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中从做学霸开始》 第一章 又见秋风起 气温一直居高不下，秋末都要过出盛夏的感觉了，不愧是秋老虎呀。 教室里彭思学奋笔疾书，仿佛没有感觉到热一样，哪怕已经汗如雨下。像他这样，大中午还能在教室里安之若素，静心学习的，四班是一个也没有。重点班或许有，但平行班在高一是不存在同类的学生。 一中是县重点高中，平行班有一半都是靠交赞助费进来的，另外一半才是靠实力考进来的。 唯有重点班才是学校的精华，真正被学校看重的读书种子，每一个人都是天赋与勤奋并行的学霸。重要的是氛围，学霸间比拼的是学习，是对名校的向往。 全校唯一一个能保持完整建制的班级只有一班，其他班级在高一下学期后会因为文理分班重新排班。一班不会，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理科班。平行班排名最后十名的没得选，只能读文科班。一般而言，成绩好的学生根本不会考虑文科班，也不是没有例外，原因有很多。 除了重点班，其他班高一的学生还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急迫性，还在不慌不忙地打着传奇，聊着八卦，踢着足球，爱着篮球。彭思学做不到，上辈子已经受够了生活的苦，这辈子他想要搏一搏。搏一个985或者211，从而站在更好的平台上，获得更多的机会。俗话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农民子弟现在只有两条相对比较容易实现阶级跃迁的小路，一个是读书，一个是当兵。 在所有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上，唯有读书最为轻松，也最容易实现。人人都说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至少这还有一座桥呀。其他的方式你只能游过奔腾的大江大河才能通向幸福的彼岸。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讲，读书都是最优的选择。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可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哪里能有那么深刻的认识，长远的眼光。能够读到高中的农民子弟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其他人要么在家务农，要么外出打工。但即便不小心读到高中的农民子弟，也不是人人在高一就有紧迫感的。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根本意识不到在学校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当然也许是因为学生过得太幸福了，所以才有了很多咸鱼。 上辈子彭思学高一就是典型代表，咸鱼届的佼佼者，亏他还是班长。当然他当班长完全是因为班主任老张见他人高马大，以为可以压得住人。高中的班长，人高马大通常意味着威慑力，毕竟以貌取人才是常态。 彭思学觉得他应该让老张深刻理解了什么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彭班长不能说完全压不住班级纪律，只能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大概是自己点的班长，含着泪也要坚持下去的原因，老张忍着委屈，没有撤掉彭思学。 没有撤掉彭思学还有一个原因是，班团支书陈学思压得了阵。她的主要作用是在班级崩溃前，压住彭思学整顿纪律。好歹彭思学一米八五的身高还是有一点压迫感的，严肃正经起来也来震慑住一大部分同学的。剩下的震慑不住的，只能记在小本本上，交给班主任老张处理了。 对陈学思这个妹子，彭思学上辈子就没有好感，这辈子当然也不会有好感。班级纪律，关他彭思学什么事，大家都是快要有身份证的人了，要对自己负责。反正彭思学一个月以来，除了埋头学习万事不理。他这一个月的行为深刻阐述了什么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班主任老张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态，毕竟彭思学努力学习没有错呀，理论上他应该感到欣慰。痛苦的是班级纪律彻底崩溃了，已经有几门课的老师吐槽四班纪律感人。至于晚自习，唯一欣慰的是人都到齐了，其他的不能要求太高。 想想也是，一中对旷课的处分还是非常严格的。重点中学的权威不容侵犯，这是学校的底线。挑战学校底线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学校了。要不是回去继承家业，要不就是去南方某个工厂打螺丝去了。 班干部存在其实就是协助班主任管理好学生，主要作用就是维持班级纪律。在学生的眼里，很多班干部都是二鬼子内奸。陈学思就是典型的电报小能手，小报告打得又快又多。哪个班的团支书都没有像她那样存在感这么强，也没有像她那样站在班长的头上颐指气使。 这一个月无论陈学思如何唠叨，他彭思学一概不理。没有办法的陈学思只能从幕后走到前台，亲自下场。可她只是一个长相可爱，身材娇小的妹子，压不住人呀。除了打小报告，她暂时没有好的办法。老师又不是闲的没事做，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管的过来。没办法，陈学思只能再次把目光看向彭思学。 “班长，你再不管管，我们四班就要成菜市场了。”陈学思拍着彭思学的课桌，大声说道。 彭思学仰起头，看了看陈学思，皱着眉头摇摇头，然后继续做题。说来惭愧，重生没有任何金手指，而且高中的知识他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好在是高一，否则还不如跳楼往生好一点。这也是彭思学疯狂学习的原因，除了六个小时睡觉时间，他都在学习。唯一庆幸的是年轻的身体配了一个好脑子，记忆力相当不错，一篇文言文读几遍就能背下来。 “你能不能负点责任，你是班长，你要对班级纪律负责，对四班全体同学负责。”陈学思一把抢过彭思学的习题册，大眼圆瞪，像一只大青蛙。 “你这么大一帽子扣下来，考虑过我的脑袋大小吗？尺寸一点都不合适，你没有点脑子，难道也没有点眼子吗？大家都是快要有身份证的人了，要学会自己对自己负责。”彭思学站起来一把抢过自己的习题册，俯视着陈学思。 “思而不学则殆，学而不思则罔”，别看彭思学和陈学思两人的名字出处一样，可他们以前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之后也是。彭思学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娇小的女同学，高一结束就分班，之后就是陌路人了。再说了陈学思长得实在谈不上漂亮，性格也非常糟糕，像一个管家婆。这样的人，彭思学的原则是敬而远之。奈何，陈学思始终为了所谓的班级责任心不愿意放过他。 “你不讲理，你是班长，你有责任。”陈学思眼睛里已经噙着泪水了，但依然掘强地抬着头怒视彭学思。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不是班长。”彭思学害怕陈学思在他这哭出来，语气也柔和了一点点。女孩子的眼泪对一部分男孩子是非常有威慑力的，恰好彭思学就怕也最烦女孩子哭。 “可你现在就是，你不能只管自己的学习。”陈学思揉了揉眼睛，似乎想把眼泪揉回去。 “妹妹，看到我期中的成绩没有，都快要掉到班级三十名开外了，再不努力我就要废掉了。我现在说白了真的是自顾不暇了，哪里有空管别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呀。我对他们负责，谁对我负责，你对我负责吗？”彭思学故作激动，捏着拳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一时之间，陈学思竟无言以对，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要对彭思学负责这种话，也不好意思让彭思学牺牲自己维护班级纪律这种话。只是她的泪水终究忍不住落了下来，可她终究是一个掘强的姑娘，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你别哭呀，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哦，呸。算了，我可以抽出一点时间，一点精力，勉力维持下班级纪律。但是你不能要求更多了，像个样子就行了。”彭思学最怕妹子的眼泪了，那不是眼泪，那是麻烦呀。 “像个样子，是什么样子。”陈学思用小手一把抹掉眼泪，顺便擦在了彭思学的衣袖上。 “沸反盈天的时候，我随意吼两嗓子，控制下班里的噪声分贝，尽量不影响隔壁班自习，保证不被隔壁班投诉。”彭思学试探着说道。。 陈学思听到这个解释，整个脸都要黑到脖子上去了，这一下子眼泪又要泛滥成灾了。这就比完全不管稍微强一点点，隔壁班不投诉了，但班里还有些想挣扎学习下的同学会投诉呀。 “你还不如什么也不管。” “好，那就什么也不管。”彭思学一脸欣喜，又立刻坐下来，拿起黑色水性笔继续做起了自己的题。 陈学思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彭思学的习题册上，半本习题册都给打湿了。这就让彭思学很烦了，女孩子就是很麻烦，特别是这种具有远大抱负和责任心的女孩子。 “妹妹，开班会吧。问问同学们到底希不希望有人管理他们，民主决策。”彭思学不得不忍着不满，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陈学思一张纸巾。 第二章 什么意思 彭思学也不管陈学思是个什么感受了，他只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本来再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然后文理分班，一切都将重新来过。问题是陈学思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个月时间也忍不了。这个班的很多人其实同学时间也就这一个月了，过了这个月重新分班之后，多半是不会在有什么交集了，除非感情特别好的那一种。 陈学思完全可以等，等重新开局。可惜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选择等待重新开局的，不到最后一分钟她都不会放弃。说不清是不放弃自己的那份责任，还是不放弃已经走向堕落的同学。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值得尊重，虽然未必讨人喜欢。 讲台上，彭思学已经站在上面有一会了，居然一直没有几个同学注意到。就算发现彭思学走上讲台的也没有在意，哪怕他的脸色很难看，也没有在意。这就是四班的日常纪律，也是彭思学一个月放任不管形成的恶果。现在，他切身理解了自作自受这个词。 彭思学看着嬉闹成一团乱麻的同学，内心多少是有点情绪的，脸上也是风起云涌。酝酿好了情绪，他拿起黑板擦当作惊堂木，伴随着烟尘四起的是一声巨响，世界和谐了。 能淹没噪音的只能是更大的噪音，果然这声巨响过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效果满满，大概三两个呼吸间的时间，彭思学还没来得及开口，班级里又一次嘈杂一片。彭思学在怎么样好脾气，也被这华丽的无视给激怒了。 于是，彭思学再次用黑板擦制造了更大的声响，然后班级又一次安静了。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机会开口，因为刘栋梁比他更快开口。 “你特么有毛病呀，是黑板擦和你有仇，还是讲桌得罪了你。你们的私人恩怨麻烦放学后自己私下解决，你影响我自习了。”刘栋梁站起来指着彭思学的脑袋就开始怼了起来。 “刘栋梁，你还要脸不要脸，你自习，自习玩游戏吗？”陈学思好像爆发了洪荒之力，那响亮的声音产生了眩晕的效果，刘栋梁呆愣了两秒钟。 彭思学满眼都是无奈，同学们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好在，有了两秒空挡，这才有机会开口。这得感谢陈学思突然爆发出的洪荒之力，起到了团体眩晕两秒的效果。若非如此，以四班的纪律，彭思学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开口了。 “为了解决班级管理和纪律问题，今天我们就是否需要班干部管理为题进行讨论。觉得需要班干部管理的站在我左手边，觉得不需要的站在我右手边。” 然后，四班教室所有同学迅速分成两派。另人想不到的是，大多数同学包括班干部都站在了彭思学的右手边，包括了成绩最好的赵有朋。可见在同学眼里班干部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无论成绩好坏的同学都不喜欢。无论是负责管理的班干部还是被管理的同学，真的就是一个不想被管，一个不想管。 “好，那就请各自发表观点，半小时后，我们表决。现在凡是有需要表达观点的，请先举手。”彭思学说道。 刘栋梁第一个举起了手，并且都不等彭思学同意就站了起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彭思学的脸了，不过这也是活该呀，一个月了，彭学思对班级管理选择的是放任自流。这样的班长，当然不会有同学真正的喜欢，就算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也就是表面喜欢，其实内心是看不起的。 “我认为我们完全不需要高高在上的班干部管理，我们自己可以管理好自己，自己对自己负责。不需要有人以对我们好为由指手画脚。大家都快要成年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了。我对自己负责，我为自己代言。欧、耶。” “那是指手画脚吗？那是维护班级纪律。你自己不学习，也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不是一片好心，谁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管你们。我们管理你们，我们能得到什么好。你看看班长，为了你们，成绩都掉成什么样了。”陈学思连举手环节都省了，站起来就是一顿怼。 彭思学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说着说着，除了毫不在意辩论的纪律，还把他扯进去了。而且他的成绩原来也就一般般，算不得多好，自然也谈不上变坏了。他的基础在哪里，就算在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我澄清一下，我成绩差和管理班级关系不大。原因和刘栋梁一样，纯粹是不爱学习，懒惰，不思进取，我唯一和他不同的地方就是我比他守纪律，而且我还负责阻止他破坏纪律。所以虽然我学习退步了，但我也没有玩好。” “所以班长你是玩也没玩好，学习也没学习好，你比刘栋梁惨多了，也蠢多了。” 吴悦兮刚说完，教室里就已经笑声一片了，完全不管彭思学怎么个心情。一句话就是没人在意，没人关心。 “所以我醒悟了，反正我也玩不好，还不如一心只读圣贤书，你们爱咋地咋地。你们的快乐我不懂，也不在乎。但我的快乐，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打扰。”彭思学冷笑道。 “班长，你发现没有，自从你不管事了，班里的情绪高涨了很多，大家都更开心了。除了咱们的陈支书，大家谁不是快乐挂在脸上一整天。所以请你们这些把责任放在嘴上的班干部放过大家，也放过自己好吗。”吴悦兮说道。 这话得到了大多数同学的认可，台下点头赞同的人数让彭思学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多么的不得人心。这还是在他努力克制的结果，既要克制自己的懒惰，又要克制陈学思的逼迫。所以其实他管还是不管，其实同学们都不喜欢他。屁股决定脑袋，班长天然就是学生中的内奸。 “陈学思同学，群众的呼声你听到了吗？”彭思学目光炯炯地盯着陈学思。 “那不是群众的呼声，我希望有班干部管事，特别是纪律。班长自从你不管事以来，我们班根本没有了纪律，已经没办法安静地学习了。”程明认真说道。 “程明，你自己学不进去不要怪别人。你看看这一个月班长有被影响到吗？老实安静地在角落学习做题，从来都没有抱怨过纪律差影响到他了。”刘栋梁反驳道。 “程明，你太自私了。凭什么你一个人想要好好学习，我们就要照顾配合你的情绪，麻烦你自己管理好自己，不要耽误大家快乐。你要学习，没人拦着你。同样大家伙就想开开心心地过好高一，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再往后，高二高三越来越苦，现在不抓紧时间放松一下，什么时候放松。”何斯文痛斥道。 然而，何斯文的成绩在班上是在前五的，略低于曾明月。彭思学压根不理解何斯文的脑回路，因为何斯文明明站在左手边呀。这说明他是支持班干部管理的，怎么就突然反水了。这要不是跟程明有私仇，彭学思一点都不信。 “何斯文，你位置站错了。”陈学思咬牙切齿。 “哦，不好意思，刚才冲动了，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但我人还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何斯文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 “大家的意见说得差不多了，在精彩的闹剧也要有个剧终的时间。我们还是民主投票，举手表决是否保留班干部。”彭思学没给想要继续表演的吴悦兮机会，直接要求表决。 讲桌下的同学个个都很懵，本来以为只是个打发时间或者统一思想，又或者单纯整顿纪律的班会。谁想到彭班长这么猛，居然直接想解散班干部群体。所以，同学们都有点沉默，这个班长居然想抛弃他们，居然真的不想管他们。 吴悦兮有一点点生气，刘栋梁是亿点点生气，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一点点侮辱。他们努力想要摆脱被管理的时候，管理他们的人居然也对他们弃之如敝履。 “班长，你什么意思？”吴悦兮当场发难。 “没什么意思。”彭思学摊摊手。 “没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吴悦兮步步紧逼。 “就是你们要的意思。” “我们要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自己的意思你们不清楚吗？” “那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们自己的意思，我来说是几个意思。”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我管你几个意思，投票吧，我亲爱的同学们。同意解散班干部的请举手。”彭思学快刀斩乱麻，不想纠结什么意思和几个意思了，反正挺没意思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做是错，不做也是错，坚持是错，放弃还是错。反正你只要做事就是错，不做事也是错，除非不在班干部的位置上。如果彭思学想要辞掉班长位置其实是不可能的，那些早已经自由惯了的同学还是会把他选上去，哪怕心里不喜欢他。 第三章 解散 毕竟是莲花一中第一次学生民主投票解散班干部群体，大家多少都有点紧张，也有一些兴奋。有的同学小脸红彤彤的，比如班上最内向文静的杨荷花。 彭思学内心有点复杂，解散班干部群体是他希望的。但没想到同学们居然热情这么高涨，可见作为班干部之首的他，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也好，一了百了。总归是解决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可以安心学习了。”彭思学想着。 五十人的班集体，四十人赞成解散班干部群体，由此可见十四班的班干部是多么的令人生厌。可见哪怕是班干部放任不管，也没有人喜欢头上居然站着一群人。他们或许现在老老实实做自己的泥塑木偶，但是保不准以后心血来潮或者神经病犯了，又开始颐指气使地对他们进行所谓的管理。 “全体起立。”彭思学神情严肃，声音洪亮庄重。 本来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立变安静，讲桌下的同学都跟着彭思学站了起来。似乎这一刻他们正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一件伟大的事情，但在老师的眼里这必然是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 “我宣布，即刻起，莲花一中高一四班班干部全体解散。” 话音落地，全班学生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欢呼雀跃地鼓掌，也没有怅然若失地遗憾。全都像化作了雕塑一般，没有表情，转而又变得不知所措。他们不喜欢有人管，特别是同龄人这是真的，但是真的没有人管的时候，心里也有一点空落落的。 “等等。” 彭思学刚准备下台，陈学思就叫住了他。 “大局已定，陈书记还要做无谓地挣扎吗？我劝你顺应大势，自古以来逆势而行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彭思学嘲讽道。 “你怎么向班主任交待？”陈学思叹口气道。 “交待，交待什么？我是同学们的班长，我只对他们负责。如今我遵循大伙的意见，经过全体同学民主投票，解散全体班干部。有什么问题？” 彭思学拍拍手，走近陈学思，居高临下，嘴角含笑，俯视着陈学。这一局他赢了，从此再不用被陈学思用班长责任逼迫他了。 “好，先不谈交待的问题。可你的作业总要有人收有人交呀。”陈学思气得咬紧牙关，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了。她只要一想到没有班干部存在，十四班可能直接纪律崩盘的场景，心里就很绝望。 “小事一桩，抽签决定。每日一抽，谁抽中谁负责。”彭思学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并且毫不违和地从抽屉里拿出数学题，打开笔盖就开始继续奋斗在题海书山中。 自从期中考试之后，彭思学几乎就是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了。什么班长职责，全然不管。三年后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了，个人顾个人吧。 陈学思看着这样的彭思学自然是不高兴的，这个只为自己成绩拼搏的班长根本不是初见的样子了。难怪纳兰容若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只要一想到那天两个同学在彭思学面前打架，并且将他周围课桌全部打倒了，可他依然纹丝不动，似乎毫无察觉的样子，陈学思就想把他拉出去打靶。男孩子认真的时候当然很可爱，也很有魅力，前提是你得有责任心。 教师办公室里，听着陈学思的汇报，班主任张老师面无表情，似乎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其实，这对老张这种二十年教龄的老师而言，实在算不得大事。他拿起水杯，轻轻饮了一口，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陈学思。 “好的，我知道了。” 张老师有点头疼，当了二十年班主任，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个情况，把他整得有点不会了。这个怎么处理还真的是一个难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不知道。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陈学思并不甘心就这样被轻易打发走。 “你在教我做事？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张老师的老脸在听到陈学思的话之后，皮都挤在一起了。 “张老师，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我们四班会毁掉。”陈学思其实在话出口时就后悔了，所以认错非常果断。 她一边鞠躬，一边偷偷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站在张老师面前。随后，用衣袖匆忙擦去本就没有几滴的泪水，在其他老师发现前，又重新化作平静状态。 “好了，负责任当然是好事，但你也要量力而行。你去把彭思学叫过来，我和他谈谈。”张老师有些无奈，其实他对解散班干部这件事没多大意见。四班已经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奈何陈学思负责任的态度和热情，他不好打击。 陈学思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一个诡异现象，四班的纪律居然有所改善，不太像一个热闹的菜市场了。真要说像哪里，有点像超市，有些安静但又并不是特别安静。 成绩好的那十几个人都在安安静静地做题温书，而他们周围的人多少都在假模假样地翻起了书。除了几个平时话特别多的聚在一起小声八卦，其他人或睡觉，或默默看着租借的小说。 反正每个人都在尽量克制自己，尽量不发出噪音。其实这就是一种从众的心理，首先是爱学习的同学彻底放弃了对班级纪律改善的妄想，开始改变自己。这样的人占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是能接受正面影响的同学。剩下的三分之一中有的人本来就不爱讲话，看小说才是他们的最爱。 “彭思学，张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陈学思轻轻说道。 谁曾想，彭思学微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手中的笔还在草稿纸上紧张地计算，似乎已经进入了忘我境地。 陈学思微笑着抽走了彭思学的稿纸，直到他直愣愣地望着她为止。 “你好麻烦。”彭学思把稿纸粗暴地抢了回来。 “我知道，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请你习惯。”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彭思学感觉自己的耐性要耗光了。 “张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这是我第二遍通知你了。”陈学思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上。 有些注意到彭思学这边情况的同学都给陈学思送上了可爱的白眼，不喜欢三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全部都是直来直去地豪放派，都不喜欢遮掩自己的情绪。 陈学思悄悄把头低了下来，尽量不去看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故作镇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呵呵。”彭思学收好练习册，从容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张老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挑出的班长。从业二十年，他自认为看人一向不差，没想到在今天被打了脸。没想到，自己选了一个麻烦，而不是一个助手。 “说说吧。”张老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顺应大伙的意志，解散了全体班干部。”彭思学耸耸肩，简单说道。 “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张老师被彭思学的态度冒犯到了，直接站了起来。然而，站起来了还是得抬头和彭思学说话。 “全体四班同学给的权利。”彭思学平静说道。 “你的班长是我指定的，不是选出来的。” “这说明我以前只是个临时工，全体四班同学选出来的才是正式的。现在他们觉得不需要班干部，我服从集体意志，解散班干部，有什么问题吗？” 张老师气得不断抚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老师，高中生都是一群快要拿身份证的人了，可以自己管理好自己的。管理不好，自负其责，我觉得挺好的。”彭思学轻声劝道。 “你很好，离期末还有一个月，过了这学期就分文理科了，好自为之。”张老师摆摆手，示意彭思学赶紧滚蛋。 彭思学也没犹豫，快速退出办公室。然后，教师办公室就热闹了起来。 “老张，你这样不行呀，你怎么能任由学生胡来。”吴规老师把板凳搬到张老师旁边。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就一个月了，随他去吧。”张老师低着头，略有些落寞。 “上报教务处，至少给一个警告处分。不然，各班有样学样，还怎么管理。” “有样学样？老吴，你有点杞人忧天了。一中只有一个彭思学，不会有第二个。”张老师笃定说道。 彭学思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教室。他打开教室门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49双眼睛放射出来的光，有明亮的，也有灰暗的，还有惊讶的。他微微一笑，向所有人兴奋地招了招手。 “大局已定，各位安心。” “欧、欧、欧。” 本来略显安静的教室顿时热闹了起来，一部分人的疯狂欢呼，一部分人的平静面对，一部分人低头隐藏自己灰暗的表情。但彭思学一点也不在乎，径直回到座位，拿出习题继续刷。做题百遍，其义自见。普通人提高成绩没有捷径，刷题刷到手熟。 第四章 我认识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班的纪律有越来越好的趋势。那些致力于学习的同学，纷纷私下换座，都在往彭思学的位置靠拢。已经彻底放弃的同学则默默退到后排，但也没有过分吵闹。多数都是静静地看租借的小说，或者用小纸条聊着八卦，又或者偷偷吃小零食。但是总体学习氛围反而更浓烈了，就连下课了大部分人不是刷题就是背单词。 当然，彭思学也因为解散全体班干部的事，在一个星期内名满一中了。他的名声不仅仅是学生间流传，还有老师也都听过了他的事迹。在学生中他算是毁誉参半，有人赞赏、有人崇拜、有人厌恶。但在所有老师眼里他代表的就是麻烦和不懂事。 别人怎么想，彭思学一点也不在意。他早就想好了，自己成为不了伟大的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做好自己，努力过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二世，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理想。 以前彭思学的理想是改变世界，后来他被世界改变。这就是一个少年进化为中年的过程，在社会的打磨下，那些对活着没有帮助的理想和远方都被彻底抛弃。普通人没有勇气为梦想拼命，最后沦落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这一世，彭思学就想能够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的，能够有闲暇时间喝茶、读书和思考。这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开店，要么需要能够进入一个正规的大公司，一个能尊重劳动法的公司，一个至少在表面上给予员工尊严和体面的公司。 有尊严的活着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很多人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这所谓拼尽全力其实就包括出卖尊严，跪着活下去。在学校里尊严靠的是分数，在社会上尊严靠的是金钱。无论再怎么美化，这就是全部事实。 为了能让自己过得稍微舒服一点，彭学思开启了小说搬运工。他开始没有节操地在各种诸如故事会之类的通俗文学期刊上投稿，以求获得点点收入。一个月投个十来篇，总有七八篇能被采纳，能有个三、四千的收入。 如今的彭思学生活太充实了，几乎没有了任何娱乐，现在的确也没有什么他感兴趣的娱乐。小县城里也没什么娱乐场所，年轻人最爱去的地方不是网吧就是书店，有一些也去旱冰场。这些，彭思学通通不感兴趣。现在书店的小说都是他上一世已经看过的，至于网络游戏，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在大家的眼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书呆子。本来还有些女孩子会有意无意经过四班，眼光偷偷掠过他。但时间久了，发现彭思学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之后，几乎都失去了兴趣。不可否认，总会有那么几个另类女孩子喜欢书呆子，但这不代表大多数。 其实一班最负盛名的美女顾心语也曾让李乘风陪着她远远地观察过彭思学，甚至高一最美女生廖伊人也来偷看过彭思学。四班曾经一度成为男女同学的网红打卡点，热闹过好一阵子。 渐渐地，彭思学的热度就过去了，如今的他隐入尘烟，四班也变得门可罗雀。所以考场上除了自己班的同学，都没有人把目光投给他，哪怕一秒。 高一分班前的考试，能有几个人不紧张。现在大家想的是怎么样能够多搞几分，有的人采取的方式是临时抱佛脚，只要铃声不响，就不放弃复习。有的人喜欢不走寻常路，联系成绩好的同学，定好暗号，准备考试的时候，搞搞地下工作。也有一些人不愿意麻烦别人，喜欢自己提前做好准备，备足了各种小纸条。 彭思学闭上眼睛，不断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场考试，微微有些兴奋，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实力。水芯笔不停地在指间来回转动，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自信的光芒从头亮到脚。 彭思学现在的样子都被他旁边的女同学看在眼里，而且不断看来看去，欲语还休。 “同学，你能借我一支笔吗？我带来的笔坏掉了。” 彭思学听着这声音特别耳熟，睁开眼睛，发现果然是熟人刘思曼，上一世的。这一世是第一次见面，再回头看看这个姑娘，其实也挺好看的。她的打扮是真土，一身丑陋的运动衣，完全遮住了她本来娇好的身材。 “随便选。”彭思学打开自己的笔袋，里面是十支一模一样的水芯笔和两支2b铅笔，当然还有两块模样方正的橡皮擦。 “谢谢，我叫刘思曼。”刘思曼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准备工作做到这么充足的。 “不客气，我叫彭思学。”彭思学拿出两支水芯笔递给刘思曼。 “我认识你，你可有名了。”刘思曼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发梢，声音清脆。 彭思学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这名是好还是坏。想来，在刘思曼这样乖巧女孩子眼里，应该没什么好名声。 “因为帅吗？”彭思学故作自恋。 “这，额，嗯。可能吧。”刘思曼抿着嘴，好一会才憋出了这句话。 “可能，难道我不帅。你再看看，仔细看看，这张脸上是不是写了字。” “字，没有字呀。”刘思曼真的就靠近仔细看了看，甚至还擦了一下眼镜，重新靠近看了一下。 “这分明写着一个帅字啊，只有长得漂亮的姑娘才能看见。” 说完，彭思学故意将脸撞在刘思曼的嘴唇上，然后说道：“你居然亲我，看来也是看见了我脸上的帅，你果然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刘思曼脸上顿时红云飘升，有些生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失去了，莫名其妙，不明不白。 “你流氓。” “我这是给你上课，最起码你现在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后不要这么容易上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彭思学收起了自己的恶趣味，重新闭上眼睛，双手搭在腿上，行如打坐。 刘思曼吃了个哑巴亏，不过也没有纠缠，轻盈地坐在了旁边，拿出书本，抓紧最后的时间温习。 随着铃声响起，考场在老师的威慑下，迅速恢复了表面平静。当然底下的暗潮汹涌不可能那么容易被镇压，直到有同学被巡考的老师逮住，然后成绩作废，通报评批。这些被逮住的倒霉蛋这个年估计是不太可能过好了，重点高中的老师对考场纪律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严惩不贷是主基调。 杀鸡儆猴这种操作通常都可以起到比较好的效果，考场纪律也因为那几个被抓的同学而变得真正的好了起来。 “彭思学，你给我注意点，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搞事情。”教导主任胡三省厉喝道。 除了彭思学十二号考场的所有同学各个都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只有彭思学除了有点惊讶，半点畏惧都欠费。他半个小时就写完试卷了，然后觉得有点无聊，观察众生相，以便于自己写稿而已。这种东张西望的行为，无异于是对考场纪律的挑衅。 “好吧。”彭思学起身收好物品，然后交卷了。 胡三省把彭思学的行为看成了是挑衅，但也没有继续呵斥他。毕竟老师抓学生也是要讲究证据的，不是说抓就能抓的。 “彭思学，还有一个小时考试才结束，按规矩离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才能交卷。” 彭思学没办法，又回到座位，然后趴下，进入假寐状态。他从来没有检查试卷的习惯，人生没有彩排，永远都只有一次。所以一次就就必须做到完美，就必须拼尽全力。 胡三省气得转身离开，这一腔怒气必须发泄出来。于是，接二连三的出现作弊被抓的声音。 考试结束之后，刘思曼小心翼翼地归还了水芯笔，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彭思学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又不是什么绝世仙女。 不过，这个姑娘还是会时不时看他一眼，就好像要把他的刻在心里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记仇还是因为喜欢。 可惜的是后面的考试，刘思曼的准备就比较充足了。因为彭思学发现她居然在向他学习，笔袋里也放了十支笔。唯有不同的是，刘思曼的笔，每一支都不一样，花里胡哨的。 小姑娘也有点炫耀之心的，话虽然一句也不跟彭思学说，可就是时不时打开笔袋，把里面的笔是拿出来又放出去。这就算了，怕彭思学注意不到，还故意造出点声响。 对此，彭思学既感觉到无奈，又感觉很有趣。当然也激起了那该死的男人的胜负欲，所以每一场考试都成了彭思学和刘思曼比拼自己笔袋和笔的静斗场。反正是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就在课桌上展示各种各样的笔和笔袋。 学校商店各种类型笔都已经让彭思学和刘思曼扫了一遍，他俩都没想过，这么多笔什么时候能用完。反正两人都乐此不疲的斗笔，活像两个逗逼。 第五章 文科班 考了三天，九门课程才算全部结束。除了数学，彭思学故意控分，其他科目在他想来都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也如彭思学预料的一样，年级第四，班级第一。然后，文理分班志愿，他选了文科。 “彭思学，你选文科和你爸妈商量过吗？”张老师叹口气问道。 从来没有年级前十的学生选择文科班，彭思学选文科班是件让张老师措不及防的小事情。不过，作为老师，他还是要尽了自己的提醒义务。从以后就业来看，理科生的选择远多于文科生。理科生会做的，文科生绝对是不会的。文科生会的，理科生稍微花点时间也就会了。 “我的数学成绩太差，读理科不太合适。”彭思学早就料到了会有些这么一出戏，借口是张嘴就来。 “数学不行你读文科就合适？”张老师显然还想再争取一下，这也是出于责任和公心。一中对文科像来不重视，远不如理科上心。如果说理科生是学校的亲儿子，文科生最多算干儿子。 “不是，我意思是读文科我可以分配更多的时间给数学。物理化三门哪一门不花时间，到时候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分配给数学。”彭思学赶紧解释道。 “不再考虑考虑，你这次理综加在一起有270分，数学在努力一把，重点大学在望。理科的就业前景高于文科，对你将来就业有利。”张老师苦口婆心，尽管面对的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坑货学生。 一中向来不重视文科，读文科的都是无奈之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彭思学当然知道，可是他更知道，他没有读理科的天赋，只能靠勤奋，堆时间。他需要时间，写点小故事，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实际上，年级最后一百名是不允许选理科的，学校强制规定。当然，大家都清楚文科比较轻松，都倒数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读理科。 张老师心里清楚，读文科出来多半就是销售，而销售看天分。读理科就业前景就相当广阔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文科生除了少数人，大部分人是没有前途的。 “不考虑了，这数学成绩，不配读理。”彭思学假装遗憾道，但是低下头后，嘴角忍不住扯了扯，然后迅速恢复遗憾状。 “行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个月内还可以来找我。”张老师说道。 “谢谢您。”彭思学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选择文科班的同学纷纷离开四班，前往新的班级。彭思学和三个同学一起分配到了十四班，还真的和四结下了不解之缘。 “新来的同学，开心点，愉快地做个自我介绍，笑出一个新开端。”十四班班主任余泽右手一个请的姿势，招呼新同学做自我介绍。 其他班级调过来的学生已经做完自我介绍，原四班的之所以晚了点，还是因为张老师多说了几句。也就是承诺一个月内如果想读理科，还可以反悔，四班可以接收他们。 “大家好，我叫程明，我原来在四班，我爱读书，不喜欢运动，以后请多多关照。”程明第一个上台说道。 程明声音有点小，一看就是个腼腆的姑娘，很好欺负的样子。不过长相一般，但成绩不错，性格比较闷。同样来自四班，之所以她第一个上台，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女士优先嘛，这种事可以让。 说来奇怪，文科班七到八成都是女孩子，但四班分到十四班的同学里，就程明一个女孩子。 “你们好，我彭思学，认识的都认识，不认识的以后也会认识。没什么爱好，讨厌麻烦。谢谢。”彭思学微微弯了下腰，然后自觉选了最后一排的一个位置。他这个身高，其实本身没有多大的选择。 “大家好。我叫孙有朋，我和彭思学、程明都是四班的，还有我后面的邓光阴。我喜欢交朋友，而且不怕麻烦，有事我真上，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说完，孙有朋来了个标准地鞠躬。 孙有朋鞠躬确实标准，不过下面的同学就比较郁闷，因为他恶作剧般的鞠躬三次。这个行为让他在班里的知名度一下子就打开了，这下大家都记住他了。 “大家好，我叫邓光阴，我爱好女，性格开朗。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交个朋友。”邓光阴说完，眼光就飘到了廖伊人那里。 “邓光阴同学是吧，我很欣赏你，以后两年半我会重点关注你。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好好学习否则我会教你做人。 在这里我要奉劝各位女同学，未来很美好，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几个包子，一碗热干面骗了感情。大学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有，但是高中只能有梦想和为梦想奋斗的汗水，其他的都是邪教。”余泽老师听完邓光阴的自我介绍后，赶紧做了一个预警发言。 余老师心里很烦，四班分过来的货色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不是闷葫芦，就是叛逆分子，要不就是哗众取宠的神经病，最后一个还是个小色鬼。如果可以退货的话，余老师非常想把他们退回去。 “知道了。”不管在座的同学心里怎么想，但都敷衍地做了回应。 “你们还没有懂我的意思。”余泽眼见他的话没起到作用，都是表面敷衍，还演技浮夸。不，连浮夸都算不上，都不能叫敷衍，大概只配叫敷。 “我们懂，一句话概括就是勿谓言之不预。”孙有朋站起来说道。 “知道就好。那么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竞选班干部。有没有人毛遂自荐的，李晨旭你来打个样。”余泽老师点了李晨旭的名，因为这是他原来班上的学生，成绩还过得去。可惜原来的班长读了理科，现在只能重新选一个了。 “我推荐彭思学当班长。”李晨旭笑道。 彭思学心里面说了一句：“听我说谢谢你”，这就是要搞事的节奏。 “我是叫你自荐，不是让你荐人。你阅读理解怎么做的，语文及格了吗？小学生都能懂的话，你都高中了语文怎么还是个幼儿园水平。就算荐人，也不允许彭思学当班长。”余泽老师感觉这之后的两年半大概是不会好过的，这满头黑发估摸着是保不住了。 可是余老师并不知道，他不是黑发保不住，而是头发都保不住了。 “世界这么美妙，余老师你就别这么暴躁了。彭思学如果当不了班长，我愿意推荐我自己。”李晨旭说道。 “好，我同意了，班长就是你了。”余泽立刻就定下了班长人选，有点点慌不择路的样子。他当然不是很满意李晨旭，但总比彭思学好一点点。看看下面的眼神，都是看向彭思学的，这要是民主选举，这结果一目了然。班长是班主任的助手，而不是对手。 接下来，孙有朋自荐为劳动委员，刘浩宇自荐为体育委员，吕良辰自荐为音乐委员等等，但学习委员迟迟没有人自荐。 “学习委员如果没有人自荐，那我就直接认命了。让我看看，点兵点将，就是你了，程明同学。”余泽老师手指指向程明。 程明略有些慌张，忙不迭地起身，不是说谢谢，而是双手使劲摇晃。 “我不行的，我成绩没有彭思学好，做不了学习委员。”程明急声道。 “从来没有人规定学习委员一定要是成绩最好的那一个，而是需要一个能对同学学习负责的人。”余泽老师义正言辞说道。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听到彭思学的名字，哪怕这家伙现在是文科第一。 然而，程明都快要哭了。余老师的话太重了，她觉得自己承担不起。她的精力有限，实在没有能力分心做什么班干部。 “余老师，我真的不行。求您了，换一个人吧。”程明擦着眼泪，微低着头。 余老师看得直皱眉，又无可奈何。他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怎么也不理解程明为何如此做派。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对做班干部这么排斥的。教室里一片安静，马路边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变得清晰刺耳。 “徐璐，你来做这个学习委员。”余泽老师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都带了一点点凶狠。 “ok。”徐璐打了一个响指，面含微笑。 徐璐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倒是让余泽老师好不容易伪装的凶狠破防了。一时之间，他心里的那些劝告之语没地说了，有一种堵得慌的感觉。不过，徐璐的表现其实才是一个正常学生应该有的表现。 当个学习委员而已，又不是班长，没有那么重的责任。反正徐璐也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只要没有责任心，那生活就是轻轻松松。 “徐璐同学的这种担当值得我们每一位同学学习，希望往后同学们都能像徐璐同学这样勇于担当。”余泽老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二十分钟，然后留在下课铃声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教室。 第六章 赌约 在教室门口，余泽老师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彭思学，见彭思学只是一门心思学习，才放心心来。但是他心里面对他的戒备并没有放下，成见这种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余泽老师走后，彭思学才不经意间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可怜他彭思学明明就只想搞学习，怎么老师们就是对他不放心吗？ “廖伊人，你好。我数学有道题不会，你能帮我讲解下吗？”邓光阴几乎在余泽老师一只脚离开教室的时候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上了廖伊人。他的手上拿着上学期期末的数学试卷，上面红红的九十五分非常醒目。 廖伊人心情非常糟糕，手掌下意识地掩盖住自己桌面上数学试卷的分数。 “邓光阴，你可真有意思。你一个九十五分的向一个六十五分的请教，你怎么想的。向她请教如何做错一道题，怎么样凭实力不及格？”孙有朋可是在廖伊人遮掩好之前就看到了她的数学成绩了，于是出于为廖伊人解决麻烦的目的说道。 孙有朋的这句话成功地得罪了两个人，反正廖伊人是不可能记孙有朋的好的，一张好好的数学试卷已经被她窜成了团。至于邓光阴，那是恨不得把孙有朋送下去，拔舌地狱一定欢迎这样的人才。 “没关系，伊人。我可以给你补数学，我感觉我数学还行。”邓光阴直接无视了孙有朋，眼睛里都是廖伊人。 孙有朋也没觉得尴尬，有些人生来就是重色轻友的，比如邓光阴。他小心地把瓜子壳吐到桌面上的纸船里，一双眼睛四处打探。作为一名喜欢交朋友的男孩子，他总是在不断找机会加入别人的话题，意图成为很多人的朋友。 “谢谢你，李晨旭已经答应每天中午帮我补数学了。” “不错，我答应了。”李晨旭恰好从厕所回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给予了配合。廖伊人大美女，怎么样配合都不吃亏。 “李哥那你不介意多辅导一个人吧。我数学也不太行，也想补习补习，不过你放心今后你和伊人的早餐，我邓光阴承包了。”邓光阴拍着胸脯说道。 “能不能把我的早餐一并承包了，我可以帮你补补数学。”彭思学揶揄道。 邓光阴愣了愣，一学期的同学了，邓光阴愣是没有和彭思学说过几句话。彭思学在期中考试之后就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了，一贯的作风是不管闲事。 “彭哥，你如果手上不宽裕的话，我也可以把你的早餐顺手承包了。但是你别给我补数学就好，你九十分，我九十五分。我们就不用这样互相伤害了吧。”邓光阴叹口气。 他邓光阴就不是为了补习数学呀，而且彭思学的数学分数还真的不怎么样。是能补出个突飞猛进，还是能补出个廖伊人。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特意控分的。”彭思学嘴角微微上翘。有时候他也会有一点点寂寞，没有人能分享他的喜悦。 “你说是就是了。”邓光阴表示不感兴趣，眼睛里还是只有廖伊人。廖伊人不得不低下头，躲避邓光阴的目光。她见过很多喜欢她的男孩子，但是像邓光阴这样一点都不加掩饰地盯着她看的，像痴汉一样的，真的就不多。 彭思学不再插话，又把心思放在了练习册上了。他刚才控分的话自然没人相信，那得多二才会干出这种事。 宿舍里，夜间茶话会按时召开。刚开学，大家的主题还没在成绩上。 本来还在聊着时政新闻，讨论着中国的军事力量排第几的问题。结果不知道怎么话题就到了男女感情，然后又提到了廖伊人。 “小邓子，廖伊人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不如换个妹子试试。”孙有朋磕着瓜子，认真劝道。 “换，为什么要换。要找就找最漂亮的。我的性格不允许我将就。”邓光阴靠在床上，眯着眼睛。 “你要是没有瞎，你就应该能看出，廖伊人明显是看上了李晨旭。”雷凌风说道，这个语气就有点恨其不争了。 “可我也看出来了，李晨旭目前对廖伊人没兴趣呀。”邓光阴说道。 “以廖伊人的段位，不出半个月，李晨旭就会成为下一个舔狗。”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可没有看出来廖伊人喜欢李晨旭，那不过就是用来做挡箭牌的工具人而已。曾经他就是这样一个工具人，还误以为妹子对他有意思，结果相当尴尬。 “什么是舔狗。”孙有朋来了兴趣。 “就是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毫无尊严跪舔的人，比如邓光阴。”彭思学科普道。 “能再形象一点吗？”孙有朋问道。 “她给了你一巴掌，你却问她手为什么这么凉。这就是舔狗。”彭思学想了想回答道。 “这代表我对她的爱，试问还有比这更深更痴情的爱吗？”邓光阴说道。 “大家拿出小本本，记重点。舔狗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就是常常自我感动，比如邓光阴现在的样子。”彭思学指着邓光阴说道。 “平时看你闷头学习，以为你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你懂的还真多。”孙有朋感叹道。 “能不懂吗？我曾经就是一条忠诚的舔狗。”彭思学平静说道。 “你也舔过廖伊人？”孙有朋惊到起身，撞到了上铺，疼得不停摸着脑袋。 几双求知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紧紧盯着一脸平静的彭思学。 “当然不是她，我认识廖伊人总共不到一星期。”彭思学翻了个白眼，不过由于宿舍比较黑没人注意到。他可不想提曾经的糗事，有亿点点丢脸。 “不是她也没关系，有故事就行，我这有酒。”孙有朋从枕头底下真的拿出了一个二两装的小瓶白酒。 “有酒？”雷凌风本来昏昏欲睡的，现在兴奋起身了。 “刚我才看你都昏昏欲睡了，随时有可能睡着的样子，怎么这么精神了？”邓光阴略带惊奇说道。 “睡亦醒时醒亦睡。”雷凌风摇头晃脑。 “说人话。”邓光阴鄙视道。 “假寐。”雷凌风无奈道。 “问题是我们的重点是故事呀，没有故事酒就没了滋味。”孙有朋说道。 “没有酒，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故事。”雷凌风振振有词。 “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听故事还是要喝酒。”邓光阴有点懵。 “当然是睡觉。”彭思学一锤定音，然后闭上眼睛，表演了一番三秒入睡的超能力。 主人翁都睡了，故事肯定就没得讲了，孙有朋遗憾地收好藏酒。邓光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花在笑，风在叫。邓光阴又殷勤地为廖伊人奉上了一份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鸡蛋、苹果。 “谢谢。”廖伊人说完就转手把面包和鸡蛋送给了李晨旭，就当着邓光阴的面。 “你怎么看出我没吃饱。”李晨旭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拆开包装袋就大口吃起来。 邓光阴黯然撇过脸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邓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我只是不想浪费。我今天不太饿，吃不了那么多，又不想浪费。要不你下次别送这么多了。”廖伊人见邓光阴心情沮丧，回头说道。 邓光阴听到廖伊人的这些话，如同打了兴奋剂，心情转眼就好了。 “没事，你说得对，浪费不好。现在不也没浪费，但我不能因为可能存在的浪费而少送，否则万一你吃不饱怎么办。”邓光阴说道。 “邓哥哥，你真好。”廖伊人甜甜一笑。 “只要你开心，我可以更好。”邓光阴鬼使神差，情不自禁说道。 “你两当演偶像剧呢？我年夜饭都快吐出来了。”李晨旭作呕吐状。 “旭哥哥，你也很好。”廖伊人歪着脑袋，抿着嘴轻轻一笑。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李晨旭甩了甩头。 孙有朋感觉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恶心死的，一屁股坐在了彭思学的课桌上。 “下去。”彭思学瞪了孙有朋一眼。 “你不觉得他们恶心。”孙有朋跳了下去，一只手还搭在了彭思学肩膀上。 “你这样才让我觉得恶心，拿开你的爪子。”彭思学推开了孙有朋的手。 “你就真的不觉得被恶心到了。”孙有朋再次问道。 “等你有喜欢的人了，就不会觉得恶心了。”彭思学一边看着等比数列头疼，一边回答道。 “说得好像你有喜欢的人一样，你谈过恋爱吗？” “女人只会影响我刷题的速度。”彭思学不屑一顾。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刚进来那个刘思曼还不错，你要是拿下她我就信了你。”孙有朋指了指走进来的刘思曼。 “无聊。” “无能。” “期中考试之前，她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彭思学随口说道。 “如果你失败了，大排档你请全宿舍吃一顿，我输了我请两顿。”孙有朋说道。 第七章 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结果 彭思学想了想又有些后悔打这个赌，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输而是因为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刘思曼不够漂亮，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精力和时间。 因为装扮的原因，刘思曼本来七分的容貌硬生生降到了六分，也就比一般女孩子好点，但也不多。作为颜党的彭思学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颜色不够他压根就不想搭理。鲁迅先生说过“浪费时间是极大的犯罪。” 高中彭思学唯一的目标就是考取好大学，集中精力才能办大事。三心二意怎么能有好结果，至少他没那个本事。有的人或许可以做到，那样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承认自己平庸，接受自己平庸，才能做到量力而行。 其实一顿大排档都不算什么，反正彭思学有稿酬，别说一顿，一周都没问题。但面子不能丢，男人可以流汗，可以流血，可以丢命，但决不能丢面子。彭思学脑子飞快旋转，想找一个同刘思曼搭讪的切入点。 “刘思曼同学，我数学成绩不好，你能帮我补习下数学吗？不白帮忙，你之后的早餐我可以都承包了。”彭思学想到便立刻行动，直奔刘思曼说道。 邓光阴忽然觉得这一幕特别熟悉，努力忍住笑容。孙有朋差点被瓜子卡住喉咙，使劲咳嗽。当天邓光阴的表演，不说全班都看见了，至少刘思曼是见过了的。难道刘思曼真的会觉得彭思学是为了学习，这显然不可能。 刘思曼对此前邓光阴开学第一天的操作当然还没忘记，今天这个场景不就是当初的翻版吗？脸上有点小小的尴尬，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双白净的小手，无意识地捏紧发梢。 “思学哥哥，你就不觉得尴尬吗？”廖伊人像是在看戏一样，笑得很开心。 “呵呵，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彭思学不以为意，目光炯炯地看着刘思曼。 彭思学的确一点都不尴尬，尴尬确实转移给了刘思曼。所以尴尬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这是廖伊人这时候悟出来的道理。 “可我的数学也不是很好。”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想拒绝，又不好意思拒绝。在考场的时候，彭思学是帮过她的。 “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可不是邓光阴，你也不是廖伊人。痛快点，帮或者不帮。”彭思学左手搭在刘思曼后桌上，右手搭在刘思曼桌上，此时两双眼镜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刘思曼有些紧张也有一点气愤，但她躲不开彭思学目光。现在的场景又让她想起彭思学骗走她初吻的事。她假装打量廖伊人的时候，就在内心承认了一个事实：廖伊人的确比她漂亮得多。美丑是一种主观判断，有时候很难评判两个姑娘谁更漂亮，但不适用于现在的刘思曼和廖伊人。 所以刘思曼觉得应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或许彭思学就是想要补习数学。要是对她有企图，态度应该不会这么恶劣。这让她又伤心又气氛。 “我帮你。”刘思曼咬着牙说道。 “那就从今天中午开始，你觉得怎么样。”彭思学步步紧逼。 “行。”刘思曼看着越来越近的彭思学，心跳得很快，脸上红云浮起。 “仔细看看，你还挺好看的。”彭思学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学习，看都没在看刘思曼一眼。 刘思曼偷偷看了彭思学几次，有些生气，也有些怅然若失。什么叫仔细看看，还挺好看的。她本来长得不差，就是故意扮丑而已，免得麻烦。不过班上有廖伊人在，她应该是不用扮丑的。男生的眼里大概就只会有廖伊人，其他姑娘恐怕都会被忽视。 孙有朋惊呆了，从来没有想过搭讪女孩子还可以这么硬气的。这么硬气的态度居然成功了，难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方式。他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手，这都是宝贵的经验啊。 中午，彭思学在第一时间抓住刘思曼，要求和她一起去食堂。 “你不用跟着我，我说话算话。”刘思曼叹口气，想拉着自己的闺蜜柳青青跑开。柳青青笑笑，躲开了刘思曼，一个人跑了。 “跟我走吧，我请你吃。”彭思学笑笑，转身离开教室往食堂而去，只是时不时回头看看刘思曼有没有跟着。 刘思曼不情不愿地跟着，低着头，苦着脸。她尽量与彭思学保持一米的距离，免得离太近别人误会。流言蜚语对男孩子影响有限，可她是个女孩子，名声很重要。 一楼食堂已经人满为患了，队伍都排到食堂外了，恐怕要排很久的队。彭思学扭头就走向了二楼，见刘思曼不愿意跟上，他直接拉住她的手臂。刘思曼甩开彭思学的手，老老实实跟了上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食堂二楼主要供应教师，都是些单独的炒菜，价格是一楼的两倍。一般学生都不会去二楼，所以那里很少出现排队的情况。二楼的所谓炒菜在学生眼里，性价比实在不高。味道不比一楼好多少，价格还这么贵。 到了二楼，彭思学松了口气，运气不错，前面就两三个人，不需要排多久时间。 “你去那边占个座，等下我打好饭菜过去。”彭思学指了指后排的角落的一个位置。 刘思曼顺从地藏在了角落位置，都不敢抬头左顾右盼，在二楼吃饭的老师真的挺多的。索性有一些老师是回家吃午饭的，比如班主任余老师。 “阿姨，来份红烧肉、一份青菜、一份土豆牛腩、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两份米饭。”彭思学礼貌说道。 食堂阿姨贴心地帮他把饭菜放好在托盘上，彭思学道了声谢，然后转身走到刘思曼占好的位置。 “你怎么买这么多。”刘思曼眉头微蹙。 “又不需要你付钱，瞎操心。”彭思学把米饭和筷子用双手呈给刘思曼，然后还贴心地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到刘思曼碗里。 “我是怕浪费，浪费可耻。毛爷爷说过，贪污与浪费是极大的犯罪。”看着碗里那油汪汪的一大块红烧肉，刘思曼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么肥一块大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看那边，你该向她学习。”彭思学指着旁边一百八十斤的刘涵曦说道。 刘涵曦一口一块红烧肉，都不用借助米饭或者青菜解解油腻。 “不要，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刘思曼面露恐惧，赶忙把碗里的红烧肉夹回给彭思学。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现在可不是唐朝，就算是唐朝，一百八十斤的女孩子也不可能是美的代表。 彭思学笑了笑，借助米饭一口就吃了下去，并且说：“你夹的菜就是香。” “香，那你就多吃点。”刘思曼赌气一般把红烧肉都夹给了彭思学。 投桃报李，彭思学就把牛腩一点点挑出来夹给刘思曼。说道：“礼尚往来，这点牛腩吃不胖你，而且你也太瘦了，适当补补更漂亮。” “人贵自知，我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廖伊人那么漂亮。”刘思曼小声说道。 “不要拿她和你相提并论，那是侮辱你自己，我不允许。廖伊人就是个花瓶，一点内涵都没有。”彭思学轻轻摸了下刘思曼的头。接着补充道：“我们男生骨子里喜欢的是有内涵的女孩子，内心美比外在美更重要。” 这句话彭思学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自然骗不过刘思曼。 “那为什么那么多男生喜欢廖伊人。”刘思曼手里的筷子轻轻点着饭碗。 “那不是喜欢，那都是见色起意。如果不是见色起意，那更糟糕了，那样的男人肤浅，你忽视掉就好。” “哦。”刘思曼似乎心情好了一点，又主动把碗里的一块牛腩夹给了彭思学。 “其实你就很不错。” “哪里不错，外貌还是内在。” 彭思学斟酌了一下，小心说：“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在，你已经都在金字塔尖了。外貌上，但凡你收拾下自己八分打底，不说别人肯定比徐璐漂亮。内在更不用说了，我态度那么差，你都愿意为我补课，这还不美？”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个普通的姑娘。”刘思曼说道。 两人的午餐吃得很慢，他们不是第一个到食堂二楼的，但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彭思学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突发奇想和一个小女生吃午饭，以至于浪费了一个小时。但这顿饭没有白吃，离开食堂的时候，刘思曼和他的距离再也没有超过二十厘米了。 每天进步一点点，说不定不到期中考试，他就能拿下刘思曼，完成赌约，然后一心一意搞学习。在高中只有学习才是真，什么恋爱，那都是过家家。 女孩子可能不是个个都是多愁善感，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有自己的小性子。所以男孩子必须要会哄女孩子。哄女孩子又是一门专业要求很高的技能，学习这项技能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 第八章 变化 回到教室，冷冷清清没几个同学，大多数人回家或回宿舍午休去了。只有少数几个同学，比如程明这样苦学生才会留在教室学习、休息。所谓的休息就是在桌上趴个十来分钟，这就算休息过了。 刘思曼讲题的时候很专注，声音温柔，还特别仔细。讲完一个点，就找几道题给彭思学练习。彭思学假装认真但实际全在欣赏刘思曼的神态和容貌了，仔细看确实相当不错。 离下午课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刘思曼就结束了中午的补习时间，趴在桌子上睡下了。彭思学没有午睡的习惯，不过也没有像个机器人一样继续学习，而是靠在教室过道的栏杆上眺望远方。 保护好视力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但近视，眼镜上的镜片只会越来越厚。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除非手术解决。彭思学不想近视，所以他会时常遥望下远方，顺便可以看看风景。再怎么样以做题为快乐，也改变不了学习本身就是件枯燥事情的事实。 快上课的时候，彭思学打算回到教室准备预习预习下午的课。也就在这时候廖伊人来了，手里还拿了两瓶汽水。 “思学哥哥，这瓶汽水送你。”廖伊人笑如水仙花，含蓄而清纯，随手把手中的一瓶汽水塞到了彭思学手里。 漂亮的女人代表的是麻烦，彭思学本不想接，这还没来得及拒绝汽水就已经到手里了。无奈苦笑着看着廖伊人：“谢谢。” 廖伊人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彭思学，以为他会多说几句，结果他转身回教室了。楼下人影渐渐多了起来，都向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教室。廖伊人从众多人影中一眼就瞧见了一身红色外套的邓光阴，非常醒目。一个男孩子偏偏喜欢红色衣服，不仅自己喜欢，还喜欢向身边的人安利红色衣服。 但不得不说，红色确实特别醒目。廖伊人冲着邓光阴招了招手：“邓光阴。” 邓光阴听到声音兴奋不已，抬起头拼命招手。本来慢腾腾地晃荡的样子立刻化身捕食的豹子，百米加速度已经超过电动车了。 雷凌风、孙有朋就这样被抛弃了，两人互相对了对眼神，不约而同地骂道：“舔狗。” 一分钟不到，邓光阴就出现在五楼的过道上，廖伊人笑语盈盈地面对着他。 “邓光阴，这瓶汽水给你。”廖伊人递过汽水后，又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垫着脚尖帮邓光阴擦了擦汗。 邓光阴笑得像一个傻子，张着嘴巴，“嘿、嘿、嘿。” 他拧开汽水盖子，没有一口喝下去，而是拿给廖伊人。廖伊人摇摇头，右手轻轻推了一下。 “特意给你买的，我不喝。” 李晨旭却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抢过汽水，一口就闷了一大半：“太爽了，谢谢你小邓子。” 邓光阴很生气，但廖伊人就在旁边，他不得不为了所谓的风度，大度表示：“不客气。”但心里已经把李晨旭的亲戚都问候了一遍，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李晨旭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李晨旭一点都没在意眼神攻击，当着邓光阴的面一口一口喝光了汽水。廖伊人摊摊手，招呼邓光阴回教室。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孙有朋和雷凌风才姗姗姗来迟，几乎和数学胡东方老师前后脚进的教室。 文科生对于数学半数都有恐惧心理，少数把数学当神学，捉摸不透，只好趴在桌子上好直接找上帝沟通。就有一点他们忘了，中国不归上帝管，所以他们在梦里最多就是见到周公。因此这些人的数学当然不可能好。 胡老师是个脾气温和的老师，对学生不怎么管教。愿意学的他开开心心地教，不愿意学的，睡觉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对于睡觉打呼噜的行为，他目前还不能接受。 雷凌风就是个睡神，还是个呼噜怪。打起呼噜来，一声更比一声长。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打呼噜也是，上课打呼噜更是。胡老师的粉笔精准地抛到了雷凌风的头上，顺便在他的某一缕头发了染上了白色。可惜没有起到叫醒的作用，呼噜声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程明同学，不帮帮你的同桌吗？”胡老师没办法，婉转提醒程明叫醒雷凌风。 “雷凌风，醒醒、醒醒。”程明小声呼唤道。只是那声音催眠效果比叫醒效果更大，听得前面的孙有朋都快睡着了。 孙有朋看不下去了：“别睡了，老雷有酒喝。” 雷凌风当即就醒了，嘴里叫道：“酒在哪里，酒在哪里。” “哈哈哈。”全班同学都笑出了猪叫声，但胡老师脸色很难看。 孙有朋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反正他只是帮助程明叫醒雷凌风，属于好人好事。 雷凌风就比较倒霉了，他到底还是个学生，对老师还是存有敬畏之心的。胡老师那双眼神是真的可以杀人，反正现在雷凌风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而且身体产生了尿意。平常不发火的人，突然发起火来通常更加可怕，具有更好的震慑效果。 看到已经震慑住了雷凌风，胡老师瞬间变成了笑脸：“下不为例。” 但雷凌风看懂了，也听懂了“下不为例”的意思。他迅速打开课本，拿起笔，正襟危坐的样子很有欺骗性。实际上，雷凌风仍然在神游物外。不过对于胡老师来讲，能做到这一步也就够了。 这一切和彭思学没什么关系，不是不关心雷凌风，而是因为这家伙数学天赋出奇的好，高中这点东西人家已经学透了。随随便便一百二十分不在话下，比起顶尖的天才肯定不如，比起他这样靠堆题，堆时间的普通人强太多了。雷凌风就没怎么正经做过练习册，也就平时抽出点时间看看教科书，就没有花钱买过教辅资料。用来买教辅资料的钱都被他买了酒。 最近上课彭思学总会忍不住看刘思曼一眼，假装左顾右盼的时候瞥一眼就收回目光。但他不知道的是，刘思曼早就发现了，而且也会时不时偷偷观察他。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又被孙有朋看在了眼里，只是什么也没说罢了。这个赌约，孙有朋感觉自己会输。除非，他用点手段，搞搞破坏。 “都说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可谁要脱你衣裳，你就要砍他手足。对吗，彭老大。”孙有朋拉着雷凌风就跑到彭思学和刘思曼吃饭的餐桌那里，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雷凌风明显不喜欢吃狗粮，也不喜欢做灯泡，所以只是埋头吃饭，当自己不存在一样。三两下就把餐盘的饭菜可干光了。 “你两一个阴阳怪气，一个饿死鬼投胎。到底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彭思学放下筷子，脸上的神色并不友好。 刘思曼红着脸在一旁，刚才她把碗里的肉夹给彭思学的样子可都被两人看见了。纯洁的男女同学关系可不是这样子，偏偏她和彭思学目前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就有些尴尬了。 孙有朋笑呵呵，说道：“没事，就是单纯地羡慕嫉妒恨，你不会介意吧。” 雷凌风不干了，他完全是无辜的，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他看来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放下筷子：“我就是个无辜的路人，没有羡慕，没有嫉妒，也没有恨。我吃饱了，如果你们成了，麻烦请我喝酒。” 说完，他站起来就跑了，就剩下孙有朋尴尬地散发着一百瓦的灯光。 “你还不走。”彭思学没想到孙有朋还能淡定自若地坐在旁边安心吃饭。这明显就是来搞破坏的，无耻卑鄙呀。 孙有朋给了彭思学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端起盘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很明显他的企图被发现了，他孙有朋有时候也是个讲究人，自然不能继续赖着搞破坏。 彭思学见刘思曼还是低着头红着脸，便说道：“宿舍的几个精神小伙，你不用在意。” “我们以后还是减少一下一起吃饭的次数吧，影响不好。”刘思曼小心翼翼地说道。 彭思学无所谓地点点头，又看了下远处坐着的孙有朋，默默吃完了餐盘的所有饭菜，仔细到一粒饭粒都没有留下。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等到食堂要关门的时候才离开。这以后恐怕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刘思曼一起吃饭了，毕竟人言可畏。 除非透明人否则就少不了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像彭思学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忽略。刘思曼已经听到了各种并不友好的流言，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 彭思学对流言并非一无所知，但一点都没在意。哪有人人后不被人说的，这不过是一件平常事而已。他也理解刘思曼，所以装作无所谓地样子。至于心里面，已经把孙有朋砍成十七八段了。 第九章 事件 青春是什么？彭思学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倒不是他矫情了起来。而是他发现自己有些与班级气氛格格不入。不是他不合群，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粗浅的讲就是彭思学有些沉闷，做事情首先分析利弊，衡量得失。 别的同学没看出来，只是彭思学自己感觉到了这一点。班里班外的同学个个都活力四射，就像太阳，能发出光芒。而彭思学整天如老僧坐定，一幅幅壮士暮年的样子。说风中残烛是夸张了一点，但说一句暮霭沉沉完全没毛病。 青春怎么可能先在脑子里计较得失，所作所为但凭喜好。我喜欢你，就愿为你上九天尽揽明月。我痛恨你，也必将下碧落穷搜黄泉。这些彭思学都做不到，计较与衡量两个词是这在成年人灵魂深处的。 小孩子才分对错，这话非常形象。做错事的孩子一定不会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做对了，尽管他们有时候并不愿意做正确的事。成年人不会，分什么对错。认错有利便积极认错。认错有害，个个都化身甩锅小能手。 这些行为不是脸皮厚的问题，是价值观、人生观的问题。成年人很多时候没有是非对错的概念，而是把利弊放在了第一位。如今敢于扶起老人的几乎都是青春期的学生，但反观成年人，如果不做好保护措施，根本不敢服。大多数成年人可能因为害怕麻烦，直接选择无视。 彭思学曾经也年轻过，现在重新年轻，但没用。身体的年轻掩盖不了灵魂的老化。 望着楼下笑容洋溢，激情四溢的同学，彭思学羡慕到了嫉妒。 “干什么呢，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刘思曼故意用力拍了一下彭思学的肩膀。 “羡慕他们的快乐。”彭思学指着楼下玩闹的同学说道。 “你不是说学习使你快乐，刷题令你开心。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其实你也爱玩爱闹。现在忍不住了，不想学习了。”刘思曼说道。 “学习当然使我快乐，可我的快乐和他们的快乐不一样。他们的快乐更加放肆，更加无所顾忌。是一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快乐，是从身体到灵魂，从皮肤到内脏。我总觉得自己的快乐太拘束了，就好像被关在了一个牢笼中一样。”彭思学解释道。 “不懂你说什么，快乐就是快乐，能有什么不一样。”刘思曼说道。 “因为你的快乐和他们一样，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彭思学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说我们不一样？”刘思曼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当然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这个人特别无趣，沉闷，简直一个老古董。”彭思学自嘲道。 “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你就是喜欢端着，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端。动不动就讲道理，咬文嚼字，引经据典。一句话里常常出现几个成语，显得自己多有文化一样。你是活在现实里，又不是活在书里。”刘思曼说道。 “你刚才的话里就有好几个成语。”彭思学说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都是受到了你的影响。”刘思曼说道。 “我都没想到我有这么大影响力，不得不佩服我自己呀。”彭思学故作笑容。 “你要是不会假笑就别笑，我就没见过谁笑得这么假的。是觉得笑容不是商品，不会被罚，你就可以随便展示假冒伪劣的笑容。麻烦你学习下李舒云，她的笑就很专业，很礼貌。”刘思曼说道。 “都是假笑，怎么还有差别对待。对了，背后说同学坏话不好，这肯定不是我影响的。”彭思学说道。 “你别胡说，我哪有说同学坏话。那是褒奖、夸赞好不好。而且我说的是人家笑得很有礼貌，很专业。”刘思曼解释道。 “这不还是说人家假笑吗？”彭思学说道。 “你怎么做的阅读理解，我真不敢相信你的语文阅读理解居然一般情况下最多就扣一分。是我格局小了吗？”刘思曼陷入了自我怀疑。 “阅读理解这块你也别太当回事。做错了说明你和作者想一块了，做对了说明你和出题人对上了眼。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作者就是傀儡，出题人是实权派，你得会站队。你要是凭喜好做阅读理解你就只能碰运气。”彭思学笑着说道。 “你现在笑得不也挺开怀的吗？你就是闲得，老喜欢自己一个人想七想八。没事都被你想出事了，无事生非这个词就很恰当。”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刚说完，刘文杰就匆匆忙忙跑到教室，招呼男同学一起去援助李晨旭。 男同学积极性很高，当然如果不是李晨旭这个人平时讲义气，又热心，是不可能有这种一呼百应的威望。 彭思学犹豫了一下也就跟着过去了，刘思曼都没能拦住他，气得跺脚。 班级冲突这事其实不常有，一般都是个人冲突。没办法两个当事人都挺有号召力的，这一来二去，规模就上来了。个人冲突慢慢就变成了班级冲突。 彭思学赶到没一会，教导主任胡三省就单枪匹马的赶到了现场。单凭他那张从来都没笑过的丑脸，就能轻而易举地吓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冲突双方脑子都还清醒，每一个跑路，老老实实停手站好。胡主任一声令下，就排成了两排，跟着他到了一楼广场。 你要说彭思学服气，那肯定是不服的。现在的情况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服也得服，而且跑步彭思学不怕。心里不舒服是真的，他的左脸都肿了，已经不对称了。 参与冲突的学生除了李晨旭和钱多多，其他人一律围着足球场跑十五圈，彭思学二十圈。 下午的第一节课注定是不可能安静的，仅限于学习并不是特别紧张的文科班，毕竟人闲是非多。政治课冉老师也无可奈何，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的文科考试也是吃天分的，没天分就算开卷考试也考不了高分。天份差的真的有可能连题目你都看不懂，全部都是阅读理解。有时候看答案你都是一头雾水，不像理科，说一就是一。 因此，文科老师实际上对学生管理都不是很严格，行就行，不行就真的不行。努力只能让你拿一个基础分，一般就是六十多分。政治和历史基本上七十分就算优秀了，不要去想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出题人就是这么规定的。 对这样的情况，冉老师比学生更清楚。有些学生还以为现在文科还是背背教科书就可以拿高分的时代，殊不知时代变了。背下教科书的知识点是最基本的要求，读懂题目和运用知识点才是决定差距的步骤。 文科老师能做的其实并不多，冉老师已经是比较厉害的老师了。因为她讲课生动有趣，经常结合时政要闻讲解知识点。所以在她的课上向来是没有人趴在桌子上打呼的。 冉老师注意到刘思曼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情况发生在刘思曼身上非常罕见。 出于对学生的关心，冉老师拍了拍刘思曼的肩膀，想要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思曼抬起头，发现是冉老师。她没精打采的脸上增加了一种叫愧疚的情绪。于是她努力打起精神，让自己坐正坐直，至少看起来是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师说。老师大学本科是心理学，又比年们年长几岁，走过的路终究比你们长，也许能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议。”冉老师温柔地说道。 “谢谢您，冉老师。” 刘思曼不是一个容易敞开心扉的女孩子，学生信任老师就更加难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普通人做不到一心两用。如果用在感情上的精力多了，那么投入到学习上的精力必然会变少。这才是老师和家长反对早恋的根本原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恋爱就是鱼，学习就是熊掌。 第十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政治课上，冉老师温和的态度，逐渐让学生放开了胆子。大部分同学都在小声讨论或纸条讨论，知道的人原本是不多的，但半节课下来基本都清楚了。 廖伊人的闺蜜李舒云乘着冉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挡，赶紧回头问廖伊人：“听说是为了你，伊人你这该死的魅力，我都快嫉妒死了。” 廖伊人做苦脸状：“唉！可他们多半要受处分了。” 廖伊人爱好虚荣不假，但也不希望同学受到伤害或者处分。担心也是真的担心，无论怎么样也和她有关。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李舒云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她的同桌吴红霞拉了她的胳膊一下，于是她立刻回头看向黑板，正襟危坐。此时，冉老师刚好与她视线碰上，吓得她吐了吐舌头。好在，老师没有和她计较。计较也不会有什么用，十四班发生了那么大事，学生能安心上课才是见了鬼。 下课铃声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冉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顺势就宣布下课。就刚才的那节政治课，至少产生了两百多张小纸条，现在垃圾桶都被这些纸条覆盖了。 下课后，十四班直接就沸腾了，唯有刘思曼却安静地注视着彭思学的座位。人没有回来，她起身就跑到过道上，远远地看着还在跑圈的彭思学。她的心里恨死了廖伊人，虽然她也清楚实际上真的怪不到廖伊人头上。 柳青青嘻嘻哈哈地拍了拍刘思曼的肩膀：“心疼了。别心疼他，他打架是为了廖伊人，这就是活该。” “他又不知道，他是后面才跟上去的。”刘思曼辩解道。 “红颜祸水大概就是指廖伊人这种人，把咱班男生全给坑了。”柳青青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恨恨说道。 刘思曼不说话，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正在下楼的廖伊人。她的心里何曾没有怪过廖伊人，可归根结底廖伊人也是无辜的。她没办法说服自己指责一个无辜的同学，也没办法指责为了维护廖伊人名声而打架的同学。 如今正是春末的时候，气温正处于迅速上升中，今天又是大晴天。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都会觉得热，更不用说还在跑圈的男生，一个个都汗流浃背。 别看他们汗流浃背，很累的样子。可他们光明正大的逃了一节课，不说个个都是兴高采烈，但至少也是很享受的样子。现在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关心背上处分该怎么办，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唯有一点难受，跑了一节课，有点口渴。 而此时廖伊人带着自己的闺蜜李秋云跑到了学校的小卖部，出来时拿了十四瓶矿泉水。两个人一人拎了一个袋子，有些艰难地慢跑向操场。 这一幕让操场上的十四班男生感动坏了，当然也让九班的理科生嫉妒坏了。虽然十四班大部分男生也是在跑圈的时候才知到是因为钱多多辱骂廖伊人引起李晨旭不满。 现在，十四班的男生都觉得，廖伊人这样的女孩子值得他们维护。 廖伊人把水一个一个双手捧给十四班男生，并且对每一个人都会说一声：“谢谢哥哥。” 男生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一瓶水一句谢谢，已经可以让他们一个个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一个个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纷纷表示：“这是理所应当的，我们班的小仙女决不能任由别的班的男生污蔑重伤。” 说就说吧，十四个男生还刻意朝钱多多的方向看了看，大有再把他揍一顿的冲动。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也有人辱骂。说什么廖伊人水性杨花，放荡随便。 廖伊人又专门走到李晨旭的面前，诚恳地说道：“李哥哥，下次别这么冲动，像我这么耀眼的女孩子，从来都不缺是非，我从小都习惯了。我不想你因为出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我是班长，保护你们不受侵犯是我的责任。哪怕名誉也不能被别人随意侵犯，换作其他姑娘我也会站出来维护的。”李晨旭说道。 邓光阴有些伤感，他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他就站在李晨旭旁边，然而廖伊人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发什么呆，接着唱歌接着跑。”孙有朋察觉道了邓光阴低落的情绪，一把就要拉着邓光阴继续跑圈。没有什么低落的情绪是跑步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再跑一圈。 廖伊人侧过头，抿着嘴：“邓光阴，别为我打架了，我不值得。”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说完，邓光阴开心地反拉着孙有朋跑起来了。一下子就超过了接了水但都没停下来的猪头彭思学。二十圈呀，彭思学心里早就泪如泉涌了。一个从犯，享受到了主犯的待遇，不对，比主犯还惨。 两主犯，一个李晨旭，一个钱多多只是轻飘飘带到办公室骂了十分钟，然后下来跑十圈。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呀。彭思学心里已经把胡三省主任一家都问候了十八遍了，少一遍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廖伊人发完水。居然也跟着跑了起来，她居然在跑圈。这在彭思学看来，就非常的作了。 “廖同学，说实话你的演技有些拙劣，看不下去呀。麻烦你离开操场，不要影响我跑步？”彭思学对已经跑到他旁边的廖伊人讽刺道。 “彭哥哥，我只是想为你们做点什么，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你们跑一圈。”廖伊人委屈巴巴说道。 彭思学非常后悔刚才的冲动，因为廖伊人后面跟着的可是一群男生。甚至有些九班的男生都跟在了后面。对，这群本来是敌军的理工男在廖伊人的一番操作下，一下子变成了友军。 这女孩子居然还在彭思学跑步的时候给九班的男生道了歉，还表示因为他们两个女孩子力气小，没办法拿太多水，但已经和小卖部说好了，等一下会再送一箱水到操场。 此刻，最理解彭思学心情的大概就只有钱多多了。这家伙直接被树立成了大反派，其他九班男生则是被蒙蔽的不明真相的可怜群众。然后，大反派钱多多就被孤立了，钱再多也不如美女买的矿泉水香。 彭思学现在感受到了什么叫万众瞩目，千夫所指。他感觉他随时有可能被再打一顿，几十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伊人又给我们买水，又陪我们跑步。可今天打架的事，你扪心自问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实际上只是一名无辜的受害者呀。？”刘文杰痛斥道。 其他男生也纷纷指责和声讨彭思学，除了李晨旭、邓光阴、孙有朋。 “彭思学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他这个人一向幽默，你们没有听出来吗？”李晨旭站出来为彭思学解围。 “对啊，幽默懂不懂。就不喜欢你们这种死板的样子，我都怀疑你们会不会单身一辈子。”邓光阴也赶紧帮忙分担说道。 “大家不要怪彭哥哥，是我太笨，没有听出来他在开玩笑。”廖伊人见已经给了彭思学教训，也见好就收了。 “胡说，谁说你笨我彭思学第一个不同意。你只是太想为我们做点什么了，太认真了。但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受苦呀，这么热的天气跑步太辛苦了。”彭思学赶紧慌忙自救，说出了一些自己都恶心的话。 廖伊人抬头看了彭思学一眼，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这在彭思学眼里就是胜利的笑容。 可惜这样的笑容，一时之间居然融化了在场这些舔狗男生的心。他们这种又傻又天真的样子，彭思学只觉得可笑。 跑了这一圈之后，除了彭思学、钱多多、李晨旭其他人都跑完了。小卖部的水这时候也姗姗来迟，实际上不只是送来了水，还有可乐和一些小零食。不得不说，廖伊人是真的高情商，而且出手还很大方。这些东西加起来是一些同学半个月的伙食费，男生都不会这么大方。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不被喜欢。在场的男生在廖伊人的斡旋下，纷纷从敌人变成了朋友，一下子就熟悉了。喝着可乐吃着零食就在操场上高声阔谈，好不自在。 “你们在干嘛，把操场当公园了。跑完了赶紧回教室上课，一个个不知悔改，等着处分吧。” 胡主任的办公室窗户就对着操场，热闹的操场可不是胡主任想看到的，不过对于两帮男生们握手言和还是乐于见到的。但他们嘻嘻哈哈，完全没有一点点悔过的样子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了。 男生们被胡主任吓做鸟兽散，但即便这样还是贴心地围着廖伊人，尽量遮住胡主任的视线。 这种掩耳盗铃的作为，有的人看起来很可爱，但有的人看来可就是低智商的侮辱。胡主任明显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也只是叹了口气，放他们走了。谁还没有年轻过，年少慕艾在正常不过。 第十一章 余老师心里苦 操场上现在就剩下彭思学、李晨旭、钱多多三个在跑圈了，终于世界清净了。 但不知道怎么了，钱多多和李晨旭又开始较劲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你追我赶，好像在参加奥运比赛一样。这样子有了大约八分钟，彭思学坚持不住了。本来他可以不跟着跑那么快的，但男人的胜负欲不允许他落后。 “为什么跑这么快？”彭思学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李晨旭跑在我前头。”钱多多降下速度，用袖子把头上的汗水给抹掉了。 “我就是单纯地想为人类争光，人怎么能比畜牲慢。”李晨旭几乎是对着钱多多说的。 彭思学忽然想到了什么，自觉离钱多多远了一点点。说不定又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真的不想见证这两人在操场上斗殴，没准能把他拖进去。 “你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钱多多愤恨道。 “你马上就要成为臭狗屎了，我不想粘上臭味。”彭思学非常实诚地回答道。 这话从字面上看像是骂人，从语气上看也像是骂人，但从表情看就是单纯地嫌弃，反而不像是故意骂人。不仅钱多多有点懵，李晨旭也不懂什么意思。这两人头一回默契地看了看对方，一眼就发现这不是对的人，只是一坨臭狗屎。 “你才臭狗屎，你全家都是臭狗屎。”钱多多骂人的时候，目光是在彭思学和李晨旭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的，显然不只是在骂彭思学。不过，打架的心思熄灭了，一对二打不过呀。 “你怎么骂人了？”彭思学三步并做两步，又跑开了一点点。 “你刚才难道不是在骂我。”钱多多反问道。 “是又不是，准确的说我是在提醒你。你没发现你的兄弟同学都已经被廖伊人拉过去了吗？等他们回到教室，你分分钟变为臭狗屎。”彭思学好心提醒道。 “我靠。”钱多多意识到了不妙，他的名声妥妥完蛋了。 李晨旭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笑容，侮辱性地又远离了钱多多三步。 这一场群架风波最后以全员记小过处分结束，处分决定下得非常快。主犯和从犯都感受到了，所谓人生而平等的意思。 当天班主任余老师是在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赶回的办公室。那一天下午他是请假去医院看望弟弟的，谁知道还没到医院就接到了胡主任的电话。 余老师在胡主任狂轰滥炸长达一个小时后，就调转方向，驾驶着自己心爱的小摩托，以六十码的速度赶回学校。 当十四班同学看到余老师的时候，心里已经放弃了食堂的晚饭。有些女生甚至直接在十四个男生身上来回扫射，责怪之意溢于言表。余老师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健谈，特别能扯，还喜欢拖堂。 现在这个男人回来了，在即将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了，而且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显而易见，就是男生打群架的事被他知道了。 可男生们浑不在意，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自己是英雄归来。反正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们是为维护本班女生名誉而战的，是正义的一方。不是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吗？可惜，他们嘴里的道，和余老师以六十码车速跑过的道是不一样的。那条道上，已经有了火星。 余老师拿起黑板擦，重重地拍向了讲桌。可怜坐在第一排的同学灰尘，头发都染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染发被胡主任抓典型，不过现在得先过了余老师这一关。 黑板擦与讲桌的激烈撞击产生了巨大的声响，震慑效果相当不错，经过十四班的外班同学都被吓了一跳。坐在前排的的女生多数都已经噤若寒蝉了，她们胆子有点小。 男同学倒是个个目光炯炯，并没有被吓到。孙友朋还抠了抠耳屎，随意地把脚搭在一边。彭思学则埋头做题，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们非常不错，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班男生能这么团结。干得漂亮，全班十四个男生，一个没跑，全部参与了打群架。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每个人都会背上处分，一个也跑不了。 这个年纪，热血沸腾，打个架很正常。想当年我也是手提西瓜刀，从东街砍到西街，那鲜血流了一地。在感受到了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之后，幡然醒悟，最终走上了人民教师的岗位。 我不想看到有一天你们中有人唱着铁窗泪，咬着窝窝头，踩着缝纫机。打群架有多危险你们知道吗？打上了头没有人能控制自己，还好保安和胡主任及时阻止，再晚一点彭思学这张脸就没得救了。彭思学你觉得呢？” 全班同学把目光从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余老师转向了彭思学，这仔细一看才发现还真是犹如猪头。 彭思学面无表情，实际上肿成他这个样子也做不了表情。他抬起头，眼睛里仿佛有光，在老师和同学的注目中不落下风。此时他一人胜似千军，与他对视的同学纷纷甘败下方，扭过头去。余老师也没比自己的学生多坚持十几秒，后将目光转向李晨旭。 “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廖伊人站起来把责任揽了起来。 “没你的事，这里不是小剧场，在千年狐狸面前就不要演什么聊斋了。你是李云龙吗？这么喜欢背黑锅。”余老师一把年纪了，女孩子的那点小把戏哪里看不穿。没好气地示意廖伊人坐下，又把目光聚集在李晨旭身上。 李晨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施施然站了起来：“今天这事我负责，但我没错，重来一回，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如果说有什么后悔，那就是没有把钱多多打成猪头。” 说到猪头，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给了彭思学，会心一笑。 余老师冷笑道：“非常好，这话你最好能和你妈也说一遍。她已经帮你请好了晚自习的假，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李晨旭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没了精神气。他如果这时候回去，立马就是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如果运气不好就是男女混合双打。 “我爱学习，我想上晚自习，我不请假。”李晨旭想要垂死挣扎。都要成年了，李晨旭还是小时候的待遇，该揍还是揍，说出来谁信呀。 “不，麻烦你不要为难自己，也别为难老师。门在那，别让你妈等太久。我相信她现在非常急迫地想见你，快回去感受母爱吧。”余老师左手指向前门，催促李晨旭赶紧滚蛋。 李晨旭离开之后，余老师又把批判的对象转为彭思学。总要杀只鸡，不然怎么震慑那些皮猴。 “彭思学，照过镜子吗？对现在自己的这副尊容是否还满意？我听说你是最后一个到的，再晚一点就赶不上趟了。说说你到底有多招人恨，上的最晚，打得最惨。听说你一个人拦住了十个人，你挺自信呀。” “我曾经也想过仗剑走天涯，也曾梦到过自己很能打，于是冲动了。”彭思学纠正道。 “所以你被打成了猪头。” “但我其实是打算劝架的，所以才伸手拦住了几个外围的别班同学。” “你是怎么劝的。” “你们就别上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害怕。别挑衅，我出手很重。我就是这么劝阻的，没曾想他们出手很重。我还特别喜欢一个打十个。我就是这么劝阻的。”彭思学一脸无辜，他是真的想吓住他们，减轻李晨旭他们的压力。事与愿违，他又有什么办法。 “显然九班同学满足了你一个打十个的要求，下次你别劝架了。” “好的余老师。”彭思学摊摊手，表示知道了。 从态度上不难看出其敷衍的态度，也因此获得了余老师的特殊关爱。 “记得明天交一份一万字检讨，其他男生，每人三千字检讨。另外李晨旭和彭思学将代表我们班男生在班会上朗诵自己的检讨。友情提醒下，一万字很长，彭思学买点金嗓子备好。 别觉得委屈，我比你们还无辜。知不知道办公室的同事现在看我都像在看黑老大，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不是我带的有问题，作风有问题，怎么可能全班男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参与了打群架。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你们都清楚。从来都是要求你们凡是都要三思而行，冲动是魔鬼。脑子是个好东西，前提是你不能让它经常发热。 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吗？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物理降温，食堂不缺冰块。如果实在手痒，我本人乐于帮你们提高散打能力。” 说完这些，余老师顿了顿，然后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拍拍粘满粉笔灰的手离开了教室。 这以后每个班的班主任都要求自己班的学生不要和十四班的男生来往，免得被带坏了。也不要和十四班的男生起冲突，免得被群殴。 第十二章 心思 每一个宿舍几乎都存在卧谈会这么一种活动，特别是有重大事情发生的那晚，比如今天男生为廖伊人名誉而战的事情。 从她们的语气中都能听出满满的嫉妒羡慕，这一场群架直接奠定了廖伊人校花的地位。一中的校花不仅仅需要有颜值，还得有故事。廖伊人本来就是那种一眼惊艳的人，容貌在一中属于最顶级的几个人，现在故事有了，直接成了默认的校花。 那些表面不屑一顾的女生心里全都是欲而不得的嫉妒，校花的虚名也是名。人生在世争的就是名和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老子讲不争，我想指的应该是自我修行到不用争，别人争不了的地步。 柳青青就非常羡慕，所以不遗余力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屑一顾，因为校花这个虚名天生就和她没关系，得到不到那就毁灭吧。 “现在的男生真的好肤浅，居然为了一个花瓶打群架，太幼稚了。难道他们只长了眼睛，没有长心吗？” 柳青青说完，一口干了一大杯牛奶。可惜牛奶根本浇不灭妒火，好在人都有一种特性，对任何种类的情绪都会随着时间而麻木，这大概就是情绪类抗体。 熊玉婷放下手上的红楼梦，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壁：“可不是，这些男生直接毁灭了我对恋爱的向往，感谢他们，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早恋了。我要成为更好的自己，成为他们连仰望都吃力的女强人。” 刘思曼默不作声，认真地从教辅资料上抄写错题，这是她为彭思学准备的。这本错题集里面不仅有她经常做错的题，也有彭思学做错的题。可惜她不懂，有种东西叫躺枪。这个世界上可不会因为你沉默就能放过你，这是谁也逃不掉的圈。 “小曼，你得看着点你们家彭思学，别被人把魂勾走了。这种男人，你居然还到胡主任面前帮他说话。