《推破虚空》 第一章 推龙术 新生堂! 柳水镇上唯一一家专为女子治疗各种疾病的医馆,尤其是治疗早产、引产和难产等病症,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百里驰名。(..info无弹窗广告) 这天上午,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在一个护卫队的保护下疾驰到新生堂的大门前。 护卫队的首领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长着一对又长又大的耳朵,率先下马,急步走向大门。 “真是该死!”看到木门上落了铁锁,他砰地一声打了一拳门板,硬是在上面打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来。 原来医馆的当家柳贞影出门采药去了,每个月出门采药一次,往常都是在中午时分才能返回,而此时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青年护卫驱赶着马车奔波上百里来到这里求医,不由得心急如焚。 “啊……”车厢内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呻吟。 青年护卫一听,大步走到车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夫人,这一带只有这一家最拿手的医馆,再去其他地方已经来不及,请再坚持片刻!” 说话的片刻,按住地板的右手突然就发出啪的一声响,地板上竟然被他抓个窟窿来。 车内妇女的尖叫声再次传出车厢,传了很远很远,以至于一里外的街坊都来看热闹。平常显得空荡荡的大街现在一下围了很多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由护卫队保卫着的孕妇前来接生,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愁眉苦脸地看着车厢,有的伸长脖子盼望着柳贞影快些回来。 太阳炙烤着大地,热得像是在下火,但是人们都想忘记了天气的炎热。 “回来啦!回来啦!从东街回来啦!”约等了半个时辰,街道东边突然传出一个男子尖着嗓门的大喊声。 众人一听,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东街上出现一位背着小药箱的黑衣少年,剑眉,凤眼,绷着嘴唇,腰上的几根黑色长带在西风中呼呼乱舞,多少有一股子飒爽之气。 乡亲们看到只有一个少年,后面没有跟着什么人,一下都十分失望。 原来这少年正是柳贞影的养子,名叫陈来,根本就不会给人看病,更不会给人接生! “小郎中!小郎中!” 那青年护卫看少年背着药箱,想到他就是柳贞影的高徒,慌忙上前迎接,一把抓住陈来的手,急道:“小郎中,你回来啦,你师父呢?” 在回来的半路上,柳贞影被人请走治病去了,陈来暂时一个人先回来,他看了一眼车厢,皱着眉头解释道:“你们不要再等了,我师父被人请去,到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你们还是赶紧换个地儿吧!” 稍有闪失就是一人两命,他指了指北边的山头,示意翻过山头还有一家医馆。.info[] “你师父不在,那你就给夫人接生!”青年护卫抓住陈来不松手,现在再去其他地方已经来不及,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陈来身上。 “让我来?”陈来剑眉一紧,“我是我师父的徒儿不假,可是我从未学过医术啊,也从未单独给女子接生过!你还是快些去找其他郎中吧,不然就晚了!” 碰到这种情形,他也焦急,推了推青年护卫,指向通往北边山头的大道。 青年护卫急道:“小郎中,这时候你让我去找谁啊?你跟着你师父,难道就没有学过接生之术?!” 他的话一落音,街坊们就喊起来: “陈来,你不是帮你师父给人接生过吗?” “是啊!你是会推拿术的!” “几年前,你不就帮你师父救活一对母子吗?” 听街坊们一说,青年护卫更是拉着陈来不松手。 的确,在十三岁之前,陈来帮助他师父给难产妇女催生过,可是自从过了十三岁,他就不再干这个了。在雷龙帝国内还没有男人为女人接生的先例,柳贞影曾经明确对他制定过规矩,严禁他再跟着她给女子催生。对陈来自己来说,干这活他本身就有点嫌恶。 这时候说什么,对方也不会相信了,陈来叹口气,拨开青年护卫的手,打开身后的小药箱,掏出一块像姜片一样的鲜红色草药递给他,“快放在夫人舌根下面。” 他早已经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料到夫人失血不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她止血,这草药名叫“生血散”,正是生血止痛的。 看陈来并不慌张,青年护卫判定他有些把握,将草药扔给远处的一名护卫,让他照做,一只手再次拉住陈来,指向车厢,“小郎中,这一人两命可就交给您啦!”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小郎中,我真的不会接生。”陈来合上药箱,再次拒绝,不过语气已经没有刚才强硬,“我也从来没有单独给女子接生过,出了人命怎么办?” 车厢十分豪华,旁边又有护卫守卫,他知道里面的夫人一定十分尊贵,出了事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可是那青年护卫岂会听从?不由分说拉起陈来,半拉半抱地硬是带到车厢边,哗的一声掀开布帘,“你先看一看夫人,看了再说!” 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车厢内有一年轻女子,脸色苍白、狰狞,肚子不是很高,抓着车帮正在痛苦喊叫,被扣掉指甲的手指血肉模糊,她身下原本雪白的棉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旁边的鲜血已经濡成血渍! 陈来立即作出判断:早产加失血过多!形势极为危急!稍有闪失,就是一人两命! “小郎中,这两个都是接生婆,”青年护卫指向孕妇身边的两个中年妇女,“我们府上还有几个,可是面对夫人的现状都是无可奈何,这才一路疾驰上百里,飞来柳水镇寻找名医柳贞影大师……现在柳大师不在,那就拜托小郎中了! 说完,青年护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这一路前来,他是领了使命、签了生死状的,无论如何必须确保孩子的存活,他认为事情紧迫,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街坊邻居们一见,也都眼巴巴地看着陈来。 “这人命关天的事,还是不能强来……”陈来眉头紧皱,继续观察着车厢里的孕妇,绷了绷嘴巴后,还是摇摇头。 几年前,他接触过这样的孕妇,也和师父一起争取到了母子平安,可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再说接生一事毕竟不是男子干的活儿,将来自己都会恶心自己。 “反正是一个死!小郎中,你就高抬贵手吧,我代夫人给你磕头啦!……”青年护卫扑扑腾腾磕起头来,只把额头磕出血来,又沾了土,看上去血肉模糊。 街坊们也都大喊起来, “陈来,你还等什么?” “你又不是没有帮女子催生过?”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对母子死在你家大门前吗?” 柳水镇的街坊大都是热心肠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规劝,又是哀求,嗓门都很高。 陈来看了看乡亲,嘴巴绷了又绷,心想事已至此,我岂能见死不救?只是有些话必须事前说清楚,“这位大哥,我救归救,现在只能保证先救下孩子……至于夫人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她的天命了。” 根据孕妇的情况,他觉得孩子可以存活下来,但是孕妇失血太多,极其危险,可能就是神仙在世,也是无能为力。 “救出小少爷,小郎中就是恩公!”青年护卫一听,再次叩头。 街坊邻居们看陈来终于答应下来,这才喘口气,眼神中对陈来既有钦佩,又有期待,当然也有些担忧:虽然陈来答应下来了,但是t第一次单独给难产女子接生,能够救下来吗? 马车驶进院子后,大门立即关闭,两个护卫在大门前值守,两个在院内值守;一个个都如临大敌般瞪着双眼握紧宝剑,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次前来,众多的护卫和那青年护卫一样,也都是签订了生死状,必须确保孩子的安全。 产房内。陈来安排两个接生婆给夫人服下安胎丸,又要求她们给夫人清洗身子,而后退到门外,轻轻关上房门。 毕竟已经十六岁,算是一个男人了,女人的身子他是不能看到的。他暂时只能依靠两个耳朵给女子催生。看青年护卫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这行吗?”青年护卫一下呆住,感觉陈来也太自信了,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院子里槐树上的知了没命地喊叫着,声音此起彼伏,和夫人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乱如麻。众人都是满头大汗。 “小郎中,出来了!小郎中,出来了!”一个接生婆突然在里面大喊起来。 陈来一怔,转身问道:“怎么听不到哭声?” “是脚出来了!”一个接生婆尖叫着回答。 陈来剑眉一竖。 青年护卫也一下怔住! 站在院子里面的两个护卫都手握宝剑守卫着,显得都很紧张。一听到喊声,其中一个护卫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是脚啊!这明显是胎位颠倒! 陈来已经想到各种情况,但是听到这种情况,心中还是轰隆一下,大声安排道:“轻轻拉一拉,看一看肚子里面的反应。” 一会儿后又是那个接生婆尖叫的声音,“小郎中!拉不住!根本动不了!” 胎位不正,可能又加上脐绕颈! 陈来判断出症状,绷紧了嘴巴。 俗话说:脐绕颈,真要命!脐绕颈就是脐带缠绕住了胎儿的脖子,临盆的时候胎儿根本就无法生出,因此,脐绕颈也就意味着一人两命! 陈来的师父柳贞影是推拿大师,当判断出这种情况后采用的方法极为高明,就是推拿按摩,使胎儿的身子在母亲的肚子内旋转,将脖子上面的脐带慢慢松掉。 她的推拿术不是简简单单的在穴位和筋脉上推拿按摩,而是在推拿按摩中加入了一种高超的气功。一旦推拿,就会产生一种白色的气体,这白色气体就像白龙一样在身子上游走。 因此,她的推拿术又叫“推龙术”! 陈来从四岁起就开始修炼这种功法,在八岁到十三岁之间,曾经使用这种功法帮助师父给难产女子催生,不知成功了多少,现在他必须单独使用一次了,心中那是忐忑不安。不过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位壮士,我必须进去!”陈来看着那位青年护卫,指向房门。 “此时不用担心什么,还是救人要紧!”青年护卫知道他的想法,硬是把他推进去,而后又关上房门,在门外焦急地转来转去。 陈来进去一看,更是一惊! 床上又流了很多血,夫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雪一样,并且表情有些狰狞,一个很端庄的女人也显得很丑陋了!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她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声音,只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再不出手,可能孩子也没救了! 来到夫人身边,陈来把双手放在夫人耸起的肚子上方,与皮肤保持着一寸的距离,开始轻轻推拿。不一会儿,肚子上便升起奶白色的雾气。又过一会儿,白色化作一条小白龙一样的气息,在夫人的肚子上面快速游动。 这种白龙一样的雾气是灵气,是天地间的精华。 不知不觉,“小白龙”身边的那些灵气慢慢钻入到皮孔中,从而进入到肚子内部,使宫壁再生出一些羊水供应胎儿的需要。过一会儿,肚子上面的反应明显的变小了。 夫人脸上的表情也不那样痛苦了。 突然,陈来感觉手上一紧,发现夫人竟然拉住了他的一只手,抬头一看,夫人正满眼是泪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显然,她早已经知道身边的少年就是救治自己孩子的恩人。只是,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又充满了辛酸和决绝。 陈来都不忍心和她进行眼神的交流,鼻子一酸,低下头来。 从夫人美丽而坚毅的眼神中,他看出她一定是一个名门闺秀,同时身上也一定背负着难以倾诉的冤屈! 突然,他感觉到手上一沉,低下头发现夫人竟然塞给他一本紫色的小册子! 上面染着鲜血,三个楷书小字却清晰可见,《推龙诀》! 抚摸起来,陈来竟然有着一种抚摸着软玉的感觉,同时热得流汗的他顿觉清爽无比! 《推龙决》?师父传授我的绝活叫“推龙术”,这个书名叫《推龙决》,难道里面有啥玄机不成? 陈来认为这本小册子是证明孩子身份的信物,冲夫人点点头悄悄收下,想着等一会儿转交给那位青年护卫,擦去泪水后又一次站在肚子边开始推拿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充满了神奇的力量,尤其是双手。不一会儿,夫人肚子上方的白云更加浓厚,几条“小龙”在周围快速地旋转、飞舞。 夫人大叫起来,双手抓住床帮,双腿张到最大的程度,开始用力;每一次大声喊叫,双腿间都会流出一股鲜血,竹床都会随着发出一声唧唧声,而她身边的几个人都会同时咬一次牙。 站在外面的那个青年护卫,一直都紧紧地抓着宝剑,手心的汗水像血液一样顺着剑鞘啪啪啪地往地上流淌。 第二章 铁紫门杀手 “哇……哇……” 突然,房间内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终于出来了! 陈来长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街坊邻居们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都欢呼起来。 产房外面的那青年护卫长长喘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冲进去。 看到两个接生婆正在包裹孩子,他一把抢过,搂在怀中。看到孩子安然无恙,他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看到陈来脸色凝重,正在夫人的身边弯着腰站着,他一下愣住了。 原来盖上一层雪白棉单的夫人已经死去!面态沉静、安详,甚至还可以看出几丝美丽来,从表情来看,她像是已经毫无遗憾。 “夫人!” 那青年护卫单膝跪地,向死去的女子叩首,发出沉痛的哭声。两个接生婆跪在地上也哭起来。 陈来也是泪水盈眶,绷着嘴巴,伸出中指擦去泪水。 就在这时,新生堂的大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开。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护卫大步跑来,震得地板咚咚响,一边跑向产房,一边大喊:“大事不好了!镇子外面来了紫衣人!” “紫衣人!”青年护卫猛地站起,搂紧怀中婴儿,用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啼哭不止的嘴巴。 两个接生婆听到“紫衣人”三个字,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恐惧。 青年护卫大声问道:“来个几个?” 外面的护卫叉着腿侧着身,像是准备随时转身,“分为两路,一路六人!” “我们一路极为小心,可还是被这群铁紫门杀手追上了。”青年护卫闭上双眼,表情极其悲壮,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怀中婴儿,将手中宝剑猛地举起,“快做准备!我们今日只有决一死战。” …… 嗒嗒嗒! 嗒嗒嗒! 六匹铁骑像黑旋风一般袭进柳水镇。一路烟尘滚滚。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大汉,全身紫衣铁甲,左腰斜头长刀,右腰金弓银箭,乌云下光芒闪闪,西风中冰冷阴厉!加上一双双阴鸷的眼睛,给人的感觉,他们像是从地狱赶来! 街坊邻居们一见,纷纷逃窜躲避,街上商铺全部关门闭窗!每条大街顿时都变得死一般寂静!连狗都不敢乱吠。 他们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铁紫门”杀手。 “铁紫门”直接领命于王宫内的四王爷,对任何百姓和官员,甚至是朝内大臣,都拥有先杀后奏的权力。 雷龙帝国内有两大势力集团,一个为“天雷门”,一个就是“铁紫门”,他们分属两大门派,都是帝国内的修行者。 修行者追求的都是修武五境,分别是水境,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而每一级别又分为九阶九个层次。他们都想成为仙境九阶高手,在帝国内叱咤风云。“铁紫门”弟子更甚,他们都是通过一种残酷,甚至是自残的方式进行修炼,威力更猛,杀伤力更大。 六匹铁骑闪电般驶向中心大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之气也立即弥漫开来。飞在最前面的一人,只有一个眼珠,看上去更加恐怖,一个倾斜的白色眼罩跟他的紫色铁盔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前方街道上一下窜出一头十分高大的黑色水牛。像是十分惊恐,来到大街中心,水牛瞪着大眼睛,不敢再前进或是后退一步。 独眼杀手的快马速度更快,来到离水牛约有十丈的距离,突然对着水牛拔刀。 只见电光一闪,水牛身上响起一声炸雷。声音传得极远极远,惊住了镇子外边的一家躲在被窝里的孩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过后,水牛早已经化作一片血雾。飞在高空中的两粒又小又圆的黑物是水牛的两个惊恐的眼珠。 当独眼杀手冲过血雾的时候,他的眼罩一下从白色变成红色! “吁……”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独眼杀手突然勒马停下,马匹高高跃起两个前蹄,而两个前蹄的马蹄铁又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耳的碰撞声。 另外六匹铁骑从北边驶来。排成一字阵型,更是势不可挡!勒马停下,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马鸣。其中一人向独眼杀手抱拳,大喊道:“舵主,他们正在‘新生堂’内!” 独眼杀手扶了扶左边的眼罩,挥起短鞭,对着马的臀部就是啪的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的臀部随之一耸,奋蹄一跃,棕红色的马尾一下甩到空中。 嗒嗒嗒,嗒嗒嗒,独眼杀手一马当先,直奔“新生堂”。 …… 会有杀手?生个孩子还会有杀手追杀? 陈来一时不敢相信,看到那青年护卫一手搂抱着还在啼哭的婴儿,一手握着长剑,满脸都是杀气时,他知道的确是杀手追来了! “新生堂”是他师父花费几十年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决不能引火上身,他温和地向青年护卫提出要求,“这位壮士,既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那你们还是快带着孩子和这位夫人的尸体从后门离开这里吧……我该关门了。” 青年护卫站着不动,重重地叹口气,“小兄弟,你的大门恐怕关不上了……杀手们会包围‘新生堂’的。” 他对那些杀手太了解了,斩草除根是他们追求的终极目标。 陈来不由得剑眉一紧。 那青年护卫冲两个接生婆摆摆手,要她们离开,而后关上房门。看样子,他想和陈来谈一谈。 看到两个接生婆急匆匆地走开,陈来心中更是焦急,从腰间掏出那本小书小册子来,双手递给青年护卫,“我想现在还来得及,连这个……你也带上吧。” 从夫人那里得到这本书,现在再交给青年护卫,他认为自己也算完成了夫人临终前交代的使命。 “这是《推龙诀》,是一本奇书,也是一件信物,可以证明这个孩子的身份。” 青年护卫仍是站着不动,像是早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念头,十分平静地指向陈来手中的册子,“现在,你把《推龙诀》翻过来,把后面的封皮掀开。” 陈来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迟疑着翻转《推龙诀》,掀开后面的白色封皮。此时,他多少有些好奇,这《推龙诀》到底是什么书? 青年护卫抓起孩子的小手走到那夫人的尸体边,将孩子的小手按在还没有干涸的血液上,而后又将小手按在《推龙诀》白色的封皮里层上。 顿时,封皮里层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红色小手印;孩子太小,小手还无法全部张开,是一个五指合拢的手印。 “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这个孩子把手放在这血痕之上,这血痕都会融化……以此就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青年护卫说罢,突然单膝跪地,用两只大手托起婴儿,低着头往陈来面前重重一推,请求道:“小兄弟,西北有座山峰叫虎峰山,翻过虎峰山就是西京,那里面有个叫郑铁惠的白发女子,是天雷门弟子,绰号‘铁凤凰’……既然你已经收了夫人的信物,那你就把她的孩子交给郑铁慧吧。” 从接管那位夫人的第一天起,青年护卫身为天雷门弟子就肩负着一种神秘的使命,将来把夫人和孩子交给一个叫郑铁慧的天雷门弟子,现在他必须面对杀手,必须将孩子托付给一个人,他看面前的少年冷静镇定,又会推龙术,这才倾心托付。 陈来一听大惊,往后一退。虎峰山和西京他都听他师父说过,从柳水镇到西京足足有一千五百里,路途遥远曲折,如果步行至少需要六个月!这一路颇不太平,路上再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走这一路,无疑就是去送死! 更可怕的是路上一定会有杀手追杀! “这位壮士,我不是一个修行者,怎么可能带着这么大的一个孩子逃亡?再说孩子我已经帮你救下来了,我想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陈来平静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后将《推龙诀》放在那婴儿的身上,“人是你带来的,孩子当然由你带走,大不了我帮你埋下夫人的尸首。” 青年护卫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既显得十分无奈,又显得十分坚毅,“小兄弟,我能体会到你此时的心情,可是铁紫门杀手极为恐怖,我和几个手下尽管都是修行者,但今日都难逃一死!还有,跟这位妇人和孩子有关的人,他们都会抓走或是杀死,你给孩子接生,他们不但会烧毁房子,还会将你抓走,最终杀死……” “或许会有另一种答案。” 陈来抢过他的话,走向一个角落,“这里是‘新生堂’,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 新生堂是他的家,是他的师父花费二十多年的时间才建造成的,他决不允许有人前来破坏。说罢,他走到角落,蹲下来掀开一块地板,从里面抱出一个盒子来。打开盒子,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黑雾,散发起一种恶臭。 青年护卫一闻,急忙咳嗽着带着孩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站到外面。 原来盒子中装着一个跟药材互相融合的胎盘,时间已经很久,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臭味,足可以令人窒息昏倒。 陈来闭住呼吸,对着盒子上面的黑雾发功,打出推龙术。不一时,一条小白龙在黑雾中旋绕,又过一会儿,小白龙竟然变成黑龙,并在陈来的推动下向门外游去;摇头晃尾,十分生动,像是一条会飞的大黑蛇。 青年护卫吃惊地注视着大黑蛇从他的旁边飘过,向院子里面飞去。 陈来继续发功,硬是打出十几条小白龙来,将盒子里面的黑雾全部吸收。不一会儿,小白龙都变成小黑龙,而后都飞向院子。 啪的一声合上盒子,陈来站起来喘口气,解释道:“这是我师父配置的一种独特的防身毒气,只要有外人飞来院子中,我的黑龙就会散发出恶臭,让他们不能靠近。闻多了,就会瘫痪。” 让青年护卫和外面的护卫们惊呆的不光是这种恶臭的毒气,还有会飞的“大黑蛇”。他们都是修行者,还不能打出这种会自由飞动的灵气,可这个小郎中却能打出这样的灵气,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青年护卫更加相信这少年的实力,再一次将婴儿往前一推,发出请求,“小兄弟,我看你处事冷静,做事妥当,一切都拜托了……” “啥也别说了!” 陈来抢过他的话,指了指后院,“后院角落有暗道,你们快逃离这里吧!” 突然,院子中又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那个身材极为高大的护卫又冲进来,咣的一声撞在门框上,语气急促地对抱着孩子青年护卫大喊道:“他们来了!他们杀进了街道!” 第三章 命运的抉择 雷龙帝国是一个开放的国家,在雷龙大陆上也是发展最快的国家。威龙大帝登基之后,大推精兵简政、修武强国的理念,使国家机器高速有效地运转,使帝国的发展蒸蒸日上。 同时,帝国内的修行术也成井喷式发展。 威龙大帝大力扶持帝国内最大的修行门派“天雷门”,使“天雷门”成为修行的中坚力量,也使修行术推到到一个前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修行者都是修炼“五境”功法,其中最高的两个境界是云境和仙境。随着威龙大帝和修行者的努力,在短短的几十年的时间内,帝国内就一度出现过几十名云境高手!整个雷龙帝国也随之更为强大,一度成为霸主之国! 但是随着威龙大帝进入到晚年,帝国也像是老了一样,朝政昏庸怠慢,修行杂乱不堪。 更让文武百官和百姓痛心的是,威龙大帝极为倚重他的四弟四王爷,让他帮助自己管理朝政,四王爷此人暴怒无常,好大喜功,喜欢征战,短短的二十年间已经对邻国发动过七次战争,将帝国推向危难的边缘。 在国内,四王爷一度怀疑“天雷门”的高层中有人想夺取朝政,从“天雷门”中分裂出一部分力量,成立“铁紫门”,一方面监视“天雷门”中的高层弟子,一方面监视朝内大臣。 正是这些原因,“铁紫门”的弟子有恃无恐,杀伐无边,使整个帝国更是变得腥风血雨…… 陈来当然知道铁紫门弟子的这些厉害之处,不敢大意,带着一群护卫钻入到后院的暗道内。而后,他又带着他们走出暗道来到后山的密林之中。 那青年护卫选定一个山谷,要求两名护卫将夫人掩埋,而后兵分两路,逃进密林中…… 陈来暂时也不敢返回新生堂,找到一个山洞藏起来,想着等到天黑之后再行返回。 “真是难以想象!事情一件一件会发生得那么突然,好在我处理得当,把他们都给支走了,不然岂不是引火烧身?”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陈来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坐在山洞的地上喘气。 突然,从洞口处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陈来一惊,翻身起来,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听到喘息声和呻吟声,他判断出是那个青年护卫,绕过一个弯子靠上前,顿时闻到一股呛人的血腥气,“喂!壮士,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来到跟前,陈来不由得大吃一惊。 青年护卫已经身受重伤!两个大耳朵被砍掉一个,后心处中了四根银箭,腰部的伤口翻着血淋淋的“嘴唇”,身上到处是血!连孩子的包裹上都染了血。 “小兄弟,是你啊……看来真是天意。”青年护卫虽然表情痛苦,但是眼神却仍是十分亮洁。带着孩子逃了一圈,他本以为这一次孩子将被杀手们夺走,不曾想又遇到了陈来,心中再次充满希望。 陈来先让青年护卫吞下一块“生血散”,担心那些杀手跟在后面,不住地朝洞口张望。 “小兄弟……我已经性命难保……”青年护卫喘息一会儿,挣扎着又一次半跪于地,将婴儿举过头顶,再一次发出相同的请求:“还请你……带走这个孩子吧。” 又来了!陈来急忙搀扶他,“别说了,我帮你逃离这儿!”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死不死的问题。 “小兄弟,我知道他们的本事,也知道我身体的伤势……我真的是逃不走了。” 青年护卫呻吟着又摇摇头,彻底放弃了逃亡,将右手伸到背后想拔去后心上的箭枝,但是感觉到射得太深,又咧着嘴放弃了,“小兄弟,真是没办法了……你只管把孩子和《推龙诀》交给西京城的郑铁慧便是……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由于严重受伤,不得不又坐下来依靠在石壁上喘着气说话,惨痛状令人不寒而栗。看到他的样子,陈来也不忍心拒绝他,可是现实总是现实,他无奈地伸开双臂,“这位壮士大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一个人翻虎峰山都不能活下来,更何况带着这么大的一个孩子!我可不愿意看到这孩子在我的怀里慢慢死去啊!” 看青年护卫泪水盈眶地还想说什么,陈来绷着嘴唇不由分说搀扶起他,走向山洞深处,走向另一个出口。 担心青年护卫身上流血被杀手们发现,陈来对着他打出推龙术,顿时两条小白龙一样白色气息围着青年护卫的双腿旋绕起来。不一会儿,白龙变成红龙。 出了后面的洞口,是一片高大茂密的红杨林,他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向一条小道。 突然听到马蹄声,他们立即钻向旁边的一片茂密的黑青色灌木丛中,都不敢大声呼吸。担心孩子哭啼,他们都瞪着已经睡醒的孩子。 陈来的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伸出一只手放在孩子的嘴巴边,就等着他哭。 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接着是勒马停下的声音,又接着是马蹄践踏地面的沉重的闷响声,听到之后,令人觉得像是踏在心脏上。 “一定就在附近!”是一声大吼。 “他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他就是被那个小郎中救走的,抓住小郎中喂狗!”是第一个人的暴喝声。 陈来一听,绷了绷嘴唇,咬紧牙关,心中对这些杀手顿时憎恨无比。 “舵主,那护卫会不会把孩子交给那个小郎中,让那个小郎中带着孩子逃跑?”一个人问道。 “小郎中敢吗?” 是一种极为沉重、阴鸷的声音,令陈来一听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只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怎么会有那种胆量?他师父柳贞影原本并不是柳水镇人,龟缩在这里开一家医馆,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像这样的贱人,怎么可能会教导出有胆量的徒儿?” 陈来一听,两眼不由得一瞪。要知道柳贞影就是陈来的师父,又是陈来的养母,陈来是从来不允许谁侮辱她的,一听心中大怒:竟敢辱骂我师父,老子现在是不敢同你们厮杀,但照样可以让你们开开狗眼看看我的胆量! 扭过头,看了看表情痛苦的青年护卫,又看一眼睁着眼睛的婴儿。 看到他逼人的眼神,青年护卫不由得一愣,担心他冲出去,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陈来轻声问道:“有火折吗?” 青年护卫愣了愣,还是点点头,痛苦地从腰间掏出火折递给他。 陈来要求他吹起火苗,对着火折开始发功。不一时,一团白色气体开始围着火苗旋绕,不一会儿一条白龙将火苗包围在其中。 “把这片树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附近三十里的婴儿,都格杀勿论。” 仍是那个沉重、阴鸷的声音,“柳贞影吓跑了,下次见到,一定扒了她那张女人皮,问问她是如何教出这等又懦弱又爱管闲事的徒儿的。” 陈来一听,心中刺痛,不由得剑眉倒竖,铁紫门杀手果然凶狠,他们跟我师父是仇人,那跟我岂不也是仇人?这护卫眼看是活不多长时间,我再不救助这个婴儿,就必死无疑!这一次,我偏偏跟他们对着干! 慢慢推出一掌,将包着火苗的小白龙从旁边的缝隙中打出。 第四章 穷追不舍的铁紫门 白龙像一团雾气一样贴着地皮缓缓飘出灌木丛,弯弯曲曲行了一路,游荡到几匹马匹的马蹄处。(..info无弹窗广告)距离不超过十五丈,正在陈来的发功范围内。 随着陈来的暗叫一声,白龙雾气突然炸开,一团大火顿时铺展开来。 马腿和马身一下被引燃,几匹高头大马都大叫着一跃而起,瞬间乱作一团。有几个人直接被掀了下来,还有两个的衣衫被引燃了,蹿跳着嗷嗷大叫! “慌什么?!退后三丈!”那个沉重、阴鸷的声音突然显得十分恼火,但是又显得十分冷静。 陈来得意一笑,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看向青年护卫,又严肃下来,一字一句轻声道:“这回,这个孩子我带定了……去西京是吗?我豁出去了。” 这件事他本来不想掺合,但是跟他的师父有关,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管,另外他看这青年护卫实在是坚持不住,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婴儿遭殃。 青年护卫一听,陡然一惊,看到陈来认真的眼神,知道他已经答应,将那本《推龙诀》放在他的手中,重重地拍了拍,“等着我……” 龇牙咧嘴地将后心上的四根银箭全部慢慢拔出,而后匍匐着慢慢爬走。 当爬出两丈多远时,他悄悄转过头,望向紧绷着嘴唇的陈来,心中叹道:小兄弟,对不住了,当你把孩子交给郑铁慧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命运! 陈来看青年护卫爬走了,淌下的血水跟了一路,立即打出推龙术,让游动的“小白龙”吸走地上的血水。安全第一,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藏身之地。 不一时,就听到远处传来那青年护卫的大喝声,“我在这里,有种来吧!” 紧接着就是一声剑气的爆炸声, 听到激烈的拼杀声,陈来绷着嘴巴,抱着孩子悄悄爬走。 …… 飞奔! 飞奔! 一直在飞奔! 陈来抱着婴儿爬出灌木丛,一头扎进树林深处,一直都没有停下,哪怕累得喘不过气来,他也在咬紧牙关坚持着。 当冲出树林,跳过溪流,绕过沼泽,来到一个茂密的山岗时,陈来才敢停下来,才敢回头喘着气张望。 这时,他才惊奇地发现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整片柳水镇都淹没在一片血红色的光辉中。 几个时辰前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小郎中,过着一种平静、安逸的生活,可是现在就成为一个逃亡者了!命运就在这眨眼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陈来并没有丝毫的悔意,冲着柳水镇的方向冷笑,哼!胆敢嘲笑、侮辱我师父,我就要把孩子送出去,让你们开开狗眼!不就是几个月吗?!送走孩子,老子再杀回来! 想到师父对自己的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想到这一走不知道会有什么三长两短,陈来突然又有些失落,面朝“新生堂”的方向跪到地上磕头。一连磕了九个。师父,您放心,将孩子送到西京,我就会回来! 接着,他扶着旁边的一块石头站起来,看了看前面。 夕阳如血!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彩虹在天边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像是可以延伸到另外一个世界。 臂展达到三丈的老雕在山崖上优雅地飞行,不时地从陈来的头上盘旋而过,带起一阵滚烫的大风。 陈来冲着夕阳重重地吐口气,告诉自己一切就这样开始了,护着怀中的婴儿继续前行。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一会儿在草地上攒动,一会儿在树枝上攀爬,一会儿又在山壁上跳跃。 从柳水镇到西京,山连山,山垫山,到处都是山,秃山、陡峭的山、没有山道的山要有尽有。陈来想靠他一个人的能力翻越一座座大山,根本没有可能,不累死,也会被山上的野兽杀死!更何况孩子得吃奶,必须帮助他找到哺乳的妇女才是! 可是走官道又不行。官道上关卡很多,每一道都有审查。“铁紫门”是帝国的统治势力,一定会要求每一级衙门严查通行的人! 于是,陈来就选择一种介于畅达的官道和陡峭的山道之间的道路,也就是离城镇不远、离乡村很近的小道。 哇! 孩子突然啼哭起来! 陈来知道他饿了,看向他。从接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孩子。尽管是早产,但是孩子仍是吃得很胖,足足有七斤重,长得也可爱,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给人的感觉很富态,像是天生的“贵种”。就是呼吸太过急促,像是喘不过来气,显得有些虚弱。 不过哭起来也很凶,紧闭着眼睛,张开着嘴巴,哭得身子直打颤,像是有着巨大的冤屈。 陈来将一根小指放在他的嘴边轻轻按了按,他立即晃动嘴巴,像是在贪婪地寻找着什么。当含住手指时,他用力地吸起来,吸了一会儿没水儿,他再一次大哭起来。 的确是饿了! 陈来望了望前方,想着找到一个小山村,然后再找一个哺乳的妇女给他喂奶。 嗨! 陈来又叹口气。 来的时候太匆忙了,身上根本没有带钱!连一文钱都没有!两手空空的,身上又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的,怎么跟人家要奶呢?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爬到一处高高的山岗上,突然发现前方几里处出现一个小山村,他顿时两眼一亮,看向怀中的孩子笑道:“小家伙,我会帮你找到乳水吃的!”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走几步,陈来就觉得后背一凉,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后面竟然悄悄跟过来三个紫衣人! 正是铁紫门杀手! 陈来不敢相信铁他们这么快就可以追到这儿了,一时慌了神,可是当注意到三个人浑身是伤,身上既没有弓箭,也没有长刀,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时,他又冷静下来。 其中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伸出一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指着陈来冷笑起来,一笑不当紧,满嘴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都露出来,夕阳中红光闪闪,更是令人感到恐怖,“小子,乖乖放下孩子,放下《推龙诀》,不然……我揭了你小子的人皮。” 由于太劳累,喊完话就气喘吁吁起来。 身为铁紫门的舵主弟子,他向来是说一不二,以前做事,无论是杀人还是防火,从来都没有失手过,这一次只要完成目标,他就可以晋升为堂主弟子,可是这一次却被眼前的少年搅合了,他岂能放过他? 听到他深沉、阴鸷的声音,陈来顿时想起在树林中听到的那个舵主杀手的声音,又看到他满嘴血红的牙齿,不由得心中一磕碜,好家伙,这回我可是记住你了! 看被他们识破身份,他立即狂奔起来,不再跑向村庄的方向,而是向西边的山岭跑去。 “追!” 独眼龙等几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几个人都是修行者,轻功都是上乘,捉拿像陈来这样的人按说轻而易举,但是由于激烈地打斗过,又像无头的苍蝇一样狂奔过两个时辰,身体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殆尽,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了,不过他们相信抓住一个少年还是有把握的。 一口气跑出了两里多远,陈来突然间就停下来,一下瞪大眼睛。 前面出现一道山涧,宽度足足有五丈的距离。尽管中间连着几根长着小青叶的藤蔓,但是这种藤蔓是顺着大风长到“对岸”的,一点也不结实,连松鼠都不敢在上面攀爬。 藤蔓下面就是黑不见底的悬崖! 陈来回头一看,杀手们冷笑着越逼越近。 第五章 寻找哺乳妇女 悬崖下的激流发出轰鸣声,嗖嗖的西风带来了冰冷的湿气! 陈来有几次想跳到藤蔓上去,一想到会带着孩子坠入到下方的激流中,又心神颤栗。 “你怎么不走了?”来到悬崖的不远处,独眼龙杀手站住了,注视着陈来,发出温和的询问声,但他阴鸷的眼神分明是在欣赏陈来的惨状。 另外两个杀手来到独眼龙的身后,一左一右堵住旁边的道路。由于累得要死,他们按着膝盖喘气。 看他们严肃的表情,又看他们喘气的样子,多少显得有点可笑。 后面是悬崖,前面是杀手,早晚是一死,那还不如尝试一次!陈来看一眼杀手们,绷着嘴巴将包裹系在胸前,拍了拍,再一次看向脚边的藤蔓。 藤蔓虽然脆弱,但是加入一道灵气,他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就会变得坚固,对着悬崖边的藤蔓就开始发功,像是要对它们推拿按摩一样。 当两条像“白龙”一样的雾气顺着藤蔓往前缠绕时,他一跳而上,不顾一切地踩着藤蔓向前跑去;走在上面,像是走在一根来回晃悠的绳子上,他只有伸出双臂保持着平衡。 “他竟然跑了!”几个杀手见状,都立即踉踉跄跄地跑上前。 独眼龙第一个冲到悬崖边的藤蔓前,诧异地观察着陈来,看到他晃晃悠悠走在藤蔓上,又低头看向脚边的像“白龙”一样的雾气,不由得一惊,“这小子用什么办法吸取了周围的灵气?!” 在方圆百里之内,他自认是修为最为的修行者,但还得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使用灵气,很是想不通。 “就是怪了,这是怎么搞的?!”身后的一个杀手走到他跟前,注视着雾气,也是觉得很纳闷,感觉不可思议。(..info好看的小说) 按照独眼龙本身的修为可以飞过悬崖,但是由于跟那群护卫死战,又狂追了一路,现在是精疲力尽,只能踩着藤蔓过去。他试探地把一只脚放在藤蔓上踩了踩,感觉很结实,抓住身边大汉的胳膊后又把另一只脚放在上面同时踩了踩,感觉可以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挥了一下手,“你们俩走旁边一条,快追!” 另外两个杀手也是先试探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踩到上面往前走。 由于藤蔓来回晃悠,三个人都不敢走快,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唯恐藤蔓突然断开。 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悬崖边,陈来立即转过身,看到三个人快要走到正中间,挥起手臂对着藤蔓再一次发功。 只见藤蔓上的“白龙”雾气渐渐变淡,随着雾气变淡,藤蔓开始慢慢下沉。 独眼龙等三人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有注意到藤蔓的缓慢下沉。 砰! 藤蔓突然断开。由于身子是趁着惯性往下落,他们再想使用轻功往上提起身子时已经极为困难,再说几个人早已经精疲力尽,只能在尖叫声中往下坠落。 陈来闭着眼睛绷着嘴巴等候着,当听到很深很深的下方传来砰砰砰几声响时,他的肩膀随之一耸,灿烂的笑容随即在脸上绽放。 活该!摔死才好! “哇!”孩子突然张开嘴巴哭起来。 显然,孩子更饿了! 陈来也早已经饥肠辘辘,不敢怠慢,立即再次发功,踩着藤蔓返回原路,再次投奔那个小山村。 夜幕快要降临,整个世界显示出一片澄清的蓝色。来到一个山岗处,陈来看到脚下的小山村像一个倾斜的三角,偎依在一个低矮、青绿的山脚处。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道,弯弯曲曲通向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小家伙……”陈来看向怀中的孩子,苦苦一笑,“走进这个小山村,除了给你找吃的,我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到时候,你可得理解我啊!” 想起那些杀手,他又一阵后怕,加快了脚步。 陈来顺着鹅卵石小道走进村子,走了几家没有发现养育幼儿的妇女,继续往前走。 当来到一个有着一座漂亮竹楼的篱笆小院旁边时,他一下站住了。 院子里面有一个青年妇女,双胸高耸,相貌端正,右眉处有一红痣,坐在一个石凳上正低着头发愣,而她身后的房间里不时地传出孩子尖锐的哭声。 陈来觉得很奇怪,身为一个娘亲怎么对孩子的哭闹不管不问呢? 看到外面的墙壁着挂着虎皮、豹皮、鳄鱼皮等物,一看便知是一家猎户,他绷了绷嘴巴,走到篱笆边,咳嗽了一声。 那位青年妇女像是已经陷入到沉思中,没有抬头。 陈来又大声咳嗽了一下,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大嫂,大嫂!” 那位青年妇女终于抬起头来,看一眼陈来,眼神里满是忧伤和疑惑。 陈来指向那个有着哭声的窗子,问道:“大嫂,你的孩子多大了?” “一岁半了。”青年妇女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一岁半的孩子正在吃奶,这大嫂就是救星啊,陈来按耐不住兴奋,往前走了几步,鼓足勇气张口要奶,可是张了几次嘴巴都说不出话。 求人真是太难了,我陈来何时这样求过人? 陈来真想掉头就走,可是一看到孩子,他又软下心来,在院子外转了几圈后又一次鼓足勇气站在院子边,“大嫂,孩子在房间里哭呢……是不是饿了?” 青年妇女又抬起头看向他,但是没有作出回应。 陈来绷绷嘴巴,又往前站了站,“大嫂,请问……请问……请问你的奶……水足吗?” “你问奶……水?”青年妇女直了直腰,竖起眉毛打量起陈来来,看他披着乱发,穿着破破烂烂,怀里也不知抱着一样什么东西,一站而起,抓起身边的一把扫帚就扑向陈来,“疯子!我的孩子都快哭死了,你还乱嚷嚷……快滚开,疯子!……” “大嫂,你怎么打人啊?我……我……”陈来看她像一头凶恶的母老虎似的,赶忙溜跑。跑了几十米远,才敢停下来歇一歇。 他觉得很委屈,又极为失落地看一眼孩子。 西方天空中的火烧云全部消失了,通红的天空变成一片瓦蓝。 天快黑了。 陈来心中更是焦急,往村子里走去。 走过一段上坡路,前面出现一个小湖,湖水碧蓝,上面的飞鸟陆陆续续地飞向鸟巢。 来到小湖北边的一个小院前,陈来站住了。 这个院子很小,在院子的东南角,有一个相貌朴实的青年妇女正在水池边给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洗澡。孩子发出着痛苦的哭声,青年妇女发出着哽咽声。 哭一会儿,妇女会从水池边的深井里打出一桶水,而后把冰凉的井水倒在孩子的肚子上。而这时,孩子的哭声都会变得弱小一些。 陈来看了一会儿,感到十分好奇,走到篱笆前,小心地问道:“这位大嫂,你就不怕冰着孩子吗?” 青年妇女重重地叹口气,转过头,愁眉苦脸地看向陈来,愣了愣,还是说道:“孩子总是闹着肚子里面烫,不用冷水浇,就疼得难受……嗨,村子里面已经有两个孩子因为闹肚子死去了。” 借助于傍晚的光亮,陈来观察起孩子的脸色和身子,初步判断这个孩子肚子里面有毒虫。尽管他从未跟师父深入地学过医术,但是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看到眼前的情况,心中已经有了底。 “大嫂……”陈来侧着身紧靠着篱笆看向那位青年妇女,“我师父说行一路医一路,你看我能不能先看一看你的孩子?” 语气多少有些,但是又显得很自信,他总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在尝试,而是在十拿九稳地看病。 青年妇女十分诧异地望着陈来,又用手指指他,“你?” 陈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衫,重重地点点头。 这时,从竹房内走出一个长着小眼睛的黑衣汉子来,也是愁眉苦脸,大步走向水池边。 青年妇女赶忙说道:“潘老大,这个人想给咱们的孩子看病!” 黑衣汉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陈来,这才发现院子外面还站着一个人,不加思索地挥起胳膊,“臭……臭……臭要饭的!还不快……快……快滚!” 他是个结巴,一说话就脸红脖子粗。 第六章 推拿毒虫 陈来一听,心中一紧,再被这个人赶走,该如何是好? 自己的孩子还在忍受着饥饿,院子里的孩子还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绷着嘴唇看向那位青年妇女。 “潘老大,你还是看着孩子吧。”那青年妇女冲黑衣汉子摆摆手,发现陈来怀中的黑色包裹,站起来指了指,“小兄弟,你怀里抱的是啥?” “这是……我的孩子。”陈来看她的眼中满是同情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暖。 青年妇女急忙打开篱笆门,走到陈来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看到是一个匆匆包起来正在酣睡的婴儿,发出一声惊呼:“老天爷!这是今天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啊!” 她抬头瞪向陈来,斥责道:“你怎么抱着这么大点的孩子乱处跑啊?” 陈来知道这回碰见菩萨了,眼中一热,“大嫂,我带着娘子出来投亲,谁料半路娘子早产,生下孩子就死了,我只好……”为了孩子的安全,他只好编一个善意的谎言。 “快进来,快进来!”青年妇女拉着陈来走进院子,又冲那黑衣汉子招手,“潘老大,你还愣着干啥,快去熬点米汤来!” 黑衣汉子愣了愣,站着没动。 陈来把怀里的孩子交给青年妇女,走向水池边,“我先看看孩子。” 治病救人耽误不得,再说救了孩子今晚上吃的住的就都有了。 五六岁的小男孩骨瘦如柴,躺在一张窄小的竹床上,看到一个疯子模样的人走来,非常害怕,看着母亲张大嘴巴哭喊起来。 “你……你……你站住!”潘老大大步上前,拦在了陈来和孩子中间,对陈来指手画脚,“你……你……你这个样子,能……能……能给孩子看……看……看病吗?” 看到他结结巴巴的样子,陈来忍住笑,这潘老大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老实人,但又是个老倔驴,需要跟他讲讲道理,陈来指向孩子道:“你这孩子生病至少也有五天了,生病的时候腹痛、体热,孩子极为难受,如果再不看的话,孩子会一天一天变瘦,最后变成一副骨头架子……” 潘老大一下愣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年妇女看陈来说得在理,指了指潘老大,“潘老大,你就不要添乱了,没有一点本事谁敢拦下这一茬啊!” 看陈来头发散开,又安排潘老大道:“你快去找根木簪来,给这位小郎中插上。” 雷龙帝国的男子的大都是梳个发髻,用绳子或是头发缠住,而后插根簪子,有钱的是玉簪,没钱的是竹簪,看上去又整洁又利索。 潘老大拿过来木簪,陈来接过来,简单地扎了扎头发。看他眉目清秀,潘老大和他娘子都一愣,连孩子也不再害怕了。 潘老大这才让开。 陈来坐到孩子身边,给孩子把脉,又看了舌苔,接着扒去他湿漉漉的短裤,在孩子的屁股下面垫了一个小水盆,接着他又将双手放在他的小肚子上,轻轻推拿。 只需要将腹内的毒虫推出来便可,他看孩子十分消瘦,担心不是一条毒虫,那样的话就得多费点功夫了。 潘老大夫妇都瞪大眼睛看。为了给孩子看病,他们请了很多大夫,一时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可以给孩子看好病。 这时候,从西边的小道上走过来一个黑脸大汉,身材高大强壮,带着一股虎威般的气势,左肩上背着弓箭,右肩上背着几只兔子、几只山鸡和一头黑野猪;野猪足足有二百斤,可是背在他的身上像是背着一只羔羊。 他的身后跟着两条黑色狼犬,像黑虎一般高大威猛。 看到一个少年正在孩子的肚子上推来推去,黑脸大汉站住了,突然就大喝一声:“住手!这是干嘛呢?” 声音如同惊雷,惊得众人一跳,不过陈来的双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绷着嘴巴看向潘老大的娘子,让她对付一下这个拦路虎。 “二弟,这个小郎中给孩子看病呢!”潘老大的娘子看向黑脸大汉,冲他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小点声。 原来这黑脸大汉正是潘老大的二弟潘郎,观察一番陈来,大声道:“咋没见过这个人?!行不行啊?!” 陈来正在发功,没有时间跟他解释,手上也不停下,大声道:“要是你行,你来吧!” 现在他的推龙术刚好派上用场,当然是当仁不让,说话也有了底气。 潘郎吃个闭门羹,也不再说什么,握了握拳头,观察着陈来。看样子,如果陈来失败了,他会揍他一顿。 “不要害怕,用劲儿……”陈来继续给孩子推拿,看孩子吓得满脸通红,安慰着他双手同时发力,让孩子肚子上面的“白龙”游得更快,逼迫肚子里面的毒虫排出体外。 啪! 突然,孩子身下的铁盆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一根铁钉掉在盆里。 陈来把水盆从孩子臀部下面拿出来,让潘老大和他娘子看,“大哥大嫂,看到了吗?这就是毒虫,叫铁条虫,时间一久,它就会吸干孩子的身子,把孩子害死。” 青年夫妇都瞪大眼睛来。 水盆里的黑虫竟然像细蛇一样,在水盆里弯曲着身子快速爬动!令人恶心,又令人触目惊心! 潘老大夺过水盆放在地上,走到角落处拿起砍柴的砍刀对着水盆便啪啪啪地砍起来。 “水盆!水盆!”青年妇女挥着胳膊大声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水盆和毒虫都已经被她丈夫碎尸万段。 床上的孩子不哭了,揉了揉瘪瘪的肚子,一脸诧异地坐起来,而后麻利地翻身跳下床。开始时不敢走,接着伸开双臂试探地往前走,最后像正常一样走路了。 “娃娃好啦!” “我……我……我的孩子好了!” “真的好啦,真是谢天谢地!” 潘老大夫妇顿时喜出望外,都高兴得蹦起来。他们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村民。 潘郎一见,两眼也冒出惊喜的光芒,上前几步,冲进院子,不由分说抓住陈来的胳膊就走,“来来来,快跟我走!” 他的孩子也有这样的病,早就急疯了,看到陈来很拿手,也不商量,拉起就走。 陈来一惊,“这是怎么啦?……” 潘老大的娘子抱着孩子赶忙跟上,笑着解释道:“我二弟家里也有这样的一个孩子,也趁着看看吧!” 真是一个粗人!陈来感觉双脚已经不着地了,观察着他,心忖道:这家伙好大的劲儿! 来到一处院子里,潘郎砰砰砰地将身上的猎物都扔到院子的一个角落处。担心陈来溜走,又抓住他走向客厅。 看到竹楼,陈来一下愣住了,这家竹楼就是那个拿着扫帚要打他的妇女的家。 这时,恰好一位青年妇女抱着一个女婴走出客厅,看到来了人,非常诧异地看着他们。 “娘子,我们遇到恩人了!” 潘郎不做解释夺过女婴,交给陈来,“这位兄台,快请!” 想到眼前的少年把侄子的病看好,现在他对陈来是充满了希望,将孩子交给他只后,点头哈腰地望着他。 陈来看了一眼潘郎的娘子,接过孩子,放在旁边的一条石凳上,对着孩子打起“推龙术”来。 过了不大一会儿,“小白龙”游过孩子的身子,又过一会儿,在石凳下便突然多出一条长长的黑虫来,全身油乎乎的,像一条黑蚯蚓一样快速地往前爬。 潘老大早已经看到,大叫一声冲上去,对着黑虫就是一顿猛踩,用了左脚用右脚,用了右脚用左脚,像是对付仇敌似的。可是他仍是不解恨,抓起旁边的一条小板凳对着毒虫又是一顿猛砸,只把毒虫砸得连碎末都没有了,使白色地板上只剩下一片深黑的颜色。 他像是仍不解恨,喘着气恨恨地瞪着地板。 躺在石凳上的孩子不哭了,瞪大着眼睛望着陈来。陈来自信地笑了笑,抱起她,将她交给孩子的母亲。 孩子的母亲还有些不敢相信,抱着孩子左右前后地看,最后冲着潘郎泪光闪闪地点点头。 潘郎突然容光焕发,哈哈大笑,搂住陈来,砰砰砰地拍起他的肩膀,“神医啊!这位小兄台真是神医啊!”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潘老大的娘子走到潘郎的娘子身边,将陈来的事情说了一番,又让她看看孩子。说的,听的都流了泪。 潘郎娘子同同情的眼神看一眼陈来,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嫂子,将陈来的孩子抱在怀里,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给孩子喂奶起来;小家伙嘴巴小,而胸头比较大,费了好大劲还含不住,急得晃着头大哭起来。 孩子第一次吃奶,一般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女子耐心地捏住胸头,微笑着往他的嘴里放,并一次一次用亲切的话语鼓励他。当吸到甘甜的乳水时,小家伙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由于太饿,都顾不上呼吸了,吃得鼻孔里吩哧吩哧的。 这一幕被陈来偷偷地看到了,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也饿坏了,看到孩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真是有些羡慕。 他笑了笑,伸出中指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安排道:“大嫂,大哥,我一会儿给你们开一个药方,你们去抓药给两个孩子熬着喝,这样一来他们肚子里面的虫卵就会全部排出去,他们以后也再也不会害这样的病了。” 几个人都不住地点头感谢,满脸的惊喜之情。 这时,潘老大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隔着栅栏喊道:“二弟,从北边来……来……来了几个捕快,说找……找……找一个带孩子的少……少年,不知道是……是……不是找这小神医!” 第七章 雷龙帝国的武学武道 两个妇人一听,都很紧张,那些捕快抓壮丁的时候可是凶得很。.info[] 陈来一听,也不由得心中一凛,坏菜,捕快追来了,他们的消息也太快了! 此时他是又累又饿,根本没有多大能力逃跑了,慌忙把求助的眼神望向潘郎。 潘郎倒是很平静,冲潘老大摆摆手,“大哥,你去跟他们说,有个抱着孩子的疯子跑着去东边的村子了。” 又冲自己的娘子摆摆手,让她带着孩子进睡房,而后搂着陈来的肩膀走进客厅,“这位兄弟,不用担心,这里是我的村庄,他们不敢乱来。” 陈来感激一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潘老大。 走进客厅内,潘郎让陈来稍等,走到中堂下,点燃香炉内的香火,参拜起来:“老天,你终于睁开了你的老眼,给我送来了这位恩公!今年一定给你杀猪宰羊!哈哈哈哈!” 大笑之后,转过身看向陈来,抱拳道:“这位兄弟,请问尊姓大名?” 陈来急忙抱拳还礼,“潘大哥,我叫陈来,今年才十六,你叫我一声小弟就可以了。” 潘郎抱拳,哈哈一笑,“那我就以小弟相称了!”打出手势,请陈来入座。 陈来原以为潘郎是一个死板的人,没想到他的性格这样豪爽,心中十分欣赏。担心那些捕快会来,不住地往门外张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潘郎发觉后,知道他不放心,站起来,“小弟,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陈来站起来,又被他按坐下。陈来只有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潘郎的娘子从睡房中走出,冲陈来轻声笑道:“这位兄弟,孩子吃饱了,已经睡了。” 陈来一听,站起鞠躬答谢,“多谢嫂夫人。” 夫人急忙还礼,歉意地笑道:“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疯子,把你赶走了,还请兄弟不要往心里去。” 这时,潘郎迈着大步走回来,哈哈一笑,“他们都走了,去东边的村子查看去了。” 陈来一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潘郎打量起陈来来,感觉他十分寒酸,重重叹口气,指向夫人道:“娘子,我安排你三件事,一快些准备酒菜!二连夜给小弟做出一身新衣来!三转告嫂子,让嫂子连夜给小弟做一双夏季穿的皮靴来。” 夫人点点头,转身去了。 陈来心中万分感激,再次行礼。 潘郎示意陈来饮茶,关切地问道:“小弟,你抱着孩子准备去哪儿啊?” 陈来饮了一口茶水,指了指西北的方向,“我要到虎峰山投亲去。” 潘郎叹口气,“到虎峰山可是够远的,你一个人身单力薄,又带着一个孩子,就不怕走不到?” 陈来苦苦一笑,点点头。 其实吃苦陈来并不怕,他怕的是路上的杀人如麻的马匪路霸,怕的是荒野中狰狞恐怖的孤魂野鬼,怕的是那些如影随形的铁紫门杀手。 来村子之前,他就对孩子说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找一个身子壮、武功好的人帮助他把孩子送到西京去,哪怕将来给他做长工。 看到潘郎,他觉得这个人挺合适,试探着问道:“潘大哥,这里会有人去虎峰山吗?我和孩子正好顺路,可以和他一起去。” “没有人会去的,那条路太危险了!”潘郎摆着手,说得斩钉截铁,“碰到这个不太平的世道,更是没人敢去啊!” 陈来一听,心中一沉,也不敢再开口。 潘郎是一个猎人,以前也是走南闯北,阅历很是丰富,一时很是体谅陈来的难处,又叹口气道:“小弟,我看你身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要么就不去,要么就得必须学点武道上的本事啊,哪怕是防身的本事呢!” 陈来又苦苦一笑,“我从小就跟着我师父学习医道,从来不关心那些武学武道。现在我都已经十六岁,恐怕一切都晚了。” 潘郎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在陈来面前岔开,又用力地摇了摇,“这话有点偏!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只要学,啥时候都不晚!就拿我来说,十八岁才跟着我老爹学打猎,现在不照样是一个好猎手?” 呵呵一笑,指了指他的手,“小弟,你不要看不起自个!你的这双小手可是了不得!能把孩子肚子里面的毒虫都能揉出来,那绝对是不简单!” 为了救助两个孩子,潘郎请了很多名医,又请了很多武林高手使用武功排毒,但是都没有成功,可是这一切却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给推拿好了,他打心眼里佩服,同时也认为这正是陈来学习一点武学的基础。 陈来听了听,又自嘲一笑。闻到从灶房里面飘来的炒菜的葱花香,他抿抿嘴,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灶房的方向。 此时他更关心的是吃饭的问题,而不是修炼武学的问题,心中叹道:大哥哎,你应该去灶房给嫂夫人添把火啊! 可是潘郎越谈越是兴奋,又讲起雷龙帝国的统治来,“现在我们雷龙帝国有两大统治势力,一个是天雷门,一个是铁紫门,为了争权夺势,两大势力勾心斗角,搞得整个帝国不得安宁……” 听到这一点,陈来不由得心事重重。 他带着孩子去找的郑铁慧正是天雷门弟子,而追杀他的人正是铁紫门弟子,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卷入到两大势力的争斗之中。 到后来,他才得知,他现在已经踏入到历史的洪流中,已经成为雷龙帝国中不可或缺的一人!也正是他,揭开了雷龙帝国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画卷!也正是他,改变着雷龙帝国的百年沧桑的历史! 可是现在,陈来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是一个对未来毫无所知的忍饥挨饿的小郎中! 看到陈来若有所思,潘郎掰着手指头开始介绍起雷龙帝国内的武学来,“我们雷龙帝国方圆辽阔,历史悠久,尤其是修炼武学的历史,更是长得没法算!开始的时候是修仙者居多,可是修仙太苦太长,慢慢的就是斗气者居多,现在呢修行者都追求修武五境……哪五境?水境,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就算是最低的水境一阶弟子,身子内部也有气海,可以储存很多很多的灵气,打出功法的时候犹如大风,又犹如云朵……” 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又自怜地摇摇头,“可惜啊,我只修炼过一年多的时间,最终弄个一事无成,只能做一个混饭吃的猎人……嗨,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那尊贵的修行者啦!” 突然想到什么,他一下瞪大了眼睛,“对了,我们这里就有一个修行者,打出的是黄色云气,在方圆几百里算是最有名最厉害的修行者了,被人称为黄老怪!小弟,你听说过黄老怪吗?” 看陈来正望着门外发愣,他咳嗽一声,提高嗓门又问了一遍:“小弟!你听说过黄老怪吗?” 陈来哦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向潘郎,“大哥,吃黄花菜?不用不用,能吃个烤饼就不错了,还要啥黄花菜?” 潘郎一听,叹口气,站起来走向灶房,心中叹道:这孩子真是饿坏了!你把黄老怪当成黄花菜,他还不吃了你? 第八章 《推龙诀》 山村的夜晚十分宁静,传来了远处孩子的梦呓声和溪水边青蛙的叫声。 圆圆的月亮出来了,照得山村一片白皙,像是落了一层白霜。从南边吹来凉爽的风,带来了夜兰花的芬芳。 晚饭之后,陈来冲了澡,便来到二楼的一间小睡房里休息。 盘腿而坐,他双掌平放在胸前,左手面压在右手面上,开始练功。这种练功不是修炼武学,而是修炼他师父传授给他的气功。先使用内力将筋脉走一遍,而后双掌互相推拿翻转过来。不一会儿,胸前便雾气缭绕,一条“小白龙”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 这已经成了他每天入睡前的习惯。每次练完都会得到最大的放松,总能消除一天的疲劳。 双掌来回翻转十余次,他停下来,往竹床上一躺,枕着双臂,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孩子跟着那位嫂夫人睡了,对他来讲,现在是个极为难得的休息时间,但是他却一直无法合眼。 那个大耳朵的青年护卫和他的护卫们都死了吗? 杀手会追到这个小山村吗? 师父找不到我,一定会像我思念她一样思念我,她会不会找我呢? 这些问题一直在陈来的脑海里萦绕。想着想着,尤其是想到和师父相依为命了十几年,他不知不觉就泪水盈眶了。 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陈来从怀里掏出那本小册子《推龙诀》来。 封皮上的血渍都已经脱落,紫色的小书在月光下竟然像紫玉一样盈盈闪光,还有着一股薄荷般的清香,他感觉十分新奇,轻轻打开,一页一页地浏览。 这本书像是一本画册,里面包含着五卷的内容。 第一卷是湖水。 第二卷是草坪。 第三卷是雾气。 第四卷是云海。 第五卷是天女散花。一个美丽的天女坐在白龙上,一只手散着鲜花,一只手推着龙头。 每一卷的内容看上去都很模糊,但是当看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里面的画面十分清晰,并且好像在动,像是真的一样。 他并不知道这是雷龙帝国内最伟大的修炼秘籍之一,五卷分别代表着水境、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五个层次,只有和其他的修炼秘籍放在一起修炼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本小册子已经在雷龙帝国内掀起风浪,慢慢的,正在演变成一场滔天巨浪! 捧着《推龙决》,陈来又一次想起那位死去的夫人,掀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血红的小手印,喃喃道:夫人,护卫大哥,你们就安心吧,我一定会把孩子和《推龙诀》送出去的。 语音刚落,陈来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心流到手腕,流经胳膊,流到心脏,最后又到达丹田。 感觉到肚子有点胀,他掀开白色睡衣,看到小肚子上竟然起了一个疙瘩,像是肚皮里面长了一个葡萄。用手按了按,疙瘩又下去了,松开手指,疙瘩又起来了。不一会儿,竟然起了五个!整齐地排列在肚脐下面! 陈来惊诧地看着《推龙诀》和肚脐下面的疙瘩,百思不得其解,心忖道:是皮肤发炎?是这《推龙诀》在送给我神奇的力量?还是我刚才修炼推龙术的时候碰到了《推龙诀》? “小弟,你想起你的娘子啦?” 潘郎将野猪开膛破肚,又把猪肉腌了起来,才冲冲澡大步走上二楼,看到陈来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不由得发出感叹。 陈来一听,悄悄收起《推龙诀》,绷着嘴巴伸出中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在陈来的竹床旁边,还有一张更大一些的竹床,潘郎躺在上面。 “小弟,没有啥大不了的!”潘郎伸开两条毛茸茸的腿,枕住双臂,大声安慰起来,“不就是去虎峰山吗?我传授给你一种功法,保你一路太平!” 陈来静静地望着月光,轻轻叹口气。什么功法能抵御得了马匪路霸?什么功法能抵御得了妖魔鬼怪?什么功法又能抵御得了铁紫门杀手?再说明天还要赶路,哪有时间学习什么功法!“大哥,我明天就得走了。” 潘郎转过脖子瞪向他,突然又呵呵一笑,“能不能走,还是你嫂夫人说了算。” 陈来轻轻地摇头,痴痴地望着窗外。 …… 天一明,后院的潘老大夫妇就来看望。潘老大手中拿着一把生锈的无鞘短剑,他娘子手中拿着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靴;他们都准备送给陈来。 “陈……陈……陈来兄弟,起……起……起来了!” 看陈来正在水池边洗脸,潘老大呵呵笑着打招呼。 “潘大哥,潘大嫂,你们来了!”陈来直起身来,脸上滴答着水滴,“孩子好些了吗?” “全好了全好了!”夫妇俩一起答道。 看到陈来今日穿的是一身新衣裳,潘老大的娘子看了十分喜欢,走到陈来身边,拉他坐下,给他换上新做的靴子。这是一双浅黄色的鹿皮浅靴,看上去很漂亮,穿在陈来脚上正好合脚。 陈来微笑着打量脚上的靴子,笑道:“嫂子的眼力和手头真是不差!” 潘老大的娘子笑了笑,她是一个非常勤快的人,看到陈来的头发仍是很乱,立即给他梳起头发来。 陈来伸出手要梳子,“大嫂,还是我来吧。” “陈来兄弟,你男孩子家梳不好,还是歇着吧。”潘老大的娘子非常麻利地梳起来。 在以前,陈来的头发乱了都是他师父柳贞影给他梳头,有时候他会搂在她的怀里跟她撒撒娇,感受到那种母爱的温暖和甜蜜,可是现在是不行了。 想到这一点,他又鼻子一酸。 这时,潘郎夫妇走出房间,跟大哥大嫂打招呼。 看到陈来表情阴郁,潘郎用毛茸茸的大手挠了挠下巴上的像针刺一样胡茬,暗暗叹口气:小弟又难过了,像这么一个少年,又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到达虎峰山呢? 忽然想到什么,潘郎瞪向陈来,大喝一声,“陈来,你今天不能走!” 众人一愣。 潘郎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子,又看向大哥大嫂,解释道:“我还没有告诉你们,陈来说今天就要走!” 两位妇女都一愣,都走向陈来。其中潘郎的娘子蹲下来,按住陈来的膝盖,微笑着望向他,“陈来兄弟,你今天就要走?” 陈来点点头,眼神十分坚毅。 潘郎的娘子叹口气,关切地问道:“你说过要通过山道去虎峰山,可是出了这个小山村,将会有上百里的山路看不到村庄,到时候你的孩子饿了,该咋办?” 第九章 推龙术下的缩骨功 陈来一直为这个问题犯愁,可是不走又不行,低下头,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潘郎的娘子自信地笑了笑,“陈来兄弟,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陈来看向她。众人也都看向她。 “我的乳水很足,有很多需要挤出来。”潘郎的娘子伸出双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上,显得温和可亲,“现在呢可以把乳水挤在水盆里,放在太阳下暴晒,做成干干的奶酪,而后再做成奶丸。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上,要是孩子饿了,你可以用泉水泡一个奶丸,到时候孩子不就有奶喝了?” 这是个好办法!这一下就解决了孩子在路上的吃饭问题,可是帮了他的大忙!陈来一听,喜出望外,急忙站起,冲着她深深鞠上一躬。 众人也都微笑点头。潘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娘子是这样聪明,是这样的讨人喜欢,更是眉开眼笑。 潘郎的娘子眉头一紧,又笑道:“可是做成奶丸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啊。” 陈来一愣,低下头,伸出右手又揉了揉耳垂,想到孩子的吃饭问题永远的是第一位的,点头道:“那我只有再麻烦哥哥嫂嫂们两天了。” 潘郎一听,哈哈大笑,上前拉起陈来走向大门,“两天时间足够练习我的绝活儿‘缩骨功’!走走走!离吃饭还有一点时间,我这就去传授给你!” …… 雷龙大陆上一共有四个国家,其中雷龙帝国最为强盛,也数它的武学最为丰富,最为强大。 在雷龙帝国内,缩骨功就是一种武学,也是一种奇门异术。在修炼者的努力之下,使用外功和内功,会使身子达到一种可以任意缩小、延伸的程度。 极为高超的修炼者可以让身子像流水一样变化和行动,十分诡异,可以说是神出鬼没。 “小弟,缩骨功可不是简简单单地把骨骼缩小啊,是‘铁骨似水’!一旦拥有这种功法,就可以逃脱任何人的纠缠,甚至是任何人的追杀!练皮练筋练骨,练肉练血练髓,这需要慢慢来,要想达到‘铁骨似水’的境界,有的人往往需要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的时间,不过对你来说,可能三两年就可以啦,因为你会推拿,你会气功,你身上是拥有武学功底的……” 潘郎比划着双手滔滔不绝地说着,表演给陈来看。突然发现陈来一直往灶房门口看,知道这小子又饿了,只有停止自己的话题站起来,轻声叹道:“先吃饭,先吃饭。” 吃过早饭,两个人到后院修炼缩骨功。 刚走两步,陈来就突然转过身来,他注意到院子外面走过来一个老人。 只见他又老又脏,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怎么看怎么是一个老年乞丐。 潘郎娘子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老年乞丐,从灶房内拿出两个烤饼,递给他。 老年乞丐用很干净的一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她,扫了一眼院子里面的陈来,又扫一眼她丰满的胸脯,转过身走了。 潘郎娘子并没在意,走向客厅,又忙碌去了。 陈来一直注视着老年乞丐的背影,看到他一瘸一拐地走着,心中莫名地发凉,自问道:这个人是乞丐吗? 转过身看向潘郎,问道:“大哥,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老乞丐的眼睛?” “咋的啦?” “像这么一个老年乞丐,眼睛应该是老眼昏花的,可是这个人的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 “脸上盖着头发呢,你咋能看那么清?再说了,昨天还是大财主,今天就沦为乞丐的也不少啊!”潘郎哈哈一笑,拉着他走向后院。 陈来仍皱着眉头揉着耳垂,朝着乞丐离开的方向张望,心中叹道:那乞丐我越看越可疑,难道是铁紫门伪装的杀手? 当陈来跟着潘郎走进后院的时候,那个老年乞丐又一次出现在路口,两个眼珠像是野狼搜寻猎物一样转来转去,慢慢地看向潘郎娘子的睡房。 看到潘郎的娘子走出来,他往旁边一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这女子有些姿色,抓走这个女子最好不过,既能给孩子喂奶,还能给老子泻火。 看到两只庞大的狼犬正在客厅门口卧着,他又悄悄转过身去。 后院是一个菜园,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菜。在东南角有一个井台,井台的北边还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凉亭。小凉亭下面有石桌石凳,显得十分清静。 他们走向小凉亭。 潘郎从腰间摘下他的随身佩剑,放在石桌上。这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剑鞘只有三指来宽,但是长度却有三尺来长,看上去很是狭长。 “从脚开始,修炼缩骨功就从脚开始!” 坐到陈来对面,潘郎拽掉靴子,扯掉包脚步,将一个黑黄色的暴着黑筋的大脚丫子放在石桌上。 刚才还充满着青菜香气的空气里顿时多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异味,连潘郎都感觉到了,“呵呵,我是汗脚!” 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脚丫子,认真严肃地看向陈来,“小弟,我可以把这个脚丫子放在我的剑鞘里,你信不信?” 陈来眉头一簇,看了看他宽大的脚丫子,又看了看细窄的剑鞘,摇摇头。 潘郎哼了一声,握起剑鞘,将脚丫子放在剑鞘的鞘口处。不知是生气,还是激动,他满脸通红。下巴上本来发青的胡茬也有些发红了。 随着他暗暗发功,他的脚丫子慢慢地发生变化,最终竟然变得像面快一样软,而后一点一点地像章鱼一样钻进到剑鞘中,直到整个脚丫子全部消失。从前到后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他用脚举着剑鞘让对方看。 陈来不由得一惊而起,“潘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铁骨似水’?” 想到如果遇到杀手追杀,自己能够利用这种功法带着孩子躲起来,也不失为一种自救的好办法! 对!以后要想活命,必须先要自强! 要自强,必须修炼功法!修炼完缩骨功我再离开这儿!“潘大哥,你真厉害!别人不学,我来学!……我争取两天的时间内就学出一点门道来!” 潘郎哈哈大笑,“你原来不是不想学吗?” 陈来笑了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潘郎突然不笑了,“抱歉小弟,我不教了!” 摆着手一站而起,走出凉亭。由于一只脚在剑鞘里,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陈来慌忙站起,抱拳道:“潘大哥,这刚才还说得好好的,咋突然发生了变卦?难道小弟做错了啥不成?” 潘郎转过身来,“你真的愿意学?” 陈来认真地点点头。 “你真的愿意学?”潘郎又问一次。 陈来叹口气,“师父说欺人者被人欺,我怎么会欺骗大哥呢?” 潘郎又一次哈哈大笑,大步走向凉亭,由于忘了一只脚还“穿”着剑鞘,猛一趔趄差些没有栽倒,“小弟,那你以后得跟着我学习一个月了!” “一个月?”陈来一下瞪圆眼睛。 “小弟,你有基础,但是也得修炼一个月才能有成绩啊!”哈哈一笑,潘郎又指了指前院,“你的孩子身子虚弱,吃你嫂子的奶整整一个月才会变得强壮起来,以后你赶路孩子也不会生病!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小弟,还是让孩子在我家过了满月再走吧!” 陈来一听,这才明白潘郎的一番良苦用心,上前便拜,潘郎赶忙搀扶起来,“看你说的,是你救了我的孩子和侄子,我和你嫂子还不知如何报答你呢!” …… 练皮练筋练骨是修炼缩骨功的基础,只有刻苦训练才能突破身子的极限。每天陈来都会在后院里进行力量训练、拉臂训练、拉腿训练、速度训练和气功训练;在潘郎的眼中,气功分为两种,一种是硬气功,一种是软气功,他要求陈来主要进行硬气功的训练。 陈来每天都累得汗如雨下,但是他毫不懈怠。潘郎有时候让他休息一下,他都不舍得休息。 “小弟看起来十分瘦弱,怎么持久力那么强大呢?” 潘郎观察着大汗淋漓的陈来,发现他从来没有感到劳累过,思考了几天没有找到答案,但是他不得不佩服陈来的毅力和决心。 看到陈来能量巨大,他又加大了陈来的训练程度,要求陈来在训练缩骨功的同时,还要跟着他训练拳法。 这种拳法是和缩骨功配套的拳法,叫缩骨拳,是一种虚实结合,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拳法。一旦打中敌人,不伤皮肉,只伤筋骨。 训练了两天,潘郎惊奇地发现陈来竟然还是不知道累!从天明到天黑,除了吃喝拉撒,从来没有休息过!像是一个铁人一样! 可是他却是支撑不住了,不得不一直坐在凉亭下进行指导训练。 更让他敬佩的是,在训练功法时,陈来加入了他自己的思索,使缩骨功和缩骨拳发生了变化,并且还加入了“推龙术”,看上去他的动作十分缓慢,十分稳重,像是在打太极拳。尽管效果还没有呈现出来,但是潘郎认为陈来悟性极高,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到时候打出缩骨功和缩骨拳一定能量惊人。 …… 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天! 再看陈来,经过十天的训练,原来瘦弱的身子骨已经今非昔比,平平的胸脯现在已经有了结实的胸肌,原来稍稍鼓起的小肚子上已经有了几块腹肌! 潘郎想小弟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最起码身子骨已经练成,应该检测一下他的成绩了,放下茶壶,一站而起,“小弟!别练了别练了!咱该看看你的缩骨功到底如何了!” “潘大哥,这么快?” “那是,谁让你是陈来呢!” 潘郎认为陈来一定会给人带来惊喜,哈哈一笑,“我去把邻居们都叫来,看看你的缩骨功!” “大哥,你要是那样做就是逼着我走啊!”陈来急忙上前拉住,他并是一个太低调的人,但是知道此事决不能声张。 第十章 是猛龙必过江 潘郎看向陈来,“小弟,你不是担心自己的缩骨功学得还不好吧?” 陈来绷着嘴巴,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那成!我们去追龙江的大河中修炼去!”潘郎认为陈来还是见些大风大浪比较好。 这一点陈来倒是没有拒绝,只要是不声张,在哪儿修炼都行。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走出院子。 当来到院子前面的小道上时,陈来忽然发现在前面的拐角处竟然站着一个老年乞丐!还是那个老乞丐! 那乞丐又老又脏,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老年乞丐在潘家村一带已经巧妙地周转了十几天,一直在寻找机会得到婴儿和《推龙诀》,捉住潘郎的娘子一起带走。 当看到陈来正在紧盯着自己时,老年乞丐转过身,大步走向北边的树林。 “站住!”陈来心生不详,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潘郎见状,大步跟上,“小弟,你看到啥啦?” “还是那个乞丐!” 潘郎哈哈笑起来,“你小时候是不是被要饭的咬过啊?” 他们一直追到潘家村北边十五里的追龙江边,才停下。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那个老年乞丐的影子。(..info好看的小说) 潘郎一心想传授陈来缩骨功,指了指追龙江,“得,追龙江也到了,别找了,我们还是练功吧。” 追龙江的河水宽达百丈,水流极为湍急,奔腾不已,呼啸不停。传说中追龙江中有着长达百米的巨兽,一摆尾河水泛滥,一呼啸震动周围百里。 两个人休息片刻后,潘郎提出带着陈来到追龙江中修炼缩骨功。他强调在那里修炼,不但可以锻炼体魄和胆量,还可以提高修炼的速度。 陈来看了一眼翻滚不已的江水,皱起了眉头。他会游泳不假,可是再这样的河水中还从未玩耍过。 潘郎看他紧皱眉头,哈哈一笑站起来,脱下身上的粗布黑衣和靴子,只剩下一条黑色短裤,露出一身的黑毛和肌肉,而后走向江边陡峭的岩石,“有种就跟我来!没种就回家帮你嫂子做饭去!” 来到岩石边,他高高一跃,像一条黑鱼一样一头扎进奔腾的江水中。眨眼间不见了。 陈来惊呆了。他本想着两个人就在水流较为平静的江边修炼缩骨功,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他脱去衣衫,拽掉靴子,咬紧牙关,跑向了江边的岩石,想着像潘大哥一样一跃而起。可是当来到极为陡峭的江边时,他猛地收住身子,弯着腰瞪大着眼睛观望起江边。 江水咆哮不止,像是里面隐藏着一头头巨兽,而潘郎还没有出现。 突然,潘郎在五丈开外的地方出现了,身子往上一窜一窜的,很显然他的双脚在踩着水流。 他挥起一支毛茸茸的胳膊,指向陈来,大喝起来,“小弟,还不快下来!” 陈来咬咬牙,后退十几步,而后紧紧地握起两个拳头,噔噔噔地跑起来,向江边冲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高高跃起的潇洒的情景,可是当来到岩石边,和上次一样,他又一次收住身子,不敢再往前半步。 他欺骗不了自己,自己确实是有种胆怯的心理。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江水中玩耍过,看着一个个旋转不已的漩涡,想到了自己被水流一下子旋进去,想到了冰凉的江水将自己憋得窒息,想到了江底的水怪将自己一下撕裂,不害怕才奇怪。 潘郎哈哈大笑,指向他道:“小弟!很多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当你经历过,你才会知道原来竟然是如此!……再说,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陈来看看他,又看一眼奔腾不已的土黄色江水,慢慢直起腰来,慢慢后退。接着,他再一次咬紧牙关,再一次握起拳头,再一次噔噔噔地向江边冲刺! 可是当来到江边时,他再一次收住了脚步。 他明明知道潘郎可以帮助他,可是他仍是无法迈出这一步。这时候,他才认清自己,原来自己也有十分害怕的事情不敢去做! “孬种!”潘郎突然大骂起来,“你会游泳,为啥不敢跳?你不想想,你要带着孩子去西京,到时候啥样的灾难没有!现在这一关你都不敢过,那你还去啥西京!” 他一边踩着水,一边用手掌啪啪啪地击打着水面,击起一丈多高的水柱,怒吼起来:“是猛龙,必过江!是孬种,必投降!” 陈来一听,愤然而起,瞪着潘郎慢慢后退。 那位夫人的眼神、那位大耳朵护卫的眼神,还有他师父的眼神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啊,是猛龙必过江! 陈来绷着嘴巴,向江水边冲刺,当来到那块极为陡峭的岩石上时,他突然蹬起了一只脚,使身子高高跃起,而后伸展双臂,双腿靠拢,化作一条白色弧线噗的一声扎进江水中。 水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凉,反而有些温暖。 但是水流极强,使他顿时感觉到身子在旋转,在不受控制,可是他再一次大叫一声,奋力地划动双臂,瞪起双腿,使身子始终都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而后向着对岸游去。 潘郎哈哈大笑,游向陈来,伸手拉他,“小弟!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要碰我!”陈来大叫,划着水,像一条小船一样冲向前面。 …… 一个时辰后,陈来在大江中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漩涡,驾驭水流,驾驭自己,甚至可以在江水中扎上一个很深很深的猛子,抓住江水中的水蛇。 江水的上层漩涡很大很猛,可是到了下面水流却是很平静,也没有传说中的水怪。 陈来暗暗发笑,这才体会到江水并不可怕,而是那种“恐惧”才真正可怕。“恐惧”加深了自己的恐惧,干扰了自己正确的判断,也阻挡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接着,他和潘郎在水中嬉戏起来,互相追逐,互相扎猛子,就像是一黑一白两条鱼一样自由。 …… 在两个人忘情地在水中翻腾飞跃时,一个老年乞丐弯着腰已经悄悄地来到了岩石边。 他又老又脏,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不过他的动作却是极为敏捷,当发现陈来和潘郎的衣衫和靴子时,他像一只灰猫一样几个箭步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衣衫旁边。 他警惕地望了一眼远处水中的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陈来的衣衫,当摸到衣衫中有一本小册子时,他的双眼顿时一亮,嘴上忍不住喃喃地发出声音来,“推龙决……推龙决……” 第十一章 想杀一个人 老年乞丐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将陈来的上衣提起来,翻过来倒过去地不住晃动。(..info好看的小说) 啪! 一本小册子掉在地上! 老年乞丐欣喜若狂,急忙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小儿看的书籍!一直期待的眼神顿时化为一片灰色。 他眯起眼睛咬了咬牙,瘦削的脸顿时显得紧绷绷的。不知是出于失望,还是出于气恼,他的夹住小册子的手掌不由自主地用了一下力量,不一会儿小册子竟然像沙子一样落下,随风散开。 望了一眼远处的陈来,他又开始翻起陈来的靴子。两只靴子翻了一个遍,都是空空如也。 像是不甘心,他往旁边爬了爬,又翻了翻潘郎的衣衫和靴子,除了发现一些碎银以外没有任何发现! 他咬了咬牙,心中怒道:“老子一定会找到机会的……先杀潘郎,再杀陈来,最后带走那美娘子。” 看到潘郎突然游向这边来,他将碎银放回到潘郎的口袋中,又一次眯起眼睛用阴鸷的眼神望了一眼陈来,而后猫着腰悄悄后退,像一股风一样消失在了竹林中。 …… 此时,陈来和潘郎选择了一处水流平静的江边,已经开始修炼缩骨功。 陈来在水中一开始修炼,就发现跟在空气中的感觉不同。在水中阻力更大,速度更慢,但是对力量的体会却是更敏感。 同时,他惊喜地发现操练推拿之术时,可以明显地看出来自己的功夫来!每当他推出手掌,一股水流立即冲到手掌前面,像是一条白鱼一样!每当他后拉手掌,一股水流立即跟进,像是那条鱼又回来了! 以前他还从未在水中修炼过推拿术,不由得十分兴奋,一次次操练起来。 以前,陈来使用推拿术给人看病时,动作包括推、拿、按、摩、提、捏、点、拍、揉等。每个动作都有一套不同的操作方法。 陈来想着在水中积聚自己的力量,对着身前的一片水推拿起来,也是用这些动作。推、按、拍,锻炼掌力;拿、捏、点,锻炼指力;摩、提、揉锻炼腕力。再加上他以前跟着师父学习的气功,各种力量在水中更是得以生动地呈现出来。 潘郎站在一边,看不出他在干什么,不过看到他身边水流不同的变化,还是十分好奇。 突然,陈来对着潘郎就是轻轻一推,一股水流暗动,无声无息地撞向潘郎的腹部。 哦! 潘郎感觉到有人偷袭自己的腹部,赶忙伸出双臂阻拦,可是早已经晚了,身子突然就被推出去两丈多远! “小弟,你这是啥功法?” 陈来感觉到了那种进攻的力量,也看到了成效,心中十分欢喜,笑了笑,“潘大哥,这不还是你教给我的?” 接着,陈来开始修炼缩骨功…… 一个时辰后,他们爬上河岸。(..info) 来到衣衫近处,陈来不禁皱起眉头,揉起了耳垂。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衣衫和靴子离得很近,而潘郎的衣衫离靴子有一段距离,可是现在他的衣衫和靴子分开了,而潘郎的衣衫和靴子却靠得很近。 难道有人来过? 陈来蹲下来检查自己的衣衫,突然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小册子不见了,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慢慢站起观望江边,观望身后的竹林。 没有一个人影! 陈来上前十几步,再一次观察左右。 仍是没有一个人影! 陈来揉了揉耳垂,又走回去。 在江边的一棵雪松边有一片草坪,草坪中有一块像西瓜一样又圆又绿的石头,陈来又观察一眼左右,确信没有他人,走到石头近处,翻开了石头,从下面拿出一个紫色小袋来。 又警惕地看了看左右,陈来才打开小袋,顿时一本小册子露了出来,同时还散发出一阵诱人的玉石的清香。这就是那位因为失血过去而死去的夫人送给他的《推龙诀》。 这本册子是证明孩子身份的唯一证物,他从得到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敢大意过。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做什么事,他总是把它放在可以看到的或是可以摸到的最安全的位置。他认为那个老乞丐一直盯着他不放,实际上就是在寻找这《推龙诀》,只要找到《推龙诀》就可以确认孩子的身份,从而便可以采取行动! 刚才和潘郎一起初到江边,他就把《推龙诀》悄悄藏在了这里。 “小弟!你干嘛呢?”潘郎走上岸来,两只手不断地在他的毛茸茸的黑色胸毛上抹着水。 陈来悄悄收起《推龙诀》,走向他,“潘大哥,看看你的东西少了没有?” 潘郎看向自己的衣衫,“怎么回事?” “我觉得有人来过。” 潘郎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弓箭和长剑,又提起衣衫摸了摸腰间的碎银,“没有少啊!东西都在啊!连银子都在这儿!” 又指向陈来哈哈笑起来,“小弟,你也太小心了!就算有人来,一远远看见我的弓箭就吓跑了!” 陈来走向他,“潘大哥,你确信银子一点也没少?” 潘郎掏出装着银子的荷包来,将白花花的碎银倒出来让他看,“你看!三两碎银就是三两!哈哈,小弟,刚才你一定是看错了!” 陈来穿上自己的衣衫,拍了拍腰间,“可是我的那本小册子不见了,一定是有人来过?” “啥样的小册子?” “你忘了吗?就是那本小孩儿看的画册。” “你拿那个干嘛?送人都没人要!” 陈来揉了揉耳垂,“潘大哥,我总觉悟着那个老乞丐还没有离开这方圆一带……我又觉悟着他刚才好像来了!” 听他对乞丐如此敏感,潘郎又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是要饭的来了,他最起码会偷走我的银子啊!” 陈来早就怀疑那个老年乞丐根本就不是乞丐,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原因,他又不便对潘郎做出这样的提醒,叹口气道:“潘大哥,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吓住了,我总是害怕……下次见到他,你去盘问他,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你的问题,那就算了,如果他拔腿就跑,那你就帮我杀死他……好吗?” “杀死他?” 刚才还是一脸笑意的潘郎一下子严肃下来,瞅着陈来的小脸怔住了。 从和陈来交往到现在,他一直都认为陈来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是一个连田鸡都不敢杀的孩子,可是现在却从他的口中冒出一个“杀”字! 再看他的表情,竟然十分坚毅,好像对他说过的话没有一点异议,没有一点不安! “小弟,有很多要饭的不止两次去过我家……”潘郎盯着地面,坚定地摇摇头,“你说的,我做不到。” 第十二章 主动出击 陈来仍是不放弃,“潘大哥,要是他身上带有武器呢?” “要饭的身上会带有打狗棒,或是残剑一类的玩意儿……他们是用来防备家犬或是野狗的,但是他们不会伤害到其他人。(..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发现陈来的眼中满是悲愤,潘郎又是一惊,“小弟!至于跟那个老要饭的较真吗?” 陈来绷住嘴巴,低头不语。 潘郎叹口气,“好啦,他再敢来,我就把他撵跑!” 他穿上衣衫和靴子,走回原路,突然发现陈来一动不动,他又转过身来,看到陈来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潘郎又蹲下来,“小弟,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潘大哥,我想那个老乞丐不但会害我,还会害嫂子和你,我们必须杀死他!”陈来的眼神里迸发出仇恨和杀气,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弓箭。 潘郎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小弟,一旦确信他是那种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陈来担心他会忘记这件事,和他击掌。 在路上陈来又跟着潘郎学习射箭。潘郎顺手牵羊打了几只野兔和几只野鸡,发现了一头野猪,但是野猪却钻进了一个深洞里;潘郎觉得很遗憾。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每天上午去追龙江中修炼缩骨功和缩骨拳,并且练习射箭,下午都在家中修炼功法和练习射箭。 不知不觉,十几天过去了。 这天上午,修炼完缩骨功和缩骨拳之后,陈来再一次搭弓射箭起来。经过十来天的练习,他早已经掌握射箭的方法,射起箭来也显得非常熟练。 “哟!小弟,你已经可以十中八九了!” 陈来显得平静似水,他对自己的力量不满意,对自己的射程也不满意。平常潘郎射箭可以将铁筋弓拉成满月,但是他却只能拉到一半;潘郎射箭可以射出去二百丈的距离,但是他却只能射出三十多丈的距离。 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上必须携带着弓箭,如果对弓箭驾驭不好,将来一定会吃大亏。 又过了几天,孩子已经满月了。 这天,潘郎夫妇和潘老大夫妇请来了几个邻居,办了十桌的酒宴,请乡亲们来喝满月酒。陈来不愿意声张,但是潘郎坚决要做,“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只要这样,孩子将来才会平平安安!” 陈来只得同意,心中流过阵阵暖流。 不到中午的时候,乡亲们都来了,男女老幼一个不少。潘家村本来就是一个小村庄,全村加起来没有一百人,平常大家都和一家人一样。.info[] 妇女们都去睡房中看孩子,一个个看到后都十分喜欢, 每家的户主都纷纷送上贺礼,有拿五两银子的,有拿三两银子的,也有拿一两银子的。办酒宴的钱就是潘郎和乡亲们出的,陈来本已经感激不尽,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婉言拒绝。 潘郎再一次站了出来,“小弟!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收了才显得圆满!再说啦,有了这个钱,你就不用为盘缠的事发愁了!” 陈来又一次抱拳行礼,眼中闪烁着泪花。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家准备开宴。宴席就摆在潘郎的后院中,上面搭了棚子,下面显得很是凉爽,乡亲们开始入座。大家也没有什么规矩,随意地坐着。 这时,潘郎大步走到凉亭下,挥着毛茸茸的双手冲大家喊起来:“我们大家是不是要听陈来说几句啊?” 乡亲们都鼓掌叫好。孩子们都站起来看。 陈来本不想上去,但是看到乡亲们在鼓掌欢呼,只好冲大家抱拳,走向凉亭。 乡亲们发现陈来没有任何的羞涩和尴尬,走起路来显得非常自然、非常有力,竟然还走出一些翩翩的味道来,跟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大家都不由得津津乐道起来, “那可不?陈来跟着潘郎已经修炼了一个月!” “是啊,他的身子骨比着上次明显不一样了!” “小伙长得壮,看起来也好看了!” 村子里有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陈来这个“城里人”,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含情脉脉的眼神来。 “乡亲们……” 看到众人都紧盯着他,陈来一时有些动情,“我是一个异乡人,像乞丐一样来到了我们潘家村,但是大家却把我当成了亲人……” 就在这时,一个老年乞丐端着一个大瓷碗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后院,来到了做菜的地方。 他又老又脏,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看他抖动的双手,听他乞讨的语气,十分可怜。 做菜的师父拿了两个又白又大的馒头放在他的碗里,“去吧!等起席的时候,再给你弄碗剩菜来!” 老年乞丐不住地点头,一边转身,一边看向远处的凉亭。 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同陈来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老年乞丐急忙低下头,弯下腰走向前院。他读懂了陈来的眼神,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陈来顿时停止演说,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向老年乞丐,看向身边的潘郎,“大哥,就是他。” 随着他挥臂一指,乡亲们都一起转过头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是诧异的表情。 潘郎点点头,走下凉亭,顺手拿起角落处一张小桌上的弓箭和长剑,大步追向乞丐。 乞丐发现了潘郎,一路小跑起来。原本一瘸一拐的双腿突然变得极为灵活。 潘郎一直穷追不舍,跳出了院子,穿过了村子,越过了小河,又来到一片树林。 “站住!我只不过是问你几句话而已!” 老年乞丐毫不搭理,继续飞奔。 当跑进树林深处时,老年乞丐突然站住,竟然从腰间慢慢拔出一把软剑来。明媚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射进来,照在刀刃上,放射出斑斑驳驳的白光。 潘郎见状,一下站住,也从腰间拔出宝剑来,冷冷一笑,心忖道:小弟说得没错,这家伙果真不是乞丐!多亏我们已经早做准备!“你是何人?为啥假装乞丐?” 老年乞丐并不回答,把宝剑提在身后,慢慢走向潘郎。他一直低着头,一眼也不看对方,看样子像是信步穿过一片树林。 潘郎不明白对手为何如此自信,一边后撤,一边观察,当看到对方的宝剑上旋绕着黑色雾气,又不停地闪烁起电火花时,他不由得双眉倒竖,发出一声暗叹:天呐!他是修行者! 第十三章 击战黑竹林 一阵大风突然从南方袭来,刮得树叶哗哗哗地响。不计其数的树叶随风疾驰,像是箭阵一般。 潘郎转身便跑,平常显得黝黑的脸颊显得有些苍白,由于他身材高大,体重惊人,每跑一步都会发出一声闷响,他身后的草坪和枯叶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会儿,宝剑丢了。一会儿,长弓又丢了!又过一会儿,箭枝也丢了! 像是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些兵器,潘郎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一直往前狂奔。 当钻进一片幽深的黑竹林,空气突然变得极为阴暗,中午的天气竟然像是傍晚。里面阴气四起。 突然,潘郎站住了,他惊奇地发现在前方的巨石上站着一个人! 只见他又老又脏,枯黄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正是那个老年乞丐! 站在高处,他的身材突然变得极为高大。又一阵大风袭来,刮得他的乱发随风摇摆,刮得他的像布条一样的衣衫唰唰唰地响,而他手中的软剑却一直一动不动,闪烁着白光,刺穿了阴暗的空气。 “不用怕……” 老年乞丐突然发出了声音,是一个年轻人的颇为骄傲的声音,“你只管告诉我……住在你家的那个少年的底细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 潘郎突然昂头大笑,脸色多有鄙夷,“臭要饭的,你以为老子真的害怕?那就不是我潘郎了!” 他又一次哈哈大笑,挥手指向南边,“兄弟们,你们还等个啥?!” 声音一落,十几根箭枝同时从南边的竹林中射出,一起飞向老年乞丐。嗡的一声响,像是蜂巢炸开。 老年乞丐一愣,挥剑挑拨,啪啪啪啪,将十几根箭枝全部跳落于地。 不自量力!身为一个修行者,对阵一群猎户,他觉得还是绰绰有余。 “喔喔!” “喔喔!” “喔喔!” 十几头高大的猎犬率先从南边的竹林中窜出,排成队形,咬向老年乞丐。紧接着,是十几个身材强壮的猎户,一个个拉弓搭箭,准备第二次进攻。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绷着嘴巴的少年,手握弓箭,腰挂短剑,显得全副武装,两个眼睛爆发出逼人的眼神,像是有着血海深仇! 送死!老年乞丐看一头猎犬已经扑到,冷笑一声,对着扑上来的猎犬就是轻轻一剑。 动作显得轻描淡写,但是发出去的剑气却是带起一阵电闪雷鸣! 率先扑上去的猎犬顿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全身变得一片乌黑,散发出蒸腾的热气和烤肉的香味! 其他猎犬见状,顿时急停,只敢狂吠,不敢上前。 “小心!他是修行者!”潘郎发出一声咆哮,从一位猎户手中要过弓箭,对着老年乞丐就是一箭。 唰! 箭枝带起一阵哨鸣,穿过飞在空中的竹叶,刺破阴暗的空气,箭枝直刺老年乞丐的心窝。 老年乞丐冷冷一笑,挥起软剑拍向飞来的箭枝。 当! 箭枝被拨开,但是老年乞丐顿时感到手腕一麻,宝剑险些脱落! 一个小小的山村竟然也有如此射手!老年乞丐不由得一惊,看到又是十几根箭枝射来,脚尖一点石面,身子突然旋转而起,像一阵旋风一样旋上树梢。 “他跑了!” 潘郎大喝一声,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少年,“小弟,怎么办?” “追!”陈来大叫一声,奋不顾身地一冲上前。 潘郎和众猎户立即散开,在树林下方奋力追逐。十几条猎犬在主人们的呵斥声中再一次奋勇上前。 老年乞丐在树梢上飞驰,陈来、潘郎他们在树林中狂奔,双方一直保持着二十丈左右的距离。 潘郎已经判断出这个老年乞丐只是一个水境弟子,并且修为不高! 在雷龙帝国上,修行者分为五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为:水境、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每一级又分为九个层次,从一阶到九阶,九阶为最高。 潘郎判断到这个修行者最多只是一个水境二阶,只要跟他保持着二十丈的距离就不会被他的剑气所伤,但是在二十丈到三十丈的范围内,他们的箭枝足可以对对手造成杀伤! 一直在树梢上飞行的修行者也感觉到了这一点,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想着将下方的这些猎户甩开。但是他惊奇地发现这些猎户虽然不会轻功,但是飞奔的速度根本不差于他! 他对着下方就是狠狠一剑。 剑气飞过,一串白色云气炸开,顿时就是一阵电闪雷鸣!竹林里一下变得煞白,雷声滚滚不散。 咔嚓! 一棵参天黑竹被拦腰炸断。竹林里顿时变得一片大明!接着,又轰隆一声歪倒在猎户们通行的路上。 猎户们并不知道修剑者打出的是“雷云剑”的修行术,都感觉到两眼昏花、两耳轰鸣,顿时都站住,有些惊恐地左右张望。 “追!” 陈来毫无畏惧,跳上歪倒的黑竹,踩着竹枝,借助弹性,像是从悬崖上跳向追龙江一样,高高跃起,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枯黄色的落叶。 猎户们见状,再一次奋起直追。 “再敢追来,把你们一一击杀!”修行者一边疾驰,一边发出恐吓的大喊。 声音刚落,他感到左脚一痛,低头一看,一根偷袭的箭枝已经穿过了他的草鞋和脚趾!已经血流如注! 他对伤口不管不问,扭头观察偷袭的人,当看到是那个被自己一直紧追不放的少年时,一下愣住。 好家伙!这小子的箭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陈来一边狂奔着拉弓搭箭,一边往上方张望,他与修行者的眼神在阴暗的空气中相遇!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修行者发现这个少年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陈来也很明白,对于他和这个铁紫门杀手来说,两个人必须活下来一个!现在的机会对他有利,可以说占得住天时地利人和,那当然得把握! 跑了几十步,陈来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看是鲜血,举着手大喊起来:“他受伤了!” 声音未落,一道剑气已经杀来。 陈来看到眼前亮起一道闪电似的光芒,急忙闪开。 可是飞来的剑气还是将他一下击飞,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感到头晕目眩,心中道:修行者果真了得! “潘郎,陈来受伤了!陈来受伤了!”两个猎户搀扶起陈来,冲后面的树林里发出大喊声。 树林里没有响起潘郎的回应声,他对众人的呼喊不理不睬,眯着双眼,一直在悄悄地跟踪,在静静地观察,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老年乞丐身上,准备着向他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第十四章 杀手投江 修行者一直往北飞奔,那是追龙江的方向。 “只要到了江边,他就无路可逃!”陈来忍着胸口的剧痛突然一站而起,发出大喊声,响亮的嗓门穿透了树林。 他心中明白此时自己决不能有半点推脱,对付这个杀手还必须动点脑子才行。 众猎户见状,立即扩大阵型,防止修行者杀一个回马枪。 潘郎在后面一听,暗暗责备:小弟,你这不是提醒修行者吗? 果然,修行者突然转变方向,向东边的树林狂奔。 众人见状,急忙追向东边树林。树林里下面荆棘满地,极难通行,但是在陈来的带领下他们毫无畏惧。 “东边有大湖,他更是无路可逃!” 陈来又一次发出大喊声。 众人一愣,东边根本没有什么大湖,一边狂奔,一边望一眼陈来。 修行者一听,突然调转方向,又飞向西方树林。 众人也跟着调转方向。 追了一会儿,陈来又一次大喊:“西边有沼泽地!他插翅难飞!” 修行者一听,又一次改变方向,还向着北方狂奔。只见他步伐混乱,颇为狼狈。 潘郎一听,忍不住呵呵一笑,好你个陈来,原来是在用计! 其他猎户也都明白了陈来的用计,看修行者已经乱了阵脚,显得越来越慌张,也都会心一笑,但是他们仍不敢丝毫大意,拉着弓箭,准备射击。 修行者在树梢上使用轻功狂奔,花费了大量体力,消耗了气海内的大量能量,又加上脚部受伤,一直在咬着牙忍着,整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尽。 扫了一眼仍在追赶的少年,扫了一眼排成阵势的猎户们,他在心中发下毒誓: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就割下少年的头颅,就血洗潘家村! 轰! 北边突然传来大江的轰鸣声,他一下联想到了狂奔的激流和飞转的漩涡,不由得大惊失色,突然停住。 嗖嗖嗖! 十几根箭枝突然从下方飞来。 他大叫一声,转过身子,拨打着箭枝,想着杀个回马枪。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他告诉自己,只有冲出箭枝的包围圈! 当他把最后一根箭枝拨开,开始狂奔时,一根暗箭突然从他的右后方袭来,正中他的右肩! 哦! 他不由得暗叫一声,右手突然变得无力,宝剑也脱落了;宝剑坠落的速度超过了箭枝坠落的速度,看上去像是一道直射的阳光。 感觉这一箭倾斜着穿透了肩胛骨,他将左手伸到腰后抓住箭羽,咬紧牙关猛地拔出! 哦!他又龇着牙发出一声暗叫。(..info) 一道鲜血带出! “他的宝剑掉了!” “他中箭了!” “他想跑回去!” 众猎户大喊大叫,不停地射出箭枝,封堵住修行者的去路。十几头狼犬像是助威似的,都发出着疯狂般的大叫声。 修行者躲闪着箭枝,又看前面的箭枝犹如箭阵,根本无法通过,只有再次转身。 哦! 在转身的瞬间,他又一次发出一声暗叫。 原来,又一根偷袭的箭枝飞来,正中他的左腰! 修行者咬紧牙关,又一次拔出箭枝,又带出一道鲜血!他不作任何停留,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吞下,向江边飞奔。 果真是修行者!射出暗箭的潘郎暗暗称奇。平常就是再为强壮的野猪也逃不过他的两根暗箭,可是现在这个修行者不仅没有发出痛苦的喊叫,竟然还能在树梢上飞奔! 他拉弓搭箭,准备射出第三根暗箭。 “他往江边去了!” 陈来观望着树梢,仍在最前面飞奔,“留着箭枝,把他射死在江水里!” 众猎户不再射箭,奔向江边。一头头猎犬早已经一扑上前。 江水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亮,陈来已经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水汽,更加兴奋,飞奔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他的眼睛一下睁大,猛地停住脚步。 原来,树梢上的修行者又一次来个回马枪。 “他又飞回来了!” 众猎户急忙停住,向上张望,看到修行者已经飞到他们头顶,正朝着南方飞去。 当他们将手中弓箭拉成满月时,修行者已经飞身而过。 就在众猎户刚起步时,他们惊奇地发现那个修行者竟然又飞回来了! 再看,那个修行者捂住胸口,胸口前分明有着一根箭枝! “他跑不掉!” 是潘郎的大喝声。 原来潘郎一直在最后面压阵,与前面的猎户们保持着二十丈的距离。当发现修行者突然飞回时,他的又一根暗箭悄悄发出,正中修行者左胸! 修行者在惊慌失措中意识到前方还将会有暗箭,不得不再一次转身,极为痛苦地向江边飞奔。 陈来和猎户们再一次调转方向,向江边追去。 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陈来停住脚步。后面的猎户们也都停住脚步;他们一个个拉弓搭箭,排成半圆形阵型。 他们看到那个老年乞丐正在一块悬崖上站着,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身上的布条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在江风中哗哗地飘舞,像是一条条红色长带! 陈来放下手中弓箭,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指向他,“快说出你的底细,告诉我为啥一直追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们都不会杀你!” 老年乞丐冷冷一笑,用轻蔑的眼神看一眼陈来,又看一眼慢慢跟上来的潘郎,“你们等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杀到潘家村……到时候会一人不留,斩草除根。” 他冲天大笑,纵身一跳,扎入江中。 陈来一冲而上,对着江水中的黑影连连放箭。箭枝进入到江水中,发出噗噗噗的声响。 猎户们都围上来,看到江水的一片区域变得通红,都冲着变红的区域不停地射箭。嗖嗖嗖,响个不停。 不一会儿,他们射光了身上的所有箭枝。 有两个猎户用石头砸。 不一时,翻腾的江面上漂浮起来十几条中箭的刀鱼。阳光下,银光闪闪。 陈来又拔出腰间的短剑,跟着水流走上一段距离。猎户们在一旁跟着,不过,他们都没有拔剑。 潘郎跟上来,伸长脖子,挠着下巴上胡茬,用一种行家的眼光观察一番江水,哈哈一笑自信道:“他死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第十五章 雨蒙蒙的夜挡不住前进的脚步 猎户们还是第一次杀死一个修行者,一个个在感到兴奋的同时,又有些惊恐,甚至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感觉, “这家伙真是一个高手!不得不佩服!” “是啊,中了箭,还能健步如飞!我追着他,都快累死了!” “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他死了,还吓唬我们!” 猎户们都喜悦地哈哈大笑起来。 陈来却不放心,跟着江水走了很远,再也看不到老年乞丐的身影才站住。 本来他想着通过这个老年乞丐得到一些消息,尤其是关于铁紫门杀手的消息,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不免有些失落。 看到江面上一直没有出现老年乞丐的身影,他又有些心事重重。 “小弟!他不会再活了!” 潘郎走上前,来到陈来身边,指向江面,“他中了箭,江水又这么大,就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啊!更何况,到了五里外的平缓地带就会出现食人鱼,他身上带的有血,食人鱼也会吃了他!” 陈来指向江面,疑惑道:“潘大哥,这个人是修行者,他的衣衫会顺水漂走,其他修行者会不会发现,会不会真来我们潘家村?” 他最担心的就是会连累到潘家村和潘郎。 潘郎哈哈地爽朗一笑,“小弟,你还担心他们报复啊!这家伙穿的是破烂衣衫,发现不了啥的!” 他又看向猎户们,大声喊起来:“就算再有修行者过来又咋样?我们会怕吗?” 猎户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来又望了几眼江面,才和潘郎他们一起走回原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人都非常高兴,有说有笑地走着。 在围攻老年乞丐的时候,一头狼犬被杀,他们找到它的尸体,埋葬了它。陈来给它做了一个小坟,又搬来一块石头做坟头。 乡亲们都在潘郎的后院中等候着开宴,也不知道男人们都去干什么了,都在大声议论,看他们终于回来了,都起立欢呼起来。孩子们都大声叫着爹爹,要求开宴。 众乡亲一问才得知,众男子杀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修行者,他们再一次欢呼起来。众人都向陈来敬酒,由于心情舒畅,陈来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喝得大醉。 …… 当陈来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竟然下起了小雨。 来到窗前,望着雨蒙蒙的天气,他告诉自己,该离开这里了。 “小弟,你看雨越下越大,明天再走吧!” 听陈来要走,潘郎不由得急了。 陈来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笑了笑,“这点小雨算啥啊!” 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潘郎娘子将孩子包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系在陈来的胸前,又把一个包裹系在他的背后,“小弟,那么多的奶丸都在这包裹里,孩子饿了,冲水喝,要记住,孩子一天天再长大,奶丸要一天比一天多。” “我记下了,嫂夫人。”陈来看了看左右,不住点头。 什么弓箭、短刀一类的,潘郎娘子也都系在陈来的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该出发了。想到这一次可能是永别,陈来不由得泪水盈眶,向他们弯腰行礼。 潘郎娘子捂着嘴巴哭,不敢发出声音,泪水啪啪啪地滚落。 潘郎也是一脸的沉重,忽然想到什么,他跑到睡房中抱出他一岁半的女儿来,冲陈来苦笑道:“小弟,你看两个孩子还都没有起名字,你读过书,给他们都起一个吧。” “是啊是啊……起一个吧。”潘郎娘子不住地点头。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住两个孩子的小棉被,看到两个孩子都是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陈来想了想,指着女孩子道:“这孩子就叫潘思圆。”指着自己怀中的孩子道:“我的孩子就叫陈思恩。” “这两个名字好!这两个名字好!”潘郎哈哈大笑起来。 担心惊醒孩子,他又赶忙捂住嘴巴,冲陈来笑道:“小弟,多年以后,潘思圆见到你,她一定不会认识你这个小叔叔!” 潘郎娘子笑了笑,“咋会不认识?小弟可以提醒她认识啊,潘思圆和我一样,右眉处有个红痣!她的右脚心也有一个红痣!” “嫂夫人,我记下了!”陈来再一次弯腰行礼,提出了告辞。 潘郎夫妇又一次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叹着气,送陈来走出院子。 乡亲们听说陈来要走,都来相送。在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里,陈来在练功之余,治愈了乡亲们很多的腰疼腿疼,也治愈了很多的妇科炎症,也治愈了很多的疑难杂症,乡亲们都不舍得他走,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 “陈来,为啥一定要夜里走呢?” “陈来,路上一定要小心……” “陈来,不要让孩子着了凉……” 陈来一一点头。从始至终,他都在强忍着泪水。 终于,在蒙蒙细雨中,在潘郎夫妇的祝福声中,在乡亲们的挥手中,陈来抱着孩子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 夜幕下的山林显得一片黝黑,只看到发着模糊光亮的山道,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寂静得让人发疯,突然传出的一声小鸟的尖叫就会让人毛骨悚然! 弯弯曲曲的山路通向黑暗深处,只有开头,看不到结尾。 平常就是潘郎从这里经过,也都是小心翼翼。他从这里去过西京几次,深知通过这一片片山区的难处,给陈来绘制了一张简易地图,标明了一条通向西京的最近最安全的山路。 陈来现在走的就是这条山路,注意着脚下的越来越窄的山路,极为谨慎地往前走。一只手搂着胸前的孩子,一只手紧握着腰间的短刀。 当把那个老年乞丐赶到追龙江内,并乱箭射死后,他仍是认为还会有杀手追来,可能还不是一个两个,因此他觉得还是早一些离开为好,一方面自己和孩子安全了,一方面也不会连累到潘大哥他们。 同时,他又认为越是最危险的时候往往越是最安全的,那些杀手可能会以为他夜晚不敢赶路而一时放松警惕,他这才决定夜晚赶路。 可是走了一程,他渐渐的有些后悔了。 北风刮得越来越大,细雨越来越急,山路也越来越崎岖。站在一片幽深的山林中,给人一种永远无法走出这里的痛苦感觉。 “或许地狱就是这个样子的吧?”陈来感叹一声,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树木,没有山洞,甚至没有一块可以依靠的石头,只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里后雨水越来越大了,敲打在他的斗篷上啪啪啪地响。 哇! 孩子突然发出了啼哭声,惊得陈来一跳,身上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 孩子尖尖的哭声竟然惊起了旁边的一群小鸟,扑扑楞楞地飞上天空。一群小鸟就在陈来的不远处,又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陈思恩,你就是哭,也事先打个招呼啊!” 陈来苦笑着,不住地摇晃着,想到孩子是饿了。 身上带的有奶丸,也有潘郎使用小竹筒为孩子制做的“奶壶”,用泉水一冲就可以喂孩子了,但是必须寻找温暖的泉水。 这样一来,就必须到山洞中去寻找。 哇! 陈思恩的哭声突然变得更加尖锐,一下刺穿了黑夜。 此时,陈来不害怕鬼叫,就害怕孩子叫,想到了潘郎用甜草皮做成的“奶嘴”,急忙掏出来放在他的小嘴巴里。 陈思恩用力地吮吸着,喉咙里嗯嗯着,吸到一点甜味,不再哭了。 陈来加快步伐,往前赶路。 不一时,来到一片空旷地带,中间是一条小道,周边都是高低不平的石头。想到通过这一地带就可以找到山洞,他再次加快步伐。 当绕过一个弯子的时候,他一下站住了!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凄凉的光芒中,陈来看到这个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分明是那个老年乞丐! 第十六章 狭路相逢 竟然是老年乞丐! 突然间,他也停下了! 陈来的心脏一下蹦到了嗓子眼,身上汗毛倒竖,一时猜不清前面的黑影到底是人还是鬼! 下意识中,他一只手搂紧孩子,一只手已经拉弓搭箭。这一式是跟潘郎所学,一只脚独立,身子稍稍后仰,一只脚蹬住弓箭,一只手拉起圆月。 吱吱吱…… 弓弦发出一种沉闷的声音,像是在发力,又像是在呻吟。 “只要对方一敢动,就会要了他的命!”,这是潘郎交代过的原话,陈来观察着对方的动静,静静地等候着,等候着他转身,等候着弓弦重重响起的那一刻,等候着箭枝向对手发出致命的一击。 十五个箭术卓越的成年猎户可以对付一个低层的水境弟子,就像老年乞丐这样的人,但是现在让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年对付这个水境弟子,根本没有胜算,唯一的机会就是偷袭。 可是现在的机会是偷袭吗? 从对方站立的姿势来看,他早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当成了囊中之物。 想到这些,陈来站立的左腿有些轻微的颤抖。 冰冷的雨水哗哗地下着,下在老年乞丐的身上发出紧凑的啪啪声,像是敲打在铁片上。在凄凉的夜色里,他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出来,像是盔甲一般黝黑,又反射着一种坚硬的黑光。上面的筋脉都暴露着,像是爬满了蚯蚓。 他叉着腿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陈来金鸡独立,也是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浇湿了他的和左腿形成九十度的右腿。他就像是一顿雕塑一样站着,唯有眼珠闪烁着灵动的光。 陈思恩还在嗯嗯地吮吸着奶嘴,当冰冷的雨水从陈来的斗篷上滴答下来,并滴答在奶嘴上时,他的小嘴一下加快了吮吸的动作,同时发出的嗯嗯声又响亮了一些。 慢慢的,老年乞丐转过了脖子。像是脖子十分生硬,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陈来一见,顿时浑身一紧,有几次都想松开右手的弓弦,但是咬着牙都坚持住了。但是当看到对方的眼神在夜色中竟然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时,他的右手一下子松开了。 冰冷的雨,漆黑的夜,孤独的人,对方却露出暗红的眼睛,他一下想到了“鬼”,他的右手根本没有听从他的指令,自己便做出了进攻的决定。 但是,随着一声嗖的声音,箭枝还是射向了老年乞丐的脖子。 此时,时间好像停止了,双方都可以清晰地看见箭枝穿过一滴滴空中疾驰的雨水,溅起一团团美丽的小水花,箭枝后面的黑色箭羽随之带起一股细细的水流,泛起的淡淡光芒让人能够想起那凄凉的黎明。(..info) 噗! 像是插入了泥土中,一声轻微的声音过后,箭枝停下来。箭枝没有射进老年乞丐的脖子里,而是射在了他的早已经在脖子前等候的手心里。 老年乞丐看了看箭枝,而后伸出嘴巴冲着箭枝吹了一下。顿时箭枝像羽毛一样飞起,和雨水一起飘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柳水镇……柳贞影……妇科医道的大师……” 老年乞丐低着头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陈来,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极为沙哑的声音,非常干涩,非常缓慢,让陈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嗓门都有一种牵扯痛。 “她……是你的养母,也是你的师父吧?” 陈来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他的右腿和右手又一次拉起弓箭。为了预防这一次再次失手,他的食指和中指紧紧地夹着箭羽,并将大拇指按在上面。 “她的‘新生堂’恐怕已经在大火中烟消云散,另外……和‘新生堂’一起化为火焰的还有那位‘四少爷’、他的四个护卫和两个接生婆的尸首。” 老年乞丐摇摇头,暗红的眼珠里发出着不知是痛恨,还是失望的眼神,“本来你也应该死在那里面,结果你却一步步走到了这里,害得本人不得不装做乞丐也得一步步跟随到这里……难道死在这里,对你来讲就是一种解脱吗?” 陈来对他的问题丝毫不感兴趣,脑海里都是那位交给他《推龙诀》的夫人的模样,心忖道:那位夫人呢?她也死在了‘新生堂’,那么尸体呢?听这个水境的语气,很可能被他们铁紫门的杀手带走了!为啥呢?为啥要带走她的尸体呢? 看到老年乞丐越逼越近,他抬起头来,语气十分紧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老年乞丐继续迈着缓慢的步伐往前走,“你叫陈来,从小就是孤儿的陈来,你的养母,也是你的师父柳贞影,想方设法把你养育成一个有良心的人,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说到这些,他的沙哑的喉咙还发出一丝像是咳嗽的笑声, “为此,你救助了那位夫人,帮助她生下你怀中的孩子……对啦,你身上好像还带着那位夫人的《推龙诀》吧?” 声音很沙哑,但是显得很轻松,像是要跟陈来谈谈心。 陈来根本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而是一直紧盯着他的步伐,右手越来越紧,越来越僵硬。看到对方越逼越近,已经从五丈的距离迫近到三丈的距离,他暗叫一声,射出箭枝。 嗖! 他射出第一箭。这一箭穿透了冰冷的北风。 嗖! 他射出第二箭。这一箭刺过了更加密集的雨滴。 嗖! 他射出第三箭。这一箭几乎超越了前两支箭。 他接连不断地射箭,将箭筒里面的箭枝全部一一射出。飞在空中的箭枝带起一声声尖锐、响亮的哨鸣,以至于惊哭了怀中的孩子。 可是此时,他根本无法顾及到怀中的孩子,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 可是他连退数步,只是看到山道边的高高低低的石头! 老年乞丐一一抓住了空中的箭枝,并在他的手中排列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是在抓着一大把筷子。当看到陈来在注视着他往后退时,他将手中箭枝奋力一撒。 唰! 几十根箭枝顿时像渔网一般散开,飞向陈来,飞行的速度并不亚于陈来射箭的速度。 第十七章 与巨蟒的近距离接触 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哨鸣。 陈来怀中的孩子身子一抖,发出尖锐的哭声;奶嘴从他的口中脱落。 陈来看得清楚,像渔网一样散开的箭枝正射向他身上的三处目标:头部、小腹部和腿部。暗叫一声,朝着飞来的箭枝扔出长弓,突然右脚发力,一个跳跃来到一块巨石的后面,刚刚落定就感到右脚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右脚的右侧脚面被一根箭枝倾斜着穿过,还在靴子上扎着! 他咬紧牙关,用力拔出,顾不上包扎伤口,扶着巨石,顺着巨石之间狭窄的岩石缝往前走;一走路,右脚发软,感到靴子里满是水,走起路来噗噗地响。 “竹叶、草梗、草绳……做成了一个奶嘴。” 老年乞丐弯腰捡起地上的奶嘴,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打量着手中的“手工艺品”,接着放在了嘴巴里,抿着像黑猩猩一样的嘴巴吸了吸,“有种甜味,有种草香,小子,你干的真不错……只是,你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还是把孩子抱出来喂喂奶嘴吧。” 用干涩的喉咙笑着,转过头去,用一种吃定对方的眼神看向巨石之间的岩石缝。 突然间,他的眼神和身子都僵硬住了。 岩石缝之间竟然没有人! 雨夜之中,他顺着地面上暗红的血迹往前走,当来到一个圆洞前面时,他站住了。 圆洞上也有血,只是圆洞只是比兔子洞大一些,他根本无法进去。 “好一个缩骨功!” 他发出一声感叹,又轻轻地抚摸圆洞的洞口和里面的洞壁。闻了闻手上的气息,他冲着洞口大喊起来:“小子!里面有巨蟒,你和孩子都将会被他吞噬!快点出来,不然你会害死孩子” …… 陈来在进入到洞内的那一刻,就已经从气味上判断出来,里面有一条蟒蛇。通过隧道内外窄里宽的宽度,他判断出里面的蟒蛇应该是一条巨蟒! 巨蟒! 可以一口将他和孩子一口吞下的巨蟒! 陈来想到这一点,就头皮发麻,在弯弯曲曲的隧道内只爬了一丈多远,他就不由得停下了。 隧道内漆黑无比,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脓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他忍着脚痛,先做了位置的调整,右手握着柴刀放在最前面,两个脚夹着孩子放在最后面,而后使用鼻子判断着前方的情况。 蟒蛇不会就在前面张开着血盆大口等着吧? 此时陈来浑身是汗,都不敢大声地呼吸,感觉到越往前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哇! 陈思恩又挣扎着哭闹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乳水,他的确是饿坏了,哭声在隧道内显得更响亮,更厚重,并且可以传得很远。 陈来不得不抖动两只脚晃动孩子,来让他减轻一下尖锐的哭声。(..info好看的小说)每晃动一下,他都能感到右脚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是陈思恩的哭声反而越来越高,越来越刺耳。 我的小祖宗,你还是省口力气吧,把蟒蛇招引过来,咱爷俩都会坏菜! 往后退,老年乞丐还在洞口站着! 往前爬,巨蟒正在末尾处等着! 此时,陈来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以前,每当遇到左右为难的境地,他都会询问师父,师父也会立即给他指明方向,他又一次想起和师父在一起生活的情景。 那种生活多么自由,多么舒适啊!可是现在却摇忍受这种痛苦! 陈来气得咬着牙唔唔地诅咒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该诅咒谁。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腰部传出淡淡的光芒,急忙伸出左手去抚摸,发现是那本《推龙诀》。当把《推龙诀》掏出口袋的时候,隧道内顿时亮起一种淡淡的紫色光辉。 借助于光芒,陈来看到隧道内正在渐渐变宽,当看到里面闪烁起琥珀色的光辉时,他暗叫一声“坏菜”,挥起了右手的柴刀。 里面果然有条蟒蛇! 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看不出长度,但是从粗大的身子来看就是一条巨蟒!两个眼睛在《推龙诀》的照耀下发出晶莹的琥珀色光芒!像鱼鳞一样的皮肤发出着淡绿色的光芒! 陈来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紧握着柴刀的右手微微颤抖。 像是感觉到了恐惧,陈思恩停止了哭声。隧道内顿时变得像死一样寂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陈来的砰砰砰的心跳声。 陈来握着柴刀同巨蟒僵持着,双方都一动不动。一直过去半柱香的时间,双方都没有动弹一下。 这段时间,陈来觉得比一辈子都长,心想这里就是巨蟒的老巢,它可以对峙几天、半月,甚至是半年,可是自己跟它耗得起吗? 哇! 陈思恩突然哭起来。 嘶! 巨蟒一下抬起头来,尖尖的脑袋碰在上面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来就听到心脏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急忙往后一退,同时又晃了一下柴刀,向对方发出不要过来的警告。 这时,他发现在巨蟒的身边还有一个洞口,要比身边的洞口大些,他想这可能是出去的通道口,认为自己应该想办法从那里逃出去,可是怎么将巨蟒吸引走呢?它也没有地方可以走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巨蟒先走! 对,师父说心诚则灵,别看现在巨蟒昂着头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要能够打动它,就能让他先走。 “去……” 陈来用柴刀指了指里面的洞口。 巨蟒顺着他指的方向,稍稍动了一下脖子,骨碌一下眼珠,看了一眼洞口。接着,转过脖子,又瞪向陈来。 “这位蟒大哥,我也不是故意来打扰你,实在是被逼无奈,我知道你是一个富有灵性的动物,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去吧,从你身边的洞内爬出去吧……” 陈来又用柴刀指了指里面的洞口。 巨蟒顺着他指的方向,又稍稍动了一下脖子,骨碌一下眼珠,看了一眼洞口。接着,和上次一样,又转过脖子瞪向陈来。 陈来伸出左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滴,又盯着巨蟒的眼睛道:“这位蟒大哥,我叫陈来,是南方的柳水镇人,我本来过得挺痛快,可是有一天一切灾难突然都降临到我的家里,我的家没了,我出来逃命,我和我师父也失散了,总之一切全毁了……我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反正我必须带着别人的孩子出来逃命……现在,外面就有杀手在追杀我和孩子,我这才藏到这里来……蟒大哥,我真的不是诚心打扰你,更不会想着伤害你,真的是被逼无奈……你旁边就有一个洞口,你可以先爬出去,接着我再爬出去,我以我师父的平安发誓,我绝不会使用推龙术伤害你。” 说着说着,他感觉这一切有些冤屈,哽咽起来。 巨蟒静静地听着,像是听懂了,慢慢地转过脖子,将头插进洞口内。 陈来一见,顿时泪水盈眶,慢慢地往前爬去。 刚爬了两步远,他看到巨蟒竟然又缩回了头! 第十八章 温暖的泉水手边生 陈来不由得一惊,急忙后撤,下意识中又挥起钢刀。.info[] 嘶! 巨蟒突然大叫起来,并且身子在挣扎着往后退。 陈来看出巨蟒像是十分惊恐,看了看,判断到隧道深处好像里面有什么怪物在拉着巨蟒往后退,不一会儿便退了一丈多远,而巨蟒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撞击得隧道砰砰砰地响。 陈来小心翼翼地往前爬,一连爬了两丈多的距离,拐了一个弯子看到尽头竟然亮起火光! 仔细一看,是巨蟒洞的末尾处被人挖开一个圆洞,火光正是通过那圆洞照进来的,而那人正通过圆洞抓住巨蟒的尾巴往外拽! 哗! 哗! 两声两声响后,巨蟒的挣扎停止了。 陈来感觉刚才的声音像是划开巨蟒肚子的声音,听得刺耳,又往前爬了爬,当看到那个人将巨蟒拉出洞穴,露出脑袋时,一下惊呆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老年乞丐! 两个人的眼神在漆黑的洞室里相遇,陈来不由得浑身一紧,拉着孩子,使用缩骨功爬进了身边的那个圆洞中。 “你跑不掉了!交出孩子,交出《推龙诀》,或许我能给你留条活路!” 老年乞丐沙哑的声音在隧道内回荡。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他用巨石堵死了洞口。 陈来加快爬动的速度,一连爬了几丈远,借助于《推龙诀》的光亮忽然发现前面的隧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又往前爬了几丈远,发现可以在里面走着前进了。 他抱起仍在哭泣的孩子,坐下来歇一会儿。 看孩子哭个不停,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由于孩子长时间地哭泣,嗓子都哭哑了。 陈来觉得很对不起孩子,不住地道歉,“陈思恩,小叔我真的没有办法,刚才我必须把你当我的尾巴拉着……陈思恩,小叔我真的没有办法,刚才我必须把你当我的尾巴拉着……” 右脚的疼痛感再一次传遍全身,他不得不拽掉靴子,解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包脚步,检查伤口。 只见右脚的脚边被穿透了,露出皮肉,还在流血。 陈来忍住疼,从包裹里掏出一些草药敷上,又撕下来一道包脚步包扎上,而后又缠上包脚步,最好又龇牙咧嘴地蹬上靴子。 陈思恩还在哭! 大人都又饥又渴,更何况是孩子?陈来想着必须先寻找温泉喂喂孩子。 往前边走了走,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泉水的滴答声,陈来不由得加快脚步,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山洞,足足可以容下十个人! 再看一看在一个角落处竟然有一处泉水,正在往下面流着水,都流到一个泉池里面! “陈思恩!快看!有水啦!啊哈,有水啦!” 陈来一路小跑来到泉水旁边,兴奋地伸手去接泉水,一接触到泉水,心中凉了半截! 泉水是冰冷的!像是冰水! 用这样的泉水喂孩子,孩子非坏肚子不可!这该如何是好?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一个劲地注视着泉水。.info[] 如何让冰冷的泉水变成温热的泉水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铁锅用火烧,可是石洞内只有石头,其他什么也没有,怎么烧? 陈来想了又想,感觉没有办法,急得抓耳挠腮,在洞室内走来走去,陈思恩的哭声更是让他心烦气躁,一脚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飞。 啪! 石块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看到旋转的石块,陈来一下愣住,心忖道:我推拿术的气功可以让水面旋转起来,不知道能不能把水的温度变得温暖起来。师父说行动出真知,我不如试一试。 发现旁边有一个圆坑,里面没有水,陈来将孩子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走上前。 哇! 刚走两步,陈思恩又发出哭声。 陈来叹口气,转过身,耐心道:“陈思恩,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只不过想办法帮你弄点乳水喝。” 陈思恩哭得很厉害。 陈来摇摇头,蹲到泉池边洗洗手,而后将两个手指合起来做成水瓢往那个圆坑里面灌水。先冲洗两边,冲洗干净,而后灌满泉水。 陈来伸出双手放在水面上,像是要对水面推拿按摩一样,开始对着水面发功。不一会儿,白龙游动,水面就开始旋转起来。 看到水面上升腾起雾气,他不由得发出感叹,潘大哥传授我缩骨功和缩骨拳,看来真的有用,我的功力进步不少啊,不然水面根本不会冒出这么浓的气体! 又过一会儿,陈来抚摸了一下泉水,感觉泉水已经不再冰冷。 啊哈!真的有用!看来潘大哥说的没错,学了功夫就是有用,看来真是艺不压身啊! 陈来心花怒放,再一次对着水面推拿。又过一会儿,他感觉到热气的温度越来越高,将手伸进里面,感觉到泉水十分温暖。 啊哈!温暖的泉水这不就有啦! 听陈思恩还在哭,陈来转过头去,呵呵一笑,“陈思恩,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祝贺我啊……” 哇! 陈思恩的哭声突然尖锐起来。 陈来叹口气,手上推拿的动作一直没停,“我只不过是哄哄你而已,你怎么又生气啦?” 又将手伸进去,感觉有点烫了,他才站起来,从胸前的小包裹里面拿出潘郎给他们制作的奶壶来,将两粒奶丸放进去,而后灌上温热、清澈的泉水。 奶壶上有潘郎娘子划的几道痕迹,她叮嘱过他,孩子随着成长,“饭量”会越来越大,冲奶的痕迹也会越来越高。陈来灌到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喝的地方,而后摇晃起来。 “陈思恩,开始吃饭喽。” 陈来呵呵笑着,抱起陈思恩,将奶壶的小嘴放到陈思恩的嘴巴里,他的小嘴唇吸得很快,像是在抢时间。由于太饥饿,又由于奶嘴是用细细竹筒做成的,流水量比较大,陈思恩喝呛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吩哧吩哧地喝起来。 一壶乳水不一会儿的功夫被全部喝掉,而后陈思恩睁大着眼睛静静地望着陈来。他不哭了,也不闹了,非常安静,眼睛很长时间也不眨上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陈来又晃一会儿,看孩子睡熟的模样非常可爱,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将他放到旁边的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又给他盖上一层薄薄的棉衣,而后像疯了一样扑向泉池,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将整张脸都淹没在泉池中,根本不在乎泉水的冰冷,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而后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边,依靠着石壁伸开着腿喘气,满脸都是笑容,像是还沉浸在刚才喝水的快感中。脸上的冰冷的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他的脖子上,又流向他的胸膛,但是他浑然不觉。 第十九章 凄凉的雨,陡峭的崖 陈来非常疲惫,叉开着的四肢像是散了架,半天也不动上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他想着睡一会儿,可是一想到那个老年乞丐就在洞穴外面等候着,又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闭着的眼睛又睁开来。 逃出去! 只有逃出老年乞丐的手心才能睡! 陈来警告着自己,慢慢爬起来。看了一眼沉睡的陈思恩,他拿着《推龙诀》,观察起洞室来。 洞室里除了他刚才爬进来的一条通道来,还有两条通道,一条在泉池的旁边,一条在一块巨石边。里面都是漆黑无比,根本看不出通向了哪里。 他观察一阵,判断到这两条通道都是出口,决定一一查探一下,寻找一个最安全的出口。 抓起柴刀,来到泉池边的一条隧道旁边时,他站住了,回头看向陈思恩。 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洞室内会不会出现另外的巨蟒,他想还是带着孩子比较安全,又走回去抱起来沉睡的陈思恩。 和上次一样,柴刀放在身子的最前面,陈思恩放在身子的最后面。这一次他在陈思恩的腰上栓了一根草绳,系在左脚上拉着。 刚开始钻进洞口时最为困难,因为陈思恩在隧道外面,不容易用双腿夹起来,另外还得让陈思恩的面部朝上。陈来搬来一块石头放在洞口边,先把陈思恩放在上面,等他使用缩骨功今日之后,再用左脚勾住系在陈思恩腰上的绳子。 接着,陈来慢慢地往前爬。 弯弯曲曲地往前爬了十几丈的距离,外面突然传来河水的流淌声! “啊哈!陈思恩,我们要出去啦!” 陈来加快爬动的速度,渐渐看到外面出现一片凄凉的光亮。来到洞口处,他先听了一会儿动静,听到有小鸟的叫声,伸长脖子观察,发现洞口的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 水面足足有五丈宽,由于漩涡很大,根本看不到水底! 再看洞口的周边,都是光秃秃的石壁,上方几丈处有一棵茂盛的雪松。 攀爬石壁,最大的可能就是掉到河水中! 直接跳河,孩子怎能忍受冰冷的河水?再说,顺水而流,谁知道会流到哪里去? 通过这个出口,根本出不去! 对于巨蟒来说,这是最佳出口,可是对他们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陈来叹口气,只有带着孩子返回,想着通过另一条通道逃生。 那个铁紫门杀手会不会知道这条通道出不去?会不会正在另一条通道的出口处等着? 陈来带着陈思恩慢慢爬回,心中忐忑不安。 爬出洞口,他搬来一块石头将洞口封堵上,以免有巨蟒从河流那边钻过来。而后,他坐下来,搂住陈思恩歇息。 歇息了一盏茶的功夫,陈来放下孩子站起来,走到泉池边的隧道口边观察。 隧道内漆黑一片,一直是毫无动静。 一直紧盯着这条隧道,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陈来想到这一会儿应该到了深夜,那个老年乞丐应该躺在某个地方睡上一会儿,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决定再一次出发。 此时的季节是夏季,可是在山中,就不分什么春夏秋冬了,外面的风声呼啸不停,就像是冬季的寒风。陈来爬到洞口,不由得一阵哆嗦。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显得漆黑无比,不过其中有一条弯曲山道,被雨冲刷着,发出着一种淡淡的光亮。陈来一见,心想就从这里离开了。 先听了一会儿动静,他才敢伸出脑袋来左右张望。 两边也是树林,不过树林都很低矮,长得也不茂密,可以稀稀疏疏地看到树与树之间的淡黑色空隙。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陈来暗暗庆幸,悄悄爬出,披上雨衣,抱起包裹,猫着腰向树林间的那条羊肠小道跑去。 冰冷的雨仍在哗哗地下着,他感觉下到脸上像是刀割一般,但是不敢回去寻找斗篷,更是不敢停留,顾不上右脚的疼痛一口气跑下去。 在树林中穿行了约一里的距离,他看到前面变得开阔起来,在小道的旁边突然出现一道悬崖,极为陡峭,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愣了愣,还是顺着悬崖往前进发。 山道越来越陡峭,越来越难走,他一只手搂着胸前的孩子,一只手伸出去保持着身子的平衡。 冰冷的雨水冲到眼睛中,酸涩得要命,他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前面蓝灰色的光亮。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陡峭的山岗,并且山道越来越崎岖不平,他更是小心翼翼往前走,走了几步就感觉这根本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登山。 一段十几丈远的山道,他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来到最上面,他的头上满是水,不知道是大汗淋漓,还是被雨水浇透,不得不弯下腰来喘气。 越来越急促的雨水淋在他的身上,啪啪啪啪个不停,像是无数个战鼓同时被人敲响。听到这种声音,他像是看到了那个老年乞丐的身影,缓缓直起腰,擦去脸上的雨水,准备继续赶路。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子一下僵硬住了! 前面竟然走着一个身影! 只见这个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又是那个老年乞丐! 他像是猜准了陈来会走这条山道,迈着稳重而缓慢的步伐走在悬崖边,并且越走越慢,最后站下了。 陈来又是沮丧,又是愤怒,不由得张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逼人太甚!我拐你全家!再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拐你祖宗八代!” 挥着柴刀,一边注意着老年乞丐,他一边回头望了两眼。此时,他自己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因为道路实在太陡峭了,走下去比爬上来还要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 “你可以往回走啊……”老年乞丐转过了身,观察了对方一阵,非常礼貌地打出了请的手势。 “不要过来!” 老年乞丐的步子始终没停,“你好像很激动……” 陈来绷着嘴巴,解开胸前的包裹,一只手提着,慢慢转动胳膊伸到了悬崖边,“不要过来,我再说一次,不要过来!不然我会把孩子丢进悬崖……我们谁也别想得到他!” “他不是你的孩子吗?你忍心把自己的孩子丢进悬崖?” 老年乞丐慢慢走着,冷笑着观察陈来暴躁的反应,“这么说,他就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受到委托需要送走的孩子……这样一来,你也不会把孩子丢进悬崖吧?” “不要过来!” 陈来挥舞着左手的柴刀大喝一声,身子同时往下一蹲,右手提着包裹又往下猛一抖,“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就丢开孩子!” “你若能丢下孩子,你也就不会带着孩子来这里了……” 老年乞丐仍是继续往前走,并且一边走,一边又冲着悬崖打出手势来,“我宁可相信你一个人跳下去,也不会相信你丢下孩子……” “不要考验我的底线!” 陈来像发疯一般大吼,身子在大风中摇摇欲坠,“我绝对会出乎你的想象!” 老年乞丐冷冷一笑,脚下的步伐仍是没有停下,“你可以放下孩子,放下《推龙诀》,然后一个人跳下悬崖……对你来说,这恐怕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十章 凄凉的秋又见熟悉的你 “不要逼我!” 陈来往后退,一直退到最高处,再往后就是陡峭的山路了,“不要把我逼上绝路!” “当你决定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柳水镇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上一条绝路。” 老年乞丐竟然叹了一口气,“小兄弟,什么都不怪,只能怪你还是太年轻啊。” “这可是你逼的!” 陈来大叫一声,双手推着手中包裹,猛地推向悬崖;由于他卯足了劲,包裹一下飞出几丈远。 老年乞丐大惊,纵身一跃,飞向悬崖,伸出双臂向包裹抓去。眨眼间,包裹和老年乞丐都坠入到漆黑的悬崖中。 “哈哈哈哈……” 陈来昂头大笑,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毫不在乎,又指向悬崖,笑道:“臭要饭的,包裹里包的是石头,这么久了都没发出哭声,你就没感觉到吗?哈哈,愚蠢!哈哈,你就和它一起粉身碎骨吧!” 又大笑两声,他一跃而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几个箭步就飞过陡峭的山路,向原路飞奔而去。 回到原来的隧道边,陈来挪开洞门前的石头,使用缩骨功钻进去。 陈思恩躺在那块干燥的石头上还在酣睡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嘴角时不时地翘一下。 “笑了笑了笑了……” 陈来见状,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胖脸蛋,“陈思恩,你知道我们取得胜利了吗?哈哈,小样儿,你也知道笑?” 陈思恩的小嘴角又翘了翘。 陈来见状,又哈哈大笑起来。看到陈思恩皱起眉头,他赶忙捂住嘴巴,又轻轻地摇晃起来。 抱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肚子饿了。陈思恩可以吃奶丸,但是他不行,必须寻找食物。 想到老年乞丐杀死了巨蟒,他想烤蛇肉一定不错,将陈思恩放下,他又悄悄爬出去封堵住洞口口,到山洞后面寻找那条巨蟒。 寻找了几盏茶的功夫找到了,那条巨蟒已经被一劈为二,血流满地,白皙的蛇肉露出来。他师父柳贞影说,凡是生灵都是应该体恤的,他冲着巨蟒的尸体拜了拜,用柴刀割下一块蛇肉取走。 又在山林中找到一种可以代替食盐的药草叶,又找到一些茴香,回来的路上又发现了他的弓箭和箭枝,一一拾起来后他返回到洞内,用石头堵上洞口。 先清洗了蛇肉,而后又用柴刀砍开,分为几块放在泉池边的那个圆坑中,又放上药草叶和茴香,最后又用手掌把泉水“舀”过去。一切就这样准备好了。 想到喷香的蛇肉,陈来伸了伸脖子,咽了咽喉咙。 他开始对着圆坑里面的泉水使用起推拿的气功来,不一会儿泉水开始旋转起来。 又过一会儿,泉水开始冒出热气。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泉水竟然开始沸腾! 又过了一段时间,泉水开始冒出熟食的香气。陈来一闻,再次发力,看到泉水已经变成一种浓浓的汤水,像羊肉汤一样白。 过了一段时间,他撕下一块肉放进嘴巴里咀嚼起来,感觉到又香又烂,笑眯眯地捏起一块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块蛇肉都被他干掉。 闻到汤水很香,他又跪着爬下来喝了一个饱。 “这汤水像牛肉一样,营养一定也不少,陈思恩也可以喝啊,这样不就可以省一些奶丸吗?” 陈来这样想着,找到奶壶,灌了一奶壶。 像是闻了肉汤的香味,陈思恩醒了,张开嘴巴就哭。 “一定是饿了……” 陈来抱起他,将奶壶里面的肉汤晃了晃,感觉温度适宜了,才开始喂他。 小家伙喝得很香,恨不得将一壶肉汤都喝下去。 “哈哈,你可是不能多喝……”陈来判断到他喝到了应该喝得量,收起奶壶,将陈思恩抱在怀里晃起来。 不一会儿,陈思恩再一次睡去。陈来抱着孩子慢慢耷拉下脑袋,也睡着了。 …… 大雨停了,天空仍是乌云密布。像是要躲过追杀似的,一片片乌云如快马一样飞过。 但是地面上却没有风。 树林经过大雨的清洗,一片墨绿,但是由于半天才动上一下,又显得死气沉沉。不时的,会有一只麋鹿穿过树林,嘴巴里发出啪啪的嚼着青草的响声,不过声音很轻。不一会儿,走过来一只母鹿,身边带着一只刚到它腰部的小鹿;母鹿始终用一种忧伤的眼神望着前方的草丛,而小鹿一路是活蹦乱跳。 洞口的一块石头被人推了出来,掉在水洼里,发出噗的一声。 母鹿和小鹿一惊而跳,眨眼间消失在树林里,而陈来从洞口中伸出了头。由于刚才睡梦中醒来,两个眼睛显得有些迷离。 “天怎么亮这么快?……陈思恩,我们得赶路了。” 看了看四周,陈来慢慢爬出来,而后又轻轻地把仍在沉睡的陈思恩拉出来。抱在怀里后,检查一番身上,看没有落下东西,走进树林,继续赶路。 经过一夜的康复,左脚的伤正在慢慢结疤,不过走起路来还有些疼,陈来就用脚尖走,看上去像是一个瘸子。 在树林里走了半个上午,他突然发现前面竟然出现了那个他非常熟悉的洞口! “坏菜!迷路了!” 在树林中走路,是很费体力的,走了一圈又回到出发点,令人愤怒,又令人沮丧。陈来面色仓皇,眼神怨恨地打量起四周。 在旁边走了走,他发现已经找不到自己昨晚上走的那条撞上老年乞丐的山路。 “再在树林里转上一圈,人非得发疯不可……臭要饭的,你死有余辜,害得老子瞎折腾……我拐你全家……” 陈来埋怨着,从身后的小包裹里掏出潘郎给他绘制的一张简易地图来。 对照了一番,他判断到现在还没有走出虎牙山,只不过是走一个开头! 西京在虎牙山的西北方向,他只管往西北的方向走就可以。可是现在从地图上来判断,根本判断不出来!因为毕竟是草图,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的问题。 “潘大哥说在虎牙山上一般都是刮西风,我就顶着西风,再往偏右的方向走。” 陈来观察一阵,又抓了一把土粒辨别风向,而后走向一片茂密的草丛。 嗡! 密密麻麻的草蚊子飞得到处都是。 陈来用布盖住陈思恩的脸,又搂住头往前走。艰难地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出草丛,发现前面出现一条宽阔的溪流。 溪水很浅,很清澈,从一块块土黄色的鹅卵石上一流而过。一条条雪白色的鲢子鱼在水中穿梭,清晰可见。 陈来倍感轻松,走到溪水边蹲下来,洗洗脸,观察到溪流正通向西北的方向,他接着顺着溪流往前走。溪流旁边是土黄色的沙滩,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很平整,走在上面硬中带软,可比山路好走多了,不是右脚有伤,他就赤着脚走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的树林突然都变得一片苍黄,随着哗哗哗的风声,显示出秋天的悲凉。 嗨,秋天到了,冬天也就不远了,我和陈思恩怎么过冬啊?! 陈来注视着枯黄的树叶,发出一声轻叹。 突然,他发现从上游漂浮过来一件鲜红色的东西,驻足观望。当那件东西越来越近时,他不由得一愣。 原来是那个他诱骗老年乞丐跳入悬崖的红色包裹! “怎么流到这儿了?” 陈来自言自语着,警惕地看向四周,一只手摸了摸背后的弓箭,又握紧腰刀。 这时候,他发现从对岸的树林中走出一个人影,和他一样也是一瘸一拐的。 只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破破烂烂的,一只脚穿着双耳草鞋,一只脚赤着脚! 和以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右腿上流着血! 第二十一章 风雷术 这家伙还没死! 真是阴魂不散! 陈来暗暗叫苦,拉弓搭箭。 老年乞丐也发现了陈来,走到溪水边,洗洗脸,又洗了洗腿上的污血,而后抬起头,“小兄弟……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他似笑非笑,用手抚摸着冰冷的溪水,而后从腰间拔出宝剑,放在溪水中,让溪水冲去上面的血污。 将宝剑冲得一尘不染,他提起宝剑,看向宝剑冰冷的锋芒,“这一次,我要用我的宝剑杀死你。”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陈来注视着对方阴鸷的眼神,看了看他那张还算年轻的脸,绷了绷嘴,“我早就对你忍无可忍了,我要用我的缩骨拳打死你……不过,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把孩子先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老年乞丐潇洒地打出手势。两滴溪水从他的指尖上滴答下来,落在溪水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陈来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发现一个很大的洞穴,里面有几撮浅黄色的狮子毛。他将陈思恩放在里面,看了他一眼,用一块比他还要高的石块堵上洞口;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有劲儿,他是将整块石头搬起来放在洞口的。 陈来站起身,缓缓地转过,将身上的弓箭和箭枝都扔到身边。 老年乞丐一愣,“你扔掉了你最好的兵器。” 陈来对地上的弓箭和箭枝不屑一顾,“我说过我要用缩骨拳打死你,我就用缩骨拳打死你。” “你已经是一个男人了……我可不是什么臭要饭的,我也是一个男人。” 老年乞丐点点头,看身边有一个很深很深的水坑,将宝剑扑通一声扔到水坑里,“我也不是不会用拳。” 他踏着溪流一瘸一拐地走向陈来。 看他十分缓慢地走了十几步,陈来弯腰又捡起弓箭和箭枝来,拉弓搭箭。 老年乞丐一惊,“小兄弟,做人要守信用……尤其是我们的决斗。” “我说过我用缩骨拳打死你,但是我也没说不用弓箭射你啊。”陈来对着他就是一箭。 老年乞丐大怒,“好小子,这么小就这么奸诈!” 一边倒退,一边躲箭,脸上闪过一次惊恐之色。曾经两次差一点没有死在这个少年的手上,他对他多少怀有一点恐惧,更何况现在他腿部摔伤,而对方手上却又有弓箭。 躲过两根箭枝,他后退到水坑边,摸寻起他的宝剑来。可是水坑很深,他将两条胳膊都伸进水中,也摸不到。 啊! 老年乞丐突然发出一声大叫,原来他躲过一根箭枝后,没有躲过下一根箭枝,被射中了臀部。 他又大叫一声,拔出箭枝,啪的一声摔到水面上。而后大踏步走向陈来,迎着一根根箭枝,竟然越走越快。其中几根箭枝从他的胳膊上穿过,他竟然毫无反应,当一根箭枝射中他的肩膀时,他只是啪的一声将箭枝掰断。 好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陈来暗叫,连连射箭。 嗖!箭枝从上面飞过。 嗖!箭枝贴着水面飞过。 嗖!两根箭枝同时飞出…… 陈来将他跟潘郎学到的箭术全部用上,仍是没有阻挡住老年乞丐前进的步伐。他一根根地射箭,只想着把对方射倒,最好把柴刀拔出来当做箭枝“射”出去,他还没有觉察到! 当看到空中飞驰着一根宽大的“箭枝”时,他才瞪大了眼睛。 老年乞丐一把接住柴刀,一手抓住刀柄,一手抓住刀尾,猛地向膝盖上磕去,咔嚓一声将柴刀磕断,而后随手一扔扔到溪水中,继续前进。 他面色凝重,充满杀气,一瘸一拐地前进。突然他右脚下的一块鹅卵石滑走了,他不由得趔趄一下,赶忙站稳左脚,可是左脚下的鹅卵石也滑动了一下,他控制不住身子的平衡扑通一声摔到溪水中。 啪啪啪啪! 他对着身边的溪水就是一顿狠打,只把溪水打得十分浑浊,而后愤然而起,走向陈来。像是感到很没面子似的,他握紧两个拳头,开始龇牙咧嘴。 陈来扔掉长弓,大叫一声踩着溪水迎上前。脚下的水花像白鸽的翅膀一样展开。 当走到面对面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蹲下马步,深深地扎根于水底,同时对着对方打出一拳。 两股拳风同时响过。 陈来感觉这一拳像是打在石头上,非常坚硬,暗叫一声“金刚罩”;老年乞丐感觉像是打在棉花上,非常柔软,大叫一声“缩骨功”。 同时收拳,又同时打出。 不过这一次,陈来化拳为掌,拨开了对方的一拳,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开始推拿起来。在极短的时间里,他推拿了他的手背,又推拿了他的手腕。 “什么功夫?” 老年乞丐感觉到右手突然一软,已经无从发力,对着陈来就是一记左勾拳。 陈来往后一闪,顺势一拉又抓住他的左手,准备用两只手再次推拿。 “去你的吧!” 老年乞丐突然飞起左脚,对着陈来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 陈来见状,急忙提腿,可是双腿已经深深扎根于水底,一时竟然无法拔出。 噗! 老年乞丐的左脚狠狠地跺在陈来的腹部,一下将他跺飞。 扑通! 陈来仰面朝天,摔到水面上。他搂着肚子感到腹部一阵酸麻,想起刚才对方的狠劲儿,他认为应该很疼痛,可是不是很疼,好像有人替他挨了这一脚,忽然想起自己肚子上面的两个五个小疙瘩来,心忖道:难道是那几个疙瘩挡住了这一脚?会有这么神奇? 他毫不示弱,一个“鲤鱼打挺”一站而起。动作带着水花,十分潇洒。可是由于脚下的鹅卵石实在太滑,刚站起他又滑倒了,不得不又来一个“鲤鱼打挺”。注视着对方,他又伸出食指,动作缓慢地擦了擦眼角上的水。 老年乞丐一愣。他是一个修行者,飞腿的力量常人根本承受不了,跺在普通人的腹部,要么要命,要么重伤,可是眼前的陈来却是安然无恙。 有点本事! 这小子有点本事! 不用点真本事,除不掉他! 他暗叹几声,飞身上前,对着陈来,就是狠狠一掌。 风雷术术! 水境一阶的修行术! 尽管在水境中,进攻力最强的是水境九阶,但是水境一阶在普通人的眼里也是一种神的存在――“风雷术”的掌风打过,白云顿起,白云中带起滚滚雷声。 第二十二章 我在水中游 咔嚓嚓的声音在溪水的水面转播开来,周围的鸟雀和走兽顿时没命地奔逃,就连溪水中的鱼类都快速地摆着尾巴钻入到水底的淤泥中。 陈来一听,感到双耳一震,耳膜一阵发疼:坏菜!对付这样的人,还是应该智斗! 在潘家村修炼缩骨功和缩骨拳的时候,潘郎就告诫过陈来,依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修行者的对手,哪怕是一个水境一阶,一旦发现也一定要远离。 不是被逼无奈,不是出于一股子愤怒,陈来绝对不会轻易尝试。 感觉到一股大风正扑面袭来,他一个大风车似的车轱轮闪开,可是速度还是太慢,被大风席卷而起,直在空中翻腾了十几圈,打了十几个滚才扑通一声落在水面上;由于是一头扎进水面,他嘴中鼻中都灌上了水,一时呼吸紧张,急忙站起来喘气。 呼! 老年乞丐狞笑着又打出一掌,仍是雷声滚滚的“风雷术”。 陈来再一次被大风席卷而起,又在空中翻腾了十几圈,打了十几个滚才扑通一声落在水面上。刚才他嘴中鼻中都灌上了水,呼吸就紧张,现在更是喘不过来气,同时又头晕目眩,双脚根本站不稳。加上深到腰部的水流越流越快,他是东倒西歪。 眼睛里灌上水,加上散开的头发盖在脸上,眼睛根本睁不开,他担心对方会冲到身边来,挤着眼睛伸出两个拳头在身边乱打。 老年乞丐见状,忍不住笑起来,一直看着他在水中转来转去,等了一会儿判断到他此时已经没有多大力量,悄悄靠近,突然窜上前,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只大手勒住他的头发,奋力一按将他按进溪水中;无论陈来如何挣扎,都不让他露出水面。(..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二……三……四……” 老年乞丐一直念到数,像是很享受,念得慢条斯理的,当念到第一百个数,他才猛地拽起陈来的头发,将他提出水面。 噗! 陈来一口吐出口中的溪水,大口大口地喘气。此时他也想打出推龙术,可是感觉力不从心了。 不等他喘两口,老年乞丐冷笑一下,又一次发力,将他按到溪水中。 “一……二……三……四……” 老年乞丐又慢条斯理地念起来,当念到第一百个数,他再一次猛地拽起陈来的头发,将他提出水面。 噗! 噗! 陈来连吐两口,吐出口中的溪水,又大口大口地喘气。此时,两个眼睛已经没有黑眼珠了,都是白眼珠。 老年乞丐扭着头观察陈来的脸色,打趣地问道:“小子,你练过憋气功吗?” 陈来此时后背贴肚皮地喘气,就感觉眼冒金阶,身子旋转,根本没有时间回答问题。 老年乞丐又冷冷一笑,又一次发力,将他按到溪水中。 “一……二……三……四……” 和前两次一样,老年乞丐又慢条斯理地念起来,当念到第一百个数,他再一次猛地拽起陈来的头发,将他提出水面。 噗! 噗! 陈来连吐两口,吐出口中的溪水,又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一次一边喘气,一边拼了老命地大喊:“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老年乞丐一听,呵呵一笑,将陈来的脑袋又一次按入到溪水中,又猛地提出来,“再来一次,又如何?” 又按下去,又提上来,“我再来一次,又如何?” 又按下去,又提上来,“我再来一次,又如何?” 又按下去,又提上来,“我再来一次,又如何?” 陈来满脸是水,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都是水,感觉喉咙里都灌满了水,愁眉苦脸地喘气。整个人最好只有出气,没有回气,只被他折磨得要死。 老年乞丐又打量一会儿陈来的窘态,哼哼冷笑,“好小子!你联合潘家村的猎户逼得老子投河,老子岂会忘?” 猛地将陈来按到溪水中,停了一会儿又提上来。 “好小子!你用一个包裹诱骗老子跳崖,差一点没有摔断腿,老子岂会忘?” 又猛地将陈来按到溪水中,停了一会儿又提上来。 “好小子!刚才你又骗我扔掉宝剑,老子岂会忘?” 陈来此时像是没有了呼吸,身子开始瘫软,不是老年乞丐抓着头发,早就瘫软到溪水中了。 老年乞丐观察一阵,冷笑一声,又一次将陈来按到溪水中,停一会儿又提上来,看陈来闭着眼睛浑身散了架,鼻孔都没了呼吸,松开了手,看着陈来瘫软下去。 溪水的深度已经到了腰部,当陈来瘫软到下面时,整个身子都被淹没住了。到了水底,陈来突然睁开眼睛,扒着双臂,蹬着双腿,向前游去。一扒一蹬,速度很快,像个青蛙似的。 溪水很清澈,老年乞丐站在水里看得清清楚楚,耸着肩膀笑起来,暗骂道:好小子,真是小奸巨滑! 他就在后面跟着,笑眯眯地看着陈来在水中游。他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是随意,像是在水中漫步。 陈来往前一直游了三丈多远,才露出头来,先是喘气,接着才转过头寻找敌人的具体位置。刚转过身,头发再一次被老年乞丐揪住,“哈哈,小子,跟老子玩,你会玩死的!” 他龇牙咧嘴,又一次发力将陈来按到水中,而后又提上来,大声喊道:“说!那位难产的夫人临死前都对你说了什么?” 陈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摇摇头。 老年乞丐冷笑一声,又把他按到水中,又提上来,“说!” 陈来喘着气道:“疼得死去活来的,那夫人哪还有啥话要说!” “我就喜欢你嘴硬。” 老年乞丐又冷笑一声,又把他按到水中,又提上来,“说!” 这回坏菜了,恐怕要栽到他手上!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给他编两句瞎话吧,“我说……我说……他她问我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老年乞丐一听,回过头望了望掩藏着那个孩子的石头洞,这才想到自己追杀了这小子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说!是男是女?” 陈来心想这件事恐怕瞒不住,再说要想战胜这个老年丐,必须在水中寻找机会,要是回到岸边,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男孩儿……是男孩儿……” 老年乞丐的被头发盖住半张脸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夫人还说了什么?” “当我说出是男孩儿……她就是死了……” 老年乞丐半信半疑地瞪着他,又问道:“那个四少爷都对你说了什么?” “哪个四少爷?”陈来明知故问,问完不由得咧起嘴角。 “你说是哪个四少爷!……你说是哪个四少爷!……你说是哪个四少爷!……” 每喊一声,老年乞丐都会把陈来的脑袋按到水中一次,急得陈来喘着气大喊大叫起来,“我说!……我说!……我说!” 老年乞丐这才住手,歪着头看着他。 “他说有杀手追杀,他要带着手下拦截杀手,不能亲自带着孩子了,让我带着孩子走……要求我一定要保护好孩子……” 老年乞丐像是很不耐烦,弯下腰,一只手拽紧他的头发,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冲着他的脸喊起来,“他让你去找谁?……明白吗?让你带着孩子去找谁?” 陈来喘着气道:“去找……去找……去找一个叫陈秋霜的女子……” 他心想无论如何,郑铁慧这个名字是不能说出来的。就是在水里被溺死,也不能说。 “陈秋霜?” 老年乞丐挠着脸上的水滴,抬起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哪来一个陈秋霜?”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陈来急促地呼吸着,骨碌一下发硬的眼珠,观察周围的动静,看到前面的溪水更深一些,皱起了眉头。 “让你去哪里找她?” “虎峰山南边的一个小镇……叫啥虎头镇……” 老年乞丐皱着乱眉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奋力一提将陈来提起来,晃起他的头,盯着他的眼睛又大声问道:“《推龙诀》呢?……那位夫人的《推龙诀》呢?” 第二十三章 生死都在水中央 陈来也大喊起来:“松开我,我给你找!” 老年乞丐的声音尽管沙哑,但是比他的还要震耳,“老子问你在哪儿?” “在我的靴子里。.info[]” 老年乞丐提着陈来往岸上走。 “《推龙诀》已经见水,不能再见空气,只能在水里看!” 老年乞丐又停下来,半信半疑地看向他,“真的?” 陈来点点头。 “谁这样说的?” “那位夫人安排的。” 老年乞丐大怒,大叫一声,又把手按下去,数了一百个数又把陈来提起来,“好小子!你不是说那个夫人没对你说什么吗?” 陈来此时被水憋得满脸青紫,又是吐水又是喘气,“是在我……是在我……是在我给她接生的时候说的。” 老年乞丐又审视一会儿,昂了一下下巴,“掏出来啊!” 陈来晃了晃左臂,“你抓着我的胳膊,我怎么掏?” 老年乞丐慢慢松开手,看陈来弯下腰,又一把抓住,发出警告:“不要玩花样!” 陈来很无辜地摊开双臂,“都这样了,我还怎么玩花样?” 老年乞丐又观察一阵,点点头,“快掏!” 担心陈来会玩出新的花样,他就站在他身边,准备随时抓住他。 陈来弯下腰,慢慢曲起右腿,伸手摸向右靴。当碰到右脚的伤口时,他不由得暗叫一声。 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他又曲起左腿。 突然看到对方正转身往后面掌握,他慢慢下蹲,推拿起老年乞丐的双腿膝盖来。 “你干什么?” 老年乞丐一惊,往后一闪,“摸我的腿干什么?” 声音一落,他就感觉双腿开始发软,像是抽了筋,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好小子!你还是跟老子玩花样!” 陈来早已经向深水中游去。 老年乞丐暗暗发功,使用内力将双腿上的筋脉打通,而后一窜而起,奋起直追,一直追向深水地带。 来到深水地带,看到陈来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踪影,他瞪着双眼扒着双手观察水面,可是由于水太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影。观察一阵,他不由得浑身一冷。一方面,这里的水就是很冰冷;一方面,他不会游泳,对深水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而后一点早已经被陈来察觉到,悄悄地出现在他的背后,重重地拍打一下水面,而后又钻入水中。 老年乞丐惊了一跳,慌忙转身,“出来!有种出来!” 啪啪啪地击打水面,显得十分愤怒。 看了一会儿,不见陈来踪影,他想还是回到岸上安全,慢慢地往岸边游去。一扒一蹬的,像是用不上劲儿,显得很是笨拙。 只游了两步远的的距离,老年乞丐突然感觉到右脚被人抓住,正在往下猛拉,惊得大叫起来:“啊!有种我们到岸上去!” 用左脚猛蹬,猛踹,想着把陈来蹬开踹开。 可是只动了几下,他就感觉到陈来在下面给他按摩起来,按摩了这条腿又按摩那条腿,不一会儿两条腿竟然发软发飘,毫无力气!也不再听使唤! 不好! 老年乞丐暗暗叫苦,用起全力扒动双臂,往岸边游。 突然,又感觉到左臂被陈来拉住,啪啪啪啪地拍打起来。他也不知道陈来在干什么,心中充满了恐惧。瞬间,他的左臂便失去活力,瘫软下来。 这时,他已经无法往岸边游,只能用一条右臂扒着水不让身子沉下去。 “臭要饭的,当你开始跟踪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陈来游在老年乞丐的身前,微笑着打量愁眉苦脸的老年乞丐,对着他的面部就是一掌,“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修行术!” 他的手掌推起的是水,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白色水流,噗的一下浇了对方一脸,对方的喘气顿时气促起来。 陈来突然推起双掌,推起更多的水花,浇得老年乞丐头上脸上都是水。 老年乞丐喘不上来气,急得大喊起来:“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陈来呵呵一笑,又推一掌,“我再一次,怎么啦?” 又推一掌,“我再一次,怎么啦?” 又推一掌,“我再一次,怎么啦?” 只把老年乞丐折磨得在水中不住旋转,又是喘气,又是嗷嗷大叫。 陈来观察一阵,等老年乞丐慢慢冷静下来,大声喊道:“说!你叫啥名字?是啥身份?” “我叫张大牛……是天边府的老衙役……” “张大牛?”陈来对着他的脸连连几掌,“我叫你张大牛!我叫你张大牛!我叫你张大牛!” 老年乞丐转着身,嗷嗷求饶。现在双腿不但不起作用,还非常沉重,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慢慢不支,心想必须想个办法回到岸边去,而后弄死这小子,反正这小子都是一个死,跟他说一些实话,也没有什么妨碍。 “我叫陈魁……我真的叫陈魁。” “陈魁?……我们都姓陈,原来还是一家子啊。”陈来冲他抱拳,“陈哥,幸会幸会。” 陈魁苦笑。 陈来观察他的眼睛,指了指他的脸,“把你脸上的头发拨开。” 老年乞丐拨开头发,露出整张国字脸。稍黑,又有些发青。 陈来观察着他的脸,判断到他顶多有四十岁,甚至更年轻,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掌,“你还年轻,怎么可能是天边府的老衙役?” 陈魁赶忙闭上眼睛,闭上呼吸,等水流淌过整张脸菜回答道:“我……我……我也是一个猎户,是天边府派来跟踪你的……找机会偷走孩子,再偷走你身上的《推龙诀》。” 陈来又观察一阵,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在我离开柳水镇的时候,有一些杀手追杀那个四少爷,你和那些杀手啥关系?” “没关系……” 看陈来又要推掌,赶忙强调,“真的没关系!他们也是天边府派过去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陈来慢慢游动,游到陈魁的身后,陈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中忐忑,赶忙转过身子,面对着他,两个眼睛里既有诧异,又有惊恐。 陈来围着他又转了一圈,还不住地点着头。 陈魁跟着也转了一圈,在水中不住挣扎,十分不解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我会让你怎么死。” “我说!我劝说!”陈魁现在正慢慢发功,想着恢复筋骨的运动能力,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陈来靠近他,再一次对他“按摩”。 “天边府为什么要抢夺孩子和《推龙诀》?”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想搞明白,但是我只是一个当差的,上面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从来不问原因的……” 陈来点点头,又问:“你的上面叫啥名字?” “他就是天边府的侍卫总管,叫亚龙……” “亚龙的后台是谁?”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想搞明白,但是我只是一个当差的……” 陈来观察了一通对方的眼睛,想到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们俩只能活下来一个,但是我不会杀你,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他用忧伤的眼神扫了一眼对方,低下头,说话的语气十分忧伤。 阴! 真阴! 逼死我,还用同情的眼神看我,还是你小子阴! 你他奶奶的还不如直接杀死我! 陈魁咬着嘴唇,不住点头,表情上既有痛恨,又有决绝,还有一丝无奈。 他闭住呼吸慢慢地往水下沉去。 第二十四章 《推龙诀》与蝎子 陈来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水面,一连注视了几盏茶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水面一直都很平静,下面的显得黝黑的水底也没有什么动静,他转过身慢慢游到岸边。 这一路折腾得不轻,他一屁股坐下来喘气。由于右脚一直浸泡在水中,一直隐隐作痛,他有气无力地拽去靴子,解开缠着的布条,检查伤口。 伤口浮肿发白,看上去像是死人的嘴。 陈来从腰中掏出一些已经变湿的草药,含在嘴里嚼了嚼,敷在伤口上,而后拧了拧布条,又慢慢缠绕上。 他闭上眼睛,微笑着感受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尽管这种感觉不好受,但是他仍是觉得比在水中被人猛灌好受得多。 靴子里面也都是水,他抓起来甩了甩,又蹬在脚上。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身边的水流中出现一条黑鱼,皱起眉头看去,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坐直了腰。 老年乞丐,就是那个陈魁,竟然抱着一块大石头,慢慢从水底走了上来! 当露出水面上时,他头上的溪水像是白色布匹一样被他顶起来,而后分为两半。 噗…… 陈魁吐去口中的水,慢慢转过头,看向张大嘴巴的陈来,发出一声重重的感叹,“小兄弟,水底的水可是真冷啊!” 陈来爬起来就跑,跑向上游。 陈魁扑通一声扔掉手中的大石头,也不追赶,弯腰捡起脚边的半个拳头大的鹅卵石,一脸抓了几个,瞄准陈来的后脑勺就投出去一个。 陈来听到嗖的一声响,急忙歪头,看到鹅卵石从耳边擦过,通的一声落在溪水边。 你砸我也能砸! 陈来弯腰去捡溪水边的鹅卵石,刚伸手,一块鹅卵石飞来,他赶忙躲开。 啪啪啪啪…… 不一会儿,空中就飞过十几块鹅卵石。 看到对方扔过来的鹅卵石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猛,陈来一边躲闪,一边藏到一块巨石后面。这时候,不能再顺着溪水跑了,他观察着石头面,想找到缝隙使用缩骨功逃走,可是整块石头没有一丝的缝隙! “你跑不掉了!” 陈魁一边大喊,一边一瘸一拐地靠近。 陈来顺着石头转圈,突然发现石头旁边有条小道,周围都是草丛,一头钻了进去。 陈魁追到石头旁边,看到陈来不见了,扔掉手中的鹅卵石,也一头扎进小道。 跑了几十丈远,草丛没有了,只有一条光秃秃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一眼看不到边。 陈来体力严重透支,跑十几步远歇一歇,跑十几步远歇一歇,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按着膝盖喘气。身上的原本水淋淋的衣衫也被大风吹干了。 “跑啊……跑啊……你怎么不跑啦?” 陈魁一瘸一拐地靠近,来到一块土黄色的石头旁边依靠下来喘气。他也是累得够呛。不过,他搂起胳膊,用一种洋洋得意的眼神打量着陈来。 陈来喘口气,接着往前跑。可是跑了几步远,就不得不瘫坐到地上歇息。看到旁边有块石头,慢慢地靠过去,发现下面有毒蝎子,小心翼翼地坐着。 “跑啊……跑啊……你怎么不跑啦?”陈魁冲着陈来冷笑。 陈来冲他挥了一下手,“陈哥,我们都是为别人卖命,何必呢?……我倒是有个想法,你看咋样?” “成啊……” 陈魁歪着头,满脸冷冷的笑意,“说出来听听。” “《推龙诀》你带走,孩子我带走……咋样?” 陈魁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扔过来啊。” 陈来喘口气笑道:“陈哥,我们都不是傻子,都不愿意面对那种出尔反尔的事,这样吧……” 他挥起沉重的胳膊指向不远处的一处悬崖,“你到悬崖的对岸去,我扔给你,这样一来,我们双方都将会很安全。” 陈魁冷笑,“你当我傻子啊?”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然你的后果也好不到那里去。” 陈来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你敢逼我,我就跳崖……你没有《推龙诀》,带着孩子回去也是瞎折腾,没有《推龙诀》,那个亚龙也不会信你,到时候,你也是一个死!但是有了《推龙诀》就不一样,这是个宝贝,有了它啥文章都可以做了!” 陈魁突然哈哈大笑。 陈来一愣,“你笑啥?” “小子!在来之前,我已经对你摸了底。你小子是个孤儿,一岁死了父亲,两岁死了娘亲,三岁死了祖父,四岁又死了祖母,而后你就跟着那个柳贞影做了她徒儿,实际上你就是她的养子……死了那么多的亲人,使你认识到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的宝贵,所以你不会轻易地去死。现在,就是我让你去跳崖,你也不回去跳。” 陈魁用一种吃定对方的眼神注视着陈来,“小子,我说的对吗?” 陈来一听,有气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所以,我倒是有个想法,你把《推龙诀》交给我,而后我抱着孩子离开这里。你呢,以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柳水镇了,隐姓埋名生活在另外一个地方……你意下如何?” 陈来抬起头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陈魁痛快地答应。 陈来感觉身子有了一点劲儿,慢慢站起来,从腰间掏出《推龙诀》来。尽管天空阴云密布,但是《推龙诀》仍是发出着淡淡的紫光。 陈魁一见,两个眼珠呆了,眼眶里满是惊喜的眼神。 “你看着!”陈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袋子,将《推龙诀》装进里面,“我把它装进去了。” 又指向陈魁,“你可要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魁重重地点点头。 “接着!”陈来用力一扔,扔给陈魁。 陈魁接住,突然哈哈大笑。 “你笑个啥?”陈来往后一退。 “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不懂吗?……看来,你还是太年幼!跟老子好好学习吧!不过,你也没有机会了!等老子欣赏一眼《推龙诀》,就要了你的小命!” 陈魁又哈哈大笑,将黑布袋里面的东西倒在手掌上。 当东西倒出来的时候,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原来小布袋里面装的不是《推龙诀》,而是一只跟《推龙诀》大小接近的毒蝎子!毒蝎子一甩尾巴,就跟陈魁的左手小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陈来一见,哈哈大笑,“看清楚啊陈哥!师父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来我今天的命还算不错!刚才我在身边的石头下刚好发现了这只蝎子,就装进了袋子里,而你却以为是《推龙诀》!这蝎子个体不小,放出的毒液更是了不得,足可以杀死一头大象!……咋说呢?我并没有杀你,而是这只蝎子杀了你。” 陈魁冷笑,用穿着草鞋的脚踩住蝎子,啪的一声踩得粉碎,点点头,“阴!小子,还是你阴!” 他挥起右手,对着左手手指就是一掌。 啪! 像是砍刀砍过一样,左手小指一下被齐整整地砍断,顿时血流如注。可是陈魁只是冷笑一下,将断了一半的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小指含在嘴里。 第二十五章 无穷无尽的追逐 像是很香,吸完小指上的鲜血后,陈魁又用舌头舔了舔。一边舔,一边注视着陈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陈来大惊,拔腿就跑。 陈魁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赶,时不时地把小指含在嘴里吸上一口。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小指传来的那种钻心的疼痛,每吸一口,稍黑的脸盘都会扭曲一下。 “停!” 陈来跑了一路,实在没有力气往下跑了,弯下腰,一只手按住膝盖,一只手挥向陈魁。 陈魁猛地站住。 “陈哥,我又有一个想法……” 陈魁冷笑,加快脚步走过去。 “潘大哥!”陈来指着陈魁的背后突然大喝一声。 陈魁慌忙转过头,看到身后没有一个人影,哼了一声,“那个猎户根本不会来了。” 转过头,看到陈来突然不见了,扭头一看,整个人已经顺着山道下面的草坪滚到了最下面。 “跑不掉你……”陈魁往地上一坐,像坐滑梯似的,慢慢滑下去。放在平常,他一个脚尖一点就可以飞起来,几个旋转就可以落到陈来身边,可是今天实在是累坏了,从开始做杀手起,还是第一次这么累,第一次这么累得要死。 刚才在溪水中自救确实是浪费了太多的元气,他感觉腹中气海中积攒的修为已经用了十之八九。 修行者腹部气海里面储存着灵气和能量。修为越深,灵气和能量就越多。这个不仅用于进攻和防御,还能用于修身。 当一个修行者的气海内的能量接近用完时,就不能再次打出修行术,过度放“气”,气海就会受到损害,对以后的修行大为不利。 这也是陈魁不敢再用修行术的原因。不过,他认为凭借他身子本有的体力,也能将陈来整死。 陈来滚到谷底,又气喘吁吁地爬上去。从小道上到谷底足足有十丈的距离,光爬这一段路程,他感觉比跑十里路都累人。 陈魁也气喘吁吁地爬上去,急追不舍。 陈来爬到小道上,喘口气,又一次滚下去。 陈魁累得直翻白眼珠,心中很是不明白这样一样少年怎么就是有这么大的活力!好不容易爬到小道上,看陈来又滚下去了,他呢,担心他滚到下面溜跑,继续追赶,为了省力也滚下去;为了滚得更快,他搂住头抱成团,像块圆石头一样滚下去。 可是当他来到谷底时,他顿时气得又要吐血。 原来陈来根本没有滚下来,只是在草坪上滚了两下,接着停下又爬上去了。 陈魁觉得吃了不少亏,指了指正在歪着头笑的陈来,骂起来:“阴!你小子阴!咱看谁管整死谁!” 陈来注意着陈魁的一举一动,又不住地观察四周。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有甩开陈魁才能逃生,并且还得回到陈思恩的身边,将他安全带走。可是怎么走呢? 陈魁注视着上方的陈来,也在想这些问题。突然想到自己是修行者,是修行者,而上方的小子只不过是一个会些花拳绣腿的少年而已,可是自己竟然被对方整得如此狼狈,如此不堪,还几次差些送命!顿时变得气急败坏起来,抓着草坪就往上爬,突然变得像猫上树一样快。 陈来见状,爬起来就跑。慌不择路地往前跑。拐了两个弯子,当突然发现前方变得极为空旷时,他傻眼了。 前面就是一处悬崖,没路了! “跑啊……跑啊……快跑啊……”陈魁追在后面,弯着腰喘着气,打出手势。 陈来往后退,一连推到悬崖边,看到悬崖深有千丈,看上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跑啊……跑啊……快跑啊……”陈魁哈哈笑起来,慢慢靠近陈来。 “你不要过来!” 陈来从腰中掏出一个小黑袋来,提在悬崖边,“你再敢上前一步,我把《推龙诀》丢下去!” 呼呼的大风刮得小黑袋转来转去,又刮得陈来摇摇欲坠。 陈魁站住了,再一次哈哈大笑,非常潇洒地甩了甩头,将脸上的乱发都甩到脑后,“丢啊!丢啊!我看着你丢!……你以为老子会第二次上当,从悬崖上跳下去?” 陈来骨碌一下眼珠,看了看左右,突然眼前一亮,指着陈魁的身后大喊起来:“潘大哥!潘大哥,你来啦!” 陈魁竟然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回头的动作,冷笑道:“想让他过来救你,门儿都没有……他不可能会追到这里来。” “谁说的?他是猎人,这里方圆几百里都是他打猎的范围!就算他感觉不到我在这里,我的狼犬也可以!” 陈魁又一次哈哈大笑,指了指四周,“问题是人呢?狗呢?” “你不要过来!他会来的!他是我最好的大哥,他不会丢下我的!我警告你,臭要饭的,你不要过来!我现在非常生气!” 陈魁耸着肩膀笑,慢慢靠进悬崖。 三丈远! 两丈远! 越靠越近。 陈来绷着嘴巴,又扭头看了看脚下的漆黑无比的悬崖,感觉里面是一个极深极深的无底洞,别说跳下去,看上一眼就让他心惊胆战。这时候,他才知道,他对它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极短极短的时间里,他想起来那个妇人的眼神,想起来那个四少爷的委托,又想起来陈思恩甜甜的笑容。他在心中哀叹:你们不要怪我……我真的尽力了。 “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啦。”陈魁满脸狞笑,越走越近。 嗖! 一根暗箭顺着大风前进,飞行的声音巧妙地淹没在风声中,噗的一声射进陈魁的右臂中。 啊! 陈魁立即发出一声大叫,拔出箭枝,扭头望去。 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站起来一人,是一个黑脸大汉,身材高大强壮,带着一股虎威般的气势,左肩上背着箭枝,右肩上还背着一头正在流血的足足有二百斤重的黑野猪。 “潘大哥!” 陈来一见,顿时鼻子一酸,“潘大哥,你真的来啦……” 来的人的确是潘郎。 他用一种歉意的眼神望向陈来,“小弟,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我回去之后,你嫂夫人很是不放心,让我悄悄来送你一程,在溪水边我发现了你的踪迹,并且发现了你的孩子陈思恩,他睡着了,我又用石头堵上洞口,接着找你,而后……我就跟到了这里。” 第二十六章 如泣如诉的往事 陈来忍不住眼中一热,身子精疲力尽,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慢慢的瘫坐到悬崖边。 “很感人,真的很感人……”陈魁点点头,伸出手指了指陈来,又指了指潘郎,“今天,我让你们一起死。” 潘郎扑通一声将后背上的黑野猪扔到地上,将弓箭摘下来轻轻扔到地上,把长剑解下来也扔到地上,最后抬起头看向陈魁,“要饭的,从一开始你就逼迫我们,一直逼到现在……我潘郎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们用拳头决定我们的生死吧。” 说不出为什么,从看到潘郎的第一眼起,陈魁就对潘郎怀有敬畏之心,同时他也相信潘郎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非常痛快地做出答应:“成啊……” 他又冷笑一声,看向绷着嘴巴的陈来,“小子,好好学学,不要年纪轻轻,就那么奸诈。” 接着大叫一声,冲向潘郎。 潘郎也大喝一声,冲向对方。 陈魁这一次不拼不行,必须使用修行术,他打出是水境二阶的霹雳拳。顿时云气滚滚。 潘郎使用的是硬气功和缩骨拳,躲避着云气,巧妙周旋。 两个人你来我往,啪啪不停,不一会儿,就打出一百回合。不分上下。 也不知道陈魁的力量又从何而来,变得极为敏捷,一直根本不落下风,进攻和防御都有章有法。而潘郎稳扎稳打,也不显得着急,一点一点消耗着对方的力量。.info[] 不一会儿,又是几十个回合,两个人打得已经没有以前漂亮,因为他们搂在了一起,不像是在打拳,更像是在摔跤。一会儿,你在上面;一会儿,他在上面。两个人都用了全力,手脚并用,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想致对方于死地,都累得哼哧哼哧的。 嗤啦嗤啦……陈魁的上衣被撕个精光。 嗤啦嗤啦……潘郎的裤子被撕得露出屁股。 坐在一边的陈来不由得看呆了。最后才想起来做帮手。 来到陈魁的身边,他对着他的裆部就是狠狠几脚,把陈魁踢得龇牙咧嘴,嗷嗷大叫。 潘郎一边搂着陈魁的脖子用着力,一边大喊:“小弟!这是我们俩的决斗,你不要插手!” 陈来继续狠踢,“我没有插手啊!我只不过是插一脚而已!” “阴!你小子最阴!”陈魁气得喘不过来气,对着陈来就是狠狠一脚。 陈来顺势搂住,用二指禅对着他的脚心狠捣。脚心正是涌泉穴,猛击的话会很疼,并且会伤及到神经,会使脚部的行动能力严重受损,只把陈魁疼得嗷嗷大叫。 可是他的左腿被潘郎牢牢控制住,只能继续享受陈来的推拿。 狠捣脚心之后,陈来就开始给他的脚部推拿。不一会儿,他的右脚就变了形!五根脚趾又被陈来拧断了三根! 由于太疼,陈魁惨叫一声猛地推开潘郎,而后搂住右脚开始在地上拼命地打滚。他一个劲地打滚,不分东西南北地打滚,最终一下滚到悬崖中。 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大叫声在悬崖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潘大哥……” 陈来赶忙搀扶起来潘郎,一下扑到他的怀中,“今天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早就死了……” 潘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子嘛!” 又指了指悬崖,“现在那个要饭的死了,我们也彻底放心了。” 看到旁边是陈魁的破衣衫,他蹲下来捡起来,摸向衣衫里面的口袋。摸了几下竟然摸出一块玉牌来,他翻来覆去地看,一下瞪大双眼,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天呐……铁紫门!” 陈来一愣,“潘大哥,啥是铁紫门?” 潘郎非常严肃地看向陈来,像是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 陈来又是一愣,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潘大哥,你咋这样看我?” “小弟,你知道追杀你的人是谁吗?” 陈来摇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 陈来一下急起来,“潘大哥,我啥时候骗过你!” 潘郎慢慢坐下,叹口气道:“铁紫门是一个杀手组织,里面的弟子都是职业杀手,听说铁紫门是领命于王宫的杀手组织……他们有仇必报,杀人如麻,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的双手开始有些颤抖,痴痴地望向悬崖,“刚才我们杀死一个铁紫门弟子?……他真的是铁紫门弟子?他是一个低层的铁紫门弟子?” 陈来安慰道:“潘大哥,反正人已经死了,又死在这悬崖中,他们不会追查到的。” 潘郎愣了愣,又抬起头,“小弟,你怎么得罪了他们?” 他伸出一只手拉着陈来坐下,看他头发乱了,又给他理了理头发。 陈来低下头,“潘大哥,我带着的那个孩子,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潘郎吹胡子瞪眼起来,“陈思恩不是你的孩子?” 陈来点点头,“我没有娘子,哪来的孩子啊……潘大哥,实际上我骗过你一次,我说我的娘子难产死了,其实不是的,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那他是谁的孩子?” 陈来轻叹一口气,缓缓抬头,眯起眼睛望向阴云压境的天边,“潘大哥,我也不知道……” 潘郎更是惊诧,“你不知道,怎么带着乱跑啊?” 陈来又低下头,脑海里又一次晃起那天遇到生死相托、刀光剑影和夺路逃亡的情形老,“那天我送师父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门前有一个难产的夫人,她一直都痛苦不堪,不时地发出惨叫。在她的马车边,有个青年护卫,带着四个护卫保护着那个夫人的安全。他们正是去柳水镇找我师父接生的,因为我师父就是一个接生的名医,可是我师父不在。” 他摇摇头,脑海里又闪现出他为夫人接生的画面,“当时我并没有把握给那位夫人接生,一个是因为我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和师父在一起给女子接生了,一个原因是夫人的情况十分特殊又十分危险,最后我看那夫人实在可怜,又觉得自己会用推龙术,就自作主张给那位夫人接生了,结果,孩子生下来了,而那位却夫人死了……” 他眯起眼睛望向柳水镇的方向,接着说道:“生下来之后,铁紫门杀手突然来到……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青年护卫突然想到让我带着孩子离开柳水镇,非要让我去西京找一个叫郑铁慧的人……我本来不答应,可是在逃跑的半路上听到杀手们侮辱我师父,我实在气不下,又看青年护卫命悬一线,就带着孩子开始逃命……于是我就在潘家村遇到了你潘大哥,接着又被杀手追杀到了这里。” 潘郎听着,眼中闪现出一个少年给一个夫人催生,又躲避杀手、在山上逃亡的情形,不由得泪水盈眶,“小弟,你真是好样的……凡是顶天立地的男人,都会这样做。” 第二十七章 杀回潘家村 在悬崖边歇息了片刻,陈来和潘郎走回山道,走向小溪,来到了那个藏有孩子的大石头边。 两条高大的狼犬正卧在石头边守卫着,看到潘郎走过来,都站起来摇起尾巴。 “潘大哥,原来你的狼犬在这儿啊!”陈来拍了拍两条狼犬的脑袋,其中一条警惕地看着周围,另外一条伸出舌头舔了舔陈来的手。 潘郎哈哈一笑,“周围野狼不少,万一发现了孩子,它们可是有办法偷走孩子。” 他放下野猪,推开堵住洞口的石头,看到陈思恩仍在香甜地睡着,抱起来交给陈来;想到这不是陈来的孩子,他又暗暗叹口气,悄悄摇摇头。 陈来将孩子包裹起来,系在胸前,又把另外一个小包裹系在背后。柴刀被老年乞丐掰断后仍在了溪水里,他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扫了一眼溪水。 潘郎从自己的腰上摘下柴刀,系在他的腰上,又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下弓箭和箭囊,也都系在陈来的身上。想到身上还有一些干粮,也取下来装在陈来身上。 望了一眼水气蒙蒙的树林,看到死气沉沉的四周没有一条山路,他重重叹口气,“小弟,我还是那句话,留在我的身边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西北的方向,“你看,山上根本没有山路,别说是你,就是我去西京,也得半年几个月,甚至都没有把握能够到达!……小弟,还是留下来吧!” 陈来低头不语。 潘郎知道陈来的决心,但是仍不想放弃,伸出双臂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劝道:“小弟,我看得出村子里有好几个漂亮的姑娘喜欢你,有她们在你身边,又有我在你身边,你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又指了指陈来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父母是谁你都不知道,你能把孩子养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恩情,你为啥还要经过千难万险把他送给一个陌生人呢?” 陈来的眼睛里闪烁起泪花,“潘大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过他们的,就要那孩子送到虎峰山去,不管是我送,还是其他人送,孩子总得有个属于他的归宿!” “小弟,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啥道理,但是我也知道那句话……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他们是你的知己吗?他们曾为你做过啥?你为啥要这样不要命地报答他们呢?” 陈来一听,苦苦一笑。 潘大哥说的是有道理,可是留下来之后呢?真的能过上一种平静的生活吗?那些杀手会不会追杀到潘家村?到时候会不会连累到潘大哥他们?为了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好几个人,难道还要继续死下去吗? 师父说大病化小,小病化了,岂能将事情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因为个人吃一点苦,而很多人能够活下来,不是另外一种治病救人吗? “潘大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陈来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潘郎,“潘大哥,你放心,只要把孩子送到西京,我就会回来,就会和你生活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潘郎重重叹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陈来,只好给他提出建议,“小弟,那你就赶路吧,争取在寒冬到来之前到达西京。” 陈来点点头,朝着潘郎单膝叩拜,“大哥多多保重!” 潘郎一见,急忙搀扶,“小弟也要多多保重!” 他们洒泪而别。 好像是一霎间,周围的枫林突然变得一片通红。阴沉的天空下,显得片片血红。 陈来抱着孩子,走进了枫林中,瑟瑟的西风刮起他的长发,像是黑色的瀑布。慢慢的,他的身影化作一个飘渺的黑点。 潘郎张望着,不住地摇手,最后看不到陈来了,才慢慢转过身,极为失落地走回原路。 当潘郎转身的瞬间,陈来转过身来,望向潘郎离开的方向。想到两个月来潘大哥对自己的教导,想到嫂夫人对孩子的关怀,他又一次泪水盈眶。 …… 爬到一个山头,陈来累得实在是走不下去了,找到一个山洞,寻找到泉水后,先封堵住洞口,而后先喂饱了孩子,最后躺下来睡去。 一闭上眼睛,他就沉沉地睡去。陈思恩的哭声都没有惊醒他。哭了半柱香的时间,陈思恩也渐渐睡去。 在睡梦中,陈来又一次见到了潘郎,两个人坐在凉亭下喝酒,又站在凉亭下练功,接着嫂夫人端着西瓜走过来;她仍是那样端庄,仍是那样温和。 接着,黑夜来临了,朵朵黑云像恶鬼一样将潘家村包围。村子外是哒哒哒的铁骑声。村子里是村民们的大呼小叫声,接着是刀剑的霍霍声。 无数个黑衣黑甲的杀手冲到了村子里,他们格杀勿论,剑刃便杀。潘郎冲在最前面,奋起抵抗,不一会儿干倒了五六个。他一边厮杀,一边大喊,要求陈来快带着嫂夫人和孩子逃离村庄。 陈来看到梦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白衣,行走如飞,显得十分飘逸,不过白衣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潘郎仍在东奔西突,并且和杀手的首领捉对厮杀,只杀得天昏地暗。可是他分明不是对方的对手,只杀了五个回合边落入下风。 突然,杀手首领举剑便刺,刺向潘郎腹部。潘郎躲闪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啊!” 陈来大叫一声,一坐而起,显得惊恐万状。 愣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做了噩梦,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气。看了一眼沉睡的孩子,他慢慢走到洞口,轻轻搬开洞口的石头,看到黑夜已经来临。 这一觉睡到天黑,他责怪着自己睡得太长了,走回去吃了一些干粮,又喝了一些冰冷的泉水。而后他带起弓箭,抱起孩子,走出洞口。 夜色正浓,带着寒气的冷风在周围的树林里呼啸不止。 陈来爬向最高的山头,转过身,向东南方向张望。 只见在几十里远处冒起一大片火光,熊熊大火染红了一片天空。那一片地带只有一个村庄,正是潘家村! 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潘大哥!” 陈来抱起孩子,拔出腰刀,冲下山去。 第二十八章 潘家村的火光 潘家村几十户村民的竹房都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片连接一片,熊熊的大火烤焦了村庄里的每一块石头。 潘郎的竹楼烧起的火光最为猛烈,灿烂的烟火像瀑布一样冲向了天空。 在院子中侧躺着一个人,浑身是伤,右腿上还插着一把长剑,鲜血遍地,正是竹楼的主人潘郎。他耷拉着头,静静地望着火光,眼神渐渐显得迷离,长满胡茬的嘴巴不时地一张一合。 在潘家村南边的一个山岗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俯视着潘家村,俯视着潘郎的院子。他披头散发,几乎光着上身,身上结着一道道血疤,左手断了一半的小指正在滴答着浓稠的血液,右脚的几根断趾都耷拉着“脑袋”。通天的火光映红了他的国字脸,又映红了他阴鸷的眼神。 他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他的身后两丈远处是几匹高大大马,上方都端坐着三个如同铁塔一样的壮汉。他们全身紫衣铁甲,左腰斜头长刀,右腰金弓银箭,在通红的火光中显得光芒闪闪。 其中有一匹骏马站在其他三匹骏马的前面,上面坐着的一人,只有一个眼珠,看上去十分恐怖,一个倾斜的白色眼罩跟他的紫色铁盔形成鲜明的对比!由于头上又裹着一道包扎伤口的白布,多少又有些滑稽。 他们就是上次追赶陈来时踩断藤蔓坠入山涧的三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此时他们也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 陈来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到潘家村,也不知这一路他是如何选择道路,如何跳跃,如何奔跑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站住歇息一会儿。 当他跑到潘家村旁边,一座座竹房开始轰隆隆地倒塌。巨大的火苗像通红的铁汁一样溅出来。 陈来一阵心痛。 注视着火光,他眼泪迸流,又一口气跑向潘郎的竹楼。 潘郎的竹楼还在燃烧,还在发出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时的会有一根主梁落下来发出一声轰隆的声响。 “潘大哥!” 看到潘郎满身是血在院子中躺着,陈来顿时心如刀绞,将孩子放在旁边的一条石凳上,几步扑到潘郎的身边,“潘大哥!潘大哥!你醒醒啊!” 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搂在怀中,陈来大哭起来,“潘大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们!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们!” 他龇牙咧嘴地哭,握紧拳头哭,捶打着地板哭。 潘郎慢慢睁开眼睛,淡淡一笑,鲜血从嘴角流出,“小弟,你怎么又回来啦?……你怎么又回来啦?” “我看到潘家村起火,就赶紧回来了……”陈来低下头,都有些不敢面对潘郎的眼神,“潘大哥,这一切都怪我……不是我住在你家里,也不会发生这些事。(..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切都是命,为啥要自责?……不是你来到潘家村,恐怕我的孩子和侄子早就没命了……” 陈来一听,更是愧疚,哭着问道:“潘大哥,嫂夫人和孩子呢?” 潘郎突然呵呵一笑,一大股鲜血又从嘴中涌出,可是仍是没有挡住他脱口而出的话语,“那几个杀手想祸害乡亲们,但是我潘郎岂能容他们?我就一个人拦住了几个杀手……其他的猎户保护着村民们都进入了深山……放心,他们现在都……平平安安。” 陈来点点头,看向潘郎全身的伤势,看到他全身的皮肤几乎全都划开了,不敢相信他一个人是怎么对付那么多杀手的。 看到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他又是一阵心如刀绞,看了一眼将一条腿死死盯在地上的长剑,咬牙道:“潘大哥,我们走,我们到一个山洞里去养伤……” 他跪起来,准备拔出潘郎腿上的长剑。 潘郎苦苦一笑,摇摇头,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陈来的一只手,眼睁睁地望着他,“小弟,不要再瞎忙活了,大哥现在只有一事相求……” 陈来绷着嘴巴点点头,泪水滚落在潘郎的脸上,冲刷去他脸上的血痕。 “小弟,你嫂夫人带着你侄女潘思圆也躲进了深山,将来她们可能会走出深山……一旦你见到她们,一定要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她们……小弟,切记切记,莫负我几个月来的……相知之恩!” 说罢,溘然而逝。 陈来大哭。搂住潘郎的尸体哇哇大叫。 不知道什么时候,凄凉的小雨又哗哗地下起来。潘家村燃烧的火光在雨水中越来越小,但是火堆里面的像是红色铁汁的火势仍在继续燃烧着。 陈来搂着潘郎的尸体,越搂越紧,昂着头不住地大哭大叫,他忘记了身后的孩子,忘记了冰冷的雨水,忘记了一切的一切,只沉浸在难以自拔的哀伤中。 雨水越来越大,将他和潘郎身上的血水都冲刷到地面上。 陈思恩躺在石凳上,也被冰冷的雨水浇灌着。他的小脸蛋在雨水中冻得发紫。随着雨水快速地冲进他的鼻孔中和嘴巴里,他呼吸紧张,发出了尖锐的哭声。 可是陈来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仍在哭个不停。 这个时候,那个光着上身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出现了。走到石凳旁边,他弯腰抱起孩子,用包裹包了包,一只手提起来,在孩子的变得极为尖锐的哭声中把他提到身后。 在后面是那四个紫衣铁甲的大汉,其中那个戴着白色眼罩的独眼龙上前一步,伸出手极为笨拙地接过了孩子。他用一种极为不悦的眼光看了一眼哭喊的孩子,指向陈来,又用一种低沉、冰冷的声音提醒道:“陈魁,我头上的血包就是这小子所赐,抓住他,审问出《推龙诀》的下落,而后……杀了他。” 陈魁注视着陈来的背影,咬了咬牙,伸起那只断着小指的手,“麦舵主,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戴着白色眼罩的独眼龙扶了扶头上的黑色斗篷,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身边的雨水,扶了扶左眼上的眼罩,抱着孩子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掉头而去。 其他两个大汉也翻身上马,驱马赶上;他们坐在一匹骏马上,给陈奎留下了一匹黑马。 哒哒哒…… 哒哒哒…… 三匹快马消失在凄凉的雨夜中。孩子尖锐的哭声游荡在密林中。 “小子,潘郎是我杀死的……想给他报仇,你就站起来吧。” 陈魁往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走了走,步伐显得极为沉重,只是嘴上的冷笑显得轻描淡写,“希望你能……再玩出些花样来。” 陈来慢慢站起身,慢慢转过身,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老年乞丐。 看到陈来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反而有着一丝同情和哀伤,陈魁不由得愣住了,但是随即他又感到一种杀气在四周弥漫,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又镇定下来,冷冷一笑,“这一次……不要再想着有谁可以帮你了。” 第二十九章 火光中无畏的推拿手 两个人的交手在电光石火之间展开。 尽管两个人的身子都极为疲惫,但是他们打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力量巨大,都想着一击毙敌。 随着五十多个回合过后,陈魁越来越觉得震惊,陈来打出的每一拳每一式都和潘郎相似,但是他觉得陈来的力量比潘郎的还要大,他不敢想象陈来从几十里外的山路赶来,怎么还拥有这么大的力量和杀气,他本人竟然慢慢的产生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不过,他是修行者。 在同陈来的一来一往的交手中,他一直在寻找着陈来的破绽。陈来打出的是缩骨拳,有种打太极的味道,同时他的拳法中又加入了气功,更是让人难以捉摸,虽说他现在没有气海,但是他的气功使他的身子周围产生一层保护身子的气体,因此寻找他的破绽有很大的难度。 但是随着双方的速度越来越慢,陈魁还是发现陈来的马步不稳,也是说陈来基础不牢。于是,他一方面佯攻陈来的下三路,一方面准备偷袭陈来的小腿。 “着!” 陈魁突然大叫一声,一拳攻向陈来的裆部,这一拳里面含着风雷术,一拳打过,顿起一股大风,一股足可以将陈来卷起的大风。 看陈来身子一侧躲过大风并用双手阻挡,陈魁趁势身子一转,对着他的右腿膝盖就是狠狠一脚。 速度快,力量猛,按照陈魁的判断应该听到断裂的啪的一声,可是竟然没有任何声音!并且踢在上面竟然像踢到竹竿上一样,看到陈来的腿部竟然有弹性地弯曲了!“好一个缩骨功!” 陈来顺势倒地,身子一扭,搂住了陈魁的左脚,啪啪啪就是几下,像是在推拿按摩一般。 陈魁顿觉左脚酸软无力,大喊一声往后一跳,对着陈来又是一掌风雷术。(..info无弹窗广告) 陈来就地一滚,躲开大风;大风袭过,一棵大树咔嚓一声断为两半,又扑通一声砸到火堆上,溅起几丈高的火星。 大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听了,四周的大火似乎有越烧越旺的迹象。 陈魁一边一只脚往后蹦着,一边拍打酸麻无力的左脚,可是无论他如何拍打,左脚都耷拉着,像已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看到陈来像一头小老虎一样扑来,他只有用一条腿对战。 此时,他心中万分后悔不该把腰刀丢在地上,如果现在拥有一把刀,也不会这样行动艰难,处于下风。 啪啪啪啪又是几拳,陈来趁着对方只有一条腿的时间,想着抓住他的一只手,而后给他推拿残废,可是自始至终抓不到。 他发现陈魁尽管只有一条腿,但是行动自如,并且步伐稳健!为了能够抓到,他只有步步逼近,靠近他的身子。 而陈魁早已经看穿他的想法,一边灵活地交手,一边蹦着后退。当发现身后有障碍物时,他就跟陈来兜圈子,寻找着陈来的破绽。 当看到潘郎的还在流血的尸体时,他顿时计上心头。 蹦跳着来到潘郎的不远处,他对着潘郎就是一掌风雷术,要把他打到火堆里去。 “潘大哥!” 陈来岂能允许他糟蹋潘郎的尸骨,大叫一声窜上前,拉住潘郎的双脚往后猛拉,只拉出一道宽宽的血痕。 呼! 大风冲过潘郎原来躺着的地方,又冲过火堆。轰!火堆顿时又窜起了几丈高的火头。 趁着陈来拉走潘郎的时间,陈魁大叫一声,对着陈来就是一拳。 霹雷拳! 水境二阶的功法! 打出之后,陈来的身上顿时想起一声炸雷。 而陈来被拳法击中,连打十几个滚,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嘴巴、鼻子和双耳都开始流血,火光中显得黑红。 “小子,你又在耍诈!” 陈魁冷笑,“不要装死了……站起来再打!” 陈来一动不动。 陈魁大叫一声,对着陈来就是一拳。仍是霹雷拳。 陈来的身上再一次响起炸雷,再一次打了十几个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鼻子和双耳上流的血速度更快了。 陈魁观察一阵,这才放心,慢慢走向他。 “你小子终于死了……”追杀陈来已经追杀了两个多月,经历九死一生才把他干掉,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蹦着脚步来到陈来身边,他又观察一阵,确信陈来已经死亡,他嘴角下垂,两眼圆瞪,表情十分夸张,而后就开始昂头大笑;大笑声传到南边的树林中,像是一只瘸腿的狼发出的惨叫声。 突然,他感到右脚一沉,心中一惊,低下头来,看到陈来正用双手拍打他的右脚。 “你还没死?!”陈奎大吼。 陈来躺在地上枕着右臂,看着他,淡淡一笑,“你刚才再给我一掌,不就可以给我送终了?可是现在晚了!” 看对方举起手掌准备重重一击,他双手猛地用力一拉。 扑通! 陈魁摔个仰面朝天,准备打出霹雷拳的右手拍在地上,砰的一声打出一个大坑来,溅得四处都是泥浆。顾不上疼痛,他赶忙爬起来,想来一个金鸡独立,可是右脚也瘫软无力了。 放弃就是死亡,他挥动双掌,准备发出新一轮的进攻。 可是陈来爬起来后跟他兜圈,始终站到他的身后,让他的双掌无法发出威力。不过,他刚才受了重伤,口鼻还在出血,头昏眼花,也是在咬牙坚持。 在兜圈的过程中,陈来抓住一根正在燃烧的竹竿,不时地捣一下陈魁的后背。 每捣一下,陈魁带有泥水的白皙后背上都会刺啦一声冒起火烟,与此同时陈魁也都会发出一声惨叫。不一会儿,陈魁的后背上多了一个个黑红色的圆形痕迹,像是针灸上的拔罐子拔过的痕迹。 此时,他又是痛悔自己的大意,又是充满着极大的恐惧。他想到了自尽,甚至想到了使用五种以上的方法自尽,但是他没有付诸行动。 他不甘心,他在想着寻找最后的机会杀死陈来! “你不是铁紫门的杀手吗?……你也怕疼?”陈来挥舞着手中的竹竿,看起来很随意。 陈魁始终在用双手“走路”,想着看到陈来,可是始终看不到,嘴上也多了一些求饶的语气,“我只不是铁紫门的底层弟子而已,那些堂主以上的弟子才是真正的杀手……小兄弟,有话好商量……” “陈兄,我给你过机会,可是你不珍惜……” 陈来抓着竹竿往他的后颈处捅了一下,疼得陈魁尖叫起来,“我的孩子被他们抢走了,领头的人是谁?” “小兄弟,我刚才说了,我只不是一个底层弟子而已,上面的人我怎么会……” 话未说完,陈来就在他的后颈处捅了一下,啪的一声将竹竿头的快要燃尽的一段磕断了,竹竿的火苗顿时显得小了一些,“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下一步就烧了你的头发。” “他……他……他是铁紫门的舵主弟子,他叫麦独静……” 担心陈来听不明白,陈魁又详细解释,“小麦的麦,孤独的独,安静的静……” “他带着我的孩子去哪儿?” “去东边的一个叫石镇的小镇子……”陈奎一边回答,一边悄悄观察。 陈来没有听说过石镇,“离这里有多远?” “不到一百里。” 陈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为啥去哪里?” “我们一共二十几个铁紫门弟子……都将在那里会合。” 陈来又想起那位因为难产死去的夫人,“那位夫人是谁?你们为啥要抢夺她的孩子?为啥要抢夺她的《推龙诀》?”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陈魁显得很紧张,尖着嗓门大喊,“这个恐怕就是麦独静也不会知道!我们都是底层弟子,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你在撒谎!” 陈来突然大喝一声,将燃烧的竹竿插到陈魁的头发中,引燃了他的头发,“死在临头,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陈魁啪啪啪地拍打着头发,让头发上的火苗拍打熄灭。顿时一股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在他的全身。 在拍打、喊叫、挣扎的空隙,他渐渐地向他的躺在地上的腰刀靠近。 只要拔出腰刀,只要往后一划,就能轻而易举地将陈来痛痛快快地腰斩! 第三十章 怒气腾腾的火海 身为一个水境二阶的修行者,身为铁紫门的弟子,陈魁万万不甘心就这样在折磨中死在陈来的手上。 水境一阶的功法为风雷术,水境二阶的功法为霹雷拳,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杀死一个普普通通的习武之人易同反掌。如果手中在拥有一把长刀,将这两种功法运用在刀法之上,那么威力将瞬间增加几倍。别说杀死一个陈来,就是十个百个,也是手到擒来。 由于离腰刀越来越近,陈魁的心脏开始砰砰跳动。他感觉这种激动甚至可以打通他的两个已经瘫软的双脚的筋脉。 他一边观察着腰刀的具体位置,一边观察着身后的陈来,想到只要他敢出现在腰刀方圆一丈的范围之内,就打出霹雷拳后以拳化掌拍死他。 可是当他慢慢爬到离腰刀一丈的范围时,他就听到啪的一声,眼睁睁地看到一块石头飞出一道弧线砸在腰刀的腰部,硬是将腰刀往前砸出了一丈多远,滑进了一个并不很深的泥水坑里。 “你一次次追杀我,一次次将我逼向绝路,尽管如此,但是我也从未想过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杀死你……只是你杀死了我的潘大哥,我就决不饶你。” 陈来的表情第一次显得狰狞,两排雪白的牙齿在火光中闪闪发光,“说吧,你是死在我的刀下,是死在我的大火中,还是死在我的拳头之下。” 轰隆! 其他村民的房屋还在倒塌。(..info无弹窗广告)在潘郎东边的一家邻居,是一个喜欢收藏动物油和熬制动物油的猎户,当他的房屋倒塌的时候,房间地下仓库里面的动物油都涌了出来,像是火山爆发后涌出通红的炭火一般,顿时照亮了半个天空。 陈魁冷笑一声,慢慢转过头,“小子,谁死谁活还是一时难说。” 陈来并不答话,直接将竹竿岛向他的头发。 陈魁突然大叫一声,身子一转,倒站起来,使用两只手掌按住地面,快速前进,飞一般冲向那个淹没着腰刀的水洼。 陈来大惊,一跳上前。 “着!” 陈魁对着冲来的陈来就是一掌,打出霹雷拳。看陈来跳开,几个“箭步”冲到水洼边,身子又腾空一转,抓住宝剑扑通一声坐落在水洼中;在抓住腰刀的瞬间,他已经唰的一声拔出长刀。 “来吧小子!哈哈,这次老子没腿,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院子周围没有了陈来的人影! 陈魁紧张地看向左右,脖子不停地转动,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跑不远!出来吧!有种就出来吧!等我的双脚恢复了力气,你更是难逃一死!” 周围没有人回应。 对着一处倒塌一般的石墙就是狠狠一刀。 随着唰的一声,一道弯月形的刀气飞驰向拿出围墙,嚓的一声先将围墙腰斩,而后砰的一声发生爆炸。房屋顿时全部倒塌。 “出来!”陈魁十分警惕地看向周围,一直在大声喊叫。 可是几盏茶的时间过后,四周仍是没有人回应。 陈魁冷笑着看向远处的潘郎的尸体,“再不出来,我就让这个猎户碎尸万段!” 这时,他惊奇地发现一条溪流正从一座低矮的石屋处往他的身边流淌,火光中油晃晃的,已经流到了他的身边! 这分明不是水,这是油! 这是会燃烧的火油! “呀!” 陈魁大喝一声,对着石屋就是一刀,而后咬住长刀,双手按地,往前疾驰,躲开“溪流”。 轰隆! 石屋在爆炸声中倒塌。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一个人从白色的石灰中冲出,双手托着一把弩箭。整个人像是雪人一般。 随着机簧嗡的一声,一支白箭闪电般飞出,在通红的火光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噗的一声射中陈魁腋下肋骨。 啊! 陈魁一心都在躲避火油的追逐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根尖啸而来的箭羽,感觉身子遭受到撞击,歪倒在地,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嘴中的长刀也当啷一声掉落于地。 修行者就是修行者,他忍住剧痛,一手抓住箭枝,一手去捡地上的长刀。 唰! 又是一根箭枝飞到,正中陈魁掌心,从手背入,从掌心出。他再次发出惨叫。 想到一切在此一搏,他又大叫一声拔出肋下箭枝,又拔出掌心箭枝,去捡长刀。 唰唰唰! 空气中又飞来三箭,几乎不分先后。 陈魁这一次不得不想着翻转身子躲避,当躲过三根箭枝时,他又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火油的溪流中。 他急得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掌砰的一声打向地面,身子腾空而起。一片油花随即在他的身子下面散开。 唰! 又是一支箭枝! 陈魁在空中听到了飞箭的尖啸,感觉到这支箭枝进攻的目标正是他的心脏,在身子还没有落到没有火油的地面时,伸出左手接住飞来的箭枝。 在接住的瞬间,他后悔了! 因为对方射过来的是一根火箭,瞬间便点燃了他是满是火油的左手。 啊! 陈魁发出一声大叫,顿时失去身子的平衡,像是忘记了身子下面的火油,使用右手拍打左手。 唰! 又是一根箭枝,从他的右手入,从他的左手出,将两只手串在了一起! 两只手顿时一起燃烧! 陈魁又大叫一声,分开双手,看到一根白色箭枝顿时变得血红,看到熄灭火光的双手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 他再次看向地上的长刀,准备一扑而去,可是那该死的箭枝又飞来了! 并且还不是一根! 陈魁愁眉苦脸地扭过头看了一眼,看到空中飞翔的好像是一片箭阵!并且是还会来回摇晃的箭阵!他心目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顿时砰的一声断开,他的身子随之也坍塌下去。 飞来的不是箭阵,而只有三根箭。一根穿过陈魁的太阳穴,一根穿过他的脸颊,一根穿过他的脖子。 像是仍不甘心,他耷拉着脑袋,眼珠还暴瞪着。 随着一道火光从火油的溪流上燃烧,他的身子渐渐淹没在大火之中。 像是仍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陈来端着弩箭还在对着燃烧的陈魁射箭,只把身边的箭枝全部一一射出。就这还不罢休,他拾起地上的长刀,反手握刀,噗的一声插进快要烧成骨架的陈魁体内。 而后,他扔掉弓箭,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东方的天空: “谁也抢不走我陈来的孩子!谁敢伤害他,谁就是一个……死!” 第三十一章 真正的“铁骨似水” 四处的大火在慢慢熄灭。 乌黑的浓烟向天空弥漫。 瑟瑟的西风一会儿猛,一会儿弱,呼啸不止,像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在呜咽,在哭诉。 陈来坐在一块石头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气。当高度紧张的时刻过去,极度的疲劳瞬间灌满他的全身,几乎将他压垮。 杀死了陈魁,他没有任何的轻松感,反而觉得十分失落,一时觉得难以适从,更多的是那种极为悲伤的情绪。 这一切无非是因为潘郎死了,他的尸体还在他的院子中躺着,一切都还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注视着潘郎的尸体,陈来又一次流下眼泪,记住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雷龙历299年九月初九。 潘大哥,你放心,只要见到侄女,我会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女儿!现在我的孩子正在杀手的手上,我得去追赶他们,只能简简单单地给你挖一个坟墓了! 陈来擦去泪水,休息了一会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一处歪倒的墙壁下寻找铁锹。他准备就在院子里挖一个坟地,埋葬潘郎。 当他摇摇晃晃地找到一把铁锹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小弟,你就在这院子里给我弄一个墓地?是不是太寒酸些?” 陈来一惊,猛地转过身,看到潘郎竟然坐了起来! “潘大哥,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 潘郎哈哈一笑,伸出宽大的手掌,像洗脸一般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小弟,你盼着让我死啊?” 陈来仍是不敢相信,围着潘郎走起来,继续观察他。 潘郎身上身中数刀,几处还是致命部位,身上的皮肤更是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复活? 这不会是做梦吧?! 看到陈来怀疑的眼神,潘郎又是哈哈一笑,“小弟,当杀手对你打出两掌,你被打飞,并滚出很远很远的时候,我看到你摔得够呛,口鼻都流血了,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已经死去,可你为啥没有死呢?” “因为我使用了缩骨功,我将五脏六腑全部缩到一起,并把全身最重要的骨骼也缩在一起,那样就不会对我产生致命的伤害……” “是啊!这就是缩骨功!” 潘郎欣然点头,“当我和杀手们过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方面我想尽一切办法延长同他们对杀的时间,给乡亲们争取逃走的时间,一方面我也在悄悄地使用着缩骨功……尤其是到了最后,当我无法反抗的时候,当我面对死亡的时候,我就将心脏等器官和阴下全部缩到我身子的两侧,但是在表面上却看不到,他们将长刀插到我的腿中、肚子中和心脏中,但就是要不了我的命……小弟,我说过缩骨功的最高境界是‘铁骨似水’,现在你体会到了吧?” 说罢,哈哈大笑。 陈来一听恍然大悟,哈哈笑着扑上去,搂住潘郎,疼得潘郎一下停止大笑,大叫了一声。 见状,陈来又一跳而起,昂天大笑起来。 “只是可惜啊……” 潘郎重重地叹口气,“你的孩子被杀手们抢走了,我看到他们的首领是一个独眼龙,也是那个叫做麦独静的铁紫门舵主弟子……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陈来想到自己的下一个对手就是麦独静,冷冷一笑,“潘大哥,能杀死这一个铁紫门杀手,我就能杀死下一个铁紫门杀手……再说,他们不会杀害孩子,我相信我能赶上他们。” 潘郎相信陈来有这个能力,点点头,“小弟,刚才我对你装死,实际上也是对你的一种激励,你的浑身会充满一种悲愤的力量,果然,这种力量让你杀死了这个铁紫门杀手……” 想到陈来杀死陈魁的过程,看了一眼陈来坚毅的眼神,他又重重地点点头,暗叹一声:小弟,你终于长大了! 潘郎活着对于潘家村的村民来说就是一种福音,陈来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冲着潘郎深深鞠了一躬,走到那匹马匹身边,抓住马鞍,翻身上马,冲潘郎抱拳:“潘大哥!你还要去保护村民,我还要寻找我的孩子!我们……后会有期!” 潘郎苦苦一笑,挣扎着站起来,由于一条腿实在是站不起来,只好半跪着,“小弟!快快下马,听大哥一言!” 来回上下马,会花费太多力气,陈来并不下马,喘口气问道:“潘大哥,你还是啥要交代的?” “小弟!石镇是个偏远小镇,并不好找,等我给你画张草图,你就可以顺利找到。” 潘郎又指了指陈来,“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头发散开,身上要么是白灰,要么就是鲜血,出了这个山口怎么见人啊?再说啦,你这次找的人是麦独静,是铁紫门的舵主弟子,修为一定要比这个死去的弟子高,你见到他,就直接跟他厮杀?那不还是送命?……快下来快下来,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等明天一早,你再走不迟!” 陈来想了想,感觉有道理,又翻身下马,去搀扶潘郎。 潘郎又哈哈一笑,“小弟,缩骨功里面还有几式,我得好好教教你……尤其是‘铁骨似水’的境界,我还有好多话要说呢。” …… 乌云散尽,星空浩瀚。 陈来和潘郎先处理了伤口,而后在村子里面找到些衣衫和靴子换上,最后又在一处地窖中找到一块腌制的野猪肉烤着吃。两个人大吃一顿。 村子里还有几处房屋没有被大火烧毁,但由于村子里面浓烟滚滚,无法居住,他们背着几双被子来到村子后的一座矮山边,找到一个山洞暂时住了下来。 已经是秋天,夜晚很凉很凉,但是洞口封闭严实,里面也算温暖。 由于明天就要分离,兄弟二人尽管都很劳累,但是躺在被窝里都没有合眼,一直在侃侃而谈。 潘郎又一次提到了缩骨功,“小弟,在普通人眼里,缩骨功是一种很普通的武学,但是我感觉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尤其是再加上你的一双会推拿的手,那么‘铁骨似水’的境界更是容易达到……” 陈来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石壁,点点头,“缩骨功和缩骨拳我都不会丢的,在同陈魁的交手中缩骨功救了我的命,我又用缩骨拳和推拿术将他的双脚瞬间瘫痪……我会将缩骨功、缩骨拳和推拿术结合起来的。” “小弟,但是靠着这些,你无法战胜那个叫麦独静的铁紫门杀手……他是舵主弟子,我想他的修为可能是水境的五阶或是六阶,你想战胜他并且夺回孩子,必须修炼修行术,成为一个修行者。” 陈来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想到时间紧急,又没有地方可以学习,轻叹一口气。 “小弟,你不用忧伤,上一次我跟你提到过在我们这一带有个叫黄老怪的修行者,你可以向他拜师,学习修行术。” 陈来苦笑不语。 “小弟,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做白日梦,你不成为修行者,就无法战胜麦独静,因此你必须拥有这样的想法……再说啦,我们说过修行讲究的是机缘!当你拥有那种缘分时,谁也阻挡不了你。” 潘郎下意识地指了指东方,“你这一路必须向东,而黄老怪就在东方的黄岭山一带,离我们这里也不远,只要有机缘,你就会见到他的……他的性格很怪,只要你能驾驭得了他的性格,你就能跟着他学到修行术。” 在两个多月前,陈来还从来没有想过修行,更没有想过做一个修行者,整天想着和师父在一起生活,可是这一次不得不去想着去做一个修行者了。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有种莫名的响声,并且产生了接连不断的回音,像是谁拨动了他的那根玄妙得无法解释的心弦。 …… 第二天,天亮了。陈来和潘郎都已经收拾一新,尤其是陈来,一身紧身黑衣,头顶黑色竹簪,长眼剑眉,高鼻薄唇,看上去干净利落。 他带上潘郎绘制的草图,带上潘郎的腰刀,带上潘郎的弓箭,带上潘郎准备的干粮,翻身上马。 “潘大哥!我们后会有期!” 想起两个月来潘郎和他娘子对自己的照顾,想起自己害得潘家村化为一片灰烬,想到这一次分别可能就是永别,陈来抱拳行礼时,泪水盈眶。 潘郎一见,把脸一扭,平常从来不流泪的粗鲁汉子竟然也流下热泪。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擦住泪水,回过头抱拳道:“小弟,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路将更为艰难,一定要珍重!” 陈来看他两眼通红,咧嘴又哭,翻身下马,扑到潘郎怀中。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大哭。 最终,陈来洒泪而别。哒哒哒,一匹黑色快马一溜烟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潘郎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望起朝阳升起的天空,双掌合十,向天空参拜,“老天,我小弟绝对不会祸害这个世界,只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睁开你的老眼看着他,保佑他吧!” 第三十二章 非常温柔的一条狗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陈来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骑马前进,感觉身边的空气越来越冷,搂紧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 到下午的时候,天空又开始下雨,觉得天气更是越来越冷了。 森林的树叶好像在刹那间全部变黄,大片大片的,在他的脚下铺展开来,一眼看不到边,在雨蒙蒙的天气里更显单调和凄凉。 想到孩子身上应该添些棉衣,想到那些杀手都是不会照顾孩子的粗人,他心中又开始忐忑不安,同时心目中的那份恨又增加了几分。 走着瞧吧,我的孩子受了罪,我就拐你全家! 一下雨,路就滑,虽说坐骑非常温顺,但是走起路来却是非常缓慢,尤其是走到陡峭的山道上,更是显得艰难。陈来不得不下来牵着马匹往前走。等着走过这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再驾马而走。 可是过了这段山道,大雨却越下越大,伴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雷电声,大雨又变成了暴雨。陈来走在雨中,就感觉走在瀑布下面,那是寸步难行。 想着需要先找个安身之处,陈来牵着马匹走下山道,走向密林深处,走了一里,在山脚下看到一块巨石上写着“黄岭山”三个大字。 潘郎跟陈来提到过黄岭山,说那个黄老怪就在黄岭山一带,陈来心忖道:难道我真的跟那个黄老怪有缘? 走进山中,在一处山谷地带找到一个山洞,他牵着马走进里面。(..info无弹窗广告)山洞的面积不小,显得空荡荡的。他把马匹栓到里面,才摘去头上的斗篷,拍拍上面的水放在一块石头上,又把外衣脱了,搭在石头上。 大雨滂沱。无休无止的大雨一直在下,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天上用水盆往下面倒水。 随着倾盆大雨呼呼地下着,山洞前一会儿就形成了水坑。 陈来站在洞口前,愁眉苦脸地观察着雨水,不时地伸出右手揉一下耳垂。想到杀手们也会停下来避雨,他心中又感到宽慰一些。 唔…… 唔…… 突然,从山洞的东边传来一阵呜咽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动物在求救,又像是婴儿在哭泣。 现在陈来对婴儿一类哭声最为敏感,一听,揉了揉耳垂,往山洞边站了站,朝着东边的方向张望,可是雨帘阻挡了他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又是几声唔唔声。 “有人吗?”陈来大声询问。 唔…… 唔…… 东边传来回应声,并且声音比着刚才高了一些。 听出是狼犬发出的声音,陈来顿时想起潘郎的两条又凶猛又温顺的狼犬来,走到斗篷边又拍了拍上面的水戴在头上。披上外衣后顺手又拔出腰刀。 来到洞口,他再一次张望,除了看到急促而下的雨帘,仍是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狼犬发出的越来越痛苦的声音。 想到狼犬可能是受伤了,在雨中一直淋着一定很痛苦,陈来叹口气走出山洞,淌着水,走向东边的树林。 树林的地上满是浅黄色的积水,走在里面踩着松软的树叶,一深一浅的,很不好走。再加上夜幕正在降临,陈来走得很小心,一直走了十几丈远,还没有看到狼犬的身影。 “你在哪儿啊?” 唔…… 唔…… 狼犬发出回应声,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陈来又往北边走去,走了十几步远,突然看到一头高大、瘦弱的黑黄色狼犬,正在两根树根间夹着,怎么也逃不脱。 走上前,看到狼犬的腿上拴着铁链子,铁链子的另外一头在树根上缠绕着。他判断这是人为的,是有人想害死这头狼犬。 唔…… 唔…… 狼犬看到陈来来到,昂着头叫唤,并快速地摇起尾巴。 “别再叫了!没看到我来了吗?” 陈来挥起腰刀对着铁链子就是喳喳几下,将铁链子砍断,而后来到后面抓住狼犬的两条后腿把它推起来,推出交叉着的树根。 狼犬恢复了自由,冲着陈来吐着舌头摇起尾巴。为了表示亲近,它又慢慢靠近陈来。 “你快走吧……” 陈来用水洼里面的水洗洗手,头也不回地走回山洞。想到坐骑该饿了,他抓些水草回去喂马。 跳到山洞里,他先把水草放在黑马脚边。 摘下斗篷,他拍拍上面的水,又放在石头上,最后脱掉外衣,也搭在石头上。 当回头的时候,发现那条狼犬竟然跟了过来,正在洞口站着,用一种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快上来吧!这山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狼犬轻轻地叫了一声,伸出两条前腿放在山洞边,两条后腿猛地一蹬,窜到山洞里。动作显得很笨拙,像是受了伤。 它摇了摇尾巴,卧在陈来身边,又呜咽一般用嘴巴舔着肚皮。 陈来看到了狼犬的骨头架,感叹一声真是太瘦了,慢慢蹲下,抚摸起它的肚子来。当抚摸到狼犬舔的地方时,狼犬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别叫了,你吃了铁东西,现在在肠道里没法消化,所以你才疼。” 陈来伸出双手在它的肚子上慢慢推拿起来,使白龙一样的灵气围着他的肚子转悠,将那件铁东西慢慢顺着肠道游走。 自从跟着潘郎修炼缩骨功和缩骨拳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推拿术竟然大有进步,手下的白龙越来越活跃,他呢越来越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不大一会儿,就将那个铁东西给推拿到狼犬的“后门”处,拍了拍它湿漉漉的臀部道:“使劲拉,你就能拉出来!” 狼犬很听话,也很懂事,慢慢退到洞门口拉起来。不一会儿,拉出黑色的粪便来,扑通一声掉在水洼里。 陈来找来一根棍子,拔了拔粪便,弯腰伸长胳膊拿出其中一根黑色的东西来,看到是一个一寸来长的箭头,都已经生锈了,当啷一声扔到狼犬的脚边,“看到了吗?你吃了这个玩意儿,再不拿出来,你就性命难保喽!” 狼犬惊得往后一闪,瞪着箭头发愣,像是在思索他是怎么吃下的这个箭头。 陈来洗洗手,又一脚把箭头踢出山洞,坐下来休息。夜晚就要来到了,他想着睡上一觉,等天明找些东西吃,而后赶路。 狼犬呢,先把身上的毛暖干,而后躺在陈来身边给他取暖。 …… 第三十三章 非常奇怪的一个老人 一阵鸟雀的鸣叫声惊醒了陈来,他揉揉眼睛看到天已经亮了。外面阳光明媚,有些刺眼。 陈来心中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伸伸懒腰,爬起来,走到洞口看到积水都已经退了。 看了看四周,他发现狼犬不见了。 走出洞口,正准备寻找东西吃,看到狼犬一路小跑跑了过来,嘴上叼着一样东西。 陈来笑了笑,迎上前,闻到一股煮肉的香气。原来狼犬嘴上的叼着的是一个包着纸袋的熟食。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香气扑鼻,是一个又熟又烂的白色水煮鸭! 看上一眼,他就有了口水。早就饿坏了,真想几口吞下。 不过他并没有吃。既然有这样的熟食,那就说明附近有人家,他包起鸭肉,拍了拍狼犬,站起来,“师父说偷来的东西不能吃,快带我走,我们把东西还给人家去!” 狼犬站着不动,发出呜呜声,像是在拒绝。 “不行!” 陈来指向它,像是斥责一般,“我们必须送回去!” 狼犬呜呜叫着,站着仍是不动。 陈来点了点它的脑袋,提高了嗓门,“你是狗,我是人,你饿了,可以啥都不讲,但是我不行!师父说,一个人想做狗,随时都可以做狗,但是一个人想做一回大人,恐怕得需要一辈子……快走!” 狼犬摇了摇尾巴,又叫了两声,走到前面带路。陈来牵了马匹在后面跟着。 在密林中曲曲折折走了两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山岗,山岗上的树林一棵挨着一棵更加茂密,不过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密林中有片白色的墙壁。 这里面怎么也会有人家?难道这狼犬就是这家的? 陈来心中疑惑,慢慢上前,走到近处才发现是一处墓碑。墓碑有半丈多高,由于年代久远,墓碑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连名字都难以看清。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圆坟,上面光秃秃的,竟然没有一根杂草,倒是周围的几棵古松都长得极为茂盛。 陈来看了几眼,发现这墓地周围有种气氛,一种端庄严肃的令人不由得心怀悲切的气氛,判断到这方圆一带一定出现过了不起的人物,而这里面躺着的人就是。 就是后人不争气啊,竟然连墓碑都保管不好! 陈来心神凝重地感叹一声,看到狼犬跑到前面,牵着黑马继续跟上。 过了密林,前面出现一个天蓝色的湖泊,阳光下波光粼粼,西风中微波荡漾。外面的树林已经是一片枯黄,而小湖一周的垂柳却是郁郁葱葱。看上一眼,就令人心旷神怡。 再看湖水的北边,也就是湖中心往北边半里的位置有个小岛,上方草地青绿一片,中间有个大门朝东的院子,白墙红瓦,相当精致。令人不由得感叹真是一片世外桃源! 啪啪啪啪…… 狼犬踩着湖水向小岛飞奔而去。 陈来一愣,这狼犬会凌波微步? 拴住马匹,走到湖边才发现湖水中竟然竖着和水色相差无几的木桩,比着水面只不过高了一点,一直通到小岛上。 看狼犬已经跑出十几丈远,他暗叹着狼犬的灵性,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桩走向小岛。从湖边到小岛大约有一里的距离,他走出了一头汗。 还没走到小岛的草坪上,就听到院子中传出一个人暴躁的大喊声来:“煮熟的鸭子怎么会飞?……煮熟的鸭子怎么会飞?” 接着就是砰砰砰的摔门声。 陈来听出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感叹一声好大的脾气,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熟鸭肉,不由得站住了。 汪汪汪…… 狼犬冲过大门,冲院子里面的一个发怒的老者大叫起来,又转过身,跑向陈来。 “你这个该死的,怎么又回来啦?”老者大喊着,追上狼犬,走出大门。当看到一个少年手中提着他的熟鸭子时,他瞪着眼愣住了。 陈来已经来到草坪上,看到走出来的老者身着一身白袍,但是上面脏兮兮的,就像是做事不卫生的村妇的围巾。长着灰白山羊胡的脸颊显得十分黑瘦,嘴角咧着,两眼亮洁,眉毛浓黑,头顶一个倾斜的黑色道冠。看上去,给人一种凶巴巴的很不讲究的样子。 陈来抱拳行礼,微笑着解释道:“这位前辈,昨晚我在前面山林里小憩,碰到这条受伤的狼犬,救了它,谁料今天早上它就把这鸭肉给我叼去……我想您该着急了,这才给您送来。” 说罢,双手奉送。 老者眨巴眨巴眼睛,蹲下来,叫了一声“榔头”招呼狼犬到身边来拍了拍它的肚子,看它没有任何痛苦之状,并且还高兴地摇头晃尾,确信它已经转危为安,满意地咳嗽一声站起来,朝着狼犬的臀部踢了一脚,“还不快叼回来?” 狼犬呜呜两声,像是很不痛快,不过还是从陈来的手中接过,叼回来送给老者。 老者接过来,冲陈来很不客气地摆摆手,“你走吧!” 转过身,走向大门。 而狼犬走到陈来身边,冲他摇头晃尾,像是想把他留下。 陈来冲着老者的背影抱拳行礼,转过身,走向木桩,心忖道:这老者真是无礼,我救了他的狼犬,又送回他的鸭肉,他竟然就这样把我打发了…… 刚走到小湖边,就听老者又喊一嗓子:“站住!” 他急忙转过身,看向老者。 老者指了指狼犬的肚子,“榔头的肚子是你看好的?” 看他的表情极为怀疑,陈来微笑着点点头。 “真的是你?”老者仍是不相信。 陈来抱拳道:“这位前辈,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不是你救的,如果又不是我救的,那会是谁救的?” 老者仍是很怀疑,“要不这样吧,我让我的狗再吞下一根铁钉,看你能不能帮助它排出体外。” 陈来一听,不答应了,“这怎么可以?别说这狗是你的,就算不是你的,你也不能这样对待它!” 双手抱拳,“告辞了!” 转身便走。 “站住!”老者又是一声大喝,“我黄老怪的地盘能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第三十四章 五境中的哪一境 黄老怪? 陈来一听,心中如沐春风,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正如潘大哥所说,这一切还是靠着那无法解释的机缘。 “原来是黄前辈,失敬失敬。”转过身,他又一次抱拳行礼。 站在陈来面前的老头正是方圆几百里大名鼎鼎的黄老怪,他原名叫黄三槐,原本是天雷门弟子,在西京城内属于天雷门的外门弟子,据说还是护法一级的弟子,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脱离了天雷门,来到这黄岭山隐居,一眨眼已经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了。 开始的时候,他居住在山洞里,生活得像是一个野人一般。后来附近几个小山村的村民们给他盖了这个院子,并且央求他传授给他们的孩子修行术。他没有拒绝。前前后后,有四十多个年轻人跟他学习过,但是又陆陆续续地离开,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的脾气时好时坏,让弟子们难以接受。尽管如此,附近的村民仍是每年都给他送来柴米油盐,给他送来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最近几年,有五个弟子跟着他学艺,不过一个月前都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过得也算比较滋润。 他脚下的小岛平常外人是不能踏入的,就算是村民们送东西来,也只是送到小湖边,可是今天却突然闯进来一个不定规矩的少年,他心中多少有些窝火。 他伸出一根瘦长的手指,指向狼犬,看向陈来,“我再问你一次,狗肚子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你弄出来的?” 陈来点点头,“黄前辈,只不过是一个箭头而已,没有啥好大惊小怪的。.info[]” 黄老怪一听,眉头一皱,捋着花白胡子瞪起陈来。与其说是观察,不如说是审视,像是想要一眼看穿陈来的一切底细。 狼犬肚子里面的确是一个小小的箭头,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箭头让他曾经极为为难,他使用了无数种办法想帮助狼犬排出这个箭头,但是最终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被逼无奈才想到将狼犬控制在两根树根之间让它慢慢死去。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狼犬又回来了,并且是安然无恙地回来,而救助它的人却是这个一个少年! 他诧异地注视着陈来,觉得这个少年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救助狼犬,摆了一下手,“小子,跟我进院子,我要亲眼看看你再来一次。” 陈来伸出两只手,推向前,表示拒绝,“黄前辈,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再让狼犬受到伤害。” 黄老怪一瞪眼,“这一次不是让我的狗吃铁钉,我自己吃还不行吗!” 陈来一愣,两道剑眉不由得碰在一起。 “怎么啦,我吃你也不让?在这里,难道我说了不算?”黄老怪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小岛,走向大门。 陈来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我能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为了弄清一个问题,竟然要自虐,你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啊! 那头叫“榔头”的狼犬冲着陈来叫了两声,摇头晃尾,像是很高兴。 陈来拍了拍它的头,走向朝东的大门,走到跟前看到大门上面写着三个字“真修院”,心中嘀咕道:这黄老怪真的是道士?听说道士都是修仙者,可潘大哥却说黄老怪是修行者,修仙者可比修行者层次高,看来得分清他的身份。 院子里面有草坪,有花园,还有花树,本来可以搭配得很美,可是里面却显得很是凌乱。这个角落堆着一堆潮湿的木柴,那个角落堆着一堆黑色发霉的石块,草坪上和花园里都落满了树叶,绿的黄的都有,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 后面是两排竹楼,前面的一排稍低一些,楼下有个宽大的过道。 跟着黄老怪走过过道来到后院,也就是正院,陈来看到里面更是杂乱不堪,通向主楼的过道上竟然摆放着颜色不动的药材,其中还有霉变的。再看旁边,一处花园里面竟然还有着一堆黄色的积水,上面趴着一层黑色的长腿蚊子。 院子不小,竹楼的房间也不少,想必以前住过一些,可能都是黄老怪的徒儿,前面的院子是他的徒儿生活的院子,后院是他自己生活的院子,就是太不讲究啊! 这样想着,陈来跟着黄老怪走进客厅,看到里面比院子里面还显得凌乱,竹制沙发倾斜,茶几上满是绿色的茶水,花盆里的花草都枯萎了,在墙壁的一边竟然还摆着一张竹床! 他暗暗叹口气:真是够乱的。 黄老怪将手中提溜的鸭肉放在茶几上,走向里面的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便折身回来,手中捏着一根明晃晃的一寸来场的铁钉。也不打招呼,就往嘴巴里填。 “黄前辈!” 陈来伸手制止,“为何非要通过这种痛苦的方式呢?” “人活着本身就是痛苦的,害怕痛苦为什么还要做人?”黄老怪很不满地嘟囔一句,“我偏偏吞下去!” 在陈来的目瞪口呆中,他像扔豆似的把铁钉扔进嘴中。 当啷…… 铁钉碰到牙齿,发出清脆的声响。黄老怪脖子一伸,就把铁钉咽了下去。像是感觉到了阻挡,他又转转脖子,挺了挺胸膛。 “下去了,下去了……” 黄老怪伸出两只手拍了拍胸膛,说得很干脆,但是表情上显得有些焦急,“现在你快帮我弄出来吧!” 陈来找到一把干净的竹椅坐了下来,显得一点也不急。就算能帮助他排出铁钉,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无非是证明一下推龙术,而后被他赶走。他肚子还饿着,学习修行术还没有指望,当然不愿意这样做,他想必须通过这个环节争取一下。 “你怎么坐下了?”黄老怪越发地感到肚子难受,瞪起眼来。 陈来无奈地摊开双臂,“黄前辈,我昨天下午没有吃东西,今早上也没有吃,哪里有力气帮你干这个呢?万一扎住您老人家的内脏,我承担得起吗?” 黄老怪瞪瞪他,看了看茶几上的用纸袋包起来的鸭肉,只看了几眼,才撇撇嘴作出答复:“快点吃!” 陈来抱拳感谢,也不客气,动作轻柔地打开纸袋,又动作轻柔地撕下一个鸭腿,细嚼慢咽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师父说,水煮鸭要多放花椒多放姜片,葱花要切出花丝来……黄前辈的也不错。” “少废话,你快点吃!” 黄老怪看他吃得太慢,像个女孩子,更是焦急,歪了一下嘴道:“告诉你啊,这本来是敬给我师爷的,结果让你小子先吃了!” 陈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师爷?我怎么没看见?” “你没看见?小湖南边的那个墓地里埋着的就是我师爷!” “原来是他啊……”陈来恍然大悟,故意激将对方,“不是很有名吧?连墓碑上的名字都没啦。” “少在这里放屁!”黄老怪很不满意,张口便骂,“告诉你小子,他死前可是踏入云境的高手!……在我们雷龙帝国里,现在能踏入云境的修行者,几千万人中都不到一百人!” 陈来吃着吃着不由得停下来,“云境?……是最高的境界吗?” “当然不是!” 黄老怪感觉像是对牛弹琴一般冲陈来摇摇手,“说出来你也不懂!修行者的境界分为五境,能踏入到云境的修行者就算是伟大的了,至于那仙境,死的活的都说上,也不到十五个人。” 陈来放下鸭腿不吃了,盯向对方的眼睛,十分好奇地问道:“黄前辈,您属于五境中的哪一个境界?” 第三十五章 天元气功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 黄老怪一愣,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鸭肉,“快点吃!” 这老头还有点心计啊!陈来又拿起鸭肉细嚼慢咽起来,感觉到口渴,问道:“黄前辈,有喝的吗?” “有,锅里有米汤。” 回答完,黄老怪自己愣住了。 以前他的徒儿们,无论是男是女,对他都毕恭毕敬,凡事都是以一种请求的语气询问,他呢都是以一种长辈的严肃语气作出回答,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少年怎么感觉颠倒过来了? 越想越气,大喝一声,“想喝自己盛去!” 陈来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脏衣衫,想到他的灶房一定脏得不像话,摆了一下手,“算啦,喝点米酒一类的也可以。” 原本他是从不饮酒的,可是在潘郎那里住了两个来月受到他的熏陶,竟然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喝酒,并且酒量还不小。 黄老怪做的有米酒,从睡房里提出来一坛,咚的一声放在陈来的身边。 陈来一打开,酒香扑鼻,绝对是上等佳酿。他倒了一杯,饮上一口,赞不绝口,“黄前辈果真是高手,就凭这一手,我也可以断定黄前辈至少也是水境的三阶弟子。” 水境的三阶弟子也算是修行者当中很低很低的修行者了,他故意这样说,观察对方的反应。.info[] 啪! 黄老怪一脚踢飞大门边的一块石头。 陈来抬头望去,只见石头像流星一样消失在前面的竹楼上,过了一会儿便听到落水的扑通声。 看来黄老怪的修为远远高于水境三阶,他想跟着他学习修行术,一定会有所收获,悄悄地淡淡一笑。 陈来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吃了一半鸭肉,给黄老怪留下一半,把吃掉的骨头用袋子包起来。 狼犬冲他摇了摇尾巴,看样子是想吃那些骨头。陈来却冲它摇摇手。 看陈来不让,黄老怪瞪起眼来,“又不是你的,为何不让狗吃一点?” 陈来笑着解释,“它的肠胃现在很虚弱,不能吃过硬的东西,一会儿还是让它吃些米汤泡的馒头吧。” 站起来,朝着外面打出手势,“黄前辈,你躺在外面,我们可以开始了。” 黄老怪愣了愣,还是走向大门,来到凉亭下的躺椅上半躺下来。猜不出陈来使用哪一种方法,咧着嘴角非常诧异地看着他。 陈来打过一声招呼,将双手放在黄老怪的腹部上,开始轻轻推拿按摩起来。 “会不会很疼?”黄老怪瞪着眼问道。当想到那根铁钉很尖,他多少有些后悔和后怕。嗨,为了看清这个小子的真面目,为了争一口气,受这么大罪,至于吗? “放心吧黄前辈,我的手很轻,也不会接触到你的皮肤的。” 黄老怪大喊起来:“我是问我的肚子!” 陈来闭上眼睛,并不答话,开始发功。 黄老怪又喊一句:“我是在问我的肚子……你说话啊!” “黄前辈,你是在问你的肚子,那就请你的肚子回答你好了……打扰我,可能会很疼。” 黄老怪哼了一声,往后一趟。竹椅随之发出唧的一声,像是也很不满意。 不一会儿,他看到腹部突然生出雾气,并且化作一条龙的形状,不由得浓眉一抖,“小子,你这是在干嘛?” “推拿。” “推拿?”黄老怪冷笑起来,“推拿谁不会?你就靠这个给我排出铁钉?” “是啊黄前辈,推拿人人都会,可是不接触到皮肤的推拿有几个人会?”陈来说着,手掌下已经是雾气腾腾。 黄老怪又是一愣,不过又哼了一声。 他看得出身边的这个少年不是一个修行者,那么他的腹中就没有气海,可是他打出的这些雾气又是从何而来?就算是一个底层的修行者,也打不出这么多的雾气啊? 他感觉很奇怪,看向闭着双眼的陈来,看他气定神闲,更是觉得这个少年与众不同。 “小子,你以前学过功法吗?” 陈来反问道:“黄前辈,你是在想传授我功法,还是想恨我探讨功法?” “当然是探讨了。” “既然是探讨,那就是说我们是平等的了?” 黄老怪冷笑,好小子,骂你一声小子,你就承受不了了,“平等不平等怎么啦?主宾的身份,难道你也区别不了吗?” 越看他越感到奇怪,突然伸出手抓住陈来的手腕。 陈来感到手腕一痛,睁开眼来,“黄前辈,你不要打断我啊。” “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黄老怪瞪起眼来,看样子像是很震惊。 陈来笑了笑,“这不是功夫,这只不过是推拿而已……” “推拿我见得多了,不接触到皮肤的推拿我也听说过,可是你这种推拿分明加入了气功!……并且很有可能是武学上的一种气功。”黄老怪突然变得很严肃。 陈来又笑了,“我师父和我都是学医的,哪来啥武学!黄前辈,你可能想多了。” “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七八十岁的人了,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雪都多……雷龙帝国一共有四大绝学,分别为天元气功、无影神掌、逍遥刀法和入地剑法,这四种绝学都已经失传!可是你这种气功分明有天元气功的影子!快说,你师父是谁?” 陈来暗暗一惊,这老头抓住我的手不放,表情又很怪异,难道我的气功真像他所说的?难道师父是一个修行者?可是十几年了,她从来没有说过啊!不行,这件事得先弄清楚,“黄前辈,你把我的手都快抓断了,先松手吧。” 黄老怪反而是越抓越紧,“快说!” 陈来疼得咧了一下嘴,“黄前辈,你说我的气功是天元气功,我还说不是呢,你总得有点证据吧?” “修炼过天元气功的人,尽管没有气海,但是也能打出灵气,你刚才不就打出来了?” 黄老怪指了指陈来的腹部,“还有一个,修炼过天元气功的人,一般情绪都很平稳,但是情绪一旦激动,肚脐下面就会生出疙瘩来,并且不会消退!” 说着,粗暴地掀开陈来的上衣。 顿时,五个小疙瘩显现出来! 陈来这才明白肚子上面的小疙瘩不是因为《推龙诀》而起的,可是又一想,感觉好像不对,以前也激动过,肚子上怎么没有生出小疙瘩? 他往后一闪,想挣脱掉黄老怪的手,但是又被黄老怪猛地拉回,“快说,你师父是谁?” 第三十六章 推拿铁钉 黄老怪横眉冷对,确实有几分吓人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 从柳水镇的新生堂赶到潘家村的潘郎家,再次潘郎家赶到黄老怪这里,这一路上的见闻对陈来来说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少有泄露就会有生命的危险,陈来只好杜撰, “嗨!我师父跟你一样是个老头,一天下大雨在我的村子里面歇脚,正好住在我家里,他便教我气功,不过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后来,我就学医,就在推拿里面加入了这种气功。” 黄老怪愣了愣,慢慢松开了手,在雷龙帝国内能够掌握天元气功的人都是修为极高,都不小于百岁,在黄岭山方圆几千里都难以找到一人,他觉得陈来只不过是有点见到高人的机缘而已,“想不到在散修当中,也有集大成者,想不到天元气功并没有失传……只是可惜啊! 陈来揉起酸疼的手腕,随口问道:“可惜个啥?” “修炼过天元气功的人,丹田都无法形成气海,也是说,凡是修炼过天元气功的人都无法成为修行者。” 陈来心中猛地一轰隆。坏菜,路上顺路寻找黄老怪,目的就是想成为一个修行者,可是丹田被封,该如何是好?!“黄前辈,你刚才不是还说天元气功是四大绝学嘛,怎么又无法成为修行者了?” “雷龙帝国里面的修行者实际上都是修武者,而修炼天元气功的人都是修仙者,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更不是一个层次,修炼天元气功的人只有修炼修仙的功法才可能修炼成大乘……而你只不过是会一点皮毛而已!” 陈来急问:“黄前辈,那有没有办法让我的丹田转变为气海呢?” 黄老怪冷冷一笑,盯向他的眼睛,“这么说,你想成为一个修行者喽?” 看被对方看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陈来赶忙笑了笑,“黄前辈,谁不想成为呼风唤雨的修行者呢?” 赶忙转移话题,“只是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您算是道士,一定是修仙者了,那一定是修炼修仙的功法,可你怎么还修炼普普通通的修行者修炼的修行术呢?” 黄老怪又躺下来,“有些事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只要有用,拿来学不就是啦?” 陈来很小心地问道:“这么说,不是欺师灭祖啦?” 黄老怪瞪他一眼,“少废话,还是推拿铁钉吧!” 陈来不敢再问什么,继续推拿。(..info)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发力,在灵气中加入一股邪气。邪气跟体内的正气是互相排斥的,一旦到达腹内就会肚子痛,达到心口就会心绞痛。 黄前辈,不是我陈来暗暗下套儿,而是这样一来你常常就会闹肚子,就会需要我的推拿按摩,到时候你就不得不帮助我转变气海,不得不传授我修行术。(..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想着,陈来继续发力,在运行气流中突然感到右手一沉,看到一股黄色气体顺着手掌正往胳膊处游走,慢慢到达腋窝处。而后就不见了,可是心口随之一冷。 坏菜!黄老怪竟然在给我下邪气! 黄老怪嘴角一咧,睁开眼睛,得意地冷笑起来,“小小年纪,就心机不纯,还谈什么修行五境!” 陈来反应很快,笑了笑,“黄前辈,你应该知道以毒攻毒吧?我把邪气送到你的体内,是想看一看你体内有没有阴阳失衡的邪气。” 心中叹道:这老头果然非同小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我不同的灵气。 又将黄老怪体内的邪气推拿出去。随着噗的一声,变成黄老怪的一个屁消失了。 哼!黄老怪又不满地冷笑起来,“我是谁?我是玄境,连这点也把握不了,还修哪门子的武道?” 玄境? 陈来一听,眼前一亮,“黄前辈果然修为高深。” 陈来感到心口越来越疼,并且这种疼痛渐渐的往腹部转移,“黄前辈,您体内的邪气已散,我的是不是也该……” “你这是自作自受!等排出铁钉,再作打算!”黄老怪又得意地闭上眼睛。 坏菜!看来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陈来感觉到肚子十分疼痛,像是有一条毒虫在里面爬,可是必须又得忍着,一会儿就疼得大汗淋漓。 突然他感到肚子上面一凉,疼痛感瞬间就消失了,不由得悄悄掀开衣衫,看到肚子上面的五个小疙瘩竟然慢慢合在了一起,并且在慢慢旋转! 咦,这是咋回事?这到底是因为天元气功,还是因为《推龙诀》? 陈来淡淡一笑,盖上衣衫,继续推拿。 “哎哟!” 黄老怪突然有了便意,弯着腰搂着肚子一站而起,“我得去趟茅房!” 陈来判断到铁钉已经来到他的肠道尾部,安排道:“不用去了,你只需要排气便可。” 话音一落,就听噗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当的一声响。原来铁钉从黄老怪的体内排出,刺破裤子,一下扎进了凉亭的木柱上。 黄老怪不由得瞪大眼睛,看了看扎进半寸的铁钉,又看了看陈来。 的的确确,在陈来的推拿下,铁钉出来了。黄老怪不得不相信面前的现实。 更让黄老怪感到吃惊的是,陈来竟然正在冲着他微笑,而刚才他悄悄发力往陈来的体内输送了一股邪气,只要是普通人,都会痛得满地打滚,可是陈来竟然毫无痛感! 是他的耐力惊人,还是他化解了那股子邪气? 黄老怪捋了捋下巴上花白胡子,紧盯着陈来不放。 陈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黄前辈,我觉得你还是去冲个澡换身衣衫比较好。” 黄老怪像是没听见,瞪着他发愣。面前的少年不仅会一些天元气功,还能排出人体内的铁钉,还能巧妙地化解一个修行者打出的邪气,这简直不得了!这少年到底从何而来?到底接受过什么高人的指点?他的推拿术为什么又这样出神入化? 渐渐的,看向陈来的严厉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看着他最心爱的一个徒儿。 突然,他抓住陈来的手,走向竹楼,“跟我来!” “黄前辈,干嘛去啊?”陈来被他抓住,感觉他真是奇怪,可是不得不跟上。跟着潘郎修炼两个月的缩骨功和缩骨拳,他的力气大增,举起三四百斤重的重物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他尝试着用自己的臂力拉住黄老怪,可是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他尝试两次都失败了,只有放弃,这老头果真是修行者,力量大得很呐! “黄前辈,去哪儿啊?”陈来又问。 黄老怪拉着陈来噔噔噔走向二楼,“去我的书房。” 书房? 陈来一时难以想象像这样一个邋邋遢遢的人还会有书房,随着黄老怪推开房门走进去,他也跟进去,一看便傻了眼。 第三十七章 妙不可言的书房 书房内地板如洗,高大的淡米色实木书架围着墙壁整齐摆放,一本本古卷整齐排列,分为“文”“理”“武”“哲”四类,满满堂堂,古色古香,那是又端庄又大方,书桌后的后窗上竟然还摆放着两盆白兰花,完全绽放,淡红色的花蕊正轻轻摇摆,散发着芬芳。 一迈进里面,陈来就感觉这是一个圣洁的地方,都感觉有些亵渎。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书房是他师父柳贞影的书房,但是他感觉这间书房像师父的一样美。 这就怪了,一个一点都不讲究的人怎么会拥有这样一间漂亮的书房? 陈来暗暗嘀咕,看向黄老怪。 黄老怪动作轻柔地从书架上掏出一本线装书来,一眼就能看出这书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上面写着四个漂亮的行书字迹“奇门绝学”。接着,他指了指他的脚边,“下面有笔墨纸砚,快给我磨墨来……小心,不要碰住旁边的书。” 陈来小心翼翼地取出笔墨纸砚,一一放在窗下的书桌上。都是上等佳品,尤其是石砚,形状如同美玉,精致绝伦,一开始磨墨,就闻到一股古砚的香味,让人忍不住都想提起毛笔来两笔。 一边磨着,他一边悄悄看黄老怪翻书,看到上面每一张都会有一种绝学,有八卦图、蛊头术、神符帖、鬼门阵、缩骨功等。 黄前辈为啥要收集这些功法呢?难道是因为喜欢?陈来觉得很好奇,但是没敢问,看到墨汁出来了,提醒道:“黄前辈,可以写字了。” 黄老怪坐到书桌后面的竹椅上上,提起毛笔,沾了沾墨汁,掀开《奇门绝学》新的一页,流畅地写上三个行书字体“推龙术”。字迹娟秀有力,洒脱无比。 接着,他又把他的所见、所想、所悟写到下面,算是注解。而后又看向陈来,认真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我叫陈……赖。”他把“来”的读音念得狠了一些,就成了“赖”。 黄老怪点点头,呵呵一笑,“嗯,你就是够赖的。”提笔在最下面写上陈赖二字。 陈来觉得很委屈,“黄前辈,我并没有耍赖皮啊!”不过第一次看到黄老怪笑了,他觉得这老头多少还是有点欣赏他,心中顿时有种释然的感觉。 黄老怪又严肃起来,用毛笔点捣点捣他,“你把邪气往我肚子里面送,是想干嘛啊?你的出发点真的是为了帮我寻求阴阳平衡?” 陈来绷了绷嘴,伸出右手又揉了揉耳垂。 黄老怪又问:“哪里人啊?” “陈家村人。” 黄老怪一边记,一边又问:“陈家村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在……在黄岭山西南三百里处的一个小湖边,是莲花湖。[..info超多好看小说]”陈来说着忍住笑,黄前辈,知道您搞这个不容易,可是在没有搞清楚您的身份之前我可得处处惕防。 黄老怪全部记下,又昂起头来,“陈赖,这几天你就住在这儿吧,好好跟我表演一下推龙术!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出去找个房间,收拾收拾算是你的睡房吧。” 陈来一听,暗暗称赞,真是好眼力,竟然可以看出我是推龙术,同时又心中喜悦,因为留在这里就有机会学习修行术,可是传授推拿术耽误他的宝贵时间,他是万万不会答应,佯装离开,“不了不了黄前辈,我还有事,不能再打扰您了!” 黄老怪注视着他的书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已经沉醉在书本中。 陈来的目的本来是想让黄老怪挽留他,而后做出传授修行术的答复,可是黄老怪却没了反应,他心中嘀咕这黄老怪一会儿不让我走,一会儿又不挽留,的确是太奇怪,一直守在这里不但耽误时间,还不见得会有啥好结果,不如离开这里另作打算。 抱拳行礼后,他转身下楼。 那头叫“榔头”的狼犬急忙跟上。 出了大门,大步走向小湖。可是一来到湖水边,陈来不敢再往前迈上一步。 湖水里的木桩上每一根上面都窝着一条青蛇,这是白唇竹叶青,是一种有着剧毒的毒蛇。一条条伸着三角头,竟然还排列有序! 陈来不得不转过身去,忽然看到黄老怪正在楼顶上背着双手站着,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好一个黄老怪!陈来第一次觉得这个老怪比那个铁紫门弟子陈魁还要难缠,陈魁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杀他,而后夺走孩子和《推龙诀》,可是这个黄老怪呢,你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无欲则刚!这个老头该怎么对付?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绷着嘴巴,走回院子。 刚走过大门,看到黄老怪已经走到院子中,不免有些尴尬。 “你怎么又回来啦?” 黄老怪的声音并不难听,可是陈来一听却脸颊通红。呵!我陈来是死皮赖脸的人吗? 看到院子的一角有支独木舟,他走到跟前,一只手抓起船板提起来,一只手抓住一根船桨。也不打招呼,气冲冲地走出大门,走到小湖边,砰的一声将独木舟放在水里。 随着水波荡漾,在木桩上卧着的青蛇现在都游到水里,并且在他面前的湖水上组成三道屏障,看上去像是三道青色的渔网。 陈来看上一眼,就放弃了渡船过去的念头。得,还是回去再会会那个怪老头,这次得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我该怎么说。 “你怎么又回来啦?” 刚走到门口,黄老怪就劈头盖脸地问一句,脸上满是得意。 陈来笑了笑,将独木舟放在原处,“黄前辈,刚才那根铁钉在您的肠胃里走了一遭,可能会伤着内脏,我得观察观察,岂能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 黄老怪呵呵笑起来,“好小子,你这张嘴巴不也挺甜的嘛?” 指了指院子,又指了指自己,“你要么把院子都打扫干净,要么跟我说说推拿术的事……两样选一样。” 陈来毫不犹豫地走向一把扫帚,哗哗哗打扫起院子来。呵,你越想得到啥,我越不让你得到啥,你这老头是急性子,咱看谁熬得过谁! 黄老怪背着双手已经自信地走向书房,一听扫地声不由得一下站住。这小子不去干净整洁的书房谈武论道,却干这些脏活累活,有点意思了,这回有点意思了,我黄老怪就不信以我接近百年的道行不是你一个小毛孩的对手! “一个修炼过天元气功的人,丹田一般无法形成气海,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书房中就有一本古卷,是专门研习这个的。” 陈来一听,内心一震,放下扫帚还没迈开腿,就听黄老怪又说:“既然你喜欢干活,那我也就成全你……前院后院、客厅茅房都打扫打扫吧!” 第三十八章 不是师徒的师徒 陈来一听,苦苦一笑,嗨,这一次,又被他耍了! 以前在新生堂,打扫院子和洗衣做饭都是陈来的,所以做起来也没有什么不顺当的地方。 不过他先给自己收拾了一间睡房,而后才开始打扫院子。他一边打扫院子,一边在思索一个问题:黄老怪为什么要传授给一个刚刚认识的少年修行术呢? 想来想去,一时他不知道是该继续跟黄老怪斗智斗勇,还是使用实际行动打动他,他决定不管如何,要要采取一切办法,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自己的气海,修炼成为一个修行者。 刚扫了一丈多远,就听到南边的小湖边传来啪啪啪的拍手声。 与此同时,那条叫“榔头”的狼犬也汪汪叫起来。 陈来放下扫帚,看向书房,“黄前辈,好像有人啊!” “你去看看,是东村的村民有事求我。” 陈来答应一声,走出大门,看到小湖南边有两个人正朝这边招手。 看木桩上和湖面上没有了一条青蛇,他踩着木桩走向南边,一路上如蜻蜓点水般快捷。他不是轻功好,而是担心被蛇咬。 看到湖边站着两个猎户打扮的人,陈来抱拳行礼,“两位大哥,不知有何事相求?” 两个猎户都是第一次见到陈来,以为是黄老怪的新徒弟,都弯腰行礼。其中一个身材瘦长,面容白皙,抱拳苦笑道:“小真人,我是东村的保长白力,前两天我儿媳小产,疼痛难忍,我便来找黄仙人。他给抓了两剂药,让一天服下一剂,可是今天喝下之后肚子更疼,这才来求黄仙人去看看!还请小真人给传个话!” 陈来点头,“白保长请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树林。来的时候,他把骑来的黑马拴在了树林里,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白保长看他张望,好奇地问道:“小真人,你在找个啥?” 陈来指了指树林,“白保长,你们可曾看见一匹黑马?” 白保长赶忙点头,“看到过,是一匹高头大马,在山道上溜达,我想去捉,却被它跑了,想不到是小真人的……要不,我去帮您找找?” 陈来可不愿意为了一匹没用的黑马耽误了人家的正事,“不用不用,跑了就跑了,我这就去禀报!” 飞奔回去,来到书房前,将事情跟黄老怪陈述一番。担心黄老怪会拒绝,他说得很小心。 谁料黄老怪立即做出答应,“行!我们这就去!”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黄老怪吃的用的都是附近的几个山村送来的,当然得照应他们。村民们遇到什么恶霸啦,什么不治之症啦,甚至是村民纠纷啦,都会找他,他呢每次都是痛快地答应和解决。 只是让陈来感到奇怪的是,黄老怪竟然洗了头,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又换上一双干净的黑靴,看上去像是去会见尊贵的人物。 黄老怪指指发呆的陈来,“你也去洗洗脸,出门在外,面子可不是小问题。” 想到他接纳了自己,陈来笑了笑,干嘛点头。。 看陈来头上插着一根竹簪,黄老怪又提醒一句,“戴上莲花冠,看上好看。” “黄前辈,我现在不是道士啊!” “戴上莲花冠就是道士啦?那我披上龙袍还是皇帝呢!我穿道袍戴星冠,是想告诉人们我的追求!再说啦,你跟在我身边,总得像回事吧。” 看黄老怪对自己越来越随和,陈来笑了笑,一切照办。 …… 在真修院的东边五里处就有一个山村,叫白庙村,白力就是这白庙村的村头,也就是保长。村子里面竹楼成片,村民们的日子还都算红火。 白力带着黄老怪和陈来来到他的家中,一处宽大的有着三层竹楼的院子里,而后奉茶,白力和家人们的态度都极为恭敬。 原来白力有三个儿子,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生病的正是他小儿子的娘子。白力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小儿子,看小儿子着急,他也是十分着急。 山村里不讲究什么规矩,黄老怪在客厅里给年轻女子看病,家人们都在一边看着。年轻女子一直搂着肚子,脸上的汗珠比黄豆还大,好在十分坚强,一直都没有发出哭声,不过时不时发出的一声呻吟声仍是让家人们比她还急,都是痛苦不堪。 把脉之后,黄老怪不由得皱上眉头。从脉细上来看,胎儿在肚内已经死亡,可是吃了打胎的草药之后为什么就不能打掉呢? 他虽然对医道也很精通,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一时也是极为为难,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要是治不了这个病,怎么有脸站起来?以后还怎么在方圆一带立足?这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一点,黄老怪黑瘦的脸上更是愁云密布,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有了汗水。 “黄仙人,是不是情况很严重?”等了很久,看黄老怪还不发言,坐在一边的白力忍不住问道。 黄老怪点点头,“不用慌,我正在想如何配药。” 说话的空间,他扫了一眼众人紧张的脸色,当忽然看到对面的陈来时,不由得一愣。 只见陈来的面部表情很轻松,端着茶杯饮茶显得不紧不慢,黄老怪顿时想起陈来推拿铁钉的事情来,心忖道:陈来可以将铁钉推拿出来,会不会将现在的死胎推拿出来呢?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能成! “白保长,你们稍等一下,我要安排我的书童两句。” 说着站起来,冲陈来摆摆手,走出客厅。 来到一个幽静的角落处,黄老怪站住了,亲切地拍了一下陈来的肩膀,“陈赖,你以前学过医,说说你的看法。” 陈来看机会来了,谦虚地笑了笑,“黄前辈,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了,胎儿已经死在腹中,并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所以无法排出,是因为胎盘和宫壁粘连,喝药是没用的,弄不好这是会出人命的。” 黄老怪一听,不由得暗暗称赞,“帮我这个老头一把吧,人家都相信我,这次要是弄不好,我以后可是没法见人啦。”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黄前辈,人家是让你看病,不是让我看啊。” “傻小子,你是我的书童,你能看好,不还是因为我授徒有方?” 陈来抬起头来,“这么说你会传授我修行术喽?” 黄老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呵呵一笑,拍了一下他的头,“臭小子,机会把握得不错嘛,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可得记好,你的气海还没有打通呢。” 第三十九章 推龙术的第一笔酬金 陈来微笑点头。跟黄老怪斗了那么多回合,终于离修炼成修行者进了一步! 一老一少返回到客厅内。黄老怪此时是满面春光,冲白力笑了笑,“白保长,这陈赖是我的书童,就让他来给这位小夫人看一看吧。” “啥?……啥啥?”白力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候着,一听,都不由得一惊,纷纷看向陈来。 开始的时候,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陈来,现在都盯着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让书童看病?” “他能看好吗?” “千万别看出事来啊?” 家人们不由得小声地议论起来。 好在白力十分信赖黄老怪,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冲疑惑重重的家人们,尤其是冲自己的小儿子解释道:“黄仙人向来体恤我们,帮助我们,他说的一定没错!” 又冲陈来抱拳,“小真人,你看咋个治法啊?” 陈来看了一眼黄老怪,环视一周,又看向白保长,抱拳道:“把这位小夫人送到内室去,留下两名女子照看,先把衣衫给他脱去,而后我帮她把肚子里面的脏东西推出来……” “要不得要不得!” 白力一听,摇起双手,又冲黄老怪抱拳道:“黄仙人,还孩子虽说年龄不大,但是也算是一个男子了,怎么可以那样做呢?” “这咋可以啊?” “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看病的!” “我看这小真人分明是胡闹!” 白力的家人们都不答应。尤其是白力的小儿子挥着胳膊叫嚷,气得满脸通红。 黄老怪一见,冷下脸来,“白保长,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山野村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奉陪了,出了人命,你们自己负责!” 白力看黄老怪生气了,赶忙上前拉住,“黄仙人,我们只是在说这个小真人,并没有说您啊!” 黄老怪当然不是真走,跟白力的关系闹僵,对以后的生活会带来很大的不便,毕竟白力是附近几个山村中最富足的,也是影响力最大的,“白保长,我的书童还没有把话说话,听他说完行不行?” 这一点白力还是能够接受的,冲情绪激动的家人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又从陈来抱拳,“小真人,我们都是山里人,虽说不懂啥规矩,但是一些不能坏的规矩还是知道的。” 这样的场景陈来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显得很平静,淡淡道:“我会蒙上眼睛,看不到这位小夫人的身子,另外我会隔着空气给她推拿按摩,根本接触不到她的身子!前前后后,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便可。” 白力等人一听,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看到儿媳妇越来越痛苦,白力急问:“小真人,你有把握吗?” 陈来微微一笑,“白保长,看病的事谁敢保证十拿九稳呢,医者尽心尽力便可。你信得过我,让我来做,信不过我,让我走便可。” 白力啧啧嘴,心中叹道:这小真人年龄不大,做事挺稳的,不如让他尝试一下,“得!既然是黄仙人的高徒,那我们就得信任!开始准备吧!” 一家之主发了言,众人立即照做。不大一会儿,那位疼痛难忍的小夫人便躺在了一间睡房内的床上,一切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陈来蒙上眼睛,也被人牵进了内室。 白力看黄老怪还在门口站着,赶忙请进房间内。两个人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叙话。 “黄仙人,你啥时候收的这个高徒啊?”白力端着茶杯,双手微微抖动。 黄老怪得意一笑,“才没多久,实不相瞒,在我的所有徒儿中,我最欣赏的就是这个。” “黄仙人,你一生都在研究武学,一直都在为找不到合适的继承者犯愁,这回可是后继有人啦。” 黄老怪一听,点点头,呵呵一笑。 白力和他的几个儿子都跟着笑。 喝了几杯茶,众人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端着一个血盆走出来,盆里面是一堆鲜红的东西。 白力一见,慌忙站起来。正在诧异,看到他的儿媳妇在他老伴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这么快?”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老怪也有些不敢相信,半张着嘴看向门口。 看到陈来从房间里走出来,面带笑容,眼睛上还蒙着黑毛巾,白力赶忙上前作揖,又解下陈来脸上的毛巾,“小真人哎!你真是神医啊!你真是神医啊!” 想到什么,又慌忙向黄老怪鞠躬致谢,“还是名师出高徒啊!还是名师出高徒啊!” 黄老怪捋着胡须,微笑点头,满面红光。 白力的家人们也都赞不绝口。 白力亲自倒茶,敬给陈来,陈来答谢一声,伸手接过,转身安排道:“小夫人肾虚体寒,让她晒儿太阳,而后给她熬点红糖茶,喝上一碗就可以卧床休息了。一天之后,就能起床了。” 白力和他的家人们都点头称是。白力的小儿子感觉刚才冒犯了陈来,又急忙道歉,接着又向黄老怪道歉。 黄老怪摆摆手道:“以后像这样的病只管找我的书童就是啦,我老啦,也该歇歇啦!” 白力感激不尽,又让他的小儿子呈上二百两的白银来,作为酬谢。 白花花的银子的确是吸引人的眼球,可是黄老怪却摆摆手,“白保长,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个的。” 白力又看向陈来。 陈来看向二百两银子,没有表态。以前在新生堂,像这样的治疗,一般会收取一百两的白银。陈来觉得加上刚才他们不信任自己,多少伤到一些自尊,多收一百两的银子也不多。将来带着孩子去西京一定会花钱,原来攒的都掉光了,现在先攒着,叫做未雨绸缪。 他笑了笑,看向白力,“白保长,这么多的银疙瘩不好带,您要是有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那就锦上添花了。” “有有有……”白力点着头,要求小儿子赶紧去取。 黄老怪一听瞪起眼来,“小赖子,我们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这白保长和附近村民的,收了钱可是不合适。” 白力担心陈来尴尬,赶忙替他解释,“这有啥不合适的!这是辛劳所得,问心无愧!” 陈来知道黄老怪的一片赤诚,可是他真的需要钱,冲着黄老怪叫了一声师父,解释道:“身为您的书童,我还不知道您的本事,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银票您何曾没见过,这个小钱还在话下? 只不过,这小夫人体内有邪气,需要用镇物压着,才不会反逆,我带着这二百里的银票只不过是压镇而已,等小夫人的身子完全恢复康复,再送回不迟!” 这样一说黄老怪愣住了,这小子还懂得看阴阳用镇物? 想了想,改变观点,点起头来,“说得是,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银票谁没见过啊,还在乎这个小钱?……一切为了小夫人着想啊。” 白力立即安排小儿子去取银票,并要求自己的二儿子快安排人手准备好酒好菜。 大家正在热聊,院子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第四十章 打通气海 众人赶忙站起去看向院子,只见那位正在晒太阳的小夫人正躺在铺着棉被的竹椅上嚎叫、打滚! 一个女子能发出这样的叫声,可以想象到她的痛苦! 她身边的几个女子都吓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info[] 黄老怪第一个冲上去,不由分说抱起小夫人将她抱到凉亭下的一张石桌上,而后给她把脉,并查看她体内气息。 一看不当紧,顿时脸色大变,扭过头瞪向跟上来的陈来。 原来这小夫人的体内被人下了“邪气阵”,就是在人的五脏六腑内都打上邪气,使五脏六腑暂时充满活力,这是一种给重病的老人延缓生病的一种做法,但是如果做到一个年轻人身上,就会令人痛苦不堪,稍有闪失就会有生命危险,只有下阵者才能解开,而这下阵者又必须拥有充足的气海! 很显然这个邪气阵是陈来打上的,黄老怪当然要拿他是问。看小夫人实在痛苦,发出的声音又太响亮,他点了她的哑穴不让她发出声音。 家人们见状,都慌慌张张地围在四周,一个个都不敢乱动,眼巴巴地望着黄老怪,请他快些救治。 黄老怪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而后瞪向陈来,满脸都是凶光,“臭小子!你这是为何?” 陈来显得不慌不忙,轻声道:“黄前辈,这小夫人身子内还有其他疾病,并且有生命堪忧,所以我才下了邪气阵。”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对年轻人下这样的阵法!” 黄老怪指向小夫人的腹部,“那你快解开啊!” 看起来他比小夫人的家人还要紧张,脸上已经满是汗水。这事稍微操作不当就会使人丧命,一般的修行者根本不敢对年轻的病人下邪气阵,可是陈来不是一个修行者,竟然给人下起邪气阵了!出了人命,他黄老怪在方圆百里的名声算是扫了地。黄老怪是又急又气,想着回去之后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 陈来摊开双臂,“黄前辈,你也知道解开邪气阵是需要气海内的灵气的,可我不是修行者,哪来的气海和灵气啊?” 黄老怪一听全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是想让他帮助他打开气海!顿时火冒三丈,“臭小子!” 他扬起巴掌就想给陈来一个嘴巴子,看到白力等人都在远处站着张望,顿时又龇牙咧嘴地放下手。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使用他的接近百年的修为直接帮助陈来打通气海,可是这样一来就会消耗掉他至少五分之一的修为,更可怕的是这样做十分危险,赠予的一方往往会有灵海溃烂的危险,因此很少有修行者傻到去帮助别人打通气海,黄老怪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 可是不这样做,陈来就不会拥有气海和灵气,就不能解除掉小夫人体内的邪气阵! 人们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一个修行快要百年的人竟然会败在这小子手上! 黄老怪气得胡子都炸起来,“还不快过来!” 陈来赶忙上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认为黄老怪身上拥有太多的修为,多得没处用,毕竟他过的是一种隐居的生活,就算浪费一些灵气,也不会有多大牺牲,不过他还是冲着黄老怪鞠躬行礼。 而后站到黄老怪的身边,听从他的安排。 凉亭下的石桌还是很大的,上面足足可以躺下三个人。黄老怪在小夫人的身上啪啪啪点了几下,让小夫人老老实实地坐在了石桌上,而后要求陈来也坐上来。 看陈来盘腿而坐,黄老怪坐在他后面,也是盘腿而坐,伸出双臂放在他的后背上,可是他久久没有动弹,也久久没有发功。 在师徒之间,最让师徒难以接受的就是偷师学艺,如果明目张胆地偷走师父的灵气,更是让人所不齿,现在陈来的行为跟明目张胆地偷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黄老怪真想一巴掌拍上去,把陈来拍个狗啃泥。 可是当他把呼吸和心境调到一个最佳状态时,还是开始发功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身边便雾气缭绕。 尽管帮助别人打通气海是痛苦的,但是黄老怪也知道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但是一想到后果是严重的,他黑瘦的脸颊又拧巴在一起。 陈来能够感觉到黄老怪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肩部,但是感觉不到什么力量。过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十分温暖,甚至是有些滚烫。 他明白自己的丹田正在发生着变化,并且在吸取着一种极具力量的营养物质,将双手平伸在胸前,左手手面放在右手手面上,开始使用自己的气功帮助接纳那种神奇的力量。顿时,“白龙”旋绕。 不知过了多久,黄老怪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突然,他说:“你可以对小夫人发功了。” 陈来此时感觉到浑身舒畅,同时腹内有一股气流在旋转,而这股气流又与他体内的每一个气孔连接,心中喜道:我的气海已经被打通了? 不敢相信,他把双手轻轻放在小夫人的后背处,保持着两寸的距离,而后开始发功。顿时他觉得有一股气流从自己的腹内传到胳膊处,又从胳膊处传到掌心处,而后化作一条白龙在小夫人的背部盘旋,最后又钻入到小夫人体内。 从头到尾他感觉运用自如,根本不像以前那种运用气流时那样艰难,难道我真的成功了?黄前辈啊黄前辈,您真是功德无量啊! 哇! 小夫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身上的穴道自然解开,可以自由活动了,像是刚从梦境中醒来,她诧异地看了看四周,而后小心翼翼地从石桌上爬下去。 几个妇女见状赶忙上前搀扶,拉着小夫人又是问着又是问那,看人已无大碍,都呵呵笑起来。大门外的邻居也都走进来祝贺。 白力和众儿子一见,都向黄老怪弯腰行礼,那是感激不尽。 黄老怪一直冷着脸,也不打招呼,下了石桌,抖了抖道袍,走向大门。 陈来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赶忙跟上。 “黄仙人,别走啊!饭菜都快准备好了!” 白力赶忙招呼他们,看师徒二人头也不回,赶忙要求自己的三个儿子准备大米、青菜、香油和好酒送到“真修院”去。 “黄前辈等等我啊!黄前辈等等我啊!” 陈来跟在黄老怪后面根本追不上他,一个劲地在狂奔。 显然黄老怪生气了,并且极为愤怒,陈来明白自己伤害到了他,想着向他赔情道歉,争取他的原谅。 可是黄老怪一直都不理不睬,当走到“真修院”前的小湖边时,他一下站住,转过身冷冰冰地瞪向陈来,唰的一声挥了一下手,“你不要再过来,你可以走了!” 第四十一章 打通气海的代价 “黄前辈,那个女的真的有其他病,并且是重病……” “有病也不需要邪气阵!” “她的病很奇特,我当时觉得下阵是最好的方法……” “为什么不先跟我解释?” “当时在房间里,我来不及跟您解释啊。”陈来上前几步,“黄前辈,我知道您为我做了很多,我会报答您的!” “人小鬼大,我没见过你这样的!” 黄老怪一想到自己积攒半生的修为一下丧失几成,顿时显得怒不可遏,挥臂一指,“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大吼的声音在湖面上游荡,惊得上面的青蛇都钻到水中。 他的身子早已经像云朵一样飘起,向“真修院”飞去。 陈来站住了,依靠在旁边的一棵黑竹上,慢慢瘫软下来。 黄前辈,我是在想让你帮助我打开气海,可是我没想到你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我真的会报答您的…… 瞅着阴沉天空下的波光粼粼的湖面,陈来不住地喃喃自语。 此时,他非常想念潘家村的潘郎,要是潘郎在的话,一定会听他的倾诉,一定会安慰他。 那头叫“榔头”的狼犬从小岛上跑到他身边,围着他呜呜地叫,用脑袋顶它,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回去。看陈来一直不动,它就耷拉着脑袋卧在他的身边,有时候会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一下他的靴子。 “小真人,你咋坐在这儿啊?” 白力带着几个儿子,用两辆独轮车把大米、青菜和几坛酒等一大堆的东西推了过来。(..info)几个人把东西一一卸下来。 陈来愣了愣,回答道:“我想喘口气。” 白力呵呵一笑,“那成!小真人,东西我们都放在这儿了,一会儿你跟黄仙人说一声!” 看陈来满脸的不高兴,他们也不敢打扰,转身回去了。 是离开真修院,还是走进真修院,陈来一时拿不定主意,抓起身边的石子一个一个地往湖面上随意地砸去。 像是要逗他似的,他每扔出一个石子,“榔头”都会高高地跳跃一下,像是要抓住空中的石子。 坐了一会儿,闷得喘不过来气,陈来站起来,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送来的东西,忽然看到几坛美酒,也不多想,提起一坛就拽开了封口,而后仰起脖子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酒坛里全是高度的高粱酒,可是他也没有觉得辣,反而觉得很痛快,只是喝着喝着脚下就站不稳了。站不稳他坐着喝,坐也坐不稳了,他就躺着喝,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榔头”卧在他身边,一直陪伴着他。 …… 陈来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傍晚,西方的天空一片通红。 出于一种下意识,他先摸向腰间。 忽然,他一个激灵站起来,啪啪啪地抚摸起腰间来,摸了左边摸右边,摸了右边摸左边。 《推龙诀》竟然不见了! 看看身边,那些大米、酒坛一类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榔头!谁来过?”陈来瞪向“榔头”。 “榔头”叫了一声,跑到东边的一块巨石上。 陈来这才发现石头上坐着一个少女,正耷拉着小腿眯着眼睛看夕阳。秀气的细眉头,白皙的鸭脸蛋,红润的薄嘴唇,穿着青纱之裙,十分清纯,不是脸上长着几个红红白白的青春痘,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少女歪着头打量他,“你醒啦?” 陈来狐疑地观察她,看她头顶圆头巾,穿的是女道士穿的青蓝色裙子,猜到她可能是黄老怪的徒儿,点点头。 少女自我介绍道:“我是老怪的小徒儿白茵帆,一个月前出门了,今天刚回来,奉命过来看着你。” 陈来赶忙抱拳行礼,“见过白师姐。” “去去去!老怪还没有收你为徒呢,不要拍我马屁!”白茵帆晃动着小腿,“你叫小赖子是吧?” 陈来点点头。 “新来的吧?” 陈来又点点头。 “小赖子,我问你,你怎么把老怪得罪了?”白茵帆突然就提高了嗓门,表情十分严肃。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低下头。 “问你话呢!”白茵帆伸出一根长长的手指,“告诉你啊小赖子,老怪还从来没有这样生过气,问题是非常非常严重!说吧,你怎么把他得罪了?” “白师姐,黄前辈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还问你啊?”白茵帆啪啪拍了拍身边的石头,“过来,坐我身边说!” 陈来愣住了。 看陈来迟疑,白茵帆的嘴角又闪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小赖子,我一直拿老怪没办法,你却能把他气个半死,一定是有什么好办法!过来说说,我要是高兴了,就帮你求求他,不然你可得拍屁股滚蛋!” 陈来笑了笑,走过去。由于脑袋还有些发晕,走路有些摇晃。 来到石头上面,登高望远,顿时清醒了不少,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白师姐,你跟着黄前辈修炼功法很长时间了吗?”陈来坐了下来,跟她保持一段距离。 “大概有十来年了吧,中间间断了,我呢不经常在这里,山后就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了。”白茵帆转过头看向他,“说吧,怎么得罪老怪了?” 陈来又低下头,说起下午的事,“今天下午我和黄前辈一起去白庙村给一位小夫人看病……看了病他就生我气了。” 白茵帆哼了一声,“你这就是理由?榔头,我们走!” 榔头高高一跃,跳下巨石。她侧着身,佯装下去。 陈来赶忙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看她重新坐下,又松开手,“看病的时候,我对那位小夫人下了邪气阵……黄前辈就是因为这个才生的气。” 又赶忙解释,“那位小夫人,不仅小产,心脏和肾脏都有问题,我这才下阵……” 白茵帆伸出手掌放在他的脸前示意他住口,“下了阵,你可以解阵啊。” “我解不开,因为我还不是修行者。” “什么?” 白茵帆一听,一站而起,“好你个小赖子,怪不得老怪那么气愤,原来你是想让他帮助你打通气海!” 陈来觉得愧疚,不敢抬头,像蚊子嗡嗡似的解释道:“我知道这会牺牲掉黄前辈的一些修为……不过,我会报答他的……” “你报个屁!” 白茵帆抬起脚对着陈来的屁股就踢了一脚,“这是师父牺牲修为的问题吗?他现在是正处于玄境的突破期,身子内的气海极为脆弱,一旦帮助人打通气海,就会伤害到气海,就会有生命危险!师父为了帮助那位小夫人,为了帮你,连生命都不顾,你说你怎么报答!” 陈来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顿时诚惶诚恐地抬起头来,“我……我……我真的没想到……” “怪不得师父生气,换成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白茵帆气不过,对着陈来的屁股又是砰砰两脚,“小赖子,我看你不是一个小赖子,你就是一个大赖子!” 第四十二章 推拿小痘痘 尽管十分气愤,但是白茵帆也知道她这才来的目的,看了一眼发呆的陈来,问道:“你还愣什么?还不快跟着我走?” 陈来站起来,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 由于对武学并不了解,陈来并不知道打通气海会给黄老怪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现在知道了,心中当然是愧疚无比,想着向黄老怪道歉认错。 可是黄老怪脾气很怪,会不会原谅呢? 陈来心中乱得很,一时不敢往“真修院”迈上一步,可是《推龙诀》现在就在黄老怪的手上,不回去又不行。 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得靠白茵帆帮忙,来到小岛上,他冲她笑了笑,“白师姐,这件事还请你多费个心……” 白茵帆高昂着头,挺直着胸脯,根本不理睬人。 