要我是你，我得去给他上点眼药，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脾气。”柳青青义愤填膺，气鼓鼓地将洗好的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彭思学不是这种人，他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他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样。”刘思曼放下手中的笔，扭过头认真地对柳青青说。 “所以彭思学现在真的是你家的了！”熊玉婷哈哈大笑，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小曼，看来你真的背叛了我，居然见异思迁，彭思学这个臭男人何德何能。”柳青青故作心痛地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彭思学只是单纯的男女同学关系。你们相信我啊。”刘思曼赶紧转身，双手摇动。 柳青青伸了一个懒腰：“你又不是春哥，信你能得永生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胡主任信不信。胡主任信不信其实也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信不信。” “我看胡主任是不信的，别给胡主任抓到证据，一旦他通知了你爸。我担心你爸把彭思学腿给打折了去。”柳青青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思曼低下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仍然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给她写了封情书，然后被老师抓住，并通知了家长。她爸爸把那个同学当着他父母的面给打了一顿，差点连人家父母一起打了。 从那以后，刘思曼的父母再也没给刘思曼买过漂亮的衣服。原来的各种漂亮裙子、长袜都没有了，几乎全是各种运动套装或者又土又丑的衣服。 从那以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一个男生愿意靠近他了。她失去了所有异性朋友，哪怕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都不敢和她多说一句话。她获得了异性绝缘体成就。 熊玉婷爬下床，捏了捏刘思曼的下巴：“妞，别慌。胡主任这个人就没有通知家长的习惯，你大可放心。他可不是咱们余老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叫过家长。” “我不慌，我和彭思学又没什么。”刘思曼心中略略放松了些。 柳青青斜躺在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略带着些意味深长：“你对他或许没什么，但他对你就不一定了。我觉得他的数学成绩相当可疑，不可能那么差。 他被点道台上解题的时候，你们见过有他解不了的题。他买了那么多数学教辅资料，做题的时候，你们见他有明显的停顿吗？ 你们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故意控分，就是为了借这个理由靠近思曼。学校里正常情况下还有什么方式比讲题更让男女靠得更近，也更容易产生感情。” “你这也过于天马行空了吧。而且他的数学也没你说的那么差，至少每次都能及格，每次都是九十分。”熊玉婷冲了一杯牛奶，坐在程明的床上说道。 “程明，彭思学这家伙的数学成绩是真的那么差吗？”柳青青问道。 她们宿舍四个人，只有程明之前就和彭思学认识。 程明思考了一下，收好教辅资料，小声说道：“反正每次数学考试都是刚好及格，但我从没见他向谁请教过数学问题。” 程明的话音才落下，宿舍的灯就熄灭了。十点熄灯对他们这些少年人而言有些早，历届学生都对此提出过意见，延长熄灯时间，但均被拒绝了。 “这里面确实有古怪，小曼你可得小心点他。现在想想，他怎么可能每次都刚好九十分。这不可能，我可不去想不知道，只要一想就非常不对劲。”熊玉婷爬回自己的床上感提醒道。 “不应该吧。彭思学上学期期末考试是九十分，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刘思曼呢？”程明说道。 “呵呵，那时候他们刚刚认识。我还记得思曼期末考试那段时间，把学校所有种类的笔都扫了一个遍，还把我最喜欢的一只笔也给扫了去。那个时候她在和彭思学两人非常幼稚地斗笔。”柳青青说道。 “还是有问题呀，他不可能知道思曼选文科还是理科，也不可能确定自己就一定会和思曼分在一个班呀。”柳青青感觉脑袋很疼，太诡异了。 “思曼选文科还是理科又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至于是不是会分在一个班并不是特别重要，反正那两个二货斗过笔，有这么一段幼稚的交情。他要是找思曼帮他补习，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愿意陪思曼这么幼稚的人已经三年没有出现了。”柳青青说道。 刘思曼没有说话，安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第一次和彭思学见面的场景，那还是上学期期末考试。无论是之前关于他的流言，还是第一映像，都给她留下了一个热爱学习且一心学习的映像。她不信彭思学故意控分是为了找补习的借口接近自己。甚至所谓的控分，有可能就是巧合而已。 彭思学从没有主动搞事情，都是被动的应付，或许方式比较叛逆幼稚，但他的目的都是能够心无旁骛地学习。刘思曼不觉得彭思学喜欢上了自己，但自己对他可能真的有了一些朦胧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错觉，她不是什么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哪个男孩子会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人生唯一收到的情书还被老师收缴了，唯一一个对她表达好感的男孩子也被她父亲打跑了。 刘思曼觉得也许是因为认识和接触的男孩子少，所以错把朋友间纯洁的感情错认为一些朦胧的东西。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受到一个男孩子突如其来的关注，而且那个男孩子还属于比较优秀的那一种，她又怎么会不欣喜呢？ 但如果说这种欣喜是喜欢又有一些太过随意。也许只是因为这种被关注就像是一种来自异性认可，是这种认可让她感觉到开心。至于喜欢，刘思曼认为只有朝朝暮暮的陪伴才会产生这种感情，这个时间至少是一年。 时间很快，天气很好，心情不错。最主要是周五了，教室里的空气都格外香甜，就连校园里的桃花开得都更加艳丽了一些。最后一节课，大家的目光都是看着窗外的，心也不知道飞在哪里了。 可惜最后一节课是余老师的英语课，班主任的课呀，从不准时下课。这世上大概只有老师是对加班这种事情毫不在意，他们可是经常拖堂，对下课铃声都是选择忽视的。可惜，像这样喜欢拖堂的老师，以后会越来越少了。 但考虑到最后一节课，余老师倒也很通情达理，非常理解同学们无心上课的事实。为了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他把脑袋都快伸到窗外去的雷凌风给罚到讲台上，在黑板听写单词了。 听写单词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达不到目标。那周末的作业可能就会加上几个单元的英文抄写。往往发现有不认真听课的，基本都这待遇。 效果很明显，同学们都认识到了目前是黎明前的黑暗，挺过去有大把时间可以快活。挺不过去，大概有大把作业可以充实生活。因此，个个都专注地看着黑板。 第十三章 奥特曼 站在讲台上的雷凌风不觉得他们是在看黑板，而是在看他出丑。这个数学学习天份不错的酒文化爱好者，对英语无感或者说绝缘。一般英语考试能及格就是顶级好运了，那个分数大概能让他的班级排名上升个十来名。 余老师念了十个单词，都是刚教的，他就在黑板上拼写出了一个。这就是上课走神的结果，但这个结果还是出人意料。 “雷凌风，继续呀，你不用替学校节省粉笔，学校不差这一点粉笔。”余老师原以为雷凌风起码能写一半出来，万万没想到。 下面的同学不敢笑，也不敢低下头，但更不敢抬起头。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太突出妥妥地会被叫上讲台上，余老师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必须还得找一个人，一个能体现他教学水平的人，不然面子人过不去。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男老师更加爱惜脸面。 余老师感到非常糟心，如果只是一个雷凌风那还好，如果都是雷凌风那就真的是他的问题了。他必须再叫一个学生上来，否则他觉得丢脸，但其实学生们并不在意。爱学习的人都是少数，爱英语的完全是凤毛麟角。 扫视了一圈，余老师把目光最后锁定在了刘思曼身上。班上英语成绩最好的几个人是彭思学、都文慧、刘思曼、柳青青、李舒云，但彭思学不靠谱呀，容易出幺蛾子，属于不可信之人。可惜都文慧今天又请假回家了，挑来挑去，就属刘思曼最稳。 “刘思曼，是你就是你，我们的小哪吒，请上台来，开始你的表演。”余老师又开始了自嗨式点名，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像小丑。但同学们不敢笑，憋的很辛苦。 刘思曼起身上台，动作如行云流水，从容淡定的样子像极了出征挂帅的穆桂英。余老师念一个，她写一个。十个单词，没一个写错。兴致来了的老余又给刘思曼加了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已经教授的内容了。 下面的同学个个都庆幸不已，老余这是不讲武德呀。这谁顶得住，谁上谁死。出人意料的是刘思曼抗住了，她抗住了就意味着没有下一波倒霉蛋了。这哪里是刘思曼，这简直就是奥特曼。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小声来了一句：“奥特曼、奥特曼。” 然后，陆陆续续跟着喊起来了，最后全班都跟着整齐地喊起了“奥特曼、奥特曼”，一边喊，一边击拍桌面。 心情不错的余老师没有理会台下发疯的学生，而是欣慰地点了点头。所以大家也都懂了什么叫得意门生，什么叫得意门生的待遇。 与之相对的，那个被余老师目光再次关注的雷凌风，只觉得浑身冰凉。 “刚才雷凌风同学差一点摧毁了我对自己教学水平的自信，感谢刘思曼同学又给我拉回来了。” 说完，放学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教室瞬间有些不言自明的躁动，虽然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雷凌风同学，这一个月教的英语课文，麻烦你周末抄两遍。现在，下课。”余老师终究忍住了已经打好底稿的说教，不忍再看同学们对放学期盼的眼神。心里很气也没办法，只好辛苦雷凌风了。 一分钟内教室就没剩下几个人了，留下的都是“苦学僧”，又或者别有约定的“有约僧”。比如程明，家住很远的农村，回家不方便的，又特别爱学习的，就回如同往常一样自习。十四班的“苦学僧”只有两个，程明和彭思学，同学眼里的异类。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其他爱好，但程明除了学习再无其他爱好。哪怕是彭思学至少每天晚上都有跑步锻炼的爱好。 彭思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书包，走到刘思曼的座位旁：“半小时后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嘴里面哼着郑智化的水手。这歌挺老的，学生中知道且喜欢的人不多。现在最流行的是周杰伦，郑智化这个时候已经是属于过气歌手了。 柳青青很不满彭思学对刘思曼这种态度，那语气就是命令而不是约定。这样的钢铁直男就不配和女孩子约会，至于女朋友，这是钢铁直男也配有的想法吗？这样的男人，在柳青青看来，就应该送到钢铁厂学习学习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他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吗？他当自己是谁，霸道总裁？他是不是都市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刘思曼诧异地看了看柳青青，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内心有些小小的感动，好闺蜜一辈子。于是耐心为彭思学解释道：“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人还是挺好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抛开方式不谈，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一个每次作文都当范文的人，你跟我说不擅长表达，你是不是被他迷了心智。”柳青青显然不信，在他看来要就是不愿，不存在不会。 “别激动，作文和说话是两码事。好了，今晚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刘思曼摇着柳青青的手臂，小小地撒了个娇。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居然会撒娇了！” 刘思曼有一点点的尴尬，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异常。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快走吧。” “我不急，又不是我要去约会。”柳青青纹丝不动，故意拖时间，想看看刘思曼着急的样子。 “青青，我不能让彭思学等太久，这样太不礼貌了。” “女孩子不能太守时，不然这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柳青青有些无奈，在刘思曼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地跟着走了。 “不可以的，不礼貌。”刘思曼坚持道。 “真的服了你，早晚有你哭的时候。”柳青青感觉自己似乎被拖着慢跑起来了。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男女同学关系。” “最好是，什么都是假的，学习好才是真，考上一个好大学才是现实。我们说好的一起离开那个小镇，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有一天是我一个人离开，而你则在小镇嫁人生子。”柳青青语重心长说道。 刘思曼点点头，但还是越走越快。回到宿舍，她就着急忙慌地换了一件牛仔裤一件轻薄的卡通印花长袖，又整理了一下发型，稍微扑了点粉，浅浅地涂了点口红。忙完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原来被装扮拖成的六分容貌，现在已经有了八分。 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警惕地看着彭思学。她已经观察这个男生很久就，在门口这走来走去，就是不肯离开。多少次宿管阿姨都差点没忍住把他赶走，高中不是大学，不允许有这样的现象。 多亏彭思学长相秀气，带了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像是好学生，如果是孙有朋大概率要被阿姨请走。 宿舍楼下时不时有女生背着书包或拿着行李下楼，可惜每一次都不是刘思曼。彭思学只是匆匆扫一眼，又低着头来回踱步，反正就当锻炼身体了。当然，有一些警惕的女孩子会主动避开他，甚至不惜绕远一点，毕竟这货越来越靠近女生宿舍了。 不认识彭思学的女生，一半把他当神经病或者猥琐男，另外一半都是肤浅地通过脸来判断好坏。但没有女孩子搭讪，如果是李乘风这种，靠脸就可以征服女孩子。打招呼的倒是有一个，一个彭思学最不想见到女同学陈学思，高一上学期的烦人精。 陈学思单纯就是好奇，也是出于同学间的礼貌，所以热情地上前打了声招呼：“彭思学，好久不见，你堵在女生宿舍大门口干嘛？” 彭思学本心而言不愿意搭理她，出于礼貌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勉强解释道：“我在思考，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陈学思还以为彭思学在想某一个数学问题呢？也没有在乎他的态度，就准备离开了。奈何，刘思曼正好从宿舍楼出来，见到彭思学脸上不自觉又增加了几分笑容。 “让你久等了，这瓶酸奶请你喝。” 彭思学接过酸奶，这才发现陈学思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些不可思议。 “你还没走。”彭思学假装从容淡定，一点都没有为刚才随口撒的慌被当场戳破而感到尴尬。 “我怕不是在做梦，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这个怪胎在女生楼下等人。你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吗？怎么就变了，真就挺让人失望的。” 陈学思一点都不着急回家，眼睛在彭思学和刘思曼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刘思曼身上。刘思曼平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这么打量、注视，微微有些不自然，她尽量撇开脸，看着彭思学。 “陈学思，你礼貌呢？” 彭思学侧身上前挡住陈学思的目光，挥手就要赶她走。 “眼光不错。”陈学思说完就走了，非常果决，步伐很稳。 第十四章 人约黄昏后 陈学思一走，两人都松了口气。尽管刘思曼有很多疑问，但她一个字也没有问。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出校园。 这个时候校门口已经冷清了下来，公交站一个人也没有。彭思学把酸奶的吸管插好，一只手递给刘思曼。 刘思曼笑了笑：“这是我送给你的。” “现在我送给你，没毛病吧。” “逻辑上没毛病。” 刘思曼说完赌气般吸了一大口酸奶，有些白色奶甚至散落在她嘴唇周围。彭思学看得有些呆了，甚至有一种把刘思曼嘴上酸奶吃干净的冲动，好在他忍住了。 公交车已经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刘思曼一把把喝剩下的酸奶塞给了彭思学。她刚想说什么，彭思学直接把剩下的酸奶喝完了。 “味道还不错，很香。”彭思学随手将空酸奶盒子扔到了垃圾桶。 刘思曼本来是想彭思学把剩下的酸奶给扔垃圾桶的，没想到彭思学直接喝掉了。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算不算间接接吻，想到这里，刘思曼的脸颊升起了两朵红云，煞是好看。 夕阳晚照的美，彭思学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欣赏不来。可是如果作为背景板，又有刘思曼这样的女孩子在图中，那么彭思学觉得自己也能欣赏风景，也懂艺术了，感觉自己变得更有格调了。 公交车缓缓入站，彭思学当先进入，找好位置。车上稀稀落落几个人没精打采地注视着前方，也没有平常的喧哗。以至于彭思学都能听到刘思曼的心跳声，也有可能是离得太近了。经过打扮的刘思曼尽管仍然没有廖伊人那么漂亮，可她独有一股书卷气。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样子，这样的她在彭思学看来是超过所谓天生丽质的校花的。特别是她害羞的样子，有一种让人疼爱的冲动。 读书对一个人的气质的影响完全体现在刘思曼的身上了，然而这一点廖伊人完全看不到。这也是彭思学很喜欢偷看刘思曼的原因，特别是越来越熟悉后，越看越美。他想过不如捅破窗户纸，现在就建立恋爱关系。 理智告诉他，欲速则不达，彭思学很清楚这个道理。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追求方式，润物细无声，叫你防无可防。 到站了，两人一先一后下了车，讨论着诗和远方。基本上都是刘思曼在说，彭思学在听。无非是希望看看外面的世界，有桂林山水、bj故宫、八达岭长城、西北沙漠、内蒙草原以及大海。 富足超市今天人格外的多，熙熙攘攘。特别是一些热门商品周围，比如打折做活动的方便面、小零食附近。彭思学不喜欢特别拥挤的地方，因为不安全。 人多就少不了有个别猥琐的人有意无意占便宜，彭思学细心地保护着刘思曼，整个臂膀几乎把她抱住了。这种情况，刘思曼完全理解，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反而在彭思学的保护下，兴致勃勃地挑选零食。 卤蛋、辣条、面包、饼干、奶糖以及有着宿舍通用货币之称的方便面，几乎什么都买一点。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又见长长的结账队伍。于是，只好折返往水果区，再挑挑水果，晚一点再出去。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也很享受一起走走逛逛的感觉。 “思学，你拿这么多水果干什么，水果放不长，而且水果不是你这么挑的。” 刘思曼见彭思学粗犷地扫货样子惊到了，这可都是钱，简直不当人子。水果从来都不便宜，哪里能这么买，他们还都只是学生。 “没得办法呀，在宿舍里你要吃一个苹果你就得买四个。如果你只是打算吃一口，那买一个就够了。”彭思学振振有词，理由充分。 “男生宿舍是这样子的呀。”刘思曼有些惊讶，因为女生宿舍，谁的东西就是谁的，别人是不会乱动的。 “都是社会主义教育下的有志青年，可不得提前感受下，万一以后实现了呢，减少了适应的时间。” “那这样不就有人占便宜，有人吃亏了吗。” 刘思曼把彭思学挑出来的水果又挑了一遍，那些看起来有问题的水果全挑出来了。生活就是要精打细算，不能容忍浪费。 “也许有吧，但谁在意呢？” 两人在超市足足逛了两个小时，出来时已经满天星斗了，天上还挂着一个尖尖的月牙，像鱼钩，就是不知道打算钓谁？ 逛了那么久，两人也有些饿了。彭思学顺势提出一起去吃个饭，刘思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同意。 大排档这个时候正是热闹的时候，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市井喧嚣的烟火气。每一家餐馆的门前都摆满了桌子，桌子上油光闪闪，一看就知道已经用了很多年。有的人看着可能会丧失食欲，但有的人则相反。 桌子越旧，油光越亮，证明店子开得越久。没有点手艺，在这个餐馆一条街是开不久的。要选好吃的店子，还就得看桌子。当然这里的店子做的都是熟客生意，莲花县几乎没有什么外地游客。这样的地方，不拼手艺，难道还想拼骗术。 门前的位置肯定不适合女孩子，很难讲会不会有一些喝醉酒的疯子做出什么事来。这个地方，每天都有耍酒疯的人，这种人从来不缺。没事，再灌两瓶，彻底醉了就好了，老板们都有经验。 彭思学叫老板安排了一个楼上的小包间，求的是安静和私密。不过在这里吃饭的反而都喜欢在空旷的门前吃饭，喜欢在繁华的热闹中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他们谈天说地，从上下五千年到身边琐事，谁也不知道话题会在什么时候转折。在这里你能看到盛世华章，也只有市井之地才能代表一个社会的最基础的样子。 到了这里的人，只要喝上一口酒，无论来的时候多么的不开心，也很快高兴起来。这里的欢快的气氛很有感染力，大家来这里求的就是气氛，谁去包厢呀。 都是下里巴人，谁受得了包厢的拘束。在外面，在天地中，在烟火中，才有着最朴素的幸福。 这家大排档的老板特立独行装出来的几间包厢基本没咋用过，只有外面的位置确实没有的时候，才会有人不情不愿地来二楼包厢。今天他们运气挺好，整个二楼就只有他们两人。 彭思学脸皮其实不厚，所以他点了八个菜，这当然不可能吃完。当然，也不可能会出现浪费，宿舍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颓废少年。 饭菜上得很快，两人都很饿，但刘思曼还是优先照顾彭思学，为他先打了一碗汤。 “谢谢。” 彭思学开心地把那碗汤一饮而尽，这才开始打饭吃菜。他吃饭很快，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吃慢点，你这样对胃不好。” 彭思学这才斯文了一点点，吃相好看了，但速度也没慢多少。 刘思曼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劝。满桌子的菜，彭思学别看吃得快，但其实菜没吃多少，肉动得很少。 “古人说，秀色可餐。本来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彭思学已经有了八分饱，也就有了心情欣赏刘思曼吃饭的样子了。 “你是吃饱了吧。”刘思曼翻了个白眼。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总归是不如廖伊人的。”刘思曼把嘴里的饭菜吞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 “她怎么能和你比，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自己。” 彭思学这句话真不是为了讨好刘思曼，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廖伊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顶级绿茶的风范，心眼子全在一颦一笑里藏着。 想想如今的钱多多，空有大把的糖衣，硬是送不出去。名声都臭到了其他高中去了，现在都快成孤家寡人了。想想那天廖伊人的一手操作，各种恰如其分的表情和动作，以及恰到好处的大方，直接晋级校花，成为很多少年梦中情人。 彭思学不喜欢这种人，虽然有时候吧，他也挺喜欢看看廖伊人的腿。相比而言，刘思曼给他的感觉就好太多了，温柔似水，单纯可爱，爱看书，学习成绩好。 “可不能这么说，她是好多男孩子的女神。她那么漂亮，性格也好温柔，又特别礼貌，优点太多，都有点不想说了。” 刘思曼说着说着，心情有些低落。 “她有什么优点。也就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手段。礼貌是礼貌了，礼貌到嘴里没一句真话。这人不能处，卖了你都还在高兴地帮她数钱。” “哦，原来她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可我有时候看你会偷偷看她的腿。”刘思曼不经意间说道。 “我就是好奇，这天气温度可没多高，怎么就穿起短裙了，她不冷吗？”彭思学瞎话张口就来。 刘思曼笑了笑，心里有点失落。因为她主要是想告诉彭思学，她一直很关注他，但彭思学没有读出这层意思。她却不知道，彭思学只是装作没有读出这层意思。 第十五章 讨论 晚上九点半，两人才回到学校，迎着二三级的微风，一步一步走回的学校。彭思学本来是不想走的，手上的东西有点重，奈何刘思曼执意要步行回学校。 半个小时的步程，彭思学两只手都提着东西，累得胳膊都有些痛了。他甚至都没有快步速走的机会，刘思曼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慢走的习惯。作为一个男人，他彭思学又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叫苦喊累。 “今天辛苦你了。对不起，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走慢的，也是故意不帮你拿东西的。” 彭思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走那么慢，还故意找机会把另一袋东西也交给他拿。感情就是故意折腾他，给他找麻烦，但这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谢谢你，虽然有点累，但我今天很开心。” 彭思学尽管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把袋子里的东西认真分好，除了几袋泡面，其他的东西都给了刘思曼。 “你给太多了，我不要。” 刘思曼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彭思学甚至问都不问为什么她故意那么做。难道钢铁直男都是这个样子，女孩子的心思别说是猜，问都懒得问吗？她的小性子，感觉快要压不住了。 “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这是送你们一个宿舍的。” 彭思学对此时刘思曼的心情一无所知，还是那样随意。 “为什么？”刘思曼心情更恶劣了，居然不是专门为了她买的，又有些尴尬。 “当然是收买她们的。”彭思学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觉得收买是个贬义词。 “收买她们干什么。”刘思曼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是出卖你，把你的一切都卖给我。”彭思学得意洋洋。 “哼！她们才不会一点零食出卖我。”刘思曼心情好多了，说话间也有了一些小女儿家的娇羞。 “一点零食不够，那就两点，总有一个合适的价码。” “你做梦，我怕你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花那么多钱。”刘思曼嗔道。 “那也没关系，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心想事成才是异常事件，失败才是普遍的。我努力过，这就够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哪有什么一帆风顺，没有失败者的累累尸骨，怎么会有成功者的高光。”彭思学说着说着有感而发，几乎跑偏了题。 “我感觉你跑偏了题，你写作文也有这毛病，得改。还有，你如果一定要收买，可以直接收买我。不用借我的手找别人来收买我。”刘思曼有些不满。 彭思学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刘思曼的头，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宿管阿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严厉的目光硬生生逼着他退后了一步。 “还不快进去，马上就要关门了。”宿管阿姨严厉地招呼刘思曼赶紧回宿舍。 刘思曼一点都不怕宿管阿姨，反而还笑嘻嘻拿出一个苹果给她。 “刘阿姨，这是我挑的红富士苹果，很甜的，您尝尝。” 刘阿姨接过苹果，脸上仍然没有笑容。她侧身盯着彭思学：“你，还这在干什么，是想住进女生宿舍吗？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又或者你要重新修改性别。” 彭思学没办法，撒腿就跑，中年妇女最不好惹。她们言辞犀利，经历的事又多，什么小把戏都能一眼看穿。哪一个女孩子没有被男孩子骗过，被骗得多了也就懂得多了。 “小曼，这次的事，我就不和你爸说了。你还小，路还很长，还有远大前途。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现在看着优秀的人在外面只是平平常常。走出去，到了大学，有的是优秀的男孩子。像彭思学这样的，外面一抓一大把。 你看看他，吓两下，跑得飞快。就这担当，完全就是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多看看，多想想，不要轻易被骗。” 刘思曼笑嘻嘻着说：“我和他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您误会了。” 刘阿姨一个字都不信，就算现在没关系，之后就很难说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语言容易作假，表情也容易作假，但眼神很难作假。男女之间的事很难劝，经常会劝出反作用，只能在旁敲敲边鼓。 “快回宿舍吧。”宿管阿姨挥挥手。 刘思曼这才拎着一大包东西，开开心心地走了。至于宿管刘阿姨的话，那是完全没有听。她又没打算高中谈恋爱，只是享受被人宠爱的感觉。这世上有人劝你成熟，有人帮你成熟，有人带你成熟，但却很少有人陪你一起幼稚。刘思曼想要也需要一个可以陪着她偶尔幼稚幼稚的朋友。 其实，彭思学一直都没走远，就在一个比较暗的角落里，远远地关注着刘思曼。直到她在拐角处消失，他才放心地回到男生宿舍。 宿舍里非常安静，但很明亮。一百瓦的灯泡亮度很高，可灯泡不会说话。人会说话，女孩子的话更多，理所应当宿舍应该是有热闹的话语声。现在居然没有任何声音，刘思曼有一点点担心。 刘思曼不知道的是宿舍现在就只有柳青青和程明。这两个人一个时常留心身边的各种八卦，一个整天闷声学习，两人不能说共同语言，只能说性格迥异。 刘思曼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吃力地推开宿舍门，看到柳青青和程明总都没事，总算放下心来。一个安心做题，一个已经在门边迎接她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安静。” “其实你以前也很安静，但现在你变了。而我们从来都很安静，你却已经不习惯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柳青青在门响的时候就猜刘思曼回来了，所以一早就在门口迎了上去。她麻利地接下了刘思曼手里的东西，帮她一起放好。这可是一起长大，一起考取一中，又分在一个班的好闺蜜。 对刘思曼的约会，柳青青其实很担心，害怕她今晚不回宿舍。好在，刘思曼还是回来了，而且在十点半前回来了。那就证明一切正常，可以歌照唱，舞在跳。 “安静的人不会有这么多话，你不是个安静的人，但宿舍却怎么安静，为什么呢？”刘思曼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道。 “那还不是小明明她不跟我讲话呀。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小明才是和你们家彭思学最配，都是无趣的苦学僧。” 程明无奈着说：“我都有回应你。” “你那也是回应，哦、额、嗯。”柳青青提起来就来气。 “小明明说的毛病，那也算回应。”刘思曼随手给柳青青和程明一人一个苹果。 “谢谢。”程明认真说道。 “别谢我，彭思学买给你们的，说是用来收买你们的。” “为什么。”程明不解。 “收买我们出卖小曼呀。”柳青青洗好苹果，从卫生间出来。 “那我不要了，我不会出卖你的。”程明说着就要把苹果还回去。 “小明明，你也太可爱了。还用的着我们出卖，小曼自己就把自己给出卖了。放心吃，吃瓜群众能有什么错。” 柳青青有时候觉得程明正经的不像正常人，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程明这样心眼都读没了的，怎么负心。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这些零食大家都可以随便吃，随便拿。” 柳青青开心地放下咬了一口的苹果，拿走一袋瓜子就开始打开分发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出卖你的，但是他给的太多了。给这么多也不早说，早说我可以出卖自己呀。我这个人从不出卖姐妹，但是如果出卖自己，毫无心理负担。” 刘思曼忍不住给了柳青青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不就是余老师口中那种能被两碗热干面骗走的女孩吗？ “你之前还劝我好好学习，还说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读同一所大学，永远不分开。” “一边恋爱一边学习，我现在觉得也是可以的。”柳青青狡辩道。 程明忍不住说道：“一心不能两用。” 柳青青本来想调侃程明，拿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嘴里还吃着彭思学买的苹果，结果转眼就在破坏他的好事，一点都不讲究。 高中的课程比起初中难度几乎是指数增长，很多初中成绩还过得去的人到了高中直接就垮了。分科教学挽救了很多学生，使得学习能力一般，精力有限的同学有了另外一条路可走。 文科生唯一要应对的难关就只剩下数学了，还是已经被阉割过的数学。所以相比较于理科生，文科生有大把的时间快活。 有时间的学生，还是一大把有时间的学生出出幺蛾子，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文科的老师个个都是大心脏，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经历过。 平常收个情书都不叫事，不是成绩好的学生，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明目张胆地在学校手牵手的，那就是不给老师面子，挑衅校方的权威。通常挑战权威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比如哥白尼、布鲁诺等等。 第十六章 学校的亲儿子 一中的学生，特别是文科生，有着丰富的校园生活。一贯的作风是有事搞事，没事创造事情也要搞事。他们爱好广泛，从恶作剧到文艺活动无所不包，但就是不不包括篮球赛、足球赛之类的男人的活动。男生的基数太小，组不起队伍。 但对于组织球类运动或者球类比赛什么的，学校的亲儿子们理科生热情高涨。实话实说，理科生在学习上更用心，花费了更多的精力，不会像文科生那样轻舞飞扬、激扬文字、指点江山。他们更加务实，一步一个脚印，关心眼前，关心学习。唯有篮球能让他们暂时忘记学习的压力，肆无忌惮地发泄青春的荷尔蒙。 理科生总喜欢组织篮球联赛，对于这项明显耽误学习的活动，学校当然不支持。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学校不支持，那就跳过学校，自己组织。 高一第一届班级篮球联赛就在学神李乘风的号召下，得到了理科班的热烈响应。可是既然冠名高一篮球联赛，那么就必须包括阴盛阳衰的四个文科班。可惜文科班不能说完全没反应，但说句无动于衷一点问题没有。 这其实因为他们甚至组不出一个篮球队需要的基本人员。十四班算是男生比较多的文科班，可能打篮球的只有四个，其他班人数更少。另外十个男生更本不打篮球，运球都不会，投篮就别说了。其他如带球过人什么的，别妄想了。 可没有文科班参与，高一联赛就不完整，这不是李乘风想要的。李乘风只得亲自一个班一个班的说服，第一站就是十四班。因为李晨旭和李乘风是发小，而且李晨旭喜欢打篮球，技术相当不错。 来得很巧，李晨旭正在和刘文杰在过道上打闹。 “小李子，接球。”李乘风打了一声招呼后，见李晨旭已回头，便把手里的篮球传给了他。 “这不是我们的李学神吗？有什么事直接说，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李晨旭见到李乘风心情立刻就不好了，“别人家的孩子”就非常讨厌。 “我计划组织一次高一年级篮球联赛，理科班已经都同意参加了，现在就缺你们文科班了。”李乘风没在意李晨旭并不友好的态度。 “别逗了，我们班人员不够，篮球赛我们就不参与了。”李晨旭随手把篮球抛回给了李乘风。 廖伊人早就听说过李乘风的大名，那可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学生代表，学校的亲儿子，一中无可争议的校草。一中的传奇人物，女孩子心目中的白月光。据说在学校标兵荣誉栏上，他的照片经常失踪。谁也不知道是哪个疯狂的女孩子偷拿了，独自珍藏。现在见到活的，廖伊人感觉自己此时心跳怕是有一百八了。 女孩子都是颜党，廖伊人更是资深颜党，本身又是高颜值。在她的角度去看，李乘风的眼睛似乎会发光，像冬天的太阳，暖人。 “小李子，你现在怎么了，亮剑的勇气都没有了。这还是那个为了救灵玉，一个人单挑五个混混的李晨旭吗？你这样灵玉恐怕会很失望。”李乘风只好使出绝招，把另一个发小杜灵玉搬出来。 “李哥哥才不会害怕，我们班的男生都是勇士，篮球赛我们班参加了。” 李晨旭有点懵，怎么就参加了，他才是班长啊。这句话要不是廖伊人说的，李晨旭能把他一巴掌扇到五指山与猴子做伴。参加个毛线，就十四班的几个哇瓜裂枣，上了篮球场只会被理科班的牲口当风筝放。 “她说话，有效吗？”李乘风对着李晨旭问道。 “当然有效。”李晨旭果断回答道。 “放学后，来我们一班抽签。”说完，李乘风说完就去了下一个班级。 廖伊人非常失落，低着头，咬着嘴唇。她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直接无视。她的容貌就是女人看了都喜欢，很少有人能够免疫。她都怀疑李乘风是不是喜欢男人，否则她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有男生可以直接无视。 “伊人，你怎么了。”李晨旭见廖伊人情绪不高，关心地问道。虽然心里特别不满意廖伊人越俎代庖，可毕竟她是廖伊人呀。人美心善的小天使，又暖又美。 “没什么事，就是亲戚来了。”廖伊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你可多喝点热水。” “谢谢。”廖伊人甜甜一笑，可心里已经无力吐槽了。 课间的文科班教室挺热闹的，追打嬉闹少不了，要不就是沉迷于武侠小说，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也有如痴情种子、至圣舔狗邓光阴满心满眼盯着自己女神的，当听到李晨旭那一句“多喝热水”，他差点没把自己嘴里的水给吐出来。神特么的多喝热水，钢铁直男果然不配谈女朋友。 现在的邓光阴心情很好，他基本上把李晨旭从情敌的名单上删除了，因为钢铁直男不配做他的情敌。这要是能输给了李晨旭，那他邓光阴得有多差劲呀。他决定好好秀一把操作，让李晨旭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关心。 小卖部的老板见到邓光阴的身影嘴都快要裂开花了，财神爷上门了。像邓光阴这种学生，属于小卖部的vip客户，值得老板倾情服务。所以邓光阴提出冲一碗热糖水的时候，老板是想都不想，果断卖个好。 “这点够吗？要不再来点。”老板热情建议道。 “这都满满的装了一个保温杯了，一个女孩子喝不了这么多。对了，这多少钱，记账上。” “你这不是侮辱我吗？这点红糖水不值钱。”老板大方说道。 邓光阴走道教室楼道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彭思学，打了声招呼就要进教室。哪曾想彭思学叫住了他：“你这么大一保温杯，装的什么呀。” “温热的红糖水。”邓光阴举着保温杯说道。 “舔狗。红糖水对痛经没用，你赶紧去校医院买点止痛药吧。这红糖水给我了，对了止痛药多买一盒给我。”彭思学轻松夺过保温杯，顺便打发邓光阴去买止痛药。 邓光阴有点懵逼，不过他还是莫名其妙地听了彭思学的话，屁颠屁颠地跑去校医院了。 孙有朋刚从厕所回来就看邓光阴又下楼了，而彭思学拿着邓光阴的新保温杯。 “这是什么情况。” “没事。”彭雪思哼着歌，跳着步一屁股坐在了刘思曼的旁边。 “我不想喝热水。” 刘思曼一只手推开递过来的保温杯，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肤浅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通过头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来的红糖水，趁热喝。” “你从邓光阴那骗来的？”刘思曼可是看见邓光阴拿着他那个醒目的红色保温瓶出去的。想都不用想如果是红糖水，那肯定是为廖伊人准备的。 “注意用词。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好的建议，这才换来了他的红糖水。”彭思学见刘思曼无动于衷，主动打开保温杯倒了一半进刘思曼的水杯里。 “这是给廖伊人的。”刘思曼的意思不言而喻。 “现在是你的了，赶紧喝，剩下一半我会还给小邓子的。”彭思学可不管那么多，还是那么的霸道。 “我怕胖，不喝糖水。”刘思曼有些抗拒。 “听话，乖。” 刘思曼没得办法，只好喝了一口，等下熊玉婷就要回来了，得赶紧打发彭思学离开。 “怎么只喝这么一点。” “太甜了，你喝。”刘思曼神色有些复杂，倒霉两字就写在脸上了。 彭思学拿起刘思曼的水杯，真就一口喝完了。 “我感觉我挽救了小邓子，这是加了多少糖，腻死人了。”彭思学感觉自己坑了刘思曼一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有恶报。 “确实很腻人，你俩注意点影响行吗？”熊玉婷回到教室又见彭思学占着他的位置，还和刘思曼腻腻歪歪，这就很难受。作为一名青春少女，她吃够了狗粮，这难道就是单身狗交的社会税。 彭思学嘻嘻哈哈拿起保温杯就走开了，只留下脸色微红的刘思曼。 已经上课五分钟了，邓光阴才赶回教室。这种情况免不了被教育一通，又正好是最能讲的政治老师冉老师。 其他同学早已经备好板凳，吃瓜群众欢乐多。有人说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这个世界有人快乐就会有人痛苦。邓光阴一个人的痛苦，换来其他同学的欢乐，他们觉得值。 邓光阴经过政治老师冉老师十分钟的批评教育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乘着老师在黑板板书的时候，回头把保温杯和止痛药给了廖伊人。 然后，廖伊人转手就把保温杯给了李晨旭，李晨旭也没客气，一口闷光。他也感觉自己被坑了，嘴里甜到发苦，喝的太急，连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在李晨旭眼里，这肯定不是美丽善良的伊人坑他，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邓光阴阴他。 第十七章 幸运签 放学后，各班都迅速走空，骤然安静了下来，唯有一班此时很热闹。高一十七个班的班长都聚集在了一起，说说笑笑，等待抽签。少有机会高一十七个班长聚集在一起高谈阔论，实际是吹牛皮。 一中有四个篮球场，一次性可以安排八个班比赛。一共有十七个班，也就有十七张签。签上的数字是0到8中的任意一个，写着0的签只有一张，抽中直接晋级，抽到相同数字的签就是比赛对手。 没办法，班级总数是单数，每次抽签都会有一个班能够凭运气晋级。对有的班比如文科班中的某个班而言0号签是幸运签，可对很多理科班而言那是倒霉签。他们参加篮球联赛就是为了比赛，不是单单为了获胜。 抽到0号签就意味着失去了一次比赛的机会，只能在球场边上看别人挥洒汗水，肆意飞扬。那可是理科生少有的能够在女孩子面前表现的机会，居然只能作为观众，这多难受啊。 可对文科班而言，0号签能让他们多晋级一轮，最后的结果会好看一些。不会有人提起高一篮球联赛，说到那个谁谁谁，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真是个废材，不算男人。 上帝眷顾十四班，李晨旭抽到了0号纸条，第一个晋级。不过大家伙的心里一点也不嫉妒，一点也不羡慕，嘴上却个个热情恭喜。 “恭喜，抽中了幸运签。”李乘风第一个上前说道。 “这狗屎运，你是踩了多少坨狗屎才换来这样的运气。”十七班班长杨尚德调侃道。 杨尚德大概是少数几个对幸运签有期待的人，所以他说话虽然不礼貌，但他是真的羡慕嫉妒恨呀。 “呵呵，爱笑的帅男孩运气不会差。你长这样，就你还想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女神经都不会照顾你生意。” 李晨旭对杨尚德这种人就没有客气的习惯，哪怕是面子上的客气那都是懒得做。文人相轻吗？虽然他们这些文科生本事没多少，可文人的臭毛病一点也不少。自然是你看不得我好，好巧，我也看不得你好。 文科班与文科班之间就是这么的友好和睦，可以一起同仇敌忾的骂美国人、骂rb人，也可以一口酒下去翻脸不认人。没事，就算吵翻天，打穿了地心，过一阵子又可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什么尴尬呀，记仇呀不存在的。尴尬大抵是不存在的，脸皮都足够厚嘛。在选择文科班的时候，就是对脸皮的第一次筛选，男生脸皮不够厚的是选不了文科班的。所以不存在上一秒你死我活，下一秒兄弟情深的尴尬。但记仇那是真的记仇呀，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他们报仇从早到晚。 “我最讨厌有人说我长得丑。”杨尚德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李晨旭。 “谁说你长得丑了，我可是一个丑字都没说。”李晨旭作无辜状。 “其实我觉得，杨尚德并不丑，只是帅得不明显。”九班班长卢歌笑说道。 “所以卢歌笑，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杨尚德气道。 “他倒不见得幽默，可你是真的气量狭小呀。实事求是都做不到，算个什么人。”李晨旭越说越开心，全然不管杨尚德涨红的脸。 “太没礼貌了，这家伙。”十班班长鲁正道迅速入场。 “就是就是，我不都是为了给他杨尚德解围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卢歌笑气愤道。 “卢歌笑你在说什么呀，我说的是你和李晨旭两人太没有礼貌了。”鲁正道没想到卢歌笑居然这都能误会，他自己礼貌不礼貌都认不清？ “鲁正道，我还没说你。如果不是水浒传只是一本小说，我都怀疑你是鲁智深的后代，长得五大三粗的。”李晨旭见杨尚德来了帮手，他突然豪情万丈，想要舌战群儒。 “鲁智深是个和尚，没有后代。”卢歌笑好意提醒道。 “你是不是傻，鲁智深是个花和尚呀。花和尚讲什么清规戒律，有个后代不是很正常吗？”二班班长徐立仁忍不住加入战场。 “看过水浒传吗？你们。服了，鲁智深这个花和尚他不爱花姑娘呀。喝酒吃肉杀人，他是样样在行。但这个和尚他没破色戒呀。”三班班长尤世佳加入话题。 “呵呵，他只是个和尚，又不是一个太监。你怎么知道他没破色戒，也许只是书中没有写而已。水浒传又不是金瓶梅，怎么可能写这种细节。”徐立仁不服道。 “你这就是抬杠。施耐庵托梦告诉鲁智深破了色戒了？作者都没写的，你就强行安上了。你以为你是谁高鹗吗？”尤世佳说道。 “尤世佳说水浒就说水浒，你扯什么红楼。再说了高鹗是得罪你了吗？别拿徐立仁和高鹗相提并论，不配。那不只是对高鹗的侮辱，那也是对红楼的侮辱。一个写黑社会的书，怎么能与红楼相提并论。”十六班班长曲奇骏兰花指微翘，娘里娘气的。 “你说什么，曲奇骏你可以喜欢红楼，你侮辱水浒就过分了。男人不看三国，不看水浒，却喜欢红楼，你以为你是谁，贾宝玉吗？你有那代入感吗？你这名字真的是很骏，一个人长了个马脸。”李晨旭就见不得这种娘娘腔的男人，简直侮辱了男人这个性别。 “学神，这种娘娘腔当班长的班级也要参加篮球赛吗？他们会吗？兰花指给打不了篮球，得用手掌拍。”徐立仁面露讥讽。 “徐立仁，什么意思。你要想侮辱尤娘娘，我们可以都出去，把这个空间让给你们。但是你拉上李学神什么意思。你在讥讽尤娘娘的时候，麻烦不要提李学神，太特么侮辱男人了。”六班班长楚天河是李乘风的跟班，视李乘风为偶像。 “你这个狗腿当的，李乘风都没说什么，你瞎操什么心。在座的都是班长，谁又比谁地位低。你这么狗腿，你班同学知道吗？”李晨旭非常看不惯楚天河这种狗腿子。 “李晨旭，你有点礼貌可以吗？楚班长怎么就狗腿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你这些话，倒是暴露了你对李学神的嫉妒羡慕恨。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丑到爆炸的那种。”杨尚德感觉自己找到了机会。 “这次我站杨尚德，他是面貌丑，你却是心灵丑。你要是喜欢骂楚天河，麻烦你单独和他约骂？别扯无辜的人，你懂我意思吗？李乘风招你惹你了，你那指桑骂槐的样子，你以为大伙听不出来。”卢歌笑说道。 “他可能真的以为别人都听不出来，毕竟他的语文成绩少有及格的情况。听说他的作文一直都是反面模板，人才呀。这样的男人不是一般的泥做的，保不准就是臭鱼塘的烂稀泥做的。”尤世佳呵呵笑道。 似乎在这一刻大家都找到了团结的理由，开始一致对外，而这个外就是李晨旭。 “大家都少说两句，我们今天聚在一起目的是为了高一篮球联赛，私人恩怨可以单独约好了处理。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李乘风见时间差不多了，站出来说道。他担心在这吵下去，就是十七个班的混战，那乐子可就大了。 “各位球场上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李晨旭放下狠话，第一个离开。 狠话可以放，他李晨旭也是个狠人，可十四班是个凑不齐篮球队的弱班。第一轮凭手气晋级，但第二轮可不会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十四班能打篮球的就只有他、刘文杰、付东方、刘钢四人，其他人要么体格、身高不够，要么就是根本没打过篮球。 四个大汉在教室里长吁短叹，感觉这是一道无解的题。输球那是肯定的，但至少要在比分上别拉太大，否则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李晨旭都快把刘文杰的头发薅下来了，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李晨旭，你再薅下去，文杰就该变秃了。”徐璐回到教室拿东西，正好看到四个抓耳捞腮、愁眉苦脸的大汉。 “变秃才能变强，一个打两，正好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李晨旭不耐烦地说道。 “到底什么问题，把你们逼成这样。”徐璐有些好奇。 “这不下周六高一篮球联赛吗？但我们班实在凑不出五个人。”刘文杰解释道。 “你们干嘛不叫上彭思学呀，他投篮可准了。”徐璐有些疑惑。 “你确定，我就没见过他去过篮球场，倒是操场上经常看到他跑步。”李晨旭说道。 “哦。好像是的，上了高中之后确实没见过他打篮球了。但初中他经常打篮球的，果然没有了某个观众，就没了表现的动力了。”徐璐自言自语道。 “谢谢你这个消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李晨旭心情大好。 “李哥，你别高兴太早。彭思学多半不会参加，他这人除了学习什么也不在乎。”付东方提醒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伊人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李晨旭信心十足。 第十八章 邀请 对彭思学而言，今天又是美好而平常的一天，没有房贷、车贷的压力，没有职场pua，也没有kpi的凌虐，高中的生活就像在天堂。在这里努力就会有回报，不用讨好老师，也不用讨好同学。这里有社会上最稀缺的公平和公正，一切以自身实力说话。 在这里，努力的方向非常明确，一门心思学习就好了。反正就只有六门课，投入时间和精力就行。学校的规则简单明了，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能不努力。这样的平台又怎么能不珍惜。这才是这一世彭思学奋发努力的重要原因。每一分钟对他而言都很宝贵，有富余的时间还要留给刘思曼，调剂调剂枯燥的学习生活。所以彭思学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李晨旭。 打什么篮球，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篮球容易让他想起那个他永远也不想提起的姑娘。也不是想起那个姑娘，而是容易想起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他早就不打篮球了，本身对篮球就没什么兴趣，也不会为篮球拼命。 什么是真正的爱好，那是可以不计得失，愿意为之拼命和奋斗的兴趣。没有这样的感情，就很难有突出的成绩。所以他认为他的篮球水平，其实很一般。 彭思学的拒绝早已在李晨旭的预料之中，除了程明，整个文科班就属他最刻苦。参加篮球赛，起码要花费半个月时间。比赛都是安排在周末，而比赛前每天都需要抽时间训练，耽误学习那是一定的。 教室里廖伊人正在和闺蜜都文慧交流服装搭配的心得，就见李晨旭带着讨好的笑容走了过来。 “李哥哥，我这个月零花钱已经超支了，没钱借你。”廖伊人猜想大概是找她借钱的，月末了，大家都挺缺钱的。 最近李晨旭为了购买篮球队服到处借钱，可是把能借的同学都借遍了。这就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打肿脸充胖子的愚蠢行为，打算一个人出全队一半的钱，剩下的才由其他成员平摊。就因为他选择的队服特别贵，一套就得一百五十，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同学半个月的伙食费。 也就是李晨旭零花钱够多，一个月有五百。在一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同学，生活费只有他零花钱的二分之一。付东方甚至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两百，也就是学校食堂的饭菜真的太便宜了。一顿饭一般的伙食也就两元，甚至最低一点五元就可以吃一顿。 文科班组成篮球队不容易，作为队长李晨旭更不容易。他一方面要照顾队员的钱包，一方面要照顾队友的自尊。所以他就干脆强制规定队长负责全队队服一半的花费，这样队员的钱包和自尊就都照顾到了。但平时大手大脚的他，哪里还有多少钱。他可是月光族族长。月底手里还有钱的就只有女孩子，于是他把班上经济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借遍了。 “伊人，你误会我了，不找你借钱。”李晨旭有一点尴尬，他最近确实找了很多女同学借钱，可从没想过找女神借钱，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 “我也没钱。”都文慧见李晨旭看了她一眼，以为是找她借钱来了。都文慧虽然经济条件不错，可她花钱比李晨旭还要大手大脚。每个月都要花费大部分钱在化妆品和衣服上，那点生活费都不够她自己用。 “我的名声已经这么不堪了吗？我不是来找你们借钱的。”李晨旭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他现在凑够买队服的钱了，不需要再找人借钱了，已经可以直起腰杆说话了。 “那你找我们干什么。除了借钱，其他都好说。”廖伊人又恢复了往日迷人的笑容。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奈何她是个爱美的女人，平时花销也很大。 “不是你们，而是你。都同学最好能回避一下。”李晨旭作势就要驱赶都文慧，毕竟这姑娘可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人。 “什么事见不得人，还要我回避。”都文慧非常不乐意，感觉受到了侮辱。她是想不通，就算她没有廖伊人漂亮，可比之一般的姑娘那也是属于漂亮的，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 “文慧是我的好姐妹，没什么可以回避的。”廖伊人果断站在姐妹这一边。这个时候廖伊人不可能站在李晨旭那一边，这样其实也可以避免李晨旭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令她进退两难。 “我们班篮球队至少还差一个人，我想拉彭思学入伙，但他拒绝了，我需要你的帮助。”李晨旭无奈道。 “我听不出这和我们家伊人有什么关系，彭思学拒绝了，你再找其他男生不就好了。十四个男生打架打得，篮球就打不得了。”都文慧说道。 “我们班男生打人都不专业，打篮球就更业余了。不对，业余两字我们班就没几个男生配。”李晨旭无奈道。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替你答应了参加篮球赛，让你为难了。”廖伊人礼貌说道，这事确实有她的责任，所以她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请你帮忙邀请彭思学加入我们班篮球队。”李晨旭慌忙解释道。 廖伊人想了想，自觉不可能打动彭思学，那就是个学习怪，都不怎么见他与其他同学接触。她不自觉地朝彭思学方向上看去，没有意外，他咬着笔头，蹙着眉头，大概是被某道题难住了。不自觉地，廖伊人笑了一下。 “要不，还是拉光阴哥哥吧，他人高马大的，打篮球也挺合适的。”廖伊人又看了看朝她傻笑的邓光阴。 李晨旭想都没想，反驳道：“邓光阴连运球跑都做不到，长得高大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打架，实在不行莽就是了。” “彭思学也只是高大一点啊，他也没打过篮球呀。”廖伊人不解道，她还以为李晨旭想找一个高大的男同学充数。邓光阴就只比彭思学矮一点点，但也有一米八了。这身高，在一中已经属于少数了。 “我得到消息，他初中的时候打过篮球，而且技术不错。现在我也不追求多好的技术，只要会打就行。”李晨旭说道。在他看来彭思学技术不错，多半夸大了。 “啊！他原来不只是会学习呀。”廖伊人非常惊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会打篮球，我们班篮球队需要他。”李晨旭强调。 “哦！”廖伊人小声嘀咕。 “所以，你能帮我去邀请他参加篮球队吗？”李晨旭盯着廖伊人问道。 “不行，他会拒绝我的，我不喜欢被人拒绝。”廖伊人摊开双手，肯定地说道。 “伊人，你可是校花，什么样的男人能拒绝你呀。征服他，然后甩了他。”都文慧目光烁烁，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不仅是一个吃瓜群众，还是一根搅屎棍。 “都姑娘说的对。”李晨旭附和道。嘴里是“都姑娘说得对”，心里早就把都文慧问候了好几遍。 “好，就算征服他，也需要时间呀。你现在要请他加入篮球队最好是找刘思曼做工作。”廖伊人无奈道。 “你都不行，刘思曼能行。”李晨旭不相信道。 “就是，穿得土里土气，和个村姑一样。”都文慧附和道。 “就不允许人家喜欢小芳吗？萝卜白菜还各有所爱呢？”廖伊人就感觉这两人像是来捣乱的，妥妥的刺激她的。 “我跟刘思曼不熟呀。”李晨旭随即望了望都文慧。 “别看我，我不和村姑交往，小芳也不行。”都文慧摇摇头。 两人随即看向廖伊人，大家都知道，廖伊人基本上男女老少通吃。她和谁的关系都挺好，班里每个人都能说上话。人又漂亮，说话又好听，谁又不喜欢呢。这样的姑娘出手还大方，谁对她好，她都是双倍偿还。 别看邓光阴平时总给廖伊人买早餐，送零食的。可廖伊人送给邓光阴的东西也不少，现在邓光阴的教辅资料全是廖伊人送的，加在一起，值不少钱，选超过了邓光阴送的那点东西。这也是廖伊人每月都比较拮据的一个原因，要偿还的人情太多了。 “好吧！我去找刘思曼。”廖伊人无奈道。 廖伊人心里清楚刘思曼对她是有提防心里的，而且还是因为彭思学。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彭思学这种“苦学僧”不是她的菜。问题是这话她又不可能和刘思曼谈，听起来有点侮辱人的意思。总不能说你视之珍宝的人，其实我弃之如敝履。 廖伊人感觉脑袋有点疼，这次的说客工作太有挑战性了。无论怎么看，她去和刘思曼谈，有可能会起反作用。但是她直接去找彭思学，那都不是反作用了，会同时得罪两个人。 说客这样的工作，自古以来都不好做。廖伊人能使用的手段也不多，要么利诱，要么色诱。可惜，这些手段对“苦学僧”没有作用，她又不够资格给彭思学补课。 第十九章 答应 总算到中午了，廖伊人盛情邀请刘思曼一起去食堂吃个午饭，又顺便叫上了柳青青、熊玉婷。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刘思曼虽然搞不懂廖伊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是无论廖伊人说什么，她都拒绝。 彭思学很不高兴，一三五刘思曼都是陪他吃午饭的。现在，可好了，廖伊人强行抢走一天。这不亏了一天吗？没办法，一个人吃饭那就不是吃饭，那叫品尝寂寞。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加入了宿舍兄弟的队伍。 “皇上，今天这日子不对呀，怎么翻了我们的牌子。臣妾们受宠若惊。”孙有朋调笑道。 “你猜？”彭思学一本正经。 “廖伊人不是一向和都文慧那娘们吃饭的吗？怎么突然看上了你家刘思曼了，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雷凌风看了一眼邓光阴，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舔狗，舔狗能知道什么。”邓光阴目光闪烁，显然是知道点东西。 “果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谁脱我衣裳，我砍他手足。小邓子，你怎么看。”彭思学问道。 邓光阴那点演技，真不如选择沉默。他如果选择沉默，大家伙还真不一定确认事情。可他居然选择撒谎，还自黑舔狗，增强说服力。这么反常，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谁能骗过谁呀。 “别问他，他看不见。”雷凌风说道。 “这我证明，他的眼里都是廖伊人，其他都看不见。”孙有朋附和道。 邓光阴能怎么办，要么出卖女神，要么隐瞒兄弟。世上安得双全法呀，一边是现在朝夕相伴的兄弟，一边是可能将来朝夕相伴的兄弟。好吧，邓光阴还是诚实地像现在的现实低了头。人不能总图将来吧，总要把现在过下去。 “好吧，我是知道一点点。”邓光阴最终还是坦白道。 “还不赶紧说，等过年吗？还是等兄弟们和你割破断义。”彭思学逼问道。 “伊人她想邀请你参加篮球队，但怕你拒绝就计划曲线救国，请刘思曼出面邀请你。对了，她也邀请了我。她还说到时候为我加油呐喊。我本人已经答应她了，我也希望我们两兄弟能够像樱木花道和流川枫那样，驰骋篮球场。”邓光阴一脸幸福，男人的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女神的一句鼓励，可能就够舔狗快乐一整天。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篮球。还好意思自比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你练的是什么硬气功，怎么都练脸上去了。”孙有朋嘲讽道。 “这不还有一个星期吗？学一学，练一练就差不多了，毕竟我这么高大。”邓光阴不以为然。 “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樱木花道吗？学一学、练一练，一星期就能上场比赛。那不是比赛，那是搞笑。”彭思学噬之以鼻。 遥想当年当舔狗的日子，为了女神，他可是日练夜练，足足一年，才小有成效。邓光阴觉得练一星期自己就能上场了，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勇气梁静茹绝逼给不了。看来还是女神的鼓励更有力量，否则无法说明邓光阴现在的迷之自信。 “等下，彭老大，你好像也没打过篮球吧。现在打比赛条件这么低吗？长得高大就行。”孙有朋有些不解。 孙有朋虽然不太会打篮球，对篮球也没有兴趣，但他好歹有点常识。重要的是，他可是见过理科班的牲口们打得有多生猛。文科班男生都快被女生同化了，阴气越来越盛。 “咱们班这条件，还能有更高的要求吗？条件就是这条件。能上要上，不能上也要上。”雷凌风插嘴道。可惜他的身高不允许他上场，否则雷凌风也想试试。 彭思学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不想提篮球。一个宿舍都是兄弟，可是已经提到了，隐瞒似乎也不好。刚才他可是带头逼问邓光阴，迫使其不要隐瞒，现在自己如果隐瞒，那就太不讲究了。过不了心里这关的彭思学，最终也坦白了。 “其实，我会打篮球。” 其他三人听到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们认识彭思学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是个呆书生的模样了。但凡与学习无关的一律不参与，就彭思学和刘思曼暧昧的事，其实他们都怀疑彭思学就是为了补数学而采取的方式手段。 “从没见你打过篮球呀。你这消息就有点突然，快不得廖伊人想方设法邀请你参加。看来邓谎阴只是个搭头呀。”孙有朋恍然大悟。 “就是，就是。”其他两人附和。 “这不是高中学习任务重，没时间吗？”彭思学敷衍道。 “我信了你的邪。”孙有朋第一个不信。 “彭老大，你不诚实。”邓光阴鄙视道，但也没有逼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可以说，但有一些只适合埋藏在心里，然后忘掉。 “不对呀，我们都不知道你会打篮球，廖伊人怎么知道的。”孙有朋说道。 “看来有人出卖了你，知道你会打篮球的，我们班上都有谁。”雷凌风问道。 “不重要。我打算参加篮球队了。”彭思学说道。 廖伊人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因为她不能接受失败。这种人的韧性，彭思学是清楚的，他自己就是这种人。他可不想刘思曼老是被骚扰，这样会影响她的学习的。当然，恐怕也会影响刘思曼和他相处的时间。 “刘思曼不会被廖伊人说通的。”孙有朋肯定地说道。他与刘思曼是初中同学，所以对刘思曼有一定了解。 “你对她这么有信心，好像很了解她一样。”邓光阴觉得以廖伊人的魅力和智慧，没有人能拒绝的了。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校花仙女。 “重点难道不是，刘思曼就算被说通，彭老大难道就一定会听她的。”雷凌风说道。 雷凌风不相信彭思学会被说动，打篮球很浪费时间，以彭思学目前的学习态度，不允许他浪费时间。 “会。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彭老大刚决定参加呢？”邓光阴肯定道。 “小曼是肯定不可能被廖伊人说通的，但廖伊人一定不会放弃。我不想连累无辜，所以才要参加。”彭思学解释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怜香惜玉。”孙有朋嘴里的笑意不加掩饰。 下午，彭思学找到李晨旭表明愿意参加篮球队，训练和比赛的时候通知他就行。顺便，他把队服的钱也交了，当然只交了一半。李晨旭照顾一些队员的心思他能看出来，自然不会破坏规矩。 李晨旭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人数终于凑齐了。为了感谢廖伊人，他买了两瓶百事可乐。目前贫穷的他也只能请得起可乐，就这还是记了好兄弟刘文杰的账。 “李哥哥，干嘛突然请我喝可乐。”廖伊人有些警惕。李晨旭交待的任务，她可还没完成。 “你个铁公鸡，突然拔了两根毛，想干什么。不要提借钱，借就是没有。”都文慧态度坚定。 “都姑娘，你想多了。我这是为了感谢伊人帮我搞定了彭思学，给你买就是顺便。”李晨旭恨不得把都文慧一脚踹飞，声音那么大，不用说全班都会误会他。 “啊！他答应加入篮球队了。可刘思曼明明拒绝帮我游说彭思学了。”廖伊人说道。 “她也许是怕自己也被彭思学拒绝，面子不好看。所以表面拒绝你，但私底下游说。这样成功之后，在和你说，不是有惊喜了吗？”李晨旭才不在意彭思学为什么答应参加班篮球队，所以不妨碍他顺嘴给廖伊人一个台阶。 “这个小芳还挺有心机的。”都文慧话里话外都带着一点阴阳怪气。 廖伊人突然脸色难看了起来，气愤地看了彭思学一眼：“不，是彭思学，他怕我会缠着刘思曼，打扰她的学习，才不得不参加篮球队的。” 廖伊人肯定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她是没想到彭思学居然这样看自己。好吧，她就是没打算放弃，还准备晚上继续游说刘思曼。但那又怎么样，我可以这么做，你怎么这么看我。所以这是彭思学的不对，全是他的错。自我安慰了十秒之后，廖伊人心情好了一些。 “别开玩笑，小芳能有这么大魅力？还是说彭思学眼睛瞎。校花和村姑怎么选，他都不会吗？”都文慧不相信。 “我倒是觉得伊人的分析有道理，彭思学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给别人找麻烦，他可能只是不喜欢给刘思曼找麻烦。倒是很有担当，这个人值得交往呀。”李晨旭赞许道。 没办法，李晨旭又在千方百计圆话，尽量照顾到廖伊人的感受。校花的脸面得留，以后肯定用得着。笑着的校花和生气的校花都很好看，但笑着的校花会更方便欣赏。李晨旭觉得为了养眼睛，也得照顾好廖伊人的情绪。 第二十章 练习 篮球这项运动虽然不如乒乓球那么普及，但又比足球更加亲民。而且篮球容易出彩，更具有画面冲击力，因为它需要的场地小。场地小就意味着观众看得更清楚，这意味着无时无刻存在着的对抗。 这种剧烈的冲击画面，容易吸引女生。那种在规则下的男人力量与技巧的较量能够把男子汉气概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篮球队员都是行走的荷尔蒙，所以蓝球场就是一池子的荷尔蒙呀。 在学校，球技好的男生比起学习好的男生更吸引女孩子。想想其实很容易理解，学习好的男孩子的高光时刻是在考试成绩出来后的那一刻，其他时候实在乏善可陈，实在缺乏观赏性。不过，也有少数女孩子偏爱男孩子专注学习的样子。那属于异类，不具有代表性。 所以有些男生打篮球并不是真的喜欢篮球这项运动，而是喜欢女声环绕的气氛。特别是女孩子为之尖叫的声音，很容易让男孩子沉沦。 也有一些男生为因为暗恋的女孩子喜欢篮球而打篮球，但如果打篮球对追求暗恋的女孩子没什么用，也会果断放弃，比如彭思学。这样的男孩子也练不出多好的球技，可也不会特别差，也就一般优秀的样子。 因为这样的人目的性很强，执行也很果断，进步也快。当初为了学习篮球，彭思学几乎把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出来了。刻苦程度比因为兴趣打篮球的同学深得多，也因此球技进步快。但篮球只是追求女孩子手段，因此彭思学在球场上都是避开对抗的，对抗太容易受伤了。练习投篮就很好地避免对抗，彭思学练得最多的就是远投，没有比远投更加安全的。 差不多一年没打篮球了，刚开始的球感不行，远投五次，一次没中。至于对抗，别说主动上去，别人上前他都是躲开的。其表现还不如邓光阴，至少邓光阴敢挡敢抢。除了运球带球太菜，几乎完胜彭思学。 李晨旭很失望，这个徐璐口中的高手居然如此不堪，亏他还觍着脸找校花去请。但好在基础功不错，能传球带球。可一米八五的个子居然不敢抢篮板，不敢对抗阻拦。这是熊身鼠胆呀，这身高完全可以把三分线内经营为自己的王国。可惜，彭思学就不是一个敢于经营的人，太从心了。 “彭老大，要不你还是别远投了。你的身高，蓝板才是属于你的天下，只要胆子大一点点。稍微大一点点就可以，这里没人抢得过你。”李晨旭苦口婆心。他已经对高一篮球联赛的战绩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有立刻弃赛就是他最后的倔强。 “对呀，彭老大，听点劝行吗？你这投球的水平你心里能有点数吗？还有你那胆子，老鼠肉吃多了吗？要不是知道你是属兔的，我都以为你是属鼠的。”刘文杰讥讽道。他也对比赛失去了希望，除非彭思学吃颗豹子胆，熊心也行，可惜什么都没有。 邓光阴听到刘文杰的话立马不干了：“你什么意思，刘文杰别找事，能来帮场子就不错了，别给我哔哔。在特么多话，我篮球不打了，我打人。” “让我再试试，我找找球感。”彭思学沉声说道。他自然知道队友的怨念，但也决计不会为了篮球赛冒任何风险。而且他有信心找回球感，只需要再多一点练习的时间。 “如果还不行怎么办。”付东方意见很大。六个人刚好两队，三三对抗，而他和彭思学一队，一直坚持一直输。校花就在旁边观看，这丢的不只是彭思学的脸，而是他体育生付东方的脸。 他付东方怕丢脸吗？当然不怕。但也不能随便丢，他的脸也是值个三瓜两枣的。彭思学和他又没有什么交情，因为他丢脸，不值得。尤其是因为他在校花面前丢脸，这就更不值得了。 “不可能不行。”彭思学信心满满。 “我特么。”付东方气得想冲过去打人，幸好李晨旭给拉住了。 “那你再试试吧。”李晨旭妥协道。 躺平了，摆烂了，随他去吧。爱咋地咋地，反正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对篮球赛有什么期望。现在就挺好，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李晨旭觉得自己想开了，抛开胜负心，人生的路明显宽敞多了，朋友也多了。 其实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李晨旭早把彭思学赶走了。而现在他只能忍着，还得安抚付东方和刘文杰。还好刘钢脾气一点都不刚，还能心平气和地帮他拉扯着两人去另一边继续练习。 邓光阴对篮球兴趣缺缺，也没什么胜负欲，没有廖伊人的交待，压根就不会参加班篮球队。所以他当然不会和李晨旭几人一起练习，而是陪着彭思学，主要是捡球和传球。 廖伊人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李晨旭是不会答应参加高一篮球联赛的。所以看到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内讧的趋势也有些过意不去，自觉去小卖部买饮料了。当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彭思学一个又一个远投中篮。 投篮观赏性其实不高，对抗、过人、抢篮板和灌篮更具有画面冲击性。但此前彭思学的表现太差了，廖伊人对他的预期无限降低了。现在看到这一幕，激动地鼓起掌来，然后一袋子饮料全掉地上了。 这正是廖伊人的动静才吸引了李晨旭四人的注意力，这才发现彭思学那惊人的命中率。定点三分投篮，这就差不多十之八九了。李晨旭别的没敢想，只要彭思学能够在赛场上三分球达到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就好了。 彭思学擦了擦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果然他的水平还在，他还行。现在总算可以在篮球场大声说话了，他有了这资格，就不用委曲求全了。当然他就没打算委屈自己，反正一直受委屈的都是其他队友。 廖伊人乘机送上去一瓶脉动，笑嘻嘻地看着彭思学。彭思学没太注意是谁送上来的，正好有点渴，拧开盖子就喝。毕竟是口渴了，注意力在水不在人呀。 世上的事很多都是无巧不成书，刘思曼拿着一瓶水，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但她没有气得离开，而是选择在人群里看着。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谢谢。”喝完饮料，彭思学才注意送水的是廖伊人，但也不太在意，即便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刘思曼。钢铁直男就是这样的，不在意他不在意的细节。 就算在人群中，彭思学也总能一眼找出刘思曼。其他的女孩子，彭思学如果不太熟的，基本就是分不清谁是谁。就像刘思曼也能远远地在人群中找到彭思学一样。 “不客气，说起来，我还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希望这句对不起没有说得太晚。”廖伊人略带笑容。笑得很矜持，跟有分寸。 “奇怪，你叫其他人不都是哥哥长，哥哥短，怎么到我这就什么也不剩了。”彭思学揶揄道。 廖伊人愣了一刹那，这就是在故意挑衅了。她廖伊人可不是只有天使的面孔，还有魔鬼的手段。 “思学哥哥，小女子正式向您道歉。” 廖伊人故意上前靠近彭思学，撒娇卖萌，声音特别嗲，还行了一个欠身礼。此时的她，明艳动人，这已经是她最美的样子了。光线和位置都是提前考量好的，最容易展现她的美。效果很明显，已经围过来的李晨旭和邓光阴等人看着都有些呆了。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彭思学哪里不知道这是廖伊人故意坑他，其他男同学看他的眼神那就不是嫉妒了，那眼神里面有了恨呀。恨不得代替他靠近校花，代替他享受校花的亲近。哪里知道彭思学心里的苦，刘思曼可就在人群里看着他。 廖伊人才不管，笑得更灿烂了，也更好看了，说一句明艳不可方物不为过。 “没想到你的投篮水平真的这么强，我感觉可以和一班掰掰手腕了。”李晨旭虽然有些嫉妒廖伊人对彭思学的亲近，但他更关注彭思学的投篮水平。 “今天我就练到这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彭思学认真说道。 “别呀，刚找回的球感，赶紧趁热练练对抗中投篮。”付东方闪身挡住了彭思学的去路。 “就是，我们还指望你带领我们班拿冠军。”刘文杰将冠军两字咬得很重。 李晨旭给刘钢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分开拉走了刘文杰和付东方。等下练习篮球指不定就把队伍练崩了。 “你有事就赶紧走，反正也不差这一会。” 李晨旭的话，刘文杰和付东方还是可以听一下的。没有人拦着的彭思学松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廖伊人一眼。想想钱多多，到现在已经是狗都不理了。现在人都叫他天津包子，狗不理嘛。冷暴力也是很可怕的，钱多多眼看就要撑不住转学了。 第二十一章 比赛 彭思学走了，刘思曼很自然地跟了上了。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两人才越走越近，以至于都快要挨在一起了。 “球打得不错。”刘思曼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样子不像是在夸奖，反像是在问罪。 “你也喜欢篮球。”彭思学只能故作糊涂。 “不喜欢。” “不喜欢你跑来看篮球。” “我好歹是班集体一员，过来来看看是我的义务。”刘思曼转过头不理彭思学。 “水给我。” “你不是才喝了校花送的饮料吗？” “我觉得你手上的水更香，再多我也喝得下。” “校花不香吗？”刘思曼不经意间闻到了浓烈的汗臭味夹杂着的一丝丝茉莉花香。 “没你送的水香。”彭思学自己拿过水，一口就给闷完了。 “难怪你得罪校花了。” “别人都觉得廖伊人靠近我撒娇卖萌是有好感，你怎么看出我得罪她了，她才对我撒娇卖萌。” “不要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刘思曼确定了心中的判断，心情很好。 高一篮球联赛因为是自发组织，没有经过学校的同意，确切地说是在胡主任的强烈反对中开展的。所以只能安排在周末，这样胡主任才没话可说。 别看学校组织的运动会从来都是人山人海，其实很多都是迫于无奈参加，热情非常有限。高一篮球联赛由于是学生自发组织，没有强制性，来的人虽然不足运动会的一半，但热情特别高涨。 篮球赛还没开始，球场上就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正规拉拉队是一个没有，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拉拉队员。只不过他们的立场不是很坚定，谁表现亮眼他们就支持谁。 男孩子们在球场上一点也不顾忌，直接就在篮球场上现场换球服。这一幕理所当然被一些女孩子唾弃，假装遮住眼睛，实际我偷偷再看。也有的人很大方地看，比如廖伊人、都文慧、李云舒。 可惜的是比起人气，一班人气远超各班。作为理科重点班，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几乎半只脚踏入了重点大学，前途光明。班长李乘风更是一中最闪亮那颗星，校草加学神光环护体。所以很多文科班的女生都站李乘风那一边，为他加油。 廖伊人虽然是校花，但因为成绩的原因，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服气。容貌只要差距不太大，其实很难分谁更漂亮。但成绩分数就非常客观，它一定能清晰地界定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学校里看一个人的成就主要看分数，社会上则主要看金钱。所以廖伊人虽美，校花之名其实也有一些瑕疵。 在一中这样的重点中学，每个学生最在意的其实还是分数，成绩好是评价一个人最主要的指标。在这一点上，廖伊人只能说成绩平平。她的精力都放在了交朋友和打扮自己身上了，怎么可能搞好成绩，又不是天才。 传言在女孩子中间，成绩往往和容貌成反比。这个说法其实并不正确，说法来自于成绩好的学生里面很少见漂亮的女孩子的现象。其实只要想一想，漂亮的女孩子本就是很稀少的。就算在成绩差的学生里面算，其实也很少见漂亮的女孩子。 一班的顾心语就属于容貌与智慧并存，但她过于低调，一心学习。李晨旭和李乘风却知道，她低调和一心学习，是因为一中没有几个她瞧得上的人。瞧不上的人，她根本不搭理。所以知道这个姑娘的同学不多，这才有了廖伊人校花之事。 此时，廖伊人看着远处顾心语和李乘风言笑晏晏，心里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紧一松，闷得慌。都文慧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廖伊人的背上，作为好闺蜜，她自然能看出廖伊人的心思。 第一轮比赛没有十四班，因此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场地观看比赛。李晨旭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一班和三班的比赛。当然他也看到廖伊人难受的那一幕，心里滋味顿时就不好受了。心里对李乘风的成见又深了一层，人生就是这么苦。 “彭老大，有信心干翻一班吗？” 彭思学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李晨旭对一班如此仇恨，说到一班的时候又阴又冷。 “都没看到他们的实力，哪来的信心。” “干不翻一班可以，但一定要干翻李乘风。” “冷静，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彭思学赶紧劝说道，他是真的担心李晨旭会黑化。 黑化后的人必然变得强大，这是因为黑化的人没了底限，可以不择手段。彭思学觉得现在的班长李晨旭挺好，可不希望见到黑化后的李晨旭。 “对呀，比赛第一，所以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呀。”李晨旭嘱咐道。 “我尽量吧。”彭思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刚才就说了心里话。这时候，本应该说“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现在好了，指不定李晨旭就要黑化了。 “不是尽量，是一定。只要你胆子大一点，敢于对抗、敢于抢篮板，我们是很有希望赢的。”李晨旭鼓励道。 “行吧，就为了你到处借钱送给我们买队服，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彭思学想提醒李晨旭，他是个好人。 随着比赛开始，场上的气氛顿时高涨了起来，到处都是呼喊声。别的球场都是你来我往，精彩纷呈。唯独一班和三班的比赛有点索然无味。三班被单方面虐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三班女生都改换门庭给一班李乘风加油了起来，这下子三班士气更是跌倒谷底。好赖没有直接投降，为了双方面子好看，一班也在李乘风的要求下在下半场给足了三班面子，不露痕迹地给了他们很多进球的机会。最终还是一班以以六十比五十的分数获得胜利，至少这个分数三班是满意的。 “看出什么了。”李晨旭问道。 “一班放水了。”彭思学回道。 “可你知道吗，三班篮球水平其实不差，至少在十七个班中属于上游水准。”李晨旭绝望道。 “你打算放弃？” “不可能，死都要干翻他。” 彭思学理解的李晨旭口中的“他”应该就是指李乘风而不是一班篮球队。篮球是团体运动，不能干翻一个队伍是没办法干翻里面的一个人的。彭思学毫无信心，而且他也不太在乎篮球场上的输赢。 第一轮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交锋获胜的班级为一班、五班、八班、九班、十一班、十二班、十三班、十七班以及靠手气晋级的十四班。结束之后现场进行第二轮的抽签，因为时间比较紧，第二轮下午就开始。 这一轮抽签一班抽中了0号签，直接晋级。这个结果反而上场上其他班舒了一口气。反倒是一班有些沮丧，这可是难得的表现机会，居然就这么失去了。刚才和三班的较量，他们都还没有尽兴。 十四班运气也不错，对手是同为文科的十七班。十七班的水平还不如三班，没有彭学思李晨旭都有把握打赢，更何况现在，多了一个投篮水平高的彭学思。李晨旭在心里已经给得罪了他的十七班杨尚德判了死刑，在他看来，杨尚德就是李乘风的狗腿子。下午，他李晨旭就要打狗给主人看。 离下午比赛还有四个小时，参加过比赛的队员纷纷散去放松休息了。没什么事的李晨旭就去教室陪刘思曼学习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没搞定刘思曼，而期中考试只有半个月了。 “不抓紧时间练习下，这么有把握下午能赢。”刘思曼看到彭思学主动坐在他旁边说道。 “我不太了解各班篮球水平，不过我看李晨旭倒是信心十足。” “下午我去给你加油。”刘思曼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彭思学。 “唉！下午我估计没机会上场，即便上场也不太有可能表现。”彭思学说道。 “为什么，你投篮那么准。” “李晨旭那家伙认为十七班不配让我出手，他要把我作为底牌阴一班。” “看不出来这个阳光大男孩还挺有心机的。” 刘思曼的语气听不出夸奖还是讽刺，也许就是一句普通的感叹。 “估摸着这家伙和李乘风有点仇怨。” “你又知道，平时都不见你这么八卦。” “你想知道，我就会开动大脑分析。” “所以是我让你八卦的？” “你让我变得更加的优秀，我开始观察周围，关心粮食和蔬菜。”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彭思学被刘思曼的揶揄逗笑了，刘思曼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相视而对，越笑越开心。 “唉！”程明在后排角落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彭思学吓了一跳，没注意到教室里还有一个人。刘思曼则是忘记了程明也在教室里，有一点点害羞。 “程明同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彭思学不满道。 “哦，对不起。”程明淡淡道。 “不是的，是我俩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打扰你学习了。”刘思曼说道。 教室里有第三个人在，彭思学也不好和刘思曼打情骂俏，也开始认真学习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强敌 下午的比赛围观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不过球场围观的同学热情反而更加高涨了。有些班级输了，一部分人选择回家或者出去逛街，但至少有一半喜欢篮球或者喜欢篮球场上某个人的留下继续观看比赛。 十四班和十七班的比赛围观的同学最多，因为这里女生多，自然而然会吸引一部分男生。正所谓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一班只有李乘风在十四班这围观，其他人根本不想看菜鸡互啄。不是瞧不起他们，而是害怕辣眼睛。 李晨旭上场的时候挑衅地看了李乘风一眼，至于杨尚德直接忽视了。十四班首发阵容果然没有彭思学，他成为了坐冷板凳的替补。尽管如此，刘思曼还是到场加油了。毕竟她可是说过自己是十四班的一员，前来加油是义务。 开局，十七班杨尚德抢到篮球，没开心三秒就被李晨旭断球抢走。杨尚德能抢到球完全就是李晨旭故意所为，就是为了恶心他。 李晨旭从杨尚德手中抢断篮球之后，发起了一个快攻。一个长传，刘文杰接到球之后，上篮成功。 首开得分，十四班气势大涨。这一气呵成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精彩，引得女生们一片欢呼之声。特别是对表现亮眼的李晨旭和刘文杰，配合太默契了。这主要有对手配合的原因，十七班打得毫无章法，无防无攻。 上半场十四班优势很大，几乎压着十七班再打。由于没有换人，到了下半场，十四班队员体力逐渐不支，但最终还是以七十比六十获得比赛胜利。这个结果双方都很满意，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在场上欢呼雀跃之时，李乘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彭思学一眼。 第二轮比赛出线的班级有五班、九班、十二班、十四班以及一班。到了抽签环节，这一次十四班抽中的对手为一班，而九班抽中0号签直接晋级。 “这一次我会赢。”李晨旭当着顾心语的面对李乘风说道。 高中三年，他无论如何都要赢李乘风一次，要不然念头不通达。学习成绩就别想了，那是老天爷赏他饭吃。他李晨旭不需要谁赏饭吃，老天爷也不行，就是这么倔强，这么有气节。这么安慰自己确实有效，如果没有读鲁迅的话。读了鲁迅之后，就感觉自己应该改名为李阿q了。 果然少年人就不该都鲁迅，迅哥儿的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恶意。读之不适呀，难怪胡适之不喜欢鲁迅，很不适。 “小李子，加油。”顾心语拍了拍李晨旭的肩膀。对于这两位发小，顾心语的原则就是一碗水端平，把稀泥和好，做好一个泥瓦匠应该做的事。 “加油，小李子。”李乘风大方鼓励道。 李晨旭很憋屈，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李乘风从小就非常讨厌，特别是这种面对对手的从容大方和无所谓的态度，仿佛一切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又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么自信的吗？咋就不上天。 星期天上午，一班和十四班的篮球场上拥有最多的围观人数，气氛也最热烈。然而，大多数的加油声是给了一班的，甚至廖伊人嘴里为十四班加油，眼睛看的都是一班。当然主要不是因为一班的球技好，毕竟外行人看十四班球技也很不错。主要是李乘风好看呀，打得也好看。李晨旭也不差，问题是没有学神光环。 “我就说一句，干翻一班，加油。”李晨旭做着最后的动员。 “加油。”众人神色凝重。谁都知道，干翻一班其实也就是说说，放放狠话。 这场比赛彭思学终于上场了，开局李晨旭就选择了底牌尽出，打出气势。反正结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乘一班大意和轻敌的时候，打出一波优势。这样就算输了，面子上也好看一点。 相反，一班除了李乘风都是替补队员，显然并没有把十四班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首发有李乘风就是对十四班最大的尊重。当然主要是，李乘风不上，没有其他人能压住李晨旭的风头。这样的话，给一班加油的女孩子会少很多，气势上肯定就输了一半。 李晨旭开局抢球成功，长传给彭思学，此时彭思学就在三分线边上。拿到球的彭思学转身投篮，动作麻利，精准空进入篮。一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都有些懵了。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十四班在前十秒内拿下三分。 “出其不意，做的不错。”李乘风说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个样子非常讨厌。”李晨旭压着情绪说话。他知道李乘风有不在意的底线，这一波不过是胜在出其不意，利用了一班替补队员轻敌的情绪。可等他们认真起来，十四班就会很辛苦。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毕竟我就是这个样子，改也改不掉了。”李乘风微笑以对。 第一球之后，十四班就感受到了来自一班的压力，尽管都是他们的替补。好在李晨旭和彭思学足够给力，十四班和一班才能打得有来有回。李晨旭出尽了风头，突破上篮抢断，如果没有李乘风制约，他都不需要彭思学和刘文杰配合。 球场上的气氛在双方你来我往的精彩交锋中越来越高涨，原来不看好十四班的同学纷纷转移了立场。文科班的女生转而呼叫着李晨旭和彭思学的名字，为他们鼓掌加油。 刘思曼几乎都喊破了喉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篮球的魅力。她甚至比场上的彭思学还要紧张，时不时考验一下握力。 直到上半场结束，一班都还没有换上主力阵容，依然不急不躁。虽然上半场以三十比二十八结束，可他们依然能够谈笑风生，一点都不担心会输。 十四班的底牌和实力已经全部展现出来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其实也还不错，可这么高强度的比赛，李晨旭和彭思学不可能坚持打完全场。而一班看来除了李晨旭和彭思学，其他人不能说完全没有威胁，只能说可有可无。 李晨旭上半场打得太卖力了，对抗，突破，上篮，再上篮。这表现亮眼倒是很亮眼，但体力消耗也大，正如一班所料，下半场很难有什么作为，甚至有可能没办法上场。 至于彭思学问题更大，从来不敢硬刚，也从不进入内线抢篮板。技术虽然还不错，但太怂了。没了李晨旭的协助，他基本不会有什么机会拿到球。只要找个人盯住了他，他也就没了作用。 “下半场恐怕不好打了。”彭思学比一班的人更清楚问题。替补终究是替补，等一班主力上了，基本就是游戏结束的样子。 “全力以赴就好，今天我们自己打得很好了。”李晨旭踹着粗气说道。他已经感到精疲力尽了，下半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刘文杰、付东方等人倒是很开心，不管下半场如何，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是唯一一个上半场对一班占优势的。当然他们每个人的体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他们只有一个替补队员。 彭思学没说什么，他的体力也有点撑不住了。额头上都是汗，刚准备用胳膊擦擦的，就见一个毛巾递了过来。 “小曼，要不顺便帮我擦下。” “得寸进尺。” 但刘思曼还是听话的帮彭思学擦去汗水，又帮他拧开了一瓶脉动。 “谢谢你，我很喜欢。”彭思学捏着嘴笑开了花。 “傻笑。”刘思曼说完就跑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羡慕呀。”邓光阴调侃道。 “懂了。”彭思学说完，搜索到校花的位置，然后大声：“廖伊人，邓光阴想你帮他擦下汗。” 邓光阴赶紧捂住彭思学的嘴，整个人尽量躲在彭思学后面。 廖伊人笑语盈盈地过来，手上听话的拿着毛巾，然后就在邓光阴面前转身给李晨旭擦干汗水。在邓光阴落寞难受的时候，又给邓光阴拿了一瓶水。 “加油，下半场就靠你了。” 有了廖伊人的鼓励，邓光阴像打了鸡血。可惜下半场首发阵容也没有他，李晨旭还没有倒下。 此时，一班主力尽上。刘文杰想来个长传，结果球直接被断掉。一班的一波快攻如黄河决堤，迅猛无匹。这一波快攻，打得十四班毫无还手之力。 李晨旭不甘心，像疯了一样奔跑，夺球。突破，再突破，只差两步就到了可以上篮的距离。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人墙，李晨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篮球后传，彭思学拿到球，果断运球出三分线外，远投。又是一个三分球，球场外是巨大的欢呼声。 但这一波就是十四班最后的辉煌了，此后彭思学就被盯得死死的。李晨旭也因体力不支倒下，换上了邓光阴。 从邓光阴上场后，就是十四班的至暗时刻，球场完全被一班控制了。基本上一班给你机会你才能进球，不给你机会你就是一点机会没有，完美的控分。 第二十三章 退场 最后八分钟，李晨旭拖着疲惫的步伐换下了被虐得找不着北的邓光阴。在不换下来，李晨旭怕邓光阴会对篮球产生阴影。 为什么邓光阴这么惨，主要还是因为他和校花走得太近了。重点班的同学也不乏颜党呀。平时看不惯邓光阴就算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好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上来。 邓光阴空有身高和力量，却在篮球场上随意玩弄。要说心理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胜负欲，但是他有尊严呀。好在李晨旭休息了一会，感觉自己好像又行了。 李晨旭的上场引起了一波小高潮，毕竟他和刘文杰、彭思学配合更默契。传球，突破，在突破，上篮，一气呵成。 李晨旭并没有因为这完美的突破上篮而开心，他能感觉到一班是在故意放水。打着、打着，他有点索然无味。 本次高一篮球联赛mvp球员八成会给他，因为李晨旭的表现相比队友和对手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特别是他还自带一种悲壮的背景，队友太少，水平太差。 大家都没想过十四班会赢，无非是输成什么样子而已。没想到比赛过程还有惊喜，十四班居然能在上半场占有优势。确实是优势，攻势如潮，打得一班都有点失了方寸。 可惜一班上的全是炮灰，经验和技术本就不行。他们只需要消耗完十四班队员的体力就可以了，剩下的等下半场主力发挥。这点任务，一班替补们完成得很好。唯一的主力李乘风其实在上半场主要是指挥，而没有怎么用力，体力保存得非常好。 李晨旭就不行了，他作为十四班的尖刀，不得不拼命。一班替补当然拦不住他，可李乘风又不是稻草人，总能再合适的时机打乱李晨旭的节奏。这才是上半场十四班和一班比分没有拉开的主要原因。 如果彭思学愿意拼一拼，李晨旭完全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全场能替他分担压力的只有彭思学和刘文杰，一个刘文杰终究是不够的。可惜彭思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对抗、抢篮板，甚至不愿意进入内圈。 刘文杰和付东方对彭思学是有怨言的，明明可以打得更好，却不愿意出力。他们不懂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怕受伤，哪个男人没有一两个伤疤，那是男人的军功章。 对于队友的怨念，彭思学当然能感受到。为了缓和队友的情绪，他只能不断的通过跑圈断球，牵制一班注意力，缓解队友压力。一开始有些作用，可后来，一班队员都把他看透了。一个不敢对抗的对手，不值得浪费他么的注意力。 下半场，一班主力尽上其实只是为了稳妥地控制比分，这也是对十四班李晨旭的尊重。不过。当李晨旭重新上场之后，比分和节奏就不受控制了。 毕竟远投大师彭思学虽然是个怂货，但人家是个狙击手呀，还能和李晨旭打出精彩的联动配合。确切的说，是彭思学、李晨旭和刘文杰的三联配合。 可惜，三个人的体力在上半场就消耗殆尽，只要一班愿意故意消耗他们的精力，比赛就可以进入垃圾时间。 强者总要有强者的风度，一班愿意给十四班一个机会，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所以两边攻击节奏都很快，以快打快。 篮球比赛是技术和力量的竞技，缺少哪一个都不行。终于最后三分钟，李晨旭还是坚持不住虚脱了，手上的球都没能投出去。 “别硬撑了，我们已经尽力了。”彭思学跑过去劝李晨旭下场休息。 “我们的确尽力了，但是这里面没有包括你。”刘文杰恨恨道。 刘文杰知道他们可以打得更好的，只要彭思学愿意拼一拼。现在十四班全场体力最好的就是他了。后面如果彭思学还是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法打。 “文杰，算了。差不多了，我们的成绩已经可以了。”李晨旭摆摆手，劝解道。 强人所难不是李晨旭的风格，谁都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理由。 李晨旭下场，邓光阴重新上场。一班明显感觉没有了任何压力，又重新掌控了篮球场。该送分的时候送得不着痕迹，该炫技的时候也从容自得。基本上是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十四班没了李晨旭根本就没有默契，也没有联动的能力了。 女孩子的呼声几乎全部回到了一班，差不多就等时间到了。可惜没有意外的话意外总会不期而至。 刘思曼见为一班加油呼声远盖住了十四班，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个扩音器。 “彭思学，加油，不要放弃。你可以的，你才是最棒的。十四班加油，你们都是最好的。” 刘思曼的话让彭思学恢复了斗志，因为台下有他的观众。就算为了刘思曼，他也不应该放弃。就算不为了刘思曼，他也不应该向任何人认输。 李乘风很优秀没错，他彭思学也不差呀。胜负心一起，人的斗志就上来了。只见彭思学眼神一凛，篮球越拍越快，这是他进攻的前奏。 对彭思学的进攻，一班没人放在心上。只要不给彭思学投篮的机会，基本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小白兔。反正只要有人上去阻拦，基本上彭思学就会把球传出去。 没了李晨旭，彭思学传球的失误率变高太多了，队员间根本没有默契可言。不过这一次，一班失策了，彭思学居然搞了个假动作，直接带球过人。 这一步很精彩，一班反应很快，又有人上前阻拦。但三分线已到，彭思学假装投篮，对方跳跃阻拦，彭思学再次过人。前方已无人阻拦，彭思学轻松上篮得分。 这波单刀赴会，引起了一段小高潮。十四班的加油声又起来了，同学似乎感觉到了获胜的希望。当然没什么希望，毕竟篮球是团队运动，一盘散沙的队伍就算个再强也是悲剧。 李晨旭叹了口气，彭思学觉悟得太晚了。如果早一点觉悟，早一点拼。现在或许，他就不会这么累，就能够打完全场，当然失败肯定是逃不掉的结局。 站在李晨旭一旁的顾心语也带着赞赏的眼光，为彭思学鼓起了掌。 “彭思学，加油，打败李乘风，我做你女朋友。” “你妹，大姐顾能不能不要乱我军心。麻烦你回到一班的位置，不要捣乱。”李晨旭说着就要把这个坑货发小赶走。 这哪里是鼓励，这就是捣乱。此时此刻，彭思学不需要额外的刺激，保持这个状态就可以了。 当然顾心语大胆的承诺也惊住了十四班的同学，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刘思曼。所有人都露出了吃瓜群众常见的表情，求知若渴的好奇表情。 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生，正主彭思学甚至都没看顾心语一眼，而是全神贯注地思考进攻方向。另一个相关人士刘思曼则一心看向篮球场，懒得回应。没有反应才是最好的回应，一但回应那就会成为吃瓜群众的娱乐资粮。 李乘风与彭思在球场终于正面刚上了，相比李乘风的云淡风轻，彭思学表情则凝重多了。无论是个人实力差距，还是团队的实力差距，容不得他轻松。 终究是放守的人有优势，彭思学做了一个假动作，但不是为了过人，而是为了传球。他没有传给技术更好的刘文杰，因为他们没有默契，我没有信任感。场上队伍里他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邓光阴。那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你兄弟，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 果然他的选择没有错，邓光阴顺利接到球。又在彭思学快要到三分线的时候，把球转给了他。彭思学接到球便立刻跳跃，投篮。然而，李乘风也赶到了，后发先至，一个盖帽就要送给了彭思学。 彭思学早就防着这一点，邓光阴就在他左近。于是投篮改传球，再次把球传给邓光阴。