陈来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小痘痘,笑了笑,“白师姐,你要是帮我这个忙,我就帮你解决你的……心头之忧。” 白茵帆站住了,回过头看向他,“心头之忧?” 陈来点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头之忧?”白茵帆觉得很好奇,“说出来听听。” 陈来笑了笑,“说出来怕冒犯了白师姐。” “你不说,我可是烦啦!”白茵帆杏眼一瞪。 陈来这才指了指她脸蛋上的小痘痘。 还别说,这一指,把白茵帆指红了脸。正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谁不爱美啊,可是脸上偏偏生出小痘痘来,还一茬接着一茬。无论她是用药,还是修炼,都根本不起作用,那叫一个愁。这件事,算是她最大的心事了。“小赖子,你会有好办法?” “白师姐,我观察你这种小痘痘是增生性的小痘痘,是皮肤里面的油气分泌旺盛,而你的皮肤外面又很干燥,再粘上灰土、烟尘等杂物,在出汗的同时就会生出异物,这个异物慢慢的就会变成小痘痘……要是治疗的话也不难。” 陈来说到这,停下来。 白茵帆转过身看向他,“小师弟,继续说啊。” 不知不觉,小赖子就变成小师弟了,陈来心中一乐,淡淡一笑,“我可以给你隔空推拿,将皮肤内外的赃物都给推拿出来,然后你再涂写上等的胭脂便可。不过,这样的推拿得持续几天,你呢也不要老是上火,慢慢的,你的脸蛋就会越来越漂亮了。” 白茵帆一听咯咯笑起来,“小师弟,还别说,你真有一套!” 拉住他,冲他挤一下眼睛,“走,去我的房间。” “不用不用。”陈来指了指小湖,“就在小湖边好了,给你推拿之后,你可以用这天然的湖水洗脸,更好不过呢。” 白茵帆咯咯笑起来,拉着陈来来到湖边的草坪上。(..info)现在她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推拿一个脸蛋可比推拿一个肚子容易多了,不大一会儿,陈来就把白茵帆的脸上推得满是白水。要是看到了这一幕,正喜欢白茵帆的也不会喜欢她了。可是在湖水边洗了脸,脸上的小痘痘都不见了,留下的痕迹也是很小很小。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容光焕发。 看到她,连榔头都歪着头瞅个不停,像是看到一个崭新的美人儿。 蹲在湖水边,照着湖水,白茵帆咧着嘴巴笑了,笑得很甜很甜。梦寐以求的一天终于来到了,让她如何不欢喜! 不知不觉,看向陈来的眼神更显得柔和了,“小师弟,怪不得你能蒙住师父,你可真是有一手啊!不过,一会儿见到师父,你得好好认个错儿!使用自己的修为帮助别人打通气海,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来看她变了态度,微笑着点点头。 白茵帆掏出手绢轻轻擦了擦脸,又在湖水边照了照,满脸笑容地拉着陈来的手走进院子。 院子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换了一个地儿,陈来猜到一定是有弟子回来了,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弟子正在灶房里忙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茵帆介绍道:“那是八师兄张德,干活做饭可是有一手。” 看到张德往这边张望,陈来举举手,“见过八师兄!” 张德举了举手中的勺子,算是打了招呼。看到白茵帆和新来的弟子手拉手,忍不住笑起来,呵!这小子有一手,刚来真修院,就把师妹泡上了! 走进后院中,来到黄老怪的书房前,白茵帆示意陈来先站在门外,一个人走进去。 书房内亮着烛火,黄老怪正在看书,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有些疲惫。 甜甜地叫了声师父,白茵帆走进去,走到黄老怪的后面给他捶背,“师父,不就是小赖子那个毛头小子吗,师父至于为了他生那么大气?俺师父的修为多高啊,闭关一段时间不就全都修回来了?” 黄老怪呵呵笑了笑,“凡儿,那个臭小子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白茵帆轻轻晃了晃他,“师父,有我这样的徒儿,你就不谢天谢地啦?” “凡儿,师父这样说是想让你用心记住,一个人在世上立足最终靠的还是脑子,小赖子那臭小子的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是啊是啊,把我的老师父都哄得团团转。”白茵帆还颇为不服,“我呀不过没有动脑子而已,只要我一皱眉头,玉皇大帝都得下来给我师父磕头!” 黄老怪一听哈哈一笑,笑岔了气,又咳嗽起来。白茵帆赶忙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白茵帆这一句话说到黄老怪心窝上了,他本是天雷门弟子,是一个修行者,却脱离门派,执意要做一个修仙者,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仙人,到天府过上逍遥的日子。他了解现实,也早就断了得道成仙的念头,不过听到徒儿的这句恭维话,还是十分开心。 咳嗽着咳嗽着就咳出一口血来,帮助陈来打通气海,他的灵气消耗严重,气海也受到创伤。白茵帆急道:“师父,师兄熬了参汤,我去端来。” “现在还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经不起折腾……”黄老怪掏出像枯豆叶一样的手绢擦擦嘴巴,看向门外,“那个臭小子来了吗?” 本来他是不想再见陈来的,可是当发现他身上有着一本《推龙诀》时,他立即改变了主意,要求白茵帆将陈来叫回。 白茵帆又安慰黄老怪两句,走到门前,冲站在门外的陈来挤了一下眼,冷言道:“还不快快进来认错?” 陈来低着头,绷着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走进书房内就跪下了。在心目中,他已经把黄老怪当做他的师傅,这才下跪。 白茵帆看他很难受,秀眉一皱叹了一口气,又走上前,呵呵笑了笑,给黄老怪捶着背笑道:“师父,你看小赖子都跪下来认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第四十三章 陌生人与骨肉 黄老怪一听,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摇摇头。 在他所有的徒儿中,白茵帆是脾气最大的一个,也是最叛逆的一个,为了驯服这个女孩子,他是费尽苦心,现在跪着的小子伤害到了他,以白茵帆的脾气一定会痛揍这小子一顿,可是现在她竟然在替他说话!而白茵帆和陈来只不过是有着一面之缘而已! 小赖子用什么打动了凡儿的心?是我老了,还是小赖子太有本事? 黄老怪那是自叹不如。 他冲白茵帆摆摆手,让她退下。 白茵帆点点头,走到陈来身边又呵斥一句,“好好认错,要是师父不高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又冲陈来挤挤眼,出去了。 黄老怪看了一眼陈来,又叹口气,“小赖子,你起来吧。” 陈来本打算等着对方的惩罚的,可是没想到就这样原谅他了,一时有些发懵,解释道:“黄前辈,我当时是想让您帮助我打通气海,可是我没想到会对您的气海造成那么重大的伤害……如果知道这样,打死我我都不会做的。” “真的吗?”黄老怪的声音非常温和。 “师父说好人好自己,坏人坏自己……”陈来又抬起头来,“我陈来岂能会对好人使坏?” “你师父是谁?”黄老怪从腰间掏出了那本紫色的小册子《推龙诀》,掀开后封皮,看向那个鲜红的小手印。 陈来又低下头,尽管他伤害了黄老怪,尽管他得到了黄老怪的原谅,但是他仍然认为关于自己的秘密是不能吐露给任何人的,“我师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接生大夫……都已经死了。” 黄老怪冷笑,“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师父就是柳水镇‘新生堂’的那个……柳贞影吧?” 陈来猛地抬起头来。 “瞪这么大的眼睛干嘛?是,还是不是啊?” “柳水镇?……新生堂?……柳贞影?……”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我都没听说过,都觉得很新鲜。” “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我带着一个女徒儿曾经去过柳水镇,当时我的女徒儿恰恰身患急病,便去找‘新生堂’的柳贞影,她就是使用天元气功治愈了我徒儿的急病……” 黄老怪得意一笑,“你的天元气功就是她传授的吧。” “黄前辈,我曾经跟您说过,我是黄岭山西南三百里处的莲花湖边的陈家村人……跟柳水镇可能八竿子打不着啊!” 黄老怪从抽屉内掏出一封书信来,轻轻放在桌面上,“我曾经是天雷门护法弟子,现在尽管脱离了门派,但是跟一些弟子也有来往。一个多月前我收到一封长老的密信,说黄岭山一带将会出现一个带着婴儿的少年,他从柳水镇的‘新生堂’出发,途经潘家村,而后将会途经黄岭山,至于到哪里去还不清楚……不过,可以确信无疑的是,他身上带着一本奇书,名字就叫做《推龙诀》。.info[]” 他随手举了举手中的小册子。 陈来顿时瞠目结舌。 不仅是铁紫门弟子在追寻陈思恩和《推龙诀》,连天雷门弟子也想下手,这到底为何?现在《推龙诀》又在黄老怪手中,该怎么要回? “你的身边没有婴儿,刚才你又确信不是那个柳水镇的少年,那么这个小册子也就不是你的了。像这样的书,世间稀少,存放这样的书往往会引来杀身之祸,我还是烧毁为妙。” 说着,黄老怪拿起身边的蜡台。 “黄前辈!” 陈来一站而起,说话的语气突然加快,“我就是那个少年,我不叫陈赖,我叫陈来,我就是柳水镇人,我师父就是‘新生堂’的当家柳贞影!” 黄老怪冷笑一声,“你现在承认得倒是真快。” 陈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黄前辈,我知道您是好人,可这是重大秘密,告诉你反而会连累你,所以我刚才才守口如瓶。的” 看黄老怪此时一点恼怒的样子都没有,他想着趁热打铁赶紧把《推龙诀》要回来,而后在探讨修炼修行术的问题,向黄老怪伸出双手,“黄前辈,还请您将《推龙诀》物归原主。”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黄老怪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小册子,“天雷门上层给我写信来,说只要抓住那少年,只要找到婴儿和《推龙诀》,他们就会在天雷门内给我留下一个长老的席位……你说我会怎么做?” 陈来大惊,不由得后退两步,坏事,难道这黄老怪跟铁紫门是一伙儿的? 黄老怪缓缓站起,转过身面向后窗。此时已经是傍晚,他的身子站在透着黑蓝色光亮的后窗边显得更为瘦长,“你在这里,婴儿在哪儿啊?” 在没有弄清楚黄老怪的本意之前,陈来当然不会说出婴儿的下落,尽管婴儿还在铁紫门弟子麦独静的手上。陈来低头不语。 “陈来,你以为我没有办法让你开口?” 陈来摇摇头,“黄前辈当然有方法。”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陈来抬起头看向黄老怪,“黄前辈,这件事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只要再找到婴儿,我以后就是天雷门的长老了,怎么会跟我无关?!……只要有重大利益,跟谁都有关!” 陈来一直在察言观色,想从对方的背影中看出些什么,“黄前辈,你根本不会去做长老,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就不去做,现在更是不会去做!再说你如果是一个贪图名利的人,那你就不会帮助我打通气海,更不会救助附近的老百姓。” “臭小子,你这么有眼光,为什么又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黄前辈,而是担心黄前辈会有其他的不得不做的理由。”陈来苦苦一笑,“或许,天雷门抓有黄前辈的把柄吧?” 黄老怪叹口气,又转身坐下来,往竹椅上一躺,疲倦地闭上眼睛。 还真是陈来说中了。三十多年前,黄老怪突然离开天雷门,是因为他一个深爱的女子。后来这个女子跟一个长老弟子生活在一起,并且生儿育女。很多年不见了,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没有忘记这个女人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不过他一直没有联系过她。一个月前,一位长老给他的密信又让他再一次想起那个女人来。 长老在信中说那个女人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黄老怪的孩子,要求黄老怪想办法找到《推龙诀》和那个婴儿,而后换回他的儿子。不然黄老怪的儿子就将身首异处。于是,黄老怪这才悄悄派出他的几个徒儿到方圆百里查看。 因此当从陈来身上得到《推龙诀》时,黄老怪立即派出白茵帆挽留陈来,从而通过他询问婴儿的下落。 黄老怪注视着陈来疑惑重重的眼睛,用淡淡的几句话将这些解释清楚,沙哑的声音越来越显得极为沉重,“陈来,你保护的是一个陌生人,而我要救的是我的骨肉,你看……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四章 水境一阶 “当然是先救助您的孩子。”陈来毫不迟疑,回答得斩钉截铁。 黄老怪为了给他打通气海,宁愿伤害到自己的气海,甚至不怕危及到生命,陈来觉得自己无以为报,这恰好是一个报答的机会。 黄老怪一听,眉头一挑,“为何?” “黄前辈,我们先去找回婴儿,然后你带着婴儿和《推龙诀》同那位长老交换,而后我再想办法夺走婴儿和《推龙诀》。” 黄老怪哑然失笑,摇摇头。来的人是天雷门长老弟子,带来的手下最差也是堂主弟子,陈来连低层修行者都不是,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陈来,你太天真了,到时候救不出那个孩子,你怎么交差啊?” 陈来一听,低下头,眉头深锁,“事在人为,心诚则灵。” 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淡黄色的烛火啪啪啪地跳跃着,照得陈来的影子在墙壁上闪来闪去。 “哈哈……哈哈哈……”黄老怪突然爽朗地笑起来。 陈来一惊,抬起头看向他。 黄老怪看到他惊诧的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黄前辈,你这是?”陈来不知道他这玩的是哪一出。 “陈来,这一次你可是败在了我的手下!我终于赢了你一次!”黄老怪看到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又是得意一笑。 陈来更觉得纳闷,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那个老贼我最为了解,心胸极为狭窄,根本容不下我的儿子,恐怕我儿子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于非命。退一步讲,我的儿子就算活着,也已经三十来岁了,应该有自己的家室,可那老贼怎么就没有提到我儿子的夫人和子女呢?这一定是他匆忙中的一种疏忽。” 转过身,望了一眼门外的浓浓的夜色,黄老怪又道:“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我在这深山老林已经居住了几十年,很少外出,外出也是极为小心,那老贼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看来,几十年过去了,他仍是不想放过我……只要《推龙诀》和婴儿到手,他一定会诬告我,说我私藏那个婴儿和《推龙诀》,到最后天雷门还会给我定罪,别说做长老,脑袋恐怕就得要搬家……我黄老怪这次岂会中了他的奸计?” 陈来一听大喜,弯腰行礼,“还是黄前辈考虑得周全,晚辈心服口服!” 黄老怪又是哈哈大笑,转过身伸手点了点陈来,“陈来,你这个臭小子,从来到‘真修院’开始,就跟我斗智斗勇,我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你耍弄,害得我差点没有丢了老命,这一次被我耍了吧?!” 陈来哈哈笑起来,笑得极为灿烂,再次鞠躬,表示臣服。 “臭小子,你狡猾但很善良,富有心机但不奸诈,知恩就要图报,算是个人才!” 黄老怪抓起桌子上的《推龙诀》唰的一声扔给了陈来,“物归原主吧!” 陈来接住,上前一步,又双手奉上,“黄前辈,听说这本书是本奇书,也是一本修炼之书,可以帮助你闭关修炼,等成功之后,你再还我不迟。” 黄老怪呵呵一笑,“算你小子有心!放心吧,该看的内容,我都已经看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完?陈来没有再问,收了起来,想到那个天雷门长老,抱拳问道“黄前辈,到时候那个长老过来跟你要人,该咋办啊?” “我和那个老贼迟早有一场对决,时间不会很长了!不过,我现在需要到后山闭关修炼,你要是想报答我,就给我护关吧,时间不会超过四天。” 黄老怪坐下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已经得到我的一些修为,根基已经打牢,跟着凡儿修炼吧,两天之内就会有所突破,到时候不耽误第四天给我护关……记住,第四天的后半夜,你的护关任务将会十分艰巨。” 陈来单膝跪地,向黄老怪抱拳,“多谢前辈成全……弟子一定会完成使命。” …… “小师弟,我们还是先来一个拜师仪式吧。” 月光下,院后的草坪上,白茵帆笑眯眯地向陈来提出要求。 “白师姐,黄前辈都已经发话了,你就传授我风雷术吧!”陈来向她抱拳,满脸是笑。 白茵帆掐着腰,昂起头,摆起了架子,高高的胸脯在月光下更是骄傲地挺立着。 “白师姐,你放心,以后你的脸我每天都会按摩的。” 白茵帆小蛮腰一扭,哼了一声,“你敢不吗?” 陈来急得抓耳挠腮,一张小嘴也挺甜,“白师姐,你只比我大两岁,怎么可以做我师父?以后凡事我把你当成我亲姐不就行啦?只要是小弟能干的活,小弟一定不会偷懒的!姐,你说好不好?” 白茵帆又哼了一声。 陈来恼了,“白师姐,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去找黄前辈了!” 白茵帆笑了笑,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 “干嘛?” “师父交给你一本小册子,我可是看到了,拿来让老姐瞅两眼。” 想不到《推龙诀》竟然被她看到了,陈来笑了笑,“没有的事。” “我摸摸。”白茵帆伸手摸向陈来腰间。 陈来赶忙退后,“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被她抓得很痒,咯咯笑起来。 从小到大,他都和师父柳贞影生活在一起,非常喜欢柳贞影身上的那种母性的气息,现在一下闻到白茵帆身上的体香,忽然觉得十分亲近,心中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着抱她一下。 白茵帆看他一直在躲藏,一下站住了,小脸冷下来,“小赖子,你真的把老姐当成外人不成?” 陈来看她很认真,不笑了,低下头,转过身,走向前方的院子。 “生气啦?怎么这样不经逗啊!”白茵帆咯咯笑起来,上前拉住他,“你保密的东西,我当然不会乱拿!” 陈来又笑起来,心中笑道:跟你这样开朗的女孩子在一起,我会生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刚才那是逗你呢! “好啦,从现在开始我就开始传授你风雷术了!” 走到一边月光下,白茵帆严肃下来,摆出一副人师的样子来,一只手背着,一只手比划着,“风雷术是修行者修炼的第一种功法,是修行的基础,格外重要!小师弟,你知道吗?我修炼风雷术整整用了两年……” 风雷术是水境的一阶功法,顾名思义,打出的掌风可以产生雷声。修为的不同,爆发力也不同,一阶的修炼者可以将一棵大树打倒,九阶修炼者打出的风雷术足可以摧毁一座小山的山头。 在白茵帆的授习下,陈来开始慢慢修炼起来。 …… 陈来明显感觉到腹部的变化,像是一股热气在里面滚动,又像是一股暖流在里面涌动。 这是气海的反应。 随着修炼的深入,气海内的灵气自然而然变多,变强。 半个时辰后,陈来尝试性地打出一掌。 咔嚓! 五丈外的一棵高耸的黑竹顿时断为两截! 白茵帆大惊,“小弟!就这么快?” 忽然想到黄老怪帮助陈来打通了气海,并且将修为的五分之一送给了他,她窜上前对着陈来的胸口就打了几计绣花拳,“真是羡慕死你了!那个死老怪怎么不送给我灵气啊!” 第四十五章 又见铁紫门 “走……” 修炼到半夜,返回到睡房的陈来仍没有休息,在烛火下掀开《推龙诀》观看第一卷“湖水”的内容。看了一页之后他双腿盘坐,打出风雷术。担心大风会把窗子刮坏,他事先已经打开窗子。 顿时一股大风刮出窗外。 这时,陈来突然再次伸出手掌,使用自己的气功将大风收回,而后对着大风推拿起来。顿时大风在房间内高速旋转起来。 霹雳哗啦,房间门内的水盆、茶具等物顿时都跟着旋转起来,被大风旋得粉碎。 “怎么啦?怎么啦?” 隔壁的白茵帆被震醒,穿着睡衣赤着双脚跳到他的窗口查看。 …… 到后半夜的时候,陈来才躺下来休息,可是他仍是无法合眼。 眼前老是晃动着他的孩子陈思恩的模样。 孩子能吃好吗?能睡好吗?那些铁紫门弟子会不会虐待他? …… 在黄岭山东边的边界地带有一个小镇叫石镇,像柳水镇一样小,但是没有柳水镇风景秀丽,整座小镇都显得灰头土脸的。 在小镇的北部有家灰头土脸的客栈,叫“黄陵客栈”,整座客栈已经被人包下。住到里面的都是穿着紫衣铁甲的人,左腰斜头长刀,右腰金弓银箭。 客栈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传出一个婴儿的哭声。 “这小家伙又开始闹了,你也不过来看看!” 一个绿脸大汉瞪着床头上的孩子愤怒地埋怨。 “头儿也真是的,带回来个孩子却让我们带着,我看还不如一刀剁了!”在后窗边有张茶桌,一个葫芦头的肥胖大汉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回应。 绿脸大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昨天找个女子过来给小家伙喂奶,你倒好,把那女子睡了,又把她打了一顿,逼着她孩子喂奶,结果怎么样?人家投河死了!明天天一明,还得再找一个!” 葫芦头的大汉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我胡头怎么啦?到现在为止找了三个女子可都是找的!” “你找得怎么样?”绿脸大汉跟他针锋相对,“三个女子,你睡了三个杀死了俩,明天你还得找!” “你睡没有?”葫芦头大汉挥手一指。 “我睡了不假,但我是哄女人,让她照看孩子,你倒是光想着自己的快活!” 看孩子还在哭闹,葫芦头大汉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床头,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小嘴巴,硬是不让他发出声音。看孩子晃着头挣扎,硬是按紧不让动弹,“我让你哭!我让你哭!” 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松开手。 哇! 孩子被憋得满脸通红,哭声更加尖锐,鼻子里流的都是水。 “你还是这么倔!”葫芦头大汉给了孩子一个耳光。 绿脸大汉摇摇头。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少年说道:“师兄们,麦舵主叫你们去一趟。” 看到葫芦头大汉站在孩子身边正在动怒,指向他,“胡头师兄,孩子要是死了,谁也别想在铁紫门混下去,我先看着他,你们快过去。” 葫芦头大汉指着哭喊的孩子,叫屈起来,“蒋师弟,这小家伙光知道哭,我早就烦死了!告诉你,我对他够好的啦!” 蒋师弟走进房间,挠了挠下巴,“哭怕什么?给他喂点蒙汗药,喝了不就睡了?” 葫芦头大汉一听,哈哈大笑着拍起他的光头来,“蒋师弟,还是你聪明,快快,床头柜下面放的有我们铁紫门的迷魂药,你帮我们喂下去!多喂点,省得他再哭!” 安排完毕,两个人去东头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正是麦舵主麦独静的房间。 两个人敲了门,行了礼,规规矩矩地站到麦独静的身前。 脱了盔甲,穿上黑色睡衣,麦独静的脸上仍是反射着一种冷光。倾斜的白色眼罩使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显得更加明亮。 “陈魁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俩回去接应他。” 两天前,麦独静抱着孩子带着弟子离开潘家村,留下陈魁一人,要他找到《推龙诀》,杀死陈来,可是过去两天了一直都没有返回,他判断陈魁已经出了问题。 两个人立即领命,可是出了门口,胡头立即埋怨起来,“雷登,怎么什么苦差事都找我们啊?” 绿脸大汉冷笑起来,“娘的!我雷登怎么会知道?” …… 清晨阳光的树林下,一对少男少女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炼。 陈来提出让白茵帆传授自己水境二阶的“霹雷拳”,但是遭到白茵帆的拒绝,她要求今天巩固修炼昨天的内容,也就是水境一阶的“风雷术”。 在修行者当中,无论是修为多么深厚,打出的“风雷术”都是直来直去的,都是不能拐弯的,可是陈来打出的掌风却可以随意地旋转和变形,这让白茵帆十分震惊,“小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不过是加入了我的‘推龙术’而已。”陈来打起来得心应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诡异之处。 “你怎么胡乱挪用啊?” 白茵帆不高兴了,“老怪说过,五境的功法都是约定俗成的,都是前辈们修炼了几百年得出来的,一旦变化就可能会伤害到气海的!你不怕,我还怕呢!” 看她十分关心自己,陈来笑了笑。 “你还笑!”白茵帆伸手打了他一拳。 陈来没有感觉到疼,就感觉到痒,“师姐,我并没有觉得有啥不妥啊?” “等你发现就晚了!” “师姐,我的‘推龙术’实际上就是一种气功,而‘风雷术’是一种内功,我只不过是想把我的两种功法结合起来罢了。” “那也不行!”白茵帆搂住他的肩膀晃了一下,“小弟,知道老姐为什么这样说吗?” 陈来看向她,看她脸上又起了不太明显的小痘痘,忍住笑,“师姐,小弟愚鲁,还请明示。” “因为你才开始修炼啊,你还没有那个能力创新。等你成为云境,或是仙境的高手时,你才可以独创啊!” 陈来并不这样认为,“师姐,这么说就没有天才的修行者了?” “我相信有,但你不是!” “为啥?” “因为你都十六岁了!修炼天才从五六岁就开始修炼,到十岁时就已经学有所成,你能比吗?” 白茵帆搂住他的肩膀又晃了晃,“我是你的师姐,又是你的师父,还是你的引路人,你要听我的话,记得吗?” 陈来闻到她的体香,感到更为亲切,笑了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不好意思,并不是因为她的嘱托,而是因为她的亲昵。 两个人累了,走向一条山道,准备返回真修院。 忽然从山林里传出哒哒哒的马蹄声,陈来抬头望去,看到正是自己的那匹黑马从一条山道上冲过来,笑了笑,一跃上前。 只见他身轻如燕,踩着竹林里的竹子往前疾驰,而后在空中一个潇洒的翻身,便稳稳地落在黑马的后背上。 “吁!” 他抓住缰绳,硬是将黑马拉停下。黑马一跃而起,咴咴叫起来。 当转过身,准备招呼白茵帆上来时,陈来看到从西边的山道上飞奔来两匹快马,上面坐着两个大汉,都是紫衣铁甲,左腰斜头长刀,右腰金弓银箭! 第四十六章 干净利落地杀敌 铁紫门杀手! 陈来剑眉一竖,想躲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还是举起手,向白茵帆示意,让她躲藏起来。 白茵帆顿时心生暖意,她的修为要比陈来高得多,而陈来却义无反顾地保护她,令她对陈来肃然起敬。 “吁!” “吁!” 胡头和雷登都勒住缰绳。 两个人骑着两匹白马一路疾驰,赶往潘家村,寻找他们的师兄陈魁。谁料在黄岭山的地界突然发现了他们的一匹黑马,正是他们上次留给陈奎的坐骑,立即追赶,跟着黑马进入深山,这就撞上了陈来。 “咦,这小子我好像见过。”胡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葫芦光头。 雷登冷冷一笑,“你忘了?害得我们跟舵主坠入悬崖的不就是这小子吗?在潘家村,陈魁要杀的不就是他吗?” 胡头狞笑一声,纵马一跃,飞上一处山岗,飞速绕行到陈来跟前,堵住他的去路,“小子!哪里走!” 陈来根本就没动,“这位壮士,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啊。” “少废话!你为何还活着?!” 陈来伸开双臂,淡淡一笑,“我一直都活着,并且活得很好啊!” “那在潘家村的陈魁呢?” 陈来看已经无法隐瞒,淡淡一笑,“我们还是打开窗子说亮话,我告诉你们那位铁紫门弟子的下落,你们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如何?” “少废话!”胡头大吼一声,对着陈来就是狠狠一鞭。鞭尾从一根黑竹上扫过,咔嚓一声扫为两半。 陈来伸手抓住,猛力一拉。 “好大的劲儿!”胡头感到手心一沉,大叫一声,双腿紧紧夹住马鞍。 “咴!” 白马身子后倾,四个蹄子倾斜着顶住地面,往后用力,但硬是被陈来拉出一丈多远。 胡头大惊,猛地发力,“给我过来!” 随着他的发力,陈来纹丝不动,但是他自己的坐骑却又往前移动了半丈的距离。 呵呵,想不到修炼完风雷术之后,力量会一下增加这么多!陈来淡淡一笑,与他僵持。 “师兄!为什么不对他实言相告呢?” 后面的绿脸大汉雷登冷冷一笑,“小子,那孩子现在就在我们舵主手上,现在可是睡得很香!因为……哈哈哈哈……他喝了我们的迷魂药。” 敢虐待我的孩子,就是一个死!陈来闻言大怒,剑眉倒竖,猛地松手。 “哎呀!” 胡头始料不及,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好在身子还算灵活,一个翻转,落在地上,“好小子,你会功法!” 陈来暗暗发功,还未打出风雷术,就听到一声娇喝,“休伤我小弟!” 白茵帆早已经一飞而出,落到陈来身边,一只手扛着宝剑,很有派头。 “师姐,你咋出来了?”陈来看她出来助阵,担心她的危险,有些着急,瞪起眼来。 小样儿,我还担心你呢!看到他认真的样子,白茵帆都要笑出来,她已经看出这两个人不是她的对手,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赶跑。 “哈哈哈哈!”胡头突然昂头大笑,“雷登,这小妞儿不错,可比那些喂奶的女人强多了!” 雷登早已经注意到白茵帆,两眼发光,伸出黑色舌头舔了舔嘴边,“胡头,扒光了这小妞,老子先上怎么样?” 陈来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色狼的眼神和丑态,大喝一声一飞而起,身子一转对着胡头和雷登,一左一右打出双掌。.info[]整个过程,眨眼间完成。 风雷术!大风突起,雷声滚滚。 两个人感到大风突至,急忙跳开。就听轰的一声,两匹白马已经在爆炸中烟消云散,化作一片血雾。马鬃毛被炸得粉碎,在树林中像小雪一样落下。 “哇!小弟的风雷术威力好大啊!”闪到一边的白茵帆不由得暗暗称赞。 “水境一阶而已!”胡头冷笑一声,对着陈来就是一掌,“让你看看老子的风雷术!” 话音未落,啪声响起,他还未打出功法就发出一声惨叫。 不知什么时候,陈来已经抓起地上的长鞭,对着胡头的手掌就是一下,正中他的手背;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手背上。 陈来突然听到一身风声,发现雷登正在偷袭,不慌不忙地放下马鞭,对着飞来的大风推出双掌,像是推拿一样来回搓动。 本来正在向陈来疾驰的大风突然停下,而后竟然旋转起来,变成了白色旋风。在风外游动着一条白色的长龙,只不过颜色很浅,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雷登大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竟然这样破解风雷术! “出。” 随着陈来的一声令下,白龙突然飞出,冲向雷登。 雷登急闪。 而那白龙在飞起的瞬间突然一分为二,在追向雷登的同时也追向胡头。 胡头见状,一个旋身飞下一块巨石。 可是白龙的速度快,冲到身边立即将他们的头部旋绕。随即就是砰的一声响,他们的人头竟然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躲藏在暗处的白茵帆大惊,一时不敢相信只是水境一阶的陈来竟然可以在瞬间内干净利落地杀死两个铁紫门弟子!而且面不改色! 陈来走到两个人的身边,搜了他们的身,收下金弓银箭,而后将他们拉到一个山凹处,推起几块巨石将他们掩盖。而后打出“推龙术”的白龙,让它吸走地面上的血迹。 等他把这一切做完,拍拍手坐下来休息时,白茵帆才走上前来,脸上仍带着略微惊恐的表情,“小弟,你杀死了铁紫门弟子?你杀死了两个铁紫门弟子?!” 别看她平常大胆,多少还有些泼辣,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杀人的情形,一时还有些懵,看到鲜血、人头和尸体,小脸都变了,不知不觉就偎依到陈来的身边。 “他们只是底层弟子而已,我想最多是水境二阶。”陈来顺势搂住白茵帆的身边,安慰道:“不用担心,这种人杀一个,百姓就少受害好几个。” 刚才看陈来杀人如切葱一般利索,白茵帆还有中做梦的感觉,现在对陈来不得不重新认识,疑惑地问道:“小弟,你以前杀过人吗?” 陈来点点头,“杀过一个。” “你不害怕?” “害怕……”陈来呵呵一笑,“害怕他杀死我。” “这么说,你是被逼的了?” “这种人我早就见识过,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那还有啥好客气的?”陈来看白茵帆还有些担心,将他搂在怀中,说得轻描淡写。 体会到白茵帆那少女身上的芬芳和温暖,他心中顿时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比除掉两个敌人的感觉还要好。 “问题是他们会报仇啊……铁紫门弟子是有仇必报的。”白茵帆早就知道铁紫门的厉害,也知道她师父黄老怪也不轻易得罪铁紫门弟子。 “你放心,以后铁紫门杀手我见一个就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陈来拿起铁紫门弟子的金弓银箭欣赏起来,感觉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弓箭,想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小弟,你跟铁紫门弟子有仇吗?”白茵帆又问。 陈来又想起自己义无反顾地带着婴儿逃出“新生堂”的事情来,“他们追杀孕妇,残害婴儿,还发誓剥掉我师父的人皮……我跟他们当然有仇。” “下一步怎么办啊?”白茵帆缩在他的怀中像是一只兔子一样。 “还能怎么办?该干啥干啥呗……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杀的啊。”陈来指了指四周,“这里是深山老林,他们不可能追查到这里来的。” 看白茵帆一直往自己怀里钻,他不由得乐了,这师姐真有意思,看起来很厉害,但是胆子却很小。当然这样也好,美人入怀的感觉真的不错!感觉到她身上的温暖,闻到她身上的芬芳,他不由得又搂搂她。只是搂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还是小蛮腰上了。 突然,从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的疾驰声。 第四十七章 护关修炼 陈来立即跳到高处张望,远远望见十几个铁紫门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上山来。 想到刚才的两个弟子只不过是先锋而已,他要求白茵帆现藏起来,跳下高处,又跑向埋葬两个铁紫门弟子的地方。 “小弟,你干什么去?”白茵帆急问。 “师姐,你先藏起来,我随后就到。”来到埋葬的地点,陈来又掀开巨石,对着两个尸体的腹部推拿。这一次,他一下推出了两条“白龙”。两个铁紫门弟子尽管已经死去,但是他们的气海内还存有灵气,他要把灵气吸出来,和自己打出的白龙结合在一起。 而后,他又把巨石推上,压住两条白龙和两具尸体。为了让来到的铁紫门弟子寻找到尸体,他故意把一件上衫丢在石头边。 “小弟,你做什么去了?” 看陈来来到身边蹲下来,白茵帆问道。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来笑了笑,跟她卖起关子。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匹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飞到山岗上。 “雷登和胡头刚才明明来到这里!”一个弟子大声喊道。 “搜!”其中一个明显是小头目,大喝一声。 众人立即散开。 突然,其中一人喊起来:“这里有血迹!” 众人围上去。.info[]又有一人喊道:“石头下面好像压着什么!” 众人都下马,围向石头。 “师姐,快堵上耳朵。”陈来堵上自己的耳朵,轻声提醒。 白茵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诧异地堵上耳门,屏住呼吸注视着不远处的铁紫门弟子。 一个弟子用力推开巨石,大喊一声:“他们死了……” 声音未落,尸体砰的一声炸开。旁边的十几个黑衣大汉顿时都被炸飞。四处立即血雾弥漫。 白茵帆被震得浑身一抖,不由得歪倒在陈来身上,“小弟,你做了什么?” 陈来淡淡一笑,“他们是罪有应得。” 刚才他使用“推龙术”做了手脚,这一式叫做“炸龙”,就是吸取灵气存储到他的白龙体内,由于两种灵气不同,放在一起就会相克,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升温,一旦被碰到就会发生爆炸。死去的两个铁紫门弟子的灵气并不充足,能量也不大,如果是玄境或是云境高手,爆炸的威力足可以摧毁一座山峰。 这些都是柳贞影以前传授给他的,但是要求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种招式。 啊! 哦! 被炸飞的十几个铁紫门弟子都发出惨叫声,在地上打滚挣扎,最终有六个站了起来,有两个坐了起来,另外四个,要么趴着要么躺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活着的几个都口鼻流血,被炸懵了,一个个瞅着面前的被炸开的一个大坑发愣,像是都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尸体会爆炸呢? 白茵帆一见,满脸都是胜利之情,不由得握了一下拳头,捶了一下陈来的胸口。 陈来本想着一网打尽的,看到他们还有六个,其中两人可能还是水境四阶的弟子,这才作罢,拾起一个石子在身边的石头上划了一行小字,“青岭山,丑时见。” 青岭山正是黄老怪闭关修炼的山峰,白茵帆一惊,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写这个?” 陈来不做解释,拉着白茵帆悄悄溜走。 两个人猫着腰走向一个山谷。白茵帆轻声道:“他们会发现那两个死人的尸首的,查出是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查不出来。” “你写了青岭山啊,那是老怪闭关修炼的地方。” 突然发现陈来的身上背着铁紫门弟子的金弓银箭,白茵帆瞪大眼睛拉了拉他,“你怎么把这个带上了?这个就是杀死他们的证据啊。” 陈来捂上她的嘴巴,“没关系,放起来就好了。” 白茵帆打开他的手,“呸呸呸!摸了死人的手,脏死了……” 两个人钻进一片茂密的草丛中。 白茵帆又嘲笑起来,“小弟,对铁紫门弟子,你不是说见一个杀一个吗,剩下的几个怎么不杀?” 陈来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蛋,认真道:“是啊,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可他们是八九个哎,既不是一个,也不是一双啊!” “你真是小赖子!”白茵帆被他逗乐了。想到刚才被他摸了嘴巴,觉得自己吃了好大的亏,又瞪瞪他。 …… 在真修院的北边五里处,有座并不高大的青山,叫青岭山。山中有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黄老怪就在这里面闭关修炼。 上一次帮助陈来打通气海,他的灵气受损,气海受伤,必须进行闭关修炼,修复灵气和气海。 对一个修行者来说,闭关修炼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在修炼前都会净身、静心,虔诚无比,像是要会见心目中的神一样。他们在闭关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全身心地投入到武学之中,修复身子的残伤,修炼武学的精髓,修养内心的灵魂,进行身子、武学和精神的三重升华。 一个修行者往往会在闭关修炼之后达到一个新的境界,甚至会一日千里,如同神助,就是这个原因。不过在他们修炼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甚至是需要保护的。不仅要防止野兽的侵袭,还要防止敌人的偷袭。 因为黄老怪在入关前交代,在他闭关修炼的第四天,外面一定要有人守着。 陈来和白茵帆就在不远处守着。一方面修炼水境二阶的功法“霹雷拳”,一方面对黄老怪提供着保护。 ……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陈来要求白茵帆去一个洞室内休息,一个人盘腿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守着。 月光普照大地,树林中一片幽深。陈来借助于月光,一页一页地掀开《推龙诀》。 在掀动中,他发现里面的湖水起了变化,湖面上有一个老者在修炼,像是黄老怪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这图画里怎么会出现黄前辈的身影? 陈来想不通,跟着里面的身影开始修炼。而里面的老者修炼的功法正是水境二阶的“霹雷拳”。 一招一式,他都极为认真,同时感觉顿时参悟了不少。这让他十分惊喜。 因为白天跟着白茵帆修炼“霹雷拳”的时候有很多的地方不懂,但是白茵帆又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是现在竟然一下子都能领悟到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有一道灵气正连接着《推龙诀》和山洞内的黄老怪。 当修炼完毕,陈来再一次打出推龙术,想着将推龙术和霹雷拳结合起来。 随着他的发力,一条白龙开始在他的身边旋绕,在如水的月光中像是游在湖面上……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极为生动,就为轻灵。 第四十八章 青岭山下的守卫 黄老怪曾要求陈来到后半夜时要格外谨慎,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修炼到天明。只要天空发亮,他就算圆满完成任务,就会得到他的奖励。 因此到了后半夜,陈来停止了修炼。 为什么是第四天? 为什么是后半夜? 陈来想过这些问题,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打起精神,叫醒白茵帆,在树林中来回穿梭。 陈来推断到黄前辈的敌人就是那个天雷门的长老,很可能那个长老就在闭关修炼的第四天的后半夜来到黄岭山。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水境二阶的修行者,对付天雷门的一个长老弟子,犹如以卵击石,因此他想的就是转移他的视线,想办法拖住他,从而给黄前辈闭关修炼争取时间。 想到长老会带着一群心腹弟子前来,陈来判断到问题将十分复杂,以他和白茵帆的能力根本无法对付,这才在杀死铁紫门弟子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留下一行小字,“青岭山,丑时见”。目的只有一个,把铁紫门弟子吸引过来,从而使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互相残杀。 当然这个难度极大,因为铁紫门和天雷门都是雷龙帝国的修炼门派,也都是帝国的统治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是某种特殊的情况,两方势力是不会互相残杀的。尤其是天雷门弟子,是不敢贸然向铁紫门弟子进攻的! 想到这一点,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小弟,既然师父让我们护关,就一定是相信我们!” 白茵帆给他打气,说着说着,打起哈欠起来,“再说啦,会不会来,还难说啊。” 说不出什么原因,陈来感觉到这两股势力今晚上都回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别站着睡着了……我们还是检查一下四周吧。” …… 陈魁失踪了,雷登和胡头又被人杀死,前去寻找他们的弟子又被炸死四人炸伤五人,这令他们的首领麦独静极为愤怒,发誓要为他们复仇。 麦独静从下山以来,无论执行哪一次使命,都是手到擒来,从来没有失手过,别说是死人,手下弟子甚至都没有受过伤! 因此他深得堂主的信赖,这一次才把这么重要的使命交给他,希望他再来一次手到擒来,带回婴儿和证明他身份的《推龙诀》。 可是这一次却是伤亡惨重! 六个弟子,已经死了六个弟子啊! 在铁紫门内部,凡是死亡超过五人的,都是重大事件,都必须向护法禀报。麦独静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 而对手却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是一个不懂修行的小郎中! 想到这一点,麦独静摔碎了茶盏,又一刀劈杀了喂养婴儿陈思恩的哺乳妇女! 一下死了这么多弟子,回去怎么面对堂主?!麦独静恨不得这就捉到陈来,而后亲自将他碎尸万段,“你们都给我听着,抓不到陈来,找不到《推龙诀》,我们谁也别想着活着回去!” 在黄岭山一带,能够一下杀死那么多的铁紫门弟子,麦独静想到只有黄老怪一人。(..info)联想到“青岭山,丑时见”的字样,他又推断到这件事可能跟第三方有关,又猜测到陈来还没有死,可能被黄岭山的黄老怪收留,立即带着剩余的十几名铁紫门弟子骑着十几匹快马奔赴黄岭山,当然也带上那个仍在沉睡的婴儿陈思恩。 来到黄岭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中,他们安营扎寨。 站在营帐外,望着草坪上站成两排的弟子们,麦独静眼神阴鸷,手握钢刀,满脸杀气,一个骨碌碌转动的眼珠令人不敢迎视,带着白色眼罩的眼睛也像是能迸发出亮光,“大家吃饭休息,子时我们进入到山内埋伏……先杀黄老怪,再捉陈来。” 一个弟子上前抱拳道:“舵主,黄老怪是玄境高手,我们只是一群水境弟子,如何杀他?” 麦独静大叫一声,拔出钢刀,一刀劈杀,“胆敢乱我军心!” 人还站着,人头已经骨碌碌滚到一边,滚得很远很远,两个想不明白的眼珠还在黑夜里圆瞪着。 众人大惊,慌忙跪拜,“先杀黄老怪,再捉陈来!” 麦独静扶了扶左边的眼罩,“这里一看就知是灵气充足之地,黄老怪很可能就在这里闭关修炼,对我们来说,这正是天赐良机!” “舵主英明!” …… 黑夜中,在黄岭山的北山山口处,驶过来五匹快马。由于马蹄上都裹了棉布,声音轻微。 来到一条山道处,飞奔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勒住马匹。由于马匹嘴中套上龙头,没有一丝叫声,只有打着响鼻的噗噗声。 后面四个年轻也都勒马停下。其中一个少年纵马上前,问道:“父亲,哪一座山是青岭山?” 中年人答道:“在黄岭山的内部,离这儿并不远,黄老怪那个老贼正在山洞中使用《推龙诀》闭关修炼。” 年轻人挠了挠头皮,“父亲,消息是否可靠?” “白庙村中早有人给我飞鸽传书,说他不仅坏了气海,而且收留了陈来那小子,这一次我们要一箭双雕……我已经监视了黄老怪二十年,这一次终到收网捕鱼的时候了。”中年人捋了捋胸前的长须,哈哈冷笑起来。 “长老神机妙算,这次一定大功告成。” 后面的几个弟子都恭维称赞。 中年人又哈哈一笑,挥鞭驾马,再次疾驰如风。 …… 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陈来和白茵帆对山洞前后又进行了一次布置。 他们把他们的势力范围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黄老怪闭关修炼的山洞,第二层就是山洞外的约有十亩地大的紫竹林,第三层就是紫竹林外面的五里以内的树林。 外围如何设置机关,中间如何布置箭阵,山内如何埋下陷阱,还有准备爆炸的油弹和躲避的暗室等,这些他们都考虑到了,并且在两天前都已经做了准备,不过他们又复查一次,做到万无一失。 陈来最担心的还是天雷门的那个长老弟子,毕竟他和黄老怪一样,是一个玄境高手,而铁紫门弟子们大都是水境弟子。所以,他把主要工作还是放在了如何对付天雷门长老上面。 当然主要还是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一点颇让陈来头疼。 不过,对铁紫门弟子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群弟子都是专业杀手,又都是残酷无情,他们一旦联合成阵法也是势不可挡! 陈来想到过让双方厮杀,从中获取渔翁之利,可是他们要是一前一后来到呢? 因此,一切问题他都要想到。 月光下,紫竹林内寂静无声,连声虫鸣都没有。已经是深秋了,虫子也都销声匿迹了。 陈来在山洞前走来走去,他打出的“白龙”也在周围转来转去。 空气里没有一点风,压抑得要命,陈来又热得要命,慢慢的,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窒息般的感觉,他望向紫竹林的深处,希望着敌人早来,希望着厮杀快些结束。 第四十九章 青岭山下的较量 蛰伏在山岗上的一块巨石后,陈来一动不动,手中紧紧握着金弓银箭。 从两名铁紫门身上的手中缴获这弓箭之后,他抽时间进行了刻苦的练习,发现这张弯弓更有张力更好用,射出的方向也更准,比以前跟着潘郎射箭时用的榆木弓要好上几倍。 修炼完水境二阶的功法之后,修为上升到一个层次,他感觉箭术也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准备射杀天雷门的高层弟子,他心中多少有些兴奋,紧握着金弓的手都有些抽筋了。 突然,他使用无推龙术打出去的白龙快速飞回。 这是一种信号,只要周围的气场发生变化,白龙就会产生反应。 陈来不由得精神一震,皱起眉头注视着西北口的一条小道。不一会儿,便发现五个身影,正在悄悄靠近。 当来到一定的距离,陈来暗叫一声好,拉弓搭箭,瞄准最前方的一人。 而此时正在前行的五个人突然站住,隐藏在高大的槐木之后,并且向陈来藏身的地方观察。 果然是高手,已经发现我的踪影!陈来不再等候,瞄准一棵槐木射出箭枝。 倏! 声音很轻,但是箭枝极快,一声闷响后便射中一棵粗大的槐木。棱角分明的箭头从极为结实的木材中穿出,探出两寸来长。在幽深的密林中,发出着一种凄凉的银光。 站在树木后不作出反应,足可以被箭枝射穿,可是站在槐木后的弟子早已经侧身,看着箭枝从他的胸前穿出,不由得暗暗一惊:好快的箭! 当注意到箭枝与众不同时,他看向身边的一棵大树,压低声音道:“长老,这是铁紫门的箭。” 长老愣了愣,伸出手指示意他拔下箭枝让他查看。 那弟子观察一番箭枝,确信上面无毒,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用力拔出,而后扔了出去。 倏! 在箭枝被抛出的空间,一根箭枝突然袭来,咔的一声正中箭头,又是一声闷响后,两根箭枝都射进他们身后的一棵槐木内。 长老又是一愣。 显然,这是一种信号,一种不让靠近的信号。 长老不由得再一次向前方山岗上的巨石边张望,无法确认对方的人数,冲身边的弟子们挥一下手悄悄后退。 在后退时,长老顺手牵羊拔出了那两根银箭。 退出一里远,来到一块石头后面,他们才停下。 众人都注视着长老手中的银箭,疑惑不解。黄老怪在这深山老林里很少外出,怎么会和铁紫门弟子发生联系? “父亲,难道铁紫门弟子在对黄老怪提供着保护?”一个弟子轻声问道。 长老摇摇头,“我和黄老怪认识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铁紫门有什么牵连,我收到的密信中也没有提到此事……我推断一定是铁紫门弟子也在捉拿陈来。” 少年一听,颇为气愤,“铁紫门真是可恶,也赶来搅合此事,父亲,我看我们不如杀死他们,消尸灭迹,而后带走婴儿和《推龙诀》。” “天石!”长老怒斥一声,“胆敢再胡言乱语!” 少年诺诺低头,不敢再说,不过心中颇为不忿:父亲也太胆小怕事了。 长老叹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天准几十年来谨小慎微,才有在天雷门如今的地位,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千万要切记,铁紫门弟子不是我们天雷门弟子可以杀的。” “是!” 众人弯身领命。 天石又抬起头来,“父亲,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天准冷冷一笑,“等待时机,将计就计。” 说着,又亮出手中的银箭,“这箭枝是铁紫门弟子的箭枝不假,但只是底层弟子的箭枝,只要我们动动脑子,就可以让他们疲于奔命。” 天石急问:“父亲,你有办法了?” 天准又冷冷一笑,“前方十几里处有个小湖,黄老怪的住处真修院就在湖中小岛上,我们先去杀死他的徒儿,抢走婴儿,再烧毁他的住处,那样就能把铁紫门弟子吸引过去,而后我们再过来,炸开洞室,杀死黄老怪,夺走《推龙诀》。” …… 陈来看天准等人退下,悄悄跟踪,看到他们向真修院的方向飞奔而去,转身返回。由于对周围的地形极为熟悉,不一会儿便来到东南方向的一个山岗上。 他推断铁紫门弟子会从这个方向赶来。 果然,片刻之后,便看到十几个蒙面人影悄悄杀来。带头的一人一只眼睛上罩着白色眼罩。 陈来推测此人就是这群人的首领麦独静,咬了咬牙。等的就是你! 随着月光被乌云遮盖,树林中顿时显得十分幽暗。陈来又往前走了走。 看到他们围到一块石头边,像是在商议什么,他再次靠近。以这群人的修为判断,他们不可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陈来越靠越近,离他们只有十几丈的距离。 “舵主,我感觉这里十分阴森,根本不像是会面的地方,我倒是觉得有人可能会在这山洞里闭关修炼。”一个弟子提出看法。 麦独静点点头,指向两个弟子,“北边有个山洞,你们俩进去看看。” 陈来听到沉重、阴鸷的声音,知道是铁紫门舵主麦独静,把嘴一绷,把牙一咬。 看到两名弟子猫着腰站起来,他拉弓搭箭,对着他们就是狠狠一箭。 倏! 声音刚起,箭枝飞过,竟然从两个人的腰部一下穿过,又噗的一声闷响射进石头中。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毕竟经过专业的训练,两个人捂住伤口一言不发,表情都极为痛苦。 麦独静等人见状大惊,对着陈来的方向唰唰唰射箭。与此同时,几个弟子窜上前,将两个受伤的弟子拉到岩石后。又有一个弟子拔下石头上的箭枝。 当看到箭枝时,麦独静等人大惊。他们看出这是雷登的箭枝! 铁紫门弟子的箭枝都是精制而成的,上面都有每个弟子的编号。 看到两个受伤的弟子奄奄一息,麦独静愤然而起,拔刀奔向黑夜中的树林,“先追杀人元凶!” 第五十章 交锋青岭山 陈来向真修院的方向疾驰。.info[]一边跑,一边按动树上或是石头上的机关。 咔的一声,一块沉重的树木从树林上飞下。 呼的一声,一块石子被埋伏的机簧弹飞。 轰隆一声,一个陷阱张开了黑乎乎的大口。 麦独静等人在后面不得不一边小心地躲藏,一边追赶。按照他们的实力和轻功,完全可以追得上陈来,可是由于这些机关,再加上地势不熟,被陈来甩得远远的。 麦独静干着急,要求十几个人一字排开,加速追赶。 跑了一路,陈来离真修院越来越近,忽然看到院子的西北角升起一盏大灯笼,向西北方向追去。 黄老怪在修炼前已经做了安排,陈来和白茵帆守在山洞前护关,张德守在院子中保护院子。站在一棵高大树木上瞭望的张德发现从西北方向悄悄跑过来几个人,亮出灯笼。一方面是警告来者,院子中有人守卫,一方面是告诉陈来和白茵帆西北角有人。 陈来飞速前进,当离天准等五人有一段距离时突然停下,对着天准等人连连射出三箭,而后钻入旁边的灌木丛中。 “铁紫门弟子竟然追来了!” 天准抓住飞来的冷箭,发现十几个黑影正从东边扑来。 “父亲,怎么办?”天石也抓住飞来的一支箭,急问。 天准观察一圈地形,指了指东边的一个山岗,“快蒙面,我们过去。” 天石咬了咬牙,把刚才抓住的一根银箭啪的一声折断,心中怒道:父亲真是太小心了! 看天准已经飞向山岗,又回头看了看越逼越近的铁紫门弟子,他冷笑一声,在脸上蒙上黑布,一跃跟上。 “哪里走!” 麦独静发现了到了山岗腰处的天石的身影,大吼一声。 天石突然站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麦独静等人。 已经藏在石头后的天准不由得一惊,压低声音斥道:“石儿!快回来!” 天石又转身,跳向巨石。 天准带着他们飞过山岗,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条明快的河流,指着河流道:“我们越过河流,躲开这些人。” 天石道:“父亲,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不过都是低层弟子,杀了又何妨?” “少在这胡言乱语!”天准严厉斥责,“快跟上来!” 天石不敢再说什么,一跳跟上。 跃下山岗,他们顺着一条小道向河流进发。 嗖! 突然两根箭枝从前方的草丛中射来。 天准伸手抓住,一看又是铁紫门弟子的银箭!不得不停下。 “前面有埋伏!” 天准带着弟子都不得不蹲下,寻找新的路线。(..info无弹窗广告) 天石怒道:“逼人太甚!” 天准打出手势,示意他闭嘴,看向左边的树林,只见两条会发光的“白龙”在树林中游弋。又看向右边,是一片比较开阔的乱石岗。 天石提议,“父亲,我们去树林。” 天准摇摇头,“那里有飞腾的白龙灵气,可能有高人,我们还是跳过乱石岗,再作打算。” 带人奔向乱石岗。 哈哈哈哈…… 想不到打出几条白龙灵气就迷惑住了天准,蹲在河边的陈来发出一阵细微的笑声,哼,看来就是一个长老弟子,在惊慌的情况下也会有着错误的判断! 天准带着弟子往前疾驰,来到乱石岗的中央地带,突然停下。原来在前面的石头上竟然又飞旋这两条白龙灵气! 天石观察一番道:“父亲,那只不过是一片灵气而已,我们冲过去。” 天准挥手要求大家蹲下,解释道:“一般的弟子都可以打出灵气,可是只有云境弟子才会打出这等汇聚成白龙的灵气……难道黄老怪已经出关了?” 天石冷笑,“父亲,我曾经看过两个会魔术的家伙也能搞出这样的白龙气体,这可能就是障眼法!” “再等等,还是小心为妙。”天准打出手势,要求大家藏身于乱石之中。 这些石头都是一些黄土岩,日积月累都会被晒成泥土,下面的像蜈蚣、蝎子一类的虫子很多,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臭气。蹲在里面,既要防范这些毒虫,还是闭住呼吸,的确是不好受。天石握着宝剑,极为愤怒。 “他们就在这里!” 铁紫门弟子追了上来,跃上石头开始搜寻。 麦独静扶了扶左边的眼罩,观察乱石岗的地形,突然挥刀一指,“他们藏在了那里!围上去!” 众人嚓嚓嚓拔出宝刀,一拥而上。 天准看情况不对,只好献身。天石早一窜而上,拔出宝剑,准备厮杀,在天准的示意下,又退到天准身后。 十几个铁紫门弟子看他们只有五人,急忙围上。 “你们是何人?”麦独静大声叱问。 天准抱拳,“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并不想同各位壮士为敌。” “是商人为何蒙面?又为何杀我弟子?” 天准不由得一愣,“刚才老夫已经说过我们并不想同各位壮士为敌,怎么会加害各位壮士?” “少废话!揭开面纱!”麦独静挥刀指向天准。 天准岂会答应?将手中箭枝扔到麦独静脚下,再次抱拳,“这位壮士,还请看清楚,也有人再向我们射箭……我们被他利用了。” 麦独静看了看脚边的箭枝,确认是他们铁紫门弟子的箭枝,抬起头又观察一番天准等人,“亮出你们的身份,我才会信你。” 天准仍是很冷静地作出解释,“这位壮士,老夫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并不想同各位为敌,我看我们还是各行其路为妙。” 麦独静扶了扶左眼的眼罩,冷笑一声,“我们的人死了两个,我们要带你们回去调查!” “大胆!” 天石忍无可忍,一窜而出,对着麦独静就是一剑。 唰! 一道剑气打过,犹如飞过一道彩虹,整个空间霎时变得一片通红。 “无神剑”,是气境八阶的功法! 幸亏麦独静闪得快,不然早已经化为齑粉。可是仍被剑气击飞,重重地摔到地上后连吐两口鲜血,感到心肺震裂。 其他弟子见状,知道实力远远赶不上这个少年,纷纷后退,聚集到麦独静身边,搀扶起他。 “你们是天雷门弟子!” 麦独静挥手大吼,口中喷出一片血雾,“竟胆敢违背朝纲,残害铁紫门弟子!”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天准看被对方识破身份,突然脸色大变,冲身边的弟子们重重地挥一下手,“斩草除根!” 麦独静等人大惊,急忙摆起阵法,一边对抗,一边后退。 第五十一章 半路截杀 天准是长老身份,他的儿子和其他三个弟子都是护法身份,修为至少也是玄境一阶。而麦独静等铁紫门弟子都是水境的修为,双方的层次相差得根本不是一星半点,交起手来,当然也是高低分明。麦独静等人尽管摆成阵法,但还是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已经有五人倒下。 不过铁紫门弟子毕竟是专业的杀手,也经过残酷的训练,在频临死亡的瞬间毫不慌乱。他们一方面拼死一战,一方面保护着麦独静,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逃脱。 “一个也别想跑!”天石杀红了眼,冲在最前方,步步紧逼。 麦独静等人退到一片矮树林中,这里既有茂密的树木,又有茂密的灌木丛。他们扔出了燃油弹,将整片树林引燃。 霎那间,火光冲天,不能进人。 终于,在一群铁紫门弟子的保护下,在夜幕和火光的掩护下,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钻入到一片草丛中。 “有人跑了!” “追!” “斩草除根!” 几个天雷门弟子不住地大喊大叫。 那黑影在树林中像蛇一样弯弯曲曲地前进,但是速度很快。当跑到安全地带时,他仍不敢停下,向黄岭山的东南角跑去。同天雷门弟子交手时,也没有表现出恐慌,可是现在,惊惶之状,如同丧家之犬。 不一时,跑出五里多远。 嗖! 突然,一支冷箭在嗖嗖刮起的西风中飞行,飞向他的右脚脚踝。 那黑影身受重伤,又跑了一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支箭,突然感到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到在地。可是他拔出箭枝,身子一转,又一瘸一拐地跑向另一片树林。 “你跑不掉了!”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黑影加速。随着一声闷响,他的左脚脚踝也被箭枝穿过,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再也无法站起,可是他快速地往前爬,爬向一个山洞。 当一根箭枝穿透他的掌心,把他钉在草地上时,整个人这才停下。可是他又随即嚓的一声拔出腰刀,准备对敌。 长刀刚举,又一支箭枝飞到,从掌心穿过,竟然将手掌和刀柄钉在一起。 哦! 像是才感觉到疼痛,那黑影发出一声惨叫。 这时,传出一个少年爽朗的笑声。 “麦独静,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一个带着斗篷的少年出现在前面的一块石头上,手上握着金弓银箭,“不要再装蒜了,你还没死,还是快说孩子的下落吧。” 那黑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来注视着他,感觉到异常,剑眉一竖。 轰! 那黑影突然从身心扔出一个火球来,而他身上同时也被点燃。 陈来一闪,躲过火球,一看不由得一惊,此人竟然不是麦独静! 那黑影在火光中抬起头来,由于疼痛难忍,表情显得十分狰狞,不过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冷笑,“你永远都见不到……舵主早已经带着他离开了。” 声音刚落,已经七窍出血。火光中,血水极为鲜艳。死在一个少年手下,像是极不心甘,被钉在草地上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一把已经燃烧的草地。 铁紫门弟子果然决绝! 看到整个人都燃烧起来,陈来不得不发出一声感叹,转过身看向四周。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一支暗箭悄然飞来,急忙一个旋身跳下石头,还没落下,趁势一抓,抓住飞来的箭枝! “小子,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带着眼罩的独眼龙大汉站在不远处,满面都是阴鸷的冷笑,手上是金弓银箭。从对方极为敏捷的跳跃和抓住箭枝的轻巧动作上,他看出此人非同小可,将金弓拉成圆月。 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陈来掀了掀斗篷,“原来就是你啊,麦舵主吧?真是幸会幸会……能够把那些天雷门弟子击败,的确是高手啊。” 麦独静注视陈来,不由得想起被他害得坠入悬崖的事情,又想起在潘家村那个慌慌张张地扑到潘郎身上哭喊的少年,可是现在这小子却充满了自信,像是判若两人! 不在短时间经历过大挫折大挑战的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此进步的!他顿时意识到陈魁已经被他杀死! 看到自己浑身破破烂烂、血迹斑斑,颇为狼狈,又听出对方有讥讽之意,不由得十分羞愧,不过他心目中更多的还是怒火,“你……就是带着婴儿和《推龙诀》逃出柳水镇的那个小子吧?” “麦舵主真是好眼力。”陈来也不否认,毕竟对方已经重伤在身,他感觉已经奈何不了他,“哦对了,陈魁、昨天的那两个铁紫门弟子,还有被炸死的几个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麦独静以为是真的,问道:“什么话?” “让你对我尊敬些,快交出我的孩子,不然,呵呵,会像他们一样死。”陈来说得干净利落。 麦独静早就料到他们死在这少年手中,可是看到一个少年蔑视的眼神,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感觉到眼前一花,不由得放下弓箭扶住身边的一棵树木,“小子,快快交出《推龙诀》,不然让你碎尸万段!” “站不稳了吧?坐下来歇歇可能好受些。” 陈来故意激他,像铁紫门弟子都是使用残酷的方式训练,气海与其他的修炼者不同,在暴怒的情况下往往会严重地损伤气海,甚至可以使气海爆炸,“麦舵主,还是说出我孩子的下落吧,那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安慰。” “找死!”麦独静大喝一声,突然拉弓,射出手中箭枝。 经过专业训练的箭手的确是非同寻常,速度快,力量猛,发出的箭枝都带着响亮的哨鸣。可是陈来早有防备,轻巧躲过,一连躲过四五箭。 麦独静看射不中,扔去弓箭,想着发功杀敌,可是一想到会把那些天雷门弟子招引过来,又不然轻易尝试。 正在发愣,看陈来突然打来一拳,急忙闪开。 霹雷拳!水境二阶的功法! 轰隆一声,拳风打出,电光闪过,硬是在地上炸出一个坑来。被气浪击碎的树叶石子等物盖了麦独静一脸,他急忙扒开,把左边的眼罩也扒掉了,露出一个死鱼般的白眼珠,“你已经是修行者?!” 上一次见到陈来,麦独静看出他没有多大的修为,绝对算个菜鸟,可是仅仅几天过去,他竟然可以打出水境二阶的功法!他开始怀疑这少年是不是那少年! 陈来也不答话,又是一拳霹雷拳。 在爆炸声中,麦独静又一次闪开。 连连闪避几次,他看出陈来的目的不单单是想击败他,而是想把天雷门弟子引来,大叫一声扔出燃油弹来。 砰砰砰砰,连丢几个,顿时方圆十丈内烧起大火。 麦独静趁势飞走。身受重伤,已经没有把握杀死对方,他只好暂且先走为上。 陈来在火光中看得清楚,悄悄在远处跟随。 既然杀不了麦独静,那就跟踪,只要跟着麦独静就能找到孩子的下落。 这时,在北山后传来一阵阵电闪雷鸣,像是要下大雨。陈来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追赶麦独静。 果然,跟了十几里,看到麦独静一头扎进一个营帐中。由于太远,又在黑夜的密林中,看不清楚,悄悄靠近。 “我受了伤,快点包扎!”麦独静显得急不可耐。 “舵主,其他人呢?”一个弟子问道。 “少废话,快!”麦独静催促起来。 陈来看到营帐内亮起灯火,越靠越近。想到马上就能救出孩子,他的心脏砰砰乱跳。 第五十二章 争夺婴儿 帐房内突然传出婴儿的哭声。 “不是喂了迷魂药吗?”是麦独静的大喊声。 “可能药性过去了!”一个弟子回答。 “再喂些!”又是麦独静的大喊声,“快!” 陈来一听,大怒,这样对待我的孩子,找死! 越靠越近,用箭枝瞄准帐篷上面的黑影。通过上面的影子来判断,里面至少有四个人,他又加上一根箭枝,拉成满月。 尽管瞄准,但是陈来也一直没有射出,他担心射到孩子。突然发现两个人侧着身,胸前什么也没有,暗叫一声,“走!” 双箭嗖的一声射出。 随着弓弦发出嗡的一声,两个铁紫门弟子已经歪倒在地。 “有刺客!” “御敌!” “保护舵主!” 里面的人顿时乱作一团。 “休得惊慌,外面只有一人!”麦独静打灭火把,“带着孩子,冲出去!” 树林里顿时漆黑一团。不过麦独静等人却排成队,非常有序地向东南方向的一条小道上跑去。 陈来数了数,一共有六人,急追不舍,几乎与他们平行,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黑夜中,他皱紧眉头观望,恍恍惚惚中看到最后面一人抱着一团东西。 他心中一阵暗喜:那就是我的孩子! 跟了一段距离,看到麦独静等人跑下一个山岗,每个人的距离拉得更开,陈来拉弓搭箭瞄准最后面的一人。担心弓箭飞翔的声音被人听到,他早已经在箭枝上缠了一层黑布。 倏! 随着他的一声暗叫,箭枝飞出。 就听噗的一声闷响,射中最后面一人的脖子,箭枝穿过脖子射进他身边的一棵树木上,将人硬是钉在树边。随之,他的双手松开,胸前的包裹掉向陡峭的地面。 担心包裹滚走,陈来紧接着又是一箭。 箭枝穿过包裹最上面的一层布匹,将包裹钉在了树边。前前后后的声音微乎其微。 就这两箭,惊得陈来一头大汗。 看前面的人走远,他急忙靠近,摘下包裹,顾不上拔出箭枝,转身便走。 走了十几步远,突然感觉怀中的包裹十分沉重,陈来停下,伸手摸向包裹。 一摸竟然是冰凉的石头! 奶奶的!竟然跟我玩掉包! 陈来绷着嘴唇,转身再追。 追了一里多远,来到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中,里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陈来跟了一阵,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凭借脚步声追赶。 一边跑,他一边发功,打出推龙术,开始驾驭“白龙”。而后蹲下来,掏出火折吹燃。 刚点燃,就听到嗖的一声响,急忙闪到树后。 噗! 一根银箭射在他身边的树木上。射得很深,箭羽哆嗦了一下就停下来。 好家伙!败家之犬还这么强悍! 陈来将白龙包围住火折,顿时红光消失。[..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一次悄悄跟随。 慢慢靠近,他又一次打出推龙术,将“白龙”推向几个铁紫门弟子。黑夜中,白龙包裹的红光像是萤火虫一般。 感觉已经到了他们身边,陈来暗叫一声发功,催动白龙爆炸。 可是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就听到歘的一声,像是菜刀切开西瓜的声音。 再一看,萤火虫消失了! 好家伙!竟然斩断了我的白龙!看来铁紫门弟子不能轻视! 陈来再次点燃火折,再次打出推龙术,不过这一次极为小心。当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一片空旷地带,空间里也有一丝光亮时,他看到他和铁紫门弟子之间出现一块巨石,一下推出白龙。 呼! 白龙顺着石头的根部向铁紫门弟子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去。 陈来越过巨石,皱眉观察,看到“萤火虫”已经到达石头的末尾处,而几个铁紫门弟子刚好走到那里,他顿时发功。 砰! 白龙炸开,一团大火轰的一声蔓延几丈远。 “怎么有了火!” “快闪!” “小心冷箭!” 几个铁紫门弟子活蹦乱跳,躲闪和拍打身上的火苗。火光中,众人的丑态一览无余。 陈来看了一番,不由得心中一沉! 只见几个铁紫门弟子都没有搂抱着包裹!一个个除了拿着长刀和弓箭外,什么都没有! 真是奇怪,我的孩子被他们放到哪儿了? 陈来想到他们不可能会把孩子丢到那个帐房内,更不可能随处丢弃,开始猜测他们兵分两路,孩子可能已经被另一路弟子带走。 这可如何是好?!辛辛苦苦把他们吸引过来,竟然要弄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忽然,陈来发现其中一个弟子的腹部很高,显得很臃肿,而他的脸上却很消瘦,心中不由得一震。 随着砰砰砰几掌,麦独静等人已经将火苗打灭,再次前进。 陈来继续追踪,一边跑,一边心中嘀咕:真是奇怪,麦独静等人联合起来,实力绝对超过我,现在被我追着,怎么一路狂奔呢?如果是害怕天雷门弟子,可是已经跑出十几里远,根本不用再担心天雷门弟子,难道是想引诱我中套儿? 刚这样想,就看到前方突然亮起不计其数的火把来! 陈来定眼一看,一个个都是黑红色护卫套装,正是府衙的官差!足足有三百人! 想不到麦独静还会来这一手!真是可恶! 陈来急忙停住,看到身边有个狭小的树洞,淡淡一笑,将斗篷和金弓银箭都扔得远远的。 “天边府侍卫总管亚龙拜见麦舵主!”一个红脸侍卫向麦独静单膝跪地行礼。 “亚总管,活捉那小子!我在前面路口等你!” 麦独静冲着身后的黑夜冷冷一笑,向亚龙摆了一下手,带着几个铁紫门弟子继续赶路。 亚龙立即回应,“遵命!舵主大人!” 随之,脸色一沉,挥了一下手,大喝一声:“追!” 几百名侍卫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挥舞着宝剑,顿时像渔网一样散开,将方圆几里的面积围在其中,而后缩小包围圈。 等侍卫们扫荡过去,陈来悄悄从树洞中钻出,心中笑道:还别说,潘大哥的缩骨功真是有用! 再次奔跑,跑了半里便追上麦独静等人。看到他们正坐在一块石头边休息,他悄悄蹲下,观察地形。 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块巨石,已经裂出一道狭长的缝隙。而缝隙正通到麦独静等人的身边。 “舵主,还是你高明,让我把孩子藏在我的肚子上!”一个大鼻子弟子呵呵一笑。 麦独静赶忙提醒,“快掏出来,闷死了事就大了!” 那大鼻子弟子赶忙像掏鸟窝似的,小心翼翼地掏出藏在衣衫内的包裹来,看了一眼,冲麦独静小声地笑了笑,“正睡着呢。” 又呵呵一笑,将包裹放在身边,掏出身上的水壶敬向麦独静。 等麦独静喝过,他接过来,将水壶放在嘴巴上昂起头一饮而尽。喝了之后,他擦擦嘴,将水壶身边,当注意到包着孩子的包裹不在时,不由得一愣,“孩子呢?……刚才还在这儿,孩子呢?” 第五十三章 回山 麦独静指向大鼻子弟子,发出警告,“你小子别逗了,老子心里乱着呢。.info[]” 这一次带着二十来名铁紫门弟子前来捉拿陈来,希望得到《推龙诀》,谁料不但没找到,还死亡惨重,他正愁着回去没法交代。 那大鼻子弟子恐慌地一站而起,“舵主,弟子哪敢啊?刚才明明就在我身边的!” 一挥手指向其他弟子,“是不是你们放起来了?” 几个人都冲他冷笑。其中一人冲他甩甩手,“你小子,还在装!” 大鼻子弟子一听急了,躲了一下脚,“我要是在装,我就是王八蛋!” 那弟子回应,“你本来就是王八蛋。” 大鼻子一听更是焦急,指向身边的水壶,大喊起来:“刚才就在这放着!我喝水的时候还有,一放下水壶,包裹就不见了!” 麦独静看他是认真的,很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弟子。 两个弟子感觉到事态严重,也都站起来,“舵主,我们真的没碰到!四师兄跟我们有段距离呢,我们也够不着啊!” 麦独静目测了一下,看双方之间的距离有半丈远,又瞪向那个大鼻子弟子,“你到底放哪儿了?” 大鼻子弟子指向身边的水壶,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像是发誓一般嗓门很高,“刚才就在这放着!我喝水的时候还有,一放下水壶,就不见了!” 麦独静顿时意识到孩子可能是真的不见了,挣扎着站起,看向四周。其他人也都东张西望。 突然,那大鼻子弟子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岗,“舵主快看!” 在对面空旷的山岗上,站着一个少年,怀中正抱着一个包裹。 麦独静一看是陈来,全明白了,嘴巴哇的一声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啪啪啪,对着身边的几个人就是几个耳光,将身边的人全部扇倒,“一群废物!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像是无法发泄,他对着自己的嘴巴又是啪的一下。 陈来像是在等候着让麦独静发现似的,冲他们挥挥手,“麦舵主,孩子吃得并不瘦啊!这几天辛苦你啦!” 呵呵一笑,亲了亲怀中的陈思恩。 刚才他使用缩骨拳,悄悄靠近,悄悄拿走孩子,而后悄悄滑下,又上了山岗。现在孩子在怀中了,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追!” 麦独静大吼一声,向山岗跑去。 其他人爬起来,急忙跟上。 当来到山岗上面时,根本没有陈来的身影。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麦独静大吼一声,一拳打碎一块石头。 这一次是赔大了!真的是赔大了!先是陈魁被杀,接着是雷登和胡头被杀,接着又是几个弟子被炸死,再接着是二十来名弟子被杀,最后孩子又被盗走!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叫陈来的少年所赐! 麦独静越想越气,大吼一声,嚓的一声拔出腰刀,放在脖子上。 其他人看他要自杀,急忙抓住长刀,奋力拦下他,“舵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麦独静左右挣扎,大吼,“老子现在还有什么青山!不要拦我!” 其他人夺过长刀,强行按住。看麦独静不住地吐血,他们赶忙给他服下丹药;嘴巴里喂不进,强行塞进他的鼻孔里。 麦独静一直在大吼大叫,哭得满脸是水,又龇牙咧嘴,一副有着血海深仇的样子。 其他弟子见状,简单商议一下,决定抬着麦独静返回封山大本营。一路上,麦独静一直在挣扎,口鼻流血。黑夜里,不时地传出一声鬼哭狼嚎声,几里远的陈来都能听到。 “活该!当初辱骂我师父,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现在你体会到了吧?” 陈来抱着陈思恩走回山内,觉得怀中沉甸甸的,心中充满了团聚的喜悦,“小家伙,你知道我小叔叔我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高兴吗?呵呵,小家伙,你咋不说话?” 想到这一路颇为不易,他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由于山上还有几百名正在扫荡的天边府衙役,他不敢靠近,可是一想到几个天雷门高手正在围困黄老怪,白茵帆可能还会有危险,他又不得不从外山绕过,悄悄靠近。 夜晚的山路极其难行,好在他以前走过,不过也是十分小心。来到一个山头,他向青岭山的方向张望,看到没有电光,也没有火光,一切都十分安静。 难道交手已经结束了?黄前辈和白师姐怎么样了? 陈来实在是放心不下,走下山岗,向青岭山进发。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赶忙停下,躲藏在一棵大树后。 霎那间,周围火光冲天。 “那小子就在附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坏菜!我怎么跟这群衙役撞上了! 陈来看他们围过来,悄悄后退,刚走两步,就听到身边传来嗖嗖嗖的飞箭声。 一边躲闪,一边飞奔,在回头的瞬间他记住了头目亚龙的那张大红脸。奶奶的,竟然做麦独静的走狗,会有人让你付出代价的! 寻找到一个狭小的山洞,他先将陈思恩塞进去,而后利用缩骨功爬进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追!” “就在附近!” “刚才还在这一带!” 众人叫叫嚷嚷,寻找着目标。其中一个侍卫举着火把来到山洞边看了看,看到洞口狭小,里面黑乎乎的,大步走过。 随着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陈来慢慢爬出,接着向青岭山的方向进发。 走了半里远,突然听到河水的咆哮声,走近一看,一条大河横在面前,足足有半里宽,河水翻滚不已。这一带他从未走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总感觉自己迷了路。 带着孩子游过大河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返回。可是回头看到远处的火把还正在闪耀,返回也不行。 黄前辈、白师姐,不是我不帮你们,而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陈来感叹着,在附近找到一个安全的山洞,钻了进去。看陈思恩在睡,他实在太累,也睡下了。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陈来一惊醒来,看陈思恩还在酣睡,想到那些官差该下山了,抱起陈思恩钻出山洞,顺着弯曲的大河向青岭山跑去。 一直奔跑了一个多时辰,他才来到青岭山下。 一看到山洞,他就愣住了。 第五十四章 高手战斗过的地方 山洞前极为安静,白茵帆正背着手散步。阳光下,整一个朝气蓬勃、清新无比的美女,根本不像是折腾一夜的样子! “师姐!” “咦,小弟!昨晚上你跑哪儿去了?”白茵帆转过身,看到陈来抱着个包裹,上前便抢,“抱的什么呀?” 陈来嫌她手重,往后一躲。 “什么呀这么神秘?”白茵帆更是感兴趣,拉住他不松手。 陈来知道也瞒不住,“你轻点,这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白茵帆愣了愣,扒开包裹,看到里面睡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嘻嘻一笑,“狗屁你的孩子,在哪儿捡的啊?” 她天生喜欢小孩儿,再次夺起来,“我抱抱,我抱抱。” 抱在怀里,微笑着疼爱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很有做奶娘的范儿。 陈来笑了笑,心忖道: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啊,抱起孩子来也顺手,看着也好看。 指向山洞,问道:“黄前辈呢?” “在里面啊!” 陈来一愣,“昨晚上的动静,你不知道?” “什么动静啊?你走了之后,我就睡着了,一睁眼天就亮了,我就洗洗脸开始晨练了,这不,你又来了!我还没问你小子呢,晚上跑哪儿去了?” 陈来觉得纳闷,也不回答,走向山洞,又被白茵帆拉住,“不要打扰师父,快回答我这孩子从哪儿捡来的啊?” 一句半句也跟她说不清楚,陈来只好编个故事,“昨晚上我去南边的林子里转转,忽然听到孩子哭,就发现这个孩子了,觉得挺可怜的,就抱回来了。” 白茵帆点点头,“小弟,好样的!以后这孩子我就养着玩了!” “你胡说啥呀!”陈来转过身夺孩子,“我还得带着他寻找他的爹娘呢!” “去去去!你还以为我真养他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白茵帆瞪了一眼陈来,又冲陈思恩笑起来,冲他怒了努嘴,“是不是啊小宝贝?” 陈来又看向山洞,“不行,我得去看看黄前辈!” 大步走向山洞。 白茵帆疾步跟上,“你还想着见师父呢?孩子尿裤子了,你知道吗?” 陈来已经迈上山洞,一下站住,转过身,看白茵帆跟上,掀开陈思恩的包裹,掰了掰他的腿。 顿时陈思恩的小鸡露了出来,白白胖胖的,像个茶壶嘴儿。 白茵帆一看,赶忙转过头去,偷偷一笑,又狠狠剜了一眼陈来,坏蛋! 陈来一摸陈思恩的小裤腿,不由得一惊,“这可咋办啊?师姐,不如你先回真修院,给他撕些棉布换换吧?” “说得轻巧,这回去几里路呢,孩子凄凉得多难受啊。(..info)” 陈来想了想,对着陈思恩的双腿推拿起来。一条小白龙钻到棉裤里面,又钻出来。而棉裤周围显得水气腾腾,散发着一股骚儿味。 白茵帆一愣,“你这是在干嘛?” 看着陈思恩的双腿间,她很不好意思,越是不往小鸡上看,越是觉得眼神老是落在上面。 停了一会儿,陈来挥手驱赶走“白龙”,指了指小棉裤,“好了,已经干燥了。” 白茵帆皱着秀眉,摸了摸,的确是干燥了,就是气味很骚,“行啊小弟,你真有一手。” 陈来呵呵一笑,心忖道:你脸上的小痘痘我都能赶走,更何况是几滴尿水子?“这个气味太大了,一会儿我们回去还是给他换换。” 山洞里面有着几条隧道,不清楚里面地形的人一走进去就会迷路。弯弯曲曲走了一程,陈来来到一个洞室前,按动旁边的机关。 咔嚓一声闷响,洞门打开。 洞室很宽阔,足足可以容下三十个人,可是里面没有人影。 “黄前辈?”陈来走进去,左右看了看,根本没有人。 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白茵帆,“师姐,咋没人啊?” 白茵帆看了看,也是一愣,“明明是这里啊,师父进来的时候还是我给他关的洞门……出去的话,也应该打个招呼啊!” 陈来自信看了看洞室,又走到洞室外面看了看,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想到黄老怪出关后要是跟那个天雷门长老交手的话,一定是在山外面。而在走的时候,黄老怪可能对白茵帆点了穴。“师姐,你醒来的时候,在哪儿啊?” 白茵帆往旁边的一个山洞指了指,“我在那里面,原本我是不在那里的,谁知道一醒过来就在那里了。” 陈来点点头,拉起她,“我们带外面看看。” 山洞前的树林没有什么变化,又往四周走了走,仍没有发现什么变化。陈来知道像黄老怪和天雷门长老都是高手,他们一点对决,动静一定很大,破坏力也一定很大,拉着白茵帆又走向青岭山的山顶。 “小弟,去山顶干什么?” “到了上面你就明白了。”陈来从她怀中搂过孩子,“还是我抱着吧。” 白茵帆看他怕自己累住了,莞尔一笑。 青岭山上面都是树林,草坪很厚,并不难走。 “小弟,你说师父不打招呼就走,是什么原因啊?” “可能是来不及。” “瞎说!师父做什么事来不及啊,他可是做什么事都没有慌张过!” 陈来抓住小树苗往上走,“师父交代我们昨晚上一定要护关,一定是有原因的!” “师父会不会有事啊?” “只要是师父出动出去的,就会没事。” 半柱香的时间,陈来和白茵帆便来到青岭山的山顶上。朝阳中,登高望远,心情那是一个好! “咦!小弟快看!”白茵帆瞪大眼睛,指向山北的一片树林。 只见广袤的森林中出现一片极为宽阔的地带,足足有上百里大,一眼看不到边。中间的树木东倒西歪,其中有很多已经化为齑粉,像是经过一场大地震。 随着呼啸的西风刮过,空旷地带刮起高高的尘埃,形成土黄色的旋风,十分壮观。 很显然有高人在这里交过手! “哇!果真是巅峰高手!”陈来一看,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下才知道什么是高手! 他顿时想起昨晚上追赶麦独静时,这里出现了电闪雷鸣的现象,怪不得呢,原来黄前辈跟那个天雷门的大长老天准在这里干上了,可是黄前辈呢?这一仗是输还是赢? 陈来张望整片树林,根本找不到黄老怪的身影,拉起白茵帆走回原路。 “干什么呀小弟?”白茵帆站着不动,“这里一定是有人来过,我想可能有很多的修行者在这里动过手,我们不如下去看看去!” “我们快回真修院!”陈来拉住她便走,“看看黄前辈是不是在那里!” 第五十五章 告别 黄老怪虽然是高手,但是对方也不差,一个是长老弟子,手下是四个护法弟子,双方动起手来,不见得会占多少便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来一直放心不下,拉着白茵帆就往真修院跑去。 来到真修院的大门前,他们看到大门前到处都是青蛇,密密麻麻的,令人不敢接近。这些都是帮助张德守卫大院的,别看表面上很散乱,实际上排得都有阵法,一般的修炼者很难进去。 白茵帆赶忙驱赶走,看到大门紧闭,推了推,发现里面顶上了门,“榔头!榔头!快开门!” 汪汪汪! 那条叫“榔头”的黑犬听到动静奔跑着叫起来。 “榔头!叫什么叫,没听出我是谁吗?快开门!”白茵帆打着门又喊。 在大门里面,榔头用头顶去木棍,又站立起来用嘴巴“摘去”门闩。 大门一打开,白茵帆就问:“师父回来没有?” 榔头看到他们回来,摇头晃尾,汪汪叫了两声。又走到陈来身边,竖立起来,往他的怀里瞅。 “我还是去问八师兄吧。”白茵帆大步走向张德的睡房。 来到睡房的窗前,她看到张德正蒙头大睡,砰砰砰地拍窗框,“八师兄!八师兄!快醒醒,师父回来没有?” 张德伸出肥头大耳来,睡眼惺忪,打起来哈欠,“师父说了,只要过了寅时就可以睡觉了。” 看到他懒洋洋的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白茵帆真想冲进去把他拉出来揍一顿,“我问你师父回来没有?” “没有……困死啦……”张德又缩进被窝里,像是想到什么,又叮嘱一句,“师妹,做米粥时放点红薯,我爱这一口。” “就记得吃!饿死你!” 看到他对师父的事毫不关心,白茵帆就来了气,回过头看向跟过来的陈来,“小弟,没回来,怎么办啊?” 陈来看院子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变化,不敢想象黄老怪是不是出了问题,“师姐,我们去后面看看吧。” 两个人走向后院。 “哦,对了!”两个人刚走几步,张德又伸出头来,揉了揉眼睛,“我记得师父好像夜里回来过,我点灯他不让我点灯,我起来他也不让我起来,安排我要看好他的书房……而后他就走了。” 陈来和白茵帆互相看了看,走向后院。 走进书房查看,干干净净的书房内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放着一本书,正是黄老怪平常整理的那本册子《奇门绝学》,打开了一半,上面的字迹正散发着墨香。 陈来将孩子交给白茵帆,走到书桌边,看到几个娟秀有力的行书小字,“推龙术与缩骨功的结合”! 下面书写着黄老怪的心得体会。 好一个老怪!啥时候知道我将推龙术和缩骨功结合起来了? 陈来轻轻摇头,感叹这老头真是太好学了,对他的崇敬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他们又走进黄老怪的睡房查看。黄老怪的睡房就没有他的书房整洁了,不过由于里面的家具很简单,也不显得过于杂乱。 白茵帆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打开衣柜,发现少了几年衣衫,“师父一定回来过,衣衫少了几件。” 陈来一听,心中深感宽慰。不管如何,黄前辈现在还活着!“师姐,黄前辈去哪儿了呢?” 白茵帆皱着秀眉想了片刻,摇摇头,“师父以前一旦外出,都会跟我打个招呼的,这一次是怎么啦?” 黄老怪一走,她也感到很失落,无精打采地坐到床上。 陈来知道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很是深厚,像是父女一般,笑了笑,安慰道:“师姐,只要黄前辈安然无恙,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他舍不得他的书房和他的书啊。” 白茵帆叹口气点点头,“也罢,不想他了。” 又看向怀中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皱眉道:“小弟,你发现没有?到现在为止,这孩子可是一直都没醒啊!” 陈来叹口气,想到铁紫门弟子给孩子灌下迷魂药的事情不能对外人讲,摇摇头,也坐下来。他也想给陈思恩解毒,可是对这个,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茵帆看到陈来眉头紧锁,知道他是在为孩子着急,心中不由得一暖,用肩膀轻轻扛了他一下,笑了笑,“小弟,会找到办法让孩子苏醒的。” “那是当然!”陈来抬起头又看向孩子,“孩子不能苏醒,我就无法交差啊!” “小弟,这也不能怪你啊。” 陈来欲言又止,摇摇头。 “小弟,快看,他笑了!真好看,呵呵……”白茵帆开心地笑起来,“看看,他的小嘴儿动了,是不是饿了?” 想到陈思恩已经饿了一夜,陈来站起来,“我们该给孩子喂奶了。” 白茵帆一听,脸颊刷的一下红了,低头看一眼正在发育的已经有了风韵的胸脯,嗔怪道:“小弟,你真是小赖子……人家……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哪有乳水可喂啊?” 说完,笑红了脸。 “我有!我有!”陈来指了指前院他的睡房,睡房里放着奶丸。 白茵帆扑哧一声笑了,“小弟,你又耍赖!再这样,就把你赶出真修院了!” 陈来知道她误会了,赶忙解释,“我带的有奶丸,放在热水里一泡就是乳水了!快,烧开水去!” 白茵帆从未见过什么是奶丸,很是好奇,不过还是将孩子交给陈来,去灶房里烧水。 陈来抱着孩子,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包裹里掏出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奶丸,取了两粒,放在“奶壶”里。 睹物思人,陈来又想起潘郎来,不知道他现在和潘家村怎么样。上一次,在潘家村害得潘郎和潘家村人都无家可归,这一次他希望自己不要再害得黄前辈和白师姐也是无家可归。 白茵帆烧了水,用茶壶提过来,“烧好了,烧好了,快取出来奶丸吧!” 一看到陈来手中的手制的“奶壶”,白茵帆呵呵笑起来,“手头不赖嘛,是你做的?” 陈来笑了笑,“是一位大哥帮我做的,他的手可巧了。” 白茵帆指向“奶壶”里面的两粒像是白珍珠一样的东西,“这就是奶丸?” 陈来点点头,将开水冲进去。 “怎么做出来的?”白茵帆很好奇。 陈来晃了晃奶壶,判断到不烫了,将奶嘴放进陈思恩的小嘴巴里。 陈思恩自然而然地吸起来,吃得十分香甜。 “行啊,小弟!都做奶爹了!”白茵帆看陈来的动作一点也不生硬,反而是十分熟练,呵呵笑起来,“你不会是当过爹的人吧?” 陈来赶忙摇头。 “那你告诉我,这奶丸是怎么得来的?” 陈来将潘郎娘子挤奶做奶丸的过程说了一遍。 白茵帆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小弟,这孩子不是你昨晚上才抱回来的吗?以前你为什么要别人给你做奶丸啊?” 陈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只好不回答。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占人家的便宜!”白茵帆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陈来瞪向她,“你胡说啥啊!占人家便宜有这样占的吗?” 嫂亲如母这四个字他是一直不敢忘,听到有人亵渎他和潘郎娘子之间的感情,他更是不答应。 白茵帆看他生气了,又转怒为喜,“那你为什么要奶丸啊?不心虚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陈来和陈思恩的秘密在真修院,只有黄老怪知道,陈来不想让白茵帆知道,一是因为她老是爱叽叽喳喳,二是为了她的安全。 白茵帆看他不说话了,坐在他身边也不再发问,不时地低头看一眼胸脯,刚才陈来让她喂奶的那句话她是十分喜欢听的,还想着让他再说一次。 喂了奶,陈来将陈思恩放在床上,开始收拾东西。陈思恩不能一直昏迷下去,必须找名医给他医治。 白茵帆一愣,“小弟,你怎么收拾东西啊?” 陈来只有如实相告,“师姐,我得赶路了,等黄前辈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 “你这就走啊?”白茵帆一站而起,脸上颇有不舍之情。 别看跟陈来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她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快乐,并且过得十分充实,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异样的美妙的感觉。 “师姐,我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陈来也看出了她的不舍,心中酸楚一片。他知道自己喜欢白茵帆,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姐,但是事实必须面对,以后和白茵帆之间不会再有什么故事发生了。 “小弟,你不想练功了?” “师姐,你传授给我的功法,我会……我会巩固修炼的。” 白茵帆看他的眼神十分坚毅,知道这一次他要远行,也知道拦不住他,顿时眼眶红了,“那……那……也得吃了早饭再走啊。” 转身去做早饭。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想出去,先擦干净眼里快要忍不住的泪水。 “师姐!”陈来一下抓住她的手,“不用了,孩子耽误不得,我带些干粮就行了。” 看白茵帆转过身来,他又松开手。发现白茵帆的眼中含着泪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一下,他的眼眶也湿了。 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白茵帆静静地帮助他收拾,帮助他把需要的东西装进包裹里。接着,又帮助他换了衣衫和靴子,最后又给他梳了头,在头顶的圆髻上插上一根竹簪。看上去,陈来更像是一个小道士。 当陈来抱着孩子,背着包裹走出房门的时候,白茵帆倚着门框,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小弟,你还会回来吗?” 陈来站住了。 看到她都快要哭出来,他心里一酸,真想伸出手帮助她擦去泪水,可还是忍住了,绷了绷嘴巴,道:“要是能回来的话,我会回来看你和师父的。” 白茵帆抬起头,点点头,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来,“我们拉钩。” 陈来伸出小指,跟她拉钩。 拉着手,看他的眼中闪烁着泪水,白茵帆忍住自己的泪水又呵呵笑起来,拍了拍他的头,“没一点出息,离开师姐,就非得要哭鼻子啊!” 第五十六章 留宿 白茵帆做得很坚强,可是当陈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林里的时候,她的泪水哗的一下又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看和陈来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她感觉这一段时光是她最快乐、最美好的时光,通过陈来她看到一个新鲜而有趣的新世界,同时她又体会到一种以前从未拥有过的那种过电的滋味。 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啊! 她一边擦泪,一边追着大喊:“小弟,你一定要回来……我脸上的小痘痘,还等着你推拿呢!” 清脆的嗓音在树林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听到这句话,陈来站住了,转过身,伸出中指抹了抹眼泪,望向白茵帆的方向,冲着大片大片的金黄的枫叶大喊:“知道啦师姐……都给我留着吧。” 陈来心中一片惆怅,如果不是陈思恩沉睡不醒,他想自己一定会留下来陪着白茵帆多过上几天的。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他感觉比跟师父在一起还要美好。他喜欢她开朗的性格,喜欢她甜甜的笑容,喜欢她身上那独特的香气。 陈来转过身,抬起头,望了望前面崎岖的山路。 这时候,再返回潘家村走原路已经不现实,因为从黄岭山到潘家村的道路太曲折,会需要他几天几夜的时间。他准备从青岭山的北山脚下出发,选一条新的道路。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让陈思恩苏醒。 看到怀中一直沉睡的孩子,陈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傍晚的时候,前面出现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有几户人家的小院里已经冒起炊烟。 天空越来越阴沉,像是要下雨。陈来习惯性地摸了摸陈思恩的尿布和小棉裤,一摸竟然都尿湿了,“哎呀,小家伙,你又尿了!” 所有的尿布都被陈思恩浇湿,陈来头皮发麻,加快脚步,想着投靠一家人家安顿下来,给孩子烤烤尿布。 忽然传来几声马叫声,他发现村头拴着几匹高头黄马,看到马鞍子都一样,立即停下,躲藏到一棵大树后。 不一时,从一户人家中走出几个身着深红色官差套装的大汉,一眼就能看出是搜捕犯人的捕快。一个个像是对村民们的配合很不满意,大声呦喝,大声辱骂。 陈来听出他们是在寻找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沉,每个小山村他们都不放过,以后走路可是更难了! 看他们骑上快马离开了村庄,陈来走下山岗,小心翼翼地靠近村庄。 在村子边转了一圈,找不到合适的人家。来到村后,看到在山村后面有个农家,里面正有一个老人,他慢慢靠近。 房子是四间竹房,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一缕炊烟正从灶房的烟囱上冒起。 陈来感觉这老人不像是脾气暴躁之人,走到栅栏的门口,问候道:“老伯,您忙着呢。” 老头弯着腰正手握柴刀咔嚓咔嚓地劈柴,一听蹲着马步直起腰来,像是有些腰疼,他用拳头捶了捶后腰,“忙着呢,忙着呢!小真人,路过啊!” 陈来看他劈的木柴整整齐齐,大小长短相同,感觉他手上有功夫,点着头,笑了笑,“才来到这里,老伯有七十岁了吧?” 老人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陈来,“是啊,是啊,再过一个年就是七十五啦,干活一年不如一年啦,呵呵,该死的人啦,让小真人见笑了!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想到镇上去……可是天快黑了,我想……我想……”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info) 老人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东西,丢下手中的砍刀,“你是想投宿吧?那就过来吧!……你咋不早说啊!你咋不早说啊!” 像是慢待了似的,他呵呵笑着走着大步走向门口。 “陆老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灶房门口,用一双审视的眼神扫了一眼陈来,又非常严厉地瞅着老人,“刚才那些衙役们骂的话,你没听到啊?” 陆老头指着陈来赶忙解释,“他是小真人……不是坏人。” “穿个道袍就是小真人啊?那你穿上道袍还是黄老怪呢!”中年妇女冲陆老头打手势,让他赶紧回来。 陈来看她比陆老头年轻很多,想到可能是他的儿媳,冲她笑了笑,听到他们说起黄老怪,想到他们可能认识黄老怪,心中多少有些底,又冲陆老头笑了笑,“黄老怪可是个好人啊,老伯,您穿上道袍真的像他!” 陆老头愣了愣,“你认识黄老怪?” 陈来观察到他脸上有着一丝惊喜之情,推断到他一定很欣赏黄老怪,笑了笑,“是啊,他是我师父。” “我说呢,看着面善!黄老怪可是很谦虚好学啊,以前来我这里几次呢,快进来快进来!”陆老头呵呵笑着,又去开门。 陈来一听,心中一喜,黄前辈来这里拜访这位老人,难道这老人是位高人? “陆老头!”中年妇女瞪了一眼陆老头,“不听话了是不是,今晚的半斤烧酒可是没有了啊!” 陈来一听,心中一急,看了一眼陆老头,又抬头看了看已经下起蒙蒙细雨的天空。 陆老头苦笑起来,“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在生人面前给我留点老脸,好不好?再说了,他是黄老怪的徒儿,黄老怪可是对我们有恩!” 中年妇女不说什么了,冲他摆摆手,“出了事你负责。” “哎!哎!”陆老头又笑起来,打开栅栏门,“快进来吧小真人。” 陈来没想到这女子是陆老头的老伴儿,长得挺端庄的,就是脾气太坏了,“谢谢老伯,谢谢婆婆!” 中年妇女也来到门边,指了指陈来怀中的包裹,问道:“你抱的是啥?” 陈来知道这个瞒不住,“婆婆,这是……我的孩子。” 尽管他不是修行者,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这位婆婆有种气场,他觉得这位婆婆也会些功法。 中年妇女一听,又皱住眉头。 “怕个啥,我看这小真人挺小心的。”陆老头毫不在乎。 “就你胆大,捕快正抓捕一个带着婴儿的少年!”中年妇女瞪着他,压低声音,脸色有些阴沉。 “老婆子,不是黄老怪,我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就算这小真人是他们抓的人,今晚我也得留他。”陆老头很倔,很认真地看向中年妇女。 陈来感激一笑,又看向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瞪了一眼陆老头,也不再阻拦,伸头看了看门前的小路,小心问道:“小真人,你来的时候有人看到没有?” 陈来赶忙回答:“婆婆,没有一个人看到!” 老太婆这才同意,“那快进来吧,咱先说好小真人,住一晚,你明天就走。” 陈来赶忙答应,“明天就走,明天就走,婆婆真是菩萨心肠啊。” 中年妇女从他怀中接过孩子,“还是我抱着吧,看你抱着孩子那怂样儿我就担心。” 摸到孩子的裤腿,又埋怨起来,“看看,尿透了还不知道!” 陈来心中一热,鞠躬致谢。 客厅内的家具摆得满堂堂的,收拾得很不错,一看就知道是日子殷实的人家。陈来坐下来,感觉有种家的温暖,冲倒茶的陆老头笑了笑,“老伯,您去过我师父那里吗?” “去过去过!去过两三次呢!”陆老头将一杯热茶敬给陈来,坐下来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哦,对了,他的院子叫啥来着?” “叫真修院。” “对对的,他还有一条狼犬,狼犬叫啥来着?”陆老头又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陈来接过茶,回答:“叫榔头。” “对对对!”陆老头确信对方是黄老怪的徒儿,呵呵笑了笑,“看我这记性!” 又转过脖子冲睡房的方向喊道:“老婆子,招呼好孩子,去做几个小菜,我要和小真人喝几杯!” “知道啦,酒鬼。”他老伴儿在睡房中给孩子换着棉裤,垫上尿布,轻声答应。 陈来喝了一口茶,感觉很香,又问:“老伯,不知我师父为何来找您啊?” 第五十七章 铁骨似水的真正境界 “你师父没有跟你说过?”陆老头反问道。 陈来笑道:“我师父的朋友很多,其中有很多未曾提起。” “难怪呢!”陆老头点点头,“他呀来找我,是因为一种奇门绝学的功法。” 毕竟对面的少年是黄老怪的徒儿,他也毫不隐瞒。 陈来心中一震,“奇门绝学?哪一种奇门绝学?” “是缩骨功。” “缩骨功?!”陈来不敢想象面前的老人也会缩骨功。 陆老头看他很惊诧,呵呵一笑,“是啊,缩骨功可是厉害着呢!”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又笑了笑,“我早就听说过缩骨功很厉害的,听说缩骨功的最高境界是‘铁骨似水’。” “是啊是啊。” 陆老头点点头,一提到功法,整个人顿时精神百倍,指了一下陈来,提出要求:“那你跟我说说啥是铁骨似水!” 陈来把自己所想的和以前所练的都说出来,详细地介绍了“铁骨似水”的境界。想到自己的缩骨功已经超越潘郎,想到自己已经是水境二阶,说着说着,他不免有些骄傲之情。 根据他的判断,对面的老者应该对他大加赞扬,让他老伴儿做饭时可能还会加两个菜,可是对方竟然一直是风平浪静,好像在听一个小孩儿在说事儿似的。 此时,他通过对方的眼神和身骨又推测到,这个老者就算不是一个修行者,也是一个会奇门异术的高手。(..info) 不知不觉,他就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了,心中叹道:师父说戒骄戒躁,看来我需要重审自我了。 “小真人,你师父可是一个谦虚好学的人啊。” 陆老头呵呵笑了笑,像是在提醒陈来似的,“‘铁骨似水’的境界好像只有在水中才能完全体现啊。” 陈来此时也顾不上谦虚不谦虚的事了,惊道:“在水中?” “‘铁骨似水’不在水中体现,在哪儿体现啊?如果一个人在水中可以像水一样自由流动,那他就算接近‘铁骨似水’的境界了!” 陆老头说得轻描淡写,微笑的表情还像是那个砍柴的老头,但是陈来却越来越觉得这个老头不一般了,站起,恭敬地抱拳,“前辈,我曾经跟师父学过缩骨功,总为一些问题感到迷茫,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听到“前辈”二字,陆老头高兴地呵呵一笑,摆摆手,“我就是这个山村里快死的老头儿而已,可是承担不起‘前辈’二字。” 陈来以为他拒绝,弯身再拜。 “别这样别这样,一套功法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你愿学,我就跟你讲将便是。”陆老头跟黄老怪交往多年,从黄老怪那里学到不少功法,现在传授他的徒儿一点功法,他觉得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随即提出一个条件来,“小真人,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陈来痛快答应:“前辈但说无妨,能做到的我绝不会推辞。” “你这一路要去西北方向吗?” 陈来愣了愣,“是啊,我要去虎峰山。” “这可是真巧了!翻过虎峰山就是西京,我有个朋友在西京内,想托你给他带封书信。” 陈来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西京,更是痛快答应,“前辈这么说,那我到了虎峰山,就再去西京一趟!” 陆老头欣慰一笑,“他叫陆忠一,等你走时我会把书信交给你。” 陈来点头。 …… 跟随潘郎学习缩骨功,又跟黄老怪探讨缩骨功,陈来以为自己的缩骨功已经达到一个常人无法攀登的高度,可是听了陆老头的几句话,就让他一下打开了眼界。 原来缩骨功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几招几式,而是博大精深的一种绝学。光在水中的门类,就可以足让人修炼上五年。 水面上的缩骨功、水流中的缩骨功,漩涡中的缩骨功,冷水中的缩骨功,还有开水中的缩骨功,内容太多了。但是修炼起来,都十分困难。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紧紧靠缩骨功就可以成为大师的原因,这也是黄老怪为什么去拜访那些“普普通通”修武者的原因。 在跟陆老头的交谈中,陈来感觉自己又遇到了一位好师父,对他更是敬重有加。 晚饭之后,在陆老头的老伴儿照料孩子的时候,陈来和陆老头已经来到院子后面的一片树林中,再一次深入地探讨缩骨功。 深夜中,一老一少的身影不时地变形,只有盈盈闪光的眼神不发生变化,如果有人在场,还以为是变化多端的鬼怪,早就吓跑了。 树林中有条小溪,溪水十分冰冷,但是对修炼者来说这根本不值一提。陈来和陆老头两个人在水中修炼着缩骨功,对冷水毫无感觉,就像是夏季在水中游泳一般。 “在水面上使用缩骨功,你必须扩大你的灵气,使你可以像蛇一样漂浮着前进。在水中使用缩骨功,你又必须缩小你的灵气,并且把你的灵气融入到你的血液和肢体当中,那样你就可以下沉,但是你又必须寻找到身子重量和河水浮力的平衡……” 陆老头一边介绍,一边表演给陈来看。 一会儿,他的身子像一条黑蛇一样在水面上昂头前进;一会儿,他的身子又像一条黑鱼一样在水中快速游动。 不亲眼看到这样,陈来绝不会相信缩骨功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前辈,我要是达到这种境界需要多长时间?” “我修炼这种功法已经五十年,在水中修炼也已经二十年,我看你气海的基础不错,缩骨功的基础也不错,至少也需要两年吧。” 陈来一听,又想起黄老怪给自己打通气海的往事,心中笑道这基础多亏了黄前辈啊!可是一想到需要两年的时间,又剑眉一竖,“两年?两个时辰还差不多。” “两个时辰?我做梦也不敢想啊!小子,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的两年还必须是刻苦修炼的两年,不然会前功尽弃!” 陆老头哈哈大笑,“在水中修炼缩骨功,最大的难度就是如何在水中保持身子的柔软性,往往是顾头顾不上脚,你试试看,两年不行就三年嘛……你还年轻,修炼得已经很了不起了!” 年轻人总是喜欢好高骛远,他不再搭理陈来,一个人在水面上游动起来。一会儿在水面上游动,一会儿在水中游动,像是要让陈来看看他是怎么玩缩骨功的。 陈来按照陆老头所传授的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保持身子的柔软性,他可是有办法,那就是在使用缩骨功的基础上使用推龙术。推龙术本来就可以使人的身子发生变形的,再说他都是隔着空气推拿,算是一种推拿虚空之法,在力量的把握上可以做到恰到好处,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完全可以做到。 随着他的修炼,他身上像是趴伏着一条水气腾腾的白龙。忽而盘旋,忽而飞窜,忽而漂浮,忽而沉降。 只修炼了半个时辰,他就可以像陆老头一样在水上游动了,并且游得更快,“前辈,是这样的吗?” 看到一条小白龙在水面上欢快地游动,陆老头显得十分激动,“这……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第五十八章 去杀可疑的少年 陈来恢复原来的身子,笑了笑,“我还达不到前辈的境界啊。” 陆老头十分诧异地观察着陈来,比一次看到他还要好奇,他不敢想象普通人需要修炼两三年的功法陈来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给搞定了!“你再练一次我看看!” 陈来又按照刚才的套路修炼一次。 “等一等!” 陆老头指向陈来的来回翻动的双手,“你加入了啥功法?” 陈来笑了笑,“前辈,这是我的推拿术,也叫推龙术。” “推拿术?”陆老头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推拿术就是一种按摩术,很多的看病大夫都会,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怎么到了这小子手上就变了味道?他怎么又加入到修炼的功法当中? 观察到陈来在推拿的同时加入一种气功,他顿时有所醒悟,感叹道:“不愧为黄老怪的徒儿啊!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像是自叹不如,他又摇摇头。 陈来笑而不语。 “陆老头,还不快回来睡觉?”河岸边突然传来陆老头老伴儿的声音。 陈来一听,猛地将光光的身子缩到水中,扭过头看向河岸。由于溪水的存在,河岸边有着一丝模糊的光亮,可是看到任何人影。 “她在睡房里呢。”陆老头呵呵一笑,扒着水走向岸边,“老太婆发话了,我得先回去了。” “千里传音?婆婆会千里传音?”陈来不敢相信那位年轻的婆婆也会功法。 “会一点,呵呵,不然她怎么会跟着我这个老头啊!”陆老头笑着走到岸边,披上衣衫。 想到什么,他又转过身,“她还会给孩子看病呢!村子里的人都来找她!” 陈来想起陈思恩昏迷的事来,问道:“孩子一直昏睡不醒,婆婆能看吗?” “她就是不能看,也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你再修炼一会儿吧,我先回去了。”陆老头蹬上靴子,走向前面的小院,步伐矫健稳重,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更像是一个去约会的年轻人。 陈来看他有些惧内,笑了笑,心中嘀咕道:不知道陆老头很多年前是怎么把那么年轻的姑娘搞到手的! 往水面上一趟,继续修炼。 “老婆子,还没睡呢?” 走进院子,来到亮着灯光的睡房门前,陆老头呵呵笑了笑,“才走多大会儿啊,就想我啦?” 一开起玩笑,整个人顿时年轻了不少。 “就你那怂样我会想你?” 穿着白睡衣的中年女子白皙、丰满,看上去还颇为诱人,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让你回来看看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咋的啦?”陆老头走到床边,打量起孩子,“这不是睡得挺香吗?” 老伴儿叹口气,“从回来后,这孩子就没有醒过,我晃他也晃不醒,从他的口水判断,他像是被人灌了迷魂药。” “灌药?”陆老头瞪起眼来,伸出手掌摸了摸孩子粉嫩的脸蛋,“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咋受得了?” “是啊!我就是想不明白,才让你回来的!” 老伴儿叹口气,指了指外面,“可是你看这孩子的爹爹好像并不着急啊!” 像是生气了,又瞪一眼陆老头,“可是你还瞎着眼传他缩骨功!他这么年轻,根本不会有这样一个孩子,就算有也不会这样无动于衷!依我看啊,把这小子抓起来,送官府!” “他是黄老怪的徒儿,我看出并不是心狠手毒之人,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他也问了,问孩子一直沉睡不醒你能看吗……” 陆老头倒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对了,你能看好吗?” 老伴儿拉拉他,压低声音道:“我感觉这像是铁紫门弟子的迷药,我咋能看好?” “铁紫门?”陆老头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他把一根手指放到孩子的嘴唇上,蘸了一点口水,用手指搓了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就是铁紫门的迷药,并且里面还加了一种药,我们当然是治不了!何人那么狠毒,竟然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 老伴儿严肃而慎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就是外面的小子,因为那小子就是……铁紫门弟子。” 陆老头大惊,“何以见得?” 老伴儿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玉牌来,递给陆老头。 这是陈来缴获的雷登的玉牌,想着将来会有用,就藏在了放在了包裹里的最下面。实际上他一共有三块这样的玉牌,一块是陈魁的,一块是胡头的,一块是雷登的。其中陈魁的送给了潘郎,胡头的送给了白茵帆。铁紫门弟子的玉牌都是使用极为珍贵的玉石打造的,分开玉牌后磨去上面的字迹,就可以到玉石店卖个好价钱。 陆老头拿着玉牌左看右看,一时有些犯迷糊,“那小子是黄老怪的徒儿啊,咋会是铁紫门弟子呢?” “铁证如山!” 老伴儿指向玉牌,又恨道:“知道真修院的名字和狼犬的名字,就可以证明他是黄老怪的徒儿?我看这少年极善于伪装,我们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我断定他就是捕快要捉拿的人。” “老伴儿,要是他为铁紫门弟子,那些捕快也不敢捉拿他啊!” 老伴儿冷笑,“别看我足不出户,我也知道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互相残杀的事,官府中既有天雷门的人,也有铁紫门的人,几个捕快捉拿一个低层的铁紫门弟子有啥好奇怪的?捉到之后杀人灭口不就得了?” 陆老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狐疑地看着她,“那咋办?” “还能咋办?先去除掉那小子,而后我们再想办法救这孩子。” 看陆老头还在发愣,老伴儿推了他一下,“你还害怕他啊?你不敢去,我去!” “我去我去!”陆老头按住她,转过头,看向床头上悬挂的宝剑。 摘下宝剑,他又愣住了,“老伴儿,我们不能错杀好人啊。” 老伴儿急了,“这咋叫错杀?难道你要等着他暗杀我们?” 陆老头低下头,长长叹口气,“老伴儿,难道你忘了二十六年前的事了吗?……我们就是因为错杀了人,才逃到这里隐居的。” “陆老头!你别忘了,就是错杀,我们杀的也是坏人!这小子就算我们错杀,我们杀的也是铁紫门弟子!” 老伴儿彻底怒了,翻身下床,夺过宝剑,“我去!” 第五十九章 郑铁聪和郑铁慧 陆老头一下拉住,“还是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知道老伴儿一向是嫉恶如仇,凡是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过他觉得现在去杀那少年还有些武断,必须自己先妥善处理。 他接过宝剑,走出睡房。 当推开客厅房门的时候,他一下愣住了。 陈来在院子里站着,正用忧郁的眼神看着他。 意识到他们的话都被陈来都听到了,陆老头慌忙将宝剑背在身后,苦苦一笑,“你回来啦?” “陆前辈,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我是铁紫门弟子,那我就随你们去一趟真修院,那里有黄老怪的徒儿,他们会告诉你们真相的。” 陈来一直表情平静,显得非常坦荡,他能够理解陆老头和他老伴儿怀疑的态度,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可是他也明白此时的孩子耽误不得,又强调道:“我的前提条件是,你们首先让孩子苏醒过来。” “这么说,孩子一直不苏醒,你会从我们手中抢走孩子了?”陆老头的老伴儿抱着孩子突然走到客厅门前,看向陈来的眼神变得十分尖锐。 陈来看向她,笑了笑,“婆婆,这是我的孩子,怎么能称为抢呢?你们无法让他苏醒,我当然要带走。” “我郑铁聪看你有多大本事!”她擦的一声拔出陆老头手中的宝剑。 郑铁聪? 听到这个名字,陈来不由得一愣。他奔赴西京寻找的人是郑铁慧,和这个名字只有一字之差,难道两个人有什么联系? 陆老头伸手抓住,“老伴儿,这少年不是杀手!” 他相信陈来,认为这少年不仅是一个难得的修炼天才,还是一个颇有抱负的人。 “不是杀手,咋这么镇定?”郑铁聪拉了拉手没有拉动,瞪向陆老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死亡,不可能不会慌张!” “婆婆,放在三个月前,我面临死亡也会害怕,可是现在我不会……因为近三个月来,我面对的死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来说的是实情,语气平缓,表情平静,平静得让郑铁聪都觉得十分诧异,“我的包裹里是有一个铁紫门弟子的玉牌,但不是我的……玉牌的主人叫陈魁,是追杀我的铁紫门弟子,我杀死他后带着他的玉牌,是希望将来有用。” 郑铁聪冷冷一笑,以她多年的道行,她更相信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在生死面前保持着一颗平静之心,“看出你不简单,那你总的解释一下铁紫门弟子为啥要追杀你吧。” 陈来苦苦一笑,“铁紫门弟子向来喜欢捕风捉影,凡是他们认为有罪的人都会追杀,这一次盯上了我和我的孩子。” “强词夺理,他们为何不追杀我们?!”郑铁聪挥臂一指,“你并没有证据证明你是黄老怪的弟子,让我们陪着你回真修院验明正身也是一种奸计!” 陈来此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又摇摇头,看向陆老头。 “你叫啥名字?为啥带着这个孩子?你要去哪里?铁紫门杀手为啥要追你?”郑铁聪一口气一一追问。 陈来低着头,不作回答。他在悄悄观察陆老头的反应。 “你一个问题也不敢回答,就是做贼心虚!” 郑铁聪已经忍无可忍,鼓着胸脯,大喊起来:“陆老头,抱着孩子,把宝剑交给我!” 陆老头仍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看向郑铁聪,央求一般苦笑道:“老婆子,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不会看走眼的。” “陆老头!你别忘记二十多年前,正是我听你的话,才导致我们中了贼子奸计的!害得我们四处飘零!” 郑铁聪根本不从,“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杀了这个铁紫门弟子。” 这话已经相当严重了,逼迫着陆老头必须采取措施,又想起那次差一点没有死在别人暗算中的往事,陆老头也不再劝说,提着宝剑走向院子,“也罢,我先捉住这小子,而后押往真修院。” “陆前辈!” 陈来伸出一只手掌制止他,示意不要把人逼急了,“我的前提条件已经说了,你们必须先让孩子苏醒过来。” “苏醒不苏醒,已经跟你无关!我们会养着他的!” 和陆老头在一起多年,没有生育孩子,过了中年竟然得到一个男孩儿,郑铁聪的内心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不过你也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苏醒的!北方的天边镇上有个神医叫楚忠冠,开有一家‘千幼堂’,他会看好孩子的!” 陈来一听,心中一震,他以前听师父柳贞影说过一次“千幼堂”,已经忘了它的地址,想不到就在北边的天边镇,看来这一次需要前去拜访了。 想到陆老头和郑铁聪是从外地逃到这里隐居的,很少外出,一旦带着孩子去天边镇可能比他带着孩子还危险,陈来又提心吊胆起来,以前他是想过将孩子托付给一个人,可是现在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我们一起去吧,等治愈孩子之后,我再陪着陆前辈去真修院。” “想得美!你还是先束手就擒吧!”郑铁聪又把命令般的眼神看向陆老头。同时,她已经悄悄从腰间取出五根绣花针来,准备在陆老头和陈来交手时,偷袭陈来,将陈来刺死。 陆老头看一眼陈来,叹口气,“也罢,我们还是先去真修院,等确认你是黄老怪的弟子,我们再来商议孩子的事情。” 陈来岂会答应?“陆前辈,本来我是不会跟你动手的,但是你出手相逼,我会不得不反抗。” “陆老头,看到了吗?”郑铁聪又一次冷笑起来,“你还要等着他杀你吗?!” 陈来看不出陆老头和郑铁聪是不是修行者,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实力,想着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更可怕的是孩子还在他们手上,稍有意外就会伤到孩子,不如另想办法,“婆婆,等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后不迟啊……” 郑铁聪冷笑,“你会有问题?” “婆婆,你可有姐妹?”陈来想来想去,只有在郑铁慧的身上做做文章了,希望郑铁聪和郑铁慧之间能有一种紧密的联系。 郑铁聪一愣,“为何问这个问题?” “等你回答之后,我会解释。” 陆老头就没有同陈来交手的意思,一听,往后退了退,退到郑铁聪的身边,发现她的一只手中握有绣花针,脸色一变,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收起来。 郑铁聪回答:“有一个。” “你们关系如何?” 郑铁聪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姐妹嘛,当然很亲密,只是好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是天雷门弟子吗?” 郑铁聪一惊,“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陈来看出些什么,心中顿时了然,感觉心中一根紧绷的弦变得松弛下来。 第六十章 捎带密信 陈来为确保无疑,又问:“你的姐妹是个白发女子吧?” 郑铁聪一听,慌忙把孩子交给陆老头,走上前几步,重新审视起陈来。 这样一来,陈来确信她就是自己寻找的郑铁慧的姐妹,很可能就是郑铁慧的妹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她就叫郑铁慧,绰号……‘铁凤凰’。” 郑铁聪更是显得惊诧,瞪着陈来,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疑惑。 她深知她姐姐郑铁慧的遭遇,经历过人生的一番重大挫折后隐居到西京城内,除了她和几个心腹至交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一个铁紫门弟子更是无从知道! 那么眼前的少年就不是铁紫门弟子了! 再一次打量起面前的少年,在昏黄的灯光中,他脸颊浅黑,眼睛修长,眼神坚毅,嘴唇有力地绷着,显得十分镇定。如果是在朝阳中,一定会显得朝气蓬勃! 郑铁聪顿时感到十分羞愧,抱拳行礼,“小真人,我这老婆子眼老昏花,老惦记着那些仇恨,看错你了,还请小真人多多原谅……” 想到差一点没有害死着少年,她都无法直起腰来。 陈来淡淡一笑,弯腰还礼。 “我说的嘛!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坏人!”陆老头哈哈笑着走上前,“老婆子,陈来,我们还是上屋里说吧!” 客厅里的烛火点燃了,陆老头赶忙倒茶。 此时的郑铁聪没有了原来的高傲和冷漠,望着陈来,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笑道:“小真人,这孩子跟你长得真像。” 陈来呢,一看婆婆客气起来,一时又有些不适应,笑了笑道:“婆婆,这不是我的孩子,我带着他去寻找他的父亲。” 郑铁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哦,对了,他父亲是哪里人?” 陈来回答:“离西京不远。” 询问了几句,郑铁聪又把话题引到郑铁慧的身上,“小真人,你咋知道我姐姐啊?” “这都是机缘巧合,几句话也说不清楚……” 陈来只有搪塞,“不过我听人说她挺好的,现在还在西京城中。” 郑铁聪点点头,叹气道:“多年不见了,有时间我得去看看她。” 陆老头呵呵笑了笑,插一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实际上他们都明白,他们不便去西京,要不陆老头就亲自去西京内寻找那个叫陆忠一的人了。 陈来看了一眼郑铁聪怀中的孩子,想起那个神医和“千幼堂”来,“刚才听婆婆说‘千幼堂’里面的神医可以把孩子唤醒,我看……我得去一趟了。” 郑铁聪点点头,“这孩子耽误不得,那成,我和那神医打过交道,可以给你写封书信,让他款待于你。离天明不远了,你还是睡一会儿吧,等吃过早饭,就可以奔赴天边镇了。” “对对对,得先睡一会儿,你从来到这里还未合过眼呢!”陆老头立即站起来响应,“我去给你铺一铺床铺。” ……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来和陈思恩都收拾一新,走出了房门。睡了一觉,又吃饱喝足,陈来的精神很不错,只是陈思恩还在沉睡着。 陈来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对陆老头说道:“前辈,你有腰疼病,我给你推拿一下吧。” 来到陆老头家只有一夜的时间,他感觉没少麻烦这对老人,不对他们提供一些帮助,觉得过意不去。 “不用不用,老骨头了,哪有不疼不痒的?”陆老头嘴上拒绝着,不停地给陈来使眼色,“还是看孩子要紧。” “不差这一会儿。”陈来会意,将孩子交给郑铁聪,坚决要做。 陆老头只有呵呵笑着答应。 院子角落里有个石桌,旁边有四个石凳子。陆老头坐到一个凳子上,双手按在石桌上,闭上眼睛,“我这腰疼病有十几年了,吃啥药都不管用,平常也没放在心上,就是越来越疼。” 郑铁聪在一边叹气道:“疼的时候,我在一边也觉得疼。” 陈来点点头,将双手放在他的背部,与皮肤保持着一寸的距离,开始发功。 “白龙灵气?” 看到陆老头的背上出现一条游动的小白龙,郑铁聪不由得一愣,心忖道:我记得只有天元气功才会出现这样的灵气,难道这小真人是天元气功的传人?还好,昨晚上我和老酒鬼没有和他动手,万一动起手来,未必能斗得过他! 陈来笑了笑,继续发功,开始将灵气侵入到陆老头的背部,检测他的脊椎、关节和内脏。 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身体的关节和内脏都可以通过一种身子和血液内的灵气来疗养,但是脊椎不行,修炼者的灵气很难到达脊椎里面,只有那些高层的修行者才可以。不过对于一个缩骨功的修炼者来说,不用改出现腰疼的情况,陈来觉得好奇,一次又一次地推拿。 检测一番,他做了判断,“前辈,你的脊椎出现了问题,从而引起了腰疼……幸亏你经常喝酒,不然早就驼背了!” “有这么严重?”陆老头和郑铁聪都愣住了。 陈来笑了笑,“饮酒可以活血通络,壮神提气,还可以打通血脉,但是以后不要酗酒,酗酒的话反而会加重病情。” 郑铁聪笑了笑,“我控制着他的酒量呢,他不敢多喝。” 指着陆老头的后背又问:“现在咋样了?” “前辈的脊椎里面有些水肿,不过我已经用灵气给他封压,以后只要不上火、不劳累,就会慢慢消肿……以后多喝骨头汤,多喝绿茶,慢慢就好了。” 陆老头一听,请郑铁聪去泡绿茶,看人一走,他把一封密信塞给陈来,“拜托了。” 陈来收下密信,点点头,“陆前辈放心便是。” 看郑铁聪走过来,他轻轻拍了拍陆老头的后背,“前辈,你可以站起来试一试了。” 陆老头叉开双腿,蹲着马步,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担心闪住腰,以前每一次站起来他都是这样,尽管如此,每次站起来仍觉得腰部很沉重,可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一丝腰疼的感觉,“咦!不一样!” 他伸了一下腰,“呵呵,不一样!” 他又扭了一细腰,“呵呵,就是不一样!” 他喜欢得合不拢嘴,扭着腰转起圈来,高兴得像个老顽童。 郑铁聪见状,夸赞起来,“小真人,你真是神医啊!” 陈来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惭愧地叹气,“啥神医啊!我的孩子我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陆老头赶忙笑着更正,“医术有专攻嘛!” 该赶路了,陈来从郑铁聪的怀中接过孩子,又安排了陆老头几句注意事项,而后走向院门。 陆老头和郑铁聪两个人送他,一直送到门外的小道上。 “婆婆,前辈,你们站着吧,我要赶路了。”陈来行礼后转过头望向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 郑铁聪点点头,拉住他安排道:“小真人,‘千幼堂’的当家叫楚忠冠,医术高超,也是疗毒高手,只是为人贪婪,尽管带有我的书信,但是你也要万分小心。” “我记下了婆婆!”陈来又冲他们挥挥手,迈进了朝阳的光辉中。 第六十一章 投河自尽的美丽少妇 天边镇是天边府管辖内的最大的城邑,由于是古往今来兵家必争之地,是一个军事重镇,里里外外修筑了三道高大、坚固的城墙。(..info)由于交通便利,同外地经济来往密切,是一片富庶之地。里面居住着四十多万的百姓,大户、富户颇多。 陈来本打算是不走这样的城镇的,但是由于可以给陈思恩解毒的神医就住在城内,他只好冒险前往。 在离开陆老头的第二天傍晚,他带着陈思恩来到了城门前。 高大的红色城墙远远就可以望见,十几个穿着红色套装的守卫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在城墙上张贴着一张张巨幅的图画,上面是天边府追查要犯和逃犯的盖有大印的文书。其中最多的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少年! 陈来看出这少年正是他本人,尽管画得不像,但是他也不敢擅自闯入。他太了解这些官府的走狗了,只要怀疑到某个人就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在城墙外,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清澈的河水缓缓流动。看了一眼护城河,陈来转过身去,围着护城河转悠起来,寻找城内河流的出口,找到一条,他默默记住位置,而后找到一片僻静的树林坐下来休息。 怀中的陈思恩是昏睡不醒的,所以排水排便非常随意。陈来每过一段时间,就得给他换换尿布,如果屎布变成屎布,那就更麻烦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做奶爹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得赶紧给他找奶娘! 从天边镇到西京还有八百里,距离还有很长很长,他想着寻找到一位年轻的哺乳妇女能和他一起前往西京。那样陈思恩就有人伺候了,而他也可以获得解放,从而可以更专心地为他们提供保护。 可是有人愿意陪着去吗? 想到这个问题,陈来又剑眉一皱。 挨到傍晚时分,他来到一家杂货铺,花二十文钱买了一个木盆,又到一家兵器店里花五十两银子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按说这匕首够贵的,他身上也就二百两的银子,一下子花去了四分之一,可是一分价钱一分货,需要这个只有买下。 来到护城河外的一个僻静之处,他将孩子放在木盆里,而后脱去衣衫和靴子都放在盆里,接着在上面盖上一层黑布,用石头压住一角,看上去像是被人丢弃的破盆,接着他下水,游向一个城内河的出口处。 在每条河流出口处的上方城墙上都有一个垛子,上方都有守卫把守。陈来使用陆老头传授给他的缩骨功,像蛇一样在水中游动,用“尾巴”缠住木盆悄悄前进。 “哟!刘哥,那有一个旧盆漂过来了啊!”垛子上的一个守卫发现了木盆,指给身边的一个高个子守卫看。 高个子守卫看了看,斜了一眼对方,“你想要,去找个钩子去!” “扯淡!百姓扔的东西谁要啊!” 他们看到木盆慢慢顺水漂游到城墙下,而后又看向别处。 在河流出口处的城墙根上都有一个椭圆形的桥洞,来到桥洞下,陈来恢复身子的原样往里面游去。只游了两丈的距离,就看到一道铁栅栏拦在面前。上面的钢筋比大拇指还要粗,一根一根非常稠密,像是蛛网一般。 陈来取出匕首,开始切割钢筋,将上面切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来,不过最下面的没有割断,一推,像门一样打开了。他慢慢将水盆推进去,而后游过去,又将“铁门”推上。 像这样的栅栏一共有三道,他一道一道地“推开”,游过去,而后又一道一道地关闭。最里面的栅栏外面有些水草,散发着鱼腥气,推木盆时有些沉重。 往里面游了几丈远,看到里面竟然是一片幽静的树林。这样可是省劲不少,他呵呵一笑,抱着水盆慢慢爬上岸,等晾干身子,穿上衣衫和靴子。不过头发还是湿的,他又伸出双手,对着头发推拿发功,催干头发后梳梳头,挽上发髻,而后系上一顶黑色的逍遥巾;外面缉捕文书上的图像是插着簪子的,所以他才换成逍遥巾。 而后他一只手托着木盆,迈着健步走向街道。如果抱着孩子就会引起城内捕快的怀疑,而托着一个木盆,会给人一种买了商品托回家的感觉。 望见了街道上的灯火,他加快步伐,可是还没走出树林,就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 停下来,循声望去,只见在河水边有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水里正在哭泣,看情形是准备投河自杀。 有啥大不了的,非要这样?陈来大步走过去,来到河边,“这位大姐,夜快深了,你咋在这儿站着啊?” 年轻女子转过头,用哀怨的眼神瞅了一眼陈来,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又往河水里走了走,慢慢的,河水已经漫到她的胸部。 这样的女子还真不少,陈来以前在柳水镇就见到过几个,有的是因为患病,有的是因为早产,也有的是因为难产。不过,最终都在他的努力下化险为夷。所以面对这个女子,他显得很平静,笑了笑道:“这位大姐,你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感觉到一种东西在你脚下……我敢保证,那比死亡还可怕。” 说着,发功,推拿出一条小白龙灵气,让它钻入到河水中。 年轻女子站住了,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陈来,眼神有些责怨,像是在说我的事你少管。而后,她接着往里面走,刚走一步,就感到前面的一只脚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接着就是往水里拉。 “水深的地方是有蟒蛇的,会把你拉进去的,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年轻女子就尖叫一声转过身,疯狂地扑向河岸。跑到岸边的沙滩上,还惊恐未定地看向河水。 陈来呵呵笑起来。 “你笑什么?”年轻女子瞪向陈来,一屁股坐到沙滩上。 借助于从远处街道上照过来的光辉,陈来仔细打量这个女子,只见她很年轻很漂亮,右嘴角有粒美人痣,身上的衣裳都湿了,衬托得身子玲珑有致,尤其是一双高耸的胸脯,那是一览无遗。 因为陈思恩要吃奶的缘故,陈来现在尤其喜欢胸脯高耸的女人,对他来说,胸脯高耸也就意味着可能有乳水! 顿时,陈来对这个女子有了一种亲近感,“这位大姐,一个人自杀的方式有四种,投河、上吊、喝药和借助于外力的伤害。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和结果啊……” 看女子在认真听他的话语,他往前走了走,继续说下去,“投河之后,你会在后悔中痛苦挣扎,死后你的尸体会发青发白,看上去都很难看;上吊的话,你的眼珠会发白,舌头会发黑,表情极为痛苦,死后的样子更是难看;喝药的话,五脏六腑都会被破坏,甚至是大脑也会被破坏,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走了样,变成鬼的话,也是一个丑陋的鬼魂!借助于外力,就更恐怖了,用石头砸,用刀割,用剑刺,用车轧,身子已经不是一个整体,死了之后,只能去做三条腿的蛤蟆……” “那你想让我怎么死?”年轻女子显然很气愤,瞪向陈来,两个拳头紧握着,像是准备打陈来一顿。 第六十二章 千幼堂 “这位大姐,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陈来温和地笑了笑,“这么年轻,死有啥好处呢?” “我必须死。”年轻女子盯着河面,回答得很干脆,很决绝。 陈来转过身看向身边的木盆,将上面的一层黑布拉开,“我的孩子已经昏迷几天几夜了,很可能就在睡梦中死去,我为这件事整日犯愁,没有一点办法,难道我就要像你一样投河自尽?” 年轻女子愣了愣,转过头,而后往上面爬了爬,来到木盆旁边坐下来,用一种慈母般的眼神注视着孩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裤腿,“这是你的孩子?” 通过对方的眼神和动作,陈来立即判断到这个女子做过母亲,点点头,“现在可以这样说。” 年轻女子抬起头,看向陈来,“他怎么昏迷了?” 陈来叹口气,“被人灌了迷魂药。” 年轻女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瞳,“是被人灌了药……他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话未说完,已经泪水盈眶,而后就捂着脸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倾诉道:“我也有这样一个孩子,可是……嗨……这都是命啊……两个月前,我的夫君抱着我们的孩子在山上骑马,谁料想骑得快摔入了山涧……我的夫君和孩子都死了……我的夫君才二十一岁,我的孩子才半岁零一个月……我本来已经都伤心死了,可是这才两个月不到,我爹爹就非要我嫁给一个老头,我这才想着投河,想着死了算了……” 陈来皱着眉头,一边听,一边低头沉思。 当女子不哭的时候,他轻声问道:“你夫君是一个啥样的人?” “当然是好人了……他的心很细,做什么事都考虑得很周到,对我,对我爹爹都很好。” 陈来又问:“出事的那一天,你在哪里?” “我和几个姐妹诳庙会去了。” 陈来点点头,“你夫君是一个心细的人,不可能会带着自己不到一岁大的孩子在山上骑马,就算是带着孩子骑马,也不可能会骑得很快,更不可能在山涧边纵马奔驰……这位大姐,难道你就不觉得你夫君的死很可疑吗?” 年轻女子一怔,痴痴地望向陈来。 陈来相信这个女子不会再自杀了,不再说什么,站起来,托起他的木盆,走向街道。 “这位公子,请留步!” 当走出两丈远时,陈来的身后又响起那个女子的声音,慢慢转过身来,问道:“这位大姐,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年轻女子已经站起来,“你的孩子不是昏迷吗?西关长廊街上有家‘千幼堂’,里面的大夫可以给孩子解毒的。” 陈来正想知道“千幼堂”的具体位置,弯腰感谢。他一心想着给孩子解毒,转身又走。 年轻女子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天边镇果然是重镇,街道上灯火通明,来人如梭。陈来看了一眼,就感觉这里的人气要比那深山老林的人气旺上千倍万倍,暗叹一声:还是这里热闹啊! 问了几个路人,他来到西关的长廊街,找到了那家“千幼堂”。 千幼堂的规模不大,左右有五六丈的距离,里面的面积倒是很宽敞,一进去就有一股子药草味。大堂内一半是抓药的,一半是看病的,里面的一圈都是黑色柜台。 这里的当家是楚忠冠,在天边镇一带是名医,平常都被那些达官贵人们请去,费用颇高,所以他在这里坐诊看病的时间很少很少,一般都是他的弟子在这里看病抓药。 弟子们的手头可就不如楚忠冠了,所以平常显得很冷清。弟子们无事可做,就配置药材,为那些达官贵人们做着准备。 当然也有弟子去练功。楚忠冠是一个修行者,传授弟子们医术,也传授弟子们修行术。在千幼堂的后面是一个大院,就是楚忠冠居住的院子,也算是高门大院,一般的人是很难进去的。在院子的一个西北角落是专属练功的地方,弟子们就在那里练功。 陈来托着木盆来到门前,看到里面冷冷清清,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他本身就是郎中,以前在“新生堂”,那可是忙忙碌碌的,光抓药一项就够他忙的了。可是这一家的确是太冷清了,他开始怀疑楚忠冠的医术水平。 走了进去,看到房间内只有四个小伙计,看到人也是待理不理的,陈来又摇摇头。 他走向柜台,走向一个正在扣指甲的小伙计身边,问道:“这位郎中,请问楚大师在吗?” 称呼郎中为大师是一种尊称,同时又显得不卑不亢。 “你有事啊?”小伙计有十三四岁,也不抬头,将肥嘟嘟的手指填进嘴里咬起指甲来,穿一身金黄色的绸褂,看上去很阔绰。 陈来回答:“我想拜会楚大师。” 小伙计抬起头来,打量一眼陈来,“你哪个府上的?” 陈来想到天边镇内名门望族可能不少,答道:“我是从外地来的。” 小伙计又低下头,摆摆手,“师父被人请走了,不在家。” 陈来一听,暗暗着急,又问:“请问楚大师啥时间可以回来?” “啥时间?”小伙计可能感觉到陈来的口语有些土,斜了一眼他,“那谁知道啊!不过,就算师父回来,你能见得着吗?” 懒洋洋地指了指一个角落,“想看病,那里有大夫。” 陈来看向他指的角落,想到那里就是给人看病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又问:“那里没有大夫啊。” 小伙计不耐烦了,拍了一下桌子,“你就不会等一等啊?!” 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可是医馆里面的一个小伙计就这样骄横跋扈,陈来不敢相信他的师父楚忠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看角落的柜台前又把黑竹椅子,他走过去坐下来,将木盆放在柜台上,一只手始终抓着盆沿。 “你那是干嘛呢?” 胖小伙计咬着指甲又发了话,“你那破烂东西可以放在柜台上?” 陈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得瑟!”胖小伙计一站而起,绕了半圈,走到柜台边,去抓木盆,想着扔下去。 刚伸出手,就被站起来的陈来抓住。 “敢动手……哎哟!哎哟!……师兄,打人啦……”胖小伙计一边咧嘴,一边扭着身子,慢慢的缩向柜台下面。 “哪里来的?敢动手!” “活腻歪了!” “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另外的几个小伙计都冲过来,冲着陈来叫叫嚷嚷。 第六十三章 敌手变恩公 几个人都练过功法,敏捷地跳过柜台,包围住陈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一个长着一脸黄毛,像是黄毛猴,分明是他们的头儿,看陈来不动声色,毫无惧怕之意,不敢轻易动手,冲柜台角落喊道:“小胖子,别喊疼了,去后院喊大师兄来!” 小胖子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疼,感觉右手手腕快要碎了,揉着手腕跑向后院。 陈来伸出一只手掌,“我并不想给各位找难看,我只想拜会你们的师父。” “我们师父岂是你这等货色要见的?”黄毛猴感觉到陈来会功法,但是看他穿戴朴素,根本不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呸了一声。 “谁敢找茬?在哪儿?” “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啦?” “关门!” 一群人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从后院冲进店内。一个个虎虎生威,呼的一下子塞满了整个大堂。 看大汉有二十五六岁,三角形脸型,上宽下窄,十分强壮,两个三角眼多有凶狠之气,陈来判断到这就是一恶霸,还是暂时不得罪为好,抱拳道:“这位师兄,在下无意冒犯,只想面见你们的师父。” 三角脸大汉先打量一番陈来,看他不是富家子弟,也不像是一个会家子,指向身边的小胖子,大喝起来,“少废话!你刚才对这胖子动手没有?” 陈来回答:“我只是阻止他动我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大师兄,跟他少废话!”小胖子揉着手腕,急得跳起来,“先打掉他的门牙再说!” 三角脸大汉冷笑一声,冲陈来打打手势,“这位,别说我是人多欺负你,就我一个和你对上!说吧,你是想和我在这里走一遭,还是去后院走一遭?” 陈来伸出一只手掌,再次申明自己的观点,“我不会和你动手,来这里我是看病的。” 三角脸大汉一听,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告诉你,今天你动也得动,不动也得动,不然我孟灯的名号岂不是毁在你的手上?” 依靠现在的修为,陈来还无法判定一个人是不是修行者,不过通过对方的气势来看,他感觉对方的水平和他不相上下。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对付一大群人,没有取胜的把握。如果动起手来,自己受伤是小事,可能会伤到木盆里的陈思恩,所以他决定还是通过谈判解决这件事,“这位师兄,我是来看病的,如果你们先动手岂不是自毁招牌?” “呸!”那个胖伙计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告诉你小子,还没有人敢在‘千幼堂’的大堂内对这里的弟子动手,你他娘的是第一个!不敲掉你的门牙,就对不起‘千幼堂’这名号!” 为了让他的大师兄给他出口气,他激将起孟灯来,“今天不敲掉你门牙,我敢发誓我们大师兄就会给你磕上三个响头!” 孟灯耸着肩膀冷笑一声,“这位,听到了吧?” 陈来见状,想到既然要交手,那还是腾开地方先保证陈思恩的安全再说,“这位师兄,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第三种解决办法了吗?” “有!”那胖伙计冷笑起来,“跪在地上给我大师兄磕上三个响头,再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最后,你再自己打掉你的门牙!呵呵,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办法!” 声音刚落,外面响起打门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谁呀?”堵住大门的一个弟子大喝一声。 “是我……”外面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大小姐啊!”那弟子赶忙开门,呵呵笑着打出请的手势。看到大小姐的长裙有些潮湿,不由得一愣。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扫了一眼店内,问道:“你们都在这儿,这是干嘛呢?” 孟灯弯着腰上前行礼,笑着指着陈来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人来店内闹事,我特来拿他。” 年轻女子看向角落,一看,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恩公!” 陈来也没想到进来的女子竟然是在河边搭救的那女子,更没想到他是楚忠冠的女儿,是这里的大小姐,抱拳行礼,“原来是大小姐。” 年轻女子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打出手势,“恩公,快请坐。” 瞪向孟灯斥道:“拿谁呢?这是我们的恩公,还不快行礼倒茶去?” 孟灯等人一下傻住了。 这个?这个?……恩公?行礼?还得为他倒茶?他们深知,在天边镇上能劳大小姐大驾的人可是没有几个! “还愣着干嘛?”大小姐看孟灯愣住了,看向他。 “是是是,大小姐!”孟灯恢复得还挺快,冲陈来弯腰行礼,笑了笑,“恩公请稍等!请稍等!” 一转身碰到了那个发誓要敲掉陈来门牙的胖伙计,一巴掌把他打到一边儿去,“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拿上等的茶叶来!” 胖伙计刚才还是耀武扬威,现在彻底焉了,挨了一巴掌,赶忙又晕天转地地去拿茶叶。 其他弟子也都向陈来弯腰行礼,都陪着笑脸,不过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是挤出来的。 而后众人都规规矩矩地站直溜,等候着大小姐新的指示,看向陈来的目光也都不同了。 不一会儿,孟灯将香茶奉上。那个肿着半张脸的胖伙计在后面跟着,冲陈来笑着解释,“恩公,这是上等的铁观音,香着呢。” 陈来此时可是没有时间喝茶,从怀中掏出那封郑铁聪写给楚忠冠的书信,双手交给大小姐,“大小姐,我带来书信一封,请大小姐过目。” 大小姐接过,打开,看了之后,对陈来弯腰行礼,“想不到恩公竟然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弟子,失敬失敬!” 孟灯等人一看,大惊。能让大小姐折腰的人,在天边镇恐怕没有一个!包括她老爹楚忠冠在内! 大小姐又冲陈来笑了笑,“恩公还是后院请吧,我爹爹明天就会回来。” 又看向孟灯,命令道:“还不快去准备一间最好的客房?” 还要留下?还是最好的客房? 孟灯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想象。能够留在“千幼堂”后面大院住宿的人,要么是楚忠冠的至交好友,要么是天边府上那几个数得着的贵人! 孟灯等人对陈来更是不敢小视,都冲他再次笑起来。而孟灯早已经来到陈来面前,弯腰打出请的手势,“恩公,请!后院请!”看陈来的裤腿上又跟水草根,赶忙伸出两根手指捏去。 陈来正想找个落脚之处,对大小姐感激地点点头,托起木盆。 站在陈来身边的几个弟子眼明手快,帮助他托着木盆。 看他们要抢起来,陈来安排道:“你们小心点,你们的小命都搭进去,也换不来这个木盆。” 众人惊愕,小心翼翼地抬着。 (新书期,正分类推荐,请各位哥们收藏支持!拜托了,这本书一定完本,并且会越来越越好!) 第六十四章 迷恋 在后院里有几个单独的小院,大小姐给陈来挑了一个极为安静的小院,又让人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生活用品,那都是最好的,并且亲自挑选。 能有一个安身之处就不错了,陈来看大小姐如此客气,受宠若惊,心中想道如果楚大师能把孩子再唤醒过来,那就是十全十美了! 大小姐能够理解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孩子的难处,让陈来去吃晚饭,把孩子带在身边帮助,做的每一样都要比陈来周到和体贴。 “大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吃饱喝足,陈来回到小院睡房里,再一次向大小姐表示感谢,“来,孩子还是我抱着吧。” 看到大小姐撩着胸前的衣衫,正给孩子喂奶,他赶忙扭过头去。不过大小姐丰满白皙的胸脯还是被他看到了,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已。 他感觉自己太莽撞了,红着脸道歉起来,“大小姐,我并不知道你在给孩子喂奶,我……我……你真是一个……好人啊!” 大小姐并不在意地笑了笑,亲昵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反正也是挤掉,喂孩子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这孩子真好玩,睡觉的时候也知道吃。” 从看到这位大小姐的第一眼起,陈来就觉得她很忧郁,看到她突然笑起来,他觉得她像绽放的白兰花一样美,一下子看呆了。 在柳水镇有很多好姑娘,在潘家村他也看到几个好姑娘,但是他觉得她们都没有眼前的这个大小姐美丽。说不出什么原因,一看到她,他就觉得很亲切,心里面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酝酿着。 大小姐发现了陈来一直看自己,微笑着低下头,“你救了我,又来了我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陈来这才发回癔症,不过仍保持着一种平静和端庄,“哦……我叫陈来。” 大小姐点点头,“我爹爹就是这里的大夫楚忠冠,我叫楚桃……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就叫我楚桃吧。” 陈来看她是一个爽快之人,心中更是喜欢,不过直呼其名还是有些不礼貌,“大小姐……您太客气啦。” “是你客气还是我客气啊?”楚桃咯咯笑起来,“你救我的时候叫我大姐,我看我比你大个两三岁,那以后你就叫我大姐吧……这个我总不是客气吧?” 陈来笑了笑,点点头。 楚桃看孩子在怀里不吃了,笑了笑,慢慢将胸脯往后拉了拉,顿时深红色的胸头露出来。她像是忘记了这些,一直凝视着孩子,笑道:“你看,这个孩子跟我的孩子好像啊。” 陈来看过去,一下就看到了那白皙丰满的胸脯,心里轰隆一下,赶忙又扭过头去;扭得太快,他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 楚桃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只顾着看孩子,忘记了身子的事情,赶忙用衣衫盖上,雪白的脸蛋噌的一下变得通红。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极为尴尬。 过了好长一会儿,楚桃才笑道:“也罢,你先看着吧,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再过来。” 说着,她将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放在床边,接着她就转过身去,始终不敢再同陈来进行眼神的交流。 当来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冲出眼眶。 刚才拥抱孩子、给孩子喂奶的感觉太真切了,她一下又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子!如果孩子还在,要比陈来的孩子大多了,应该会呀呀学语了! 在同陈来交往的短暂时间里,她又觉得陈来跟她死去的夫君很像,安静、端庄、待人温和。 她感觉他们的眼睛太像了!真是太像了!都是修长的柳叶眼,都是柔和的光芒,又都有着常人难以发现的坚毅。 “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吗?”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回头望了窗子一眼,疾步走出院子。 等楚桃走了好长一会儿,陈来才敢站起来,总感觉那白花花的胸脯在眼前晃,由于一直都在那白花花的颜色里挣扎,以至于他忘记了去送那个女子。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师父柳贞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句显得很奇怪的话:“这不是欲望,这只是一种迷恋。” 三岁那年,失去双亲的陈来被邻居送到“新生堂”,而后邻居就偷偷地溜走了。柳贞影收留了这个孩子,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什么也不避讳,让他睡在自己的身边。陈来就把师父的那对美丽的胸脯当做他温暖的玩具。 这种亲密的关系一直持续到陈来六岁那年。有一天夜里,师父说陈来大了,需要独立了,便给他一个独立的房间和一张冰冷的小床。陈来哭了,拥在师父的怀抱里撒娇,可是最终还是在师父严厉的眼神中迈进一个人的黑夜。 尽管如此,师父在洗澡的时候仍是不避讳他,允许他看到自己的胸脯,直到陈来长到十岁。十岁此以后,她就把陈来当做一个男人的存在了,连换衣裳都要关上房门。 十岁的陈来已经学会了推龙术,已经开始帮助师父给孕妇催生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触到女子的各种各样的胸脯。在十三岁那年,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在一个孕妇的胸前推拿起来,引起了那个孕妇的不满,于是柳贞影便向她解释了那一句话,“这不是欲望,这只是一种迷恋。” 那个孕妇是一个读过书的人,一听笑了,“迷恋着迷恋着,就会产生欲望了。” 这句话引起了柳贞影的高度重视,立即作出决定,从此以后不再允许陈来给女子催生,也不允许他再给女子推拿。像是总担心陈来会变坏似的,她对陈来的要求越来越严格,让他刻苦修炼推龙术,也就是陈来后来才知道的天下四大奇功之首的“天元气功”。 陈来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非常听话,也非常用心,从来没有犯过错误,从来没有让师父失望,但是只有他心中明白他仍然深深地不可自拔地迷恋着那些雪白的圆球。 “这不是欲望,这只是一种迷恋。” 当又一次想起大小姐楚桃的美胸时,陈来喃喃自语。当感到身子下部火热的反应时,他又想起了那句“迷恋着迷恋着,就会产生欲望”的话来,顿时感到一阵脸颊臊热。他觉得自己应该老实一些。 为了完全浇灭身子上的那种滚烫,他去澡房里冲了冷水澡。当穿着睡衣回到睡房的时候,他惊奇地看到楚桃已经来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很薄很薄的裙子,将她修长、挺拔的身子完美地呈现出来,尤其是那对美胸像是蓬勃欲出。看她粉红的脸颊和微笑的眼神,像是忘记了夫君和孩子去世的悲痛,正准备去约会她心爱的情人。 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颇为严肃地提出要求,“大姐,晚上还是……我来照顾孩子吧。” 第六十五章 试探(三更,请收藏) 陈来心中很清楚,在千幼堂住不了几天,跟楚桃的交往也会很短暂,他要求自己要和楚桃保持着一种距离,更不要打乱她平静的生活。 楚桃坐在床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微笑地看着孩子,“陈来,刚才我给孩子服下一粒药,可以保护他的身子和大脑不受伤害。” “真是麻烦大姐了。”陈来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在床尾的柜子上,走到她身边,看到孩子身边放着几身孩子的小棉衣和一打叠得整整齐齐的尿布,知道这是楚桃把她孩子的东西抱了过来,心中顿时涌过一阵暖流,正想再次请她离开,也说不出口了。 楚桃指了指床头的几件新衣衫,“陈来,这是我给你找的,看看是不是很合身。” 陈来的衣衫早就破了,正需要新的衣衫,他笑了笑走到床头,拿起一件雪白的长衫来,抚摸起来非常光滑,明显是丝绸做成的,想起师父说的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他微微皱起眉头。 陈来看出了什么,笑道:“小弟,这里是城镇,大家都是这样穿,再说这种衣料算是普普通通的衣料了。” 走到床尾的柜子边,把陈来的脏衣服拿起来,准备明天早上给他洗一洗,担心里面有东西,又给他掏了掏,掏出两张银票,又掏出一些碎银,接着掏出一本紫色的小册子。 看到上面写着《推龙诀》三个字,她看向陈来,“小弟,你也喜欢修炼功法?” 陈来一听,这才注意到楚桃要给他洗衣服,笑了笑,“不算啥的,你放在床尾就可以了。” 他心中倒是一惊,责怪自己太大意了,《推龙诀》这本书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 楚桃点点头,将《推龙诀》、银票和碎银放在床尾,将脏衣服用一条裤腿缠了缠包起来,放在一个袋子中,而后走到孩子身边,向孩子伸出胳膊,“小弟,我带走孩子睡,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 “大姐,我一个人行的。”陈来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楚桃冲他笑了笑,“你不信大姐啊?” 陈来赶忙摇头,“只是怕给大姐添麻烦。” “大姐不怕麻烦的。”楚桃伸出手去扒陈来的手,可是一伸手又被陈来抓住。 两个人顿时僵持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忽然当意识到两个人抓着手已经有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时,陈来先松开了手,低下头笑了笑,“大姐……我……我真的怕给你添麻烦。” 楚桃的脸蛋像桃花一样红,尤其是闻到陈来身上那种男人的气息,感觉到他手上的那种男人的力量,她顿时产生一种心醉意迷的美妙感觉。 不过她随即控制住了,不由分说抱起孩子,撅着红嘴唇亲了亲孩子的脸蛋,“这哪是添麻烦,你这是在帮我啊……晚上能有个孩子陪着,我也不会寂寞了。” 陈来一下愣住,想到她早逝的孩子,也不再说什么,跟着她送她。 当把楚桃送出客厅,当她曼妙的身姿消失在灯火中时,陈来又一次愣住了。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一直希望能找个奶娘帮他在路上照顾孩子,这楚桃无疑不是最佳的人选,丈夫和孩子都死了,过得十分压抑,离开这里一定会更好一些。可是一想起自己开始时所想的,不会跟楚桃发生什么,又叹口气: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他走回睡房,先把《推龙诀》藏了起来,而后熄灭灯火,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静坐练功。 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将那种白花花的颜色和那诱人的体香推出脑海,而后专心致志地修炼起功法来。 在新生堂内修炼推龙术时,柳贞影就曾经告诉过陈来如何将那些私心杂念转化为动力的方法,他仍然感到很好用。不一时就有一条散发着气体的“白龙”在他的身边环绕。 …… 第二天,天一明,陈来就起床了,换上了那身雪白长衫,又穿上一双白靴。洗刷之后站在铜镜前,他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显得神采飞扬。 而后,他走到院子里面晨练。修炼天元气功的人都要把晚上的气息和早上的气体进行交换,目的是出陈纳新。现在陈来是一个修行者了,更是讲究气海的更新。 修炼了几盏茶的功法,他在朝阳中更是觉得神清气爽。 “哟,恩公,这么早就起来啦?”孟灯带着两个弟子端着早茶走进院子来。几个人看到陈来都是笑眯眯的,看到他换了一身白衣,在阳光中显得飒爽英姿,更是赞不绝口。 陈来根本不想理会这些狗脸人,不过还是对孟灯等人抱拳行了一下礼。 “恩公那您练着,我们就不打扰了。”孟灯行了礼带着几个弟子转过身走向院门。 “这位孟师兄……”陈来惦记着给孩子解毒的事,叫住孟灯,“楚大师啥时候回来啊?” 孟灯又转过身来,笑了笑,“恩公,师父已经回来了,不过正在休息。等师父醒来,我就来请您。” 陈来点点头,“孟师兄,我刚来天边镇,想跟你打听一些事。” “这个好说!”孟灯呵呵笑起来,冲身边的弟子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院子东南角是一片花园,白菊正在完全绽放,一朵一朵,一片一片,犹如白花花的雪地,美丽极了。在花园的一角是一个凉亭,陈来带着孟灯来到下面坐下。 陈来想打听楚桃的夫君和孩子死亡一事,不过也不能直接发问,先问起天边府的一些情况,“孟师兄,天边府在天边镇哪一个位置啊?” “在城北。”孟灯伸出手指了指北边,“大得很呐,光里面的衙役和捕快就是好几百人。” 这一点陈来十分清楚,上一次在青岭山的山脚下他就与亚龙带领的衙役们遭遇过,“听说亚龙是他们的头头儿?” “是啊是啊,在我们天边镇亚龙可是响当当的,听说他是水境六阶的高手了。” 说着,孟灯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不过,有时候他会来拜访一下我师父的。” “这么说楚大师更是高手了?” “那是当然,在天边镇上有四大高手,我师父就是其中之一啊!” 陈来趁机恭维了对方一把,“这么说孟师兄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了?” 孟灯哈哈一笑,“马马虎虎吧,马马虎虎吧!” 陈来笑道:“楚大师是解毒高手,就凭借这一点,就远非那些高手可比的。” “那是当然!在当今没有我师父解不了的毒!”孟灯自信满满地说着,又情不自禁地摇摇头,“当然了,人无完人啊……” 陈来发现他苦笑了一下,判断到楚忠冠可能也有过不了的坎儿,笑问:“难道楚大师也有不懂的?” “那里那里……”孟灯赶忙岔开话题,“哦,你见到了我师父就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 陈来也不再问这方面的话题,指了指院子道:“孟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院子里面有一股悲凉之气啊?” 他想着把话题转移到楚桃死去的夫君和孩子身上。 “有吗?有吗?”孟灯转过头看向院子中游荡的薄薄雾气,“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陈来笑了笑,“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总是感觉……呵呵……说出来其实也没啥的,就是感觉这院子里面是不是死过人啊?” “哦!两个月前姑爷死了,孩子也死了……”孟灯摆了一下手,像是根本不想提这件事,“都过去了,别让大小姐听到,不然又该难过了!” 陈来观察到对方的脸色忽然变得一暗,不由得心中一沉。尽管孟灯的这个表情变化只有一瞬,常人很难发现,但还是被陈来扑捉到了,他感觉到楚桃丈夫的死有些问题,很可能就与孟灯有关系。 看孟灯还在发愣,陈来伸长胳膊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孟师兄!” 第六十六章 关于真凶(四更,请收藏) 孟灯惊了一跳,看向陈来,“怎么啦?” 陈来在拍打他肩膀的同时,将拇指悄悄按在了他的颈总动脉上,感知他的脉动,发觉他的脉动很活跃很有力,心忖道:血液加速,心跳加快,一定跟楚桃丈夫的死有关!“呵呵,你肩膀上落个虫子,我给你打跑了。(..info无弹窗广告)” 啪啪啪,又轻轻拍了拍肩膀。 孟灯也顺手拍了两下,笑了笑,“我们这里就是虫子多,等天一冷就少了!” 在下意识中,他注意到了陈来的按住他脖子的一只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孟灯毕竟是修行者,身子的感知能力超过常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陈来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不单单是过来看病那样简单。哼,好小子,老子让谁半夜死,他决逃不过三更天! 两个人正在交谈,楚桃抱着孩子走进院子。黑髻高挽,雪面红唇,不施任何粉黛,一身白裙,完全是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清秀模样。不过由于眼神有些阴郁,又让人不敢接近。 “大小姐,您来了……”孟灯见状,赶忙站起弯身行礼。 陈来也站起来,拱手行礼。 楚桃冲着孟灯点了一下头,“孟灯,你先下去吧。” 孟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谄笑着退下。 来到门前,他扫了一眼院子,轻轻关上院门,冲围过来的两个弟子低声安排道:“陈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给我好好监视他。” 两个弟子顿时明白,互相看一眼,都冷笑一下。 一个长着猴头猴脸的弟子道:“大师兄,我看出这小子跟大小姐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不会是大小姐请回来调查姑爷死亡一事的吧?” 孟灯正有这方面的担心,“不可能是大小姐请回来的,但是这小子就是他娘的爱多管闲事,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他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弄死他。” 另一个黑脸上长有麻子的弟子紧接着问道:“我们怎么弄死他?” 孟灯透过门缝又观察一眼院子,冷笑起来,“跟着师父学下毒,我们能白学吗?” …… 院子内。楚桃冲着陈来微笑起来,“陈来,晚上睡得可好?” 陈来发现她笑的样子更是美丽,心中更是喜欢,笑了笑,点点头,“大小姐……哦,大姐多费心了。” 楚桃看向怀中的孩子,“这孩子挺乖的,吃了睡,睡了吃……” 陈来一听,心中一沉,一直都昏睡不醒,能不乖吗?“大姐,不知楚大师今日能不能给孩子看病啊?” “我正是为这事来的,不用急,我会去找他的。”楚桃抬头看了看明媚的朝阳,“陈来,我们还是进房间里吧,光太强,会影响孩子睡觉的。” 陈来跟着她走进客厅。 从陈来入住到这个院子那一刻起,楚桃从来没有提起过她丈夫的死,这让陈来觉得很好奇,他已经帮助她分析她丈夫的死很有蹊跷,她怎么就是不吭声呢?可是想到这是对方极为伤心的一件事,一时又无法张口提起这个话题。 只是,陈来是有恩必报之人,想到可能下午给孩子解毒之后就走了,不能不对大小姐提供一点帮助,“大姐,昨天晚上你在城边的小河边难过流泪,难道就不想着把事情的真相解开?” 楚桃将孩子放进睡房后刚转身走到客厅里,愣了愣,坐下来叹口气,“我也想为我的夫君和孩子报仇,想让我爹爹帮助我调查。” 陈来这才明白她不跟自己说起此事,是因为不相信自己能够帮助到她,“大小姐,其实这件事不需要询问楚大师的,我们做一番简单的调查就可以了。” 楚桃一惊,“靠我们两个?” 陈来点点头,“大姐,你只需告诉我那天陪着你夫君一起出门的人是谁,我就可以调查了。” “我都已经问过了……”楚桃无奈地叹口气,“当时去的人有孟灯、猴子,还有麻子,他们都说是夫君骑得太快,连人带马摔进山涧的。” 想起丈夫被人拉回来后惨不忍睹的一幕,她的眼泪又来了。 “就怕他们不会跟你说出实情啊。”陈来心中顿时有了眉目,只要找到猴子或是麻子,逼迫他们说出实话就可以了。 “他们敢吗?我是这里的大小姐,我相信他们不敢对我有所隐瞒,我要跟爹爹好好商议一下此事。” 陈来一听,也不再说什么,心中想着如何去找猴子或是麻子。 暗害别人的丈夫和孩子,他当然是不会答应,就算是发生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身上,被他碰到,他也会在不耽误自己事情的基础上,要求自己查出真相干掉真凶。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谈了很多的话题,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楚桃的丈夫的。 原来楚桃的丈夫是一个书生,也是一个郎中,跟随楚忠冠学医,同时也学习下毒解毒。他治疗小儿的疾病十分拿手,都是手到擒来,在天边镇深得周围街坊邻居的爱戴,名气很大,在天边镇几乎超越了楚忠冠。 不过在学习下毒解毒的过程中,他经常和楚忠冠产生矛盾。 至于产生矛盾的原因,外人不得而知。楚桃问过丈夫这个话题,想帮助他们,让他们像父子一样融洽,但他都是表情悲愤,什么也不说。时间长了,楚桃就不再过问,但是感觉丈夫一天比一天不高兴,变得十分内向。同时她发现父亲楚忠冠的脸色也不好看,像是跟谁有着深仇大恨似的。楚桃一向敬畏父亲,当然是不敢问过。看到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变成这样,她当然是很难过。 再接着她丈夫就坠入山涧死了,她父亲非常难过,用天边镇上几乎是最隆重的葬礼厚葬了她的丈夫。天边镇上有几千人出息了他的葬礼。 只是,让楚桃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两个月,楚忠冠就准备将她许配给天边镇上一个很有钱的老人,那个老人的年龄比楚忠冠还要大! 说到这一点,楚桃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问道:“陈来,我一直是想不开,你说这是为什么?” 第六十七章 调查真凶(五更,请收藏)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陈来十分清楚这一点,相信楚忠冠和他的女婿之间一定有矛盾。同时,楚忠冠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一个老人,也一定有着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姐,这件事我需要调查一下。”陈来往门外望了望,“过一会儿,你可以让猴子过来给我送早点来,我趁机问问他。” 楚桃一愣,“陈来,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恩公,他就会什么都会说的。” 陈来笑了笑,也不解释。 楚桃也是聪明人,早已经看出陈来不是等闲之辈,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去睡房里抱孩子。 陈来站起来,提醒道:“大姐,孩子还是睡在这儿吧,等楚大师回来,你一时没法解释。” 在来这里的时候,郑铁聪已经提醒过他,要他惕防楚忠冠,现在他还不想引起楚忠冠的任何怀疑。另外一点,他也不想和楚桃的关系发展得太过密切,一旦生出感情,会给楚桃造成更大的痛苦。 “没关系的。”楚桃却不放在心上,走进去抱起孩子,又走出房间,“我先回我的院子了,一会儿就让猴子过来。” 陈来看她都已经走出客厅了,只好作罢。 楚桃走出院子,来到院门前,看到父亲的两个弟子正在门前值守,冲长着猴头猴脸的弟子安排道:“猴子,你去准备一下早点,给恩公送来。” “是!大小姐!”猴子微笑着弯腰答应。 等楚桃走远,猴子冲身边的满脸麻子的大汉冷笑道:“麻子,机会不是来了吗?” 麻子拉住他,“你这就下毒啊?里面的人死了,你跑得掉吗?快去跟大师兄说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猴子点点头,“那你先去准备早点,我去见大师兄。” 一路小跑,猴子来到西北角的一个小院。这里正是弟子们练功的院子。 “哈……呼……呼……哈……” 孟灯正带领十多名弟子晨练,蹲着马步,练得是有板有眼。队伍排得很整齐,也很有气势。孟灯满脸严肃,很有大师兄的派头。 猴子跑到孟灯身边,冲他耳语几句,将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像是要向众弟子证明他和大师兄的关系很亲近,他一只手捂住孟灯的耳朵,窃窃私语。 谁料一说完,孟灯一个耳光就将他打个嘴啃泥,“傻呀你,做事讲点智慧好不好?没有我的安排,不要轻举妄动!” 他最讨厌在练功的时候被人打扰,修炼功法讲究是心无杂念,他感觉像他这种境界的人,一旦被打扰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猴子自认倒霉,爬起来,跑回原路;一路上,把孟灯的祖宗八代都骂了。 回到陈来的小院门前,看到麻子提着一个食盒正在门前等着,他垂头丧气地接过来,“给我吧,我送进去。” 麻子发现猴子的半张脸上有五根红肿的指印,愣了一下,指着道:“怎么啦?” 猴子哼了一声,骂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个乌龟王八蛋?” 麻子一听就明白了,想到猴子挨打跟自己也有关系,也跟着骂了一声孟灯。两个人平常都没少承受孟灯的欺负,是一对难兄难弟。 猴子气道:“平常我们没少跟着他干坏事,到头来好处捞不到,还受他的气!” 麻子无奈地摊开双臂,“谁有啥办法呢?他是恶霸,功法又比我们好,只有自认倒霉了!” 猴子摇摇头,提着食盒,走向大门。一推开房门,看到陈来正在门前下站着,“哟,恩公,你怎么出来了?” 陈来正在偷听他们说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道:“院子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猴子提了提手中的食盒,“恩公,要不吃了早饭再出去转转吧。” 陈来根本不是想去外面转悠,就是想听他们说些什么,一听更是相信他们有问题。想到要单独询问猴子一些话题,他指了指餐房,“送进餐房吧,我在餐房里面吃。” 猴子答应一声,走向餐房。 早饭很简单,包子稀饭,包子是肉丁包子,稀饭是绿豆稀饭,也挺合陈来的胃口。吃了饭之后便漱口。 猴子收拾收拾,提着食盒走出去。 “猴子师兄,请稍等。”陈来用毛巾擦着嘴巴,朝着猴子摆摆手。 猴子站住了,“恩公,没有吃饱吗?” 本来挨了孟灯的一个耳光,他就感到很憋火,刚才陈来吃着,他站在一边看着,更是很不耐烦,现在还要他伺候,他感觉到肚子里面的火苗噌的一下就升到了喉咙眼,让说话的嗓门都不由得高亢起来,心里那是嘀咕个不停:大小姐落了水,你不就是把她救上岸吗?有啥了不起的吗?小心孟灯那个王八蛋弄死你! 陈来指了指猴子身边的一个座位,“猴子师兄,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哎哟,真是不巧,我还有事!恩公,你先坐这歇着,成吗?”猴子冷笑着转过身去。 还没有迈出脚步,就感觉到浑身一紧,看到一条像是白龙一样的雾气将自己缠绕住,他立即发功想着将“白龙”赶走,可是他突然感觉到整个身子都无从发力,已经根本不听从他的使唤,怎么动都动不了。 这下他明白撞上茬子了。 “水境一阶?”陈来问着走到他的身边,“基本功好像不太扎实啊。” 猴子看陈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中更是一沉,苦笑道:“刚刚……刚刚成为水境一阶……” 陈来一伸手将手中的毛巾塞到他的嘴巴中,对着他的肚子轻轻推了一下。 “哦……” 猴子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响,整张脸顿时扭曲起来。别看陈来对着他的肚子只推拿一下,可是暗劲很大,一下使他的肠道扭在了一起,别说是水境一阶的弟子,就是水境九阶的弟子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 陈来伸出手掌在他猴子的喉结处推拿了几下,而后拽掉他嘴中的毛巾,问道:“你好像很痛苦,是吗?” “……” 猴子本来答应一声,可是张开嘴巴后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说话了,一时更是着急。 肚子里面的痛苦,再加上一下成为哑巴,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脸上汗如雨下。 “配合我,你的痛苦就会减轻一些,不然……” 陈来往他的耳边凑了凑,对着他的后脖子拍了一下,“你就会暴病而亡。” 猴子两眼一瞪,身子不由得一抖,点着头答应,感觉到喉咙可以发出声音了,咳嗽了一声。 陈来对着他的肚子又推拿一下,猴子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不过他感觉到全身仍是像被绳子拴住一样不能动弹。这时候他已经完全相信身边的这个少年的确是有点真本事,两个眼珠骨碌来骨碌去,观察着陈来的一举一动。 陈来提起一把椅子,慢慢放在猴子的面前,而后坐下来,注视起他的眼睛。 尽管俯视着陈来,但是猴子也不敢与他对视,把视线放在地板上,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猴子师兄,你家姑爷是摔死的吗?”陈来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他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猴子骨碌一下眼珠,“是……是……是摔死的。” “他自己掉下山涧的?” “是……是……是他自己掉下山涧的。” 陈来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放在猴子的肚子上,轻轻地拍了拍,又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肚脐处,“猴子师兄,只要我一用力,你肚子中的肠子都会缠绕起来,最后拧成一股绳……那种痛苦我想你不想尝试吧。” 猴子一想到刚才经历的痛苦,脸色大变,不由得哭丧起脸来,“恩公,那事怪不得我啊!真的怪不得我啊!” 第六十八章 不可思议的真凶 在猴子吞吞吐吐的叙述中,事情的真相在陈来的脑海里被还原。 原来那天楚桃的丈夫那天出门行医并没有带着孩子,身边陪着他的是孟灯和麻子。在路上孟灯对骑行的马匹做了手脚,促使楚桃的丈夫摔入山涧。而猴子抱着孩子一直在后面跟着,等人坠入山涧之后,他便快速跟上,将孩子交给了孟灯,孟灯直接将孩子扔进了山涧。 事情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就可以描述一番,但是陈来听到以后感觉心脏猛地遭受到一下重击。联想到一对父子死亡时的惨不忍睹,他绷着嘴唇,突然举起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猴子的胸膛上。 顿时一种巨大的力量撞击在猴子的胸口上,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的身子已经突然飞出,砰的一声撞击到后墙上,紧接着又哗啦一声砸在饭桌上,将饭桌砸个稀巴烂;一条桌子腿被弹飞,飞到空中时被陈来伸手抓住。 “哇……” 猴子喷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俱裂,可是当看到陈来手中的桌子腿化成雪花飘落时,他忍住痛爬起来,颤颤巍巍地便跪到陈来的双脚前,想搂住陈来的双腿乞求,但是又不敢,“恩公,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把孩子送去,我也会死啊!……恩公,冤有头债有主,这都是楚忠冠让我们去做的啊!” 陈来轻轻地拍拍手,将手上的木屑拍掉,“楚忠冠为何残害自己的女婿?” “这事我原来也不知道,有一次在,孟灯喝醉了,酒后失言我才知道的……楚忠冠本是天雷门弟子,但是却与铁紫门弟子勾结,传授他们下毒的各种方法,跟楚忠冠联系最密切的是一个舵主弟子,姓麦,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姓麦?”陈来不由得想起老对手麦独静来,抢过他的话,“还是舵主弟子?” “是啊,孟灯就是这样说!” 陈来皱起了眉头,紧紧地绷着嘴巴。(..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楚忠冠真的和麦独静有联系的话,他留在楚忠冠的地盘上无疑是危险的!“那个姓麦的舵主来过‘千幼堂’吗?” “来过,上个月就来过!”猴子看陈来对这个感兴趣,伸长了脖子,鼻子里的鲜血流到嘴巴上也没感觉到。 陈来又问:“他长啥模样?” 猴子摇摇头,“我没见过,不过大师兄见过。” 陈来摆摆手,让他把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姑爷那个人很正派,不同意楚忠冠勾结铁紫门弟子,更不同意他将下毒的方法告诉给铁紫门弟子,楚忠冠呢非常不高兴。时间一长,楚忠冠便对姑爷怀恨在心。我听说姑爷好像把楚忠冠的一本非常重要的秘籍藏起来了,要求楚忠冠和铁紫门弟子断绝来往,楚忠冠这才决定斩草除根……” 猴子哭丧着脸谄笑起来,“恩公,这都是楚忠冠让我们做的……我们做徒儿的没有其他办法啊。” 陈来望向院子里面飘落的黄叶,皱眉不语。他相信猴子不会撒谎,相信他现在也不敢撒谎,可是这件事怎么向楚桃提起呢?她的父亲杀死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她会相信这个事实吗? 想来想去,他觉得现在告诉楚桃这个真相还有些为时过早,更何况就算她知道杀人真凶,不但会极度悲痛,还无法报仇啊! “你走吧,给我盯着楚忠冠、孟灯,还有那位姓麦的铁紫门弟子,有了消息立即过来禀报我,不然……” 陈来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向猴子,“你也会坠入山涧。” “是是是,恩公,小的一定遵命……”信誓旦旦地答应着,猴子爬起来,提起食盒,用袖子擦着鼻子下面的鲜血,疾步走向院门。像是担心陈来会拉住他似的,越走越快,最终小跑起来。 …… 陈来心里很乱。 他本想着帮助楚桃找到杀人凶手,而后联手楚忠冠捉到杀人凶手,做到两全其美,可是现在倒好,杀人真凶竟然是楚忠冠,并且和铁紫门弟子有密切联系的楚忠冠! 现在是走还是留?走,孩子仍将会昏迷下去,会越来越危险!可不走,一旦被楚忠冠发现自己的身份,他一定会联手麦独静捉拿自己!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是楚忠冠和麦独静的对手! 走之前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楚桃?楚桃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子,难道以后就成为楚忠冠手上的可以交换利益的牺牲品? 在院子里面走了很长时间,他想了又想,决定面对现实,还是先救助自己的孩子要紧,能帮助楚桃就帮助,真的不能帮助,也只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 “陈来!陈来!” 吃过午饭不久,楚桃抱着孩子迈着急步走进陈来的小院,“我爹爹回来了,我爹爹回来了!” 陈来正在客厅内焦急等候,一听,迈着大步走出客厅,“大姐,那你抱着孩子去见他一面吧,让他看一看解一下毒就可以了。” 楚桃一愣,“你不过去?”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大姐,反正就是给孩子看病,看好孩子我就走了。” 现在跟楚忠冠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不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陈来,那你的书信我还用交给我爹爹吗?”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还给我吧。”陈来又想起郑铁聪的警告来,觉得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楚桃看陈来的脸色有些怪异,但是没有说什么,从腰间掏出那封书信递给陈来。而后,就转身去了。 陈来望着她的背影,再次皱起了眉头。 …… “爹爹,你回来啦?” 楚桃抱着孩子低着头走进客厅,问候回到家中不久的楚忠冠。最近因为婚姻的问题,她跟楚忠冠产生了矛盾,恨不得永远不再见他,现在鼓着勇气又来求他,感觉有些尴尬。 楚忠冠半躺在沙发上,闭眼养神。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正给他捶腿。 听到女儿的问候声,楚忠冠半天才睁开眼睛,冲两个小丫鬟摆摆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桃桃……想通了?” 楚桃摇摇头,“爹爹,这次来,我不是为了定亲一事。” 楚忠冠一愣,看向楚桃,这才发现她抱着个孩子,眉毛一竖,问道:“桃桃,你怎么抱个孩子啊?” 他是一个中年的美男子,猛地竖起眉毛看起来有些凶。楚桃见状,苦笑道:“有个人带着孩子来看病,说孩子长睡不醒,本来我是不想打扰爹爹的,可是我看孩子挺可怜的,就抱过来让爹爹看一看。” 说着,抱着孩子来到楚忠冠的身边蹲下来。 楚忠冠又闭上眼睛,很不耐烦地叹口气,“爹爹累了……像这样的孩子有很多,就是累死,也看不完啊。” 十分白皙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阴沉,房间里的空气像是都凝聚在了他的脸上。 楚桃顿时脸蛋一红,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想到陈来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爹爹应该会给他们一个面子,又道:“爹爹,这个孩子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带来的,所以我才敢来麻烦爹爹的。” “既然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带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楚忠冠又睁开眼睛来,看一眼孩子的皮肤,慵懒地伸出一只手扒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伸出一根小指慢慢插进孩子的嘴里,最后将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忽然,他一站而起,急问道:“是谁把他抱来的?” 楚桃也站起来,从楚忠冠的脸色上看出了一丝惊异,“爹爹,怎么啦?” “我问你是谁带着这孩子来的?” 楚桃指了指陈来居住的院子,“他叫陈来……爹爹,怎么啦?” 楚忠冠又急问道:“他多大年纪?” 楚桃回答:“十六七岁……爹爹,到底是怎么啦?” 楚忠冠冲她挥挥手,不让她发出声音,低头在客厅内踱起步来。 这孩子中的毒分明是我配置的毒药,难道是铁紫门的麦舵主以前掌控的那个婴儿?如果是,那么这个叫陈来的少年可能就是麦舵主要捉拿的少年,他的身上一定藏有《推龙诀》!我需要验明正身,再作打算。 第六十九章 微笑着杀你 这样想着,楚忠冠猛地转过身,赶忙搀扶着楚桃坐下,冲她微笑起来,“桃桃,快坐下,快坐下,最近你身子不好,可是需要休息啊。” 呵呵笑着,又急忙倒茶。 楚桃一愣,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感觉这还是父亲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好,不由得鼻子一酸,“爹爹,这孩子怎么啦?” “问题不大,需要个两三天我就能治愈了。”楚忠冠伸手从楚桃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过孩子,“慢点慢点,我先喂孩子喝点水。” 楚桃见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也觉得父亲亲近了一些,心中叹道:爹爹永远都是这样,该多好啊! 楚忠冠看了一眼孩子,抬起头来,“桃桃,那个叫陈来的少年你是怎么安置的?” “爹爹,因为他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我把他当做客人,请他住在了家中的别院里。” “很好很好,这么说,你已经和他很熟悉了……”楚忠冠面带微笑,不住地点头,“桃桃,你这样做我就放心了,做的很对,我呢还要去看看他,并且晚上设宴招待他,不过……” “不过什么?” “桃桃,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得确信他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啊!” “爹爹,陈来带来了郑前辈的书信,我已经看过了……要不要我这就取过来?” “不用不用。(..info)”楚忠冠伸出一只手制止她,“现在能写假信的可是不少,我们得做到万无一失啊!” 楚桃觉得很奇怪,不就是为一个孩子看病,至于这些细心吗?“爹爹,给孩子看了病就走了,我们需要防范那个陈来吗?” 楚忠冠呵呵一笑,“傻孩子,如果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那么我们就不收他一文钱!如果不是,那我们可得收取一大笔的银子。” “为什么?” “这个孩子的病很奇特,是很不容易治愈的,下来需要几千两银子的。” 楚桃一惊,“需要这么多?!” 陈来来的时候,楚桃通过他的穿戴和给他洗衣服就已经确认他身上没有多少钱,一下子让他拿出几千两银子来,几乎不可能!她想着还是无偿地给孩子看病为好。 “这不,才让你确认他的身份啊!” 楚桃将脸上的一缕秀发捋到而后,问道:“爹爹,那我们怎么确认啊?” 楚忠冠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单纯、不经世故,慈祥地笑了笑,“只要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身上一般都会带着一本修炼的书籍……” “爹爹,陈来身上就带有一本!”楚桃看父亲很高兴,也很亲切,不假思索地抢过他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哦,什么书?” “叫什么《推龙诀》……我只看了一眼,他就给我收回去了。” “《推龙诀》?”楚忠冠一惊,往楚桃身边坐了坐,一下抓住她的一只手,随后又冷静下来,温和地问道:“你确认是《推龙诀》?” 楚桃想了想,点点头,“我看到那三个字了……爹爹,通过这个可以证明他是陆前辈和郑前辈的徒儿了吧?” 楚忠冠呵呵一笑,拍着她的手,不住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楚桃高兴地站起来,“爹爹,那我这就去告诉陈来你愿意无偿地给孩子看病啦!” 楚忠冠冲她伸出一只手,发出温和的警告,“桃桃,不准再提《推龙诀》的事,那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我知道啦爹爹……”楚桃笑着跑出去。 父亲不仅答应看病,还和她的关系第一次变得这么亲密和融洽,她当然是高兴,蹦蹦跳跳地跑着,都高兴坏了。 等楚桃一走,楚忠冠的脸色立即又阴沉下来,眯着眼睛看向怀中的孩子,冷笑道:“你,还有那个陈来,还是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吧……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 “陈来!陈来!”楚桃满脸是笑地跑进陈来的院子,跳进陈来的客厅,“我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陈来正在睡房的床上盘着腿练功,听到声音,收住身边的“白龙”灵气,走下床,“大姐,说来听听。” 走进客厅,看到楚桃满面红光,美如桃花,他顿觉春风拂面,也不由得笑了笑。 “陈来,爹爹答应给孩子看病了,不收你一文钱的!” “那我就要谢谢楚大师了……”陈来冲楚桃抱拳行礼,“当然我也得谢谢大姐了!” 楚桃呵呵笑了笑,坐下来,“陈来,爹爹说了,孩子的病比较重,需要三两天,你就在这儿住上几天吧……你要是觉得闷,我陪着你去上街。” 说完,又微笑起来。 陈来微笑着点点头。从看到楚桃的第一眼起,他就从来没有见楚桃这样高兴过,心中又不由得一沉:就算楚忠冠答应看病,楚桃也不至于这样高兴这样激动啊!楚忠冠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卑鄙小人,难道又欺骗她什么了? 忽然想到自己的孩子,他对楚忠冠那是一万个不放心,问道:“大姐,现在让楚大师照看孩子,是不是不合适啊?” “放心吧,我爹爹年轻的时候经常给孩子看病,知道怎么照看孩子,甚至比我还要拿手呢!” 陈来一听,又点点头,心中暗叹一口气,这楚桃大姐到现在都极为信任她父亲,一时要改变她极为困难啊!就怕楚忠冠要卖了她,她还会帮助她数钱啊! “大小姐!恩公!”当两个人正在热聊的时候,孟灯带着两个弟子大步走到客厅,冲他们弯身行礼,又道:“大小姐,师父要你去一趟。” 楚桃想到是为孩子的事情,冲陈来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去了。 看楚桃一走,孟灯冲着大门外面的一个弟子摆摆手。 不多时,外面的弟子像做贼似的,悄悄领过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两个都是浓涂艳抹,花枝招展,一看便知是花街柳巷里的风尘女子。 孟灯又冲陈来行礼道:“恩公,怕您一个人孤单,就给您送来两个小丫鬟伺候你,要是不中意,我再给您换……呵呵,带过来吧……” 两个女子被带进来,都是千征百战的人,一点也不怯场,看到目标是一个少年,顿时对他眉来眼去。 尽管没有经历过风花雪月的场所,但是陈来也能判断出这两个女子的身份,同时也明白楚忠冠和孟灯让这两个女子来的目的,冲孟灯摆摆手道:“孟师兄,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话未说完,孟灯带着几个弟子淫笑着已经转身走了,而两个女子呢一笑千媚生,甩着胳膊扭着屁股走向了陈来。 第七十章 《推龙诀》在哪儿 陈来没等两个女子靠近就已经站了起来。(..info) 在外面闯荡,首先要防范的就是这类女子,他师父曾经警告过他女人是老虎,像这类女人是老虎中的老虎,吃起人来那是不吐骨头!他大步走向门口,想甩开这两个女子。 两个女子身经百战,一看陈来的脸色和眼神就知道是个新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嘻嘻笑着前后夹击又将陈来拦下,按在了长椅上。 “这位少爷,去哪儿啊?” “怎么两位姐姐一来,就躲啊?” 两个女子娇滴滴地笑,一个骑到他的腿上,捧住他的脸,另外一个搂住他的脖子抚摸他的胸膛。两个女子的四只魔手顿时拨乱了陈来的心弦,他一时慌了阵脚,十分紧张,推开她们,“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大小姐了!” 两个女子又笑起来,像粘皮糖似的缠住他。其中一个蹲下来往他的裆部抚摸,另外一个在他的腰间摸来摸去。 正所谓一拳难敌四手,陈来推开这个,推不开那个,感觉像是掉进了蛇窝,最后恼羞成怒,一下推开身前的一个,“你们再不走,我可是不客气啦!” 推开的女子并不恼,仍是魅惑地笑,还一边笑一边脱去身上的红裙,露出丰腴的身子来。 陈来一见,立刻转过头去。 另外一个女子在陈来的腰间摸了一通,像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冲那脱裙子的女子摆摆手,“我去铺床去,我们到床上玩。” 陈来一听,抓住她的手,可是一看那几乎光着身子的女子扑上来,只好又松开。(..info) 就听砰的一声,女子就将陈来扑倒在椅子上。那女子果真是老手,一接触到陈来的身子就扭动起屁股来摩擦陈来的裆部,两只手则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嘴巴里啊啊地欢叫。 这女子长得并不差,皮肤雪白,胸脯也丰满,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香水味,摩擦得陈来顿时来了感觉。 感觉归感觉,陈来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明白自己此时决不能乱了分寸,看女子娇(喘吁吁,自我陶醉,他悄悄侧着身子抓起茶桌上茶壶,对着茶壶发功,等里面的茶水变得滚烫以后,“很不小心”地倒在女子的后背上。 “啊!” 女子尖叫一声,一窜而起,两个像圆球一样的胸脯恨不得甩出去。 另外一个女子早已经走进睡房,先是搜查陈来的包裹,搜了一通又在床上搜查起来,而后床下、柜子里,甚至是靴子里都搜了一通,最后像是很失望地,跺了一下脚。 当发现陈来正在门口站着时,她嘻嘻笑了笑,看到外面的女子正在朝她使眼色,笑道:“少爷,反正我们是你的人啦,晚上再来陪你吧!” 说着,跑出睡房。两个女子立即溜之大吉。 “就知道你们不是来陪我玩的。”陈来冷笑一声,走进睡房,开始收拾凌乱的东西。他知道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到《推龙诀》,他早有所惕防,将《推龙诀》放在房间外面了。不过他脑海里还在闪着那个女子发白的身子;其实,他觉得那种被女子刺激的感觉还是不错的。(..info无弹窗广告) …… 两个风尘女子一口气跑到门外,看孟灯正站在大道边,都立即规规矩矩地站直,表情有些惧怕。 “找到了吗?”孟灯冷着脸问道。 其中一个女子低声回答道:“回大师兄,我把陈来的身上搜了一个遍,房间里也搜了一个遍,就是没有发现那本书。” 孟灯斜了斜他的三角脸,嗯了一声,“你们滚吧。” 两个女子都没动。另外一个女子小声道:“大师兄,你答应给我们的钱……” 看到孟灯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杀气来,两个女子不敢再说什么,赶忙逃之夭夭。 孟灯看向陈来的院子,“好小子,我就不信我弄不出《推龙诀》那本书来……今晚上师父要设宴款待陈来,我们趁机再搜一遍!” 安排两个弟子紧盯着陈来,一个人大步走向楚忠冠的内院。 来到院门前,被守卫拦下,原来楚忠冠正在接待两位重要的客人。 这两位客人是一对父女,父亲叫姚成,是从京都内告老还乡的太医,女儿叫姚雪,陪着父亲回老家。 平常楚忠冠去京都办事时都会求助于姚成,现在姚成父女刚好路过天边镇,便顺路拜访一下楚忠冠,准备在楚忠冠家休息几天。还有一个原因,楚忠冠死去的女婿正是姚成的徒儿,姚成想顺便悼念一下徒儿的亡灵。 楚忠冠不敢怠慢,立即恭迎,太医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是接触到的人大都是一方诸侯,通过太医可以接触到很多大人物,办成很多大事。退休的老太医更是有用,只要手艺高超,往往会有很多诸侯和大臣登门拜访、看病。 接待完毕,楚忠冠便要求手下弟子给姚成父女安排一个小院,又特意嘱托手下弟子不让让楚桃和姚成相见。说来也巧,姚成暂留的小院刚好跟陈来的挨着。 “师父……” 看楚忠冠送走客人,孟灯才敢迈进客厅,单膝跪地,向正在饮茶的楚忠冠行礼。 “怎么样啊?”楚忠冠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扭过头看向孟灯。 孟灯爬起来,不敢迎视对方的眼神,苦笑道:“师父,里外都搜了,就是没发现《推龙诀》那本书啊!” 楚忠冠闭上双眼,依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道:“孟灯,换成是你,下一步你会怎么做啊?” 孟灯上前一步,冷笑道:“师父,我们手中有他的孩子啊……” “放屁!” 楚忠冠瞪他一眼,“孩子已经到了我手,我当然不会撒手!要想个好办法,让陈来老老实实地把《推龙诀》交出来。” “是是是……” 孟灯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难处,可是又不敢拒绝,一边答应,一边挠起三角脸上的几根杂毛来。忽然,他两眼一亮,“师父,有啦!” 楚忠冠顿时来了兴趣,“快讲!” “师父,今晚上您将设宴款待姚太医和那个陈来,为何不在他们的酒中下药?等他们昏迷之后,我和几个师弟先杀姚太医,再奸杀姚太医的女儿姚雪,最后把陈来放到他们的房间去,这样一来,杀人凶手不就是陈来了?……到时候,陈来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恐怕也得束手就擒,我们还担心陈来不说出《推龙诀》的下落吗?”想到不仅可以制伏陈来,还可以抱得美人,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得到姚雪的红雪剑,孟灯那是两眼发亮,得意洋洋。 楚忠冠一听,心中狂喜,以前求助于姚成时,姚成多有傲慢之情,更让人难以放心的是姚成对他的女婿,也就是姚成自己的徒儿的死多有怀疑,现在岂不是杀人灭口的最佳良机?陈来一旦成为杀人重犯,就算老陆和老郑找上门来,也是无可奈何啊!这真是一箭双雕! 可是他沉默片刻后,还是摇摇头,“孟灯,姚太医毕竟是京都内的老太医了,为人正直,德高望重,对这样的人,我们应该尊重和保护啊!” 孟灯冷笑,“师父,您说的是啊,一切我都听从您的安排。” 低头沉思一会儿,楚忠冠又道:“明天田大人要过来,这对我们千幼堂来说可是大事,如果今天死了人,那明天田大人还会来吗?” 田大人是天边府的首富田春,家大业大,捐钱在天边府买了个巡检的官位,基本上是个闲职,不过他儿子田鹏却是天边府的侍卫总管,在天边府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平常有了病,他都会请楚忠冠到府上看病,听说楚忠冠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丈夫又死了,便托人提亲。楚忠冠正愁攀不到高枝,顿时喜欢得了不得,毫不顾忌田春比他还要大几岁,立即同意这门婚事。 这不,田春要来“岳父”家看一看,熟悉一下家门。 孟灯知道对方已经同意他的想法,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等田大人来了之后?” 楚忠冠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我还得再想一想……凡事要做得稳妥些为好。” 第七十一章 秋天的风筝 一个人在院子里实在无趣,陈来便在房间里练功。(..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睡房的房间太小,无法施展拳脚,院子里面是很宽阔,可是他又需要隐藏实力,只好留在房间中修炼“推龙术”。 在修炼的过程中,忽然发现灵气钻进一个角落,他意外地发现房间下面竟然有暗室,悄悄打开机关进入。 暗室的空间十分宽敞,由于里面放着会发光的红月亮石,里面弥漫着淡红的光辉。他便在里面修炼起以前学到的水境功法来。他是水境二阶,只会修炼两种功法“风雷术”和“霹雷拳”,一一修炼。 现在他已经养成一种修炼的习惯,那就是在修炼功法时一定要参照着《推龙诀》中的风景,每次修炼后总会有着一种不一样的酣畅感觉。 修炼完毕“霹雷拳”,他对着一个墙角就打出一拳。 轰隆! 墙角的石头轰然倒塌。 陈来认为墙角的石头应该是极为坚固的,这才打出一拳,谁料竟然不经打,靠上去一看,里面竟然有着一条发出着暗红色光芒的隧道! 在客房下面为啥会有隧道?难道是楚忠冠监视客人用的? 陈来一边想,一边走进隧道。弯弯曲曲走了一段,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是一男一女。下午的时候他院子的隔壁来了一对父女,他想这一定是那一对父女。 听说这对父女的来头不小,他也不敢靠近,悄悄离开,在隧道内转悠起来,突然发现里面的隧道都是相通的,并且机关都很容易找到。 担心会惊扰到其他客人,他悄悄退出,又返回到自己的睡房内。而后到院子中散步,透透气。 夕阳西下,院子中满是红彤彤的光辉,蔚蓝的天空极为明净,令人心情舒畅。 突然,一个白色风筝从西边的院子中飞出,在上空自由飞行,像是一只优雅的白凤凰。 接着从西边的院子中传出一个少女清脆的欢笑声,很显然她正是放风筝的人。 “姚雪,这不是我们家。”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像是在指责放风筝的人。 “父亲,是风筝自己飞出来的。”少女又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 听到这种笑声,陈来想到这个少女一定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又想起自己的师姐白茵帆来,心中不免又有了一丝惆怅。 “哎呀!风筝挂树上了!”那少女突然发出尖叫声。 陈来抬头望去,看到在院子的东南角是一棵大枣树,树上挂满了深红色的枣子,而白色的风筝挂在树枝上,无论怎么拉都拉不下。 突然间,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极为轻灵地飞到枣树上,西风中白裙高高飘扬,露出雪白的两条腿,夕阳中整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看了一眼他就不由得呆了。 此时,站在院子外面大道上的护卫们看到这少女,也都看傻了。一个个都昂着头,张着嘴巴,发傻的动作和神情都一模一样。 “怎么拉不下啊?”少女一只手抓住凌乱的树枝,一只手拽起绳子,发现风筝钻进了树枝中,而绳子缠绕在树枝上,很难拿出来。 像是放弃了,她用一只手压住腿上的裙子,一飞而下。 陈来通过楚桃知道隔壁的老者是从京都内告老还乡的太医,心想如果认识了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助一下昏迷的孩子,一跃而起,落到高高的围墙上,对着风筝开始发功。 “天元气功?!” 当看到一片像白龙一样的灵气在枣树上上升,并围着风筝和树枝旋绕时,站在客厅门前的一位面容端庄的老者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而后,他颇为诧异地看向站在围墙上的少年。 当白龙灵气被陈来收回的时候,风筝也缓缓飘下,陈来接住,转过身冲站在院子里面的少女笑道:“这位小姐,你的风筝救下来了。” 说着,轻轻丢下。 少女伸手接住,皱着柳眉打量起陈来来,看他脸颊浅黑,穿戴朴素,笑着问道:“你是从山里来的吗?” “雪儿,不得无礼。”站在门前的老者走了过来,向陈来抱拳道:“感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陈来心想这位老者一定就是那太医了,抱拳还礼,忽然想到站在高处总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趁机落下,向老者抱拳:“这位前辈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姚成向客厅打出手势,“公子请!” 姚雪不由得一惊,一时不敢相信就因为帮助拿下风筝,父亲就会请这个少年喝茶,要知道以前在京都内父亲很少请拿些达官贵人们喝茶啊! 父亲一生阅人无数,她判断到父亲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更为好奇地打量着陈来,嘴角也有了甜甜的笑容。 走进客厅,分主宾坐下,姚成敬茶,“公子,请。” 陈来赶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迎接。对方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而他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郎中,地位相差得不是一两个层次,陈来还是知道自己多深多浅的。“前辈,不用叫我公子,直接叫我陈来就可以了。” 姚成打着手势请陈来坐下,又抱拳问道:“请问公子刚才在拿下风筝时打出的功法是什么功法啊?” 陈来笑了笑,“前辈,我刚才只不过是使用一下推拿术而已,可以让树枝颤抖,从而可以更容易地取下风筝。” “推拿术?”姚成一时想不通推拿术和天元气功有什么关系,不由得皱了皱灰白的眉头。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温和的叫喊声,“陈来……陈来……” 陈来听出是楚桃的声音,心想楚桃这么急叫自己一定跟孩子有关,应该回去看看,可是想到对面的老者毕竟是老太医,又邀请自己过来喝茶,说不两句话就走,显然十分失礼,一时有些两难,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公子,桃儿不是在叫你啊?”姚成指了指外面。 陈来一听,判断到姚成认识楚桃,并且关系很密切,好奇地问道:“前辈,您知道楚桃大小姐?” “我怎能不知道?他的夫君乔业正是我的小徒。”姚成叹口气,摇摇头,“只是可惜乔业年纪轻轻就坠入山崖过逝了……” 陈来顿时想起乔业被楚忠冠和孟灯设计陷害的事情来,想对姚成和盘托出,可是又一想到双方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欲言又止,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这时隔壁又传来楚桃的温和的喊声:“陈来……陈来……” 第七十二章 商议出逃的姐妹 姚成望了姚雪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姚雪会意,走出去,来到围墙边轻声道:“桃桃姐,陈来在这儿呢。” “雪儿?!”围墙外边顿时响起楚桃的惊呼声。以前乔业在世的时候曾经带着楚桃去过京都几次,每次都是住在姚成的家中,楚桃和姚雪十分熟悉,情同姐妹。 姚雪轻声道:“桃桃姐,我们是上午来的。” “等着我!”楚桃的声音顿时变得急切起来,“我这就去看望师父!” 客厅内的姚成听到了楚桃的声音,低下头,面容顿时显得十分阴沉。 在他的众多徒儿当中,他最欣赏的就是乔业,相貌好、品德好、技艺好,还有着很大的抱负。乔业对各种毒药很上心,极力研制各种解药。姚成知道楚忠冠是下毒解毒的高手,这才推荐乔业到楚忠冠这儿来拜他为师,专心学习解毒之道。 来到“千幼堂”没多久,乔业就和楚忠冠的女儿楚桃相爱了,姚成和楚忠冠都很满意,便给他们举行了婚事。谁料想在楚桃生下孩子的三个月后,乔业和孩子就骑马坠入悬崖而死! 姚成一向把乔业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乔业死了,他当然是十分难过,一会儿乔业的娘子就要来拜望,一定会大哭一场,想到楚桃肝肠寸断的样子,他的泪水早已经涌出眼眶。.info[] 看到父亲擦眼泪,来到客厅门前的姚雪顿时红了眼睛,来到姚成身边安慰道:“父亲,师兄一向最为敬重父亲,要是他知道您一直伤心过度,他在地下也会不安的……” 姚成叹道:“不安的当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乔业的心思向来慎密,怎么可能会骑马坠入山崖而死?我不能给他一个公道,如何面见桃桃?又如何面对我自己的心?” 陈来一听,心中十分感慨,想到等时机成熟一定要告诉他真相。 不多时,楚桃一路小跑来到小院里,远远望见姚成便大哭起来,冲进客厅,跪拜于地,扑在他的怀中,“师父,桃桃愚笨,看不出夫君的死出于何因,难道师父您老人家也看不出吗?” 姚成一听倍感惭愧,不知如何安慰,顿时老泪纵横。 姚雪也是大哭,与他们哭成一团。 楚桃又哭道:“师父,夫君和孩子才死去三个月,爹爹就非要我不久后嫁给一个老人,我是他的女儿,不忍心看他难过,一切还请师父为我做主……” 陈来见状,极为悲愤,突然拍案而起。茶桌上的茶壶、茶杯等物顿时哆哆嗦嗦地发出声响。 众人一惊,都眼泪巴巴地看向他。 陈来看一眼楚桃,看一眼姚雪,最后又看向姚成,咬牙切齿道:“你们不用这么难过……我知道哪一个就是杀人凶手。” 事已至此,他觉得不说出这个秘密,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 “大小姐!大小姐!” 就在陈来要张口说出真相的时候,孟灯突然冲进院子。 姚成等人都急忙互相搀扶者站起来。 “什么事啊?”姚雪冷冰冰地看向孟灯。 孟灯向姚成弯腰行了一礼,谄笑着解释道:“姚太医,孩子需要人照顾,这才来请大小姐回去的。” 看姚成和姚雪都皱住眉头,楚桃指着陈来解释道:“是陈来小弟的孩子,一直是昏睡不醒,我爹爹正在配药,还没有治疗呢。” 行了大礼,楚桃告退。姚雪牵着她的手送她。 孟灯又冲姚成抱拳笑道:“姚太医,我师父说了,他这就过来,要和您一起去姑爷的墓地看一看……” 看姚成的眼中含有泪水,不由得骨碌一下眼珠。 陈来明白这是赶他走呢,冲姚成抱拳告辞,又冲孟灯像赶苍蝇似的挥了一下手,走向大门。 …… 姚雪送楚桃走出大门外,来到大道上。姐妹俩多日不见,楚桃很想和姚雪多说几句话,拉着她一直不松手。 看到两个弟子正在大道上鬼鬼祟祟地站着,楚桃很不客气地斥责道:“不停地瞪着我干嘛?我还会跑啊?信不信惹恼了本小姐,本小姐这就挖了你们的狗眼!” 两个弟子是奉命监视楚桃的,一看楚桃发火,也不敢造次,夹着尾巴溜走了。 “桃桃姐,像这种狗奴才就得骂。”姚雪觉得很解气,拉着楚桃走向旁边的一条石板小道。小道两边是高高的石墙,走在里面像是走在一条长长的胡同里。 “桃桃姐,你带着那个少年的孩子,你好像跟他很熟啊!” 说了一会儿知心话,姚雪突然提到了陈来,她总感觉这少年有着与众不同之处,可是又说不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在哪里,反正对他很好奇。 楚桃把陈来救助她的事情说了一番,又强调道:“雪儿,陈来那个人很不错的……”说着,嘴角隐隐显示出一丝笑容。 姚雪已经情窦初开,也明白一些感情之类的东西,顿时看出点什么,笑了笑,“桃桃姐,你还别说,我发现他和乔业还真有一点相似之处。” “你也看出来了?”楚桃看向姚雪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很像,给人的感觉也很像……” 姚雪点点头,拉了拉楚桃的手,狡黠地一笑,“桃桃姐,这少年不久就会离开这里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哦。” 楚桃一听,羞涩一笑,顿时红了脸,转过身去,“雪儿,看你说的,这才认识几天啊就胡思乱想……” 说罢,又低下头叹口气,“我毕竟是有过姻缘的人,可他还是一个少年……人家嫌弃不嫌弃还难说呢。” “我的姐姐!你带的不就是他的孩子吗?!他也有过姻缘的!” 姚雪甜甜一笑,拍了拍还不算高的胸脯,做了保证:“桃桃姐,只要你喜欢,我去做这个媒人。” “你怎么又在胡思乱想?” 楚桃一听,又皱着眉叹口气,“爹爹那边还有一茬儿呢!” “桃桃姐,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会答应让你嫁给一个老头!这件事我会请父亲帮助你的!” 像是自己要嫁给一个老头似的,姚雪的小脸儿顿时变得寒若冰霜,“他真把人逼急了,我和父亲就带着你走,看谁到时候胆敢阻拦?” 这样的情况楚桃并不是没有想过,立即拉住姚雪的手含泪点点头。上一次她本来是想逃出天边镇的,可是把守城门的守卫认识她,她根本逃不出去,这才想着投河死了算了。这一次有姚雪和姚成的帮助,她觉得有了很大的底气。 这时在她们的背后忽然传出脚步声,她们都急忙扭过头去。 第七十三章 相见即成知己 他们看到是追上来的陈来! 出了大门,看大道上没人,陈来追上小道,看到楚桃和姚雪都停下来,走上前特意安排楚桃道:“大姐,孟灯等人已经开始监视你了,你出门做事一定要小心。” 楚桃点点头,“陈来,刚才你说你知道杀害我夫君的凶手,到底是谁啊?” 由于心中急切,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陈来的一只手。 姚雪见状,悄悄一笑。不过笑容瞬间消失,因为她对谁是杀人凶手也极感兴趣,想着替师兄报仇。 陈来明白这件事现在对楚桃说没有好处,要是说出来也必须先跟姚成说明此事,回答道:“大姐,这件事现在还不方便谈,等有时间我会单独找你谈的。” 说罢,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姚雪。 楚桃认为他是在避讳姚雪,急道:“陈来,姚雪是自己人,说出来也无妨……” 姚雪刚才已经读懂陈来的眼神,明白现在还不到对楚桃摊牌的时候,搂住楚桃的肩膀劝道:“大姐,这里毕竟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场合,既然陈来已经答应你找你谈,那他就一定会找你谈的。” 楚桃虽说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也罢,陈来,你去的话,就直接去我的院子吧,顺便也看一下孩子。” 陈来正想着和她谈谈孩子的事,急道:“现在你爹爹给孩子看病了吗?” 楚桃答道:“不用担心,明天早上就会看的。” 以前几次楚桃每次来找都是抱着孩子,这一次却是一个人来,陈来判断到里面一定出了问题,又问:“大姐,你怎么不抱着孩子来啊?” 楚桃叹口气,“我院门外有弟子把守的,尤其是孟灯,一直在盯着我,他们不让我带出孩子的。” 正说着,后面传来孟灯的声音,“大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 陈来、楚桃和姚雪都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楚桃拉住姚雪的手,叮嘱道:“雪儿,走之前你千万别忘了去看看姐姐……” 姚雪看她脸上又有了泪珠,赶忙用手绢给她擦去,“桃桃姐,我和父亲都会去看你的。” “大小姐,请!”孟灯已经来到他们身后,一双三角眼不时地往姚雪身上瞅,尤其是往她的小蛮腰上瞅,希望看一眼拿一把红雪软剑。这少女的身材还说不上丰满,正是含苞欲放的时候,他感觉这样的正对他的胃口,心想只要占有她一回断掉腿也值得。 陈来和姚雪不再相送,看着楚桃擦着泪走开。 “姚大小姐……” 来到姚雪身边,孟灯抱拳行礼,显得十分恭敬,但是一丝淫邪却是隐瞒不了,“听说你的红雪剑法十分了得,在下能否与你切磋切磋?” 姚雪望着楚桃离去的方向,不理不睬,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 孟灯顿觉很尴尬,呵呵一笑,“既然姚大小姐不方便,那在下就先行告辞。” 冷笑着走开,心中恨道:到明晚,你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之处了,到时候老子咬得你体无完肤! 看陈来也是满脸的轻视之意,又暗暗恨道:小子,到时候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来早已经对此人恨之入骨,斜了一眼孟灯的背影道:“像这样的家贼,最为可恨,但楚忠冠却极为器重,就怕到时候玩火自焚。” 姚雪何其聪明?顿时了解到陈来想在“千幼堂”内杀死的第一个人就是孟灯,“孟灯是水境二阶的修为,和你不差上下,但是他身上却有一件兵器叫翡翠袖箭,算是一件法器,在这种法器的帮助下,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在雷龙大陆上兵器分为五个等级,兵器、法器、灵器、仙器和神器,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等,陈来当然知道兵器的重要性,一件上等的兵器可以使主人的进攻能力提高几倍甚至是十几倍,“大小姐,那怎么才可以战胜孟灯的翡翠袖箭呢?” 陈来见到姚雪的第一眼是看到她飞到树上摘风筝,当时她的身子极为轻灵,从那一刻起,他就判断到她的修为比他要高,并且还不是高一两个阶层。 当听到孟灯说出“红雪剑法”四个字时,陈来对姚雪更是充满兴趣,想亲眼看一看红雪剑法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法。 当然他想得更多的还是能得到姚雪的帮助,顺利达到水境三阶的修为。在“千幼堂”的大院内,他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一个人空虚的时间实在是难捱,如果能修炼一下功法,的确是消磨光阴的最好办法。 不过他心中也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随随便便地传授别人功法,尤其像姚雪这样骨子中极为高傲的少女。要想得到,必先付出,或是等量交换。 “当然是提高你的修为喽。”姚雪回答得很简单,说着望了一眼西边的一片幽静的竹林。 竹林有几亩地大,树枝高大,树叶繁茂,看上去像是春末夏初时的竹林。地面上是浅浅的青黄色小草,整片树林里都是这种眼色,看上去的确适合散步。闹市中能有这样一片幽林,的确是一个好去处。 陈来看她有散步的意味,冲着竹林打出手势,姚雪背着双手,迈进竹林内,陈来跟上。 “陈来,我们做个朋友吧。”姚雪抬着头望着上面青翠的竹叶,看似像是在欣赏风景,而两个耳朵却一心地等着陈来的回答。 “这个……好啊。”陈来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心中笑道:一见就能成为知己,才叫好呢! “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就应该互相帮助喽!” 姚雪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陈来,“你告诉我真相,我传授给你功法……好吗?” 少女的笑容单纯而美丽,令人无法拒绝,更何况还是此时此景?陈来认真地点点头道:“姚太医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就算你们不帮助我,我也会告诉他真相的……既然姚大小姐愿意传授我功法,那当然是锦上添花了。” 姚雪歪了一下头,“你听说过我父亲?” 陈来诚实地摇摇头。 姚雪甜甜地笑了,“那你怎么知道他德高望重?” “乔业是楚桃的夫君,我打听了很多人,知道他是一个医术精湛并且极为正直的人,不碰到一个好师父,恐怕他会成为像楚忠冠那样的人吧?” 姚雪认同这个观点,皱了皱眉头又问道:“陈来,你对楚忠冠有成见吗?” 陈来反问道:“难道姚太医和姚姑娘就看不出一点端倪?” 第七十四章 存疑 关于乔业死亡一事,姚成和姚雪父亲也想到了他杀,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楚忠冠当成是杀人嫌疑,就算他再恨乔业,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小外孙啊! “楚忠冠是有很多缺点,但是我觉得他也想早日查到乔业死亡的真实原因。(..info)” 姚雪看向陈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郁,“难道你怀疑是楚忠冠杀了乔业不成?” 陈来通过她的眼神和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就从目前的关系来讲,这对父女和楚忠冠的关系更近一些,他多少还是一个局外人,更可况他和这对父女之间还没有建立信任,这是件人命关天的大事,稍微处理不当就会引起难以收拾的结果,最怕的是楚忠冠会利用这对真诚的父女同他作对,因此他要万分小心,“这件事会水落石出的……我们还是等姚太医回来之后吧。” 姚雪看陈来皱着眉头,点点头道:“也好,等父亲回来吧,至于修炼功法我想我也得跟我父亲商议一下。” 陈来一愣,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呵,这小姑娘有些心计啊!看来想和她在一起修炼功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可是我的时间可是不等人,今晚我一定要修炼成功。“姚姑娘,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今晚上我会在院子下面的暗道中等你。” 抱拳行礼之后,他转过身,走向竹林边的大道。 姚雪一听,柳眉一紧,扭着头咬了一下嘴唇,看向陈来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小恼火:陈来,你也太自信了吧?本小姐今晚在床上睡觉,看你还怎么修炼啊! …… 傍晚时分,姚成从乔业的墓地返回,表情很是悲沉。 一走进客厅,就询问姚雪道:“雪儿,今下午陈来有没有跟你说起乔业的事?” 姚雪倒了热茶,敬给他,“父亲,陈来说等你回来再和你谈,他好像怀疑是楚忠冠杀死了师兄……” “不可能!虎毒不食子,楚忠冠会伤害自己的亲外孙?” 姚成将茶杯重重地放到茶桌上,瞪向姚雪,“这是陈来亲口对你说的?” 姚雪急忙摇头,“他并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这样问他,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个人感觉他好像是这个意思。” 姚成一听,叹口气,“雪儿,凡事不能凭借感觉,要靠证据才能说出自己的观点,我看陈来那小子做事挺稳重的,根本不会胡言乱语的。” “父亲,他说了要等你回来,要不我把他请过来,再问问他?”姚雪端起茶杯又敬给姚成。 姚成伸手接过,“这件事可得小心,我看到路上守卫的弟子不少,楚忠冠不会监视我们,但是不会放掉陈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监视陈来?” “楚忠冠跟我说过陈来的事,说他可能就是官府捉拿的重犯,要我们小心提防他……” “重犯?”姚雪一听,一下糊涂了,到底楚忠冠和陈来谁是杀人凶手啊?到底现在应该防备谁啊? 姚成点点头。.info[]从开始看到陈来使用“天元气功”的那一霎那起,姚成就看出陈来非同小可,听了楚忠冠的忠告,也在怀疑陈来的身份,“雪儿,你们还谈了什么?” “他要我传授他修行术!”姚雪指了指脚下,“就在下面的暗室中。” 姚雪知道父亲不是一个修行者,对功法修为不了解,又颇为骄傲地补充道:“我看出他顶多是一个水境二阶,他就是再练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姚成一听,表情微僵,“他会天元气功,怎么又修炼修行术?” 姚雪当然知道天元气功是华龙大陆上的四大绝学之一,也知道天元气功是属于一种修仙术,要比修行术高出很多个层次,“天元气功?父亲,您不是修行者,怎么看出他会天元气功?” “这一点我倒是听我师父说的,天元气功的灵气同其他功法的灵气截然不同,天元气功看上去更厚重,但是也更飘渺,同时可以做到极大限度的收放自如,我看过很多高人修炼功法打出灵气,但是发现陈来的灵气与他们的不同。” 姚成伸手指向院子角落的那棵高大的枣树,“通过枣树也能看出,当陈来打过灵气之后,叶子和枣子的颜色瞬间内发生了变化,只有天元气功才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再说了,他是水境二阶的修为,怎么可能会那样熟练地驾驭灵气?” 姚雪一听,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父亲,这么说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姚成摇摇头,“这个不见得……我听说天元气功早已经失传,就算有人会,也只是一些雕虫小技。陈来之所以会一点天元气功,可能跟这种功法有点机缘,至于高手他当然是挂不上,因为他真的是高手也不会想着修炼修行术啊!” 说到这,他又想起楚忠冠对自己的警告来,认为自己必须对陈来做出一个清醒的判断,从而决定是否让姚雪帮助楚忠冠捉拿住陈来,“雪儿,晚上你去传授他修行术,趁机摸摸他的底。” 姚雪向来信服她父亲,崇拜她父亲,立即点点头,“我半夜就将水境三阶的功法全部交给他,就是天才弟子要想修炼成功水境三阶也得需要一年至两年的时间,让他自己掂量着学吧。” 忽然想到乔业死亡一事又问道:“父亲,我要不要现在就去叫他,让他说说杀人真凶的事?” 姚成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现在还是不用叫他……我们要让他先信任我们,等你传授他功法之后,他会看出我们的诚意,到时候还担心他不吐露真言?” 姚雪一听,心中暗暗叹气:本想着不去传授陈来修行术,现在父亲劝着去,只好便宜那家伙一次了。哼,反正他也学不成功,做回师父岂不是赚他一回便宜!“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 姚成叹口气,看向女儿,满眼都是关爱之情,“雪儿,上次练功你受了内伤,还没有痊愈,晚上修炼时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父亲,女儿已经长大了。”姚雪笑了笑,偎依到父亲的胸前。姚雪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再也没有续娶,她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每当看到父亲还使用一种像看待孩子一样的爱惜眼神看着她时,她就要求自己快些长大,不要再让父亲为自己操心。 …… 吃过晚饭之后,陈来就来到了睡房下面的暗道内,盘腿练功,等候着姚雪。为了让姚雪找到自己,他打出一道淡淡的灵气,一直蔓延到姚雪睡房的下面。 “你来了……” 顺着灵气,姚雪找到了陈来,看他正冥想练功,轻声打了一句招呼。 越是急于告诉他们真相越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越是稳重他们越是会找上门!想到这一点,陈来的嘴角立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站起抱拳行礼,“见过姚姑娘。” 看到面前的姑娘一身白裙白靴,清纯甜美,心中甚是喜爱,有种喝了淡淡米酒的那种甜蜜的感觉。 对姚雪来讲,这还是第一次同男孩子约会,再加上陈来的那种温情的眼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瞬间她就冷静下来,像师父要求徒儿一眼,有板有眼地说道:“陈来,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第七十五章 水境三阶“金刚罩” 水境三阶的功法是“金刚罩”,打出的灵气形成像金刚一样坚固的罩体,既可以保护身子不受侵犯,又可以当做进攻的武器。 随着姚雪极为认真的指点,陈来开始修炼起来。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掌握了修炼过程。而后和自己的“推龙术”结合起来进行修炼。 姚雪打出来的气罩,也就是金刚罩,可以移动,但是不会旋转,可陈来的不仅可以移动,还可以高速旋转,只不过形状很小。不一时,陈来的前后左右出现四个自成一体的气罩,都在高速旋转,像是四个乳白色的馒头。 姚雪观察一番,指着他旋转的气罩道:“陈来,你这样会造成灵气的大量损耗,对你的气海不利。” 看到金刚罩上散发着灵气,她又叹口气,“看看,气罩外面也有灵气,这就对你的气海更不利了……还是停下来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为好。” 暗道内的光线不明朗,气罩上面的灵气实际上是游动的白龙,但是姚雪并没有看到,以为是散发出去的灵气,要求陈来立即住手,她这个做领路人的可不想把陈来领入歧途,说起话来颇为严肃。 陈来却淡淡一笑,“姚姑娘,这或许正是我的特色吧。” 姚雪摇摇头,“那你把气罩打得更大一些,让我看看气罩是否均匀……当然啦,你修为有限,能扩大一倍就已经很难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来抬起头看向她,“姚姑娘,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只能打出像水盆一样的气罩?” 姚雪点点头,“是啊,像你这种修为往往也是坑洼不平的,很不坚固,你想啊人家修炼半年还打不出坚固的气罩呢!不要着急,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啊!” 陈来又问:“那我要是能打出像水缸一样的气罩呢?” 这家伙怎么异想天开啊!姚雪闭上眼睛摇摇头,“陈来,我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啊?难道你是看师父软弱想和师父斗嘴不成?” 陈来笑了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个……弟子倒是不敢。” 说完话,他自己愣住了,咦,我啥时候拜她为师啦?上次跟着白茵帆修炼功法,她也是爱做自己的师父,怎么女孩子都爱做人师呢? “咳……” 姚雪一听忍住笑,咳嗽一声道:“做弟子的,还是尊师重道为好,做师父的都是过来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陈来不再说什么,伸出右手手掌,开始对着身前的一个小气罩发功。随着呼呼的一阵细微的声响,只见一条细长的白龙在气罩周围高速旋转,而后带着气罩慢慢上升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一个像水缸一样大的气罩,里面足可以坐下一个人。 姚雪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还真让陈来说住了,足足扩大十几倍! 像是看一个十分奇怪的陌生人似的,她盯住陈来不放。 由于两个人离得很近,陈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姚姑娘,就算是变大,也可能是不均匀不坚固的,还请你……给看一看。” 姚雪低下头又仔细看一看,发现气罩的灵气厚度一样,十分均匀,根本没有明显的薄弱环节,一时更是纳闷:陈来只修炼了两个时辰怎么会达到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不!这一定是凑巧,可能是这暗室中的灵气比较充足,被他凑巧赶上了! 看到陈来的嘴角有着自信的笑容,她咳嗽一声,“陈来,能够变大,说明你周围的灵气比较充足,并不足以证明一个人修炼‘金刚罩’成功……是否成功,要看‘金刚罩’的进攻能力。” “金刚罩”的进攻能力主要是爆炸,打出罩体,罩住目标,而后发功使气罩炸开,能力强大的话,可以把目标炸得粉碎。陈来正想试一试自己“金刚罩”的进攻能力,只是不知道如何如何尝试,“姚姑娘,那怎么炸啊?那万一把上面的房子炸塌呢?” 姚雪笑起来,摇摇头,异想天开,异想天开啊! 她将尝试的方法一一告诉给陈来,而后笑道:“陈来,你要是担心把上面的房子炸塌的话,你可以使用小气罩来尝试。” 陈来分明听出有点挖苦的意思,决心让她看一看,“可以啊,你来说怎么测试。” 姚雪在暗室内的一个角落捡到一块石子,确信十分坚固,放在陈来面前十步远的位置。那里的上方刚好有一块发光的月亮石,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陈来,你要是能把这个石子炸为几半的话,就说明你的‘金刚罩’成功了。” 陈来点点头,开始发功,瞬间便打出一个馒头状的气罩来。随着陈来的暗喝一声,气罩旋转着飞到那个石子上方将石子罩住,又随着陈来的发力,气罩砰的一声炸开。 一团烟尘顿时弥漫开来,罩住月亮石,使暗室内的光芒变得暗淡下来。 等烟尘散尽,姚雪走上前,发现小石子早就不见了,都已经化为尘埃! 怎么会这样?在这之前陈来只是水境二阶的修为啊!就算成为水境三阶,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爆发力!难道是刚才的石子不够坚固? “陈来,这个不算什么的,下一步如果你能成功,那才能证明你真正掌握了‘金刚罩’。” 陈来已经从她刚才的惊讶的表情中明白自己的修炼已经取得可喜进展,不过现在只有顺水推舟,“好啊,怎么测试啊?” 姚雪在一个角落处又找到一块红石子,“我再找一个石子,这一次你能把石子炸开,就说明你完全成功了。” 说着,她背对着陈来,暗暗发功,打出一股灵气包围住石子,使其更加坚固。看到石子周围是一圈白色灵气,会被陈来发现,她再次发功,打出一股红色灵气来包围住红色石子。这样就很难发现石子周围有灵气包围了。 不过,姚雪顿时心慌气短,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要知道对一个修行者来说,血灵气是一种极为宝贵的灵气,一般沉积在气海的最下方,起着保护、滋养气海的作用,不到非常时刻是不能打出的,一旦打出就会对气海造成伤害。姚雪的气海本来就有伤,这样一来更是觉得异常吃力,不过为了让陈来心服口服,她只好坚持着。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第七十六章 用少女的怀抱来取暖 陈来开始发功,打出气罩罩住那个红色小石头。(..info无弹窗广告) 突然,就感到气海一沉,有一种使不上来劲的感觉。他开始搓动起保持着三寸距离的两只手,在驾驭“金刚罩”的同时,又打出“推龙术”。 姚雪一直在发功保护着小石子,不让小石子在陈来的气罩中爆炸,随着陈来的发力,她感到气海抖动不已,不敢相信陈来的气海会如此强大,越来越感到吃力,突然就感到气海一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依靠在墙壁上。 陈来顿觉猛一轻松,趁机发力,催动气罩炸开。 砰! 气罩和小石子同时炸开,炸开一片红色的云雾。 “哈哈,炸开了炸开了!” 陈来笑着转过头去,突然发现姚雪正在地上坐着,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着肚子,“姚姑娘,你好像受了伤!” 急忙站起,走到姚雪身边,一把脉发现她受了严重的内伤,有着极其严重的寒气,必须帮助她取暖疗养,什么也没说便坐下来,将双掌按在她的背后给她疗伤起来,尤其是疗养她的气海;平常推拿,双掌和皮肤是要保持一段距离的,这一次,他像是忘了这一点。 “陈来……你现在只是水境三阶的修为……疗养我的气海……你的气海就会受伤。”姚雪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姚姑娘,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岂能见死不救?”陈来说着,身边已经是雾气腾腾,一条“白龙”在他们身边快速旋绕。 姚雪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流到腹部,身上的痛苦立即减轻了许多,闭着眼睛皱着柳眉的脸蛋也渐渐舒展开来,不过她认为依靠陈来的修为根本治愈不了她的气海,最终有可能会毁了两个人的气海,甚至会把陈来冻死,还是拒绝道:“不要再枉费灵气了……陈来,求你了……” 陈来淡淡一笑。此时陈来根本不是在打出灵气,而是直接使用“推龙术”的气功帮助她疗养,那是手到擒来,而姚雪却认为这是灵气。 得!既然能够感动你,那就来个感天动地吧!“不,姚姑娘,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一定要负责到底……哪怕是一个死!” 听到“死”字,姚雪不由得心中一沉,眼眶一热,“陈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今天我……” 想到是自己不肯认输才导致的这个结果,她不由得泪水盈眶。 “啥也不要说了姚姑娘!你快配合我练功!”说着,陈来在她后背上加大推拿的力度。他知道自己的推龙术只能帮助她打通筋脉和血脉,现在对无法直接将功力作用在她的气海上,最终还要靠她自己。至于能不能全部逼走她体内的寒气,陈来现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甚至是有些心虚,因为在以前他还从未为这样一个修行者推拿过。 “陈来,我真的不能连累你……”姚雪不住摇头,忍住自己的哽咽声。 听到姚雪发出啜泣声,陈来不由得暗暗感叹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不忍心再逗她,坦白道:“放心吧姚姑娘,这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过不半个时辰就可以帮助你治愈……我敢保证,你要比以前的感觉好!” “你这是在骗我,我能不了解你吗?……不要再浪费你的灵气了……”姚雪还是摇头。 得!我骗你,你感动得哭了,而我对你真诚,你却说我骗你,那我还是骗下去吧,“不行!我的灵气已经打出,一旦收回反而会造成反噬,气海受到的伤害会更严重!既然如此,还能如何?” 姚雪只好配合,静下心来双掌合十,在陈来的帮助下疗养气海。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就到了黎明,可是两个人却浑然不知,而在他们的身边已经形成一个气罩将他们罩在其中,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型的“蒙古包”。 当感觉到腹部丝毫没有疼痛感,反而气海和全身都很舒畅、温暖的时候,姚雪睁开了眼睛,慢慢收住气海内的灵气,停止疗养。 此时,姚雪感觉到像是太阳照在身上一样,眼前也是一片明快,视线穿过气罩,可以清晰地看到石壁上的花纹,她知道自己的气海不仅已经完全康复,而且又强大了不少。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她不住一阵欣喜,突然想到正是陈来在帮助自己疗养,不由得转过身来。 一看,便惊呆了,“哎呀!” 陈来正盘腿而坐,成了一个冰人,全身从上到下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只有鼻孔还散发着热气。 “陈来!”姚雪早就料到陈来会挨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急忙拍打他身上的寒冰,啪啪啪啪全部拍打掉,看陈来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地搂住他为他取暖。 陈来也没想到姚雪身子内,尤其是气海内的寒气会那么严重,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救助她了,只有坚持着,现在冻得连话都说不口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过被美女搂着,感觉到她身子的温暖和弹性,他感觉受冻一回还是值得的。 为了更温暖一些,他搂住她的胳膊,往她的怀里钻。先是躺在她怀里,而后就慢慢变成偎依在她的怀里了。当然这一切都做得恰如其分,多一分显得过火,少一分意犹未尽。 把脸蛋贴在少女木香乳上的感觉使他陶醉,再闻到一股少女的迷人的体香,他“得瑟”着都要昏过去了。 小时候他喜欢拥在师父的怀抱里,在那里寻找温暖和安全。与师父分床之后,每天一早醒来都会爬到师父的床上偎依到她的怀中,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十岁那年。 好几年的时光过去了,那种体贴、温暖感觉陈来几乎已经淡忘,可是现在偎依在姚雪的怀中,他顿时又有了以前的那种依恋,但是又感觉到这种依恋要比以前的那种依恋好上百倍千倍。 姚雪拥抱着陈来,好像也在想着什么。开始的时候担心陈来会冻死,只是想着帮助陈来取暖,慢慢的随着陈来身子的变暖,她的心中渐渐产生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她感觉到心灵的战栗,感觉到身子的酥软,又感觉到自己像一朵鲜花一样正在慢慢绽放。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以至于又让她感到新奇、刺激和美好。 同时姚雪又感到自己的内心里充满着一种羞愧。这种羞愧是对楚桃的羞愧,因为她知道楚桃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少年,可是现在她却把这个少年搂在了怀中。 她也想把陈来推开,可是发现尽管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斗争,但是她无法拒绝那种甜蜜的感觉。最终,她在心中这样默默念道:桃桃姐,陈来为了我差一点没有冻坏,我现在……只不过是帮助他取暖而已。 第七十七章 宴请 当陈来和姚雪从地上站起后,他们相视一笑,姚雪低下头羞红了脸,而陈来则大大方方地拉起她的手,开始和她一起练功。.info[] “姚姑娘,我们说过你教我练功,我就告诉你乔业去世的真相,那我们现在就谈谈这件事吧。”修炼完毕“金刚罩”,两个人坐在地上休息,陈来对姚雪说道。 “陈来,你怎么还叫我姚姑娘,只要是我们两个人,你就叫我雪儿就行了。”盘腿坐在陈来对面的姚雪温柔地做出提醒。 陈来点点头,“乔业实际上不是自己骑马掉下悬崖的,害死他的人正是他的岳父楚忠冠……” “楚忠冠?!”姚雪不会忘记她父亲的惊诧表情,“你确认是楚忠冠?” 陈来点点头,将猴子告诉他的真相前前后后说了一番,最后又说:“这都是楚忠冠的徒儿告诉我的,难道会有假吗?” “陈来,我父亲根本不相信是楚忠冠,我想桃桃姐也不会相信,要想证明杀人真凶是楚忠冠,我们必须有着让人信服的证据,光凭借楚忠冠的一个徒儿的口供,我看证据还不充分。” 姚雪站起来,“我想这一会儿天要亮了,我们还是调查一番吧。” 陈来抬起头望向她,“雪儿,你和姚太医今天不就要走吗?” 姚雪摇摇头,“不查出乔业的真实死因,我们是不会走的。” …… 上午的时候,“千幼堂”的大院内十分热闹,众人都在忙忙碌碌,准备着迎接尊贵的客人。 天边府巡检大人、天边府首富,也是楚忠冠未来的女婿田春,将今天前来千幼堂做客。楚忠冠不敢大意,要求手下弟子仔细准备,做出最隆重的欢迎仪式。 谁料田春上午却没来,到了下午申时才来到,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更让楚忠冠大跌眼镜的是田春这次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前呼后拥,而只是来了两个人,也就是田春只带着一名贴身侍卫。 自信!自信!这就是实力的证明啊!楚忠冠暗暗感叹,带着众弟子仍是以最尊重的礼节将田春请进客厅。 “楚大师,本来要上午来的,结果中途去处理了一件事耽误了一些时间,让楚大师久等了,还请包涵。” 田春拱着双手行礼,似笑非笑地说道。 “哪里哪里,只要是田大人光临寒舍,小人愿意时刻准备着。”楚忠冠满脸是笑,弯腰还礼,看田春还没坐下,又打出手势;由于腰弯得太深,他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田春的黄靴子。 田春点点头,大大咧咧地叉开腿坐下,两个像耗子般黑溜溜的小眼珠转个不停,在房间内为瞄来瞄去。这一次来,他主要是为了楚忠冠的女儿楚桃,想着喝杯茶后就带走。 可是瞄一圈没找到,用一种颇为不满的眼神斜了楚忠冠一眼。 楚忠冠又朝着站在田春身后的侍卫抱拳行礼,“朱护卫,你也请坐。” 朱护卫名叫朱堂,四十来岁,已经做田春的侍卫十几年,据楚忠冠所知此人已经是水境六阶的修为,马上就要踏入气境了,楚忠冠当然也是不敢怠慢,指了指田春身后的一把小椅子。 朱堂挥了一下手,也没说话,在田春身后只是直了一下腰,倨傲的表情像是在向各位说:看一看,老子是怎么做护卫的! 双方叙话之后就到了傍晚,招待晚宴的时间到了。 先请田春喝着茶,楚忠冠走出客厅,冲站在客厅门前的孟灯摆摆手。 “师父,今晚还要不要先下毒,再杀死姚成父女,最后栽赃陈来?”来到一个角落处,孟灯低声问道。 楚忠冠冷笑,“当然要,这一次恰好可以让田大人做个证人,他一说话就是铁证如山,到时候陈来就是杀人凶手!” 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晚宴之后,把田大人安排到姚成的隔壁院子中,那样可以让田大人第一时间内做个目击证人。” 孟灯点头。 楚忠冠又道:“姚成是太医,他女儿是修行者,陈来也是修行者,都对下毒有所防范,要用最好的毒药,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 “师父,那我就在他们的酒中下毒,无色无味,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斑驳摇曳的灯火下,孟灯的两个三角眼闪烁出红光来。 楚忠冠冷笑着摇摇头,趴在他的耳边叮嘱了两句。 孟灯一听,两眼的红光更是一亮,不住点头笑道:“好好好,这是师父最神奇的下毒方式……好好好,师父,我这就去请他们……请他们陪同田大人把酒言欢。” 楚忠冠望着孟灯一路小跑的身影,再次冷笑起来:姚成父女都是该死之人,只是让孟灯占有姚雪的处子之身,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 “醒了醒了……哈哈哈……小家伙,你终于醒了……哈哈哈……” 在陈来的小院里,不时地传出开心的笑声。原来陈来带着的孩子陈思恩已经苏醒,被楚桃送了过来,陈来抱着陈思恩,又漏又亲,那是万分开心。 “慢点,慢点,孩子才吃饱,别吐了……”楚桃坐在一边也是不住地笑,今天守卫的弟子竟然让她带着孩子出来,她的心情也很不错,又伸着胳膊提醒陈来,“还是我来抱吧,瞧瞧,瞧瞧,哭起来了。” “大姐,他这是喜极而泣啊!” 陈来抱着陈思恩不松手,脸上满是笑容,可是看到孩子像是不认识他了,他又有些心酸,“小家伙,你知道为了让你苏醒,小叔叔我要作多大的难吗?” 他心中极为清楚,别看现在楚忠冠治愈了孩子,他想带着孩子走那是极为困难,以后遇到的难处会更大! 当然出于对楚桃的感谢,他又冲她笑道:“大姐,你爹爹真是神医啊!” “什么神医啊,他也是瞎猫撞个死耗子。” 说完,楚桃咯咯笑了笑,“这孩子可不是死耗子啊。” 陈来一听,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么说我是死耗子啦?” 楚桃又笑起来,只笑弯了腰。跟陈来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就是很开心,又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望了他一眼。 看孩子哭闹不停,她从他手中接过孩子来,解开胸襟,掀开上衣,给孩子喂奶起来。忽然感觉到陈来就在一边看着,她顿时羞红了脸,但是身子却没有动。 “咳……” 陈来倒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从那雪白的高乳上艰难地移开视线,咳嗽一声转了一下身,指着床上的尿布,没话找话道:“大姐,你这是刚给孩子做的?” “是啊,你以前带的尿布太硬了,这都是棉的。” 正在说话,门外问候的声音,“恩公在吗?” 陈来冲楚桃伸手示意一下,走到睡房门前,看到孟灯正在客厅门前站着,冷眼问道:“是孟师兄,有何贵干?” 孟灯抱拳行礼,真诚地笑道:“恩公,我师父请您去赴晚宴。” “请我?”陈来不由得一愣。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客气地摆摆手,“算啦,像我这种身份,还是在这里吃饭为好。” “恩公,看您这话说的!您是我们家的恩公啊,我师父特意交代我要来请您,您要是不去,我可是没法交代。”孟灯点头哈腰起来,“您就给老哥一个面子吧,我还得去请姚太医和姚姑娘呢!” 姚太医和雪儿也去?!陈来暗暗一惊,立即点头,“那好吧,我换身衣服,这就过去!” “好嘞!那我这就去请姚太医,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孟灯呵呵笑着,转身去了。 第七十八章 最神奇的下毒方式 陈来挠着耳垂转过身来。 他和姚成父女昨天就来了,为什么楚忠冠昨晚不请,偏偏今晚请? 他觉得很蹊跷,走进睡房。 这时,陈来忽然发现楚桃不喂孩子了,正在低头发愣,表情很是阴郁。 “大姐……这是咋的了?”他坐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桃看向他,“陈来,我爹爹是招待田春的,让你们去陪伴客人。” “田春是谁?”陈来突然发现楚桃的眼中满含泪水,更是觉得奇怪,“大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楚桃低下头,啜泣道:“田春就是那个要娶我的老头,明天天一明就会把我带走了。” 突然,她转过身抓住陈来的双手,“陈来!你带着我带着孩子逃离这里吧!从此以后,我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此时,楚忠冠已经将魔爪伸向了姚成父女,陈来当然不能离开,他抽住一只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大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爹爹还宴请了姚太医和姚姑娘,我总担心会出问题……请你放心,等赴宴之后,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楚桃点点头,一双手仍是没有松开,“陈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陈来转过身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道:“大姐,你跟你爹爹学过下毒,你都是知道哪些下毒方式啊?” 他想楚忠冠如果想陷害他们其中的一个人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下毒,了解一下楚忠冠的下毒方式大有益处。 …… 换了衣衫,陈来走出院门,看到两个弟子正在门口看守着,其中一人正是猴子,摆摆手道:“猴子,带我去见孟灯师兄。” 猴子上次被陈来收拾服服帖帖,现在对陈来是又怕又敬,抱拳笑道:“恩公,大师兄已经去了,安排小的带着您去赴宴。(..info无弹窗广告)” “孟灯师兄呢?” “带着姚太医已经去了。” 陈来本来想安排姚雪几句的,现在没有机会了,加快脚步走向楚忠冠的内院,“那快点吧,别让楚大师等久了。” 来到餐房大厅门前,看到灯火辉煌的餐房内已经站了好多人,其中一些是楚忠冠请来的天边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侍奉田春,而楚忠冠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一脸是笑地介绍田春和姚成认识。 一听是告老还乡的太医,田春弯腰行礼,“原来是国医,失敬失敬。”站起之后,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往姚雪身上瞄。 姚成还礼。 站在楚忠冠身后的孟灯发现陈来已经来到,赶忙提醒楚忠冠。 楚忠冠冲陈来招手,“恩公快请!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田大人,这位是姚太医……” 陈来一一见过;看向姚雪时,微微一笑。 田春发现陈来衣着朴素,根本不像是大家少爷,不由得一愣,看向楚忠冠问道:“楚大师,这位少爷是?” “哦……”楚忠冠笑了笑,指指陈来介绍道:“这位是陈公子,从山里来的,一次小女落水,正是这位陈公子搭救,所以才叫恩公。” 田春还以为是达官贵人家微服私访的少爷,准备巴结巴结,一听,甩了一下袖子,面露鄙夷之情。他是天边府的巡检大人,而陈来只不过是山野村夫,现在竟然同赴一宴,他感觉楚忠冠太不会来事了,竟然做出这掉人身价的事,不是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非唾他一脸不可。 客人们一听也都摇头,感觉楚忠冠这回是聪明人办了糊涂事。 站着田春身后的护卫朱堂看不下去了,长长的大鼻子都快歪到腮帮子上了,“楚大师,既然这小子是一个山野小子,那就端给他两碗饭打发打发,填饱他的肚子得了!” 众人一听都看向陈来。(..info好看的小说) 姚雪一听,不由得柳眉一紧,心中恨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护卫而已,有什么好霸道的? 从走进门的第一眼起,陈来就看出田春和朱堂都是高傲之人,尤其是这个长着猪鼻子一样的朱堂,显得比主子田春还要傲气十足,他知道楚忠冠不会让他走,转过身去佯装要走。 “恩公!” 果然,楚忠冠一把拉住,根本不让陈来走出一步,看向田春笑道:“你救了小女,实际上就是救助了田大人的小夫人,按理说也是田大人的恩公啊……田大人,您说呢?” 经过这一提醒,田春顿时眨巴了几下眼睛,对呀,救了楚桃,实际上就是救了我的女人啊,“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一个末座吧!” 在楚忠冠的带领下,大家一一站到自己的座位边。 山珍海味、陈酿美酒在一张长方形的桌案上几乎摆满了,在桌子的东边有五把长背竹椅,最北边的座位是田春的,接着是姚成,再接着是姚雪,再接着是朱堂,最后一个是空着的。在桌子的西边也有五把长背竹椅,这五个座位都是楚忠冠请来的座陪之人。在桌子的最南边,也就是末尾处,有两个座位,其中一个就是陈来的,而另外一个却是空着的。 “田大人,快快请坐!姚太医,您也坐啊!姚姑娘,还有朱护卫,都快请坐……” 站在最北边主人座位边的楚忠冠呵呵笑着,打出手势,最后看到陈来,又冲陈来摆了一下手,“恩公,你也坐。” 站在西边的几个座陪之人也都抱拳行礼,面带微笑。他们也想巴结巴结田春田大人,田春身为巡检大人并没有多大权力,但是他儿子身为护卫总管,那叫一个了得啊! “你急什么?田大人还没有坐,你急什么?懂不懂规矩?” 看到陈来弯了一下腰,朱堂看不下去了,指着陈来发出警告。 众人一听,都看向陈来,眼神中多有责怪之意。唯有姚雪皱着柳眉,心中想道:陈来想做什么? 陈来弯腰是在悄悄观察东边的几把座椅,直腰后顺手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案上,笑道:“筷子掉了!各位请坐吧!” 此时,他暗暗发功,悄悄打出一团“小白龙”灵气。“小白龙”快速旋绕,旋绕成一个“皮球”来。 就在楚忠冠谄笑着又冲田春打出请坐的手势时,他右脚一抬踢了一脚“皮球”。 倏地一声过后,“皮球”撞在陈来对面的一把椅子;他知道楚忠冠是一个修行者,所以做得非常小心,使“皮球”撞在他身边的一把没人的椅子上,并且撞在了椅背上。 啪! 椅子一下被击倒,摔倒在地,声音极为响亮。 田春弯着腰正准备坐下,一听又站起来。 其他人都看过去。 楚忠冠也不由得一惊,心中很是纳闷,这好好的怎么就倒了? 趁此机会,陈来又一次发功,打出两条“小白龙”。随着他的悄悄推拿,两条“白龙”快速钻入到姚成和姚雪座椅的坐垫中,旋绕几下后快速钻出,又分别钻进田春和朱堂的坐垫中;如果有人看见的话,就可以发现“小白龙”在钻出姚成父女的坐垫时已经变成“小黑龙” 每把竹椅上都有一个坐垫,都是用薄薄的竹席做成的,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棉布,冬暖夏凉。而这坐垫就是楚忠冠最好的下毒工具! 他的毒药本来就无色无味,常人很难分辨,当把毒药放在坐垫中时,毒药的气息就会顺着人的肛眼进入到体内,从而使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中毒。就算是云境高手有时候也防不住这种下毒方式! 这一点陈来正是通过楚桃得到的,不然绝对想不到! 陈来明白姚成父女一旦中毒就会在回去休息之后昏睡不醒,从而任人宰割,他要做的是就是使用自己的“白龙”灵气将姚成父女的毒气吸走,再转移到田春和朱堂的坐垫内。当然,他也打出“白龙”将自己身下坐垫内的毒药吸走。 楚忠冠再次邀请田春入座,其他人也都一一坐下,酒宴开始。 楚忠冠本来就是好酒量,田春和朱堂也都是善饮之人,再加上几个座陪之人也都是海量,大家那是觥筹交错,杯杯不息。就连平常不饮酒的姚雪也不得不喝了几杯。 整场酒宴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在大家的欢笑声中结束。 楚忠冠看田春和朱堂有了醉意,赶忙要求弟子搀扶着田春和朱堂去他们的小院内休息。实际上田春和朱堂的醉意,完全是毒药起了作用。 姚成喝了不少酒,脚下也有些晃了,在姚雪的搀扶下也回去休息了。 楚忠冠见状,冲站在一角的孟灯使了一下眼色。 孟灯一见,顿时两眼发光,不住点头,流着口水看了一眼姚雪的背影。 这些都被陈来看到,冷冷一笑,也晃悠着走出大堂,走回自己的小院。 半柱香的时间后,整个“千幼堂”内恢复了夜晚本有的平静,很多房间都熄灭了灯光,一下就融入到夜色当中。 而此时却又几个人精神大振,带头的正是楚忠冠的大弟子孟灯,只见他两眼发着红光,显得极为兴奋,身后带着猴子、麻子几个弟子猫着腰像是做贼似的悄悄走向姚成父女的小院。 第七十九章 美女大变裸男 当来到小院大门前,孟灯又人模人样地挺直胸膛,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表情严肃起来。.info[] 原来门前站着四个守卫,平常都是认真负责的人,孟灯等人可不想把事情毁在这几个人手中。 “你们都回去休息,今晚我要亲自来!”孟灯冷着脸,给人的感觉今晚的守卫极为重要。 “是,大师兄!”原来的四个护卫也不多想,立即大步走开。 看四个人不见了,孟灯要求两个弟子守着大门,带着四个弟子进入到院中。 唯恐惊动了里面的父女二人,他们都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月光如雪,他们走在地上,脚下竟然发出吱吱吱的像是踩着积雪的声音。 孟灯一次次打出手势,要求他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而后慢慢来到姚雪的睡房窗前,将耳朵贴在紧闭的窗户上听起来。 听了一会儿,他的三角脸上顿时绽放出得意的笑容,成了,师父的迷药真是厉害,老子要进去快活了! 吱呀! 客厅的大门突然发出声音。 孟灯惊了一跳,急忙扭过头去,看到猴子已经毛手毛脚地打开了房门,几步冲上前拽住他,压低声音道:“他娘的你小子就是手快,想干嘛?” 猴子分明能感觉到孟灯的怒气,点头哈腰,奸笑一声道:“大师兄,姚雪只不过是水境而已,就是云境,恐怕也早就变成死猪了……” “回去睡你娘个死猪去!”孟灯笑骂一声推开他,走进客厅。 猴子等人急忙跟上,一个个脸上都是奸笑,想到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快活,都兴奋得两眼闪光。 几个人对房间的布置早已经了然于胸,不仅知道姚成父女的睡房,甚至知道他们各自睡哪头。 “大师兄……” 看孟灯先走向姚雪的睡房,猴子一把拉住他,“这是姚太医的睡房啊,你想去干他啊?” 一语说完,几个人都坏笑起来。 “你小子,老子该怎么说你好啊?”孟灯忍不住也笑起来,指向猴子,“先杀姚太医,再找姚雪痛快,这可都是师父安排好的,要想一会儿快活,现在快点干活!” 轻轻推开房门,众人借助于暗淡的月光,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老者,盖着棉被只露着头部,并且是面朝墙壁的。 几个人相视一笑,慢慢围到床边,而后突然一哄而上。孟灯使用枕头按住老者的整个头部,猴子等人使用双手按住被子下的双脚和双腿。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孟灯紧紧地捂住老者的面部,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松开手。 听了听,没有呼吸的声音了,孟灯才拍了拍枕头放在原来的位置,冲猴子等人点点头。 猴子等人又都拍了拍被子,看上去跟原来一样。 而后,众人悄悄退出,热血澎湃地走向姚雪的睡房。 “大师兄……” 来到门前,猴子拉住孟灯,“这姚雪怎么处理啊?” “娘的,你说呢?”孟灯冲他一句,“先睡再杀,最后把陈来带过来。” 猴子谄笑一声,“大师兄,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干两次?” 陈来对他的惩罚他是记忆犹新,每想起来他都气得咬牙,这一次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他早已经看出来了,陈来喜欢这姚雪,他想着先从姚雪身上发泄。 “你娘的,你放在最后啊!”孟灯又骂一句。 几个人都笑起来。有个人还打了猴子一拳。 轻轻推开房门,因为房屋的窗子是紧闭着的,众人看到房间比着姚成的房间黑一些,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头朝东脚朝西。 想到自己反正是在末尾,猴子也不急,走向窗子,准备打开窗子,使房间内显得明快一些。 “你他娘的想干嘛?”孟灯发现他,瞪起眼来。 猴子指了指窗子,“大师兄,房间里太暗,我怕你看不着。” “滚你娘的,看不到老子不会摸啊!你不知道老子喜欢这样啊?!” 猴子倒是忘了这一茬,又老老实实地走回去,歪着嘴暗骂一声孟灯的老娘。 “你们都站到后面排队,等着我。”孟灯安排一声,走到床边,慢慢地掀开温暖的被子,像是要达到半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只掀开一半,欣赏起上面披肩的长发和修长的身子来。 看了一眼,他就不由得吧唧着嘴巴啧啧称赞。 “大师兄,你能不能快点?要是陈来万一醒了,那可就砸了……”站在孟灯身后的麻子已经脱了裤子,显得有些等不及了。 孟灯瞪了他一眼,看到几个人都脱了裤子,骂道:“娘的,看你们的熊样儿,一群没出息的东西!……靠后!靠后!” 几个人都往外站了站,都看向床上,希望孟灯早些结束。尽管看不清楚,但是他们都瞪圆眼睛,唯恐错失了什么。 孟灯也不欣赏了,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倏地一声拽掉床上人的睡裤,而后站到床尾,抓住两条白腿便拉到自己的双腿间,感觉到一股撞击力,他呵呵笑起来,“小妞屁股上的肉不少啊!” 几个人都伸长脖子看,不过只看到一种模糊的白,看到孟灯伸手摸,他们急得手痒,都跃跃欲试。 孟灯抚摸着床上人的双腿,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咦,不对呀,这这这不对呀?” 猴子几个人都急坏了,恨不得一脚把孟灯踢开,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不对呀?” 孟灯又摸了摸,“咦,就是不对呀,这玩意长得不对呀!” “我来摸一摸。” 站在他身后的麻子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众人都知道在这方面麻子可是行家,也是最贪吃的人。 “咦!”麻子抚摸了一下就感到异常,“咦!就是不对呀!姚姑娘会长有这玩意儿?” “到底是啥玩意啊?”猴子一跳窜上前,推开麻子也抚摸起来,“哎呀,这腿真白呀……咦,就是不对呀!这玩意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孟灯感到不对头,大喊一声:“娘的,快去点灯!” 猴子身上就有火折,急忙提上裤子掏出来火折,点燃床头柜上的蜡烛。 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众人一看都傻了眼。 躺在床上的不是美女,竟然是个男人! 众人又一看,竟然是那个性格极为高傲的护卫朱堂!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是这个王八蛋……这到底是他娘的怎么回事?”孟灯瞪着眼看向身边的几个人,身上顿时焉了,心情顿时变得极为沮丧。 他记得极为清楚,赴宴之后,就是他亲自着送朱堂和田楚去他们小院的,朱堂怎么会睡到姚雪的床上?那姚雪呢? 猴子等人也都气急败坏地骂起来,其中一人还怒气腾腾地踢了朱堂的裤裆一脚,疼得朱堂在梦中咧了一下嘴。 在几个人中间,还数猴子最机灵,挠着脸上的杂毛,向孟灯提议道:“大师兄,姚雪不在这里,那姚成是不是也不在这里啊?” “哎呀!”经过这一提醒,孟灯拍了一下大腿,大步流星地走向姚成的睡房,“快!快把蜡台端过来!” 猴子端起蜡台急忙跟上。麻子几个人也都赶上,脸上都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猴子端着蜡台一走进姚成的睡房,房间内顿时明快起来。孟灯早已经走到床边,一下掀开被子,抓住床上人的肩膀,让他翻过身来。 “不好!”看到床上的人竟然是一个脸色青紫的胖子,孟灯发出一声惊呼。 猴子等人一看,顿时都傻了! 他们不敢相信,床上的人不是姚成姚太医,竟然是地位显赫、身份尊崇的田春田大人! “大大大……大师兄……怎……怎……怎么办啊?”猴子等人此时极为紧张,脸上都布满了惊恐的神情。 第八十章 月夜的对峙 孟灯此时是完全呆住了。 本来想栽赃陈来的,何曾想竟然杀死了谁也不敢得罪的田春,怎么办?这事弄不好,别说是他们的小命,恐怕连楚忠冠的性命都难以保存。 啪! 缓过来神的孟灯一巴掌打在猴子的脸上,将他扇倒在地,大吼起来:“在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点灯?娘的,这事处理不当,你们都难逃一死!” 看他气得杀人的心都有,其他人纷纷往后退。听这么一训斥,他们都极为懊悔。是啊,要是房间内亮起灯,能够看出那双腿雪白的人是朱堂,现在还会出这事儿?嗨,不还是都急着想在姚雪的身上找快活?可是现在吃什么后悔药都晚了,结果可能就是一个死! 猴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嘴角的血流,献计道:“大师兄,这事恐怕连师父都罩不住,兵书上说三十六计逃为上策,我看我们还是逃跑吧……” 啪! 孟灯又是一巴掌,盖在猴子的另一边脸上,又一次将他打倒在地,“亏你娘的想得出!要是被师父知道了,他岂不灭你九族?!” 猴子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浑身哆嗦。整个人已经不像是一只猴子,更像是一个蛤蟆。 几个人都哭丧着脸看着孟灯,听着他最后的决断。其中还数麻子和孟灯的关系亲近些,走上前谄笑着小心问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将这件事禀告给师父?” 看孟灯一瞪眼,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他娘的就是一群傻子!这事能跟师父说吗?” 孟灯转过身看向田春的尸首,抓耳挠腮一番,突然骨碌一下眼珠,“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快过来!你们俩抬起田春,你们俩去那个房间抬起朱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这是何意。麻子小心地问道:“大师兄,我们抬着去哪儿啊?” “娘的你说去哪儿?”孟灯的两个三角眼都能喷出火来,“通过下面的暗道将他们送到他们院子的房间里,这样一来田春的死就跟我们无关了!” 众人一听才醒悟过来,只过一会儿,这事到时候就是追究责任,也会追究到师父楚忠冠的头上,绝对跟他们无关。 “高!大师兄,你真是高!” “大师兄,我算是服你啦!” “我说大师兄怎么会这样镇定,真是高!” 几个弟子都笑眯眯地夸赞起孟灯来,就连地上的猴子也兴奋地爬起来,一个劲地冲孟灯竖起大拇指,嘴角的血他激动得也顾不上擦了。 “他娘的少废话,快点抬,我去打开机关……” 几个人在孟灯的带领下干得十分利索,一盏茶的功法就将田春和朱堂带到他们的小院中。一个个脸上不仅有着恐惧,而且还有着一丝兴奋;他们知道田春是个十恶不赦的主儿,今日能把这个人给整死,他们都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事。 “谁?” 当发现客厅门前站着一个人影时,孟灯等人急忙站住。走在最前面的孟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宝剑。 这时候的月光十分亮洁,众人仔细一看,看出竟然是陈来! 当发现陈来的眼神中流出一丝得意时,孟灯顿时明白了,这件事弄到这个地步一定跟她有关!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确实,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来一手掌控。先是将姚成父女转移到他的小院中,而后他将田春和朱堂转移到姚成父女的小院中,最后等着有人前来表演好戏。陈来一直都在下面的暗道中听着,听到上面的闹剧,尤其当听到姚雪睡房里的那一出时,他都忍不住笑起来。 他想着孟灯等人很有可能会直接就把这件事禀报给楚忠冠,可是没想到孟灯竟然会把田春和朱堂还送回去,暗暗赞叹一声孟灯还真是一个狡猾之人!接着他就在田春小院的客厅门前等候了,他想看看这群人的狼狈样,接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驾驭这群人,从而让他们告诉给姚成父女真相。一旦楚忠冠成为孤家寡人,到时候就可以为楚桃死去的夫君报仇了! 现在看到孟灯等人的样子,陈来呵呵笑起来,“孟师兄,忙啥呢?” 孟灯闻言大怒,恨不得冲上前这就杀了陈来,可是想到一旦闹出动静就会将其他护卫吸引过来,到时候就无法解释田春死亡这件事,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陈来的目的,只好强压怒火。 “原来是恩公啊……”孟灯望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压低着声音冲陈来弯腰行礼,“这么晚了,您怎么到这儿散步来了?” 猴子等人也急忙弯腰行礼,一脸媚笑。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时他们最想杀的人就是陈来。 陈来往前走了走,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的田春,非常神秘地问道:“死啦?” 孟灯咬咬牙,又苦笑起来,“恩公哪儿的话?田大人喝醉了,我们把他送回来。” 陈来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孟师兄,晚宴之后你不是送来过一次吗?” 孟灯知道这件事瞒住谁也瞒不住陈来,压低声音笑了一声,“恩公,这件事太太平平的,不是对谁都好吗?” 陈来抱拳行礼,轻声道:“只是小弟有个请求。” “什么请不请的,快说,能办的一定办。”孟灯信誓旦旦地点头,眼神中倒是流露出杀气。 陈来也不再遮遮掩掩,冷笑道:“这次姚太医来的目的你也清楚,就是想调查一下乔业的死因,哥几个能不能跟姚太医说一说事情的真相啊?” 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猴子。而猴子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 孟灯一惊,从陈来逼人的眼神中感知到一些什么,往后趔了趔身子,“恩公,这事都过去几个月了……再提还有意思吗?” 陈来一脸寒霜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猴子,“有没有意思,你还是让猴子师兄说一说吧。” 猴子趴在地上,早就吓瘫了,颤抖不已。 孟灯疑惑地看向猴子,压低声音斥道:“娘的,你跪在地上干嘛?” 猴子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师兄……姑……姑爷怎么死的……我都……我都跟恩公说过了……这这这……这作恶的事瞒不住啊……” 孟灯一听,大惊,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一只手再次摸向腰间宝剑,准备杀人灭口。 “想杀人吗大师兄?” 陈来淡淡一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大师兄,我要是一喊,你觉得事情还能收拾得了吗?再说了,你杀死了我,事情就结束了?下毒的事的儿你最清楚,田春和朱堂中了毒,我身上也中了毒,你再杀死了我,就不怕到时候天边府的人追查到是你杀死了田大人?” 孟灯也是富有心计之人,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要陈来暂时不说什么,这件事还有希望搞得风平浪静,“恩公,哪里的话?你让我们去,我们便去,不就得了?” 心中倒是冷笑:小样儿,等老子伺候好田大人,再要了你的小命儿! 陈来点点头,冲他们摆摆手,“抬进去吧,慢点儿,田大人可是尊贵之人。” 田春一死,也没有人逼着楚桃出嫁了,这样一来又帮助了楚桃。天明的时候,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另外,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楚忠冠死后他就带走楚桃,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可以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孩子陈思恩,当然啦,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也不是一件令人反感的事。 第八十一章 翡翠袖箭 陈来等了一会儿,看到孟灯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带着他们走向院墙,准备从墙头上翻跃过去,进入到姚成的小院中。 “恩公……”疾走到陈来身后,孟灯捂着嘴巴轻喊了一声。 陈来站住,转过身看向他。 “恩公,田大人死了,那朱堂呢?”孟灯指了指朱堂的睡房,“要不要让他也死掉?” 只顾着带着孟灯向姚太医说明楚桃夫君死亡的真相,陈来忘了这件事,现在猛一提起来,他还真有些犯难,虽说朱堂这家伙性格傲慢,但是并不像田春那样作恶多端,摆摆手道:“你们看着办吧。” 孟灯愣了愣,轻声道:“那就这么着吧,田大人和朱堂死了一个人,到时候跟我师父也好解释些。” 说到底他心中还是忌惮楚忠冠的,原来想着按照楚忠冠的计划走,谁料到了半路被陈来牵着鼻子走了,他想着对师父能少得罪一点就少得罪一点。 可是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他心中还是害怕,害怕朱堂到时候知道是他带着人杀死的田春,会找他报仇! 他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杀死田春,而后击昏陈来,将陈来抬到朱堂的睡房,做成两败俱伤的场景,到时候就可以认定陈来是杀人凶手。第二个想法就是不杀死朱堂,而知道田春被杀这个秘密的只有陈来,如果除掉陈来,那么一切都将是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既然不然朱堂死,那么只有陈来死! 此时使用功法是要不得的,孟灯悄悄驻足摸了摸衣袖,动了动里面翡翠袖箭的箭筒,准备陈来走到围墙边时再出手射杀。 翡翠袖箭是一种极为精致的暗杀兵器,用特殊的材料制成,六根又短又细的箭枝像是晶莹剔透的翡翠一般,射出之后像是一道道流星,又快又狠。 “射!” 看到陈来已经站到围墙边,孟灯暗叫一声拨动箭筒上的蝴蝶翅。放在以前,只要拨动蝴蝶翅,箭枝立即射出箭筒,并且会百发百中,可是这一次就听到“咔”的一声响,根本没有射出什么箭枝! 他不由得扒了一下衣袖,看向箭筒。 “孟师兄,袖箭卡住了吧?” 陈来转过身来,挥起一只手,“拿来我给你瞅瞅。” 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来早就料到孟灯不敢大张旗鼓地杀人,只会暗杀,那么最好的兵器就是他的翡翠袖箭,在客厅门口等候孟灯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趁机对着孟灯的手臂发功,打出一条“小白龙”缠绕住箭筒。而这“小白龙”的灵气正是陈来修炼的“金刚罩”的灵气,完全罩住了射孔,箭枝当然是发射不出来。 孟灯一听,十分尬尴。站在他身边的猴子等人看到陈来满脸自信的笑容,知道这回算是彻底栽到陈来手上了。 看到陈来吃定自己的眼神,孟灯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少年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不禁大汗淋漓,从小臂上摘下来箭筒,也不敢亲自上前,递给猴子让他呈给陈来。 陈来接过来,看到箭筒像是一根翡翠做成的黄瓜,很是精致,不禁爱不释手。这兵器他以前见过,也知道使用方法,捋了捋衣袖系在自己的小臂上,收起上面的灵气,对准孟灯,拨动蝴蝶翅,“孟师兄,你站好,我试一试能不能射出来……” 孟灯一听顿时慌了,赶忙挥起手臂指向大门的方向,提醒陈来别让门外的护卫感觉到。 还在比划着,一跟飞箭已经贴着孟灯的胳膊飞过,射进花园里的一棵冬槿树上。 孟灯的两条腿顿时软了,不由得双膝跪地,向陈来无声地叩头。猴子等人见状,都笑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也都跪下来。 “翡翠袖箭我先收着,把射出去的给我找回来……”陈来抚摸着箭筒,觉得很好奇。他知道凡是被称为法器的武器,随着主人的修炼,法器也会升级,同时会充满灵性帮助主人!想着以后可以使用这个法器对付敌人,他心中那双畅快无比。 孟灯只好爬起来,又折身拔出那根袖箭,心中是暗暗叫苦,这翡翠袖箭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可是上等法器啊,马上就可以富有灵性了,被陈来这小子抢走,他还会还给我吗?! 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弯着腰低着头,双手托着箭枝老老实实地呈上。 陈来对袖箭还不是很了解,一一询问里面的细节问题。 孟灯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各种用法和各种需要注意的问题一一详细交代,心中虽然痛苦无比,但是又不住冷笑:等着瞧吧,一旦你使用翡翠袖箭修炼就会被这暗器所伤,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跟我过去。”陈来掌握了袖箭的用法,很是满意,一跃上了围墙。 孟灯等人不敢怠慢,都轻轻跃起,又都轻轻地落在姚成的小院中。 陈来指了指客厅,“跟我进去。” 客厅内亮着烛火,姚成和姚雪父女正一脸冰霜地坐在客厅内。在陈来的提示下,他们对楚忠冠陷害他们的过程已经了解个七八成,对楚忠冠那是极度失望。陈来让他们后半夜等着他,他们才在客厅内等候着。 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来竟然还带来了孟灯等人,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孟灯等人一走进房间内就齐刷刷地跪下来了。 姚成不懂得功法,可是姚雪懂得,她知道陈来一个人很难是孟灯等人的对手,可是现在他竟然把一群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在看向陈来时,眼神中情不自禁地就又多了一些惊喜之情。 互相行礼之后,陈来坐到姚雪身边的一把太师椅上,扫了一眼身子瑟瑟发抖的孟灯,冷言道:“孟灯,楚忠冠是如何加害姚太医和姚姑娘的,快快说来。” “是……” 孟灯此时是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楚忠冠对姚成父女如何下毒,又如何安排徒儿们杀害姚成、侮辱姚雪的过程说了一遍。 “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姚成闻言大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哗哗啦啦碎了一片。几十年来,这还是姚太医第一次爆粗口,第一次这样失态。 而姚雪又羞又怒,早已经一站而起,那是满脸通红,泪水盈眶,最后扑到陈来的怀中啜泣起来。 第八十二章 相拥便想到离别 陈来搂着姚雪的肩膀好生安慰,看到怀中的美人哭得一塌糊涂,他真是有些心疼,又伸出手帮助她擦眼泪,擦得手背上都是水。 姚雪是越想越后怕,要是陈来不出手相助,恐怕现在的结果那是不堪设想,搂着陈来那是越搂越紧。 尽管十分喜欢怀中的哭美人,但是现在还不是谈情的时候,陈来一边轻轻拍打着姚雪的肩膀,一边指向孟灯,斥道:“你们在楚忠冠的指示下是如何杀死乔业的,还不快快招来!” 此时,姚成杀人的心都有,孟灯早就怕了,一听往后退了退点着头答应着,“姚太医,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啊……” 又前前后后将楚忠冠如何让他们杀死乔业一事描述一番。 猴子等人又都补充一番,将其中一些细节,尤其是如何处理尸体的,如何蒙骗楚桃的,也都一一说出来。 “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姚成一听,又一次大怒,不由得暴跳如雷,抓起身边的太师椅啪啦一声砸在孟灯的身上,恨不得这就去找楚忠冠理论。 不过他瞬间就冷静下来,他知道楚忠冠的实力,现在靠他和女儿两个人,就算是加上陈来,也不是楚忠冠的对手。 孟灯等人颤颤巍巍地跪着,半张脸都贴在地板上了。那猴子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匍匐在地。 “陈来……” 姚成看向还在安慰女儿的陈来,“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本来他是不相信楚忠冠杀死自己的徒儿乔业的,甚至想着和楚忠冠联手摸一摸陈来的底细,可是现在对陈来的态度那是非常温和,甚至是十分尊敬。(..info好看的小说) “姚太医,田春已经死了,我想楚忠冠一定会极为震惊,极为害怕,我想他无法收拾此事……到时候天边府会帮助我们找楚忠冠算账的。”陈来从姚成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那就是帮助他为乔业报仇,可是他不想留下来太久,因为他的孩子已经苏醒,他必须得赶路。 姚成点点头,“先观其变也好……” 又指向孟灯等人恨恨道:“只是这几个该死的家伙怎么处理?” 杀死了自己的徒儿,姚成现在想着让他们杀人偿命。 陈来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现在杀死这几个人没有好处,毕竟现在这几个人已经对楚忠冠阳奉阴违,完全有利用价值,“姚太医,他们的小命先留着,就看他们怎样戴罪立功了。” “戴罪立功!我们一定戴罪立功!……姚太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戴罪立功!”孟灯等人都不住叩头恳求,一个个嘴巴比蜜都甜。 “死罪以免,活罪难逃。” 姚成岂能不惩罚他们?看向仍在陈来怀中哭泣的姚雪道:“雪儿,去房间取几粒小黑丸来。” 姚雪这才擦去泪水,望了陈来一眼走向内室,不一会儿带出一个黑色药瓶,交给姚成,而后又用仇恨的眼神蔑视着孟灯等人。 姚成取出几粒黑色小药丸,瞪向孟灯,“还不快伸出手来?” 孟灯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几粒药丸,以为是毒药,整张三角脸吓得一片苍白,又向陈来投去求救的眼神。 陈来岂会在乎他?看姚雪站在身边,又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泪珠。 “这药丸是我配置的草药,不是毒药胜过毒药,没有我的解药,你们会五脏六腑溃烂化脓而死……” 姚成伸手指向孟灯,由于太气愤了,手指都有些颤抖,“不过,只要你们听话,我会给你们机会的。” “是是是,姚太医……”孟灯立即散发下去,一人一丸。 含在嘴里,孟灯半天不敢咽下,看到姚成死死地盯着自己,伸长脖子硬是咽下去。而后,他转过身瞪向身后的猴子等人,斥道:“你们都咽下去没有?” 猴子等人就等着他呢,看他说得干净利落,也都痛苦不堪地咽下去。 姚雪见状,斥道:“活该!” 又安排几句,陈来冲孟灯他们摆摆手,“你们滚吧,有了消息向我禀报。” 孟灯等人向他们叩了头,将太师椅扶起来,将摔碎的茶杯茶盘都收起来,而后都战战兢兢地溜了出去。 “陈来,快坐下。”姚成拉着陈来坐下,而后又给他倒茶,“陈来,你是怎么收拾的他们啊?” 此时她对陈来那是万分欣赏,当然了,更多的是爱慕之情。 陈来把过程描述一番,又把孟灯的翡翠袖箭拿出来让她观看。 “陈来,你真了得!”姚雪一看,满脸是笑,接过翡翠袖箭。 一看便叫起来,“哇!这是一件上等法器!陈来,只要你修炼完毕水境六阶的功法,这法器就有可能成为一件灵器!” 陈来有些不敢相信,“有这么厉害?” 姚雪打开箭筒,掏出一根箭枝让他看,“实际上这根箭枝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箭枝,只是在箭筒里面的时间一长就可以变成像翡翠一样的箭枝!” 说着往胸前一搂,“这个可是宝贝,一般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谁也不舍得送给别人的!当它成为仙器的时候,箭枝甚至可以根据主人的意念向敌人发起进攻!陈来,这回你可是赚了!” 陈来看她越说越兴奋,把玩起来也是爱不释手,笑了笑,淡淡道:“姚姑娘,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好了。” “真的?”姚雪一脸笑意地看向他。 陈来认真地点点头。 姚雪又呵呵笑了笑,“陈来,问题是我不是那种使用暗器的人啊,你想啊,使用暗器的人能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不过我觉得,你使用它倒是蛮合适的。” 说完,又呵呵笑起来。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么说我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小人啦?”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姚雪指指他,又开心地笑起来。 “雪儿……” 姚成看这里被冷落了,轻轻咳嗽一声叫了一声,他本来还想询问陈来几个话题的,看女儿和陈来嘀嘀咕咕个不停,不住地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都是极为高傲,连京都内很多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她都看不上眼,可是现在却对陈来很上心!这才见面几天啊?这小子果真有点本事! 回答他的是女儿和陈来呵呵呵的笑声。 得,我这老头儿倒成了多余的了。姚成又摇摇头,站起来走进内室睡觉去了。 姚雪又帮助陈来将袖箭的箭筒系在他的小臂上,而后又一一告诉他该如何巧妙地使用。 这让陈来感到很纳闷,“姚姑娘,你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你不是说这个上不了台面吗?” 姚雪笑了笑,“君子向来不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啊!” 突然,她又严肃下来,看向陈来道:“陈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和我父亲可是惨不忍睹了。” 陈来笑了笑,“姚姑娘,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来,我们都已经认识很久了,你怎么还叫我姚姑娘啊?……还是雪儿吧……”说着,姚雪自然而然地偎依到陈来的胸前。 姚雪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知道陈来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会是很长了。一想到这一点,又不免有些失落。 “陈来,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 “可能明天,也可能是后天,不会很长了。” “楚忠冠是一个恶人,难道你不帮助我父亲和我除掉他吗?” 陈来轻轻拍了拍她窄窄的肩头,自信地笑道:“天边府的人会找楚忠冠算账,根本不用我们出手的,等着看吧,明天楚忠冠就会发疯的。” 第八十三章 田大人到底有没有死 终于熬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天空蒙蒙亮孟灯就爬起来了。夜里发生的一件件事他感觉好像是在做梦,脑袋里轰轰响。把脑袋泡在冰冷的池水中,他才让自己有所清醒。 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楚忠冠禀报,可是怎么禀报呢?田春死了,朱堂像死猪一样睡着,而陈来和姚成父女却都是安然无恙,该怎么说? 想了又想,孟灯踩着早晨的阳光走向楚忠冠的内院。深秋的阳光极为明媚,以前走在阳光下他是大摇大摆,可是这一次他佝偻着腰,像是一下老了二十岁。 楚忠冠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客厅内喝早茶,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错,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在小丫鬟的屁股上拍来拍去。 姚成父女死了,陈来的孩子和《推龙诀》马上就要到手,而陈来又成了杀人凶手,他怎么想怎么高兴,平常十分端庄、冷静的他第一次变得好动,第一次变得放肆,第一次变得毫无顾忌。 “师父,孟灯师兄求见。”一个护卫站到客厅前,低着头禀报。 楚忠冠冲丫鬟摆摆手,嗯了一声,“让他进来。”由于太兴奋,嗯的一声更像是在尖叫。 “拜见师父!”来到客厅内,孟灯单膝跪地,双腿有些颤抖,脸上已经是汗水淋漓。 “起来吧。”楚忠冠呵呵一笑,放下茶杯。 突然发现孟灯十分费力地站起来,而整张三角脸十分苍白,不由得一愣,“无精打采,焉了吧唧的!你小子是不是玩女人玩过火了?” 孟灯苦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却是叫苦起来:你他娘的,老子还玩女人呢,差点没玩了男人! “东西呢?”楚忠冠想到了《推龙诀》,伸出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孟灯一愣,反问一声,“师父,啥东西啊?” “混账!”楚忠冠今天心情好,满脸笑容地斥骂一声,“你小子是不是想领赏啊?师父亏不了你的!” 孟灯苦苦一笑,哭丧起脸来,老子还领赏呢,让你知道了真相,你恨不得会杀了我! 楚忠冠是察言观色之人,一看顿时意识到什么,顿时又严肃下来,“怎么回事?说话啊!” 孟灯又跪下了,挠了挠下巴上的几根杂毛,“师父,今早上我去姚成的院子和陈来的院子查看,怎么……怎么他们都好好的啊?” “什么?”楚忠冠一站而起,手中茶杯里的茶水溢了他一身,“什么什么?” 孟灯歪着嘴又重复一遍,“他们怎么没事啊?……按说他们应该昏睡不醒的啊……” 楚忠冠大吼起来,“怎么安排你的?半夜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师父,我带着几个弟子去了,可是无论怎么就是打不开他们的房门,通过下面的暗道也进不去,回来跟您禀报,可是您昨晚喝了不少酒,睡着了……” 啪! 楚忠冠咬着牙将茶杯摔碎到孟灯的头顶上,“混账,这件事就办不好!” 本来想让田春田大人做个目击证人的,这次全部泡汤!整个计划全部被打乱,还得必须再来一次,可是姚成父女和陈来一定会有所防备,难度可想而知。 越想越气,楚忠冠飞起一脚踢在孟灯的胸口处,硬是将他踢出了房门。 哦!孟灯疼得大叫一声搂住了胸口,趴在地上,疼得死的心都有。 “师父!师父!”这时一个护卫十分慌张地跑进来,一支胳膊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喊:“不知为什么,朱堂朱护卫冲进来了,谁也拦不住!” 楚忠冠一惊,大步走出客厅,看到朱堂一脸大怒地冲进来,啪啪啪啪已经推倒了五六名护卫。 “朱护卫,这……这……这是怎么啦?”楚忠冠赶忙抱拳行礼,一脸是笑地上前迎接。 “还我田大人!快还我田大人!”朱堂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一片青紫,一只手挥舞着,一只手搂着裤裆;昨晚上,关键部位被谁踢了一脚,现在还在疼,多亏是修行者,不然连路都走不了。 楚忠冠一听,苦笑起来,无奈地挥了挥手,“朱护卫……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还在地上趴着的孟灯全都明白,始终不敢抬头。 “田大人死啦!我早上一起来就去叫田大人,发现田大人死啦!没气儿啦!”朱堂激动得大吼起来,上前抓住傻住的楚忠冠,“田大人就是死在你这里的,快跟我去府衙!” 楚忠冠确实是懵了,脑袋里轰轰响。本来想除掉姚成父女和陈来的,难道田春田大人也中了毒?从朱堂迷离的眼色观察,他判断到朱堂中了毒,可是就算田春田大人中了毒,也不会死啊! 毕竟是老江湖,他冲朱堂又呵呵一笑,“朱护卫,我还没有见到田大人,等我见到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好个屁!”朱堂喷了他一脸的唾沫,“我分明是水境四阶,连死人活人都看不出?!跟我走!” 捂着裤裆的一只手也不捂着裤裆了,用两只手拉住楚忠冠往大门的方向走。 楚忠冠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对着朱堂的肩膀就是轻轻一掌。 扑通!朱堂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老子快要突破水境九阶,你这四阶还值得一提?!”楚忠冠居高临下地瞪着朱堂,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他的下巴,“你是田大人的贴身侍卫,田大人死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朱堂一时呆了。 楚忠冠猛地推开他,将他推倒在地,“前面带路,先让我去看看田大人!” 他心中极为清楚,如果田春田大人死在了他的大院内,那么他最终也是难逃一死,现在必须妥善地处理这件事。不敢怠慢,简单准备一下,披上黑色大氅走出大院。 孟灯等弟子急忙跟上。 从大院的大门起往北,一直到大院的最北边,是一条南北相通的大道,中间有数道假山相隔。楚忠冠的内院在最北边,他带着朱堂、孟灯等人走在大道上,一路往南,走得很快。 刚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一对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来和姚雪。两个人正在悠闲地散步,都是一身白衣白靴,阳光下显得极为明媚,那是飘洒脱俗,郎才女貌,羡煞众人。 陈来一早就起来了,练功之后,便和姚雪相约到大道上散步。一方面心情实在不错,一方面想看看楚忠冠如何处理此事。 “原来是楚大师……”看到楚忠冠面色阴沉,眼神惊慌,陈来暗暗一笑,率先抱拳行礼。 楚忠冠站住,也抱拳行礼,和往常一样显得彬彬有礼,“原来是恩公和姚姑娘,你们散步呢。” 陈来点头,十分关切地问道:“楚大师这么急,去干嘛啊?” “哦,田大人要我去处理一件大事,我这才急着去。”楚忠冠呵呵一笑,“你们在大院内转一转吧,反正你们马上就要‘走’了。” “走”字他咬得很重,连孟灯等人听到后都能感觉到这里面有死的意思。 陈来淡淡一笑,“走?现在要不要我先送一送楚大师?” 楚忠冠很客气地拒绝了,朝后面摆摆手,走向南边的大道。 “陈来,你感觉到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姚雪蹙起眉头,“楚忠冠脸上的杀气很重。” 陈来淡淡一笑,搂着她的肩膀走向前面,“狗急跳墙罢了……一会儿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恐怕他都能哭出声来。” …… 一迈进田春的小院内,楚忠冠就在耀眼的阳光中感觉到一股死人的煞气。这种敏锐的感觉只有修为深厚的修行者才能感觉到,他的心顿时一揪。 走进睡房后,楚忠冠更是闻到一股死人的气息,不由得暗暗一惊。不去查看,他就能准确地判断出,田春果真是死了! 在房间的气息中,他同时也感觉到田春的确是中了他的毒,心中极为疑惑,昨晚上明明是对姚成父女和陈来下毒,怎么田大人和朱护卫会中了毒呢? “楚大师,你看,田大人分明是死了啊……”朱堂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指着田春的尸体,诚惶诚恐地看向楚忠冠。 楚忠冠冷笑起来,“谁说田大人死了?” 第八十四章 行尸走肉 朱堂和孟灯等人一听,都瞪圆起眼睛来,一个个盯着田春的尸体,都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们不敢相信死了半夜的田春田大人还会复活! 楚忠冠摆摆手,要求朱堂靠后,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向田春的床边,慢慢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药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来;像是用特殊药材做成,药丸竟然闪闪发光。(..info好看的小说) 坐到床边,楚忠冠将药丸塞到田春的一个鼻孔中。说来也奇怪,田春的鼻孔竟然出现了“吸”的动作。 过了一盏茶的功法,看到田春的面部散发出一股淡红色的气息,楚忠冠冲田春亲切一笑,“田大人,您该起床了,来,我扶您一把。” 一支胳膊搂住田春的肩膀,将他搂坐起来。而田春耷拉着脑袋,始终是一言不发。 “田大人,你好像还很困啊……”语气谦恭地说着,楚忠冠将右手手掌按在田春的后心上,开始悄悄发功。 刚才给田春服了药,现在必须通过发功使药效瞬间显现出来。 令众人感到震惊的是,田春竟然慢慢抬起头来,还伸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接着,在楚忠冠的“搀扶”下,田春竟然还站了起来。 殊不知,楚忠冠的这种药丸叫做“回光丹”,可以使刚死不久的死人复活一到两个时辰,当然必须配合着大量灵气的输送。就刚才短短的一瞬,几乎浪费了楚忠冠气海中所有的灵气。不是担心引火上身,他才不会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在楚忠冠的发功催使下,田春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朱堂。 “田大人……田大人……” 看到田春的眼珠极为呆滞,比死人的白眼珠还要恐怖,朱堂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脸上的汗珠大如黄豆,“没有伺候好田大人,小的该死……没有伺候好田大人,小的该死……” “得了……昨晚喝酒太多,身子很是疲倦,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一声极为苍老的声音从田春的喉咙中发出,朱堂和孟灯等人听到后,都感觉像是听到野鬼的呻吟声,吓得都是浑身颤抖。 而楚忠冠却又坐了下来,抬起沉重的胳膊朝着朱堂挥挥手,“朱护卫,外面备的有轿子,搀扶着田大人回去吧。” 此时他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了,需要休息片刻才能换过来。 朱堂顾不上其他,慌忙爬起来搀扶起田春;接触到田春冰冷的身子,他不由得又是一哆嗦。看到田春呆呆地看着他,他感觉死人也没有他可怕,晃着双腿搀扶住他。 孟灯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他也有种搀扶僵尸的感觉,吓得浑身大汗。 其他弟子看两个人歪歪扭扭地走路,也赶忙上前搀扶。 而坐在床上的楚忠冠竟然躺了下来,他感觉气海被掏空,整个身子太累了,完全顾及不上身下的竹床就是死人刚刚睡过的地方。 朱堂和孟灯等人搀扶着田春,将他扶进一顶黑色的八抬大轿内。 “田大人,可以走了吗?”孟灯还在怀疑田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问了一句后骨碌起眼珠来。 “走……”轿子内传出一声回应。 孟灯放心了,冲着八个抬脚的轿夫大喊起来:“起轿!送田大人回府!” 八个轿夫抬起轿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大门的方向。(..info好看的小说)几个人都感觉轿子很轻,根本不是田春来时的重量,要知道人死以后,阳气散尽,水分随之会蒸发大半,所以体重会严重下降。不过对于他们来讲,越轻越好,速度比着来时快了不少。 “恩公,姚姑娘,你们还溜达着呢!” 走了一程,迎面遇上走回的陈来和姚雪,孟灯呵呵笑着打招呼。 陈来一看,判断到是送田春回去,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咦,这就怪了,田春不是死了吗?怎么就这样风平浪静地送回去啊? 又观察朱堂的脸色,十分昏暗,不是正常人的脸色,但是他高傲的神情倒是和以前一样,看样子根本不像是田春死亡的样子! “走快些!” 孟灯又冲轿夫们喊一声,等全部走到前面,他冲着陈来耳语一句,“田大人又活了……” 又疾步跟上轿子。 这一句惊出陈来一身汗,剑眉一竖,看向姚雪。 “怎么啦?”姚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孟灯对陈来说悄悄话了,知道里面一定有问题。 “田春又活了。” “又活了?”姚雪一下捂住嘴巴,感到万分地不可思议。 她明白这里面一定有楚忠冠做的文章,拉了拉皱眉深思的陈来,“别想了,回去问问我父亲就知道了。” 两个大步走向姚成的小院。刚走几步,就远远看到楚忠冠从田春居住过的小院里走出来,脸色十分苍白,步伐十分缓慢,像是大病初愈。 陈来的修为浅,看不出什么,但是姚雪可以看出楚忠冠气海中的灵气已经消失大半,侧了一下脸蛋轻声道:“楚忠冠刚才动用了气海,灵气被消耗了绝大部分。” 陈来当然知道气海和灵气对一个修行者的重要性,“难道这个跟田春的复活有关?” “一定有这个可能。”姚雪轻轻点点头。 他们走上前,冲楚忠冠抱拳行礼。陈来笑道:“楚大师,你怎么没有送一送田大人啊?” 楚忠冠努力地挺直胸膛,使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一些,呵呵一笑道:“田大人赶着回去呢,我也就不远送了……哦对了,院子里面转一圈了吗?” “就在大道上走一走……” 陈来观察着对方的气海,淡淡一笑,“楚大师,院子很大,一天两天也转不完啊,有空楚大师带我们去转转?” 他从对方的气色上判断,对方的气海不仅浪费了绝大部分的灵气,还受了伤,楚忠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疗养,跟楚忠冠这样一直聊下去,他一定会痛苦不堪,再打出推龙术就可以巧妙地置他于死地。 楚忠冠点点头,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摸向腰间的一个药瓶,悄悄打开,“好啊好啊,后院有个药园,没事的时候,我带着你们去转转。” 指了指北边,示意自己要回去了。 可是陈来紧接着问道:“楚大师,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啊,是不是生病了?” 此时不是强忍着,楚忠冠早就吐血了,可是又不能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软肋,不然对方突然发动袭击,别说是姚雪,就是陈来,他也根本不是对手!“哪里哪里,就是昨晚上喝酒喝得太多了……” “楚大师,您岁数大了,可得少喝点酒,不然会折寿的。”陈来说得极为关心,听起来很是真诚。 “呵呵,我会注意的,谢谢恩公的关怀啊……”楚忠冠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本来想置姚成父女于死地,而后栽赃陈来,谁料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把田春田大人给害惨了,而陈来这小子现在却是意气风发! 再下去的确是坚持不住了,又寒暄两句,他迈着大步走回自己的内院。此时他完全是硬撑,刚走三步,一道鲜血已经从嘴角里涌出,他伸手接住,表情极为痛苦不堪。 在他的身后,跟着他回去的是一股浅绿色的烟雾。 姚雪摸向腰间的红雪剑,准备上前厮杀。 陈来早已经看出她的杀意,一把拉住。 “陈来,这可是个好机会。” “雪儿,你没看到他身边的绿色烟雾吗?现在冒然进攻,只会两败俱伤。”担心姚雪再冲上前,陈来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姚雪感觉到了他的力量,根本无暇顾及前面的人了,嘴角微微一翘,转过头用责怪的眼神看了陈来一眼。 陈来这才醒悟,赶忙松手。 姚雪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走向姚成居住的小院,“走,我们去见父亲。” “楚忠冠果真是下毒大师!” 姚成一听他们的陈述,就不由得一惊,“他对田春使用了‘回光丹’毒药,让田春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第八十五章 令人防不胜防的毒气 陈来剑眉一竖,这才明白楚忠冠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慌张,不由得暗暗感叹楚忠冠的确是不好对付。 “不过……” 姚成突然话题一转,“使用‘回光丹’的话,必须动用修行者的气海和灵气,现在楚忠冠气海中的灵气剩下的恐怕已经寥寥无几,现在正是出手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着这一次可以轻而易举地为徒儿乔业报仇,姚成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父亲,刚才看到楚忠冠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他的气海受了伤,真是可惜当时我没有出手。”姚雪并未提到陈来拦住他的事,把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我这就要去将功补过!” 说罢,把信赖的眼神投向陈来。 陈来舍不得拒绝这种眼神,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有使命在身,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现在想的是带着孩子和楚桃赶紧走,而不是留在这里一直与楚忠冠争斗下去,毕竟楚忠冠不好对付,就算现在受了重伤,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更何况他和铁紫门的麦独静来往密切,就怕他会通知麦独静前来! “陈来,难道你害怕吗?”看到陈来的迟疑,姚雪上前一步。 “不,雪儿……”陈来赶忙掩饰自己,“我只是在想楚忠冠现在会不会想到我们去找他算账。” “陈来说的对!”姚成站起来,点点头,“楚忠冠奸诈无比,一定会有所防范,别看他已经没有了多大修为,但是他手中还掌握着毒药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武器,走,我也要前往,我们三个要一起看一看楚忠冠的毒气阵。” 陈来一听,也不好说什么了。 三个人准备一番,便前往楚忠冠的内院。 “恩公,姚太医,姚姑娘……” 正在楚忠冠的内院大门前值守的孟灯等人急忙上前迎拜。 陈来冷言问道:“楚大师在吗?” 孟灯笑着回答:“正在房间内休息。” “带我们去见他。” 孟灯苦苦一笑,“恩公,我师父昨晚喝酒太多,很晚才睡,需要休息,今天是不会客的……” “嗯……”陈来盯着他的眼睛,表达着不满。 孟灯一见,骨碌一下眼珠,顿时改口,“当然啦,既然是恩公和姚太医来了,那当然会见客的……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擦着脑门上的汗珠,又骨碌一下眼珠,带着陈来他们走进院子内。楚忠冠在走进院子时安排过众护卫,任何人不准进入到这个院子中,不然格杀勿论,其他护卫看孟灯都不敢拒绝,当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际上楚忠冠安排孟灯的还有话,孟灯是按计行事,关上大门进入到院子中,他急步跟上陈来,先看了看大门,而后对陈来耳语道:“恩公,你今天见不上我师父的。” 陈来站住,狐疑地看向他。 孟灯不敢迎视他的眼神,往下弯了弯腰,轻声道:“我师父闭关修炼去了……” 陈来看了一眼姚成和姚雪,问道:“去哪儿了?” 孟灯哭丧着脸摇摇头,“这个我真的是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师父是老狐狸,这个秘密是不会对任何人讲的。.info[]” 陈来指了指客厅,“带我们去看看。” 孟灯装作不敢不从的样子,赶忙走到前面带路。 果然,客厅里没人,睡房中没人,书房中也没人,甚至是下面的暗室中也没人。孟灯带着陈来搜查一个遍,找不到楚忠冠的人影。 “孟灯,在天边镇附近,哪里的灵气最为充足?”只要是楚忠冠闭关修炼,一定会到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陈来相信只要找到这样的地点,就可以找到楚忠冠。 孟灯冷笑起来,“恩公,你有所不知,我师父使用的灵气大部分都是使用药材配制出的灵气,只需要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但是隐秘性很高的洞室就可以了,想找到他的藏身地点极为困难啊!” “没错!” 姚成对楚忠冠很了解,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我本来想赶在他去闭关之前找到他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溜了!” 就这样让楚忠冠逃得一命,姚成是满脸失望之情。 孟灯观察着众人的脸色,突然神秘地一笑,“恩公,姚太医,我师父在走之前安排过我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快说来!”陈来看他神秘兮兮的,觉得他多此一举。本来他就不换此人,看到他表演的成分占了很多,心中更是不喜。 “恩公,姚太医,还有姚姑娘,你们先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孟灯点点头,瞅了一眼大门的方向,而后悄悄关上客厅的房门。 房间里顿时变得有些暗淡,不过由于外面阳光明快,房间内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 “快打开房门!”姚雪担心有诈,大声叱喝。 孟灯弓腰笑了笑,解释道:“姚姑娘,在姚太医和恩公的面前,我敢造次吗?这秘密终归是秘密,不能让外人听到啊,不然小人的小命可就没了。” 看姚雪不说什么了,他走到茶几边,倒了三杯茶水,一一敬上。 看到茶水冒着淡淡热气,陈来不由得剑眉一竖,这茶水分明是刚刚准备的热茶,可是楚忠冠都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准备这些热茶?难道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自始至终,他都悄悄地打出着“金刚罩”的功法,使用一层看不到的灵气包围着自己,担心茶水中有毒,他接过茶杯后又悄悄打出推龙术,遮盖住上面的热气。 姚成和姚雪早有防备,都没有接过孟灯的茶水,要他快些说。 孟灯悄悄骨碌一下眼珠,媚笑着点点头,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而后又将茶水倒进茶壶中。 咕嘟咕嘟…… 茶壶里面的茶水顿时沸腾起来,冒出滚滚白色水汽,并迅速蔓延开来。房间内顿时白气弥漫。 “孟灯!” 姚成挥臂指向他,大喝起来,“你竟然敢动用毒气!就不怕我的草药要了你的小命?!” 孟灯看到姚雪和陈来已经昏睡过去,哈哈大笑起来,指向姚成冷笑起来:“老东西,我的毒早就被我师父解了,这一次你们三个都在劫难逃!……告诉你们,我师父已经飞鸽传书给铁紫门的麦独静舵主,他带人马上就会来到!” “你以为小小的情花草被你们做成毒气,就能把人置于死地吗?” 姚成冷冷一笑,慢慢站起,挥起左臂甩出一片红色烟雾。 顿时红色烟雾将白色水汽笼罩,不一时凝结成红色小水滴落在地板上;小水滴像是小水晶球一样在地上滚动,并发出一种孩子尖叫般的声响。 果真是奇毒,落在地上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半躺在椅子上的陈来并没有昏迷,而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对地板上滚动不已的血红色“水晶球”不由得发出一声暗叹。 “起!” 随着一声喊叫,地板上的“水晶球”突然都弹飞起来,在空中炸开。 “地板上也有毒药!”姚成急忙往后一退,再次甩出解药。情花草的毒药被他的解药化解,落在地面上滚动之后会慢慢趋于平静,可是现在突然跳起,那就说明情花草已经跟地板上的毒药结合!能量大增! 空气中顿时再次弥漫起白色水雾。这一次分明有一种刺鼻的脓性气息! 坏菜! 随着姚成的一声大喊,陈来不由得暗喝一声,他听出刚才的一声“起”的叫声分明是楚忠冠的声音! 第八十六章 毒气大战 楚忠冠没走,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充分的厮杀准备! 陈来不敢大意,一边“昏睡”,一边悄悄发功,等候着向显身的楚忠冠发出致命的一击。(..info无弹窗广告) 姚成毕竟是太医,又对楚忠冠的毒术了如指掌,片刻之后将房间内的毒气再次化解得干干净净,而毒气全部被他集中在一个紫红色圆球中,对着孟灯就猛地一推。 尽管他不是修行者,但是这一掌的力量也很大,圆球飞驰着撞向孟灯。 “别忘了,老子可是修行者!” 孟灯大叫一声,对着圆球就是一掌,准备将圆球打回,可是令他感到极为诧异的是就在他准备打出“风雷术”时,胳膊突然不听使唤地耷拉下去。 再举起另外一只胳膊,发现左臂也已经瘫痪! 殊不知,陈来早已经使用推龙术卸掉了他的两条胳膊! 砰! 紫红色圆球撞在孟灯的面门上,直接炸开,所有的毒气像是找到藏身之处似的,向他的七窍,向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钻去。 哦! 孟灯抓住脸,发出惨叫声,可是只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整个身子像一堆沙堆一样塌陷下去。 哧哧…… 孟灯的身上顿时发出令人感到极为不舒服的声音,先是衣裳化作黑烟消失,而后是皮肉化作血水消失,接着是骨头架化作白雾慢慢消失。 一个修行者就这样死无葬身之地地离开了,被毒气化解得干干净净! 房间内顿时煞气扑鼻。(..info) 陈来看到后,十分恶心,不由得皱紧眉头。 “出尔反尔,死有余辜!”姚成冲着孟灯的“尸骨”再一次放出白雾,将房间内的煞气吸得干干净净。一招一式做得非常缓慢,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惊慌来。 “姚老贼,果然有点本事……” 楚忠冠的声音像是从隔壁房间传出的,又像是从地下的暗室中传出的,让人辨不清他到底身藏何处。 “楚老弟,我的女儿和陈来都已经昏迷过去,你还怕什么?愿做缩头乌龟吗?”姚成分别给姚雪和陈来喂下一粒丹药,警惕地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担心楚忠冠会突然从身边冒出。 “先破了我的毒气阵再说!” 楚忠冠的声音刚落,一道黑烟从东边内室的房门下呼呼冒出。 姚成看出是烧毁断肠草冒出的浓烟,冷冷一笑,从袖口中抓住一把特制的绿豆粉来,朝着黑烟撒过去。随着绿豆粉的绿色烟雾的弥漫,那种黑色烟雾随之被包围在一个圆球中。 陈来见状,暗暗打出灵气,使一条“小白龙”悄悄通过茶几下面的空隙钻过去,一头顶向“圆球”,顶向房门处。而后“小白龙”又打开房门,将“圆球”放出。 “炸!”随着陈来的一声暗叫,“小白龙”缠绕住“黑球”突然炸开,将断肠草的烟雾在外面的院子中弥漫开来。 外面有风,烟雾随之飞窜。 啊!哦!…… 在外面守卫的弟子们闻到气味,来不及反应,都顿时在地上打滚惨叫起来,不一会儿便横尸大道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断肠草,顾名思义是可以使肠子断掉的毒草,杀伤力巨大,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往往十死八九,剩下的一个也会全身瘫痪。 站在外围的弟子见状,大骇, “怎么啦?到底是怎么啦?” “一定是师父实验毒气失败了!” “看,一下死了几个!我们闻到也会死!” “那还在这里等死啊?!快跑!” 两年前,楚忠冠实验毒气,结果毒气泄漏,导致三个徒儿和两个丫鬟被毒死,众人是记忆犹新,立即做鸟兽散,纷纷逃窜。 一传十十传百,几盏茶的功法后,楚忠冠的所有弟子和所有打杂人员几乎全部离开,使“千幼堂”的大院内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看守楚桃的几个守卫也听到风声,甚至其中一人还看到了烟雾,都拔腿就跑。其中一人还算有些责任心,一边跑一边冲着里面哄孩子睡觉的楚桃大喊一声:“大小姐!外面有毒气!我们跑了!” 听到动静,楚桃立即走出房门查看,感觉外面的呼喊声不对头,急忙返回睡房,给孩子喂下一粒丹药,又自己服下一颗,而后抱着孩子跑向了楚忠冠的内院。 “好你个姚老贼,竟然敢借刀杀人!”楚忠冠愤怒的声音再次传出。 姚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曾想房门竟然自己打开,并且还把断肠草的烟雾放了出去!“这是报应!你的门徒死得越多越好!”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毒雾散发到院外会伤害到平民百姓,想到毒雾到了院外就会几乎丧失药效,才稍稍感到心安。 “找死!”楚忠冠又大喝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掌。 嘶! 地板的一道道缝隙中顿时冒出一道道鲜红色的气雾来。 “鹤顶红!”姚成不由得一惊。 鹤顶红是一种还有剧毒的矿石,极难找到,放在水中会融化,放在火中会燃烧,放在雪中会结晶,放在冰中会成冰,就算是那些高端的下毒高手也很难拿出二两的鹤顶红毒石来,可是从房间里冒出的气雾量来判断,烧毁的足足有一斤重的鹤顶红! 这么多的毒气汇聚在一起,使用任何的解药都是杯水车薪,因为毒性太强,根本释解不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住呼吸逃离这里,不过身上也会被腐蚀掉一层皮! 姚成不敢怠慢,闭住呼吸抱起女儿冲向房门,看了一眼昏迷的陈来,心中叹道:陈来,我先救走雪儿,再回来救你! 哐! 还未跑到门前,房门突然关闭! 房间内顿时想起楚忠冠得意的大笑声。 姚成正在惊诧,看到几条白龙已经在他和姚雪身边旋绕成一层气罩,将毒气全部阻隔在外,“金刚罩?” 尽管不是修行者,但是他也能看出这是一层保护身子的罩体,只是他感到极为诧异,姚雪和陈来这两个修行者都昏睡过去,是谁打出的“金刚罩”?是女儿打出来的,根本不可能,难道是陈来打出来的? 他发现不了陈来身边的“金刚罩”,因为陈来身边的气罩像空气一样没有颜色,他在昏睡的同时,一直在悄悄注意着周边的动静,还在等候着楚忠冠的显身。 “姚老贼,果然是做过太医的人,没有修为也能做出这等罩体来,佩服佩服!” 楚忠冠突然从西北角的角落处显身,满脸得意,冷冷一笑,慢腾腾地走向姚成,“如果我把你的罩体捅破了,你还怎么自救呢?” 姚成抱着姚雪走向陈来,“楚忠冠!不要过来,不然我们同归于尽!” “我知道这个本事你是有,可是你舍得你女儿这么年轻就这样死去?” 楚忠冠点点头,呵呵一笑,走到房门处拉开了房门,房间里顿时变得极为明快,“姚太医,我杀死了你的徒儿乔业不假,那是因为他一次次干涉我同铁紫门之间的交往,并坏我的好事,并且盗走了我的修炼秘籍《铁腹经》要挟我……如果你愿意一笔勾销,现在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女儿走,我绝不阻拦。” 姚成一愣。 楚忠冠指向陈来,冷笑道:“这是我和陈来的恩怨,跟他人无关,是走是留。你看着办吧。” 陈来一听,心中窃喜:这正是姚太医和雪儿逃走的最佳良机,希望姚太医快些离开,剩下我一个人可以痛痛快快地同楚忠冠厮杀一场。 “爹爹……” 就在这时,楚桃抱着孩子竟然冲进了院子,“爹爹,你实验毒气是不是又失败了?” 楚桃怎么来了?!陈来眯着眼睛看到楚桃竟然抱着孩子冲进了客厅,再也躺不下去,一蹦而起,朝着楚桃大吼:“,楚桃,快跑!” 第八十七章 事情的真真假假 楚忠冠此时根本无暇顾及陈来,一下扑向楚桃,想从她的怀中夺走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嗖! 尽管灵气尽失,但是楚忠冠基本的反应还是有的,听到飞箭的声音,立即后撤半步,躲过冷箭。 噗! 一声闷响,一只翡翠色的短箭射进楚忠冠身前的门板上。由于力量大速度快,一支箭射进去大半。 “翡翠袖箭?!”对这种箭枝楚忠冠太熟悉了,一时不敢相信陈来竟然将孟灯的宝物占为己有,略有吃惊地看向陈来。 楚桃也是吃惊不已,一时不敢相信陈来竟然对着她的父亲放箭。 “楚桃!”陈来又是大喝一声,“你快走,房间里有毒,不要伤着你和孩子!” 楚桃却是站着不动,看看一脸急躁的陈来,看看一脸怒气的父亲,又看看抱着昏睡不醒的姚雪的姚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来,这到底是怎么啦?” 陈来此时后悔没有在这之前告诉给楚桃真相,不然也不会多出这一档子无法收拾的事情来,“楚桃,你爹爹杀死了你的夫君和孩子,现在又想杀死姚太医和我,你快离开这里,有时间我会详细地跟你解释。” “什么?”楚桃惊呆了。 “楚桃,陈来说的没错,就是你父亲害死了乔业和你们的孩子,到现在你还一直蒙在鼓里。” 每想起此事,姚成对楚忠冠都是恨之入骨,现在当着楚桃的面说起此事,声音都有些颤抖,“楚桃,不要再信楚忠冠的鬼话了,他让你嫁给田春,目的就是升官发财,像这种为了前程不择手段的小人就不配做你的父亲!” 楚桃感到一阵眩晕,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看着楚忠冠,不由得泪水盈眶,“爹爹……这是真的吗?” 姚成和陈来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听他如何解释。 楚忠冠慢慢低下头,脸上没有任何的羞愧,反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桃桃,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没有保护好乔业啊……那天要是知道他会出事,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和孩子出门啊。” 说着,竟然捂脸大哭。 “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卑鄙小人!” 由于太过愤怒,姚成大骂不已,“乔业一次次干涉你同铁紫门之间的交往,为了不让你陷得太深,就拿走你的修炼秘籍《铁腹经》,你恼羞成怒才杀了他,这些可都是你亲口说的!” 楚忠冠呵呵苦笑,摇摇头,“乔业干涉我同铁紫门之间的交往?” 转过头看向满眼是泪的楚桃,“桃桃,我什么时候跟那些杀手联系过?” 楚桃足不出户,怎能知道他的秘密勾当,摇摇头。 楚忠冠又苦笑道:“乔业拿走我的秘籍《铁腹经》要挟我?……乔业是正人君子,会偷走我的秘籍?会要挟我这个岳父大人?桃桃,你相信乔业是那种人吗?” 楚桃愣了愣,又摇摇头。 楚忠冠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泪流满面道:“我听人说,一个人是小人,他的心就是黑的,今天我就剖心一次让我可怜的女儿看一看。” “爹爹……” 楚桃一听,大哭着扑上前,一把夺过匕首,“我知道爹爹不是小人,爹爹不要自残!” “楚桃!”陈来一见,气得要吐血,又大喝起来,“不要靠近他!” 随即伸出右臂,准备射出箭枝,可是这一次楚忠冠极为狡猾,一下拉过楚桃,让楚桃挡住了他的身子。 楚桃,你怎么就那么傻啊!看到楚忠冠已经将孩子抱在怀中,陈来顿时心寒地闭上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忠冠突然昂头大笑。 楚桃一愣,两只手抓着匕首问道:“爹爹,你笑什么?” 楚忠冠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孩子,挥臂指向陈来,“桃桃,这陈来根本不是这孩子的父亲,他偷走孩子是想为京都内的那些叛党效命,他是帝国重犯,今天爹爹要捉住这个叛贼!” 俗话说母子连心,换句话说父女也是连心的。楚桃此时更为相信自己的父亲,而对刚认识不久的陈来还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果真是卑鄙小人!陈来注意到楚桃的眼神,又看一眼颇为得意的楚忠冠,绷着嘴唇暗骂一声,一时不敢对楚忠冠轻举妄动。 尽管对方已经没有多大的修为,但他是下毒大师,更可怕的是孩子还在他手上,他要求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想到此时姚成父女留在这里对自己不但不会提供什么帮助,还会增加麻烦,他冲姚成摆摆手,“姚太医,这事跟你们无关,你还是先离开这里。” “谁说跟我无关?!这小人害死我的徒儿,我当然要留下为他报仇!”姚成见过卑鄙小人,还从未见过这等卑鄙小人,不除掉他,当然是无法浇灭心头之恨! “问题是你们能走掉吗?老夫要一网打尽!”楚忠冠冷冷一笑,看向姚成,“姚成,我看你女儿还能坚持多久?我看你身边的气罩还能坚持多久?!” 姚成看一眼怀中的女儿,心中万分焦急,陈来都能够醒过来,为什么修为比陈来高出几个层次的女儿迟迟不会醒来呢? 当看到身边的气罩不时地多出一个凹坑时,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由于抱着女儿,他一时也不敢随意地使用药毒发出进攻。 “陈来,束手就擒吧!”楚忠冠推开楚桃,看向陈来,将一只手放在孩子的脖子处,用动作向陈来发出恐吓。 陈来不为所动,“你敢伤害到孩子,铁紫门弟子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楚忠冠冷冷一笑,扔掉包裹孩子的小棉被,一只手抓住孩子的脖子竟然像提着鸭子似的将孩子提起来。孩子穿着深红色的小棉袄小棉裤,极为醒目。 陈来大惊,上前一步,“你想干什么?!” 楚桃也是一惊,扑上去,“爹爹,这可是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啊!” 楚忠冠推开楚桃,满脸寒霜,“桃桃,不要因为一个孩子而失去抓住一个帝国重犯的机会。” 看到孩子已经憋得满脸通红,楚桃急得哭起来,“爹爹,孩子没有错啊,快还给我,你和陈来怎么斗我不管,快把孩子还给我!” 楚忠冠再次推开她,冷冷一笑,“桃桃,你先回去,爹爹自会给你一个说法。” “不!”楚桃大哭起来,“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孩子,现在我不能看着这个孩子就这样可怜地死去,爹爹,你快还给我!” 她再次扑上去。 楚忠冠伸出手掌在她的脑门上重重一击,将她一下击昏。为了不让她摔到在地,他伸出一只手拉住她,让她慢慢歪倒在身后。 注意到陈来要放冷箭,他抓住孩子的脖子猛地提到胸前,“射啊,有种先把孩子射死。” 陈来绷了绷嘴巴,放下了右臂。 “跪下!”楚忠冠突然大喝一声,响亮的声音震耳欲聋,“给老夫跪下!” 想到女儿差一点知道事情的真相,想到陈来害死田春却把自己害得灵气全失,他出道以来还从未这样窝囊过,一时极为愤怒,恨不得这就想让陈来不停地磕头,以至于在地板上磕死。 看到孩子憋得满脸通红,呼吸极为困难,陈来慢慢弯下腰来。 第八十八章 大义灭亲 陈来当然不敢忘记自己这一路的使命,孩子无疑是他要保护的核心。绷着嘴巴,他慢慢跪下。 楚忠冠的目的很明显,首先从他这里得到《推龙诀》,其次将他虐待致死。陈来想到自己必须在他的目的达成之前除掉对方,在跪下的同时,悄悄发功。 周围的毒气十分奇怪,到现在还没有散开,在房间里弥漫着,像是淡淡的红雾,陈来打出的灵气在其中几乎看不到,并且“小白龙”灵气是顺着墙根游走的,更是让人难以发现,慢慢游向楚桃的身边。 “我已经跪下了,快松开我的孩子……” 看到孩子蹬着小腿快要窒息,陈来杀人的心都有,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楚忠冠冷冷一笑,这才将孩子抱在怀里,并给他喂下一粒绿色丹丸,“陈来,我的想法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拿出来吧。” 陈来从怀中掏出紫色的小册子《推龙诀》来,顿时感觉身上一冷,而身子周围的气罩顿时抖动不已,开始慢慢地缩小。 《推龙诀》果真是神奇之书,竟然可以帮助我抵御毒气!陈来一时还真舍不得交出去,又搂在胸前,他顿时又感觉到身子一暖,而身子周围的气罩顿时停止抖动,并且慢慢扩大,扩大到原来的程度。 这一幕被楚忠冠发现,两眼不由得一亮,哼哼一笑,伸出一只手来,“还不快交过来。” 他早就听人说过这本奇书,只要将这本奇书和他的毒药放在一起,就可以帮助他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恢复到原来的功力,再通过修炼《推龙诀》就可以帮助他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成为玄境高手! 以前没有缘分得到,而现在马上就要到手,他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不由得上前一步,又大喊一句:“还不快交过来!” “不要交给他!” 一直抱着姚雪的姚成突然大喝一声,身为太医,他当然知道《推龙诀》的奇特和宝贵之处,“陈来,你万万不能交给他!一旦交给他,这世道将会出现一个最恶毒的魔王!” 楚忠冠一听哈哈大笑,像是他已经成为叱咤风云、称霸一方的魔王一样。 陈来冲姚成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保持安静。突然他发现姚雪眯起眼睛看他一眼,心中顿时一乐:好你个雪儿,我岂能不知你装作昏迷?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你的“红雪剑法”,看你到底啥时候会出手。 “陈来,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楚忠冠突然冷下脸来,猛地一搂怀中的孩子。 “楚大师,我当然会交……这本书早晚是你的,慌啥啊?” 陈来拍了拍胸前的《推龙诀》,“上一次在打开阅读时,我不小心撒了一点水,这奇书见水之后是不能见空气的,待我暖一暖,驱走里面的潮气。(..info好看的小说)” 楚忠冠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他必须保证自己得到完好无缺的《推龙诀》,冷笑道:“少跟老夫玩什么花样,不然这孩子将会第一个死!” “不要不要……”陈来装作一副很怕的样子,往后退了退,“楚大师,我知道你的能耐,你连自己的外孙都敢杀,这个孩子当然不在话下。” “少废话!快点驱走潮气!” 陈来点点头,“我正在暖呢。” 又“苦笑”道:“楚大师,到现在我算知道你真是下毒大师了,我敢胡来吗?上次我听你说,你女婿乔业就是藏了你的秘籍之后,你才决定杀死他的,既然你有那样的秘籍,为何还在乎这本书啊?” “哼!乔业那个畜生就是该死!” 想到那件令人发疯的往事,楚忠冠极为不满地大骂起来,想到陈来和姚成都将是死人,说出来也是无妨,大声道:“我本身已经是气境修为,闭关修炼后就可以突破为玄境,可是乔业身为我的徒儿,不但不帮助我配置修炼使用的草药,竟然还藏起我的秘籍《铁腹经》,害得我闭关不成,半途而废……这样的徒儿留他何用?!对这种人,我不但要杀死他,还要斩草除根!” “哦!”陈来装作豁然开朗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孟灯以前跟我说过,只不过没有你说的详细。” 拍了拍胸前的《推龙诀》,示意已经驱赶走了潮气,站起来,一扬手扔给对方。 谁料他只是虚晃一枪,手是扬出去了,但是《推龙诀》却被他抓得紧紧的,害得楚忠冠赶忙伸起的一只手接了一个空。 就在这时,楚忠冠突然感到后心上一沉,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慢慢转过身去,瞪大眼睛看到楚桃正在身后站着,双手反握着一把正在滴答着鲜血的匕首! 陈来打出灵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楚桃苏醒,而后同楚忠冠谈起乔业的死,就是要让楚桃相信事情的真相!当听到斩草除根的话从楚忠冠的口中说出事,楚桃顿时明白了一切,心肺俱裂,泪流满面地悄悄站起,在楚忠冠的后心上狠狠刺了一下! “桃桃……” 楚忠冠转过身惊愕地叫了一声,抱着孩子的一只手松开了。 呼! 一直在姚成怀中昏迷不醒的姚雪突然翻身而起,在空中来了几个极为快速的旋身,飞向楚忠冠身边,双手接过快要落在地板上的孩子,而后又旋身跳开。 嗖! 嗖嗖…… 孩子获得了安全,陈来心中大快,对着楚忠冠的后心连连放出翡翠袖箭,将剩余的五根箭枝全部射出。 由于楚忠冠一直处于惊诧和呆滞中,五根箭枝全中,并且在伤口周围射成一个圆!由于箭枝全部射进肉体中,只露出白色的箭羽,看上去比鲜血还要醒目。 “呀!”楚桃尖叫一声,扬起手臂,握着匕首向着楚忠冠的心窝刺去。现在在她的眼中,楚忠冠早已经不是亲生父亲,而是杀人魔王,扑上去用的是全身的力量! 楚忠冠冷冷一笑,对着楚桃就是一掌,硬是将她推出门外;由于用出了气海中仅剩下的一点微乎其微的灵气,一道鲜血从他的口中快速涌出。 姚雪把把孩子交给姚成,要他带着孩子到外面躲避毒气,而后和陈来都紧紧地盯着楚忠冠。现在他的后心处中了深深的一刀,又中了五根箭枝,他们认为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能为力了。 陈来收起来《推龙诀》,轻轻拍了拍,就等着楚忠冠慢慢倒下,挣扎而死。 可是随即他的眼睛便瞪大了。 第八十九章 “红雪剑法”对“魑魅血如意” 楚忠冠从腰间抓住一个紫色药瓶,咬去塞子,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在嘴中。瞬间之后,两个眼珠变得一片通红,像是炉火一般,瞪得陈来和姚雪都不由得一凛。 而他的整张脸由白皙变得通红,由通红变得紫红,又由紫红变得一片紫黑,最后变成一张极为狰狞的鬼脸,更是让陈来和姚雪感到极为震撼! 任何人一看,都会明白楚忠冠一定是服下了某种毒药,使他的身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使他的能量大增! 陈来不由得脱口而出,“魑魅血如意?!” 这种超级毒药他曾经听楚桃说起过,是当今雷龙大陆上的四大奇毒之一,不由得剑眉一竖。 嗖! 楚忠冠后心上的五根箭枝被体内的一股气息全部顶出,箭羽做箭头,全部没进挂着山水画的后墙上!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楚忠冠昂头大笑,他身上红雾弥漫,吱吱作响,头发和身上的衣裳全部融化,并且与皮肤结合在一起,不一时整个身上变得盘根错节,犹如魔鬼的令人极度恶心的红色皮肤!“陈来……‘魑魅血如意’是我花费半生制成的毒药,可以帮人瞬间内恢复气海和灵气……你就见识一下吧。” 声音极其缓慢,极其沙哑,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说罢,举起右手,对着陈来就是轻轻一掌,看上去更像是在招手。 不听风声,不见动静,陈来就感觉一种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大叫一声一闪而过。 轰隆隆! 一声响过,只见陈来刚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一个墙洞,而墙洞后却是一条长长的隧道,穿透了楚忠冠的所有房屋和整个院子,穿透了院子后面的树林,穿透了树林后的小山,一条道走到黑不知道要延伸到哪里。 “风雷术!” 姚雪对着楚忠冠就是一掌。她本身是水境九阶的修为,打出这一掌足可以摧毁一座小山。 砰! 在楚忠冠身上炸开后,房屋随之剧烈摇晃,稀里哗啦地往下倒塌,可是楚忠冠却是安然无恙,爆炸之后使他的皮肤看上去更加鲜红,更加恐怖。 “金刚罩!” 对陈来来讲,他只有水境三阶的修为,打出的功法最高就是这种“金刚罩”功法,不过在他的推龙术的强化下,威力还是不小。 “小白龙”高速旋绕成的气罩向楚忠冠冲去。一字排开,一起进攻。 “雕虫小技!”楚忠冠冷冷一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金刚罩’!” 一个血红色的“蒙古包”形状的气罩从他的手中爆发而出,迎向陈来的三个气罩。砰的一声过后,将陈来的气罩全部炸飞,而后又撞向陈来。 陈来急闪,就听轰的一声,身后的墙壁轰然倒塌,不得不一跃而起,飞向前面的院子中。 而随着陈来气罩的炸开,上面的三条“小白龙”却突然飞出,在空中迅速又旋转成一个气罩,向楚忠冠冲去。 砰! 气罩随即炸开,竟然将楚忠冠炸出几丈多远,重重地摔到地上。像是地震一般,周围的房间和院子顿时轰隆作响。 尽管没有受伤,但是楚忠冠还是不由得一惊,想不明白陈来的气罩炸开之后,怎么还会发起第二次进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要知道服下“魑魅血如意”之后,他的体重瞬间内增加几百倍,没有巨大的能量是奈何不了他的! “起!” 楚忠冠一手拍地,一下弹飞起来,准备向飞出的陈来再一次发出袭击。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陈来竟然不见了,连姚雪也不见了。他打量起四周,这才发现四周的房间和院子已经倒的倒,塌的塌,狼藉一片! 房子和院子他不心疼,坏了还可以重建,但是他心疼的是陈来身上的《推龙诀》,如果陈来溜掉,那么他将一辈子像现在一样成为一个魔鬼一样的人物,而有了《推龙诀》,他就可以在一到两年的时间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哦! 楚忠冠大叫一声,双手运掌,对着身子的四周不停地拍打。他要让陈来和姚雪没有任何的藏身之处。 砰! 砰! 砰! 顿时院子中间的房屋都爆炸开来,化作尘土和硝烟在空中弥漫。由于楚忠冠动用了大量的灵气,方圆一里的方位内都化为一片齑粉! 仍是不见陈来和姚雪的身影! 楚忠冠顿时想到他们一定在地下的暗室中藏着,开始对着脚下的地板不停地打出掌气。在一声声的排山倒海的爆炸声中,他自己都深深地陷到了地下,最后不得不一跃而上,落在一块从假山上倒下的巨石上。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他以为是陈来,大吼一声,一跃而起,来到上空,将体内灵气全部运转到右掌上,对着下方的那个身影就是狠狠一掌。 咔嚓嚓! 这一次竟然如同电闪雷鸣。 “雪儿!快闪开!” 那个身影并不是陈来,而是姚雪的身影,陈来大叫一声扑上前,一下推开姚雪,将她推出十几丈远。 轰! 掌气来到,一下打到陈来的天灵盖上。就听轰隆隆的响声过后,陈来早已经消失在地面上,像是已经坠入到万丈深井。 而地面上却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印,都深达三丈多。其中的中指印深度最大,竟然出现了泉水,中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井! 就在姚雪被陈来推出的一霎间,她拔出腰间软剑红雪剑,打出了她的剑法“红雪剑法”。 这种剑法极为奇特,对修剑者本书会造成很大伤害,每次对决只能打出一次,并且还必须是在对手动用强大灵气的瞬间。 在楚忠冠打出一掌的时候,她就知道打出剑法的时间到了! 唰! 随着一声尖尖的飞剑声,整个空间随之一红,像是红霞满天,而里面的空气骤冷,水汽凝结,霎那间便红雪飘舞。 随着剑气的飞啸,红雪在空中一片一片地连接,在空中快速旋转,并且向楚忠冠飞旋而去。 “好冷!” 楚忠冠感受到冷气,再次发功,提出气海内的全部灵气,准备向姚雪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可是当他伸出右臂的时候,一股红雪已经飞到,将他的右臂团团旋转。 哦! 楚忠冠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发出一声惨叫,而后吃惊地发现一片片红色雪花竟然像刀片一样,将他右臂上的丑陋皮肤一点一点地割去,在飞雪的旋转中化作一片片红色尘埃! 看到上空满是这种红雪,楚忠冠心中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整个人会一点点被割碎,要想活命,必须逃离这些红雪。但发现院子的一角有一个水井时,他一边发功抵御着红雪的侵袭,一边飞向井口。 “哪里走?!” 随着姚雪的一声娇喝,空中的红雪突然汇聚,向楚忠冠追去。 当楚忠冠扑通一声跳入水井时,红雪也追入到井中,并砰的一声爆炸,将古井夷为平地。 第九十章 “魑魅血如意”一点也不如意 “陈来!陈来……” 打出红雪剑法之后,姚雪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她知道自己的气海已经严重受损,可是一想到陈来,顾不上自己咬紧牙关爬起来,跑到陈来刚才消失的水井边呼唤起来。.info[] 水井里传出一声声空洞的回应声,可是只回了几声,就轰隆隆地合在了一起!晃了几晃,便静止不动了。 以为陈来这次彻底死了,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姚雪不顾井边的泥水,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雪儿,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姚成跑了过来,搀扶起姚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这里!” 姚雪摇着头不愿意起来,哭道:“父亲,陈来是为了我死的,我一定要找到他……” “雪儿,陈来是不会死的!” 跟在姚成身后的楚桃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拉着姚雪,“我曾经告诉过陈来如何抵御‘魑魅血如意’,他现在还不能出来,需要闭关疗养……我们先到城北找家客栈住下来,等上他几天!” 姚雪又泪水涟涟地望了一眼水井,满意都是留恋之情。 看到这一幕,楚桃明白些什么,不由得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 陈来一直是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 就在楚忠冠的掌气在打向陈来的天灵盖的瞬间,他想起以前楚桃告诉自己的防范方法,立即运功,将气罩所有的能量都积聚到头顶上。 尽管如此,他仍是感觉到重重一击,而后身子根本不听指挥,一直在往下钻去,往下跌落。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靠他的修为根本抵御不了“魑魅血如意”的进攻,在他运功的瞬间,他腰间的《推龙诀》突然发出一片紫光,驱使他肚脐周围的五个小疙瘩都立即散发出紫色灵气,组成一层气罩包围住他的全身,尤其是护住他的天灵盖! 在巨大的压力下,当他的身子快速地冲破泥土和岩石,往下深钻时,冲在最前面开道的仍是那道紫色灵气!不然巨大的摩擦力也会要了他的命! 由于太过劳累,他还是睡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眯着眼睛醒来,仍是感觉脑部昏昏沉沉的,但是可以坐起来了。 看到四周是一个洞室,方圆有五六丈,四处都是白色的石壁和石头,这些石头都发出着一种淡淡的有些朦胧的白光,照映得洞室内也算明快。 陈来唯一的感觉就是燥热,燥热得口渴难耐,看到洞室的一个角落处有一个水池,足足可以容下十个人,急忙爬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在泉水的旁边有块发着白光的圆形石头,比其他石头的光芒强烈一些,照得泉水发出耀眼的光芒。陈来扑到水池边,也不顾泉水是否干净,将整张脸都淹没在水中,咕咚咕咚地喝个痛快。 而后才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水滴滴答在水面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 歇息一会儿,陈来仍是感觉渴得要命,低下头准备再来一次痛饮。 当注意到水面上照映出的面孔时,他一下愣住了,眼睛越瞪越大。 水面像镜子一样,清晰地照出他的光头和红脸,这是一张爬满红色蚯蚓的丑陋的脸,使他一下想起楚忠冠服下“魑魅血如意”的毒药后发生变化的那张令人极度恶心的脸! 除了他的眼睛是黑的,跟楚忠冠的红眼睛不一样外,其他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啊! 像是万箭穿心,陈来发出一声大叫,一跃而起,抓住了像石面一样坚硬的脸颊,又扑通一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在地上翻滚! 他抓着脸,恨不得撕破脸皮,抓不破,大喊大哭着抓向坚硬的地板,不一时硬是将地板挖出坑来。 感觉手指特别有利,像是利爪一般,他才发现自己双手上的皮肤也变了,身上的皮肤也变了,整个身子变得像魔鬼一样,都是一片通红,极丑无比! 魑魅血如意! 楚忠冠在向陈来发出致命一击的同时,将体内的绝大部分的毒素都集中在进攻的灵气上,就算《推龙诀》帮助陈来抵御住了那次进攻,但是由于陈来的修为太低,根本抵御不了极强毒气的侵袭! 毒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摧毁了他的皮肤,又侵蚀到他的气海! 陈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根本接受不了,嗷嗷大叫着拍打脸皮和胸膛。最后一头一头地撞向石壁,硬是将石壁上撞出坑来,可是由于他的头皮太硬,头上根本不受什么伤害,只不过头上落满了白色的石灰!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陈来再次在地上翻滚,大哭着发出一次次惨叫。 像是无法发泄,他接着又一跃而起,扑通一声跳进了泉水中。 泉水也不知有多深,他一个劲地往下钻,想着永远地往下钻,再也不出水面。随着他的下沉,他身上的皮肤竟然都冒起大量白泡来,像是红铁块放入水中一样,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他腹部的五个小疙瘩都慢慢变大,变得像鸡蛋一样大,冒出的水泡最多。同时一股白色的气流在他的腹部和体表旋转,像是一条小白龙在嬉戏。 殊不知,这是他从小到大修炼“天元气功”沉积的修为,在主人遇到窒息的情况时,这些修为会向主人提供足够多的空气,并且直接进入到肺部帮助主人呼吸。因此陈来想在水中自尽,难度极大。 一直放在他腰部的那本紫色的小册子《推龙诀》此时紧紧地粘贴在他的腰部,发出一道紫光,但是随即又消失了。 陈来不管这些,一直往下游,想着沉到水底最好。可是游着游着,他没有了多大力量,最终不得不随着水的浮力慢慢上升。 当来到水面上时,水面顿时像是沸腾一般翻滚不停。“魑魅血如意”在水中浸泡之后,再见到空气,就产生了这种反应,使陈来的皮肤更加鲜红,更加惨不忍睹。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水面便变得平静下来。 陈来岔开四肢躺在水面上,呆呆地望着洞顶,身子一动不动。 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吧,一生一世都不出去,省得你这张脸吓坏了别人,省得你这张脸给别人造成伤害。 陈来这样告诉着自己,绝望地闭上眼睛。 第九十一章 得到《铁腹经》 咚! 咚! 咚! 在陈来的隔壁突然发出沉重的敲击声,像是用石头敲击着石壁,但是陈来却一直是一动不动。对他来讲,此时身边的世界已经毫无意义。 在陈来的隔壁也有一间洞室,里面也有一个像魔鬼一样的人,正是从上方跌落的楚忠冠! 对“千幼堂”下方的每一个暗室,楚忠冠都极为清楚,可是现在都发生了变化,使他也有些摸不着门道。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在隔壁有一间洞室,里面有一个水池,叫“泉灵池”,水池里是上等的可以滋养灵气的泉水。他现在口渴得要命,气海痛苦得要死,急切地想着砸开石门,走进去痛痛快快地喝上泉水。 可是他连连砸了上百下,也没有使石门裂开一道缝来。 “嗨……真是该死……” 楚忠冠轰隆一声扔掉石头,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气起来,心中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悔意。现在他已经倾家荡产,功力全失,并且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缩在一个洞室内,如果当初直接帮助陈来,不想着夺走他的孩子和《推龙诀》,不想着勾结铁紫门的麦独静,不想着自己的各种利益,现在也不会出现这些事。 洞室里一片昏暗,只能看出半丈远的距离,可是楚忠冠突然发现在一个角落处发出一片模糊的光亮来,并且那种光亮在上方组成一个圆圈。 “一定是刚才我扔出的石头砸住了什么……难道是《铁腹经》?” 楚忠冠记得很清楚,在黑夜中只有他的《铁腹经》会发出一种圆筒状的光亮。可是这本秘籍已经被他的徒儿乔业放起来半年多了,他一时还不敢相信会是《铁腹经》。 急忙爬上去,扒开了上方的一个装着几件衣衫和靴子的柜子,又扒开下面的石头,看到一本发着白光的书籍上闪耀着“铁腹经”三个竖着的黑色小字,他哈哈大笑起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乔业,你把《铁腹经》藏在此处,不照样被老夫找到?!” 《铁腹经》是一本修炼奇书,是楚忠冠用毒药害死他的恩师后夺走的修炼秘籍,不但可以帮助人增强气海,还可以帮助他修炼功法,尤其是帮助人突然各种瓶颈。上次他本想在《铁腹经》的帮助之下从气境突破为玄境,可是由于乔业拿走了《铁腹经》,害得他半途而废。 楚忠冠搂住《铁腹经》,高兴地手舞足蹈。 现在在这本书的帮助下,他可以修炼气海,增强功法,并且可以在五年的时间内褪掉身上的极度丑陋的皮肤。想到这几点,楚忠冠再一次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用头撞墙,用手拍打地板,像是疯了一般。 轰隆! 不知楚忠冠拍打住了哪个地方,石门突然打开了,洞室内突然变得一亮。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楚忠冠哈哈大笑,扑向旁边的洞室,想着在水池边来一个痛饮。 只是当发现水池里躺着一个和他相似的怪物时,他一下站住了,“谁?!你是谁?!” 他的声音仍是很沙哑,但是由于透着一股子的兴奋和愤怒,又十分震耳。 陈来躺在水池上,一直在发愣,脑海里想着孩子,想着自己,一时不知道是走还是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那种极为熟悉的声音,他慢慢抬起头,看过去。 一个是黑眼珠,一个是红眼珠,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都不由得一惊。 陈来不曾想楚忠冠竟然送上了门,楚忠冠不曾想陈来受了他那一掌竟然没有死,并且也变成了“魔鬼”! “原来是楚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陈来的声音也很沙哑,现在也是充满着兴奋。自从变成了“魔鬼”,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对身边的人感兴趣。 看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逼人的杀气来,楚忠冠张大着嘴巴不由得往后一退。他看得出在“魑魅血如意”的侵袭下,陈来的皮肤和气海都受了伤,可是在“泉灵池”池水灵气的滋养下,他的气海早已经痊愈,并且产生了充足的灵气!现在别说是一个楚忠冠,就是十个,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不要杀我……陈来,不要杀我……” 楚忠冠看到陈来走出水池,步步紧逼,慌忙往后退,来到石门前啪啪啪地拍门,想着触动机关关上石门,可是石门一直是纹丝不动。 “不要过来……这洞室内有毒……” 楚忠冠退到洞室内,大喊大叫,可是他心中明白,这样喊叫毫无用处,陈来连“魑魅血如意”都经历了,还会害怕其他的毒气? 想到自己是在洞室的中间无意中出动了机关,他开始啪啪啪地踩起地板,想着触动机关。 当陈来快来到洞门前时,洞门哐的一声合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忠冠昂头大笑,笑得浑身抖动,“天助我也,只要我修炼完毕《铁腹经》,再出去将你碎尸万段!” 当注意到陈来的一只手被夹在石门上时,他不由得一愣。 轰隆! 随着陈来的发力,一只手扒着石门,硬是在楚忠冠的瞠目结舌中将石门扒开了。 “楚大师,你暗害你的徒儿和外孙,又想着加害姚太医和姚姑娘,最后又想着置我于死地……” 陈来一字一句地说着,慢慢走向楚忠冠,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无论其中的任何一条都可以定下你的死罪……临死之前,你就不想着给你女儿留几句话?” 楚忠冠一直往后退,退到墙壁上,他明白现在自己去对抗陈来无疑是以卵击石,突然呵呵笑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乞求,“陈来,这是我的《铁腹经》,我可以帮助你修炼,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并且我还会帮助你成为气境,甚至是玄境的高手……” 看到陈来迟疑地看着他,又呵呵一笑,指了指上方,“我藏有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以后我们可以共享……你不是喜欢我的女儿吗?我让她嫁给你……以后只要我们用心,‘千幼堂’一定会发扬光大……” 陈来走到他跟前,用一只笨拙的手轻轻捏住《铁腹经》,而后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高傲和鄙夷。 楚忠冠不敢迎视陈来的眼神,扑通一声便双膝跪地,“《铁腹经》虽说赶不上你的《推龙诀》,但也是一本极为难得的修炼秘籍,不过,没有人的指导,修炼时往往会走火入魔……陈来,你放心,我会一一传授给你的……” 声音未完,陈来的一只手掌已经提起,轻轻地拍在了楚忠冠的天灵盖上。 楚忠冠顿时僵硬住了。当陈来走出洞室,并随手关上洞门时,楚忠冠的脑袋砰的一声炸开了。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多行不义必自毙……”陈来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狰狞。 第九十二章 是走是留,这是个问题 当走到水池边看到自己的笑容时,陈来的笑容顿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旧仇才去,新恨又来!现在自己成为了魔鬼,该怎么办? 陈来摇摇头,拿着《铁腹经》,将视线放在上面,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对于他来讲,修炼功法是消磨时间最好的方式了。 《铁腹经》上的第一套功法就是“铁腹功”,而这套功法正是水境四阶的修炼功法。陈来已经修炼到水境三阶,刚好需要修炼水境四阶。 这对他来讲无疑是一个惊喜! 盘腿而坐,暂且抛弃那些令人痛苦的私心杂念,按照《铁腹经》上面的内容,陈来开始修炼起“铁腹功”来。 这时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的灵气极为充足,可以说是用而不竭! 难道是“魑魅血如意”送给我的?陈来看向自己的双手。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是他身边的池水“泉灵池”在帮助他,就在他修炼功法的时候,灵池里面的灵气还在他的四周弥漫,向他缓缓输送能量。 十几年前,泉灵池上方还是一片废旧的山地,当楚忠冠无疑中发现这个水池后,便购买了这片土地,建造了“千幼堂”。也是从这时开始,楚忠冠才开始在《铁腹经》的帮助下秘密修炼修行术。本身他的修为并不高的,但是由于泉灵池的存在,他进步极快,十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水境一阶成长为一个气境九阶! 修炼了几个时辰之后,陈来又使用“推龙术”将“铁腹功”修炼一边,而后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巩固。 这一巩固修炼又不知过去了几天几夜。 当把“铁腹功”修炼完毕,陈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重重地拍了拍,感觉比以前要坚硬得多,“难道我的铁腹功成功了?” 他不敢相信,伸出左手打出一掌。顿时一条白龙一样白气呼啸着喷出,硬是在对面的石壁上撞出一个看不到末端的黑洞来。 这种力量和爆发力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他不由得一阵欣喜,又打出右掌。 这一次竟然是红色气体,使他一下想起“魑魅血如意”的红色毒气来,感觉很相似,随着砰的一声炸开,对面的石壁上又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原本趴在石壁上的壁虎、蜘蛛等物都在毒气的侵袭中化作血雾! “难道我真的成功啦?” 陈来仍是不敢相信,呵呵笑着,观察起自己丑陋、粗壮的双手,第一次觉得双手也有可爱之处。 忽然觉得右臂有些痒,伸手挠了挠。 嗖! 突然一道像箭枝一样的白烟从陈来的右臂皮肤中窜出,嚓的一声射进石壁中。.info[] “云箭?” 陈来知道只有到了气境高阶的修行者才可以打出又细又快的云箭,不敢想自己也可以打出。忽然想到自己的翡翠袖箭的箭筒也被融化在皮肤里,他顿时哈哈大笑,“这才叫暗器!” 他再一次触摸,又一根云箭射出。 接着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云箭可以接二连三地射出来,根本不收任何限制!他开始研究起来,想着连发和齐发。 当把云箭研究透彻之后,陈来一时无事可做了,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愣,又站起来走到泉灵池便,再一次蹲在池水边照“镜子”。 就算修炼成仙境九阶又如何,这张脸怎么见人? 陈来一时不敢想象自己见到姚雪和楚桃时的情形,不知不觉又是泪水盈眶。 可是不出去,孩子怎么办?已经答应过别人,要把孩子送到西京去,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 陈来想东想西,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没办法,他再次练功,又将“铁腹功”修炼一边,接着又研究自己的“翡翠袖箭”。 为了把时间一直延长下去,他想着修炼水境五阶的修为,可是他惊奇地发现他只能修炼“铁腹功”,其他的根部紧张不下去。很显然,里面的门道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可以看明白的。 陈来只好再次修炼“铁腹功”,只好再一次研究云箭,可是当把这一切做完,他又一次习惯性的来到了池水边,而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也再一次塞满了他的脑海。 最后越想脑子越乱,他扑通一声便躺到泉灵池的水面上,而后抓着脸皮,死死地瞪着洞顶。 洞室内只有他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给人的感觉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忽然,陈来想到了铁紫门,哗啦一声从水中坐起。 楚忠冠已经飞鸽传书,把消息告诉给铁紫门的麦独静,想必快要来到。如果麦独静把楚桃和孩子抓走,那么自己以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部泡汤? 不! 最起码必须保证孩子的安全!那是自己的义务,也是自己推脱不掉的责任!决不能让侮辱师门、残害百姓的铁紫门得逞! 想到这些,陈来扒着水来到池边,大步走向石门,一掌打烂,大步走进去。 在这个洞室内杀死楚忠冠时,他发现里面有个衣柜,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果真有衣衫和靴子,找到合身的,他穿在身上,而后来到他刚才打通的隧道边,准备跳到上方的院子中。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马蹄声。 …… “吁!” “吁!” “吁!” 几十匹黑色骏马停在“千幼堂”的大院中,他们都是全身紫衣铁甲,左腰斜头长刀,右腰金弓银箭。月光下,都幽幽闪光,一个个都像是鬼使神差。 打头的一人带着一个白色眼罩,满脸阴煞之气,正是铁紫门舵主弟子麦独静。 看到月光中的院子中一片狼藉,麦独静歪着鼻子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冷冷一笑,“楚忠冠一定同人交过手,并且使用了他的毒药……陈来逃不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的下落!” 众弟子立即散开。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都是毫无所获,不过其中一个弟子,单膝跪到麦独静的马前,提醒道:“舵主,弟子发现一个水井中冒出白色灵气,像是白龙一样旋绕不停,想必有人在下面闭关修炼!” 想到是陈来,麦独静冷冷一笑,“全部下去,抓捕此人!” 众弟子立即放下绳索下到水井下面,在下面的隧道中根据灵气的游荡,搜查起来。 当来到两个并列的圆洞前面时,他们都站住了。麦独静更是伸长脖子,狐疑地往里面观望。 这时,里面响起一声沙哑,但是很清晰的声音,“你们是不是在找我吧……过来坐啊。” 第九十三章 灭杀铁紫门舵主 判断出是陈来的声音,麦独静等人一惊,他们认为陈来会吓得躲藏起来,没想到会这样主动。(..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麦独静瞬间又冷静下来,这一次他带了足足有四十名铁紫门弟子,摆成阵法的话,就是一个气境修为的修行者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进去!先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再拔掉他的人皮!” 在麦独静的带领下,一群人拔出长刀,小心谨慎地鱼贯而入,进入到一个洞室内。 他们看到在水池边站着一个面向墙壁的黑衣人,头顶一个十分不顺眼的红色头盔,正在静静地站着。 麦独静不由得一愣,一段时间没见到陈来,他发现他好像又高大、强壮了一些,看到他的“头盔”,冷冷一笑,“小子,事到临头,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众人挥舞着长刀摆出刀阵,都认为陈来这一次是插翅难飞。 “麦舵主,我并不善于装神弄鬼啊。”陈来感叹一声慢慢转过身来。 看到陈来的模样,麦独静等人不由得大惊,慌忙后撤了几步,“你?……你?……你在使用魑魅血如意的奇毒?” 麦独静对这种毒太了解了,知道是楚忠冠的最宝贵的奇毒,也是当今世道上最毒的四大毒药之一,他一直想从楚忠冠那里得到配置的秘方,从而帮助自己修炼,但是楚忠冠却迟迟不交给他。 “麦舵主,你和楚忠冠来往密切,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事情。”陈来知道楚忠冠实际上加入了天雷门,而同铁紫门勾结,一定有他的原因,或许通过查找他和麦独静的来往可以查到很多重大的秘密。 麦独静扶了扶白色的眼罩,冷冷一笑,“陈来,不要以为你有‘魑魅血如意’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联起手来,照样可以取你首级!快快交出孩子和《推龙诀》!” 声音十分响亮,但是随着他喉结的不舒畅的错动,却有些颤抖,连他自己都十分清楚,他和身后的人都有些恐惧。他们联合起来可以对付陈来的修为,但是对付不了他的“魑魅血如意”! 果然,陈来打出了右掌,顿时一股红色的灵气喷发出来,随后化作四条红龙在洞室和每条隧道内飞窜,将红色毒气带到每一个角落。 “气罩护体!” “金刚罩!” “快出气罩!” 麦独静等弟子立即都打出“金刚罩”的功法,使用灵气包围住躯体。(..info)麦独静和几个心腹还都吞下解毒的丹药。 殊不知,在陈来推龙术的帮助下,魑魅血如意的毒素不知扩大了多少倍,接触到气罩的时候竟然可以一点一点地将气罩腐蚀。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气罩上面出现一个个红色小气泡,而后啪啪啪地爆炸。 只过了瞬间,他们的气罩就荡然无存。而后便是扑扑腾腾的歪倒声。 麦独静和身边的几个心腹服下解毒的丹药,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但是已经全身发抖,七窍开始流血。但看到身边的众弟子都化作血水慢慢蒸发时,更是惊恐。 “陈来,你中了魑魅血如意为何安然无恙?”麦独静双眼流血,视线有些模糊,挥起长刀指向陈来。 陈来淡淡一笑,拍了拍腰间,“麦舵主,难道你忘记了你苦苦追寻的《推龙诀》?它或许可以告诉你答案。” “我和你拼了!”麦独静大吼一声,挥起长刀对着陈来的胸膛就是狠狠一刀。 雷云刀!水境六阶的刀法,打出之后闪电先行,削铁如泥! 咔嚓! 刀气首先飞过,将陈来身上的黑衣顿时剥得干干净净,而后刀刃当的一声砍在胸膛上。 像是砍到石头上一样,长刀刀刃溅出火花,可是陈来的胸膛只是划出一道白色痕迹,而长刀上却出现一个明显的三角豁口。 麦独静一下呆住了。 而陈来也打了一个激灵,刚才被雷云刀的电光所击,他也愣了一下。随即,便听到啪嗒一声。 陈来低头一看,胸前和肚子前的极为丑陋的像盔甲一样的皮肤竟然裂开了,而后掉在了地上。随着“盔甲”一起掉落的是那本小册子《推龙诀》。 再看两条腿上也出现了裂缝,他轻轻一碰,“盔甲”完全裂开,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再看胸前和腿上的皮肤完全照旧,看上去比以前还要白皙一些! “哈哈哈哈……” 陈来昂头大笑,心中阴霾顿时消失大半,“麦舵主,好刀法啊!” 麦独静被毒气所侵,七窍窜血,已经单膝跪地,一只手紧紧地拄着长刀才能跪稳。(..info)看到《推龙诀》近在咫尺,而不能得到,他的眼珠爆发出红光,里面的血流竟然猛地往前一窜。 “麦舵主,快对我的脸再来一刀!快呀!” 陈来两眼发亮,伸出双臂向麦独静打出手势,“麦舵主,我是真诚的,只要你对着我的脸打出一刀,我就不会让你死,我也不会再问你和楚忠冠之间的那些秘密!” 麦独静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里涌出的血已经像小溪一样往下流,他心中明白中了“魑魅血如意”后非死即残,冷冷一笑,龇牙咧嘴道:“那是我麦独静独有的刀法……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成为……魔鬼。” 说完,又用痛不欲生的眼神看了一眼早已经消失不见的几十名铁紫门弟子,又用留恋的眼神望了一眼地上的《推龙诀》,扑通一声一头栽到地上,顿时被一片浓浓的红雾所包围。 “死了还诅咒我,我拐你全家!从‘新生堂’开始,你就跟着我,一直跟到‘千幼堂’,前后上千里,你真是死有余辜!” 陈来冲着麦独静消失的地方呸了一口,拾起来《推龙诀》,打出左掌,使用白色灵气将所有的红雾化解。 就在他转这身打量地上有没有宝物可以收获时,忽然发现一个人影扑过来,急忙跳开。 砰! 那人影对着陈来的后背打出双掌,将陈来一下击飞。 乓! 陈来重重地撞击到石壁上,将一块凸起的石头撞碎,而后又重重地摔到地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洞室内游荡起麦独静狂放的笑声,“我和楚忠冠交往多年,不是光你会使用他的毒!” 陈来没想到麦独静还能活,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这一撞他并没有觉得什么,就是觉得背上有些痒。 当他转过身看向麦独静时候,不紧剑眉一竖。 如果他现在算是魔鬼的话,那么麦独静现在绝对是妖怪!整张脸像是蟾蜍一样令人恶心,一个红眼珠长在一张红脸的中央,下方是一根像胡萝卜一样的长鼻子,而嘴巴却在鼻子上长着,一张嘴露出满嘴红牙,脸上和嘴巴边都流出着一种极为腥臭的粘液。 不是麦独静是独眼龙,陈来真不敢认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这是哪一种毒?” “这是妖毒!”麦独静大笑一声,对着陈来猛地推出双掌。又一股金黄色的灵气喷发而出。 刚才中了一掌,陈来并没有觉得疼痛,只是觉得背上痒,想到这种毒一定也是先损坏人的皮肤,立即跳开,同时对着后背打出推龙术,使用“魑魅血如意”的毒气以毒攻毒后背上的毒。 在石壁上跳动着,陈来发现石块之间有石缝,打出气罩遮掩,而后使用缩骨功钻入到石缝中。 “知道你会缩骨功,你跑不掉!” 麦独静看到陈来突然不见了,大吼起来,“我发过誓要活剥你师父柳贞影的人皮,告诉你,我的人已经追查到她的下落!到时候,要和你一起活剥!” 陈来闻言大怒,当时就是因为麦独静侮辱他的师父,他才一怒之下义无反顾地保护着孩子去西京,现在又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他感到两眼冒起火星,悄悄运功,将所有修为集中在双掌之上。 而后,他悄悄打出推龙术。 “小白龙”在石缝间游走,快速地来到麦独静身后的石缝中,而后突然爆出。 “老子早有防备!”麦独静突然转身,对着爆出灵气的地方,狠狠打出一掌。将体内的所有的能量全部打出。 砰!石壁上硬是炸出一个大坑来,而气浪把麦独静一下顶了很远。 当麦独静双足未稳时,他突然再次转身,对着前方又是狠狠一掌,“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一手,这才是我的全部能量!” 砰!又是一声爆炸声,气浪竟然把麦独静一下击退了几丈远,差一点没有退到他打出的第一个石坑中。 而就在这时,陈来却在石坑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我在这里!” 对着麦独静的后心就是一掌。 麦独静大骇,急忙躲闪,可是在躲闪的瞬间,他的后心发出咔的一声响! 像是打在坚硬的石头上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麦独静一下怔住,而后慢慢低下头,看向胸前,发现胸前竟然多出一个血红的圆洞来,通过圆洞可以清晰地看到陈来的散发着热气的手掌! 他想转过身,再看一眼陈来,但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而后整个身子开始抽搐,面部极为狰狞,脸上的粘液像沸腾一般冒出腥臭的白气。 “每个恶人临死前,一定都像你这样丑陋!”陈来呸了一口,又打出“魑魅血如意”的红气包围住他,进行大清洗。 不一会儿,麦独静的衣衫和身子都消失不见了,他身上的一些物品也已经被毒气侵蚀掉了,但是也有一些完好如初。他的身边留下一个黑色的小袋子,像是钱袋,还有一个浅红色的玉牌。 陈来拾起袋子,看袋子十分坚固,像是用毒蛇的蛇皮做成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有二十几张银票,一共有一万多两,还有一些碎银。 “这下可是发财了!”一万多两的银票并不多,但是对陈来来讲已经不是小数目,以前在“新生堂”时,钱款都是归师父管,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的钱,呵呵笑着收起来。 拾起浅红色的玉牌,陈来看到上面刻有一朵桃花,下面是麦独静的名字,还有舵主二字,最下面是铁紫门的官方印记。这是麦独静的舵主令牌。 想到这个将来会有用,陈来也收了起来。 “不知道其他弟子身边是不是也留下一些东西……哪怕留点钱也好啊……”陈来自言自语着看向其他弟子“消失”的地方,看到只剩下一把把长刀和金弓银箭,其他什么也没有。 陈来摇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钱袋,“看来,还是做舵主的才有这么结实的钱袋和这么多钱啊!” 后背虽说不痒了,但是身上脏兮兮的,他将钱袋和玉牌放在池水边,走到泉灵池冲澡。 他身上的那种丑陋的皮肤没有了,白皙得令人忍不住都想抚摸一把,只是双臂、双手和面部还都有着丑陋的皮肤,他觉得双臂和双手还问题不大,唯一令人揪心的就是面部,后悔自己刚才该用面部迎接麦独静那一刀,说不定脸上的“盔甲面罩”已经脱落了。 此时,陈来的心情还不算坏,想到找着姚雪之后让她对着自己的脸给一刀,或许就能脱掉这层皮。 又找到一身黑色衣衫穿上,陈来带上《推龙诀》、钱袋和玉牌,来到院子中。又找到一个带有面纱的斗篷,戴在光秃秃的头上,又找到一双手套,戴在双手上,而后骑上一匹黑马,一跃而起,冲出“千幼堂”大院。 第九十四章 该如何相见,我的爱人 事先陈来曾经跟楚桃相约,一旦出事就让楚桃在城北的“天边客栈”等候,他驱马直奔“天边客栈”。 已经是深夜,街上空荡荡的,嗖嗖嗖的,刮着初冬的北风。 来到离客栈半里远的一条小河边,陈来将马鞍、辔头、马鞭等物全部扔进一条小河中,又一一抓起马蹄,将马蹄上的马蹄钉也全部扣下扔到河水中。这些都是铁紫门弟子配置的,他不想让人看到关于铁紫门弟子的一点蛛丝马迹。 “客官,需要住宿吗?” 一个青年小二一脸是笑地迎接陈来,接住陈来递过去的缰绳。 陈来和楚桃当初之所以选定这家客栈,就是因为这家客栈面积不大,地势偏僻,“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 大步迈进客栈,观察一眼四周。 另外一个小伙计急忙带着陈来上楼,带着他走进四楼的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内。这是个套间,外面是一间小客厅,里面是一间小睡房。 “客官,需要送些酒食吗?”小伙计小脸问道。 陈来确实是有些饿了,点点头,随手丢给他半两碎银。不一时,几样简单实用的酒食被小伙计端上来。 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脸,陈来冲他摆摆手让他出去。 “客官,有事您吩咐一声。”小伙计满脸是笑地转过身去。 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楚桃和孩子是不是住在了这里,陈来又叫住他,问道:“小二,最近几天有没有住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 小伙计一脸苦笑,“客官,这个……要是被掌柜的知道,小的饭碗可就要丢了。” 陈来从腰间的蛇袋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来,谁料先掏出了玉牌,又放进去,再掏出一张银票丢给小伙计,“去给我换成十张一百两的银票来。” 在麦独静的钱袋中最少的也是一千两的银票,陈来一时不舍得赏给小伙计一千两,先让他换钱。 不过对于小伙计来说,心情变得极为激动,能得到五两的赏钱他就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可是这一次最低也能得到一百两的赏钱,可以抵上他几年的工钱,噔噔噔地下楼去掌柜的那里换钱。 过了一会儿,便把十张一百两的银票恭恭敬敬地送到陈来的跟前。 陈来果然丢给他一张,“说吧……” 小伙计谄媚一笑,收下银票,轻声笑道:“客官,三天前来过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现在就住在三楼的一间客房内,从东边数,第五个灯笼处就是。” 为了确认是楚桃,陈来又问:“说说模样来。” “相貌端庄清丽,身材修长挺拔……我记得右嘴角有粒美人痣……” 陈来想到正是楚桃,点点头,又问:“最近几天可来了一对男女,男的是有六十多岁,女的有十八九岁。” “有!也住在三楼……”小伙计语气坚定地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一说出。 陈来想到是姚成和姚雪,冲他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有了事我会叫你。(..info好看的小说)” 小伙计笑了笑,转过身走向房门,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客官,有句话不知道客官有没有兴趣。” 陈来抓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又放下,“说一说,让我听听。” 小伙计又苦笑了一下。 陈来会意,从腰间掏出黑色蛇皮钱袋,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拿去。” 小伙计慌忙上前接过,又往后退了退,笑道:“客官,您的钱袋好特别,今天中午我曾经见过一次。” 陈来一愣,别人也有这样的钱袋?“他是何人?住在哪一个房间?” 小伙计指了指旁边,压低声音道:“她就在隔壁,使用的钱袋和你的好像一模一样,我想她不会也是客官寻找的人吧?” 陈来抓着钱袋凑到蜡台下查看,不由得一惊。原来钱袋上绣有大朵的桃花,下面正是铁紫门的官方印记。 想不到铁紫门的钱袋竟然也是统一的!这么说客栈内居住着铁紫门弟子!竟然还在隔壁!陈来猜不出他们的实力,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带了几个人?” 小伙计轻声回答:“只有一个,并且她是个女子,好像还很年轻。” 一个就好对付些,陈来轻轻松口气,又丢给他一百两的银票,“查查她的底细。” 小伙计再次笑纳,转身去了。 陈来摘下斗篷,摘下手套,开始吃喝起来。现在隔壁尽管有铁紫门弟子,但这个并不是他考虑的主要问题,毕竟双方互不相识,也没有过什么交集。吃饱喝足之后,他就要去见姚成父女,而后去见楚桃,等天一明就永远离开这里了。 当他吃饱喝足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陈来以为是小伙计,戴上斗篷,“进来吧。” 看到是姚雪,他一站而起,“雪儿……你知道我在这里?” “从你走进客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姚雪轻轻关上房门,满脸都是兴奋之情,几天来她都在为陈来的死活牵肠挂肚,现在陈来还活着,她当然是无比地高兴,恨不得扑到他的怀里去,“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来指了指隔壁,示意隔壁有耳,而后轻声细语地将修炼和除掉麦独静的过程说了一遍,但是他没有提到自己被“魑魅血如意”伤害的事情。 “陈来,你怎么还戴着斗篷啊?” 姚雪十分好奇地打量他,觉得他的眼神更加亮洁,但是戴着斗篷的话却更像是一个杀手,“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看,还是摘下来吧。” 陈来一听,感到脸颊顿时变得火热,低下头去,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摘掉斗篷就更不好看了!“一连戴了几天,戴习惯了……” 姚雪微笑着走向前,伸出双手摘取他的斗篷。双方已经很熟悉了,姚雪想的是陈来可以趁机抱住她。毕竟是生死离别,不抱一抱,就显得没有什么人情味了。 谁料陈来却伸出一只手拦住她,“雪儿,我还是戴在头上吧。” “陈来,你的手?”姚雪这时发现了他的极为丑陋的手,不由得一惊。 陈来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戴上手套,急忙弯腰去抓手套,可是被姚雪一下抓住,“陈来,你到底是怎么啦?你是不是中了‘魑魅血如意’的奇毒?” 听出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陈来一下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过了好长一会儿听到隔壁没有任何动静才松开手。看她要哭,他又笑了笑,“哪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一直蒙着脸?快让我看看你的脸。”姚雪眼泪汪汪地望向他,满眼都是乞求。 陈来想着明天一走就要和她分离,还是给他留下一个原来的印象为好,躲避着她的眼神,“姚姑娘,你还是回到姚太医身边去,准备着明天离开这里吧。” 听到他换了称呼,姚雪顿时泪水盈眶,“陈来,你让我回去,我听你的……可是你得让我看一眼你的脸。”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陈来知道姚雪柔中带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点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慢慢摘去了斗篷。 姚雪感觉到什么,慢慢绕着走过去。 “啊……” 当看到陈来的像魔鬼一样的脸,姚雪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陈来,你……你……你真的中了毒?!” 陈来不知该如何开口,绷着嘴巴低下头去。 第九十五章 抚摸你丑陋的脸 陈来早就想到了这一幕,可是突然一下面对,一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info[]刚才的一幕还在他的眼前晃个不停,姚雪的尖叫和后退仍在一次次敲打着他的心灵。 从小开始,由于是个孤儿,陈来就有着女孩子般心细、敏感的特点,对别人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和微笑都是观察入微,都会产生微妙的心灵反应,姚雪刚才的尖叫和后退无疑让他感到不适,感到以前两个人的友爱显得有些空虚飘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越来越冷淡,双方都显得很尴尬。 这样的滋味陈来觉得比变成魔鬼还要可怕,陈来也不看她,下了逐客令,“姚姑娘,已经是半夜,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从姚雪看到他后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和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一段双方好像永远都无法缩短的距离。既然大家的缘分只能达到这种程度,那就随遇而安吧。 不过他仍是觉得还失落,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 姚雪却站着没有走,“陈来,我父亲可以治愈你的脸,我想用不了五年,你就可以和原来一模一样……” 毕竟陈来是为了救她中的毒,要不然变成魔鬼的将会是她,她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帮助陈来。 陈来摇摇头,“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我要带着楚桃和孩子离开这里。” 姚雪上前一步,紧接着说道:“你可以带着楚桃和孩子跟着我们走啊!” 陈来感到心中一阵苦涩,呵呵笑出了声,又摇摇头。 他戴上斗篷,挥着手再一次下了逐客令,“姚姑娘,我要睡了。” 姚雪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陈来坚定的眼神,还是慢慢转过身去。(..info无弹窗广告) 走了几步,她又突然站住,从腰间拔出红雪宝剑来,“陈来,现在你还没有一件兵器,这把红雪剑是一把上等法器,你就带在身上吧……” 陈来摇摇头,回答得有些冷淡:“姚姑娘,你还是用你的兵器保护好自己吧。” 姚雪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 等姚雪一走,陈来就将脸贴在墙壁上听隔壁的动静,半天听不到任何的动静才放心。只是躺在床上后,他根本睡不下,总觉得楚桃和孩子会出事。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楚桃。 陈来简单收拾一下,就走出房间,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隔壁房间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女子,也戴着一顶黑色斗篷,也有着一道黑色的面纱! 两个人的眼神刺破面纱在空中相遇,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陈来立即判断出她就是那名铁紫门弟子,低着头侧着身从她的身边走过。 从刚才的那一瞬眼神中,陈来判断到她的修为要远远高于麦独静,并且她的眼神更具杀意,顿时有种刺芒在背的感觉。 这铁紫门杀手来到天边镇,一定跟麦独静有关,不知道她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去“千幼堂”!陈来一边下楼,一边悄悄观察。 “客官,您下楼?”那个被陈来收买的小伙计迎面走向陈来,殷勤地打着招呼。 陈来咳嗽一声,使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清亮,“去看一位朋友!” “好嘞,客官,您请!” 小伙计呵呵笑着,走到四楼,来到那位黑衣女子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问道:“客官,您要出门吗?” “‘千幼堂’的位置在哪里?”黑衣女子的声音十分清润,但是又显得孤傲无比,令人退避三舍。 小伙计往后退了退,赶忙笑着回答:“回客官,在城南西街,上面写着招牌呢!” 听到女子说出“千幼堂”三个字,陈来不由得心中一紧,果然,她和麦独静有联系,可能她在客栈内等候着麦独静的消息,一直等不来才想着前去看看。 他加快脚步,走到第五个灯笼处,敲了敲楚桃的房门。 “谁?”房间内传出楚桃小心谨慎的声音。 “是我。”陈来轻声回应。 “陈来?你可来了……”房间内传出楚桃兴高采烈的声音。 “快开门啊!”陈来大声催促。 这时,那个黑衣女子已经快步来到三楼,陈来就是注意到她下了楼才高声回答的,不过他抓住门鼻根本不让楚桃从里面开门,等着那黑衣女子擦肩而过,他才松开了门鼻。 当楚桃打开房门时,他捂住她的嘴巴走进去,急忙关上房门。这时候,他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原来楚桃为了他提心吊胆,一听到他的声音早就泪流满面了。 “楚桃,你哭个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陈来呵呵一笑。 楚桃笑了笑,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可就是担心……快摘下斗篷来,喝口水歇一歇吧。” 陈来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孩子,看到陈思恩正甜甜地睡着,摸了一下他的脸蛋,呵呵笑了笑。 说不出为什么,来到楚桃的身边他竟然一点也不紧张,根本不像见到姚雪时那样,就算听到楚桃说到斗篷,他也显得很平静,“楚桃,就怕我摘下来斗篷,会吓着你啊。” 楚桃不傻,刚才从陈来的略显沙哑的声音中就听出些什么,现在又一下想起她父亲的毒药魑魅血如意来,“陈来!” 突然叫了一声,她便扑到他的怀中,紧紧地搂着他哭泣起来。 陈来愣住了。 哭了一会儿,楚桃伸出双手摘去陈来的斗篷,又用双手轻轻抚摸他粗糙无比、丑陋不堪的脸颊,“陈来,一定很疼吧?” 陈来顿时眼中一热,抓住了她的小手,呵呵一笑,“楚桃,这点伤算不了啥的。” 楚桃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啜泣道:“陈来,我是说你的心。” 陈来顿时想起自己看到脸颊后痛不欲生的情形,泪水一泻而下,接着便一下搂紧了楚桃。 楚桃搂紧他,和他一起哭。 过了一会儿,她伸着双手给他擦拭眼泪,流着泪笑道:“陈来,你不要再哭了,不然就真的变成魔鬼了。” 忽然想到那个黑衣女子应该已经到了“千幼堂”,陈来猛地擦去泪水,抱起床上的孩子,“楚桃,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跟姚太医说一声之后,我们立即就走。” 楚桃什么也没有问,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 半个时辰后,那个黑衣女子骑着一匹快马一阵风似的来到“天边客栈”。 “客官,您回来啦!”那个被陈来收买的小伙计站在客栈门前,笑脸相迎。 黑衣女子摆了一下手,疾步迈进客栈,“到我的房间来。” 根本看不到脚步移动,只看到她的整个身影像是鬼影一样飘飘忽忽地就上到了四楼的一间客房。整个过程,在眨眼之间完成。跟在后面的小伙计吓出一身冷汗来,慌慌张张地往四楼跑,一路上绊倒了好几次。 一走进客房,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房间里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那个黑衣男子呢?”黑衣女子的声音仍是很清润,很孤高。 “回……会客官……他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 “骑着一匹快马,一路向西北而去。” “几个人?” “带着一个少妇,还带着一个婴儿。” 黑衣女子昂了一下头,冷冷一笑,“他和你有所接触,他都问了你什么?” 小伙计往后面退了退,不敢有任何隐瞒,“打听……打听您的情况……” “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您的钱袋跟他的一模一样……” 黑衣女子一站而起,惊得小伙计往后缩去,“客官……他的钱袋就是跟您的一模一样啊,都是黑色的,上面都有浅红色的桃花,里面有好多银票……对了,我还看到了一个玉牌……” “什么样的玉牌?”黑衣女子的眼中开始旋绕着一种刺眼的光芒。 “是……是……是浅红色的……” “上面有什么?” “我好想看到了浅红的桃花……” 小伙计的声音戛然而止,而身子在黑衣女子的刀气中砰的一声炸开,立即化作一片浓浓的血雾。 黑衣女子极为爱惜地用一张毛巾擦了擦长刀上的血水,接着轻轻地插回刀鞘。而后,她站到后窗边,望向漆黑的天空,像是想起了逝去的亲人,竟然泪光闪闪。 可当她把眼神投向西北的方向时,眼睛中的泪花顿时全部消失,化作一道决绝、仇恨的光芒。 第九十六章 迷失自我的爱意 在来到天边镇的时候,陈来就梦想着能找到一个哺乳妇女帮助他带着孩子,而他对他们提供着保护。(..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楚桃无疑是最适合的人,不仅可以喂养孩子,还可以同他聊聊天。 更让陈来觉得欣喜的是,楚桃不仅长得很漂亮,并且还很关心他。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顺着宽畅的官道,向虎峰山进发。一般都是楚桃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可以畅通无阻地往前走,通过城门时理由只有一个:抱着孩子回娘家。而陈来戴着斗篷紧紧地跟在楚桃的后面,双方始终保持着一段十几丈的距离。 当留下来在一个地方住宿时,他们才会悄悄地在一起。 …… 天边府巡检大人田春被人送到府上之后一直昏睡不醒,直睡了五天五夜。田春的夫人和儿子田鹏,还有田春的贴身侍卫朱堂都十分焦急,请遍名医医治都无法让田春苏醒,最后在一天傍晚一命呜呼。 本来田春就已经是死人,由于楚忠冠的丹药和灵气在起着作用,他才有一些生命特征和微弱的呼吸。可是丹药和灵气终归是要用尽的。 田鹏和一群心腹觉得可疑,立即展开调查,查出田春在死之前曾经中毒,查出朱堂也曾经中过毒,查到是楚忠冠所配制的迷魂药,立即又带人到千幼堂追查。 这个时候,天边府的衙役已经对千幼堂展开调查了,因为千幼堂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楚忠冠消失了,他的很多徒儿死了,夫人和仆人们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面的只留下几十匹黑色骏马。 田鹏等人查出这些马匹是铁紫门舵主弟子麦独静的马群,立即又追查麦独静和楚忠冠之间的联系。 在楚忠冠的破败不堪的书房的暗室下面,他们意外发现了楚忠和麦独静秘密来往的一些书信。其中一封提到了姚成姚太医和一个叫陈来的带着孩子和《推龙诀》的少年。 身为天边府的侍卫总管,田鹏当然知道陈来这个人,因为上层三令五申要求天边府的捕快们捉住那个带着孩子和《推龙诀》的少年陈来! “总管大人,我推断这件事一定跟陈来有关!” 朱堂悄悄摸了一下裆部,上一次在千幼堂内住宿时被孟灯的人踢了一脚,现在还有些疼,“田大人和我跟陈来在一起吃过饭,我一眼就看出那小贼不是一个善类,跟姚成勾结,跟楚忠冠勾结,曾有几次想冒犯田大人……在我保护着田大人回府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冷笑,并且还跟楚忠冠窃窃私语,当时我就在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田春死亡他是有责任的,他是想办法把责任往陈来和别人身上推,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田鹏和朱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向相信朱堂,点点头,指向他道:“你带着我的法器‘黑鸢扇’,去追杀陈来,夺回孩子和《推龙诀》。” 又指向另外一个心腹,安排道:“你带人去追杀姚成父女,将姚成杀死,将姚雪带回,我父亲本想纳姚雪为亲,可惜父亲被杀……这一次我要纳她为妾,为父亲报仇。” …… 天气越来越冷了,到了小雪节气的这一天,天空竟然突然下起了大雪。飘飘洒洒,一连下了三天三夜,路上的积雪到达人的腰部,那是寸步难行。 对于陈来来讲,这不算什么,仍然可以前进,可是对楚桃和孩子来讲完全不行,因为雪大、风大、温度低,他们必须坐在封闭的马车内才能保持身子的温暖。 这时,陈来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小镇的名字叫虎尾镇,因为小镇细长,像是一条老虎尾巴,才叫这个名字,镇子内的虎鞭极为有名,据说几百里,甚至是几千里外的需要壮阳的男子都来这里寻求珍贵的虎鞭。 过了虎尾镇,再翻过西北方向的虎峰山就是西京了。陈来本打算在冬至之前翻过虎峰山的,那样的话,在春节之前还可以赶回,顺利的话,还能回到柳水镇和师父一起过年,当然要是师父还在柳水镇的话。 这大雪一下,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陈来只好和楚桃在一家叫做“客家客栈”的小客栈内包了一个小院继续住下去。 “陈来,你脸上的颜色在变淡。” 楚桃使用她配制的药材每天都为陈来擦拭和抚摸脸部,使陈来的鲜红色的脸变成了土黄色,看上去没有以前那样恐怖了,“继续下去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的。” “可能吧……”陈来盘腿坐在床上,淡淡一笑,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面部靠药材治疗是根本行不通的,不过感觉到楚桃的温暖的手指和富有弹性的双乳,他还是心情美妙。 楚桃又按摩一会儿他的脸,也坐下来,望向床尾摇篮中的孩子,微笑着问道:“陈来,你喜欢这个孩子吗?” 陈来看向孩子,嘴角一咧笑了,点点头。 楚桃笑了,“为什么喜欢他?” “因为他从生下就开始跟着我了……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 “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快告诉我。”楚桃笑着,非常巧妙地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叫陈思恩。” 楚桃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笑道:“他姓陈,是随了你的姓,叫思恩,是说明你在挂念着一个人的恩情……我说的对吗?” 陈来点点头,思绪又回到潘家村,“我带着孩子途经一个叫潘家村的小山村时,认识到一位叫潘郎的大哥,他传授我缩骨功,让他的娘子照顾我的孩子,又帮助我杀死铁紫门杀手……所以我要让孩子记住他们的恩情。” 又看向楚桃,笑了笑道:“他有个小女儿,名字也是我起的,你猜叫啥名字?” 楚桃歪了歪头,笑了笑,“陈来,你一定想着和他们团聚,名字一定跟这个有关……叫潘团团,还是潘圆圆?” 陈来呵呵笑起来,“楚桃,你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笨……” 楚桃一下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起来,“我是个很笨的人吗?你不会总以为我猜不出我夫君的死是别人陷害的吧?……那是因为我一直沉浸悲伤中。” 微笑着提起过去的伤悲,那就说明她已经淡忘了过去的伤悲,陈来看楚桃现在非常高兴,感到十分欣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楚桃咯咯笑着也拍打他的脸。 两个人谁也不记得他们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昵,好像是自然而然之间他们就有了默契,就有了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怀。 尽管楚桃比陈来大不了几岁,但是她毕竟是一个过来人,在接触到陈来的时候,身子会发生非常明显的变化,呼吸变得紧促,脸颊变得羞红,极度地渴望陈来的拥抱和抚摸。有几次她都想更进一步,可是总觉得不妥。 她心中极为清楚,陈来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一勾搭就会和女人上床的男人!或许自己做得过火,反而会引起陈来的反感。 只是,这一次在炉火越烧越旺的小房间里,她感觉自己要迷失自我了。 第九十七章 爱的承诺 陈来感觉到了楚桃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了她浑身的香气,甚至感觉到了她那一颗骚动的心。(..info) 此时,他真想把她抱得更紧,亲吻她,再去探知情爱的秘密。 由于心中的那份渴望越来越浓,他的手心出了汗,他的身上也出了汗。 可是他却打出一道“小白龙”灵气包围住自己,让这道灵气帮助自己活得心灵的宁静。 师父说存天理,去人欲,是说要顺从天地运转的规律,尊重世俗的基本道德,再能去除邪恶的欲望,再能获得人生的自由。现在连个爱字都没有说出口,怎么可以同床共枕? 师父说冲动是魔鬼,自己和楚桃突然想爱,一旦楚桃怀了身孕,该怎么办?现在大雪封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西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交给郑铁慧,楚桃怀了身孕岂不是自己作孽? 想到这些,陈来搂住楚桃的一支僵硬的手臂慢慢松弛下来,弯下脖子亲吻了她的额头,“楚桃,你先睡吧……我还需要练功。” 楚桃眯着眼睛,渴望得到的是他吻自己的嘴唇,仍用炽烈的眼神望着他,“陈来,我知道你的心很细,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怀上我们的孩子……放心,当我们完全安全时我才会那样做。” 身为下毒大师的女儿,她当然知道如何避孕,现在就是想让对方知道她只不过是想给他寻找一些欢乐。 可是陈来仍是摇摇头,叹息道:“楚桃,铁紫门杀手仍在追杀着我们,我不能有任何的大意……等翻过虎峰山再说吧。” 楚桃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些什么,嘴角浅浅一笑,嘴角的美人痣显得极为诱人,“陈来,这么说翻过虎峰山,你就不会一个人搂着自己睡了?” 从见到楚桃的第一眼起,陈来就对她产生一种怜爱的情绪,现在,这种情绪无疑更加浓厚,他抚摸起她白嫩的脸蛋,毫不迟疑地冲她点点头,“过了虎峰山,我会大醉一场……当然,我也不会一个人睡了。” 楚桃莞尔一笑,突然直起腰来,亲吻一下他的嘴唇,而后就红着脸去看孩子了。 …… “总管大人,再往西北走五十余里就是虎尾镇了!” 朱堂指向西北的方向,看向天边府的侍卫总管田鹏;由于脚下都是厚厚的积雪,朱堂不免有些愁眉苦脸,像猪一样的大鼻子被冻得通红。 本来是朱堂带着六个人去捉拿陈来的,可是田鹏突然接到天边府府衙的指令,要他在春节之前务必找到陈来身边的孩子和《推龙诀》,他这才赶上朱堂,亲自前往,谁料大雪突下,速度一下变得极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他们站在一个小城镇的官道上,都在往虎尾镇的方向张望。 实际上,他们并不知道陈来就在虎尾镇,但是他们知道要想翻过虎峰山必须经过虎尾镇,在那里他们可以打探到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朱堂又道:“总管大人,大雪封山堵路,是不是等上几天再出发。” 田鹏使用一种很不耐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的发小,早就一巴掌打得他吐血了,“因为下雪,陈来一定会停下来,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接近他!告诉所有人,凡是怠慢者,斩!” 众人战战兢兢,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个狗拉雪橇超这边快速飞来,上面有一个像小轿子一样的车厢,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们所处的地方在雷龙帝国内算是南方,只有到了冬季才有大雪,也很少有狗拉雪橇。田鹏等人一时也都没有想到,看到雪橇飞来,田鹏立即冲朱堂使了一下眼色。 朱堂明白,立即跳到大道中央,拦住雪橇,“停下!” 车夫赶着八匹雪白的雪橇犬,立即停下,看到被一个满脸煞气的大汉拦下,一点也不惊慌,看到大汉身着官差的套装,什么话也没说,走下雪橇,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积雪,转过身看向黑色的小车厢。 小车厢上面的一扇窗子被人打开,随之冒出一团芳香的热气,有人从里面递出一块金黄色的玉牌。 车夫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而后转过身看向朱堂,伸了一下手中的玉牌,“交给你的主子。” 朱堂愣了愣,踩着积雪,吱吱呀呀地上前几步接过玉牌,而后又吱吱呀呀地走到田鹏身边,将玉牌交给他。 田鹏一看,不由得一惊。 正是铁紫门弟子的堂主令牌!上面写着“麦万秀”三个小字。 像田鹏这样的侍卫总管,在天雷门里面也只是一个舵主弟子,他比谁都明白,无论是地位还是修为,这个铁紫门的堂主都高过他,丝毫不敢大意,亲自上前将金黄色的玉牌奉还给车夫,“大人,打扰了。” 车夫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接过玉牌,还给主人后,再次驾驭雪橇,一会儿便消失在雾气腾腾的大雪中。 “总管大人,怎么回事啊?”朱堂还是第一次见到田鹏如此收敛,不免有些诧异。 “她是铁紫门的堂主,正是麦独静的妹妹,想必也是为了陈来而去的。” 田鹏冷冷一笑,摸了摸腰间的法器“黑鸢扇”,“我们跟她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去找我们的!” …… 上次在《铁腹经》的帮助下,陈来修炼完毕水境四阶的功法“铁腹功”,感觉自己的气海一下强大了数倍,只是里面的灵气并不显得充足。 而水境五阶的功法“元海心法”正是扩充灵气的功法,他要求自己必须修炼水境五阶。 《铁腹经》上说修炼水境五阶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必须在春暖花开之际开始,到夏末结束,那时阳气充足,灵气温暖,身子不会受到寒气的侵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秘籍上面尤其强调,在寒冬之际决不能修炼水境五阶,否则灵气全失,功法全废,会成为一个永不会融化的冰人! “陈来,还是到明年春季的时候再修炼吧……” 楚桃蹙着柳眉,极为担心地望着陈来,“毕竟,冬天快要结束了。” 陈来合上《铁腹经》,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不知为何,我总是感觉气海内的灵气存不住,我想可能跟魑魅血如意的毒药有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别说保护你们,我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了呀。” 第九十八章 大雪中的水境五阶 出于一种清醒的警觉,陈来判断到那个铁紫门的女子杀手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虎尾镇,为了对付这个强大的敌人,自己必须先做到强大。 要想强大,必须修炼! 在寒冬中修炼水境五阶是危险的,但是面对强大的杀手更危险! 陈来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必须修炼水境五阶。在睡房中修炼是不行的,那他就在小院中修炼。 这个客栈的小院是他花了一百两银子包下来的,尽管院子不大,但是围墙很高,足可以遮挡住别人的视线。另外院子后面是一个小湖,能够带来十分清晰的空气。 为了更安全,他在夜晚修炼。 大雪还在飘舞,并且越来越大了,夜晚的温度也更低。他要求自己在修炼时必须小心身边的寒气,为了使自己的身子一直处于一种温暖的状态,他盘腿而坐在雪中,先打出推龙术,使用天元气功的灵气给自己取暖,而后使用气海中的灵气进行修炼。 以前就说过他身上的天元气功的灵气和气海中的灵气是不同的,现在他靠着天元气功的灵气还不能发出威力巨大的进攻,只能够养身和推拿,而气海中的灵气可以作为进攻的尖兵利器。 随着他的修炼,四周的刮着大雪的空气在他的身边形成一股白色气流,像是一个呼啦圈一样在转动不已。风刮得越大,呼啦圈气流转动得越快,而四周的大雪越往陈来身边聚集,不过当来到他的头顶时,雪花顿时化作一股飘渺的气浪。 这是被天元气功的热浪所气化。 不过等一个时辰过后,化为气浪的雪花越来越少了,反而是雪花越变越大。陈来身后的天元气功的灵气毕竟有限,随着大量的消耗,已经无法抵御周围的寒气。 寒气越来越重,雪花也就越来越大,雪花越大,而寒气也随之越重,形成一种循环,而两者加在一起侵袭着陈来,使他更是难以招架。 看到这一幕,楚桃蹙紧了眉头,甚至眼中都有了泪水。她一直站在窗子前,透过窗子下面的一道缝隙观望着他,希望他早些结束,希望他早些回来。 她知道修炼水境五阶成功的标志就是能够借助于灵气的能量,使身子升高几丈,可以使人的轻功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希望早一点看到陈来盘腿而坐的身子能够突然高高升起。 想到修炼完毕之后,陈来的身子一定极为冰冷,楚桃又走回去暖热陈来的被窝。 等了好长时间,不见陈来回来,她再一次来到窗前观望,想到陈来应该回来了,又钻到被窝中取暖。 就这样反反复复,她也不知道给他暖多少次被窝了。尽管房间内燃着炉火,但是她也觉得有点冷了。 突然,她发现陈来竟然变成一个雪人,一下全部打开了窗子。她想扑上去帮助他,但是她又很清楚此时的陈来是不能接触的,否则他就会“雪崩”而死。 此时,她只能为他祈祷。 “看来《铁腹经》上面的警告是对的……” 陈来感觉到身上的雪层越来越厚,身上越来越冷,像是难以控制,不免心生悔意。随着他修炼的深入,需要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多,随着灵气的运转,雪花飞来的也是越来越多,这样便形成一个恶性循环,那就是四周空气的温度越来越低。 此时,若停止修炼,紧靠气海内的修为,根本打不开外面的雪层,会被活活冻死在里面。而如果继续修炼,则温度会越来越低,整个人会在修炼中冻成一个冰人! 进退两难! 陈来冻得瑟瑟发抖,双手都被冻僵,像是已经无法控制。 “缩骨功!” 陈来咬紧牙关,修炼起缩骨功来,这时他意外地发现在低温的情况下修炼缩骨功极为容易和快捷,眨眼的功法已经让自己的身子变成一个圆球,保护住心脏和气海不受到寒气的侵害。 这样一来,挣脱了身上厚厚的雪层,像是挣脱了牢笼,顿时感觉好受一些。 呵呵,苍天,你奈我何?!感觉到身子有了些温暖,陈来又颇为得意,继续修炼,想着抓紧时间修炼成功。 可是只过去半个时辰,他就觉得情况不妙,四周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温暖,反而是冷风嗖嗖。 发现缩骨功也保护不了自己,陈来赶忙再次发功,使身子恢复原形,他可不想让自己死的时候像一个乌龟一样。 当把身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时,陈来冻得牙关打颤,发功都已经极为困难。 “这该如何是好?……不知道‘魑魅血如意’的奇毒怎么样?”陈来想到楚忠冠送给自己的最毒的毒药,不免心中一动。 尽管已经很难打出气海中的灵气,但是他绷着嘴巴使出吃奶的劲儿尝试了一回。顿时一股红色的灵气从他的右掌上喷发出来。由于这一次他几乎将气海中的灵气全部提出,灵气像是充满了血气,一片殷红。 为了不让着红色的有毒灵气被冻在身边的雪层上,他紧跟着打出推龙术。一道小白龙灵气游动出来,立即缠绕住红色灵气,在他的身边旋绕。 “不好!”陈来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在发硬,借助于模糊的光亮,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再一次发出丑陋的红色,原来他的皮肤再一次成为魔鬼一样的皮肤! 他抚摸一下,感觉跟原来一样坚硬!“真是坏菜,我身上又成为了魔鬼!”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面部还是原来的魔鬼样子,身上是不是也无所谓了,不再想这个,继续修炼。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不冷了。 “难道是因为我的皮厚?”陈来舒展一下筋骨,发现刚才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滋味都消失不见了,尽管还有些冷,但是完全可以接受。 他哈哈一笑,继续修炼。此时再也没有阻滞的那种感受,反而觉得极为顺畅。半个时辰后,他像伸懒腰似的推开双臂,就听啪嗒一声,竟然十分轻松地把身边极为坚固的罩住他整个身子的雪层推开了。 不知道自己的修炼是否成功,他催动气海,使一部分灵气来到身子下面托着自己上升。 还没有做好准备,整个身子已经腾空而起! “陈来,你成功了!你成功了!”楚桃看得清清楚楚,高兴得蹦起来,挥着手臂向陈来招手。 第九十九章 温暖的夜晚 只要灵气足够到可以帮助人托起身子,就说明修炼成功!陈来哈哈一笑,“楚桃,我还要感谢你死去的老爹啊!” 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一站而起,踩着积雪走向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一定是冻坏了吧?快过来我给你暖暖……”楚桃伸出双手,张开怀抱,身上的热气散发到窗外。 陈来嗅到一阵芬芳,不冷也觉得冷了,“是啊,就是冻坏了!” 跺跺脚,陈来才迈进客厅。来到睡房门前,他拽去靴子,脱去身上的棉衣。 “陈来,你身上?”楚桃瞪大眼睛指向陈来的胸膛,愣住了。 陈来低下头,看到身上的皮肤变得比脸部还要恐怖,问道:“是不是很难看?” “说哪儿去了,我是说你身上好像有层薄冰啊!” 楚桃咯咯笑了笑,拉住陈来,就往床上拉,“快,被窝里暖和。” 陈来装作发抖的样子,搓动着皮肤钻进了被窝,那种温暖顿时侵入了整个身体,让他都要陶醉了。 看到楚桃一直在床边站着,他愣道:“你咋的了?” 楚桃的脸蛋一片绯红,低下头笑道:“陈来,你睡到我的被窝里了。” 陈来这才发现,急忙钻出来,但是立即又被楚桃按住,“算啦,睡就睡吧,刚好的我的被窝离火炉近一些。” 说着说着,呼吸又紧促起来。 “为了看孩子方便一些……” 楚桃笑了笑,非常自然地掀开了陈来床尾上的被子,而后吹灭了蜡台,“我也睡在这床上吧,省得夜里来回上下床。” 的确,孩子的摇篮本来就在她的床边放着。 陈来没有说什么,往里面躺了躺。他静静地听起楚桃脱衣裳的嗦嗦的声响,先是小棉袄,而后是棉裤,听着听着不禁想起小时候和师父睡在一起,她的衣裳扫在脸上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现在铁紫门杀手已经开始追杀师父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当楚桃的一条腿接触到他时,陈来顿时收起了思绪,感觉到一种极为惬意的温暖,不由得跟她靠得更紧了。 当他的一只脚碰到那丰盈的胸部时,他不由得动了动脚趾头,而后偷偷一笑,呵,这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啊! 屋外是嗖嗖的寒风,是呼啸的大雪,床上是烫人的体温,是美人的芬芳,陈来睡在被窝内更能体会到那种入骨的温暖了。 两个人都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顶,都那么静静地望着。 “陈来……” 楚桃突然开了口,“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有今天,你呢?” 陈来笑了笑,“今天咋的啦?” “我是说好啊……” 楚桃用脚趾头顶了一下陈来的胳膊,“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来不由得想起她是一个有过婚姻的人,“楚桃,是今天最好的吗?” “是啊……”楚桃非常坚定地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陈来摇摇头,“我不相信。” 楚桃知道他要问什么,轻轻叹口气,“我和乔业是有过一段日子,可是那段日子并不开心,因为乔业是一个极为认真的人,是一个老爱钻牛角尖的人……因为这种性格,他和我爹爹的关系闹得很僵,跟我也是很少说话……我想我爹爹之所以要杀死他,也跟他的这种性格有关吧。” 突然他的话题又一转,“不过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正人君子,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做一种他想看到的那种人……当我们的形象跟他要求的不一样时,他就会感到极度的失望,他就会难过……陈来,你介意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想起他吗?” 陈来笑了笑,“我才不管你呢,我更不会去管别人,师父说过世上没有相同的人,既然不同,那就必须学会包容……将来有一天,你会回去看他,或许我还会陪着你呢。” 听到这番话语,楚桃感到极为欣慰,不由得搂住了陈来的一只脚,而后转移了话题,“陈来,把孩子送到西京之后,你准备干嘛?” 陈来回答得毫不迟疑,“当然是回去找师父了。”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在一起生活了……在离开柳水镇之前,我就是这样过的。” 楚桃将脸颊贴在他的脚面上,轻声问道:“那我呢?” 陈来绷着嘴巴,骨碌一下眼珠,“你想着呢?” “我让你说。” 陈来又把问题推回去,“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楚桃恨不得咬一口他的脚趾头,“我听你说。” 陈来忍住笑,“当然是带回我家了……” “真的?”楚桃不由得一喜。 “是啊,带回去做我师父的小丫鬟。” 楚桃一听,撅了一下小嘴巴,“陈来,这样不好吧,我在千幼堂好歹也是一个大小姐啊。” 陈来笑了笑,“那你回去总不能让我师父伺候你吧?” “伺候你师父当然可以,只是这丫鬟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合适?”楚桃想说做夫人,但是没有说出口。由于心生急切,不由得抓紧了陈来的一只脚。 陈来揣着明白装糊涂,“咋不合适啊?” “就是不合适啊……哪有大小姐去做小丫鬟的?做其他的还差不多。”楚桃把话题往“夫人”的话题上引。 “你一去不就有啦?” 楚桃佯装发怒,“陈来,那总不能因为我比你大个两三岁,就回去做你的干娘吧?” 陈来呵呵笑起来,“你做我孩子的干娘还差不多?” 楚桃一听,心中又一喜,“可是你的孩子送走了啊……” 陈来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你想让我帮你生一下,我还不愿意呢。”楚桃脸一烫,直接把话题挑明了。 “是啊愿意不愿意,我师父说了算啊。”只要在家中,大小事务都是师父拿主意,当然包括给陈来找娘子。 “陈来,婚姻大事你也听你师父的?”楚桃心中又是一沉。 “当然啦,她要把把关的。” 想到自己毕竟嫁过人,楚桃柳眉一紧,轻轻叹口气。 陈来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道:“我师父喜欢你这样的,说知道疼人。” 楚桃又咯咯笑起来,搂着陈来的一只腿搂得更紧了。 以前,陈来还从未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开心,无比的幸福。现在她急切地渴望陈来把孩子送到西京去,而后陈来就会大醉一场,而后她就可以和他真正地“同床共枕”了。 第一百章 追而不战 “总管大人,我们在这客栈内都已经住了两天了,怎么还迟迟不行动啊?” 朱堂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单膝跪在田鹏的面前发出请求,“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我们已经调查出陈来居住的小客栈,现在出手正是抓住他的天赐良机!” “是啊大人,我们应该立即抓捕!” “等那个叫麦万秀的人出手,我们就晚了!” “想必田大人的死一定跟陈来有关,杀了他,用他的人头祭奠田大人!” 站在朱堂身边的几个弟子也都下跪发出请求。 田鹏上前搀扶起朱堂等人,“你们的心情我岂能不知?可是现在并不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朱堂一愣,“为何?” “铁紫门的麦万秀比我们先到达虎尾镇,为何一直没有动手?”田鹏环视一周,阴阴一笑,“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她跟踪着陈来,一定是看他到了西京之后要把孩子交给何人。” 朱堂顿时恍然大悟,“大人,你是说我们到时候要一网打尽?” 田鹏阴阴一笑,摇摇头,“不!当陈来把孩子和《推龙诀》交给另外一个人之后,我们可以杀死陈来,但是那一个接头的人我们不能杀,而是要继续追踪。” 朱堂挠了挠自己的大鼻子,显得愁眉苦脸,“大人,可是铁紫门也在追踪啊,凡事还都在我们前面,到时候可是大麻烦。” 田鹏哼哼一笑,打开手中的折扇“黑鸢扇”,伸出手掌轻轻抚摸上面图画里的一只黑色老鹰,“情不得已之下,铁紫门的人我们也要杀。” 看到黑色老鹰的眼睛里突然发出一道强光,朱堂等人都惊得往后一闪。 …… 站在窗子边,陈来凝望着院子中已经飘舞了四天四夜的大雪,眉头越皱越紧。 通过前来送饭和送热水的小伙计,陈来得知就在几天前客栈内新住进来十几个人,一下把小客栈挤得满满的,陈来推断他们一定是天雷门弟子,另外附近一定也有铁紫门弟子和他们的眼线。 陈来早就做好了交手厮杀的准备,可是他们却都一直没有动静! 以前同这些对手交手,只要知道确切位置,立即就会碰面厮杀,可是这一次却极为反常,令陈来不得不保持高度的警惕。 “陈来,想什么呢?”楚桃端着一杯热茶来到他身边,双手敬给他。 陈来接过茶杯,冲她笑了笑,“我在想大雪啥时候停啊。” 楚桃从他的眉头中看出些什么,又问道:“是不是跟踪我们的人已经来到了客栈?” “不用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陈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笑着指了指茶杯,岔开话题:“你在茶杯中是不是加入了草药?香是香,就是苦了点。” 关于安全的问题,陈来觉得不应该让楚桃分心,她只要能照顾好孩子就可以了,可是从楚桃的眼神中他看出她比他还要担心,这让他感到欣慰,又感到酸楚。(..info好看的小说) 欣慰的是一个女子能和他同甘共苦,酸楚的是自己却不能给她提供一种安宁的日子。 “陈来,如果你不想呆下去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楚桃轻轻拉了拉陈来,“我和孩子不怕大雪的。” 陈来又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在大雪中前行,不仅保证不了孩子的温暖,而且路途上将更加危险,笑了笑,“真的没事……” 听到孩子突然哭起来,指了指孩子,“醒了醒了,一定是饿了。” 在院子的一圈墙根下都有一道红色的灵气,如果不打招呼就贸然进入到院子中就会遭到魑魅血如意的侵袭。另外,在红色灵气上游动着“小白龙”一样的灵气,一旦有人闯入,“小白龙”会向陈来发出“信号”。 突然,一道灵气通过窗口的缝隙钻了进来,一下钻到陈来的怀中。 陈来立即来到窗子边打开一道缝隙查看,看到一头半人高的雪鹰落在了墙头的积雪上,两个黄溜溜的大眼珠十分敏锐,用尖尖的嘴巴梳理着雪白的羽毛。 确信是野生的雪鹰,他又轻轻关上窗子。可是随即又到客厅门前,透过门缝观察。 只见雪鹰伸长脖子朝着房间张望,两个眼珠发出的光芒更加敏锐。 难道是在刺探? 陈来朝着楚桃打了一下手势,指了指窗子。 楚桃会意,放下孩子,走到窗子边,突然打开窗子,又突然关闭。 随着吱呀一声,雪鹰立即转过脖子望向窗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小脑袋晃来晃去,极为兴奋。 陈来顿时心中一沉,抚摸一下右臂的翡翠袖箭,暗叫一声:射。 一根袖箭从他的右臂中悄然发出,钻过门缝飞进飘舞的雪花中。由于袖箭是使用灵气做成的,又很短,在大雪中几乎看不到。 不过袖箭穿过一片片雪花时,发出一声声噗噗噗的响声,声音极其轻微,不是高手很难听得到。 呼! 雪鹰突然扇起翅膀,一飞而起,对着飞来的袖箭挥动了一下翅膀,轻轻地将袖箭击飞,化作一片白烟,随风消散。 好家伙!这雪鹰好有灵性! 陈来不敢想象这雪鹰竟然可以防御得了这几乎是暗箭的箭枝,不由得暗叹了一句。 在雷龙大陆上,动物分为五类,野兽、王兽、灵兽、仙兽和神兽,陈来判断到这头雪鹰应该是一头灵兽。 雪鹰在大雪中转身飞走,带起庞大的旋风,刮得周边的树木东倒西歪。 “是不是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楚桃小心地走到陈来身边,拉住他,“这头雪雕都这么厉害,他的主人一定不简单。” 陈来看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射一箭就吓跑了,说明也不是多么厉害……再说,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 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大雪变小了,又道:“雪越来越小了,等雪一停我们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大雪停了,整个院子里显得雾气腾腾。陈来和楚桃吃过早饭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升起了太阳,大雾渐渐散开。他们开始收拾物品,先把孩子的物品收拾好,而后收拾他们的物品,准备雇辆马车离开虎尾镇。 “陈来,孩子的棉袄棉裤都该换了,你的衣裳也该换了,另外我也需要买一些必须的东西,你看我们能不能到街上买一些回来?”担心陈来拒绝,楚桃的声音很小。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张口,现在月事来了,需要的棉布布条很多,身边的已经用完了。 陈来想了想,点点头,“好,但是时间要短。” 楚桃感激地笑了笑,又问:“那我们怎么出去啊?” 三个人一起出去太扎眼,可是陈来不跟着去,安全又没有保证,她觉得安全还是第一位的。 “还是老做法,你抱着孩子先出去,我会在后面悄悄跟着的。”陈来没打算从大门出去,更不会让别人看到他是从这个院子中走出的。 第一百零一章 跟踪的人马 院子里的大道已经被客栈内的伙计打扫得干干净净,由于大雪开始融化,道路上显得很潮湿,有的地方显得水流流的。楚桃抱着孩子不得不挑着干净的地面往前走。 陈来目送着她背着包裹出去,观察一眼客厅,又来到睡房查看,看没有留下任何的物品,又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才来到睡房的后窗边。 在睡房的后面是一堵高墙,在高墙的后面是一片小树林。修炼完水境五阶的功法之后,陈来已经拥有了身轻如燕的轻功,完全可以轻松越过高墙,但是考虑到树林中可能有埋伏,才极为小心谨慎。 看到墙角处有一道窄窄的痕迹,陈来顿时眼前一亮。 从后墙到后面的高墙有一段长一丈远的距离,上面落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陈来使用缩骨功顺着墙壁钻到雪层下面,顺着地面向墙角爬行,爬向拿到痕迹。 …… “总管大人,那个女子出来了!” 在小客栈南边的一处三层楼高的建筑上,朱堂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咦,那女子不是楚忠冠的女儿楚桃吗?” 田鹏走到近处,顺着朱堂手指的方向观察,“抱着孩子呢,就是她。” 看到楚桃丰满美丽,他俊俏的脸上显出一丝淫靡来。 朱堂看了看客栈门口,又看向田鹏,看他看呆了,口水都要留出来,大鼻子歪了歪,提醒道:“大人,可是陈来没有跟上来。” “只要盯着楚桃和孩子就行,陈来不敢远离的。” 田鹏抹了一下嘴,摆了一下手,大步走向门口,“只准跟着,不准动手,千万不要跟丢!” 众人立即跟上。 …… 在小客栈北边的一家玉石店的门前站着一位窈窕淑女,身材修长,雪面红唇,看上去极为高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长长的青眉,微微挑起,都长到青丝里面去了。 注视到楚桃从小客栈的门口走出,她悄悄转身,不过视线一直都在楚桃身上,观察一会儿,暗暗纳闷道:后面怎么没有人出现?陈来那张人皮去哪儿了!也罢,等他们找到接头人后,先杀此女,为哥哥报仇! 看楚桃走过,她装作逛街,悄悄跟随。 …… 当楚桃走向一家专卖婴幼儿用品的商铺时,陈来出现在他身后的一个街道拐角处。只见他一身虎皮棉衣,头上戴着一顶厚厚的黑棉帽,鼻子和嘴巴都被兜住,只露着一双眼睛,鼻子前不住地喷出着热气。 天寒地冻,在大街上戴着这种用麻线织成的帽子的男子还不少,再加上大街上人来车往,他走在大街上,根本不引人注目。 陈来和楚桃一直保持着三十几丈的距离,一边观察着楚桃,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当看到朱堂的时候,陈来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他身边站着的一个俊俏青年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看到那青年跟田春有几分面像,他猜想他可能就是田春的儿子,也就是天边府的侍卫总管田鹏。 看到他们一群人不时地探头探脑,鬼鬼祟祟,陈来摇摇头,冷冷一笑。 在街道的另外一边,他注意到前方的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少女,看到她不时地向楚桃的方向张望,一时猜不出她的身份。 看到她的眼神有几分凌厉、冷酷之气,陈来顿时心生不详,但是从这一点还无法确认她就是铁紫门杀手。 悄悄看了一眼商铺,看楚桃还没有出来,他大步走向那少女站的地方。 此时,刚好有一个扛着布袋的中年大汉从那少女边经过,看样子布袋很重。陈来暗暗一笑,悄悄打出推龙术,顿时一股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潮湿的地面向那大汉游走。 这时,陈来感觉到打出推龙术十分轻松,并且灵气极为灵活,“这一定是跟修炼水境五阶的功法有关,看来突破一个层次绝对有突破一个层次的好处。 “哎呀!”那大汉突然觉得右手边猛地有人一扛,将他扛了一个趔趄,扛着布袋向那少女砸去。 由于少女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监视楚桃上,同时也相信没人敢碰她,根本没有防备,被撞个结结实实,向街道中央不由得猛地一倾斜。 与此同时,陈来恰好来到,顺手搂了一下她的细柳腰。顺手牵羊一般,从她的腰间掏走一样东西。 要知道他的推拿之手向来是神出鬼没,干小偷小摸这一行绝对是手到擒来。为了不让对方有任何的发现,他又猛地用胳膊顶了她一下,斥道:“怎么走路的?” 少女顿时瞪向那位大汉。 “姑娘……大小姐……真的对不住啦……”那大汉看少女身份不一般,赶忙点头哈腰地道歉,一弯腰不当紧,布袋扑通一声掉在有水面的地上。 麦万秀看是污水,急忙跳开,一下跳出三丈多远,正想收拾那大汉,也没有什么心情了!接着,便用仇恨的眼神望了一眼商铺里的楚桃的背影。 陈来顺势走开,走进到人群中,看到少女往这边跳来,又推了一下身边的一个青年,让他撞到少女身上,而后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麦万秀被撞了两次,很是气恼,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怒,悄悄走到一边,再次注意起商铺里面的楚桃的身影来。 忽然感到腰间有些松弛,顿时意识到什么,她伸手摸去,一摸两眼顿时一瞪,钱袋竟然被人盗走!一伸手摸向腰间的软刀,好啊!胆敢偷姑奶奶的宝贝! 舵主玉牌丢了不要紧,回到总门还可以补办,可是在她的钱袋里还装着几块玉石,十分宝贵。雷龙大陆上,有些石头是十分神奇的,像那几块玉石是可以帮助她修炼的。 她一阵心疼,看向人群,寻找那扛着布袋的大汉和那个撞她一下的青年,可是人群熙熙攘攘,上哪儿找去? 她躲了一下脚,忍住怒,只好把精力都放在楚桃的身上。 …… 呵呵!快发疯了吧? 来到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陈来注意着那少女,不禁笑出声来。他转过身,悄悄拿出“赃物”来,看到竟然是和他的腰间装着的一模一样的黑色蛇皮钱袋来,上面有浅红色的桃花,下面有铁紫门的官方印记! “看来这女子就是铁紫门杀手,不知她与麦独静是何等关系。”陈来打开钱袋,看到里面竟然有十几张银票,绝对不低于两万两! 哈哈!这钱来得痛快! 再往里面看看,是一块浅红色玉牌,下面写着麦万秀三个小字。 “麦万秀?……难道跟麦万楼有关系?这女子以后得防着点儿。” 陈来收起来,接着往下看,发现有几块美玉,都有些弯曲,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玉石。呵呵,拿这个送给楚桃,岂不更好? 他并不知道这些都是虎尾镇上极为珍贵的虎尾玉,更是不知道这些玉石的用处,不然他是不会轻易送人的。 收起来钱袋,陈来来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点出,一边买糖葫芦,一边悄悄观察四周的动静。这时他惊奇地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前竟然站着两个穿着浅黄色袈裟的年轻僧人,一个手拿九环锡杖,一个手拿齐眉棍,也在悄悄地注意着楚桃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零二章 调动跟踪的人马 陈来以前从来没有跟僧人打过交道,对他们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他所知僧人一般都是吃斋念佛,乐善好施,不会参与世俗的恩怨,顿时这两个僧人没有一点的好感。 不管他们是受何人所指,先把他们这群人全部甩掉再说! 杀死这群人他没有把握,甩掉这群人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判断到楚桃该出来了,陈来走进一家裁缝店等候着。他们事先有约,最后去的一家商铺就是这裁缝店,而后就去北街上的马车行。 关于这些商铺的确切位置,他们都是听客栈内的小伙计说的,担心楚桃会忘了这一茬,陈来在门前站了站,看到楚桃走过来他才走进去。 “客官,您是买衣裳啊还是做衣裳啊?” 掌柜的有四十多岁,相貌精瘦,笑脸相迎,指着身边的已经做好的几件棉衣又道:“做出来的有几套,要是合身,您可以选一套。” 陈来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身材,“你看有跟我合身的吗?” 掌柜的观察陈来几眼,拿起了一套金黄色的高领宽袖的棉衣,“客官,这个对您挺合身的。” 陈来看是丝绸棉衣,颜色又太扎眼,问道:“有黑色的没有,有的话就给我来一套。” 听到陈来肯定的语气,掌柜的痛快地答应一声:“好嘞!” 这时,楚桃走了进来,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包裹,累得气喘吁吁。来到陈来身边,她将包裹放在陈来身边,走到另一边选起适合她穿的棉衣来。 “掌柜的,你们裁缝店还卖棉靴吗?”陈来发现柜台的一角放着几双不同颜色的棉靴,随手指了指。 掌柜的笑了笑,回答道:“客官,是我娘子用鹿皮、鳄鱼皮做成的几双,您要是喜欢,我便宜卖给您!” 陈来点点头,“那就给我那一双,顺便也给我娘子拿一双吧!” 掌柜的问道:“客官,您娘子的脚多大啊?” 陈来想都没想,指了指旁边的楚桃,“跟那位夫人很接近。” 掌柜的看一眼楚桃,笑着答道:“我知道了客官!” 楚桃一听,悄悄一笑,笑得很是甜蜜。 打包之后,陈来将两个包裹放在一起,提起来就走。来到店门前,大大咧咧地看一眼四周,看得远处正在监视的田鹏、麦万秀等人都低下头去。 接着,陈来大步走向北街。在那里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马车行,是专门销售和租赁马车的。 走进马车行,陈来看到大厅里摆放着很多漂亮的马车,大大小小,颜色也各不相同。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迎向他,胡子拉碴的,一看就知是不讲究的人,打量一眼陈来,冷言道:“喂,你有事啊?” 陈来上身是虎皮棉衣,下身是宽大的黑布棉裤,短靴上的裤腿扎得很紧,看上去像是一个猎人,而猎人一般都不是富人,所以大汉的态度多少有些不客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来也没在意,由于被帽子兜住了鼻子和嘴巴,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淡淡问道:“租赁马车吗?” 大汉冷笑一声,“现在是大雪天气,租赁马车可是很贵的!” 陈来从腰间掏出几张银票来,随手夹出一张来,在空中扬了扬,“不知道这一张够不够。” 大汉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伸出的双手也不敢接了,呵呵笑道:“这位爷,您这不是难为小的吗?这一张大票,小的可是找不开。” 又指向陈来手中的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这一张就足够了。” 陈来将那张二百里的银票甩给他,“我要到西京去。” “西京?!”大汉一惊。 “咋回事啊?” 大汉赶忙笑着解释:“这位爷,去西京得翻过虎峰山,这大雪太大,山路太滑,需要等到积雪融化之后,最起码也要等到后天啊!” 陈来可不想再等下去,“我会给你加钱的!” 大汉苦笑着双手作揖:“这位爷,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虎峰山上的道路曲曲折折,陡峭难行,就算积雪融化之后,也得套上八匹大马才能拉动!不瞒您说,我唐三赶了十几年的马车,对虎峰山可是知根知底儿!您看……能不能等到后天?” 事已如此,陈来想到只好等待两天,趁机也调查一下那两位僧人的身份,点点头道:“那就后天吧。” 大汉双手托着银票,又笑着提醒道:“这位爷,您要是去西京的话,这钱可是剩不多了。” 陈来摆摆手,“剩多少都是你的,对了,镇子东南的‘客家客栈’你知道吗?” 唐三点点头,“这个小的知道。” 陈来安排道:“后天早上,你赶着最好的马车到‘客家客栈’接我,先把我接到这里,然后再听从我的安排。” 唐三不住点头,“小的记下了,小的记下了!” 看到楚桃突然走进来,陈来拉着唐三来到一个角落处,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他,“刚进来的那位年轻的夫人,你看到了吗?连同我的包裹,把她先拉出去……” “小的这就去办!”唐三攥着银票,喜欢得合不拢嘴。 陈来拉住他,“你要记住一点,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那位夫人租赁的马车,根本不要提到我,知道吗?” 唐三发誓一般道:“我要是提到你,你就杀了我!” 不一会儿,楚桃坐进了一亮宽大的马车,从马车行的后门驶出。楚桃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心中明白这一切陈来自有妥善的安排。 “有马车从后门驶出,快去探探里面坐的什么人!” 在马车行的后门大道上一直负责监视的弟子立即要求一个少年弟子前去打探。 后街上人也不少,马车行驶得很慢,那位少年弟子走到马车跟前,很随意地拉了拉车厢上厚厚的门帘,看了一眼立即走开。 “师兄,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小包裹。” “确信是楚桃吗?” “一直低着头,看不到面部,不过感觉很像……” “你们俩继续监视,你们俩快去禀报总管大人!” 不多时,田鹏、朱堂等人出现在马车后。 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是那位冷冷的美少女麦万秀。 在麦万秀的身后是那一对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 而在僧人的身后是……陈来。 慢慢的,马车驶离了中心街道,由于镇子外围的人越来越少,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也不是很快,如果步行很快的话也能追得上。 看到前面的几泼人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陈来呵呵一笑站住了,呵,这群人不会这么好骗吧? 第一百零三章 天衍派 跟了一会儿,陈来突然发现一头雪鹰从天而降,在高处盘旋,优雅地在半空中飞行,好像一直在俯瞰着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 这到底是谁的雪鹰?是那对僧人的,还是那少女杀手的?陈来观察一阵雪鹰,直到雪鹰在空中消失。 当他低下头再一次观察时,不由得一惊。 那对僧人不见了,那个冷眼的少女杀手也不见了,田鹏也不见了,只有朱堂带着几个人还在紧紧地跟着马车! 他们去哪儿了?意识到不妙,陈来急忙急步返回马车行。 楚桃一直都在马车行里面躲藏着,刚才他只不过使用了一个掉包计! 一口气来到马车行,陈来大步走入,看到唐三迎上前来,看了看四周,问道:“那位抱着孩子的夫人呢?” 唐三一愣,“走了啊,这位爷,您不知道?” “去哪儿了?” 唐三听出陈来责怪的语气,一时十分无奈,急道:“那妇人走的时候有说有笑的,我也不知道啊!” “跟谁一块走的?” “跟两个和尚啊,都说是你的朋友,那夫人也说是。”唐三指向大门的南边,“就是往南走的!” 陈来一听,心中一凛,坏菜,两个僧人已经出手了! 唐三担心他不在租赁马车,问道:“这位爷,两天后您还要马车吗?” “要不要钱都归你,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说来也奇怪,刚才先后有两个人过来问话,都是问那夫人的下落,一个是美少女,一个是俊少爷。(..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出手比我快啊!陈来急问:“他们去哪儿了?” 唐三又指向南边,“他们都跟着去了。” 陈来掉头就走。 本来他想使用掉包计,甩开这群人的,没想到让他们捷足先登!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毕竟天放晴了,大家都出来走走,晒晒太阳。陈来一连走了三里远,不见楚桃的身影,更看不到两个僧人的身影。 楚桃到底被带到哪儿了?陈来停下来,擦着脸上的汗滴四处张望。 突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弯着腰走路,身后背着一个花蓝色的包裹。 那不是陆前辈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陆前辈!陆前辈!” 陆前辈就是传授陈来水中缩骨功的那个陆老头,来虎尾镇正是为了买虎鞭。他娘子郑铁聪比他小一二十岁,晚上在床上斗起功夫来,陆老头不是对手,这才想到来虎尾镇买些虎鞭,回去好一展雄风。 “陈来!你小子怎么在这儿?”陆老头一见陈来,十分高兴,哈哈笑着上前拉住他。 “陆前辈,我这不是路过这儿吗?”陈来一边答话,一边观望,继续寻找着楚桃。 “是不是想和我喝几杯啊?来来来!”陆老头看旁边就有家酒肆,拉着陈来不由分说走进去,“今天我请啊!今天我要与你大干一百大碗!” 陈来不肯进去,想跟他解释几句,可是越扭捏陆老头越是不依,“是不是以为老太婆管我管得紧啊?告诉你小子,这回我请定了!” 陈来没办法,只好贴着他的脸,吐露实情,“陆前辈,我在找人呢!耽搁不得啊!” “找谁啊?”陆老头一愣。上一次陈来去他的家投宿,是一个人。 忽然想到他身边还有个孩子急问道:“你的孩子呢?” 陈来叹口气,“现在不就是找孩子吗?” 陆老头一听,也急了,“怎么不早说?孩子跟谁在一起?” “跟一位年轻的夫人在一起,可是刚才一眨眼的功法人就不见了!”陈来一边同陆老头说着话,一边注意着四周。一方面他是在继续寻找着楚桃,一方面他是担心旁边有人偷听。 陆老头看陈来一直往南街张望,也不想着喝酒了,直了一下腰,拉着他走向南街,“我们一起找……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陈来一边走,一边将他进入到千幼堂,再来到虎尾镇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呸!” 一提到楚忠冠,陆老头立即动了怒,“那种小人死了活该!竟然敢对你使用魑魅血如意的奇毒!” 说罢,又看向陈来的脸,轻轻拉了拉陈来的帽子看了一眼,“陈来,脸上的这伤疤不算啥的,你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不过这虎尾镇盛产虎尾玉,如果能得到一块上等的虎尾玉,可以使用里面的灵气滋养你的伤疤,使他脱皮,慢慢就能恢复如初!” 陈来现在没有心思医治他的脸,提到几种跟踪他们的人,“刚才我和楚桃来这里租赁马车,谁知道有好几种人跟踪我们……” “僧人?啥样的僧人?”陆老头一听到僧人,怔住了。 以前陆老头走南闯北,走了大半辈子的江湖,僧人那是没少见,任何一种都结交过,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出家的僧人会来管陈来的事情。 “两个僧人都很年轻……一个手拿九环锡杖,一个手拿齐眉棍……看样子像是修为深厚之人。” 陆老头突然站住了,有些黝黑的脸颊拧巴在一起,“难道他们是天衍派?” “天衍派?”陈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门派,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天衍派属于佛教,是雷龙帝国里佛教中修为最为深广的一个门派……” 随着陆老头的介绍,陈来渐渐明白了天衍派的来历。 二百多年前,王宫里的位高权重的二王爷李天衍突然出家做了和尚,在帝国内最庞大的寺院“铁寺院”内修炼功法,专修佛家武学,三十年后修得大乘,创立天衍派功法。 由于二王爷和王宫的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天衍派也和王宫内的一些贵人们时常来往,久而久之,天衍派便成为帝国强力支持的一大门派。但是李天衍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见天衍派的实力过大,终究会引起帝王的反感和剿杀,极力缩小天衍派的势力,使天衍派成为一种规模不大,但是实力巨大一个修炼门派。 随着天雷门的崛起,天衍派渐渐成为一种“旁门左道”,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成为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在,可是天衍派的功法却是一直没有丝毫退步。 每到帝国内出现大恶大奸,天衍派都会派出两名弟子前去秘密剿除,一名带着九环锡杖,一名带着齐眉铁棍!他们神出鬼没,无一失手。 陈来不敢相信一个孩子会惊动天衍派,愣道:“陆前辈,难道这两个僧人真的是天衍派弟子?” 第一百零四章 巨大的收获 陆老头也不能完全确信两个僧人就是天衍派弟子,指了指脚下的雪地,“虎尾镇有个修为高深的恶霸,叫白载道,原本是天雷门弟子,喜欢使用童男童女炼制丹药,又暴怒无常,喜欢杀戮,由于方圆几百里无人是其对手,由于他的后台在王宫之内,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刚才说到的虎尾玉,他可是拥有的最多,其中还一块虎尾玉带,那更是宝贵!别说是你脸上的旧伤,就是刚刚受到的重大创伤,也能用虎尾灵玉里面的灵气滋养!” 说着,又长叹一口气,“多年前我就想除掉他,可惜功力不济,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这两天,白载道被人杀死的话,我想这两个僧人一定就是天衍派弟子。” 陈来在客栈内足不出户,今天才出来逛逛,根本不知道白载道这个人,“但愿如此吧,真的是天衍派弟子,我也不用担心楚桃和孩子的安全了。” 说着他心中又冒出疑问:如果这两个天衍派弟子前来虎尾镇是惩恶扬善的话,为啥要帮助楚桃和孩子呢?他们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陆老头看陈来眉头深锁,也没有喝酒的心思了,“陈来,不用着急,我想他们一定会给你个说法的。” 陈来点点头,拉住他走向那家“客家客栈”,“陆前辈,那我们就一起去客栈吧。” “不了不了!”陆老头拍了拍他的手,呵呵一笑,“老太婆还在家等着,要我在她规定的时间内返回,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陈来,我们后会有期!” 看他执意要走,陈来只得抱拳告辞,“陆前辈,后会有期!” 陆老头抱拳之后,大步走开。可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了陈来,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陈来又走上前,“陆前辈,快快请讲。” “前几天,我见到你师父黄老怪了!” 陈来一听,心中大喜,“黄前辈?!” 上一次在“真修院”的后山上,黄老怪同天雷门的长老天准交手,从此以后无影无踪,陈来一直想找到他,可是毫无门路。 “是啊,他仍是很怪,在我那里喝了一顿酒就带着他的女徒儿离开了!”陆老头提到黄老怪也是很高兴,一只手比划个不停,“他的酒量可是见长啊,我根本喝不过他!” “师姐?”陈来想到黄老怪带的女徒儿一定是师姐白茵帆,他一直牵挂着她,也很想早日见到她,一听,更是眼前一亮,“他们要去哪里?” 陆老头伸起手臂指向西方,“听黄老怪的话音,像是要去西京……” “西京?!”陈来顿时更加渴望早一日到达西京,能够和黄前辈把酒言欢,能够和白茵帆在西京相会。 “陈来,你这一趟就是去西京,我想你会见到他的……好啦,老朽该走了!”陆老头再次抱拳,转身而走。 “慢走啊陆前辈……”陈来向他招手,“对了,那虎鞭可不能多用,不然会闪了腰的!” 陆老头一听,呵呵笑起来,“这小子!……老朽往床上一躺,还需用腰?” 陈来大步走回客家客栈,一问店小二,根本没有两个僧人来过客栈! 他心中一沉,这两和尚把楚桃和孩子送到哪儿去了?不管如何,先回小院里看一看。 担心被人盯着,他绕到客栈后面的小树林里,准备悄悄使用缩骨功进入到小院内。 当靠近小院后的围墙时,陈来突然发现在屋脊上站着一头雪鹰,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这头雪鹰正是他上次见到的那头雪鹰,想到是那两个僧人的,冲着雪鹰挥了一下手。 雪鹰突然伸长了脖子,环视一周后,优雅地飞下屋脊,向陈来飞去。顿时一股巨大的旋风刮得下方的树林东倒西歪。来到陈来前方,发出呕呕的讨好般的叫声。 陈来也从它的眼神中看出它没有任何的敌意,向它伸出一只手臂。 雪鹰伸出鲜红色的爪子抓住陈来的手臂一飞而起,飞向树林。在飞翔的过程中,顺势一拉,将陈来拉进它腹前的羽毛中,使陈来“淹没”在温暖的羽毛中。 飞了片刻,雪鹰突然转身,落向一家客栈后面的小院中。陈来扒开羽毛发现,这是镇北的一家客栈,规模还挺大,光里面的小院就是十几个。 看到雪鹰高高飞起,渐渐消失在蓝色的天空中,陈来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是敌是友分得这么清楚,果真是一头灵兽! “陈来,你回来啦!”听到动静的楚桃从睡房中走出,看到陈来走进客厅,一下扑到他的怀中。 陈来上下打量她,“楚桃,你没事吧?” 楚桃看他关切的眼神,顿时眼睛就红了,“我没事……那两个僧人一路把我送回到了这里。” 果真是贵人相助!陈来在高兴的同时,更是觉得奇怪,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他们对你说了啥话,你就跟着过来了?” “他们说后面有杀手跟踪。” 楚桃担心陈来会认为她莽撞,又赶忙解释:“我要求他们亮明身份,他们亮出了你身上的那个属于麦独静的玉牌,我这才相信他们。” 陈来一惊,摸向腰间,发现那个少女杀手的钱袋在,发现麦独静的钱袋也在,急忙打开麦独静的钱袋,惊奇地发现,里面的银票都在,但是玉牌却是不见了! 他们啥时候取走的?我咋不知道?连出手都感觉不到,陈来这才相信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怎么啦?你交给他们的时候没有说一声吗?”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笑了笑,“哦哦,当时时间太短了。” 拉着楚桃走进睡房,看到孩子陈思恩睡得正香,他又笑了笑,亲了一下它的额头。而后拉着楚桃坐在床边,拿着那少女钱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哇!这么多钱?!”楚桃看到有两万多两的银票,一下惊呆了。 要知道楚桃虽然贵为大小姐的,但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很少接触到这么多钱。 “在我们身后一直有个杀手,我偷她的!” “真的?那杀手真是活该!”楚桃咯咯笑起来,“杀手都是不吃亏的,知道钱袋丢了,一定会气得发疯!” 陈来把麦独静钱袋里面的银票也倒出来,全部放在一起,一共二十几张银票,数了数,共三万四千多两,全部交给楚桃,“你收下吧,以后留着花。” “上街的时候,你已经给我一千两了……”楚桃摇摇头,从腰间掏出荷包来,上午购买物品剩余的钱还有九百多两呢。 “我是让你放着,等出门的时候你再交给我,那样遇到小偷也不怕了。”想到玉牌被盗,自己竟然毫无察觉,陈来顿时感到一阵脸皮发热。 楚桃明白这是对她的信任,这才收下,等陈来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又指了指旁边的几块玉石,“哇,这是虎尾玉!” “全部送给你了。”陈来本想留两个,但是怕她不喜欢,才全部送给她,将四块美玉都递过去。 他并没有发现,当四块美玉靠近《推龙诀》时突然发出一道亮光,但是瞬间消失。 楚桃莞尔一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了一眼陈来,双手接过,看到四块美玉分别是四个生肖的模样:鼠、牛、虎、兔,一个个身子都是弯曲的,都是浅黄色的,活灵活现,十分漂亮,摸在手中圆润温暖,十分惬意,笑道:“看得出,这美玉是天然形成的,这一定很贵,恐怕只有大财主白载道的家里才有这样的美玉吧!我知道这个东西可以保佑人的,要是十二个小动物都有,就圆满了。” 陈来一听,也没多想,许下海口,“放心,我将来会送给你十二个的!” 他根本不知,这都是雷龙大陆上极为珍贵的灵石,也就是虎尾镇出产的虎尾玉,如果十二生肖凑齐的话,将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会滋生出极为精纯的灵气,其价值绝对不低于一件令众多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仙器。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的修炼 “总管大人,我们被耍了!” 回到客栈内向田鹏的复命的朱堂十分愤怒,又红又大的鼻子歪到了一边,“你让我带着几个人去跟踪那辆马车,发现里面的女子根本就不是楚桃!” 这一点田鹏早就想到了,冲他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当看到马车驶离街道的时候,田鹏要求朱堂等人跟踪马车,而他立即赶往车马行寻找楚桃。 本来他是不打算捉住楚桃的,可是半路上突然杀出一对僧人,让他顿时觉得事态严重。 赶往车马行,他认为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捉住楚桃,可是楚桃已经被那对僧人带走,令他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从那一刻开始,他更是认为事情要比原来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通过盘问车马行的伙计,他探知到关于那对僧人的一些底细,心中不禁十分疑惑:这对僧人以前从未给出现过,为何突然伸手帮助陈来和楚桃?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传说中的天衍派? 去车马行的时间极短极短,可以说是僧人前面走,他在后面跟,可仍是没跟上!给他的感觉那对僧人已经发现他,并且让他在后面跟着! 现在看来,这对僧人绝对是一对高人,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这无疑打乱了田鹏的计划。田鹏原来的计划是,跟着陈来进入到西京,然后靠他和朱堂拿下陈来和跟陈来碰头的人,可是现在看来,这就是痴心妄想,别说是捉拿陈来和跟陈来碰头的人,恐怕捉住陈来就极为困难,一方面因为铁紫门的麦万秀突然插了一腿,另一方面是又突然出现两个深不可测的高僧!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在使用黑鸢扇修炼功法时突然走神,导致左手手背受伤,包扎起来后行动很是不便,再不医治,左手恐怕有废掉的危险! “总管大人,您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朱堂看田鹏一直皱眉不语,又急着开了口。 看到他慌慌张张、没注意的样子,田鹏很不喜地斜了他一眼,“这两天雪深路滑,陈来和楚桃不可能翻过虎峰山,等两天山路通畅之后他们才会离开,只要盯着去虎峰山的大道就可以了。” 跟踪楚桃跟丢了也就罢了,竟然几天来根本没有见到陈来的身影,还害得左手受伤,田鹏怎么想怎么窝火,“你派人再去转转,看看陈来到底藏身何处!” 朱堂见状,诺诺着走出去。 “回来!” 田鹏又叫住他,从腰间掏出一个棕色钱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十万的银票来,“吃过午饭之后,你去镇北的白载道白员外的府院拜会,拿这个当做见面礼,就说天边府的田鹏要见他。” 其实虎尾镇是受天边府管辖的,像田鹏这样的身份去拜会一个当地富首,根本不需要花钱,甚至还会受到热烈欢迎。可是田鹏心中清楚得很,强龙不压地头蛇,白载道的修为比他还要高出好几个层次,论真实的地位也比他高,要想求助白载道,还真得有些诚意。 另外,他知道白载道身边有一种被称为虎尾玉带的宝玉,会滋生一声极为宝贵的灵气,可以用来医治手背。见到白载道后能把左手看好,也算是扫除一点障碍。 朱堂也不敢问,接过银票,答应一声带着两个人出去了。 ……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一直有人跟踪。不是别人,正是铁紫门弟子麦万秀。 上午她也跟丢了楚桃,也是暂时找不到楚桃的身影。想来想去,认为只要跟踪着田鹏等人,就一定能顺藤摸瓜寻找到陈来和孩子。 “白家大院?……田鹏要和白载道联手?”看到朱堂走进白载道的大院,麦万秀不由得眉头一皱,既然田鹏寻找白载道,那一定是寻求他的帮助,想到白载道的为人,她又冷冷一笑,像白载道这种高高在上人只会跟她打交道,而根本不会跟田鹏打交道! 田鹏的层次不够格! 上次被她弄丢的四个虎尾玉,就是白载道为了讨好她送给她的!只要她愿意,还能再要几个来! 不过她绝不是那种人! 望着朱堂等人的背影,她长眉一紧,又冷冷一笑,立即转身,窈窕而神秘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 悄悄住在了一家新的客栈内,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再盯梢,现在陈来和楚桃算是体会到什么是安宁的日子。两个人在睡房里一会儿有说有笑,一会儿各忙各的,也挺自在。 “陈来,这两天除了看书,准备做些什么?”楚桃跪在床上,麻利地给孩子叠着棉衣,放在一个包裹里,叠得老高。 陈来坐在床边的窗子下正在研读《铁腹经》,放下书本,把一块尿布往楚桃身边丢了丢,“今晚上我准备出去一趟,一会儿吃过晚饭,你把我那夜行衣找到。” 楚桃担心地望向他,“去做什么?” “听说那两个高僧要除掉一个叫白载道的恶霸,我想去见识见识。”陈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高手过招,一直想亲眼看一看。班门弄斧才能进步神速啊! 楚桃叹口气,“陈来,以前我听你说过一句话:没事别找事,有事别怕事,现在你算不算没事找事呢?他们打打杀杀,让他们打打杀杀去,毕竟都是厉害角色,靠得太远看不见,靠得太紧,被刀光剑影碰着伤着怎么办?要我说,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嗨,不说了,说多了,就显得絮叨了。” 此时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不过又不是冷着脸,看起来是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多少让人心生爱怜。 陈来没觉得她絮叨,听到她温和的声音反而觉得很好听,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淡淡道:“得,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小院修炼功法得了,这两天我要修炼水境六阶的功法。” “什么?” 楚桃一听,杏眼都瞪圆了,尽管楚桃不是一个修行者,但是她也知道修炼速度过快,往往会欲速则不达,“昨天你不是才突破水境五阶吗?这样修炼下去,你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实际上她心中跟明镜似的,陈来本来就是与众不同,修炼起功法来当然也和其他的修行者不同,她对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让对方知道她在担心他。 陈来呵呵一笑,开了一个玩笑,“楚桃,我走火入魔成了傻子,你会不会还跟着我啊?” 楚桃愣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你猜呢?” 陈来合上书本,眨巴几下眼睛,回答得非常肯定:“你当然会。” 正中楚桃的心,她莞尔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比我还傻啊!”陈来认真地叹口气。 楚桃咯咯笑起来,笑弯了腰,趴在床上笑起来,“是啊,傻子才会跟着傻子啊!” 这时候,她真想扑上去跟陈来闹一闹,可是孩子突然醒了,她只好先起来照看孩子,一边疼爱地抱起孩子,一边心中笑着责骂:你这小家伙,再坏奶娘的好事,是要挨屁股的…… 水境六阶的功法是“雷云剑”,也可以称为“雷云刀”,是一种修炼刀剑的功法。一般使用宝剑者可以通过这种功法修炼剑法,使用宝刀者可以使用这种功法修炼刀法,当然也有刀剑双修的。修炼功法之后,无论是剑法和刀法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可是对陈来来讲,既没有宝剑,也没有宝刀,只好修炼自己的翡翠袖箭。 这时候他的翡翠袖箭也无法成为翡翠袖箭了,因为翡翠色的箭筒早已经不存在,而箭枝也都在他的坚硬、粗糙的右臂皮肤内。 这次修炼陈来一点把握都没有,不仅因为他没有宝剑或是宝刀,更重要的是翡翠袖箭是一种暗器,《铁腹经》明确指出,水境六阶的功法不适合修炼暗器之法,否则会自伤! 可是两天的时间现在对陈来来说太过漫长,只有通过修炼来消磨时光,陈来这才咬着牙坚持下去。 以前都很顺利,这次他觉得也不会生出多大的意外。 关闭客厅的房门,陈来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虎尾玉 虎尾镇只是一个小镇,人口还没有十五万,经济说不上富足,交通也很蔽塞,按说根本没有形成影响力巨大的恶霸的气候和土壤。 但是白载道却是,方圆千里内凡是在江湖上混的,提到他的大名没有不知道的。凡是稍微熟悉他的人都能掰着手指数落他的罪行,也都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震动四方的一方恶霸。 一方面,他是修炼天才,四十岁的人已经突破气境,成为玄境一阶! 一方面,他的背后有着强大而神秘的后台。 还有一方面,他掌握着虎尾镇,乃至方圆千里内最宝贵的资源――虎尾玉! 虎尾镇之所以被称虎尾镇,不是单单因为镇子的形状像一条弯曲的虎尾,更是因为在虎尾镇的北山中盛产一种叫做虎尾玉的美玉。 这种虎尾玉是一种弯曲的软玉,长短不一,短的可以弯曲成手镯,长的可以弯曲成腰带,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为温润艳丽、高贵纯洁,令人爱不释手。 更让人称奇的是这种美玉里面富含着一种天然的灵气,极为特异,可以滋养身子,可以祛除百病。如果修行者带着它,修炼功法时则会事半功倍。 因此,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修行者,都对虎尾玉充满了向往,都想拥有一两件佩戴身上。当然因为抢夺虎尾玉而发生的命案则是不计其数。(..info) 在虎尾镇有一种极为珍贵的虎尾玉,叫做虎尾玉带,一千年还不出现一条,更是让喜欢虎尾玉的人们津津乐道。 白载道就拥有这么一条,并且这条可以当做腰带的美玉在人间已经滋养了三千多年,极富灵性,可以像蛇一样自由弯曲,又可以像龙一样自由飞翔,又被称为虎尾灵玉。 白载道修行顺利,进步神速,四十来岁就成为玄境高手,其中就有很多虎尾玉带的功劳! 白载道控制了虎尾镇上所有的虎尾玉,每年都要向天雷门和铁紫门进贡各等虎尾玉,出于这个原因,他经常接触到天雷门和铁紫门的高层,影响力越来越大。同时,他也向其他的修行者,尤其是散修,出售虎尾玉,因此他的财富也是越积越多。 有势力,有财富,有硬通货,有后台,又有功法,加上性格暴怒无常,白载道渐渐成为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土霸王。 因此,当朱堂带着十万的银票前来白家大院拜会白载道时,根本见不上面! 十万两? 在白载道的眼中,还不如一文钱! 礼是收下了,管顿茶,赶紧走人! 没办法,朱堂两手空空地返回客栈内。 “废物!” 从来没有骂过自己发小的田鹏不由得对着朱堂骂了一句,“你就没有跟他们提到我师父?” 原来田鹏的师父曾经和白载道在一起修炼过天雷门功法,算是同门弟子,按照辈分,田鹏应该喊白载道一声师叔。 可是朱堂忘了这一茬,挠了挠大红鼻子道:“大人,要不我再去一趟?” 田鹏担心他瞎跑腿,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是我亲自去吧!” 白家大院在镇子北侧,田鹏等人来到大门前时已经是傍晚,看到大门前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晚上要有重大晚宴,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白载道四十一岁的生日,晚上要过寿宴,来的客人都是方圆千里内的名流,像田鹏这等身份还不配加入这样的晚宴。 朱堂无奈道:“大人,看来今晚我们见不上了。” 田鹏冷冷一笑,“今晚白载道一定会出来见我。” 朱堂一听,不敢相信,“大人,您有何妙计?” 田鹏看向大门处,指向一个身着黄衣长袍的中年男子,“那个人是白载道的管家,你把他喊来便可。” 下午的时候,朱堂已经跟那位白管家打过交道,白管家那叫一个傲气十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他。朱堂愣了愣,还是走向大门。 大门前的护卫见过朱堂,态度也不是很差,“你怎么又来了?” 朱堂苦笑道:“小的想和白管家说两句话。” 护卫点点头同意了,“你就在这等着,一会儿就在外面说!” 他大步走向正在迎接客人的白管家,跟白管家嘀咕了两句。不一会儿,白管家就很不耐烦地走到朱堂跟前,瞪他一眼道:“又是你小子,干嘛来啦?” 朱堂弯腰行了一礼,笑道:“白大管家,我家田少爷想和您说句话。”说着,指了指远处大道边的一个身影。 田鹏身着一身白色棉袍,在夜晚的灯火下,熠熠生辉,也是一表人才,修长的双眼又有孤傲之意,看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家少爷。毕竟是天边府的侍卫总管,手下管着好几百号人,一旦摆起架子来那也是有模有样。 白管家看不出田鹏的底细,轻声问道:“你家少爷哪儿来的?” 朱堂笑了笑,“你和我家少爷见一面,就什么都了解了。” 白管家招呼一声身边的人,大步走向田鹏,离的一丈多远就抱拳行礼,“见过田少爷。” 田鹏抱拳回礼,也不废话,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又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白管家,“白管家,把这封密信交给白大员外,这十万两的银票就是你的了。” 朱堂一看倒是愣住了,他根本没有看到田鹏写信,不知道他的书信从何而来。 白载道不稀罕十万两的银票,但是白管家稀罕,双手接住,将银票和书信都塞到怀中,呵呵笑道:“田少爷请稍后,在下这就递进去。” 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向大门。 等人走远,朱堂忍不住问道:“大人,你什么时候写的信?” 田鹏冷冷一笑,“我只不过是写了三个字而已。” “三个字?”朱堂想问是哪三个字,可是看到田鹏冷着脸,没有敢再开口。不过,依靠一封只有三个字的书信就想和白载道见上一面,他觉得没有任何可能。 站在朱堂身后的几个人也是很纳闷,不敢相信田鹏今晚能走进白家大院的大门。 过的有两盏茶的功法,白管家大步走出大门,来到田鹏身前行礼笑道:“田少爷,我家老爷有请!” 朱堂等人一惊。 田鹏冷冷一笑,背负起双手,大步走向大门。 …… 就在田鹏走进白载道的白家大院时,陈来正在客栈小院内修炼水境六阶的功法。 他要用袖箭替代宝剑,冒险尝试一次! 第一百零七章 修炼受伤 以前修炼功法,实际上陈来都是在别人的指点下进行的。 他刚入门的时候,是黄老怪帮助他打通气海,并赠送给他足够的灵气,又是白茵帆传授他基础的功法。 紧接着,是姚雪帮助他提高,帮助他通过水境四阶的修炼。 虽然接下来的水境五阶的修炼是他自己独立完成的,但也是在姚雪以前指导的基础之上。 总的说来,从一阶到五阶,都是拳法和掌法的修炼,只要方法得当和气海充足,一般都会很顺利。但是水境六阶不同。 因为水境六阶修炼的是兵器! 无论是刀法,还是剑法,要求修行者必须拥有一定的基础,可是对陈来来讲,都很陌生,他现在既不会刀法,也不会剑法! 更寒酸的是他手中既没有宝刀,也没有宝剑,平常用的最多的就是“翡翠袖箭”了! 袖箭跟宝刀和宝剑当然是不一样,修炼的方法不同,驾驭的方法不同,杀敌的方式也不同。如果贸然改变,当然风险很大。 陈来偏偏就有明知上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要求自己一定要做,要求自己要把刀法和剑法转化为他的“箭法”,并且一定要成功! 现在他的身边有两本秘籍,一本是《推龙诀》,一本是《铁腹经》,他取长补短,结合对两本书的感悟,并在推龙术的基础上开始修炼起来。 当修炼到全身大汗的时候,夜已经深了。(..info)他决定尝试一下修炼有没有取得进展。 楚桃哄孩子入睡之后,一直站在旁边,扶着睡房的门框,静静地望着他;她总是担心陈来这一次会遇到问题,可比陈来紧张多了。 “走!” 陈来注视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副四屏画,按动右臂上翡翠袖箭里面的机关,瞄准了画面上一只孔雀的尾巴。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一道血红色的云箭从陈来的手掌上射出,闪电般射进孔雀的尾巴里。 正在陈来认准的目标! “啊!”可是与此同时,陈来不由得叫了一声,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右臂处传出。 一道鲜血顿时从他的手臂上涌出。 原来一支云箭冲破了手臂和手面,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随着鲜血的涌出,血迹越来越宽! “陈来!” 楚桃大步上前,立即掏出腰间的手绢给他包扎。看止不住血,又慌忙跑进睡房中撕了几块尿布,给陈来包扎,一张小脸都吓白了。 “没啥大不了的!”陈来呵呵一笑,“我原以为会受多大的伤呢!” 这样说只不过是安慰楚桃,实际上他心中十分失落,因为修炼失败!按照《铁腹经》上说的,只要修炼成功,就可以驾驭手中的兵器,最起码不会自伤!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翡翠袖箭的修炼方法本来就与众不同,上次从孟灯的手上得到他的翡翠袖箭时,孟灯就暗暗得意过,只要陈来修炼就一定会受伤,一旦收拾不好,就会丧命! 看陈来根本不放在心上,楚桃急起来,“这还不严重啊!你看,根本就止不住血!” 看手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她更是目瞪口呆。 陈来也发现这个问题,急忙发功,控制住血流,又打出灵气缠绕出伤口。而后又在外面包了几层白布。楚桃以前跟着她父亲学医,随身携带的就有止血的丹药,急忙拿出让陈来服下。 可是过了一会儿,伤口开始往外面渗血。 楚桃一看,急得眼都红了,“陈来,我看还是出去看看郎中!” 陈来呵呵一笑,“你我都是郎中,还需要找别人?” 这时胳膊处传出钻心的痛,可是他显得气定神闲,拍拍她的肩膀,说得极为痛快,“伤口还没有愈合,当然会流血了!过一夜就会结疤了!” 正说话的功夫,胳膊处再次开始流血,并顺着陈来的中指往下淌!鲜血流在地板上,溅起血滴,竟然在瞬间内弥漫起血雾! “快把手抬起来!”楚桃急得解开一层层棉布,使新的棉布给他包扎。 陈来一时也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到可能伤到了跟气海连接的筋脉。 此时他想起和陆老头的对话来,陆老头说修炼受伤时如果使用虎尾玉治伤,效果非常明显,尤其是使用虎尾玉带,更是能在瞬间达到奇效! 也罢,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只有拼一把了! “楚桃,我还真得出去找找郎中!我记得有一家医馆,治疗外伤,是最拿手的!” 陈来想的是去找恶霸白载道,通过他得到虎尾玉带,从而给自己治伤,可是担心楚桃挂念,只好撒了谎。 “那你快去!”楚桃赶忙给陈来找银票。 又简单包扎一番,陈来带上银票,戴上帽子。当然,他没有忘记最主要的东西,那就是麦独静的舵主玉牌。 想去拜会白载道,并且借用他的虎尾玉带,只有靠这个了!至于他会不会发现,那就看随机应变的能力了! “等一等!” 楚桃又把那四块虎尾玉塞到陈来的腰间,“路上你装在钱袋里,别丢了。” “楚桃,这是我送给你的。” “我和孩子都托付给你了,别你的我的了……”楚桃温尔一笑,脸却红了,“这个戴在身上,是可以保佑你的。” …… “田总管,让你久等了!” 等晚宴结束之后,白载道才在一间小客厅中接见田鹏。 “哪里哪里……” 田鹏本以为白载道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粗人,就像是杀猪的屠夫,可是眼前的人却是器宇轩昂,颇有气势,喝了酒之后也没有浑身酒气,不由得心生惧意,突然就单膝跪地,“弟子拜见师叔!” 白载道不由得一愣。 站在一旁的白管家赶忙解释,将田鹏的师父介绍一番;一激动,他连小名都给介绍出来了。无非是告诉白载道,田鹏的师父和他曾经跟着同一位师父修炼过功法。 可是听了半天白载道也没有想起是谁,毕竟以前和他在一起练功的弟子那是成百上千,不过有个人见到他喊声叔,总比喊声侄子好听,“师侄不要多礼,快起来快起来!” 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动,不免让田鹏有些尴尬,最后还是田鹏自己爬起来的。他心中也明白,靠着这层关系白载道也不会见他,之所以见他还是因为那封书信的缘故。 果然,白载道摆着手让众人退下后,一开口就问起那封书信:“师侄,那封书信就是你写的?” “正是!”看对方大大方方地坐下,田鹏也不敢坐,弯腰笑道:“弟子正是担心师叔的安全,才来急忙告知师叔的!” “你何以得知?” “弟子亲眼所见!” 白载道冷冷一笑,从胸前掏出那封书信,又从书信里面掏出一张信纸,上面的三个字清晰可见,在熊熊燃烧的蜡台下闪烁起黑亮的光芒。 第一百零八章 复活的麦舵主 天衍派! 注视着这三个字,白载道的手开始有点发抖。他听说过这个门派,听说过这个门派里面高手如云,也听说过这个门派要派人过来刺杀他,因此在白家大院内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准备。 尽管如此,但是他仍然怕。 三年了,得到要被刺杀的消息已经整整三年了,可是一直没有动静。就在他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就要松弛下来时,田鹏又给他送来这三个字! “师叔,弟子来虎尾镇是想捉拿一个犯人,谁料在镇子内却亲眼看到一对和尚,都是黄色袈裟,一个手拿九环锡杖,一个手拿齐眉铁棍……我想一对外地的僧人既然会来这里,那么一定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田鹏一脸是笑,又往前站了站,“师叔,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会身先士卒,斩杀那对和尚!” 既交代了来这里的目的,又表示了自己的决心,说得白载道不住点头,顿时对田鹏有了好感,“那就让他们来吧,我要看看强龙是不是压得过地头蛇!” 田鹏可不愿意在这里等下去,再过两天陈来就带着孩子翻过虎峰山了,“师叔,我们为什么要等呢?为何不主动出击?” 白载道看向他,“你有何办法?” “放风出去,就说师叔今晚上要斩杀二十个童男童女修炼丹药,不就把那对和尚吸引过来了?” 担心对方拒绝,田鹏紧跟着又说道:“整个虎尾镇都是师叔的地盘,就算不是在府上,只要我们联手,也能将他们斩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白载道捋了捋胸前漂亮的胡须,婉言拒绝道:“你师叔我已经有两年没有使用童男童女炼制丹药了,现在怎么可以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暂时还是以稳为主,先去刺探他们的消息,而后再做决断。” 他心中很清楚,杀了这对僧人,还会有下一对僧人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收敛一些,把一些杀人的事做得更隐秘一些。 正说着,白管家突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来到白载道身边,弯下腰冲他耳语几句。 白载道一听,站了起来,“师侄,你暂且在这里休息,我要去会见一位客人。” 田鹏岂敢不从?急忙打出手势,“师叔,请!” 看到白载道离开,他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他会去见谁? …… 陈来来到了白家大院的门前,戴着斗篷,斗篷下又戴着棉帽,大半张脸都被包住,只露着一双眼睛。为了防止右臂过多的流血,他用左手一直紧紧地抓住上臂,不让血液过多地循环。 他的舵主令牌已经被白管家传到内院,就等着白管家出来迎接,心中是忐忑不安。 毕竟是麦独静的舵主玉牌,他不知白载道是不是跟麦独静有过来往,更不知道白载道是不是知道麦独静已经死了。 “麦舵主,请!” 白管家大步来到门前,打出手势,满脸带笑。看得出,他对铁紫门弟子十分敬畏。 陈来点点头,大步迈入,跟着白管家走进内院。 只见里面灯火辉煌,光芒中的亭台楼阁十分壮观,假山绿树又十分优美,里面的仆人成群结队,里面的丫鬟都是花花绿绿,果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富翁! 陈来一直咬着牙忍着痛,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走的步子越来越快,前面带路的白管家不由得小跑起来。 来到一处优雅别致的小客厅前,白管家站住了,请“麦舵主”稍等片刻,一个人走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个相貌颇为端庄的中年男子走到客厅门前亲自迎接,“麦舵主,小人迎接来迟。” 这种话只是客套的说法,但是由白载道这种极为高傲的人说出来,就显得不一样了,陈来一下便听出白载道对铁紫门还是十分敬重的,“白员外,本舵主前来虎尾镇办案,还请配合。” 说着大步迈入客厅。身为铁紫门弟子,必须拿出架子才是。 “是是是,小的一定会配合,一定会配合。”白载道跟着走进客厅,亲自为陈来斟茶。 头上戴着斗笠,嘴上套着帽子,不到情不得已当然是不能摘下,铁紫门弟子总得保持着一个杀手的神秘。 陈来一直忍着痛,无心喝茶,也没法喝茶,很不喜地看了白载道一眼,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本舵主追拿犯人,谁料那犯人极为奸诈,害得本舵主的手臂受了伤,特来借虎尾玉带一用!” 这话说得十分直接,语气也是板上钉钉,既表白了自己的目的,又表现出了一个铁紫门弟子的霸气。 白载道不由得一愣。 虎尾玉带是他最心爱的宝物,平常连自己都不舍得用,就算是一些尊贵的客人借用,也必须得是护法级别以上的弟子! “麦舵主,这个嘛……”白载道当然是不敢直接拒绝,苦苦一笑,“小人手中暂时还有其他的虎尾玉,您看是不是先试试……” “耽误了时间,谁负责得起?” 陈来佯怒,摘下斗篷,又摘下棉帽,往旁边的茶几上轻轻一放,用一种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向白载道,“白员外,这么说你是嫌本舵主不够资格了?!” 一看到陈来的像魔鬼一样丑陋的脸,白载道大惊,不由得往后一退。白管家等人见状,都吓得往后连退几步。 乖乖!原来这就是铁紫门杀手啊!就凭借着一张脸就可以杀灭很多人的威风啊! “麦舵主,小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白载道看出来了,这个舵主比护法都牛,赶忙弯腰赔礼。 “你怕啥?” 看白载道越是紧张,陈来心中也是有底气,挥着左手大喊起来,喊出之后感觉这语气有些土,立即改口:“你怕什么?!不就是两个天衍派的弟子吗?!待我回去之后禀报总门,让他们杀杀天衍派的威风,到时候我看谁敢来叨扰于你!” 白载道想不到麦舵主也知道天衍派弟子来虎尾镇的事,更是一惊,立即看向白管家,“快去我的密室!快把虎尾玉带取来!” 陈来一听,这才放心,语气缓和下来,“白员外,用不着这么急,明天一早不迟啊。” 白载道看陈来的态度发生转变,笑了笑,“麦舵主已经受伤,怎么可以耽搁?” 又慌忙敬茶。 这一次陈来没有拒绝,一只手接过茶杯,小酌起来。 这时他的右臂正在啪啪滴血,但是他毫不在意,谈笑风生一般饮着茶。 白载道看他右臂上都是血,更是觉得震惊,不由得咧了一下嘴。 “快一些,再快一些!”抱着一个宝盒的白管家一次次要求自己加快脚步,一想到那位麦舵主的那张脸,他就感到紧张,总担心麦舵主会惩罚他。 突然,一人拦住他的去路,“白管家,请稍等!” 白管家一看是田鹏,一下推开,“快闪开!” 可是田鹏站着不动,硬是拦下了白管家。田鹏一直在怀疑白载道接见的人,刚才通过收买白管家身边的人才得知是接见铁紫门的麦舵主,一下极为震惊,这才不顾一切地在半路拦住白管家。 “田鹏,你想死不成?”白管家大喊起来,并不是他要杀田鹏,他认为耽误了麦舵主的事,麦舵主会杀了田鹏。 跟在白管家身后的四个护卫一听,都上前围住田鹏,拉到一边。他们都知道田鹏是客人,这才没有亮出兵器。 田鹏急道:“白管家,我师叔接见的是谁?” 白管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也不回答,大步走开。 田鹏岂不明白他警告的眼神,看他走出两丈远,大喊起来:“他不是麦舵主!麦舵主早已经死了!” 第一百零九章 真假麦舵主 白管家一下站住,转过身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是不能乱说的,尤其是在白家大院这个场合。看到田鹏极为认真,并且是毫无惧意,白管家感觉不对头,又几步走回去,拉着田鹏来到一个花园的一角,压低声音问道:“田少爷,何出此言?” “我就是从天边镇过来的!麦独静在天边镇的千幼堂就已经死了,他手下几十号铁紫门弟子也都死了,只剩下几十匹黑马!” 田鹏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了,拉住白管家的手,又道:“现在就是别人拾到他的令牌,在冒充他!” 白管家一听,更是狐疑,“田少爷,你认识麦舵主?” 田鹏以前跟麦独静也没有见过面,但是也知道他的一些底细,“麦舵主是个独眼龙,为人阴冷,向来是满面杀气……里面的人呢?” 这样一说,白管家的斗鸡眼更是白的多黑的少了,他刚才见到的麦舵主是两个眼睛,根本不是独眼龙!“田少爷,麦舵主真的是独眼龙?” “这在铁紫门内人人皆知,麦独静就是独眼龙杀手!” 白管家点点头,想起里面宾客丑陋的脸,又问:“麦舵主长得丑吗?” 田鹏没见过,当然是一时说不出来具体的相貌,含糊其辞地道:“只长着一个眼睛,你说会好看吗?” “我是说他脸上有没有疤痕?这样说吧,他长得像不像一个鬼?” 这一点田鹏从来没有听说过,眼一瞪,猛一抓他的手,“里面的人长得像鬼?” “比鬼还吓人,脸上疤瘌成片,像是被毒药给害的……”白管家不敢大声,一边说,又一边看了一眼远处的客厅。 田鹏一听,拍了一下大腿,“不是他!他不是麦舵主,他脸上是中了魑魅血如意的恶毒!魑魅血如意是下毒大师楚忠冠的奇毒,楚忠冠跟铁紫门常有来往,会害麦舵主?” 好啊,原来这个人就是陈来!好小子,找他几天找不到他,他竟然冒充麦舵主来到这里来了!呵呵,这次真是上天有眼啊! 白管家一下变得十分紧张,瞪大眼睛道:“老爷就在他身边,这该如何是好?” 田鹏冷冷一笑,“这个不需担心,他只是水境四阶的修为,跟白员外差得远呢!来这里我想他一定是有求于白员外!” “对对对,他的右臂受了伤,一直在流血,过来请求用一下虎尾玉带!”白管家举了举手中的装着虎尾玉带的宝盒。 田鹏一下按住宝盒,“千万不要送进去,你应该叫出白员外,而后捉住里面那小子!” 白管家看对方紧紧地抓住盒子,扒开他的手,将盒子搂在怀中,问道:“那小子是谁啊?” 田鹏当然不会透露陈来的身份,不然他身上的《推龙诀》被白载道抢走怎么办?“就是天边镇的一个小犯人,我捉拿的人就是他!” “胆子不小,竟然胆敢来白家大院行骗!”白管家哼了一声,大步走向小客厅。.info[] 客厅内,白载道正在殷勤地给陈来倒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陈来呢,一边喝茶,一边是苦苦等候。胳膊的疼痛如同刀割,可是他又不得不忍住,还发功止血的同时得装作平安无事,那叫一个痛苦! 看到白管家抱着一个漂亮的长盒子疾步走来,他终于喘口气:这家伙终于来了! 谁料白管家是空着手走进客厅的,来到白载道身边又极为神秘地窃窃私语了几句。 这是为何?陈来突然心中一沉。 “麦舵主,请稍等。”白载道一脸是笑地站了起来,抱拳行礼,“虎尾玉带被我的一个朋友用过,我要到外面先看上一眼,才放心让您用。” 陈来恨不得一把抢过来白管家手中的宝盒,“在屋里看看就行啦!” “麦舵主,我担心灵气不纯,会对您造成伤害。”白载道说得很小心,脸上又带着温和的笑。 陈来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来到客气外面的花园边,白载道看白管家的脸都变了,问道:“神神秘秘的,怎么回事啊?” 白管家指了指客厅,“老爷,那小子好像不是麦舵主啊?” 白载道瞪向他,“放屁!会有人胆敢在我的白家大院撒野?快把虎尾玉带拿来!” 白管家很不情愿地托起虎尾玉带,急道:“那个田鹏田总管见过麦舵主,说麦舵主是独眼龙,根本不是两只眼睛!还有,客厅里面的人脸上之所以有疤,是因为中了魑魅血如意的奇毒!那正是下毒高手楚忠冠的奇毒,而楚忠冠怎敢对麦舵主下毒?” 白载道一听愣住了,回过头狐疑地看向客厅,“这小子真的敢冒充?真的敢来骗走我的虎尾玉带?” 从气势上判断,他认为里面的人就是麦舵主,可是这个麦舵主怎么没有带着铁紫门弟子惯用的长刀?来到这里后怎么直接就提出使用虎尾玉带?任何一个人带着麦独静的舵主玉牌来,岂不都是麦独静了?脸上的伤疤真的中了魑魅血如意?难道真的是骗子?…… 越想越感到可疑,白载道挥了一下手,“把那个田鹏交给来,让他们当面相认!是麦舵主,就送上虎尾玉带,不是麦舵主,就给他挖个坑埋了!” “是!”白管家一听,精神一震,“我这就去喊田鹏田总管。” 不一会儿,田鹏带到。 “田鹏,你敢和里面的麦舵主当面对质?”白载道佯装相信里面的人仍是麦独静。 “我当然敢!”田鹏回答得斩钉截铁,第一次在白载道面前表现得毫无惧意。 白载道点点头,大步走向客厅,“跟我来。” 田鹏十分兴奋,恨不得摩拳擦掌,陈来,你兔子尾巴长不了,这一次让你在劫难逃! “这位是?” 看到白载道带着白管家和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走进来,陈来一眼就看出这青年就是田春的儿子田鹏,不曾想这人也会在白家大院内,并且还要和他当面对质,不过他很平静,又显得很高傲。 “你当然不认识我!”不等白载道发话,田鹏已经咄咄逼人地瞪向陈来,“不过,我认识你!” 陈来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清饮一口,试探道:“你和我从未谋面,认得本舵主?” “我不认得麦舵主!”田鹏冷笑,又重复道:“但是我认识你!” 说着,一只手已经挥起来,指向陈来。 既然你不认识麦独静,那就好说,陈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大喝一声:“混账!” 将茶杯啪的一声摔碎到田鹏脚前,惊得田鹏一跳。 “白员外!” 陈来拍案而起,颇为不满地看向白载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白载道冷冷一笑,很无奈地伸了一下双臂,像是在说:我能有什么好办法?有本事让我信你啊! 第一百一十章 威风就是这样耍的 站在白载道身后的白管家、护卫等人都不住冷笑。 敢在白家大院冒充铁紫门弟子,那就是一个死! 这次让你插翅难飞! 陈来呵呵一笑,摇摇头,又缓缓坐下来,脸色虽然阴沉,但是面对着田鹏,语气和眼神却都十分温和,“小子,那你就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吧。” 哼! 看到陈来还在装蒜,田鹏气得脸都发青了,经过一番调查,他早就猜到是陈来联合姚成将他的父亲害死,可是现在陈来不但逍遥法外,竟然还冒充铁紫门弟子过来揩油,过来痛快!“告诉你,我就是天边府巡检大人的儿子田鹏!这回,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了吧?” “原来你就是田鹏啊……你老爹本舵主认识,喜欢少女的那个叫田春的老头儿就是吧?” 一句话羞辱得田鹏顿时脸红脖子粗后,陈来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你说本舵主不是麦独静,那本舵主问你,你了解麦独静吗?恐怕连交道都没打过吧?” “再没有打过交道,我也知道麦独静舵主只有一个眼睛!你,为什么有两个?”田鹏认为这个理由完全可以揭露陈来的真面目,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着陈来的眼睛。 想到陈来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他心中极为得意:呵呵,捉到你小子,不仅能得到《推龙诀》和孩子,我还能得到楚桃那个甜桃似的大美人!她一定是汁多鲜美,令人乐此不疲! 众人都看向陈来,听他怎么解释。外面的几个护卫都把手放在剑柄上,准备将冒充之人瞬间拿下。 陈来冷冷一笑,从腰间掏出一个眼罩来,戴在头上,罩住一只眼睛,“本舵主这不就是独眼龙了吗?是不是真瞎一只眼,恐怕只有本舵主才知道吧?” 这眼罩还是他来时让楚桃随手做的,当时也没有给楚桃解释真实的原因,就说好玩。 田鹏愣住了。一时他也无法说出充足的理由证明麦独静是真瞎一只眼! 白载道等人也是一愣。 是啊,他不是独眼龙吗?现在就是啊!难道别人身为一个杀手不可以装瞎吗? 陈来见状,指向田鹏,追问道:“田鹏,本舵主再问你,本舵主兄妹几人?” 田鹏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突然想到铁紫门新出现的一个杀手叫麦万秀,跟麦独静是兄妹关系,他脱口而出,“他有个妹妹,叫麦万秀!现在正在虎尾镇里,你要是她的哥哥,现在就可以把她喊过来!” “对!”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载道突然眼前一亮,补充一句,“麦舵主,我当然是相信你啊,可是众人不信啊……你把你妹妹召唤过来,一切不就是真相大白了!” 昨天他秘密接见了麦万秀,还送给她四块虎尾玉,都是极为珍贵的生肖玉,如果麦万秀来了,那么谁对谁错,将一目了然。 陈来现在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麦万秀是麦独静的妹妹了,而他的身上就藏着麦万秀的钱袋和玉牌,当然还有那四块美玉,再次指向田鹏,“混账东西,我妹妹岂是你这等狗杂碎见的?” “哎!麦舵主,这不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吗?” 白载道总感觉对方是在骂他,忍住怒,朝着陈来抱拳行礼,阴阴一笑,“在下以为麦舵主还是召唤一下为好。(..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的几个护卫。几个护卫顿时明白,只要他点头,立即斩杀少年为肉泥! “白员外,现在我妹妹有公务在身,叫她来耽误了大事,恐怕连你也承担不起吧?”陈来耷拉下脸皮,脸色凝重。 叫人来当然不行,他绝对不会答应,想着让他们换条件。 田鹏跟白载道交换一个眼色,上前一步道:“麦舵主,那你拿出证明麦万秀是你妹妹的证据也好啊。” 正中陈来下怀,他看向白载道,“白员外,你以为呢?” 白载道认为陈来根本拿不出,点点头,“当然,既然麦舵主的妹妹有公务在身,那我们当然是不敢打扰,麦舵主能拿出证据,那是更好不过。” 陈来一直忍着痛呢,早就想拿出来,可是火候还不到,“白员外,那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呢?” 白载道看一眼田鹏。 田鹏会意,冷笑道:“一件证物而已,只要是您妹妹的,只要能证明您妹妹身份的,都可以拿出来……麦舵主,您请啊。” 陈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才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蛇袋来,掏出一块浅红色的玉牌,慢慢往八仙桌的一侧推了推,“白员外,看看这个吧。” 白载道愣了愣,上前一步,拿起玉牌,看到正是麦万秀的舵主玉牌! 他一下怔住。 陈来冷冷一笑,“白员外,那还不足证明啊,再看看这个……” 说着将四块虎尾玉一一亮在白载道的面前,“这四块生肖玉就是您送本舵主的妹妹的吧?” 果真是四块生肖玉,正是他亲手送给麦万秀的!白载道大惊。 啪! 陈来再次拍案而起,整张梨花木八仙桌轰的一声坍塌,震得白载道往旁边一闪。 “白员外,我看也不用再叫我妹妹来了,我带着你直接回铁紫门的总门,验明正身!”陈来大喝一声,勃然变脸。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白载道不傻,得罪了铁紫门弟子,去了铁紫门的总门还能回来吗?突然就单膝跪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麦舵主,请麦舵主发落!” 白管家、田鹏、朱堂等人一下子都傻住了。 白载道是谁?方圆千里首屈一指的富翁,也是千里之内修为最为高深的人,更是方圆几百里的土霸王,连那些不世出的高手都对他敬畏三分,连天衍派都想着暗杀他,可是现在竟然突然对这个鬼脸少年跪下赔礼! 他们一时都懵了。 那还说什么?再辩解就是死!一个个都扑扑腾腾跪了下来,跪成了一片。 陈来得意一笑,享受着被人跪拜的滋味,还是土霸王的跪拜,那当然更得感受一番,可是他瞬间就拔出了白载道腰上的佩剑,上前两步,挥起宝剑砍向田鹏! 此时他恨不得一剑劈杀,以绝后患,但是这里毕竟是白载道的地盘,滥杀无益,手腕一转,噗的一声砍向田鹏的左臂,“死罪以免,活罪难逃!” 手起剑落,一支胳膊被齐整整切下。 众人大惊! 啊! 田鹏发出一声惨叫,掏出腰间宝扇“黑鸢扇”捂住了喷血的伤口。说来也奇怪,在扇子护住伤口的瞬间,竟然止住了泊泊流淌的鲜血! 跪在田鹏身边的白管家被鲜血喷了一脸,也发出一声惨叫,脸是红了,但眼珠却绿了。 欺人太甚!田鹏明明知道对方不是麦独静,明明知道对方正是自己要捉拿的重犯陈来,但是不得不忍受这一刀,不得不将一切都憋闷在心中,只有暗暗发誓:陈来,我田鹏发誓,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滚!”白载道的身子那是瑟瑟发抖,冲着田鹏就是大吼一声。他怕的不是“麦舵主”,怕的是“麦舵主”身后的铁紫门,再是土霸王,得罪了铁紫门,那也是一个死,一个连带着九族的死! “感谢麦舵主不杀之恩,小人当以死相报!”田鹏此时算是理解什么是狐假虎威了,之所以不敢动陈来,还是因为被蒙蔽的白载道,跪在地上磕头之后,捂着残臂落荒而逃。 “快快快!” 没有陈来的点头,白载道也不敢爬起来,看向身边的白管家,大声命令道:“快把虎尾玉带呈给麦舵主!” 又慌忙使用手绢擦拭地板上的血迹,看到田鹏的残臂,他极度恶心,又大吼一声:“还不快拿走喂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暗箭 虎尾玉带果真是玉中奇宝,在烛火下幽幽泛光,温润无比,戴在腰上正好是一条不大不小的玉带;虎尾玉带是软玉,竟然还具有一定的伸缩性,任何人拥有它做腰带都显得极为合身。 不过陈来感觉到的还是它的灵气。 当来到隔壁的睡房中,他轻轻解开右臂上的一层层红布,顿时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是将虎尾玉带往红肿、流血的伤口处一放,那种刻骨铭心般的疼痛感竟然顿时消失。 “神奇!果真是神奇!虎尾玉带是宝贝中的宝贝啊!”注视着虎尾玉带散发出的红色灵气,陈来赞不绝口。 不大一会儿,流血的伤口不再流血,并且还是结疤。 中了魑魅血如意之后,他胳膊上的皮肤就很粗糙丑陋,现在加上新的伤疤,更是显得难看,令人不敢看上一眼。不过陈来却是心花怒放。 现在有虎尾玉带,又有充足的神奇灵气,为何不再修炼一次水境六阶? 陈来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他并不知道,当他把虎尾玉带扣在腰间时,虎尾玉带和《推龙诀》同时发出一道亮光,并且虎尾玉带的光芒和《推龙诀》的光芒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别忘记,《推龙诀》实际上也是一块玉,只不过是一位堪称大师的能工巧匠将玉石打开,做成了一页一页的书页,又有高人在上面刻画,从而才成为《推龙诀》!君子都有爱玉之心,没愈合美玉之间也是惺惺相惜! 由于水境六阶这套功法陈来已经修炼过,现在显得轻车熟路,两个时辰后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并且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哦,原来水境六阶就是这样! 能拥有这样的感觉,陈来知道全部靠的是虎尾玉带的神奇!呵呵笑着,从腰上“解”下虎尾玉带。.info[] 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虎尾玉带原本鲜亮的眼色显得变得一片乌黑,根本没有了原来的光泽,显得死气沉沉! “咋会这样?!”他一惊而起。 他不敢相信是自己的修炼浪费了虎尾玉带里面的灵气,实际上《推龙诀》也吸走了一部分虎尾玉带的灵气。不过,过个几百年,随着虎尾玉带吸取周围的灵气,它还会拥有原来的光泽。不过现在,虎尾玉带已经是一块废玉了! 再看右臂,上面虽说丑陋不堪,但是已经没有丝毫血迹!再按了按,也没有丝毫疼痛感! 哈哈!这么快就康复了?!在欣喜之余,陈来还有些不敢相信,又轻轻拍打。 水境六阶的功法,已经修炼完毕,并且他修炼的还是自己的翡翠袖箭。 他有个倔强劲儿,修炼翡翠袖箭不行,他就偏偏修炼! 抓住右臂,陈来按了按,感觉到翡翠袖箭还在,按照原来的操作方法,准备再次发射出暗箭。 看到虎尾玉带不再闪烁亮光,他又有些担心失败后就无法收拾了。 “既然已经修炼,那就得看一下成果!”陈来抛弃杂念,开始尝试着打出一根暗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嗖! 一支洁白的像是用云气做成的箭枝从他的右臂中发出,当的一声射在门板上。 陈来急忙看向右臂,毫发未损! 成功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再次尝试。这时候,他惊喜地发现他的暗器是从右臂的皮肤里发出,经过右手手面,而后又从中指里发出!原来上次打过的伤痕就是现在的一条通道! 紧接着,他又发现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随地地发射出翡翠袖箭,还可以打出白色和翡翠色两种颜色,并且极为隐蔽,绝对是暗器中的暗器! 再看门板上的箭枝,这是使用精纯的灵气做成的箭枝,一种是白色,一种是翡翠色,都是一尺来长,十分坚硬,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但是瞬间之后又会神奇地化为空气,悄无声息地消失。 陈来轻轻一挥手,消失的灵气又会回到他的手指,通过手指里面的一条“暗道”回到翡翠袖箭的箭筒中,这样就不会造成灵气的浪费。 想到这一定跟虎尾玉带有关,陈来再次投去感激的眼神。 这可是个好消息,我得回去跟楚桃说一说!在这里痛痛快快洗个澡,睡上一觉,明天一大早我就返回! 旁边的澡房内早就准备了热水,陈来脱去棉衣,躺在水池中享受泉水带来的安逸和温暖。当他洗脸时,他突然感觉到脸上一片光滑,又一抚摸,上面竟然没有了任何疤痕! 他不敢相信,跳出水池,来到门后的铜镜前观察,惊喜的看到自己的魔鬼脸不见了,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说不上俊俏,但是也很顺眼! 哈哈!啥时候疤痕掉落的我都不知道,真是双喜临门呐!陈来大笑着,扑通一声跳到泉水中。 在泉水中,他发现了掉落的伤疤,像一个完整的面具一样。看到右臂上面的伤疤没有脱落,他想到这根翡翠袖箭有关,没有感到任何的美中不足! 哈哈!不知道楚桃见到我之后会高兴成啥样子! 洗澡之后,陈来戴着面具回到睡房。就在他铺好床铺,准备躺下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叫声。他听出是雪鹰的叫声,几步走到窗子前,打开窗子,看到在院子上空正盘旋着一头雪白的雪鹰! 正是上次他见到的那头雪鹰! 当窗子被打开的瞬间,雪鹰转过脖子,骨碌着眼珠打量窗中人,看到是陈来,像是突然一愣似的,在空中一下静止不动。 看来,陆前辈说得对,那两位高僧就是来惩恶扬善的!陈来举起手,朝着雪鹰挥了挥。 雪鹰又看一眼陈来,突然晃动翅膀,朝着南边的天空飞去。 那将是巅峰对决,我想凑热闹,也凑不上啊。陈来关上窗子,返回到床上卧床休息。 …… “逼人太甚!真是逼人太甚!……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回到客栈的田鹏气得哇哇乱叫,不但没捉住陈来,还被他砍掉了左臂,更可气的是白载道竟然还相信他是铁紫门的麦独静,还把虎尾玉带送给他! 一切全乱套了! “我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田鹏无法发泄心中的怒火,抓着宝剑在房间里一阵砍杀,只把茶几、茶壶、椅子、板凳一类的东西杀得粉身碎骨。他的左臂伤口尽管已经上药、包扎,但是随着他的剧烈运动,鲜血流个不停,留在地板上,使整个房间变得“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朱堂等弟子站在门前,也都不敢劝。朱堂见过陈来,虽说陈来的脸变了,但是他的眼睛他还是记得的,现在也是憋得一肚子火,气得大鼻子像是一根粗大的红萝卜,“总管大人!我看我们不如和麦万秀联手,那样陈来不就无计可施了吗?什么《推龙诀》,什么孩子,我看都是狗屁,现在我们要的就是陈来的小命儿!” 其他弟子也都频频点头。 发了一通疯,田鹏还是慢慢冷静下来。的确,靠他们这一群人,还不是陈来的对手,毕竟人与人的争斗,靠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智商,陈来的智商绝非普通人可比,现在只有和麦万秀联手,才能揭开陈来的真实面目,才能杀死陈来,痛痛快快地来一次报仇雪恨! 过了片刻,他点点头,“看来只有和麦万秀联手了,不过杀死陈来只是我们的最低目标。” 冷冷一笑,他又看向朱堂,“朱堂,做人不要因为愤怒而蒙蔽了双眼,《推龙诀》和孩子才是我们追求的最终目标!……去吧,麦万秀一定离我们不远,跟她说说今晚的事,我想她一定会像我们一样愤怒。”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手兄妹的相见 陈来一觉醒来,天气不错,心情也不错,先修炼一会儿功法,而后戴上面具,到院子里面沐浴明媚的朝阳。 伤好了,丑陋的伤疤掉了,田鹏被打击了,白载道下跪了,功法又晋升一步,他当然是心情舒畅。从来到虎尾镇,还是第一次这样高兴。 “麦舵主,您起来了……” 白管家一脸是笑地上前行礼,“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请您用餐。” 陈来也不说话,只是高傲地点点头。 忽然发现在白管家的身后站着五六个大汉,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是一块块整齐的金锭,阳光下那是金光闪闪,格外地讨人喜欢。 陈来目测了一下,至少也有一百斤重的黄金,“白管家,这是干嘛?” 白管家很好听地笑了笑,“麦舵主,昨晚我家老爷对您多有误会,这是他对您的一点敬意。” 黄金是讨人喜欢,但是一百斤重的黄金等同于一千斤的白银,也就是万两白银,陈来身上已经有三万多两的银票,这个还真是有些看不上眼。 太少! 有钱好办事,陈来现在算是知道钱越多越能买到好东西了,比如这虎尾玉带,没有个几百万两,甚至是几千万两的白银,就根本买不到! 他也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铁紫门弟子,表现得越是贪婪,越是会让他们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管家察言观色,早已经看出,呵呵一笑道:“麦舵主,您不要小瞧这黄金,这里面可是有上等的虎尾玉,这可比黄金宝贵多了……这些可都是在那些达官贵人们之间直接流通的金镶玉啊!” 陈来一听,拿起一块,感觉沉甸甸的,触摸起来,也跟黄金不同,感觉更润滑,更舒服,可是这么多的金镶玉也没法带回去啊! 他拿起两三块,在手中把玩,胡乱指了指道:“你家白员外的心意我领了,这些还送回去吧,毕竟我一个人没法带啊!” 白管家低声笑道:“麦舵主,您说个地儿,小的给您送过去啊。” 陈来瞪向他,“你这管家,我是铁紫门弟子,岂能这样贪赃枉法?让别人看见,岂不是让我在总门无法立足?” 白管家一听,全明白了,摆摆手让众人退下,赶忙去帐房兑换银票。 不大一会儿,一张一百万两的银票送到了陈来的面前。陈来坚决不收,白管家夸赞一番麦舵主的清廉,悄悄放在了茶几上。 呵呵,一百万两!这回算是发了回大财! 陈来收起银票,又看了看手中的准备送给楚桃的三块金镶玉,心中更是妙不可言。 吃过早餐,收拾一番,他就准备回去了。既然虎尾玉带已经成为一块废玉,那就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了,他准备亲手交给白载道。 “麦舵主,小的帮您收拾吧。”白管家走进陈来的睡房,赶忙上前服侍。 陈来摆摆手,示意不用了,抱着装有虎尾玉带的盒子,大步走出睡房。 “麦舵主,我家老爷因为接见重要客人,正在前面的客厅等您呢。”白管家赶忙跟上。 陈来也没有多想,大步走出风景秀丽的小院。 外面是大道,上面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站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侍卫。见到陈来,都立即抱拳行礼,“见过麦舵主!” 声音都很洪亮,也都很敬重,可是陈来像是没看到他似的,随意地点着头。 “麦舵主,您请!”来到一个别院前,白管家恭敬地打出手势。 陈来摆摆手,将装着虎尾玉带的盒子递给白管家,“得了,你把这个交给白员外,我先走了。” 白管家不敢接,弯着腰摆动双手,“麦舵主,这可是宝贝,您还是亲手交给我家老爷为好。” 虎尾玉带里面的灵气被用尽,解释两句也不多,陈来点点头,大步走进院内。 院内的侍卫更多,大道两边都是,一个个紧绷着脸,像是在执行什么重大的使命。不过,见到陈来来到,他们都大声地抱拳行礼:“见过麦舵主!” 声音更为洪亮,早就惊动了客厅里面的人。 “他来了!” 坐在西边末尾的田鹏恨得直咬牙,看向了坐在西边首位的一个冷艳的美少女,“麦舵主,就是他假装你的哥哥麦独静舵主。” 麦万秀冷眼打量起院子中的少年,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宝刀。 当一听到朱堂说陈来假装她的哥哥行骗,她就愤怒不已,想到在最短的时间内对陈来来个斩立决。杀死了她的哥哥,竟然还假装她的哥哥,她觉得这就是奇耻大辱!这才一清早就带着田鹏、朱堂等人来到白载道这里,要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要来一次干净利落的斩杀,来个以绝后患! 现在她是想好了,不要在想什么拉长线钓大鱼,对陈来就是不能手软,能杀死立即就杀死,不然就是后患无穷! 看到麦万秀的阴冷表情,坐在东边首位的白载道倒是一脸的诧异,咦,这是怎么啦?难道外面的麦舵主真是假的? “白员外……” 陈来抱着盒子大步走进客厅,一迈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那是杀气弥漫,看到田鹏竟然还在,旁边还坐着一个冷艳的少女,咦,这不是麦独静的妹妹……那个谁吗? 坏菜!田鹏和麦万秀竟然联手了! 猛地停步,陈来故作一惊,看向麦万秀,斥道:“妹妹,你怎么来啦?” 麦万秀杏眼一瞪,不由得一愣。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陈来一见到她竟然就来了一句“妹妹”! “骗子!” 娇喝一声,一站而起对着陈来就是一刀。 嚓! 一出手就是水境六阶的“雷云刀法”,一道像白刀一样的云气劈头盖脸地向陈来杀去。 轰!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声音,众人惊奇地发现飞在空中的刀气竟然都向白载道的手中飞去。 原来坐着不动的白载道打出了水境七阶的功法“吸雷掌法”,硬是将麦万秀的刀气吸在他的掌心。 好险!陈来刚才根本来不及躲开,不是白载道出手,恐怕早已经身为两半,惊出一头冷汗,不过仍是表现得气定神闲。 “骗子!” 麦万秀又喝一声,突然飞起,对着陈来的面门一下打出双刀。 归心刀法! 这是水境八阶的一种功法,依靠陈来水境六阶的修为根本无法抵御。不过,当感觉到一股大风扑面而来,陈来还是急忙后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次确认真实的身份 在后退的同时,陈来抛出了手中的宝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 宝盒被刀气所伤,连同里面的虎尾玉带一下被击成几半,当啦、哗啦几声落了一地! “休得无礼!” 白载道见状,知道虎尾玉带已经保护不了,大喝一声,一站而起,双掌同时发出。他的两个袖口顿时鼓得像布袋一样。 随着一阵呼啸的风声,众人都不由得身子一抖,随即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包括麦万秀在内,都有种不能自持的感觉。 他们明白,白载道发怒了! 白载道毕竟是已经突破气境的高手,跺一跺脚,虎尾镇的大地都得抖上三抖。 的确,白载道打出的这一掌是气境九阶的功法“神师掌”,要比麦万秀的功法不知高处多少个层次,不仅将麦万秀的刀气化为乌有,同时还把麦万秀的双刀吸在掌心之上。 而房间内东西在他的掌风中却都是安然无恙,这说明他的功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随意驾驭的程度! 更让人称奇的是,陈来的身子已经被刀气击倒,马上就要重重地摔到在地上,可是他的身子竟然被白载道的掌风活生生地给提了起来,接着慢慢地站立在客厅中央! 陈来也是惊诧不已,总觉得身子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已经成为白载道手中的一个玩偶! 好厉害的功法,果真是高手!天衍派过来除掉他,看来一点也不夸张! 陈来在感叹之余,心中也明白,这一次不把麦万秀制服,必死无疑! “妹妹!” 陈来佯怒,指了指麦万秀,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还是这小孩儿脾气,说打就打说那就闹?!你看你,打碎了白员外的虎尾玉带,可惜不可惜?!……不就是我同意了你的婚事嘛?你要是真不喜欢那个男子,我们可以再商量嘛!可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怎么可以在这公共场合瞎胡闹?” 白载道早已经蹲到地上捡起破碎的虎尾玉带来,可惜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样被摔得粉碎!他是一阵心疼,恨不得这就杀两个人出出气,可是此时他只好忍住这口气。.info[] 不但要忍住气,还得哄这对兄妹俩开心! “算啦,算啦,不就是一件虎尾玉嘛!”刚才连连挡住麦万秀两次的进攻,正愁没有台阶下,白载道一听陈来的话语,便收起双刀,放在麦万秀身边的茶几上,劝道:“麦舵主,你哥哥说得对,有些事是不能公开的。” 麦万秀此时恨不得要吐血,指向陈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哥哥,我也没有什么婚事,他就是一个大骗子!” “妹妹!” 陈来绷着嘴巴,一脸的无奈,又叹气道:“别闹了好不好!一会儿我们回家,找师父说理去好不好!” “是啊是啊……家事还是在家中解决。”看陈来说得极为严肃、认真,白载道随声附和。 “白载道!”麦万秀气得小脸都白了,恨不得呸他一脸,“我哥哥死了,我已经上报给铁紫门总门!这个人叫陈来,就是他害死的我哥哥,他现在就是我们要缉拿的帝国重犯!他在冒充我哥哥,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 白载道一愣。看到麦万秀要发疯的样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没有一些触动,白载道也不例外,纳闷道:麦万秀根本不像是在瞎胡闹啊,难道里面真的有问题? 坐在一边的田鹏,气得早就满脸通红,比麦万秀还着急,早就想插话,但是没有机会,见状,一站而起,“师叔,昨晚我就说过,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麦舵主,就是陈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说罢,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师叔,我愿意以生命担保,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麦舵主!如果我看错,愿意以死谢罪!” 白载道又是一愣,狐疑地看向陈来。 陈来呵呵一笑,仍是平静地摇摇头,“白员外,我有舵主玉牌,也有我妹妹的舵主玉牌,难道这个也会有假?” 麦万秀一听,全明白了,原来她的东西被盗就是陈来搞的鬼,这下更是愤怒,恨不得再次上前拼杀,但是想到白载道个蠢猪还会再次阻拦,冷笑道:“那好,今天我们就看一看你是不是我的哥哥麦独静!” 她就不信,身为麦独静的妹妹,揭不开这个虚假麦独静的真面目。 白载道一听,颇为无奈地看向陈来,“麦舵主,既然如此,那就请您只好再配合一次了。” 此时不配合是不行了,陈来很大方地摆摆手,“我无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也不知道我妹妹今天是怎么啦,得,回去我得好好地教训她一番!” 一边说,一边想麦万秀会采取哪些手段。 手段多了,铁紫门弟子相见的暗语、来虎尾镇的秘密使命、送给一些关键人物的信函、随身的铁紫门弟子特有的法宝,等等都可以证明一个铁紫门弟子的身份。但是麦万秀根本不用这些,因为问起这些的,到时候一定会扯皮,因为只有她和陈来两个人,到底该相信谁的? 她要用最直接的一种方法,弯腰拿起茶几上两把长刀,啪的一声合在一起,先看向白载道,“白员外,你可以了解我们铁紫门弟子的宝刀?” 白载道以前也没少跟铁紫门弟子打交道,当然也了解一些。铁紫门弟子的宝刀都是可以一分为二的,也是说一把刀到关键时刻可以当成两把刀用,不过只有铁紫门弟子才能打开里面的机关,才能将一把刀分为两把刀。通过机关,两把刀又可以合为一把刀,就像刚才麦万秀做的那样! 这个机关可是不好打,必须经过两到三年的刻苦训练,尤其是手指训练,才能学会这一手,他就曾经尝试过,但是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一听,白载道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看向陈来笑道:“麦舵主,您意下如何?” 躲是躲不掉了,不如直接面对,陈来很干脆地伸出手,“拿来拿来,本舵主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等雕虫小技!” 他心中很清楚,这绝对不是雕虫小技,不然,麦万秀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把握。 白载道亲自拿起长刀,走到陈来身边,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昨天晚上已经对质过一次,这少年就是麦舵主,白载道总是担心他真是麦舵主,总是担心得罪了他和他的后台。现在小心些,恭敬些,没有什么坏处。 陈来一只手接过,看到长刀有四尺多长,做工十分精致,刀花十分精美,斜斜的刀头更显锋利,在客厅内就显得盈盈发光。 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把刀,完完整整的一把刀,根本没有半丝的缝隙可见! 陈来明白这里面一定有机关,并且还不是一处两处,但是从刀柄和刀身来看,根本没有什么机关! 他看向麦万秀,佯怒道:“秀儿!哥哥要是打开了,你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秀儿?! 麦万秀从来没有这种小命儿,因为这个名字是她师父给起的,起的时候她已经十五岁了,早就过了被人在公开场合称呼小名的年纪。 听到这声称呼,麦万秀气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好啊,打开了,我就叫你一声哥哥,打不开……你心里明白。” “你这个丫头啊!”陈来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打量起手中的长刀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次确认真实的身份 通过水境六阶的修为要想打开这把长刀,无疑是痴人做梦,要想打开,必须使用非常规的办法。(..info)陈来面无表情地观察着长刀,右手托着长刀,假装观察长刀,实际上已经在发功。 缩骨功!必须将一根手指送进去,触动里面的机关! 在陈来的暗暗发力中,一根手指已经悄悄进入到宝刀的内部。他的一只手盖在另一只手上,别人当然是发现不了。 刀刃上没有缝隙,但是刀柄中间有缝隙,通过刀柄间的缝隙从而进入到双刀之间的空隙之间。他的一根手指向水流一样流进双刃之间的缝隙之处。 一根手指在里面悄悄拨动一会儿,发现里面的机关果然不是一两个,竟然有四个!刀柄处两个,刀刃处两个。 这时候再使用缩骨功已经达不到陈来想要的效果,又悄悄打出推龙术。往常使用推龙术,他都为外部发力,这一次他要通过内部发力尝试一次! 修炼完毕水境六阶的功法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灵气更为精纯,使用起来也更加方便,而打出的灵气也是更为隐蔽! 这一次,他是通过剑刃里面的手指打出的灵气,外人更是发现不了! 可是一盏茶的时间还是过去了。 麦万秀一直在冷笑,她在等候着陈来出丑,等候着她露出庐山真面目。.info[] 白载道在观察,也从陈来的迟迟不见结果的动作中感觉到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跪在地上的田鹏一直使用着一种仇恨的眼神盯着陈来,左臂的伤口还疼着呢,这个仇恨可是刻骨铭心。等白载道和麦万秀杀死陈来只后,他等着再补上一刀,两刀,乃至千刀万刀! “开喽。”随着陈来暗暗的一声叫好,剑柄、剑刃中的手指和灵气突然发力,就听咔的一声,长刀顿时一分为二! 陈来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两把长刀是如何包容的,两把长刀已经清清楚楚地分开在他的面前! 打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刀被陈来打开了! 陈来一扬双手,两把长刀高高飞起,划着相同的弧线,嚓的一声同时插在白载道脚前的地板上。 麦万秀大惊!这这这……他是怎么做到的? 田鹏一下子呆住了,傻鸡喝醋一般,陈来真的是铁紫门弟子? 白载道怪异的脸顿时变得如沐春风,赶忙抱拳行礼,“哈哈……麦舵主,看来又是误会一场啊!” 白管家等人急忙抱拳行礼,对刚才的不信任表示歉意,看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是在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卑鄙!” 麦万秀当然是不肯认输,挥手指向陈来,“我哥哥的功法高于我,只要你打得过我,你就是我的哥哥!” “麦舵主!” 白载道这一次不答应了,拔出脚前的一把钢刀横在麦万秀面前,“请你不要忘记,这里是我的地盘!” 麦万秀一下愣住了。 陈来看到白载道已经站到自己的这一边,自信一笑,“白员外,本舵主的妹妹就是这性情,还请勿怪,既然我妹妹还不认输,那我也提个条件!如果我妹妹能做到,那我甘愿承受我妹妹的惩罚!” “有屁快放!”麦万秀一着急,也不顾形象了,爆起粗口。 陈来点点头,“你不是和我比试修为吗?刚才两把刀我已经分开,现在我请你合上……我要提醒你,只要你的修为高不过我,你就无法合二为一!” “这个办法好!”白载道击掌称赞,“既不伤和气,又能立竿见影!” “我同意!” 平常万分聪明的麦万秀一时性急,已经忘记被陈来牵着鼻子走了,上前两步,一手拔起地上长刀,一手从白载道手中接过长刀。 兵器是她的,她是了如指掌,认为无论任何人碰过她的兵器,她都能驾驭,那是手到擒来。 将两把长刀放在一起,她同时打动四个机关,大喊一声:“合!” 放在平常,紧接着就是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是这一次只有刀刃碰刀刃的金属撞击声。 众人看得清楚,两把刀还是两把刀! 麦万秀顿时急红了脸,观察一会儿两把长刀,又收拾一番,而后再次拨动机关,喊了一声:“合!” 啪的一声过后,两把长刀还是两把长刀! 她哪里知道,刚才陈来在打开的时候,已经对里面的机关作了手脚。 “麦舵主,请把刀给我,我要请您的长兄试一试。”白载道向麦万秀伸出双手。 看到白载道面容严肃,麦万秀一时也不敢拒绝,猛地往前一推。 白载道接过,几步走到陈来面前双手献刀。 陈来接过,触动机关,轻轻一合,咔哒一声将两把长刀合二为一。唰的一声,扔给了麦万秀。 众人一看,又一次大惊。 麦万秀万万不敢想,不是铁紫门弟子的陈来竟然玩刀比她玩得还熟! 田鹏万万不敢想,再一次努力又是泡汤,下一步有可能又要失去一条胳膊! 白载道惊得是陈来合上长刀的气定神闲,果真是有兄长风范,换成是我,早就把自己的妹妹关进地牢了! 陈来淡淡一笑,双手将长刀交给白载道,“白员外,刚才小妹的打闹让您见笑了。” 又指了指地上破碎的虎尾玉带,叹气道:“你的宝贝也被小妹打个粉碎,真是造孽啊!” “哪里哪里……”白载道急忙抱拳还礼,“只要麦舵主兄妹之间不生隔阂,对小的来讲就是福音啊!” 上前一步,对陈来耳语道:“麦舵主您看……下一步怎么做?” 是啊,下一步怎么做? 陈来心想让麦万秀叫自己一声哥哥没有任何可能,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能把她打发走,赶紧打发走,冲白载道耳语道:“白员外,我妹妹要面子,你感觉派人把她送走,回去之后我再好好劝劝她。” “麦舵主真有兄长风范啊。”白载道点点头,转身回去,走到麦万秀身前道:“麦舵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派人先把你送回去,至于你们兄妹二人之间的事,我看还是你们回去再作商议。” 冲白管家摆了一下手,“白管家,还不带人送一送麦舵主?” “慢!” 麦万秀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来,“白员外,急什么?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们堂主马上就到,还有事要吩咐我和我的兄长去做!”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白载道一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立即安排人手为堂主前来做好充分的欢迎准备,并准备晚上设宴,给堂主接风洗尘。(..info) 陈来看得出白载道对他这个“舵主”都是毕恭毕敬,对堂主一定更是敬为上宾,到时候万一堂主真的一来,自己说什么都会无用,现在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看向麦万秀,“妹妹,堂主要来,还是走老路吗?” 麦万秀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陈来摊开双手,拉长了脸,“我一直在下面执行秘密使命,我怎么会知道?你也真是,得到消息之后为何不禀报我一声?不要忘记,你这个舵主时时处处都要听从我这个舵主的调遣!” 麦万秀冷笑,“那好啊,堂主马上就要来,我们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打出手势,“坐啊,那我们就和白员外一起等吧!” 此时硬走,一定是走不掉,陈来只好坐到东边的最末尾一个位子上,与白载道保持一段距离,一边饮茶,一边思索对策。看到麦万秀一直紧盯着自己,杀气腾腾,他更是觉得时间紧迫。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向仍在地上跪着的田鹏,“你是不是还想再掉一只胳膊?” 田鹏一听,裤裆里顿时湿了一大片。虽然眼前的人不是麦独静,但是现在只要一句话,别说是要他的一支胳膊,就是要他的一条命也是轻而易举!“麦……麦……麦舵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又一次认错了麦舵主,请……请麦舵主饶命……” 结结巴巴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过来。”陈来朝他摆摆手,要求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田鹏以为要杀他,吓得趴在地上求饶,“麦……麦……麦舵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我有话要对你说!”现在想离开这里,必须从田鹏这人身上做做文章,陈来看田鹏越是害怕,心中越是有底。 田鹏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耷拉着一条胳膊,小心翼翼地走到陈来身边,弯着腰,哭丧起脸来。实际上他的修为要比陈来高,现在就是过招,别看他是一条胳膊,陈来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但是从气势上来看,他已经完全焉了。 他怕陈来?当然不是,他害怕麦万秀,更害怕白载道!而现在陈来却是狐假虎威,把他吓得六神无主。 看他来到,陈来凑到他的耳边,耳语道:“你认识我吗?” 田鹏一趔身子,惊诧地看向他,想了半天也不敢说认识不认识,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陈来又耳语道:“你认识麦万秀吗?” 田鹏悄悄看一眼麦万秀也不敢正眼看,就那么扫了一眼,看到麦万秀发现了他的眼神,急忙低下头,又点点头。 “要想活命,想办法把麦万秀给我哄走……明白吗?” 耳语完毕,陈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田大人,给本舵主的妹妹,给白员外一个惊喜!” 麦万秀和白载道一听,都不知道陈来嘀嘀咕咕要田鹏做什么,都看向田鹏。(..info) 田鹏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好啊,你拉了屎,还得我擦屁股,不擦还得死! 活到现在,他才算明白,什么叫玩死人,这就叫!玩死你,还得让你一直笑脸相迎,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怎么哄麦万秀走啊?怎么帮助陈来逃离这里啊? 田鹏一时也是极为犯难,可是不想办法又不行,就那样呆呆地傻傻地走向门口。他这个时候还没有真糊涂,要想把麦万秀叫出去,他必须先出去。等到了外面,再想下一步。 由于精神恍惚,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看似十分艰难,走了好长一会儿,才走到门前。 “田大人,你的剑!” 麦万秀突然抓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把剑,一甩手扔向田鹏。 看似无力,实际上动用了极大的灵气。当田鹏还没有转过身的时候,宝剑唰的一声已经到了。 当! 宝剑竟然被东西挡住,众人一看是一把已经打开的黑色大扇,上面的黑色老雕清晰可见! 在田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扇子却做出了反应,众人明白,这把扇子绝对不简单! 可是麦万秀是谁?在扇子打开阻挡住那一剑的同时,她又甩出了一把长刀!而长刀在来到田鹏的身边时,突然一分为二,一路向下,一路向上。 宝扇立即做出反应,护住田鹏的裆部,可是在阻挡住的瞬间,另一把刀已经刺到田鹏后心。 当! 又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众人发现一道云箭突然飞出,将长刀击飞!让众人感到惊奇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这根云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唯有白载道稍微惊愕地看一眼陈来。要知道他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可是别人却做出了,难道这里有比他还要厉害的高手?! 原来这根暗箭正是陈来射出的翡翠袖箭! 可是与此同时,田鹏的后心还是发出噗的一声响!麦万秀的刀虽然飞走了,但是更可怕的刀气还在! 从田鹏的后心入,从前心出,一道白色的刀气化作一片血红色的气浪在田鹏的胸前炸开。 就这样短暂,田鹏被宝刀刺个透心凉,轰然倒地!像是死不瞑目,他的惊诧、怨恨、又有些想不明白的眼神死死地看着麦万秀。 而那把扇子像一把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晃晃悠悠地落到地上。 整个杀人过程只有一瞬,众人极为震惊! 白载道很不喜地看向麦万秀,“麦舵主,在我的地盘杀人,总不好吧?” 虽说田鹏跟他的关系并不密切,但是他也不允许在他的地盘上不经他的允许就杀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有些背景。 “妹妹,不知道你是啥性子!”陈来也是惊出一头冷汗,叹了一口气。他惊的不是麦万秀杀人,而是自己的暗箭却挡不住麦万秀的刀气!看来,我这修为还是太浅啊! 麦万秀冷冷一笑,“这田鹏田大人一次次蛊惑我,让我和我的兄长翻脸,不知道他还要出什么坏主意,还是杀了干净。” 说得干净利落,像是杀一只鸡似的。 这样的理由可以称得上是理由,但是在白载道看来却是微不足道,“麦舵主,这田大人毕竟是天边府的侍卫总管,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向天边府解释?” 麦万秀直视向白载道,“白员外,最近你好像也听到一些风声吧?天衍派要派来两个秃驴,跟你过不去,你放心,我会告知总门,让总门来化解这件事。” 一句话说到白载道的心坎上,刚才还有些发怒的脸颊显得平和起来,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总感觉这话从她的哥哥口中说出更让人信服些,抱拳一笑,“麦舵主,您看呢?” 陈来苦苦一笑,叹口气,“白员外,本舵主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实不相瞒,我们接触到的高层也就是堂主、护法弟子了,也就是玄境的高手,可是从天衍派过来的人最低也是云境高手,恐怕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啊……” “你?!”不等陈来说完,麦万秀就瞪向陈来,眼神中的杀气刺破两人见的空气。 陈来指向她,又叹口气,“妹妹,原来你下山的时候,我就请求师父不让你下山,你非要下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刚才还有幡然醒悟之意,现在却又要和我翻脸,告诉你,这次,你就是气得吐血,回山之后我也要跟师父说说你的不是!” 摇摇头,表现得十分无奈。 麦万秀一听,怒火烧胸,真想吐血。一句叫一声妹妹,一句来一个埋怨,她听着感觉像是五雷轰顶!不是白载道在场,早就劈杀他千次万次了! 不过,陈来的话题随之一转,“只是对付两个天衍派弟子,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刚才还是失落无比,白载道一听,又精神一震,“麦舵主,快快讲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庐山真面目 这正是支走麦万秀的良机!陈来看向麦万秀,“妹妹,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要和白员外密谈,你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麦万秀岂不明白陈来的心思,只要她一离开,陈来一定会想办法溜走! 她把头一扭,坐着不动。 看到麦万秀得意的冷笑,陈来判断真的要有铁紫门弟子过来,到那时想跑都来不及了,必须现在就走! “妹妹,你也真是的,又耍小性子!” 陈来叹口气,一站而起,朝白载道抱拳:“白员外,你稍等,本舵主去一趟茅厕!” 麦万秀冷笑,“想跑?没门儿!” 一蹦而起,她嚓的一声拔出长刀来。 陈来又叹口气,摆着双手求饶起来,“妹妹,怕你啦怕你啦,我去茅厕,你跟着我行不行?!” 大步走出客厅。可是刚走一步,就站住了,朝着白载道摆手,“白员外,走,你也去!别到时候说我们俩兄妹是在演戏!” 实际上他是担心麦万秀动手,没有白载道的保护,他的小命可能就得交给麦万秀。 白载道看麦万秀已经跟上,并且盯得很紧,本不打算跟着去,可是陈来这样一说,也没法拒绝了,只有跟着陈来走出客厅,又冲外面的护卫摆摆手。 外面的护卫会意,带着一群护卫赶忙走到前面带路。 走到院子的东南角,护卫站住了,冲着陈来打出请的手势。 陈来看了一眼双眼冒火的麦万秀,又看向白载道,“白员外,一起进去吧?” 白载道没有便意,赶忙笑着打出手势,“麦舵主,您请,您请。” 陈来前脚刚走,麦万秀就冲身边的护卫们打个手势,要求他们将茅厕团团围住。 众护卫看向白载道。 白载道也是小心之人,看麦万秀急得吹胡子瞪眼,点点头。 众护卫立即散开,又打着手势招呼站在外围的护卫弟子,不一会儿,众护卫将茅厕围个里三圈外三圈。 一走进茅厕里面,陈来就开始打量起围墙,寻找缝隙。 可是茅厕建造得很坚固,也很漂亮,根本没有缝隙! 陈来找了一番,找不到,只看到大粪池通向下水道。这个也太那个了吧? 他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再也发现不了可以通向别处的缝隙或是空间。 得!经不得苦中苦,吃不得甜上舔,再迟疑小命儿都难保! 他看了看外面,使用缩骨功进入到粪池中,当然是贴着粪池最上面的墙壁爬行。尽管如此,气味仍是让人窒息!他闭住一口气,向下水道的方向进发。 “禀报老爷!” 一个护卫小跑到白载道跟前,“外面有四名铁紫门弟子求见。” “快请!”麦万秀大喊了一声。 喊罢,冷笑着看向茅厕。 白载道摆摆手,护卫们去了。 不一时,几个紫衣铁甲的铁紫门弟子大步走进来。 “拜见麦舵主!”四个弟子一起朝着麦万秀单膝下跪,颇有气势。 白载道观察到四个铁紫门弟子至少也是舵主弟子,不由得一愣。为何舵主跪着舵主? 麦万秀叱问道:“堂主何时会来?” “回舵主,堂主暂时有公务缠身,请麦舵主全权代理!” 其中一个弟子双手托出一个金黄色玉牌,“这是堂主令牌,一切都有麦舵主发号施令!” 麦万秀伸手接住,冷眼看了一眼白载道,问道:“麦独静的死……调查清楚了吗?” 那弟子回答道:“弟子已经调查清楚,麦独静舵主死在魑魅血如意的奇毒之下,并且最终在千幼堂的暗室中化为血雾,而他的一万多两银票和舵主令牌都被一个叫陈来的少年抢走!” 麦万秀嚓的一声拔出长刀,冲着白载道大吼:“白载道,你听到了吗?里面的人就是骗子,并且就是那个陈来!” 白载道大惊,如梦初醒,冲着侍卫大喊:“还等什么?进去捉拿!” 一群侍卫一窝蜂地冲进去,发现茅厕内空空如也! “老爷!里面没人!” “里面的人跑了!” “根本找不到人!里里外外都没有!” 白载道一下怔住。 麦万秀也感到不可思议,“里外都有人,为何会跑?!” 一个铁紫门弟子突然大喊一声:“麦舵主,陈来会缩骨功!” “将大院内的所有地道全部封堵!” 麦万秀什么也不顾了,挥着宝刀冲进茅房,观察每一个角落,突然指向粪池道:“他一定是通过粪池逃出去的,使用缩骨功速度很慢,快去封堵每一条下水道!” 白载道一听,颇为慌张,赶忙要求所有弟子封堵每条暗道和下水道。 果真有人敢来白家大院行骗! 不仅骗吃骗喝,还骗走一百万两银票! 更要命的是骗走虎尾玉带,最终导致虎尾玉带摔得粉碎! 而身为一家之主的白员外却还给他下跪,还被他牵着鼻子转,一直转到人没影儿才发现真相! 白载道越想越气,感觉就跟做个噩梦似的,恨不得啪啪啪给自己几个耳光! 白载道是谁? 方圆千里的土霸王,谁也不敢得罪的土霸王,可是这一次却被一个小子哄得团团转,哄得跟孙子似的! “捉住他,我要一刀一刀地凌迟他!” 在他喊话的瞬间,一头巨大的雪鹰从白家大院的上空飞过,绕行几周,悄然飞离。而后落在白家大院北边的一处树林中。 那里正有一对僧人坐在一块巨石上下棋。一个身边插着九环锡杖,一个身边插着齐眉铁棍。随着他们意念的转动,棋子从棋罐里跃出,准准确确地落在棋盘之上。 看了一眼雪鹰,两个僧人相视一笑。 一个道:“师弟,看来我们这一次是虚有此行了。” 另一个道:“是啊,一个小小的陈来就可以对付白载道,我们瞎凑什么热闹。” 第一个道:“白载道已经得罪了铁紫门,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还是那句话映衬了世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两个人一起呵呵一笑。 “师弟,下完这盘棋,我们该赶路了。” “师兄,我们还要不要去帮一把陈来和那个叫做楚桃的夫人?” 第一个意念一动,棋子尘埃落定,淡淡一笑,道:“师弟,是我们在帮助陈来,还是陈来在帮助我们啊?” 两个人畅怀大笑。 …… 白家大院乱成了一团糟,所有的下水道都被人掀翻了,掀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小河。 众多的护卫跑来跑去,都恨不得变成一条蛇,寻找那该死的目标。 “继续搜!陈来跑不出白家大院!” 麦万秀像是要发疯,挥着长刀一次又一次地大喊,而她的长刀上一直都滴答着鲜血,不知不觉,她已经砍杀了七个做事缓慢的侍卫了,“找不到陈来,本舵主就火烧白家大院!”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男人和孩子 “看看这个……” 陈来拿出几个金镶玉,向楚桃炫耀,“好看吧?” “看看这个……” 陈来又拿出一张一百万两的银票来,在楚桃面前晃了晃,“不少吧?” 楚桃却把这些丢在一边,抓起他的右手,捋起他的衣袖,检查他的伤势来,一看上面不但不再流血,反而已经结疤,笑了笑道:“这才是我最高兴的!” 陈来一听,心中格外暖和,脱去靴子,盘腿坐到床上,拉住她的手,让他抚摸自己脸颊上的面具,“还有让你更高兴的。” 楚桃不由得一愣,从开始到现在这还是陈来第一次这么主动,还让抚摸他的脸,心中叹道:陈来,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应该抚摸我的脸才是啊,你的这张脸有什么好抚摸的呢? 陈来逗她,“快闭上眼睛。” 想到陈来要亲吻自己,楚桃慢慢闭上双眼,脸蛋顿时变得一片羞红,呼吸也有些紧促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动静,闭着眼睛催促道:“陈来……我可要睁开眼睛了。” 陈来摘下脸上的面具,笑而不语。 楚桃又等一会儿,她想要的那种情景还没有出现,顿时想到自己一定是多想了,眯着眼睛睁开眼睛。 陈来看她眯着眼睛的样子十分妩媚,心中更是喜欢,指了指自己的脸。 楚桃的眼睛一下睁大了,“陈来……你……你的脸……好啦?” 不敢相信,她伸出双手抚摸起他的脸来。光滑、结实、比着以前皮肤显得更白皙了! 果真是好了,一点疤痕都没有! 刚才还是一张魔鬼的脸,现在却是一个少年的脸,强烈的对比让她感觉陈来此时真是帅呆了! 她哈哈一笑,一下子扑起来,搂住了陈来的脖子,而屁股早已经坐在了陈来的双腿上,一边笑,一边晃动身子。她高兴坏了。 陈来也是哈哈笑,搂住她,想到征服了一个个敌人,现在又征服了怀中的大美人,感觉心中那是万分畅快。可是随着楚桃搂住他越搂越紧,身子越晃越激烈,他心中的那份感觉悄然变化。 房间里烧的有火炉,那是分外温暖,楚桃穿着是一件雪白的夹袄,非常薄,而当她搂着陈来的时候,她又悄悄把上面的几个疙瘩扣解开了,露出了里面薄薄的红色亵衣。 这样一来,搂得紧,陈来的脸就贴着她的双乳贴的紧,贴得紧,那种丰满、充满弹性的感觉就来了。 晃得急,双腿就产生了摩擦,一摩擦就起热,一起热就热情四涨! 突然,楚桃停止了晃动,静静地望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陈来抬着头望着她,眼神变得炽烈起来,搂住她的头就凑上了自己的嘴巴。(..info无弹窗广告) 当狠狠地接触到她的嘴巴的那一刻,当感觉到温暖的舌尖的那一刻,当尝到甘甜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压抑,多么自持!现在,就把那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吧! 终于,第一个吻来了!楚桃有些不敢想象,又有些陶醉。她捧着陈来的脸,一直不舍得离开他的嘴巴,不知陈来是不是太激动,抓乱了她的秀发,盖在了他们的脸上,那样他们更觉得大胆了。 “陈来……” 终于停下来,楚桃喘着气望着他,“别忘了你的话,等到了西京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陈来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感觉下身一下子火烧火燎起来,“永远在一起……我会的……” 听到这句话,楚桃眼中泛起泪花,又搂住了他,慢慢张开嘴巴就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的下身穿的是一件裙子,里面只穿着一层薄薄的棉布档裤,抚摸在上面就像是抚摸皮肤一样。陈来的双手已经悄悄放在了她的又翘又圆的屁股上,不过没有往更深的层次发展。 既然双方约定等到了西京,那就把最好的东西留在西京那里吧。不过他心中更加欣赏楚桃,现在双方这样激动,她还这么冷静,这样的女子是可贵的。师父说不乱方寸的女子才是好女子,楚桃何尝不是? 陈来突然感到脸上一凉,不由得一愣,看向她的高高的香乳,发现上面竟然湿了两片。 楚桃一见,咯咯笑起来,“水太多了,孩子一个人吃不完的。” 陈来这才明白,也笑了笑。 楚桃的脸颊已经羞红得像一朵红花,低声呢喃,更像是乞求,“陈来,有时候会涨的,疼……帮我吃吃吧。” 陈来绷了绷嘴巴,他想过吃楚桃嘴巴,想过亲吻她的皮肤,但是还真没想过吃她的……这个。 说不出排斥感,但是也一时说不出亲切感,总之有种怪怪的感觉。 “嗯……” 楚桃用喉咙发出一声轻轻的乞求,“吃了两次,你就知道好了……” 陈来笑了笑,“楚桃,我现在可不是孩子了呀……” “你真傻……难道孩子才能吃?”楚桃轻轻解开了亵衣,为了喂孩子方便,里面没有穿肚兜儿,一下就露出一对雪白、高耸的双乳,上面的疙瘩和奶晕都显得深红,看上去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胸脯一挺,就放在了陈来的嘴边,看陈来轻轻往后一闪,轻声责怪道:“你嫌弃你的孩子脏啊?” 陈来转过头,看向床边的正在熟睡的陈思恩,看到他更胖了,更可爱了,嘴角有着淡淡的微笑,笑了笑,“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咋能会嫌脏?” “那你怎么还拒绝呢?”楚桃不禁有些嗔怪。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我总觉得吧,我是个男人了,跟孩子一样吃这个,是不是……自取其辱降低自己的身份?” “那你想吃什么?”楚桃原来以为所有的男子都喜欢吃这个的,没想到陈来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你想吃不带水的?” 陈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带水的……好像更能接受一些。” “道貌岸然!”楚桃咯咯笑起来,一下搂紧他,干脆耍起了威风,“你在我怀里就是个孩子,不敢吃,你就给我挤出来吧……” 她挤着挤着,就把那个樱桃挤到陈来的嘴巴里了,挤得陈来的嘴边都是水。有着淡淡的香味,有点甜。 从离开柳水镇开始,陈来就想方设法地给孩子寻找乳水,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吃起来了。是上苍的一种奖赏,还是生命的一种大胆尝试? 他说不清,但是吃着吃着,发现就不再有那种排斥感了,甚至产生了一种依恋的感觉,整个人又不知不觉回到了那懵懵懂懂的幼儿时光……可是生命总是这样奇特,在思绪来回翻转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却像是一个成人,因为膨胀得都有些冒火了。 好在时间不长了……到了西京,不是洞房花烛夜,胜似洞房花烛夜,那才是最美妙的奖赏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奔赴西京 “搜!” “搜搜!” “快给我搜!” 整个白家大院内都响起着白载道发疯的声音。一向阴冷镇定、充满虎威之气的霸王第一次变得暴跳如雷,第一次变得杀气腾腾。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整座虎尾镇挖地三尺!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杀死虎尾镇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捉拿方圆千里以内的任何一人! 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一个叫陈来的少年!而那少年害得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他不生气,谁生气? 他不发疯,谁发疯? 当然,他也得做出这幅样子让麦万秀看一看,看一看他是多么的后悔,多么的想帮助铁紫门弟子一把! 他心中极为清楚,这一次算是把铁紫门弟子给得罪了,处理不好他的一声就全完了。有靠山?他的靠山在铁紫门面前就是一个屁! “白载道,不要再找了!陈来早已经逃到外面去了!” 麦万秀看看夜色将近,知道已经在白家大院内捉不到陈来,想到了外面的虎尾镇,“派人到镇子里面搜查,就是杀错千人万人,也要给我捉到陈来!” “听到麦舵主的话没有?!立即搜查全镇!”白载道振臂高呼,“凡是脸上长疤的都给我抓回来!” 虽然麦万秀比白载道还要气愤,但是她的脑子始终是清醒的,现在不仅要捉到陈来,还不能放过抱着孩子的楚桃,大声补充道:“凡是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也都抓回来!” …… “真的?” 躺在床上,楚桃听陈来讲述了上午练功的经过,还有些不敢相信陈来已经成功突破水境六阶,“你真的修炼了雷云剑法?” 陈来睡在另一头,搂着楚桃光滑的小腿,笑了笑,“到了西京,我就该修炼七阶功法了。” 他只是跟楚桃讲述了自己修炼功法的事,至于在白家大院内发生的那一些惊心动魄的事,他一件也没说,怕她想起来感到后怕。 “对了陈来,你送给我金镶玉,还送我一百万两的银票,我还没有问你从哪儿弄来的呢。” “反正不是偷来的……”不知为何,抚摸着楚桃的皮肤,一天的劳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来又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翻了一下身,“快睡吧。” 楚桃一下坐起来,将脸上的秀发捋到耳后,“陈来,这事你可得说清楚。” 陈来又翻翻身,伸伸懒腰,背对着她,“别问了,快睡吧。” “那不行。”楚桃较真起来,“你说出来,我心里才踏实啊。” “你不相信我?” “我也没有说不相信你啊……我就是想图个心里踏实。” 楚桃用脚轻轻碰他一下,“陈来,你这些财富可以是赚来的,可以是换来的,哪怕是抢那些贪官的呢,说出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底啊,而后我也可以做个打算。” “打算?”这个话题蛮新颖的,陈来非常感兴趣。 “要是这些东西是你赚来的,那么咱们将来就去做生意。要是换来的,那么咱们将来就开一家当铺。要是抢的呢,那么咱们将来就干一票大的,养个三男五女的也不用发愁。” 陈来一听,呵呵笑起来,“那咱们将来就干一票大的。” “抢来的?”楚桃一下瞪大眼睛,“陈来,你敢抢白载道的?” “你咋知道是白载道的?” “你的品行还用说,那些做正经生意的你会去祸害人家?” 两个人正在斗嘴,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楚桃惊道:“一定是白载道的人,下来捉人的。” 陈来早就想到这一点,“不用担心,一会儿看情况,需要你出去,你再出去。” 楚桃指向孩子,“那孩子呢?” 有几拨人想捉拿陈来和孩子,只要是有人来盘查,楚桃总觉得跟孩子有关。 陈来笑了笑,自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虎尾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搜查整个镇子一定得很多人手,来的人一定是普通弟子,花点钱就可以混过去了……你要是不放心,先把孩子放在柜子后面。” “来了来了!” 陈来戴上孩子戴的虎头帽,小是小了点,但是也可以套在头上,大步走出客厅。夜晚十分寒冷,甚至都能听到上冻的那种咔嚓声,他穿的单薄,不由得打个激灵。 大门一打开,看到店里伙计打着一盏红灯笼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他身后站着四个高大的黑衣侍卫,一个个手中都打着火把。 陈来一眼就看出正是白载道的人,看向店里伙计,“小二哥,咋回事啊?” 店里伙计还没开口说话,一个站在最前面的护卫大步走进院子,十分蛮横地推开了陈来,叱问道:“这里就住着你一个人?” 陈来眨巴一下眼睛,反问道:“你们是?” “别管我是谁?快回答我的问题!”侍卫大声喊起来。 陈来心里明白,这侍卫的态度够好的了,不然早就带着人冲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地搜查了,“原来是官差大哥啊,就我一个男人……要不,还是我带着您进去看看吧。” 说着,拉了一下侍卫的手,顺便将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中。 侍卫不是傻子,三更半夜地出来抓人,有好处当然得要,抓住银票,朝着外面的几个侍卫说道:“这个院子,我亲自搜查,你们看看其他几个小院!” 其他几个人一听,跟着店里伙计去搜查其他几个小院。 “这位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 看人一走,侍卫向陈来诉起苦来,“白载道非要下来搜查,谁敢不从?” 借助于火把,看到手中银票是五百里银票,不免心花怒放。 “这位大哥,查什么人啊?” 侍卫比划了一下,“查一下脸上带疤的人,非常吓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来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抓壮丁的呢!” 侍卫这才明白这少年为何送给他这么多钱,很好听地呵呵一笑,“今天不是抓壮丁啊,不过我认识了你,下次就是抓,也不会抓你啊!” “那是那是!” 陈来带着侍卫走进客厅,指了指睡房门前道:“里面是我娘子,您还要不要查一查?” 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侍卫打哈哈道:“你不是那个人,我查你娘子干嘛!” 又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转过身去,“好啦,不打扰啦!” “官差大哥!” 陈来又一把拉住,花五百里的银票,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获得一时的安宁,再说他看出这侍卫不是奸诈之人,可以靠他做事,“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 “您跟马车行的人熟吗?我想租辆马车明下午到西京去,可是马车行的人说明天就走,安全无法保证。” 陈来又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在手上拍了拍,“花钱我倒是不怕,雪大路滑的,就怕路上不安全。” 侍卫看了一眼银票,冷笑起来,“找马车行干嘛啊!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还真别说,这侍卫正是管理白载道上百辆马车的小总管,他拍了拍胸膛,“明天下午我亲自带个车过来,那是八匹大马!我亲自安排最好的马夫,最多半个月,就能把你和夫人送到西京去!绝对安全!” “那就谢谢您啦!”陈来感谢着将银票塞给侍卫,“明天下午,马车来到后,再酬谢五百两。” 其实五百两的银票已经足够,现在一下变成一千两了,到了明天又有五百两进账,这侍卫感觉一下子发财了,像他的收入,也就是一年二百多两银子,赚的钱一下顶得上七年干的!不高兴才怪! 再说,这人不是要抓的人,对他来讲完全是举手之劳。他特意安排道:“路人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马良的表弟,就没人会说什么!” 这有钱就是好办事,楚桃在睡房内一听就乐了。 等陈来回来,她笑道:“陈来,这么快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一家人家,都要吃喝拉撒,都得花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陈来冻得哆哆嗦嗦,赶忙钻进被窝里,顿时一阵温暖涌来,“明天下午就可以走啦!终于可以走啦!” 楚桃提醒道:“那个人会不会变卦?” “还有五百两,为啥不来?” “我是说他会不会禀告给白载道?” “他傻啊?禀告给白载道有啥好处?而不禀报,不但有好处,还没有一点坏处,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陈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陈来得意一笑,“放心,我要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再耍耍那个白载道和麦万秀。” 到了第二天下午,那侍卫果然带着一辆八匹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前来接他们。 陈来和楚桃准备了四个包裹,其中一个包着孩子,当然不会让外人看到。 将楚桃和孩子一一安置好,陈来与那位叫马良的侍卫告别,顺便又送上五百两的银票。 上了马车的车厢之后,陈来又掀开轿帘看向马良,提醒道:“大表哥,你不是要抓拿一个相貌丑陋的少年吗?我刚刚想起,两天前有个相貌丑陋的人到隔壁的小院里看房子,最后走了……” 不等陈来说完,马良带着人大步走向隔壁的小院。 陈来见状,淡淡一笑,放下了轿帘,又与楚桃相视一笑,“出发!去西京!” 第一百一十九章 繁华的西京城 虎峰山高三千多米,山上的道路盘旋而上,像是天路一般,再加上雪地路滑,八匹大马在车夫不停的啪啪啪的甩鞭声中奋力前进,鼻子前都喷出大团大团的热气。 稍微停下,马车就会倒退,就有跌入山崖的危险!别说是人,连马匹都能体会到这一点。 不过,坐在车厢内的陈来和楚桃却是十分轻松。离西京越来越近了,离自由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他们怎能不心动? “陈来,把孩子送出去之后,你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楚桃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孩子,“不知要过多久,大家才有缘分相见啊!” 陈来一听,不免有些失落。从离开柳水镇开始,他便照顾这个孩子,比照顾自己还要尽心,早就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骨肉,一时送给别人,那是万分的舍不得。可是孩子是去寻找他的父亲和亲人,任何人都是阻挡不了的,“这就要看缘分了……” 正说着,孩子突然啼哭起来。 “你听懂我们的话了吗?是不是不愿意离开你的小叔叔啊?”楚桃晃着孩子哄起来,眼里也是泪光闪闪,“这孩子真聪明,一说到分离,他就会哭。” 陈来一听,把头一低,心中更不是滋味。 楚桃和孩子在一起这么久,当然也是十分疼爱,也是不舍得拱手送人,之所以会说出这样伤感的话语,是因为分别的这一天早晚要面对。 这一天,可能就是明天,可能就是后天,反正是不远了! 既然这样,那还是有个心理准备为好。 忍住泪,楚桃劝道:“陈来,你也不要难过,这孩子跟着你,有什么好过的呢?天天遭人追杀,天天担惊受怕,没有一天是太平日子,交给那个郑铁慧之后,郑铁慧就会把他交给他的亲人,那种有亲人、有安宁的日子总比现在的日子好吧?” 陈来一听,觉得也是,心情又豁然开朗,“主要是不舍得……毕竟有了感情啊。” 他伸开双手从楚桃的手中,接过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看着他。 孩子呢,也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陈来,像是看懂了什么,不一时会咿呀咿呀地说上两句。 “以后有时间,可以看看孩子嘛。”看孩子嘴角淌了口水,楚桃拿着手绢慢慢给他擦去。 陈来苦苦一笑,孩子的身份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以后别说接触到孩子了,恐怕连孩子的亲人都接触不到,“只要这孩子将来过得好,比啥都好啊。” 看到陈来温和的眼神,楚桃莞尔一笑,现在她算是理解什么是柔情似水了。不知不觉,随着车厢的摇晃,她渐渐坐到陈来的身边,偎依在他的肩头,笑眯眯地看着孩子。 …… 在陈来他们驶离虎尾镇的时候,马良在陈来指定的一个小院里发现一封密信,正是陈来写给郑铁慧的亲笔信。 书信遗落的位置给人的判断是无意中丢失的,内容里面交代了三个重点,一个是陈来和孩子现在就在虎尾镇和虎尾镇的周边地区,一个是他准备就在虎尾镇把孩子和《推龙诀》交给郑铁慧,一个就是陈来已经跟白载道和麦万秀接触过,要求郑铁慧要万分小心。其他也就是问候一类的话语。 陈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把白载道和麦万秀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虎尾镇一带,一方面不会影响到他往西京进发,一方面不会影响到他和郑铁慧的会面。 果然,白载道和麦万秀立即要求手下弟子扩大搜查面,扩大到虎尾镇方圆百里的广大地区。对于西京,他们像是忘记了。 当他们要求每道关口都全部戒严的时候,陈来的马车已经驶在了通行在虎峰山的山道上。 …… 虎峰山方圆几百里,其中的山道虽然是官道,但也是曲曲折折,长达二百多里。陈来和楚桃在马车上颠簸了四天四夜,在这天傍晚才来到西京城下。 终于到了! 离使命的完成,只有一步之遥! 陈来掀开轿帘,长长地喘口气,呼吸一下属于西京城的气息。 一座高大的城楼城门耸然而立,在夕阳的光辉中,好有气势!城门前车来车往,好不热闹! 果真是大都市!过了城门,一切尽收眼底。 雪白色或是深红色的建筑高大气派,街道宽阔笔直,商铺林立热闹,街上车水马龙,人人的穿衣打扮都是华丽无比!任何一个场景,任何一个人,都彰显着都市的豪华和阔绰。 楚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西京了,已经习以为常,突然看到陈来瞪大眼睛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少爷,看什么呢?” 少爷? 陈来皱着眉头看向楚桃。 “这里是城邑了,里面有很多大人物,我叫你少爷,显得庄重,也可以不显山露水啊。” 楚桃莞尔一笑,“不喜欢?” 还是楚桃心细啊!这样叫,既可以证明身份,也可以隐藏身份,是啊,还是陈少爷好啊! 陈来笑了笑,算是表示同意。 来到一家规模很大的叫“双龙客栈”的客栈前,马车停下来,一对穿着华丽的男女互相搀扶着下了车厢。少年是一身天青色锦绣长袍,少妇是一身海棠红的缎袍,给人的感觉十分华贵。 立即有两个小伙计迎上前来。 楚桃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先退下,我家少爷叫你们过来时,你们再过来。” 她知道陈来还有话要安排车夫。 两个小伙计答应一声,又转身返回客栈内。 “少爷,车夫大哥这几天挺辛苦的,给他点银子吧。”从马车上下来,卸下几个包裹,楚桃抱着孩子望向陈来。 这几天车夫休息很少,还要喂马,的确是很辛苦,陈来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来,来到车前,“车夫大哥,这是我和夫人的一点心意。” 车夫是一个憨厚的汉子,一看银票是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根本不敢接,“您是马总管的表弟,怎么可以要您的钱?回去马总管非骂我不可!” 陈来知道这车夫算是最下层的老百姓了,平常胆小怕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给你的,他也不知道啊!” 车夫指了指银票,“这也太多了,小人也不敢要啊!” 陈来又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来,“这一张总可以了吧?” 车夫憨厚地笑了笑,“这个也太多。” 陈来摇摇头,碰到这样的老实人,越不要,他越是给,并且会给的更多。 他一下子把两张都塞到他的腰间,“车夫大哥,都收下吧,一家老小还都靠这个吃饭呢!” 看了看四周,轻声叮嘱道:“我还有话要安排你,记住,无论任何人问你,你都说我是马良的表弟,另外只有我和夫人两个人!” 这一路,孩子没少啼哭,他知道这一点根本瞒不住车夫。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楚桃怀中的孩子,坚定地点点头,“放心吧少爷,我知道怎么说!” 看着马车驶回原路,陈来和楚桃这才走向客栈。 第一百二十章 别样的洞房花烛夜 双龙客栈是西京城内最著名的客栈之一,占地广、风景美、价格又便宜。 陈来之所以选择这个客栈,是从车夫口中得知,这客栈内有很多风景优美的小院,并且每个小院内都有一个小湖,这样的环境有利于修炼功法。 他准备在这里长住?以往曲折的经历告诉他,还真别指望几天之内就能找到郑铁慧。 郑铁慧是铁紫门弟子,外表是白发女子,绰号是铁凤凰,这些就是陈来知道的关于郑铁慧的所有信息,在一个这么大的城邑里寻找她,绝不是容易的一件事。 再说,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寻找郑铁慧,在西京城内一定有麦万秀和白载道的爪牙,一旦被他们得知他在西京城内的消息,那么事情将会变得极为糟糕。 因此,他要慢慢地调查,悄无声息地调查。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经过几天的颠簸,孩子陈思恩的身子有些不适,有些咳嗽,需要调养几天,现在对他来讲,还是先保证孩子的健康最为重要。 他们包下了客栈内西北角的一个独门小院,便住下了。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个人都有些饥肠辘辘,立即要求店伙计送来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陈来便在温暖的睡房内看书,楚桃又是照顾孩子,又是铺床叠被。 陈来已经修炼完毕水境六阶的功法,下一步就是七阶功法了。《铁腹经》上注明,七阶功法是一种掌法,但是在铁腹经里面进行了改良,既是掌法,又是修炼气海之法。 《铁腹经》是秘籍,是私人性的书籍,不是官方教材,因此有他的独特性和独创性,修炼起来,往往难度很大,但是掌握了其中的门道,反而修行迅速。 前人在自己修炼的基础上,又联想到前人的修炼心得,又联系到其他的修炼书籍,才总结出独特的功法和心法,更重要的是他愿意把这本书传下去,所以在著书的过程中,会透露出其中的门道,来引导后人进行有效的修炼。 但是因为时间久远,又因为操作不常规,这个门道往往是极难寻找的。这也是《铁腹经》的拥有者楚忠冠一直进步缓慢的原因。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陈来在新生堂时,就在师父柳贞影的严格要求下通读各种医书,理解和感悟能力还是很强的,再加上他有《推龙诀》的指引,寻找《铁腹经》的门道也不是难事。 但是陈来仍是格外谨慎,上次修炼就差点致残,不是拥有白载道的虎尾玉带,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他一次次朗读《铁腹经》,一次次对照《推龙诀》,以至于忘记了时间和自我。 “少爷,你该去洗澡了。”楚桃温和、莹润的声音突然在睡房门前响起。 陈来合上两本书,放在床头,当穿上棉拖看向楚桃时,一下子呆住了。 楚桃刚刚冲过澡,穿着一层薄薄的深红色睡衣,修长、丰盈、成熟的身子呼之欲出,她低着头,茂密的青丝一般流畅地披在肩上,一半遮盖在一个像仙桃一样的酥胸上,那又大又亮的眼睛含情脉脉,但是又有些羞涩,像是一个踏入洞府的新娘。 不知不觉,她身边香气四溢,她身上的芬芳就像是一个优美的精灵一样在游荡。 陈来不知不觉就陶醉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两个人的约定!只要到了西京城内,两个人就来一次……洞房花烛夜! 这么快就来到了? 我们真的要来一次? “少爷,水我都放好了,再等就该凉了……”楚桃没有看他,走向孩子,哄起孩子来。 “哦……” 陈来这才艰难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舔了一下嘴巴,站起来,走向澡房。 那一刻要来到,他都有些紧张,有些激动了,双手都有些发抖。 平常做事十分稳重,显得气定神闲的他第一次显得六神无主,当来到冒着热气的浴桶边时,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简简单单洗了澡,陈来清醒一些,擦了擦身子,披上睡衣,踢上棉拖,走向睡房。 一来到门前,他又一次愣住了。 房间上空竟然挂着一圈的红色丝绸做成的花朵,再看窗台上放着一盆鲜艳的红梅花,而大床上却是薄薄的红色帷幔,里面正端庄地坐着一个红衣美人,头顶红花,脸擦红粉,嘴涂红脂,像是正等候着什么。 虽说很简陋,但是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这就是洞房! 楚桃的心真细,难道还害怕我不承认她这个夫人的地位不成?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真是心神细腻!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啊!既然我陈来答应过她,要给她一次洞房花烛夜,那么我岂能言而无信? 说出来,再做出来,才是大丈夫啊! 是啊,我带着孩子成功来到西京城,这大美人要和我来一次洞房花烛夜,也算是对我的一次犒劳吧!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来暗暗得意,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了床幔,一个娇羞可爱的大美人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陈来觉得她更美了,也更加诱人了。就那雪白的皮肤和那高耸的双乳就足够他陶醉的了,至于得到其他的,那就是飘飘欲仙的滋味了。 在陈来的注视下,楚桃笑了。 在楚桃的羞答答中,陈来也笑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连一声呼吸都带情。陈来身为男人,当然得主动些,拉起了她的手,看了看她细长、莹润的手指,将嘴巴放在上面。 而后,又搂住她的发丝,亲吻了她的额头。 看到楚桃的头发又盘起来了,盘成了一个新娘式的发髻,陈来摘下上面的大玫瑰花朵,放在床头,又轻轻解开她的发髻,将长长的青丝放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床头柜上的烛火发出通红的光芒,照映得楚桃一片喜庆,又照映得她的皮肤更加雪白可亲。陈来终于忍不住了,弯下腰,抱起她,准备把她放倒在床上。 “少爷……” 楚桃突然搂住了陈来的肩膀,眼泪汪汪地望向他。 陈来看她哭了,不由得一愣,“楚桃……难道你不高兴吗?” 楚桃翘着嘴角笑了,但是笑容随即又消失,化作一丝忧愁,“少爷,是我……委屈了你。” 楚桃毕竟嫁过一次人,还生过一次孩子,而陈来还是青头丝一个,并且还是出类拔萃的青头丝,她觉得有些对不住陈来。 陈来倒是笑了,立即说出一句心里话,“实际上男子不在乎这个的,在乎的……是女子美不美。” 楚桃一听,笑了,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一只手像是拨着琴弦一样拨动胸前的红色睡衣,睡衣顿时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 像是一朵鲜花一样,她的身子在瞬间内完全绽放。 该有的白她有,该有的红她有,该有的黑她也有,该有的温柔和芬芳她也有,该有的撩拨和风骚她更有。陈来没有理由不陶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寻找铁凤凰 西京是雷龙帝国的第五大城邑,人口达到三百多万。方圆几百里的地盘被两条平行的南北大道和两条平行的东西大河分为九个部分,也就是几个分区,每一分区分别拥有自己的名称。 最西边的中间一分区,称为天雷城。这里驻扎着五万多的天雷门弟子。 天雷门弟子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凡是驻守在封山上的弟子,都为内门弟子。 所谓封山就是帝王钦点过的大山名山,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充足的灵气,极有利于修炼。天雷门的精英弟子大都在封山之上,享受着一个内门弟子的优厚待遇。 外门弟子都是驻扎在封山外的弟子,大都居住在城邑之中,负责为内门弟子提供粮食、衣料、药材、车马、兵器等物资,同时还帮助当地府衙管理政务,为帝国效劳。 因此外门弟子的地位要比内门弟子的地位低,但是又要比普通百姓的地位高得多。 驻守在天雷城的五万多天雷门弟子都是外门弟子,他们的总部称为“西京堂”。 而陈来要找的“铁凤凰”郑铁慧就是其中的一个弟子。 陈来要想找到郑铁慧,可以直接走进天雷城,但是不可能直接进入到西京堂。他必须来个曲径通幽。 想到这些弟子的人生目标已经变为升官发财,已经变成贪图享乐,陈来把地点选在了妓院。西京堂的弟子一定会有人去妓院,并且还会有其中的高层弟子,在那里把他们玩于掌心之间,什么消息得不到? 来到西京后,白天陈来在“东南区”的大街上闲逛,又到其他的八个分区转一转,熟悉西京的每一条街道,进行一一踩点。晚上就在小院中悄悄练功,修炼水境八阶的功法。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傍晚,陈来来到了中心区,也就是“中城”,这里是西京城内最繁华的地方。西京城的府衙就在这里,所有的管理机构也在这里,最知名的商铺也都在这里,当然最好的妓院也在这里。 在中城的中心大街上有家妓院,叫“醉红楼”,那是花天酒地,分外热闹,离大门很远都能听到里面的莺歌燕语声,都能闻到一股令人心醉人迷的胭脂香气。 在醉红楼的旁边有一条小道,一群人鱼贯而入。这条通道通向醉红楼的后花园,一般都是那些不便公开身份的人走的,像醉红楼门前的那条宽阔、热闹的通道都是那些纨绔子弟、街上的混混们和刚来西京消遣寻乐的外地人才随意出入的。 走进小道的一群人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大汉,两个眼睛大似铜铃,两个耳朵大似蒲扇,穿着一身黑色华丽便服,一走进后花园内就吸了吸鼻子,咳嗽两声,也不管别人嫌恶不嫌恶,朝着花园里就吐了一口浓痰。呵,嗓门还挺大,像是在宣告他来啦。 此人正是“西京堂”里面的一个舵主弟子,名叫刘东明,是“西京堂”堂主杨承的心腹,闲暇无事时总会来醉红楼内找一番乐子。毕竟是天雷门的舵主,碍于脸面,也碍于天雷门的规矩,都是从小道内走进醉红楼内。 醉红楼的后花园里也有一座竹楼,处于竹林、花园之中,十分清雅,被称为“红雅楼”,这是姑娘们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刘东明在这里面直接包了一个房间,并且直接包了两个姑娘,每次来,里面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当刘东明摇摇摆摆地走进醉红楼的时候,陈来已经站到了醉红楼的对面,他对刘东明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这胖子虽说是舵主,但只是水境六阶的修为,因此陈来一点也不惧他。 看刘东明的背影消失,陈来晃着肩膀,像个浪荡公子似的走向了醉红楼。 “哟,这位爷好年轻……” “稀客啊稀客!姐妹们,来了个小大爷!” “哎哟,真是年轻有为啊……看着一身穿戴的,一定是大家少爷!” 几个风情狂骚、摇摇摆摆的年轻女子顿时包围了陈来,一个个都对他眉来眼去。 陈来今天穿的就是不差,头顶名贵的翡翠玉簪,一身黑色裘袍,脚上的黑靴闪烁着明晃晃的光,腰上更是挂了好几个价格不菲的美玉,一直是叮咚叮咚地响,无论是哪一点都能吸引住人的眼球,更可况吸引这些眼睛贼亮的姑娘们。 陈来就是要在众人面前做一个极为风骚的人,这样就算是麦万秀他们调查到他,也会让人产生很大的怀疑,因为他们都知道陈来是一个本分之人。 当然,他的相貌多少也有变化,本来有些浅黑的皮肤由于擦了一层白色的油粉,也显得白白净净的了! “我来了好几次,你们都不记得我?……小样儿,我弄不死你!”陈来左搂右抱,极为潇洒、风骚地走进醉红楼内。 这个谁都知道,男人去妓院,该怎么走路,该怎么说话,谁也不用学,都可以无师自通。陈来更是不在话下。 天气虽然寒冷,但是女子们都穿得很薄,陈来摸向一个年轻女子的屁股,戏谑道:“脏不脏?有病没有?不干不净的,可是对不起爷们们的银子!” “哟!”那女子打了一下陈来的手,“我的小大爷,这年头谁敢带病伺候男人啊,都是狗日的那些男人带着病糟蹋我们!不过,小大爷,你就不同了,一看就干净……” 其他女子嘻嘻笑着,已经开始动起手来。 说笑归说笑,陈来时刻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几句话就套出刘东明的具体地点来,立即包下一个房间,正是刘东明的隔壁。 当然,他也点了两个年轻女子。 不过,一进入到房间内,他两只手一左一右推了推她们的后胫骨,两个人不声不响地就躺在了床上。 “傻了吧唧的,现在不知道怎么伺候啦?先用手,再用腿,最后才能用嘴吹……” 陈来贴在墙壁上听到隔壁的声音,正是刘东明的声音,点点头,看了看上方的房梁。 刘东明一身光光,像白猪一样的肥肉睡在床上,一览无余。两个女子也是全身无衣,一个在他的头边,一个在他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他们只顾着陶醉,一点也没有发现旁边茶桌上的茶壶已经悄悄升起,升到了房梁处。陈来使用推龙术,将茶壶提上来,悄悄就放下了迷药。 这个迷药是跟楚桃所学,喝了之后,神志模糊,问一说一,毫不隐瞒。陈来正是想通过这迷药,从刘东明的口中探知郑铁慧的下落。 果然,刘东明忙活到一半时,就口渴了。房间里烧着火炉,温度很高,再加上喊了一通嗓子也不舒服,“倒茶来!” 一个女子走下床,倒了一杯热茶,走到刘东明身边敬给他。 刘东明用一只胳膊支着身子,又欠着身,让另外一个女子不要停,接过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站在床边的女子接过杯子,又去倒。还没走到火炉边就倒下了。 再看床上的两个人也都躺下,女子趴在男子腿上。 陈来从房梁处显身,带着面具,淡淡一笑,一个旋身轻轻落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以这种方式相见 无论是地上的女子,还是床上的女子,那都是春光大泄,丰满、雪白的身子也都十分撩人,能在雅楼内干活的女子都是百里挑一的,但是陈来只是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床边。 陈来家教甚严,从小开始,他师父柳贞影就告诫他妓院是整个世界的污染之源,要警之慎之,不能在这些女人身上越雷池一步,陈来当然是铭记在心。 嗨,师父,我又想起您老人家来了!在这个场合想起您,真是有些不合适啊! 陈来摇摇头,不敢有非分之想,同时由于刘东明的在场,他对两个女子反而产生一种厌恶感,总觉得她们陪着刘东明这种人,简直就是陪着一头猪。 扑通! 陈来来到刘东明的身边用脚一勾,将刘东明勾下床,蹲下来压低声音问道:“刘东明,你可认识郑铁慧?” “郑铁慧?可是……铁凤凰?”刘东明一副大醉后昏昏欲睡的样子, “不是她,又是何人?” “她……在西京书院的西京楼内。”刘东明说着,又愁眉苦脸地打哈欠。 西京书院是整个西京城内最大的书院,受西京堂管辖,地处西京堂的北边五十里,建造在一座叫做黑书山的山腰上,陈来去看过一次,对它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又问了几句关于郑铁慧的消息,陈来缴了刘东明的舵主玉牌,喊了一声“走了”飞身而起,又落在房梁处,而后悄悄消失。 谁料陈来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刘东明竟然坐了起来,脸上慢是狞笑,咳嗽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唔唔道:“哼!敢来破坏本舵的好事,也不打听打听本舵是谁!找铁凤凰?哼,这次让你有去无回……” 又摸了摸摔疼的胖臀,爬起来,啪啪啪地拍了拍床上女子的脸,“起来起来,快点干活!” “好家伙!这胖子竟然会解毒,真是小看了他!”尽管刘东明的声音很低,但是也被藏身于房梁处并没有离开的陈来听得清清楚楚,“不管如何,西京书院都得调查一番。” 来到自己房间的房梁上,还没有跳下,忽然就发现房间内竟然有一蒙面的黑色身影!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陈来一扬手打出一根暗箭,飞向那黑影的肩膀。之所以不射向他的要害部位,是因为还要知道他的身份和跟踪的目的。 当啷! 一道电光闪过,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暗箭竟然被那黑影的宝剑的剑尖一下拨开。 好家伙,再来!陈来一甩手,一下飞出三根箭枝来。 当当当! 那黑影身子不动,挥舞宝剑,一一拨开箭枝,显得轻描淡写! 陈来觉得不对,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黑影是个女子,可是更让他感觉不对的是,那女子根本不向自己发起进攻!“何人?为何来我房间?” 那黑影也不回答,对着陈来就杀出一道剑气,翻窗而走。 判断到飞来的剑气威力巨大,足可以击毁房梁,陈来急闪,一个旋身轻轻落在床尾的柜子上。 可是当他落下时,上面根本没有动静!抬头一看,白色剑气已经消失,原来是虚晃一剑! 好剑法,看起来威力巨大,实际上只是一道云烟,陈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剑法,不由得暗暗称赞。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为何跟踪我又不伤我? 思索着这些问题,陈来推醒床上的两个女子,佯装不满地带着她们下楼,“一来到这里就犯困,怎么伺候客人的啊?” 两个女子醒过神来,都非常害怕,请求陈来在这里过夜,哪怕是免费,不然被老鸨知道,非掉层皮不可。 陈来心软,一个人给了一张二百里的银票,“得了,我还有事要回去,送我到大门处就行了!” “小大爷,那也得等我们伺候你之后啊。”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搂住陈来,大献妩媚。 “再耽误本少爷的时间,银票可都收回来啊!放心,记住你们呢,下次还来找你们……” 两个女子一听,这才破涕为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赚到二百里银子,今天是烧了高香了! 出了醉红楼,陈来大步走向一条街道,而后通过小道返回双龙客栈。 西京城内的建筑都很高大,两边都是高墙,中间是宽宽的石板路,走在里面给人一种走在长胡同里的感觉,非常沉闷。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大红灯笼下显得十分冷清,走在里面让人感觉莫名地脊背发冷。 绕过一个弯子,陈来突然停下。 前方站着一个黑影,正是那个蒙面女子!很显然,正在等他! 陈来好奇地打量她,总感觉这个女子以前见过,但是具体又想不起来,他开始挖尽脑汁地去回想以前见过的一个个女子。 唰! 那黑衣女子也不说话,一转身对着陈来就是一剑。 水境六阶,“雷云剑”!陈来看得清楚,双掌一推,打出八阶的功法“归心气法”! 来到西京城内的几天,他晚上都在修炼这种功法,还不知道是否成功,检验的标准就是能不能把对方袭来的剑气全部收在自己的气海前,而后转移或是化解掉其中的能量。 当然化解又比转移更能证明修炼的成功! 陈来的双掌在气海前运转,将飞来的剑气全部阻挡在气海前,而后他使用推龙术的推拿之法,将飞来的剑气揉成一个圆,像是一个面团一样。 而后用手轻轻一拍,“面团”突然瓦解,在夜色中消散。 “水境八阶?!你已经修炼成功水境八阶?!”那黑衣女子收住宝剑竟然发出一声惊呼,像是替陈来感到十分高兴。 不过,随即她又冷静下来,冷言斥责道:“修炼成八阶又如何,出入妓院的男人有几个有出息的!” 一说话不当紧,陈来一下听出她竟然是自己的师姐白茵帆!心中一下涌起一股暖流,上前含泪笑道:“师姐,是你啊!”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个师弟!”白茵帆想起陈来身在妓院,就气闷不已,挥剑一指,不让陈来靠近。 原来白茵帆跟着黄老怪来到西京已经一月有余,正是在黄老怪的要求下,白茵帆在西京城内打听陈来的消息。谁料走到醉红楼前时,刚好遇到陈来左搂右抱地走向妓院内,开始的时候还无法确信是他,便一直悄悄跟踪到陈来包下的房间内。当确信是他,她是气得七窍生烟! “师姐,上次老怪跟天准交手,我再也没见过他,他现在怎么样?”陈来一直挂念着这件事,想急切地知道黄老怪的消息。 “不知道!”白茵帆想起黄老怪为陈来的付出,更是来气,嚓的一声插回宝剑,“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大色鬼!你还有脸问师父?!” 陈来知道她误会自己了,赶忙上前解释,“师姐,我去里面是有目的的……我在调查郑铁慧的下落。” “我不听……”白茵帆脚尖一点上了围墙。 “师姐……我们不能这样相见。”陈来早就想过,如果和白茵帆相见,双方一定会拥抱着欢呼雀跃,一定都会热泪四溅,可是现在竟然恰恰相反!他岂能答应?飞身而上,追赶白茵帆,可是白茵帆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京书院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刮来,陈来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天气是寒冷的冬天。 在和白茵帆在一起的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在一起练功,在一起研究武学,在一起散步,在一起谈天说地,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朋友,陈来在心底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师姐,当做自己最好最好的能说心里话的知己。 当听说白茵帆在西京时,他心中十分激动,十分高兴,想着和白茵帆叙旧,和她在一起饮酒,和她再一次畅谈人生的未来,甚至还会给她推拿一下她脸上的小痘痘,抚摸一些她那可爱的脸颊。 可是……他们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恐怕以后再也见不上面了,就算是见面,也是这种冰冷的画面。 陈来郁郁寡欢,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双龙客栈,走向那个属于他和楚桃的小院。 “怎么啦?” 楚桃看出陈来的脸色不对,放下手中的尿布,站了起来,“不顺利吗?” 陈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坐到床头,也不看楚桃关切的眼神,而是看一眼摇曳不定的烛火,强作笑颜,“没事……就是有点累。” 楚桃知道陈来向来都是乐天派,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拉起他的胳膊,“少爷,你要是不把我当成外人,就说出来吧。” 陈来轻轻叹口气,“楚桃,我在妓院碰到师姐白茵帆了。” 陈来跟楚桃提到过他的师父黄老怪和师姐白茵帆,楚桃一听就明白了,“你师姐误会你了吧?” 陈来点点头。 “你去妓院调查郑铁慧的下落,她去妓院做什么?” 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一个少女绝对不会光顾那个场合的,楚桃当然也不会相信陈来的师姐会在里面做姑娘,“她是不是也去调查什么啊?” 陈来早就有这样的推断,又点点头,“是啊,她穿着夜行衣去的……在一个包间里,我看到她的身影,可是等出来以后,她才出来见我……她看上去很生气,不但骂了我,还不肯原谅我。” “你又没有做错事,为何要她原谅?” 楚桃觉得他的师姐有点霸道,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火,突然她就心中一沉,一个女孩子之所以对他发火,那么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爱上他了,“再说已经也有见面的机会啊,她总得让人说话解释吧。” 她听陈来夸过白茵帆,长得漂亮,功法好,性格又开朗,很讨人喜欢,现在白茵帆突然来了,恐怕他们这种平静的生活要被打乱。 想到这一点,她有些担心,也说不出担心什么,就是觉得心中不踏实,不由得轻轻叹口气。 突然,她又笑了,这明明还是劝说陈来,结果劝着劝着自己却倒先难受了,“少爷,我可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啊,你别忘记,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少年郎了……” 说完,低下头,等候着陈来的回答。这句话一箭双雕,一方面提醒陈来应该振作,一方面提醒陈来他的第一次是交给了她,让他确定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以免将来会发生不必要、不愉快的冲突。 陈来绷了绷嘴巴,搂了搂她的肩膀,“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陈来在行动之前,已经把计划告诉给楚桃,楚桃十分关心这个问题,问道“少爷,结果调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那个叫刘东明的家伙说郑铁慧在‘西京书院’内,可是等我走后,他又立即醒了,显然他会解毒,并且已经知道一些消息,想设置陷阱让我跳。”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我担心他跟白载道会有联系。” 楚桃笑了笑,夸赞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家少爷做事老辣啊!管他有没有联系,我们不去不就得了!” 忽然,她又想到白茵帆来,认为白茵帆去醉红楼可能也是为了寻找郑铁慧这个目的,毕竟他的师父知道陈来为什么来西京城,“对了少爷,你师姐去醉红楼是不是想帮你啊?” “当然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有点对不住她。” 楚桃眨巴几下眼睛,“这么说你和那个刘东明的对话会不会被你师姐听到呢?” 陈来想起当时白茵帆就在隔壁,应该能听到,但是最终不一定会听到刘东明的自言自语声,“这么说……我师姐明晚会去西京书院?” 想到这一点,他不由得一惊,眼睛也瞪大了。既然刘东明等人做好了充分准备,那么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不用急,明天白天你可以先去调查一番,以你的本事难道查不出里面的猫腻?” 楚桃自信一笑,“或许,在你师姐没去之前,你就找到她呢?” “说得是啊楚桃!”既然楚桃愿意他去帮助白茵帆吗,那就说明她的心底还是很善良的,陈来不由得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对她的感谢。 说起来也神奇,就这样跟楚桃倾诉一番,顿时觉得心里轻松很多。望着娇红的脸蛋和娇嫩的嘴唇,陈来的那种情火顿时燃烧起来,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才能心里痛快些,亲了亲楚桃,示意她该睡了。 两个人早已经亲密无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已经明白对方要做什么,楚桃笑了笑,“我先去洗洗……” “一个女子给我带来郁闷,我只好在另外一个女子身上寻求安慰了……” 望着楚桃窈窕的背影,陈来得意地发出一句感叹,不过是在心中发出的。 这时候,睡在摇篮里的陈思恩突然发出了哭声,哇哇哇的还很尖锐,像是谁骚扰到了她的奶娘。陈来赶忙去抱他,拉着他胖乎乎的像香肠一样鼓起的小手,笑着教训道:“小家伙,快快睡,不要坏叔叔的好事哟。” …… 西京书院在西京城的西北区,地处黑书山上,一圈都是人工开凿的河水,像是护城河一般,里面占地几百亩,因为在山腰上,层落有致,显得面积不小。 里面的建筑都是白色建筑,雄伟、秀丽,蔚为壮观。 这里也属于铁紫门,是铁紫门的外门弟子们学习修行知识和修炼功法的地方。 在所有的外门弟子中,不见得都是颓废之辈,也有积极好学者,因为地位低,资历薄,不得不先从一个外门弟子做起,如果在书院的测试中能够名列前茅,就可以进入到封山内成为内门弟子。 也可以这样说,书院弟子是外门弟子中的精英弟子。 陈来来到黑书山下,伸出右手揉着耳垂,打量这座对他来讲十分神秘的书院,想着如何才能走进去,如何才能查出里面隐藏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兵遣将 只在西京书院周围兜了一圈,陈来就发现在白天的话根本进不去,别说是进入到书院的西京楼,就连走进大门都很困难。 外边隔着一层宽宽的“护城河”,一圈的围墙上不隔多远就有护卫值守,就连大门处的吊桥处都有十几名护卫来回走动。 另外弟子出入都要凭借玉牌。 西京堂和西京书院都是天雷门外门弟子的驻地,论地位书院的地位要高一些,外门弟子中的核心领导层和他们的家属都在书院内,因此书院是外门弟子的重中之重。 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书院的守卫才如此森严。 “看来只有到晚上才能进来了……”陈来又观察一番,返回双龙客栈。 …… 话说在醉红楼里面消遣的刘东明舵主在被人耍了之后,立即返回西京堂,将消息禀告给西京堂堂主杨承。 杨承不敢怠慢,连夜前往西京书院,将消息又禀告给西京书院里面的堂主天稳。 天雷门的外门弟子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书院内弟子,一部分为书院外地子,两个部分的级别一样,形成互相牵制的状态,但是从具体的权力来讲,书院的权力更大些。 在西京城内尤甚,因为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就是当今天雷门大长老天准的侄子。 天准的势力在天雷门内盘根错节,十分庞大,在朝廷内也是党羽众多,他本人的修为也十分了得,上一次在“真修院”北边的森林中跟黄老怪干了一仗,一掌击毁了半个森林,成为整个雷龙帝国的长达三个月的谈资。 “堂主,看来寻找郑铁慧的人已经到了西京城。” 杨承站在天稳的身前,像是一个仆人一样谦卑,本来就身材瘦小,现在像是一个弯着腰的耗子一般,声音不敢大,也不敢快,“刘东明也算聪明,吸引那人来西京书院内找人,这下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天准坐在太师椅上,显得四平八稳,半天没有嗯上一声。国字脸,一字眉,悬胆鼻,大嘴巴,显得很有威仪。 等了好久没动静,杨承也不敢抬头,鬓角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大人,上一次白载道已经来过书信,您看我要不要把消息告诉给他。” 在天雷门内部,一般都是称呼舵主、堂主、护法一类的称呼,只有达到护法级别,才可以称呼为大人。像天准的级别还不够资格,在西京城内他还要听从西京府衙,也就是西京知府的指令。 但是天准自持为天准的侄子,一直认为自己跟西京府衙的知府是一个级别的,所以喜欢听手下弟子喊他为大人。 听到大人这个称呼,天稳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挥了一下手,“你亲自安排,让他有来无回。” 挠了挠浓浓的一字眉,又道:“告知白载道,让他带着十二生肖玉来西京吧。我听说黄老怪那个老东西现在正身处我们西京城,恐怕只有白载道带着一群弟子摆上阵法,才可以对付他了。” 天准同黄老怪的交手天下皆知,也都知道天准跟黄老怪是一对死对头,杨承媚笑道:“大人,您可以禀报给大长老,让大长老派人前来捉拿那黄老怪,那岂不是十拿九稳?” 天稳冷笑一声,“听说现在高层准备换掌门,天雷门、铁紫门,还有京都,都有动作,我伯父哪有这个时间?” 杨承一听,暗暗一惊。这个消息可是个重大消息,尽管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换了掌门,整个天雷门就要重新洗牌。他早就听人说天准对掌门之位垂涎已久,这一次换掌门,很可能就是他! 他急忙做出一副笑脸,冲天稳笑道:“大长老德高望重,武功盖世,桃李满天下,是掌门的最佳人选,他一旦执掌天雷门,那是帝国之喜,全民之福啊!” 天稳一听,哈哈大笑,颇为欣慰地点点头,“杨承,你跟了我几年,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给你荣华富贵,赐你金玉满堂!” 看他的样子,他就像是掌门似的。 杨承一听,急忙磕头拜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不是傻子,知道天稳这个人一点也不稳,平常做事那是反复无常,心狠手毒,一旦晚上的事情他做不好,可能小命就得玩玩儿,提议道:“大人,白载道身边有个麦万秀,该怎么处置?” 天稳早就得到消息,说麦万秀现在对白载道极为不满,不是因为白载道,恐怕麦万秀早已经捉到陈来,早已经完成找到孩子和《推龙诀》心愿!因为没有完成,麦万秀现在对白载道紧追不放,要求白载道帮助她找到陈来! 他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又挠了挠眉头,“麦万秀是铁紫门舵主弟子,一心想为她哥哥复仇,那是杀红了眼!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我们不能得罪铁紫门弟子,你看着处理吧。” 杨承一惊。他心中很明白,这件事做好了,是天稳的功劳,做坏了,要掉他的脑袋。 往前爬了爬,苦笑道:“大人,我跟麦万秀不熟啊,您看是不是找个弟子见见白载道,再见见麦万秀,妥善处理这件事。” 天稳看向他,“你推荐何人?” 杨承早已经想到一人,“大人,弟子推荐陆忠一。” 陆忠一是西京堂的副堂主,为人正直,处事稳重,剑法了得,并且很年轻,有“小剑侠”之称,平常对杨承做的很多事都看不惯,跟杨承多有摩擦,杨承想着趁此机会灭杀陆忠一。 天稳还是很欣赏陆忠一这个人的,根本没有看出杨承的用心,随即点头道:“陆忠一这个人做事可靠,就让他处理麦万秀和白载道一事吧……不过要快,傍晚之前,白载道必须来到西京书院。” …… 傍晚时分,陈来又一次来到了西京书院的“护城河”边。 想在外面等到白茵帆,那几乎没可能,因为一圈“护城河”足足有四十多里,周围又有着极多的顺利和灌木丛。既不知道白茵帆从哪里进入到西京书院,更不知道她何时来,怎么能等到? 陈来只好先进去,以防万一。 北风呼啸,山腰处是天寒地冻,虽说河水还没有结冰,但是温度极低,寒冷彻骨。没办法,陈来必须通过外墙下面狭窄的河口才能进去。 当使用缩骨功游过河口,进入到大院内,他冻得瑟瑟发抖。按说随着他修为的增加,应该更加耐寒才对,可是他却恰恰相反。 他并不知道这“护城河”的河水中富含着灵气,这灵气吸取了周围更多的寒气,保护着河水不受侵犯,但是不会结冰。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穿上棉衫,蹬上靴子,又戴上面具,陈来向西京楼悄悄靠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挑战西京楼 尽管天气严寒,但是在西京书院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树木郁郁葱葱,花园里面百花盛开! 俨如春天的夜晚一般! 这是灵气滋养的结果,书院内的灵气会吸收院外的热气,保证院内的空气冬暖夏凉。 “护城河”里面的灵气吸收严寒,而大院之内的灵气却吸收热气,就这一点足可以说明西京书院是人杰地灵之地,是西京城内最好的地盘。 顺着外墙的墙根,又顺着花园的墙根,陈来使用缩骨功往前推进。西京书院内夜晚的守卫更加森严,但是他们都无法注意到陈来的存在。 西京楼地处西京书院的西北角,建造在一处山岗之上,是一座五层石楼。高大、端庄,令人心生敬畏。这里是西京书院里面的藏书阁,是弟子们谈书论经和学习各类修行术知识的中心地点。 山岗之下是绿油油的草坪,修葺得像是一张倾斜的地毯。陈来顺着地坪往上行走,来到西京楼脚下的一棵古木参天的大树下,像蛇一样弯曲而上,而后藏身于大树上面的一个树洞内,使用缩骨功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 他一边观察,一边等候。 树洞里面的气味可是不好闻,有种樟脑的刺鼻气息。陈来不得不探着头呼吸清新空气。 在高高的树上,一切都俯瞰眼底。 整座西京楼灯火辉煌,里面是很多风流倜傥、风华正茂的白衣弟子,男男女女都很年轻。他们要么在听教授们的教习,要么在诵读修炼古卷,要么在探讨修行之术,看起来都是那么端庄、认真和好学。 要知道,在这些外门弟子中也不乏有志气者,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西京书院,进入到封山内成为一名内门弟子。一旦成为内门弟子,舞台会宽阔无比,希望也会水涨船高。 再看西京楼前面,是一个安静的广场,上面没有一个人影。 从外边来看,没有一点的杀气!反而充满着青年人的一种朝气。 从一楼到五楼,都有不少的人影,给人的感觉这里根本不是关押人的地方!陈来认为黄老怪会对这里了如指掌,不会让白茵帆到这里来。 可是他了解白茵帆,为了他会不顾一切。 师姐,你还是不来为好!陈来叹着气,继续等下去,做好了两手准备,一个是白茵帆来到西京楼旁,跟人交手时处于下风,他就出手相救;一个如果一直没动静,那他就悄悄离开。 等了一个时辰,西京楼内的烛火开始一一熄灭,随之里面的教授和弟子开始一一离开。几盏茶的功夫,楼内的烛火全部熄灭,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西京楼,离开了下面的广场。 顿时,整个西京楼显得极为安静,极为黑暗,说来也奇怪,人一散尽,西京楼内顿时平添了一股肃穆、神秘的气氛。北风再一刮,又显得有些肃杀之气。 一动一静带来的反差,让陈来都觉得有些不适用。他开始感觉到一丝丝的风吹草动。 呼! 一阵猛烈的北风突然袭来。树叶被刮得哗哗响,像雪片一样落下。 突然,一个黑色身影竟然踩着两片树叶在空中疾驰,像一只黑燕子一般轻轻落在西京楼前面的广场上。身影极为敏捷,轻灵。 师姐! 陈来一眼便看出是白茵帆修长而挺拔的身影,不由得心中一紧。 “出来!本姑娘在此,还不出来迎驾?!”白茵帆蒙着面,一只手扛着剑,一只手背在身后,注视着西京楼,颇为挑衅地发出娇喝之声。 怎么这样猖狂? 陈来不由得一惊。在他的印象里,白茵帆是一个泼辣的小辣椒不错,但是还没有猖狂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故意暴露自己吗?!难道几个月不见,已经蜕变了?! 看着白茵帆一只手背着剑的无所畏惧的样子显得飒爽英姿,陈来是万分喜欢,同时又是万分担心! 西京楼上的烛火突然亮了,一下从一楼亮到五楼。不过,都只有一个房间亮起烛火,而每一个房间内都有一个身影。他们都是盘腿而坐,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从一楼到四楼,里面的人都是男子,陈来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对五楼的女子,他是极为熟悉,她就是铁紫门的舵主弟子,一心想为她哥哥复仇的麦万秀! 麦万秀怎么来了? 陈来知道麦万秀早晚会来西京城,但是西京书院毕竟是天雷门的驻地,西京楼又是西京书院里面最重要的地方,怎么会允许一个铁紫门弟子出入? 陈来一时不敢相信,但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女子就是麦万秀! 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联手啦? “陈来的师姐吧?” 麦万秀已经站在了栏杆边,冷冷一笑,“你来了,恐怕陈来离这儿也不远了。” “咦,你这女魔头的消息好灵通啊!”白茵帆没想到被对方识破身份,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一只手慢慢举起宝剑,指向麦万秀,“女魔头,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小弟过不去吗?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欺负我小弟有什么下场!” 是挑衅,更是挑战! 陈来一听,心中一热,看来师姐生我的气都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希望我不去妓院,要珍惜自己而已,现在为了帮助我,面对几个高手竟然毫无畏惧,师姐啊师姐,我陈来真没有白认识你一场! 好!够哥们!你脸上的小痘痘交给我了! “哈哈哈哈……” 麦万秀突然昂头大笑,“什么时候我铁紫门弟子成为女魔头了?” 她的身子突然一飞而起,飞向前面的广场,“你们快去帮助白载道围攻黄老怪,我来收拾这贱人!” 下面几层楼内的天雷门弟子也都一飞而出,但他们都是从后窗飞走,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老怪?! 黄老怪也来了? 陈来觉得事情这下变得热闹了,也正是因为黄老怪的到来,他心中顿觉轻松,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也烟消云散。有了师姐,又有了黄老怪,那还怕什么? 当! 麦万秀高高跃下,一刀劈杀白茵帆。白茵帆挥剑拦截,刀剑相撞,溅出火花,点亮了夜晚。 “杀!” 麦万秀回身一剑,快似流星,刀刃擦破空气带来的火花像是烟火一般,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茵帆身子旋转,空若精灵,极为巧妙地躲过一剑,顺势刺杀,一道剑光突然飞出。 虽然是近身搏杀,但是能量巨大,每一刀剑每一招式里面都夹杂着充足的灵气。在交战中,只有双方才能体会到那种灵气带来的压力和紧迫感。 陈来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时刻都准备着出击。白茵帆的修为要在他之上,但是跟麦万秀比着还有差距。 不一会儿,二十回合战罢,不分胜负。 看到白茵帆身影敏捷,一招一式毫不慌乱,丝毫不落于下风,陈来又暗暗叫好,师姐,小弟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忽然发现麦万秀的身影像大树边飘逸,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好机会! 他将右手指向麦万秀,准备发射翡翠袖箭,我就助师姐一臂之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姐弟联手对敌 一根由灵气构成的暗箭,在夜空中飞向麦万秀后心,没有声音,也没有光芒,只有速度、力量和刺杀的决心。 修炼成功水境八阶的功法之后,陈来的翡翠袖箭的进攻力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随着箭枝的飞出,陈来觉得心中的一根弦被猛地拨动,发出咚的一声响! 陈来静静地注视着,就等着暗箭噗的一声钻入到麦万秀的脊椎骨中,而后为自己的进攻拍手叫好。 近了近了! 可是突然间,陈来就张大了嘴巴! 麦万秀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身子竟然在瞬间内向右漂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身后的暗箭!暗箭从她的左臂上划过,在她的黑色锦衣上带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露出了里面的棉羽。 暗箭继续飞行,飞向白茵帆的左胸! 眨眼间,就能将她击穿! “散。”陈来暗叫一声,突然发功。 那暗箭突然啪的一声散开,在白茵帆的胸前,在冰冷的空间中,化作一团云烟,被风吹散。 他在暗箭中加入了推龙术的灵气,可以使暗箭随时随地发生爆炸,并且根据他的意愿来决定爆炸的威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惊出一头汗来!好险啊,把师姐的胸脯刺个洞,就不好玩了! 白茵帆也是大吃一惊,哪来的暗箭?暗箭怎么又瞬间消散? “早就发现你了,出来!” 麦万秀突然身子一转,对着大树的树洞就是一刀。 一道光芒闪过,一道刀气飞向上面的黑洞,射向蜷缩在里面的陈来! 原来早已经发现我,麦万秀果然奸诈!陈来判断不出这是哪一种刀法,但是能够感觉到剑气的威力,一冲而出,在剑气到来之前惊险地飞离,一边飞,一边对着麦万秀连连放箭。 嗖嗖嗖…… 十几根箭枝分先后,排成箭阵,向麦万秀刺去。这一次暗箭一边呼啸,一边溅起火花,在夜空中十分璀璨。 麦万秀急闪。从她惊异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一时还不敢相信陈来会射出这样的暗箭。 “小弟!怎么是你?”白茵帆发现陈来,不由得眼前一亮。她就知道陈来会来,可没想到他会藏身于树洞中,还助她一臂之力。不是为了吸引麦万秀等人的注意力,她刚才才不会那样猖狂。 陈来现在可没有时间跟她解释,飞落到她身边,拉起她就走,“快走,我们中了埋伏!” 一声未完,身后的刀气已经飞啸来到。 “飞云刀!闪开!” 白茵帆来不及打出剑气阻挡,大叫一声,猛力推开陈来。 可陈来早作准备,顺势一拉白茵帆,将她拉到怀中,跟她来个贴身拥抱,而后身子猛地一转,将白茵帆拉开,咬着牙迎接这道剑气。 他没有见过飞云刀,但是知道飞云剑是气境四阶功法,其中的威力不是他这个水境弟子所能抵挡的!可是总不能让师姐的屁股中这一刀吧。 “我推!”看到刀气飞来,陈来大叫一声伸出双掌去推动刀气,使刀气发生旋转。 可是毕竟修为有限,只推拿到一半,紧跟而来的刀气还是刺向他的腹部,就听当的一声,刀气将整个人一下击飞。 “小弟!” 白茵帆一扑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判断到这一刀极重,早已经泪水盈眶,“你怎么样?” 陈来就感到腹部一热,也没有觉得任何的疼痛,想到那道刀气一定是击打在他发功打出的“金刚罩”上,而后又击打在了《推龙诀》上,正是《推龙诀》替自己挡了一刀! “师姐,快走!我死也要保护你!”陈来捂住腹部,表情极为悲壮。 一个死字犹如一道长剑刺到白茵帆的心上,她拉起陈来泪水盈眶道:“我们一起走!” 