落地之后，彭思学果断突进，接到邓光阴传过来的球，然后硬碰硬，在篮下后跳投篮。 再次获得一分，这精彩的双联动又为十四班赢得了一次欢呼声。不过，也就这样了。接下来一班进入了最高度警戒状态，彭思学便再也没了机会。再怎么默契，邓光阴就是个初学者，哪里是对方的队手。 余下的两分钟都是李乘风的舞台，各种带球过人，甚至还投中了一个三分球。 这场十四班和一班的精彩比赛，以七十五比六十结束。一班七十五，十四班六十。这比分代表着一班对十四班的回击。也是代表一班对十四班的尊重，一般的对手，基本上他们会把比分控制在五分到十分。 这虽然是为了对方的面子，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侮辱。这代表着一班完全控制住了场面，可以任意控分。可是到了面对十四班，他们没有能力完全控制住场面。因为存在李晨旭和彭思学两个不确定因素，他们俩都可以说在本场比赛中超常发挥了。 第二十四章 我去求他改 第三轮的结束，也代表着十四班的参赛之旅也结束了。李晨旭看着逐渐散场的人群，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失落，这一次比赛他真的尽力了。可是他还是输给了李乘风，尽管他在球场的表现足够亮眼。但输了就是输了，输得好看也是输了。 “别难过，小李子，姐姐请你吃雪糕。”顾心语强行把雪糕赛进在篮球架下李晨旭的嘴巴里。 “哪有你这样请人吃雪糕的，你这样子是嫁不出去的。”李晨旭从嘴里拿出雪糕吐槽道。 “小李子，敢诅咒我。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娶了你。”顾心语叉着腰气鼓鼓说道。 “求放过。”李晨旭拿着雪糕，双手合十，求饶道。 “我们可是有娃娃亲的。要我放过你也行，把彭思学介绍给我。水鬼想要超生也得找好替身呢。”顾心语随口说道。 “姐姐，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普通男人感兴趣了。我不能这么做，李乘风这家伙会报复我的。”李晨旭开玩笑道。 李晨旭是傻但是又不是瞎，能看出顾心语喜欢李乘风。这太正常了，但凡是个女孩子见过李乘风很难说不喜欢。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可惜远走他乡了。 “关他什么事，他又不喜欢我。”顾心语有些落寞。 在顾心语看来李乘风就是矫情，那个远走他乡得不到的，永远住在了他的心里。而面前唾手可得的，平时连多看几眼都嫌多余。 “那你别祸害我兄弟呀，换个人吧。”李晨旭说道。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的初恋必须找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要不然我会很遗憾的。” “你就不能去折磨折磨李乘风吗？他就很优秀，阳春白雪的样子。我和我的一帮土狗兄弟，就是下里巴人。”李晨旭自嘲道。 “啧啧啧，这还是当年那个傲气冲天的李晨旭吗？你今天在球场可是意气风发，我心目中的mvp已经给了你了。”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见彭思学正朝他走过来，赶紧挥手示意彭思学“别过来”。可惜彭思学完全没懂，还以为热情打招呼呢？所以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小李子同学，我刚才已经约了其他队员和同学，中午大排档聚一餐，记得去。”彭思学越过顾心语说道。 “我能去吗？”顾心语突然插话道。 彭思学愣了一下，才发现李晨旭旁边居然是一个大美女。披肩长发配上红色小外套，下身是一件红色连衣裙，腿上穿着白色长筒袜子，脚上是一双红色小皮鞋。脚上的笑容犹如盛开的芙蓉花，靓而不艳。这红里红外的，怎么跟邓光阴一个样？ 除了身高不如廖伊人，其他方面旗鼓相当，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姑娘。彭思学就不理解李晨旭，都有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会迷恋廖伊人。 如果李晨旭知道彭思学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定会热情地把顾心语介绍给他。让他好好感受感受被魔鬼公主关爱的乐趣。不过他不知道彭思学的想法，自然还在奋力地帮他把魔鬼挡在外面。 “我们十四班的聚会，你一个一班的姑娘去算怎么回事。”李晨旭当即拒绝。 “我是你姐，算家属。”顾心语说道。 “如果是你姐的话，我不反对。”彭思学说道。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而且这姑娘的出现说不定能帮助邓光阴跳出廖伊人的火坑。这可是和他一样喜欢红色的人，感觉会有一定的共同语言。 “别听她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发小关系，而且她只比我大一天。”李晨旭解释道。 “大一天难道不是大。认识一下，我叫顾心语。”顾心语伸出手。 “我叫彭思学。”彭思学也不太了解顾心语什么路数，上一世没接触过。但还是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 李晨旭抚额自怜，他太了解这位发小了，没安什么好心思。无非是想借彭思学试探试探李乘风到底对她有没有意思。所以李晨旭只能强行把顾心语和彭思学紧握的手分开。 “李乘风，麻烦把你们班班花领走。”李晨旭赶紧使出绝招，能搞定顾心语的只有李乘风。 李乘风对着他们笑了笑，没有把人带走的意思。麻烦留给李晨旭不好吗，为什么要接回来。 “乘风哥，彭思学说他们班篮球队要和我们班篮球队中午会餐联谊。”顾心语大声喊道。 李乘风那种把她当麻烦的态度，顾心语很是不爽。于是，就顺手要把李乘风拉进来。 “好呀，我们没问题。”李乘风回应道。 李乘风以为是李晨旭的邀请，觉得不好拂了发小的意思，也就勉强答应了。十四班今天篮球赛也赢得了一班的认同，有资格和他们一起吃饭。 李晨旭和彭思学面面相觑，这就被安排了。他们两好想揭穿顾心语，但最后还是忍了。大老爷们也不能和一个小女孩子计较呀。 “姐姐，你这就过分了。”李晨旭微微不满。 “对啊！确实蛮过分的。所以这一顿姐姐自掏腰包请你们。”顾心语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 “这顿我请，老李独自承担了我们班队服一半的费用，那么聚餐的钱就由我来出吧。”彭思学解释道。 “小李子，没想到你这么大方。怎么每次我生日你送的礼物不是钢笔就是日记本，姐姐不香了吗？”顾心语调侃道。 “你们接着聊，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记得老张家味馆。”彭思学说完就跑了。 “他这个人还蛮可爱，可以做我的初恋。”顾心语对着彭思学的背影说道。 “我老实告诉你，他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们班刘思曼和他走得很近，估计再过段时间就差不多能确定关系了。”李晨旭说道。 “这不还没确定关系吗？再说了，抢过来的更香。”顾心语毫不在乎。 “你这说得什么话，你是魔怔了，怎么突然想谈恋爱了。”李晨旭眼里的顾心语从小就是个小公主，非常傲气，非常低调。低调是因为没几个人是她能看上眼的。 “遇见了对的人，开窍了。”顾心语说道。 “你喜欢他哪一点，我去求他改。”李晨旭绝望道。 “我喜欢他活着的样子。”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顿时无话可说，可他真的不希望顾心语破坏彭思学和刘思曼的感情。彭思学刚刚帮他参加了篮球赛，他还欠着人情。 “你的意思是没得谈。” “那个什么刘思曼和你亲一点，还是姐姐和你亲一点。你干嘛老是帮着外人。” “我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你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借和彭思学谈恋爱刺激李乘风吗？姐姐，不值得呀。”李晨旭苦口婆心。 “姐姐愿意。”说完，顾心语就走了。 “那女孩子真漂亮。”刘思曼感叹道。 这话，彭思学属实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也认为她衣服漂亮。”彭思学说道。 “我说的是人，不比廖伊人差。”刘思曼说着看了彭思学一眼。 “没仔细看，不关心。”彭思学小心翼翼地问道。 “握着她的手什么感觉。”刘思曼笑着问道。 “你都看到了，说实话没什么感觉。要是握你的手，可能会好一点。”彭思学说完一个突袭，强行牵了刘思曼的手。 刘思曼脸颊顿生红云，等反应过来，赶紧挣脱了去。 “流氓。” “胡说，我就是做一个科学对比实验，这是科学。”彭思学恬不知耻地说道。 “哼。”刘思曼气鼓鼓地走了。 孙有朋悄咪咪地拍了彭思学肩膀一下，吓了彭思学一跳。是真的跳起来这种，他还在感受手感的时候，被突了一下。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离期中考试只有半个月了。”孙有朋提醒道。 “不能说胜券在握，只能说十拿九稳。你可能要过一个月的苦日子了，真有点不忍心呀。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同意赌约作废。”彭思学不想因为赌约追求刘思曼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因为喜欢而追求。此时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心喜欢刘思曼，但他能确定刘思曼是一个对感情认真的好姑娘。他害怕伤害到刘思曼，害怕自己以后会活在愧疚里。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担心了。”孙有朋说道。 彭思学摇摇头，没有在多说什么了。他得抓紧时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去订桌点菜。 已经十一点了，刘思曼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了大约有一刻钟了，彭思学才姗姗来迟。 彭思学有点过意不去，刚准备表达歉意。刘思曼抢先说：“每次都是你等我，我想试试等你的感觉。”。 “什么感觉。”彭思学说道。 “不告诉你。而且我们得快一点出发了。”刘思曼说道。 “你以后会告诉我吗？”彭思学边走边问。 “嗯！看你表现。” 过了半小时，两人总算赶到老张家味馆。没想到的是，李乘风和顾心语已经在点菜了。 第二十五章 女孩子的战争 “你们这够早的呀。”彭思学惊讶道。 “认识一下，一班李乘风。”李乘风非常正式地自我介绍道。 “十四班彭思学。李学神的名字我其实如雷贯耳，你都不用多余介绍。咱们学校还有不认识你的吗？那得多孤陋寡闻才能做到呀。”彭思学虽然是调侃，但也能听出一丝丝嫉妒的味道。 “你的名字在一中其实也是尽人皆知。你非常有想法，我其实很早就想认识你。很久以前我还在你们班外面观望过你，当时慕名而去的人还真不少。另外旁边这位同学可否认识下。” 刘思曼有点不太好意思，她不是一个特别热情开朗的人。面对李乘风的主动，她不自觉地看向了彭思学。彭思学点了点头。 “十四班刘思曼。”刘思曼说话有些小声。 “你好，我是一班顾心语。”顾心语主动伸出右手。 刘思曼也伸出手：“你真漂亮。” “其实你打扮打扮，也不差多少。我可是一直都听说你们十四班有两个美女，一个是天生丽质廖伊人，一个是腹有诗书刘思曼。”顾心语轻轻一笑。 这当然是顾心语胡诌的，哪有这说法。不过，从顾心语那里说出口之后，之后肯定会有了。她说出去的话，就必须成为事实。骄傲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撒谎的，胡诌那就更不存在。不用说，李晨旭肯定又有任务了。 “廖伊人确实是天生丽质，作为女孩子我甚至都没办法嫉妒她。就容貌而言，咱们学校都没有人比她更好了。”刘思曼心服口服地说道。 这种客观事实根本没法否定，大方承认别人漂亮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但也就仅此而已，该有的嫉妒情绪不会因为承认别人漂亮而消失。刘思曼话里话外也就承认廖伊人的漂亮，至于其他的优点，抱歉没有发现。当然还有一层意思是，顾心语虽然漂亮，但是比廖伊人还是差一点点的。 “我们现在有一个相同点了，都不如廖伊人漂亮。” 这话在刘思曼看来就是废话，这如果算相同点，除了廖伊人，其他女孩子都有这个共同点。不过，这外里话外总有一种排斥廖伊人的感觉。刘思曼还感觉有一种对廖伊人的不屑一顾的情绪在里面。 “小曼，不用妄自菲薄，你就很漂亮，我很喜欢。”彭思学一边点菜，一边注意着刘思曼，感觉她已经处于下风了赶紧帮忙。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令人羡慕。”顾心语说道。嘴里说着羡慕，但却是一副看猴戏的样子。 “羡慕什么，你不就长了一副西施的样子吗。简直是西施本施。”李乘风当然是站在发小这一边，尽管这个发小挺麻烦的。 “嘻嘻，在你眼里我就是西施，所以你是我什么人。”顾心语把李乘风逼到墙角，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壁咚。 李乘风没办法给彭思学使了个眼色，彭思学立马脱口道：“公共场合，注意下。” 男人与男人之间很容易建立友谊，也很容易互相帮助。 顾心语冷冷地注视了彭思学一眼，可一刹那的功夫，眼神又变得温柔了。四川变脸的绝活估计传给了她。 “我可以叫你彭哥哥吗？我听说廖伊人就是这么称呼异性的。而你们都很喜欢。” “要不叫全名，要不叫老彭，别叫我彭哥哥，我胃受不了。”彭思学拒绝道。 “好吧，彭哥哥。” “你故意的。” “显而易见。”顾心语坦率承认。 “随你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叫我彭哥哥的。”彭思学果断认命。 “思学哥哥，喝茶。”刘思曼热情地给彭思学倒了一杯茶，随即又给李乘风倒了一杯茶：“乘风哥哥，你也喝。” “心语姐姐也口渴了。”顾心语不满道。 任何靠近李乘风的漂亮女孩子，顾心语都可以当看不见，反正这些女孩子除了干看着，也做不了什么。但刘思曼不行，颜值不配。这样的女孩子靠近，这不是拉低李乘风的格调吗？所以她果断破坏。 “唉呀！茶没了。”刘思曼故意打翻茶壶说道。 “我去拿。”彭思学和李乘风异口同声道。他们俩只想借这个机会跑出去，两个女人的战争很危险。 幸运的是这时候邓光阴、李晨旭等人陆续到了。人一多，气氛就变得非常友好起来了。 刘思曼和顾心语两人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叫得后来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你好，顾心语，我是廖伊人，很高兴认识你。”廖伊人素来喜欢交朋友，更何况还是一个又漂亮成绩又好的女孩子。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哦，有多高兴。”顾心语回道。 这个话回得出乎了廖伊人的意料，以至于稍微有那么一会卡机，但很快便回道：“大概有五层楼那么高。” 学校教学楼就是五层高，这句话就是高兴到顶了，但仅限于学校范围。 顾心语听后笑了起来：“难怪，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很喜欢你。” “也不尽然吧，李乘风就不太喜欢我。”廖伊人说起来有些怅然若失。 “有的男人眼瞎，不用在意。”顾心语看了已经和彭思学打成一片的李乘风说道。 可顾心语心里却想：“李乘风连本姑娘都不喜欢，你一个花瓶居然还妄想得到李乘风的青睐，不配。” “不是，别人不喜欢我一定是我还不够好。”廖伊人说道。 顾心语无法理解廖伊人的脑回路，也不确定她说这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用来表演的话。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不喜欢廖伊人这个人。 饭菜上得很快，不一会两桌就全部上齐了。在一旁高谈阔论的众人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餐桌上了，打了一上午的球，个个食欲都相当不错。 没有女孩子的一桌，几分钟桌面就已经杯盘狼藉了。秋风扫落叶都没这么迅速，青少年才是真正的干饭人呀。可怜彭思学、邓光阴等人为了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保持形象，不得不认真地细嚼慢咽，可惜在女孩子眼里还是牛嚼牡丹。 顾心语吃饭的姿态最优雅，而且每一道菜都只是浅浅地尝一尝，并不见对那一道菜更喜欢。廖伊人和刘思曼其实也很苦恼，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攀比从来都是恐怖的。反正彭思学见刘思曼学着顾心语吃饭就觉得别扭。 其实有一个人比彭思学更别扭，那个人就是别扭到饭都吃不下了的李乘风。他又不是第一次和顾心语吃饭，这么做作却是第一次见。以李乘风对顾心语的了解，那就是妥妥的刻意为之，就是耍廖伊人和刘思曼的。无论如何，顾心语和他的关系更亲近，他就算看不惯，也不可能戳穿。 好在李晨旭就不惯着顾心语，他那一桌扫光了他最喜欢的糖醋桂鱼之后，就盯上了彭思学这一桌。这不看啊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诡异的吃饭风格他还是第一次见。 “顾心语，你抽什么风，能不能好好吃饭，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李晨旭嘴里吐槽着顾心语，手里也不闲着，一下子就夹走了半条鱼。嘴里继续说道：“不能浪费啊，兄弟们，过来帮帮这桌的同学。” 这一声招呼，那边已经扫光菜的同学纷纷跑到彭思学这一桌。彭思学这一桌顿时就绷不住了，恢复了正常的吃饭风格。什么绅士风度，淑女风范，通通烟消云散。 饭毕，彭思学主动去结账，没想到顾心语已经付了。他找到顾心语：“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下周六请我吃个饭就行。”顾心语说道。 在一边晃荡的李晨旭赶紧晃了过来：“赶紧转给她，要不然没完没了。” 刘思曼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元，直接塞给了顾心语。她估算过两桌菜，没有点酒和其他饮料，也没有特别贵的菜，差不多也就两百元。 “这顿饭我请了。” 顾心语无所谓地笑了笑，也不恼恨。 “曼姐霸气。”李晨旭夸赞道。 第二十六章 小情书 吃完饭，彭思学和刘思曼也不着急着回去，没有选择坐公交车，而是步行回学校。悠闲的时光总是令人舒适的，特别是身旁还是喜欢的那个人。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顾心语。”彭思学问道。 刘思曼沉思了一会，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我只是不喜欢她，而她是看不上我。” 彭思学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是刘思曼说的那样。确切的说，顾心语也看不上廖伊人。 “她倒是和都文慧很像。” “不，她们不一样。都文慧心里看不上，嘴上就会不礼貌。顾心语对看不上的人虽然傲慢，但会保持基本的礼貌。” “还是你们女孩子心细，我就看不出这些。” “男孩子的注意力是不是都被她的美貌吸引了。” “别人不知道，反正我就没注意过她。除了你，其他姑娘我都懒得多看一眼。”彭思学拍着胸脯说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好几次看你偷看廖伊人的腿。”刘思曼鄙视道。 “这个，可能是误会，我比较喜看你的腿。”彭思学解释道。 “这个我信，可是你也要注意下场合，别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勾勾地盯着看呀。”刘思曼说起来就有点生气。 “那就是说，私底下可以随便看。”彭思学笑得很开心。 “搞不懂你，这有什么好看的。”刘思曼说道。 “平时光看书了，这不得帮助眼睛换换口味，要不然它也会抗议罢工的。” “哼，歪理邪说。下下周就期中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差不多预订了文科第一的位置，可惜没有机会和李乘风掰掰手腕。” “程明比你更刻苦，说不定第一会是她。”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 彭思学摸了摸刘思曼的头发，怅然道：“还准备借机会给你打个赌，赌我能不能得第一。这下这个赌就没基础了。” “你准备赌什么呢？”刘思曼有些好奇。她现在几乎能满足彭思学的都满足他了。彭思学喜欢看她的腿，她就学着廖伊人穿起短裙、长袜。即便有时候彭思学摸摸头或者拉拉她的手，她都默许了。一中男女朋友谈恋爱，差不多也就能做这些了。 “如果我拿下第一，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彭思学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你输了呢？”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输。”彭思学自信道。 刘思曼不自觉地贴近了彭思学一些，她觉得自信满满的彭思学特别有魅力。 “所以我不会和你赌的。”刘思曼知道彭思学在做委婉的表白，但她不能回应。 两人边走边聊，只要不谈男女朋友的事，总是能聊得投契开心。 期中考试对于一中多数同学都是一件重要的事，哪怕是文科班。特别是，文理分科第一次重要考试，很大程度确定着之后的格局。那些致力于力争第一的学生个个都像敢死队一样，又疯又拼。 这个时候的彭思学反而比平常更休闲了，吃饭都比平时慢了。晚上在操场上的时间更多了，就连课间都喜欢去外面走走。 离期中考试只有一个星期的时候，那些拼命了一个星期的同学都已经面露疲态了。彭思学精神很好，但心情不好。最近，他完全找不到机会表白，也有一些到底要不要因为赌约而表白的纠结。 “你还有三天时间，要不然你直接认输吧。我看你时不时就长吁短叹，别影响了你考试。”孙有朋再次提醒彭思学。 “你等等，等下找个机会帮我把一封信交给小曼。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彭思学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表白信。 “怂，我要是你我就当面表白。” “所以你不是我。” 彭思学也想当面表白，只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等待合适的机会了。说到底他更看重输赢，否则他完全可以放弃这次赌约，说白了他不想输，不想失败。 孙有朋乘着大家都去吃中午饭的时候，偷偷把彭思学的表白信放在了刘思曼的抽屉里。然后磕着瓜子，慢慢悠悠地向食堂而去。食堂里彭思学已经为他打好了饭菜，还都是肉菜。反正，彭思学笃定孙有朋会输，到时候一顿大排档，恐怕孙有朋一个月都得萝卜白菜了。 过了一个中午，刘思曼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彭思学心理已经开始慌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孙有朋把表白信藏得太深，刘思曼没有发现，还是因为刘思曼以不回应表达委婉拒绝的态度。 一直到第二天，刘思曼才在晚自习后找到他，不过彭思学通过她脸上的表情差不多已经知道结果了。可是彭思学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听她给出最后的判决。 刘思曼陪着彭思学一直在操场上走呀走呀，都已经走了两圈了，但还是没有开口。她很喜欢彭思学在表白信里写的小诗： 曦光朗朗，你从门外走来。 秋水淼淼，把喜欢独掩埋。 西风嚷嚷，你在心头高台。 层云袅袅，把青丝空染白。 这首小诗，刘思曼反复读了好几遍，甚至自己也默写了几遍。不是因为这首诗有多好，而是因为这是彭思学专门为她写的。她不想拒绝彭思学，但她不得不拒绝。彭思学也许很好，可她现在最想的是走出去，外面或许有更好的。 彭思学绷不住了：“你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是吗？” “我们现在不也很好吗？”刘思曼希望保持现在关系和距离，不进步退。 “我想更进一步。”彭思学步步紧逼。 刘思曼在沉默了一会，眼睛已经泛着泪水。她低着头，尽量不让彭思学看到，狠心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好吧。” 彭思学此刻好像被抽空了精气神，他不敢相信，今世的他居然还和上一世一样，在被拒绝中腐烂。这就是腐烂，自信心的腐烂。 刘思曼不敢看，不忍看彭思学的神色，她害怕自己心软。所以她甚至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因为现在如果她开口，说不定就是另一个结局。 春风拂面，星河灿烂，本是良辰美景，可对于彭思学而言犹如凛冬突袭，不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而是“北风卷地白草斩，胡天八月即飞雪”。他没有发现刘思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到了发现的时候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了。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奔跑着躲到一个没有人，没有光的角落里，把自己藏在黑暗中，无声地哽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蜷在角落里的彭思学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没有发现已经红肿的眼睛，但是他今天不想回宿舍了。他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虚弱难堪的自己，他想要去外面看看大江大河，仰望宇宙星空。唯有如此方能打开他的格局，才会在心里自我安慰一句，天地辽阔，人生短暂，又怎么能浪费时间在儿女情长上。 第二十七章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彭思学发了条短信给邓光阴，然后一个人出了学校。当然他没有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此时的他对外界敏感度为零。内心的沮丧以及挫折感，让他根本无力顾及周遭环境。 两岸灯火映照下，无数的水波像星星一样闪耀，美丽而刺眼。 彭思学的心情没有因为辽阔的江面和璀璨的星空而变好。他一屁股坐在江岸上，两眼无神地盯着远方，远方有诗，远方有彼岸。但远方是达不到的梦，是上不了的天堂。远方是麻醉剂，远方是骗人的鬼，人如果连现在都过不去，哪还有什么远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到有一个人靠在他的身上，扭头一看，是顾心语。可惜此时的他，已经难过到麻木，不能把惊讶表演给顾心语欣赏了。因为他真的不在意，也不在乎，哪怕是个野兽靠着他，他也懒得动弹一下。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顾心语笑语盈盈。 “我不想说话。”彭思学无力地说道。 “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呀。”顾心语鼓励道。 “说出来让你开心开心。”这句话，彭思学是带着情绪发泄出来的。 “说出来让这些不开心随风吹散。”顾心语认真道。 “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对女孩子没有丝毫吸引力。” 这个时候的彭思学丧失了基本的自信，自我认可的防护堤已经随时可能面临溃堤的可能。如果决堤，他这一生都会活在自我否定的阴影中。 刘思曼根本不会想到，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拒绝，会对彭思学有这么大的伤害。如果知道，她肯定不会拒绝。 “你被刘思曼拒绝了？”顾心语猜测道。 “很意外吗？”彭思学等于承认了自己被拒绝。 顾心语没说话，整个人扑在彭思学身上，轻轻吻了他一下，犹如蜻蜓点水。 彭思学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身体僵住了，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还不够吗？”顾心语见彭思学没有反应自顾自说道。然后，她再一次用力吻了下去。彭思学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用力抱住顾心语热情地回应着。 这个吻持续了有一分钟，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满面通红。 “彭思学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顾心语大方地看着彭思学的眼睛。 “你是真心的吗？”尽管刚才的激情甚至还没有完全退却，彭思学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彭思学打心眼里不相信顾心语喜欢她，但这不妨碍他感谢顾心语在这里牺牲这么大，只为了安慰他。 “我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难道是和你过家家？” 见彭思学不信，顾心语气得用自己的小拳头使劲地捶打彭思学的胸膛。 “我总觉得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这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彭思学笑了，一把抱起顾心语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原来还是有女孩子认为他彭思学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 “谢谢你。”放下顾心语后，彭思学认真说道。 “傻瓜，这种事说什么谢谢。”顾心语紧紧地偎依在彭思学身上。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视而笑。彭思学暂时忘记了被刘思曼拒绝的痛苦，一颗心转眼间全部送给了顾心语。 “有你真好！”彭思学的精气神重新回来了，眼里的光彩犹如天上的星辰。 “我可是记得你之前对我可是很冷淡的，那时的你可不是这么想的吧。”顾心语用力拧了彭思学腰间嫩肉。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彭思学意图蒙混过关。 “思学，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彭思学撩了撩顾心语的头发。 “那我叫你思学宝宝也可以？” “这，私底下都可以。” “那你以后叫我顾顾。” “听起来怎么像姑姑。” “过儿乖，听姑姑的话有糖吃。”顾心语踮起脚尖，摸了摸彭思学的头发。 “我不爱吃糖。” “我不信。”说着，顾心语又主动吻了上去。 这样的糖，彭思学无法拒绝，没办法不爱。 “这种糖可以多多益善。” 顾心语轻轻踩了彭思学一脚，彭思学配合着表演被踩痛的样子，跳了起来。 “以后看你表现，表现不好就只有大棒了。”顾心语背靠在彭思学身上，看着夜空里闪耀的群星。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彭思学最终活成了最看不起的舔狗。但他的心情却好了起来，毕竟舔狗真的很容易满足和快乐。舔狗失去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失去，但他们成功降低了快乐的阀值。 “思学宝宝，我们回学校吧，有点晚了。”顾心语看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候回去，毫无疑问不可能走正门。 “居然都这么晚了，看来今天我们得翻墙了。”彭思学说道。 “翻墙呀，听起来就很有趣，我还没翻过墙呢。”顾心语饶有兴趣，跃跃欲试。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颗叛逆的种子，就差有个机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你似乎很兴奋。”彭思学捂住自己的额头无奈道。 顾心语很没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柔声说道：“思学宝宝，我累了，你背我回去。” “乐意之至。” 彭思学背起顾心语一会慢跑，一会快跑，一会又突然急停。顾心语兴奋地喊“驾、驾、驾”，玩的不亦乐乎，丝毫不在意她与彭思学身体的碰撞。 学校的围墙并不是特别好攀爬，有差不多两米高。可惜围墙再高也是死的，在某一个角落早就被一些晚上翻墙去网吧上网的住读生放好了踏脚的砖石木头。彭思学以前没有翻过墙，但知道一定有这么一个位置，所以带着顾心语围着学校的围墙寻找。 “那，在那。”顾心语在彭思学的背上兴奋地说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彭思学感叹道。 顾心语从彭思学的背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跑到放有踏脚物的位置。可惜她还是有点矮，有踏脚物也够不着。彭思学上去直接抱起她，这才让她爬上了围墙。 正所谓你站在围墙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破坏了别人的梦。这就是教导主任胡三省的切身感受，今天他已经偷偷抓了七个翻墙出去的学生，本以为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这才上楼收拾东西。而且刚刚收拾好东西，关上灯，就准备抽完烟就走的。哪想到都快要十二点了，居然还有惊喜。 第二十八章 鬼吗 一般人都是翻墙出去，但是居然有人翻墙进来。胡三省没有做声，打算偷偷下去把那两个不知死活还坐在围墙上谈笑风生的两个同学逮住。可惜嘴上的烟头出卖了他的位置，也是鬼使神差，彭思学感觉有人在看他，扭头看到胡三省办公室窗口位置有一点红光。 “胡主任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把我们看做是美丽的风景。”顾心语一点都不慌，胡主任从五楼下来，再走到他们这个位置没有八九分钟根本做不到。他可是一个可爱的胖老头，根本走不快。 “那就让他多欣赏一下。” “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给他机会，他能抓住吗？不是每一个胖子都叫洪金宝，有可能是胡汉三，也有可能是胡三省。” 顾心语轻轻一跃，顺利落地。彭思学也跟着下了围墙，毕竟这个时候烟头的光亮消失了。 女生宿舍的阿姨早就被顾心语收买了，轻松叫开门，顺利回到宿舍。不幸的是彭思学决不能去叫宿舍楼的门，胡主任肯定会到宿舍楼来询问谁进来了。正门不行就爬墙，男生多半有这项技能，顺着水管和窗户往上爬。彭思学的宿舍在二楼，这就是他有底气爬楼的原因，如果是五楼他宁愿再翻墙出去。 彭思学回来的时候，宿舍的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居然都没有睡，而是打着应急灯围在一起看武侠小说，还一人一本。 三人看书是真的认真，彭学思爬进来那么大动静，居然没有人发现。直到彭思学洗澡的时候，一干人等才因为洗澡水声太大，才发现有动静。他们惊恐地以为有鬼，战战兢兢结伴推开卫生间的门，着实吓到了彭思学，吓得他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卧槽。”邓光阴等人一声感叹说明了此时的心情。 “你妹，有毛病呀。”彭思学大为不满，赶紧关上门。 “你不是晚上不回来吗？而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邓光阴急问道。 “门是反锁的，他不可能进来的。”孙有朋紧接着说道。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现在只是他的灵魂。”雷凌风瑟瑟发抖。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向后慢慢挪动。就在他们已经靠近房门的时候，彭思学穿上衣服出来了。卫生间就在窗户旁边，而那边光线非常暗。彭思学就这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面容狰狞，水珠从他的头发上一点一点滴在了地上，活脱脱像一个水鬼。 一步一步，每一步踏在地上的声音就像锤打邓光阴三人的心脏，他们已经吓得抱成了一团。不过，彭思学没心情吓唬他们。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男人洗澡都看，有病就赶紧去治，别耽误了病情。” “你不是鬼？”邓光阴试探着问道。 “我肯定不是鬼，到你们三个肯定是鬼，胆小鬼。”彭思学鄙视道。 “你怎么进来的。”孙有朋问道。 “你们一个个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个时间我回来能走门？当然是翻窗户呀。” 听到这话，三人胆气也大了。又互相看了一眼，一拥而上就把彭思学按在床上，一顿爆锤。 “下次别在装鬼吓你邓爷爷，不然你真的会变成鬼。”邓光阴竖起中指。 “明明说了今晚不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彭老大，下次别这样了，我这柔嫩的小拳头都红了。”孙有朋贱贱地说道。 “彭老大，你要是出两瓶酒，我可以帮你按住老孙头。”雷凌风被孙有朋那句“柔嫩的小拳头”恶心到了。 “我出三瓶。” 彭思学话音刚落，孙有朋就被按倒了。 “小拳头，柔嫩的小拳头。我叫你柔嫩的小拳头，让你红，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彭思学三拳两脚，打得孙有朋嗷嗷叫。 教训完孙有朋，彭思学又看了邓光阴一眼，指着他说道：“这位邓爷爷值四瓶啤酒。” 雷凌风秒懂，又把想要跑的邓光阴按倒。彭思学又是一顿输出猛如虎，打得邓光阴直叫苦。 邓光阴也打了，总不能单独放过雷凌风。 “我值五瓶啤酒。”雷凌风自觉躺下。 稍稍教训了一下雷凌风，彭思学也打累了。四个人排排坐，一起挤在邓光阴的床上。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让大家伙开心开心。别突然来一句今晚不回来了，宿舍不是菜园子，不是你想来就来，想回就回的。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知不知道，我们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邓光阴调侃道。 “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刘思曼拒绝了吗？”孙有朋说道。 “你装的是颗玻璃心吗？这么脆。你看看小邓子，舔到伤痕累累，也不曾说过一句苦。有什么不是一瓶酒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瓶。”雷凌风安慰道。 “我谢谢你们，你们这算是安慰吗？”彭思学吐槽道。 “这么明显的安慰，你居然还怀疑，明天没有一顿酒是弥补不了我们之间信任的裂缝。”雷凌风抢先说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都知道你被刘思曼拒绝了吗？”邓光阴说道。 “不重要了。”彭思学已经不在意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这瓜子都拿出来了，你就想结束话题。”孙有朋手上的瓜子刚准备分下去。 “你以为你不想知道我就会不说吗。我告诉你是徐璐说的，她当时就在你们不远处，听的是一清二楚呀。这种大事，你俩太不谨慎了。现在好了，全班都知道你又被拒绝了。”邓光阴哀其不幸。 “为什么是又。”孙有朋做了一个优秀的捧哏。 “当然是因为徐璐把你初中表白被拒绝的事也说出来了。”雷凌风又抢先说道。 “我和顾心语谈恋爱了。”彭思学说道。 “什么！” 三人震惊到石化。 “一天表白两，你节操呢？”邓光阴说道。 “老雷，再开一个应急灯，我找下彭老大的节操。”孙有朋说道。 “找不到了，碎了，502都粘不起来了。”雷凌风说道。 “博爱有什么错？我是墨家学派，推崇兼爱。”彭思学说道。 “墨子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孙有朋叫唤道。 宿管阿姨这时候正好巡视过来，在门外重重地敲了几下：“你们要是再不睡，我就只好把你们按在棺材里了。” 邓光阴赶紧把应急灯关了，各回各床，躺起睡下。不过是几秒钟，四个人就已经鼾声一片了。 第二十九章 议论 大清早，彭思学还是向往常一样早起，顺便叫醒了还在赖床的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三个小伙伴。这一次叫醒服务出奇顺利，不需要敲打床板、门板。不仅如此，动作还特别快，硬生生做到了和彭思学同时出门。 摇了摇头，彭思学懒得去关心他们的异常表现，全当是三个舍友间歇性抽风证犯了。 四人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了。在宿舍去教室的路上，不像放学的时候总是三三两两一群，而是单枪匹马一往无前，颇有一种英雄悲壮的氛围。这本就是平常的一天，但对彭思学而言其实不平常。平常不会出现在他进入教室的时候，三十多个同学对他行注目礼。 这种群体性目光包含的感情各不相同，这种目光总的来说让彭思学感到特别不舒服。不过，也就是一个瞬间，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就挡在了他的前面，替他遮住了那些吃瓜群众渴望的目光。 彭思学好像懂了，明白了舍友间歇性抽风证犯病的原因。他的心里多少有一点感动，把这个人情记在了心里。不过，他彭思学再也不会是一个软弱的人了，为了向自己证明，他推开挡在他前面的舍友。一步一步，他的每一步，走得都很稳，也能坦然面对人群的目光。他甚至能看一眼刘思曼，正好和刘思曼对上了目光，随即各自扭开。 这就是传说中确认了眼神，那就是错过的人。错过就错过吧，错过就是错了，错了就该让她过去。彭思学在心里如是安慰道。 随着余老师的到来，教室里恢复了正常的氛围。背诵的背诵，朗读的朗读，热热闹闹的过了这一节课。 早读课下了就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而这个时候往往是交流八卦的好时机。都文慧、徐璐、廖伊人就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交流着关于彭思学表白刘思曼被拒绝的事情。 “果然，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男生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村姑都不喜欢。彭思学这辈子就是五保户的命，看他还神气什么，高傲什么，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文慧嘴角透露出的全是幸灾乐祸。 “文慧，你是不是对思学哥哥有什么误会，我觉得他挺容易接触呀，一点也不高傲。”廖伊人试图为彭思学解释解释。 “伊人，你是校花，哪个男的会在你面前高傲，除非眼睛瞎了。你在为他说话，我就生气了。他到底哪里好，我们的大校花为了他连闺蜜都反对。”都文慧对廖伊人居然站彭学思一边有些不满。 “都是姐妹，感情上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理智上我站思学哥哥。你看他成绩好，长得高，人帅，篮球打得也好。在咱们学校，这已经是男生里面最顶级的配置了。”廖伊人说完，顺手夹给都文慧一颗卤蛋。 “哼，一颗卤蛋改变不了我对他的看法。再说他哪里帅，作为姐妹我必须纠正你错误的审美观。麻烦谈到帅的时候，请以李乘风为参考标准。”都文慧说道。 “文慧，你这帅的标准太高了，咱们学校在你眼里看来就只有一个帅哥了。”徐璐不赞同都文慧的观点。 “是呀，文慧。李乘风可以是你的诗和远方，但他不是你的眼前人呀。思学哥哥的颜值至少可以打八分，班里能在颜值上和他相提并论的就只有李晨旭了。”廖伊人评价道。 “伊人，我发现你对彭思学这家伙好感度满满，怎么对他有意思。”都文慧说道。 “如果他表白的是我，我就答应了。思学哥哥未必是最讨人欢心的，但他至少能让你每一天都像在蜜糖里一样。”廖伊人歪着脑袋，说着说着就有些小兴奋。 “不会吧，不会吧。他真这么好，村姑为什么拒绝他。”都文慧反正就是不信，坚定地认为彭思学是个不受欢迎的废材男孩。 “而且，他初中不是也被拒绝过了吗？一而再的被拒绝，说不定有些什么变态的缺点，是我们不知道的。”都文慧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徐璐，示意她补充。 “我跟彭思学不熟，不太好评价，不过他的风评其实不差。”徐璐有些后悔透露彭思学的隐私，不管怎么样从一个初中出来的，本就是很难得的。 这时候的彭思学在另一个角落陪着顾心语，享受着来自女朋友的热情投喂。有这么样一个热情的女朋友容易胖，而且会胖得很快。顾心语点了八种食物，食堂有的她都点了一份。每一份她只是吃一小口，然后就喂给了彭思学。 “你俩够了吗，恶心谁呢？”李晨旭一大早就被顾心语叫到食堂吃早餐。这可是破天荒的，因为顾心语平时根本就不去食堂。李晨旭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真的是一件震惊了他的事。 李晨旭看了看仍然能够淡定吃早餐的李乘风，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别样的情绪。自己的迷妹跑别的男人怀抱了，李乘风居然能够如此从容淡定。 “恶心你怎么了，恶心你你也得受着。”顾心语回怼道。 “李乘风，你就没一点反应，你就不能有一点反应。”李晨旭再次看向李乘风。 “确实要有点反应，恭喜你们。”李乘风诚恳地拱手说道。 李晨旭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得一口吃掉大半个包子。 彭思学没在意李晨旭的态度，而是对李乘风说了声谢谢。 “彭老大，你是真心喜欢大姐顾的吗？”李晨旭逼问道。 “我确实喜欢顾顾，这一点做不得假。”彭思学没有退让。 “哼，小李子，你就是见不得姐姐幸福。”顾心语冷哼一声。 李晨旭无论如何都不信一个昨天才和刘思曼你侬我侬的人，一个晚上就能改弦更张？糊弄鬼呢？他都不怕顾心语受伤，而是怕彭思学最后伤痕累累。大姐顾，外号扛姐，从来都是她欺负人，没有人能欺负她。彭思学不可能是小白兔，但就算大白兔也不过是大姐顾的开胃菜而已。 第三十章 反应 食堂早餐之后，十四班的学生都知道了彭思学和顾心语恋爱了。这个消息比昨天彭思学被刘思曼拒绝的消息还要劲爆，石破天惊也不为过。 别的班很多人可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顾心语，十四班的人大部分都是见过的。甚至一部分人因为廖伊人对顾心语的关注，还进行了一定的了解。 这可是个人美心傲的女学霸呀，比成绩在理科生中，就只有李乘风能压她一头。比相貌，除了廖伊人没人比她更好看。 平时还特别低调，以至于名声远不如廖伊人。否则如今谁才是公认的校花还很难说，毕竟廖伊人成绩是真的一般般。相比起来自带故事属性的廖伊人未必比得过自带学霸光环的顾心语。重要的是，这个姑娘还是一个理科学霸。类比的话，相当于男人国里的女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文慧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她嘲讽彭思学不中用，没有魅力的话才没过多久，转眼人家就和顾心语好上了。比她心情更差的就只有刘思曼了，刘思曼真的不明白昨晚才像他表白的彭思学怎么今天就和顾心语在一起了。 在心里面，刘思曼对彭思学和顾心语在一起是有意见的，或者说有怨恨。但她又没办法怪罪彭思学，因为是她自己拒绝的彭思学。她的心里很难受，这半天的课恐怕是没心情听了。 柳青青头一次见刘思曼中午回宿舍休息，见她心情不好，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 按道理需要安慰的应该是彭思学，毕竟彭思学才是被拒绝的一方。但自从听说彭思学撩上了顾心语，她就觉得彭思学就是活该。这说明在和刘思曼相处的那段暧昧时期，肯定也在和顾心语暧昧，否则哪有今天早上高调秀恩爱的事。 “思曼，为这么一个坏男人伤心不值得。”柳青青爬上刘思曼的床上，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就是，什么男人嘛。前脚向你表白，你一拒绝，后脚就和顾心语在一起。可见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你，说不定他只是需要一个女朋友，单纯的想谈一场恋爱。”熊玉婷分析道。 刘思曼眼睛已经哭红肿了，她有想过彭思学可能会因为她的拒绝移情别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最难过的还不是因为彭思学这么快就和另一个人谈恋爱，而是因为这个人是顾心语。 刘思曼站在顾心语面前多少是有点自惭形秽的，不同于校花廖伊人，顾心语在刘思曼认知你各个方面都超过了她。这姑娘对刘思曼是全方位的碾压，可顾心语选择了和彭思学在一起，这就好像指着她刘思曼的鼻子，骂她刘思曼眼瞎呀。 “你都拒绝了他，为什么还这么难过？”程明好奇的问道。 程明是不懂那些吃饱了撑着的同学奇怪的想法，在她看来纯粹是闲的。她才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对着六门课莽就是了。大学还是大学，她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敲开大学的门。 “思曼拒绝彭思学，那都是为了他好，又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柳青青替刘思曼解释道。 程明不懂为什么喜欢还要拒绝，但今天能回宿舍陪刘思曼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刘思曼坐起身，擦掉眼泪：“我没事了，哭过了，就过去了。从今往后我要好好学习，去外面，看看诗和远方。” 什么诗和远方，在程明眼里都是一坨臭狗屎，比不过手里的教辅书。臭狗屎砸不开大学的门，也不能帮她从贫穷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在好好学习吗？”程明咬着笔头，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以前思曼是和彭思学好好学习，现在要和我们一起好好学习。”熊玉婷替刘思曼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刘思曼的眼泪又泛滥成灾了。 “我还是很难过，我想他。”刘思曼哽咽着说道。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的刘思曼是不会这么直白地说想一个男人。果然人只有失去了才学能学会珍惜。可是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人终归是要向前看的，否则容易跌倒。 “听我说，姐们，错过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让他过去。”柳青青再次开解道。 “错过了就不能从新选择吗？让他过去，谁让我过去。青青，我过不去，我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刘思曼越说哭得越厉害。 “想他就抢回来。”柳青青没好气地说道。 柳青青本意就不是让刘思曼和顾心语抢，纯粹地就是一句怒其不争的气话。 “这样不好吧。”刘思曼小声说道。 嘴里说着不好，可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她已经跃跃欲试了。现在但凡有一个台阶，她都会顺着爬上去，然后去抢。 可惜，没有人给她递这个梯子。不但没有人递梯子，反而直接帮她连房子都给撞塌了。 “确实不好，下周一就是期中考试了。”程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这句话，程明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提醒。这可是一件大事，所以程明才特意提一嘴。避免舍友们把时间浪费在旁的无聊的事情上。 这句话一出，刘思曼的泪水立刻止住了。她慌忙从枕头底下翻出英语辅导资料，进入了学习状态。男人失去了，不能再失去学习成绩了，这就是刘思曼。哭也哭过了，算是对得起彭思学的感情了。 柳青青和熊玉婷都看懵了，于是两人又望向程明，发现她已经在做起数学题了。 “期中考试这么重要吗？”熊玉婷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可能是我们太年轻，好在结果是好的。”柳青青有些累了，自顾自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了。 熊玉婷这看看，那看看，纠结了好一会，放下了手中的红楼梦，拿起了政治书。看着看着，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劝说 另一边，李晨旭约了顾心语和李乘风去植物园，有些话不方便让彭思学知道。 顾心语百无聊奈地坐在秋千上，心里面计划着周六约彭思学出去玩的事。县城没什么娱乐场所，学生一般去的地方就是书店、旱冰场、公园、网吧这些地方。也有一些同学会去ktv，可惜顾心语不喜欢这种地方，太吵闹了。 李晨旭在顾心语面前走来走去，仿佛斟酌应该怎么样劝说顾心语和彭思学分手，这样的孽缘早了早好。 “大姐顾，彭思学这个人我或多或少有些了解，非常无趣，而且特别固执，除了学习成绩其他一概不关心。他不是你的良配，再说你不是喜欢李乘风吗？” 顾心语听到李晨旭对彭思学的诽谤，脸上顿时就不悦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按照李晨旭的说法，那不是骂她眼瞎吗？再说了，彭思学好不好，她顾心语才最有发言权。 “你觉着我眼瞎，他是什么样人，我比你清楚。我就觉得他挺有趣的，他以前只关心学习成绩，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你喜欢的是李乘风呀。”李晨旭强调道。 “怎么了，我就不能同时喜欢彭思学吗？法律不允许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法律只是不允许同时和两个人结婚。”李乘风以一种外人的口气说道。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此时他的心理其实是庆幸，有人接收了麻烦。 “李乘风这就是你的态度，你的反应？”李晨旭非常不满。 “我已经祝福过他们了。”李乘风说道。 “大姐顾，你能不能和彭思学分手，现在立刻马上。”李晨旭有点恼羞成怒。 “你神经病吧，我才和他开始你就让我结束。”顾心语严重不满。 “你俩认识才几天，说什么喜欢，谈什么了解。如果你非要谈恋爱玩，你和他分手，我和你谈。”李晨旭咬牙说道。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朋友，他李晨旭才能这样委屈自己，屈服于发小的魔爪之下。 “小李子，没想到你居然对我早有企图，亏我把你当兄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其实我觉得校花也不错，挺适合你的。”顾心语赶忙说道。 开什么玩笑，李晨旭的妈妈有多厉害，他们几个都是知道的。找李晨旭谈恋爱，怕是腿都要被打断了。 “你想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就好像你对彭思学没有任何兴趣一样。” “我对彭思学有兴趣，我初吻都给他了。”顾心语郑重说道。 确实挺有兴趣的，顾心语觉得彭思学其实还挺可爱的。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守规矩的木头人，不仅仅是会学习。 李晨旭和李乘风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进度有点快。”李乘风有点忍不住说道。 毕竟是发小，李乘风还是愿意关心关心的。他不能看着顾心语吃亏，而在一边无动于衷。该劝该阻拦的时候，也得放得下顾忌。 “羡慕嫉妒彭思学了？以前我要给你，是你自己不要的。”顾心语揶揄道。 “现在我也不要。”李乘风说道。 李乘风心里的白月光，是杜灵玉。那个喜欢汉服，喜欢扮演女侠的女孩子。那是个热情开朗、不做作的女英豪。 “大姐顾，你看到了，你就算和彭思学再亲密也刺激不到李乘风，你还是早点分了吧。”李晨旭继续劝道。 李晨旭想着，既然李乘风根本不关心顾心语和谁谈恋爱，会有什么结果，顾心语应该就会放手。 “李晨旭，你神经病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谈个恋爱。”顾心语气得想要把手里的手机砸过去。 “你谈恋爱，但你能不能换个人。”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和我谈恋爱的。”顾心语说道。 “我今天看到刘思曼眼睛都红了，我还看到彭思学有偷偷心疼刘思曼。”李晨旭说道。 这是李晨旭亲眼所见，三个人就每一个人愿意面对本心的。真的是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少了，这才让这些人闲的。 “这说明彭思学值得被喜欢，那我更不能和他分手了。” 顾心语不愿意放手，是因为她尝到恋爱的快乐。别人看是恋爱的酸臭味，可当事人看来哪哪都是甜的，就连空气都是奶糖的香味。 “你知道吗？我是十四班班长，我有责任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李晨旭大声道。 “你那么大声，我差点以为你是他们的爸妈？”顾心语不屑一顾。 顾心语不是不相信李晨旭真有这样的责任心，毕竟他曾经用生命证明过这一点。小时候，因为李乘风长得高大，父母开玩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最高最状，要保护好心语、乘风。”李晨旭欣然答应。 所以李晨旭能够在李乘风落水后，奋不顾身地跳进河里，根本不顾自己的游泳水平也很差的事实，想要救下落水的李乘风。那一次两个人都差点淹死，幸好顾心语大声呼救，引来了路人救下了两人。 顾心语一直觉得无论怎么看，李晨旭首先应该是先考虑她的感受，而不是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他们是发小，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是李晨旭居然优先考虑的是外人的感受，这就让她不能接受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是个女孩子，无论怎么看吃亏的都是你。”李晨旭又解释道。 “这样说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比我在你心中更重要。”顾心语说道。 “这么说你愿意和彭思学分手了。”李晨旭感觉自己说了这么多，终于要达成目的了。 “当然不愿意，我是真的挺喜欢彭思学，不是游戏。”顾心语特别郑重说道。 不是游戏说得没错，但人生如戏。说到底顾心语其实只是想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而已，不是真的非彭思学不可。但她认识的人里，彭思学恰好是最合适的。 “你想清楚了就行。”李晨旭没有在继续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两个人他李晨旭都得照顾好。做他们的朋友兄弟真累，可谁叫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第三十二章 醉酒 晚上的聚餐，彭思学没有叫上顾心语，因为他知道顾心语并不喜欢他的舍友，也不是只是他的舍友，实际上除了极少数看得上眼的人，她都不喜欢在一起吃饭。当然，如果彭思学邀请顾心语也会同意，只不过没有这个必要。强颜欢笑的饭局只会让参与者都感到不自在。 饭局因何而起，除了孙有朋别人不知道。赌约的事，孙有朋做到了守口如瓶。 答应雷凌风的酒，彭思学没有食言，一次性点了两打啤酒。四个人喝这么多酒，错错有余。 “有点少。”雷凌风不觉得两打酒够喝。 “你该不会是酒桶转世吧，24瓶啤酒，四个人。平均一个人得喝掉六瓶，我们之中除了你就只有四瓶的量。”孙有朋说道。 “我是酒桶，你就是饭桶，两锅饭，你是打算明天的饭也提前吃掉吗？”雷凌风反击道。 “别吵，不够还可以点。饭管够，酒管够，不差钱。”彭思学打了个圆场。 “平生不爱吃饭，不爱喝酒，就爱故事，故事能管饱吗？”邓光阴贱兮兮地问道。 “酒到位了，故事自然就有了。”雷凌风说道。 “花生米佐酒不香了吗？又不是小朋友，听什么故事。”彭思学顺手端上一盘花生米。 “没有故事，事故我也爱听。”邓光阴说道。 雷凌风打开酒瓶，一人一瓶，连杯子都懒得用，拿起瓶子就对众人说：“话不多说，先来一瓶。” 在大家眼里，雷老大此时颇有乔帮主的豪迈，一口干掉一瓶酒。 “雷老大，你都干了，我不能不跟呀。”邓光阴学着雷老大的样子，想要一口闷掉，可惜还不到一半就撑不住了，嘴里的啤酒都给吐出来了。 “小邓子你是真不行呀，量力而行。”雷凌风劝道。 “他说我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邓光阴再次拿起酒瓶，把没喝完的酒干了。 孙有朋有些无语，喝酒这事能靠勇气拼吗？你以为你拼的勇气，实际上拼的是命呀。夹了一颗花生米，享受了一番油炸花生的香味，自顾自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你俩看我干嘛，我不能喝醉，我得负责结账。”彭思学对拼酒没兴趣。 “结账的事不用管，待会谁清醒谁结账。”邓光阴说道。 这话一出，孙有朋不淡定了，拿起面前的啤酒，重重地喝了一口。第一口有点甜，然后又来了一口，微微有点苦涩，不过也还行，随即又来了一口。一瓶啤酒喝完，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彭老大，有朋都喝了，你怎么说。”雷凌风问道。 彭思学二话不说，用行动回应，一口气干完一瓶啤酒，一滴酒都没有洒。 “想体验下付账的快乐都不行，不干人事。” 听了彭思学的话，雷凌风回道：“说的好像谁差了这顿饭钱一样。” “我差这顿饭钱呀。”孙有朋说道。 “那你就少吃点饭，多喝点酒，把自己灌醉。”邓光阴说道。 “我酒也喝了，花生也吃了，故事呢？没有故事我喝不醉呀。”孙有朋说道。 “就你这一瓶酒，有花生就不错了。再干几瓶，我保证你连三岁时候的故事都能吐露出来。”雷凌风说道。 “感情这是要我用自己故事佐大家的酒。”孙有朋说道。 “谁喝醉了谁讲故事，故事就值这顿饭钱。”邓光阴说道。 “我没什么什故事，而且我外号千杯不醉。”彭思学带着酒气说道。 “彭老大，看你喝酒的架势，还以为你是酒中仙，没想到呀，是个酒中废材。你可以开始讲你的故事了。”雷凌风眼见彭思学已经有了醉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喝一瓶啤酒就能醉的人。 “说说你和顾心语的故事，这个我爱听。追求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有没有什么经验。”邓光阴说道。 “打铁还需自身硬，小邓子你醒醒吧。你要是追求徐璐、柳青青还有点希望，廖伊人你还是省省吧。”孙有朋劝道。 “你是说我不配。”邓光阴说道。 “爱情的世界里，哪有什么配不配，值不值得。而是愿不愿意。就像刘思曼拒绝我一样，是我不配吗？当然不是，是她眼瞎。”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你这就不对了。看不上你就是眼瞎。那咱们学校都有多少瞎子，真当一中是盲人学校。”孙有朋说道。 “喝酒，吃菜。别为了一个女人吵起来，不值当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雷凌风劝道。 “就是，干了这一瓶，祝愿我们下周一期中考试能取得好的成绩。”邓光阴有点语无伦次。 这个时候提到考试，那是满满当当地恶意呀。 “好好的一顿饭，你提什么期中考试，太扫兴了。”孙有朋还是听从地拿了一瓶已被雷凌风开好的酒。 又是一瓶酒下肚，很明显彭思学失去了结账的机会了，大概率今天要被抬回去了。 孙有朋庆幸雷凌风在这，大概率结账的会是他，毕竟比喝酒没人能够超过他。至于邓光阴，算了，也就看起来比彭思学好一点。 “我还是很好奇，彭老大你是怎么追到顾心语的。”邓光阴说道。 “我被刘思曼拒绝，然后我出学校散心，她遇见了我，然后就在一起了。”彭思学还没有完全醉，但也差不太多了。 “就这么简单？”邓光阴内心满满的感叹号。 “简单个锤子，那是缘分，是命。”雷凌风点评道。 “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刘思曼拒绝彭老大。”邓光阴说道。 “问个锤子，这就是缘，是命。”雷凌风说道。 “雷老大，那你看我和廖伊人有缘吗？”邓光阴说道。 “问个锤子，瞎子都能看出你俩没有缘分，这是命。”雷凌风继续说道。 “可我邓光阴，不信命。人定胜天，没有缘分我就创造缘分，没有这个命，那我就改掉这个命。”邓光阴站在凳子上，指天说道。 正在疯狂干饭的孙有朋差点没把年夜饭吐出来，他没想到都已经高中了，邓光阴还是这么中二。 “这不是原始社会，你一棒子敲晕她，就可以带回去做老婆的时代了。现代社会讲就和你情我愿，法治社会不允许有非分之想。” “有朋说得对，所以你要信命，认命。”雷凌风说道。 “要是信命，认命，就不会有朝代更替了。要是认命，明太祖不是在庙里青灯古佛，就是在街上乞讨度日。小邓子，我支持你。”彭思学说道。 “你要是不认命，你就继续追刘思曼呀，干什么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呀。”孙有朋说道。 “她拒绝了我。”彭思学痛苦地又给自己灌了半瓶酒。 “所以你认命了，放弃了。”孙有朋说道。 “不是，所以我和顾心语在一起了。命运不让我现在谈恋爱，我就一定要谈。”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很伤心，你知道吗？”孙有朋说道。 雷凌风和邓光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猜想孙有朋应该是暗恋刘思曼。 “和你没关系，也和我没关系。”彭思学说道。 “你还真是无情，这么好的姑娘你就这样放弃，任由她伤心难过。”孙有朋激动地说道。 “你现在特别像一只舔狗，还是一只藏在暗处的舔狗。”彭思学对孙有朋暗恋刘思曼的事早有猜测，现在基本肯定了。 “我不像舔狗，不像。我就是一只舔狗，一只躲在暗处的舔狗。”孙有朋说道。 “喜欢就去追，你不说出来，她就是你永远的坎。失败了也无所谓，道路千万条，换一条路就好。”彭思学开始劝慰孙有朋。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我见不得她伤心，看到她伤心我难过。以前看到她和你一起开心时我难过，现在她难过了，我很难过。”孙有朋这些话几乎是哭出来的。 “这是电话，打个电话过去，现在就表白，如果拒绝了，这件事就能过去。”彭思学拿出自己的手机。 孙有朋接过手机，想也没想就打给了刘思曼。 另一边刘思曼接到电话，看到是彭思学打来的，又高兴又担心。但还是一把接过电话，抢先说道：“思学，你现在还好吗？” 孙有朋灌了一口气：“我不是彭思学，我是孙有朋，我喜欢你，刘思曼。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拿了思学的手机，他人呢。”刘思曼根本不关心孙有朋说了些什么。 “他在我旁边。”孙有朋心情沮丧地把手机给了彭思学。 “喂，我是彭思学。”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你话都说不清楚了，你骗谁呢？不许喝酒。” “大家都喝，我不喝不行。” “你现在不愿意听我的话了，你有了女朋友，现在听她的话了。” “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就是陪着喝了一点点。” “你和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很好，你也很好，我大概差不多也很好吧。” “我不喜欢顾心语，你偏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报复我。” “不是，是因为只有她愿意接受我，愿意和我在一起。” 电话另一头的刘思曼听到这句心酸的话，已经泣不成声了。 “祝你们幸福。”说完，刘思曼挂了电话。 但是刘思曼还是很担心喝醉的彭思学，于是打电话给了顾心语。 第三十三章 醉相 顾心语心情很糟糕，自己男朋友喝醉这件事，居然是从别的女人那里得知的。 可是能怎么样了，她和彭思学感情基础比较薄弱，还需要时间巩固，现在也只能忍耐一下。出门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老张家味馆。彭思学在外面吃饭一般都是那。 等顾心语到了的时候，四个大汉抱在一起拿着一个酒瓶当作麦克风，唱着走调的水手。场面有些混乱，走调的歌声成功地赶走了两波歌声。这也就是因为他们是熟客，否则老张必然会一脚一个送出去。 四个汉子，这超出了顾心语能照顾的范围。无奈只能先把账结了，然后打电话叫了李晨旭、李乘风两人。 “思学，喝酒可以，但是你要学会节制。”顾心语把彭思学扶到一边，至于其他三个还在手舞足蹈的三个人，她只能爱莫能助了。 “咦，姑姑来了，过儿好想你。” “有多想。”顾心语拿出纸巾给彭思学擦了脸和手。 “哪里都是你，哪里都不是你。” 这样的话外人听了这话只觉得又酸又臭，恶心到反胃。可是如果是情侣之间说这种话，那是又甜又暖。 顾心语心里甜蜜蜜的，小心翼翼地给彭思学喂了一杯茶。 “就知道说假话骗我，想我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敢，我怕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我的一场春梦。” 顾心语好想乘着这个机会问问彭思学是否还喜欢刘思曼，但最终忍住了。 “这要是以前你想和我在一起，那可不就是做梦吗？” “瞎说，我以前压根就不会想你。” 顾心语气到爆炸，用力掐了彭思学一下。现在的她真好想把彭思学扔到大街上去。 李晨旭和李乘风十分钟后总算赶过来了，上来也没急着送几人回去，而是加了几个菜，边吃边欣赏邓光阴跳醉舞。这场景挺难见的，雷凌风敲桌子伴奏，孙有朋唱歌，邓光阴跳舞，彭思学靠在顾心语身上安静地睡着了。 “可惜没有带相机。”李晨旭深为遗憾。 “你们班的同学真有趣。”李乘风点评道。 “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看戏的，也不是来吃宵夜的。”顾心语只想尽早送彭思学回去休息，可李晨旭和李乘风两人居然一边吃，一边看戏。 “急什么，刚打完篮球就被你叫过来了，肚子正好饿了。你不能光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饱。”李晨旭说道。 “那你们能不能吃快点，思学已经睡着了。”顾心语说道。 “不能，彭思学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 “小李子，这话错了。彭思学不仅是顾心语的男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李乘风说道。 “胡说八道，不要污蔑我。我是男的，我喜欢女的。”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是不是你的朋友。” “是的。”李晨旭下意识回答道。 “那他是不是男的。” “是的。”李晨旭无法否认。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你好像说的挺有道理，为什么我听日来还是这么别扭呢？”李晨旭问道。 “因为你的心脏啊，班长。”雷凌风插话道。 “敲你的桌子吧，喝醉了话还这么多。”李晨旭不想和一个醉鬼计较。 “谁跟你说我醉了，我清醒的狠，那三个人废材才是真的醉了。”雷凌风说道。 “那你也上去跳个舞证明下。”李晨旭调侃道。 雷凌风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到空位置跳起来，可惜才走了一步就摔倒了。 “我要跳蛇舞。”雷凌风说完，就在地板上扭来扭去。 “小李子，你是不是傻。等下你扶雷凌风，你看他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自己做的孽自己负责。”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刚刚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欢欢喜喜，现在脸就垮了。雷凌风现在脏得令人不敢靠近，这扶他回去，自己的衣服大概率要报废了。 “老雷，起来吧。我相信你没有醉，可以了，你还是继续伴奏吧。”李晨旭说道。 “那他呢，她呢，他们相信吗？”雷凌风指着李乘风和顾心语说道。 “我不信。”李乘风说道。 “我信了你的邪。”顾心语忍不住说道。 “他们不信，我酒神的形象不能破，我还要跳一会。”雷凌风坚持在地上扭动，不愿意起来。 李晨旭觉得人生灰暗，他一定是上辈子恶贯满盈，否则怎么会遇到这些坑货。 “你们能配合一下吗？说谎都不会吗？” “我不喜欢说谎。”李乘风说道。 “姐姐不屑于撒谎。”顾心语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李晨旭说道。 顾心语才懒得管雷凌风，人都不认识：“你可以选择不管。” “这不可能。”李晨旭说道。 “老雷，我在宿舍还藏了两瓶好酒，我们回去继续喝，你看可好。”李乘风对仍然在地上蠕动的雷凌风说道。 “等下，李乘风你不是走读生吗？”李晨旭说道。 “学校安排的，方便我午休。”李乘风淡定说道。 “那你哪来的酒。” “我爸的酒，我妈让我藏起来的。”李乘风说道。 “差点以为你为了帮我而撒谎了，白感动了。”李晨旭说道。 “你们说完了，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赶紧回宿舍了，我要喝好酒。”雷凌风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又是油渍又是灰，不比路边的乞丐强多少。 解决了雷凌风，剩下的邓光阴和孙有朋就比较容易搞定了。邓光阴的死穴是廖伊人，李晨旭不在意撒谎，骗邓光阴很容易。孙有朋爱吃瓜子，而恰巧李乘风的单人宿舍里这些都有。 周五晚上，宿管阿姨管理比较轻松，唯一麻烦的是宿舍熄灯时间还是十点半。这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毕竟哪个住读生没有一个应急灯呀。唯一麻烦的是，顾心语想要亲自把彭思学送到宿舍。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麻烦，更大的麻烦是，她还想留在男生宿舍照顾彭思学。刚好，李乘风的宿舍有四张床，确只有他一个人住。 “大姐顾，彭思学交给我，保管给你照顾得好好的，你就安心的走吧。”李晨旭劝道。 “你会照顾人吗？”顾心语置疑道。 “照顾人？别要求太多，我能保证他能活着。”李晨旭说道。 “心语，男生宿舍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合适，我送你回家吧。”李乘风也劝道。 “今晚我不回家了，我回女生宿舍。”顾心语说道。 “那也行。” 第三十四章 分数才是学生的命根 第二天早上，顾心语起得很早，但没想到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刘思曼的短信。短信内容就一点“彭思学怎么样了”。 顾心语直接回道：“不关你事，他自有我关心。” 宿舍里刘思曼一边做题一边等待顾心语回信息。不过由于做题过于认真，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顾心语回的信息。期中考试要到了，她能够挤出一些注意力到彭思学身上已经对得起之前的情分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看了顾心语的短信，刘思曼也只是摇摇头，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是笑，可在程明看来那应该算是哭吧。男女之前的事她不懂，也不想懂，至少现在不想。程明唯一想的是考试取得好成绩，不能考到好的大学，等待她的只有一条路，南下打工，为弟弟挣彩礼，然后早早嫁人。 读书对于一些人而言就是唯一的活路，特别对于已经有了自己思想的人而言。无论男女，一但走进工厂，就是每天十二小时，每月二十六天的高强度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再也不会有时间思考，终会变成一个有生命的工具人。 这样的工具人，资本家不会心疼，因为不向机器一样，需要自己维护。这样的生活其实就是一条不归路，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想和抱负，都会死在流水线上。现在的工厂不是国营时代的工厂，现在的工人也不是那时候的工人。他们不在是国家的主人，也不再是工厂的主人，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农民工”。 他们的父辈是农民的时候，为了发展工业，已经被剪刀差牺牲过一回。他们长大了，又为了经济的繁荣，沦为血汗工厂的牺牲品。要想避免这样的命运，除了读书并没有更好的出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是从没有讲过，除了读书，其他的路不做到顶级也只能在贫困线上挣扎。但读书不一样，即便你不是最顶级，你也能有相对舒适的生活。 程明想要离开，离开无数名人隐士推崇的田园生活。她已经不是一个一无所知懵懂小孩，她知道只有城市里才有属于她的另一种生活。一种不必二十岁就要嫁人生娃的生活，一种不需要满十八岁就得进厂打螺丝的生活。正因为这种强烈的愿望才促使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没有任何娱乐和爱好。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但像程明这么拼的就只有上一世被社会毒打过的彭思学。刘思曼家境至少属于小康水准，而且还是独生女，所以即便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也并不是非要出去。所以她学习努力，但不会像程明那样拼命。独生女的幸福是程明感受不到的，刘思曼那一种在学习之余还可以和男孩子暧昧，和好朋友逛街购物的生活，是程明暂时到不了的彼岸。 醒来的彭思学脑袋还有一点点疼，肚子还有一点点饿。早餐早就被李晨旭准备好了，醒来就可以吃。 孙有朋、邓光阴、雷凌风早就醒了，已经吃完早餐回自己宿舍看书去了。的确是看书，看得是武侠小说。但这可不是彭思学管得着的，学习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事，其他人没有插手的余地。就比如一边守着彭思学，一边还在背英语词组的李晨旭。 作为班长，李晨旭认为除了要有责任心，还必须在成绩上压得住人。可以不是第一名，但必须在前十。当然，他的两位发小成绩太好，给了他太大的压力也是重要原因。 “谢谢了。”彭思学说道。 “别谢我，谢你们家顾心语。赶紧给他回个电话，让她不要在烦我了。还有就是吃完赶紧走，别打扰我学习。”李晨旭摆手道。 彭思学笑笑，没有在意李晨旭的态度。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给顾心语打了一个电话，约定中午一起去一班教室学习。 吃完早餐，彭思学洗了个澡，然后打电话给顾心语，约她一起去一班。 周六的一班居然有一半人都在，而且教室里落针可闻，学习纪律比其他班有老师在的情况还好。这里有一点让彭思学不太适应，那就是这里的同学似乎都在各自为战。没有看到那种讨论问题和请教问题的场景，其他班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这种场景。 不过，这也说明一个道理：强者都是单打独斗的，弱者才需要结伴而行。 入乡随俗，彭思学也就老老实实坐在顾心语旁边，做起了真题。顾心语则是取出一个mp3插上耳机，一个耳机塞进彭思学耳朵里，一个耳机塞在自己的耳朵里。然后，她才开始做自己的题目。 两个人靠得很近，而且到了下午他们离开的时候，彭思学发现他已经和顾心语挨在一起了。这大概就是情侣的本能吧，顾心语对这种现象又欢喜又好奇。 “你怎么会听水手这种歌，女孩子不都是听周杰伦的歌吗？”彭思学牵着顾心语的手，向学校外的面馆走去。 “你说的女孩子是指谁？不会是刘思曼吧？”顾心语用力捏了捏彭思学的手。 彭思学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想要揭过去。 “哼！我也喜欢周杰伦的歌，但之后不会喜欢了。”顾心语说道。 “郑智化的歌呢？” “说不上讨厌，但肯定不会刻意去听。”顾心语说道。 “那你这个mp3怎么有好几首郑智化的歌？” “笨蛋，当然是知道你喜欢听，才特意下载的。” 彭思学有些感动，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顾心语额头上亲了一下。 “顾顾，此生只许你负我，必不使我负你。” 听到彭思学的许诺，这时候的顾心语甚至都在想，要不就和彭思学白首到老好了。她本来只是想感受恋爱的感觉，这才选择了彭思学，因为他性格温和，长相帅气，成绩优秀。 这也就是在学校，女孩子谈恋爱基本不考虑家境。不过，顾心语就算以后也不会考虑男方家境，她可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比较有实力的商人。 顾心语可以很容易选择自己看得上的男孩子，来一场说谈就谈的恋爱，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真的陷进去。 “说什么负不负的，讨厌。若有一天你遇到更好的，我不会阻止你离开。”顾心语认真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忽而笑了。本来温馨欢喜的时刻，怎么就突然变了味。这大概就是越喜欢就越害怕失去，就越想用誓言留住感情。 人的感情从来都是主观的，誓言最大的作用其实不是用在将来，而是现在。在认真的山盟海誓也留不住已经不在爱你的人，立誓其实只是在恋爱初期加深感情的一种手段，有效期相当短，而且还是属于一次性道具。 “你说恋爱刚开始是不是都是我们这样，特别感性，特别容易有感而发。”彭思学说道。 “嗯，这大概就是别人眼里恋爱的酸臭味。” “什么恋爱的酸臭味，那是来自单身狗的嫉妒。恋爱又香又甜，单身狗根本不知道。”彭思学说道。 周六、周日两天，彭思学都被顾心语带到一班自习，至少一半的一班同学都认识了他。不过，倒是没有人议论他两，最多就是对自己班的大白菜被别的班的猪拱了，有些不爽。 在期中考试的压力下，什么八卦消息都要靠后。重点班的学生都是把成绩放在第一位的，特别是一班七成都是男生，除了学习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爱好。比如各种球类运动、天文爱好、手工、钓鱼等等，很多男孩子压根没考虑过恋爱这种事。 每一个考场只允许三十个人，而且相邻位置的学生不可能是同一个班的。一中或许在对于学生的其他方面管理比较松，但是对于学习抓得很严，特别是与学习成绩相关的考场纪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缘分之说，彭思学和刘思曼又分在了一个考场。不过两人除了眼神交流之外，没有其他沟通。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需要时间做淡化处理。彭思学不断默念顾心语的名字，以冲击刘思曼在心里的阵线，尽量让心情平复下来。 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考了两天，六门科目总算考完了。当然少不了有几个倒霉蛋被胡主任逮住做了典型，不仅成绩作废，还被学校记了警告处分。 学校的成绩出得非常快，第一门语文，在周二最后一场考试之前就出了成绩。周一和周二老师比学生辛苦多了，白天监考，晚上改卷。到了周三下午所有的成绩就都出来了，这就是老师对学生的关爱。不论是福是祸，都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在忐忑中多过一天，太影响身心健康了。 可惜老师们的苦心，很多学生并不领情。因为一些人成绩出来的越快，死得越快。溺爱这种东西还没有流行，小县城里的父母都比较传统，更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第三十五章 排名 成绩排名出来很快，结果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谁爱不爱学习，谁心里都有数。成绩好坏当然不可能完全和勤奋成正比，不是谁投的精力和时间最多，谁就是第一。但成绩好坏和勤奋正相关却是客观事实，所以彭思学、程明分别拿了班级和年级第一、第二大家没有什么意外。 当彭思学的成绩出来的时候，柳青青就确认了之前的判断，彭思学就是为了找借口接近刘思曼故意在考数学时控分。要不然每次数学九十分的彭思学，怎么可能这次直接满分。 现在彭思学追到了顾心语，于是他不装了。柳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这世界上有人心思能这么深沉，布局这么长远。没想到彭思学居然在遇到刘思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计划。 如果彭思学知道柳青青这么想，肯定会大呼冤枉。毕竟，他控分单纯的是为了能够减少读文科的阻力，避免麻烦。 刘思曼和柳青青一起看的大榜，也注意到了彭思学数学满分，内心有点复杂，但主要其实还是开心。至少彭思学的刻意设计，其实从正面肯定了她的优秀。否则，谁会这么疯狂，谁不是把分数看做命根，怎么可能故意考个低分。 可是彭思学终究和她失之交臂，这是她刘思曼自己自作自受。刘思曼有一丝丝后悔，但她不是个脆弱的姑娘。云朵也是一种风景，眼泪也是一种晶莹，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人生的路还很长，而她正年轻。所以她没有把精力花在遗憾上，回头只会耽误前进的步伐。不管怎么样，她这一次也考了班级第三，年级第五。 无论如何，这次期中考试成就了李乘风和彭思学两人学神的地位。一个是理科学神，总分高达七百四十，而一个是文科学神，总分高达七百一十。全校不分文理，能达到七百分的就这两个人。其他人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差距非常明显。 成绩好在学校里待遇总会更好一些，至少老师们对彭思学的成见少了一些。就连胡主任见到彭思学也有了笑容，只要彭思学不再搞出什么大事情，那么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班主任的余主任在期中考试结果出来之前，其他班老师对他是人憎鬼厌的。现在，余老师走路都是龙行虎步，和之前因为十四班男生被处分后夹着尾巴做人完全不一样了。文科年级前五，十四班占了三个。如果算年级前十，他们班占了七个。 之所以能有这么恐怖的成绩，主要还在于十四班有两个怪物“苦学僧”，拉开了十四班内卷的序幕。和程明在一个宿舍的柳青青、熊玉婷都在前十内。这就是内卷的力量，卷王周围没有弱兵。 可惜，这个定理被彭思学的宿舍打破了。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的成绩相对而言拉胯得不像话，没一个进班级前十的。这件事里丢脸的是彭思学，毕竟程明的拉动作用放那了，人都是会比较的。程明代表的是共同富裕，而彭思学不就是反动资本的样子吗。 晚上，宿舍里，彭思学强行收了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的小说，一人赠送了一套教辅资料。这次他狠狠地出了一回血，主要是名声要坏掉了。 “彭老大，数学教辅资料我不需要，给我换瓶酒。” 雷凌风的数学成绩轻松上一百二，但凡认真一点，其实满分也不难。这个“但凡”场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三条咸鱼聚在了一起，早就腌干腌透了，成绩重要，但不能耽误他们愉快地玩耍。 “哦，我还真忘了，把宿舍的酒可倒了。” 彭思学又把宿舍的酒搜了出来，一股脑倒厕所了。当时雷凌风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去厕所把酒舔干净。 “期末不进前十，这个宿舍就不可能有一滴酒。” “那彭老大，班级前十还是年级前十。”雷凌风沮丧地问道。 “就你那成绩，想什么呢？年级前十你做的到吗？班级前十就可以了。”彭思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邓光阴和孙有朋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不喝酒。武侠小说喜欢看，可以不是非有不可。内卷是不可能的，躺平就很舒服。 “邓光阴，如果你到不了班级前十，我只能找廖伊人谈谈了。”彭思学威胁道。 “彭老大，算你狠。不过，班级前十目标太高了，能不能低一点。”邓光阴试探着问道。 “想什么呢？我是在和你讨价还价。知道我现在名声多差吗？现在同学们都在说我只顾自己学习，而不顾宿舍同学的死活。他们心目中的第一永远都是程明。”彭思学委屈地说道。 能不委屈吗？学习这种事情怎么帮？能帮的前提是，人能接受帮助呀。现在没办法，为了恢复名誉，彭思学只能来硬的。 “彭老大，我呢？我可没有什么能被你抓住的弱点。”孙有朋有恃无恐。 “需要我把你暗恋刘思曼的事宣传宣传吗？再把你怂恿我追求她的事也一并告知她。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勇气见她吗？”彭思学丝毫不慌。 有时候彭思学也怪孙有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激将大法，他和刘思曼可能就不会有什么故事。现在故事有了，酒也有了，也醉过了，但是忘不了，似乎也过不去。 “班级前十而已，我孙有朋现在预定一个名额。”孙有朋保证道。 孙有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激将彭思学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感觉自己好蠢，而且还懦弱。学习就学习吧，这样的废材在不学习，连当作柴火的作用都没有了。 “废话少说，就从现在开始学。勿谓言之不预，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彭思学恐吓道。 彭思学的话听起来很真很真，不像是开玩笑。三个人心里已经骂娘了，管天管地，怎么还管人学不学习。 “我们是兄弟。”邓光阴提醒道。 “什么兄弟。期末你们进了班级前十那就是我兄弟，进不了那就是仇人。”彭思学态度强硬。 彭思学这么强硬，一方面是因为确实被流言委屈到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三个好。 原来准备的应急灯是为了挑灯夜战各种小说，现在是为了学习。三个人在苦逼刷题的时候，彭思学已经睡着了。 第三十六章 李晨旭回家 幸福小区里，李晨旭没觉得有一点幸福。期中考试的成绩在他回家之前就被余老师通知了他的妈妈。堂堂十四班班长全班倒数第三，这成绩和他刚进文科班的成绩完全不能比。 别人的成绩如果是退步，李晨旭的成绩是跳楼。跳楼惨呀，而且还是高楼，那是得粉身碎骨的。李晨旭深知这一点，他拉着刘文杰不肯回家。 “哥，十点了，我得回家了。”刘文杰努力挣脱被李晨旭拉着的手。 “回去干什么，回去挨打吗？”李晨旭说道。 “哥，你忘了，我爸妈在深圳做生意，家里就爷爷奶奶，我不会挨打的。我记得我是班级前二十，这个成绩我爸妈在，我也不会挨打。”刘文杰说道。 “是呀，你不会挨打，但是我会呀。”李晨旭伤心道。 “那我也不可能和你一起去你家呀。”刘文杰想想都怕。李晨旭的妈妈是他初中的数学老师，还是班主任，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 “可以吗？”李晨旭问道。 “当然不行，说不定连我一起打。”刘文杰使劲摇摇头。 “那我怎么办，你忍心看着我挨打受难。”李晨旭说道。 刘文杰终于挣脱了李晨旭，从背包里取出一件薄外套，给李晨旭披在身上，说：“哥，我只能帮到这了。外套虽然薄，好歹也有一点点防御，能减轻一丝丝伤害。” “你俩干什么了，在那演背背山呢？”顾心语和李乘风回到小区，正好见到李晨旭和刘文杰在那拉拉扯扯。 “哥，我走了。”刘文杰迅速跑出幸福小区。 两个学神，一个是从头到尾都看不起他的顾心语，一个是从头到尾都不曾和他说过话的李乘风。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是他小时候的噩梦。多少次挨打，不是因为这两个名字呀。刘文杰只是庆幸没和他们住一个小区，否则刘父刘母见到两学神一次，恐怕就要揍他一次。 “你俩把我的帮手吓跑了。”李晨旭幽怨道。 “帮手，什么帮手？”顾心语很难理解学渣的苦。 “我班级倒数第三，你说什么帮手。”李晨旭说道。 “你可真出息，跳楼都没你成绩跌得这么快。”顾心语鄙视道。这要不是发小，她话都懒得和李晨旭说。 “这样吧，小李子，我去帮你和赵老师说说。”李乘风好意道。 “别，千万别。你要是去了我恐怕就不是打断一条腿了，明天能活着出家门都是奢望。”李晨旭赶紧出口，打消李乘风的想法。 “那你总躲着也不是一回事呀。再说，你从小被打到大，还没有习惯？”顾心语说道。 “这种事能习惯吗？这是挨打呀。”李晨旭吐槽道。 李晨旭每每想到自己都快要是有身份证的人了，却依然不能逃脱疼痛教育。他的内心是悲哀的，哀莫大于心死呀。美国人的快乐教育至少能让孩子有一个愉快的童年、少年，至于青年爱咋地咋地。大多数的青年不都是为了那点刚好够生活的微末工资而拼命，现在工厂打螺丝的青年读书的时候未必没有努力过。 可惜，这些话在赵老师眼里全是外门邪道。她的儿子必须考上大学，还得是重点大学，要不然面子上过不去。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别人怎么相信你能教好其他人的孩子。 “我跟你回去，有我在，你不会挨打的。”顾心语拍拍胸脯，保证道。 李晨旭灰暗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丝光芒，顾心语这样的小公主最得赵老师欢心。她说的话，还是可以有点作用的。至少男女混合双打可以优化为男单或女单。 “大姐顾，小弟的这条腿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李晨旭说道。 “其实，我也可以上去帮你说两句的。”李乘风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才合适，都是发小，没道理他袖手旁观。 “你认真的吗？李乘风我是跟你有仇吗？我妈看见你，在看看我，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她会想，我是不是吃错了药，否则怎么生了这么个智障。”李晨旭眼含悲愤。 这世界上的痛苦大抵是对比出来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乘风这种人不应该成为标杆，他属于异类。这样的异类成为标杆，其他的同学根本就没有努力的斗志。标杆太高了，人就容易绝望，容易放弃。 真正的标杆应该是能通过努力看得到希望，是时间和精力投入可以实现的，无关天赋的。这世上的事有了天赋这种bug就非常讨厌，你的努力在别人眼里就是瞎耽误功夫。 赵老师看到李乘风容易受刺激，从而武力教育李晨旭，不过换成顾心语就不会。就因为顾心语是个女孩子，和李晨旭不是一个序列。实在不行，她还可以鼓励李晨旭追求回来做自己的儿媳妇。 这个想法李晨旭是不知道的，他就知道顾心语说话管用。管用就够了，为什么管用不重要。赵老师的心思要是那么容易猜，他爸就不会一年跪坏了三个搓衣板。 每当想到自己的爸爸，李晨旭的心情总能够好一些。虽然他爸爸也是帮凶，但在赵老师看不见的时候会轻轻放过。可惜，他李晨旭作为儿子终究可以有逃脱魔爪的一天，他爸这辈子都只能和搓衣板较劲了。那一身金刚铁膝盖，这些年算是小有成就了。 有了赵老师的言传身教，廖伊人的温柔才是最打动李晨旭的地方。顾心语不行，看着温柔，其实霸道得很。这姑娘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我快了世界才能快乐，我不快乐，那就带着这个世界一起离开。 这就是一妥妥少女版赵老师，李晨旭看了顾心语一眼，摸了下自己的膝盖。又想到了彭思学，要不要送一个软一点的搓衣板给顾心语，这是他唯一能为彭思学做的了。 顾心语没注意到李晨旭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七想八，带着李晨旭就敲开了他家的门。 赵老师本来板着的脸，看到顾心语立马又变得慈祥温柔了。 再顾心语各种劝说，并保证以后会负责李晨旭的学习之后，赵老师也承诺暂时把这次李晨旭倒数的事记在账上。等期末考试后，再一起算总账。 第三十七章 领羊 期中考试之后，彭思学为了自己的名誉，开始了扮演斯内普的生活。 上午五点，彭思学叫醒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只给五分钟洗漱，然后开始背记英文单词、历史和政治。中午，彭思学放弃了和顾心语的午餐时间，吃饭也不忘给三人洗脑。 彭思学不找顾心语，但顾心语还是找上门来了，还带着李晨旭一起。 “男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怎么这几个臭男人很香。”顾心语的话里全是怨气。 彭思学陪着笑脸，解释道：“我这不是名声臭了吗？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挽回名声，可不能让我的臭气熏到了你。” “呵呵，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人的疯言疯语，有什么好在意的。自己的学习都搞不好，有什么脸说三道四，我看就是作业太少，闲的。但凡他们能把说闲话的时间用来学习，也不会有闲情造谣生事。” 顾心语对所谓的闲言，一贯就是不屑一顾。一群小蚂蚁除了会嘀咕两句，还能干什么。连自己都管理不好的人，怎么好意思怪罪别人不帮忙。 “等闲人的话我可以不在意，但我们宿舍这几个我不能不关心，总不能看着他们混过高中，以后去工厂打螺丝。” 顾心语不以为然，彭思学的舍友和她没什么关系。在她看来，打螺丝就打螺丝呗，总要有人打螺丝。 “既然你这么好心，我这里还有一只羊，一起接过去放吧。”顾心语一把拉过李晨旭说道。 “彭老大，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李晨旭笑着说道。 顾心语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帮李晨旭补习，她答应的时候就想好了把李晨旭交给彭思学。她的事就是彭思学的事，男朋友用起来不用心疼。 “班长，太客气了。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不过丑话说前头，我的态度可能会很严厉。你得听话，不听话我就退货。”彭思学说道。 “你要是退货，我就立马给他妈打电话，送他一个小报告。”顾心语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听话，真的听话。”李晨旭赶忙说道。 顾心语是真会打这个电话，李晨旭是真的怕。恐惧也是学习的动力，他李晨旭怕呀。 “他妈这么恐怖的吗？班长可是一人敢挑一个班的牛人，怎么现在如此从心。” 彭思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理解李晨旭的恐惧，好在他不需要理解。 “我觉得挺温柔的，反正对我挺好的。”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不说话了，没法解释。这样的妈妈，一般人都不配拥有。 “对你温柔，该不会想你做她儿媳妇吧。”彭思学警惕道。 “你放心，大姐顾我可无福消受，那就是少年版的我妈。顺便问一句，你膝盖好吗？我爸一年跪坏了三个搓衣板，我感觉你以后可能会打破这个记录。搓衣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呀，不过以后我送你，就看在你现在答应帮我学习的份上。”李晨旭说的时候很爽，可顾心语已经气得把筷子的掰断了。 “我的温柔众所周知，你如果再诽谤我，我只能和赵老师谈谈，关于你的教育问题了。”顾心语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冷。 “你说你温柔的时候，问过这跟筷子吗？”李晨旭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我和赵老师打电话，想问问你的意见。”顾心语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大姐顾，求原谅。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李晨旭赶忙求饶道。 “以后管住自己的嘴，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顾心语笑着提醒道。 李晨旭赶忙低下头，一个劲地干饭。彭思学则有些傻眼，似乎自己跳进了一个火坑。不过，这也很难说。 人谁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这里的人得先抛开李晨旭，这货对谁都一样。所以彭思学不担心顾心语会对他不温柔，反正至少现在为之在彭思学眼里都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顾顾，这个好歹是我们班长，稍微温柔一点。打小报告不好，直接武力教育好。班长这体格，抗打。千万不能打他的脸，打肿了不好看。上次我脸肿了几天，印象深刻。” “思学，上次你被打成猪头，他是罪魁祸首吧。”顾心语说道。 “是肿了，不是猪头。”彭思学倔强地解释道。 “不用说了，我懂了。小李子，都是发小，我尽量不打小报告。你要不听话，我尽量不打你的脸。你有什么意见吗？可以提。”顾心语尽量语气温柔地说道。 “完全没意见，您随意。”李晨旭答道。 能有什么意见，顾心语再怎么样还能有他妈能打。那个小拳拳，别把手打肿了。也不知道顾心语手打肿了的话，彭思学会不会心疼。李晨旭一边吃饭，一边胡思乱想。 “顾顾，这筷子给你。”彭思学把自己的筷子给了顾心语。 “那你用什么。” “我用这个勺子呀。”彭思学拿出喝汤用的勺子。 “我也有勺子。这个鸡腿奖励给你。”顾心语没有接彭思学的筷子，然后用勺子费力地把鸡腿给了彭思学。 这一顿饭彭思学和顾心语吃得挺开心的，就是他们一起的几个人比较痛苦。恋爱的酸臭味已经盖住了饭菜的香问，令人作呕。 尽管如此，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和新加入的李晨旭还是都希望，这顿饭吃久一点。因为吃完饭就意味着休息结束，进入痛苦的学习状态。 事实也正是如此，吃完饭，彭思学就领着四个人回到教室开始了学习模式。 当然不存在讲课模式，就是刷题。如果不会彭思学根据题来发散概念去讲。基本的知识，都由他们四人自己看书。为了防止他们有人不看书，每天彭思学还会随机点一个人给其他三人讲课。 十四班从邓光阴四人进入奋斗模式以来，每天中午基本上都是座无虚席了。内卷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躺平很可能成为异类，失去同学朋友。大家心里对彭思学的怨念更大了。 第三十八章 不跪 又到了周五，当放学铃声敲响的时候，先是一阵喧闹，然后又归于寂静。 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眼睛里有了光，心里有了希望。他们目光炯炯地看着正在被顾心语叫到门外的彭思学，估摸着今天可能有休息的机会了。 事实的确如此，顾心语是带着怨气来找彭思学的。自从彭思学开始帮助那几个货学习以来，两人就没有约过会了。别说约会，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今天如果你再不陪我，你就没机会陪了。”顾心语放下狠话。 “再缓缓不行吗？再有一个星期，估摸着他们就能养成自主学习的习惯了。”彭思学信誓旦旦。 “自主学习的习惯？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不管。现在马上，陪我出去玩。”顾心语很生气。 “那行吧，我去给他们布置下作业先。”彭思学无奈道。 彭思学不喜欢半途而废，他很清楚一但放松了下来，恐怕就会一直放松下去。所以他打算布置足够量的作业，让邓光阴四人没有机会出去浪。布置完海量的作业后，彭思学就在四人幽怨的目光下和顾心语肩并肩地出了学校。 顾心语有一辆自行车，虽然是女款的，但不妨碍载人。当然是彭思学载她，侧坐在后排的顾心语在离开学校一里范围后，就主动搂住了彭思学的腰。 这个点吃饭也比较合适，不过顾心语还不饿，就和彭思学一起去书店逛逛了。 内容最丰富的书店就是新华书店了，不仅品类多，而且还可以免费看书。新华书店的正对面是一家汤包馆，如果饿了还可以在那解决晚餐问题。 学生一般喜欢在里面看小说，出来时会买一本教辅资料，也可能什么也不买。因为新华书店旁边还有两家书店，那两个书店面积小，品种不多。主要是卖教辅资料，或者时下最流行的小说。价格比新华书店便宜三成，大家都喜欢在新华书店看书，在旁边那两家书店买教辅资料。 顾心语不缺买书买资料的钱，平时她也没什么消费的地方，主要时间也是用来学习。所以她一般是在新华书店看书，然后直接在那买。因为新华书店结账的人少，不用排队。 土豪的世界彭思学不懂，哪怕他现在因为时不时搬运拼凑几篇故事，也不是很穷了。但他还是喜欢去新华书店旁边的书店买教辅资料，绝对不会去新华书店买，穷惯了。 这种小家子气肯定掉分，所以彭思学和顾心语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很大方的。哪怕他觉得有些消费就像是冤大头，但装还是要装的。 “这本十七岁不哭我觉得还不错，就是觉得太政治正确了。里面有恋爱，却是为了反对恋爱而写。高中生都快成年或已经成年了，恋爱是心理需求，总把恋爱当洪水猛兽，迟早会真的成为洪水猛兽。”顾心语说道。 “你一个学霸，当然不觉得恋爱有什么影响。可是很多人精力有限，天份有限，没办法同时支持恋爱和学习。况且恋爱比学习有趣多了，这样一对比，你觉得多数同学会更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在学习上，还是恋爱上。”彭思学说道。 “哼。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就一本正经地批评我。你是我男朋友吗？我还以为你是胡主任呢？”顾心语气道。 “我那不是批评，我那是就事论事。” “你反对高中生恋爱，怎么你还我谈恋爱。” “我也是学霸呀，我也挺喜欢学习的。” “所以你和我谈恋爱，还不如学习更有趣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当然不是，这肯定不是。我有职业操守，学生的职业操守就是好好学习。” “这么有职业操守干脆一心学习，别谈恋爱了。” “两码事，不冲突。我可以在学习之余，好好恋爱。” “所以学习你才是专业，恋爱只是你的业务爱好。”顾心语语气不善。 彭思学抓耳挠腮，脸都急红了，也想不出如何圆话。