看到一道刀气再次袭来,陈来猛地推开她,再次一跃而起,再一次极为准确地使用腰间的《推龙诀》挡住飞来的一道刀气。 当! 陈来再次被击飞,再次重重地落在地上。 刚才的一刀平安无事,他认为这一刀也会毫无大碍,这才勇敢地遮挡,可是当感到腹部一阵刺痛时,他明白自己这一次就不幸运了,气海已经受伤! 再一看,捂住腹部的双手竟然满是鲜血!在凄凉的月夜中,双手的鲜血发出骇人的暗红! 坏菜,只为了得到师姐的原谅,忽视了麦万秀的功力和刀法! 这一次是真疼,陈来无法掩饰,疼得龇牙咧嘴。 “小弟!” 白茵帆扑到陈来跟前,急忙给他为下一粒丹丸,拉着他急道:“你快走!” 陈来能感觉到她的力量,从她的充满愤怒的喊话中也能体会到她的一片真情,心中叹道这回受伤也值了,只是这一次该怎么带着师姐逃脱啊! 感觉到腹部的气海已经无法发功,他推起她,“你快走,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 白茵帆岂会听从?又一次拉住他,“小弟,快起来!” 看陈来不起来,她竟然啪啪啪打起他的肩膀几下,“走啊!你走啊!走啊!你走啊……” 姐弟俩谁也不相让,都想让对方离开。 “真是好感人啊!” 麦万秀慢慢走到不远处,满脸的冷笑,“好一场生死离别。” “我跟你拼了!” 白茵帆大喝一声,一扑上前,对着麦万秀就是一剑。想到只有鱼死网破才能给陈来找到逃生的机会,她使出全身的修为。 麦万秀从容不迫地躲过,一刀回杀。她的剑气竟然在夜空中回旋,杀向白茵帆之后,又向陈来飞去。 麦万秀岂能看不明白?这时候佯攻陈来,是最佳选择,可以让白茵帆分心,从而顺利击杀二人! “休伤我小弟!” 白茵帆果然中计,冲上前猛拉陈来,想着躲避刀气。 可是刀气突然掉头,又向白茵帆飞去。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走!” 白茵帆也绝非等闲之辈,划出一剑阻挡剑气。 唰! 一声响过,空间中顿时如同电花绽放,由于两个人都控制着自己的灵气,相撞之后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麦万秀像是找到了白茵帆的软肋,在打出刀气时,总会一下打出两道刀气,一道飞向陈来,一道飞向白茵帆。 比起修为,白茵帆的修为本来就比麦万秀低,现在又要一心两用,不一会儿就身处下风,渐渐只有招架之力。 可是白茵帆并没有放弃,始终把保护陈来放在第一位! 胳膊受伤了,左腿受伤了,她都毫不在乎,只要是飞向陈来的刀气,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化解。 “师姐!你快走!”陈来发出绝望般的大叫,身子不时地颤抖一下。 尽管飞来的刀气大部分被白茵帆拦截,但是仍有一部分刀气对他造成了侵袭。不知不觉,他的口中,鼻中已经流出鲜血。 “这回让你姐弟二人一起去见阎王!” 麦万秀越战越勇,看到陈来已经没有反手之力,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白茵帆身上,“你先受死吧!” 白茵帆边战边退,只有招架之力。不过她咬牙坚持着,想着给陈来争取到逃亡的时间。 麦万秀也知道白茵帆毕竟是黄老怪的高徒,不敢大意,使出全身修为,死死逼杀。 “啊!” 在激战中,麦万秀突然就发出一声大叫,不知什么时候,她肩膀上已经中了四根云箭,鲜血已经涌出! 再往后一看,陈来竟然在地上坐着,正在冲着她笑。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逼不得已 麦万秀万万不敢想陈来现在竟然没事,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你不是受伤了吗?” “妹妹,三招两式就能把我打伤,我还是陈来吗?” 陈来笑了笑,轻松地一站而起,在站起的瞬间,袖子一甩对着麦万秀又是四跟翡翠袖箭,“这才是真正的翡翠袖箭!” 果然,四根箭枝刺破夜空,在闪烁的光芒中显示出翡翠色的颜色。速度更狂,发出凄厉的尖啸。 麦万秀一个翻身,急闪,看到还有一根箭枝飞来,挥起宝刀砍掉。 这一次,她惊奇地发现四根箭枝竟然可以在空中转圈,可以向她发起二次进攻,不得不再一次躲避。 “我们走!” 陈来拉起白茵帆的手一飞而起,飞向北边的树林。 “小弟,你刚才为什么叫她妹妹?”白茵帆十分不解,对这个称呼觉得很不适应。 又吃醋了!陈来苦笑,“我以前装作她的哥哥麦独静,这才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妹妹。” 白茵帆这才明白,笑道:“我说呢,你在认干妹妹之前,也得跟我这个做师姐的禀告一声啊!” 陈来现在可没有精力跟她说笑,腹部剧痛,不是承受力强,早就痛得不能动了,刚才他只不过是装作没事而已! “哪里走?!”打飞四根云箭,麦万秀简单包扎一下肩膀,一追而起,穷追不舍。 论轻功,陈来和白茵帆当然不是麦万秀的对手,当追到西京书院后面的一片树林时,麦万秀一个纵身,便落在他们的前边。 跟陈来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麦万秀知道想捉住陈来觉不容易,现在决不能被他溜走!杀死她的哥哥,上次在虎尾镇又装作她的哥哥大行欺骗,这样仇恨和耻辱岂能忘记?这个捉住陈来的机会,岂能放走?“想走?……留下人头!” 陈来和白茵帆猛地站住。 这片树林早已经落光了树叶,显得白凄凄一片,月光之下,十分凄凉,北风一刮,更显寒冷。陈来气海受了伤,不由得直打哆嗦,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真实情况只好咬着牙硬撑,他明白这时候他知道自己决不能有半点的懦弱,不然被麦万秀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妹妹,何苦来着!” 陈来呵呵一笑,表现得十分轻松,“你以后不再做铁紫门弟子,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对情投意合的兄妹……” “少放屁!” 一听到“妹妹”这个称呼,麦万秀就会想起她的哥哥麦舵主,就会想起在虎尾镇遭受到的那些侮辱,心中更是怒火冲天,“说出婴儿和《推龙诀》的下落,我还你一个全尸!” 陈来叹口气,指了指她的肩膀,“你的肩膀已经中了我的暗箭,上面是有毒的,你也知道是魑魅血如意的剧毒!现在别说杀我们了,恐怕你都自身难保!” 魑魅血如意的奇毒何人不知?麦万秀心中一凛,刚才她就感觉到伤口处有麻木的感觉,已经吃下来两粒解毒的丹丸,但是她知道靠这种解药起不了多大作用,必须回去排毒! 可是一看到陈来的笑容,她顿时又想到了什么,从认识陈来到现在,陈来那一次不是耍奸玩诈,恐怕这一次又是他的奸计! 她挥刀指向白茵帆,“这贱人已经中了我的刀气,我中毒,她也会中毒!” “女魔头,你才贱人呢!你一家子里出了两杀手,你一家都是贱人!”白茵帆不服气,跟她对骂起来。 好你个麦万秀,还不会中计!陈来冷笑起来,“妹妹,我师姐已经服下我的解药,你服下了吗?” “魑魅血如意根本就没什么解药!” 麦万秀挥刀指向陈来,“拿命来!” 还没打出刀气,就听到北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电闪雷鸣,惊得麦万秀往后退了几步,不由得朝着北方的树林张望。 陈来和白茵帆也是一惊,这种场面他们以前见到过,黄老怪跟天准在青岭山交手的时候就是这种盛况! 显然,黄老怪正与白载道交手! 听到北方又传来树木倒下的轰鸣声,看到麦万秀正在发愣,陈来拉了拉白茵帆,耳语道:“师姐,你先去双龙客栈保护我的孩子和女人,我来对付麦万秀……” “你有女人啦?”白茵帆一听,瞪向他。 陈来赶忙改口,“哦,是孩子的奶娘。” 现在还不是跟她解释这件事的时候,他推了她一下,“快走。” 白茵帆抓住他的手,紧紧不松,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陈来又推她一下,急道:“又不是生死离别,不想成为我的累赘,就走!” 白茵帆知道陈来的本事,又想到孩子也会遭到杀手的追杀,这才点点头,一飞而起,踩着树梢飞向东边的树林。 麦万秀见状,追了几步,但是又急忙停下,她的目标是陈来,只要陈来不动,她不会轻举妄动,“陈来,我向你保证,这女子活不过三天!” “你杀人上瘾啊?凡是得罪你的人,你都要杀掉?” “我都要杀掉!” 陈来不屑地看她一眼,冲她摆摆手,转过身去。 “站住!”麦万秀急追几步,“你的气海已经受了重伤,你以为我看不到?你以为你能走得掉?” 陈来转过身来,“你不是想找孩子吗?走啊,我带你去,就在北边的一个小山村里。” 说得轻描淡写,转身便走。只要走到有裂缝或是有洞口的地方,他就可以使用缩骨功逃走。 呼! 刚走两步,他就感到一道刀气从身后冲来,急忙跳开。可还是晚了半步,被刀气击中腰部,只在空中飞了几丈远,扑通一声摔到一根倾斜的大树上,又重重地摔了下来。 哇! 陈来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感到头晕目眩,后腰像是被捅了一个窟窿似的,冷风一吹,一阵阵发凉。 “还不谢谢我手下留情?” 麦万秀冷笑着走上前,一脚踢在陈来的肩部,将他踢出一丈多远,打了几个滚,“我换一种方式,恐怕你都一尸两半了!” 陈来又吐出一口鲜血,忍住剧痛爬起来,伸出中指将头上粘着的一片树叶轻轻抹掉。 “哟,都快成为死人了,还这么优雅。” 麦万秀得意一笑,上前又是一脚,踢在陈来脸上的面具上;感觉都右脚脚趾头的疼痛,她弯下腰,伸出右手抚摸起来。 砰! 陈来再一次飞出几丈远,重重地落在地上。此时,他觉得骨头都已经散架,而身上早已经淌满鲜血。 腹部中了一刀,后腰中了一刀,额头处也被撞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惨!别说反抗,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妹妹,这是何苦?” “何苦?” 麦万秀走上前,对着陈来的脸上面具又是狠狠一脚,再次将他踢飞,“你杀死我哥哥,想过他的痛苦吗?你装作我的哥哥又来诈骗白载道、侮辱我,想过我的痛苦吗?” 想起这些耻辱和痛苦,她不由得满眼热泪,蔑视着挣扎的陈来,咬牙道:“我会让哥哥在地下安息的!” 陈来擦了擦嘴上的血,喘着气躺在一块石头边,一只手按在腹部,一只手按在后腰,暗暗发功,使用推龙术给自己止血养伤,“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你以为我想啊?” “我也是逼不得已!” 麦万秀大喝一声,走到陈来跟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踩得他的口中猛地涌出一股子鲜血,“说!婴儿和《推龙诀》到底在哪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二生肖玉 胸口上踩着一只脚,陈来感觉有万斤般沉重,感觉要被压扁,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看来麦万秀不仅要知道一切秘密,还要他在极为痛苦中死去! 陈来心中也明白,此时表现得越是坚强,越是吃亏,还不如表现出一种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的痛苦样子。由于脸上戴着面具,他只好颤抖胳膊和双腿,让对方看出他的难以忍耐的疼痛。 实际上,这也是他的一种本能反应,身上的各个部位的确是太痛苦了!痛得发狠,痛得这就想窜起来,一掌霹杀对方,将对方杀得粉碎。 可是现实总归是现实,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此时的反抗毫无意义,但是决不能放弃!有一点逃跑的机会都要把握! “你也有今天!你原来的得意哪儿去啦?” 麦万秀得意地冷冷一笑,恨不得一脚踩透他的胸膛,“还不快说!统统说出来!” 这一次,她不仅要知道婴儿和《推龙诀》的下落,还要知道那四块珍贵的生肖玉的下落,要知道那四个可是最上等的虎尾玉,是上千上万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再从白载道手中得到其他八块生肖玉,就可以组成一种灵器,既可以摆阵杀敌,又可以疗伤修养,还可以帮助她快速有效地修炼。 看陈来全身哆嗦,呻吟不停,根本无法说出话来,啪啪啪又猛踩几脚,发泄心中的不满,“你也知道疼啊!” 陈来口中连涌出几口鲜血,每当麦万秀狠踩上一脚,他都觉得眼前的金星会变得更大一些。 他极为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麦万秀的脚,示意自己被脚踩着,根本说不出话。 一边动,他一边悄悄观察,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流,正在呼呼地流淌着。 他心中一动,天助我也,只要能靠近河流,就有办法可以逃走。 “还不快说!” 麦万秀松开了踩住陈来胸膛的一只脚,唯恐他逃脱,又将长刀指向他的脖子处,“先说孩子在哪儿!” “北边……” 陈来极为困难地抬起手臂指了指西北的方向,“西京城的西北角有个小山村,叫虎头村……那里盛产山药蛋,也叫山药蛋村……” 麦万秀柳眉一紧,“离这里有多远?” 陈来伸出一根手指,“一百里……” “真的叫山药蛋村?” 陈来点头,“山药蛋……真的叫山药蛋……” “山药蛋!山药蛋!……我叫你山药蛋!” 麦万秀砰砰砰地踩起陈来的胸膛来,每踩一脚都要的大喊一声,只把陈来踩得发出一声声大叫。 在西京书院的西北角一百里是一个大湖,方圆上百里,别说是有山村,连小山都没有!麦万秀曾经去过那个大湖,对那里很是了解! 到现在为止陈来还在耍她,她极为愤怒,只有通过凶狠的动作来发泄。 “卑鄙!你就是一个卑鄙之人!告诉你,凡是卑鄙的人,都要付出卑鄙的代价!” 麦万秀像是疯了一般,踢打陈来,只把陈来踢打得全身是血,早已经满地打滚,“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先废了你的一条胳膊!” 陈来能不清楚废掉一只胳膊是早晚的事,悄悄使用缩骨功保护住关键部位,看麦万秀踢打个不停,他趁势往河水边滚动,离河水越来越近。 但是也不能离得太近,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被她拉回去又是一顿暴揍,突然,他佯装发怒,“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是大湖西北角一百里,有一个小山村……你不相信,可以带着我去!” 麦万秀感觉强加在陈来身上的疼痛已经不少了,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疼死,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陈来喘喘嘘嘘,说得很严肃,一边悄悄观察不远处的河岸,一边思索如何巧妙地到达河边,“麦舵主,我只乞求你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你不是被逼,你是卑鄙!”麦万秀又一次冷笑,“《推龙诀》呢?被你放在哪儿了?” 刚才她用脚猛踩陈来的胸部和腰部,实际上就是在寻找东西,感觉都是平平的,她知道东西都被他藏起来了,最起码四个生肖玉已经被他藏起来。 “我说……我说……”陈来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应付,上面突然刮起一阵猛风,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远处飞来。 呼的一声,便落在他们的不远处。陈来看到这个人很眼熟,眯着眼睛观察。 “麦舵主……” 那黑影落在一块石头边,坐下来,双手按住膝盖,气喘吁吁,“快来帮我疗伤!” 看样子极为痛苦,也是身受重伤。 听出是白载道的声音,陈来心中不由得一惊,白载道和黄老怪交手,结果怎么样了? “是你啊……” 麦万秀回头扫了一眼白载道,“你在这儿,黄老怪呢?” 白载道喘气道:“麦舵主,先给我疗伤要紧……” 陈来悄悄观察白载道,想通过他的伤势判断他和黄老怪对决的结果,突然就感到右手心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发出一声嚎叫。 原来右手手心被麦万秀的长刀一下子刺穿,深深地插在草地上,一把长刀陷进草地足足有一半! “哥哥,哪儿也不要去啊。” 麦万秀第一次这样称呼陈来,冲他亲切地一笑,只听得陈来后背冒凉气,“妹妹去去就回。” 转身走向白载道。 陈来看了看刺穿手心的长刀,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受伤了?”一边走向白载道身边,麦万秀一边观察白载道的伤势。 白载道伤得很严重,头上是血,双臂上是血,双腿上也是血,尤其是腹部,更是被鲜血浸泡。对一个修行者来说腹部一旦受伤,也就意味着气海受伤,气海受伤,对生命的摧残最大。 “黄老怪那个老东西的确是高手,我和一百多西京书院弟子摆阵,都打不过他的琵琶功……此仇不报,乃是小人。” 白载道擦了擦下巴上的鲜血,表情更是痛苦不堪,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袋子,艰难地盘腿而坐,“这是我的八块最珍贵的虎尾玉——生肖玉……你用它摆阵,给我疗伤。” 麦万秀早就渴望得到这八块生肖玉,眼睛顿时就直了。真是好事成双,得到这八块生肖玉,再从陈来那里找到剩余的四块,十二生肖玉就可以凑齐,到时候就可以火速提升修为! “你想干什么?”白载道发现麦万秀的眼神,缩回手。 “白员外,当然是帮助你练功了。”麦万秀伸出手来,看白载道迟迟不交,后退一步,“你再不拿过来,我可是走了,死活就看你的天命了。” 白载道想想也是,此时没有麦万秀的帮助绝对不行,将八块生肖玉都扔给她,担心她使坏,提醒道:“麦舵主,只要你帮我度过这道难关,我家中还有一件仙器,到时候双手奉送!” 麦万秀接过八块生肖玉,呵呵一笑,打开来看,顿时彩光闪烁,艳丽无比,她更是心生欢喜。 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她脸色突然一变,“白员外,好像除了虎尾玉带之外,这恐怕是你最好的虎尾玉了吧?” 白载道听出话意,一惊,心中一阵发凉,“麦舵主,当初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是送给过你四块生肖玉,难道你看不出……” 话未说完,就听到麦万秀的一阵狂笑声。 “还我生肖玉!”白载道看出麦万秀杀人越货的本意,大叫一声,一扑上前,一掌打向麦万秀双手。 麦万秀没想到白载道还有一点反抗之力,双手中的黑色袋子一下被击飞,大怒,“找死!” 她一个转身,一个挪步,来到白载道身前,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 啪! 白载道的整个头部像西瓜一样炸开,炸成一片血雾,炸得麦万秀雪白的脸都变得一片深红。 “哈哈哈哈……”麦万秀发出一身狂笑。 杀死白载道,得到八块生肖玉,下一步再杀死陈来,就可以得到其他四块生肖玉! 不仅如此,还可以找到婴儿和《推龙诀》! 大获丰收! 麦万秀得意地笑着,转过身,看向陈来。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张床两个枕头说明了什么 陈来不见了! 刚才他躺着的地方只有一把长刀!一把深深插在泥土中的长刀! 麦万秀记得很清楚,她的长刀刺穿陈来的右手手心,插入到泥土中已经将陈来死死困住,整个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她几个箭步冲到河水边,看到河水湍急的小河里空无一人! 再回头一看,装着八个生肖玉的黑袋子也不见了! 意识到陈来不仅逃跑了,还盗走了八个生肖玉,麦万秀顿时脸色大变,冲回去拔起长刀,大叫着一阵狂舞。 唰唰唰…… 刀气在空间中飞舞不已,发出一道道亮光,像是胡乱绽放的烟火。 砰砰砰! 麦万秀身边的树木、石块等物都被刀气炸飞,炸得一片乌烟瘴气,炸得一片狼藉。 “陈来,我发誓,与你不共戴天!” 到手的羔羊就这样跑了,麦万秀怎么想怎么不甘心,怎么想怎么窝囊,只有把恶气发泄到身边的物体上,手里的长到由于不连断地打出刀气,并且不断地发生碰撞,像是刚出火炉的长刀一样,一片通红,地上的枯草一遇即燃。 “妹妹,身子要紧啊!” 陈来突然出现在下游的一处拐弯处,正在朝麦万秀微笑着招手,“刚才你弄疼了我,我要回去养伤了,有时间再和你聊” “哪里走!”麦万秀大怒,一飞而起。飘渺如烟的轻功使她看上去像是一只黑色的苍鹰。 可是当她落在刚才陈来出现的那个地方时,陈来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麦万秀顿觉万箭穿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只把身边喷成一片血雾。 在极为痛恨的同时,她算是知道了陈来的本事,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如何,对陈来都不能掉以轻心。 …… 话说白茵帆悄悄返回西京城内。 双龙客栈的位置她很清楚,轻手轻脚就去了客栈。 客栈不同于西京书院,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守卫,只有几个打杂人员在来回巡视,整个大院内显得十分安静,里面只有几个小院两个灯火。根据陈来告诉她的地点,她使用轻功悄悄靠近楚桃居住的小院。 “谁?” 楚桃正在睡房里等候陈来,听到客厅内发出的声音,判断到根本不像是陈来发出的声音,抓起藏在床头下的匕首,蹑手蹑脚地来到睡房门前。虽说她不会多少功法的,但是有所防备还是心里更有底些。 白茵帆轻轻关上客厅的房门,循着声音来到睡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你是陈思恩的奶娘吧?” 楚桃一愣,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陈来的师姐。”白茵帆轻声回道。 楚桃担心冒充,又问:“叫什么名字?” 白茵帆回答:“白茵帆。” 楚桃又问:“师父叫什么名字?” “黄老怪。” “你在哪里见过陈来?” “在西京书院。” 楚桃判断到正是陈来的师姐,一下打开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两个女子互相打量起来。两个人都想看清对方的模样,都礼貌地微笑点点头。 忽然发现白茵帆受了伤,楚桃急忙拉着她往里面走,“师姐,我来帮你包扎。” 白茵帆看她慈眉善目,走进房间又看孩子吃得白白胖胖的,暗暗赞叹陈来找这样的奶娘,的确是有眼光,同时又叹口气,这奶娘长得也太漂亮了! 仔细地包扎完毕,楚桃又给白茵帆打了一杯热茶,请她坐在床边休息。 跟麦万秀打了一通,又急于回来,白茵帆确实是渴了,接过茶杯慢饮起来。 “师姐,你回来了,少爷呢?”楚桃看白茵帆受伤,想到陈来一定也跟人交了手,心中七上八下。 少爷?白茵帆愣了一下才想到是陈来,好啊,一出门就不是你啦,让这奶娘喊你少爷,摆的谱还不小。 想到回来的时候,陈来还正在和麦万秀周旋,白茵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她相信以陈来的能耐一定可以脱身,苦笑道:“他从另外一条小道回来的……我想快回来了。” 楚桃看出些什么,但是没有多问。 喝了热茶,白茵帆侧过身,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无意中看见床头上竟然并列放着两个大红枕头。 难道小弟和这个女人已经同床共枕啦? 白茵帆顿时峨眉一皱心生闷气,好你个陈来,逛窑子就算是假的,那么现在你该怎么解释?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看起来温柔可亲的女人,却是有些魅惑和浪荡。外面忠厚,实际奸诈! “师姐,我再给你倒一杯吧。”白茵帆并没有发现白茵帆眉头的变化,站起来去倒茶。 “不喝了!不喝了!” 白茵帆朝她摆摆手,给了她的背影一个白眼,“哦对了,你跟着陈来多长时间了?” 这话分明有质问的味道,不过楚桃非常诚实,丝毫没有隐瞒,“有三四个月了,从天边镇见到他就开始了。” 白茵帆听说过天边镇,知道那里离这里很远很远,心中叹道走这么远的路,两个人日久生情也在常理,哼,一定是这女子在迷惑我小弟! 伸手指了指床上的大红枕头,“你晚上睡在这里?” 楚桃一时看不出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啊,这是我的床。” “有时候孩子也睡在上面,对吗?” 楚桃点点头,用疼爱的眼神看向躺在摇篮里的孩子,“笑了笑,是啊,有时候他也睡。” 白茵帆顺势拿起一个枕头,轻轻拍了拍,冷笑道:“孩子睡这么大的一个枕头,会不会枕坏脖子啊?你是不是希望这孩子快快长大啊?” 楚桃这才听出她的话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这个……这个是我随手放下的。” 心中暗暗后悔,只顾着照顾陈来的师姐,把这个倒给忘记了,被人家抓住了把柄。不过又一想,和陈来睡在一起怎么了,陈来又不是有妇之夫,再说三妻四妾的也不少啊! 白茵帆又问:“那陈来睡哪儿啊?” 楚桃还是不敢挑明,慌忙指了指西边的房间,“他睡在西间里。” “那好吧,我去睡我小弟的房间,不打扰你了。”说着白茵帆端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没有点燃的蜡台,引燃后站起走向西间。 楚桃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赶忙拉住笑道:“师姐,我们都是女子,你还是睡在这里为好。” “没关系的,平常我都是睡我小弟床上。”白茵帆冲她大方一笑,扒开她的手,走向西间。 这样说话的目的很明了,那就是她和陈来的关系极为亲密!同时也在传达着另外一个意思,只要她在,陈来以后就是她的! 楚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只好苦笑着跟在她身后。 “咦!”打开西间的门房,白茵帆愣住了。 借助蜡台的光芒,她看得很清楚,一张双人床上只铺着一张凉席,连张被子都没有,房间里阴森森的,别说是住人,恐怕都没人来过! “你刚才不是说我小弟睡在这个房间吗?”白茵帆很平静地看向楚桃,不过眼神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友好。 通过这一点她已经可以十分肯定地推断出陈来已经和这个女子同床共枕了!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好你个陈来,出来不学好,就光知道跟着坏女人学坏! 楚桃一听,不知该如何回答,看对方的眼神多有不敬之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轻声道:“师姐,等少爷回来,你问他好了。” 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并没有关门。白茵帆毕竟是陈来的师姐,她当然不能把她拒之门外。 看到楚桃不热不淡地走了,白茵帆愣住了,开始询问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仔细一想,也是,陈来毕竟是个男人,只是自己的师弟,他想做什么自己能管得住? 哼! 虽然是想明白了,但是白茵帆仍是觉得自己气冲冲的,心里十分地不平衡,陈来,你也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哪有男子像你这样爱上喂奶的女子的?就不嫌脏? 第一百三十章 十二生肖玉疗伤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再走了,更何况陈来交代还要保护里面的孩子和奶娘。白茵帆又走进睡房内坐在床边。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回有些冷场。双方谁也不说话,都显得很别扭。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出动静,两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站起来。 “你回来啦……” 当陈来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地发出询问,一看到陈来受了伤,急忙上前搀扶。 陈来右手、腹部和后腰处都受了重伤,后来又被麦万秀暴虐一番,伤势更是严重,又通过小河逃生,浑身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哆嗦,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两个女子一看便呆住了。 现在虽然就在陈来身边,但是这种重伤她们根本治不了!如果是皮外伤还可以,但是陈来的气海也受伤了,并且是重伤! 白茵帆急道:“我去找师父,让师父来。” 陈来一把拉住她,“黄前辈对付白载道一大群人,现在也好不到那里去。” “那怎么办?”白茵帆和楚桃几乎又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楚桃,你照顾孩子,由师姐帮我来疗伤。” 陈来伸手摸向腰间的八个生肖玉,向她们示意可以使用这个疗伤,又看向楚桃,安排道:“楚桃,你把那四个生肖玉拿出来,交给师姐。” 楚桃一听,赶忙去找。 “快来到床上躺下来。”白茵帆拉着陈来走向大床,指向床上的大红枕头。 陈来又拉住她,“一旦疗伤,我身上会流很多血,还是到西边的睡房里去吧。” 看陈来都九死一生了,还在想着照顾孩子和奶娘,白茵帆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生气,“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别人,还要不要命啊!” 一把接过楚桃递过来的生肖玉,搀扶着陈来走向西间的睡房。 楚桃担心陈来的安危,跟在后面,想着给他们端茶递水。 “你照顾孩子,不要过来!”白茵帆伸出一只胳膊拦住她,说得毫不客气,“记住,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楚桃一见,只得站住,眼泪巴巴地看向陈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来受这么重的伤,总是担心陈来会死,心中忐忑不安,走回到睡房后,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就开始哭起来。 实际上,这一路她早已经把陈来当做了她的夫君。陈来出了事,她感觉自己的这一胜也算交代了。 白茵帆以前听黄老怪谈到过十二生肖玉,知道能够拥有八件,就是拥有一种上等的灵器,现在竟然拥有十二个,那么就更为了得,可以说是拥有一件仙器! 用这个修炼功法,只要方法得当,就可以使人一日进步千里,使用这个疗伤,也是事半功倍。白茵帆不敢想象陈来在手上的情况下是怎么得到这个八个生肖玉的,立即想着如何摆起阵法。 白茵帆搀扶陈来坐下,将十二个生肖玉摆在他的身边,对着十二个生肖玉发功,打出灵气。不一会儿,十二个生肖玉的口中开始吱吱吱地喷出乳白色的灵气,使房间里显得雾气腾腾。 跟着黄老怪,白茵帆学过疗伤之法,坐到陈来身后,开始帮助他疗伤。 毕竟陈来伤势太重,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但是她使出全身修为,没有一点保留。 …… 西京书院。 啪! 西京书院堂主天稳一掌拍向身前的桌案,勃然大怒。整个人的国字脸都气得变成了圆脸。 本来这一百二十多西京书院内的精英弟子和白载道一起摆阵对付黄老怪,谁料黄老怪没杀死,这么多弟子却都见了阎王! 白载道也死了! 十二个珍贵的生肖玉也不见了! 黄老怪捉不住,最起码应该捉住陈来吧,可是陈来也没有捉住! “饭桶!”天稳越想越气,挥着手指向在下面跪着的一大群人,大骂不已,“你们都是饭桶!” 黑压压一群人都在地上跪着,没有一个人敢动,包括跪在最前面的西京堂堂主杨承。 “杨承,你怎么不说话?”天稳瞪向杨承,突然提高嗓门。 杨承明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让他操作的,天稳想要要拿他开刀,骨碌一下眼珠。 他了解天稳的秉性,知道这回一定会有人要倒霉,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一个替罪羊,天稳就会获得心理上的平衡,赶忙往前爬了爬,“堂主大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铁紫门的麦万秀,不知道是不是她抓住陈来已经走了,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堂主大人,这件事我是要‘小剑侠’陆忠一副堂主一手去办的,问问他,什么情况不就明了了。” 他把问题一下都推到陆忠一身上。众人一听,都看向跪在杨承身后的陆忠一。有的表情木然,有的冷笑,有的颇为担心。 陆忠一是西京堂的副堂主,向来为人正直,剑法又好,虽然年轻,但是在西京堂和西京书院内都颇受尊敬,他一听,斜一眼杨承,冲天稳抱拳道:“堂主大人,不知何因,今天中午时白载道和麦万秀就已经到达西京!我找到他们同他们商议,由白载道联合西京书院精英弟子对付黄老怪,由麦万秀联合我们几位舵主弟子对付陈来,可是在陈来到来之后,却只有麦万秀一人同陈来厮杀,而其他铁紫门弟子却没有一个人出头露面!” 他稍作停顿,又看向一眼杨承道:“这一切不知是何故,还请堂主大人明察。” 杨承一听,头冒冷汗,那几个舵主弟子正是听从他的安排后,去帮助白载道对付黄老怪了。 这个事是瞒不住的,他故作镇定,抱拳道:“堂主大人,那几个舵主是我安排的!我想黄老怪难以对付,就先让他们对付黄老怪!那黄老怪的确厉害,当时厮杀时我也在场,胳膊和双脚都受了伤。” 冷笑一声,他看向陆忠一,大声斥问:“陆副堂主,我们都在杀敌,你去哪儿了?” 陆忠一一惊,反问道:“我在哪儿你不知道?” “你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血口喷人!你是怎么命令我的?”陆忠一大怒,在晚上行动前,杨承要他带着三名舵主弟子去书院南边的树林等候,说麦万秀和陈来可能要从这里经过,要他们拦住他们,从麦万秀手中强走陈来。 杨承冷笑,回头看一眼一直跟随陆忠一的三个舵主弟子,“你们一直跟着陆副堂主,你们说说!堂主大人在这儿,不用害怕!” 三个人颤颤巍巍地往前爬了爬。其中一个呜呜囔囔地道:“陆副堂主对我们说,跟黄老怪厮杀十分危险,还是去树林里等一等,等厮杀之后再上前给弟子们收尸……” “胆小如鼠,大逆不道!”天稳大怒,哇呀呀叫着又是一掌,将身边的桌案一下拍得粉碎,震得“雪花”纷飞,“来人呐,将陆忠一打入地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境九阶 陆忠一大叫冤枉。从成为副堂主以来,他克己奉公,一心想着为西京堂培养弟子,为天稳堂主减轻压力,谁料到头来却落个这等下场,而杨承耍奸耍滑,却能混得风生水起,他怎会心甘? 随着他的大喊,众弟子中中立即跪下哗哗哗一片,为他磕头求情。 天稳知道陆忠一党羽不少,真把他打入地牢,既不利于西京堂的团结,也会不利于以后对陈来的抓捕,大手一挥,“陆忠一,限你是老堂主的外甥,就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五天内抓到陈来,不然数罪并罚!” 西京书院的老堂主叫郑铁慧,正是陆忠一的姨母,这才西京堂和西京书院内是人人皆知,天稳当然也知道有很多忠于郑铁慧的人也在忠于陆忠一,因此还是强压怒气,暂时饶过陆忠一一次,而后再寻找机会置他于死地。 陆忠一拜谢。不过看天稳是非不分、阴险狡诈,后悔自己一直都对他忠心耿耿,心生反逆之心。 “开始全城搜捕!一定要捉到少年陈来!然后枭首,挂在城门之上!”天稳大喊,像是要让所有弟子看到他的决心似的,拔出自己的腰间宝剑高高举过头顶。 …… 双龙客栈内,白茵帆还在帮助陈来疗伤,鬓角处已经是香汗欲滴。睡房内本来是白雾腾腾,现在变成了浓浓的红雾! 血雾! 白茵帆一边疗伤,一边观察陈来的伤势,看到身边的红雾越来越浓,心中是越来越担心。陈来的血越流越多,随着他们的一起发功,都蒸腾成了血气,散发在周围。如果不控制住陈来的血流不往外流,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没有血液,何来生气?没有生气何来灵气?没有灵气,何来气海的痊愈? 根据白茵帆的判断,陈来的气海的伤口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里面还有伤,更要命的是里面灵气匮乏,因此陈来也无法发功。无法发功就无法借助生肖玉来疗伤。“陈来,我要把我的灵气全部输送到你的体内。” 输送灵气时,双方必须都同意,并且密切配合,不然两个人都会走火入魔。 陈来却摇摇头,“师姐,不要多此一举。” 白茵帆为他疗伤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时辰,天都快亮了还是不敢丝毫大意,为此她是浪费了巨大的神力和心力,可是陈来却来这么一句,她不免有些气愤,“陈来,师姐是个多事的人吗?” 陈来呵呵一笑。白茵帆的性子他太了解了,那是干柴烈火,一遇即燃,“师姐,现在我觉得身子已经比半夜时强多了,根本不需要你再做出牺牲了。” “你就是这么固执!”白茵帆瞪了一眼身边的红雾,“你看看身边的血气,越来越浓!” 陈来岂能发现不了?其实,在十二个生肖玉的帮助下,他的体内已经生出大量的新鲜血液,这些血雾只不过是废弃的血液。但是由于这些废弃的血液中还有灵气,所以生肖玉才没有吸食。“等等看吧……” 随着新鲜血液的生成,陈来发现这些血液中竟然包含着能量巨大的灵气,心中是砰砰乱跳。生肖玉果真是生肖玉,修炼奇宝啊!再摆成阵法,的确是一件仙器! 不过,在帮助陈来疗伤的同时,十二个生肖玉都悄然发生变化,原来润泽的光芒都不见了,显得陈旧,显得生硬,显得都像是一块块呆板的石塑一样。 陈来在等着十二个生肖玉发生变化,而后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等等看?”白茵帆是性急之人,怎么会耐心等待?“那不行,我现在就开始了。” 说着,就准备发功,将自己的灵气输送到陈来的气海内。 谁料她刚把双掌放在陈来的肩膀上,陈来的身子已经腾空而起,升到上方。 白茵帆大惊,一个灵气匮乏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这样升起的!“小弟,你?” 陈来并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道:“师姐,我该修炼水境九阶的功法了吧……开来帮我修炼。” “什么?正在疗伤,你却要修炼?你……你是不是疯了!”白茵帆的眼睛瞪大了。 白茵帆知道一个人的身子在疗伤的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修炼的,有心而力不足,就像是生大病还干活一样,但是修炼比干活还要劳累百倍!如果强行修炼,反而会使身子的伤势加重,造成暴死的结局。 陈来呵呵一笑,双方叠放,互相推拿,已经生出白色灵气,而白色灵气组成的白龙已经在他的身子边旋绕。随着白龙的旋绕,下面的生肖玉也竟然在跟着移动。 呼! 随着移动,生肖玉竟然开始吸起身边的血雾,不一会儿将房间内的血雾吸食得干干净净,使空气显得极为透明。 在白茵帆的惊诧中,十二个生肖玉都恢复原来的光泽,再一次喷出奶白色的灵气,向陈来身处的地方汇聚。 “小弟,这是怎么啦?”白茵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生肖玉,又看看陈来,看看陈来,又看看生肖玉。 “师姐,十二个生肖玉就是一件仙器,不要低估它们的能量,我身受重伤,总得有点回报吧?” 陈来又呵呵一笑,双掌的运作越来越有力,“再说水境九阶的功法是啥啊?是飞云功,既是上等轻功,又是气海增强之功,我们为何不来个以练代养?” 水境九阶的功法是飞云功,一旦练成,修行者的轻功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说不上腾云驾雾,但是借助风势飞行也是轻而易举。 就是因为拥有了这等轻功,才可以顺利升级为气境一阶!但是很多弟子修行道这一阶,往往停滞不前,因为这一阶往往极难突破。要想拥有上等的轻功,必须拥有强大的气海作为根基,因此修炼九阶功法,实际上也是修炼气海之法。 陈来认为自己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气海在生肖玉的帮助下已经接近痊愈,只要气海强大,其他伤势会自然而然地减轻和痊愈,这才强行修炼。至于能不能通过,那就看情况了。 “小弟,这可以吗?”白茵帆半信半疑,但是她知道陈来向来是与众不同,敢做自然就有他敢做的理由。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飞云功的飞行状态 实际上,陈来对水境九阶的功法还不太了解。 上一次修炼水境八阶的功法,他对《铁腹经》上面的水境八阶的秘籍是读了又读,想尽一切办法理解里面所有的问题。可是九阶的功法他只是大致先看了一遍,对里面的细节和难点问题一点也不知道。他之所以胆敢现在修炼水境九阶,一方面是因为身边有十二个生肖玉组成的阵法,一方面是因为白茵帆就在他身边。 有白茵帆在,还怕不知道里面的各个方面? 陈来成为修行者,正是在白茵帆的引导之下成功的,现在传授他水境九阶的功法当然也是轻车熟路,尽管心中是七上八下,但是传授起来却是十分尽心。 不知不觉,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已经到了中午。两个人在房间内将一切都置之度外,而在外面的楚桃却一直是十分焦急。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陈来怎么样了?需要不需要喝点水?需要不要帮助? 听到里面呼呼响的像是刮大风的声响,有几次楚桃都想冲进去,可是她都忍住了。她懂得这跟闭关修炼很相近,一旦遇到外人的骚扰,往往会事倍功半,甚至会产生非常可怕的后果。 突然,从隔壁的院子中传出很是凶狠的哟喝声,并且一声高过一声! 楚桃心中一沉,走出客厅,侧耳凝听,听到是一群人在搜查院子,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翻身走回客厅,来到陈来的房门前,轻轻地敲门,“少爷……少爷……” “不是不让你打扰吗?”房间内传出白茵帆很不客气的责问声。 楚桃轻声回答:“少爷,外面有人过来搜查。” 房间里呼呼的声响立即停下了。 房门一下拉开,露出白茵帆的一对惊恐的眼睛,“来到外面了吗?” 楚桃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语速极快地说道:“正在旁边的院子里搜查,我想快该到了。” 白茵帆点点头,又关上房门,走回去,“陈来,九阶功法无法再修炼了,我们得走了。” 话刚说完,她一下愣住了。刚才她开门的时候陈来还在床上躺着,现在陈来竟然一下升高了一丈多高,正在空中躺着!显得优哉游哉的,十分自在! 一个人可以在空中躺着,是双手放在气海上使用气海的灵气控制着身子的升降,尽管不能自由飞行,但是做到这一点已经极为不易! 这就是水境九阶修炼成功的标志! 而陈来还枕着双臂,就像是睡在床上一样,那难度更大!别忘了,陈来的身上还有伤,况且气海还没有完全康复! 难道陈来已经修炼成功了? 白茵帆瞪大着眼睛,看着陈来,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不可思议。就连外面有人来搜查的事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少爷……” 楚桃实在是忍不住,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紧张道:“不是我要打扰你,而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到陈来在空中枕着双臂躺着,她也是一惊。虽说没有多大的修为,但是她也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睡觉”,说明他的轻功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准。她以前曾经听她的父亲楚忠冠说过,一个水境的修行者可以枕着双臂在空中睡觉,那么他就是一个修行天才! 陈来转过头来,看到楚桃惊愕的表情,冲她眨一下眼睛,淡淡一笑道:“楚桃,把我的衣裳抱来,顺便去抱一个包裹来,我要试试我的轻功是不是真的已经达到一个令我满意的程度。” 楚桃无法从陈来的笑容中看到胸有成竹般的自信,瞪大眼睛道:“少爷,我这就准备,你还是这就来吧!” “小弟,你想做什么?”白茵帆看楚桃走开,伸长胳膊抓住陈来的手将他拉下来。 “当然是抱着一个假孩子跑喽。”陈来落到床上坐起来,指了指白茵帆,“师姐,你身上的衣裳破了,跟楚桃找一件先穿上吧。” 白茵帆衣衫上也都是血,不过她不领情,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尽管他和楚桃没有吵过嘴,更没有打过架,但是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已经生出深深不可逾越的沟壑。她才不会去求助楚桃呢。 陈来一愣,看向很不高兴的白茵帆。两个女子一见面就会掐架?也太快了吧?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姐,咱毕竟是做姐姐的,还能给做妹妹的一般见识?” “妹妹?”白茵帆鼻子一歪,指了指房门,“她都生过孩子了,年龄一定比我大!你呀,一点都不嫌她老?” 话刚说完,楚桃猛地一下推开房门,方才的话被她听个一清二楚,但是像没听到一般,拍了拍怀中的衣衫和包裹,急道:“少爷,准备好了!” 呼! 陈来的身子突然漂移起来,一下来到楚桃身边,惊楚桃一跳。 水境九阶的轻功就是好使!陈来呵呵一笑,从她手中接过棉衣衫穿起来,楚桃又慌忙帮他穿上新靴子。 收拾完毕,陈来抱起包裹,安排道:“楚桃,你照看孩子,师姐在房间里换衣裳,我去去就回。” 说话间,整个人已经漂移出房间。 …… “看看这个院子里有没有?” 一群西京堂的弟子在杨承的带领下,耀武扬威地在搜查,来到陈来和楚桃的院子大门前,砰砰砰地拍门,“开门!开门!开门!” 身为西京堂的堂主,杨承平常很少外出,凡事都是要求下属去做,但是这一次非同小可,不得不亲自带领弟子下来搜查。由于身材瘦下,他带领一群弟子,就像是一只耗子带着一群猫。 看大门仍没动静,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拿我的宝剑来!” 一个高大的跟班立即大步上前,将宝剑奉上,还未将宝剑交给杨承,他就看到从远处的拐角处跑出一个人,怀中抱着一个包裹,“堂主,快看!” 杨承和众人都扭头看去。 那人鬼鬼祟祟,一看到杨承他们就立即站住,搂了搂怀中的包裹掉头就跑,噔噔噔跑进了北边的胡同。 “就是他!” “正是陈来!” “抱着的正是孩子!” “快追!抓活的!” 弟子们中间有一个人喊了之后,其他人立即跟着喊起来。众人一时极为兴奋,争先恐后地追起来。 杨承脚尖一点飞起来,他已经是气境修为,轻功更是上乘,眨眼间来到胡头处,看到那人身材漂移着往前飞,知道此人是修行者,很可能就是陈来,“何人?站住!” 那人回答:“不要追我,我并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我怀里抱着的也不是你们要找的婴儿!” 这下杨承确信此人正是陈来,冷冷一笑,“不是你又是何人?快通知其他弟子,截住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蜂拥而至的黄金绳 陈来一路往东,向一片幽静的山地跑去。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杨承等人吸引走,不把注意力再放在双龙客栈上。走得越远越好。 这是一片茂密的山地,高大的白桦林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白光,一只只绿色的啄木鸟在树林中飞来飞去。陈来使用他水境九阶的轻功在其中穿梭,速度飞快,犹如一只贴地而飞的疾驰的大鸟,惊得啄木鸟到处乱飞。 可是杨承的修为要在陈来之上,他的速度更快,一路追赶到山林中,紧跟着陈来的身影不放。 其他弟子也紧紧跟着,并且呈包围态势追赶陈来。 “哪里逃!留下命来!”杨承越追越近,大喝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黄金绳。 这黄金绳正是杨承最得意的兵器,是一件中等法器,捉拿叛逃人员都是十拿九稳。 只听唰的一声,黄金绳突然飞出,像是一条金蛇一样飞向陈来。虽然盘盘曲曲,但是速度奇快。 陈来听到响声,感到后背一凉,猛地一跃而起,啪的一声踩住一棵白桦林,来了一个大转弯,往南边跑去。 那黄金绳却很神奇,突然猛一掉头,急追陈来,跟在后面显得活灵活现。随着陈来变化方向,它也来回变化,但是总能猜出陈来下一步会跑向哪个方向。 嗖! 黄金绳突然猛地一窜头,一下前进几丈远,窜到陈来腰部。 坏菜!陈来急转,绕过一棵粗大的白桦林,可是刚飞出两步远,就感到腰间一沉,低头一看,身子已经被黄金绳团团围绕,困得结结实实。 “断!”他挥起右臂,对着身后的黄金绳射起翡翠袖箭,连连射出几支。 当当当,几声过后,黄金绳上只溅起一片火花,安然无恙! “你逃不掉了!”杨承见黄金绳已经捆住陈来,冷笑着,用力一拉。 可是拉到半路,突然觉得手上猛地一空!抬头一看,陈来竟然挣脱了黄金绳,正在往南疾驰! “缩骨功!”杨承大叫一声,继续追赶,一边追,一边再次扔出黄金绳。 陈来刚才就是使用缩骨功逃脱的,一边飞,一边笑道:“知道本少爷有点本事,还不快快退下?” 杨承大怒,猛地一甩手,“散!” 刚才还是一股绳的黄金绳突然散开,散成了一根根的细绳。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头发。 一根一根,在风中十分兴奋,争先恐后地往前疾驰,都向陈来追去。 陈来看得清楚,这散开的黄金绳可以组成一个罩,像蚕茧一样会把人层层罩住,突然提升高度,踩着树梢往南疾驰。这样一来,树梢会挡住很多飞来的金色“头发”。 不远处就是一处悬崖,陈来知道这是西京城内唯一的一道悬崖,叫西水崖,宽二十多丈,深不见底,在悬崖的峭壁上有很多裂缝,通过缩骨功完全可以藏到里面。 “前面就是悬崖,他跑不掉!” 众多的弟子都围上来,围成一个半圆将陈来包围在其中。一个个虎视眈眈,越逼越近。 凭借陈来的修为,根本无法飞过悬崖,因此他们认为陈来已经毫无退路,抓到他已经变得易如反掌。 “他会缩骨功!”杨承大喝,猛地一推黄金绳,“钻到缝隙中,就找不到他了!” 哗! 随着杨承的用力,黄金绳竟然突然散开,并且散成一节一节,像箭枝一样向陈来射去。原来黄金绳是有一截截很短的黄金细绳构成,可长可短,可大可小,可以聚集在一起,也可以分开。这种“箭枝”虽说不能取人性命,但是抓住一个人还是不在话下。 可是没等散开的黄金绳来到身边,陈来已经一跃而下,跳入到悬崖之中,转瞬不见。 “去哪儿了?” “跳到哪儿了?” “钻到哪里去了?” 众弟子跟着杨承来到悬崖边,往一片漆黑的下方张望。下面直冒冷气,让人心神胆寒!一个个都伸长脖子,谁也不敢往下跳。 “他跑不掉!”杨承冷冷一笑,捻了捻下巴上的几根鼠须,对着在空中飞舞的黄金绳突然举起右手。 随着他把手一挥,一节一节的黄金绳都往下方落去,像是金色的雪花一般。 在杨承随的咒语声中,一节一节的黄金绳像虫子一样钻入到悬崖峭壁上的缝隙之中。 “只要他能钻到的地方,我的黄金绳也能钻去,并且会把他逼出来!”杨承得意一笑,挥了一下手,“你们在四周散开,防止他从旁边逃脱!” 众人立即有序地散开,将陈来有可能会经过的地方都死死守住。 陈来的确是藏身到了缝隙之中,这每到缝隙并不窄小,因此他在里面显得很是自由。不过他明白杨承身为西京堂的堂主,不是徒有虚名,一定会采取措施,一边往下方的缝隙进发,一边观察周边的动静。 突然从上方爬过来一条长长的毛虫,在略显漆黑的缝隙内发出明灿灿的金光,仔细一看是一截黄金绳。 陈来对这个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一截黄金绳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瞪大眼睛静观其变。 看黄金绳慢慢靠近一点,他就往下面退一点,和它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让它靠近自己的身子。 可是当一截截黄金绳从四周慢慢靠近,将他困在中心时,他一下慌了,坏菜,已经无路可退,它们要干什么? 陈来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急忙打出金刚罩,使用一层灵气包围住自己,又在外面打出一层气罩,随着他的发功往外扩散,探一下黄金绳的反应。 噗! 一截黄金绳率先冲向气罩,竟然轻而易举地将气罩冲破,而后冲向陈来身边的第二层气罩。其他黄金绳蜂拥而至。 但是当无数的黄金绳冲破第一道气罩的时候,都不再前进,而是在上面流出一道缝隙来。一截截黄金绳都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留出的一道缝隙显示出黄色的气雾,看上去很是明显。 这就奇怪了,它们要做什么?陈来注视着这道缝隙,十分不解。 “陈来,快顺着缝隙爬上来,不然我一声号令,让你痛不欲生!”杨承在上面得意哈哈大笑。 原来这些黄金绳是被杨承控制住的,随时都听从他的调遣!陈来观察着四周,并不动弹。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杨承显得不耐烦了,“你到底出来不出来?” 陈来绷着嘴巴,不作回应。出去就是被捕,还不如放手一搏! “这可是你自找的!这回让你体会一下黄金绳的厉害!”随着杨承得意的冷笑,众多黄金绳突然爬起,向陈来快速爬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悬崖困敌 黄金绳突然都发出耀眼的强光,刺痛人的眼睛,同时散发出一种金色的浓雾。 难道是毒气伤人? 陈来一颗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经历过魑魅血如意的剧毒,对其他奇毒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当雾气来到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烫人的灼热感,正当他思考着这是不是一种毒时,烫人听到一阵吱吱的响声,扭头一看,发现旁边有一个小洞,小洞里有一条冬眠的黑蛇,突然就爬出洞口,而后挣扎不已,在雾气的侵袭中化作一团黄色雾气! 毒! 果真是毒! 在下来的时候,陈来随手将包裹塞在缝隙里面的一个圆洞中,当那些毒气来到圆洞前时,突然发生变化,黄色雾气变成白色雾气,而后缠绕出包裹轻轻拉了出来! 陈来看得清楚,有着剧毒的黄色雾气已经变成对人体有益的白色灵气!原来它们是出于保护包裹中孩子的目的! 这黄金绳果真有些灵性! 陈来暗暗称赞,立即闭上双眼,装死过去。 众多黄金绳上面的黄色光芒,渐渐变淡,所散发的雾气也渐渐散开。在极短的时间里,一节一节的黄金绳慢慢结合在一起,又结合成一条完成的黄金绳。 而后,爬到陈来身边,开始缠绕他。 它们并没有发现,陈来的一只手早已经悄悄打出灵气,随着灵气的旋绕,黄金绳突然就发生变化,像蛇一样盘踞在一起。 “我推……”陈来使用推龙术一次又一次地发力,把黄金绳推得像布条一样柔软。 随着他双手的千变万化,他将他的灵气一次又一次地灌输到黄金绳的内部,使黄金绳彻底地离不开他。渐渐地,黄金绳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最后变得毫无斗志,而在陈来的口令下,又变得十分柔顺。 刚好缺少一条腰带,这下可是有了! “堂主,怎么还没有出来啊?” “堂主,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堂主,陈来不会是抱着孩子跑了吧?” 站在上面的众弟子张望着等急了,不住询问。 杨承得意一笑,捋了捋下巴上的几缕鼠须,“慌什么?黄金绳会老老实实地把他们提上来的!” 众弟子都知道杨承有一个了不起的法器,叫黄金绳,但是以前还从未见他用过,一听都感到十分好奇,再一次耐心等候。想到只要捉住陈来,这一次就可以跟着杨承发财,一个个是满面红光,十分兴奋。 又等了两盏茶的功法,他们仍是没有看到什么动静。 此时是中午时分,阳光明媚,照在悬崖中,可以看得很远,虽说最下面一片漆黑,但是上面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一个弟子指着下方喊起来:“堂主快看,下面怎么有一条长长的金蛇啊!” “就是金蛇!就是金蛇!”其他弟子都伸长脖子观望,指着下面的一条极长的金蛇大喊,“看,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人!” 杨承皱眉一看,不免大怒,“那是我的黄金绳!” 看到拉着黄金绳的人正是陈来,他不免大吃一惊! 陈来竟然把黄金绳给收了,并且驾驭着黄金绳向对面的悬崖飞去!这怎么可能?!陈来只不过是一个低层的水境,怎么可能会驾驭了一件法器! 杨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看到陈来一只手抱着包裹,一只手拉着黄金绳,十分自在,他只能相信眼前的现实。可是他岂能容忍自己的黄金绳就这样失去? “想跑?”杨承大喝一声,一跃而下。 呼!他瘦小的身子像流星一样下坠,快速飞向陈来,准备先抓住黄金绳,再制伏陈来。 陈来早有防备,看到上方飞下来一个人影,就知道是杨承,立即对着黄金绳发功。 “到手!”杨承落到下方,看黄金绳就在身边,一把抓住。 此时,他落下的速度极快,靠着他本身的轻功修为很难停住,只有依靠黄金绳才能停下来,并且也只有依靠黄金绳抓住陈来,可是他突然间就意识到问题很严重! 手中明明抓的是黄金绳,可是抓住的却是一团灵气! 原来陈来对着黄金绳发功,早已经收回黄金绳,而打出的却是一种很像黄金绳的灵气,蒙蔽了杨承。 “好小子!”杨承意识到受骗,急忙发功,使自己的速度降下来。 而后,他看向周边的峭壁,想着在落下去的瞬间抓住上面的树木或是翘起的岩石。 就在他一边发功一边落下的瞬间,上面传来啪的一声响。 陈来挥起了黄金绳,像是挥着马鞭一样,对着杨承就是狠狠一鞭。 “啊!”杨承感到一股千钧压顶的力量从天而降,还未做出反抗,后背处就传来一阵剧痛,身子开始急速下坠。 杨承绝不是等闲之辈,一边下落,一边向峭壁靠近,想着抓住一样东西停止坠落。 可是下方的空气越来越阴冷,他还是心生胆寒。 看到下方的峭壁上突然出现一片灌木丛,杨承眼前一亮,向灌木丛落去。伸出双臂还未接触到灌木丛,他就听到嗖嗖嗖几声响。 声音到,陈来的翡翠袖箭也到了! “啊!”杨承两只手中了四根箭,发出一声惨叫,继续往下坠落。 陈来的身子也在急落,不过他控制着黄金绳显得十分从容,他明白此时正是干掉杨承的最佳时机,错过了就再也难找。 嗖嗖嗖…… 又连连发出六箭,而后陈来大叫一声,对着下面的惨叫的杨承又是一鞭,看到杨承在下方的黑暗中完全消失,才使用黄金绳控制住下坠的速度。 抓住一块翘起的岩石,陈来往下放观望。下面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听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他料到杨承这一次必死无疑! 呵呵,除掉杨承,又得到一根黄金绳,这一次是赚大了! 回原路还会遭遇到杨承的一群手下,陈来驾驭着黄金绳向南边的峭壁上飞去。为了不让杨承的手下发现自己,陈来向东南方向飞去。 黄金绳果真是一件法器,在悬崖中飞行就如同一条飞蛇,又快又稳。当来到南边的峭壁,它又带着陈来向上飞去。 来到一个被冰封的瀑布边,陈来落下脚,观望四周,想着如何返回。 “陈少爷,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的一块巨石上传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悬崖内的较量 陈来一惊,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青年。一个背着长剑的青年。 此人相貌周正,身着西京堂弟子的套装,面容十分严肃。陈来判断到此人在西京堂的地位不低,不像是一个狰狞小人,不过很显然,此人来这里绝不是想和他交交朋友。 陈来抱拳行礼,明知故问道:“不知道这位壮士尊姓大名,为何在这里等候在下?” 那青年缓缓站起,看向飞回西京堂的路,“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跟着我回西京堂就是。” 说话的语气容不得商量,充满着一种令人不得不接受的傲气。这种语气吓不住人,陈来发现他宝剑剑鞘的末尾处有块精致的黑色蛇头玉,判断到这是把法器,立即想到蛇头剑来,心忖道:我听说西京堂中有个使用蛇头剑的人,叫陆忠一,想必此人就是,又听说其人极为死板,不肯变通,暂时还是躲避为好。 陈来转身便飞,哪里也不去,偏偏飞落悬崖。 悬崖中有藏身之处! 那青年仍是面无表情,从容地伸出胳膊,抓住剑柄上倾斜的剑柄,缓缓拔出宝剑,往陈来落下的方向轻轻一扔,“就让你见识一下蛇头剑!” 果然,此人正是西京堂的副堂主陆忠一,在悬崖上方已经等候多时。 随着他扔下蛇头剑,刚才还是一片漆黑的宝剑在落到悬崖的那一刻,突然变得大明,银光闪闪,像是一把刺眼的银剑。剑头处有一蛇头们更是闪闪发光。 坏菜!陈来在飞落的时间,一直在往上张望,正为对方没有行动感到奇怪,突然发现一把宝剑落下,也感到很纳闷:这宝剑能把人怎么样?可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宝剑突然发出强光!他顿觉眼睛一阵刺痛,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了! 一片黑暗! 陆忠一的宝剑就是一件法器,这该如何是好?陈来一阵头大,既不敢靠近峭壁,也不敢往上发起进攻,只好发功控制住自己落下的速度。 因为看不到,所以他对周围的事物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心中十分焦急。 可是这样落下去不是办法,他急中生智,突然抓住黄金绳往上一仍,“上去!” 为了摆脱那青年的追赶,他往对面扔去。 陆忠一的宝剑还在往下飞落,不过那青年已经踩在宝剑上面御剑而飞,看到黄金绳在带着陈来上升,他一个纵身追上去,抓住黄金绳带着陈来飞向悬崖上方。 由于看不到,陈来还不知道,只感觉到黄金绳飞行的速度突然加快。突然间意识到方向不对,他才知道这回真的要坏菜了! 一边抓住黄金绳飞驰,一边悄悄发功,对着双眼打出滋养的灵气。瞬间的功法,他就觉得眼睛好受了许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大半,可是睁开眼看看,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这宝剑到底是什么宝剑,怎么会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如何才能解开? 陈来使用推龙术对着腰间的《推龙诀》开始发功,不一时,一条“小白龙”灵气在《推龙诀》周边旋绕,而后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来到他的眼睛上面开始滋养。 陈来顿时感到一阵惬意的凉气从眼睛处传来,眯着眼睛睁开眼。 这时,他看到陆忠一正带着往上飞,可是在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又一道强光袭来! “啊!”陈来始料不及,又一次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眼前再一次一片黑暗,感觉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黑,黑得让人心中发冷发痛! 不行!岂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陈来突然松开黄金绳往下方落去。他隐隐约约听到下方传来水流的轰鸣声,只要落到水中,他也能逃生。 可是只往下落了一丈多远,他就感到腰间一沉。 原来黄金绳拴住了他的腰,在那青年的牵引下再次向上飞去。速度更快,陈来都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我推!陈来对黄金绳多少已经有些了解,对着腰间的黄金绳开始使用推龙术,不知不觉就将他腰间的黄金绳推得一节一节的。 接着他对剩余的黄金绳开始发功。随着他的灵气对黄金绳的旋绕,那黄金绳突然从那青年的手中挣脱,紧接着缠绕住他的腰部。 陆忠一不由得一惊。 他看出陈来只是水境九阶的修为,跟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再说他的手中还有宝剑“蛇头剑”,对付一个陈来根本不在话下,可是现在在陈来看不到事情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向他发出进攻! “剑!” 随着他的一声轻喝,脚下的蛇头剑突然飞起,对着他腰间的黄金绳就发出一道剑气。 唰!声音响过,陆忠一腰间的黄金绳顿时全部断开。 他正想去抓,再一次大吃一惊! 黄金绳突然飞离,都飞向陈来,并且在飞去的过程中,断开的黄金绳再一次结合在一起! 果真有点本事!比杨承玩得还熟! 陆忠一冷冷一笑,御剑急落,落到陈来下方,对着陈来的脚下就打出一道剑气。 那剑气在飞驰的过程中突然发生变化,变得像纸一样薄,并且像毯子一样接住陈来。 砰! 陈来落在上面,感到像落在石面上一样坚硬,不由得一惊,下面不是水流吗?怎么是石面? 正在疑惑,感觉到身子正在往上升去。 顿时意识到是对方动用了某种手段! 起!陈来暗叫一声,对着脚下猛踩,身子突然一跃而起。往上面去,绝对会落入到别人手中,唯有落到下方的水流中才能得救!他跳出脚下的“地毯”,再一次往下方落去。 随着二人的急落,悬崖下方越来越漆黑,不过在青年的宝剑蛇头剑的照耀下下方仍是一片大明,不过陈来什么也看不到。 陆忠一用剑一指,看到下方十几丈处就是湍流的水流,再一看陈来,一直在想着往下面落,顿时浓眉一竖,“在水中竟然也会缩骨功,快说出婴儿个《推龙诀》的下落” 陈来没想到被他识破,心中更急,下面的水流越来越近了,如果被对方完全识破,可是一点逃走的机会也没有了!“这位壮士,再下去我们俩只会鱼死网破!” 陆忠一不为所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婴儿就在我手中,为何明知故问!”陈来冷笑,暗暗发功。 “你怀中抱着的绝不是婴儿!”陆忠一挥剑指向包裹。 “不相信,你自己看!”陈来一听,将包裹扔向陆忠一,“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一百条命也难以偿还!” 陆忠一不敢大意,急忙伸手去接。 此时陈来还在往下落,故意将包裹仍在身边就是吸引陆忠一靠近,听到一阵急落的风声,他突然就打出霹雷掌来。 轰! 距离近,威力猛,而陆忠一又没有防备住,一下被击飞,不过他临危不变,使用本身修为抵消了其中的大部分能量,“你竟然敢偷袭!” 在这个空间,陈来早已经一落而下,扑通一声跳到水流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悬崖中打开的《推龙诀》 水流极为湍急,陈来在入水的瞬间就感到被漩涡卷走。他立即使用跟陆老头学来的水上缩骨功漂浮到水面上,顺水而下。 此时就是不用缩骨功,也可以顺水而下,但是目标太大,使用缩骨功可以进入到水中减小身体的面积。还有一个,就是水太冷了,别说是平常人,就是一个修行者也很难坚持,使用缩骨功,可以将重要的脏器缩到身子的中央,而外面都是气海,可以保护住整个身子。 尽管如此,陈来仍是感到寒冷彻骨,陈来觉得这寒水不同于其他的寒水,里面可能夹杂着常人难以发现的灵气。 如果不是陆忠一在上面追赶,那他就会留下来对这灵气研究一番。 可是现在根本来不及了! 由于什么也看不到,他也不管东西南北,像一条水蛇一样只管顺水而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顺水而下,陈来判断到游了足足有三里路,才“缠住”水流边的一块石头停下。判断到已经甩开陆忠一,他爬到石头上,恢复原来的身体形状,开始发功取暖。 “你的水中缩骨功到底跟谁所学?” 身边突然传来陆忠一的询问声,陈来大惊,这才感觉到那青年剑客一直在后面跟着,突然转身便走,想着跳入到溪流中再次顺水而下,可是随即觉得脖子上一沉。 脖子处多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蛇头剑发出白光,将悬崖底部照得亮如白昼,但是陈来看不到,只是觉得这宝剑有几千斤重,压得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坏菜,这陆忠一可是难对付!陈来悄悄转动身子,使右手对准对方,准备向对方发出偷袭的冷箭。 陆忠一一直在激流上面跟着陈来,本来他可以一剑将陈来击溃,可是当发现陈来非常熟练地使用缩骨功时,他却皱起眉头,一直在观察。 他心中清楚,在雷龙帝国内,能这样熟练使用水上缩骨功的人没有几个,这陈来怎么会? “陈来,你的缩骨功到底跟谁所学?”陆忠一猛地一压宝剑,再一用力,就可以嵌进肉内。 陈来立即感到肩膀处传来一阵割裂般的疼痛,还以为肩膀已经出血,急忙作出解释:“我的家乡里有一个高人,传授我的……那老头已经死了……” 水上缩骨功是跟陆老头所学,他当然不能透露半分,不过他又觉得蹊跷,这陆忠一应该一直追问他婴儿和《推龙诀》的下落,现在怎么对缩骨功这么感兴趣? “你的家乡在哪儿?”陆忠一仍是非常感兴趣。 陈来知道这个是瞒不住的,“当然是柳水镇了……” “那老人有多大岁数?” “活到现在应该一百多岁了……” 陆忠一愣了愣,突然又提高嗓门:“说!婴儿和《推龙诀》在哪儿?” “我说……我说……”陈来感觉到肩膀的疼痛更是剧烈,眼前冒起金星,急忙做出答应,判断出陆忠一的具体位置,伸出右手指向他,“就在这个方向……” 声音未落,三根翡翠袖箭嗖的一声射出。 因为有水流声,陈来侧耳凝听,可是迟迟听不见中箭的声音,顿时心中一空,疑惑道:“陆副堂主还在吗?” “怎么不在?”陆忠一冷笑,“看不出你的手段还不少。” 听到声音从上面传来,陈来这才知道陆忠一早已经升到上面去,猛地甩起右手,嗖的一声又是三根翡翠袖箭。 再一次侧耳凝听,仍是没有什么中箭的声音。 陈来觉得很奇怪,现在他已经是水境九阶的修为,翡翠袖箭的射杀能力又提高一个档次,可以在空中旋转追杀,现在怎么毫无动静? “翡翠袖箭?”陆忠一又一次发出冷笑声,“摸一摸我的宝剑你就知道厉害了……” 此时陈来感到肩膀上却是越来越重,越来越疼,伸出一只手摸向剑刃,一摸不由得一惊! 原来六根翡翠袖箭都在陆忠一的宝剑上,并且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显然是被宝剑吸走了!陈来顿时明白他的翡翠袖箭这件法器根本不是对方宝剑的对手! 坏菜,这回恐怕凶多吉少!陈来再一次判断对方的集体位置,想着让他靠近,而后使用推龙术推他一下,将他推得全身瘫痪。 “不要再多想了!只要落入我陆忠一的手中,你是有来无回!”陆忠一再次冷笑,“不怕你嘴硬,就怕你不知道我小剑侠的厉害。” 声音一落,他手中的长剑突然发生变化,剑头一下变细,变得像是蛇头一般,慢慢缠绕住陈来的脖子。在明亮的光芒中,陈来脖子上出现的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咦!陈来感到脖子一疼,一下缩紧脖子。脖子上面的骨骼极为脆弱,怎么可能是蛇头剑的对手,他悄悄发功,一边使用缩骨功,将脖子处的骨骼聚集在一起,使其变得强硬,一边使用推龙术,在脖子处建立一层可以防御的气罩。 可是随即他就心中一冷!他感觉做这些根本无用,因为蛇头剑在一点一点地往脖子里面钻! 这蛇头剑的确是一件上等法器!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先留下一条命再说,我陈来决不能傻到因为一本书而丧失自己的生命,“快收住你的宝剑,我先把《推龙诀》交给你,而后带着你去找婴儿。” “是吗?”虽说蛇头剑一直在陈来的身上,但是陆忠一的身子却一直在陈来的身边转来转去,显得飘忽不定,他担心陈来还会发出偷袭,刚才不是细心有些防备,早就被他的冷箭射中。 因此,听到陈来妥协的声,陆忠一仍是不敢大意,“你先交出来!” 陈来感到疼痛难忍,指了指脖子,“你先把宝剑撤下啊。” “再不交,先断一根你的血脉!”陆忠一发出警告声。 脖子处的血脉是大血脉,断一根就有毙命的危险,陈来不敢再坚持,将一只手伸进腰间。 “慢着!”陆忠一发现陈来使用的是右手,大喊一声。 陈来又缩回手。 “右手按住地,使用左手!” 陈来这才知道对方担心他还会放冷箭,只好又是按住地,将左手伸进腰间。这样掏东西有些别扭,但是也只能照做。掏出来《推龙诀》,递给陆忠一。 陆忠一担心有诈,不敢接,“打开!” 陈来感到脖子处的疼痛越来越严重,绷着嘴巴又一次指了指脖子。 陆忠一观察一阵,看到陈来的脖子处流出鲜红的血迹,念了一句剑诀,“不要玩花样……” 陈来顿觉脖子上一轻松,伸手去摸。 “你不要动,我的剑气会帮你疗养伤口……”陆忠一又将宝剑按在陈来的肩膀上,“不过你要是再玩花样,你的伤口就将会一直溃烂下去……” 陈来点点头,绷着嘴巴,眯着眼试着睁开眼睛。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这陆忠一的确有一手,难道这回真的要坏菜?再等等看,等一会儿打开《推龙诀》时,再想办法。 “快打开!”陆忠一又一次命令道。 几个月前就接到搜查《推龙诀》的使命,他希望早一日找到《推龙诀》,更何况哪个修行者不对《推龙诀》渴望至极?哪一个希望早一日能够亲眼目睹?现在马上就要到手,他心中狂跳不已,不过他要求自己始终都要保持着冷静,不然被陈来发觉些什么,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后果来。 通过一番“交往”,他深知陈来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很难对付! 陈来左手拿着《推龙诀》,右手按住石头,根本无法打开《推龙诀》,“陆副堂主,我一只手打不开啊。” 陆忠一已经看到《推龙诀》紫色封皮上的“推龙诀”三个字,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右手托住《推龙诀》,左手打开。” 担心《推龙诀》中藏有机关或是毒气,他悄悄升起,并来到陈来的左上方。 陈来使用右手托着《推龙诀》,左手打开封皮。随着他掀开第一页,一片紫光从书中发出,光芒十分晶莹,又十分柔和,像是紫色的月光。 第一卷是湖水。湖水蔚蓝,散发着蓝色的灵气,沁人肺腑。 第二卷是草坪。草坪深绿,散发着天然的清香,令人陶醉。 第三卷是雾气。雾气时而浓厚,十分清淡,里面像是布着神奇的迷阵。 第四卷是云海。云海中一会儿是晚霞满天,一会儿是倾盆大雨,极为壮观。 第五卷是天女散花。天女的优美多姿,鲜花的圣洁而灿烂,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浮想万年! 陆忠一顿时惊呆了,心情突然大变,随着紫光的照耀,随着里面风景的变化,心中变得极为平静,看向陈来的目光也极为柔和。他不知不觉就使用蛇头剑疗养了陈来的伤口,而后又不知不觉收住了蛇头剑。 眼前的一切陈来都看不到,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尤其是蛇头剑离开脖子时,分别能感受到少了几分阴冷,当意识到陆忠一已经被《推龙诀》的风景迷惑时,猛地合上书本,身子一跃,扑通一声又一次跳入到激流之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深龙潭的较量 “又被你跑了!” 陆忠一大惊,再一次在水面上急追。又一次被耍,他颇为恼怒,恨不得一剑劈杀,不过还是握紧肩膀保持了克制。 忽然发现从陈来的身上掉下一封书信,正顺水而下,他伸手抓住。也顾不上看信,奋起直追。 这一次他的速度极快,刚才他看得清楚,陈来手中的秘籍就是《推龙诀》,这一次决不能让陈来再逃脱! 陈来使用缩骨功顺水而下,通过身边的水流判断周围的动静,忽然就觉得身子变得直上直下,意识到已经来到瀑布中。 悬崖底部竟然也有瀑布!陈来顿时使用缩骨功,使身子变成一条蛇形状,时双脚朝下。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陈来掉落在一个深水潭中。他感觉双脚都要被震碎,不过他瞬间调节,往水下钻去。 天助我也!只要钻入到深水中,陆忠一就无法找到我!陈来顺着落下去的速度往下游去,想着游到水底,而后通过水底石头间的缝隙逃出去。 可是往下游了十几丈的距离,他就不敢往下游了。 不是怕黑,而是水太冷了! 冷得全身颤抖,冷得无法发功! 陈来感觉这水质比上面激流里的水还要冷上百倍,使用气罩也是无能为力,一旦再往下去,非冻坏不可! 与其冻死,还不如上去搏一搏! 陈来往旁边游去,想着接触到里面的石头,可是当接触到石头时,他发现石头的表面竟然都结着一层厚厚的寒冰,都把缝隙冻上了,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那只有往上去。陈来慢慢往上游,希望陆忠一等不及,能够早一点离开这深水潭。 陆忠一岂会离开?他对这深水潭极为了解,一般的修行者根本不敢进入这深水潭中,因为水温太低,而一般修行者的气海对这低温根本没办法,所以他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 当看到陈来慢慢伸出头时,他冷冷一笑,对着陈来就是一剑,不过这一剑不是进攻,而是打出一道剑光刺向陈来的眼皮,“睁开眼吧,你可以看到东西了。” 陈来一听,知道这回算是栽到陆忠一的手心里了,呵呵一笑叹口气,“很抱歉啊陆副堂主,刚才一打开《推龙诀》我有些受不了,所以才跳到水里。” 说着,半信半疑地睁开眼睛,看到陆忠一正在面前坐着,知道眼睛是真的可以看清事物了,同时也明白对方敢这样做,已经说明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捉住自己。 陆忠一冷冷一笑,“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陈来点点头,悄悄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深水潭,在一块石头上隐隐约约看到“深龙潭”三个红色大字,里面的寒气十分厚重,但是又不像是雾,感觉像针一样刺痛着人的脸。再看四周,竟然都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上方是急流直下的瀑布。 这深龙潭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冷! 陈来不由得瑟瑟发抖,感到气海也是沉重无比,慢慢向岸边游去。 “再往前一步,我的宝剑就会再一次伤害你的眼睛……”陆忠一慢悠悠地伸出长剑来,“如果这样,以后你将永远是一个瞎子。” 陈来一听,不敢再动,搂住双臂,暗暗发功取暖。可是此时他觉得发功已经变得很是困难。 “把《推龙诀》扔过来吧。”陆忠一淡淡一笑,用一种吃定陈来的眼神看着他。 深龙潭里的水温极低,时间一长,任何人在里面都受不了,他有这个自信让陈来乖乖就范。 陈来指了指身边的潭水,笑了笑,“陆副堂主,我还是先上去吧。” 陆忠一不苟言笑地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你可以试一试。” 陈来没办法,只好坚持下去,一只手慢慢伸进腰间,掏出《推龙诀》来,扔给对方,又道:“陆副堂主,这回我可以上去了吧?” “等回答完我的问题不迟啊。”陆忠一接过《推龙诀》,学着陈来的样子一页一页地掀开,可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上一次出现的情景,甚至连紫光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刚才还是紫光闪闪,美景浮现,现在怎么回事?陆忠一极为不解地看向陈来。 陈来以为他不相信,剑眉一竖,指着《推龙诀》道:“这就是《推龙诀》,这本如果假了,就没有真的了!” 实际上,他也感到很惊奇,本来他想着趁《推龙诀》发出光芒迷惑住对方时,再一次发起偷袭,可是这一次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陆忠一继续往下掀看,掀到最后一页,看到封皮的里面上有个婴儿的手掌印,他确信这正是可以证明那个婴儿身份的《推龙诀》! 笑了笑,收在腰间,非常悠闲地将两只手按在膝盖上,看向陈来,“说吧,婴儿在哪儿?” “陆副堂主,还是我带着你去,那样就快了。”现在决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没有什么机会了,陈来想着就一直往下跟他拖,想着先离开这里。 看陈来在水中很难再坚持不下去,正是一副发狠的样子,陆忠一摇摇头,“不,我想现在就知道。” 像是很欣赏陈来在水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还歪了一下头。 坏菜!这家伙很难迷惑啊!再下去,我岂不是坐以待毙?“哎呀!这水太冷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快……快……” 说着,陈来突然把腿一伸,躺在了水面上,看样子像是冻得昏死了过去。 陆忠一忍不住哈哈一笑,“不要再装了……没用的!” 说完,摇摇头。 过了好长一会儿,陈来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的确是昏死过去。 陆忠一笑道:“陈来,你在水中会缩骨功,你把身子的皮肤都放在身子的下面,把内脏都放在上面,而后使用气罩护体,怎么可能会冻混过去?你骗别人可以,但是想骗我,你还差些火候。” 这家伙不简单!陈来也不再装,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又在水中直起身子来。 “我不仅要知道婴儿的下落,还要知道你和谁在联络。”陆忠一从腰间掏出那封捡到的书信,在面前晃了晃,“这封书信表面上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书信,实际上里面会大有文章,说吧,这封信你是给谁的。” 陈来看到这封信正是陆老头交给他的书信,让转交给他的儿子,来到西京城后他还没有时间去找陆老头的儿子,“陆副堂主,你还是想多了,这是我朋友的,让我转交给他的儿子,不信你看看内容就知道了。” “这样的把戏我见多了……”陆忠一冷冷一笑,打开信封,看到是一封家书,当看到书信的第一行字就一站而起,两个眼睛顿时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父给子的密信 蛇头剑放射出白光,照得信纸上的黑字清晰可见。陆忠一的双手拿着信纸,不住地抖动,眼神中的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甚至有些忧伤,很显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而后他又瞪向陈来,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陈来也是愣住了,观察起对方来。 两个人就这样瞪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猜测着对方都在想着什么。 “陈来,这书信你是从何而来?”陆忠一率先发问。 态度突然变得十分友好,像是在询问自己的朋友,陈来听了,更是觉得疑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个……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我的朋友写的,要我交给他的儿子。” “你的朋友叫什么?”陆忠一又往前走了一步,两只靴子都踏进潭水边的浅水里。 陈来顿时感觉到什么,“我都是叫他陆前辈……” 陆忠一指向他,嗓门一下提高,“你在水中的缩骨功可是他传授的?” 看他很激动,陈来又是一愣,观察着对方,轻轻点头。 为了更加确切,陆忠一上前几步,两个靴子都已经被潭水淹没,弯下腰又问:“陆老头的老伴儿叫什么?” 这时候陈来清楚地看到了陆忠一的面容,突然发现他跟陆老头长得有几分相像,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叫……郑铁聪。”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陆忠一突然歉意一笑,伸出双手拉住陈来,硬是将他拉上岸来。 原来陆忠一正是陆老头的儿子,三年前陆忠一为了奔得一个好前程,非要加入天雷门,遭到陆老头的断然拒绝,两个人因此闹翻,陆忠一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三年。后来陆老头打听到儿子就在西京城内,找了几次没有找到,便拖陈来捎带一封家书,上面写的竟然是陆忠一的小名! 实际上,陆老头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谁料想还真让陈来给撞上了! 经过一番介绍,两个人这才完全相识,陈来看陆忠一比自己大几岁,称呼他为陆大哥,笑着叹道:“要是知道陆大哥的身份,我也不用在水中受罪了!” “都是我糊涂!都是我糊涂……”陆忠一不住地表达歉意,想到陈来此时冻得不轻,急忙对着陈来发功,帮助他驱寒,而后又从腰间掏出《推龙诀》来,恭恭敬敬地奉还。 “陆大哥,这样一来,你回去怎么交差啊?”陈来明白此时就是送给陆忠一,他也不会收,这才大大方方地替对方着想。 陆忠一淡淡一笑,硬是塞到陈来怀中,“没有人看到我和你交手啊!” 离家几年,他现在格外思念父母亲,也想通了父亲以前的警告。加入到天雷门以来,他积极练功修炼,对天雷门尽心尽责,虽说混到了副堂主这个位置,但是看到了各层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又看到了天雷门对百姓的各种迫害,早就生出归隐之心,可是回家一次,看到父母已经迁徙,只好再次返回西京堂混日子。 现在陈来给他带来了确切的消息,他当然是十分感激。 刚才还是一对死对头,现在一下成了兄弟,陈来也是十分高兴,更让人激动的是陆忠一认识郑铁慧,可以帮助他寻找到郑铁慧!按照血缘关系,陆忠一应该叫郑铁慧姨母的! 找到一块石头,两个人坐下来,陈来这才和盘托出这次前来的目的。 陆忠一一听,长长叹口气,“郑铁慧的确是我姨母,可是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她了,恐怕你找不到她了!” 陈来顿时心中一沉,“陆大哥为何如此悲观?” 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寻找郑铁慧,如果找不到人,一切的努力都将付出东流,这个是他万万不能答应的。无论如何,必须找到郑铁慧,必须把孩子交给她!那样他才能无事一身轻! “我姨母原本是西京书院的堂主,就是把位子传给天稳那个卑鄙小人之后才退下的,谁料想天稳竟然想办法查办姨母,他动不了我姨母和她身边的人,就动用天雷门大长老天准的势力进行施压,最后以贪占之罪将我姨母压在书院的大牢之内!” 陆忠一长叹一口气,拍了一下膝盖,“我曾经努力几次,想救出姨母,可是势单力薄,根本无能为力!不是因为牵挂着我姨母,恐怕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事情一下变复杂了!陈来根本没有想到在见到郑铁慧之前还要把她救出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陆大哥,天稳为何和郑堂主过不去?” 陆忠一冷冷一笑,握了握手边的蛇头剑,“我姨母在做堂主时,就对天稳看不惯,也没想着把天稳培养成下一任堂主的,所以天稳就怀恨在心,接任堂主后就开始步步紧逼!” 想到姨母一辈子都对天雷门尽心尽职,可是到头来却沦为阶下囚,陆忠一慨然长叹,泪水盈眶。 陈来站了起来,看向雾气飘渺的水面。他觉得天稳追查郑铁慧,不一定单单是为了报复,可能跟他接受的使命有关,跟《推龙诀》和孩子有关,只不过陆忠一还不知道实情。 “陆大哥!”陈来猛地转过身,“可以尝试着救出郑堂主吗?” 陆忠一苦苦一笑,颓丧地摆摆手,“别说是我们俩,就是有两个玄境高手,也不见得能够救出我姨母!毕竟西京书院内部的地牢机关重重,防守严密,连一滴水都融不进去啊!” 他曾经尝试过三次,三次都是失败而回,还有一次受了重伤!想起这些往事,他更是垂头丧气,跟追赶陈来时判若两人。 就算救不出郑铁慧,也得必须见她一面!陈来这样想着,又看向陆忠一,“陆大哥,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她一面?” 陆忠一长长叹口气,“陈来,就算你会使用最上等的缩骨功,你也进不去!西京书院的地牢里面分为四层,平常只有西京堂的堂主和西京书院的堂主、副堂主们才能进入到地牢的核心地带,也就是第四层,像我最多只能进到第三层!” 陈来沉默了一会儿,抬起脚尖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踩得粉碎,“你带我进入到第三层就可以了,至于第四层我会想办法。” “万万不可!”陆忠一一站而起,像是陈来这就去似的,一把抓住他,“去了,你就是送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前所未有的一致 陈来感觉到陆忠一的力度,也想象到了问题的难度,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大哥,请放心,我不会愚蠢到去送死。” 从离开柳水镇的那一天起,他走过的每一条道路都极为曲折,他相信找到郑铁慧或是救出郑铁慧绝不会是一条平坦的路,但是他必须去走!无论多危险,都必须去走!只是不能蛮干,必须想到最好的办法,争取做到万无一失。他想现在白茵帆和楚桃都在身边,不如回去和她们商议一下。 看到陈来平静的微笑和镇定的神情,又想起刚才和陈来打斗的一路,陆忠一暗暗感叹,他以前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勇敢、冷静、机变的少年,又看到他拥有着誓死要见郑铁慧的决心,他决心帮助他,“陈来,我会先回西京堂打探一番,而后再和你联系。” 又指了指脚下,“明天中午我们就在这深龙潭见面。” 陆忠一心中清楚,不管是西京堂堂主杨承,还是西京书院堂主天稳,都对他防范有加,少有闪失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往往中午的时间是最安全的时间。 陈来一听,感激地抱拳,“那就请陆大哥费心了!凡事一定要小心!” 他听说过西京城内的两个堂主都对陆忠一生出戒备之心,非常担心他的安危。 陆忠一抱拳回礼,“你算是我父亲的弟子,这是我一个做长兄的应该做的!”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信任、鼓舞的光芒,都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后都豪爽地哈哈大笑。 …… “楚桃,陈来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在双龙客栈的小院内,白茵帆率先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 “师姐,他会回来的,我想他会从大门处走回来。”楚桃晃着怀中的孩子,自信地微笑。实际上她也很担心,可是她决不允许自己在白茵帆的面前表现出优柔的一面。 “你有何把握?”白茵帆斜了她一眼。 当看到她的一个拳头紧紧地握着时,她更是轻轻地冷笑了一下。 “少爷现在已经是水境九阶,又会缩骨功,在西京城内恐怕没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吧?做事胆子大心思细,我想他一定会回来。”楚桃又微微一笑,“以前他做事,我都是提心吊胆,可是最终他都会平安回来,所以我相信他。” 面对楚桃装出来的微笑,白茵帆心中很是不喜,“告诉你,在西京城内气境高手多了去了!缩骨功算什么,雕虫小技而已!胆子大,容易闯祸!心眼小,容易缩头缩尾!” 这根本不像是在谈话,更像是在训斥,楚桃一听,微笑着看向白茵帆,“师姐,我知道您是高手,那您是不是出去瞧瞧去?” “去就去,我还怕啊?!”白茵帆一站而起,走向睡房房门,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好你个楚桃,竟然激将起本师姐来了,你让我去,我偏偏不去! 转身便回,又一屁股坐到床上,“对西京城内的任何一个修行者,我当然是手到擒来,不过你让我去哪儿找人去啊?!” 楚桃一听,悄悄一笑,叹口气,“师姐说得是啊,这个大的一个西京城,想找到少爷,那是比登天都难啊,更何况还是被高手追杀中的人……刚才师姐说了,西京城内有很多气境高手,我就知道里面有个叫陆忠一的剑客,使用一把蛇头剑,很是厉害,要是陈来碰上了他,是不是就……?师姐,我知道您的宝剑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剑,还是不招惹蛇头剑为好……” “我的宝剑就是普通,不过我可以让它不普通!”白茵帆又一次一站而起,啪的一声抓起墙壁上的宝剑,“我出去找他去!” 眨眼间,整个人已经冲出客厅。楚桃一见,偷偷一笑。 随即她又叹口气,很明显白茵帆也担心陈来,像她担心他一样,她相信白茵帆也爱上了陈来,猜不透陈来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怎么样?!本师姐给你带回来了吧?”睡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白茵帆拉着陈来满面春光地走了进来。 原来白茵帆走到院门外面,就遇到返回客栈的陈来。这一次陈来是大模大样地走回客栈。早上他戴着面具带着婴儿已经逃出双龙客栈,西京堂和西京书院的人暂时不会再来这里追查。 “陈来……”楚桃放下孩子,上前两步迎接陈来,忽然看到白茵帆猛地拉一下陈来的手,又低下头往后退了退,“你可回来了……” 陈来呵呵一笑,挥挥手,显得轻描淡写,“那几个人算啥东西!” 楚桃赶忙冲茶,敬给陈来。 白茵帆见状,淡淡道:“陈来不渴。”又冲楚桃笑了笑,“要不,我喝吧?” 陈来本来有些口渴,可是一听,只好把茶杯递给白茵帆。 白茵帆笑道:“谢谢楚桃敬我的茶。” “给师姐敬茶,是应该的。”楚桃微笑着又去倒了一杯,敬给陈来。这一次她冲的是热茶。 白茵帆喝了一口,很凉,看到陈来的茶水冒着热气,愣道:“楚桃,我的茶怎么是凉的?” 楚桃笑而不语。 白茵帆这才明白楚桃早已经看透她的想法,好你个哺乳的妇女,还有这等心思!“还是楚桃关心我,知道我最喜欢喝凉茶。” 陈来已经看出两个女子在斗法,不过看到双方都隐藏得极好,他也无话可说,摇摇头,女人啊,总是多事! 三个人都坐在床边,陈来的左边是楚桃,右边是白茵帆。一个一身深红,身材饱满,脸蛋白腻,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香味,令人感到极为可亲;一个一身雪白,身材苗条,脸蛋圆润,身上是一种淡淡的清香,也是极为可爱,。 陈来坐到中间,不禁浮想联翩,真想一边搂一个,来一次花前月下般的低吟。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心中还惦记着郑铁慧的事,咳嗽一声,提醒她们正事开始了,“我跑出客栈,去了深龙潭,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小剑侠陆忠一!” 楚桃一听,微微一笑,而后又紧张地看向陈来,“少爷,你和他交过手吧?” 白茵帆偷偷白了一眼楚桃,不等陈来回答,就道:“不交手能会回来吗?我师弟会缩骨功,任何人都捉不住他!” 楚桃一听,柳眉一紧,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得意一笑,看向陈来笑道:“小弟,你说是吗?” 陈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足,“我不是陆忠一的对手,最终被他制服……” 接着,三言两语将和陆忠一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又将郑铁慧的情况提出来,请二人想想办法。 白茵帆和楚桃都十分清楚,陈来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找到郑铁慧,然后把孩子托付给她,可是现在郑铁慧却被关在大牢内,两个人想到问题的严重性,都怔住了。 令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她们竟然交流了一下眼神,并且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对陈来的担心,并且希望陈来到此为止。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样默契! 第一百四十章 梦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白茵帆冲楚桃使了一下眼色,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楚桃一见,心中一亮,从头到尾她都不想得罪白茵帆,现在正是一个和她拉近的机会,既然两个人都想着不让陈来去救人,那么谁先说也无所谓。 看到白茵帆又投来真挚的微笑,她更是精神一震,冲陈来笑着劝道:“少爷,你带着孩子来到西京城,已经尽心尽力了,再去救助郑铁慧,恐怕凶多吉少,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陈来一听,摇摇头,表情十分失望,“楚桃,做事岂能虎头蛇尾?既然我已经答应过别人,那就必须言出必行。” 听到陈来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楚桃心中一沉,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冲她点点头,看向陈来笑道:“小弟,不就是救郑铁慧吗?我帮你想办法!” 说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楚桃一听,大惊,这才明白自己被白茵帆给骗了,可是有嘴难辨,又无法立即改口,气得眼角含泪。 “师姐,好样的!”陈来转过身看向白茵帆,像是遇到知己一般,往她身边坐了坐,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姐,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白茵帆得意一笑,“你不是结交了陆忠一嘛,通过他收买地牢的总管,从而进入地牢先见上郑铁慧一面,看看她准备把孩子交给谁,而后我们再把孩子交出去,不就可以了?” 说完,又用同情的眼神望一眼闷闷不乐的楚桃一眼。 见上郑铁慧一面,就可以了?陈来并不这样看,郑铁慧是陆忠一的姨母,又是一个正人君子,岂能看着她一直遭受牢狱之灾?不但要见她,还要救出来她! 看陈来一直沉默不语,白茵帆愣住了,“小弟,难道这个方法不可行?” 陈来摇摇头,“师姐,我不仅要见到她,还要救出她。” “什么?”白茵帆睁大眼睛,“从西京书院的地牢中救出一个天雷门重犯,有可能吗?” 上次夜闯西京书院,不是因为黄老怪将大部分力量吸引走,她和陈来根本走不出西京书院,想进入到地牢内救人,无疑是送死!她决不允许陈来这样做,“小弟,我是师姐,这件事我做主,如果你非想着救出郑铁慧,那么我就告诉你,我能还不如直接回老家去!” 说着说着,她又回到原来的起点上。实际上,她也是担心陈来的安危,别说是救人,就是去见郑铁慧一面,她都感到困难重重,不是因为要对付楚桃,她早就断然拒绝了。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和楚桃的眼神又在空中相遇。 看到楚桃的眼神有怀疑,又有冷笑,白茵帆哼了一声,“楚桃,你不是想着不让小弟去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在想啊……”楚桃心里清楚,现在的陈来早已经炼成一副铁石心肠,只要他决定去做的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就算她和白茵帆加在一起也不行,既然如此,那就顺着他来,“我刚才问少爷,只不过是试探一下少爷的决心,看看少爷是不是真心要去救出郑铁慧,现在看来少爷果真是个有担当的人!那好,少爷,救人就救人,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陈来一听,看向她,心中十分疑惑,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么啦,怎么都学得阳奉阴违了?看到楚桃的眼神十分坚定,点点头道:“说来听听。” “少爷,整个西京书院还是天稳那个堂主说了算啊,而他这个堂主必须听从上面护法的,我想陆忠一也一定跟上层很熟悉,联合他想办法伪造一封护法的书信,就说要把郑铁慧提走,换个地牢,那天稳还不乖乖地听从?到时候,我们半路劫走,不就可以了?……” “你想的太天真了!”白茵帆抢过她的话,“护法的书信岂能伪造得了?天稳身为堂主,身边一定有书信鉴定师!” 楚桃笑了笑,“查一查书信鉴定师的身份,而后买通他,或是通过其他的办法让他照做不就可以了?” 楚桃平时足不出户,但是能想到这一点,还是让陈来眼前一亮,“还别说,楚桃这个办法还真不错!这样做,可是省事多了!我明天和陆忠一有个见面,我把这个想法跟他提一提。” “小弟,要是半路上出现什么岔子呢?”白茵帆看陈来采纳了楚桃的建议,心中很是不服,“别到时候,我们会遭受到天稳等人的埋伏!” 陈来呵呵一笑,“师姐考虑得很长远啊,小弟佩服。” 白茵帆看他多少有点挖苦的意思,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突然又发现楚桃正在微笑,更是气得站起来。 楚桃笑道:“就算有埋伏,少爷会怕吗?” 说着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向陈来,“少爷原来的目标只是送孩子,现在我发现他的目标变得更大了。” 陈来一听,心中猛地涌过一阵激流,真想拍手叫好,知我者,楚桃也! 原本他只想留在柳水镇过我的太平日子,根本不想着帮助那个大耳朵护卫送出孩子,可是走了这一路,随着阅历的丰富,随着修为的增加,他发现自己的目标也变得越来越远大,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开阔。 送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目标而已,现在他还要救出郑铁慧,还要改变西京堂和西京书院! 很多事情他看不下去,既然看不下去,那就尝试着改变它! “是啊,我想的更多了……”缓缓站起,陈来走到窗子前,望向窗外下午的阳光,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指点点,像是在指点江山,“在西京城内,我想改变的东西也更多了……” “什么?”白茵帆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陈来只是一个水境九阶,就想着改变整个西京城?别说是他,就是黄老怪也没有这个胆量和魄力,“小弟,不要再和个别人一样,做白日梦了!” “少爷,请。”楚桃倒了一杯热茶,敬给陈来。 陈来接过,看到楚桃信赖、温情的眼神,顿时感觉春风沐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到两个人眼神的交流,白茵帆更是气恼,指向陈来道:“小弟,你别忘记,我是你的师姐,师父安排我一定要管好你,我不能看着你胡来!” 靠一个人不行,她就搬出了黄老怪,“上次在西京书院内交手,师父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你不想着找恩师,却想着去救出一个陌生人,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来一向不喜欢说教的女人,很无奈地摇摇头,“黄前辈交手之后,往往都会到秘密地点闭关修炼,我们上哪儿找他去?这次背负使命前来,他也是知道的,更是支持我,我想他也会让我去搭救郑铁慧。” 白茵帆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小弟,我只是让你更现实一点,别说是救人,连见人一面都极为困难,可你却还想着改变西京堂和西京书院!我要求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修为!” 陈来对自己岂能不了解?呵呵一笑,将茶杯轻轻地递给楚桃,背负双手,再一次望向窗外,略带微笑的表情显得气定神闲,“梦有多大,心就有多大,这句话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我倒是有点体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水境九阶的修行 白茵帆感觉到陈来是所答非所问,一下变得更加严肃,看向陈来的眼神甚至都有些发狠,“要想做成大事,必须有真本事!那些高手哪个不是气境修为啊?你要想打败他们,必须突破水境!” 一句话说到点子上,陈来正有此想,只不过是想让白茵帆先提出来,笑了笑,转过身来,“师姐,这不才显出你的重要性吗?” 靠他一个人钻研《铁腹经》突破水境会有极大的难度,但是在白茵帆的帮助下就大不相同了,陈来的入门师父就是白茵帆,现在更是需要她。 白茵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谁说的对,你就听谁的去吧!” 楚桃听出是在指她,赶忙倒了一杯热茶敬给白茵帆,“师姐,您说得对,我们当然得听您的。” 到了这个份上,帮助陈来突破是头等大事,楚桃可不愿意为了儿女私情而耽误了这件大事,再说她的话音中还包含着另外一种意思:您说的不对,我们当然不听您的。 白茵帆背起双手,高昂起头,拿起了架子,根本不看楚桃一眼。一心拿架子,下巴上一个不显眼的小痘痘也忘了像以前一样掩饰。 陈来早已经发现,冲楚桃使使眼色,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楚桃会意,微微一笑,上前半步,靠近白茵帆,冲她耳语道:“师姐,您的下巴……” 这一提醒不当紧,白茵帆顿时低下头,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悄悄看一眼陈来。脸上的小痘痘本来都已经销声匿迹,可是最近又有一个悄悄探出头,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而求助陈来,不然到时候双方岂不是扯平? 楚桃早就听陈来说过,他使用推龙术给白茵帆推拿小痘痘,又轻声笑道:“师姐,您长得这么美,岂能毁在一点瑕疵里?……我看还有几小点,快要钻出来,可是您自己却看不到……” “真的?”白茵帆认真地看向楚桃。 楚桃严肃地点点头。 哼,这一次又便宜了陈来这家伙!白茵帆哼了一声,看向陈来,“得,谁让我是你师姐呢,该操的心还得操,快想个隐蔽的地方,我来帮你突破。” 陈来和楚桃相视一笑。不过,两个人做得很隐蔽,唯恐被白茵帆看到。楚桃还暗暗地握了一下拳头,能够说服白茵帆可是不容易,但是她却做到了,只有偷偷地庆祝! “谢谢师姐了!”陈来又是抱拳,又是鞠躬,表示答谢。实际上他心中极为清楚,白茵帆帮助他还是因为心中有他,不然就是起了一脸的小痘痘也不会答应! “不要高兴得太早!”白茵帆对陈来的折腰,并没有半点的兴奋之情,立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不要以为突破水境很容易,很多人需要两年到三年才突破啊!像你这种水平,我觉得需要五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对陈来最为了解,半年前就是她帮助他成为修行者,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就成功修炼到水境九阶,这个速度已经极为难得,再想突破水境九阶,几乎是异想天开!就算陈来的气海中存储有黄老怪的灵气,就算他是天才中天才,他也休想在两三年的时间突破水境,因此说五年,也是一种保留的说法。 “五年?”楚桃伸出了五根修长的手指,“再过五年,孩子都五六岁了,恐怕郑铁慧在地牢内要被折磨坏了。” 陈来对时间也极为敏感,不由得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五年的时间的确太长,他最多只接受五个月的时间,“五年就是太长,五个月还差不多……” “要是这么说,你就别找我!你找黄老怪去!”白茵帆摆起手,撒手不管了,转身走向客厅。 “师姐师姐!”陈来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后一拉,“五年就五年嘛,我跟着你五年还不行吗?” 实际上陈来的力量并不大,可是这一拉竟然把白茵帆拉在了怀里,陈来不由得一惊,毕竟楚桃在身边,往后一退想着躲开。 可是白茵帆呢,却顺势送上了温暖的怀抱,一下就扑在了陈来怀中,来了一次耳鬓厮磨。 咳!楚桃一见,脸颊一红,转过身去,轻轻咳嗽一声。 白茵帆搂住陈来得意一笑,斜了一眼楚桃,心中笑道:跟我斗,呵呵,你的水儿还太嫩。 陈来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真想多抱一会儿,可是有第三人在场,总有些心理障碍,正想着推开白茵帆,突然就被白茵帆一下推开,“你呀,怎么用那么大劲儿?把师姐的身子撞疼了,知道不?” 呵,她还有理了!陈来赶忙抱拳,笑道:“师姐,我刚才太激动了,五年的时间毕竟太长了啊!” “得了,还是快找地方吧,省下来的时间可都是你的。”白茵帆希望这个时间越长越好,那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就更长了? 当白茵帆提到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时,陈来就一下想到了一个地方——深龙潭,那里幽深、安静,并且灵气极为充足,绝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在那里修炼,真要修炼五年?陈来当然是不会答应,修炼的时间超过三天,他都得返回客栈内看一看。另外一点,在深龙潭那里正好可以等候陆忠一,他觉得这正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如果去修炼,那院子中就留下楚桃一个人照顾孩子了,安全问题必须考虑,陈来安排她很多,又在院子周围打出推龙术的灵气建立一层保护圈,而后才和白茵帆一道走出双龙客栈。 …… 水境、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是修行者追求的五个境界,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修行者都是水境的修为,要想突破为气境,不但要拥有修行的天分,拥有极其坚强的修行品格,还要有修行的机缘。再从气境突破为玄境,那难度更大,几乎是万里挑一! 如今在雷龙帝国,达到云境修为的只有几十人,而达到仙境的修行者更是寥寥无几,并且极为神秘,常人根本难得一见。 对于陈来来说,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深龙潭内的修行条件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深龙潭周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阴冷、神秘,是一个恐怖的所在。传说中这里有怪物,有猛兽,平常根本没有人敢进来,就算是修行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当陈来带着白茵帆落在深龙潭旁边的草坪上时,白茵帆不禁一阵哆嗦,“怎么这么冷?” 跟随着黄老怪,白茵帆的修行进步很快,已经达到气境五阶的,靠着她的修为根本不怕什么寒冷,现在突然觉得这么冷,一下觉得这个地方的确是神奇,尤其是这里的灵气与众不同,暗暗佩服陈来有眼光,可是她随即又叹口气,“小弟,这里安静、灵气充足,本来是一个修行之地,但是这里的灵气太冷,我们根本用不上!” “为何?”陈来来的时候带着十二块生肖玉,在潭水旁边的石头上摆成一个小阵法,顿时十二个生肖玉都放出蓝色的光芒来,照得深龙潭周围蓝盈盈的。由于光芒柔和,平静的潭水也放出蓝色的光芒,像是一个蓝色的镜子,令人都忍不住上前抚摸一把。 “你想,如果能用上的话,西京堂和西京书院的修行者还不到这里打破头啊!”白茵帆借助于身边的光芒走来走去,一边发功取暖,一边观察整个深龙潭。 由于温度实在太低了,她搂紧了胳膊。看了几眼,她觉得这里甚是奇怪,一方面这深龙潭竟然在西京城内,一方面温度极低,石壁上的小草却是青葱葱的! 她走到石壁边仔细观察,但是看了一通,没有发现什么。 说得也是!修行者里面有几个是傻子?有几个会放弃修行的好条件?陈来也发现了石壁上的青草,感到十分好奇,走到旁边认真观察。 这就奇怪了,温度极低,这小草怎么有这么大的生命力?陈来看到小草上面都有露珠,根本没有什么上冻的痕迹,轻轻抚摸,小草不冰冷,也不坚硬,显得十分柔软,他更是觉得奇怪,又抚摸小草下面的土壤。 冰冷! 下面的土壤比小草显得冰冷几倍! 这更是奇怪,土壤这么冷,小草怎么还可以这样滋润地生存?陈来拔出一棵小草,发现小草的跟竟然很长,足足有半丈长。抚摸起来,竟然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想到某种可能,又看了看角落的一根又长又圆的黑石,陈来嘴角浮现出笑意,看向白茵帆,“师姐,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茵帆已经在深龙潭内转了两圈,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再下去,她感觉自己都快坚持不住,叹口气,准备劝说陈来快些离开这里,不然时间一长,会对气海造成伤害。 可是还没有开口,她突然发现陈来正在脱衣服,赶忙转过身去,惊道:“你要干什么?!” “洗个澡啊。”陈来把自己脱得光光的,慢慢走入到潭水中,顿时寒冷彻骨,感觉万箭穿心一般疼痛。 好在上次在这里面泡了很久很久,已经产生一些耐寒的能力,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 “你快上来,不然会被冻死的!”白茵帆通过眼角的视线看到陈来的整个身子都已经淹没在水中,才转过身来。刚才不经意间,她看到了陈来的身子,心窝里砰砰跳,暂时也把身上的寒冷忘记了。 看到她略微羞涩的眼神,陈来呵呵一笑,“师姐,你的脸怎么红了?是害怕我啊,还是害怕这潭水啊?” 白茵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发出威胁:“你还在说笑,还不快上来?不然我可是回去了!” “慢着!”陈来突然一站而起,整个上半身都一下露出来,“我这就上去!” “呀!”白茵帆一下看个正着,什么黑的白的都看到了,尖叫一声,转过身去,捂住了发烫的脸颊,“小弟,你……你太冒失了。” 跟陈来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来的身子,不由得心潮澎湃,可是她还是咬着嘴巴做出发狠的样子,哼,还装出没事的样子,将来本师姐一定会给你一个教训! 忽然,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响。她又好奇地转过身去,不过还不敢完全转过身,只是侧一下身,像做贼似的看上一眼。 陈来正在拔出角落里的那根长石头,重重地放在了地上。长石头足足有两丈长,拔出来之后,从隧道里面竟然淌出土黄色的泥浆来。在蓝色的光芒中,泥浆竟然散发出白色蒸气来,不一会儿便生出一片雾气。 陈来抓起一把,就往身上涂,图了前身涂后身,一会儿便把整个身子和脸上涂得严严实实,像是穿了一层黄色衣衫,不过显得有些丑陋。 “小弟,你在干嘛?”白茵帆很好奇,不由得走向他。看到他在涂抹泥浆,她做出恶心状。 陈来呵呵一笑,指了指继续往外流的黄色泥浆,“师姐,你摸摸这个。” 看陈来一点也不觉得冷,白茵帆更是好奇,当看到陈来的双腿间有个鼓鼓的圆球时,她顿时又低下头,咬着嘴巴走到隧道边,弯腰捏了一点泥浆。像是显泥浆太脏,她皱起了眉头。 不过,她的眉头随即便展开了,泥浆竟然是十分温暖!“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陈来呵呵一笑,“小草就是吸取这泥浆里面的热量才可以在严寒下生存的,你看我一点也不觉得冷,身上并且十分舒坦!” 指了指白茵帆,又指了指潭水,“师姐,你还等什么?洗个澡,把身上也涂上这泥浆吧。” 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就是想着催促白茵帆快些修炼。可是白茵帆一听,不答应了,“你胡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脱衣服,怎么可能在身上涂这些脏东西?!” 一想起自己白得像雪的皮肤上涂抹这些脏东西,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冲着陈来不住地摆手,做出一副毫不妥协的样子。 陈来能明白她的心思?呵呵一笑,“师姐,有啥条件你就提出来呗。” “什么条件我也不会答应!”白茵帆背起双手,高昂起头。不过,在高傲的同时,她一直在偷偷地打量陈来。 只要身子能够保暖,在这里修炼绝对可以事半功倍,甚至可以是一日千里,她当然不会放弃,因为陈来在突破的同时,她也可以快速进步!只是,现在正是一个可以让陈来服软的好机会,她岂能白白放过? 她又一次摆起手,“别多想了,无论如何本师姐都不会答应!”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深龙潭内,我们一起来修行 陈来呵呵一笑,走上前,冲白茵帆弯腰行礼,一边行礼,一边往她的身上蹭,眨眼的功夫蹭得她的胳膊和一边的身上都是黄色泥浆。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白茵帆急得往后躲藏。她还真不耐烦黄泥这些脏东西,气得娥眉都竖起来。 看陈来一直追赶个不停,她尖叫着往后躲藏着只好妥协,“站住吧!我说出我的条件来!” 陈来这才停下,微笑着洗耳恭听。实际上白茵帆想说什么,他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看白茵帆怎么说。 “以后凡事都要听从我的教诲,不要偏听偏信楚桃那个女人的,以后凡事我和楚桃意见不一的,你都要听从我的……记住了吗?”不住为什么,一起来楚桃,白茵帆就感觉心中气鼓鼓的,说了这句话才觉得好受一些。 果然不出我所料,女人啊女人!陈来苦苦一笑,不住点头,心中叹道:师姐啊师姐,你在这让吃醋,可就不可爱了,也罢,我还是先改变改变你吧。 “还有,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白茵帆指了指角落处的十二个闪烁着蓝色光环的生肖玉,“尤其是这个,以后要让我来保存!” 从看到这十二个生肖玉的第一眼起,她就格外喜欢,可是一直都放在楚桃那里,她是一直心中不忿。如果以后可以得到这心爱之物,不仅可以把玩,还以帮助练功,当然还可以在楚桃的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还有没有?”陈来看白茵帆已经退到潭水边,心生一计,呵呵一笑。 白茵帆嗯了嗯,歪头思索,想着通过这个机会好好地把陈来收拾老实。可是还没想出来,就被陈来一下扑倒,扑通一声落在潭水中。 啊!白茵帆惊得一下大叫,在水中翻起身,扑扑腾腾地打起陈来的胸膛来,突然感觉到水中十分冰冷,冻得手脚都不灵便,又随即搂住了陈来。 这时,她惊奇地感觉到陈来的身上竟然十分温暖,不由得越搂越紧。 陈来被弄得脸上都是水,连泥浆都被冲掉了,不住地呵呵笑,脚下蹬着水,搂着白茵帆的小蛮腰在水中转圈。白茵帆嘻嘻笑起来,拍打着水,又往他脸上拍水。 两个人随即嬉戏起来。 以前在真修院后面的草坪上他们也这样闹过,那是极为开心,现在在水中玩闹,更是尽情。 突然陈来发现白茵帆不笑了正静静地望着他,自己也不笑了,静静地望向她。两个人的眼神就在周围蓝色的空气里相遇,而后都变得无限柔情。 他们一下都明白了对方的渴望。 白茵帆的棉衣很滑,竟然随着水流落下,露出雪白的肩膀,整个人在蓝色的空气中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再加上脸上有着几滴透明的小水滴,整个人更是清纯、可爱,又显得极其妩媚,只把陈来看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陈来伸出双手捧住了白茵帆圆圆的脸蛋,将嘴唇放在她红艳、稚嫩的嘴唇上。突然,他就感到了白茵帆的用力,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舌尖被白茵帆一下咬住了,像是要吸走他全身的温暖似的。 陈来的“衣衫”虽然很温暖,但是极薄,某些东西根本挡不住,自然而然地顶住了白茵帆的双腿。一股大火要烧,但是又烧不起来的感觉最为难受,他双手一用力,就把白茵帆的裤腰给拽断了,紧接着双手便抚摸到了那滚圆、富有弹性的翘臀。 他顿时便亢奋起来,感觉自己一下充满了雄风,必须征服某样东西才能使自己感到完全的满足。 “陈来……”喘息中的白茵帆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陈来,瞪大眼睛看向他,“还是等等吧,等你突破之后,我们再……再……” 她极为害羞,说不下去了,感到左手十分僵硬,都感觉不到抓的是什么了,而右手一下搂紧他,脸蛋绯红,嘴角带着微笑。从见到陈来的那一天起,她的心中就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到现在她在明白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陈来实在憋得难受,又被她抓住命根,求道:“师姐,修炼前和修炼后不都一样吗?” 白茵帆充满爱意地瞪他一眼,一下推开他,“不成功的男子不会讨人喜欢的!” 咯咯一笑,她缩在水中脱去身上的全部衣衫,而后走出潭水,走向角落处。在蓝色的光芒中,她修长、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该鼓的鼓,该圆的圆,该翘的翘,散发着白皙的甚至是显得圣洁的光辉。当她把泥浆涂抹在身上时,整个身子仍是显得极为优美,泥浆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还而且使她的美更加优雅和神秘。 陈来跟到潭水边,一下看呆了,甚至都忘记了双腿间的东西还像棍子一样硬着。 …… 当一切恢复平静,他们的修炼开始了。水境九阶的功法是飞云功,只有修行者不动弹,而又能达到一种可以自由驾驭身边灵气的程度才可以拥有突破气境的基础。 这个自由驾驭的范围就是方圆九丈的距离,只要能够将身子周围九丈内的灵气为我所用,就可以突破水境。当然前提条件之一,就是身边的灵气必须充足。 有很多的修行者就是因为身边的灵气不足,而无法获得突破,只有那些在灵山大川的修行者才能拥有这样的突破条件。 正是因为深龙潭的存在,陈来和白茵帆所需的灵气十分充足,并且十分精纯。在白茵帆的指点下,陈来开始一步一步地开始修炼。 当把一切过程和要点讲清楚之后,白茵帆坐到一个角落处开始自我修炼。她也需要提升自己的修为,现在这个条件可是极其难得的修炼条件。 四个时辰后,陈来将修炼过程修炼一遍,没有找到那种可以驾驭身边灵气的感觉,开始使用推龙术。在推龙术的帮助下,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水境九阶的修为又升高到一个层次,但还是无法驾驭身边周围九丈的灵气。 他使用推龙术可以驾驭,但是双掌不动,却无法驾驭! 又修炼一番,无法找到门道后,他打开了《推龙诀》,开始仔细研读第一卷最后的内容。他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但是隐隐约约中,他感觉这些内容跟自己现在的修行有关。 当《推龙诀》打开的瞬间,周围的蓝光突然变紫,使整个深龙潭的潭底亮如地宫,亮洁无比,但是高出潭底十几丈,就是一片黑暗。 随着陈来的推龙术的运转,周围的紫光也是旋转不停,像是空间里有转灯在闪烁。空间里的灵气,一会儿像雾气一样,弥漫得到处都是,一会儿又沉积到地面,使空间一片澄明,当陈来修炼到一定程度,再次需要灵气时,灵气又会突然出现。十分奇特!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白茵帆峨眉一紧,惊奇地发现身边的灵气竟然也变紫了! 她以前听黄老怪说过,雷龙大陆上最为珍贵的灵气就是紫灵气,可以以一敌百,不由得惊道:“这难道是雷龙大陆上最为奇特、最为珍贵的紫灵气?” 再看陈来,在一片紫色灵气中,双目紧闭,双掌合十,显得极为端庄,整个身子闪烁着紫光,犹如传说中的修行大仙,白茵帆的眼睛不由得睁得更大了,眼中既有惊喜的光芒,又有敬佩的眼神。 …… 第一百四十四章 突破有没有更美的收获 很显然,周围的一切异象都是因为《推龙诀》而生,白茵帆这时候才知道《推龙诀》的珍贵、神奇之处,一时有些后悔开始向陈来提出条件时,不应该想着要十二个生肖玉,而应该要这《推龙诀》。 小弟这一路来吃苦受难,能拥有这《推龙诀》也值了! 下意识中,白茵帆又看向角落处的生肖玉,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生肖玉在紫光的照耀下竟然栩栩如生,并且呼之欲出,当随着陈来身边的灵气越聚越多时,十二个生肖玉竟然大放光芒,而光芒中出现十二个小动物,随着光芒的转动而转动,最终都在陈来的身边旋转起来,像是在给他输送着能量。 这生肖玉是本师姐的啊!白茵帆正在修炼气境六阶的功法“雷云刀”,由于平常她不喜欢用刀,就化掌为刀,在修炼的同时,她又在修炼气境七阶的功法“飞龙云法”,想到反正成功与否都不要紧,就算是先熟悉一遍,以后跟着师父再好好修炼定能进步。随着刚才的一声暗喝,她随意挥了一下双手,想着立即飞到生肖玉旁边去。 生肖玉再不能被陈来给占了! 呼! 随着白茵帆的挥手,两片白色灵气立即被打出,化作一条飞龙盘旋在她的身边,随即将她托起,平行移向发光的生肖玉。 白茵帆大惊。只有修炼成功“飞龙云法”才可以拥有这种使用飞龙帮助自己飞行的能力,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获得了成功! 别忘记,她还正在修炼气境六阶的功法! 七阶成功了,那么六阶也就宣告着成功! 一下升了两阶! 深龙潭的灵气真的这么神奇?!还是因为跟陈来在一起修炼?白茵帆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修炼经历,哈哈笑着一站而起,扑向陈来,想立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是当来到陈来身前,看到陈来仍是极为平静时,她又一下站住了。 她身为气境的修为,能够一下连升两层,以前也有先例,可是身为一个水境修行者,要想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为气境,那是从未发生过,如果陈来没有获得成功,那么她的成功还有多大意义? 看到陈来周围的灵气在动,白茵帆鼓励他,“小弟,继续,继续……” 陈来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使用一种极为平淡的眼神看着白茵帆。刚才的几个时辰,他觉得比几天都要漫长,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海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种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受。 他明白自己气海内的灵气,虽然来自黄老怪的气海,里面灵气精纯,但是比着这深龙潭里面的灵气显得逊色很多,气海正是趁这个机会进行以旧换新。同时,他又使用新的灵气继续修炼和突破。 当听到白茵帆的声音时,他睁开了眼睛。 通过白茵帆面部的表情,陈来看出她一定取得了成功,冲她微微一笑。 当他的视线往下面看时,不由得一愣,而后一直往下看,而后又往上,在白茵帆的身上看来看去,那是流连忘返。 开始的时候白茵帆没有在意,以为陈来是在看她身上的泥浆,当她低下头时,不由得尖叫一声,搂住身子,一下变得面红耳赤。 原来在练功的过程中,身上的泥浆早已经被灵气冲刷掉,整个身子现在是光得不能再光了,站在陈来身前,等于是把一切都展露给他看!尤其是双腿,她记得很清楚,刚才还张开了一些! 天呐,这次真是便宜他了! 随着长时间的修炼,白茵帆感觉自己的胸脯更加圆润,感觉自己的双腿更加白皙,感觉自己像是凤凰再生一般充满美丽的光辉,可是一下全部被陈来偷跑了! 将来一定要夺回来! 白茵帆捂住脸,像鲤鱼跳龙门一样高高跃起,而后扑通一声跳入到潭水中。由于皮肤发烫的缘故,她一时也不觉得寒冷了。 比起往常的娇蛮,陈来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师姐,你先洗洗也好,一会儿我就成功了……” “呸!”白茵帆转过身瞪向他,“想得美,你能跟我相比吗?” 陈来淡淡一笑,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白茵帆一般,随着他的双手往上一托,周围的灵气突然大动,像是突然起风一般,发出呼的一声响。 随着陈来的一声暗喝,周围的灵气突然开始旋转,以他为中心旋转得像是风暴一般。不过位于中心的陈来确实可以清晰可见。 白茵帆是看得清清楚楚,眼睛越睁越大,感觉到身边的潭水都在微抖,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陈来的头发被旋起,在上空乱舞,而他身上的泥浆都被旋走,一会儿便旋得干干净净! 难道小弟的突破成功了?白茵帆不敢相信,提议道:“小弟,把方圆九丈内的灵气都吸取到你的身下,那些灵气能够化作一个气垫,能够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来,那就说明你成功了!记得,不要使用你的推龙术!” 还是担心陈来会失败,她立即又把各个要点告诉给他。 “起!” 陈来驾驭周围九丈内的灵气,开始飞升,可是只有三丈内的灵气可以听从他的驾驭,其他的只是在外面旋转,但是不往他的身边去。 一连尝试三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师姐,怎么回事?”陈来急得喊起来。 白茵帆也很着急,挥着手再一次将修炼的要点告诉给他,可是陈来修炼一番,仍是失败。最后她很不耐烦,一跃而起,走到他身边掩饰给他看。 由于全身心都在帮助陈来修炼上,她又忘记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光着的。当注意到陈来的眼神又在她的身上痴迷时,这才明白被陈来给耍了,“臭小弟!你跟着楚桃学得越来越卑鄙了!” 她转过身就往深龙潭走去,可是刚走两步,就感觉整个身子都已经被陈来抱住,惊得尖叫一声,顺势往他的怀里一躺,“小弟,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陈来指了指身边的灵气,“你自己来看。” 白茵帆一愣,突然发现周围的灵气别说是九丈,整个深龙潭空间里的灵气都在运转,都在陈来的驾驭下往他们的身下靠拢,最终化作一个像蒲墩一样的白色垫子,而陈来的身子正在上面坐着,而她的身子正缩在陈来的怀中。 原来他早就成功了!白茵帆一阵激动,一转身搂住陈来,骑在了他的双腿上,搂住他的头,亲吻住他的嘴巴,腰肢扭动,表现得比他还要主动。 顿时整个深龙潭被激情四射,光芒大明…… 第一百四十五章 深龙潭底的密谈 突破的成功,激情的点燃,再加上陈来和白茵帆的天丝无缝的配合,整个深龙潭顿时娇莺传鸣,春意盎然。 两个人像是找到了通向天堂的道路,一会儿盛情狂欢,一会儿又轻声低吟,一会儿在一起修炼爱情,一会儿又在一起修炼功法,在不知不觉中,陈来已经修炼完毕气境一阶的功法“奔云掌”。 一掌打出,云朵奔放,力量巨大,震得深龙潭都为之颤抖。 看陈来颇有雄风,白茵帆更是陶醉不已,拥抱着陈来毫不松手,非要他重整雄风。 …… 当深龙潭恢复平静的时候,陈来和白茵帆已经穿上衣衫,偎依而坐。 “陈来,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突破,你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白茵帆凝视着陈来,赞叹不已。 在不知不觉中她的称呼就变了,不再称呼陈来为小弟,对这种变化陈来欣然接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是简单的师姐师弟的关系了,而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以后可能要一辈子展翅齐飞。 望着怀中娇艳的美人,陈来是心满意足,真想在这里生活一生,两个人可以没日没夜地尽情相爱。可是想到未完的事业,他只好收住胡思乱想,“师姐,我想陆忠一马上就会来到这里,你还是先回客栈等我吧。” 一方面他要和陆忠一进行密谈,一方面留楚桃一个人在客栈内找过孩子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你呀……”白茵帆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现在还叫我师姐,叫我帆儿就行了。” 莞尔一笑,又偎依到他的胸前。 猛地叫“帆儿”这个名字,陈来还觉得有些煽情,一时真是叫不出口,不过为了哄她快离开这里,他只好鼓着劲儿地叫了一声,“帆儿……” 听到一声怪腔怪调的叫声,白茵帆笑了,“得,我听着都别扭,你还是叫我白茵帆吧。” 不管如何,陈来总是叫了,她心中那是心花怒放,看向十二个生肖玉,又笑道:“这个小玩意,我可要带走了。” 陈来十分大方地摆摆手,“留下一个给我照明吧。” 白茵帆走向角落,将十二个生肖玉都装起来,顿时潭底的光芒变淡了很多,不过还有一种紫光,但是又不知紫光从何而来,“我还是都带着吧,你身上的宝贝比这十二个都好呢!” 陈来也不计较,心中倒是叹了一口气,她回去一定会向楚桃炫耀,楚桃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看白茵帆离开,陈来接着练功,修炼气境一阶功法“奔云掌”,算是再巩固一遍。平常陈来修炼都有这样一个习惯,他也不知道是好坏,就是每当修炼一套功法,都会在前面将原来的功法在修炼一次,修炼新的功法之后再次修炼新功法一次,算是巩固。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他这样做,恰恰弥补了他的先天不足。当初他没来没有机会踏入修行之路,结果碰到了黄老怪,机缘一下打开,不但被黄老怪打通气海,还得到了他的很大一部分灵气,修炼之路随即开始畅通无阻。尽管如此,由于先天的基础不牢,又由于他幼年修炼的是天元气功,在修炼修行术时有很多的不适应,在修炼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一次又一次的巩固修炼无形中就帮助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陈来……”陆忠一突然从上方落下。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准时来到,看到潭底闪烁着紫光,想必是陈来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下面亮洁的空间外面有层气罩,陆忠一明白现在还不能靠近陈来,落在气罩外面的一快凸起的石头上,仔细观察下方正在练功的陈来。 只看了一会儿,他就惊呆了。在这之前,他知道陈来是一个水境九阶的修行者,可是现在他打的却是气境一阶的功法,并且极为熟练,分明已经完全掌握! 这就奇怪了,一天不见陈来就突破水境了? 陆忠一感到不可思议,可是又观察片刻,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现实!陈来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这样神速?他到底吃了什么丹药? 现在他更是相信陈来与众不同,能有这样一个好兄弟的确是修来的一种福分!“陈来小弟,掌握到什么修炼法门了?也好告诉老哥一声?” 终于忍不住了,他向陈来发出求教的声音。 “原来是陆大哥,不敢不敢……”陈来慢慢收起双掌,收回放出的灵气,又收回上方的气罩,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陆大哥,快请下来,小弟已经等你多时了……” 这次陆忠一来,他认为一定可以给他带回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心中不免很是急切。 可是陆忠一只说了一句话,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一回到西京堂,我就调查郑铁慧的事,可是查了半天都查不出她的具体下落!” 像是很愧疚,他叹口气,都有些不敢面对陈来。 西京书院下方的地牢里里外外有四层建筑,就算是中央的第四层建筑也是密密麻麻,犹如地宫,如果不知道郑铁慧的具体位置,根本就无法营救,恐怕连面也见不上,只是核心地牢是西京书院的机密,除了堂主和堂主的心腹几个人知道,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其他人一般都不敢询问这方面的问题,就算是询问也得小心翼翼,陈来能够理解陆忠一的难处,另外也知道他性格秉直,不善于搞这方面的调查,笑了笑,“陆大哥,事在人为,事情总不会一成不变的。” 陆忠一看陈来自信满满,疑惑道:“陈来,你有好办法?” 陈来摇头,“好办法倒是谈不上,不过也算是有一个办法。” 陆忠一眼前一亮,“陈来,快快讲来。” “陆大哥,你身为西京堂的副堂主,一定接触过上面的高层,也就是护法弟子,如果以护法弟子的身份给西京书院堂主天稳写封密信,让他从地牢内调出郑铁慧,押往封山内的地牢,我们岂不可以来一个半路劫狱?” 这个办法还是楚桃所想,陈来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才提出来。郑铁慧是重犯,押往封山的时候也是守卫森严,想救出她当然难度巨大,不过总比没有方法好。 陆忠一听了,皱眉不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书信鉴定师 把西京书院地牢内的犯人押往上层封山,是常有的事,一般的手续就是封山会给西京书院下一道手谕,有时是飞鹰传书,有时是飞鸽传书,有时是让信使直接传达,西京书院接到手谕后,先鉴定手谕的真假,再存档备案,而后才将犯人转移。 要想以假乱真,做这件事的关键是密信,必须逃得过鉴定师的眼睛。陆忠一很了解西京书院内的书信鉴定师,他叫武立,不仅有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还有一身别人无法感知的修为,要想骗过他,极其困难。 “陈来,你不认识武立这个人……想骗过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可能,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忠一给陈来简单介绍了一番武立这个人,又说出自己的担忧。 陈来以前从未听说过武立这个人,一听陆忠一的介绍,对他很感兴趣,认为自己应该更加详细地了解他,询问了很多关于武立的问题。 随着陆忠一的回答,武立这个人的形象在陈来心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武立原本在京都内做书信鉴定师,告老还乡回到西京城内,因为和天稳的关系密切,帮助西京书院坚定书信和一些重要的资料,在西京书院内有一套院落,在西京城内也有一套院落。整个人已经八十来岁,鹤发童颜,精气神俱佳,去年还让他的小妾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被天稳称为“神人”。他一生只爱两样东西,美酒和美女。 陈来想到或许就可以在这美酒和美女上面做做文章,安排陆忠一道:“陆大哥,书信的事你来准备,我去结交一下武立。” 陆忠一愣道:“武立算是大师了,年事已高,地位也高,一个陌生人想接触到他可是十分困难。” 陈来微笑点头,“这个我当然知晓,陆大哥只管等我的消息便是。” …… 在西京城的西城内有一个红墙红瓦的大院落,就是武立的府院。里面风景十分秀丽,摆设十分豪华,在西京城内数一数二。但是里面却是十分安静,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十分安静,跟富贵、喜欢热闹的人家显得大不相同。 这一切都跟武立的性格有关,他喜欢安静、恬淡的生活,交往的朋友也很少,平常跟他来往密切的大都是当地的几个有名文人。 陈来一时想不通武立怎么会跟天稳来往密切,天稳毕竟是一个喜欢混迹官场的堂主,根本不是武立欣赏的对象,一时觉得这里面的问题还不少,武立和天稳要么因为某种特殊关系,要么因为某种巨大利益,不然他们绝不会在一起密切地共事。 在武立府院的大门前转了转,陈来又来到后街。 冬日的阳光下,万事万物都有些发白,看上去萎靡不振。陈来懒洋洋地站在一颗柳树下观望。 武立只是一个书信鉴定师,按说地位并不高,可是无论大门,还是后门,都有非常正规的护卫队把守着,并且这些守卫还都是天雷门弟子。像这样的守卫规模,只有堂主才可以享受到,陈来觉得武立的身份十分可疑。 正在观察,身边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陈来转身一看是一个少女,正在低头哭泣,从衣着来看,是一个贫家女儿,但是姿色出众。 少女的身边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满脸泪痕,搀扶着少女,一边走,一边劝道:“闺女,武家大院是富贵之地,你进到里面伺候武老爷,可就成了富贵之人。” 那少女捂着嘴巴哭道:“娘亲,你已经把姐姐送进去,怎么还把我送进去?” 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谁让武老爷听说你了?他看中了你,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陈来听到跟武府有关,拦住她们,问个仔细。原来这少女是被送进武家大院中做武立的贴身丫鬟,少女不从,可是武立的侍卫死死相逼,还要求她们亲自去府上,做出她们心甘情愿的样子。少女的姐姐被逼进大院中,不堪屈辱,去年在大院内上吊死了,今年轮到了这个少女,母女俩极为悲伤,可是又不得不从。 陈来一听,气愤填胸,对武立的印象顿时坏得不能再坏,好你个老家伙,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看来我不得不结交你一次了。 “大婶,你们既然不乐意,那为何不逃离这里呢?” 中年妇女叹口气,“家里就有她们的人,盯着我们呢,我们身上的钱财也都被他们搜去,往哪儿逃去啊?” “干什么呢?”在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惊得母女一惊。 两个护卫大步走过来,冲着妇女喊话:“不是让你们快点吗?!还磨蹭个屁!” 两个人表情凶狠,如同豺狼一般,吓得一对母女赶忙走路。 陈来岂能站视不管?伸开双臂拦下,要求她们稍安勿躁。 “你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撒野!”两个护卫一见,都指向陈来的后背大吼,怒气冲冲地走向他。 陈来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判定他们的位置,当判断到两个人离自己只有三步远的距离时,突然往后打出双掌。 呼的一声,奔云掌的掌气打出,像两条白龙一样击向两个护卫的面门。 普通的修行者打出的奔云掌都是能量巨大,并且会发生爆炸,但是陈来打出的却是一声不响,并且使两个护卫钉死在了原地。只有他心中最清楚,这里面加入了推龙术,他可以决定爆炸的时间。 陈来一条胳膊搂住中年妇女,一条胳膊搂住少女,像是自家人似的,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另外一条胡同。来到一个路口,他从腰间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又掏出一些碎银,都塞给了中年妇女,“大婶,你们快逃命去吧……” 送给这对母女的钱,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两千多两他认为正合适。可是这对母女觉得这些钱太多了,足够她们生活半辈子,哭着下跪,要给陈来磕头,但是被陈来硬是拦下,“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母女俩也不再磨蹭,赶忙小跑着离开,那少女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 陈来冲少女笑了笑,一只手背负着,一只手打出再见的手势,显得很有派头。呵呵,既然在她们心中做了一回英雄,那么在形象上也得像个英雄啊! 想到远处还丢下两个护卫,他冷冷一笑,慢慢将双掌合在一起,而后侧了侧身,做出侧耳凝听的样子。 砰! 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陈来听后联想到两个人炸成血雾的情形,心中十分舒畅,“书信鉴定师,都是你来鉴定书信和女人……这回我要鉴定鉴定你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非同寻常的探访 随着一声巨响,武家大院后门不远处的道路上被炸出一个大坑来,周围是血雾弥漫。 众护卫立即围上查看,断定两名护卫已经被杀死,并且已经无从收尸,由于爆炸力巨大,他们一时还无法断定是死于灵气的爆炸,还是死于爆炸物的爆炸。 这件事只有通过玄境以上的高手才能辨别出来,他们观察一番,准备向武立禀报。 这时,一顶八抬大轿来到后门处,缓缓落下。前前后后围着一群护卫,颇有气势。 看到从轿子上下来的是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武立的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即恭迎,侍卫总管武堂小跑到轿子前面,单膝跪地,“恭候堂主,小人来迟!” 天稳像是刚睡醒,大嘴巴下坠着嘴角,半眯着眼睛摆摆手,算是作了答复。看到不远处的一群护卫围着一个大坑,表情都十分惊慌,他把手一指,问道:“怎么回事?” 武堂赶忙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一番。 “会有这事儿?”天稳无法相信有人敢在武家大院的后门外动粗,背负双手走到近处查看。 众护卫见状,急忙闪开。他们认为天稳身为西京书院的堂主,一定可以看出问题所在,都洗耳恭听。 天稳观察一阵,表现出一个行家的派头来,一只手比划个不停,“不用惊慌,这是有人在使用炸药搞破坏!看这里,再看这里,分明有炸药爆炸的痕迹……你们查一查周边的混混,来一个杀一儆百,他们以后就不敢了!” 众人一听,都对天稳啧啧称赞。 天稳随即冲武堂摆摆手。 武堂会意,赶忙小心翼翼地将他领入道内院中。 天稳来找武立有什么事? 陈来一直在远处观望,看到天稳后剑眉一紧。天稳是西京书院的堂主,地位要比一个鉴定师的地位高很多,为何前来拜访武立?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看到一条小溪从后院围墙的角落下淌出,他顿时计上心来。 …… “武总管,武大师最近怎么样?”走在内院大道上,天稳背负双手,胜似闲庭阔步,满脸都是官威之气。 武堂点头哈腰,笑道:“武大师最近喝闲酒,赏梅花,身子好着呢。” 天稳点点头,一丝冷笑从他的嘴角闪过。他岂能不了解武立?对他来讲,一边是美酒,一边是美人,两样不可或缺!他会有那个雅兴赏梅花?鬼才相信! 顺着一条小溪拐了几拐,来到一个精致的别院中。这里面的风景与别处不同,中央有一小湖,灵气滋润,使整个小院的空气温暖如春,里面更是生意盎然,风景如画。 天稳使用羡慕的眼神望了一眼小湖,轻轻摇头。他早就知道这个小湖灵气充足,无论对养身,还是对修炼,都是大有裨益,希望早日得到,可是武立不死,他只好继续等候。 在武堂的引领下,天稳迈着方步走向一座雪白的二层竹楼,突然就从旁边的小花园边传出一阵浪荡的大笑声。 武堂和天稳突然都停住脚步,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和一群年轻女子正在玩捉迷藏,一群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分外快活。尤其是那老头儿,哈哈笑着十分兴奋,一会儿在这女子的胸上抓一把,一会儿在那女子的臀上抓一把,引起一声声的尖叫。 老不正经!该死的老不正经! 看到眼前的一幕,天稳十分恶心,真想对武立大骂出口,可是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见过师叔。” 天稳的叔父就是天雷门的大长老天准,而天准和武立曾经同在一个师父的授习下修炼功法,所以天稳喊武立一声师叔。 “是天稳啊!”武立和一群女子不再玩闹,表情也变得严肃下来,冲女子摆摆手,让他们散了,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武堂。 带着一群女子玩闹,被自己的师侄撞见,确实是有些不合适,他感觉脸上很没面子,认为武堂办事不力。 武堂吓得低头不语,心中是暗暗叫苦,平常你都是晚上带着一群心肝宝贝玩闹,今天怎么改成大白天了?要闹也在房间里闹啊,怎么在院子里闹开了? 看两个人要谈论要事,他知趣地退下。 “天稳,我们不是说过,任何事情都要在西京书院内说吗?”武立对天稳的拜访很不高兴,一直拉长着脸,一张红扑扑的脸也有些发青了。 身为西京书院内的书信鉴定师,根本没有资格指责西京书院的堂主,放在其他人身上,也丝毫不敢,但是武立却是无所顾忌,就像是对待自己的门徒一样。 天稳苦苦一笑,“师叔,事情重大,这才急着赶来。” 看到一张粉红色的手绢从武立的腰间掉落,赶忙捡起,恭恭敬敬地上前几步,敬给对方。 表情和动作那是一丝不苟,极为恭敬,可是他的内心却是极为鄙视: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在本堂主面前拿架子,不是因为你代表我叔父在西京城内执行秘密使命,本堂主就把你剁了喂狗了! 武立却是一直不接,看到之后也是不接,就让天稳弯着腰跟在后面,一直走到一条哗哗流淌的小溪边才站住,而后缓缓地转过身。 “什么事啊?”他接过手绢,在手上拍了拍,像是要拍去上面的赃物。 天稳看他嫌自己脏,心中更是愤怒,表情上却仍是十分谦恭,“天石护法飞鹰传书,说陈来一直都没有离开西京城,要我抓紧时间捉拿他,这才和师叔商议。”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封密信,双手递给武立,请他查看。 天石就是天准的儿子,也是天稳的堂弟,在天雷门内部被赞誉为少年英雄,武立不敢怠慢,双手接过,打开密信,看了几眼,便点头道:“这书信正是天石护法所写,口气很严厉,要求我们在春节前捉拿住陈来,看来这回出了差错,谁也承担不起了!” 陈来来到西京城已经数日,天稳的心腹也同他交手几次,最终只得到陈来已经离开西京城的结果,对此天稳极不满意,现在上层又下了最后通牒,他更是心急如焚,“师叔,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秘的计划 在花园的一角,有一个圆石桌,两边放着两把半躺竹椅,这里平常都是武立和他的小妾晒太阳的地方,石桌上已经放了热茶和点心。 武立指了指石桌,走过去,而后大大咧咧地躺到东边的一把竹椅上,迷上眼睛晒起太阳来,看上去悠然自得。 天稳在后面跟着,也不敢坐,一直弯腰站着,像个奴才。心中是恼火,但是面带微笑。等了一会儿,看武立一直都一言不发,他轻声笑道:“师叔,您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重重酬谢。” 一语说中武立心思,这才睁开眼睛,笑道:“天稳,你我什么关系?我帮你,也是在我帮我师兄,谈什么谢不谢的?!” “那是那是……”天稳不住点头,“师叔,这样吧,我看你年事已高,需要照顾,倒是就给您再送来几个少女丫鬟来。” 他知道武立这个老不正经喜爱这一口,当然是看人下菜。 武立一听哈哈大笑,不住摆手,“你们这些人呐,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孝敬我,非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惯坏不可……” 说着,打量一眼天稳的眼神,他早就听说天稳有个最为心爱的小妾,姿色出众,早就想着占为己有,可是当师叔的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令人恶心,就把话咽下去,想到以后有机会再提出来。 “应该的,应该的……”天稳点头哈腰,不住赔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他迎娶自己的小妾之前,武立就在打她的主意,可是心爱之物岂能拱手相送? 每想到这一点他都想吐,恨不得一剑劈杀了这个老不正经,可是这个老东西存在毕竟有用,另外他同很多天雷门联系密切,跟铁紫门弟子也联系密切,不是现在能够动得的,只有慢慢等候着机会,到时候来个卸磨杀驴! 武立冲天稳挥了一下手,示意他走到近处来,开始窃窃私语。 天稳来到近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又暗骂一声老狐狸。 “武立的确是老狐狸……” 顺着溪流来到花园边的陈来也是暗骂一声。白天使用缩骨功必须万分小心,他缩成一条水蛇状,只敢在水底游走,并把溪水边的草堆当成屏障。忽然听不到武立的声音了,他悄悄改变方向,顺着一道缝隙慢慢爬到武立身后花园的草丛里。 这时,又一次听到了武立的声音。 “陈来带着婴儿和《推龙诀》前来西京,目的不还是为了寻找郑铁慧?把郑铁慧当成钓饵,不就可以守株待兔了?”武立冷冷一笑,“师侄,想在整个西京内寻找陈来,那可是大海捞针啊!” 天稳叹口气,“师叔,这个方法我也想过,可是郑铁慧在地牢中已经被我折磨致死,怎么把郑铁慧当成钓饵?” “郑铁慧被折磨致死?” 犹如晴天霹雳,陈来一听,大惊,身子不由得一震,心中又恨又急,恨的是天稳心黑手辣,急的是郑铁慧死了,自己还去找谁? 草丛边有一个小花盆,被他的“尾巴”碰住,发出啪的一声响。 武立和天稳的交谈立即终止,都扭头看向花园。 “喵……”一声猫叫从花园中传出。 “滚!”武立叱喝一声,“叫得这么难听!那只老猫又进来了!” 他冲天稳摆摆手,示意他把猫赶走。 陈来本想着可以继续听下去,听到脚步声,立即转身,可是此时顺着缝隙钻入地下已经来不及,看到旁边是一个被石头遮掩的高大花盆,下面有排水的空隙,立即钻了进去。 “师叔,这里没有老猫啊!”来到花园边,天稳观察一番,突然发现一个花盆歪倒,而花盆旁边有一道缝隙,立即弯腰查看。 只看上两眼,就嚓的一声拔出宝剑,对着缝隙就打出一道剑气。 砰! 缝隙顿时变宽了几倍,从里面冒出黑黄色的烟尘。 “怎么回事?”武立没想到天稳竟然胆敢在他的院落中打出剑气,脸上立即布满怒色。 天稳使用宝剑指向缝隙,解释道:“师叔,刚才一定有人来过,使用的是缩骨功!师叔,您看是不是封堵水路!” 能进入到武家大院,并且进入到内院中,他认为只有通过水路,看向旁边的小溪。 武立又脸色一变,走向花园,顺着剑指的方向观察,又对着缝隙打出一掌灵气,“里面有人气,的确是有人来过!” 突然转身,大喝一声:“来人呐,封堵水路!” “是!” 远处的侍卫们突然出现,立即按照要求奔向各条小溪。 好险!刚才如果钻入到溪水中,这次可是要倒大霉!陈来缩在花盆中,一动不动,听着周围的动静,感觉到天稳和武立就在不远处,他还是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天稳,你分析这会是什么人?”武立脸色阴沉,嘴唇变得乌黑一片,敢在他的大院内撒野,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内院,又能快速离开,这个人的缩骨功已经出神入化,难道是陆忠一的老父亲陆老头?”天稳听说过陆老头的缩骨功,认为只有他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同时抛出西京堂副堂主陆忠一,是想让武立注意到这个人。 武立冷冷一笑,“刚才我打出一掌灵气,已经感觉到此人的修为,这个人的修为比不上陆老头,他一定很年轻。” 天稳一惊,“难道是陈来?” 如果刚才的谈话被陈来听到,那一切计划都将泡汤,他十分紧张地看向武立。 武立哼哼一笑,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再一次表现出鹤发童颜的风采,“陈来的确会点缩骨功,如果真是他也好,这一次让他插翅难飞。” 本想着布置陷阱让陈来去跳,没想到竟然送货上门,他当然是乐见其成。 天稳一听,暗暗担心。他的目的是捉到陈来,武立归隐在西京内的目的何止不是捉住陈来?谁不想通过此举升官发财?如果这次陈来在武府被抓,岂不都是武立的功劳? “师叔说得对,这次就是要来个瓮中捉鳖!”嘴上奉承着,眼睛一直在观察各个角落,希望陈来能够快些逃出这大院,到时候陈来仍然是无法逃脱他的掌心! 突然,武堂风风火火地走来,走到武立面前单膝跪地,“老爷,有重要客人求见!” “何人?”武立忘记了天稳在场,大声问道。 武堂看了一眼天稳,低头不语。 武立这才记起天稳,走到竹椅边坐下,摆摆手道:“站起来说话。” 武堂看天稳知趣地转过身去,几步走到武立身边,冲他耳语道:“铁紫门的……麦万秀舵主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秘客人麦万秀 武立顿时白眉一动。 以前麦万秀每次来都是在深夜,同他的来往都是极其隐蔽,这一次突然白天光临,令武立吃惊不小,心道:难道麦万秀就不怕老朽的真实身份暴露?一定有重要事情! “请大人进来!”武立冲武堂摆摆手,声音爽朗,就像是接见一位老朋友。 再留下天稳,一定会撞马,他站起冲天稳抱拳,“天稳师侄,请你暂回,捉到陈来之后,我一定会亲自送到西京书院!” 说得十分干脆,令天稳无法拒绝。 天稳本想留下来捉拿陈来,在捉的过程中,再想办法把他放走,而后再在西京城内捉拿,这一来已经无法再留下,冲着天稳抱拳还礼,“师叔,既然你要接见重要客人,那师侄就先告辞了。” 大步走开,表情十分阴沉,一脚踩死了几只蚂蚁。护法下令,让他严查陈来,争取早日捉拿,现在身为西京书院的堂主竟然被武立赶出门外,他气得牙根都痒痒:在西京城内,还有谁比我的身份更尊贵?!竟然为了接见一个大人,把我赶走,好,到时候,我们新仇旧恨一起来算! “重要客人?”陈来藏身于花盆之中,暗问自己,很显然,在整个西京城内,数天稳的身份最为尊贵了,一方面他是西京书院的堂主,一方面他是天雷门大长老天准的侄子,武立怎么敢因为一个大人得罪天稳?!这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寻常,一会儿听听他的声音,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身份,来到这里到底要和武立商议什么大事。 在陈来侧耳凝听时,武堂带着一名白脸少年走到花园中。不等少年和武立说话,他就急忙退下。 “麦舵主,大白天的,您怎么来了?”武立赶忙上前弯腰行礼,从少年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的刀盒。刚才才天稳面前的尊贵都不见了,换成了谦卑和小心,顿时换若两人。 原来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麦万秀,从相貌来看,绝对是一个少年,绝对对得起翩翩二字。她冷冷一笑,往竹椅上一坐,“怎么?……本舵主白天不可以来?” “麦万秀?!”陈来一听,判定此人正是正是麦万秀,心中一惊,麦万秀跟武立有来往!听武立的口气非常谦卑,想必已经被铁紫门收买,好家伙,这老不死的竟然有双重身份!这老家伙在天稳面前耀武扬威,原来是在演戏! 他顿时料到他们商议的事情跟自己有关,使自己的身子悄悄翻动,处于一种能清晰听到他们声音的位置。 武立赶忙倒茶,不敢坐下,弯腰站着,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苦笑道:“麦舵主,刚才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就在这里,老夫担心你会撞上他……” “撞上他怎么啦?他认得我?现在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知道我是麦万秀。”麦万秀冷冷一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直奔主题:“陈来被西京书院和西京堂追拿,一下失踪了,我等了数天都没你的消息!那天稳也是跟我玩老鼠躲猫的游戏!看来,我不来这里,你是不打算再和我合作了!” “不敢不敢!”武立的腰弯得更是厉害,“老夫一直也在调查,因为没有重大消息,所以才不敢和麦舵主轻易想见,现在麦舵主来得正好!” 得意一笑,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麦万秀直了一下身子,“陈来就在武家大院内?” “正是!”武立微笑点头,“您一来,这一次他更是插翅难飞!” 赶忙将陈来使用缩骨功钱来的打探消息的过程描述一番,又请麦万秀放心,武家大院已经全部封闭,尤其是水路和暗道更是层层把关,就算是玄境高手也难以逃出武家大院。 麦万秀还有些不相信,“确认是陈来?” “一定是他!” “就因为缩骨功?” “在西京城内除他之外,还有谁会如此高超的缩骨功?还有谁敢有胆量来我武家大院?”武立又指了指身后的花园,“当听说郑铁慧死了之后,他十分震惊,碰倒了花盆,暴露了身份,钻入到地缝中逃窜!” “郑铁慧死了?”麦万秀一愣。 武立点点头,“郑铁慧已经被天稳虐待致死在地牢中。” “天稳真是像猪一样蠢!”麦万秀咬了咬牙,啪的一声放下茶杯。郑铁慧活着大有用处,通过她就可以知道她身后的人,就可以顺藤摸瓜,现在郑铁慧死了,整整一条线就断了!再寻找另外一条长线极其困难! 武立跟着冷笑,“因此,我从来都看不起他。” 麦万秀伸手指向武立,“你明天去地牢一趟,见一见郑铁慧的尸体,找一下她身上留下的有价值的东西!” 武立立即领命。 “麦万秀果然心细!”陈来暗暗称赞,通过此举可以寻找有价值的线索,也好,我也等着武立取到有价值的东西!只是这一次要拼了,不然逃不出这武家大院。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捉拿陈来!”麦万秀一站而起,环视整个大院,“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捉住他!” 想起陈来杀死她哥哥,又假装她哥哥,接着又戏耍她,最后又把她打伤,其中的每一件事都值得陈来死上一次!她紧咬牙关瞪向武立,又语气沉重地重复一次,“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捉住他!” “是!麦舵主!”武立不敢大意,又冲着远处的护卫总管武堂打出手势,示意他抓紧时间捉拿混进大院内的贼犯。 谁料武堂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花园,单膝跪地道:“老爷,那天稳又回来了!” 武立一惊,看向麦万秀。显然,天稳是想知道他接见什么人。 麦万秀斥道:“慌什么?我就是从京都来的陈少爷!” 之所以姓陈,就是因为她要自己不要忘记陈来,不要忘记自己的耻辱。 武立点头,使自己保持着镇定。 “师叔,我匆匆赶回,是想告诉您我忘记了一件事……”天稳大步返回,抱拳行礼,语气十分谦恭,而眼神偷偷地打量麦万秀,装作忽然发现似的,急忙又冲麦万秀抱拳,“哟,师叔,这一位恐怕就是您的重要客人吧?” 第一百五十章 再遇麦万秀 一看面熟,但是一时又不敢确定这个英俊少年是谁。 天稳和麦万秀多次打过交道,见过的麦万秀本人,要么是带着阴冷的面具,要么是阴冷的少女脸庞,而现在的少年却是满面带笑,一脸的阳光,天稳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人会是麦万秀! 武立一直都很紧张,满脸怒色,看麦万秀并没有怒意,才稍稍心安,笑着解释道:“这位是从京都来的陈少爷……家中从事丝绸生意,九州之内皆有买卖,富可敌国。” 麦万秀也不答话,看到天稳像是没看到一般,独自饮茶。 武立也不再搭理天稳,表情很是怨愤。 天稳觉得没局,冲二人行礼后讪讪退下。 “来了就想走?”陈来听得清楚,悄悄打出推龙术的灵气。顿时一道灵气顺着他身边的缝隙往南边进发,尽管灵气无色无状,但是他做得仍是十分小心,驾驭着这道灵气顺着一道风气从麦万秀的身下刮过。当来到天稳身后时,随着陈来的一声暗喝,灵气突然炸开。 砰! 天稳始料不及,突然就被气浪冲出一丈多远,不是双掌着地,非要栽个嘴啃泥不可。好在有着气境高层的修为,在身子被炸飞的瞬间已经使用灵气保护住身子,不然这一次非残即伤。 “好!”陈来一听,暗暗叫好. 声音很大,爆炸力也很强,武立感到震耳欲聋,一下惊呆,他绝没有想到麦万秀竟然向天稳发起偷袭,瞪大眼睛看向她! 麦万秀认为是他在惩罚天稳,反而看向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天稳站起来,拍了拍手,保持着一个堂主的端庄和风度,不过转身看向麦万秀时,眼神有些异样,“陈少爷,在下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明说,为何要如此对待本堂主?” 身为堂主竟然被偷袭,被炸得灰头土脸,并且还摔得颇为狼狈,这件事多亏是发生在武家大院内,再换一个地方,恐怕早已经开战,他忍了几忍才忍住,不过语气已经是相当的不客气。 麦万秀并不解释,看向武立。 武立明白,这是要他做替罪羊,冲天稳斥道:“说谁呢?刚才是我打你一掌,要你不要疑神疑鬼!” 说着,冲天稳挤挤眼睛。 天稳明白了什么,暗暗咬牙,转身走开。一边走,一边心中疑惑道:这少年为何要偷袭我?难道是想探知我的修为?他此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来必须调查清楚这少年的身份。 突然想到什么,他一下站住,在刚来来武家大院后门时,看到有几个护卫在处理两个护卫被炸死的事情,当然他就担心是有人在偷袭,但是为了宁事息人,他说是炸药所炸,现在他十分怀疑一定有第三个人在场! 想想也是,就算跟那少年有天大的过节,他也不敢在武立的面前偷袭,更不可能是武立发起偷袭,那么一定是另外一个人! “师叔!”天稳想到这些,转身大步走向武立,“我想我们周围一定有第三个人在!” 武立和麦万秀一听,顿时相视一眼。 “看来这家伙并不愚蠢!”陈来本想惩罚一下天稳,从而引起天稳和麦万秀之间发生冲突,没想到到头来却引起天稳的怀疑,急忙打出一道灵气,让灵气游向不远处的小溪。 “一定在周围!”麦万秀突然想到什么,发出一声大喝。 武立和天稳一听,顿时观察起周围吗,尤其注意到北边的开着梅花的花园。 当他们慢慢走向花园之时,他们旁边的溪水突然发生爆炸! 砰! 这一声更加响亮,犹如晴天霹雳,更可怕的是威力要比上次大上几倍。气浪将溪水炸起,炸成水珠,像乱箭一样往四周散开。 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一颗炸弹,只要遇到障碍物就会发生爆炸,眨眼间花园旁边的石桌、石凳、竹椅、茶杯、花草等物都被炸得粉碎,像烟雾一样散开。 武立、天稳和麦万秀都立即作出反应,一方面打出掌气阻挡住飞来的水珠,一方面打出气罩保护住自己的肉身。已经八十来岁的武立一点也不显得迟缓,在做出反应的同时冲到麦万秀身前,先使用自己做她的盾牌,以此来证明他对我铁紫门的忠心耿耿。 “气境修为果真厉害!”听到爆炸声和身边花盆炸开的声音,陈来感到热浪滚滚,这才体会到自己突破水境成为气境带来的好处,趁武立他们局势大乱的同时,他一冲而出,像一条飞蛇一样飞向最近的一间竹房。 在飞出的同时,他对自己的“尾部”打了一掌奔云掌,使自己飞行的速度更快,啪的一声轻响就穿过窗户,进入到房间之内。从飞到落,在眨眼间完成,而窗子上只留下一个拇指大的圆孔。 定眼一看,这房间竟然是一间雅致的书房,担心地板上和书桌上会有机关,陈来又一次打出灵气,托住自己,使自己的身子不落在地板之上,在空中飘浮着,晃晃悠悠犹如坐轿。 以前他也能这样做,但是现在感觉比以前更轻松,他明白这完全是突破水境的结果,心想当突破气境时,那种感觉会更加刺激。 花园里的三人都是毫发未损,不过每人都吃惊不小,麦万秀突然指向武立,“你去东边寻找!” 又指向天稳,“你去西边寻找!” 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对自己的奴才下令,天稳一听,十分不爽,看武立在朝自己挤眉弄眼,他咬咬牙忍了,也罢,先找陈来再说,而后再探明这少年的身份,只要敢耍弄本堂主,到时候让你和武立一起送死! 他大步走向西边的小道,对在远处张望的几个侍卫怒气腾腾道:“你们几个还不快随我来!” 武立十分配合,行礼后立即带着人马去东边搜查。 看他们离开,麦万秀搂起刀盒,突然转身,脚尖一点,向书房的方向飞去。落在窗子边,看到窗子上的圆孔,她冷冷一笑,吱呀一声打开窗子,翻身进去。 窗纸是鲜红的,窗帘是鲜红的,透得房间里的空气红彤彤的,麦万秀观察一周,缓缓打开沉重的刀盒,从刀盒里取出宝刀,又缓缓拔出,刀刃与刀鞘的摩擦声,滋滋作响,令人心神俱裂,“陈来,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刀法与掌法的碰撞 在宝刀见光的霎那间,房间里的气温骤降,窗台上花盆里本来正盛开的金菊突然低头枯萎,甚至连躲藏在暗处的陈来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气:这次这女魔头带来了一件宝刀法器! “陈来,你认为这一次你还可以安全地走开吗?” 麦万秀注视着手中的宝刀,语气十分平静,根本不像是在杀敌,更像是在谈心。 与陈来交手了一次又一次,被陈来戏弄了一次又一次,她自己都觉得烦躁,都想着一刀劈杀,可是她心中异常明白,自己一旦失去冷静,一定还会被陈来逃脱!更重要的是现在还不能杀他,还必须从他的口中知道《推龙诀》和婴儿的下落。 郑铁慧死了,现在陈来是唯一的线索,当然要让他活着,至于怎么活,她来做出决断。 询问完毕,麦万秀警惕地看向四周,尤其注意书柜的后面,陈来的缩骨功已经出神入化,稍有闪失,还是会让他偷偷地溜走。 吱…… 她手中的宝刀突然释放出冰冷的灵气,将窗子和地板都用灵气封堵,截断陈来的后路。 啪! 书柜上的一本书突然从最上面的一层落下,发出的声音十分响亮。 麦万秀纹丝不动,冷冷一笑,“陈来,不要想着声东击西,我只要打出刀气,你就会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陈来暗暗一笑,在书柜后面来回无声地“游动”,为了保护唯一的线索,麦万秀不敢贸然进攻,如果当武立和天稳杀进来时,她一定还会提供保护。 多日不见,他一时还无法判定麦万秀的修为,但是从她宝刀的寒气来判断,她修为大增,先尝试一下同她周旋,来个乱中取静,真的不行,到时候就通过武立和天稳借力打力。 暗暗发功,悄悄打出推龙术。 之所以打出推龙术,是因为只要他愿意,打出的灵气是没有颜色、没有风声、没有形状的,一般的修行者根本看不出来,到发现时大势已去,具有极强的隐蔽性,但是使用气境的修为打出灵气就不一样,多少会有颜色! 可是单单使用推龙术又不行,因为能量有限,必须和气境的灵气结合,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的进攻功效。 “偷袭?”麦万秀突然便感觉到空间里的气温一下变暖,急忙后撤一步,可是又担心是从背后偷袭,又转身观察,两只手紧握宝刀,随时做出抵御的准备。 随着呼的一声,她突然发现一个手掌大的云气向自己飞来,当感觉到里面的能量时,她发出一声娇喝:“奔云掌!你会打出奔云掌?!” 短短数日竟然突破水境,只有天才中的天才才可以做到,难道陈来是修行天才?麦万秀不敢多想,对着前方的手掌运气就是一刀。 飞云刀法! 嚓! 一刀劈斩,一下将云气砍为两半。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响,分开的云气在空中消散。 随着云气的消散,麦万秀手中的长刀震动不已,嗡嗡作响,她用了全力才握住,看样子像是在握住一个活蹦乱跳的长鱼。 好大的能量!麦万秀暗叫一声,感到手腕发麻,气海发颤,而鬓角处早已经出现细小的汗滴。 要知道“飞云刀法”是气境四阶的功法,而陈来打出的“奔云掌”只是气境一阶的功法,现在她使用四阶功法才能化解对方的一阶功法,那种震撼力只有她自己才能感觉得到!她一下明白,陈来的修为进步神速,越来越不能轻视,不然将来一定会养虎遗患! 她立即作出决定:只要从陈来的口中得到秘密,立即就将他劈杀! “果真是宝刀!” 躲藏在暗处的陈来感到气海一阵疼痛,同时又感到嘴中发热发咸。刚才的一掌他使用了充足的灵气,本想着凭借这一击偷袭成功,谁料想竟然被对方轻松化解,他的灵气由于加入推龙术,与众不同,就算被劈开,也会继续飞行,继续发生爆炸,可是这一次却寂静无声,那就说明麦万秀的修为也在快速进步,已经开始使用他的功法! 好家伙,这一回我来了前后夹击,看你还怎么对付! 随着他的发功,两道云气同时发出,游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在悄然变化。 麦万秀双手握刀,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优雅,而是蹲下马步,做出随时劈杀的准备。 突然觉得一股热浪涌来,不,一前一后两股热浪! “前后夹击?”麦万秀冷冷一笑,突然改变握刀的姿势,将刀尖指向地面,而她的身子早已经翻转而起,利索地来了一个倒立,而后她把长刀一柠,暗叫一声,“出!” 咔的一声响,长刀突然变化,刀背上突然出现一道刀刃,看上去长刀变成了长剑! 铁紫门弟子的长刀都为特殊打造的兵器,可以合二为一,也都可以一刀生两刃,随着变化,可以同时迸发出威力巨大的刀气。 在麦万秀的长刀发生变化的同时,两片云气成夹击之势冲向麦万秀。 嚓! 和上次一样,打来的奔云掌掌气再次被刀气一斩为二,而后在空中消散。 可是这一次麦万秀手下的长刀却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显然是两把刀互相碰撞的声音。只有两把刀出现了不和谐的融合才会发出这样的响声,对麦万秀来说极为刺耳。 麦万秀仍在倒立着,突然间就浑身大汗,而后咬紧牙关用力一柠,将两把刀合二为一。 嗡! 合璧之后的宝刀仍然在颤抖,麦万秀感到手腕抖动厉害,几乎已经抓不到宝刀。 更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在空中消散的云气竟然又一次合拢,又一次向她发起侵袭,速度更快,能量更大!而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她的长刀,而是她的心窝! “想要我命?”麦万秀暗喝一声,身子翻转,躲过飞来的掌气,在脚尖落地的瞬间,另外一个脚尖狠狠一脚踢向刀尖,将宝刀踢飞。 她顺势身子一探,伸手又抓住刀柄,往下猛地一按。 唰! 一道刀气突然杀出,将再次飞来的掌气劈为两半,同时又劈向她对面的书架。 再这样下去,麦万秀感觉到有种要亡命的危险,此时她已经没有十足的把握驾驭眼前的局势,既然如此,那活命最为紧要,先杀死陈来再说! 嚓! 像陈来打出的云气一样,书架顿时被齐整整地一斩为二!雪白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一片鲜红的血迹!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寒冷无比的刀盒 麦万秀上前一步,双手仍紧紧地握着刀柄,准备第二次发起攻击。 她对陈来太了解了,墙壁上出现血迹,并不证明陈来已经死掉,甚至都无法证明陈来已经受伤,这极有可能又是他的障眼法,又是他的诡计。 “落。”她对着窗户就是一掌,随着一股云气的喷出,红色窗帘一下掀起,红色窗子一下打开,下午的阳光射进来使房间内顿时变得大亮。 墙壁上的血迹顿时清晰可见,麦万秀看得清楚,根本不是什么鲜血,而是半张红纸!贴在墙壁上的不规则的红纸! 又被他耍了!麦万秀大怒,冷冷一笑,身子一旋,再一次打出气境四阶的功法“飞云刀法”。为了让陈来在房间内碎尸万段,她一连打出数刀。 唰唰唰的刀气声,啪啪啪的书架开裂声,在房间内响个不停,刺痛着人的耳膜。但是从始至终,书架没有一个倾斜,更没有一个倒下,甚至书架上的书籍都完整不缺地竖立着,看上去不曾受到任何伤害。 随着麦万秀突然把刀一举,房间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侧耳凝听,可是过了好长一会儿都没有陈来的声音。 哪怕是一声叫声,一声呻吟声,都没有! 刚才的数刀,她认为自己的刀气已经侵袭到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别说是藏着一个人,就是书本里一只蛀虫也已经被碎尸万段! 突然从后窗上的墙壁上淌下一道血迹,可那是一只壁虎淌下的血! 可是地板上没有任何血迹! 角落里也没有任何血迹! 很显然,陈来还活着,并且还藏身于这个房间内,麦万秀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留下了让陈来藏身的死角。 没有! 根本没有! 大半圈的书架都已经在她的刀气中支离破碎,尽管还都整整齐齐地站着,但是她心中异常清楚!中间的书桌也被她的刀气侵袭了多次,说不上碎尸万段,但是只需要一阵风就足可以将它变成锯末,唯一不曾受到进攻的就是她的在书桌边直立的沉重的刀盒。 这刀盒是用特殊的石头做成,富含充足的灵气,但是这灵气只能滋养兵器,这算是保养法器的法器,这也是麦万秀将宝刀放在其中的原因,时间已久,石头和兵器互相影响,变得极为坚固,就算是她的刀气一次次划过它,它也将是毫发未损,麦万秀看得清楚,从始至终,陈来都不曾靠近刀盒,更没有机会打开。同时她很清楚,里面的温度极低,进去之后足足可以冻死他! 那陈来到底藏身于何处? “出来!”麦万秀突然大喝一声,抬脚猛地跺向地面。 砰! 像是拉响了导火索,所有的书架和书籍同时炸开,炸得房间内像是大雪纷纷。哗哗哗的落雪声,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停止。 随着“雪花”的落下,麦万秀的小腿已经被“大雪”掩埋。她担心陈来会藏身于“大雪”中,冷笑一声,再次打出刀气。 唰唰唰!又是一阵刀气的旋杀声。 顿时,积雪翻起、飞腾,使整个房间内再次变得大雪飘舞。 麦万秀看得清楚,房间内没有任何身影,但是又没有一滴血! 刚才她使用自己精纯的灵气封堵住每一个出口,她相信陈来还在房间内,可是迟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她开始急躁不堪,“出来!出来!出来!” 她对着身边再次不停地打出刀气,像是在雪中舞刀,旋转不停,动作又快又狠,翻飞在空中的雪花渐渐变成微小的尘埃。 极小极小的尘埃,雪花不见了,房间里都是极为细小的“面粉”! 可是陈来仍没有出现! 也没有听到他发出的声音! 麦万秀突然停下,两手举刀,马步深扎,静若雕塑,一片片雪白的尘埃落在她的头上、身上,使她成为一个雪人,一个杀气腾腾的雪人。 她不傻,自己决不能这样乱打下去,这样做只会消耗自己的灵气,只会给陈来制造机会,自己要做的就是确定陈来的藏身位置。 找到他,而后一刀击杀。 又观察一周,麦万秀突然便把视线落在还在后窗前半丈远处竖立的刀盒。 房间的一切事物都已经化为尘埃,唯有这个刀盒突兀地在房间内竖立着,难道陈来已经藏身于刀盒中?难道他就不怕严寒? 麦万秀知道缩骨功不仅讲究身子的变化,还讲究变化的速度,她不敢多想,双手握刀,突然用力一拧,使一把刀嚓的一声变成两把刀,而后双手突然发力,将宝刀用力往前一推。 这一推,她打出了气境三阶的功法“飞云手”,这种功法可以将双手的巨大力量作用于一点上,使其具有极大的破坏力,作用于刀尖上,那么刀尖就为变得极为锋利和有力,可以做到无坚不摧! 歘!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麦万秀手中的宝刀一下捅破刀盒的底部。 没有做出任何停留,麦万秀急忙拔出,再一次插刀,插到窟窿的上部。就这样,她连连拔刀,连连插刀,只把整个盒子插成了筛子,整个刀盒看上去千疮百孔,像是被万箭穿过。 盒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流淌出任何血水! 甚至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 刀盒的石头的确神奇,竟然开始慢慢愈合,最后又形成一个完整的刀盒。 这就奇怪了,陈来到底藏在何处?麦万秀十分不解,瞪大眼睛观察刀盒,而后看向四周。 她并不知道她帮助了陈来的大忙。当“雪花”纷飞的瞬间,陈来借助于“雪花”的掩护,快速使用缩骨功藏身于刀盒中。谁料想里面又冷又暗,让他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在深龙潭修炼,他自认为自己的抗寒能力大大增强,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他觉得石头里面的寒气极其不同,全身抽筋,骨髓都感觉到疼痛!他使用推龙术给自己加温,发现所起的作用极其有限,心想再坚持不住,就冲出去跟麦万秀决一死战。 此时让他提心吊胆的不是被麦万秀杀死,而是被冻死。 就在他准备冲出刀盒的瞬间,麦万秀突然将宝刀插入到刀盒中,顿时外面的空气进入到盒子中,里面温度骤升。好在他早有防备,将身子化身为蛇状,围着刀盒盘了一圈,根本不受什么伤害,随着麦万秀一次次地插刀,他一次次地呼吸外面的热气,身子也渐渐温暖起来。同时,他又使用推龙术吸收一部分外面的热气存储在盒子内,以防备盒子内再次变得奇寒无比。 我的妹妹,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呢!呵呵,你就在外面继续发疯吧!陈来你觉得这里面的寒气与众不同,使用寒气修炼起来。 “麦舵主!麦舵主!”窗子外面传来武立的喊声。 他带着一群心腹在外面搜索一番,找不到陈来的身影,又返回到花园中,听到书房的动静,便靠近书房。 “武立!陈来就在房间内,帮我找到他!”麦万秀早已经变得脸色铁青,总感觉有劲使不上,只好求助于武立。 武立一听,点点头,先示意外面的心腹不要让天稳靠近,而后敏捷地翻过窗子,走向麦万秀。 看到房间内落着厚厚的积雪,他一下愣住,这可是他最为心爱的书房,里面藏着很多喜欢的修炼书籍,一下极为心疼,联想到麦万秀的刀气在房间内恣意杀戮的情形,不由得心神一寒,“麦舵主,陈来真的在这里面?” 麦万秀也不解释,指了指脚下的雪花和竖立的刀盒,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 东西都搬出去,她要看看陈来还要那什么遮挡住身子。 武立看她比划着,知道担心被陈来听到,冲外面的人比划出手势。立即有几个人冲进来,都带着布袋,将里面的积雪全部装起来抬走。不一会儿,房间内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又显得空空荡荡。房间里除了麦万秀和武立,还剩下一个刀盒。 武立指了指刀盒,用眼神询问这个要不要查一下。 麦万秀不耐烦地摆摆手。 武立不再怀疑,冲外面的人又摆摆手,让他们抬出去。 陈来藏身于刀盒中,感觉到了盒子的搬动,心中暗喜,只要到了外面,就可以轻松脱身了。 谁料刚移动一段很短的距离,就听麦万秀突然发出一声娇喝:“慢着!还抬回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一次面临抉择 陈来一听,心中一惊,坏菜!就感觉正在移动的刀盒突然停下,暗暗屏住一口气。 “你们小心点,这是法器,拿你们的命也换不来!”麦万秀很不满地叱喝一声,又摆摆手。 陈来一听,这才放心。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刀盒抬出去,抬到院子中,又小心翼翼地放在花园西南角的一张石桌上。而后,众人折身回去复命。 陈来判断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悄悄钻出刀盒,藏身在石桌下面,而后悄悄观察。 院子里面站了很多全副武装的护卫,将整间书房包围了里三圈外三圈,而天稳带着心腹也来到书房旁边往里面张望。 很显然,所有的人都认为要捉的人就在书房内。 那你们就好好寻找吧,本少爷需要离开了。陈来对着刀盒暗暗发功,不一时一条“白龙”灵气将刀盒团团包围,不过肉眼很难发现这道灵气。 顺着草坪,他悄然前进,来到小溪边,悄然钻入水中。来的时候还觉得溪水有点冷,可是现在却觉得很温暖,他明白这是因为他在刀盒中呆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刀盒的寒冷他都能忍受了,何况这溪水的寒冷? 当来到后院的围墙边时,陈来发现溪水已经被人堆积的石子封死,来到一个幽静的角落处,先发功,烘干身上的衣衫,而后悄然发功,驾驭远处的刀盒。 本来在石桌上静静躺着的刀盒突然升高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它,向北快速飞行,并且呼呼作响。 “刀盒!刀盒!” 一个侍卫突然发现刀盒在飘行,大喊起来。 其他弟子见状,也都大喊大叫起来。 麦万秀和武立正在书房内寻找,一直是毫无收获,突然听到动静,一起冲出书房,顺着侍卫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在刀盒里!”麦万秀纵身而起,奋起直追刀盒。 这时候她十分后悔,当初应该将整个刀盒都碎尸万段,那样陈来就彻底失去藏身之处。 武立见状,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追,追上刀盒!” 立即有人传达下去命令,不一时,所有的侍卫都往院落的北边飞奔。在后门处守卫的弟子也得到消息,顺着小道往北边跑去。 机会来了,再不走,还等何时?陈来见状,早已经跃墙而走。他判断到刀盒已经飞出二里远,驾驭着远处的刀盒,突然便让刀盒停下,数了三个数,突然暗自发力,喊了一声“炸”。 紧接着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声。 想到这一次麦万秀不炸伤,也会破相,他得意一笑,消失在小巷中。 果然,当麦万秀靠近刀盒的时候,准备向刀盒杀出刀气,将其劈开,而后要么杀死陈来,要么活捉陈来,可是刀盒突然爆炸。麦万秀一心都在想着陈来,根本没想到刀盒突然会发生爆炸,当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不过麦万秀就是麦万秀,在极短的时间内,还是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护住了整张脸,而后随着气浪的炸开,一下被击飞几丈远,砰的一声砸在一处假山上,硬是将假山的山头撞得粉碎,而后又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哇! 一口鲜血喷发而出。 麦万秀感觉到心肺俱裂,胸口疼痛无比,这道气浪的威力极其巨大,根本不是普普通通的气境修行者所拥有的能量,她不敢想象陈来到底修炼到了气境的哪一种层次。 刀盒发生了爆炸,显然是说陈来不在刀盒中,现在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不但没捉到陈来,还被耍了,并且还被耍得身受重伤! 麦万秀越想越气,又哇的一声喷出鲜血。此时她感到气海极为疼痛,暗暗发誓一定要杀死陈来,给哥哥和自己报仇雪恨。 从始到终,从来没有占到陈来的一点便宜,还被他整得惨不忍睹,麦万秀感觉自己非常无用,恨不得挥刀自杀,可是想起自己的哥哥,她又忍了。 “陈少爷……陈少爷……”武立看天稳紧紧跟在后面,也不敢喊叫麦舵主,跑到跟前,一看大惊。 麦万秀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甚至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红色肚兜!武立万万不敢想身为铁紫门的舵主,竟然会摔得这么惨! 好在武立反应快,立即冲着天稳等人大喊:“你们都退下!统统都退下!” 众护卫立即听令,退到十几丈外,都不敢再看一眼。 天稳看了几眼也不得不退下,心中暗想陈来一定逃出了武家大院,这样也好,我可以在城内捉拿他了!只是这陈少爷到底是谁?怎么女扮男装? “陈少爷……”武立急忙脱下自己的白色大衫给麦万秀盖住,“快到后院养伤……” 说着又去拉她的手,他知道麦万秀是美女,但是也不敢揩她的油。 麦万秀极度恶心武立的衣衫,可是实在没办法,看他伸过手来,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我自己会站!” 挣扎着站起来,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陈来,你等着,此仇必报! …… 在返回双龙客栈的路上,陈来的心情并不轻松,总感觉十分失落。郑铁慧死了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郑铁慧死了,下一步怎么办? 接受那位青年护卫的重托,要把婴儿和《推龙诀》交给郑铁慧,现在郑铁慧死了,该如何处置婴儿和《推龙诀》? 如果继续,如何追查郑铁慧身后的人? 陈来想了很多,脑子很乱,想着返回客栈后听听楚桃和白茵帆的意见。 “郑铁慧死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楚桃和白茵帆都瞪大了眼睛,都使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陈来,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忧虑。 两个女子住一起有时候会互相吃醋,但是她们想的更多的还是帮助陈来找到郑铁慧,现在郑铁慧死了,她们感觉一下失去了方向! “这个消息准确吗?”白茵帆率先问道。 陈来回答:“这话我是听天稳说的,就是他管理着西京书院的地牢,能会有假?” 本来他想着通过书写密信的方式让天稳转移郑铁慧,从而半路截杀,可是现在一切全变了,叹气道:“这件事我还要找陆忠一谈一谈。” 白茵帆点点头,“天稳就是西京书院的堂主,当然知道确切的情况,陈来,看来我们得打道回府了!” 事情竟然会有这个结局,尽管出乎意料,但是她仍然可以接受,毕竟陈来和孩子都是毫发未损。她立即就想到了真修院,笑道:“陈来,我们还会真修院去,到那里生活一辈子,也很不错啊!” 陈来没有做出回应,看向楚桃。 楚桃一直是柳眉深锁,表情严肃,看上去像是一个冷美人。从跟着陈来的第一天起,陈来的目标就是她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现在也是如此,她想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总该做到善始善终,望向陈来,问道:“少爷,当时天稳是对谁这样说的?” “我去武立的大院时,刚好碰到天稳去拜访武立,在武立的后花园中,天稳对武立说的。”陈来突然想到其中的细节,又补充道:“我发现武立根本不把天稳放在眼里,这让我感到很奇怪,尽管天稳喊武立师叔,到那时武立只是一个书信鉴定师。” 楚桃想了想,又问道:“少爷,这么说天稳和武立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是有些敌对,天稳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在欺骗武立?” “不可能!”白茵帆断然否定,“天稳对谁欺骗,也不敢对自己的书信鉴定师欺骗!要是武立反过来欺骗他,麻烦那就大了,天稳能够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感觉到楚桃的想法跟她不同,颇有些来气地看向楚桃,“楚桃,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桃看了一眼陈来,轻声道:“我听少爷的。” 她感觉到了白茵帆的火气,不想跟她直接发生冲突,可是白茵帆却抓住她不送,很不客气地道:“怎么,现在不敢表态了?” 楚桃看了身边的孩子一眼,笑了笑,“少爷要留下,我就留下,少爷要走,我就跟着走……这就是我的态度。” 白茵帆冷冷一笑,看向陈来,像是下命令的似的说道:“陈来,你说吧,下一步你想该怎么办!” 问题又一次回到陈来的身上,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秘密的商议 上一次谈话的时候,陈来就提到过他来西京城的目的不单单是找到郑铁慧,而后让西京城发生一些改变。这种想法一旦在他的心中生根,就再也挥之不去,他看了看她们,又看一眼孩子,“我还会继续留在西京城内,我要改变一些人和一些事。” “少爷,你一直在改变着一些人和一些事啊。”楚桃一直都没有忘记以前陈来说过的话,之所以没有提到,是因为西京堂和西京书院的势力庞大,靠他一个人很难改变多少,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郑铁慧身后的人,而后再把孩子交出去。 看孩子醒了,她将孩子麻利地抱在怀中,把一个围嘴放在孩子的下巴下,准备给他喂奶,又道:“少爷,郑铁慧死了这条消息我觉得你还是再调查一番为好。另外,郑铁慧以前做过西京书院的堂主,心腹弟子和密友至交也一定不少,通过陆忠一就可以知道很多,假若她死了,那些人也一定有所反应。” 陈来一听,感觉这话大有道理,暗暗赞叹真是一个心细如丝的人,“是啊,我就是得见上陆忠一一面。” 看两个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白茵帆十分不喜地转过身望向窗外。关于这个话题,她不想再说什么了,转移话题道:“上次师父同白载道交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出去看看他。” 说着,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陈来。 这话一听,两个人就知道她是在撒谎,因为黄老怪出去闭关去了,除了黄老怪自己知道具体的位置,其他人根本无从找起。陈来明白此时的白茵帆还是有些失落,想到和她在深龙潭里面的相爱,对她顿时生出怜惜之心,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轻声抚慰道:“帆儿,我一直都需要你啊,尤其是在郑铁慧的这件事上。” 这一次自然而然地叫出“帆儿”这个称呼,一方面是真心安慰白茵帆,一方面是想告诉楚桃他和白茵帆的关系已经更亲密了一步,同时他相信楚桃也早已经觉察到。 白茵帆一听,顺势往陈来怀中一躺,根本不顾及楚桃的存在,责怪道:“你还会需要我吗?你呀,在深龙潭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些话,你都给忘了……” 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楚桃听到,以此证明她在陈来心目中和身边的位置。 而楚桃像是早已经忘记他们在房间里,非常专心地喂起孩子来。 她心中极为清楚,陈来和白茵帆相爱是迟早的事,早晚都得面对,既然如此,那就坦然处置吧,她相信自己对陈来的重要性,也相信会陪着他很久很久,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只要以后白茵帆不欺负人就成。 在白茵帆依靠住陈来的那一刻,陈来碰了碰她,悄悄看了一眼楚桃。 白茵帆笑了笑,见好就收,又站直了腰,她想如果换成是她在床上坐着喂孩子,早就把孩子弄哭了,可是楚桃没有,那就说明她的心地一点也不坏,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她转身走向楚桃,笑道:“楚桃,孩子又该换尿布了,来,我来换。” 刚好孩子尿了尿布,白茵帆动作笨拙地换了尿布,不过表情上没有半丝的不喜之情,看一眼楚桃反倒笑了,令远处的陈来看到,都有些动容,你们两个女人真心团结,我的后院也不会起火了! …… 在西京堂的高墙大院内,有一个红墙小院,叫思亲院,正是陆忠一生活的地方。每天除了办公和练功之外,他都在自己的书房内阅读各类剑谱书籍。 陆忠一才二十来岁,还没有成家,是一个追求简单的人,整整一个院子里,除了他之外只有两个做杂务的杂仆弟子。 按照天雷门的分配规格,像陆忠一这样的副堂主,应该配有至少四个杂仆弟子和四个丫鬟,可是他只要了两个男弟子,至于丫鬟仆女什么的根本不要。他认为自己的精力应该放在宝剑上,而不是其他地方。 而一般情况下,两个杂仆弟子也很清闲,除非做饭、洗衣和做杂务,根本不在院子内。因此,平常都是陆忠一一个人在院子里,显得极为安静。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份安静,在西京堂内各个弟子勾心斗角,你争我斗,他早已经烦不胜烦,想通过身边安静的环境让自己的心灵变得平静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此举可以向那些监视他的人正面他一直都是安分守己,自从他的姨母郑铁慧入狱之后,他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也就从那一天开始,他就感到了外面的无所不在的监视。 安静,一直安静如水,可以使监视他的人放松一些警惕。 “谁?”陆忠一突然觉察到后窗边有动静,把手放在剑柄上,轻声询问。 后窗慢慢打开一丝缝隙,传出温和的声音,“陆大哥,我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啊……” 陈来?!陆忠一没想到陈来竟然敢再次前来,惊诧地看向后窗,西京堂内戒备森严,但是陈来可以轻而易举地进来,说明他的缩骨功已经变得出神入化,“小心,外面有人监视。” 来的时候,在院子旁边,陈来就注意到了有人在树上、或是高墙上,监视着陆忠一的一举一动,并且还有几个修为不浅,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更是要小心。陈来藏身于后窗边枯黄的爬山虎藤蔓下面,就没打算出来,轻声问道:“陆大哥,你有你姨母的消息吗?” 陆忠一倒了一杯热茶,端起放在嘴边,吹着茶水摇了摇头。 “两个时辰前,天稳去了武立的大院,告诉武立说郑铁慧已经死在狱中……”陈来认为陆忠一听到这个消息会很惊诧,说到一半便停下来。 可是陆忠一十分冷静,饮口茶,道:“还有吗?” 到现在为止他不止听说过三次郑铁慧死了,可是最终郑铁慧都是“死而复生”。 “天稳和武立商议说,用一个弟子假装郑铁慧,而后押往上层封山,以此来引诱我们。”陈来在谈话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院和四周。 “天稳和武立互相怀疑,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这一定是天稳的伎俩……”想到天稳的狡诈,陆忠一冷冷一笑,“我姨母是西京书院的老堂主,一旦病死或是非正常死亡,天稳必须上报,而上层也一定会派人过来复查,可是据我所知西京书院内一直没有进来过上层的人。” “或许天稳的消息还没有到上层……” 陆忠一轻轻摇头,“西京城离西边的上层封山并不远,我敢断定我姨母还没死。如果死了,那么一定会有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我。” 突然想到什么,他一站而起,“不好,西京书院这下要出大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秘密前来的铁紫门 陆忠一身为西京堂的副堂主,深知西京堂和西京书院里面的各种矛盾。 这些矛盾涉及到很多弟子,显得错综复杂,但是细说起来也就是三种:在西京堂内部,是陆忠一和杨承之间的矛盾,在西京书院内部,是天稳和武立之间的矛盾,而在西京堂和西京书院之间,又是陆忠一和天稳之间的矛盾。 而在这些矛盾之中,天稳和武立之间的斗争最为隐蔽,也最为尖锐,像陆忠一和天稳之间的矛盾,是天雷门弟子之间的内部矛盾,但是天稳和武立之间的矛盾却是天雷门和铁紫门之间的矛盾,斗争的残酷性可想而知。 武立表面上只是一个书信鉴定师,但是实际的身份令人不敢小窥,尽管天稳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和铁紫门之间的联系极为密切,但是他早已经确信武立属于铁紫门,至少在为铁紫门卖命。 因此,当听到天稳向武立透露郑铁慧已经死亡的事情时,陆忠一确信这是天稳在向铁紫门弟子传达一个信息:郑铁慧死了! 通过这一点,陆忠一断定有着更高层的铁紫门弟子已经来到了西京城内,身份至少要比舵主麦万秀高一个层次,那么就是堂主! 如果铁紫门的堂主弟子杀到西京城内,那么事情就变得极为复杂,要想再救出郑铁慧更是难上加难。 陆忠一端着茶水来到前窗边,装作茶水中有个虫子,将茶水倒在花盆中,而后转身又坐到座位上,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告诉给陈来。 “陆大哥果然想的周全。” 陈来完全相信陆忠一的推断,他也早已经感觉到铁紫门和天雷门之间的不可调和,更何况麦万秀受了伤,一定会把消息告诉给她的上层,又过来一个堂主弟子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听陆忠一的语气有些紧张,他还是感到有些好奇,“陆大哥,不就是铁紫门的一个堂主弟子嘛,西京书院会因为他来而出大事?” 铁紫门堂主弟子的修为要比麦万秀的高,甚至高出几个层次,这一点陈来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认为他和陆忠一联手足可以对付一个铁紫门堂主弟子。 “陈来,你有所不知……”陆忠一的眼神越来越焦虑,看上去心事重重,“我听说麦万秀的上层堂主叫甄愤,是一个在铁紫门内部大名鼎鼎的刀客,他的刀法神出鬼没,早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修为,一旦他来到我们西京城,那就说明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说着话,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像是那个刀客就在眼前,像是一场厮杀这就要展开。 甄愤? 陈来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便死死地记住,立即就联想到一个身材魁梧、表情阴沉、刀法卓绝的刀客形象。 “他喜欢戴着黑色斗笠,喜欢在脖子前系着一条红色围巾,喜欢在杀人之前自言自语。”陆忠一闭上双眼,脸色变得铁青,握着剑柄的一只手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如果他来西京城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去武立的大院,凡是麦万秀掌握的消息必须全部禀告给他。” 突然,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看向后窗,轻声嘱咐道:“陈来,你要小心,他第一个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 通过陆忠一的表情和语气,陈来已经想到甄愤的厉害之处,说道:“我会小心的,既然他要去武家大院,那么我也去一趟。” 口气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陆忠一一听,却是极为惊诧,“什么?!你还要去武家大院?” 陈来点头,“陆大哥,你在西京堂内探知关于郑铁慧堂主的消息,我去武家大院探知甄愤和铁紫门的消息,而后我们再会合,商议此事。” 以陈来的修为根本不是甄愤的对手,但是他却敢于前往,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陆忠一对陈来不由得肃然起敬,“贤弟,你要万分小心。” 弯腰站起,端着茶杯走到后窗边,观望后花园,装作看风景,轻声道:“贤弟,你的修为刚刚突破水境成为气境,你还需要修炼,使自己提高两到三个层次,那样就算是逃跑也能跑得快些。” 陈来会缩骨功,会推龙术,逃跑的技巧一流,但是陆忠一仍然不放心,毕竟甄愤的刀法如同神助,稍有差池就会命丧刀下。 陈来点头,“我现在靠着《铁腹经》修炼,争取提高修炼的速度。” 《铁腹经》还是陈来从楚桃的父亲楚忠冠那里得到的,一直都在使用着,虽然感觉有些慢的,但是也只能如此。 陆忠一听,摇摇头,“《铁腹经》是可以帮助人修炼,但是它主要是帮助气海变得强大,另外它不适应普通的修行者,更适合炼药师,因为只有使《铁腹经》和炼制的丹药联合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当然方法也必须得当……” 陈来在修炼《铁腹经》时也想到过这一点,可是他不会炼药,当然也是无法达到最佳的效果,楚桃跟着她父亲也学到过一点炼药之道,但还是新手,根本不懂得用药,因此陈来也只能望书兴叹,“陆大哥,这么说我得放弃《铁腹经》这本书了?” “只是暂时放弃……我知道武立有本书叫《气境真元》,是修炼秘籍,既可以快速养伤,又可以快速修炼气境功法,听说现在正在麦万秀手中……”陆忠一摇摇头,满脸失望之情,又一次冷笑,“武立的确是一条走狗,竟然连这样宝贵的秘籍也舍得交出……” 几年前他就听说过这本秘籍,梦想着瞻仰一下,也曾经向武立委婉地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但是都遭到武立的婉言拒绝。可是武立竟然把这样的秘籍交给一个铁紫门弟子,陆忠一怎么想怎么恨武立不是个东西。 陈来一听,这才明白为什么麦万秀在短短的时间内进步神速,想到她现在受了伤一定会使用《气境真元》疗伤,不如去武家大院一趟,想办法从她手中夺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罢,我先去看看麦万秀……” 听陈来的语气平静如水,十分自信,陆忠一淡淡一笑,“武家大院内今天折腾得不轻,听说还有人受了伤,贤弟,这里面一定有你的功劳啊。” 陈来没想到陆忠一的消息这么快,呵呵一笑向他告辞,悄然离开。 此时的陈来振奋不已,只要郑铁慧还活着,他就觉得自己有着极为充足的动力。是啊,目标多么重要! 当然他想的下一步,就是再次探访武家大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今晚爱意浓 不过这一次,陈来把时间定在晚上。 在武家大院时,他躲藏在麦万秀的刀盒中,被里面冰冷的灵气所伤,只有通过修炼才能逼出这些寒气,这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已经到初夜,就可以前往了。 回到双龙客栈,他本想安排白茵帆和楚桃几句,就开始练功,可是一下就被她们搂住了。 “见到陆忠一了吗?” “少爷,郑铁慧死了吗?”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都是极为关切。 陷身于两个美人的怀抱,陈来的心情不错,一句一句耐心地解释,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诉给她们,但是要去武家大院的计划他并没有透露半点。 “郑铁慧真的还活着?”白茵帆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说她以前的推断错误,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陈来再一次认真地点点头,“郑铁慧还活着,我们还必须留下来。” 白茵帆感觉这个回合输给了楚桃,心中很是不服气,“陈来,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我是不想让你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个我岂能不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啊!”陈来冲她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需要的安慰。这时他感觉楚桃的确是有些先见之明,感觉她的心思更为慎密一些,向她投去一眼鼓励的眼神。 又商议片刻,陈来交代两句后开始练功。他就在那间只铺着一张竹席的睡房中开始练功。不一会儿,一条“白龙”便在他的身边环绕不停。 现在的修炼是巩固修炼,先将气海内的灵气运行一遍,逼走其中的寒气。同时,他也将过去的修行功法再温习一遍,由于房间的面积太小,也就是做到“点到为止”。 当然他不会忘记《推龙诀》,每次修炼他都会使用这本秘籍,发现每次都会有新的发现,都会有新的收获,现在他已经是气境修为,更是依赖《推龙诀》的存在。 当开始接触到《推龙诀》时,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推龙术,猜测着她们是不是有种神秘的联系,在修炼的过程中,他的确发现使用推龙术,再使用《推龙诀》,更是会使自己产生一种如虎添翼的感觉。 这也是他要比同等修为的修行者能量更大的原因之一。 只要是陈来练功,白茵帆和楚桃都不会打扰,会让他静心地去修行。这一点她们倒是不谋而合,她们明白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没有功法就没有实力,没有实力也就证明着没有任何前途,她们有义务帮助他变得更高更强。 尤其是楚桃,她认为陈来的修为应该高于白茵帆,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还在跟着她学习修炼,她更渴望陈来能够早日获得突破,能够超越白茵帆,能够超越西京城内所有的修行者。 “师姐,少爷现在才上气境一阶,你觉得他什么时候可以突破气境成为玄境呢?”楚桃十分关切地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端坐在床尾上,正在闭眼打坐,也不睁眼道:“突破气境?哼,本师姐还没突破呢,他就想突破?” 她发现楚桃跟着陈来时间一长,也像陈来一样有些异想天开,总想一口吃个胖子,“修行本事就是一件刻苦钻研之事,不仅讲究气海的建设,还要讲究修行的机缘,更重要的是讲究修行的品格……” 说到这,她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楚桃,眼神颇有些责怪,“我担心陈来不但不会进步,还会倒退啊。” 楚桃一惊,“为何?” 白茵帆冷冷一笑,看了一眼她美丽的容颜和鼓鼓的胸脯,“关于修行的东西说多了你也不懂,你要记住一点,做任何事都会玩物丧志的。”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楚桃一眼就看懂她的眼神,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自从和陈来相爱之后,只要陈来躺在身边她就会缠住他,追求爱情的疯狂和痛快,别看她平常温柔可亲,可是一旦到了某个时刻那是疯得很。 像是做错了事,她低头了好久,思考了很久,最后喃喃道:“师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让少爷珍惜修行的机缘的。” 白茵帆刚才只不过是借题发挥,凭借着自己的推测不客气地说了几句,一听不曾想还真说中了,心中不由得一沉,好家伙,这女子还承认了,看不出她还是一个有激情的女子,看来我得跟陈来好好说说这件事,让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本身就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这次更是不会放过,“楚桃,不是我这个做师姐的说你,少爷才十六七岁,虽说已经长大成人,但还是得悠着点,正所谓细水长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这话,她心中倒是笑起来,想想自己跟陈来在一起相爱的光景,那可是尽心尽力毫无保留,根本没想过什么细水长流。 话一说开,楚桃也不再害臊,知趣地笑道:“师姐,您本事大,这方面我还得跟您学学啊。” “那是!谁让我是师姐呢!”白茵帆听到夸赞,立即张口答应,一说完,才发现自己掉进了套里,瞪了一眼楚桃,噗的一声笑了。 楚桃见状,也咯咯咯地笑起来。 …… 陈来一连修炼了一个时辰,当感觉到没有任何寒冷的感觉时站起身,此时他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离他要出发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又要求白茵帆帮助他修炼气境二阶的功法“迷踪步”。这种功法也是一种轻功,但是要远远超越于“飞云功”,飞行的时候几乎看不到。 时间短,任务重,也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陈来也没打算修炼成功,就在白茵帆的指点之下认真修炼一边,就当作是先温习一遍。 将迷踪步和推龙术放在一起修炼了一遍,已经过去一个时辰,陈来感觉时间不长了,立即停止。这时,她觉得肚子非常饿。 好了,吃饭! 楚桃早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而后楚桃和白茵帆共同服侍陈来吃晚饭。陈来突然发现两个女子眉来眼去,十分默契,根本不再像是一对对头,心中很是宽慰,饭量顿时大增。 好好好,这回后院不会起火了。 接着他就让她们为他准备,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现在他早已经不害怕寒冷的天气,有身单薄的夜行衣就行了。 “陈来,你还要出门?”白茵帆关切地看向他。她正考虑晚上三个人的睡觉问题,没想到陈来还要出去。 “我还要去见陆忠一一面,你们先睡吧。”如果说出实话,白茵帆一定会跟着,以她的脾气,岂会坐视不管?陈来穿上夜行衣,准备悄悄流出双龙客栈。 “那一定要小心。”白茵帆和楚桃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看到两个美人关切的眼神,陈来心中涌过一阵暖流,看到楚桃丰盈诱人,又看到白茵帆清丽可爱,此时他真想左搂右抱,和她们同床共枕,共同度过一个极为美妙的夜晚,可是事务在身,只好等到明晚了。尽管如此,他仍是觉得今晚的爱意极为浓厚,他搂着她们,亲了这个亲那个。 最后,他同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像是做出保证似的道:“我会的……你们放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竹林里白衣美人 夜晚的西京城寒风呼啸,奇冷无比,但是大街之上灯火通明,人流如梭,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仍是不绝于耳。 西京城果然繁华! 溜出双龙客栈,陈来通过树林和阴暗的小道往前进发,不时地还试一试气境二阶的功法迷踪步,感觉还挺好使,要比飞云功还要轻松,还要快捷,心中大快,难道我已经修炼成功? 想来想去,除了自己的刻苦练功之外,还有推龙术和《推龙诀》的帮助,当然也离不开师姐白茵帆的正确指导!还别说,师姐在传授方面还真是有点心得,一定是跟黄老怪学来的。 陆忠一说按照《铁腹经》修炼速度很慢,但是他觉得也挺快的,不知换成《气境真元》,是不是速度还能提上几倍!呵呵,到时候真要体会一下一日千里的感觉了! 陈来加速前进。当发现有辆马车通向武家大院的方向,他藏身于内,顺路前往。 当来到通向武家大院后门的大道上,他跃下马车,飞向大道边的树木,而后在树梢上,使用迷踪步前进。当然一切都做得极为小心。 夜晚中的武家大院灯火辉煌,无不显示着它的财富和尊贵,尽管白天在武家大院内发生了一些事,但是现在仍是挡不住它的笙歌艳舞。 武家大院夜晚的防备更是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常人和一般的修行者很难混进去。看到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在几个护卫的守卫下奔向后门,陈来料到这是回武家大院的,又判定护卫队和车内人的修为都不高,对着后门护卫队的马匹就是一掌。 一道灵气喷涌而出,但是毫无踪迹,来到马匹的身后突然就像一道绳子一样拴住了马匹的两条后腿。 扑通! 最后的两匹马同时跪倒。 “怎么回事?!”护卫队都往身后看去,队长发出一声大喝。 有个弟子大声回答:“马失蹄了!” 当他们赶起马匹继续前进时,陈来早已经藏身于马车之下。 果然,马车驶进武家大院内。来到一片竹林边的小道上,陈来趁着夜色消失在竹林中。 竹林高大、茂盛,根本不受严寒的影响,里面的空气很是温暖,但是又显得极为幽静。陈来看了看四周,看了脚下堆积很厚的竹叶,发现这片竹林里很少有人来。尽管很温暖,但是他又觉得里面有一股子阴森之气,总感觉里面死过不少人。 判断到此地不宜久留,陈来辨别着自己的方位,向武立的内院靠近。 呼! 一阵冷风袭来,竹林大动,哗哗不停,竹叶像雪花一般飘落。 杀气!陈来觉得异常,小心谨慎地看向北边,突然发现一道白影闪电般飞来,尽管动作快捷,但是显得极其匆忙,像是在逃亡。再看后面紧追而来的是一道庞大的黑影,像是一头巨鹰,不过戴着斗笠,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只是他手中的闪闪长刀暴露了他的身份:铁紫门! 凡是铁紫门要杀的人,我一定要救! 陈来心中只有这么一个信念,看到白影从上面飞过,大叫一声,对着飞下的竹叶就是双掌。 奔云掌! 巨大的掌气裹挟着竹叶向上方飞去,在空中组成一道“箭阵”,阻挡住黑衣人的去路,由于“箭阵”周围又有推龙术的存在,高速旋转。 陈来的身子早已经使用迷踪步飞向竹林南方,看到前方的白影速度越来越慢,抓住他的手,往竹林的深处飞去。 白影一愣,看向他,看他蒙着脸,冲他感激地点点头。白影的脸上蒙着白纱,陈来也看不到她的脸,但是能感觉到她是个女子,也冲她点点头。 两个人顿时拉紧手,快速向前飞去。当然其中主要是陈来的力量。 那巨鹰黑影在空中飞驰,忽然发现拦路虎,猛地一停,对着前方的“箭阵”就是一刀,“开!” 飞云刀法!一道云气像大刀一样劈向“箭阵”。 嗤啦啦!像是钢锯锯过,“箭阵”里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而后裂出一道宽宽的缝隙。 巨鹰黑影感到手腕一阵发麻,顿时觉得这个拦路虎有点本事,大叫一声冲过缝隙。 好刀法!陈来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暗暗称赞,一般的修行者就算是打开箭阵,箭阵还会重新聚合,还会再次发起进攻,可是这一次直接被对方杀停! 又飞一阵,竹林中再次风声大作,竹林大动。 嚓! 又一道刀气!“雷云刀”的刀气! 这是气境六阶的功法,杀伤力要比飞云刀法高出几倍。随着刀气的飞行,茂密的竹林顿时被开辟出一道宽宽的空间道路。 陈来和女子同时感觉到刀气的逼近,两个人互视一眼,同时转身,同时对着身后打出一掌。 奔云掌! 当两个人的掌气同时喷发时,两片云朵在空间疾驰,而后合二为一,速度更快,力量更猛,直接迎向飞来的刀气。 两个人同时一惊。他们不敢想象当两个人珠联合碧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这种能量足可以抵得上几个自己。 砰! 掌气和刀气碰撞,炸出雷电,整个竹林顿时大明。随着硝烟的升起,竹林硬是被炸出一个几亩地大的广场,面积虽然不大,但是下方却炸得极深,早已经形成湖泊! 陈来拉着女子再次转身变飞,使用迷踪步,飞啸不止;女子像是感觉到了陈来身上的气势,紧紧地搂着他,任他带着自己飞行。 而陈来一边飞,一边朝着身后打出翡翠袖箭。 嗖嗖嗖! 随着陈来修为的提高,他的翡翠袖箭越来越神出鬼没,可以听从他的驾驭或快或慢。 在打出翡翠袖箭的同时,他又打出了推龙术,裹挟着竹叶再次组成“箭阵”,而翡翠袖箭就藏身于竹叶中,可以随时发起偷袭! 巨鹰黑影像是已经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这一次飞行的速度一刻也没有停下,冲着前方又是一刀,直接就劈出“雷云刀”的刀气! 嚓! 像上次一样,“箭阵”再一次出现一道空隙,他加速飞驰。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几根箭枝在竹叶中飞驰,正向他刺来。 雕虫小技!他冷冷一笑,轻轻挥刀,当注意到翡翠箭枝上面的紫色气息时,他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后撤! 可怕的不是翡翠袖箭,可怕的是上面的“魑魅血如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 恩怨分明 有人在翡翠袖箭上涂了毒!涂的是魑魅血如意! 只要有点修行的人都知道魑魅血如意,但是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一旦中毒,非死即伤。巨鹰黑影也不敢答应,在打出刀气的同时,又打出掌气,阻挡住飞来的翡翠袖箭,尤其是打去上面的魑魅血如意的毒气,同时身子急退,躲避一切威胁。 巨鹰黑影心中明白,能够打出极为隐蔽的翡翠袖箭,又能打出魑魅血如意的修行者,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并且这个人明明知道他是铁紫门弟子,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营救,那更说明此人的非同小可。 竹林里风声呼啸,说不出是风声,还是掌气,巨鹰黑影看得清楚,被他击飞的翡翠袖箭竟然在空中旋转,从而向他发起第二次进攻。而带着这些翡翠袖箭的是一道道几乎看不到的白色的像长龙一样的灵气。 这是什么功法?巨鹰黑影手握钢刀在空中用力一拧,就听咔的一声,手中长刀一变为二。 走! 随着一声暗喝,一把宝刀一冲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转成一块圆盘迎向每一根翡翠袖箭。 当当当!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一根根翡翠袖箭被击落,但是在落下的过程中,都化作云烟消失。 好一个翡翠袖箭!巨鹰黑影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想到需要调查一番这个人的底细再同他厮杀,他冲着前方渐渐消失的白影和黑影冷冷一笑,转身飞走。 …… 陈来拉着那个白影女子冲出武家大院,在一群护卫的追赶中,消失在一条小巷里。而后,陈来又把白影女子带到一个小湖中央小岛的一片树林中。 天气虽然寒冷,但是月亮极明,照射得光秃秃的树林中一片大明。 哇! 刚落到枯叶上,女子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血水通过面纱喷发出来,变成血雾。 看样子她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救人救到底,帮人帮到家。陈来也不说话,对着她的后心开始发功,将体内的灵气输送给她,使她恢复一部分精力。通过输送灵气,他感觉这个女子的修为不低,甚至超越了他,因为他也不敢过多地输送灵气。 两盏茶的时间过后,陈来站起来,拽掉脸上的黑布,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了吧?” 女子脸上的白纱已经掉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脸,一看便惊呆了。 女子看到陈来的面容,也是一下瞪大双眼。 陈来万万不敢想,自己救助的女子竟然是麦万秀!顿时后退了几步,坏菜,怎么救的人是她?知道是她,就让他们厮杀好了! 想到麦万秀一直在寻他复仇,他又后退两步,做出厮杀的准备。 而麦万秀也万万不敢想救助她的人竟然是陈来! 追杀她的人正是她的上层,铁紫门的堂主甄愤,因为她没有完成铁紫门交给的使命,婴儿和《推龙诀》一样也没有得到,甄愤来到西京城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究她的责任。 铁紫门有项规矩,凡是不能完成使命者,必须自尽而死。麦万秀不想死,同陈来交手屡次受辱,哥哥的仇恨还没有雪耻,要求自己必须活下去,想着这回要九死一生了,与其心甘情愿地受死,不如放手一搏,能逃掉就逃掉,于是才有了她和甄愤之间的厮杀。 在击杀的过程中,她一直处于下风,一直处于逃命的状态,她感觉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了,可是万万不敢想象陈来竟然出手搭救了她!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但是一想到哥哥的死和以前遭受到的侮辱,她心中顿时又冰冷无比。 尽管拥有了陈来赠予的一点灵气,但是她仍然觉得身子极为虚弱,别说逃跑了,能够站起来就不错,非常疲倦地坐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陈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还不如让甄愤直接杀了我!现在你也可以直接杀了我!” 陈来这才知道追杀麦万秀的人是甄愤,原来是窝里斗,此时他十分后悔自己不该搀和这种事,弄得现在极为尴尬。可是想到现在的处境,他要求自己必须拿出一些风范来,看看能不能使麦万秀忘记以前的仇恨。 麦万秀想杀他不错,可是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想过要杀麦万秀。不逼到某种程度,他绝对不会杀她。 “麦万秀啊麦万秀,你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你看看你和你哥哥一直都在为铁紫门卖命,最终都得到了什么?” 陈来往她对面的一块石头上一坐,说得语重心长,“先拿你哥哥来说,实际上是我杀死的吗?他和楚忠冠明争暗斗,最终死在了楚忠冠的魑魅血如意的毒素之下,退一步讲,就算没有死在楚忠冠的手中,也会被铁紫门弟子的铁规整死!再那你来说,你一直都在拼命,可是现在呢,要被铁紫门弟子追杀,要被杀人灭口!” 陈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叹口气,“我现在救了你一命,算是跟你扯平了,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转身便走,能够摆脱这个女杀手的追杀的确是一件令人倍感轻松的事,此时他觉得身上轻松不少,走起路来都有些甩手。 只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麦万秀的喊声:“站住!” 陈来又转过身,狐疑地看向她。 只见麦万秀坐在石头上,绷着脸,一副痛苦的样子,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看到她的样子不禁使人生起怜惜之心。可是陈来知道她的内心暂时还属于一个杀手的心,像这样的女子还是再不相见为好。 “陈来,我现在已经不是铁紫门杀手了……”麦万秀的声音变得极为温和,甚至显得很是温柔,“我现在连动都不能动了,难道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里吗?” 忍心?陈来暗暗冷笑,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当成我的女人?得,我还是眼不见心不烦,“麦万秀,我已经把你救过来了,算是仁至义尽,至于下一步你怎么办是你的事!” 说得干净利落,而后转身又走。 “陈来,你觉得你走到了初一,走得了十五吗?”麦万秀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显得冷冰冰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杀手姑娘的讲条件 陈来又站住了。这一次没有转身,想听听她怎么说。 “陈来,追杀我的人是甄愤,是铁紫门的一个堂主,修为要比我高出很多,你救了我,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再说他这次来的目标就是你,你就不想知道他的底细,做上一些准备?” 麦万秀轻声细语地说着,忍住一口涌到喉咙的鲜血,往旁边的一棵树木上依靠住,“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我可以帮你的……” 说完,她打量着陈来的一举一动,想猜透他心中所想。现在甄愤还有可能再次追来,再说她的身子已经动弹不得,急需要有个人来救她一把,普通人帮不了她,天雷门不会帮她,而铁紫门一定会杀她,因此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陈来!她心中又想,只要和陈来在一起,将来就有机会杀死他为哥哥报仇。 当听陆忠一提到甄愤这个铁紫门堂主时,陈来就注意到了他,也想着抓紧时间修炼,以便能够对付得了这个刀客杀手,听麦万秀这么一说,他的确是有些心动,除了麦万秀,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详细了解甄愤这个人,可是他又一想,没有麦万秀,自己就不能对付甄愤吗?当然不!麦万秀在自己的身边,真的会帮助自己?可能性不大!现在这只不过是麦万秀的另外一种求救的方式而已。 他不转身,也不说话,伸起一只手挥了挥,而后接着往前走。 “陈来,我了解你的修为,你本可以变得更快的……” 看到陈来走开,麦万秀并不显得着急,反而显得十分镇定,极为费力地从腰间掏出一本秘籍来,“看看这本秘籍,你就明白了。” 陈来转过身来,女人吸引不了他,但是秘籍却能,月光下他看到了四个字《气境真元》,正是武立的那本修炼气境的秘籍!也正是他渴望得到的那本可以快速修炼的秘籍! 观察几眼秘籍,又打量一番对方的眼神,“麦万秀,你到底想干啥?” “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帮我疗伤,我帮你修炼功法,至于以前的仇恨和屈辱,全部一笔勾销!”麦万秀咬字很重,像是在发誓。 迟疑了一下,陈来问道:“你让我怎么信你?” 麦万秀将秘籍扔到了陈来坐过的石头上,“《气境真元》你先放着,怎么帮我疗伤,怎么帮你修炼功法,都是你说了算。” 为了博得陈来的信任,她表现出忧伤的表情,以前的杀气荡然无存。 陈来打量一番麦万秀,看对方心悦诚服,往回走了几步,心想自己现在太需要《气境真元》,以后提防着她就是了,“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信你一回,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而后指了指对方,既算是做出答应,又算是给出警告。 麦万秀一听,眼前一亮,但是保持着克制,不让自己表现出半点的兴奋,摆出一副铁紫门舵主的架子后抱拳道:“陈来,那我就多谢了。” 看她高高在上的样子,陈来很是不喜,冲她摆手道:“我倒是有个条件……” 麦万秀一愣,但是迟钝了一会儿,还是小心地问道:“什么条件?” 对方毕竟是一个男人,她认为凡是男人都很花心,担心对方是想占她的便宜。 “关于称呼的问题……以后你不能对我直呼其名,你应该叫我一声少爷。”这样一来,双方的身份就决定了,想到麦万秀叫自己少爷,背负双手拿起少爷架子的陈来顿时心中一笑,甚至要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少爷?”麦万秀一惊。这个称呼她可是万万没想到了,立即感觉自己低了一等。 “我在,我在呢!”陈来笑着点头,“麦万秀,你叫的还可以,就是语调有些问题,下一次再叫,尽量温柔一些。” 他又摇摇头,走上前拾起《气境真元》塞在胸前,而后搀扶起她,“你看看,我这个少爷还得伺候你。” 此时麦万秀受伤严重,身子像是杨柳一般柔和,陈来搀扶起来觉得像云一样轻,看她实在是走不动,干脆将她抱了起来。 一只手搂着她的腿,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陈来顿时闻到一股沁人肺腑的香气,一点也不浓,但是甜滋滋,令人十分陶醉,陈来此时甚至有种想把头埋在她胸前的想法,心中叹道:这么美的一个美人做杀手,真是太可惜了,得想办法改一改她。 当然他心中还是有种抱着美人归的美妙感觉,这要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不敢相信,平常和他是死对头的人现在就在他的怀中躺着,以后还要在一起修行,怎么想怎么感觉邪乎! 总之他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被陈来抱着,麦万秀一时有些害臊,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这样亲切,她把头往外边歪,不敢看陈来。不过有个问题她还是极为关心,“陈来……少爷,你把我带到哪儿去啊?” 她真的希望陈来能把她带到他的孩子身边去,那样就算是捉不到孩子,也能看看孩子长什么模样,可是她也明白这样想几乎是在做梦。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既然答应了对方,那么就必须给对方找到一个安身之处,陈来早就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深龙潭,那里幽深、隐蔽,什么人都找不到,绝对是一个好地方。 “是你住的地方吗?”麦万秀还是好奇地问道。 陈来卖起了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抱着麦万秀,走出树林。 忽然想到什么,麦万秀指了指武家大院的方向,“对了陈来,平,对了少爷,我的宝刀和刀盒还在武家大院内。” 这次前来,为了对付陈来,她带来一把中等的法器宝刀,又带来一个可以滋养宝刀的刀盒,舍不得丢下,希望陈来能够帮助他取回来。 陈来摇摇头,“身子骨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兵器,你是要东西啊,还是要命啊?再说啦,你以后就不是铁紫门弟子了,还要铁紫门的长刀干嘛?明天我到兵器铺给你买一把好的去!” 要想改变麦万秀,就从她的兵器开始, 麦万秀一听,也不再说什么,心中恨道没有兵器,我照样也可以除掉你。 第一百六十章 按摩冰美人的脸 以前同陈来的每次对决,都让陈来溜掉,这一次一直都在他的身边,麦万秀相信自己一定会有机会除掉陈来。不过绝对不是现在。 她的修为本来已经接近于气境六阶,但是由于同甄愤的交手,气海受伤严重,现在最多也就是气境三阶的修为,而陈来的已经达到气境二阶,就算是她能康复,也不见得能够杀得了陈来。她想着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快速提高修为,用实力杀死陈来,一条路是偷袭陈来,趁其不备,将其杀死,只是这两条路无论是哪一条,前提条件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必须疗伤,必须修炼,必须先变得强大。 在通向深龙潭的路上,陈来也一直在想,几乎和麦万秀想的是同一个内容,那就是杀人。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杀手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改变本质,现在她变得极其温柔,也是出于一种不得已的考量,一旦有机会一定会勃然变脸!因此和麦万秀在一起时,首先要做的就是防备,其次才是修行。 可是他心中极为清楚,以后和麦万秀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短,要想防备一个杀手的暗杀极其困难,她身为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拥有着不计其数的方法可以杀死一个人,防备住她这一点,根本防备不住她那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先把她征服。 想征服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她的心灵,其次是拥有她的身子,陈来决定制造机会先拥有她的身子。 不要怪我卑鄙,而是因为我被逼。 寒冬的夜晚本来就冷风彻骨,当来到深龙潭的底部时,更是奇冷无比,深龙潭的潭水散发出的灵气,向四处蔓延,像针刺一样刺痛着人的皮肤和骨髓,麦万秀不得不紧紧地靠着陈来,想从他身上吸走全部的温暖。 陈来在深龙潭的潭水中泡过澡,在深龙潭旁边修炼过,又在麦万秀的刀盒中藏身过,对寒冷的抵御能力已经不是普通修行者可以相比,走在深龙潭里像是闲庭阔步,“麦万秀,这个地方不错吧?” 麦万秀冻得瑟瑟发抖,“少爷,这里太冷了,又太黑……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她根本猜不出这里是哪里,以为陈来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冰窖里。给一个人疗伤,必须在温暖的地方,她开始怀疑陈来是不是真心要帮助她疗伤。她有心发火,可是语气里却充满了乞求。 “太黑了是吧?”陈来在来的时候带着一块生肖玉,是蛇形的,就在手腕上扣着,这个生肖玉发出的光芒要比其他的生肖玉强烈得多,一放在角落处的一块石头上,深龙潭内就顿时变得大亮。 麦万秀惊诧地看向左右,这才发现来的地方是深龙潭,这个地方她早已经听说,以前曾经来过一次,想着在里面修炼,但是实在是太冷了,一刻也没停下就返回了,“这里行吗?……怕冻也冻死了。” 她瑟瑟发抖,都快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来放下她,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 “啊!”麦万秀尖叫一声,又站起来,原来屁股坐在上面感觉像是坐在寒冰上。 陈来呵呵一笑,“这个我倒是忘记了。” 对着石头发功,打出推龙术的灵气,而后又将灵气包围住麦万秀。 麦万秀瞪大眼睛,就看到一条白龙在围着自己转悠,顿时觉得温暖无比,像是春风拂面。刚才还紧巴巴的身子顿时可以舒展开来,惊喜道:“你这白龙灵气是什么?” 陈来注意到她的表情,发现这里面多少有一个少女的单纯,心中一喜,也不隐瞒,“以前能够打败你,靠的就是这灵气啊。” 意思表达得很明显,我有的是实力,不要在我的面前玩花样。 麦万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站着实在太累,又头疼头晕,摸了摸石头,感觉很温暖,便坐了下来,“来吧,少爷,你按照我告诉你的帮助我疗伤。” 陈来背负起双手,摆出一个大少爷的架子来,“麦万秀,你又忘了,我是你的少爷,啥事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按照她的方法,很有可能会中套,他当然不会听从,要按照自己的疗伤方式帮助她疗伤。 麦万秀也不反驳,点点头,“既然少爷这么说,那么我听从就是了,就怕少爷到时候会吃些苦。” 陈来呵呵一笑,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她的胸脯上瞄了一眼,麦万秀穿的并不厚,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衣,含苞欲放的胸脯令人浮想联翩,“吃苦怕个啥?正所谓苦尽甜来嘛!” 还别说,麦万秀的丁香乳还很不错,陈来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麦万秀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心中轰隆一下,脸蛋顿时极为烫人,急忙侧过身去,心中恨道:这人真嫌恶,竟然想到吃我豆腐,我十几年的处子之身岂能交代给你?就怕你没有那个命! 嘴上却温和地说道:“少爷,我转过身了,我们开始吧。” 转过身,又看到旁边发光的生肖玉,心中更是坚定自己的想法,这生肖玉还是她从白载道的手中夺走的,可是都被陈来偷走,等着吧你,欠我的你得全还我! 陈来并没有开始疗伤,而后悄悄地站在麦万秀的右边,观看麦万秀脸上的冷笑,笑道:“麦万秀,你看你脸上的笑容多冷,是不是还觉得冷啊?” 麦万秀这才发现陈来就在看着自己,急忙咧开嘴巴笑起来,“是啊少爷,就是太冷了,我的脸颊都有些僵硬。” 一笑,极为白皙的榴齿露出来,和红扑扑的脸蛋映衬在一起,那是色彩分明。她感觉自己太大意了,让陈来注意到了自己的表情,要求自己以后要时刻保持温柔,要彻底迷惑住他。 她闭上双眼,等候着疗伤,可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庞被人轻轻地抚摸着,一下睁大眼睛,看到陈来正在摸自己的脸,“你要干什么?!” 突然感觉语气不对,又温柔地补充一声,“少爷,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这脸蛋要是被冻成肌肉痉挛,以后可就麻烦了。”抚摸着美少女的脸蛋,陈来感觉自己有些上瘾,以前白茵帆的脸上有了痘痘,他都会给他推拿按摩,时间一长不摸摸少女的脸蛋,双手都觉得难受。 麦万秀只有闭上双眼,让他一次摸个够,心中十分后悔自己不该说那句脸颊有些僵硬的话。 慢慢的,她发觉被按摩得很是舒服,尤其是陈来的双手在她的天庭和太阳穴处游走时,那种感觉十分美妙,头疼和头晕都消失了,全身舒泰,让人都有种很享受的感觉。 陈来对我做了什么?突然她感觉到这一定是陈来在施展某种手段,让自己以后处于一种完全依赖他的状态,猛地瞪大眼睛。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们一起来疗养 注意到陈来正在微笑,眼神中多少带些色迷迷的光芒,麦万秀更是怀疑,猛地往后一闪,离开他的双手。 “怎么啦?” 陈来关切地看着她,指着她的脸又问:“脸蛋不舒服吗?” 麦万秀摇摇头,眼神中的温柔之气失去大半。 陈来往前站了站,伸着双手,准备继续推拿下去。 麦万秀往后躺了躺,“少爷,我们还是开始疗伤吧。” 扫了一眼陈来的双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双令人不敢放心的魔手。 陈来指了指她的太阳穴,微笑着解释,“我们的疗伤实际上已经开始,我是从你的识海开始的。” 这种从识海到气海的疗伤方式他还是跟黄老怪学的,第一次尝试,感觉很是顺手,突然被喊停,他的双手一时有些发麻,不由得搓动起来。 麦万秀看他搓手的样子,总感觉他像是亟不可待地要做什么坏事,更是怀疑,“别从识海开始了,那是玄境以上的高手才用的,我们的修为太低,还是直接从气海开始吧。” 陈来坚持己见,“还是从上面开始,不然你会后悔的。” 在对大脑里的识海发功时,灵气会有一部分作用在面部,如果不继续,那么面部就会出现问题,发紧发疼,甚至会出现痉挛、嘴歪眼斜的情况,陈来可不想让这么美的一个少女变成一个丑鬼。 “我不后悔!”麦万秀伸出一只手来,试图阻挡陈来的双手,“快从气海开始!” “你真的不后悔?” “我当然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陈来又问,嘴角带着笑。 麦万秀皱了皱眉头,直言道:“少爷!这可不是你陈来的为人,你向来是直来直去的!” 陈来岂是在和她兜弯子?指了指她的脸道:“还是让我给你按摩一下脸吧,不然你会疼的。” “少爷,请你自重!”麦万秀冷起脸来,完全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就算是不疗伤,也不能再让陈来占到便宜,她感觉陈来有些得寸进尺,在对他可以一些,恐怕他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陈来淡淡一笑,指了指她的脸,问道:“麦万秀,你有没有觉得脸部有些紧?” 麦万秀一愣,忽然就感觉到整张脸紧绷绷的,像是贴了一层胶,十分不舒服,再接着就觉得脸上很疼,是那种冻伤的疼,“怎么会这样?” 她伸出双手轻轻抚摸,感觉脸颊像石头一样硬。 “再发展下去,你就会嘴歪眼斜,反正你不后悔,我们还是从气海开始疗伤吧。”陈来呵呵一笑,转过身,走向后面。 “少爷!”麦万秀一把抓住他,语气顿时又缓和下来,“原来这就是你的疗伤方式啊,我不懂,还请少爷勿怪。” 她可不想嘴歪眼斜,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死掉,就算是掉进陈来的陷阱里,那就掉吧,反正是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不是不后悔吗?”陈来倒是认真了。 麦万秀感觉脸上越来越紧,还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一想到嘴歪眼斜的恐怖样子,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他,“少爷,我刚才已经说请少爷勿怪了,难道少爷还想着我站起来给你行个礼不是?” 顿时又变得柔情似水,让陈来一时都无法适应,不过他的心情蛮舒畅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啦。” “少爷,你这哪是献丑,你这是绝活啊。”麦万秀的笑容十分僵硬,但是声音还是无限温柔。 陈来呵呵一笑,再次伸出双手给她推拿脸部。 当一道小白龙一样的灵气环绕在麦万秀的面部时,麦万秀顿时觉得脸上轻松起来,疼痛感全部消失,那种享受的感觉再一次温暖袭来,不由得嘴角翘出微笑,心中不由得暗暗称赞:陈来的一双双的确是神奇,如果他跟我不是仇敌,带在身边做个男仆,岂不是美事一件? 看起来,陈来是在努力发功,实际上他只是做到一半,他当然不会让麦万秀的面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而是在气门中加入了他的灵气,一旦麦万秀胆敢造反,先通过这一点摆平她。 而后他将灵气往下压,压向她的气海处,也就是腹部。 灵气充足,并且贴着皮肤前进,一下便推开了麦万秀的前襟,使她的衣衫鼓了起来,而里面的美丽风景顿时一览无遗。 的确是丁香乳,不很大,但是挺拔、白皙,像是一个还正在成长的仙桃,令人不由得想推拿一把。楚桃的香乳叫做丰盈,白茵帆的香乳叫做圆润,而麦万秀的绝对称得上是精致!那是粉雕玉琢,推拿起来,一定味道不一般。 陈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上面,怎么也移动不开了。至于疗伤什么的,暂时也被他跑到九霄云外。 麦万秀开始的时候能够感到灵气的运转,突然发现停了,并且就停在了胸前,忽然感觉到不对头,一下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陈来顶住不放的眼神,一下搂住胸脯,“少爷,你……” 想发火,又急忙忍住,“你……你不能三心二意啊。”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这样善意地提醒。陈来的确是恶毒啊,一步一步地向他的罪恶目的进发,哼,到时候,敢对本姑娘不敬,我让你断子绝孙! 陈来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指着她的胸部,认真地道:“麦万秀,你发现没有?你的两个不一样大,我想一定是跟你平常的修炼有关,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麦万秀一惊,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慌忙拉开自己的棉衣,低头看去。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两个胸脯的异样来,忽然看到陈来也在一直微笑地看个不停,这才明白中了他的奸计,一下盖住,气道:“少爷,你可是有身份的人!” 陈来想哈哈大笑,但忍住,化作淡淡一笑,“主要是这里的气氛太尴尬,我想化解一下。” 以前没少遭受麦万秀的追杀和虐待,看她受自己欺负,心中畅快无比。 麦万秀的整张脸红得像玫瑰,不由得更尴尬了。好,算你狠!到时候我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周围的灵气再次开始运转,不一会儿主要在麦万秀的腰部一带转悠。麦万秀毕竟修为不浅,在陈来的帮助之下,渐渐感觉气海有了温度,再接着又有了活力。 修行者的疗伤本身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有很多修行者长长需要闭关疗养,才能达到以前气海的巅峰状态。这个时间都是很漫长的,因此麦万秀断定陈来帮助自己疗伤,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令她不敢想象的只过了一个时辰,她就感觉气海疗养如初。 这是真的吗?她万万不敢相信。陈来的修为只不过是气境二阶,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神奇的疗养过程? 再看陈来,一直都很平静,像是做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使用推龙术和《推龙诀》的基础上才做到如此神奇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又修炼了一遍气境一阶和二阶的功法,只不过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静而已。 “少爷,我真的疗养好了?”麦万秀站起来,感觉身上极为轻松,根本没有了受伤时的沉重和痛苦,她又伸开双臂,观察自己的身子,仍是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她相信陈来的确是与众不同,如果不早早除掉,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陈来不为为了她的康复感到高兴,如果有的话,也是为了和她颠龙倒凤时更顺利、更痛快一些。他现在想的是修炼。 这个对他来讲才是危险的,麦万秀不修炼,就无法达到原来的进攻状态,但是一旦修炼,就会突然变得更为强大,因为这里是深龙潭,灵气极为充足和精纯。 麦万秀变得强大了,还会这样老老实实地受他的欺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潭水中的冷鸳鸯 养虎遗患啊! 陈来暗暗感叹,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修炼在先,另外要求麦万秀必须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少爷,虽说我的气海已经有所起色,但是修为还远远不行,你看是不是你先给我护法,让我先修炼一会儿,等我有些修为,知道你修炼时也能更快一些。” 麦万秀温柔地提出请求,甚至还弯腰行了一个礼,在来深龙潭之前她曾经给陈来做出过许诺,当然是不会忘,现在提出来试一试陈来的底线。 “这么快你就忘了?必须按照我说的做!”陈来断然拒绝,指了指潭水,“快把,先到水里去。” 麦万秀看他如此坚持,也不再说什么,望向水面,一愣,“我为何到水中?” 陈来解释道:“当我修炼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再打出灵气给你取暖,只有用水和泥才可以帮助你抵御这里的严寒。” 深龙潭周边的泥土十分神奇,涂抹在身上绝对可以驱寒保暖,但是有一个条件,身上必须有湿漉漉的水。他不由分说,走到潭水边,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来,又拽下靴子,顿时光光地出现在麦万秀眼前。 “你?!……”麦万秀见状,一下转过身去。 想到陈来的确是要一步一步地达到他的罪恶目的,她的怒火再次燃烧,“陈来,你这样做还要修哪门子的功法?!” 陈来摇摇头,不再对着她打出温暖的灵气,走进潭水中,开始沐浴起来。尽管他对潭水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但仍是觉得极为寒冷,不由得牙关打颤。 当身边温暖的灵气消失的时候,麦万秀突然便觉到彻骨的寒气包围住自己,就感觉自己由一个温暖的被窝中突然被人拉进寒冷的冰窖,“怎么这么冷?” 陈来在水中蹬着水,看她冻得瑟瑟发抖,都快坚持不住,忍不住呵呵一笑,“按照我说的做,你不就不冷了。” 麦万秀仍是不服,“我才不按照你说的去做!” 到现在为止,她算是了解了陈来这个人,的确是不好对付,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令人心中毫无底细,对他不由得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跟他在一起,别说是杀他,到时候一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干净来个一走了之。 “陈来,《气境真元》反正在你身上,你自己在这里修炼吧,我到上面等你。”她看了看黑乎乎的上方,脚尖一点往上飞去。 因为气海刚刚恢复,修为还没有康复,麦万秀的轻功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当飞到一丈高的地方时,突然觉得四周的寒气冰冷彻骨,冻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无法控制身子的平衡。 “哎呀!”她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又落下来,摔在了潭水边的草地上。 陈来淡淡一笑,“麦万秀,你没看到潭水上面的灵气吗?它已经弥漫成雾气,你飞到上面当然觉得更冷了……到水里就会感觉好一些。” 麦万秀本想继续坚持下去,可是最终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好挣扎着爬起来走向水面。始终低着头,也不敢看上陈来一眼。 陈来指指她,“脱去衣衫吧。” “什么?”麦万秀瞪大眼睛。 “不要误会,我是说现在不脱,一会儿你也得脱,等上去的时候,好有一身干净的衣裳。”陈来看她仍对自己怀疑,摇摇头。帮助麦万秀疗养气海时,他的确有过非分之想,可是现在在水中冻得连话都说不好,谁还会想那些风流之事?“你不要再多想了,饱暖思阴欲,现在你我都冻得要死,还有那份心?……我是没有,不知道你有没有!” “有个屁!”麦万秀气得哼了一声,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来呵呵一笑,“有屁就放嘛。” 麦万秀翻了他一眼,“你先说明我为什么要脱衣裳!” 陈来摇摇头,“现在不解释,爱脱不脱,爱来不来。” 趴在水中游泳起来,显得自由自在。实际上他也是在咬着牙坚持,不过为了征服这个女魔头,只好先吃点苦了。 麦万秀看陈来在水中一点也不觉得冷,心中紧绷的弦开始松动,冻得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最终只好妥协,“那我就……你怎么还看着我?你转过身去啊!”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衣衫,她顿时脸红耳燥,感觉着比自杀都困难。 陈来淡淡一笑,故意激将她,“我又没有让你脱,我只不过是为了你好,提醒你一下,再说我的身子你都看了,你的就不兴我看?话又说回来,你脱了我看不看也没一定呢!” “赖皮!”麦万秀气得骂起来,伸出手怒气冲冲地指向他,“陈来,我原以为别人把婴儿托付给你,是因为你是一个正直、勇敢的男人,谁料想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一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陈来呵呵一笑,用手轻轻地拍打胸前的潭水,显得很瘦随意,“麦万秀,你有没有听说过南橘北枳的故事?……我这是看人下菜。” 麦万秀一听,哑口无言,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身去,搬起一块石头压住正在发光的生肖玉,使深龙潭内顿时变得暗淡下来,而后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先脱靴子,而后小心翼翼地拽起自己的衣衫;整个过程她都痛苦地闭着眼睛,觉得自己脱衣裳还不如陈来嗤啦啦几声给她撕掉来得痛快。 全部脱去,她也不觉得冷了,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陈来,这笔账咱先记着! 她闭着眼睛,开始往后退,两条胳膊搂得紧紧的,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唯恐被陈来看到什么神秘的东西,至于屁股,那就随便了。 她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水面,以便在进入潭水中时不出现什么问题。 陈来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她,像是在欣赏一支芙蓉花怎么在开放似的,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不敢相信一个杀手会乖乖地在他的面前脱衣服,会这样害臊得面红耳赤。麦万秀啊麦万秀,你也会有今天,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不然害臊的事还在后面啊! 当看到她来到水边时,陈来呵呵一笑,伸出双手捧起冷水就往她的身上泼去。 “啊!”麦万秀更觉冰冷,吓得尖叫一声,弯着腰搂着身子,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了,“陈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不服软!陈来呵呵一笑,又哗的一声泼她一秀背的水,“还叫我陈来?” 麦万秀急得直跺脚,但是没办法,只好妥协,委屈道:“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嘛?” 整个人蹲在了水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既害羞又焦急的新娘。 陈来看她终于服软,哈哈大笑,扑通扑通地拍水,冲她摆手,“好啦,快下来吧,水很浅的。” 麦万秀这才点点头,也不站起来,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当来到水边时像跳水似的,她猛地一蹦就扑通一声落在了水中。 潭水并不像陈来说的那么浅,她一下就全部陷进去,啊啊的大叫,原来她是一个旱鸭子。看到陈来就在不远处,愤命地扑向他,抓住他后再也不松手。 陈来严肃道:“我不是伪君子吗?为啥还要靠近我?” 麦万秀也不答话,就是不松手。 潭水里毕竟是两个光着身子的人,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害臊,可是过了短短的瞬间她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她觉得冷,极冷,冷得骨髓都在疼,冷得全身发抖,“陈来!哦,少爷,你不是说潭水很温暖吗?” 陈来叹口气,拉着她来到潭水中央,“可能跟你的体质有关,我可是没有觉得冷。” 实际上他也是在硬撑,不是因为身边有美人,他早就冲上去在身上涂温暖的泥巴了。 不过他的皮肤的确是很温暖,麦万秀能够贴肤地感觉到,不由得越来越靠近他。由于实在是太冷,她不得不紧紧地搂住他。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她的胸脯挤到了他,感到十分害臊,把脸扭到一边,“少爷,你快点啊……” 这时候,两个人的身子已经完全结合在一起,麦万秀突然就感觉到陈来的双手一下搂住了她的臀部,一下惊呆了,更让她吃惊的是她感觉到双腿间好像突然间就钻进了一条坚硬的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们一起来修行 麦万秀顿时想到陈来的那个罪恶的目的,猛地推开他。她要求自己必须拥有底线,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哪怕就淹死、冻死在这潭水中。 为了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她看陈来的眼神十分责怨。 陈来被推开,又被对方紧紧盯着,并没有觉得丝毫的尴尬,他认为只有彻底征服了这个女子,才能免于后患,对这样一个心狠手毒的女杀手,就不能做一个君子,无论如何,只要征服他就是好手段。当然,抱着这样一个美人,谁能控制住自己? 由于身边的温度奇低,他悄悄发功,打出推龙术为自己加温。 麦万秀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来表明她的态度和底线,因为她的身子一直在下沉。她奋力地踩着水,拼着命往岸边划去,可是忙活了一通,她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前进,反而下沉得越来越快,同时冻得牙关打颤,全身发硬,快要坚持不住。 坚持不住也要坚持!她给自己暗暗打气,费劲最后一点力气也要坚持。 突然,双腿一软,身子急速下沉,被潭水一下淹没头部。她暗吼一声,猛地又窜出水面,扒着水大口大口地呼吸。 此时,她觉得潭水不但冰冷,而且黑暗,尤其是下方,像是有个怪兽一直在拉着她。她的心中第一次对未知和死亡充满了恐惧。 又坚持片刻,她终于坚持不住,心中也突然想通,不就是一个处子之身嘛,难道有生命和仇恨重要?“少爷……救我啊……快救我啊……” “麦万秀,你应该有你的底线啊。”陈来淡淡一笑。 “我没有……少爷,在你的面前我还有什么底线……” “真的?” “少爷,你想干嘛就干嘛还不好吗?……我们早已经赤诚相见,还在乎其他的吗?”麦万秀挣扎不已,又喝了一口冰冷的潭水。 “那我就成全你吧。”陈来一下抱住她。其实,陈来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伸手就能抓住她。 麦万秀实在是太冷,当接触到陈来的身子时顿时觉得被一股热浪包围,那种温暖的感觉一下充满全身,巨大的反差令人不得不感谢原来生命这样美好。当感到陈来一下搂住了她的胸脯,她猛地转过身,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他。 她还想着自己的底线,还想着做出最后的努力,可是当感觉自己的双腿间又一次被一条坚硬的蛇顶住时,她一下就放弃了,但是她也不是好惹的,张开嘴巴就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咬,想给他咬出血来,可是随即她就松开了,发出一声缠绵的叫声。 不知什么,在陈来和麦万秀的身边已经形成一层气罩,将他们完全封闭在里面,整个罩体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屋,而里面是一对翻云覆雨的龙凤。潭水上的灵气也跟着疯狂,在水面上旋转不停,旋得整个深龙潭内雾气腾腾。 …… 当一切恢复平静,深龙潭上面的雾气也渐渐散开,陈来抱着麦万秀走向岸边的草地上。 麦万秀紧紧地贴着陈来的胸膛,脸蛋羞红,眼神含情脉脉,像是要说些什么,像个娇羞的新娘。身为一个平常训练有素的杀手,最能适应周边的环境,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陈来的情人,那么就得始终表现出一个情人的样子,至于复仇,机会总会来的。 陈来抱着她来到角落处,搬开压住生肖玉的石头,使房间内顿时变得大亮。麦万秀看自己的身子白皙得也要发光,赶忙捂住关键的部位,可是一想什么都被陈来拿走,还守着这些干什么?渐渐的,也放开了。 陈来取出深洞里温暖的黄泥,开始往麦万秀的身上涂抹。 “少爷,这是什么?”麦万秀感到十分温暖,十分好奇。 陈来指了指石壁上的青草,“看这些草,只所以长得旺盛,就是因为里面有温暖的黄泥,涂上这个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他一片一片地往她的身上涂抹,涂抹过高山,又涂抹平原,而后又涂抹草地,当看到一道浅红,不由得又来了感觉,一下站起又抱住她。 “少爷,你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啊?你也不嫌我身上的黄泥脏?”麦万秀淡淡一笑,实际上那种感觉她也一点也不反感,甚至是有些喜欢有些迷恋。 实际上,陈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此举观察她的气海。当一个人处于一种极为亢奋、极为激动的状态时,气海会有所反应和变化,刚才在潭水中,他只是发现了一点,想着继续观察。 当一切都归于麦万秀的一声高亢的欢叫时,陈来发现她的气海竟然发出一片明光,甚至从后腰处就能看到。 在感到极为美妙的同时,他又感觉到麦万秀的确是一个修行天才,一旦他们同时开始修炼,麦万秀的速度一定会不比他慢。麦万秀啊麦万秀,你知道自己是修行天才吗? 两个人的身上都涂抹上厚厚的一层黄泥,像是两条黄鱼,麦万秀的身子看上去更加修长一些,像是泥塑一般非常优美,而陈来的身子则显得健壮有力。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开始按照《气境真元》修炼起来,当然是麦万秀指导着陈来修炼。 麦万秀先讲解了《气境真元》的修行知识,又讲述了它的神奇之处,而后又告诉陈来哪些是突破口,哪些是容易犯错的地方,最后才开始着手修炼。 看她的一言一行,十分认真,就像是一个严师在传授爱徒功法。对此,陈来十分满意。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气境二阶,按照麦万秀所说的,可以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能突破气境,他心中更觉畅快。而后他按照麦万秀所说的方式开始修炼起来。 当然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推龙术,将双方结合在一起开始修炼。这个就讲究心静,可是为了迷惑麦万秀,他不时地睁开眼睛,呼气,或者是开一句玩笑。 实际上麦万秀的修炼早已经开始了,深龙潭的灵气极为充足和精纯,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按照她的推断,当陈来修炼气境三阶成功的时候,她的修为不仅可以达到原来的巅峰状态,还可以有所提升,到时候除掉陈来,那是易如反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突破之后的杀意 铁紫门原本就属于天雷门,后来分支出去,成立铁紫门,修炼方式跟天雷门的修炼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铁紫门成立几年后,铁紫门的修炼方式就突然发生变化,他们不仅利用各种丹药、各种修行法器,还想方设法地提高修行者本身的忍受极限,因此修炼方式变得更加残酷更加有效,如果在使用一些神奇的修炼方式,修炼起来就会极其隐蔽。 麦万秀的修炼就极其隐蔽,看上去是在帮助陈来修炼,实际上她的修炼已经同步展开。 她的气海容量比陈来的大,本来的修为比陈来的深厚,现在拥有的条件一样,她认为超越陈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除掉陈来,也是手到擒来。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陈来的胃口太大了! 从开始修炼气境三阶的功法开始,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他竟然把三阶到九阶的功法都修炼一遍。他也不管是否成功,就是修炼下去。 想一口吃个胖子,妄想!越是这样,麦万秀心中越是喜欢,正所谓贪多嚼不烂,看你到时候怎么消化,怎么积攒自己的修为。 当全部按照《气境真元》的修炼方式教导一遍之后,麦万秀提醒他《气境真元》的内容就这么多了,要求他开始巩固修炼。 吃了东西之后当然得消化,任何修行者都要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做事,陈来当然也不例外,要求单独修炼,一个人去了角落处。 麦万秀大喜,这样更好不过,你单独修炼,我也要修炼了。隐蔽的修炼速度当然不会慢,只是有陈来的在场,她在吸取身边的灵气时总会小心翼翼,同时由于惕防着陈来,也不能完全做到心静,现在一下公开修炼了,一切都自由了,她的进步将会更加快速。 不出她的所料,当她修炼到气境八阶的功法时,陈来最多只会修炼成功气境三阶。到那时,想做什么事都将会水到渠成。 两个人的修炼都开始快速开始。深龙潭上面的灵气转动不停,一会儿向陈来的身边汇聚,一会儿向麦万秀的身边汇聚。 陈来悄悄地打开了《推龙诀》,掀到了第二卷的内容:草坪。 顿时一副绿油油的草坪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极为广阔,极为生动,甚至都可以看到草坪上盛开的小野花。在草坪上面有着一滴滴晶莹的露珠,都在轻轻晃动,像是要听从着谁的召唤随时都要飞出。 陈来觉得十分神奇,瞪大了双眼,而后悄悄使用推龙术,将一团灵气打入到草坪之上。随着一条小白龙的旋转,草坪上面的露珠突然都慢慢升起,在清澈的天空下晶莹剔透,像是在下雨,但是这个雨水却是倒着下的。 随着小白龙的运转,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在草坪上方出现,并且在草坪上面盘腿练功。而周围的露珠都围着他旋转,慢慢的将露珠化作一团团极其微小的灵气。陈来看得清晰,那就是自己的影子,心中暗喜,随着里面的影子开始一步一步地修炼《气境真元》。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随着里面的白影将功法修炼一遍,陈来又惊奇地发现里面的露珠竟然都不见了,而后小白龙不见了,再接着里面的草坪也在慢慢地消失。 陈来再一看,《推龙诀》在自己的双腿上已经合拢,微微一笑,将《推龙诀》塞到腰间,贴着皮肤藏下。 刚才修炼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闪现,他不敢相信一切都会显得这么自然,这些顺利,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他想这一定跟深龙潭的灵气和《气境真元》有关。 慢慢站立起来,陈来蹲下马步,再一次修炼起来。 不知不觉又过去几个时辰,陈来盘腿而坐,单独修炼自己的气海,来巩固里面的灵气和修为。 尽管陈来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修炼到哪一种程度,他只是看到自己身上的黄泥都已经干枯,变成了像是盔甲一样的硬皮。他自我推断可能已经修炼到气境四阶的功法,只有半夜的时间,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就已经非常喜人了。 轰隆一声,陈来的身后的潭水突然响起。他转头看去,看到麦万秀正在水面上的灵气里盘腿坐着,双掌合十,犹如一个黄衣仙子,而她身下的潭水却是一次次打起浪头,发出轰鸣声。 飞龙云法! 陈来一眼就看到了麦万秀的修为,这是种极为高超的轻功,靠驾驭自己的气海就能在空中顺气飞行。现在麦万秀在灵气上面坐着,十分轻松,就像是在铺垫上坐着一样,这可以看出她的修为已经可以轻松驾驭这种功法,而随着她的修炼,气海往外散泄的灵气就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震得深龙潭都起了浪头。 “哈哈哈哈……”麦万秀突然就发出了笑声。 这是麦万秀从进入到深龙潭之后第一次发出的笑声,爽朗,自信,甚至有些狂放,而后她睁开眼睛,笑眯眯地望着陈来,笑道:“少爷,真是没有想到,我在这里不仅修复了气海,还把自身的修为提高到了气境八阶。” 八阶? 陈来一下瞪大眼睛,“我刚才看到你只是掌握了七阶的功法啊!” “哈哈哈哈……”麦万秀昂头大笑,“真是无知,我不打出来就不能证明我的修为了?” 伸出一只手,化手为掌,对着身下的深龙潭就是一掌刀法。 哗的一声响过,深龙潭的潭水竟然被一劈为二,像是一道悬崖一样裂开,中间的缝隙像地狱一样黑暗,映衬得潭水幽蓝一片。 陈来大惊。的确是气境八阶的功法——无神剑!而麦万秀进行了变动,将剑法化作刀法,已经可以熟练施展。由于灵气和修为已经发展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程度,以至于使深龙潭的潭水化成了两个深龙潭! 的确是修行天才!陈来不得不再次暗暗称赞。当注意到麦万秀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时,他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情人要造反,可是他嘴上的语气显得十分温和,“好啊,麦万秀,我为你的飞速进步很感到高兴,下一步是不是帮助我继续修炼啊?” 厮杀马上就要开始,他悄悄发功,准备抵抗麦万秀发动的第一次袭击。 麦万秀却显得风平浪静,她身下的深龙潭也变得安静下来,但是那道悬崖仍继续存在着,“少爷,你好像有点紧张,怎么,有点怕冷吗?” 她的身子渐渐漂移到陈来身前,而后她慢慢站立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来。 陈来立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气,淡淡一笑,“是啊,真是有点冷了,要不我们再亲热亲热驱驱寒?”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瞬即逝的杀机 发出着要求,陈来张开了怀抱。 看似真的要拥抱,但是在张开怀抱的瞬间,他的两只手已经打出“奔云掌”的掌法。 不是他偷袭,而是麦万秀已经率先发起进攻,他必须得抵抗。 他看得清楚,麦万秀打出的是气境三阶的功法“飞云手”,只要得手,喷发出的掌气足可以把他的脑袋抓成一朵云烟,好你个麦万秀,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夜晚还没过去,你就薄情寡义了! 麦万秀离陈来的距离只有一丈远,再伸出胳膊,再打出飞云手,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再加上是出其不意地进攻,她认为这一手打下去,就算是不把陈来打死,也能把他打倒。 可是当她打出的掌气来到陈来身前一尺的距离时竟然一下中止,并且开始改变方向! 突然间,她就觉得自己的掌风好像回来了!对着陈来又是一掌,急忙后撤几丈远。 打出的掌气与飞回的掌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相遇,砰的一声爆炸了,炸出的气浪将深龙潭的两个水潭的潭水都打出几丈高的巨浪,随即一声落下的轰鸣便合拢在一起。 随即,空间里的气温骤升。 麦万秀感觉到手掌隐隐作痛,手指极其僵硬,再看陈来仍在草地上坐着,显得气定神闲,甚至还面带着微笑。 惊愕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她便微笑道:“少爷,我刚才试了试,你的修为进步真快啊!” 说着,又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向陈来,俨然又成了他的情人。实际上,现在陈来处于哪种修为层次她也说不了,她在感到极其震惊的同时想着更快地探出他的底细。 “麦万秀,我看你的修为才进步很快啊。”陈来就当她是在测试,呵呵一笑,冲她摆摆手,要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在使用奔云掌的同时,他也在使用推龙术,一时也不敢想象面对麦万秀的偷袭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能搞定,心中疑惑道:我真的进步神速? 麦万秀大大方方地走到陈来身边,一屁股便坐到他的怀中,抓住他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双胸上,“少爷,你刚才的按摩真的好舒服呀……” 声音温柔可亲,犹如莺歌燕语,普通人一定会立即坠入到温柔乡中,可是陈来不然,麦万秀的变化太快了,下一步可能又伸出了魔爪,必当小心谨慎! 因此,抚摸起麦万秀的胸脯来,陈来感觉到双手僵硬,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美妙感,摸着摸着不知怎地突然就捏起来了,并且捏得很用力。 “哎呀!”麦万秀疼得尖叫一声,“少爷,你会不会疼人啊?” “我不是故意的……”陈来这才松开手,又恨随便地在她的杨柳腰上抚摸起来。 功法已经修炼完毕,可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修炼到哪种层次,只有知道了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修炼下去,陈来不由得暗暗焦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麦万秀,你刚才测试了我一下,看出我到哪个层次了?” 麦万秀只是感觉到陈来的进步,也说不出他到底修炼到何种层次,虽然觉得他的修为比自己低,但是刚才通过交手,她又感到陈来不可小视,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顺利地收拾他,“少爷,你的进步很快,我总感觉你已经到了气境五阶,要不我们再测试一下?” “还像刚才一样测试?”陈来认真地看向他。 刚才那不叫测试,那叫偷袭,他就是想看看麦万秀的反应。 麦万秀笑了笑,表现得很是无辜,“上一次怎么啦?你表现得挺好啊!这一次我们要换一种方式。” 她一站而起,看了看角落处的一个黑洞,她心中已经盘算好,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陈来置于死地。 “换一种方式?”陈来站起来,心中也盘算着麦万秀会怎么玩花样。 麦万秀指了指角落处的黑洞,“这个洞你看到了吗?” 陈来点点头,这个黑洞还是上次和白茵帆在这修炼时,他将一根石柱从里面拔了出来留下的,很深很深,几乎是一条隧道了。 麦万秀往黑洞前站了站,“这一次我们就要用着黑洞来测试。” 陈来顿时心生不详,往后退了一步,“麦万秀,我有点怕这个黑洞,这个洞跟你的可是不一样。” 麦万秀一愣,“我的什么洞?” 陈来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她的双腿间。 麦万秀顿时明白,尽管身上有着厚厚的一层黄泥,仍是侧过身,脸蛋一下又变得通红,暗骂一声:竟然开这种玩笑,真卑鄙!“少爷,我们是在做正事,你扯哪儿去了?” 陈来伸开双臂,表现得跟上无奈,“我说的是真的,这个黑洞非常寒冷,可是你的却不一样,所以不能比。” 麦万秀又笑了,“少爷,又不是让你钻洞里去,而是让你对着黑洞发功,看看你掌法的爆发力。” “爆发力?”陈来指了指深龙潭的潭水,“在这个水上也可以测试啊!” 麦万秀想往哪里去,他偏偏不上哪里去。 “少爷,你说知道的都是那些不值一提的测试方式,并不见得准确,我以前是铁紫门弟子,当然知道更好的测试方式,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们就不测试了!还是出去要紧!”麦万秀说得很干脆,看看上面,装出要走的样子。 她心中清楚,陈来不修炼到满意为止绝对不会出去。 陈来想了想,不再坚持,往洞口前站了站,“既然这样,我倒是想看看铁紫门弟子有啥用的测试方式。” 麦万秀伸手拉他,还用身子一靠,表现得十分亲热指了指洞口笑道:“少爷,里面是一个洞,我感觉长有三丈,你打入灵气之后,看看灵气能够从里面返回多少。” 陈来冷冷一笑。如果他使用推龙术,灵气可以全部返回,再说掌法打出去之后碰到障碍物就会爆炸,还怎么返回?通过这个测试,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少爷,你觉得是不是很简单?”麦万秀认真地看向陈来,“你打出掌法之后,会在里面爆炸,而后气浪就会涌出,气浪呢会带出你的没有爆炸的灵气,两种气体的颜色是不一样,通过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你的灵气是不是全部都化为爆炸的能量。只有达到气境五阶的层次之后,打出的灵气才能完全转化,一会儿你打出气境五阶的功法不就可以了?” 陈来想了想,认为有道理。气境五阶的功法是洗毒心法,是一种修炼和巩固气海之法,能够防御一般性的毒气和毒素,同时打出的灵气更具有凝聚力和爆炸力,并且可以全部转化为能量,“好,我试一试。” 来到洞口处,他站住了。 麦万秀见状,上前拉住他,“少爷,你要是不相信这种方式就算了……” 陈来呵呵一笑,“我怎么不信了?” 就算是打出灵气,也消耗不多少灵气,同时他也想不出麦万秀会以哪种方式加害于他,认为能早一点知道自己的修为,还是尽量早一些知道。 麦万秀笑了笑,“少爷,那我就站在一边看了,有了什么问题你就叫我。” 说着,走向另外一个角落。 陈来看她走开,对着洞口就打出一掌,打出气境五阶的功法洗毒心法。由于是测试,他并没有全部发力,只是用出三成功力。 当他打出这一掌的同时,他突然感觉到后心一沉,暗叫一声坏菜!急忙发功抵御背后的掌气,可是为时已晚,他被突然袭来的掌气一掌击中,像一块石头一样冲进洞内。 砰! 轰隆! 洞内传出爆炸声和撞击声。 原来麦万秀突然像一个鬼影一样突然来到陈来的身后,对着他的后心便打出洗毒心法。看陈来被打进洞内,对着洞内又是一掌。 轰! 整个洞室一下倒塌,顿时整个深龙潭如同地震一般晃动起来,过了片刻才平稳下来,而一股土黄色的泥浆从洞底涌出来,像泥石流一样涌向深龙潭。到了深龙潭中,并没有同潭水混合,而是向潭底沉去。 “哈哈哈哈……”麦万秀昂头大笑,“陈来,我的轻功早已经出神入化,岂是你能想象到的!” 担心才离开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她对着旁边的一根石柱又是一掌,硬是将石柱打进已经封闭的洞室内。 看到终于把陈来除掉,麦万秀再次哈哈大笑,笑得极为痛快,笑得表情都有些狰狞,笑得深龙潭的潭水都瑟瑟抖动。 她早就对身上的黄泥感到厌恶了,想到冲洗一下就离开这里,转身走向深龙潭。 可是一转过身,她就愣住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个女杀手的悄然转变 陈来正在深龙潭内,一脸是笑地看着她! 一目了然,陈来不但没死,还活得很好。麦万秀一时不敢相信,一个人在洞内遭遇爆炸,又遭遇灭顶之灾的坍塌,到现在竟然会安然无事,并且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深龙潭中! 当想到陈来的修为大增,又想到陈来会缩骨功,她顿时又明白了,陈来就是陈来,想杀他,绝非易事! 好在麦万秀的反应快,“少爷,你的测试成功了,你已经达到五阶的修为,刚才我都替你高兴呢!” 走向深龙潭,又笑得温柔可亲。 “真的替我高兴?”陈来没想到这个女子变化这么快,甚至都变化得天衣无缝,不过他能是好欺压的,心中的怒火不平息一下绝对不行。 麦万秀认真地点点头,来到潭水边蹲下来,又含情脉脉地道:“少爷,我都已经成为你的人,你能进不,我会不高兴吗?” 陈来淡淡一笑,“这么说,我们就庆祝一下吧。” “好啊!”麦万秀拍起手来。 “我是少爷,一起都随我啊!” “那是当然,你是少爷,当然得听你的!” 陈来一听,一伸手将她拉入水中,硬是将她拉入怀抱,而后三下五除二地给她洗掉身上的黄泥,而后便把她抱在潭水边的草地上云雨起来。像是要报复,像是要发泄,这次极为用力,疼得麦万秀直咧嘴。 可是麦万秀无话可说,只能配合,暗暗后悔自己有言在先,成,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就让你再快活一回,而后再要你的命。 听麦万秀没有声音,陈来突然停下来,“你不高兴?” “高兴啊?谁说我不高兴?” “那你怎么没动静?” 麦万秀只好发出叫声,愁眉苦脸地啊啊啊地叫个不停,她自己听到都有些别捏。呸!身子给了他,还得叫出声来配合他,他是越来越卑鄙了! 随着陈来的奋力,两个人的感觉都来了,麦万秀突然一翻身骑到陈来身上,“少爷,来个痛快的吧。” 她满脸红晕,显得急不可耐,看样子真想来一个痛痛快快的,而她的心中突发奇想,当陈来完全沉浸在这种快乐时,正是进攻他的最佳时机。 陈来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表现,枕住胳膊,点头同意。 看她一上一下地动着十分卖力,身子的感觉越来越爽,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 两个人虽然干得热火朝天,但是深龙潭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还是使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会把两个人冻在一起。两个人身上已经没有黄泥,都失去了保暖的屏障,麦万秀抵抗不住了,“少爷,你有没有觉得冷啊?” “你的修为不是进步了吗?” “进步也不能抵御这种严寒啊,快想想办法。”麦万秀知道陈来有的是手段,先花费一些他的灵气再说。 陈来一心都在身子的快乐上,不由得有些急,随手对着身边的寒气就是一掌。 呼! 像是一阵巨大的山风刮过,四周的寒气连同深龙潭里面的寒气都被大风刮到十丈开外,瞬间内就形成一层厚厚的寒霜。 整个空间顿时变得大明,在生肖玉发出的光芒中极为清新,而随着大风带过的看不见的温热气息,整个深龙潭周围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再看深龙潭的水面,一片平静,再也不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像是铺上一层隔离的明镜。 神师掌! 只有神师掌才可以把深龙潭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麦万秀惊呆了,一下停止了动作,她不敢相信陈来已经成功打出气境九阶的功法“神师掌”! 天呐,短短的半夜时间,他就能修炼到气境最高层? 尽管有《气境真元》的帮助,尽管有她的指点,她仍是不敢相信。 可是现实的存在就在眼前,陈来的的确确在无意中打出了神师掌! 麦万秀的身子不由得发生一阵震颤。 “麦万秀,可以嘛,你是无师自通啊……”陈来闭着眼睛,对麦万秀的动作十分满意,微笑着十分享受。为了将那种刺激达到顶点,他晃着身子配合她。 麦万秀傻了一般瞪大双眼,看着身下的男人,一时像是不认识他一般,这男子到底是谁?怎么拥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当别人把婴儿和《推龙诀》交给他时,是不是就已经看出他是修行天才? 她完全被震撼了! 如果陈来的确有气境九阶的修为,那么她根本杀不了他,就算是在他的防备最为粗心的时候也杀不了他! 想想这一路也是,从哥哥追杀他开始,就是一次次失败,从天雷门弟子追杀他开始也是一次次失败,再看她追杀他的一路也是一次次失败,不但失败,还把身子不得不奉献给他,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就是天才!任何人都想战败他! 麦万秀像是一下想通了,仇恨的眼神渐渐迷离,也渐渐变得温和,是啊,杀死这个男子又能怎么样?自己冲出去之后,能够躲避得了甄愤的追杀吗?有陈来的存在,可以让陈来做自己的保护伞啊! 另外正因为陈来是修行天才,可以跟着他在一起修炼,快速地提高修为,将来也能在修为方面得到一些追求,甚至和陈来在一起也能得到一些美好生活。是啊,陈来虽说卑鄙,但是良心并不坏,从开始到现行一直都没想过要杀死自己,这说明他的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些底线…… 坐在陈来的身上,麦万秀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往陈来的胸膛上一趴,变得极为温柔,“少爷……我真的是怕你了……” 声音未落,两行清泪已经落下。 陈来突然感觉到脸上热热的,一摸竟然是泪水,一时无法相信麦万秀还会流泪,诧异地看向她,“麦万秀,你怎么了?” 麦万秀莞尔一笑,用身子狠狠压了他一下,搂紧他,嗔怪道:“少爷,你怎么还这样叫我?” 陈来一愣,“那我叫啥?” “少爷,人家都是你的人啦,你说改叫人家啥?”麦万秀模仿着陈来的语气嗔怪起来。 陈来一愣,咦,这就怪了,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并且这种温柔怎么让我感到十分宽慰? 他一时还是不解,“麦万秀,那我该叫你啥?” “叫人家的小名啊……” “小名?”陈来还是第一次听说麦万秀有小名,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不由得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麦万秀又笑了,“叫人家秀儿啊……” “秀儿?”陈来一时更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麦万秀,哦,秀儿,你到底怎么啦?” 麦万秀笑而不语,咬了咬他的耳朵,冲他吹气,“少爷,人家好不容易心甘情愿一次,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们都好好活着 陈来长长喘口气,心中彻底释然,“当然,当然。” 通过麦万秀的语气、肢体语言和她身上所表演的那种温情,他已经明白此时的麦万秀已经彻底改变。尽管他觉得还有些突兀,但是那种对女人的判断一点不会错。 这一次他彻底放心,全身心地投入到双方的另一种修行当中,由于双方紧密配合,显得两情极其欢洽。他们温情地对视,缠绵地亲吻,疯狂地爆发,最后又沉醉地拥抱在一起。 深龙潭的空气还是极为温暖,弥漫着潭水的一种特有的清香味,令人沉醉不已。过了好久好久,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开始穿起衣衫。 当穿上衣衫后,麦万秀再一次偎依到陈来的怀中,轻声笑道:“少爷,以后我就跟着你了,那个甄愤要是来杀我,你可得保护我。” 看她变得小鸟依人,完全抛弃了一个杀手的冰冷和拒绝,陈来心中大快,不住地微笑点头,并且轻轻抚摸她润滑的皮肤,用实际动作表明没有人敢伤害到她的半点皮毛。 望着上方的像霜一样白的雾气,陈来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寻找到郑铁慧,而身边的女人恰好可以提供这种帮助。 为什么要征服麦万秀,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陈来相信,麦万秀身负使命寻找他,不是光想得到婴儿和《推龙诀》,她的目标也一定跟郑铁慧有所联系。 麦万秀跟铁紫门弟子交往,跟天雷门弟子交往,又跟天雷门弟子中的奸细交往,一定知道很多秘密,通过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些。 “秀儿……” 陈来终于非常自然地叫出这个称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听说过郑铁慧这个人吗?” 麦万秀在陈来的怀中躺着,眼神柔和,微笑甜蜜,嗔怪道:“少爷,你整天都在为你的使命奔波,不感到累啊?” 陈来听出她的关怀,十分疼爱地抚摸起她的脸颊和秀发,“找到郑铁慧以后,我就可以歇一歇了。” 这一路前来的目标就是郑铁慧,找到她,一个使命,一个重大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如果再顺手改变一下西京堂和西京书院的现状,那就更好不过,到时候真要庆祝一番,歇上一歇。身边已经有了楚桃和白茵帆两个美人,再带上麦万秀,那可就热闹非凡了!到时候把三个美人带到师父身边伺候她,她一定会非常高兴,非常欣慰。 到时候购买一个庄园,侍奉师父,并和美人们生活在一起,平常才追求一下修行的真谛,摆平一些人间不平事,岂不自在逍遥? 想到这些还遥遥无期,陈来又眉头一紧,苦苦一笑,“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当然这需要你的帮助啊。” 麦万秀点头,看到陈来紧皱的眉头,想起自己所走的艰难的一路,能够理解他的担忧,“少爷,你想找到郑铁慧真的很难很难!” 她的语气十分肯定,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为何?” “现在天雷门不仅密切注视着郑铁慧,铁紫门也在注意着她,他们都知道你要联络的人是她,他们认为只要控制住郑铁慧,就可以守株待兔等到你。” 这一点陈来早就料到,“现在郑铁慧被天雷门的天稳控制着,好像铁紫门很难注意到她。” 麦万秀摇头,“少爷。你别忘记在天雷门内部有很多是铁紫门弟子啊,或是被铁紫门弟子收买,那个武立不就是明证?他们不仅注意着郑铁慧,还观察着天稳的一举一动。” 想到麦万秀的铁紫门弟子身份,陈来认为可以依靠这一点找到突破口,“对了秀儿,你是铁紫门弟子,现在对西京书院说话还会起作用,我们为何不尝试一下?” 麦万秀又摇摇头,叹气道:“当甄愤在追杀我的那一刻起,我的铁紫门弟子的身份就已经被消了号,没有人会再承认我。” 说了一通,麦万秀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陈来不放弃,又问:“据你所知,郑铁慧现在身处何处?” “我听武立说郑铁慧就在西京书院的地牢内,但是并不是在核心的牢狱内,而是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武立并没有透露,我一度怀疑武立不仅跟我联系,还跟我的上层联系,他把最终的消息透露给了我的上层,也是说甄愤一定知晓。” 麦万秀突然坐起来,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少爷,甄愤的修为已经突破气境,更何况这一次来他又带着几个心腹,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上次虽然你能将我救出,那是因为他对你不了解,一旦了解,他就会像影子一样追着你。” 陈来已经听陆忠一说过甄愤的厉害,对他当然是不敢大意,“这个人有啥弱点没有?” “他的眼睛并不好使,看的距离很短,但是他的鼻子和耳朵倒是极为灵敏。” 麦万秀想了又想,突然便想到甄愤的宝刀,“他在使用宝刀的时候,习惯于先抚摸一下刀鞘,据说是对死者的安慰……其他倒是想不起来了。” 陈来一听,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甄愤先抚摸刀鞘,而后便杀人的凌厉画面,不由得心中一震,这才是真正的刀客,与他对决一定极为刺激。 看到麦万秀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他更是相信甄愤的实力,又将她搂入怀中,“不用担心,我见识过他的刀。” 感觉到麦万秀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他暗暗叹口气,原来杀手也怕杀手! 想到甄愤会对麦万秀追个不放,陈来认为应该先给麦万秀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秀儿,我带着你离开这里,想给你找个地方吧。” “好啊!”麦万秀又笑起来,“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这个条件并不高,但是陈来断然拒绝,“不行,我们暂时不能居住在一起,我必须给你找一个极为隐蔽的藏身之所。” 陈来居住的地方是双龙客栈,他认为现在还不到麦万秀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在对麦万秀没有建立完全的信任之前绝对不行。 麦万秀想到陈来还是对自己不信任,低下头,默默无语。 “秀儿,过不多长时间你就会明白了。”陈来站起来,将她拉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已经跟了我,我答应你,以后我们要会活在一起。” 麦万秀又微微一笑,冲他点头。 “你们还有机会吗?”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阴险、厚重,带着一股令人感到恐怖的力量。 麦万秀猛地一下扑到陈来怀中,惊道:“他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来看看你的刀 麦万秀语音一落,一阵冷风便从上方压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带来一股巨大的气势,令人窒息,令人无法动弹。 甄愤!陈来立即想到了这个人,并没有抬头望去,而是平静地望向麦万秀,“不用担心,他的修为还不如白载道。” 当初在白家大院,他把白载道玩得团团转,以此来告诉麦万秀,敌人并不是强大到无所不能。 麦万秀的眼神中仍是充满着惊恐,“少爷,他比我更专业。” 感觉到那种逼人的气势已经来到头上,她紧紧地搂住陈来,“他就在上面!” 陈来并没有想到反抗,因为上面有一层他打出的气罩,在气罩没有受损之前,他知道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只是他看到麦万秀害怕的样子,感到十分诧异。 麦万秀以前好歹也是一个气境修为的铁紫门杀手,就算修为比着甄愤低一些,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啊!“秀儿,在甄愤追杀你的时候,你不是和他交过手吗?” 麦万秀摇摇头,“我一直在逃跑,根本不敢同他交手,后来你来到我身边,我才敢和你一起打出掌法……”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搂着陈来越搂越紧,身子颤栗不已。 掌法真的有那么了得?陈来暗暗叹口气,得,还是让麦万秀先休息一下吧,“你到一边去,我来对付他……” 呼! 又一阵强风袭来。 叱! 随着一声破空的声音,深龙潭上层的气罩一下被划开,一个身着黑衣黑斗篷的大汉劈刀挥下。 不过强行打开气罩之后,他立即收住长刀,而后轻轻落下。他的黑色大氅高高飘舞,脸上的斗篷则是一动不动,使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深龙潭内温度骤冷,飘荡的雾气都化为露珠轻轻飘下,啪啪作响,像是下着冬雨。 这时,陈来清晰地发现他的长刀并没有拔出刀鞘,不由得暗叹一句:好刀! 要知道他使用神师掌打出的一掌形成的气罩十分坚固,一般的宝刀根本打不开,可是甄愤不用刀刃,只用刀鞘就划开了,可想而知他的宝刀会有多快。 “麦万秀,你在这里……”甄愤的声音嗡嗡作响,不太清晰,但是震耳欲聋,令人崩溃,“很好,我可以都带回去了。” 看到麦万秀的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作,只是看到陈来极为冷静,他倒是微微一怔。 想到麦万秀知道自己的杀人手段,而陈来不知,他又轻轻点头,“壮士,听说你在等我。” 听到壮士这个称呼,陈来一时有些发懵。他听麦万秀说起过甄愤的卑鄙无耻,可是听到甄愤的话音又感觉他好像很懂礼节。 “原来是甄堂主,幸会……我只不过是想见见你的刀。”陈来将麦万秀扶到一边,抱拳行礼。 说得不卑不亢,同时又下了战书。甄愤听话又是微微一怔。 从对面少年的眼神中他并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慌张,看到的竟然是镇定和自信,他多少有些不解。以前他每次杀人,哪一个被杀者不是惊恐万状? 他和陈来对视起来。深龙潭里像死一样寂静,空间的小水滴都静止在了空中,麦万秀站在一边,依靠在石壁上,都有窒息了。她以前是害怕甄愤,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怕他,从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无所不在的杀气,同时她也知道这一次她和陈来将会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有几次,她都想走向前,和陈来一起并肩作战,可是她却迈不开脚步,她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胆小如鼠,是这样的怕死! 望着陈来,她一次又一次地暗暗表达歉意:少爷,不要怪我,甄愤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的所有反抗都是徒劳,你还是认命吧…… 和陈来对视了一会儿,甄愤发现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压过陈来的眼神,又一次点点头,从后背上摘下一下刀盒,呼的一声推了出去。 陈来伸手接住,发现正是麦万秀的刀盒。 “这是麦万秀的刀,既然你想见见,那我就成全你吧。” 甄愤的声音仍是嗡嗡作响,含糊不清,但是陈来听得一清二楚,开始那就开始吧,但是不在这里,“深龙潭上面有片深树林,我们去那里。” 甄愤点点头,两个人的对决就这样决定了。而后他把刀一举,宝刀突然带着他飞起,向上方飞去。 看甄愤飞走,麦万秀一下扑上前,“少爷,我们快走。” “开啥玩笑?”陈来淡淡一笑,“我们刚才那可是君子协定,你先走吧。”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根本不是去对决,更像是去对弈,麦万秀一下急了,“少爷,等你和他比试刀法的时候一切就晚了……” 她很清楚,修为不提,就拿刀来说,陈来从来没有用过刀,怎么跟一个刀客比试刀法? 陈来打开刀盒,取出麦万秀的宝刀,缓缓拔出,看到刀刃雪亮一片,极为锋利,顿时热血沸腾,“果真是一把好刀,一看到刀刃我就来了感觉。” “少爷!你不会刀法!”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陈来又淡淡一笑,拍拍她的肩膀,突然脚尖一点往上飞去,“快走吧!不要等我!” 修炼到气境九阶,陈来的信心大增,正想着和甄愤一绝高低,同时他也明白,逃跑能跑得掉吗?再说他还要通过甄愤纸袋郑铁慧的消息吗,这一走岂不是浪费一次良机? …… 在深龙潭的上方有片槐木林,高大、茂密、幽深。地上是厚厚的树叶,树上是黑色的树皮,空气里是淡淡的槐木花的香气。不时的,会有一滴滴冰冷的露珠从上方滴下,啪啪啪啪,像是下着小雨。 当陈来和甄愤都站在树林里时,两把宝刀的刀鞘都发出晶莹的光芒,照得树林里一片光亮,不是白光,是蓝光,衬得露珠都有些发蓝了。 陈来走到一棵极为粗大的槐木旁边,伸出左手接住一滴大大的露珠,顿时觉得心中一冷。按照深龙潭周边的寒气吗,这滴露珠不会这样冰冷,但是现在却这样寒冷彻骨,一定是因为甄愤的缘故,不过他还是淡淡一笑,“甄堂主,这好像的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他是在明确无误地告诉对方他能从他的手中救走麦万秀,现在照样可以从他的手中夺走他的宝刀,而后取走他的项上人头。 “这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甄愤的声音仍是嗡嗡的、闷闷的,显得异常沉重的声音,“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不会使用我修行者的修为杀你……我只用我的刀。” 他的腰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忽然一动,发出一身嗡鸣,接着是瑟瑟发抖。 随着这声嗡鸣,在空中往下滴答的露珠突然都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岁震碎,立即变成了浓雾。 陈来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像是很羞涩,“甄堂主,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刀,用得不好,前往不要见怪。” 声音温和,像是在协商,但是随着他的声音弥漫在树林中,本来已经散成雾气的水滴突然又凝结起来,变成了一滴滴均匀的露珠。 蓝色的,看上去像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宝珠挂在他们的身边。 虽说没有用过刀,但是他见过被人用刀,其中的门道他认为自己多少可以领悟一些,或许一使用还会有着绝妙的发挥。现在要同一个真正的刀客展开决杀,他心中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握着宝刀的右手握住又张开,张开又握住,“甄堂主,那我就要看看你的刀法了,或许对我以后有用。” “你没有机会看我的刀法……”甄愤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了看飘落在身前的枯黄的落叶,又用同样的眼神扫了一眼陈来,“本来你是没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的,但是看在哪个婴儿和《推龙诀》的情分上,就给你这次机会。” 陈来看向他,很认真地道,“很抱歉,我是一个最不在乎身份的人,铁紫门的堂主在我的眼里,连百姓的一条狗都不如。” 声音一落,滴落在甄愤面前的一滴露珠突然炸开,无声无息,但是像电光一样明亮。甄愤转过身,向一块巨石走去,心里面数着从陈来静止时往前走的步数,嘴上倒是笑了起来:“少年郎,好,无知无畏的少年郎。”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向陈来,右手放在刀鞘上开始轻轻抚摸上面的黑色花纹,看他爱惜的样子,像是在抚摸他心爱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陈来,出刀吧……我来看看你的第一次出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快的刀! 声音刚落,甄愤的手就猛地一握刀柄。 他没有出刀,但是风声四起。槐树路突然变东倒西歪,树林中的露珠也都顿时化为乌有。 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澄明,只有蓝色的光,只有蓝色的风。 陈来一直紧闭着眼睛,一直是右手握刀,突然睁开了眼睛,随着他的宝刀发出刀刃摩擦刀鞘的声响。 唰! 刀刃被陈来拔出。他拔出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两把刀! 甄愤大惊。 铁紫门弟子的宝刀都是特制的,只有拔出之后动用机关,才能将宝刀一分为二,可是陈来在拔出的瞬间就已经将宝刀一分为二! 甄愤见过各种各样的拔刀方式,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师拔刀,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拔刀! 他顿时明白陈来为什么会这样自信,他是一个天才的刀客!在别人用刀时,他就已经学会了,并且已经烂熟于心! “起!” 甄愤开始动了,往前一跃,左脚重重地踩到枯叶上,身子嗖的一声高高弹起。巨大的身影飞在空中像是一头巨大的老鹰。 随之,他拔出了手中的宝刀。 哗! 地面上被露珠打湿的树叶忽然都直立起来,像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往上吸附着一般,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随着树叶的直立,上方的露珠突然都被弹起,向上飞去。 但是由于甄愤的身子实在太快,飞在空中的露珠几乎静止不动。随着他的飞过,露珠突然又都变成气雾在周围快速弥漫。 “走!” 已经飞在空中的陈来,不退反进,奋尽全力挥出了左手上的刀。 他竟然把长刀当成了飞刀! 在扔出的同时,他悄无声息地打出了神师掌,将巨大的力量作用在刀身,使其像快箭一样向甄愤的心窝射去。 由于速度太快,刺破蓝色的空气,像是刺破了水流,甚至可以看到其中的“水纹”。 这是刀法?甄愤把眼一瞪,一刀劈起。 气境六阶的刀法,雷云刀! 随着刀气的飞行,空气里绽放声声惊雷。同时四处云气大生,化成一朵朵白云,在蓝光中极其洁白。 整片树林顿时轰隆作响,抖动不已。一些枯枝败叶顿时稀里哗啦地纷纷落下,但是一碰到周围的白云,立即都化为齑粉。 陈来的飞刀仍在空中穿行,刺穿一朵朵白云,竟然带出了一股水流。突然间,就遭遇到了飞来的刀气。 当啷! 飞刀竟然把刀气一劈为二,瞬间分开,一左一右从甄愤的两个耳朵边飞过,而后噗的一声射进极为粗大的槐木树中。 射进去,并没有停,噗噗噗都射透了十几棵高大的树木才戛然而止。 可是甄愤的刀气仍在往前飞驰。 按照甄愤的判断,这一道刀气足可以连人带刀把陈来劈为两半,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陈来竟然又扔出一把刀! 两把刀都扔出来了,你还打什么刀法?甄愤紧接着诧异地发现,这次的飞刀速度更快,但不是从空中过来的! 而是贴着地皮来的,躲过了他的刀气,飞向他的双腿。 想同归于尽?甄愤冷冷一笑,把长刀往下一按,对着地表就是一刀。 随着倏地一声,落叶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痕,像龙头一般飞向陈来的飞刀,紧随其后的是一条火龙。地上的枯叶竟然随之燃烧。 但是由于甄愤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一刀上,刚才打出的刀气失去他的驾驭,顿时力量骤减,被陈来挥手一掌轻松推开。 砰!又是一声震天般的爆炸声。炸出的气浪像大风般席卷整片树林。当一切风平浪静,整片树林变得一片雪白。原来所有的树木都被剥皮,露出里面雪白的木质! 树林里的槐木都是千年槐木,像钢铁一样坚固,尤其是外皮更是坚不可摧,现在竟然丝毫不存!甄愤一见,不由得连退数步。他顿时醒悟,眼前的少年被他大大低估。 “好!”甄愤突然哈哈大笑,“终于遇到了敌手!” 他轻轻挥刀,指向陈来,“少年郎,我们只用刀……如何?” 声音一落,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尖啸,双脚同时跺地,身子腾空而起,两条腿叉成八字。两把飞刀从他的裆下一飞而过! 他看得极为清楚,这是被他劈开的那把刀,现在竟然又飞回来了!带起的大风将地面上的火苗全部袭灭。 这是什么功法?甄愤更是震惊不已,看了看两把残刀,又看了看远处的陈来。 随着修为的增加,陈来感觉自己的推龙术越来越好使,驾驭着已经被劈为两半的残刀,向甄愤发出了偷袭。好家伙,反应够快! 看到两把残刀飞回,陈来伸手接住。 两把残刀果真是一把刀的两半,并且被分得极为均匀,刀刃上也没有半丝皱纹,他又一次暗暗感叹对方的刀法。 当啷一声扔出残刀,他看向甄愤,“好啊,我们只用刀。” 只用刀,就是光使用兵器,不再依靠双方的灵气和修为,靠的是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和手腕对宝刀的驾驭。这是一种真枪实刀的决杀! “走!” 甄愤双手握刀,奔向陈来。噗噗噗的脚步声,带起枯叶和黑灰。 这一战,非死即生,无从选择,陈来像是极为愤怒,高高跃起,发出一声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暴吼:“杀!” 在落向甄愤的瞬间,他高高举刀,重重劈下,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在奔跑出五丈远的距离,甄愤突然停下,双膝往前猛跪,顺势往前疾驰;膝盖下划过的痕迹像是两道黑色小溪,清晰可见! 他滑向了陈来,但是宝刀放在右肩上,却是一动不动。 陈来还在往下落,看样子像是一刀劈下,但是突然间他来了一个转身,轻轻落在一棵极为粗大的槐木前。他看得清楚,对方的宝刀根本没有动弹,既然你不动,那么我也不动。 只是,在他落下之后,他一下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甄愤突然变线,径直地冲到陈来身前,并且已经举刀,狠狠地刺向陈来的裆部。 快!快得陈来都几乎无法眨上眼睛。 走! 陈来暗喝一声,使用宝刀挡住刺来的宝刀,随着嚓的一声,双刀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飞溅的火花太过耀眼,一下刺痛了陈来的眼睛,眼前一片发白,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时他才想起麦万秀说过的话语,甄愤的眼睛并不好使!同时他一下明白,自己中计了! 甄愤仍是毫无声音,右手狠狠一转,便将陈来的宝刀拨开。 与此同时,他身子左转,背对着陈来,右手猛地一拔,从原来的刀身中抽出一把短刀来,噗的一声便插在陈来的右脚脚面上!刀尖穿过脚背,穿过脚心,将脚面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将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上! 随着陈来的一声大叫,甄愤又伸起左臂,从后背上抽出一把刀。又噗的一声插下,插在陈来的左脚脚面上!刀尖穿过脚背,穿过脚心,将脚面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将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上! 这些还不够,甄愤又从插在左脚的宝刀中抽出一把刀来,身子急转,噗的一声插向陈来的右手手心。 原来陈来并没有放弃反抗,在双脚极为疼痛的同时,想着使用手中的宝刀与敌人同归于尽,可是甄愤的刀快,噗的一声刺穿他的右手,硬是将他的右手钉在树干上! 当看到陈来挥出左手的拳头,还想做出反抗,甄愤不由得又暗暗一惊,这少年郎好坚强! 他的那把遮挡陈来的宝刀正在缓缓落下,他伸手抓住,轻轻一柠,迎着陈来的拳头刺去,又是噗的一声穿过,紧接着刺穿掌心,啪的一声插入树干内部,将陈来的左手也死死地钉在槐树上。 突然间,一切都静止了。 整片树林中,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恣意肆虐的刀气,也没有了呼啸的寒风,只有陈来的呻吟声和流血声。 陈来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脑袋也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好快的……刀。” 第一百七十章 这才是快刀! 甄愤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垂死挣扎的陈来,又摇摇头。 “我的刀其实并不快,只不过是你太慢了。”他的声音又变得嗡嗡的,中间不夹杂着任何的情感,“快些死吧,我还等着取走我的刀。” 他又摇摇头,转过身,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一棵已经被烧得乌黑一片的巨大槐木前。 在漆黑的散发着烧烤气息的草坪上,他捡起麦万秀宝刀的刀鞘。他准备将麦万秀的宝刀和他的宝刀放在一起重新淬炼,做成一把新的宝刀。 呼! 一阵旋风突然在甄愤的背后旋起,风势很大,裹挟着没有烧完的树叶和漆黑一片的灰尘。 甄愤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刀鞘。对他来讲,下一步当然是找到麦万秀,而后使用铁紫门的规矩将她清除门户。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他的身子一直僵硬不动,像是一具雕塑。 呼! 又一阵旋风在他的背后旋起。 这一次甄愤听到一点异样的东西,具体说不上什么,缓慢地转过身。在转过的瞬间,他一下瞪大了双眼。 尽管视力不好,但是飞刀的白光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同时他嗅到了陈来身上的那种带着女子香气的香味。 他很清楚,那是麦万秀的香气! 陈来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甄愤的面前,像甄愤原来的动作一样,双膝朝下,同时挥舞双刀! 噗! 一声响过,甄愤的左脚和右脚都已经被刀刃穿过,被钉在泥土中。 “哦!”甄愤感到心脏一下被撕裂,大吼一声,挥舞双掌,想着一击而下,拍碎陈来的脑袋。 可是挥到一半他就停下了。 原来他的气海被陈来的第三把刀穿透,气海像是皮球一般泄了气,他随即失去了所有动力!身子的那种无法形容的疼痛已经让他的身子无法再做出流畅的动作。 他的身子只有扭曲和僵硬。 甄愤的斗笠还在头上戴着,眼睛还在瞪着,像是在问:这是怎么啦?这怎么可能? 当注意到陈来的身子十分柔软,几乎可以折叠时,他瞬间醒悟,原来陈来的缩骨功已经出神入化! 事先他知道陈来会缩骨功,但是他认为在缩骨功的修为上陈来只是一个新人,但是一切都已经无从改变。 在对决的同时,他在迷惑对方,但是没想到对方也一直在迷惑他,尽管陈来被死死地盯在槐树上,但是对于一个会缩骨功的高手来说,只要不把他碎尸万段,就不能伤害到他筋骨、内脏和气海! 当把这一切都想明白了,甄愤的脑袋也再也无法支撑,慢慢地耷拉下去。 一个铁紫门的堂主弟子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当陈来摘掉他头上的斗篷时,他的两个大大的眼珠还在瞪着,像是为眼前的现状感到不可思议。 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刚刚来到不远处的麦万秀! 按照陈来的要求,她逃离了深龙潭,可是跑了一路,想到陈来的安危她还是偷偷地返回。为陈来的修为,她曾经感到过震撼,当最后甄愤杀过来时,她又为陈来感到感动。 陈来在明明知道死亡很近的情况下,仍然让她逃生,她感觉这不是一般的气量,同时她也感觉到才来到心中的的确确拥有了她! 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那就踏踏实实地面对眼前的一切吧。走进陈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可是令她万万不敢想象的是,陈来竟然使用她的刀杀死了甄愤! 陈来的修为只是气境九阶,而甄愤早已经突破气境,陈来还不会用刀,而甄愤的刀法出神入化,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少爷……” 麦万秀跑到陈来身边,一下搂住他的胳膊,瞪大眼睛看向早已经死亡的甄愤。 这个人以前令她闻风丧胆,可是死了之后和其他人死后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更显得龌龊,麦万秀的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无法压制的厌恶。这时她才幡然醒悟,原来做一个杀手,死亡时是这么可恶,看来她的选择是对的。 “少爷,他死了……” 陈来点点头。 麦万秀仍很诧异地望向他,“少爷,你是怎么做的?” 陈来淡淡一笑,“还能怎么做?对于这种人,当然只能趁其不备。” 现在想起来,他都有些后怕,如果甄愤早一点发现他的动静,或许就是另外一种结局。 “真的好险啊!少爷,甄愤是一个感觉很灵敏的人,恐怕只有你能够骗过他。”麦万秀知道甄愤的实力,看到眼前甄愤的尸体,她更为相信陈来的不同凡响。 忽然发现陈来的身上都是血,麦万秀又是一惊,“少爷,你受伤了?” “放心,皮外伤而已……”陈来淡淡一笑,将斗篷戴在自己头上,“甄愤死了,下一步我要冒充他的身份进入到西京书院去。” 麦万秀相信陈来可以瞒天过海,不过又提议道:“少爷,你装成甄愤,就是铁紫门弟子,到了西京书院,天稳并不见得买你的帐。” 陈来淡淡一笑,“放心,我自有办法。” 伸手摸向甄愤的腰间,取出他的堂主玉牌。玉牌为金黄色的,上面雕刻着生动的菊花,最下面是甄愤的名字和堂主职务。 麦万秀突然想到什么,指了指甄愤的腰部又道:“少爷,我记得甄愤的身上藏着一本书,正是我们铁紫门弟子修炼玄境的秘籍!” 陈来一听心中大喜,这下可是大获丰收。 往甄愤的腰间继续摸去,果然摸出一本书来,只是上面没有名字,整本书破败不堪。 一看,陈来不由得大失所望,“这会是秘籍?” 麦万秀看了看也皱住眉头,安慰道:“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少爷,算了,就算是秘籍,恐怕你也无法修理,因为你一直按照天雷门的修行方法修炼的,这个可是铁紫门弟子的专有修炼方法,弄不好你会走火入魔的!” 伸手去夺,准备扔掉,以防甄愤所设的机关,可是陈来呵呵一笑,已经开始打开看。 “不要打开!”麦万秀大声提醒,可是为时已晚,秘籍突然炸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情敌变闺蜜 原来铁紫门弟子的很多物件上都有机关,尤其是堂主和堂主以上的弟子,其他人不能轻易碰到,否则十分危险。 在气浪炸开的同时,陈来伸出左掌,对着秘籍就是一掌神师掌,而后搂住麦万秀的腰肢往后急退。 砰! 秘籍的炸开和神师掌的炸开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来和麦万秀随着气浪被“炸出”十几丈的距离,重重地摔到地上。 “少爷,你没事吧?”麦万秀看陈来使用身子保护住他,赶忙看向陈来。 陈来淡淡一笑,“这点伤算个啥?” 话刚说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显然,被秘籍炸开的气浪击中。 “少爷!”麦万秀大惊。她知道铁紫门弟子机关的厉害之处,一旦被炸伤就会伤及到气海,从而内伤会越来越重,最后都将会九死一生。 她开始自责起来,“少爷,都怪我,没有过早地提醒你,像这种伤必须找铁紫门堂主以上的弟子才能医治。” 陈来并没有放在心上,呵呵一笑,摆摆手,“这点小伤,何足挂齿?我们走!” 麦万秀看他毫不在乎,暗暗担心,心想着以后寻找机会帮助少爷医治内伤。 …… 当陈来和麦万秀弄身衣衫,一身光鲜地走进西京城的时候,已经是黎明。陈来突然感觉自己的气海极为沉重,使用推龙术推拿一番,才觉得好受些,也能运作自己的灵气,就是觉得有些不太通畅。这时他才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马上就能寻找郑铁慧,他就只能先把伤势放在一边了。 “少爷,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麦万秀十分担心陈来的身体,希望他能够找个客栈住下来休息几天。 “当然是想办法救出郑铁慧了。” “现在就去救?” “那是当然。” 听陈来的语气十分坚决,麦万秀叹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商议一下这件事,也好先填饱肚子。” 陈来一听,这才感觉到自己也饿了,点点头。 “少爷,我们选家客栈,你要是出门了,我也可以住下休息一下。当然,你需要我做你的帮手,那我就跟着你去。”麦万秀巧妙地提出她的想法。” 陈来并没有反对,“这样也好,城里客栈很多,你选一家吧。” “少爷,有家客栈叫双龙客栈,我听说不错,就住那里吧。”麦万秀歪了一下头,表达出她的想法。 “双龙客栈?!”陈来暗暗一惊,楚桃和白茵帆带着孩子就在双龙客栈内住着,万一见到她们,该怎么办?现在虽说麦万秀已经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还没有楚桃和白茵帆那样可靠,还得再等一等,“我听说过,但是并不好,又脏又乱的!” “少爷,你有所不知,甄愤以前就在那儿住着,有很多的人就是在那里秘密同他会面,进去之后,我们或许会有重大发现!” 麦万秀不由分说拉起陈来的胳膊,“快走吧!我身上带的有银票!” 陈来本想再次拒绝,一听说甄愤在那里住过,就不再说什么。 想起上次陈来偷走自己银票的事,麦万秀又斜了他一眼,“少爷,上次你可是没少偷走我的东西和银票,将来你一定得还给我!” 陈来淡淡一笑,“不就是生肖玉和几十万两银票吗?下一次全部还给你。” …… 双龙客栈。 楚桃和白茵帆的小院内,灯光亮着,楚桃和白茵帆已经起床。楚桃在哄孩子,白茵帆正在洗刷。 “楚桃,陈来走出去两三天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白茵帆洗了脸走回睡房,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头。 楚桃也觉得纳闷,柳眉紧皱,以前陈来出去,一般都是时间很短,最少也不会多过半天,可是这一次竟然一走三两天! “楚桃,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白茵帆突然不梳头了,转过身看向楚桃。 楚桃叹口气,“师姐,不要瞎说,少爷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他有本事,但是我也知道比他本事大的人大有人在!”白茵帆觉得楚桃太过相信陈来,相信得都有些崇拜他了,“这样吧,我出去看看。” 她本身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干就干,立即准备。 “师姐,你准备去哪儿找啊?” “当然是西京城了,先去西京堂,再去西京书院,别让他们把陈来抓去,我们还不知道!” 楚桃放在孩子,走到白茵帆身边拉住她,“师姐,要是这么说,我可是不能放你走,走之前少爷特意嘱咐我,说不让你去那两个地方。” 白茵帆感觉到楚桃双手的力度,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关怀,正想发火,也无法发火了,“楚桃,我知道你担心,可是我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 “师姐,我知道啊,少爷也知道,既然他安排我,那我就得看好你啊。”楚桃拉住她不松手,“师姐,再等等吧,再等个一两天,要是少爷还不回来,那你就可以出去看看。” 她担心到时候陈来回来了,白茵帆不见了,到时候怎么交代? 白茵帆推了她一下,认真道:“楚桃,万一我出了事,以后不就你一个人陪着陈来了?” 这话说得够白,一般人还真是没法回答,可是楚桃一听,叹口气,“师姐,你以为你陪着少爷,我不喜欢啊?少爷是男人,怎么可能会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可是我又担心他会喜欢上那些红楼里的坏女人,不过有师姐在身边,我就放心了,因为你既可以陪着他,又可以管着他,岂不是帮了我的大忙?” 白茵帆一听,噗的一声笑了,很亲切地推了她一下,“怪不得陈来喜欢,连我这个女人也不由得喜欢上你了?” 两个人手拉手地笑起来。 “这样吧,我去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陈来,也顺便买点东西,我的胭脂不够用了。”白茵帆提出要求,又拍了拍她的手,“楚桃,你就放心吧,一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 这样一来,楚桃也不再拦她,送她走向院子大门。 白茵帆走出院子大门,走向大院里的官道,而后走向前方的客栈大堂,当走进大堂,看到一个少年拉着一个美少女有说有笑地走进大堂时,她一下愣住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原来人生这样美好 白茵帆看得清楚,少年就是陈来,少女就是那个铁紫门的舵主杀手麦万秀! 他们两个怎么混到一块了? 他们怎么还那样亲密? 难道他们已经成为情侣啦?可是陈来再傻,也不会把自己的死对头当做情侣啊! 再说一对死对头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成为一对情侣,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想了一通,白茵帆更是疑惑不解,认为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说不定是麦万秀的又一种杀人方式! 这样想着,白茵帆往旁边的墙角一闪,躲开了陈来和白茵帆,而后便悄悄监视,悄悄跟踪,直到陈来和麦万秀消失在一个小院中,白茵帆才记住确切地点悄悄退下。 她感觉问题严重,立即返回她和楚桃居住的小院,准备和楚桃商议此事。由于心中急切,她恨不得直接飞回去,可是大道上已经有了其他的旅客,她只好加快步伐,一路上显得极为匆忙,还是吸引了路人的眼光。 “师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楚桃刚把孩子哄睡下,看白茵帆脸色不对,又喘着气,一下愣住了。 平常白茵帆胆子很大,一般的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形成不了什么影响,一旦她的脸色发生变化那就说明事情不小,或是跟陈来有关。白茵帆一时也很紧张。 “楚桃,刚才我看到一件怪事!”白茵帆忧心忡忡地看向楚桃。 楚桃一听站起来,上前拉住她,“师姐快说!” “刚才我去客栈大堂,忽然发现陈来和麦万秀正在一起……” “什么?”楚桃一惊,“少爷会和杀手在一起?少爷有没有受伤?” 她心中立即生出不妙的想法,认为陈来可能已经被麦万秀控制,不然他们不会在一起。两个人的修为在那放着,她觉得陈来还远远不是她的对手,一定是被她控制了。 “师姐,我们得去救少爷!不然少爷会遭罪的!”楚桃更是紧张,抓住白茵帆的一只手不松。 “受什么罪啊?!”白茵帆摇摇头,“我看他们拉着手,还有说有笑的,十分亲密,看样子他们像是好上了……” 和陈来在一起相爱时,她记得陈来的眼神,也记得陈来的那种状态,她忽然感觉到陈来和麦万秀在一起时,也是那种眼神,也是那种状态! 又一想陈来的修为虽然抵不过麦万秀,但是他有推龙术,有缩骨功,还有《推龙诀》,再加上他脑子灵活,怎么可能会被麦万秀控制?! 想到这,白茵帆已经面露愠色,她确信陈来已经和麦万秀相爱了,觉得陈来千不该万不该和一个杀手相爱,就算是麦万秀再美丽,也不能迷恋上她,“楚桃,我总觉得陈来和麦万秀有问题……这个问题好像不用我们担心。” 楚桃一听,不由得皱起柳眉来,显得有些愁眉苦脸。她知道陈来的本事,也对他充满自信,既然两个人已经十分亲密,那就说陈来已经改变她,或是收服她,将来一定会带回来,身为一个杀手,性格一定凶狠,将来怎么相处?一个白茵帆已经很难相处,再来一个杀手,那可是乱了套了! “师姐,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们还是先等一等。” “等?你等下去,我可是等不下去!”白茵帆一下转过身,“今晚上我就去他们居住的房间打探一番!” 事情不弄个水落石出,她是不能放下心来。 “师姐,那你一定要小心,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楚桃知道麦万秀的修为,同时相信陈来带着麦万秀回到客栈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白茵帆冷冷一笑。以前跟麦万秀交过手,麦万秀给她带来的疼痛她时刻没有忘记。现在她要当着陈来的面给自己出口恶气,能把麦万秀打趴下,甚至是消灭掉,那就更好不过。 …… 陈来和麦万秀都饿坏了,一进入到自己包下的小院内,就要了早饭。 麦万秀突然提议,“少爷,咱们喝点酒吧?” 陈来受了内伤,身子会越来越寒冷,她身为铁紫门弟子,知道第一步应该先给他驱寒。 “怎么,你会喝酒?”一听到酒,陈来呵呵一笑。在潘家村时,他跟潘郎学会了喝酒,从那以后就上了瘾。不喝酒总会觉得少些什么。 “当然会!少爷,要不我们比一比?”麦万秀故意激将他。 陈来笑了笑,又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要做大事啊!” “酒壮英雄胆!这说明你的酒量还是不行!”麦万秀讽刺他。 “谁说我不行,拿酒来!”陈来觉得气海沉重,发冷,也想着驱驱寒气。 不一会儿美酒奉上,两个人对饮起来。 一边饮酒,一边吃菜,他们又一边商议。陈来道:“我假扮成甄愤,带着你先去武家大院,先从武立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郑铁慧的消息。” 想到这一点并不难,麦万秀点点头,“第二步呢?” “第二步,我去找陆忠一,让他召集他的心腹弟子,先除掉西京堂的堂主杨承。”陈来端起酒杯,饮了满满一杯,感觉十分痛快。这样既可以和陆忠一联手,又可以首先改变西京堂,杀一杀西京堂里面的乌烟瘴气。 麦万秀点点头,“那第三步呢?” “第三步,我带着你和武立去西京书院,先召集里面的铁紫门弟子,而后直接向天稳提出面见郑铁慧。我想天稳一定不会同意,就在这时,陆忠一带着心腹弟子和西京堂弟子冲进西京书院,将杨承的人头扔给天稳。天稳考虑到他的实力可以阻挡得了陆忠一,但是阻挡不了我和陆忠一的联手,最终一定会答应。等救出郑铁慧之后,我们再联手杀死天稳,改变整个西京书院。”说完,陈来又痛饮一杯。 “好!”麦万秀又给陈来倒上满满一杯,“少爷再来一杯!” 陈来端起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商谈,一边饮酒,不一会儿,半坛酒已经喝下,其中的绝大部分都进入到陈来腹中。不知不觉,陈来就喝多了。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醉态,看上去仍是十分清醒。 这可急坏了麦万秀,再次敬酒,硬是将一坛酒喝下。这时候,陈来有些吃不消了,说话还是吐字不清。 “少爷,还是先躺一会儿吧……”麦万秀急忙搀扶他。 可是陈来一下推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怎么行?我们还要出门做事。” 麦万秀看他已经醉了,又上前搀扶他,将他扶进睡房内,轻手轻脚地给他脱去棉靴,而后又给他脱去外衣,服侍他躺下。看她细心服侍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娘子。 而后,她就坐在他的身边望着他。 几天前,她还要追杀他,可是现在却成为他的恋人,她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只有抚摸一把陈来的脸,才感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以前想杀他,寻找着一切的机会想杀他,可是现在他就在身边睡着,她一点杀人的心思也没有了,想做的反而是保护他。 几天来,她觉得陈来对他是真心的,不然不会拼命地保护她,也就是这几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变了,变得光明、温暖、有趣起来,也使自己的人生目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认为自己变得更好,认为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追求的东西。是啊,原来人生可以这样美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来的存在!她再一次含情脉脉地望向他,而后她脱去外衣,偎依到他的胸前。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女子握着宝剑冲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两个美女的近身搏杀 麦万秀一坐而起,看到正是陈来的师姐白茵帆! “竟敢害我师弟!看剑!”白茵帆挥剑便杀,但是由于陈来在场,她也不敢使用出功法,直接一剑刺去。 麦万秀已经跳下床,一闪而过,上前一步抓住剑柄,“白茵帆,如果我想杀死陈来,早就动手了!” 跟白茵帆交过手,她也知道白茵帆的性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通的,又指向陈来道:“我和陈来联手杀死我们铁紫门的堂主甄愤,不信你去看玉牌!” 白茵帆岂会相信?“少跟我来这一套!” 猛地收手,挥剑再杀。 两个人就在睡房中交起手来,你一招我一式,不一会儿便打过二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白茵帆是越杀越勇,而麦万秀多少躲避和防御,很少发起进攻。 白茵帆的目的当然是除掉麦万秀,而麦万秀知道陈来向来看重他的师姐,知道此人伤害不得,所以只好慢慢往后拖延,想着让白茵帆住手。 不一时,双方又交手二十几个回合,麦万秀看白茵帆的招式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刺向她的要命部位,不由得新生怒火,“白茵帆!现在我是陈来的人!” 白茵帆冷笑,“是啊,你是陈来的仇人!” “我是陈来的女人!”麦万秀急得大叫,此时此景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好说出实情。 白茵帆一愣,随即又展开进攻,比刚才还要疯狂。 陈来是他的师弟,在情感生活方面,她认为应该给他把关,她绝不会允许陈来和一个杀手相爱,尤其是和麦万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得拿出师姐的派头来,要么把麦万秀杀死,要么把她打跑。 当然她并不认为陈来会与麦万秀相爱,陈来喜欢美女不假,但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这等女子! 虽说在挥剑的时候,没有使用出具有爆炸力的剑气,但是力量是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其中的杀气也是越来越重。 “白茵帆,不要逼人太甚!” “是你再逼人,还是我再逼人,现在你竟然欺压到我们头上来了!”白茵帆舞剑不停,每一剑都又凶又狠。 麦万秀被逼得不停后退,慢慢退到床边。两个女子又在床边厮杀起来。 担心会误伤到陈来,白茵帆不得不扔掉宝剑,赤手空拳地同麦万秀对打。渐渐的,麦万秀也不再示弱,同她针锋相对地交手。 两个女子不相上下,谁也不敢认输,就一直打下去。一会儿在空中,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又到床上,扑扑腾腾,扑扑腾腾,使睡房里变得极为热闹。 但是陈来一直在床上睡着,毫无动静。喝的酒实在太多,他侧着身睡,沉醉不醒,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 睡房内的扑扑腾腾的声音还在继续,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两个女子都不知道,她们已经交手了整整一天。 由于陈来事先安排了店小二,没有吩咐不要进来,所以院子里面也一直没有进入,也没人发现有两个女子在这里扑扑腾腾地打架。 都由于是费尽全力,两个女子此时是又累又饿,但是仍都不住手,互相搂着在地上打滚摔跤起来,一个个都被弄得披头散发,像是疯子一般。 “啥时候了?”陈来终于睡醒了,伸了伸懒腰,随口问了一句。 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他感觉不错,就是气海处仍是十分沉重,突然听到啪啪啪的声音,像是打耳光的声音,他不由得一愣。 侧过身,没有发现什么,忽然听到声音是从地板上发出的,他又往床边挪了挪,这才发现地板上躺着两个疯子一般的人正在摔跤打架。 由于两个人都被乱发盖住脸,陈来也没看出是谁,不过从身型上他又看出点什么,不由得一坐而起,“怎么啦?你们这是怎么啦?” 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个女子一听,又一次在地板上翻滚起来,都分外卖力,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要把对方制服。在陈来的面前,她们可是不能丢脸。 陈来看她们不住手,像是两个泼妇,又感觉她们不是自己身边的女子,“住手啊!都住手!你们怎么在我的房间里打起来了,想打到外面去!” 两个女子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但是抓着对方的头发都不松手。而后她们都瞪向对方,眼神中都充满着仇恨。她们要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陈来叹口气,懒洋洋地翻身下床,蹲到她们身边,拨了拨她们面前的头发,看到一个是白茵帆,一个是麦万秀,不由得大惊,“怎么是你们啊?!都松手!都松手!” 两个女子岂肯会听?都死死地攥着对方的头发,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陈来一下明白,一定是自己睡着了,她们两个发生误会,而后动起了手,忽然想到自己早晨时就睡着了,不由得一惊,坏菜!这两个女子恐怕早就干上了,难道已经打了整整一天? “嗨……”陈来长长叹口气,伸出手去拍她们的手,“一起松开!快!一起松开!” 两个女子仍都不肯松手,仍是死死地瞪着对方。 这是杠上了!陈来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少爷!”麦万秀首先松了手,伸手去拉陈来。 白茵帆见状,也急忙松开手去搀扶陈来。 陈来见状,趁势一站,一只手抓住一个,让他们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到底是怎么啦?师姐,你先说!” 两个女子的性格都不好惹,必须当面说清楚,不然以后可是摩擦不断。 “我还说你呢!”白茵帆瞪向陈来,“你怎么把这个贱人带回来了?” “你才贱人呢!”麦万秀一点也不服软,与她对骂。 白茵帆见状,又扑上去,还想动手,被陈来用力拉住,“你先听我解释啊!” 担心白茵帆还要冲上去,他紧紧地搂住她的小蛮腰。 白茵帆不说什么了,把脸扭到一边去。 “师姐,以前我和麦万秀是对手不假,可是自从甄愤出现以后就大不相同了……”陈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一番,又将他和麦万秀互相帮助的事情说了一番,当然,两个人的相爱过程描述得极短,但是也提了出来,以此来证明麦万秀的已经改变的身份。 白茵帆刚才还是气冲冲的,一听知道自己误会了麦万秀,也不再生气,当然她也不道歉。 凭什么向一个干过杀手的人道歉? 麦万秀觉得很委屈,但是毕竟做过杀手,也没有流泪,就是觉得气愤,指向白茵帆道:“你师姐也真是的,我说什么都不听!还要杀死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茵帆又瞪向麦万秀。 “因为我现在是少爷的人!”麦万秀不再叫陈来的姓名,而是称呼他为少爷,一次来证明他们之间的亲切关系。 “问题是我不承认!陈来要想接受你,必须经过我的点头!”白茵帆针锋相对。 “凭什么?我是和少爷在一起,又不是和你在一起!”麦万秀越说越气,恨不得和白茵帆再干一场。这时有陈来看着,她可是不再有任何的担心。 陈来一站而起,急忙叫停,语气说得语重心长,“好啦,你们都是我的人,以后要和睦相处,谁要是再挑起事端,我就会把她清理出门户。” 身为一家之主,不表现出一点权威绝对不行。 白茵帆一听,恼了,但是一看陈来的面前很严肃,一副根本不容侵犯的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通过陈来的眼神,她已经看出他的修为增加不少,依靠实力她现在已经不是陈来的对手!如果是在真修院,那么她还可以掂掂他的耳朵,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 紧接着,陈来又呵呵一笑,看向白茵帆,“师姐,下一步我们就要想办法救出郑铁慧了,一些事还要请你帮忙啊。” 该温柔的时候一定要温柔,白茵帆一听,又笑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师姐啊?” “那可不?师姐永远是师姐,离开了你,有时候我可是寸步难行啊。” 麦万秀一听,冷冷一笑,但是也没有发出声音。既然陈来已经说了规矩,那么她就得遵守,现在她是万分地需要陈来,尽管甄愤已经死了,但是会有更高层的铁紫门弟子过来追杀,没有陈来的保护,她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 在陈来的哄劝下,两个女人又去梳洗,整理衣裙,而后就开始在一起相处了,当然两个人是从不对眼,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去武家大院 想让白茵帆和麦万秀心平气和地相处,并且像姐妹一样亲密,几乎是不可能,就算是想改善双方的关系,也需要时间的慢慢积累。 陈来并不着急,认为只要她们能够保持着和平对自己来说就是好事。不过有一点,他已经极为放心,那就是麦万秀已经真心实意地从了他。不然单独相处时,她早就把他杀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陈来感觉可以带着麦万秀去见楚桃和孩子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管如何,包括楚桃在内,只要这三个女子都对自己忠心耿耿,那就是一种巨大的收获! …… 深夜时分,陈来和麦万秀悄然落在武家大院内,陈来一身黑衣,戴着一个黑色斗篷,为了表现出甄愤的气势,他走路的时候故意大摇大摆,麦万秀也是一身黑衣,一眼就能看出她是铁紫门弟子。 武立的侍卫认得麦万秀,看她带着一个黑衣人走进大院的中心花园,也不敢拦,急忙去后院禀报给武立。不一会儿,武立便从床上爬起,到前院大堂迎接。 看到麦万秀,又看了看麦万秀后面的黑影,立即下跪,“小人拜见甄堂主和麦舵主,小人迎接来迟,还请赎罪。” 以前他都是单独与其中一人会面,现在一下子来了两个,他认为事情重大,吓得瑟瑟发抖。 陈来和麦万秀并不搭理,昂首迈进大堂之内。 武立赶忙爬起来,跟到客厅内赶忙小心翼翼地奉茶。由于武立起床气得急,头发没有梳理整齐,几缕白发从他的发髻上落下,使他显得苍老、憔悴,再加上年事已高,哆哆嗦嗦地倒茶,更是使人不想看上一眼。 麦万秀冲他摆摆手,冷言道:“武立,事发紧急,甄堂主有事问你,你只需要如实回答。” “是……”武立赶忙放下茶杯,站在一边,弯着腰恭候着。 麦万秀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郑铁慧身在何处?” 武立一愣,看了看麦万秀,又观察一眼后面的陈来。客厅内亮如白昼,他看得清楚,这个人的身影比着甄愤的声音小了一些,心中开始疑惑:这个人是甄愤堂主吗?可他不是,又跟着麦万秀,这人会是谁? 麦万秀看他不回答,只知道观察身后的陈来,怒喝一声:“还不快说!难道你还要等甄堂主亲自开口吗?” 说着,啪的一声握向刀柄,为了让武立看到她握刀的动作,她做得有些夸张。 “小人不敢!” 武立赶忙双膝跪地,冲二位抱拳,“甄堂主,麦舵主,现在夜深天冷,我看还是为二位摆上酒席驱驱寒吧。” 关于郑铁慧的消息事关重大,他当然不能轻易说出,只有完全确认了麦万秀和甄愤的身份,他才能和盘托出。 麦万秀看他仍是不信任,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来。 陈来会意,从腰间掏出玉牌,往武立的面前一扔。他仍是一言不发,不过浑身上下迎接开始散发出一种白色气息,就算是刚入门的修行者也能看出这是杀气! 武立赶忙捡起,一看是甄愤的堂主玉牌,身子抖动一下,赶忙双手奉上,“甄堂主,小人岂敢怀疑您的身份……” 有了玉牌,他不敢再有所隐瞒,来的哪怕是一个普通的铁紫门弟子,只要带着堂主玉牌来到这儿,那也是代表堂主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有痰也不敢吐,禀报道:“甄堂主,郑铁慧现在还在西京书院的地牢中,据西京书院里的弟子说郑铁慧正在阿雅山山脚下的地牢内。” 麦万秀又道:“甄堂主已经捉到陈来,急需找到郑铁慧,给你明天一天时间联络西京城内,尤其是西京堂和西京书院内所有铁紫门弟子,让他们早作准备,等候甄堂主号令!” 挥刀咔嚓一声砍掉茶几的一个角落,“胆敢走漏消息者,斩!” 麦万秀手中宝刀闪闪发光,寒气逼人,只把武立吓得瑟瑟发抖,“小人遵命!” …… 按照陈来的安排,白茵帆去西京堂联络陆忠一,当陈来和麦万秀返回双龙客栈的时候,白茵帆已经返回。 “师姐果然雷厉风行!”陈来本以为白茵帆只能在第二天联络到陆忠一,没想到当他们走进武家大院时,她已经跟陆忠一见上面,并且传达了他的想法和安排。 他倒了一杯茶,又给白茵帆敬茶。 白茵帆接过,也不看麦万秀,“陈来,见陆忠一一面可是不容易,稍有差池就会被人发现,危险度可是比你们高多了!” “那是!”陈来呵呵一笑,打出手势,示意她继续饮茶。 等白茵帆喝了热茶,陈来笑道:“师姐,陆忠一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同意了。他会秘密联络他的心腹弟子,到明晚会和你里应外合。”白茵帆拍了一下手,一站而起,“我要回去了。” 离开楚桃已经整整一天了,她得回去说上一声现在的情况。不是因为她挂念楚桃,而是因为现在她和楚桃有了共同的敌人。她们要一致对外。 走了几步,她突然转过身来,“陈来,你不回去?”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对他来说是个问题。不回去吧,他挂念着孩子和楚桃,回去吧,在这里还要同麦万秀商议和处理一些有关铁紫门的事情。 麦万秀见状,上前两步,走到陈来身边,“少爷,你还是先回去吧,反正我们都在客栈的大院内,想见面也很方便。” 听她说得通情达理,白茵帆冷冷一笑,“少爷,你还是留下吧,千万别孤独了新人儿。” 她想来一句家花没有野花香,但是一想自己现在还不算是陈来的家花,就改了口。 一碰到女人争风吃醋,陈来就头疼,冲白茵帆摆摆手,“师姐,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白茵帆也不再说什么,掉头就走。 来这个小院时,白茵帆就不是从大门过来的,走当然也是飞檐走壁。而后在客栈大院内转了转,白茵帆便回到他和楚桃居住的小院内。 “师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楚桃一直在担心白茵帆,看她突然回来,赶忙拉住她笑着问道。 白茵帆往床上一坐,表情惨淡。 “师姐,这是怎么啦?”楚桃知道她这不是给自己时脸子看,又问道。 白茵帆哼了一声,“最不敢想的事还是发生了,陈来竟然喜欢上那个杀手麦万秀,并且已经和她住在一起了!” 她想骂一句狗男女,但是没有骂出,毕竟她只想骂麦万秀一个人。 “什么?”楚桃把眼一瞪,“这怎么可能?几天前,麦万秀孩子追杀少爷啊!” 她感觉这件事不可思议,认为白茵帆一定是弄错了。 “我不是亲眼所见,我不是亲耳听陈来说,我也是不相信啊!你看我的脸,看我的胳膊……”白茵帆扒开衣衫让她看上面的浅浅的痕迹,“白天我跟麦万秀打了一天,不是陈来回来得早,我早能打死她了!” 楚桃一听,低下头闷闷不乐。 她觉得这根本不是陈来的为人,陈来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值得怀疑的女子,哪怕她长得再为美丽!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陈来了。 “楚桃,你等着看,明天或许是后天,陈来就该把麦万秀带到我们身边来了!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你要么站在我的一边,要么站在她的一边,我跟她可是不共戴天!”白茵帆越说越生气,恨得都拔起刀来。 “师姐息怒,我记住了。”楚桃上前又夺过她的宝刀。楚桃心中明白,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站在麦万秀的立场上。 “说啥呢?跟谁不共戴天啊?”两个人正说着,陈来突然走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进发西京堂 陈来早就料到白茵帆和楚桃会结成同一阵营,一致对外,也不多说什么,呵呵一笑,“师姐怎么不说话了?” “和谁不共戴天?当然是和铁紫门弟子了!”白茵帆也不示弱。 这样说既能代表麦万秀,但是又没有直接提出麦万秀,巧妙地回击了陈来,表明了她的态度。 楚桃早已经走到陈来身边,拉住他,开始问寒问暖,又急忙倒热茶给他暖暖身子。她心中很明白现在的少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毕竟少爷是个男人。 陈来对楚桃的表现很是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冲她会心一笑。 楚桃一见他的笑容,顿时想到在床上和她相爱时陈来的笑容,顿时低头微笑,脸颊也变得一片羞红。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个人在这眉来眼去中,爱意浓浓。但是白茵帆还在生气,气鼓鼓地坐在一边。 陈来又冲楚桃示意。白茵帆一直生气,是不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的,先转化她的心情重要。 楚桃明白,又走到楚桃身边轻声安慰。陈来见状,又上前劝说几句。 白茵帆本来就是痛快之人,看陈来和楚桃都真心实意地对她,也淡忘了和麦万秀痛打一天的事情。 陈来又来到床头处看望孩子。 陈思恩已经半岁大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比着几天前又胖了,身子也变长了,皮肤白嫩,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看上去非常喜人。 这都是楚桃的功劳,陈来用感激的眼神望了一眼楚桃,而后又弯下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过不几天,就能救出郑铁慧,到时候就可以把孩子交给郑铁慧了,想到孩子从此以后将不在自己身边,陈来又觉得有些舍不得。可是使命必须为完成,而后他也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楚桃和白茵帆也站在床头看着孩子,脸上面带微笑和不舍之情,她们也明白过不几天她们也将永远地离开孩子,可能从此以后天涯两隔,再也不会见面。 尤其是楚桃,望着望着已经是泪水盈眶。她早已经把陈思恩当做是自己的孩子,过不多长时间就要送人,她更是万万不舍。 “楚桃……”白茵帆看楚桃啜泣起来,搂住她的肩膀,“你看孩子不还得几天吗?再说了,这个孩子走了,将来还可以再生一个嘛,你放心吧,我放你先生一个。” 说着她先笑起来,楚桃一听也笑起来。 陈来呵呵一笑,搂住她们的肩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得,我让你们一起生。” 两个人再次都开心地笑起来。白茵帆推了他一下,嗔怪道:“问题是你得有那本事。” 陈来冲楚桃耳语一句,又冲白茵帆耳语一句,顿时两个女子都是面若桃花,都给了陈来一粉拳。 陈来见状,哈哈大笑。两个女子担心弄醒孩子,立即都捂住他的嘴巴。 …… 中午时分,天气转阴,天空乌云密布。 到了傍晚时分,天空开始飘起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犹如鹅毛,不一时便把大地下得一片刺眼。 由于温度极低,雪花犹如刀片一眼锋利,又由于呼啸的北风刮得人几乎无法呼吸,到了夜晚时分,西京城内已经没有多少闲逛的人们。 但是陈来、白茵帆和麦万秀却出动了。这一次陈来本不想让白茵帆过来,但是白茵帆决意跟随。 在杀敌的时候,他们必须密切配合,陈来有些担心白茵帆和麦万秀,担心她们配合不成又会发生内斗,先提出警告。 在这种情况下,白茵帆不得不面对麦万秀,和她“握手言和”。两个女人明白,此时的她们已经站在同一立场,无法做出改变。 当她们都对陈来做出保证后,陈来才带着她们奔向西京堂。 西京堂内也是大雪皑皑,整个大院内几乎看不到一个人,甚至连守卫都很难看到。天气实在太冷,连守卫都猫在房间里烤火取暖。 陆忠一带领一群心腹弟子早已经蠢蠢欲动,当时辰已到,他们悄悄来到了杨承居住内院的大门前,悄无声息地干掉大门前的守卫,等候着陈来的到来。 陆忠一的心腹弟子并不算多,只有三十来人,比着整个西京堂内的几千弟子当然是太少,要想除掉西京堂堂主杨承和他的心腹,他们必须配合陈来,必须采取突然袭击的手段。 大风呼啸,雪花飘舞,陆忠一带着众人就在大门前的一小片地方站着,都一动不动。 忽然,从南边飞来三个黑影,陆忠一急忙打出手势。 正是陈来、白茵帆和麦万秀三人。其中陈来和麦万秀都是铁紫门弟子的打扮,尤其是陈来,带着一个黑色斗篷,背着斜头长刀,站在雪地里很显恐怖。 “堂主,现在正是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冲入杨承的内院,将他击杀。”陆忠一提议。 称呼陈来为堂主,是为了不泄露他的身份。 陈来观察着四周,发现四周太过寂静,寂静得有些不正常。尤其是刚才他和白茵帆、麦万秀飞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人影,他感觉这里面大有问题。 有埋伏! 很显然,在陆忠一的心腹弟子中,有人背叛了陆忠一,将消息禀告给了杨承。但是陈来并没有指出,而是冲陆忠一点点头,率先费劲内院里。 杨承的内院很大,足足有十亩地大的面积,里面风景如画,只是现在都被大雪覆盖。 陈来又观察一通,发现里面的情况也不正常,太静!像杨承这种人身为天雷门的堂主弟子,拥有妻妾多人,又拥有很多的仆人,在这个院子里不可能都不发出声音,院子里面也不可能不发出亮光。 的确有埋伏! 陆忠一的人也飞进内院,向杨承的睡房悄悄前进。众人都使用着轻功前进,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嗖嗖嗖…… 十几个弟子先对着睡房放了一通冷箭,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才住手。其中一个弟子悄悄靠近窗子,听了一会儿,又打开窗子观察,惊道:“堂主,里面没人!” 又打开几个房间,里面都是没人! 陆忠一这才知道被人走漏了消息! 他看向陈来,轻轻拔出宝剑,平静道:“堂主,会有埋伏,你先带着人走,我同杨承厮杀!” 看陆忠一忠肝义胆,陈来很是欣赏,冲他点点头道:“就知道杨承有埋伏,我才到这里来。” 声音未落,院子内外喊声四起,埋伏在院内暗室内和院外竹林里的弟子都一冲而出,包围了整个内院。打头的正是像耗子一样的西京堂堂主杨承,站在高墙上,挥剑指向陆忠一和陈来,“陆忠一,你竟然串通铁紫门弟子,这一次让你们碎尸万段!”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洗西京堂 随着杨承的一声大喝,四周的弓箭手突然出现,一个个手持弓弩,虎视眈眈。 这些弓箭弓弩都是特制的,箭枝都长达半丈,上面都淬有剧毒,一旦穿过人体,死亡八九。连这些弓弩手都对这些弓箭怀有一种恐惧之心。 陆忠一这才知道自己的心腹中出现了叛徒,但是并不惊慌,挥剑指向杨承,大吼:“杨承!这一次我看谁能活到最后!” 大喊着他看向平静如水的陈来,看他毫无动静,也是握紧宝剑按兵不动。 杨承一听,哈哈大笑,狂妄的笑声在大院周围回荡。 突然,他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看到一片片黑云从西北的天空飞来。 他看得清楚,正是成群结队的铁紫门弟子! 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更为寒冷,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皮肤和肌肉。 像是耗子发现了猫,杨承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小心外围!” 众多的弓箭手一听,纷纷转移方向,将弓弩指向飞来的铁紫门弟子。 众多的铁紫门弟子纷纷落在院子外围,像是一只只黑色的大鸟,将院子外围围上一圈。他们的装扮跟陈来的一模一样,一身黑衣,头上都戴着黑色斗篷,身后都背着斜头长刀。 他们的首领正是武立。他站在院子北边的一个石头上,不过看不出他的面容,因为他和其他铁紫门弟子的穿戴一模一样。 他正是奉“甄愤”的命令,戴着众多的铁紫门弟子前来的,实际上铁紫门弟子并没有这么多,他又纠集了一些终于他的天雷门弟子。大家都穿上铁紫门弟子的行头,也颇具规模。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修行者,围在一起,杀气腾腾。 “杨承!还不快早早投降?”武立发出一声叱喝。 “原来是你!”杨承听出是武立的声音,又挥剑指向武立,“你个老不死的,只不过是西京书院的一个书信鉴定师,竟然也加入铁紫门!” 武立冷笑,指向陈来,“甄愤堂主就在你的身边,还不快快下跪?难道要等甄堂主下令血洗你们西京堂?!” 他认为,他的心腹弟子都在外围,甄堂主在里侧,双方回合一定会杀得西京堂片甲不留,就算西京堂内的所有弟子都杀出,也能将他们全部摆平,可是他发现杨承并没有表现出惊恐之色,反而是十分得意。 他望向甄堂主,听从他的下一步指示。 陈来站在院内,一直是毫无动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看客。实际上,只有他心中最明白,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还需要再等一等。 他要等着另外一群人的到来。 到时候,整个西京堂就热闹了。 没有陈来的下令,陆忠一不会轻举妄动,武立也不会轻举妄动,由于杨承等人处于反包围之中,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双方一直在僵持。 鹅毛大雪一直在下,甚至越下越大,落在众人的身上,不一会儿就让他们成为雪人,由于所有人都一动不动,所以没多久众人就变成了雪人。随着北风的呼啸,他们只动着两个眼珠,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要看的就是看谁先动,而后随机应变。 呼! 随着一阵大风的袭来,在西北的方向又涌来大片大片的黑云。飞在天空中,像是千军万马,更像是天兵天将。 所有人都扭头望去。 杨承见状,再次哈哈大笑,“天稳堂主带着西京书院的弟子来了,这次把你们一网打尽!” 站在他身边的众弟子原本都很紧张,一听,都极为振奋。 更振奋的是陈来,看到天稳带人前来,他淡淡一笑,来得好,来得太好了! 突然,他挥起宝刀,大喝一声,“杀!” 随着这一声大喝,陆忠一率先打出剑气,一飞而起,直接杀向杨承。 “杀!”杨承等人也不示弱,放箭的放箭的,打出剑气的打出剑气。不一时,整个大院乱作一团,刀剑的碰撞声,灵气的爆炸声,痛苦的惨叫声,大风的呼啸声,等等不绝于耳。 果然,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亲自带着西京书院的众多精英弟子,前来剿除叛乱。看到双方迎接展开杀戮,也不再观望,直接带着弟子冲杀进去。 “寻杀陆忠一!” “寻杀武立!” “寻杀麦万秀!” “寻杀甄愤!” 众多天雷门弟子都发出一声声大喝,寻找着他们需要寻找的人。可是所有的铁紫门弟子都是同一个装扮,只有杀死之后才能看到他的面容。 而陈来杀死几人之后,已经在大雪的掩护下悄悄跳入到下方的暗道中,在陆忠一、白茵帆和麦万秀的陪护下,悄然离开西京堂。 在陆忠一的授意下,他的心腹弟子也都悄悄离开。在西京堂内展开浴血厮杀的只剩下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了。 就让他们痛快地厮杀去吧,死得越多越好!想到这两个门派给百姓带来的巨大创伤,又想到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陈来又淡淡一笑,而后率领他们火速进发西京书院。 天稳带着西京书院里面的精英弟子离开西京书院,现在的西京书院根本谈不上防守。这正是一个救出郑铁慧的大好机会。 果然,他们冲进西京书院的时候,根本没有遇到多大抵抗,仅陆忠一一个的宝剑人就轻松干掉。而后,他们来到里面的一座叫做小雅山的小山山脚下,进入到地牢中。再武立的帮助下,陈来等人对里面的地形结构很清楚,杀死一关关的守卫,进入到地牢的核心区域。 西京书院的地牢建造得极为隐蔽,又极为坚固,光里面的地道就有上百条,核心区域更是如同迷宫。不过,在陆忠一等人的带领下,他们还是来到一个石门前。 陆忠一指着师门道:“堂主,郑铁慧就被关押在这里。” 终于要见到郑铁慧了,多日的梦想快要实现,陈来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暗暗吐了浑浊的一口气,冲陆忠一回了一下手,示意他打开石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寻找铁凤凰郑铁慧 白茵帆和麦万秀都瞪大了眼睛,希望在第一时间内看到郑铁慧,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她们都知道陈来为了今天花费了太多的精力,花费了太多的心血,都希望陈来能够早一日见到郑铁慧,能把孩子托付给她。这样一来,陈来就完成了他的使命,可以开始他新的人生。 陆忠一来到石门前,按动石门的机关。连连按动三下,石门都一动不动。 原来这石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石门,里面藏有多重机关,外人极难打开,甚至还会受到里面暗箭或是毒气的侵袭。陆忠一冲身后的弟子摆摆手。 “快走!”两个弟子押着一个牢狱总管走进来。 这牢狱总管有五十多岁,双腿打颤,吓得不轻。想到小命难保,扑通一声冲陈来跪下,“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也扑扑腾腾地磕头。 “于建!快把石门打开!打开石门,饶你死罪!”陆忠一冲着他大喝一声。 于建跪着双膝,看向陆忠一,“陆堂主,小的只是看门的,不负责开门啊,也没有那个本事开门啊!尤其是这道石门。每天都会改变机关,我除了送水送饭,根本不敢靠近!” 陆忠一看一眼陈来,又大声问:“谁可以打开?” 于建磕着头回答:“除了天稳堂主,还真没有第二个人啊!” 陆忠一一听,看向陈来。 白茵帆和麦万秀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陈来。 此时去寻找天稳来开门,几乎不可能,可是不寻找天稳,又该如何开门? 陈来来到石门前仔细观察,而后转身看向于建,询问他一些有关石门机关的问题,从里到外都问了一遍。 于建也不敢有任何隐瞒,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了他的描述,陈来又观察一番,而后开始对着石门发功。不一会儿,一条白龙奔涌而出,在石门上环绕不停。 在麦万秀的帮助下,自从修炼到气境九阶之后,陈来感觉直接的修为大增,尤其是推龙术,上升到一个他不敢想象的高度,他看到直接打出的白龙形状更大,速度更快,力量更猛,里面的能量也更为巨大。现在推拿出来,他感觉特别有劲。如果不是中了甄愤的暗算,使气海受伤,恐怕比这个还要有力量。 随着他的发力,石门上的白龙越转越快,呼呼呼地往石门的缝隙中钻去。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响,里面像是有什么坚固的东西被扭断。 轰! 随着白龙的突然停下,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站在石门前的众人惊得都往后退去。而陈来仍站着不动,继续发力,想着使出直接的全部修为,让石门打开。 走! 随着他的一声暗喝,白龙再一次旋转起来。他能够感觉到白龙的灵气在里面受到巨大的阻扰,不发出猛力根本旋转不动。 而这时他感到的气海猛的一痛,同时又猛的一沉。 很显然受伤的气海再一次受到伤害! 但是陈来毫不顾忌,再一次猛的发力。 轰隆! 石门又一次发出巨响,并且咔嚓一声移动一下,像是地震一般,摇晃了整座地牢建筑。 哇! 陈来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鲜血的血雾喷到白色石门上,十分醒目。 白茵帆和麦万秀见状,急忙上前,几乎同时发出询问声:“少爷,你要紧吗?” 在她们中间,只有麦万秀知道为什么,她明白现在的陈来急需要疗养,不然气海将受损严重。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她只好忍着。 走! 陈来又一次发动气海,再一次发力。这一次,他几乎使用出了全部的修为。 轰隆! 石门突然发生倾斜,可以看到里面的亮光。原来里面点燃着巨大的火把。 “开了!快开了!” 白茵帆和麦万秀等人见状,禁不住欢欣鼓舞。 陈来见状,淡淡一笑,再次发力,对着石门就是一掌。 随着陈来又吐出一口鲜血,石门轰隆倒塌,又发生一起沉重的巨响,震得地牢里地动山摇。随之,整个地牢内变得乌烟瘴气,雾气弥漫。众人呼吸到这种潮湿、腥臭的烟雾,都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过了好长一会儿,地牢内的烟尘才慢慢消散,众人都好奇地看向里面的牢狱。 牢狱内十分宽敞,铺着光光的地板,足足可以坐下二十个人,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众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陈来使用推龙术,暗暗发力,来疗养自己的气海。这换做他人早已经坚持不住,但是他忍住气海的疼痛,走进牢狱内。 白茵帆和麦万秀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他,同时她们也瞪大眼睛看向左右。 地牢内没人! 一个人影也没有! 郑铁慧在哪儿? 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陆忠一再次朝着于建大喝:“于建,郑铁慧人呢?!” 他剑眉一竖,显得杀气腾腾,时间已经不多了,在西京堂内部,铁紫门弟子的力量和天雷门弟子的力量相差悬殊,最终所有的铁紫门弟子都将会被诛杀,而后天稳会率领弟子返回西京书院。到时候以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西京书院的力量。 于建急忙爬起来,来到牢狱内,又双膝跪地,“这个牢内我也没进过,听人说里面好像还有暗室!” 陈来注视着牢狱的每一个角落,也发现了里面的问题。可是此时再靠着他的修为已经很难再找到里面的暗室,就算找到,也很难再打开! 他冲陆忠一等人摆摆手,又冲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摆摆手,示意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少爷!”麦万秀不放心,想留下来帮助陈来。 白茵帆却拉起她,很不客气地道:“不要没事找事。” 她心中很明白,陈来要使用缩骨功,这个可是不需要其他人在场。 麦万秀推开白茵帆的手,看陈来冲她摇头,也不再坚持,和白茵帆一起退下。 等众人全部退开,陈来来到一个角落处,发现一条缝隙,通向下方,猜测到可能会通向下方的暗室,开始使用缩骨功。 由于气海的受伤,现在使用缩骨功也觉得极为困难。陈来不但觉得气海疼,还觉得浑身乏力,但是陈来咬着牙坚持着,硬是慢慢顺着缝隙爬到地牢的下方。 突然,眼前一亮。 一个不同的空间出现在陈来的眼前,他一下睁大了眼睛,竖起了眉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神秘白发女子 这个空间与上面的空间截然不同,下面的整个空间像是用冰块做成,显得一片透明和刺眼,也不知道里面的光芒从何而来,显得明亮和凄凉。 而在这个房间里,却爬满了像螃蟹一样大的黑蝎子!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看不到下面的地板,令人恶心、恐惧。再加上里面的一种极为霉变的气息,又令人想要呕吐。 这是一种有着剧毒的蝎子,别说是被它咬到,就是闻闻它的气味就会中毒。显然,这是防止有人来就走里面的人。 就在这个空间的中心坐着一个人,由于他的全身都爬满了蝎子,根本看不到他的脸,甚至他的衣衫都看不到!只看到一个人的模样,静静地坐着不动,像是一个雕塑。 在这个雕塑的四周,却是有着四根长长的白色链子,像是用白银做成,紧紧地捆绑着和控制着中间的雕塑,就在银链子的上方也趴着蝎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整个房间都令人窒息,不敢迈进一步。 陈来慢慢出现,并恢复到他原来的形状,而后慢慢走向中间的雕塑。不计其数的蝎子哗哗哗地往旁边和角落里爬去。 一般情况下,它们不害怕任何人,但是对陈来就不同了。它们嗅到了一种比它们的毒素还要毒的气息,根本不敢靠近,唯恐被他身上的气味毒死。 陈来在走向中间雕塑的时候,悄悄释放了右臂上的“魑魅血如意”,使这些毒蝎子知趣地爬开。 紧接着,趴在雕塑上的蝎子也都爬开。 这时,一个人影露了出来,极为清晰地出现陈来面前。 这是一个黑衣人,头发像雪一样白,几乎盖住了全身,只是还看不到他的脸! 郑铁慧? 陈来立即响起郑铁慧的头发就是白发,试探地问道:“这位可是郑前辈?” 担心有诈,他又悄悄后撤一步。 白发人低着头,没有做出回应,只不过是动了一下身子。哗啦啦,银链子也跟着他动,声音十分清脆、刺耳。 随着银链子的哗哗响动,一股白色气体突然从他的身子周围散开,像浓雾一般向四周散开。 陈来见状,急忙后撤,他判断到这种浓雾的气息十分刺鼻,想着躲避这种浓雾。可是他的脚步慢,而浓雾铺排的速度快,不一会儿便将他包围。 坏菜!中计了! 当被浓雾的那一刻,陈来感觉到身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火苗包围。以前,当他身中“魑魅血如意”的奇毒后,身上就是这种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顿时想到这个人可能是假装成郑铁慧,在吸引他前来! 就在这时,陈来感觉自己的气海处更是疼痛,像是火烤一般不得不趴在透明的石壁上,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肚子和腹部急忙发功,打出推龙术。 以前,他打出推龙术后,打出的都是白色小龙,可是这一次,白色小龙竟然成了黑色小龙,在浓雾中极为清晰! 陈来越来越痛苦,不得不顶堆坐在地上,而后再次使用推龙术给自己疗伤。由于太过痛苦,他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随着推龙术的运行,陈来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他感觉自己的灵气已经用尽。以前当自己气海的灵气使用将尽时,他再使用推龙术,仍能打出灵气,可是现在确实力不从心! 坏此!的确是中计了! 陈来忍住气海的极度疼痛,挥手指向白发人,“你到底是何人,一旦我就出郑铁慧,一定会将你诛杀!” 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实力同人厮杀,而是遮掩大喊迷惑对方,同时寻找身边的裂缝想着使用缩骨功逃走。 可是,就在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身边的缝隙竟然都不见了,像是被什么神奇的东西突然塞住! 坏菜! 陈来咬紧牙关,再次转过身,观察空间中心的白发人,“你到底是何人?” “你的灵气与这浓雾的灵气不同,所以当两种灵气互溶的时候,你的气海会极为痛苦,当你按照我的方法稍作调整,就能减轻疼痛,而后运用自如。” 白发人的声音十分温和,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陈来一听不由得愣住了,由于气海的疼痛实在难忍,他来不及询问对方的身份,开始听从她的指示。 在白发女子的指点下,陈来一招一式地发功,不大一会儿,就感觉到气海舒畅多了,疼痛感也全部消失,同时觉得气海的灵气极为充足,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更让他惊喜的是,中了甄愤的暗算后气海的那种疼痛、沉重感也消失了! 显然,自己已经获得痊愈! 陈来一站而起,惊喜地打量自己,这时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像是已经突破了气境似的,有种巨大的收获感和喜悦感。 “刚才送给你的灵气都为我从这地牢内的蝎子体中提炼出来的,跟你的灵气不同,所以你会有些不适应。”白衣女子的声音仍是十分温和,做出这解释,“不过当你适应,并且能运作之后,你的修为会提高数倍。” 陈来这才明白,心中大喜,上前几步,朝着白发女子弯腰拜谢,“多谢前辈……” 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中了计,以为这白发女子是敌人,现在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就是郑铁慧,微笑着问道:“前辈,请问你是郑铁慧前辈吗?” 白发女子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推龙术跟谁所学?” 从陈来进来的那一刻,她眯着眼睛就在观察陈来的一举一动,当看到陈来使用推龙术时,她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正等候的人已经来了。不过她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她要等候的人是柳贞影的徒儿! “前辈,你看出我的推龙术了?”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个当然是我师父传授的。” “她是何人?” “她……”陈来觉得此时还不到时候,他必须等到确信对方的身份,“对了前辈,你还没有说你是不是郑前辈呢?” “不要转移我的话题!”白发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再一次打出雾气,你的修为就将全部被废!” 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久久回荡,而房间内的蝎子早就吓得到处乱爬,都往角落处、阴暗处躲藏,刚才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连毒蝎子都吓成这个样子,陈来不由得暗暗一惊,只好吐露真言:“她就是柳水镇新生堂的掌柜……她叫柳贞影……是推龙术的大师。” 白衣女子突然睁开眼睛,再一次认真地打量陈来。随着她眼睛的睁开,她的白发突然都飘舞起来,飘得整个空间里都是,不过随即变成翅膀的模样十分巨大,看上去像是凤凰的翅膀。 第一百七十九章 铁凤凰郑铁慧 陈来从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感觉到这个白发女子认识他的师父柳贞影! 这让他十分惊诧,因此如果这个人就是郑铁慧的话,为什么以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师父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郑铁慧? 可是如果这个人不是郑铁慧,那么她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她又会是谁? 不过从对方的眼神和语气来判断,陈来又觉得此人一定是郑铁慧!不然她的眼神只能怪不可能会有那种欣喜之情,尽管极为隐蔽,但还是被他发现! “你终于到了……”白发女子欣慰一笑,轻轻点头。 像是多年的心愿终于完成,她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随着她闭上双眼,飘舞在空中的白发又都缓缓落下,像是柔丝一般轻灵。 陈来禁不住上前两步,“您就是郑前辈?” 看对方轻轻点头,他呵呵一笑,“郑前辈,终于找到你了!我可找到你了!” 他高兴地拍起手来。为了找到这个女子,他走上上千里的路程,曲曲折折,反反复复,又经过多少阻挠和痛苦! 不过现在看到了这个女子,他觉得吃那么多苦也值得了!呵呵一笑,又走上前几步,“郑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带着你走!” 郑铁慧摇摇头。她心中很清楚,依靠陈来的修为根本救不走她,就她身上的银链子没有玄境的修为根本无法打开,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眼前少年的身份。 “你不用想着救我,你只需要拿出《推龙诀》。”她的语气十分坚决,像是下达命令。 陈来愣了愣,还是从腰间掏出《推龙诀》来,而后双方奉送到她的面前。 “打开最后一页。”郑铁慧观察一番陈来手中的秘籍,确信是《推龙诀》后,提出要求。 陈来想到她是想看一看上面婴儿的手掌,掀到最后一页,封皮里侧显示出一个婴儿的合拢的手掌。 郑铁慧观察一番婴儿的手掌,又嗅了嗅手掌的气息,点点头,问道:“婴儿现在何处?” “在双龙客栈内,郑前辈放心,有我的人保护着。”有楚桃的照顾,有白茵帆的保护,陈来当然是放心。这一次来西京书院,虽说把白茵帆带来了,但是他仍能确保他们“母子”的安全。 郑铁慧点点头,“你把《推龙诀》收起来吧。” 陈来合起秘籍,并没有收在腰间,而是指了指《推龙诀》,“郑前辈,那位夫人和大耳朵护卫要求我把《推龙诀》交给你,我是不能收下的。” “你现在是一个修行者,难道你不想拥有《推龙诀?”郑铁慧没想到陈来会如此平淡地看待《推龙诀》,很好奇地注视着陈来的双眼。 陈来拍了拍《推龙诀》,“这本秘籍的确不错,可它不属于我啊,再说我是受人之托,要求我交给谁,我就必须交给谁。” 果真是讲信用之人,果然是柳贞影的高徒!郑铁慧点点头,“这本秘籍,暂时还要放在你身上,因为你会有新的使命!” 受到上层的指令,她需要转移《推龙诀》和孩子,可是现在她根本无法走出这牢狱,因此她必须把使命交给一个完全值得信赖的人。现在她对陈来的修为和品格都极为欣赏,因此她决定还是把这个使命转交给陈来,让他去完成。 “新的使命?”陈来一下愣住。 辛辛苦苦地过来寻求郑铁慧,他的目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使命,这一路他感觉极为劳累,极为疲惫,想着早一日完成使命,而后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一方面,处处时时地寻找,处处时时地躲避着杀手的追杀,他对这种日子已经感到讨厌,另一方面,他认为自己应该有新的人生目标,并且这个目标是为了自己。 因此,当听到郑铁慧的话后,他心中一震,而后冲她摇摇手,“郑前辈,我还是想办法把你救出去,至于新的使命,恕我难以从命……我陈来为了完成这个使命,已经付出很多,我想我对那位夫人和那位护卫,都已经仁至义尽。”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铁慧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微微一笑,便转移了话题,“陈来,你和柳贞影在一起生活了几年?” 听到这个问题,陈来不由得一愣。现在绝对不是聊天谈心的时候,他冲郑铁慧笑了笑,“郑前辈,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等逃出去,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叙旧啊!” 又指了指上面,“我觉得天稳该带着西京书院弟子返回西京书院了,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再冲杀出去。” 郑铁慧不为所动,“回答我的问题。” 陈来暗暗叹口气,“十三年。” 陈来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和柳贞影在一起生活了,至于具体地从哪一天开始的,他也没有印象。 “柳贞影从哪一年开始传授给你天元气功的,也就是推龙术的?”郑铁慧又问。 陈来感觉她的问题没有丝毫意义,暗暗地不耐烦,“郑前辈?!” “回答我的问题。”郑铁慧仍是表情平淡,语气坚决。 “从我四岁就开始了,到现在为止我已经修炼了十二年的推龙术。” 郑铁慧点点头,又问:“你知道柳贞影为何要传授给你推龙术?” 陈来回答:“因为她要我帮助她给孕妇催生。” 郑铁慧一听,昂头大笑。 随着她的大笑,她的头发再次飘舞起来,并向陈来的身边汇聚。 陈来一愣,极为诧异地注视着郑铁慧,感觉到她的白发紧紧地缠绕住自己,像是绳子缠绕一般,更是一惊。 “天元气功是华龙帝国的四大奇功之首,你以为传授给你这种功法就是为了帮助孕妇催生?”郑铁慧摇摇头,“你就没想过这根你的身世有关?” 陈来更是一惊。 从懂事的那天起,他就询问过柳贞影他的父母是谁,柳贞影告诉他是柳水镇上的一对渔民,他们都病死了,由邻居把他送到了她那里。从此以后,陈来就再也没有怀疑过。现在郑铁慧突然提到他的身世,他豁然省悟一般明白自己的身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郑前辈,你知道我的身世?” 陈来突然想到什么,又急问:“郑前辈,你和我师父是朋友?” 郑铁慧缓缓低下头,“我和她何止是朋友……”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温和起来,“我和她是同门姐妹……” 随着郑铁慧的声音发生变化,陈来猛地一抖,极为震撼一般瞪着郑铁慧。他忽然感觉到郑铁慧的声音跟他师父柳贞影的声音一模一样! 紧接着他看到郑铁慧的脸上竟然有了泪水,更是惊诧不已。 当注意到郑铁慧的脸上起了一层白皮时,这才知道她用了易容术,白皮下面才是她真正的相貌。 随着那些白发裹挟着陈来的腰身,把他拉向郑铁慧,陈来慢慢走上前,伸手去解开郑铁慧脸上的白皮。 郑铁慧真实的相貌马上就能显现在面前,陈来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极为厉害,甚至都要蹦起来,他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第一百八十章 郑铁慧与柳贞影 陈来此时感觉到周围的白发缠绕住他缠绕得越来越紧,紧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到郑铁慧在流泪,他更是体会到郑铁慧此时也是极为激动的心情。当突然闻到白发上面那种熟悉的气味使,他的眼睛也随之一热,但是更多的还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感觉到这白发的气味里面竟然带有他师父柳贞影身上的气味,那种熟悉的气味,说不上香,甚至没有香气,但是很亲切,很温和,令人更是热泪盈眶。 当他的手放在郑铁慧的面前时,抖动得极为厉害,他都有些不能控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师父!她就是郑铁慧!她绝对不是师父! 可是她身上怎么又会有师父身上的那种气味?! 这只能说明她可能跟师父生活在一起过,有着相同的生活习惯,她就是郑铁慧,她根本不可能会是我师父! 陈来的心里很乱,想了很多,当手指捏住面皮的一角时,抖动得更为厉害的,但是他咬着牙还是努力地揭开,当揭开到一大半,露出里面眼睛时,他极为惊骇,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师父?!……” 他万万不敢想面前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师父柳贞影!面容仍是那样端庄,仍是那样充满亲和力,同时又夹杂着一些令人心生畏惧之心的威严。 可是陈来仍然不敢相信,瞪大着眼睛往后退了退。 陈来记得极为清楚,那天,也就是帮助那位夫人催生的那天,他的师父去外山采药去了,回家的时候被人接走,而后他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柳水镇,他认为师父可能会离开柳水镇,可能会找他,可能会四处漂泊,但是绝对不会在这西京书院的地牢内! 再说,这里关押的人是郑铁慧,怎么可能会是师父? 再说师父怎么可能回合自己走的道路一样,也会来到西京城和西京书院? 一个个问题令陈来彻底迷乱,瞪大着眼睛,痴痴地望着柳贞影。 “陈来,为师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会。”柳贞影望着陈来,满眼的慈母之情。慢慢的,她张开了怀抱。 陈来见状,一扑上前,嚎啕大哭,“师父,真的是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知道你在这里,徒儿早就奋不顾身地前来救你了……” 师徒二人抱头痛哭。 原来柳贞影和郑铁慧师同一门,并情同姐妹,但是多年前柳贞影隐居到柳水镇,便同郑铁慧失去联系。当陈来带着孩子逃亡的时候,柳贞影刚好回到柳水镇,她抓住一个铁紫门杀手得知陈来带着孩子去西京城寻找一个叫郑铁慧的人,于是便赶赴西京城。 在西京城苦苦等了三个月,没有等到陈来的身影,同时她打探到郑铁慧正被关押在西京书院的大牢内。于是她想尽一切办法,历经很多曲折进入到地牢内部,救出郑铁慧,而后代替郑铁慧坐牢,并等候着陈来的到来,而后交给他新的使命。 她知道陈来的修为,一直担心他无法来到西京城,尤其是来到西京书院的地牢内,可是他竟然还是来了!并且修为大增,已经修炼到气境九阶!对推龙术的驾驭竟然越来越强!对缩骨功的驾驭几乎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为他感到高兴,为他感到骄傲,同时也对多年来对他的栽培感到由衷的欣慰。 两个交谈片刻,陈来才明白原来为什么铁紫门弟子那样憎恨师父,也才知道师父所经历的这极为曲折的一路,疑惑道:“师父,这地牢防守森严,又地形复杂,您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救走的郑铁慧?” 柳贞影淡淡一笑,“因为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就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陈来大惊。从一开始见到他,陈来就把他当做敌人,想着除掉他,不曾想他竟然是自己人! 现在天稳带着西京书院的弟子可能还在同铁紫门弟子厮杀,陈来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忽然想到天稳的天准的侄子,陈来又看向柳贞影,疑惑道:“师父,天稳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的人?” “陈来,天稳尽管是天准的侄子,但是并不代表他是天准的心腹。”柳贞影抬起头看了看上面的天花板,“我想他快回来了。” 陈来指向上面,急道:“师父,我的人都在上面,天稳带着人回来一定会同他们厮杀!” “放心,天稳知道该怎么做。” 陈来这才放心,他这时才明白什么叫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又晃了晃银链子道:“师父,既然你能救走郑铁慧,为何就不能挣脱这银链?” 柳贞影淡淡一笑,举了举手。 这时,陈来才发现她的双手已经脱离了银链子的束缚,大喜,“师父,原来你可以获得自由啊!” 当想到师父的天元气功更为了得时,他自责起来,这点障碍对师父来说算得了什么。又想到师父坐在这地牢内就是为了等他,他又是感慨不已,对师父的崇敬之心再次油然而生。 “师父,这么说,我还要带着《推龙诀》和孩子去见郑铁慧?” “你的使命没有完成,当然要去找她。” 陈来重重地点头,“师父,我当然要去。” 既然这个使命是师父交代的,他当然要不顾一起地去完成。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借口拒绝。 看到陈来的眼神极为坚定,柳贞影点点头,“现在郑铁慧就在百旗京中,她去会见天雷门的一个护法弟子,商议如何迎接你和孩子的到来。” 百旗京在西京的西方两千里,是华龙帝国的第二大城市,里面驻扎着天雷门十几万的弟子,规模极其庞大。陈来点点头,道:“师父,那我们这就去百旗京。” 身边带着师父,又带着楚桃她们,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牵挂。和自己极为亲近的人都在自己身边,正是陈来所渴望。 柳贞影却摇摇头,“为师不能前去。” 陈来一愣,“师父,为何?” “去百旗京将会更加凶险,你只能带着孩子和《推龙诀》,身边最多只能带着一个女人,由她来照看孩子。”柳贞影语气极其坚决,“陈来,时间已经不多,你快些准备准备,最近就出发吧。” 陈来一听,不由得心事重重。只带着一个女子,那只好带着楚桃,因为她可以哺育孩子,可是白茵帆和麦万秀呢?还有就是师父呢? “师父,那你呢?” 柳贞影指了指西北的方向,“我要到帝京去,我想最终你带着孩子会去那里。” 陈来又是一愣,“为何?我为何要带着孩子去帝京?” 柳贞影沉默一会儿,想到这件秘密早晚需要让陈来知道,也好给他一个安慰,说道:“陈来,你也需要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陈思恩的真实身份 当柳贞影提到陈思恩的身份时,陈来的内心颤动了一下。 从开始抱起孩子的那一刻起,陈来就对孩子的身份产生了疑问。当时,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生时,他就通过那位夫人和她身边的护卫看出他们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一般的富家贵人,尤其是当看到那位夫人交给他《推龙诀》时,他更是断定这个夫人的身份极为不简单,但就是想不出他们到底是何种身份,后来也问了很多人,但是都没有得到令人信服的答案。 现在柳贞影突然提出孩子的身份,他当然是完全相信,并洗耳恭听。 “陈来,你在柳水镇救助的那位夫人就是当今的正宫娘娘,而那个孩子就是皇太子!”柳贞影表情严肃,语气极其凝重。 陈来一听,大惊。 他知道那位夫人和那个孩子身份尊贵,但是从来不敢想他们竟然来自皇宫,竟然还是正宫娘娘和皇太子!他曾经听说过,当今帝王极为宠溺西宫娘娘,并且对四王爷言听计从,最后将正宫娘娘贬为庶民,从此以后不准再进宫。“师父,正宫娘娘不是被帝王贬到宫外成为庶民了吗?” 柳贞影叹口气,将来龙去脉陈述一遍。 原来,正宫娘娘被贬为庶民后,事情已经渐渐平息下来,可是谁料正宫娘娘却怀了身孕,于是天雷门内部有正宫娘娘的心腹,便派人把正宫娘娘悄悄保护起来,而西宫娘娘和四王爷听说了此事,立即派出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对正宫娘娘展开暗杀,想着将其杀害,可是在众多心腹的保护下,正宫娘娘得以保全。 当得知正宫娘娘生下孩子后,西宫娘娘便串通四王爷、太医和众太监,假装怀孕,并假装生下皇子,拿来她妹妹的一个孩子充当太子。而当今帝王极为昏庸,根本看不出西宫娘娘和四王爷的勾当。 四王爷不允许一个外姓人将来做起华龙帝国的江山,要求夺回正宫娘娘生下的孩子,而后再换回孩子。西宫娘娘尽管心中不甘,但是也不敢拒绝,于是,众多的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开始决定夺回孩子和《推龙诀》。 由于天雷门和铁紫门之间的深刻矛盾,由于众多的官员之间的勾心斗角和贪功贪利,围绕着一个孩子,整个帝国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原来孩子是太子,原来陈思恩竟然是当今太子……”陈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想到这一路经历的艰辛,想起这一路上经历的生生死死,他都有些后怕。 不过又想到自己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又咬了咬牙,要求自己一定要完成使命,哪怕再经历一番九死一生,也决不能放弃。 “陈来,我们可以走了……”柳贞影提出要求。随着她声音的落地,伸向空间的所有白发突然收回,在她的头上高高盘住,尽管多日被困在地牢内,但是天稳对她照顾有加,她的保养还是很好,显得精神四溢。 让陈来感到极为惊奇的是,柳贞影的白发竟然在慢慢变黑,使柳贞影更是成为一种中年的美妇人! “师父,这是为何?”陈来指向柳贞影的黑发。 柳贞影笑了笑,指了指他的鼻子,“弄成白发这个样子是为了迷惑其他过来审查的高层弟子,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变黑,就是因为我吸取了那么多蝎子体内的灵气,只是可惜啊……” “可惜?”陈来又是一愣。 柳贞影笑了笑,“可惜,我吸取的所有灵气大都输送到你的体内和气海里了!那些蝎子以前跟很多的修行者,还都是高层修行者在一起,滋养得灵气都极为充足……你这会可是赚大了,不但气海的内伤痊愈了,而且恐怕你现在已经突破气境,成为玄境了。” 她明白陈来之所以能够快速吸收她打出的灵气,还是因为陈来的基础已经非常坚固,尤其是气海修炼得已经极为庞大。看到爱徒能够进步,她更是发出爽朗的笑声。 陈来一听,大喜,恨不得欢呼雀跃! 气海受伤之后,他一直在担心自己的痊愈问题,同时还担心自己的修炼和突破,不曾想这一下被师父全部解决!他当然是欣喜若狂! 离开牢狱的时间到了,他们需要要各自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一个去帝京,一个去百旗京。陈来还想跟师父多说一会儿,毕竟这一分别又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团聚,可是他又不敢停留太多。 在陈来的搀扶下,柳贞影站起来,而后走到空间的一角。 “师父……”陈来叫住柳贞影。他忽然想到白茵帆和麦万秀,决定让她们都跟着师父去帝京,而后他再和她们在帝京内相会。 “什么事?” 陈来一时不知还如何提起这两个女人,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你呀,又有啥坏脑筋了?”柳贞影又想起小时候陈来的调皮来,淡淡一笑,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陈来呵呵一笑,“师父,在来的路上,我拜了几个师父……” 他将认识黄老怪、陆老头等人的事情说了一番,又把认识白茵帆和麦万秀的事情说了一番,虽说没有说出他和白茵帆、麦万秀的感情,但是柳贞影一看还是明白了。 看他十分担心她们,柳贞影叹口气,“也好,我带着白茵帆和麦万秀先去帝京吧,我们就在那里等你,有她们在,我也可以更好地联系天雷门的高层弟子,同他们商议大事。” 看师父答应,陈来十分高兴,急忙又一次搀扶住她,笑道:“师父,等你到了晚年,就由她们来伺候你。” 柳贞影当初选择隐居,就是想过一种安静的生活,现在必须出山,只好做完需要做完的时候,而后再一次归隐小镇,过上一种太平祥和的日子,身边能有陈来和一群陈来喜爱的女子的陪伴,也是人生的一件美事。她冲微笑点头。 陈来看她高兴,又想到了楚桃,“师父,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叫楚桃,将来伺候你,你一定会满意,你不知道孩子一直都是她照顾的!” 看他说得眉飞色舞,柳贞影伸手疼爱地拍了拍他的头,“你呀,长大不就长大了,胃口还那么大?!” 陈来呵呵一笑,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 对地牢的内的地形和机关,柳贞影早已经烂熟于心,她将手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随着轰隆一声响,上方的一道石门打开。而后陈来和柳贞影飞出去,走出上面的地牢,走到外面。 白茵帆、麦万秀、陆忠一等人都在外面守候着,都是焦急万分,尤其是白茵帆,有几次都想冲下去,都被麦万秀拉住,忽然看到陈来带着一个中年妇人出来,都不由得大惊。 一方面,他们不敢想象陈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成功,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女子虽然是中年女子,但是不是白发女子! 他们知道郑铁慧是白发女子,是铁凤凰,可是眼前的女子却不是! “陈来,你可出来了!”白茵帆冲上前,拉住陈来,又好奇地打量柳贞影,“这位是?” 陈来不便走漏消息,非常平静地说道:“我没有救出郑铁慧,但是却救出这位夫人。” 柳贞影冲他们行礼,又冲陈来抱拳,“多谢壮士搭救,救命之恩,当永生相报!” 陈来抱拳回礼,“这位夫人,我还要同几位壮士商议大事,我看不如我派出两人将你送出。” “多谢壮士!”柳贞影搭理。 陈来看向白茵帆和麦万秀,“你们两个快去送送这位夫人,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点。” 又冲陆忠一抱拳,“陆大哥,请稍等片刻!” 而后他亲自送柳贞影来到一个极为隐蔽的出口处,而后轻声交代白茵帆和麦万秀,“你们两个送师父去帝京,一直都要陪伴她,听从她的教诲。有什么不明白的,路上询问师父。” 又冲柳贞影抱拳,“师父,你们就在帝京内等我。” 柳贞影点头,“不用担心天稳,他会处理这里的一切事物。” 又用疼爱的眼神往他一眼,转身走向一条隧道。 白茵帆和麦万秀面面相觑起来,根本不懂陈来在说些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叫起师父,可是看陈来语气坚决,又互相看了一眼跟上柳贞影。白茵帆急道:“前辈,走慢一点,我有话要问你……” 陈来见状,微微一笑,摇摇头转身回去。 “陈来,这到底怎么啦?郑铁慧人呢?”陆忠一看陈来送走几个人,大步走上前,是一脸的疑惑。 陈来想到事情紧急,不想做出过多的解释,拍拍他的肩膀道:“陆大哥,这里的天稳并不是我们的敌人,等见到天稳之后,你只需要说见到过柳贞影即可,我要告辞了!” “天稳是我们的人?什么柳贞影?”陆忠一一把拉住他,脸上更是充满疑惑。 “陆大哥,你不用激动,按照我说的,天稳就会单独和你谈话……陆大哥,时间紧急,我要赶路去了!”陈来转身便走。 “陈来!”陆忠一又一把拉住,“你要去哪里?” 陈来想到这一路来陆忠一没少对自己提供帮助,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兄弟,又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到百旗京去,陆大哥,现在你姨母郑铁慧堂主已经奔赴百旗京,你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多多保重!” 留下极为诧异的陆忠一,陈来大步离开。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准备去百旗京 陈来第一次肩负使命,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师父柳贞影,不过在完成使命的过程中多少有些不是心甘情愿。 但是这一次却是要一心一意地想着完成目标,因为这一次的使命是师父柳贞影直接提出的,不夹杂任何的成分了,再说柳贞影和白茵帆、麦万秀就在帝京内等候着,他必须完成使命,才能到那里同她们团聚。 回到双龙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陈来悄悄飞进小院,拍了拍身上的雪,又跺了跺脚上的雪,悄悄摸进睡房,顿时感觉到一阵温暖。当摸到楚桃的身边时,那种温暖更是令人陶醉,忍不住都想钻入到被窝中。 “少爷,你回来啦……”楚桃醒了,看到陈来突然回来,十分高兴,甜甜一笑,一下拉住他。 陈来看向睡在里面的孩子,看孩子睡得正香,笑了笑,轻轻点头。谁能想到这孩子是太子呢?小家伙,为了你,叔叔辛苦也值了!一会儿怎么向楚桃说起这个秘密呢? 楚桃摸到他的手很凉,指了指黑乎乎的窗子,“下雪了了吧?……天明还有一会儿,上来吧。” 一句话说到陈来心中,陈来心情激动,正想庆祝一番,赶忙三下两下脱去衣衫,钻入到温暖的被窝中,一下从楚桃的身后紧紧搂住他,用双腿顶住她的腰身,用一只右手按住了她的一只香乳。而后右手又钻入到睡衣之中,任意“推拿”。 顿时楚桃身上的那种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同时一种令人极为满足的惬意油然而生,陈来更是沉醉,亲了亲她的脖子,不由得蠢蠢欲动。 “少爷,等到晚上吧……”楚桃发出诱人的喘息声,嘴上是拒绝,身子上已经开始轻轻扭动。 陈来调皮一笑,“现在不就是晚上吗?” 右手恋恋不舍地从她的香乳上离开,轻轻脱去她的睡裤,而后便从后面顶住了楚桃的身子。 啊……楚桃立即微笑着发出声呢喃。 原来有白茵帆在这里,她想和陈来亲热,也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得到一个好机会,她用手紧紧地拉住陈来的一支胳膊,唯恐他跑掉。 窗外的呼啸的喊声和鹅毛大雪,但是房间内却是温暖如春,热情似火。过了几盏茶的功夫,房间内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陈来仍从后面搂住楚桃,双手也不再调皮地摸来摸去,整个人陶醉一般十分平静。楚桃呢,微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用脸颊磨蹭他下巴上的刚张出头的胡茬。 “少爷,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去西京书院。” “找到郑铁慧了吗?” “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去百旗京。” 楚桃扭过头来,“少爷,这么说我们还要去百旗京?” 陈来淡淡一笑,“楚桃,你说呢?” 楚桃又转过头去,“少爷,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陈来又搂住她,“我们就去百旗京,到那里去寻找郑铁慧。” “你怎么知道郑铁慧走了?” “因为我在地牢内见到了我师父。” “你师父?”楚桃听陈来说起过他的师父是柳水镇的师父,叫柳贞影,“她不是在柳水镇吗?怎么可能回去西京书院的地牢?” 陈来呵呵一笑,“我也是不敢想象,谁料想我师父跟郑铁慧是师姐妹,她得知郑铁慧在西京书院的地牢便去那里救她,而后便在那里等我。” “这么说你师父一定受了很多苦,将来和她在一起,我们一定要孝敬她啊。”楚桃轻轻叹口气,想起陈来这一路都极为艰难,对一个女子来说更是艰难无比。 陈来一听,心中更是喜爱楚桃,亲了亲她的脖子,“你说得很对,我们将来一定要孝敬她。” “她现在还在地牢内?” “不,她出来了,她带着白茵帆和麦万秀去了帝京。” “白茵帆和麦万秀也去了?”楚桃一听,不禁十分喜欢,本来她正发愁以后陈来身边一下有了三个美女,一个性子很足,一个又是杀手,这该如何是好,吃饭是问题,白天在一起是问题,晚上睡觉更是问题!这样一来,她们都跟柳贞影去了,她和陈来又恢复到原来的那种还算平静的日子。 “是不是很高兴?”陈来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呵呵一笑。 楚桃绷了绷嘴角,没有说话。 正所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到了帝京,还要同她们生活在一起,现在高兴,是不是高兴得太早?她才不会过分高兴,她想的还是将来如何同他们和平相处。 陈来突然指了指睡熟的孩子陈思恩,“对了楚桃,你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吗?” “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你抱来的,叫陈思恩,已经半岁了。”楚桃早已经把这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伸出白皙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颊。 “我是说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楚桃摇摇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把他当成我的孩子便是。” 陈来摇摇头,“真的不感兴趣?” 楚桃又点点头。 “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吓一跳。”陈来想象到了她的惊诧状,认为她会一下坐起来,甚至是跳起来。 “我才不信。” 陈来指向孩子,“他可是当今太子,是当今帝王唯一的儿子!” 楚桃不为所动,“我才不管他是太子,还是帝王呢,反正他现在得吃我的奶才能长大,至于将来,我可是想不那样长远。” 陈来一听,又摇摇头,不过心中对楚桃更是疼爱。这样的女子一点野心没有,就是知道疼人,当然是好女人,可是光靠善良,是很难在这个世上立足的,“楚桃,你不能太善良了,该争的一定要争。” 楚桃笑了笑,“争什么?属于自己的一定会属于自己,不属于自己的再争也争不到。” 她不喜欢勾心斗角,喜欢宁静的那种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活,就像今天的陈来一样,她没有去争,他照样来到自己身边,而白茵帆和麦万秀就是想争,也没有任何机会。 陈来不再说什么,伸出手轻轻抚摸她圆滑的脸蛋。 “少爷,我们天一明就走吗?”楚桃又问。 陈来点点头,“是啊,我们天一明就要走。” “那我起来收拾一下,也准备一下。”楚桃说着,支身起来。 陈来呵呵笑着搂住她的小蛮腰,“得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下这么大的雪,也雇不到马车啊。” 下再大的雪,也能雇上马车,只不过陈来就是想让楚桃多睡一会儿,同时自己也能多搂她一会儿。 两个人相拥而睡,就准备小憩一会儿时,外面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楚桃一惊,想起来,但是被陈来抱住。他已经听出是白茵帆和麦万秀的声音,感到十分纳闷,同时又心生闷气:要求你们跟着师父去帝京,你们竟然又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房门一下被人推开,白茵帆和麦万秀走进去,二话不说,先点上蜡台,忽然发现陈来和楚桃正光身相拥而睡,不免一下惊呆。紧接着两个女子都横眉冷对。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冰冷和滚烫 白茵帆和麦万秀陪着柳贞影通过西京书院下面的暗道走出西京书院,当来到书院后面的一片密林时,突然就遭遇到一群铁紫门杀手的拦截。 三个人都没想到铁紫门弟子会突然出现,尤其是柳贞影,更是没有想到,认为这些杀人来得太突然,来得毫无理由。整个西京城内的铁紫门杀手几乎全部被杀死,这些铁紫门杀手从何而来? 通过穿戴、宝刀和修为来判断,柳贞影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更为高层的弟子,尤其是他们的首领,绝对是一个护法弟子。她认为这里的铁紫门弟子一定是将消息告知给了上层,上层立即带着弟子过来响应,一旦杀到西京书院,天稳将会死于他们手下,在地牢内,她受到天稳的多方照顾,决定回去救他。另外一点还要确保陈来能够平安离开西京书院。 看铁紫门杀手布成阵法,柳贞影立即要求白茵帆和麦万秀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也布成阵法,双方展开厮杀。这一站只打得天昏地暗。在交手的过程中,白茵帆和麦万秀也是拼命厮杀,从双方交手的惨烈程度,觉得这一次必死无疑。尤其是麦万秀,她觉得这一次杀手们就是冲她而来,就是冲她这个出卖铁紫门的弟子而来。 不过,在柳贞影的保护下,白茵帆和麦万秀都是毫发未损,并且被她巧妙地给转移开,让她们藏身于一处石洞中。 当外围的一切都恢复平静时,两个人才溜出石洞,这时候发现厮杀已经结束,再进去西京书院,发现里面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看到厮杀的惨烈,她们都有些想呕吐,立即搜寻柳贞影,可是找遍整个西京书院都不见她的身影,他们认为她已经安全脱身,又立即离开西京书院,前往双龙客栈。她们要把消息告诉给陈来。 谁料想陈来躺在为暖的床上正在搂着美人睡觉,并且还光着身子,一看就知道两个人一定痛痛快快地亲热过。 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个女人何曾不生气?她们在外面浴血厮杀,而陈来和楚桃却在床上享受浪漫的凌晨时光。 “陈来,楚桃!你们太不像话了!”白茵帆指向陈来喊起来,她恨不得冲上去,掀开他们的被子,而后把楚桃扔到地上,重重地跺她几脚。她认为陈来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楚桃的勾引,想到楚桃平常老实巴交,可是一到床上就浪荡无比,她气得肚子都要爆炸。 好在十分理智,她来到床边,不再前进一步。 麦万秀也不说话,也不拦阻白茵帆,一直冷冷地注视着楚桃。她心中很清楚,本来白茵帆和楚桃是一个立场的,可是现在可以通过此事改变白茵帆的立场,让她和她站在一起,从而孤立楚桃。 更让她们感到惊诧的是,陈来搂着楚桃竟然一直没动,并且还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她们,等白茵帆冷静下来,不客气地问道:“你们都回来了,我师父呢?” “你还记得你师父?”白茵帆一听,火气更大,“我们连成阵发同成群结队的铁紫门弟子厮杀,半路上师父她为了救我们引开杀手,等我们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什么铁紫门杀手?” 按照他的设想,整个西京城内的铁紫门弟子几乎不会再存在多少,根本不可能再涌现出新的铁紫门杀手。 “是从外面来的!是一个护法弟子带着他们来的。”麦万秀冷冰冰地插了一句。 陈来伸出右手又揉了揉耳垂,“新来的铁紫门杀手?” 他盯着麦万秀的眼睛,开始思索此事。 麦万秀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觉得他是在怀疑自己,立即激动地说道:“少爷,你不停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去通知的铁紫门弟子!刚才他们连我也杀,几乎杀红了眼!” 陈来冲她摆摆手,“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这群杀手怎么来得这么快。” “一定是有人通知了他们。”麦万秀语气很肯定。身为一个铁紫门杀手,她很清楚铁紫门的消息向来极为灵通,千里之内的消息半个时辰之内就会互相得知。 陈来点点头,关切地问道:“你们没有找到我师父?” “你还知道关心你师父?”白茵帆冷笑,“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逍遥自在吧。” “师姐,你说哪儿了?”陈来冲白茵帆摆摆手,想到师父修为高深,别说是铁紫门的护法弟子,就是长老,甚至是掌门,也不见得能够伤得了师父,以前对师父不了解,通过在西京书院地牢内的一番了解,他觉得只有仙境修为才能和师父过招。 看白茵帆和麦万秀还在瞪着自己,陈来又笑了笑,“两位辛苦了,要不也上来吧……” 不知道羞耻的混蛋!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个女子同时暗骂一句,异口同声道:“快起来!别等杀手们追来了!” 陈来呵呵一笑,“他们当然不会追杀到这里来,两位,我可是认真的。” 说着,感觉到楚桃用胳膊碰碰他。 此时的楚桃早就羞红满面,恨不得永远钻入被窝不见人。其实她早就想爬起来穿衣裳,可是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个女子在场,一时她还没有勇气能够爬起来,只是希望她们赶紧走出去。 陈来指了指楚桃,叹口气,又看一眼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位,我也是没办法,师父交代过,我的气海受了重伤,需要暖一暖,尤其是和女子在一起效果会好一些。” 老不正经!白茵帆和麦万秀两个女子同时暗骂一句,可是白茵帆突然想到柳贞影是一个端庄大方的人,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办法,一定是陈来的杜撰,冷笑道:“玩不就玩了,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 陈来一听,认真道:“对师父我怎么敢乱讲?!不信,你们摸摸我的气海处,真是冷得要命,我是怎么受的伤秀儿是知道的!” 说着,暗暗发功,霎时将气海变得一片冰凉。果真是修为大增,操作起灵气,极为方便和快捷。 白茵帆看向麦万秀,“麦万秀,是真的吗?” 麦万秀点点头,“我们在杀死甄愤之后,中了他的奸计,少爷误伤气海,的确很严重。” 想到陈来的伤势。她便苦皱眉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想到好办法为陈来疗伤。这种内伤是铁紫门弟子带来的,也很自由铁紫门弟子可以疗养,她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不知不觉便响应了陈来的看法。 白茵帆仍是不信,走上前两步,来到陈来身边,“我摸摸。” 看她极为认真,陈来也很认真,轻轻掀开被子,“帆儿,小心凉啊。” 白茵帆不领他的情,哼了一声,将手伸进被窝,伸到陈来的腹部。她的手本来已经很凉,可是一触摸到陈来的腹部,感觉一只手一下子被塞进了寒冷彻骨的冰窖中。 陈来抓住她的手,“帆儿,是不是?” 白茵帆认为的确是受伤严重,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了,心中嘀咕道:难道柳贞影真的提出让陈来接近女子,通过女子来温暖他的身子? 陈来抓住她的手,一直没有松手,又往下面放了放。 白茵帆顿时感觉右手摸住一根滚烫的铁棒,几乎有些烧手,一下愣住,顿时脸蛋忽的一热,狠狠地斜了一眼陈来,不过眼神中已经满含笑意。 这时候她情不自禁想起和陈来在一起相爱的情形,一下感到浑身烫热。 麦万秀看他们愣住了,上前一步,问道:“师姐,怎么样啊?” 陈来替她做了回答:“就是很凉,要不你也来摸一摸。” 麦万秀一直在担心,又上前一步,真的伸出手。 “麦万秀,不用摸了,真的很凉。”白茵帆急忙抓住麦万秀的手,不让他摸,像是陈来的那根热棒只属于她一个人似的。 麦万秀不放心,“那怎么可以?我要看看凉的程度。” 白茵帆抓住她的手不送,“真的很凉,真的很严重,我们想想办法。” 越是这样说,麦万秀越是着急,“那不行,这个毒是铁紫门的奇毒,只有我才能感觉到他的严重程度,师姐,松开我,我得摸一下。” 说着,拔掉白茵帆的手。 白茵帆见状,也无法再拦阻了,冲陈来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使坏。 “呀!就是很凉。”麦万秀一触摸到陈来的腹部,就发出一声惊叹,“那该如何是好?” 突然,又抽摸到一根发热的棍子,她又是一惊,正要发出惊叹,突然想到是何物,一下面红耳赤,想笑,但是忍住了,仍很严肃地道:“少爷,这个就是得想想办法。” 在陈来的帮助下,她的一只手竟然对陈来的棒子按摩起来,一下一下使陈来感觉到十分惬意,十分火热,更是想着让她们上来都陪陪他。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火凤凰 陈来的理由当然是杜撰,最终的目的还是同时拥抱三个美人,过一次逍遥的凌晨时光。 他身边的三个美人是各有特点,相貌的美各有特点,性格是各有特点,睡在床上也是各有特点。楚桃是温和可亲,白茵帆是火凤凰,而麦万秀冰清玉洁,都让他爱慕不已,更是让他陶醉不已,如果三个美人都拥抱在怀,更是一种逍遥快活的意境。他更是想看看三个美人睡在自己身边都会有什么不同的表现。 温和可亲的楚桃还在里面躺着,害羞得不敢抛头露面,这样的女子听话,令人心仪。火凤凰白茵帆虽说不听话,但是亲热起来极为疯狂,可以使人达到一种相爱的巅峰,这个女子当然是他的心头肉。麦万秀冰清玉洁,看似冰冷,实际上有颗火热之心,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拥抱着这种女人,更是有着别样的一种风情和滋味,更是令人欲罢不能。 陈来这样想着,向白茵帆和麦万秀发出上来的请求,当然他的理由仍是那样光明正大:气海受伤,需要温暖。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着,天空一边阴沉,看起来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白茵帆和麦万秀面面相觑起来。上去吧,总感觉害臊,不上去吧,少爷的气海需要温暖。别看白茵帆平常胆子大一些,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一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们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迈出第一步。 陈来一见,计上心头,“帆儿,秀儿,你们是不是还要争取楚桃的意见啊?” 他深知白茵帆的性格,这样一激将,必能起到一定的效果,果然白茵帆哼了一声,三下五除二甩去棉衣,钻入到陈来被窝中。就像是睡在自己床上一样,还扑通一声往床上一趟。 “小心……”陈来指了指睡在里侧的孩子。如果把孩子弄醒了,那可就不好玩了,再好的气氛也能被孩子的一声哭声给搅黄了。 白茵帆一听,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下来,紧靠住陈来。 一张红木大床,又宽又大,当然是够用,不过楚桃还是识趣地把沉睡的孩子往里面抱了抱,放在靠墙的位置上。而后她紧紧地贴着孩子,离开了陈来火热的身子,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和白茵帆、麦万秀她们共同睡在陈来的身边,她的内心是极力地排斥,早就想着一走了之。可是又不能坐起来,更不能摆着孩子离开,因为少爷的气海有伤,需要温暖。如果她走了,少爷的气海怎么办?还有一个,白茵帆和麦万秀岂不是捷足先得? 见白茵帆上去,麦万秀也脱去衣衫,不过她的动作就轻了很多,而后悄悄地钻上去,睡在最外面,背对着白茵帆的香背。她挤着眼睛,不敢睁眼,像是做了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不过内心里又有着一种亢奋,像是等候着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 钻入被窝,就黑灯瞎火了,白茵帆丝毫不避讳,紧紧地搂住陈来,一只小手肆意地摸来摸去,而后竟然一跃趴到了陈来的身上。她像蛇一样缠住陈来,并胡乱扭动。 突然间,白茵帆就发出一声兴奋的莺啼,被子也随着有些抖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桃和麦万秀一听,更是羞红满面。 对于陈来来说,总感觉每天都有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使命的压力压得他都无法发泄,而身边有几个美人可以帮助他寻找一些生活的快乐。他认为这一点太重要了,他也发现,除了这一点,暂时还找不到更好的替代渠道。 因此他十分尽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尽情挥霍青春,一会儿在楚桃身边缠绵,一会儿在白茵帆身上寻找安慰,一会儿又在麦万秀那里寻找新的温情。在三个女子的身上攀爬和游走,寻找人生极乐,幸甚至哉! …… “少爷,你的气海好了吗?” 拥抱着陈来,白茵帆抚摸着陈来的气海,轻声问道。 陈来此时有些困,想睡一会儿,“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睡上一会儿。” 白茵帆搂住他却是不松手,抚摸着陈来的肚子道:“少爷,我觉得还有些凉。” 陈来摸了摸肚子,“不凉啊。” “可是我觉得凉。”白茵帆说着,又用双腿夹住他的一条腿。 陈来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现在就是想睡一会儿,那种激情已过,他现在已经是心平浪静,就是想睡一会儿,痛痛快快地睡一会儿。 “可是我就是觉得凉。”白茵帆仍是不松开。 陈来指了指里面的楚桃,又指了指外面的麦万秀,示意她们都已经睡了,又指指自己,张开嘴巴打哈欠。 “少爷,那是她们心里没有你啊,根本不想着帮你温暖气海……”白茵帆嘻嘻笑着,又爬到陈来身上,双手连动,意兴阑珊。 嗨!真是火凤凰!不知疲倦的火凤凰!陈来暗暗叹气,“我的师姐,你看她们,一次之后就睡了,可是我们俩都已经三次啦……” 说着,他抓住白茵帆的胳膊,要把她拉下马。 “这不是才说明我关心你吗?”白茵帆却搂着他的肩膀不松手,“少爷,她们心中没你,我心中可是不能没你,谁让我比你大两岁呢,该担待的一定要担待。” 她使陈来的身子硬起来,而后对上,开始一下一下地帮助陈来温暖气海。 果真是火凤凰,一旦来了感觉,又连连发出悦耳的莺啼声。 这样下去不是温暖气海,是折腾气海了,陈来此时倒是有些愁眉苦脸,可是又不得不密切配合,只是感到没有了原来的活力,多少感到有些受虐的份儿。过了一会儿,他苦苦一笑,“师姐,意思意思得了,还是睡觉要紧。” “没睡过觉啊?”白茵帆笑着嗔怪他,“把你的气海彻底养好了,养暖和了,我才能睡觉啊。” 陈来一听,拉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已经养好了,你看多热啊!” 他早已经偷偷发功,使自己的气海变得温暖起来。 “这就好,说明我的努力起到效果了!”白茵帆嘻嘻笑起来,越来越用力,动得被窝里面都有了风,“真是太好了……越来越有效果了。” 紧接着,又发出几声兴奋的尖叫声。 得,那就让你痛痛快快地做一回火凤凰吧!陈来闭上眼睛,机械地动着,希望早些结束。 “少爷,用劲儿啊!”白茵帆突然拍了拍陈来的脸,催促起来。 陈来彻底崩溃。嗨,此时来看,我还不算是真正的英雄啊!抓紧时间修炼功法,争取一次就把白茵帆彻底打败。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准备出城 过了早晨,大雪就停了。忽然乌云散尽,阳光绽放,整片大地,一片明媚。 痛痛快快地睡到上午,陈来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三个美人都不见了,转身一看,发现她们都已经起了床,一个个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此时,陈来已经缓过精神,看到三个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想再来一次那种尽情的夜晚,可是白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只好等到夜晚了。 “少爷,起床啦,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楚桃走上前温柔一笑,开始伺候他穿衣。 白茵帆和麦万秀见状,也走上前帮助他。麦万秀走路的姿势还好看一些,白茵帆走路倒是有些叉腿,像是双腿间夹着一个烧火棍。在被窝里太尽兴了,现在她多少有些后悔,后悔应该多睡一会儿。 “少爷,你累不累?”白茵帆微笑着问道,在床上她没少折腾他,总感觉陈来会坚持不住。 陈来摇摇头,看她们帮助自己穿上靴子,一站而起,像模像样地走了几步让她们瞧瞧。不过他的表情和动作总的看来,也很端庄大方。此时他感觉神清气爽。在地牢内得到师父柳贞影赠送的灵气之后,他是功力大增,稍微休息一下就能驱除疲乏。 看陈来毫无疲倦之感,白茵帆和麦万秀相视一眼,都愣住了。她们曾经商量过这件事,一方面陈来气海受伤,一方面纵情过度,陈来一定会疲倦,可是现在他却极为精神。 看他们都露出诧异之色,陈来呵呵一笑,“不敢相信吧?现在我已经突破气境,成为玄境了,体力当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白茵帆和麦万秀大惊。想从气境突破为玄境,极为困难,就算是天才弟子也需要长达十年,甚至是二十几年的时间。要知道白茵帆和麦万秀现在还都没有达到玄境的境界。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白茵帆极不相信,陈来就是她教出来的,在西京城内她也和他在一起修炼过,根本无法相信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突破。就算是在柳贞影的帮助之下,也不可能获得突破。 陈来刚踏入到修行门槛时,是黄老怪帮助了他,黄老怪为了陈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付出了几乎一半的气海和灵气帮助陈来打通气海和获得修炼的基础。可是现在,她认为柳贞影绝对不会为了陈来,而浪费她的气海和修为。一方面,柳贞影还有很多大事要做,本事必须珍惜自己的修为,另外一方面,陈来已经是气境九阶,就算是柳贞影愿意浪费自己的气海和修为,也不见得就能帮助的了陈来,因为一旦修行到气境九阶,就很难在借助于外力获得突破,必须依靠自己的努力修行,除非对方的灵气极为充足,愿意全部付出,才能帮助陈来在极短的时间获得突破。 “师姐,少爷身边有师父柳贞影啊。”麦万秀提醒白茵帆,“现在看来,她不仅跟修仙的人有关,也跟天雷门有关,是一个绝顶高人,在她的帮助下,陈来当然很容易获得突破。” 白茵帆冷笑,“你懂不懂修行?再说你是铁紫门弟子,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天雷门弟子是如何突破的。就算柳贞影想帮助陈来,但是也不会全部释放自己的灵气,而她不愿意那样做,陈来就无法获得突破。” 她仍是坚信自己的观点:陈来现在仍然是气境九阶,根本不是陈来所说的玄境一阶。 麦万秀通过判断陈来的精气神,又观察他的气海,总感觉他已经是玄境一阶,看向陈来,“少爷,你在院子里面打出一掌玄境的功法,不就知道了?” 现在其实不是打出功法的时候,可是她们非要自己尝试,陈来只好走向院子。同时,安排楚桃快些作出准备,大家吃过早饭,就出发。 院子中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足足有半人深。陈来来到客厅门前,对着门前大道上的积雪打出“驭云掌”。 这正是玄境一阶的功法。这种功法打出去之后,没有多大的动静,像是推走一块云一样缓慢,但是力量巨大,令人防不胜防。 随着陈来一掌的打出,一股黑色灵气从他的掌心中喷发出来,向大道上的积雪慢慢涌去。 随着黑色灵气的慢慢运行,积雪慢慢消失,化作一团团黑色的蒸气,散发到空中,大朵大朵的像是乌云一般。不一会儿,整条大道上被推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片积雪,而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像是大道上的积雪子融化似的,但是地面上没有一丝潮湿的痕迹。 同时,众人感到一股烫人的热浪包围住自己,但是大道两边的积雪却和原来一样静止不动,一点也没有融化。 能够达到这种收放自如的状态,只有玄境一阶功法的修为才能达到,像玄境以下的修为根本达不到。 这也正是驭云掌的功法打出之后所表现出来的。 白茵帆一看,大惊,瞪着陈来,像是不认识他了,“陈来,我并没有看到过你修炼过突破气境的功法啊!” “还是秀儿说得对,是我师父的功劳的!”陈来都有些。 看奥眼前的情形,白茵帆不得不相信,走上前,拉住才来到手,满眼欣喜之情。她万万没想到陈来的修为会这么快地提高,已经完完全全地超越了她。 麦万秀也很高兴,握起拳头挥舞了一下。 她们真想大力地庆祝一番。白茵帆笑道:“少爷,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陈来总是心中不踏实,认为只有到了百旗京心中才会好受一些。他冲她们挥挥手,让她们返回客厅。 “你师父真的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白茵帆仍是不相信柳贞影像亲身母亲一样对待陈来,什么都舍得付出。 走回客厅,陈来才向她们解释道:“你们并不知道,在关押我师父的地牢内有很多毒蝎子,她们在地牢内已经生活了几百年,吸取了很多道行高深的修行者的灵气,而这些灵气全部被我师父的头发吸走,而后我师父又使用头发将灵气转化到我的气海之内,所以我师父根本没有付出自己的灵气,而我也是通过蝎子的灵气获得了突破。” 众人一听,这才完全明白。他们知道陈来以前虽然没有达到玄境的修为,但是也修炼过玄境的功法,算是温习,得到极为充足并能量巨大的灵气之后,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突破。 在客厅旁边的餐房内已经准备了丰富的早餐,他们立即进去吃早餐。吃完之后,便开始准备。马上就要奔赴百旗京,当然要准备一番。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而是一群人,吃的用的穿的都得坐上准备。 陈来做了分工,他和麦万秀到外面雇辆马车,白茵帆保护着楚桃和孩子离开双龙客栈。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砰砰响的敲门声。陈来亲自去看门,看到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怎么啦?怎么啦?院子里面吗,冒黑烟,是不是起火了?” 陈来淡淡一笑,冲他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小二,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店小二有十七八岁,大嘴巴小眼睛,一看就是胆小之人,叹气道:“现在外面很乱,听说铁紫门和天雷门今夜里打起来了,死了很多人,现在城门内外一下杀过来很多的铁紫门和天雷门弟子,听说双方都要屠城!” 问题严重了!这样一来,想走出西京城十分困难。陈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扔给他一些碎银,让他到外面继续观察,而后翻身回去。 回到客栈内,陈来将情况跟她们说了一番,决定趁乱溜出西京城,不然时间越往后拖,越难以走出西京城。 “麦万秀……”陈来看向麦万秀,“你化一下妆,变化得越大越好。” 麦万秀是铁紫门的舵主弟子,一定会被他们认出,必须改变一下相貌。 而后,陈来又安排道:“麦万秀,化妆之后,你和白茵帆、楚桃一起,带着孩子,雇辆马车通过城门出去,我再想办法出去……而后我们在城外回合。”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雷门护法 陈来现在担心的是楚桃她们如何平安地带着孩子出去,不过他也相信白茵帆和麦万秀有那个能力帮助着楚桃和孩子走出西京城。 对于他来讲,走出西京城当然是易同反掌,现在他主要在想西京城内的形势。昨晚上,铁紫门和天雷门火并,死伤严重,一定会因为铁紫门和天雷门高层的重视,现在大量的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涌进西京城内就是明证,他想看看在这场争斗中,谁能够占的主动。站的主动的一方才是实力更为庞大的一方,以后更加小心这站的主动的一方。 陈来走出客栈,来到大街上,看到大街上的积雪已经被马蹄踏平,一队又一队的官差骑着高头大马齐整有序地冲街上穿过,一个个都显得极为紧张,像是大祸临头一般。 再接着就是骑着红头大马的天雷门弟子,一个个都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谨慎地看向左右,像是担心随时就会有杀手冲出似的。 不过百姓们还是更害怕他们,早早躲避,尤其是在街上摆摊的生意人,更是躲到一边。 陈来观察一圈,并没有发现有铁紫门弟子的身影,感到很奇怪。 顺着街道,他大步走向西京堂的方向,来到西京堂的大门前就看到成群结队的天雷门弟子涌进西京堂内。从他们的服装和兵器来判断,一个个至少都是舵主以上的弟子。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背负着重大的使命。 陈来知晓这些人进入到西京堂内是想调查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厮杀的原委,从而找到真凶。想到这一点,他冷冷一笑。 何人能够想到真凶会是他陈来呢? 会有人怀疑到天稳,也会有人怀疑到武立,会有人怀疑到麦万秀,也会有人怀疑到甄愤,但是不会有人怀疑到陈来,因为再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的眼中,陈来只不过是一个逃命的人,怎么会有实力加入到铁紫门和天雷门的争斗之中?! 这时,陈来开始担心陆忠一的安危,站在西京堂的大门前观察良久,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显然,这件事到头来,一定会有人怀疑到陆忠一的头上,并且会追罪与他。至于天稳,当然也会有人追查,不过他的后台是天雷门的大长老天准,暂时还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除非铁紫门弟子对他展开暗杀。 想到双方一定会找个替罪羊,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是陆忠一,陈来又往前走了走,希望陆忠一能够在天明之前就已经脱身。 由于西京堂现在是非常之地,在周围也没有百姓和街坊敢以围观。所以陈来也不能靠前,就在远处的一个墙根处静静地观望。 就在这时,从北边大街上抬过来一定八人大轿。随着一声高亢的落轿声,轿子缓缓落下。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位英俊的青年。 这青年剑眉星目,高鼻阔嘴,看上去很有气势,由于眼神十分冷峻,令人不敢小视。陈来一看,发现见过此人,感觉他就是在真修院北边见到过的那个青年,也就是天雷门大长老天准的儿子天石!此时现在是天雷门的护法,青年得志,傲气凌人。 在西京堂和西京书院两个地方,所有的西京城人都知道,两个位置中西京书院为核心,按说天石应该去西京书院,可是现在却直接来到西京堂内,要是说西京堂内发生过厮杀,那么西京书院内部也发生过厮杀,尤其是柳贞影同铁紫门弟子的厮杀,破坏力更大。想到这些,陈来不由得十分惊奇,想到里面一定大有问题。他站在一边,悄悄观望,不肯错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在一群心腹弟子的保护下,天石昂首迈进西京堂中。不一会儿,消失不见。 天石进入到西京堂内部想做什么?有何目的? 陈来本不想使用缩骨功进入到西京堂内,毕竟天石是护法身份,修为不浅,暂时还是躲避他的锋芒,先等着楚桃和孩子被白茵帆和麦万秀送出西京城再说。可是想到陆忠一还没有人影,更需要知道天石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来到一个墙根处,探到四处无人,跃墙而入,而后利用缩骨功向西京堂内部进发。 “护法大人!小人迎接来迟!” 一队人慌慌张张地迎接天石,来到天石身前,都单膝跪地,打头的正是西京书院的堂主天稳。 天石是天准的儿子,天稳是天准的侄子,按照辈分两个人是堂兄弟,天稳又比天石大得多,是他的堂兄,可是身为堂主弟子必须向护法弟子下过,他也不能例外。 同时他的内心跳动不已,很是担心被天石看出他的庐山真面目。实际上,他早已经和柳贞影联手,将郑铁慧放出,但是在表面上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当柳贞影离开西京书院之后,他又和陆忠一谈话,讲述了郑铁慧离开的经过,柳贞影本来是极度不信赖天稳的,但是在陈来离开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他,所以他对天稳也消除了偏见。 天稳和陆忠一明白,铁紫门和天雷门发生火并,一定要找到替罪羊,并且这个替罪羊一定会在天雷门弟子中找到。陆忠一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替罪羊。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护天稳,也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天稳知道天雷门高层的消息。天稳和柳贞影经过慎重的商议之后,决定这样做,而后天稳再想办法营救陆忠一。 因此,在后面押解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的陆忠一。陆忠一昂首挺胸,表情平静,并不胆怯,反而有着嘲笑般的眼神。 “大哥,快快起来。”天石看到天稳下跪,呵呵笑着上前搀扶。 向来天准十分信赖天稳,不是因为天稳的修为进步太慢,恐怕早已经成为天雷门的护法弟子。再加上天石也十分尊重天稳,所以看到天稳太过于礼节,不免有些责怪,“你我是兄弟,何必这样?” 天稳仍是一脸惭愧,“启禀护法大人,我已经将西京堂副堂主陆忠一抓获,请护法大人明察。” 说完,往后一摆手。 几个弟子将陆忠一押到天石身前。陆忠一直盯着天石,毫无惧色。 天石冷冷一笑,叱问道:“陆忠一,我父亲和西京堂都对你不薄,为何背叛天雷门投靠铁紫门?” 这一次天雷门损失惨重,不仅西京堂和西京书院被夷为平地,而且死了杨承堂主和几个副堂主,弟子死得更是不计其数。 陆忠一呵呵一笑,“背叛天雷门?我何时背叛天雷门?我又何时投靠铁紫门?” 天石一愣,“此话怎讲?” “西京堂堂主杨承卖主求荣,同西京书院的武立联合,一起背叛天雷门,将铁紫门弟子引入到西京城内部,从而里应外合,将我们天雷门弟子杀个精光!我只不过是出手杀死叛贼而已!” 陆忠一说得极为悲愤,“我一直按照护法要求,捉拿陈来和婴儿,眼看就要捉到,杨承和武立却把消息透露给铁紫门弟子,透露给铁紫门的甄愤堂主和麦万秀舵主,这才引起铁紫门和天雷门弟子的争夺和厮杀,结果让陈来给跑掉了,而我们天雷门也落个全军覆没!我又有何罪?!” 天石也明白,真正可恶是铁紫门弟子和陈来,但是这陆忠一也不简单,“陆忠一,你多次深入到西京书院内,想着救出郑铁慧,是吗?” “郑铁慧并没有犯罪,又是我的姨母,我多次请求上层施放我姨母,可是你们却将她打入地牢,并进行虐待,我为何不能救?” 陆忠一又冷冷一笑,“这次倒好,我姨母竟然被铁紫门弟子带走!” 天石一惊,“何人带走?” “还能是何人?当然是铁紫门的护法弟子麦小秀!”陆忠一的口气十分坚决,令人无法怀疑。实际上,逃出地牢的是柳贞影,而柳贞影也早已经脱身,陆忠一的目的还是把天石的注意力引到铁紫门弟子的身上。 “麦小秀?”天石又是一愣。 他听说过这个人,是当今帝国内最冷艳的少女杀手,她和麦万秀是一对姐妹花杀手,在铁紫门弟子都是大名鼎鼎。现在麦小秀来到了西京城,说明事情一下变得严重了。 天稳看天石疑惑,大声道:“回禀护法大人,麦小秀就是麦万秀的妹妹,据我所查,麦万秀已经被甄愤所杀,而甄愤现在也是毫无踪影!我等怀疑,甄愤是不是已经被麦小秀所杀,一是为她的姐姐报仇,一个是惩罚他没有找到陈来和婴儿。” 天稳很清楚,麦万秀还活着,并且成为陈来的人,现在这样提出,可以迷惑天稳,从而给麦万秀逃出西京城寻找机会。 这时,陈来已经悄悄来到不远处的一个花园处。这个花园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但是隐身还是绰绰有余。当听到麦小秀是麦万秀的妹妹时,他一下愣住。麦万秀还有个妹妹?! 天石点点头,冲陆忠一摆摆手,“我需要把你带回到百旗京,由百旗堂来审查你。” 声音一落,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抓住陆忠一,转身便走,带向大门处。 陈来见状,悄悄跟踪。他可不愿意等到百旗京再去救他,等到陆忠一被带到大门外时他就会出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救助兄弟 跟了一路,陈来发现陆忠一被押到一辆马车的车棚内,而后快速驶离。 陈来看到马车向北边驶去,判断到是向北城门驶去,通过小路火速前往。当突破完毕气境,成为玄境,他感觉自己的轻功也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飞行一路,极为轻松,并且常人很难发现。 巨大宽敞的马车上有两个弟子驾驭着马车,车内又有四个弟子跟随者。他们都是天石手下的舵主弟子,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驾驭马车十分快捷,不一会儿便来到西京城的北部。 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可是当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前方出现十几辆小马车,十分混乱,堵塞住了整条大道。 驾驭马匹的一个弟子挥鞭大吼,“谁的马车?还不快快让路?” 顿时整条街上都响起他的怒吼声,震得大街两边的人都纷纷避让。 驾驭十几辆小马车的车夫见状,知道是高层的天雷门弟子,慌忙闪避。一辆辆从天雷门弟子的马车边经过,几乎是擦身而过。 原来他们都已经被陈来用两千两银子收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拦住了大道,而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驶离。在马车混乱错离的瞬间,陈来已经通过缩骨功悄悄爬到天雷门弟子的马车下面。 大道畅通了,天雷门弟子驾驭马车再次飞奔。 在马车奔驰的时间里,陈来悄悄打出推龙术。不一时,一条白色小龙钻入到车厢内。 不一会儿,里面的天雷门弟子全部晕倒。原来,陈来在白龙灵气中加入了魑魅血如意的毒气。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决定这些人的生死。现在他对魑魅血如意的奇毒已经驾驭得十分熟练,怎么让人混到,怎么让人死亡,心中极有把握。 陆忠一大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看右看,突然发现陈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车门处钻进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陈来兄弟……是你?!” 陈来冲他淡淡一笑,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轻声道:“陆大哥,辛苦了。” 而后,他扒去一个天雷门弟子的套装,换上。这样等混出西京城城门时就容易些。 陈来指了指前面,示意要对付前方的两个天雷门弟子,对着前面又打出推龙术,而后大喝一声:“停车!” “吁!”赶车的弟子是个胖子,大喝一声,勒住缰绳,回过头,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厢内没有回应。胖子弟子不耐烦地掀开小窗口,往车厢内看,这才发现倒了几个,而没有倒的一个却不认识!正想发作,忽然发现身边的弟子已经倒下。紧接着,便觉得身上紧紧的,像是被绳子拴住一般,他顿时明白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人控制。 他的声音顿时变得温和下来,“这位师兄,您来了,也事先打个招呼,我好接您去啊。” 孺子可教!陈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昏倒的弟子抱进车厢。 胖弟子不敢迟疑,赶忙下车,抱起昏睡的弟子;来到后面,将昏睡的弟子扔进车厢内,又冲陈来抱拳,“这位师兄怎么称呼?” 陈来点点头,“叫我少爷一声就行了。” 他已经控制了这个胖弟子的气海,知道他不敢造次。 胖子赶忙抱拳行礼,看了看左右,满脸是笑地道:“见过少爷,有事请吩咐。”他心中也明白,这回遇到高人了,想活命必须得眼皮活。 陈来问道:“你带着陆忠一去哪里?” 胖弟子回答:“回百旗京,回我们天雷门的百旗堂。” 陈来知道百旗堂正是天石的大本营,里面足有十几万的天雷门弟子,虽说都是外门弟子,但是修为都不低,里面有几个玄境高手,又问:“你们带着陆忠一走出西京城,就不怕有人劫走陆忠一?” 胖弟子笑道:“在城门外有人接应我们,足足有二十人啊!” 他也不敢有任何隐瞒,指了指北边,笑道:“到了城门处就能看到他们了,所以……所以,少爷,你想带走陆忠一还是快些为好。” 想到陆忠一被人劫走,天石一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一定是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在总得活命啊! 陈来并不着急,想到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会从北门走出,安排道:“一会儿到了城门处,你若发现有三个女子乘着一辆马车出城门时被拦阻,你就让他们放行。” 说着,指向一个角落,“把马车赶到胡同里去。” 胖弟子不敢违背,急忙跑到前面驾驭马匹。一会儿,便来到一条胡同处。看看四处无人,陈来和已经换了一身百旗堂弟子套装的陆忠一下了马车,而后要求胖弟子快些离开。 胖弟子暗暗叫苦,弯腰笑道:“少爷,那我身上的灵符?” 他知道自己的气海已经被控制,如果一直就这样被控制,他必死无疑。 “放心,我一直看着你呢,只要配合,我就会让你们都活命,不然你们将都粉身碎骨!”陈来取下他的腰刀,冲他摆摆手。 胖弟子又不敢违背,只好硬着头皮驾驭马匹驶离。身为天雷门的舵主弟子竟然变得这样窝囊,他自己都觉得脸红,可是碰到高手,只好认命,只好认倒霉。 看马车驶离,陈来和陆忠一大步走向胡同深处。 “陈来,你怎么知道我没走?”陆忠一笑着问道。 陈来笑道:“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指了指西京城道:“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了,还是离开这里为好。” “上次你走的时候说我姨母就在百旗京内,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啊?” 陈来又笑了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放心,到了百旗京我会跟他提到你的。” 陆忠一叹口气,“只要我姨母是安全的,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最近我还不能去百旗京,还要回老家去一趟,看看我的老母亲。” 陈来点点头,当来到一片树林前时,他又站住,向陆忠一抱拳,“陆大哥,千里相送,终有一别,我们后会有期!” 从和陈来相识以来,陆忠一就把陈来当做修炼天才,当做自己的好兄弟,一直都为他感到震惊,这次分别,不知多久才能相会,十分不舍,他两眼含泪,抱拳还礼,“陈来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叱咤风云的少女杀手 与陆忠一告别,陈来驾驭一匹快马奔向北城门。此时他的身份就是从百旗京过来的天雷门弟子,一路是畅通无阻。 来到北城,离城北约有两里处,陈来看到整天大街熙熙攘攘,拥挤不堪。原来是出行的人们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能走出城门,马车和人气便越聚越多,就算是天雷门弟子要经过,也十分困难。 陈来驾驭马匹来到一处山岗处,往下俯瞰,并没有发现楚桃等人的身影,掉头就走,向北城门奔去。 在离开双龙客栈时,陈来就和她们商议过,要么通过北城门出去,要么通过西城门出去,北城门没有她们,那么她们就会出现在西城门。 虽然身着天雷门弟子的套装,但是陈来仍是不敢走大道,要么通过小道,要么通过胡同,要么通过树林,向西城门进发。 一路上虽然畅通无阻,但是陈来仍是觉得十分奇怪,在一路上他一个铁紫门弟子都没有见到。 他相信店小二一定不会看错,西京城内一定来了很多铁紫门弟子,可是现在怎么一个也看不到?是去了西京书院,还是去了西京堂? 通过这一点,陈来判断到铁紫门弟子前来,并不是为了厮杀,而是为了查明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火并的真实原因。 不管如何,先确保楚桃和孩子平安走出西京城。当冲进一片树林时,他大喊一声,加快速度。 这是一片白桦林,树木都十分高大,在冬日的阳光下都发出耀眼的白光,再加上地面上的积雪,更是一片刺眼。可是由于里面的积雪实在太厚,马蹄陷入到积雪中,马匹的速度无法快捷起来。陈来昂头观察,准备直接飞行过去。 就在这时,从前方飞过来一个黑影,像是一个蝙蝠,十分飘渺,又显得十分轻灵。他戴着斗篷,身后背着一把斜头长刀,轻轻落在一棵白桦树的树梢上,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来。 铁紫门弟子!陈来通过对方苗条的身姿判断出这是一个女子,并且修为不浅,虽说斗篷上带着一层黑色面罩,但是迸发着杀气的眼神清晰可见。 他悄悄发功,准备迎敌。看对方一直不动,他也坐着不动,静静地观察着对方。这时,他发现这铁紫门杀手背后的长刀与其他弟子的长刀不同,这是一把透明的长刀,无论是刀鞘还是刀身,都是透明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功,闪耀着逼人的寒气和杀气。 陈来判断到这是一件法器,并且是一件上等法器,看到寒气都在刀身周围凝结,他又感觉到这长刀甚至比法器还要了得。 呼! 铁紫门弟子突然飞起,绕过陈来,向东方飞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速度极快! 这种轻功只有达到玄境才会有,陈来更加坚信此人的修为的确的不低,吐口气,一场厮杀就这样被避免了。 不过,他又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铁紫门弟子为何停下,为何又突然离开。想到还是早离开为好,他双手一按马背,身子腾空而起,向西方飞去。 刚来到树梢上,陈来便听到一阵风声突然从背后传来,扭头看去,那黑影竟然又快速飞回。从她极为飘渺的身影来看,像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陈来站住,再一次观察对方。 当来到离陈来有十丈的距离时,黑影停在一处树梢上,也静静地观察陈来。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发出进攻,就用眼神互相观察。不过周围的寒气倒是越来越重,落在树枝上的积雪都形成冰凌,开始啪啪啪地往下摔落。 “你要去哪里?”黑影突然发出了询问声。声音清脆、纯净,如果蒙着眼睛听她的声音,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甜甜的美少女,一定会喜欢上她。 可是当知道她是一个杀手时,就不一样了,听到这种声音,反而使人觉得死亡的来临。 “我在巡查。”陈来轻声回答。听到她的声音,他不由得眉头一紧,他感觉这个声音跟麦万秀的声音有点相像,心中疑惑道:难熬这是麦万秀的妹妹?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就你一个人?”黑影又问。 陈来又答:“堂主要求我们分开巡查,而后在西城门处回合。” “巡查什么?” “有人冒充我们天雷门弟子,巡查冒充的人。” 黑影冷冷一笑,“你不会就是那个冒充的人吧?” 陈来一惊,悄悄打量一番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我是百旗京的天雷门弟子,谁敢冒充?” “按说你是舵主弟子,见到铁紫门弟子应该紧张,可是你的紧张在哪儿啊?”女子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谈心,不过她身后的宝刀开始发出刺眼的强光。 陈来淡淡一笑,“西京城内的铁紫门弟子都是我们天雷门弟子所杀,见到铁紫门弟子为何会紧张呢?” 把右手轻轻放在刀鞘上,而后轻轻拔出,“快说出你的身份来,免得让本舵主动手。” 本来他不想打算动手,能走开就走开,可是现在看来想直接走开已经没有任何可能,那就战吧。 “说出我的身份?……好啊。”女子浅浅一些,“我就是铁紫门的护法弟子……麦小秀。” 随着她清脆的声音,周围的冰凌都啪啪啪地往下落去,砸在雪地上,溅起一个个雪坑。 坏菜!果真是麦万秀的妹妹!陈来暗暗一惊,不敢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竟能拥有玄境的修为,更是不相信这么大的一个少女竟然在华龙帝国已经出道好几年,已经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杀手! 她的宝刀一定威力无比!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吧。”麦小秀并没有拔刀,仍是温和地询问着。 陈来无奈地伸了一下胳膊,“刚才我已经介绍了,还需要再说一次?” 麦小秀冷冷一笑,“当你在双龙客栈内打出‘驭云掌’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你身为百旗京的舵主弟子会居住到双龙客栈?” 陈来大惊,在双龙客栈打出“驭云掌”之后,冒起像乌云一样的黑烟,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谁料竟然被人发现和跟踪。同时更让他担心的是楚桃和孩子他们! “你是不是有些紧张?……你的三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已经奔赴西城门,我的人都已经跟着去了,想必这一会儿已经把他们全部抓获。”麦万秀爽朗一笑。 陈来大骇。 麦小秀又淡淡笑道:“本来我只是对你的修为感兴趣,并不像深究与你,可是看到你去营救陆忠一,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已经不一般了……通过你,我或许可以找到陈来和婴儿。” “陈来和婴儿?他们是谁?”陈来揣着明白装糊涂,“跟我有什么关系?” 此时他才完全相信,铁紫门弟子来西京城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捉拿他和婴儿,为了得到《推龙诀》! “有没有关系,等抓到你的女人就会知道答案。”麦小秀的声音仍是很轻灵,但是信心十足。 还是救楚桃和孩子要紧,陈来挥了一下刀,在身边布置下拦截对方的刀气,转身变飞。 “想走?”麦小秀冷冷一笑,轻轻从背后拔出了寒光闪闪的长刀。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铁紫门护法的厮杀 随着宝刀出鞘,周围的空气更像明快,顿时一凝,变得极为沉重。陈来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速度慢了下来,感觉前方不再是阻挠他前进的风,而是一堵堵墙。 的确修为了得!陈来猛地发功,硬着头皮往前飞进。在冲破一道道墙壁的同时,他感觉头顶阵痛,身上被摩擦得霍霍起火,身上极为难受,像是要被扒掉一层皮。 同时,陈来也没忘记敌人正在急追而来,必须将她阻挡在十丈以外。随着他的暗暗发力,他使用推龙术打出的刀气在空中突然闪现,组成一道道白色障碍。 破! 麦小秀握着宝刀追赶,并没有打出刀气,而后急追,像是要和陈来比一比轻功。当看到前方的障碍时,她冷冷一笑,暗喝一声,对着前方的障碍就挥了一下刀。 也没有打出任何刀法,就是轻轻一挥,看似十分随意。 既没有看到刀光,也没有看到刀气,竖在空中的一道道障碍随之被化解。 陈来就感到气海一沉,不由得大惊。的确是高手!像他刚才留下的障碍,一般的气境修为根本奈何不了,可是在麦小秀的倒下竟然如同云烟! 他不得不加速,可是越往前,越觉得前方的空气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 麦小秀缓缓拔出长长的腰刀,将刀尖对准陈来。刀气开始在刀刃上荡漾,像是热浪一般飘忽不定。 感觉到周围的杀气越来越重,陈来转过身去,放下刀来,冲她摆了摆手,“我现在是天雷门弟子,你是铁紫门弟子,都归雷龙帝国,这拔刀相向的,多伤和气啊!麦护法,我看还是我们还是好合好散!” 打不过就谈判,谈判不成就逃远,这是前人用鲜血和生命浇筑的宝贵经验。他现在一边寒暄,一边想的就是这一个。 无论是刀法,还是修为,他都没有把握战胜麦小秀。甚至是逃跑,他都没有把握能逃脱她的掌心,这是树林,没有巨石,也没有河流,尽管有积雪,但是藏身到下面对于麦小秀来说就像是藏在她的眼皮底下,使用缩骨功也是无法逃远,只有先离开这树林,才能有逃跑的机会。 上午的阳光十分明媚,晴朗得不能再晴朗,天空一边透蓝。但是在麦小秀的刀气的照射下,这个空间都显得一片凄白。 麦小秀望着手中的长刀,一直没有发言,渗着冷光的双眼有些迷离,她一直在怀疑陈来的身份,现在更是确信他的身份不同寻常,通过甄愤他已经得知一些有关陈来的消息,看到眼前的人坚强之中又有圆滑,又看到刚才空中的云气有推龙术的影子,心中忖道:难道此人就是陈来? 好合好散?“好啊,放下刀,我们好合好散。”麦小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陈来。 刚才还是晴朗无比的天空,随着麦小秀眼神的变化,忽的变得一暗。但是随之她的宝刀却是猛地一亮才,刺痛了陈来的眼睛。 陈来见状,往一棵大树的树梢处飞了飞,伸出手指,冲她晃了晃,厉声说道:“麦小秀,我再一次警告你,现在我是天雷门弟子!天雷门弟子同铁紫门弟子已经展开过厮杀,如果你再逼人太甚,将会对铁紫门不利!” “是吗?有你这份心,我身为铁紫门弟子深感欣慰……只是,你的姓名恐怕是陈来吧?”麦小秀这才发出声音,很冷,但是很动听。 陈来大惊。 他一时不敢相信已经被对方识破身份。这怎么可能?双方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过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认得出? “陈来?陈来是谁?”陈来冷冷一笑,“不要用无名小辈的性命来迷惑本舵主!” 陈来继续跟她装迷糊。 可越是这样,麦小秀越是信他是陈来,“不是陈来,为何刚踩到打出推龙术?不是陈来,现在为何急着向西城门飞去?” 说着,她仔细观察对方的面前,看到陈来有惊愕的表情,她知道这回终于逮到了大鱼!太多太多的铁紫门弟子为了寻找陈来,那些花费太多的人力物力,甚至死了太多的铁紫门弟子!这回绝不能有失! “你说的我听不懂!”陈来大叫,“我是天雷门弟子,我有天雷门弟子的舵主玉牌!” 从马车下来的时候,他抓了两个舵主弟子的玉牌,就是为了通行时畅通无阻,掏出一个,扔给麦小秀,“接着,你亲眼看看我的玉牌!” 随着他的大叫,他脚下的树枝晃来晃去。他感觉身边的空气极为寒冷,并且越来越仅,让他继续控制不住身子的平衡,想到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舵主弟子?你的上层弟子叫什么?”麦小秀冷冷一笑,仍是很有耐心。 陈来明白,这是在和他拖时间,这样一来他的女人和孩子就会对落入到她的人手中,“当然是天石护法了!” 说着,他脚下的枝头又晃了晃。 麦小秀盯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陈来,你有没有发现,你这是在垂死挣扎?你的气海已经被我的刀气所压抑,你看你现在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怜?” 陈来一愣。坏菜,对方果真是好眼力。突然,他猛地发力。 原来他在舵主的玉牌上面使用了推龙术,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随地让玉牌发生爆炸。看麦小秀紧紧地抓住玉牌,他猛地发力,想着让玉牌爆炸。 啪! 玉牌果真炸开,可是至少炸成一片粉尘,根本不像以前爆炸的那种极为震撼的情形! 陈来又一次大惊。 “想偷袭?”麦小秀拍了拍手,“陈来,恐怕这又是你推龙术的手段吧?” 看到麦小秀的脸上突然不满杀气,陈来明白这一次绝对是凶多吉少,心中开始焦急不安。他能够看得出,对方的修为就在玄境八阶九阶,而他的只有玄境一阶,差别太大,就算是有推龙术和缩骨功,也难以和她抗争,现在就算是逃跑,也极为困难了! 难道这一次要死亡? 他顿时体会到自己现在非常怕死!是啊,非常非常! 原来走出柳水镇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死,更是对死亡嗤之以鼻! 去真修院的时候,他也没有怕过死! 来到西京堂,他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现在怎么这样惊恐、这样怕死呢? 想了想,他明白自己还是担心楚桃和孩子。自己现在已经有了牵挂! 不能胆怯,必须活下去。 这时,陈来猛地抬头,用坚定的眼神望向麦小秀冷笑的眼神,“麦小秀,亮出你的刀法吧。” 他像是对麦小秀说,又像是对身边的死神说。伴随着他的清晰、坚决的声音的是他沉重的拔刀声。 突然,从北方刮来一阵大风,呼啸不停。裹起地上的雪花刮得满天都是,刮得树林晃荡不停。当大雪吹过刀刃时,发出那种细微的但是可以刺痛人心灵的飒飒声。 令人心痛! 令人心冷! 令人心焦! 紧接着是一阵更猛的大风刮过,周边的树林像波涛一般翻滚。雪花更是漫天飞舞,看样子像是正在下着一场大雪。 由于雪花太大,四周浓雾弥漫,很难在看到什么。 这正是机会。 不是逃,而是发起进攻。 陈来对着麦小秀的方向就打出一道刀气,打出了雪云刀。气境六阶刀法! 刀气在大雪中,像是雪云一般,极难发现,在呼啸的大风中更是听不到刀气的呼啸声。 与此同时,在麦小秀的身边也响起一声刀气声。 唰! 麦小秀打出玄境七阶刀法,快影刀! 一连杀出三道刀气,三道刀气平行着,像三道巨大的大刀一样划破空气,劈向陈来。 砰!两种刀气在空中相遇,发生爆炸。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巨雷一般,与此同时,树林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水坑,一个巨大的水浪竟然从水坑中炸出,直通蓝天。 可是陈来分明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气浪一涌而来,他明白自己的刀气比着麦小秀的刀气吗,那是小巫见大巫,急忙后撤。 一边撤退,一边打出新的刀气。 打出刀气不是为了斩杀麦小秀,而是为了抵御紧随起来的刀气和爆炸带来的气浪。 好一个陈来,这一式竟然跟麦小秀所学,也打出三道刀气。 三道刀气冲出刀尖,同样地平行着,迎向飞来的三道刀气! 六道光芒在大雪纷纷的空中相遇、爆炸、闪烁! 嚓! 轰! 砰! 三道刀气与飞来的三道刀气相遇,随着一阵轰鸣声,又随着一阵大风的呼啸不止,刀气突然全部消失,整个空间变得一片透明!像是被冰层覆盖! 陈来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暗暗庆幸自己竟然抵御住了这一刀! 他对中的信心大增,一个纵身,飞到上空,对着前方就是一刀,再次打出雷云刀。 不过这一次,他对雷云刀进行了改变,他在其中加入了推龙术。 他只是把刀尖轻轻一点,在刀尖点出的那一霎那,刀尖前面的空气像是薄冰一般裂开了,可以清晰地听到冰块的破裂声。 十分清脆,刺痛着人的耳膜! 一点,两点,三点……最后化作千万点刀气杀向目标。在透明的空气中,竟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点点的铺成大网的亮光。 好刀法! 麦小秀见状,暗暗称赞。她不得不佩服陈来的确非同凡响,这是才明白为什么为了他牺牲那么多的铁紫门弟子,还有天雷门弟子! “收!”麦小秀大叫一声,划出一刀。这一刀竟然化刀为拳,打出的刀气和拳气结合,飞到空中互相融化,最后竟然像是泼出的一盆水,洒在陈来打出的那张大网上面。 呼。 轻轻的一声过后,大网上面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了,像是失去了发出明光的能量。整个空间顿时变得猛地一暗。 陈来感到手腕一阵发麻,不由得往后退了十几丈远。坏菜!果真是高手,每一次都能化解我的刀气! 不,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陈来身子一旋,又是一刀。 麦小秀哼哼一笑,可是瞬间停住笑声,因为她发现在亮光消失的瞬间,竟然从亮光消失的地方又飞出一个个小型的田字刀气,向前进发,杀伤力更快更猛! 并且这个田字刀气竟然还是在快速旋转,这样一来,更难以抵御!麦小秀明白,陈来在其中一定加上了强大的推龙术! 她急忙后撤,又一刀劈出。再一次打出快影刀。一个巨大的身影刀气划出,而后身影在空中绽放,化作一点点黑色影子,并成一道道气墙,阻挡住飞来的像蜜蜂一样的小型田字刀气。 砰! 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化为云烟。击出的气浪将周围的大雪清洗得干干净净,可以望见上面明媚的星空。但是向下的刀气仍在爆炸,将刚才炸出的水坑又往下炸深了几十丈,深得里面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底部! 随着大风的刮过,整片树林已经全部消失。 在白色树林中出现一片空地,像是没有生长什么树木和草丛。这是刀气的爆炸摧枯拉朽一般催平了这里。如果有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 在空地两端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着天雷门弟子套装,一个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黑色斗篷。他们都手握长刀,眼神中和身边都迸发出逼人的杀气。 两个人都在观察,都在看对方到底有多大的修为。 实际上,陈来是在咬着牙坚持着,但是从表面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反而十分平静和镇定,给人的样子,他才刚刚投入到厮杀之中。 臭丫头,我就是跟你僵持,找到机会我就逃跑! 而麦小秀也是十分冷静,不过她的心中已经开始忐忑不已。根据修为,她认为陈来根本抵御不了她的一次又一次的刀气的进攻,可是到现在竟然仍站着,并且丝毫不受伤害!这家伙到底有着多大的修为?他也是玄境修为,可是他已经到了哪一个层次? 不行,必须拿下他! 麦小秀娇喝一声,突然一飞而起。 第一百九十章 护法少女的刀气阵法(四更,求收藏) “杀!” 麦小秀一跃而起,在空中连连飞上十步,对着前方就是唰唰唰几刀。 每一步就是一刀! 十步,十刀! 全是快影刀! 每一刀都极为凶狠,每一刀都在空中绽放冷花,每一刀都像寒风一样呼啸不止。 快影刀本来就奇快无比,威力巨大,现在麦小秀打出的是快影刀的刀气阵法,速度更快,威力更大,杀出去之后继续无法阻拦。 十道极为强烈的光芒忽的散开,忽的合拢,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划破阳光下的空气,划破空中的水滴形成的一块快淡白色的冰块,将它们化为一片尘埃。 当划向已经形成深水潭的地面时,更是化起惊涛骇浪,同时在深水潭的周边,已经出现一道道的沟壑,里面涌满了黄色的雪水。 陈来顿时感觉一种一会儿是冰冷,一会儿又是火热的气流一冲而来,力量极为强劲,急忙后撤。一边倒着飞,一边使用推龙术来转移飞来的刀气。 好家伙! 陈来感到双手极为沉重,像是无法再次驾驭,总感觉这双手已经属于别人。 推龙术针对一道刀气,他有把握,可以轻松转移,可是现在一下就多出九道来,并且一道比着一道威力强大,他极为头痛,这下如何化解?! 陈来岂能认输? 大喝一声,一边使用推龙术化解刀气,一变打出刀气,想着将飞来的力量降到最低的程度。 看到飞来的刀网越来越近,其中几乎没有任何空间,使用缩骨功也极为困难,他放弃了一刀一刀转移的想法,想着集中力量破坏掉其中的一道! 他急忙发力,打出驭云掌,同时又打出推龙术,转对其中的一道刀气发力。 啪! 像是扭断树木一样,那道刀气一下转移开。 顿时空间内出现一道极难发现的空隙! 陈来见状,又急忙打出一掌。 噗! 一片黑色灵气被他打出,顿时整个空间变得一团漆黑。而后他突然旋转,在空中使用缩骨功,险之又险地从那片空隙中钻过。 轰! 刀网一下飞过,硬是将前方的一处山岗往前推移了两里多远,而后发生爆炸。巨大的黄色烟雾冲天而起。 麦小秀看找不到陈来,认为这一次陈来一定会身受重伤。刚才的刀气虽然猛烈,但是她心中有数,不会要陈来的命,但是会让他痛苦不已,彻底丧失抵抗的能力,不由得得意一笑。 可是当注意到一道刀气突然从前方杀来时,她一下意识到陈来就在周围,大惊。 陈来还活着?并且还能发起进攻? 麦小秀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一道刀气却是实实在在地杀过来! 的确,陈来还活着,不但没有受伤,反而是越战越勇。 果真是好手!麦小秀不得不暗暗称赞,只是陈来打出的刀气对她来说,根本构成不了生命威胁,对着前方飞来的刀气就是一刀。 砰! 两道刀气在空中相遇,再次发生爆炸。 瞬间,化作一股云烟消失在风中。 但是令麦小秀感到极为震惊的是空中竟然不见了陈来!她知道陈来会使用缩骨功,但是缩骨功对她来讲,只是雕虫小技,当注意到脚下的一团黑烟时,她冷冷一笑,对着黑烟就劈出一刀。 唰! 黑烟顿时被一劈为二,而陈来也从其中一半中一飞而出。 麦小秀冷冷一笑,在空中突然转身,嚓的一声将手中长刀划一为二。顿时两道强光从麦小秀的手中发出,刺痛了陈来的双眼。 以前接触过铁紫门弟子的长刀,陈来心知肚明,一旦变为两把刀,杀伤力顿时增加一倍,不敢小觑,急忙转身飞走。 “合!” 麦小秀尖叫一声对着陈来的背影划出一刀。 唰! 两道刀气飞向陈来后心,像是两道闪电一样。在飞驰的瞬间,两道刀气突然在空中相合,化作一道极为刺眼的闪电,分明更亮、更快。 令陈来感到极为震惊的,麦小秀划出的不是一刀,而是连连划出十刀! 她使用双刀在空中打出进攻的刀气,排出阵法,向陈来发起声势浩大的进攻。 一刀一刀,在空中像是排列有序的闪电。发出的强光,使太阳都黯然失色。 顿时空气中转起旋涡,像是盘旋的洪水,像是呼啸的风暴! 周围十几里的树林再起大风,将树木刮得东倒西歪,砰砰断裂。方圆十里,不得任何安宁。一切飞禽走兽,甚至是周围的百姓,都吓得早已经四处逃命。 陈来看到周围几百米的物体都被化为齑粉,继续使用最顶尖的轻功飞离,最后稳稳地站在一块极为坚固的巨石上,盯着前方的十道刀气组成的杀阵。 此时想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只有寻找对方阵法中的破绽,而后寻求躲避的良机。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诡异的刀法,第一次看到这样威力巨大的阵法,尽管现在心如磐石,但是仍有一些好奇,仍有一丝恐惧! 不,十分恐惧! 他担心的不是死,而是怎么死! 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出这十道刀气的规律和杀人的方式!这时他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看不出!甚至到了最后都看不清! 突然,陈来感觉脚下一软,慢慢下沉,只用一瞬的目光打量一下脚下,一下瞪圆了眼睛,他就发现脚下的巨石正在变成流沙! 原来这巨石被刀气带起的大风所伤,一点一点地被粉碎了。不是陈来的体外有灵罩的护体,他的身子恐怕早就成为流沙中的一粒黄沙! 好大的刀气! 好大的杀气! 陈来暗暗惊叹,咬着牙不让自己后退,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刀气。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修行者恐怕早就心乱如麻,甚至是心神崩溃,但是陈来却还在坚持,令远处的麦小秀大惊不已。 陈来看到十道刀气回合一起飞到面前,仍是毫不动摇,继续在观察着刀气中可能存在的破绽。他认为对方虽然是玄境高层的高手,但是修为并不是已经出神入化,并没有达到所谓的巅峰,他认为总有机会找到其中的破绽,而后逃跑,或者,向对方发起突然的偷袭。 一切都无声无息,一切给人的都感觉又是电闪雷鸣一般短暂! 随着一道白光的出现,空中的十道刀气竟然慢慢合拢成一个茉莉形状的物体! 说不出是气体,是冰块,还是玉石,阳光下一片透明,像是一块巨大的钻石!而这钻石却开出一朵巨大的茉莉,旋转着,开放着,越转越快! 美丽异常!璀璨夺目! 突然,周围的一切大风都停止了,下方的水浪静止了,唯有这茉莉旋转不停,将身体完全绽放,将身体全部都显示出光芒。 陈来望着这朵茉莉,顿时心神不定。看起来这朵茉莉美丽无比,给人的感觉十分温馨,可是下意识中又觉得它又充满着无尽的杀气,可是又不知道这种杀气从何而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玄之又玄的刀气阵法(五更,求收藏) 陈来总感觉死神来临了! 这是哪一种刀法? 这到底属于哪一种刀法中的阵法? 陈来顿时在极短极短的时间内,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刀法,但是其中都没有这种刀法,感觉一切都是匪夷所思,一切都是如同梦幻一般。 他从修炼修行术开始,接触到过各种各样的刀法,但是这种却是从未见过,不由得极为惊诧。 这到底是什么刀法? 突然,陈来看到了!看得异常清晰! 茉莉突然加速旋转,随着麦小秀的一声娇喝,轰的一声散开了!竟然撒出一朵朵小型的茉莉的花瓣来,阳光下下像是一个,茉莉的花园! 阳光下,美丽极了!陈来甚至能够闻到其中的香味。 陈来看到所有的茉莉的花瓣都向自己的方向飞来时,顿时感觉到死神的存在和来临! 是的,一切的死神都向自己拥抱而来! 陈来不敢相信麦小秀竟然突下杀手,大叫一声,连连划刀,将自己的刀法、功法和推龙术全部都用上。能抵抗一点就抵抗一点,做到绝不保留! 一刀!两刀!三刀!……陈来轮圆了胳膊,打出各种各样的刀气,哗哗不停地来抵御前方的进攻。 叮叮叮! 叮叮叮! 当当当! 当当当! 飞出的刀气像是砍在坚固的金属体上一样,只是绽放出极为美丽的小火花,只是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撞击声!而茉莉的花瓣的进攻速度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坏菜,这到底是什么刀法!陈来咬着牙,一边撤退,一边冥想,想着自己如何将所学刀法都结合起来,做出奋力一击,做出最后的厮杀! 可是他越来越觉得吃力,觉得自己已经坠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洋中,正在垂死挣扎。 不过,他并不放弃,仍在努力地打出刀气,打出可以化解对方进攻方向的推龙术。 呼! 顿时一道紫光从他的腰部突然发出,顺着腰部,和在腰间盘旋的小白龙融合在一起,而后在全身旋转,而后又神秘地钻入到他的气海中。 什么东西?! 陈来顿时觉得气海一涨,感觉里面的已经快要用尽的灵气竟然变得很充足,大叫一声,将灵气全部凝结于长刀之上,再划一刀。 他并不知道,他的长刀早已经砍得残缺不全! 唰! 在划出的同时,陈来感到手腕一抖,感觉险些抓不稳手中的长刀! 在下意识中,他仍然杀出雷云刀的刀法,进行抵御。 每一道刀气都往前冲,冲向飞来的每一片小花瓣。 乒乓! 乒乓! 乒乓!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飞出的刀气将一朵朵茉莉全部炸毁,一朵朵茉莉都被摧残,落下一片片金黄色或是雪白色的花瓣!阳光下犹如鹅毛大雪! 一阵响声过后,让陈来感到惊喜的是,飞在空中所有的花瓣竟然被他神奇地化解! 陈来哈哈大笑,一个铁紫门高层弟子的新刀法不过如此!可是此时,他觉得自己的气海一下空了,想再杀出刚才的刀气已经极为困难! 就在他的笑容没有消失的瞬间,他惊奇地发现飞落的花瓣竟然向箭枝一样都向他飞旋而来! 空气中到处都是那种嗖嗖嗖的令人心惊肉跳、肝肠寸断的声音! “坏菜!”陈来大吼一声,顿时明白这才是对方刀法的精髓,急忙后撤!想着再划一刀,抵御前方的“箭阵”!可是在他挥刀的同时,飞旋的花瓣已经来到。 花瓣的飞行速度竟然是刀气飞行速度的数倍!令人根本无法抵御! “啊!” 陈来顿时感觉到一片片花瓣击穿自己的灵罩,刺进肉体,立即就感觉到那种万箭穿身的疼痛,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喷血,身上溅血!身子也往后飞去。 但是他紧握着长刀,一直没有松手! 刀决不能离开驾驭它的手! 这是一个修行者必须具有的素养!在死亡的关头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刀! 刀在,人在! 一片片花瓣击打在刀刃上,像是在弹奏一曲高山流水一般,声音悦耳动听。不是上面有着陈来的充足灵气,长刀早已经化为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陈来的身子还在往后飞,这不是他的自由的飞,而是被茉莉的花瓣的箭阵撞击的飞!但是在飞的同时,他紧咬牙关,控制着身子的平衡,使自己的身子处于一种可以打出刀法的状态,仍想着做出最后的一击! 死,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就算不死在这些花瓣下,也会死在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中!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字:跑! 在最后一击之后,就跑!现在想着杀死对方已经毫无可能,唯有可能的就是逃命!他看向左右,忽然发现在下面的树林中竟然有一条奔腾的河流! 他不敢想象他和麦小秀的刀气今天在下方形成一条河流! 河流! 河流! 可以逃命的河流! 陈来心中一震,可是他又瞬间体会到那种死神追赶着的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下方的河流离自己只有十丈的距离,平常轻轻一跳就可以进入,可是现在身子竟然无法下沉!身下的河流竟然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哇!他急火攻心,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嗖嗖嗖! 又一片茉莉的花瓣来到了! 像是长有眼睛一样,每一片都刺向陈来的最脆弱的地方! 啊! 陈来又大叫一声,吐出口中鲜血。这一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飞来的像是蜂群一样的花瓣划来划去。 每划一刀,他看不到打落的花瓣,只看到胳膊的鲜血飞溅! 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是他仍然紧握着钢刀! 突然,他看到在众多花瓣中竟然有着最亮的一片!像是一片金子做成的花瓣,月光下璀璨无比!正以最快的速度飞来! 显然,这才是对方刀法的精华! 陈来目标,只要砍碎这个花瓣,或是只要躲过这个花瓣,就可以捡回一条命! 这时候,随着其他花瓣的击打,他的右臂和右手紧握的长刀已经被击打到身子的后方!这时再砍回来,已经来不及!看到金色花瓣正刺向自己的心窝,他下意识地旋转身子,会出长刀,想着阻挡住这片致命的花瓣! 当! 金色花瓣击打在他的右腰处,刺穿气罩,钻入肉体,可是像是撞击到什么物体上,发出一声闷响后立即又被弹了出来。 向主人的方向飞去! 飞出来的速度竟然是原本飞行的几倍,向着麦小秀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麦小秀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正在用心法控制着自己的刀法,看起来非常休闲,根本不像是杀敌,而像是在冥想练功。她想的是这一次陈来一定会碎尸万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花瓣向着主人的方向飞来。 她也听到了嗖嗖嗖的响声,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远方的花瓣飞行的声音,可是当听到这种响声越来越近时,她感到一丝意外,睁开了眼睛。 是飞来的花瓣! 她的眼睛一下瞪大到了极限。眼前的花瓣竟然是她杀出的刀法中最大最亮的一片,是刀法的核心,是夺取对方性命的中坚力量,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片花瓣怎么回来了! 怎么突然杀回来了? 她的身子没有动,她也知道就是动也是无用,立即发功,构成气罩,来抵御这突然飞来的一片花瓣。 噗! 花瓣击打向她的右心,击穿气罩,冲入体内,又“破土而出”,向南方飞去。身后带着一道红色的涓涓细流,又带出一个昏迷的身体! 在被花瓣击穿右心的那一瞬,麦小秀的意识顿时陷入昏迷中,随着那一道巨大的力量被动地腾空而起,跟着前面飞行的金色花瓣往前疾飞。她的头盔掉了,头发散了,宝刀丢了,最后划出一条弧线落在一片枝头上,噼里啪啦地压断很多树枝往下坠去。 当一切恢复静止,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躺在地上的一根树枝上,像是睡熟了,只是她的两个嘴角都在流着鲜血。 空气中的嗖嗖嗖声仍在响个不停! 最后的一片面积最大的“箭阵”向陈来飞去!原来是所有的小型花瓣都集合在了一起!在没有主人的驾驭下,向敌人发出致命的一击! 陈来的身子还在往后飞,尽管手中的钢刀还紧紧握着,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能力来抵御这最后的一击! 果真是好刀法! 他暗叹一句,视线一片模糊,看到前方飞来的花瓣,看到是一群金黄色的小鸟。 不,岂能放弃,陈来使用所有的修为,努力打出一刀。 阳光下,这道刀气像是一道灿烂的烟花,发出哨鸣,极为清脆、悠扬! 击打向每一片花瓣! 砰! 砰! 砰! 空中顿时发出震动山河的爆炸声。下面的河流翻滚出惊天巨浪! 陈来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久,扑通一声跳入翻滚的河流中,消失不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有个善良的女孩叫曾圆 在西京城所管辖的西北方二百余里有一个小镇,叫黑水镇。镇子依山傍水而建,方圆二十几里,南边就是森林,北边就是高山,有着两三万的常住人口。镇子里的人们都是通过水路和外界连接,唯一的水路就是宽大的黑水河。 在镇子的最南端的一处山坡下,新开了一家铁匠铺,专卖各种刀具。老板是一个老人,实际年龄已经九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强壮的中年人,只是右眼瞎了,用一个黑色的眼罩罩住。因为常年烟熏火燎,头发灰黑,脸色乌黑,加上眼罩,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的真实姓名叫黑真言,附近的邻居都叫他老黑。 他的身边一共有六个铁匠,都是年轻人,都是他的弟子,也都是他的得力助手。 月光下他们还没有休息。院子里,两个人在呼呼地锻刀,三个人在吱吱地刻花,一个人在沙沙地磨制。院子外面的大河边,一个小弟子正在静静地清洗着磨刀石。 突然,蹲在河边的这个小弟子看到河面上漂浮过来一个一半白花花,一半黑乎乎的东西来,赶忙一站而起。他看了看,判断是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尸体,小跑着跑进院子,惊叫起来:“师父!师父!河面上漂着一个死人!” 黑真言正在磨制钢刀,弯着腰坐着,头也不抬,手上也没有停止工作,淡淡道:“你们去把他拉上来……埋掉吧。” 可能是见到的死人太多了,他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他却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小的一位弟子,眼神中颇有另外一层意思。 几个弟子都停下手头的工作,走向院门,那个最小的弟子也跟着去了。其中一个弟子叹口气,“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这是这个月的第六个了。” 等几个人来到浑浊的冰冷的河边时,那具人体已经漂向远处。其中两个弟子赶忙划着一只小船赶上,用绳子系住那具人体的一只胳膊,在船后拉着。 月光下,整个人脸色发紫,像是肿胀着。身上的伤口却都是金黄色的,像是落着一片片茉莉的花瓣。月光下十分醒目。 “师兄,你看这个死尸的伤好奇怪啊。”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弟子蹲在船尾,指向在船后拉着的尸体,看向身边划船的弟子。 划船的弟子转过头,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头,“就是有些奇怪,看不出是刀伤,还是剑伤。” 又摇摇头,看看前面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叹口气,“无论怎么奇怪,都是难逃一个死……白雨山上,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死啊。” 站在大河边的一个大个子弟子摆手吆喝:“快点!快点!将他埋进南边的森林里,我们就可以回房睡了!” 他又挥着手要求其他人准备埋坟的工具。 很显然,他是六个弟子中的大师兄。 六个人坐着两条小船,载着四把铁锹,拉着尸体,划向南边的森林深处。 那个十一二岁的弟子看向大师兄,叫着大师兄仍是重复那句话,“你看这个死尸的伤好奇怪啊!” 大师兄扭过头,观察尸体,又用手中的竹竿捣着尸体的肩膀,让他脸朝下。 观察了好长一会儿,才惋惜地叹口气,“这是个年轻人啊,至少也是玄境一阶的修为了,死了真是有点可惜啊……看看他的伤就知道,他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他又摇摇头,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一眼。 那个十一二岁的弟子一直皱着眉头,瞅着尸体满身的伤痕。 另外一个弟子像是很好奇,又用竹竿将尸体的身体翻转过来,观察他小腹上的云海,看到他的小腹上竟然冒着热气,大喊起来:“大师兄!这个人不会是还没死吧?身上怎么还冒着热气啊!” 几个人一听,都扭过头看去。那个十一二岁的弟子赶忙伸长胳膊去抚摸尸体的左手。 大师兄又叹口气,“小弟,你不用碰他了,他的血成紫色,身上都是伤,还有几处在胸口处,又在河上漂浮这么久,就是有十条命也早就死了……他的气海还冒着热气,说明他是一个修云的天才,只是可惜,这么早就死了。” 那个十一二岁的弟子抚摸到尸体的左手很凉,像冰一样凉,蹲着发愣。愣了一会儿,他又看向大师兄,用可怜巴巴的语气乞求起来,“大师兄,以前我们埋下死尸都能闻到尸体的腐臭味,可是这个人没有……我们是不是拉回去让师父看看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划着船的大师兄一下停住了。另一只小船也停下。大家都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又叹口气,指向身后的一个弟子,“老三,你看看他还有没有心跳。” 那个老三弟子答应一声走到船尾,用力拉了拉,将光着身子的年轻人拉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心脏,又摸了摸他的四肢,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没有什么心跳,全身都是冰冷的……可能死得不太久,身子还没有腐烂。” 大师兄看向那个最小的弟子,“曾圆,你看都死了,我们拉回去,师父也没办法啊!” 他又划起船来。另外一只船跟上。他们都是铁匠,四肢有力,小船划得飞快。 曾圆一直抓住系着光身青年的绳子,又往身边拉了拉抚摸他的胳膊,接着抚摸他的腰部,竟然摸出一本破书来,也没看又给他塞到腰带里,又摸向他的腿部。确实,身上的一切都是冰冷的。可是他又往他的脚部摸去,当摸到右脚心时,他突然叫起来:“大师兄!他的右脚还有温度!” 大师兄划着船突然又停了。另外一只船也停下。两个小船顺着惯性往前飞了一会儿。 大师兄看向曾圆,叹口气道:“小弟,我和几个师兄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他都已经死了啊。” 曾圆抓着光身青年的右脚,大声道:“大师兄!我说的是真的,他的右脚真的有温度!好像跟我们的一样热!不信,你过来摸摸!” 另外一条小船上的一个弟子有些不耐烦了,“小弟,哪一次看到死尸你都要想着搭救,可是救上来一个了吗?再说,几个师兄都确认他已经死了,你怎么老是钻牛角尖呢?” 其他弟子也都随声附和起来: “是啊小弟,我们都看到他死了。” “小弟,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得赶回去休息。” “这个人就是死得有些可惜,我们看到心里都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 “小弟,我们跟他只是陌生人,能把他捞起来埋掉,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曾圆委屈地低下头,“几位师兄,小弟不想耽误你们休息,可是这个人的右脚心真的很热啊。” 又看向大师兄,“大师兄,我们还是拉回去让师父看看吧。” 大师兄又重重地叹口气,走到曾圆身边蹲下来,搂住他的肩膀,“小弟,我们都知道你这个小弟最善良,整天想着救死扶伤,可是我们得尊重现实啊……你看这个人,身上的伤痕都是致命伤,并且是一种极为奇怪的伤,别说是他,就是一个云境高手受到这样的伤也是必死无疑啊。我相信你说的,他的右脚心是热的,这个可能跟下面的水流有关。可以这样告诉你,就是他的两个脚是热的,也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拍拍曾圆的肩膀,站起来,向几个弟子摆摆手。 两条小船又开始划动起来。 突然,后面发出扑通的一声。 有人跳水了! 众人赶忙回头,看到曾圆跳进冰冷的河水中,一只手拉着尸体的胳膊,一只手划着水,游回回家的路。月光下,一大一小,像是两条鱼。 “小弟!你怎么这样固执啊!”大师兄气得把船桨扔到一边。 又一个弟子说道:“曾圆就是傻乎乎的,你说这是何苦呢!” 又一个弟子气道:“回来埋人的时候,让他一个人来!” 众弟子都很气愤。 大师兄又摆摆手,“算啦,还是帮他拉回去吧,我们都是做大哥的,怎么可以跟小弟一般见识呢。” 他们划着船,划了一会儿才跟上曾圆。大师兄没好气地说道:“小弟!别枉费力气了,我们帮你拉回去!” 曾圆奋力地往前游,大喊道:“不用你们帮我!” 众人都知道这小子生气了,面面相觑起来。大师兄瞪向身边的弟子,“刚才是谁不让小弟救人的?” 众人都把手指向他。 大师兄摇摇头,也扑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水中,拉起尸体的另外一只胳膊奋力往前游,冲曾圆笑道:“小弟,没准还能救活一条人命来。” 曾圆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又变卦了?” 大师兄憨厚地一笑,“小弟,谁让你整个假小子是我们中间唯一的女孩子呢,我可是不敢得罪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铁紫门的神奇刀法 原来这个叫曾圆的十一二岁的小弟子是一个女孩子,只不过是男孩子的装扮。九年前,黑真言捡到她这个孤儿,便带在自己的身边,一直把她当男孩子看待。黑真言四处漂泊,在很多地方有很多弟子,在这个地方生活三五年,又在下一个地方生活个三五年,但是这个曾圆他一直带在身边。因为是在铁匠铺里长大,女孩儿家长得壮实、黝黑,一笑,满嘴的小白牙。 来到院子前的河边,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尸体”抬到院子中。 黑真言还在打磨着手中的长刀,非常专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弟子们抬回来一个尸体。 “师父……”曾圆跪到黑真言身边,不敢抬头,“那个在河上漂着的人,我们又带回来了。” 黑真言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她,眼神中有些责怪。 本来他带着一个黑色眼罩就有些可怕,再有责怪的眼神,更是让人不敢面对。 曾圆顿时啜泣起来,她不看师父的目光就能理解他的感受,上几次都是她坚持着要救人,结果人都没有救活,又耽误很多的时间。“师父,这个人不一样。要是死的话,他的右脚心不应该是热的……还有他身上的伤,都是菊花的花瓣,很奇怪的……还有他的气海,也很奇怪……这才带回来请师父看看的。” 黑真言愣了愣,看向尸体。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立即变得温和起来。他站起来,搀扶曾圆,“小圆子,你是个好孩子……师父错怪你了。” 又指向身边的几个弟子,命令道:“快!把他抬进我的卧房里!” 众弟子一愣。以前拉回尸体,师父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他们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快点呀!师父让抬到他房里!”曾圆喊起来。 众弟子又看黑真言一眼,立即抬起尸体,小跑着走向后院。 在黑真言的卧房里有一张石床,他们把青年人的身体抬到石床上,又给他擦拭干净身子,便退下了。他们都觉得师父很奇怪,搞不懂为什么要把一具尸体放进卧房中,但是又都不敢过问。他们立即关上院子的大门。 “茉莉瓣……铁紫门刀法!” “这是茉莉刀法!” “想不到西京城内会有人拥有茉莉刀法!” 黑真言站在年轻人的身边,注视着他身上的茉莉瓣的图案,一次又一次地感叹。 “师父,这种刀法很要命吗?”站在他身边的曾圆轻声问道。 “镇云门里面一共拥有四种顶尖级的刀法,这种茉莉刀法是第四大刀法。打出的刀法犹如绽放的茉莉,遇到强有力的对方就会转变为败落的茉莉瓣,杀伤力非一般人可以想象……茉莉茉莉,万军难敌。”黑真言叹着气,又点点头。 曾圆指向床上的年轻人,眉头一皱,“师父,这么说这个人一定没有救了?” “不。他还没死……他的气海是个奇特的气海,非常非常奇特,奇特得让人找不到它的规律,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断定,他的气海拥有自己的生命,在关键的时候,气海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还换回主人的生命。” 曾圆一惊,“这么说他有两条命了?” 黑真言指向年轻人的气海,又指向他的右腰处,“小圆子,你有没有看到身子里面有一片紫光向他的气海才提供着能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他摇摇头,又轻声笑了笑。 曾圆蹲下来,眯着眼睛观察,没有发现那片紫光。又歪头看了看,仍是没有发现。这时,她将盖在年轻人小腹下的黑毛巾拉起来观察。 这一次,她仍是没有看到那片紫光,而是看到了年轻人的双腿间。她有些沮丧地说道:“师父,我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一个茶壶嘴儿。” 怕师父不明白,她还指了指年轻人的双腿间。 黑真言瞪了一眼她,“曾圆,你别忘记你是个女孩子。” 曾圆撅了一下嘴巴,“师父,现在你又把我当做女孩子了……干活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当做女孩子啊。” 黑真言冲她摆摆手,“快去,把我前天晾晒的菊花花瓣抓来,另外,要把我的药酒都端来。” “师父,有红药酒和白药酒两种,你要哪一种?”问着,曾圆又忍不住望了一眼年轻人的茶壶嘴儿。 “红药酒。” 曾圆答应一声,疾步走出去了。 黑真言右手一挥,打出一朵白云状的灵气来,将白云缓缓输送到年轻人的鼻孔内。然后打向他的腰部。 只见他腰部上有一个伤口,但是已经痊愈!再看后腰,上面的伤口竟然也在痊愈中!而左腿和其他的部位,确实伤痕累累! 差别巨大! 黑真言行走几十年江湖,还从未见过这种受伤的情形,也感觉很奇怪。 望着年轻人身上的伤,他又笑了笑,“陈来,你小子的命可是真够硬的……换成其他人,早就死啦。” “师父,你认识他?”曾圆一个胳膊夹着药囊,双手捧着一罐子药酒走进来。先满眼笑意地看一眼陈来,又看向黑真言。不知怎么了,她的眼角又偷偷斜了一眼陈来的茶壶嘴儿。 黑真言点点头。 “给我介绍一下吧。”曾圆将酒罐子放在床头,抓起那张黑毛巾又盖住陈来的双腿间。 黑真言打开药囊,将菊花都泡进去,“这个人叫陈来,原来只是一个小镇的少年,后来听从命运的召唤,为保护一个孩子和一本书,踏上逃亡的道路……现在他又到了西京城内,继续完成他的使命。” 曾圆一听,用崇拜的眼神望向陈来。 突然,她又一愣,“师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黑真言呵呵一笑,从陈来的腰下抽出一本紫色书籍来。灯光下,他笑的样子很自然,但是又有些狰狞。 曾圆看向他的笑容,眉头又一皱,“师父,你知道你笑的样子吗?……你最好还是严肃些,然后再回答我的问题。”她从他的手中夺过书本,“我看看我看看……哇,好沉,《推龙诀》?师父,什么是《推龙诀》?” “等他醒了,你问问他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得为他活着。”黑真言不笑了,开始用筷子夹出酒罐里面的菊花花瓣。 “什么?”曾圆指向陈来,“为他而活着?为什么?” “他在黑云山,我们就在黑云山。他来到白雨山,我们就跟到白雨山……今天不就见到他了?” 曾圆摇摇头,“师父,你说的话,我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们要有我们自己的追求,我们凭什么要为他活着?” 黑真言将夹出的花瓣一瓣一瓣的放在陈来的一道道花瓣型的伤口上,“曾圆,你现在还小,到将来你就明白了。” 曾圆又皱起小眉头,“师父,我已经长大了啊,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秘密。”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你真的还很小,还无法驾御那些重大的秘密。”黑真言将花瓣都放在伤口上,不一会儿,伤口上便冒起热气。看上去,像是在做菜,就像是在蒸鱼上放姜片。 曾圆很不服气地歪歪头,“师父,你还好意思这样说,今天不是我,你会救得了他吗?” 黑真言长长叹口气,他也没想到陈来来到西京城内就遭遇到这样一场杀戮!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是啊,今天不是善良、认真的曾圆,一切就很难说了。 他疼爱地拍拍曾圆的头,呵呵一笑。 曾圆又摇摇头,“师父,你又笑了。” 指向陈来问道:“师父,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黑真言又将酒罐里面的酒倒进一个酒壶中,“他的伤很重,使用这败菊和红药酒治疗他的伤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当然,他可能会醒得更早一些。” 曾圆笑了笑,露出满嘴的小白牙,“师父,这一段时间让我来陪着他好了。” 黑真言皱着眉头看向他。 曾圆瞪向他,“我在这里陪他,又不是为了偷看他的茶壶嘴儿。” 黑真言摇摇头,“他的身子很凉,下面需要烧炕,上面还需要有人搂住他……你愿意?” 曾圆赶忙摇头,指向陈来身上的菊花花瓣,“你看着这些,经过药酒浸泡,跟番茄酱似的,搂住他睡多恶心啊。” 突然,她眼前一亮,“后面的王大娘家养的有绵羊,我抱来两只陪他。” …… 三日后,陈来身上的茉莉瓣已经干燥,并慢慢卷起。他的伤口也在快速地痊愈。只是人还在昏睡中。有时候会说上一两句梦话,但是谁也听不懂。 中午天气最炎热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开了。他感觉热得要命,尤其是身边有两个热得滚烫的活物,让人实在是受不了! “女人身上会长毛?”他自言自语着眯着眼睛看过去,看到是两只温柔的白绵羊,一坐而起。 再一次鉴定,就是两只绵羊,他一脚一个将两只绵羊都蹬下火炕,“这是谁倒置的?让两只绵羊陪老子睡?” 两只绵羊都重重地挨了一脚,像是十分委屈,咩咩叫个不停,快速地跑出去。 陈来擦擦脸上的汗水,扭过头看到另一边有一张躺椅,一个十一二岁的黑脸少年躺在上面正在香喷喷地啃猪蹄儿,还在笑眯眯地瞅着他。 陈来感觉屁股下面火烧火燎的,低头一看,石床下面竟然烧着火! 上面有两只绵羊陪着,下面还烧着火!这是在干嘛?想热死人吗?陈来一站而起,盖在小腹上的黑毛巾掉在地上,身上一下光光的。 曾圆指指他的肚子,“陈来哥哥,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人家可是女孩子。” 又把冰棍放在嘴里呼哧呼哧地吸了吸,吃得很甜。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指向她,“就你这长相儿,我竟可相信刚才陪着我睡的是女人,我也不相信你是女人!” 曾圆将上衣撩起来,露出红肚兜来,“看到了吗?” 陈来不再争辩这个,看向左右,“这是哪儿啊?我怎么糊里糊涂就到这儿了?” 曾圆将猪蹄儿含在嘴里,站起来,拾起地上的毛巾系在他腰上,看起来像是澡巾一般,“走吧,先去洗澡,你洗澡的空儿,小妹妹给你好好讲讲。”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与丑小鸭的谈论刀法 陈来陈来在铁匠铺苏醒之后洗了澡,穿上曾圆给他准备的厚厚的黑布衣衫和棉鞋,去面见铁匠铺的主人黑真言。 通过曾圆,陈来感觉到黑真言是大师,想着见他一面,和他谈谈刀法。麦小秀的刀法他是记忆犹新,希望能从黑真言大师这里得到指点。 “陈来哥哥!”曾圆一把拉住他,“师父去西京城了!” 从见到陈来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哥哥,也显得和他亲密无间。 “黑大师去了西京城?”陈来不由得十分好奇。“他为啥要去西京城?” “还不是因为和你有关?”曾圆狡黠一笑。 陈来摸了摸腰间的《推龙诀》,顿时想到黑真言一定见到他的这本书,心忖道难道这个黑大师了解我,并且跟我有些渊源? 忽然想到楚桃和孩子他们还都在西京城内,他大喊起来:“不好!我也要去西京城!” 曾圆伸出胳膊拦在前面,“那可不行!师父说了,谁都可以出去,但就是你不能出去!”陈来现在是有伤在身,当然是不能出远门,她认为他别说走进西京城,恐怕连走出这个黑水镇的实力都没有。 陈来明白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指指她道:“给我找个斗笠来,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是我了。” “这个可不是原因,你的气海还需要疗养!再说了,你一露面,外人就会知道我们铁匠铺多了一个人,有些图谋不轨的人就会立即怀疑的!”曾圆仍是搂得紧紧的。 对于陈来来说,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回西京城救助楚桃和他们他们,“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曾圆,我必须出去!” 曾圆叹气起来,“你怎么非要我把话说明呢?!告诉你吧。王旁师父去西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的人!” “白虎我的人?”陈来一愣。这时他更加详细黑真言和他缘分不浅,“他怎么知道?”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师父是大师,消息极为灵通,当然什么事都知道了!”提到黑真言,曾圆是满脸的骄傲之情。 她又拉住陈来,“所以,你只管呆在这里就是啦,来,我们玩刀……” 陈来现在可没有心思玩刀,刮了刮她的小鼻梁,“你想拜我为师啊?”他的刀法说不上出众,但是在曾圆面前,他认为还够做一个师父的资格。 曾圆取出两把不带刀鞘的钢刀来,冲他笑了笑,笑得有些神秘。不过从她握刀的姿势来看,动作比较熟练,甚至可以说是娴熟。 陈来伸出食指,冲她晃了晃,一屁股坐到躺椅上,“小圆子,我现在可是没有心思教你练刀。” 此时,房间里的地火已经熄灭,但是仍是热得让人劈头流汗,根本不像是冬天的天气。陈来没有心思谈论刀法,让曾圆端进房间几盆冰块,使房间里变得不再那么热。无法出去了,现在他闭上眼睛,只想休息。 曾圆严肃下来,看着手中的刀,问道:“陈来,你知道你所中的刀法是什么刀法吗?” 这时候,也不叫哥哥了,直呼其名,显得庄重,也显得平等,令陈来一愣。陈来睁开眼睛,狐疑地看向她。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光看我干嘛啊?” 陈来摇摇头。刀法他会点,但是让他长篇大论地谈论刀法和刀法的修炼之道,他一时还真是说不出来。 曾圆感觉露脸的机会来了,点点头,一只手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挥着刀,自信地走来走去,用一种缓慢、老成的嗓音说道:“雷龙帝国内一共四种伟大的刀法,你知道都是哪些刀法?” 陈来这个还未曾听说,摇摇头,不过兴趣大涨。 “不知道?” 陈来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谦虚?” 陈来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愿闻其详。” 曾圆点头,“在这四种刀法中,其中一种便是你见识过的,并且是深受其害的刀法,名曰‘茉莉刀法’。这种刀法,看似很柔,实则很刚,看则很慢,实则很快。飞出的刀气化作璀璨云烟,又转化为绽放茉莉瓣,美丽而恐怖,潇洒而充满杀气……你以前跟着你身边的人学过不成系统的刀法,又研习水境、气境里面的刀法,想着将这些刀法都转化为自己的刀法,可是你根本不懂这些刀法其实都是不值一提的花拳绣腿。这还不算,你竟然还傻乎乎地用这些刀法来抵御对方的‘茉莉刀法’,真是井底之蛙啊……嗨,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真是井底之蛙啊。”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挺胸抬头,一边自信地走着,一边将刀背在身后,表现出一个少年老成的模样。 陈来眯着眼睛,撇着嘴,打量面前的这个假小子,搞不懂这小子这么年幼就能说出这些话来。 曾圆伸出一根长长的小手指放在自己黑黑的下巴上,又说道:“雷龙帝国有两种刀客:一种是先学习刀法,后学习修行术的刀客。一种是先学习修行术,后学习刀法的刀客。有一种一边学习修行术,一边练习刀法的人,算是第三种吧,当然根本不配称作刀客,因为他们不纯粹。不纯粹的人就是模糊的人,模糊的人怎么可能建立自己的风格呢?” 她停下来,转过身,盯向陈来的眼睛,“请问……尊驾是哪一种?” 陈来根本记不清自己是先学习的什么,记得自己是两种都学,并且学得很杂,不仅练习刀法,还练习射箭,至于推龙术、缩骨功什么的,也没少练习。没办法,出来混,得多学会几手。他想了想,自己是属于第三种,是一个不纯粹的人,狐疑着囔囔地回答道:“我……我……我好像是第二种吧。” 第三种他觉得没面子,这才说了第二种。 “好像?”曾圆瞪瞪他,“什么是好像?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有可能是第一种?” 陈来赶忙回答:“是啊,也好像是第一种。” 曾圆摇摇头,满脸失望,“在雷龙帝国上,无论是修炼修行术,还是练刀,还是练剑,这可都是人生大事,你竟然记不清!还好像是这一种,还好像是那一种!这能说明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你活得很模糊,你模糊得一塌糊涂。”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对方说得在理,他就是想理论,也是无话可说。的确,他都感觉自己活得有点糊涂。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女大师 曾圆低着头,看向脚上的棉靴,“我记得很清楚,我是属于第一种。师父在我两岁的时候,将我捡回来,他说我在三岁的时候就会挑选宝刀了,并且能指出一些钢刀的瑕疵来。四岁我开始练刀,八岁我开始修炼修行术,现在我十二岁了,对于我来讲我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可是我知道陈来哥哥中了什么刀法,并且用什么刀法来防御,而陈来哥哥竟然毫无所知……难道是陈来哥哥谦虚?还是因为我长得丑,不想理我?” 说着笑眯眯地望向陈来,“陈来哥哥,刚才你说,你没有心思教我刀法,我现在真的很无奈啊。” 陈来傻了。 眼前的假小子真的才十二岁? 她怎么说起话来像一个大师? 黑真言大师就能把这样一个孩子调教得这么了得? 是他把她调教成了神童?还是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一个刀客? 他不知不觉就站了起来,朝着曾圆的放向,深深鞠躬,饱含歉意地说道:“曾圆妹妹,陈来收回刚才说的话……另外,不是我要教曾圆妹妹刀法,而是请曾圆妹妹教我刀法。” 曾圆端起茶桌上的一杯茶,随手一扔,扔向陈来。 就这一扔,陈来看出她的修为绝非平淡,因为真个茶杯就像是一朵云一样,飞快飘忽,但是又极为沉稳,陈来急忙伸出右手接住,里面的茶水没有溢出半滴。 而就在他接住茶杯的那一瞬,曾圆的钢刀已经挥出。 撒! 一道刀气冲到茶杯上,将茶杯一分为二,茶水从茶杯下面的空隙中流淌出来,但是没有流向地上,而是流向曾圆刀尖的方向。 陈来顿时一惊。 刀气可以反噬? 刀气还可以这样用? 茶水流到曾圆的刀尖、刀身上,一会儿消失不见。她解释道:“那个杀手的刀法是‘茉莉刀法’,进攻的力量巨大,无论你用什么样的力量抵御都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力,造成对自己的伤害,而假如你能将他的力量全部吸收,那么他的巨大杀伤力在你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我师父的‘雁过拔毛’的刀法就可以抵御,因为强大的刀气按照他的意愿飞向天空,那种力量是巨大的,足可以将空中的大雁击打得粉碎,为什么只碰击到它们的羽毛,就是因为在刀气接触到它们的那一霎那,师父突然收回自己的刀气,那种力量硬是将它们的羽毛给拔掉了……为什么要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纯粹的刀客?因为只有纯粹的人才可以理解别人纯粹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而一个模糊的人,或是一个复杂的人,往往会想很多,把该体会到的没有体会到,把该忘记的却牢牢记在心里。” 曾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颇为有派。 陈来幡然醒悟,又深感惭愧,用敬畏的眼神看向她,又冲她点点头。不简单,的确是不简单,通过这一点,陈来相信黑真言的确是大师,难得一见的大师!能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调教为一个伟大的刀客,他更能配得上伟大二字! 他深深地折服,再次弯腰致谢。 曾圆看他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突然又笑起来,上前拉住他,“陈来哥哥,小妹没想到你会这样好学!这一点值得肯定啊!实话告诉你吧,上面的一些话都是师父的话,让我转告给你的,我呢又打磨了一下!” 她搂住他的胳膊又咯咯笑起来。 尽管如此,陈来仍是觉得这个假小子不简单,“曾圆妹妹,我还真得跟你探讨探讨刀法的事。” “好啊,到天黑后我们都可以谈啊。” 陈来更想和黑真言谈论刀法,甚至是跟着他学习刀法,愣了愣,“那黑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个月。”曾圆以为陈来是担心他的人,“放心吧,你的人回来黑水镇和你团聚的。” 陈来一听大喜,楚桃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他也就放心了,不过又觉得可惜,来到这里竟然无法见上黑真言大师一面,这一次来得颇为匆匆啊!“哎,我还想跟黑大师说说百旗京的事呢!” 这次去百旗京的使命是找到郑铁慧,他想请黑真言指点一二,告诉他捷径。可是现在机会没有了。 曾圆将他拉坐下,笑道:“陈来哥哥,你还是不理解纯粹的人这句话啊!师父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不需要知道的,知道得再多也没用!也帮不上你的忙!” 又拿起一个茶杯给他倒茶,“师父还说做事情不要操之过急,无论是谁交代给你的事情,你都要记住这一点:你首先要做到强大,然后才能完成使命。毕竟很多人交给你的事,不像做邮差一样简单。” 说完,曾圆又轻轻叹口气,“师父还说了,当你见到你的人后立即就走。” 她低下头,看起来非常失落。不知为什么,从看到陈来的那一眼起,她就感觉这个哥哥跟其他哥哥不一样,就迷恋上了这个哥哥,希望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陈来看出来了,拍拍她的头笑了笑,“小圆子,我以后要去百旗京,你要是想找我玩,可以去那里。”说这话,当然是开玩笑,他认为曾圆不回去百旗京。。 看到她身上的粗布衣衫,他又叹口气,“黑大师也太节俭了,一个女孩子家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倒置得土里土气的!等你将来找到我,我一定让人好好打扮打扮你,让你跟一朵花一样!” 曾圆又翘起嘴角笑起来,晃了晃脑袋,“陈来哥哥,你真的可以把我打扮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跟着陈来还能变漂亮,她当然是心甘情愿,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呆在打铁铺里的生活太枯燥了,那种砰砰砰的打铁声就让人听得心烦气躁。 陈来站起来,告诉她这就偷偷去街上给她弄来新衣裳和胭脂艳粉来。这次来,除了《推龙诀》还在身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上趟街,他根本不用愁没钱花。 他发现曾圆虽说皮肤黑点,但是相貌还算端正,打扮打扮,也能看着好看。 曾圆想到黑真言的要求,赶忙拉住,“陈来哥哥,小妹当然信你,还是等将来吧。”守住陈来还是第一位的,她当然是不会失职。 陈来瞪向她,佯怒,眼神中颇为有责怪的意思。 曾圆抱住他,呵呵笑起来,笑道:“陈来哥哥,师父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做贼在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她知道陈来的刀法不如她,但是论起谁的手快,她还是甘拜下风。 陈来咧嘴一乐,又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我做过贼?……这不会是你的杜撰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玄境二阶的修炼 黑真言配置的花瓣草药的确很神奇,当到下午时,陈来感觉自己的气海已经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并且以前消失的灵气全部都给回来了,还更加充足,更加精纯。 在这一段的时间里,陈来一直在和曾圆在铁匠铺后面的树林中讨论刀法,既然和黑真言无法讨论刀法了,那只有从曾圆这里得到一些刀法的修为知识。曾圆没有让陈来失望,一招一式地传授陈来刀法,使他的刀法修为大增。 这对陈来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炼机会,在曾圆的帮助下,他开始修炼玄境二阶的功法“飞侠步”。这是一种更加高超的轻功,如果和刀法结合起来,可以御刀而行。曾圆是一个纯粹的刀客,论修行术,她和陈来还有一定的差距,不过像玄境修为的各种功法她在黑真言的熏陶下也是了如指掌,传授起陈来来,也不在话下。不过,她认为陈来只不过是先温习一下,要想达到那种御刀而行的境界,还有一段的时间。 以前,她听黑真言说过,一般的修行天才要想修炼成功“飞侠步”,并且和刀法结合起来,达到御刀而行的境界,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她认为对陈来这样的普通修行者来说,至少也得三年,甚至是四年五年!“陈来哥哥,你不用气馁,谁能一口吃个胖子啊?” 从开始修炼到现在,陈来走的是一条非同寻常的修炼之路,要的就是一个快速,一方面,是他的逆天条件已经到位,一方面敌人就在后面追着,不进步就会死亡!他淡淡一笑,“小圆子,你小小年纪不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刀客了?” 曾圆笑了笑,叹口气,“陈来哥哥,问题是你能和我相比吗?” 说这样的话,她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的骄傲的神情,她认为这就是一种实情,她是天才的修炼者,但是陈来不是。更何况,她的身边有黑真言的知道,正所谓名师出高徒! 听她说得很直接,陈来呵呵一笑,“不管如何,敢于尝试,也是一种勇气啊!” “勇气是勇气,但是现实也是现实啊!”曾圆拉着陈来,走向树林的中央,“咱也别废话了,你就按照我说的修炼就是啦,你现在能够记住里面的套路就行,至于修炼成功,那也看时间、积累和机缘了。” 陈来也不多说,按照她说的开始一一修炼,一直修炼到傍晚时分。在中间修炼的时间内,陈来又借助于《推龙诀》对这套功法有了新的了解,同时也在寻找其中的捷径。 当感觉已经熟练掌握的时候,陈来向曾圆提出他的想法,“小圆子,我现在可以试一试了吧?” 曾圆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反问道:“试试什么?” “当然是试一试我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陈来指了指自己的钢刀,又指了指自己的双腿,示意是御刀而行的功法。 “什么?”曾圆瞪大眼睛,“你现在就想看看修炼的成果?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她不住摇头,感觉陈来这个人不但底子差,而且好高骛远。 “试一试,总不多吧。”陈来呵呵一笑,往后面退了退。 曾圆又叹口气,“陈来哥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按照我的意思,你现在还是温习一下前几式,先熟悉一下‘飞侠步’的修炼招式和修炼步骤,以便将来在修炼时更顺利些,不要做这些无用的尝试。” 她有几个师兄,修为都在她的上面,他们也都是修炼天才,但是他们掌握飞侠步的功法时至少也用了两年的时间,她当然是不相信陈来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这种轻功和刀法结合的功法。 陈来一呵呵一笑,“小圆子,我还是尝试一下,你说说怎么才算是成功啊?” 曾圆叹口气,摇摇头,得,还是满足你吧,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你就老实了,“这还不简单,你能够驾驭钢刀飞行,不就说明你成功了?” 陈来点点头,又往后退了退,退到一片空地上。他挥舞钢刀,先修炼一番曾圆传授的功法,而后轻轻一扔,便把钢刀扔到空中。 以前把钢刀扔到空中,如果不使用推龙术,钢刀就会下沉,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推龙术,钢刀也没有下沉,他顿时明白自己的修为又增加一些,使用灵气就可以控制控制的钢刀,心中大喜,而后脚尖一点,便轻轻飞起,像蜻蜓点水一样双脚落在钢刀的刀身上。 别看这个过程十分短暂,但是操作起来极其困难,没有飞侠步的轻功,根本落不到钢刀的刀刃上,更是无法保持身子的平衡。 但是陈来却做到了! 而后在他的小心翼翼的驾驭下,竟然开始了飞行,并且踩着钢刀的御刀而行。随着他对灵气的控制,钢刀按照他的要求,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会儿飞高,一会儿飞低,显得极为自由,极为自在! 陈来此时感觉身子极为轻松,有种自由飞翔的畅快感和超脱感,就像是小鸟在自由自在地飞行一般! 这种感觉太刺激了!太神奇了!让他不由得笑容满面,而后一转身飞向正惊诧无比的曾圆,“小圆子,御刀而行是不是就为这个样子?” 曾圆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成功了! 陈来成功了! 曾圆看得清清楚楚,陈来获得了成功!在短短的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他就获得了成功! 这种修炼就是天才也无法达到,这完全是逆天的!可是陈来却做到了!为什么?为什么陈来可以做到? 曾圆想了又想,想不通,感到极为震惊,她想就算是师父站在这里,也会感到极为震惊。太了不起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简直是一日千里! “陈来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它上前两步,看向陈来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崇拜之情。 陈来飞到她的身边,一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将她往上猛地一提,提到了自己的钢刀上,“我不是一直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吗?” 随着曾圆落在刀刃上,钢刀突然猛地一沉,但是在陈来的驾驭下,又猛地升起,带着陈来和曾圆在树林中快速飞行起来。 一会儿,他们飞过草地;一会儿,他们飞过树林,一会儿,他们又飞向树梢,显得自言自语,极为畅快。而曾圆呢,不时地发出尖叫声,显得极为兴奋。 想到陈来已经修炼成功,她当然要借借光,忽然从钢刀上飞起,而后旋身又落在刀身上,也学着御刀而行。不大的功法,在陈来的帮助下,她也可以御刀而行了。 “陈来哥哥,你真是了不起!”她紧紧搂住他,对他的崇拜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陈来呵呵一笑,他心中明白,这还是因为曾圆的修为在哪儿放着,只不过是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最后,两个是手拉手地御刀而行,在树林中像是两只自由的小鸟。 他们的欢笑声把曾圆的几个师兄都吸引进来,看到陈来带着曾圆飞行,他们也是惊呆了,而后化为一声惊叹:“师父果真是伟大,凡是天才的修行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第一百九十七章 黑水镇的相会 陈来和麦小秀对决之后,本来感觉已经没有活下来的希望,可是现在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还修炼成功玄境二阶! 对他来说,这都是匪夷所思!心中怎么会不喜悦?! 他带着曾圆在树林中飞驰起来,飞行的一路都是欢歌笑语。 同时,陈来又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黑真言大师能够帮助他找到楚桃和孩子,并且能够安全送到黑水镇,那样一来,更是喜事连连,需要庆祝一番了。 他带着曾圆飞行,忽然看到从北边的小道上赶过来一辆马车,坐在马车前驾驭马匹的人他似曾相识。看上去风尘仆仆,但是眼神中又有一种死后重生的惊喜之情。 难道是楚桃和孩子他们? 陈来加速飞行,当来到近处时,他看到坐在马车上驾驭马匹的人正是麦万秀,女扮男装的麦万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来大喜,冲麦万秀拼命挥手,“秀儿!秀儿!” 麦万秀也早已经看到陈来,也是兴奋地冲他招手,“少爷!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陈来现在竟然可以驾驭钢刀飞行,知道他的修为又提高一个层次,不由得欢欣鼓舞,冲着马车后面笑着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看,少爷在前面!看少爷都已经可以御刀而行了!” “少爷?!少爷?”听到麦万秀的尖叫声,楚桃和白茵帆都从马车前面的窄小的窗子中伸出头来,像是兴奋的小鸟。 看到御刀而行的人正是陈来,她们也都兴奋异常的挥手,“少爷!少爷,我们来啦!” 像是多年不见,又像是爱人重逢,她们都激动地流下眼泪,尤其是楚桃,忍不住都哽咽起来。 这一路对于她们来讲,太艰难了,这一路也是她们第一次在没有陈来的保护下所走的一路,如果没有积极的配合,如果没有浴血奋战,恐怕她们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陈来。 当陈来和麦小秀在西京城西边的树林中决杀的时候,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他们也遭遇到铁紫门杀手的追杀。不过,他们是兵分两路,一路让楚桃带着孩子买通守城的衙役,一路白茵帆和麦万秀在后面悄悄保护。当遇到杀手追杀时,白茵帆和麦小秀巧妙联手,一次次逃过杀手的追杀。 实际上,她们的修为很难跟成群结队的杀手相比,但是这是天稳巧妙地给予了支持,他派出天雷门弟子分散了一部分杀手的力量和注意力,这才给白茵帆和麦万秀找到逃跑的机会。这一战来回折腾,几乎使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她们继续都无法坚持到最后。但是在彼此一次次的鼓励之下,他们才咬牙坚持着。 当冲出城门时,她们遭遇到的杀手更多。她们浴血奋战,眼看就要落入到铁紫门杀手的手心中,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眼罩的老人突然出现,使用一把看不到踪迹的宝刀杀退了铁紫门弟子,给她们争取了机会。 这时,他们才惊喜地发现那个老者正带着楚桃和孩子。 而后老者帮助她们找到一辆马车,火速赶往黑水镇。这才激动万分地同陈来相会。 “少爷!少爷!” 看到陈来已经落在地上,麦万秀一跳而下,扑到他的怀中。 “少爷!少爷!” 白茵帆和楚桃也从车上跳下来,和陈来拥抱在一起,想到经历的一路,她们现在感到有些后怕,实际上她们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陈来。她们一五一十地将整个过程讲给陈来听,由于太过激动,又太过高兴,三个女子都落了泪。 陈来十分高兴,夸赞了这个,夸赞那个,觉得这三个女子真的十分能干,这一次她们不仅能够团结,还能够一致对敌,这一点太了不起了! 同时,他对黑真言也是十分感激,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又心生疑惑,自己同黑真言从未见过面,他对自己怎么会这样了解?难道中间有什么人通知过他? 曾圆站在一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认识陈来的时候,她只是觉得陈来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没想到他身边竟然有这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看得出这三个美人都是他的女人。 一下她对陈来十分失望,感觉他和天下的其他男子没有什么不同。 正想走开的时候,看到楚桃抱着一个孩子走到陈来身边,又让陈来看。 哎呀!他还有孩子!师父啊师父,你保护这个样一个人值得吗? 曾圆暗暗叹气,转身走向铁匠铺。 陈来看孩子安然无恙,更是高兴,亲了亲孩子,要求楚桃赶忙把孩子放进车厢,以免被冻着。 当看到曾圆走开时,他叫住她,“小圆子,别走啊,我跟你解释一下!” 曾圆叹口气,又走回来,冲三个女子笑了笑。 “这是曾圆,是我们小师妹,以后你们见了她叫她小圆子就可以了……不要看她年龄小,可是一个非常了得的刀客!”陈来拍了拍曾圆的小肩膀,夸赞不已。 白茵帆、麦万秀淡淡一笑,实际上只是皮笑肉不笑。她们看曾圆其貌不扬,穿的也差劲,身材瘦弱,从里到外都不好看,根本不相信她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刀客。 唯有楚桃走上前,一手拉住楚桃,笑道:“小圆子妹妹,这几天辛苦你了……” 又指了指陈来腰间的腰刀,“少爷获得了突破,我想也一定跟你的帮助有关,一会儿我们俩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曾圆看到白茵帆和麦万秀的眼神,十分不喜,不过一听楚桃的话,顿时又笑起来,点点头,笑道:“这位姐姐,你一定累了,快跟我到院中休息吧,你的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 实际上就准备一间房间,因为黑真言就是这样交代的,这样一来,一下子来了三个女人,曾圆认为只有这个叫楚桃的女子有房间的,其他两位自己找去。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白茵帆瞪起曾圆来,“楚桃是客人,我们就不是啊?告诉你,来的时候,你师父安排的有话,让你等向伺候贵客一样伺候我们!” 白茵帆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和楚桃之间的不公平的,楚桃有什么,她也得有什么。 曾圆冷冷一笑,“既然是我师父安排的,那你就去找我师父要吧。” 她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拉了拉楚桃,又笑道:“大姐,请随我来。” 陈来看白茵帆要发脾气,赶忙拉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不会让她住在院子外面的,可是白茵帆岂能会忍受一个小丫头的气?“你不是一个刀客吗?拔刀来,我要看看你是哪一门子的刀客?”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刀客拔出刀 白茵帆的性格就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对着曾圆吹胡子瞪眼起来。 从曾圆的穿衣打扮来看,就是一个丫鬟,可是她却发现陈来对她毕恭毕敬的,比对她还尊敬,心中当然是上火,她要看看这个小丫鬟到底有多大本事。 陈来见状,制止白茵帆,“师姐,你这是干啥啊,我们毕竟是客人。” 他心情很清楚,白茵帆就是不客气,就是想试一试曾圆的刀法,可是他知道白茵帆根本就不是曾圆的对手,不交手也好看,一旦交手一定会丢人。 “既然是客人,那就得懂得待客之道!这哪儿有一个小丫头说话的份儿?”白茵帆仍是不依不饶。在来的时候,黑真言已经交代过她,说他的弟子们会像对待贵宾一样对待她们,可是她怎么看怎么自己不是贵宾。 “就是,做人应该知道本分。”麦万秀在一边也看不下去,很不客气地斜了一眼曾圆。 曾圆看陈来一直在劝说,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是看白茵帆竟然没完没了,拉了拉陈来,“陈来哥哥,这位大姐的意思我,明白,也就是想和我切磋一下刀法,这当然可以,不就是一会儿的功法嘛。”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奉陪到底。曾圆看了一眼白茵帆,又看一眼麦万秀,走向树林中间的一片空地。 这时,站在外围的几个师兄看到了,急忙走上前劝说,要求大家先进院中休息。尤其是大师兄,说话的语气很是严厉,对曾圆更是如此:“曾圆!师父怎么说的,全忘了?想比试刀法,到院子里去。” 黑真言临走前安排过大弟子,要保护来人的秘密,尽量不要让外人发现,客人走的时候也要悄悄地把客人送走。 曾圆一听,不再说什么,收起腰刀,大步走向院子。一边走路,一边看了一眼白茵帆和麦万秀,眼神是相当地不客气,像是在说:一会儿,我打你们俩。 在陈来的示意下,白茵帆和麦万秀都钻进马车,不过表情都不太好看。 陈来看黑真言的大弟子身材魁梧,相貌浅黑,显得极为朴实,向他弯腰行礼,“见过大师兄。”在众弟子当中,他知道数这个弟子的修为最高,对他很是尊敬。 大弟子弯腰回礼,笑道:“陈来师弟不必客气,以后叫我胥江便可。” “胥师兄,你要客气了。” 在胥江的带领下,两个弟子赶着马车使劲院子中。一进入到院子中,胥江就安排弟子在后院给客人们准备房间。 白茵帆从马车跳下来,一只手握着长刀,冲胥江抱拳道:“大师兄,刚才你的小师妹向我发起挑战,你说在院子中比试,你看在哪儿啊?” 不教训一下小丫头,她心中的那口气是出不来。 胥江冲她笑了笑,轻声道:“这位姑娘,刚才我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吗?是想化解这场争斗,毕竟你们是客人,当然是休息要紧。” 黑真言安排过,要招待好客人,他是不敢有任何闪失。看得出,白茵帆的刀法不错,但是他知道跟师妹的刀法比起来,还有一定距离,一旦伤住了,就不好跟师父交代,所以能推掉就推掉。 “大师兄,你这不是食言吗?”白茵帆转过身看向站在一边的曾圆,“不想让我教训这个小丫头也可以,给本姑娘道个歉吧。” 折腾一路,她确实是有些累,还真想饱餐一顿,而后睡上一大觉,现在能得到一个道歉也不错。 这人胥江有点为难,因为曾圆就没有犯错,而是因为白茵帆以貌取人,如果犯错的话,那是白茵帆犯错。可是他还是看向曾圆,希望她能够顾全大局。 可是曾圆却冷冷一笑,“道歉?好啊,既然这位女子愿意给我道歉,那也就算了。” 白茵帆本以为对方会顺势下个台阶,谁料想竟然不识抬举,指了指院子的空地,“既然如此,那我什么也不说了,还是刀上说话吧。” 几大步已经迈到院子中央。 看到这种情况,胥江知道拦不住了,曾圆的脾气他也知道,现在在劝说什么已经无用,只好让她们比上一场,冲曾圆使使眼色,示意她点到为止。 陈来一看,摇摇头。 麦万秀倒是十分兴奋,希望白茵帆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猖狂的黑丫头。 其他弟子见状,也都围上来。他们平常只看到自家人修炼刀法,还从未见过跟人比试刀法,一时也很想知道结果。 看曾圆走到院子中央,白茵帆挥刀指向她,“我看你年幼,让你三刀,出刀吧。” 无论是刀法,还是修为,她都认为对方只是一个初入茅庐者,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可是在她的话意刚刚落下的瞬间,她就睁大了眼睛。 她手中的钢刀还在前面举着,可是眨眼间已经灰飞烟灭! 她既没有看到对方拔刀,更没有看到对方的刀气,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自己的钢刀竟然匪夷所思地化为铁粉,随风而散! 她一下僵硬在了原地。对小丫头的鄙视一下都不见了,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麦万秀站在一边也愣住了。身为铁紫门杀手,她见过很多人拔刀,也见过很多人打出出奇的刀法,可是现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快的刀! 她只是看到曾圆拔了一下刀,可是眨眼间就插回刀鞘,而刀气已经无影无踪地杀至,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白茵帆的钢刀劈得只剩下铁渣和尘埃! 她心中很清楚,只要曾圆愿意,取走白茵帆的项上人头极为容易!毕竟白茵帆的人头还没有她的钢刀坚固! 对这个黝黑的女孩子,她不得不肃然起敬。 陈来站在一边,也是惊诧无比。尽管下午一直在和曾圆修炼刀法,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曾圆拔出钢刀,打出刀气! 快! 比闪电还要快! 快得令人感到恐惧! 这时候,陈来暗暗感叹,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着伟大的天才刀客!此时,他更是对黑真言崇拜不已,能把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训练到这种程度,的确是大师!的确是名师出高徒! 随着一阵风吹过,白茵帆手中的钢刀消失了,留在她手中的刀柄也变成了一把木屑! 在这个世界上她见过用刀最快的人是她的师父黄老怪,现在她才算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曾圆的一群师兄都没有叫好,看起来都很失望,像是双方没有交手似的。只不过他们彼此交流的眼神中透露着欣喜,看向曾圆时也是满眼的喜爱之情。 白茵帆这时往前走了几步,规规矩矩地向曾圆抱拳行礼,“这位师妹,刚才我失礼了。” 说着,她已经满脸通红。是啊,刚才只要对方愿意,可以使出很多种的方法羞辱她,但是对方没有,这说明对方是个善良的丫头,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她。 曾圆见状,赶忙上前拉住白茵帆的手,笑道:“这位师姐太客气了,你这是在让着我啊!我师父经常说起你师父黄老怪,说他是个大师,希望能有时间跟师姐多学习一些修行术方面的功法。” 白茵帆一听,更是脸红,不过听到她说道黄老怪,不免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黄老怪?” 曾圆呵呵一笑,“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师父?是他告诉我的。” 白茵帆又是一愣,“可是你从未见过啊!” “你的相貌和性格告诉了我你叫白茵帆啊!师父已经给我描述过你。”曾圆笑着,拉着白茵帆走向后面的院子,又冲麦万秀摆手,“这位师姐,你以前是铁紫门杀手,也要好好教教我哦。” 麦万秀一听,一下愣住,看向陈来。 陈来心中更是暗暗感叹:这黑真言到底是何人,怎么对我如此了解?他认识黄老怪,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难道他认识我师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奔赴百旗京 陈来感叹于黑真言的消息灵通,感叹于他的刀法出神入化,感叹于他对局势的把握,十分想见到他一面,可是等到天黑黑真言都没有回来。 吃过晚饭之后,陈来安排好楚桃她们,便到大师兄胥江的房间里聊天。 陈来记得很清楚,在曾圆和白茵帆比试刀法的时候,白茵帆、麦万秀和他的表情都很惊愕,可是胥江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从这一点,陈来得出曾圆的师兄妹的刀法也是很了得,尤其是大师兄胥江的刀法。 这就是陈来找胥江谈话的理由之一,那就是谈论刀法。 胥江也不隐瞒,对陈来侃侃而谈,将他所知的刀法一一介绍给陈来,做到毫不保留。既然师父都把陈来当做贵宾,他当然更得尊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来到月夜中的院子中切磋刀法,当然陈来学的多一些。胥江告诉陈来如何使用纯粹的刀法破解麦小秀的茉莉刀法,如何破解玄境七阶的刀法快影刀,并且亲切演示给陈来看。陈来不敢怠慢,也演示出麦小秀的茉莉刀法。 两个人你来我往,修炼得院子中满是刀光剑影。两个人一直切磋到深夜,像是终于发现知己似的,根本不察觉到身子的疲惫。 陈来发现胥江的刀法果真是万里挑一,虽说没有曾圆的快,但是已经达到一个足够高的高度,完全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刀客。 而胥江也发现,陈来的刀法虽然还处于初步阶段的,但是对刀的掌握已经出神入化,只要稍加修炼就能快速获得突破。同时这个人十分好学,并且领悟性非常强,超过一半的修行天才,往往一点就破! 两个人一边谈话,一边走向院子东边的一片树林。两个人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一会儿激烈地争辩,一会儿同时思考,一会儿又都发出爽朗的笑声。 在谈论到曾圆时,陈来笑道:“大师兄,我听曾圆说过,他是你带大的,那么她的刀法也是你传授的多一些吧?” 说这话是在恭维胥江,可是他却苦苦一笑,“我们所有人的刀都没有她的刀快,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比不过她的刀。”像是看到了曾圆打出的刀气,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角也带起笑容。 陈来一惊,“为什么?” “她是天才的刀客,师父也是把她当做天才的刀客培养的,凡是天才的东西并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啊……” 胥江的语气越来越严肃,“还有一个原因,师父说过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带到传人,承袭他的刀法,当看到曾圆慢慢长大时,他就把她当做带刀传人了。” 带刀传人?陈来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黑真言属于哪一个门派,可是一时又无法直接开口询问,只好夸赞黑真言,“黑大师是自立门派啊,当然要找到一个合格的传人……” 胥江摇摇头,“我师父并没有创立门派,原先我师父是天衍派弟子。” 天衍派弟子?陈来曾经见过两个天衍派弟子和他们的神鹰,知道他们像天外飞仙一样了得,“大师兄,可是我知道天衍派都是僧人啊!” 胥江苦苦一笑,并没有解释,抬头看了看天,“陈来师弟,天气不早了,你该回去歇息了,明天你还要赶路呢。” 陈来感觉自己得到的已经不少了,弯腰行礼,而后走向后院。 月光盖地,院子里一片银光,十分宁静。上一次天衍派弟子默默地向他提供着保护,这一次又是天衍派弟子在向他提供着保护,陈来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和天衍派有什么样的联系,或者是他的师父跟天衍派有什么联系。 可是不管如何,他的心情很好,十分轻松,迈着步子,悠闲地走向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 那是楚桃的房间,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想到孩子一定是饿了,他淡淡一笑。 突然,从旁边的走廊下走出一个人影,“少爷……” 陈来看是麦万秀,愣道:“秀儿,你怎么不去睡?” “我睡了,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就出来走走。”麦小秀叹口气,秀美皱得紧紧的。 陈来摘下自己的披风,系在她的肩膀上,却是责怨,“你也不怕冷。” 麦万秀笑了笑,偎依住他,“少爷,几天前你和一个铁紫门的高手交手了吗?” 陈来知道他是在问麦小秀,“秀儿,听说啥了?” 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紧紧搂住她,“不用担心,她杀死不了我,也伤害不到你。” 麦万秀昂起头来,两眼含满泪水,“少爷,答应我,不要杀她。” 一想到麦小秀是自己的小妹,她就心如刀割。当初她们姐妹二人进入到铁紫门内部,成为铁紫门弟子就是一个错误,现在竟然还要面对互相残杀的局面,她更是不敢想象,她相信陈来的实力,同时相信陈来将来能够像改变她一样改变自己的小妹。 陈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她像你一样就好了。”想到麦小秀的刀法,他感觉真是残酷无比,下一次见到一定还会出现那样厮杀的场景,他暗暗感叹,但愿能够改变她吧。通过麦小秀的眼神和刀法,他感觉希望极为渺茫。 亲了亲麦万秀的额头,他麦万秀送回她房间。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黑真言仍是没有返回。陈来不免十分失望,可是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赴百旗京了。 胥江是一个细心的人,已经为陈来他们都准备了新衣裳,为了不吸引路人的注意,给他们准备的都是黑色的冬装。同时,又换了一辆半旧的马车,不过八匹大马却都是身强力大的良驹。 出发的时间到了,楚桃、白茵帆、麦小秀她们都收拾一新,钻进马车。 陈来向大师兄胥江告别。经过半夜的切磋和长叹,他们已经把对方视作不可多得的知己,颇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陈来师弟,但愿我们后会有期!” “大师兄,后会有期!” 胥江看向站在一边一直发呆的曾圆,“小圆子,过来跟陈来哥哥告别了。” 陈来看曾圆的眼睛红红的,上前拍了拍她的头,“咱可是天才刀客,岂能轻易流眼泪?” 弯下腰对她耳语道:“我在百旗京等你。” 他相信曾圆一定会去百旗京,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看到她。 曾圆顿时眼前一亮,“陈来哥哥,真的?”此时,她万万希望师父能够交给她一项新的使命,并且是去百旗京完成使命。 陈来认真地点点头,“我不在百旗京见到你,我就不会离开百旗京。” 两个人拉钩,相视一笑。 那边白茵帆已经开始催促了,“少爷,再说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第二百章 奔赴百旗京的路上 陈来戴上胥江准备的厚厚的鹿皮帽子,又穿上胥江准备的羊皮大褂,看上去真像是一个车夫了,而后向胥江抱拳,向站在一边的师兄们抱拳,而后又拍了拍曾圆的肩膀,算是做了一次庄重的告别。 “后会有期!”说完这句话,他来到马车边,做到马车前的马夫坐的位置上,拉起缰绳。 本来胥江已经给陈来找到一个完全可以值得信赖的马夫,但是陈来拒绝了,决定还是自己来驾驭马匹,想快便快,想慢便慢,想停便停,非常自在,同时跟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说笑也方便些。 在马车上,又向胥江和曾圆等人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而后陈来调转马头,准备驶出大门。 就在这时,曾圆突然上前两步,“陈来哥哥,请留步。” 双手托着一把乌黑色的短刀,看上去极其普通。 陈来勒住缰绳,看向曾圆,明白她这时相送宝刀,“小圆子,这可是你的宝刀。”这把宝刀看样子十分平常,但是陈来知道这把宝刀是黑真言使用上等玄铁亲手打造,又在冰窖、热火、药汁中经过多方淬炼,是一把极为难得的宝刀,它的锋利、冰冷和快捷,令人记忆犹新。 “什么宝刀啊,只不过是师父随手打造!陈来哥哥,你身边没有兵器,这一把就做你的贴身保镖吧,刚好它还没有名字,你再给它起个名字就可以了。”曾圆大大方方地将宝刀往前一推,推到陈来身边。 陈来看曾圆执意要送,只好收下,呵呵一笑道:“小圆子,那我就夺人之爱了,看这把刀黑不溜秋,那就叫它黑头刀吧。” 曾圆一听,咯咯笑起来,“这个名字听起来亲切。”她明白这根自己有一定的原因,自己就长得黑不溜秋的,也算是一个黑头丫头啊! 陈来收起黑头刀,再次抱拳行礼,向曾圆、胥江他们告别,而后驾驭马匹,驶出大门,驶向一条石板小道。 “小圆子,后会有期……” “曾圆妹妹,再会了……” “曾圆妹妹,多多保重……” 楚桃、白茵帆和麦小秀都从车厢中露出头,向曾圆挥手告别。这个小丫头,开始的时候她们都不喜欢,但是现在却是恋恋不舍,她们知道凭借着曾圆的一把刀就足够令人怀念她的了。 渐渐的,曾圆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她们的眼帘中。 随着陈来的一声大喊,马车加快了速度。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十分清脆。 这次阴差阳错地来到黑水镇,见到黑真言大师,又能见到他的弟子曾圆和胥江,陈来觉得这是一场不浅的缘分,一下离开,心中是万分地不舍,尤其是不舍曾圆。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他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叫曾圆的又黑又瘦的小丫头,希望能够早一日在百旗京见到她。 低下头,又看一眼怀中的宝刀,他淡淡一笑。 现在终于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兵器,虽说外形普通些,但是这仍挡不住他对它的喜爱之情。 这一次来,不仅修为大增,刀法大增,而且还得到一把宝刀,真是收获颇丰! 想到这一切都是麦小秀所赐,想到麦万秀对自己的嘱托,他对她又产生一种复杂的情绪。麦小秀啊麦小秀,希望我们永远不再相见。 从黑水镇到百旗京,足足有一千五百里的距离,可以选择的道路足足有几十条,另外一点,官道上像他们这样的马车那是不计其数,因此陈来并不担心会有杀手的追杀。 按照他的估计,在十分顺利的情况下,到达百旗京会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到那时已经是春节了。 春节是在百旗京里面过,还是在靠近百旗京的小城里过,这是个问题。想想毕竟是出门在外,还是怎么简单怎么过。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以前都在在家中和师父一起过,在柳水镇的大街上和街坊们一起过,热热闹闹,欢欢乐乐,十分痛快,可是这一次却是十分冷清,甚至春节都得当成是普通日子了! “少爷……”白茵帆突然掀开了车窗上的布帘,顿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刮得她咳嗽起来,不得不眯着眼睛看向前面颇有些泥泞的道路,“要是路不好走,我们就先找个落脚点吧。” 陈来指了指前面的地面,“这是积雪融化的水,看起来和泥糊弄在一起很泥泞,实际上很好走,我估计现在我们已经行驶七八十里了。” 一路上的速度并不慢,他估计按照这个速度,每天行驶一百五十里不是问题,这样一来,就可以在春节前赶到百旗京。 白茵帆扭头看了看晴朗的天气,又看了看周围一边凄白的情形,提醒道:“少爷,这一会儿该是中午了吧,该吃午饭了。” 陈来抬头看了看了天,发现就是到了中午,“就在车上吃吧,还是赶路要紧。” 车上已经准备了充足的事物、泉水和美酒,就是路上不下车,也足可以支撑到百旗京。 白茵帆坐得屁股都麻了,提出请求,“少爷,还是歇一歇,下来走走吧,也好透透气。” 话音一落,麦万秀也随声附和,“是啊,在车厢里太闷了。” 陈来眯起眼睛看了看前面,“你们就再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村子,到了再停下来,我去村子里找些马料来,我们得吃饭,马匹也得吃饭啊。” 走的时候,胥江安排过他,八匹马驹都是良驹,在白天只需要喂一次食料即可,在晚上要给马匹供应充足的食料。按照陈来的想法,到一个村庄喂一次食料,而后在傍晚时再到达一个村庄,一方面住宿,一方面喂饱马匹。 白茵帆和麦万秀一听,也不再说什么,坐在车厢里吃起牛肉来。她们看楚桃在喂孩子,就往她嘴巴里填牛肉,楚桃被弄得不好意思,呵呵笑起来。 三个女子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融洽,经过上一次在西京城内的一战,她们现在已经产生了一种同生共死的感觉。尤其是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两人已经找到一种可以使功法、刀法和剑法互相融合的方法,使两个人的进攻能力和防御能力都大增。 由于经历的一路破不太平,白茵帆和麦万秀都十分警惕,不时地掀开后面的帘子往外瞅上一眼。虽说现在主要是陈来在向她们提供着保护,但是她们也不愿意吃闲饭。麦万秀吃着牛肉片,忽然发现大道上的车道轨迹和马蹄印变得多起来,看到是从另外一条官道拐过来的,几步走到车厢前边,掀开帘子向陈来提议,“少爷,路上的马蹄印突然变多了。” 陈来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看到离前面的一个小山村越来越近,发现很多的车道都往小山村内延伸,村子里面的马蹄印更是不计其数,“这群人进入到村子里了。” 麦万秀观察一阵马蹄印,提醒道:“少爷,这些马匹的马蹄十分整齐,是非常正规的马群,我想不会是普通行人,也不会是商人。” 以前做过铁紫门杀手,职业的敏感性告诉她这群人值得警惕。 陈来观望一阵十分安静的小山村,又看了看前方的官道,“我们到下一个村子再找些食料来。”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可以进入到村子中,但是带着一群人就不同了。 当接近山村时,天气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从北方山口刮过来的寒风更是显得十分阴冷。来到村口,看到几个孩子正在大道便堆雪人,陈来停下马匹,指向一个孩子,大声问道:“这个小哥,这个小山村叫啥名字?” 小孩子只顾着堆雪人,也不回头,“叫白家村。” 陈来指了指山村之间的并不宽阔的山道,又问:“村子里怎么一下进入这么多的马匹和车辆?” 轰隆,孩子堆的雪人一下歪了,显得很是气恼,回头瞪了一眼陈来,“连这个都不知道,白家村家家户户都种药材,这是过来买药材的!” 陈来回头掀开帘子,看一眼麦万秀,又转过头看了看前面的大道,发现前面一马平川,都是白中带青的麦田,再接着就是土黄色的丘陵,一片连着一片,看不到头,又看向那个孩子问道:“前面还有村庄吗?” “就这一个!”另外一个孩子挥舞着小铲子尖声回答,“前面好远好远都没有村庄。” 陈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麦万秀,看麦万秀要张口询问,伸出手掌捂住她的嘴巴,要求她不要露面,又问道:“好远好远有多远啊?” 那孩子看了看陈来的马车,看了看陈来的八匹大马,指了指马匹道:“像这样的大马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下一个山村……你们是批发药材的吗?” 陈来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堆雪人,回头又掀开窗帘。 这时他们都明白,继续赶下去会把马匹累坏也不会到达下一个山村,可是留下来,山村内很有可能会有埋伏。 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都静静地看向陈来,听取他最后的决断。 第二百零一章 白家村遭遇埋伏 两害相权取其轻,陈来想了想,决定还是留下来,如果继续赶路,半路上抛了锚麻烦就大了,留下来就算有埋伏,他和白茵帆、麦万秀也足可以对付。 “留下来吧,注意一下周边的动静。” 和白茵帆她们交换一个眼色,陈来驾驭马匹驶向村子中间的石道。白茵帆和麦万秀立即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 天气更加阴沉,乌云压境,空气十分干冷,像刀子一样呼啸不停。 由于是八匹大马,几乎占下了整条道路,显得有些拥挤。同时,也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目。陈来驾驭马车来到一家猎户前停下。 看得出,这个山村以种植药材和打猎为生,一排一排的竹楼顺次排开,每家的院子也都齐整有序,看得出每家的条件都很不错。 由于和潘郎的关系密切,陈来对猎户有种亲近感,这才停到这家猎户前。同时,他也不想再往村子里面去,一旦遇到杀手,可以更方便地驶离村子。 陈来翻身下马,走向猎户家的篱笆大院,隔着篱笆他就看到在院子的一角堆放着一堆干草料,正是马匹喜欢吃的秸秆和红薯秧。 看到院子中没人,陈来直接走到门口,大声问道:“这家主人可在?” 一边问,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尤其是观察村子里面的动静。看到其他村民都慌慌张张地藏起来,又看到几个堆雪人的孩子也快速跑开,陈来顿时心中一沉。 不一时,从竹楼内走出一个高大的猎人来,穿着虎皮大褂,显得十分威武,看向陈来道:“我就是,你找谁?” 看上去整个人的表情很不自然,尤其是观望陈来身后的马车时,更是两眼阴鸷。 陈来看到这个人的脸面很白,不由得心生疑惑,像山村内的猎户一般是风里来雨里去,皮肤都很黝黑粗糙,可是此人却不一样,陈来顿时判断到这个人要么是官差,要么是修行弟子,知道遇到伏兵了,“我的马匹需要补充一些草料,想跟这个大哥买上一些。” 他镇静地指了指角落处的草料,而后回过头,悄悄向正在往外偷偷观察的白茵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情况不对。 那虎皮大汉笑了笑,“这个容易,不知这位兄台要去哪儿啊?” 说笑着走上前,打开宽阔的栅栏门,示意陈来把马车赶进院子中。 “谢谢这位大哥啊!请问大哥尊姓大名?”陈来并不急于驱赶马车,而是同虎皮大汉拉起家常来。 车厢内,白茵帆、麦万秀和楚桃已经交换眼色,她们已经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麦万秀已经握住钢刀,随时准备发起进攻。做过铁紫门的杀手,知道镇静绝不能错过任何机会,针对埋伏的敌人杀死一个就少一个。 楚桃哄着怀中的孩子,不让孩子发出声音,轻声道:“我看还是等少爷回来吧,看看他的的意思。” 这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现在正是敌人辨别他们身份的时候,伪装得越好,越能躲过这次伏击。 “我出去看看。”白茵帆突然爬向后车厢。 楚桃和麦万秀几乎同时拉住她,她们知道白茵帆是急性子,万一出了问题就不好收拾了。 白茵帆冲她们狡黠地笑了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楚桃仍是不放心,不肯松手,轻声道:“师姐,还是等等少爷吧。” 白茵帆拨开她的手,从旁边的一个包裹里掏出一个胭脂盒来,开始对自己搽脂抹粉,只把自己打扮得极为妖冶美丽,“这回,你们明白了吧?” 笑了笑,掀开门帘,走向陈来,腰肢一扭一扭,屁股一磨一磨,很是吸引人的眼球,“少爷,你怎么这么慢啊?人家都颠簸死了……” 声音甜甜的,酸酸的,十分魅惑,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浪荡,又十分委屈的小娘子。 陈来一听,头皮发麻,好家伙,你怎么出来了! 转过身,看到她浓涂艳抹的,这才明白她要迷惑外人的意思,冲她挥挥手,“快进去,快进去,外面太冷。” 白茵帆站着不动,杨柳腰一扭,又嗔怪起来,“少爷,你能不能快点啊,在车厢里闷也闷死啦……” 陈来嘿嘿一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屁股,搂住她的小蛮腰,拉着她上车,嘴上哄个不停,“我的小心肝儿,再等会儿再等会儿,一会儿我们不就走了?” 趁机又摸了几把,显得颇为好色。 扶着白茵帆钻进车厢,陈来走向篱笆,又冲那虎皮大汉笑起来,“让大哥见笑了,大哥,你说个价钱,我好喂马。” 掏出钱袋,从里面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来。 那虎皮大汉看到白茵帆和陈来眉来眼去,顿时对他们失去兴趣,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摆了摆,像是在做出着什么手势。 随着不易觉察的一声响动,藏身于竹楼各个房间内的很多大汉都悄悄缩下身去。看他们的套装,正是百旗京的天雷门弟子。 不但这一座竹楼,周边和后面的竹楼内的天雷门弟子都悄悄地蹲下身子,密密麻麻的,加起来足足有两千弟子。一个不大的山村几乎全部被天雷门弟子占领,所有的村民都被转移到村子后面的几个院子里面去了,不让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否则格杀勿论。留在村子南边的几个孩子也是他们的眼线。 陈来将银票交给那位虎皮大汉,驾驭马车驶进院子,开始给八匹大马喂食草料。这时,陈来便和那位虎皮大汉畅谈,聊东聊西,无所不谈。总的来讲,陈来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浪荡公子哥。 虎皮大汉感到好奇,笑着问道:“这位老弟,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个车夫啊,你为何要受着罪?” 陈来一听,冷冷一笑,指了指车厢,“这位大哥有所不知,我这小娘子太那个,两个月前跟我的马车夫勾勾搭搭,被我一刀给宰了!几天前,又开始勾搭新的马车夫,我一闹,把车夫又给宰了,把这贱人痛揍一顿,现在我是让谁来都不放心,这才受这份窝囊罪!” 虎皮大汉嘿嘿一笑,现在他可没有时间跟他闲聊,不一会便把话题转移到陈来这一路的见闻上,询问他有没有见过其他的马车,尤其是带着女子和婴儿的马车。 陈来更加相信他们的目的就是他和他的人,指了指村子南边的大道,“还真别说,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 “在哪里?”虎皮大汉突然提高嗓门。 “就在五十里外远一点,黑山头那个地方!”陈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娘的,那小子可霸道了,带着的女人都有刀,我的马车差一点没有操住他的车厢,跟我直瞪眼!好在他的马车的车栓坏了一根,找人在修呢!……真他娘的活该!” 虎皮大汉一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询问其中的一些细节,越听越感觉到可信,又动了动背在身后的一只手。 在谈话的空间,白茵帆伸出头招呼陈来几次,一次比一次勾引人,陈来不得不去安慰几次,最后两次都有些发火。 看到陈来突然走向茅房,那虎皮大汉几大步便来到车厢后面,悄悄地掀开布帘观察,看到三个女子都是一副勾引人的样子,像是三个妓女,随即放下布帘。 三个女子顿时都喘口气。她们早已经料到一定会有人过来查看,早已经涂了胭脂,又都摆出造型来。只不过楚桃的压力大一些,不但要装一回荡女,还要确保孩子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当陈来走出茅房的时候,八匹大马已经吃个大饱。他向虎皮大汉告辞,翻身上了车架上,而后驾驭马匹驶出院子,驶向村子中间的石道。 众人这才喘口气。可是当他们刚来到石道上,车厢里的孩子突然发出尖锐的哭声。 第二百零二章 车厢上的片片刀花 众人大惊。 楚桃急忙撩起衣衫,将胸头放在孩子的嘴巴中,一下搂紧孩子。整个人都吓坏了,瞪大眼睛看向左右。 白茵帆和麦万秀都立即做出反应,一边抓起钢刀,一边观察车后的动静。 陈来更是不敢怠慢,对着几匹大马就是重重一鞭子,“驾!” 八匹大马顿时都屁股一耸,都狂奔起来,拉着车厢像飞驰一般。 “等一等!”那虎皮大汉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会起手臂,朝着飞驰的马车大喊。 看到马车越来越快,他顿时意识到什么,冲着身后又打出一个手势。 哗!像是开闸泄洪一般,埋伏在房间里的众弟子都蜂拥而出,朝着马车飞去。黑压压一片,犹如迁徙的鸟群。 那虎皮大汉冷冷一笑,不跟着众弟子飞去,而后转身飞向后面的一个院子,落在院子中,几大步走进客厅,而后单膝跪地,“护法大人,那辆马车中藏有婴儿!在下怀疑,那可能就是护法大人所要寻找的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是一个英俊青年,正是天雷门护法天石,非常平静地看向跪着的弟子,“确信陈来在其中吗?” “现在还不能确认的,但是可以确认里面有婴儿!我让他们停下马车,他们却飞速狂奔!” 天石点点头,“李丰堂主,你带人前去拦截,查明所有人的身份。” “是!护法大人!”李丰领命而起。 陈来驾驭马匹已经驶在宽阔的大道上,一路狂奔,看到天雷门弟子们在旁边的树梢上疾驰,越追越近,他安排道:“帆儿,你来驾驭马车,我来杀敌。” 他动作舒缓地向车窗处伸出左手,接过自己的宝刀黑头刀。这还是第一次使用黑头刀杀敌,他要看看黑头刀的威力,轻轻抚摸,感觉那种肌肤同金属接触的滋味好极了。 “少爷,放心吧,我这个车夫保准比你还要快!”白茵帆通过车窗传到前面的驾驶座上,坐在陈来的身边。双手抓住缰绳,看上去十分熟练。 麦万秀伸出了头,“少爷!我助你一臂之力!” 陈来伸出手轻轻地将麦万秀的头部又推进车厢内,“保护好楚桃和孩子,其他的不用管。” 无论如何都必须确保楚桃和孩子的安全,他们永远是第一位的,在他们的身边必须确保有一个人保护着他们。这样,陈来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一个旋身,陈来稳稳地落在车厢的顶部。身子半蹲着,一只手握着刀,静静地注视着四周。 在大道的两边都生长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叶早已经落净,只剩下干巴巴的枝条。众多的天雷门弟子踩着树梢向前疾驰,像飞鸟一般,追赶陈来的马车。 在大道正正在行驶的其他车辆见状,纷纷停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惊恐不已。有的甚至调转车头,往回奔去。 不一会儿,众多的天雷门弟子便来到马车周边,一个个都大喝不止,“停车!快停车!” 可是马车一路疾驰,根本不从。 看到马车车厢上蹲着一个少年,一手握刀,众人纷纷提速,向车厢顶部飞去。 陈来见状,暗暗发功,右臂一挥,立即打出翡翠袖箭。 唰唰唰! 十几根用灵气构成的箭枝向四处飞去,飞向每一个目标。在昏暗的空气中,一支支箭枝像是翡翠一般,青翠欲滴,十分醒目。 叮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过,飞向马车近处的天雷门弟子都用手中钢刀击开飞来的箭枝。 速度不减,加速飞向陈来。 回! 随着陈来的一声暗叫,被击飞的箭枝纷纷掉头,再次飞向原来的目标。 噗噗噗! 一阵声音响过,一群天雷门弟子都已经中箭,一个个根本没有料到被击飞的箭枝还能飞回,并且速度比着原来快上一倍,都痛得发出惨叫,而后扑扑腾腾地一头栽到地上。 刚才在马车周围还是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变得一片空白。陈来暗暗称奇,想不到翡翠袖箭的速度会增长这么快。 “小心暗箭!” “小心冷箭!” 飞在后面的众天雷门弟子发出警告的大喝声。 声音未落,陈来的翡翠袖箭又一次打出。这一次,谁飞在最前面,就射谁。 并且一连射出五枝! 飞在前面的弟子能够将飞来的箭枝击飞,但是却无法阻挡返回的箭枝,再加上几根箭枝在空中飞旋不停,更是令人难以招架。不一会儿,又有三名天雷门弟子栽到地上。 这样一来,没有弟子再敢往前冲刺,只是在后面追着。他们心中很清楚,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被拖垮,在空中他们飞驰一会儿可以,如果跟骏马比赛,那绝对是追不上。 “射!” 其中一个弟子,显然是他们的头目,发出一身大喝。 跟在后面的众弟子一听,纷纷亮出弓箭,在空中向陈来射箭。 唰唰唰! 几十根箭枝同时射向陈来,在空中呼啸不停。 陈来静静地注视着飞来的箭枝,一直等它们飞到身子前面。看它们越来越近,突然便打出推龙术。 顿时一道白色灵气向一条白龙一样迎向飞来的箭枝。在极短的时间内,那白龙降下了箭枝的飞行速度,改变了箭枝的飞行方向,而后调转箭头,向飞来的方向飞去。 “怎么回来了?” “小心冷箭!” “小心!” 随着众弟子的大喝,又有弟子中箭,扑扑腾腾地摔落于地。 原来,陈来在使用推龙术改变箭枝方向的同时,又悄悄打出翡翠袖箭,一根根翡翠袖箭都用贴着原来的箭枝,根本发现不了,突然靠近天雷门弟子使会一下提速。众多的天雷门弟子挥刀击飞了中箭的箭枝,但是当发现翡翠袖箭时已经晚了! 不一时,又有十几个弟子扑扑腾腾摔落于地。 “箭阵!” 一个弟子突然发出暴喝,显然整个人已经被激怒。此人正是飞来的堂主李丰。 对着这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飞在后面的众多天雷门弟子再一次射出箭枝。这一次,一根根黑色箭枝在空中排列出阵型,并且分成三个阶层向陈来发起进攻。 在射出箭枝之后,一个个弓箭手都不由得龇牙咧嘴起来,显然这一箭,他们动用了气海内精纯的灵气。 呼! 排成阵法的箭枝在空中发出尖啸,刺痛人的耳膜,像一张大网一样扑向陈来。 像这样的箭枝,陈来以前见过,那还是在潘家村时看到潘郎带着猎户们射出的箭阵,看到箭阵飞来,他轻轻地拔出宝刀,根据箭阵的布阵特点,对着空中就是唰唰唰三刀。 顿时三道刀气在空中飞舞、旋转起来。尤其刀气极白,像是一片片洁白的菊花花瓣。陈来并不知道在他昏迷期间,黑真言使用菊花花瓣给他疗养气海,一种菊花形状的灵气已经进入到他的气海内部,使他可以打出菊花花瓣一样的灵气或者是刀气。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声响过后,所有的箭枝都被击碎,在空中化为一片火花和尘埃,但是飞出的刀气仍在空中旋转,向一个个天雷门弟子火速飞去。 “小心!” “刀气!” “这刀气怎么这么快?” 一个个天雷门弟子箭枝,都极为惊骇,急忙飞转,或是逃离。 可是一切都显得那么晚,随着他们的大喊和转身,刀气已经来到,一片片的刀气像是刀子一样将他们的身子隔开。在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变成一团团血雾! “好刀法!”李丰飞在最后面,见状,急忙撤离,但还是被刀气击伤右臂,发出一声惨叫,向白家村飞去。 此时,他也顾不上追赶陈来了,能够逃命就是万幸。 第二百零三章 连杀三道刀气 一看李丰逃窜,其他天雷门弟子更是不敢追赶,尾随而起。一个个都身带刀伤,狼狈不堪。 这一趟,李丰带来了足足有二百名天雷门弟子,能够跟着他返回白家村的不到三十人。大道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从西向东而来的路人和马车,再也不敢往西行走,纷纷岔道,像是遭到追杀一般,狂奔不已。 李丰急速返回白家村,准备向护法天石报告,请求天石亲自过来追杀陈来。 陈来看到李丰带着众天雷门弟子逃回,右臂一挥,宝刀入鞘,一个翻身轻轻落在马车的前座上。 “少爷,好刀法!”麦万秀刚才听到了陈来的刀气发出的旋转声,惊诧不已。就在数日前,她和陈来交手时,陈来的刀法绝对达不到这种高度,她不禁怀疑,陈来是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 陈来拍了拍腰间的宝刀,淡淡一笑,“这还要感激曾圆那个小师妹啊!” 这时他才领会到这把宝刀的妙用,感觉此刀的确不可所见,是一把上等法器的宝刀,不过里面的奥妙他还没有发现。从麦万秀的手中接过缰绳,开始亲自驾驭马匹。 他看麦万秀的脸都冻红了,安排道:“秀儿,快进车厢暖暖身子。” 麦万秀却往他怀中一歪,将双手插在他的腰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她感觉这里要比车厢内暖和多了。 “喂,这是干嘛呢?”白茵帆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拍了拍麦万秀的肩膀,“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那些天雷门弟子随时会追上来。” 麦万秀这才离开陈来的怀抱,冲后面笑道:“师姐,一会儿你来驾驭马匹试试,恐怕你早就喊冷了!” “谁说的?你进来,我出去!”白茵帆向麦万秀生出手臂,颇为不服气。 麦万秀打开她的手,咯咯笑起来。 看两个女子闹起来,陈来赶紧制止,“麦万秀,快坐好!他们又来了!” 麦万秀和白茵帆一听,立即安静下来,听起周围的动静。 这时,从后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像是有着千军万马。 白茵帆转身走向车尾,掀开一道缝隙看到后面黑压压的跟过来一个骑兵团,在一个英俊青年的带领下,足足有四百弟子,一个个都是黑黄色套装,都握着长长的银枪,极有气势,她一眼便看出,这里面最低的级别也是舵主弟子。 在雷龙帝国,骑兵团的战斗能力极为强大,尤其是有天雷门弟子组成的骑兵团,他们不但拥有修为,还拥有枪法,一旦使用骑兵再摆成阵法更是杀伤力巨大,一路行驶畅通无阻。 这些弟子还带有佩刀和弓箭,一旦马匹受伤,并不影响他们组成新的箭阵或是其他阵法,杀伤力同样惊人。像这样的由一个护法带领的骑兵团,足可以摧毁一个玄境高手! “少爷,是骑兵团!”白茵帆又跑到前面禀报给陈来,表情十分紧张。她知道陈来已经是玄境修为,但是还不是玄境高手!她开始担心大家的安全,用一种带着惊恐的眼神望向楚桃。 恐怖是可以传染的,楚桃一看,十分紧张,紧紧地搂紧孩子。此时,她十分后悔自己没有看好孩子,如果离开村子时,她能不让孩子发出哭声,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听到齐整有序的马蹄声,陈来就已经判断出是威力巨大的骑兵团,要求麦万秀再次驾驭马匹,一个翻身又落在车厢之上。 陈来往东边的大道望去,看到骑兵团离车厢还有两里的距离,不过越追越近。 此时重要的不是厮杀,而是如何安全逃脱。陈来心中清楚,他一个人可以轻松离开,但是楚桃他们却不能,现在必须想办法兵分两路。 他扭过头看向西边的大道,远远望见已经有很多马车在西边的大道上停下,并且已经聚集了很多马车,继续堵塞住了大道。 他弯下身,冲麦万秀安排道:“秀儿,一会儿我拦截骑兵团,你带着他们混入到马车群中,接着换一辆马车,从小路奔赴百旗京,我们就在百旗京东边的小城百旗镇相会!” “明白!少爷!”麦万秀大声答应。 白茵帆听到陈来的声音,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少爷放心,我们会保护着楚桃和孩子到达百旗镇的!” 好样的!关键的时候能够听从指挥,并且保持团结,陈来对麦万秀和白茵帆的表现感到很欣慰,又转过身望向追来的骑兵团。 越追越近! 骑兵团的马兵都是精挑细选,并且经过特殊的培训,奔袭的速度要比一般的良驹快上很多,眼看上就要追上,离陈来的马车已经只有一里了! 断! 陈来暗喝一声,拔出刀刃,对着后面打出一道刀气。同甄愤比试过刀法,同麦小秀比试过刀法,陈来的刀法已经上升到一个层次,再和曾圆讨论刀法和学习刀法,再同胥江讨论和学习刀法,陈来的刀法更是进步神速。刚才的一刀,他就是根据以前的刀法心得,打出的一道刀气。这不是修行术里面的哪一招哪一式,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思考和总结,算是他的独创。 刀气打出之后,飞在空中就像是一把透明的大刀,而后横切在大道上! 砰! 随着刀气的运转和爆炸,在后面的大道上已经炸出一个大坑来,深达十几丈,可以见到里面的黑黄色的泥水! 陈来的这一刀的目的就是阻断骑兵团的道路,让他们有力量用不上。 “平!” 奔袭在最前面的天石突然发出一声大喝,拔出宝刀,对着左前方就是一刀。 一道深红色刀气冲向左前方的一个山头,砰的一声将山头炸开,山上的巨石、树木等物顿时都被炸开,又随着刀气的运转,那些硬物都向大道上的水坑飞去。 轰隆! 众多的硬物硬是砸在了大坑上,将大坑填满,弥漫起冲天的硝烟。随着后面刀气的平行飞过,又将坑洼不平的地面削平! 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令天石后面的众弟子都不由得目瞪口呆,而后都发出高呼, “护法大人果然刀法神奇!” “护法大人威武!” “护法大人真乃高手中的高手!” 哒哒哒,哒哒哒,天石等人的马匹随后赶到,行驶在上面畅通无阻! 这一幕幕都被陈来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剑眉一竖。这一次果真遇到了对手,通过对天石修为的判断,他感觉这人的进步也是一日千里,已经远远不是半年前在真修院后面的树林中见到的那个天石护法! 看到车厢已经使劲众多的马车中,陈来大喝一声,“麦万秀,你们好自为之!” 一跺车顶,一飞而起。他用动作告诉她们他已经离开马车,下面她们要靠她们自己了! 杀! 陈来暗喝一声,对着东方就是狠狠一刀。 歘! 随着刀气的运行,灰白色的大道顿时开裂,像是一道布匹被人撕裂一般,中间出现一道宽宽的裂痕,并且这裂痕快速地向天石的骑兵团的马蹄下蔓延。 而后,陈来又打出一刀,这一道刀气飞行了大道北边的一个山头,将其击毁,令天石找不到可以填平大道的硬物! 在空中一个旋身,陈来又打出第三刀。这一刀飞向刚才炸开的山头,令其中的硝烟向大道上蔓延,顿时使大道上黑烟腾腾,根本看不清四周的道路。 唰唰唰…… 陈来并不罢休,对着黑色烟雾又打出一根根的翡翠袖箭,向一个个天雷门弟子发起偷袭。 在翡翠袖箭飞出之后,他竟然又补上一刀。 这一刀打出的正是麦小秀打出的茉莉刀法。顿时不计其数的茉莉瓣样式的刀气夹杂在翡翠袖箭中,几乎形成一个阵法向众多的天雷门弟子发起新一轮的突袭。 而后,陈来就静静地站在大道的中央,看一看天石会采取一种什么样的防守方式,看一看天雷门弟子的骑兵团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惨景! 第二百零四章 埋伏中的对决 当硝烟散尽,陈来看清楚了不远处的骑兵团。 在他的想象中,天石率领的骑兵团就算没有死伤,也会阵势大乱,可是眼前的情形却是另一番样子。 天石身后的骑兵团仍是齐整有序地排列着,不但没有死伤,而且完好无缺,并且布阵一个椭圆形的阵法,看似像是一个铁桶阵。 在这个铁桶阵的外面是一层可以看得见的气罩,像是一层白色雾气,不但抵御住了陈来的刀气,而且抵御住了陈来的翡翠袖箭! 一切的一切都被阵法的灵气阻挡在外! 骑兵团! 极为强大的骑兵团! 陈来的表情很是平静,但是心中震颤不已。他很清楚,这一次碰到了极为强大的敌人,稍有闪失就会有插翅难飞。别说其他,就是骑兵团外面的气罩就极难攻破。 不过,他并不着急。 现在陈来要做的就是给楚桃她们争取到离开这里的时间。只要她们能够带着孩子安全逃脱,那他就可以快速逃离。至于能不能打得过眼前的骑兵团并不重要。 天石坐在马背上,也很冷静,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看到眼前的现实,他是吃惊不已。 陈来打过来的刀气和翡翠袖箭虽说被拦在气罩之外,但是他和众多的天雷门弟子心中清楚,为了抵御飞来的进攻,他们几乎花去气海内一半的灵气。现在很多的天雷门弟子是在硬撑,有的想吐血但是强忍住了。 再看骑兵团的外围,出现一道清晰的沟壑,那是阻挡在外的刀气所造成的,没有一定的刀法和修为根本打不出这么巨大的破坏力。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互相观望,谁也不向前迈出一步。 北风呼啸,万事万物像是被这寒冷彻骨的寒气冻上了,都一动不动,都静得有些可怕。 天石的骑兵团里足足有三百匹战马,此时都像冰雕一样静止不动,只有马尾在大风中摇摆不停。 “护法大人……” 李丰纵马上前,来到天石身边,提醒道:“陈来在和我们拖时间。” 天石岂能不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百旗京,就算是逃到百旗京,也跑不了他们。” 李丰又提醒道:“护法大人,铁紫门弟子也已经行动,如果被他们知晓她们的下落,将对我们不利。”他深知天石傲气冲天,十分轻敌。 “放心,上层安排的高手已经到了百旗京。”。 李丰问道:“护法大人,那我们为何迟迟不战?” 天石冷冷一笑,“陈来能从西京城逃出,身边一定有人出手相助,我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出现,我们就是要等一等那些人的来到,到时候一网打尽。” “护法大人想得周全,小人佩服!”李丰抱拳。他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影靠近过来,远方所有的人都在逃窜!他在心中冷笑:年轻就是年轻,总喜欢自以为是! 又等了片刻,仍是没有人影的出现。这时,李丰和后面的众多弟子已经出现焦躁的表情。此时,他们宁愿厮杀一番,也不愿意就这样一直坐下去等下去。 又等了片刻,仍是没有人影的出现。李丰看了看四周,又一次向天石提议,“护法大人,我们要等的人恐怕不会来了。” 天石转过头,使用极为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丰。 李丰见状,急忙低头,不敢在说什么,驾驭坐骑往后面退了退。 在冰冷的寒风中,众弟子再一次苦苦等候。 陈来一直在观察着对方,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直都不动手,为什么在错失着抓捕楚桃她们的良机,看到天石仍是一脸的平静,他更是疑惑不已。 不过,他感觉此时已经为楚桃她们争取到了时间,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们已经奔赴在通往百旗京的小路上。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 走! 暗喝一声,陈来脚尖一点,向北边的麦田飞去。为了加快速度,他御刀而飞,像是一道闪电飞向北边的一棵巨大的白杨树。 “护法大人!陈来跑了!”李丰挥笔大喝,提醒天石。 天石冷冷一笑,并没有回应,看着陈来急速飞去。 李丰见状,急得摩拳擦掌,暗骂一声愚蠢! 错过了追捕马车的良机,错过抓捕陈来的良机,现在又看着陈来离开而不采取行动,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陈来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停住,他看到在北边的白杨树上却出现一个黑影。在一个树枝上盘腿坐着,双膝上放着一把钢刀,像是正在等他。 看那人戴着斗篷,显得气定神闲,陈来并不靠近,转身飞回。 天石冷冷一笑,“他不是又回来了吗?” 李丰这才明白,抱拳道:“护法大人已做好精心准备,小人自愧不如!” 这时,他才发现在几里远的四周正好种植着一圈高大的白杨树,每隔不远,白杨树上都会坐着一个戴着斗篷的弟子,像是早已经做了好了厮杀的准备。 天石缓缓拔出宝剑,指向远处的白杨树,“上面早已经有弟子在注视着那两马车,恐怕早已经追上去了,我在等什么?我在等不让陈来靠近她们。” 说罢,哈哈一笑。 “护法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李丰折服。 他身后的众弟子也这才明白为什么天石护法一直久等下去。 陈来飞回,看到四周都有埋伏,这才明白天石果真是不容小觑,又一次落在大路上,落在天石几丈远的地方。此时他担心的不光是直接,还有楚桃他们,既然天石有埋伏,那么可能那些埋伏的力量早已经注意到了楚桃他们的马车。虽说白茵帆个麦万秀联起手来,并不简单,但是一下子对付那么多人,他心中还没有多少胜算,只是希望她们这一次能够化险为夷。 “陈来,我们终于见面了。”天石挥剑指向陈来,“你是就地跪拜,还是自裁身亡?” 就算陈来死掉,他也有把握找到婴儿和《推龙诀》,所以现在对他来讲能节省时间就节省时间。在整个雷龙帝国内,陈来虽然已经大名鼎鼎,但是修为还很有限,就算杀死这样一个人也并不见得能够捞回多大的名气,况且还会吸引铁紫门弟子的注意,悄无声息地处死陈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陈来收起宝刀,轻轻插回刀鞘,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天石已经布置好包围圈,并且都是高手,还率领着强大的骑兵团,最好的办法就是巧妙地逃离,使用刀法显得已经多此一举,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再浪费刀气。“原来是天石护法,幸会幸会,我想你还是活着重要,以免天准长老牵肠挂肚。” “这么说,你愿意大战一场了?” “这取决于天石护法,只要你愿意退避,我也是没有办法。”无论遇到任何对手,陈来都没有怕过,更何况是一个天石护法?四周虽然有包围圈,但是他清楚,其中一定有薄弱环节,只要找到,就可以轻松脱身。当然若能顺便杀他个片甲不留,当然也不会客气。 这时候是君子,还是小人,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够活下来,陈来笑道:“听说天石护法艺高人胆大,你我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如何?” 第二百零五章 片片刀花对片片剑花 提出挑战之后,陈来举起宝刀,指向陈来。 只要和天石单独对决,就可以想办法跳出包围圈,到时候就算不是天石单的对手,也能安全脱身,为了让天石中计,他眯起眼睛,嘴角带着冷笑,显得颇为高傲。 “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休得猖狂!”天石挥剑纵马而出。 “护法大人!不可!”李丰见状,急忙纵马拦阻。 他深知陈来虽然修为并不高深,但是十分刁钻,连铁紫门弟子甄愤和麦小秀都捉不住陈来,他认为天石也没有那个把握捉住陈来。今天为了捉住陈来,天准大长老下令,使用骑兵团和包围圈来,可以说是下了大力气,之所以这样,就算不敢低估陈来的实力,现在陈来主动提出单挑天石,只不过是他的奸计而已。 “不要拦我!”天石大怒,“今日不捉住陈来,我天石誓不为人!” 李丰挥出长枪拦截天石,“大长老,我们的目的就算捉住陈来,千万不要中他奸计!” 天石拨开长枪,“我现在就是要去捉他!” 根本不听,纵马上前,直奔陈来。 陈来哈哈大笑,“天石,恐怕我打败你之后,你的爪牙会一哄而上啊。” 此时必须讲好条件,以免到时候天石反悔。他深知天石这个人性格高傲,又爱要面子,只要先做出承诺,一般就不会更改。 天石一听,突然停下,挥剑指向四周,大喝道:“我要和陈来进行一次公平的比武!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上前,就诛他九族!” 李丰和众人一听,大惊,但是此时已经无可奈何,只看看着他同陈来比试,期望他能马到成功。 “我要看看你的刀法!”天石大叫一声,突然飞出马头,对着陈来就是一剑。 唰! 一道剑气杀出。打出气境的八阶剑法,“无神剑”! 剑气像是一道彩霞,极为绚烂,并向陈来火速进发。显然,天石又对这种剑法进行了改进,使这道剑法的速度、爆发力和进攻力都提升到一个高度。 随着剑气的飞驰,随着强光的出现,众人都不由得眯起双眼。太刺眼了!那道彩霞竟然越来越亮洁!而它发出的尖啸声也越来越刺耳。 陈来以前接触过这种剑法,知道这种剑法的厉害之处,无神剑法打出之后,看似散乱无章,散在空中像是一般散沙,但是在光明小时的瞬间剑气会突然迸发,使人防不胜防。看到天石的剑气更加的飘渺和散乱,陈来相信天石这个人的确是一个非凡的修行者。 看到剑气来到近处,他并不惊慌,就等候着剑光消失的那个瞬间。 剑光消失,也就证明着彩霞消失,这个时候是人眼的判断力最薄弱的时候,陈来剑眉一竖,等候着这一刻。而他手中的宝刀已经慢慢亮出剑刃,等候着奋发一击。 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彩霞的光芒突然消失。也就在这时,陈来手中的钢刀忽然杀出,一道雪亮的刀气直冲剑气。 一切近在咫尺! 一切都发生在陈来眼前。 但是陈来气定神闲,看似一点也不惊慌。他打出了玄境七阶的功法“快影刀”,他要来一个以快制快。 在杀出刚才一刀的同时,他注视着前方的变局,又悄悄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天石这个人是骄傲的,不是细心的,但是并不证明周围的人都是。 碰! 刀气劈过剑气,发生爆发。巨大的爆炸力产生了惊天动地的响声。所有的剑气和刀气都随着这声爆炸化为空气,消失在寒风之中。 天石突然就感到手腕一阵,发麻发疼,不由得大惊。 刚才的一剑,他几乎使用出了八成功力,杀出这一剑,他认为就算是有玄境三阶的修为,也难以抵御,可是对方竟然轻松化解! 并且打出但是玄境七阶的刀法“快影刀”! 不可能!陈来怎么可能已经达到玄境七阶?! 根据情报,天石知道陈来的修为现在最多也就是玄境三阶的修为,可是现在一下打出玄境七阶的功法,这怎么可能?! 是情报有错,还是陈来使用了某种障眼法?还是他的刀法的确就这样神奇? 天石暗暗咬牙,知道眼前的陈来的确不能轻视,也明白李丰为什么自始至终都那么紧张! 也好!以强对强! 天石大叫一声,又一次一飞而起,对着陈来又杀出一剑。 顿时剑花闪烁,犹如银光铺地。 李丰等人一见,大骇。 他们不敢相信天石竟然发出来玄境九阶的功法,玄心剑法! 这是玄境的最高修为了,他们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熟知天石的修为也就是玄境六阶的修为,现在怎么一下提高了三个层次? 看到这一剑,他们心中暗喜,不出意料,这一剑就足可以让陈来毙命! 玄心剑法杀出之后,在玄境修为之内,一般没有剑法和刀法可以抵御,就算玄心剑法抵御玄心剑法,也会造成双方的互相伤害。因此这种剑法一般对准比直接修为低的修行者。这样才有取胜的把握。 天石直接杀出玄心剑法,一方面是给陈来一个下马威,让他开开眼界,一方面他实在是没有多少耐心。他认为针对陈来不能再使用那些普普通通的招式了,必须来个一击惊人! 的确,看到飞来的剑气之后,陈来一下惊住。他深知打出玄心剑法的人都有极为强大的气海和充足的灵气,没有这两点的支撑,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坚持不住。玄心剑法就是一种迷乱心神的剑法,不但迷乱对手,也迷乱自己,因此只有做到足够强大,才能够驾驭自如。 现在,天石敢于打出这样的剑气,那就说明他已经足够驾驭。 从对方的挥剑动作和挥剑之后的表情,陈来看出天石十分平静,看似还有些嘲笑,像是在宣告着什么,通过这些他明白天石果真非同凡响! 既然来了,那就来吧! 你用剑,我就用刀! 你用玄心剑法,我就用茉莉刀法! 在黑水镇时,陈来和曾圆、胥江都谈论过这种刀法,并且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陈来也演练过多次,基本上已经掌握铁紫门弟子的这种极为快捷的刀法。在曾圆和胥江的帮助之下,陈来又有一些突破。 这一次,他想试一试,一跃而起,打出茉莉刀法。 不过陈来在打出刀气的时候,并没有使自己的刀气分散成一片一片的茉莉瓣,而是让它们汇聚成一朵灿烂绽放的茉莉。 这朵花就开在他的胸前。 极为洁白,又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像是胸前有一个冬日太阳。 这朵茉莉一直在高速旋转,带起的风气使陈来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他强忍住,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剑气到底要落在自己身子的何处。 当看到剑气正对准心窝而来时,陈来一下放心,就让茉莉在自己的胸前绽放。 当! 剑气刺到茉莉上,像是刺在金属物上一样发出一声脆响,又溅出一片极为璀璨的亮光,亮得陈来不得不紧闭上双眼。 紧接着陈来一下被撞飞。 他的整个身子弯曲着,向西北的方向飞去。尽管他还紧紧地握着宝刀,但是看似他已经失去对身子的控制。由于速度太快,整个人像个黑色圆球一样飞驰不停,飞过麦田,飞过杨树,飞过天雷门弟子构成的包围圈,而后继续往西北的方向飞去。 在飞驰的同时,那道剑气仍刺着陈来胸口前的茉莉,并且高速旋转,像是准备钻透茉莉,钻透陈来的胸膛。 陈来感到胸口有种火辣辣的感觉,感觉胸口要被刺穿,强力发功,打出推龙术来转移其中的一部分能量,并且强行给自己的茉莉输送新的能量。 随着他推龙术打出的白龙的旋转,茉莉终于离开胸口,顶着那道剑气往回顶,离陈来的胸口越来越远。 当陈来看到离自己的胸口有十丈的距离时,他知道这道剑气对自己已经无法造成伤害,猛地再次挥刀。 打出茉莉刀法! 唰! 随着又一朵茉莉的绽放,两朵茉莉交融在一起顶着那道剑气,向着天石的方向飞去,看似像是一个倒着飞行的箭枝! 这时,陈来只远远看到天石的黑影,慢慢的化作一个黑点,淡淡一笑,转身飞走。 “不见了!” “陈来不见了!” “陈来是不是已经被剑气杀出烟尘?!” 李丰和众多的天雷门弟子都伸长脖子观望,面带微笑。他们像是已经看到结果,都对天石投去崇拜般的眼神。 天石更是骄傲一笑,“恐怕他早就见阎王了。” “护法大人快看!”李丰突然注意到飞回来的“箭枝”,指向“箭枝”,“怎么飞回来一根亮箭?” 看到箭枝越飞越近,天石的眼睛突然瞪大,大喝一声,“小心!” 急忙打出玄境九阶剑法玄心剑法! 可是,为时已晚,在剑气还未接触到箭枝的同时,箭枝已经炸开。 天石、李丰等天雷门弟子急忙使用气罩封体,并火速撤退。 可是炸出的气浪足足蔓延两里,将两里之内的范围炸出一个大坑来。准确说来,是一个大水坑。 原来四周的白杨树也都不见了,化作木屑四处乱飞,上方埋伏的弟子也都化作一片血雾。 天石和李丰停住了,这时极为震惊地发现他们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而身边的三百名骑兵团成员已经死伤大半,剩余的也在地上东倒西歪,有的正在拼命地打滚。一个个要么掉胳膊少腿,要么七窍流血,都是惨不忍睹! 天石瞬间明白,不但没有杀死陈来,而后被陈来所害! 他紧紧握住剑柄,脸颊变得极为狰狞,挥剑指向黑烟弥漫的天空,像是发誓一般怒道:“陈来,不诛杀于你,我天石誓不为人!” 第二百零六章 百旗镇的迷药 死伤惨重! 天石身为天雷门大长老的儿子从十三岁开始,便率领天雷门弟子执行各种使命,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痛的失败,心中极为恼怒。 也通过这一次决斗,他确信陈来的确是极为奸诈,根本不好对付,下一次在百旗京必须小心谨慎,做到万无一失。他回头看向李丰等人,淡淡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我们追去百旗京,看他还如何躲藏!” …… 陈来和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她们相约在百旗镇相会,他只好找辆马匹奔赴百旗镇。他想到各条路上查看一番,可是岔路太多,实在无法顾及,只好先到百旗镇。 百旗镇地处百旗京的东南二十里处,是一个人口只有十来万的小镇,盛产茶叶,被称为茶镇。竹楼齐整有序,街道上一尘不染,小溪清澈无比,由于地处大山的南边,气候比较温暖,在小溪边还能看到发青摇摆的垂柳,花园里更是百花盛开。一走进整个小镇,就令人心旷神怡。 陈来此时没有心情欣赏美景,草草找到一处叫做百旗客栈的客栈住下换了一身普通衣衫,走出客栈寻找楚桃她们。 百旗镇虽然小,但是里面的石板街道却是不少,又弯弯曲曲,显得很是悠长。陈来在里面转悠了一个下去都没有找到她们,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最后他就来到通向东南方向的几个路口张望,仍是没有等到她们,心忖道:她们在路上出了事?还是速度太慢,一直没有赶到? 担心镇子里会有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陈来在各个路口又不敢停留过多时间,就闲逛一般走了走。也不驻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外地来的游子。 天气虽然是冬季,但是在这里却是显得春光明媚,气候适宜,可是陈来发现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并且都是来去匆匆。这一点让他感到可疑,最后悄悄返回到客栈再也没有走出,就通过一扇窗子悄悄地观望着大街上。 他总感觉大街上有着一种沉闷的气氛,有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总是令人不敢舒展开来。他想到镇子里一定进来了不同的人,并且规模不小。 这样一来,陈来坐在客栈里的包间里更是不走出去。 一直等到傍晚时光,大街上都没有什么动静。吃过晚饭,陈来看到大街上仍是冷冷清清。 这时,店小二过来送茶,“客官,您的热茶。” 陈来点点头,要求他放下,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丢在桌子角上,“小二哥,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这是小的应该做的。”店小二收起赏钱,满脸是笑。 陈来问道:“百旗镇身为茶镇,平常是不是很热闹?” 店小二点点头,“是啊,客官,做买卖的很多,非常热闹。” 陈来指了指外面,“可是现在怎么这样冷清?” 店小二叹口气,“上个月,我们这里的茶叶毒死了十几个人,传出去影响很坏,说我们这里的茶叶有毒,这样一来,前来购买茶叶的人就少了……你看现在多冷清啊!” 陈来点点头,又问:“最近百旗镇中有没有进来什么可疑的人?” 店小二笑了笑,“什么是可疑的人?” “当然不是做买卖的陌生人。”虽然买通了店小二,但是现在的话还能说白。陈来在询问的同时,一直在悄悄观察对方,分析他到底是属于哪种性格的人,是不是这里的店小二。对方有十五六岁,还是一个脸色青涩的少年,通过相貌和神情,他推断到他就是这里的小伙计,看他动作熟练,想到也在这里干上一段时间了。 店小二神秘一笑,往前走了走,看了看门口,又走到窗子边,望了望外面的夜幕,轻声道:“有……并且不少。” 陈来一听心中暗喜,正要发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指了指门口,要求店小二去看看。 店小二走到门口,打开一道门缝看了看,而后又走回到陈来身边,“客官,您稍等,掌柜的叫我呢。” 陈来点点头,朝他摆摆手,要求他一会儿再过来。 看店小二离开,他坐到窗口,继续往外观望。 刚才店小二说来了打量的陌生人,陈来分析到他们要么是天雷门弟子,要么是铁紫门弟子,并且修为都很深厚,不然不会那样悄无声息! 这样一来,他更是担心楚桃她们。 过了几盏茶的时间,那个店小二又来了,手中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茶。“客官,喝了这杯茶,您就可以歇息了。” 陈来点点头,又问道:“小二哥,刚才你说镇子里来了陌生人,你分析他们都是什么人?” 店小二一听,又紧张起来,往陈来身边走了走,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一眼被夜色笼罩的窗外,轻声道:“我感觉他们是官府的衙役,可是他们都没有住进客栈,却都消失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 衙役?“何处来的衙役?” “当然是从百旗京过来的了,他们的套装我是认得的。” 百旗京的衙役当然听从百旗京里面的天雷门弟子的指令,果然天雷门弟子已经开始采取行动,“小二哥,他们为什么要那样神秘啊?” “听说是要抓人,还是个高人!”店小二轻声细语地回答着,倒了一杯热茶,敬给陈来。 陈来接过茶杯,一闻到其中的气味就皱了一下眉头。 有人在茶杯里面下了蒙汗药。 对于普通的修行者可以下药,但是对他来讲,什么样的毒药都无法骗得过他的鼻子和舌尖。以前他连雷龙帝国内最厉害、最离奇的毒药魑魅血如意都见识过了,还会不知道这个? 不过他表现得很平静,接过茶杯,便一饮而尽。 这点毒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不过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眯起眼睛,打了打哈欠。 “客官,您是不是想睡啊?”店小二赶忙上前伺候。 陈来摆摆手,“太困了,可能是太累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说着,走到床边,扑通一声便躺在了床上。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交道:“客官……客官……” 看陈来不答应,又往前走了走,轻轻拉了拉陈来的胳膊。看到陈来沉睡不醒,并且发出打鼾声,他笑了笑,道:“果真是上等迷药,连玄境修为的人都感觉不出来。” 又得意一下笑,转过身去,走向门口。 不一会儿,便带过来一个一脸冰冷的中年人,店小二指着沉睡的陈来笑道:“掌柜的,他就是新来的客官,刚才跟我打听外面的动静。” “少废话!”掌柜的很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搜他的身!” 店小二赶忙来到陈来身边,开始搜身。搜了一通,只找到几块普通的明玉,还有九十多万两的银票。 看到银票,店小二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掌柜的,这还是一个有钱人啊!” 掌柜的瞪向他,满脸的凶光,“是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秘籍!” 店小二又一次搜查起来,根本没有找到什么秘籍,“掌柜的,没有啊。” “笨蛋!”掌柜的走上前,亲自搜查,搜了一番,也什么也没有找到。 打量一番陈来,他叹口气,“看来这个人不是那个陈来,我还得赶紧去向刘大人复命。” 说着,把九十万两的银票都收起来,转身走向房门。 店小二急道:“掌柜的,这个人怎么处置啊?” “你傻啊!拉到后院里埋掉!”掌柜的随手扔给店小二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看掌柜的关上房门走开,店小二走上前,拾起银票,埋怨道:“真是小气鬼,你一下占了九十多万两,可是只给我两千两!没见过你这样贪婪的!” 而后转身走向陈来,叹气道:“客官,您就当破财买命吧!” 从腰间掏出一包草药来,看向沉睡的陈来,又道:“那掌柜的是个黑心人,可我卢奎不是,给你喝了解药,等我把你背到后院,你也该醒了,而后你就去逃命吧……别让掌柜的知道,不然你可就惨啦……” 将解药倒进茶杯中,转过身,准备端给陈来,刚一转过身,惊诧地发现陈来正在床边坐着,一脸是笑地看着他。 “你?”店小二一惊,手上一哆嗦,手中的茶杯落向地面。 可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霎间,茶杯被一道灵气接住,稳稳地送到陈来的手边,他饮了一口,淡淡笑道:“小二哥,你的善良可是救了你一命。” 第二百零七章 热闹的客栈 店小二知道遇到了高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你不用害怕,只管说出实情便可。”陈来冲他摆摆手,要求他站起来说话。 店小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一边。 原来客栈的掌柜已经被天龙门的护法弟子天石收买,正在探查陈来的消息,凡是前来住宿的青年人都要被他下药,然后进行搜身,搜身之后都会被活埋。其中有三个都是店小二处理的,不过他等顾客苏醒之后,都把人悄悄放了。 陈来点点头,这店小二是个心善之人,一旦他救助顾客的事情被掌柜的知道,一定会受其害,他想必须给这个店小二一个交代,冲他又安排道,“你去把掌柜的喊来。” 店小二一听,又跪下了,“客官,要是把掌柜的叫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他太了解掌柜的了,不仅贪财,而且心狠手毒,到现在为止死在他手上的顾客不压于十个人。 “放心,他不敢对你怎么样。”陈来淡淡一笑,“他过来之后,你就知道了。” 店小二磕个头,爬起来去了,走到门口又用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陈来。几个修行者都被他迷倒,可是这个却安然无恙,不但没有半丝的惊恐,竟然还显得气定神闲。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便走进陈来的睡房,大声道:“干嘛啊?!这不是好好的吗?” 当注意到陈来在床尾的帐子处站着时,一下愣住,瞪向店小二道:“我不是让你把他埋了吗?” 听他的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陈来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一个等待宰割的羔羊一样。 店小二赶忙解释:“掌柜的,我让他喝茶了,可是他没有昏倒。” “没有昏倒就等一等嘛!”掌柜的很不耐烦,走上前就要给店小二一个耳光。 刚走两步,就觉得身上一沉,再接着就走不动了,再接着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而后面露狰狞之色,看上去极为痛苦。 当看到陈来已经来到身边,并冲他打出灵气时,他一下明白这回算是栽了。再看皮肤,已经悄然发生变化,刚才还是光滑雪白,现在已经变得粗糙起皱,像是疤痕一般。 他知道直接中了毒,比下在茶水中的迷毒强上百倍! 更让他感到揪心的是,身上极为疼痛,同时又极为沉重,总觉得无法挣扎。 “这位爷饶命!这位爷饶命!小人也是奉命而为!”掌柜的吓得赶忙乞求,下巴上的黄色胡须颤抖不已。 陈来淡淡一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掌柜的身前,微笑道:“我的钱财呢?” 九十万两银票是他从麦万秀那里拿来的,就是为了路上打点的,将来要进入到百旗京内,可能为了买通一些人需要花上大钱,这个是很重要的。 掌柜的抽抽搭搭地从腰中掏出陈来的所有银票来,双手奉上。 陈来接过,收在腰间,又问:“你在这里做掌柜,应该有些积蓄吧。” 你对我不义,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他要来一次顺手牵羊。 “有……”掌柜的哆哆嗦嗦答应着,看了一眼门口,“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陈来岂不明白他想逃跑的心思,“把钥匙拿出来,让小二哥去拿!” 掌柜的看一眼陈来,不敢违背,掏出账房的钥匙交出来,交给店小二,心中是暗暗叫苦。这可是他一辈子的积蓄,眼看一下就要泡汤了。 店小二接过钥匙,看陈来朝他摆摆手,小跑着去账房取钱。 不大一会儿,便把账房内的所有积蓄都拿了过来,使用一个黑袋子包着,打开一看,白花花的一堆银票,店小二的清点一下,发现足足有二百万里的银票。 而后,他把银票工工整整地叠放整齐,双手交给陈来。 陈来接过来,看到有几张大额的银票,加起来有一百多万两,守在腰间,而后把剩余的五十多万两银票又返回给店小二,“小二哥,这是你的,带着这些逃命去吧,带着家人走得越远越好。” 五十多万两银票足够店小二全家用上一辈子,店小二喜欢不尽,知道这回遇到贵人,跪下磕了头谢了恩,赶忙溜之大吉。 掌柜的一见,极为痛苦地闭上双眼,欲哭无泪。 “掌柜的,你知道我在你身上下了什么毒吗?”陈来淡淡一笑,看似像是在谈心。 掌柜的摇摇头。 “这种毒叫做魑魅血如意……” 掌柜的大惊。这是华龙帝国里最为奇怪的剧毒,一般人根本无法见上,就算是那些强大的修行者也极为害怕这种奇毒,可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会拥有此毒。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掌柜的不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会拥有这样的奇毒,他知道只有那些大师,顶级的大师,才会拥有这种奇毒! 可是当看到陈来露出右臂的皮肤时,他一下瞪大眼睛相信了。通过陈来右臂上丑陋的伤疤,他断信这的确是魑魅血如意! “这位爷……这位爷……” 掌柜的开始哆哆嗦嗦地磕头。他嗅到了死亡的滋味,感到极为恐惧,双腿间开始流淌起黄色的水来。 “你只需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让你太过痛苦,不过你将生不如死……”不是陈来恐吓他,他直接本人就曾经遭遇过魑魅血如意剧毒的侵蚀,害得变了相貌,那可是极为痛苦。 “是!是!是!”掌柜的不住磕头。 “天石这个人你认识吗?”陈来现在有的是时间询问他,想着从他身上找到寻找楚桃她们的突破口。 “认识认识……他就是天雷门弟子,护法弟子。” 陈来点点头,“他是什么时候买通你的?” “半月前。” “要你做什么?” “要我搜查每一个少年顾客,查明他们的身份。” 陈来又点点头,“怎么查证他们的身份?” “先搜查身上的物品,看看有没有什么秘籍一类的。” 陈来想到是《推龙诀》,又问:“搜查什么秘籍?” “搜查一本叫《狱刀决》的秘籍。” “狱刀决?”这个名字陈来还是第一次听说,“确信是这本书?” 掌柜的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像是作出保证似的,“是啊这位爷,就是《狱刀决》!” 声音一落,他突然感到身上火辣辣地疼痛,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住一般,疼得惨叫起来,可是刚发出声音,已经被陈来使用毛巾堵上。 “我再问你一次,是什么秘籍?” 掌柜的不敢再隐瞒,“是……是……是《推龙诀》。” 由于身上太过疼痛,他已经是大汗淋漓,脸部正是显得狰狞无比,深知都有些嘴歪眼斜。这时他才算彻底知道陈来的厉害,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天石都安排你什么了?”陈来又问。 “安排我还要注意一个少妇和一个婴儿,只要是这样的人前来投宿,都要悄悄呈报给护法大人……” 陈来点点头,询问一番天石在百旗镇的驻扎地和连接方式,又问道:“你可见过少妇和婴儿?” 掌柜的不住点头,忽然看到陈来眯着眼睛审视着他,吓得急忙磕头,“小的不敢隐瞒!小的不敢隐瞒!有了他们的消息,小人一定会禀报给这位爷的!” 陈来点点头,又问:“天石只收买了你一个人?” 掌柜的摇摇头,“他收买了很多客栈,百旗镇内绝大部分的客栈都被他和他的爪牙收买。” 陈来点点头,看来整个百旗镇都已经被天石和他的爪牙占据,楚桃他们来到这里一定会凶多吉少,“你要悄悄注意周围的动静,一旦你能帮助到我,我就会免你一死,如果你再敢玩花样,你就再也得不到任何机会。” 掌柜的一听,急忙磕头发誓。 这时候,他已经对陈来极为敬畏,不敢不从。 陈来又安排道:“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有什么消息立即禀告。” “是!这位爷!” 在百旗镇不但但会有天雷门弟子,也一定会有铁紫门弟子,想到这一点,陈来又问道:“百旗镇内,除了天雷门弟子,你可曾看到其他不同的人?” “有!”掌柜的回答得斩钉截铁。 “快说!” “就在我们客栈内,是两个刀客!” 陈来一听,心中一惊,急忙问他刀客的情况,一问便得知这两个人正是铁紫门弟子,并且是伪装的铁紫门弟子! 陈来又问:“他们有多大年纪?” “看着很年轻,都是二十岁上下。” “是男是女。” “看起来很清秀。” 陈来一愣,难道是麦小秀?上一次同麦小秀交手,麦小秀一定会受重伤,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 “你给我仔细打探这两个人,要查明他们的性别和身份。” “是!”掌柜的再一次磕头,作出保证。 这下百旗镇可是热闹了,这家百旗客栈也会变得极为热闹。陈来冷冷一笑,看向被夜色笼罩的窗外。来吧,一切都来吧,我们就在百旗镇杀个明白。 第二百零八章 神奇的修炼方式 被一群天雷门弟子苦苦紧逼,压力本来已经很大很大,现在又多出铁紫门杀手来,压力更是可想而知。 可是陈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而后该吃便吃,该喝便喝。他深知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也是一对死对头,不用他出面,双方一定会争斗得死去活来。 那就等吧,只要确保楚桃他们的安全即可! 当然他也不会一直等候下去,现在那两个铁紫门弟子就住在百旗客栈内,首先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他们的身份,看看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种修为,以便将来有个充分的准备。 百旗镇的夜晚十分宁静,静得就像是一个乡村。 陈来觉得自己的家乡柳水镇就是一个十分安详的小镇,没想到百旗镇比柳水镇还要安详,在每条又长又窄的街道上很难看到一个行人,看到一个也是贴着墙壁快速地溜走。 注视着外面静静的夜晚,陈来想到了楚桃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哪里,正在做着些什么,要不要帮助。他希望着白茵帆和麦万秀能够继续保持着团结,继续精诚合作,一直持续到和他相会。 白茵帆,麦万秀,那么都加油吧!只要过了这一关,我陈来好好酬谢你们! 夜晚越来越深,窗外的凉气扑面而来,但是陈来却丝毫不感觉到凉。为了驱除内心的寂寞,他吧黑头刀摆放在自己的双膝上轻轻抚摸,而后又拔出刀身轻轻抚摸,寻找自己和宝刀之间的那种默契和共融。 上一次和曾圆在一起时,曾圆曾经说过真正的宝刀也是有气海的,当修行者和宝刀的气海能够融合在一起时,修行者和宝刀将会人刀合一,修行者的刀法也将会出神入化。 寻找陈来真的很想修炼一番过去所学的一切刀法,但是那样会产生出动静。尽管声音很轻,但是对高手来说能够灵敏地感觉到。 还是等到空闲的时候吧。 陈来准备半夜的时候悄悄打探那两名铁紫门弟子的底细,现在时间还不到,他收出胡思乱想,紧紧关闭窗子,端坐在床头,开始修炼起推龙术来。 自从他的修为从气境突破到玄境,他发现自己的推龙术也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打出的白龙更加清晰,更加强健,游动的速度更快,并且完成他的使命的时间会更短。 他悄悄修炼起来,将自己的推龙术和修行术结合起来,尽管身边白龙旋绕,但是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甚至,连气流的动静都没有。 推龙术是雷龙帝国的四大绝学之首的功法,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套功法为何这样神奇。不过随着对这套功法的修炼,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体会到那种自由自在的状态。 那种就像小鸟一样自由飞翔的状态。 只是令陈来感到吃惊的是,当他修炼推龙术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想起《推龙诀》上面的一幅幅画卷,而自己总能出现在那一副副画卷中,并且能够在那一副副的画卷中修炼功法和追求人生的那种自由。 当一开始接触到《推龙诀》的时候,陈来就在考虑推龙术和《推龙诀》之间的关系,现在他总觉得两者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有着一定的渊源,并且有着一种非常神秘的令人无法解释的结合方式。 现在他就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大脑,使推龙术和《推龙诀》结合起来,随着他双手的来回转动,随着白龙的来回旋转,房间里的白色雾气也来越多,最后竟然载着陈来在气流上方轻轻浮动。随着陈来的意念,身子可以轻轻飘逸,尽管速度很慢很慢,但是他也能体会到那种自由漂浮的状态了。 修炼一番,陈来觉得通体舒畅,像是幡然自新一般,又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尤其是气海,感到有力、灵活,并且充满能量。 按照原来的老习惯,他使用推龙术和《推龙诀》将原来的几套重要的功法修炼一遍,而后轻轻吐口气,缓缓起身。这时,他觉得身轻如燕,好像脑子一想到哪里,自己就可以到哪里去。 换上一身贴身的黑衣,他又一次悄悄来到窗口,轻轻打开一道缝隙朝外观望。街道上仍是静静无声,在昏黄的灯笼下,看不到一个人影。 随着他的站起,房间里的雾气也悄然消失,既没有通过窗口往外散发,也没有通过地板钻入地下,都是使用一种神奇的消失方式消失了。像这种雾气一样,陈来也神奇地消失了。 百旗客栈的掌柜已经告知陈来那两个铁紫门弟子的确切位置,陈来这一次来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在一间十分豪华的双人客房内,有着两个黑衣女子对面盘腿而坐在床上。她们都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在冥想,也像是在练功。 通过她们雪白的面容,可以看到她们都是极美极美的美人,不过表情十分冰冷,令人根本不敢靠近。在她们的身子周围弥漫着一层淡白色的灵气,正在轻轻地旋转。 在她们的睡房的外面是一间客厅,中间被房门相隔着,而在房门上也弥漫着一层灵气。这是防止犹如偷窥和偷听的灵气,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 而陈来已经悄悄来到客厅上方的房梁处。他使用缩骨功顺强而下,来到了房门处,发现了那一层灵气。 他知道这是防身的气罩,悄悄打出推龙术。顿时一道白龙一样的灵气围着房门上的灵气慢慢旋转起来,而后便和这灵气融合在一起。这样一来,这道灵气对他来说已经形同虚设,并且就算他靠近,这灵气也不会向自己的主人发出报警的声音或是动静。 看到房门处有点空隙,陈来悄悄靠近,使用缩骨功钻入缝隙中。 本来他认为缝隙太窄太窄,会有一定的难度,可是经过他刚才的修炼,他发现自己钻进去极为轻便和容易。悄悄伸出头,他便看到了在床上坐着的两个女子。 这不是麦小秀吗? 陈来一眼看出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子正是麦小秀,长得鸭蛋脸和长柳眉,不是她又是和人? 她不是受伤了吗?现在怎么痊愈这么快? 上一次同她进行对决,他知道自己受伤严重,那么麦小秀也一定受伤严重,尤其是她的气海,更为被损惨重,如果使用一般的修炼方式,恐怕半年内才能痊愈,可是现在怎么就出现了? 这时,陈来更为相信麦小秀的确与众不同,的确要比她的姐姐麦万秀厉害得多。 可是麦小秀对面的女子又是谁? 看到这个女子,陈来又是一愣。 这个女子长着一副圆脸,胖胖的,但是没有一丝赘肉,看上去可亲可爱,如果不知道她是一个铁紫门杀手的话,所有人的男人看上一眼就会迷恋上她。 陈来判断这个女子的修为并不在麦小秀之下。 通过两个人之间运转的灵气,她能够判断出这是在修炼玄境的功法,并且是使用一种极为神奇的方式在修炼。就像他的修炼方式一样神奇。 不过,陈来却看不懂她们是如何修炼的,又是如何得到提升。 当注意到两个女子又开始修炼一遍,并且念起一种口诀时,他才慢慢领悟,一一用心记下。他觉得这种修炼方式,不仅是修炼方式,也是疗伤方式。 想到这一定是铁紫门的内门修炼功法,他暗暗得意。好,谢谢你们的赐教啦! 呼! 两个女子身边的灵气突然散开,惊得陈来猛地一缩身子。坏菜,她们发现了我! 第二百零九章 铁紫门弟子的背叛 陈来早就知道麦小秀的修为已经突破玄境,身子的感知能力早已经十分强大,因此在使用缩骨功时十分小心,并且还使用推龙术使自己更是显得飘如云烟。 当注意到麦小秀身边的灵气突然散开时,他还以为是发现了他,以为这灵气是在向他发起进攻,可是当看到灵气散到两丈开外的距离猛地停住时,他才明白麦小秀的修炼还在继续。 不过,麦小秀身边的灵气虽然变远了,但仍是旋转不已,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飞旋的漩涡,看上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 随着麦小秀轻声细语地念动咒语,那漩涡时高时低,并且变化出各种动作,看上去像是一种神奇的巫术。 陈来再次认真观察,看到麦小秀眉头紧皱,咬着嘴唇,像是十分疼痛。他知道麦小秀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人,一般情况下,就是遇到疼痛,她的表情也会十分平静,现在变成这种无法忍耐的样子,只能说明她实在是疼痛难忍。 这时,陈来才相信铁紫门弟子的修炼方式果真是有些残酷。一时想放弃这种修炼方式,不过他咬咬牙,还是坚持下来了。 铁紫门从天雷门分离出去之后,修炼方式也发生了变异,使铁紫门弟子变得更加残酷,更加强大,同样的功法打出去,铁紫门弟子的爆发力和进攻力会更强,这就跟他们的修炼方式不同有关。