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汗都急出来了。”顾心语拿出纸巾踮起脚给彭思学檫去了额头上的汗。 “这么一急，肚子也饿了。我们去吃汤包吧。”彭思学提议道。 “好啊。”顾心语点头道。 两人结了账，便去了汤包馆。这个馆子不大，总共就只有五桌的大小。客人也不多，一般中午人会多一些。 价格相对贵一些，除了汤包，也有汤面。彭思学点了两屉汤包，一碗汤面。 顾心语吃得不多，说是为了保持身材。这或许就是她长不高的原因，吃太少了。这些话彭思学只敢在心里腹诽。 汤面上来了，顾心语先尝了一口，然后才给了彭思学。尽管彭思学心里嫌弃，但面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吃过饭，两人步行回学校。本来彭思学是想送顾心语回家的，可是她不想回家。 “干嘛不回家。”彭思学好奇道。 “爸妈不在家，回去干什么。”顾心语说道。 “哦。” “这么想送我回家，想干什么坏事呢。” “我不是那种人。”彭思学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那你是觉得我没有魅力？你连想都不愿想。”顾心语用力掐了彭思学的腰。 “我想，我想。”彭思学疼得喊道。 “龌蹉。”顾心语斥责道。 “那我不想了。” “不想。你什么意思，我不漂亮吗？” “那我是该想还是不想。” “说真话就好。” 彭思学想哭，这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正当他忧愁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哭声。 “别说话，有事。” “去看看。”顾心语一点也不怕。 转过弯，他们两就看到四个人围殴一个穿一中校服的学生。彭思学当然没有热血上头，冲出去救人。 顾心语就更不用说了，拉着彭思学的手。她一点也不害怕，就像是看电影，没有愤怒和害怕的情绪。 这个时候，胡主任突然出现了。 “你们干什么。”胡主任愤怒地冲了过去，扶起那个同学。 “老东西，没你什么事，赶紧滚。”一个人嚣张说道。 胡主任上来就给了那个人一巴掌，那凶狠的样子直接吓住了四个人。 震慑也就是几秒钟，四个人就反应过来，围住了胡主任。 没什么好说的，彭思学冲了出来，一脚踹飞一个。我方三人，对方四人。但潘主任当兵出身，很能打，三两下就把人打跑了。 “你一直都在？”潘主任问道。 “也不是，但我没出来。”彭思学坦然道。 “你带着顾心语这么一个姑娘，不出来是对的。行侠仗义也是要看自身实力的。”胡主任出奇没有骂彭思学。 “您这样一说，我反而有点愧疚了。”彭思学说道。 但胡主任没有理他，而是转头面对那个同学，说道：“二十八年革命，两千万人死亡。先烈们前仆后继的牺牲，就是为了创造一个都能站着说话的世界，不是让你向暴力下跪的。谁也不可以轻易跪下，官僚不可以让我们跪下，资本家也不可以，这些人更不配。你的这一跪，就是在对先烈牺牲的侮辱。你们这一代人的责任，是巩固先烈的成果，让每一个人有尊严的活着。” 说完，胡主任头也不回地走了，而那个同学却哭了起来。号啕大哭，可能真的觉得愧对先烈的牺牲吧。有时候，想想先烈为我们这样的人牺牲值得吗？ 彭思学的心情受到了巨大的影响，牵着顾心语地手默默向学校走去，却没有发现从一旁经过的钱多多。钱多多手上还有一台相机，并且抓住时机又给他拍了一张照。 第三十九章 棒打鸳鸯 周一的清晨，太阳照常升起，胡主任的心情没有受到昨天的影响，可彭思学的心情很差。 任谁一大早被胡主任抓到办公室那心情也好不起来。虽然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可回想一下他一向都很乖呀。除了自己学习还带着同学一起学习，三好学生都没这么好了。但胡主任叫人从来不是为了夸奖谁，一定是犯了事。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胡主任问道。 “我想知道，要不胡主任您给个提示。”彭思学嘻嘻哈哈说道。 彭思学笃定最近自己是绝对没有什么把柄在胡主任手上的，一点顾忌都没有。说起话来能有多猖狂就有多猖狂。但正所谓老天不会放过每一个嘴硬的人，当彭思学看着胡主任扔过来的照片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害怕，反正谈恋爱对彭思学来说也不能算什么大事，又没有伤害、打扰别的同学，而且也没有影响成绩。但是却震惊于居然有人无聊到偷拍他和顾心语，而且照片还让胡主任拿到手了。彭思学到现在都不相信会有人无聊到寄照片举报他，毕竟他一张与人为善，而且生活低调。 “现在能想起点什么了吗？”胡主任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彭思学当然什么都不可能说。 手牵手的照片严格来讲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完美证据呀，有时候怀疑就足够了。司法机关没有这样的权利，当家长有。 “没事，看时间，顾心语该到了。”胡主任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静静等待顾心语。 彭思学对顾心语很有信心，觉得她肯定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过不多久，顾心语就到了。她先是有点懵，看到彭思学的时候有了不好的感觉。然后在胡主任的要求下拿起桌上的照片，整个人都慌了。 “顾心语，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胡主任眼神锐利地盯着顾心语。 “我，我不知道。”顾心语确实慌了。她不怕胡主任，但她怕让自己的父亲失望。 这么多年顾心语做一个好孩子，乖孩子，就是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同。可是如果这个照片被她父亲看到，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父母要是看到照片，一定会伤心的，你说呢。”胡主任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一张牵手照说明不了什么。”彭思学试图给顾心语打气。 “顾心语只要你在承诺高中期间，不再和彭思学谈恋爱，这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也不用检讨书，我只需要你的口头承诺。”胡主任说道。 “好，胡主任，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和彭思学分手。”顾心语答应的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彭思学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溃，他不能理解。所谓的喜欢就这样的脆弱，经不起一点风浪。可他不知道，在一个人的心里喜欢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在人的心里还有许多比喜欢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理想等等。 “真的要这样吗？” 顾心语稍微带了些愧疚，但表情仍然很坚决：“就这样吧，我们结束了。” “好。”彭思学这次没有流泪，非常冷静地应答道。 “皆大欢喜，你们可以出去了。”胡主任说道。 对胡主任而言，当事人都没有要死要活，并且平静地分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相比以前处理的情侣，这一对像是塑料情侣。看着像金童玉女，人间美眷，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分了。 走出胡主任办公室，两个人都没有在说一句话，之后也不太可能再说一句话了。顾心语只是在远处偷偷再看了一眼彭思学，然后头也不回与自己的这段感情做了告别。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最多只能算是一味可有可无的比较奢侈的调味料。 没了这道调味料，生活还是可以平静、快乐、美好。当然这些通通和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无关，因为没了爱情的彭思学，有了更多的时间了。有更多的时间关心他们、监督他们、帮助他们，然后过了半个多月他们才发现有异常。 半个多月了，顾心语都没有来找过彭思学。甚至食堂里又没有了顾心语的身影，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显得沉闷了很多。 彭思学也变得和以前一样，读书、吃饭、睡觉，三种模式无缝切换。这苦学程度一度超过第一“苦学僧”程明。 但邓光阴四人就很苦，但看着彭思学那张平静的脸又有点害怕。他们不敢问，不敢确认，只能埋头学习。在学习过程中，听彭思学平静地讲解难题。 别人没有办法确认，李晨旭有。因为他和顾心语是发小，住一个小区。能够有机会经常见面，今天在小区门口他就逮到了顾心语。 “大姐顾，你和彭思学分手了？” 没什么委婉的试探，那不是直男的方式，所以李晨旭直接问道。 “是的。”顾心语明显不想谈这个问题。 “能说说什么原因吗？”李晨旭问道。 “不能。不过以后你可以找我帮你学习。”顾心语这时候才想到她还把李晨旭落在了彭思学那里。 “不用了，我跟彭思学挺好的。”李晨旭已经习惯一伙人一起学习进步了。重要的是有对比才有幸福，相比邓光阴这个渣渣，明显他比较有比较优势，有优越感。 “不行，当初是因为我和他是恋人，才找的他。现在不是了，我得把你收回来。”顾心语坚持道。 “你神经病吧。大姐顾，就当我今天没见过你。”李晨旭非常不满。 顾心语有些落寞，想说点什么，但微微张了张口，直到李晨旭走远也没说出来。她眼睛里泪水终归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大地之中。 在顾心语抽泣的时候，李乘风从后面递给了她一张纸巾，然后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顾心语收拾好自己，就和李乘风呆坐在小区的秋千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岁月静好的样子。 第四十章 生病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段时间彭思学一边要带同学一起学，一边又要在晚上给自己加点，又因为分手的事心情一直不好。最终再一次降温之中，病倒了。 “高烧呀，39度，彭老大不会把脑子烧坏吧。”邓光阴拿起体温计看了看。 “这么好的脑子，光烧不好吃。得放汤里烫，在来杯酒，人间美事。”雷凌风畅想道。 “所以我们围在一起，就是讨论怎么吃彭老大的脑子？”孙有朋略微有些无语。 “对哦，我们得给彭老大吃点退烧药。”邓光阴恍然大悟道。 “别看我，我只有酒。可以用我的高度酒，先帮他物理降温。”雷凌风说道。 “邓光阴，你手机借我，我问下女生宿舍有没有退烧药。如果都没有，只能去医院开了。”孙有朋说道。 “你打算问谁。”邓光阴把手机递给了孙有朋。 “还能问谁，刘思曼呗。她有备药的习惯。”孙有朋说道。 “彭老大能接受吗？”雷凌风有些担心说道。 “呵呵，听说过一句话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彭老大，现在没有说话的份。”孙有朋呵呵笑道。 孙有朋拨出号码，不一会刘思曼就接通了电话。 “奥特曼，我是孙有朋。彭大佬，病倒了，烧了起来，现在差不多要四分熟了。你那里有退烧药吗？” “我这里有，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刘思曼说完挂掉了电话。 有首歌就“等一分钟”，差不多就是一分钟，刘思曼就直接把药送到彭思学宿舍了。那时候的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可见她跑得很快很急。 “你怎么进来的。”孙有朋在打开宿舍门的时候惊道。 “彭思学呢？”刘思曼问道。 “在那躺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就是。”孙有朋指着被雷凌风、邓光阴进行物理降温的彭思学说道。 “我的这瓶酒都贡献出来了，也算是对得起彭老大最近帮我补习的付出了。”雷凌风自言自语说道。 刘思曼看着闭目昏睡的彭思学，眼角不自觉地挂起了泪珠儿，像一串细小晶莹的珍珠。 雷凌风、邓光阴却着实一惊，但都自觉让开，给刘思曼腾出了位置。刘思曼摸了摸彭思学的额头，仍然很烫。 “倒杯水。”刘思曼吩咐孙有朋道。 孙有朋屁颠屁颠地拿走了彭思学的杯子，倒了一杯凉水。后来觉得不太合适，又从开水瓶里兑了些热水。 刘思曼接过水杯，尝了尝水温，觉得还可以。轻轻叫醒意识不清的彭思学，给他喂了一颗退烧药，又喂他喝了半杯水。做完这些，又见男生宿舍有点脏，顺便收拾了一下，还给开了窗。 “我们宿舍已经是男生宿舍里面少有的干净了。”孙有朋解释了一句。 “这还不是彭老大，特别注意卫生的原因吗？衣服和袜子不允许过夜，否则直接动手。”邓光阴说道。 “真的，你换个男生宿舍，不可能比我们更干净了。”雷凌风也解释道。 “宿舍一定要保持卫生，窗户不要关上，要通风。退烧药。一天最多三颗，明天早上，在帮他量下体温，38.5度以上就在给他服一颗。低烧物理降温就可以了，记得明天帮他请假。今晚就拜托你们留意照看一下他了。”刘思曼细细说道。 几人连忙表示没问题，彭老大是大家的彭老大。照顾彭老大，他们义不容辞。 刘思曼在三人的连翻保证下离开了男生宿舍，目光里还是透露着担心。毕竟男生大多数都是粗枝大叶，哪里会照顾人。 “刚才，我生怕刘思曼今晚不走了。”邓光阴说道。 “我也怕，我不习惯。”雷凌风说道。 “我倒是不担心，她是个理智的人。就算她不是，宿管阿姨也是呀。”孙有朋说道。 “她到底怎么进的男生宿舍？”邓光阴好奇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咱们得轮流照看彭老大。”雷凌风说道。 “现在是十点半，离明天七点半一共九个小时，我们一人守三个小时。”孙有朋说道。 “真的需要这样子仔细？彭老大那体格，不至于这么脆弱。”邓光阴有些不以为然。 “之前可以不用这么仔细，谁叫咱们刚才答应了奥特曼呀。你想当小怪兽吗？”雷凌风说道。 “说的也是。这也算报答了彭老大对我们的付出了。”邓光阴说道。 “这不算呀。彭老大生病多半是累的，这就和我们有关了。想想。最近他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在我们身上。”雷凌风说道。 “李大班长可真是幸运。不能这么便宜他，他总得付出点什么。”孙有朋说道。 于是，孙有朋又给李晨旭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准备明天四人份的早餐。李晨旭欣然答应，没有推辞。这属于他应该有的付出，甚至他觉得还不够。 刘思曼回到宿舍，虽然已经熄灯，但宿舍内依然很亮。三盏应急灯差不多能把宿舍照得清清楚楚了，之所以应急灯都亮起来了，是因为离期末考试又只有一个月了。 现在，十四班都很努力，很上进，氛围真的不错。这和彭思学带着邓光阴四人持之以恒的学习有关。各路卷王纷纷上线，平时教室里都没什么人闲闹了，和理科班都差不多了。 程明一心想拿第一，更是不要命的拼了起来。然后，整个宿舍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怎么样了，你那个旧情人。”柳青青问道。 “不太好，高烧。”刘思曼说道。 “你呀你，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柳青青说道。 “那就别说了，好好看书。”刘思曼爬上床，靠着墙默默背起书。 “放心好了，彭思学那体格，明天太阳升起，保准又是一条好汉。”熊玉婷安慰道。 “谢谢。”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似乎心情好了些，平时彭思学身体确实不错，最近可能操劳了一些，积劳成疾。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照顾，可是她也清楚，过于出格了。 第四十一章 和好 朝阳升起的时候，彭思学嫌弃地叫醒趴在他床边的邓光阴。此时的他，精神百倍，一点也看不出昨天的萎靡。他在洗漱之前，一如既往地叫醒其他舍友，催促他们起来学习。 什么都可以停，但学习不能停。彭思学在几位舍友身上花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了，以至于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投入没有相应的成果。然而学习最是需要坚持的一件事，所以他一直就没给三位舍友和李晨旭放松的机会。 孙有朋精神头还好，雷凌风是第二个值夜照看彭思学的，所以精神不太好。但他们看到彭思学精神奕奕的样子，心情也轻松多了，总算对得起刘思曼的交待了。 “你得还我一瓶酒，昨天全用来给你降温了。”雷凌风说道。 “我说我怎么身上一股酒味。老雷仗义呀，这瓶酒该还。”彭思学嗅了嗅，确实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我们昨晚三人轮流照看你，你看今天中午可不可以放松一下，就不学习了。”邓光阴说道。 “谢谢你们。但学习不能停，这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就冲着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要更尽心帮你们学习。”彭思学坚定地说道。 舍友三人听完是泪流满面，这不知道算不算恩将仇报，大概也不算。明明听着心情那么不好，为啥还得感动到流泪。 “昨晚，我好像见到刘思曼来我们宿舍了，有这回事吗？”彭思学突然问道。 “不进来了，还喂你吃了药，还顺便帮我们收拾了一下宿舍。你得好好感谢她，要不然大晚上给你买药都不知道要多久。你得多遭好大的罪。”孙有朋说道。 “哦，知道了。”彭思学说道。 教室里，李晨旭早就把早餐放到四人的座位上了，另外他还自作主张地以彭思学的名义为刘思曼也准备了一份早餐。当然李晨旭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好朋友廖伊人，吃了人家不少东西，这时候可不敢漏掉。 廖伊人吃得心安理得，落落大方，连问两句都懒得问。反正她从来不在乎别人为什么送她，而她也绝不会吃别人的白食，她是个讲究的姑娘。 反观刘思曼就有点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接受。 “彭思学昨天都昏过去了，怎么可能叫你帮我买份早餐。”刘思曼显然不信。 “不信，等下你问他。”李晨旭说道。 恰好，彭思学刚刚来到教室，就见李晨旭略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李晨旭，你看着我做什么，赶紧背单词去。”彭思学说道。 “你好了。”刘思曼问道。 “谢谢你。”彭思学心思复杂地说道。 “不客气，也谢谢你的早餐。李晨旭说这是你让他帮我买的。”刘思曼说道。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天天托他带。”彭思学反应很快，顺嘴算是乘了李晨旭的人情。 “那就不必了，食堂的热干面我还是挺喜欢吃的，外面的早餐偶尔吃一两次就好了。”刘思曼说道。 “也是，最合适我们的早餐，的确是学校食堂做的早餐。”彭思学说道。 随便聊了几句，彭思学就把李晨旭帮他带的豆皮和甜豆浆吃了。豆皮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可惜吃太多了不好消化。三位舍友显然胃口很好，吃完自己的还意犹未尽的盯上了李晨旭的。好在李晨旭眼疾手快，两口就倒进肚子里了。 没一会，早自习时间也开始了。今天早上是英语自习，英语老师可是班主任老余，他肯定会来。一方面是维持秩序，一方面也可以为学生做些疑难解答。 果然，没一会。班主任余老师就迈这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教室。讲桌上一坐，一份英语报就在那自顾自看了起来。十四班现在学习氛围很好，不需要维持秩序，他过来就是为了给学生答疑解惑的。 像程明、刘思曼、柳青青、徐璐这几人就特别喜欢主动找老师，向老师请教。余老师很享受这种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的感觉，可惜年级文科第一彭思学从来不请教问题。 余老师大概率认清了一个现实，成绩最好的彭思学在学习上的成绩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好在在年级第二程明，他找到了久违的存在感。 下课的时候，余老师有些舍不得离开教室。但早读课下了，是吃早餐的时间，不能拖堂。班里好多学生还没有吃早餐，余老师当然不可能狠心耽误同学们的早餐时间。 一下课，大部分同学都冲向了食堂。早点吃完，大伙还能多玩会。去晚了，排完队。吃完早餐，说不定就上课了。 彭思学今天当然不用去食堂了，他已经吃过了。邓光阴四人有点后悔，没了早餐为借口，他们这半小时就只能留在教室继续学习。半小时也能做半套英语试卷了，彭思学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教室外，李乘风带着顾心语在窗户外偷偷看了一眼彭思学，见他身体不错，也就放心了。昨晚，听李晨旭说彭思学高烧，顾心语一度有些紧张。今天才不顾一切找李乘风陪她一起看看。 刘思曼注意到了李乘风和顾心语一晃而过，不过她没有告诉彭思学。别人的事，她不喜欢多做干涉。当然，她自己的事，也不喜欢有人胡乱干涉。 彭思学感觉眼睛有点累，便放下了已经进入状态学习的四人，打算凭栏望远。远处是追逐打闹的男男女女，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其实这才是青春呀，可惜不是他彭思学的。 “怎么，羡慕了。”刘思曼靠在一边主动说道。 “岂止是羡慕，简直嫉妒恨。”彭思学毫不掩饰地说道。 “你也可以的，为什么不试试。” “心态，你知道吗，我缺少他们这样的心态。一无所知产生的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态。他们根本不知道以后的路有多难走，现在笑得有多欢，以后哭得就有多狠。”彭思学落寞说道。 “我不理解，你干嘛总是这么悲观。” “因为我是一个人在奋斗，没有帮助，没有依靠。” “我可以陪你，你不是一个人。”刘思曼说道。 第四十二章 风和日丽 确实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彭思学和刘思曼的关系恢复正常化了。于是补课四人组，又增加了一员。 刘思曼的突然加入让邓光阴等四人有些措手不及，重要的是因为刘思曼的加入，彭思学给他们布置的题越来越难了，要求也越高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可对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而言没有自由和快乐可言。因为自从彭思学开始帮他们进步开始，每周五晚上都是例行周考。题目是彭思学出的，难度本来还可以接受，而且他们几个成绩都是半斤八两，就算出分数了，那互相之间也有个安慰。 现在好了，彭思学虽然并没有完全根据刘思曼的水平调整难度，但或多或少的照顾到了她。然后，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就悲催了，明显感觉到题目变难了。 索性彭思学周考从来就只要求考数学、英语、地理三门，其他科目一月一考。这样分数差距至少不会令人绝望，看起来还有得救。 “老雷不错，数学145分，小曼也不错，也有140分。李班长也还行也有125分。但小邓子、老孙，你俩这110分就有点丢我面子了。不用说了，以后你俩的数学题加倍。 地理没有什么基础之说，怎么差距还这么大。小曼你这地理也得加点油，刚刚八十。政史地里面，只有地理最容易得分，它比较偏理科，生死很明白。你们这几个倒是在地理上挺均衡的，个个70多。 英语倒是没什么意外，糟糕得没有什么可以指责。除了小曼，你们对英语是说不明白，也做不明白。没事，做题万道，自成一道。英语起码要有一百二，你们才有机会挤进年级前十，这个不敢想，前二十就行。 总的来说，小邓子、老雷、老孙、李班长进步是有的，就是看不出来。不能提现在分数上的进步，那都是耍流氓，是无赖。” “我们家凌风不是无赖。”门口一个小姑娘大声辩解道。 彭思学有些不知所措，仔细瞧瞧门口的女孩子，不认识呀。长得还行，非常秀气，身材娇小，比顾心语还要娇小。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撅着嘴，倒是挺可爱的。 “彭老大，这是我的发小，楚红梅。”雷凌风解释道。 “什么发小，我是凌风哥的青梅竹马，有娃娃亲的那种。”楚红梅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解释道。 大家的眼神陡然一亮，一会观察观察雷凌风的表情，一会又看看楚红梅。雷凌风到底脸皮薄，有些尴尬，只好把头抬起，假装观察天花板。小姑娘楚红梅就大方多了，都不到一米六的个子，但爆发出的精神活力反而像个巨人。 “我们现在正在学习，起码还有半小时才结束，麻烦你在一旁安静地做一个美女子。”彭思学对别人的故事向来兴趣不大。 “哼。”楚红梅当然不高兴，但也没办法，因为雷凌风没说话。 虽然雷凌风没说话，但还是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武侠小说给楚红梅打发时间。可惜，楚红梅不买账，而是坐在雷凌风旁边一起听彭思学讲课。 彭思学讲题不会全部都讲，大家都错的才讲，这里的大家不包括刘思曼。因为一旦包括刘思曼就没什么题可以讲了，刘思曼是被彭思学当鲶鱼用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共同学习，彭思学发现四人的进步开始变慢，人也越来越安逸。但他一时没什么好办法，好在刘思曼主动加入，彭思学欣喜若狂。 效果果然是有的，比如现在四个男生听课就认真多了。彭思学也就越讲越快，效率快了至少三成。除了楚红梅有些不适应，其他人都能很容易理解。 “你讲太快了。”讲完课后，楚红梅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接受你的意见，但不保证会改。”彭思学一边收起资料，一边说道。 “神气什么。我凌风哥迟早会超过你，他可聪明了。”楚红梅提起雷凌风底气都上升了一半。 “梅梅，别瞎说。那可是年级第一，总分超过了700分的怪物。”雷凌风有些急了，说话也不怎么经过大佬。 “你居然说彭老大是怪物，就算你说的是事实，藏在心里不好吗？今晚晚饭你请下，否则我们不答应。我们绝对不允许有一个人明面上骂彭老大是怪物。”邓光阴说道。 “绝不答应。”孙有朋、李晨旭应和道。 “要吃晚饭了吗？我也没吃呢。算了，我请你们吧。吃完这顿饭，我们就是朋友了。”楚红梅说道。 “你这话说的，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请不请吃饭都不重要，不过，请吃饭我们就可以做酒肉朋友了。”邓光阴说道。 “别听他瞎说，小妹妹，老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请客也是。”孙有朋说道。 “你们俩好意思吗？远来是客，这顿饭我请了，就当庆祝我交了个新朋友。”李晨旭说道。 “我朋友来了，怎么能让你请，这顿饭我请。但是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喝到尽兴。”雷凌风说道。 “老雷，恐怕没法不醉不归，明天还有彭老大布置的好多作业要完成。”邓光阴故作难受，但眼睛是看着彭思学的。 不得不说，邓光阴制造焦点的水平还是有的。彭思学现在就是大家的焦点，聚焦期盼的那个点。能怎么办，怎么也不能犯众怒，况且刘思曼的目光里也有期盼。 “那行，明天作业减半。”彭思学无奈妥协道。 “你这个怪物，做事不爽利。要就都免了，大家痛痛快快玩一天。老城区新开了一家旱冰场，你给大伙放假，我请客。”楚红梅说道。 “梅梅别叫当面彭老大怪物，不礼貌。”雷凌风斥责道。 彭思学心里骂娘，感情当面不礼貌，背地里叫怪物就礼貌了。 “凌风哥，背地里叫也不礼貌。反正都不礼貌，我还不如当面叫。”楚红梅辩解道。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叫我怪物，我叫彭思学。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彭老大，也可以叫我全名彭思学。”彭思学说道。 “他们为什么叫你彭老大。”楚红梅问道。 “因为我年纪最大。”彭思学不情不愿地解释道。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成绩最好，原来是年级最大呀。那你到底多大，这个方便说下吗。”楚红梅好奇道。 “非常不方便。”彭思学拒绝道。 “好吧，怪物。”楚红梅无所谓道。 第四十三章 天赋 一顿饭的功夫，楚红梅就和彭思学等人打成了一片。确实打成一片，一杯酒就打倒了一片人。不愧是雷凌风的青梅竹马，比雷凌风还能喝。 刘思曼这种从来都不喝酒的女孩子，都被她劝成了一杯酒。在酒桌上楚红梅是当之无愧的女王，全无一合之敌。嘴最硬的邓光阴已经彻底倒下，不省人事了。 一杯又一杯，啤的喝完，喝白的，楚红梅硬是一点事没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那娇小的身体里恐怕是另有一个空间，否则那些酒都去了哪里。 彭思学已经吓得去了八趟厕所，被雷凌风等人笑话肾虚。那是肾虚吗，那是想躲楚红梅。好在雷凌风才是楚红梅的中心，这才能让彭思学屡屡逃脱成功。 雷凌风酒量虽好，但是绝对做不到一个人干翻他们一群人。现在好了，几个大男人脸面都丢光了，而且连嘴都软了。李晨旭本来也很嘴硬，但嘴最硬的邓光阴惨状吓住了他。所以他在酒桌上自动透明化，力求隐身。 楚红梅到底是心疼雷凌风的，也知道他的酒量，所以都是点到为止。在座的其他人，不是她心疼的范围，自然免不了一番极限拉扯。男人嘛，都是要点脸的，人家都直接怼脸了，在逃避那就骗不了自己了。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血淋淋的人生，也敢于面对绵绵不绝的敬酒，以及罚酒。最后勇士们都倒下了，就只剩下两个女士。楚红梅当仁不让地主动结账了，其他人除了刘思曼都丧失了结账的能力。 两个女孩子当然没办法送四个男孩子回宿舍，好在老板很体贴给送了几大碗醒酒汤，还承诺可以免费帮送人。 当然是不需要的，彭思学一直在装醉，人还是有些清醒的。雷凌风休息了一会，也缓了过来，这样回去就不需要老板帮忙了。 问题是楚红梅得需要人送，否则一个喝了那么多酒的女孩子也不安全。最后只能安排雷凌风送楚红梅回文泉中学，彭思学叫来李乘风接李晨旭。毕竟李晨旭是走读生，不过这种状态回去，想来第二天应该不会太好。 第二天一大早，估计才七点半，楚红梅电话就到了。雷凌风精神抖擞地把大家一个一个叫了起来，顺便还给李晨旭打了一个电话。 那时候的李晨旭正跪在“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条幅下反思自我。赵老师就是这么的霸气强硬，没有理由，没得商量。在李晨旭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李家就上演了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妈，我同学约我去滑旱冰，您看我可以去吗？”李晨旭小心翼翼问道。 “去吧，去之前我先打折了你的腿。”赵老师冷笑道。 “那我这就拒绝他们。特别是那个年级第一的怪物彭思学，最近经常帮我补习，但我是班长不需要给他面子。”李晨旭说道。 “等等，我大概是怀你的时候吃错药了，你这娃不但智商有故障，情商也有毛病。礼尚往来你懂不懂，赶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好好跟人家学。”赵老师体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通情达理。 李晨旭心里感叹，果然成绩好就可以肆无忌惮，成绩好面子才会有天空那么大，现在彭思学的脸都盖在了他家了。 不管心里怎么腹诽，李晨旭都得从里到外感谢彭思学的无私帮助。所以他紧赶慢赶，结果第一个到了约定的早餐店。大伙到是时间掐得挺好，李晨旭点完早餐，付完钱，一群人就有说有笑地赶到了。 “李班长，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你的腿居然没被打断。”彭思学很惊奇第一个出现在早餐店的李晨旭。 “呵呵，我妈是出了名的通情达理，她可是书香门第，怎么会打人。读书人都讲究以理服人，像孔夫子那样。”李晨旭说道。 “李班长，这里除了小梅梅，大家谁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还像孔夫子那样以理服人。你这话，希望能让你自己相信。”邓光阴鄙视道。 “李班长没说错，他妈妈的确是像孔夫子那样以理服人。孔夫子那沙包大的拳头，就是最大的理。要不然他怎么在乱世周游列国，人可是力能扛鼎的。”孙有朋解释道。 “原来我一直理解错了，我以为我们读书人是用嘴讲理的，没想到最开始是用拳头。”雷凌风感叹道。 “没错呀，也是用嘴讲理的。听话就是用嘴讲，不听话，就用拳头讲理。没有拳头，什么理都讲不通。”李晨旭认真道。 如果赵老师好言相劝，李晨旭自己就不可能听话。刘文杰的妈妈就很好讲话，然后刘文杰就再也没有听过妈妈的话。他李晨旭就是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现在就差一个考试证明自己了。他从没有像现在渴望考试，现在他李晨旭有信心起码班级前十。有了这样的成绩，他李晨旭就有了和赵老师说不的底气。 旱冰场大早上人还不多，现在滑最好，不容易撞到人。 交了钱，各自领到旱冰鞋，然后迫不及待地入场。 彭思学一点都不急，他很清楚这项运动实在不适合他，他平衡能力比较差。其实也不适合邓光阴，一上场就扑了。还好男孩子个个皮糙肉厚，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不得不说，屡败屡战的人也是蛮有吸引力的。邓光阴就吸引了很多目光，毕竟这家伙喜欢穿红色，特别醒目。他是站起来没几秒就会摔倒，各种姿势都扑了一遍。还好他准备工作充分，护膝护婉都很厚实。 场中有一个女孩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挺好的，本来一个人摔的，但现在两个人一起摔了。那个女孩子心气上来了，或者说倔脾气上头，非要教会邓光阴。 倔的人一般都有点本事，邓光阴还真被她带出来了。又摔了几次，也能滑得有模有样了。 “谢谢你，等下我请你喝可乐。”邓光阴与那个女孩齐头并进。 “你有没有礼貌，不需要问下我的名字吗？”女孩子有些生气。 “一中邓光阴，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光阴，敢问美女芳名。”邓光阴知错就改。 第四十四章 叶凤仪 “园林中学叶凤仪，有凤来仪的凤仪。”叶凤仪傲娇地抬着头，一米六六的个子配上旱冰鞋，尽显高挑。 “不愧是园林中学，尽出美女呀。”邓光阴真心感叹道。 “一中的姑娘比传言中漂亮多了，你那两个朋友，也挺漂亮的。”叶凤仪指着楚红梅和刘思曼说道。 “那个身材娇小的是文泉中学的，不是我们一中的。”邓光阴解释道。 “那个也不是？”叶凤仪指着刘思曼问道。 “这个倒是，但在这一中已经属于比较漂亮的那一种了。”邓光阴说道。 “我在我们学校只是普普通通的漂亮而已，一中的男生真没有福气。”叶凤仪说道。 这话正好被旁边的李晨旭听到了，他可不管说话的姑娘漂不漂亮。反正漂亮的姑娘他认识好几个，叶凤仪还真不放在眼里。 “一中的男孩子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喜欢的都是秀外慧中的姑娘，这一点只有一中的姑娘才能满足。我们一中的姑娘可不是园林中学的花瓶可以比的，拿来与你们比较就是对他们九年寒窗苦读的侮辱。”李晨旭说完一溜烟就滑跑了。 叶凤仪脸都气红了，扔下尴尬的邓光阴就要追上李晨旭理论。 李晨旭滑旱冰也有几年了，水平相当不错，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追到。两人就在旱冰场你追我赶，吓得左近的人纷纷避让。索性上午人实在不多，很方便两人发挥。 反正彭思学和刘思曼就紧紧地抓着旱冰场外围的围栏，小心翼翼地注视在旱冰场炫技的李晨旭和叶凤仪。 “还以为小邓子的春天来了，原来只是一阵春风。”彭思学感叹道。 “你说你成天就知道这些，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干净的东西吗？真不知道你这第一名怎么获得的。”刘思曼不满彭思学眼睛盯着叶凤仪的长腿，生气道。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留在心上，所以心里全是净土。这就是我的秘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彭思学稍微挪了挪眼睛，尽量委婉地欣赏美女。 “不要脸。”刘思曼说完，滑到了场中央。 今天短裙长袜的刘思曼其实也很好看，特别是长发完全披了下来，没有像平时一根橡皮筋直接把青春都给扎起来了。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彭思学现在才发现原来刘思曼也会滑旱冰。在场居然只有他和邓光阴不会，问题是邓光阴现在已经可以追在叶凤仪后滑了起来了。 刘思曼滑得不快，但很好看。每一个动作都像舞蹈一样，把自身的美一点一点展现了出来。一下子就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除了还在你追我赶的两个二货。 眼看两个二货就要撞到刘思曼了，彭思学忘记了恐惧，拼命要滑过去保护刘思曼。最后结果也起到了保护刘思曼的效果，他直接和李晨旭、叶凤仪撞到了一起。得亏李晨旭和叶凤仪都是高手，把速度紧急降了下来，可还是让彭思学眼冒金星。 刘思曼在第一时间滑了过去，扶起有些恍惚的彭思学。 “你们俩怎么回事，能不能注意下公共安全。这里不是赛场，不是你们撒野狂欢的地方。你没也不是野猪狗熊，野蛮冲撞是要付出代价的。”刘思曼对着李晨旭和叶凤仪就是一顿输出。 “这就是你说的秀外慧中的一中女孩！”叶凤仪真是被刘思曼的凶态吓住了。 “她平时不这样，但刚那个被撞飞的怪物，是她很要好的朋友。”李晨旭解释道。 “怎么，男女朋友是一中的禁忌之词，绕了一大圈还不就是男女朋友吗？你们这些人，真的很费劲。”叶凤仪白了李晨旭一眼。 此时，邓光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还贴心地带了罐装可乐。 “没事吧，凤仪。” “别这么叫我，高攀不起。”叶凤仪心里有气。 “李晨旭的话别放心上，他这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委婉。”邓光阴乘机批判李晨旭。 “所以你也觉得我是花瓶。”叶凤仪脸色不善。 “这话谁说的，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说别的，你滑旱冰的技术就很不错。有的人看你是花瓶，只因为你的颜值过于突出，迷了他的眼，迷了他的心，他已经看不到你其他的优点了。”邓光阴胡扯道。 “小邓子，你可真不要脸。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可以贬低，你还有底线吗？姑娘，我劝你离他远点，这样没有底线的人，给不了你安全感。”李晨旭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滑旱冰吗？就是为了追求刺激，花瓶才追求安全感，女战士就是喜欢在刀尖上跳舞。”叶凤仪说道。 李晨旭着实被这番别走性格的发言震惊住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孩。对过了眼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女战士，那肯定是惹不起，他李晨旭老妈就是女战士呀。不需要安全感的女孩子，通常会制造安全感和无处不在的阴影。 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晨旭果断滑走。 “他怎么跑了。”叶凤仪问道。 “他怂。”邓光阴说完，递上一贯已经打开的可乐。 “我喜欢百事可乐，可口可乐也凑合。”叶凤仪说道。 邓光阴又开了一罐百事可乐，然后拿回了可口可乐。 “百事的我也买了，给。” “那我喝过了。”叶凤仪提醒邓光阴道。 “浪费可耻。毛爷爷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邓光阴把叶凤仪尝过的可乐一饮而尽。 “你们一中的男孩子，是不是个个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叶凤仪说道。 “我比较特殊。”邓光阴说道。 “确实蛮特殊的，一个男孩子一身红衣，有点变态。” “红色显眼，我站在人群里，喜欢我的人能够一眼找到我。”邓光阴如是解释。 “所以手机用来干嘛。” 两人一边滑一边聊，反正聊得挺开心的。雷凌风和楚红梅就比较不开心了，孙有朋永远都故意插在两人中间。倒是没人打扰刘思曼和彭思学，刘思曼都被彭思学笨拙的样子笑哭了。 平衡感这种东西，本以为人人都有，现在刘思曼才发现真的有人完全没有。果然世界很公平，给了你聪明的脑子，也会收回一点点其他的东西，比如平衡感。 第四十五章 观众 周六玩得有多开心，周日就会有多累。这是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最真实的感受，因为彭思学计划性太强了。原来周六要做的题，周日必须补上，否则会打乱后面的计划。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彭思学很清楚不能严格执行的计划最终会成为一张废纸。计划就是计划，一但开始调整就很难停下来，一定会不断调整。调整通常会影响计划的效果，而且是往低了去的效果。 对刘思曼而言，加一点点量影响不大。反正现在只要能和彭思学多呆一会，她都会觉得空气都是甜的。但是邓光阴不行，他刚结识了新朋友叶凤仪，而这个朋友需要陪伴来巩固。 但这些关他彭思学什么事，反正他的计划必须要被执行，否则念头不通达。 “彭老大，我想请半天假，我约了叶凤仪。”邓光阴在上午快要结束的时候说道。 “不许。”彭思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需要朋友，需要时间，需要自由。”邓光阴发泄着这一个半月以来被强制管束的不满。 “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确需要时间，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自由，什么自由，分数无下限的自由吗？我的朋友成绩不能那么差，我不允许。”彭思学段然说道。 “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帮我们就是为了自己脸上好看，从没有想过我们愿不愿意，开不开心。”邓光阴气道，甚至拍了桌子。 “小邓子，你胡说什么，发什么疯。为了见个女人，你成什么样了。彭老大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图什么，就为了一个面子。你脑子清醒一点好吗？美国会为了地球的面子，帮助别的国家致富吗？”李晨旭说道。 “小邓子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要么你走，从此我们不再是朋友。要么留下，安心学习，我们还是好兄弟。”彭思学态度非常强硬。 邓光阴不说话，面目狰狞，显然内心很煎熬。他必须做出一个重要的选择，女人和兄弟该怎么选择。 彭思学心里也很紧张，但他不能妥协。一但开了一个口子，后面就别想堵住了。上辈子，他经常半途而废。这辈子，他不想也不愿意再这样。 学习本来就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事情，靠的是持之以恒的坚持。一时的心血来潮不会有任何作用，所以鸡汤虽好，但只能提一时之神，持久不了。 “小邓子，不要掉队呀。”孙有朋忍不住劝道。 “你放心，一世人两兄弟。你要是掉队，我肯定能和你喝三杯断交酒。”雷凌风说道。 “什么也别说了，假我不请了。但是如果我期末进了年级前二十，下学期我必须获得自由。”邓光阴说道。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就算不想要自由，我也得放你自由。”彭思学说道。 最终，邓光阴只得在午饭前向叶凤仪细心解释了一番。无理取闹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凤仪身上的，她就很果断。既然今天不能陪她，那么以后也不需要再陪了。 收拾好心情的邓光阴，一心一意扑在了学习上。或许是带着恨，带着伤心，他的每一次下笔都是又快又重。 男人嘛，心情不好，有恨，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做了一下午的题，邓光阴又是一条好汉，一条忘记了叶凤仪的好汉。 晚上跑步这项活动，彭思学没有要求过舍友参加。他不是魔鬼，不是斯内克，总要给舍友一点自由，否则迟早帮人帮成仇。 但刘思曼不一样，他们俩成不了仇。所以现在陪彭思学跑步的就有了刘思曼。 “思学，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邓光阴他们管束太严了，过界了。”刘思曼说道。 “不觉得。我要是他们爹妈，我能给他们定制二十四小时计划。现在算什么，已经很自由了。”彭思学不以为然。 “小邓子今天下午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怕你们会闹掰。”刘思曼担心道。 “没事，男人没那么小气。”彭思学浑不在意。 “总之，你注意下你对他们的态度。你实际只是他们的同学，不是老师，也不是他们的长辈。” “但我是在帮他们，无偿帮助他们。如果这样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不能共同进步的朋友，走着走着迟早会散。”彭思学说道。 “那我们呢，以你的速度，我怕是跟不上。”刘思曼说道。 “但我会停下来等你，就像现在，我在你旁边适应你的脚步。你不可能和我走散，实在不行我可以背着你跑。”彭思学说道。 “那样你会很累，而我不想成为累赘。” “人活着哪有不累的，有的人又累又苦，有的人累但快乐啊。没有你，我的累就没了意义，没了意义就没了快乐。世界就是舞台，而我的观众只有你，如果观众没来，那我的卖力表演又有什么意义。”彭思学说道。 “会有人为你喝彩，为你鼓掌。世界很大，观众很多，你又何必给自己上锁。”刘思曼说道。 “我不是再给自己上锁，我就只想用一生取悦一人，用一生为一个人表演。我的精力有限，感情有限，做不到打开大门，招呼一群人。”彭思学说道。 “傻子。”说着，刘思曼加快速度，跑远了。 彭思学当然紧紧跟上刘思曼的脚步，说过了不会走散，就觉得不能走散。 两人跑累了，就坐在看台上休息，聊天。 “念两句诗给我解解闷。”刘思曼靠在彭思学肩膀上说道。 “日暮微风冷，头白心意坚。” “没听过，又是你瞎编的。有些话放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更合适，日子还很长。”刘思曼说道。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服了你了。这是过不去了，都说了，风物长宜放眼量。”刘思曼再次认真说道。 “可人是活在放下的，未来有什么谁知道。” “未来有你，有我，这就足够了。”刘思曼坚定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排座位 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班主任老余又给已经沸腾的十四班又打了一针。 余老师当场宣布，以后座位都由他们学生自己选择，老师不在排座位。当然这个选择是有顺序的，按照期中期末考试分数作为选择的顺序。 说白了就是成绩最好的随便选座，至于最差的，没得选。当然这样的事其实也没有人反对，成绩不好的也不想坐在前面。现在挺好的，有成绩好的在前面遮挡，成绩不好的就可以安心在后面摸鱼了。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可能会有一些男女故意靠近。这在老余眼里根本不是事，没有学生可以在他眼皮底下早恋。只要看得紧，自然天下太平。 再说了，也不是每一个老师都对早恋畏之为洪水猛兽。老师害怕早恋，归根结底是怕早恋影响学生成绩，也有可能严重点影响身心健康。 但这种事实际上是一种心理需求，堵不如疏，控制得当也能化弊为利。控制得当是个技术活，也很累人，付出的精力和心血远不如一堵了事。万一控制不当，出了事故，这个责任背起来太重，指不定职业生涯就得就此结束。 尽管有些老师有信心，也愿意付出更多的精力，对学生进行精细化管理，放开一个口子。可问题是出了事，学校也会受影响，所以学校也不会放开早恋的口子。 从投资的角度看，风险和投入太高，收益有限，不划算。怎么看直接封堵是最合适的，反正高中生还没有独立的能力，大多数都还只能是听话的好孩子。 余老师已经顾不上什么早恋不早恋了，因为到了高二，文科也要分重点班和平行班了。有鉴于十四班期中考试的成绩一骑绝尘，很可能要被立为重点班了。只要这次期末考试，十四班再接再厉，毫无疑问重点班就落在十四班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余老师觉得希望很大。就十四班的内卷程度，其他文科班都不寒而栗。他们选文科班不就是图轻松吗？像十四班这样明显就是不正常，不合群的。 其他文科班的学生不满意，但余老师很满意呀。为了再加一把火，就出了这个按成绩选座的主意。 这破主意也有点用，起码十四班更卷了。下课了连个上厕所的人都没有了，都在抓紧时间拼最后一把。 也有例外，彭思学就喜欢在课间去楼下走走。不为了别的，他实在不想成为近视眼，得给眼里休息休息。反正他可以一边放松眼里，脑子里一边整理上节课的内容。 “大家卷起来了，你反而躺平了。”刘思曼从后面拍了彭思学的左肩，又故意从他的右边跳出来。 “我这是躺平？我只是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就算在多花一倍的时间，其实也就这么样了。他们还在卷，只能说明他们潜力还很大。”彭思学说道。 “思学，你这是飘了呀。看来小明同学没有给你半分压力呀，可我觉得这次小明会拿第一。”刘思曼说道。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不想争一争。” 刘思曼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争，做梦都想呀。可我争不过呀，小明那个样子的程度，我做不到。我又不是什么天才，比不过投入，又没有过人的天赋，那就只能落子认输。” “你倒是蛮清醒的，就一点你判断错了。除非李乘风改学文，否则没人能给我压力。决定上限的是天赋，不是努力。努力决定的是你下限。当然对高考而言，努力就够了。只要智力正常，比别人努力一点，你就是赢家。”彭思学说道。 “你觉得自己天赋更高？” “也可以这么说。”彭思学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确实该自信，重生带给他的最重要的礼物是精神更好了，记忆力更强了。又有更多的经验，这不就是天赋更好了吗。他彭思学不可能在学校就输了。至于社会上，那里是更复杂的规则，彭思学也不敢保证自己会赢。 “那你觉得我呢。”刘思曼眼含期盼。 “你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劲的努力就够了。”彭思学随口说道。 刘思曼当场就发作了，一脚不小心踩在彭思学脚尖上了。 “不好意思呀，你的脚不知道怎么跑我脚底下了。” 嘴里说的不好意思其实不代表真的不好意思，反正彭思学没看出刘思曼有什么不好意思。人说完，一溜烟，跑回教室了。 刘思曼心里有气，发誓一定要在成绩上超过彭思学，要不然颜面何存。 如果刘思曼是第一，那就轮到彭思学选择是否靠近她坐。可现在大概率，这个选择得由她来做。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但也不能为了面子失去里子。所以无论怎么纠结，其实选择在犹豫的时候已经定下来了。犹豫只是心有不甘，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失落。 为什么失落，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就是把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拱手相让了。只不过有时候喜欢是单方面想送，有时候是互相交换。 单相思最是痛苦，一喜一悲根本由不得自己。 廖伊人不可能单相思，但邓光阴是呀。叶凤仪最终成了他生命里的流星，所以他又一颗心系在了廖伊人身上。 按照目前的情况，邓光阴期末的成绩必然比廖伊人好。虽然期中考试之后，廖伊人也很努力，但那种程度的努力，别说和他邓光阴比了，就算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是不如的。 大概率廖伊人可能是最后选择座位的那几个人，到时他邓光阴就不知道离廖伊人有多远了。 “伊人，你打算坐在哪个位置。”邓光阴试探问道， “我这个成绩，没得选，剩下什么位置，我坐什么位置。”廖伊人有些许失落。 不努力的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廖伊人就不是学习的料，根本吃不了那份苦。自作自受就没什么好抱怨的，这一点上她很清醒。 第四十七章 小明 没有谁不渴望成功，可是只要想想为成功要付出的代价，很多人就已经望而怯步了。廖伊人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未必会完全摆烂，但绝不会把学习变为生活的全部。 至于座位，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她视力不错，做哪里都能看得见黑板。当然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同桌是李舒云。都文慧当然也不错，徐璐也能接受，男同桌她是不想考虑的。 女孩子和女孩子共同语言还是多一些的，除非是喜欢的男孩子，否则廖伊人还是喜欢同桌是女孩。如今多半可选择余地不大，但选择个女同桌肯定没什么问题。 爱拼才会赢，拼了也未必会赢。廖伊人可是看得很清楚，程明比彭思学更拼，但是赢到最后的还是彭思学。这说明，学习要量力而行，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就好。 另一边，程明也有些心情低落。她对自己现在的同桌孙有朋很满意，不太想换同桌。这个同桌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非常守纪律，上课从来不吵不闹，不影响她学习。 如果换一个同桌，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但她也不能和孙有朋约定继续做同桌，容易让人误会。当然这也不是她心情低落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她那么拼，但是仍然没有信心考过彭思学。彭思学像一个怪物，一座大山，似乎没有办法打败，没有能力翻越。 这都不需要等期末考试，就平时的单元测试就能看出最后的结果。程明内心多少有些怨念，无论她多么努力结果却没有改变。难道真的如一句话：如果努力有用还要天赋干嘛。 天黑了，晚自习也结束了。程明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这些当然没有人注意，毕竟得到最多关注的都是第一，谁会在意第二。 作为程明的同桌，孙有朋注意到了程明今天的不对劲。虽然她一向都是一张苦瓜脸，你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可这么久的同桌，孙有朋还是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说呢，就是缺少一口气，没有干劲。别看程明表面没变化，依旧是一副苦学的样子。可是精气神这种东西，熟悉的人可以感受到区别的。 孙有朋放心不下，只能默默跟在程明后面。今天天气不怎么样，外面下着蒙蒙细雨。那种看着不需要打伞，但不一会就能把你浇透打湿的雨。 但学校就这么大，所以也没人打伞。至于在雨中漫无目的的程明，因为天黑也没人注意。程明也没有注意到后面跟随着她的孙有朋，毕竟被忽视才是她的日常。 每个人都觉得她异常强大，可只有程明自己才知道她很脆弱，也很敏感。可是环境所迫，她不能不坚强，不能不装做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能不主动屏蔽外界的干扰。 无论怎么样，她程明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一个在苦难中长大，一个为了脱离苦难而不得不拼搏的少女。她不敢停下，不敢休息，更没有退路。她的身后就是深渊，一不小心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一不小心，她也会成为深渊里的恶鬼，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行尸走肉。 很多人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他们都是深渊里的恶鬼。鬼没有善恶，他们所做的一切，表现出来的真善美丑都是为了活着，努力地活着。 读书让人有了灵魂，有了灵魂就想爬出深渊。想要做一个人，一个有尊严，有立场，知善恶，明事理的人。可人不好做，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有时候需要为了信念，为了理想，为了一切执着的东西，慨然赴死。 人天然有毁灭倾向，这种毁灭似乎刻在了灵魂里。有了灵魂就是人，而人往往可以不惧死亡。这世道仿佛根本容不下人，所以一批又一批的人欣然赴死。 程明也不懂为什么会想这么多，明明她只是因为努力却没有收获想要的结果而难过。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搞清楚她到底为什么难过，是因为她已经有了灵魂了。 没有灵魂的行尸总是麻木的。麻木到对自己和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有了灵魂就不一样，会变得敏感而脆弱，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苦难。心里面总有对苦难的反抗之心，绝不安于现状，会拼，哪怕会死。 篮球场上，灯光略有些灰暗。因为天气和光线的原因，没有人打球。程明眼尖，看到了一个被遗落的篮球。 然后，她就像一个有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开心得手舞足蹈。程明笨拙地把球往篮筐里投，可是她的力气不够，投球的方式也不对，球扔得不够高，连篮筐都没有碰到。 但是程明没有气馁，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投篮。一个人在蒙蒙细雨里玩得不亦乐乎，在场能看到这一幕的就只有藏在阴影里的孙有朋。 人果然是复杂的，谁又能想到程明会有这样的一幕。孙有朋没有走出去，他就在阴影里默默守护这个女孩子。有时候守护一个人，未必是因为喜欢，有可能是因为善。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衣服已经被打湿了，程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和雨水混成一团。她就那样一个人在篮球场上默默哭泣，哭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也许是心疼，也许是怕程明被淋生病了。孙有朋走到程明身边，替她撑开了伞，安安静静地一句话都没说。只在适当的时候，递上一张纸巾。 “该回去了，要熄灯了。”孙有朋在程明哭完说道。 程明对突然出现的孙有朋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一点点尴尬。但是既然被看到了，那就看到了吧。人总归要面对的，面对真实的自己被别人知道，面对秘密被戳穿的时候。 “好的，谢谢。”程明说道。 孙有朋把程明送回了女生宿舍，看见她走进宿舍。但是这时候孙有朋并没有马上走，他不放心。果然，不一会，程明又从女生宿舍出来了。 “回去，别闹。”程明从程明后面走了出来。 “好吧。”程明低着头像一个犯错被抓的孩子。 如是两次，程明终于老实回到宿舍，孙有朋这才回到男生宿舍。 第四十八章 网瘾少年 十四班的学习气氛固然很浓烈了，可毕竟人各有志，有的人总是可以屏蔽环境所带来的影响，意志坚定如铁。郑云龙就是这样有则钢铁般意志的男人，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去上网。 学校的围墙再高，也阻挡不了郑云龙对网吧的向往。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其实有可能也是最坏的老师。出于对网游的热爱，对网吧的向往，郑云龙如今爬墙技能满级。 想知道壁虎游龙功是什么样子的，看看郑云龙爬墙的样子就知道了。对这样的学生，学校能怎么办，只能是加强巡逻。 再怎么防范，你也架不住有心人呀。尽管学校加强了巡逻密度，可郑云龙依旧可以轻松翻墙而出。一个通宵下来，可想而知上课是个什么状态。 这样的人算害群之马吗？其实也不算，不管怎么样郑云龙上课睡觉从不打呼。一向以来都是安安静静，也不打扰同学学习。这一点他的同桌贺子风最有发言权，这样的同桌也挺好。 贺子风喜欢安静，他的同桌郑云龙白天又最安静，这大概就是天选同桌。只是贺子风真的不太理解郑云龙，他一个艺术生尚且在十四班内卷的气氛下努力学习文化知识，郑云龙是怎么做到完全不受影响的。 说实在的，网游的世界，贺子风是一点也不懂。反正他不可能被网游吸引，睡觉都比网游有吸引力。 至于劝同桌浪子回头，别开玩笑了。贺子风就不是那样热心的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坚决不做。这种事，李班长做得挺多的，可惜没有什么作用。 郑云龙当然知道痴迷网游的害处，但这重要吗？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考虑将来的，活在当下才是很多人的选择。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今天开不开心可以由自己决定。 在网游的世界里，郑云龙大杀四方，睥睨天下，四海之内皆兄弟。这地位比彭思学在一中的地位还高，他就是游戏里的王者。 其实，郑云龙也就比一般人打得好。网络里谁也不认识谁，不论是骂人还是恭维都没有什么下限。郑云龙在网游里一向大方热情，自然有很多人喜欢他，愿意和他组队打怪。 现实里总是缺钱的郑云龙，在游戏里不能说是个大款，起码该花钱的时候从不犹豫。所以别看郑云龙经常在食堂吃着一元钱的饭菜，可在游戏里各种装备满级。 作为班长李晨旭经常接济郑云龙，免得他饿死。这也是郑云龙总能忍受李晨旭喋喋不休的原因，这个人啰嗦，但管饭呀。 只要有人管饭，郑云龙就能把更多的钱投入到网游里。所以李晨旭其实不知道，他一直在帮倒忙。否则只要郑云龙没钱了，自然没办法去网吧。当然，也有可能郑云龙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终郑云龙还是被胡主任逮到了。但凡被抓到一次，往往意味着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处理网瘾少年其实很麻烦，说服教育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苦口婆心和威逼利诱都是在浪费口水，或许在当时郑云龙会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样子。但隔天，他又会恢复如初。 怎么样挽救一个网瘾少年是学校永远都在讨论的世纪课题，几乎无解。所以最后，这样的少年都会交回给孩子家长。 家长又能怎么办，一把鼻涕一把泪，恳求孩子醒悟。当然更多的还是暴力教育，棍棒加身。有用吗？当然不会有什么用。大多数的网瘾少年最终离开了学校，流入到社会。 有一些人最终会醒悟，这是个时间问题。有一些人没有醒悟，也没有以后，倒在了网吧里。郑云龙的父母在中午赶来学校，可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儿子。 宿舍里没有，教室里也没有，毫无疑问只可能在网吧。但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民，对学校附近的路都不熟，根本不可能找到郑云龙。 李晨旭永远保持着最火热的善心，自告奋勇地发动同学，开始翻遍县城的大小网吧。 这种事情，彭思学没办法拒绝。问题是他其实也是个路痴，而且平时也不去网吧。没办法，彭思学只好叫上了贺子风。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各有志。”贺子风不想做些没有意义的事。 “帮他，挽救他，至少把他带回到他焦急的父母身边。”彭思学郑重地说道。 “你帮不了他，你不理解他。他不像你，他成绩差，长相也不太好，在班里是长期被忽视的边缘人物。他只是个小透明，故事里的跑龙套的群演。他仿佛就是为了衬托别人而生的，但是他不甘心。他曾经也辉煌过，也有过高光时刻。 现在他落寞了，心里面全是失落和愤懑。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换一个战场，去表现他的才华，去发光发热。 他以为自己在网游世界里照亮了一片天空，是真正的主角，所以他沉迷不可自拔。请问，这样的情况你怎么救，让他回到现实继续作为一名无足轻重的群众演员，为别人的高光时刻喝彩？别逗了，这根本不可能。”贺子风的语气不像是再说郑云龙，反而像是他的自述。 “谁是主角，世界根本没有主角，每一个人都是主角。以你为中心观察世界，你就是主角。从来没有人说过，主角就得是全知全能，无敌无我。就比如我，在你的世界里其实也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要不了两年就得从你的世界里下线，所以你告诉我我是主角吗？”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就凭你这番话，你至少在我的世界里能做一个配角。我带你去找郑云龙，或许我们可以挽救他。”贺子风仿佛看到了说服郑云龙的希望。 但凡有一点希望，贺子风也不想放弃自己这位同桌。在别人的眼里，郑云龙不是一个好学生，也不是一个好孩子，可确实是一个好同桌。 如果不是贺子风带路，藏这么隐秘的网吧彭思学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这个网吧小到只有二十台机子，灯光昏暗，空气污浊。说实话，现在这样的网吧能生存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别看我，一元一个小时的网吧，现在哪里找。包夜只要五元，便宜就是他最大的优点。”贺子风解释道。 “这环境太差了。”彭思学感叹道。 “但适合郑云龙，他穷。”贺子风一眼就看到了沉迷在网游里面的郑云龙。 彭思学上来就是强制关机，气得郑云龙就要动手。当然，贺子风拦住了他，并且告知他，他父母已经来学校了。 郑云龙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来。 “没事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贺子风安慰道。 “改，为什么要改。我在网游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真正的天选之子，是主角。我干嘛要改回龙套，做背景板，做人形喝彩机。”郑云龙说道。 贺子风又把彭思学的那一套主角理论拿出来劝说郑云龙。有没有什么作用不知道，反正最后彭思学成功把郑云龙交给了他的父母。 第四十九章 乌龙 不得不说，父母之爱子，泪如泉涌。郑云龙总算还有些良心，一见到父母就直接跪下，发誓从此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为此，他还找父母要了20元去剪个平头，以示从头来过。 可那时理发只要五元，哪里要那么多。郑云龙终究是相信了自己的儿子，在一番嘱咐之后，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送走了父母，郑云龙把那二十元全部还给了贺子风。这可是全班唯一一个愿意借钱给他郑云龙的人，这样的信任不应该被辜负。所以郑云龙在第一时间就要把钱还给贺子风。 但贺子风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答应了你爸妈，要去剪个平头，重新做人，那就要说到做到。” “去路边找老师傅剪个平头只要两元，我等下就去。”郑云龙说道。 贺子风最后收了郑云龙还回来的二十元钱，但又给了他两元。 郑云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浪子回头了，反正的确去路边找了个老师傅，几乎剪了一个光头。 反正彭思学觉得有点扯淡，哪有人三两句话就会幡然醒悟的，除非本来就已经差不多要醒悟了。无论如何，结局还不错，至少当天晚上郑云龙老老实实呆在宿舍了。 “彭老大，你不会特意过来监督我的吧。我说过了要重新做人，就一定要做到。但是你要有点危机感了，我曾经也是我们初中的第一名，现在是时候到我王者归来了。”郑云龙像是网游打多了，说话非常中二。 “王者归来？对不起文科只要一个王者，那就是我。”彭思学试着中二道。 “下学期期中考试，让我们一决胜负。”郑云龙说道。 “呵呵，你前面还有无数山峰，你先翻过来再说吧。”彭思学说完，转身离开了。 学习可是水磨功夫，下学期期中考试，最多就五个月时间。彭思学可不信有什么人，能在五个月内对他造成威胁，除非是遇到了天才。 天才只存在于传说中，反正彭思学没有见过。在别人眼里他彭思学也属于天才，可他自己清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庸之辈。李乘风也许才能算天才吧，其实也不能完全算，只能说比一般人聪明点。最终决定胜负的其实还是谁更勤奋、更专心、方向更准确。当然，可能还要有一点点的运气。 现在每天中午彭思学基本都没什么事了，四人组如今已经可以自主学习了，不需要他亲自监督了。所以他有了大把时间在学校闲逛，这也是一种调节身心状态的方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刘思曼没有留在教室学习，吃午饭的时候就没见了人影。否则，现在可能就有刘思曼陪着他一起走走了。 不过，这也许就是缘分，彭思学还是在校园里碰到了刘思曼。就是眼神不太好，没注意刘思曼后面还有两大人跟着。 当然，谁跟着彭思学也不会在意，他眼里那时候全都是刘思曼。但是刘思曼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打招呼也不理。 这彭思学哪能忍，跑过去就一只胳膊搭人肩膀上了。 “笨蛋，我爸妈在我后面。走，赶紧走。”刘思曼不紧不慢说道。 彭思学回头一看，两大人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他老实地收好自己的胳膊，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从始至终没敢回头，但是又担心刘思曼会被父母斥责，也不敢跑太远。视线可见刘思曼的范围内运动，躲藏和偷偷观察。 “那小子谁呀，太放肆了，像个小流氓。”刘爸爸问道。 “文科第一的怪物，彭思学。他就这么个人，脑子光用来学习了，对其他的事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什么叫界限。”刘思曼不慌不忙解释道。 刘爸刘妈居然真的信了，不过刘爸有些担心地看着刘思曼，说道：“你给千万别像他一样，读书读傻了。张弛有度，别只顾着学习，也要懂一点人情世故。” “我们班读书最拼的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宿舍的程明，文科第二。我可做不到像他们那样，眼里除了学习，连光都没有了。”刘思曼说道。 “囡囡呀，这样的第一、第二也别争了，爸也不给你什么压力，随便考一个二本就可以了。你可千万别像他们那样，不能光读书，要学会做人。”刘爸爸教育道。 刘思曼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爸爸妈妈糊弄过去了。彭思学才不是那种读书读傻的男人，他本来就傻。心里吐槽完彭思学，刘思曼又老老实实带着爸爸妈妈在学校里逛了起来。 逛了一圈，总算回到宿舍。刘爸刘妈就忙不迭地帮刘思曼打扫宿舍，忙碌了起来。 宿舍里就只有程明一个人，柳青青和熊玉婷这会都在教室里卷着呢。程明现在反而喜欢一个人在宿舍学习，教室里人太多了，有些人讨论题目太大声，对她有些影响。 “爸妈，这我们文科第二，程明。这次期末很可能就是第一了，她学习可厉害了，也很拼。”刘思曼热情介绍道。 刘爸刘妈一脸古怪地看着程明，看起来是有点傻傻的样子。那一副大眼镜非常显眼，镜片看起来就很厚。 “你好，程明同学。我们家囡囡成绩这么好，一定少不了你的帮忙。谢谢你了。”刘妈很热情，看程明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点心疼。 程明看起来太单薄了，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脸上没有什么光彩，但好在眼睛很有精神，特别是看书的时候。 “小曼成绩好，主要是彭思学的功劳，跟我没什么关系。”程明回道。 刘思曼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真没想到，到了最后一哆嗦，也会出事故。现在又是考验她应变能力的时候了，真的太难了，队友比敌人可怕呀。 “对，那个怪物经常热心帮助同学，责任心都爆炸了。在他的监督下，他的舍友，我们班班长都被他管控了。全部都得按他的计划学习，我想了想，也加入了进去。这种免费补习，不要白不要。”刘思曼解释道。 “彭思学真的很不错，班里谁请教他都会热心解答。第一节晚自习课，基本是由他充当老师的角色，为全班同学答疑解惑。”程明附和道。 听到程明这么说，刘爸刘妈本来提起来的心又放下来了。刘思曼也没想到程明居然又帮她把话圆回来了，但她可不敢保证下一句话，程明会说些什么。于是，赶紧催促爸妈赶汽车回家。 第五十章 期末考试倒计时一周 在期末考试前的一周，彭思学放松了对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李晨旭的管制，劝他们调整身心，稍稍放松一下。 可惜，四人压根懒得理会彭思学这种异端邪说，哪怕他是年级第一。纷纷送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一周后的成绩实际已经被之前的努力决定好了。能拿多少分，就看你们考试的状态，适当放松有助于考试。”彭思学还在一边喋喋不休。 “别吵，门在那，没什么事麻烦你出去。”邓光阴一点面子也懒得给彭思学，毕竟考试在即，每一分钟对他都很重要。 “思学，走了。现在他们的状态，不就是你期盼的吗？每个人都各有特点，你的经验未必适合他们。你要实在闲得无聊，我陪你出去走走。”刘思曼一边说，一边把彭思学拉了出去。 因为教室里全是安静学习的同学，彭思学在那唠唠叨叨，其实非常影响大家的学习兴致。一般而言，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对很多人来说，考前一周都是黄金时间，能那多少分就要看这一周付出了多少时间。 现在大家是连晚饭都懒得去吃，一个个都是直接带桶面在教室里，晚餐就是泡面。这就存在一个热水的问题，班里一台饮水机根本不够用。 老余知道这个问题后，直接把办公室的一台饮水机也给搬到十四班了。他还自掏腰包，买了一个热水壶放在教室里，也不管什么用电安全的。除了这些，老余为了保证学生们的影响，卤蛋是一箱一箱的买。什么火腿、面包这一周不间断供应，学生们早餐都不用去食堂了。 这就非常离谱，其他文科班的同学根本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他们向各自的班主任要同等待遇。各班班主任也很好说话，只要他们的学生付出同等努力，别说火腿面包，水果都给你管够。 但是其他文科班的学生哪里肯愿意，要真这么拼，他们能选择文科吗？能躺平为什么要奋斗，内卷成十四班那个样子，还不如去工厂打螺丝。所谓的同等待遇，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他文科班班主任不论是嘴里还是心里都表达了对余老师的羡慕和嫉妒。本来分配的学生，总体其实都差不多。可是谁能想到，才一个学期，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品种了。 这在哪说理，也不怪学校起了把十四班设为重点班的心思。一中以前可是没有文科重点班的，是压根就不重视文科。可十四班表现得过于出彩，特别是出了一个怪物彭思学，这就让学校对文科有了一点点期待。 十四班设立重点班，就意味着学校会把教学资源向十四班倾斜。比如为他们专门增加月考，为他们延长晚自习时间，轮流安排老师为他们答疑解惑。 这样的操作下来，只会强者恒强，弱者更弱。可那也是人十四班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们实际上已经是没有重点班名头的重点班了。只是学校没有给出相应的待遇，可人家的学习状态和势头就是重点班的样子。 没办法谁叫十四班出了怪物，而且还是两个。一个怪物带动一个宿舍，然后带动全班内卷。只要卷起来，就别想停下来了。现如今，考试最多的就是十四班，作业最多的也是十四班。学生努力，老师也就有了劲头。 “再这样卷下去，我怕同学们有一天回想起高中时光，全是学习。你说如果那时后悔遗憾，这个锅会不会甩在我头上。” 彭思学不明就里的担忧让刘思曼着实看不懂。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想太多了。你要是实在没什么事，麻烦为同学们做点后勤保障工作。时不时会大家打个水，扔个垃圾什么的。”刘思曼说道。 “别逗了，我又不是保姆，我也要学习的。”彭思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哦，那你现在在干嘛。”刘思曼不置可否。 “你觉我经常一个人出来散步就真的是散步吗？我那是在整理一天所学的东西，顺便放松一下身体，但脑子一直在总结归纳。”彭思学解释道。 “所以现在是我打扰你总结归纳了？”刘思曼促狭道。 “那倒不是，脑子有时候也需要休息休息，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学习。” “你知道吗？现在大家都觉得你飘了，现在都在等小明把你拉下神坛，让你清醒清醒。别一天到晚瞎得瑟，没事就在那劝人劳逸结合。”刘思曼说道。 “不是我胖虎飘了，实在是见不到四十米的长刀，没有威胁呀。再说，我那是一片好心。”彭思学不以为意。 “你就我行我素吧，迟早得栽跟头。”刘思曼气道。 “到时你会扶我起来吗？”彭思学问道。 “我扶你起来干嘛，再让你飘上天。我只会给你加两脚，让你好好的接接地气，沉淀沉淀。”刘思曼说道。 “那我觉得大概率是不可能有这么一天，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你哪里来的自信，谦受益满招损。你就飘吧，飘到外太空都可以，就是别到时摔死。”刘思曼讥讽道。 “你生气了，你急了。” “我当然生气，你一点都不听劝。你学习在厉害又怎么样，如果人人都厌弃你，你又有什么意思。”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沉默了一会，别人的感受他可以不那么在意，刘思曼的得管。 “我听你的，我就是风筝，你就是放风筝的人。如果我飘太高了，你就收收线。”彭思学说道。 “现在，你也逛够了，也该回去和光同尘了。” 彭思学从善如流，跟着刘思曼回到教室。在教室里他其实主要没在学习，而是尽心尽力为同学讲题。 临近期末，大家做的题越来越多，遇到的问题也就更多了。老师就那么一个，哪里够用。因此彭思学、程明、刘思曼都成了大家请教的对象，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彭思学，因为他最闲。 第五十一章 矛盾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争。 一个五十人的集体每天都会有各种类型的矛盾，产生不计其数的斗争。 不过还好，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李晨旭表示他还能掌控得住。一个合格的班干部必须要懂得如何和稀泥，敷衍完上家，再糊弄好下家。 那么多莺莺燕燕，也就是在十四班，学习内卷太厉害了，大家都没什么时间浪费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可斗争是人的天性，再怎么忙，有的人也会抽出时间制造点矛盾。风平浪静的生活不适用于所有人，至少都文慧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就比如现在十四班的风格。 所以当熊玉婷不小心撞到都文慧的时候，她也就借题发挥了。 “熊玉婷，你的四只眼睛是都长在天上了吗？蛤蟆都比你视力好，还是说脚下的路，前面的人都不配您看一眼了。走路的时候看书，表演给谁看呢。表演得再好，你考试能考第一吗？”都文慧一顿输出，阴阳怪气。 “都文慧你别过分，撞到你是我的不对，我道歉。但是刚才的话麻烦你收回去，我读书从来都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考大学。当然你肯定没有这样的烦恼，反正你也考不上。有时候我是挺羡慕你的，无知者无畏。”熊玉婷也不是吃素的，针锋相对的回击道。 “熊玉婷，成绩好了不起吗？你成绩再好你也是高分低能。” “高分低能也比低分低能强。”熊玉婷讥讽道。 “你说谁低分低能。”都文慧明显要暴怒了。 “我没说谁，你可不要对号入座，我听说有一种人代入感特别强，你不会是这种人吧。” “人长得不怎么地，嘴倒是挺利索。果然人丑就要多读书是有道理的，至少嘴炮不输于人。”都文慧平复好心情，开始人身攻击。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多读书的好处你不懂，我也不会告诉你。”熊玉婷说完就要走，毕竟快期末考试了，时间很宝贵，容不得浪费。 “别走，你还没和我道歉。”都文慧心里的气一点都没消，不肯放熊玉婷过去。 “好，对不起。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熊玉婷说道。 都文慧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了，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她环顾四周，所有的同学居然都在忙着复习，忙着最后的冲刺。哪怕她的好朋友廖伊人也不例外，居然都没人在意刚才她和熊玉婷的冲突。 这样的班级不是她都文慧喜欢的班级，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嬉笑怒骂。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关注，只不过懒得搭理。反正李晨旭就觉得都文慧无理取闹，小题大做。现在班级风气可以说前所未有的好，都文慧就像是害群之马。 “伊人，麻烦有时间劝劝都文慧，我感觉她已经在咱们班格格不入了。”李晨旭找廖伊人说道。 “有时间我会和她谈谈的，她只是暂时有点迷茫。”廖伊人解释道。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都文慧的问题其实廖伊人心里清楚，就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个个上进，人人积极学习的环境。 本来都文慧是家里出了一大笔赞助费才进的一中，原来初中的成绩也就一般。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反正家里房子多，生意大。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其实园林中学更适合都文慧。 当然，如果换一个文科班，其实也很适合都文慧。不过，她决定不了去哪个班。要知道十四班就快被定为重点班了，都文慧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她转班。 廖伊人找到一个人在楼梯转角落寞坐着的都文慧，很大方地坐在了她旁边。 “伊人，我不开心。”都文慧靠在廖伊人肩膀上说道。 “所以我来陪你了呀。”廖伊人笑着说道。 “可你现在也在用功读书了，和他们一样了。”都文慧说着就有些不满。 “我们是学生，本来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廖伊人说道。 “可我就是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看着别人都这么用功读书。” “你不喜欢读书，难道也不喜欢班长吗？”廖伊人问道。 都文慧顿时紧张了起来，她从没表露过喜欢李晨旭，没想到还是被人窥破，哪怕这个人是好朋友廖伊人，她还是非常慌张。 “你看出来了。”都文慧有些沮丧，没想到藏这么深，还是能被人看出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而且也没什么好隐藏的，班长也很优秀的。”廖伊人说道。 “可是他很讨厌我。”都文慧有些伤心地说道。 “所以你要改变自己呀。喜欢一个人，就得跟上他的脚步，否则只会渐行渐远。你看班长现在天天跟着彭思学一起学习，这次期末肯定能考一个好成绩。你要是也能一鸣惊人，他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改变对你的看法。”廖伊人说道。 “可还有五天就考试了，我来不及了。”都文慧说道。 “说得好像下学期就不考试了一样，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到下学期惊艳到他。”廖伊人说道。 “我真的可以吗？”都文慧有些不自信。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不是有句话说争争才会赢。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廖伊人说道。 “我没有信心。”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李乘风。所以我现在这么努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做优秀学生发言。这很难吧，老实说我也没有信心，可是我也没得选。总归要试试，要不然怎么能甘心呀。”廖伊人不得不自爆猛料。 至于优秀学生发言，廖伊人从来就没有想过。除了喜欢李乘风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伊人，你要做优秀学生发言，你至少要在成绩上超过程明，这太难了吧。”都文慧说道。 “有志者事竟成，反正我是要试试的。你呢，你愿意和我一起试试吗？” “一世人，好姐妹。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努力的。”都文慧说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回教室吧。”廖伊人说道。 “啊！好吧。”都文慧说道。 第五十二章 特殊待遇 高一年级期末考试在一个炎热的大晴天开幕了，这次考试十四班提前享受了重点班的待遇。他们没有与其他班混考，而是单独划了两个教室给他们作为考试场地。 这一次考试关系到明年是否设立十四班为重点班，所以学校对考场纪律非常重视。特别是对十四班，每个考场都配了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 考场纪律之严格直逼高考，无关考试的东西，一张纸都不能带进考场。除了考试用笔、橡皮什么也不给带，文具袋也不行。草稿纸统一由老师分发，并且后面还必须交还草稿纸。 十四班的学生顿时感到压力巨大，谁也没想到一个期末考试，居然会这么严格。每一个考场的气氛都非常紧张压抑，监考老师全是理科班的老师。他们看每一个文科生，都像是看犯罪分子。 第一科考试就是数学，这就非常离谱，一般都是先考语文。数学放在第一场，如果题目过难，能直接击溃学生的心理。 庆幸的是这次数学题属于比较简单的，所以大概率这次期末大家的分数都会有一波大涨。信心这东西，有时候非常神奇，像兴奋剂，能让人超常发挥。 难度这种概念其实也是看人，水平太低，看什么都难。这次数学难度正好有利于十四班，所以数学考完后，考场的气氛轻松欢快，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彭老大，最后一道选择题，是选d吗？”邓光阴得瑟地跑过来对答案。 “没错，看来这次数学你考个一百二没什么问题了。”彭思学说道。 “才一百二，小看我了吧，我可是所有题全部都做完了。不说满分，一百三总是要有的。”邓光阴自信道。 “你怎么可能都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你也做了？”孙有朋一点都不信邓光阴全部做完了，毕竟两人水平差不多。他孙有朋不会做的，邓光阴多半也不会。 “当然，我还记得答案是2。”邓光阴说道。 “那是倒数第二题的答案。”雷凌风凑过来说道。 邓光阴看了看彭思学，想找他确认。 “老雷说的没错。”彭思学说道。 “我看你都没注意到最后一道题在哪。”孙有朋说道。 “卧槽，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太冤了。”邓光阴抓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 “没必要懊悔，那道题就算你看到了，你也不会做。”孙有朋劝慰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做。”邓光阴不满。 “咱俩水平，半斤八两，我做不出来的，你九成九都不可能做出来。那道题是压轴题，就是用来拉开分数差距的。我们这样的水平，不可能做出来。”孙有朋说道。 “是有点慢，花了我五分钟才做出来。”雷凌风评价道。 “老雷果然是个有数学天赋的，我就不行了，花了八分钟才做出来。”彭思学感叹道。 此时，邓光阴、孙有朋非常不爽地看着两位在那凡尔赛的室友，话也许是实话，但实话扎心呀。 “我们去隔壁找班长聊聊吧，应该会好受点。”邓光阴说道。 “有道理。” 邓光阴和孙有朋勾肩搭背地去隔壁考场寻找自信去了，但李晨旭的数学水平其实还略高于他俩。彭思学和雷凌风互相看了看，做出了相同的判断，这两货必定伤心而归。 事实的确如此，第二场考试还没有开场，邓光阴和孙有朋就闷闷不乐地回来了。 “我猜班长做出了第一小问。”雷凌风笑呵呵地说道。 “老雷，没想到你还有做神算的天赋。”邓光阴说道。 “都一个锅里的兄弟，互相之间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雷凌风说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次考试是否过于严格了。”孙有朋说道。 “虽然你转换话题有些生硬，不过这次期末考试确实有点诡异。我们班居然没和其他文科班混考，这不合常理。”雷凌风说道。 “这重要吗？你们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抓紧时间默背下诗词，马上就是语文考试了。”彭思学说道。 考试纪律严格一点，对彭思学来说是好事。混不混考也不会影响考试结果，虽然不知道学校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坏事。 铃声想起，第二场考试也开始了。语文考试的气氛往往是最轻松的，反正除了诗词默写这种题，其他的题总能写两句，写满试卷问题不大。 考完语文就可以吃午饭了，这门考试值得提前交卷。所以彭思学提前半小时就交卷了，而考试允许提前交卷最多就是半小时。 提前交款的不只是彭思学一个，很多人都掐着点提前跑了。多数是成绩比较差的，稍微对排名有些野望的学生，都不可能提前交卷。 无论文理科红榜都只排前三十名，成绩好一些的都对上榜有些想法，所以每一分对他们都很重要。像彭思学这么自信的，那是一个也没有。 作为宿舍第一个出考场的，彭思学还有其他任务，那就是帮舍友们打好饭菜。当然，彭思学也会贴心的帮刘思曼也打一份。 食堂里这个时候人是真没几个，压根不用排队，菜品丰富，认君挑选。打菜师傅们这时候手最稳，要是晚一点那勺可就要抖起来来了。 肉菜，必须是肉菜。考试了就得吃好，补充消耗的营养。彭思学给每一个人都打好了满满的肉菜，保准大家都能满意。 实际上，刘思曼并不满意，因为她要保持身材，不想吃得太荤。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彭思学劝道。 “我要是刘涵曦那个样子，你还会看我吗？”刘思曼说道。 “你怎么可能会变成她那样，那都快失去人样了。”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或者你会去特意看刘涵曦吗？”刘思曼问道。 “我疯了我特意看她，我还吃不吃饭。”彭思学想想都不寒而栗。 “哼，男人。”刘思曼鄙视道。 第五十三章 放假了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这意味着长达两个月的暑假就要来临了。抛开三天后就要出来的期末成绩不谈，大多数学生此时都是发自内心的欢欣雀跃。 也开心的，当然也有难过的。暑假意味着分别，而且还是两个月的分别。一中的学生除了市区的，还有很多来自下面各个乡镇的。就比如彭思学来自东三区，而刘思曼则是西四区，两者相距至少一百公里。如果想要见面还必须先在县城转车，非常麻烦。 手机是个好东西，但手机话费却很感人。和彭思学靠做文字搬运工不一样，刘思曼的那点生活费完全靠父母支持。这就意味着，她不可能无限制和彭思学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即便是彭思学面对此时昂贵的话费，也不敢随便使用。 最后一门地理考完，彭思学和刘思曼都默契地提前半小时交卷了。考完最迟第二天就要回家，但基本上住读生都是在当天赶最后一班车就走了。实际上不用赶车，因为很多车为了生意，都在学校门口停好了。 “怎么不说话。”刘思曼问道。 “说什么暑假也不会缩短，现在真恨不得去找老余建议，暑假补补课。”彭思学说道。 “你可真敢说，还好没别人听见，否则我怕你没机会见到老余。”刘思曼笑道。 “你说我要提了，老余能接受吗？”彭思学若有所思。 “你还真想这么干，我劝你善良。老余接不接受我不知道，你肯定会被打死。”刘思曼提醒道。 “我就说说，难道我真的会这么做，不可能，绝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彭思学一口否定。 刘思曼却知道这货是真有这想法，而老余也是一个怪种，说不定真能同意。不过，学校肯定不会同意，一中的学生可是有举报自己学校的传统。 “我办理了一个短信套餐，一个月套餐内可以发五百条短信。”刘思曼说道。 “我感觉不够。”彭思学说道。 “不够，那干脆一条也别发了。”刘思曼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勉强也够用了。”彭思学嬉皮笑脸。 “外面的车都来了，我该回宿舍收拾东西了。你可别去找老余，没事不要瞎提什么建议。”刘思曼嘱咐道。 “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放心，我不会提的。”彭思学保证道。 刘思曼回到宿舍之后，彭思学就在第一时间跑老余办公室去了。左右看了看，只有老余一人，于是抓住机会就跑了过去。 “你收拾东西回家，你跑办公室来干什么。”余老师没好气道。 “这不是要两个月见不到余老师，特地过来再看一眼，怕以后见不着了。”彭思学笑嘻嘻说道。 老余听完彭思学的话，心里那是一个气呀，恨不得化身大力水手，把这厮举起来，然后从楼上扔下去。 “你这一百三十斤的体重起码一百八十斤的反骨，你是觉得我活不过这个暑假吗？” “误会呀，余老师。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狡辩。”彭思学赶紧解释道。 “我不想听你狡辩，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余老师已经不太想和彭思学交流了，实在是太气人了。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彭思学斟酌道。 “你自己都说不成熟了，还讲什么，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余老师一听彭思学要提建议，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这货上次提建议，就是在高一上学期，解散了班干部队伍。 “我是想建议暑假咱们别放那么长，给补个课什么的。现在正是我们班学习气氛浓烈，积极向上的好时候，您就不怕，两个月后大家伙心气散了吗？”彭思学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没想到你还真能说出几句人话。这事我得研究研究，得和胡主任和周校长汇报汇报。”余老师说道。 “那您得好好研究了，我就先走了。”彭思学说完就跑了，烦恼就留给了余老师。 余老师的确很烦，彭思学这货打什么主意他不清楚，但他的话很有道理。两个月的假期改变一个习惯一点问题没有，说不定暑假回来十四班就会和其他文科班一样了。目前的大好局势来之不易，余老师不希望毁于暑假。 但是补课这事余老师知道他说了不算，得需要学校支持。一中的学生素来有反骨，时不时就喜欢举报下自己的学校。一个不好，学生们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活人不可能让尿憋死，不一会余老师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有了主意。这些彭思学自然不知道，反正他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动动嘴皮子的事，成或不成都无所谓。 宿舍里，其他舍友也都交卷回来收拾东西了。他们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欢快，一是这次考试感觉考得不错，二是暑假来了。撒欢发浪的大好时节，时间大把的。 “老雷，怎么这么着急，不聊两句再走。”彭思学刚回到宿舍就发现雷凌风已经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 “没空，我那个发小梅梅，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在不出去，等下她要发脾气了。”雷凌风边说边走，很快就只闻其音，不见其人了。 “彭老大我也该走了，三天后拿成绩单的时候再见。假如我懒得来拿成绩单，那就是两个月后再见了。想想这么久，才能见到大家，我心里难受呀。暑假真是个悲伤的假期，再见了，朋友们。”邓光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悲伤，嘴都要笑歪了。 “别嘴欠，否则老天看不下去，说不定这个暑假天天见。”彭思学说道。 “那敢情好，老天来实现我暑假与朋友们天天见的愿望吧。”邓光阴说道。 “滚蛋，我可不想暑假和你天天见。”孙有朋送了邓光阴一脚，把他轰出了宿舍。 “再见，朋友。”彭思学背上自己的大包，就要走。 “彭老大，你怎么收拾得这么快。”孙有朋惊讶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大哥我中午就收拾好了。”彭思学大步离开了宿舍，只留下还在继续收拾的孙有朋。 第五十四章 龙虾随便吃 放假和不放假的区别主要在人，在人的自律性。反正彭思学放假也是看书刷题，当然还多了一项打鱼摸虾的活动。 暑假正好是龙虾需求的旺季，彭思学就住在湖边，而湖附近全是鱼塘或者沟渠。有耐心的话，可以自制钓钩，一小时就能钓半桶龙虾。这种方式效率很低，一般就小孩子闲着没事做，才会去钓。反正钓上来的龙虾拿回家做菜吃，或者卖掉买点小零食都可以。 彭思学这个年龄的人，丧失了钓龙虾的兴趣。他通常喜欢下笼子，下午下好笼子，第二天早上去收。一晚上好的话能有五十来斤，龙虾收购价是两元一斤，差不多能赚个百来元。 下龙虾属于农村家庭的一项副业，可惜只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平均能收入两千元，这已经是非常高的收入了。 彭思学记忆里夏天的时候家里伙食最好，肉是天天都有。猪肉、鱼肉、龙虾顿顿都可以随便吃，所以他们最喜欢暑假。 文字搬运工这项工作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彭思学记忆力没那么好。所以下个龙虾，赚点零花钱就理所当然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彭思学已经穿好雨鞋，带上蛇皮袋去收虾笼了。 第一个虾笼收获不错，起码有半斤，这让彭思学心情非常不错。如果每一个虾笼都有这么多龙虾，那么今天大概率可以有五十斤龙虾的收获。 可惜事与愿违，还差几个虾笼，彭思学就可以手工回家了。但目前为止还不到三十斤的收获，这就属于收获比较差的一天了。幸运的是，他还下到了一斤鳝鱼。鳝鱼就比较贵，像彭思学今天收获的单个三两及以上的，要二十元一斤。 最后一个虾笼了，彭思学长舒一口气，这累人的活总算干完了。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刻收获了一个惊吓。 确实挺吓人的，最后一个虾笼里有一条小水蛇。关键是彭思学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以为是鳝鱼，还倒在了手上，准备放掉。太小的鳝鱼卖不出去，一般彭思学遇到了就直接放回水里。 彭思学倒出来，放在手上观察的时候，才惊觉是一条蛇。吓得他把手中的蛇直接扔地上，然后疯狂踩踏，直到这条小蛇死得不能再死，他的心跳都还没有降下来。其实水蛇根本没毒，对人没有威胁，这种还没长大的小蛇更加没有威胁。可是彭思学他怕蛇，非常怕蛇。所以反应有些过激。 这条小蛇死了，彭思学除了心有余悸，就是后悔。他杀了一个生命，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生命。如果给他点时间冷静下来，他绝对不会杀死这条水蛇。如果在倒出这条蛇之前，他没有误会，没有把蛇倒在手上，他也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一条生命就这样在他的手上消逝了，彭思学的心情变得无比低落。他在想，如今他这样轻易地杀死一条生命，只因为内心恐惧，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人会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怀疑自己对他有威胁，会不会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也把他处理了。 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今天他彭思学可以随便杀死一条小蛇，明天也可能会有某个人因为某个简单的理由处理他。 一定要成为强者，至少要让自己强大到别人不能因一个简单的理由就伤害自己。 彭思学摇摇头又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太多了，毕竟现代社会是个法治社会。但变强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终归不能什么都指望法律保护。有时候虽然能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但伤害已经发生了，就算制裁了施暴者，到底对受害者而言又有多大意义。惩治施暴者其实更多的是吓阻潜在的罪犯，保护的是其他潜在的受害者。 所以变强，强到别人根本都不敢起伤害你的念头。要想强得先富，所以得搞钱呀。如今还只是一个学生的他，其实没有多少赚钱的渠道。 按耐住自己躁动的心，彭思学暂时放下了搞钱的事情。当下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以及通过文字搬运工积攒一定的本钱。 回到家的时候，收龙虾的小贩也刚好到了。一转手，龙虾加鳝鱼差不多卖了一百元。正准备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哪位。”彭思学有些不爽。 “来电显示你是不看的吗？”刘思曼本来满心欢喜给彭思学打电话，结果彭思学的语气居然如此之差。 “思曼，我这接电话太急了，没注意。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彭思学发现是刘思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瞎话张口就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放假两天了，也没见你给我发一条短信，你说你会给我打电话，你自己信吗？”刘思曼虽然不相信彭思学的鬼话，但语气还是缓和了下来。 “我这不是想着明天就去学校拿成绩单了，就想着把对你的话都存起来，见面后慢慢说。”彭思学解释道。 “哼，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明天我打算坐最早的一班车去学校。就这样吧，没事不要给我发短信，我也很忙。再见。”刘思曼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女人的话有时候得往反了理解，彭思学当然听懂了刘思曼的意思。在刘思曼挂掉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我在学校外面的早餐店等你，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餐了。” 刘思曼收到短信，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美丽。停顿了一分钟，她才回复了彭思学的短信。 “谁要和你一起吃早餐，我改主意了，我要吃过早餐在回学校。” 彭思学急忙又回道：“给我一个和你吃早餐的机会，我给你一个灿烂的上午。” “好吧，那你得先说说怎么个灿烂法。”刘思曼回道。 “保密，生活有时候需要一点神秘感。” “哼，再见。”刘思曼回完短信，就帮妈妈做饭去了。 第五十五章 自愿 为了早点见到刘思曼，彭思学赶了最早一班的客车，在七点半的时候就到了学校外的早餐铺。没想到这时候，刘思曼已经坐在那看书了，但似乎并未看进去，因为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外。 彭思学热情地向刘思曼打招呼，但被她无视了，就是那种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 “对不起，我来迟了。”彭思学主动道歉。 “你没来迟，我也是刚刚到而已。对了，你说给我一个灿烂的上午，是时候兑现你的诺言了。”刘思曼放下书，期待地看着彭思学。 “你看看天，这不是灿烂的上午吗？”彭思学厚着脸皮说道。 “彭思学，你戏弄我。”刘思曼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个给你。”彭思学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你送我日记本干什么。”刘思曼欣然接受了彭思学送的礼物。 “你可以记下你和我一起快乐的时光呀，这以后都是宝贵的财富。”彭思学说道。 “切，正经人谁写日记。”刘思曼说道。 “我就知道一个正经人写日记。”彭思学一本正经地回道。 “谁？”刘思曼有些好奇。 “雷锋。” 这话刘思曼没法接，谁来都没法接。 “我还知道一个不正经人写日记呢。”刘思曼说道。 “哦，我猜你说的是地图开疆的那位蒋委员长。”彭思学说道。 “猜得不错，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干什么。”刘思曼笑道。 “这我哪知道。”彭思学说道。 说完彭思学就知道了，刘思曼一套女性三连招，踩脚，拧腰，小拳头，全招呼在彭思学身上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中吃完了早餐，感觉班会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往学校走去。 成绩单这种东西，其实有一些同学是懒得跑来拿一趟的。反正可以找同学带拿，又或者邮寄到家。老师也不会计较谁来了或者没来，一般都是象征性开个班会说两句，然后成绩单一发，队伍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所以赶往学校的学生各个都放慢了步伐，悠哉游哉地同遇到的同学聊天。三五成群一簇一簇的，各有各的圈子，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前。但世界上的快乐就那么多，也不可能各个都快乐，主要看家长对自家孩子成绩的要求。 学校大门就是红榜，俗称荣耀榜。荣耀榜分文理两榜，每个榜只排年级前三十。今年高一文科的荣耀榜就很特别，这是历年以来都不曾出现的，前三十名有二十九名被一个班霸榜了。一中文科从来不设重点班，分班的时候各班成绩都很均衡。谁曾想短短一个学期，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十四班的学生当然个个高兴，不管在不在榜都与有荣焉，况且实际上大部分人都在榜。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成绩再带来荣耀的时候，也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彭思学和刘思曼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几乎全是欢乐的面孔。说几乎是因为班长李晨旭完全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他的成绩排年级前十二，理论上不该是这副表情。 这格格不入的情绪自然激起了某个已经自信心膨胀的闲人，比如邓光阴的好奇。他一屁股坐在李晨旭的旁边，一只手悠闲地搭在人家肩上。 “班长，笑笑。你可是年级前十二，这都不高兴，太贪心了。你像我区区十五名，不照样歌在唱，舞在跳。” 李晨旭撇了邓光阴一眼，迟疑了一会，但最后还是说道：“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呵呵，无论多坏的消息都不可能冲抵两个月暑假能给我带来的快乐。”邓光阴笑着说道。 “那假如两个月的暑假没了呢？”李晨旭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暑假怎么可能没了，总不可能被天狗给吃掉了吧。”邓光阴说道。 “天狗食日我听说过，但暑假它吃不掉。可你别忘了，学校可以吃掉暑假，下学期升高三的那批不就没了暑假了吗。”李晨旭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下学期升高三了，要直面高考了。我们下学期才高二，还没到我们紧张的时候。”邓光阴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班被立为文科重点班了。”李晨旭说道。 “这是个好消息呀。重点班也没有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就补课的历史。” “所以我们创造了历史呀。”李晨旭哭丧着脸说道。 “别扯淡，校长脑抽了这么干。”邓光阴仍然不信李晨旭的小道消息。 “校长脑抽没脑抽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建议是我们学生提的，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发神经。这就算了，学校居然采纳了。别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把他挂楼顶上吹吹风，让丫好好冷静冷静。”李晨旭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有同学提这种建议。什么样的变态会这么干，就不怕成为全民公敌吗？这就不是人干的事，脑抽了都不可能这么干。”邓光阴说道。 “事实如此，等下老余就会公布这个消息。”李晨旭说道。 “没事，反手就给他一个举报，想补课，做梦去吧。没有人可以强制我补课，除非我愿意。”邓光阴自信地说道。 举报学校非法补课，这在一中属于常规操作。就光校服这事，就被学生举报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的结果是校服越来越便宜，也越来越丑。至于质量不说了，反正平时也没人穿。 “举报什么，学校又不收费，而且还是自愿为原则。愿意补课的补课，不愿意的可以不来。”李晨旭说道。 “那有什么好说的，肯定不来呀。”邓光阴说道。 “你是不是傻，学校的这个自愿是说给你爸妈听的。你觉得你的意见很重要吗，你爸妈自愿你就得来。当然你也别想隐瞒，你也隐瞒不了，老师会挨个打电话给学生父母，征求意见。”李晨旭说道。 “这不讲武德呀，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凭什么呀，这是暑假呀。这么多班，我就不信他们不闹。这事成不了，不可能成。”邓光阴说道。 “什么这么多班，就两班。一班和咱们十四班。你以为学校补习不需要投入呀，怎么可能都安排上。别想了，一班那帮怂货必然是不会闹的。”李晨旭说道。 第五十六章 吐槽 关于暑假补课的消息，一班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也从某些渠道获得了。不过都是些小道消息，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 郝志刚怀着悲愤的心情，跑到李乘风那里去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关键是补课这个消息里附带了一个令人愤慨的信息。补课这个建议，居然是某个学生主动找学校建议的。 这是要多变态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难道两个月的暑假已经不香了吗？关键是你丫想补课，完全可以自己找人补课。非把无辜学生带上，这未免过于自私。郝志刚是不知道那个坑货是彭思学，否则现在就在去和彭思学以武会友的路上了。 现在郝志刚心里只希望在李乘风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累死累活一个学期了，就指望两个月暑假喘口气。 “班长，我听说我们这一届暑假要补课，这是真的吗？”郝志刚心情忐忑。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补课的只有我们班和十四班，对了，现在十四班是文科重点班了。”李乘风抬起头，看着郝志刚温和地说道。 “我还听说，补课这事是我们某个学生提出来的建议。这不会也是真的吧。” “这是真的。”李乘风点点头，确认道。 郝志刚一时之间怒从心起，可又无处发泄，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吃饱了没事做的同学建议的。 “班长你知道是哪个小可爱同学吗？应该不是十四班那些草寇，他们不可能有这样的觉悟。”郝志刚说道。 “大刚，你这就小看十四班了。这可是十年来唯一把自己卷成重点班的奇葩呀。不说别的，就是彭思学，这个怪物现在和咱们班长并称一中文理双雄呀。我觉得，提出补课建议的变态，倒有可能是十四班。”一旁的宁志远插话道。 “就彭思学那货，除了投篮准点，在学习成绩上有什么资格和咱们班长并列。就算并列那也是北乔峰南慕容这种，彭思学最多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南慕容。咱们班是理科重点班，现在随便一个人转文科，不用两月就能教会他做人。”郝志刚不屑道。 “彭思学在没分文理的时候，理科就和我不相伯仲，所以即便他重新选择理科，用不了一个学期，也会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刚，不要小看彭思学，也不要小看十四班。你只要注意下，现在他们和其他文科班的差距就知道，学校把他们立为文科重点班不是脑子糊涂了，而是人家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重点班。”李乘风说道。 “班长，你这未免太高看这群草寇了。”郝志刚依旧不以为意。 “大刚是你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你看看人彭思学语数外的成绩，都把你甩八条街了，就这样都不能让你放下偏见，你到底是装睡了，还是死透了。你要不想想彭思学如果不能比肩班长，大姐顾能和他在一起吗？”宁志远说道。 “我们是不是话题跑偏了，咱们关注的重点能回到暑假补课这件事上来吗？”郝志刚回过神来，发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暑假要黄了。 “大刚，你冷静冷静。有句话说得好，既然无力反抗，那还不如试着学会享受。你想想一个年级，十七个班，只有两个班有这种待遇，这在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种荣耀。”宁志远对补课这事并不太在意，反正他也没什么兴趣爱好。 “远哥，我现在怀疑，是你丫建议的。如果你真是你干的，你放心凭咱俩的关系，只要打不死，肯定往死里打。感情深就得相爱相杀，杀出咱们深厚的友谊。”郝志刚阴恻恻地看着宁志远。 “大刚，别瞎猜了，不是远哥。也不是整个暑假都补课，大概只补四周。你要实在不想补课，可以不来，反正都是自愿原则。”李乘风说道。 “神特么的自愿，我自愿，我爸妈能自愿吗？最后还不是我被自愿，最讨厌就是自愿两个字。”郝志刚说到自愿两个词就咬牙切齿。 “所以安下心来，既然无力反抗，不如试着让自己过一个充实的暑假。”李乘风劝说道。 “可我就是不甘心，就想和那个提出建议的变态聊聊。”郝志刚的态度其实是大多数一班和十四班学生的态度。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子，你想想学校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建议。给我们补习学校也是投入很多资源的，一般只有毕业班才能享受这种待遇。现在学校让我们提前享受了毕业班的待遇，这说明学校非常看好我们。这其实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是某个人建议的结果。你总不能怪自己太努力了吧。”李乘风说道。 “班长说得有道理，这还真是我们自作自受。不过，我觉得最惨的还是十四班，本来文科班没有重点班的，硬生生让他们卷成了重点班。这下快乐了，直接享受到了咱们一班的待遇，干黄了暑假。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哭笑不得，说不定后悔努力过了头。”宁志远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宁志远的话倒是安抚住了一班躁动的心，毕竟最惨的可不是他们一班，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自己变成重点班的十四班。 “活该。我看他们是幻想和我们一班分庭抗礼，也是挺敢想的。”郝志刚说道。 “大刚，你这傲慢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十四班是十年来唯一个靠着自己努力卷成重点班的文科班，人家有实力，也有毅力，也愿意努力。实事求是的讲，现在他们就已经和我们肩并肩了。当然最后是否真的能和我们班相提并论，还得看高考的结果。”宁志远说道。 “就他们会努力，我们就不会了。十四班的孙子们，只要一天是草寇，就永远是草寇。补习只会拉大他们和我们的差距。”郝志刚突然斗志昂扬，不再抵触补习了。 李乘风和宁志远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班的士气大涨，不再抱怨暑假补习这件事了。 第五十七章 尘埃落定 十点整，班会准时开始，余老师春光满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教室。只见他大手一挥，喧闹的班级骤然安静了下来。 倒不是余老师多有权威，而是大家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他有重要消息公布了。当然从余老师表情上看，应该是好消息，再不济对余老师肯定是好消息。至于他们，也许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消息。 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李晨旭这一群人已经知道了余老师想要说什么。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无奈地接受事实。 “在这里我有两个消息要公布，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也是好消息。” 余老师的话大家大抵是要打折扣来听的，所以没有谁一脸期待和兴奋。 “大家似乎兴致不高，这就比较尴尬了。我觉得我需要一点掌声。” 于是在李晨旭阴阳怪气的带动下，十四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李晨旭手掌都给拍红了。 “掌声响亮，那我就公布第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我们十四班成为了十年来第一个文科重点班，这个结果是所有十四班的老师和同学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在这里恭喜你们，也恭喜我们。 学校还为了我们改善了重点班的待遇，除了延长晚自习时间和每月月考之外，每个重点班的学生还能额外获得每月五十元的营养补助，每月一号直接打到你们的饭卡上。” 说完，余老师顿了顿，发现底下的学生感觉像吃了屎一样。事实上除了每月给的五十元营养补助算是个好待遇，其他两项简直就是惩罚。 关键是十四班成为重点班还是他们十四班所有学生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呀，活该呀。 “这么好的消息，不值得鼓掌吗？” 于是，底下稀稀落落的掌声此起彼伏，但这个时候李晨旭的掌声就格外扎眼，余老师很满意李晨旭的觉悟，觉得自己这个班长是安排对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李晨旭在表达自己的超级不满。 “现在我来说第二个好消息，我要恭喜大家将要有一个不同以往的暑假，一个充实的暑假。学校为了鼓励我们重点班，特意安排了暑假补习。补课将在半个月后开始，总共补习四周。 为了充分尊重同学们的意愿，这次补习是以自愿为原则。当然，我们也得考虑家长的感受，所以补习的事，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们的父母了。补习结束的时候，我们还会有一次月考。” 余老师这个消息一出，底下的同学立刻爆炸了。补习，他们要是有这样的觉悟和毅力，怎么可能会选文科。要不是班上出了两个变态，逼得他们卷了起来，早就玩疯了。 现在好了，重点班了，努力果然是有回报的。暑假没了，暑假一半都要用来补习了。可暑假作业没减少呀，而且补习过后一定还有作业。所以另一半的暑假实际上也是不存在的，也不能说完全不存在，毕竟暑假作业是可以糊弄的。 这在以前完全没问题，现在只要不要脸也可以。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周围的同学是怎么样对待暑假作业的，尤其是现在这么卷。糊弄出来的暑假作业，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目前老师对他们的期待，一定会认真检查作业的。 这万一还搞个排名，在搞个点名批评，各种嘲讽，面子肯定会丢，说不定还会社死。 还有这个自愿，要是真自愿原则，干嘛通知家长。要是真自愿原则，你安排什么月考呀。 “余老师，我们是文科班没必要这么拼吧，又不是毕业班。”邓光阴试图挽救挽救自己的暑假。 “但我们是重点班，是十年以来唯一的文科重点班。是唯一一个能和一班相提并论的重点班，他们有的我们要有。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他们是天之骄子，我们也是人中龙凤。我相信你们不比一班的那帮学生差，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最优秀的，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一届学生。你们创造了历届文科生都没有创造的奇迹，你们值得学校为你们投入。”余老师激情昂扬。 老余的话让底下的十四班学生顿时热血沸腾，自信心顿时就膨胀到了九霄云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态悠然而生。 彭思学暗想，老余不会是混过传销吧，这洗脑的技术，蓝翔都教不出来。本来他还有一些负罪感，现在看大家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呀。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锋呀。 斗志昂扬的同学们拿了成绩单之后，个个都迫不及待要回去写暑假作业。他们可是人中龙凤，怎么能和其他文科班的同学一样虚度时光。要想成为人上人，那就必须吃得苦中苦。 待大家走光了，刘思曼才脸色难看的跑去还在座位上悠哉悠哉地假寐的彭思学。 “你怎么给我保证的，你别说那个向学校提建议补习的不是你。”刘思曼气冲冲地说道。 “这是个意外，就那天，我偶然碰到了老余。然后表达了暑假对我们班大好形势影响的担心说了下。然后，又一不小心提了下，假如可以补习，说不定能巩固我们班目前的成果。可我真不知道我们班被立为重点班了，也不知道老余居然说服了学校。”彭思学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老余不会出卖你，我担心你将来没有直立行走的机会。”刘思曼说道。 “没那么严重，你看大家现在士气高涨，心情愉悦。再说了，其实我的建议就只是一个契机，这次补习的机会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在里面只是起了一个引子的作用，真心不起眼。”彭思学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傻，正因为这主要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所以更憋闷，更需要找人出气。我在想，我要不要和你保持点距离，假装不认识你。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刘思曼故意说道。 “没事，老余不会出卖我的，我有价值。”彭思学笃定道。 “哼，彭思学你就是个骗子，还总是不听话，也不听劝。”刘思曼说道。 “以后漫长的人生里，我都听你的，保证听劝。”彭思学信誓旦旦。 “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赶客车去了。”刘思曼说完就走了。 第五十八章 今日份快乐 彭思学成绩单带回去之后，很快就在村子里传播开来。一个人口不过三百的小村落，不存在什么新鲜事。这里的人个个都沾亲带故，打断骨头连着筋。但千万别以为这样的村落会是一个和谐的村落，家长里短，鸡零狗碎的事情天天都在发生。 但凡涉及到利益，比如土地，哪怕对方的芝麻过界了一点点，那都是冲突的理由。宽宏大量不存在的，真要敢有这么大格局，马上吃得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别指望一个长期遭受水患威胁，贫穷到即便已经06年了，整个村子都只有两栋楼房。其他人，多数都还居住在国营时代建设的工房里。 这里的家庭妇女，每一个都是语言大师，能够不重复地艺术性问候对手三个小时。耳濡目染，彭思学学的第一句话就是脏话，以至于到了初中的时候还是脏话连篇，文明和他没什么关系。 当语言艺术解决不了争议的时候，就到了呼朋引伴，比拼人头的时候了。这里就是法外之地，所有的争端靠的不是法律，也不是道德，而是很纯朴的战斗力。当时的农村人就是这么朴素，谁强谁有理。欺负人都是赤裸裸的，不会有任何掩饰。 但有一点，在农村每一个家庭其实骨子里都非常重视教育，只是条件有限，只能看孩子自己的努力。农村家长唯一能做的，就是交学费、生活费。 可孩子天性就是爱玩，学习本来就是反人性的，所以没有家长的监督引导，大部分人就只能完成一个义务教育。基本上能把初中读完就算不错的了，很多甚至中途辍学，到城里去学手艺。一般都是美容美发、厨师、裁缝，靠的是亲戚朋友带。 彭思学这样的其实是一个异类，因为他从小就不爱玩。不会爬树、不爱玩泥巴、也不喜欢到处乱窜。这大概是因为从小父母没时间管，经常把他锁在家里的缘故，宅成了习惯。锁在家里实在没什么可玩，只能看书。不认字的时候就看图，看连环画。后来又慢慢学会用工具书字典，学会了拼音，也学会了一些字。因为平时看书的需要，他开始主动翻字典学认字。 其实家里也没什么书，除了少数基本连环画，就只剩伟人语录和诗词了。渐渐地，彭思学已经和其他小朋友玩不到一块了，就只喜欢呆在家里看书。所以没有染上打牌赌博的习惯，到了高中仍然连麻将都不会。 如今彭思学的成绩已经让村里人对待有了比较高的评价，看好他能够鲤鱼跃龙门。别以为他们的看好是什么好事，现在对你有多看好，一但你跌倒，就能踩得有多狠。 别在这里谈什么温良恭俭让，人根本不懂。对你好就只有一个原因，有求于你。比如现在村子里的周阿姨特意带着西瓜和自己的上初中的女儿何婷到了彭思学家。来了首先对彭思学各种夸奖，然后就是希望彭思学能给自己女儿补补课。 拒绝是不可能的，乡里乡亲的，没办法拒绝。一但拒绝，一个小时之内名声就能臭大街。不仅不能拒绝，还得态度热情，中年妇女的嘴最厉害了。 送走了中年妇女，彭思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不拘言笑，严肃方正。 “小婷，喜欢数学吗？”彭思学问道。 “不喜欢。”何婷撅着嘴说道。 “太好了，我最喜欢数学了，那我们今天先补习数学。”彭思学说道。 何婷的小脸死得都挤成了一团，奈何彭思学现在是有管教权的。这个管教权包括但不限于语言批评、体罚等。重点是，在彭思学这里收拾了一顿，回家还得收拾一顿。 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婷不得不从书包里拿出暑假作业。 “看得出来你很爱惜书本呀，新成这样，你是给它打了蜡吗。我打赌你老师肯定不会因为你爱惜书本而喜欢你。”彭思学看着如此新的书本和暑假作业眉头皱成了川字，这特么是地狱难度呀。 “我就没翻开过，反正我是一点都不会。”何婷理直气壮地说道。 “所以我们从哪开始。”彭思学烦躁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这要是补了半个月没任何效果，他的名声可想而知。这小姑娘完全是一个烫手山芋，是个大麻烦。 “开始？别逗了，我们老师都教不会我，你凭什么教会我。凭你脑袋大，还是凭你一米八的身高，我劝你放弃。你家小说挺多的，这几天不如就放我看书好了。”何婷说道。 “我放你看书，你妈能放过我？”彭思学不满道。 “你看我妈像是那种讲理的人吗？从她有让我找你补课想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完了。反正你肯定要倒霉，还不如省点力气，也让我省点力气。”何婷劝道。 “我看着像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我现在教你第一课，听话。把手伸出来。”彭思学拿出直尺冷笑道。 何婷无奈伸出左手，感受到了一波严师风范。反正彭思学虽然收着了力，可也把人家的小手打红了。 放弃是一点都不可能放弃，震慑住了小姑娘。彭思学就从二元一次方程开始教了起来，有过多次帮人补课的经历，彭思学讲课的水平其实也还可以。 何婷最大的问题不是脑子笨，而是注意力涣散，容易走神。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好解决，打手板就好，疼痛会让她改掉很多坏毛病。老师教不好她，还不是因为老师要面对的是几十个学生，哪有精力一个个管到。反正只要不影响课堂纪律，随便怎么都好。 一天下来，彭思学感觉很有效果。何婷这小姑娘还是有一点学习天赋的，学得挺快的。大概是疼痛激发了学习潜力，当然首先要有潜力可以激发，有些小孩子打死都学不会。 “今天就先到这，记得把我布置的作业写完，明天我要检查的。”彭思学说道。 “彭大哥，我很记仇的。我数了一下你今天共计打了我三十三下，迟早我要还回去。”何婷说道。 “再教你一课，没有能力报复的时候别放狠话。”彭思学毫不犹豫地拿起直尺又给打了几下。 第五十九章 返校 两个星期一转眼就过了，充实的时光总是流失得比较快一些。不过，何婷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彭思学就是以惩罚她而快乐，这两周简直是地狱般的日子，上不完的课，写不完的作业，随时随地的脑瓜崩和打手板。 这十二年的生涯里，就属这两个星期学习最认真。何婷觉得如果从读书开始就这么认真，现在她肯定比彭思学强。但这种认真需要付出快乐的代价，不值得呀。她还只是个孩子，需要一个天真浪漫的童年，欢歌笑语的少年，至于未来青年怎么样，谁会想这么远。 考虑未来这种事，纯属脑子有病，有这个时间过好当下不行吗？现在都过不好，难道未来就能好。未来是永远也到不了的远方，而当下才是实实在在的。何婷最讨厌父母和她讲未来，生活是在脚下，不是在未来。 这些彭思学就是不懂，虽然从不讲讲未来，但是做的事都是为了未来。何婷感觉自己前面十二年受的苦都没有这两个星期多，说不定以后受的苦也不会有这两个星期多。 对彭思学，何婷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经过一周的教育，她学会了再面对彭思学的时候保持微笑，但是转过脸立刻就是另一副表情。这两周彭思学只给她补数学，其他课程一概不管。硬生生让她把这一年的数学又过了一遍，只要今天做完彭思学出的卷子，痛苦的日子就结束了。 一对一的考试别想作弊，何婷沉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做起了卷子。这场考试彭思学只给了一个小时，但是题量确是正常考试两个小时的量。 幸运的是题目百分之八十都是基础题，百分之十是中等难度的题，另外百分之十才是最坚固的堡垒。 之所以这么出题，就是为了保证何婷能拿个比较好看的分数。这当然不是为了小姑娘的自信心着想，而是为了好给她妈妈一个交待，展示自己补课的成果。 这个成果说实话出乎了彭思学的意外，何婷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做完了所有题目，并且拿了满分。 “我都没想到我有这么高的教学水平，是时候计划开一个培训班了。”彭思学对何婷说道。 “这难道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何婷不满彭思学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自愿的吗？这人呀，果然还是要逼一逼，你不逼一下，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彭思学感叹道。 “可我失去了欢歌笑语的少年。”何婷显然怨念很深。 “你失去的只是对知识一无所知的愚蠢，收获的确是超越同辈的成绩。这难道不能让你快乐，那肯定是你的快乐有问题，方向不对。”彭思学，拍了拍何婷的脑袋说道。 “我真的谢谢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今天对我的虐待，我迟早要还回来的。”眼见补习结束了，何婷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惜，彭思学丝毫没给她任何面子，又给了她两个脑瓜崩。以后这样的快乐就没有了，抓紧享受才是正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还能翻了天去。” “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我给你生一堆孩子，我折磨死你。”何婷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一小屁孩，懂什么。你要嫁我就得娶啊。你这辈子都没这机会，今天不仅揍你，以后我就去当老师，还接着揍你的孩子。”彭思学说道。 何婷突然眼前一亮，这似乎是另一条可以报复的路。 “你说得对，得当老师。收拾不了你，还能教育不了你的孩子吗？”何婷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彭思学不以为意，一点都没把何婷的威胁放在心上。以后的事太远了，没人能按照计划过完这一生。 这两周为了给何婷补课，都耽误了彭思学和刘思曼聊天了。每天只能晚上聊会，可晚上他还得学习。好在明天就回学校了，不用在用什么短信联系了，太费劲了。 第二天一大早，彭思学就做了三斤油焖小龙虾，收在保温饭盒里，打算带给刘思曼尝尝。毕竟，他们这里没什么特产，除了龙虾就是莲蓬。莲蓬都是早上彭思学父母现摘的，全是最嫩最甜的。 客车还有一小时才发车，但是位置几乎都被占了。人虽然没几个，可座位上全是背包或者其他东西。看了半天只有一个靠窗的位置没被占，就是靠过道的座位上有一个包。 这个包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彭思学也没在意。这年头在这个小地方大家的包几乎只有两种，男款和女款。所以撞包是一件正常的事，反正看谁的包都眼熟。 谁曾想到，这个包居然是徐璐的。彭思学从初中就不喜欢这个姑娘，没想到却和她那么有缘，高中又混到了一个班了。 想当年，彭思学做舔狗的时候，就是这个姑娘天天说他坏话，让他连舔狗都没得做了。客观上讲，这其实也是一种挽救，只不过当时徐璐就没安什么好心。可这个世界好心可能办坏事，而有时候坏心也能办出好事。 只是彭思学无论如何都不会感谢徐璐，她要不是个女的，彭思学保管找机会收拾她了。没办法，好男不跟女斗，彭思学对徐璐也没什么好的手段。反正就是不理不睬，全当不认识。 意料之外的是，徐璐见到彭思学的时候相当热情，脸上笑容洋溢，不太像是假笑。假笑彭思学也看不出来，反正他不喜欢这姑娘，也不在乎真笑假笑。 “彭思学，你也坐这趟车，我们还真是挺有缘的。”徐璐说着，把手上的可乐塞给了彭思学。 见徐璐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旁边，彭思学有些别扭。更何况这姑娘还这么热情，有时候彭思学在想，徐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挺讨厌她的。看这样子，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这什么缘分，孽缘。”彭思学没好气道。 第六十章 故人的消息 徐璐一点都不介意彭思学的阴阳怪气，阴阳人她又不是没见过。 “孽缘也是缘。你见到我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能成为你们男孩子的白月光，能成为你们的噩梦和阴影其实也挺好。结果差不多，都是你们得不到又忘不掉的存在。”徐璐笑语盈盈，心情相当不错。 “白月光和噩梦阴影能一样吗？男人可以为了白月光赴汤蹈火，但是噩梦阴影，只要有机会一定会驱散毁灭。”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可是你拿我又能怎么样呢？你又能拿你的白月光又怎么样呢。想知道贾飞蝶现在怎么样吗？”徐璐诱惑道。 听到这个名字，彭思学心里一阵紧张。这是一个他一直不愿提起，努力忘掉，到最后也只能封印在内心深处的名字。那代表着他做舔狗的黑历史，也代表着他的一段失败经历。 那段挫折，在一段时间内狠狠地击碎了他的自信心。彭思学中考失利，最终只能勉强考上一中，而没能进入重点班的重要原因。明明都是两辈子的事了，可是依旧清晰地就像在昨天一样。 那个叫贾飞蝶的姑娘，或许未必特别漂亮，可真的非常的有魅力。她的一举一动都晓得那么优雅，人又热情大方。本来这两种气质本身是矛盾的，可是在她身上却完美的统一了。 喜欢一个优秀的人，也会让自己变得优秀。彭思学之所以改掉了很多毛病，全是因为贾飞蝶的影响。也是从认识贾飞蝶开始，他开始对说脏话感到耻辱，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改掉了这个毛病。 不仅是语言上的改变，衣着和行为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好。他不在邋里邋遢，衣服穿反了也不在意，不会上课的时候也穿着拖鞋。他开始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态度，开始改掉把脚随着搭在桌子上的毛病。 彭思学在一个学期内脱胎换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从一个农村的野小子，变得更像一个读书人了。 那时候，在彭思学心里，贾飞蝶就是上天派来改变他的仙女。他们是同桌，关系一天比一天好。贾飞蝶教彭思学下象棋、下围棋，甚至教他吹口琴，教他很多他从来没接触的东西。 除了学习成绩，彭思学没有一样是比贾飞蝶优秀的。一年又一年，他们年纪越来越大，也开始有了些特别的感情萌芽。当然主要是彭思学单方面的误解，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秀了，信心爆棚了。 为了表现自己，他还苦练了篮球。可惜贾飞蝶虽然喜欢篮球，但并不喜欢打篮球的彭思学。那时候彭思学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贾飞蝶经常把收到的情书交给他处理，会在竞赛辅导的时候主动坐在他旁边来躲避其他男孩子的追求。 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彭思学忍不住表白了。没什么意外，贾飞蝶以年纪小，读书为重，婉拒了彭思学。 那一刻，彭思学脸红通通的，羞愧、尴尬还有一股绝望的挫折感。他已经做到了这个乡镇初中最好的样子了，可还是吸引不了贾飞蝶。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世界很大，有些人的眼光从来不只是在方寸之间，而是在千里之外。 再次听到贾飞蝶这个名字，彭思学还是有一种莫名的难过。对于贾飞蝶这个姑娘，他是有感激之心的，因为喜欢贾飞蝶让他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可也有一点点不该有的恨，这种恨又让他感到羞愧，所以他才努力忘掉这个名字。 可惜，他彭思学能忘掉，可别人未必会顺着他的意思忘掉。 眼见彭思学久久不说话，似乎还在回忆里出不来。那难过的表情，倒是让徐璐看得直乐。同情彭思学怎么可能，当年她和贾飞蝶是最好的朋友，没少说彭思学的坏话。 不过，也因为彭思学，最后徐璐和贾飞蝶闹掰了。因为贾飞蝶认为徐璐对彭思学有偏见，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她不该总是在背后说彭思学的坏话，如果说的是事实，那也没什么。可是徐璐还经常编造各种故事诋毁彭思学，这就让贾飞蝶不能容忍了。 在贾飞蝶看来彭思学也是她的好朋友，而且她还亲手改变了彭思学。有时候，贾飞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彭思学是个什么心思。但这不妨碍她劝说警告徐璐不要诋毁彭思学，最后还是与徐璐割袍断义了。 至于为什么徐璐如此针对彭思学，这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嫉妒。没有彭思学徐璐就是年级第一。没有彭思学，徐璐永远都是贾飞蝶最好的朋友。徐璐觉得彭思学的出现夺走了她最在乎的两样东西，所以憎恨他。 可是后来徐璐也对彭思学有一些欣赏，因为他变化太快了。一个满嘴脏话，行为粗鄙的野男孩，居然在短短一个学期就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君子。 所以徐璐不仅嫉妒彭思学，也嫉妒改变了彭思学的好朋友贾飞蝶。 彭思学其实也改变了贾飞蝶，她本来成绩平平，可是一个学期下来，直接冲到了年级前五。他们两个互相成就，互相帮助，看起来特别温馨幸福。 别人的幸福就是自己的不幸，徐璐非常不开心。正面交锋，她完全不是彭思学的对手。虽然徐璐是第二，但与彭思学的差距简直就不是在一个段位。第二和第一的差距基本是以总分五十分为单位的，毫无追赶的希望。彼时，贾飞蝶已经和彭思学形影不离了，根本没有徐璐插足的空间。 当然，徐璐和贾飞蝶闹掰也和另一个男人程天乐有关。那个阳光大方，篮球打得贼好的男孩子，是徐璐暗恋的对象。可人家程天乐眼里心里都是贾飞蝶，根本就没把徐璐放在眼里。 徐璐恨彭思学，也恨贾飞蝶，唯独不恨程天乐。所以她很喜欢出现在彭思学周围，因为她知道彭思学看见她心情就会变差，那就是她的快乐源泉。 第六十一章 谎言 彭思学最终强忍住好奇心，觉得生活里最好不要在出现贾飞蝶，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路上都能保持安静。” 可惜徐璐不可能听彭思学的，别看他彭思学现在在一中如日中天，和理科重点班的传奇人物李乘风并成为文理双雄，可她徐璐是一个女人。要是一个混混，徐璐肯定不敢这么肆意妄为，因为混混不讲规矩。 彭思学不会，这人要是还是初见时候的野小子，徐璐当然只能安静地闭嘴。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贾飞蝶的调教，彭思学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守规矩和尊重女人已经成了束缚他的缰绳。 这样的人，徐璐是不怕的。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彭思学报复。 “你不想听呀。这我就很为难了，我想讲呀。可是我又想了想咱俩的交情似乎不值得我考虑你的感受，你不配呀。”徐璐笑嘻嘻地说道。 “我可以选择不坐这里。”彭思学说着就想走出去，换个位置，哪怕站着也行。 可彭思学根本出不去，徐璐做的是靠过道的位置，而彭思学靠窗。如果徐璐不让，他根本出不去。 “你也可以选择从我身上跨过去，放心我不介意的。”徐璐一点都不担心彭思学会真的这么干，谁叫贾飞蝶调教得太成功了。 “你一个女孩子，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彭思学鄙夷道。 “哪种话，我记得我刚认识你那会，你可是满嘴都是脏话。三句话里都很难找到一个干净的字，动不动就问候人全家。怎么自己的过去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徐璐反唇相讥。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彭思学辩解道。 “对，对，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没有贾飞蝶，你是不是永远都是个孩子。”徐璐挑衅地说道。 “你不可理喻。”彭思学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大招。 “我是女孩子，女孩子不可理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现在才知道呀，看来你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呀。是吗，孩子。”徐璐说道。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园林中学的一个女孩子。”彭思学说道。 “这话你该说给刘思曼听，我会关心你认识几个女孩子吗？”徐璐觉得莫名其妙。 “她跟我说程天乐追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没想到这家伙转手就去追她的闺蜜，然后又被拒绝了。你说他为什么被这个拒绝，被那个拒绝，都不愿意回头看你一眼。请问一下，你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程天乐回头。”彭思学说道。 这话就是彭思学编的故事，叶凤仪就只是提过一嘴程天乐的名字，什么也没说。不过，彭思学没想到自己编的故事，其实都是确有其事。这事，徐璐一清二楚，因为她就是时刻关注着程天乐。 当面被人在心口扎了一刀，徐璐的心情相当恶劣。不就是互相伤害吗？她徐璐就没怕过。 “你知道吗，在文泉中学贾飞蝶也算是风云人物，不比你在一中的名声小。她前段时间才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听说那个男的没你高，没你帅，当然比成绩更不如你，甚至篮球都没你打得好。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贾飞蝶接受这样的男人，就是不愿意接受你。我还听说那个男的小小年纪抽烟喝酒混社会，你到底有多差呀，连个混混都不如。”徐璐一字一字地说道。 这个消息确实给彭思学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又给彭思学心里来了一刀。只不过彭思学没有想到，这个消息是完完全全地假消息，徐璐笃定彭思学不会去验证消息的真实性。 彭思学难过的想是不是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野小子，是不是会更得贾飞蝶喜欢。否则，没办法相信贾飞蝶会和一个混混学生在一起。可彭思学也绝不可能在变回那个野小子，现在的自己其实也挺好，虽然没什么女人缘。 确实没什么女人缘，除了刘思曼还真没哪个姑娘喜欢彭思学。尽管他成绩优秀，人长得也不差。相比李乘风，人见人爱，两者差别太大了。所谓文理双雄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真就是北乔峰南慕容那种并称。 “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是世界就是这样，你视之如珍宝，我弃之如敝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而这个闪光点就是吸引其他人的地方。我们喜欢一个人往往其实喜欢的就是她的某一点，讨厌一个人也是一样。所以你不用这些话激我，我读了那么多书，学那么多道理，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彭思学强装淡定。 “你说破天也改变不了贾飞蝶宁愿和混混在一起，也不想和你一起的事实。你的那些道理能改变现状吗？不，什么也改变不了。总不至于你学这么多道理，都是用来自我安慰的吧。那你可真是个小可爱。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阿q。”徐璐见不得彭思学故作姿态讲大道理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揭穿。 “哦，这么说，你打算勇敢地去面对程天乐了。”彭思学讽刺道。 “不敢。我就是伤心，就是难过。我不会用大道理骗自己，现在的每一分疼痛都会时刻提醒我，那个男人不值得我喜欢。等到时间久了，疼到受不了了，我自然也就解脱了。我不像你，你永远也解脱不了，你不敢面对。你害怕疼痛，故意逃避，这个世界就这么大，你又能逃到哪里去。你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且还蠢。”徐璐说道。 彭思学沉默不言，徐璐虽然没什么好心，可说对了一个事实。如果不敢面对，一味逃避，假装遗忘，那将永远也解脱不了。两辈子了，他还是没能解脱。或许应该去面对了，该去见见贾飞蝶了，或许见过面之后就能完全解脱了。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胆小鬼，但有一点我不蠢。”彭思学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蠢的，这根本就无从说起。所以他只当是徐璐故意诋毁辱骂他，也没想太多。 “你蠢不蠢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徐璐说道。 “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彭思学说完带上耳机，幸好他想起带了一个mp3，总算可以屏蔽徐璐的语言攻击了。 客车总算启动了，走走停停的，徐璐很快就失去了精神，只能眯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彭思学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晕车，所以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第六十二章 重点班的待遇 汽车站里，彭思学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刘思曼。 “你怎么在这这里看书，这里的空气充斥着汽车尾气，伤害身体。”彭思学从车站走出来就看见刘思曼在路边认真地看着新概念英语。 “你怎么和徐璐一起，我记得你俩好像一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刘思曼看着和彭思学一起走出来的徐璐说道。 对徐璐，刘思曼一点好感都没有，尽管徐璐成绩也不错，年级第六。可刘思曼记得就是徐璐到处宣扬她刘思曼拒绝了彭思学，弄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和彭思学关系冷淡。 “刘思曼，不管怎么说，我不仅是他高中同班同学，还是她初中同班同学，遇到一起不也是很正常的吗？”徐璐说道。 “那你先走吧，我和彭思学还有点事。”刘思曼一点也不想和徐璐一起回学校。 徐璐脸色很不好，没想到刘思曼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彭思学，你可要勇敢面对贾飞蝶哦，我看好你，你一定能解脱的。” 给彭思学和刘思曼上完眼药，徐璐就开开心心地走开了。至于彭思学会遇到什么麻烦，这关她徐璐什么事。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刘思曼根本就连贾飞蝶是谁都没有问。而是热情地帮彭思学拿起了一个小一点的包，两人故意扰了一段路，避开了徐璐。 “你都不问下吗？”彭思学有些沉不住气了。 “问什么。徐璐安的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我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上她的当。人呀，不能总是和过去较劲，否则今天和明天都别想过好。”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当然想知道彭思学的过去，但决不能找彭思学打听。 “小曼，你真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姑娘。”彭思学有些感动地说道。 “那当然，毕竟没有廖伊人那么漂亮，可不得修炼修炼内功，要不然怎么吸引异性。”刘思曼说道。 “你已经很漂亮了，而且越来越漂亮了。”彭思学夸赞道。 这倒是事实，彭思学没有说谎。自从他认识刘思曼以后，他发现刘思曼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漂亮，穿衣打扮也越来越潮。不再是初见时，土里土气的一身运动衣，头发随便一扎的模样了。 “我宁愿你夸我越来越有气质了，我可不是一个在乎外表的姑娘。”刘思曼口不对心。听到彭思学夸她漂亮，脸上明明就很开心。 “哦，对了。我给你带了油焖小龙虾，我亲自做的。龙虾都是选的大个的，起码二两一个那种。还有莲蓬，都是今天早上摘的，现在都还很嫩。” 彭思学说着就拉着刘思曼到广场的一角，一个长椅那里。打开蛇皮袋，选了一个特别嫩的莲蓬，然后剥给刘思曼吃。 “好甜呀。那么大早去摘莲蓬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我爸摘的。”彭思学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样，这么麻烦叔叔，我哪好意思吃。”刘思曼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专门摘给你的。不过油焖小龙虾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而且每一只龙虾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现在说不定还是热的，在保温饭盒里。” 彭思学又从包里拿出保温饭盒，又自信用水壶里的水把手洗干净，然后拿出纸巾擦干手，这才打开保温盒给刘思曼剥虾。 刘思曼看看自己的手有点脏，不太好拿虾。重点是刚才彭思学把水壶里的水全用掉了，所以现在只能是彭思学喂她吃了。她开始还有些害羞脸红红的，后来就只剩下开心了。 油焖小龙虾味道是真的不错，很入味，而且肉厚且嫩。保温盒的龙虾很快就被刘思曼吃掉了一半，不过由于广场的人多了起来，她没好意思再接受彭思学的投喂了。 “我有些口渴了，我们回学校吧。”刘思曼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是我的过错，不该把水壶的水全给用掉的。走吧，我们回学校。”彭思学用纸巾擦干净油渍，就收拾好东西，带着刘思曼离开了广场。 男女在一起的时候，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学校的那条路彭思学一个人走的时候，明明很长。可现在就觉得这条路似乎变短了，这就让人挺恼火的。 宿舍楼下，彭思学把保温饭盒一起给了刘思曼。刘思曼没有推辞，她是真的很喜欢吃小龙虾，没办法拒绝。反正彭思学亲手喂她，她都接受了，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了。 彭思学还分了一半的莲蓬给了刘思曼，刘思曼也从书包里拿了一大袋肉脯给彭思学。 “我不记得你喜欢吃肉脯呀。”彭思学问道。 “明知故问，本来就是为你买的。我托舅舅从省城带回来的，想着你晚上总跑步，不能总是吃泡面。” “谢谢你，我很喜欢。”彭思学开心地说道。 两个人互换了礼物，相视一笑。别人看来就像两个傻子一样，好在两个傻子没傻笑太久，就挥挥手分别了。 宿舍里程明已经到了，柳青青要晚上才会到，熊玉婷家就在县城，明天才会回宿舍。 现在就程明一个人和她分享小龙虾，那她能够多吃一点了。刘思曼又感觉这么想不好，可架不住已经这么想，并且就要这么做了。 程明也带了一些菜，酸黄瓜，酸萝卜之类的。 “小明，你可有口服了。彭思学带来的油焖小龙虾，都是好大一个的，问道可好了。正好，婷婷和青青都不在，只能我俩分享了。哦，这里还有半袋子莲蓬，都可甜了。吃了龙虾，正好把莲蓬当饭后水果。”刘思曼放好东西，拿出保温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拉着有些无奈的小明洗干净手，两人才面对面坐着吃起了龙虾。 或许是彭思学做的龙虾确实不错，程明吃得也很开心，两个人不一会就把龙虾吃完了。就连龙虾爪子也给吃了，一点也没浪费。 “这是我从家带的酸黄瓜和酸萝卜，你也尝尝。”程明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菜。 “嗯，真好吃。”刘思曼也没客气，从玻璃罐里夹了好几块酸黄瓜，不过酸萝卜她是一点都没碰。 吃了点酸黄瓜，刘思曼又拿了几个莲蓬出来。嫩嫩的莲子水份很足，而且很甜，和水果差不多。看得出程明也很喜欢，刘思曼很开心。 第六十三章 我也想吃小龙虾 彭思学是真没想到宿舍里的室友居然比他还先到，此前这几个舍友可是表示了对补课的厌恶。 可是一进到宿舍，彭思学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认真地写着作业。 “你们最敬爱的彭老大回来了，没有什么列队欢迎，我可是为你们带了好吃的。”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别见怪，我们是真没空。暑假作业还差一点点，明天就得交了。”邓光阴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么点作业，两个星期你们都没做完，你们是手被打断了，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本来彭思学还对三人认真学习的样子感到欣慰的，哪曾想居然是在赶作业。 “大锅，暑假作业本来是为两个月布置的，现在改成两周了。我们能做到差不多就已经不错了，要求太高了，我们就够不着了。”邓光阴说道。 “抱歉，我已经做完了。”雷凌风放下手中的黑色水性笔说道。 “抱歉，我也做完了。”孙有朋说道。 邓光阴现在心情很差呀，说好了同甘共苦，可是雷凌风和孙有朋居然这就写完了，抛弃了。 “你们可真讲义气。” “实在不行，你干脆拿我的作业抄吧。”雷凌风说道。 “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帮你写。”孙有朋说道。 邓光阴倒是真想这么做，可彭思学就在那虎视眈眈，所以只能老老实实闷头赶作业。 “彭老大，你带了什么，这么大一袋。”雷凌风问道。 “今早摘的莲蓬。”彭思学说道。 “那得赶紧吃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雷凌风非常自觉，拿了小半袋放桌子上。 孙有朋迫不及待地剥了起来，他为了赶作业，午饭都没吃，现在是真的有点饿了。 可怜邓光阴还在赶作业，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做完。 “你们给我留点呀，别都吃了。”邓光阴说道。 “当然，我们是兄弟嘛。肯定给你留一个。”孙有朋说道。 “留一个壳。”雷凌风补充道。 “老雷，你怎么这么实诚。万一他现在就和我们抢怎么办，这些都不够我吃呢。”孙有朋说道。 “你们就别逗小邓子了，给他留点，让他安心赶作业。要不然，作业没完成，丢的是我们宿舍的脸。”彭思学说道。 “岂止是丢我们宿舍的脸。我们班现在对标一班，他要是连暑假作业都没写完，多半是要成为我们十四班之耻的。”孙有朋说道。 涉及到班级荣誉，邓光阴的心态就崩了。如果十四班没有成为重点班，那么现在他应该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权利与义务是统一的，你享受到了重点班的光环，就得承担你该有的责任。 重点班的光环是真的很实在的，起码让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倍有面子。父母感觉有面子了心情就会好，心情一好，邓光阴的生活费就加倍了。 彭思学一个星期才三百的生活费，但也错错有余了。可邓光阴一个月六百居然还捉襟见肘，不过好在，现在加到了一千二。这就是重点班光环最实际的作用，当然这也和邓光阴期末成绩进了文科年级前二十有关。 对十四班成为重点班这个事，邓光阴是痛并快乐着。相比于补习的辛苦，增加的生活费完全能够抵消。更何况学校每月还能发五十元营养费，这就是白给的钱呀。 其实大家都或多或少因为十四班成为重点班而获得了很多好处，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让一些同届或低一届的人产生了少年阴影。 当然，如果可以不补习就享受这些那就更好了。痛大家都不想要，就只想要快乐。 反而彭思学、程明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落下，生活费也没有多一分钱。原来就是别人的阴影，现在还是。 “小邓子，你别有心理负担。就像不太可能给班级带来荣耀一样，你也没可能制造污点，你没那影响力。不过，大概率你是要社死的。”彭思学安慰道。 “不可能，小邓子的脸皮怎么可能社死。我倒是觉得很可能是全班社死的惨剧。”雷凌风说道。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可能。关键是我们脸皮薄呀，羞耻心重。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呀。”孙有朋感叹道。 邓光阴气道拍桌子，说道：“大哥们，麻烦你们出去说相声，这是宿舍，是休息和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排练的舞台。” 大家伙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拿着李晨旭送的篮球就出去了。 今天这时候绝对没有人和他们抢篮球场，一来天气是真热呀，只有一个篮球场有点树荫。二是毕业班全在午休。学校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完全可以肆意地浪起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所有篮球场都是空荡荡的。哪怕是那个有树荫的篮球场也是空的，四个篮球场就只有这一个方便打球，其他球场都在烈阳的炙烤之下。 除了彭思学，雷凌风和孙有朋根本不会打篮球场。但是娱乐嘛，不需要会呀。反正就是投篮，一个传一个投，简简单单也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刘思曼和程明带着冰镇可乐过来，这才放下篮球。 “彭思学，谢谢你的油焖小龙虾，这些可乐就当是我和刘思曼的谢礼。”程明说道。 雷凌风和孙有朋对视了一眼，什么油焖小龙虾，他们连油星子都没看到。 他俩已在心里吐槽彭思学见色轻友，居然有这好东西，全部给了女孩子。同一个宿舍的兄弟，居然连油星子都没能见到。这兄弟还能处吗，有事他能上吗？ “都自己抓的龙虾，自己做的。实在不值一提，不用那么客气。” 彭思学嘴里说不客气，但是很干脆地接过可乐，然后讨好式地分给雷凌风和孙有朋。他哪里会想到小龙虾的事会暴露，这下就非常尴尬了。 “唉！我也好想吃小龙虾。”孙有朋说道。 “我也是。”雷凌风附和道。 “我也是。这句话我代表小邓子。”孙有朋说道。 “安排。晚餐我们和刘思曼宿舍联谊，我们一起去吃小龙虾。”彭思学果断说道。 第六十四章 怂 这突然提出的宿舍联谊并未让雷凌风和邓光阴有多开心，原因是刘思曼宿舍这些全是成绩顶尖的学生。这些人过于端方，也就刘思曼被彭思学带偏了，其他几个都是有些冷傲的。 “既然这样，莫不如把梅梅也叫上。有她在，就有气氛。”雷凌风有好事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得嘱咐她收敛点。”彭思学说道。 “放心，梅梅是个有分寸的姑娘。”雷凌风说道。 刘思曼见几人完全没有问问她的意见，顿时就不乐意了。至于程明，反正就是随大流，也不懂拒绝。 “喂，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我们还没同意，你们这就安排好了联谊。”刘思曼提醒道。 “尊敬的刘思曼女士，那您同意吗？”彭思学讨好地问道。 “当然同意，免费的大餐，为什么不同意。”刘思曼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您宿舍几位女士，是否劳烦您一起搞定。”彭思学说道。 “没问题。人这么多，你不会被吃破产吧。”刘思曼有些担心。 “怕什么，就算我破产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看着我饿死吗？”彭思学说道。 “当然不会，我会看着你打死，但一定不会看着你饿死。”刘思曼说道。 这话其实就是担心彭思学东窗事发，怕他提议补习的事被泄露。 “那你就放心好了，我下半月就靠你养了。”彭思学说道。 “可以了，你俩能不能注意下场合。眼角的余光能看看周围已经被强制喂饱狗粮的无辜同学了吗？你们的眼里不要总是只有彼此，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不香吗？”雷凌风吐槽道。 孙有朋附和地点点头，可不就是这样。只有程明一脸懵懂，毫无感觉。 各自回到宿舍，刘思曼给熊玉婷打了电话，说了晚上联谊的事。尽管熊玉婷内心并不太愿意，可也不好拒绝刘思曼。不看僧面看佛面，彭思学的面子可以不用照顾，但一个宿舍的姐妹是不能随便拒绝的。 柳青青没有手机，只能等她回到学校再通知。 万事俱备就等天黑，但天黑之前还得继续学习。天气太热了，宿舍就一个小壁扇，要是不做点能很快入神的事，根本呆不下下去。 没有什么比做题更容易入神，特别是数学题。反正现在刘思曼和程明对坐着，开始和数学题较劲了。 另一边，彭思学也没闲着，痛痛快快洗了个冷水澡，然后顺便把衣服也洗了。可怜的邓光阴还在拼命赶作业，对于舍友连看一眼都闲浪费时间。 雷凌风借了彭思学的手机，和楚红梅说了晚上聚餐的事，楚红梅不出意外，一口答应。 没什么事的几人，也只能各自学习了起来，宿舍很快又变得无比安静了。直到邓光阴兴奋地丢下笔，完成了他的暑假作业。 “终于解放了，这辈子就没这么拼过。”邓光阴感叹道。 “那我得恭喜你，以后每一天都得这么拼。”孙有朋放下书本说道。 “那还不如让我去死。”邓光阴恐惧道。 “你可以选择转班。”雷凌风说道。 “那我会被我爸妈打死。”邓光阴说道。 “所以你的选择是？”彭思学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太阳落山了，差不多到吃完饭的时间了。 “当然是继续拼了。”邓光阴说道。 “矫情。”孙有朋鄙视道。 “该走了，收拾收拾自己。是时候展现你们精神小伙的样貌了。”彭思学说道。 “等会，走哪去。”邓光阴一头雾水。 “我们没有谁和他说吗？”彭思学问道。 孙有朋和雷凌风对视一眼，好像的确没有和邓光阴说过。 “他当时沉迷于作业不可自拔，不忍心打扰呀。”孙有朋解释道。 “老孙说得对。”雷凌风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彭思学也附和道。 “呵呵，我懒得和你们这帮孙子计较。但现在总得说说，都约了谁吧。”邓光阴说道。 “就刘思曼他们宿舍的姑娘，以及老雷的青梅竹马。”孙有朋说道。 “没什么意思呀。”邓光阴说道。 “我懂了，彭老大，小邓子意思思是他就不去了，给你省点钱。”孙有朋解读道。 “我没说过，不是这意思，我去，我当然去。白捡的一顿饭，为什么不去。”邓光阴赶紧说道。 两个宿舍七个人一起坐了两辆出租车，反正是老地方。熊玉婷和楚红梅已经到了，只是都不认识，分别坐了两个桌子。 “介绍下，熊玉婷，我们班同学，刘思曼曼的舍友。”雷凌风主动替楚红梅介绍道。 “这个是老雷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种，文泉中学的。”孙有朋替雷凌风介绍道。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楚红梅主动伸出手。 “看得出你的确很高兴，好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熊玉婷顿了顿说道。 当时彭思学真怕熊玉婷来一句“你有多高兴”，那场面就尴尬了。 “这个是程明，我的舍友，她可是我们文科年级第二。这个是柳青青，我的舍友以及姐妹。”刘思曼把楚红梅拉到身前一一介绍道。 “你好，我听小曼说过你，你很能喝。不巧的是，我也很能喝。”柳青青说道。 “那我们比比，要说成绩我可能是个妹妹，但说起酒量，你们都得叫我姐姐。”楚红梅自信地说道。 “不是说好了收敛一点吗？”雷凌风提醒道。 不能不提醒，雷凌风已经看到了彭思学的脸都黑了。楚红梅喝起酒来太凶了，这要是放开了喝，除了她每一个人能走出这间包房。 “哦，差点忘了。下次吧，我们单约。毕竟这些男的太弱了，这样子下去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呀。”楚红梅感叹道。 这句话真的是伤害了在坐男生的自尊心，邓光阴差点就要忍不住放狠话了。但是彭思学和孙有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开口。 “怂，太怂了。”楚红梅见状激将道。 第六十五章 黑铁 现在，彭思学觉得雷凌风把楚红梅叫来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刘思曼宿舍的那些女孩子，似乎都不怎么活泼。 关键问题是，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这些人今天不知怎么的也显得很沉默。最后全靠楚红梅出马，这气氛才上了去。 “解解们和哥哥们，真的是一个班的吗？完全看不出来，一中还有表演课吗？这表演太顶级了，一点都不看不出表演的痕迹。”楚红梅开着玩笑。 “平时不这样，大概是明天要补课了，所以有些难过吧。”彭思学解释道。 “我不难过，我挺喜欢呆在学校的，也喜欢补习。”程明认真说道。 “我也不难过，补习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暑假也没什么事。”熊玉婷说道。 “看来只有我有点点难过，我还打算暑假偷偷用功，赶超你们呢。”柳青青说道。 “青青姐，我能问问你期末考了多少分吗？”楚红梅小心问道。 “才六百二十分，实在算不得什么，也就年级前五吧。”柳青青说道。 “突然之间想回去学习了，小龙虾都觉得不香了。”楚红梅说道。 “等下，红梅妹妹，你怎么在县城的，你们文泉也补课？”彭思学突然问道。 “凌风哥哥没告诉你们吗？我家搬到县城了，我现在可以走读了，不用住宿舍了。”楚红梅说道。 “为什么不住宿舍，宿舍比在家自由多了，还有那么多姐妹在一起。”熊玉婷有些不解。 “婷婷家也在县城，但还是选择住宿舍。”刘思曼解释道。 “啊，宿舍哪有家里住得舒服，连个热水澡都没有。不过，婷婷姐你住宿舍的理由倒是出乎意料。你这样的好学生，不是应该因为节省时间用来学习才选择宿舍的吗？”楚红梅说道。 “好学生也是人，也向往自由，喜欢热闹。”熊玉婷说道。 “是的吗？思学哥。我看你就不太喜欢热闹，也不太在乎管束，所以你还是人吗？”楚红梅说道。 “梅梅，你酒也没喝，怎么就开始说醉话了。”雷凌风教训道。 “老雷，过了，不用这么较真。你把她惹毛了，万一她控制不住自己，拼酒怎么办。再说了，我可以不是人，因为我是学神。”彭思学开玩笑道。 “彭老大，你飘了。学霸这个称号都满足不了你了，居然连人都不想做了，要给自己封神。你怎么不去泰山走走。”邓光阴调侃道。 “就彭思学现在的成绩，称学神倒也没什么问题。”柳青青说道。 “青青，你不是一向看不惯彭思学吗？怎么这会，反而向着他。”熊玉婷说道。 柳青青翻了个白眼，看不惯彭思学这事能当人面说吗？ “人在这呢？注意下不要乱说话。”柳青青无奈提醒道。 “没关系的，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彭思学无所谓地说道。 “服务员，上酒。瞧瞧我这暴脾气，今天让你看看姐姐怎么收拾你。”柳青青说道。 彭思学此时慌得一匹，对一个敢在楚红梅面前称酒量好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喝的。 “明天还得上课呢？要不改拼可乐，不是我吹，喝酒我不行，但是可乐随便喝。”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怕她干什么，喝翻她。”邓光阴说道。 “抱歉，彭老大，我没拉住他。”孙有朋说道。 “无酒不成宴，早就该上酒了。”楚红梅说道。 此时，程明依然在安静地吃着龙虾，八斤龙虾，已经被她干掉了两斤。从龙虾上来到现在，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认真干饭。 “我们今天难道不是为了吃龙虾的吗？”彭思学说道。 “喝酒不耽误吃龙虾。”楚红梅说道。 “但你看看还剩下多少龙虾，喝酒一定会耽误吃龙虾。”彭思学说道。 此时，大家才注意到，居然已经只剩下一小半龙虾了。再看看，程明的位置，真不愧是干饭人呀。 “今天龙虾管够，我请客。”楚红梅说道。 “说了我请，就我请。”彭思学不容置疑。 “你请不了。”楚红梅认真说道。 “你的确请不了。”雷凌风也附和说道。 “彭老大，别争了，你没机会请这顿饭了。”孙有朋望着服务员送进来的两箱啤酒说道。 “我怎么就请不了。”彭思学问道。 “你不可能有机会走着出这个包厢，因为酒已经来了。”楚红梅和柳青青熟练地开了九瓶酒。 “我不会喝酒。”程明说道。 “没关系，找个人替你喝就好。”楚红梅说道。 程明不说话了，犹豫了一下，只能接过啤酒。 “我替你喝。”孙有朋说道。 “你啥时候这么有绅士风度了。”邓光阴问道。 “一直都有呀，但是你瞎呀，看不到。”孙有朋说道。 “我今天不舒服，喝不了。”彭思学拒绝道。 “你是大姨父来了吗？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柳青青鄙夷道。 “这都被你知道了，我本来是不想说的。男人嘛，你们女人不懂，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彭思学厚着脸皮说道。 “我没有。”邓光阴首先声明。 “我也没有。”孙有朋和雷凌风也说道。 “青青，思学酒量很差的，喝不了多少酒，我替他喝。”刘思曼说道。 “我能喝，我只是不喜欢喝。本来不想暴露我酒中仙的身份的，今天只能让你们开开眼界了。”彭思学说道。 在场的除了程明，没有一个人信。从表情就能看出，那是吹牛皮的样子。 “彭思学，我先敬你三杯，感谢你今天组的这个饭局。虽然你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对我们家小曼别有用心。但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不可能灌醉小曼，你太弱了。”柳青青说道。 “青青，别一下喝那么多。”刘思曼劝道。 “哪里多，三杯就只是漱漱口。” 柳青青和彭思学碰了第一杯，一饮而下，颇有女中豪杰的感觉。这一点像楚红梅，彭思学心里苦呀。 然后又是一杯，第三杯下肚的时候，柳青青的脸全红了。不仅如此，明显她已经站立不稳了，这不就是醉了吗。本以为是一个王者，没想到居然是个黑铁。 第六十六章 散步 “这货就这点酒量，哪来的勇气叫嚣。这样的姑娘，我一个人能灌倒一个足球队。”彭思学说道。 “怪物，要不我们喝两杯。”楚红梅阴恻恻地说道。 彭思学立刻安静了下来，假装吃菜，全当没听见。 “彭老大，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男人可以输，但一定不能逃。”邓光阴说道。 “小邓子哥哥，说得好。这瓶酒我先干为敬，你随意。”楚红梅转而对邓光阴说道。 邓光阴脸色都变了，他只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鼓动别人上场行，但自己上场那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楚红梅没给他狡辩的机会，一口气吹了一瓶啤酒。现在邓光阴已经被架了起来，不可能认怂，而且也不可能随意。 “红梅妹子，大气。我也不是个怂人，一瓶啤酒而已，我跟了。” 一瓶啤酒在场的除了程明其实没人在意，问题是有了第一瓶一定会有第二瓶。 果然，楚红梅就笑嘻嘻地又开了两瓶啤酒，一瓶给邓光阴，一瓶给自己。 “就冲小邓子哥哥这么豪爽，我再敬你一瓶。” “红梅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在场的都是大哥、大姐，你这光敬我一个人，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呀。”邓光阴说道。 “光阴哥哥，你不会是怂了吧。”楚红梅激将道。 “怂，不可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这里谁才是真正的男人，这一瓶我先干了。” 邓光阴不管心里有多苦，可行动上非常干脆，又干了一瓶。此时，彭思学在低着头，静静地给刘思曼剥龙虾。 有了第二瓶酒就有第三瓶，到了第三瓶，楚红梅连借口都不找了。邓光阴也有点微醺了，胆气上来了，那是来者不拒。 多亏这个时候柳青青酒硬了，脸上的红云差不多完全消退了。彭思学心里咯噔一下，直到这货又瞄上他了。 “彭思学，刚才你说我什么，哪来的勇气。我告诉你肯定不是梁静茹给的，而是我有这个实力。这一瓶我先干为敬。” 柳青青也是个小心眼的，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报仇。 彭思学就搞不懂，怎么还有人恢复这么快。 “柳青青，我觉得你还是别喝太多了，等下会麻烦到小曼的。” “麻烦到小曼关你什么事。你就是怂了。”柳青青怼道。 “居然被你发现了，从心是一种人生态度。你觉得呢。”彭思学坚决不喝。 “彭老大，你不讲究呀。女孩子敬你酒，你怎么能拒绝。”邓光阴大着舌头说道。 “我替他喝。”刘思曼拿起彭思学的酒一饮而尽。 “小曼，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感觉在你心里，我已经没有彭思学重要了。”柳青青说道。 “他在我心里占的位置大，但你在我心里更重。”刘思曼说道。 这话听起来有一股渣男的味道，但是被一个女孩子说出口，似乎就没那么渣了。 自彭思学认怂之后，孙有朋也光棍地认怂了，就连雷凌风也主动示弱了。除了邓光阴死鸭子嘴硬，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待遇，最后被抬出包厢。 饭局过后各自散了，刘思曼和彭思学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坐车回去，而是选择步行。美其名曰，散步消食。 大家对此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也没有戳穿。 昏暗的路灯下，一男一女几乎是靠在一起并行。 “这柳青青怎么回事，她的酒量怎么这么奇怪。”彭思学好奇地问道。 “她就那样，刚开始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刘思曼说道。 “我是没想到你也这么能喝，你看我还有机会吗？”彭思学说道。 “那你得努力了，我们那里人人都能喝。每天早餐至少都二两白酒提神，一天差不多能喝大半斤白酒。去我们那接亲的新郎，进门就是一桌子白酒。新娘多少岁，新郎就得喝多少杯。我记得小时候，有个新郎喝到一半直接就喝醉了，在那跳起了舞。场面可热闹了，最后还是新娘把剩下的酒给喝了。”刘思曼说道。 “那不用担心，虽然我不能喝，但你可以呀。”彭思学说道。 “你想得美。”刘思曼说道。 “你长得美，我想得美，绝配呀。”彭思学说道。 “以前就觉得你这人脸皮厚，但没想到你这根本不是脸皮，而是铁皮。”刘思曼说道。 “不管是脸皮还是铁皮，只要帅就行。” “不要脸。咱们班最帅的就是班长了，全校最帅的就是李乘风了。你都排不上号，最多就是不丑。你不要随便改写帅的定义，你又不是新华字典。”刘思曼说道。 “我们那是各有各的帅，你主要是没有仔细看我，要不你靠近点看。”彭思学说道。 “你又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大坏蛋，大流氓。”刘思曼想起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时，被彭思学骗了初吻的事。 “那次是意外，我肯定不是刻意的。”彭思学狡辩道。 “你是不是刻意的你自己清楚，我是不想和你计较。我爸打人可疼了，而且脾气也很暴躁。你就该庆幸，我什么都没说。”刘思曼说道。 “小曼，你怎么这么说咱爸，不礼貌。”彭思学不要脸的说道。 “你占便宜没够了，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你成绩那么好，我们都没可能考一个大学。以后说不定就很难再见了。”刘思曼突然有些伤感了起来。 “你去哪我去哪。我这么努力的学习，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有选择权吗？我的选择是跟你读一所大学，哪所大学都不重要。”彭思学承诺道。 “不要，读什么大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那么自私。”刘思曼说道。 “我就要这么自私，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彭思学说道。 “唉！你这是逼我努力呀。要不然，以后我的名声就要坏掉了。”刘思曼说道。 “怎么了，没有我你就不想努力了。看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呀，那你可得珍惜我了。”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对彭思学越来越放肆的话风尽管已经习惯了，可也没惯着他。她用力踩了彭思学一脚，然后就跑了。 两人你追我赶，在马路上你侬我侬。 第六十七章 选座 谁也没想到第一节课最开始就是选座，按成绩一个一个来。老余这手，直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大家都还没商量好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一个选座的是彭思学，他其实不想第一个选。选座没什么意义，选同桌才是最关键的。第一个选座的看似有很多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他就是被后面人选择的那一个，非常被动。 五十个座位就摆在彭思学的面前，他叹了一口气，选择了一个挨着窗户靠后的位置。这位置相当不好，在教室的右边，靠着过道。看黑板有时候会反光，靠过道有时候会比较吵。不过这些问题对彭思学都不是问题。平时他主要靠自学，不怎么看黑板。嘈杂的环境对他学习没什么影响，他这样的人比较容易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抗干扰能力比较强。 就是彭思学这个选择令余老师有些不满意，这是开了一个坏头。彭思学的高风亮节等于是逼着其他成绩好的同学不能随心所欲选座位，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选座位，那这个政策就起不到激励学生努力的作用。 柳青青就很讨厌彭思学这种行为，做作。 程明第二个进入教室选座，选了一个中间第三排的好位置。她个小，坐前排本来就是理所应当，没什么毛病。彭思学不一样，一米八的身高，要是选中间，还远前面，别人恐怕就看不到黑板了。 刘思曼本来也可以选一个好位置，可是她想离彭思学近一点，但又不好意思坐他旁边，于是就选择坐在了他的前面。刘思曼一米六二的身高在女生中属于中等身高了，其实选择坐中间的前面也能说得过去。柳青青是真没想到，刘思曼居然选择坐旁边。 熊玉婷第四个选位置，她选择做程明的同桌。好位置加好同桌，这才是正常的选择。 柳青青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刘思曼，尽管她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满意。但是位置远没有同桌重要呀。 后面选位置的同学，有了前面人做榜样，也都老老实实根据身高等实际情况选座。既然选座受限制了，那就只好一门心思选同桌了。 彭思学的同桌变成了雷凌风，后面是李晨旭和孙有朋。邓光阴这货选了一个比较空的位置，估模着廖伊人应该只能选这部分位置了，中间靠后。 事实的确如此，廖伊人没什么太好的选择，只能坐在邓光阴的前面。廖伊人的同桌还是李舒云，而都文慧则坐在了她的前面。 选座的速度挺快的，不过后遗症还是有些严重的。主要是这节课，学生的心思乱了，这颗当然不好上。 对这种情况，余老师早有预料，他施施然拿出了一沓试卷。没有什么比考试更容易让学生收心的，如果有那就再考一场。 一节半课考一张单元测试的试卷，刚刚够时间。 学生们是脸都绿了，补习的第一天，第一堂课余老师就给他们直接上试卷。这不就是发了把枪，还没教人如何使用，就直接送战场吗？ 好在大多数学生在家都有提前预习，勉强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 “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已经是重点班的学生了。学习模式也变了，在每天上课之前你们都得提前预习，因为以后你们的课程进度会很快。这样的突然考试会越来越多，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加油，我看好你们。” 说完，余老师就把卷子发了下去。教室果然很快就安静下来，大家一下子就把选座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过去式。 测验是为了掌握学生实际的水平，好进行针对性地教学。所以这个成绩必须真实有效，否则会对老师的判断产生干扰。余老师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测验的时候作弊，那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 付东方刚想偷偷翻下英语书就被一个粉笔头教育了，只能尴尬地收回自己的左手，老老实实留在卷子上留下空白。他是个体育生，文化成绩一般般，这个一般般还是上学期被卷出来的。别的科目还好说，唯独英语怎么样都卷不好。英语老师还是班主任，这就很痛苦了。 付东方如果是活该，邓光阴就很冤枉，他就是捡下自己的笔而已，就享受了粉笔头的亲密接触。但是他不能解释，余老师不会听。 遇到考试这种事肯定是没有课间休息这种事，就连上厕所也只能一个一个去。回来一个再去一个，不允许同时有两个人在外面。 大家从这场考试的严格程度上看出了一件事，余老师对他们期待很高。这种期待都是满满的压力，这意味着余老师会做出更多的投入。看他的样子，很有可能会针对性地为他们每一个人制定英语学习计划。 这想想就很恐怖，余老师真付出这么多，那一定是对他们有天大的期待。他们不知道的是，余老师以后都不打算布置统一的英语作业，而是按学生的实际成绩，针对性地布置作业。 这些和彭思学没什么关系，他已经没什么进步空间了。现在每进步一点点，都得付出成倍的时间，特别不划算。老实说，他已经没什么继续努力的动力了，保持现有的成绩就是他的目标。 提前交卷早已经成为了彭思学的习惯，所以他很自然地提前三十分钟交卷。可惜，这不是学校组织的统一考试，而是班级测试。余老师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提前交卷的行为，而是单独又给了他一张题量小一点的试卷。 有了这个先例，那些有提前交卷想法的同学，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人提前交卷，但是如果你真的提前交卷也可以，我这里别的不多试卷特别多。如果还不过瘾，觉得麻烦，我还可以专门为提前交卷的人出专门的卷子。以后彭思学就享受这种待遇，凡是班级自己的考试，每一科都享受专门的试卷。”在收完卷子之后，余老师警告道。 “余老师，我也想做专门的试卷。”程明突然站起来说道。 余老师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似乎也不错。 “可以，除了你刘思曼以后也享受同等待遇。对了，还有谁愿意做专门卷子的。”余老师问道。 下面的同学纷纷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谁会那么变态，没事找事，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程明，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奥特曼。奥特曼纯纯的属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家都对奥特曼都是一脸同情，果然怪兽对奥特曼天然有敌意。 第六十八章 分组 人的野心永远不会满足，得陇望蜀才是常态。余老师就是有点膨胀了，居然觉得目前十四班的成绩还不够好，又想了一个骚操作。 继个性化定制作业之后，余老师又搞了一个分组竞争的活动。五人一组，由前十名各带一个组。第一名可以获得由余老师提供的一次艺术照套餐。第二名获得一次大餐机会，第三名就只能每人获得一个笔记本。排名每学期一次，每次月考都记入成绩。 这些所谓的奖励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因为拍艺术照的影楼是余老师的堂弟。吃大餐的餐馆，是他表弟开的。笔记本这东西，余老师自己就有很多存货。 但无论如何这些奖励都能算丰厚了，一套艺术照一般都得三五百。大餐就不值几个钱，一桌五个人一般也得两百。只有笔记本不值一提，算是个安慰奖。 前三名有奖励，后三名当然就有了惩罚。惩罚很简单，抄写英语课本。倒数第一抄三遍，倒数第二抄两遍，倒数第三抄一遍。 “余老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懂不懂什么叫无为而治。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除了劳民伤财有什么用。再说了，彭老大的成绩吊打我们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第二名。你这分组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郑云龙反对道。 郑云龙在戒除网瘾之后，已经成为了继彭思学、程明之后第三“苦学生”了。他觉得现在每天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学习，不喜欢被打乱计划。 “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以后的每一场考试，彭思学的试卷都是定制的。试卷难度肯定是远超你们的，保证竞争的公平性。”余老师说道。 定制试卷，为一个人，这是对彭思学有多高的期待呀。这当然属于不公平待遇，可也没有人愿意争取同等待遇。甚至，程明都没有站出来。她如果想拿一回第一，大概率只能靠定制试卷了。每一个第二名都有把第一名干翻拉下的野心，程明也不例外。 “那我没什么意见了。”郑云龙说道。 尽管内心各种不愿意参与分组竞争，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而他郑云龙是有污点的，再要是不识抬举，说不定就得被秋后算账了。 “明天班长把分组名单报给我，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抓紧时间。”余老师说完就放学生下课了。 李晨旭在第一时间向彭思学申请入队，哪怕彭思学被定制试卷针对，但他是个好老师呀。 “你不想赢吗？就老余的态度，我的试卷肯定会非常难，说不定还得拖小组的后腿。”彭思学说道。 “小组赢不赢不重要，但我的人生不能输呀。你这个人有责任心，给我们补课尽心尽力的。我们的目标是高考，高考考的是个人，而不是小组。我就知道跟着你彭老大，学习不会差。”李晨旭说道。 “你说的真的好有道理，我完全没办法拒绝你。”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既然班长加入了，那我们还是原班人马吧。”孙有朋说道。 “老雷期末是第六，得单独带一个组，所以没有原班人马，得加几个新人。”彭思学说道。 “那我帮刘文杰报名。”李晨旭说道。 “不用考虑他的意见吗？”彭思学问道。 “他还敢有意见？自从他爸妈知道我的成绩之后，他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基本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真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以前他爸妈对他都是散养，谁曾想我这成绩一提升，他的生活就变了。就因为他们认为我妈棍棒底下出成绩的教育方式有效果，先进经验得学习。”李晨旭感叹道。 “你可真是个坑货，刘文杰居然没弄死你。”孙有朋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无辜的。我觉得唯一能挽救他于水生火热之中的办法就是带着他一起努力。要不然，杰哥没机会毕业了。”李晨旭说道。 李晨旭向刘文杰招了招手，招呼他过来这边。 “杰哥，我帮你报了彭老大的组。这可是奇迹之组，相信哥，等暑假的月考结束，你就不用挨打了。”李晨旭说道。 “班长，你忘了，我爸妈昨天就走了。起码过两个月才会回来，最近我都不会挨打。”刘文杰说道。 “最近不打，回来加倍打。你什么成绩你心里没数吗？除了彭老大的组，你去哪个组都没救。”李晨旭说道。 刘文杰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彭老大太变态了，而且霸道。谁都知道彭老大要求非常严格，跟着他学习，必然是非常辛苦的。 “好吧。” “不识好歹。多少人想加入彭老大的组，但是彭老大都拒绝了。你能进来还是班长的面子，否则谁会要一个拖油瓶呀。”孙有朋说道。 事实是，压根每一个人愿意加入彭思学的组。大家可是见过彭思学是怎么样教训李晨旭等人的，完全不给任何面子。提高成绩谁都想，可如果能站着把成绩提高，谁愿意跪着。 “这个，老孙。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一点，话不能说得太假。”彭思学还是想要点脸的，他清楚根本不可能有几个人愿意主动加入他的小组。 “彭老大，我想加入你的小组。”雷凌风说道。 “老雷你已经出师了，就别在这里捣乱了。我们得提倡社会主义精神，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先进步的带领后进步的，最终实现共同进步的伟大目标。现在是你践行自己责任的时候到了。”彭思学说道。 “可现在都没人加入我的小组呀。”雷凌风说道。 “才刚开始，老雷你别着急。现在不选的，后面强制分配。组员会有的，成绩会有的，进步也会有的。”李晨旭说道。 男生们其实都想去李舒云一组，因为她是十四班除了廖伊人外，最漂亮的姑娘。重要是说话特别温柔，还非常善良。她是唯一一个经常借钱给男生的女孩子，基本上每个月一半的生活费都被借走了。 李舒云太抢手了，虽然人家只是第十名。男生喜欢她，女生也是。廖伊人和都文慧就占了两个名额，邓光阴也想加入，可惜被拒绝了。 “蒙平安，你要加入我的小组吗？” 谁也没想到李舒云会主动邀请一个男生。关键是蒙平安和李舒云平时没有任何交集，我不找她借钱。 “也行。这个礼物送给你，就当是我的学费了。”蒙平安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崭新的mp3。 “谢谢你的礼物。看来我必须对你特别严格一点，否则对不起你的礼物。你的做好心理准备，我有时候也非常凶。”李舒云拿着mp3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蒙平安嘴角都抽搐了，他送礼物就是希望李舒云能对他稍微放松一点。谁曾想，现在好了，有了反作用。 李舒云组最后一个名额给了贺子风，这个倒是贺子风主动要求的。 第六十九章 名单 在自主分组结束前，各组的名单就都出来了。 小组名单： 彭思学组：李晨旭、孙有朋、邓光阴、刘文杰 程明组：韩菲、谢语吟、鱼戏莲、赵长歌 刘思曼组：王四海、陆朝雨、涂秋池、万傲霜 熊玉婷组：白云影、张如梦、黄雪柳、凌飞花 柳青青组：高天爽、林新雨、曾晴翠、朱颜 雷凌风组：付东方、刘钢、郑云龙、钟神秀 徐璐组：诸葛碧玉、卢暗香、章锦瑟、江晴川 杨芳菲组：肖万紫、陈如霜、汤晚烟、温梅雪 燕山月组：蒋晓冰、王其姝、季涟漪、鹿簪缨 李舒云组：蒙平安、贺子风、廖伊人、都文慧 当彭思学见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心就慌了，急了。 王四海是从了名的风流，女朋友是一个月换一个，校内外的都有。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是这货一点都不讲究。 班里杨芳菲、蒋晓冰都做过他的女朋友，就这样这两女孩子还能和谐相处。当时王四海可是两个人一起谈的，这管理水平不是一般的强。 分手之后，杨芳菲和蒋晓冰都没有说过一句王四海的坏话。这可是让所有男生都羡慕的能力，尽管大家嘴里都很唾弃他，但心里是羡慕的。 彭思学不明白为什么刘思曼愿意接受王四海成为她的组员。他担心王四海把刘思曼组当成他的后宫。人的名，树的影。人王四海在学校内外都是非常受女孩子欢迎的，经常就有校外的女孩子来一中向王四海表白。 所以彭思学看到名单才会慌张。在追求女性方面，彭思学清楚自己给王四海提鞋都不配。至今为止他追求表白过的两个女孩子都拒绝了他，胜率为零。如果算上两辈子的次数，九次全负，胜率依然为零。 人家都说广撒网，多捞鱼。这条在彭思学身上不成立，很明显的女性绝缘体。别看认识的女孩子很多，可没有一个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彭思学喜欢学习读书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只有学习才是他能掌握的，付出多少，回报多少，童叟无欺。爱情不是，大概率会血本无归，付出多少都可能连片水花都见不到。 但有些人就非常厉害，追求一个成功一个，从来不缺女朋友。王四海如果把目标瞄准刘思曼，彭思学觉得有可能还真的会成。如果是以前那个土里土气的刘思曼，王四海肯定不会有兴趣。现在的刘思曼变化太快，可以说日新月异，出落得亭亭玉立。 彭思学担心又生气，也不管什么影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刘思曼拉到外面。 “你干嘛，你捏疼我了。”刘思曼说道。 “你怎么让王四海进了你的组。”彭思学质问道。 “他难道不是我们班同学吗？我同意他进我的组怎么了。”刘思曼说道。 “他王四海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彭思学说道。 “他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带着他学习而已。”刘思曼说道。 “你是这么想，他是的吗？我看他不安好心，你小心着了他的道。要不然，我把刘文杰换给你，你让王四海跟着我。”彭思学说道。 “要是他真有这个本事，又有什么不可以。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不相信我。”刘思曼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也不相信他。”彭思学越说越沮丧。 术业有专攻，彭思学成绩再好对追求女孩子也没多大作用。在专业人士面前，彭思学的这点能力和魅力不值一提。残酷的事实早已经粉碎了他在恋爱方面的自信。 “思学，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优秀了，李乘风也比不上你，所以你为什么不自信。”刘思曼鼓励安慰道。 “那你为什么同意他加入你的组？”彭思学问道。 “他妈和我妈是闺蜜，我没办法拒绝。”刘思曼解释道。 “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原来认识。”彭思学不太相信。 半年了，彭思学从没有见过王四海和刘思曼说过一句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这能相信他们以前是认识的？ “王四海这个人向来都是以貌取人，不是漂亮的女孩子根本不搭理。你觉得以前我那个样子，人会搭理我吗？”刘思曼说道。 “但是他现在搭理你了。”彭思学说道。 “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谁，你心里不清楚吗？”刘思曼说着就有些委屈，她没想到彭思学对她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 “对不起，我只是太自卑了。我害怕，真的非常害怕，非常担心。”彭思学有些语无伦次。 刘思曼轻轻地拍打彭思学的后背，温柔地安慰他，让他放松下来。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继续以前的装扮，保准一点危险都没有。”刘思曼说道。 “那倒没必要，我是相信你的。你以前那些又土又丑的衣服还那在吗？”彭思学说道。 “在，都在。明天我就换回去，你也没得看了。”刘思曼说道。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看。”彭思学说道。 这句话刘思曼是相信的，彭思学在她又土又普通的时候也愿意和她玩。 “我信你。现在你放心了吧，明天你的白天鹅又要变成丑小鸭了。抓紧时间欣赏吧。” 刘思曼故意在彭思学面前转了一个圈，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彭思学欣赏。 女孩子天性爱美，刘思曼内心是不愿意变回去的。可她知道彭思学极度缺乏安全感，暂时只能换回去。如果美没有喜欢的人欣赏，又有什么意义。 教室里，李晨旭、邓光阴、雷凌风、孙有朋、刘文杰把王四海团团包围。彭思学为什么不开心，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四海心里也很清楚。 “班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是一起打过架的兄弟，你要以怨报德吗？”王四海怡然不惧。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很为难。你就不能换个目标吗？漂亮的姑娘多的是，你干嘛非要找刘思曼。”李晨旭说道。 “班长，和他废什么话。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邓光阴说道。 “你闭嘴，小邓子。王四海也是和我们一起受处分的兄弟，这是人民内部矛盾。”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我们学校和李乘风并称文理双雄的人。他就这点信心都没有吗？你以为我是看上刘思曼，不，我就是好奇彭思学喜欢的女孩子到底好在哪里。人嘛都是有好奇心的，我想试试看。”王四海说道。 “你要是敢试试，我就让你试试什么是沙包大的拳头。”孙有朋气道。 “你就算拿出四十米的长刀，我也不会退缩。”王四海说道。 “就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李晨旭说道。 “公平竞争，要商量什么。我不会弄什么阴招的，而且你们知道我处女朋友的时间都不长，不会太影响彭思学。”王四海说道。 “你特么想死。”雷凌风就要上去揍他。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彭思学和刘思曼回到教室就看到雷凌风要动手，赶忙喝止。 第七十章 较量 或许是彭思学的声音有些大，雷凌风吓得退后了一步。 “没干什么，就是想和四海兄弟聊聊天。”雷凌风解释道。 “我信了你的邪，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彭思学眼睛没瞎，清楚他们是在帮自己。 这种方式根本不可取，现在十四班每个男生都背着处分，再要是闹事，开除都有可能。真当学校没有脾气吗？学校可能没脾气，但是胡主任肯定是个有脾气的人。 “我信。” 王四海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彭思学，眼神里是嫉妒和恨。 “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彭思学问道。 “笑死人了，你没有得罪我我就不能对你有意见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得罪我的人多了去，那些已经埋在土里的历史名人，他们又得罪了谁，还不是一堆人对他们各种批判。”王四海说道。 “你这话真的好有道理，可惜如果讲道理你不该对我有什么意见。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肯定有什么缘由，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和谐相处。”彭思学说道。 “我就不说。是不是很不爽，很不开心。这就对了，我的快乐必须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要不然没有意义。”王四海嚣张至极。 这话一出，连李晨旭都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都是一个班的兄弟，有什么仇怨是化不开的。你不说出来，难道你就开心了。”李晨旭强忍着耐心劝道。 “班长，你不懂。我开不开心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想要彭思学不开心。”王四海说道。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可能影响不到我。毕竟，你对我而言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在我这里没什么份量。”彭思学说道。 “那她呢，刘思曼在你心里有份量吗？我就把这话放这了，她我要定了。我说的，上帝来了也没用。”王四海说道。 “王四海，你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秒钟都不可能。”刘思曼非常生气。 这得是多狂妄，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这样的大话，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小曼，我们可是有娃娃亲的。”王四海一语惊天。 “娃娃亲，太搞笑了。什么年代了，大清都亡了，怎么还有人拿娃娃亲说事。你这个娃娃亲民政局认吗？婚烟法认吗？本来我还有担心的，你现在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这个，证明你心虚了，你没有信心。所以你只能给我上点眼药，给小曼增加点压力。”彭思学轻松地说道。 “王四海，我叫刘思曼，别给我乱称呼，我们没那么熟。”刘思曼说道。 “越来越有意思，看起来这次有点难度呀。我呀，最喜欢挑战困难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小曼，你现在说话有点硬，我很想知道你嘴唇硬不硬。”王四海一如既往地嚣张。 “你嘴巴最好干净一点，你真的以为我一点脾气都没有吗？”彭思学的眼神发冷。 王四海被彭思学盯得发毛，现在如果他调戏刘思曼一句，他相信彭思学一定会动手。 铃声想起了，最后一节课就要开始了。对峙的几人缓缓回到自己的座位，但心还在原来的位置。 刘思曼现在真的后悔答应王四海进自己的组，这家伙太狂妄了，还不尊重她。显而易见，王四海把她列为目标只是针对彭思学。可惜，他们都不知道原因。 晚饭时间，刘思曼没有陪着自己的舍友和姐妹，而是为了安抚彭思学，陪着他去校外的快餐摊上买盒饭。 暑假时间学校补课的人巨多，除了毕业班那一届就只有两个重点班。所以校门口的摊贩只有平时的一半。即便是一半也有十几个摊位，全是一模一样的小推车。虽然小推车是一样的，但是菜品区别很大。 吃久了食堂的饭菜，换换小摊贩的盒饭味口会好很多。像有些菜食堂绝不可能做，比如小龙虾、藕夹、鱼丸子、油淋茄子这样的菜。这些菜成本比较高，做起来也比较费时，不可能出现在食堂。食堂的菜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管饱，实惠。 刘思曼点了自己爱吃的鱼丸子、小龙虾、西红柿炒蛋、空心菜。彭思学则点了藕夹、油淋茄子、青椒肉丝、土豆烧牛肉。两份盒饭六元，学生食堂最贵的套餐也就两点五元，更不用说最便宜的只要一元。当然教师食堂口味会好一些，也贵一些。所以一般学生也就时不时换换口味，不会一直吃盒饭。 两个人把盒饭藏在书包里，带着走读证小心翼翼地通过保安检查，进入学校。学校不允许住读生随便外出，除非放假。走读生有专门的走读证，又叫通行证。 彭思学在高一就让同学已补办走读证的名义办了一张，然后换上自己的照片。如果保安检查严格肯定是能看出来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否则进出学校都得排队。 学校这种安排其实主要是为了保护学生的健康，毕竟流动摊贩都没有卫生许可证，全是无证经营。 这种管控其实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效果十分有限，索性也没有发生什么食物中毒的事情。 在进入学校的时候，彭思学和刘思曼正好遇到王四海。他提着一个保温盒，挑衅地看了彭思学一眼。 这种小孩子手段根本激不起彭思学的情绪，除非王四海调戏、骚扰刘思曼。不过，这家伙也不傻，只是微笑着和刘思曼打了一声招呼。 刘思曼扭过头，不想搭理他。王四海也不觉得尴尬，悠闲地转身离开。 “你有麻烦了，这家伙脸皮很厚。”彭思学说道。 “这难道不是你的麻烦吗？你要是敢说不是，我现在就去找他。”刘思曼说道。 “你说的对，的确是我的麻烦。这种人冷处理就好，你别搭理他。要是他不老实，你就告诉我，拼着转校我也得教育教育他。”彭思学狠狠说道。 “放心，好歹他妈和我妈是好朋友，他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多就是口花花两句，不搭理他就好了。”刘思曼说道。 第七十一章 冰淇淋 回到教室，彭思学就和刘思曼对坐着吃着盒饭。刘思曼每次都会把最好吃的都夹给彭思学，自己只是吃一些清淡的素菜，饭也吃得很少。 “你看看你，现在衣服都有些宽松了，这是瘦了多少呀。这些牛肉、藕夹你都吃了，你要不吃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下男人的脾气。我要是发起脾气来，我自己都害怕。”彭思学假装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说着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看穿着短裙路过的廖伊人。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校花，身材管理相当不错，腿是又长又直又白。 “我怕我变胖了，不好看了。毕竟有的人就是那么肤浅，就喜欢好看的外表。”刘思曼阴阳怪气地说道。 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哪个女孩不生气。刘思曼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两句，已经是通情达理了。男人嘛，从小到老都是这德性，习惯了就好。 “我刚才其实，是想看看黑板。最后那节数学课因为心里有气，没怎么听。没想到廖伊人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彭思学解释道。 “哼，我明天换回以前的装束，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就现在你的表现，真的很难相信。”刘思曼说道。 “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彭思学保证道。 “我信你还不如信春哥。”刘思曼懒得搭理他。 不过，彭思学夹给她的牛肉，藕夹都被她恶狠狠地吃掉了。仿佛吃的不是牛肉、藕夹，而是彭思学。 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各学习小组都已就位。这个就位不是都在教室，而是都开始了集体学习。有一些小组去了办公室，暑假有挺多空的办公室可以借用。反正余老师会解决一切涉及到学习的问题，借个办公室也就分分钟的事。 