陈来一直想着将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的修炼方式融合起来,既不显得过分痛苦,又能使修炼后的能量大大增加。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他还是不想放过。 “师妹,好些了吗?”那个圆脸的铁紫门弟子喘口气,轻声询问。 麦小秀轻轻点头,“终于痊愈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她的眉头也展开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真是错失良机!陈来这才明白麦小秀原来是在疗伤,如果刚才突然发起偷袭,一定可以将她瞬间击溃,就算有那个圆脸铁紫门弟子的护法也不能帮助她什么忙。 一旦麦小秀康复,就会变得更为强大。陈来是暗暗后悔,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有限,还不能对别人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师妹,你果真是修炼天才!”圆脸铁紫门弟子发出一声真诚的感叹。 她深知麦小秀的内伤极其严重,可是她却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取得了康复,这只有修炼天才才能做得到。她是由衷地感到佩服。 不过她到现在都感到很纳闷,麦小秀在西京城内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怎么可能会受伤,就算受伤也不会那样严重哪个高手到底会是谁? 终于忍不住,她轻声问道:“师妹,你的气海怎么会突然受伤?” 麦小秀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满是冰冷和仇恨,想起当时和陈来交手的情形,她也是感到极为纳闷,明明向陈来打出了茉莉刀法,明明可以取走陈来的性命,可是最终却把自己刺伤,并且刺伤了气海,使自己差一点没有丧命,不是师姐赶到的及时,恐怕真的已经丧命! “当时,对那个人,我打出了茉莉刀法……” “茉莉刀法?”圆脸弟子一惊。只有遇到高手中的高手,才会打出这么快之又快的刀法,她不敢相信西京城内真的会有顶尖级高手,她觉得师妹会受伤,一定是遇到了一大群高手,并且他们还摆出了阵法。 麦小秀点点头,“不使用茉莉刀法,根本杀不了他……” “是一个人?”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战……他就是我们要寻找的陈来。” 圆脸弟子大惊,“陈来?!” 半年前,她记得师妹接受使命时,陈来还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修行弟子,现在就成为玄境了?现在就能轻而易举地抵御茉莉刀法? 她感到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着麦小秀。 “不是他,又会是何人?” “他现在到此处于哪一种修为,可以抵御到了茉莉刀法?” 麦小秀冷笑,“他已经达到玄境修为,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无法抵御我的茉莉刀法!” 圆脸弟子更是诧异,“可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啊。” 麦小秀摇摇头,又想起当时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陈来也受了伤!尤其是当我使用气海中最精纯的灵气向他杀出最后一刀时,足可以将他击溃,可是令人不敢想象的一幕出现了……” “出现了什么?”圆脸弟子往前坐了坐。 “其中的一道刀气竟然向我飞来!” 圆脸弟子大惊,一般的刀法打出去之后,只会向敌人发起攻袭,最多也会向四周散开,不会伤及到主人,茉莉刀法更是神奇,打出的每一刀都是针对敌人的,就算是飞向四周,最终也都会聚集在敌人周围,要么发生爆炸,要么重现旋转成刀气发起侵袭,根本不可能会突然杀回! 她认为,这还能说明陈来是一个云境修为的高手!“难道陈来已经突破玄境,成为云境?” 麦小秀冷冷一笑,“那怎么可能?玄境修为是所有修为中最难突破的一道坎,再是伟大天才的修炼弟子也得需要十年才能突破,他才几年?他现在也就是玄境二阶或是三阶的水平,离真正的难关已经越来越近,他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这一道难关,更不可能突破整个玄境……” 陈来一听,暗暗点头,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珍贵的学习机会,那是侧耳凝听,不肯错过她们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麦小秀的每一句话。 圆脸弟子想了想,疑惑道:“难道陈来的身上有法器或是灵器?” 既然本身的修为抵御不了茉莉刀法,那么只有法器或是灵器才能抵御得了。这一点乃是共识。麦小秀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圆脸弟子叹口气,“这么说,他身上的那个灵器就是《推龙诀》了?” 在她所知道的所有信息中,《推龙诀》只是一本秘籍,并且跟修炼好像还没有多大关系,一般的修行者根本无法利用,无论是铁紫门弟子,还是天雷门弟子之所以争夺这本秘籍,就往为了证明那个婴儿的身份,至于修炼功法,还真没有人去想,并且去做。既然是一本书,一遇到侵袭应该会破损,可是怎么能够抵御得了茉莉刀法呢? 问完话之后,她又摇摇头。 “我也在怀疑《推龙诀》……这本秘籍不但可以证明婴儿的身份,还是一本修行之书,陈来之所以火速进步,甚至是一日千里,我想一定跟这本书有关,另外这本书造型奇特,里面还有玉石,能够抵御得了茉莉刀法,一定跟它的强度有关。” 麦小秀闭上眼睛,像是极其无奈,“真是难以想象《推龙诀》怎么会落入到陈来手中呢?” 陈来一听冷冷一笑,这话说的,难道《推龙诀》应该落入你的手中? 不过想到麦小秀她们分析得都很正确,又悄悄捏了一把汗,从现在开始,麦小秀已经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他手中夺走《推龙诀》! 圆脸弟子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震惊,“师妹,我甄清还第一次听说修炼秘籍会是灵器……” 麦小秀冷冷一笑,“师姐,《推龙诀》何止会是灵器?它可能就是一件仙器,甚至是神器!” 甄清大惊,“会这么了得?” 她的身子直立起来,瞪着麦小秀,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在来之前,长老并没有这样说过啊,以前也从未这样说过啊!” “他没有说过,并不证明不是。”麦小秀扭头看向身边的宝刀,抓起来放在双膝上,轻轻抚摸,“师姐,无论如何,就算是找不到婴儿,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推龙诀》,那我们也是大赚一笔了。” 说完,满脸都是阴鸷之情。 “师妹,休得胡说!我们来是在奉行长老和掌门的使命!”甄清的表情变得严肃下来。 麦小秀缓缓抬头,看向甄清,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恐惧,“师姐,难道你忘记你的哥哥是怎么死的了?” 甄清一听,低头不语。原来她的哥哥就是甄愤,是那个死在陈来手上的天才刀客。 可是她随即又抬起头,“当然要报仇,同时我们也得完成使命。” 麦小秀冷冷一笑,“师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看到甄清愚忠于长老和掌门,愚忠于铁紫门,她是满脸的嘲笑。 面对麦小秀的嘲笑,甄清一惊,更觉得迷惑,“师妹,这话从何说起?” 麦小秀盯着她的眼睛,提醒道,“想想你的身世,再想想我的身世,你不就明白了?” 第二百一十章 杀手姐妹的情谊 陈来一听,也是暗暗吃惊,搞不明白麦小秀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既然麦小秀提到身份这一点,他也觉得十分好奇。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麦小秀的姐姐是麦万秀,她的哥哥是麦独静,三个人都是铁紫门杀手,并且还都算是不一般的弟子,为何兄妹三人都是铁紫门杀手? 还有甄清,她的哥哥是甄愤,两个人也都是铁紫门杀手,并且一个是堂主,一个是护法,算是高层弟子了,为了他们兄妹也都是铁紫门杀手? 难道铁紫门在招收新弟子的时候总喜欢一起招收兄妹几人? 陈来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在麦小秀的提示下,甄清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哥哥的去世,想起自己和哥哥相依为命,想起他们一起为铁紫门效命的往事,但是想了一通并没有想到什么,“师妹,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 麦小秀冷冷一笑,“有一点你发现没有?我和姐姐哥哥都是孤儿,你和你哥哥也是孤儿,并且我们的父母都是被人残杀致死,而后我们就被人带进了铁紫门……” 随着麦小秀的诉说,甄清的眼前闪烁起童年的往事,但是那些往事又非常非常的模糊,她好像记得父母惨死的过程,又好像记得自己个哥哥被人强行带进了深山老林,而后就开始残酷地训练。尽管是模糊的,但是想到这些她却感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心疼! 顿时她感觉到了什么,惊道:“师妹,你怀疑是铁紫门弟子杀了我们的父母,而后又把我们训练成铁紫门杀手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麦小秀闭上双眼,表情又痛苦又决绝,“怎么会是怀疑?这是一定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的一些弟子神秘消失吗?他们都是因为追查自己父母的死因而消失的……” 的确,在铁紫门内部有很多弟子神秘消失,他们正是追查自己父母死因的优秀弟子。甄清的脸蛋变得极为惨白,“师妹,没有你的提醒,我还会蒙在鼓里。” 想起父母的惨死,想起兄长的被害,她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悲切。抓起身边的宝刀,她紧紧地握着,握得刀柄唧唧作响,可是她又不知道这些仇恨该如何处理。 报仇,去找谁?去跟铁紫门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作斗争?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她深知哥哥甄愤的死亡一定很陈来有关,可是去找陈来报仇?是哥哥先去杀他,他是不得不做出反抗,他不杀死杀手,自己就会死亡! 这时,甄清才知道自己原来活的是这样悲哀!身为铁紫门弟子原来是这样悲哀! 在普通人的眼里,铁紫门杀手威风无比,杀气腾腾,可是他们的内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清楚。其中的痛苦和压力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听到她们的交谈,陈来也陷入沉思。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铁紫门的内部已经出现问题,就算天龙门不跟他争斗,他本身也会四分五裂。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甚至是越来越阴郁,麦小秀和甄清的脸颊上都表现着一种悲切、忧虑和愤懑。她们身边的宝刀也滋生着一种气体,像是一件发光的东西在发光一样。 沉默了不知多长时间,甄清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包裹,而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虽然东西很简单,但是一件一件她收拾得很是仔细。 当把东西收拾完毕,她系上包裹,背在了身后。看样子她要是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她却把宝刀挂在了墙壁上。 “师姐,你这是去哪里?”麦小秀盯着甄清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甄清突然微笑起来,像是丢下了沉重的压力一般,“师妹,我要永远离开这里了。” “什么?”麦小秀一惊,“你哥哥的仇恨你不报了?” 甄清摇摇头,说得轻描淡写,“我哥哥杀人在先,我为什么要找别人?再说,我以前杀的人也不少,难道他们就不会寻我报仇吗?” 当她把仇恨和使命都放在一边时,她发现自己突然变得极为轻松,像是开启了新的人生似的。 她用一种亲切的眼神望向麦小秀,“师妹,你不觉得很累吗?” 麦小秀这时候才明白甄清要脱离铁紫门,要去寻找一种新的人生,她的心中有这一点莫名的触动,可是她随即控制住了这种情感的滋生,“师姐,你要背叛铁紫门?” “不背叛铁紫门,就得背叛自己,你会选择哪一种?” 甄清看了一眼宝刀,走向麦小秀,“师妹,刚才你不也在数落铁紫门的不是吗?难道你愿意看到铁紫门继续把你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麦小秀十分认真地看着甄清,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师姐,我的意思是……我们坚持下来,而后争取改变铁紫门。” “改变?” 争取摇摇头,眼神中闪烁着睿智之光,“你连自己都改变不了,你会改变整个铁紫门?现在恐怕连铁紫门的掌门都无法改变它,它正在没落,但是它变得也来越残酷,没有人可以改变它……师妹,不要异想天开了,开始新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 接着,她淡淡一笑,转过身看向门口。 陈来见状,急忙往后退了退,但是看甄清暂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才停住,不过他已经做出快速闪离这里的准备。现在他为甄清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感动,他觉得甄清才算一个有着真智慧真胆量的女子,她这样做是对的,人活着不应该像一个工具,而应该更像是一个人!原原本本的一个人! 此时的甄清,看上去就是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圆脸少女。 一个杀手不见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麦小秀面前。她看着甄清,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这还是甄清吗?这还是那个飞如云烟的大师姐吗? 突然,她眼神一冷,紧紧地握着刀鞘伸在了甄清的身前,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甄清又转过身,微笑着看向麦小秀,突然她发现现在的麦小秀十分可怜。 看着这一幕,陈来也是一惊。他不敢想象麦小秀会阻拦甄清,甚至是会拔刀阻拦!此时,他感到紧张起来。他能看出凭借现在的修为,甄清不见得会是麦小秀的对手,更何况甄清已经放下了她的宝刀!既然放下,那么她就将永远不会再拾起拿一把属于铁紫门的宝刀! 既然追求自由,那就必须真切地毫无保留地追求自由!陈来相信甄清不会再拿起那把丢弃的宝刀。 “师妹,你好像忘了,你是铁紫门的护法,我也是……并且我们两个的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点头同意的。” 甄清非常平静,身上已经没有丝毫的杀气,只不过是有些严厉而已,“师妹,我能救得了我自己,你也能。” “现在你还是铁紫门的护法吗?”麦小秀冷冷一笑,“现在我是!” 麦小秀手中的宝刀突然发出啪的一声响,刀鞘有一部分已经离开刀柄,露出的一点的刀刃闪闪发光,放射出杀气,刺痛着人的眼睛。 甄清一动不动,面带微笑,看了看麦小秀的宝刀,又看了看麦小秀的脸颊,而后轻轻地推开她的宝刀,“师妹,杀我,跟杀你自己有什么分别?” 麦小秀一听,慨然长叹,缓缓收起了宝刀。 她和甄清一起到外面执行使命,一路上是密切配合,不知有多少次甄清为她挡住致命的飞刀或是飞剑,麦小秀早已经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姐姐,当做是自己的知己,当做是另一个自己。现在自己的另一半追求自由,追求新的生活,她有什么可以阻拦的? 她慢慢站起,眼神中的杀气荡然无存,变得犹豫起来,“师姐,你一旦脱离铁紫门,一定会遭到其他铁紫门的追杀,千万要小心……” 甄清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世界这么大,我总可以找到安身之处。” 两个少女都伸出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陈来十分感慨,今天看来,麦小秀的良心并不坏,还记得姐妹之情,他相信她一定还记得麦万秀这个亲姐姐,只是现在她还被铁紫门害得成为无情的杀人工具!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雷们二长老 麦小秀本来是一个残酷无情的杀手,但是在面对着姐妹情、新希望时,她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她比普通人还要重情。 陈来对她的认识发生了改变,原本对她的成见也渐渐变淡。上一次和麦万秀交谈时,麦万秀曾经向他发出过请求,让他不要杀害她的妹妹,陈来通过今天看到这一幕彻底理解了麦万秀,同时也在心中感叹:麦小秀,我记下了你今天对姐妹的深情。 看到甄清慢慢走过来,陈来悄悄退下,退到上面挂着的匾额里面。这时候,他不需要在使用缩骨功,因为宽大的匾额里面足足可以藏下两个人。 “师姐,一定要小心……”来到客厅,麦小秀向甄清抱拳行礼,想到这一别可能会是永别,她的眼中竟然闪烁起泪光。 “师妹,千万不要哭了自己……”甄清摸了摸麦小秀的脸蛋,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满含深情。 麦小秀点点头,哽咽道:“师姐,我会考虑你的话的。” 甄清欣慰地点点头,转过身,悄悄消失在门外。 望着甄清的背影,麦小秀一直痴痴地望着,当甄清的背影完全消失的时候,她还在张望,眼神中有留恋,有遗憾,也有憧憬。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陈来不由得暗暗一惊。麦小秀关上房门后,竟然趴在墙壁上哭泣起来,哭得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如果现在是在大街上,如果这个女孩子不是麦小秀,陈来一定会走到她的身边安慰她,帮助她,可是现在不行,不过他的心中再次悄然触动。他暗暗叹气,如果把这一幕告诉给麦万秀,那么麦万秀一定会像她的妹妹一样哭泣。 这时候,陈来极为渴望麦小秀能够发生转变,如果有一天她和她的姐姐见面,双方一定会感到无比的快慰! 麦小秀,发生转变吧!我陈来等着你! 陈来感觉自己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准备悄悄离开,可就在这时,门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感觉到有问题,陈来按兵不动。 “谁?”麦小秀警惕地问道。 “小姐,是我。”外面犹如答应。 陈来听出是掌柜的声音,剑眉一竖。这掌柜的的被天石收买,现在怎么又来给麦小秀通风报信?难道他是个吃了东家吃西家的两面派? “进来吧。”麦小秀听了听,确信外面没有其他人,打开了房门。 果真是百旗客栈的掌柜,看到麦小秀后一脸的谄笑,一进到房间就急忙关上房门,而后点头哈腰地行礼。不只是激动,还是害怕,下巴上的黄色胡须微微颤抖。 “有什么情况吗?”麦小秀冷冰冰地问道。 “小姐,明天天雷门弟子就能来到了这客栈了。”掌柜的声音十分轻,看似十分神秘。 “有没有陈来的消息?”麦小秀又问。 掌柜的苦苦一笑,“暂时还没有。” 麦小秀又问:“有没有可疑的少年入住到你的客栈?” 掌柜的看了看麦小秀,又小心谨慎地走到门口,将瘦脸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而后又悄无声息地走回去,极其神秘地问道:“小姐,你可曾听说过魑魅血如意?” 麦小秀一惊,“你怎么知道?” 陈来一听,也是一惊,好家伙,这掌柜的果真胆大,不会是向麦小秀求助如何医治魑魅血如意的奇毒吧? 掌柜的苦苦一笑,“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麦小秀点点头,“我知道,怎么了?” “要是有人中毒,你能不能医治?”掌柜的说着,表情十分痛苦。自从中了陈来的魑魅血如意,他是全身不自在,总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可是又不敢对人讲,他知道这只有高手才能医治,而客房里的这位小姐就是一个高手。 尽管他不知道麦小秀的铁紫门弟子,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他发现了杀气和与众不同的一种阴冷气质,令人着迷,又令人恐惧。 麦小秀一听,抓住他的手臂,捋起他的衣袖,顿时发现像是树根一样的皮肤,惊道:“你怎么会中这种毒?”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陈来中过这种剧毒,但是极为奇特的是陈来竟然化险为夷,并且会巧妙地使用了这种剧毒! 掌柜的感觉手腕要被抓断,疼得龇牙咧嘴,“小姐……小姐……是一个少年。” 在麦小秀的逼迫之下,他将陈来的相貌特征描述一番。麦小秀一听,确信正是陈来,“他在哪里?” 掌柜的又赶紧把陈来居住的房间告诉她。 这些话语被陈来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对掌柜的恨之入骨。一旦自己的消息被麦小秀知道,那就会极为麻烦!不但要抵御天雷门弟子,还要想着对付这个铁紫门杀手! “继续打探他的消息,他一有动静就告诉我。”麦小秀猛地推开掌柜的。她早就恶心此人,看到他中了魑魅血如意的奇毒,更是不想让他靠近。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还请你医治我身上的奇毒……” 他现在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麦小秀身上了,甚至是冒着被陈来杀死的危险。 麦小秀当然不知道如何医治,冷笑道:“你帮助我捉到他,他自会给你解毒。” 掌柜的一听,知道这位小姐也没有办法,顿时极为失望,叫苦道:“那个少年极难对付,我对他下毒,竟然没有毒倒他,还被他发现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麦小秀一听,上前几步,踩住他的胸口,“快说,为什么要对那少年下毒?” 掌柜的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看到麦小秀杀气腾腾,不敢有任何隐瞒,咧着嘴道:“有人让我做的……” 他讲天石收买他的过程详细地描述一遍。 麦小秀这才知道这个掌柜的已经被双方都收买,冷冷一笑,恐吓道:“好你个掌柜的,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那天雷们护法天石杀人不眨眼,你替他卖命,最终难逃一死!以后只要为我通风报信,我确保你平安无事。” 说着,把手一伸。 呼! 躺在睡房里的宝刀突然飞起,飞落到麦小秀的手上,惊得掌柜的立即瘫倒在地,“是……是……是……小人一定从命……” 麦小秀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阴冷,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天雷门弟子马上就要来到,如果他们来到,她就将会陷入被动,认为应该在天雷门弟子来到之前就拿下陈来,“掌柜的,快爬起来,今晚你就帮助我捉住那个少年。” 掌柜的一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也不敢站直,弯着腰问道:“怎么捉?” 看他的眼神,对麦小秀一点也不信任。麦小秀见状冷冷一笑,“他有毒,我也有……” 说着,从刀鞘的尾部掏出一个小药囊来,扔给掌柜的。原来在她宝刀的尾部有片空隙,里面可以藏下一些细小的东西。 掌柜的捧住小药囊道:“小姐,对他下毒没用的……他身上有魑魅血如意,任何毒对他都没有效果。” 现在他对魑魅血如意是极为害怕,认为这是华龙帝国内最毒的毒,已经没有任何奇毒可以与它相比。 麦小秀冷冷一笑,“你把毒只管放在他的房间里就是,那样他就会中毒了。” 掌柜的一惊,又扔掉小药囊,“小姐,这么说,我不是先受其害了?” 看到他吓得要死的样子,麦小秀恨不得一刀劈杀,“亏你还是男人!你刚才已经摸过药囊,上面就有解药,所以你不会中毒!” 掌柜的一听,这才弯腰捡起小药囊。 可就在捡起药囊的瞬间,他腰中的一本黑皮书籍却掉在地上。他急忙伸手去捡。 “慢着。”麦小秀看到书本上写着“狱刀决”三个字,伸出刀鞘拦住他的手,一伸手,便用掌气将书籍吸在手心。 《狱刀决》! 麦小秀听说过这是一个天雷门弟子在入狱三十年的时间内研究出的一本修炼刀法的秘籍,是整个雷龙帝国内最为伟大的刀法之一,极为难得! 不曾想现在竟然被她遇到!既然这是缘分,那么当然一定要珍惜!麦小秀轻轻打开,顿时一种纸张的馨香扑鼻而来。 她感觉十分好闻,不紧微微一笑,继续往下翻看。 《狱刀决》,果真是《狱刀决》! 她看向掌柜的,愣道:“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这时,她惊奇地发现那个卑躬屈膝的掌柜的不见了,换成一个背负双手的气定神闲的大掌柜。 “你说呢?”掌柜的呵呵一笑,“我就是天龙门的长老,怎么不会拥有这本书?” “你?!”麦小秀大惊,挥刀便杀,可是宝刀还没举起,就往后连退数步,此时她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力量也没有了,几乎都站不稳。宝刀和《狱刀决》也从她手中脱落! 这时她才明白自己中了毒!《狱刀决》中的那种芬芳,实际上就是一种毒! 坏菜!躲藏在匾额后面的陈来也是大吃一惊!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掌柜的,竟然是天雷们的长老!比天石还要了得!难道这个人是天石的叔叔天准?! 陈来在真修院后面的树林中曾经见到过天准,观察一番他确信此人不是,但是他的长老身份已经不容怀疑,因为能能够对麦小秀下毒,那么他的修为一定在麦小秀之上! 想到这一点,陈来暗暗后悔,竟然没有看出这个长老的身份和修为!一定是他修为深厚,并且隐藏得当,才会让别人误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掌柜! 这时,他悄悄打出推龙术,包围住自己的身子和气海,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 “你是天石的叔叔?”麦小秀感觉头晕目眩,不得不歪坐在客厅内的竹椅上。 掌柜的的得意一笑,迈着舒缓的步伐走向麦小秀,“我是天雷们的二长老齐镇,你身为铁紫门的护法弟子应该看出我的身份啊。” “你就是闪电侠齐镇?”麦小秀大惊,想不到天雷们的长老也出动了,这时她感觉自己已经成为对方手中待宰的羔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齐镇阴阴一笑,继续往前走,“你是这么美的美人,不和你同床共枕一回,岂不可惜?” “卑鄙!”麦小秀大怒,奋而起身,可是随即又歪倒在竹椅上。 此时她想自杀,也来不及了,根本没有了那份力量。 “那么铁紫门给我们天雷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不在你的身上发泄发泄,可是对不起我这一大把年纪啊……”说罢,齐镇哈哈大笑。 上前几步,便抱起麦小秀,而后得意的转上一圈,像是一个激动的老顽童一般,而后抱向睡房。 扑腾! 齐镇轻轻一扔,便把麦小秀扔到了床上,而后淫笑着开始宽衣解带。 “齐镇,你身为天雷们长老,竟然做着卑鄙之事,就不怕被天雷门弟子戳破脸皮?”麦小秀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可是身上却是越来绵软无力。 “美人儿,人生苦胆,说那么多的恩怨干嘛?再说,睡了你,就把你埋了,何人得知?”齐镇得意一笑,甩掉最后一件内衣,光着身子走向床边。 麦小秀咬紧牙关,往床尾躲藏,“你别忘记……陈来还在客栈内,你就不怕他跑了?” 齐镇又得意一笑,“我正愁捉不住他,可是你的毒药帮了我的大忙啊,等我和你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而后我就去捉拿那个该死的陈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救助冷美人并非我所愿 齐镇看麦小秀拼尽全力往床尾缩去,嘻嘻笑着,走上前,伸出两只手抓住她的两只脚,猛地一拉便拉到自己身边,他抓起她的两只靴子,看到她雪白的脚丫子,又得意一笑,感觉自己干瘦、老朽的身子又要焕发青春,更是得意。 他使用他滴水不漏的表演骗过了陈来,又骗过了麦小秀,现在抱得美人归,一会儿又能顺利捉拿到陈来,他是怎么想怎么痛快,怎么想自己怎么是一个胜利者,抚摸着麦小秀的脚丫子,又是一阵得意的奸笑。 “卑鄙……卑鄙……”麦小秀一直想发功,可是总觉得力不从心,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很困难,可是令她极为痛苦的是自己的大脑却是十分清醒,! 明明白白地看着别人祸害自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怎么想怎么是一种痛苦和耻辱!麦小秀暗暗诅咒自己快点死去!听到齐镇脱去她衣衫的声音,她更是绝望地紧闭双眼。 啊! 齐镇看到麦小秀雪白的皮肤,突然发出一声惊叹,更是垂涎三尺。以前早就知道在铁紫门内部有很多的美女杀手,现在他是完全相信了,驾驭之心更是无法控制,闻到麦小秀身上的清香,擦了擦口水,呵呵一笑突然一窜便扑上床,压得竹床轰隆一声响。 嗤啦一声响,齐镇竟然撕毁了麦小秀的棉裤,看到了她雪白的腿部,眼睛一下瞪大,伸出双手抚摸去,由于太过激动,双手瑟瑟发抖。 像是看到仙女一般,他跪在床上竟然跪拜起来,感谢上苍赠送他这么大的一份厚礼,而后怒着嘴放在腿上亲吻起来,一双手也像黑蛇似的游向麦小秀的双腿间。 随着麦小秀的一声尖叫,齐镇发出一声沉醉般的感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硬了。 麦小秀仍在挣扎,可是一条腿被对方抓着,根本摆脱不掉,只好紧闭着双眼不住地摇头。 当身子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齐镇撕去时,麦小秀又发出一声尖叫使用双手捂住了双腿。她尝试着咬舌自尽,但是没有成功,她感觉嘴巴连合上的力量都没有了。 齐镇的眼珠都瞪直了,跪坐在床上望着,望向麦小秀身上的每一块皮肤,嘴里的像鼻涕一样的口水流的更长。 他呵呵笑着,往前爬着,准备来一次老牛吃嫩草,可是当他刚刚接触到麦小秀的皮肤时,他一下停住了。 而后,他的气海开始突突突地往外冒着灵气。 麦小秀看得清楚,在齐镇的后腰上竟然插着一把闪着明光的钢刀!正是甄清的宝刀! 难道是甄清回来救自己了? 当注意到床边站着一个少年,一个熟悉的少年的时,麦小秀更是震惊不已! 站在床边的人竟然是……陈来! 陈来通过缩骨功早已经来到睡房内,并且来到齐镇身后的墙壁上,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齐镇的一举一动。齐镇的天雷门的长老,修为深厚,陈来认为靠他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想战胜他,或者是杀死他,必须偷袭! 要想偷袭成功一个修行者中的高手,必须在这个修行者毫无防备的时候,并且一下击溃他的气海。只有这样才能一击致命,不然反而会被其害。 因此他一直在等候。 当看到齐镇全身的皮肤都发红,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时,悄悄靠近。他并不是靠近齐镇,而是靠近挂在墙壁上的一把钢刀。 那把钢刀正是甄清走时留在墙壁上的钢刀! 来到钢刀边,陈来使用推龙术慢慢的毫无声息地拔出刀刃,而后再次顺墙而走。他不靠近齐镇,而是慢慢爬到上方的天花板上,来到齐镇的正上方,就等着齐镇弯下腰来。 当齐镇把持不住,爬着来到麦小秀的身边想着做美事时,陈来暗暗发功,使用玄境一阶功法驭云掌,将所有力量都运用在刀柄上,而后突然往下推出宝刀。 如果齐镇是躺在床上的,那么他一定能够感觉到,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可是现在他却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麦小秀身上,同时他认为现在也没有人敢来这个房间,更不用说向他发起偷袭,所以他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麦小秀的身上,准备焕发一次青春。 这样一来,当宝刀在他背后的空气中飞行时,他已经无法感觉得到。当听到一阵异常的声响时,他也认为这是麦小秀的喘息声。 于是宝刀直接就刺进了他的后腰,穿向他的气海! 当宝刀的刀尖刺破他的皮肤进入到他的体内时,齐镇顿时一惊,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意识到有人偷袭,立即运作气海,强行做出防御。 可是他也明白,已经太晚了。对方在打出这一刀的同时,在其中加入了一种奇特的功法,使宝刀飞行的力量极为巨大,使的气海根本来不及,也没有那份力量做出抵御。 他明白,这一次遇到了高手!最起码是一个偷袭的高手! 噗! 齐镇的气海就被宝刀刺穿,按说气海被刺穿之后,腹部当然也会被刺穿,而后会涌出鲜血,可是这一次竟然一滴鲜血也没有滴下! 他极为痛苦地低下头看到一条白龙正在他的腰间盘旋,顿时看出这个偷袭的高手会使用天元气功,会使用推龙术! 他还在床上趴着,极为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在床边站着的人竟然是陈来时,一下把眼睛瞪大了最大的程度! 怎么谁是他?不是已经蒙骗了他吗?! 当看到陈来正在翻看手中的《狱刀决》时,齐镇的心中更是一痛。这一次,不但没有得到美人的芳体,反而送上性命,另外还呈送上天雷门内部的极为宝贵的修炼刀法的秘籍《狱刀决》! 他十分后悔自己太轻敌了,没有在意陈来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少年。 随着灵气的慢慢散发,齐镇的气海空了,腹部扁了,身子也开始萎缩起来。光着的身子只剩下一把老骨头,看上去极为丑陋。 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陋,都觉得恶心,极为后悔自己由于老不正经而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随着在他腰间的白龙的旋转,那把宝刀突然一飞而出,又嚓的一声飞回到刀鞘之中,变得像原来一样安静。而后,他的身子竟然被白龙带起,慢慢带到一个角落处。而后白龙又飞回卷起齐镇的衣衫,接着又旋转到齐镇身边,用衣衫盖住他丑陋的像是尸体一样的身子。 不过衣衫中的一块玉牌被白龙带起,慢慢带到陈来身边。 “长老玉牌?”陈来接过,看了看淡淡一笑,而后连同《狱刀决》一起收在腰间。 而后,他转过身,面带着微笑看向在床上惊恐不已的麦小秀。 “原来是麦护法,我们又见面了……” 陈来的问候声十分温和,听起来使人春风拂面,可是麦小秀听到之后却是无地自容,顿时脸蛋一片羞红,想着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万万没有想到出手相救的竟然是陈来,更为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现在几乎是光着身子,而且面对着陈来几乎完全绽放。 她特想转转身子,也想拿起一件衣衫盖住身子,可是她已经没有那份力量了。 她气喘吁吁道:“陈来……你杀了我吧……” 闭上双眼,等候一死。 虽说齐镇并没有接触到她,更没有霸占她的身子,但是她已经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更让她觉得羞辱的是救助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敌人!那么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陈来却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从答应麦万秀的那一刻起,他就放弃了要杀死麦小秀的念头,想到的就是改变她,如果不能,那就废了她的功法,让她从此以后不会再杀一人。 麦小秀一愣。跟陈来相识以来,每一次见面都是刀剑相见,陈来为什么不杀?难道陈来来到这里的目的不是是为了杀人? 陈来作了解释,“你的敌人,你的仇人,都不是我……而是杀害你父母的人。” 转过身,走向角落,对着齐镇的仍在哆嗦的身子打出一掌。顿时一种黑色灵气将齐镇的身子包围,而后发出咕嘟嘟的声响,像是水开一样。 他打出的是魑魅血如意的奇毒,硬是让齐镇在睡房内化作一团气雾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齐镇从来就没有来过。 “刚才齐镇只不过对你下了一种迷药,两个时辰后你就会恢复正常……”陈来也不再看她,大步走向门口。 当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站住,“麦小秀,你想想你的师姐甄清说过的话,而后对自己的命运做出抉择……我陈来当然没有资格管你,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管你,但是为了你姐姐,我只好委屈一下我自己。” 他打开房门,走出去,留下一下瘫倒在床的麦小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张开怀抱迎接朝阳的美少女 “陈来……” 麦小秀突然发出叫声。为了喊出这两个字,她几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气。 陈来站住,又转过身来。 由于刚才麦小秀突然倒下,身上的遮盖胸脯的内衣也滑下了,露出一对丰满的白鸽。看到这双白鸽,陈来这才注意到麦小秀的极为美妙的身子,这才知道麦小秀的身子竟然比她的姐姐还要白皙、丰满和诱人。 不过,由于刚才齐镇破坏了房间里的气氛,陈来现在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看到麦小秀的身子后反而有点同情和忧伤,又低下头,“怎么啦?” 注意到陈来刚才的眼神,麦小秀想使用双手遮盖住自己的胸脯,可是看到陈来双眼纯净,根本没有什么杂色,又由于自己实在是没有了力量,只好让那对白鸽在陈来的面前尽情飞翔。 “陈来,我姐姐是不是在你那里?”麦小秀提到了她的姐姐麦万秀,父母双亡,兄长也已经去世,在这个世界上麦万秀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最为牵挂的就是她。 开始的时候,她极为憎恨她的姐姐,因为她的姐姐不但不知道报仇,竟然还对仇人投怀送抱,可是现在她突然间就想通了,陈来并不是那么可恶,自己所做的也不是那么正确。她想姐姐所做的或许有着一定的道理,同时她想姐姐过的也一定比她快乐。 陈来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 麦小秀一愣。 陈来见状,解释道:“在来百旗京的路上,她一直陪着我,但是到白家村时,我们遭遇到天石的埋伏,于是我们便分开了,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她。” 转过身,望向窗外,“我想她很快就能来到百旗镇了。” “我姐姐现在好吗?” 陈来反问道:“你说呢?” 麦小秀点点头,望向陈来,“陈来,既然你救了我,那么我们以前的仇恨就一笔勾销,我只是希望你对我姐姐好……” 陈来的表情十分平淡,但是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要想让麦小秀摆脱掉铁紫门将会极其困难,甚至比转变她的姐姐都要困难,可是现在竟然已经改变!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显现出一丝微笑,将来再见到麦万秀可以这样对她说了,你妹妹变了,像你一样变了,那么麦万秀听到以后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也会非常非常欣慰。 又看了一眼双眼朦胧的麦小秀,陈来大步走开了。 …… 摆平麦小秀之后,剩余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那就是只对付一个人——天石! 能够把齐镇这样的长老高手杀死,还用惧怕天石?一种自信油然而生,同时征服麦小秀带来的成就感更是让他自信满满。 陈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腰间掏出《狱刀决》来开始研究上面的刀法。离天明还有一点时间,离天石来到百旗镇还有一段时间,他要利用这一段时间熟悉一个《狱刀决》。 《狱刀决》是一位天雷门弟子在狱中修炼各种刀法后写下来的,至于这个天雷门弟子是谁,是哪一种高人,为何会被关于牢狱之中下面,现在正身在何处,陈来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拥有这本书就足够了。 当看到第一页的内容时,陈来就感觉自己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刀林世界里。里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新颖,都是那么别致,但是又都是那么力量巨大。 陈来开始认真研读起来,一边读,一边思索,发现这不仅是一部修炼刀法的秘籍,同时还能帮助修行者提高自己的修行术。并且是快速修炼。 这样一来,陈来更是求知若渴。既寻找其中的修炼之法,又寻找其中的刀法。 当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推龙诀》,想尽一切办法让两种功法结合起来,而后自己再想办法学习和吸收。 修炼了一个时辰,陈来轻轻拔出宝刀,开始学习其中的刀法,并且将这种刀法跟以前曾圆和胥江所传授的刀法结合起来,他觉得极为奇妙,又极其神奇,越是修炼,越感觉到宝刀和自己能够合二为一。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再一次修炼了玄境的七阶功法“快影刀”,发现自己的宝刀变得更快,变得更稳,同时进攻力更加巨大。 在《狱刀决》中,里面的内容提到,只要事先掌握其中的快影刀,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玄境里面的每一层的瓶颈!再修炼下面的两种功法也是极为快捷。 挥舞着快影刀的刀法,陈来总感觉自己已经熟练掌握,甚至感觉有种出神入化的意味。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欣喜,而是继续修炼,将刀法和自己的推龙术又结合起来。 就这样修炼下去,陈来一直修炼到黎明时分。而后开始小憩。 …… 麦小秀的身子终于恢复了自由,身上的那种无以复加的懒洋洋全部消失了,她一窜而起,顾不上穿衣衫,就嚓的一声拔出刀刃,将宝刀放在自己的脖子处。 准备来个割劲自裁! 可是当麦小秀咬紧牙关动手时,两只手突然又变得瘫软无力。随之宝刀当啷一声掉落于地。 两只手突然变得瘫软无力,不是因为她又中了毒,而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变得瘫软无力。 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热爱生命,是这样的想着活下去,同时也想着追求一种更自由的生活。 她长长地叹口气,她一屁股坐到床上,而后开始长时间地发呆。 下一步做什么? 是继续做铁紫门弟子,还是脱离铁紫门? 是在这个世界里游走,还是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定居? 还是跟随着姐姐四处快乐地流浪? 麦小秀想了很多,想的脑子都快乱了,最终她慢腾腾地穿上衣衫,提上靴子,抓起了属于她的宝刀。 接着的行动,她做得跟她的师姐甄清一模一样,把宝刀挂在了墙壁上。 从此以后,这把宝刀将不再属于她麦小秀! 从此以后,她和铁紫门划清一切关系! 从此以后,她要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这样想着,麦小秀的嘴角显现出骄傲的微笑。 这时,她才理解师姐放下宝刀后感到轻松的状态,是啊,现在里里外外都很轻松,一颗压在心上的巨大的石块终于瓦解,那种自由的感觉只有获得自由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不过,为了安全,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这两把属于铁紫门的宝刀,麦小秀又拿起了两把宝刀,而后装在同一个盒子中。 在她房间的后面有一个深井,好像还是一口古井,她笑了笑,便将沉重的刀盒扔进了古井中。为了不让刀盒发出任何的动静,她使用灵气将刀盒下降的速度降下来,而后慢悠悠地落入水中,慢悠悠地落到了井底。 还有令牌!铁紫门的护法令牌!甄清在走的时候,把令牌也丢下了,麦小秀将两个令牌放在一起也扔到了古井中。 还有衣衫!麦小秀的柜子里面一直放着属于铁紫门护法弟子的套装,而后她拿起来,也使用灵气将衣衫丢弃到古井中。 这样一来,属于铁紫门的一切标志都不见了。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麦小秀感到无比轻松,张开怀抱迎接早晨的朝气,尽管很凉,但是她觉得很清晰。 而后,她又张开怀抱,等候着朝阳的升起。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绽放如花,眼中竟然也饱含热泪。她张开怀抱,冲着太阳的方向招手,发出了一个属于天真烂漫少女的尖叫和欢呼声。 像是被她的声音感染,院子里面的小鸟也都冲出鸟巢,叽叽喳喳起来,在院子中欢快地飞舞。 陈来居住的竹楼离麦小秀居住的竹楼并不远,突然听到女孩子的尖叫声,他伸出头向东边望去,看到麦小秀正在挥臂招手,正在欢快地尖叫,像是忘记了身边一切的烦恼,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陈来笑了,不过随即又摇摇头,“麦小秀啊麦小秀,你这样喊叫,就不怕把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都招来?” 当注意麦小秀跑进院子时,陈来顿时释然。这时的麦小秀已经变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经变得单纯可爱,还有谁会想到她曾经是铁紫门的护法弟子,曾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冷酷杀手? 这时候,有很多的顾客从窗子中弹出头来,都在好奇地张望,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疯,两个懒觉都不让睡。 在客栈的竹楼内居住着很多的天雷门弟子,他们也伸出头张望,看到麦小秀后,也是不住摇头。他们认为这一定是一个大家小姐,在这里正在游玩。 陈来笑了笑,收拾一新,从房间内走出,走向大院,走向麦小秀,“喂,小丫头,我们还是到外面溜达溜达吧……” “好啊!”麦小秀干脆地答应着,向陈来伸出一只玉手来。 当陈来抓住她的小手的那一刻,她咯咯一笑,搂住他的胳膊就往院子外面走去。看起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无话不说的兄妹,又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要尝试改变你 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 这成了麦小秀新的人生目标。 当放弃心中的仇恨,当抛开肩上的担子,麦小秀觉得无比轻松,觉得无比自由,快乐得像是一只小鸟。 在陈来的眼中,现在的麦小秀就是一个精灵。一个由杀手变成的精灵!这时他发现麦小秀变得单纯,变得可爱起来,同时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麦小秀,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两个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阳光下的大街上已经有了很多人,比夜晚要有生气多了。 “你猜?”麦小秀歪着头看向陈来。 看到她颇为调皮的样子,陈来不由得想起那个天真的曾圆来,笑了笑道:“归隐江湖?” 麦小秀嘻嘻笑起来,“我还没有那么老吧?” 既然开始了新生活,那就要珍惜生活,总不能在一个孤独地生活一辈子。她想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精彩、有趣起来。 “去投靠亲戚?”陈来又问。 麦小秀一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陈来,你是知道的,我没有任何亲戚。” 想到这一点,她又想起自己早逝的父母来,心中的那种仇恨开始跃跃欲试,不过瞬间又被她强行压下。 陈来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是说你的姐姐啊。” 身边能有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的确不错,他一时还真想着让麦万秀和麦小秀姐妹都留在自己的身边。 “想得美啊!”麦小秀又笑起来,把肩膀猛地往陈来怀中一靠,“我心中可是有我自己的想法。” “啥想法?” “就不告诉你!”麦小秀又嘻嘻笑起来,然后伸开双臂,向前面跑去。 陈来笑了笑,摇摇头。 注视着麦小秀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麦小秀修炼功法并做杀手的那些往事,感觉她经历了一段颇为残酷,颇为痛苦的日子,那种日子要比自己艰难得多! 这时候,他对她充满了同情,真的希望她已经能够过得更好。 他想如果需要自己帮助她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出手相助。 突然,陈来的心中冒出一个的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要让麦小秀和她的姐姐麦万秀见上一面。当然前提就是先找到麦万秀她们。 看麦小秀满脸是笑地走回来,陈来笑道:“麦小秀,想不想见一见你的姐姐?” 麦小秀又调皮地斜他一眼,“陈来,我发现你喜欢说废话。” “这样不才显得有情趣?” 麦小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我也感觉有点那个意思。”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麦小秀蹬瞪他,又嘻嘻笑起来,“怪不得我姐姐喜欢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哄她,对吧?” 想到姐姐和陈来相亲相爱的情形,她顿时脸颊一热,又想起陈来看到她身子的那一幕来,突然觉得心中十分甜蜜,对陈来的那份喜爱也越来越弄了。 陈来搂住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真实的情形你可以亲自问她啊。” 麦小秀又绷着嘴巴笑起来,而后笑道:“陈来,你是想让我帮助你找到我姐姐吧?” “是啊!”陈来大方承认。 “那可不行!”麦小秀断然拒绝,“陈来,我可是已经放下了我的宝刀!” 陈来低下头看了看腰间的黑不溜秋的宝刀黑头刀,“或许我的刀会引起你的兴趣。” 麦小秀早已经注意到这把刀,一听,又嘻嘻地笑起来。 陈来见状,又摇摇头。 “陈来,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傻?”麦小秀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陈来只是发现她有些没心没肺,不过他又知道这都只是表面的东西,跟她的内心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是觉得,你还没有长大。” 这时一种十分委婉的说法,不过麦小秀瞬间还是明白了,装作生气的样子,打了他一拳,“你还是觉得我傻!” 陈来呵呵笑着往后躲藏,“不要闹了,我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的确可以使人的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看到身边灿烂的眼光,陈来感觉真是天地无限宽,阳光是这样好! 突然,麦小秀变得严肃下来,“我要刻苦地修炼刀法,而后为我的父母报仇。” 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语,她静静地认真地望着陈来。 陈来一愣,“麦小秀,你不是忘记仇恨了吗?” “我忘记的只是一个铁紫门弟子的仇恨,但是我还没有忘记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麦小秀的脸颊一旦变得冷冷的,又使她像一个杀手了。 看到这一点,陈来刚才的好心情顿时变得阴暗不少,“麦小秀,你知道吗?当你不笑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你以前是铁紫门杀手。” 他感觉不是像,而是本来就是。 “真的?”麦小秀一惊。 这时她才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改变多少,改变的只是一个面部的表情。 她猛地捂住脸来,一下变得极为犹豫,看起来就是一个极为失落的女孩子。 陈来见状,将她揽入怀中。一个人总是不能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更何况是一个杀手,不过他相信随着时光的推移,麦小秀可以完全忘记仇恨。 他轻声道:“麦小秀,可能你的父母都是铁紫门杀手……” “什么?”麦小秀满眼是泪地望向陈来。 陈来只是猜测,不过他总觉得这种猜测有些来头,“这只是我的一种想法,我的意思是说,假如你的父母也都是铁紫门杀手的话,你会不会为他们复仇?” 麦小秀缓缓低下头,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的父母是普通百姓,死于疾病,而后他们兄妹三人都加入了铁紫门,可是自从甄清帮助她打开问题的症结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的仇恨是什么。虽说自己愿意追求新的生活,追求新的梦想,但是一些仇恨总是不能忘记的,尤其是对一个曾经做过杀手的人来说,血债是需要用血来还的! 可是如果父母都是铁紫门杀手呢?如果他们也是血债累累呢? 不!这不可能! “陈来,这不可能!”麦小秀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陈来的眼神变得像做杀手时一样阴鸷。 陈来望着她的眼神,叹口气,“麦小秀,你还没有变,一旦条件成熟,你还会成为一个杀手……”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语气十分坚定,因为她发现这个女孩子的内心要比她的姐姐麦万秀坚定得多。 麦小秀一听愣住了。 本想永远甩掉杀手的帽子的,本想想永远摆脱掉铁紫门的,可是自己却否定了自己! 难道这不可悲? 想了好长一会儿,麦小秀又勇敢地抬起头来,“陈来,我真的想改变……你要帮帮我……” 看到她复杂的眼神,陈来顿时觉得她在挣扎,在痛苦地挣扎,更觉得她可怜,伸手再一次将她搂入怀中,“我一直在帮助你啊……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实际上,陈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此时决不能帮助她后退。针对麦小秀,他又总觉得一定会找到可以改变的办法,并且正在改变她。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知道,做一个杀手是没有任何前途的,是没有任何希望的!而摆脱掉一个杀手的身份,一切都将会重新开始。 麦小秀认真地点点头。 陈来随即畅谈心扉,将他对自己、对生活的看法讲给她听,让她感知生活的细节,让她感知生活的美好。两个人边走边谈,一直走进更为热闹的大街。 这时候的阳光更加明媚了,麦小秀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再一次绽放笑容,再一次显得生机盎然。 就当他们准备拐个弯,去一家玉石店挑选玉石时,前方突然涌过来一群人马! 第二百一十五章 巧用长老令牌 哒哒哒,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街道上的行人和摊贩顿时闪开,唯恐被碰被撞。 陈来和麦小秀都抬头望去,看到涌过来一群天雷门弟子,率领他们前来的正是一个英俊后生,不是别人,正是天雷门护法天石! “天雷门弟子来了……是天石。”麦小秀随即抓住陈来的手往旁边一拉,闪到旁边的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处。 像是杀机四伏,麦小秀顿时充满了警惕性。 天石虽说只是天雷门的护法弟子,比着上次被陈来暗杀的齐镇还要低一个层次,但是麦小秀知道天石的修为并不亚于齐镇,尤其是他的后台,也就是他的老爹天准,更是不能丝毫大意。据可靠的情报,过不了多久,天准就将成为天雷门的掌门。 那样一来,天石父子就将更难对付。对付这对父子,几乎是在和帝国机器作斗争。 陈来注视着天石带领天雷门弟子一路狂奔,飞向北边的大街,脸上始终很平静。 天石带领众多天雷门弟子来到百旗镇,是注定的事情,从齐镇那里得到消息,也是今天过来,所以陈来早就有心理准备。观察着天石奔驰的方向,他判断到天石的目的地就是百旗客栈。 进入到百旗客栈之后,天石找不到齐镇,一定会十分惊愕,一直等不到齐镇,更为十分震惊,那样的一幅画面将会是什么样的? 天石会不会想到是我陈来杀死了齐镇,可能他不会这样想,一个长老弟子的修为绝对在我陈来之上,再加上天石让齐镇极为小心,更是不会相信他会死于别人的暗杀。那么天石会联想到齐镇死于铁紫门弟子之手? 想到这些,陈来淡淡一笑,通过齐镇的死亡,他还真想让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之间再一次发生内斗,再一次血流成河! “不用担心,天石来到百旗客栈之后,不会先找我,而是先找齐镇……” 看陈来气定神闲,麦小秀提醒道:“他会找到一些线索的。” 齐镇一直都没有走出百旗客栈,在百旗客栈内的其他天雷门弟子一定知道这一点,另外,她相信陈来的魑魅血如意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是啊,他当然会找到线索,只是这个需要时间啊。” 陈来淡淡一笑,拉住麦小秀的手,“走,我给你挑选几块上等的玉石送给你,而后送你离开这里。” 刚才两个人已经说定,为麦小秀准备一个包裹,里面要有她喜欢的所有东西。 “谁说我要走了?”麦小秀微笑着歪了歪头。 陈来一愣,“你不是说要准备一个包裹吗?” “准备包裹就是要离开百旗镇?”麦小秀微笑着反问。 “那你准备?” “你猜啊。” 陈来摇摇头,几乎要崩溃。现在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候陪着她闲逛,毕竟楚桃他们已经离百旗镇不远。 从陈来的脸色中,麦小秀发觉了一些焦急,“我知道你急着想找到我姐姐他们,放心吧,我自有好方法。” 身为铁紫门弟子,当然有一套寻人的方法,不然以前她不会那么快一次次都能找到陈来。不过,陈来有些不相信,毕竟她以前每次找人都把人找丢了,“有啥方法?” 麦小秀拍了拍他的腰间,“你不是有齐镇的天雷门长老令牌吗?使用这个多询问几个把守城门的天雷门弟子不就知道了?” 陈来一听,暗暗叹气,当初从齐镇的身上找到长老令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还需要麦小秀的提醒? “是不是很失望?”麦小秀歪头一笑,“陈来,可是你知道如何使用这令牌吗?你怎么知道如何驾驭令牌,就能使一些天雷门的密探前来找你?” 陈来一听,暗喜,“快说!” 这个他倒是没想过,是啊,如果能够让天雷门弟子过来找他,那就事半功倍了!看来这令牌的确有妙用。 麦小秀嘻嘻一笑,歪了歪头,“陈来,要不要拜个师啊?” 陈来淡淡一笑,看到有人走过来,拉着她便走,“别卖关子了,还是救你姐姐要紧。”心中暗暗叹气,女孩子怎么都喜欢做别人的老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麦小秀告诉陈来如何使用天雷门弟子的令牌和铁紫门弟子的令牌,还告诉他其中的一些暗语。这些只有高层的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才会知道的秘密,全部被陈来一一记下。 而后,陈来带着麦小秀,给她买了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装在一个并不大的包裹里。接着,他们又到一家兵器铺里给麦小秀挑选了一把上等宝刀,花费了三十万两白银。 在雷龙帝国内,花费三十万两白银足够可以买一件低级法器类的宝刀,但是只有和主人长时间的磨合,才能成为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器。 接着,他们在街上溜达起来,看似十分悠闲,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悄悄观察四周的动静。 他们看到了天雷门弟子,也发现了铁紫门弟子,看到他们都十分警惕。不过,陈来和麦小秀都十分平静,就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路。 他们二人,都换上了黑衣黑靴,并且拿着或是搂着一些年货,看似就像是准备过春节的小夫妻,你一句夫君,我一句娘子,看上去极其普通。 做小夫妻这个提议当然的陈来想到的,开始的时候麦小秀还有些扭捏,不过在陈来的引导下,她也就变得越来越自然了,同时还真有些小娘子的风情,令陈来喜欢不已。他总感觉这个小女子的肌肤更加光滑,更加充满弹性,一碰到就能让他产生一种国电的感觉,不过他一直要求着自己,要求自己要冷静,更好的结果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当然,他也没有更大的奢望,如果麦小秀甘心情愿地去追求自己的自由,追求自己的希望,那就由她去吧。 只是,他们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既没有发现楚桃的身影,也没有发现麦万秀的身影,甚至连结伴而行的女子都很难发现。 “夫君,我们去东边转转吧……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年货。”麦小秀拉着陈来,甜蜜一笑,又走向东街。 观察了大半个小镇,麦小秀推断麦万秀他们要是来百旗镇的话,很有可能会从东边过来,因为那里的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都很少,并且行人和居住的人都很少。同时,那里的街道更宽一些,马车通行十分快捷。另外一点,她知道姐姐喜欢安静,从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在东后街有家茶楼,生意却是很红火,但是里面却是极为安静。两个人要了一间雅间,便坐下来喝茶。而后,麦小秀便和村民一起驾驭长老令牌,开始吸引周围的天雷门探子前来。 这天雷门的长老令牌就是有神奇之处,驱动里面的某个机关,可以使令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使周围几里的天雷门弟子嗅到。不过这种弟子是以前经过特殊训练的探子,不然一般的天雷门弟子仍是发觉不了。 果然,过了约两盏茶的功法,就有一个看似瘦弱的青年悄悄走进了他们的雅间。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个青年有三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相貌有些黝黑,陈来看上一眼,就确信他探子的身份,像这种弟子整天在外面打探消息,日晒雨淋,一般皮肤都会发黑,并且会很粗燥。 “拜见长老。”那弟子来到陈来身前,弯腰便拜。 通过气味他寻找到陈来,并且判定他的身上带有长老令牌,身为探子,他只认令牌,不认人,从迈进房间的那一霎那,他就一直低着头,不敢陈来一眼。 为了防止被认出,陈来戴着一顶冬天戴的厚重的斗篷,轻声问道:“可有女人和婴儿的消息?” “回禀长老,弟子打探到有一辆马车在来百旗镇的路上发生侧翻,死伤严重。” 听探子说得斩钉截铁,陈来心中一沉,“在何处?” “在百旗镇东南方向十里的李家湾一带。” “车上几个人?” “四个,三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陈来一听,心中更是一惊,“可曾见到尸体?” 他不相信白茵帆个麦万秀会摔下马车,更不会相信白茵帆和麦万秀不会对楚桃采取保护措施,但是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如果白茵帆和麦万秀遭到伏击,并且受伤的话,可能也会翻车,并且会被摔伤。 “回禀长老,当我们赶到时,只发现累累血迹,但是不曾发现尸首。” “你能断定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回禀长老,还有待调查。我们的弟子已经开始跟踪车上受伤的人,循着血迹,一定会发现他们。” 陈来点点头,又问道:“除了这一辆马车,可曾见到其他载有女儿和婴儿的马车?” “回禀长老,还未曾发现。” 陈来一听,心中又猛地一沉,难道那辆马车就是楚桃他们的马车? 看向探子交代道:“一旦发现他们,一定要活捉,并且想办法报给我。” “是,长老。”那探子从始至终都像一个机器一样,声音机械地回答这陈来的每一个问题。 陈来明白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这样的弟子早已经专业化,形成一套非常严格的法则,看待他,就可以把他看成一个会说话的机器,“天石护法已经来到百旗镇,并且入住到百旗客栈,一定要最好防卫工作,本长老最为担心的就是那些该死的铁紫门弟子,可有他们的消息?” “回禀长老,从前天开始,已经有不下于五十个铁紫门弟子秘密入住到百旗镇内。” “哦?”陈来转过身,看向也戴着斗篷的麦小秀,“听说铁紫门的护法麦小秀也来到了百旗镇,可有消息?” “有!她和她的师姐甄清在三天前来到百旗镇内,只是最近两天没有见到麦小秀的影踪,而甄清却极为神秘地离开了百旗镇。” 陈来点点头,这些探子的确是了得,能够十分清楚地打探到各种消息,“甄清我联系其他的铁紫门弟子?” “这个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过从她的一切举动来看,好像大有问题。” “什么问题?” “她的一切举动很反常,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铁紫门杀手的应该做的。”、 陈来早就想到这一点,“算啦,既然她不在百旗镇了,那么就不要把精力再放在她的身上,还是多注意一些麦小秀吧,她才是我们的敌人。” “是,长老!” “我想麦小秀她们一定会和其他的铁紫门弟子联手,要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长老。” 陈来叹口气,“天雷门的二长老和大护法都来到百旗镇,铁紫门的弟子也来到百旗镇,这下百旗镇可是热闹了。本长老担心铁紫门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会来更高层的弟子,一定要打探清楚。” “回禀长老,铁紫门弟子中也来了一个长老弟子。” 陈来一听,抬起头来,“哪一位?” “铁紫门的大长老甄挺,此人是铁紫门内部的四大刀客之一,听说他一直想捉到陈来,为他的侄子甄愤报仇。” 陈来一听,看向麦小秀。 麦小秀轻轻点头。 甄愤的确是死在陈来手上,陈来本以为这件事会被遗忘,谁料想甄愤还有一个更为了得的叔叔甄挺!既然是铁紫门内部的四大刀客之一,那么他的刀法一定不会简单,也一定超越甄愤,一旦遇到他,击杀的惨状可想而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来又问道:“我对甄挺早有耳闻,但是对他的刀法不是了解很深,可打探到甄挺的弱点?” “回禀长老,弟子只是打探到甄挺的宝刀乃是一件仙器,他的刀法出神入化,其他未曾听到,弟子再去查探。” 陈来一听,吸了一口凉气,甄挺的刀法本来就出众,再加上他的宝刀是一件仙器,那么更是难以对付。 “长老,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来看他有些迟疑,摆摆手,“但说无妨。” “弟子请求长老尽量避开他的锋芒,据说他是铁紫门掌门未来的人选,他的刀法不是我们天雷门弟子所比拟。” “混账!”陈来佯怒,“岂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长老!”探子一点也不慌张,“我们掌门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弟子知道得清楚。” 陈来一愣,看一眼麦小秀,又看向探子,“我当然知道,不过在民间总会流传一些不同的结果,说说你知道的。” “回禀长老,据说我们掌门一直想归隐,是因为身子受伤,而受伤就是因为在和朱堂比试刀法时伤到了气海,听说需要疗养十年才能痊愈,所以掌门这才不得不归隐,而天雷门也不得不选拔新的掌门。” “胡说!”陈来再次佯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我们掌门功法高深莫测,岂会败在一个铁紫门的长老刀下?不得以讹传讹!” “弟子不敢!长老,您想您是天雷门的二长老,可是你的修为在大长老之下吗?恐怕和掌门交手,也会打个平手,更何况铁紫门弟子的修炼方式更是残酷,一个铁紫门的长老打败我们的掌门,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再说……再说我们天雷门上层都在过多地追求权力和财富,还有几人认真修炼功法,而铁紫门弟子就不同……” “放肆!你只是一个探子而已,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 探子竟然往前爬了爬,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长老,弟子一直在外面经历风雨,早就想进入到天雷门的内部,还请长老成全。弟子一定会为了长老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看到他的样子,陈来知道他还有话要说,“放心,只要你忠于本长老,本长老自会提拔,重用你!” “多谢长老!” 探子又往前爬了爬,“长老,弟子打探到一件重大秘密。” 陈来越来越觉得这个探子不简单,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海,判断到他至少也是玄境一阶的修为。别说在天雷门内部,就算是在铁紫门里面,一般的探子最高也就是水境修为,可是这个探子却是玄境修为,通过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刻苦和投机。 听到他要说天雷门内部的重大秘密,陈来当然是不会拒绝,“但说无妨。” “弟子听说我们掌门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大长老天准的陷害……” 陈来大惊,“天准为何要陷害掌门?难道是为了掌门的位子自己和家族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天准便同铁紫门的大长老甄挺联手,而后设计让掌门不得不同甄挺来一场秘密的刀法比试。” “我们掌门做了掌门二十多年,可不是傻子。” “我们掌门之所以做了二十多年的掌门,是因为他的妹妹是王妃,可是现在王妃早已经不受推崇……再说四王爷对掌门多有猜忌,也多次和天准秘密联系。再说我们掌门也过多的把精力集中在女色和财富上面,对功法的追求已经大不如前,对付一个甄挺就极为困难,更不用说是他们几个高手的联手。” 陈来点点头,叹口气,“知道这些又如何?” “长老,您是二长老,一直站在大长老的阴影下,可是凭借您的修为,再凭借着您的女儿是当今帝王宠爱的小王妃,您完全可以做上天雷门的掌门啊……” 这么一提醒,陈来才知道那个早死的齐镇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王妃,听探子这么一说,更是明白他的一心想着往上爬的心思。 这时候,掌握了天雷门内部的重大秘密,对陈来来说确定是一个好消息,他觉得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我会考虑的,你的功劳本长老记下了,你再去打探,有了消息秘密报……” 第二百一十七章 玄境的疑惑 现在,对陈来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得知天雷门内部的重大秘密,而是找到楚桃他们的下落。 通过情报得知,楚桃他们的马车翻了车,并且有人受伤,现在他们都在哪里?他们如何来到百旗镇?又如何同他碰头? 这些问题在陈来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使他一时情绪低沉,总觉得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心上。 陈来一直在设想,如果自己当时在车上,会怎么做。 在这之前,他交代过,当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带着孩子时,大家必须听从白茵帆的指令,但是凡事白茵帆都要同楚桃和麦万秀商议。陈来想如果自己是白茵帆,会怎么做。 三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而后乘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驶进百旗镇内,怎么看怎么扎眼,别说是铁紫门弟子和天雷门弟子,就是一般人也能看出什么来,那么最好的一种做法就是麦万秀留下来保护楚桃和孩子,而后白茵帆一个人单独来到百旗镇内,和陈来见面。 陈来认为这是最妥当的一种做法,想到白茵帆可能也会这样做。可是到现在白茵帆怎么都没有后出现? 看到陈来剑眉紧皱,麦小秀劝道:“夫君,她们三人中间一定会有一个人先进入到百旗镇内,先找到这个人就可以了。” 她的想法和陈来的不谋而合,陈来点点头,“那再出去找找。” 寻找白茵帆一个人,他多少还有些把握。想到麦小秀已经决定寻找一个新的开始,那就不应该让她加入到这些矛盾中来,又冲她笑道:“你还是走吧,寻找你想要的东西去吧。” “怎么啦?现在就赶我走?”麦小秀一歪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赶你走,而是你本来就需要走的。”就算没有麦小秀的帮助,陈来照样有信心去做自己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少了麦小秀这个重大的敌人,他又倍感轻松一些。 “得,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走吧。”麦小秀说得轻描淡写,语气中透着一种狡黠,“夫君,告辞!” 她将包裹背在身后,朝着陈来抱拳行礼,说走就走,转身便走出门外。 陈来摇摇头,当走到门前时,发现麦小秀已经不见了。 望着门外,陈来摇摇头,又淡淡一笑。 既然麦小秀走了,那就祝福她吧。可是陈来总觉得有些失落,既因为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说走就走了,又因为麦小秀没有见到她的姐姐,他觉得多少有些遗憾。 还是寻找白茵帆要紧!陈来看了看四周,走出茶楼,迈进街道。 …… 当陈来和天石率领的天雷门骑兵在白家村大战时,白茵帆和麦万秀保护着楚桃和孩子,巧妙地换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向东南的方向驶去。 这样一来,就偏离了百旗镇。 在马车上,白茵帆和麦万秀发生了争执。白茵帆想来一个绕道而行,可是麦万秀却认为这样就不能在预定的时间里和陈来见面。 白茵帆说起自己的理由,“前面有埋伏,后面有追兵,我们必须绕道而行。” “可是如果我们迟到,就不能见到少爷,本来我们出来就是充满风险的,缩头缩尾还能做成什么事?!”麦万秀据理力争。 “首先我们要注重安全。” “在没有平安到达百旗镇之前,谁也不敢保证哪一条道路就是安全的。” “通往百旗镇的主道一定不安全。” “越是不安全的地方越有机会。” 两个人的声调并不高,像是在谈论一般,不过气氛是越来越压抑,最终是双方争执不下。当来到一个小山村近处时停下,又担心小山村中会有埋伏,她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看着两人争论,楚桃一直没有插话,她在思索着她们的观点,而后像一个更可行的办法。当两个人都扭过头去不发一言时,楚桃轻声咳嗽一下,道:“师姐,小修,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我又觉得你们说的都不全面。” 两个人一听,都扭过头来,看向楚桃。 “楚桃,那你说什么办法可行?”白茵帆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楚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心情,笑道:“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百旗京,百旗镇只不过是一个周转地,我们为何不直接去百旗京呢?” 两个女子一听,都惊住了。不过,随即她们顿时又都明白。这时候无论是天雷门弟子,还是铁紫门弟子,都认为她们在去百旗镇的路上,而她们前去百旗京,正好可以躲过他们的耳目到达百旗京,而后再派一个人悄悄到百旗镇去见陈来,这样一来既安全又省事。 “好,这个想法又大胆又可行。”白茵帆和麦万秀顿时欣然一笑,都向楚桃投去赞佩的眼神。 她们经过商议,决定绕过百旗镇,而后通过其他官道前去百旗京。然后再让白茵帆去百旗镇寻找陈来,然后再和陈来一起去百旗京。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先派白茵帆去前面的村庄打探,没有什么发现后,便在村子里面直接买了一辆破旧的马车,而后赶着两辆马车向东南的方向驶去。 当来到一处悬崖地带时,她们解下马匹,将马车推进了悬崖下。而后白茵帆飞下,在树林里打死一头野猪,将鲜血洒在马车的车棚内,而后又将野猪扔到了附近奔腾的河流中。 这就是后来天雷门探子发现的马车,看到里面不仅有鲜血,还有三个女子的衣裳和一个婴儿的衣裳,从而判断到有三个女子和一个婴儿。 接着,他们驾驭另一辆马车一路疾驰,通过小道驶向百旗京。 两天后,她们来到了百旗京南边的一个镇子,悄悄入住进一家普通的客栈,离百旗京只有几里之遥了,她们并不着急,等到陈来来到之后进去也不迟。一方面,她们还不知道百旗京里面的情况,一方面她们还都牵挂着陈来。 当白茵帆找匹快马奔赴百旗镇的时候,陈来早就急得团团转了,因为这时离相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一夜了。 陈来怎么会不着急? 此时他使用天雷门长老的令牌已经见到三名天雷门的探子,要求他们不遗余力地打探楚桃他们的下落,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既没有三个女人了,也没有婴儿了!好像他们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这时,陈来通过探子得知铁紫门弟子也很着急,一个个在百旗镇内早就急成了团团转的苍蝇。通过这一点,他看出铁紫门弟子也不知道楚桃他们的消息。 这时候,他又感到放心,又感到着急,心中十分彷徨。 这还是从他走出柳水镇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遇到这种复杂心态的情况,一直都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这种等候的心情可以使人发疯,使人觉得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杀上一场,哪怕身受重伤! 没办法,陈来只好藏身于茶楼的客房中,将经历集中在自己的宝刀黑头刀和《狱刀决》上,通过悄无声息地修炼刀法来平息自己的心情。 在《狱刀决》和《推龙诀》的帮助下,陈来的心情渐渐变得平静下来,将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刀决和刀法上,慢慢的,他像是忘记了那些烦心事,只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一把刀。 在《狱刀决》的帮助下,陈来开始修炼玄境八阶的功法“琵琶功”,这种功法并不是弹奏琵琶,而是打出的刀气声或是剑气声像是琵琶的声响。声音十分动听,当然杀伤力巨大。 按照《狱刀决》上的功法步骤,陈来一一用心修炼,而后便和《推龙诀》放在一起进行修炼。以前无论是修炼哪一境那一阶,他总感觉得心应手,可是现在修炼起玄境八阶的功法时却觉得极为吃力,感觉不但没有进步,好像还在大幅度地后退。 当修炼完毕整套功法之后,他发现自己甚至把以前修炼的功法都忘记了,思考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同时对八阶的功法感到十分迷茫,有种找不到北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在以前还从未有关!陈来顿时又变得心事重重。 是《狱刀决》不适合我? 还是《狱刀决》和《推龙诀》不能放在一起进行修炼? 还是因为我自身的修为有限? 陈来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当突然想到自己正是玄境修为时才恍然大悟! 玄境,本来就是令人感到迷茫的一个修炼境界,有很多的天才弟子就是修炼到这种境界陷入了迷茫之中,从而裹步不前! 修炼到这种境界时,有的修行者在修炼到一阶功法时就陷入歧途,而有的在第二阶,有的在第三阶,当然一般情况下,越是天才的弟子越往后推迟,像极为杰出的修行者会在第八阶或是第九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来出现在第八阶,说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但是一陷入到迷茫之中,他反而觉得自己是一个废材,是一个不适合修炼功法的废材。如果经常坚持这种想法,他就会自暴自弃,就会陷入到更深的迷茫之中,就会陷入到功法的倒退之中,就会慢慢的沦落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 但是陈来并没有放弃。 他知道自己背上的压力,知道自己的敌人正在对他虎视眈眈,知道楚桃他们正在朝着他的方向张望,正在为他牵肠挂肚。 他要求自己一定要走出迷茫的浓雾,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方向。 必须这样做!没有其他的选择! 为此,陈来又一次拿起了《狱刀决》开始研究其中前人留下来的心得,不放过其中的每一个字。接着,他会再一次进入到《推龙诀》的画卷之中,再一次演练,再一次寻找其中的奥秘,并且尝试着使用自己的方法进行突破。 他不管是否成功,坚持着这样做,要求自己决不能退缩,要求自己必须变得强大,要求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楚桃他们,必须摆脱掉甚至是除掉一个个强大的敌人。 令陈来感到矛盾的是,无论如何修炼,他都不能尝试着检验自己的修炼是否成功,因为一旦发出琵琶的声响,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尽管如此,他仍然坚持下去。 突然,他感觉到房间内灵气的涌动,知道有人正在悄悄靠近,收住灵气,使自己的气海归于一种平静的修养状态。而后合上宝刀,将宝刀守在身后的被子下面。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令牌对令牌 通过敲门的节奏,陈来听出是那个探子,抓起身边的斗篷戴在头上,仍是盘腿而坐,轻声道:“进来。”为了使自己的声音显得苍老一些,他的语速很慢,并且很沉重。齐镇年纪不小了,并且他的声音他也熟悉,总不能在声音这方面出现问题。 果真是那个身材看起来十分瘦弱的探子,走进房间,弯身便拜,“拜见长老。” 陈来正想得到有关楚桃的新的消息,点点头,轻声问道:“又有什么消息?” 那探子这一次竟然抬起头来,看向陈来道:“启禀长老,护法大人求见。” 陈来暗暗一惊,拍案大怒,“放肆!护法大人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根本不是一个探子要做的,就算天雷门长老腰间天雷门护法,中间应该通过负责联系的弟子,而不是探子。他感觉这探子已经被天石控制。 探子以为长老是在追究他的过错,急忙叩头,“小人实在不知!今天天石护法的守卫突然找到我,要我来禀报长老,说今日护法大人要见您一面。” 陈来不在管此事,更重要的是如何对付天石,“他现在身在何处?” 探子回答:“就在外面走廊之上,等候着长老的准许。” 陈来大惊。他一直巧妙地藏身于这家茶馆中,认为只要他不主动联系天石,天石绝对不会见上他,谁料这一次竟然要突然相见。 当然不能相见!一见面就意味着开刀厮杀!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他将会得不到任何情报,会完全失去主动。 “他带了几个人?”陈来又轻声问道。 “只带了三名护卫。” “可发现有人跟踪?” “长老放心,外面也有我们的弟子。” 坏菜,如果外面有人包围,想顺利出去就会变得有些困难,“我们的弟子如果包围整个茶馆,将会引起铁紫门弟子的注意,快快要求天石将他们悄悄返回待命。待我准备一下,就要接见天石一人,其他人暂时到茶馆内喝茶歇息。你去通告天石,一切按照要求去做。” “是,长老。”探子退出。 看探子退出,陈来稍等片刻,而后抓取宝刀,打开后窗,观察到四周的天雷门弟子正在散开,并且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一翻身便飞出窗子。此时,也不需要使用缩骨功了。 只要不见天石,他还会以为我是齐镇长老。陈来得意一笑,飞进树林中。 “长老……”房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探子在敲门,后面跟着带着斗篷的天石一人。整条走廊上,就他们二人。 天石此时脸色阴冷,看起来像是十分气愤。按照大长老的指令,当他来到百旗镇时,齐镇就应该亲自迎接他,而后开始布置如何捉住陈来,可是齐镇却久久不出现,现在竟然还藏身于茶楼中,并且还得让他天石前来找他,天石当然是气愤,本来显得帅气的脸颊都有些发青了。 等了好长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探子看向天石。 天石咬了咬牙,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再次敲门。 探子又一次敲响房门,“长老……” 等了好长一会儿,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探子再一次看向天石。 天石推开他,一掌推开房门,而后走进里面的睡房。 里面空无一人! 天石看向探子,“长老呢?” 探子指向竹床,急道:“护法大人,刚才长老还坐在床上。” 天石一愣,几步走到后窗,轻轻掀开窗子,看到窗子并没有封闭住,想到长老一定是通过后窗飞了出去,不由得一愣,长老为何不愿见我? 突然想到什么,他冷冷一笑,“告诉给外面的弟子,缩小包围圈,不要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顿时一声响亮的竹笛被人吹响。周围几里都能听到。 原来外面的弟子只不过是退到远处,又建立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不但包围了茶楼,还包围了茶楼后面的占地几十亩的山地和树林。 陈来飞到树林中,看到这是一片萧条的杨树林,阳光下显得一片凄白,有些扎眼。当来到外侧看到远处的小山岗上站有人影时,他顿时意识到天雷门弟子并没有散开。 当他想着是否使用缩骨功离开这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声,“长老,怎么有心情来这里散步啊?” 陈来转过身,看到正是天石,他的身后站着那个看起来显得瘦弱的探子。 “拜见长老!”探子看到陈来,弯身便拜。 忽然发现天石和其他的的天雷门弟子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得一愣。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陈来就是天雷门的二长老,可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不对,他慢慢弯腰站起,使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向天石。 天石的宝剑已经落下,嚓的一声便把他的项上人头砍落于地,“亏你还是探子!” 到死那个探子都没有弄清楚陈来的身份,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询问些什么。 “陈来,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竟然成为天雷门的长老了,可喜可贺啊。”天石看向陈来,冷冷一笑,手中的流着鲜血的宝剑缓缓抬起,指向了陈来。 陈来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腰间掏出长老令牌来,在空中亮了一番,让众天雷门弟子看个清楚。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证明你是天雷门长老?你应该到东南的毛家村看看啊,你的女人可都在那里。”天石这时候已经完全相信,齐镇那个二长老已经命丧黄泉,只是他感到十分疑惑,齐镇的修为在陈来之上,剑法也很卓越,怎么可能会死在陈来手上?当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陈来仍是没有说话,默默记下毛家村这个名字,又从腰间掏出《狱刀决》的秘籍来,又亮一番,让众天雷门弟子看上一番。 所有的天雷门弟子都知晓《狱刀决》现在就在齐镇的手上,不可能会落于他人之手,所以众天雷门弟子一见,都不由得面面相觑来。 天石哈哈一笑,不住点头,“陈来,你的确有点本事。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从腰间掏出大长老的令牌来,指向陈来,突然大喝:“大长老令牌在此,立即围杀陈来,违令者斩!”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战杨树林 天石对陈来已经没有一点耐心,现在想的就是让他死! 上一次在白家村附近的大道上,不但让陈来逃脱,还害得天雷门骑兵团死伤惨重。这一次在百旗镇,身为天雷门二长老的齐镇不但没有捉住陈来,而且还丧了命!天石觉得陈来活在这个世上,只会给他和天雷门带来麻烦,带来坏处,留下此人,百害而无一益!他要求自己,这一次决不能再放过他。 看到天石亮出大长老的令牌,众弟子精神一震,纷纷拔出宝剑,围成阵法,扑向陈来。喊杀声顿时此起彼伏。 其实,每一个弟子都心生胆怯,上一次在白家村,有很多弟子亲眼看到陈来受伤,可是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尸体,更可怕的是有很多天雷门弟子竟然被炸死,他们是心有余悸!可是当想起天石一剑劈杀那个探子时,他们只有咬紧牙关往前冲杀。 陈来一直静静地望着面前的阵型,分析他们摆出的剑阵有什么特点,可以从哪里攻破。这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变得极为亮洁,能够把每一个天雷门弟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可以说是纤毫毕现。他顿时明白自己通过《狱刀决》修炼刀法和功法已经取得一些成绩! 看到众弟子越围越近,陈来仍是一动不动,他看得清楚,站在不远处的天石站在一块巨石上也是安静无比。 在这群弟子中间,核心就是天石,他不动,也就意味着剑阵还在布设当中,还没有真正地发起进攻。 的确,众多的天雷门弟子在陈来的身边排成一个端正的田字,把陈来困在田字的中心点上。而天石就在田字的一角站着,稳稳地站着。 突然,天石拔出了宝剑,倾斜着往上一举。 田字阵型突然便开始旋转,旋转成一个圆形,但是中心点仍在陈来身上。越转越快,风声呼啸,中间开始剑光闪闪,组成一个刺眼的光圈。 陈来仍是没动,静静地观察着四周,一只手握住刀柄,看似已经准备好迎敌。不过他的视线在看着四周的同时,也在往下面观察。 脚下是一块石头,石头下面是一块极大的花岗岩石,看到一颗颗白杨就扎根于这花岗岩石中,有些纳闷,到底是这花岗岩石不坚固,还是白杨的树根具有极强的钻透力。 发现岩石中出现一道道裂缝,他顿时明白些什么。而后轻轻拔出宝刀,将刀剑对准下方的花岗岩石。 呼! 周围的剑阵越转越快,其中的剑光也越来越刺眼,陈来渐渐听到了剑气飞舞的声音,听到了琵琶响的极为动听的弹奏声。 他心中很清楚,这不是弹奏琵琶,而后剑气发出了这种动听的声音,这完全说明这群弟子在阵法的帮助下,将所有人的力量联合起来,达到一个梦幻般的高度。 陈来看得清楚,这群弟子除了天石之外,最高也就是玄境二阶,可是现在却能打出玄境八阶的剑法,那就说明这种剑阵极为了得! “杀!” 树林中突然便响起天石的一声尖啸。 随着这声尖啸,正在快速旋转的阵型突然发生倾斜,而所有的剑气突然在空间中联合,变成一把巨大的透明的剑,看似可以将蓝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在这把透明的大剑还未发起进攻前,陈来的宝刀已经打出一道刀气,不是对准这把大剑,也不是对准每一个天雷门弟子,而是指向了脚下的花岗岩石。 嗤啦! 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陈来脚下的岩石出现一道裂缝,只有刀鞘那样宽,但是很深很深。 随着那把大剑的呼啸,随着那把大剑发起攻袭,陈来的身子已经落入到缝隙之中,在缝隙中自由地行走。果真不一样!当修炼《狱刀决》之后,并且《狱刀决》和《推龙诀》结合之后,他发现缩骨功也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在缝隙中行动极为自由,就像是一阵风行走在空气中。 除了刀不发生任何变化外,他的身子随着里面地形的变化而变化,像激流一样快速前进。 砰! 那把巨剑一下子便扎入到陈来脚下的巨石中,并发生惊天动地般的爆炸声。一股黑烟冲天而起,整片树林都为之抖了又抖。 走! 随着天石的一声大喝,他手中的宝剑突然变杀出一道剑气,直接冲向硝烟,将硝烟冲得干干净净。 那块巨石消失了,但是四周没有出现鲜血、惨败的尸首和衣条! “陈来还活着!”一个弟子指向下方的缝隙,“他会缩骨功,一定进入到下面去了!” 起! 随着天石的一声令下,众弟子再一次摆阵。这一次他们组成一个圆形的铁桶阵。 又随着天石的一声令下,在剑阵上方突然出现四把透明的长剑,并且快速飞行,各自在各自的区域进行切割。 一阵刺耳的声响过后,在树林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圆环,深达五丈!将那块花岗岩石包围在其中。 而在这圆环中却有着一把把透明小剑,在不停地飞舞着,密密麻麻,像是妃子啊空中的蜜蜂群一般。 陈来正在游走,突然发现前方的地道和透明小剑,猛地停下。 坏菜!奇门剑阵! 这种阵法陈来听说过,通过修行者和宝剑进行摆阵,可以产生一种无数的透明小剑,使小剑组成一道封锁网,看似有着有着可以逃生的空间,但是却极为坚固,极为严密,一旦闯进便会被里面透明的小剑杀得碎尸万段! 陈来急忙后退。 这时,他极为震惊地发现,那些透明的小剑尾随了过来!刷刷作响,刺痛着人的耳膜! 随着无数的透明小剑地飞驰,陈来身边的缝隙发出着啪啪啦啦的切割声,一把把小剑将缝隙中的岩石都削得成为石灰,散发在缝隙中,使空隙里雾气腾腾! 陈来一边急退,一边网上看,发现上面也飞舞着无数的透明小剑。 前进,前进不了! 上去,又上去不了! 陈来只有后退。可是当王后退了十几步远时,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处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疼痛!这才意识到身后也飞来了无数的透明小剑! 本来当小剑靠近时,他通过气海可以感觉得到,可是这一次却例外,他明白这是因为他们被上方众多的天雷门弟子控制着,他们联合起来,他们所拥有的气海绝对超越了他,使他几乎感觉不到危险的来临。 好强大的剑阵! 陈来不能再后退,一挥刀砍碎两把靠近来的透明小剑。 前进,前进不了,后退,后退不了,往上又飞不出,陈来只有想着继续往下。 他对着下方就发出一道刀气。 随着刀气的延伸,下方出现一道空隙,但是陈来发现自己不能往下去! 下方出现了泥浆!划出的一道裂缝,随即就被泥浆封堵,陈来可以在缝隙中使用缩骨功,可以在水中使用缩骨功,但是在泥浆中就不行。 无论是在缝隙中,还是在水中,陈来都可以清醒地判断到四周的动静,甚至可以看到四周的动静,但是在泥浆中就不行了,整个人将一下陷入到黑暗之中,视觉发挥不出,嗅觉发挥不出,听觉会遇到障碍,更可怕的是在泥浆中气海也会变得极不灵便! 一旦陷入到这种状态中,就会成为一个陷入到牢笼中的羔羊,就将极为被动,极为可怕,别说是对付天石率领的剑阵,就算是对付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也是难逃一死! 陈来当然不愿意这样做! 陈来不能往下去! 前后上下都不能去,那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只有死战!陈来一个旋身,打出快影刀。 一道刀光照亮了他身边的缝隙。紧接着就是叮咚叮咚的声响。 飞出的刀气将围上来的一把把透明小剑全部击碎,化成冰冷的云烟。 陈来现在很清楚,身边的透明小剑看起来是不计其数是,是无穷无尽的,实际上这都是有上面的天雷门弟子的灵气生成,破坏的越多,对他们的灵气就伤害得越大。 他一边打出刀气,使自己身边有着一个足够的空间,一边寻找身边的石块。 当发现一块足够大的石块,他使用刀气砍出,而后打出推龙术,使一层气罩包围住石头,再接着又是一道刀气将石头打出缝隙,飞向上方的空间中。 看到一个“人”飞出,众多的天雷门弟子突然发力。随着他们的发力,飞在上方空间中的透明小剑都向那个“人”杀去,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劈砍声。 由于陈来在外面加上了一层气罩,十分坚固,劈砍很长时间没有将上面的云气砍开。 众多的天雷门弟子见状,再一次咬着牙发力,使用更多的透明小剑向那个“人”杀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过了很长时间才将那个人砍为硝烟和粉尘。 众多的天雷门弟子这才发现是中计,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被一层气罩包围住的一块石头! 正在他们迟疑的时候,又一个人影飞了上去。 “杀!” 天石见状,大喝一声。此时不管是石头还是人,他都要消灭得干干净净。 众弟子一听,再一次发力。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过了很长时间,又一次将那个人砍为硝烟和粉尘。 众多的天雷门弟子这时又一次发现是中计,和上次一样,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被一层气罩包围住的一块石头! 就在他们感到诧异的时候,又一个人影飞了上去。 这一次,这个人影竟然往北边的空地飞去。 “就是他!” 天石又发出一声大喝。 众多的天雷门弟子再一次发力,使用几乎全部的透明小剑向那个人影发起侵袭。 好!陈来缩在缝隙中,顿时感觉到身边的压力骤减。看到身边的透明小剑越来越少,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它们击碎。 当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巨响时,陈来使用气罩包围住身子,猛地一冲而起。 第二百二十章 溃败杨树林 一来到上空,陈来的身子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感觉到无比自由。 使用缩骨功,使身子进入到一种极度压抑的状态中,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当恢复自由身,陈来才知道什么是欢畅淋漓。 不过,他没有时间感觉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而是看向四周。 “又出来了!” “是一块石头!” “还是一块被灵气包围的石头!” 众多天雷门弟子发现目标,不再打出透明小剑,而是处于一种观望状态。前两次受骗,已经让他们浪费掉大量的灵气,现在他们不会那么傻,还会中计。 咦?! 天石看向突然窜上来的巨石,也是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他要自信分辨,以免再一次上当受骗。陈来太狡猾了,决不能再中他的奸计! 看到天石也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陈来大喜,突然驾驭宝刀往北边飞去。速度极快。 御刀而行! 陈来此时发现自己的身子飞驰得极快,快得都无法睁开眼睛。这在以前还从未有过,想到一定跟自己修炼《狱刀决》有关,心中暗喜。 当陈来飞驰到树林的最北端时,天石等人这才幡然醒悟,“是他!” “就是陈来!” “他又跑了!” 天石大怒,发出一声暴喝:“拦截!”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多的天雷门弟子一起发力,同时打出无数的透明小剑,杀向陈来。 可是就在他们打出剑气的瞬间,陈来已经杀出刀气,直接杀出玄境八阶的刀法快影刀! 顿时无数个刀影,直接劈杀向北边围堵的几个天雷门弟子。 由于力量巨大,迎向飞来的透明小剑时就像是切葱一般轻松,眨眼间劈杀到众弟子们面前。 “快闪!”众弟子见状,也不再摆阵,急忙跳闪。 可是陈来会给他们机会? 紧接着又是一刀。 在刀气的劈杀中,几个天雷门弟子已经在刀气中化为血雾。 当北边的几个天雷门弟子一触即溃,整个天雷门箭阵顿时崩溃,而飞在空中的透明小剑顿时失去控制,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飞。 陈来在飞驰的瞬间看得清清楚楚,对着那些透明小剑又是一刀。 在这一刀中,他加入了推龙术的功法。顿时刀气散开,飞向一个个透明小剑,而后驾驭着透明小剑,向一个个天雷门弟子飞去。 突然!急速!一个个天雷门弟子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杀出的透明小剑会向自己发起侵袭,当想到防备时已经来不及,纷纷中剑,一个个都发出惨叫。这边飞下来一条腿,那边飞下来一条胳膊,又有一边已经飞下一个人头。 整个场景血气弥漫,残体乱飞,惨不忍睹。 天石眼明手快,早已经退到外侧,可是小腿处仍被一把透明小剑刺中,鲜血淋漓! 不知是疼痛,还是大怒,天石嗷嗷大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来再一次飘然离去! 陈来又一次逃走了,再看自己的弟子,早已经死的死,残的残,二百多名百旗京的精英弟子死伤大半。 天石大吼大叫着单膝跪地,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刀柄,本来英俊的面颊显得极为狰狞,空中的血雾在他的脸上凝结着血滴,慢慢淌下。 这一次前来,他向天雷门大长老天准,也就是他的父亲立下保证,一定要杀死陈来,一定要找到《推龙诀》和婴儿,否则不再返回天雷门,可是一次次不得不面临眼前的惨景! 他恨,他又感到巨大的屈辱。 望着血雾弥漫的天空,天石又冷冷一笑,好,陈来,我就在百旗镇等着你,不见到你的女人,你一定不会离开百旗镇。 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过头,用仇恨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伤痕累累的弟子,“替我去拜见铁紫门的长老甄挺,我要同他联手,杀死陈来。” 身为天雷门的护法弟子,去秘密约见对立门派铁紫门的长老弟子,一旦被天雷门知道,就是死罪,但是天石不管,到现在为止,他使用了各种办法,可就是捉不住陈来,他不得不去冒险。 只要能杀死陈来,他就要不择手段! 只要能杀死陈来,他现在什么都愿意付出! 什么天雷门规矩,在他的眼中都是狗屁!他要胜利,他要征服陈来的胜利! 同时他也了解甄挺那个人,虽说是铁紫门的长老,早已经窥视掌门的位子,他身为天准的儿子,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当然他要回报。 “快去!我要见甄挺!” …… 陈来御刀而行,飞过北边的山岗掉头,向东南的方向飞去。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毛家村。 尽管天石只是简简单单地提到毛家村,但是陈来却十分重视。想到楚桃他们正在毛家村,他是越飞越快。 在百旗镇两天,他对周边的地形早已经摸清,毛家村就在百旗镇东南方向的十里处,是一个靠近大河的小渔村。村民世世代代打渔,每年都过着一种风平浪静的日子。 陈来顺着大河一路向南,火速飞进。大河很宽,足足有三十多丈,上面淌着浑浊的河水,茂密的一片发黄的芦苇在河道的两边一直延伸下去,像是延伸到天尽头。 周围都是旷野,不知是土地不肥沃,还是其他原因,土地十分贫瘠,上方只生长着一些杂草,显得仓黄一片,跟白家村周围的绿油油的麦田完全可以形成鲜明对比。上方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些野鸟和小野兽。 飞行十几里,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一个小村庄。小村庄偎依在一片萧条的树林边,看上去只有几十户人家。 陈来想到这就是毛家村了,收起宝刀,向村子中走去。 身边是一片高大的树林,都是黑柳树,散发着一种树皮的酸气。踩着松软的树叶往前走,陈来突然发现脚下的树叶突然都直立起来! 这使他一下想起自己和甄愤比试刀法时树叶直立的情形,不由得剑眉一竖,看向四周。 周围没有一个人影,但是陈来却感到后背发凉! 树林中有人! 并且是高人! 陈来握住刀柄,再一次看向四周。 周围仍是没有一个人影。 但是此时竖立起来的树叶竟然开始慢慢上升,升到陈来的膝盖处便停下来,轻轻地小范围地浮浮沉沉,像是有人控制着一般。 陈来大惊,这一定有高人在驾驭着,大喝起来,“何人在此?” 第二百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云境高手 声音如同狮子吼,巨雷般的响声在树林中游荡,经久不散。 藏身于鸟巢中的小鸟都一哄而起,哗啦啦飞出树林,一只只都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像是在告诉着自己的同类快快飞离这片死亡地带。 小渔村中的百姓听到喊声,先是好奇地张望,当发现树林中的枯枝败叶都在空中飞舞时,急忙都关门闭窗,躲藏起来。 当声音渐渐消失,树林中仍是没有人影出现。 陈来观察着四周,发现飞在空中的树叶突然都变得平整起来,像是要在他的双膝高度铺成一张枯黑的毯子。 而后,这张毯子开始高速旋转,陈来感觉自己快要陷入到这种旋转的漩涡中。 树林中一定有人,并且修为极为深厚,要远远高于他! 高于他数倍! 陈来同时又感觉到这个高人不是自己的朋友,分明是有备而来! 同这样的一个高人决斗,胜算的把握微乎其微,那必须想到逃,可是在这片树林中想安全逃脱是极为困难的,尤其是在一个高人的眼皮底下,要想逃跑,必须有水! 陈来顿时想到了身边不远处的大河。 尽管如此,他觉得身边的大河上也不是交手的地方,因为一旦交手,杀伤力巨大,一定会伤及无辜,伤及到毛家村的人。自从麦小秀追求新的生活后,他突然发觉每个人活着都在追求自己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和那个高人实际上都没有资格去打扰村民们的平静的生活。 那就走吧! 到远处去战! 陈来伸出手掌,突然往身下的地毯上一拍,身子腾空而起,接着便驾驭宝刀火速撤离。 他向西边飞去,他记得那里有一个小湖,到那里就更容易找到藏身之处。 哗! 一声响过,扑在树林中的那张大毯子忽然旋转起来,并且跟着陈来的方向往前飞。排成一条长龙,极为壮观! 陈来回头一看,大惊。 要想驾驭这么多的枯树叶,需要巨大的气海和巨多的灵气,一定只有达到云境的修行者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能力! 云境? 陈来不敢想这一次竟然要和一个云境交手。 云境?什么是云境? 陈来记得清楚,当时拜服在黄老怪身下,跟他学习修行术时,黄老怪就曾经说过,当今华龙帝国内的云境修为者不多于五十人! 华龙帝国内的修行者达到一个亿,可是云境修为的人只有五十个人!那说明他们都是人中龙凤,都是巅峰中的巅峰! 在陈来的心目中,已经有几个人达到云境修为,一个是黄老怪,一个是他师父柳贞影,一个是天雷门大长老天准。 他心忖道:难道这个人会是天准? 随即他又否定,如果是天准的话,当他和天石决斗时,天准就应该出现。 难道是铁紫门的长老甄挺? 现在在百旗镇内恐怕只有甄挺能够达到这种修为了。 坏菜!甄挺是铁紫门中的四大刀客之一,遇到他可是在劫难逃!陈来加速飞驰,想着在极端的时间内就摆脱掉身后的树叶长龙。 可是他飞行得越快,身后的树叶长龙就飞行得更快,一直紧追着他,寸步不离。 来到河水上面,他开始顺水飞行,当发现身后的树叶长龙越逼越近时,他对着身下的水流就是一刀,打出雷云刀的刀法。 轰隆! 刀气打进河水中,激起几丈高的巨浪,而这些巨浪又在空中形成极为坚固的云墙。 咚咚咚…… 无数的树叶突然飞到,穿过云墙时就像是穿过一层水面一样发出入耳的声响,而后继续前进。速度不但没有降下,反而变得更快。 陈来大惊。 树叶长龙之所以飞得更快,是因为吸取了云墙中的能量!这个就需要更为强大的驾驭能力。 这个高人,不但是云境,而且还是一个云境高层! 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陈来更是不敢大意,一边飞,一边连连打出刀气。 随着刀气的飞翔,随着声音的轰鸣,一道一道的气浪竖起,一道一道的云墙生成,拦截在树叶长龙前面。 陈来此时并没有停止发功,猛地向后甩出手臂,杀出翡翠袖箭。 嚓嚓嚓…… 十几支翡翠袖箭突然射出,当穿透一堵堵云墙时,云墙突然炸开,化作一根根水箭,向紧追而来的树叶长龙刺去。 歘歘歘…… 一阵响声过后,树叶长龙被刺穿,一个个黑色窟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而后像雪片一样散开,瞬间瓦解。 像是发出一声悲鸣,树叶长龙嗡的一声落向河面。 砰砰! 砰砰! 砰砰! 随着树叶的落下,河面上炸出一道道水浪,只把水面炸成一片片灿烂水花,飞在空中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好小子,果真是有点本事。” 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天边传来。不过声音极有穿透力,陈来一听,就感觉到心胸一阵,有种撕裂般的疼痛感,暗暗惊道,这家伙终于出头了。 从声音判断,陈来认为这个人更是世外高人,加速飞驰,同时观察水面,想到一旦遇到严峻挑战,就跳入到大河中,使用缩骨功逃跑。 可就在这时,他极为震惊地发现,每当他靠近一个水面,水面上竟然在短时间内结上寒冰! 当他忽的提升高度,再回头一看,结冰的地方正在快速融化! 这是什么修为?!这么了得! 陈来再一次降下,落下河面,再一次发现他脚下的水面又结上一层寒冰! 显然,这是在阻止他进入到水流之中! 老子偏偏不信! 陈来大叫一声,猛地落下,一脚踏在寒冰上。根据他的修为,这一脚完全可以把寒冰跺得粉碎,可是当重重地踩下一脚时,他吃惊地发现下面的寒冰竟然丝毫未损,而自己的脚跟却是极为疼痛! 一种强震带来的抽筋般的疼痛! 陈来顿时体会到下方的寒冰足足有一丈厚,并且里面加入了灵气,不然不会这么坚固,不然不会丝毫不动! 他一路疾驰,下方的河水跟着形成寒冰,可是一当他飞过,后面的寒冰顿时融化,在大河上面形成一道奇观! 让陈来感到更为焦急的是,到现在为止,那个老头还没有出现! 第二百二十二章 深陷泥浆 陈来继续狂奔,顺着一条支流向东南的方向狂奔,那里有一个湖泊,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找到一个藏身之处还是绰绰有余。 他不相信,那个还未出现的高人可以将整个小湖都能结上寒冰。 咬着牙飞出十几里。 在这十几里的时间内,那个老者竟然还未出现,像是他有着极大的耐心。但是陈来确认为那个老头儿之所以不动手,一定有着他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近了! 小湖近在咫尺! 再飞半里就能扎身于小湖之中!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陈来突然发现前方的河流竟然一下翘起,像是一条巨龙翘头而起一样! 竖在陈来前方,像是一根巨大的支柱! 陈来一下瞪大了双眼,对方到底有着多大的修为可以将整条大河掀起! 看到竖立的大河向自己翻盖过来,像是泰山压顶一般,陈来急忙后退,感觉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阴暗下来。 突然听到后面也传来一声巨响,陈来扭头看去,只见后面的河流也一翻而起,更是声势浩大! 两个巨大的水柱向陈来的方向合并!看样子要把陈来压成肉饼! 破! 陈来对着前方的水柱打出一刀,打出玄境七阶功法快影刀,以快制快。 嚓啦啦!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过,陈来发现在前方的水柱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纹! 何等坚固!前方根本已经不是水柱,而是铜墙铁壁! 如果身边的两个铜墙铁壁合并在一起,他何止是变成肉饼?将会变成一滩血水! 陈来往上看去,看到上方已经合并,而后像一座大山一样往下压来。 再通过旁边的空隙逃离,已经来不及,陈来大叫一声,对着下方打出一刀,杀出琵琶功。 这时他也无法多想自己的琵琶功是不是已经修炼成功,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能硬拼。 叮咚叮咚…… 陈来的刀气打在下方的水面上,像是弹奏琵琶一样,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悦耳。 我的玄境八阶已经成功了?陈来不敢相信,但是也来不及多想,认真观察下面的水面。 也随着这些声响,下方的结冰的水面被打出一道缝隙。 窄窄的缝隙,像刀柄一样宽的缝隙。 这对陈来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一跃而下,在空中修炼缩骨功,而后一头扎下,扎下一片黑暗的缝隙之中。 钻入到这空隙之中,并不能证明已经安全逃脱,陈来在下坠的过程中,对着下方的空隙连连杀出刀气,不仅对着前方杀,还对着身后的空隙杀。 对着前方杀出刀气,是为了开路。 对着身后杀出刀气,是为了抵御两个铜墙铁壁撞击后产生的巨大爆炸力。 河水深达十几丈,当来到最下面时,陈来感觉到前方就是泥浆了! 在上面就已经说过,陈来可以在狭窄的空隙中使用缩骨功,也可以在水中使用缩骨功,但是就不能在泥浆中使用缩骨功,因为一旦进入到里面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想到两个铜墙铁壁撞击后产生的足可以炸毁周围十里的一切事物的爆炸力,陈来还是咬紧牙关,闭紧双眼,一头扎进了泥浆中。 顿时周围一边黑暗,一片冰冷,像是陷入到一片混沌之中。他想盘古开天地之前,盘古也一定经历过这种痛苦。 在泥浆中的阻力就要大得多,但是他毫不停留,一直往下钻,像蚯蚓钻土一样往下钻。 轰!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轰鸣。尽管陈来已经来到地下二十几丈,尽管陈来已经深深陷入到泥浆之中,但是他还是听到了这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并且感到两个耳朵极为疼痛,一时尖叫耳鸣起来,同时感到身子在剧烈地摇晃,一点也无法控制,只能随着那种摇晃而摇晃。 陈来感觉到这像是地震,又像是天塌地陷。他脑袋眩晕,身材来回摇摆,像是陷入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 同时,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对着这股爆炸力一下往下又深入到几十丈!这时候,他用一点模糊的意识想着,自己是不是还能回到上方的水中,是不是还能活下来。 那种强震持续了好长时间才停歇下来,而后一切都归于一种死亡般的平静。陈来这时才感觉身子好受一些,但是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丧失了全部的灵气,心中疑惑道:难道我的灵气都被震没了? 如果灵气全部消失,那么必死无疑。他急忙使用推龙术,强行推开身子周围的泥浆,而后开始按摩自己的腹部,来唤醒自己的气海。 当感觉到腹部突然传出一阵温暖时,他这才喘口气,还好,我的修为还在。 如果不是深深地钻入到水中,并且深深地钻入到泥浆之中,他想自己恐怕早就被炸得粉碎。 那个老头儿到底使用的是啥功法会产生这么大的爆炸力? 陈来想着,认为自己应该抓紧时间突破玄境,成为一个云境,从而可以和一个云境高手过招。想到那个高手此时一定还没有离开,他就在泥浆中等候下去。 这时候,身边仍是一片黑暗,他没有睁开眼皮,也觉得四周一片黑暗,顺着泥浆的自然流动,随意地游走着。主要是他觉得身边的泥浆太冷了,感觉比深龙潭里面的潭水冷上几倍,如果不活动活动的话,可能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陈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对着身子打出推龙术,一边自由自在地往前走,想法设法让自己的身子变得温暖起来,当走出十几丈的距离时,突然就感觉到身边的泥浆变得一片温暖。 难道泥浆也有什么不同? 陈来正冻得瑟瑟发抖,有了温暖的地方当然要去,顺着温暖的泥浆往前游走。突然便觉得眼前大亮。 尽管双眼是紧闭着,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前面的强光。 意识到前面有发光的东西,陈来伸出双手拨开面前的泥浆,感觉空间太小,又使用推龙术。这样一来,他就在身子周围推出一个半丈左右的空间来。 这时,陈来擦了擦眼皮上的泥浆吗,睁开了双眼。 眼前满是发光的红宝石,混杂在黑色的泥浆中,但是黑色的泥浆并不能阻挡住它们的光辉,照得空间里一片通红,同时空间里有温暖无比。 这是什么宝石? 陈来拿起一颗,擦去上方的泥浆,发现红宝石晶莹剔透,十分美丽,同时又散发着一种清香的气体。 陈来凑上鼻子嗅了嗅,顿时感觉精神大振,刚才身子受到的一点伤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里面包含着灵气? 陈来又拿起一颗,擦了擦,又嗅了嗅,感觉更是清香,同时感觉到气海内变得越来越温暖。他相信这里面包含着极为纯净的灵气,心中对这些红宝石极为爱惜,拿起一颗便嗅,拿起一颗便嗅,不一时嗅了几十颗。发现旁边还有更大的红宝石,又往前走去。 脚下软绵绵的,如果不懂得一点修行术,恐怕早就沉到泥浆的底部了。 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颗巨大的红宝石,陈来往前走去,伸手便去采摘,就像采摘果子一样。就在他摘下红宝石的瞬间,就听轰隆一声响,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闪着红色两个的窗口。 陈来大惊,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房门口! 里面有人? 这里面会有人? 陈来极为惊诧,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看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平平整整的洞室,不过里面长着很多的蜘蛛网。看样子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了。 这就奇怪了,这房间深陷在泥浆中,怎么可能会有蜘蛛?难道这房间跟外界相连? 陈来更是觉得好奇,放下红宝石,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房间里更是温暖,只是有一种霉变的气味。陈来看到房间里除了蛛网什么也没有,又往里面走了走,这时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门。 是一道石门,不过他能看得出,石门并不坚固,他用手轻轻一推,石门便开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再练《狱刀决》 通过书信的介绍,陈来渐渐明白这个老者的来历,原来他是大内高手,并且是正宫娘娘的侍卫总管。由于一心保护正宫娘娘,结果遭到陷害,才被打入到地牢之中。 这老者并不放弃,用极短的时间留下《狱刀决》的秘籍,而后将全身修为灌输到《狱刀决》中,而后静静死去,而后等候有缘人的前来。 能够和这个老者相见,的确是一种奇缘!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陈来暗暗叹气,朝着老者拜了拜,而后按照老者留下的《狱刀决》开始研习、修炼起来。 这时候,他感觉如虎添翼,按照《狱刀决》的指示,挥着黑头刀在房间内飞舞不停。 在修炼的同时,他感觉《狱刀决》中包含的灵气向他的气海内缓缓输送,更是觉得身子轻灵无比,同时驾驭起黑头刀来也是轻松无比。 在《狱刀决》的帮助下,陈来开始修炼玄境九阶的功法。 玄境九阶是功法是玄心剑法,是一种极其高超的剑法,不过《狱刀决》对它进行了改良,将其转变为刀法,使其爆发力和进攻力变得更强。 陈来按照《狱刀决》上面的心得体会,再一次挥舞起刀法来。 房间内再一次刀光闪闪,刀气呼啸。 一直修炼了几个时辰,陈来才停下,而后再一次研究《狱刀决》中的心得,将它的精髓全部领会。 通过《狱刀决》,他知道突破玄境九阶成功的标志,就是使用心念驾驭宝刀,使宝刀在空中自由飞行,使宝刀可以随时地向敌人发起进攻。 他尝试了一下,却是没有成功。 他一直梦想着快速修炼完毕玄境功法,从而突破成为云境,心情十分激动,可是当失败之后,又感到极为失落。 现在身边有两本《狱刀决》,又有高人的心得指点,还有宝刀黑头刀,他觉得自己已经占下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成功,就只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废人! 他不放弃! 到现在为止,陈来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是一个废人! 之所以不成功,是因为自己的方法不对,或是思路不对! 既然如此,那就寻找!一直寻找下去! 在雷龙帝国内,修行功法分为五境,分别是水镜、气境、玄境、云境和仙境。其中的中心环节便是玄境,极难修炼,极难突破。有很多的修行者都在这里戛然而止,有的裹足不前,有的快速退步,只有修行者当中的精英,天才般的精英才能突破玄境。 这个压力对陈来来说,可想而知,不过陈来是经历过一番痛苦的修行过程,渐渐也有一些心得体会,当遇到瓶颈的时候并不要慌张,而是要自己冷静下来,接着才通过其他的思路和视角来分心面前的各个问题。 这样想着,陈来使自己安静下来,而后再一次研究起《狱刀决》和其中的心得体会来。思考一番,总觉得有些体会,但是又扑捉不到那种体会,无法将那种体会运用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就在这要破不破的关键时候,陈来再一次想到自己的推龙术。 推龙术不但可以侵袭,还可以疗养,还有一点,就是使自己的心情归于一种极为淡定的平静。 在推龙术的帮助下,一条白龙开始在陈来的身子周围旋绕,带起的风气将《狱刀决》吹开,一页一页显示在陈来面前。 在《狱刀决》快速闪动的过程中,陈来忽然发现了什么,又想起《推龙诀》中的小湖和云朵,而后按照里面的一种梦幻般的情形修炼起来。 灵气在旋转。 白龙在旋转。 宝刀在旋转。 陈来的身子在旋转。 随着旋转,房间内呼呼作响,而那位老者仍然闭眼闲坐,像是在传授自己的徒儿功法,显得安详和沉静。 不知不觉又过去几个时辰。可是陈来毫无察觉,仍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修炼推龙术和刀法之中。一会儿,他静静坐着看书,一会儿他突然飞起,挥舞宝刀在空间中旋转。 接着,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当陈来觉得身上像云烟一样轻飘飘时,睁开了眼睛。这时,他觉得自己的心灵极为沉稳,极为安静,像是巨大的湖水一样。 同时一种巨大的力量在他的气海内酝酿,使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巅峰状态。 我真的成功了吗? 陈来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慢慢看向身前的宝刀。 来一次!再来一次!尝试一下自己是否修炼成功!尝试一下自己是否突破成功! 以前御刀而行,也需要驾驭宝刀,但是那主要依靠灵气,跟心灵的驾驭关系不大,而这一次却必须依靠强大的内心,一旦驾驭成功,那就说明突破成功!那就说明已经成为云境! 这样想着,陈来双掌合十,暗暗发力,将气海和心灵结合起来,开始触摸自己的心海。 起! 陈来突然发出一声命令,声音很轻,但是清晰有力。 随着这声指令,宝刀的刀尖突然往上一跳。 陈来一看,心中大喜,不由得身子往前一倾。 啪! 刀尖又落在原地。 陈来想到是自己刚才过于激动,切断了心念的力量吗,再一次屏息静气,再次完全冷静下来,不让自己心有所动。 起! 陈来再一次轻喝一声。 宝刀的刀尖突然又一跳而起,随着陈来的暗暗发力,刀柄也突然一跳!这样一来,整把刀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陈来顿时感到心上一沉,知道这是心念的力量在作怪,再一次暗暗发力,走! 宝刀开始旋转,并且在空间中漂浮起来,不过速度很慢。 按照《狱刀决》上面的指点,陈来继续念动心诀,继续驾驭自己的气海。这时候,他发现要想熟练地驾驭宝刀,不但需要心灵,仍是需要气海的帮助! 那就来吧! 陈来又一次暗暗发力,这一次宝刀在空间内慢慢旋转起来,虽说速度不快,但是比着还快多了。 这时候,陈来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意念,不让自己激动,也不让自己高兴,就让自己始终保持着一种原来的平静。而后使气海和心灵巧妙地相连,使自己的驾驭争取变得轻松起来。 果然,随着陈来的发力,飞在空中的宝刀旋转得越来越快,并且随着陈来的意愿随意地在空中漂浮,浮浮沉沉,看似十分随意。 看到宝刀在空中已经成为一只自由的小鸟,陈来终于相信自己已经取得了成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对着他的大笑,宝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起! 随着陈来的暗暗一叫,也随着他的心灵突然一动,躺在地上的宝刀再一次一跃而起,高高飞到空中,而后按照陈来的意愿飞到他的面前。 终于突破了!我已经成为一个云境! 这时候,陈来感觉自己好像就坐在高峰之巅,正在俯瞰下面的万事万物!一种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就算是碰到上方的那个神秘的高人,我也可以和他大战一场了! 想到楚桃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陈来十分牵挂,认为自己已经获得突破,不能再等了,必须出去去见他们。 陈来收起宝刀,收起《狱刀决》和《推龙诀》,而后向那位坐着的白衣白发的老者告辞。为了给老者一些安慰,他讲那本简易本的《狱刀决》留在了老者身边,而后转身便走。 为了不让外面的泥浆冲进房间内毁坏老者的身子,陈来使用石板阻挡住房门,连连阻挡住两道。而后他一头扎进亮着红光的泥浆中。 游走一阵,陈来又感叹不已,能够和这位老者在这里相见,的确是缘分不浅! 前辈,请放心,弟子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云境大战云境 在陈来冲出逆境的同时,在上方的小湖上漂荡着一艘小船。 在小船上,坐着一个老者,黑色斗篷,黑色长袍,黑色长靴,手中拿着一根钓鱼竿正在垂钓。 鹅毛大雪正在潇潇落下,纷纷洒洒,蔚为壮观。 正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画面。凄冷、孤独,同时也显出一丝孤傲。 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没有钓出半条鱼来,但是他仍是很专注,静静地注视着飘着雪花的水面。 看似垂钓,实际上他是在等候一个人。 在他的背后是一把长刀,一把精致的长刀,刀鞘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红色花纹,绚烂、美丽。在刀柄上镌刻着两个小楷字体:铁血。 这把宝刀正是铁血刀,是铁紫门四大名刀之一,威震江湖。传说中,凡是见过这把宝刀刀刃的人,没有一个活在当今世上。 当一片片雪花落在刀鞘上时,竟然都化作一团云烟消失,使宝刀的周围始终都弥漫着一团白雾。 在华龙帝国内,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铁血刀的主人叫做甄挺,是铁紫门的长老,刀法卓越,出神入化,连天雷们的掌门都败在他的刀下。 在陈来钻入大河之前,正是甄挺在追赶着陈来,也是他在使用着极为神奇的刀法使河面竖起!也是他使河面发生碰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力。 不过,他好像很清楚,陈来没有死! 陈来还活着! 并且还活的很好。 所以,他要等,要等到陈来的出现,要等到《狱刀决》和《推龙诀》的出现。 凭借实力,他早就可以杀死陈来的,但是他没有,他一直在试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看看这个少年是不是柳贞影的徒儿,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带着《推龙诀》和婴儿狂奔的少年。 通过一番“争斗”,他断定此人正是那个少年,正是那个早就该死可是一直不会死的陈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他不但要杀死他,杀得他粉身碎骨,还要拿走《推龙诀》和《狱刀决》! 想到这两本秘籍,甄挺苍黄的脸颊上闪现出感到不可思议般的神情。 两本秘籍啊,两本当今天下最重要的两本秘籍啊,竟然都在这个小子手上! 是天意,还是命运使然? 甄挺不管,冷冷一笑着告诉自己,这一次这两本秘籍都要属于一个叫甄挺的铁紫门弟子。 这两本书太重要了,他还要依靠这两本书成为铁紫门的掌门,成为天雷们的掌门,从而掌握整个天下。 大风呼啸不止,大雪飘舞不止,大刀化气不止,甄挺一直都很平静,一直都在注视着水面,像是陈来就要从那里出来一样。 不过,甄挺握着鱼竿的手越来越近了,他背后的宝刀散发出的热气也越来越热了,周围的大风突然便狂啸起来。 他顿时意识到什么,慢慢闭上眼睛,听着水下的响声。 …… 陈来冲出泥浆,冲到水中,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冲出一片混沌世界。 还是水中自由啊! 陈来想哈哈大笑,可是在水中笑不出,他加速上升,升向水面。 当一下冲出水面时,陈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时又不由一愣,“哇!下雪了!” 这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他极为震惊地发现,身边的小湖比着上一次见到的小湖,竟然足足扩大了十几倍,已经一眼看不到边! 想到是上次的两个水柱爆炸后产生的巨大威力,他暗暗称奇,果真威力巨大!那个老头儿果真是云境高手! 多亏自己往下钻的快,不然早就成为一片碎鱼! 看到身上还有泥浆,他轻轻搓洗起来,使自己的黑色衣衫看上去干干净净。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竟然有一艘小船,上面竟然坐着一个垂钓的老翁。 不过,因为对方戴着一个斗篷,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这位老先生好雅兴……钓到鱼了吗?”陈来呵呵一笑,率先问话。 甄挺慢慢抬起头,也是呵呵一笑,不过是一种冷笑,“快了,水中的鱼快要上钩。” 陈来看了看四周,“老先生,我看天色已晚,是不是改回去了?” “不晚,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几天,总得等到我要的鱼。” 陈来呵呵一笑,“什么鱼啊让你登上这么长时间?” “一条很大很大的鱼……” “老先生,那你可要小心,别让鱼钓到了你。” 甄挺摇摇头,“那怎么可能?想来都是人吃鱼,哪能鱼吃人?” 陈来突然挥手指向他的船下,“你看,你船下就有一条大鱼!” 声音一落,他的推龙术已经打出,一跳巨龙在水中游走,轰的一声撞向小船。 他早就看出这个老者就是那个驾驭水流相撞的老者,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他身后宝刀带来的滚滚杀意! 上一次,一直在逃脱,这一次他要率先发起攻袭! 甄挺坐着不动,使用意念驾驭身边的灵气,而后使用身边的灵气完压,压向下面的巨龙。 他认为只要随着这一道灵气的打下,他的小船会安然无恙,但是下面的巨龙一定会被击打得粉碎。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小船竟然被顶了起来,一下顶起两丈多高! 甄挺大惊! 没有云境的修为根本抵御不了他的招式,难道陈来这小子已经修炼成云境? 这怎么可能? 在下面的泥浆中,他能够活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修炼?就算修炼,怎么可能会这样神速般的突破? 甄挺感到不可思议,甄挺感到极为震惊,可是眼前的现实不得不相信,他大吼一声,一脚跺下,而后抓起宝刀腾空而起。 砰! 随着甄挺的愤然发力,小船一下急降,撞下飞上来的巨龙。 两者撞击在一起发生爆炸,带起的巨浪和水花将周围的浓浓雾气炸得干干净净!整个小湖顿时一片澄清,像是艳阳高照下的晴空! 而飞落的雪花当飞落到小湖上空时,竟然极为奇妙地化为云烟。 就在这时,甄挺看到空中飞舞着一把宝刀,闪烁的刀光刺眼无比! 显然,这正是使用意念驾驭的宝刀! “云境!你真的成为云境!” 甄挺震惊地大喝一声,对着飞来的宝刀就是狠狠一刀。 他打出的刀气别人根本看不出使用的是哪一种功法,因此在抵御时极为困难,不过甄挺也发现,从前方飞来的宝刀打出的竟然是《狱刀决》的刀法,也是出神入化的一种刀法! 果然,当他的刀气杀过,竟然扑了一个空! 而与此同时,有一把刀光突然从他的背后杀来! 甄挺大惊,急忙转身打出刀气。 当刀气打出,他发现又一次扑空! 大怒! 一边急升,一边观察下方的陈来,这时他又吃惊地发现,陈来早就不见了! 感觉到又一道刀气从背后杀来,他再一次转身,这一次他看得清楚,根本不是什么刀气,而是他的宝刀反射出的刀光! 这时,甄挺才幡然醒悟,陈来正在利用他自己的刀光对付他!而在他对付自己的同时,他早就溜了! 可恶! 我堂堂铁紫门长老,竟然被一个少年戏耍! 可恶! 在这里苦苦等了几天,竟然等了一个空,还被对方戏弄,甄挺大怒,对着湖面连连杀出刀气。 顿时湖面上的爆炸声响个不停,又在水底的鱼群都被炸得粉碎。 可是最终,他不得不灰溜溜地返回百旗镇。等着吧,老夫在百旗镇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笑泯恩仇 在陈来火速飞向百旗镇的同时,白茵帆骑着一匹快马也飞往百旗镇。 在百旗京南边的一个小镇,白茵帆安排好楚桃、麦万秀和孩子,便赶赴百旗镇,将消息告诉给陈来,让他立即奔赴百旗京,不要在百旗镇浪费太多时间。 为了使自己显得普普通通,白茵帆穿了一身普通女儿家穿的淡红色衣衫,头上还顶着一个淡红色头巾,为了更像普通人,她又在脸上涂抹了一种药水,看上去幽红一片,就像是太阳晒出来的。 当接近百旗镇的时候,她在一个小村庄停下,将马匹低价卖给了一个农户,而后步行前往,装作赶集。 走进百旗镇之后,白茵帆悄悄向百旗镇的东南方向靠近。上一次和陈来有约,大家就在东南地点相会。 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马上就是春节,人们都在张罗着购买年货,准备过一个快乐的春节。 看到这一点,白茵帆又暗暗着急,少爷啊少爷,你快快出现吧,我们在百旗京痛痛快快地过一个春节啊!如果你不在,这个春节就没劲了! 当来到东南角的街道上,白茵帆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而后又走进一家药材店买药。在来的时候,楚桃安排她买两种药材回去,她让掌柜的包上,而后带走。 接着,白茵帆一边在街上转悠,一边购买各种需要的物品,看起来就是一个来赶集的。 当走到一条十字街时,白茵帆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人跟踪!戴着斗篷,背着一个包裹,看起来颇为神秘。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她顿时意识到被人盯梢,悄悄地往人多的地方去。走了一程,发现那个人仍在身后紧追着。 她判断到这是一个女子,身材不错,也有着一定的修为。 是铁紫门弟子,还是天雷门弟子? 白茵帆一边购买东西,一边悄悄观察,但是无法做出决定,想到还是甩掉她为好,再一次钻进人群,加快了脚步。 拐了几拐,白茵帆来到镇子外街,可是发现那个女子仍在后面跟着。 哼!再敢跟着,要你小命! 白茵帆走到镇子南边,看到前方出现一片树林,里面的树木十分繁杂,虽然是冬季,但是显得阴森无比。她疾步走进树林中,而后急忙藏身于一块巨石后。 就在这时,那个女子又出现了,站在树林中,好奇地望着左右。 白茵帆也觉得很奇怪,从这个人的外表来看,根本没有什么杀气!不过,她又一想,这是高手,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杀气! 难道是铁紫门杀手? 白茵帆藏身于石头后,一直悄悄地观察,既不走出来,也不发出声音,看看这个女子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而那女子悄悄靠近,走向巨石。看似十分小心,一只手已经悄悄握向背后,抓紧了刀柄。 这个动作被白茵帆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断定果真来者不善,慢慢从腰间的包裹中拔出一把短剑来。凄厉的刀光闪闪浮现。 当发现那女子又藏身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时,她又开始悄悄观察。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白茵帆认为这是杀手在等候着最好的出手机会,暗暗发功,准备着率先发起攻袭,不给对方留下一点机会。 那带着斗篷的女子又从大树后露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前方的动静,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像是在担心身后有人在跟踪,轻声问道:“你可是陈来的师姐白茵帆?” 白茵帆一听,暗暗一惊,这个女子是谁?怎么知道我是陈来的师姐?难道是确信我的身份?“你是何人?” “请你先回答我。”那女子轻声提出要求。 白茵帆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女子沉默。 白茵帆又不客气地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女子回答:“我在找陈来的师姐,有事情和她商量。” 白茵帆又是一愣,“你是何人?跟陈来哪种关系?” “请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在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之前,我是不会说的!”白茵帆又一次拒绝, 那女子叹口气,“如果你不是,那我就走。” 转身便走。 白茵帆更是觉得可疑,两步走出巨石,“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又站住,转过身,看向白茵帆,像是已经确信对方的身份,点点头道:“你就是陈来的师姐白茵帆。” 白茵帆一惊,发现前面的人似曾相识,心中又是一惊,总感觉这个女子以前跟自己交过手,并且是在西京城内! 在西京城内跟她交过手的女子,只有麦万秀的妹妹麦小秀一人,她心中疑惑道:这个人会是麦万秀的妹妹?“我就是白茵帆,你也亮出你的身份吧。” 她拔出宝剑,准备厮杀。 “我……”那女子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女子正是麦小秀,离开陈来只好,并没有离开百旗镇,而是帮助他寻找白茵帆和麦万秀,不曾想在街上遇到了白茵帆,便一路跟踪,跟踪到这里。 可是她深知自己以前的身份,铁紫门的护法,如果说出自己的名字来,白茵帆一定会厮杀,到时候一定会两败俱伤,可是不说出来,看眼前的样子一时又走不掉了! “快说。”白茵帆往前走了一步,颇有紧逼的味道。 她已经看出对方有些恐惧,或者是有些担心,根本没有一个杀手应有的杀气,这时候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麦小秀想了想,轻声道:“我是陈来的朋友。” “哪里来的朋友?” 麦小秀回答不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 麦小秀沉默。 “摘下你的斗篷,让我看看你的模样。”白茵帆又提出要求。 麦小秀愣了愣。这时候,摘下斗篷,她觉得一定会和白茵帆产生误会,这时候向她解释,也会有很大的难度,不过跟着她来了,一定要起到效果,“我就是陈来的朋友,相信不相信是你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见过陈来,是在四天前,但是现在却找不到他了。” “哦?你见过他?”白茵帆一愣,“你和他交手了?” 问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麦小秀摇摇头,“我是他的朋友,为何要交手?他一直在寻找你们,可是始终不曾发现,你告诉我你们的确切位置,等我见到他一定会转告他的。” 白茵帆一听,冷冷一笑,“你不觉得你这种伎俩太可笑了吗?” 突然她没有了任何耐心,几步上前,挥起宝剑,“亮出兵器吧!” 麦小秀一惊,急退,“我没有想着和你交手……” “又是你的伎俩!”白茵帆突然一跃而起,对着麦小秀就是一剑。打出气境八阶功法“无神剑”! 这一段时间,由于一直负责保护着楚桃和孩子,修为基本上没有进步。不过打出的剑气仍是杀伤力巨大。 麦小秀见状,使用玄境二阶功法“飞侠步”,轻轻松松地闪开。 现在按照修为来讲,白茵帆根本没法和麦小秀比,白茵帆还没有突破气境,但是麦小秀已经是玄境高层,只要麦小秀愿意,可以随时决定白茵帆的生死。不过此时今非昔比,她只是躲闪,并不向白茵帆发起进攻。 白茵帆一连杀出数剑,剑气飞啸不止,但是一剑也没有伤害到对方,而对方都是极为巧妙地来到她的身后。 麦小秀是想让白茵帆知道她无意伤害她,如果想要伤害她,早就出手了。 白茵帆杀了一阵,感到很奇怪。一方面打出的剑气都被对方的刀气吸走,很显然是不想让剑气爆炸,而后引起外人过来,又一方面,对方如果想杀她,早就可以一击致命! 这就奇怪了,她是杀手,现在怎么拥有菩萨心肠了?如果是伎俩的话,那么施展这样的伎俩有何用? 白茵帆甚感奇怪,打着打着,便住了手,“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不同我厮杀?” “刚才已经说过,我是陈来的朋友。”麦小秀回答。 “既然是朋友,为何不露出庐山真面目。” 麦小秀想了想,早晚都要让对方知道,再隐瞒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麦小秀?”白茵帆一惊,再一次紧握宝剑。当确信是麦小秀时,她仍是感到极为震惊,“你为何不杀我?” “刚才已经说过两次,我是陈来的朋友。” 白茵帆听得一头雾水,“你是铁紫门的护法,怎么会是陈来的朋友?” 麦小秀叹口气,“一言难尽……我决定像我姐姐一样了。” 她收起宝刀,放在身后的包裹里。 看到麦小秀的表情有忧伤之色,又看到她身边的灵气渐渐消散,并且没有一点杀气,白茵帆相信了对方说的话,不过又感到十分好奇,陈来到底做了什么改变了麦小秀? “我姐姐现在还吗?”麦小秀开口问道。 白茵帆点点头,“现在和我们在一起,比以前开心多了……” 这时候,白茵帆的语气温和下来,看向麦小秀的眼神也温柔下来。 麦小秀点点头,看向白茵帆,微微一笑道:“陈来就在百旗镇的东南一带,慢慢会找到他的,既然我姐姐很好,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见到陈来转告他一声,就说我谢谢他。” 说着,转过身去,这时候,她才惊奇地发现树林里已经被天雷门弟子团团包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折服的两个情人 无疑,在她们来到密林的时候已经被人追踪,按照麦小秀的修为,有人跟踪是可以感觉到和发现的,但是这一次却没发现,甚至是没有感觉,只能说明这些人的修为不在她之下! 她顿时心中一沉,这一次跟踪白茵帆,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白茵帆,这个如何对得起陈来? “是天雷门弟子。”麦小秀转过身,看向白茵帆,“你从南边突围,我从北边突围。” 想到这一次将会九死一生,她的声音有些悲壮。同时她发现南边的天雷门弟子少一些,这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茵帆看她想到自己,感激地点点头,转身便飞。她看得也清楚,这群人正是天雷们弟子,上一次他们被天石率领的弟子追赶时,好像也是这群弟子。 这一次必须死拼了! “杀!” 麦小秀大喝一声,对着前方的天雷门弟子连连杀出数刀。她打出茉莉刀法。顿时刀气旋转,呼呼不停。 一片片茉莉的花瓣在空中旋转不停,看似十分轻柔,实际上杀伤力巨大。此时,她觉得只有使用这种刀法才能使自己得到机会。 不过,杀出的刀气并不是很强,这是因为她使用的不是铁紫门弟子的宝刀!为此,她不得不加入更多的灵气。 这群天雷门弟子也不知是谁率领,随着一声暴喝,众多的天雷门弟子纷纷拔出宝剑,一扑而上,迎着茉莉刀法毫不畏惧,喊杀声此起彼伏。 顿时树林内杀气弥漫。 大风的呼啸声、刀气的呼啸声、剑气的呼啸声、灵气的爆炸声、惨痛的喊叫声、鲜血的飞溅声在树林内响起,顿时使整片树林成为一片人家地狱。 厮杀几盏茶的时间后,麦小秀觉得越来越吃力。她感觉自己杀出的茉莉的花瓣飞向众多的天雷门弟子身上时,就像是雪花落在上面!俨然,对方使用了强大的阵法来抵御她的茉莉刀法!事实上也是如此,这群人之中很多人的修为和她不相上下,再联合成阵法,对付麦小秀更是绰绰有余,而麦小秀要想从这群人中突围极其困难,几乎是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她决不放弃,咬牙坚持,奋力厮杀,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不一时,她的背部已经中了一剑,忍不住发出一声喊叫。 猛地转身,对着偷袭自己的天雷门弟子就是狠狠一刀,将其一劈为二。这时,她突然觉得腿部又中一剑,大叫一声腾空而起,面对飞来的剑气,只好来回躲闪。 难道我麦小秀今日就死在这里吗? 以前拼杀无数次,她都死里逃生,这一次她不甘心死在天雷们弟子的手中! 尖叫一声,她又奋力拼杀。 这边麦小秀坚持不住,那边的白茵帆更是强撑。她的修为还比不上麦小秀,面对众多天雷门弟子组成的阵法,更是显得捉襟见肘!她杀了一路退了一路,感觉已经无路可退。 此时,别说是天雷们弟子杀过来的剑气刀气,就是身边的爆炸声就已经足可以把一个震得昏过去。她咬牙坚持,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想着趁机逃走。 可是四周围得像铁桶阵一样,根本无法逃出去。这时候,白茵帆感到了死亡的降临,心中极为悲痛,又极为不舍。 陈来,为了你我才来到这里,不曾想我们就要从此阴阳相隔,希望你将来能够记得我,记得我白茵帆,记得我这个师姐,记得我这个亲密伴侣。 想到死亡的来临,想到将与陈来永别,白茵帆的脸上已经是泪水盈眶。 从真修院到这里来,走过的这一路风风雨雨,她现在一点也不后悔,同时又极为怀念和陈来在一起的日子,尤其是和陈来在一起相爱的日子。是陈来改变了她,是陈来让她觉得生活是这样有意思,同时又是陈来让她知道什么希望! 可是这一切只能成为云烟,只能成为陈来的记忆了! 今生不再相爱,希望还有来生! 看到一个个天雷门弟子如狼似虎,又看到一个个天雷门弟子像是不想要她的性命,又看到一个个天雷门弟子像是想得到她的身子,白茵帆大喊一声,挥剑砍向自己的脖子。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自始至终,白茵帆相信自己都是陈来的人,她要求自己死亡时要是陈来的人,要求自己死亡后要是陈来的鬼。 可就在宝剑的剑刃还未接触到脖颈的一霎那间,她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宝剑一飞而走!与此同时,有一个人从她的背后搂住她,随即响起一声熟悉的问候声,“帆儿,你死了,谁还骂我啊?” 陈来? 白茵帆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的的确确是陈来,他正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拥抱着她,而宝剑已经飞到他的手中。 随着他的一声轻喝,一道剑气顿时杀出。 一道闪电照亮了整片树林。 随着这道闪电的飞驰,围在白茵帆身边的几十个天雷门弟子顿时倒地不起,一个个都遭到摧枯拉朽般的腰斩! 白茵帆大惊! 这种修为只有云境弟子才会拥有,她不敢相信陈来的修为已经达到云境! 啊! 树林的北边突然传来一声喊叫,正是麦小秀的喊声。 她已经精疲力竭,她已经无从招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雷门弟子围攻上来。她很明白这群人并不想要她的命,而是将她活捉。不过,她能想到活捉之后发生的事情,遭受严刑拷打,而后将会死于非命!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死。 麦小秀大叫一声,挥刀自杀。 像白茵帆自杀一样,在她的宝刀没有接触到皮肤时,宝刀已经脱手而出,同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娘子,这又是为何?” 陈来已经飞到她的身边,伸出左臂一拦,将麦小秀搂入怀中。 “夫君,是你?”麦小秀一惊,瞪大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陈来。 这时候,她发现白茵帆已经被他搂在怀中。 陈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根本不像是一个玄境弟子! “娘子?夫君?”听到这两个称呼,白茵帆愣住了。她一时不敢相信陈来和麦小秀已经成为夫妻,看了看陈来,又看了看麦小秀,轻声问道:“少爷,你和她什么时候成的亲?” 陈来突然往上飞升,呵呵一笑,“随便叫叫而已,何必当真?” 往上飞驰的速度太快,白茵帆和麦小秀都睁不开眼睛来。她们这时不得不相信陈来的修为已经达到云境! 只有云境的轻功才可以这样轻松,这样快捷,这样随心所欲。 “追!” “不要让他跑了!” “无论是谁,一定要捉住!” 众天雷门弟子大喊大叫着往上急升,追赶陈来。尽管陈来没有戴着斗篷,但是他们也没有看到他的脸,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是一阵风一样。 在陈来往上急升的时间,一朵白云却在他的脚下生成。这也是修为达到云境的标志!他淡淡一笑,对着脚下的白云轻轻踩了一脚。 呼! 白云发出一声呼啸,往下落去。在落的空间,突然散开,散成无数的雪花落向每一个天雷门弟子,而后突然炸开! 砰! 砰! 砰! 众多的天雷门弟子顿时在爆炸中化为黑烟,随着大风烟消云散。而随着这一声声爆炸声,整片树林已经消失不见,成为一个光秃秃的深坑。 多亏陈来飞在了高出,要不然这片树林早已经成为一个湖泊! 白茵帆个麦小秀顿时有了安全感,自然而然地拥抱着他,搂得很紧,唯恐陈来会把自己丢下。这时,她们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是叱咤风云的男子雄风! “少爷,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夫君,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白茵帆和麦小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后她们相识一眼,都低下头。 陈来看她们都有些尴尬,呵呵一笑,“两位,我带着你们去天堂看看怎么样?”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两人的疯狂有人知 陈来带着白茵帆和麦小秀直升云端,使她们又是惊诧,又是狂喜。 何为云境,只有升达云端,看到云海就在自己的脚边,才能称之为云境! “少爷,你真的是云境了!”白茵帆兴奋不已,搂住陈来的脖子,恨不得亲他一口表示祝贺。 麦小秀也是羡慕不已。 太多太多的修行者,想修炼完毕玄境功法,往往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但是陈来却只用几天的时间,怎么想怎么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更让人镇静的是陈来竟然还突破了!成为了一个云境高手!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但是现实的情景就在白茵帆和麦小秀的身前,眼前的云海十分美丽,在冬日阳光下,发出一片红光,极为壮丽! “少爷,你是怎么修炼的?”白茵帆开口问道 “是啊夫君,你是怎么修炼的?”麦小秀也十分好奇,急于想知道答案。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能从玄境突破到云境,任何一个修行者能有这种修炼速度,都会感到狂喜。但是陈来一直很平淡。他讲与铁紫门长老甄挺交手的过程说了一番,又将他钻入泥浆的过程描述一番,而后又谈到他在泥浆中如何遇到那位白发高人,如何见到真正的《狱刀决》,又是如何的一步步修炼,以至于最终是如何获得突破。 整个过程是极为艰难的,但是在陈来的轻描淡写下显得极为简单。 不过,白茵帆和麦小秀都瞪大了眼睛,感觉陈来的修炼之路无疑不是一段传奇。她们对他的喜爱之情也是油然而生,显得更加浓厚。 在云海上飞行,的确是十分拉风,不过白茵帆和麦小秀都感到很寒冷,当她们提出之后,她们身边随即温暖如春。原来陈来在飞行中在身边布置上气罩,完全是冬暖夏凉。 陈来带着她们向西边的方向飞去。 白茵帆提醒他,楚桃他们正在百旗京南边的一个村镇等候着,他当然要飞到那里去。 “帆儿,那么为何去哪里?”陈来觉得很好奇。同时他觉得这样做让他感到更担心,因为他们一旦出现问题,那么他将无能为力。 白茵帆笑了笑,“你猜?” 陈来呵呵一笑,“你和麦万秀一定是发生了争执,一个坚持要来百旗镇,而一个坚决不同意,最终那么都听从楚桃的意见,对不对?” 白茵帆瞪大眼睛,“少爷,你怎么知道?” 真是神了,她感觉陈来会读心术。 陈来呵呵一笑,“那么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双方一旦发生挣扎,最终调停你们的一定是楚桃,只是……楚桃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想到当时楚桃她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想到天雷们和铁紫门的主要力量都在百旗镇,他们巧妙地绕道,到达百旗京的南边村镇,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此时,他觉得楚桃果真是有智慧,对她的相思之情又浓了几分。 不过,两个美人被拥在怀中,他可是没有其他心思想其他事情了。不过,此时她们的样子也颇为狼狈,看卡麦小秀,已经受伤,衣裙也破了,还是帮助她们休养一下身子,找件美丽的衣裳穿,而后再去和楚桃他们相会。 在百旗镇的西南地带,有一片山地,人烟稀少,陈来就把她们带到那里,而后找了一个山洞,让她们坐下来休息。两个人实在太累,一坐下就站不起来了。 很是凑巧,在山洞内陈来找到一处温泉,灵气说不上好,但是水质温暖,泡在里面正好可以养伤。陈来对着水面打出灵气,顿时里面灵性十足。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镇子里给你们弄些吃的和穿的。”陈来使用灵气帮助她们疗伤之后,飞出洞室,飞向百旗镇。 半个时辰飞个来回,带回来吃的和穿的,走进山洞。 两个女子冲了澡,疗了伤,在水中都显得无限美丽。白茵帆的身子显得丰满一些,十分诱人,而麦小秀充满骨感,但是该凸的凸,该凹是凹,也是令人十分怜爱。 啊! 突然发现陈来走回,麦小秀急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双乳,脸蛋顿时一片羞红。实际上,陈来看到过她的身子,但是再一次被他看到,仍是感觉到极为羞涩。 白茵帆倒是放得开,她和陈来之间早就没有什么秘密,微笑着站起来,走向陈来。在水中走路,又带着魅惑的眼神,的确是风情万种。 她和陈来一下看对了眼,顿时热火四溢。她从陈来手中接过衣衫,并没有披在身上,而是笑道:“少爷,刚才我闻到你身上的泥浆味,还是下来洗洗吧。” 身子是光光的,本人就诱人,一下又提出这样的要求,陈来一时还真是无法拒绝,不过他还是看一眼早已经满脸通红的麦小秀,“还是等等吧。” 白茵帆咯咯笑起来,指指麦小秀笑道:“少爷,她不是你的小娘子吗?” 麦小秀一听,更是害羞,扑腾一声打了一下水面,“白茵帆,你不要再说了,不然我跟你非翻脸不可!” 白茵帆又咯咯笑起来,冲麦小秀摆摆手,将一件棉衣扔给她,“得得得,你还是快走,别耽误我和少爷练功……” 练功二字说得很重,说得麦小秀更是招架不住,急忙披上棉衣,连靴子都顾不上穿,就走出山洞,到另外的一个山洞去。 “少爷……”白茵帆见状,两步走到陈来身边,三下两下帮助他脱去薄薄的棉衣,看到她的动作,显得急不可耐。 和陈来分别太久,她真是太想他了,早就想着那销魂的一刻早些到来。 等陈来脱去衣衫,她一下搂紧他,而后扑通一声歪倒在水中。两个人互相搓洗起来,频频抚摸对方的敏感地带。 等两个人洗得干干净净,白茵帆要求陈来坐在水池边,而后趴在他的双腿间,开始亲吻起来…… 陈来觉得极为销魂,这种感觉像从玄境突破云境一般美好,不由得搂住她的秀发,让她再用些力。他为什么热爱白茵帆,就是因为这一点,白茵帆在这件快乐的事情上,十分放得开,什么样的动作都敢做,并且做得很到位,从能从陈来的心中所想出发,根本不像楚桃,中规中矩,就知道往床上一趟等候着陈来的进攻,然后一切就结束了,根本没有什么情趣,要求她去做,她往往羞涩得很,恨不得钻到床下去。 白茵帆就不一样,总能让陈来找到一种快乐的高峰,找到放松的最佳渠道。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陈来觉得自己离不开白茵帆。 这边翻龙倒风,那边的麦小秀听到动静,一直紧紧地捂着脸,像是做了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实际上,听到那种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她的心中也是触动不已,甚至产生一种幻想,不过她咬着牙坚持着,让自己抛弃私心杂念,可是随着那边的声音突然高起,她的心理防线又一次崩溃了。 又一次又一次,最后她听得不耐烦了,“到底好没有?我还等着见我姐姐呢?” 里面的白茵帆显然还不尽兴,“过来啊小妹,大家一起玩儿!” 不要脸!麦小秀暗暗骂了一声,嘴上气道:“再不出来,我可是走啦!” “你走吧,不要等我们……”白茵帆说着,又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谁又触到了她的关键地带。 麦小秀叹口气,摇摇头,只好听下去,她要看看他们能疯狂到什么时候。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她才看到他们走出来,只见白茵帆,满面红光,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不过走路的时候,跟原来分明不一样了,不得不叉开腿走路,她冷冷一笑,取笑道:“白茵帆,我记得你的屁股好像没有受伤啊。” 陈来一听,淡淡一笑,看了看麦小秀光光的脚丫子,非常严肃地把一双靴子扔给麦小秀,“穿上吧,我们要去见你的姐姐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关于去留的趣谈 麦小秀跟着陈来一路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到她的姐姐麦万秀。 自从她的哥哥麦独静死后,她和她姐姐麦万秀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心中是十分思念。 在追杀陈来的日子里,当听说姐姐麦万秀对陈来已经投怀送抱,她极为愤恨,对麦万秀的这种忘记仇恨、背叛铁紫门的做法感到极度的不理解,发誓将陈来和麦万秀一起杀死。 这个没有任何的疑惑,杀死陈来和麦万秀成了她的人生目标,可是当她接触到陈来,并且走进陈来,尤其是当陈来救助她之后,她的一些想法不知不觉就发生了转变。 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奇,自己怎么就这样突然转变了,不但不再嫉恨陈来,反而喜欢上他,不但不再生姐姐麦万秀的气,竟然开始思念她。 她突然发现这种思念要比以前的仇恨好多了,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活着原来还可以思念。她想着见到姐姐麦万秀之后,要向她道歉,要让她原谅她以前的那种愚蠢和固执。 这就是麦小秀跟着陈来去见麦万秀的最主要的原因,至于见面之后怎么办,见面之后一个人去哪里她还没有想好。不过,不管如何,以后走向哪里,她都感觉比作一个杀手好得多!好上万倍! “麦小秀,你姐姐不想见你。”白茵帆突然严肃地提醒麦小秀。 这时,白茵帆和麦小秀都拉着陈来,飞行在空中的云海上。 麦小秀一愣,看向白茵帆,“为什么?” 白茵帆叹口气,摇摇头,看上去像是有难言之隐。不过,当看向陈来时,朝他挤了一下眼睛。 她看麦小秀一直皱着眉头,是想逗逗她,但是麦小秀却是认真了,“白茵帆,到底是怎么啦?” 白茵帆看向她,非常认真地提出要求,“麦小秀,连麦万秀都叫我一声师姐,你还对我直呼其名?” 麦小秀一听,低下头。 这时候和陈来已经算是好友,他的师姐当然也是自己的师姐,再说她发誓要抛弃杀手的高傲和冷漠,当然要入乡随俗,变得开朗一些。 “师姐……”她的声音很轻,但也算叫出来了。 “哎!”白茵帆笑了笑,甜甜地答应一声。答应一声之后,就不再回答麦小秀的问题,而是欣赏起夕阳下的云海来。 尽管冬天的夕阳并不是很强,但是发射出红光,照射在云海上,仍是霞光万丈,十分壮美。 麦小秀此时哪还有心情欣赏这个?拉住白茵帆又问道:“师姐我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白茵帆为了逗她,又摇摇头。 麦小秀一看,有些着急,又看向陈来,“少爷,你知道吗?” 问着话,她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她认为姐姐之所以不见她,是因为不愿意原谅她。身为妹妹的,以前怎么可以想着杀死姐姐呢?怎么就没有从姐姐的立场上看问题? 陈来看到麦小秀的眼中有了泪水,心中一阵触动。不管如何,麦小秀还是发生了变化,现在一提到她的姐姐,她就能流泪,说明她正在寻找着一种正常的感情轨迹,并且按照这个轨迹向前走着。 他感到很欣慰,轻轻拍了拍麦小秀的肩膀,笑了笑,直接说道:“师姐逗你呢。” “谁说我逗她啊?”白茵帆冲陈来瞪起眼来,“我是很严肃的!麦万秀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的小妹见面!” 麦小秀一听,又拉了拉白茵帆,央求起来,“师姐,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茵帆狡黠地眨眨眼睛,“你真想知道?” 麦小秀急起来,佯怒道:“白茵帆!你再不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师姐了!” 把脸扭到一边,不看白茵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白茵帆又笑起来,“我告诉你还不好吗?” 麦小秀又转过头来,非常认真地看向白茵帆。 陈来也不知道白茵帆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也安静地听着。 白茵帆说出她的理由:“你姐姐之所以不愿意见你,是因为有聚有散啊。她害怕见到你之后,你就走了,从此以后天涯两隔,再也见不上面。” 麦小秀一听,顿时泪水盈眶。 是啊,和姐姐见面以后,不就是分离吗?自己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生活,寻找新的理想,可能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不就是天涯两隔?一想到这一点,姐姐怎么会不心疼? 想到这里,麦小秀竟然是泪流满面。 “你看你……”陈来瞪一眼白茵帆,又安慰麦小秀来,“麦小秀,不必如此,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当然啦,你以后想跟着你姐姐也可以啊……” 白茵帆一听,睁大了眼睛。这才知道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很显然,陈来已经喜欢上这个小娘子,并且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以后麦小秀跟着麦万秀,那么麦万秀的力量岂不会增大,况且她们姐妹联手,一定可以迷惑住陈来,那么她和楚桃就会失去陈来的宠爱! 想到这一点,白茵帆十分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本来想逗逗麦小秀的,谁料想就然逗出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她的反应也很快,“我想麦小秀才不会呢!麦小秀理想远大,岂会跟着她姐姐过上一种颠沛离所的毫无希望的日子?” 陈来淡淡一笑,“帆儿,尽管我的日子没趣,你怎么一直跟着?” 白茵帆哼了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谁让我是你的师姐啊?我担心你,是不得不照顾你,不然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理由说得是正大光明,连她自己都露出骄傲之情。 不过,她心目中更关心的是麦小秀怎么想,看向麦小秀,问道:“麦小秀,你同意少爷的说法吗?” 麦小秀突然偷偷地骨碌一下眼珠,叹口气来,“刚才师姐说得有道理,我就是一个理想远大的人,想着完成自己的抱负!不过……嗨,离开姐姐之后,我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去处,还是暂时先留在姐姐身边吧,等有了机会再离开。” 陈来一听,暗暗一笑。 麦小秀是不是留下来,还没一定,不过他相信麦小秀已经和白茵帆对上了。 “你真的要留下来?”白茵帆瞪大眼睛,看似对这个问题十分关心。 麦小秀叹口气,点点头,表现得很是无奈,“没办法,只好先留下来一段时间,不过一有好机会,我会立即离开姐姐的。” 说着,更是紧紧地搂着陈来。从陈来救出她以后,她就对陈来产生了好感,在同他接触的时间里,更是迷恋上他,不久前陈来又一次救助了她,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属于陈来,能够在陈来身边留下来也是一种很好很好的选择,甚至是一种最佳的选择。不过,她多少又感到一点疑惑,以后和姐姐都在陈来身边,怎么和他相处啊?虽然说像这样的情况很多,但是总觉得有些羞涩。 听到她的语气很轻松,白茵帆顿时一愣。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她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突然又严肃起来,“麦小秀,你可得想好啊,别到时候后悔。” 麦小秀一愣,“为什么后悔?” 白茵帆看她又认真起来,暗暗得意,“你想啊,一般情况下,都是我、你姐姐,还有一个叫楚桃的女子,三个女子睡在陈来身边,共同伺候他,再加上你,床上睡不下啊!” “什么?”麦小秀一听,一下瞪向陈来。她感觉这也太无耻了!一想到那种几个女子伺候一个男子的画面,她就感到脸红和愤怒,感觉到不可思议,尤其是这件事发生在陈来身上,她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陈来淡淡一笑,看向麦小秀,“是不是真的,你将来会看到啊。” 事实上,曾经发生过一次,陈来想起来,心中春意浓浓,不过从麦小秀的表情和眼神来看,那种情况以后还是不发生为妙。 经过提醒,麦小秀这才会意,冲白茵帆笑了笑,“师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有个人睡在少爷身上啊!” 白茵帆一听,瞠目结舌。这句话出自麦小秀的口中,她感觉太不可思议,顿时也明白这个女子比她姐姐还要难缠,一旦某一方面被陈来给她开发了,恐怕比她还要疯狂! 顿时又严肃下来,“说什么呢?师姐只是试探你而已!以后你就是留在少爷身边,凡事也要听从师姐教诲……明白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家人般的相会 在白茵帆的判断中,陈来向来都把她看得最重,在陈来的后宫中,她当然是“正宫”,并且一生都将牢牢控制着这个位置。她想着将来给陈来生个三男两女,更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还别说,她向来认为陈来的将来是无限光明的,以他的聪明能干,以他的一日千里的进步速度,将来不做帝王,也将是一方诸侯,她身为他身边的最重要的女人,当然得帮助他,并且帮助自己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利益。 不过,陈来可是没有想这么长远,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到百旗京找到郑铁慧,而后把孩子和《推龙诀》交给她,完成使命之后再对自己的人生做出下一步的安排,他既没有想过做帝王,也没有想过做诸侯,他就是想着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快乐的自己,当然生命又有什么重大的召唤,他当然也会去做,准备做一下诸侯什么的他也不会拒绝。 没有多少男人可以拒绝权力,可以拒绝改变别人命运的机会,他当然不例外,只不过他要使这些变得更有意义,就像他在柳水镇时一样帮助师父治病救人! 在白茵帆和陈来想着心事的同时,麦小秀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那就是将来自己真的要留下来的话,该怎么和姐姐她们相处?该怎么和陈来相处?以后该有什么样的追求?是不是像其他女子一样生儿育女? 三个人想了一路,也飞了一路。最后,在陈来的带领下,三个人落在百旗京南边村镇前的田野里。 天气放晴,田野里一片青绿,三个人走向村镇,心情都不错。尤其是陈来,马上就要见到楚桃他们了,当然是高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下一步就可以进入到百旗京内寻找郑铁慧了。 来到村镇前面,众人警惕地看了四周,而后走向村子西南角的一个小院。这个小院是个四合院,面积不大,一圈下来也就是十几个房间,是白茵帆他们掏高价钱租下来的,白茵帆大步走进去,招呼楚桃,“楚桃,在哪儿啊?” 里面没有人回应。 白茵帆大步走进客厅,没有看到人影,又走进里面的睡房,仍是没有发现人影。 陈来跟进来,发现睡房内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而柜子上没有任何物品,打开柜子,也没有发现什么物品,“他们是不是走了?” 白茵帆愣了愣,又到其他的房间寻找,仍是没有发现人影。她顿时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我让她们就在这里等我,怎么不见了?” 陈来观察四周,分析到天雷门和铁紫门的弟子不可能会追到这里来,要是追来,房间内的物品不会收拾得这么整齐,最有可能的就是楚桃和麦万秀带着孩子转移了,“在离开之前,你有没有跟他们商量下一步去哪儿?” “没有啊!我们觉得在这里已经很隐蔽了!”白茵帆急得脸上冒出香汗来。 陈来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要求她们再等等,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关上房门。 坐到床边,他盘腿而坐,开始发功,并使用推龙术,打出一道灵气。随着他的发力,灵气像白龙一样冲出窗子,冲向院子,而后在村子中蔓延起来。 尽管已经达到云境,但是光靠云境修为还不能感知到几里外的灵气的存在,但是加入推龙术,就截然不同,靠着推龙术的灵气他可以感知到方圆五里以内的修行者的存在,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他们气海的存在。 突然,他感到气海一阵,发现在村镇的西北角有一个修行者的存在。通过判断,他感觉到一个玄境弟子,想到应该是麦万秀。 淡淡一笑,他一站而起,走出房门,看到白茵帆和麦小秀都在焦急地转来转去,冲她们挥挥手,“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白茵帆和麦小秀都不由得一愣,不过她们相信陈来的实力,都跟着他走出院门。 一路上,陈来都使用在空气里飘荡的灵气感知着四周的动静,只要有修行者,他就能感觉到。不过,走了一路,没有发现一个。 这使陈来完全放心,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还都未曾踏入过这个村落。应该趁着这个时间,找到他们,而且离开这里,奔赴百旗京。 径直走到一个小院前,陈来推开大门,直接走进去,看到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里面极为安静。 “有人吗?”白茵帆好奇地问道。 “师姐?”楚桃突然从客厅里跑出来。 一走出房门,便发现陈来站在门前。看到陈来一身白衣白靴,显得风流倜傥,楚桃顿时睁大了眼睛,“少爷!” 早已经喜出望外,早已经热泪盈眶,一下扑上前,扑到陈来怀中,抱了很久才松开。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陈来牵肠挂肚,尽管相信他的实力的,但总是担心他会受伤,会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看到陈来不但完完本本地回来了,还风度翩翩,她当然是极为高兴。 陈来拥抱着这个美人,感觉到这个美人瘦了,不过丰腴的身子虽说瘦点更显得苗条,同时也更加显得诱人,心中对她更是喜爱。 重要的还是孩子,他急忙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楚桃笑了笑,拉着他走进睡房。 孩子陈思恩正躺在摇篮里睡得很香,脸上胖乎乎的,看上去身子变长了,根本不知道身边的这群人为了帮助他花费多大的心血,一直睡他的觉,陈来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笑道:“的确有点架子,你们看他是不是有些皇威啊?” 楚桃她们都笑起来。 这时候,楚桃突然发现在白茵帆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美少女,长长的眼睛像麦万秀的一样美丽,指向她问道:“少爷,这一位是?” 陈来刚要回答,被白茵帆拉住,笑道:“楚桃,你来猜。” 楚桃知道白茵帆喜欢开玩笑,笑道:“这个让我怎么猜?” 白茵帆笑了笑,“我给你提个醒,她和麦万秀有关。” 楚桃一听,顿时明白几分,疑惑道:“这个妹妹不会是麦万秀的妹妹麦小秀吧?” 她听说过麦小秀的刀法十分了得,比麦万秀的还要厉害几倍,同时性格也更加坚贞,一时不敢相信陈来竟然也能把她收服。 白茵帆拍了拍楚桃的肩膀,“楚桃,你跟着我,真是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她正是麦小秀!” 突然,又看向四周,“楚桃,麦万秀呢?” 楚桃回答:“到外面买点日用品去了,我想快该回来了。”从麦小秀笑了笑,拉她坐下,“妹妹,你多大啦??” “姐姐,我十七岁了。”麦小秀礼貌地点点头。 从看到楚桃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楚桃这个人很面善,对她产生的好感要远远大于白茵帆,同时相信以后跟这样的女子相处也更容易一些。 陈来看了看房间,点点头,坐下来喝茶。 这样他就完全放心了,楚桃好好的,孩子好好的,这就好,现在只等候着麦万秀的归来。 楚桃一直在望着才离开微笑,想象着这一路他是怎么过来的,忍不住问道:“少爷的,当初我和师姐、秀儿坐上马车离开,你是怎么对付的天雷门弟子?” 陈来一听,便将整个过程描述一番。其中有很多惊险的地方,但是都被他粗略提过。 楚桃一边听,一边点头,唏嘘不听。 听到这些过程,连白茵帆和麦小秀都觉得不可思议,白茵帆想到陈来现在已经是云境,冲楚桃笑道:“楚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少爷已经是云境修为了!” “什么?!”楚桃一站而起。 她知道陈来的修炼向来神速,但是还不敢相信别人需要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时间,他需要几天就能够突破成功!她感觉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白茵帆说得能够有假?同时通过陈来的精气神上,她判断到陈来的确已经成为一个绝佳高手!对他的崇拜之情更是浓了几分,“少爷,一定是吃到什么仙丹妙药了吧?” 陈来哈哈一笑,从腰间掏出《狱刀决》来,“实际上,我就是在这本书的帮助下修炼成功的!” 众人都好奇地观察=看起《狱刀决》来。尤其是麦小秀,以前她多次想得到这本书,可以说是梦寐以求,但是一直没有到手,可是现在却被陈来得来!她是又惊又喜!“夫君,以后这本书秘籍可得让娘子多看一眼。” 夫君娘子的已经叫习惯吗,忘记了楚桃就在身边,赶忙红着脸向楚桃解释。 楚桃倒是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小妹,你多虑了,只要少爷平平安安,我还有什奢望?” 麦小秀一听,心中一动,对楚桃更是喜欢。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响起麦万秀的喊叫声:“楚桃,快准备!有杀手!” 第二百三十章 姐妹相会 众人一愣。 他们都听出是麦万秀的声音,陈来率先走出房门,看到正是麦万秀,一手握刀,正准备厮杀。 “秀儿,哪儿来的杀手?”陈来走向院子。 他一直在通过四周的灵气做出着判断,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修行者,更不用说什么杀手! “少爷?!” 麦万秀又惊又喜,小跑上前,看到陈来一身白衣,飘洒出尘,眼中已经热泪盈眶,伸出双手拉起陈来的双手和他凝望。 这时候,她才相信来的人不是杀手,而是她苦苦等候的人。 主动这个院子之后,麦万秀买通了村头村尾的几个农户,让她们为她放哨,当她走回村子的时候,村民告诉她有三个可疑人走进村子,带的都有兵器,麦万秀这才以为是杀手来到村子,急忙赶回。 “秀儿,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陈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擦去麦万秀脸上的泪水。 麦万秀搂住他的这只手,偎依在他的胸前,顿时一阵熟悉的扑面而来,令她心醉不已。 “少爷,这一路,你一定是遇到很多挫折……” 陈来淡淡一笑,“这个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你看这个人是谁?” 说着转过身,指向站在门口的麦小秀。 “小妹?!”麦万秀惊呆了,万万不敢相信陈来竟然把自己的小妹带了回来。 小妹的性格她最了解,要先改变她,极其困难,但是陈来却把她带了回来,那就说明陈来的修为越来越高了!她对陈来更是折服! 同时,麦万秀也知道自己的小妹一直都不肯原谅自己,甚至想着除掉自己,因此当望着麦小秀时,她一时愣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姐姐……”麦小秀走上前,一下抱住麦万秀,哭泣起来。 麦万秀这才知道自己的小妹彻底变了,更是感动,紧紧地搂住妹妹,大哭起来。 陈来、楚桃和白茵帆见状,也都感动不已,悄悄走进了房间,让姐妹二人好好谈一谈。 的确姐妹二人有着说不完的话语,可是当开口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从小时候开始,她们就跟着哥哥讨生活,经历过一段流浪的日子,不久以后便加入铁紫门,而后兄妹三人便开始为铁紫门卖命,暗杀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可是三人都乐此不彼,都把这个当做自己的人生理想。再后来,她们先后遇到了陈来,而后命运发生了转变,姐妹二人才得以在这里相会,才得以寻找以后新的人生。 “姐姐,你和陈来一直在一起,觉得快乐吗?”麦小秀轻声询问。 她要亲自听听姐姐的知心话,如果不快乐的话,那么她就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到外面寻找新的希望。 麦万秀笑了笑,点点头,“感觉比做杀手有趣多了,也感觉更有意义了。” 开始的时候习惯于做杀手,对生活基本上一无所知,但是在陈来的帮助下,在楚桃和白茵帆的帮助下,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哄孩子,也学会了热爱生活。人活着的意义是杀手吗?她得出的答案当然不是,而是使自己的生活充满阳光,而不是让自己的日子像做杀手那样充满黑暗。 看到麦万秀脸上满足的笑容,麦小秀顿时明白了一切,现在的姐姐是幸福的,也是幸运,能够遇到陈来,的确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姐姐,小妹真为你感到高兴。” 两个人牵着手在院子中漫步,不知不觉又走出去,到院子东边的树林里散步。 麦小秀想到了麦万秀身边的几个女人,总感觉她们一个比一个厉害,皱着眉头道:“姐姐,你身边有楚桃,还有白茵帆,平常她们会欺负你吗?” 麦万秀笑了笑,“小妹,你别忘记,姐姐可是做过杀手的人,她们敢轻易欺负?” 想到楚桃和白茵帆的为人,她又开心一笑,“总的来说,她们很不错的,楚桃那个大姐心细、善良,又懂得照顾人,我和她是一见如故。那个白茵帆嘛,看起来挺孤傲的,但是你一旦走进她,会发现她不是那么可恶,甚至还有几分可爱之处,总的来说她的心肠并不坏,她只是想着争宠,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谁……女人嘛,只要了解她的性格就容易相处了。” 麦小秀一听,点点头,“这么说小妹就放心了。” 通过短暂的相处,她已经看出楚桃那个女子不错,是个可以依靠之人,而那个白茵帆却是一个有性子的人,需要多多注意,不过既然心眼不坏,那也就没有多大的危害。更重要的是陈来喜欢姐姐,有他的照顾,还需要担心什么? 两个人牵着手,就在树林里转来走去。 麦万秀突然问道:“小妹,下一步你准备去哪里?” 这个麦小秀还没有想好,摇摇头。 “我们脱离了铁紫门,铁紫门一定不会罢休,小妹可得要小心……”麦万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因为身边有陈来,就算是来过多的铁紫门的杀手也不怕,但是小妹就不行了,她只是一个人,显得孤苦伶仃。 麦小秀点点头,“我记下了,我会小心的。” 麦万秀牵着妹妹的手,突然抓紧了一下,问道:“小妹,你觉得陈来这个人怎么样?” 麦小秀一愣,认真地看向她,“姐姐,为什么询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啊。” 麦小秀笑了笑,“可以啊……怎么说啊,感觉挺特别的。” “特别?”这个词把麦万秀说愣了。 “修为进步得很快,令人不可思议,对人也不错,总是希望改变别人……缺点嘛,就算有点贪……色。”麦小秀咯咯笑起来。 看了看麦小秀的笑容,麦万秀确信她喜欢陈来,“小妹,这么说你很欣赏他啊?” 麦小秀点点头。 从陈来救助她的那天起,她就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人,从此以后挥之不去,当他们在一起,她称呼陈来夫君,陈来称呼她为娘子时,她更是觉得离陈来非常近非常近,同时她总是希望她和陈来能够发生些什么。 但是当想到姐姐,她的内心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小妹,你愿意留下来吗?”麦万秀突然问道。 麦小秀愣了愣,最后回答得很干脆,“姐姐,我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麦万秀紧紧抓住她的手,唯恐她突然飞走。 麦小秀冲她微微一笑,“因为我的希望不在这里啊。” “可是你刚才还说你也不知道去哪里啊!” “是啊,也不在这里啊。”麦小秀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既然姐姐再陪伴这陈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姐姐争夺爱情。这是自私的,她知道小时候姐姐没少照顾她,她不应该争夺姐姐的爱。 麦万秀希望自己的妹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最起码安全会有保证,“小妹,还是先留下来一段时间吧,我也好孤独的时候有个人来陪。” 麦小秀笑了笑,“姐姐,有陈来在你身边,你还会孤独?” “小妹,这一次你也看到了,陈来一走就是很长时间,都是我和冲她在一起,你不知道的,当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总是在提心吊胆。”麦万秀的语气里包含着无奈,然后她拉着麦小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来感知自己的心跳。 麦小秀叹口气,“姐姐,那你想让我陪着你多上时间呢?” “你答应了?”麦万秀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顿时又充满了惊喜。 “姐姐,我答应你陪着你一段时间,我想时间不会太长。” 麦万秀点点头,“我们要去百旗京,等找到那个郑铁慧,我们就会离开百旗京,到时候你也可以离开百旗京了。” 现在陈来的使命就是她的使命,她要帮助他完成这个使命,而后在和陈来一起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到很美很美的地方,创建他们的新家园。 麦小秀点点头,陈来没少帮助他,至少曾经救过她两次,这一次她要帮助他一次,算是报恩,同时也算是报答姐姐对她的恩情。 下午的阳光十分明丽,一对姐妹牵着手走,都是身材修长,满脸微笑,那是分外美丽,成为冬日的一道美景。而此时,正有一个人站在树林边欣赏着这道风景。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百旗京 不是别人,正是陈来。 看到一对貌如天仙的姐妹在树林中快乐地散步,陈来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快乐。 看到这对温柔可亲的像是一对小鹿一样的姐妹,谁敢相信她们以前都是杀手?谁敢相信她们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谁敢相信她们对新生活会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渴望?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人做出的努力! 想到这个人,陈来淡淡一笑,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能够改变一个人,并且使一个人变得更好,难道这不是一种成功?这不是一种快乐?师父说走一路医一路,徒儿来医治一个人的内心,是不是效果更好? 陈来心情更好,大步走进树林,“秀儿,真不想打扰你们,可是我们得出发了。” 下一站的目的就是百旗京,他认为这件事不能丝毫耽误,必须在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达到之前就应该进入到百旗京内。 麦万秀和麦小秀同时转过头来,都冲他微笑,顿时一对姐妹灿烂绽放。阳光下,极为明丽,优美,令人怦然心动。 “少爷,你不会是也想来散步吧?”麦万秀咯咯一笑。 看到麦万秀开心的笑容,陈来呵呵一笑,从带着麦万秀的那天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麦万秀冲着自己这样笑,她的确是变了,变得爱笑,变得开玩笑了,“是啊,是啊,等我们完了事,我还真想这样散散步。” 一只手拉着麦万秀,一只手拉着麦小秀,在树林中散步,一定美不胜收。 “那我们就在回去的时候一起散步吧。”麦万秀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拉起陈来的一只手。 看到麦小秀一直微笑不语,陈来伸出一只手,“娘子,想啥呢?难道还要我背着你不成?” 一句话把麦小秀逗笑了,走上前,拉住陈来伸过来的手,不像姐姐偎依着陈来,而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走向小路。不过,她心情甜蜜。 看了看笑得极为甜蜜的麦万秀,又看了看低头微笑的麦小秀,陈来心中无比畅快,哈哈大笑。 正在笑着,嘴巴突然被麦万秀伸手捂住,“少爷,你就不担心把杀人招引来?” 陈来不做解释,自信地呵呵一笑,连麦万秀和麦小秀这样姐妹杀手他都能做出改变,还怕一两个杀手前来? 回到院子中,楚桃和白茵帆正在做准备。小孩的衣衫啦、尿垫啦、尿布啦,大人的衣衫啦、靴子、胭脂啦,随行的宝刀宝剑啦,还有银票、银子啦,装在不同的包裹里。一样都不落下,他们走出房门。 为了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陈来又检查一遍,而后又点了熏香,驱赶房间里的气味。 陈来做出了明细的分工,麦万秀先进入到百旗京内找一家安全可靠的客栈,白茵帆和麦小秀保护着楚桃和孩子进入到百旗京内,而他本人就在不远处盯梢,确保他们能够安全进入到百旗京内。 而后麦万秀先行,接着白茵帆和麦小秀雇辆小马车,带着楚桃和孩子,装着进城走亲戚,最后便是跟在后面的陈来。 陈来一直在使用着灵气对四周做出着判断,确保村镇周围没有任何修行者之后,才让楚桃、孩子、白茵帆和麦小秀坐进马车,让一个老年车夫驱赶马车,走出村镇。 一切都很顺利,不但楚桃他们顺利地进入到百旗京内,而且连陈来进去时都是畅通无阻。陈来本以为进入到百旗京内会遭遇到阻力,没想到会这样顺利,心中总感觉不踏实,难道是天石他们故意敞开大门? 走进城门,看到把守城门的衙役们对出城的人严格盘查,顿时明白,对于现在的百旗京来说,进城容易出城极难。 得,等出城的时候再作考虑,还是先找到立足之地,而后寻找郑铁慧吧。 百旗京果真是帝国的第二大都市,一座座高大的白色石楼节次排开,一条条宽阔平整的大街上热闹非凡,就连小街小巷都充满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离春节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大街小巷里都充满着浓浓的年味,烟花爆竹、年糕年画、牛肉羊肉、活鸡活鱼、新衣新鞋等商品是琳琅满目,吸引人人们的眼球。 望着热闹的大街,陈来不由得一阵感叹,还是这样活着踏实啊!得,一定得陪着她们痛痛快快地过个春节! 为了熟悉整个百旗京,他转了好几个地方,又走进几家商铺,看样子像是在洽谈生意。 在百旗京的西城区,有家中等的客栈,名叫中兴客栈,虽说是中等,但是后院里也有让人承包的几个小院落。麦万秀就把大家居住的地点定在了这里,选了一个安静的小院。 而后,便把楚桃、孩子、白茵帆和麦小秀接住到里面。 最后到达的当然是陈来了。 像是终于团聚一般,大家都极为开心。以前每次团聚前,都要经过一场艰苦的浴血奋战,但是这一次却是极为顺利,大家都觉得极为不容易,当然要祝贺一番。实际上,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都想过一个快快乐乐的春节,穿新衣,放烟花,有多高兴就多高兴,但是面对眼前的形势,也只好压着性子,谁知道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什么时间会突然杀来呢? 陈来能不明白她们的心思,呵呵一笑,“春节快到,你们就放开穿衣,放开吃喝,放开玩闹,没啥大不了的!” 几个女子一听,都瞪大眼睛来。白茵帆疑惑道:“少爷,你不想着找那个郑铁慧了?你不担心天雷门和铁紫门了?” 陈来坐下来喝茶,喝了一口,淡淡一笑,“现在郑铁慧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要想找到她需要几天的时候,甚至是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因此我们要常住下去。” 又指了指院子,“这里虽然是安静,但毕竟是客栈,一旦杀手们知晓我们进来,首先追查的就是每一家客栈,因此你们要是想痛痛快快地过个年,就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们去哪儿啊?”白茵帆又问。其他女子也都好奇地看着陈来。 陈来放下茶杯,站起来,“我找个地方,让你们住下,大家丝毫不用担心被人追查,如何?” 众人一听,更是感到疑惑,不过一听,心中又充满着亢奋,希望陈来快些找到这个地方。 陈来呵呵一笑,“这个地方我已经找到,刚才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转了几个地方,并且做出了安排。” “什么?”众人一惊。 原来,陈来在西城区的南部街道上发现一家大型的药材铺,叫汇仁堂,上面挂着出售的牌子,便走进去和掌柜洽谈片刻之后花了五十万两白银将商铺买了下来。五十万两白银对陈来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陈柴来讲,已经十分满意。 掌柜的跟陈来同姓,叫陈柴,之所以要卖汇仁堂,是因为最近两年竞争太大,生意不好做,又受到当地街霸的欺压,实在是承受不了,便想着贱卖商铺,准备回老家养老去。不过陈来向陈柴提出两个条件:一个是让陈柴还在这里继续做掌柜,每年酬金两万两白银,家人也可以生活在这里,街霸来欺压由他陈来来顶着。一个是在后院里要给腾出一个院落来,让新老板的家眷住下,如果有人来查问,就说是陈柴的侄子。 陈柴一听,喜出望外,每年净赚两万两,出了事还有人顶着,当然是无法拒绝。 陈来立即交付银票,并同陈柴立下字据。而后陈来就是新老板了,陈柴称呼陈来也是一句一个掌柜的。 把立足之地定在汇仁堂,不但可以巧妙地摆脱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的追查,而且还可以放心地去寻找郑铁慧,陈来这才敢向楚桃她们做出保证。 将这些说完,白茵帆她们立即欢呼起来,认为还是陈来想得长远,对他的喜爱之情,那是喜于言表。 不过此时的身份一定要明了,那就是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姐妹的身份。 陈来是少爷,她们当然是少奶奶,是夫人们,到了汇仁堂是要受到尊重和服侍的。只是陈来有些犯愁,怎么来敲定她们的身份呢。 白茵帆一直想做老大,可是她的性格不好,有时候会使一些小性子,不利于团结,这达不到陈来所要求的标准,他觉得只有像楚桃那种端庄可靠、温柔可亲、做事平稳的女人才可以做大夫人。只是,这样说出来,白茵帆会答应吗? 马上就得搬到汇仁堂里面去,身份还必须得定下,他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深思熟虑起来。想了想,还真是想不出,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一提出来,大家立即都沉默了。而白茵帆却高傲地环视起四周,像是在说我是大师姐,当然我得是老大。 楚桃低头不语,眉头微皱。 麦万秀也是低头不语,不过表情平静,她来得晚,没有争的必要。 麦小秀呢,更是随意地看着四周,对这个问题丝毫不关心。过不多久,她就会离开,管她们谁是谁非呢。 “少爷,你觉得呢?”白茵帆眨巴着眼睛看向陈来。自始至终,她都知道陈来非常非常喜欢她,甚至是超过喜欢楚桃,她希望这一次能够得到他的大力支持。她的表情也无非说明了这一点。 陈来沉默了一会儿,淡淡一笑,“按说帆儿是师姐,年龄最大,做大夫人也没什么……” 白茵帆一听,眉头一跳,笑容绽放,还那么用同情的眼神看一眼楚桃。 “不过呢……”陈来的话题突然一转,令白茵帆又是一愣。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谁是大夫人 通过陈来的表情和语气,白茵帆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的这个大夫人的身份要泡汤,心中不由得一急,不过表面上显得很是冷静。 想做大夫人,必须率先垂范做出大夫人的气派来,一有点事就激动,那还怎么做大夫人?怎么镇得住局势? “少爷,你就把你心中的想法大胆说出来吧,她们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我来劝她们。”白茵帆说得很是大度。 陈来一听,不由得乐了,这几天没见,白茵帆长进了不少啊!不过他又随即发现点什么,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更加容易地居住在汇仁堂,你们四个呢,就以我的夫人的身份在汇仁堂里面做事,既然是四个,为了区分开那就得有个顺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什么大夫人二夫人的,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大家也都能理解。” 看大家没有任何异议,陈来又道:“不过呢,为了公平起见,我准备了四个小纸条,上面写有一二三四一共是四个数字,谁捡到哪个谁就是老几,大家以为如何?” 白茵帆一愣,“少爷,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得了吗?省事!”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陈来宣布她为大夫人,可是楚桃、麦万秀她们都没有表态。 几个女子都很清楚,虽说陈来现在没什么,但是有实力啊!这个实力足可以封王封侯!将来一定可以称霸一方,身为这个大家庭的大夫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那都是极高极高的。现在一旦做出决定,以后就无法再更改了,因此这件事马虎不得。既然是抓阄,那就抓阄吧,一切都看命运的安排。 看几个人都不响应,白茵帆又大方地摆摆手,“得了少爷,还是公平第一嘛,到时候我们谁都没话说!” 这样一来,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不过,白茵帆随即又举起手,“但是呢,楚桃得例外。” 众人一愣,连陈来都好奇地看向白茵帆。楚桃也是吃了一惊,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冲着楚桃叹口气,“楚桃,不要认为师姐故意排挤你,这个是事实啊!你呢,以前有过丈夫,也生过孩子,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做这个大夫人的,这样的话会让别人笑话。” 一语未完,楚桃已经深深低下头,满脸涨红。想到自己的身份,此时她感觉自己极为卑微,搂着孩子,眼中已经有了泪水。 “师姐,尽管如此,但这并不影响楚桃的美丽和品格啊!”麦万秀看楚桃难过,眉头一皱,抱打不平起来,“再说了,现在的少爷既不是大官,也不是将军,就是一个少年修行者,他的大夫人还非得是尊贵之人?这么说,我们都不配了,应该把公主拉来一个做少爷的大夫人!” 几句话说得白茵帆哑口无言。最后,她苦苦一笑,“我不还是为了少爷的将来打算吗?” 麦万秀能不理解她的心思?在这个几个女子中间,也只有楚桃跟她竞争,排挤掉楚桃,就算是麦万秀拾到一号也做不成大夫人,也得推让出去,那么她白茵帆就是大夫人了,冷冷地笑了笑,“师姐,你想的长远当然是好事,只是我们现在必须度过眼前的难关啊!等过了春节,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你再做出打算不迟啊!” 陈来一听,点点头,“秀儿这话在理,帆儿你以为呢?” 白茵帆此时更是无话可说,摆摆手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也没什么了!” 往楚桃身边坐了坐,拍了拍她的肩膀,“楚桃,师姐刚才说话有点直,你也不要见怪,总的来说我还是图个吉利,为了少爷好啊!” “还是师姐想得周到。”楚桃悄悄点头,没有看她,而是看向麦万秀,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当陈来将麦万秀领进来之后,白茵帆一次次告诫楚桃,要跟她团结,要防备麦万秀,通过刚才的一幕她算是看明白了,白茵帆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姐妹,就这一点来说,还不如做过杀手的麦万秀! 陈来看大家都同意了,将四个小纸条揉了揉,放在手中,用两个手掌捂住晃动起来。而后,开始让大家抓阄。为了不让白茵帆有意见,他第一个让她抓。 可能刚才有些尴尬,白茵帆笑了笑,推开陈来的手,“少爷,麦小秀年龄最小,让她来吧。” 坐在一边的麦小秀一直没有说什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听,不由得一愣,急忙推开陈来的手,“不不不,我只不过是为了帮助那么而已,过不多长时间我还要离开这里呢。” 既然这样,陈来也不勉强,把手伸给麦万秀。 麦万秀笑了笑,轻轻推开,“少爷,第一个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陈来笑了笑,又推给楚桃。 楚桃能不明白?万一她捡到一号,到时候白茵帆再说三道四该怎么办啊?她笑了笑,又将陈来的手拉到白茵帆身边,“还是让师姐第一个来吧,这样更公平。” 这样一来,又回到白茵帆身边。 陈来笑道:“帆儿,既然大家都让你先,那你就抓吧,先做个模范!” “得!”白茵帆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让陈来摊开手掌,看向陈来手心的四个小纸蛋。刚才她已经在偷偷观察,记下了一号的那个,把它抓了起来。 她也不急着打开,冲楚桃笑了笑,“楚桃,挨着你了。” 楚桃又看向麦万秀。 麦万秀见状,笑道:“楚桃,你还推辞什么?” 楚桃这才随意地抓起最外面的一个。 剩下的两个,麦万秀和麦小秀一人抓了一个。 陈来这才放心,“好了,都打开吧。” 几个女子都像是很激动,紧紧地抓着小纸蛋不松手。像是一旦打开就能决定她们一声的命运似的,当摊开手掌的时候,又都非常严肃,非常虔诚。 而麦小秀早已经打开,拿着纸条淡淡道:“我是老四。” 大家赶忙伸头去看,看到麦小秀手中的纸条上写着一个四。 这个公平!大家心中都这样想,麦小秀是最后来到的,甚至跟陈来还没有肌肤之亲,做老四算是实至名归。陈来只是朝她点点头。 接着,麦万秀打开了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三,那么她就是三夫人了。陈来向她抱拳,笑道:“见过三夫人。” 麦万秀咯咯一笑,赶忙站起还礼,“以后三夫人有做得不周的地方,还请少爷多多担待。” 大家见状,都呵呵笑起来。 还剩下楚桃和白茵帆,两个人看似都有些紧张,最终还是她们两个人在竞争! 看两个人都愣着不动,陈来看向楚桃,笑道:“楚桃,挨着你了。” 楚桃这才点点头,轻轻打开,一打开,不由得大吃一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 “见过大夫人!”麦万秀见状,赶忙向楚桃行见面礼。她由衷地替楚桃感到高兴,像这样的女子做大夫人,她麦万秀也感觉到放心。 楚桃不知道该如何迎接大夫人这个身份,一时愣住了,看看陈来,又看看白茵帆。 白茵帆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大夫人的机会这样从手心溜走,慌忙打开手中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二! “见过二夫人……”麦万秀又冲着白茵帆行礼,心中十分高兴,像白茵帆这种人做二夫人正合适,她认为这正是天意。 陈来呵呵一笑,先向白茵帆行礼,“二夫人,你还没有向大夫人行礼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这个后宫世界里更是如此,不然一定会乱套,一定会产生极大的矛盾和纠纷。陈来这时在督促白茵帆。 白茵帆愣了愣,还是面对了眼前的现实,既然命运这样安排,那还说什么,以后只好争取陈来的心了,她眼中含泪地笑了笑,向楚桃弯身行礼,“见过大夫人……” 楚桃见状,慌忙站起来搀扶白茵帆,哽咽道:“师姐,这有什么,大家还都是姐妹,这大夫人二夫人的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称谓而已……” 担心白茵帆想不开,赶忙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可是白茵帆还是轻轻推开了她,“大夫人,以后你就不能再叫我师姐了,一方面是为了安全,一方面这时规矩,岂能因为我们的姐妹情感而改变?” 此时白茵帆极为失落,争取一番,还是得到这个二夫人的身份,她感觉自己是极为失败,可是面对眼前的现状,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是二夫人大度啊!你们几个以后都得向二夫人学习啊!”陈来走上前,只搂住白茵帆一个人,将她搂在怀中。实际上,这一切的安排还都是他做出的,在她们抓阄的时候,他已经使用推龙术决定了她们的身份。 他哈哈一笑,指了指门外,“夫人们,看,已经有人前来迎接那么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尊贵的夫人们 正说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小院的大门前。汇仁堂的原掌柜陈柴带着两个伙计走进小院来,见到陈来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笑道:“见过少爷。”又恭恭敬敬地向几位夫人行礼。 陈来点点头,指着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一一介绍。陈柴再次行礼。 麦万秀叫来客栈掌柜,退了房,而后陈来让陈柴带着她们现行前去汇仁堂。为了安全起见,他需要跟在后面再做一番查看,看看是不是有可疑的人跟踪。 一路上,都有人们来来往往地购买年货,陈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便一个人走进汇仁堂。 此时,陈来已经是汇仁堂的大掌柜,十几个伙计见到他都十分尊敬,而后在一个叫阿志的伙计的带领下走进后面的一个内院。 内院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四合院,里面有着五六个花园,腊梅正在盛开,还有一个水塘,景色不错,令人心旷神怡。一看就知道已经经过精心布置,干净整洁,里面分别给四位夫人准备了房间,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北边,三夫人在东边,四夫人在西边。每个人拥有着至少四个房间,显得十分宽敞。 当四位夫人下了马车,走进内院时,陈柴的家人和手下早已经排队等候,见到楚桃她们纷纷下跪行礼,惊得楚桃她们赶忙搀扶,“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尤其是楚桃,感觉很是过意不去,以前哪受过这种礼遇?就算是在家中千幼堂也不曾享受过这种待遇,一时诚惶诚恐。 原来陈来又交给陈柴两万两银票让他招过来十几个少女丫鬟来伺候夫人们。每个人三个,分别分配给四位夫人,惊得四位夫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完全是尊贵的少奶奶才享受的待遇啊!她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问:现在已经成为少奶奶啦? 在丫鬟们的陪伴下,每位夫人走进各自的房间歇息。不过,出于一种习惯性的警惕,白茵帆和麦万秀、麦小秀她们还是悄悄注意着四周。 走进房间之后,楚桃她们发现里面的家具、茶几、茶杯,睡房里的竹床、床被、衣柜也都是崭新的,甚至是里面烧着火的火炉都是崭新的!她们更是唏嘘不已。 当然,她们心中都很清楚,没有陈来,她们享受不到这种贵妇人般的待遇。她们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持久下去,越长越好。 “不错……这个院子不错……” 陈来走进内院,看东望西,十分满意,从此以后,这里暂时也算是一个家了,就将在这里度过一个热闹、欢快的春节。对,是热闹,欢快! 在那些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的眼中,就算陈来和几个女子来到百旗京内,也会躲躲藏藏,但是陈来却不,反而要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防不胜防! 越是热闹,越是欢快,越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少爷,在北边主房给您准备了一间书房,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去做的。”陈柴走到陈来身边,弯身笑道,态度一直都很谦恭。 陈来点点头,以前在真修院时,他看到黄老怪的书房十分漂亮,从此以后他一直想着拥有一间的书房,可是一路颠簸,始终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尽管居住的时间不是很长吗,但是他也能感受一番书房的气氛了,他想到在里面通读《狱刀决》和《推龙诀》效果一定会不一般。 在陈柴的陪伴下,陈来步入到书房内,看到书房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更是满意,对陈柴的细心,不住称赞。 陈柴呢,一直都很谦卑,像是一个下人一般。 见到这种情形,陈来叹口气,“陈掌柜,在表面上我是你的侄子,以后在外面没有必要这么拘礼,大可以拿出叔父的架子来。” 陈柴苦苦一笑,“那怎么行?少爷,一看就知道您是尊贵之人,小人怎敢僭越!” 说着,又弯下腰来。 陈来见状,知道一时很难改变他,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掌柜,在内院你可以如此,到了外面可得拿出架子来,不然我还被药铺退还给你。” 陈柴一听,赶忙点头,“既然这样,那小人就在外面拿拿架子,少爷千万不要生气。” 想到陈来在此地也可能有一定的难处,他认为自己还是配合为好,想到陈来毕竟是一个外地人,又提醒道:“少爷,西城区内有个恶霸,有几次想过来购买我的汇仁堂,出价只是五万两银子,真是气死我了!我想过不多长时间,他一定还会来的!” 这件事他必须让陈来清醒起来,别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陈来并不把那恶霸放在眼里,“放心,他来了,就让他在大堂等我。” 陈柴一听,苦苦一笑,“少爷,这恶霸可是家大业大后台的柱子大,您一定要小心啊!” “哦,还有来头?” “那是,他可是天雷们的堂主弟子!” 天雷们护法弟子?陈来一听,来个兴趣,“身为堂主弟子还在乎这片汇仁堂的地盘?” “少爷,您有所不知,他有个小妾非常得宠,而小妾的父亲跟我一样,也是药草商人,早就看中了这片地,才想着让他的女婿恶霸出面!” 陈来点点头,“他叫什么名字?” “叫天水。” 姓天的?会不会跟天石有关?“听说天雷门弟子中也有个护法弟子,叫天石,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少爷,你听说过啊!那天石就是天水的堂弟!”陈柴将天水介绍一番,原来天石正是天准的侄子,平常不把精力集中在修炼上,整天想着男奸女盗之事,天准没办法才让他在百旗京的百旗堂中做个堂主弟子。百旗京内部的弟子虽然在百旗京内耀武扬威,但只是天雷门的外门弟子,在天雷门内部并不重要,他们入住在百旗京内,只不过是府衙的帮凶而已,负责接收新弟子,负责帮助府衙管理政务。 陈来一听,乐了,好!但愿天水送上门来。 想到该过春节了,陈来又安排陈柴准备年货,并且给四位夫人准备礼物,而后大步走向北边的主客厅。在主客厅的东边是楚桃的房间,也就是大夫人的房间,在主客厅的西边是白茵帆的房间,也就是二夫人的房间。陈来先走进楚桃的房间。 “大夫人,忙啥呢?”陈来看到楚桃正在照料孩子,呵呵一笑,“你呀,他都睡了,你怎么还伺候他?” 楚桃转过身,冲陈来吹了一下食指示意他小点声,而后走上前拉着陈来坐下,“少爷,我总觉得大夫人这个身份挺别扭的,看到别人看我的眼神,我也举得别扭,你还是把这个大夫人的位子交给师姐吧。” 的确,她感觉这个大夫人太尊贵了,都有些承受不了。她发现在几个夫人中,好像所有下人都把她看得很重,眼神里都充满了恐惧。这个她总感觉不舒服。另外一点,她觉得自己还是要退让一下,让少爷看到自己不是贪婪之人。 陈来呵呵一笑,“大夫人,慢慢就适应了,以后你对身边的人好点,不就行了?” 既然夫人们的身份已经决定,岂能随便更改的?再说他极为相信楚桃,相信她会做好这个大夫人的。 楚桃叹口气,摇摇头。 陈来笑道:“越是这样,越是能让外人看出,我们是有身份的人,是尊贵的人,那样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在调查的时候才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啊!你算是帮帮我,也得做好这个大夫人啊!” “少爷,师姐也可以做好大夫人啊!” 陈来摇摇头,“她可不行,她的性子太过张扬,你想啊,在一个大家族里面,一个大夫人一定得是一个稳重甜静之人,那样别人才会完全相信,要是师姐来做,我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楚桃想想也是,叹口气,道:“少爷,为了你,我才做这个大夫人的。” 甜甜地一笑,又道:“少爷,刚才有四个丫头过来服侍我,我一个人给了五百两银子的见面钱,你觉得少不少?” 平常楚桃花钱总是很节省,一下送给丫鬟两千里银子,已经是大手笔了,陈来满意地点点头,“还别说,真有大夫人的风范了!” 又伸出手刮了刮她雪白的鼻梁,“就是不知道晚上伺候少爷的时候,有没有大夫人的风范。” 楚桃一听,脸颊立即红了,低头嗔怪道:“少爷,你可是有身份的人啊,怎么这样不知羞?” 说笑着,偎依到陈来怀中。 房间里很温暖,楚桃穿得薄,美胸绽放,陈来来了感觉伸手轻轻抚摸,正准备亲吻,就听到外面门前传来一声咳嗽声。 陈来赶忙坐直身子,扭头看到是白茵帆,“二夫人,怎么这样没规矩啊,进来之前,你也敲敲门。” 刚才的一幕被白茵帆看个正着,哼了一声,“门开着呢,怎么敲啊?” 心中暗暗叹气,嗨,不得不服气,谁让楚桃的两奶带水呢! 楚桃早已经披上衣衫,站起来,冲白茵帆笑道:“师姐,你坐,我去倒茶。” 白茵帆摆摆手,“你看你,又忘了规矩,这里没有师姐,只有二夫人!” “二夫人”三字咬得很重,像是要发泄什么。 陈来知道她还有气,在楚桃的睡房内谈事总是不方面,站起来,推着白茵帆走向客厅,顺手关上房门,“二夫人,有事我们还是到客厅里说吧。” 楚桃想到是白茵帆的私事,也没有跟着,又开始照顾起孩子来,不过刚才白茵帆的略有气愤的表情还是被她记下了,暗暗叹气,师姐,你让我做什么,你才会相信我呢? 就在这时,她听到客厅里传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摔碎了茶杯,不由得一惊。 第二百三十四章 百旗京的天雷门堂主 要知道,和陈来一起在家时,陈来从没有发过火。在她们当中,无论是对谁,陈来都是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形象,现在怎么突然生气了? 楚桃忍不住往门边走了两步,听到陈来正在斥责白茵帆,要求她以后必须按照规矩办事,就算是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大家的安全上。 楚桃想走出去劝一劝,可是想到这样一来白茵帆的脸上更不好过,就没有走出去。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她才喘口气。 过了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推开,她转身看到是陈来又走回来,急忙迎上前去,轻声劝道:“少爷,什么事啊非要那么激动,吓着孩子怎么办啊?” 陈来叹口气,指了指客厅,语气颇为气愤,“越来越不像话,刚才给我敬茶,竟然端给我一个空杯子。” 楚桃一听噗的一声笑了,“师姐……二夫人一直都是一个调皮可爱的人,你难道忘记了啊?” 她很明白这件事还是因为白茵帆有些气愤,总的来说,这件事可以调和,但是绝不能添加矛盾,她拉着陈来将她拉坐下,慢慢劝说起来,将白茵帆的好处说了一大通。 陈来能不知道白茵帆的优点?不再指责白茵帆,又看起孩子来。 楚桃拉着他笑道:“少爷,今晚上你还是到二夫人那里睡去,这一路最辛苦的人就是她了……” 反正陈来的心在她这儿,她并不担心,稍稍感到的一点失落,也被她掩饰过去。 这些话正被站在客厅里面的白茵帆听到,刚才还对楚桃生闷气,现在心口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暗暗叹道:楚桃的心肠真好,我以前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啊? 看了一眼楚桃的房门,她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楚桃给陈来倒了一杯热茶,让他坐在床边休息,而后不知疲倦地收拾物品,一会儿叠叠孩子的尿布,一会儿收拾一下衣柜里的衣衫,一会儿又擦擦靴子,根本上闲不住。 看到这一幕,陈来笑了,“楚桃,你也歇一会儿。” 陈来笑了笑,“少爷,我现在不正在歇着吗?” “我是让你坐下来歇会儿。” “做这些累不住,我总感觉这个滋味要比在马车上颠簸的味道强多了!” 看到楚桃的身子越来越苗条,屁股却是越来越翘,陈来十分喜欢,不由得又是怦然心动,呵呵一笑,放下茶杯,向她伸了一下手。 刚才和楚桃在一起,刚接触到她就被白茵帆喊停,心中很是不痛快,这一会儿需要在寻找一下那种美妙感觉。 楚桃会意,笑了笑,走到陈来身边,望着他坐在他的腿上。而后闭上眼睛,直起腰来,让陈来亲吻自己的胸脯。 她知道陈来迷恋这一点,当然要满足他。 亲吻了一会儿,陈来来了感觉,身上热热的,心中痒痒的,一双手在楚桃身上摸来摸去,提出更高的要求。 “少爷,还是到晚上吧……”楚桃的声音像是蚊子一般哼哼的。 “晚上你让二夫人陪我啊。” 处于岂能拒绝陈来对自己的喜爱,走到房门边,顶上房门,而后脱去冬裙,露出翘起的身子,坐在了陈来身上。 陈来一下拉住她,央求一般笑道:“大夫人,你还从来没有使用过嘴巴,天冷,就用一次吧。” 他一直渴望着楚桃能够像白茵帆那样懂得玩耍,可是楚桃的脸蛋更是羞红无比,捂着脸嘤嘤着拒绝:“少爷,还是这个实在啊。” 陈来呵呵一笑,不再强求,从后门搂住她挺拔的身子。 他们开始了,房间内顿时春意盎然。 …… 下午的阳光突然变得昏暗起来,不大一会儿,天空开始变得一片阴沉。 突然,一个小丫头疯跑着进入到内院里,又一头扎进客厅,来到楚桃的房门前敲门,“大夫人,大夫人!少爷呢?少爷呢?” 此时楚桃和陈来已经恢复平静,正在喝茶,楚桃站起来,走到房门边打开房门,“小梅啊,怎么啦?” 小梅是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喘着气道:“大夫人,掌柜的让我来叫少爷,说那个叫天水的恶霸带着几个人来我们这里了!” 楚桃一惊,看向陈来。 “带我去看看。”陈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会来到,想到这样也好,也可以通过天水打探一下郑铁慧的消息。 走出客厅的时候,看到三个小伙计正一脸惊慌地跑过来,陈来摆摆手,“本少爷在此,慌什么?” 一个伙计诚惶诚恐地提醒道:“少爷,一定要小心,他们都带着兵器呢,天水那个人就曾经在大街上杀过人!” 另外两个小伙计望着陈来,都是不住点头,用表情让他千万要注意,同时也表现出他们对下一步的担忧,总是担心陈来无法应付这群人。 陈来淡淡一笑,冲他们挥挥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过年的年货准备准备。” 对天水,他早已经打探明白,对他的喜好也是了如指掌,自信地迈着大步,走进前面的大堂。一走进去,便看到陈柴正与几个红衣大汉说着什么,脸色都吓得苍白。 “你们看,我的侄子来了,他现在是这里的总掌柜,有问题可以问他。”看到陈来走过来,陈柴赶忙介绍。像是总担心会被杀,他走到陈来的背后。 在几个红衣大汉中,陈来看到其中一人留着小胡子,背负着双手,颇有些气势,想到他就是天水了,抱拳笑道:“原来是天水堂主,失迎失迎,请先稍等片刻!” 天水等人一愣。要知道在以前,他们无论去哪家商铺,所有的掌柜见到他们都是一脸惧色,可是这个少年却是一脸平静,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几个顾客一样! 有点意思! 通过相貌和穿戴,他们又看出陈来十分阔绰,像是来路不小的样子。不过,刚才他们通过陈柴已经得知陈来就是从他们老家过来做生意的,难道一个从海边渔村过来的少年会有什么后台? “叔父,这是二百万两银票,在春节之前,再进一批上等仙草来。”陈来将一张银票交给陈柴。看他的动作,捏着这张银票就像是捏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样。 陈柴也不知道陈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忙接过,不过看到陈来冲他挤一下眼睛,顿时会意,大声道:“二百万两啊!少爷,上次你不是说要进三百万两的新货吗?” 果真是做生意的,有眼色!陈来极为满意,点点头,又掏出一张银票来,“别三百万了,四百万吧,省得下了雪麻烦!” 陈柴又接过,“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带人进货!” 实际上,两张银票也就是两万两银票。不过天水等人一看,又愣住了。 大手笔啊!一伸手就是几百万两银票,这就是大手笔啊!只有大掌柜大财主才能有这样的手臂啊!几个人原来看向陈来时,都是一脸鄙夷,甚至是愤恨,恨不得揍他一顿这就抢他的地盘,可是现在顿时变得谄媚起来。 只是天水很冷静,甚至是冷冷一笑,他堂弟是天石,叔父是天准,以前也没少见过大场面,哼哼一笑,“陈掌柜,既然你是富商,那么你也不在乎这么一片弹丸之地,送给我,如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收服天雷门堂主 直接冷冰冰地开口要! 这跟明抢有何区别? 众人一听,都惊呆了。他们都想象到,下一步如果陈来不答应的话,天水的狗腿子一定会来一通无情的打砸抢。 众人又都慌忙看向陈来。 陈来倒是一直都很平静,呵呵一笑走上前,搂住天水的肩膀,笑道:“天水兄,好说好说,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啊?” 说着,向大堂后面的一个小院指了指。那里是汇仁堂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天水一愣,想到这少年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又看他微笑着极富诚意,还是哼了一声走上陈来指向的小院。 其他人哗啦啦跟上,被天水挥手呵斥住,“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进入到小院内,来到客厅,早有小伙计献茶。陈来坐在主位,示意天水坐下,笑道:“天水兄,我是一个商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我有个想法让我大家都赚钱,并且赚很多的钱,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天水愣住了。 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免十分好奇,“说说听听。” 陈来指了指前方的商铺,“小弟知道你买下汇仁堂的目的,是为了送给你老岳父,而你老岳父要下这家药材铺不还是为了赚钱?我估算一下,一年最多也就是赚个十万两银子。每年我送给他十万两银子不就得了?” 说得十分轻松,十万两银子在陈来口中就像是十两银子一样,令天水更是一愣。 还会有这等好事?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是一个精明之人,一定不会做傻事,他为何为这样做?“陈掌柜,怎么你越说我越糊涂啊!还请细说!” 陈来淡淡一笑,“天水兄,你岳父手下也有一家药材铺,每年的收益最多也就是在四十万两银子左右,你看能不能这样,他的商铺交给我来管理,我只是拥有管理权,里面的一切还都是你老岳父的,但是每年我给他其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刚才的十万两,就是八十万两白银……你意下如何?” 天水一听笑了,这样的好事还能拒绝?自己完全能够给岳父做主,不过他还是冷笑着警告道:“陈掌柜,我完全可是替我岳父做主,不过话是这么说,到时候没银子,可是……呵呵……可是要出问题的啊。” 陈来大方地呵呵一笑,“春节之后,也就是大年初二,你再来一趟,我先付出一半的款项,你意下如何?” 现在他的钱袋里,还有不少钱,就算花完,使用几天完全可以凑齐八十万两银子,甚至在今天一天就能凑齐。 “好!”天水一听,觉得陈来这个人十分干脆,十分欣赏,“陈掌柜,你果真是做生意之人,我想你承包这两个店铺,一定会大赚一笔!” 两个人哈哈大笑,一拍即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来将自己的身世介绍一番,也就是什么商人世家,五世经商一类的,总的来说就是掩饰他的真实身份,越说天水还越信,他认为有钱之人就是有钱之人,装也装不出来。 天水笑道:“陈掌柜,你看我们是不是去我岳父那里一趟,说说此事?” 正和陈来心意,一站而起,“天水兄,小弟正有此意,还请天水兄在前面带路。” 天水搓着手,呵呵一笑,“天水兄,我有个提议。” 陈来示意他快讲。 天水笑道:“你一共支付八十万两银子,记住,都交给我,然后我再交给我岳父。” 陈来能不明白他想从中揩油?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我准备以后长时间在百旗京经商,没有天水兄的支持,我可是坐不下去。” 天水一听,拍了拍胸膛,“陈老弟,你放心,以后在百旗京遇到什么麻烦,直接去百旗堂找我!喊出我天水的名号,没有谁不给面子!” 陈来抱拳感谢。 二人阔步走出小院,走向前面大堂。 陈柴等人都在忧心忡忡地等着,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忽然看到陈来和天水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都不免愣住了。 这是怎么啦? 天水走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脸怒色,现在怎么有说有笑啊? 大掌柜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 陈柴等人是一脸雾水,不过看到眼前的情形,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陈来冲陈柴挥挥手,“叔父,你带人准备进货吧,我和天水兄到外面去一趟,谈一下生意。” 陈柴等人一听,更是一愣,不过随即做出了答复。 陈来和天水走出汇仁堂,走向大街的南段。天水岳父的商铺在大街的最南端,叫三仁堂,在百旗京内算是规模比较大的药材铺了,里面的伙计就有二十多人。 陈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经商,完全是使用这个做幌子,巧妙掩饰身份,而后寻找郑铁慧。到时候这里需要新掌柜,他想着就让陈柴找一个得力助手过来,能赚多少算多少,至于交付的银子由他来想办法。 到了三仁堂的大堂前,陈来看到这里的规模的确庞大,几乎是汇仁堂的四五倍,想到天水的岳父拥有了这么一家大商铺,还想着霸占陈柴的商铺,他不由得心生怒气,的确是贪婪之人,像这种人就要惩罚惩罚! 这时候天水对待陈来是相当的尊敬,带着他走进大堂,走到后面接到重要客人的客厅,而后天水去叫岳父前来。 天水的岳父叫马四全,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商人,做这种药材生意,已经做了三十多年。一听天水说到条件,不由得一愣,尽管天水把价钱压到六十万两,他仍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做生意已经做得够好的了,还会有人超过他?可是别人愿意掏出高价钱来承包,让他不需要花费任何心血,就能大赚特赚,为何还要拒绝? 对这个人感到很好奇,马四全跟着天水来到客厅,面见陈来,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免一下惊住!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大岁数懂得经商之道?会不会是骗子? 天水看出了马四全的怀疑,跟他悄悄耳语一阵,将陈来的几个夫人都在汇仁堂的情况说了一番,用眼神告诉对方,如果陈来胆敢糊弄,就抄了他的家! 马四全不再怀疑,抱拳行礼,“见过陈掌柜。” 陈来还礼,“见过马掌柜。” 双方坐下来,立即商谈租赁之事,其中的一些细节双方谈了不少。陈来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一般都是马四全提出来,由陈来来点头。而后双方立上字据,又按了手印。 这样一来,陈来就成了三仁堂的新掌柜。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丝毫不假,不大一会儿,陈来将他们忽悠成功。不过,他心中很清楚,如果没有银子,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站起来,微笑着提出要求,“马掌柜,既然这里已经归我管理,那你还是带着我转一圈吧,我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马四全立即点头,天水也陪伴在身边。 他们带着陈来,看了商铺,看了仓库,看了后面的院落,又看了看冰库;要知道,有很多种宝贵的药材是需要用寒冰冻起来的。 最后,又带着陈来看了看有众家丁严密防守的账房。实际上,陈来的目的就是这个,知道马四全的账房在哪儿,而后顺手牵羊,拿走他需要的东西。 陈来指向账房,提醒道:“这个可是要保护好,以便被盗。” 马四全立即笑道:“放心吧,这里都是修行者在把守,没人能够进得去。” 陈来轻声道:“马掌柜,这里的钱款你还是快速转移,春节之后,我就来接手了!我要从新布置账房。” 实际上,他的推龙术的灵气已经悄悄打出,已经悄悄进入到账房之内。通过观察,他发现这里的守卫最多也就是水镜弟子,跟他的修为差的太远,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 突然玄境,成为云境之后,陈来发现自己的推龙术进步得也是极为快速,两里之内想取走任何物品,就如同探囊取物! 看到账房的后面是一个大花园,大花园的后面是一个茅厕,陈来吃哦那个马四全和天水笑了笑,走进茅厕。 这时候,他的推龙术打出的白龙灵气已经打开张房内的钱柜,卷起一大银票已经悄悄通过窗口,而后通过花园想,向茅厕进发。 当陈来提起腰带的时候,灵气回来了,他接过灵气,打开银票,看到只有十来张,不过每一张的数值都不小于三十万两! 这下足足赚了至少三百万两!哈哈,想发财,能不快?! 第二百三十六章 收服百旗堂堂主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不让他们怀疑,陈来在账房内留下一团灵气,这灵气里加入了魑魅血如意,正在慢慢加热,到了半夜会突然引燃,到时候一定会把账房少个稀巴烂!账房都没了,还会发现银票被盗? “这里面风景不错……”观赏着花园,陈来不住啧啧称赞。 马四全和天水都随声附和起来,一个比一个喜欢。 溜达了半个晚上,已经是傍晚了,马四全设宴款待陈来。陈来也不拒绝,和天水频频碰杯。天水本来就是善饮之人,看陈来一杯一杯地喝个不停,感觉遇到了知己,对陈来丝毫不再怀疑,反正当成了朋友。 陈来故意喝得大醉,走起路来都是东倒西歪,而后被人用轿子抬回了汇仁堂。 而后被二夫人白茵帆搀回到她的睡房内,她已经等了陈来很久,都等待有些不耐烦了,都知道今晚上陈来要来到她这里谁,难道陈来自己不知道?“少爷,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陈来实际上并不醉,不过看到穿着睡装的白茵帆,顿时来了醉意,一下搂住变亲吻起来。 白茵帆被他亲得咯咯咯笑起来,伸出手轻轻地打他,“少爷,你喝醉了,偏偏来欺负我,那么多女人,怎么偏偏来欺负我啊?” 嘴上是埋怨,两只手不闲着,已经脱去睡衣,露出丰盈身子,顿时芬芳满屋。 烛光下的白茵帆,浑身雪白,甚至可以看到皮肤里面的蓝色血管,使她的皮肤更是有着一种幽幽的白,显得整个人更像是一个玉人!在抚摸到和亲吻到她富有弹性的肌肤,陈来更是兴趣盎然,不知疲倦。 白茵帆的确有一套,不但发出着喘息声,还巧妙地用手,用嘴巴将陈来的衣衫解开,而后将他平放在床上,开始给他推拿按摩起来,她不使用双手,而是使用双乳和臀部,使陈来更是微笑不已,极为满足。 当她倒着趴在他的身上,将整张脸都埋没在他的双腿间时,房间内更是春意浓浓,陈来真的醉了,也不知嘴巴碰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用力地吮吸起来,疼得白茵帆不由得喘息连连,不过她并没有让陈来停下,而是让他再用些力,好像陈来十分用力了还不够刺激…… 当陈来在这边享用洞房花烛夜般的夜晚时,那边的三仁堂却发生一场大火,正在账房内,当众人拼死救灭大火时,整个账房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尤其是里面的银票,有绝大一部分已经被烧成烟灰。三仁堂的掌柜马四全急得抓瞎,围着账房不断地大喊大叫。 一辈子的财产都在里面,谁料想竟然毁于一场大火!他嚎叫着,让他去通知女婿天水,让他来调查账房失火一案。 由于钱财全毁,他想到了汇仁堂的掌柜陈来。 就这样,在第二天的早上,马四全就在天水的陪伴下找到了陈来,先是一阵哭诉,而后要求陈来这就接手三仁堂。 看样子,马四全已经是心灰意冷。 陈来等候的正是这个,立即要求陈柴安排人手过去。陈柴有个儿子,跟着陈柴经营商铺已经有十年,很有经验,便去管理三仁堂了。 在天水的提议下,陈来支付了所有的租金。不过,当着马四全的面,给了六十万两银票,而后等马四全走后,陈来又交给天水二十万两银票。为了显示自己极为富有,陈来又白白送给天水十万两。 越是富有的人,越是贪婪,天水更是如此,每天都在想着赚钱,当无心修炼修行术时,他就把一起经历集中在赚钱和玩女人上面,现在有赚钱的机会,当然是不跟错过。同时,对陈来的信任度又增加几分。 不过,陈来仍没有在天水的面前提到郑铁慧,他知道机会还不过成熟!等完全抓住天水的把柄时,才可以利用他去寻找郑铁慧。 那么想抓住天水的把柄,必须到他的大院去,那里会有他的秘密。 想到这一点,陈来笑道:“天水兄,有时间我一定会去府上拜会,还请天水兄不要嫌弃啊!” 天水一听,瞪起眼来,“陈老弟,你看你这话说的!今晚上我就设宴,请你前去!陈老弟,你一定要给老兄这个面子啊!” 两个人再一次哈哈大笑。 …… 百旗京内的天雷门弟子都归百旗堂和百旗书院管理,百旗堂管理的天雷门弟子达到二十万人,百旗书院管理的天雷门弟子只有一万多人,尽管在人数上,百旗书院不占优,但是里面都是精英弟子。 像天水这样的弟子远远配不上做精英弟子,尽管一直想进去,想享受超高的待遇,但是却从未如愿。天雷们越往上层,管制越为严格,修为达不到一种程度,就算有关系也无法进去。 这条规定,是天雷们刚刚下达的法令,使用极其严格的修为等级制度来决定每一位天雷们弟子的身份,来管理每一位天雷门弟子。 这还是天准登上掌门的宝座之后颁布的法令,天准刚刚登上掌门宝座,为了发展壮大天雷们,同时也为了管理日益腐朽的天雷们,同时也是为了能有实力同铁紫门争斗,他才制定一系列的法令来管理天雷们。 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想进入到百旗书院内部的天水,无法进入到百旗书院。为此,天水日渐堕落,再也不认真修炼,而把精力放在财富和女人身上。 不过天水在百旗堂里面混得并不差,由于他是掌门的侄子,所以在百旗堂里面没有谁敢薄他的面子,跟上层的护法、长老关系都是很密切,关于百旗堂内部的重大消息往往也能探知一二。 陈来在同天水频频碰杯的过程中,知道了这些,认为认识天水正是天赐良机!正可以通过他,打探到郑铁慧的下落。 同时,陈来也通过天水,知道了上面几个护法和长老的底细,知道了他们的优点和缺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必须深入地了解自己的敌人,才能顺利找到郑铁慧,取得最后的成功。 在表面上,陈来每天想着易容、经商、会客和同自己的几个夫人享受浪漫之夜,看似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但是内心里,他一直在深思着这件事。 郑铁慧现在何处? 郑铁慧知道有人带着孩子和《推龙诀》来找她,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来迎接寻找她的人? “陈老弟,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成为护法,成为长老……”在天水的大院内,天水摆宴招待陈来,不住地夸下海口。 陈来也装有醉意,“天水兄,你叔叔是天雷们的掌门,你想做上长老岂不是易同反掌?” 天水砰地一声摔碎酒杯,“不是因为林领成那个畜生,恐怕老子早就是护法了!” 林领成正是百旗堂的长老,是百旗堂的头目,也是天准的心腹弟子。不过对天准的侄子天水,却是一直看不上眼,对他颇有微词,这也是天水一直爬不上去的原因。 只要有矛盾,就有突破口!陈来一听,心中一喜,冷笑道:“我听说过林领成这个人,贪图女色,迷恋权利,像这种人怎么可以坐上长老的位子?天水兄,你是英雄不得志啊!” 一激将,天水更是大怒,“放心,老子一定会把他挤走百旗堂!” 挤走说明天水只是想办法把林领成赶走百旗堂,而不是杀死他,这说明天水力量不足,或是心生胆怯,也通过这一点,陈来看出林领成有点本事,冷笑道:“天水兄,你身为掌门的侄子,难道还害怕一个林领成不成?什么挤走?你应该除掉他,以绝后患!” 天水一听,长长叹口气,“陈老弟,我也想除掉他,可是实力不够啊!” 说完,又无奈地摇摇头,像是想到了林领成的什么,眼神中显出畏惧之意。 “天水兄,林领成实力很强?” “那是他的天眼剑极为了得,连掌门都极为倚重!” “既然是这样的一个厉害角色,为什么不进入到百旗书院呢?” 天水冷冷一笑,“那是因为百旗书院的长老比他还厉害啊!” 陈来点点头,“天水兄,既然从修为上斗不过林领成,那你为什么不采取其他办法呢?” 天水一愣,“还会有其他办法?” 这一点他倒是从未想到过,看向陈来,请他细说。 “天水兄,我听说天雷门弟子里面有很多是铁紫门弟子,如果查到林领成同铁紫门弟子有瓜葛,天水兄岂不可以借刀杀人?” 天水一听,哈哈大笑,“还是陈老弟想得周全!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到时候,我可以伪造证据证明他背叛天雷们啊!哈哈,真是好主意!” 陈来见状,笑了笑,“天水兄,你并不需要这样着急,可是先调查一番,万一真的有联系呢?那样根本不需要伪造,只需要找到证据便可!” “对!我这就去办!” 陈来按住他的肩膀,叮嘱道:“天水兄,这件事一定要小心,你也知道我是为了朋友愿意两肋插刀之人,只要你需要银子,尽管开口!” 这样一来,天水更是相信陈来是富有之人,对他也是更为信任。 第二百三十七章 突然出现的杀手 取得百旗堂堂主天水的信赖,对陈来来说,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他要通过天水,知道百旗堂内部的重大秘密,从而追查到郑铁慧的下落。至于挑拨天水和林岭成之间的矛盾,也是为了这两个目的。 他觉得一旦天水和林岭成之间爆发冲突,一定会引起更多的矛盾和挑战,那样一来,他更能渔翁得利,将会更有利于他寻找到郑铁慧。 这天晚上,陈来大醉,就住在了天水的大院中。 他是被四个百旗堂弟子搀扶着走进一个别院内的,嘴上仍在呜呜囔囔地谈着做买卖,谈着赚钱,谈着如何看重他和天水之间的友谊,谈着如何在百旗堂发展壮大自己的药材生意。当然,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手笔,他一个弟子送了两千里的银票,又给其中的一个小头目三千两,让他快快送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 四个百旗堂弟子立即返回到天水身边,将陈来的请求禀告给天水,天水一听,哈哈大笑,更是相信陈来是纨绔子弟,立即点了两个小丫鬟前去伺候陈来就寝。这样一来,天水对陈来更是丝毫不再怀疑。 两个丫鬟既然是天水亲自点名,那就说明相貌不差,她们只有十八九岁,一个身材丰满但是都毫无多余,有着一种丰腴的美,一个身材苗条,双腿十分修长,一张嘴巴甜甜的,见到陈来一声一个少爷,陈来一见十分喜爱,立即招到床上就寝。 既能得到天水的信赖,还能得到美人,更重要的是还能在天水的大院内打探些什么,何乐而不为?在敌人的地盘上度过销魂之夜才叫做爽快啊! 陈来和两个女子的欢叫声,十分响亮,穿得很远很远,听得外面的守卫弟子都心花怒放,跃跃欲试。不过,他们只是新鲜一会儿,而后就去打牌喝酒了。 欢快到半夜,陈来沉沉睡去,两个女子也搂住他沉沉睡去。而后,陈来悄悄起身,对着两个女子的秀背拍了拍,让她们睡得更香,而后悄悄起身,来到后窗边,确保外面没有人影,悄悄飞出后窗。 白天的时候,陈来已经打听清楚天水的书房的位置,悄悄钻进去,使用生肖玉照明,一一寻找天水的信件,找了一通,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重大秘密。只是在一个小暗室里找到三百万两的银票,他照单全收。 有钱就是好办事啊!有钱就能让天水丝毫不会怀疑! 又在书房中搜查一番,陈来发现天水的通信极少极少,尤其是跟上层,几乎没有什么通信,另外书信的内容也都是一些普通之事,通过这些陈来判断到天水的确是一个凡夫俗子,想通过他打探到郑铁慧的下落,几乎不可能。 也罢,通过天水先找到安身之处已经不错,看以后有没有机会通过他认识百旗堂高层的弟子。 拍了拍腰间的银票,陈来淡淡一笑,转身便回。 就在他飞出窗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树林飞过一个黑影,不由得一惊。 那黑影极为敏捷,速度极快,陈来判断到她已经是玄境修为! 很显然,这个黑影是刚刚飞过来的,不然他不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看那黑影突然飞走,他也没有追赶。只是感觉到十分好奇,总觉得这个黑影似曾相识! 这时候,陈来不能显出庐山真面目,更不能显示出他的修为,悄悄返回到自己的别院内。 通过后窗,钻入到睡房内,一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急忙点上蜡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两个陪伴他的丫鬟都已经被人杀害!一个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肚子被划开;一个光着身子趴在地上,后腰处有个巨大的血淋淋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用宝刀划开的! 陈来看得清楚,只有铁紫门弟子才会有这样的刀法! 陈来剑眉一竖,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就是刚才的人影下的毒手? 他为何要这样做?!为何不找我,而杀害这两个小丫鬟?! 陈来想不通,但是此时必须把这件事巧妙地掩饰过去! 他急忙换上睡衣,而后光着脚大吼大叫起来,显得极为惊恐。 不一时,几个百旗堂弟子冲进睡房内,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立即就有弟子前去禀报天水。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天水搂着两个女子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起,很是心烦,一看到两个丫鬟被害,也是极为惊诧,对陈来更是怒目而视。 他认为是陈来失手杀死了这两个女子! 陈来见状,急忙解释,故意把话语说得结结巴巴,“天水兄……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一起来,她……她……她们就死啦……”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惊恐,他使自己的身子玩下来,使自己的双腿不停地哆嗦着。 一个百旗堂弟子一直在认真地观察伤口,突然抬头看向天水,“堂主大人,这不是陈掌柜所害,这分明是铁紫门弟子所为!这种刀法我已经见过!只有铁紫门弟子才会有这种凶狠的刀法!” 天水一惊,“铁紫门?你确信是铁紫门?” 那弟子点点头,“堂主,我敢保证,这就是铁紫门弟子的刀法。” 天石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铁紫门敢来我这儿?他们敢到我这儿?还想不想活命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四周,显然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陈来一听,故意歪倒,发出扑通一声响,“铁紫门?刚才是铁紫门?” 他摸摸脑袋,摸摸身子,显得极为害怕。 两个百旗堂弟子见状,急忙搀扶陈来。搀扶了两次,陈来才站稳。 正说着,外面突然想起大喊声:“抓刺客!抓刺客!” 一声声极为响亮,在大院内更是此起彼伏。 众人急忙保护起来天水。 天水吓得不敢动。虽说有些修为,但是他明白就靠他的这点修为,无论如何都不是铁紫门杀手弟子的对手!现在还是活命重要! 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一个弟子,向天水单膝跪地道:“启禀堂主,那个刺客一路向东跑掉了!” “废物!一群废物!”天水气得大骂,“你们一群人连个铁紫门弟子都抓不住!” 这里毕竟是百旗堂的地盘,毕竟的他头上的地盘,可是竟然让人逃跑,他感觉脸上很没光彩!恨不得要杀人! 那弟子也不慌张,指了指身上的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堂主,那杀手十分了得,修为远远在我们之上,我是奋死一战,也不是他的对手!” “别说废话了!还不快快去守卫,不要让铁紫门杀手再次前来!”天水一声呵斥,走向陈来,抱拳笑道:“陈老弟,刚才多有误会,还请海涵。” 陈来这才放心,回礼笑道:“只要天水兄安然无恙,小弟受些惊吓也是无所谓的。” 又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还请堂主和弟子们多多调查,看看到底是何人出手,要为她们报仇雪恨。” 天水用力点头,“陈老弟说得对啊!我一定会捉到杀人真凶!” 摆摆手,让人把尸体抬出去。 陈来紧紧地抓住天水的双手,问道:“天水兄,我还是害怕啊!那个铁紫门杀手刚才是不是想杀我啊?是不是向我发出警告,不让我以后和你交往啊?” 天水一听,赶忙安慰,“陈老弟,你多虑了,那个铁紫门杀手显然是冲我而来的!他是想杀鸡给猴看,向我发出警告!你不用担心,我会捉到铁紫门杀手的,而后活剥了他,给陈老弟压惊。” 陈来抱拳称谢。 这样一来,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一切都和他无关,一切都是因为天水,这样一来,就不会怀疑到他陈来头上。实际上,陈来心中很清楚,这次铁紫门杀手前来,一定是跟他有关,是在向他发出警告! 而后天水又重新安排一个小院,让陈来就寝,为了给陈来压惊,又派过来两个丫鬟伺候他。 另外,天水又要求三十名弟子保护整个小院,不要再出现类似事件,要确保陈来和两个女子的人身安全,要让陈来度过一个销魂之夜。 这时候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陈来冲个热水澡便躺下来了。两个小丫鬟赶忙一左一右陪伴在他身边,按照天水说的,准备让陈来度过一个销魂之夜。 尽管这两个丫鬟也很美,做出的动作更加诱人,但是陈来这时候已经是没有一点心情了,要求她们先睡,一个人睡在床头想事情。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是想不开,为什么不对他下手,而要对两个丫鬟下手呢? 这个铁紫门杀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针对的是哪一个人? 既然是向我陈来发出警告,那为何要这样做? 这个杀手会不会跟铁紫门的长老甄挺有关联? 陈来百思不得其解,辗转反侧,一直是无法睡下。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关于郑铁慧的新消息 从离开柳水镇开始,陈来已经接触到过很多很多的铁紫门杀手,对他们的行为习惯早已经摸透,对他们的刀法和杀人手法也是了如指掌,自认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铁紫门杀手都能巧妙应对,可是今晚遇到的这个铁紫门杀手却让他陷入到谜团之中。 这个铁紫门杀手到底是谁? 他为何要杀死两个丫鬟? 他的目的到底是天水,还是他陈来? 这件事会不会和郑铁慧有所牵连? 一个个问题折磨得陈来脑袋都大了。 不过,当第二天起床之后,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心,他觉得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需要走一步观察一步,当然更重要是的不能让天水的人看出些什么。 为此,他表现出了一种恐惧,一种无以复加的恐惧,以至于衣衫和靴子都无法穿上,两个丫鬟帮助他才穿上衣衫和靴子。 这时,天水府上的大管家张宝来到了别院中,说堂主已经亲自准备了早宴,为陈来压惊。陈来慌慌张张地表示感谢,而后又取出十万两的银票,要求张宝先交给天水,对两个丫鬟的家人进行赔偿,而后才哆哆嗦嗦地跟着张宝走进天水的大餐房中面见天水。 “堂主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陈来慌忙抱拳行礼。由于太过紧张,双手好像都无法抱在一起。 为了使天水更加相信,他悄悄发功,使自己的脸色十分苍白。 天水见状,赶忙拉住陈来,“陈老弟,两个丫鬟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妥当,怎么可以让你来作出赔偿?” 说着,将银票返还给陈来。 陈来能不知他是贪婪之人?急忙推回去,“堂主大人,昨晚整整一夜小弟都无法入眠,总觉得心有愧疚,如果堂主大人不收下这个银子,那还让我情何以堪?” 不住摇头,不住唉声叹气。 天水见状,微笑点头,“陈老弟真是仁慈之人,本堂主万分佩服!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她们收下了,而后一定会转交给她们的家人。” 打出手势,请陈来入宴。 陈来请天水先坐,而后坐下,大家用餐。 早餐的确极为丰富,中间放着一个靠得焦黄、喷香的烤乳猪,其他配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而其他人退下,用餐的人只有陈来和天水两人。两个人开始一边密谈,一边大快朵颐。 突然,有弟子来报,说书房被人进入过,里面的书信凌乱不堪,而里面钱柜的几百万两银票不翼而飞。 天水闻言大怒,死了两个人他不心疼,但是迷失了银票,他是一阵心疼,把几百万两银票放在睡房中不放心,他才让人悄悄放在书房中,谁料想也是被盗,怒道:“快去调查铁紫门!这一次,我和铁紫门不共戴天!” 看到天石愤怒得要拔出宝剑,陈来急忙冲进来的弟子摆摆手,让他退下,而后看向天水笑道:“天水兄,因为这点小钱还用生这么大气?” “小钱?”天水瞪起眼来,伸出双手比划着,“三百多万两啊!这是我几年的额外收入啊!” 陈来冷冷一笑,“天水兄,等你想办法打败百旗堂的长老林岭成,到时候别说三百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也是绰绰有余啊!” 赶紧给天水火上浇油。 天水叹口气,“陈老弟,实不相瞒,我也想打败林岭成,可是实力不到,干着急也没办法啊!” “谁说没办法?”陈来冷冷一笑。 “陈老弟有办法?” 陈来提醒道:“天水兄为何不在这铁紫门杀手的身上做做文章呢?” 天水一愣,“怎么做?” 陈来又冷冷一笑,“我想那个铁紫门杀手来过一次之后,一定还会前来,你请林岭成过来帮助你捉拿铁紫门杀手啊!如果他抓住铁紫门杀手,那么你就可以向你的堂弟天石和掌门天准邀功,如果失败,你就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林岭成的身上啊……” “说得是啊!”天水顿时两眼一亮,“对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那个女子的尸体还在冰冻着,这就去派人把林岭成请来,看看如何才能捉住那个铁紫门杀手!” 陈来故意谄媚一笑,“天水兄,你看我是否见一下林岭成长老呢?” 林岭成现在当然不能见,虽然陈来改变了自己的面容,但是被林岭成看出自己的修为了呢?不过这样一说,就会给天水造成一种假象:他想见到林岭成。 “不用不用!”天水急忙摆手,“有了问题,你直接找我就可以了!我完全可以给你罩住!” 他心中很清楚,一旦陈来结识了林岭成,那么就会把他丢在一边,到时候怎么赚钱?再说他和陈来有密谋,并且是陷害林岭成,万一陈来为了升官发财说出这个机密呢?因此,他必须得防着。 陈来故意激将,“天水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陈老弟,现在在百旗京内,你有我这个朋友已经足矣!放心吧!有我呢!”天水呵呵一笑,拍了拍胸膛。 陈来抱拳感谢,“多谢天水兄,还是天水兄为人仗义啊!小弟以后只要有事就来求助天水兄,不再找第二个人!” 越是这样越好,他越能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天水点点头,哈哈大笑着夹了一块烤乳猪,放在陈来的餐盘里,请陈来就餐。 陈来再次感谢。 而后两人端起酒杯碰杯。一连饮了数杯,陈来看天水颇有醉意,又连灌他数杯,又在酒中下了一点迷药,与他碰杯。陈来一直想通过天水知道一些百旗堂的秘密,晚上去他的书房基本没有得到什么重大的消息,想到还是直接问他为好,笑道:“天水兄,你是百旗堂里面的最重要的一个堂主,地位已经接近于护法,甚至比护法还有权势,那林岭成有很多事情一定会找你商议吧?” “狗屁!”一提到林岭成,天水就没有好心情,“他从来不跟我商议什么,总觉得我做事不周,总觉得我是一个二杆子!” 陈来冷笑,“像天水兄这样精明能干的人,如果是二杆子,那么天下人都是二杆子了!我看那林岭成是狗眼看人低,不识抬举!” 话题一转,又笑道:“就算林岭成不跟天水兄商议,我想天水兄也对百旗堂的大局了如指掌!” “那是当然!百旗堂哪件大事本堂主不知道啊?” 陈来呵呵一笑,“天水兄,我看百旗堂一直都显得风平浪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天水摇摇头,“此言差矣!百旗堂内部的大事多了去了!什么修炼啦、弟子升职啦,接受上层指令来,每天也得有几十件的大事啊!” “这么多?”陈来故意惊诧。 天石喝着酒点头。 “天水兄,像天雷门弟子背叛天雷门的事情算不算大事呢?”陈来想办法把话题往郑铁慧的身上引。 “当然算了!对天雷门来说,背叛天雷门是要遭受到重罚酷刑的!” “这么说,真的会有人背叛天雷门?”陈来提高了嗓门。 “那还用说?最近两年就有一个女弟子背叛天雷门,弄得动静很大!” 陈来一听,心中一动,急问道:“何人啊?天水兄说来听听。” 天水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又饮酒起来。像是感觉到什么,他不再提到这个话题。 陈来暗暗纳闷,已经将他灌醉,并且在酒中加入了迷药,怎么还是这样守口如瓶?难道是发觉到什么?都醉成这样了,不可能啊! 他呵呵一笑,从腰间又掏出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放在天水的手边,“天水兄,那两个女子我觉得赔得太少,这个你看可以吗?” 天水一见,呵呵一笑,“够啦够啦,陈老弟真是痛快啊!……哦,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陈来提醒他说道有弟子背叛天雷门一事,天水哦了一声点点头,“真有那么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胆子不小,弄得整个天雷门和整个雷龙帝国都难以太平啊!” 陈来冷笑,“有这么严重?小弟还真是有些不信,除非她是掌门!” “什么掌门啊?她就是一个堂主弟子,实际上权力还没有我大!”天水满脸鄙夷,始终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女人能够引起那么大的动静,而他去引不起掌门的重视。 陈来又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小弟不相信!” “她叫郑铁慧,原本是西京堂的堂主,后面就背叛了天雷门……”天水终于和盘托出。 陈来心中释然,终于提到了郑铁慧,“她只不过是一个堂主弟子,怎么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天水呵呵一笑,又端起酒杯来,像是知道陈来想要这样的秘密似的,还等着陈来做些什么。 这时候,陈来已经完全相信天水就是一个贪财如命的人,对其他的一点也不在乎,立即又续上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赔偿那两个丫鬟,我觉得加上这些钱更合适。” 天水呵呵一笑,又收下,装进腰包,瞪大眼睛道:“那个郑铁慧之所以能够引起很大的动静,是因为她要等候着一个人和一本玉牌!” “哦,这么复杂?!” “那是,那是个婴儿,=玉牌的名字叫做《推龙诀》!” “《推龙诀》?”陈来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 “你真是孤陋寡闻啊!”天水呵呵地得意一笑,“郑铁慧是极为重要的中间人,据说她拥有这些就可以改变天雷门和整个雷龙帝国的命运,所以天雷门弟子才极为重视!” “那她现在在哪儿啊?还在西京堂?”这一次,陈来担心他还会停下,又立即续上一张二十万两的银票。 天水看到银票又是呵呵一笑,“她原本被关押在西京堂内部的一个极为秘密的地牢内,可是后来被人巧妙地救走!现在正在我们百旗京内!不过所有的天雷门弟子都出动了,就是没有找到她!你不知道,为了找她,我带着二百多名弟子几乎把整个百旗京转了十圈,但就是找不到她!” “她会不会离开百旗京呢?”陈来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一旦郑铁慧离开百旗京,那么他的一切心血都将白白流走。 同时摇摇头,“根本不可能!听说有人带着婴儿和《推龙诀》已经奔赴百旗京了,但是一直还没来到!据可靠消息,已经接近了百旗京!” 陈来一听,呵呵一笑,现在如果亮出自己的身份,天水一定会惊诧个半死! “据你分析,她会藏到何处?”陈来这么一问,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我给分析,她一定是同铁紫门弟子联手了,不然她的消息不会知道得那么快!或者是说我们天雷门弟子里面有叛徒,一直在给她秘密送信儿!” 这样一来,陈来就放心了,只要郑铁慧在百旗京内,那么他就有希望找到他。 陈来端起酒杯在,再一次同天水碰杯。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大步走来,显得很瘦匆忙,急道:“堂主大人!护法大人来了!” 天石和陈来都一愣。天水问道:“哪位护法大人?” 弟子回答:“是天石大人……” 正是掌门天准的儿子!陈来一听,大吃一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原来那个杀手是她 陈来太了解天石了,这一次他前来百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捉住他陈来,如果现在同天石突然见面,一定会有一场厮杀! 尽管陈来使用易容术,使自己的相貌发生了改变,但是他的修为放在这里,能够骗得了天水,但是并不见得能够骗得了天石!就算不被天石认出,也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百害而无一益! 因此,必须想办法避让才是! 看到有其他弟子在场,陈来又一次称呼天水为堂主大人,抱拳笑道:“天石大人不就是天准掌门的儿子?小弟仰慕已久,堂主大人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他太了解一下天水了,越是这样提出,对方越是拒绝,同时越能掩藏他的真实身份,而不让天水怀疑。 果然,天水呵呵一笑,拒绝道:“陈老弟,现在还不知道我堂弟来这里做什么,万一是秘密使命呢?下一次我一定会引荐引荐!” 冲着后院,向陈来打出手势。 陈来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到后院避让,想到还是离开为妙,别到时候再生事端,笑道:“小弟正好生意上还有点事,暂且告辞!有时间再来拜访!” 天水佯装挽留,而后陈来大步从后院的后门走开。走进大街,租辆马车,返回汇仁堂。 天石为什么突然来找天水?陈来相信天石没有什么大事,一定不会前来,心中琢磨着等到有机会询问他一番,看一看是不是跟郑铁慧有关。 大街上热闹非凡,马车走走停停,行驶了一个时辰才来到汇仁堂的大门前。 “少爷,您回来了……”早有大堂里的小伙计前来迎接。 紧接着就是前来迎接的陈柴。 “叔父,三仁堂的生意怎么样?”陈来一直牵挂着三仁堂的买卖,虽然他对买卖不感兴趣,但是若能赚钱,也是好事一件。 陈柴拱手笑道:“少爷,因为我们租下的是天水岳父的铺子,现在无论是汇仁堂,还是三仁堂都没人前来捣乱,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后台,生意也比原来好多了!还是少爷本事大啊!” 说完,又是呵呵一笑,精神面貌比着刚见陈来时是好多了。据他的估算,就算是把所有的租金都付出,也能有着非常不错的收益,现在他是独一陈来越来越欣赏和佩服了。 陈来见状,淡淡一笑,实际上经验方面还是陈柴他们,他主要是帮助他们利用了天水的资源,正是因为有天水的存在,首先没人敢来捣乱,第二点进货的时候更方便,也更便宜,第三点就是销售多销售快,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站住了,不赚钱才怪?“还是叔父和大家辛苦的结果啊!你们就按照这个办法继续发展,有什么大问题就来找我!” 陈柴一听,对陈来更是佩服,“是是是,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好的!” 他们陪伴着陈来走到后院,而后就散开,各忙各的去了。陈来走进院中,看到里面张灯结彩,花盆锦簇,年味十分浓厚,不免心情大好,呵呵,这一定是大夫人让人安排的。 果真,一走到大客厅门前,就看到楚桃带着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正在贴年画贴对联,一个个好不欢快,顿时更是心情舒畅。看到夫人们,一个个娇美如花,一个个比一个诱人,他更是喜欢,恨不得走上前抱住她们,一个人亲上一口。 “少爷,回来啦……”看到陈来大步走回,楚桃她们都弯身行礼。 陈来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被白茵帆一手拉住,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嗔怪道:“少爷,一晚上都不回来,是不是去那风流之地快活去了?” 一语说完,众夫人都咯咯笑起来。唯有麦小秀一脸冰霜。 陈来见状,不由得一愣,心忖道:麦小秀怎么这样不高兴? 这时他又不由得想起昨晚上有杀手闯入到天水府上的事情,总感觉那个背影很麦小秀有几分相似。 他冲大家摆摆手,让大家继续忙碌,拍了拍麦小秀的肩膀,笑道:“四夫人,你来一趟,我有话想问你。” 说完,大步走向麦小秀的房间。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一愣,而后是面面相觑。白茵帆打趣道:“小夫人,看看少爷一回来就想着找你,你还不快去?” 看麦小秀冷冰冰地没有说话,楚桃笑道:“二夫人,你说什么呢?少爷找小夫人一定是有什么事。” 麦万秀看麦小秀一直站在不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小妹,既然少爷有事找你,那你就去看看吧。” 麦小秀这才点点头,走过去。 看陈来正坐在茶几边饮茶,冷冰冰地道:“什么事啊少爷?” 陈来打趣笑道:“想你了呗。” 挥挥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麦小秀却转过身,冷冰冰地看向院子里的花园。 她心中明白陈来为什么叫她过来,昨晚上就是她深入到天水的大院内杀了两个女子。当陈来出去办事的时候,麦小秀其实一直在跟踪,她想的是陈来一定是去做大事,但是没想到陈来竟然去玩女人,并且是那种极为风流的女人,所以她便通过这种方法向他发出警告。 “四夫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告诉我你昨晚有没有去过天水的大院?” “去了。”麦小秀也不隐瞒,回答得斩钉截铁。 陈来一听,长叹一口气,伸出右手揉了揉耳垂,“我的小夫人,你这是干嘛啊?” “你说干嘛?”麦小秀看了看院子,转身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陈来身边,盯着他的眼睛跟他对峙起来。 “四夫人,你已经不是铁紫门杀手了,怎么还杀人?” “不是杀手,就不能杀人了?我杀的是风流的贱人,她们都该死。” 陈来叹口气,“她们并没有伤害到你啊。” “谁说没有?她们迷惑我的夫君!哪有女人会忍受得了这口气!” 陈来苦苦一笑,“问题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啊。” “你跟我姐姐呢?你跟白茵帆和楚桃呢?”麦小秀跟他针锋相对。 陈来一听,知道无法说服她,不再理论,叹道:“小夫人,出去做什么事,我都有非常详细的计划,以后你不要打乱我的计划,好吗?” “玩女人的计划?”麦小秀冷冷一笑。 陈来生气地摊开双臂,“小夫人,现在我们俩总不能无法沟通吧?” 麦小秀一听,低头不语。确实,昨晚上,她是一时气愤才杀了那两个女子,想到这件事会让陈来陷入到被动之中,她多少又有些后悔,万一因为这个伤害到陈来和他的计划呢? “昨晚上,我去找天水,一方面是同他加深关系,一个是通过他打探郑铁慧的消息。既然我在他的眼中是一个纨绔弟子,那就得有个样子,让他信任,我只有表现出离不开女人这一面来,昨晚上我房间里的两个女子突然被杀,让我一时极为被动……”陈来将整个过程描述一番。 麦小秀一听,更是后悔。 陈来说道:“现在天水已经怀疑铁紫门弟子了,并且十分嫉恨铁紫门弟子,我告诉他铁紫门弟子很有可能还会去他的大院,他想着将情况禀报给百旗堂的长老林岭成,让他抓捕铁紫门弟子……我想,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少爷,这么说,我还要去一趟?”麦小秀突然眼前一亮。 陈来摇摇头,“那怎么可以?你的修为现在是不低,但是比着林岭成还有一短距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你一旦有了麻烦,我更是麻烦啊!你在家保护住楚桃和孩子就行了。” 听到陈来关心自己,麦小秀又微微一笑,不过瞬间又冷下脸来。昨晚上陈来和两个女子相爱的一幕在她的面前挥之不去,她总是心中有气,身边已经有了三个美妇人,竟然还想着到外面偷腥,真是不像话!理由说得是冠冕堂皇,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好办法让两个女子先睡吗? 陈来又叹口气,拍了拍麦小秀的肩膀,“小夫人,我听说铁紫门的甄挺已经来到百旗京内,他可是云境高手,比林岭成还了得,来的目的不但是我,还是你和你姐姐,你在家一定要小心。” 实际上,现在陈来担心铁紫门弟子必担心天雷门弟子还要厉害,毕竟铁紫门弟子一直想着杀害麦万秀和麦小秀! 看陈来眉头紧皱,十分担心的样子,麦小秀又软下心来,轻声道:“算啦少爷,这一次我原谅你,要是再有下次,我非和你翻脸不可。” 赶忙到了一杯热茶,敬给陈来。 陈来接过,顺手摸了摸她的双手。很润滑,同时很冰凉,他真想给她暖一暖,担心她会冷冰冰地拒绝,没有抓住她的手。 麦小秀想起自己的身子被陈来看到的情形,低下头,笑了笑。 陈来见状,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放下茶杯,一下抓住她的小手,捂在手心,“对了,还有一件事。” 麦小秀以为是大事,不关心双手被陈来握住,望向她的眼睛急问道:“什么事少爷?” 陈来暖着她的手,严肃道:“街上有一个人,带着一把刀十分奇怪。” “什么人?”麦小秀以为是铁紫门弟子,一时有些紧张。 “长得跟我差不多,听说他的刀法很好,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麦小秀一听,更是瞪大眼睛,“长什么样子?” “跟我差不多,宝刀也跟我差不多,也有四房夫人,他的第四房夫人也跟你差不多,他对待小夫人的态度也跟我差不多……” 麦小秀一听,这才知道说的是陈来自己,扑哧一声笑出来,一头栽到他的怀中。 第二百四十章 天石和天水的秘密 能够把麦小秀这个小美人揽在怀中,陈来心中十分喜悦。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算征服这个美人,什么时候能够把她放倒在床上,什么时候才算完全驾驭。 不过,通过努力,他让麦小秀已经变得很听话,不会再像昨晚上一样做出意外的让人无法收拾的事情。 …… 不知不觉,大年三十已经到了,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每家每户,都是极为热闹。陈来的汇仁堂内,也是热闹非凡。 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等夫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喜迎新春的到来。按照陈来的要求,大家必须过得热热闹闹,这样才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尤其是引起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弟子的怀疑。 楚桃她们又给丫鬟们发了原来几倍的月钱,让她们都打扮得喜气洋洋,购买烟花爆竹,喜迎新春。 汇仁堂里面的伙计们也得到赏钱,一个个也是喜气洋洋,以前过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 这样一来,整个汇仁堂极为热闹,惊动了附近街坊。以前没年过春节,汇仁堂都是冷冷清清,今天却是如此热闹,街坊们纷纷打听,这才知道汇仁堂来了一个新老板,叫什么不知道,但是知道是原来掌柜陈柴的侄子。 受到汇仁堂的感染,整条街都变得极为热闹。白天时,烟花都绽放不停。 受到汇仁堂和整条街道的感染,附近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使百旗京变得更为热闹。 实际上,整个百旗京已经处于一种管制状态。所有的天雷门弟子都已经出动,在全城内搜捕可疑犯人。每一家客栈,每一家茶楼,每一家妓院,都在搜查范围之内,就算是普通人家也往往会得到骚扰,另外他们着重搜捕偏僻、冷静的角落,向城市角落、郊区一带。 而像汇仁堂这样的热闹场所,他们只是简单询问一番。而搜查汇仁堂的负责人便是百旗堂的堂主天水。他自认对陈来极为了解,甚至都没有让人进入到汇仁堂的内院。 不过,陈来早已经让陈柴给天水送上几十万两的银票,并且向他传到晚上要设宴款待他。天水当然是欣然答应。 大年三十这一天,从早晨到傍晚,街道上已经涌过来越来越多的天雷门弟子,但是从还没有弟子进入到汇仁堂内部查看,楚桃等夫人们都深感惊奇,同时也相信陈来已经把公关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少爷到底采取了什么办法啊?”白茵帆十分好奇。 楚桃、麦万秀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其中,只有麦小秀了解陈来和天水的来往极为密切,站在一边,一直是微笑不语。 到了傍晚,汇仁堂大门前的烟花更是放个不停,像是要来一场烟花表演,吸引来很多人前来观看。甚至连天雷门弟子都来到一边观看。 突然大街上涌过来一群人马,正在看热闹的乡亲顿时闪开。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站在大门前的陈柴一脸惊恐。 虽说已经和天水、天水的岳父签下合约,但是陈柴仍是担心会有天雷门弟子过来搜查汇仁堂,甚至是强行收走汇仁堂。因此看到一群人马杀过来,一时是心惊肉跳。 当看到最前面的一头高头大马上端坐着百旗堂的堂主天水时,他才放心下来,原来是前来赴宴的! “原来是堂主大人,失迎失迎!”陈柴赶忙走上前,抱拳迎候。 实际上天水上午已经来过一趟,对陈来在哪里设宴都一清二楚,翻身下马,冲陈柴摆摆手,“陈掌柜,陈少爷呢?” “陈少爷早已经在后院恭候了!”陈柴赶忙带着天水走进内院。在天水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心腹弟子,都知道天水跟汇仁堂的新老板关系密切,走进后院时,都是满脸笑意。 后面设宴分为两个地方,一个专职招待天水一人,一个地方招待天水的心腹等人;为了将这群人打发好,陈柴早派人请来一群名妓过来伺候。 “天水兄,请!”陈来站在门前,冲着天水打出手势。 天水哈哈一笑,点点头,昂首迈入,只见房间内张灯结彩,布置得十分喜庆,宴桌上也早已经摆满山珍海味和上等美酒。 不过天水觉得少了一些东西,看向陈来。 陈来会议,轻轻拍手。 顿时后室内音乐响起,一群美人儿抱着琵琶、鼓瑟等乐器飘然走进大堂内,坐在一个角落开始弹唱。 天水见状,哈哈大笑,指了指陈来,“知我者,还是陈老弟也!” 两人入宴,早有美人过来把盏。天水抓住其中一人的玉手,喜不自禁,不过仍觉得不过瘾,不刺激,笑道:“陈老弟,本堂主听说你有四房夫人,都是貌美如花、风情万种,为何不引荐引荐,让老兄过过目,一睹芳容?” 一边说笑,一边挤眉弄眼。他的意思陈来岂能不知?顿时对此人一顿恶心,也对他产生除害之心,笑道:“只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已!何足挂齿!” “哪里哪里?普通人家也出美女啊!”天水坚持要见,他认为以他的权势,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玩弄陈来的几个夫人,并且陈来还将送人上门,并认为这是他的福分! 可是他哪知陈来已经产生杀人之心,不过陈来的表面十分平静,“就怕叫出来会让天水兄失望啊!不过,我听说天水兄妻妾成群,什么时候也给小弟引荐引荐?” “你真的想见?”天水认真起来。 实际上,陈来只不过是转移话题,他心中更想知道的是天石昨天找天水做什么,想知道天雷门内部的秘密,他指向酒杯笑道:“天水兄,来来来,先捧上一杯!”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水也不客气,放下酒杯之后,又一次提到陈来的四房夫人的事情,这一次他竟然提出用他的四房夫人来跟陈来的四房夫人换一换! 为了达到目的,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意思说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从结识陈来起,都是陈来巴结他,他认为就算是提出过格的要求,陈来也会答应,更何况还是以他的人来换陈来的人? “这个嘛?”陈来一时无法拒绝,但是又不能做出答复,“天水兄,这件事我已经记下,我必须先给夫人们商议一下啊。” “这还用商议?”天水哈哈一笑,摆摆手,“要不这样吧,今晚上我不走了,就让她们来陪我!” 说吧,哈哈大笑起来。 陈来闻言大怒,不过一直强压着怒气,敢想着我的女人,怕你的小命活不长了,等利用你完毕,老子自会送你上西天。 “陈老弟,你怎么不说话?”天水提高嗓门。 陈来呵呵一笑,“也罢,今晚我们就痛痛快快喝场酒,而后痛痛快快陪美人。” 与天水碰杯。 天水以为陈来已经答复,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陈老弟爽快!好!一言为定!”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在接下来的酒杯中,陈来悄悄给天水加入魑魅血如意的毒药,让他慢慢麻醉。 酒过三巡,陈来感觉天水已经进入到迷糊状态,笑问道:“天水兄,昨天你的堂弟天石护法去你的府上,不知有何贵干啊?” 想法设法拉近同天水的关系,一个目的是自保,一个目的就是得到天雷门内部的重大秘密。现在这个机会当然是难得,他必须把握,一边询问,一边再次将天水的酒杯给倒满。 天水呵呵一笑,看向陈来,愣道:“昨天天石去找我啦?” “天水兄,难道你喝多了不成?”陈来暗暗称赞天水的酒量果真是了得,“昨天我在你那里做客,到了中途天石突然来到,你忘了这件事?” 天水一听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笑道:“喝多了喝多了,我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端起酒杯,又一次一饮而尽。 陈来又问道:“天水兄,天石找你不会是光叙叙旧,叙叙你们的兄弟之情吧?” “对对对!”天水不住点头,“天水找我就是为了叙叙兄弟之情!” “天水兄,难道你以为老弟喝多了?我以前可是听说那个天石身为护法弟子,可是不把你这个堂兄放在眼里啊!” “谁说的?” “很多天雷门弟子都这样说!只不过是老兄还不知道而已!”陈来又冷冷一笑,“天水兄,你有所不知,我还听说是天石不想让你晋升为护法。” “真的?”天水瞪起眼来。 陈来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在你们天雷门内部有个长老是天雷门里面的二长老,名叫齐镇,对吧?” 天水非常熟悉这个人,“对,怎么回事?” “我的一位朋友跟齐镇很熟,听齐镇说天石向来不把你放在眼中,认为你身为天家后人,乃是天家的耻辱!……”陈来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天水闻言大怒,“我对天石和天准忠心耿耿,谁料想天石竟然如此对我!” 举起酒杯,重重地摔碎到地上。 陈来叹口气,为他感到不值,又将天石的不是说了很多,尤其说出天石对待其他弟子是多么厚道,而对自家人却是十分刻薄! 天水冷笑道:“我一直为天雷门奔走,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谁料想天石竟然如此对我!他昨晚让我抓紧时间寻找那个陈来,我还对他信誓旦旦,要在元宵节之前捉到他!” 看他吐露真言,陈来暗暗一笑,“天水兄,天石找你,就是为了捉住那个叫什么……陈来?” “对!陈来是帝国重犯,整个天雷门弟子都在捉他,甚至铁紫门弟子也都在秘密抓捕他!”天水看向陈来,“陈老弟,这几天,整个百旗京都被戒严,就是在抓捕陈来!” “这么说陈来很狡猾喽?” 天水冷冷一笑,“不是陈来狡猾,而是众多的天雷门弟子愚笨,换成是我,早就捉住那个帝国重犯了!” 陈来点头,朝着天水抱拳行礼,“那是如果天雷门弟子都像天水兄这样,那么我想天雷门弟子恐怕早就灭了铁紫门了!” 天水点头,“昨晚上天石找到我,说有一批铁紫门弟子已经秘密进入到百旗京内,他们的头目就是铁紫门的长老甄挺,这个人刀法了得,要我们天雷门弟子密切注意和搜查这个人的所有消息。” 陈来点头,心忖道:原来铁紫门弟子已经来到百旗京内,看来,以后又该有热闹看了。“天水兄,听说那么天雷门弟子里面出现了叛徒,可是真假?” 这时候,他感觉问出这个问题已经不显得唐突,更何况天水喝得满脸通红,看上去已经有了醉意,另外魑魅血如意的毒药也起到了作用。 “有!”天水回答得很是坚定。 说罢,举起一个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 陈来一听,心中一喜,这个人恐怕就是郑铁惠吧?“请问天水兄,那个叛徒姓甚名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水殒命 来百旗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郑铁惠,能够提前一天就提前一天,陈来迫切地希望见到郑铁惠,可是到现在位置,别说见到郑铁惠,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甚至是还从未听说过有关她的消息。 结识天水的目的,也可以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郑铁惠。现在他终于得到这个机会,当然是不肯错过,如果天水能够顺顺利利地说出郑铁惠的消息,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天水隐瞒郑铁惠的消息,那么他将会采取非常手段,这就要看天水怎么配合了。 当看到天水又是一阵发愣时,陈来又一次问道:“天水兄,不知道那个叛徒姓甚名谁啊?” 天水又饮下一杯酒,摇摇手,叹道:“陈老弟,就是说出来你也不认识啊!” 陈来淡淡一笑,“天水兄,这也是一条消息,小弟知道不也是心中有底吗?以免有人误把我当做那个郑铁惠啊!” 天水闻言哈哈大笑,“陈老弟,你是一个男子啊!那郑铁惠可是一个女子!” 看到陈来发愣,他更是哈哈大笑。他认为陈来还是年纪轻轻,根本不懂什么江湖。 “这么说这个女子一定很了得了?”陈来继续追问。 天水点点头,“那是!这郑铁惠也是帝国重犯,更是天雷门要抓获的重犯!” 想到郑铁惠,他是频频摇头。他听说原本郑铁惠被关押在西京书院的监牢内,后来竟然让人代替,而代替的人竟然也逃得无影无踪,他和天石曾经一致认为在天雷门的内部还有这跟多的内奸,只要捉住郑铁惠,就可以捉住更多的内奸,就可以给天雷门带来更多的利益! “郑铁惠的修为如何?”陈来继续问道。 天水长长叹口气,“这个谁知?据说已经是玄境,有的又说已经突破玄境……” 他本人早就听说过郑铁惠,也知道她是一个高手,但是具体修为却是并不知情。不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郑铁惠的修为不是一般的天雷门弟子可以比拟的,也不是一般的天雷门弟子可以捉到的,因此他也从不多想去抓获郑铁惠,而想的更多的还是抓获陈来。 陈来一直在观察者天水的脸色,见状,笑道:“天水兄,你不会是害怕郑铁惠吧?” “谁说的?”天水瞪起眼来,可是表情颇有些无奈,“我只不过是没有接到抓获她的指令而已,我现在的重心就是抓获那个帝国重犯陈来!” “这么说陈来很好抓获了?” “那是!我听说他的修为并不高,只要我知道他的下落,一定可以抓住他,一定可以立下大功!”天水端起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像是看到了自己抓获陈来后成功的样子,他得意一笑。 陈来见状,也是呵呵一笑。 现在并不是讲述自己的时候,他想着自己还是必须达到郑铁惠的消息,又试探着问道:“天水兄,这么说你知道郑铁惠藏身何处了?” 天水摇摇头,叹口气,“这个我还不知道,上次天石见我时并没有说出郑铁惠的具体下落,就说她可能就在东城区内,至于在哪家客栈内,还不知晓!” 东城区?陈来暗暗思忖,想着在最近的时间内,找找东城区,寻找一下郑铁惠的下落。 靠一个人还不行,可是依靠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她们还不行,因为她们还必须保护楚桃和孩子的安全。 想了想,他觉得还要依靠天水,笑道:“天水兄,我听到的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天水一愣,看向陈来,“你听说了什么?” “我听说郑铁惠身受重伤,正在养伤,现在别说是你一个堂主,就是一个舵主弟子就能打败她,为何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在东城区捉到她呢?或者是打探一下她的消息呢?捉住她,就可以钓鱼将陈来钓住啊!……”陈来将走进的想法和盘托出。 天水一听,不由得愣住了,“这条消息可是真假?” “我当然也是听说,还是前来批发药材的客商说的,现在那人也早已经走了,无从查证,但是天水兄一定要保密,不然让天雷门弟子知道是我在乱说话,会杀头的!”陈来说着,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陈老弟,这条消息千真万确?”天水突然一下抓住陈来的手,瞪向他。他觉得这条消息是一条重大消息,如果能够捉到郑铁惠,那么就是大功一件,要想升为护法,那是指日可待。 陈来看他迷迷糊糊,极为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就是千真万确!那个药材的批发商还告诉我,郑铁惠曾经到他那里买过名贵药材,并且身上带有一股血水的气息,这说明郑铁惠的灵气受到重创!” “好!”天水哈哈大笑起来,“明天我就派人去搜查整个东城区!” 像是才知道饥饿似的,抓起一个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陈来见状,暗暗一笑,也细嚼慢咽起来。 酒足饭饱,天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陈来摆摆手,“陈老弟,快带我去睡房,让你的四房夫人都洗洗澡准备准备吧……” 擦了擦嘴上的酒水,哈哈一笑,摇摇晃晃地往门前走去。 见到他这个样子,陈来在生气的同时,不由得暗暗称奇,他已经在天水的酒杯中下了三次魑魅血如意的奇毒,可是到现在为止天水竟然一直没有倒下,别说是他,就算是一个玄境修为的修行者,也怕早该倒在地上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气海?还是吃了什么补药? 走到门口,天水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冲陈来摆摆手,“臭小子,你怎么还傻站着?没让你叫你的夫人们吗?” 像是对待走进的下人一般,呵斥起来。 陈来忍住怒,点点头,“走吧天水兄,我这就去。” 嗯! 天水用嗓门答应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出大门。 陈来几步跟上,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掌。 砰! 一下将天水击倒,将他击昏过去,不是因为他是百旗堂的堂主,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 “来人呐……”陈来看向院门。 “来啦!”两个强壮的小伙计大步走进来。 见到陈来示意,他们抬起天水,像抬着一头死猪似的将他抬起来,而后抬到一个空房间里,扑通一声将他扔到房间里。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冷的地板。在陈来的示意下,两个伙计有端了两盆水冲到他身上。 陈来又返回到餐房内用餐,而后使用美酒浇在走进身上,开始修炼功法。这还是《狱刀决》中的修炼方法。虽然已经成为云境弟子,但是他要求走进丝毫不能懈怠,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进行修炼,另外等候着酒醒之后的天水来找自己。 天水浑浑噩噩睡了一个多时辰,最后硬是被周围的寒气所冻醒。睁开眼睛后,一阵哆嗦,这才发现走进谁在地板上,而身上已经结冰,一下酒醒了,不由得大怒,翻身而起。 “陈老弟!陈老弟!你是怎么招待老子的?” 他冲出房门,大喊大叫起来。 外面守门的伙计听到动静跑过来,“堂主大人,怎么啦?堂主大人,怎么啦?” 看到天水的狼狈样,看到他懂得哆哆嗦嗦的样子,两个人忍住笑。 “我怎么在这里面睡着?”天水大怒,指向一个伙计的鼻子。 那弟子叫屈道:“我们也不知道啊!你不是一直和我们少爷喝酒吗?” 慌忙指了指餐房,“我们少爷不是一直在里面吗?” 天水不信,大步走向餐房,看到陈来侧身躺在地板上,也在呼呼大睡,身上也是已经湿透!实际上,陈来在练功,并且在酒气的帮助下练功,天水一见,顿时明白走进和陈来刚才都喝多了,喝得全身都是酒,竟然还不知道。 他哈哈一笑,冲伙计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陈来,“陈老弟,该起来了!天太冷了,你还是让你的四个夫人给我准备准备洗澡水和穿的衣裳吧!” 陈来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佯装大醉,任天水怎么喊叫都不起来。 天水喊了几声,看陈来没动静,转过身又叫伙计,“来人啦!” 外面的两个伙计有慌忙跑过来,看到天水已经冻得脸盘铁青,都忍住笑,其中一个问道:“堂主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天水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叫你们的少奶奶们过来服侍我!” 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在他的府上似的,两个伙计都不由得新生怒气,其中一人名叫张奎,是以前汇仁堂的护卫,身上有些修为,并且修为还不浅,已经达到水镜的高阶,和天水的不差上下,这个人性格暴躁,但是对陈柴和陈来一直是忠心耿耿,听到天水要侮辱陈来的夫人们,不由得大怒,走上前指向天水,冷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天水以为他没听清,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并认为张奎耳朵聋,不会办事,对着他就是一记耳光,“还不快去?!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奎更是大怒,突然发功,对着天水的脑门就是重重一掌。 砰! 一声响过,张奎的大手竟然把天水的脑袋一下子拍到墙壁上,使天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炸得黑的红的都有! 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站在张奎身后的伙计都没有看到天水的表情! 这一炸不当紧,陈来一下被炸起来,瞪向张奎。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天水的脑袋都没有了,还会活命?!说什么还有用? 张奎丝毫不感到恐惧,指向天水歪倒的尸体道:“少爷,这家伙竟然想侮辱夫人们,一下子被我打死了,你看着办吧!” 说得十分干脆,而后他把头一扭,等候着陈来的惩罚。 这个时候惩罚会有什么用?陈来不由得伸出右手挠了挠耳垂。 第二百四十二章 如何处置天水被杀 陈来这次邀请天水过来赴宴,本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利用天水获得汇仁堂的安宁和安全,一个是通过天水得知郑铁惠的下落,尽管他一次次非分之想,尽管陈来一次次想杀死他,但是都没有付出行动,原因很简单,天水还有利用价值! 可是万万不敢想象自己的手下张奎竟然把天水突然给杀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天水本身就是百旗堂的堂主,身居要位!更重要的是他是天雷门掌门天准的侄子!现在他死在了汇仁堂,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陈来一时也急了。 不过好在他瞬间内就恢复了冷静,要求张奎等人急忙给天水收拾,并且打扫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下一步就必须是借刀杀人了! 陈来看向张奎问道:“天水的手下现在何处?” “少爷!张奎的手下都在左边的别院内,都已经喝得大醉,并且搂着那些妓女睡下了!” 陈来点点头,挥手道:“快去准备一台轿子,而后将天水的尸体放在轿子下面,听候我的指令。” 张奎等人不敢怠慢,立即去准备,不一时,将一台八抬大轿抬过来,而后把天水的石头用袋子装起来,塞到轿子里的座椅下面。 张奎等人并不知道陈来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过看到陈来的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多问。 陈来又摆摆手,“你们等着。” 又指了指天水手下居住的院子,“天水的人现在还不要放出来!” 安排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大步走向自己的后门的内院。 现在已经是半夜,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都已经睡下。陈来径直大步走到麦小秀的房间前,这件事他举得必须依靠麦小秀的帮助。 他轻轻推了推房门。里面顶着门,没有推开。不过,里面的麦小秀已经听出动静,知道是陈来,侧侧身,也不说话。她以为陈来醉酒后想睡在她这里。这个怎么可以?一边这样想,她一边冷笑。 陈来又推推门,没有推动,而后又敲敲门,“四夫人,是我。” 麦小秀仍是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陈来使用推龙术打开房门,而后走进去又悄悄摸进麦小秀的睡房。 麦小秀这才转过身来,冷言道:“少爷,怎么深更半夜的过来了?” 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咳嗽一声摆摆手,“你还是去找白茵帆吧,她喜欢你身上的酒气。” 陈来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我不是来睡觉的,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麦小秀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陈来往前边走了走,走到床边,“四夫人,我真的是要和你商量一件大事。” 麦小秀躺着不动,“你没看到我正睡觉吗?到明天吧。” 到明天,万一天水死亡的事情传出去,那就事大了!“明天不行,必须是现在。” 麦小秀仍是躺着不动,“我说明天就明天。” 陈来往前弯弯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秀,如果明年你想让你姐姐她们快快乐乐过个年,你就答应,如果你想让大家明天面对一场厮杀,你就继续睡觉。” 麦小秀一愣,转过身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陈来叹口气,“天水被我的人死了。” “什么?”麦小秀一座而起,急忙点起蜡台,“陈来,你不可能这样冒失啊!” 杀死天水,将直接会惊动天雷门的上层,并且他们这一群人将暂时失去庇护,以后可能随时都要面对厮杀!她急忙穿上衣裳。 这时候解释也没什么用了,陈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会儿我用轿子把天水送出去,你呢就在半路上截杀,装作是铁紫门杀手行刺,炸死天水之后,天石和天准都会以为天水是铁紫门弟子所害!你意下如何?” 麦小秀想到只有这样了,点点头,“你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又安排几句,陈来又转身返回,回到餐房的院子中,看到张奎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要求张奎去把天水的人都叫起来,就说天水临时有重大事情需要立即返回百旗堂。 张奎带着两个伙计,立即去喊人。 此时天水的一群手下正睡得香甜,很不情愿地爬起来,不过既然是天水的指令,他们也是不敢怠慢,不大一会儿就穿起来,走向旁边的院子里面集合。 这时候张奎学灵活多了,给护卫头目塞了十万两的银票,说天水大人犯困已经在轿子内睡下,要求他们不要打扰。护卫头目也不多疑,收起银票笑呵呵地带着众护卫来到院子中,看到一顶轿子已经放在院子中,几个轿夫正在弯腰等候着。 张奎冲护卫头目笑了笑,“总管,刚才堂主大人已经安排,要求你们这就离开。” 护卫头目点点头,摆摆手,“走吧!不要发出什么声音!堂主大人正睡着呢!” 一声令下,几个轿夫抬着轿子边走,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走出汇仁堂大院,走向大街,走向汇仁堂。 陈来一直注视着轿子远离,心中堵得厉害。一方面他担心麦小秀能不能把事情做得不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方面他担心下一步该怎么办! 天水突然被铁紫门杀手杀害,那么天雷门一定会调查,甚至是天石亲自会调查,因为天水是从汇仁堂走出去的,到时候一定会来汇仁堂调查,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同天水周旋? 这是一个大问题! 这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陈来带着四房夫人和孩子需要一个安身之所,需要顺顺利利地找到郑铁惠,而他的一群手下,尤其是陈柴一家人不能受到连累,必须妥善安置他们! 做着这些想法,陈来站在汇仁堂的大门前想了好长时间,而后大步返回内院。他去看看麦小秀此时有没有去付诸行动,疾步走向麦小秀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陈来直接走进睡房,来到床边,他摸向麦小秀的被窝,一摸大吃一惊! 麦小秀竟然还在床上躺着! “四夫人,你怎么还没去?!”想到这一会儿天水的轿子恐怕快要回到百旗堂,陈来十分焦急。 麦小秀咯咯一笑,“慌什么?少爷,你不是一直想着和我同床共枕吗?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上我的床如何?” 陈来此时哪有这个心情?急忙拉她,“小秀吗,这件事可是马虎不得,快起来快起来,办了这件事,你要什么我答应你什么。” 麦小秀又咯咯一笑,“少爷,此话当真?” 陈来做出保证,“那是当然,只要这件事能够妥善解决,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一言为定!”麦小秀伸出一只手来。 陈来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起来,“快快快,快穿起来。” 麦小秀被他弄得身上很痒,又咯咯笑起来,“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推开陈来,又侧身躺下。 此时的陈来是急得满头大汗,急忙点上蜡台,“小秀,再不去可就晚了……到时候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收拾……你姐姐她们将再也没有太平日子过!” 他觉得今天的麦小秀和往常不一样了,已经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麦小秀! 麦小秀突然就笑弯了腰,“你还真着急啊?告诉你!我早已经去了,办完事也早已经回来了!” 又咯咯笑起来。 陈来一惊,而后喜出望外,扑通一声趴在床上,紧紧搂住麦小秀亲起来。无论麦小秀怎么挣扎都没有挣扎掉,最后不得不配合他。 对麦小秀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变得面红耳赤,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娘子,当陈来提出更大的要求时,她顿时推开他,“少爷,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啊。” 陈来笑道:“你不是想着和我同床共枕吗?” “那是刚才,不过已经不是现在!”麦小秀做起来,伸出小手捋了捋秀发,又问道:“少爷,天水被我使用铁紫门的茉莉刀法一刀劈杀,已经变得粉碎,一群护卫也被我杀个稀巴烂,下一步该怎么办?” 麦小秀也想到这个问题,就是天石过来调查此事,他们该如何应付? 陈来叹口气,坐下来,“我一直也在想这件事,可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如果天石要来汇仁堂,那么陈来身为汇仁堂的老板,一定得和天石见面,虽说陈来使用了易容术,但是面对天石那样的高手,还是能被他看出,尤其是眼神,根本逃脱不掉天石的一双眼睛!到时候认出来,该怎么办? 一定是一场厮杀,接下来汇仁堂一定不会存在,一定会死很多人! 陈来想着避免这一切,想着能够在一中风平浪静的日子中寻扎到郑铁惠,最起码能够在保证大家安全的基础上,寻找到郑铁惠。 可是这种想法会实现吗?陈来心中毫无把握,对付天水还可以,但是对付天石,那就不一样了! 看到陈来面露愁容,麦小秀却是得意一笑,“少爷,我有一个好办法,你想不想听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下手为强 麦小秀身为杀手,那是冰冷无情,但是现在一旦变得娇羞无比,那是另一番情景,显得单纯,显得可爱,更显得诱人无比。穿着雪白色睡衣,露出雪白肌肤,再加上艳媚笑容,更是令陈来欲罢不能。 好在麦小秀又巧妙地将陈来“拒之门外”,不然恐怕陈来早就控制不住。现在歪着头询问陈来的可爱状,更是令陈来心旌荡漾,“四夫人,快说,什么好方法?” 说着,已经伸出双臂,将麦小秀搂到怀中。 麦小秀咯咯一笑,又将陈来推开,故意卖起关子来,“你猜!” 陈来此时急得火上浇油,怎么可以猜出?再次搂住她,请她快些细说端详。此时他恨不得一下将麦小秀扑到。 麦小秀笑道:“少爷,你可别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 陈来对她又将做出保证,要什么给什么,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句话以后在这个大院内可就不一样了。尽管她还不想着留在这里,但是又将为自己想到了后路。 “我当然不会忘,只要你能帮我应付这件事,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陈来仍是说得信誓旦旦。 麦小秀一听,点点头,“少爷,我想天雷门的人,甚至是天石马上就会来到,我们为何不布置一个局,而后先下手为强呢?” 陈来一愣。 这一点,他倒是想过,只是想到可能会得不偿失,才没有作出决定。 “天石一来,无论我们怎么掩饰,都无法逃脱他的法眼,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想办法捉住天石,而后通过他找到寻找郑铁惠的线索!”麦小秀的语气十分坚定,看似是胸有成竹。 陈来沉思片刻,无法作出决定。 此时他并不是害怕天石,毕竟他身为玄境,已经超越天石,只是他总是担心铁紫门的长老甄挺会突然出现,那样的话就将变得极为复杂! 他很清楚,天石已经跟甄挺联手,他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课时没有把握。 课时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刻不容缓,在迟疑就会错过良机,现在只要确保楚桃和孩子的安全,其他的就算是搏一搏也是值得的! “好!我们这就准备!” 麦小秀笑了笑,“你答应了?” 陈来点头,“这一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才是陈来嘛!”麦小秀呵呵一笑,拍了拍手,“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那么可以出来了!” 一语结束,从暗室中走过来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来,一个个都看着陈来笑。 陈来一惊。 麦小秀笑着解释道:“当我出发前,我就已经给姐姐短暂的商议了!姐姐立即又去跟大夫人她们说起此事!大家商量,只好先下手为强!” 说着,站起来,非常快捷地穿衣。 陈来一听,恍然大悟,想到这群女人比他的速度还要快,顿时心中大感宽慰,看来就算是自己有什么事想不到,她们也会自行处理好的!“那成,我们这就准备,准备等候着天石到来!” 为了安全起见,陈来要求白茵帆保护着楚桃先瞧瞧离开汇仁堂,到另外一家客栈投宿。而麦万秀和麦小秀留下来,陪着他,共同对付天石。当然,麦万秀和麦小秀又一次变成了铁紫门弟子的装扮,看上去又是杀气逼人! 另外,不为了连累陈柴和他的家人,以及其他的小伙计,要求他们带上财物,快快转移。现在汇仁堂和另外的三仁堂虽说他们接手晚,但是接收的财富还是很多的,尤其是这两天买了很多的药材,进了不少钱,在陈来的受益下,陈柴将钱财散给了手下们,这些钱足够他们和家人生活一辈子。而后,在张奎等人的保护下,陈柴带着家人也悄悄离开汇仁堂。 此时整个百旗京的除夕夜极为热闹,街上是人来人往,陈柴带着家人,还有其他人混在其中,根本不起眼,早就通过城门离开了百旗京。带的钱都足够用,他们要在别地痛痛快快地生活一辈子了。 …… 天水的轿子在走向百旗堂的路上突然遭到杀手截杀,众护卫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轿子已经灰飞烟灭,而旁边的几个轿夫却都是安然无恙,不过他们随即溜之大吉,想到天雷门一定会追查到底,他们丝毫不敢怠慢,早已经带着家眷逃到城外去了。 众多的护卫也在刀气的爆炸中,死的死,伤的伤,那是十死八九,剩下的立即回到百旗堂禀报。 百旗堂的堂主被人截杀,在百旗京里面还从未发生过,立即引起长老林岭成的重视,他派出几十名精英弟子立即到事发现场进行查看。 同时他又派人将消息禀报给就在百旗书院内居住的护法天石。天水毕竟是天石的堂兄,现在天水被杀,这件事一定得告知天石,让他立即采取措施,并把消息报告给上层,甚至是并报给掌门天准。 十几个精英弟子来到现场查看,不多时便发现天水是死在铁紫门杀手的刀气下。尽管天水的轿子已经灰飞烟灭,但是受伤的天雷门弟子和死亡的天雷门弟子的尸体还在,上面就是铁紫门杀手的刀气伤痕。 就在这时,天石骑着快马突然来到。 来到现场,整个人一下子傻了。昨天他才刚刚见过天水,想不到今天就死了,并且死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来这里,他是奉掌门的指令来到这里的,去见天水也是奉掌门的指令,可是天水一下死了,怎么向掌门交代?更何况,天水还是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石也看的清清楚楚,天水等人就在死在铁紫门杀手的刀下,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和铁紫门的长老甄挺刚刚达成共识,一起捉拿陈来,可是现在铁紫门杀手怎么突然出现? 顿时他感觉自己被铁紫门和甄挺耍了,发誓要报仇。可是随即他也冷静下来,铁紫门杀手为何要杀天水? 没有任何理由! 天石想来想去,觉得铁紫门杀手杀害天水没有任何理由! 难道是个人恩怨? 天水很清楚,天水从来没有结交过铁紫门弟子,怎么可能会结怨? 又往深处想,天水突然醒悟到一定是叛变的铁紫门杀手对天水动手!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麦万秀和麦小秀姐妹来。 他再次观察手上弟子的伤痕,发现上面有茉莉刀法的影子!现在在整个百旗京内,能够熟练掌握茉莉刀法的人,只有甄挺和麦小秀,不是甄挺,那么一定是麦小秀! 麦小秀背叛了铁紫门。并且已经和陈来在一起,那么麦小秀也一定是在陈来同意的基础上杀害的天水! 想了这么多,天石一下全部醒悟,想到天水深夜应该在家中,或是在下属、朋友的家中休息,怎么突然返回百旗堂?立即看向天水的护卫头目,冷言问道:“天水去哪里了?” 那护卫头目见状,战战兢兢地回答:“去汇仁堂了。” 天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一愣,“汇仁堂在哪里?” 那护卫头目立即告诉他确切的位置,并把汇仁堂的所有情况,尤其是天水和新掌柜的关系说了一番。 天石一听,更是怀疑,“快带我去汇仁堂,见我去见那个新老板!” 根据护卫头目的描述,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新老板可疑,怀疑他可能就是陈来,想到汇仁堂的热闹,想到陈来的狡猾,他心中更是急切不已,骑着快马带着一群人奔向汇仁堂。 此时的汇仁堂已经是冷冷清清。里面的所有人都走了,要么投亲,要么悄悄离开百旗京,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甚至里面的名贵药材也都被人全部带走。 护卫头目一来到汇仁堂的大门前,不由得一愣。 他记得离开的时候,汇仁堂的大门前还极为热闹,可是现在却极为冷静,变成了一片黑暗的地狱!“护法大人!这跟我走的时候不一样!” 他急忙把两种情况向骑在马上的天石描述一番。 天石一听,更是感到怀疑,要求自己撞开大门。 随着砰地一声响,大门被人推来,里面仍是冷冷清清,众弟子打着火把进去搜查,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一个个急忙向天石禀报。 天石大惊,顿时意识到里面的新掌柜的就是陈来,大怒,骑着快马驶进内院,搜查一番,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大声喝问:“新掌柜的内院在哪里?” 护卫头目赶忙带着天石奔向陈来居住的内院,来到院中,看到里面仍是一片冷冷清清。天石翻身下马,走进北边的一间睡房,发现里面东西都没有动,摸了摸一个被窝,里面竟然还是热的! “这群人离开不久,那么快去四处查看!通告城门守卫,禁止人员出去!”发完这样的命令,天石是极为着急,心想恐怕他们早就离开了! 不过他相信一点,陈来不会离开百旗京,毕竟他还没有见到郑铁惠! 让所有人的都到外面搜查,天石打着火把在院子内搜查起来,并且去陈来的房间搜查,当然搜查的是陈来的书房。 走进去的瞬间,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知道这就是陈来身上的气息,因为这里面夹杂着魑魅血如意的气息!现在只有陈来的身上拥有这种独特的气味,不过不是修为深厚的修行者还感觉不出来。 一本一本的搜查,一本一本地掀看,寻找里面的蛛丝马迹,但是找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想到书房内一定有暗室,他又拔出宝剑,在房间内劈上几剑,通过剑气的旋转,找到下面有一个暗室。 嚓! 一剑变劈开下方的通口,天石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走进洞室内。 洞室的面积不小,足足可以站下二十个人,天石判断这里是陈来的练功房,往里面走,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突然感觉到旁边的有道石门,他一剑劈杀过去。 轰隆! 石门倒塌。 这时,看到里面正站在一个人影,不由得大惊。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互相合作的真与假 天石看得清清楚楚,站在面前的人影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是时时刻刻想捉住的人,也是他一直想杀死的人,那就是陈来! 他想过要在百旗京内和陈来面对面,但是不敢想象会这么快!这才是他来到百旗京的第三天,他就见到了陈来!按照他的估算,最少也需要一个月,才能见到陈来,甚至他想着利用这个到来的春节来捉到陈来,可是现在却和他面对面了! 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面前的陈来是在等着他!显然对方已经做出了充分的准备,他的心中不禁轰隆一声响。 随之,他身后的石门砰地一声关闭。他的心脏更是发出一声巨响。 “护法大人,别来无恙啊?”陈来背负双手,显得气定神闲,冲着天石微微一笑。 他从天石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一丝惊恐,相信这一次一定可以将天石制服,并且通过他得到郑铁慧的消息。更让他放心的是现在铁紫门杀手不会到这里来,因为上面的汇仁堂里到处都是天雷门弟子!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讲,是这些天雷们弟子帮助了他,将那些铁紫门弟子拒之门外,甚至是将铁紫门长老甄挺拒之门外。 天石冷冷一笑,“是啊,我们又见面了……” 语气十分平淡,但是掩藏不了他的恐慌。他的握着宝剑的右手不由得轻轻发抖,尽管很难看出,但是他的心中一清二楚,从陈来的极为自信的笑容中,从陈来的气海恣意中,天石已经感觉到陈来的修为远远在他的上面! 当看到一把宝刀正在陈来的身边游弋时,他不由得大惊!陈来的修为已经突破玄境!已经成为云境!他感觉好像已经是云境二阶了! 云境二阶什么概念?现在在整个百旗京内达到云境二阶的修行者,根本不到五个人,而陈来就是其中之一! 天石极为清楚自己的修为,玄境八阶!无论他如何努力,现在他只能修炼到这个层次!他知道自己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法都不是陈来的对手! 可是,就这样束手就擒? 天石当然不肯认输,从小跟着他父亲天准修炼功法,并且四处征战,早已经练成多种奇门异术,他相信自己可以逃脱,甚至还有希望打败陈来! 在胡思乱想的同时,他紧紧地握着剑柄,观察着陈来的一举一动。“陈来,快些束手就擒,不然你和你的几个女人都将死于非命!” 说着这样的话,他是没有一点的底气,发现自己竟然在说着废话。 陈来呵呵一笑,“护法大人,你好像很有把握啊。” 说笑着,往前走了走,看到天石再往后退,他更能感觉到对方的惊恐。 “天水都能被我收买,我想你天石也不会例外!”陈来自信地呵呵一笑,“我们合作,你帮助我找到郑铁慧,而我帮助你坐上天雷们长老的位子,并且帮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代你的父亲,你意下如何?” “放屁!”天石大怒,“我天石怎么可以跟我的父亲争抢天雷们掌门的位子!” 从小到大,他都对他的父亲忠心耿耿,决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叛逆之事。 陈来呵呵一笑,“护法大人,你以为你真的是天准掌门的儿子?” “你?!”天石更是怒气逃脱,“欺人太甚!” 陈来摇摇头,“护法大人,我怎么听说你并不是天准的儿子啊……” 看到天石上前一步,表情一时十分激动,冲他打出让他冷静的手势,“这个是不是真的,还要问一问铁紫门的长老甄挺啊,因为在很久之前甄挺正是天雷门弟子,而甄挺和你的父亲是师同一门,当初就是你父亲夺走甄挺的女人之后,甄挺一怒之下才加入到铁紫门的……这个你不否认吧?” 天石以前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一直都不相信,也不敢过问天准,不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里面一定是大有问题,可是他一时又不明白陈来为什么要对他说起这些,难道真的是帮助他成为天雷们的掌门? 看天石沉默,陈来自信一笑,“你的娘亲还活着,至于你说谁的儿子,恐怕只有他最清楚,还有一点,我想请你注意,甄挺为什么不杀你,而要同你合作?靠他的实力,想杀你,易同反掌,可是他却不那样做,而后和你合作,为什么?难道这里面也没有什么问题?” 天石沉默了。 陈来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已经收了麦万秀姐妹,现在我有铁紫门的重大秘密,但是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只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跟你和你现在的父亲天准有关,当然这也是天雷们和铁紫门的共同秘密,可是这个秘密恐怕不会有五个人知道……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不但告诉你这个秘密吗,而且还可以帮助你打倒天准,成为天雷们未来的掌门。” 天石冷冷一笑,“那你呢?你想得到什么?” 他很清楚陈来当然不是傻子,陈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并且不是简简单单地见到郑铁慧! 陈来呵呵一笑,“我的想法很简单,让你一直都支持我。当然我不会做坏事,我为的是帝国的平民百姓,会为的是帝国的强大和将来。” 说出这些有些冠冕堂皇,但是他相信自己拥有这样的理想,从小他就接受着十分柳贞影的教育,可以说是胸怀天下。如果天石真的能够按照他的要求做,他真的会通过他的帮助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就要看天石的态度了,如果他珍惜,那么给他这一次机会,如果不珍惜,那么就不给他这一次机会,甚至他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陈来这样说也是一种试探。 可是天石冷冷一笑,“就凭你?” 现在的陈来只不过是一个帝国重犯,怎么可能改变天雷们的现状,更何况天雷们还有一个最为强大的对手铁紫门!他当然不相信陈来,不过想到此时形势危急,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可是尽管如此,他仍是没有掩藏住他高傲的态度。 陈来点点头,“你不相信?” 从对方冷笑的表情中,他已经看出他丝毫不相信自己,既然这样,那么这样的人别说相信,恐怕连利用的价值也没有! 天石冷冷一笑,“相信你,也需要时间吧?” 陈来再次点点头,“这么说,你愿意合作了?” 天石一愣。这一次他是带着众人前来抓捕犯人,可是现在竟然同犯人合作?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要是传到掌门的耳朵眼里,岂不是会受到呵斥? 只是刚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陈来的功法现在会修炼到这种程度,已经到云境!知道陈来的修为已经达到云境,他绝不会自己前来,一定会带来至少两个长老,最起来把林领成带过来!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没有机会,那只好妥协,不过该交代的还需要交代,毕竟双方是在合作,至于合作的结果还需要时间来检验,等过了今晚,明天再带着几个长老过来抓捕陈来不迟! 想了又想,天石点点头,“我愿意合作。” “说说你的想法。”陈来打出手势。看到天石的表情有些尴尬,眼神有些迟疑,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且准备着做出针对天石的措施。 “还能是什么?你帮助我成为天雷们的长老,而卧帮助你得到郑铁慧的消息。”天石争取使自己的语气平稳起来,争取使自己显得很严肃。 陈来不管这些,既然做出答应,那么你就得付出行动,“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郑铁慧在哪里。” 天石一愣,“陈来,这要等到你帮助我成为长老之后,这样我才能相信你的实力。”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把消息透露出去。 陈来摇摇头,非常严肃地看了看身边的一直轻轻飞旋的宝刀黑头刀,“护法大人,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我想现在就知道郑铁慧的下落。” 天石不由得往后一退,他已经感觉到陈来身上的杀气。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告诉他为好,他能知道消息的真假?“好吧,我告诉你,郑铁慧一直都在百旗京北边的森林中。” 在百旗京的北部有片森林,陈来早就知道,但是还第一次听说郑铁慧会在哪里,不由得冷冷一笑,“千真万确?” 天石愣了愣,回答道:“这个我也是听到手下禀报上来的,至于是不是在森林中还有待调查。” 陈来淡淡一笑,“我相信你,不过你得配合我做一件事情。”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来。 这里面是他准备是魑魅血如意的奇毒! 天石一见大惊,猛地往后一退,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完全控制天雷门护法 无论是从颜色上,还是从气味上,天石都判断出陈来手中小瓶里装着魑魅血如意的奇毒!从小到大,他都跟着自己的父亲和师父认识各种毒药,对魑魅血如意早就了解,一旦中毒,要么就会被对付控制,要么就会死于非命! 在来之前,他检查天水的尸体时,发现里面就含有魑魅血如意的奇毒,知道天水接触到过陈来!现在陈来竟然对他用毒,当然是大惊不已。 果真是狼子野心!天石暗暗骂了一句,如果他中了这个奇毒,那么以后就将会被陈来控制,成为陈来的傀儡!身为天雷门的护法竟然成为一个帝国重犯的傀儡,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传到父亲那里,岂不会把父亲气死?! 天石宁可死亡,也不愿意傀儡!一下拔出宝剑来,指向陈来,准备一场厮杀! 陈来淡淡一笑,指了指手中的小玉瓶,“护法大人,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药材啊?” 通过对方的动作,他更能看出他的惊恐,轻轻拿掉上面的小盖子。实际上,气味早已经泻露出来,现在他只不过是想再看一看天石会有什么用的举动。 果然,当气味一旦散发出来,天石又连连后退,并且捂住了鼻孔! 天石明白,一旦这种气体在空间里变得越来越浓,就一定会伤害到他的气海,从而使他失去进攻和防御的能力,当发现一条白龙在空间内快速旋转时,更是相信陈来的奸诈用心,大喝一声,一剑杀向陈来!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就是束手就擒!再等就是死亡! 天石一剑便杀出玄境七阶的功法“快影剑”!玄境七阶的功法,称之为“快影刀”,也可以称之为“快影剑”。这个根据修行者兵器的不同而不同,不过进攻能力相近。实际上,天石本身的修为并不到,但是这种剑法早已经修炼过,这样杀出去,既可以快速地杀出剑法,又能让对方知晓他的剑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嗖! 剑气杀出,极为快捷。飞出去,一道一道,像是鬼的影子! 为了使这道剑气飞出最快的速度,天石又在里面加入了一种心诀。这种心诀是跟他的父亲天准所学,可以使飞出去的剑气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大。 他相信就算陈来的修为已经达到云境修为,防御这道剑气也会有巨大的难度,甚至是防御不了! 可是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他一下惊呆了! 当剑气快要杀到陈来身前的时候,一直在陈来的身边旋转的那把宝刀突然升高,迎着剑气劈去,速度更快,快得比他的剑气还要快!而后一刀将剑气劈开,并且将其中的所有灵气全部吸收! 整个过程只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可是他的剑气已经全部消失! 出神入化! 这绝对是出神入化! 天石这时候才明白出神入化的刀法是什么样的!一方面陈来的修为已经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一个人陈来的刀法已经是玄之又玄,根本看不到他动,身子不动,双手也不动,可是宝刀却是神出鬼没地在行走! “这是什么刀法?!”天石大惊,又往后退了两步。 陈来淡淡一笑,“对付你,还需要什么刀法?” 声音刚落,飞驰在他面前的宝刀突然掉头,刀尖在前,刀柄在后,向着天石的心脏一冲而去。 这个速度几乎使人来不及反应,天石也不例外,当他准备跳开的时候,刀尖已经来到他的胸口!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一样,天石顿时呆住了,变成了一具塑像!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稍微一动,宝刀就会穿过他的心脏!自己也将一命呜呼! 太快了! 真是太快了! 既然刀尖已经来到,如果陈来愿意杀出刀气的话,恐怕他的身子早已经一分为二! 在惊恐的同时,天石不得不暗暗赞叹,他这时才算知晓陈来的修为已经远远在他之上,别说是他,就算是林岭成过来,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此时,他顿时觉得寒冷彻骨!原来是宝刀的刀气在向四处弥漫,冻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护法大人……你好像很冷啊。”陈来淡淡一笑走上前。 他相信此时就光靠着他的刀气就能将天石冻成冰雕! 果真,在刀气的滋润中,天石的宝剑竟然在瑟瑟发抖,在嗡嗡声响,像是极为恐惧,同时正在结上一层寒冰! 天石感觉到自己的宝剑越来越沉重,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宝剑快要抓不住,当看到陈来正慢慢走近时,心中更是狂跳不已! 现在,还是成为了陈来手中待宰的羔羊! “陈来,你想做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天石的声音开始颤抖,夹杂着的惊恐也是越来越多。这时候,他才能想起他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做出什么样的反抗都是无用的。 陈来走到他跟前,抓起他的宝剑,看了看,看到是一把灵器宝剑,显然是一把上等宝剑,不过在寒气的冰冻下已经裂出一道道的裂缝,不过不仔细看很难看出。 一般情况下,兵器越是等级高,里面包含的最坚固的玄铁和最精纯的灵气就会多,陈来将宝剑放在宝刀下面,而后开始对着宝刀发功。 顿时一条小白龙包围住宝刀,而后又包围住宝剑。 紧接着,就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原来宝剑中的所有宝贵的东西都正在被宝刀吸食。不一会儿,刚才还明光闪闪的宝刀失去了光泽,并且上面的裂缝已经极为明显! 当上面的裂缝发出咔咔的声响时,宝剑竟然断裂,啪啪啪地往地上落去。 这一幕就发生在天石的眼皮底下,不由得大骇。他深知他的宝剑是天雷门内部十分名贵的宝剑,很多天雷门长老都想等到这把宝剑,很多的护法和堂主弟子更是梦寐以求,可是现在已经像废铁一样!只有高手才可以帮助自己的兵器吸食其他修行者的兵器,也只有高手才可以完全地帮助吸食,他看到清楚,陈来的宝刀已经将他的宝剑中的所有可以吸取的东西已经全部吸走! 这时候,他心中极为痛悔!自己太轻敌了!在来的时候,应该带着几个长老,最起码应该把百旗堂的长老和百旗书院的长老都带来,那样才可以击败陈来,可是自己这么一点修为就来抓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看到陈来又一次将小玉瓶拿起时,他更是大惊,“陈来,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陈来将小玉瓶放在天石的鼻子下面。 这时候,天石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部已经被凝固住,根本动弹不了,只好紧闭住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吸走里面的有毒气体。 可是随着陈来的悄悄发功,他还是不得不张开嘴巴,同时觉得一股更加冰冷的气体已经通过他的鼻孔,进入到他的喉咙和脏腑之内!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自己中了陈来的奇毒,并且将会成为他的傀儡! 可是他不认输,“陈来,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做你的傀儡!” 话音未落,他觉得身上极为痛苦,像是万箭穿心,又像是有着无数的毒虫在他的肚子里撕咬! “现在你能为自己做主吗?”陈来突然伸出一只手放在天石的肚子上。 天石顿时觉得气海一沉,惊道:“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陈来淡淡一笑,突然发力。 哦! 天石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气海好像一下被掏空!同时觉得气海内高速旋转,像是有着一个什么圆物在里面转动着,转得他极为痛苦。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突然感觉到那道毒气已经侵入到他脑部的识海中,开始干扰他的判断力和决行力。紧接着,他感觉到脑部一阵眩晕,像是一下被人击昏,紧接着就感觉像是掉入万丈深渊! 这时候,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陈来正在侵袭他的大脑,使他产生幻觉,使他彻底丧失思考的能力,从而成为他的傀儡,为他效命! 这时候他才知道陈来的可怕,后悔自己不该一个人闯进来!显然这里面的一切都是陈来布置好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快丧失决斗的能力! 最后,他不由自主地垂下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天石!”陈来突然大喝一声。 天石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陈来,看到陈来一脸是笑,他觉得十分亲切,感觉对方就像是他慈祥的师父一样,“师父,您叫我什么事?” 陈来淡淡一笑,“以后不要叫我师父,就喊我陈大哥吧。” “陈大哥?”天石一愣,“是,陈大哥!”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上很舒服,自由地动了动,“谢谢你陈大哥,刚才我觉得身上十分沉重,一定是你帮助了我!” 看到天石已经被自己完全控制,陈来淡淡一笑,“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陈大哥请说。” “你身为天雷门的护法,一定知道郑铁惠的下落,她现在在哪里?” “陈大哥,我只是知道她的大概位置,就在东城区内,至于具体什么位置我们正在追查!” 陈来点点头,“有了新消息立即禀告给我。” “是,陈大哥!” 看奥天石已经被自己完全控制,陈来满意地点点头,又安排道:“我带着几个夫人需要在百旗京内安顿下来,你看着安排吧。” “陈大哥放心,我这就去找人办,我说天雷门的护法,在百旗京内可是吃得开!”天石呵呵一笑,冲陈来抱拳,“陈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陈来点点头,将自己身为陈大哥的身世全部告诉给他,让他对自己有个深刻印象,而后交代道:“我的人都在龙家客栈内,你派人去接吧。” 天石抱拳行礼,“陈大哥,那我先走了。” 陈来冲他摆摆手,看着天石离去,他不由得哈哈一笑,还是控制了天石有成就感啊!以后有他的支持,在百旗京寻找郑铁惠可就容易多了! 就在他得意地大笑时,附近的洞室内突然传出轰隆一声响!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关于去留的争吵 陈来听到一阵脚步声,知道附近的一个洞室已经被人闯入,听到他们的喊叫声,判断到他们正是天雷门弟子,转身便走。 此时楚桃她们都已经转移向龙家客栈,他必须到那里去看一看。 龙家客栈在东城区的最北边,紧靠着一条叫做龙兴街的大街,这家客栈是一家老字牌客栈,规模很大,占地足足有一百多亩。陈来让楚桃她们选择这家客栈,一方面因为这里交通方便,可以随时走随时留,一方面可以打探一下周围的消息。龙兴街在整个百旗京内都很有名气,里面大都是非富即贵,通过这里面的人可以得到很多重大消息。 陈来来到龙兴街,走向龙家客栈,准备询问一下楚桃他们包下的小院。 楚桃她们藏身在里面,都很紧张,本来准备痛痛快快过个大年初一的,这样一来弄得人心惶惶。此时,离黎明已经不远了,不过外面仍是一团漆黑。外面的烟花爆竹的声音此起彼伏,十分响亮。有很多人,整个除夕夜都在欢快地欢闹着。 房间内生着炉火,十分温暖,可是几个女子都是面色严肃。楚桃抱着孩子在床上的被窝里坐着,悄悄地拍打着孩子。麦万秀和麦小秀都在床边坐着,低头不语,而白茵帆则是在房间内转来走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现在的情况她们都很清楚,陈来正在对付天石,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她们相信陈来的实力,但是天石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毕竟在他的身后有百旗堂和百旗书院的支持,在百旗堂和百旗书院里面还是有高手的,如果里面的精英弟子联合起来组建成阵法,那么陈来更是难以招架。 更让她们担心的是,就三十陈来摆脱掉天石的纠缠,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何在哪里藏身?如何对付天雷门弟子的调查?如何寻找郑铁慧? 这么多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太引人注意,她们都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二夫人,你倒是别来回走啊,快想想办法。”麦小秀看白茵帆走来走去,一时很是心烦气躁。 声音一落,麦万秀轻轻拍了拍她的腿。白茵帆现在毕竟是二夫人,对她多少应该尊重一些,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实际上麦万秀早就心烦了,只不过一直都忍着。 “来回走动,我不正在想办法吗?”白茵帆一听,来了气,瞪向麦小秀,“你一直坐着,想出好办法来了吗?” 一句话说得麦小秀愣住了,不过她的性子岂是好惹的?“我想不出来,不才让你想吗?!” “我这不是正在想吗?”白茵帆不走了,转过身,和麦小秀对峙起来,并且还瞪了一眼麦万秀。 麦万秀当然明白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责怪她这个做姐姐的,急忙又拉了拉麦小秀,“小妹,再想想吧,大家不正在想办法吗?” 麦小秀冷冷一笑,“当初如果听我的,现在也不会这样狼狈!” 从陈来的人杀死天水之后,麦小秀曾经提到过几次建议,但是白茵帆都没有听从,也不让楚桃听从,所以麦小秀现在有些意见。 “这么说你是怪我喽?”白茵帆冷冷一笑,“听你的就会好一些?” “好啦!”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桃直了直腰,“你们声音太高会惊醒孩子的。” 她的声音一落,白茵帆和麦小秀都不再说什么了。她们都感觉楚桃这个人不错,想来也都尊重她的意见,不过白茵帆和麦小秀还是互相冷视一眼。 楚桃又轻轻叹口气,“现在少爷的情况还不知道,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推断一下。” 在楚桃的主导下,大家开始轻声讨论起来。 她们认为情况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陈来打败天石,逃离出来;一种是陈来没有打败天石和他的人马,不过还是逃了出来,但是一定会受伤! 她们一致认为第二种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于是,她们立即准备草药,准备给陈来治伤,另外她们又开始考虑下一步应该藏到哪里去。 这个地方必须安全,并且还要方便找到郑铁慧。可是她们商议很久,都定不下可以藏身的地方。就算是这家龙家客栈,也不少安全之地,一旦等候到陈来,她们也必须立即转移。在商量的同时,麦万秀不时地观察窗外,看看有没有人偷听或是监视。 “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白茵帆忍不住埋怨起来。 实际上,她不喜欢这种漂泊的日子,感觉一点也不稳定,整天把人搞得人心惶惶的,希望能够早一日找到一个安身之所,痛痛快快地生活一辈子。 可是她的声音一落,楚桃、麦万秀和麦小秀都看向她,她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可思议。 跟着陈来一直走到现在,她们早就知道会很苦,一路上是毫无怨言,可是现在白茵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其实,在她们中间,还数白茵帆认识陈来最早,也是她最早知道陈来的使命,现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多少显得不负责任,因此楚桃、麦万秀个麦小秀的眼神中都有些异样。 但是她们都没有说什么。 白茵帆倒是感觉到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人反驳她,不过也没有一个人看向她,像是不想再看到她似的,都把头扭到一边要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白茵帆一下提高了嗓门。 仍是没有人回答她。 白茵帆冷冷一笑,“你们说,带着孩子整天都这样东躲躲西藏藏,有个什么劲?我们应该等少爷回来,和他商议,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厮杀,直接冲到百旗堂大院去,管他是谁,见人便杀,直到寻找到长老,然后通过长老得知郑铁慧的下落!那样多痛快!” 仍是没有人说话,不过麦小秀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白茵帆瞪向她。 麦小秀又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了得,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啊?直接陪着少爷去厮杀啊!” 白茵帆拿手一挥,“我不还是为了保护楚桃啊!” “你叫错了,是大夫人。”麦万秀轻声细语地做出提醒。 看白茵帆和麦小秀又要吵起来,楚桃赶忙摆手,“这件事还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好。” “大夫人,我们也没有追究谁的责任啊?”麦小秀看向楚桃,苦苦一笑,“这件事也不需要追究谁的责任。” “那你为什么要追究我的责任?”白茵帆跟麦小秀针锋相对。 “我什么时候追究你的责任了?”麦小秀也不示弱。 就这时候,孩子突然醒了,哭闹起来。白茵帆和麦万秀立即低头不语。 楚桃一边哄孩子,一边解开衣衫开始喂孩子,叹气道:“等等吧,如果天命之前少也不回来,那么我、二夫人、三夫人带着孩子走,四夫人留在这里等候少爷。” 说着,看向麦小秀,“四夫人,你说呢?” 麦小秀点点头,“既然大夫人这样说了,那我当然要听了。” 楚桃又看向白茵帆。 白茵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当孩子被哄睡着之后,房间里一下变得极为安静,没有一个人再说什么了。突然想到什么。麦小秀看向楚桃,“大夫人,你们出去之后,准备先到哪里啊?” 楚桃看向麦万秀。麦万秀对百旗京很熟悉,这两次找客栈,都是麦万秀操作的,楚桃当然要询问一下麦万秀。 麦万秀想了想,看向楚桃道:“大夫人,我们还是去城北吧,那里树林、小湖和山地比较多,万一房间内没法住,我们可以去山上或是树林里去。” 想到那样会吃很多苦,她又冲楚桃歉意一笑。 楚桃点点头,看向麦小秀道:“你等到少爷,还是去城北找我们吧。” 麦小秀点点头。 接着,房间内又一次变得极为安静,甚至都能听到众人呼吸的声音。 又等了片刻,麦小秀站起来,走到窗前观望,看到启明星已经再东方亮起,转过头,看向楚桃,提醒道:“大夫人,天快亮了……” 楚桃看了看灰蒙蒙的窗子,叹口气,“再等一会儿吧。” 众人开始再一次等候。 又等了片刻,还没有动静,白茵帆有些焦急,“大夫人,我看别等了,我们先走,然后等着四夫人和少爷去找我们。” 楚桃又看了看蒙蒙亮的窗子,又叹口气,“再等一会儿吧。” 白茵帆大步走到窗子边,打开窗子,看了看窗外,看了看远处,突然发现一群黑压压的天雷门弟子涌过来,不由得大惊,“大夫人,天雷门弟子过来了!” 众人都急忙站起。她们想到一定是过来搜查的,一下都紧张起来。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都准备上兵器,准备厮杀。 麦小秀急道:“你们快保护着大夫人和孩子走,我来断后!” 在她们几个中间,她觉得还数她的修为和刀法好一些,这个时候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要由她来承担。 “小妹,你带着她们走。”麦万秀突然往前走几步,拍了拍麦小秀的肩膀。 麦小秀摇摇头,“大姐,这是大夫人事先说好的啊!” “现在变了!”麦万秀拉了拉麦小秀,指向楚桃,“快!你保护着她们走!” 麦小秀不走,姐妹二人争执起来。 白茵帆站在一边,更是着急,“你们争什么啊?还是时间重要!” 楚桃已经来到后床边,看到围上来的天雷门弟子越来越多,看向麦万秀和麦小秀,“你们不要再争了,四夫人留下,二夫人和三夫人保护着我们走!” 楚桃的语气还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像是在一道不容更改的命令。麦万秀和麦小秀一听,不再争执,麦小秀留下,麦万秀拍了拍麦小秀的肩膀,赶忙去拿起包裹。 就在白茵帆、麦万秀保护着楚桃和孩子,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飘落在院子内,极为飘逸,像是一团悠闲的白云。 几个女子一见,顿时都瞪大了双眼。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护法折腰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来! 一下来了主心骨,众夫人都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一方面是陈来在身边,她们感觉有安全感,一方面是陈来现在非常非常安全,根本没有受伤! “少爷!”白茵帆第一个迎上去,伸手拉住陈来,“天雷门弟子过来搜捕了!我们必须转移!” 转过身冲跟上来的人摆手。 陈来呵呵一笑,搂住白茵帆的肩膀,走回客厅,又冲楚桃她们摆摆手,要求她们进去歇息。 众人一愣。 白茵帆又道:“少爷,这一次来的人可是不少,再不走,可是麻烦大啦!” 说着,拉住陈来的手,准备再次出去,而另外一只手已经握紧剑柄准备同天雷门弟子进行厮杀。 “二夫人,不要慌张。”陈来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带着众夫人走进睡房内。 睡房内的火炉还在燃烧着,十分温暖,陈来顿时感觉春风拂面,他先看看沉睡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脸颊,呵呵一笑。孩子健健康康,夫人们也都美丽无比,马上就能搬到新去处,他越想心中越是痛快。 看到陈来毫无慌张,并且面带微笑,四房夫人更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楚桃看向陈来,笑道:“少爷,你一直留在汇仁堂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也很好奇,都看向他。 陈来淡淡一笑,坐到床头端起茶杯,看到茶杯内空空如也,端给白茵帆。 白茵帆立即去倒茶,又端回来敬给陈来。 陈来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笑道:“还能发生什么?当然是遇到天石了。” “结果怎么样?”楚桃急忙问道。 陈来笑了笑,伸开双臂,“结果不是挺好吗?” “少爷,大夫人问的是天石!”白茵帆上前一步,强调道。 “还能怎么样?灰溜溜地离开呗。”陈来呵呵一笑,又端起茶杯饮茶。 楚桃叹口气,“少爷,我们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在这里正想办法离开这里呢,正好你回来了,你看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转移啊?” 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也在想着这个问题,都看向他。不过,麦小秀一直注意着陈来,又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陈来呵呵一笑,“我们当然要搬,并且要搬到一个好去处。” 想到天石已经被他掌控,他又是呵呵一笑。 “哪里啊?”楚桃又问道。 陈来往西北的方向指了指,“离百旗堂不远。” “什么?”楚桃等人一惊。 现在百旗堂的人正在捉拿他们,还要住到百旗堂附近,那还要命不要?她们知道陈来胆子大,担心这样做未必太冒险了! “少爷,这怎么可以!天石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们岂可自投罗网?”白茵帆摇摇头,“少爷,不是我不听你的,而是你说的行不通!” 陈来淡淡一笑,“住到百旗堂附近?当然不是。” “那住在哪里?”白茵帆更是不解,看看陈来,又看看楚桃、麦万秀。 陈来又指了指西北的方向,“当然是住在百旗堂里面了。” “什么?!”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 居住在百旗堂附近她们就已经感到不可思议,现在竟然居住在百旗堂内?!那更是自寻死路! “为什么少爷?”白茵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像是他这句去百旗堂似的,“你要是不说出具体的理由,并且让我们信服的理由,我们可是不会去的!” “对!我们是不会去的!”楚桃也点点头。麦万秀和麦小秀更是赞同。 不过,麦小秀一直站在窗子边观望着,突然便发现,有一群天雷门弟子向这个院子涌来,首领正是天雷们的护法天石!转过头看向陈来,“少爷,不好!天石竟然带着人来了,好像正是冲我们而来!” 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一听,都站起来。白茵帆和麦万秀再一次做出厮杀的准备。 陈来冲她们摆摆手,“不要慌张,我等的就是他……等的就是他来接我们。” “什么?!”这一次,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是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她们感觉这个消息比居住在百旗堂内还让人震惊! 天石是谁?是天雷们的护法,是掌门天准的儿子,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云人物,并且肩负着抓获陈来的使命,怎么可能回来迎接陈来? 她们怎么想怎么糊涂,都不敢想象。 看到陈来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她们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不过她们相信陈来从来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向来是充满自信的,既然是这样说,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尽管如此,她们仍然觉得十分震惊,觉得无法理解,同时也极为好奇,想看一看天石他们怎么来迎接陈来他们。 大家正在怀疑,突然听到大门处传来敲门声。 陈来冲麦小秀挥挥手,示意她去打开大门。 麦小秀愣了愣,还是走向院子。 看她带着长刀,陈来伸出手。在伸出手的瞬间,麦小秀的宝刀已经飞落到陈来手上。 麦万秀和白茵帆不由得一惊。之所以感到震惊,是因为一是陈来的速度太快,一方面是麦小秀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在陈来拿下她的宝刀的时候,麦小秀竟然没有发现!麦小秀是修为已经是玄境高层,现在竟然毫无知觉,那只能说明陈来的修为已经进步道一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麦小秀来到大门处,打开房门,看到客栈的掌柜站在门前,而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群人,正是天石率领的一群天雷门弟子。 不过从天石等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不像是过来抓人的,更像是过来会客的!当她看向天石的时候,天石竟然还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要知道天石是认识麦小秀的,是知道她是铁紫门杀手的,可是现在享受不认识一般,并且极为有礼貌,麦小秀更是震惊不已。 “掌柜的,什么事?”麦小秀问得很不客气。一边问,一边把手放在刀鞘上,这时候才发现宝刀竟然不在了!想到一定是陈来所为,不由得暗暗一惊。取走她的宝刀,但是她却丝毫不知,这说明了什么? 掌柜的急忙点头哈腰,笑道:“小姐,这位大人想拜见里面的陈少爷,请您带个话。” 说着指了指天石,又冲着天石弯弯腰。 而天石呢,又冲着麦小秀微微一笑,点点头,像是请示她似的。 麦小秀更是一愣,想到陈来已经安排了话语,点点头,“你们等着,我去禀报给我家少爷。” 而后关上房门,大步走向客厅。 一走进去,就惊道:“少爷,天石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他说要拜见你。” 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一听都一下呆住,像是听错似的,又都看向麦小秀,询问她是真是假,当确信如此时,她们又几位惊诧地看向陈来。 陈来微微一笑,点点头,“把他带过来吧。”一扬手,麦小秀的宝刀又飞回到麦小秀刀鞘内。 麦小秀暗暗一惊,不得不对陈来折腰,转身走向院子。现在陈来的刀法越来越神出鬼没,她觉得就算是铁紫门的甄挺来到,也不见得是陈来的对手。 看到麦小秀离开,楚桃她们立即围上陈来,你一句我一嘴地询问个不停。 陈来这才把收服天石的过程描述一番,夫人们一听都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对陈来的敬爱之情更是浓之又浓。 此时,麦小秀已经来到大门前,又一次打开房门,冲天石抱拳行礼,“不知道这一位是?” 天石笑了笑,笑得十分端庄,抱拳笑道:“小姐,在下是天雷们的护法天石,请求拜见陈少爷。” “原来是护法大人啊,我家少爷正等着你呢。”麦小秀打出手势。 天石抱拳还礼,一个人走进院子内。其他人都在外面守候,掌柜的也不敢进去。 来到客厅门前,天石也不敢轻易进去,转身看向麦小秀。 麦小秀让他稍等,一个人走进去。不一会儿,陈来带着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走出来。 “拜见陈少爷!”见到陈来走出来,天石弯腰便拜。 楚桃、白茵帆和麦万秀她们尽管已经知道陈来收服了天石,但是看到天石弯腰行礼,还是不由得暗暗一惊。要知道天石身为她们护法,身为掌门天准的儿子,想来是傲气冲天,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弯腰行礼。 “原来是天石啊,请。”陈来打出手势,而后开始介绍自己的夫人们。 天石一一见过,态度十分谦恭。 走进客厅内,看到陈来坐下,他再敢坐下,开口道:“陈少爷,您和夫人们的房间我都已经在百旗堂准备齐当,还请少爷和夫人们搬进去。” 陈来淡淡一笑,看向自己的夫人们。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今晚谁来陪 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顿时都相视一笑。 的的确确,陈来已经收服了天石,从天石的眼神上,表情上,还是肢体动作上,她们都已经看出天石对陈来那是心服口服,百依百顺。麦小秀的修为更深一些,但是也感知不到天石的气海的变化,她深知陈来对天石下了毒,一定会伤及到他的气海,但是她却感觉不到,那只能说明陈来的下毒方式已经越来越神奇,越来越难以发现! 一旦入住到百旗堂的内部,那么就不用再害怕天雷门弟子的追查,更不用害怕铁紫门弟子的追查,不仅如此,还能更方便地寻找郑铁慧,真是一举两得! 在陈来的同意下,大家收拾一番,走出大院。原来天石来的时候,还准备了几台轿子。白茵帆一顶,麦万秀一顶,麦小秀一顶,陈来和楚桃带着孩子一顶。只要陈来在楚桃身边,一般他都会陪伴着她和孩子,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这样他才会完全放心。 百旗堂在百旗京的西北部,占地万亩,里面光有山头就有二十多坐。在百旗堂内部有专管接待客人的驿站,驿站里面有很多的小院,收拾得都是干净整洁。天石在驿站的西北角,给陈来他们准备了一个院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叫安馨园,里面的所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并且还配备了十几个小丫鬟。当然这些丫鬟也都是天雷门弟子,也都是修行者。 由于是天石的客人,陈来等人当然是受到优待,来来往往都有人恭候,看样子像是大长老来这里一样。 进入到院子之后,陈来和楚桃她们都十分满意,要求天石传下去,没有允许其他人不得入内,他们想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场所。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应该有的鞭炮烟花都物还是应有尽有。 看到里面的练功房宽大、平整,并且里面还有灵气充足的水池,陈来极为满意。 “陈少爷,林领成长老就居住在前面不远的大院内,要是你想拜访他,我可以引荐。”天石现在对陈来是言听计从,一切都想着从陈来的利益出发。 陈来点点头,不过随即安排道:“等我想见他的时候,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要告诉他,毕竟他身为长老太忙太忙了。” 现在还不是见林领成的时候,等到全部掌握林领成的底细,掌握他的弱点,再见他不迟。另外一点,他需要在这里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看看能不能拉拢到更多的人! 天石点头称是。 安顿下来之后,天石告辞,陈来带着自己的四房夫人开始痛痛快快地过初一。现在的环境变得比汇仁堂还要宽敞,还要舒适,还要安全,众夫人当然是欢乐开怀。 互相拜年,吃吃年糕,喝喝米酒,晚上又放放烟花,一天的时间就在快乐中度过去了。安馨园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众夫人睡下之后,陈来却没有睡下,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院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去了,甚至旁边的院子他也悄悄溜达了一圈。 他还是有所担心。他担心自己的奇毒是不是在对天石起着作用,担心天石是不是真正成为他的傀儡,担心天石和林岭成会不会联手将这里布成一个圈套。 不过从四周的动静来看,不是全套,既没有人影的走动,更没有灵气的外泄。他顺着旁边的院子又往前面走了走,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才悄悄返回。 安馨园住着虽然舒适,但是他知道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天石和铁紫门的甄挺已经联手,好对付天石,但是不好对付甄挺。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郑铁惠,完成使命之后立即离开这里,带着自己的夫人们去过一种逍遥的日子。 “少爷,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当陈来悄悄走进楚桃的房间时,楚桃轻声问道。 陈来知道,按照楚桃的安排,今天晚上应该谁在麦万秀那里的,哈哈一笑,“我是来看看孩子的。” 走到床边,看了看睡在里面的孩子,看到孩子睡的正香,又笑了笑,“楚桃,我发现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你了。” 楚桃莞尔一笑,推了推陈来,“快去三夫人那里吧,别人人家等急了。” 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一路相伴而来,可能是共同经历过风雨,陈来一直都想呆在楚桃的身边,觉得温暖,觉得温馨,同时又有一种幸福感。他笑了笑,将双手伸到楚桃的怀中,轻轻抚摸起来。圆润、温暖,陈来感觉双手像是进入到了天堂里。 “好啦少爷……”楚桃微笑着将陈来又一次推开,“快去吧,后天你不就来了,到时候不还都是你的。” 陈来笑了笑,指指孩子,“怎么都是我一个人的?难道没有他的?” 楚桃噗的一声笑了,“孩子大了,可以喝粥了,吃得少了,正回奶呢。” 说着,又微笑着看一眼正在熟睡的孩子,脸上满是母亲慈爱的光辉。 陈来不敢亵渎这种光辉,亲了亲她,走出了房间,而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楚桃这个女子始终都给他一种温柔感,亲切感,在他的身边,整个人从来不会急躁,从来不会担心生活的不周,他觉得选择这样的女子做自己的大夫人是完全正确的。同时,他相信自己以后的人生也得需要楚桃来陪伴。 在黑夜中,陈来悄悄摸进麦万秀的房间。 的确,麦万秀没有上门。她正在等候着他。从和陈来相爱的那一天起,她发现自己十分需要陈来,尤其是发现爱情的秘密,以及那欢乐的秘密之后,觉得更是离不开他,每天都会思念他。 今天正是陈来来她这里的日子,她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洗刷、沐浴、铺床,以至于其他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了。她知道陈来相爱之后喜欢喝一杯热茶,便在火炉上放上水壶,又准备了上等的茶叶。 当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她的心脏那是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就像是多年不见夫君的娘子思念夫君一样思念他。 因此,当听到房门轻轻被人推开的时候,她一下笑了,尽管是背对着陈来,但是她还是悄悄动了动身子,给陈来留下一个极为舒适的位置。 果然,陈来脱去薄薄的棉衣,脱得光光的,从麦万秀的身后搂住她。什么话都没说,先亲吻她的耳朵和脸颊。 “少爷……”麦万秀感觉那亲吻就像是在亲吻自己的心灵,一下转过身,亲住他的嘴巴,而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他们互相抚摸,互相寻找对方最神秘的地方,而后他们便开始了醉人的相爱。 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一种心神不宁中度过,今晚是一个极为安静祥和的夜晚,他们当然不会错过,都十分尽情,都十分用力,以至于麦万秀都有些喊疼。不过声音很轻很轻,而后又淹没在陶醉般的呻吟声中…… 当一切戛然而止,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后都躺下来,静静地望着对方。像是陷入热恋一般,这种深情的对望也能让他们感到美好和陶醉。 当麦万秀下床清洗身子之后,两个人再一次拥抱在一起,又开始了醉人的又累人的相爱,不过,两个人都是不知疲倦,一直在寻找着那个最让人陶醉的高峰。 两个人都很年轻,两个人都是修行者,修为当然不在话下,当想达到某种状态时,当想着得到某种状态时,他们就会想法设法地得到。 最后,两个人实在是困了,才拥抱着甜甜睡去。不过,当陈来酣睡的时候,麦万秀却又醒了,她轻轻地抚摸陈来的脊背,继续感受着陈来的存在。从相识到相爱,又到现在,实际上她和陈来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五天。而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间根本不到一个夜晚。因此麦万秀觉得这样的时光极其宝贵,根本不舍得它悄悄溜走,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幸福的日子从她和陈来的身边经过。 麦万秀的一只手抚摸着抚摸着却突然用力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抓,但是她却毫无所知,因为她一直沉浸在最为幸福的幻想中。 她没有感觉出来,但是陈来却被弄醒了。她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疼,“三夫人,你在做什么?” 麦万秀这才愣过神,赶忙又轻轻抚摸,“少爷,你醒了?” 陈来打打哈欠,转过身,看向窗子,看到外面的夜色正在变淡,想到黎明已经不远了,“这么快啊?夜晚真短啊!” 他感觉这个夜晚只有一个时辰那么长,转过身又一次搂住麦万秀,搂得麦万秀咯咯笑起来,“少爷,你不知道累啊?到晚上还有人在陪着你,还是身子要紧啊。” 她知道明天是妹妹麦小秀陪着陈来,而麦小秀比她还要疯,尽管麦小秀一次次提到要离开陈来,但是她发现麦小秀的心思好像还在陈来身上,她觉得麦小秀爱着陈来,一旦和陈来在一起,那么一定会精疲力尽。可是她根本不知到现在为止麦小秀和陈来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关系。 陈来苦苦一笑,不过他还是从麦万秀的身上下来了,“到晚上谁会陪我啊?” “你说是谁?”麦万秀反问。 陈来想到此时提到他和麦小秀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感觉脸上没面子,笑了笑,贴紧麦万秀的芳体,“得,就听你的,再睡一会儿吧。” 白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趁这个时间,好好享受一下搂着美女的温暖的被窝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 探求林岭成长老的秘密 天一明,就是大年初二了。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她们起了床,便开始在院子内玩闹,再一次把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 可是陈来没有时间玩闹。 陈来准备通过前来打杂的弟子询问一番林领成的底细,可是来到这里的弟子都是匆匆忙忙,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那种可以提供帮助的人。为此,陈来又要求弟子传话,派过来一个管事的弟子。 不一时,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弟子走进院内。他正是驿馆里面的一个管家,名叫田呈。陈来看他是个老实人,又没有多少修为,感觉这个人可信,便把他叫进书房。 “少爷……”走进书房内,田呈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陈来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走进来。 田呈答谢之后,小心翼翼地往前面站了站。在驿馆里面的人都知道护法大人天石都对陈少爷恭恭敬敬,那么陈少爷的身份一定很高,不是他们这些一般弟子能够巴结上的,因此田呈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田管家,来到这驿馆多久了?”陈来声音温和,像是要跟他拉家常似的。 “回陈少爷,弟子来这里已经有十五年了。”田呈弯弯腰,笑了笑。 十五年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说明这个人很稳当,陈来点点头,“听说田管家处事稳妥,看来果真是如此啊!” “让陈少爷见笑了。” 陈来摆摆手,问道:“田管家,你在百旗堂多长时间了?” “回陈少爷,已经有三十年了。” “这么长?”陈来一愣。 “是啊……”田呈将自己在百旗堂的经历说了一番。原来田呈来这里的时候只是一个少年,当初的梦想的成为一个伟大的修行者,可是在后来的修炼中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便不再把精力放在修炼上,而是放在照顾其他弟子上,慢慢的,就做了一个小管家,百旗堂的几任长老,以及他上面的几个护法都信赖他,便让他做百旗堂驿站的总管家。 这个职位,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来驿馆的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非富即贵,招待他们往往盘费巨大,做这个管家每天都能接触到大把银子。不过田呈一直都忠厚老实,克己奉公,深得上层的信赖。 当然这也是陈来叫他来的原因。 “我和天石护法算是多年的好友,他信赖你,我也信赖你,以后跟着我去京都吧?”陈来提出邀请,实际上陈来还从未去过京都,这样说出来,只是向拉拢一下人心,当然只要对方答应,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他带到京都去发展。他是一个守信之人,不过现在还是以拉拢为主。 田呈一听受宠若惊,“陈少爷,这个弟子岂敢高攀?” 在百旗堂做管家他早已经习惯,他的家人也都在驿馆之内,因此一时离开百旗堂,他还有些不舍,但是陈来真的要把他带走,又笑道:“陈少爷,弟子在这里都已经习惯了,还请陈少爷提拔其他精英弟子啊!” 陈来呵呵一笑,“这个倒是无妨,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 田呈不住点头。 陈来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田管家,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田呈一听急忙后退,“这个弟子岂敢?还请陈少爷训话。” 看田呈极为谦逊,陈来更是相信他是诚实可靠之人,点点头,“也罢,我想跟你聊聊,随便说说这里的情况。” 田呈再次点头,“陈少爷,尽管问,弟子凡是知道的都不会保留的。” 陈来点点头,提到了林领成,“田管家,你跟着林长老有多长时间了?” 田呈一愣,还是回答道:“弟子跟着林长老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 陈来点头,现实的情况已经很明显,田呈就是林领成的一个心腹,虽说只是一个管家修为不低,但是也一定知道林领成的很多秘密。“时间不短啊,怪不得林长老那么信任你!” 田呈笑了笑,“林长老英明神武,能跟着他一辈子,我算是造化啊!” “哦?”陈来故作一惊,“林长老英明神武?这一点我倒是没听天石护法说起过,你倒是跟我说说,让我听听。” 通过天石,陈来已经询问过林领成的底细,可是天石知道的并不多,现在必须通过田呈才能得知。这个机会当然是不能错过。 田呈又一次愣住了,关于林领成的任何事情那都是重大秘密,既然天石都不跟陈来说,那么他也不能轻易张口,否则祸从口出! 可是陈来提出来了,自己不说,又会得罪他,得罪他,就是得罪天石,到时候也会有大麻烦! 想了想,他笑道:“林长老修为高深,为人正直,在天雷们内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然是英明神武了!” 说的都是官话,技能回答陈来的问题,又能掩盖林领成的真实底细。 陈来一听,呵呵一笑。他算看出来了,田呈这个人老实不假,但是还很精明,三言两语还无法套出他的话语。不过,不这样做又不行! “田管家,你所说的,我都知道啊。” 针对田呈这个人,陈来不想采取一些非常规的办法,毕竟这个人是个老实人,在百旗堂内部想成为一个老实人,成为一个上上下下都满意的老实人是极不容易的。陈来根本不想,也从来不想欺负老实人,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和少有的耐心。 可是他看出田呈这个人实在是精明,如果不使用一点方式发出警告的话,就不能让他惊心。所以,他想到了自己的宝刀。当然不是杀人,而是通过宝刀来表达出他的一种态度。 田呈一直在悄悄观察着陈来的表情,想通过表情看出他到底想问什么,到底想得到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态度。不过他看不出。 依照他的修为,他根本看不出。不过,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感觉到陈来好像生气了。 当注意到在陈来的身后一直漂浮着一把宝刀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整个百旗堂内部,能够这样驾驭宝刀,他知道只有长老林岭成一人,就连天石也达不到!陈来这么年轻,就能拥有这么大的修为,的确是来自京都内的高人! 同时他感到一种气氛,一种压抑的气氛,一种压得人无法呼吸的气氛,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身边环绕,像是要对他采取什么措施! 田呈吓得满头大汗,双腿不由得有些打颤。他能够感觉到,别说是自己,就是林岭成也一时不敢得罪这个陈少爷!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田呈苦苦一笑,“陈少爷,你想知道什么啊?” 这个时候,他直接提出了问题。不能再等了,在等就要出现什么不好的问题!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和家人的生命冒险。 “我想知道关于林岭成的一切问题……”陈来直接提出。 田呈大惊。他正担心的就算这个问题,如果把林岭成的所有消息都告诉给陈来,让林岭成知道了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陈来发现了田呈的担心,直接抛给他一个定心丸,“就算有问题,林岭成也会去找天石,但是不会找你!” 田呈没办法,只好将林岭成的一切消息都告诉给陈来。林岭成什么时候来的百旗堂,朋友是谁,敌人是谁,修为到底修炼到哪一种地步,以及他的家眷,财产等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陈来。田呈向陈来强调,林岭成这个人十分严格,经常因为弟子违反天雷门的规矩而杀害天雷门弟子,使众弟子都对他极为敬畏。 听了一番,陈来发现林岭成这个人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没有什么把柄,也没有什么缺点。这样一来,想对付他就变得有些困难。 如果有缺点的话,那么这个人的缺点就是轻于杀戮!从而导致憎恨他的人比较多,从而导致他的敌人比较多。 又询问一番田呈,陈来得知林岭成手下一共有四名护法弟子,与其中的三位关系不睦。尤其是和四个护法中的大护法于宝矛盾很大。 陈来想可以拉拢于宝,从而对林岭成造成牵制,接着他又询问一番于宝的底细。田呈也将于宝的一切秘密全部告诉给陈来。 原来于宝这个人贪色贪财,但是剑法精湛,喜欢结交剑客和刀客。陈来想到自己就是一个刀客,可以通过天石结识于宝,从而牵制,甚至是控制林岭成。 将林岭成和于宝的所有消息都说出之后,田呈已经站不住了,只有扶住旁边的书架才能站稳,他深知林岭成和于宝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一旦陈来走漏消息,自己和家人都将小命不保。 陈来见状,淡淡一笑,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田管家,放心,我会把你的安全问题记在心上的。你去通知天石护法来,就说本少爷有请。” 田呈愣了愣,说道:“陈少爷,天石护法去京都了。” “哦?”陈来一愣,“你何时知道的?” “我是听他的护卫说的,可能后天才能回来。” 陈来点点头,想着天石为何要去京都,又冲田呈摆摆手,要他等着天石,只要他一回来就让他过来面见他。 田呈称是,弯着腰退出去了。 望着田呈的战战兢兢的背影,陈来又是哈哈一笑。从开始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让一个好人因为他受到连累,担任也不会让这个田呈受到连累。 想到天石两天后才能返回,他转过身,又看向自己的宝刀。 第二百五十章 刀与刀的火花碰撞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炼功法和刀法了,陈来觉得自己必须用这个时间进行修炼。他要求自己必须变强,因为自己的对手一个一个都在变强。 陈来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云境二阶,而云境三阶的功法是修云刀法。 修云刀法打出的刀气像是一片片云朵一样,变化多端,又极为飘渺,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进攻力极强,破坏力巨大,并且这种刀法极为隐蔽,令人又防不胜防。 但是修炼这种功法极为困难。一般的弟子根本无法触及到,像是云境弟子一般也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时间才能修炼成功修云刀法! 当修炼成功这种刀法之后,就能自由驾驭自己的宝刀了! 因此,陈来也没有做出多大的奢望,希望自己能够在一到两年的时间修炼成功,并且突破三阶。他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向来快捷,认为这一次也会很快,但是由于难度极大,他就把时间往后拖延一下。 只是他极为渴望成功!极为渴望能够轻松驾驭自己的宝刀,做到人刀合一! 他渴望这一天早一日到来! 他要求自己必须拿出十倍的精力来,心无旁骛地修炼这种功法。他深知,只要心静,就能事半功倍!只要结合所有的长处,就能找到更好的突破点! 陈来在自己的练功房内开始着重修炼这种刀法。当然他是在《狱刀决》的帮助下修炼的。 顿时练功房内刀影飞舞,云气片片。这都是黑头刀的影子和刀气。 按照《狱刀决》的指点,陈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先修炼几遍,寻找里面的门道,而后在开始按照自己的思索进行二次修炼。 这里面就加入了他的感悟。 当感觉理解得比较透彻时,他又打开《推龙决》,阅读其中第三卷的内容,而后将《狱刀决》和《推龙决》联合起来,并且在里面加入修云刀法的刀法。 顿时练功房内,又是大风四起,刀花不停。 陈来修炼功法有一个特点,就是一般不立即进行测验,看一看自己的修炼是否成功,而是等一等,先思索一番,找一找自己的破绽,而后再在其他的修炼中或是对杀中寻找测验的方法。 修炼修云刀法成功的标志,就是打出的刀气化为云朵在空中飞驰,并且变成极薄极薄的云片,像是刀片一样,而这些刀片又能听从他的驾驭,在空中排成阵法。当打出刀气之后,排列成阵法的云气,在空中极为壮观,但是只要主人愿意,他们又能立即隐藏起来! 陈来修炼完毕,并没有立即进行测验,而后走出了练功房。 这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修炼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没有让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过来打扰,一心一意地扑在修炼上。当然,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都是极为配合,从来不打扰他,尽管一个比一个想他,但是她们都知道修炼刀法对陈来意味着什么。 来到院子中,陈来重重地呼吸一下寒冷的空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换了新的一样。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步伐也更加轻松了,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他心中暗喜:难道我的修云刀法已经修炼成功? 陈来呵呵笑着,看向手中的宝刀,看到黑头刀已经变得一片透明! 他知道,只有仙器才会出现透明的像是寒冰的情况,心忖道:难道我的黑头刀已经成为一件低等的仙器?! 呵呵一笑,他将宝刀插入刀鞘,大步走向前院。 几个夫人都正在各自的书房中看书,唯有楚桃在照看孩子。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悄悄走出去,向陈来挥手,看到陈来气质出众,极为飘逸,她们心中更是喜爱。 陈来也十分高兴,像是重聚一样,大家聚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吃了一次晚餐。就在大家回房的时候,管家田呈突然来到,说天石请求拜见陈来。 陈来知道天石已经从京都回来,要求田呈立即传天石。果然,天石刚才京都回来,并将这一次去的原因和经历说了一番。原来天石去京都是想向掌门天准禀报抓捕陈来的情况的,但是天准去了王宫,所以一直没有见到。 陈来一听,这次放心,要求他引荐一下于宝。天石岂敢违背,立即传人去通知于宝,让于宝过来和陈来相识。 月亮出来了,极为亮洁,陈来到后院等候于宝。 院子里面极为安静,陈来等了很久等不到于宝的到来,继续往北边走去,不知不觉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 突然,一道极为刺眼的闪电冲向陈来。 有人偷袭!陈来不由得一惊。 只见闪电长几十丈,宽几尺,像一道夏日的阳光一样耀眼,周边都是烤人的火气!令人大汗淋漓!空气中的水汽顿时都被烤得无影无踪! 随着闪电的快速飞移,一朵朵白梅花在光芒里绽放,灿烂夺目!发出的尖叫声,极为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瞬间之后,闪电消失,而白梅花超速旋转,呼啸不止,一一飞向陈来。 随之,下方的百花湖都溅起几丈高的水浪,轰鸣不已。更大的雾气随之散开,可是随之又随着水柱的落下而落下,又随着火光的靠近而消失。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一片透明!月光下,只有百花绽放! “杀梅刀法!”陈来知道这是天雷门中的一种极为奇异的刀法,大叫一声,往后飞升,嚓的一声从腰间拔出黑头刀,一挥指向飞来的朵朵白梅。 这一次使用黑头刀,他不免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他感觉手下发热,一股巨大的热量从右脚心瞬间传到右手心上,又全部传到黑头刀上!他感觉这一定跟他的修炼有关。这几天的修炼已经使他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力量在身子内环绕。 叮叮叮叮…… 黑头刀的雪白刀刃一显露出来,一朵朵白梅飞向陈来的速度突然加快,像是被吸附一般,最后都飞落到黑头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朵朵白梅都落在雪刃上静止不动,像是一副灿烂的白梅图。 月光下,极为优美! 一种杀气中的美! “黑头刀!你竟然得到了黑头刀!”黑影大惊。 陈来一听,竟然是个女子,“你是何人?” 那黑影急退。往北边飞去,陈来急追。两个人的身影都如云朵一般在空中飞行。之过半个时辰,便来到百旗京北边的森林,来到一个小湖的上方。 那黑影手中的长刀虽说可以称得上宝刀,但是在天雷门内部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把长刀,在百旗京上可以称得上是宝刀,但是跟黑头刀一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她一直渴望着得到百旗京上的黑头刀,因为拥有了这本把宝刀,使用杀梅刀法,功力更猛,而对方再使用黑头刀法对抗,刀法会大打折扣。 她来百旗京的目的,不仅是要捉到陈来得到《推龙决》,还要得到这里的宝刀——黑头刀。 可是,现在的宝刀已经有了新主人! 看到陈来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更是恼怒,“想不到你给本长老送来了!” 唰唰唰,一连杀出三刀。三刀组成一个三个川字,往前疾驰。 她在杀梅刀法中又加入天雷门的川字刀法,威力更强更猛。 顿时刀光乱闪,白梅乱飞,组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白色大网,扑向陈来。 陈来看得亲切,往后一飞,突然感觉手中的黑头刀一沉,顿时意识到黑头刀有了反应,自己险些驾驭不住! 热他娘的,老子不驾驭你谁来驾驭?陈来大骂,一个旋身打出黑头刀法。 一道刀气从刀尖上迸发而出,飞向前方的大网,飞了一路,竟然掉头就回。 黑影冷笑,“害怕了吧?” 可是声音一落,她发出一声尖叫。 倏!倏!倏! 陈来的刀气发出三声响声后,竟然像拉网一般,将飞向他的大网全部拉住!都拉向黑头刀!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响声一落,空气中所有的白梅都不见了,大网也都不见了,全部被黑头刀所吸食。由于吸取的力量巨大,下方湖水再次被吸起,溅起几丈高的水柱。月光下,极为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黑色草鱼。 “黑头刀法!你竟然练就黑头刀法!”黑影又发出一声大吼。 声音未落,空气里的水汽中突然涌出三道杀气,直扑黑影。原来陈来在这套刀法中又使用了五级云灵的底层功法“藏云蹑灵”,将刀气隐藏在了升腾上来的水汽中,然后伺机进发! 偷袭! 陈来想到要想战胜黑影,必须偷袭! 黑影急退,“想偷袭?”狠狠三刀划过。 砰砰砰! 三道刀气撞向飞来的三道刀气,发生爆炸,所激起的气浪炸向四周,范围达到方圆百丈。 轰隆!将下方的一个小湖的湖水全部炸干! 里面的鱼类也全部炸得粉碎,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重重的鱼腥味,还带有一种烤鱼的香味。 “卑鄙!”黑影大喝一声,“我说过,只用刀法,不用修行术!” 陈来忽然在虚空中一跳,往前击杀,“你不使用,并不代表老子不使用!” 唰唰唰又是几刀,打出杀梅刀法。 顿时更多的白梅,发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鸟群一般飞向黑影。 陈来感觉就是痛快,打出这一刀,犹如把身上的包袱全部甩掉,扔给了对方!黑头刀上的白梅顿时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还原成原来的雪亮的刀刃! 在这一刀中,他又加入五级云灵的“藏云蹑灵”,使很多飞行的白梅都在旁边的水汽中悄悄进发,杀向黑影。 他认为这一刀足够黑影喝一壶的了,冷静观察。 “起!”黑影大喝一声,一飞而起,在白梅没有炸开之前,飞落到中心的一朵白梅上,竟然稳稳踩住。 顿时,密密麻麻的白梅突然停下,像是换了主人一般,无论陈来怎么驾驭,一个个都不在飞行!包括隐藏在水汽中的白梅! “杀!”黑影一挥刀,众多的白梅都立即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向陈来。一边飞,一边炸开,炸成一片片锋利无比的花瓣! 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出现了! 陈来大惊,这才体会到黑影才是使用杀梅刀法的高手,大喝一声急退,唰唰唰划出几刀,来抵御前方由他刚才杀出的刀气! 此时,他感觉手中的黑头刀极为沉重,有脱手的危险!把牙一咬,用力抓住,感觉气海中突然一空! 气海发出警告! 每一次同黑影交手,他都感觉灵气浪费得厉害,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明白,不能久战,必须逃脱!心中再次大骂,热他娘的,这一次又要败给黑影了! 砰!刀气撞击刀气,化成云烟。 轰隆! 周边的小湖再一次一一溅起几丈高的水柱。 黑影杀心大起,再次疯狂跃起。 陈来感觉这样下去只会消弱自己气海中的灵气,必须想办法撤退,突然又看到一群白影飞来,正是铁紫门弟子! 陈来这才知道这个黑影客人不是天雷门弟子,而是铁紫门弟子!竟然是伪装的! 让铁紫门弟子看出身份,以后根本无法再回百旗京,他更是不能停留。 他转身便飞,飞向百花湖中最大的一个湖泊。 本来他就知道自己杀不了黑影,只是拖住她,给姜灵寻找师母提供充足的时间。现在看来,必须脱身了。 前方的小湖越大,湖水越深,越有利于逃脱。看到湖水越来越近,他头朝下脚朝上,做出一个扑水的动作。 “哪里逃!”黑影岂肯放过?驾驭白云,使用最快的速度急追。 由于下方的水柱刚刚落下,水汽还没有消失,飞行一霎,她脸上都是凉水。水汽都通过头盔之间的空隙钻了进去。由于恨不得这就杀了陈来,她眼里都是水,也顾不上擦拭。 陈来来到那个方圆有两三里的湖泊上,扑通一声钻进去,消失不见。正战得浑身是汗,碰到凉凉的湖水,他是精神大爽,呵呵笑着落到深达二十几丈的水底。 下方都是淤泥,他的双脚不知不觉就陷进去。 上方的月光穿透水层,射进湖底,使湖底有一种模糊的光亮。他收起宝刀,掏出白流云搜寻下方有没有暗河和外界相通。搜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基石,打开来,钻入下方的深井中,然后通过一条暗道进入到南边的一个小湖中,悄悄爬上来,洗了洗身上的淤泥,隐身到一块巨石后悄悄观察北边的动静。 这些对他来讲轻车熟路,做得非常轻松。 黑影正在大喊大叫,恨不得一刀杀死全部的铁紫门弟子,“谁让你们过来的!不然我已经捉到了陈来!” 这群铁紫门弟子们的统领正是一个男弟子,赶忙跪到地上。其他弟子见状,纷纷下跪。 黑影把刀一挥,指向湖面,“还愣什么?把这个小湖团团围住!” 又冷视向身边的天雷门弟子,“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我们要来一次瓮中捉鳖!” 众人听令,纷纷飞起,有的落在湖心的小岛上,有的落在小湖边,瞪着小湖,枕戈待旦。看到一条小鱼跃出水面,一个弟子一刀杀去,将小鱼斩杀得粉碎,化成碎末落在水面上。 显然,他们不会放过一个生灵! 担心陈来使用缩骨功从湖边的石头缝隙中逃脱,黑影瞪向那男弟子,“你亲自回去再喊来三百名铁紫门弟子和一千名百旗京精英弟子,将整个小湖里外围上三圈!” 想到这一次陈来将插翅难飞,她第一次发出得意的冷笑。 “遵命!”那弟子答应一声,带着两名弟子飞身而起。不一时,消失在百花湖上。 黑影又瞪向铁紫门弟子,“现在谁在围剿陈来?” 一名叫白元弟子上前一步回答:“长老,我们已经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她们的身影,听说护法长老正在跟人交战,我们都过来助战。” 黑影看他绿脸红眉,相貌十分丑陋,内心更是厌恶,“谁让你们过来的?” 一刀劈去。 唰! 随着一声惨叫,那白元的左臂被齐整整地切了下来。顿时鲜血如注。 那白元搂着左臂,痛不欲生,又慌忙磕头,乞求原谅。 众多铁紫门弟子大惊,见状,纷纷下跪。那弟子手下有个叫王承的堂主弟子,不慌不忙拾起地上的断臂,又接到那白元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处,发功打云,使用灵气保护住伤口。 “你还不快带人去捉拿陈来?”黑影又是一声叱喝。 白元咬紧牙关,磕了三个头,带着五六名铁紫门心腹弟子,飞向北方的一个叫醉云湖的地方。 陈来看他们互相残杀,咧嘴一乐,想到还有事做,身子一蹲,悄悄溜开。绕了一圈,悄悄跟上那断臂弟子等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收服甄挺心腹 飞了一路,白元手下的众弟子抱怨了一路。白元更是气得要吐血,加上胳膊上的剧痛,恨不得立即杀死几个人出出气。 “大人大人!我们一直效忠于灭喜门,那是出生入死!可是她们竟然把我们的生命当做草芥!” “师兄!那女贼太猖狂了,竟然什么话都不问,就这样砍掉你的一只胳膊!” “我们这样干下去,不死即残!” “别说是那女贼,就是甄挺又如何?明明知道师兄的儿子出了事,不派人调查,不派人追究,却让我们到这里来卖命!” “我们这样拼命干下去,有了功劳是他们的!没有功劳,就会受到责罚和虐待!没有意义!” “这样下去不早晚是一个死?师兄,只要你说句话,我们就离开这里!” “上层是人贪赃枉法,还滥杀无辜,我们这样干下去有什么意思!” “是啊师兄,我们受够了!” 众人都看向白元,情绪激昂。 白元环视一周,看心腹兄弟都是眼中含泪,潸然泪下,“兄弟们,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可是现在我们只有忍下去啊,因为我们的力量还很薄弱……现在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甄挺他们的对手,我们必须等下去。” 一个弟子急道:“师兄!还怎么等?侄儿都被他们害了,难道你要等着我们一个个也被杀光吗?” “是啊!师兄,我们还怎么等?”又一个弟子大叫起来。 “等来等去都是死伤,那还等什么?” “师兄,我们不能再忍了!” 白元冲身边的弟子们摆摆手,“各位师弟,我们就是回去,甄挺会给我们做主吗?” 看众人低头不语,又道:“要是我们擅离岗位,就是诛杀九族啊!……各位,我们还是先忍一忍吧。” 众人一听,又长吁短叹。 这番对话都被悄悄跟在下方的陈来全部听到,看机会成熟,他突然一跃而起,飞到他们身后,将长刀插回刀鞘,“白大人,是否愿意听小弟一言?” 众人听到声音,急忙停住。转过身,看是陈来,都大吃一惊,纷纷拔出腰刀。 “陈来!想不到你会在这里!”白元想到一切都是因为陈来引起的,一冲而出;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为了杀敌,胳膊上的伤痛被他全部忘记。 可是刚迈出步伐,就被他身边的王承一把抱住,“师兄!听他怎么说!” 白元强行站住,怒视王承,“王承!难道你和陈来是同门兄弟?” 王承苦笑,“师兄,既然陈来亲自找上门来,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何尝不先听听呢?如若是花言巧语,我们到时再剿杀不迟啊!” 其他弟子看陈来端庄站着,根本没有要厮杀的样子,也都这样劝说。 从一开始,他们就听说了这个陈来,知道他是个不能轻视的人物,都想看看他现在想什么,然后再做出决断。 白元这才收住怒气,挥刀指向陈来,“快说!” 看到陈来腰上正是他的宝刀黑头刀,更是咬牙切齿。 陈来抱拳行礼,指向他的断臂,“白大人,你的胳膊是郑去艳砍掉的,现在为什么还要效忠她?” 白元大怒,“难道要效忠于你不成?” 陈来伸出食指冲他晃了晃,“我只不过是让白大人擦亮眼睛而已,不然到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指了指南方,“郑去艳手下有个叫甘露的女弟子,跑到李舒芽和武点盈身边做卧底,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就被郑去艳一刀劈杀,你要是再找不到李舒芽和武点盈,岂不还是一个死?” 白元身边的几个弟子一听,都低下头深思。而白元大喝一声:“少说这些!你杀死我儿子,就要为他偿命!” 陈来看他又往前冲了几步,往后一退,“你有何理由证明我是杀你儿子的凶手?” “白玉!上方有你的名字!” 陈来伸出食指又冲他晃了晃,“假如上方是你的名字,难道能证明你就是杀死他的人?……你是铁紫门的高级弟子,难道也会愚蠢地中了其他人的奸计?” 白元岂肯听他的教训?大吼一声,一刀劈向陈来。 陈来看他只凭一腔怒气,没有使用什么刀法,伸出宝刀当的一声架隔住,盯向他的眼睛,大声道:“你儿子并没有死!” 担心他听不清,又大声重复一句,“白川并没有死!” “我儿子没死?”白元高举着长刀,双手僵硬在空中,“有何证据?” 众人一听,也是大惊。 “我带你见他即可。” 白元往下猛地一压,冷笑,“你先将我们引入到姜灵的包围圈之中,再杀害我们,我岂能不知?” 陈来将他往后一推,收起长刀,双手托给对方,“白大人如若不信,我将宝刀交给你……找不到白川,我甘愿受死!” 白元一愣。 其他人也是一愣。王承上前,双手接过陈来的宝刀,看向白元,“师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着陈来一趟,来个眼见为实!” 白元收起腰刀,接过黑头刀,大声道:“也罢!陈来,只要我儿不死,我白元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同你兵戎相见!” 陈来抱拳行礼。 王承冲陈来打出手势,“陈来师弟,请前面带路。” 陈来一转身,飞向东方,看到马上就能得到他们的信任,满心欢喜,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他心中又有些担心,担心会在半路装上白刑堂其他弟子! 白元、王承等人在后跟随。像是担心陈来飞跑,他们组成一个半包围的形状,又都紧握腰刀,对陈来虎视眈眈。只有那王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飞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树林茂密的山头上。陈来首先落下,冲一个隐藏在灌木丛边的半人高的山洞指了指,“白川就在里面。” 众人都看向山洞。 白元上前两步,大叫起来:“川儿!川儿!” 声音一落,从里面弯着腰走出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白元梦寐以求的白川!“川儿!” 他诧异地看一眼陈来,又看向白川! 的确,就是他的儿子,不仅没死,还安然无恙!禁不住泪水纵横,弯着腰像看到小时候的儿子一样向他伸开怀抱。 白川看是他的父亲,往前一扑,双膝跪地。 白元紧紧搂住白川。父子二人,抱头痛哭。双方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亲人了,现在得以团聚,那是万分激动。 王承等人一见,都收起长刀。他们看待陈来的眼神顿时发生变化,有信任更有钦佩。 原来那天陈来去白川的家中去给白川送回黑头刀,半路上,他为了安全使用《推龙决》搜寻,发现了有人陷害的已经奄奄一息的白川,立即对他展开施救,并把他带到这个隐蔽的山洞内,帮助他养伤。 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他的夫人们。他想等候着一个最佳时机,将这件事告诉给白元,想不到这个夜晚机会来了。 “父亲,你怎么受伤了?”白川哭过,看到白元的一只胳膊像是被砍掉,急忙询问。 白元按住肩膀,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反问道:“源儿,到底是谁杀的你?” 白川这才把刘凤和设计暗害、而后陈来大义救命的事情说了一番。他再三强调,没有陈来的帮助,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白元一听,十分惭愧,站起来,冲着陈来的方向跪拜,“白元将恩人当做杀手,罪该万死,请陈来师弟发落。”越想越感到羞愧,不敢抬头,泪水再次滚落。 陈来大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白大人,这都是刘凤和那个小人在后面调拨,一切罪责都在他的头上。” 白元咬牙切齿,暗暗发誓铲除刘凤和。 王承等人也大为感动,跪下,向陈来答谢。 陈来从看到王承的第一眼起,就看这个人相貌端正,没有杀气,又做事稳重,是个与众不同的白刑堂弟子,也是以个难得的人才,心中十分喜欢,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王师兄,各位师兄快快请起……” 王承站起来,用力握了握他的双手。 陈来感到他十分用力,又看到他眼神十分坚定,感觉又多了一个可靠的朋友,更是欢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二人相视一笑。 “父亲,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白川突然问道。 白元看向陈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多亏了陈来师弟,还是请陈来师弟说出看法来。” 陈来看已经得到他的信任,笑道:“白大人,多谢对陈来的信任!陈来说出,只是请白大人参考,最终怎么做,还要听从白大人的。” 这个时候,他当然想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可是欲速则不达,他想着还是慢慢建立双方之间的友谊。 “陈来师弟,快快请讲!” “是啊,陈来师弟,我们现在都信赖你!” “到现在我们才发现陈来师弟的为人,真是相见恨晚!当然得听从陈来师弟的!” 中白刑堂弟子都冲着陈来抱拳,请求他说出内心的想法。 陈来呵呵一笑,冲白元等人抱拳,说道:“白大人,你带着弟子们去百旗京捉拿陈来,如果捉到,功劳都是铁紫门和甄挺的!如果捉不到,难逃此咎!到时候甄挺会不会杀害你们中间的人还不敢说!我看你们还不如另寻他路,白大人和各位师兄意下如何?” 白川一头,点点头,叹口气道:“也罢,我们这就收拾一下离开铁紫门,对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去做哨位 陈来一听大喜,“白兄快快请讲!” 白川指向东北的方向,“那里还有一片森林,听说郑铁惠带着一群人就到那里隐藏!为了保护她,天衍派已经派出一个顶尖弟子前去做郑铁惠的哨位,我们铁紫门听说之后,便派出四大高手去追杀那哨位,现在森林中的院子空着,你可以等着郑铁惠,记住,就算郑铁惠到达,你也必须等候,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其中的原因……” 陈来更是大喜,和白川商议片刻,便飞回百旗京,回到客栈,将现在的情况告诉给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和她们商议后,陈来决定前去森林。让楚桃她们互相保护。 为了她们的安全,陈来又要求天石和田呈对自己的夫人们严加保护。而后一个人悄悄飞赴森林,寻找郑铁惠。 …… 哨卫! 哨卫! 何为哨卫? 就是放哨守卫的人。但是这个哨卫与其他的哨卫不同。因为这个保护的人往往就是朝廷重犯,身前身后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朝廷捕快和杀手的追杀! 身为这样的护卫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必须得到第一手的追杀资料,必须向被保护的人和他身边的人提供树林、山路、水路和暗道等不同的逃生路线。 另外还要负责饮食、住宿、防毒、防火等方面的检查和预防。 更重要的是,要时时刻刻做好死亡的准备。 你是哨卫,在这一带你就是懂得最多的人,你是跑得最快的人,你是消息最灵通的人,你是引领逃亡方向的人,你也是忙得最狠的人,同时你也是死的第一个人。 杀手们一旦追杀到一个地点,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哨卫,断截重犯逃跑的后路。对于他们来讲,这是必须要做的。 凡是这样被保护的人,注定是危险的人,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死士。只不过,哨卫是第一个要面对杀手、面对死亡的人! 因此,哨卫也有第一死士之称。 哨卫!护卫中的护卫,死士中的死死士! 假如没有死,哨卫还要想到自己的后路。受了重伤怎么办?被捕快和杀手认出来,怎么办?那结果只有一个:无论将来是死是活,都要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总的来说,没有勇气的人,没有本事的人,没有强大心灵的人,没有一腔热血的人,都不敢去做这个哨卫。再说,你也不知道自己保护的人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是不是被朝廷所诬陷! 在一个叫三十里寨的东边四十里远,有一片紫竹林。由于包裹在森林中,很难看出来。在紫竹林里面有片院子,院子里面竟然都是梨树。这些梨树是几十年前开垦种下的,只种了五年就因为毒蛇太多就放弃了,梨园里也已经早不结梨子,但是梨树极为茂密。 这里拥有这样几个最佳的条件:一,拥有住宅。二,安静、隐蔽,跟外界没有联系。三,紫竹林里面有水果和小溪,可以提供食物和饮水。四,这里有一种毒性极强的细红蛇,外人都知道这种毒蛇,包括很多猎人在内,都不敢进来。 陈来对这个地方不熟悉,不过对付毒蛇可是有一套了,因为他的魑魅血如意连最毒的毒蛇都怕。院子里的细红蛇毒蛇就是很多,也很凶猛,但是他就像看到红蚯蚓一般,实,夜晚里的绿莹莹的眼睛就是它们的眼睛。 任何生灵都有它的生存规律,都有它最怕的敌人和最喜欢的朋友,只要找到这些规律,只要同时成为它最怕的敌人和最喜欢的朋友,就可以完全掌控它们!再加上,随着他的修行术功法的基础越来越扎实,他使用云海中的云气训化它们。这种效果出奇的好,他体内的云气对毒蛇们来说就相当于大烟对烟鬼。 夜深人静,月光盖地。陈来来到这个院子,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 上面的一层灰落了下来,他闻到那种令人不爽的气息,伸出手扇扇面前的空气,又用手指打打身上。而后,他先打出让毒蛇们臣服的灵气。过一会儿才走进去。 月光下,院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蛇。每条蛇都比蚯蚓粗一些,头和尾巴一样粗,长度约有两尺,身上都泛着红光,三角形的眼睛泛着绿光,一眨一眨的,显得很是恐怖。这种毒蛇的毒液、血液都有剧毒,一条毒蛇的毒液可以杀死四头成年大象。只要动物的血液接触到它的毒液或是血液,立刻会变成豆腐状,失去流动的活性,而皮肤会全部变成绿色,像传说中的鬼一样。因此,它们也称为红鬼蛇。 “爬得到处都是,嗨,恶心不恶心?”陈来像骂孩子似的,一伸腿迈进去。 密密麻麻的细红蛇都散开了,晃晃悠悠像鹅一般。一个个都看向他。 他突然指向一条最大的蛇,“你们老大呢?” 那条蛇像是听懂一般,站住了,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又晃晃悠悠走到陈来脚前。 陈来这才想起这条蛇就是王蛇,笑了笑,用右手小指挠了挠头皮,“嗨,你什么时候变苗条啦?再说,你身为王蛇,应该有点架子,睡在自己的王宫里才是。” 这条王蛇平常跟陈来比较亲密,朝他吐吐芯子,用尾巴打了打他的靴子。看上去很高兴。 “也没多大事,过两天就会来人了,你们都消停些……记住他们的样儿,再来的人就喝了他的血。”他摆摆手,让它更靠近一些,“还有啊,找几条机灵点的,做我的哨卫。” 有这些反应灵敏的红蛇做哨卫,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是什么人走进了这片森林,走进了他的势力范围。 王蛇弯弯脖子,就当是点头了。 陈来朝它摆摆手,要它离开准备。 看王蛇不走,陈来哦了一声,对着它打出一朵很小的白云。 王蛇顿时变得极为兴奋,在云海中欢腾,吸食完毕,快速离去。 陈来打量起这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这是个四合院,一共拥有三十二间竹房。这些竹房都是用生长了几百年的紫竹做成的,坚固、防潮,看上去仍像是新的一样。院子里是成排成行的梨树,下面落满了枯叶。月亮本来是很亮的,但是由于梨树的茂密,院子里显得有些阴暗。腐败、潮湿的气息在院子里面弥漫,让陈来有些头疼。 他找到扫帚,开始打扫。 这一次要保护的人是一个女人,她不是平民百姓,一定是地位尊贵的人,居住的房间当然是坐北朝南的主房。 陈来望向西北角的女茅厕,看向了附近的一间竹房。对,我就住在那个房间里,要是她们都是美女的话,我可以听见她们撒尿的声音。 要想保护像郑铁惠这样的人,并做到万无一失,他认为她的身边不能少于十一个人。两个丫头用来做饭洗衣,两个护卫用来做贴身防卫,四个护卫需要把守一个院子的四个角落,还要有两个护卫安排吃穿住行、吃药看病等。剩下的一个人是这十一个人当中功法最高的人,也是最具有远见的人,他要联络当地的朋友和哨卫,负责全部的指导工作。 陈来打扫完院子,一一观察房间,一一安排他们居住的房间。然后,一一走进去,驱赶走里面的蛇群和虫子,打扫里面的房间和家具。一一打扫干净后,他都会在房间里点燃一种叫熏香草的干草,用来驱除房间的异味、潮湿和驱赶房间里的那种咬人很疼的长腿蚊子。 梨园后面还有一个后院,这个院子比着前面的院子小了一倍还要多,这里原准备做菜园的,现在里面都是参天大树了,地上的青草也都长得一人多高。望了望东北角的三间竹房,他想了想,觉得这里面也应该住下几个人。打扫,熏香,又在房间里放上一座黑铁皮的蜡台。 后院中央是一个井台,旁边都是枯草,里面的蚊子嗡嗡乱叫。陈来驱赶着蚊子,走到井台边。这个井台足足有一丈宽,他爷爷以前告诉过他,井下面有条暗道,与东南方向的一片沼泽地里的一个井台相通。 他掏出衣衫里面的秘籍《推龙决》,放在胸前照明,然后下到深井中。在井下五丈深的地方,井壁上出现一个蛇洞。出了门立即打出灵气收服。蛇洞里卧着一条黑漆漆的蟒蛇,两个扁圆的眼睛反射着蓝光。一看到陈来,她兴奋地抬起头,摇起了尾巴。 陈来钻进洞内,拍拍它的头,“美女,过不多长时间,会有两个女人藏在这洞里,你要负责她们的安全。”往里面走了几步,他看向一条幽深、弯曲的隧道。这条隧道只能弯着腰才能通过,下面是沙粒、泥水和枯草,黑乎乎的,显得脏乱不堪,并且有着一股霉变的臭气。再往前看,还有塌陷的地方。 嗨,老子喜欢女人的隧道,但对这个可是不感兴趣。他踢开脚尖的沙砾,往里面走。 这条长约十里的隧道,通往东南方向的沼泽地中的一个古井,他必须打通,必须确保这是一条顺利逃亡的道路。 那条巨蟒用尾巴缠住陈来的腰,凑上头,吐着芯子,像是想要亲吻他。 “嗨,你是几级灵兽啊?等变成美女,再过来跟老子亲热吧!”陈来不喜欢它身上的气味,硬生生地推开它,指指前方坍陷的地方,“把所有塌陷的地方摆平……老子一个人不行,还得你过来帮忙。” 就这样,他们整整忙活了一夜,才将这条隧道打通。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泥水,更让他作呕的是浑身的驱之不去的臭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来去了院子的外围。他把他的势力范围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中心的院子,第二层就是紫竹林,第三层就是紫竹林外面的五里以内的森林。外围如何设置机关,中间如何布置蛇阵,里侧如何埋下陷阱,还有准备爆炸的云弹、进攻的弓箭和逃跑的暗室等,这些都是他需要认真考虑的。 陈来最担心的还是杀手的追杀。要是这两个月没有杀手的追击,那天下太平,万事大吉,可是现在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来了呢? 杀手都是高手,都是专业人士,又都是残酷无情,他们追赶到这里,会怎么寻找那个该死的哨卫?会先从哪个地方展开进攻?杀手和院子里的人会如何对决?是使用高超的武功还是使用惊人的修行术?自己只是修行术的入门弟子,修为根本无法同他们相比,该如何逃命?自己该从哪个地方展开伏击?若是院子里的人被击败,自己该如何前进、又该如何将被保护的人带走?退路上也有杀手怎么办?如果自己死了,死前该怎么交代她们如何逃脱?如果她们死了,自己该怎么面对?如何杀手都死了,尸体该怎么掩埋才不会祸及到三十里寨人? 这些都是关于生死存亡的问题,他想了很多,几乎把应该遇到的全部思索了一遍。 马不停蹄地将这些全部做好,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哨卫累得疲惫不堪。 可是,陈来顾不上休息,还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他非常清楚,被保护的人每当离开一个地方,不能携带的东西太多,为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必须全部焚毁。所以,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很多东西都要从新准备,离开时再次全部焚毁。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勺等,这些都要准备。另外,还要准备药草、白酒、笔墨、奶糖和鲜花;女孩子都是喜欢奶糖和鲜花的,这个可以给她们提神和压惊。十几个人,还要生活两个月,需要的东西还是不少的,为了安全必须一次准备齐全。 另外还要准备洗头、洗澡、洗刷的用品,还要准备凉枕、凉席、床单、拖鞋、铜镜、梳子、牙签、磨刀石等物。好在寨主大人提供的办公经费充足,好在王梅雨已经给他悄悄准备一些用具,可是陈来还是越来越烦躁了。 嗨!老子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哨卫,简直就是一个管家!一个不要命的管家!现在想想,还是不该答应她们!光着屁股走出三十里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嘴上骂着,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他使用胸前的秘籍《推龙决》感觉紫竹林这一片范围的灵气,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是动物来到过这里。 《推龙决》说,一切如旧。 夜晚再一次来临,月亮再一次爬上蓝天,陈来终于可以躺在一根草绳上休息片刻了。他望着手中的《推龙决》发愣,叹口气道,最终靠的还是自己,这玩意到最终都是一个装饰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睡着了。这一次,他又一次看到一朵白云,不过云朵上坐着一对母女。都像仙人一样美丽。 睡了不知多久,他醒过来了,透过树林间的空隙望向月亮发愣,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群神秘的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一群神秘的人 雷龙帝国上面的云彩五颜六色,又千奇百怪。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形成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中间包含的灵气到底有多少。人们只知道这里面有灵气,这里面有天地玄机,这里面有传说中的云海,这里面的灵气可以培养出一两千年才出现一位的仙境高人。 在绿鬼森林上突然贴着枝头飞过来一朵黑云。 这朵黑云很大,像几片组合在一起的巨大莲叶。有时飞在树梢上,有时飞在树林中,和四处的黑色混在一起,很难发现。 上面有着十六个人。最前面站着一个黑衣女子,二十岁上下,大风将她的两缕黑发刮到耳后,兰花白一样的脸蛋上呈现出一脸的冰霜和桀骜。她的右手背负着,手中拿着一把像刀一样长的黑扇。她驾驭着黑云,细长的眼睛注视着四周,双耳也在听着四周的动静。从她的神态和姿势来看,她是十二个护卫的头目。 在她的身后站着十一个人,有男有女,也都是脸色凝重,同时有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尽管如此,他们也都在小心地注视着四周。 在中间坐着四个黑衣女子,一字排开,两边的是两个丫头,脸上没有表情,中间的两个人却都披着黑纱,看不到她们的脸颊,只能透过黑纱看到她们亮晶晶的有些警惕的眼睛。 其中一个身材丰满,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头发却已经全白。另外一个略显瘦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们紧紧偎依着,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她们是一对母女,正是陈来要誓死保护的人,也是他要找的人。不过陈来没有想到郑铁惠还会有一个女儿!母亲叫郑铁惠,女儿就叫郑莹莹。 两个人在轻声细语,大风不时地吹开她们脸上的黑纱,将她们的脸颊呈现在月光之下。 “娘亲,我又梦见了爹爹……他的头发都白了,连指甲也都白了。”郑莹莹轻声叹口气,更是抓紧郑铁惠的手。 “莹儿,不用担心,你爹爹是云境,他的头发白了还可以变黑……”郑铁惠的语气很平静,一边说,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郑莹莹的柔嫩但是十分冰冷的脸颊。 “娘亲,我们逃出来的,到今天夜里,我们就跑出来整整三年了,也离开爹爹整整三年了,可还是没有一点爹爹的消息……”郑莹莹又轻声叹口气。 “天雷门下决心对付你爹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你几个师兄师姐正在追查他的下落,已经追查到黑云山上了,过不多久,我们就可以知道他的消息。”郑铁惠轻轻擦去郑莹莹脸上的泪滴,从身边的小包裹里拿出一壶酒。 这种酒是药酒,是为郑莹莹一个人配制的。 郑莹莹八岁就成为水境了,比她父亲还要了得。在雷龙帝国上,有的女子比男子更具灵性,同样的功法女子修炼的时间比男子短,但是效果要好上几倍。碰到女子修炼天才,那种进步速度更是常人无法想象。 按照郑莹莹的修炼速度,十岁她就可以达到水境的高层。可就是在这一年,家中开始风起云涌,她的情绪受到极大影响,直到十四岁这一年还没有突破水境五阶,而这时她父亲出事了,她的情绪更是激动和悲观,修炼时遭遇瓶颈,险些走火入魔,功法一下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不得施展,最后落得比平常女子还要虚弱。 为此,武升的弟子配制了药酒来调息她的身子骨。 “娘亲,还是到了那个地方再喝下吧。”郑莹莹轻声自责起来,“娘亲,为了这事,没少让你操心,我真是没有用……” 郑铁惠笑了笑,又将酒壶放回包裹中,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马上就要见到那位陌生的哨卫,女儿可不想一脸酒气地见人。 郑铁惠抬起头,看向最前面的那个站着的黑衣女子,“吴婷,快到绿鬼森林了吗?” 那个叫吴婷的女子回过头来,脸上有了笑容,“师母,已经到了。” 郑莹莹眨巴着两个大眼睛,在心里叹口气,为什么要叫绿鬼森林这个名字呢?难道恐怖才安全吗?她扭过头朝下面望去。 郑铁惠又问:“联系到这里的哨卫了吗?” 吴婷皱了皱秀眉,“回师母,还没有。”突然,她向上方举起一个拳头。众弟子都如临大敌,有的握刀,有的握剑,有的开始发功。 云朵的速度立即降下来,然后缓缓降落,落在一处山腰的草地上。 吴婷示意大家是自己人。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飞过,朝着这边打过来一朵白云状的灵气。 吴婷一伸手,接过白云灵气,看到是一封写在布条上的书信。然后,冲黑影举起拳头。 黑影站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也做出举起拳头的动作。 吴婷望向郑铁惠,“师母,我们要到紫竹林中的一个院子里去……那个哨卫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 陈来躺在草绳上又一次把玩起他的玉佩《推龙决》来。 只要是在五千米的范围之内,《推龙决》就可以感觉到气海的存在。他在等候那群人的来到,然后搜索他们的一些信息。突然间,《推龙决》发出了红光。 他一一看完,收起《推龙决》,得意地在草绳晃悠起来。 这跟草绳就在院子中的离大门不远的两棵梨树上拴着,挡住了去北边房间的石道。晃晃悠悠的,发出着吱吱的声响。 突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大门前。 “你们终于来了……”陈来在草绳上伸伸懒腰,张开大嘴打个哈欠,翻身下地,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在这十几步中间,他瞥了他们几眼,将他们所有人的样子都深深记在心里。看到其中的两个披着黑纱的女子,在人群中处于中间的位置,他心想这两个人就是保护对象了,又看了看其中那个身材修长的少女。 吴婷示意大家先等待,一个人迈进院子里,手中黑扇轻轻扇动,脚步稳重而警惕。 她打量起陈来来,眉头随之苦苦一皱,心里不禁责怒起来,天衍派竟然叫一名少年来做哨卫……还这么不稳重。 陈来一眼看出她就是护卫的总管吴婷,想跟她来一个英雄惜英雄的开场白,可是看到对方有冷视之意,一下站住,抱起拳头似笑不笑地介绍起来,“在下陈来……这位是?” 吴婷看他一眼,没有搭理,又望了望院子转过身,走到郑铁惠和郑莹莹其实安排两句,搀扶着她们走进来。其他人跟在后面。 陈来吃个闭门羹,正想发火,看母女俩走进来,冲她们抱拳行礼。 郑铁惠揭开头上的黑纱,露出白发,向陈来行礼,“陈哨卫……”这个鞠躬有九十度,以至于肩膀上的黑纱都滑落到地上。 温和的声音在身边一起,陈来就赶忙向郑铁惠还礼。又弯腰拾起黑纱,双手奉送给郑铁惠。 陈来的师父柳贞影告诉过陈来,郑铁惠是一个温婉大气的女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见她相貌端庄,眼神柔和,虽然满头银发,但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女子,陈来摆摆手赶忙撤去隐藏在树上和暗处的细红蛇。 郑铁惠接过黑纱,望向陈来,觉得似曾相识,娥眉一紧愣住了,心里疑惑起来,她感觉在以前的哨卫中有人跟他长得很像。 “陈哨卫,这几天你一定很忙碌,辛苦你了。” 哎呦,夫人哎,您太客气啦,可比那个吴婷强多了!陈来暗暗赞叹,伸出右臂,谦恭地打出请的手势。 郑铁惠并不显得着急,牵起身边女儿的手,准备给他介绍。 “师母……”吴婷伸出扇子伸到郑莹莹的胸前,声音不知是埋怨,还是请求。 身为护卫的总管,她不仅要负责郑铁惠和郑莹莹的安危,还要保护她们的秘密,甚至连相貌都不能让外人所知。尤其是郑莹莹的秘密,那更是重中之重。 郑铁惠推开了她的扇子,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像是在说既然我们把身家性命都交到陈哨卫手上,那我们就得信赖他。将郑莹莹拉到身前,指着郑莹莹道:“这是小女。” 郑莹莹上前一步,揭开头上黑纱,向陈来行礼。 只见这女子十六七岁,细圆的脸蛋儿上有着宽大的额头和黑漆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像是婴儿的睫毛,倒是嘴角很细,两个酒窝时不时地出现在嘴角边,显得可爱可亲,只是眼神十分忧郁,像是有着极重的心事。 在家中出事的那年,她才十四岁,几年过去,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 陈来只看得呆了,眼里竟然莫名其妙地突然一热。 吴婷咳嗽一声。 这个女孩子是这次保护的核心,陈来不敢马虎,向她行礼,“见过小姐……”只是这个礼行得有些大,脑袋快要碰到郑莹莹的膝盖了。这个距离很近,他闻到了郑莹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兰花香味,但是又觉得这香味像是晚上的兰花香,有些幽暗,又有种想要飘零的味道。 他直起腰,直接问道:“小姐身子有恙,不知正在服用什么药。” “小奴,你懂个什么?”吴婷上前一步,轻轻将郑莹莹拉到郑铁惠身边,又将黑纱盖在她的头上。郑莹莹的秘密就是这群人的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哨卫也不例外。 嗨,老子想绅士一回,你这个小娘子也不让吗?还骂老子小奴!陈来忍住怒气,将还算平静的眼神投向郑铁惠。这时候,他觉得还不是同郑铁惠相认的时候,因为将来还会有什么客人来到,等到那个客人来到,再想办法认识不迟!毕竟,自己手中没有孩子! 虽说有《推龙决》,但是没有孩子,就是不行!到时候郑铁惠要孩子怎么办?可能在自己带着他们去见孩子之前,大家就大开杀戒了! 等一等!必须等一等! 郑铁惠从身边丫头手中接过包裹,掏出那瓶药酒来,双手递给他。 陈来赶忙接过,打开盖子,嗅了嗅,“明天还是我给小姐配药吧。”随手一扔,将酒瓶扔到一棵梨树的根部,哗啦一声摔得粉碎。一股药酒的香味随之弥漫开来。 众人一惊。 吴婷用右手哗的一声打开扇子,浑身顿时被一种雾气所笼罩。雾气呈现白色,张牙舞爪,跃跃欲试。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吴婷身为护卫的头目,第一要务就是和哨卫搞好关系,安排郑铁惠和郑莹莹,以及其他弟子住宿休息。可是三年来,她见过的哨卫和接待他们的人没有人敢对她们不敬的,想不到面前的这个少年哨卫竟然胆敢这样做,不知不觉火气就上了起来。 郑铁惠伸出左手制止了她。吴婷瞪了一眼陈来,又退回去。 “我们相信陈哨卫就是了。”郑铁惠又浅浅一笑。一个少年敢做哨卫,她相信这个人有点本事,现在表现得这么流里流气和大胆随意,她想也一定有他的原因,“陈哨卫,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陈来再次抱拳,指着房间一一安排。原本打算住进来十一个人,现在一下来了十六个人,他想到了后院的的三个房间,安排进去五个男弟子。 当听到陈来的住房就跟郑莹莹的住房只有一墙之隔时,吴婷蹙起了眉头,指向陈来居住的房间,“陈哨卫,你住在那里,有点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将就将就便得了。”陈来指了指外面,“外面我还有两个住的地方,都在树上,也是将就着住。” 吴婷顿时脸色一沉。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一样的护卫 正想发作,再次被郑铁惠无声地拦下。 陈来又指了指院子的东北角,“伙房在那里,烧水做饭你们自己去整吧。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就没有准备。当然了,你们做好饭,叫我一声儿,我什么都能吃得下。” 吴婷又抿了抿嘴角。 郑铁惠点头称谢。 站在吴婷身后的十一个护卫仍是面无表情,根本看出他们的情绪,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他们的急切的眼神,保护郑铁惠和郑莹莹母女俩一来,他们杀过的高手比陈来见过的高手都要多,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少年哨卫只是一个跳蚤。将来能不能平安地离开这里,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自己身上。现在,他们甚至不屑看他一眼。最终,他们的视线越过他,都落到院子中的房间上,寻找那个可以休息的房间。 奔波了很久,精神上的那根弦又绷了那么久,他们饿得要死,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吃些东西,然后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 在陈来的一一指点下,众弟子都分到各自的房间,有两个弟子去伙房烧水做饭。 在等待吃饭的一段时间里,陈来亲自到郑铁惠和郑莹莹的房间里安排、布置,又送给了郑莹莹鲜花、奶糖和香料;这再次遭到吴婷的阻拦,但是又被郑铁惠劝解开。 不过,吴婷身为护卫总管仍是询问了陈来当地的风土人情、毒蛇猛兽和有关的各条线路。陈来信口开河一般,都一一详细解答。有几次,他夸张的动作和打趣的语言都将郑莹莹逗笑了。 晚饭做好了,是劲道的羊肉和喷香的羊肉汤。这是陈来在森林中打猎打到的长角黄羊,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再加四个青翠欲滴的黄瓜、豆角等素菜,也算是一顿丰盛的晚餐。饭桌上香气腾腾,很勾人的食欲。 伙房旁边是两个餐房。郑铁惠、郑莹莹和吴婷在一个餐房里吃。护卫们和两个丫头在一个餐房里吃。 按照吴婷的要求,陈来身为哨卫应该和护卫们在一起吃,可是陈来却来到了郑铁惠的这个餐房。 在雷龙帝国,男子的地位本来就低,根本没有资格同有身份的女子呆在一起个房间里,更没有资格同桌进餐。吴婷见他来到门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郑铁惠冲吴婷轻轻摇摇头。而郑莹莹一听,一下瞪大眼睛。她们举得吴婷太冰冷了,太不尊重门前的哨卫。 陈来也很气恼。嗨,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他表现得像是没听到一般,大摇大摆走进去,大大咧咧坐了下来,抓起一块羊肉就大嚼特嚼起来。羊肉很烫,他吃得毫无顾忌,嘴角都扯到耳根上。 吴婷见过不要脸的,可是还没见过这等不要脸的,看了一眼郑铁惠,忍不住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细嚼慢咽一会儿将口中的羊肉咽下,道:“陈哨卫,夫人是尊夫人,小姐是大小姐,而我又是保护她们的大人……这几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陈来心里一乐,想起马柳儿自称大人的事来,最终不还是把她杠得舒舒服服、服服帖帖? 一边嚼,一边点头,重复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郑铁惠又示意吴婷稍安勿躁,又冲陈来微笑点头。 陈来像是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态度,一块羊肉塞住牙了,他张开大嘴,不顾他人地伸进手指头用指甲抠。抠了之后,又在嘴中嚼了嚼,给人的感觉极香极香。他抓起酒壶咕咚咕咚地喝酒,又嘴里唔唔地指着郑莹莹,让她趁热吃。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出生入死的哨卫,而是一个在客栈里只图吃饱喝足的赖皮。 吴婷闭上眼睛,把脸侧到一边,心里骂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等了一会儿,斜陈来一眼,又默默吃起来。 三个女子都很文雅,郑铁惠用一只手遮住嘴巴吃,郑莹莹把一块骨头放在嘴巴前细嚼,而吴婷把肉用筷子插碎,一点一点地放进嘴里吃,就像吃西餐那样。 这时候,郑莹莹突然眉头一皱,把装着羊肉的热气腾腾的瓷碗缓缓推向中间。她不想吃了。 陈来看到,不咀嚼了,嘴里鼓鼓的,赶忙询问原因。 郑莹莹如实相告,“陈哨卫,这羊肉膻气太浓,我吃不惯。” 露脸的机会终于到了。陈来呵呵一笑,抓起一截羊腿,撕下一大块瘦肉放在她的碗中,“小姐……哦,这样吧,我还是叫你点莹吧,这样显得亲近。呵呵,亲近。你呢,三年前修炼修行术,由于急火攻心,遇到很大的麻烦,身子骨开始一天不如一天,这羊肉可是大补的东西,同时呢,这种羊肉是吃这森林中的一种青草长大的,而这青草恰恰是一种药材,对修炼遭遇困厄之症有奇效。” 这些都是《狱刀决》告诉他的,也就是一点简单的资料。这书中还有那个高人的一些生活心得,很有意思。但是一席话说得三个女子都目瞪口呆地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陈来的一张还算周正的脸。她们并没有向陈来介绍,这位小姐叫点莹,更没有跟他说她练功遇到困难的事,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来看她们都瞅着自己看,咧嘴一乐,指指羊肉汤道:“这汤也好,对点莹的身子骨那更是赛过仙丹妙药。就我们三十里寨,有个女孩子身子骨很弱,哎呀肋骨一根一根的,屁股上没肉,比点莹还弱,寨子里的男子都不愿意娶她,喝了这羊肉汤,你们猜怎么着吧?你们猜啊……快猜啊……” 他比划着手势,指指郑铁惠,又指指郑莹莹。 看吴婷在拿眼瞪他,又低下头赶忙补充道:“算我没说。”说罢,端起羊肉汤呼噜噜地喝起来。 郑莹莹忍不住噗的一声笑起来。又呵呵笑几声,拿起羊肉吃起来,“陈哨卫,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最终怎么着了?” 陈来伸开右手,岔开五根手指,“最终,她娶了五个丈夫。” 郑莹莹又呵呵笑起来,“我可不愿意娶五个丈夫。” “是啊,女人应该嫁给一个男人,不过男人呢……”陈来看吴婷又瞪起大眼,再一次戛然而止。 眨巴一下眼睛,抓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放到郑莹莹手边,“这酒介于葡萄酒和白酒中间,又香又烈又甜,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来一杯吧!” 郑莹莹笑了笑,看看眉毛都要竖起来的吴婷,又看看微笑的郑铁惠,端起酒杯,眯着眼睛尝了一口。咽到肚里,突然瞪大一下眼睛,“陈哨卫,这很好喝啊,就是很甜很香,但是不算很烈。” 陈来一听,冲她竖起大拇指来,“女中豪杰!咱哥俩碰一个!” 两人当的一声碰杯,相视一笑,都大喝一口。 吴婷不再看他们,咀嚼的动作快了很多。嘴巴一撅一撅的,也发出了声音。 吃饱喝足,陈来往后面的椅背上一躺,解开短褂上面的布扣子,打起来饱嗝,为了凉快又拽了拽领口。他的短褂上有八个布扣子,解开了上面的三个,露出发红的脖子。他擦擦额角的汗珠,心想这一会儿能有谁端来一盆洗脸水该多好。 吴婷突然咳嗽一声。催客令就这样下达了。 陈来用手面子擦擦嘴,站起来,指指吴婷道:“你!一会儿伺候夫人和点莹睡下,我也要去睡了!没有杀手来,没有发生火灾,不要叫醒我。” 伸伸懒腰,他又冲郑莹莹挤挤眼,转身去了。 吴婷气得脸都白了,又一次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指着门口道:“师母,你看看这人!像是一个哨卫吗?简直就是一个贪吃贪喝的无赖!竟然还让我们保护他!” 郑莹莹喝了一口羊肉汤,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笑道:“师姐,我感觉这个陈哨卫有点与众不同哦。” 看到女儿现在竟然开心地笑了,郑铁惠感到眼里一热。逃亡三年来,她还从未见过女儿这样开心过,来到绿鬼森林,她想女儿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是没想到来到的当晚她竟然就笑了,“莹儿,多吃点,多喝点汤。” 她爽快地答应一声,也拿起一块羊肉吃起来,觉得很香。 “师母……”吴婷皱眉叹气,语气里有些埋怨,“你真相信那小奴啊?” 郑铁惠拿起一块羊肉放在吴婷的碗中,“婷子,不要开口闭口小奴什么的,我们是来逃亡的,还有什么身份地位啊,陈哨卫能这样待我们,我们应该满足才是。” “师母,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他啊,相信一个人应该有个过程,这个人流里流气,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赖皮流氓,应该防范他才是。” 郑莹莹摇起了头,嘴角翘得高高的,“师姐,这个人我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吃了晚饭我想和他说说话。” “不行!”吴婷断然拒绝,把吃剩的骨头扔到碗里。 郑莹莹不笑了,望向郑铁惠。 郑铁惠笑了笑,“莹儿,还是听你师姐的,在安全这一方面,必须听她的。” 郑莹莹想到三年来都是在吴婷的保护下化险为夷,又冲她点点头。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了笑色。 吴婷看郑莹莹有些委屈,叹口气,“莹儿,师姐今天不想败你的兴,可是我不会让你接近一个我不相信的人,哪怕他是一个好人。再说,我们只在这里住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将来也很快就会忘记这段光阴的。” 郑莹莹低头不语,又恢复了她忧伤的一面。吴婷有权利不让我去见一个人,难道也有权利剥夺我对一个人的回忆吗?逃亡三年来,我遇到的哨卫都是严肃的、死板的,唯有这个陈哨卫,给我准备了药食,给我准备了鲜花和奶糖,又在哄我开心,为什么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吴婷不喜欢他而我却想着再见见他?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朦胧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护卫的突然夜访 月亮更亮了,大地一片透明,世间像是有一个白色的天使在大地间穿梭,在地面上散步,在树林里游荡。各种野花的香气在空中飘散,像是有也个无形的仙女在轻轻地吹着云气。 蟋蟀声此起彼伏,最后都化作沉寂。远处青蛙的合奏声也渐渐地变成了一首清脆的独奏。夜晚更静了。 陈来躺在床上并没有入睡,而是使用《推龙决》搜索一些他需要的东西。突然看到《推龙决》上显示吴婷正在沐浴,他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正在洗澡是吗?来哥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你倒置倒置。他观察一眼其他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很安静,里面的人像是都已经睡着了,唯有一条条细红蛇在各个门前爬来爬去。这是他安排在每个房门前的“哨卫”,只要房间里有人走出,他就会得到相关的消息。 他走到一个角落,向坐在上面守卫的一位弟子招手,“这位师兄,咱们俩你做哨卫还是我做哨卫啊?” 那弟子一脸疲倦,冲他招手,指了指吴婷的房间。 “放心睡觉去吧,今天夜里我保你平安。” 那弟子摇摇头,揉揉犯困的眼睛,再一次指指吴婷的房间。 我就不信你不下来。陈来嘀咕一句摆了一下手。 顿时一群细红蛇争先恐后地爬上去,爬向那位弟子,将他围在中央。一个个都冲他呲叫;一个个绿眼獠牙,确实是有些恐怖。 但是那位弟子坐着,仍是一动不动。 吴婷这小娘子真够厉害的,没有她的指令这个弟子是不会下来了。陈来摇摇头,“你等着,我去跟她说。” 看到北边屋脊上也坐着一位弟子,陈来也冲他招招手,然后走向吴婷的房间。 整个院子里,只有吴婷的这个房间还亮着烛光。这是一间筒子房,中间搁到布帘子,外面是客厅,里面就是卧房了。 像是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样,陈来打开门进去,然后一趔身子关上房门。 还没前进一步,一把飞刀飞过他的脸颊,当的一声射在门板上。声音沉闷,有着很大的力道。 陈来就感到一阵风跐溜一下从耳旁刮过,根本来不及反应,看到是一把匕首,已经深深扎进门板中。伸手去拔,匕首化作云烟消失在空中,但是深深的凹坑显得漆黑一片。 吴婷已经是四级云王,功法已经接近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随手打出的云气都可以化作任何她想要的武器。 “陈哨卫,难道你是一个贼吗……当着师母的面,本大人已经给你留了面子。”吴婷果真在一个浴桶里沐浴,白皙丰满的肩膀露在香雾中。 按照她的判断,在这个院子里的所有男子中,包括陈来在内,没有一个人胆敢擅自闯入她的房间,所以她就在客厅内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女孩子总是爱干净,忙活了那么久,不泡泡澡她无法睡下。可是,陈来竟然来了,她知道他不是为了偷看她的芳体,是有着其他的想法,但是心头的怒火还是像她身边的雾气一样越来越大。 她身边的泉水像泄洪的水开始旋转起来,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陈来淡淡一笑,用脚趋了趋粘在脚底上的一片半绿半黄的梨树叶,上前几步将布帘子扒到墙边,走到竹床边坐下来,“吴婷,我不是一个傻瓜,在不该找一个人谈话时是绝不会上前一步的。” 吴婷捧着泉水的双手停在了胸前,“陈哨卫,有事说吧。” “我想知道你们来的路线。”陈来望向她,眼神很严肃。 吴婷转了一下脖子,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他,“陈哨卫,你身为哨卫应该很清楚,什么是你该问的,什么是你应该闭嘴的。” “我从护卫们的脸上看出他们都很疲惫,这说明你们在上一个地点住的时间很短,并且这一路赶的很急,你难道就看不出什么问题吗?” 吴婷哗啦一阵,随手一甩,一阵雾气从她手上打出,打着卷儿飞向布帘。布帘被云气缠绕,哗的一声拉上,阻挡住陈来的视线。 当布帘再次拉开时,吴婷已经走出浴桶,披上了一层白色睡袍,显示出她的玲珑身材,但是脸色雪白,眼神沉静,显得更为孤傲冰冷。她并没有看陈来,而是看向他身边的墙壁。 陈来本想在竹床上再坐一会儿,可是屁股自己却站了起来。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他见过的功法最强的修云者,她身上的那股气息让你不得不做出反应。就像官职小的见到官职大的一样,你会不知不觉地站起来,尽管你想保持一种自尊,尽管你想告诉对方你是一个不能小窥的人,但是这些根本都没用。 “你猜到什么了?”吴婷坐到床头,拿起棕黄色的木梳梳起长发来。 陈来为了使自己更镇定一些,搂起胳膊看向她,直捷了当地说到:“在你的十一个护卫中,有一个人是内奸。” 按照他的想法,对方应该一愣,可是对方竟然无动于衷,“你怎么不怀疑本大人呢?” 陈来转过身去,跺起步来,“这个人混在你们中间已经多年了,他的目的不是杀死夫人和小姐,而是有着更大的目的。这个目的我想只有夫人一个人知道。” 吴婷放下梳子,甩了一下头发,将秀发都甩到肩膀上,这使她多了一丝妩媚,“你刚才接见我们时故意装作一个无赖,就是为了让我们对你放松警惕,而你更容易寻找那个所谓的内奸,是吗?” 陈来走到那个半青半黄的叶子边,用靴子的鞋跟踩住,用力磨了一圈,将叶子磨得粉碎,“在你们来的路上,他做了记号,以便杀手们按图索骥。要是这两天找不到这个内奸的话,大后天就会有杀手来到的。” “你可以猜到小姐叫什么,患了什么病,为什么不直接猜一猜那个所谓的内奸呢,看看他会不会打你一个耳光。” 十一个护卫和吴婷在一起最少的也有四年了,她认为他们都是师傅的心腹弟子,都会为了夫人和小姐奋不顾身。当陈来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时,她的鄙夷之情更是浓烈。一甩手,将四只蚊子同时打飞在地,“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蚊子太多了?” “吴婷,因为我是一个哨卫,我自有我得到某些秘密的方式,但是这件事我需要你的配合。”《推龙决》只能帮助他搜索到现成的资料,一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当然搜索不到,并且搜索的范围只有三千米,要想查到谁是内奸,必须到三千米以外去调查,而吴婷是这群护卫的核心,所以,陈来只能询问她。 “我要睡了,你走吧。”吴婷拿起凉枕,往床头的外侧放了放,“顺便把洗澡水倒了……不要忘记把房门给本大人关上。” 陈来却站着不动。 查不出内奸,不仅他们的生命有危险,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会有危险。他当然不允许。 “吴婷,你没有选择。”他微笑着注视她的眼睛。 吴婷抓起床头的一把短刀,乓的一声扔到身边的床头紫竹柜上。这是一把黑色短刀,上面的精美花纹和烛光下沉重凝滞的色彩证明这是一把宝剑,其剑身锋利无比。 “吴婷,你没有选择。”陈来仍是这句话,说得比上一句还要严肃。 吴婷将她的眼神落在宝剑上,“陈哨卫,每到一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把希望放在一个哨卫身上,在绿鬼森林也是如此。只是我不希望这个哨卫死在杀手来到之前。” “你带着夫人他们可能从西方来,可能从西北方向来,也可能从西南方向来,来绿鬼森林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绿鬼森林的北方是寒寺山,高度只有两千多米,但是上面的空气奇冷,你带着他们可以飞过去,但是夫人和小姐无法抵御那种严寒,所以,北边行不通。绿鬼森林南边是百旗京,那是官衙坐在地,那里都会有着成百上千名的捕快、衙役和杀手,更多是是铁紫门弟子,他们早就布成了一个包围圈等着你们,所以南边也很难通过。大山上更是行不通?难道你要原路返回?更好的办法,是在杀手来之前,你派人去百旗京查探寻找出路,而我去追查这个内奸……” “陈哨卫……”吴婷感觉他身上的酒气越来越使人心烦意燥,把右手长长的手指轻轻放在宝剑的剑柄上,打断了他的话,“这把宝剑杀人,是不会流血的。” 随着她的冰冷的语气,蜡台上的烛光随着一闪,像是要躲避着什么,而蜡液却在大滴大滴的融化。 陈来将他的目光放在床头的蜡台上,眼睛一皱。 蜡台上的白色蜡烛正在跳跃地燃烧,上面的融化的蜡液在一个劲地往下涌,涌得蜡烛比着原来粗了很多。在肃穆冰冷的空气里,它像是在默默地流泪。 他知道对方已经动了怒气,但是他觉自己还是没有选择。 “你说得很对……”他转过身,走向床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用右手拔剑吧……” 吴婷怔了一下,扭过脖子盯向他的背影,“你想说什么?” 陈来走到那片已经被磨得粉碎的梨树叶片,看到还剩下一根叶柄,用脚跟踩住,用力一拧,“你的左臂受伤了,伤口正在往肩头转移,过不了多久,就会转移到你的心口上……” 吴婷一站而起。她胳膊上的伤是在上一个住宿的地点同一个杀手交手时留下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甚至连郑铁惠和郑莹莹都被蒙在鼓里。身为护卫的核心,受了重伤,是一种丧失志气、丧失军心的大事,同时防御能力也将大大降低,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难以相信陈来竟然知道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语气突然就变得缓和下来。 “我说过,身为一个哨卫,总得有点感知重要消息的本事。可是这个对我来讲还远远不够,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就像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一样。”陈来指向她的左臂,“你的伤是刀伤,上面下的有毒,这种毒是一种活性毒,可以固定在一个地方,也可以转移,一方面破坏你的血液,一方面瓦解你的内脏。所以,我才说当伤毒转移到你的心口上时,你就没救了。” 吴婷叹口气缓缓坐下来,出神地望着蜡台,“本来我以为使用修行术可以逼毒,可以轻松地清除掉这个毒素。我一直试着发功来逼毒,可是想不到,越逼毒,毒性竟然越毒。” “修行术不是万能的……它可以使人变得强大,但是并不能使人变得无所不能。”陈来端起墙角的一个白色小瓷盆走向她,来到她的身前,将小盆放在床边,抓起她的左手。 吴婷并没有拒绝。 陈来抓住她的手,看了看。 上面没有一点血色,发紫发黑,他轻声叹口气,“时间一长,你的左手会先残掉。” 吴婷用厌恶的眼神扫视一眼左手和左臂,“我早就想断掉它了……” 陈来摇摇头,轻轻抬起她的左臂。 “啊……”吴婷猛皱眉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的左臂是不能动弹的,否则就是撕裂一般的疼痛。不过,她并没有斥责对方,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她反而十分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只是她侧着头,闭着眼睛,咬着嘴唇。 陈来将左脚踩到床帮上,把她的左手放在他的膝头,抓起床头柜上的宝剑的剑柄,嚓的一声拔出宝剑,抓住她的袖口,叱的一声划破袖子,一直划到肩头。动作很慢,但是显得很舒缓。 吴婷肩头上的伤被一道白布层层包卷着,由于被鲜血侵染,白布已经变成暗红色。 陈来用宝剑划破红布,将红布揭开。 由于红布已经和血肉完全结合在一起,揭开、脱离十分困难,吴婷疼得再一次发出呻吟声。她的小脸上已经有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而此时,她却转过脖子,看一眼陈来,又看一眼伤口。 陈来一直是面无表情,将血布完全揭下后扔到地上。这时,伤口完全裸露在烛光下,已经发紫,上面的皮肉已经有一部分肿起、糜烂,流淌着发黑的血液,散发着一种尸体腐化般的恶臭。 跟旁边雪白细嫩的肌肤比较起来,很难想象这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种臭气连吴婷闻到,都猛地侧过身去咳嗽起来,想着呕吐。可是忍了忍,她还是扭过头看向陈来。为了使烛光完全照射在伤口上,她又侧侧身。 “下面会很疼,你要忍住。”陈来用宝剑在伤口上划出一个十字架,顿时血液哗哗地流到下面的小盆里。 吴婷明白自己的呻吟声不能让外面的弟子听到,咬紧剑鞘坚持着。 不一会儿,血液就流了大半盆。 空气里顿时被一种恶臭气和血腥气夹杂的气味所环绕。空气中本来有很多正在嗡嗡飞行的蚊子,可是一被这种气体侵袭,都一头栽到地上。不多时,地上已经死了一层。 吴婷一直咬着剑鞘,忽然发现地上铺了一层蚊子,拿开剑鞘望向陈来,急声提醒起来,“陈来,这空气里有毒,你要小心啊。”不知不觉,她就变了称呼。 嗨,你这贱人现在才对老子说一句关心的话,老子早就想吐了!可是为了装酷,老子还得冷着脸继续下去,“在答应王梅雨做一个哨卫时,我就已经当我是一个死人了。” 吴婷一怔,从床头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一粒像人丹一样黑一样小的丹丸来,递给陈来。 陈来知道这是高级修云者才拥有的云丹,心里面有点激动,可是表面仍是很平静,“我承认我做事有点贼……但是我没有第三只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美人哭了 吴婷忍不住笑起来,将丹丸送到陈来的嘴边。 陈来伸出舌尖。 吴婷突然产生一种想缩回手逗逗他的想法,不过还是克制住了,轻轻放在他的舌尖上。 陈来接过,合上嘴巴,将云丹压在舌下。尽管没有服下,但是他仍感觉到肚里一凉,就像醉酒后喝醒酒的上等泉水一样痛快。嗨,老子打赌,你身上的好东西将来还会免费送给我。 他插回宝剑,俯下身,一只手往上托着抓紧伤口下的胳膊,一只手抓紧上面的肉乎乎的肩头,将嘴巴放在伤口上猛吸起来。 吴婷大惊! 在腐烂的伤口上吸取毒素,一是上面有恶臭,难以下口,一是可能会有中毒的危险,就算服下云丹也将无济于事!可是,陈来做得很自然,吸了一口就吐到盆里,像是漱口一般。吸取的血液也从暗黑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鲜红。 一炷香的功法,整个小盆已经盛了满满一盆的鲜血。在烛光下发着浓厚的红光,只是散发的臭味越来越淡。 吴婷静静地望着他,看他满头大汗,眼里已经开始湿润。 “我现在算一个手术师,脸上出了汗,你是应该擦一擦的。” 吴婷像是一个傻乎乎的姑娘一下子醒悟过来,哦了一声,接着就笑了笑,赶忙拿起枕头上的枕巾给他轻轻擦拭。在擦他的嘴角时,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他的嘴唇,感觉到很热,缩了一下,又擦拭起来。 陈来这时张开嘴巴,将口中的那粒云丹用舌尖放到伤口上。 吴婷又一惊,举起的右手停在了空中。 原来他并没有服下,而是想着给她解毒!吴婷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涌出了眼眶。 她从少年时期就开始跟随武升学习修行术,从云者向云师的艰难升级,从云师到云灵的冥茫困惑,从云灵到云王的瓶颈化解,每一关都是那么漫长,每一关都是那么艰辛,再加上武升对她的要求极为严格,那个过程的蜕变更是非同寻常,但是她从来没有哭过,甚至连眉头都很抖动一下。这么多年以来,她记得她只哭过一次,那还是她的师傅遭到陷害和灭门的那一次,那一次她将整个人生的泪水哭个大半,从那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死了什么人,她都没有哭过,可是这一次什么重大的事也没有发生,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哭得这么难以自抑。 她眨巴着眼睛,忍住眼眶里的眼泪,害怕被陈来发现,又转过脖子,就像天鹅那样优雅地低着头。 柜子上的蜡烛还在尽情地燃烧,像是很兴奋,火苗不时地跳动一下。而那上面的蜡液却越来越少了。房间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陈来用吴婷的断袖包扎住伤口,在上面扎了一下蝴蝶型的结扣,“原来你会感觉到伤口奇痒,里面像是钻了很多正在撕咬血肉的蚂蚁,现在呢?” “现在没有那种感觉了……只显得很凉。” “这要怪,只能怪你的云丹了。” 吴婷翘起了嘴角。一双不易觉察的酒窝展现无遗,并有些淡淡的红晕。 “我明天一早就会去调查你们来的路线,顺便找一些你需要的草药。如果恢复快的话,在杀手来之前,你的左臂应该会抬起来。” 吴婷微笑,点头,心里面突然充满了自责,其实也就几个地名而已,为什么对他要隐瞒那样深呢? 望着他,说出了经过的路线,“陈来,我们是从东南方向来的。东南有座白福山,离这里有五百多里,上一次我们就在白福山的山脚下……” 陈来抓着她的左手,用手指给她按摩左手和左臂,手上用的劲儿大一些,臂上用的劲儿小一些,“你不担心我走得远就不会回来了?……用不了那么远的。” 吴婷咯咯笑了一声,“你想要多远?” “二百里就可以了,从绿鬼森林开始往回说,这样我不会迷路。” 吴婷又笑起来,“在绿鬼森林东南有一片小草原,在草原的东南是一座矮山……” 陈来拍了一下她的左手,“好了,知道草原就足够了。明天早上,你给你的护卫们集会,说什么都可以,一天从早到晚都不要让他们外出。” 又拍了拍她的左手,轻轻把胳膊往下放,询问她疼不疼。 吴婷摇摇头。 陈来来回做了几次,这才放心,将她的左手交给她的右手,“没事的时候,你就按摩一下左手,上面的血液不流通,就会麻木,麻木久了,就会造成肌体的损伤。” 吴婷骨碌一下眼珠,看向转过身想走开的他,“你急着要走吗?” 陈来皱着眉头看向她。 “我想……我想还是你来按摩吧,这样我心里更有底的。”吴婷眼光里突然闪现一丝调皮的狡黠。 嗨,这可不是你吴婷的作风!不过,将一个美女搂在怀里,老子当然不会拒绝。“你等一等,我打开窗子,通通风透透气……” 陈来打开了全部的四个窗子,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凉快了,也清新了很多。 他召唤过来细红蛇的王蛇和几条细红蛇,让它们将血盆里的血喝个干净,然后赶走它们。 口里很不是滋味,嘴里的臭气真是让他难受得要死,他先冲了一杯茶,漱漱口。然后喝了一杯,又给吴婷冲一杯递给她。 吴婷早就渴了,但是不用右手接,“不知怎么了,右手现在也很麻。” 陈来只好喂她。她也不顾什么文雅了,大口喝下,要求再来一杯。 陈来又冲一杯,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茶杯放到她的唇边,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吴婷,你流了很多血,应该休息,但是又必须保持身子的温度,嗨,帮人帮到底,我还是再帮你一把吧……” 他很自然地将她拦在怀里。 吴婷喝了热茶,努了一下嘴儿要求他放下茶杯,然后小鸟依人一般偎依在他的怀里,像是还是觉得冷,往他的怀里钻。这时候,她丝毫不在乎他身上的酒臭味了。 陈来轻轻地抚摸她的右臂和右侧的腰身,使她的热度高起来,只是吴婷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袍,身子的皮肤等于完全交给了他,也是说她的腰身、腿根和屁股都是他的抚摸范围。过了不大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火烧火燎的,像是中了毒。 现在可不到火候,他忍耐住,指向她的宝剑,打趣地问道:“你说这宝剑杀人不见血,是真的吗?“” 在绿鬼森林的东南部是一片草原,离陈来的院子有一百里的距离。这草原里的草地很是奇特,里面只生长一种深黄的长叶蒿草,高达一丈,一棵棵像小树一样,一棵一棵连在一起,密密麻麻,密不透风,一眼看不到边,像是一片黄色的大海。 再加上它独特的像坏柿子一样的气息,非常冲鼻子,里面连小动物都难看到,更别说有什么飞鸟了。因此,这里有死地之称。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整片草原发出一种黄中透红的光辉,像是燃烧一般。一个背着大砍刀的黑衣少年悄悄来到了它的边缘,也就是同绿鬼森林交界的地方。 如果吴婷的队伍中出现了内奸,那么内奸在行走的一路一定会留下某种标记,告诉追来的杀手他们去了什么地方。陈来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标记。 草原这么大,森林这么大,怎么寻找呢? 他踩着树干跳跃到一棵高大楠木的树梢上,往草原上张望。 阳光下的“黄海”随风起舞,巨大的波浪一个接着一个,极为壮观! 嗨,第一次发现这个草原是这么美!就是气味不怎么样!可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陈来歪了歪鼻子,往远处眺望,发现这个草原像是一个连在一起的整体,根本无法分开。 吴婷带着这么多人是在上面飞行的,内奸要想在草原上留下标记基本不可能。这里只有草,要想在草原上留下标记,这个人必须拥有超强的功法,在草原上打出巨大的掌印,一个连一个,引导着人往前走,可是我跟吴婷聊天得知,她身边的人都没有她的功法高超,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高深莫测!我断定,草原上没有标记,留的有标记也是在草原的两端,也就是到了草原和离开草原时,他留了标记。 陈来这样想着,往草原和森林的交界地带观望。顺着吴婷所说的方向,他圈定一片区域,在树梢上飞了又飞,看了又看,仔细观察和辨别。 在交界地带只有树木、灌木丛和石块,飞在空中对下面的树木和灌木丛无法打下标记,唯一可留标记的只有石头。陈来分析着,观察一块块石头。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方的圆的,一块也不放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突然他发现一块不一样的石块,上面竟然有一个掌印!掌印不是很大,有一个普通人手掌的三倍大,五指叉开,指尖指向东北方向! 这块石头也不大,像一个石磙,就在灌木丛中,很隐蔽,不容易发现。 陈来扒开灌木丛,蹲到石头边观察,看到上面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土都没有,判断这是一个人从空中打下来的,打下来的风力将石面上的物体都刮到石头下面。 嗨,老子的预感没错,就是有内奸!他跳上石头往东北方向望去,面前是雾气笼罩的森林,当然是看不了多远。 这时候,他的《推龙决》又有了用处。他掏出在脖子上挂着的《推龙决》,开始搜索附近有没有相同的手掌印。搜了一会儿,没有。 他跃上树梢,往东北方向飞了一地,再次搜索。仍是没有。《推龙决》只能搜索到三千米范围内的存在,他又往前飞了一程。 突然,《推龙决》发出红光。有了!前方两千米外,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掌印! 陈来大喜,赶忙飞去。落到那块石头边一看,果真如此!五指叉开,指尖指向东北方向! 他判断一下,发现两个手掌印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里。他想从交界地带到森林的院子里约有一百里,像这样的手掌印应该有十个左右。 在杀手来之前,必须转移这些石头。想到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掀开石头,就抱起来。 石头约有一百斤的重量,对于他来讲轻而易举。只是上面的红蚂蚁很多。这种蚂蚁没什么毒,但是被咬到之后会很痒,他抽出几根草枝子将它们全部扫掉才抱起来。看到下面的灌木丛没有什么区别,他向南方跑去。 他要改变这些石头所指的方向。 来到一个地方,他看到一片草丛,将石头放下,把手掌印对准东南方向。他想那些杀手要绕个弯子了。 接着,他马不停蹄得寻找下一个手掌印,然后再次转移,使两个手掌印的距离控制在十里左右。 就这样,他跑了大半个上午,才将十个左右的手掌印全部找到,然后摆成了另一条线路。最后抱起的那块石头刚好放在一个小湖的湖水边。 这是绿鬼森林南部的一个小湖,叫红鱼湖。从北到南的距离越有八十里的距离。他将石头上的手掌印对准正南方。 嗨,湖上这么远的距离凭借我的轻功可是飞不过去,小湖南边的那一个手掌印作假的也做不成了。不管怎么样,先争取到时间再说。 一只黑色的大苍鹰突然从东边极速飞来,飞到湖面上噗的一声将两个巨爪伸进湖水中,轰隆隆一声抓起来一条鲜红的大鲤鱼。翅膀飞翔的动作十分舒缓。 那大鲤鱼垂死挣扎,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是大苍鹰的两个巨爪把它抓得紧紧的,根本无法逃脱。 嗨,敢在老子面前撒野。陈来搭弓射箭,嗖的一声射去。箭枝划过一道黑线,从苍鹰的一个巨大的爪子中一穿而过,一头扎进湖水中。 苍鹰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哀鸣,松开大红鱼,振翅高飞。而那条大红鱼扑通一声掉落在湖水中。 陈来呵呵一笑,在湖边的水草中找到一种可以给吴婷解毒的药草,然后转身便回。 在回院子的路上,他非常小心,担心吴婷的人会突然出现。因为还留有一个手掌印! 这个手掌印他要用砍刀劈下来,回去和吴婷在一起研究。 使用《推龙决》又搜索一下,他才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这个手掌印。而这个手掌印离院子只有三里的距离了,指尖正对准院子。他观察一下四周,将石头搬开,搬到一个巨石边,抽出背后的大砍刀,一刀将石面劈下来,就像给乌龟剥壳一般。然后用一块黑布抱住,背在后背上,将大砍刀压在外面。 又观察一眼四周,才绕了半圈,走向森林深处。在森林里打了几只肥大的山鸡,背在一根棍子上,又给郑莹莹找到她需要的药材,才摇摇晃晃地走向院子。 第二百五十七章 寻找内奸 院子里非常安静。 陈来走向东厢房。 十几个护卫有的坐在门前休息,有的在水盆边嗤嗤地磨刀,有的在房间里静坐,都不说话。其他几个女弟子在几个角落里各自散步,她们都很端正,但是因为面无表情,给人的感觉她们就是人,就是护卫,毫无诱人可言。整个院子里唯有郑莹莹在北边的两个梨树中间的秋千上坐着,在轻声地读着什么重要的书籍,显得有些活力。 陈来明白那个内奸就在这群护卫中间,不过没事一般向大家招招手,咧着嘴笑,摇摇晃晃地走向郑莹莹。 护卫中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他们要么低着头不说话,要么扫他一眼,像是看到一只麻雀一样没有反应。 陈来不管这些,一边走一边连棍子带山鸡扑通一声扔到一个正在门口磨刀的弟子面前,“拔了毛再杀,吃着香。”几只山鸡都被捆了两个爪子,扑闪着翅膀挣扎,弄得门口乌烟瘴气。 那位弟子名叫张辉正,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磨刀的同时也皱着刀型的浓黑眉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而又一直找不到答案,听到动静半天才睁开眼睛,拿起长刀看了看,脸上表现出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 陈来故作惊愕状,往后一跳往上伸出胳膊,做出拔刀的姿势,“怎么?想跟我单挑?”语气既夸张,又认真。 张辉正对他根本看不上眼,摇摇头,站起来,掂起山鸡去伙房前给山鸡褪毛。 郑莹莹看到陈来的动作,咯咯笑起来,放下书籍,咯咯笑着跳上前迎接他。步伐很轻易,胸口一跳一跳的,充满了活力。昨晚上陈来的羊肉和药酒还是对她起了作用。她今天梳了一个公主髻,穿着黑色的像旗袍一般的暗花稠裙,更是显得高贵和文雅,“陈哨卫,你回来啦。” 看到陈来的手上拿着几束鲜艳的红花,指着轻声笑道:“这一定是送给我的喽。” 这其实是陈来准备送给吴婷的,只好顺水推舟,“那是当然的啦。”大方地往前一推,动作像是在推门。 郑莹莹歪着头笑,伸出小手接过。 “点莹,回你的房间休息。”在他们的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沉重的嗓音。 陈来转过身去,看到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弟子,知道他叫血龙,是吴婷之下的第二号人物,他的功法仅次于吴婷,但是刀法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原来是血龙师兄。”陈来冲他抱拳,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两只手和他腰间的宝刀。 这时候光鲜明朗的树下突然变得阴暗。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乌云,遮挡住了太阳的光线。 血龙脸色阴沉,并不看陈来,仍盯着郑莹莹的眼睛,“去吧。” 郑莹莹咬住嘴唇点点头,冲陈来挤出一丝笑容,转过身去,走着小步走向她的房间。 “点莹!”陈来叫住她,将两支草药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郑莹莹看了一眼血龙,冲陈来又苦苦一笑,跑上前接过。 可是血龙伸出了左手。他的左手很大,上面的纹线很黑很长。 郑莹莹愣了愣,低着头将草药都放在他的左手上。 血龙接过,扔到脚边,将左脚的大靴子放在上面。顿时绿莹莹的药草变成一滩绿水,溢出他的靴底。 郑莹莹低下头,只低到胸前,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小贼,”血龙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来,口气显得不容置疑,“你是哨卫,只负责这里周边的放哨,以后不能接近小姐和夫人。” 接着,他转过身去,迈着稳重而又有些小心的步子,走向他的房间。 陈来有些尴尬,指了指血龙腰上的宝刀,再一次扬起胳膊做出拔刀的姿势,“哇靠,信不信我这就拔出我的至尊宝刀,在眨眼之间杀了你!” 近处的几个弟子一听,先是一愣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弟子取笑道:“陈哨卫,几只山鸡的毛该褪完了,你的至尊宝刀刚好有了用处。” 陈来把眼一瞪,装作大怒的样子,去拔后背上的砍刀,可是拔了几下没有拔出来。 郑莹莹本来心情变得郁闷,但是又立刻咯咯笑起来。 几位护卫见状更是哈哈大笑。一位坐在门前冥想的弟子也忍不住耸了一下肩膀笑起来。 “陈哨卫,血师兄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尽到一个护卫的本分。”郑莹莹解释两句,笑了笑指了指她的房间,示意她要回去了。 陈来冲她咧嘴一笑,点点头,又伸出食指,冲护卫们晃了晃,大步走向吴婷的房间,“跟你们我没有话说,我去跟吴婷大人探讨刀法。” 众弟子一听,更是哈哈大笑。 阳光又变得明媚起来,梨树下的凉爽无比,护卫们经过一夜的休息,恢复了体力,都有了精神。他们在欢快情绪的感染下,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当然,他们的话题跟陈哨卫无关。 陈来大步走向吴婷的房间,像上一次一样,推门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吴婷穿了一身蓝色的长裙,留了一个朝天髻,显得清新自然。她正在床上打坐修养,浑身被一种白色气息所包围。听到开门声,她知道陈来回来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原来的冰冷,“陈哨卫,下次开门你应该先敲门。” 陈来懒得管她身为女孩子的心思,径直走到床边,从腰间掏出草药,放在嘴巴里咀嚼,然后抓起她的左手,将她宽大的衣袖捋到肩膀处。 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她的胳膊是那样的白皙,像凝脂一般,心里霍地一动。 揭开伤口上的布带,他看到伤口正在愈合,将嘴中的药草轻轻按在上面。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草药,一放到伤口上,吴婷就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发出呻吟声。只是她的冰冷的脸颊像积雪一样融化了,脸上出现汗滴。 陈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干净的布条给她包扎上,“吴婷,你的功法确实厉害,平常人需要一个月才开始愈合的伤,你只过了一夜就开始愈合了。” 吴婷没有说话,只是眼珠骨碌一下,用余光看了看他。 陈来将大砍刀摘下来,然后把那块石面摘下来,平放在她的身边,指着上面的手掌印问道:“这张手,你见过吗?” 吴婷看向手掌印。 感觉这个东西很奇怪,狐疑地看向陈来。 陈来将他所发现的情况全部反馈给她。本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是他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吴婷却一站而起,秀眉紧皱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钻进去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 陈来倒是很平静,静静地望着她。他的个头比吴婷高一点,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地互相看着,都想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陈来突然发现她的眼里有泪水,不再看她,看一眼窗外,轻声道:“现在不要感情用事,你再好好想想。” 吴婷愣在原地,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包括她在内,这十二个护卫都是武升最为信赖的天才弟子,被人们称为“武家十二门徒”,他们跟随武升学习修行术,最少的也有八年的时间了,一个个跟武升的情感如同父子或是父女。一个人做内奸会隐藏至少八年?就隐藏这么深?吴婷不敢相信。更何况,在这三年的逃亡生涯中,她对他们知根知底,无法相信里面会有内奸。平常都在一起,难道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吗?再说,这三年来,哪一个弟子不是浴血奋战?哪一个护卫不是杀人如麻?并且杀的人都是天雷门的人,都是天雷门派出的杀手,都是武升的对手,都是武升的敌人!那个内奸对自己的人就那样大杀特杀?他到底是谁的人?这三年来,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他一直隐藏着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还有,他到底是谁? 吴婷闭上眼睛,好让自己的眼泪赶忙消失,仰起头叹口气道:“陈来,那些手掌印你不应该往东南的方向转移,而是应该往西或是往西北的方向……” “放屁!”陈来瞪向她,“那里有三十里寨,那是有梨园,那里有我的乡亲和师傅!” 三十里寨派了一个哨卫来送命,已经完成任务,还想让三十里寨死人?那吃亏可是吃大发了!陈来又瞪一眼吴婷,感觉她的心太毒,暗骂一句真是嗨毒。 吴婷一愣,一时不敢相信他还会在乎别的人,看他很认真,不再想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陈来,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个内奸吧……” 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头观察一眼窗外,轻声提醒道:“你不能在这里停留,不然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陈来呵呵一笑,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吴婷,你也太把我当回事了。你别忘记,他们根本没有正眼瞧过我。”忙了一上午,感觉有些累,他顺势往床尾一坐,往床栏上一靠,枕住胳膊。 “陈来!”吴婷的脸蛋顿时冰冷如旧,龇着细牙压低声音,“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还这么妄自尊大,竟然还这么放肆。” 不就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吗?这完全出乎陈来的意料,“吴婷,我是一个哨卫,出生入死图什么?就图郑铁惠走的时候给我一点赏钱?恐怕我也没有那福气享受吧。我昨天给你治伤,今天上午转移那些石头,接着帮助你疗伤,又帮助你找到那个内奸留下的线索,还要表现得无赖一般让你的师兄弟们嘲笑,可以说累得够呛,你没有一句感谢,没有一杯茶水,反而是你雷打不动的冷漠……现在,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妄自尊大,什么叫放肆。” 吴婷瞪着他,哑口无言。 从看到陈来的第一眼起,她就认为他没出息,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哨卫,一个混蛋,一个赖皮,经过昨天的事,她觉得他有点能耐,但还是觉得他心术不正,觉得他就是一个很会钻空子的人,稍有闪失就会被他迷惑,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讲出让她无法辩驳的道理来! 还能说什么呢?她走到茶桌边,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陈来身边,“陈哨卫……你一定口渴了吧?” 语气缓和下来,愤怒像是消失了,只是又多了一种委屈的成分。 “哎哟哎哟……”陈来赶忙站起来,把双手在腰上擦了擦,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两口,笑道:“吴婷,不好意思,刚才坐了你的床,给你弄脏了。” 吴婷叹口气,“我们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还能嫌弃谁呢?” 嗨,这小嘴儿说得不是挺家常的吗?小嘴儿不还是挺甜的嘛?老子不教你你就不会?陈来咧嘴一乐,“原来你没有把我当外人,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放下茶杯,又一退坐下。这一次还把脚跟踩到床帮上,翘起二郎腿,脚尖晃来晃去。 吴婷摇摇头,坐下来,又望一眼身边的手掌印,“现在我们得争分夺秒抓住那个内奸来,可是我对他们太熟悉了,没有一点办法。”她想来想去,确实是没有一点办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追查。都至少八年了,怎么追查? 一向孤傲无比的人一旦低头,就可以乘虚而入了。陈来拥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伸手拉住她的右手。 吴婷的手一动,但还是没有拒绝,不过嘴上还是不放过他,“我受伤的是左手,你拉我的右手做什么呢?” 陈来抚摸着她的细长的手指,微笑着并不回答,看她的手非常润滑,就像一个不习武的女孩子的白净之手,“吴婷,你练功非常刻苦,手上应该留下茧子什么的,怎么没有?” 吴婷有些着急,“陈来,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吧。” 陈来晃了晃她的手,示意她一定要解答。 “这个还不简单吗?我可以提炼出上等的云气,来滋养我的双手和身子。时间久了,当然跟小女孩儿的手一样。”吴婷突然感觉到陈来的手也不像一个武夫的手,猛地一拉,看到这双手竟然像一个书生的手,“陈来,那你的手呢?” “我原来修武,又劈柴射箭,手掌上、手指上都有很厚的茧子,但是我是用一种嫩肤草的药草浸泡,就可以使我的双手变得外嫩里硬,有着常人很难发现的韧度。” 吴婷想骂他一句臭美,不过转化为一声叹息,将失望的眼神望向窗外。 陈来指了指手掌印,“这种掌法,你会吗?” 吴婷摇摇头,“这是一种天云掌,可以在高空打击地面上的敌人,功法非常厉害,当然这个内奸的掌法只是刚刚入门。” 陈来提醒她,“会打天云掌的人,手会是什么样?” 吴婷幡然醒悟,这才明白陈来跟她讲起手掌的事,“会打这种掌法的人,手的皮肤会非常坚硬,只是在表面上看不出来。” 陈来坐起来,从怀里掏出几支红药草来,“这个就是嫩肤草,你偷偷地让每个弟子使用这个洗手。皮肤能在短暂时间内蜕皮的一定不会天云掌,只有那个会天云掌的人皮肤没有变化。” 吴婷一跃而起,抓过嫩肤草,“我这就去。” 陈来猛地坐起,一把将她拉回。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太激动,他的力度用的很大,将吴婷拉了个趔趄,使她一屁股坐到他的双腿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寻找内奸的手掌印 趁势陈来搂住她的软柳腰,对着她的圆圆的耳垂吹了一声嘘。 吴婷顿时满脸通红,挣扎了两下,急道:“陈来,你信不信我会现在就杀了你?” 陈来咧嘴一乐,“你这么激动,不怕被那个内奸发现?” 指了指她手中的草药,提示道:“你必须想个妥当的办法让他们洗手。” 吴婷扫了一眼窗外,“你以为我傻瓜?” 陈来当然知道她不是傻瓜,不过搂着一个智商高的美女更让他有成就感,再一次温和地做出提示。他要求她午饭后再一次召集起来他们,然后他进入他们的每一个房间进行搜查,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感觉自己的身子快要膨胀,他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松开了她。 吴婷早就感觉到屁股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脸颊早已经滚烫,一站而起,像一个羞涩的少女一样捂着脸跑出房间。她不知是羞愧,还是激动,心慌意乱,感到眩晕,步子十分凌乱,就像她曾经闯入了别人的殿堂。 中午的阳光十分毒辣,尽管森林里十分凉爽,但是中午的天气还是比着早晨的天气炎热些。不过,那些鸟雀们好像也更热闹了,在梨树上、在院里、在竹林里尽情地追逐和鸣叫。 吴婷跑了一程,停下来,抬头望了望成群的喜鹊,又望了望成对的黄鹂,第一次感觉它们的体态是那样轻盈,它们的羽毛是那样鲜艳,它们的歌声又是那么婉转…… 房间里的陈来此时渴得要死,急忙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地倒进肚子里,浇灭内心的火焰。他走出房间,想起刚才搂住吴婷的那一激动人心的一幕,一个劲地重复这样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活下来再说,先活下来再说。 午饭过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这边,吴婷再一次召集起来所有的人商量事情。她的表情很严肃,要求大家提高精神,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那边,陈来已经进入到第一个护卫的房间中搜查线索。衣衫、靴子、床头、床尾、席下、柜子、墙壁,甚至是每个角落,都在他的搜查范围内。同时,他又使用《推龙决》帮助搜索。可是十几个房间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他主要怀疑血龙这个人,可是他的房间内对陈来来讲也是空空无也。 嗨,这个内奸城府很深啊!陈来走出院子,走到紫竹林里分析眼前这个棘手的情况。 除了吴婷以外是十一个护卫,其中六个男的,五个女的,石面上的手掌印很大,就算缩小几倍,也比一般女子的手大,那说明这是个男子。这六个男子中,只有三个人的功法在四级云灵之上,想必就在这三个人当中。 这三个人分别是血龙、张辉正和翁立。这三个人都是用刀,并且都是刀法精湛,可吴婷说他们的掌法都略次一筹,完全打不出天云掌。这样就前后矛盾了。 陈来想着摇摇头。 在另外三个男子中?他们分别是田野、张赫和于成彪。这三个人都是用剑,在平常都很开朗,善于言谈,遇到重大事情都会很激动,他们中会有一个隐藏八年的内奸?他们能够承受得了? 陈来又摇摇头。 这个人会打天云掌,一定有所爱好,喜欢推巨石练习力量?喜欢练习基本的掌法?还是喜欢在无意中做出推拿的动作? 陈来掏出《推龙决》开始搜索他们的爱好。 搜索一遍,令他大吃一惊!他们竟然都没有爱好!平常除了保护郑铁惠和郑莹莹,就是练功、打磨武器、吃饭、拉撒和睡觉。他们不喜欢读书,不喜欢喝酒,不喜欢散步,甚至连洗澡都不喜欢! 他们简直成了一个个保护人的和杀人的机器! 陈来忍不住又摇摇头,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这群人对武升这个师傅真是忠心耿耿啊!为了这个师傅确实是付出了太多!武升,嗨,你到底是什么人,让你的弟子这么为你卖命?包括这个内奸在内,也一直做着对你忠心耿耿的事! 陈来这时候才理解为什么三年了,天雷门还对武升的弟子紧抓不放。天雷门不敢大意!他们不敢让武升和他的弟子们在喘息中崛起! 抓起水袋,他喝了两口,走回院子。这件事他还想再跟吴婷商量一番。 在西厢房的最北边是一件大房间,里面有一张梨木的大红桌子,周边放着一把把竹椅,这算是一间会议室了。吴婷和众人正在里面议事。 陈来大步走过去,离的有三丈的距离,故意咳嗽一声。 房门打开了,血龙出现在门前。他轻轻关上房门,往前走了几步,冲陈来伸出阻拦的胳膊。 陈来冲他咧嘴一笑,继续往前走。 血龙不再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刀,缓慢而沉重地从腰间拔出来。 这是一把有着一定弧度的弯刀,形同日本人的武士刀,但是比那个要宽,上面的花纹从刀头到刀柄是一条张牙舞爪的红龙,更使人注意的是他的血刃。别的长刀都是像白雪一样的刃面,但是他的却像血一样红。像是一滴血从刀尖流到刀尾。 陈来一下站住,歪了一下嘴,摊开双手,眼神往他的手上瞟,故意大声叫嚷,“至于吗?血龙师兄,这至于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至于吗?” 房门再一次打开了,吴婷和郑莹莹走出来。 陈来一见,从后背上抽出砍刀,冲血龙晃了晃,嗓门更是高调,“好啊,跟在陈哨卫面前拔刀!” 吴婷和郑莹莹赶忙上前劝解。 吴婷用冰冷的口气说道:“陈哨卫,在我们聚会时,你是不应该打扰的!” 陈来不依不挠,冲血龙喊叫:“他根本就没有给我留面子!血龙,你给我记好喽!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拔刀!” 血龙注视着他手中的砍刀,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向他的房间。他的步子仍然那样稳重,仍然那样小心翼翼。 “都走了,你还嚷什么!”吴婷示意去她的房间,“我正好有事安排你去做!” 陈来仍是叫叫嚷嚷,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在郑铁惠和郑莹莹的劝说下跟着吴婷走向她的房间。 陈来看一眼左右,轻声问道:“你让他们洗手了吗?” 吴婷点头,但是轻声叹气,“现在还没有看出来,这要到傍晚。” 陈来将他刚才搜索的情况说了一遍。吴婷说道:“我想,内奸暂时是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房间里的。” 陈来拍了拍腰间,用姿势询问会不会藏在身上。 吴婷摇摇头,“更不会放在身上,要放只会放在外面,等走的时候再带走。” 陈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把刚才在紫竹林里想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让她帮助分析。 这些情况吴婷早已经想到,也无法从这些信息中提取出有价值的东西。推开房门,她走进去,要求陈来进来,但是要他不要关门。 这一次,她很有礼貌,先倒了一杯茶水双手递给陈来。只是眼神不敢再看对方。 陈来一愣,接过来。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往床边去了,只有坐到布帘旁边的长椅上。 吴婷端着一杯茶水也坐下来,做到长椅的另一头。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在这个平静的气氛里,像朋友一样议事,像朋友一样友好地望上对方一眼。 吴婷望着门外,说出她的主动出击的想法,来检验她的十一个护卫。她的方法是这样的:半夜三更,她突然对大家提出一个时辰后离开这里,让大家去准备。等大家都准备好之后,她再提出让各人放下各人的物品进行最后一次集会。这时,陈来再一次搜查他们的房间,寻找令牌或玉佩那样可疑的物品。 陈来决定按计行事,再一次离开院子,像风一样消失在竹林里。 当他来到竹林深处的时候,在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握着宝刀的高大身影。他的刀刃是血红色的,月光下,像是正在流淌着的鲜血。 天空突然阴暗下来,空气也是沉闷一片,像是有人将整个森林都装在一个黑屋里。 血龙不动声色,缓缓举刀,指向陈来,“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绿鬼森林。” 陈来大怒,叉开五指紧紧抓住刀柄,缓缓从后背上拔出。一道刀光,划破夜空。 血龙一动不动,等云剑来到,刀尖轻轻一拧,像开锁似的,啪嗒一声将云剑拧成一朵云烟。而散发的云烟都被他的长刀吸食。 陈来看了看手中的砍刀,围绕着血龙轻轻走着,像玩魔术一般熟练地挥着刀,霍霍地响。突然,他和他的刀都静止不动了。 两只猫头鹰从上方的树上飞出,扑扑楞楞地飞出树梢,在树林里落下一片片黑色羽毛。羽毛落在两个刀客的刀刃上,都被整齐地割为两半。 夜更静了,只有风吹过刀刃的唔唔声。 两个刀客中间是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两人都发现这个制高点,同时大叫一声都用上臂托着刀背向石头跑去。脚下踩着枯叶唰唰作响。 陈来的速度慢一些,来到石头边时,那血龙已经跳到上面,用力往下砍上一刀,劈向陈来的脑袋。 唰!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刀对刀 陈来明白,就算是用刀架隔住上面的刀,也会被他的刀气劈为两半,顺势一滚,想着躲开上面的进攻。可是一直立身子,他就感觉一股力压千钧的力量从上面劈下,把牙一咬,用上臂托着刀背,往上一顶。 “血龙住手!”一道倩影踩着一把黑扇子闪电般飞至。 血龙的宝刀立即静止在虚空中,而他的刀刃与陈来的刀刃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根发丝的距离。 在血龙的刀砍下之时,陈来暗叫一声刀气,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躲开,往下一缩,发功用气,将拥有的灵气都顶到天灵盖上,来抵御这股刀气。可是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头上什么都没有,一丝风都没有! 原来,宝刀带动的那股强大气流竟然被刀刃无形中收回,收得一干二净。 陈来擦擦脸上的汗滴,心中不得不暗赞一声,这刀法果真是游刃有余!果真是出神入化! 再看血龙的刀尖,竟然在嘀嗒着鲜血。 陈来毫发无损,何来的鲜血?他瞪向血龙,满眼都是疑惑。 而血龙仍是面无表情,用左手缓缓地将宝刀插回系在左腰的刀鞘。他是左手用刀!他缓慢地转过身,往紫竹林的方向走去,步子仍是那样稳重,又仍是那样小心翼翼。半天,他沉重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出了事……你全权负责。” 吴婷冲他的背影抱拳。 陈来用小指挠挠头皮,哼了一声,“谁绕谁的命,还不知道呢?”心中骂道老子刚才表演的成分可是多一些,刀法还未曾展露。 一只红色小蝎子翘着尾巴从一块巨石中爬出来,探头探脑地趴向吴婷的靴子边。她抬起脚尖,让蝎子爬到脚下,然后轻轻又放下,顿时蝎子噗的一声炸开了。 她扭头看向陈来,“陈哨卫,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陈来咧嘴一笑,“后果我承担啊。” 吴婷冰冷的脸颊突然苦苦一皱,“但愿,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她转身走回紫竹林,“快准备吧,我们要找到那个人。”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为她们感到担心,非常非常担心,就像以前他担心去做哨卫的爷爷一样。 夜越来越凉了,四周渐渐起了薄雾。陈来坐在草地上,依靠在一棵树上,出神地望着前方,他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气氛是那样的悲凉,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种想哭的感觉。 可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把他吹了个冷战。 嗨,老子还从来没有这样多愁善感过!怎么像一个书生一样没囊气呢?陈来自嘲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紫竹林走去。 三更时分,他才来到离院子三千米的地方。使用《推龙决》搜索到吴婷正在给护卫们集会,他一飞而起,飞向院子,开始在每个弟子的房间里搜查。 这一次,他只用《推龙决》,来寻找和上一次不同的地方。一个弟子一个弟子地搜过,他悄悄来到血龙的房间里。 像是会预感一般,他感觉心脏突然就砰砰起来,比着原来响亮、沉重了很多。 《推龙决》发出了红光,指出在东北角的墙根里有一个令牌! 陈来心中一震,走过去,翻开两块石头,找到一块打着包儿的黑色手绢,打开一看,是一个黑色令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铁紫门。 陈来大惊! 血龙是铁紫门弟子?嗨,我想到过是他,但是还真的希望是另外一个人!他在郑铁惠身边隐藏那么久,想干什么?他保护郑铁惠,迟迟不动手,想干什么?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声不吭地站到了门前。正是血龙! 陈来很平静地转过身,啪的一声将令牌扔到他的脚边,淡淡说道:“东边十里有片槐木树林……就在那里,我要用我的刀杀死你。” 约定就这样传达了,陈来侧着身从血龙的身边走过,走出院子,走向东边的槐木林。他仍是左摇右晃,迈起步子时脚尖还总是那么一勾,也不时地用小指挠挠头皮。 他掏出他的《推龙决》来,询问血龙的执命弱点。无论是凭借修行术,还是凭借刀法,他都没有自信杀死一个不知比他高多少倍的杀手,他必须找到对手的弱点来,然后四两拨千斤。 看到答案后,他加快脚步,时不时地打起响指来。 死气沉沉的夜晚在他的啪啪啪啪的响指声中,开始显得有点生气。 东边十里有片槐木林,高大、茂密、幽深。地上是厚厚的树叶,树上是黑色的树皮,空气里是淡淡的槐木花的香气。不时的,会有一滴滴露珠从上方滴下,啪啪啪啪,像是下着小雨。 陈来走到一棵槐木下,伸出左手接住一滴大大的露珠,对身后走来的人笑道:“血龙师兄,小弟听说功法高深的修云者可以用一滴露珠炸开一个山头,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血龙仍是说着那闷闷的、显得异常沉重的声音,“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不会使用修行术杀你……我只用我的刀。” 他的腰刀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忽然一动,接着是瑟瑟发抖。 陈来转过身,上下打量他,咧嘴一笑,“真是想不到,我这么一个低级的哨卫,会有机会同一个铁紫门刀客比试刀法。” 长到十五岁,他只是听说过刀客之间的决杀,还从未亲身经历过,心中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右手握住又张开,张开又握住。 “你没有机会看我的刀法,只不过是死在我的手上而已……”血龙看了看飘落在身前的枯黄的落叶,又用同样的眼神扫了一眼陈来,“本来我是没有杀你的想法的,可是你动了我的掌印。” 陈来伸出右手的小指挠了挠头皮,“很抱歉,那是我的工作。” 血龙点点头,又补充道:“中了我的刀之后,你将会非常痛苦,在死亡之前的那段时间,将会非常难熬……你要做好准备。” 一滴大大的露珠落到陈来的背上,他顿时感到一凉。他笑了笑,摆摆手,向前走去,“我的刀也是啊。”他看向对方,拍拍自己后背上的大砍刀。 血龙跟上,但是一眼也没看他的刀,像是不屑一顾。 两个人好像并不想着立刻动手,而是像一对散步的朋友一样,一边走,一边聊起天来。 “在这里吃住习惯吗?”陈来随口一问。 “辣椒放得太少了……住的嘛,就是蚊子有点多。” “早打招呼啊,也不至于死之前受委屈。” “快要离开这片森林,我想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陈来一伸手又接住一滴露珠,用手碾碎,打起来响指更是清脆,“血龙师兄,做个普通人多好啊,为什么非要做铁紫门的杀手呢?就不怕死在像我这样的哨卫手上?” “我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七岁那年,父母被人杀死,我便带着妹妹门跟着师傅学习刀法,学习修行术,九岁开始杀人,十一岁那年就不知不觉成了铁紫门的一份子,说实话,从开始到现在,我还没有恐惧过,唯一感到的就是……孤独。”血龙站住了,抬起头,望向树梢间的被露水打湿的月亮。 一滴露珠从上方滴下,刚好滴到他的眼睛上。他没有眨眼,露珠打在眼眶里像是泪水。 陈来一直往前走,心里面数着从血龙静止时往前走的步数,嘴上倒是笑道:“这么说,你还是一个处男吧?” “男子需要女子,是需要欢乐……我的欢乐可能就在这里吧。”血龙反常地用右手拔起长刀。 陈来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在郑铁惠身边隐藏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件信物。” “何种信物?” “那件信物非常危险,在郑铁惠的身上一直带着,我只知道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但是不知道它的名字,更是不知道如何将它安全地放在身上。” 陈来冷笑,“放都不敢放,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再往前走,就是湖泊了……”血龙挥刀指向陈来,“陈哨卫,拔刀吧。算上这次,应该是你第三次拔刀吧……希望这一次不是假象,让我看看你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发现陈来怕过,难以想象一个小少年会不害怕一个杀人如麻的铁紫门弟子?难道就凭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可是他那里知道陈来已经是云境高人!不过现在他要看看血龙的刀法!使用刀法对付刀法! “可能是我自信,也可能是我没有选择。”陈来走到一块高达五丈的巨石前停下了,慢慢转过身,表情开始变得阴郁。像是非常难过,眉头皱住了。 大滴大滴的露珠从上方缓慢地落下,落在两人之间,像是下起了大雨。露珠很凉,但是没有风。 突然,从上方传来唧唧唧唧的叫声。原来是一群黄猴子在树梢上发现了下方的两个人。一个个都倒挂着身子,瞪圆眼睛看来看去,像是在焦急地等候着什么。 “陈哨卫,我先给你出刀的机会。”血龙转动手腕,将刀背朝下,刀刃朝上。就这个短暂的空间,刀面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 突然,起风了。是那种尖锐的大风,是那种呼啸不停的大风。这种大风,秋风扫落叶一般刮过树林,带起树枝,发出那种尖叫而清脆的声音,像是孩子的哭声,更像是有人吹起了悲凉的横笛。 树上的猴群立即逃散,都发出着尖叫声,像是森林里烧起了大火! 陈来开始动了,往前一跃,左脚重重地踩到地上,身子嗖的一声高高弹起。 哗! 地面上被露珠打湿的树叶忽然都直立起来,像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往上吸附着一般。 他的身子腾空了,闪电般向对方冲去。看上去,他身边的露珠都像是静止了。 他用右手拔出了砍刀,往胸前一挥,顺势身子旋转。 撒! 一道刺眼的刀光像一张巨大的光盘向对方飞去。将一粒粒露珠斩为两半,将露珠和露珠之间的空气斩为两半,将夜色斩为两半。 血龙站着本来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个人似的等着刀光的来到。当看到这种刀光极不寻常时,他心中一冷,这才用惊异的目光忘了少年一眼,往后飞了十步才站稳双脚。忽然手腕一动,刀尖往上挑了三下。 撒撒撒! 三道电光将飞来的光盘斩为四瓣,从血龙身边飞过。 唰唰唰! 他身后的几十颗粗大的槐木顿时拦腰被斩,东倒西歪;树木的歪倒声、压断的枝干声,动物的惊叫声不绝于耳。一片区域顿时显得无比开阔! 而那三道电光向陈来疾驰。 陈来感觉面前的一切都被电光击打成尘埃,猛地一个侧身,从三道电光中的一道夹缝中穿过。 他暗叫一声好险!心中庆幸道没有《推龙决》提醒这一点,自己真是不知如何对付! 啪! 三道电光击打在巨石上,爆炸一般将巨石刻出一个巨大的深刻的川字!炸起的石灰烟冒出火光! 陈来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爷爷被杀的那一幕。在极为短暂的瞬间,他想起爷爷胸前的那个川字,响起来爷爷那四分五裂的尸体! 心中的仇恨立即爆发,使他脖子处的血管暴涨到最大的程度,使他的喉咙发出一声最大的吼声:“杀!” 陈来双膝往前猛跪,顺势往前疾驰;膝盖下划过的痕迹像是两道黑色铁轨! 闪电般冲到血龙身前,他右手举刀,刺向对手的裆部。 血龙仍是面无表情,像是握手一般将刀刃放在他的一侧的刀刃上,啪的一声拨到一棵五个人也搂不过来的槐树上,像是砸在一面墙上一样,啪的一声过后将他的砍刀拨进树干里,死死地控制在上面。 接着,他伸起左臂,向后背上抓去! 原来,他的后背上还藏着一把刀。 嚓! 陈来右手一按一转,竟然反握刀把从他的砍刀中抽出一把来,像是将他的砍刀硬是抽出一半,手腕一磨,直上直下噗的一声将砍刀插到血龙的右脚上。刀尖穿过脚背,穿过脚心,将脚面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这是《推龙决》指出的血龙的致命弱点——他的右脚! “嚎!” 血龙两眼一瞪,脖子往上一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大叫。声音冲到上面,击飞片片树叶。 一个修云高手,体内的云海都能散发出气罩保护自己的身躯,当然头部、脖子、心窝和裤裆上面的云气最厚。而对血龙来讲,右脚是最薄弱的位置!他绝对没有想到陈来会直接对准他的右脚,并穿透他的右脚心!这样一来,他的云海顿时溃不成军。他的右手松动了,而他的左手已经拔出宝刀,高高地举在头顶。 此时,陈来已经高高抛起左手的砍刀,而身子已经高高跃起,右手一把抓住砍刀,当跃过血龙头部,唰的一声砍向血龙的左手手腕。一个旋身,落到地上,右臂一挥,将砍刀刺向血龙的还在抖动的右手。砍刀穿过刀柄,刺穿掌心,啪的一声插入树干内部,将血龙的右手连同宝刀都死死地钉在槐树上。 与此同时,陈来举起左手,接住从上方落下的宝刀。血龙的血淋淋的左手还在刀柄上紧抓着。 陈来抓住血龙的手,将宝刀往下猛刺,轻轻的噗的一声刺穿血龙的左脚,将他的左脚也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一切就这样静止了。 不知什么时候,上面的露珠已经停止了滴答,也不知什么时候,大风也停了。仅剩的声音就是血龙的惨叫声和他的左手手腕往上喷着血泉的声音。 后来这两种声音都没有了,四周显得死一般寂静。 血龙被死死地固定住,一动不动,像一具血浆浇筑的塑像,淌着鲜血的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刀。” 第二百六十章 大雨中的杀手 陈来摇摇头,像是对自己的表现无比失望,“而是你的刀太慢了……我还以为你是铁紫门里面的顶尖杀手……” 血龙努力地苦笑一下,看陈来转身走了,血龙临死的眼神闪出一丝惊愕,“陈哨卫……为什么不将我碎尸万段?” 陈来伸出食指,摇了摇,“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君子……但是我还没有无耻到忘记了什么是对刀客的尊重。” 他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 月光更亮了,院子里的空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诱人的白银。陈来走进院子,直接走到吴婷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吴婷正在洗澡,黑黑的头发和雪白的膀子在烛光下都是那么鲜亮,转过身道:“陈哨卫……你是不是太唐突了?” 陈来盯着她的眼睛,异乎寻常的平静,“那个人我帮你找到了,他在东边的槐树林里等你……我想,他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说完,他退出来,轻轻关上房门。 至于吴婷和血龙要谈什么,至于血龙要那件信物干什么,至于血龙的师傅是谁……这些都已经不是陈来关心的问题了,他现在感觉到的就是饿。和血龙干上一场,他感觉像是杀死了一千个人,太饿了! 去伙房吃了一些干粮和肉饼,又喝了很多酒。足足有一坛。这时,他又觉得累,看到伙房里的案板都想当成床。他太想睡上一觉,太想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了。 他东摇西歪地走向他的房间,走到床边就砰的一声躺下睡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却一直无法入睡。 平躺在竹床上,岔开着四肢,双眼呆呆地望着房梁,他的脑子里满是他爷爷做哨卫的身影,满是那个川字,满是爷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接着,他又想起了他的童年,想起了和爷爷在一起相依为命的光阴,尤其想到了他穿越后和爷爷在一起的短暂的日子。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他就是那个陈来,他已经陷入那种无以复加的悲伤里,穿越不穿越对他来讲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他就是三十里寨的陈来,他就是为三十里寨活着,他活着就是思念那里的亲人,他活着就是为了那里的人而奔波…… 当那种悲伤、思念、醒悟的情感在他的心头一旦汇聚,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发出啊啊啊的哭声。像是又回到了爷爷死的那一天,他一直在哭,搂着头哭,拍打着头哭,一直哭到第二天的黎明。 雷龙帝国的天气很怪,既不打雷,也不刮风,大雨说来就来了。 顿时暴雨如注。这是一场极富雷龙帝国特色的大雨,就像是有着无数的仙人在天上往下倾倒着尿盆,一场直上直下的暴雨,形成一条条相隔无几的瀑布,冲到地上溅起一人高的大片大片的水浪。啪啪啪的响,像是燃起了爆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阴沉、驱之不去的臊气,你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站起来就想逃,可就是逃不掉。 这样的天气,黎明看上去更像是傍晚。 一个修长的身影打着一把雨伞来到了门前,轻轻地推开门。听到里面沉闷的哭泣声,她一愣,而后吱呀一声关上房门。 她收住雨伞,放在墙边,走向躺在床上的陈来,将他的两把砍刀放在他的低矮的床头柜上。两刀相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坐下来,望着陈来,脸颊仍是很冰冷,但是眼神却有着惊异和忧虑。 陈来还在哭,还在像打嗝一般发出着哽咽,“几个月前,有一个老人给你们做哨卫,最后死了。他的头、双臂、双腿都在比试刀法中被血龙砍去。他本来是有机会走的,但他为了不侮辱他的使命,他为你们选择了留下。” 他的双手深深抓进头发中,佝偻着身子,“吴婷,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的祖父。我幼年失去父母,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吴婷的细长的眼睛渐渐放大了,身子也缓缓站起,这个时候她眉头苦皱,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不安。 “真是想不到,他死了没多久,我就来给你们做哨卫,而我还不知道他是为你们死的……我现在才明白寨主和我师父为什么要逼着我来做这个哨卫,他们是害怕我不答应。”陈来哭着哭着突然傻乎乎地笑了,“真是知道如此,我自己早就来了……” “放心,我祖父说武家对我们有恩,这个哨卫我还会做下去,只是今天不行了……我的心太乱。” 吴婷一听,顿时泪水盈眶,往前走了三步,坐到他的头边,向他伸出左手。在空中停滞一下,还是伸过去,抚摸住他的乱糟糟的头发。看他还在哭,又感觉到他的身子很是冰冷,她把他搂在她的腿边。慢慢的,她将他搂在怀里。最后,她也躺在床上,搂着他,呆呆地望着房梁。 大雨一直在下。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谈话。他们谈了幼年,谈了童年,谈了少年,谈了很多值得怀念的往事。吴婷说她家乡有种叫白糖包的甜瓜,又白又圆又甜,比拳头要大,她最爱吃,问陈来想不想吃。有时候,她甚至还会破天荒地说一些快乐的小事,来逗笑陈来,好让他不因流泪过多脱水而死。 两个人都侧躺着,微笑着望向彼此。而吴婷的手一直在陈来的脸上抚摸着,抚摸他的还算清秀的眉毛,抚摸他肿起的眼泡,抚摸他额头上的一道浅浅的刀疤。甚至还会用指甲轻轻地抠一抠那道疤痕。 突然间,他们的双眼都发出一道不易觉察的但是分明存在的光芒。像是惊喜,又像是一见钟情的凝视。而后,他们靠的更近,陈来的嘴唇就放到吴婷的嘴唇上了。 这一吻比从天而降的大雨还要漫长。不过,他们好像乐此不疲。 吴婷笑了一句,“陈哨卫,你真是贼心不改。”轻轻拽去了她的紫黑色的上衣小褂,掀开了她的柔滑的紫黑色肚兜,露出一只像雪山一样的胸脯。 陈来将嘴巴放在上面,吸住了那个又红又小的红色樱桃。里面没有水,但是他觉得比最美的泉水都要甘甜,也比最美的白酒都要香醇。 他的一只手抚摸着另一座雪山,慢慢的下滑,慢慢的下滑,滑到了那神秘最温暖的幽谷。 他开始拽扯他的黑裙,动作开始变得粗鲁。 “陈来……”吴婷按住了他的急不可耐的手,“我还要保护师母和莹儿,假如我怀了孕,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像是非常恨似的,她眼泪巴巴地瞪着房梁。 陈来停住了,充满渴望的嘴唇发出一声叹息。 吴婷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像呻吟一般问道:“陈来……我的白糖包甜吗?” 陈来用嘴含着,已经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吴婷一惊,慌忙坐起。 陈来又一把搂住她,将她放在床上,冲她嘘了一声,看向门口询问了一声,“哪位?” “陈哨卫,你起床了吗?该吃早饭了。” 是郑莹莹的甜甜的声音。 吴婷一听,再也躺不下去,急急忙忙坐起穿起上衣。 陈来回答道:“我知道了,点莹。”坐起来,盘头发。 看吴婷慌里慌张,他轻声笑道:“慌什么呢?郑莹莹家教很好,她是不会进来的。” 正说着,房门竟然被推开了。郑莹莹走进来,先往床上望。 像是知道吴婷在这里似的,她既不离开,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望着她,眼睛里有点责怪,又有点想不通。 吴婷像是做贼一般,低着头疾步离开,从郑莹莹的背后走出房间,雨伞也不拿,一头扎进大雨中。 郑莹莹开始看陈来,也不说话,不过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委屈和责怨。 陈来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小指挠挠头皮,继续收拾自己的头发。收拾完,扎上一根黑色长玉簪,看郑莹莹还在瞪着他看,咧嘴一笑,“点莹,你怎么像看贼似的看着我啊?” “我没有说你是贼,而你却自个侮辱自个。” 陈来盘着腿坐着,摊开双臂,做无辜状,“那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你是一个哨卫,你说呢?” 郑莹莹既不发火,也不嘲笑,语气也很平静,但是让陈来听了,就感觉像是被针扎一样。他站起来,不敢看她,又用小指挠挠头皮,没话找话说:“对了点莹,这两天吃了我的羊肉和草药,身子感觉怎么样?” 郑莹莹不说话,迟了一会儿,才喃喃说道:“清晨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试着发功了,感觉原来的功法一点也没有丢失……” 这么短的时间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令陈来大为激动。 “太神奇了!”他高兴地大笑,拍着手走向她,拍拍她的肩膀,“走啊,我们去庆祝一番!” 郑莹莹站着不动,眼睛仍是一个劲地盯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更是显得忧虑。 陈来不敢再看这种眼神,唯恐亵渎了她,把视线移到她靴底的泥水上,叹口气,只有摊牌,“点莹,那是我和吴婷之间的事,你还是一个女孩子,是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在她认识你之前,咱们俩是朋友。”郑莹莹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拿起雨伞,撑开之后走出去了。 陈来看着她略显瘦弱的又有些倔强的背影,摇摇头。嗨,这个女孩子竟然让我感到羞愧! 他走回去,来到床头收起两把砍刀,咔的一声将一把砍刀的刀背推到另一把砍刀刀背上的痕槽中。两把刀再次合二为一,形成一把两边有刃的奇怪的砍刀。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着,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陈来望着院子里的淡黄色的积水,看到一条腿细红蛇在里面尽情地追逐和嬉戏,第一次有了快乐的心情。嗨,这样写好,这样的天气杀手一般是不会来的。 他打起黑色油纸伞,跑出门外,踩着水面跑向院子中,跑向大门。无论如何,他身为哨卫还是不能马虎大意的。 “王蛇!”他大叫一声。 粗大的细红蛇突然从水中一跃而出,迎着大雨跃到空中,身子弹成一个s形。 陈来踩着水面一跳而上,踩到王蛇的脊背上,猛一发力,跃上一棵梨树的树梢。 而那王蛇扑通一声落到积水中。可是不做瞬间的停留,在水面上穿行,跟着陈来游去。 陈来打着雨伞飞过门楼,望向前方的紫竹林。大雨滂沱,雾气弥漫,根本看不了多远。 他低头看向王蛇,“四面的哨卫都在吗?” 王蛇缩了缩脖子,表示都在。 “你再去看看,外围的每棵树上都要有蛇!有了消息,立刻报我!” 王蛇嘶嘶鸣叫两声。顿时几十条细红蛇涌出大门,像一把扇子一样向四周散开。王蛇也向南边的方向快速游去。 陈来被大雨溅得满脸是水,转身便回,飞向餐房。大雨冲得油纸伞东倒西歪,他费点力气才能抓稳。 落在屋檐下,他收住雨伞,走到餐房门前,突然听到餐房里传出像是辩论一般的争吵声。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走?” “因为下着大雨。” “难道雨天杀手就不来了吗?” “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冒然出行。” “为什么非要等到不得已?” “雨天出行太危险,四面都看不到人。” “难道晴天就不危险了吗?” “晴天也危险,但是出行时我们可以做到更好的防备。” “你要等到第二个血龙被人杀害?” “血龙的死,我和师母正在研究。” 陈来摇摇头,放下雨伞,推门进去。 郑铁惠、郑莹莹和吴婷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郑莹莹和吴婷面对面坐着,正在大眼瞪小眼地为走不走争吵着。郑铁惠坐在中间,表情平静,一直没有发言,像是要等候着总结发言似的。 饭桌上的四菜一汤都在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陈来坐到饭桌南边的位子上,拿起菜篮子里面的一个红薯,剥着皮吃。 “陈哨卫,你怎么看?”郑铁惠将汤勺递给陈来。 陈来接过,用汤勺舀了两勺肉汤倒在手边的小碗里,“夫人,我同意吴婷的想法,哪怕杀手会来到这里,我们暂时也不离开。” “为什么?”郑莹莹瞪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因为……”陈来喝了一口汤,冲她笑了笑,“我们总得先填饱肚子啊。” 现在到底走不走,陈来心里很清楚,一定不能走。雨天,飞行的速度会很慢,防御的力量会变得很薄弱,如果遭遇埋伏,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必死无疑。留下来,可以休养生息,可以等候最好的离开机会,就算杀手来到,院子周围做了充分的防御准备,和他们干上一场也总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干上一场强得多。更何况,这里的哨卫是来哥。雨下得越大,对他越有利。 陈来以前跟吴婷探讨过杀手的问题,来追杀他们的人分为三类。一类是天雷门弟子,一类是铁紫门杀手,一类是百旗京的捕快。他坚信,只要是在紫竹林周围,吴婷可以带人抵御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杀手,而他可以在这个时间内将所有的捕快干掉,然后一一灭杀天雷门弟子,最后对付那些最难缠的铁紫门杀手。 “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好了。”陈来又拿过一个雪白的馒头嚼了一口。天雷门弟子和铁紫门杀手都是修云者,他们的功法都远远高于陈来,陈来要想干掉他们,必须借助于地利和工具。这些他都做到万无一失。哪个地方有爆炸威力巨大的云弹,哪个地方有陷阱,哪个地方有他需要的箭枝,哪个地方有他需要隐身的暗道,哪个地方可以帮助他们逃跑,他都一清二楚。 “我现在不相信你了。”郑莹莹直截了当地堆陈来说。像是在赌气,说完,她撅了一下薄薄的红嘴巴。 陈来根本没想这句话,将汤勺双手递给郑铁惠,“夫人,你身上带着一件信物,一定要放好它,那是杀手们最终的目标。” 郑莹莹一愣。而吴婷则跟平静。 郑铁惠淡淡一笑,轻轻点头,观察着大嚼特嚼的陈来,心里疑惑起来,这小子怎么知道我的信物?一般的人是不会知道的,他到底是何人?我跟上一位老哨卫谈到过这个信物,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吗?嗨,不管如何,离开绿鬼森林之后,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他。毕竟因为这个信物,死的人太多了…… 突然,窗子上发出啪的一声。窗纸上被顶开一个小洞,一条细红蛇窜进来,慌慌张张地往陈来身边爬,两个绿莹莹的三角眼瞪得老大,嘴上发出嘶嘶不停的鸣叫,两个白色獠牙显露无遗。 杀手们来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杀杀杀 他们竟然从暴雨中杀来! 三个女子都放下手里的食物,站起来。郑铁惠和郑莹莹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吴婷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陈来冲细红蛇摆摆手,用餐巾布擦擦嘴巴,端起旁边的漱口水又漱漱口,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的黑色口罩来。这些口罩都是湿乎乎的,有股子药味儿,像是被药草浸泡过。他要求吴婷每个人发一个,同敌人交手之前都要戴上。 然后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打开门,他站住了,侧了一下脖子,“他们是从南边来的,吴婷带着夫人和点莹一定要往东南方向去,寻找那里的沼泽地。” 大雨突然无征兆地停了。世界变得死一样的宁静。 嗨,天晴了老子就会怕吗?陈来背上砍刀和霸云弓,踩着水面往前疾驰,飞出院子,一头扎进水雾中,飞向南边的紫竹林…… …… 紫竹林外的树林上都是黑压压的,像是落满了乌鸦。天空中,还有着数不尽的黑影在往树梢上和树枝上飘落,只把整个紫竹林围了一圈。 后面的黑影还在飘落,有的落在地面的积水上,有的落在巨石上,有的落在草丛上。都在寻找着落轿的位置。 接着,他们都一动不动,都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早晨的太阳出来了,照射着大地,驱散着水雾。 黑影还在无声无息地飘落。阳光下,大片大片的绿色树林被这些黑影染黑了。 麻雀、猫头鹰、苍鹰、黑喉鹰,一切飞禽一起飞出森林。扑扑楞楞,叽叽喳喳,咝咝呱呱,什么声音都有,都伸着头振翅高飞,像是要来一次不要命的迁徙。 兔子、梅花鹿、豹子、长颈鹿,一切野兽都是四处奔逃。一头撞死在巨石上、被大野兽踩死的,不计其数。 阳光越来越毒,射得空气中的雾气越来越薄,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森林里变得十分明快,一切都显得纤毫毕现。 在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黑影中,只有三个人高高地站在一块红色的巨石上,显得桀骜不群。这三个人都是女人。 她们都垂着双手面朝北方,望向紫竹林里院子的方向。一个在前,两个在后。 最东边的一位,头上是拧旋式发髻,身穿黑衣,腰挂黑云山令牌,黑靴的头部弯翘着,上面点缀着五颗黑珠。两道红眉扬到额头上。此人来自黑云山,是黑刑堂的统领黑青羊。她率领的四千名弟子都是来自黑云山上。 最西边的一位,头上是盘叠式发髻,身穿暗红套装,腰挂百旗京令牌。脸色黝黑。此人是百旗京的捕快头目,有着一个和她的脸面相反的名字,白静。她率领的一千多名捕快都是来自百旗京。 中间的一位,也是稍稍站在前面的一位,头上带着一个黑色头盔,像是一个黑箩筐扣在了头上,只是这个头盔是四方形的,像是用窄窄的铁皮编织城的,做工精致,额头上方绣着黑色菊花,戴在头上后只露着两个明莹莹的但是冰冷的眼睛。这头盔和她的黑色长身完全搭配在一起,显得紧凑、黑暗、阴冷、令人不可捉摸又心生畏惧。此人是这次参加行动的铁紫门的统领于荷红。她带来了一千名铁紫门弟子。 她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大统领,于荷红。 她们都静静地站在阳光中,一动不动,一直在等候着什么。 森林在透明的空气中像是静止了。 不一时,一个戴着头盔的弟子从树梢上飞来,显然是铁紫门弟子!他落到巨石上,跪拜在于荷红的面前,“报统领大人,所有弟子都已经安插完毕!等统领指示!” 于荷红伸出左臂,像交警似的往左边一挥。 那弟子飞身而起,向西边飞去。 不一时,又一个戴着头盔的弟子从树梢上飞来,落到巨石上,跪拜在于荷红的面前,“报统领大人,郑铁惠和郑莹莹在吴婷等人的保护下正在紫竹林的院子中!” 于荷红再次挥手。那弟子一飞而去。 不一时,第三个戴着头盔的弟子从树梢上飞来,落到巨石上,跪拜在于荷红的面前,“报统领大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哨卫!” 于荷红再次挥手,不过这一次是对着那个弟子挥出的手掌。一道像刀片一样薄的云气向那弟子飞去。 嚓! 整个人被击落到巨石下。落到下面的水坑里时,身子从头到肚子已经被劈为两半!头盔斩为两半,脑袋开了花,肚子里的内脏、肠子等物也被分开,水坑里的水顿时被鲜血染红。水坑里的吸血的小虫子纷纷扑上,吸食起来;那些小虫子都像螃蟹一样,不过是绿色的,吃起血肉来哧哧地响。 整个场景惨不忍睹! 众人一惊,纷纷站起,挺直胸膛。 于荷红环视一周,用清脆悦耳的嗓门冷冷道:“先杀哨卫,再杀吴婷。”随手指了三个铁紫门弟子。 他们精神一振,一跃而起,向三个方向飞去。 此时血坑里的尸体已经被吃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分开的骨架。上面是一只只绿色的虫子。众人一见,都心生惊恐,这才明白这个森林为什么叫绿鬼森林。 半柱香的功夫过后,一个戴着头盔的弟子从树林离飞来,落到巨石上,跪拜在于荷红的面前,“报统领大人,已经查到血龙留下的口信!他说绿鬼森林西面四十里有个叫三十里寨的村子,其中有个叫王雨的私修,跟吴婷有所瓜葛!” 于荷红看向身边的白净,信手一指,“白净,带领二十名铁紫门弟子、二百名天雷门弟子和四百名百旗京捕快去围剿三十里寨,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遵命!”白净一飞而起。 不一会儿,一大群黑影随她而去。 树林里再一次陷入寂静之中。日头更高了,照在每位弟子的身上,都冒出热气。他们来的时候,身上都被雨水打湿,正希望衣裳快些干燥起来。 于荷红仍是站着不动,等候着她想知道的消息。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仍是静静地站着。日头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被水打湿的衣衫竟然毫无动静。好像阳光一到她的周围都突然变得暗淡下来。 “统领大人……统领大人……”一个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像是极为恐惧,扑通一声跪到血水里,把手臂挥向身后哭起来,“血龙他……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于荷红浑身一颤,“慌什么?” “统领大人,血龙的右手、左脚和右脚都被人用刀穿透,他的左手也被人削掉了……”那名弟子趴在血水中大哭。 于荷红的全身顿时被一种雾气笼罩,呼呼作响。 站在她身边的黑青羊见状,慌忙扭起大屁股,一跳下了巨石。 其他弟子也都惊恐地望向于荷红。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透蓝透蓝的天空,“哥哥,妹妹本来今天想跟你兄妹团聚的,想不到你竟然会死在一个刀客的手上……” 过了瞬间,她的眼睛就恢复到原来的冷峻,把手一挥指向院子,“杀!” 众多黑影蜂拥而上,分为上中下三路往紫竹林中央的院子进发。 整个紫竹林的包围圈慢慢缩小,慢慢缩小,缩向中心的院子。 ……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黑衣少年躺在一根草绳上,枕着双臂,一条腿平放在绳上,一条腿耷拉着,正在晃晃悠悠地乘凉。 看上去极为自在,可是他的双眼微眯着,一直注视着前方。 突然,一群黑影从上方飞来。 而黑衣少年躺在绳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候着他们发现他似的。 “前方有人!” “戴着口罩!” “一定是哨卫!” 几个黑影加速前进,一边发功,一边冲向那少年。 嗨,来了这么多人!简直是一支军队!陈来身子一侧,从绳子旋转着落下,落向三丈下的一个深井中;在旋落的中间,他将小指插进口罩内的嘴中吹了一声清脆、悠扬的口哨。 顿时,一条条细红蛇从树上落下,密密麻麻,像是下着一阵蛇雨。它们一落到地面上,瞬间都钻入到下面的水中、枯叶中或是泥土中。 “那哨卫跳入了深井!” “炸死他!” 一个铁紫门弟子对着深井的井口打出一掌。一朵白云呼啸冲至井口,砰的一声发生爆炸。一阵黑白相间的云烟过后,整个深井已经被炸平! 与此同时,上方竟然也发生连环爆炸。树梢、树干被炸得粉碎。一声一声,不绝而耳。这是陈来准备的云弹,原来一条条细红蛇充当的是导火员的身份,它们咬开了导火索后纷纷跳落。 这些云弹无论是制造,还是安装,都浪费了陈来太多的时间,当时他对这种工作极为厌烦,现在坐在暗道里,他才感觉爆炸起来是这么的过瘾。 这时候,成百上千条细红蛇涌到暗道里来,挤得暗道快走不过去人了。陈来有些不耐烦,“嗨,怎么没有一点纪律性!爆炸结束后,都出去咬死他们!” 看到王蛇爬过来,他又大声问道:“四处的烟火点燃没有?” 王蛇点点头。 陈来呵呵一笑,打出云烟送给它,让它吸食。看到身边的细红蛇们都在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他大吼一声,发功提气,打出两朵白云,冲在暗道内,“让你们都过瘾!下面就去准备杀敌吧!” 外面的爆炸还在继续,由于爆炸得很突然,安置得又没有任何规律,上中下三路杀手被炸伤炸死的不计其数! 与此同时,四处的烟火都在呼呼地冒烟,冒着一种金黄色的烟雾,冲得到处都是,将整个紫竹林,以及紫竹林外面的森林都冲得乌烟瘴气。烟雾比浓雾还要大,一步之内已经看不到人。而这烟雾中又被陈来加入了一种使人昏沉、晕睡的草药! 条细红蛇涌出洞口,都向四处的人扑去,只要发现有人,就一跳而上,咬了一口就跑。 不大一会儿,倒下来的人更多。尤其是百旗京的捕快,他们都是修武者,凭借内身的修为还无法抵御细毒性的侵袭。 这时,陈来从一个洞口内悄悄钻出来。 四处烟雾浓浓!他掏出《推龙决》搜索离他最近的人。当《推龙决》告诉他东南方向有一个天雷门弟子时,他从后腰上抽出一根箭枝,拉开霸云弓,一箭射去。 噔! 一箭射穿那个天雷门弟子的头颅,从一个太阳穴进,从一个太阳穴出,箭簇射进一棵紫竹内。捕快无法倒下,半张着嘴站着一动不动。 陈来猫着腰走过去,来到那个人身边,凑近一看,人已经死了,箭枝上没有血,只有一滴像牛奶一样的脑汁! 他剥去他的暗红色套装,穿在身上,又换了靴子,接着拔去他脑门上的弓箭,脱下他的圆顶的黑帽子戴在头上。这样一来,他就成为了一名天雷门弟子。 口罩是不能带了,他摘下口罩,抓点草药含在嘴里,掏出匕首划破捕快的血管,将他的还有点余温的血液涂在大半张脸上。 陈来解开他的腰刀,系到自己腰上,拔出腰刀,在手上呼呼耍了耍,感觉有点轻。 嗨,还是老子的砍刀用着顺手。 这时,一个黑影从对面走来! 陈来将死人连同靴子等物,踩到积水中,又用树叶盖住,大步走向那个黑影。 “找到哨卫了吗?”这个黑影穿着黑色套装,脚上是带着黑珠的靴子。 吴婷给陈来讲过这是天雷门弟子的装扮,他用左手指向南边,右手握刀一下劈去,将人连头带肩斜着砍下。那个人死了,扑通一声歪在水坑里,剩下的小半张脸还在死死地瞪着眼睛,像是要询问些什么。 陈来咀嚼着草药,往院子跑去。路上见到一个劈倒一个,无论是天雷门弟子,还是百旗京的捕快,都不在话下,可是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一个铁紫门弟子。 他心里明白,这杀死的只是小鱼小虾而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就这样,他围绕着院子转圈,逢人便砍。跑到大门前,他突然站住了。 前方出现一个黑影,带着一个像四方形一样的盔甲帽子,脸上只露着深不可测的两个眼睛。 由于跑的太快,当刹住脚步时,陈来离这个铁紫门弟子已经只有五步远的距离了。 嗨,血龙那个铁紫门弟子老子都能杀,这个弟子还用怕吗?他又装作找人一般,摇摇晃晃向前大步走去。 那个铁紫门弟子只看了他一眼,就向院子里看去。 陈来走到他的背后,咬着牙对着他的头盔就是一刀! 当! 长刀砍到头盔上冒出一片火花,别说那个弟子,就连头盔都毫发未损! 陈来一惊,准备再来一刀。 可是刀刃被那个人的两根长长的手指夹住了,任陈来怎么拉都拉不动,“小子,你中了烟雾中的毒,先去解毒吧。” 松开刀刃,递给陈来一包草药,“交给黑青羊,让她分发下去。” 陈来又一惊。这是个女子!声音还很好听!不就是在百旗京北边遇到的那个黑影吗?你这小娘子,惊出老子一身冷汗来! “遵命!”他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她的阴厉的眼睛,跑开了。现在不是厮杀,而是保护郑铁惠的安全。 跑了一阵,他突然心中一沉,看向手中的长刀,只见刚才被那个女子用手指夹过的地方竟然有两个深深的手指印,并且刀面的颜色已经发青。 不好!这个人一定是铁紫门高手!很明显,她的目的就是院子中的人! 陈来转身便回。 第二百六十二章 毒蛇摆阵 在云弹爆炸前,在于荷红的杀手团围剿之前,一队带着口罩的人马已经冲出梨园。 吴婷手拿黑扇冲在最前面,身后一左一右跟随两名护卫,后面三名护卫保护着郑铁惠,三名护卫保护着郑莹莹,接着又是两名护卫策应,张辉在最后面压阵。一队人组成品字型往前进发。 突然前方的一条细红蛇向吴婷发出嘶叫声。与此同时,蛇雨猛降。 吴婷一举扇子,众人停下。众护卫立即缩小队伍,将郑铁惠和郑莹莹护在核心。而落在他们身上的细红蛇瞬间环绕起来,一条蛇扣住一条蛇,密密麻麻连成一张大网将众人护在里面。 “小心云弹!”在蛇网外面的吴婷大叫一声。陈来已经交代过她,蛇雨下,云弹发。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四处的云弹爆炸开来,威力强大。一棵棵大树被炸得东倒西歪,一块块巨石被炸得碎为齑粉,一个个水坑被炸成弥天水雾。 吴婷早已经打开手中长扇,一托而出。那扇子超速旋转,如同黑色闪电,啪啪乱叫,吱吱乱闪,在上面飞来飞去,飞成一个气罩,阻挡住炸向人群的气浪。 这时候,四处的金黄色烟雾也已经一涌而出,四处黄雾腾腾,伸手不见五指。 吴婷收住扇子,又往前一托。扇子又往前飞去,划破黄雾,划出一层只有四指后的空间。这空间在雾气中,显得清亮,像一块冰块,又像一块明玉。通过这明玉空间,可以看到前方一千米的范围,当然这个空间也只有吴婷这样的高手可以发现。 她看着这个空间,带领队伍往前进发,往东南的沼泽地进发。 众多的细红蛇在后面紧紧跟随。本来众人是都不喜欢这种毒蛇的,这时候突然发现它们是这样坚强、灵活、忠心和可爱。 当看到前方突然飞来黑压压的人群时,吴婷再次举起扇子。 众人赶忙散开,蹲到树根下,蹲到断裂的大树边。而众多的细红蛇一拥而上,将众人一一掩藏在身子下面。 被护在核心的郑莹莹,此时缩在一片树枝下,显得十分娇小,眼神比往常也更加忧虑。在这个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她想到了陈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地方,莫名地为他感到担心,同时她又非常后悔,后悔对他说了“我现在不相信你了”这句话。 吴婷再次举起扇子,众人在她的带领下再次进发。 前方突然涌现出一群杀手!他们不是散兵之勇,而是组成了进攻的阵法! 可是吴婷的脚步没有停下。 “前面有明玉空间!”一个铁紫门杀手发现这个用于探路的空间,大叫起来,“云箭!” 顿时,几十支云箭呼啸而发,刺破黄雾,发出红光,犹如鸣叫的烟花。 吴婷腾空一跃,像撒网一般扔出手中长扇。唰的一声,扇子带出朵朵白云,在空间中瞬间组成一道直上直下的云墙。而那黑扇飞回,像蝴蝶一样落在白色的云墙上,扇面上的妖冶的黑梅花极为清晰,在云墙上像是一副美奂绝伦的壁画。 噗噗噗!一支支云剑射到云墙上,像射到草把子上一样,深深陷入。而射中黑扇的云箭全部变成云烟。 吴婷往下飘落,如同鬼哭般尖叫一声,一掌打向云墙。顿时一个长长的红色手印出现在云墙上,而云墙只是抖了一下,上面的云箭全部倒退而出! 嗖嗖嗖数声后,已经有数名杀手倒在血泊中。 “有鬼!” “她是四级云王!” “快去通报统领大人!” 一个个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比鬼的哭声还要恐怖。 突然,一阵台风一样的大风从北边的院子中刮起,而空间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肝胆欲裂! “小心!”吴婷突然站住,望向这股大风,柳眉一竖,长眼一瞪,“或妖或神!” 众护卫精神大振!他们知道“或妖或神”是云境里面的功法,此人的修为跟吴婷的不在上下,立刻发功,准备御敌。 那大风越旋越快,旋转成龙卷风,将整片紫竹林中的黄雾渐渐都吸入到风柱之中。空中到处都是飞舞的树叶、树枝和碎石。 就这样过了片刻,整个世界变得一片透明! 众人远远望见在风柱南边的半空中盘腿坐着一个人,头戴黑色四方形头盔,上方只露着两个明莹莹的但是冰冷的眼睛。她的双手互相对照,使用强大的心法控制着身后的风柱。 众杀手见状,一个个眼前一亮,立刻围向吴婷等人!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她的下方突然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他身穿天雷门弟子的套装,肩背砍刀,手拿霸云弓,正在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 陈来发现那个站在院门前的杀手是个高手时,立即返回,可是发现那个高手已经不见了,于是他便在院子的周围再次一一杀敌,等候着进攻她的最佳机会。 现在,机会到了。 再高的高手在发功时,尤其是使用心决控制功法时,都会有破绽。尽管他不知道半空中的人有什么破绽,但是他也要试一试。 他发功,打出两支翡翠袖箭。一支对向她双手之间的空间,一支对向她的屁股。 嗨,不是老子非要射你的屁.眼儿,而是老子觉得那里对你来讲最薄弱,这件事绝对跟流氓无关。陈来拉成满月,嗡的一声射出。 这个嗡的声音微乎其微。而陈来的箭枝在空中就像两道极淡的云烟,肉眼几乎难以发现。 但是这两道极淡的云烟还是被人发现了,她对身边的人说:“张辉正,你带着夫人和小姐走,我去救陈来。” 声音有些悲壮,使郑莹莹一听就落了眼泪,“婷子姐,你见了他跟他说,我收回我的那句话。” 此时,两只云箭已经破空而上,一路疾驰竟然没有任何声音。 快要来到于荷红的身下时,她在上空突然感觉心中一沉,明白此时被人钻了空子。一手发功,一手往下一伸。 两支云箭同时来到,一支穿过她手边的云气,一支被她的手指夹住。 她是安全了,可是身后的呼啸旋转的风柱突然停止,轰然倒塌!声音轰响、沉闷,犹如一座一百层的高楼被爆破坍塌一般! 于荷红大怒,低下头去。当发现下面的仰着脸的少年就是当初砍她一刀的那个天雷门弟子时,鬼叫一声,冲下身去。 陈来不是傻子,这样的高手一旦发疯,被她抓住九死一生,身子一转,飞向一个深井。 可是没跑十几步,就感觉身子突然一轻,像是有股力量在吸着自己往上去。 不好!陈来急忙来了一个千斤坠。 可是毫无作用,整个身子被一道云气吸向空中。 陈来啊陈来,你向来是谨慎小心,这一回可是倒了大霉了!现在,老子才明白一个道理,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你的再充分的准备都只是一种时间的拖延。陈来闭着眼睛,任身子往上飞。 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把黑色长扇,呼啸不已,非常高调。嚓的一声,切断陈来背上的云气! “哨卫!快去给夫人带路!”吴婷踩着虚空瞬间跟至。 陈来就感到背上一轻,身子往下落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高度足可以俯瞰苍生。可是下面黄雾再次弥漫起来,森林里他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他感到脚下一轻,原来是那把黑扇子已经托住他,带着他往下飞去。他呢,也不客气,像踏浪一般往下疾驰。也不忘记跟吴婷大声招呼,“大人,谢了!” 吴婷已经站在云空中,和于荷红相视。 三年来,每次的追杀都是于荷红带队,吴婷和她已经是老相识了。每个人的功法,每个人的手段,每个人的动作,甚至每个人的眼神,她们都能从中猜到对方的目的。 下方的黄雾像涨潮般涌上来,直上云霄,可是到了她们脚下竟然神奇般地停住了,像是给她们铺上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于荷红,你好像很难过……” “我的哥哥是谁杀死的?” “他是内奸,当然是死在我吴婷的手上。” “你没有那样的刀法。那是一个修武者的刀法。” “这又能怎么样呢?”吴婷扭头看了一眼陈来离开的方向,“你哥哥死得本来没有意义,就是因为死在那个刀客的刀下,他的死才有那么一点闪光点。” “不要侮辱我哥哥!”于荷红大怒。她脚下的金黄色的地毯像是要躲避一般猛地下沉。 本来几年前血龙就有机会杀死郑铁惠和郑莹莹,但是他迟迟没有动手,于荷红为他感到不值,又为他感到可恨。 一股黑色云烟在她的身边生成,旋绕,突然涌现出十几条张牙舞爪的黑色云龙,龇牙咧嘴,争先恐后地向前冲出。 “吴婷,今日让你碎尸万段。” 吴婷冷笑,冰冷的脸颊白如雪霜,“自从答应师傅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 “成全你!”于荷红的一掌在鬼哭狼嚎中打出。随着她的掌法,十几条云龙冲着吴婷爆发而出。 下方的黄地毯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原来黄雾在空中竟然冻结成冰! “冷云化龙!”尽管已经对她做好了防备,但是吴婷还是没有想到她的功法竟然已经进入到四级云王的高层,身子闪电般后退。 她感觉身上正在咯吱咯吱地结冰,发功取暖融化这些寒冰。而心脏开始砰砰砰地乱跳,像是不再接受她的控制。 砰! 突然一道黑影冲破黄冰,把弓射箭,对着于荷红的十几条云龙就是十几支云箭! 正是陈来!他在往森林中落去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看到那黑扇竟然一转身向空中飞去,知道它这是要护主,扔出砍刀一踩而上,跃到黑扇上,前来接应。 一条条云龙被云箭射中,发出痛苦的惨叫,不得不在空中旋转起身子。 吴婷得到喘息,一掌打出一条红龙,嚎叫一声撞向于荷红。而她向陈来飞去,一把拉住他,喊道:“走啊!” 陈来看向她,“我担心你……” 吴婷一听,眼里一热,细牙一咬,按着他的头皮,将他猛地往下一按,将他按向森林深处。她心中明白,陈来身为一个刚刚入门的修云者,在这场生死对决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稍有闪失,他就会化成一片不成形的云烟。 陈来伸出一只手想抓住她,可是手面滑过她的肩头,滑过她的胸脯,滑过她的长腿,接着又滑过下面寒冷的冰墙。他挥着手大叫,无助的眼神和吴婷的眼神在空气中相遇,击出璀璨的泪花。最后,他砸断树梢扑通一声掉在一个水坑里,溅起几丈高的水浪。 一个天雷门弟子循着声音跑来,看是一个天雷门弟子,伸着脖子问道:“你没事吧?” 陈来不发一言,走向对方,抓起被他踩落的插在水边的砍刀,手起刀落,一个人头骨碌到水坑里。 “哨卫!哨卫!”南边突然传来急切的呼救声。 陈来听到是张辉正的声音,一飞上前。掏出《推龙决》探测敌人位置,上面显示出十二个敌人的位置。他一边飞奔,一边射箭,将十几个人统统射死在毫无觉察的死亡里。 箭枝射完,他跑到固定地点拿起事先准备的箭枝。搜索到郑铁惠和郑莹莹的身边有敌人,他就射箭,一直射倒了二百多人。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脚下都是细红蛇的尸体,抓起一个一看,毒牙发红,正是中毒症状!这是一种针对毒蛇的毒! “王蛇!撤!”陈来大叫一声,接着前进,“张辉正!跟着我走!” 张辉正等人听到陈来的声音,带着郑铁惠和郑莹莹跑向他。十一个护卫此时只剩下五人,张辉正、翁立、田野、张赫和于成彪。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泥水和鲜血,脸色都是诚惶诚恐,他们明白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做护卫了。不过,他们都咬着牙,做着最后的一搏。张辉正在前,于成彪在最后,剩下三个护卫保护着郑铁惠和郑莹莹。 郑莹莹扒着几个人的肩膀往前望,大声尖叫,“哨卫……” 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陈来喝止,“不要发出声音!”拉弓射箭,又将前方拦住去路的五个天雷门弟子射倒。使用《推龙决》,探测到哪里没人就带着他们往哪里去。 一群人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脚步的沙沙声。急切、慌忙,走走停停。 “哨卫,吴婷呢?”张辉正带着一队人像瞎子一样往前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来拉弓射箭,将跟随来的三个百旗京捕快射倒,“不要等她了,我们先走!” 他心中明白,这一次的敌人太多,太强大,根本杀不了,再下去就是等死,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森里里杀出重围,能活几个算几个。郑铁惠和郑莹莹只要能活下来一个,就算对得起吴婷了! 众人听到陈来的话语,脸上同时一紧,步子也随着一慢。郑铁惠安排道:“辉正,你去救婷子,让哨卫带着我们走。” “不!我是哨卫,一切听我安排!”陈来大叫,“翁立和田野,你们往东走!张赫和于成彪,你们往西走!张辉正带着夫人和小姐往南边走!我在外侧护卫!” 众人都看向郑铁惠。 郑铁惠大叫:“他是哨卫!” 众人一听,立刻随着陈来手指的方向散开。 突然,他们身边的黄雾屏障一下全部消失。 张辉正带着郑铁惠和郑莹莹一下站住,隐藏到一块巨石后。 “他们往东边跑了!”有人发现了翁立和田野的身影。 “杀!” 一群黑影立即扑上去。 “他们往西边跑了!”有人发现了张赫和于成彪的身影。 “杀!” 又有一群黑影立即扑上去。 “他……”一个人发现了张辉正他们的身影,想着大喝一声,可是刚喊出一个字,一支长箭从他的后脑勺射入,从他的嘴巴中射出。 突然,天上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里面还夹杂着女子的尖叫声。 他们身边的黄雾屏障再一次出现。 张辉正带着母女二人再一次往东南跑去。速度更快。郑莹莹恢复一点功力,身子也十分轻盈,拉着郑铁惠的手飞奔。只是,郑铁惠按住胸口,由于喘不过来气,脸色苍白。可是,一边跑,她一边往后看,不时地发出着轻轻的呼唤声:“吴婷!吴婷!”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奋不顾身的突围 陈来在外侧紧紧跟随,发现目标一箭毙敌。有一箭射穿脑瓜的,有一箭射穿胸膛的,有一箭射穿眼睛的,有一箭射穿心脏的,多种多样,但是都没有挣扎一下。不知怎么了,他的箭枝突然变得无坚不摧,哪怕是铁紫门弟子,中了他的箭,也最多就是临死前瞪一下眼睛。 身边的黄雾消失了再来,来了再消失。他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半天才走出紫竹林。 突然,前方出现十二个铁紫门杀手,摆成田字形阵法,像是早就在等候着他们。 “哨卫!”张辉正大吼一声。 陈来早已经发觉这些杀手,右手一松,十二支箭枝分三次发出,每支都飞向每个杀手的面门。可是奇怪的是,到了他们面前,竟然都突然停止,然后悄然飘落。 “他们都是五级云灵,下了云灵阵法!我来破阵!”张辉正等陈来来到身边,抓住他的手,双眼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似的望着他,充满着期望,“夫人和小姐就交给你了!” 他的双手十分用力,使陈来感觉到这是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捂手,也将是他们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次握手。 “好兄弟……拜托了。”张辉正拔出腰刀,大叫一声,舞起钢刀冲向田字阵。 顿时他的身边飞起一把把白色钢刀,像陀螺一般旋向田字阵。 陈来咬了咬牙,擦了擦眼睛,看向喘着气的郑铁惠,“夫人,你跑得太慢,我驮着你跑。” 郑铁惠拉着郑莹莹道:“哨卫,你还是驮着我的女儿。” “娘亲!”郑莹莹急得哭起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能跑的。” 郑铁惠不同意,往后退。 嗨!你们还嫌死的人少吗?陈来冲上前,抱起郑铁惠,像抱一个孩子似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骑着自己,“夫人,搂紧我的头!” 又看向郑莹莹,“跟着我!” 陈来加速奔腾,一边跑,一边嗖嗖射箭;四面八方,射个不停。 郑莹莹在他身边奔跑着,像一个逃命的小鹿,不过看到箭枝她就会拾起来,为陈来准备着。 经过一个时辰的奔跑、回转、突袭,他们终于冲出了森林,来到了东南方向的那片方圆百里的沼泽地。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又饥又渴,又累得要死,可是不做片刻停留,跑向其中的一片荒草地。 那片荒草地中就有一个和紫竹林院子内的深井相通的古井,陈来准备将她们放入古井中,然后炸平或是推平古井,那样她们就会得救。 草地里到处都是深达两米的草地,这是一种青黄相间的油草,容易燃烧,又容易生长。烧了一茬长一茬,这一茬到了接近成熟的季节。 到了深处,陈来才放下郑铁惠,拉着她们向古井跑去。看她们还带着口罩,提醒她们可以摘下口罩了。 突然,他们闻到一股呛鼻子的烟味。 草地燃起大火!草地被追来的杀手点燃了! 陈来再次驼起郑铁惠,拉着郑莹莹加速奔跑。 “陈哨卫……你快逃命去吧。”此时的郑铁惠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头发歪在一边,脸上都是泥水,眼神里流泻着万念成灰的光芒。 身边的十二个护卫,一个个倒在她的身边,倒在血泊中,包括吴婷在内,可能也要难逃一死。此时,她不想再加害这个仅剩下来的哨卫。 陈来不但不听,反而加速。 大火的火头在他们的身后燃烧,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一群群从森林里逃过来的飞禽再一次没命地四处奔逃,发出着那种撕裂般的尖叫声。使人听到身心具碎,万念俱灰。 天上到处都是被它们扇掉的羽毛,没命地飘落,没命地旋转。 郑铁惠晃起陈来的头,哭泣起来,“陈哨卫,快放下我!” 郑莹莹抓着她的手,哭起来,“娘亲!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感觉到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用惊恐的眼神望了一眼背后。 大火冲天,黑烟弥漫。天上飞满了黑压压的鸟群。 “到了!”陈来突然大喝一声。 在前方出然出现一片被压外的草地!并且草地上湿漉漉的,像是被谁浇了水。 当看到那条黑色巨蟒正在井口盘着时,陈来激动地大喊:“美人!是你啊!下辈子你托生女人,老子一定要你!哈哈哈哈!” 原来是巨蟒早已经被陈来收服,它喷水水雾浇湿了周围的深草。 陈来放下郑铁惠,指向古井道:“夫人!你和点莹可以通过古井下去,里面有暗道与森林里的深井相通,里面还有小蟒蛇,可以送你们上去!” 一口气说完,他将郑铁惠和郑莹莹拉到井口边。 突然,他再一次仰头哈哈大笑。想不到真的能把这母女俩带到这里,他感觉哨卫的任务光荣完成! 身边的这口井并不大,直径只有两尺来宽,但是看起来十分幽深。里面散发着幽幽的冷气,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郑铁惠满眼都是暗淡的光芒,失去了吴婷等十二位护卫,她感觉她的天空已经塌了大半。 “来哥,我们下去,你呢?”郑莹莹不只是激动,还是感激,叫起这个称呼。 陈来哈哈一笑,“你们下去,我就把深井堵上,那样杀手们来到这也无济于事了。” 郑莹莹热泪盈眶,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们不能丢下你!我们一起下去!” “一起下去,就是一起死!”陈来推开她,把手往井口一挥,“快下去,里面还有蟒蛇!” 看她们站着不动,他望一眼北方的大火,指着南边撒谎说:“南边还有古井,我也可以跳下去。然后到森林里接应你们!” 看她们还不动,他抓住郑莹莹肩膀,大喊道:“相信我……我就是你找的陈来!就是那个带着《推龙决》和孩子的陈来!” 郑铁惠大惊! 陈来将《推龙决》掏出来,交给她,又指向南方,“百旗京内的百旗堂内有我的四个夫人,其中的大夫人叫楚桃,正带着孩子!你见到他们,说出是我叫你来的,就能得到孩子!” 陈来又望一眼越烧越近的大火。此时他满身大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头皮痒,也忘了使小指挠一挠。 郑铁惠极为震撼! 陈来将她放下古井,看着她们钻入隧道,而是一掌打平古井! 一声巨响,古井消失了,原来的地方出现一片洼地。不知下面的黑东西是何物,被炸翻之后,竟然能熊熊燃烧,比草地上烧的火还要大还要猛,引得周围潮湿的草堆开始噼啪噼啪地燃烧。 陈来往北边望去,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往南边飞来。急忙往南边跑,可是奔驰了一程,看到南方的天空也出现黑压压的人群! 这是从百旗京飞来接应的天雷门弟子! 陈来哈哈一笑,不是天石来迎接我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地京山 陈来飞身相迎,忽然发现前方飞来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打头一人,乃是一个绿发之人。 据他所知,只有天雷门的百旗堂的长老林岭成是绿发之人,暗叫一声不好,转身便走。 “哪里走?”林岭成发现陈来,急追。 好在下面云烟弥漫,陈来坠身而下,又使用缩骨功飞在下方的石缝之间…… 只周旋了一个时辰,陈来才安全脱身,转身飞向百旗京的百旗堂。 郑铁惠带着女儿郑莹莹已经前去百旗堂,她们能找的哦楚桃她们吗?楚桃她们能够相信她们吗?郑铁惠去百旗堂到时候会不会受到阻扰? 这些问题困扰着陈来,他加速飞向百旗堂。 一回到百旗堂内,不由得大吃一惊!驿站内没有人! 询问田呈才得知来到的母女二人带着楚桃、白茵帆、麦万秀和麦小秀离开了百旗堂,说是前去京都,并且先去京都西边的高山地京山。至于郑铁惠母女是怎么来到的百旗堂,又是怎么安全带走的楚桃她们,陈来没有细问,立即奔赴地京山。 大片大片的白色山脉,大片大片的白色森林,大片大片的白色湖泊,大片大片的白色建筑,组成一个风景独特的区域。它的名字就叫地京山。 它方圆两千多里,所管辖的范围更是宽阔无边,百旗京就是其中之一。 从百旗京往西走,走上两千里就有一个白色城市,名字叫京都。它的面积是百旗京的三倍,人口是百旗京的三倍,是地京山管辖范围内最大的城市。 顺着京都往西走三十里,就是地京山十万弟子的的根据地——地京山。 在地京山的最东侧有座小山,小山上建造着一座高大的院子,院门上面的匾额上写着六个大字:地京山接义厅。 这里是地京山弟子接待上层和下层弟子的一个接待站,主要负责从东路来的弟子。院子里驻扎着二百多名地京山底层弟子,最高的才是舵主弟子。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郑思奎舵主,一个是程自民舵主。 吃了早饭,两个人换上白衣套装,从后院生活区走到前面的办公大院,开始一天的工作。因为这个工作很是清闲,他们走起来那是晃晃悠悠。 “郑舵主!程舵主!”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迎向他们,“不好啦!不好啦!” 郑思奎一瞪眼,“慌什么,慢慢说!” 那名弟子指向南边的大厅,咧着嘴道:“来了一个弟子,没说几句就打了我们的人!啪啪就是两耳光,比鞭炮都响!” 郑思奎看了一眼程自民,又看向那个弟子,喊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从百旗京。” “百旗京?从百旗京来的敢打我们的人?”郑思奎大怒,带着程自民和那个弟子气势汹汹地走向前面的大厅。 只见大厅中正站着一个公子哥,衣衫考究,靴子黑亮,背着双手,根本不像是来报到的,更像是一个来视察的!再看相貌,总体说得过去,但是两个眼睛贼亮贼亮的,怎么看怎么有股子邪气儿,根本不是一个善茬子! 再看旁边,两个地京山弟子正弯着腰靠在墙上,捂着脸歪着嘴,表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哪儿来的?”郑思奎指向中央站的人,就是一声大喝。 那人斜了一眼郑思奎,上下打量起他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思奎一见到他的眼神,往后面推了一步,嗓门立即小了不少,“这位弟子,你是哪儿来的?” 那人这才从腰间掏出一封文书来,两根手指夹着递给他。 郑思奎赶忙接过,打开来看,念出几个字来:百旗京护法,陈来。这还是他通过天石和田呈得来的。 来人正是从百旗京赶来的陈来。离开百旗京的百旗堂,他立即赶来,路上也没有做多大休息,一天一夜后边一大清早的就来到了接义厅。接义厅里面的两个接待弟子对他很是不敬,竟然呵斥着让他到外面等着,外面六月的天气十分炎热,他一时心中气愤,这才教训了他们。 郑思奎只是舵主,来的是护法,级别比他高,赶忙呵呵一笑,抱拳行礼,“原来是陈护法,失迎失迎。” 将文书按照原来的样子叠规整,双手交给陈来。 程自民也不傻,也冲着陈来抱拳行礼,满脸堆笑。 陈来一只手接过文书,放在腰间,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郑思奎圆乎乎的嘴脸,又指了指刚才挨打的两个弟子,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郑思奎笑着回答:“我们是接待弟子,负责的就是接待事务。” “既然是接待弟子,那就得有个接待弟子的样子,怎么高高在上,指手画脚啊?” 郑思奎赶忙道歉,冲两个挨打的弟子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滚走,又冲陈来笑道:“陈护法,刚才的两个弟子太年轻,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了,还请多担待。” 陈来这才满意,走到一把白色的藤椅上坐下。 郑思奎赶忙献茶。 陈来来这里的目的就算寻找郑铁惠和楚桃她们,奔了一路,还没有吃早饭,指了指茶杯,提醒道:“你们接待我,就光伺候这茶水?” 郑思奎眨巴眨巴眼睛,小心地问道:“陈护法,难道你想要……酒水?” 陈来抬起眼皮儿,翻他一眼。 郑思奎看他不满意,皱了皱眉头,低头又问:“陈护法,您不会是晚上没洗澡,让我等给你准备洗澡水吧?” 陈来简直要气晕,难以想象这接待弟子里面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二百五!又瞪了一眼郑思奎。这才发现这家伙长着一张圆圆的傻乎乎的脸! 郑思奎诧异地看向站在一边忍住笑的程自民,小声问道:“不会是洗脚水吧?” 程自民将手掌放在他的耳朵边,提示道:“你问问他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 郑思奎这才会意,冲陈来呵呵一笑,“陈护法,您……是不是还不没有吃早餐啊?” 陈来咳嗽一声,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有接待餐厅吗?” 郑思奎搓着手解释:“实不相瞒,陈护法,我们这里只负责文书、掌印等证据的登记,这个早餐问题嘛,还得往山里面走走……到了您要到的地方自有杂仆弟子给您准备早餐……” 陈来不耐烦地摆摆手,站起来,“快带我去见你们护法!” 地京山上的最高层就是护法大人,那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郑思奎一听,愣了一下,看一眼程自民,冲陈来笑道:“陈护法,您是护法,来百旗京,您最多只能面见堂主……这是规矩。” 陈来伸出手拍了拍腰,“刚才的文书你也看到了,上面是要我要么见你们的护法弟子白丹亭,要么见你们的长老弟子卢拜伦,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堂主了?” 郑思奎又呵呵一笑,抱拳行礼,“陈护法,您老别生气,这是规矩,我们也改变不了啊……所以,我只能带着你去见我们的堂主弟子。” 在离开百旗京前,他和天石商议议,天石告诉他直接去找卢拜伦长老,直接找到他,可以得到很多照顾,做其他事也会很方便,这也是陈来坚持见卢拜伦的理由。可是现在到了这里,不是一封文书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想了想只有暂时入乡随俗,“得了,得了,前面带路!” 郑思奎又呵呵一笑,擦了擦胖乎乎脸上的汗珠,指了指坐在长长桌案里面的两个弟子,“陈护法,就在这里签个名,登个记吧。” 这个过程,陈来理解,走过去登记。 这时出现了问题。里面的一个弟子要求陈来在写名字时,不要写陈来,而是要写白来。 “老子站不改姓,坐不改名,怎么到了这里就要姓白?……叫我白来,岂不是我白来一趟?”陈来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郑思奎赶忙上前笑着解释,“陈护法,这也是规定。” 陈来瞪向他,“你叫什么?” 郑思奎小心地回答:“我……呵呵……郑思奎……关耳的那个郑,田心的那个思……” 陈来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老子管你是正是反,我问你,你怎么姓郑不姓白?” 郑思奎又笑道:“这个嘛,不想改也可以,但是必须征得上层的同意。拿您来说,必须征得堂主的同意,不然……呵呵……您暂时只能姓白了。”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陈来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你敢把老子的陈改成白,老子就把你的红脸改成白脸。” 程自民赶忙上前劝解,笑道:“陈护法,现在可以不改动,这件事可以请堂主再做决断。” 郑思奎慌忙开口,“是啊是啊是啊,可以不改动,可以不改动……呵呵……可以不改动。” 浑身大汗,像是冲了淋浴一般。 程自民担心郑思奎再出错,看他也吓得差不多了,提出带着陈来前去面见堂主。当然,两个人担心他再生气,那是点头哈腰,赔了很多不是。 自做接待工作以来,这一次是他们感觉最累的一次,也是最怕的一次,以前哪有过这事?来的人无论级别高低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这个陈来竟然就这样牛掰哄哄。好的怕赖的,赖的怕横的,现在他们算是体会到了。本来前来接待厅的弟子是要交出一部分接待费的,现在他们不敢再开口,只能自己吃包子。 程自民指了指后院,笑道:“陈护法,您等着我到后面把我的飞马牵出来,我们坐着马去。” 陈来嫌耽误时间,摆摆手,“得了,得了,我带着你一程得了。” 程自民感激不尽。 陈来驾驭黑云带着程自民,按照程自民指的路线飞向一座堂主院。 下面都是白色顺林,河流是白色河流,草坪甚至都是白色的草坪,陈来看上去,感觉很新鲜,心中感叹道:真白啊,比娇儿的屁股都白。 突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脚下的云朵竟然也莫名其妙地变白了。 “到了!”程自民突然指向前方的一处院落。 陈来看到这个堂主院落要比百旗京的堂主院大得多,心中感叹真是高一层就是有高一层的区别啊。再看西边是成片成片的白色建筑群,又美观,又壮观,令人想着立即过去看一看走一走。 两个人落到一处高大的大门前,跟护卫说了情况。护卫带着他们走进里面的接一厅,要求他们等一会儿,说堂主马上就能过来。 陈来看看外面,风景独特而优美,再看看里面,都是白色家具,又整洁又大方,很是大气舒适,比堂主院里面的摆设阔气多了! 这时一个美少女在两个丫头的陪伴下摇摇摆摆地走进来。 陈来一看,怔住了。这个女子,他不仅认识,而且还和她亲密接触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美丽的神奇女子 鸭蛋脸,柳叶眉,樱桃口,一身白衣,犹如仙子。这女子正是他以前在一家妓院万春楼时见到的,那女子假装妓女拉陈来进楼的那个钱叶叶! 陈来当然不会忘记那种甜蜜的痛苦。他先是面对这女子的甜言蜜语,然后是对她上揉下摸,接着是喝下她的迷药,接着便是挨她的耳光接受她的审讯,最后还要假装为她效命! 令他想不到的人一来到地京山就能见到她! 他暗叹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可是送货上门。 这个女孩子表面上看来清纯美丽,实际上是天雷门的堂主弟子,天雷门弟子可是比黑刑堂弟子毒辣多了!因此陈来不敢大意,赶忙微笑着抱拳行礼。 钱叶叶看到陈来,也是一愣。上一次在万春楼,她安排陈来有了问题她去找他,不让他前来找她,想不到他竟然送上门来了! 她感觉这小子还是欠揍! 又想起自己的身子被他抚摸个差不多,她心中更是又羞又恼,想着修理他,修理他,狠狠地修理他。 带路的程自民赶忙笑着上前,禀报道:“堂主大人,这是从百旗京来的陈来,陈护法,陈统领……” 钱叶叶何须他废话?摆摆手,让他和其他人都退下,一转身瞪向陈来,没好气地问道:“在百旗京山下,本大人是怎么安排你的?” 这话有考究,不说在万春楼,而是说在百旗京山下,陈来明白她是为她原来在万春楼“工作”过感到羞耻,不想再提万春楼的事,“冰堂主,百旗京山下?在百旗京山下的树林里,我们见过面?” 他故意打岔。来到地京山还没吃口早饭,就热脸顶上冷屁股,他当然来气。 钱叶叶一下扬起胳膊来,做出要打人耳光的样子,“是不是本大人打着你,你才能想起来?” 陈来往后一站又咧嘴一乐,“冰堂主,我们俩约会的事我怎么会忘记呢?”说着,又“光明正大”地瞅向她的两个胸.脯。 他感觉经过他的按摩好像更大了些,双手突然间又痒了,手指头动来动去,跃跃欲试,想倒置倒置。 钱叶叶一见,赶忙放下手臂侧了一下身,像是被对方一看就吃大亏似的不让他看,她的心窝当然也是砰砰乱跳,对陈来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同时又有一种微妙的情感在里面;她也说不清这种情感是什么,是喜欢他,是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还是想着天天修理他……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很复杂。 愣了一会儿,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让你来找俺,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有重要的事吗?”陈来摊开双臂,一脸无辜。 钱叶叶甩了一下纯白色的衣袖,“快说,说了快滚蛋。” 上一次在万春楼,她审问陈来有关齐镇被杀和黑刑堂弟子闫五串通哨卫的事情,以为他带来了这方面的消息。 “冰堂主,我这次来呢,实际上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 钱叶叶一听,感觉到被戏弄,走到北边桌案后面的墙壁边,嚓的一声拔出上面的短刀,“本大人让你扯皮!” 陈来往后一跳,急忙说道:“齐镇就是自焚死的!那闫五暗通哨卫一事,已经定案!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到对方挥着宝剑仍在步步相逼,赶忙掏出腰上的那封文书,让对方看看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钱叶叶看到书信,停下来,用宝剑的剑尖挑起书信。宝剑一竖,上面的书信滑落到她的手边。 她看了看书信,又上下打量陈来,“为什么想着来地京山做地京山弟子啊?” 陈来听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呵呵一笑,“我是来地京山深造的,想潜心修炼修行术。” 钱叶叶柳眉一皱,小红嘴绷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表示同意,“既然是你们的堂主大人让你来的,那你就留下来吧。” 陈来一听,感觉这女子有点胸怀,赶忙抱拳感谢,“谢谢冰堂主了,谢谢冰堂主了,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见见卢拜伦长老啊?” 说着,又指了指书信。 钱叶叶摆摆手,“你只是个护法弟子,怎么有资格去见长老弟子?差得远呐!又说了,你现在刚来到地京山,正处于观察期,合格的话就留在地京山,不合格就打道回府,明白吗?” 尽管她的小脸已经拉下来了,但是陈来岂会听她的?“冰堂主,你可看好,我是直接来找卢拜伦长老的!换句话说,我就是他的人!你敢跟卢拜伦长老过不去?别忘了,卢拜伦长老可是现在护法大人的新婚女婿!” 钱叶叶冷笑着摆摆手,“陈来,你刚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都要按照规矩来办,谁也别想走后门!再说啦,你现在正因为如此,俺身为天雷门弟子才要弄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啊!不敢来了一个假冒的,将来见到卢拜伦长老之后突然行刺怎么办?” 又冷冷一笑,拍了拍他的胸膛,“因此个,俺才说您正处于观察欺啊。” 陈来感觉碰到了岔子,拨开她的手,指向她警告道:“他们会派人接我的!到时候耽误事出了责任,你可是承担不起!” 钱叶叶笑了笑,用一只手将书信放进腰间,往门外打出请的手势,“既然有人接您,那您请啊。” 陈来向她伸出手,“给我的通关文书!” 钱叶叶摊开双手,蹙着眉头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既然有人接您,那您还需要文书?告诉你,就算是有人来接你,也要经过俺这一关!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 这件事放在其他弟子身上,陈来早就抽他了,可是现在只能忍着,“得得,冰堂主,那我这观察期要多长时间啊?” “不用着急,将来会有安排。” “那我现在正处于观察期,现在住哪儿干什么啊?” 钱叶叶突然又笑起来,“陈来,你放心,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俺当然要照顾你!这样吧,俺的护卫刚好走了一个,你来补缺,以后就是俺的护卫弟子了!你见卢拜伦长老的目的是什么,不还是成为地京山弟子?只要俺满意,你就能成为地京山弟子!” 说完,又上前两步拍了拍陈来的肩膀,“陈来,不要让俺失望哦。” 陈来听得凉飕飕的,这才明白她的本意,她是要报复他,心中大骂。 钱叶叶咯咯一笑,转过身子走到长案后面坐下来。这时候,她又恢复一个冰美人的样子,“陈来!跪下听命!” 陈来气得要骂人,指向她喊道:“钱叶叶!说来说去,你这是公报私仇!” 钱叶叶迷上眼睛,“本大人就是要公报私仇,就是要修理你,怎么啦?”她还挑衅地晃晃头。 陈来可是没有时间跟她折腾,又抱拳赔笑道:“堂主大人,我来这里,真是要虚心学习,还请大人给个机会啊。” “给你机会?……好啊。”钱叶叶点点头,把手一挥,娇喝一声,“来人呐!” 顿时从外面走过来六个护卫,一个个手握宝剑,气势汹汹,都瞪向陈来。其中有一个一脸胡子的大汉,比陈来高了一头还多! “陈来,你是百旗京护法,有点本事,现在要不要试一试地京山的修行术啊?”钱叶叶伸出细长的葱指,指向他,“想试就试一下,死活本大人概不负责。要是不想试,就老老实实地跪下来听着本大人发号施令。” 嗨,老子怎么碰见这个扫帚星!陈来心中大怒,可是想到就是交手也不见得能取胜,更何况自己必须得留下来,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了看身后的几个护卫,他慢慢单膝跪下。 钱叶叶这才满意地一笑,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像是终于报了大仇似的,“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做本大人的护卫,知道吗?” 陈来点头。 “点头算什么?” 陈来说道:“知道了!” 钱叶叶摆摆手让护卫们推出去,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陈来身边,弯下腰,对他耳语道:“陈来,放聪明点,在万春楼发生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陈来点点头。 钱叶叶绷着嘴角,揪住他的耳朵拧了几圈,“俺问你明白吗?” “明白。” 钱叶叶又用力拧了拧,“以后面对本大人的指示,只能用语言回答,不能使用任何动作,明白吗?” 陈来感觉耳朵钻心地疼,像是要被拧掉,暗暗咬牙,回答道:“明白了。” 钱叶叶拧着竟然一直不松手,“以后要是敢有半点不忠,俺就修理你,明白吗?” 陈来又回答:“明白。” 钱叶叶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陈来赶忙用手揉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使用他以前抚摸钱叶叶奶.子的动作揉耳朵。左手揉了还右手揉。 钱叶叶看了看,感觉到什么,砰砰砰对着他的屁股踢了几脚,“老实点儿!” 虽说挨打受气,但是陈来没忘记正事,抬起头问道:“堂主大人,我这个观察期要多长时间啊?” 钱叶叶捏着下巴,嗯嗯着想起来,过一会儿才回答道:“这个嘛,少则的话一个月就可以,多则的话一辈子也有可能啊。” 指了指外面,“俺的哨卫有个头目,叫冰赤,只要他写封推荐信,说你合格你就合格,说你不合格你就不合格……明白吗?” 陈来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赶忙回答:“明白。” 担心她拧耳朵,又骨碌着眼珠观察她。 钱叶叶一见,嘴角一翘,背着双手,跺起步来。 接着,她让冰赤等护卫进来,要求他们领着陈来去护卫大院里面,告诉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护卫。 冰赤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茂密胡子,两眼像铜铃一般,一看就知道是个火爆脾气。又得到钱叶叶的暗示,更是有恃无恐。 “走!”他冲陈来喝了一身,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跟押解犯人一样。 陈来明白这小子一定会跟自己对着干,只好暂时配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钱叶叶,大步走出去。 护卫大院离堂主院不远,仅隔两里,院子很大,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居住的院子,后面一部分的是练功和训练的场地。 冰赤几人带着陈来直接走到后院,开始训练他如何成为一个护卫。 护卫其实就是保镖,不仅会修行术,还要接受其他方面的培训,也可以说是魔鬼训练。另外还要接受心理方面、侦察方面的训练。冰赤等人带着陈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训练成惨不忍睹的“魔鬼”,修炼成让钱叶叶满意的魔鬼。 小样儿,敢惹堂主大人不高兴,修理你! 对于陈来来说,做护卫那是小菜一碟,哨卫他都能做到,何况一个护卫?可是他现在没心情,一是肚子饿,二是这几个人他根本看不顺眼。 看着身边的几个家伙要对他动手,他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 第二百六十六章 烧的惩罚 突然,一个钱袋从陈来的腰间掉出来,掉在地上,发出那种贵金属撞击地面的悦耳的沉闷声。 陈来想来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 冰赤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百多片金子,还有几十片的银子,呵呵一笑,装在自己的怀里,继续推着陈来往前走。 陈来看他根本没有那种收钱办事的样子,提醒道:“冰师兄,刚才我的钱袋掉了。” “钱袋掉了?”冰赤低头看看地面,“掉了吗?掉在哪儿了?” 又看看左右的弟子,“你们见了吗?” 他们都严肃地摇摇头,耸耸肩。 陈来冷笑,伸出食指,冲他晃了晃。 冰赤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少来这一套,快点走!”一边走,冰赤一边得意地捋着胡子。 来到后院,陈来才发现这里的训练场地很小,但是后面很大。因为后面是一片荒山,山后是一处悬崖,很多弟子正在这里开发,把这一片地带上的巨石都推到后面的悬崖里去,然后铲平,接着建造成宽敞平整的广场。 嗨,不会是让老子在这里干苦力吧? 冰赤指了指前方堆积的巨大石块,大声道:“陈来,今天是力量训练,你把这一堆堆的石头都推到山下去,就算你完成任务。” 陈来观察一阵,看到堆积的巨石都跟小山似的,高的有七八丈,低的三四丈,一个人来做,一年也做不完。要是使用修行术推开,也会需要他很多很多的灵气。 他当然不舍得使用气海中的灵气,可是一个人搬,该怎么搬? 这根本不是在训练,这分明是在整人!嗨,这群人就是欠揍! 在心里大骂一会儿,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对钱叶叶动手动脚,双手那时候是痛快了,现在整个人都得跟着遭罪!嗨!怎么把钱叶叶给得罪了呢?看来现在只有先干一会儿,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得嘞!冰师兄,您就看好吧!”陈来一窜上了巨石,上到巨石的最高处,看到冰赤他们的不远处是一堆土灰,他暗暗发功,将一块巨石推下,推向那堆土灰。 乓! 巨石砸到石灰上,溅起几丈高的灰烟,顿时将冰赤等人包围住。 “怎么回事?” “呛死人啦!” “真是找死!” “他奶奶的!” 冰赤等人大喊大叫着跳出灰烟的包围圈,都大声咳嗽起来。一个个都变得灰头土脸的,身上的洁白套装也都变得乌黑,一个个像是从天鹅变成了乌鸦。 在远处干活的弟子们见状,都哈哈笑起来。 冰赤恼羞成怒地指向高处的陈来,大喝道:“陈来!老子饿你三天三夜!” 又指向身边的几个弟子,“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盯着他!” 又看看身上的衣衫,气冲冲地回去换衣衫。 陈来咧嘴一乐,又往下推下一块。 下面的几个人见状,赶忙跳开。 陈来看到巨石后面有枯草和死去的干枯树木,又咧嘴一乐,冲着几个人的方向又推下几块巨石。顿时“小山”周围大雾弥漫。他跳下巨石,走到干草旁边,敲打石块引起火苗,又将枯草和树木引燃,然后又压上石块,不让它们燃烧,只让它们冒烟。霎时,狼烟滚滚。大风一刮,忽地散开。加上刚才的大雾,周围几百米伸手不见五指。 抽个机会,他转身跳走,飞下悬崖,驾驭云朵,飞离护卫大院。 那封重要的文书还在钱叶叶身上,他当然得想办法弄回来。没有那封通关文书,他在地京山可是无法立足。 来到堂主院后面的白树林,陈来停下来,掏出《推龙决》搜索里面的动静。确认安全无恙,他才跳过去,哪儿也不去,先去了伙房。在里面大吃了一顿,填饱肚子,然后走出去。 在钱叶叶房间的外围有弟子把守,但是在里侧没有任何人,钱叶叶也在远处的一个书房内看书,陈来通过《推龙决》得到这些消息,摇摇晃晃地走进钱叶叶的房间,像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样。 看到客厅的茶桌上摆着几块鲜嫩的西瓜,他拿起一块西瓜呼哧呼哧地吃起来。一个黑黑的西瓜子顺着瓜汁流到他的嘴角,使他像是长了一块黑痣。 又用《推龙决》搜了搜,搜到那封通关文书被钱叶叶放在了枕头下,他上楼来到卧室,直接走到床头,掀开枕头,从枕头里掏出那封文书,然后塞到腰里拍了拍。 接着他顺手牵羊,拿走两样东西,一样是几百片金子,一样是药草;这种药草,可以使人迷惑,而后使其听从指令。上一次在万春楼,他差一点没有栽到这上面。 接着,他走向门口,可是来到门口他突然站住了。他想到要是钱叶叶发现书信丢失的话,一定会追查,到时候定会产生很多麻烦,不如直接把房子给她烧掉,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也好出出气。 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只要想好,说干就干。找到火折,他点燃烛台,开始制造火场。这场火当然必须是自燃,他做起来得想办法做到滴水不漏! 就在他蹲到一个角落,费劲脑汁开始着手时,门口突然传出敲门声,接着是一声甜甜的问候声,“来哥,忙着呢?” 陈来一听,头皮一紧,就感觉身上哗的一下出了一身大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房间的主人钱叶叶! 她搂起胳膊,笑眯眯地看着陈来,“来哥,看你这架势是准备放火啊!你是从卧房开始烧呢,还是从书房开始烧呢?要俺说,应该从伙房开始烧,一烧一大片,谁也看不见……” 陈来一时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傻着脸,呵呵地干干一笑,“叶叶妹妹,你说哪儿去了,来哥是在帮你找老鼠啊……就刚才,有一只大老鼠钻进来,这不,我才掂起烛台帮你找一找啊。” “这么说,俺叶叶妹妹还得谢谢您啦……”钱叶叶摇摇摆摆地走上前。 陈来感觉大事不好,赶忙吹灭蜡烛,想着逃跑,可是床边只有一条道,被钱叶叶堵上了。 又呵呵一声,他用手搂住头,做出甘愿受打的姿势。 “老鼠!大老鼠!老鼠!大老鼠……”钱叶叶突然一扑上前,按住他,扑扑腾腾地打起来。喊一句,打一下,喊个不停,也打个不停。 陈来算老实,搂着头一直没说一个不字。 钱叶叶打了一阵,打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直到打不动了,才一屁股坐到床上。不过刚才她也没有往他脸上打,往他裤裆里踢,全都打在肩膀上和屁股上。 “冰堂主……”陈来苦着脸看向她,“你让我做护卫,我看纯是折腾我!我这是没办法啊!……我的时间真是浪费不起!” 又想到这个家伙要烧自己的房间,钱叶叶的气又来了,又扑上前扑扑腾腾地打起来,“你浪费不起,俺浪费起吗?……你浪费不起,俺浪费起吗?”为了不累手,她抓起枕头往他身上打。 陈来再一次进入忍者状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钱叶叶又一次打累了,坐到床上喘气。从窗口刮来一阵风,她拉着胸前的衣裙感觉特凉快。 陈来直起腰来,再一次解释,“冰堂主,我真是没有办法,你藏着我的文书,我在地京山就是寸步难行,无法面见卢拜伦长老,以后可是没法修炼修行术!我师父黑谷给我规定的有时间,到时候学艺不成,是要挨骂挨打的……” 钱叶叶喘着气盯着他的眼睛,想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突然,挥起胳膊,指向他的鼻子,“陈来,跟俺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来地京山?” “不是说了吗?”陈来急得拍拍双腿,“我是来深造,是来学习高超的修行术啊!” 钱叶叶猛地扬起手臂,做出还要打的样子。 陈来赶忙往下一蹲。 “告诉你,你休想瞒住俺的眼睛,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修行术!快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钱叶叶身子往前一探,揪住他的耳朵,“陈来,只要你跟俺说实话,以后做什么事俺都帮你,不然的话!哼!” 说完,用力拧了一圈。 陈来哎哟一声赶忙答应。 钱叶叶松开手,“说!” 陈来揉着耳朵,坐下来,视线不由得望她胸上瞄了一眼。 “往哪儿看呀你?……贼!流氓!”钱叶叶踢他一脚,“快说!” 陈来赶忙低下头,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嗨,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当成是心腹之交。对了……”他抬起头,看向她,“叶叶妹妹,你愿意把我当成是心腹之交吗?” 钱叶叶猛地扬起手臂,做出要打的样子,“少甜言蜜语!有屁快放!” 她跪到床上,往前爬几步,抓起床头墙壁上挂着的宝剑,牢牢地抓在手中,瞪向陈来。 陈来见状,又往后一闪。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必须和钱叶叶交换一些东西了,“成,只要你以后对我好,我说。” 说着,扭着脖子看了看后窗边的小茶桌。 钱叶叶看到,知道他渴了,哼了一声站起来。刚才大喊大打了一通,她也是口渴了。 陈来见状,扶着床帮站起来,像是腰疼一般锤了锤腰,坐到床上,提醒她下面客厅里有西瓜。 钱叶叶一听,瞪起眼来。忽然感觉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场合,要求到下面的客厅谈话。陈来便跟着她下楼;刚才挨了一顿打,他感觉像是享受了一番按摩,还想再来一次,不过他在心中骂自己一句真是贱到家了。 来到客厅,两个人吃着西瓜谈起来。因为刚才发泄一通,钱叶叶像是没有了多大力气,说话的语气温和了很多,“你说你也是为了齐镇的死才来的?” “是啊,针对齐镇的死,我师傅感觉到很蹊跷,便让我来地京山悄悄调查。”陈来想来想去,只有编出这样一个理由。 “像这样的事,应该黑刑堂调查啊,为什么让你来调查?” “我本身也是黑刑堂弟子啊,文书上你也看到了,我是黑刑堂的副统领。”陈来为了使她完全相信,又补充道:“还有一个,就是有关保护武升夫人和女儿的哨卫的事,堂主大人黑蓉和黑刑堂统领黑青羊都让我来调查,看看那个死去的哨卫是不是跟地京山上的哪个高层弟子有联系。” 钱叶叶柳眉一皱,“就算查出来又如何?你们毕竟是最低层的百旗京啊!” 陈来故意冷笑,“我们百旗京是没办法,但是我们可以把消息告诉给铁紫门啊……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办法?” 钱叶叶轻轻点头,红嘴儿一绷沉默片刻,“这样吧陈来,你在万春楼时得罪过俺,在地京山更是冒犯俺,除非你发挥你做贼的优势给俺做一件事,俺才会原谅你,才会帮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交换的条件 陈来要的就是这句话,请她直说。举手之劳可以帮助,费心费力的,对不起,请别人。 “我们地京山上分为五区,一共五位长老,其中的北区长老是甄香榆,在她的后花园中,有片兰花,其中有一种白花黑根的白兰,我要你给我摘回来四朵来。” 钱叶叶指向客厅角落的白玉兰花,“形状跟这个一样,都是喇叭形,但是花香不同,那种白兰有种桂花般的香气,又有种月季花的芬芳,当然更多的是它本身那种独特的香气。” 不让偷宝贝,不让偷秘籍,而让偷兰花,陈来感觉那兰花非同小可,也想到钱叶叶要这个一定有奇用,同时他也想到甄香榆对这些兰花一定是戒卫森严,他可是不愿意冒这个险! 通关文书现在在他身上,他想的是溜之大吉。 “这样吧叶叶妹妹,因为这个东西呢是宝贝,甄香榆一定会让人重兵把守,我先观察几天。” 钱叶叶微笑点头,“这个俺理解,等你的信儿。” 陈来咧嘴一乐,“叶叶妹妹,你真是干脆!” 接着便抱拳告辞,摇摇晃晃走向客厅门口。 来到客厅门口,他站住了。他感觉很蹊跷,因为他感觉自己不可能这样轻松地走出来,那钱叶叶更是不会痛痛快快地放人! 不正常! 他赶忙掏出胸前的文书查看,一看傻了眼。 手里拿着的是通关文书不假,但是另一个弟子的通关文书,而不是他的!当时他搜索的时候很着急,直接搜了通关文书四个字,没有想到其他,根本没有发现已经中了钱叶叶的“奸计”。 这时候他才明白钱叶叶怎么那样稳重,掉头返回。 “叶叶妹妹,刚才我们说什么来着?”陈来呵呵一笑,又坐了下来。 钱叶叶得意地笑,指了指墙角的兰花。 陈来立即拍了拍胸膛,保证没问题,又问她有没有时间限制。 “真是明白人不用细说!成!俺欣赏!三天之内!”钱叶叶冲他伸出三根手指,又微笑着向他伸出一只小手来。 陈来和她击掌,笑道:“办成之后,带我去见卢拜伦长老。” 钱叶叶嘴角一翘,点点头,又伸出小手来,“把文书交给俺吧。” 陈来只有老老实实地上交那封通关文书。 钱叶叶翘着红嘴又得意地微笑起来。 看到她得意洋洋的笑容,陈来心中很是来气。本来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被人家调了包还不知道!紧接着又心甘情愿地挨顿打! 上一次在万春楼,那是伸着脸让她打!这一次,在卧房,那是搂着头让她打! 本以为是自己计划周全,让别人中计,谁料想,这里面都有她的套儿!说到底,不但中了她的计,还心甘情愿地让她打! 陈来一世精明,还从未这样窝囊过,气得咬牙,可是又无可奈何,心里不住地发誓,将来一定要杠她,一定要杠她,一定要杠她。 “俺的来哥,是不是不服气?要不要试试俺的功法?不要以为俺在外面,不在天雷门的内部,就小瞧了俺。” 钱叶叶歪着头年指向陈来的气海,“你的功法现在正处于云境高层和仙境低层之间的瓶颈期,没有人手把手的指点,你会走很多的弯路哦……只要给俺办成事儿,文书是你的,俺还会让卢拜伦长老推荐你去精云院。” 地京山上的精云院都是地京山上十来万弟子中的精英弟子,是为她的上层准备的。这里拥有各种秘籍,拥有各种辅导能力高超的师傅,只要进到精云院,那是一日千里。陈来当然想进去,一方面修炼修行术,一方面不耽误去寻找郑铁惠。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叶叶妹妹,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忽悠我。” “来哥,你怎么这样咬麻啊,叶叶妹妹何时食言过?”钱叶叶笑着,拿起一块西瓜递给他。 陈来接过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像是极为痛恨这块西瓜,他哇哇几口便吃完了。 接过来钱叶叶递过来的毛巾,他擦擦嘴,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这三天,我吃住在哪儿啊?” 钱叶叶微笑着指向后面。在她的堂主院的后院里有几间房子,是招待客人住的。 陈来点点头,告诉她晚上要行动,站起来,去后院休息。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门口,他感觉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再一次站住了,转过身望过去。看到钱叶叶正在托着下巴打量他,眼神中说不出是友谊的凝望,还是对敌的窥探。 两个人的眼睛就在客厅的虚空中撞上了。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对看了好长一会儿,像是都想看出对方的某些玄机。 陈来突然对她咧嘴一乐,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转身离开。 钱叶叶是天雷门的堂主弟子,应该像黑刑堂弟子一样工作,一样忙碌,为什么会做一个接待弟子?难道自己一上山就被她盯上了?难道自己一直在按着她的计划行动? 陈来想着这些问题来到后院。早有两个杂仆弟子迎上前来。像是早知道这件事似的,直接把他领到一个房间内。 房间内早已经准备好了,休息的竹床、雪白的凉席、祛暑的冰茶、解闷的古籍,旁边竟然还拴着一根可以躺下休息的草绳! 很显然,这都是陈来喜欢的! 看到这些,陈来更是觉得奇怪。 …… 在地京山的上千座大大小小的山峰中,有一座山叫白唐山,地处地京山的东南部。这里便是天雷门的大营。 在这片葫芦形的宽大区域的中间便是天雷门的大堂。前面是广场,后面是各种监牢。 在大堂的西边有个大院是天雷门高层弟子办公的大院。最醒目的便是天雷门大长老白茹药的办公大院。自从卢拜伦做了掌门之后,他把大长老的位子交给了心腹白茹药。 中午时分,一个精瘦、长着长眉毛的弟子带着四名弟子,疾步走进大院。其他弟子见状,纷纷避让。 来到办公大厅,只有那个精瘦弟子走进去,立即单膝跪地。 在一条宽大的白色桌案后面,有一个身材瘦小的长着一副青青苹果脸的女子正坐着点批手头的文件。此人正是天雷门统领白茹药,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要求他平身。 她看向那个精瘦的弟子,用手中的毛笔指向他,问道:“董泽军,今天上午你好像来我这里四趟了吧?” 她一向要求弟子精简公务,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多最有效的事,看到这个弯腰站着的弟子不停地跑来跑去,她有些不满意。 “弟子该死,可是事情重大,不得不报。”董泽军再一次跪下。 白茹药示意他站起说话。 董泽军不敢站起,禀告道:“统领大人,钱叶叶堂主已经见到那个从百旗京赶来的陈来,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调查他来地京山的真正目的。” 白茹药放下毛笔,站起来。董泽军见状,赶忙低头。 “他来的时候怎么说?” “陈来说是为了深造修行术。” “深造修行术的弟子,应该是来自百旗京的精云院,不是说他不是精云院弟子吗?” “大人!他带来的有通关文书!上面有百旗京堂主大人黑蓉、黑刑堂统领黑青羊和黑谷等几个护法的签名,说陈来是修云奇才,请求地京山多多栽培,为天雷门培养人才。” 白茹药哼了一声绕过桌案,站到高台上,董泽军听到动静,把头低得更低。 “连黑青羊都同意?她以前不是说那个陈来就是保护李舒芽和武点莹的哨卫吗?” “大人,现在的证据表明,哨卫一事跟陈来无关,因为黑刑堂追查到内奸闫五,闫五全部承认犯罪事实,并且拿出各种证据!他还说那个哨卫早已经死了!” 白茹药眯起圆大的眼睛,望向大厅外面跪着的弟子,“派人去把闫五提过来,所有证据也都一起带来!” “回大人,那闫五已经死了,不过证据都被黑刑堂放着。” 白茹药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案,“简直是胡来!那么重要的证人为什么在审讯的过程中不做好保护措施?” 董泽军顿时汗流浃背,哆哆嗦嗦道:“回……回大人,我也向黑青羊传达过您的指令,可是他的属下办事不力,在审讯中出手过重,竟然把闫五弄死了……” 白茹药的圆脸顿时显得青紫,“追查李舒芽和武点莹之事,追查哨卫一事,都收回来,由我们天雷门来办!……另外,传我指令,去黑刑堂革职黑青羊,追查她老家三族!” 又指向身子仍在哆哆嗦嗦的董泽军,“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网一人,你们都忘了吗?……给我盯好那个陈来,不得有任何闪失!” …… 地京山北区。 在中心区,有一最高大最宽敞的大院,为北区长老堂。这里是北区长老弟子甄香榆的地盘。 一个肩膀宽广的弟子大步走进甄香榆的茶房内,跪拜在地,“拜见长老大人!” 坐在书桌后的一个身子已经发福的中间妇女放下青花瓷的茶杯,温和地看向他,“凤和,又有什么消息了?” 来人正是她的得力干将刘凤和,站起来禀报道:“长老大人,齐镇死亡一案,我们一直怀疑百旗京的那个叫陈来的少年,现在想不到他竟然来到地京山上。” 甄香榆眉头一皱,往前倾了倾身子,“现在哪里?” “也不知为什么,他来的时候带的有通关文书,竟然被天雷门的堂主弟子钱叶叶截去,现正在钱叶叶的堂主院。陈来来的目的是想深造修行术。” 甄香榆站了起来,伸出两只手的中指揉了揉眉头,“我们为了寻找驱佛珠,收买了齐镇,谁料他竟然死在大火中。我们为了寻找李舒芽和武点莹下落,收买了刘角和闫五,那闫五竟然死在狱中!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尽管所有的人都没有证据来证明陈来是哨卫,是杀死齐镇的那个人,但是有一点已经十分明了,那就是……陈来是一个人才!” “人才!人才!”茶房角落里有个鸟笼,里面的鹦鹉用它尖尖的嗓门大叫起来,扑着两个绿色翅膀像是十分兴奋。 甄香榆微笑着望向自己的爱鸟,“我的绿鹰,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鹦鹉瞪圆眼睛,扑闪着翅膀,兴奋地大叫:“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 地京山西区。 在长老弟子卢拜伦的书房内,一个青年男子正端坐着把读书卷。阳光通过窗口射进房间内的白色地板上,一片明媚。 突然,房间内的明光被一阵红光所代替,一个年轻女子款步走来,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这女子二十来岁,头上盘着高高的黑色发髻,与雪白的脖颈形成令人愉悦的对比。再加上头上的一朵大大的玫瑰花和脸上白中带红的微笑,像是一个温柔的新娘。 她来到那男子身边,放下茶盏,微笑道:“金泽哥,该吃药了。” 卢拜伦微笑着站起,向女子行礼,“夫人大人,劳您费心了。” 夫人看夫君端庄大方,又彬彬有礼,嘴角高高翘起,含情脉脉地扶他坐下,“金泽哥,你跟我怎么还这样客气啊,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妇了。” 原来这夫人正是地京山上的头号人物护法大人白丹婷的宝贝女儿白馨一,和卢拜伦成婚还不到一个月,两个人的蜜月还没有过完。这两天,卢拜伦有些感冒,白馨一便去药房要了一点丹丸,过来让他吃药。 卢拜伦在夫人的注视下吃了药。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外面有弟子来报。 白馨一从来不过问地京山管理方面的事,一心想着伺候夫君,一心想着将来相夫教子,冲卢拜伦点点头,退下了。 不一时,一个又瘦又高的弟子走进卢拜伦的书房,此人是卢拜伦手下的堂主弟子初七龙,“师傅!您让我下山去接那个叫陈来的弟子,我没有见到他,听说他已经被天雷门的钱叶叶堂主接走。” 卢拜伦站了起来,紧皱剑眉。昨天晚上后半夜,他已经接到黑谷的飞云传书,他料到上午陈来就应该来到,便派初七龙下山迎接,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关于陈来的很多事,他通过黑谷,通过其他弟子都有所耳闻,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他上前几步,走到初七龙身边,将他的有些松垮的腰刀给他系紧,轻声而缓慢地安排一句: “看来已经有所风吹草动……陈来这个弟子非同小可,快派人暗中保护,然后将他平安送到我的身边。” 第二百六十八章 深夜只为兰花香 白白的月光照射在白白的树林上,显得亮如白昼。一切都清晰可见。 一朵白云从钱叶叶堂主院的西南角飘出,飘向在风中哗哗摇曳的树林。速度不快,飞飞停停,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随风飘荡的云气。 它贴着树梢飞,贴着草坪飞,贴着河面飞,哪里没人就从哪里飞,静悄悄地往甄香榆的北区进发。 不时地,会有一个人像掀开门帘似的掀开前面的云气,往外张望。像是嫌慢,时不时地挠一挠头皮。不是别人,正是陈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去甄香榆的后院中为钱叶叶摘取四朵兰花。 钱叶叶给他规定的时间是三天,他想的是晚上就给她解决问题,然后就去找卢拜伦。 当初在百旗京和黑谷商议时,黑谷告诉他可以直接面见卢拜伦,他没想到中间会出现个钱叶叶,将来见到卢拜伦,他要问问他,钱叶叶为什么不给他这个长老留面子。 安全始终放在第一位,他一边飞一边使用《推龙决》搜索周边的动静。三千米的范围内只要没人,他就前进,只要有人,他就绕行。 不知不觉,便来到北区大院。这个大院只是一个称谓,实际上它不是一个院子,而是一片区域。这片区域方圆二百里,就是归北区的甄香榆管理。 悄悄进入大院,深入内部,通过安全通道靠近甄香榆的长老大院。这个就是院子了,不仅围墙高大,而且还有护城河!方圆五六里,戒卫森严。 护城河宽约三丈,深约五丈,一般起不到防卫的作用,只是起到美观的效果。 从上面进去,不保险,陈来驾云落入水中,使用《狱刀决》功法,火速前进。此时的云朵变成一个薄薄的透明“气球”,带着他前进。这气球实际上是一层极为精纯的灵气,他用的时候都有些心疼,迫不得已他绝对不舍得用。 越想,他心里越不甘心。 本来可以顺顺利利地面见卢拜伦,可是半路出来个钱叶叶,自己不但不挨她的打,受她的气,还要为她办事!还得是赔老本地为她办事! 那不成! 陈来越想越不能吃亏,这才想起这个问题:钱叶叶为什么偏偏要这几朵兰花? 来到一个垛子处,他停下来,使用《推龙决》搜索甄香榆培养的那种兰花的信息。 《推龙决》立即告之,那种兰花叫黑根兰,裸露在外面的黑根盘旋着长达两丈,深入地下的黑根长达五丈,有的可以达到七丈。这种黑根在地下吸取土壤中的富有灵气的净水,在空气中吸取并提取精纯的灵气,把一切营养都寄存于花瓣之中。这种兰花极为珍贵,甄香榆培养了十几年,才开了二十朵!仙境的低层功法为“藏云蹑灵”,很多弟子在从云境向仙境突破时,都会遇到瓶颈,用这种花瓣可以帮助人快速地突破这种瓶颈…… 陈来一句一句地看着,心中大喜。嗨,知道这个,都不用那个小娘们逼迫我了,我自己就来了!先弄几朵我放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拿出来。至于钱叶叶,等我提了里面的灵气才给她,呵呵,闷骚她一回。 顿时精神大振。 他驾御气球穿过河流,更加快捷,就像是一个大铁球从中间穿过一样,上面的水面顿时起了一道水浪。不过,没有什么声音。 月光甚明,穿透河水,直射水底。陈来在云朵内顺着河边往前进发,可以看到身边的鱼群。鱼群也感觉到什么,都瞪圆眼睛看着从身边一飞而过的气球。 来到一个入水口,陈来拐弯从水下进入院子里的溪水中。河道顿时变窄。溪水约有两丈宽,不过旁边都是茂密的青色灌木丛,更便于隐藏。他暗叹,终于看到有青色的植物了。 顺着溪水,绕了几绕,他来到目的地——后花园的旁边。 正如他所料,后花园里有很多护卫,不下于六十人!一个个都是身穿黑衣,非常醒目。在他身边的河岸上,就站着几个护卫弟子!一个个握着腰刀,转来转去,没有丝毫的疲倦。 这些弟子最低的也是仙境的低层,陈来明白对付一个两个他可能还有办法,对付多了绝对不是对手,现在隐藏在水中能不能被他们发现,他心里也没底,小心翼翼地顺着灌木丛下面的河水走。 前面的一条鱼迎面来到,他都要停下来,想着让路。 他使用《推龙决》搜了搜,发现这些护卫弟子站的很有特点,每个弟子之间的距离都一样,不漏掉任何一个死角!很简单,不用分析,眼前的情况必须吸引走一边的护卫弟子,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声东击西。 又原路返回,来到防卫薄弱的伙房旁边。这是一间大伙房,是给里面的护卫弟子们做饭的伙房,里面摆着很多的柜子、火炉和案板。 悄悄升上水面,他钻入到伙房中,找到火折,在一个角落里堵上柜子,在柜子下面点燃一个小蜡台,在周边放上木柴,又将油类、肉类一类易燃的东西放在周边,让它们燃烧。接着,悄悄溜走,再一次驾云钻入水中。 前前后后,一切都是那么顺手。 来到后花园旁边,他捧着下巴专心等候。 不大一会儿,就有人高喊着救火。一群护卫弟子都向南边的冒火烟的地方张望。他们看到火光越烧越高,照红一片。 一个弟子摆着手大声道:“一队二队,跟我去救火!三队四队,留下来防守!” 弟子们有持续地离开,顿时众弟子离开一半。可是剩下的弟子立即散开,将后花园中的一个栽培有名贵兰花的花园包围起来。 陈来观察一阵,想到只有再次声东击西,悄悄后退,退出了约有百米的距离。然后打出一朵云,使云朵化成云网,往前猛推,逼着鱼群往前游,就像是渔网捉鱼一般赶着鱼群。 顿时大大小小的草鱼汇聚起来,形成一片一片的鱼群。 当感觉到鱼群游到后花园旁边时,他突然冲着后面的鱼群打出《狱刀决》中的旋水云。 嗖嗖嗖,一道道云气像蟒蛇一般在水中高速旋绕,向鱼群冲去。 轰隆隆! 鱼群在旋水云的逼迫下极为惊恐,飞速前进,有很多跳出水面!后面的旋水云越旋越快,将所有鱼群逼到一起,将它们逼得高高跃起。有的落到草坪上,有的落到花园里,有的甚至落到弟子的头上。月光下,白花花一片。 花园一边的护卫弟子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大喊,有的大骂,有的乱蹦乱跳。其他的弟子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则是哈哈大笑。 他们平常都是训练有素的护卫弟子,面对盗贼,暗杀立即扑杀,但是面对鱼群,他们笑而置之,现在是毫无纪律性。 陈来瞅准机会,顺着飞起的鱼群,一跃而起,飞落到那个兰花园中,看到中间最大的几朵白兰,随即伸着胳膊掐断七八朵,放在花囊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每次掐断兰花,兰花都会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像是在喊叫一般,他没掐一朵,身子都要情不自禁地往下蹲一下。 不过护卫弟子只顾着躲藏身边的鱼群,只顾着看热闹,根本没有在意到这些声音,当陈来飞到一个墙角时,一个护卫弟子才发现一个白影! “有贼!” 他一喊,其他弟子也发现了,大喊起来, “有贼!” “盗窃兰花的贼!” “快截住他!” “格杀勿论!” 陈来早已经绕过墙角,然后驾云噗的一声钻入河水中,隐藏在水边的灌木丛下。 护卫弟子们顿时如临大敌。后面赶上来的弟子已经驾云飞到上面,其他弟子见状纷纷飞起,向前寻找,追赶。 “去哪儿了?” “刚才还在这儿呢!” “一个白影一拐弯就不见了!” “刚才的大火一定是他放的!” 他们大喊大叫着,显得极为惊慌,竭尽全力地寻找起来。看到他们的样子,像是只要找回来兰花死也愿意。 陈来不但不走,而且返回了。 这一次,兰花园旁一个弟子也没有了,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大大方方地跳过去,不管是大花小花,通通收拾,都放在花囊里。 可怜甄香榆培养了多年的黑根兰,就这样被他全部偷走。一共二十朵,一朵也没有剩下! 陈来望了望南边,听了听动静,咧嘴一乐,驾云下水,优哉游哉地返回。来到护城河旁边,看到上面飞的都是弟子,一个个都在大喊大叫,像是天塌下来一般! “一定要找到他!” “长老说了,只要捉住盗贼,赏万片金子!” “长老又说了,捉不住盗贼,所有护卫都要丧命!” 陈来摇摇头,感觉这甄香榆真是够狠的,活该被别人偷。抽个机会,他飞身而起,顺着森林里的草坪驾云狂奔,想着快一点飞出北区大院。 他使用《推龙决》做向导,拐来拐去,往南方进发。突然,他感觉不妙! 四周竟然都有人!《推龙决》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周围都有人,并且朝着他的方向紧追而来! “那有个人影!” “发现他了!” “就是他!” “追!” 一群弟子发现陈来的白色身影,紧追不舍。陈来暗叫一声不好,加速前进。 立即有弟子进入到甄香榆的内院里,慌慌张张禀告兰花失窃之事。随着甄香榆的一声暴喝,院子里面的护卫弟子又有一部分冲了出去,加入到搜寻盗贼的队伍中。 又有弟子大喊大叫着通知北区的修炼弟子,霎时,整个北区几乎是全体出动,整个天空都是白影。密密麻麻,犹如滚滚白云。 就在甄香榆的长老院里形成空巢之际,一个白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个假山下的洞室中悄悄飞出。她身材修长苗条,丰满紧凑,前凸后翘,显然是个女子,只是脸上裹着一层蒙面的白布,看不到她的面容。 她直接往甄香榆的内院飞去,飞向书房。一路上,她东张西望,十分警惕。 来到书房门前,她悄悄落下,又观察一阵才轻轻推开书房的木门。月光下,书房内的样子清晰可见。只往里面看上一眼,她就愣住了。 甄香榆竟然就在书房中端坐着,脸上微笑着,像是在专意等她,“你让一个弟子去盗窃我的兰花,吸引走所有人,然后你再来我的书房盗窃……到底想做什么啊?” 蒙面女子不作回答,随即往后一退,关上房门,转身飞走。她径直往北飞去,飞向北方的森林。已经感觉到危险,她使出全部修为,飞行的速度几乎是来时的两倍。 “哪里逃?”甄香榆在后面急追不舍,“留下命来!” 呼的打出一掌。 这一掌的云气既没有化为兵器,也没有化为猛兽,直接像一根木桩一样撞向蒙面女子的后心。木桩飞行的速度犹如箭枝! 甄香榆本身就是仙境的中层,这一掌使出很多灵气,威力巨大,分明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前方的蒙面女子听到风声,急忙跳开,一边飞,一边往后打出一掌,来阻挡这极具爆发力的云气。 嚎! 一头白色猛虎呼啸而出,一头撞向飞来的木桩。 砰! 猛虎竟然被木桩撞得粉碎,不但如此,飞溅的云气而且都被木桩吸噬,不但没有抵御住进攻,反而增强了进攻的速度。紧接着,啪的一声撞击到蒙面女子的后心上。 啊! 蒙面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被击飞,又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鲜血经过嘴巴前的白布喷发出来,变成一片血雾!而白布上顿时出现一片殷红的血迹!月光之下,非常醒目。 她暗暗发功,一边保护气海,一边飞起转向。 “你逃不掉了!”后面的人又一掌打来。 …… 陈来继续往前飞奔,为了加快速度,他将身边的圆形气罩变成一个梭子形的气罩,他在里面双手在前,双手在后,飞行起来像是穿梭一般。就这样,一直飞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也闹不明白这一次怎么这么多弟子!他感觉有抓他的,有静观其变的,竟然好像还有要保护他的! 他感觉地京山就是奇怪,将来得好好地倒置倒置。 忽然感觉前方出现人影,阻挡在道,他不得不绕行。 在《推龙决》的帮助下,像捉迷藏一样,他跟犹如雪片一样的弟子东躲西藏。飞来飞去,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飞回到甄香榆的长老院中。 他也不管哪儿了,只要是安全的地方他就去。 看后面的弟子越来越多,他驾云再次拐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使用《狱刀决》隐身于溪水之中,往前疾驰。这次他在水底前进,这样水面上就是风平浪静,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这时候,他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的师傅武升,不是他传授的《狱刀决》,恐怕早就成为瓮中之鳖! 不知不觉又弯弯曲曲地飞行一程。突然,他使用《推龙决》发现前方有两个正在打斗,一个是这里的主人甄香榆,一个竟然是钱叶叶! 钱叶叶这个小娘们怎么来了?难道她也要做盗贼?陈来赶忙搜索战况,发现钱叶叶已经身受重伤! 想到通关文书还在她身上,他就是不想救也得救了,悄悄顺着溪水来到她们交手的院子中。慢慢升到水面下,看到钱叶叶只有招架之力,他看形势危急,悄悄拔出腰刀。 钢刀在水中更是幽幽闪光!很多小鱼儿一见已经都围上来。 “去!”不知陈来是在训斥鱼群,还是在呵斥甄香榆,握着钢刀对着远处的甄香榆的背影就是一指。 一点刀光刺破水层,破水而出。既没有动静,也没有风声,直线前进。就在破水而出的空间,只见那点刀光竟然带起一片微小水滴。在那点刀光的带领下都往前进发。 月光之下,那点刀光越来越亮,后面的水滴竟然越来越小,最后都化作一点光芒。 一片亮点铺成一张渔网,向目标进发。一边飞,一边化作川字型刀气。月光下,可以看到每个点化作的正楷体川字! 甄香榆正准备对远处的蒙面女子做出最后的致命一击,突然感觉到身后一凉,急忙往前一跳,而后迅速转身,打出一掌。可是为时已晚,所有的川字型刀气已经扑面而来。 好在是仙境的中层弟子,危急关头,提出气海内所有灵气保护住身躯。 砰! 飞驰来的渔网将她击出十几丈远。 扑通! 甄香榆被击打得晕头转向,失去方向感,像一个普通人一般重重地摔到地上。 蒙面女子捂着脸,已经做出死的准备,突然发现这一幕,大惊! 看到水面上呼的一声升起一个人影,她顿时脸颊一热,不敢面对,故意趴到地上。 陈来看了一眼远处没有反应的甄香榆,知道偷袭成功,赶忙来到蒙面女子身边,抱起她,驾云飞起,在后面的弟子赶来之前,再一次隐身于溪水之中。 “长老大人受伤了!” “快来疗伤!” “快抓盗贼!不是一个,是两个!” 众弟子大喊大叫,慌慌张张。有的将昏迷的甄香榆抬向卧室,有的做起守卫,有的继续寻找盗贼。 这一次,陈来顺着溪水带着钱叶叶向北边的森林飞去,而钱叶叶一直都在他的怀抱中。 钱叶叶现在没有了往常娇蛮霸道的样子,完全是小鸟依人,一方面是受了伤,一方面她感到极为震撼! 她难以想象面前的事实,她身为堂主弟子都对付不了甄香榆,但是陈来身为百旗京上的护法弟子竟然将甄香榆打倒在地,更让她难以想象的是陈来竟然可以在水中驾云而飞,并且速度奇快! 这时候,她更加相信陈来这个人与众不同,也更理解地京山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关注他。 当然,她感觉更多的就是羞愧!她让陈来去盗窃兰花,最终的目的不是得到兰花,而是去甄香榆的书房中得到对她来讲更重要的东西!她原来想的是就算陈来被他们抓住丢了性命,只要自己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是值得,可是最终竟然是他反过来救了她! 又相信自己对陈来的刁难,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不敢看他一眼,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一直飞行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达北边的森林中,一直确认周围很安全,陈来才敢升出水面。撤去身边的气罩,他将钱叶叶抱到溪边的一片白草地上,对她说道:“叶叶妹妹,你现在可以洗洗脸了。” 钱叶叶一愣,低声问道:“陈来,你知道是俺?”说完后,剧烈咳嗽两声,又吐出两口血来。清澈的溪水中顿时有一片变得血红。血水的腥气引来一群小鱼,都摇头晃脑地吸食里面的血水。 陈来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喘气,本来是生她的气的,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按住她的圆润的肩膀,“叶叶妹妹,你受伤了,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药草调养。” 钱叶叶闭上眼睛摇摇头,“都没用的……俺中了甄香榆一掌,没有她的兰花是必死无疑的。” 她感觉心中火烧火燎,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烤着,撕扯着,极为痛苦,悲观地望向水中正在寻找血水的十分兴奋的小鱼,想着自己死在里面将会被它们啃噬的情形,顿时鼻子一酸。 “叶叶妹妹,我们现在算是生死之交了。”陈来将钱叶叶搂到自己的身边,“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去甄香榆的书房,我就会帮你。” 钱叶叶摇摇头,坚毅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宁愿一死。 “我知道你们天雷门有严格的纪律,但是你别忘我是黑刑堂弟子,将来也有可能成为天雷门弟子啊……说来说去,咱们还是一家人啊。” 钱叶叶又摇摇头。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也好,这个你不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拦住我,不让我去见卢拜伦吧!” 钱叶叶又摇摇头。 嗨,怎么碰到这样一个扫帚星!难道秘密要比生命重要?陈来气得站起来,“不管了!我们到此为止!你故意阻拦我,又欺骗我去盗窃兰花,前前后后根本没有在乎我的生死!现在我把你救出来,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摇摇晃晃走向岸上,可是走了十几步,他又站住了。“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吧!” 钱叶叶搂着胸口,十分痛苦地趴在草地上,像是已经难以支撑。但是,她仍是不发一言。 “钱叶叶!嗨,你不告诉我秘密,那你总得告诉我文书在哪儿吧?” 钱叶叶咳嗽几声,又吐出几口鲜血,嘴角粘着血滴,喘息道:“在俺书房里有个笔筒,就在一支毛笔里面藏着……” “那就多谢啦!告辞!”陈来摇摇晃晃地来到岸上,向东方走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磕磕绊绊的爱恋 月光更亮了,白树林中一片透明,一阵风袭来,带来了白树林和野花的香气。 闻到这些香气,陈来心情舒畅。马上就可以得到通关文书,马上就可以见到卢拜伦,马上就可以成为地京山弟子,他怎么想怎么快活。 可是只走了几十步,他就站住了。迟了迟,还是转过身望向小溪边。 只见钱叶叶还在小溪的水边趴着,看样子像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嗨,无论如何,老子都是一个男人啊,岂能见死不救?再说,这正是征服她的大好机会啊!他大步走回,来到溪边。 钱叶叶听到脚步声抿嘴一笑,奄奄一息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来也不说话,抱起她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山脚边,钱叶叶呢就偎依到他的胸前,尽管身心都很痛苦,但是还是不由得想起那天被他抚摸身子的情形。顿时,脸颊红得冒火。 来到一个山洞中,陈来才把她放下来,然后掏出腰间的花囊来。 钱叶叶看到花囊鼓鼓的,狐疑地看向他,指了指花囊,用眼光询问这里装了多少。 “花园里一共才二十,我都给倒置过来了。”陈来说得轻描淡写,像是还嫌少。 “什么?”钱叶叶顿时瞪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睛瞪到他的脸上,“二十朵都在?这一朵兰花比一粒千龙丹还要宝贵,你都掐回来,甄香榆一定会发疯的!” 陈来咧嘴一乐,倒出四朵来,递给她。 钱叶叶笑了笑,用敬佩的眼神望望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朵来,“俺吃下一朵就可以了。” 说着,侧过身,捧起花朵像吃馒头似的细嚼慢咽起来。不一会儿,花瓣、花蕊、花茎都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刚才她还觉得心中火烧火燎的,现在顿时感觉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了很多,并且觉得气海内也通畅了不少。她在心中暗叹,果真是黑根兰,名不虚传啊! 陈来碰碰她的胳膊,又递给她一朵。 钱叶叶心中明白,甄香榆一定会让护法大人追查这件事,到时候追查到她受伤,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速康复。她又接过来,吃起来。 就这样,陈来递给她四朵,她吃了四朵。一直都是微笑着吃完,黑根兰确实是神奇,不大一会儿,她感觉身心那种痛苦几乎全部消失,气海内顿时有了力量感。 不过,她还需要练功,来拿稳固自己的气海。她盘腿而坐,微笑着请求陈来给她护法,保护她。陈来不但没有拒绝,而且坐在她的身后给她提供精纯的灵气。 月光照射在凹凸不平的洞口,一片亮洁,像是铺了一地的鹅毛。两个人通过云气紧紧相连,都沉浸在气海的世界里。 随着练功的深入,钱叶叶越来越感觉到一顿灵气顺着陈来的双臂进入她的后背,然后传达到她的腹腔,最后坠入她的气海。整个过程犹如一片暖流通入到她的身体;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温暖过,从来没有觉得这样舒畅过,也从来没有这样感动过。当感觉身子已经安然无恙时,她歪在了他的怀抱里,拉着他的两只手放在胸前。既然身子以前被他摸过,那么现在就来一次痛痛快快的吧。 其实,陈来的身子早就有了反应。身处隐蔽的洞室里,坐在一个美女的身后,又双手放在她的冰凉后背上,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早就想暖暖她的身子了,不过一直控制着。现在看到对方投怀送抱,当然是不会拒绝。他俯下脖子亲吻住她的嘴唇,两手从后面抚摸住她的两个美胸。那种盈盈在握的手感,更是使他火烧火燎,一转身,将双手插到她的紧身裤中抚摸她的屁股,抚摸一会儿开始轻车熟路地拔掉她的裤子。 顿时,一种幽幽的白光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时一种难以形容的体香也扑面而来。 陈来顿时感觉浑身热得发烫,尤其是右脚心,简直是放在一个火炉上!不泻火是绝对不行了。 突然,钱叶叶从他的怀中挣脱,睁大眼睛望向他,眼神中充满着怀疑和责问,“陈来,你以前说过你从未去过妓院,可是你做起来怎么这样熟练?” 陈来开始以为她是害羞,还想着往下扒,一听顿时搂住她的脸亲吻,想用激情使她忘记这档子事,可是钱叶叶又一次推开他,“你怎么不给俺解释?” 像是受到巨大伤害似的,她泪水盈眶。 陈来感觉很扫兴,“叶叶,你现在怎么不干脆了?这是我们的爱恋,跟我的以前有什么关系?跟你的以前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这样,我们之间的气氛就破坏掉了。” 说着,俯下身,又用嘴巴含住她的一只胸。 钱叶叶咬着嘴唇,让他吃了一会儿,突然又推开他,“陈来,俺就要你解释。” 陈来大怒,一站而起,提起裤子,“嗨,你这是干嘛啊?放着痛快不痛快,不痛快咱就看谁走得快!” 转过身,走出洞口,一飞而起。 “陈来!你是流氓!你摸了俺,亲了俺,就这样对俺!”钱叶叶气哭了,抓起身边的一个石块砸出去。 …… 在北区长老院,甄香榆躺在卧房中已经苏醒过来。不过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显然陈来偷袭的那一刀让她有些吃不消。 来了两个堂医,是地京山上最好的大夫了。她们给甄香榆把脉,看伤,最后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必须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甄香榆哪有心情休息?想着立即起来杀贼。受了伤不说,二十朵黑根兰竟然被全部盗走,她怎么想怎么难受,怎么想怎么来气! 立即要人把手下的两员得力干将刘凤和和白玉叫来。刘凤和是男人,不便进入卧室,只有白玉一人进入。 大夫、丫头都退下了。白玉跪在甄香榆的帐子外听令。 “白玉,到我身边来。” 白玉是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姑娘,在甄香榆手下已经八年多,甄香榆待她如同亲身女儿一般,听到声音,白玉站起,走到床边,掀开帐子,问候一句后便坐下来。 甄香榆掀开身上的衣裳,让她看看自己的肚皮。 只见肚皮很白,有些臃肿,一看就知道是四十多岁女人的肚皮,上面竟然有一个个浅蓝色小字!密密麻麻,像是纹身图腾一般。白玉凑近一看,看到是一个个川字,一下瞪大双眼! 甄香榆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我身上都是这种川字,很明显,这是川字刀法。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只有铁紫门弟子了……” 白玉一惊而起,“长老大人,难道铁紫门在关注我们?” 甄香榆摇摇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而那白玉本来身子柔软,但是现在身子显得有些僵硬。 “我们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岂能会被人抓住把柄?我只是让你和刘凤和以后注意铁紫门弟子的行动。” 甄香榆又重重叹口气,“本来我是可以抓住那个来我书房的盗贼的,结果那个铁紫门弟子突然出现,使用刀法偷袭我,我一心都在抓那个盗贼上,没有防备,这才被他偷袭成功……现在你们更多关注的是那个盗贼。” “长老大人,你有线索?” 甄香榆冷笑,“我怀疑那个人就是天雷门的钱叶叶,盗贼跟她的身手很相似,去看她是否受伤……我想她已经盯上我们了,你们要么盯紧她,要么就早点杀掉她。” …… “愚蠢!” “你真是愚蠢!” 回到钱叶叶的堂主院,陈来对尾追而来的钱叶叶喊起来。 “俺愚蠢什么?俺看是你不敢说出你的过去!”钱叶叶针锋相对。 陈来伸出食指,冲她晃了晃,“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你去甄香榆的书房很愚蠢。” 钱叶叶歪着头,瞪着他,摆出一副要人解释的样子。 “甄香榆是一只老狐狸,你自以为是,让我盗窃兰花,然后想着轻轻松松地去她的书房,结果怎么样?不是我碰巧,你就死啦!还有,你既然去做盗贼,那你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最起码不能让别人看出你是谁,但是我敢断言甄香榆已经开始怀疑你了!还有啊,上一次在万春楼,你竟然头脑一热假装里面的小妓女拉客!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但是你做的很不真实,另外一个你就不担心被你的敌人发现?……你说说你愚蠢不愚蠢?” 陈来指指点点,发泄一通。实际上还是刚才跟钱叶叶亲热得不痛快,他心里有火,这才旧账新账一起清算。 钱叶叶低下头,不再争辩,小红嘴儿撅着。 陈来弯下头,指着她,又训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去甄香榆的书房?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多!你其实就是为了调查她的真实身份!” 钱叶叶瞪大眼睛,昂起头望向他。 “我也可以这样告诉你,甄香榆的底细我最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在收买什么人,她到底想干什么,我那是了如指掌!”陈来伸出食指,又冲她晃了晃,气得转过身去。 钱叶叶更是瞪大眼睛。陈来刚才所说的,就是她一直正在调查的,不敢想象一个来自百旗京的低层弟子竟然比她这个天雷门弟子知道得都多! 为了调查这些真相,她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这是天雷门统领下给她的死任务,那是太想知道了! “来哥……”钱叶叶上前一步,用肩膀扛了扛他,哼唧一声。 陈来高昂着头,捏着下巴,观察房梁。 钱叶叶想了想,笑了笑,转身跑出。陈来动也不动,只管看“风景”。 不一会儿,钱叶叶跑回来了,双手托着一封文书,“来哥,这是你的通关文书,请你放好。” 陈来还是不理。 钱叶叶笑了笑,将通关文书放在案头,又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扛扛他,“来哥,俺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在万春楼的时候,俺不该打你。你来到地京山,俺不该拦你。都是俺错了……来哥,你想啊,俺也是被逼无奈,统领一直是不喜欢俺,可是只有俺懂怎么对修云弟子下迷药,她便利用俺这一点,什么任务重就把什么事交给俺,先是让俺调查齐镇,现在又让俺调查甄香榆,俺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俺知道来哥是个大人物,俺还请来哥帮帮忙呀。” 又乖巧又可怜地说着,往陈来胸前靠。 陈来知道机会来了,心中偷着乐,望向她,很严肃地问道:“你还问不问我的过去啊?” 钱叶叶感觉到他火辣辣的眼神,顿时意识到某种危险,脸蛋顿时羞红,搂住肩膀喃喃道:“来哥,俺跟你谈正事儿呢。” 陈来不再废话,上前搂住她的腰,掰着她的屁股瓣子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忙了半天了,他感觉这才是正事。 “流氓!你个流氓!你怎么可以硬来呀……你怎么可以硬来呀……”钱叶叶不住地打他,身子挣扎不已,可越是如此,陈来越是将她按到床上…… “冰堂主!冰堂主!” 陈来这边准备工作刚刚做好,鱼水之情这就要开始,外面喊起火烧火燎的大叫声。 钱叶叶一听是手下的叫声,赶忙推开他,慌慌张张地坐起来穿衣衫,望向关闭的房门一本正经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弟子回答:“护法大人下令,所有堂主和堂主以上的高层弟子都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到护法院的小广场集会。” 钱叶叶立即答应,匆匆忙忙地穿靴子。 陈来暗叹一口气,只好都留到下一次了,看到她着急上火的样子,呵呵笑起来,“叶叶,慌什么嘛?等我们亲热完再去不迟啊。” “你以为集会是过家家啊?迟到一次,护法大人就会将人罢免的!”钱叶叶穿上靴子,跺了跺。 陈来晃了晃她的水红色短裤,“这个你还穿不穿啊?” 钱叶叶看了一眼,大方地摆摆手,“你不是扫兴吗?俺送给你吧,算是给你一个安慰。” 陈来一听挥舞着短裤哈哈大笑。往床上一躺,他蹬着双腿笑。 钱叶叶上前夺过短裤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小点声。陈来趁机又摸向她的屁股。 她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凑上前安排道:“护法大人让我们去,一定是因为甄香榆,俺得去看看了。” 陈来拉住她的手,表情立即严肃下来,“帮我观察他们几人的表情,分析他们之间的矛盾,回来把集会的内容都告诉我。” 钱叶叶愣了愣,“别说是让护法大人知道了,就是让天雷门统领知道了,俺都是死罪。” “你本来就已经很危险,天雷门利用你的迷香药,甄香榆已经怀疑你,所以我们得合作了……再说了,我们现在还算是外人吗?”说着,陈来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又走到床头,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花囊来,递给钱叶叶,“你要是需要,我全部送给你。” 钱叶叶再次愣住了,想到陈来救了自己,又想到两个人的亲密,她明白陈来尽管有着流氓性子,但是对她那是没的说,正像他所说的,此时的他们已经密不可分了,“你先留着,等俺用,再来拿吧,你千万要放好……俺去了。” 往门口走了几步,她又站住了,突然转身走回来,搂住他翘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巴。小跑着来到院子里,她使劲挥着胳膊往前跑,月光下像是长了两个长长的翅膀。 陈来又重新躺下,将她的短裤盖在脸上。此时他的思绪随着钱叶叶的身影飞到护法大人的小广场上。不过,只愣了一会儿,他便坐起来,想自己的事。 从来到地京山的那一刻,他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好像始终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他明白这跟来到一个新环境感到好奇有点关系,但是最终的原因不是这个。当感觉到气海的不适时,他才完全明白这是修云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来到这里,他发现山上、森林上云朵极少,想不明白这里的弟子练功是从哪里得到练功的云朵。想到这个,他有些后悔,不知道当初在百旗京整天都忙了什么,连这个都没有问一问,想着等钱叶叶回来问问她这个问题。 穿上衣衫和靴子,他来到后面的一片白树林中。这种白树,看上去像是白桦树,又像是白松木,挺拔、高大、枝繁叶茂。月光下,一片洁白。就连树荫下,竟然也是一片洁白,这根地面上的白草有关,只要吸收到一点光芒,它们都能反光。 陈来来到一个秃秃的山头上,将树林踩在脚下,观望四周。白雪片片,涛声阵阵。 再望天上,一个又圆又大的月亮,周围是深蓝色的天空!那是万里无云! 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提到精纯的灵气,陈来决定试一试。他端坐下来,开始发功,打出一层气罩包围住自己,然后开始提取周围的灵气。 他记得在百旗京上,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可以提取到很多精纯的灵气,存放到气海之中,可是在这里,他忙活了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是颗粒无收。 他感觉很奇怪,这没有灵气,地京山弟子是怎么修炼的呢? 掏出《推龙决》,他开始搜索周围的灵气。《推龙决》告诉他,周围三千米没有一丝一缕的灵气。 嗨,这真是个问题啊!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再次观望四周。 难道地京山的弟子都是去偷别人的灵气?可是偷来偷去,整个地京山进步不了多少啊!他们也有精云院,也需要往上层送出精英弟子啊!精云院里面的弟子是怎么练功的? 想了一通想不明白,他决定开始巩固一下自己的功法。来到地京山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功法是原地踏步,还是倒退,他要求自己决不能倒退。 又往北边飞了飞,他来到一个山洞中,开始巩固修炼。 在玄境的功法中,最主要的进攻功法就是“幻云成器”,打出云朵化作各式各样的进攻武器。陈来打出云朵后,化作刀剑棍棒一类的武器,都一一击中目标,感觉都很顺手,跟在百旗京上没有两样,唯一的变化就是打出的云朵都有黑云变作白云。他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想着将来见到高手再询问这个问题。 在云境的功法中,最主要的进攻功法就是“提气为兽”,打出云朵化作各式各样的进攻性极强的猛兽。陈来打出云朵,化作狮子、老虎、豹子等猛兽,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跟刚才的练功一样,云朵由黑变白。 “幻云成器”和“提气为兽”虽说都是基础功法,但是像是玄境、云境等高手弟子,甚至是更高层的弟子在和别人对决时,也会使用这样的功法。因为是基础功法,所以好用、方面,不过,他们的速度更快,爆发力更强,进攻的强度更大。因此,陈来又一丝不苟地修炼半个时辰才住手。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武升传授给他的《狱刀决》,回到房间内,他又静心修炼一会儿才躺下,专心等着钱叶叶的归来。 钱叶叶回到自己的卧房,赶忙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要求身边的丫头将她穿过的衣衫连夜洗出来,然后驾云飞向后面的堂主院。 她是堂主弟子,上层是堂主弟子,负责人的董泽军,她必须先到董泽军那里报到,然后和他一起去天雷门统领那里报到,最后跟着统领再去护法大人那里报到。每次都是这样,要不按照这个程序来,就会受到统领白茹药的惩罚。 来到堂主院的小广场上,钱叶叶看到已经来了三位堂主,落下去跟他们打招呼。董泽军手下一共六位堂主,他们还需要等一等。 不一时,其他三位堂主来到。六位堂主里面有四个女弟子,有两个男弟子,四个女子在一起谈话,两个男弟子在一起谈话。不过,他们的语气都很冷淡。身为天雷门弟子,每天的工作都是监视、审讯和屠杀,他们的性格中都有十分冰冷的一面。 “堂主大人到!”一个弟子大声喊道。 只见一个精瘦的长着长眉毛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来。 钱叶叶等堂主立即抱拳行礼,“见过堂主大人!” 地京山的规定也很严格,面对高一个层次的上司必须抱拳行礼或是鞠躬行礼,面对高两个层次以上的上司,必须单膝跪地。面对上司的称呼分两种,女子都是大人,男子都是大人,当然直接称呼级别也可以。 董泽军冷冷地点点头,环视一眼弟子。看自己的手下都在,他放心地点点头,最后又多看了一眼钱叶叶。 其他人都知道他喜欢钱叶叶,但是面对他色迷迷的眼神,都装作无视。 钱叶叶见状,赶忙低下头来。也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不耐烦这个男子,看到他的像胡子一样长的眉毛,她就感觉很讨厌。 随着董泽军的一声招呼,他们一起飞起,驾提气朵向天雷门的议事堂飞去。 天雷门的议事堂就是天雷门的高层弟子们聚会议事的地方,当董泽军他们来到时,里面已经站了天雷门的二百多名高层弟子。而那天雷门统领白茹药已经在高台上站着了。 董泽军他们见状,赶忙下跪行礼。接着,他们到签到弟子那里签名,而后到附近的两个房间内接受弟子的检查。男弟子到一个房间,接受男弟子的检查;女弟子到另一个房间,接受女弟子的检查。 放在以前,每次天雷门的高层弟子聚会,都是白茹药最后一个人来到,可是这一次她来的却很早,众弟子从她的青紫的脸色中已经看出这一次的聚会非同小可。再说,这一次还要检查身体,他们更是觉得奇怪;当然,只有钱叶叶明白其中的原因。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弟子上前禀报,说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来到。 白茹药又用严厉的眼神扫视一眼,轻声问道:“在所有弟子中,可有人受伤?” 刚才她刚刚从护法大人那里回来,已经得知晚上发生的事情,担心会是自己的弟子,这才一一检查所有的弟子是否受伤。 那位弟子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没有。 白茹药又观察一眼,尤其是望了一眼钱叶叶,又低声询问弟子检查钱叶叶的情况。 那名弟子立即返回去叫那名检查女弟子的弟子。那名弟子来到白茹药面前,轻声断定钱叶叶没有受伤,并说她保养很好。 白茹药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道:“我们一起去护法大人那里,那么都打起精神。” 众弟子顿时都精神一抖。钱叶叶更是不敢大意,胸.脯高挺,那是英姿飒爽。 第二百七十章 第一次做贼 陈来躺在床上,专心等着钱叶叶,可是,只躺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根本休息不下去了,因为整个气海像是被火烧一般疼痛,另外整片小腹都在跟着疼痛!最后,右脚心也是火燎火燎,连同气海一起燃烧! 他明白经过刚才的练功,气海里面的湿润灵气都被他用来练功,现在气海有些干涸,需要滋润了。 嗨,现在去偷谁的灵气呢? 相待堂主以上的弟子都在护法大人那里集会,他想到只有去找护法弟子。他有这个信心,对待护法弟子,他完全可以大功告成。 这时,他掏出玉牌查看。上面的字体表明他仍是百旗京护法弟子,分数已经达到6000分,再增加一万分就可以升级为仙境。他明白就这个一万分,将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好在这是地京山,这个分数不需要再做什么手脚了。不过,偷云成功之后,他不知道是不是还需要做做手脚。 在地京山,这是第一次做贼,第一个幸运者会是谁呢?陈来想了想,决定从北区长老甄香榆的手下开始动手,谁让她做事那么阴呢? …… “每位弟子都要集中精力!” “夜间值守不能有任何闪失!” “北区已经丢失二十朵兰花,再丢失物品,就要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个大嗓门的护卫头目带着一班弟子飞行在北区大院的上空,对下面的值守弟子大声喊叫。 众弟子一看是白天利护法,都打起精神,握着腰刀,走来走去。 哪里有弟子,哪里有重要物品,白天利便带着一班弟子往哪里飞去,督查那里的每位值班弟子。他是甄香榆手下的红人,别看只是护法,管理着整个北区的所有护卫弟子。为人霸道,连堂主都不敢惹。夜里丢失了二十朵兰花,他多少也有连带责任,正等候着甄香榆的发落,现在心中十分愤怒,本来已经督查过一遍,现在又督查一遍,想着将功补过。 在北区的中心偏左,是北区的库房。里面储藏着北区的办公金银和一些重要的资料,可以说是北区重地。白天利来到上空,再一次督查,看到弟子们都精神倍震地看守着,往南边飞去。一边飞,仍是一遍敲山震虎般的大喝。 来到最南端的文书房,白天利在上空突然发现门口竟然没有弟子值守,勃然大怒,一落而下,大吼大叫。 站在外围的值守弟子见状,都扑通跪地。他们意识到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力量正在身边汇聚,都不敢抬头。 不一时,一个弟子从茅房里弯着腰系着腰带小跑出来,“护法大人,我在这儿!护法大人,我在这儿!”系上腰带,冲白天利招着手,一脸的惊慌失措。 白天利早已经从腰中抽出一条软鞭来,上前几步啪的一声狠狠甩去。声音清脆,响亮,像是一个燃放的爆竹。 那弟子应声倒地,搂着血淋淋的脸在地上惨叫着打滚儿。 白天利噼里啪啦就是十几鞭,将那弟子打得皮开肉绽,然后把钢鞭交给身边的一个弟子,“给老子打,按死里打!” 他身边的弟子接过鞭子,用力抽打,看白天利飞起之后飞远了才住手。其他弟子见状,赶忙上前搀扶那么身上已经破破烂烂、血糊糊的受伤弟子。 在库房前面十里,有一个大院子,是北区招待其他外地弟子用的,用来款待做客的弟子。白天利直线飞行,向这个院子进发。他并不知道,在他下方的溪水中正有一个梭子形白影顺着溪流跟着他,像一条长长的白鱼一般快捷和流畅。 当白天利落到一个院子的角落时,溪水中的白影悄悄升到水面。他先掏出一块白色玉佩搜索一番周围的护卫,来到岸边,撤去气罩,然后摇摇晃晃地尾随而去。 陈来来到北区溜达,寻找下手的目标,没想到碰到这个白天利,看他霸道、无情,那就是他了,先偷取他的灵气解解燃眉之急。 当翻过围墙,来到一处竹楼的后面时,他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一个是白天利,另外一个他更熟悉! 这个人竟然是来自百旗京的黑刑堂弟子刘角! 这个光头刘角已经被甄香榆收买,现在来地京山想干什么?是给甄香榆通风报信,还是又有什么重大的任务? 陈来想了想,感觉问题有些严重,来到后窗,悄悄将从钱叶叶那里拿来的迷香药放在窗子边。这迷香药他已经摸着一些门道,不知道是不是能起到应有的作用,看着淡淡的气息慢慢散开,他守在窗子后面等候;感觉气海里面的大火越来越旺,他咬着牙坚持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有人栽倒的声音,当听到第二个人歪倒时,他才翻窗而入,看到房间里有两个歪在地板的人,一个是白天利,一个正是光头刘角! 先来到趴在地上的白天利身边,一脚将他翻过身来,陈来发功,把双手对准白天利的小腹上的气海。顿时两道气浪冲出他的掌心直接刺向白天利的气海。这种方式是直接偷取,会造成一些浪费,没有再对方练功时偷得好,但是陈来确实是等不及了。 不一会儿,两道白气开始从白天利的气海上升出,升到陈来的手掌心。他顿时感觉到一阵凉爽,像是在大热天冲了一个冷水澡!在他周围那是雾气腾腾,这是浪费掉的灵气。 只是这种滋味只有半袋烟的功夫就停止了。陈来知道已经吸收完毕,一脚踢在白天利的后脑勺上,让他永远昏迷。掏出他的玉牌,一看分数,竟然变成零分!确实是全部抽干! 看到刘角在一边,他想着干脆一起来吧,又顺手牵羊把刘角的灵气搜刮得干干净净。顿时整个房间里雾气腾腾。 掏出一朵兰花让刘角闻了闻,陈来抓起一把钢刀,坐到旁边的竹椅上等待着他起来。 刚好陈来想知道百旗京的消息,尤其是知道黑娇云的消息,这一次可是手到擒来。 不大一会儿,刘角幽幽醒来,眯着眼睛看向四周。四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他挠着光头,更是觉得蹊跷。 嚓! 陈来拔出钢刀来,故意在旁边拍打得哗哗响。 刘角这才看过去,看是陈来,惊住了,“陈护法……” 陈来并不看他,而是看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白天利,唰的一声挥刀刺过去。 噗的一声轻响,钢刀的刀尖正中白天利的后脑勺,没有流出一滴鲜血。但是像是把白天利叫醒一般,他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挥舞着两只手向后脑勺上摸去,可是伸来伸去,就是够不着竖在脑勺上的钢刀,并且身子只在一定的范围内动弹,根本没有离开原地。 刘角早已经瘫软在地,磕头求饶道:“陈护法,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跟刘凤和,还有那个甄香榆同流合污啊……”一滩冒着热气的黄水子在他的裆下摊开。 陈来盯向他的眼睛,“为什么来地京山?” 刘角怔了怔,回答道:“黑刑堂统领黑青羊好像没有多少好日子了,黑蓉、黑谷、黑飞他们正在商议让谁做这个黑刑堂统领,推荐一个人选交到地京山让天雷门定夺,好像推荐的是黑娇云……闫五死了,但是追查哨卫的事,还有追查李舒芽和武点莹的事,一直都没停,还有天雷门一直在怀疑黑刑堂审问闫五的那些证据……也确实,那些证据是我和几个香主栽赃陷害给闫五的……我想事情紧急,便急忙赶来,询问甄香榆下一步该怎么办……陈护法,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想不到就撞上您了……” 看陈来站起来,他赶忙趴下,不敢抬头。 “审问闫五时,一共有三样证据,一样是李舒芽写给武升的书信,一样是武点莹的手绢,一样是哨卫的宝刀。这三样证据现在都在哪里?” “都被送到地京山了,才没多长时间,是天雷门接管的,听说要重新追查这三样证据的来源。” “这么说,是天雷门怀疑这些东西了?” “天雷门一直认为黑青羊办事不力,怀疑她的能力……再说,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可能也要追查的……” 陈来又询问一些事宜,确信黑谷、黑娇云和黑飞他们不仅安全无忧,而且正在培养势力后,要求刘角站起来。 刘角以为是杀他,不敢站起来,磕头、哭泣、求饶。一个杀人如麻的黑刑堂弟子,面对死亡,也是这样怕死和可怜。 陈来要求他背着白天利的身子跟着出去,刘角愣了愣还是答应了。 带着刘角,陈来悄悄来到一个悬崖边,又驾云带着他们下去,落到一个山洞前。他要求刘角打着火把背着白天利进去,拐了几拐,他们深入到内部,走进一条死胡同。 陈来想到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要求刘角站住。 刘角意识到什么,放下白天利和火把,再一次大哭着下跪,“陈护法,饶命啊……饶命啊……只要你不杀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亲身父母,我以后一定为你效忠,万死不辞!万死不辞!万死不辞!” 他扑腾扑腾地磕头,磕得满脸是血。由于地上是一层黄土,他脸上像是裹了一层血泥。在火把的映照下,脸上像是一个血红的泥人。 陈来面无表情地慢慢走到白天利身边,踩住他的脖子,从他的后脑勺上拔出那把钢刀。顿时血水和脑浆从后脑勺涌出。白天利还没死,双手还在挥舞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只是手指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拧在一起。 “刘角,你相信闫五是你的好兄弟吗?”陈来将钢刀放在白天利的后背上擦了擦。刀光越来越亮,随着他手腕的反转,一道亮光在洞壁上晃来晃去。 刘角磕着头表示不相信。 陈来摇摇头,像在宣判一样,温和而缓慢地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闫五是你的好兄弟,你误会了他……那天晚上的夜宴,玩弄你的女人的是郑猴子,而不是闫五……你中了计,便恶意报复,栽赃陷害闫五,最后又在狱中害死他……我听说,你还玩弄、残害他的女人……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好兄弟,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说着,唰的一声将手中钢刀扔出。钢刀打了几个旋,当的一声稳稳地插在刘角的面前。 第二百七十一章 吐气如兰 在天雷门统领白茹药的带领下,天雷门一群人马飞向护法大人的大院。速度快捷,又是轻车熟路,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在上空,远远就望到小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月光下有六七百名弟子,他们赶忙落下,站到属于天雷门的位置。 弟子们的站位都是按照规定来的,长老弟子站在最前面,后面几行站着堂主弟子,堂主弟子的后面再站着十几行、甚至是几十行的堂主弟子。都是成金字塔样式排列。他们的影子甚至都排得整整陈陈。 一眼就可以看出,前面一共五位长老弟子,分东、南、西、北和天雷门。五位长老弟子都望着前方,等候着顶头上司的来到。不过,只有一个弟子在位置上坐着,那就是北区长老甄香榆。她低着头表情很是痛苦,胖胖的下巴耷拉在胸前,肿着眼泡的眼睛始终眯缝着。确实,陈来偷袭的那一刀对她的内脏造成了创伤,并且她的气海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突然,一名弟子尖声喊道:“护法大人到!” 只见一个身材瘦高,胸.脯平平的女子款步走来。她头顶着一个圆圆的护法大人的发冠,像是顶着一个白色的乒乓球拍。 众弟子的影子随之一动,接着他们一起下跪,高喊,“拜见长老大人!” 这样的仪式他们见的也多了,做起来都是十分熟练,听到各自的吆喝声也是习以为常。不过,做起动作来还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甄香榆也在弟子的搀扶下下跪,嘴上的口号不见得比别人小。 护法白丹婷见状,赶忙走上前搀扶,笑道:“我的长老大人,我的老大姐,快快免礼。”又安排身后的弟子快拿来一个坐垫,请甄香榆坐下。 甄香榆感激不尽。这是个享受尊重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看坐垫送过来慢慢坐下来,又那么轻轻地呻吟一声。 众弟子都知道甄香榆和白丹婷关系密切,这一次算是亲眼所见。有羡慕的,有妒忌的,也有偷偷摇头的;甄香榆在这个长老的位子上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他们以为她是倚老卖老,现在呢是在打同情牌。 白丹婷又问候几句,转身回到南边的一个高位上,面对众弟子,要求他们站起,习惯性地将双手压在小腹前。 众弟子见状,都挺直腰杆,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中有敬畏,有期待,又有恐惧。 白丹婷环视一周,严肃说道:“各位弟子,就在今天夜里,我们地京山发生两件大事!一件是甄香榆长老多年培养的二十朵宝贵兰花全部被盗,第二件是甄香榆长老在抓贼的过程中,竟然遭到一个杀手的偷袭,造成重伤!……我们要严查此事!” 小广场一片肃静,只有她的迅雷般的声音。 突然,她举起左手来。 站在小广场外围的一群弟子立即押解着五十名弟子走进小广场里。这五十人正是甄香榆的保护兰花的护卫弟子,因此失职,被查办,等候发落。一个个跪到地上,吓得都已经散了架。 众弟子一见都屏住呼吸。 “这五十个护卫严重失职,既没有看护好兰花,有没有保护好甄香榆长老,罪该当诛!”白丹婷仍然将双手压在小腹上,望向天雷门统领白茹药,“白统领,把他们都交给你了,看他们中间是不是有通敌叛国之人!查出盗贼的身份来!” 白茹药精神一振,立即领命,请求白丹婷的护卫弟子将这五十名弟子先押入天雷门大牢。 白丹婷允诺。五十名弟子立即被带走。 “护法大人!”甄香榆抱拳行礼,“我担心那名盗贼就在我们身边的弟子当中!” 说着,又在弟子的搀扶下下跪,“护法大人,我无心怀疑我们地京山弟子,但是我担心有串通叛臣逆子的弟子,要是这类人在我们地京山发展壮大,将会百害而无一益!请护法大人明察!” 说罢,又咳嗽几声,还看看手心,像是要告诉在站的各位她又吐了血,这是在带病工作。 这次集会就是她坚持让白丹婷召开的,目的就是通过这次集会捉到那两个盗贼。 白丹婷示意她坐下,点点头道:“言之有理,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说天雷门重犯郑铁惠和她女儿已经来到我们地京山的管辖范围之内,我担心我们地京山弟子会有人跟她们扯上联系。要是这样,我们地京山将会变成是非之地!这是我白丹婷决不允许的!” 说罢,淡淡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看向甄香榆,“甄长老,现在我们堂主以上的弟子都在,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那两个盗贼呢?” 甄香榆抱拳说道:“那名盗贼前去我的书房行窃,被我发现,然后和她交手,通过她的伸手判断她最低也是堂主弟子,另外她中了我几掌,已经身受重伤,只要查处有重伤的弟子,就可以列为审查对象。” 说着,用眼睛的余光斜了一眼远处的天雷门统领白茹药。 白茹药像是早已经发现似的,冷笑起来。青青的苹果脸上写满了不屑。 众弟子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白茹药上前两步,冲白丹婷抱拳道:“护法大人,要是我们这里有五个受伤的弟子,是不是说就有五个盗贼啊?……那要是有十个受伤的弟子呢?” 她身后的天雷门弟子一听都呵呵冷笑起来。 众弟子一听,都打起精神。因为在地京山上白茹药和甄香榆是一对公认的对头,他们认为又该有一场好戏看了。 白丹婷示意白茹药不要激动,从腰间掏出来一个检查气海的气海镜来,“各位弟子,我们使用气海镜可以查出弟子的气海是否刚刚遭受到重创,我不相信就在这个夜里我们的这些弟子中会有五人受到重创。” 众弟子都点头。 在五位长老身上都有气海镜,他们都交给白丹婷的随从弟子。白丹婷又要求身边的弟子去宝库房再取来一些气海镜。这样一来,就有几十个气海镜同时展开调查。 他们先从长老开始,然后是堂主,然后是堂主。使用气海镜检查气海,方法很简单,只要气海中出现红色的迹象,就说明气海出血,受到破坏,是受了重伤。 检查所有弟子的整个过程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检查弟子都向白丹婷汇报,都说没有弟子在这个晚上受到重创。 众弟子一听,一片哗然。大都是在指责甄香榆制造紧张气氛,破坏地京山安定团结的大环境。尤其是天雷门弟子,那是纷纷指责。钱叶叶在其中也是发表评论,斥责甄香榆心胸狭窄,自以为是。 白丹婷也是犯难,只有看向甄香榆,“甄长老,现在没有一个弟子在今晚遭遇重伤,看来我们的弟子都说靠得住的……” 甄香榆突然一站而起,想到什么,又歪了一下,在身边弟子的搀扶下才站稳,“护法大人,请您不要忘记,盗贼可是偷走了二十朵兰花,那些兰花比千龙丹还要宝贵,只要服下一朵就可以治愈内伤,要是二十朵呢?” 众弟子一听,都看向她。 白丹婷皱着眉头望着甄香榆,“您的意思是什么呢?” 甄香榆抱拳回答:“这个偷吃兰花的弟子会呼吸出一种芬芳的气息,可以使一个花骨朵开放!我们可以使用这种方法查验!” 说着,从身边弟子的手中接过一个花枝。像是一朵没有开放的月季花,上面还带着几片绿叶。“护法大人,这是一种月季花,就在我培养的兰花旁边的花园中,这种花只有在兰花的香气中才会开放!现在每位弟子都对着这样的月季花呼吸,要是月季花不开放就说明没有吃下兰花,要是月季花开放就说明这个弟子偷吃了兰花……那么一定是她!” 众弟子一听,都感觉很新鲜,再次议论纷纷。而钱叶叶一听,心中一紧,用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襟。 突然,一个弟子哈哈一笑。众人一看,正是天雷门统领白茹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查验方法!兰花进入肚子中,就会被胃液消化,怎么可能会有兰花的香气?” 众人都看向甄香榆,听她的解释。 甄香榆冷笑道:“白统领,这正说明这兰花的与众不同!实不相瞒,我培养的这名贵兰花,只要服下一朵,这个人的呼吸将会一年内吐气如兰!如果不相信,可以询问护法大人!” 白丹婷点点头,“正如甄长老所言,这样的花朵我多年前曾经服下一朵,至今记忆犹新!这种方法,完全可以!” 听这么一说,白茹药不再争辩,只是不住冷笑。 白丹婷的随从弟子立即又忙碌起来,一个人拿着一朵含苞欲放的月季花走到各位弟子面前,要求各位弟子对着月季花呼吸。这个更快,一般都不会开放,一个接着一个,一会儿就检查一大片。 钱叶叶看检查的弟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心窝里那是砰砰乱跳,不住地念叨着:陈来,这下你可是害了我……陈来,这下你可是害了我…… 一旦被查出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她不敢在想,闭上眼睛。 “挨着你了。”一个女弟子来到钱叶叶面前,看她发愣,提醒一句。 钱叶叶哦了一声,将小嘴儿凑上前,可就是不敢呼吸。 “快点啊!”女弟子看她迟疑,催促起来。 钱叶叶点点头,张开小嘴儿,可还是不敢吹气。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名女弟子是白丹婷身边的红人,对一个堂主弟子根本看不上眼,看钱叶叶磨磨唧唧,瞪着眼睛大喊起来。 众弟子一听,都看向钱叶叶。 钱叶叶更是紧张,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对着月季花的花枝吹了一下。一阵香气袭向花枝,花枝竟然一动不动。 奇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月季花瞬间绽放,展开一朵大大的红花,在月光下像是璀璨的火苗,娇艳欲滴,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审讯盗贼 “花开了!” “快看,花开了!” “是钱叶叶!” “就是她吹开了花朵!” “难道是她偷走了兰花?” “天雷门弟子竟然会偷兰花?” 众弟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像看新娘似的都看向钱叶叶,有的看不到还踮起脚尖。 钱叶叶感觉如遭雷击,晃了晃身子才站稳。她也想直起腰干,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是现实的情形压得她直不起来腰。 白茹药一听大怒,赶忙走过去,青青的苹果脸立即泛红,那叫一个焦急如焚! 身为天雷门统领,这在众弟子的眼里明显是管教无方,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为了撇清跟自己的关系,她来到钱叶叶身边二话不说,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前猛推,“走!跟护法大人解释去!” 甄香榆的个头比钱叶叶低的不少,不过甄香榆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按住她的头,让她顿时比自己矮了一个头。 钱叶叶眯着眼睛,耷拉着头,身子像是要瘫软一般,在她的挟持下来到白丹婷的脚前,跪在地上。 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别看平常聪明伶俐,现在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跪着的样子分明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泪水早已经涌出眼帘,心里万分痛悔,后悔当初不该自作聪明地让陈来去偷兰花! 乱糟糟的广场上又安静下来,大惊都看向钱叶叶,听她如何解释。尤其是天雷门弟子,像是这个跪着的女弟子给天雷门抹了黑似的,他们都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瞪着她。 有的甚至已经想到将她押入大牢严审。 还有人对着钱叶叶呸了一口,不是别人,正是坐着的甄香榆。在她吐出口水的那一刻,一股风对着她刮去,将她吐出去的口水沫子又都刮到她的脸上。不过她的精力都在钱叶叶身上,根本想不到擦拭。 白丹婷也望向钱叶叶,皱着眉头打量她。在地京山上约有一千名的堂主弟子,白丹婷身为护法大人只认识其中的极少数,不过这个钱叶叶她早就认识,因为钱叶叶在地京山上是数得着的美人儿,跟她的女儿白馨一那是有得一拼,一时她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美人儿会去做盗贼!“钱叶叶……抬起头来。” 钱叶叶像是没有了多大力量似的,缓缓地抬起头,但是仍是没有抬起。泪水流到下巴上,又落到胸.脯上。 “聋了吗?”白茹药大怒,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抓住她的发髻猛地一拉,将她拉得仰起脸。 白丹婷不耐烦地冲白茹药摆摆手,让她退下,“白统领,这里不是你的天雷门。” 白茹药一听,知趣地退到一边,退到自己原来的位子上。 白丹婷温和地问道:“钱叶叶,这件事你作何解释啊?” 钱叶叶又缓缓地低下头,泪流满面地回答道:“回护法大人,刚才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俺想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档子事呢?” 这件事她当然不能承认,偷盗兰花,又偷袭长老,这都是死罪,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生死问题,可能整个三族,甚至是整个九族都得跟着遭殃。 “这么说是我们误会你了?”白丹婷的声音仍是很温和,但是眼神已经比她头上的月光更加刺眼。 “还请护法大人明察。” “还怎么明察啊?这么多弟子,只有你一个可以将这花朵开放,还怎么查啊?” “还请护法大人换一种方式,来追查这件事……俺愿意配合。”钱叶叶不知道怎么说最好,只有乞求对方再想办法,可是心里还是怕,不住地啜泣。 “就是她!”甄香榆咬牙切齿地指向钱叶叶,“当时那个盗贼的身形跟她的一模一样,别看脸上裹着一层白布,但是我看出仍跟她长得一样!她中了我的掌法,不是吃下兰花,恐怕小命早就没有了!快说!那个杀手是谁!” 喊着,又斜了一眼远处的白茹药。 白茹药以前敢直接面对她挑衅的眼神,但是现在却低下头,不过随即她又瞪向钱叶叶,心里想着找一百个男子奸了她。 “快说!” “那个杀手是谁?” “快说为什么偷走兰花?” 甄香榆身后的弟子都瞪向钱叶叶大喊起来。尤其是甄香榆的得力干将刘凤和,喊得最为响亮,他们知道天雷门一直在怀疑甄香榆和她手下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地京山弟子,这一次正是他们寻找替罪羊的大好时机,他们当然是不会错过。 随着他们的大喊,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弟子大喊起来。本来显得冷静的广场,顿时热气腾腾。 钱叶叶听到这些震耳聩聋的声音,用双手捂着脸,用额头顶住地,哭泣起来。此时,心中更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那个势力,却做出无法收场的事来,心里面开始呼唤:陈来,你现在在哪里啊,快来帮帮叶叶妹妹啊…… 可是她没有放弃,一下抬起头,盯向甄香榆的眼睛,“甄长老,你说跟我长得很像,有证人有证据吗?你说我中了你的掌法,身上总得有点痕迹吧?” 甄香榆一听,瞪圆眼睛,以一个中年妇女的粗大嗓门喊叫起来:“月季就是证明!月季就是证明!大人也说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使月季开放!你总得拿出理由来!说不出,你就是垂死挣扎!你是天雷门弟子,你必须拿出说服护法大人的理由来!” 她身后的刘凤和跟着喊叫起来:“一个人不犯罪根本不会像你这样吓得要死!你是做贼心虚!你必须给护法大人,给我们所有弟子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对!拿出证据来!” “就是她,强词夺理!” “快说!那个杀手是谁!” 北区弟子又都大喊大叫起来。其他分区的弟子也都指指点点。 白丹婷的双手还在小腹前放着,突然伸出一只来,高高举起。 顿时,广场上安静下来。 白丹婷当然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直视钱叶叶,“钱叶叶,本大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如实招来,本大人会宽大处理的。” 钱叶叶缩成一团,啜泣道:“回护法大人,俺真的是不知道……可能这是巧合。” 白丹婷点点头,脸色突然一拉,一转身看向白茹药,叱道:“白茹药!这正好是你的弟子,我要你拿出一个结果来!” 平常她称呼长老从来没有直呼其名,这一次这样做很显然,她非常生气。 白茹药岂能感觉不到?顿时双膝跪地,身上那是大汗淋漓,“是!” 大叫一声后猛地转过身,冲董泽军喊道:“来人呐!将这盗贼抬下去!押入大牢,大刑伺候!审出同谋来!” 在天雷门弟子中,一个人昂首而出,正是擅长大刑伺候的董泽军。他早就想得到钱叶叶,一直是苦于没有机会,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时候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大喊一声“得令”,大步上前,去提钱叶叶。 就在他来到钱叶叶身后,伸出大手准备像提小鸡似的提起钱叶叶时,一个人影走出队伍,大喝一声:“慢!” 董泽军的大手已经来到钱叶叶的脖子后,一下像铁钳一样僵硬住。 众人一惊,都看过去,正是西区长老卢拜伦! 钱叶叶也猛地抬起头来,望过去,像是看到英雄一般,用着崇敬而又期待的眼神。 卢拜伦一脸严肃,两眼冷峻,迸射出逼人的英气,“护法大人,凭一朵花就把我们的弟子压入大牢,是不是太过无理和残酷?” 白丹婷看是自己的女婿,表情上温和下来,问道:“金泽,何不此言啊?” 卢拜伦抱拳道:“护法大人,我请来一位只是玄境的女子,对着这月季呼吸,照样可以使这月季完全绽放!” “哦?”白丹婷一愣。 众弟子也觉得十分好奇。甄香榆傻住了,而那白茹药更是张着嘴。 白丹婷要求卢拜伦将那女子叫来。 卢拜伦请她稍等片刻,对身后的两个弟子耳语一阵。那两个弟子随即飞起,向西区飞去。 卢拜伦走到钱叶叶身边,将她搀扶起来,“冰堂主,我们地京山既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请冰堂主放心。”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刚才飞走的两个弟子已经飞回,身后带着一个女子,一身红衣,十分美丽。不是别人,正是卢拜伦的新婚妻子,也是白丹婷的宝贝女儿白馨一。 白丹婷一见,上前几步,看看卢拜伦,又看看女儿。 卢拜伦解释道:“护法大人,小姐大人已经来到,可以请她一试。” 白丹婷看女儿嫁给卢拜伦后,变得更加丰满美丽,月光下飘飘然宛如仙子,十分喜欢,立即欣然同意。 “见过护法大人,见过娘亲。”白馨一落地,便向白丹婷行礼。动作轻柔温顺,十分讨人喜欢。 白丹婷微笑着,伸出双手请女儿站起来,又挥着手让弟子把月季的花枝拿过来。 一个弟子拿着一个含苞欲放的月季花枝走到卢拜伦身边,双手将月季交给卢拜伦。 卢拜伦接过,微笑着将月季放在白馨一的红唇前。 白馨一在路上已经听弟子说到此事,冲卢拜伦微微一笑,然后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钱叶叶,关怀的眼神像是在说,叶叶妹妹,姐姐来帮你了。 钱叶叶顿时热泪盈眶。在地京山上,她和白馨一曾经一起练功三年,时间不算长,两个人的交往也不多,她没想到白馨一这一次竟然会出手相助。笑了笑,冲白馨一点头行礼。 白馨一微笑着点点头,对着月季撅起了红红的嘴唇。 众弟子都瞪圆眼睛。 他们都知道白馨一这位大人大人是地京山上公认的第一美人,当然想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吐气如兰。男弟子们都不用说了,眼睛眨也不眨,就是女弟子也都聚精会神。包括几个高层在内,都屏住了呼吸。白丹婷站在高台上,弯着腰看。甄香榆坐在椅子上,斜着身子看。白茹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由于身材瘦小,只有掂起一只腿伸着脖子看。 令所有人感到可惜,又感到万分失望的是,白馨一轻轻吹了一口气之后,月季只是动了动,上面的花骨朵没有任何反应。 毫无反应! 花骨朵跟原来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大人怎么吹不开?” “这么说钱叶叶一定是那个盗贼了!” 众弟子都议论起来。尤其是希望钱叶叶不要出事的弟子更是议论纷纷。 甄香榆一见,顿时气势大涨,又激动地大喊起来:“护法大人,小姐大人是大美人,这一点我们公认,但是小姐大人岂能和钱叶叶那样的盗贼一样!小姐大人这才叫冰清玉洁!钱叶叶就是那个盗贼!” 她身后的刘凤和等弟子又跟着喊起来。一个个指着钱叶叶大骂盗贼。 钱叶叶本来对白馨一充满期望,看到眼前的样子顿时心灰意冷,感觉这一次在劫难逃了!她搂着胳膊,指甲抓进肉里。 白丹婷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看向卢拜伦,“金泽,这是怎么回事啊?” 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凝重,问话的语气已经有些斥责。她看卢拜伦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对自己的女儿充满信心,这一次她想让所有的弟子看一看她的女儿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美人儿,自己也好露露脸。可是第一次的检验明显失败了,她脸上多少有些失望,开始有所怀疑。 卢拜伦和白馨一竟然都很平静,他们轻声细语地商量一番,都点点头。在白馨一的示意下,卢拜伦望向白丹婷,抱拳道:“护法大人,花开一朵不算红,鲜花片片才叫浓,不如将所有的月季放在一起,让小姐大人大力吹上一下,看一看这一次有没有变化!” 众人嗡的一声又议论开来,更是不敢相信。 “一朵就吹不开,会吹开几十朵上百朵?” “就是啊,这简直是不可能!” “不会是卢拜伦长老是为了保护钱叶叶拖延时间吧?” 站在卢拜伦身后的钱叶叶也是不敢相信,眼睛里再一次含起泪水,心里开始想着怎么死了。只是一边想,一边向远处的星空张望,希望陈来快些出现,想个办法把她救走。 尽管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她却一直想着,一直张望着。 白丹婷再次示意大家安静,指指下面的随从弟子,要求她们按照卢拜伦说的去做。 不一会儿,约有一百名弟子跪在了白丹婷的脚前,当然也是白馨一的脚前。她们像是向爱人献花一般,手中都举着一支没有开放的月季,举得整整陈陈。这么多月季聚陈在一起,像是一个正方形的花园。 白馨一冲她的夫君卢拜伦微笑一下,又冲她的母亲白丹婷行礼,接着俯下身,对着“花园”用力吹了一下,像是要吹灭自己的生日蜡烛一样。 顿时,“花园”里面的月季都随风摆动,摇曳不停。 第一朵开了! 第二朵开了! 第三朵也开了! 第五朵也开了! 第十朵、第二十朵也开了!最后“花园”里面的月季竟然都全部绽放,一朵朵都是红花,月光下极为妖艳,散发出的香气像雾气一般弥漫。那真是花开一朵不算红,鲜花片片才叫浓! 一个红衣美人微笑着站在花园边,和花园融汇一体,显得更加美丽。当她偎依在身边的一个白衣男子的胸前时,她的脸蛋儿都成为一朵红花了。 众弟子大惊,包括白丹婷、甄香榆、白茹药、钱叶叶在内都瞪圆了眼睛。 “竟然全部开放!” “真是太美了!” “小姐大人就是一个奇女子!” “她真是太神奇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小姐大人!” “我们修炼修行术还有何用,还不如小姐大人的一下呼吸!” 众弟子望向白馨一,都向她鼓掌示意。男弟子中已经有人咕咚一声咽下口水。 白馨一微笑着走到钱叶叶身边,拉起她的双手,“叶叶妹妹,姐姐都已经成婚了,你也不去看看姐姐,还得姐姐过来看你。” 钱叶叶一听,十分羞愧,啜泣道:“叶叶每天都想着姐姐,可是公务繁忙,想见到你过关的手续又太多,所以俺只能默默祝福了……” 说着,下跪。 白馨一将她拉起来,笑道:“这么说是姐姐想事不周了,以后我就叫你,好吗?” 钱叶叶流着泪答应。 白馨一微笑着拉起钱叶叶走到白丹婷身前,请她主持公道。 白丹婷看向眼睛还在圆瞪着的甄香榆,“甄长老,现在小姐大人也能将花朵吹开,并且都吹开了,不会她也是盗贼吧?” 甄香榆一听,诚惶诚恐地站起,下跪行礼,“弟子不敢!既然如此,那就说明钱叶叶是被误会的,还请护法大人和白统领追查此案,争取早日水落石出!” “这算是什么事!”白茹药突然大喝一声,“害得我的弟子虚惊一场!要是今天小姐大人不在这里,那我们岂不是无赖了好人!” 现在那是理直气壮,喊起话来,动作、表情、气势都有。天雷门统领再次显示出她的威风。 甄香榆一听,低下头来,现在就是确信钱叶叶是那个遭贼,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白丹婷呵呵一笑,请白茹药息怒,摆摆手要甄香榆带着弟子先回去,接着走下高台,拉起白馨一的手,眼神里都是疼爱,“馨一,你看天快要明了,今天就陪陪娘亲吧。” 白馨一点头同意,又望了一眼卢拜伦。最后望向钱叶叶,细声安排道:“叶叶妹妹,你也回去,等姐姐想你了,自会叫你。” 钱叶叶行礼。 众人都明白这是在向众人,尤其是向某些人,发出警告,这位是我的妹妹,以后都得给我悠着点儿。 不一会儿,广场上的弟子散去大半,最终只剩下白茹药的天雷门弟子。白茹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钱叶叶,声音很是温和,“冰堂主,先跟我回去吧。” 钱叶叶不得不答应,从对方的转瞬即逝的冰冷眼神中已经感觉到下一场风暴要比刚才的一场还要猛烈,顿时觉得双腿像绑上石块一样沉重。 …… 陈来将山洞炸平,掩埋了刘角和白天利,便悄悄返回钱叶叶的堂主院。回到自己的房间,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感觉钱叶叶已经出了问题。 他想去看看,可是钱叶叶身边都是高手,去了也是白去,只有在房间里焦急地等着。 好在吸取了白天利和刘角气海内的灵气,他感觉气海好受了很多,不然他绝对是坐不住啊。 正在等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非常重,有很匆忙。他坐到茶桌边赶忙掏出《推龙决》,想搜索一番确定他们的身份,可是刚拿出来,房门已经砰的一声被人踢开。 陈来坐在茶桌边,一动不动,端着茶杯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精瘦的男子带着一群弟子耀武扬威地走进来。 那个身材高大、精瘦的男子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牌,自我介绍道:“我是天雷门堂主弟子董泽军,奉命前来调查!” 来这里,他正是奉了白茹药的命令,目的只有一个,先把失窃的那二十朵名贵兰花找到,能找多少朵就找多少朵。刚才去了钱叶叶的房间搜索,他们没有找到,便来到陈来的房间搜索。这事放在以前,他们绝对不会搜索客人的房间,但是这个客人他们早就盯了上,当然是不会放过。 “你是何人?”董泽军看陈来坐着竟然一动不动,毫无礼节可言,大喝一声,震得陈来手中茶杯里的水都轻轻荡漾。 陈来淡淡回答道:“我是你们的客人。” 董泽军咬了咬牙,瘦瘦的脸上凸起两块健壮的咀嚼肌,又是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何人?” 陈来将玉牌嗖的一声扔给他。 董泽军一手接过,看了看,看到陈来只是百旗京的护法弟子,跟他的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大怒,啪的一声将陈来的玉牌摔到地上,“小小百旗京弟子,竟然在这里猖狂!” 陈来伸出食指,冲他晃了晃,从腰间掏出那封通关文书来,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我是来见你们的西区长老卢拜伦白大人的。” 一个弟子走上前,一只手抓过文书,退到董泽军身边,双手呈递给他。 董泽军接过,看了看,二话没说,刺啦一声将文书撕为两半,学着陈来的样子冲他晃了晃,眼神中满是挑衅。 陈来大怒,但是还平静地坐着,“董师兄,出了事你承担不起啊。” 董泽军瞪了瞪眉头,上方的像胡子一样长的眉毛也随着忽闪一下,手中将撕开的文书叠放在一起,又刺啦一声撕开了。声音要比刚才的厚重。 陈来看他快要将文书死得粉碎,不再跟他僵持,冲着房间伸出手,摆出一副要他随便调查的样子。 董泽军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文书摔到地上,“搜!” 哗!文书像雪片一样散了一地。 跟在董泽军身后的天雷门弟子搜查起来,搜索一番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有两个弟子又来到陈来身边,搜了他的身,也没有搜查出兰花来。 不过,一个弟子在陈来的枕头下慢慢地拉出一个红色的丝绸短裤来,两眼一亮地喊起来,“堂主大人,快看,有女人的内裤!” 第二百七十三章 审讯的结果 董泽军上前几步,瞅了瞅,一转身瞪起眼来,一只手指着红色短裤,一只手指着陈来,“好啊,竟然在堂主院里做这伤风败俗之事!快说,这个女人是谁?” 陈来冲他笑了笑,“董师兄,我说是你夫人,你相信吗?” 董泽军大怒,嚓的一声拔出腰刀来。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弟子上前急道:“大人息怒,统领大人还要我们早点赶回去。” 董泽军不糊涂,明白身边人的提醒,这陈来暂时还不能杀,他毕竟是来找西区长老卢拜伦的,卢拜伦又是护法大人的女婿,暂时还得罪不得! 哼了一声将钢刀推回刀鞘,他要求弟子带回证物,带着众弟子气冲冲地离开。 嗨,敢把老子的通关文书撕得粉碎,又拿走老子女人的内裤,老子将来岂能饶你!陈来拍着桌子一站而起。 …… 白茹药带着钱叶叶回到天雷门,又来到她的书房内。 这一次,白茹药出人意料地温柔,泡了一杯茶端到钱叶叶身边,亲切地递给她,“叶叶,压压惊。” 钱叶叶岂不明白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苦笑着接过,赶忙行礼。由于心惊胆战,双手有些颤抖。对方让她坐,她也不敢坐,只敢弯着腰站着。 “叶叶,你来天雷门也有两年了,我这个统领大人对你不错吧?” 钱叶叶点头。她是怎么对待她的,钱叶叶心里最清楚,可是领导这样说出来了,能说不好吗? “既然如此,那你还对我隐瞒什么呢?”白茹药扶着钱叶叶坐下,跟原来抓着她的粗暴样子截然相反。她又拉了拉椅子,跟她坐得很近。 钱叶叶明白白茹药的话语,是让她说出兰花的下落,当然还要说出那个盗贼的姓名。这些内容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完,可是说出来以后呢?以白茹药的狼子野心,岂能会饶恕她? 她往后趔了趔了身子,苦笑着说道:“统领大人,今天的事情让您费心了,弟子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天雷门效忠。” 白茹药看她绕起弯子,脸上一阴,青青的苹果脸有些发黑,“叶叶,大人大人是奇女子,难道你也是?” 就像剥笋似的,她开始一层一层地剥。 “叶叶当然是不敢跟小姐大人比,可是事情那样凑巧,俺也是想不明白啊……还请统领大人帮俺找找原因。” 白茹药冷笑,一个嘴角快歪到鼻子上了,盯着对方的眼睛直接挑明,“叶叶,我让你去调查甄香榆的真实身份,你一定去过甄香榆那里,对吗?” 这一点,钱叶叶无法否认,点点头。 “去过那里,你一定会去甄香榆的内院,去内院,就有可能从她的花园边经过。要我说,你不会顺手牵羊碰过那些兰花吧?” 钱叶叶一听,慌忙站起,跪到地上,“请统领大人明察!弟子不敢撒谎!请统领大人明察!弟子不敢撒谎!” “叶叶,你也知道本大人是一个爽快之人,现在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要么在这里跟我承认事实,要么在监牢内承认事实,两个……你选择一个吧。” 白茹药屁股一撅,将椅子往后推了推,眯着眼睛将手中的小茶杯放在身边桌面的烛火之上。不一会儿,茶杯内的水就沸腾起来。她低着头,看向跪在脚前的钱叶叶,举着茶杯轻轻倾斜茶杯。 哗! 茶杯里的滚烫的开水一下子倒在钱叶叶的右手上,烫得她啊了一声,往后一缩。 钱叶叶顿时揉着手背啜泣道:“统领大人,俺愿意在这里。”她知道对方的手段,就算她没有偷,对方也有手段让她承认偷,想来想去,还是承认为好,期盼着对方能够对她大发慈悲。 白茹药点点头,“偷的那二十朵兰花,还剩多少啊?” “还剩十六朵。”钱叶叶就是实诚,剩下十六朵,就说十六朵。 白茹药十分满意,像是十六朵都已经到手一样,搓了搓手,拿起身前笔筒里的毛笔,“那个盗贼是谁啊?” 钱叶叶一下昂起头来,“统领大人,这个叶叶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俺想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也去盗窃兰花,被甄香榆发现,他们便交手,俺趁机就偷走了兰花!统领大人,俺真的是不知道!” 白茹药冷冷一笑,“叶叶,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就算你盗窃兰花,你也不会全部盗完,你最多只会拿走一半,甚至只会拿走一小半,对吗?” 钱叶叶趴在地上,无言以对。 “只有一个贼,一个胆大包天的贼,才胆敢全部偷走……但是你钱叶叶绝对不是那样的贼。”白茹药捏着黑色的笔杆打量这只狼毫毛笔,“我现在可以这样断言,你不但认识那个盗贼,还和他合伙盗窃。” 钱叶叶一听啜泣道:“统领大人,俺真的不认识他!俺到花园的时候,看到花朵已经被全部偷走,装在一个花囊里都放在花园下边……”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白茹药示意她停下,又要求她站起来,“叶叶,那个盗贼我现在不感兴趣,你回去把剩下的十六朵兰花给我拿来十朵就可以了……去吧。” 又拉住她的手,笑道:“叶叶,你也知道我有个儿子,很喜欢你,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会安排的。” 钱叶叶当然知道她有个儿子,长得跟猿猴似的,浑身有毛,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叶叶岂能高攀?” 下跪行礼,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的是董泽军。 董泽军抓住门,不给她让行,低着头打量她的眉头、眼睛、鼻子和嘴巴,恨不得要趴到她的脸上。 钱叶叶低下头,从他的胳膊下走过去了。她明白董泽军这次来一定跟她有关,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回到堂主院,她一头扎进自己的卧房痛哭起来。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棘手,她感到自己已经焦头烂额,根本无法对付。 愚蠢!愚蠢!愚蠢!真是愚蠢!还是陈来说得对,你就是愚蠢!你在几年的时间内,就从舵主升为堂主,就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最聪明,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说你该怎么办?去找陈来要那十几朵兰花,怎么要啊?就算给了白茹药兰花,就太平了吗?她还要追查陈来,该怎么办?还有那个可恶的董泽军,他始终想着得到自己,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报复,该怎么办? 钱叶叶骂着自己,心中极为懊悔,想着去找陈来,可是又不敢。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她一站而起,迎上前去,“来哥……” 当看到来人时,她一下子站住了。来的人不是陈来,而是董泽军! “叶叶,你好像很难过啊?”董泽军轻轻用后背倚上门,笑了笑,参差不陈的牙齿在烛光下发着光。由于是第一次说出这样温和的话语,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又有些让人恐惧的阴冷。 钱叶叶顿时往后一退,冷着脸,斥责道:“董泽军!你擅闯俺的内室,就不怕俺去找统领大人吗?恐怕到时候会治你死罪!” 董泽军冷冷一笑,走上前,“叶叶,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那份心去管别人的生死?” 说着,从胸前拉出一条深红色的丝绸短裤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个……是你的吗?” 钱叶叶一愣,不敢相信他已经见过陈来,又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墙壁上。 董泽军晃了晃手中的短裤,冷笑道:“你也知道白茹药的儿子喜欢你,她也想着让你成为她儿子的小妾,要是我把你和陈来通奸的事告诉她,恐怕你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吧?” 钱叶叶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语。 董泽军哼哼一笑,又上前两步,“叶叶,只要你从了我,我会帮你拿主意的……你也知道我有后台,我保你安然无恙。” 钱叶叶知道他背后有靠山,但是也知道他的话一句也不能信,指向他,咬牙道:“董泽军,谁不知道你是卑鄙小人!再敢上前半步,俺就砍了你!” 拔起身边的腰刀,指向他。烛光摇曳着,照在钱叶叶的钢刀上,使钢刀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轻轻晃悠。 董泽军站住了,看了看她手中的刀,呵呵一笑,“叶叶,你这是何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盗贼是谁?只要我在统领大人和护法大人面前说出他是谁,恐怕你们俩的小命都会没有吧?我再美言几句,恐怕你的九族都得跟着你升天吧?” 钱叶叶看他仍往前走,跟他绕起圈子,退向门口,试探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董泽军笑了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她,“叶叶,你说呢?” 自信地说笑着,他看向钱叶叶的小红床,将她的红枕头抓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摘下腰上的钢刀,脱去外褂,然后往床尾一坐。 钱叶叶握着腰刀,放在脖子上,眯着眼睛蔑视着床上坐着的人。 董泽军又侧一下身看向钱叶叶,叹口气,“美人儿,你以为你自杀之后,你的身子就不属于我了吗?……天快亮了,我们可得抓紧时间啊。” “抓紧时间?我这不是来了吗?”一个男人答应着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来。 钱叶叶一看是陈来,两步跑上前抓住他,推着他想把他推出去,“你快走,听到了吗?你快走。” 她想着两个人遭殃不如一个人遭殃,手上用着劲儿,急得两眼落泪。因为一只手还握着刀,她只能用一只手推他。 陈来来的目的就是要给她解围,岂能会离开?看她心里关怀他的安危,咧嘴一乐,捧住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叶叶妹妹,我要跟董师兄谈一谈,你看他都已经站起来了。” 尽管背对着他们坐着,但是穿着白色的内衣,董泽军的脸上还是颇有些狼狈。一桩好事就这样被搅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握起床头柜上的腰刀。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还是让你见识一下地京山的刀法吧。” 说着,他轻轻拔出刀刃,看向薄如寒霜的刀锋,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来。 突然,他感觉到胸口闷闷的、沉沉的,低头看去,看到胸口上已经刺出一个血淋淋的刀尖来! 他极为诧异地看向陈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钱叶叶的手中拿过钢刀,更不知道他是何时扔出的钢刀,甚至他都没有听到钢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更没有感觉到钢刀刺透自己的后心! 发光的刀背,流血的刀面,散发着热气的刀尖,在他的胸口上形成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图画。 一切都是那么深不可测,一切又都是那样真实! 他死死地瞪着站在门口正在用小指挠着头皮的陈来,不敢相信他身为一个百旗京的护法弟子怎么会拥有这样神出鬼没的刀法!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来地京山?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对他下手? 他的嘴角淌出一道血水,无声地往下流淌,流到他手中的泛着明光的钢刀上,又顺着刀刃往下快速流去,而胸口上的鲜血流的更快,流淌成一条小溪,到了小腹下分为两条支流,分别涌向两条腿。 最后,他不只是赞佩,还是后悔,发出人生的最后一句感叹:“好快的……刀。” 扑通一声,他歪到床上,脖子僵硬,两个眼睛还圆瞪着。 此时的钱叶叶傻了。她不是见到杀人的场面犯傻,而是她不敢相信陈来可以杀得了地京山上的堂主弟子,不敢相信陈来竟然敢在她的卧房里杀人! 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 可是现实就摆在她的眼前。 当恢复清醒的状态,她抓住陈来,泪流满面地瞪向他,身子一窜一窜地晃着他哭道:“陈来,这回我们闯大祸了!我们闯大祸了!我们杀了白茹药最信赖的弟子,这是在送死啊……这是在送死啊……” 陈来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看到她平静下来,指着床道:“你是我的女人,现在一个男人都坐到我女人的床上了,还想着害我的女人……你说我有更好的选择吗?” 又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脸蛋儿,“死的不就是一个堂主弟子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你让人去通知白茹药,让她过来察看,你就说董泽军偷偷跑进你的房间内要图谋不轨,你这才偷袭他,到时候白茹药也是无话可说。” “她会不会怀疑你?” “她怎么会怀疑我?我只是百旗京的护法弟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地京山上的堂主弟子?……话又说回来,到某一天,她当然会怀疑我,只是到时候她就没机会了。”陈来转过身去,通过窗子看了看东方泛白的天空,眼神又坚毅又冷峻。 “来哥……”钱叶叶上前拉住他,“白茹药逼着俺跟俺要十朵兰花,你看……” 陈来从腰中掏出花囊来,都交给她。 钱叶叶接过,在窗台上倒出十朵来,“只要十朵,剩下的你将来还用呢。” 陈来看着窗台上的十朵兰花,狡黠地一笑。接过花囊,笑道:“今天上午,你摆平这件事,下午带着我去见卢拜伦……嗨,我还得回去粘贴我的文书啊。” 看看周围,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一个角落,一个转身消失在院子上。 房间里血气弥漫,钱叶叶感到恶心,尖叫着跑出房间,甩着胳膊使用夸张的语气大喊大叫起来…… 通关文书被撕得粉碎,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一样,陈来不得不把一个个相连的小纸片找出来,然后对接起来,最后粘贴到一张薄薄的宣纸上。打猎他在行,舞刀他在行,射箭他在行,打架他也在行,可是趴在桌子上完成这样一个细微、缜密的工作,他还是颇为头疼。弄着弄着,眼睛发胀、胳膊发酸、手指发麻,心里极为恼怒,感觉用刀杀死董泽军真是便宜了他了。 可是没有这个文书又不行,他不得不忍着性子,一小片一小片地寻找,一小片一小片地对接字迹,又一小片一小片地粘贴在一起。 这时候,《推龙决》也毫无作用了。他只好一点一点地摆弄着。 两个时辰之后,他才摆出半个巴掌大的一片,粘贴到宣纸上还不敢保证位置正确,心中再一次恼火起来,嗨,别说是一个上午,就是一年也摆不整陈! 他拍着桌子一站而起。一股风被带起,吹得桌子上的小纸片顿时散开来,急得他赶忙弯腰按住。 找几本书压住,他在房间里走起步来思索这件事,两根小指不住地挠头皮。这根挠了,那根挠,像是头上长满了虱子。 没有文书怎么面见卢拜伦?难道就带着这堆碎纸去见他?这样一来,卢拜伦会承认吗?他不承认,以后怎么办?别说寻找那个郑铁惠了,恐怕都无法立足! 陈来愁眉苦脸,长吁短叹,想来想去,最后决定不再去找卢拜伦,而是直接去找郑铁惠!现在和钱叶叶已经是生死之交,他觉得现在可以信任她,只有通过她的帮助寻找郑铁惠了。 正在抓耳挠腮地思索着,房门被人推开,看到是钱叶叶,赶忙招呼她进来,“叶叶,快帮来哥找一个人。” 钱叶叶柳眉一皱,非常不满。从晚上到护法大人白丹亭那里受审查,到统领大人白茹药那里受审查,又到自己的卧房里受恐吓,又看到董泽军被杀,最后又要面对白茹药的层层盘问,她感觉自己就是有十个魂儿,也该吓走差不多了,可是陈来竟然很平淡!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再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把陈来说出来,可以说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可是他竟然没有反应!不但不感激,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太不像话了! 她非常生气,往床边一坐,开始哭鼻子。 陈来一看,来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坐下来,“叶叶,你不是天雷门弟子吗?做起事情来就这胆量?” “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死神没有来到你身边!俺看你一点也不通人情,俺不该为了你把一切的一切都咽到肚里!”钱叶叶眼泪巴巴地瞪着他,小嘴儿都快撅到他的嘴巴上了。 陈来咧嘴一乐,“叶叶妹妹,你的为人来哥岂能不知?不过来哥对危险都有一种先天的感觉,现在我还没有感觉到我们会有什么危险啊。放心,你有了危险,来哥第一个冲上前。” 哼!钱叶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陈来又咧嘴一乐,突然站起来,面对她单膝跪地,“百旗京弟子陈来拜见天雷门堂主叶叶大人,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把头往她的双腿间顶。 钱叶叶还正流着泪,见状嘴角又翘起来,一下推开他,“俺可是当不起。”看陈来掀开她的裙子还往她的双腿间顶,又搂着他咯咯咯地笑起来。 担心被外人发现,她赶忙将他拉住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来哥,就这一天,俺觉得比一年都长,这一回俺可是得吃一堑长一智了。” 陈来为她鼓掌,“叶叶,你来天雷门的时间不长,晋升的速度又很快,经历的挫折很少,当然会做一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不过综合看来,你表现得不错,你做来哥的红颜知己是完全称职的……” “狗屁!”钱叶叶瞪向他,“俺称职?你的级别比俺低哎,是俺看上你啦!” 陈来咧嘴一乐,又挠挠头皮严肃下来,“对了叶叶,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当时董泽军逼迫你时,要是我不在,你会怎么做呢?” 钱叶叶一下站起,挺直胸.脯,“要么就杀了他,要么就自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陈来呵呵笑着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就是随了他,我也不会说什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啪! 话没说完,他脸上就响起来。 陈来捂着脸瞪向她,“为什么打我?” “叫你不要脸!”钱叶叶又扬起一只手来,“俺为了你两肋插刀,你不但不感激,不安慰,还侮辱俺。俺就是再胆小,也得给你一个耳光!” 说着又举着手唬了一下。 陈来不往后退,竟然往前面伸着脸,像是还要她打似的,“没什么的叶叶妹妹,我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感觉很不错哦……” “你真是不要脸……”钱叶叶又咯咯笑起来。 陈来看又把她哄笑了,拉着她来到桌子边,指了指桌子上的碎纸堆,“这就是我的通关文书,看来是没用了……这不,我才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到底那一个是郑铁惠 陈来带着使命来到地京山上,已经过去几天的时间,脑子里始终放不下郑铁惠这个人。他的目标就是找到她,可是针对寻找的工作他一点也没有展开。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担心出现问题。在地京山上,他没有一个朋友,随便开口寻找一个人,可能就出现很多问题,就像原来在百旗京上寻找武升一样,一旦说出这个名字,就能引出杀身之祸! 他不得不小心。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朋友钱叶叶,想通过她展开寻找的工作。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钱叶叶皱着眉头将茶桌上的碎纸堆收起来,装在一个纸包里,平静的表情显然对陈来找人不太感兴趣。 “她叫郑铁惠。” “哪一个郑铁惠?”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地京山上还几个郑铁惠不成?” “南区长老叫郑铁惠,东区长老白子星手下有个堂主弟子叫郑铁惠,西区长老卢拜伦手下有个在精云院的弟子叫郑铁辉,一共三个,到底是哪一个?”为了让陈来容易区分,钱叶叶伸出食指蘸了茶水将这三个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桌面上。 陈来一看愣住了。他一直认为地京山上只有一个郑铁惠,所以没有告诉他有关郑铁惠的像相貌、身高、个人秘密那样的重要信息。“这三个弟子哪一个是女弟子?” “她们都是女弟子。”钱叶叶看上面的水迹慢慢消失,又蘸了水描了描。 “头发呢?” “白头发!” 陈来大惊!竟然都是白发!这事真是稀奇! 陈来顿时感觉问题有些复杂,“她们谁有一块带着明月的白玉?”陈来记得清楚,在郑铁惠的腰间有块明玉,上面有月亮。 钱叶叶看他问得这么仔细,又都是没用的问题,摇摇头,“我们这里的女弟子谁没有几块白玉啊!别忘了,这是地京山!也是白玉山!什么玉石没有啊!”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块白玉来,“看看,俺的白玉上就有圆月。” 陈来伸手接过,看到白玉很小,形状是圆形,质地很圆润,上面刻画着圆月的图案。月圆很亮,像是十五的月亮。 他一下子犯难起来,这到底是哪一个郑铁惠?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返回百旗京继续调查,到底是哪一个郑铁惠。一个是继续留在地京山上,从三个人中找出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来。 他想来想去,决定留在地京山上,继续寻找。他想下山询问师傅这个问题的话,可能会让师傅瞧不起,这才多大一点事就跑来跑去地询问,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吗? “来哥,你为什么要找郑铁惠?”钱叶叶吹了吹桌面,将上面的水迹吹干了,突然问道。 陈来咧嘴一乐,“随便问问,我听说有个郑铁惠的刀法很好,想拜个师呗。” 钱叶叶对郑铁惠这个人像是不感兴趣,伸出一根手指笑道:“你要是真想学习刀法的话,俺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就是精云院里面的副院长白陈车,听说他的刀法很快,百步之内无法藏身。” 陈来一听,更是不想着下山,想着赶紧进入精云院成为地京山的精云院弟子,指了指她包起来的碎纸,“叶叶,文书都成这个样子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顺利见到卢拜伦,只有和他建立联系,我才有可能成为精云院弟子啊!” “其实卢拜伦是个好人,没有这文书俺想也能办成事,昨晚上不是他出手相救俺恐怕就惨了。”钱叶叶又绘声绘色地将卢拜伦搬出小姐大人救她的故事说了一遍,尤其是讲了大人大人的神奇。 陈来不敢相信小姐大人吹一口气可以使一百多月季都开放,“这么说小姐大人一定是大美人了?” 伸着脖子,瞪着眼,弯着腰,像是很感兴趣。 钱叶叶看他激动的样子,有些吃醋,“陈来,一听说美女,你也不想刀法了,就变成这样?” 抓起茶桌上的一个红苹果砸向他,“告诉你,人家都已经和卢拜伦成为夫妇了!” 陈来伸手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笑了笑,“想哪儿去了,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两人吃了午饭,便收拾一番,前去西区,面见西区长老卢拜伦。因为在短短的时间内,钱叶叶经历了很多事,那叫一个心惊胆寒,现在变得很矜持,飞行的途中,总是东张西望,而陈来则是没事一般,笑眯眯地看风景。 来到西区长老的长老院大门前,他们落下,请门卫传话。钱叶叶为了能见到卢拜伦,说是来看望小姐大人的。 等了一会儿,两个护卫走出来,请他们进去,态度都很谦虚。陈来很满意,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对卢拜伦产生了很好的印象。只要家仆和身边的护卫通情达理的,那么他们的主子一定是通情达理之人,他想着和他交谈并不困难。 院子里面水景很多,有一个个蓝幽幽的小湖,有一条条透明的小溪,上面还有一座座或长或短、或圆或方的白桥,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喜欢上,忍不住想着跑上去。 不过曲径通幽,弯路很多,一下子走进来,不在向导的带领下,真的很难到达客厅。 看到院子中的美景,陈来更是心花怒放,想到能在地京山结交这样的朋友真是兴事一件。 来到客厅门外,他们早已经看到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正在里面站着,脸上都是笑容。 钱叶叶赶忙上前叩拜,“拜见小姐大人,拜见长老大人!” 白馨一早已经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责怪她太多礼了。她们交谈两句便一起看向陈来,都是笑眯眯的,像是在看着一个从远方赶来的朋友。 陈来看向卢拜伦,看他仪表不凡,两眼如炬,心生敬畏之心,鞠躬行礼,“见过长老大人,将小姐大人。” 卢拜伦上前抱拳行礼,态度谦虚温和。 钱叶叶赶忙介绍陈来,却被卢拜伦制止。他早已经接到百旗京上黑谷的书信,对陈来的情况那是了如指掌,直接请进客厅品茶。 陈来没有迈入,而是提到文书之事,深表歉意。 卢拜伦爽朗一笑,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打着手势请他走进客厅,笑道:“那是通关文书,是给别人看的,我和你师傅是忘年之交,有一句嘱托便足矣!” 陈来一听,心中一暖,所有阴影都消失而去,那是感激不尽,再次抱拳行礼。 卢拜伦听他口口声声叫长老大人,冲他摆摆手,“陈来,以后不准叫我长老大人,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师兄。” 又指着身边的美人笑道:“称呼夫人,也不用什么小姐大人,直接称呼嫂夫人便可。” 陈来再次感谢,看向白馨一致意,可是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他感觉眼前的美人分明就是自己的爱人黑娇云!她们长得太像了,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哪怕是笑容都一模一样!让他感觉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个人的性格!黑娇云是火,那么这个美人就是水! 钱叶叶看他愣住了,咳嗽一声提醒他。 陈来赶忙笑中解释,“嫂夫人跟我家乡的一位姐姐长得很像,长得太像了。” 白馨一笑道:“那我以后就做你的姐姐吧。” 陈来一听,精神一振,急忙拜见姐姐大人。钱叶叶笑道:“来哥,俺想不到你竟然会这样拉关系。” 大家都开怀一笑,分主宾入座。卢拜伦和白馨一坐在一边,陈来和钱叶叶坐在另一边。 品着茶,陈来向卢拜伦提到想成为地京山弟子一事。对这个,他没有一点信心,想到卢拜伦就是不会拒绝,可能也会推脱,毕竟地京山上已经有人盯上他了。说完之后,便低下头听对方怎么说。 卢拜伦竟然爽朗一笑,“陈来,这有何难?今天你在这里暂住一宿,等我忙完手头之事,明天就带你去精云院,我是西区长老,向精云院推荐一位天才弟子,精云院是不会拒绝的,并且还会对你特殊照顾。” 陈来一听,万分感激,一站而起,再次行礼。 卢拜伦示意他坐下,笑道:“精云院里面有位传授精云院的大师,叫白陈车,虽说他的功法不深,但是对修行术的研究很深,精云院里面的几千弟子都很敬仰他……我就把你推荐给他。” 陈来一听,更是感动,下跪行礼。 卢拜伦一愣,“陈来,我把你请入客厅,你不跪我;我让你称呼我为师兄、称呼小姐大人为嫂夫人,你不跪我;为什么提到拜师学艺,你跪上我了?” 陈来回答道:“师兄将我请入客厅,那是礼贤下士,小弟可能也有一天跟师兄平起平坐。师兄让我改变称呼,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因为我将来成为地京山弟子,师兄自然是我的师兄。而这推荐之事,则大不相同,这是知遇之恩,是提携之恩,是栽培之恩!陈来当然要拜!” 卢拜伦呵呵一笑,走上前搀扶他。 两个人又交谈片刻,感觉相见恨晚。卢拜伦不顾陈来已经吃过午饭,让人立即设宴,盛情款待陈来,给他接风洗尘。陈来感激不尽,喝得酩酊大醉,直到下午过了大半,他们才散。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是嫂夫人还是爱人 卢拜伦看陈来已醉,要求两个护卫弟子扶着他去后院的客房休息。他感觉十分痛快,还无法尽兴,一个人到练功房内舞剑。 他一直渴望着得到知己,想不到现在竟然得到了!他能不高兴吗? 一把宝剑在他手上四处生风,八面开花,舞得房间内都是剑光,犹如神助一般。几路他以前捉摸不透的剑法突然心神领会,心中更是快意无比,舞出的剑法也更加的变幻莫测。 一边舞剑,他一边哈哈大笑。 “金泽哥,你还是歇一歇,解解酒吧。”白馨一敲了敲房门。 卢拜伦这才停下,宝剑顿时停在空中,房间内顿时一暗。他将宝剑插入剑鞘,迎上前,和她相视一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白馨一要求他慢点喝,又拿着手绢给他擦拭汗水,“金泽哥,你感觉那个陈来怎么样?” 她已经看出卢拜伦欣赏他,但是她感觉陈来不像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她担心自己的夫君会交友不慎。 卢拜伦呵呵一笑,“他是黑谷的徒儿,又是黑飞的结拜兄弟,当然是个不错的人。” 他也听说过陈来给武升的夫人做哨卫的事情,感觉他是一个有胆有谋的人,不过没有说出。 “难道就没有缺点?”白馨一从他手中接过茶杯。 “看出来了了,他的脑子很活,为达到目的往往不惜一切手段。” 白馨一立即秀眉一皱,“这么说,金泽哥以后要防着他了?” 卢拜伦摇摇头,“在百旗京的几万弟子中,我最欣赏的就是黑谷和黑飞,陈来和他们关系密切,这说明黑谷和黑飞都信任他,当然我们也要信任他……我想他不会对朋友,对帮助过他的人下手的。” 白馨一低头不语。 卢拜伦一见,又呵呵笑了笑,“我的夫人尽管放心,就算他有那个想法,他也不敢啊,因为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法,他怎么可以跟你的金泽哥相比呢?” 白馨一一听,又微笑起来,“夫君,娘子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句话。” 卢拜伦呵呵一笑,点点头,拉着夫人的手走出房间,走下石楼,为做公务开始准备。来到客厅,白馨一踮起脚尖,把鼻子凑到他的鼻子下闻了闻他的呼吸,笑道:“这个香茶还真有效,你身上没有酒气了。” 卢拜伦吻了吻她,安排她照顾好陈来,大步走出去了。 白馨一微笑着望向夫君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接着,她招呼一个叫小秀秀的丫头,一起去陈来的房间内查看,看他正在酣睡,悄然离开。在路上,她要求小秀秀盯紧那个陈来。 当圆月升过枝头的时候,陈来醒了。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外面,看到天已经黑了,摇摇头。他要求自己以后要控制住自己的酒量。 感觉到口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茶壶的茶水。然后,他去井台边洗脸,使自己清醒下来。 月光盖地,一片洁白,可是他看起来,白光中好像有些红光。 仍感觉到口渴,他走回卧房。 这时,那个叫小秀秀的丫头端着一壶解酒的冰茶动作轻柔地走进来,又动作温柔地倒在茶杯里,请陈来喝茶。 这个小丫头陈来见过几次,一直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不知怎么了,现在看到她,心里竟然怦怦乱跳,眼光也不由自主地望她的胸上和屁股上看。 小秀秀虽说才十六岁,但是身子已经初具规模,可以说是有山有水了,看到陈来火辣辣的眼光,顿时脸颊一红,低着头笑道:“陈大哥,喝了冰茶您就休息吧,秀秀退下了。” 像是害怕被对方突然抱住似的,她转过身一阵急步跑出房间。来到房间外,关上房门,她用双手按住胸膛,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发现自己的感觉很奇特,既想着留下来陪他,又想着他可能会伤害自己。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又通过窗口偷偷看了陈来一眼,她笑着跑开了。弯着腰往前跑,双手往后面推着,像是要拒绝一个人求爱似的。 陈来喝了一阵冰茶,感觉到肚子里都是水了,可心中还是火烧火燎,尤其是气海中,他感觉里面正在烧起森林大火。 烧得人发干! 烧得人发烫! 烧得人必须得做些什么! 他脱去裤子,看到右脚中一片赤红,一道像是烧红的铁水一样的红流正在向气海内流淌,而气海内的大火正在向右脚心蔓延。 两者联合起来燃烧,火苗越来越高!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嘴唇顿时冒起一片白烟,他身上也是不停地挥发着热气,使皮肤上留下一片白色的盐! 而裤裆里的玩意儿,也就是他称之为小和尚的玩意儿却是硬得要命,比铁棍都要硬,他感觉可以拿去打出一把最为上等的宝刀来! 这个时侯,他格外地思念楚桃。非常非常想她,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女人了。他想起她的微笑,想起她的拥抱,想起她的甜甜的吻,想起她的雪白的美胸,想起她的黑白有致的芳草地,想起她坐在自己身上和自己相爱的情形…… “娇儿……娇儿……”他一次又一次地发出呼唤,可是房间里极为安静,没有谁能够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脑海中的那个楚桃,那个正在蛊惑他、正在引诱他的楚桃! 慢慢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完全代替了楚桃,那就是前院里的一个美人儿——白馨一。 她们多像啊,她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她们会不会都给自己那种自己想得到的爱呢? 陈来胡思乱想,意念昏沉。 气海内的大火越烧越旺,逼得他站起来,走出房去。外面的月光仍是很白,但是他看起来,却是清晰地泛着红光,看到月亮就像太阳一样照射着他,使他体内的大火烧得更加猛烈。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掏出《推龙决》搜索起来,开始搜索前院的动静。 结果出来了。前院里没有他人,只有一个睡美人躺在床上。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的步子竟然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迈着,迈向前方的院落,迈向那个美人的院落,迈向那个美人的卧房。 他感觉步子很重,但是又很急切。 当轻手轻脚地来到卧房门前时,他站住了,他突然发现照在身边的不是阳光,而是月光!意识也在短时间内恢复清醒。 陈来,这是你师兄的卧房,这是你嫂夫人的卧房,你怎么可以站到这里呢? 他咬紧牙关,转过身,迈起沉重的步伐往下面走去。 可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床上的美人。那不是娇儿吗?那不是正在入睡的娇儿吗?那不是正在等候自己拥抱的娇儿吗?看,她的屁股都翘起来了…… 他将迷香药的兰花放在了窗子上,接着轻轻地推开窗子,一跃而入。是啊,床上睡着的美人就是娇儿啊!就是正在入睡的娇儿啊!正是等候着自己拥抱、等候着自己去相爱的娇儿啊! 他来到床头边,双手按在床帮上,弯下腰凝视着白馨一,眼睛里竟然发着骇人的红光。他的呼吸很粗,像是刚刚跑了很远很远的路。 当伸出一只手快要接触到她的白皙脸颊时,他的身子僵硬住了,脖子上的血管都暴突出来。陈来,这不是娇儿,这不是你可以爱的人,这是卢拜伦的女人,是你的嫂夫人! 他的眼睛突然由红变黑,涌出泪水。他低下头,走回原路。尽管身子仍在膨胀着,但是他仍是走向窗口,走回原路。 来到后面的树林里,他突然又站住了。身边的月光再一次由白变红,他的两个眼睛也再一次泛起那可怕的红光。 慢慢转过身,他又望向白馨一的卧房。 气海内的大火仍然在燃烧,他不得不想办法让它们熄灭。突然,他想起一个人,咬紧牙关一飞而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钱叶叶,他想到她那里寻找最大的安慰。 从卢拜伦的长老院到钱叶叶的堂主院有一条宽大的河流,陈来驾驭梭形的气罩在水底飞速前进,飞向目的地。一条宽大的波浪在水面上跟着他往前飞。 一些正在水边栖息的小鸟见状,扑扑楞楞飞起来,不住地鸣叫。 当来到堂主院后面时,一个人影噗的一声冲出水面,冲向堂主院的后院,带起一股水流哗的一声砸在草地上,像是一场短暂的阵雨。 翻窗而入钱叶叶的卧房,他直接走向床尾,扑向床上!不管如何,这一次他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可是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钱叶叶不在! 陈来掏出《推龙决》搜索,发现她竟然不在堂主院! 嗨,这个浪蹄子跑哪儿去了?深更半夜也不在床上等着!陈来抓起她的茶壶喝个底朝天,恨不得烧了她的房子,转身便走,再一次从水路返回卢拜伦的长老院。 河道边的小鸟雀们再次惊恐地飞起。 陈来回到院子中哪里也没去,直接落在了白馨一的窗子前,再次轻轻推开了窗子,再次看向了里面的睡美人。他的泛着红光的眼睛发现里面的人不再是卢拜伦的女人,不再是白馨一,更再不是他的嫂夫人,而是他的恋人……楚桃!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正的男人 真的是等不下去了! 陈来决定面对一切后果! 决定承担一切后果! 就在他义无反顾地迈出一条腿时,旁边的楼梯旁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陈来大惊,如遭雷击般抖动一下,接着急忙放下腿看过去,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刀。 有人发现了秘密! 站在远处的人,正是那个小丫头小秀秀!她趴在阴影里的墙壁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陈来,眼神里既有诧异,又有惊恐。 每天夜里,当白馨一单独睡下时,她都会看她两三次。这一次,她刚来到拐角就发现了异常。她认识面前的这个男子,她记得自己好像喜欢过他。 陈来也不敢想自己的这一幕会被人发现,一下子僵硬在了窗台边。 两个人静静地望着,愣在原地。 陈来的右手紧紧握着刀柄,咯吱吱地发响,只要他拔出刀来,只拔出一下,远处的女孩子就会化为齑粉,可是他望了望她,却低下头去,慢慢转过身,一个翻越下到楼下,像云气一般消失了。 小秀秀扶着墙壁慢慢下滑,最终跪在地上,两个眼睛还在圆瞪着,泪水一直在流淌,但是两个眼睛却是一眨不眨。 她发现了真相,但是那个人却没有杀她。她想不明白。那个人不是君子吗?长老大人不是极为信任他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办呢,是告诉小姐大人,还是等着告诉长老大人? 过了很长时间,她都傻傻地跪着。 忽然,下面传出脚步声。她听出这是熟悉的脚步声,身子一震,但是她竟然没有能力站起来。 “小秀秀,你怎么在这儿跪着?”卢拜伦来到拐角处,突然发现小秀秀,站住了。 小秀秀低头不语,只有哭泣。 当发现她满脸泪水,卢拜伦又靠近一些,皱着眉头观察她。他知道自己的夫人从来没有打骂过小秀秀,其他人也不敢欺负她,小秀秀在这个院子里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样得宠,“今天这是怎么啦?做噩梦啦还是想家啦?” “长老大人,我没事。”小秀秀扶着墙壁想站起来,可是站了几下竟然没有站起。 卢拜伦叹口气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看她像是受到惊吓,又关切地问道:“小秀秀,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小秀秀赶忙摇头,又不自觉地望了望窗台。 卢拜伦感觉到什么,大步走到窗台边,看到窗子开着,又看到自己的夫人在里面酣睡着,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当看到窗台上的碎兰花时,他愣住了。 他知道这是一种迷药。 想了想,他非常平静地看向小秀秀,“小秀秀,你一定看到什么人了。” 小秀秀绷着嘴哭,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轻轻点点头。在点头的瞬间,她的身子又顺着墙壁瘫软下去。哭了一会儿,她想到长老大人和小姐大人是对她最好的人,决定说出这个秘密,“长老大人,我看到那个人了,他就是后院的那个陈来……请长老大人放心,我来了之后,他没有进去。” 卢拜伦望了一眼里面的睡美人,轻轻关上窗子,淡淡道:“小秀秀,不要胡思乱想,在离开这里之前,我曾经安排陈来,要他保护好夫人。” 小秀秀一愣,但还是赶忙点点头。爬着转过身子,爬着站起来,扶着栏杆下了楼梯。 卢拜伦打开卧房的门,轻轻走进去,来到白馨一的旁边,静静地望着她。 看到自己的娘子睫毛长长、身子长长,一副睡样又甜蜜又可爱,极为美丽,他笑了笑,叹气道:“看到这样的女子,哪一个男人不会动心呢?” 他坐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嘴唇,凝望了她一会儿才站起来。 白馨一微笑着酣睡,像是正沉浸在一个美梦中。 卢拜伦给她盖上一层薄薄的被单,走向门口。他想去看看陈来,看他睡下没有。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摘下腰间的宝剑,挂在墙壁上,然后才关上房门。 院子里一片大亮,他踩着月光走向后院。 后院里很安静,卧房里一片漆黑。突然,他听到唰唰的舞刀声,便向后面的树林里走去。 “贼!” “盗贼!” “你就是一个盗贼!” “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盗贼!” 陈来光着身子站在湖水中的一个孤岛上正在舞刀,他身边的湖水顿起惊涛骇浪。水珠落在他的结实的肌肉上,月光下晶莹发亮。 他气海中的大火神奇地消失了,右脚心的大火也神奇地消失了,他的身子又恢复原来的平静。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小秀秀。当她出现的那一幕,陈来感觉自己体内的大火顿时被一股冰冷的激流所浇灭,紧接着他觉得羞愧,觉得无地自容,觉得再也没有脸面见人! 这不是功法,但是比功法更强大。陈来心中明白,这是良心的力量! 陈来,你带着师傅的嘱托,来到地京山上,看看你做了什么! 你竟然忘恩负义! 你竟然想着嫂夫人! 你竟然走到嫂夫人的窗前! 你竟然想着将她变成你的爱人! 你有何脸面面对黑谷,你有何脸面面对楚桃,你有何脸面面对自己的恩师武升!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对你极为信任、极为器重的师兄卢拜伦! 陈来心中充满了自责,一次又一次地大骂自己。 呀! 他大叫一声,对着身边的湖水就是一刀。 嚓嚓嚓嚓! 通通通通! 一片片刀气削破虚空,在湖面上飞驰,划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川字,击向湖面!月光下,川字犹如透明的羽毛。 一个个川字型水浪一击而起,又重重落下,发出轰鸣。水浪涌向沙滩。 突然,四处一片寂静。一个刀点从他的刀尖上迸发出来,在月光下疾驰,打弯,最后竟然带出雨点般的光芒,使小湖的湖面上像是下着雨。 轰! 最后,不计其数的光点竟然同时爆炸,将他身边的湖面炸出巨大的水浪。水浪像城墙一般涌起,月光下像是一个巨大的极为立体的川字。 轰! 川字型水浪像城墙一般坍塌,湖面久久难以平静。 “贼!” “盗贼!” “你就是一个盗贼!” “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盗贼!” 陈来又大骂着踩着空中的水雾一升而起。当他升到最高点时,下面的空间突然变得一片透明。他再次大叫一声,一刀刺向水中的白影。 呀! 一道电光从刀尖迸发而出,打着旋刺向水中。他在这一式中加入了《狱刀决》中的旋水云,那道电光冲向水面时,高速旋转,像是一张发着红光的光盘。 砰! 光盘将那水中的白影击杀得粉身碎骨。 在水浪激起的同时,陈来慢慢落下,呈半跪姿势噗的一声落在小岛上的草坪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跪着谁,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愤怒、自责和悲伤该怎么处理,发出了沉闷的呜咽声。 是啊,这样的事以前从未经历过,现在该怎么面对?他想来想去,只有哭。 他为恩师而哭。 他为自己而哭。 他为那个叫卢拜伦的师兄而哭。 他为那个叫白馨一的嫂夫人而哭。 慢慢的,他握起钢刀,将钢刀对准自己的腹部,对准自己的气海。他想自己只有用这种方式来交代自己了。 在刀尖就要接触肚皮的那一刻,他又想起恩师武升的泣血的嘱托,想起恩师王梅雨的期望的眼神,想起恩师黑谷的坚定的信任,再一次啜泣起来。 他并不知道,一道红光从他的右脚心发出,顺着右腿到达气海,又来到气海的边缘,来到刀尖就要接触的那一部分,做好了抵御这一刀的准备。 一阵风刮来,他又想起自己的往事,发现自己变得更具野心,变得更加无情,变得更加无耻,变得更加看不清自己! 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自己的一个个恩师!如何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放下刀,捂着脸哭起来。 被刚才的水浪带起的草鱼落在草地上,蹦来蹦去,慢慢的竟然蹦到了陈来的身边。像是要安慰他似的,它的尾巴不时地拍打着他的手背。 陈来愣了愣,看过去,看到这是一条白色的草鱼,身子修长,像一条鲢鱼。 他用双手将它托起来,看向湖面,轻轻一扔将它扔向湖面。 咚! 草鱼落在水中,欢快地游来游去,但是它一直没有离开,像是在一直望着陈来。 这时,陈来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南面飞来,身下既没有宝剑,也没有云朵,完全是借助清风飞行,身影十分飘逸。正是西区长老卢拜伦!陈来一见,不敢面对,低下头来。 卢拜伦轻轻落在草地上,观察身边的湖面,看到湖面虽然很平静,但是形状已经发生改变,“陈来师弟,我已经见过精云院的白陈车大师……明天我们就可以和他见面了。” 陈来万分羞愧,一只手托着刀尖,一只手托着刀背,半跪到卢拜伦面前,泣道:“师兄,晚上陈来醉酒,因嫂夫人和小弟的恋人楚桃长得极像,小弟到嫂夫人床前探望,罪该万死……请师兄发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拜师的蝴蝶 卢拜伦爽朗地哈哈一笑,接过钢刀插回刀鞘,“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们都是男人,为何对这小事念念不忘啊。” 说着,又将陈来搀扶起来。 两个人在草坪上散步,谈起刀法、剑法、功法,都将自己的所学所感都说了出来。最后他们又谈起精云院的白陈车大师来。 说到这个人,卢拜伦如数家珍,“白陈车这个授云师很奇怪,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有人说他桀骜不群,有人说他孤芳自赏,有人说他自命清高,甚至有人公开指责他为疯子。他呢不争辩,更不反抗,仍是我行我素,只在精云院里授习修行术的知识,讲的都是很深奥,没有几个人可以听得明白……总的来说,在精云院里,在地京山上,没有人喜欢他。但是我感觉这个人与众不同,感觉他是一个孤独的大师,四年前的一天我找他谈话,想拜他为师,让他将他一生中的积淀都传授给我,但是遭到他的拒绝。他说他这一生只会接纳一位关门弟子,而那位弟子还不曾出现。” 说着,他望向陈来,“现在你可以试试了。” 陈来对这个人的兴趣更浓,“白陈车大师有什么爱好吗?” “一见如故的人往往并不知道对方的爱好……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只需要机缘。” 小岛的草地都被刚才的水浪打湿,走了一会儿,他们的靴子上都是水珠。卢拜伦望向脚上的水柱,笑道:“随遇而安,率性而交,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陈来一直望着前方,视线跃过湖面,落到北方的白色树林上,“听说白陈车大师是一个刀客,师兄可曾见过他的刀法?” 卢拜伦轻轻摇头,“我也曾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很多人想通过功法、刀法,或是剑法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可是他向来对这些漠不关心。几十年前他就是一个堂主弟子,现在他仍是一个堂主弟子。我想按照他的真实水准,他现在不是掌门,也应该是个长老了,可是他对此毫不关心。他就是很奇怪,我们也根本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陈来走着走着,突然站住,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来。这个人是个老铁匠,是个老刀客,他的名字叫黑兵沿。 他的刀法才能称之为刀法,快得如同梦幻一般,一种刀法打出,立即用另一种刀法破解,而飞出的刀气可以来一个“雁过拔毛”,将几百只天空中正在飞翔的大鸟同时拔得跟光身的鸭子一样!而那些大鸟都安然无恙! 陈来感觉到白陈车和黑兵沿很像,内心中更是对精云院充满渴望。 在护法大人白丹婷的护法院的东部二十里,是一片森林,地京山上的精云院就在这里。森林中有一个壮观的大院,方圆百里,里面有着一万名弟子,他们是地京山上精英中的精英,每两年都会有两千弟子到上层去深造修行术。这也是为天雷门,为东龙帝国储备和贡献人才。 第二天的清晨,陈来在卢拜伦的陪伴下来到了这里。 望着高大庄严的白色大楼,望着藏书丰富的经书院,望着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弟子,陈来顿时感觉热血沸腾,感觉这里才是自己的舞台。 精云院里面也是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分区,跟地京山的四个分区相对应。精云院西区里面的精英弟子都是从地京山上西区里面的几万名弟子中选拔出来的,负责人也是卢拜伦。所以,卢拜伦带着陈来迈进了精云院里面的西区。这里是他的范围。 弟子们见到卢拜伦,既不下跪,也不叫大人,都是叫师兄,而卢拜伦都是微笑着抱拳回礼。有时碰到少年弟子,他还会拍拍弟子的肩膀问上几句。 在西区的东北角有一个圆形的小院子,大门是圆形的、里面房间的所有窗子是圆形的、花园是圆形的,甚至里面的井台都是圆形的。跟其他分院的特征截然不同。 这个小院的主人就是白陈车。 卢拜伦将陈来送到大门前,站住了,要求他自己进去,然后转身返回。 陈来愣了愣,还是推门进去了。他感觉白陈车这个人就是奇怪,大门前没有门卫,里面没有护卫,甚至连个杂仆弟子的身影都看不到。 一条白色大道将院子一分为二,最北边是两座相对的白色石楼。在朝阳的照射下,一片洁白,有些扎人的眼睛。 看到右边的石楼,陈来突然想起自己的在百旗京的雏境舵主院来,想起那里面的可以望到世界气海的书房。 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想到这里可能就是自己的新家了。 一只金色蝴蝶翩翩飞舞,由远及近。陈来发现这个蝴蝶的翅膀竟然跟大门、窗子一样,也是圆形的,在阳光中穿梭,分外美丽妖娆。 当金色蝴蝶飞到面前时,他伸出左手来。金色蝴蝶轻轻落在他的食指上,收住了翅膀,用它的几只柔软的小爪子在手指上挠了挠,像是在写字,写完之后又飞开了。 陈来看它飞向北边,悄悄跟上。蝴蝶飞飞停停,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像是担心陈来会掉队。 在向导的带领下,他走向右边的石楼,走向书房,来到了书房的圆形门口。 书房的门打开着,里面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位瘦高的人,看不出他的相貌,也看不出他的年龄,只能看到他瘦瘦的肩膀支撑着身上的蓝色道衣,显得高大,又显得阴郁。 房间里的人像背诵一般,发出朗朗的背书声。那只金色蝴蝶像是要给他打节拍一般,富有节奏地扇动翅膀,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右肩上。 陈来解开腰间的腰刀,弯下腰放在地上,站起身轻声说道:“狱刀决,水汽相容;一滴成冰,万滴结晶;化晶为云,方得长生……弟子陈来,拜见师傅。” 他双膝跪地,将额头放在刀鞘上。 白陈车又背诵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打量起门边的陌生人,“抬起头来。” 陈来抬头,但是不敢直视对方。 白陈车看他英气未显,邪气先行,摇摇头道:“我们从未谋面,你为何拜我为师?” 陈来将左手伸出,“因为蝴蝶会落到你的徒儿手中。” 一语未了,蝴蝶飞去,翩翩起舞,轻轻落于陈来的掌心之中。像是十分高兴,它的小爪子在脸上挠来挠去。 “回来!”白陈车发生一声斥责。 蝴蝶立即飞起,但是一直是倒着飞行,像是在一直望着陈来。最后,轻轻落在白陈车的右肩上。 白陈车再次打量陈来,看他一道浅浅的刀疤下是两个晶亮的眼睛,但是眼睛红肿,像是因为什么事哭过,“你走吧,我不接纳哭泣的弟子。” 陈来缓缓抬头,望向前方面容威严的老者,突然泪水盈眶,“弟子不是为挫折而哭,而是为良心而泣……就在昨晚,弟子把卢拜伦师兄的夫人当做弟子的恋人,险些酿成大祸。谁料想卢拜伦师兄竟然一笑而过,弟子万分惭愧,这才痛哭。弟子担心再会犯错,才来请师傅点拨……弟子愚钝,请师傅教诲。” 说完,陈来泪流满面,又掩面而哭。 那只金色蝴蝶再一次翩翩飞起,飞到陈来身边,落到他的脸颊上,用细小的爪子抓住他的一滴泪滴,像是要给他擦拭眼泪。 “回来!”白陈车又发出一声呵斥。 可是那只金色蝴蝶只是回头看了他一样,继续给陈来“擦拭”眼泪。 陈来再次趴下,将额头放在刀鞘之上。而那只蝴蝶落在了他的右耳上。 白陈车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问道:“你为何将脑袋放在刀鞘之上?” 陈来听出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回答道:“弟子有所感悟,要敬重自己的钢刀,不要轻于杀戮。” 嚓! 一记钢刀出鞘的声音在陈来的耳边突然响起,吓得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自己面前的钢刀已经出鞘,已经在白陈车的手上! 大惊! 拔刀就这么快,可以想象他的刀法有多块! “师傅,您的刀……太快了。” 白陈车望向手中的钢刀,摇摇头,“这样的拔刀还算快吗?东龙帝国有一个老刀客,他的刀才叫快啊,出手为刀,覆手为剑,神出鬼没,不可捉摸……更让人羡慕的是他还能打出最好的宝刀来。” 陈来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师傅,他是黑兵沿大师。” 白陈车一听,大步上前,将陈来搀扶起来,“这么说你一定是知道他的一点消息,快说说给我听。” 此时的他判若两人,令陈来一愣,“师傅,您已经决定收我为徒了?” 白陈车竟然呵呵一笑,脸上的大鼻子兴奋地转来转去,“你没看到我的金蝴蝶早就答应了吗?你将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一个关门弟子了!” 用力地拍拍陈来的肩膀,拉着他走进书房,“快快快,跟我讲讲黑兵沿大师的近况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逼婚 北区长老院。 甄香榆的书房中传出一声声大喊: “本来可以捉住钱叶叶,可是卢拜伦却救了她!” “钱叶叶竟然还托卢拜伦把那个该死的陈来送到精云院!” “不是派杀手盯着那个该死的陈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追查兰花失窃一事已经追查几天了,怎么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经过几日的修养,甄香榆可以走路了,发起脾气来又有了往日的霸气。只是睡了几天,吃喝不误,脸上又发福不少,喊了几句便有些气喘。 跪在桌子前的刘凤和等堂主弟子都默默听着,一个个都是紧咬牙关。 “刘凤和,你怎么不说话?”甄香榆瞪向他。 刘凤和往前跪了跪,发誓道:“请长老大人放心,只要陈来离开精云院,属下就能得手。” “笨蛋!笨蛋!笨蛋……”角落里的那只绿鹦鹉又突然发出尖尖的叫声。 甄香榆瞪了一眼鹦鹉,鹦鹉顿时戛然而止。 她环视一眼下面的心腹弟子,突然发现少了一个弟子,大声问道:“怎么不见白天利护法啊?” 弟子们都看向左右,最后都说几天没见到他了。 那只绿鹦鹉又尖着嗓子叫起来:“失踪!失踪!失踪!” 甄香榆突然感觉到什么,顿时想起黑刑堂弟子刘角来,本来按照约定刘角是应该来找到她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来! 她看向刘凤和,“刘堂主,那个客人怎么到现在都不来见我?” 刘凤和一愣,“长老大人,他没来见您?” 他们顿时大眼瞪小眼起来。甄香榆又大喝一声:“还不快去查!” …… 天雷门。 在大堂之上,先是接连不断地响起一个女子的暴喝声,接着是茶杯摔碎到地上的哗哗声,最后又是椅子摔碎到地上的啪啪声。地板上,满地狼藉。 白茹药极为恼怒,在大堂的高台上走来转去,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身材瘦小,但是现在她的白色衣衫都鼓起来,看起来像是要膨胀一般。 最近发生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像刀子一样痛击着她。而在这以前,这样的事几乎没有发生过: 想通过钱叶叶查出那个盗贼,到现在没有任何线索! 想通过钱叶叶得到十朵宝贵的兰花,可是得到之后,发现里面的灵气竟然被全部提走! 派董泽军深入调查陈来,并且杀死他,结果陈来没死,而董泽军吃了暗刀! 现在陈来还去了精云院! 白茹药怎么想怎么来气,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你们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几位堂主弟子跪在下面,没有一个敢发一言,唯有一个弟子发出沉痛的哭声。这位弟子正是董泽军的弟弟董幼军。 “董幼军!你哭什么?” 董幼军哭着回答道:“长老大人,钱叶叶说我哥哥想着占有她,她才偷偷杀死我哥哥,这句话根本不足信!以她的功法,根本不可能暗杀我哥哥!再说,钱叶叶的刀法根本不入流,怎么可能用刀杀死我哥哥!她一定是和外人串通好的!……请统领大人明察!” “还怎么查?你哥哥私自闯入她的房间,并且还脱了衣服,你让我怎么说?就是明明知道是被人害的,我们也是无话可说!现在能做的就是杀死陈来,然后追查保护武升家眷的那个哨卫!” 董幼军赶忙补充:“统领大人,还要杀死钱叶叶!” 白茹药很不耐烦地指指他,“你刚才还说不是钱叶叶杀死的你哥哥,现在又想着杀死他,你是怎么做天雷门弟子的!找后面的主谋,吊后面的大鱼!” 想到董泽军没少为天雷门做事,死了确实是十分可惜,她又叹口气,“幼军,你放心,你哥哥死,天雷门会给他一个交代的。昨天天雷门已经拨给你的家人三百片金子,今天再拨三百片。” 董幼军磕头感谢,不再说什么了。 白茹药背负双手俯视向下面的一个八字胡的弟子,“钱风,调查哨卫的那三样证据已经送到地京山几天了,你查得怎么样了?” 钱风回答道:“回禀统领大人,宝刀、书信和手绢,一共三件信物。宝刀跟传说中的哨卫的刀一模一样,但是送上山来的这把宝刀是刚刚打造出来的,上面既没有血气,也没有杀气,弟子可以断言,这把宝刀不是哨卫的刀!三样东西是在一起的,一样是伪造的,其他两样更是伪造!” 白茹药一向信任钱风,青青的圆脸开始发出黑紫的光芒,“黑青羊真是愚蠢透顶!身为黑刑堂统领,竟然看不出三样物品是假的,竟然相信闫五是内奸!对她革职处分,看是轻了她!” 弟子们一听,都低头不语。他们最怕是就是查办、革职、满门抄斩等词儿。 白茹药又问:“现在百旗京推荐哪一个人做黑刑堂统领啊?” 一个弟子回答:“楚桃。” “楚桃是谁?”白茹药又问。 “是百旗京东区护法黑谷的女儿。” “以前这个楚桃是黑刑堂高层弟子吗?” “不是。” 白茹药一听,又大喝起来:“不是黑刑堂高层弟子,为何推荐她?” 那名弟子又小声解释道:“百旗京的几个护法和堂主都推荐她,至于让不让她做黑刑堂统领,还请统领大人定夺。” 白茹药哼了一声,“还是从我们天雷门调过去一个,至于最终人选,这还得需要我和护法大人商量一下。” 又俯视向脚下的弟子们,“现在最当紧只有两件事,一是继续追查哨卫之事,一是抓紧时间宰了陈来那小子。” 突然,她又举起一只手来,“不!不要杀死陈来,找个恰当的理由把他提过来,给他治罪!黑刑堂不是一直怀疑他是那个哨卫吗?这一次我们自己来查!” 这时,一个女弟子走上高台对白茹药低语一阵。白茹药点点头,让那名女弟子退下了,又看向下面的心腹弟子们,“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只要能查处哨卫,能捉到李舒芽和武点莹,我保你们升官发财!查不到,也捉不到,我保你们九族不得安宁!” 摆摆手,要他们退下。她也一转身,走下高堂,走向后面的茶房喝茶休息。 那名女弟子又走进来,禀告道:“长老大人,钱叶叶到了。” “让她进来。”白茹药放下茶杯,看向门口。 钱叶叶低着头走进来,不敢看对方一眼,来到白茹药身边,下跪行礼。这两天,她一直被白茹药关在天雷门的一个房间里,白茹药让她思索一件事,那就是愿意不愿意嫁给他的儿子。 钱叶叶已经心中有人,当然不想答应,就算她心中没人,她也不愿意交给一个长得像猿猴一样的男人。原来,白茹药就跟她说过这婚姻之事,说她儿子非常喜欢她,想娶她为小妾的,但是对她绝对会像对待大夫人一样。为了让钱叶叶放心,白茹药做了很多承诺,但是钱叶叶一直没有答应。可是现在把柄在对方手上抓着,她一下犯了难。 “叶叶,想好了吗?”白茹药微笑着看向她,青青的苹果脸竟然泛出一点有着人情味的红光来。 钱叶叶低头不语。 白茹药冷笑起来,“叶叶,你送给我十朵兰花,这已经证明你是盗窃兰花的盗贼,只要本大人说出来,你和你的家人恐怕都无法自保。” 观察着钱叶叶的反应,又说:“你知道吗?你送给我的兰花,都是废弃的兰花,里面的灵气早已经被人吸走了,这个人恐怕你也知道吧?” 钱叶叶一惊,顿时想起陈来送给自己兰花时笑了一下,这才明白他笑的含义,心中气道陈来啊陈来,你这不是把俺往火坑里推吗? 白茹药观察着钱叶叶的举动,又说:“董泽军死在了你的卧房里,现在有很多弟子怀疑不是你杀了他,尤其是董泽军的弟弟董幼军,那是恨不得杀了你。实际上,董泽军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最明白……但是我一直在替你说话,你应该明白本大人的良苦用心啊!” “统领大人!”钱叶叶猛地抬起头来,“董泽军确实是侮辱了俺!像俺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女子怎么可以嫁给贵公子呢?” 想到这是个脱身的大好机会,她又按着胸口哭起来,“统领大人,你不知道董泽军有多么残酷,他竟然把俺的屁股眼也弄出血来……” 这些知识她以前可是不知道,都是陈来随口说说她记在心里的。 谁料白茹药竟然毫不在乎地呵呵一笑,“叶叶,这有什么?洗吧洗吧不就干净了?女人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钱叶叶一惊。 “叶叶,你放心,只要你进了本大人的家门,本大人一切都会替你做主的。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挂怀。” 钱叶叶一听,哭道:“可是俺觉得对不起您,对不起贵公子啊。” 白茹药又呵呵一笑,“这个还不简单,董泽军死了,剩下的美人一大堆,都送到我儿子那里,不就替你报了仇了?” 钱叶叶一听,也无话可说了,最后只得往后推,“回统领大人,俺想跟老家的爹娘商议一下,再做答复。” 白茹药一听,喜上眉梢,顿时站起,搀扶起她,“你爹娘当然会同意,你明日回去,我让人陪你回去,并送给你爹娘二白片金子,让他们安心养老。” 说些着,又搂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这个美人,“真是美,怪不得能把花朵吹开,要是吹不开,那才叫奇怪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绝对的秘密 那只金色的圆蝴蝶在见到陈来的第一天就和他成为好朋友,始终陪伴着他,一会儿落在他的头上的玉簪上,一会儿落在他的肩膀上,一会儿落在他的手背上,像个小恋人一样缠着他,而将自己的主人,那个非常奇怪的老头白陈车抛弃了。 不过,当师徒二人谈论功法的时候,它就静静地在一边趴着,像是在倾听他们的谈话, 白陈车拿着陈来的玉牌,查看他的分数,看到分数是6000分,再提高一分就是仙境的低层了,“陈来,你在百旗京上跟着谁学习修炼?” 陈来实话实说,“我谁也没有学习,我只在雏境舵主院里面学习《狱刀决》这本书,碰到问题就去询问我的师兄黑飞。这个人是个好人,看起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但是在理论方面很有研究,总能将我感到迷惑的问题解释得很透彻,但是很奇怪的是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着,又想起和黑飞在一起的岁月,希望能早一天见到他,和他喝酒聊天。 白陈车呵呵一笑,“跟我老白一个样啊,这个弟子我将来得见一见。” 又指着玉牌严肃下来,“这么说,你在成为百旗京弟子之前已经修炼过修行术,并且已经拥有坚实的基础,你的私修师傅是谁?” “她叫王梅雨,既是我的师傅,又是我的奶奶。” 白陈车怔了怔,看看陈来的眼睛,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狱刀决》这本书不是一般的弟子可以看到的,你说是在雏境舵主院?” 陈来点点头,一下兴奋起来,“里面的书房很奇特,从门口和从窗口看,截然不同,一个是书架,一个竟然是气海……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这个书房也很奇特。” 白陈车一愣,“你能感觉到?” 他相貌普通,看不出什么特色,但是两个眼睛很亮堂,一愣起来像是在发怒。 陈来赶忙点点头。 白陈车指了指后面的一个门,没有说话,但是两个眼睛显然更亮。 陈来一下站起,想去推开门看一看里面的气海。像是有种巨大的力量拉着他似的,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他就几大步来到门边开始推门。可是推了几推,根本没有推动。 那只金色蝴蝶从窗口的兰花上飞起,飞落到他身边的门板上,看样子像是在帮助他推门。 这个门看起来是白色木板,但是陈来感觉很沉重,像是一道厚重的石门,“师傅,我推不开啊。” “心诚则灵。”白陈车呵呵一笑。 陈来不明白,转过身,诧异地看向微笑的老者;他感觉自己已经够心诚的了。蝴蝶落到陈来头上的玉簪上,也静静地望着白陈车。 白陈车指了指院子,狡黠地一笑,这才说出他的想法,“你看这么大一个院子,以前都是我收拾,现在来了个弟子,你说该谁收拾啊?” 陈来眉头一皱,一心想着看气海,想着晋级仙境,大方地说道:“师傅,你不用担心,我去跟卢拜伦师兄说一说,十个八个的弟子都能找来。” 白陈车反问道:“他们有资格进来吗?”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 白陈车冷下脸来,指指他,从下一直指到上面,“你看看你,脚上是上等皮靴,身上是上等绸缎,头上是上等玉簪,你是一身的豪华!现在的掌门也顶多穿成你这样!你现在只是一个云境的弟子,将来如果成为一级云帝,那你穿什么啊?你是不是要一百个,甚至是一千个杂仆弟子服侍你啊?……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你的一些态度。” 陈来无以言对,低下头。那只金色蝴蝶像是感觉很惭愧,也放下翅膀,低下头。 白陈车又指了指他的腰间,“腰里装的是什么?” 陈来掏出来一个蛇皮钱袋,倒在桌子上,是二百多片的金子。 “你随身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为了打点别人……这世道不花钱是不行的。” 白陈车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陈来往后一退。 “这么说你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你可以拥有世俗的生活,但是你的态度不能世俗!因为你是一个修云者,是一个做伟大刀客的修云者!这些物质的东西,往往会毁掉你的前途!” 他指向他的鼻子,“你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嫂夫人当做自己的爱人?答案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些物质的东西包裹着你的躯体,就是因为欲望的东西蒙住了你的眼,蒙住了你的心!……而你,却浑然不知!” 陈来幡然醒悟,跪在地上,听从教诲。 “陈来,你以前的师傅有没有人跟你提过……贼?” 陈来身子顿时一抖,“提过。” “哪个师傅?” “黑谷。” “他怎么说?” “他说贼是杀死云帝的人,不让我成为贼,让我成为云帝。” 白陈车又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胡扯!云帝是最强大的人,可以是一派之主,可以是一国之君,甚至可以是整个大陆的核心,但要是这个人最后成为昏君,对手下良臣和人民大杀滥杀,就得有个人来除掉他!除掉他的人就是贼!这样的贼有什么不好!” 低下头,又重重叹口气,“当然有一点还得格外注意,那就是杀死云帝之后呢?如果是贼成为一国之君,会怎么治国?他身为贼,以前走的是歪门邪道,可是身为帝王,治理国家必须走康庄大道!……不错,这是个问题啊。” 又指向陈来,“我没有那个水平来教一个贼如何治国,但是现在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除了叫你修行术和刀法之外,还教给你一些可以改变自己的东西,我也知道改变不了你的本性,但是你的态度可以改变。从今天起,你不准穿绫罗绸缎,只能穿粗布衣衫,不准吃山珍海味,只能吃粗茶淡饭,另外,不要整天想女人,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不爱女人,而是不能一看到美女就动心!道理很简单,我们做贼,也是要有分寸,既然做了偷东西的贼,难道还要做偷情的贼?” 陈来不敢抬头看他,默记在心。 白陈车给自己倒杯茶,喝两口润润喉咙,“就黑谷一个人跟你谈贼?” 陈来想了想,回答:“是啊,师傅。” 白陈车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先告诉我,你以前拜过几个师傅了?” “两个,一个是王梅雨,一个是黑谷。” 白陈车要求他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第三个了?” 陈来非常坚定地点点头。 “你真是一个贼!”白陈车又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被震起,他轻轻接住,“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来一愣,心里嘀咕道这老头能看出我还有一个师傅武升?这个可是重大秘密,师傅,不是我不告诉您,而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啊。 “陈来!老白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第三个师傅?” 陈来又坚定地摇摇头。 白陈车又哼了一声,从身边的刀鞘中拔出一把钢刀来,朝着门外扔去。 嗖嗖嗖,钢刀在外面飞驰,像小鸟一般自由,飞得外面都是刀影,最后唰唰唰几声飞进书房内,飞向陈来的头部。看上去,像是有几十把刀从不同的方向同时砍向他。 陈来伸手抓住刀柄,身边的刀影顿时都消失不见。而那只金色蝴蝶翩翩起舞,落到了刀面上。一个白色,一个金色,衬托得蝴蝶的颜色更加灿烂夺目。 “云境根本抓不住这把刀!就算你以前刀法了得,也抓不住这把刀!除非有高人指点过你!”白陈车盯紧陈来的眼睛,“说!是哪一个高人?”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苦着脸道:“师傅,这或许在告诉您,您的徒儿是个天才啊。” “天才个屁!”白陈车端着手中的茶杯,哗的一声将杯子里的茶水泼了他一脸,“让你清醒清醒,再回答我!” 陈来被泼了一脸茶水,右边都是茶叶片,看上去颇为狼狈。他擦着脸上的茶叶心中嘀咕道这白陈车是个高人不错,也是个好师傅,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忘记武升师傅的嘱托啊,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很多的人生死,还是不能说,对,还是不能说。 突然,他眼前一亮,“对了,师傅,我不是跟您说我见过黑兵沿大师吗?他教过我刀法的!” “你刚才是怎么说的?你就没说黑兵沿是你的师傅!你只说王梅雨和黑谷是你的师傅!……你现在怎么前后矛盾了?” 陈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低着头苦不堪言。 白陈车指着他道:“就算黑兵沿指导过你,你也抓不住这把刀,因为你使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功法!这种功法黑兵沿大师根本没有,因为他是旱鸭子,而我能看出这套功法是你在水中修炼的!在空气中,更是游刃有余!” 陈来一听,心服口服,心中叹道想瞒过这个老头看来是绝非易事,“师傅,这个……那个……或许……可能……” 他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解释。 “告诉你小子!”白陈车重重地放下茶杯,“凡是在黑兵沿大师出现的地方,周边一定有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他就是……武升!” 陈来大惊,一下抬起头来,瞪向他。 “眼睛怎么瞪这么大啊?难道老白我说得有错?” 第二百八十章 真正的问题所在 陈来又低下头。此时那只金色蝴蝶在他脸上已经落不住了,因为他满脸都是往下淌的汗水,根本站不住。 现在他对这个师傅那是完全折服,脸上都是汗,痒的要死,他也不敢擦拭了。 “你小子还算有种,问了你那么多,一直不说出你的秘密!”白陈车赞许地点点头。 陈来一听,咧嘴一乐。 白陈车随口又说一句:“不过,你对我,可是不敬啊。”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他。 陈来一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又赶忙低下头。那只金色蝴蝶突然飞起,落到白陈车的肩膀上,翅膀忽闪忽闪地扇动,对陈来做着提示。 陈来顿时明白了,赶忙爬起来,擦着脸上的汗水,来到白陈车身后给他轻轻地捶背。这工作他已经不拿手,但是现在无师自通,做的很到位,不一会儿就使白陈车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 钱叶叶从白茹药那里回到自己的堂主院,整天都是愁眉不展。 不想嫁给白茹药的儿子,可是白茹药步步紧逼,又有可以使人丧命的证据,该怎么办? 这件事只有找陈来来帮忙,可是他现在在哪里?他人生地不熟的,会有好办法吗?他斗得过白茹药吗?要是他也帮不上忙,岂不是让他也陪着难过? 钱叶叶想来想去,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嫁给白茹药的儿子,自己以后就要跟一个怪物在一起,会快乐吗?早就知道白茹药的儿子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也是滥杀无辜的人,已经杀死过两个小妾和她们的家人,嫁给他就能保证亲戚们平平安安吗?白茹药知道我喜欢陈来,她会不会对陈来加以陷害? 既得不到快乐,又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还会害了陈来,那为什么还要嫁给那个怪物呢? 钱叶叶最终决定不嫁出去,去找陈来想想对策。 这边还没出门,那边已经有人进来了,是白茹药的一个护卫带着一群弟子;他们是奉白茹药的命令前来陪着钱叶叶回老家的。 想不到白茹药真把这件事当成真的了,钱叶叶见状,说道:“俺的卧房内死了人,刚刚换了卧房,今天身子不适,到明天再看吧,你回去跟统领大人说,最迟到后天。” 护卫头目冷冰冰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这两天不准外出。” 钱叶叶冷眼瞪向他,“你就不怕俺成了统领大人的儿媳之后收拾你?” 护卫头目愣了愣,还是带着人离开了。 想到事不宜迟,钱叶叶收拾收拾,立即飞往卢拜伦的长老院,到那里寻找陈来。来到长老院,面见白馨一,说了一会话,便得知陈来已经去了精云院,她和白馨一又叙说一会儿姐妹之情便立即赶往精云院。 一路上跟做贼似的,她不住地东张西望,唯恐有人跟踪她。 身为天雷门弟子,有权利到很多地方,但是并不是可以直接飞进任何一个院落的,那样会被法办;要是同里面的弟子交手,被杀的话,不会追究别人的责任。也是说,进入任何一个地方,必须从大门进入,办理入门手续。像精云院,进入院子里面的手续就比较繁杂,因为里面都是精英弟子,地京山当然要关心他们的安全问题。钱叶叶只是堂主弟子,在没有精云院高层的陪同下,过一关需要接受一关的盘问,过一关需要办理一关的手续。来到精云院西区时,已经过了中午了。 听说陈来居住在白陈车的堂主院中,她顾不上口渴和饥饿,直接飞过去。精云院里面的树林、河水、草地等环境要比外面的美很多,但是她是毫无心情,只管往前飞。 到了,但是院门紧闭。 钱叶叶落下来急促地拍了拍门,可是好久没有人回应。由于很着急,她脚尖一点就起来了,轻轻落到围墙上,看向院子。 院子里面环境优雅,但是空无一人。 突然,一只金色蝴蝶从钱叶叶面前飞过,从翅膀上抖落下一片金粉来。金粉像一片灰尘一般一下子冲向她的眼睛。 钱叶叶始料不及,感到眼睛被什么迷上,顿时双目失明,又感觉双眼极为疼痛,急得大喊大叫起来,“你这蝴蝶!真是该死!俺又没惹你,你这是何苦来?” 这时候,她也不敢往下跳,就蹲到围墙上愁眉苦脸地揉起眼睛。 那只金色蝴蝶翩翩飞舞,飞向后院,看陈来正在挑大粪,像是嫌他脏似的,飞到上空,冲着他洒下一片金粉。 陈来顿时感觉脸上一凉,抬起头来,“小蝶,嗨,你没看到老子正在干活吗?” 他嘴上戴着黑色口罩,手上戴着黑色手套,身上套着黑色罩衣,那是全副武装。有几年的时间,他没有干过这样的活了,猛地干起来,真是有些吃不消,心情当然也不会好。 现在必须接受白陈车的训练,那是从头做起,砍柴、挑粪、洗衣、做饭、种菜、养鱼,争取做到自力更生,白陈车说只有达到他的标准,他才会领着陈来进入精云院,才让陈来开始正规地学习修行术。 金色蝴蝶向南边闪闪翅膀,示意他有人来拜访。 陈来冲它摆摆手,将两桶大粪挑到角落的菜地里,倒完之后才放下扁担和粪桶。 “这就过去!这就过去!”他答应着,脱去身上的罩衣,摘取口罩和手套,摇摇晃晃地走到井台边洗洗手,又洗洗脸,到东南角的一个棚子下快速地冲了一个凉水澡才走向前院。身边的空气好了很多,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围墙上蹲着一个身影,正在揉着眼睛哭泣。蝴蝶身上的金粉分为几种,有一种是针对敌人的,进入眼睛后就像针扎一样疼痛,并且什么也看不见。钱叶叶越揉越疼,又想起自己的伤心事,哭泣开来。 陈来一眼就看出那是钱叶叶,大怒,冲着在上面飞舞的蝴蝶摆摆手,“还不快去!那是我的人!好歹人,你都不分,跟着师傅,你还混个狗屁啊!” 蝴蝶一听加速飞去,飞到钱叶叶身边,冲着她又洒出一片金粉来。立竿见影一般,钱叶叶的眼睛不疼了,也可以看清事物了,只是两个眼睛揉得跟红桃子一般。 陈来已经来到围墙下,抬起头问道:“叶叶,你怎么来这里找我啊?” “俺都急死了,你知道吗?”钱叶叶歪着头瞪向他,满眼是泪,“你还让你的臭蝴蝶来害俺!” “一回生二回熟,下会它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陈来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跳下来。 钱叶叶一蹦而下,陈来伸手接住,将她搂在怀中,亲亲她。想起茅房里的大粪气味,又闻到美人怀中的芬芳气息,陈来顿时体会到什么是天囊之别,又忍不住亲了两口。 那只金色蝴蝶不答应了,冲着陈来的脸扇翅膀,像是要打他耳光似的。 别看它的爪子很软,但是抓到脸上很疼,像针扎一般。陈来不得不停下来,把蝴蝶扇到一边去,“师傅让你监督我,你还真监督啊?这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告诉你,那老头儿死了之后,你就得跟着我混,明白吗你?” 蝴蝶像是生气似的,又扑到他脸上“打耳光”。 陈来不得不服软,“得得得,算老子怕你!我只跟叶叶说几句话。” 蝴蝶这才停止激动的动作,飞向高处。 陈来拉着钱叶叶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拉着她的手,又是揉手背,又是揉手面,像是多少年没见过似的。钱叶叶呢,依靠着他,望着他笑。 “来哥,这就是你的新地方啊?”钱叶叶好奇地打量整个院子。 “是啊,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精云院的弟子了,再过不多久,我就可以跟着师傅学习刀法了。”陈来拉着钱叶叶上楼,走向他的卧房,本来想搂搂钱叶叶再亲上两口的,看蝴蝶一直都在身边飞着,又忍住。 “这蝴蝶好有灵性啊,是你师傅的宠物吗?”钱叶叶对金色蝴蝶很好奇,扭着头打量它。 陈来笑了笑,“也算是吧,它是自来熟,已经跟你是好朋友了。” “是吗?”钱叶叶向蝴蝶伸出手,希望蝴蝶落到她的手上。 可是蝴蝶竟然越飞越高,根本不领她的情。 陈来瞪着眼又指了指它。 走进卧房,陈来赶忙关上房门,不让蝴蝶进来,可是它通过窗口早就进来了,立在墙壁上,像是在监视一般。 钱叶叶顿时啜泣起来,拥到陈来怀里,哭诉起来,将白茹药逼迫她嫁给她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要求他快帮她拿拿主意。像是已经被抢走似的,她哭得满脸是泪。 陈来大怒,给她擦去泪水安慰她,“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岂能拱手相让?” “可是我们不是白茹药的对手啊?” 陈来拍拍她的肩膀,扶她坐下,“方法总是有的,来哥早就想倒置倒置了,这还得感谢他给我一次机会。” 想了想,便对她耳语一阵。 钱叶叶一愣,“这样可以吗?” 陈来咧嘴一乐。 看到他自信的样子,钱叶叶点点头。 第二百八十一章 美人和大粪 想到钱叶叶来到这里,需要花费一番周折,陈来又问道:“叶叶,你吃饭了吗?” 钱叶叶摇摇头。折腾了一路,她确实是饿了。 “我去给你拿点去。”陈来下到伙房里,拿了几根苞米,又拿了两个窝窝头。非常简单,又非常治饿。 钱叶叶一看干粮,愣住了,“来哥,你在这里就吃这个?” 陈来咧嘴一乐,“清心寡欲,道法自然,这是我师傅跟我说的啊。” 笑着又趴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钱叶叶一听,翘嘴微笑,脸颊羞红,又偷偷看了一眼墙壁上虎视眈眈的金色蝴蝶。 吃饱喝足,钱叶叶又来了精神劲儿,因为又讨得了救身的方法,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陈来掀起床上的一层棉布单,盖到她身上,而后钻了进去,开始扒下她的衣裙。顿时,香气芬芳。 钱叶叶轻声提醒,“你师傅不是让你清心寡欲吗?” “我师傅让我不要见一个爱一个,并没有不让我不要靠近我喜欢的人啊。再说,他要求我追求自然、大道,我现在就是很自然地宣泄感情啊。”陈来已经有些着急,浑身已经开始火烧火燎。 “你师傅回来了怎么办?”钱叶叶嘴上说着,收拾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也想了,万一要是嫁给那个猿猴呢?还不如把自己的第一次先给自己热爱的人。上一次,两个人就没有爱成,这一次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是吃了午饭走的,一会儿半会儿不会回来。”陈来只将钱叶叶剥个精光。 “蝴蝶,蝴蝶,小心蝴蝶。”钱叶叶又小声提醒他。 陈来一下捂住她的嘴巴,压在了她的身上…… 那只蝴蝶已经飞到床边,可由于床单相隔,它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看到一个人在上面一上一下地做运动。观察一会儿,它开始随着那种有节奏的运动,做起有节奏的飞舞。 “院子中气味不对!” “怎么会有女子的香味?” “不会是陈来这小子把女人带到我老白的院子中吧?” 白陈车推开院门,一走进院子就感觉不正常,歪着大鼻子嗅起院子中的气味,确定来了生人,背负双手,大步走进院子。 金色蝴蝶早已经感觉到主人的回来,一条直线飞到他身边,示意陈来的房间来了女人。 白陈车大怒,这个院子是其他人不能进来的,现在竟然还进来一个女子,他一时接受不了,噔噔噔地走上喽,大喊大叫:“陈来!滚出来!陈来!给我老白滚出来!” 陈来将钱叶叶搂在怀中,还在感受激情之后的温存,一听喊声,轰隆坐起来,三下两下蹬上衣衫,靴子一瞪,从后窗一跃而出。 “陈来,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钱叶叶一边慌慌张张地穿衣,一边埋怨。当草草地收拾整陈,她发现一个瘦高的人影冲进来,赶忙站起来。 白陈车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这个小女子,看她面颊通红、嘴唇鲜艳欲滴、两眼滴溜溜地包含深情,他顿时大叫起来:“来晚啦!我老白来晚啦!陈来那小子呢?” 钱叶叶早就听说过白陈车的威名,看他凶巴巴的,有些害怕,指了指后院,“他一直在后面啊……” “谁让你进这个院子的?”白陈车又是一声大喊,震得他旁边的蝴蝶都往上猛地一跃。 钱叶叶吓得眼中含泪,绕了半圈,走到墙边跪下来,咬住嘴唇,不作回答。 白陈车挥手指向外面,用尽全力喊出一个字:“滚!” 随着他的一声大吼,床上的传单被刮起,而钱叶叶来不及穿上的红色内裤显现出来。白陈车一见,猛地闭上眼睛,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脸上显露出痛苦的表情,“滚!再来第二次,老白我打断你的腿!” 钱叶叶赶忙爬起来,搂着胸.脯跑走了。 白陈车气冲冲地下楼,去找陈来。一边走,一边喊,大为恼火。昨天他还要求陈来不要贪恋女人,想不到他今天就把女人领到房间里来,真是大逆不道! 走了几大步,他便来到后院,“陈来!给我老白滚出来!” 陈来穿着罩衣,戴着口罩和手套,用扁担挑着大粪从茅房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师傅,不用着急,我再挑两桶就完事了!” 白陈车气得鼻子一歪,“别想着打岔!你玩的那个女人是谁?” 陈来一听,猛地放下粪桶,粪桶里面的粪水猛地一晃,晃出桶来,将他的靴子浇湿一片。 他跺着脚,回答道:“师傅,一边挑大粪一边玩女人,暂时我还把握不好啊。” “你还在撒谎!床上的红短裤,老白我都看到了!” 陈来把头一歪,抿了抿嘴,“师傅,您不是讨厌女人吗?怎么可以往女人内裤上看呢?” 白陈车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伸出手指点捣他,“警告你小子,那个女子再来第二次,我老白就打断她的腿!” 一转身气冲冲地去了。 陈来见状,咧嘴一笑。 走了几步,白陈车突然转过身来,“把大粪都挑回去!” 陈来一愣,指了指已经倒在菜地上的大粪,“师傅,这些都已经倒了啊!” “倒了?用手捡回去!”白陈车哼哼笑起来,“这世道有天堂就有地狱,有美人就有大粪!玩了女人再玩大粪,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哈哈一笑,背负双手,走向前院,胜似闲庭阔步。 陈来气得咬牙切齿,责怪自己怎么拜这样一个怪老头为师。看了看菜地上的大粪,更是后悔!嗨,痛快一会儿,得拾一天一夜的大粪,哪划算哪不划算? 欲.望啊欲.望!都是欲.望惹的祸! 只忙了一个下午,他才拾了一半。先弯腰,再直腰,捡的东西又都是不敢入目!身边臭气熏天,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另外,还要先放在粪桶里,再倒回茅坑里。他心里明白,师傅还得让他再挑出来,更是后悔得要死。 欲.望啊欲.望!都是欲.望惹的祸! “陈来,晚饭准备怎么吃啊?”白陈车突然出现在后院门口,捋着袖口,像是准备做晚饭。 陈来慢慢地直起腰来,乖乖地说道:“师傅,您老休息吧,一会儿徒儿来做。” 白陈车看他苦不堪言,问道:“以后还敢不敢随意动情啊?”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陈来不住点头,态度非常谦恭。 “去冲个澡吧,我还有话要问你。”白陈车转身,走向前院。 陈来一听放工了,呵呵笑着放下扁担,赶忙跑去冲澡。这时候,他感觉在前院坐下来品茶就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而白陈车坐在夕阳的树林下,正在品茶。夕阳的红光映照在白色茶杯里的绿茶上,色彩鲜明,别有韵味。几缕茶气,萦绕而上,那叫一个香。一只金色蝴蝶在茶杯边,翩翩起舞,那叫一个美。 “师傅……”陈来一身清爽地站到他的身边。 白陈车并不看他,端着茶杯看着自己的蝴蝶,问道:“那个来找你的女子是谁啊?” 陈来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是天雷门弟子钱叶叶。” “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什么朋友?是道友,是酒友,是茶友,还是书友?” 陈来想了想,“算是男女朋友吧。” “行啊陈来,来地京山没几天就能找到那样一位美人……行啊陈来,这方面你可是天才啊!” 陈来想笑又不敢笑,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 “为什么来这里找你?” 陈来叹口气,“天雷门统领白茹药有个儿子非常喜欢她,就想着娶她为妾,可是她不想嫁给他。只是白茹药势力庞大,又心狠手毒,她非常害怕,便来找我,讨教方法。” “那你是准备学习修行术啊,还是准备英雄救美啊?” 陈来听出他的口气里有斥责的味道,想了想,说道:“我两样都想要。” 修行术当然是不能丢,可是钱叶叶也是不能放,他也知道就瞎钱叶叶之后会惹下很多麻烦,可是他认为他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 白陈车摇摇头,当的一声放下茶盏,“两样你只能选一样,你看着办吧。” 陈来一听,心中一沉,脸上的表情顿时郁闷起来,夕照照在上面也照不出亮光来。 愣了很长一会儿,他端起茶壶给白陈车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抚摸两下蝴蝶的翅膀,最后跪下来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夕阳中,陈来走向了大门。 金色蝴蝶立即跟上,飞到他的胸前,竖起来扑扇翅膀,像是不让他走。 “重色轻友的人就会遭人唾弃,你呢,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离师门!”白陈车抓起茶杯砸向陈来的后背。 金色蝴蝶早已经飞出,身子倾斜着用一只翅膀接住茶杯。接住,它又一转身,竟然在飞驰中接住飞向地板的茶水。 一杯茶还是一杯茶。 陈来猛地站住,觉得自己很委屈,“你让我两样选一样,我只能选一样。我没有选择师傅,是因为师傅现在很安全,要是师傅和钱叶叶都遭遇危险,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话,我当然是选择师傅。师傅教我修行术,是为了什么?不还是惩恶扬善!师傅教我刀法干什么?不还是杀死败类!现在白茹药就是败类,我选择钱叶叶,其实选择惩恶扬善,就是选择杀死败类!” “你小子竟然教训起老白来了!”白陈车拍着桌子站起来,“还不快滚回来做饭!” 第二百八十二章 钻地的箭 拥有九位夫人和十二个小妾,还有二十个贴身丫头,在平常人的眼里应该满足了,但是白厦却说少得可怜,一次又一次地跟他的母亲白茹药要女人。只要是地京山上的女子,他看上谁就要谁。 几年前,他迷恋上小姐大人白馨一,非要让他的母亲去提亲。白茹药也想把白馨一娶回来,可是人家是护法大人的女儿,门不当户不对,又想到自己的儿子长得既像猿猴,又像大猩猩,劝阻了他的儿子。 看到儿子的“出类拔萃”的相貌,白茹药就感到心酸,感觉对不起他。这个孩子是她和她的第四个丈夫生下的,按说应该遗传她和她的第四个丈夫的一些优点,她长得不丑,她的第四个丈夫是十来个丈夫中相貌最标准的,可是儿子连他们的缺点都没遗传伤,长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白茹药拥有十来个丈夫,拥有十个孩子,可是只有白厦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那都是十分宠爱。所以,为了安慰儿子,她向他许诺一定给他找个更美的。 当发现钱叶叶时,白茹药眼前一亮,心中大喜,有了,有了,有了!便把钱叶叶推荐给白厦。 白厦一听,那是手舞足蹈。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白茹药,他都会催促她,让他快些把钱叶叶娶回来。 这天,他接到一封书信,看到芳名竟然是钱叶叶,那叫一个高兴,拿着书信,兴高采烈地去见白茹药。 身子长得像大猩猩,走起路来,也跟大猩猩一样,身子一转一转的。看到他的人,没有不偷着乐的。 “哦哦!娘亲,信!” “哦哦!娘亲,美女!” 母子俩居住在一个大院里,白厦从后院赶到前院,来到白茹药的书房,撅着嘴大喊大叫。 白茹药的书房中跪着几个高层弟子,正在接受白茹药的训话,可是白厦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走进去,将书信交给白茹药。 白茹药接过书信一看,是钱叶叶来的书信,摆摆手要求其他弟子退下。 “哦哦,娘亲,快看!”白厦用长满黑毛的手指指向书信,“是叶叶来的信!给我写的!哦哦!请我下午去喝茶!” 他又兴奋地转了一圈,像要娶媳妇一般高兴。 白厦虽说不小了,已经又二十二岁,手舞足蹈起来像个长不大的顽童,作为长辈,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经批评几句,指点他一下,让他像一个成人一样,可是白茹药不,注视着儿子笑,想着这个男人是使东龙帝国最漂亮的男子。 的确,书信是钱叶叶写来的,邀请儿子去她的堂主院喝茶。白茹药看着书信,青青的脸上泛出红光来。她的护卫过来禀报说钱叶叶休息一天再回老家商议,现在看来她是不打算回去了,是自己做了决定。白茹药又点点头,心想钱叶叶还是识时务,现成的荣华富贵为何要抛弃呢? 她指了指白厦的毛茸茸的脸,“儿子,回去让人把你的脸好好刮刮,刮干净一点,见了女孩子要知道哄,要知道疼,别一见面就知道干那点子事……都记住了吗?” 又从抽屉中掏出一包草药来,递给他,“在去叶叶的房间前,把这个先吃下。叶叶是个用迷香药的高手,吃下这个,她的迷香药就会失去作用。” 白厦猛一歪头,“娘亲!你以为厦儿是三岁小孩儿?厦儿是云境,是个天才弓箭手!” 白茹药点头笑道:“娘亲岂能不知儿子的本事,但是多个心眼儿总比缺心眼儿强。” 白厦这才接过草药频频点头,一晃一晃地走向门口,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倍,“哦哦!娘亲,晚上我不回来了!哦哦!娘亲,晚上我不回来了!” 回到院落,白厦让人把他精心收拾一番,最后鲜亮登场。一身白衣和一脸黑毛衬托得人极为精神,又极为吸引人的眼球。他本身是地京山南区里面的堂主弟子,脚上的白靴前面镶嵌着三颗白珠,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会在腰上挂着天雷门的令牌。(注) 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他们向天雷门内钱叶叶的堂主院进发。 从树林上面飞过时,树林的大猩猩们看到白厦,有很多会撅着嘴向他吼叫。 “哦哦!” “哦哦!” “哦哦!” 这是母猩猩向他发出的求爱声。 白厦大怒,“哦哦!老子是人!” 抓起随身携带的长弓,嗖嗖嗖地射箭。飞了一路,树林里的大猩猩也死了一路。都是眉心中箭而死。 他身边的护卫们都拍手叫好。他们知道白厦的修行术功法不是上乘,但是射箭的能力那是无人能敌。白厦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在射箭这方面颇有天性。他跟随南区长老郑铁惠学习修行术和射箭,进步速度极快。 郑铁惠之所以会下苦功夫教他,是因为她是他的姨母,也是说郑铁惠和白茹药是同胞姐妹。平常见面,白茹药称呼白茹药为二姐。这也是白茹药在地京山上地位显赫的原因。 当然,白厦的母亲是天雷门统领,姨母又是南区长老,整个人当然是猖狂无比了。 飞了一程,来到钱叶叶的堂主院。放在以前,白厦到任何堂主弟子那里,从来不打招呼,直接落到院子里,那是横冲直撞,甚至是对里面的女子动手动脚,那是无人敢拦。但是这一次,他倒是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落到大门前,很有礼节地请门卫传话。 不一会儿,钱叶叶亲自出门迎接。 “哟,是白堂主,失迎失迎。”她面带微笑,下蹲行礼。 白厦一见,十分喜欢,只看傻了,最后哦哦着笑起来,“不失迎!不失迎!” 又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笑道:“叶叶,以后叫我厦哥得了,叫我厦哥得了,哦哦!” 钱叶叶微笑着叫声厦哥。 白厦一听,哦哦着又叫起来,身子又一晃一晃地转了一圈,像是要人看看他是怎么走路的。 钱叶叶看到后面跟着一群护卫,嫌他们碍事,指向他身后的护卫,又笑道:“白堂主,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是不是想抄俺的堂主院啊?” 白厦一听,冲护卫们摆手,要求他们赶紧回去。 众护卫是奉白茹药的命令前来保护白厦的,当然是不会离开。 钱叶叶一见,不再笑了,低头不语。 白厦一见,大怒,唰的一声拔出腰刀来,挥向护卫们,“谁不走,老子砍谁的脑袋!在这里,老子还会有危险?” 众护卫看他动了真格的,这才立即撤退。 不过,又被钱叶叶叫住,“把长弓和白羽箭留下来,一会儿俺还要跟厦哥学习射箭呢。” 白厦一听,更是喜欢,上前几步,夺过长弓和箭枝。 众护卫一听,更是方向,返回原路,向白茹药复命。 来到院子中,钱叶叶担心白厦在院子里面胡作非为,笑道:“厦哥,俺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想不到你是这样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啊!” 白厦一听,胸膛猛地一挺,腿弯子猛地一直,寻找那种风度翩翩的感觉,抱拳笑道:“弟子们都这样说,厦哥不敢当啊。” 可是,走了几步,他又像大猩猩一样一晃一晃地走起路来。 钱叶叶看到他的样子,不住地偷笑,指向他手中的长弓,笑完:“厦哥,这是什么弓箭?” 白厦托着长弓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叶叶,这是我们地京山上特制的长弓,称为白雨弓。只是,我这白雨弓不同于其他的白雨弓。因为这里面又加入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使用起来更有力,更快速,对了,射出去之后声音也更小……但是这种长弓不是一般的弟子可以拉得动的。” 钱叶叶想要一试,拉起长弓,故意累得愁眉苦脸。 白厦接过来,非常轻松地拉个满月,然后是哈哈大笑,拉着圆月一直不松手,像是要让别人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又指向弓弦介绍起来,“叶叶这弓弦也是不一样,材料更是特殊。” 突然一扭头,看向钱叶叶,笑着问道:“叶叶,你知道我们地京山上什么动物的筋最适合做弓弦呢?” 钱叶叶低下头,装作思考的样子,突然伸出手来,“是鹿筋。” 白厦呵呵一笑,摇摇头。 “是牛筋?” 白厦又摇摇头。 “那是马筋?” 白厦哈哈一笑,“你猜不对,你猜不对!是人筋啊!” 钱叶叶一惊,“人的筋?” 白厦看她很惊奇,哈哈大笑,“哦哦!叶叶,你太有意思了,连这个你都不知道!” 拉了拉弓弦,像是拨着琴弦一般,弓弦顿时发出一声咚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只要是达到仙境的等级,他的筋脉就可以用来做弓弦,当然里面还要加入一些材料。我的这根弓弦就是我去大牢中,亲自挑选,亲自拔出的。哦哦!好得很呐!” 钱叶叶咬了咬牙,心中愤道这怪物是又丑又狠啊,笑着问道:“厦哥,我听说在地京山上,比起射箭的功法,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是真的吗?” “哦哦!老子做第二,没人敢做第一。”白厦随即来了一个即兴表演,搭弓射箭,将箭枝对准脚下,飕的一箭射出。 像是射入水面一样,箭枝竟然深深钻入地下。 白厦指着地板上黑黑的小圆洞,笑道:“一般的射箭手只在空中和水中射箭,但是我可以在土壤射箭,速度不但不慢,反而更快,可以深入地下几百丈呢!” 钱叶叶以为他在吹牛,“何以见得?” 白厦指着圆洞呵呵笑道:“这不就是证明吗?” 呲! 一道细细的黄色泉水从圆洞中射出,往上射出几丈高。大风一吹,雾气弥漫,在地板上落下一层黏糊糊的黄沙。 白厦笑着解释道:“箭枝一直往下钻,钻到水中,就可以压迫出水来,射上去半个时辰不停,所以我才说可以深入几十丈啊!” 钱叶叶大惊。上次见到陈来,让他拿主意对付白茹药的逼婚,陈来提到的就是针对白厦的性格特征和他比试射箭的功法,以此来达到让白厦远离钱叶叶的目的。陈来当时跟她分析,白厦这个人很直,认死理,只要打败他,就可以帮助她得到自由。钱叶叶现在一看,开始怀疑陈来是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得不暗叹一句,傻子里面也有天才啊。 钱叶叶带着他去茶房饮茶。落座后,她倒上香茶笑着问道:“厦哥,你的射箭功法这么高超,都是郑铁惠长老交给你的吗?” 陈来还交给她一个任务,那就是通过白厦了解一下郑铁惠这个人,现在正是大好机会,她当然是不会错过。 白厦摇着手呵呵一笑,“她的射箭也比不过我,连她都得承认我白厦是天才。” “那她平常都教你什么呢?” “当然是修行术了。” “她是你的姨母,对你的要求一定不严格吧?” 白厦顿时脸色一凝,“不不不,我姨母对我的要求极为严格……叶叶,厦哥不说瞎话,都说我娘亲厉害,其实我最怕的人就是我姨母。” 钱叶叶一愣,“厦哥也有最怕的人?” “我姨母表面上很温和,从来不发脾气,但是你看到她就不得不敬着她,不得不怕着她,我也说不出为什么。” 钱叶叶点点头,又巧妙地通过功法和箭法询问一番郑铁惠的情况,当得知全部情况后她又站起来笑道:“厦哥,俺想学习射箭,我们到后山去怎么样?” 白厦欣然同意,一双圆嘟嘟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她跳跳的胸,又看看她翘翘的臀。想到后山正是幽会的好场所,他抹了一把口水,提了提腰带,大步地往前走。 看他的双腿在往前迈的时候,不是直接往前,而是拐半圈再往前迈,跟大猩猩走路似的,钱叶叶在恶心他的同时,又偷偷地捂着嘴巴笑。 在钱叶叶的堂主院的后面十几里就是一片白花花的山地,里面有着几十个山头。一座连着一座,白竹林连着白竹林,非常宁静。 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他们开始射箭。当然钱叶叶是十中一二,而白厦是百发百中。两个人都有作秀的成分,只是钱叶叶故意不中,而白厦追求的是十全十美。 钱叶叶惊奇地发现白厦就是蒙上眼睛,也能射中目标,再次担心陈来是不是他的对手。 她开始想着寻找他的弱点。 “厦哥,你射箭如同神助一般,在射箭的时候,一定是没有什么顾忌!小妹俺说得对不对?” 白厦一听,脸上自信的笑容消失了,拾起地上一片枯黄的竹叶擦拭长弓握把上的汗渍,“我当然有顾忌……谁会没有缺陷呢?” 钱叶叶秀美一皱,大声道:“俺不相信!厦哥箭法高超,怎么会有缺点?谁敢说厦哥有缺陷,俺就去跟他拼命!” 她竟然两眼含泪地瞪着白厦。 白厦一见,万分怜爱,一把将她搂住怀中,呵呵一笑,伸出一只毛爪子向她的胸部抓去。 钱叶叶一把推开他,“厦哥!到底是谁说你有缺陷?告诉俺,俺去杀了他!” 看到她捍卫自己尊严的样子,白厦投去感激的目光,叹口气,“能会是谁?就是我姨母郑铁惠啊,她说我刚性太强,柔性太差,箭枝射出之后缺乏驾御的能力。” 摇摇头,又道:“她能找到我的缺陷,但是却不能给我指点。” 像是十分失落,他坐到一块石头上将弓箭放在一边,搂住头。 钱叶叶小心地走上前,但是又不敢靠近,“厦哥,你的箭法已经很高超了,怎么还不满足呢?” “我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弓箭手,但是现在还远远达不到标准啊。”白厦向上面伸出左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毛茸茸的手指,“一共有三个标准。” 又在面前有力地晃了晃,他绷着嘴认真地看向钱叶叶。 “哪三个?”钱叶叶一边发问,一边看向东边的竹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里有一个山洞,洞口正晃着一个人影。 白厦低下头,毛茸茸的脸上第一次显示出凶光来,“我为什么不是一个伟大的弓箭手,我为什么达不到那三个标准,因为我还不知道那三个标准是什么。” 他捏起一个石子,在身边的地面上刻画起来,刻画成一支支箭枝的形状。 钱叶叶忍住笑,蹲下来,搂住身子。过一会儿,她使劲眨巴眼睛,又用手指揉了揉眼睛,突然就发出啜泣声。 白厦一听,愣住了,吃惊地看向钱叶叶。 接着,他站起来,拍拍手,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搂住她的肩膀,“叶叶,我会寻找那三个标准的,你不用为这件事感到难过。” 钱叶叶摇摇头,“厦哥,你不知道俺为什么而难过。” 白厦愣了愣,要她直说。 钱叶叶摇摇头,表示她不能说。又补充道:“为了厦哥的安全,我不能说。” 白厦急了,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提起来,“说!” 钱叶叶感觉他的气息像大风一般刮在脸上,这才将她事先杜撰好的故事惟妙惟肖地倾诉出来,什么她的后山周围有个怪物非常毒辣,什么怪物也喜欢她,什么她说她的厦哥是一位神箭手,什么那个怪物说要和厦哥比试射箭的功法,什么谁胜利谁就可以得到叶叶,什么她极为难过,什么她想请厦哥和那个怪物对决,什么她想死…… 她只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跟真的一模一样。最后,还拔出雪亮的匕首来,将匕首对准雪白的脖子,说要为厦哥自尽而死。 白厦一听夺过匕首,啪一声摔到地上,大吼一声,“怪物现在哪里?” 白竹林里顿时响起嚎叫的回音,但是没有人答应。 钱叶叶看他真是傻帽,心中甚是欢喜,可是表面上更是哭泣不停。 白厦扶着钱叶叶让她坐到一块石头上,要她等着,向她保证他这就去找到那个怪物,并杀死他。说完,抓起长弓,走向一条小溪,消失在白竹林中。 钱叶叶看他走了,赶忙站起来向东边远处的一个人影挥手,轻声叫着来哥,示意白厦找他去了。看到陈来尾随白厦而去,她也悄悄跟上;她告诉自己,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陈来的安全就偷袭白厦。 阳光盖地,周围的环境都是白竹林,一眼可以望得很远很远。白厦在竹林里、山脚下等地方搜寻了一周,没有发现人影,更没有发现什么怪物。找着找着,热得浑身都是汗水,不免急躁起来。 “一旦让老子碰到,定杀不饶!” 来到一条小溪边,他蹲下来大把大把地洗脸,又咕咚咕咚喝了一通。突然,他发现小溪的上游有个人影,正在石头边坐着,身边放着一把白色的白雨弓和一个装有几十支箭枝的箭囊。 他抓起弓箭,霍地站起来,观察起这个人。 只见这个人带着黑色斗笠,身上穿着一层黑色罩衣,嘴上是黑色口罩,手上是黑色手套,看样子很是奇怪,根本看不到相貌,只能看到两个贼亮贼亮的眼睛,“什么人?干什么吃的?” 在石头上坐着的戴着斗笠的人注视着小溪中的小鱼儿,静静不动。 白厦大怒,搭弓上箭,对准远处的人,“再不搭话,要你小命!” 带着斗笠的人也不看他,伸出食指,冲他轻轻晃了晃,像是不让他打扰他似的。 白厦在地京山上何曾受过这等礼遇?一咬牙,将箭射出。 嗖!箭枝直射对方太阳穴。速度极快。 按照他的固定思维,对方会应声而倒,可是对方只是往前面轻轻一趴,就将箭枝躲过去了。而对方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躲箭,而是像弯腰洗手。 白厦不由得一惊,后退一步,蹲下马步,再次搭起箭枝,“你就是那个怪物!”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弓箭手的对决 带着斗笠的人慢悠悠地甩着手上的溪水,用粗粗的嗓门说道:“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来决定叶叶是谁的女人吧。” 其实陈来也不想改腔换调,可是为了安全,他只好装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来。 白厦瞪着眼睛指向对方,“你要和我比射箭?” 陈来轻轻点头。 “好!我们只比试三根箭,谁胜谁就可以得到钱叶叶。”白厦说得很干脆,冲着身边的树林打出手势。 陈来这才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要是你反悔呢?” 白厦拔出腰间的匕首,捋起左臂,在毛茸茸的上面刻画出一个十字来,顿时鲜血一拥而下。这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疼得龇牙咧嘴,可是对他来讲像是划在别人身上一样!划完之后还瞪着牛眼,像是在说:你信不信?不信我再来两刀! 陈来这时更加相信这小子就是一根筋,也完全相信他是个守信的人。同时他也明白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不然他刚才射出的箭枝不会一直穿透几百颗的竹子后射进石头里才停下。 陈来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了一礼,“我们约法三章。” 白厦将一些干草药洒在伤口上,撕下胳膊上的布匹,慢条斯理地包扎上伤口,用嘴系上布条,“说!” “第一章,我们不取对方性命。第二章我们无论谁赢谁负,都不得骚扰钱叶叶。第三章,三年后我们一战定生死,活着的人得到钱叶叶。” 陈来冷静地说完,看向对方。这三条是他考虑后决定的,杀死白厦很简单,但是惹恼了白茹药,就会得不偿失。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钱叶叶的安全,只要白厦答应,以后自己就可以有三年的时间不用考虑钱叶叶的安全问题。再说,也可以通过他来调查郑铁惠这个任务。再说用不了三年他就会离开地京山了。 “不!”白厦大喝一声,瞪向陈来。 陈来并不感到意外,听他怎么说。 “今天就比试,今天就一决生死!”白厦像很生气,对陈来的条件很不屑。 陈来用脚将自己的弓箭从草地上挑起来,背在肩上,“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必须活着,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带着钱叶叶走。” “站住!”白厦又大喝一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好久没有找到对手了,你不能走!” 陈来并没有停下脚步,“要不你一箭射死我啊。” 白厦一拳打在身边的小树上,大叫起来,“好!说吧!怎么个比法!” 陈来看他上钩,这才站住。 痛快人办痛快事,两个人交谈片刻后便达成共识。陈来冲他打出手势,请他先讲如何比试射箭。 白厦也不客气,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有一片石榴树,石榴树上结有石榴果,我们都对着石榴树下面的地面射箭,射出的水可以将石榴果冲下来者就为胜。” 陈来不由得一楞,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射箭的方式。 还有这样射箭的?他不由得观察起白厦的箭枝来。箭枝普普通通,和其他箭枝没有什么两样。 “这家伙真的有这能耐?” 看到白厦已经一晃一晃地走过去,他半信半疑,不得不跟上。 在一条小溪边是一片红红绿绿的石榴圆,一个个石榴饱满、清新,都咧着嘴。在石榴树的下面竟然都是平平的石块。原来这是一种石石榴,是长在石头缝中的石榴,果实都十分结实,生长在枝头上也十分结实,用砍刀才能砍掉。 陈来观察着,想着怎么才能将上面的石榴射下来,可是白厦的箭枝已经射下去了。 吱! 一道清清的泉水从一道箭孔中迸发出来,喷泉一般冲射出一丈多高,冲到高高的石榴树上,将石榴的枝条冲撞得东倒西歪,而又圆又大的石榴则是哗哗地往下落。不一会儿,落下来几十个,滚在石面上像是皮球一般。有两个滚到陈来脚边,碰了一下他的靴子。 陈来大惊! 从三岁跟着爷爷射箭,他射中的目标极多,自以为自己的射箭能力无人能敌,看到眼前的一幕,才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现在他没有自信将箭枝射进石面中,也没有自信将下面的清水射出,更没有自信将上面的石榴顶下来! 想了想,他感觉自己不是没有自信,而是根本不可能! 这么深的石头怎么射进去?再怎么射出下方的水? 他百思不得其解。 白厦看他愣住了,向他打出手势。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然后站直身子向白厦鞠躬。第一箭,他认输。 他也想射一箭试一试,但是他心中最清楚,这一试无论如何都是徒劳的。与其丢人现眼,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不足。 此时,钱叶叶正在远处的一块巨石边观望,看到陈来第一箭的比试失败,顿时心灰意冷,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这可该怎么办?来哥败给白厦,以后俺可就是白厦的人了!” “来哥,快加油啊!” “你要知道,白厦要是赢了,俺可是掉火窝里了!” 白厦看陈来鞠躬认输,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下两箭你说了算!下两箭你说了算!”他又是挥胳膊,又是拍腿,哦哦地乱叫。 陈来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心想下两次不能给你机会了。 “第二箭,我们离石榴三十步远,射中石榴,并要用手拿到石榴。第三箭,我们淹没在水中射石榴,射落石榴者为胜。” 白厦又哈哈一笑,欣然同意。一推手对着下方就是一掌,将石面上所有滚落的石榴都推得远远的。 两个人站到三十步远,站稳。白厦先射。他一甩手,嗖的一箭射向一个又红又大的石榴。 啪,正中石榴!但是白白的箭枝从石榴中一穿而过。石榴上留下一个黑孔,从里面流出有些香味的石榴液。 石榴只是晃了晃,在枝头下稳稳吊着。 “哦!怎么会这样?”白厦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陈来搭弓上箭,一箭射出。红红的一根箭枝飞行着正中一个大石榴,但是箭枝没有完全穿过,而是带着石榴往前飞,一声脆响将石榴从枝头上摘掉,而后带着石榴往前飞。 噗!箭枝射中一块巨石,深深陷入,而石榴撞在巨石上面又被反弹回来,弹出一个长长的弧形,最后在白厦的目瞪口呆中稳稳落到陈来手中。 陈来扔了仍手中的石榴,又闻了闻,感觉里面很香。 “我承认!这一箭我败了!”白厦用右拳击打一下左手手心,很不甘心。 他岂是认输之人?又大叫道:“我们比试第三箭!快些!比试第三箭!” 陈来指向小溪溪边的一个水潭,“我们就到那里面去,在里面射箭。” 话音一落,白厦已经几步飞到,扑通一声跳进去,溅起一丈多高的水浪。像是谁要跟他抢似的,一到水里,赶忙沉下去,看到下面有块石头,急忙落到上面,向石榴园的方向张望。 陈来走向水潭,又看一眼在不远处躲藏着的钱叶叶,冲她挤了一下眼睛,轻轻迈入水中,也来到水下的石头上。水并不深,只有一丈左右,一落下去就到底了。 两个人在水中看得清清楚楚,看向石榴园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同时拉箭,同时射箭。白厦射出一根白色箭枝,陈来射出一根红色箭枝。当箭枝冲出水面的时候,两个人也轰隆一声紧跟着冲出书面,落到一片草坪上观察;陈来轻轻地擦拭脸上的水滴,而白厦用两只手擦脸,擦得呼哧呼哧地响。 在石榴圆的一棵石榴树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两根箭枝,一白一红。白的箭枝射在黑黑的主干上,箭枝的旁边就是一个红石榴,而红箭枝稳稳地扎在一个红石榴的正中心,在风中正在轻轻摇晃。 结果非常明显地摆在两个人的面前。 “哦!”白厦大叫一声,将手中的长弓摔碎到身边的石头上,抓起箭囊里面仅剩下的十几根箭枝啪的一声拦腰折断,也摔到石头上。 像是身边的石头让他失败了似的,他又一脚踢向石头。由于石头深埋在土壤中,他踢了几脚,没有踢动,更是恼怒,伸出双臂硬是将石头拔了出来,然后举过头顶,猛一用力扔出去。 扑通!石头落在水潭中,发出一声巨响。溅起的水又弄了他一脸。 “三年之后!还是这石榴圆!我们一决生死!”白厦瞪陈来一眼,大喊一声,转身便走。 这时候,外边的钱叶叶那是极为高兴,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来哥,你没有令俺失望!” “白厦是个天才,你更是啊!” 看到白厦大怒地离开,她巧妙地出现了,张开怀抱,一下子拦在白厦面前,显得十分惊慌,“啊,厦哥,你怎么走了?啊,厦哥,你怎么走了?” 像是非常伤心,她脸上都是水。刚才她一直在不远处的小溪边蹲着,一直在洗脸,脸上的水那是十分充足。 白厦一见,双眼一闭,嘴巴一歪,非常难受,像是无脸再见她似的。 钱叶叶抓住他的胳膊,大喊道:“厦哥,你到底是说句话啊!叶叶妹妹好心里有底,好有个盼头啊……”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白厦这样的人?一见更是愁眉苦脸,搂住她道:“叶叶,你再等我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来和他决战!一定会带走你!”说着,充满仇恨地瞪向陈来。 陈来这时候指向钱叶叶,恰如其分地补充道:“我们俩已经有个君子协定,三年后再比试箭法,一战定生死!活着的人将得到你这个小美人。” 钱叶叶一听大哭,一下搂住白厦的胳膊,“厦哥!你一定要做君子!你一定要回来!你一定要用你的弓箭杀死他!叶叶一定等着你!” 她晃着头哭,跺着脚哭,咧着嘴哭,又动情又可怜,令人动容。最后,她跑向了一个山洞。 白厦一见,十分感动,竟然热泪盈眶起来,最后吻了吻钱叶叶的手,哭泣着跑开了。跑了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哭声,哭得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而这边,陈来早已经搂着美人亲亲热热地去了小溪边…… 第二百八十四章 温柔的杀手 傍晚时分,陈来离开温柔乡,返回白陈车的堂主院。他必须得给师傅白陈车做晚饭。白陈车对他的要求很严格,稍有差错就会受到惩罚。 他现在对他是又敬又怕,不敢耽搁。 从钱叶叶的堂主院到白陈车的堂主院也就是百里的距离,按照陈来的驾云飞行速度半个时辰之内就可以飞回,但是现在不行。因为他走的是水路,弯弯曲曲的水路是空中距离的两倍还要多。 他心中很清楚,现在北区的甄香榆想要他的命,天雷门的白茹药也想对他下手,他必须做好提防。尤其是来钱叶叶这里的路上,他既要注意安全,还要注意保密。为了自保,他又带上白雨弓。 可是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做晚饭,又必须从空中走。陈来不免有些犯难。 在水中穿梭一会儿,他使用《推龙决》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紧绷的一根弦也渐渐松了。 在半路上怎么正好就撞上杀手呢?他们不知道我的行踪,怎么可以追踪呢?可是耽误了做晚饭,那受惩罚是一定的。 陈来想了想,决定借助于《推龙决》从空中火速赶回。 出了钱叶叶的后山,他飞出河流,驾驭白云顺着树梢开始一路奔驰。 为了在路上不碰到其他人,他只有从森林上飞过,虽说是绕行,但是也比在弯弯曲曲的水中距离近。 夕阳西下,圆圆的红日从一座白色山头滚下,红光满地,彩霞满天,极为壮观。但是此时他没有这个心情了,只记得赶路。 在飞行的前半段,他没有搜素到一个人影,心中稍宽。可是刚飞行到一半,他通过《推龙决》突然发现身后有两个黑影跟踪! 赶忙确定身份,一看大惊!竟然都是铁紫门弟子! 这次还真的撞上杀手了!从跟踪线路来看,目标就是他! 他想在来的路上可能就被盯梢,感觉不妙,加速飞驰。一边飞,又一边确定他们的身份。 《推龙决》显示,她们是一对姐妹,一个是甄挺高徒,一个是郑去烟! 陈来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来了功法高超的杀手,喜的是可以见到郑去烟;黑飞交给他一件玉佩,让他转交给卢芝兰,也就是现在的郑去烟,机会终于来了。 看到两人越逼越近,他清楚自己的飞行速度跟她们还无法相比,只有转弯,向一个山头飞去。那里面有很多山洞,可以到里面跟她们玩捉迷藏的游戏。 当《推龙决》显示姐妹二人分开,呈前后夹击之势时,陈来大喜,心中乐道这正是见到卢芝兰的大好机会。心中计算着卢芝兰刚到前面的时间,他飞落到一个山头,跳进一个山洞里。 山洞很深,在洞口竟然有一群正在晒太阳的黑乎乎的狼崽子。夕阳的红光下,一只只狼崽子身上披上一层光辉,显得毛茸茸的,给人一种温柔可亲的感觉。一个个都有三个月大,吃得胖乎乎的,闭着眼睛睡觉十分可爱。 陈来看母狼不在,蹲下轻轻抚摸这群狼崽子,想着带回去两个养着。狼崽子被抚摸后都醒了,一个个瞪大着蓝莹莹的眼睛好奇地望着陈来。 他咧嘴一乐,又轻轻抚摸起来。它们都站起来冲他摇尾巴。还有两个活蹦乱跳地撕咬他的靴子,一会儿前扑,一会儿跳起,一会儿打滚儿,非常调皮。他一见更是喜欢,不是心想着外面的杀手,他早就抱起来亲亲它们了。 《推龙决》再一次显示卢芝兰已经来到洞口外的五百米处。陈来站到洞口观望,只见一个戴着四方形头盔的黑影踩着夕阳的红光火速杀来,不再等候,一飞而起,向西边的山头飞去。 卢芝兰见状,转弯跟上。 跟上一程,她一刀划出。一道光芒从刀上甩出,像是垂钓扔出去的鱼线,而鱼钩正对准了在前面飞行的陈来! 无声无息,但是力压千钧! 陈来感觉背后一紧,猛地一闪,跳开。 砰! “鱼钩”打在一棵白竹子上,将白竹子炸得粉碎,白花花地落了一地。 周围的鸟雀顿时振翅高飞。夕阳被遮挡了大半。 嗨,来哥的体型儿你还看不出来吗?陈来一边飞,一手摘下头上的斗笠,一手扒下口罩回头望,并冲着卢芝兰打手势,还啪啪地打了两下响指。 卢芝兰跟在后面看到前面的人做出一系列的动作,眉头一皱,这才感觉前面的人像是陈来! 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追杀的目标是谁,只是按照甄挺高徒的要求来做。上一次谈话陈来说他回到地京山上,她想着见见他,但是不敢想一来到地京山就能见到他! 那是心中一亮,收住宝刀,加速飞行。 陈来又冲对方打出几个手势,飞向一个山头,轻轻落在一个山洞前。这时候,他干脆不再戴上斗笠和口罩,好让对方看清自己是谁,以免杀伤无辜。 卢芝兰担心有诈,挥着宝刀跟进。飞进一看,正是陈来,这才放心,将宝刀插回刀鞘,一下飞向山洞。 “来哥!你怎么知道是我?”她落下来,摘下沉重的头盔,声音又高兴又激动。 “芝兰妹妹,当你跟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陈来看她落脚的地方是石子,用脚踢开。 卢芝兰走上前,抓住他的手,望着他笑道:“来哥,多日不见,你又变黑了。” 陈来咧嘴一乐,“我刚拜了个师傅,整天想着倒置我。”从腰上掏出水袋递给她。 卢芝兰接过水袋坐下来喝起来。追了一路,她真是口渴了,也不在乎自己是女孩子家,喝得一咕咚一咕咚的。 陈来来到洞口,又轻声询问《推龙决》甄挺高徒的位置,得知她落在五里外的一个山洞前,便又走进洞中。 “芝兰妹妹,你和你姐姐怎么想到今天来杀我啊?”他接过水袋也喝了两口,坐到卢芝兰身边。 卢芝兰的表情立即又严肃下来,“来哥,地京山北区长老是甄香榆,是她通知的我们,要我们在路上截杀你。” “你们就来这么快?” “你还不知道吗?姜灵保护着李舒芽和武点莹一直都在地京山周围啊。” 陈来一惊而起,“此话当真?” 卢芝兰小心翼翼地望向洞外,拉住陈来让他坐下,一一叙说, “因为这个我们才一直守在地京山周围啊……其实,现在我们已经有三百高层弟子秘密驻扎在了地京山上,不过穿的都是地京山弟子的行头。” “我们的任务分为三个:一个是联络地京山的高层弟子,共享重大的秘密情报。一个是搜查李舒芽和武点莹。一个就是跟踪你啊!” “所以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快捷,一有什么消息,我们在第一时间内就能获知……” “以后,你可得小心啊。” 陈来指向自己,“我穿着罩衣,戴着斗笠,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你是从钱叶叶那个方向飞过来的……我姐姐安排,凡是从这个方向飞来的,都必须杀。这不,我们就赶来了。” 陈来顿时放心不下。 他一直担心姜灵、李舒芽和武点莹的安危,想到她们应该跑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敢想象她们竟然跟着来到地京山!在和姜灵分别时,他记得姜灵好像说过一句她们会跟着,但是他当时以为那是一句安慰的话语。 现在地京山想着抓她们,铁紫门想着抓她们,自己呢不仅要防御杀手的追杀,还要寻找那个“郑铁惠”,以后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以后的困难可想而知啊。 卢芝兰看出他的不安,安慰道:“来哥,本来我誓死不想再做铁紫门弟子的,可是想到可以帮你,我就来了……” 陈来一听,心中一热,朝她叩拜。 卢芝兰一见,赶忙搀扶,“来哥,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做这样的事啊?” 突然,她话题一转,问道:“来哥,上一次我们谈话,你说会跟黑飞谈到我,你们谈了吗?” 问完话,她低下头来,表情有些羞涩。 陈来一听,打了一下自己的头,赶忙从腰间掏出一块明玉来,双手递给她,“芝兰妹妹,这是黑飞大哥的贴身玉佩,让我一定转交给你。” 卢芝兰双手接过,看是圆形的心形玉佩,顿时明白黑飞的心思,握在手中,侧过身去,流下泪来。 在和黑飞共度的日子里,她一直喜爱着黑飞,但是从来没有表达过。她也知道黑飞喜欢她,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她对此又是深信,又是怀疑,整天生活在一种自相矛盾的斗争中。现在看来,可以完全放心了。 陈来安慰道:“芝兰妹妹,当我说出你现在的遭遇时,黑飞大哥非常难过,发誓要帮你,又请你放心,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芝兰妹妹,只要来哥能做的,一定会做到。” 卢芝兰一听,更是泪水盈眶。 陈来又来到洞口观望,拿出《推龙决》搜索,发现甄挺高徒已经来到一千米外的一个山洞,立即返回拉起卢芝兰,“芝兰妹妹,甄挺高徒来了,我需要走了……快把眼泪擦干,别让她发现你哭了。” 卢芝兰点点头,用手面抹眼泪,拉住他急道:“来哥,快从后面走,你现在不是我姐姐的对手。” 陈来感觉到什么,急问:“怎么了?” “我姐姐最近刚悟出来一套刀法,杀伤力足足是我的百倍,我的刀法你都没有把握取胜,你对她更是无能为力。”卢芝兰推着他往洞内走,“快走!我来拖延她……” 陈来又看她一眼,点点头,一转身,消失在山洞内。 而这时,一个又飘渺又阴沉的黑影已经火速飞至。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冷艳的杀手 卢芝兰赶忙戴上黑色头盔,迎向飞来的黑影。 外面的黑影一落到洞口上,洞室内顿时黑暗下来。卢芝兰不敢迎向她的眼睛,低下头,突然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不由自主地搂住肩膀。 甄挺高徒冷冷地看向她。 卢芝兰指了指洞外,赶忙解释,“刚才看到一个白影子飞到这一带,我赶忙飞过来寻找,暂时还没有发现……” 甄挺高徒看了看四周。当看向山洞的上方时,趴在上面的蝙蝠忽然都呼呼呼地飞出去。黑黑压压,遮天蔽日,不计其数。 嚓! 甄挺高徒拔出长刀,划了一刀,紧接着又插回刀鞘。 声音未落,飞到外面的蝙蝠纷纷向山洞下的悬崖一头栽去。夕阳下,像是一条黑色的瀑布。 卢芝兰暗叹一声:真是好快的刀! 甄挺高徒看向西边的天空,往西边指了指。卢芝兰会意,一飞而起,飞向西边。而她一转身向东边飞去。 她的意识告诉她,追踪的目标飞向了东方。一边极速飞驰,一边拔刀。飞了一程,她一刀划向东方。 三道光芒从刀尖发出,像是彩霞一般向前面飞驰,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川字,速度要比她本人的速度快上千倍万倍。三道光芒向四处扩散,像阳光一样拂过下面的整片森林。 突然,一道光芒变得更亮。她朝着这道光芒飞去的方向飞驰。 而这个方向正是陈来飞驰的方向。在飞驰中,陈来分明感觉到有道光芒从远及近,赶忙做起防御,当看到知道光芒没有杀气时才稍微放心。可是当光芒落到身上时,他突然感觉身上一凉,顿时心中一惊,感觉到这像是某个人发出的一种信号,一种寻找目标的信号! 嗨!难道是甄挺高徒发出的信号?陈来顿时加速,以最快的速度飞驰。 以前他会盘腿坐在圆形的云朵上飞行,但是这一次为了提高速度,他将云朵变成椭圆的梭形,就像原来在水中飞驰一样。 身边呼呼乱响,下面的森林一闪即过。而同向飞行的鸟群都被他远远地甩到身后。 加速! 加速! 只有速度可以带来安全! 当然,他不会忘记《推龙决》,一边飞,一边搜索后方。 “坏菜!”突然,他大叫一声。原来甄挺高徒正以他两倍以上的的速度疾驰,追得越来越近。 好快的速度! 逃跑的同时,陈来不由得发出一声暗叹。 就像兔子为摆脱野狼的追杀而掉头转弯一样,陈来也赶忙转弯,不停地改变飞行方向,并且一会儿在空中飞,一会儿在山脊上飞,一会儿在树林中飞。 可是,甄挺高徒紧追不舍,并且越来越近。 一白一黑,像是两只矫健的苍鹰。 突然,陈来猛地站住了。他不得不站住,因为前方不远处的树梢上正站着一身冰冷的黑影! 不是别人,正是甄挺高徒! 陈来清楚再跑开也无用了,周围几百米都是她的击杀范围。一跃,上了树梢,冲对方抱拳,笑道:“原来是郑护法,见过见过,刚好这里离我的住地不远,我请护法到寒舍一叙。” 说罢,又呵呵一笑。 甄挺高徒缓缓拔出长长的腰刀,将刀尖对准她。 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不过陈来仍是不放弃,一手握刀,一手摆了摆,“我现在是地京山弟子,你是铁紫门弟子,都归东龙帝国,这拔刀相向的,多伤和气啊!郑护法,我看还是我们还是好合好散!” 打不过就谈判,谈判不成就跑远,这是前人用鲜血和生命浇筑的宝贵经验。他现在一边寒暄,一边想的就是这一个。 无论是刀法,还是修行术,他都没有把握战胜甄挺高徒。甚至是逃跑,他都没有把握能逃脱她的掌心,但是只要是有水,他就可以凭借《狱刀决》的功法逃走。现在他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四周,寻找小溪、小河,或是小湖。 可是下方是整片森林,到处都是白树林、白色石头!根本没有他需要的水源! 统统没有! 夕阳西下,天空一边透蓝。这是夕阳之后,天黑之前,天空最蓝的那一刻。整片天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静。 甄挺高徒望着手中的长刀,一直没有发言,渗着冷光的双眼有些迷离,像是又回想起上一次在百旗京山下和陈来一起查找李舒芽和武点莹的事。那一次,陈来将她骂得不轻,将她侮辱得不轻!她到现在都清晰地记得陈来一刀下去,将她手下的四位铁紫门弟子的衣衫剥得干干净净,那叫一个白!那叫一个羞!那叫一个痛! 现在还说什么?好合好散! 跟他一丁点的男女关系没有,还说什么好合好散! 找死! 始终在等候着一个机会,现在终于到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陈来。 夕阳在西方的天空中一下不见了,天空忽的一暗。而在这夜色中,她的双眼闪烁着一种刺人眼球的冷光。 陈来见状,往后面的树枝退了退,伸出手指,冲她晃了晃,厉声说道:“甄挺高徒,我再一次警告你,现在我是地京山弟子!” “拿出你的地京山令牌来。”甄挺高徒这才发出声音,很冷,但是很动听。 陈来没有。跟着白陈车已经生活在一起了,但是他还没有带着他走进精云院的核心——修云学院,没有踏进修云学院,还不能算是精云院弟子,还不能将身上的百旗京的玉牌晋升成地京山的玉牌! 他再次大叫:“那我还是百旗京弟子!我是护法!我是黑刑堂统领!” 随着他的大叫,他脚下的树枝晃来晃去。 “身为百旗京弟子为什么来到地京山上?你的通关文书呢?” 陈来的通关文书早被撕毁,上哪儿弄现成的?可是他大叫道:“我的通关文书在西区长老卢拜伦那里!不信,我带着你可以去问问!” 甄挺高徒盯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陈来,你有没有发现,你这是在垂死挣扎?你看你现在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怜?你以前的威风都跑到哪去儿了?” 陈来一愣。 他顿时体会到自己现在非常怕死!是啊,非常非常! 原来做哨卫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死,更是对死亡嗤之以鼻! 原来去百旗京的时候,他也没有怕过死! 可是现在怎么这样惊恐、这样怕死呢? 想了想,答案很简单。师傅武升交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姜灵、李舒芽和武点莹还在地京山周围生死未卜,自己怎么可以死呢?自己怕死,不是因为自己贪恋现在的生活,而是害怕自己挂念的人得不到善终。 又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难道这就是一个人死亡之前的感觉?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 死了他们一定会过得更糟! 不! 这时,他猛地抬头,用坚定的眼神望向蓝色的正在降下夜幕的天空,寻找天空中第一颗闪起亮光的星星。 突然,在正上方亮起一颗璀璨的五角星!光芒从陈来的眼睛上闪烁不已。 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陈来,你的身后站着那么多人望着你,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力量,你一定可以帮助自己活下去。 是啊,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害怕是没有用的的! 你必须活下去! “亮出你的刀法吧。”他像是对甄挺高徒说,又像是对身边的死神说。伴随着他的清晰、坚决的声音的是他沉重的拔刀声。 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黄沙,呼啸不停。当风沙吹过刀刃时,发出那种细微的但是可以刺痛人心灵的飒飒声。 大风拐过,周边的森林像波涛一般翻滚。 森林中的树叶像雪片一样哗哗落下。 风沙越来越大,遮盖住了正在降临的夜幕。而夜晚突然来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唰! 甄挺高徒一计川字刀法杀出。三道刀气平行着,像三道利箭一样刺破空气,刺向陈来。 陈来急忙后撤,一刀划出。同样的三道刀气冲出刀尖,同样地平行着,迎向飞来的三道刀气。 六道光芒在夜空里闪烁! 嚓! 三道刀气劈过飞来的三道刀气,像是砍刀砍过骨头一般,将骨头一分为二。刀气冲过风沙,顿时使空气中的一层空间变得一片透明,但是随即又被风沙和夜色掩埋。 陈来一个纵身,飞到上空,对着前方就是一刀,打出“千点刀法”。 在刀尖点出的那一霎那,刀尖前面的空气像是薄冰一般裂开了,可以清晰地听到冰块的破裂声。 一点,两点,三点……最后化作千万点刀气杀向目标。夜空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点点的铺成大网的亮光。 “收!”甄挺高徒大叫一声,划出一刀。这一刀打出的刀气竟然像是泼出的一盆水,洒在那张大网上面。 呼。 轻轻的一声过后,大网上面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了,像是失去了发出明光的能量。 甄挺高徒哼哼一笑,可是瞬间停住笑声,因为她发现在亮光消失的瞬间,竟然从亮光消失的地方又飞出一个个小型的川字,向前进发,杀伤力更快更猛! 急忙后撤,又一刀劈出。一个巨大的川字划出,而后三道刀气合并,并成一道气墙,阻挡住飞来的像蜜蜂一样的小型川字刀气。 砰! 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化为云烟。击出的气浪将周围的风沙清洗得干干净净,可以望见上面明媚的星空。 忽然,四周的风沙停止了,而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在白色森林中出现一片空地,像是没有生长什么树木和草丛。这是刀气的爆炸摧枯拉朽一般催平了这里。 在空地两端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圆形的黑色斗笠,一个带着四方形的黑色头盔。他们都手握长刀,眼中都迸发出逼人的杀气。 第二百八十六章 刀法中的刀法 “杀!” 甄挺高徒一跃而起,在空中飞舞,旋转不停,一边旋转,一边,对着前方就是唰唰唰十刀。 十道光芒忽的散开,忽的合拢,划破月光中的空气,犹如划破一块淡白色的冰块。而划向白色的地面,犹如划破豆腐块,上面出现深深的沟壑! 陈来顿时感觉一阵冰冷,力量极为强劲,急忙后撤。一边倒着飞,一边提气发功防御住外面的杀气对身体的侵袭。 而他的刀一直在胸前伸着,准备抵御甄挺高徒的最致命的一刀! “合!” 甄挺高徒又尖叫一声划出一刀。 唰! 最后一刀的刀气分明更亮、更快,冲到前方将前面的十道刀气全部收起。忽而,旋转起来。 顿时空气中转起旋涡,像是盘旋的洪水,像是呼啸的风暴! 周围的森林再起大风,将树木刮得东倒西歪。方圆十里,不得安宁。一切飞禽走兽早已经四处逃命。 陈来看到周围百米的森林再一次化为齑粉,继续后退,最后稳稳地站在一块巨石上,盯着前方的十一道刀气组成的杀阵。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刀法,尽管现在心如磐石,但是仍有一些好奇,仍有一丝恐惧! 他担心的不是死,而是怎么死! 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出这十一道刀气的规律和杀人的方式! 看不出!甚至到了最后都看不清!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软,慢慢下沉,只用一瞬的目光打量一下脚下,就发现脚下的巨石正在变成流沙! 原来这巨石被刀气带起的大风所伤,一点一点地被粉碎了。不是陈来的体外有灵罩的护体,他的身子恐怕早就成为流沙中的一粒黄沙! 他再次后退,但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刀气。 一切都无声无息,一切给人的都感觉又是电闪雷鸣! 随着一道红光的出现,空中的十一道刀气竟然慢慢合拢成一个蚕花形状的物体! 说不出是气体,是冰体,还是玉体,月光下一片透明!一朵巨大的金蚕竟然在月光下旋转着,开放着!十一片花瓣上像是都闪亮着红灯! 美丽!璀璨! 突然,周围的一切大风都停止了,唯有这蚕花旋转不停,将身体完全绽放,将身体的红光全部显示出光芒。 陈来望着这朵蚕花,顿时心神不定。看起来这朵蚕花美丽无比,给人的感觉温馨,可是下意识中又觉得它又充满着无尽的杀气,可是又不知道这种杀气从何而来。 “这是什么刀法?” “这到底是什么刀法?” “嗨,这到底是什么刀法?” 他想起爷爷传授给他的比较杂乱的刀法,想起铁紫门弟子的川字刀法,想起百旗京弟子的千点刀法,想起黑兵沿大师的那种“雁过拔毛”的刀法,甚至想起了他和卢芝兰并肩战斗的“川刀合璧”,但是仍然看不透前方的刀法有什么规律,有什么样的杀人方式! 突然,他看到了! 金蚕突然加速旋转,嚓的一声散开了!竟然撒出一朵朵小型的金蚕来,月光下像是一个蚕花的花园! 月光下,美丽极了! 陈来看到所有的蚕花都向自己的方向飞来时,顿时感觉到死神的存在!大叫一声,连连划刀,将自己的刀法积累全部用上。 一刀!两刀!三刀!……他哗哗不停地划出刀气来抵御前方的进攻。 叮叮叮! 叮叮叮! 飞出的刀气像是砍在坚固的金属体上一样,只是绽放出火花,只是发出一阵阵悦耳的撞击声!而金蚕的进攻速度根本不受影响! 嗨,这到底是什么刀法!陈来咬着牙,一边撤退,一边冥想,想着自己如何将所学刀法都结合起来,做出奋力一击! 顿时一道红光从他的右脚心发出,顺着腿部一下到达他的气海中,将他气海中的化为“奶酪”的积淀全部融化。 陈来顿时觉得气海一涨,明白此时的灵气极为充足,大叫一声,将云气全部凝结于长刀之上,再划一刀。 唰! 在划出的同时,陈来感到手腕一抖,感觉险些抓不稳手中的长刀! 川字型刀法再次打出,飞行瞬间化作千万点川字击向每一朵小型蚕花,想着个个击溃。 乒乓! 乒乓! 乒乓! 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飞出的刀气将一朵朵蚕花全部炸毁,一朵朵蚕花都被摧残,落下一片片金色的花瓣!月光下犹如鹅毛大雪! 陈来哈哈大笑,一个铁紫门高层弟子的新刀法不过如此!可是此时,他觉得自己的气海一下空了一半,想再杀出这样的第二刀已经非常困难! 就在他的笑容没有消失的瞬间,他惊奇地发现飞落的花瓣竟然向箭枝一样都向他飞旋而来! 空气中到处都是那种嗖嗖嗖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坏菜!”他大吼一声,顿时明白这才是对方刀法的精髓,急忙后撤!想着再划一刀,抵御前方的“箭阵”!可是在他挥刀的同时,飞旋的花瓣已经来到。 花瓣的飞行速度竟然是刀气飞行速度的数倍! “啊!” 陈来顿时感觉到一片片花瓣击穿自己的灵罩,刺进肉体,立即就感觉到那种万箭穿身的疼痛,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喷血,身上溅血!身子也往后飞去。 但是他紧握着长刀,一直没有松手! 刀决不能离开驾驭它的手! 这是一个刀客必须具有的素养!在死亡的关头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刀! 刀在,人在! 一片片花瓣击打在刀刃上,像是在弹奏一曲高山流水一般,声音悦耳动听。不是上面有着陈来的充足灵气,长刀早已经化为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陈来的身子还在往后飞,这不是他的自由的飞,而是被蚕花花瓣的箭阵撞击的飞!但是在飞的同时,他紧咬牙关,控制着身子的平衡,使自己的身子处于一种可以打出刀法的状态,仍想着做出最后的一击! 死,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就算不死在这些花瓣下,也会死在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中!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字:跑! 在最后一击之后,就跑!现在想着杀死对方已经毫无可能,唯有可能的就是逃命!他看向左右,忽然发现在下面的森林中竟然有一条奔腾的河流! 他不敢想象他和甄挺高徒的击杀范围竟然不知不觉就超出了二十里!身边竟然会出现河流! 河流! 河流! 可以逃命的河流! 陈来心中一震,可是他又瞬间体会到那种死神追赶着的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下方的河流离自己只有十丈的距离,平常轻轻一跳就可以进入,可是现在身子竟然无法下沉!身下的河流竟然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哇!他急火攻心,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嗖嗖嗖! 又一片蚕花的花瓣来到了! 像是长有眼睛一样,每一片都刺向陈来的最脆弱的地方! 啊! 陈来又大叫一声,吐出口中鲜血。这一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飞来的像是蜂群一样的花瓣划来划去。 每划一刀,他看不到打落的花瓣,只看到胳膊的鲜血飞溅! 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是他仍然紧握着钢刀! 突然,他看到在众多花瓣中竟然有着最亮的一片!像是一片金子做成的花瓣,月光下璀璨无比!正以最快的速度飞来! 显然,这才是对方刀法的精华! 陈来目标,只要砍碎这个花瓣,或是只要躲过这个花瓣,就可以捡回一条命! 这时候,随着其他花瓣的击打,他的右臂和右手紧握的长刀已经被击打到身子的后方!这时再砍回来,已经来不及!看到金色花瓣正刺向自己的心窝,他下意识地抬起右脚,阻挡住这片致命的花瓣! 当! 金色花瓣击打在他的右脚心上,刺穿气罩,钻入脚心,可是像是撞击到什么物体上,发出一声闷响后立即又被弹了出来。 向主人的方向飞去! 飞出来的速度竟然是原本飞行的几倍,向着甄挺高徒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甄挺高徒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正在用心法控制着自己的刀法,看起来非常休闲,根本不像是杀敌,而像是在冥想练功。她想的是这一次陈来一定会碎尸万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花瓣向着主人的方向飞来。 她也听到了嗖嗖嗖的响声,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远方的花瓣飞行的声音,可是当听到这种响声越来越近时,她感到一丝意外,睁开了眼睛。 是飞来的花瓣! 她的眼睛一下瞪大到了极限。眼前的花瓣竟然是她杀出的刀法中最大最亮的一片,是刀法的核心,是夺取对方性命的中坚力量,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片花瓣怎么回来了! 怎么突然杀回来了? 她的身子没有动,她也知道就是动也是无用,立即发功,构成气罩,来抵御这突然飞来的一片花瓣。 噗! 花瓣击打向她的右心,击穿气罩,冲入体内,又“破土而出”,向南方飞去。身后带着一道红色的涓涓细流,又带出一个昏迷的身体! 在被花瓣击穿右心的那一瞬,甄挺高徒的意识顿时陷入昏迷中,随着那一道巨大的力量被动地腾空而起,跟着前面飞行的金色花瓣往前疾飞。她的头盔掉了,头发散了,宝刀丢了,最后划出一条弧线落在一片枝头上,噼里啪啦地压断很多树枝往下坠去。 当一切恢复静止,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躺在地上的一根树枝上,像是睡熟了,只是她的两个嘴角都在流着鲜血。 空气中的嗖嗖嗖声仍在响个不停! 最后的一片面积最大的“箭阵”向陈来飞去!原来是所有的小型花瓣都集合在了一起!在没有主人的驾驭下,向敌人发出致命的一击! 陈来的身子还在往后飞,尽管手中的钢刀还紧紧握着,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多少能力来抵御这最后的一击! 果真是好刀法! 他暗叹一句,视线一片模糊,看到前方飞来的花瓣,看到是一群金黄色的小鸟。 他闭上眼睛笑了,感觉这群鸟只要飞过,自己就可以跳入水中。 “川刀合璧!” 突然一声娇喝在他身边响起!他顿时精神一振,听到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芝兰妹妹! 果然,卢芝兰突然从一处飞来。在陈来和甄挺高徒开杀之前,她一直往西飞,可是飞了一会儿就停住了。当听到风声和刀声的时候,她感觉到姐姐和陈来的刀法对决已经开始,顿时感觉到陈来会有危险,一路奔来。 望到前面的蚕花“箭阵”,她清晰地意识到凭借她的修为无法来抵御,只有她和陈来联手才有可能抵御住这最后的一击! “川刀合璧!”她再次大叫一声。 陈来早已经身子竖起,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最后一点力气和修为朝着前方就是一刀。与此同时,卢芝兰的一刀也到了。 两道刀气在空中忽然合二为一!月光下,像是一道灿烂的烟花! 忽然,两道刀气互相缠绕,发出哨鸣,极为清脆、悠扬! 突然,两道刀气迸发出一个个川字,击打向每一片花瓣! 砰! 砰! 砰! 空中顿时发出震动山河的爆炸声。下面的河流翻滚出惊天巨浪! 担心陈来被气浪所伤,卢芝兰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向北飞去。意识到自己不能在陈来身边留得太久,大叫一声,将陈来往前猛地一推,“来哥快逃!” 陈来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久,回头望她一眼,扑通一声跳入翻滚的河流中,消失不见。 卢芝兰转身便回,在一切都显得寂静、透明的月光中开始寻找她的姐姐…… 尽管河流恢复了宁静,尽管是顺着河流下方的暗流飞行,尽管这是他最渴望的逃亡方式,但是陈来仍是觉得前面的阻力太大,当使出浑身的力气来驾驭体内剩余不多的灵气前进时,他越来越感觉到力不从心。 不过他随即使用推龙术给自己推拿……并且使用《推龙决》放在气海上…… 随之,他的身子浮向水面,在水面上顺水漂游…… 第二百八十七章 乱世之秋 从向铁紫门弟子甄挺高徒发出邀请函的那一刻,甄香榆都在等候着陈来死亡的消息。 身为地京山上的北区长老,甄香榆手下有很多人,也有很多手段,可以结束掉陈来的性命,但是她没有那样做,而是让杀手去追杀陈来,原因很简单,她暂时还不敢得罪精云院里面的白陈车。 她清楚地知道尽管白陈车只是个堂主弟子,但是他的性格和钢刀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唯一的关门弟子死于非命。 因此,当和甄挺高徒联络之后,她一方面等候甄挺高徒的消息,一方面派人紧盯着白陈车,看他有什么反应。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第四天紧接着来了。 派出去的打探弟子一拨接着一拨,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甄挺高徒截杀陈来,将陈来杀成重伤,而后神秘消失。在交手的森林中,只发现被炸毁的场地、焦黄的尘土、断裂的白雨弓和破碎的衣衫,其他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派出去的打探白陈车消息的弟子也都送回一样的消息:白陈车和往常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好像陈来失踪不失踪跟他毫无关系。 派出去的同甄挺高徒姐妹联络的弟子带回这样的消息:甄挺高徒将陈来杀成重伤,活下来的可能接近于零。请将另一半定金火速送到指定地点。 甄香榆感到很奇怪,不敢确信陈来已经死亡。要是没有死亡,衣衫怎么破碎不堪?尸体怎么找不到?要是死亡了,白陈车怎么没有反应?按说几天不回家,他就应该大发脾气的,可是他没有! 她再一次召集自己的两个心腹弟子在她的书房内议事,制定一次最终的计划和方案。 刘凤和、白玉两个堂主弟子都到了。两个人都是表情严肃,但是这种严肃是感觉到胜利的严肃,而不是恐惧和失败的严肃。他们认为不管如何,现在陈来最低也是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甄香榆看向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担忧,然后让他们拿主意。 刘凤和晃了晃他宽宽的肩膀,往前面探探身子,“长老大人,现在是两种情况。一种是陈来身受重伤,一种是陈来受伤而死。暂且我们只能相信第一种。要想知道他的确切消息,一方面我们要扩大搜查范围,一方面紧盯着这几个人:除了白陈车之外,一个是西区长老卢拜伦,一个是天雷门里面的钱叶叶。他们两个是陈来仅有的两个朋友,只要盯着他们,也会有所收获。” 白玉点头,表示同意这种看法。 甄香榆也点点头,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刘凤和。最近一段时间,她感觉身子越来越胖,身上的肉越来越多,和几个丈夫晚上相爱时都大受影响,她想调养一段时间,“凤和,务必查到陈来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凤和立即答应。只要负责这件事,就会领着几千人秘密工作,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这个机会对他来讲就是发财的机会,当然是全心全意地愿意接手。 甄香榆还有一件大事放心不下,看向白玉,“白玉,再过几个月就是春节了,你的人手准备好了吗?” 白玉回答正在积极准备。 甄香榆要求她在春节前一定要准备充分,这一次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一次不同以往,以前从地京山涌现出的天才弟子少之又少,可是今年竟然突然多了起来!精云院在春节前会准备修行术的对决战,从众多精英弟子中选出精英中的精英,我们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使那些精英弟子丧失修炼的能力,或是丧失生命。当然,一切都要在自然而然中发生。” 身为北云国的修云弟子,她被派到东龙帝国的天雷门来,最大的一个目的就是杀害或是残害天雷门里面的精英弟子。 像她这样的人来到东龙帝国之内的有很多,他们认为只要残害得多,就可以使整个天雷门和整个东龙帝国陷入人才瘫痪的状态,瓦解他们的后备力量,就可以为北云国大举进攻东龙帝国提供条件。 白玉解释道:“长老大人,这一次我安排人手下毒,并且借助我们对手的手来下毒……” 甄香榆一听很激动,“对!我们的对手有两个,一个是西区长老卢拜伦,一个就是天雷门统领白茹药,就要借助于他们的手,让他们互相残杀……其实在地京山,中坚力量是卢拜伦,这个人别看年轻,但是在地京山人缘好、影响大,在他的周围常常汇聚着一些天才级的弟子,只要除掉他,再对付白茹药和一些天才弟子就容易多了。” 说着,微笑着看向刘凤和,“凤和,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吐气如兰的白馨一吗?只要卢拜伦一死,那个白馨一美人就是你的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向护法大人提亲的。” 说完,一脸是笑地看向角落的绿鹦鹉。 刘凤和大喜,急忙跪拜于地。 那只绿鹦鹉扑闪着翅膀尖叫起来:“互相残杀!互相残杀!互相残杀!” …… 比甄香榆还要着急的就是白茹药。一方面,她也知道陈来受伤的消息。又一方面,她的儿子白厦最近出了问题。 陈来受伤或是死亡,对身为天雷门统领的白茹药来说极为重要。因为她一直怀疑这个人就是当初保护李舒芽和武点莹的哨卫,身上一定肩负着某种使命,只要他活在地京山,她就有机会通过他来追查李舒芽和武点莹的下落,来获得更重要的信息。 可是他现在生死未卜。她手下的弟子无论是侦查能力、办事能力还是处变能力,都要比甄香榆的弟子专业,但是也没有带回更具有价值的消息。在手下弟子的陪伴下,她还亲自到了杀手追杀陈来的现场。 现场完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白茹药发现了碎得如同指甲一样的衣衫,发现了高超刀法的刀痕,还发现了血迹,判断出追杀陈来的人是一个极为专业、并且极为心狠手毒的杀手,要求手下弟子在追查陈来下落的同时,还要追查这个杀手的身份。 很显然,在地京山上,还有人要陈来死。白茹药早已经怀疑到是甄香榆,但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更无法想象她从哪里请来这么专业的杀手。 现场证据表明这个杀手可能就是铁紫门弟子,但是白茹药不想相信甄香榆会和铁紫门弟子产生联系,因为在平常只有天雷门弟子才可以接触到铁紫门弟子。甄香榆是如何联系的铁紫门弟子,又是如何说服他们让他们追杀陈来的? 白茹药感觉这些问题必须找到答案,不然她将永远地寝食不安! 她召集心腹弟子做出一下决定: 必须追查出陈来的下落。 必须追查出杀手的身份。 必须追查出甄香榆和杀手联络的方式。 必须追查出甄香榆和杀手之间的微妙关系。 必须追查出甄香榆的最终目的。 这些事情本来已经够白茹药头疼的了,可是最近几天她儿子白厦的反应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平常白厦都是练练功,射射箭,然后和他的一群妻妾行欢作乐,可是现在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射箭。 每天从天明射到天黑,其他事情概不过问,甚至对女人都失去了兴趣。 他的身边扔着各种各样的断弓,他的身前落着各种各样的箭枝,他的腰上每天都套着不下于十条长弓和五条短弓。为了帮助他练习射箭,每天需要五十个人跑来跑去。 白茹药着急,比她以前不生儿子还着急。她找儿子最喜欢的女子跟他谈话,他什么都不说。她又亲自跟他谈话,他也是什么都不说。最后,她让人把儿子捆到自己的房间里追问,儿子仍是什么都不说。最后,她亲自对他动刑,急得他大喊大叫,可仍是什么都不说,最后逼急了才要求她不要耽误他射箭,最后又要求他母亲给她找到最好的射箭大师教他射箭。 一个纨绔子弟不见了,一个有志青年栩栩如生。 白茹药不明白儿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上劲,担心他是不是射箭射得走火入魔,就让人看着他,不让他射箭。方法不奏效。她又让儿子的妻妾们裸着身子去引诱他,方法仍是仍是不奏效。 而白厦为了表明同以前的日子决裂,竟然自己给自己刮了光头,把脸上的黑毛都刮得干干净净,并且把以前霸占的女子统统送回各自的家门,像是要从此洗心革面! 本来就有些偏执的人一下进入到更为偏执的状态,让白茹药更是放心不下。她只有这一个儿子,担心他会英年早逝,便找来地京山上最好的大夫给他看病。结果身子一切正常,连思维都是正常的。 可使白茹药感觉不正常,更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天是忧心忡忡。一张青青的圆脸更显得青光一片,连薄薄的嘴唇都有些发青。以前她也喜欢让自己的几个丈夫陪陪自己,寻找人生的欢乐,可使现在她对此也失去了兴趣,每天想的就是儿子,儿子,儿子。 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向自己的儿子下手了?并且是使用的一种无法发现的毒药? 她又急忙要求下属不遗余力地追查这件事。最后交代,这件事是所有任务中的重中之重。并着重强调,这是死亡命令,谁办事不力,谁就不用再活着见她。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金色蝴蝶 白陈车的院子像原来一样安静。从天明到天黑,从天黑到天明,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他每天吃过早饭都会离开院子去给精英弟子们授习修行术,到晚上会回到院子中。 陈来离开院子已经四天了,他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问过别人是否见过陈来,在别人的眼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像陈来一直在院子里面一样。 夜幕降临了。他关上院门,关上客厅的房门,关上卧房的房门,开始休息。只是,在每次休息前,他都会等着他的金色蝴蝶回来。 他不是坐着等,是站着等,走着等,有时候是翘首以盼地等。 在这几天陈来不在的日子,他突然发觉这个家好像失去些什么,让人心里空空的。 这时,他才惊奇地发现,自从陈来来到这个院子里,这个院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院子里面和房间里面更干净了。茅房里更干净了。衣衫变得更干净了。花园里每天都有人浇灌了。花朵开放得更美了。灶房里更干净了。食物变得更加美味了。 更重要的是,白陈车自身也变得不再孤单了。每天都有人献茶,每天都有人端茶送水,每天还都有人陪着聊天,并且聊的内容都是他喜欢的,都是他对其他弟子说了他们也无法理解的!还有就是陈来这小子虽然很刁,但是性格开朗,什么事都是呵呵一笑,使人每天都能拥有阳光! 白陈车有胃病,长长疼得让人受不了,可是自从陈来来到之后生活变得滋润了,胃疼犯得少了,并且陈来还会抓药,将他的胃倒置得舒舒服服! 原来卢拜伦把陈来推荐给他,他还认为是累赘,现在看来是捡了一个活宝! 可是,陈来走了这几天,一切的工作都要他自己做,要么就不做,闹得人心里很烦躁,很不顺畅,胃疼竟然也犯了! 这样一来,传授修行术很不顺利,研究刀法也不顺利!感觉整天都生活在一种噩梦中,希望陈来赶紧回来! 他还发现,只要蝴蝶在院子,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花园里趴着,一动不动,有时候叫它需要叫好几声它才能飞起来回应。 他和蝴蝶都希望陈来快些回来。 可是他又明白陈来的处境,所以从来没敢声张过! 现在,他是急切地希望他回来,来支撑起这个家!是啊,没有陈来在,这个家还真的不叫家! 这时候,他才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改变陈来,反而被陈来改变了! 陈来真是贼啊! 在盼望的同时,白陈车又充满自责,自责自己以前不该对陈来那样刻薄,虽说是为了他的成长,但是也可以换换一种方式。 看看现在,陈来几天不回来,可能是受伤,也可能是生了气离家出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告诫自己,以后得改。在陈来改正缺点的同时,自己也得改正缺点。 月亮出来了,院子里一片白净。在月光中,一只金色蝴蝶翩翩飞舞着飞回院子,飞向白陈车的卧房。像是有些焦急,飞行的速度很快。 “找到陈来了吗?”白陈车的声音很低。 金色蝴蝶将衔回的一片指甲大小的白布放在他的手上。 白陈车感觉到白布很湿,“陈来那小子一定是跳河跑了……这几天过去了,也该回来了。” 又冲蝴蝶摆摆手,让它顺着河流继续寻找。 蝴蝶飞出去了,他躺到床上休息。 这一次,金色蝴蝶飞向了院子的北边,飞向了北边的一条宽大的河流。 月光下长长的河流像是一条白白的玉带,金色蝴蝶顺着这条玉带,往北方飞去。 突然,它发现水中有一条白色的长鱼,正在逆流而上,速度快捷,一下兴奋起来,调转方向,跟着下面的白鱼快速跟上。 有时候,它在空中飞,有时候,它贴着水面飞。当飞到前方时,它就翩翩起舞,像是十分高兴地庆祝什么。 呼! 来到院子后方的大河拐弯处,那条白鱼随着一声闷响冲出水面,落到前方的草丛上。 金色蝴蝶一跟而上,落到他的肩膀上,像是要亲吻他用翅膀擦擦他的脸颊。 “小蝶,那老头儿睡了吗?”陈来呵呵一笑。 金色蝴蝶闪动翅膀回应他。 陈来又呵呵一笑,一跃上了院子,轻轻落到后院菜畦中间的走道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石楼后,听了听,他驾云而起通过后窗进入到自己的卧房里。 “小蝶,来哥可是没有忘了你啊……这是你最喜欢的。”陈来从腰间掏出一个袋子,从袋子里掏出一束大红的鲜花来。 金色蝴蝶立即扑到花蕊上,非常甘甜地吸食着花粉和花蜜。两个翅膀像是两条胳膊似的搂住花蕊。 陈来呵呵一笑,将鲜花插在花瓶里,又将背在肩膀上的小包裹解下来,然后躺到床上休息。飞了长长的一路,他确实是累了。上一次受伤,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灵气更是显得不足;为了抵御甄挺高徒的“天蚕刀法”,他感觉自己一下子用干了灵气。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他意识到师傅进来了,赶忙一坐而起,看向他,“师傅,我……” 担心被骂,他想解释几句,可是被白陈车制止了,“快躺下来休息吧。” 他点上蜡台,放到床头,坐到床边,眼神温和地看向陈来。 陈来还从来没有见他这样亲切过,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敢迎视他的目光。当感觉他不看自己时,才看向他,感觉他瘦了,叹气道:“师傅,这几天我不在,你一定是没有吃好……要不,我去给你做晚饭去。” 白陈车摇摇头,从腰中掏出一把东西来,轻轻放在床头,是一把碎小的白布块,正是陈来穿过的衣衫变成的布块,“这都是小蝶衔回来的,衣衫都成这样了,你一定是受了重伤……让我看看。” 陈来心中一热,掀开上衣,露出身上的蚕花花瓣样的刀伤。 白陈车轻轻抚摸,“这是天蚕刀法的创伤……这是天蚕刀法的创伤啊……” 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徒儿,他像是十分羞愧,低下头,半天不语。 陈来诚惶诚恐地坐起来,“师傅,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治愈了……你看,我都可以练功了。” 他握握拳头,合合手掌,让对方看。 “陈来……你一定是见到了黑兵沿大师。” 陈来一愣,“师傅,你怎么知道?” “在地京山周围,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够治愈这种刀伤啊……要是你直接回来,我可是没有把握啊。”白陈车说着,又叹口气。 陈来抓起那个小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包茶叶来,“师傅,这是黑大师让他的徒儿转交给我,又让我转交给你的。” 白陈车接过来,笑了笑,“想不到黑大师还会记得我。” 停了一会儿,他提到黑兵沿大师的刀法来,询问他黑大师有没有传授给他刀法。陈来告诉他是黑大师的小徒儿教了他几招。 白陈车又惭愧地摇摇头。黑兵沿不是陈来的师傅都传授给他刀法,而自己是陈来的师傅,竟然还从未提到过刀法! 像是要统统补回来似的,他向陈来讲起自己的刀法秘诀来,什么来历,什么招式,什么样的进攻,什么样的防守都说得十分详细。他知道陈来很聪明,只要跟他讲中要点,他往往就能体会,并且会用在自己的刀法中。 陈来一字一句地听着,跟自己以前的体会结合起来,又按照黑兵沿大师所说的,全部忘记以前的招式,全新地领会一个崭新的刀法世界。果然,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拥有很多的心得体会。 最后白陈车告诉他,这套针对“天蚕刀法”的刀法不叫“雁过拔毛”,而叫“噬云刀法”。陈来将屈俊跟他谈的和师傅跟他谈的结合起来,总结出一些新的招式。 金色蝴蝶吃了花蜜,便来到两人中间翩翩起舞,一会儿落到陈来的肩膀上,一会儿落在白陈车的肩膀上,既像是玩耍,又像是也在认真地听着。 看到外面夜深了,白陈车站起来,要求陈来躺下来休息,走向门口。他的步子有些沉重,像是担心陈来再次离开似的。 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站住,轻声道:“陈来,你明天修养一下吧,后天我就带你去精云院里面见见那些精英弟子,让你正式成为地京山弟子。” 陈来又一愣,慌忙站了起来,“师傅,你要我做的事我还没有做完呢。” 白陈车要求他等番茄结了果才能谈成为地京山弟子的事,现在才刚刚开花。 “陈来,你的时间很宝贵……我是不能再浪费了。”白陈车说完,轻轻摆了一下手,开门走了。又轻轻关上房门。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他感觉师傅今天有些奇怪,跟往常的师傅完全不一样,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了!又笑了笑,躺下来。 金色蝴蝶吃了花蜜,飞到陈来的脸上翩翩起舞。一会儿转着圈子飞,一会儿打着后空翻飞,一会儿上下地飞,像是要他看看它的优美的身姿。 陈来咧嘴一乐,想到小蝶要是个美女就好了。看到蝴蝶的优美身姿,他又不仅想起钱叶叶来,叹口气道:“这几天,这个小娘们在干嘛呀,让她帮我追查那三个‘郑铁惠’,不知道追查得怎么样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飞碟传书 在陈来和白厦比试射箭以前,钱叶叶过得很压抑。不但要对付白茹药的刁难,对付董泽军的骚扰,还要摆脱白厦的追求,那叫一个提心吊胆,那叫一个累!可是比试射箭之后,一切的障碍好像都没有了,现在她除了练功和完成天雷门的任务之外,就是帮助陈来调查三个“郑铁惠”的详细情况。 这个工作成了她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身为天雷门弟子,拥有先天的很多优势,再加上没有人阻挠,速度进行得很快。几天下来,她已经得到她们的详细资料,包括每个人的籍贯、身高、相貌、性格、家庭、朋友、关系网、人生历程等,甚至她们的情感经历都收集得很详细。当然做这些,她都是在一种自然而然又极为保密的状态中进行。 接着,她将这些资料整理到一张信纸上,等着给陈来发过去。她本想在信纸上再给陈来写几段表达爱意的悄悄话,但是为了安全还是忍住了。 嗨,到时候还是用行动来表示吧。 忙了大半夜,她去澡房冲了个澡。当回到卧房的时候,看到一只金色蝴蝶已经飞落到洒着月光的窗口。金光闪闪的,非常美丽。 钱叶叶心中一喜,但是没有理睬它,一转身走向书房。她和陈来有约定,双方在书房见面,并且蝴蝶必须落到她的左手上,才能将书信寄出。 来到书房,钱叶叶点上蜡台,看到金色蝴蝶跟了进来,向它伸出右手。 金色蝴蝶落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钱叶叶又伸出左手。 那只金色蝴蝶轻轻飞起,在她面前盘旋两周,像一片金色的树叶一样落到她的手面上。 钱叶叶咯咯一笑,将事先准备的一张小纸条卷起来,轻轻系到它的肚子下面,然后亲亲它,将它从后窗放飞。她嘴唇上粘了很多金粉也没有感觉到。 望着金色蝴蝶消失的方向,她喃喃自语:“来哥,准备接着俺的信吧。” 谁料金色蝴蝶一飞出院子,就猛地抖动翅膀,将身上的金粉全部抖落,露出蓝色的翅膀来。而后改变方向,向西方飞去。 不一会儿,一只金色蝴蝶从北方火速飞来,呈一条直线飞向钱叶叶的堂主院,飞到她的书房前。陈来的蝴蝶到了。 书房里一片黑暗。 金色蝴蝶又飞向卧房,落到窗台上,看到钱叶叶已经睡下了,表情上笑眯眯的,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像是很焦急,又像是感觉到什么,金色蝴蝶在窗前盘旋几周,立即飞回原路。 回去的速度要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飞进院子,飞回到陈来的卧房,它一头扎进窗口,冲撞到陈来脸上。噗的一声,栽了个跟头。 陈来醒了,感觉一个软东西在脸上扑扑楞楞地飞,用胳膊支起身子,“小蝶,你怎么这么激动?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也不至于这样啊。” 坐起来,点起蜡台,看向它。只见金色蝴蝶在竖着飞,身上什么也没有! 他顿时一惊,“你没有得到书信?” 事先跟钱叶叶说好的,书信上只写三个“郑铁惠”的资料,其他的不用写,并且要求她一定要按照暗语来做。这对他来讲太重要,对其他暗中盯防他的人也很重要,要是被别人发现,就会产生很多无法预料的后果! 金色蝴蝶落到床头上,缓缓地扇着翅膀,像是在回答是。像是做错了事,害怕主人惩罚似的,往后退了退。 陈来走到窗台,看向黎明的天空,担心道:“难道半路上又出现了蝴蝶?” 想了想,看向金色蝴蝶,“小蝶,我担心有人盯上了叶叶,你去看看是谁在盯着她……我想一定还有另外的蝴蝶,你发现之后就捉回来。” …… 那只蓝色蝴蝶飞过茂密的树林,飞过湍流的河水,飞过阴暗的墙角,最后来到了地京山上的护法院中。 这里正是属于护法大人白丹亭的院子,而她正在亮着烛光的书房中等候着。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弟子,正是她的护卫白影。和她的主人一样,相貌上说不出特色来,胸前也是一马平川。她刚从百旗京回来不久,来到白丹亭这里述职。 “大人,黑刑堂统领黑斗羊已经被秘密除掉,现在统领大人的位子空缺。黑刑堂内部推荐了人选,百旗京推荐了人选,天雷门的白茹药也推荐了人选……您看我们选哪一个人?” 白丹亭背负双手面对高大的书柜,久久不语。最后转过身,问道:“你熟悉黑谷的女儿楚桃吗?” “熟悉,这个人在百旗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有名的三臭小姐。”白影已经从白丹亭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又赶紧补充道:“不过,现在这个人变了很多,人缘也很好……再说她是黑谷的女儿,黑谷会对她提供帮助的。” 白丹亭点点头,又想起自己的女婿卢拜伦和黑谷是好友,“那就通知白茹药,任命楚桃为黑刑堂统领大人。” “是!大人!” 这时,蓝色蝴蝶飞回来了。 当飞到窗口的时候,白影伸出手来,轻轻接住蝴蝶,从它身上解下一个小纸筒来,然后双手交给白丹亭。 白丹亭打开纸筒,看了看,见是空白纸张,看向放在身边的兰花。 这是甄香榆以前送给她的白兰花,花香四溢,她讲纸条放在兰花上用花香侵润,看到字迹出现了,看了看又交给白影,“钱叶叶为什么要调查这三个人的情况?” “郑铁惠,郑铁惠,郑铁辉,三个人的叫法都一样,难道是钱叶叶要寻找她们其中的一人?”白影放飞蝴蝶,看向白丹亭,“大人,钱叶叶把这些内容交给白陈车和陈来,不会是白陈车和陈来要寻找她们其中的一人吧?” 白丹亭坐下来,端起茶杯,望向茶杯中绿莹莹的香茶,“白陈车从来不关心世事,要是寻找,一定是那不安本分的陈来,可是陈来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呢?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找,反而是偷偷摸摸?” “大人,我们得到消息,说甄香榆一直在盯着陈来,说白茹药也在一直盯着陈来,我想是不是都跟此事有关?” 白丹亭放下茶杯,望向启明星升起的东方,“白茹药一直紧盯着陈来,是因为她怀疑他就是保护武升家眷的哨卫,这个可以理解,为什么甄香榆也要紧盯着他呢?……甄香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两个人都皱眉思索这个问题。甄香榆是北区长老,关心的应是北区弟子,关心的应是精云院里面的北区弟子,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刚刚来到地京山的底层弟子陈来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并且问题不小。 “大人,我们发现甄香榆在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在暗中却是十分活跃,她的手下每天都在忙碌,联系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上层红叶湖的弟子,有下层百旗京的弟子,还有杀人如麻的铁紫门弟子,这完全超过她的职责范围。” 白月看看窗外,又说道:“在甄香榆手下有很多的密探弟子,这可是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她不是天雷门统领,只是北区长老!她为什么要安插那么多的眼线?她到底想干什么?” 白丹亭点点头,“白影,你派人暗中盯着她和她的人……另外也要盯着那三个‘郑铁惠’,她们中一定有人想着联系陈来,或者是想着联系来到地京山的其他弟子。当确定来人的身份之后,他们自然会见面。” 她冷冷一笑,吧嗒一声盖上茶杯,“先是甄香榆的兰花失踪,接着是甄香榆身受重伤,又接着是几个长老大人都在关注一个来自百旗京的小弟子陈来!几天前,在森林中又发生一场两个神秘刀客的对决,现在大家都在调查‘郑铁惠’……看来地京山以后的太平日子不会太多了。” 一站而起,啪的一声拍向桌子,勃然大怒,“他们一个个唯我独尊,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护法大人!白影,带着我的令牌,以后在处理事务中,该杀的一定要杀!该清理的一定要清理!要让他们知道这座山是属于我白丹亭的,不是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白影立即领命,看白丹亭气愤中有些疲态,告辞退出。可是刚走到门口,又被白丹亭叫住,“白影,你还要做一件事。” 白影立即转身听命。 “我们的蝴蝶把纸条取回来了,白陈车的蝴蝶就会空手而回……那个老家伙脾气怪怪的,可能会猜到是我们动了手脚,我们还是不得罪他为好。”白影低下头,脸上的愤怒又转化为一种无奈。 白影知道白丹亭在地京山上只敬畏一个人,那就是白陈车。在地京山上,谁不知道这个刚直正派、嫉恶如仇的老头啊?谁不敬他三分? 她拿着纸条很是为难,因为她本身也有些怕他,不敢直接将纸条送回去, “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这信纸怎么送回去啊?” 白丹亭摇摇头,又看向她,“你平常是怎么做事的?在做这件事之前,你是怎么想的?” 白影一听,苦不堪言。她一回来就奉白丹亭的命令,放飞蓝色蝴蝶去巧妙地带回书信,根本没有想到得罪不得罪白陈车的事。 “书信不能送,而是注意他的金色蝴蝶……这只蓝色蝴蝶最近不要放出去,以免被他的金色蝴蝶吃掉。”白丹亭有些犯困,捂着嘴巴打哈欠,冲她挥挥手。 第二百九十章 进入授晕院 一大清早,吃过早饭,陈来便在白陈车的带领下走向精云院的中心——授云院,也叫精云楼。里面分为三个部分,分别为低层学院、中层学院和高层学院。陈来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低层学院。 只要一切顺利,从这天开始,就可以正式成为地京山弟子,以后就可以正式学习修行术的仙境的功法了,陈来望着左右的优美环境,想着快些解开它的神秘面纱,越想心中越是畅快。 “你小子不要高兴得太早!”白陈车看他自信满满,哼了一声,“想进入授云院成为精云院里面的精英弟子,都是经过一关一关选拔进来的,你现在这么容易进来,是属于插班生,是走后门进来的!春节前就有一次测试,你进入到不到班内的前二十名,照样被淘汰,我说了也不算!你要记住,你是从后门进来的!” 从后门进来,好像是很丢人似的,他背着手往前走着,扭过头瞪了一眼陈来。 “师傅,我也想走光明大道,可就是赶不上啊!”陈来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大门,昂着头看。 白陈车又看一眼陈来,看他大言不惭的,这才想起这小子就适合走这样的歪门邪道;晃着头往前走,不知道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大门外是绿莹莹的草坪,像是地毯一般,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块条石,上方写着端正的白色大字。左边是地京山,右边是授云院。 在院子外面就听见里面沸腾一片,极为热闹。陈来听到这个声音,恨不得飞起来看。授云院是有规定的,弟子出入必须通过大门,他刚来不敢造次。 一迈进大门,他就仔细观望。只见院子很大很大,里面有着一座座白色石楼,并不高大,但是显得厚重,而这些白色石楼竟然分为三个层次,越往北越高,最后的一层像是坐落在高高的山头上。 他听白陈车介绍过,这三层分别是低层、中层和高层;低层的修炼仙境的低层,中层的修炼仙境的中层,高层的修炼仙境的高层。像他这样的只能进入到低层学习。一年后一次测试,过关者可以进入下一层。三年后就可以走出精云院到外面更高层的封山学习四级云王的功法。 一步一登高啊! 陈来想到这个不禁热血沸腾。想到这里面有个叫“郑铁惠”的弟子,他更是跃跃欲试。 看到里面的一个个俊男靓女都是郎才女貌、飘逸不凡,他更是感到这里才是人才济济的地方,在这里同他们一起学习修行术,一定会进步更快。正如白陈车以前告诉他的,一个人孤立地存在,是做不成大事的,尤其是在地京山的授云院! 在低层院落里有很多学堂,每个学堂有属于每个学堂的小院。弟子一旦进入院子,没有师傅或是院长等管理人员的允许,不得外出。白陈车带着陈来向第一排最东边的一个小院。那里是低层一班教室的小院。 陈来赶忙叫住白陈车,“师傅,我不是先成为地京山弟子吗?应该先给我的玉牌升级啊!” 这件事他是念念不忘,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地京山弟子的玉牌,险些遭到铁紫门弟子甄挺高徒的杀害! “这个需要当着众弟子的面儿测试,过关之后才能升级!你以为这后门是好进的啊?” 陈来呵呵一笑,“师傅,你早说啊,现在告诉我怎么测试啊,我也好有个准备。” “现在不要想着歪门邪道!”白陈车背负双手走向院子。 陈来不再多问,再次打量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里面景色优美,像假山、小亭、小溪、小桥等景物都有。在院子的最后面是一个大教室。一群少男少女非常自由地在院子里活动,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坐着聊天,有的在大声地欢闹。院子里面很热闹。可是,当他们看到白陈车走进来时,都规规矩矩站直,行礼,然后都悄悄地打量着陈来乖乖地走向教室。 陈来看大家都走进教室,又看白陈车的脸拉得很长,知道这个师傅够严厉的,同时也感觉到弟子们都不喜欢这个师傅。 更让他不快的是,他感觉弟子们也不喜欢他! 这不利于将来的发展,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好像也不太平。通过眼神,他已经看出里面有几个弟子是混混茬子,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跟着白陈车走进学堂,他看到弟子们都已经坐得很工整。每个人一张石桌,每两张石桌靠在一起。 学堂里面一共分为五列十排,一共是一百名弟子。在每列的前面都放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分区。最南边的一列是南区弟子,紧接着是东区弟子,中间的一列是天雷门弟子,第四列是西区弟子,最北边一列是北区弟子。每个分区有二十名弟子。 陈来心想自己是卢拜伦的人,当然是西区弟子,朝着西区的一列看去。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人,没有一个空位。在二十名弟子中有十二个女弟子和八个男弟子。他扫来扫去,希望自己寻找的那个叫郑铁惠的女弟子就在这个房间里。 这时他又想起钱叶叶来,上一次让她调查三个“郑铁惠”的情况,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众弟子也都打量起陈来来。从一个个的眼神来看,对他多有鄙视之意。像这样的插班生已经来过三个了,东区、北区、南区各来一个,他们现在感兴趣的是看看这个新弟子要加入哪一个分区。 像这样的插班生一般都是落后弟子,他们不想再多一个这样的弟子,拉他们的后腿。 要知道弟子们有三种晋级的方式。 第一种就是凭借玉牌上的分数,任何一个仙境低层弟子的分数只要达到7000分,就可以直接晋级。 第二种就是班内测试。分数处于6800到7000之间的弟子,在每年年末,先是分区比试,从五个分区中胜出两个分区的弟子,然后再从这两个分区弟子中优胜劣汰出十名弟子进入下一层! 还有一种比试,就是集体测试。低层的两千弟子同时测试,前五百名升入中层。对于他们来讲,第一种方式有些高不可攀,第二种方式更快一些,也更保险一些。所以,来了一个后进弟子,五个分区谁也不会欢迎! 大家都是冷眼相对,像是看着犯人似的盯着新来的弟子,一般的弟子根本承受不了,像上几个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可是陈来却不一样,像是他们的师傅一样无所畏惧地盯着每一个人看,尤其是盯着女弟子看,那是“色胆包天”。 在五个分区中,已经有三个分区的队长冲着陈来做出伸小指的动作,用行动来表示对他的不满和厌恶。其中一个是北区弟子刘奎安,他是甄香榆心腹刘凤和的侄子;其中一个是天雷门分区弟子卢高,他是白茹药心腹白振洋的儿子。两个人在班内那是翘楚,又是修炼天才,又是小霸王,一般没人得罪。 白陈车迈上高高的讲台,环视四周,表情很是威严,“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这里新来一位弟子,先让他来个自我介绍吧。” 陈来冲大家抱拳,“百旗京,陈来。” 声音一落,房间内顿时嗡的一声沸腾开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一个百旗京的弟子前来做插班生!像从百旗京精云院来的弟子必须在地京山上锻炼两年,才能有机会经过选拔进入到地京山精云院,还从来没有直接做插班生的! “这怎么可能?” “以前来的插班弟子好歹也算天才,这算什么?” “百旗京弟子怎么可能直接进来做精云院弟子?” “地京山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们分区不要!我们这一列不准坐!” “我们这一列也不准做!” 平常一个人不敢面对白陈车,可是大家一起团结起来,那是胆量大增,一个个都冲着白陈车喊叫起来,坚决不答应接受一个从百旗京来的新弟子。刘奎安和卢高还在下面起哄,房间内更是沸腾一片。 白陈车也想到过弟子们会有激烈的反应,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样强烈。放在平常,他面对这种局面早就咆哮了,可是现在他很无奈。毕竟弟子们不想因为陈来耽误自己的前程,换成是他,他也会反抗。 这时候,地京山上的制牌师已经来了,来见证陈来的过关测试,然后给他的玉牌重新开印,使其升级,成为可以在地京山上修炼的玉牌。 陈来来到地京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不可以单独修炼修行术,原因就在这里,没有升级的玉牌,一个来自百旗京的弟子就根本无法修炼,因为在地京山凡是灵气充足的地方都有巨大的玉牌把守,没有地京山的玉牌就得不到充足的灵气。 白陈车挥动双手要求大家安静下来,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样吧!我们来一次集体测试,让陈来跟你们比一比,看一看陈来到底行不行!” 众弟子中有弟子立即表示同意,都希望通过这次测试将陈来赶走。 可是有两个弟子竟然嚷叫着说陈来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一看是一黑一白两个胖子,正是刘奎安和卢高!知道这回有好戏看了,都看向他们。 两个人仍是叫叫嚷嚷。最后在白陈车的严厉注视下,他们才老老实实地低下头。不过,表情上很是不服气。 白陈车拿了讲台上铁尺,大步走下讲台。 众弟子一见,立即都屏住呼吸。 刘奎安和卢高一见,顿时脸色一变,都搂着头讨饶起来。 白陈车走到二人身边不由分说就是噼里啪啦地一顿狠揍,“让你们不服!让你们不服!让你们不服!” 所有的弟子都不知道他的功法到底属于哪一级哪一层,但是大都知道他的铁尺打到身上十分疼痛,就算是使用修行术抵御,也是无济于事!每当他打一下,两个人都嚎叫一声,弟子们也都不由得咧一下嘴巴。 两个人都吃得很胖,顿时都变成熊猫脸,嘴里都叫着:“服了!服了!这回服了!” 众弟子看到两个平常最猖狂的家伙挨了打,都暗自高兴,但是脸色上不敢有任何表现。 陈来看着,倒是咧嘴笑。活该!嘲笑白陈车的关门弟子,你们不是找打,是找什么? 白陈车打够了才迈上讲台,看向制牌师,又看向众弟子,“现在我们的制牌师也在这里,要是陈来的成绩在前列,我们就留下他,要是最后一名,就将他驱逐门外。” 这回众弟子一起称是。没有一个人敢有不同的意见。 站在门口的制牌师叫白行,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看着白陈车提出来自己的想法,“白师傅,我看我们不如来一个更简便快捷的。让五个分区每区找出一名弟子来,让这五位弟子喝陈来比试,要是陈来是第六名就必须淘汰,要不是第六名,就留下来正是成为地京山弟子,你看如何?” 白陈车深以为然,冲制牌师点点头,又看向弟子们征求他们的意见。 众弟子纷纷表示同意。 “要是他能测试到第五名,我不仅同意,还叫他一声师兄!” “要是他能达到第五名,我也同意,并拜他为师!” “他能留下来,我愿意一辈子做他小弟!” 陈来听出来他们的话音了,冷笑,伸出食指,不住地冲他们摇晃。 白陈车走下讲台和制牌师简单商议一下,制牌师离开了。白陈车解释道:“我们准备六个瓷碗,每个瓷碗中准备一块寒冰,让这六个弟子都对着瓷碗打出云气,使寒冰融化,看看这六个人谁能融化的水最多……最少者淘汰。” 众弟子都同意,每个分区都找出一个弟子来。为了不让陈来说欺负他,都找了一个平常表现一般的弟子。 陈来对这个测试不陌生,可是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寒冰,看一眼众弟子,又看一眼白陈车,转身走出房间,悄悄掏出《推龙决》询问寒冰的特点,看看有没有更好更快融化它的方法。 得到答案,他转身便回,自信地挺直胸膛。 那个白行制牌师带着两个弟子来了。两个弟子各端着一个盘子,一个端着瓷碗,一个端着寒冰。他们走进房间,将六个瓷碗分别放在讲台上,又将同样大小的寒冰放在每个碗中。而后制牌师和他的两个弟子退下。 众弟子都要求陈来先来。 陈来看向白陈车。 白陈车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不用担心,发挥出平常的功法就可以!” 陈来不再客气,摇摇晃晃地走到讲台上,站到一个瓷碗旁边,伸出右手,猛地发功,对着一个瓷碗打出一朵云,覆盖住整个瓷碗,开始融化里面的寒冰。刚才《推龙决》告诉他寒冰的特点,外面的柔,里面的硬,再到里面又变得柔软,他根据这个特点先用“文火”,再用“猛火”,最后又用“文火”,打出自己的白云。完毕,拍了拍手,退下。 五个分区的五个弟子来到讲台上,一一打云化冰。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白陈车和制牌师都来到讲台上。先将五个分区弟子瓷碗里面的冰水倒进五个透明的杯子中。 每倒一个瓷碗,就有一个分区的弟子拍手叫好。 全部倒完,只见不相上下,都有半杯水的高度。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向陈来的瓷碗,都看着白陈车倒出里面的冰水。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正的测试 瓷碗里面的冰水哗哗地流进杯子中,不一会儿便超过众弟子杯子里面的高度,最后竟然还将杯子注满!而碗中竟然还剩余少量冰水! 众弟子大惊!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融化一杯还要多!” “他是来自百旗京吗?” 他们不敢相信,交头接耳地一轮,有的站起来观察陈来。 白陈车也是一惊!他开始还为陈来感到担心,心里想着他能拿个倒数第二就可以,没想到他竟然拿个第一!他冲陈来赞许地点点头。 等发回癔症,他们都喊叫起来: “让陈来到我们东区来!” “到我们西区来吧!” “到我们北区来吧!” “还是到我们南区吧!” 白陈车第一次发出笑声,又一次冲陈来满意地点点头,挥着手再一次要求大家安静,叱道:“这就是你们精云院的弟子!一个个狗眼看人低!一个个见风使舵!将来如何做成大事?” 众弟子一听,都低头不语。不过,一个个的耳朵都听着,听陈来怎么选择。 这时,制牌师白行已经接过陈来的玉牌,给它开印。 陈来有些紧张,想起上一次在百旗京接受玉牌时就经过一番挫折。 不过这一次过程很短,只有几个步骤,制牌师白行做的很熟练,又要求陈来将一只手放在玉牌上。做完之后,白行双手交给陈来。 陈来不免有些激动,双手接过,看到玉牌的下面的字迹已经发生变化:天雷门,地京山,护法,陈来,高层云师。 他咧嘴一乐,哈哈!嗨,老子终于成为地京山弟子了! 按动龙尾,显示出分数:6000。 他要求自己从今天开始必须提高这个分数了。只要突破一分的瓶颈,就可以成为仙境的低层弟子! 白陈车已经安排弟子在五个分区的后面各加上一个座位,并准备笔墨纸砚,看向陈来,笑着问道:“陈来,你愿意成为哪个分区的弟子?” 陈来指了指西区。 白陈车点点头。西区的弟子立即都欢呼起来: “好!” “欢迎陈来!” “对了,刚才不是有人说要一辈子做陈来小弟吗?是哪个?” 陈来呵呵一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始听讲。因为是第一次,他感觉一切都很新鲜,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白陈车,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同时,他又看向每一个女弟子,寻找起郑铁惠来。他想拿出《推龙决》搜索一下,但是出于对白陈车的敬畏,还是忍住了。 白陈车啪的一声拍一下铁尺,授课开始。众弟子立即聚精会神地听讲。 他首先警告众弟子要踏实进取,不要好高骛远,说修行术的七个级别中,玄境和云境最为容易修炼,一般的天才弟子都可以掌握,甚至是散修,都可以修炼成功,但是到了仙境这一级,修炼的难度一下子大为提升!是修云者的第一个瓶颈。为了突破这个瓶颈,往往需要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有的甚至二十年! 白陈车停下来,环视众弟子,“我问你们,你们在这个班内,除了陈来之外,修炼时间最短的是哪一个?有几年了?” 一个弟子立即站起,“师傅,是我!已经五年了!” 陈来一惊,心中嘀咕道在这个房间内最短的也已经五年了,看来修炼仙境低层的确是一件难事! 白陈车又大声问:“修炼时间最长的是哪一个?有几年了?” 又一个弟子站起来,“师傅,是我!已经整整十年了!” 陈来又是一惊,看向身边的弟子,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这才理解师傅的那句话:为了突破这个瓶颈,往往需要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有的甚至二十年! 他要求自己必须加把劲啊! 接着,白陈车开始讲解仙境的低层功法“藏魂摄灵”,将修炼的过程、难点、重点都详细解说一遍,要求弟子们认真分析,从中体悟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并转化为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些内容弟子们每听一次,都会有一次新的体会,都会找到新的问题,然后一一发问,从白陈车那里得到答案和指点。而白陈车诲人不倦,一点也不嫌到麻烦,一一耐心讲解,直到每个弟子都心神领会。 陈来也仔细听着,需要重要的问题,一一记录。 当教室内安静下来时,陈来又想起自己以前背诵的《狱刀决》来,将里面的内容同“藏魂摄灵”的功法结合起来,发现得到一些新的心得体会。 这时,房间里突然一暗,原来是外面的天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 众弟子都兴奋异常地望向窗外,看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节日! 甚至连白陈车都来到窗前笑眯眯地望向天空,呵呵一笑,“白雨,白雨!灵气汇聚!” 这一方面,陈来从未听白陈车说过,伸出手来,“师傅,请问‘白雨白雨灵气汇聚’是什么含义?” 众弟子一听都哈哈大笑: “真是从百旗京来的,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看来真是一个愚者!可是刚才他怎么那样厉害呢!” “看来真是一个新人啊!” 白陈车也呵呵一笑着摇摇头,这才想起自己和陈来住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对他说出这个秘密! …… 地京山为什么叫做地京山的同时又叫白雨山? 就是因为它下的雨水是白雨!精纯的白雨!富含灵气的白雨! 地京山所有的修炼弟子都必须通过提取白雨里面的灵气来修炼,对于他们来说白雨就是灵气之源,就是修行术之源,就是生命之源,就是强大的根本! 陈来来到地京山,又在精云院中做弟子,竟然对这个毫无所知,弟子们那是笑开了怀。 陈来更是不知道在地京山上一年只会下上六到八次的大雨,也是说弟子们只有通过这几次来提炼自己练功所需要的灵气。因为白雨中富含灵气,又极为精纯,对于他们来说一年六到八次已经足够! 不过,分数越高、功法越深的弟子需要的雨水越多!对于他们来说,白雨多多益善。 在这一年,还有一场大雨。弟子们那是跃跃欲试,准备通过这最后一次大雨,提取到足够多足够纯的灵气,来练功,来升级。 精云院管辖的范围方圆百里,只要是精云院里面的弟子可以到管辖的范围内任何一个地点接收雨水,提取灵气,前提是这片区域没有其他人。如果两个弟子同时看准一个地方,他们必须通过第三者监督的安全比试,来决定谁最后拥有这篇土地。 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两个弟子争抢同一块区域,因为只要下雨,森林中任何一片地方都有雨水,几乎没有什么分别。要是比试的话,反而耽误了时间。 在学堂内,白陈车传授了仙境的底层功法“藏云蹑灵”。功法的特点、难点、疑点,功夫的修炼、瓶颈、突破等内容都十分详细地说了一遍。 在讲解时,他不时地看一眼陈来,看到他皱着剑眉认真地听讲,不住地点头。下的雨水 第二百九十二章 选择修炼宝地 下午,天空上的黑云越积越厚,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无论是精云院弟子,还是地京山的其他弟子,对他们来讲,这时一笔巨大的财富。尤其是东龙历的160这一年。因为这场大雨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场大雨。他们希望利用这场大雨,来提取自己需要的灵气,来应对春节前的最后一次最为重要的大比武! 精云院里面的几千弟子都走出学堂,寻找一片可以接受雨水修炼修行术的地方。这片地方不需要太大,左右有三丈的距离足可。因为任意一个弟子在接受雨水时都会打开身上的气罩,这个气罩最大也就是一丈来宽。 在精云院大院的后面是一片白色森林,方圆二百余里。这里都是精云院的管辖范围。众弟子都到这里面寻找自己的修炼区域。这个都是根据个人的习惯,有的喜欢在小湖边,有的喜欢在山顶上,喜欢在山腰上,喜欢在山谷里,有的喜欢在草地上,有的喜欢在小溪边。一般情况下,每个弟子都有属于每个弟子的固定区域。为了拥有练功时的那种超然的宁静,弟子和弟子之间的距离都很远。 如果两个弟子同时看中同一片区域,那么两个人必须进行一场安全的比试。胜的一方拥有这片区域。 不过,在地京山上极少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每个弟子需要的区域不大,而森林的面积太大了,想找到同样的环境极为容易,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浪费时间。 几千弟子在森林中散开了,一个个身影在白森林中显得微不足道。 陈来作为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来到北边的森林中东瞅瞅西望望,那是一个看不够。同时,看到周围的环境都很美,也不知道选择那一片区域为好。 是啊,选择哪一片呢? 这时,只有让老朋友《推龙决》来帮忙了,让它寻找一下白雨最纯灵气最纯的地方。 看到四周都有身影,他向一个碧蓝色的小湖信步而去。 小湖的中央是一个小岛,上面竖着一块巨石,上方写着“望月湖”三个大字。 “陈来,选好了吗?”一个女弟子突然从一个大树后出现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他。 陈来一看是郑铁惠,不由得一喜,抱拳行礼,“原来是白师姐!真巧啊!” 指了指周围,笑道:“这森林中的风景都不错,我一时也不知道选哪儿好了。”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又见到了郑铁惠,他不免感到很亲切。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机会好,希望通过这个机会再对郑铁惠增加一些了解。 同时,他要求自己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争取早日和郑铁惠建立起友谊。 郑铁惠指了指四周,“其实哪一片区域都一样,一方面下的雨水都一样,一方面雨水一停,提取灵气也就结束了。” 陈来点点头,和她肩并肩地走向望月湖。 “陈来,来到地京山感觉如何?”郑铁惠像聊天一般,问出非常随意的口吻。 “谢谢师姐关心,我感觉很不错。” “哪一点不错?” “都不错。” “包括别人对你的挑战?”郑铁惠突然看向他,眼光像是在审视他的灵魂。 陈来伸出食指冲着前方晃了晃,“师姐,小不忍则乱大谋。” 郑铁惠叹口气,“陈来,你还是有所不知啊,地京山上向来就是这规矩,你不敢迎接别人的挑战,那别人就会把你当成懦夫。尤其是我们的师傅,更会瞧不起你!你在修炼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在求教师傅时,他就会因为瞧不起你而敷衍你的问题,到时候耽误的还是你的时间啊!” 这种规矩陈来已经领教过了,淡然一笑。 郑铁惠看到他没有任何的尴尬,更没有任何的自卑,柳眉一紧,“陈来,你真的不在乎?” 陈来伸出食指,又冲着前方晃了晃,“该在乎的我会在乎,不该在乎的我绝不会在乎。” 郑铁惠听到这句话,体会到一点沧桑来,悄悄放慢了步伐,再次仔细观察他。 以前她听说过陈来的来历,有人说他胆子大,有人说他射箭好,有人说他刀法好,她认为还是她自己观察的最真实,“陈来,你在百旗京修炼多长时间?” “两年。” “只有两年?”郑铁惠一愣,不敢相信他会那么优秀,“两年后就来到地京山上做精云院弟子?” 陈来点点头,呵呵一笑,昂首挺胸,一只手背着,一只手摔着,踱着自信的脚步。 郑铁惠不敢相信他是一个修炼天才,急忙问道:“你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来到这里?” 陈来淡淡一笑,将他和黑谷的关系,将黑谷和卢拜伦的关系,都说了一遍。说得很快,也很平淡。 郑铁惠这才明白,“哦,原来你是这样来的。” 表情上多少有了一点不易觉察的轻视,“怪不得呢……怪不得呢。” 陈来完全理解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怪不得不敢接受别人的挑战,一个通过后门关系前来的人有那个胆量吗? 他呵呵一笑,问起他感兴趣的话题,“师姐,你在精云院的低层学院里面修炼多久了?” “四年了。” 陈来觉得这个时间太漫长了,不免轻叹一句,“师姐用了四年还没有突破瓶颈进入中层?” 郑铁惠点点头,表情坦然,像是四年就像是四个月一般,又笑着补充道:“我们都是修云者,时间对我们来说重要吗?” 陈来悄悄观察她一眼,暗自思量。一个用了四年还突破不到中层的弟子会是一个天才弟子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担当大任?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这时,他突然发现刘奎安和卢高带着一群心腹弟子正从小湖边大模大样地走过来,冲郑铁惠打出手势,请她到另一边叙话。 郑铁惠却站着不动,“陈来,不就是一个刘奎安吗?” 往他身边轻轻一靠,低声提醒道:“陈来,你别忘记你可是西区弟子的一员哦。” 陈来能不明白这句话?他一旦不敢迎接挑战,那就是丢脸,那就是丢了西区的脸!同时也是丢了她这个西区区长的脸! 他又淡淡一笑,转身便走,但是被郑铁惠强行拉住。 “哟!这不是西区区长吗?”刘奎安、卢高等人走进,冲郑铁惠抱拳。看到陈来,像是无视一般。其他弟子则是满脸的鄙夷。 郑铁惠看到他们的样子,哼了一声,指向身边的陈来,看向刘奎安,“刘奎安,你不是挑战陈来吗?趁大雨没来之前,比一场如何?” “好啊!”刘奎安一听,兴奋地摩拳擦掌。卢高等其他弟子顿时欢呼雀跃: “比一场!” “看看百旗京弟子的水平!” “看看这个通过后门进来的弟子有什么水平!” “就是啊,快来看啊,懦夫要比试武功了!” 听到欢呼声,外围的弟子都围过来看热闹。因为很少见到弟子在大雨来临之前比试,他们都觉得很新颖,都希望打一场。 第二百九十三章 比武 陈来倒是一愣,感觉郑铁惠这个人太武断了,更加相信她不是那个接头的人! 郑铁惠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刘奎安,你和陈来就比试云境的功法‘提气为兽’,这样对双方都公平,如何?” 刘奎安欣然答应。卢高等其他弟子都鼓掌起来,期待着一场公平的比试。 郑铁惠转过身,用信任的眼神望向陈来,“陈来!下面就开始,怎么样?” 众人都看向陈来。尤其是西区的弟子都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痛痛快快地接受这场挑战。 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样子。陈来摇摇头,伸出食指冲他们晃了晃。接着,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南边的一个山谷。 西区的弟子们都愤怒地瞪向陈来的背影,感觉十分丢脸,都暗暗发誓将陈来赶出西区。 郑铁惠一见,更是杏眼圆瞪,“陈来,你真的是一个懦夫吗?” 看到陈来不作任何回应,她气得跺了一下脚下的草地。几株倔强的小草都被她踩倒,流着绿色的汁液睡到地上。 刘奎安、卢高等人都是哈哈大笑,一个个冲着西区弟子,尤其是冲着郑铁惠伸出极为鄙视的小指, “懦夫!” “软蛋!” “一个耗子坏一锅汤!” “就是,整个西区都是懦夫!” “谁让陈来是懦夫呢!” 西区弟子们大怒,纷纷提出挑战。可是刘奎安、卢高等人都学着陈来的样子伸出食指冲他们摇晃。 这样一来,西区弟子们更是恼怒,而刘奎安和卢高等人更是开怀大笑。 陈来对这些笑声置若罔闻,来到山谷下,掏出《推龙决》,开始询问地京山上的森林中,哪一片区域的灵气最多最纯。对于他来讲找到灵气修炼,尽快晋级,才是大事,其他的都是浮云。 《推龙决》显示出三个字:望月湖。 陈来不由得咧嘴一乐。望月湖就是北边的小湖,就是刘奎安、卢高等人的修炼宝地!他告诉自己,看来,这场挑战是在所难免的了,不过这一次是来哥发出挑战! 又询问《推龙决》几个问题,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去。 这时候,郑铁惠劝说着众西区弟子正要散开,看到陈来竟然又回来了,不由得都一愣。 刘奎安、卢高等弟子也都诧异地看向陈来。 其中一个弟子高声大喊:“快看!懦夫回来啦!” 众弟子都不明白陈来为什么突然回来,一个个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 郑铁惠更是上下打量他。 陈来摇摇晃晃地直接走到刘奎安面前,指着西边的望月湖,问道:“望月湖这一片是你的修炼用地?” 刘奎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挠着脸上的肿块,两个眼珠瞪成乌鸡眼,点点头。 陈来看向卢高等人,又问道:“这望月湖可是刘奎安师兄的修炼用地?” 卢高等人都点点头。 陈来看郑铁惠一眼,又看向刘奎安,“刘师兄,这块地我要了,你另选别地儿吧。” 刘奎安一愣,接着是哈哈大笑。卢高等人也是哈哈大笑。 “懦夫发疯啦!” “快来看啊!懦夫发疯啦!” “都来看啊,来了晚了看不见啊!” 郑铁惠等西区弟子看出点门道,但是又不敢确信陈来要通过公平的比武来占有这片望月湖。郑铁惠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陈来,你是想比试吗?” 刘奎安等人一听,又是哈哈大笑。 “他敢吗?” “他是懦夫!” “他是西区的懦夫!” “他是软蛋!” “他是西区的软蛋!” 陈来伸出食指冲他们晃了晃,语气十分坚定,“当然是,这一次是我向刘奎安师兄发起挑战,刘师兄敢答应吗?” 刘奎安又学着他的样子伸出食指冲弟子们晃了晃,直笑得弯了腰,直笑得肚子疼,最后他不笑了,猛地拍一下大腿,“我敢!现在就来比试!胜者拥有望月湖,败者趁早滚蛋!” 卢高等弟子拍手叫好。 郑铁惠等西区弟子更是来劲,围到陈来身边给他呐喊助威。他们都希望陈来给他们夺回尊严。不过,通过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不难看出,他们对陈来的胜利不敢有过多的期望。但是,他们宁愿输掉,也不愿意被别人骂! “我来主持两个人的比试!”郑铁惠伸出细长、白皙的双手,“还按我刚才说的,陈来和刘奎安两人就比试云境的功法‘提气为兽’,比试地点就在望月湖中!” 抬头望了望天上的乌云,又喊一声:“在大雨到来之前,争取结束比试!” 众人拍手叫好。 在望月湖的旁边有两块方石,相隔二十余米。陈来和刘奎安一人站上一块。 郑铁惠站在中央,讲出比赛方式和规则。双方都打出云境“提气为兽”的功法,都打出白龙进入到湖水中,谁的白龙在湖水中停留的时间长,谁就为胜。 打出白云,化作白龙,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就很短,在水中驾驭更是难上加难。一般情况下,像精云院弟子打出白龙在水中停留的时间最长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众弟子认为这种比试,既能节省时间,还能立竿见影地看出双方的比试结果,当然是欣然同意。 “刘奎安一定能胜!” “就是!刘奎安是仙境,而陈来只是云境!” “他这是不自量力!” 很多弟子都大声叫囔。 郑铁惠示意所有弟子安静,举起手猛地挥下,宣布开始。 声音未落,陈来和刘奎安两个人都已经发功打云。 呼! 刘奎安的白龙率先冲出。轰隆一声冲入湖水中,通体发白,极为清晰。在水里,像一条巨蟒一般,来回翻滚,溅出一丈多高的水浪,显得生龙活虎,极有气势! 而陈来的白龙则是非常温和地进入到水中,既不游动,也不翻滚,只是静静地浮在水中。只有陈来一个人明白,他在这套功法出加入了武升传授给他的“静水云”。这种功法打出的白云在水中可以长时间地一动不动。 可是卢高等人对这种一动不动的功法嗤之以鼻: “怎么不动啊?不会跟它的主人一样,也是懦夫吧?” “一定是吓坏了!” “看看刘奎安的,那叫一个猛!” 郑铁惠等西区弟子看到后,也是都紧蹙眉头,不敢想象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有几个弟子已经不敢再看。甚至有两个弟子已经悄悄转身,准备着离开。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弟子们发现刘奎安的白龙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泛起的水花也是越来越小,产生的动静更是越来越小。而陈来的虽然不懂,但是仍是原来的规模! “快看!”一个弟子往下走了几步,指着水面大喊起来,“刘奎安在消失!” 一个弟子大声更正道:“不是刘奎安,是刘奎安的白龙!” 的的确确,弟子们看到刘奎安的白龙慢慢安静下来,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湖水中。 再看陈来的,仍是原来的样子!毫发未损! 刘奎安瞪着水面,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子收下,不住地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卢高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白雨胜景 而郑铁惠一群西区弟子早已经跑向陈来欢呼起来。那两个正离开的弟子,听到动静,也转身回来,当看到陈来获胜时,他们一蹦三尺高,欢欣鼓舞。 “陈来胜了!” “我们西区胜了!” “望月湖是属于陈来的!” “看一看,这一次谁是懦夫!” 众弟子看向陈来的眼神立即转变,一个个都是尊重的、信赖的目光。站在陈来身边的郑铁惠更是笑逐颜开,呵呵笑着和陈来击掌。 “这回不算!”一个人突然吼一嗓子,让欢呼雀跃的人立即都安静下来。 众人一看是卢高。郑铁惠指向他,“卢高,我们可是有言在先!” 卢高伸了伸白白粗粗的脖子,恨道:“刚才陈来过的是刘奎安的一关!我的这一关还没过!别忘记,望月湖也有我的一份儿!” 他上前一步,走到陈来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跟我,敢比吗?” 西区弟子等憎恶地看他一眼,然后看向陈来,听他怎么说。 陈来点点头。 西区弟子一见,忘记了头上的天气,忘记了白雨的即将来临,再次欢呼起来: “有志气!” “就是要跟这种人比一比!” “再比一次,看他到时还怎么说!” 郑铁惠摆着手示意大家冷静,问向卢高,“怎么个比法?” 卢高一挥手指向湖面,“还是刚才的比法。这一次,谁胜谁就拥有望月湖!还有,输的一方必须给胜的一方磕上三个响头!” 挑衅性地看向陈来,“敢吗?” 郑铁惠等西区弟子都看向陈来。他们既期望着陈来敢于迎战,又为他捏了一把汗。在精云院低层学院内谁不知道卢高在水中驾驭白云的功法了得?向来是没有对手! 陈来指了指脚下,示意他一直没动过。 郑铁惠要求众弟子散开,再次站到中间,充当裁判人。 此时,陈来打在水中的白龙还在静止不动,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白龙掉头翻出,冲出水面,回到陈来的掌心中。 这种功法,弟子们还都没有见过,都暗暗称奇。这还是陈来从“噬云刀法”中悟出来的,用在了修行术上。 郑铁惠举手示意,比试开始。陈来和卢高同时打云,打出白龙。轰隆一声,同时冲入水中。 这一次,众弟子看到卢高的白龙更加矫健,翻江倒海一般往前猛冲,突然转弯,向着陈来的白龙冲去。 陈来从对方的气势中已经感觉到卢高的功法要在刘奎安之上,驾驭白龙的能力也更强,不敢有丝毫大意。看到对方的白龙冲向自己的白龙,知道再用“静水云”已经无济于事,必须换用“旋水云”。 顿时,他的白龙在水中一边高速旋转,一边往前狂奔。带起的水墙冲出几丈高。大风一刮,水雾弥漫。 一大一小两条白龙顿时你追我赶,追得湖水轰鸣不止,到处都是惊涛骇浪。 众弟子都看得呆了。 又驾驭白龙飞奔一会儿,陈来感觉卢高的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这样下去不是卢高的对手,必须想个对策。看到水底有水草,他决定尝试一下。暗暗发力,使水中白龙旋转着突然钻入水草中。 唰! 白龙在水草中钻出一条隧道来! 而卢高的白龙在后面穷追不舍。前面的白龙钻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跟了一会儿,他的白龙就烦躁起来,突然改变方向,钻出一个新洞来堵截对手。 这时,站在外面的卢高突然感觉双手一紧,随之是心中一紧。 水底的水草是一种极为结实的水草,平常弟子们在这里洗澡就很难钻到下面去,因为水草一根连着一根,就像是一张十分结实的大网。 当白龙冲入到水草中,就会被水草分割成无数个部分,这样凝聚力就会降低,功法自然而然地就会消弱。 而陈来的白龙则是在高速旋转中钻的洞,它始终都是一个整体! 突然,一个弟子大喊一声:“快看!大龙的速度降下来了!” 卢高一听,汗流浃背,使用全身功力驾驭水中白龙,想着让它提高速度,可是冲的越快被水草分割得越多!不大一会儿,他感觉水中的白龙已经不再受他的控制! 而陈来的小龙昂首冲出水草,先冲到大龙的后面,用龙尾摆动水草阻挡住大龙的退路,然后游到水面上。摇头摆尾,像是战斗正酣! 卢高一看,机会来到。使用气海中的全部灵气驾驭水中大龙,想着让它冲出水草,可是退路已经被堵上,他只有咬着牙让大龙硬是冲出。 当冲出水草时,一条大龙已经变成一条小龙!比陈来的要小上两倍! “快看,大龙越来越小了!” “是啊!卢高的龙怎么变小了?” “这不会是卢高的一种战术吧?” 陈来观察着水中的变化,驾驭白龙开始追赶卢高的白龙,而卢高的白龙像是碰到克星一般慌忙逃窜。 弟子们更是大惊! “怎么反过来了?” “怎么陈来的追赶卢高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还在不接,陈来的白龙已经将卢高的白龙吞噬一半! 噗! 最后一半冲出水面,闪电般冲至卢高的掌心,回到他的气海内。刚才为了能够取胜,他是拼了老本,看到不能取胜,不敢再硬碰硬,收回一些灵气来保护干枯的气海;气海内要是没有一点灵气,他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还会有丧命的危险! 此时,陈来的白龙不再追赶,在水面上轻轻游动,摇晃着尾巴像是在庆祝胜利。 “陈来胜了!” “陈来打败了卢高!” “西区弟子打败了天雷门弟子!” 郑铁惠等西区弟子都感到扬眉吐气,再一次欢呼雀跃起来。 陈来倒是很平静,冲着卢高的方向,抱拳行礼。 这样的比赛取得胜利,他没有任何的成就感,想的是卢高等人赶紧离开,想的是得到这片望月湖。 可是卢高看到他的动作,以为这是对自己的嘲讽,嚓的一声拔出腰刀来,大喊比试刀法。 郑铁惠见状,大步上前,“卢高,食言的人才是懦夫!输了就是输了,是个男人就得敢于担当!” 她身边的弟子见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这件事。还有女弟子大声要求卢高向陈来下跪! 卢高挥起钢刀,大喝一声:“都滚开!这是老子和陈来之间的事!” 两个眼珠子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都红肿起来,有种看到仇人急于报仇的霸气。 很多弟子平常受卢高的欺压,现在终于得到一个可以扬眉吐气的机会,当然是不肯错过。更何况,他们不想再看到两个人比试刀法。一个原因是比试刀法有生命危险,一个是大雨快要来到,大家也没有时间看他们的比试。 “事先说好的,失败的一方向胜利的一方磕上三个响头!” “卢高,你失败了,为什么不磕头?” “是个男人,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就是啊,在比试修行术之前,也没有谈到比试刀法的事啊!” “比试刀法再失败了,不会还比试谁吃的胖吧?” “陈来,不敢他比!言而无信之徒,跟他比试没有任何意义!” 众弟子都有些愤怒地喊起来。 陈来不会再浪费时间,再次抱拳,“白师兄,比试可以,但是你必须写下挑战书,并且时间放到今天下午之后!” 为了让对方放下钢刀,他补充道:“白师兄,我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你是一个老弟子了,难道就不同意这个君子协定?” 卢高瞪着眼,握着刀,沉默不语。 刘奎安刚才比试失败,早就灰溜溜地溜走了。现在卢高不仅要面对失败,还要给胜利一方磕上三个响头,更是尴尬。他不知如何面对。 他想的是比试刀法,要么就是胜利,要么就是死亡,根本不存在磕头谢罪的事。可是现在陈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提出一个君子协定,他更是左右为难。 不答应就是小人,答应就得下跪,怎么办? 从小到大,卢高都是在地京山上长大,一直在他父亲白振洋的呵护下唯我独尊,以前哪受过这等打击?可是给胜利一方磕上三个响头是他自己亲口说的,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不知不觉,两滴泪珠已经涌出眼眶,担心被其他人看见又是一阵奚落,赶忙眨巴着眼睛忍住,而后闭上眼睛跪了下来。 陈来见状,赶忙摆手,“卢高师兄,算啦算啦,不就是三个头吗,不磕也罢。” 他是认真的,可是卢高以为这是在讽刺,拔出腰刀咔嚓一声掰断,发誓道:“此仇不报,犹如此刀!” 咬紧牙关朝着陈来的方向磕上三个响头。脑瓜磕在草地上,像是石头砸在上面一样,压倒一片青草,弄得脑瓜上青了一片。 接着,愤而站起,大步走向东边的树林。他的心腹弟子都垂头丧气地跟上。 陈来知道把这个人得罪了,但是丝毫不放心上,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何况是像他这样的弟子? 郑铁惠等人再次欢呼起来。以前都是卢高侮辱他们,现在看到卢高成了一个可怜虫,他们感到这是他们最为快乐的一天! 看到大雨就要来临,郑铁惠示意大家散开,又冲陈来抱拳行礼,以示敬意。 陈来还礼,脚尖一点,飞到小湖中心小岛,落到中央的巨石上。大雨将至,提取灵气的修炼就要开始,他要做一番准备。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低,像是伸手就可触摸。他盘腿而坐,双掌合十,开始运功。不一会儿,一个圆形气罩在他的身边形成,随着他的双手发出的运气越来越多,身边的气罩也越来越大,最后像是一个洁白的蒙古包。 每个弟子提取灵气都要使用这种气罩。先接住雨水,然后过滤,提纯,将精纯的灵气再送到气海中储存起来,为下一步的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 气罩的形状不一样,大小不一样,厚度不一样,提取的灵气也不一样。气罩越白越薄越大,取得的效果就越好。 陈来一直在追求这个目标,可是他并不知道,在驱佛珠的帮助下,他身边的气罩已经是精云院弟子中最大最白最薄的一个。可是,看了看,他并不满足。 哗…… 大雨降临。 这是一种洁白如玉的大雨,这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大雨,这是一种拉着线条的大雨,这是一场让弟子们信心大增的大雨。哗哗哗地敲击着森林,像是一首富有节奏的长奏曲。祥和,动听。 刹那间,雨雾弥漫,五步之内看不清事物。 陈来通过《推龙决》已经得知,在地京山上,下的雨水密度一样,大小一样,但是下到望月湖的雨水却是更白更密,包含的灵气也更加精纯。他希望通过这次大雨得到自己所需的灵气。上一次,同甄挺高徒比试刀法,他是灵气大伤,这次机会正是补充灵气的好时机! 气罩越大,接收的白雨越多,提取的灵气也就越多。陈来发动气海,使出里面仅剩的一点灵气,想着扩大气罩。他并没有想着接收整座地京山上的白雨,只想着接收望月湖上方的白雨,他感觉这些已经足够。 上一次,在百旗京修炼时,他几乎取走了全部的灵气,害得他不得不小心应付,这一次他决定一切都在暗中进行!让人毫无发觉地进行! 可是尝试一番,没有成功扩大气罩。 嗨,只接收一点白雨,岂不是浪费?他收起气罩,昂起头观察白雨,思索对策。 白雨冲到他的脸上,使他睁不开眼睛,但是他感觉很温暖,像是在温泉中侵泡着一般。无比惬意! 这时,他才理解为什么所有的弟子都渴望这种白雨! 雨水流到他的脸上、身上,最后都向他的右脚心流去。 突然,他感到右脚心一热,低头一看,右脚心竟然正在冒着热气!还是滚滚热气! 难道是驱佛珠在起作用? 突然,陈来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右脚心发出,已经涌到气海中。 他顿时精神大振,发动打云,再一次打出气罩。转眼间,气罩比着原来竟然扩大数倍,并且带着他上升。 当来到半空中时,陈来就听到上面的雨水敲打着气罩,啪啪啪啪,又清脆,又有力,感觉身边像是整个天空! 抬头一看,不仅大惊!感觉头上的气罩比下面的望月湖还要大! 哈哈!嗨!现在不提取灵气,还待何时? 陈来内心欢悦,开始提取过滤进来的精纯灵气。半个时辰过后,他感觉气海内慢慢的,像是肚子吃饱一般。 再看上方,下的白雨越来越小了! 再提取灵气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他收起气罩,开始在白雨中修炼仙境的低层功法——“藏云蹑灵”。一招一式,他都按照师傅白陈车的指导去做,做得又仔细又认真。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也不知天上的白雨什么时间已经停止了。有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来做,时间就是过得飞快。 陈来感觉很充实,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世界。只见夕阳西下,彩霞满天,无线壮观和美丽。再看身边,空气一片透明,白色森林极为清新! 再看脚下,脚下的望月湖更是碧蓝一片,犹如一面蓝色的镜子。镜子上照出一个青年的身影。这个身影显得挺拔伟岸,显得朝气蓬勃! 陈来心情大爽,笑道:“都说突破瓶颈极为困难,可是我怎么没有感觉得到呢?” 从巨石上站起,掏出玉牌。提取了地京山上的最精纯的灵气,又修炼了仙境的功法,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突破一分! 突破一分就是6001!这个分数就能证明成为仙境! 他呵呵一笑,自信地按动龙尾,使下面显示出分数。 6000! 上面的分数很清晰!就是6000! 一分也没有增加! 跟陈来想象的毫不相同! “这怎么可能?辛苦了一个下午,难道一分都不能突破?”陈来大声喊起来。 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感到很蹊跷! 他又感到瓶颈确实是瓶颈,突破起来就是极为困难! 越想越是想不通,越想感觉问题越多,他想着等回到幼境堂主院再询问一下师傅,请他指点迷津。驾云飞起,飞向精云院。 随着这场白雨的结束,精云院里面的授课也全部结束。剩下的时间,弟子们可以留在精云院继续修炼,也可以回到原来的分区修炼。这个完全放任自流。等到十二月份的月底,都要返回精云院参加测试,过关者升级,不过关着留在原地继续修炼。 陈来想不到自己上的第一天课,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课,想着晚上再找郑铁惠谈谈,一方面问问她如何突破瓶颈,一方面对她多些了解,明天就返回幼境堂主院。 回到精云院,他就去学堂寻找郑铁惠,但是没有找到。有弟子告诉他,郑铁惠吃饭去了。他便去大伙房里面吃晚饭。 众弟子又是提取灵气,又是修炼功法,忙碌一个下午,都十分饥饿和疲惫,想着吃完晚饭早些休息。大伙房里那是热闹非凡。陈来在里面望了望,没有找到郑铁惠,就草草吃了晚饭,返回他的一班小院。 刚来到院子里,他就看到一个胖子手握血红色的钢刀正在对他虎视眈眈。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进入仙境 正是卢高! 精云院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在精云院内部可以带刀,但是绝不能拔出刀刃。现在卢高在众目睽睽这下拔出血红色的刀刃,并向同班弟子发出威胁,可以见得他的愤怒、不计后果和破釜沉舟。 为了晚上的比试,他像是做了精心的准备,手中的宝刀是证明,肩上的黑色披风也是证明。 大风刮过,刮起他的黑色披风,哗哗哗地响,多少有些悲壮之气。 院子里十分安静,众弟子都静静地看着他和陈来。卢高的心腹弟子们都希望看到一场对决,刘奎安的心腹弟子们也是如此,而其他弟子们都希望到此为止。至于是决战,还是和平相处,他们知道最终决定于陈来。 靴子内有一个硌脚的小石子,走路很不舒服,为了以后走路的顺畅,必须把这个小石子清除。陈来觉得卢高现在就是他靴子内的一个小石子。只是,院子内不是比试刀法的地方,必须得找一个清静的场合。 他冲弟子们摆摆手,要求他们散开,大步走到卢高身边。 卢高身材白胖、高大,比陈来高出一个头。陈来站到他的肩膀旁边,衬托得他更是肥大,“我们到望月湖去吧……顺便为我准备一把刀。” 轻声提醒了这一句,便转身离开,走向大门。 卢高随即将刀刃插回刀鞘,也转过身去,只是走向了后院。 众弟子看两个人走的方向截然相反,不明白陈来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让卢高变得这么老实,都轻声议论着散开了。 夜幕降临,月亮还没有升起,但是白森林里仍是光亮一片,像是夜晚的雪地。 陈来心情很烦躁,不是因为卢高的挑战而烦躁,而是因为无法突破瓶颈而烦躁。对他来讲,将要面临的一场对决简直是可有可无。 不过,想了一通修行术的那些费脑筋的问题之后,他还是想起了以前的几次刀法对决。 第一次是在绿鬼森林,那时同血龙比试刀法。那一次他做了精心的准备,并且对死亡毫无畏惧,最好取得了光辉的胜利。 第二次是在百旗京,那是同卢芝兰,也是同甄挺的高徒比试刀法。那一次根本没有把对手放在心上,结果导致六把刀插透脚心手心,险些丧命! 第三次是在地京山,那是同甄挺高徒比试刀法。那一次丝毫不敢大意,但还是一败涂地,险些丧命! 这三次对决都是无法避免,都有着事件本身的意义,他觉得自己必须去做,可是将要面临的这一场同卢高的对决,他认为无疑是在浪费一个刀客的生命。 无论是从修行术还是从刀法,他认为卢高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现在的卢高只不过是一头发疯的白熊而已。他都懒得掏出《推龙决》询问一番他的底细。 这使他的心情更是烦躁,“嗨,还是早点结束吧。” 走到望月湖和树林相接的草地上时,他发现卢高已经在湖边站着了,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刀刃。一把深红色的,一把雪白色的。 唰! 卢高一扬右手,将手中的雪白色的长刀扔向陈来。长刀在空中划了几个圆圈一头扎进陈来脚前的草地中。“陈来,你知道什么是天才的刀客吗?” 陈来看着脚前的长刀,想到那个叫屈俊的十二岁的少女,到现在为止,他一直坚定地认为只有这个少女才是天下真正的天才刀客。 当看到前方胖子的臃肿的身材,看到他那像大腿一样粗的胳膊,看到他那笨拙的胖手,他很难将对方同刀客联系起来,更不用谈什么天才! 他拔起前面的长刀,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叹道:“快点吧胖子,我还等着回去啊。” 此时的卢高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了,坐在一块湖边的石头上,双手按着红色的刀柄,解释起天才刀客来,“什么是天才的刀客?就是可以把刀当做自己第三条胳膊的人。更伟大的一些,可以把一把刀当成是两条胳膊,甚至是四条、六条胳膊……” 陈来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他废话,“你到底还比不比?” 他插下刀,转过身,昂起头看向回家的路。 “放心吧陈来,今天晚上我是不会杀你的。”卢高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陈来,“我只不过是让你感受一下给别人磕头的滋味而已。” 他自信地呵呵笑着站起来,“不过别人是看不到了。” 非常突然,他拔起深红色的钢刀就一跃而起,身材变得极为敏捷。一只狗熊突然变成一只猴子,那就证明着他的速度极快! 唰! 他对着陈来的背影就是狠狠一刀。 陈来感觉到一股风气袭来,拔刀而起,往前飞驰。在飞驰中身子一转,面向卢高,观察他的刀法。 “千点刀法。”他脱口而出,语气很平淡。 “算你有点眼光!”卢高在飞到最高点时双手握刀,往前一击,“散!” 一道刀气飞出刀尖,一下散开,散出无数亮点,顺着刚才杀出的刀气飞向陈来。 陈来对这套刀法丝毫不感到陌生,等着无数亮点来到,准备使用不久前刚捉摸出来一点门道的“噬云刀法”来接收飞驰而来的所有刀气。 可就在他举起长刀的瞬间,他惊奇地发现面前的无数个亮点突然不见了! 飞驰而来的合并起来的刀气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来顿时心中一紧,往后急退。忽然意识到什么,唰的对着背后就是一计川字刀法。 叮叮叮! 无数个川字将身后的无数个亮点击打得粉碎。 陈来不由得一愣,千点刀法刚才明明就在身前,怎么突然就跑到身后了?卢高在这种刀法中加入了什么功法? 当看到前面突然再次闪现出亮点时,他才意识到面前的刀法根本都没动!再一次挥刀,飞出一计川字刀法,再一次将面前的亮点击得粉碎。 如果面前的没动的话,身后的刀法从何而来? 陈来这才注重前方的对手,大叫一声,砍出一刀。顿时一朵璀璨的蚕花飞向卢高。 “天蚕刀法!”卢高大吼一声,往后一撤,“你怎么会天蚕刀法?” 身子一转,双手发力,再发一刀。他身后的披肩像是膨胀一般飞在他身后。 一道刀气冲出刀尖,冲向迎面而来的金蚕。 砰! 一声炸开。像是巨大的爆竹爆炸一般,发出红光。 接着,刀气消失不见,可是金蚕却极为灿烂,以更快的速度击向卢高。 卢高大叫,再次挥刀。 陈来已经落到一块巨石上,静静地看着卢高怎么应对这一刀。只要卢高用刀法反抗,金蚕就会散开,散成蚕花花瓣,杀伤力更大,到时他根本无暇应对!陈来准备着补出一刀来化解这最后一刀的杀气,毕竟现在他不想杀死卢高,也从来没想过要杀死他。 “收!”卢高大喝一声,根本没有发出刀法,而是伸出长刀直接迎接飞来的金蚕。 啪! 金蚕飞到长刀的刀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接着再也毫无动静!原来金蚕竟然留在了刀面上,使卢高的长刀上像是刻了一副金蚕的图画! 陈来剑眉一竖,顿时意识到卢高的手中是一把宝刀! 卢高哈哈大笑,“噬云刀不愧为噬云刀!” 随即一个转身,划出一刀,将上面的金蚕唰的打出。“看看我的天蚕刀法!” 顿时金蚕朝着陈来的方向呼啸而去。速度更快,力量更猛,杀气更足! 陈来看得亲切,一计噬云刀法将金蚕收入刀中。突然感觉到刀中一沉,意识到不妙,像投掷红缨枪一样,将长刀掷向卢高的心脏。 飞到半路,长刀砰的一声爆炸!长刀被炸开,无数的刀片在空中疾驰;碎小,极薄的刀片在空气中像是微笑的冰片一般。 显然这把刀被人动了手脚!里面包含着害人之心!陈来大怒,飞身而起,抓住飞来的一片刀片,用力一抓,打出一计川字刀法。 嚓嚓嚓! 无数个川字刺向卢高。 卢高呵呵一笑,扬刀迎接,“再多的刀气,也是无用!” 声音一落,无数的川字刀气都被他手中的宝刀噬云刀吸收。看到后面还有,他扬起宝刀继续接收。 可是当听到宝刀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时,他大惊! 飞来的不是刀气,竟然是碎小的刀片! 看到刀片已经飞到面前,使用宝刀已经来不及,急忙发功,催出气罩来抵御刀片的侵袭。可是气罩还没有产生,刀片已经来到! 哦! 肥胖的身躯被击飞,他发出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落入望月湖中,激起几丈高的浪花。 手中的宝刀从他手中脱落,落向湖水,在刚接触到水面的一霎间,被一道云气卷起,直线飞行一阵,飞落到陈来手中。 陈来看到手中的长刀长约四尺,刀宽四寸,通体深红,上面镌刻着一朵朵小型的白云,刀背上刻着一连串的看不懂的字符,刀刃极薄,如同寒霜。 宝刀是使用宝贵的红玄钢锻造出的,握在手中极为冰凉,感觉到一股凉气氤氲在身边。同时,还有一种鲜血的腥气。 月亮突然从天空上升起,四处一片透明。月光照射在深红色的刀刃上,刀刃更是一片血红,像是正在流淌着鲜血。而刀面上面的一朵朵白云竟然闪动起来,像是在顺风漂浮。 “果然是一把宝刀。” 他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刀!不禁心潮澎湃。 “好刀!”他哈哈大笑。 看到这把刀,他想着师傅白陈车的宝刀弯月刀来,感觉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想着看到,那把弯月刀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钢刀而已。 “好刀!”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想起自己的那把像银子做成的大砍刀来,感觉手中这把刀的做工更为精致!刀气更加浓厚!刀锋也更为锋利!握在手中,也更让人喜爱! “果真是好刀!”他再一次哈哈大笑。 当看到刀柄的末尾处有一个“兵”字时,他想到了黑兵沿大师,咧嘴一乐。他断定这把宝刀是出自黑兵沿大师之手。 他看向草地上的刀鞘,一掌收回,将宝刀插入刀鞘。红光不见了,被黑漆漆的光芒所代替,又显得精美和厚重。 “宝刀啊,真是宝刀啊……知道这个,我早就找卢高比试刀法了。” 他昂起头,望着圆圆的明月,举起手中的宝刀哈哈大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的含义他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又笑了笑,将宝刀系在腰上,就像这把刀原本就是他的一样。 “还我的宝刀!”卢高划着水,晃动着臃肿的身子爬到水边,“陈来!不是我寒碜你,夺走我的宝刀,你会后悔的!快还给我!” 他瞪着宝刀,忘记了胸前的伤痛。 陈来上前几步,踩住他的肩膀,“卢高,刚才的比试,我要再加上一个条件……获胜的一方得到噬云刀。” “我不答应……”卢高挣扎着往前爬。 声音未落,陈来已经发力,将他一脚蹬入水中,“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希望你吸取教训,好好做人!” 一脚将他跺入水中,转身飞走。 卢高喝了一口湖水,大声咳嗽起来: “陈来!你竟敢夺走我的宝刀!” “陈来!你就是一个贼!”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卢高握起两个拳头,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地击打着水面。不一会儿,水面上浮起几条死鱼来。 月光之夜,白森林上一片雪白。远远望去,像是落了一层大雪。 陈来驾云飞向幼境堂主院,从来没有觉得月光之下的白森林是那样的纯洁和美丽,欣赏着心怀大开。 再一次握起噬云刀,仔细观看,口中又不禁赞叹起来。 想到使用噬云刀修炼噬云刀法,效果一定会好的出奇,他更是春风得意。不由自主地,脚下的白云也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回到幼境堂主院。院子十分安静,接着他的是那只金色蝴蝶。 陈来呵呵一笑,冲它拍了拍腰上系着的宝刀。金色蝴蝶飞在宝刀边,像是看到一件宝物似的,翩翩起舞起来。 想到暂时还不能将噬云刀呈现在师傅面前,他悄悄走进他的卧房将宝刀藏在床下,然后去白陈车的房间里问好。平常都是小心谨慎,这一次因为得到一把宝刀,多少有些随意。 不过,到了书房门前,他又摆出一副端庄严肃的模样。 白陈车正在书房内秉烛夜读,消瘦的背影投放在墙壁上一动不动。旁边放着一杯绿茶,散发着碧螺春的幽香。 “师傅……”陈来站到他的书桌前行礼。 白陈车放下书本,看向他比着往常显得意气风发的脸膛,“经历一场白雨的洗礼,感觉如何?” 陈来不敢迎视他的严厉眼神,低下头会答道:“师傅,我提取了大量的灵气,又按照你交待的修炼‘藏云蹑灵’,可是一直无法突破,甚至无法提升一分……弟子正为此事感到疑惑,请师傅加以点拨。” 白陈车观察着他的脸色,浓浓的黑眉渐渐皱起。一般情况下,弟子无法突破瓶颈,都会愁眉苦脸、急不可耐,可是陈来却是另外一番样子——他能从陈来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内心。显然这和陈来的火爆脾气大不相同。他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陈来讨得了哪个女孩子的欢心,一个就是得到了什么宝物。 不过,他并没有追究此事,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在学堂内,弟子们已经告诉你了,从云境突破为仙境,用时最短的也有四年,你想着一夜之间就能突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向不敢坐下的陈来,“你要是能突破,你就是精云院的院长了,因为包括院长在内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例子,甚至是闻所未闻。”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他想把右脚放到师傅的面前让他看一看,告诉他自己有这个可能,但还是站直着身子保持着沉默。 白陈车看到他低着头,认为他这是谦虚好学,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书房淡淡道:“你看看这间书房,比着你以前见过的书房有什么不同之处。” 陈来后退一步,左右观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白陈车要求他再仔细观察。 陈来再一次观察。东西两边放着高大的白色书柜,师傅在西边的书柜前坐着,南边是门口和前窗,后面有个后窗和后门。通过后窗可以望到后院的菜地和花园,通过后门后面的楼梯可以直接下到后院里。 这些他都十分清楚,又冲着白陈车摇摇头。 白陈车提醒道:“你在百旗京上居住的院子叫什么名字?” 陈来脱口而出:“雏境舵主院。” “知道为什么叫雏境吗?” “就是院子很小,境界很低吧。”陈来也说不出个鼻子眼来,打着手势重复了两遍。 白陈车指了指前面的院子,“这个院子叫什么名字?” “幼境堂主院。” “那为什么要叫幼境呢?” 陈来顿时一愣。雏境?幼境?难道这个也在进步? “师傅!在雏境舵主院里面的书房中,我看到《狱刀决》这本书,并且通过后门看到了天地间的气海!”他体会到一点什么,变得很兴奋,大步走到后门边,一下推开后门,“师傅!你看,这个后门跟那个后门不同!这个只能看到菜园,什么气海也看不到!” 不等对方回答,他就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又伸出食指不让他发言,请他给自己一个思索的时间。 雏境是最底层,那么幼境就是更高一层,在幼境的书房中更应该有所惊喜的发现! 他大步走到后窗边观察,菜园还是菜园,花园还是花园! 又走到后门边观察,菜园还是菜园,花园还是花园! 他走到书柜边开始扒扒捡捡,寻找《狱刀决》这本书,找了一通没有找到。又走到白陈车身边的书柜边寻找,显得急不可耐。找了一会儿,找到了,掀开边看。 从第一页一直掀到最后一页。跟原来的《狱刀决》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毫无变化!字体、颜色,甚至墨汁的气味都一样! 啪的一声放下书本,他又一次走到后窗边观察,菜园还是菜园,花园还是花园! 又走到后门边观察,菜园还是菜园,花园还是花园! 一转身又走到后窗边。 他来回走动,带起的风刮得烛火闪来闪去。 “这不正常!”陈来看向白陈车,“师傅!在雏境舵主院,从后窗和后门看到就不一样!可是这里的一模一样!” 一挥手又指向前面的院子,“是不是幼境二字不该写在这里?” 白陈车的脸越来越长,脸色越来越难看,像他手中的绿茶一样变得越来越绿。陈来来自最底层的百旗京,能来到地京山上,那是经历坎坷,他觉得一个经历坎坷的人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稳重,可是陈来呢?越来越上火!越来越沉不住气! 给人的感觉,他现在是毫无进步! 那修炼修行术还有什么意义? 修炼修行术,不仅修炼功法,还修炼性情啊,使人的性格更坚定,更包容,更完满。可是他感觉陈来分明是在退步! “你就是贼性未改!”白陈车一站而起,挥手指向他,“只有贼才目光短浅,只有贼才急功近利!” 第二百九十六章 指日可待 那只金色蝴蝶一直在书房内轻轻飞舞,听到吼声,像是吓住一样,立即停到书架上,收住翅膀,一动不动。 陈来一下站住,恭恭敬敬地垂听训话。 “静!” “你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静!” “心静才能思远!意静才能得道!……心静意静才不会大喜大悲!” 白陈车啪的一身放下茶杯,指着茶杯道:“什么时候这杯茶结上一层寒冰,什么时候才算说明你的心静下来!这就叫心静似冰。” 说完,顺手一扒,将茶杯扒出书桌。 嗖…… 茶杯顺着一条直线飞到角落的一个蒲团的上方静止不动。里面的茶水都溅出来,溅起一丈多高,化成一滴连着一滴的小水珠,烛光中像是一串透明的长线。最后都咚咚咚地落到茶杯中。当最后一滴落下时,茶水竟然冒起滚滚热气,像是沸腾一般! 陈来不敢停顿半刻,走到角落,坐到茶杯下方的蒲团上打坐,开始寻找那种思远得道的宁静。 自从跟随武升学习《狱刀决》只后,他都是通过修炼静水云的功法使自己安静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一盏茶的功法过后,整个人闭着眼睛像是进入一种梦乡的状态。在他的周围生起阵阵白雾。 那只金色蝴蝶像是感到跟好奇,快速地飞到白雾中,可是一进入就立即返回。尽管时间只有眨眼的时间,但是翅膀上还是生了一层寒霜! 陈来身边的白雾越来越浓,慢慢上升,最后包围住整个茶杯时停下来。 白陈车一直观察着茶杯中的动静,当看到一层薄冰已经冻伤时,不由得一惊。就是他坐下来发功,这么短的时间也无法使茶杯中的茶水冻上!因为刚才他对着茶水发功,已经使水沸腾! 修行术有个特点,使物体升温极快,但是使物体降温却是极慢!白陈车没想到陈来修炼修行术,竟然给倒了个! 他忍不住摇起头发出一声轻叹,“真是拿不准这小子,上火快,静下心来也快……真贼啊。” 感觉可以了,他一挥手收回茶杯,看到茶杯中的水都给冻上了!成了冰块! 忍不住又长吁短叹起来,要求陈来站起身。 “师傅……”陈来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他满意,“我可以做下一步准备了?” 白陈车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生气,“叫你起来就起来!” 陈来赶紧起来。 白陈车将那本《狱刀决》递给他,“带着书走到后门边,再看一看。” 陈来双手接过书本,半信半疑地走向后们。那只金色蝴蝶一飞而起,飞落到他的肩膀上,用翅膀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他鼓励。 来到后门边,他伸出手。 还没有推开门,被白陈车叫住,“陈来,你只能先试一试。很大的可能是你看不到,就算看到,也只能看到一点。也就是看到我们这里气海的一个角落……当然,无论如何,你都感觉不到,因为你的修为还远远不到。” 白陈车叹口气坐下来,像是极为疲惫似的,缓缓地弯下腰,盯着趴在地上的背影,又叹口气,“我拥有六十年的修为才只能看到,你怎么能感觉得到呢?……是啊,你能看到就不错了。” 很缓慢地伸出左臂,指了指后窗,提醒道:“你先看一下后窗后门的景色,一会儿才能看到里面的变化。” 陈来皱着眉头,走到后窗边,看向北边。这一次看到的和以前一模一样,仍是菜园和花园。 “师傅,还是菜园和花园啊!” “仔细看看花园。” 陈来仔细观察月光下的花园,“师傅,是不是花园里面有很多没有开放的梅花啊?” 白陈车缓慢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后门。 陈来看师傅突然变得意志消沉,上前两步,问道:“师傅,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陈车摇摇头,朝着后门甩了甩手,“我在这里守了二十年,一直无法感觉到里面的气海……我是为了这个。” 陈来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提示道:“师傅,你应该让心静下来……心静意静才不会大喜大悲。” 白陈车一听,猛地抬起头瞪向他,又恢复到从前。 陈来赶忙转身,走到后门边,轻轻推开了后门,朝着后面望去。就在这时,他感觉右脚心突然一热。与此同时,他感觉眼前一亮。 原来的菜园和花园不见了,出现一片白色的森林!犹如大雪皑皑!而上方正在下着一场铺天盖地的白雨!透明、美丽,犹如一幅神奇的图画! 陈来一下转过身,惊喜地看向白陈车,“师傅!我看到了气海!我看到了白雨!” 白陈车一下转过身,先是诧异地看着他,而后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没有令我失望。” 说着,又低下头来,表情再次变得悲观起来,“看到又如何呢?里面的白雨你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啊……不能感觉到也是白搭啊。” 陈来感到很好奇,“师傅,什么是感觉不到?” “就是伸出手去接白雨……我伸手接了六十年,都没有接到一滴白雨。”白陈车垂头丧气地摇摇头,又冲陈来摆摆手,“你现在能看到就不错了,不要再奢望什么了。” 陈来晃了晃头,决定试一试。他伸出右手,去迎接一落而下的白雨。 突然,他感到手中一凉,看到几滴雨水滴答在手心里。 嗨,老子感觉到了!老子感觉到了!他眉飞色舞,坚持着将手心里接满,然后转过身,看向白陈车,将右手伸向他,“师傅,你说的白雨是这个样子的吗?” 白陈车一看,轰隆一声站起来,推开身前的书桌,走到陈来身前,“这这这……这是你……是你从外面接过来的?” 不只是激动,还是惊慌,他说话结结巴巴。 陈来将手往下一方,手中的像牛奶一样白的白雨啪啪响着落到地板上,可是一到地板上竟然变成了清水!“师傅,我再来一次。” 他将手再一次伸进后门的气海中,将手心接满雨水,再一次伸到白陈车的面前。 白陈车呆住了,看看雨水,又看看陈来,看看陈来,又看看雨水。 “师傅,你要是不信,我再来一次。”说着,陈来放下手,将雨水再一次流到下面。 可是就在雨水冲出手心的那一霎间,白陈车竟然跪了下来,用嘴咬住陈来的手指,将里面的雨水一饮而尽。像是酒鬼多年不见美酒一样,喝完之后,又贪婪地舔了舔。 “师傅!”陈来大惊,瞪向他。 白陈车又一站而起,来到后门边,伸出双手。他昂着头,弯着腰,将胳膊伸的老长,像是一个在讨饭的老乞丐一样可怜。 接了一会儿,他缩回双手,看到手上一无所有。 “陈来!快过来!我们同时用手接!”白陈车大喊起来。 陈来赶忙站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双手。两个人都接起气海里的雨水来。 陈来看到两个手心都满了,缩回手,看向白陈车。 白陈车也缩回手,手上仍是空空如也! 像是受到重创一般,他依靠到门板上,耷拉下花白的脑袋,长叹一句:“这就是造化……这就是命啊。” 六十年的修为竟然赶不上陈来的几年的修为,他是倍受打击,无法面对。 陈来看他要堆坐下来,急忙上前搀扶他。师傅的样子使他感觉到这里的气海极为重要,这个气海是属于幼境的气海,那么幼境一定也重要。据他所知,在地京山上,向幼境堂主院这样的院子极少极少,为什么其他弟子不跟师傅争抢这个院子呢?难道他们对幼境不感兴趣? “师傅,像这雏境、幼境的境界,每一个高层弟子都知道吗?” 白陈车缓缓地点点头。 “像我们幼境堂主院,在地京山上只有一处,其他高层弟子为什么同意你来做幼境堂主院的主人呢?” “雏境,幼境,只是一种功法的境界,也是一种修炼功法和巩固功法的方式。在天雷门内部,像这样的境界有很多很多。有的弟子适合这一种,有的弟子适合那一种,他们可以做出很多选择。像着雏境幼境只是一种很新的修炼方式,很多弟子都不认可,甚至是很鄙视,这才是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的根本原因。” 白陈车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陈来,“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陈来指向北边的气海,笑道:“师傅,既然有的弟子适合这一种,有的弟子适合那一种,那么就说明你不适合这一种,而这一种跟我却比较有缘……你说是吗?” 白陈车痴痴地望着他,久久不动。 陈来被他一直看着,很不自在,伸出小指挠了挠头皮,咧着嘴笑。从一开始的适合,他就感觉师傅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到他一钻竟然钻了六十年! 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啊!弹指一挥间啊!他十分感慨,跪拜到白陈车的面前,“师傅,为一个你喜欢的境界,你竟然埋头钻研了六十年,这等决心令弟子十分钦佩。再说,你收我为徒儿,其实也是命运的造化,我现在能感觉到这种境界,不正是因为站在你的肩膀上?……师傅,那你还有什么好忧伤的呢?” 白陈车一听哈哈大笑,抓起陈来就将他拉起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精神矍铄,声音爽朗! 陈来一惊。 白陈车再次大笑,“陈来!你说的话老白我岂能不知?” 他啪啪啪地拍起陈来的肩膀,“刚才经过我的一些引导,你就能明白这些,真是令老白我欣慰啊!” 陈来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师傅的良苦用心,再次叩拜。那只金色蝴蝶落到他的身边扇动翅膀,也像是在叩拜。 看到爱徒成长,白陈车仰头大笑,往北边的气海打出手势,“进去吧,感受一下白雨中的白雨,体悟一下境界中的境界,寻找一下仙境中的仙境。” 白雨中的白雨!境界中的境界!仙境中的仙境! 白色的森林再一次展现在面前,浩瀚的气海再一次纵横天宇,白皙的雨水再一次哗哗响起,在心静似冰的状态中,陈来踏入其中,可是一进入,他就不禁心潮澎湃了。 当然,他明白这是另一种心静!心潮澎湃就是一种精神的动力! 想到就要在这里突破瓶颈,他更是精神倍振。 发功打云,打出气罩。然后一升而起,来到半空中。 在望月湖接收白雨时,他需要气罩来过滤白雨,可是现在他感觉白雨竟然直接穿过气罩,进入到他的气海内! 这里的白雨都是灵气,比原来提取的灵气还要丰富,还要精纯!这正是白雨中的白雨! 这使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当感觉到气海内的积淀越来越丰厚时,他的愉快心情更是难以形容。 难道这就是突破瓶颈? 为什么别人感到痛苦的突破我却感到喜悦? 难道我是天才? 陈来散去气罩,踩着白云顺着白雨往上升腾。越往上,视野越开阔,感觉到身边的白雨越有力量。突然,他发现眼前的景色不是刚才的景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来都是一马平川的白色森林,现在竟然出现白色的湖泊、白色的河流和白色的山川! 境界中的境界? 他瞪大眼睛观察,判断比着刚才就是高了一个层次!泾渭分明! 这就是境界中的境界!他心中大喜,再次升腾。 白雨中的白雨已经找到,境界中的境界也已经找到,下一步他便要寻找那仙境中的仙境! 不过,越往上,他越感到白雨的冰冷,身子不禁一抖! 只是他毫不顾忌,一直往上升去。 随着高度的增加,他发觉气海竟然变得越来越阴暗,越来越寒冷!尤其是身边的白雨,一落到身上就结上一层寒冰,以至于使他的身子外面穿上厚厚的一层“盔甲”。 身子越来越沉重,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使他这时才感觉到什么是突破瓶颈的难度。 陈来要求自己绝不能放弃,闭上眼睛,打坐在云上,开始发功,一面驱散身边的盔甲,一面提高升起的速度。不知为什么,他感到双手几乎被冻僵,不是右脚心一直输送着热量,恐怕早就冻成一个冰人! 难道这个寒度这个厉害? 他借助于右脚心的热量,开始发动气海,调遣里面的丰富灵气。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身边有点温暖的味道。 嗯…… 呀…… 哈…… 突然,在周围传来一个婴儿的牙牙学语声! 陈来一下睁开眼来。啪啪两声过后,盖在他眼睛上的冰层像盖子一样被打开。 他看到上方出现一片洁白的白云,在黑漆漆的天空中格外醒目!而这片白云竟然是一个婴儿的形状!晃着头,伸着胳膊,蹬着小腿,惟妙惟肖,极为真实! 使人感到亲切,使人感到温暖,使人感到无比的宁静! 仙境?难道这就是仙境? 想起师傅的描述,他判断这就是仙境!这正是他所寻找的仙境! 那么仙境中的仙境呢? 陈来睁大眼睛观察,观察白云的内部! 突然,他发现在白云的正中心竟然还躺着一个婴儿!是一片红云形成的婴儿!是一个红仙境! 咯咯咯咯…… 红仙境还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像是被谁逗笑了。 陈来不知不觉站起来,喃喃道:“仙境中的仙境……仙境中的仙境……仙境中的仙境!” 他张开怀抱,想着拥抱上面的仙境。可是刚张开怀抱,上面的白云突然往上升起,越升越高。 陈来岂能放过,奋力追赶。这时他惊奇地发现,他的速度竟然如同龟速!并且身边的白雨还是旋绕着,像是寒冬的雨水一样袭击着他,让他寸步难行! 既然升不上去,那我就爬上去! 陈来大叫一声,开始蹬着脚下的白云往上攀爬。尽管有种攀爬悬崖的感觉,但是他也是毫不顾忌。白雨越来越大,阻塞住他的眼睛,冻上他的双腿,他闭着眼睛往上攀爬。 像是幻觉一般,他看到面前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他感觉自己再一次出现在绿鬼森林,再一次成为那个厮杀不停、对死亡毫无畏惧的少年哨卫! 接着,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出现在百旗京上,成为了那个为了达到目标一直毫不妥协的少年! 再接着,他感觉自己出现在地京山上,出现在一片下着白雨的气海中,正在一座高山上攀爬,随时都有坠入悬崖的感觉!他的身上结着厚厚的寒冰!他的眼睛睁不开了!他的双腿半天才能动上一下!但是他毫不懈怠,咬着牙,往上攀爬! 加油啊陈来! 你没有选择! 你必须做到! 他对着另一个自己大喊大叫,给他助威,给他鼓劲,给他增添力量。 嗯…… 呀…… 哈…… 突然,在周围又一次传来一个婴儿的牙牙学语声! 陈来又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四处的白雨都停下来,世界变得无比宁静,而那个气海中的仙境就在他的面前,伸手可及! 难道我真的已经成为仙境? 呵呵,成为仙境,就是天下无敌!寻找郑铁惠和楚桃她们不还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