刘思曼组和彭思学组都在教室，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教室，而是只有教室足够两个组一起学习。 彭思学是绝不可能放刘思曼在自己视野之外的，毕竟王四海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然，这家伙在刘思曼组集合在一起之后，就在桌上放下一个保温盒。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五个冰淇淋。冰淇淋不大，但很精致，看起来味道就不错。 “姐妹们，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些冰淇淋就是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还请大家笑纳。”王四海笑着说道，然后把冰淇淋一个一个递给其他组员。 “抱歉，我姨妈来了，吃不了冷饮。”万傲霜第一个婉拒了，理由无懈可击。 万傲霜清楚这冰淇淋就是为刘思曼买的，这个教室每个人都知道。他不想得罪任何人，接受王四海的冰淇淋，肯定得罪彭思学和刘思曼。再说了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这冰淇淋吃了，以后肯定得配合王四海，给他创造追求刘思曼的机会。 整个十四班谁不知道彭思学和刘思曼那点事，除了没有情侣的名义，但本质上就是真正的情侣。为虎作伥这种事，万傲霜自认为自己做不来，良心会痛。 当然有的人良心会痛，有的人则没有良心。 “哇，这款冰淇淋，一个就得十元。我特别爱吃，可是平时都舍不得买。白白拿你这么贵的东西，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陆朝雨说完就开始品尝起来了，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 “秋池妹妹，你也尝尝。绝对值得一吃。”王四海鼓动道。 涂秋池显然有些动心，天气这么热，冷饮的吸引力无限变大。 “这是十二元，多的两元算是你的跑路费。”涂秋池从钱包里点了一张十元，一张两元给王四海。 “你这是干什么，我就不是缺这十块钱的人。说了是送给大家的见面礼，不要钱。”王四海是真没想到涂秋池这个操作。 “好巧，我也不是缺这十块钱的人。十块钱都不缺，自然也不缺二块钱的跑路费。你要是不收，我宁可不吃。”涂秋池坚持道。 无功不受禄，涂秋池长这么大就没有吃白食的习惯。更何况王四海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刘思曼。刘思曼可是她们组长，免费帮他们补习。人得有良心，有立场。 “好吧，但我只收十块。跑路费是什么鬼，丢份。”王四海说道。 涂秋池也懒得计较这两块钱，十块就十块吧。不过，陆朝雨就比较尴尬了，也只能咬着牙拿出十块钱。 “我也不能吃白食，这是我的十块钱。” 陆朝雨手上的十块钱迟迟没有放下，有那么几秒，她还是狠下心来给了王四海。她家里不富裕，十块钱是她一天的生活费。 “行吧。”王四海有些无奈。 王四海眼见刘思曼几乎无视了他，压根就不接冰淇淋。虽然刘思曼无视了他王四海，但是并没有把冰淇淋当空气，那偶尔的一瞥，显然表达了对冰淇淋的兴趣。 “小曼，我知道说送给你，你肯定不接受。和她们一样，你给我十块钱就好了。”王四海说道。 “十块钱，这两个冰淇淋我都买了。”李晨旭早就顺着彭思学的目光关注到了王四海的动作。 显而易见，彭思学是不希望刘思曼接受王四海的冰淇淋，哪怕是买也不行。为朋友排忧解难这不就是他李晨旭立身的根本吗，所以他主动跑了过去，丢下二十块钱，拿走了两个冰淇淋。 “班长你这是强买强卖呀，怕了你了。下次你要是需要，我接受提前预订。”王四海无可奈何地说道。 王四海有嫉妒憎恨彭思学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并没有道理。可是李晨旭这个人出了名的义薄云天，有事是真能上的主，所以他也不想得罪李晨旭。 李晨旭随手把一个冰淇淋给了廖伊人。 “怎么就只给伊人，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呢。你手上那个，给我吧。”都文慧说道。 “你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李晨旭说道。 不等都文慧反击，李晨旭就回到彭思学组的位置，把冰淇淋给了他。 彭思学自然是懂李晨旭的意思，没有矫情，又把冰淇淋转手送给了刘思曼。 刘思曼开心地接了冰淇淋，拿勺子把第一勺给了彭思学。 这番操作没把王四海气死，但也只能忍着。 吃完冰淇淋都过去二十分钟了，这就意味着其他的组有了二十分钟的优势。刘思曼有些后悔，这二十分钟太浪费了。各组总体实力大致相当，稍有松懈必然掉队。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输得起的人，除非别有目的。刘思曼不想输，所以剩下的四十分钟，她的组员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精准讲解。那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也没有表情，没有多余一个标准符号。 第七十二章 短发 对于变回原来的丑小鸭，刘思曼心里其实是抵触的。哪有女孩子不爱美，已经做过了一段时间的美女，享受了各种羡慕或者爱慕的眼光，又怎么甘心变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变回原来的样子，王四海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小组的学习。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小去，谁也不知道他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搞事情。 刘思曼叹息了一口气，把行李箱打开，翻出了以前的那几套又丑又大的运动服。换上运动服，又用一根普通的橡皮筋随着地扎起了头发。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似乎还是比半年前好看一些。 扮丑从来都是一门技术，刘思曼可不懂。所以她只能紧锁眉头，对着镜子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丑一点，再丑一点，直到令王四海放弃不该有的想法。 “小曼，你怎么又穿上了这套又土又丑的衣服。不过，你现在换上这套衣服，我还是觉得你挺漂亮的。”柳青青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很烦恼。”刘思曼叹了口气说道。 “烦恼？你这就过分了。有的人越长越丑，而有的人越长越漂亮，你就是那个越长越漂亮的。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件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事而烦恼，我真的想和你割袍断义，划清界限。我怕哪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你的烦恼，会被人打。”柳青青说道。 “可现在王四海很烦，干扰了我们组的学习进度。我要在不想办法把自己变丑一点，我们组多半会落到倒数的局面。”刘思曼说道。 “变丑还不简单，你把头发剪短一点，保管有效果。”熊玉婷一边擦着眼镜，一边说道。 “肯定有效果，你看小明的短发，完美封印了自己的颜值。”柳青青指着程明说道。 “我不好看不是因为头发，而是我生来就丑。”程明平静地说道。 “胡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更何况你离丑的距离还有几个刘子涵那么远的。”柳青青说道。 “这话我赞成，小明要不我帮你打扮下。”熊玉婷跃跃欲试。 “不用，我已经习惯这样的自己了。”程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婷婷，要不你帮我打扮打扮。帮我把头发剪短一点，怎么丑怎么来。”刘思曼说道。 熊玉婷围着刘思曼走了几圈，想了又想，说道：“你可别发疯了，我来剪，效果可能会超过你的预期，到时候彭思学能放过我吗？那可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你还是等明天去外面理发店去剪吧。”熊玉婷劝道。 “等不了明天，一刻我都不想等。”刘思曼说道。 “这么急迫？王四海不说人见人爱吧，那至少也是广受欢迎。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厌恶。”熊玉婷说道。 “婷婷你也太迟钝了，还没看出来吗？再让王四海胡闹下去，彭思学会疯。”柳青青说道。 “才不是，我就是单纯地不想耽误小组学习。”刘思曼小声否认道。 “你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谁爱信谁信，反正我肯定是不信的。”柳青青说道。 “青青都不信，我更加不信。小明，你信吗？”熊玉婷说道。 程明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一心一意学习的人，对周围的八卦从来都是无视的。 “我信。” 以己度人，程明没觉得刘思曼的理由有什么问题。谁会为一个男人扮丑呀，从来都只听过女为悦己者容。 “小明，希望再过些年你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否则我真的要担心你了。”熊玉婷说道。 “你与其担心小明的将来，还不如先帮我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刘思曼把剪刀递给熊玉婷。 “我真的不太会。”熊玉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咱们宿舍就只有你学过两天理发，你要是不帮我，我只能找青青了。”刘思曼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永远都不会嫌你丑。”柳青青说道。 “我也不嫌，反正我自己也不好看。”程明破天荒地主动说了一句话。 “小明，我终于感到了你的变化了。”熊玉婷装作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那你会帮小曼剪头发吗？”程明问道。 “您都开金口了，我当然不能拒绝。”熊玉婷说道。 熊玉婷拿起桌上的剪刀，让刘思曼坐在板凳上，又找了一件不要了的外套给她披上。 熊氏美发店第一次正式营业，只见剪刀在熊玉婷手里像是有了生命，游龙惊凤。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刘思曼的长发就变成了披肩短发，穿上民国的校服，就是民国学生的样子。 刘思曼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似乎也没变丑多少，这完全是另一种美。 “效果不太好。” “小曼，可以了，可以了。王四海不喜欢短发女孩，你只有是个短发就足够让他远离你了。”熊玉婷说道。 “你怎么知道。”柳青青的眼睛里泛着八卦的光芒。 “我见过他好几个女朋友，全部是长发，没有一个短发。我听朋友的朋友讲，王四海特别讨厌短发的女孩子。”熊玉婷说道。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王四海了。”柳青青说道。 一时间，柳青青、刘思曼、程明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熊玉婷，那是求知的目光。 “好吧，我曾经一度暗恋他。”熊玉婷摊开手说道。 “只是曾经。”柳青青有些不信。 “当然，后来我觉得他太肤浅了，大概率欣赏不来我这样内在美的女孩子，所以就自我解脱了。”熊玉婷解释道。 “你居然喜欢这一款，突然间有点失望。”柳青青说道。 “他曾经在我最尴尬的时候帮过我。”熊玉婷说道。 “说来听听。”柳青青求知欲又被挑了起来。 刘思曼、程明都竖起了耳朵，又变成了求知的孩子。 “那一年。” 熊玉婷刚说了这三个字，就被柳青青打断了。 “你当是演偶像剧了，正常一点。” “我高一的时候，在超市买东西，然后大姨妈来了。血都渗到裤子上了，然后被一个孩子，大呼那个姐姐流血了。当时人山人海，你都不知道我都快尴尬死了。这个时候是王四海从人群里出来，把外套脱了帮我遮挡的。”熊玉婷说道。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对他有了好感。”柳青青说道。 “不是好感，是喜欢。虽然是无疾而终的暗恋，但也是我的青春。”熊玉婷认真道。 “也不知道我的青春什么时候来。小曼，你的青春是彭思学吗？”柳青青说道。 刘思曼没理柳青青，而是专心地清理地上的头发。 第七十三章 凭栏望远 短发的确是劝退王四海的利器，当王四海见到了短发刘思曼时，露出了厌恶的眼神。 这发型配刘思曼，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至少彭思学就挺喜欢的，光明正大的多角度欣赏了刘思曼的新造型。 “女大十八变，小曼现在你的容貌驾驭短发已经一点都不吃力了，还是那样的漂亮。唉！王四海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彭思学说道。 “不，他已经放弃了。你没发现他现在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了吗？即便看到我，眼神里流露出的全是厌恶，没有一点欣赏和喜欢。我想我明天就可以换下运动服了，他果然不喜欢短发的女孩子。”刘思曼如释重负。 熊玉婷的话，刘思曼并没有完全相信。倒不是觉得熊玉婷信口开河，而是人都是会变的，万一王四海的审美又变了呢？现在，她才算放下心来，这下麻烦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短发的女孩。”彭思学顿时产生了一丝警惕。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刘思曼笑着说道。 “不过你的头发谁帮你剪的，昨晚你可没有时间出去理发。”彭思学问道。 “婷婷帮我剪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刘思曼说道。 “熊玉婷剪头发的手艺一般，但模特不错。”彭思学说道。 “哼。” “熊玉婷怎么知道王四海不喜欢短发的。”彭思学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婷婷告诉我的。”刘思曼说完就反应过来，他被彭思学耍了。 “你变漂亮了，但是变笨了。”彭思学说道。 “谁变笨了，还不是因为我信任你，不相信你会诈我。”刘思曼没好气地说道。 “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诈你，骗你了。”彭思学认真地说道。 刘思曼的话让彭思学意识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信任。信任经不起消耗，他才发现自己是最愚蠢的那一个。 “我相信你。”刘思曼说道。 “我说你就信吗？” “你说，我就信。”刘思曼语气坚定。 彭思学有些感动，他好想紧紧地抱住刘思曼，可是这里是教室，而他也不是刘思曼的男朋友。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充沛的感情，压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他不敢再看刘思曼，怕忍住冲过去拥抱她，所以扭过头看向窗外。 “你不会在看李舒云吧。”刘思曼见彭思学望向窗外，而顺着他的目光，又正好见李舒云扶着过道的栏杆，望向远方。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讲。”彭思学有些不解，要知道尽管李舒云因为愿意借钱给男生的缘故，颇受十四班男生的喜欢，可这里面没有彭思学。他才不需要借钱，而且也不怎么爱交际，和李舒云又没什么交集，自然不熟。 “你不觉得李舒云有一点和你很像吗？”刘思曼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别来玩笑了，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也没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也不需要。”彭思学说道。 “你呀，你就没发现她和你都喜欢凭栏望远吗？我见你有事没事就喜欢趴在栏杆上，看向远方。也不知道远方有什么，值得你经常看。”刘思曼说道。 “我可不只是在过道看，我还经常去楼顶。”彭思学说道。 “你经常去楼顶，就一次没看到过李舒云吗？我听说她就经常去楼顶，一个人不知道看什么。”刘思曼说道。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次都没遇到过。”彭思学说道。 “问你呀。”刘思曼说道。 “我知道了，是我和她毫无缘分。不像我和你，有缘千里来相会。”彭思学说道。 “呸，谁跟你有缘千里来相会。那你说说，你们凭栏望远，到底望的是什么。”刘思曼问道。 “她看什么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是为了放松眼睛，避免成近视眼。”彭思学说道。 “说实话。” “望的哪里是远方，望的是自己的未来。是对现在的担忧，将来的期盼。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但李舒云我真的不知道。望向天空宇宙和远方，你会见识到世界的辽阔，人生的渺小。看向远方，才容易放下对眼前三寸之地的担忧，因为不值得。”彭思学说道。 “没想到你都这么强了，还会有担忧的情绪。平时是我对你太忽视了，都没注意到。”刘思曼带着歉意说道。 “其实我现在凭栏望远是一种习惯，没什么实际意义。要说实际的的话，的确是为了放松眼睛，防止近视。”彭思学说道。 铃声响起，李舒云从过道回到教室，心情似乎比出去的时候放松了一些。刘思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彭思学话得影响，产生的错觉。 语文课这门课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简单是因为要想不及格都非常困难，是个人有手就可以及格，有的人用脚也可以。但是你要学得好那是真不容易，语文考试一百二十分以上的都是凤毛麟角。数学那么难的科目，经常有很多人都能拿满分。要说一百二十分以上的分数，在现在的十四班平平常常。但不及格的人也不少，只要试卷难度提高，就可以看见关于数学制造的泪水有多么咸。 经过刘思曼今天的提醒，彭思学对李舒云产生了一点点兴趣，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好奇。 谁心情好会凭栏望远呀，那么频繁的眺望远方，肯定是有烦心事，而且还一直没法解决。 语文课上李舒云其实就有点心不在焉，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语文老师也没在意，语文课少听几节课对成绩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谁还没有难过的时候，不干扰就是他对学生最大的关心。 彭思学传了一张纸条给刘思曼，上面写着：“李舒云有点不大对劲，感觉会出问题。” 刘思曼回道：“你不是不关注李舒云吗？” 彭思学写道：“你要今天什么也没说，我肯定不可能注意到。” 刘思曼回道：“那今晚我们跟着她。” 彭思学写道：“好。” 第七十四章 跟踪保护 晚自习后，彭思学就和刘思曼稍稍跟着李舒云出了学校，果然李舒云没有回家，而是朝江边而去。 如果只是到江边走走，问题也不大。但正常情况大家都是去人多的那一段江边，而李舒云却越走越偏，越走越远。 走了半个小时，已经到了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了。江边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可见几点零星的灯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不是万家灯火的八九点。 彭思学不懂李舒云为什么胆子这么大，他都有些害怕了。当然不是怕鬼，而是怕碰到一些不知轻重的混子。他一个人恐怕没有办法保护两个女孩子，在离开路灯那一段，进入黑暗的时候，彭思学就已经进入了警惕模式。 “思学，我们要不叫住她吧。”刘思曼担心地说道。 “也好。”彭思学想了想，还是安全最重要。至于李舒云会怎么想，也顾不上了。 正当彭思学想要上前喊住李舒云的时候，李舒云自己就停下来了。只见她面朝长江，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啊。” 一声又一声，直到精疲力尽，她才停了下来。这一翻简单的发泄之后，李舒云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转身就往回走。 这一回头，彭思学和刘思曼就暴露了。毕竟这江堤之上实在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唯一的遮掩就是黑夜。 那么大两个人，又不是完全没有星光，李舒云怎么可能看不见。起初她也没看清是谁，所以有些害怕。可仔细看了看，她就认出了彭思学来。既然认出了彭思学，自然就猜出来经常和他形影不离的刘思曼。 之所以认出彭思学还是因为他的身高，特别显眼。又是一个班的，天天见面，认出来并没有多困难。 李舒云也不敢完全确认，试探着说道：“是彭思学吗？” “可以不是。”彭思学有些尴尬，不过这么暗的光线，李舒云不可能看到他的表情。 “那你旁边肯定就是刘思曼了。”李舒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其实有些生气的。 谁都有一些不愿被人探知的秘密，打探别人的隐秘是大忌。 “我说我只是和小曼到堤上吹吹风，散散步，你会信吗？”彭思学解释道。 “这次我可以信，但我不希望有下次。”李舒云冷笑着说道。 李舒云心理清楚无论是彭思学还是刘思曼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对别人的隐私从来都兴趣不大。所以她愿意相信这次的相遇是偶然，就算不是偶然，她也愿意相信他们俩是出于善意。 但善意不是免死金牌，好心办坏事的现象层出不穷。谁也不可能因为善意就可以百无禁忌，肆无忌惮。李舒云生气就气在她不想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当然，当然，不可能有下一次了。我们之间也没这么深的缘分不是，不过你最好别来这里了，我和小曼经常来这里，容易遇上。”彭思学说道。 李舒云显然听懂了彭思学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秘密发泄的地方以后是别想来了，又需要花时间重新找一个可以发泄出声的地方。 “彭思学，我从来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可恶。”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就是喜欢看，你看我不顺眼，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彭思学语气贼贱，以至于刘思曼都听不下去了，狠狠地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 “你行，你厉害。我忍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县城这么大，我就不信在哪都能碰到你。”李舒云被彭思学的话气笑了。 “一起走吧，正好我去你们家附近有点事。”彭思学见李舒云几乎是从他身边跑过，赶紧说道。 “我都懒得揭穿你，你要是怕我出事，想送我回家，你就直接说。一个大男人，说话拐弯抹角，我就不懂刘思曼怎么受得了你。”李舒云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彭思学大着胆子牵着刘思曼的手，跟在了李舒云的身边。 刘思曼没抗拒彭思学的无礼，任由他当着李舒云的面牵着自己的手。 “你俩要是这样，麻烦就别送我了，看不下去。”李舒云说道。 “看不下去就别看，看好脚下的路就行。”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你就不说句话吗？”李舒云说道。 “我能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这里又只有他和我们两个。忍忍就好了。”刘思曼意有所指。 “你俩还真是绝配。不就是提醒我这里容易出事，万一遇到个混子，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麻烦你们，说话直接点。这一点班长就很好，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李舒云说道。 彭思学和刘思曼面面相觑，李晨旭一个钢铁直男，居然有被女孩子欣赏的时候。这要是他知道了，指不定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我也觉得班长挺好的，长得也不赖，成绩现在也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她，高中生活的回忆里不能全都是学习，一定会遗憾的。”彭思学化身月老，疯狂推荐李晨旭。 推销李晨旭主要其实是因为他是一个乐观派，人又热心活泼，说不定能改变已经有些轻微抑郁的李舒云。 “我只想要这样的朋友，不想要这样的男朋友。你们要送我就快点，否则半夜你们都别想回到学校。”李舒云显然不想在和彭思学废话。 彭思学也没有介意，仍然尽心尽责地送李舒云回到家。 “谢谢你们。如果你们进不了宿舍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有个同学家里的房子空着，钥匙在我这里。”李舒云说道。 “你家灯都关了，你还是关心下自己会不会被父母骂吧。”彭思学提醒道。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赶紧想好理由，应付父母。 “不会，问都不会问一句。”李舒云说完就转身开门进屋。 “小曼，我想我大概知道李舒云的症结了。”彭思学说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这种事最能解决。”刘思曼说道。 “你会翻墙吗？”彭思学问道。 “我看着像会吗？”刘思曼说道。 “哦，那没事了。我会。”彭思学说道。 还是同一个地方，只是陪彭思学翻墙的人变了。在彭思学的帮助下刘思曼兴奋地翻过了学校的围墙，没有什么意外。 可惜女生宿舍好进，男生宿舍只能继续顺着水管，翻窗户。 第七十五章 不跟踪不尾随 刘思曼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她还是担心李舒云会出事。现在江边她可能不会去了，可现在谁知道她会去哪里，会不会更危险。 到了中午，刘思曼忍不住找到彭思学，两个人躲在植物园的角落里偷偷商量。 “我们昨天把李舒云从江边逼走，但是她的问题却没有解决。她肯定还会找一个地方，发泄情绪。我担心她会换一个更危险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我们俩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刘思曼担忧道。 “你昨晚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都有黑眼圈了，脸色也很差，赶紧回去补觉吧。”彭思学看着刘思曼忧思的样子有些心疼。 “我在和你说李舒云的事，很认真的再说。我没事，就算几个晚上不睡也没问题。”刘思曼说道。 “没事，今晚继续跟着她。保准她没事。”彭思学帮刘思曼整理了一下她前额有些散乱的头发。 “你答应过她不会跟踪她了的。”刘思曼说道。 “对呀，我说的是我和你不会跟着她了。但是没说不找其他人跟随保护呀。”彭思学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哼，你以后不会和我也玩这种把戏吧。”刘思曼忍不住说道。 “当然不会，她怎么能和你比，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懂。可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我特别伤心，十分难过。”彭思学先发制人，他深知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说女人的话。让女人无话可说。 “我没有，我不是。”刘思曼赶紧摇头拒绝。 “双重否定即为肯定。你还想怎么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彭思学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无话可说。”刘思曼有些无奈。 “好呀，你连解释都不愿意了。不解释就是默认，你太让人伤心了。”彭思学步步紧逼。 “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现在在和李舒云的事，你别给我打岔。你打算找谁帮忙跟踪保护。”刘思曼说道。 “还能找谁，贺子风呗。他组长的事，他理所应当要帮忙。”彭思学说道。 “你说他就听，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除了郑云龙，其他人跟他关系都一般。”刘思曼说道。 “能够一起打架的都是兄弟，是兄弟就好说话。”彭思学说道。 “那你倒是去说呀。”刘思曼催促道。 “我不得琢磨下怎么说吗？你得给我点时间。”彭思学说道。 “你现在对我不耐烦了。说话这么大声，你在凶我。是不是我现在不打扮了，你不爱看了。彭思学你太现实了，我对你太失望了。”刘思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错了。”彭思学赶紧道歉。 “那你错哪了。”刘思曼质问道。 “我也想知道，给个提示呗。”彭思学委屈地说道。 “你连错哪里都知道，你还有没有点诚意。”刘思曼指责道。 “你们两位说够了吗？有点过分了，在我的面前讨论安排我尾随跟踪。结果自己吵起来了，太不像话了。”贺子风说道。 确实很过分，彭思学和刘思曼就故意在贺子风面前讨论来，讨论去。都不用转述了，贺子风全部都听到了。这都还算正事，毕竟是商量帮助同学。可是这两人，最后自己还吵起来了。 “抱歉，刚才太入戏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你愿意跟踪保护李舒云吗？这可是你们组长。”彭思学强调道。 “我不愿意。跟踪和尾随听着都猥琐。我可不想给自己打上猥琐的标签。”贺子风没好气道。 “那可是你们组长，无私奉献的组长。你就这么无动于衷，看着她陷入危险，不理不顾。我平时靠你不像这种人。这不是我认识的贺子风。”彭思学激将道。 “大锅，彭老大。我能不能堂堂正正地送李云舒回家，光明正大的陪她。不跟踪，不尾随。”贺子风翻了一个白眼。 “这就看李舒云愿不愿意你送了。”彭思学说道。 “我们现在还需要在意愿不愿意吗？不愿意我也堂堂正正地送。”贺子风说这话的时候霸气侧漏，就是没发现李舒云此时已经在他身后了。 “说得好，你加油。我们先撤，记住你的话。以后保护李舒云的责任就在你身上了，我终于可以把锅甩出去了。”说完彭思学就带着刘思曼溜了。 贺子风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发现身后的李舒云。他拿起铅笔继续画着一个人像。这话上的人像，越来越像李舒云。 “你画我干什么。”李舒云从贺子风的身后取走画纸。 “你的轮廓很有特别，特别鲜明。所以我就以你为模特，练习技法。你要是介意，我以后就不画了。”贺子风从容淡定地说道。 “没事，你继续练习吧。能帮到你就好，我也没什么损失。”李舒云温柔地说道。 此时的李舒云一点都不像江岸上的那个人，简直就是两个物种，犹如人格分裂。 “我贺子风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我用你做模特练习技法，那么作为报答。以后我负责送你回家。现在晚自习延长到了十点。有点晚，我送你还是有价值的。”贺子风说道。 “你要愿意送那就送吧。”李舒云没有反对。 此时，彭思学和刘思曼就在不远处偷偷观察着。没想到让他们俩那么为难的事，居然被贺子风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你悟出了什么。”彭思学问道。 “你没有贺子风魅力大。”刘思曼认真说道。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这样说太片面了。”彭思学说道。 “那好，你说。都有哪些女孩子喜欢过你，如果都没个女孩子喜欢过你，你的魅力又体现在哪里。”刘思曼说道。 “体现在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成绩好，在一中无人可及。”彭思学说道。 “你真可怜，就剩下这唯一的魅力加分项了，其他不说了，怕伤你自尊。”刘思曼说道。 “我的自尊已经被你伤害了，建议你补偿。”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没搭理他，故意回到座位和柳青青讨论起学习。 第七十六章 过山车 贺子风说到做到，晚自习一结束，他就时刻关注着李舒云，准备送她回家。 彭思学和刘思曼一直亲眼见到贺子风陪着李舒云离开学校才放下心来。从此保护李舒云的任务就算交托出去了，烦恼不再只是他们两的了。 原本一无所知自然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一但介入，就有了因果。这要是李舒云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俩恐怕良心会痛，至少念头不通达。 校内在彭思学和刘思曼的注视下，李舒云默认了贺子风的陪同。可出了学校，她就和贺子风说道：“彭老大现在看不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贺子风说道：“我送你回家和彭老大没有关系。” “不重要，我想一个静静，一个人回家。”李舒云说道。 “但我想送你回家，毕竟你作为组长对我们这些组员有无私帮助的恩情，我们之间有因果。我送你回家就是单纯的报答，不接受拒绝。”贺子风以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可我不需要呀，我就想一个人自己走走，这样也不行吗？”李舒云已经有些生气了。 “完全可以，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贺子风说道。 “你这么大个人就在我旁边，我是瞎了吗？还是这天已经黑到没光了。我怎么当做没看见，自己骗自己的事，我做不到。”李舒云说道。 “那就当我是路上普通的行人，这总可以吧。”贺子风说道。 “路人哪个行人会一直和我同路，没有。”李舒云大声说道。 “现在有了，我今天和你同路，明天和你同路，以后或许都会和你同路。”贺子风温柔地说道。 “你在向我表白？”李舒云不确定地说道。 “现在不会。”贺子风认真说道。 “都不重要。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就让我一个人走一段路可以吗？现在你已经送了挺远的了。”李舒云说道。 “不行，我必须把你送回家。”贺子风态度坚定。 李舒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贺子风互送，但是她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想和贺子风讲。终于到了家门口，李舒云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形容。 “好了，我到家了，你可以安心地回去了。”李舒云欢快地说道。 “我要看着你进去。”贺子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这个必要吧。”李舒云不满道。 “都到家门口怎么不进去，总不至于你突然想起还要去打个酱油吧。”贺子风说道。 “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你的冷淡和高傲去哪里了。”李舒云挤兑道。 “你大概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嘴里的冷淡与高傲，我从来都没有过。”贺子风说过。 “哼，我记住你了。” 说完，李舒云拿出钥匙生气地打开门，但即便这么生气，她打开门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关门的时候战战兢兢。在李舒云关上门的时候，贺子风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清官难断家务事，贺子风一个外人，很难在这李舒云家庭关系上帮上忙。他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感，非常难过。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李舒云家楼下，靠着楼道口的灰墙，愣愣发神。 贺子风没有想到李舒云还会杀个回马枪，居然又从家里出来的，幸亏他还没有离开，这才在楼道口又把她堵住了。 “你怎么还没走。”李舒云吃惊道。 “等你。”贺子风淡淡道。 “你就笃定我会出来。”李舒云不服气道。 “我不知道，但我有时间，我可以在你家楼下多等会。”贺子风说道。 “你可真闲，看来是我给你的作业布置得太少了。”李舒云威胁道。 “你要是有时间一道题一道题的给我讲，那你随便布置多少作业都行。人呀就怕闲，闲了就容易多想，容易多愁善感。”贺子风意有所指。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多愁善感，就算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影响到你了吗？不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管好自己。”李舒云因为生气，说话特别大声。 “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吵，都十一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旁边的窗户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 “换个地方吧，这里可都是你的邻居，别到时候谣言满天飞，你可就要成为街道大妈嘴里的主角了。”贺子风提醒道。 李舒云抿着嘴，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小区，带着贺子风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公园里压根就没几盏灯，到处都是漆黑一骗。不过还挺热闹，蛙声不绝于耳。 “这地方，你以后别来了。我一个大男人都有点害怕，你不怕吗？不说是陌生人，显而易见这里面可能出现的蛇都可能威胁到你。”贺子风说道。 “这里没人来，我不怕蛇，我带了一小袋雄黄粉。”李舒云说道。 “你反正只是找个地方宣泄情绪，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足够你宣泄。”贺子风说道。 “什么地方？”李舒云下意识问道。 “你跟我来就是了。”贺子风说道。 贺子风把李舒云从公园带了出去，然后打车到了县城郊区的游乐场。 “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这游乐场下周六才开业，而且都这么晚了。”李舒云说道。 “虽说是下周六才开业，但里面的设备都可以正常运行了，所有的项目都可以玩。”贺子风说道。 李舒云转身就走，不想听贺子风啰嗦，毕竟门都进不去，说这些有什么用。 “别走呀，我有钥匙，可以进去。”贺子风拉住李舒云说道。 “先放开你的手。”李舒云的手第一次被异性抓住，脸红红的。 “走带你体验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刺激。”贺子风说道。 开了门，贺子风带李舒云直接来到过山车项目这。 “好了，过山车我看了，我可以回家了吗？”李舒云说道。 “你都没有体验下过山车，走什么走。”贺子风说道。 “呵呵。”李舒云冷笑道。 “你先坐上去，等我去把设备打开。”贺子风说道。 “不要问那么多，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要是想知道，就用你的秘密和我交换，否则别问。” 贺子风见李舒云想问什么，先声夺人，阻止了她开口。又贴心地把她送到车上，绑好安全带。自己则迅速进入设备间，预定好程序，然后一溜烟跑到过山车上，绑好了安全带。 随着过山车越来越快，越爬越高，李舒云的心跳开始加快。然后到了，下坡的时候，李舒云的叫声响破云霄。 过山车第一圈还没走完，李舒云的右手就紧紧抓住了贺子风的胳膊。两圈走下来，李舒云小脸兴奋异常，心情好多了。 “车停了，你可以放开我的胳膊了。没想到你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子，手劲挺大，胳膊都被你抓红了。”贺子风说道。 “啊。对不起。”李舒云脸又红了。 “明晚我们玩下一个项目，我看你也叫累了，可以回家休息了。”贺子风说道。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保安抓住。”李舒云有些担心。 “保安在值班室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用怕。”贺子风说道。 “可我刚才叫那么大声。”李舒云有些害羞，声音小得如同呢喃。 “打雷都叫不醒的保安，你这点声音实在不值一提。不过，我们得赶紧走了，这保安定了闹钟，每隔两小时巡视一遍。”贺子风说道。 “嗯。”李舒云小声应道。 在他们俩离开游乐场的时候，保安就在监控室，看得明明白白。但没办法呀，那是老板的儿子，他除了紧张地关注别无他法。当然，他还是尽职地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第七十七章 暴风游乐园 自从有了贺子风的陪伴，李舒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放肆了一些，不再是礼貌性的微笑。 彭思学和刘思曼放下对李舒云的担忧之后，总算能全身心投入到组员身上。可这两天组员个个都有些心不在焉，惦记着即将在周六开业的暴风游乐园。 莲花县最近最大的事就是暴风游乐园开业，不过很多人其实不太看好这个游乐园。毕竟莲花县人口不过五十万，支撑不了这么大规模的游乐园。 只是暴风游乐园本身就没打算做本地人的生意，他们的目标一直是省会城市的客户。莲花县离省会距离不过八十公里，自驾最多需要两个小时。他们的广告早就打在了省会的每一个角落了，莲花县反而没怎么宣传。 那么大一个游乐场，莲花县城又不大，不用宣传，都能打听出来。县里乡里村里，好些人都是怀有强烈好奇心和体验的兴趣。 开业当天暴风游乐园成人门票半价，十四岁以下儿童免门票。当然游乐园里面的食品饮料和玩具是没有优惠的，不过本地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没打算在里面用餐。 “这是五张暴风游乐园门票，送给你们组的。”贺子风对还在心不在焉学习的彭思学组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呀。”孙有朋当先说道，可接受门票的动作顺畅无比。 “不好意思你收那么快，赶紧分发给大家。”李晨旭说道。 “门票半价也要八十，无功不受禄，我还是付钱吧。”彭思学说道。 八十的门票，五张就四百。贺子风平时虽然看起来不差钱，但生活费最多也就一千块钱。关键是他还有向李舒云借钱的历史，说不定这次门票钱，就是向李舒云借的。 “我有亲戚在里面工作，给了我五十张门票，班里每一个同学我都送了。没有特别给谁，所以不用不好意思。”贺子风说道。 “你这拿出去转手卖掉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就这么全部送人了，你就不心疼。”邓光阴自觉自己做不了这么大方的事。 “痛到无法呼吸，但我觉得值。”贺子风笑着说道。 “你可真可以的，为了隐藏一滴水，你灌满了一池塘，是个狠人呀。”彭思学感叹道。 这是真土豪，上辈子彭思学居然没有发现贺子风这么富，还这么大方。五十张票，按活动价也值四千元。现在县城包吃包住的那种饭店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六百到一千之间，四千得人家四个月工资。 “别这么说，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和狠这个字没缘分呀。”贺子风开玩笑说道。 “你狠不狠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豪是真豪。”李晨旭感叹道。当初承担班篮球队队服一半的费用，他就觉得自己挺豪横的。如今这一比，不对，比都不配比。 “别说了，再说不好意思了。对了班长，这些票麻烦帮我发下去，我得回组了，组长不高兴了。”贺子风见李舒云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看着他，自觉结束送票之旅。 李舒云对贺子风大方送票的行为没有半分赞赏，对他没按时到小组学习十分不满。这世界上只有放在脑子里的知识是别人夺不走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明天约起，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孙有朋说道。 “说起来惭愧，我也没去过游乐园。”雷凌风说道。 “别看我，这辈子我菜园去过不少，但是游乐园连概念都没有。”彭思学说道。 “我也就小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有点小，好多项目不能玩。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邓光阴说道。 “其实吧，我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有什么趣味吗？没有，都是些故意吓人的项目。胆子大一点，你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刘文杰说道。 “那你那张票能卖给我吗？”雷凌风问道。 “瞧不起谁呢？说什么借，送你就是了。”刘文杰随手就把门票送给了雷凌风。 “雷组长，你的学习小组不用管吗？怎么总是凑到我们组。”李晨旭对雷凌风要走刘文杰的票略有不满。 “这不给他们布置了作业，都在那认真写作业了，这我一闲下来就特别想你们。”雷凌风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老雷，我感觉你有可能不需要这两张门票。楚红梅多主动的姑娘，你信不信，她就已经买好了你的票。手机给你，打电话问下。”彭思学说道。 “还真有可能。”雷凌风想起来楚红梅的性格作风。 电话接通之后，就传来了楚红梅的声音。 “喂，怪物你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有人，姐不是你能撬走的人。”楚红梅开玩笑道。 “是我，雷凌风。” “我知道是你才故意说给你听的。我正准备找你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们这就是心有灵犀，命中注定。”楚红梅说道。 “你还小，别整天就这点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学生都知道的事，你一个中学生反而都快认不得这八个字了。”雷凌风说道。 “凌风哥哥说得对，我以后改。但是你得答应我明天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园玩。”楚红梅说道。 “我找你也是为了这事。你不会已经买了我的票吧。”雷凌风说道。 “不准确，我买了你们宿舍所有人的票，还有李晨旭哥哥、思曼姐姐的票。你不知道这票有多难买，我也是拖了关系才买到的。”楚红梅说道。 “好吧，明天上午见。”雷凌风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彭思学见雷凌风挂掉电话后就一脸无奈，于是问道：“怎么了，他没给你买票？” “她超额完成了任务，生产队的驴都没她积极。他把我们整个宿舍的票都买了，还有班长的票，刘思曼的票，也一起买了。”雷凌风说道。 “好事呀，把这票转手一卖，明天游乐场吃饭的钱就有了。”邓光阴说道。 第七十八章 人山人海 女生宿舍里，难得在周五晚上人这么整齐。补课期间一周只有周六是可以休息的，一般住在县城里的学生都会选择回家，就为了改善伙食。 不过，由于贺子风给班上每个人都送了一张暴风游乐园的门票，柳青青就游说了宿舍里的每一个姐妹，周六一起游玩。于是，熊梦婷就懒得回家了，留在宿舍，方便一起出发。 “小明，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要和你分道扬镳了。”柳青青故作威胁。 “那可是整整一天，太浪费时间了，我还有好几套卷子要做。”程明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考大学。 “你知道你和彭思学的差距在哪里吗？”柳青青说道。 “在哪里？”程明认真问道。 “他懂得一张一弛，劳逸结合。该休息的时候绝不会站着，时刻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你看他考试前都做了些什么，散步，早睡，深呼吸。你再看看你，满身的疲惫，哪有状态考试。”柳青青忽悠道。 程明一想，似乎的确如此。彭思学考试时的精神状态的确比所有人都好，考前最悠闲的就是他。别人加班加点，临时抱佛脚。可是他居然还减少了学习时间，增加了睡眠时间和散步、玩乐的时间。 就算不提考试，彭思学也比程明的精神状态要好。程明属于用功过度，长期处于疲惫状态。其实学习效果真的很有限，这也是柳青青劝程明多休息和适当玩乐的原因。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一天还是太长了。”程明态度松动。 “也不一定是一天，很可能就半天。我们又不是非要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挑选几个爱玩的就行。”柳青青说道。 “是呀，小明。你看你的黑眼圈，再看看你的脸色，还有你瘦弱的身体。我都怕刮大风把你吹走，你真的要改一改了。保障睡眠，适当玩乐，增加饭量。”熊玉婷说道。 刘思曼本来不想说话的，该说的话都被柳青青和熊玉婷说完了，没有她的台词了。可是两人都看着她，显然希望她在加一把火，争取一锤定音。 “他们俩说得对。小明，你就听一次劝吧。”刘思曼拉着程明的袖子，撒娇卖萌。 “那好吧。”程明说完，仿佛松了一口气。 “果然撒娇卖萌术就是这么好使。小曼看你这招用得这么纯熟，想来是经常用在彭思学身上。”熊玉婷说道。 “怎么了，你羡慕啊。羡慕就学啊，我也可以教你。不收学费，叫一声师父就行。”刘思曼心情愉悦，一点也不介意熊玉婷开她的玩笑。 “我学撒娇卖萌术看什么，学了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熊玉婷说道。 “怎么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你可以学了，用在我身上。我吃这一套，小曼就不可能对我用这招。”柳青青说道。 “我才不要。我是个正经女孩子，你不是我的菜。”熊玉婷假装害怕。 “你现在用不上，大学总用得上。技多不压身，为什么不愿意学下实用技巧。”柳青青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我又不像你和刘思曼，长得好看。像我和小明这样长相普通的女孩子，用不来这样的技术。说不准会吓到男孩子，那就尴尬了。”熊玉婷说道。 “不都说没有丑姑娘，只有懒姑娘。再学一门化妆术，保准丑小鸭都秒变白天鹅。小曼不就短短几个月就变成了漂亮的白天鹅了吗？”柳青青说道。 “别逗了，丑小鸭本来就是天鹅，只是没有长开。这个就和小曼一样，她本来就是美人胚子，随便装扮一下就会变得很漂亮。”熊玉婷说道。 “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和廖伊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刘思曼说道。 “你干嘛和她比，人是老天爷赏饭吃，给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就是那张脸，她的学习一塌糊涂。你可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不是那种花瓶可以比的。”柳青青话里话外都是对廖伊人的不屑。 刘思曼在这话里还是听出了羡慕嫉妒的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女孩子爱美是天性，谁不希望自己貌若天仙。但这还真是看天呀，还是一次决定的，没有第二次选择。如今的化妆术还没有得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所以她们都有些沮丧。以后妆成惊天地，术后动鬼神的时代到来，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沮丧感了。 “好吧。可我就是羡慕呀，我甚至有些嫉妒她。”刘思曼坦白说道。 “好吧，我也有点。”柳青青也坦白道。 “我也是。”程明小声说道。 “我不是。”熊玉婷说道。 “我信你。”刘思曼说道。 “我信你的邪。”柳青青说道。 “我跟她容貌差距太远了，老实说羡慕嫉妒都不配。”熊玉婷说道。 “那我也不配。”程明说道。 “小明，其实你底子也和可以，有些小家碧玉的模样。你现在的问题是太瘦了，身量没有长开。你头发太短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衣服装扮就不说了，还不如以前的小曼。你要是稍微打扮打扮，完全可以达到羡慕嫉妒廖伊人的条件。”熊玉婷说道。 “我真的不丑吗？”程明照着镜子看了下自己，还是没觉得自己有点丑。 “有人说过你丑吗？肯定没人，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问题在哪。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花时间打扮。”刘思曼说道。 “太浪费时间了，我学习都不够时间。”程明说道。 “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你就把自己交给我，我给你设计打扮一下。”熊玉婷说道。 “可我没有化妆品，也没有漂亮的衣服。”程明有些向往，又有些抗拒。 “化妆品，你用我的就可以了。”刘思曼说道。 “我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衣服。明天我们宿舍创造出一个美女，争取迷死那些肤浅的男生。”熊玉婷说道。 “你们一个出化妆品，一个出衣服，看来我只能出点装饰品了。项链、手链、发卡就交给我了。”柳青青说道。 程明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心。 第七十九章 旧貌换新颜 第二天，刘思曼宿舍在五点半就全部起来了。每个人都计划好好打扮下自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需要帮助程明换一个造型。 熊梦婷有开理发店的亲戚，那时候有些理发店有兼职化妆的工作。所以熊梦婷很早就学会了理发和化妆两项技能。她在美容美发方面有很高的天赋，以至于开理发店的堂兄堂姐恨不得培养她一起开店。 这显然不可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早就深入人心。熊父熊母怎么可能同意熊玉婷辍学学习美容美发，那不是有病吗？但是技多不压身，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熊父熊母也不介意熊玉婷和堂兄堂姐学习美容美发。 今天为程明化妆的主力就是熊玉婷，而改变造型的第一步就是修整程明的头发。如果是长发，那么选择的可能就多一些。可程明这样的为了不影响学习而理成的短发实在没多少选择。 刘思曼为了支持程明，把自己新买的粉底、脸霜、口红等都拿出来了。柳青青也把自己的一些饰品放在桌上供熊玉婷挑选，这些饰品多是些不锈钢材质或者银制的，都是些好看不贵的小玩意。 熊玉婷的确是个认真的姑娘，花在程明身上的时间足有一个半小时。程明自己都快要没有耐心了，如果是读书学习，枯坐两个小时，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化妆她是真的坐不住这么久。这就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她仍然认为花太多时间在化妆上不值得，所以没有耐心。 慢工出细活，一个半小时其实在熊玉婷看来很值得。现在眼前的程明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变化比刘思曼大多了。毕竟当初的刘思曼只是衣服丑而已，单人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是个漂亮姑娘的。程明不一样，仔细看也不会认为漂亮和她有关。 “小明，赶紧照下镜子，太美了，就快赶上小曼了。”柳青青惊呼道。 这当然是有些夸张，刘思曼现在一天一个样，越长越漂亮。程明在个太小，人太瘦，先天受限，就算再怎么化妆也不太可能超过刘思曼。但纵向比较就属于换了一个人，这就是化妆术的力量。也不是所有人化妆都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要有基本的底子。 收拾好程明，熊梦婷终于有时间拾掇拾掇自己了。比起对程明的十分用心，她给自己化妆最多就六分。爱美是天性，不美是现实，她早就接受了现实，也就不太爱折腾了。 刘思曼不一样，她对打扮自己有十二分的用心。她是很讨厌彭思学把目光交给别的女孩子身上的，就算嘴里不在乎，脸上不介意，可心里其实一万个不舒服。当然，这些彭思学完全没有看出来，还以为刘思曼是真的不在乎，真的通情达理。所以有的人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完全是活该。 柳青青打扮的也挺用心的，她主要是不想做绿叶。人人都想做主角，谁会甘愿做别人的陪衬，好朋友的也不行。 一行人收拾妥当才施施然下楼，其他人是真的不急，只有刘思曼恨不得马上跳下去。彭思学给刘思曼发了消息在楼下等着，这个消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楼上碰面之后，男生们嘴上当然没有抱怨，心里已经吐槽了女生八百回了。谁都不喜欢干等，大家都是平等的，凭什么等你。要不是彭老大，邓光阴这三个人早就走了。 刘思曼宿舍的姑娘无趣的紧，压根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普通的那种喜欢也没有。这样的女孩子，一般情况下他们是非必要不接触的。 奇怪的是刘思曼以前也是那样子的女孩，无趣和沉闷，还普通。也就是彭思学和她认识之后，变化挺大的。性格和容貌都发生了巨变，这才是他们三个能接受刘思曼的原因。 不过，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在他们下来之后，有些疑惑。没发现程明，但多了另外一个人。以为是程明不愿意去，所以换了一个姑娘。唯有彭思学一心都在刘思曼身上，眼睛都差不多长人家脸上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其他现象。 “小明怎么没看到，她把票给了这个姑娘了。哪个班的，好像没见过呀。”孙有朋说道。 “你仔细看看。”柳青青说道。 “我就算拿放大镜看，也还是不认识呀。”孙有朋说道。 “你眼前的不就是小明。”熊玉婷忍不住得意道。现在的程明，可是出自她的手。这样的效果，让她有一种成就感。 “你别开玩笑了，小明难道我还不认识。我2.0的视力，不是你四只眼睛可以比的。我们又不会介意你们换了一个人，你说实话就好。”孙有朋说道。 “她真的就是小明。”刘思曼说道。 孙有朋、邓光阴、雷凌风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依稀能看到程明的影子。体型和身高也吻合，似乎真的就是小明。 “我真的变化那么大吗？”程明开口问道。 程明一开口，孙有朋三人才完全确认，眼前的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就是程明。说实话他们的内心是震撼的，丑小鸭变天鹅的事，他们见识了两回。刘思曼是一个，程明又是一个。改天熊玉婷变成美女，也不是不能发生的事。他们心里感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潜力股。 “哪有什变化，明明是换了一个人。”孙有朋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开口，可能需要放大镜来确认了。”邓光阴说道。 “我有一点奇怪，从始至终彭老大似乎都没有一点惊讶。”雷凌风说道。 “彭思学这家伙，在我们下楼的时候，眼睛就只盯着小曼了，根本就完全没有发现小明的变化。”柳青青鄙夷道。 “青青你别乱说。”刘思曼拉着柳青青的胳膊娇嗔道。 “你以为我像那三个货吗？都半年了，自己同学都认不出来。我都不用仔细看，扫一眼就可以断定那还是程明。脸可以变，衣服可以换，发型也可以改，甚至身高都可以装，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你看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哪有什么变化。”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不愧是彭老大境界高呀。”邓光阴说道。 “大意了，看来我还得学一门气质美容术，否则这妆画再好也还是差一点意思。”熊玉婷说道。 “咱们该走了，梅梅叫了一辆面包车，就在外面等着了。”雷凌风提醒道。 第八十章 在路上 已经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楚红梅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女人最了解女人，要不是她五点就起来打扮恐怕也不会这么早。 相比于女孩子的争奇斗艳，男生就像没开窍一样，居然还和平时一模一样。 “怪物，你就不能组织你们宿舍稍微打扮下。你看看你们几个男生配得上今天花枝招展的我们吗？”楚红梅开玩笑道。 “你要介意老雷没有打扮就过来，我可以把他赶回去。”彭思学说道。 邓光阴、孙有朋配合着彭思学的话，合力把雷凌风推回学校内。 “等等，你们干什么。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凌风哥哥。我们家凌风哥哥用不着打扮，本来就很帅。我说的是你们这三个没有眼力的货色。”楚红梅急得顾不上形象，跑过去就把雷凌风拉回来。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彭思学说道。 “怪物，算你狠。小曼姐姐，你给得管着点他，这家伙不是个好人。”楚红梅咬牙切齿。 “你怕是不知道，彭老大最怕刘思曼把他当成好人。”邓光阴捂着嘴笑道。 “你以后别老是逗梅梅了，别让人误会了。”刘思曼警告道。 “我都是被迫的。”彭思学解释道。 “被迫的也不行。”刘思曼气道。 “你们俩再不上车，我们可就走了。”雷凌风说道。 彭思学和刘思曼对视一眼，然后刘思曼低下头，彭思学则开心地说道：“要不你们别等我们了，我们还要吵个架。” “在车上也可以吵，我们不介意。”柳青青说道。 “就是，我特意来接你们的。结果你俩不上车，怎么要搞小团体。”楚红梅说道。 “你们两个人一点都不识趣，彭老大那意思还不明显。”邓光阴说道。 “就你懂的多，要不今晚喝两杯，我好好像你请教请教。”楚红梅威胁道。 邓光阴立刻闭上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本来还想帮忙的孙有朋也转过脸去，倒是正好和程明四目相对。他只好尴尬地挤出了一点笑容，只是有些难看。 “那好吧。”刘思曼拉着彭思学的胳膊无奈地上了车。 彭思学一脸不情愿，瞪着眼睛，是看一眼柳青青，又看一眼楚红梅。心里恨死了这两人，有她俩在，真是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你坐那边，邓光阴旁边。”柳青青指着邓光阴得座位。 “我想和小曼坐一起。”彭思学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好巧，我也想和她坐在一起。”柳青青说道。 “青青，他有话想和我说。我们下一次在坐在一起，这次我和他坐。”刘思曼摇着柳青青的手臂，再次施展撒娇卖萌术。 “小曼姐姐，越来越女人了。难怪怪物眼里全是你。”楚红梅第一次见刘思曼撒娇卖萌，娇滴滴的模样。 “你要是学会这一招，雷凌风保管得拿绳子系住你，怕你不小心被人拐跑了。”柳青青说道。 “我学不来，我就是这样的我，不可以变。凌风哥哥必须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如果不喜欢我宁愿忘记他。”楚红梅说道。 “听见了吗？小曼。为了一个男人，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柳青青说道。 “变好看了。”刘思曼笑着说道。 “好吧。但我说的不是容貌，而是性格。”柳青青说道。 “也许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才表现出来。”刘思曼说道。 “你和她解释什么。她懂什么，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懂，还是个小孩子。”彭思学嘲讽道。 “彭老大，你这样得罪她，你就不怕她说你坏话吗？”邓光阴忍不住提醒道。 “对不起我错了，青青有些事情你以后就会懂了。不懂也别问，问了你也不明白。”彭思学果断认错。 柳青青翻了一个白眼，实在不想搭理彭思学，但心里记恨上了他。 半个小时车程，彭思学一行人就到了郊区的暴风游乐园。这个时候才八点半，尽管还没有开门，可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随便望两眼，都能看到熟人。游乐园有很多卖小吃的，卖水和饮料的，还有卖各种小玩具的。 “我们分散去吃点东西吧，现在离开门还有一个小时。”彭思学建议道。 “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牛奶和面包。”楚红梅当然知道彭思学一心想和刘思曼单独相处，这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她从一人高的书包里拿出了面包和早餐，分给了每一个人。 “你可真是个小天使，准备得很充分。”彭思学阴阳怪气地夸奖道。 “谢谢夸奖，但是麻烦你不要当着凌风哥哥的面，我怕他吃醋。”楚红梅说道。 雷凌风抬头看看天，但是阳光太刺眼，只好捂着眼睛。躺着都中枪的感觉不是很好，又无可奈何。 “那你可不可以收起你虚假的夹子音，我胃不好，容易吐。”彭思学说道。 “你就不能少说一句，梅梅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让一下。”刘思曼说道。 “对不起，我又忘记了红梅是个女孩子。下一次我一定记得。”彭思学说道。 楚红梅气得不行，又不能拿彭思学怎么样。要真动手动脚，说不得就是打情骂俏的画风，不合适。但女孩子有气不可能忍呀，所以雷凌风就遭殃了。先是感到脚趾痛，然后是腰，然后就跑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雷凌风觉得评比现代版的窦娥，他当仁不让。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或许他会忘记别的字怎么写，但是一定记得“冤”字怎么写。 雷凌风跑，楚红梅追。但人太多，跑不快。很快楚红梅就抓住了他，又是一顿拳脚输出，总算气出完了。 “老雷以后有得受了。”彭思学说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许他很享受呢。”刘思曼说道。 “好吧，也许他有受虐倾向。还好你是一个温柔的姑娘。”彭思学见雷凌风的确挺高兴的改口道。 “我要是不温柔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刘思曼问道。 “你只要还是你，温不温柔我都喜欢。”彭思学说道。 “哼，我才不信。”刘思曼娇嗔道。 一行人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时间就显得像开了加速键。暴风游乐园的大门按时打开了，人群排着长队进入园区。 第八十一章 我不上去 刚刚还空荡荡的游乐园就在一瞬间就人满为患了，各个项目前都排起了长队。彭思学他们由于动作慢了一些悲惨地排在了过山车的队尾。 “等排到我们起码一个小时，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分开，寻找不同的项目玩。说不定一些项目的人会少一点。”彭思学建议道。 “行，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楚红梅赞同道。 彭思学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找着机会和刘思曼单独相处了。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柳青青、熊玉婷、程明留在过山车这排队，其他人分散开寻找其他项目。 海盗船、旋转木马、激流勇进、摩天轮、蹦床、碰碰车都是至少一个小时的长队。倒是大摆锤前的队伍短一些，半个小时就可以排到。 “我们就要这个，这个好玩。”刘思曼兴奋地看着摆动的大摆锤。 “这个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去玩碰碰车吧。”彭思学建议道。 “玩什么碰碰车，我刚从那过来。没两小时根本排不到，现在就大摆锤和鬼屋这两个项目玩得人少一些。别浪时间了，就这个了。”楚红梅带着雷凌风突然出现。 “我真是谢谢你，怎么到处都有你。”彭思学气道。 “凌风哥哥，你看，怪物生气了，他着急了。你说，他是不是胆小不敢玩呀。”楚红梅对雷凌风说道。 “不可能，彭老大可是连胡主任都不放在眼里的。这些游乐项目还能比胡主任可怕，绝对不可能。”雷凌风说道。 “老雷说得对，我当然不怕。我怎么可能会怕，怎么会怕，会怕？我是怕吓到小曼。”彭思学解释道。 “我不怕的，而且我想玩这个嘛。”刘思曼撒娇道。 “怪物，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怂。”楚红梅说道。 “彭老大，你给不能给我们宿舍丢脸。”雷凌风说道。 彭思学内心不断挣扎，还没等他想好，前面排队的人居然退缩了。他们不敢玩了，跑了。然后，他们成为了最前面。这时候前面的那一波游客正好从大摆锤里面出来。然后，彭思学就被推进去了。 “小曼呆会你别怕，有我在身边。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彭思学强装镇定说道。 如果彭思学的身体没有哆嗦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可信的。 “嗯，思学最好了。”刘思曼说道。 受到正面鼓励的彭思学胆子也大了些，身体也不抖了。可是大摆锤动起来之后，彭思学就没有睁开过眼睛。刘思曼、楚红梅都兴奋的叫着，非常开心。 这趟大摆锤坐完的时候，彭思学直接就吐了。在地上站都站不稳，全靠刘思曼在一边扶着。 “怪物，你弱爆了。”楚红梅鄙视道。 “是今天身体不适，否则我能再来几次。”彭思学说道。 “要不然再来两次，习惯了就好。这事得练，你看全场就这人少一点。一次性玩够，下次就不用玩这个项目了。”楚红梅劝道。 “算了吧。思学都这个样子了，还是不要折磨他了。”刘思曼看着彭思学的样子有些不忍。 “凌风哥哥，我们重新排队，再玩一次，刚才不过瘾。”楚红梅说道。 “那行吧，不过我觉得其实没什么意思。”雷凌风说道。 “我觉得很有意思，你再试试，肯定会觉得有意思的，你觉得呢？”楚红梅靠着雷凌风说道。 “可能吧。”雷凌风小声说道。 刘思曼陪着雷凌风找了一个长椅，坐在那休息恢复。 “小曼，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不行吧。”彭思学说道。 “当然不会，我心里你可是最行的。”刘思曼笑着说道。 “那等会我们去玩碰碰车吧。”彭思学说道。 “我想玩旋转木马，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那时候就特别想玩。”刘思曼说道。 “玩旋转木马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的，我们俩现在没孩子。”彭思学说道。 “现在没有，以后难道不会有。呸，你又占我便宜。我不管，我就要玩旋转木马。”刘思曼说道。 “那行吧，我反正无所谓，脸皮厚。”彭思学说道。 “总觉得你这话在骂我，但我不想计较。”刘思曼扶着已经恢复但假装虚弱的彭思学到了旋转木马这排起了队。 这么长的队伍基本都是家长带着小孩，真没有看到几个年轻人。不过，刘思曼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倒是彭思学低着头遮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叔叔你的脸好红呀，像猴屁股。你的脸是猴屁股变的吗？你是不是孙悟空啊。”前面的一个小女孩回过头看到彭思学脸色红红的，说道。 “对不起呀，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前面孩子的爸爸赶紧道歉。 刘思曼在后面笑得前俯后仰，彭思学则已经放弃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猴子稍微有点高，看起来更像大猩猩。”刘思曼说道。 “大猩猩很凶的，你怕不怕。”彭思学假装威胁道。 “我才不怕，我是奥特曼，光的化身。小怪兽我都不怕，还怕你一个猩猩。”刘思曼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说道。 “姐姐你真的是奥特曼吗？那你会变身吗？”前面的小女孩又转身过来说道。 “姐姐不会变身，但一样会打小怪兽。”刘思曼说道。 “小怪兽那么可爱，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打它。”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的父亲显然放弃了，也不在阻止小女孩和后面的中学生交流了。 “那这个哥哥样子的小怪兽可以打吗？”刘思曼说道。 “不可以，前面的哥哥是孙悟空，孙悟空是好人，奥特曼也是好人。好人不要打好人。”小女孩说道。 “孙悟空是一只猴子，连人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好人。”刘思曼说道。 “好猴也不能打。”小女孩想了一下说道。 “哥哥不是孙悟空，哥哥是唐僧。特别香特别香的唐僧。”彭思学说道。 “姐姐快打死唐僧，他是坏人。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折磨孙悟空。”小女孩说道。 “思学，你现在是猴子还是唐僧，机会只有一次，选择好哦。”刘思曼说道。 “好吧，我是猴子。”彭思学无奈地说道。 第八十二章 修罗场 旋转木马这个项目在彭思学看来很不划算，排队一小时旋转五分钟。才玩了两个项目，结果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 以今天游客人数没有人可以把全部项目都玩一遍，排队时间实在太长了。可是似乎没有谁愿意离开，一般如果一家人，基本上就是一个人排队，其他人到处游逛，等差不多排到了，再把人叫回来。 彭思学和刘思曼显然不可能这么干，只能一个一个老实排队。在玩一个项目就可以吃午饭了，这午饭最后一个项目他们选择了鬼屋。相比于其他项目，鬼屋排队的人相对较少。 一直自称唯物主义战士的彭思学表现出了唯心主义者对鬼神的恐惧，基本不敢睁眼。全程被刘思曼牵着，直到出了鬼屋。 “小曼，我发现你胆子很大，一点都不害怕。那些模具、npc、音效都没有恐惧效果吗？”彭思学问道。 “我也害怕，可是啊，没人可以依靠，只好不害怕了。”刘思曼揶揄道。 彭思学则尴尬地抬头看看天，太阳挺大，刺眼睛。 “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彭思学说道。 “不等大家一起去吃吗？”刘思曼说道。 “我们可以先去吃点小吃，垫垫肚子。我估计他们起码还得半小时，总不能甘等着。”彭思学说道。 “那我要吃，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的摊位。”刘思曼说道。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最好最后吃。先去尝尝臭豆腐、烤肠、油炸金钱蟹、豆皮、炕饼，然后再喝点甜酒。你怎么看。”彭思学建议道。 “吃完还用吃午饭吗？”刘思曼翻了个白眼。 “每样只吃一点点，尝尝味道。不影响午饭。”彭思学说道。 “那好吧。”刘思曼说道。 恰好离他们最近的是烤肠的摊位，可惜人实在太多了。看来看去也就只有炕饼摊人少一些，大概是因为做炕饼的大炉子过热，大家都不想靠近的原因。 炕饼有两种甜的，里面是包糖的。一种是咸的，是肉馅。鉴于等下还得吃午饭，彭思学和刘思曼只要了一个咸的炕饼。刘思曼将炕饼的三分之二都给了彭思学，即便是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尝了一点后也都给了彭思学。 “我们去吃吧，那里排队的人不多。其他的小吃就别吃了，反正平时也没少吃，没必要浪费时间排队。”刘思曼边走边说道。 “行吧。”彭思学说道。 就在两人离的摊子只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彭思学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叫他。 “彭思学。” 彭思学朝着声音的方向，扭头看过去，心里陡然一颤。 “顾，额。顾心语。” 刘思曼也看到了正在向他们走过来的顾心语一行人。 顾心语旁边的李晨旭比彭思学还紧张，他感觉很不好，好想把顾心语拉走。李乘风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可惜他们俩都左右不了顾心语。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顾心语温柔地说道。 刘思曼不自觉地紧紧握住彭思学的手，神色紧张。 “我还好，一切都好。”彭思学硬着头皮回道。 “是吗，可我听说王四海最近找你麻烦。”顾心语说道。 彭思学瞪了李晨旭一眼，很明显这事肯定是李晨旭说给顾心语听的。李晨旭只好低下头，默默撇过脸。 “那是之前，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彭思学回道。 “对不起，他找你麻烦可能是因为我。他追求我，我给拒绝了，还说他远不如你，别痴心妄想。”顾心语坦诚道。 “等下，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呀。”李晨旭插话道。 “每年背我拒绝的男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难道每个都要和你们说吗？王四海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我都不懂思学你担心什么，怎么这一点自信都没有。假如刘思曼真的被他追到了，你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这种男人都能追到的姑娘，不值得你喜欢。”顾心语说道。 “我当然相信王四海追不到小曼，可是他这样骚扰起来也挺恶心人的。”彭思学解释道。 “难怪王四海惦记上了你，你还真是丑小鸭变白天鹅，不仔细看都没发现彭思学旁边的是你。怎么剪了个短发，如果是长发，你现在的打扮都快有我这么漂亮了。”顾心语说道。 “有没有你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人喜欢看。如果没有那么一个人，我觉得容貌怎么样意义不大。”刘思曼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看彭思学。 “要不我们去那边冷饮店做下吃点冷饮，天气这么热，大家都降降火。”李乘风抓住时机说道。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针锋相对。”李晨旭说道。 “我没什么问题。”顾心语说道。 “我想去吃。”刘思曼回道。 刘思曼打心里不想和顾心语坐一起，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她。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对方没什么好印象，可能上辈子是仇人。 “你多的年纪了，还吃，太幼稚了。”顾心语说道。 “大姐顾，刚才不就是你要吃，我们才来这的吗？”李晨旭说道。 “那我们去吃冷饮吧。”刘思曼说道。 顾心语本想辩解辩解，可惜刘思曼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冷饮店最后剩下的一个空桌被李晨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这速度令本来都快要赶到空桌的一对情侣又气又无奈，只得悻悻离开。 彭思学和李乘风自觉去点冷饮，也就五个冰淇淋。 餐桌这边，顾心语看着刘思曼心里非常气。她两人今天撞衫了，关键是刘思曼比她高，腿比她长。所以穿短裙的时候，刘思曼看起来其实更有吸引力。这一点可以从路过男生的眼神看出来，当然这些男生顾心语是不放在眼里的。 初恋彭思学居然和那些男生一样，时不时就看一眼刘思曼的腿，而对她视而不见。她觉得刘思曼把彭思学带俗了，更加不待见刘思曼了。 “没想到你今天和我穿了一样的短裙，不得不说，我们在很多方面眼光是一样的。”顾心语说道。 “你不太适合穿短裙，所以实际上你的眼光不太好。”刘思曼说道。 “不太适合？笑话。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只有适合和更适合。因为穿什么都好看。我不需要特意挑什么衣服，长相不行才需要在穿衣打扮上花更多的精力。”顾心语说道。 “你说得对，你只要自己觉得不错就好。”刘思曼说道。 “你们聊什么呢，这个给你。”彭思学把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给了刘思曼。 “我也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思学你能我去买一个吗？”顾心语说道。 “我帮你去买吧。”李乘风说道。 “我也可以帮你去买。”李晨旭说道。 “不用买，我的这个草莓味的换给她就好。”刘思曼说着就把自己的冰淇淋换给了顾心语。 第八十三章 离开 顾心语气得恨不得把冰淇淋抹在刘思曼脸上，刚才那一幕完全是以自己的蛮横无理衬托出了刘思曼的通情达理。 “谢谢你，思曼妹妹。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将就，任何方面都不喜欢将就。”顾心语说道。 “我也不喜欢将就，但如果我的不将就会影响其他的朋友，我宁愿将就。”刘思曼说道。 “哦，所以你是因为不想将就所以拒绝了思学，又因为怕影响他和其他的朋友，所以现在才接受他。”顾心语笑呵呵地说道。 “我从前没有在心里拒绝他，现在也没有在嘴上接受他。所以你的那些猜测实在错得离谱，我建议你以后别胡乱猜测别人。”刘思曼说道。 “不愧是文科生，说话滴水不漏。打嘴炮我怕是赢不了你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会。” 顾心语轻轻舔了一下草莓味的冰淇淋，然后微微皱了下眉头，顺手就把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 “太浪费了。”刘思曼说道。 “你之珍宝，我弃之如敝履。”顾心语说完潇洒离去。 只留下脸色极端难看的彭思学，这敝履怕不就是他，他就好像是那个扔掉的草莓味冰淇淋。 “彭老大，思曼，对不起。心语今天有点失态了，还请见谅。以后找机会我劝她给你讲道歉。” 李乘风道完歉就拉上一脸尴尬的李晨旭追顾心语而去。这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给彭思学和刘思曼留下了一地鸡毛。 “你别难过，我相信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刘思曼安慰道。 “我倒不是很难过，只是有些担心你俩。顾心语和你一样好强，这次她言语上吃了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彭思学说道。 “她吃什么亏，我都让着她了。她要草莓味冰淇淋，我就大方让给她了。谁知道她居然尝了一下就扔垃圾桶，心里有气也不能浪费呀。”刘思曼说道。 “你要是不这么大方，顾心语还没这么生气。你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彭思学说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你的前女友打抱不平吗？”刘思曼冷冷说道。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冤家宜解不宜结，谁知道报复什么时候到，你总不能天天提防着顾心语吧。”彭思学赶紧解释道。 “哼，我倒是愿意让步，你那位前女友步步紧逼，时时挑衅，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以为我好欺负。毛爷爷他老人家还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刘思曼说道。 “你都把毛爷爷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走吧，我们该去过山车那里与他们汇合了。”彭思学看了看时间说道。 刘思曼刚才把顾心语打得溃不成军，心情相当不错，于是主动热情地挽起了彭思学的手。彭思学当然喜不自胜，这把顾心语来得值。 邓光阴一行人已经在过山车那儿等了彭思学十分钟了，但是嘴里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 “今天中午这顿你得请客。”邓光阴看见刘思曼亲密地挽着彭思学的手，然后说道。 “刘思曼，你一个女孩子要不要矜持一点。”柳青青恨不得把彭思学和刘思曼拉开。 “啊，一时没注意道，忘形了。”刘思曼这才慢吞吞地与彭思学分开。 “彭思学，这顿饭你必须请。”柳青青恨恨说道，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彭思学说道。 “我想我们还是先把去哪儿吃的问题解决了吧。”熊玉婷望着前面人山人海的餐厅说道。 “看来游乐园的餐厅就别考虑了，咱们得出去吃。”柳青青说道。 “依我看，中午吃点面包凑合下得了。乘着人少，我们赶紧多玩几个项目，然后早点出园，去吃顿好的。”楚红梅建议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认同了楚红梅的建议。于是又分开排队去了，果然中午排队的人少了很多。 一直到两点钟，每个人都玩了五六个项目，也都饿了，累了，回到过山车处集合。 “车已经到门外了，大家跟我来。”楚红梅带头出了游乐园。 一辆小巴车停在了门外，看起来像是等了一会的样子，司机手里的雪糕差不多都吃完了。 小巴车没有驶向美食街，反而是向县城的居民区。 “我们这是去哪，不是要去吃饭吗？”彭思学忍不住问道。 “是呀，去我家吃饭。我已经让阿姨做了一桌的菜，酒也准备好了。今天大家都有时间，而且还不用担心喝醉了睡大街。你别这样看我，我爸妈不在家。”楚红梅说道。 “说好了我请客的。”彭思学说道。 “但并没有要求一定是今天。凌风哥哥你说是吗？”楚红梅说道。 “对，当然对。”雷凌风说道。 “小邓子，你说呢？”楚红梅又问道。 “红梅妹妹说得对。”邓光阴说道。 “红梅妹子说得对。”孙有朋还没等楚红梅问，就主动说道。 都喝怕了，怂了。 “一群怂货。”彭思学不屑道。 “怪物，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楚红梅叫嚣道。 “说得好像我没哪回不是不醉不归一样。你们几个，就我的酒量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你们不会以为她会放过你们吧，太天真了。想想为什么她要在家里请吃饭，现在又才两点钟。”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说得有道理呀，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邓光阴说道。 “这怂，真是白怂了。”孙有朋说道。 “不白怂，等下更照顾你们几个。”楚红梅说道。 “听我说谢谢你。”邓光阴说道。 “不客气。”楚红梅说道。 不考虑喝酒这事，楚红梅家的阿姨做的菜的确不比酒店大师傅差。可惜，男孩子们压根没机会吃几口，就在楚红梅无情攻势下倒下醉了。 雷凌风又在地板上表演了一次蛇舞，邓光阴唱起了勇气，孙有朋则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狗。场面很乱，但和彭思学没关系，他醉了也就倒了，直接睡着了。 第八十四章 礼物 不知不觉已经补了三周的课了，还有一周暑假补课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了。 本来大家都在拼命学习，因为补课结束前会有一次月考。自假期补课以来十四班百分之六十的同学在学习时长上几乎一致，这次月考比的其实是天赋。大家学的都是新的内容解析几何，没有所谓的基础之说。至少在重点中学的这帮学生而言，不存在多大的基础差异。 能不能把彭思学、程明拉下马就靠这一次了，如果这一次还不行，可能真的很难有希望了。一天就二十四小时，对谁都很公平，在内卷的情况下不可能每天比别人多学习几小时。 当然彭学思本人是一点也不紧张，他可是重生者，上辈子这些内容都学过。重要的是重生的时候这些记忆全部激活了，等于是他比人多了一倍的经验，这就是开挂呀。 如果蝴蝶效应没有特别大的话，那么高考的题目全在他脑子里。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好慌张的，他还能坚持不懈地学习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同学提前感受内卷的快乐。反正都是要经历的，晚经历不如早经历，所以彭思学选择让他们早经历。 李晨旭的生日让彭思学小组、雷凌风小组、刘思曼小组、熊玉婷小组、程明小组有了喘息之机。但同时其他小组感觉了有追击的机会，反而更努力了。 本来李晨旭的生日是周四，但是为了方便庆祝就改为了周五。为了庆祝这次生日李晨旭下了血本，除了花费掉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还跟李舒云借了两百。 零食饮料买足了，甚至说服了自己的父母晚上去李乘风家借宿。除了学习这方面，李晨旭的妈妈赵老师都是开明和宽容的。 学校，宿舍区。 “你们先去吧，我要和小曼一起去挑个礼物。”彭思学对众人说道。 “彭老大我记得你的礼物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邓光阴说道。 “小邓子，彭老大的意思你不明白吗？”孙有朋恨铁不成钢。 “难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小邓子是班长那种钢铁直男吧，他可能不知道吗？”雷凌风说道。 “好吧，我知道。单纯的闻不得某种酸臭味。最近我的鼻子都堵了。”邓光阴说道。 “我看你不是鼻子堵了，你是堵心。”柳青青说道。 “我就是有点闹心。”邓光阴说道。 “难道不是扎心。听说今天廖伊人也会去给班长庆生。”孙有朋说道。 “所以呀，人只有无心才能快乐。”雷凌风说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安排楚红梅妹妹呢？我劝你安抚好她，真不想再看你蛇舞了。”邓光阴说道。 “蛇舞又怎么样，反正我不要脸。”雷凌风说道。 “好巧，我也不要脸。”邓光阴说道。 “不愧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我也不要脸。”孙有朋说道。 “优秀呀，真光荣。一个个不要脸还觉得很光荣。不好意思我要脸。就算不要脸，你们一个辣我的眼，一个伤我的耳。能给条活路吗，放过我。”彭思学说道。 “小曼，你确定这些人都是正常人吗？要不我们还是以后还是和他们做陌生人吧。我们可都是要脸的人。”熊玉婷忍不住说道。 “他们不要的是他们的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给我们脸就好。”刘思曼说道。 “小曼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也可以不要脸，如果有需要的话。”柳青青说道。 “完了，青青被带坏了。”熊玉婷假装被带坏了。 “那到没有，我觉得我是真的坏。”柳青青说道。 “真完了，还好小明是个好人。”熊玉婷说道。 “我不想做个好人。”程明弱弱地说道。 全场寂静，大家感觉自己这回是充分理解了什么是“近墨者黑”。 “好人太苦，我想以后能过得轻松一点。”程明见大家都看着她，赶紧补充道。 “好吧，洪洞县里无好人。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和光同尘了。”熊玉婷说道。 “所以你们可以先行离开吗？”彭思学催促道。 除了刘思曼，大家一齐给了彭思学一个白眼，然后迈着整齐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回别这样了，来日方长，别总是单独行动。”刘思曼责怪道。 “可我总觉得时间不够。”彭思学叹息说道。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怎么可能够，年轻的时候往往觉得还有大把时间，总是不珍惜。不珍惜眼前，不珍惜眼前的人，不珍惜眼前的陪伴。一转眼，往往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没有老去过的经历是不会感觉时间有多宝贵。等老去了，除了感叹时间的宝贵，无能后悔，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我不怕时间不够，我怕有一天你会厌倦。”刘思曼说道。 “你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彭思学说道。 “也许吧，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刘思曼说道。 “那就珍惜眼前。”彭思学说道。 “那麻烦你回到正题，该给班长买生日礼物去了。”刘思曼说道。 “买什么礼物，我早就买好了。”彭思学说道。 “你刚才说的什么你记得吗？好歹也要装一下呀。”刘思曼气道。 “为什么要装，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彭思学真心懒得装。 “能不能好好做个人，你装一下是对别人的尊重。否则，你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刘思曼说道。 “那好吧，那就装一下。”彭思学内心不情愿装，更不赞成刘思曼的这一套说辞。可是，这个时候和女人争，那简直是蠢得不可救药，赢了也是输。 “那你想好了买什么了吗？”刘思曼问道。 “买件球衣吧，咱们学校门口那件服装店就有。”彭思学说道。 “你至前买了什么。”刘思曼问道。 “一个硬壳笔记本。”彭思学说道。 “好吧，当我没问。”刘思曼说道。 第八十五章 杜灵玉 对于挑选礼物这件事情，女人的确比男人更上心，更认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地挑选一件球衣，可是却陪着刘思曼逛完了一整条街。 “你看这件怎么样。”刘思曼选了一件黄色一号的球衣。 “挺好的。”彭思学说道。 “这一路上你一共说了二十一句挺好，你干脆改名叫都挺好吧。”刘思曼说道。 “那不好。”彭思学听到“都挺好”就想起了未来将要出现的那部剧。 “好不好，试试才知道。你去里面换上看看。”刘思曼把衣服强塞给彭思学。 “那好吧。”彭思学有些无奈。 更衣速度这方面男人天然有优势，刘思曼觉得她就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彭思学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你可真快。”刘思曼说道。 “瞎说，换个球衣，还能怎么慢。你看看可以吗？可以就这件吧。”彭思学说道。 “你穿还可以，班长穿我觉得不行。”刘思曼说道。 “那我把这件衣服退回去。” “为什么退，这件衣服本就是送给你的。”刘思曼说道。 “谢谢你，我很喜欢。”彭思学的笑容一点都没克制，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刘思曼这么惊心挑选礼物，原来是为了送他。 “我看出来了，你稍微克制一下你的笑容，我怕有人会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刘思曼笑靥如花。 “我尽量，可是太开心了，实在克制不住。不过，班长的礼物我们还挑吗？”彭思学问道。 “那个红色二十二号就好了。”刘思曼随意一指说道。 “会不会太随意了？”彭思学弱弱地说道。 “你也可以继续送你的硬壳笔记本。”刘思曼冷笑道。 “还是红色球衣吧，随意总比草率强一点点。”彭思学拿起衣服就要去付账。 刘思曼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彭思学后面，眼见他拿了两件球衣在那付账。那种眼神像是在等着看笑话一样。 “老板，刷卡。”彭思学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夹在手里，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对不起，本店刷不了卡，麻烦付现。诚惠两件篮球衣一共一百二十元。”老板微笑着说道。 彭思学顿时有点做蜡，他一直带着后世的习惯，不喜欢带现金。没有支付宝支付和微信支付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选择带银行卡。当然完全不带现金不现实，但手上的现金最多也不到一百元。 “给您，一百二。”刘思曼爽快地付了钱。 “这怎么能行。”彭思学说道。 “怎么不行，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饭卡就没有再充值过了。给个机会呗，思学哥哥。”刘思曼撒娇道。 “你都这样说了，这个机会我能不给吗？思曼妹妹。”彭思学有样学样。 买完衣服差不多六点半了，饭局是七点开始，打个车五分钟就到了。其实他们可以选择步行，但考虑到其他同伴已经到了，也就不好太晚到。 到了一单元二楼一号，彭思学看手机再三确认之后，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姑娘，上身是一件文化衫，下身一件宽松的短裤，头上还带着一顶牛仔帽。面容显得比较英气，但是笑容很有亲和力。颜值和刘思曼差不多，可能微微差一点，但美这种东西本来就比较难比较。 “你是彭思学，那你肯定就是刘思曼了。久仰大名呀。小李子、大姐顾、乘风哥哥经常提起你们，我和他们合称莲花四侠。在下新河杜灵玉。”杜灵玉说着行了一个抱拳礼。 “江口彭思学。”彭思学几乎觉醒了武侠之魂，居然跟着行了一个抱拳礼，而且异常正经。 刘思曼有点无奈，觉得有点羞耻，但没办法呀，也只能照做：“长宁刘思曼。” “对了，思学哥哥，我偷偷提醒你一下。小梅妹妹放话今天一定要再次灌醉你，好在你脸上作画。听说你酒量好差，不太可能靠喝酒拿下思曼妹妹。”杜灵玉把两人迎了进来。 “但是她可以靠酒量拿下我呀。”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思曼挥起自己的小拳头在彭思学的胳膊上给了两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不愧是文科生，这脑子这嘴皮子，打嘴仗我怕是赢不了你。”杜灵玉笑着说道。 “打架你也赢不了他。”李晨旭见彭思学和刘思曼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哼，小李子。你这样是要单身一辈子的。”杜灵玉说道。 “那不是单身，那就做自由。”李晨旭说道。 “顾顾，有客到。”杜灵玉对着书房喊道。 “我说了不要叫我顾顾，这个称呼仅限于我男朋友使用。”顾心语气急败坏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彭思学，还有他身边的刘思曼。 “思学你来了。过来坐，小李子准备了好多的零食，不过我还是觉得最不健康的辣条最好吃，过来尝尝。”顾心语热情地招呼道。 “小李子，你是娶了顾顾吗？我看她都像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了。”杜灵玉道。 “我又没疯，我可不敢娶她。”李晨旭说道。 “玉玉、小李子，不要逼我发火。我发起火来，这栋楼都不够烧。”顾心语说道。 就在顾心语说话的功夫，李乘风把彭思学和刘思曼带到了书房。 彭思学到了书房才发现，这里变成了麻将房。邓光阴、孙有朋、楚红梅、柳青青正在那聚精会神的“妖姬”、“八筒”、“杠”，其他人围坐在旁边观战。 “书房打麻将，这合适吗？”彭思学忍不住说道。 “小李子家的书房一贯都是用来打麻将的。”李乘风解释道。 “班长是因为这个之前才学习差的吗？”刘思曼问道。 “当然不是，小李子根本不会打麻将。赵老师自己玩可以，小李子要想尝试，可能会断手。”李乘风说道。 就在这时候，客厅传来了顾心语不满的声音。 “乘风，你怎么把我的人带走了。” “你应该叫乘风哥哥。等你拿下了乘风哥哥，你再叫乘风。”杜灵玉故意说道。 第八十六章 暴雨 “玉玉，你会帮我的是吗？”顾心语眼珠一转，说道。 “我可以帮你把他灌醉，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杜灵玉摸了摸顾心语的头发说道。 “别摸我头，我长不高很可能就是因为你从小到大喜欢摸我头的原因。”顾心语说道。 “所以你还需要我帮你灌醉乘风哥哥吗？”杜灵玉说道。 “快别说了，我怕我俩都醉了，他都没醉。你没这个能耐，加上我也没用。”顾心语说道。 “如果再加上小梅妹妹呢，我听说她特别能喝。”杜灵玉说道。 “你俩当着我的面，讨论把我灌醉的事，你们礼貌吗？”李乘风忍不住从书房出来。 “你刚才在书房，我们没有当着你的面。现在才是当着你的面，但我们不说了。”杜灵玉说道。 “玉玉，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李乘风说道。 “你就别惦记她的那张嘴了，那不是属于你的。”顾心语说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正经一点。”李乘风说道。 “乘风哥哥，不会是你想歪了吧。顾顾一直都很正经。”杜灵玉说道。 “可不可以别叫我顾顾。”顾心语不满道。 “乘风哥哥可以叫你顾顾吗？”杜灵玉说道。 “我不叫。听起来像在叫姑姑，凭空矮了一辈。”李乘风说道。 “真是个呆子，真的好担心你和小李子，怕你们孤独终老。”杜灵玉说道。 “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玉玉是你吗？”李晨旭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饭菜热好了吗？我都有点饿了。”杜灵玉说道。 “差不多了，还差两个人没来，等她们来了就可以开餐了。”李晨旭说道。 “是廖伊人还没来吗？”顾心语说道。 “廖伊人和都文慧两个人。”李晨旭说道。 “廖伊人就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吗？我倒很想见见，到底有多漂亮，能超过我们家顾顾。”杜灵玉说道。 “超过不至于，各有千秋。大姐顾的脸其实更精致些，可是身高比廖伊人差了一截，显得腿短。”李晨旭说道。 “乘风哥哥，你也是这么看的。”杜灵玉问道。 “我不看这些，我觉得大姐顾更优秀，更美。”李乘风说道。 顾心语听完，心里美滋滋的。甚至脸都有些红了，低着头，拉着裙摆，在那微微抿着嘴，克制着自己的喜悦。 “疯子就喜欢说疯话，麻烦你摸着良心说话，伊人是不是比大姐顾漂亮。”李晨旭不屑道。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小李子，你偏执了。”杜灵玉说道。 “我偏执。玉玉等下你见到廖伊人你就知道了。什么才是美女，什么是国色天香，什么是倾国倾城，什么是沉鱼落雁，什么是闭月羞花。”李晨旭说道。 “小李子，我认识你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你会这么多成语。”顾心语冷笑着说道。 “他怕是把自己会的成语全部说出来了。话说，你的校花同学到底什么时候到。”杜灵玉问道。 “她去帮我拿蛋糕了，估摸着差不多快到了吧。”李晨旭说道。 “轰”、“轰”，外面雷声阵阵，杜灵玉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阴沉。她才把窗户打开一点，大风顺着缝隙刮了进来，把茶几上的书本的书页翻了个遍。 “看来一时半会你的校花来不了，起风了，打雷了，暴雨还会远吗？”杜灵玉说道。 “小李子，你不会要丢下这一屋子人出去接廖伊人吧。”顾心语一把拉住放下锅铲就要出去的李晨旭。 “没事，我可以求彭老大去接人。”李晨旭说道。 “你可真行，你考虑过刘思曼的感受吗？你让她心仪的人去接校花，我怕你会失去两个朋友。”杜灵玉说道。 “疯子，要不你帮我去接下。”李晨旭讨好地看向李乘风。 “以后都叫乘风哥，否则别想。”李乘风说道。 “你想得美，我李晨旭绝不妥协。乘风哥，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也得去。”李晨旭倔强地说道。 “小李子，你还真是大丈夫，能伸能缩。”顾心语嘲笑道。 “要不心语你和乘风哥哥一起去吧。”杜灵玉建议道。 “我才不会屈尊接什么校花，我主要是怕廖伊人赖上乘风。”顾心语说道。 “那麻烦两位赶紧出发吧。把我的黑色打伞带上。”李晨旭说道。 “没见你对我们三这么着急过，看来爱也许不会消失，但一定会转移。”顾心语揶揄道。 说完，顾心语跟着李乘风出门去了，只留下略有些不自然的李晨旭。 “小李子，剩下的菜我帮你做，你去陪下同学吧。”杜灵玉说道。 “这多不合适呀。”李晨旭迫不及待地把锅铲塞给了杜灵玉，然后不待杜灵玉反应，转身就进了书房。 杜灵玉摇摇头，笑了下。做菜总归是一门生活技能，会总比不会好。尽管生活中需要她做菜的时候几乎没有，可是只要有机会她都愿意试试。 暴雨倾盆而下，还好门口就停了一辆出租车。 “廖伊人回短信了，他们还在时光蛋糕店，让我们去那接她们。”李乘风说道。 “师傅，时光蛋糕店。雨这么大，您可千万别开快了，慢慢开，我们不赶时间。”顾心语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姑娘，你就放下心来，我开车莲花县号称第一稳，不仅稳速度也不慢。县城里的每条路都在我心里，而且我视力相当好，保管又稳又快，暴雨对我开车不会有什么影响。”司机师傅说道。 “可以慢一点。”顾心语强调道。 “那不行，砸招牌的事我可不干，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司机师傅说道。 “那麻烦您走主干道。”顾心语说道。 “走主干道等于是故意绕路，这怎么行。”司机师傅说道。 “我们不缺这点钱，绕路也没事。”顾心语说道。 “你没事，但我有事。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干，你们父母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司机师傅说着就打火开了起来。 正如司机说言，车开得很稳，速度也不慢。 “师傅像您这样有职业道德的人如今可不多了。但是我觉得客户的意见是不是要尊重一下。”顾心语不依不挠。 “小姑娘，我跟着良心走。你要是觉得我不听话，你可以现在下车，车钱我可以不收。”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师傅她开玩笑的，按您的良心开就是。”李乘风赶紧说道。 第八十七章 警醒 蛋糕店门口，廖伊人和都文慧一边漫无目的的聊着天，一边注视着前面的路。本来两人也是打算自己打俩车去的，奈何蛋糕店门口一直都没有出租车经过。 还好李乘风短信来得及时，否则她们可能要等雨停了。这大雨估摸着也就一两个小时就会停，按照地理学所学的知识这属于对流雨。 “伊人，看那那个老奶奶大雨天不回家呆着，跑出来卖什么水果。你看现在推不动了吧。”都文慧说道。 “那个坡虽然不是很陡，但雨天路滑，搞不好要出事。蛋糕你拿着，我去帮个忙。”廖伊人说着就要出去帮忙。 都文慧一把拉住她，说道：“这么大雨，你这一出去非得淋湿了不可。而且你有什么力气，推不动的。” “大夏天的淋湿了很快也能干，至于力气，别小看我，我经常锻炼，有力气。”廖伊人固执地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廖伊人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水果推车的重量，又兼雨天路滑。她和老奶奶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小推车推上去，还差点出事。 “那不是廖伊人吗，怎么跟个落汤鸡一样。她的优雅呢，她的美丽呢，真想给她拍张照，可惜相机没有拿过来。”顾心语幸灾乐祸道。 “师傅停车。”李乘风叫停了出租车，然后打开车门，伞都没打，冲了出去。 李乘风出现得非常及时，这个时候廖伊人和卖水果的老奶奶就快把小车推上去了，可这时候廖伊人脚滑，摔倒了。 廖伊人绝望地闭上眼睛，但小车却没有碾上来。她抬头一看，居然是李乘风。男孩子的力气远不是女孩子可以比的，李乘风很轻松地就把小车推了上去。 顾心语打着伞扶起了廖伊人，虽然不喜欢廖伊人，也不赞成她的举动。但她也不希望廖伊人真出什么事，她和廖伊人其实也没有那么深的矛盾。 都文慧一只手拿着蛋糕，一只手捂着眼睛，心里害怕担心极了，眼泪都不自觉流了出来。等她小心翼翼地拿开手，睁开眼睛，发现峰回路转，廖伊人安全了。不过，雨太大，手里拿着蛋糕，没方便冲过去。 老奶奶为了感谢李乘风和廖伊人便从小车里选了两个最红的苹果给他们。只是她在挑选的时候，他们人就跑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开到蛋糕店门口，接上了都文慧就走了。 “伊人，你额头受伤了。”都文慧说道。 “没事，就那么点小伤，过会就结疤了。”顾心语满不在乎地说道。 “结疤。会有疤痕吗？”廖伊人眼泪都快就出来了。 “现在才怕，刚才怎么劝你都不听，后悔了吧。”都文慧责备道。 “我后悔，可是我如果不去帮忙，那个老奶奶万一出点事，我会更后悔。不是每个时候选择题都是从好和很好做出选择，而是从糟糕和更糟糕中选择。”廖伊人说道。 “放心了，这么小的伤痕不会有疤的。就算有用头发遮一下，没人看得出来。”顾心语说道。 “廖伊人，你已经很漂亮了。那个疤痕不会让你变得更难看，反而会让你显得更美。”李乘风安慰道。 “真的吗？那你会喜欢我吗。”廖伊人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李乘风。 “好啊，图穷匕见呀。我告诉你，死了那条心吧。乘风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你就算是长成天仙那样也没用。”顾心语说道。 “姑娘，我儿子刚好读大学，人长得又高又帅，还是重点大学。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不你考虑下我儿子，独子，而且婚房我都给准备好了。他现在读书都读傻了，连女朋友都不会交。就知道看书学习，看得我忧心焚焚。他读高中的时候这样子，我还特别高兴，现在真是后悔呀。”司机师傅插话道。 “司机师傅，我很专一的。要是您不介意，等哪天我彻底死心了，您在介绍您儿子给我认识。”廖伊人说道。 “当然不介意，这么好的姑娘，等几年怎么都值。”司机师傅说道。 “伊人，你现在衣服都湿透了，要不然先回去换件衣服吧。”都文慧说道。 “不用，等下就干了。我答应了班长，七点半前一定到的。”廖伊人说道。 “等下李晨旭那里有衣服换的。”李乘风说道。 “顾心语的衣服我穿不了，太短了。”廖伊人说道。 “你想得美，还嫌弃我矮。我是不会把我的衣服借别人穿的。”顾心语说道。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人挺好看的，话怎么这么难听。”司机师傅说道。 顾心语愣了下，她这才意识到最近与人交锋就没赢过。心态，就是心态问题。顾心语决定好好想一想，暂时不说话。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李乘风带着三个女生回到李晨旭家的时候，雨就停了。 “你们这一个个，这是去了云南一趟。这也不对呀，泼水节也没到时候呀。”杜灵玉调侃道。 “玉玉，这个就是小李子经常提起的校花廖伊人，这个是廖伊人的好朋友都文慧。你那还有多余的衣服吗，借廖伊人换一下。”李乘风说道。 “当然有，我可是带了两大箱行李回来的。全在客房，跟我来吧，校花姑娘。小李子说得没错，你确实很漂亮，称得起校花的名。不过我们家顾顾还是精致一些，也更有书卷气。对了，忘了介绍了。我叫杜灵玉，我、小李子、乘风哥哥、顾顾以前在五中合称莲花四侠。”杜灵玉说道。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真的很羡慕。”廖伊人说道。 “我也为我们的感情骄傲，所以我很珍惜这份感情。如果有人妄图破坏，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杜灵玉把廖伊人带进客房，关上门，拿出自己的新衣服。 “这件衣服是新上市的吧，真漂亮。这不会是新的吧。”廖伊人无奈转移话题道。 “本来就是新的，我不缺衣服，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每年很多衣服最后穿都没穿一次就压了箱底。”杜灵玉说道。 第八十八章 与过去告别 廖伊人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姑娘，很容易就听懂了杜灵玉的意思。显而易见，杜灵玉坚决站在顾心语这一边。 “你们的感情如果真的坚如磐石，想必没人能破坏得了。但是如果有了缝隙，就不要怪别人见缝插针了。”廖伊人回道。 “我倒不怕有人见缝插针，毕竟我们的感情无缝可钻，可就怕有人恶心我们呀。”杜灵玉说道。 “灵玉姐姐你可能多想了，每一个人都是有尊严的。恶心别人的同时往往是恶心自己，我没见过这样的人，你见过吗？”廖伊人换好了衣服，又吹干了头发，并用头发遮住自己的伤口。 “这个创可贴你拿去贴下，有助于伤口愈合。”杜灵玉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创可贴。 “谢谢。” “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太合适了，校花的气质扑面而来。”杜灵玉忍不住夸赞道。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主要还是你的衣服好看。”廖伊人谦虚地说道。 “你不用这么谦虚，好看就是好看。”杜灵玉打开门，率先出来。 这时候，餐厅已经摆好了饭菜和蛋糕，就等杜灵玉和廖伊人两人就可以开餐了。 当廖伊人出来的时候，除了李乘风眼神一直在杜灵玉身上，其他男生眼睛都直了。 刘思曼叹了一口气，也没有责怪彭思学。这个时候的廖伊人确实光彩照人，即便是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廖伊人很满意眼前的效果，唯一遗憾的是李乘风的眼睛里只有杜灵玉。明明杜灵玉没有她那么漂亮，可是站在她身边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装饰的花瓶。虽然引人注目，但是也就仅仅如此了。 “伊人，明天我送你一件这样的衣服，太适合你。在场的女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完全没法和你相提并论。”邓光阴热情夸赞道。 “舔狗，你迟早要众叛亲离。今天我要让你唱一晚上的单身情歌。”楚红梅说道。 “红梅妹妹，你这不是在折磨他，而是折磨我们。求放过。”柳青青说道。 “小邓子刚才对伊人的评价虽然有些夸张，但也算基本符合事实。老孙，老雷你们俩怎么看。”李晨旭说道。 “好看。”两人情不自禁回道。 雷凌风说完就遭了殃，楚红梅可不是什么温婉的。能喝得了辣酒的妹子，哪一个不是性辣如火。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一言不合就上演武侠剧。 雷凌风的痛呼声瞬间让彭思学清醒，然后老神在在，闭目塞耳，反思自我。 “廖伊人，听说你今天为帮助卖水果的老奶奶额头都受伤了，现在好些了没有。”熊玉婷关心道。 “一点擦伤，没什么事，估计一两天就能完全好了。”廖伊人说道。 “不会留疤吧。”李晨旭说道。 “她留不留疤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她的一个普通同学，记住自己的身份。”都文慧忍不住说道。 “这姑娘说得对，小李子，你心有点急呀。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小李子关心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他态度这么恶劣。”杜灵玉笑着说道。 “怪我，怪我。两位今天我生日，心平气和。人都到齐了，我们开餐吧。”李晨旭说道。 顾心语自觉承担起切蛋糕的任务，已经平复了心态的她，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和优雅。每一块蛋糕切得几乎一样大小，都是一样的稳。 “大姐顾，你的刀工又进步了。我怀疑玉玉的水平现在都不如你了。”李晨旭说道。 “我们的水平本来就不相上下，哪有什么谁高谁低。”杜灵玉说道。 顾心语回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这一点李晨旭、李乘风、杜灵玉都注意到了，所以故意逗她说话。 “用刀，做菜本来就是玉玉教给我的。超过了是玉玉教得好，不如她是我没学好。”顾心语说道， “顾顾，这块有草莓的蛋糕给你吃。”李乘风辛勤地端了一块蛋糕给她。 李晨旭脸都绿了，上次草莓冰淇淋的事件李乘风居然都忘了。不过，很快李晨旭就知道李乘风还没完全忘。 “错了，这块有芒果的给你。”李乘风手忙脚乱的给顾心语换了一块。 顾心语却阻止了李乘风，而是拿着有草莓的蛋糕，端到了刘思曼的身边。 这情况，彭思学心里紧张到四匹马奔腾。心里想：“顾顾不会把这块蛋糕糊在小曼脸上吧。” 他赶忙起身，要主动接过蛋糕，避免最糟糕的事情发生。 顾心语没给彭思学，而是径直递给了刘思曼。 “我记得你很喜欢草莓，这块就送给你了。以前我们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就算过去了。”顾心语说道。 刘思曼接过蛋糕，内心也恢复了平静。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事，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刘思曼说道。 “不，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不过，以后我不会找你麻烦了。我之前可能有些冲动，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愿意记恨就记恨，愿意忘记就忘记。你也可以一笑泯恩仇，可我们不可能是姐妹。”顾心语认真说道。 “好，那就一笑泯恩仇。喝杯酒吧，这杯酒喝了，我们从此就是路人了。”刘思曼说道。 “我来倒酒。”楚红梅兴奋得手舞足蹈。 “别，大姐顾不会喝酒，要不以茶代酒。”李晨旭说道。 “我会喝。”顾心语平静地说道。 此时，楚红梅已经给她俩倒好了酒。不是啤酒，而是22度的白酒。 “红酒也有，啤酒也有，你干嘛倒白酒。”彭思学忍不住指责道。 “这种时候倒白酒才有仪式感，你换成啤酒和红酒，我都觉得像过家家。再说了，这是低度酒，没事的。”楚红梅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话的功夫，刘思曼轻松地喝下了二两白酒。顾心语也有样学样，就是喝完酒剧烈的咳嗽声出卖了她其实不会喝酒的事实。 “思学，再叫我一声顾顾，然后抱我一下，我们就正式翻篇了。”顾心语脸颊通红，但却比平时更美。 彭思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思曼，刘思曼点了点头，彭思学才敢抱住顾心语。 “顾顾，谢谢你。”彭思学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思学，虽然我不喜欢刘思曼，但她确实更适合你。保重，以后保重。”顾心语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第八十九章 余老师的笑容 李晨旭的生日庆祝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三点，可能有些邻居会嫌弃他们闹得慌，可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说来全是熟人。所以一般这种小事，都是忍为先。别说报警扰民了，就是敲门警告都没有。 楚红梅这一次本以为又是笑傲群雄，寂寞无敌冷。可惜碰上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李乘风。 一斤白酒下肚脸都没红的主，仍然风度翩翩，说话条理清晰。这样的李乘风是大家所不曾了解的，这个大家不包过“四侠”中的其他三人。 李晨旭说李乘风的酒量是遗传，毕竟李乘风的爸爸是跑业务的，东南西北都能喝。 最可怜的是邓光阴，不仅楚红梅记恨他，其他女生也恨他。所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众星捧月的痛苦，喝了就唱，唱了继续喝，直到完全倒下。 倒下了只是个开始，女孩子的报复可是从早到晚的。邓光阴的脸成了画布，几位女性艺术家，纷纷在这样的人皮画布上反复作画。现在沉睡的他，可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免费收获一张丛林部落专属皮肤。 彭思学被这一幕吓到了，根本不敢醉。对于酒能推就推，不能推就漏，漏不了才含着泪喝下去。他害怕一但倒下，自己就是下一个丛林战士。 幸运的是李乘风今晚无意间成了主力队员，而且足够给力，分散了大部分火力。如果不是邓光阴之前自己嘴贱作死，夸一个贬一群其实根本没机会喝倒。 孙有朋、雷凌风是属于从犯，这两从犯上桌之后全程静默，企图隐藏自己。奈何楚红梅人不大，心眼也不大，根本没放过他们。毕竟是从犯，给了点教训也就适可而止了。 喝了酒的李乘风话也多了起来，李晨旭小时候的那点糗事全被爆出来了。 比如小时候拿炮仗炸厕所，以为卫生巾是小零食，翻墙头被狗子追了两条街，喜欢穿杜灵玉的小裙子之类的事。也就是李晨旭也喝得七昏八倒，没太记得李乘风到底说了什么。 饭局结束回宿舍是不可能了，好在是夏天，随便一趟一夜就过去了。女生睡房间，男生大厅沙发地板什么的，就地一趟。 餐桌碗筷之类的还是杜灵玉和刘思曼一起收拾的，其他女孩子也喝得差不多了，没精力收拾了。也就刘思曼酒量好一些，餐桌上又比较低调，这才比较清醒。杜灵玉是因为有李乘风挡酒，否则现在就和顾心语一样已经躺床上了。 “顾顾，不喜欢你其实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和她一样优秀，对她有威胁。特别是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彭思学，虽然顾顾更喜欢乘风哥哥，可对彭思学也是投入了很多感情的。”杜灵玉为顾心语解释道。 “我知道，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怪她。反正我就算受委屈了，思学也会安慰我。”刘思曼说道。 “我突然觉得她不喜欢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你俩都是不甘示弱的人。”杜灵玉轻扶额头感叹道。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刘思曼说道。 “我也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可是我们做不了朋友，因为我不能失去顾顾这样的发小。但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敌人，我本心还是挺喜欢你的。可是人必须要有立场，顾顾就是我的立场。”杜灵玉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刘思曼突然有些羡慕顾心语。 明明是她刘思曼先认识的彭思学，结果彭思学的初恋莫名其妙变成了顾心语。她还有这么要好的发小，还有三个。她刘思曼就只有一个发小柳青青，可柳青青绝不会无条件支持她，永远和她站在一边。 “很抱歉，希望以后顾顾成熟了些，彻底放下傲慢与偏见，和你做朋友。那时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杜灵玉说道。 “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因为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认识到，我可不只是村花，也是现代优秀女性，和她一样。”刘思曼说道。 “加油。”杜灵玉笑着说道。 收拾完残局，杜灵玉便拿着热毛巾一个一个的给顾心语、李晨旭、李乘风擦脸。照顾好这三个发小，她也没休息，找了几个新毛巾，也不管熟不熟，也都帮他们简单地擦了个脸。 其他人可能醒来都不会知道，有个女孩子曾在他们醉酒的时候，用心照顾过他们。这一切也只有刘思曼知道。 周六按道理是休息日，可是当彭思学一行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居然有人朗读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杂有英语、有语文、有政治等等。 “什么情况，一次月考而已有必要这么拼吗？”邓光阴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回宿舍了，我直接去教室。”程明说完就走。 “不至于吧。”邓光阴小声说道。 “我也去教室吧，这要是跌破前十，脸上也不好看呀。”熊玉婷说道。 “算了，老娘也拼了。这是个什么班级，早知道我还不如选理科。”柳青青一边哀叹，一边跑得比谁都快。 “我这是信了邪，我也去教室了，不回宿舍补觉了。”孙有朋也走了。 “酒也喝够了，是时候好好学习了。”雷凌风也走了。 就剩下彭思学和刘思曼面面相觑，一个第一，一个第三。 “小曼，你怎么看。”彭思学说道。 “用眼睛看。”刘思曼回道。 “不用心，光用眼有什么用。快门不按下去，那就入不了心。我要回去补觉。”彭思学说道。 “我就不学你的从容了，我容易焦虑，得上去看看书，缓解下。”刘思曼说道。 最后，彭思学一个人快步回到宿舍。然后，洗澡睡觉。 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第一没来，大家学习更起劲了，甚至有的同学还打电话继续摇人。可怜的李晨旭就是被摇到学校的，一脸懵逼，都以为今天是正常上课。 余老师才是真的懵，懵完之后就剩下高兴了。学生这么拼命，老师也没在后勤上拖后腿。余老师用他十年的老摩托从外面托了两箱冰可乐汽水，送到了教室。 第九十章 好像少了一个谁 两箱冰可乐一点都没有吸引到同学们的注意力，谁还会缺那两瓶可乐。真缺可乐的人可能都没有喝可乐的习惯，比如程明。 没有人主动去拿，除了少数几个人看了一眼，其他人头都没有抬。余老师没有任何意见，反而乐呵呵地一个一个放到学生的桌上。 发完之后，余老师发现少了两个人，一个是王四海，另一个他想了半天，就是没想起来。但是知道这个人很熟悉，没办法他只好跑到黑板旁边还没有撕掉的全班成绩榜单上查名字。 “彭思学。”余老师不禁念出声来。 “满招损，谦受益”，这么简单的道理彭思学居然不知道。余老师觉得彭思学最近飘了，已经不知道他四十米大刀的美了。可是又想起，这是节假日，人来不来似乎都是个人自由。 余老师摇摇头，心想：“算了，所有的道理只有亲身经历才会让人学懂，就让程明同学用成绩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也好。” 其实不仅是余老师，即便是学生有一大半都认为彭思学这次月考可能会遭遇滑铁卢。大家对彭思学最近的学习态度看得很清楚，除了小组学习时用心一些，其他时候三心二意。 上课从不好好听讲，时不时会看着前面的刘思曼发呆。要不就是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不知道写些什么，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如果这样彭思学还能拿第一，那才是没天理。 年级第一是可以在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这个荣耀但凡有希望争第一的都不会放弃。不过除非这一次彭思学考得足够差，否则基本上文科学生代表就是他了。 这边理科重点班的郝志刚路过十四班，对这个突然产生的文科重点班居然放假也自觉在班里学习感到惊讶。作为重点班的一班，怎么能在态度上输，其他方面也不能输。于是，他拿起电话开始了呼朋引伴，号召大家返校回班学习。一开始大家是不情愿的，除了住读生谁愿意放假跑回学校学习。可一听说十四班全员都在，立刻就表达了马上就到的态度。 郝志刚内心其实有点虚，因为彭思学没在班里，而他刚才告知同学的是十四班全部同学都在。十四班别的同学他们可能不认识，但是作为与李乘风并称文理双雄的彭思学，那是个个都认识。彭思学不仅是成绩好，还把他们班的班花追到手了。大家对他印象深刻，当然对于彭思学过界追妹子的行为非常反感。 理科生不比文科班，一共就没几个女生，漂亮的更是约等于无。好不容易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却被彭思学拿下了。他们气愤的是文科班明明有那么多女生，为什么还要吃着碗里抢了锅里，太贪心了。 一班的同学差不多在一个小时内就全部到位了，经过十四班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妹子很不错，个个都比他们班除顾心语以外的姑娘好看。唯一奇怪的是没看到彭思学，但都以为他去上厕所了。 一班没有一个人想到彭思学压根没到，而是在宿舍补觉。李乘风那么厉害还不是老老实实回到教室学习，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为了合群。 你通过努力获得第一大家才不会嫉妒你，才会有动力追赶。假如你随便学学，轻轻松松拿下第一，那得让其他同学多绝望。 这个道理李乘风懂，彭思学也懂。但为了多赚点钱，所以花在文学搬运的时间上就有点多。因为他想在几个中学旁边各开一家奶茶店。这时候奶茶店才兴起，县城里还没有，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一班和十四班自觉在放假期间返校自习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胡主任那里了，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考虑到今天食堂不开火，学生可能没有午饭，他赶紧自掏腰包为学生点了盒饭。 等胡主任和他的盒饭到了的时候，他发现这些学生都自带了面包、饼干或者方便面之类的食物。这么拼的一届学生，至少十年没遇到了。 胡主任的盒饭大家还是都笑纳了，这比方便面、饼干香。不过有人担心，胡主任会不会把这次偶然行为当作以后的常例规范下来。 “班长，老胡会不会兴奋过头，突然发个神经，取消咱们重点班的节假日，改为自习。”宁志远忧心忡忡。 “胡主任肯定不会这么干，但以后我恐怕节假日自习会真成为常例。”李乘风说道。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谁会这么拼，疯了吗？下学期开学我们都才高二，变态才会这么自觉。”宁志远说道。 “楼下十四班不就是一帮这样的变态吗？他们来了，我们好意思不来吗？”李乘风叹息一口气说道。 十四班卷成这个样子是李乘风没想到的，但很讨厌。 “那不是有毛病吗？真肯这么拼干嘛当初选文科。”宁志远有些不解。 “也许他们是上学期才莫名其妙卷起来的，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来了呢。”李乘风说道。 “那样的话，他们自作自受就算了，我们被连累算怎么回事。我就感觉很奇怪，按道理文科班应该卷文科班，怎么其他文科班丝毫不受影响。”宁志远说道。 “再怎么卷也卷不了躺平选手，你要是不怕丢面子，也可以不来。”李乘风说道。 “除非大家都不来，否则我成绩肯定要相对下滑。这我本人勉强可以接受，但我爸妈肯定不能接受。”宁志远说道。 “但总有人会为了理科重点班的面子而来。”李乘风说道。 “郝志刚这家伙，我真的想弄他。此前听说补课骂得最狠的是他，现在最积极的也是他。假如他当作没看见，我想我应该会幸福地在家听音乐，打游戏。”宁志远说道。 “得想个办法控制下，否则内卷只会越来越狠。”李乘风说道。 “能怎么办？要不把几个卷王找出来控制住，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宁志远说道。 “合作共赢才是时代的主题，我们可以和十四班协商协商。大家定下统一的学习时间，尽量保障所有人都有个可以喘息的假日。”李乘风说道。 第九十一章 谈判 下午五点左右，李乘风下楼找到了李晨旭，那时候彭思学正好回到了教室。彭思学小组的学习时间是五点半，提前半小时是为了准备一点学习材料。 “小李子，出来一下，我们商量点事。”李乘风从门边向内招手。 “别超过半小时，五点半必须回来参加小组学习。”彭思学对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李晨旭说道。 “两个男人商量事，你见过需要半小时的吗？半分钟都绰绰有余。”李晨旭回道。 为了避免打扰同学学习，李晨旭就带着李乘风到楼梯口商量。 “别说今晚住我家，玉玉已经占用了一个房间了，我们家没有多余客房了。再说了，她还要呆半个月，等过几天考完试你有的是时间。”李晨旭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非要讲这件事的话，现在也可以讲。你的房间住两个人没问题，要不和你住一个房间。”李乘风说道。 “别。我不习惯和男的睡一间房。”李晨旭摆手拒绝。 “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从不习惯到习惯的过程。”李乘风说道。 “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玉玉不同意。你也知道大姐顾对你的心思，而玉玉又把大姐顾当亲妹妹，所以她是不会和你亲近的。再说了，玉玉压根对你也没感觉呀。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赶紧说正事，等下我还要回去继续学习。”李晨旭说道。 “你们班现在有点过于努力了，我是想和你商量下，是不是可以稍微控制下。”李乘风说道。 “你可真逗。我们班努不努力碍着你们班什么事了。努力学习还有错呢，你们是不是作业太少了，闲心真多。”李晨旭不满道。 “还真影响了。我们班今天也迫于无奈全部到班自习了。”李乘风无奈道。 “这不挺好吗？纯纯的正面影响，就凭这胡主任都该奖励我们。”李晨旭满脸骄傲。 “可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得要休息呀。”李乘风不满道。 “那你们休息呀，本来也没人强迫你们学习。”李晨旭十分不解。 “那你今天想来学习吗？又为什么来。”李乘风说道。 “我当然不想来，现在我还困呢？但我是班长，我得带好头。大家都来学习，我不来，影响不好。”李晨旭说道。 “同样的道理，你们来了，我们不来，影响也不好。”李乘风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文科班，你们是理科班。我们就是永不交叉的平行线，影响个寂寞。”李晨旭说道。 “我们两个班都是重点班，分别代表文理科的牌面。你们来了，我们不来，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古以来理科班就比文科班学习态度好，我们不能输。”李乘风说道。 “你还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快拿身份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哪来的这么强胜负欲？”李晨旭脸色古怪。 “没有一点胜负欲怎么进得了重点班。要是没有胜负欲，你们十四班怎么变成的重点班。”李乘风说道。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倒是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可阻止同学学习的事，我可干不出来。再说了，我要是敢这么干，明天我们班主任老余就能翻出他封存已久的四十米长刀教我做人。就算老余不找我算账，就我们班同学现在的积极性，也不可能听我的。说不定立刻就能投票重选班长，把我直接踢出班干部队伍。”李晨旭说道。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他们其实也不想卷了，也想休息，只是需要一个台阶。”李乘风说道。 “呵呵，也许？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发小，你忍心凭借你的猜测就让我冒险。也许结局是我众叛亲离呀。”李晨旭说道。 “不会，你还有我、大姐顾、玉玉，我们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李乘风说道。 “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是不可能去要求他们别学习，多休息的。”李晨旭说道。 “不是要求而是商量，不是别学习，而是学习有度，给休息留一点适当的时间。”李乘风强调道。 “要不然你自己去说，反正大家都认识你。就凭你一张脸，我们班起码一半的女孩子能支持你。”李晨旭建议道。 “…” “你看，你缺不缺德，尽拾掇我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要你自己上，你又不去。”李晨旭鄙视道。 “好吧，我有点缺德。我记得大姐顾最喜欢的芭比娃娃是你逗狗的时候弄坏的吧。大姐顾至今都不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你猜她知道后会怎么做。”李乘风平静地说道。 “你威胁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不过，我觉得学习确实应该张弛有度。休息不好怎么会有学习效率，学习也要讲究可持续发展。等下我就回班里和他们商量下，这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我才这么干的。你记住了，千万记住了。”李晨旭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心，从此以后没人知道大姐顾的芭比娃娃是你逗狗弄坏的。”李乘风说道。 李晨旭得到李乘风的承诺后，转身就回到了班里。他走到讲台上，来回踱步，思考怎么开口。 “班长，小组学习要开始了。你要是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影响学习计划的执行。”彭思学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班目前学习积极性非常高，作为班长我引以为豪，特别骄傲。可是吧，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一件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所以需要一张一弛，适当休息非常有必要。经济要可持续发展，学习也要。可不可以以后周末，咱们最多拿出一半的时间学习，剩下的时间休息。”李晨旭说道。 “班长，你发什么神经。愿不愿意学习，想不想休息是个人的事。怎么着你还要强制大家休息，阻止大家学习，你安的什么心。你该不会怕有人超过彭思学，故意强制大家都休息吧。”徐璐说道。 第九十二章 拒绝 彭思学心里烦透了徐璐，都不知道到底什么仇什么恨，这姑娘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和他不对付，事事针对他。倒霉的是这么样一个人居然甩不掉，高中又走到了一个班级。忍是不可能忍的。 “徐璐，你这就过分了，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第一名没有执念，我的目标也不高，随便一个重点大学就可以了。所以你要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拿第一，麻烦你再努力一点，好好尝试。但不要乱说话，老虎不发威，你是不是当我是病猫。”彭思学怒斥道。 “抱歉，一不小心带上你了。反正意思是那个意思。”徐璐无所谓地说道。 “徐璐，你几个意思。我们现在是商讨关于学习与休息的安排，不要带上你的个人恩怨，肆意牵连无辜的人。”李晨旭气道。 “其实我觉得班长说得也有道理，劝我们注意休息也是关心我们。我们可以不支持他的意见，但是也别过度解读和错误理解。”廖伊人说道。 “这种事没必要讨论，想不想休息都是个人自由，没必要商量。不想来自习的也可以回家休息或者回家自习。”燕山月说道。 从前燕山月并没有感受到学习的快乐，可是现在努力学习给了她合适的回报，她也就爱上了学习。李晨旭所谓的商讨，在她看来纯粹没事找事。压根就是某些不想拼搏的人也见不得别人拼搏，搞出来的小算计。 “可是这样大家都会被迫努力，都不能得到充足的休息。”李晨旭说道。 “班长，我现在成绩这么差，不比别人更努力些，岂不是要永远垫底。我平时睡眠挺不错，休息的挺好。没有觉得自己过度努力了，我只觉得还不够。我不想永远在倒数的名单里，我想取得一个好成绩。我以前不懂事，落下了太多，现在我清醒了，我就想拿回我失去的一切。”郑云龙说道。 郑云龙分到十四班时，他的成绩是班级第七，现在是四十七。他还放过豪言要超过彭思学，谁阻止他学习那就是他的生死仇敌。 “班长，你这次确实多事了。哪有人阻止自己的同学学习的，怎么想的。”柳青青说道。 李晨旭有苦难言，反正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反正自古以来都是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尽力就好。 “我这也是出于对大家身体的担心，你看小明的黑眼圈，还有她瘦弱的身体。我是心疼呀，再看看李舒云，她这精神状态，在不休息我担心随时会倒。”李晨旭说道。 李舒云尴尬地低下头，她精神状态不好是因为贺子风天天晚上带他去游乐场各种疯狂。玩得的确开心，兴奋过头了，也就不容易睡着。睡眠不足，精神状态就差，但这和学习没有关系。 贺子风远远地看了一眼李舒云，莫名有些担心。 “那和其他同学有什么关系。小明同学和舒云同学如果累完全可以不来呀。我个人建议两位同学回去休息吧。”徐璐说道。 程明想了想，就在教室估计也别想安静地学习，于是收拾好教辅资料自觉走了。 李舒云心里苦，在家她根本没法学习，对她而言教室里比家好。但程明走了，她不走似乎就有点不太好。 “我觉我的状态还行，我挺喜欢呆在教室里的。”李舒云说道。 “今天是我唐突了，抱歉。”李晨旭倒没有什么挫折感，很干脆的放弃了。 回到座位的李晨旭拿出了教辅资料，按照彭思学的习惯，一般都是先做半小时题，然后讲十分钟。 “谁威胁你了，你不像是会干出这么蠢事的人。”彭思学问道。 “怎么可能，我李晨旭什么人能威胁我，是我沙包大的拳头没有威慑力了吗？”李晨旭说道。 “毫无疑问，的确是有人威胁他，我想是李乘风。”邓光阴说道， “这还用你想，刚李乘风把他叫出去，回来他就发疯了，不是李乘风还有谁。”孙有朋说道。 “赞同。”雷凌风附和道。 “不过，李老大。李乘风到底用什么威胁你呀。”刘文杰问道。 “老实说，我也挺好奇。”彭思学说道。 “五点半了，彭老大时间到了。”李晨旭避而不谈。 “老规矩，今天做第三章的练习题，半小时，能做多少做多少。”彭思学也没寻根问底，逼迫别人终归太下作。 彭思学发话了，其他小组成员立刻进入了学习模式。彭思学的性格和作风大家都知道，计划性很强，而且执行也非常严格。灵活一词是他最讨厌的词，因为灵活没有标准，容易成为违背原则规则的借口。 这世上大多数人掌握不了灵活的度，容易玩砸。相反，一板一眼按计划走适用于几乎所有人。虽然显得死板，有时候甚至可笑，但总体而言利远大于弊。 在认真学习的状态下，半个小时和一眨眼的时间差不多。彭思学现在很少具体讲哪道题，而是讲题目涉及的知识点，然后再让组员做一遍。做完之后随机抽某一名组员讲几道题。如果时间充裕，那就每个人都讲一遍。 从理论到实践，然后从实践回到理论。这才是科学的认知方法。现在十四班每个同学已经都能做到先预习，再做题，然后第二天听老师讲一遍，又做一遍题。 每个组的学习作风现在已经无限趋同了，只是细节上有所不同。 李乘风这边在吃晚饭的空挡收到了来自李晨旭的消息，商讨失败。 “班长，红烧牛肉面不香了吗？我看你这挑来挑去，就是不吃。要不然我受点累，帮你吃了。”宁志远说道。 “计划失败了。内卷一旦开始，就别想停下来。我们得做好拼命奋斗两年的准备了。”李乘风说道。 “十四班的同学是不是被外星人控制了，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变态了。看来我的高中生涯将会非常单纯，以后不会有什么回忆的乐趣了。”宁志远一把推开香辣牛肉面。 “你也可以学习顾心语，她就没来。她有自己的节奏，不会被轻易动摇。”李乘风说道。 “那是他爸妈对她特别开明，对她的成绩没什么要求。我爸妈要知道大家都来了，我没来。你信不信，他们能把我绑在摩托车上送过来。”宁志远说道。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许不是件坏事。”李乘风安慰道。 “班长，我知道你不想来。但是你不敢不来，你怕大家知道你学习即使没那么刻苦，也可以拿到第一。你觉得会摧毁同学的心气神。我觉得你担心得特别有道理，所以麻烦你每次都按时来，不然我第一个崩溃给你看。”宁志远说道。 “…” 第九十三章 未来前十 下学期才高二的一班和十四班硬生生活成了高三的样子，拼命起来的样子叫毕业班的学生汗颜。 本来他们只是把那两个班当热闹看的，好好的假期不休，晚上还自习到十一点。在他们眼里这两班的学生全是苕（傻子）。 谁曾想看热闹的人终究未能幸免，毕业班的老师一看下一届的学生都这么拼，哪里愿意放过自己的学生。 从此毕业班自习时间从九点延长到了十点半，休假也变成了一个月休一天。毕业班的学生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心里恨死了那两个低一届重点班。这算什么，学弟倒逼学长。 一班倒是能理解毕业班学长的痛苦和无奈，内卷扩大化谁也跑不掉。问题是学校对于这种内卷是持支持态度的，谁也没辙。这种事不从制度上制止，只会愈演愈烈。新一届高一的学生可能会面临更残酷痛苦的高中生活，还好他们就要毕业了。学长们只能自我安慰道。 十四班的卷王们没时间关注学长们的作息时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价值千金的。 市面上的教辅资料和各种密卷都要被他们买空了，每天每人至少每一科都要做一套卷子。以前人见人恨，鬼见鬼愁的黄冈密卷，如今成了他们的心头好。 暑假补课的月考如期进行，学校为了掌握这两个享受学校特殊待遇的班的真实成绩，分了四个教室做考场。除此之外，还进行了文理混考。一个考室里面文理各有一半的学生，交叉安排座位，发两套试卷，配两个监考老师。 学生进考场什么也不允许带，笔和草稿纸都是学校提供。桌子里不允许也有一片纸屑，上厕所也不允许同时有两个人出去。 两个班对学校的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他们可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作弊这种事他们会干吗，有必要吗。 人如果有了实力就有信心，有了信心必然就有自己的骄傲。骄傲的人都不屑于也左道旁门，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也更愿意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没什么意外，考试期间没有一起违纪行为，连疑似违纪行为都没有。 成绩出来得很快，当天的考试科目，晚上就能出成绩。看完之后就是考卷的讲解，讲完之后暑假又重新恢复，虽然只剩下两周了。 文理科第一还是文理双雄，没有任何意外，两人总分又超过了七百分。可是其他人的成绩，总分几乎全部超过了六百分。理科班是全部，文科班是几乎。 文科班除了付东方、郑云龙、都文慧以外，其他人都在六百分以上。彭思学很意外王四海居然也能总分超过六百分，这家伙看起来都不是很努力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刘思曼见彭思学看着十四班成绩榜单问道。 “没想到王四海还是有点学习天份的。”彭思学说道。 “他哪有什么天份，还不是请专人辅导，花很多时间学习，用专人挑选的教辅资料。”刘思曼说道。 “果然，好的成绩不可能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我们都是普通人，拼的还是投入呀。”彭思学放下心来。 “我们是，你不是，李乘风也不是。你俩虽然也很拼，但远不如其他同学。李乘风还有空学编程、学钢琴之类的，你偏爱睡觉。”刘思曼说道。 “我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努力，就如同我不知道王四海原来那么努力一样。”彭思学说道。 “呵呵，你是在梦里努力吗？”刘思曼气道。 人比人气死人，文科第一和第二名次一点都没变，就她居然掉到第四了。好在肉烂在了锅里，熊玉婷上到了第三。 “你猜得真准，保不齐我在梦里还在努力学习呢。”彭思学说道。 “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这种话就不要和其他人说了，我怕你会喜提残疾人证书，享受国家福利。”刘思曼说道。 “我又不傻，这种话我要么和自己上说，要么说给绝对打不赢我的人。”彭思学说道。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那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朋友越来越少了。”刘思曼说道。 “朋友不在多，有你就行。”彭思学认真说道。 “唉，看来我们都是多余的人。”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刘思曼心里一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晨旭、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刘文杰已经在他们旁边了。 “你们怎么什么时候来的。”彭思学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但这里是学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麻烦你们注意下，周围有人，隔墙有耳。”李晨旭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们俩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不记得徐璐那次到处宣扬你俩的事了。还是你们俩其实不在乎，或者说喜闻乐见。”孙有朋以一种恨其不争的语气说道。 “我就挺服你们俩，眼睛里除了对方容不下其他人了吗？就算眼睛没有其他人，但你们耳朵是怎么做到屏蔽其他人的。”邓光阴跟着说道。 雷凌风也想说两句，可是彭思学阻止了他，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们话很多，人也很闲。这次成绩都不错，是时候增加作业量和作业难度了。你们觉得加倍怎么样，不够的话，继续加。”彭思学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的作业不用翻倍。”雷凌风拿开彭思学的手说道。 “老雷，你现在自己就是组长呀。彭老大根本不会给你布置作业。”邓光阴扶额说道。 “也对。呸。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蠢。我只不过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次我的成绩降到第八了，说不定哪次就掉下来了。到时候，我就又得麻烦彭老大了。”雷凌风说道。 “那看来我的努力一点了，升到前十。否则彭老大这组没有多余的编制，你可能混其他组了。”李晨旭说道。 “班长，你这就不谦虚了。怎么就是你升前十，我和你是并列十一。”孙有朋提醒道。 “在榜单上我的名字就是在你前面，这是事实。”李晨旭强调道。 “我也好想争一下，看你们俩这势均力敌，争执不下的。不如，就有我来自称未来前十怎么样。”邓光阴说道。 邓光阴得到了大家一致的白眼，他的成绩只是排名十八。 第九十四章 复杂 “你们到底有没有正事，没事我和小曼还有点事。”彭思学隐晦地表达了赶人的意思。 “差点忘记正事了。玉玉约我们明天一起去泳游。”李晨旭说道。 “这个们是哪些人。”彭思学问道。 “这有关系吗？”李晨旭反问道。 “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但我好奇，不可以吗？”彭思学说道。 “好吧。就我们这几个，再加上楚红梅。”李晨旭说道。 “柳青青、熊玉婷、程明没叫？”彭思学问道。 “是的。玉玉和她们不太熟，所以没有邀请。”李晨旭说道。 “等下，理论上讲。杜灵玉和小曼似乎也不熟。”彭思学说道。 “可能她们上次混熟了吧。”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扭头看向刘思曼，眼神里都是问询。 “也许她只是考虑到顾心语在，你也在，而我不在，会引起误会，造成我们俩之间的矛盾，所以才邀请的我。”刘思曼说道。 “这个解释合理多了。”彭思学说道。 “那我们和她也不熟呀。”邓光阴说道。 “可能你那天的歌声打动了她。”孙有朋讽刺道。 “我那至少是歌，你在那敲桌子算怎么回事。”邓光阴反唇相讥。 “干嘛这么纠结原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想那么多，有什么意义。”雷凌风鄙视道。 “老雷说得对，是我太着相了。”彭思学说道。 “你一个俗人装什么和尚，明明是多疑。多疑是一种病，得治。”刘思曼说道。 “刘医生说的是，我这病得长期治疗，所以后半生就有劳你了。”彭思学说道。 “你可真是会占便宜，信不信我把你治成半身不遂。”刘思曼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恐吓道。 “那我的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随便治。”彭思学贱贱地着说道。 “你们够了，我们还没走呢。你们再这样，我肚子里的年夜饭都要保不住了，别逼我吐给你们看。”李不满道。 “你们怎么还不走，话你也带到了，我俩也答应了。所以你们留下来干什么，赶紧走。”彭思学催促道。 “大锅，明天就放假了，宿舍今晚就不能住人了。我想问下，你不需要找个地方过一夜吗？”李晨旭指了指自己。 “这倒是。我想李乘风应该不会拒绝我借宿一晚的请求。”彭思学自言自语道。 “大锅。我劝你想清楚，他爸可是真正的酒爱好者，而且特别热情。你去他家借宿，我敢保证你不会有清醒的机会。”李晨旭说道。 “不是还有李乘风他妈管束着吗？我觉得不至于。”彭思学说道。 “可惜，李乘风的妈妈这几天出差了。他爸爸现在放飞自我了，天天从早喝到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我爸最近都不敢去他家串门了，怕喝多了回来罚跪。”李晨旭说道。 “你爸这也太怂了，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老婆都压不住。”彭思学不屑道。 “那是爱，你不懂。”李晨旭辩解道。 “爱得真独特。搓衣板就是你父母爱的见证呀。”彭思学揶揄道。 “你还要不要去我家借宿的。”李晨旭不想在扯父母爱情的问题。 “你们家不是有客人吗？杜灵玉不是住你家了吗？你们家还塞得下。”彭思学说道。 “我爸妈可以去我爷爷奶奶家住呀。你们一个个成绩都不错，否则连我家家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我爸我妈放心把家交给我了。”李晨旭说道。 “我觉得叔叔阿姨的这个以成绩论朋友的观点不对。”彭思学说道。 “那要不你改天和我爸妈交流下价值观。”李晨旭给了彭思学一个不屑的眼神，料定他不敢。 “每个人都有践行自己价值观的权利，交流就算了。”彭思学摇摇头道。 “彭老大，现在快要一点了，小组学习的时间要到了。”邓光阴提醒道。 “你说过，有计划就要按计划严格执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要是还和思曼同学有什么悄悄话，可能要改时间了。”孙有朋不等彭思学反应，跟着说道。 “他们俩说得对，彭老大。走吧，我们回教室了。”李晨旭说道。 “干得漂亮，真是我的好同学，好兄弟，好组员。我心眼小，你们记住了。”彭思学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事，我们心胸宽广。”李晨旭说道。 “思曼同学，你心胸宽广吗？”邓光阴问道。 “思曼同学肯定心胸宽广，要不然怎么能忍受心胸狭隘的彭老大。这就没必要问，问这个只能展现你的愚蠢。”孙有朋说道。 “你居然说我愚蠢。我可是班级十八，我要是愚蠢，那我后面的同学呢。”邓光阴说道。 “大锅，你都快听不懂人话了，你不蠢谁蠢。”孙有朋说道。 “够了，赶紧回教室。讨论问题没见你们这么热烈，随便一点什么事你们都是热情高涨，就差打起来了。”彭思学说道。 “确实要走快一点了。思曼同学都已经把我们甩了十来米远了。”李晨旭说道。 “看得出她应该是生气了，就是不知道生谁的气。”雷凌风说道。 “那肯定是彭老大呀。我们这些人不配她生气呀，感情没有到那份上。”邓光阴说道。 “不可能，彭老大什么都没做。”雷凌风说道。 “问题就是他什么都没做呀。老老实实跟我们回教室，都不知道挣扎一下。这说明在彭老大心里执行计划比思曼同学重要。”孙有朋说道。 “这么复杂的吗？平时也没见你们阅读理解成绩有多好，你们该不是在那胡乱猜的吧。”李晨旭说道。 “班长，你看看彭老大的脸色就知道，我们那不是猜测，那是推理。”邓光阴说道。 “到底是女人复杂，还是这个世界复杂。又或者我和你们压根不在一个世界。女人要都这么复杂，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爱了。”李晨旭说道。 “和我一起研究数学吧，数学比女人简单，而且更加有趣。”雷凌风说道。 “离一点半还有三分钟，彭老大已经追上思曼同学了。估计两分钟内可以回到教室，假如我们一点半不能准时到，就我们刚才的所作所为，你们猜会发生什么。”孙有朋提醒道。 四人瞬间一个加速，在烈日下奔跑，那就是他们的青春。 第九十五章 游泳 游泳馆一般下午的时候人比较多，但是上午相对少一些。杜灵玉不喜欢人挤人如同下饺子的场景，所以约在了九点，那时候游泳馆刚刚开门。 其实相对于游泳馆，男孩子更喜欢去长江或者湖泊里面游。如果没有家长、老师严格管束，游泳馆基本不会有十岁以上的男孩子。实际上，彭思学的确没有在游泳馆里看到多少十岁以上的男孩子。 要不就是家长带小孩玩，要不就是一些女孩子。莲花县江河密布，这里又没有什么工业，哪条河都适合游泳。当然江河里安全性远不如游泳馆，每年都有溺死在江河里的孩子。 越危险的地方越刺激，男孩子生来喜欢追求刺激，江河才是属于男孩子的快乐。游泳馆这种地方在他们看来是属于小孩子的游乐场，他们的目标永远都是星辰大海。 游泳馆收费也不便宜，水质显然不可能有江河里好，也发挥不了他们的游泳水平。自从游泳馆建立以来一直都是小孩子和女人的专属乐园。当然不排除一些不要脸的单身男性出于某种并不道德的目的选择游泳馆。 所以彭思学进游泳馆的时候没少感受异样的目光，他只好假装没看见，低着头换好泳裤、戴上泳帽就挨着墙进了泳池。 男生里面大概就只有邓光阴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昂首挺胸地大踏步走进泳池。 不过大家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样理直气壮了。原来邓光阴根本不会游泳，莲花县像他这么大男孩子还不会游泳的，属于稀有动物。 这沙雕抬头挺胸也不看路，不看标牌，居然直接跑深水区往下一跳。然后就开始扑通、扑通挣扎起来。由于嘴里都是水，连呼救都叫不出来。 “救人。”彭思学眼疾手快，脚用力一蹬就游了过去。 身高优势在游泳馆还是比较有用的，彭思学有一米八七的身高，而水深一米七。这样的水深淹死一米七五的邓光阴问题不大，但彭思学却可以从容救下邓光阴。 其他人也及时赶了过去，一起把邓光阴推上岸。 “你不会游泳你跑什么深水区跳，脑残吗？”孙有朋说道。 “他倒不是脑残，而是眼高于顶，压根没看牌。刚才他跳得有多骚，现在就有多尴尬。”雷凌风说道。 “你怎么回事，这里禁止自杀。要么你现在出去，要么带上游泳圈，只允许再浅水区玩。”游泳馆管理员扔给邓光阴一个救生圈。 “您太高看他了，他哪有那个勇气。”孙有朋说道。 “勇气不够，愚蠢来凑。所以他是很蠢啰。看好他，要不然你们一起出去。”管理员奚落道。 “好的，好的。”彭思学赶紧答应。 管理员走后，邓光阴人也恢复了，恐惧感全部消散了。 “我不带游泳圈，小孩子才带那玩意。”邓光阴倔强道。 “你现在不听话的倔强样子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好久不见，邓光阴。”叶凤仪说道。 几人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差不多已经要被他们遗忘的叶凤仪。 “你怎么在这。”邓光阴没好气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都多大了，居然连游泳都不会。”叶凤仪鄙视道。 “善于水者，溺于水。我不学游泳才是最明智的选择。”邓光阴辩解道。 “呵，那你现在干嘛来游泳馆。”叶凤仪说道。 “彭老大热情相邀，我无法拒绝。都是兄弟，再危险我也不能退缩。”邓光阴说道。 大家都脸色古怪地看着彭思学，这个无辜躺枪的人。 彭思学心里骂娘，脸上的表情配合地变为愧疚。 “凤仪，快过来呀。”远处一个男生大声喊道。 “那家伙谁呀，叫这么亲密。”邓光阴说道。 “新交的男朋友，游泳健将。”叶凤仪故意说道，特别是把游泳健将咬得很重。 “游泳健将的泳池不都是江河湖泊吗？怎么会来游泳馆。”孙有朋问道。 “对呀，什么游泳健将，怕不是个假冒伪劣吧。谁都知道，在咱们莲花县只有小孩和女人才会来游泳馆。”邓光阴说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了。 “嫉妒让你面目全非，智商下线。你和你的朋友们之间友谊的小船恐怕要翻了。”叶凤仪说完，转身离去。 邓光阴生气地拿起救生圈随手一扔，谁曾想正好扔到了李晨旭脚下。刚进了泳池这里，居然就有惊喜，李晨旭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在他后面是四个女孩子和最后面的李乘风。 “哪个小孩子乱扔救生圈。”李晨旭大声问道。 “一个一百九十二个月的孩子，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和这么点大的孩子计较。”彭思学沉吟了一会说道。 杜灵玉没控制住自己，笑了起来。 “玉玉你笑什么，我肯定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李晨旭说道。 “我也只是一个一百九十二个月的孩子呀。无论什么事，你都不会和我这么大的孩子计较吧。”顾心语说道。 “那当然，我怎么和你计较。嗯。彭老大，你耍我。”李晨旭反应了过来。 “不是我耍你，是他，小邓子。”彭思学赶紧甩锅。 “小邓子拿救生圈干什么，莫不是他不会游泳。”李晨旭说道。 “自信点，把莫不是三个字去掉。”孙有朋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不要告诉我一群鸟里面混了一只鸡。”李晨旭说道。 “不会就不会，正好今天可以学一学。小李子可是游泳健将。”杜灵玉说道。 彭思学等人齐刷刷看向邓光阴，毕竟又一个游戏健将。 “什么游泳健将会来游泳馆，有这个脸吗？”邓光阴不屑道。 “小邓子，你这句话得罪了多少人，你清楚吗？”李晨旭提醒道。 “我不是游泳健将，我就会狗爬式。”彭思学说道。 “我更不是，我连仰泳都不会。”孙有朋说道。 “我一口气游不了十米远，更谈不上游泳健将。最多就是会游泳，也懂得贱，但配不上将呀。”雷凌风说道。 第九十六章 嬉闹 “别看我，我也不是。我也只会后狗爬式。”李乘风避开李晨旭的眼神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来游泳馆逞能的。在这里我就是第一，唯一的游泳健将。麻烦给予相应的尊重。”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孙有朋、雷凌风齐齐指向远处一个正在指导女孩子游泳的男人。 “那个据说也是游泳健将，你说是第一，要不你去和他比比。”邓光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故事。分享一下，我们新一代青年都应该具备互联网共享精神。吃独食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你们可别藏着掖着。”杜灵玉饶有兴趣地盯着几人。 “那不是叶凤仪吗？”刘思曼说道。 “思曼同学，你似乎知道一些什么。”杜灵玉说道。 “只是见过那个姑娘一次，旱冰鞋滑得不错，园林中学的。那个男的不认识，以前没见过。”刘思曼说道。 “那个男的是叶凤仪新交的男朋友，而邓光阴是这姑娘的旧爱。在游泳馆这里，新欢压倒了旧爱，就是这么一个俗套的故事。”彭思学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呀。”杜灵玉看了刘思曼、顾心语一眼，感觉头很大。这也是一个新欢旧爱的故事，这真是头疼。 “园林中学都不管的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中学生手册抄一百遍，学校是让我们学习的地方，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太不自重了。”李晨旭说道。 “闭嘴。”顾心语忍不住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单纯地想为小邓子出气，没想到误伤你了。不过你属于亡羊补牢，浪子回头。我觉得难得可贵，彭老大你说呢。”李晨旭作死道。 杜灵玉一脚就把李晨旭踢泳池里去了。 “这下世界安静了，和平和和谐多么美好。”杜灵玉说道。 “玉玉说得对。”李乘风附和道。 “舔狗，你就是个舔狗。”李晨旭游开了一点后，就对李乘风骂道。 李乘风没什么表现，就是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不过，杜灵玉很生气，跳下泳池，大力拍打水面，把水花溅在李晨旭脸上。 杜灵玉下水之后，顾心语也跟着下去了。她游泳的姿势很好看，像一条美人鱼。彭思学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在刘思曼身上。 刘思曼的泳衣相对保守很多，连体泳衣，还配有泳裙。不过，她的长腿和细腰都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刘思曼唾弃道。 “看过，但没看够。”彭思学说道。 “受不了了，我还是下水，痛打落水狗去吧。”雷凌风跳下泳池，加入了围殴李晨旭的队伍。 孙有朋也随之跳了下去，李乘风看了彭思学一眼也下去了。楚红梅不会游泳，所以从管理员那要了一个游泳圈，然后轻轻爬下去。 邓光阴也要跳下去，加入打水仗的队伍。彭思学一把拉住他，然后把游泳圈套在了他身上。 “看见红梅妹妹了吗，你陪她在浅水区玩一下就好了。别作死，否则我们都要被游泳馆列为黑名单上了。”彭思学提醒道。 “我会怕黑名单。下一次你见到我游泳，必然是在长江。”邓光阴说道。 “我希望是长江旁边的这家游泳馆，我只会游泳，不是游泳健将，如果是在长江，我可就救不了你。不过长江的水质应该会好点，你或许喜欢喝。”彭思学说道。 “我就喜欢喝消毒水的味道。”邓光阴倔强地说道。 然后，邓光阴老老实实跑到楚红梅那下水。 “他刚才溺水了。”刘思曼问道。 “是呀，的亏我发现得快。你会游泳吗？”彭思学说道。 “不会。”刘思曼说道。 “没关系，我会。我教你。”彭思学说道。 “我要不要去要一个游泳圈。”刘思曼问道。 “我在你旁边，要什么游泳圈，我就是你的游泳圈。”彭思学说道。 两人从浅水区下水，彭思学先跳下去，然后直接把刘思曼抱了下来。 彭思学正准备教刘思曼游泳的时候，刘思曼却快速游跑了。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子的游泳圈漏气了，那个孩子在那扑腾了起来。 刘思曼游过去才发现小孩子会游泳，是故意这样子想吸引父母的注意力。哪知道父母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压根没注意到。 彭思学现在好想继续装作不知道刘思曼会游泳，可惜刘思曼没办法继续装作自己不会游泳。毕竟刚才她的表现，其实比彭思学更会游泳。 “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着急就学会了游泳。”刘思曼游回来后，红着脸说道。 “其实我也是再一次紧急的情况下学会的。那一次我在鱼塘摸河蚌，然后不小心到了深水区。我那时不会游泳，紧急扑腾了几下，居然就学会了。”彭思学说道。 “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呀。”刘思曼说道。 “这就是命中注定，所以你跑不了了。”彭思学说道。 两人双目相视，一点点绽开了脸上的笑容。可惜总有扫兴的人在关键时刻捣乱，孙有朋就是那个扫兴的人。他故意用脚拍水，把水花溅在彭思学和刘思曼头上、脸上。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还以为是两朵花绽开了，我给浇点水滋润一下。”孙有朋游在旁边歉意地说道。 “你是怎么有勇气非但不跑，还敢游过来的。”彭思学冷笑道。 孙有朋见形势不妙，赶紧游跑。彭思学哪里肯放过他，直接化为人性洒水器，如浪如潮的水花几乎把孙有朋掩盖了。 刘思曼也很生气，也好想下场拍打水花。不过，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忍住了。 “小曼，过来帮忙。小邓子，居然敢还手，太放肆了。快帮我收拾他。”楚红梅已经和邓光阴打起了水丈。 不过两人都是菜鸡，拍打的水花有限。时不时改拍打水花为泼水。 刘思曼想去的时候，彭思学回来了。那一刻刘思曼是开心的，笑容绽放得何其灿烂。可惜，接下来就是一脸水，彭思学用手掌拍了水面，溅起好大一片浪花，全到了刘思曼脸上。 刘思曼立刻还以颜色，彭思学立刻就游跑了。可惜刘思曼游泳水平更高，游得更快，动作更灵活。很快彭思学就只有各种躲闪了，但发现躲闪不了，就开始了互相伤害。 第九十七章 江口镇初级中学 游泳本身并没有多少乐趣，但锻炼身体效果不错。很多孩子人喜欢游泳，其实只是单纯的喜欢打水仗。一个人玩肯定没多少意思，所以游泳很少有单个人活动的。 今天彭思学玩得很开心，一开始大伙分成了三个战场，但很快就成了一锅粥。什么浑水摸鱼、什么推波助澜、什么落井下石，通通都出现了。 混战的时候最适合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彭思学就感觉至少有两个人对他进行了持续的攻击，可惜眼睛没机会睁开，到处都是水花。 刘思曼倒是看到了，攻击彭思学的主要是顾心语、孙有朋。其他人纯粹是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顾心语的行为刘思曼理解，孙有朋的行为刘思曼知道但宁愿不知道，只能装作不知道。 李晨旭纯粹是搅屎棍，谁离他近，他攻击谁。就数他不要脸，无差别攻击，手脚并用，拍打的水花面积最大。如果说有什么针对，邓光阴应该算被针对。因为李晨旭总是用脚拍打水花溅在邓光阴脸上，然后跑掉。邓光阴不会游泳，没敢追，只能无能狂怒。 杜灵玉也受到了楚红梅的照顾，但当楚红梅处于下风的时候，雷凌风也加入了进去。李乘风就比较温和，谁也不攻击，但是会为杜灵玉挡水花。 杜灵玉非常不喜欢李乘风给她挡水花，玩游戏要是像李乘风那样，哪还有什么乐趣。所以她总是推开李乘风，直面水花。 大概玩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离开游泳馆。中午饭都没吃，彭思学、刘思曼、雷凌风、邓光阴就去赶汽车了。 暑假在这时候才算真正开始，彭思学又回到了下龙虾、闭门写文的生活中了。同时，他又在计划开奶茶店的事。因为他要上学，肯定没办法亲自经营。如果他的父母愿意更好，可惜并不可能。 彭思学父母是最传统的农民，不会做生意，这其实也没什么，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可他们不愿意冒险，觉得做生意风险太大。偏偏没有认清楚，种田养鱼才是风险最大的。一要看天，二要看市场。没有哪个农民靠种田发家，破产的倒是不少。能够在短时间内富裕起来就只能是经商，做生意。 有时候勇气真的很重要，否则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都不敢接。不是非要有了完全准备之后才去可以去做，等你有了准备机会说不定早就溜了，也有可能你永远不会做好完全准备。 王阳明讲知行合一，知中有行，行中有知。别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有机会就上。边做边学，边行边想。 这一点彭思学自己都做不到，他还是喜欢准备好了，想清楚了才去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条格言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里了，绝不打无准备之仗。现实中哪里有那么好的条件，机会不会等你准备好。所以上辈子他的人生就显得平庸，从某种程度讲就是失败。 在家呆了几天，彭思学有点烦了，就骑着自行车四处看看，找找灵感。逛着逛着，就不知道怎么到了江口镇初级中学。 暑假的镇中学非常安静，彭思学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情不自禁地走进了学校。 上辈子自从从这所学校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一眼。不是因为心狠，而是觉得自己过得太差，没脸面回去看。离开的时候，他是带着多少人的期望，可是最后归于平庸，一事无成。 江口镇初级中学有太多他的记忆，彭思学有时候也特别想回去看看。曾经也想过如果以后发达了，一定要捐钱帮学校重建一个学生宿舍。 彭思学不知不觉走到学生宿舍这里，还是两排蓬屋，又脏又破。人和老鼠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并不和谐。里面都没有一个洗澡的地方，只能用一个桶接水，然后到宿舍洗。所以宿舍水泥地长年都是潮湿的。 宿舍离厕所有五十米远，一些比较懒或者胆小的学生根本不敢去，于是要不就是在门口，要不就是通过窗户尿。男生宿舍长期都有一股尿骚味。 这些都还好，就是夏天大雨的时候最艰难。因为屋顶漏雨，外面大雨里面小雨。住上铺的兄弟需要用盆子接水，所以这时候根本没法睡。 即便如此学校宿舍也不够住，全部铺位也只够一百人居住。有的床位需要两个人共用，相当拥挤。如果有钱可以选择住在老师家，或者校外民营的宿舍中。这两个地方条件都很不错，特别是饭菜很好。 食堂的饭菜有时候真的一言难尽。菜还好说，大家都有自带咸菜的习惯。可是做饭的米，几乎都是学生自带的，然后换成粮票。有的人带的米很差，甚至是坏的。那样的米蒸出来的饭是臭的，难以下咽。 住宿舍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学校提供的自习室，并且有老师驻场，维持纪律。两节自习课，完完全全字面上的自习，老师只负责维持自习纪律。 免费的宿舍，也不能有太多要求。这大概是江口镇初级中学能够为贫穷学生提供的最大的福利，毕竟老师的工资有时候都不能按时发放。 学校老师的专业水平或者不怎么样，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因为欠薪罢工，最多就是拉个横幅，绝不影响正常上课。对于那些成绩好，有潜质的学生，往往愿意自掏腰包投入。彭思学当年就受到了老师很多恩惠，免费补习，免费的学习资料，以及免费的蜂蜜水。 一个人得多没有良心才会忘掉这些，彭思学自问从来没有忘掉过。可是，上辈子他一事无成，不能忘记反倒成了痛苦的源泉。他没有能力回报那几个给过他无私帮助的老师，也没有能力回报给过他学费减免的学校。 人最大的痛苦就是自己的无能，如果无能还存有良知，那将犹如活在地狱。有的人努力变强不是为了践踏弱者，而是为了维护良知。 彭思学想着也许这辈子他会有机会回报，但还需要时间，这才让他好受一些。走到了篮球场，他又想到了那个他想要忘记放下的女孩子。 手腕上鲜艳的红绳提醒他，他彭思学没有放下，也做不到。那个姑娘教会了他什么是文明，什么是整洁，告诉他世界很大，外面很美。 那个姑娘也曾在雷雨中给他送伞，那个姑娘也曾在生病时给他送过药，那个姑娘也曾在他钱财被偷时送过他食物。可是，这么好的姑娘终究和他没有缘分。 第九十八章 后会无期 彭思学在镇中学反复徘徊，舍不得离开。谁曾想就在下定决心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原来的班主任席老师。 “是彭思学吗？”席老师在远处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尽量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彭思学那时已经半只脚踏出了校门，那一只脚在听到席老师的声音之后，一直没有踏下去。他不想回到，不想应答。如果只是单纯的这辈子，他可以扪心无愧地回头。可是他带着上一辈子的愧疚情绪在，这让他迟疑了很久。 “是我，席老师。”彭思学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上辈子欠下的全部还清。这才能安心转身回头，答话。 席老师快步走到门口，打量了一下彭思学，说道：“长高了，就是还是太瘦了。你这毕业之后，就没再回学校看一眼，怎么这里就没有一点值得留恋。” “您看这话说的，我今天不是来了吗？之前不来，还不是因为没什么成就，没好意思回。”彭思学说道。 “成就，你一个学生要什么成就。怎么内心躁动了，不想读书了，想去外面赚钱了。学生最重要的成就就是搞好学习。这方面，我听说你还是相当不错的。”席老师笑着说道。 “一般般吧，而且又不是高考成绩，不值一提。对了，席老师。是徐璐跟您说的吗？”彭思学问道。 “徐璐？当然不是，是贾飞蝶。也就只有她还会时不时来看望一下我们这些老师，你们呀，毕业了就不见人影了。”席老师说道。 “大家可能都想着等将来发达了，在衣锦还乡，报答母校。”彭思学解释道。 “你有这个心思，我是清楚的。心高气傲，自尊心重。如果有一天你没有发达，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江口中学的大门，也不会来见见我们这些老师。 但是老师要告诉你的是，并不是发达了就是成功，你只要遵纪守法，对得住良心，这就是成功。学校也不需要什么回报，如果有能力就帮助下周围的人即可。 当然你要是真有发达的那一天，给学校捐点款，给老师发点福利那就更好了。但是绝大多数人最后终将归于平庸，哪怕曾经在学校灿烂辉煌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学校和老师给你各种帮助也是出于爱才，反正有枣没枣打三杆。但凡有点资质的，学校都会帮助。”席老师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学校和老师的情就必须还回给学校和老师。如果我这辈子没有能力，那就只能留给下辈子，但债决不能忘记。”彭思学说道。 “你呀你，有一点点偏执。这一点你不如贾飞蝶，她一个女孩子反而比你豁达多了。原来她找到老师要和你一直做同桌，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考虑到你过于偏执，而贾飞蝶性格豁达，也许能对你产生一些积极影响。 别的方面倒是影响很大，唯独你的性格还是那么偏执。可惜了，贾飞蝶中考发挥失常，没能进一中。这一点我有责任，不该让你们俩一直做同桌。”席老师说道。 彭思学听到这话后，有很多疑惑，于是问道：“她和我同桌，是她主动要求的？我现在也不懂，她到底为什么中考会发挥失常。以当时她的成绩，考入一中问题应该不大。” “你也别问那么多，有些事我也不好说。贾飞蝶曾经央求我绝不再提。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胡乱往身上揽责任。我还有事，先走了。”席老师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跑了。 席老师还是那个样子，正经时候像个老学究，不正经的时候像个小孩子。有时候看着走路歪歪斜斜，感觉随时会倒。但是跑起来不比年轻人慢，只不过眨眼功夫，席老师连人影都没看到了。 彭思学想了想，也不知道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又回到校园内走走，看看。 熟悉的教室已经上了锁，曾经的初中同学一个也不见。中间第四排那个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不知是否过得还好。江口镇很小，也很大。小到可以用步子丈量，大到无论在这里徘徊多久都遇不到想要遇到的人。 那个破烂宿舍的路灯下有彭思学挑灯读书的印记。操场中间的大黑板上有他和贾飞蝶一起做过板报的回忆。生物园里彭思学种下的那颗万年青已经有两米高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现在的每一刻都是永痕的唯一，过了就没了。彭思学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准备抓紧时间回去在做两套试卷。 在学校里对学生而言成绩分数才是财富，大家主要攀比也就是分数和名次。彭思学虽然觉得应该没人能超过他，可他这个人比较保守，觉得为了稳妥一点，多学习多刷题总是没错。 他随手取下一片万年青的叶子，准备作为书签使用。到了主街碰到了没事闲逛的程天乐，以前的老对手，现在想来勉强算是情敌。 两人稍微对峙了一下，然后各自转头，全当做没有看见对方。反正彭思学和程天乐从来就不是朋友，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唯一的共同点是都不喜欢徐璐。 出来一趟，想要遇到的人总也遇不到，不想见的人偏偏就能出现在眼前。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碰到徐璐，不至于坏心情。 乘轮渡过了河，又去取了自行车，彭思学就在无人的乡镇公路上飙起了自行车。 在河堤上，贾飞蝶打着伞，远远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彭思学，一句话也没说。 程天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遇到彭思学的事立刻告诉了贾飞蝶。这才有贾飞蝶在彭思学后，也乘轮渡过了河。 刚刚过了河，贾飞蝶就看见彭思学从存车点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贾飞蝶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彭思学就已经飞一般远去了。 有些误会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解开，也许也不需要解开。后会无期，江湖不见。 第九十九章 折星星 新的学年如期而至，在新生的兴奋与喧嚣声中来到。很可惜没能欣赏到新生在烈日炎炎下喊着口号，踢着正步的样子。新生提前一周入学军训，军训时间正好一周入学，学长们压根没机会品评论足。 彭思学提前一天回到学校，本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呆一天，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时光。暑假的时间全被小姑娘何婷占用了，没有一天属于自己，这种情况非常糟糕。 在农村名声很重要，而且村子很小，任何消息都会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内完成覆盖传播。在这里谁都知道教育的重要性，唯一可虑的是教育资源和学习环境很差，而彭思学已经被认为是重要的教育资源了。 互相吵架和互相帮助在农村常常能够完美的融合，就算是为了以后家里有事，相邻能够踊跃帮助，彭思学也不能拒绝。 可惜，事与愿违。彭思学回到宿舍就看到邓光阴在折纸星星，折完一颗就往一个透明的塑料罐子里扔。孙有朋在冲牛奶，雷凌风则再看孙有朋冲牛奶。 “小邓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女孩子才折纸星星，你是心里住了一个粉红少女吗。”彭思学放下自己的书包后，坐在邓光阴旁。 “当然，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粉红少女，她就是伊人。”邓光阴一边说，一边继续编折小星星。 “看来你是彻底忘了叶凤仪了，渣男呀。”孙有朋放下冲好的牛奶，也一屁股坐在邓光阴旁边，还掏出邓光阴折好的星星把玩。 雷凌风在孙有朋放下充好的牛奶后，就乘他离开后，饱饮了一口。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高尚情怀，雷凌风还把剩下的牛奶递给了正在折纸星星的邓光阴。此时，孙有朋还在低着头把玩纸星星。 邓光阴也喝了大口，半杯牛奶就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他把杯子又递给彭思学，不过彭思学拒绝了。于是，他又给了孙有朋。 孙有朋习惯性接住了，然后一口就喝完了牛奶。可是他想了想，似乎哪里不对。 “我靠，这是我冲的牛奶，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 雷凌风默不作声，邓光阴置若罔闻，彭思学神游物外。反正，没有人回答孙有朋的话。 “你折这么多纸星星到底想干嘛。”彭思学为了转移话题，于是问道。 “我打算折满一罐子纸星星后，就向伊人表白。”邓光阴认真说道，眼神真诚，而且充满期待。 “你哪有时间折纸星星，这么大一罐子，你要折到毕业去。”彭思学说道。 “所以彭老大以后小组作业是不是可以布置少一点，我能不能在毕业前折好就看你了。”邓光阴说道。 “呵呵，以后的小组作业必定增加。我不会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折纸星星的事情上，毫无意义。”彭思学说道。 “你太无情了，我完全无法接受。你这样是在耽误我的幸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邓光阴拿着刚折好的一个纸星星指着彭思学的鼻子说道。 “你别说折满这一罐子了，就算折满一个教室，廖伊人也不可能答应你的表白。你这样做感动不了她，你只能感动你自己。听我说，别浪费时间了。”彭思学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觉得我配不上廖伊人？”邓光阴脸色难看至极。 “这跟配不配得上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廖伊人压根就不喜欢你。”彭思学说道。 “正是因为她站在不喜欢我，我才需要追求她呀。折星星就是追求的一个手段。”邓光阴说道。 “喜欢的种子只有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才会产生，如果没有这颗种子，你再怎么浇灌努力都没用。没有种子你的喜欢就没办法生根发芽，更别说开花结果。”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这个比喻很好。”孙有朋又冲了一杯牛奶。 “我觉得伊人心里有一颗喜欢我的种子。”邓光阴小声说道。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但我自己一点都不信。所以你自己信吗？”彭思学说道。 “无所谓了，我喜欢她，我愿意为折纸星星送给她。至于她愿不愿意接受我，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是我的青春，而这些纸星星会记录我的青春。如果伊人拒绝我，这罐星星就是最后的告别。我还年轻，还要足够的时间，种下另一颗种子。”邓光阴突然笑着说道。 “听你们说话真累，真是特别矫情。伤痕文学看多了？能不能正常一点。”雷凌风不屑一顾地说道。 可惜孙有朋刚冲好的牛奶，又被雷凌风从手里夺走了，然后又给自己来了一大口。 “来喝口牛奶缓缓。” 雷凌风又把牛奶给了邓光阴，邓光阴也没客气，一口全喝光了。 “要喝一杯牛奶真难，你好歹给我留一口。等下我去买一个瓷缸，以后就用瓷缸冲。”孙有朋黑着脸说道。 “一杯牛奶而已，我都没计较过你浪费我的卫生纸的事。”雷凌风说道。 “卫生纸算事？我的一箱方便面，我好像就只吃了一袋，然后就没了。”邓光阴说道。 “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得为我准备的备用药说下了。为什么每次我生病受伤都发现自己的药箱是空的。”彭思学也跟着说道。 “为什么要计较这些，我们都是一家人。”孙有朋说道。 “所以，你还不赶紧去给大伙一人冲一杯牛奶。”雷凌风对孙有朋说道。 “我不喝牛奶，不用给我冲。”彭思学说道。 “我喝。”雷凌风强调道。 “我也勉强喝一点吧，补充点营养，比不多要学习了。”邓光阴说道。 “也就是现在大家的时间全在学习上，我现在每个月零花钱才有富裕的，才能供上大伙的牛奶。这要是以前，有口水喝就不错了。”邓光阴自觉去冲牛奶去了。 “学习的副作用出来了，现在看来还不错。”彭思学笑着说道。 “确实，我现在一个月两百都花不掉。压根没时间去消费，时间全被彭老大的小组作业给占了。”邓光阴说道。 “不用谢。”彭思学回道。 第一百章 学生代表 开学典礼上，操场上热热闹闹地汇聚了三千学生，其中最热闹、最富有精神的就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反观高二和高三的学生，个个都有些不耐烦。 经历过一中开学典礼的学生从来都不希望经历第二次。这个几乎毫无意义的活动，没有两个小时根本结束不了。 大太阳底下站两个小时谁愿意，奈何校长话很多，学生代表的话更多。 这些话意义在哪里？反正底下的学生是不知道的，全是高大上和假大空。 对学生代表而言上台讲话是一种荣耀，一次向全校师生介绍和展示的机会。所以他们的发言稿一向是又臭又长，全部是一些非常正确但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 在各班班长及班主任的组织下，三千学生很快就排好了整齐的队伍，等待着校领导的检阅。 操场讲台上，主持人和一众领导都已经正襟危坐在位置上了。至于等待发言的学生，都在讲台隔墙后的位置，等待召唤。 高三的文理科代表都还在紧张地背诵着发言稿，看来是打算脱稿发言了。 彭思学和李乘风两人百无聊奈地大眼瞪小眼，因为他们俩从没想过脱稿发言。本来他俩在学校的名声就已经很大了，不需要过度表现自己。 “李乘风，你这三页稿纸，呆会不会被底下的师兄师弟们骂吧。”彭思学调侃道。 “还好吧，你虽然只要两页稿纸，但我肯定除了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也会骂你。”李乘风回怼道。 “你这算是人生攻击吗？长得好了不起吗？这是你自己的努力吗？不是自己努力得到的，我都不稀罕。”彭思学酸酸地说道。 李乘风拍了拍彭思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我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长相，也不在乎别人的长相，反正都没有我好看。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你有一个高颜值的朋友，这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就不行了，我的朋友都没我好看。从这个角度讲，你比我幸运，因为你有很多长相出众的朋友。” “真的，听我说谢谢你。我发现你真的特别会安慰人，你能活这么大，特别不容易吧。实话告诉我，你亲口送走了多少被你安慰的小伙伴。”彭思学吐槽道。 “除了你我没有安慰过别人，有没有感到特别幸运。”李乘风说道。 “你真是我的小幸运，下次麻烦你安慰一下小李子，我觉得他最近有点低沉。”彭思学说道。 “你们俩能安静一下吗，已经打扰到别人了。”高三学生代表迟星河放下稿纸，认真地对彭思学和李乘风说道。 “谁是别人。我以为我们都是学生代表，是一家人。没想到，居然不被师兄认同。对不起，这是我们的问题，不配成为师兄的自己人。”彭思学风轻云淡地说道。 “彭思学，你怎么产生和师兄是自己人的错觉。我才是呀，你一个文科生和荣师姐才是自己人。这点关系你都搞不明白，果然你的逻辑能力有问题。”李乘风开玩笑说道。 “李乘风，我发现今天你的话很多，你该不是紧张了吧。”彭思学惊道。 “你们俩够了。文理双雄就是这样子的吗？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迟星河说道。 “你这里想表达的应该是见面不如闻名。”荣飞霞提醒道。 “你看，你们理科生语文水平值得怀疑，哪怕是学生代表也一样。”彭思学说道。 “这说明我们理科生，务实不务虚。不喜欢嘴炮迎敌。”李乘风说道。 “我懂，人狠话不多。这很社会，很粗暴。读书人的优雅和体面在你们身上大概率是看不到了。”彭思学说道。 “毕竟我们都是默默无闻的奉献，不顾形象和体面。哗众取宠什么的，和我们的形象搭不上。”李乘风说道。 李乘风话音才落，就听见主持人通知迟星河发言。 迟星河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彭思学和李乘风两眼，然后转身上了主持台。 迟星河的发言在万众瞩目中开始，又在怨声载道中进行。半个小时了，他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彭思学和李乘风都已经在后台昏昏欲睡了。 反观荣飞霞反而精神奕奕，而且专心致志的倾听迟星河发言。 “第一次发现你们理科生这么能讲，这和你刚才说的默默无闻完全不一样。这可是理科学生代表，麻烦你解释解释。”彭思学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迟星河师兄大概是，可能，也许，反正。给我点时间，我组织下语言狡辩一下。”李乘风无奈道。 “迟星河只是想把高中两年的经验和教训全部传给师弟师妹们，避免他们走弯路。虽然有些师弟师妹可能不喜欢，但出发点是好的。”荣飞霞说道。 “你不用组织语言狡辩了，荣师姐替你说了。”彭思学说道。 “谢谢师姐。”李乘风说道。 “李乘风你态度能真诚一点吗？你要这样子，呆会师姐上台讲一个小时怎么办。”彭思学挤兑道。 “不可能，师姐那张稿纸都没写满。”李乘风说道。 “说的也是。还好师姐只有半张稿纸的内容，还能给我们留下点发言的时间。”彭思学说道。 又过了十分钟，迟星河总算结束了自己冗长的发言。 迟星河下台后就轮到荣飞霞上台，在上台之前，荣飞霞回头微微一笑：“你们知道吗，有种东西叫大纲。” 彭思学和李乘风内心咯噔一下，荣飞霞本来温暖的微笑顿时就像是冰冻了一下。 “我有点绝望。”彭思学说道。 “我也是。”李乘风说道。 “你说等到我们发言，这全校师生的怨气都归于我们。”彭思学问道， “不是我们，是你。我在你前面发言，你是最后一个。”李乘风提醒道。 “你之前说过我们是朋友。”彭思学说道。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你割袍断义。”李乘风说道。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在主持人的多次明示和暗示之下，荣飞霞才施施然结束自己的发言。 李乘风努力打起精神，然后走上发言台。他朝台下望去，那都是怨恨的眼神。 “我是高二一班李乘风，刚才迟师兄和荣师姐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不想说的也说了。在此我只有一句口号可讲，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愿与诸君共勉，谢谢。” 李乘风鞠躬后潇洒离场，场下掌声雷动。无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师弟师妹都为他的通情达理点了一个赞。 彭思学在与李乘风交错之时，对他伸出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大家好，我是高二十四班彭思学。我只有一句话，将来的世界属于正在努力的我们，与诸君共勉。”彭思学说完，也鞠了一躬。 场下再次掌声雷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文理双雄牛掰。” 然后这句话想彻校园，也直接把彭思学和李乘风架在了火上。 彭思学苦笑一声，看向了自己的难兄难弟李乘风。他双手一摊，两肩一怂，一副躺平的样子。 “你们俩真不愧是文理双雄，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牛皮是真牛皮，但是考虑过后果吗？只图一时之勇，匹夫也。”迟星河说道。 “无所谓，反正我挺畅快。”彭思学说道。 “刚才这句台词本应属于我，你抢戏了。”李乘风不满道。 “怪我咯，谁叫你说话慢。下次记住了，机会都是留给随时准备着的人。”彭思学说道。 “你们两个，唉！也怪我故意拖长时间。等下主任找你们，我会替你们解释的。好在，你俩成绩好，名声大，也不会有什么事。”荣飞霞说道。 “胡主任是不会管你成绩好坏的，算了。我也有责任，到时候一起扛吧。”迟星河说道。 胡主任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四个人眼前，指着彭思学和李乘风久久没说话。 “下次注意下。” 看着远去的胡主任，四人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认识的胡主任，看来名声大，成绩好确实有作用。是我年轻了，原来胡主任不是不论成绩都一视同仁，只是我们的成绩还没入他的眼。”迟星河说道。 “我想不是。我们俩占用了太多时间。如果两位师弟还是按原稿继续，下面的师弟师妹恐怕会爆炸。应该是考虑到这一点，觉得情有可原，才会轻轻放过。”荣飞霞猜测道。 “我同意师姐的看法。”李乘风说道。 “你这次倒挺快的。我也同意师姐的看法。”彭思学瞟了一眼李乘风，然后说道。 开学典礼总算在一片义愤填膺中结束，大家以后恐怕都不会忘记这个开学典礼了。一中也不会再有这么长的开学典礼，不会再有文理双雄这么简短的发言了。 散开的学生都在热切讨论着彭思学和李乘风，特别是刚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他们俩已经成为了一部分师弟师妹的偶像。 第一百零一章 小迷妹 正式进入了高二，十四班除了换了一个语文老师，没有什么变化。生活作息基本和毕业班同步，甚至任课老师也把他们当毕业班的学生看，讲课进度根本不按大纲来。 十四班已经完全与其他文科班区分开来了，下课之后的打闹少了很多，但一点也不安静。四处都是争辩问题的声音，要不就是为求教者讲解的声音。 原来“苦学僧”只有两个，现在是一群。在大家愈加紧张的时候，反而彭思学显得有些悠闲了。他还能在课间的时候出去透透风，还能在晚上抽出时间跑步，还能在晚上十点半准时入睡。 原来打灯看小说的邓光阴等人，现在晚上也打灯，但确是打灯学习。 刘思曼轻轻靠近彭思学，然后恶作剧一般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效果符合预期，彭思学被吓了一大跳。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的报复心很重的。”彭思学假装威胁道。 “孔夫子都说过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恰好我是个小女人。你是要和我互相伤害吗？”刘思曼说道。 “什么互相伤害，那是相爱相杀。”彭思学贱兮兮地说道。 “你呀，但凡有点机会都要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刘思曼无奈道。 “别的便宜也占不着呀。”彭思学回道。 “你试过了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刘思曼不小心脱口而出。 彭思学喜不自胜，赶紧说道：“你说得太对，是得试试。” 刘思曼心里懊悔不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赶紧补救道：“你要敢试试，我就让你逝世。” “不敢不敢。”彭思学连忙摆手道。 这时候，有一个长相稚嫩的小妹妹朝彭思学走过来。 “师兄好，我是高一八班的金万紫。”金万紫羞怯怯地说道。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配上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蛋，显得格外萌。怯生生抬着头看向彭思学的样子格外漂亮，就是看起来太小了。身高约摸只有一米五，在彭思学一米八五的个子面前像个小孩子。 “你真的是高中生，你多大了，怎么看你都更像一个小学生。”彭思学满脸不可置信。 刘思曼心里很糟糕，金万紫越可爱她越不开心。尽管她不认为这样的小孩子有多大魅力，耐不住万一有人变态呢。 “啊。我十六了，我只是看起来比较小。” 金万紫软糯糯的声音真的是又甜又淑，只是实在不像一个已经十六岁的女孩子。 “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金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彭思学说道。 “师兄，你那天在开学典礼上真的太帅了。”金万紫一脸崇拜。 “一般一般。”彭思学尽量克制自己的得意，可是嘴角的抖动还是出卖了他。 “师兄你太谦虚了，你就只是比李乘风师兄稍微差了一点而已。”金万紫说道。 彭思学心情由好转坏，脸上本来止不住的笑容也消失了。刘思曼则是嘴角都要笑裂开了，只能用手捂住，免得在师妹面前丢了形象。 “师妹，说正事。师兄平时很忙的，还得要抓紧时间追赶李乘风。”彭思学说道。 “追赶？可是长相不都是天生的吗？”金万紫说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有什么事。”彭思学说道。 “哦。我一是想认识下师兄，二是想请师兄帮我把这封信送给李乘风师兄。” 金万紫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信纸上还散发着茉莉花的香味。 “这种事自己去送不是更好吗？”彭思学非常抗拒。 “可是我害羞。彭师兄和李师兄并称文理双雄，想来你们的关系一定挺好。”金万紫说道。 “不，其实我跟他不熟。”彭思学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信给我吧，我保证这位彭师兄一定把你的信送到。” 刘思曼拿过信，不容分说就塞在了彭思学手上。 “谢谢师姐，师姐怎么称呼。”金万紫问道。 “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路人甲，不用费脑筋认识。你们这位彭师兄还是值得你认识认识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找他，他最喜欢帮助漂亮的小妹妹了。”刘思曼揶揄道。 “师姐是夸我漂亮吗？”金万紫那双软萌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刘思曼。 “小孩子家家，谈什么漂亮。信我肯定送到，你赶紧回教室去吧，马上就要打铃了。”彭思学不耐烦道。 “谢谢彭师兄，谢谢路人甲师姐，我先走了。”金万紫说道。 金万紫离开后，彭思学看着一脸郁闷的刘思曼就想笑，然后真的笑出来了。在然后，享受了一波少女的捏、踩、挠三件套。 “路人甲师姐，你这是干什么。你替我答应这个小妹妹，我都没说什么。我就是随意一笑，你怎么就生气了呢？”彭思学说道。 “哼，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路人甲。”刘思曼说道。 “当然是，挚爱亲朋。”彭思学故意在“是”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见刘思曼脸色变了才又施施然说完一整句话。 “谁是你的挚爱亲朋，那个小学生师妹金万紫吧。”刘思曼心情转好，调侃道。 “哪里来的小刀师妹，刀刀致命。她不应该叫金万紫，而应该叫金小刀。刀刀不见血，刀刀要人命。什么叫我颜值不如李乘风，什么审美。什么叫长得好是天生的，努力也没用。”彭思学吐槽道。 “面对现实，那个小学生师妹审美没一点问题。李乘风确实比你好看。”刘思曼说道。 “你也没廖伊人好看。”彭思学不高兴了，反击道。 廖伊人从厕所回来，正好在过道上听到彭思学和刘思曼讲话。 “你们俩的家事就不要牵连无辜了，而且公共场合不适合作为你们家庭争端的地方。” 彭思学微微有些尴尬，刘思曼则直接回到教室了。 “我感觉我有麻烦了。”彭思学说道。 “恭喜你，你的感觉没有错。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夸另一个女孩子，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廖伊人鄙视道。 “现在知道了。” 第一百零二章 凑齐万紫千红 上午的课程彭思学压根就是心不在焉，全程都在考虑如何哄好刘思曼。这个属于他的知识盲区，得罪女人他比较擅长，讨好女人他不会呀。 “彭思学，你觉得老师的脾气好不好。”新来的语文老师田阳新和颜悦色地问道。 李晨旭见彭思学没有反应，赶紧推了他两下。 “你推我干什么。”彭思学低着头侧看李晨旭。 “田老师叫你呢。”李晨旭无奈只好作声。 田阳新老师一个刚毕业的新老师，其实也是年轻气盛，此时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对不起，田老师，我刚才走神了。”彭思学赶紧站起来道歉。 “知错若能改你就还是个好孩子。不过我很好奇，刘思曼同学的后背真的就这么好看，上课都半小时了，你眼珠都没转一下。 还有一点我真的有点不能忍，可是我还是忍了。我语文课你到现在打开的还是数学课本，语文已经不配你看一眼了。我能忍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你好歹打开了一本书。”田老师说道。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彭思学再次道歉。 “可是我受到的伤害已经存在了。要不然你试试在数学课上打开语文课本。”田阳新老师见彭思学只是机械性道歉，没有一点真诚非常不满意。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见到你你这复读机一般的表达，我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在语文的教学上，恐怕任重而道远。你坐下吧，也快下课了，你也别翻出语文课本了，就这样吧。”田阳新老师手中的粉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捏断了。 师生尴尬的气氛在下课铃声中结束，彭思学松了一口气。 “思学，其实我一点都没生你的气，你上课好好听课好不好。”刘思曼转过身，对彭思学说道。 “当然，可是我刚才想了六种哄你的方法，你都不生气了，那我这不白费功夫。”彭思学懊恼道。 “你可以先记在日记本上，下次在用。以你的本事，我觉得你很快就能用上这些方法，可能还不太够。”刘思曼说道。 “你就不好奇是哪六种方法吗？”彭思学问道。 “我不用好奇，反正要不了多久你都会用。”刘思曼笃定道。 “小曼，你太小看我了。我说话一向都很好听，反而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彭思学说道。 “但我长的好看。”刘思曼不以为意道。 “长的好看就能为所欲为？颜值难道就是正义。我也长得好看，我骄傲了吗？我肆意妄为了吗？”彭思学愤愤不平，因为想着还得帮师妹送信给李乘风。 “你优秀，你热心，你乐于助人，记住信使要以使命必达为目标。小学生的信你可别忘了送去给李乘风。”刘思曼说道。 李晨旭本来津津有味地欣赏彭刘大战，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还有李乘风这个发小的瓜。 “有瓜吃呀，还是疯子的瓜，保熟吗？” 彭思学白了李晨旭一眼，说道：“你是华强附体了吗？包甜。” 最后一节课以前大家总是显得很漫长，现在十四班已经没这个感觉了。食堂的饭他们也不是天天去吃了，一个面包或者一碗泡面就打发了午餐。 只要不去食堂，总能省下很多时间。毕竟食堂排起队来，无穷无尽。如果哪个班的老师稍微拖堂几分钟，那这个班的学生就太难了。 泡面和面包都不是彭思学喜欢的食物，米饭才是。反正彭思学有吃饭的时间，而且他总能成功说服刘思曼一起去吃午饭。理由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往往最有效的方法都是最朴素的，刘思曼实在经不住彭思学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直到她同意一起去食堂吃饭。 对于这个问题，柳青青曾经无数次劝刘思曼忍住，别搭理彭思学。往往这个时候，彭思学都会有把柳青青看做成徐璐的错觉。 刘思曼终归不是贾飞蝶，关于对彭思学的一切都是只听从她自己的决定。所以每一次刘思曼都会答应彭思学，无非是需要彭思学多花点点时间。 食堂这个时候早就排了老长的队，刘思曼负责占座，彭思学负责打饭打菜。也就是他们俩都是自带饭盒，如果是食堂的餐具一个人打不了两份，不好拿。 彭思学打好饭之后居然看到有个男的在搭讪刘思曼，好在刘思曼完全没有理睬，只是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英语单词手册。 “兄弟，让开。这姑娘有主的。”彭思学说道。 可惜那个男的根本都懒得看彭思学一眼，直接说道：“知道这哪吗？一中。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那兄弟你见过沙包大的拳头吗？”彭思学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那个男的不屑地抬起头，发现居然是文理双雄中的彭思学，语气立刻就软了：“居然是彭师兄，不好意思，搞错了。师兄我是一班全英雄，你和李师兄是我的偶像。我这就走，不打扰师兄师姐用餐了。” “再见，不送。”彭思学冷冷说道。 全英雄走了之后，刘思曼才笑嘻嘻地说道：“人变漂亮了，这烦恼也多了。也不怪之前我爸妈非要我扮丑。” “你以前不是扮丑，当然也不是真丑，你现在确实越长越漂亮了。典型的丑小鸭变白天鹅。”彭思学说道。 “你真应该回到井里去。”刘思曼说道。 “井里的是青蛙，不是癞蛤蟆。而且你这个天鹅肉，我青蛙王子吃定了。”彭思学霸气地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刘思曼嘴里了。 “你怎么这样，这么多人呢。”刘思曼假装不满。 “哪有人，那些都是背景板。”彭思学不以为意。 “彭师兄，你好。我是高一七班的沈千红。” 彭思学根本不等沈千红说完，立刻打断道：“信拿来吧，交给我就行了。食堂的饭菜快没了，赶紧去吃饭吧，师妹。你这太瘦了。” “谢谢师兄关心。”沈千红说完之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等沈千红走远了一些，刘思曼才问道：“你都不问下这信是给谁的吗？万一是给你的呢？” “就算有一万个可能都不会有一个是给我的，我可不想受二次伤害。”彭思学说道。 “要不你打开看看，确认一下。”刘思曼谨慎地建议道。 “我知道了你在试探我，我觉得你这样试探就是侮辱我。偷看别人的信件比偷窥别人洗澡更没有道德。你可以怀疑我的品德，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彭思学义愤填膺。 彭思学打心里不觉得刘思曼的话是试探，但他必须向刘思曼表明他的底线。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有些东西得提前说清楚。 “不识好人心。”刘思曼显然听懂了彭思学的意思。 第一百零三章 我是不快乐的小信使 吃过午饭，彭思学就开始履行信使的职责了。 带着一万个不情愿的心情，彭思学一蹦一跳像个二逼一样窜入了一班的教室。 虽然文理不同，但内卷程度没什么不同。大半人都是面包、饼干、小牛奶。少数几个吃着热腾腾的泡面，而且明显才刚开始吃。 彭思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才是卷王卷后的世界。 但考虑到一班在五楼，其实也就能理解了。就算他们按时下课，他们也是最后到食堂的。那时候早就人山人海了，排队的时间一定超过吃饭的时间。 时间是多么重要，特别是有竞争的时候。一个班不能有天才，这种物种会直接毁掉其他人的上进心。 试想一下人家天天吃了睡，睡了玩，从不补课，但一到考试分分钟碾压一切不服。这种绝望的感觉会让人直接放弃努力，反正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赢。 李乘风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天才，只不过伪装成普通人。他像普通人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学习，买的教辅资料摆满了一个架子。 相比而言彭思学就比较普通了，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优势没有。重生让他的记忆力增强了，过目不忘那是夸张，可是一篇文章读过两遍，差不多就记下来。这种记下来不是瞬间记忆那种，而是可以一直记下来。 最宝贵的是上一世的记忆，只要看过的全部都在脑子里。所以彭思学根本不害怕高考，题目都在心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文科的原因，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不比重新披荆斩棘开一条路轻松吗？ “想什么呢？”宁志远问道。 “怎么没看到李乘风。”彭思学说道。 “他和顾心语去吃饭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传话。”宁志远说道。 “不用，我去他座位上等会就行。”彭思学说道。 “不用等了，我回来了。”李乘风在彭思学背后说道。 彭思学回头看到李乘风和顾心语并排走了过来，心里有一些别样的滋味。说不上有多难受，反正就有一种别扭的感觉，非常不自在。不过，这两人走到一起还真有点般配。 “李乘风你好歹是一班之长，你们班同学不是面包就是饼干，你好意思去吃饭吗？知道什么叫同甘共苦吗？不，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彭思学斥责道。 “彭思学，你是不是犯病了。还是中午喝酒了，没有一盘花生米是喝不成这样的。但你跑我们班撒什么酒疯，我们班长只有我们可以骂，可以吐槽，可以揍。你和你的十四班不行。”宁志远不满道。 “忘了，我现在是孤军深入，客场作战。”彭思学说道。 “我刚才还看见你和刘思曼在食堂吃饭，有个小姑娘还给了你一封信。你们班似乎也没几个人吃上热乎饭，你却风花雪月，沾花惹草，真是渣呀。”李乘风说道。 “说到信，我差点把正事忘了。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一个不快乐的信使，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收件人不快乐。这是你的信，是你的万紫千红恳求我送给你的。”彭思学酸酸地说道。 李乘风还没伸手呢，顾心语就把手伸了过来，想要拿走信件。 彭思学没给她，不满地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信只能李乘风本人签收，家属也不行。” “思学，你真的是一点情分都不讲。”顾心语说道。 “李乘风，我就问一句，这信她能代表你收吗？”彭思学说道。 “当然不能，这属于隐私。我们做师兄的不能让师妹们失望。”李乘风说道。 “你看，不是我不念情分。”彭思学对顾心语说道。 “男人果然都一样无情无义。”顾心语说道。 “我问一句，如果我同意把信给心语，你会给吗？”李乘风说道。 “当然不可能，我会直接还给人家小姑娘。告诉他们，你们的李乘风师兄拒收。”彭思学说道。 “心语，你看，这就是彭思学。我同意给你也没用，他也不会给你。”李乘风对顾心语说道。 “你们俩一个一个恨不得有八百个心眼子，我上辈子必然十恶不赦，否则今生怎么会认识你们俩。”顾心语说完回了教室。 彭思学和李乘风面面相觑，都不认为自己是别人的地狱。 “收好信。哥痴长你一岁，有句忠告送给你，眼前人才是最好的，珍惜眼前人呀。下一个可能既不好也不乖，还可能会是你的地狱。”彭思学说道。 “谢谢你的忠告，送完信了，你怎么还不走。我可没有多余的面包和饼干。”李乘风说道。 “我是信使，你这两封信是收件人付费。你懂我的意思吗？”彭思学说道。 “懂了，你等我一下。”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是真没想到有人买教辅资料是按箱买的，现在是见识到了。李乘风居然把教室后面的一个行李箱推了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全是教辅资料。 “现在的钱都不是钱了吗？这么多你用得完吗？”彭思学说道。 “这本，还有这本，这，这，这都是你的报酬。”李乘风挑了十本教辅资料给彭思学，英语、数学、语文的都有。 “你的报酬真的好沉重。”彭思学不想收。 “你要不收我就亲自下去送刘思曼了。”李乘风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不收了，占便宜的事能放过吗？”彭思学说道。 “里面有两本高一的数学教辅资料，麻烦帮我送给那两位师妹。顺便带句话，让她们好好学习。”李乘风说道。 “我帮你加一句，天天向上。再见。” 来时两张纸，回去一摞书。女孩子的信果然价值很高，值一摞知识呀。彭思学心里感叹道。 李乘风也不是头一次收到情书，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不过出于尊重，他都会看看，然后回信。回信一般都是很直接的拒绝，不给人任何希望。 只不过这次他看到沈千红的信后，刚喝的水就吐出来了。 “什么内容，你这么激动。”顾心语不满道。 顾心语就坐在李乘风前面，李乘风吐出的水都喷她背上了。 “这二傻子彭思学。” “他不是二傻子。”顾心语认真地说道。 “这两封信有一封是师妹给他的，居然被他一起送过来了。”李乘风说道。 “给我看看。”顾心语想看。 “这不行，人隐私。”李乘风拒绝道。 “你都看了。” “我那是不知情。” “我是彭思学女朋友。” “是前女友，你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就算是他的现女友，也不能看。”李乘风认真说道。 顾心语很气，但无可奈何。 第一百零四章 二货 彭思学回到十四班的教室时，刘思曼正坐在他的座位上翻看他的错题集。 “信送到了，见到你的老情人了吗？”刘思曼抬头见彭思学已回来，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什么老情人，我充其量就是和顾心语演了一场过家家的戏而已。”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后来从李晨旭那里知道了顾心语其实一直喜欢李乘风的事。 这个消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也由此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爱情”不待见他。 所以后来彭思学一直认为那场短暂的初恋其实只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他只是在里面扮演了李乘风的角色而已。 幸运的是好歹在戏里是男主角，更幸运的是他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喜欢顾心语，所以受到的伤害实在有限。 “呵呵。你这个错题集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里面就没多少内容。”刘思曼说道。 “我就没做错多少题，这就是我实力的象征。”彭思学满脸骄傲。 “所以你为了填充内容，就在错题集上画兔子、鸭子、花草树木？”刘思曼说道。 “怎么了，不可以吗。有插画的书才更有市场，我画得可还好。”彭思学说道。 “画得不错，差不多能达到幼儿园中班的水平了，离毕业还差点意思。”刘思曼评价道。 “幼儿园的小朋友能有这个水平，我怕是他们连笔的捏不稳。”彭思学不服道。 “说道捏笔，你真应该学习下幼儿园的小朋友。你捏笔的手法和捏筷子是一样的，所以你幼儿园毕业了吗？”刘思曼吐槽道。 “唉！不瞒你说，我还真没有幼儿园毕业，我压根没上过幼儿园。我直接从小学开始，当然我们有个学前班。我觉得差不多等同于幼儿园。”彭思学说道。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看你画的我，连个火柴人都不如，太丑了。下次你别标我的名字可以吗？”刘思曼翻到第七页，指着一个人像说道。 “我那是抽象画，毕加索那种。你要提高艺术欣赏水平，要不然就追不上我的艺术进步的速度了。”彭思学说道。 “这本错题集没收了，这个新本子送你了。”刘思曼说道。 “随你。”彭思学无所谓道。 那本错题集除了一些彭思学无聊时画的卡通画就是一些无病呻吟的乱句，或者各种味道的毒鸡汤。但内容大多数都是因刘思曼而起，毕竟除了这姑娘，别的女孩子也不怎么和彭思学接触。 “你这一摞教辅资料从哪里来的，去时一封信，回来一摞教辅资料。” 彭思学从十本教辅资料里面翻出一本放到了刘思曼课桌上。 “送给你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搞什鬼，莫名其妙。”刘思曼一脸不解。 “李乘风送的，这个二货居然在教室里放了一行李箱的教辅资料。有存货，有新货，涵盖各科各年级。 他主动送了我几本作为送信的报酬，另外我还得帮他送个货，顺便带句话。”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听说彭思学还要送信，非常不高兴。 “你是打算转行做快递小哥吗？你是彭思学，是和李乘风并称文理双雄的人。把东西退回去。” “可我都答应他了，君子一诺千金。”彭思学拒绝道。 “我去帮你送。”刘思曼说道。 “这合适吗？”彭思学有些犹豫。 刘思曼没有搭理彭思学，起身拿了那两本高一数学的教辅资料，气冲冲地出了教室。 彭思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刘思曼会生气。他觉得只是帮个小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等他想明白，李乘风的电话就来了。 “喂，楼上楼下，你打什么电话。钱多烧得慌吗？”彭思学不满道。 “沈千红的那封信是写给你的，这封信你来拿一下吧。”李乘风说道。 “非要我上去拿，你不能亲自下来送一下。你是神仙吗，不能下凡。还是腿被人打断了，下不了楼。”彭思学怼道。 “好吧，等我一下，我马上给你送去。”李乘风不以为意。 彭思学挂掉电话后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不礼貌了，上楼拿个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得罪李乘风。 等冷静下来，彭思学回过味来，才想起信。 刘思曼在食堂的猜测居然是真的，女人的直觉未免太可怕了。 彭思学当时一万个不相信信是给他的，所以问都不问收了沈千红的信，然后请走了她。 更重要的是信被李乘风看了，他彭思学辜负了一个小女孩子的信任，还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子。 不幸中的万幸，李乘风的人品比美元坚挺多了，不属于黄金。影响不大，问题可控。要是换一个人，这封情书的内容，立刻就能满天飞。 那时候影响就大了，沈千红恐怕会社死。彭思学的名声也会迎风臭三丈，从此彻底与女人绝缘。 还好送教辅资料的是刘思曼，要不然遇到沈千红，说那些话肯定很尴尬。 刘思曼一个女孩子出马，代表他和李乘风，多半能起到一绝永患的作用。 彭思学猛灌了自己一口水，刚喝下去，李乘风就来了。 “李乘风什么风把你吹我们十四班来了。” 李晨旭刚从厕所回来，就看见李乘风进了十四班教室。 “李乘风。”廖伊人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各位好，大家辛苦了。”李乘风见很多女孩子都看向他，赶紧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你跑我们班干什么。”李晨旭见李乘风如此大的魅力，有些不爽。 “我给彭思学送信。”李乘风说道。 “你俩挺奇怪的，他给你送信，你给他送信。要不是我对你们俩都挺熟，差点以为你们在演断背山呢。”李晨旭说道。 “你话真多，这本数学教辅资料送给你了，一个月写完，要检查的。”彭思学随手抽了一本数学教辅资料扔给了李晨旭。 “看到没，这就是嘴欠的下场。”孙有朋对邓光阴说道。 “活该。”邓光阴说道。 李乘风送完信就走了，无视了想和他进一步交谈的廖伊人。 第一百零五章 作文 刘思曼在门口碰到刚出来的李乘风，于是奇怪地问道：“神仙下凡为哪般。” “我只是一个不快乐的信使，给你家彭思学送信的。”李乘风说道。 “沈千红的那封信是给彭思学的对吗？”刘思曼问道。 “厉害。难怪能够死死地拿捏住彭思学。就凭你这一点就比心语强，心语太高傲了。”李乘风有感而发。 “是傲慢与偏见。”刘思曼说道。 “也许吧，不过你不急着回去看看彭思学读信后的反应吗？”李乘风提醒道。 “不需要，你俩的小迷妹我都帮你们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找你们了。”刘思曼自信满满地说道。 刘思曼先是花费了五分钟对沈千红进行了劝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和彭思学同款的手表。由此沈千红心情低落，表达了自己一定会努力学习，追赶上师兄的脚步。对师兄送的教辅资料一定认真学习，决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对金万紫就比较简单粗暴了，要么安心学习，要么直面胡三省主任。 刘思曼还告诉金万紫，李乘风不喜欢小学生这种风格的女孩子。她喜欢长腿姑娘，至少要有她刘思曼这个程度。这种事后天努力是做不到的，还不如好好学习，至少成绩可以靠后天努力提高。 顺利完成任务，刘思曼自然得要炫耀一番。只有女孩子才更懂女孩子，才懂得如何做劝退工作。 “谢谢，下次遇到这种事，还能找你帮忙处理吗？”李乘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当然，不能。你可以找顾心语，她有办法处理的。”刘思曼说道。 “唉！那还是算了。”李乘风叹了一口气。 “再见。” 刘思曼见李乘风不愿意采纳她的意见，也没想浪费时间了，他还得找彭思学要点报酬呢。 结果，刘思曼一进教室就看到彭思学看着信纸傻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可惜呢，你的沈千红妹妹让我给打发了。以后你再也收不到她的信了。”刘思曼说道。 “谢谢。虽然这是个幸福的烦恼，但烦恼终究是烦恼。打发了更好，安心学习。”彭思学说道。 “什么内容，看着这么开心。算了，问了你也不会说。”刘思曼说道。 “不是因为内容，毕竟内容太平平无奇了。主要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情书，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我现在感觉自己又行了，原来我也不是没人喜欢。”彭思学昂着头，意气风发。 “你呀！都不懂你的自卑从哪里来的。没有自信的时候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成绩单，凭什么你认为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刘思曼说道。 “也是，那为什么我喜欢过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喜欢我。”彭思学问道。 “你怎么知道别人不喜欢你，说出口的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有的女孩子矜持一点，你得理解。”刘思曼像是在为自己做解释。 “总不能我喜欢过的女孩子都是矜持那一类的吧，就没一个像沈千红师妹这么主动的？”彭思学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喜欢的女孩子其实都是一类人。换句话说，你只喜欢矜持的女孩子。”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听完刘思曼的解答后，犹如醍醐灌顶。他这才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的是。 “你今天的这番话，真的犹如当头棒喝，让我受益匪浅。”彭思学说道。 “词用得不准确，真不知道你怎么把语文每次都考到一百四十分的。”刘思曼吐槽道。 下午第一节语文课，田阳新老师居然破天荒地没有讲课文。他在吐槽交上来的学生作文，认为五十篇作文没有一篇适合用眼睛看的，会瞎了他的眼。 田阳新老师觉得教会十四班学生写好作文是他从业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还好他这个人喜欢有挑战的工作。 “田老师你才刚毕业，还没有经过现实的毒打，您以后就会发现，我们这一届才是最好的一届。是你从业以来遇到的最优秀的一届。”邓光阴说道。 “邓光阴你还有脸插话，你看得懂自己写的作文吗？字我就不说了，粗看以为再画符。内容完全没有，一句话你用完把字句，再用被字句讲，然后再用陈述句讲。 你干嘛呢，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还是怎么的。”田阳新老师说道。 “我都没秋游过，怎么写秋游，能凑出六百个字已经属于对得起前任语文老师的培养了。”邓光阴解释道。 “就是，没经历过哪来的真情实感，哪来的内容。”孙有朋也跟着说道。 “没有经历过你能不能想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高考作文会管你有没有经历过吗？”田阳新说道。 “老师，我就是想像的呀。”李晨旭说道。 “你是真敢想呀。熊猫老虎狼群都在你的春游里了，你是去了动物园吗？你还和熊猫老虎就环境破坏对物种灭绝的事情，交换了意见。”田阳新感觉自己肺都气炸了。 “田老师，我是真的秋游过。我觉得我写的都挺有真情实感，内容也有。”雷凌风说道。 “是呀，真有内容。您写了三百字，难为你把这春游流水账记得这么清楚。别的不说，看过作文要求吗？不低于六百字。”田阳新说道。 “田老师，您别光提出问题得解决问题呀。”郑云龙说道。 “问题肯定是能解决的。优秀作文除了努力以外，就是看天赋了。不过一篇正常的高分作文，努力就够了。 以后每周写一篇作文，除了诗歌以外不限体裁。周一晚自习我们就点评作文，不想出丑就认真点。平时多看看范文，多看多写多琢磨，保准作文拿高分。”田阳新说道。 “田老师，为什么不能写诗歌。”贺子风问道。 “这种问题之后不要问了，因为高考不考诗歌。”田阳新说道。 “这未免太功利了。”贺子风说道。 “对，就是这么功利。”田阳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秋游 秋游这样的活动对学校来说完全就是麻烦，一中从来都不会组织春游，秋游也不会。只有两项活动学校会坚持组织，一项是春季运动会，另一项是秋季运动会。 运动会举办地在校内，安全可控，出了学校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意外。运动有利于学生身体健康，可以更持久的学习。春游有什么实际用处，完全是只有风险，没有收益。这样的活动，学校又怎么愿意组织呢。 学校不愿组织，老师能乐意吗？教过几年书的老师都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念头，但刚从学校毕业的老师可以。 新人总是有许多新想法，而且干劲十足。过两年被现实的毒打之后，就会学会守规矩，按部就班地来。 田老师就是这样的愣头青，很愤青的老师。春游这篇作文被他打下去了，要求全部重写。为了他们能够写好一点，他计划组织一次春游活动。 学校绝不可能支持田老师，所以他不可能在工作日组织，只能是在周末。 不过，令田老师意外的是，十四班的学生居然也兴趣缺缺。要知道他教了两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的语文，其他两个班对春游这种活动反响热烈。 “大家似乎对秋游不太感兴趣呀。”田老师说道。 “田老师，我们班周末都是在班里自习的。秋游会打乱我们的学习计划。”徐璐说道。 “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周末还要自习的事。”田阳新老师万般诧异。 学生自习通常都会有老师轮班值班，田老师从来没有收到过值班通知。 “自发的活动，不是学校安排的。”徐璐解释道。 “你们都不需要休息的吗？劳逸结合，一张一弛才是正道呀。”田阳新老师说道。 “毕业班的师兄不都是这样吗？也没见学校安排正道给他们。”徐璐说道。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们现在就这么拼，明年怎么办。明年你们还能有力气拼吗？”田阳新老师关心道。 这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田老师投入了很多的感情，远超职业要求。 “我们能。争争就能行，拼拼就能赢。为了打败彭思学，为了高考，我们一定可以。”徐璐鉴定地说道。 “徐璐，高考你还可以憧憬下。彭老大你看看他的背影就好了，那不是你能追赶的目标。”邓光阴说道。 “望其项背。笨蛋。”孙有朋提醒道。 邓光阴瞪了孙有朋一眼，管他什么表述，意思到位就行。 “有目标很好，当年老师要是有你们这样的觉悟，北大可期。”田阳新老师感慨道。 “不可能，如果大家都一样努力。那么决定谁能考上的就是天份和运气了。重点大学从来都不是谁努力谁就能上的。”彭思学说道。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参加秋游，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你们的高中生活不能只有学习，得有生活。”田阳新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都不好再拒绝。于是，除了徐璐其他人都表示愿意参加春游。 秋游的地点定在了城郊心湖，那是一个只有三千亩大小的小湖。平时没有谁去那游览，但去那摘野菜的人倒是不少。 秋游的活动项目包括游戏、摘野菜、野炊、自由活动，预计需要一整天时间。 心湖离县城不过十公里左右，也不需要包车，自行车作为出行工具就可以了。 班里有一半都是走读生，家就住在县城，个个都有自行车。另一半住读生和他们搭伙就可以了，轮流骑行。 活动时间就定在了本周六，略显匆忙。这个时间不是田老师原本的打算，可是学生们都认为越早越好，迟则生变。 田老师想了想，十四班早一点，那他后面组织其他班就有了经验，也挺好的。所以他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整个秋游活动其实最麻烦的是野炊，这个项目也不是田老师提出来的，而是廖伊人提出来的。男生们也想看看校花做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自然不会反对。 有的女同学倒是想反对，可惜男孩子一句话怼回去了。长得不如廖伊人好看，可以说是先天决定的，和你们本身无关。可是做饭还不敢和廖伊人比比，那就是自己懒。 “邓光阴，姐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厨艺。”燕山月指着邓光阴说道。 “不做任何期待，你的手指除了接触过指甲油还接触过什么油。做饭要用的是花生油、菜籽油等等，指甲油做不了饭。” 邓光阴瞅了一眼燕山月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本能的反感。看得顺眼的人着红色，他满心欢喜。看不顺眼的，但凡用红色装饰，那都是他厌恶的对象。 “邓光阴，注意风度。男孩子要有点绅士风度，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老师在这方面有很丰富的失败教训，看到你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我。贼讨厌。”田老师把“曾经的我”和“贼讨厌”的音咬得很重。 “田老师，男孩子找不到女朋友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长得丑，二是穷。你那些失败的教训都没有接触到事物的本质，所以你失败的教训会越来越丰富。”都文慧说道。 田阳新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扎了一刀，三观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原来他找不到女朋友和性格嘴欠没什么关系，是因为又丑又穷。 “都文慧，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代表不了女孩子。我觉得男孩子只要性格好，顾家就可以了，长得只要不太丑，其实都能接受。”燕山月说道。 “提醒一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春游的事情。男女感情的事不在本次范围之内，而且晚自习快结束了。”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同学说得对，还有其他意见没有。如果没有就按照本节课讨论的方案进行。班长，你把方案和流程整理出来。”田老师说道。 “好的，田老师。不过，田老师隔壁的方老师真的不适合你。她太傲了，我看她都没正眼瞧过你，你要追她的话，又得给自己增加一次失败的教训。”李晨旭说道。 “以后我的课谁也不许议论男女问题，另外这周加一篇作文，作文名字为学习。”田老师说完之后，气冲冲地走了。 第一百零七章 准备 李晨旭不喜欢组织活动，他又不是官迷，不需要通过各种活动表现自己的权威。 秋游两个字已经在纸上停留了五分钟，李晨旭也没能写出第三个字。他看了看同桌彭老大，决定组建自己的临时组织小组。 “彭老大，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李晨旭讨好地说道。 “我很忙，没时间帮你写什么活动方案。再说了，刚才自习课上不就已经讨论好了具体方案了吗？”彭思学也对这类大集体活动不感兴趣。 “现在全班就你最闲了，你哪儿忙了。忙于和刘思曼打情骂俏，还是忙着凭栏望远。”李晨旭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你得罪我了，你知道吗？揭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更加不可能帮你。”彭思学说道。 李晨旭嘿嘿笑道：“你错了，我不是征求你意见。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以班长的名义征用你协助组织此次秋游活动。” 彭思学一脸懵，他第一次对人用征用这个词的。 “用征辟这个词吧，征用的对象是东西，人是用征辟的。”彭思学说道。 “不重要。”李晨旭满不在乎。 “什么不重要，很重要。我是人，不是东西。”彭思学不满道。 “我也没说你是东西呀，你本来就不是东西。”李晨旭拍了拍彭思学的肩膀说道。 “我不是东西，你怎么骂人。”彭思学推开李晨旭的胳膊。 “不是，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只要你愿意帮我，无论你是不是东西，都随你。就算你不是个东西，也是我兄弟。”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脸都气红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帮，谁叫我们是兄弟呢？哦，我这里还有一本英语教辅资料，送给你了，记得一个月内写完。要不然，小组学习中你要负责一个月的知识讲解。”彭思学冷笑道。 李晨旭这下傻眼了，脑袋一热就忘记了他还是彭思学小组的成员。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加入其他小组，可是彭思学虽然严格一些，但对组员从来都是毫无保留。也没哪个小组组长贴钱给组员买教辅资料的，彭思学就经常这么干。 自己种下的因，含着泪也要把苦果吞下。李晨旭感觉自己离心爱的篮球越来越远了，似乎家里的篮球已经满是灰尘了。 李晨旭搭耸着脑袋，一脸不情愿地接过英语教辅资料。 “别在为我买教辅资料了，我心疼你的钱。” “什么，你心疼我的钱。我劝你打消这样的念头，否则我怀疑你惦记我的钱包。”彭思学说道。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大打响，老师才朝教室外走去，彭思学就跑上了讲台。 然后，按照之前的安排，李晨旭和孙有朋各守着一个门。 “麻烦，我最亲爱的同学们，现在定一下跟车搭伙的名单。”彭思学说道。 出乎意料，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杠精好像消失了一样。大家动作都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跟车组队。 至于野炊就已学习小组为单位，由各组协商携带炊具。活动最重要的两件事就在十分钟完成了。 大多数人对春游兴趣缺缺，莲花县不是什么大城市，谈不上钢铁丛林。野外的景色，实在是随处可见。 不过也没什么抵触心里，全都当是放松身心，唯一反感的是，回来还需要重写秋游这篇作文。 这件事让大家心理清楚了一件事，以前对语文敷衍的态度不能行了。田老师太认真了，这也令十四班的学生被迫认真，特别是作文。 以前六十分作文大家一般都能拿四十到五十五分左右，相差算不得多大。作文水平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十分的努力很可能只有一分的收获。有哪些精力和时间学习点其他科目或者内容不是更划算吗。 当然，每个文科生谁还没有点文青病，只是症状严不严重的问题。比如熊玉婷、柳青青这种文青病重症患者肯定是对写作文这种事持欢迎态度的。 彭思学实际上也有文青病，而且也是重症患者，只是他更加理智和功利一些。投入与产出如果不成正比，他是不愿意干的。 春游什么的，彭思学内心就是反感的。有这时间，刷几套试卷，或者跑跑步也好。 “想什么呢？”刘思曼发现彭思学又倚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黑暗发呆。 “想你。”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思曼笑着给了他一个拳头，说道：“天天都在你眼前，有什么好想的。” “想你做饭水平行不行，会不会有人因此食物中毒。” 彭思学说完立刻就跑开了，刘思曼生气地在后面追赶。两人一前一后，一直从楼上追到操场上，顺便一起慢跑了三十分钟。 “啊。”刘思曼突然叫了一声。 彭思学回头一看，刘思曼低着头，蹲在地上，手揉着自己的脚，似乎扭到了脚。 彭思学慌忙跑到刘思曼身边，就要把她背回宿舍。 “抓住你了，让你跑。”刘思曼笑呵呵地一把抓住彭思学。 彭思学长舒一口气，脸上紧张的神情顿时消散，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开心，我可是用计抓住你了。”刘思曼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放开手。 “因为你没事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愣了一下，然后甜甜一笑。 “思学，你背我回宿舍吧，就当我的脚真的扭了。以后我肯定不会骗你了，你也别骗我好吗。” “好，都好。”彭思学回道。 彭思学背起刘思曼慢慢走回宿舍，一路上都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似乎全世界就只有他和他背上的刘思曼。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都带着愉快和温馨的笑容。到了宿舍门外，彭思学才放下刘思曼，而刘思曼也装作一瘸一拐地走进女生宿舍。 彭思学看着天上的星空，忽然豪气勃发，一步踏苍穹，两岸繁华星落。重生一世不能只想着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他要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印记。 第一百零八章 一天 秋高气爽，天气晴朗，宜出行，宜野炊。 本来秋游本来由田老师带队，可他被强行安排相亲去了，据说来自他母上大人的死命令，不接受任何理由。 李晨旭就特别不理解，这是什么鬼扯的理由。 “田老师怕是担心出事背责任吧，所以不敢领队。” “二十啷当岁的热血青年，就他平时那样子，我看不出什怕字。就上次为了把王四海带回去上课，硬刚胡主任。校长见了胡主任都得低头，敢硬刚胡主任的，一中还就只有这么一个。所以你说他害怕什么。”彭思学分析道。 “他害怕她的母上大人。”刘思曼说道。 “也许不止，隔壁班的语文老师，还有地理老师，都是田老师害怕的对象。每次田老师遇到她们都不敢直视人眼睛，说话还吞吞吐吐。”柳青青说道。 “看来，他是害怕女人。”刘思曼如是总结道。 “男人怕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彭思学顺口说道。 邓光阴、雷凌风、孙有朋、李晨旭以及周围其他人如受雷劈，如今已是外焦里嫩的状态。 “彭老大，你怎么会有这种思想。”邓光阴眼睛瞪得如铜铃。 “你不害怕你的母上大人？”彭思学反问道。 “那不算，而且你不能偷换概念，以偏概全呀。”邓光阴说道。 “你不怕廖伊人？”彭思学接着问道。 “那不是怕，那是喜欢和爱。”邓光阴再次反驳道。 “无所谓，最多再过四五年，你就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害怕了。”彭思学说道。 不过，很显然别的男孩子都是不以为意。开玩笑，大家对女士优先没什么意见，但是说害怕女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该步入正题了，领队没来，秋游还继续吗？”刘思曼见太阳越来越烈说道。 “当然是继续，人都差不多齐了，工具都备好了，怎么可能停止。田老师不在，我就是领队，我为大家负责。”李晨旭拍着胸脯说道。 接下来李晨旭挨个点名，人员全到之后，他就走在第一个，为大家带路。彭思学走在最后一个，好在他不用骑车，邓光阴载他。 一路上歌声不断，唱的是“今天的天气好晴朗”这首歌，旋律简单，朗朗上口，还挺应景。 等到了位置，大家存好自行车，便步行到一处邻河的荒地。男生负责处理杂草，搭建灶台。女生负责采摘野菜，摆好锅碗瓢本及食材。 十个土灶不过半小时就已经垒好了，农村临时办酒席就有垒土灶的习惯，所以出身农村的同学个个技术娴熟。 这里面唯一不懂这项技术的就是彭思学了，他不喜欢热闹，酒席什么的就不爱去。帮忙还是吃酒席，他都不喜欢。 也去帮过几次忙，彭思学全部搞砸了。再往后，他声名远播，有了一个废书生的外号，大家都不敢找他了。 不能垒灶，但是彭思学擅长钓龙虾和钓鱼呀。钓鱼需要钓钩，但是钓龙虾不需要。需要一根杆，一根绳以及钓饵。最后的钓饵是蚯蚓，然后是鱼，其他肉类也都可以，青蛙也是不错的钓饵。 事实上，在农村用得最多的钓饵就是蚯蚓和青蛙。 彭思学从带来的肉里面切了一点肉皮，找了一根白线，随便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做钓竿。 九月份天气还比较炎热，再过一个月龙虾就钓不到了。 彭思学带了一个水桶，找了一个水草比较密的地方。不一会，他就钓了好几只龙虾，个头大的有一两大小，甚至有些能达到二两。 也就是在湖里，鱼塘和沟渠里的龙虾通常都比较小。大江大河的龙虾个头相对大一些，肉质也好一些。 彭思学还是嫌弃钓太慢，最多一小时他们就要做饭了。照这个速度，恐怕钓不了几斤龙虾。 于是，彭思学想到了两个方法，一个是多放钓竿，一是在一根绳子上分段系饵。 又是一通忙活，彭思学就把准备工作做好了。刘思曼忙完手头的那点事，也跟着彭思学一起去钓龙虾了。 “你这都有一斤了，差不多可以了。”刘思曼见到彭思学的成果说道。 “别开玩笑，我又不是为我一个组准备食材。今天全班的小龙虾，我彭思学包了。”彭思学豪气说道。 “这个吊杆给我，我帮你。”刘思曼坐在彭思学旁边说道。 “不需要，我一个人忙得过来。这里太晒了。”彭思学说道 “我带了遮阳伞。”刘思曼打开小伞，顺便也帮彭思学也遮了一下。 “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打伞。”彭思学拒绝道。 “有龙虾上钩了。”刘思曼迫不及待地收竿。 但是她动作太快，三个龙虾一下子掉下去两个，就剩一个紧紧夹住肉饵不松钳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诚不欺我。彭思学感叹道。 “这只龙虾我吃定了，我得给它做个记号。” 刘思曼找来找去，也没有什么好做记号的东西。于是，她只得从头发上取下橡皮筋，然后用橡皮筋把那只二两的大龙虾给绑了。 “这算绑架吗？”彭思学惊叹于刘思曼的捆绑技术。 “再说，我连你一起绑了。”刘思曼凶道。 “不用绑，我愿意自投罗网。”彭思学说道。 “呵呵，捆绑了用来做饵钓龙虾，你觉得怎么样。”刘思曼说道。 “不用捆绑，不用做诱饵，我直接钓更值得。”彭思学赶紧说道。 刘思曼的运气可能真的挺好的，反正彭思学绝不会承认她钓龙虾的技术好，她才来半小时，起码钓了有五斤龙虾了。 从第一竿开始，她几乎放下钓竿就立马有了收获。这也就算了，钓起来的龙虾都看到小于一两的。 彭思学这边就不说了，全是小龙虾。不过有了刘思曼的帮助，也就四十分钟，彭思学就钓了十几斤龙虾。 野炊而已，一组一斤多点龙虾差不多了。虾球是不可能了，只能做整虾。 “想不到我居然在钓龙虾方面这么有天赋，下一次我要试试钓鱼。”刘思曼扔掉钓竿，开心地手舞足蹈。 “其实，我也很有天赋。只不过，运气可能不太好。”彭思学忍不住说道。 “你哪来这么强烈的胜负欲，要和我一个女孩子比吗，关键是你还比不赢。我都为你感到难过，你难过吗？”刘思曼插着腰，撅着嘴说道。 这样的刘思曼是很少见的，她容易笑起来的样子阳光活泼，可性格上其实比较内敛一些。彭思学喜欢刘思曼每一种不同的样子，当然活泼一点肯定更好。 可惜，等到了人群附近，刘思曼自然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和表情。即便是笑也是淑女笑，笑不露齿。 “我哪有胜负欲，我心态最是平和。再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我有什么可争的。”彭思学恬不知耻地说道。 “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想得美。”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还想说些什么，可孙有朋没给他机会。他那一组全是男的，个个都是做菜小能手。不过，孙有朋是已知做得最好的，因为实践已经证明过。宿舍里的酒精锅可以证明，长期为孙有朋所用。 小火锅或者炖菜，最次也可以煮个鸡蛋面，很受宿舍同学欢迎。尤其是付东方经常来串门，蹭吃蹭喝。 彭思学一点也没奇怪为什么付东方会在他们小组打下手，洗菜淘米涮锅，干得不亦乐乎。可惜，孙有朋是个男的，要不然就是一个情感故事了。当然，如果他们两人某一天发生了思想扭曲等问题，有可能也是一段不被大众认可的情感故事。 “彭老大，这一天天，你除了风花雪月还能想什么。就不能帮帮忙吗？我们彭组不养闲人，组长也不行。”孙有朋吐槽道。 “反正不可能想财米油盐。另外，我可不是闲人，我为大家准备了小龙虾。这道菜我要亲自做。”彭思学说道。 “要不我们组的小龙虾，你也代劳一下。你上次做的小龙虾可好吃了，我们肯定没你做得好。”刘思曼撒娇道。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要不然我一锅做了，等下你们直接拿盘子来盛就行。”彭思学说道。 “好呀。我先去把龙虾分了去。” 刘思曼懂事地先分给了彭思学差不多三斤的龙虾，然后再给其他组分，收获了一次又一次的雷同感谢语。 彭思学则把龙虾交给付东方处理，自己则在准备佐料和配菜。葱、姜、蒜、香菜、八角、陈皮、黄瓜、香草、辣椒，他动作很利索，不一会这些佐料配菜都切好了。 只是龙虾并不好处理，需要废点时间。为了尽快处理干净龙虾，李晨旭、刘文杰、邓光阴不得不加入到了洗龙虾的队伍里。 孙有朋则一个人在做其他的菜，清炒藕片、油淋茄子、青椒肉丝、西红柿鸡蛋、酸菜鱼。这些菜都是比较简单易做的，这环境也不适合太复杂的菜。 还好彭思学组男生多，后来又垒了一个灶，倒不影响彭思学做小龙虾。 油焖小龙虾其实是一道看似复杂但实质比较简单的菜，主要还是材料。 反正彭思学香料放得多，怎么做都香。这才一热锅，香味就传了出去。 别的组做不出这么香的小龙虾，不是因为不会做，而是因为他们的香料没带。彭思学是一早打算做小龙虾了，所以备好了香辛料。 邓光阴这货居然能顶住香气，往廖伊人那一组跑去。还不要脸的去试菜，并且一脸享受。他的身上充分体现了精神享受可以覆盖物质享受。 彭思学摇摇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此时也端着一碗小龙虾去了刘思曼组。大哥不说二哥，都是一样货色。 “好香，你以后还会给我做吗？”刘思曼轻轻嗅了一下。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天天做。”彭思学拍着胸脯表决心。 “才不要，天天吃会腻的。真正喜欢就得学会节制，否则迟早会腻。”刘思曼意有所指。 “这话耳熟，好像哪部电影台词说过。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彭思学说道。 “电影名是什么，凭这句台词就值得一看。”刘思曼说道。 “现在看不了，还没上映。”彭思学脱口而出。 “切，又在这瞎编。”刘思曼鄙视道。 “你们这个黄豆酱我可以拿一小碗走吗？闻着挺香的。”彭思学自知失言赶紧转移话题。 “这要问下秋池。”刘思曼说道。 “随便拿，你要不拿，你的小龙虾我吃得都不心安。”涂秋池说道。 彭思学也没客气，还真的挖了一小碗。 这顿野炊大家吃得都很香，可见平时都有参与过厨房工作。 最令彭思学意外的是廖伊人做菜真的很好吃，不属于小饭馆的主厨，关键是样子也很好看。不过，就是邓光阴拿回来的太少了，一下子就抢光了。 相比之下，刘思曼做菜就一言难尽了。她送过来的水煮肉片，除了彭思学，其他人真的就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吃过饭，李晨旭又吩咐同学处理好垃圾，灭了火堆。 酒足饭饱就属于自由活动了，唯一不自由的就是带着相机的几个同学。 呼叫李晨旭、廖伊人、都文慧、邓光阴、贺子风的声音此起彼伏，野生摄影师被迫营业。 廖伊人实在懒得拍了，就把相机交给了刘文杰。 本来大家是可以下午就离开了的，可有的同学坚持要在夕阳下拍照。想把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作为背景拍照。 也因为这样，一脸沮丧地田老师才能赶上秋游的尾巴。 “田老师，你这是又被拒绝了。”彭思学调侃道。 “彭思学，你猜得很对，下次别猜了。”田老师气道。 “别伤心了，他们看不上你，说明他们眼瞎。”李晨旭安慰道。 “就是，田老师，快来我们合张影。”邓光阴说道。 “合影的名字就叫失意者同盟。”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这个名字有创意。”李晨旭给了个大拇指点赞。 “彭思学，快过来，和我们宿舍和个照。”柳青青叫道。 彭思学欣然前往，几步就跑了过去，还自然地挤开了柳青青，站在了刘思曼旁边，还是主位。 柳青青满脸不爽，但看在刘思曼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不过，她照相时可就面无表情了。这张照片也成为了她的一张黑照。 一起玩乐的时间其实非常快，快而且欢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明还时不时拿出一个小本本，利用空余时间默背单词。 然后，田老师见到这个场景之后，就开始发疯了。他居然要大家一个一个背一句应景的诗词，或者背一段应景的话之类的。当然自创也允许，反正不能白玩。 说不出来的都要受惩罚，惩罚也很简单，背着大家推荐的同学跑一百米。 雷凌风可就惨了，语文是属于他的短板，其中尤其不喜欢背诵课文。自创那就是故意为难老师，废耳朵。 关键还在于，雷凌风本身比较瘦小。同学们可不管那么多，恶趣味上来了，就推荐刘文杰，因为他是男生中最胖的。 这一圈下来，大家都能说两句，就雷凌风一个人受到了惩罚。这样是出道数学题，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语文老师组的局当然不可能便宜数学老师，田老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心算一道数学题的建议。 “不公平，平时不都说，语数外，德智体美劳一起发展的吗？你这样自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吗？”雷凌风妄图说服田老师。 “晚霞，好好看的晚霞，快看。不，快拍照，给我拍照。”廖伊人激动地说道。 邓光阴第一时间响应，拿出了这辈子最认真的态度，拍出了史上最扎眼的黑照。 现在还没洗出来没人知道，洗出来之后，邓光阴总算没有昏了头送过去。只是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自己保留了下来，于是埋了一个雷。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就是场景复现呀。”彭思学感叹道。 “思学，我们也去照一张。”刘思曼主动邀请道。 “好。班长，帮我和小曼照几张相。”彭思学喊道。 “等我一分钟，先解决完这波客户。”李晨旭说道。 “彭老大，我现在有空。”邓光阴说道。 “你照顾好校花就好，我们不需要。”彭思学慌忙说道。 邓光阴的摄影水平，彭思学上一世就见识过，地府流的开创者。无论多好的景，照出来都可以当鬼片剧照用。 “你好像很怕邓光阴照相，他的水平很差吗？”刘思曼问道。 “说差，肯定不准确。准确的说那是二度创作，独树一帜，但不适合人间的审美。”彭思学说道。 “你这样说我还挺好奇的，之前他给你们照过相吗？回去给我看看照片。”刘思曼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照相，相机都是新买的。”彭思学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照相是什么样的。不想给我看就直说。”刘思曼说道。 “下周你就能见到今天他照出的到底是什么了。”彭思学说道。 李晨旭总算忙完了一波，这才有空到彭思学这边。 刘思曼看了看背景，觉得还不错。身旁是意中人，身后是芦草，远处是水鸟，天边是霞光万丈。 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李晨旭一向喜欢抓拍，而且摄影天赋好，很多精彩瞬间都是他拍下来的。 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大家的柯达胶卷也全部用完了。田老师带队，一起唱着歌，愉快地返程了，就在霞光照耀下。 第一百零九章 代班 周六李晨旭、邓光阴、孙有朋、刘文杰早早来到了教室，但是没有看到彭思学。平常起得最早，来得最早的一直都是彭思学，当然睡得最早的也是他。 “什么情况，老孙，小邓子，彭老大生病了吗，怎么还没看到人。”李晨旭问道。 “不要问，问就是不知道。我一大早起来就没看见他。我还以为他早就到了呢。小邓子，你看到过彭老大吗？”孙有朋说道。 邓光阴摊摊手，说道：“我比你起得还晚。” 李晨旭有些无语：“你们的室友，我们的学习小组组长，你们居然连行踪都不知道。” 雷凌风这时候从后面过来，说道：“彭老大，在昨晚你们睡着的时候出去了。不过，我没来得及问去哪儿。” “你就不能发个短信问下。”李晨旭说道。 “大锅，你仔细看看我，这么大一个穷字，认识吗？我压根就没手机啊。而且我那时也是迷迷瞪瞪的。”雷凌风解释道。 “昨晚出去了，然后早上没回来。等下看看刘思曼来没来就知道了。”李晨旭贱笑道。 “为啥。”雷凌风说道。 “我就不懂了，楚红梅什么都懂，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懂。算了，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大人的事。”李晨旭并不想做任何解释。 邓光阴从窗口伸出头，然后说道：“刘思曼来了，和她们宿舍那几个一起来的。” “邓光阴你看什么呢？给谁望风呢。”刘思曼走进教室问道。 “刘思曼，彭老大不见了。”邓光阴紧张地说道。 “什么不见了。”刘思曼一时没听懂。 “昨晚他离开宿舍，现在一直未归。他这个人很讲计划的，按计划今天他九点要给我们讲三角函数的。可现在，还没来。”邓光阴解释道。 “打过电话吗？”柳青青问道。 “还没。”邓光阴说道。 “电话是个好东西呀，你们说是吗？”柳青青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邓光阴这一群人。 “不用打了，他昨天和我说了，这周末他有点事，由我负责带你们。这两天你们和我的小组一起学习。”刘思曼说道。 李晨旭等人微微有些不情不愿，因为他们更想趁此机会放松两天。他们也有些好奇，好奇彭思学到底有什么事居然能让他突破计划强迫症。 “我觉得吧，既然组长不在。不如我们自由学习，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吧。”李晨旭小声试探道。 “班长说得对，我们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邓光阴说道。 “我随大流。”刘文杰说道。 “我想听从彭老大的安排，跟着刘思曼学习。”孙有朋说道。 李晨旭、邓光阴、刘文杰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孙有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谁是人是鬼，自己人最清楚。 “班长，思学把你妈妈的电话给我了。他说，如果你不听安排，就让我直接打电话给你妈妈。”刘思曼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另李晨旭最恐惧的话。 “刚才我一定是孙有朋附体了，要不然怎么能说出那种话。老孙你刚才抢我台词了，下次别这样了，不合适。”李晨旭说道。 “你们呢。”刘思曼目光转向邓光阴、刘文杰。 “当然是听从彭老大安排，跟着你学习。”刘文杰说道。 “呵呵，我可没有什么好怕的。”邓光阴虽然心里没什么底气，但还是打算挣扎一下。 “小邓子，你今天早上有看见你的那个装星星的盒子了吗？”雷凌风不好意思地问道。 “老雷，你干了什么。”邓光阴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对不起，彭老大给得太多了，我也不想的，我们是兄弟。”雷凌风勉强解释道。 “做你的兄弟，我真的很高兴，下辈子还是别再见了。彭老大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你知道的，彭老大绝对没我有钱。”邓光阴说道。 “不行的，我是一个有节操的人。彭老大也是我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呀。不过，彭老大说了，只要你听从安排什么都好说。”雷凌风说道。 “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邓光阴说道。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学习这种事容不得一点懈怠。”雷凌风说道。 “老孙，彭老大又是怎么让你听从安排的。”邓光阴说道。 “完全没有，他知道我一定会听从安排的。”孙有朋叹口气说道。 邓光阴虽然不解但也懒得寻根究底。 “我听从安排。” 刘思曼满意地点点头，对邓光阴的决定没有意外。彭思学说能让他们听从安排就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上刘思曼非常信任。 两个小组的人归集到一起，显得有些热闹。这一天刘思曼没有一刻休息，先是讲解三角函数，然后布置作业，再讲题。 两个小组总归是比一个小组累，除了共性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懂的点，她需要一个一个讲。她也不懂的就只能先记下，等彭思学回来讲了。 总算到了下午五点，差不多可以解散小组学习了，各人自由支配时间。 “今天小组学习就到这里，解散。”刘思曼说道。 “等等，彭老大到底去干什么了。”李晨旭问道。 “我不知道。”刘思曼回答的十分干脆。 李晨旭显然不相信，但也没办法。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必要保密吗？”邓光阴说道。 “没必要呀，可我真的不知道呀。他没说，我就没问。”刘思曼说道。 “你就一点不好奇，就不担心他去找哪个女同学出去玩了。”邓光阴说道。 “好奇呀，好奇我也不会主动问。至于他是不是去找谁，我肯定他不是。”刘思曼说道。 “你倒是很有自信。”邓光阴说道。 “我有自信的底气。”刘思曼说道。 邓光阴一时语塞，似乎还真是这样。刘思曼是典型的女大十八变，这一年变化太大了，丑小鸭变白天鹅的现实版故事。 “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你又不是没手机。”雷凌风忍不住对李晨旭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日暮风微冷 刘思曼小组成员经过和彭思学小组共同学习，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无论是做题速度还是准确度几乎完全被碾压了。 这实属正常，彭思学一向对所谓的学习技巧和学习方法嗤之以鼻。在他的眼里，学习方法只有一个：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所谓的技巧和方法都是在个人的学习过程中根据个人的习惯、环境及学习强度自然形成的，具有完全的个人属性。所以个人的学习方法和技巧不适合其他人，真要跟着来，那只会事倍功半。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这所谓的学其实学的是专心和勤奋，至于其他具体的习惯，理应选择性忽视。 彭思学基于这个观念，主动送了很多教辅资料给组员，再加上组员自购的教辅资料，说一声题山题海不为过。 所以单论做题，彭思学小组几乎可以碾压其他全部小组。 刘思曼小组成员面对这么一群做题怪，压力可想而知。当然如果都是王四海这种，大概是不可能有什么压力的。 因为家庭的缘故，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可以选择躺平。更多的人，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便成工。进一步大学，退一步工厂。 这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和人生，其实未来也说不上那一条路更好。但单从面子上看，走向大学，再从大学走向社会，往往更好看一些。 从里子上看，未来很多大学生的收入都不如工人，至于技术工人，其收入甚至超过大部分大学生。 普通工人至少就业很容易，但大学生就业往后很困难。 大学就算再怎么扩招，依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刘思曼小组成员的那些女孩子其实压力更大，读不上大学多半就是要嫁人的，不想嫁人的就必须去大城市打工。 女还在在异地异乡总归是比男生更容易遇到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万劫不复。这也是一中一些女孩子比男生更拼的一个原因。 当然读过书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甘心这么早就嫁人生子，外面的风景那样美，谁不想去看看。 陆朝雨自十六岁以来，就有媒婆盯上了她。而她家庭经济又比较差，能继续读下去，完全是一中是重点中学，有名校光环。 有了这个光环在，就算陆朝雨没有考上大学（这里的大学指的是二本及以上的大学），就凭这个光环彩礼就得加倍。 婚姻法在如今农村其实存在感并没有那么强，很多人都是办完婚礼就算结婚了。结婚证很可能都是在生孩子之后才办的，也有可能还得到达到法定年龄之后才能办。 陆朝雨不想这么早嫁人，她对书里的爱情非常向往，双向奔赴才是她的愿望。只是如今没有时间风华雪月，只能一门心思考大学。本来压力就大，可和这几个做题怪一对比，心态都要崩了。 刘思曼看出了一些端倪，只能软语开导。最后在评卷子的时候，对彭思学小组的人严格控分。四个大男人都不是什么仔细的人，要想多扣分，理由随便找。 严格控分本身对李晨旭四人没有什么坏处，毕竟高考打分肯定比平时老师要严格。如此之下，陆朝雨的测试分数好歹也是八人中比较靠前的。这样才让陆朝雨好受一些，毕竟高考看的是做题质量而不是做题速度。 解散之后，涂秋池还陪陆朝雨又在教室里做了两个小时的题。 “朝雨，走了，该去吃晚饭了。你这样子身体会遭不住的，到时候生病了，得不偿失。”涂秋池劝道。 “秋池，我真的很害怕，像我的姑姑她们那样。坦然若素地骂街，不顾脸面地撒泼，就为了多赚几毛钱。 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度过一生，她才二十八岁就已经又黑又老了。整天不是打孩子就是骂老公，一边操持家务，一边打理农事。 我姑父呢，长期在外打工，一年都没回来几天。回来就想走，都不愿意在家多待。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必须考上大学。”陆朝雨说着说着就流泪了。 “朝雨，你已经很厉害了，年级二十一名。你现在的成绩保底都能考上二本的学校，没有问题的。我们不用和他们相比，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涂秋池劝道。 “不，不够，还不够，而我没有第二次机会。”陆朝雨说道。 “所以你更要注意身体，身体垮了什么都玩了。”涂秋池只好换个方式劝道。 “秋池，你说得对。我们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下，继续回宿舍学习。你会陪着我吧。”陆朝雨说道。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涂秋池笑着说道。 “苟富贵，勿相忘。”陆朝雨也笑着说道。 友谊是最好的良药。 彭思学风尘仆仆地来到教室，只见到两个挂着温暖笑容的女孩子，陆朝雨和涂秋池。 “彭老大，你这满身的灰，该不会是兼职装修工了吧。”涂秋池狐疑道。 “我以为风尘仆仆只是个形容词，没想到真的是个形容词。”心情好起来的陆朝雨调侃道。 “你们这话，我没法接。”彭思学苦笑道。 “你这时候来教室干嘛，人都走光了。”涂秋池问道。 “你们不是人吗，还都是美人呢。”彭思学一边翻自己的书桌，一边说道。 “有你家的思曼美吗？”陆朝雨笑着调侃道。 “对，就是这样。陆朝雨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我们是同窗，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平时多想想开心的事，多笑一下，这个世界还是很美丽的，你笑起来比这个世界更美丽。”彭思学说道。 “你就是这样骗我们组长的吧，谢谢你彭思学，你是个好人。”陆朝雨笑得很开心，小酒窝，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你别胡说，我不是好人。”彭思学摆手拒绝好人称号。 陆朝雨、涂秋池见彭思学一脸郁闷，大笑不止。两人手挽着手并肩走出了教室。 “彭思学看着像个木头，没想到还挺怜香惜玉的。他刚才肯定在门外听见我们说话了。”涂秋池说道。 “他是个好人。”陆朝雨说道。 “他在听到，就该疯了。”涂秋池笑道。 “我说的是真的好人。”陆朝雨急道。 “好吧，我相信了。”涂秋池说道。 在抽屉里找到银行卡后，彭思学也离开了教室。他走到门外，感到了一阵微风侵袭，顿时生了一阵凉意。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发现原来树叶已经黄了，秋天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头白心意坚 秋风萧瑟，光线昏黄，彭思学感到一阵一阵的落寞悲风扑面。重生以来似乎和上一世并没有多少区别，甚至更枯燥。 内心烦闷之下，彭思学懒得跑出去了，只是无神地看着远方。然而远方昏暗而寒冷，没有他想看到的风景，直到看见刘思曼朝朝教学楼走了过来，仿佛看到了光。 彭思学回到教室，拿起笔写下了今天的日记。正经人是不写日记的，他都没想过做什么正经人。 无穷界，身无处可往。 荆襄梦，人不知归处。 新叶不喜旧时颜， 落魄才有当年恨。 何惜今世勇，三番拒，又何如。 百十载春秋，做一回庄周。 放下手中的笔，彭思学有些怅然若失。他知道他的心理上出了问题，莫名重生，让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归属感这种东西别的重生者有没有，彭思学不知道，但他肯定没有。他的生活就是学习、跑步又或者和刘思曼聊聊天，每天都不敢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想多了就容易出问题，只有一直满满当当地忙着，彭思学才会暂时好受一些。他害怕某一天一觉醒来，世界又变了。特别是害怕某一天自己发现其实他只是一段实验的电子数据，而这个所谓的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归根结底，彭思学害怕自己在这个世界各种行为都只是别人观察的对象。他害怕成为一个笑话，他害怕所谓的自信、骄傲、成就，都只是笑话。 人在绝望之时，都会努力寻找光明和希望，或者说救命稻草。彭思学的救命稻草就是刘思曼，那是他的药。 彭思学喜欢看刘思曼笑，她的笑容温暖，刚好可以缓解他内心的寒冷与恐惧。没当他内心虚弱之时，身体里仿佛有另一个灵魂要脱壳而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封印的魔鬼不断找机会尝试逃走，而他彭思学只是一个狱卒，他的身体只是一座牢房。 彭思学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猜测都在奔涌而出。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目标，找一个意义，一个能让他无暇他顾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快要抵挡不住了，内心的防线在一步步崩塌。以前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疯，现在也没有懂，但他却要疯了。 彭思学趴在桌子上崩溃地哭了起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模糊了一整个世界。他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盒子里，周围全是怪物。 刘思曼终于赶到了教室，看到了她这一生从未见过的景象，一个男人崩溃地大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轻抚彭思学的后背，希望能够缓解彭思学的痛苦。 彭思学感觉到有人，知道是刘思曼来了。他拼命抑制眼泪，想要重新恢复表情，控制住自己。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再也无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刘思曼，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刘思曼觉得自己腿都要酸了，肩膀更是全部被彭思学的泪水打湿。 也许是眼泪流干了，也许的确是情绪恢复了，彭思学的理智又重新上线。他放开刘思曼，又接过刘思曼的纸巾，把脸颊上的眼泪擦干。 “对不起，我过分了。”彭思学说道。 “你以前占我便宜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刘思曼开玩笑说道。 “那不一样。”彭思学辩解道。 “可是对我而言都一样，你就是个流氓，但我不讨厌你。”刘思曼含羞带笑地说道。 刘思曼的笑容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彭思学感觉内心重新温暖了起来，本来脆弱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变得坚固。 “谢谢你。我现在觉得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彭思学眼神坚定地说道。 “哪有什么命中注定，那都是封建迷信。没想到呀，你还信这个。”刘思曼不以为然。 “我信，你信，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沉吟了一会，感觉彭思学说的有道理。 “我们信，我们坚持，才是命中注定。” “小曼，你信吗？你愿意坚持吗？”彭思学问道。 “女孩子都是矜持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地问。”刘思曼说道。 “我懂了，不要问，问就是信。你不用解释了，反正我只采用我想要的答案。”彭思学确定了刘思曼的意思心情彻底恢复。 “你懂什么，坏蛋。你身上怎么全是灰，去工地兼职了？我的生活费其实够我们两个人用了。”刘思曼关心道。 “你想哪里去了。本来我还想在保密一段时间，为了避免你担心，今天我就带你去看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彭思学笑着说道。 彭思学走在前面，刘思曼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等一下。”刘思曼忽然叫住了彭思学。 “怎么了。”彭思学有些不解。 “你后脑这里有好几根白头发，我帮你拔掉。”刘思曼说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了。几根白头发而已，随他去吧。”彭思学毫不在意。 “不行，你坐下。”刘思曼坚持道。 彭思学顺从地坐了下来，刘思曼仔细小心地把白头发，一根一根拔了干净。 “谢谢你。”彭思学说道。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别人对我说谢谢是礼貌，你对我说谢谢是客套。”刘思曼说道。 “那我应该说什么。”彭思学挠挠头。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别问，问我也不知道，这种事看悟性。”刘思曼说道。 “那要是没有悟性呢？”彭思学担心道。 “没有悟性，那就看我。”刘思曼说道。 于是，彭思学真的就看着刘思曼了，而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说的看，不是这个看，二货。”刘思曼不满道。 “哦。”彭思学依依不舍地收起目光。 “发什么呆，不是带我去看看你的江山吗。”刘思曼说道。 “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彭思学强调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时光奶茶店 刘思曼顺着彭思学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也是莲花县第一家。炫彩的灯光装饰下，小时光奶茶店的招牌格外显眼。 不过大门紧闭的样子说明这家店还没有正式开业，但已经收拾得相当不错了。 “你在这家奶茶店兼职？”刘思曼问道。 “兼职？这家奶茶店是我开的。”彭思学淡定地说道。 刘思曼惊诧莫名，开一家奶茶店需要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她清楚这不可能是一个学生能拿出来的，哪怕零花钱再多，也做不到以万为单位进行消费。 “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吹牛的男生。”刘思曼说道。 “吹牛！我现在就带你进去看看。”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真没想到彭思学居然搞到了奶茶店的钥匙，不过奶茶店的装修还不错。整个店面看起来简约明亮，而且特别干净，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靠近内侧有一面愿望墙，或者说留言墙，给自己或者别人留言，也可以说是愿望。标签纸和笔就放在愿望墙下，谁都可以留言。 如果不想公开自己的愿望，还可以买一个密封盒子，写完之后，投到一个邮箱里面。每一个盒子都配了一把小钥匙。 如果想取自己的盒子，认钥匙不认人。钥匙上有编号，对应盒子上的编号。 这个邮箱对应的就是奶茶店的名字，时光。主题就是“与未来对话，写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别人”。 “这个有创意，我可以写一封信吗？”刘思曼第一眼就见到了邮箱，打开门就可以见到，位置显眼。 邮箱上有详细的介绍，不过带锁的密封盒子也不便宜，十元一个。但是愿望墙不收费，可以随便贴随便写。 “当然可以，是我的就是你的。”彭思学说道。 “这十元钱。给我拿把钥匙。”刘思曼从钱包里拿出十元就要给彭思学。 “都说了，我的就是你的，给钱不行。”彭思学不接。 “你兼职也不容易。”刘思曼说道。 “那么大的营业执照挂在上面，你能看下吗。看看上面的名字，你认不认识。”彭思学指着营业执照说道。 刘思曼这才注意到左上方还挂着一个营业执照，上面写的个体户名字居然是彭思学。 “叔叔阿姨就这么相信你，拿这么多钱给你开店。”刘思曼说道。 “我自己的，全是自己存的。我的稿费、压岁钱、卖小龙虾的钱全部都投进去了，现在身无分文了。万一亏了，就得靠你养了。”彭思学说道。 “养就养，反正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刘思曼说道。 “那可不行，你吃太素了。你这样说，我都不敢亏了。”彭思学说道。 “等下，你哪有时间开店。”刘思曼说道。 “我弟弟负责，他本来就在省城做理发学徒。想着开店，我就让他去省城的奶茶店偷师去了。下周六开业，还有一个星期，再给散散味，通通风。”彭思学说道。 “可是，你这一杯奶茶比一顿快餐还贵，真的有人买吗？”刘思曼看了看价格。 最便宜的柠檬水也要三元，珍珠奶茶要六元，烧仙草要八元，相对于县城确实贵了。 “不标高一点，怎么有人办会员。会员充一百送五十，附送生日特权。生日享有免费奶茶一杯，任意点。而且我这里还有很多桌游道具，供顾客休息玩乐。有面包和烤肠，也不贵。总归是个新鲜玩意，又只有这一家，怎么都不会亏。”彭思学说道。 “分心开店，会不会影响学习。”刘思曼担心道。 “不会，我成绩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了，退步其实也很难做到。具体经营也是我弟负责，我只是周末晚上过来查查帐就行了，最多再出点主意。”彭思学说道。 “我懂了，你就是不管事的东家，你弟是掌柜。你们兄弟不会最后反目成仇吧。”刘思曼说道。 “不会。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这家奶茶店其实并不重要，就是试试手。”彭思学不以为意。 “下周六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叫上青青一起来，她肯定愿意，只要奶茶管饱。”刘思曼说道。 “那就太好了，我宣布从下周六开始你们就可以实现奶茶自由了。”彭思学豪气地说道。 刘思曼在奶茶店这看看，那看看，眼神里全是新奇。开店这种事对她来说很遥远，她还只是一个学生。 招牌简单明了，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装饰。字体很大，很远就能看得很清楚。大概是因为奶茶品种并不多，只有八种。 吧台上还有一个活动招牌，叫住月度主题奶茶。看介绍就是每个月会出一个新的奶茶品种，而且只在这一个月有。月度主题奶茶价格十元，而且限量。每月三百杯，下面还有一个活动格，标明了剩余杯数。 小时光奶茶店距离几家高中都不远，特别是楚红梅就读的文泉中学。 这家店的店面是彭思学全款购买的，也是机会不错。也不能说机会，而是彭思学记得这家店因为店主为还赌债几乎是以市面五折价格出售。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店主在变卖家产还了赌债的当天就车祸死了。死壮极惨，然后关于他的消息满天飞。 县城就这么大，死一个人都是大事件。何况死壮这么惨烈的，而且最后居然在警察调查下，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彭思学是不关心赌鬼的下场的，但是这个店面位置很不错。五折等于白送，过不了几年价值就会翻倍。如今这个时代租不如买，狠狠心咬着牙买下，可比以后为包租公打工要强。 “我们回学校吧。”刘思曼仔细看了一圈后说道。 “不再坐一会。”彭思学问道。 “太晚了，学校关门怎么办。我不想翻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刘思曼说道。 “说的也是，胡主任这个鬼的确神出鬼没的。”彭思学说道。 在彭思学走后，阴影中出现了杜灵玉的身影。杜灵玉的旁边是贾飞蝶，彭思学绝对想不到这两个人会站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为了打好第一仗，彭思学第一次厚着脸皮请各中学的同学帮助宣传。 打出的主题就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非常可耻的营销方式，坑的就是年轻男人。 小时光奶茶店还打出了情侣购买，买一送一。反正后世有用的套路，彭思学全部抄袭了来。 各个学校的qq群都有彭思学的请的帮手，还有学校的贴吧之类的地方。 最原始的宣传单也贴得到处都是，各个居民区都发到了。覆盖式宣传，不管你在哪都能看到小时光奶茶店的广告。 花大价钱做广告是不可能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所以彭思学的办法就是印制廉价的宣传单雇佣每个学校的同学，在放学后到处张贴发放。 这种行为如果是以前彭思学肯定是反感和批判的，但是屁股决定脑袋。随叫这种宣传方式惠而不费，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损人利己。 多重宣传之下，到了开业那天，果然很火爆。彭思学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除了彭思学的弟弟彭思武，店里还有两个正式工，都是江口镇的同乡亲友。 但是兼职的同学，彭思学请了五个。这五个人只做一件事，推销办理会员卡。至少充值一百元才能成为会员，充一百还送五十。充两百送一百，充五百送三百。 决定奶茶店能否存续下去主要就是看会员。第一天营业热闹原因是尝鲜的人很多，后面会怎么样很难说。而且如果生意好，肯定会有很多人更风。 但是如果办理了充值卡的会员多了，这两个问题在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 为了能够激发兼职同学的积极性，彭思学是安照充值金额的百分之五给提成的。除了提成还有每天五十的底薪。 刘思曼和柳青青就兼职服务人员，端茶送水什么的都干。 一天下来居然还很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彭思学办事业的信心在这一刻初步建立了起来。 开业当天的营业额含充值的钱有两万之多，办理了一百五十个会员。最多的一个充值了五百，加上赠送的三百，这个客户一年都不可能离开小时光奶茶店了。 刘思曼和柳青青累得靠在奶茶店的沙发上动都不想动，她们从来没想到工作会这么累，这比学习辛苦多了。吃饭都没机会，只是胡乱了一个面包兑付了一顿。 “彭思学，我饿了，你点的饭菜什么时候送到。”柳青青疲倦地问道。 “马上就到了，你如果饿了，再吃个面包垫垫。”彭思学说道。 “哥，面包没了，香肠也没了，奶茶也没了。”彭思武说道。 “都没了？”彭思学问道。 “写密信的盒子还剩一个。”彭思武回道。 “一百个盒子都没了？”彭思学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 五块钱一个的盒子，彭思学以为至少可以用一个月的。毕竟，店内有免费的便签，实际上都是同一个主题。有免费的，谁会用花钱的。 “没想到吧，格局小了。”刘思曼笑道。 “确实格局小了，难以置信。咱们县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我饿了。你的马上，到底是多久。”柳青青问道。 “马上就是马上，他不是牛上，也不是羊上。”彭思学没办法想办法糊弄，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毕竟，饭店的菜肯定不如快餐快。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这么能扯。要不然我还是吃泡面吧。”柳青青实在不想等了。 “其实，我也觉得泡面挺好。”彭思武说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于是除了彭思学，其他人都争先恐后烧水泡面。 闻着泡面的香味，彭思学感觉自己也饿了。可是饭菜都点了，总得有人吃。 就在彭思学坚持不住也要去泡面的时候，点好的饭菜终于送来了。 如今没有专业的外卖小哥，都是饭店自己的人再送。不存在及时一说，基本上有人空闲才会去送。 泡面吃了一半的众人心情很糟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吃就是浪费。毛爷爷说过，贪污与浪费都是极大的犯罪。 不过，好像如今的青少年也不太听毛爷爷的教导。等到了在社会上被资本家教育之后，他们才会懂得***的好，***的伟大。 尽管，他们不看毛爷爷语录，可都是乡镇的孩子，对浪费粮食还是很抵触的。再下一代就不会有这种思想了，浪费会成为习惯。 “自己泡的面，含着泪也要吃完。” 彭思学见他们看看自己的泡面，又看看送来的饭菜，犹豫不决，过于痛苦。他就善心大发，一句话帮助他们做了决定。 “彭思学，你的良心呢。姐姐我可是友情帮你忙了一天，连顿好的都吃不上。果然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过去的地主都没你这么狠的。”柳青青说道。 “所以我做不了地主，只能做资本家。当然，都是同学，我肯定不能对你那么狠心。”彭思学淡淡说道。 “果然，姐姐没看错你。”柳青青说着就要抛弃碗里剩下的半碗泡面。 “等等，你这么始乱终弃，你碗里的泡面没意见吗？麻烦你吃完泡面，再过来吃饭。浪费粮食，可耻。”彭思学说道。 “你，吃就吃。我今天非把你吃破产。”柳青青恶狠狠地说道。 “小曼，你别吃泡面了。好多饭菜呢，不能浪费。”彭思学对刘思曼说道。 “浪费可耻。”刘思曼翻了个白眼。 “你那半碗泡面，我吃。这样就不算浪费了。” 彭思学拿过刘思曼的碗，两口就吃完了半碗泡面，连汤都喝了。 “彭思学，这汤我可不喝。”柳青青见状赶紧说道。 “你吃完面就行了，真把汤喝了，你也吃不下饭了。小武，你得把汤喝了。”彭思学说道。 彭思武气得吐血，说道：“你这真是我的好哥哥，亲哥哥。就算是我干哥哥，都没你这么丧心病狂。” “所以我才是你的亲哥哥。”彭思学毫不在意地说道。 两名店员杨清河、周盼盼本来不想喝汤的，可是掌柜喝了，东家喝了，也只好默默喝下了。 好在大家忙了一天，的确很饿。一碗泡面还真就只能垫吧垫吧，所以叫的饭菜，风卷残云一般被消灭了。 彭思学就比较惨，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无论他想夹哪道菜，都会被抢。几分钟时间，菜就被霍霍光了，而他就没下几筷子，面前就剩下白米饭了。 “谢谢你们，大慈大悲，可我留下了一碗米饭。”彭思学吐槽道。 “姐姐才不想给你留，奈何实在吃不下了。”柳青青说道。 “那我感谢你的胃，还有你们的胃。我能说什么，你们的胃和你们的心眼一样小。”彭思学说道。 说完，他就一口一口吃着米饭。刘思曼笑着，把偷偷为彭思学夹好的菜从碗里夹给他。 “思曼，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柳青青不满道。 “怎么可能，就算全世界与她为敌，我也站在她这一边，永远是她做好的朋友。”彭思学说道。 “哼。现在是你在与全世界为敌，而她坚定地站在了你这边。她用行动说话，而你一直在打嘴炮。男人的嘴，有几个能信的。”柳青青说道。 “什么跟什么，全世界那么大，我们谁都没有与全世界为敌的本事。赶紧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等下要回宿舍了。”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理智 小时光奶茶店风风火火地办了起来，并且持续了半个月的热闹场面。而后进入了平稳的状态，每日流水也能达到五千元，维持盈利状态非常轻松。 毕竟如今莲花县普通服务员的工资从每月600元到900元不等。彭思学工资按每月六百元给，但每月都把盈利的百分之十当作奖金发了下去。 人都有亲疏贵贱，彭思学也不是什么圣人。这一半的奖金都给了自己弟弟彭思武，另一半则均分给杨清河、周盼盼。 员工工资越高，管理成本就越低。胖东来的成功其实已经证明了，提高员工工资实际是有利于企业经营的。 管理上，彭思学没有什么经验，但抄作业总是会的。奶茶店在县城还属于蓝海，失败的可能性并不高。 实际上也只有胖东来的模式适合他抄，无论是彭思学还是他弟弟都没有任何管理经验。索性一个奶茶店也不太需要管理经验，给足待遇，员工积极性和主动性自然就高。特别是彭思学给的待遇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 走向正轨的小时光奶茶店已不需要刘思曼、柳青青周末抽时间兼职帮忙了。虽然彭思学没有给她们现金，但是却送了两人一人一个mp3。 柳青青对这种回报还是非常兴奋的，此时的mp3价格还比较高昂，而彭思学又是送的比较好的那一种，市场价六百元。样式小巧精致，柳青青很满意。这个年纪的她还是比较耻于谈钱的，这种以礼物形式的回报就很容易接受了。 宿舍里，柳青青一直在把玩自己的mp3，各种按键功能都小心翼翼地试了个遍。她也大方地与熊玉婷一起带着耳机分享，眼睛里的快乐就没有消失过。 刘思曼则专心致志地检查组员上交的作业，并且把比较典型的题目认真地登记在一个专门的小组学习笔记本上。 小时光奶茶店占用了刘思曼两次周末的时间，组员的学习进度被影响到了。她必须尽快把之前因她缺席而未检查和讲解的题目梳理一遍，以追赶原定计划的进度。 柳青青对小组学习没有那么大的投入和关注，从来都没有想过争第一，反正不是最后一名就可以了。学习终归依靠的是自己，她不认同小组学习的方式，只是被卷进去了，被迫营业。如果有得第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弃。 对于刘思曼这种过度关心小组成员学习，无底线投入的做法，柳青青从来都不认同。人人都知道“升米恩，斗米仇”，可有的人就是不听劝。这样的人柳青青就见过两个，一个是彭思学，一个是刘思曼。 有时候柳青青也会觉得这两人真的很般配，都有一股傻劲。但他们的傻是性格上的，而不是智商上的。 柳青青唯一看不懂的是刘思曼和彭思学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但又不像是情侣。 “思曼，你喜欢彭思学吗？”柳青青认真问道。 刘思曼一愣，这个问题其实她内心很清楚，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所以沉吟了一会。 “青青，做朋友也要有点边界感。有些话不适合问，至少不适合在公共场合问。”熊玉婷见刘思曼有些为难，赶紧出言圆场。 唯有程明依旧沉迷于学习，戴着耳机连着一台老旧的复读机，认真地做听力练习。室友之间的谈话，她完全没注意到。 “我喜欢彭思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了。”刘思曼认真说道。 宿舍里都是她的朋友，而且也都是口风很严的人。刘思曼相信她们没人会把她的秘密说出去的。实际上，刘思曼也知道柳青青早就看出来自己喜欢彭思学了。 “喜欢你还拒绝她，你这什么脑回路。”柳青青有些不解。 “理智阻止不了心动，但可以阻止行动。”刘思曼缓缓说道，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什么意思。”柳青青一头雾水。 熊玉婷似乎有些明白，但没有多话。 “恋爱会影响学习，我怕我和他会因此考不上大学。”刘思曼说道。 “我觉得理论上恋爱是不太可能影响学习的，倒是互相促进的可能性更大。”柳青青说道。 “上上一届文科学霸祝烟雨，理科学霸任平生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当时不也是一段传奇，结果两人高考失利，一个去市中学复读，一个去了省会复读，两不相见。”刘思曼说道。 “那是个意外。不是说因为祝师姐吃醋，两人吵架。祝师姐最后一场考试没去考场，任师兄为了找她也没去，所以才有落榜这回事。”柳青青说道。 “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刘思曼坚定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思曼说得挺对，谈恋爱肯定会分心，对学习有影响是必然的。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何必急于一时。”熊玉婷说得对。 此时程明仍旧沉迷于英语听力练习，没有注意到宿舍的大讨论，但想必听到了也没兴趣参与。 “欧。我感觉自己潜移默化地被彭思学这家伙收买了。以前都是我劝思曼别谈恋爱，现在好像反过来了。果然，弹衣炮弹最恐怖。”柳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抚摸着自己的mp3。 “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被收买的，思曼下次你和彭思学说说，赶紧过来收买我。我很容易收买的，一个可以拍照的mp4就可以。”熊玉婷开玩笑说道。 “婷婷，收买你还不如收买小明，我觉得一个随身听就够了。”柳青青看着程明老旧的复读机说道。 “呵呵，我们之中恐怕最难收买的就是小明了，一个随身听就想收买小明，想什么呢，发白日梦了吧。”熊玉婷说道。 这时小明终于摘下耳机，就听到了熊玉婷提到了她。 “什么收买？”程明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再讲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你出卖思曼。”柳青青说道。 “我不会出卖思曼的，我们是朋友。”程明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青青和婷婷不会出卖我。”刘思曼说道。 “要不然我明天还是把mp3还给彭思学吧，不然总感觉辜负了思曼的这份信任。” 柳青青说着要还，可是手里的mp3捏得更紧了。 “行了，那是思学给你的报酬，是你劳动获得的。”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秋季运动会 一晃已经开学一个多月，时间进去到了十月。以往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平常，可今年也不知道校领导抽什么风，居然要举行秋季运动会。 春季运动会每年都有举办，但秋季运动会并不常举办。本来平静的学校一下子风起云涌，再也沉静不下来。 闹得最凶的是高三的学生，因为他们被排除在运动会参与名单中。学校其实非常意外，毕竟高一高二这群人参加运动会的积极性就不高。 校长对高三学生要求参加秋季运动会的意愿非常意外，给你你不要，不给你，你偏要。 但是秉承着我给你，你才能要。我不给你，你只能看着的原则。校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高三学生代表迟星河的请求。这也就是池星河，换一个人，就不只是拒绝了。 对学校而言，学生的学业才是第一位的。教书育人虽然指的不仅仅是文化教育，但最能出成绩，最客观的就是文化成绩。 体育也容易出成绩，可体育的路太窄了，不适合大多数学生。更何况中国自古以来所谓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中的书并不包括现代体育。 学校对体育的重视仅限于晨跑和早操，而重视这两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保障学生的身体可以持续学习。文化成绩才是这个时候学校的中心，运动会只是一个学校生活的点缀，装饰品而已。 装饰品做好一点也能收获一波褒奖，可如果装饰品与本身事物有矛盾，那就干脆不装饰。 高三学生时间之宝贵可能是人一生最宝贵的，这体现在无时不在的紧迫感。老师、家长、社会的反复提醒，以及学生自己的内卷。 高考是很多人一生最重要的一次命运抉择，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历史上最公平的程序是科举，而现在最公平的程序就是高考。 高考的客观性和公平性远超公务员考试。因为它不用面试，只看客观成绩，没有特别大的作弊空间和人为干扰。 在这之后所有重要程序几乎都存在面试，只要存在面试就不可能客观。所以古代殿试只是为了排名次，没有落选一说。 这么重要的的抉择点就在眼前，学校怎么可能允许秋季运动会耽误学生的学习。 迟星河能被高三学生推选为学生代表不是因为他的成绩，而是因为他百折不挠，永不放弃的性格。 这一点其实就是体现在学习上，他不是天赋型选手，只是一个智商普通的学生。可是在高一甚至高二上学期，迟星河的成绩从年级前两百一路升为了年级第一。 特别是在战胜天赋型选手牟利平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在各种考试失败后，他都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 如果天赋不够，那就勤奋来凑。认输是不可能的，认命更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迟星河在不断受到牟利平的嘲笑和讥讽过程中，一直都表现得心态平和。 在两年里，池星河除了必要的锻炼就没有任何其他活动了。一切时间归于学习，一切资源归于学习，他就一个想法，他不想输。 最后池星河如愿以偿获得了最后的胜利，牟利平则因为心态崩塌，最后转学离开。池星河迎来了高光时刻，可是他依然谦虚谨慎，勤奋刻苦。 池星河的高中生活才是励志的典范，所以学校才会特别重视他。虽然池星河在各种竞赛中成绩平平，可普通学生压根也不需要竞赛，只需要高考。 这也是校长对池星河还比较客气的原因，他的事迹是真的可以用来激励学生努力学习。避免天才论伤害普通学生的上进心，世界终究属于普通人。 只是校长忘了池星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以为客气的拒绝就是事件的结束。哪曾想池星河转身就去找胡主任寻求支持了。 胡主任一开始也是拒绝的，因为池星河在刚开始跳过了他，直接找了校长。 池星河对这一点也感到抱歉，当然还有委屈。一直以来校长都表现得很开明，反倒是胡主任一直很保守和顽固。 谁曾想开明的校长干脆地拒绝了高三学生参与运动会的要求。池星河只能硬着头皮找到了胡主任，学校里除了校长，也就只有胡主任说话有用了。 没有谁知道池星河怎么说服胡主任的，反正最后胡主任在办公室和校长经过激烈的交流之后，高三学生的请求被批准了。 “怎么回事呀。”彭思学忍不自言自语道。 前世高三学生的确参加了运动会，不过从一开始学校就没禁止高三学生参加。高三学生倒是参加了，可是实际上到场的人实在有限，毫无热情可言。 “别问，问我也不知道。鬼知道一向古板保守的胡主任怎么被说服的。”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知道李晨旭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也没解释。而且他也好奇池星河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代表怎么说服的胡主任。 “有谁知道吗？”彭思学问道。 “胡主任肯定知道。”李晨旭说道。 “是呀，池星河师兄肯定也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俩。”彭思学说道。 “我跟他们不熟，不想问。”李晨旭摇摇头说道。 “不，你跟胡主任很熟。”彭思学说道。 “那我宁愿不熟。”李晨旭翻了个白眼。 刘思曼实在受不了两个无聊的二货在背后嘀嘀咕咕，还一点都不知道控制声贝。 “现在是自习课，能安静一点吗？”刘思曼回头警告道。 “彭老大，你的女人吃醋了，你赶紧和她说两句。”李晨旭开玩笑道。 “班长，知法犯法是罪加一等吧。你怎么理解。”彭思学当然是向着刘思曼，毫无心理阻碍地站在了刘思曼的那一边。 “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呀。彭老大。”李晨旭假装委屈。 “谁要脱我衣裳，我砍他手足。”彭思学回道。 “你真是让我开了眼。”李晨旭说道。 “不用谢。”彭思学说道。 “够了，安静一点。”刘思曼斥责道。 “好的。”两人赶紧应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不认输 秋季运动会对一部分喜欢热闹和一部分喜爱运动的学生是一次调节情绪的人间盛会，是枯燥学习生活难得的一颗糖，是表现自我力量的一个舞台。 但这不是大多数学生的想法，他们的参与方式是看热闹，而不是亲自下场。大部分班级其实参与的程度都还不错，班长劝劝，恭维两句，多数人都是同意报个项目，参与参与。 正所谓重在参与嘛，多数人就是陪太子读书。一个班在运动会上的表现主要看班级体育生的数量和质量，其他人多半都是凑数的。 当然拔河这种运动除外，这个看的是力量和体重。技巧什么的，算了，都是些连业余都不算的选手，压根不能指望。 可怜十四班已经变了，对运动会这种既不能提高学习成绩，又不能陶冶情操的活动，敬谢不敏。 所以李晨旭一个头两个痛呀，体育项目除了体育生付东方，其他人基本不愿意参与。 也不全是，刘文杰就很给面子，在第二时间报了扔铅球。除此之外也就是廖伊人报了女子一百米短跑。 这就算了，班主任余老师对运动会这种政治任务居然漠不关心，不能说不闻不问，只能说不问不闻。反正话带到了，带给了李晨旭。 十四班班长越来越不好当了，在文科班这群人，人均学霸。个个自命不凡，虽然看起来很谦虚，但骨子里都傲得很。 班长的面子越来越不值钱了，贬值速度就快赶上金圆券了。没办法，李晨旭只好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各种恭维。 彭思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报了男子三千米长跑和立定跳远两个项目。 有了彭思学带头，刘思曼也报了一个一千五百米女子长跑，和四百米接力赛。她经常陪彭思学跑步，起步都是三公里，所以女孩子人人嫌弃的长跑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问题。 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从来和彭思学都是三位一体，自然也就跟着报了项目。 但一盘散沙的十四班可不是一个彭思学、李晨旭面子可以完全覆盖的。所以最终还有一半的项目没有人报。 李晨旭只能利用自习课的时间到讲台上，再次号召同学参加这项有利于增强班级凝聚力的活动。 “秋季运动会至今还有一半项目没有人报。维护班级荣誉人人有责，反正我是尽力了，我心安了，无所谓。 可是你们呢？你们是学霸，学霸能投降认输吗？不能够吧。我怕有一天有同学会说我们班人均书呆子。 也不是有一天的事，现在好像就是这么说的了。杨尚德这家伙就一直这么嘲笑我们班的。你们能忍吗？要是我，我肯定忍不了。必须得在运动会教育教育他，要他知道学霸还是学霸，各个方面都不弱于人。 同学们来吧，到我的怀抱里来。哦，不。到运动会的赛场上来，让奖杯躺在我们的怀里。战斗号角已经响起，要么举手认输，要么一战而胜。 我是李晨旭，我是十四班的班长。我不认输，绝不。你们呢。”李晨旭慷慨激昂的讲话并没有打动多少人。 “我们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节奏走，拿自己的短处硬杠人家的长处。”郑云龙第一个跳出反对。 如今的郑云龙已经跻身年级前三十，并且上升势头很猛，学习劲头很大。那拼命的样子，程明看了都恐慌。其他人好歹还会跑跑步或者慢跑什么的，做点有限的运动，可是这家伙吃饭都是饼干解决，时间全用来追赶了。 “因为我们是文科班的标杆，是和理科一班对齐的重点班。理科一班可以创造的荣耀，我们都可以创造。否则我们凭什么和他们齐名。”李晨旭说道。 “班长，我觉得你胜负欲有点重。我们就是我们，干嘛要和他们一样。”李舒云不赞成道。 “李舒云同学，没有胜负欲你怎么进得了前十。没有胜负欲。在座的大伙，怎么会周末还要自主补课。一个没有胜负欲的人成不了学霸。所以别说没有胜负欲，想把我拉下马的人可不少。”彭思学力挺李晨旭。 “彭思学同学，运动会是自愿参加，自愿报名。你和班长现在各种话里话外，都是在变相的强迫，请问这合乎自愿原则吗？”都文慧说道。 “当然符合自愿原则，我们这是号召，是鼓舞，是宣传。我就是想强迫我最亲爱的同学们，你们也不会听我的。”彭思学说道。 “我参加运动会，我是陆朝雨，平凡的陆朝雨，但我想努力让自己不平凡。我不认输，我想要赢。”陆朝雨忽然站起来支持道。 涂秋池没有拉住陆朝雨，这下陆朝雨真的不平凡了。 “我也参加，我是不甘平凡的涂秋池，我不认输。”涂秋池没办法，自己的闺蜜，含着泪也要支持。 “我也参加，但我是甘于平凡的柳青青。我不喜欢陆朝雨，也不喜欢涂秋池。所以我不是响应她们，我只是学习之余，单纯有余力参加运动会而已。”柳青青说道。 “我和柳青青一样。”熊玉婷没办法只能跟着站起来。 然后，男生一个一个都站了出来。最后，除了程明等少数几个人，都想报项目。最后，李晨旭挑选了一下，有一半人报上了项目。 王四海最夸张，一口气报了六个项目。如果不是李晨旭阻止，他会报得更多。 没有报上项目的同学就做后勤工作，也就是写个稿，递个水之类的。 李晨旭很开心，任务圆满完成。不开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彭思学。刘思曼在课后多次怀疑地打量彭思学，毕竟陆朝雨的支持太突然。 “你怀疑我，我可是干干净净的。”彭思学说道。 “你说是就是吧，其实无所谓的。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刘思曼看着彭思学的眼睛说道。 彭思学被看着发毛，默默低下头，闭上了嘴，决定不掩饰。 刘思曼一看低头不语，连解释都不愿意，立马就变了脸色。 “不解释就是默认。” “那我到底是解释还是不解释。”彭思学问道。 “彭老大，什么解释不解释。是你要么默认了，要么就掩饰。嗯。掩饰其实是个态度问题。”李晨旭开玩笑道。 “班长，这很闲吗。我这里还多了一套数学黄冈密卷，友情赠送给你，不用谢。”刘思曼说着随手从抽屉里抽出密卷。 “这周日写完，我检查。如果没有，我只能请赵阿姨监督了。”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看看你的组员，一个个游手好闲。你的精力不要都投在奶茶店上，关心一下你的组员好吗。”刘思曼教训道。 “对，你说的对。这周六晚上我们一起给他们挑选几套教辅资料。”彭思学说道。 “行吧。”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人间，鬼都不愿意来 运动会开幕式的热闹与无聊自不必说。无聊是对彭思学而言，这样的运动会他有两辈子的经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反正那些无聊的流程已经让彭思学昏昏欲睡了，站着都能睡着的那种。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早点轮到他上场，可这显然不行。 三千米男子长跑是运动会倒数第二个项目，他差点只能在看台上苦苦等待。好在，彭思学还报了一项立定跳远。 这个可以和其他项目同时开展，不占场地，属于运动会前面的几个项目。 彭思学的眼光扫了操场一遍之后，焦点就没有离开过刘思曼一秒钟。 也就是邓光阴、孙有朋、雷凌风这几个小伙伴都上场比赛了，否则就该各种调侃了。 彭思学暗自想道：“”0也不知道刘思曼聊什么那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旁边的柳青青、熊玉婷就不懂得赶紧下场准备吗？还有陆朝雨和涂清秋，就不可以自己单独去玩吗。没看到孤单寂寞老的我吗？” 没了刘思曼的陪伴彭思学觉得生活变得缓慢了很多，太难过了。还好彭思学自己带了数独小册子，没事玩玩数独也是极好的。 刘思曼其实也一直关注着彭思学，眼见他居然不看自己了，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另一边，宁志远故意卡在顾心语和李乘风中间，拿着他的望远镜四处了望。这一看，就发现了疑似在做题的彭思学。 “班长，这彭思学也太变态了，运动会上还在演算。”宁志远情不自禁地说道。 顾心语一把抢过望远镜，然后果真看到彭思学拿着笔在写写算算的样子。 “唉！” 听着顾心语的叹息，李乘风建议道：“要不我们去和他打声招呼。” “不必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快乐。”顾心语说道。 “说得也是。”李乘风说道。 “我看真的就是，他们班那个小明，也在一旁背书呢。”顾心语说道。 “我不喜欢变态，学校的风气都被搞坏了。”宁志远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论在哪里，大家都不喜欢卷王。卷王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变得更累了，人间被改成了地狱。阎罗上来了都得跪，地府的鬼都不愿意投胎了。这大概就是人口增长放缓的原因吧，将来还会直接变成负增长。这人间，鬼都不愿来。 “那你喜欢天才吗？那种随便学一学就轻松拿第一那种。”李乘风随口说道。 “这不还是变态吗？有什么区别，都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最讨厌的两类变态。”宁志远说道。 顾心语把望远镜还给宁志远，然后白了他一眼，说道：“可你在其他平行班眼里就是这两种变态的集合体。” “我，不可能。好吧，我承认我也很卷，也有点小天赋。但我不喜欢比我还卷，还有天赋的变态。”宁志远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这双标，是和美帝学的吗？”李乘风鄙视道。 “向强者学习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顾心语你去哪？”宁志远说道。 “听不下去了，怕再听，耳朵会烂掉。”顾心语说道。 “等下，你是去给小李子加油吧，同去。”李乘风说道。 “快一点，我看这家伙都快开始了。”顾心语说道。 宁志远看着顾心语远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得不到的你永远都不会懂。他心里一直不明白，顾心语怎么会喜欢彭思学，一个文科生。 顾心语从来也没察觉到宁志远对她有什么特殊，反正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她关注。 李乘风看破不说破，也没打算干预，反正就是装糊涂。不会给宁志远提供便利，也不会阻碍。 宁志远也想跟着一起去，可惜没有理由。李乘风也没给宁志远搭便车的机会，抓住机会就和顾心语走了。 李晨旭紧张地热身，这是第一场，男子一百米短跑。作为班长他必须打好第一枪，拿出一个看得过眼的成绩。 不过，李晨旭也知道，这场比赛，十四班的希望在付东方，不在他。 “小李子加油，姐姐就在这里看着你。”顾心语在李晨旭旁边大声呼喊，吓了李晨旭一跳。 “顾心语，你搞清楚，你是一班的，你该给我加油。”郝志刚不满道。 “老郝加油。”李乘风随口说道。 “班长，我需要的是来自班花的鼓励。班草的，我不需要。”郝志刚说道。 “请选手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开始。”一旁的裁判说完，吹了一下口哨。 顾心语才不会给郝志刚加油，班级荣誉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关心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别的什么能不无视就是最大的尊重。 李乘风知道顾心语的性格，所以才及时插嘴，避免顾心语一句话直接干翻郝志刚。作为班长，李乘风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班级荣誉当作厕纸。 李晨旭等一众选手专心致志地等着发令枪响，谁也不想因为一时失神，反应慢了而导致成绩崩坏。 “砰。” 发令枪响起，所有运动员如离玄之箭飙射而起。这时候体育生和普通学生的差距就体现出来，那就是反应。体育生最终是快了一丝丝，一百米短跑，一丝丝就是天与地。 赛场上前三名都是体育生，包括付东风。至于郝志刚，穿着最骚包的红色跑鞋却在最后一名。李晨旭好歹是个倒数第二，总算不是最难看的。 等李晨旭到了终点，顾心语已经拿了一瓶水过去了。 “我觉得我不配喝。”李晨旭沮丧地说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喝了他，立刻。”顾心语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温柔一点，他都吓到了。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刚刚受到了挫折的孩子。”李乘风说道。 “我也是个受到挫折的孩子呀，我愿意喝。”郝志刚气喘吁吁地靠了过来。 宁志远赶紧过来递给郝志刚一瓶水。 “一瓶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别的班都是女孩子端茶送水。”郝志刚说道。 “呵呵，我看你是不渴吧。”宁志远说着收起水。 “我渴，我喝。”郝志刚赶紧夺走那瓶水。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祸兮福之所伏 跳远项目要开始的时候，彭思学还在全神贯注地数独。 刘思曼摇摇头，只能暂时扔下自己的朋友，提醒彭思学该上场了。她收走了彭思学的数独小册子，彭思学当时非常生气，但见是刘思曼，立马变了表情。 “你有空陪我了？”彭思学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不是，是提醒你跳远要开始了。”刘思曼随手翻越了几页数独。 “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彭思学笑着说道。 “你想多了。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对运动会进程毫不在意的。”刘思曼鄙视道。 “我这是意外，其实我也是有留意的。我主要是希望你能来提醒我，这不得成所愿。”彭思学嘴硬道。 “哦，你在不去，恐怕裁判就得算你弃权了。”刘思曼说道。 “回头在和你解释。”彭思学赶忙冲下看台，奔向跳远项目的场地。 裁判白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彭思学，但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上场。 借助大长腿的优势，彭思学轻松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他在看到成绩之后没有回到看台，而是去观看刘思曼比赛了。 女子一千五百米长跑的选手只有八个。平均两个班才有一个女孩子报这个项目，基本上只有跑到终点就有名次。实际上，每次运动会就没几个女生坚持到终点的。 彭思学不担心刘思曼，哪怕是三千米刘思曼也能跑完。你要说速度，那肯定不太行，但跑完全程一点问题没有。 刘思曼冲在赛道旁的彭思学微微一笑，打了一个ok的手势。这场比赛属她最轻松，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和负担。 随着发发令枪响起，女选手们跑了起来。虽然这些选手全是业余的，可也知道刚开始不能跑太快。个个都控制着自己的速度，但还是拉出了差距。 刘思曼一直不紧不慢地在第三位，彭思学则在赛道旁陪跑。刘思曼心里很欢喜，但是担心等下影响彭思学比赛，所以示意他去一旁休息。 彭思学就不是个听劝的人，依然坚持陪跑。 最终女子长跑坚持跑完的只有四个人，刘思曼拿到了季军。其实她是有可能拿到亚军的，只是她不想拼这一把。 刘思曼不在意运动会的名次，本来也就是当作娱乐活动参加的。当然，也是稍稍照顾了一下李晨旭的面子，毕竟这个班长是个好班长。 班级荣誉什么的，刘思曼也其实不是很在意。十四班整体而言凝聚力勉强算有，一个个都把同学当作竞争对手的班级，能有一点凝聚力已经不错了。至于班级荣誉，那不是班长该操心的事吗？ 反正没几个人在乎班级荣誉，大家想的都是个人荣誉，最多加上小组荣誉。现在的十四班变成了散装十四班了，所有活动基本以小组为单位。 就比如现在，后勤都变成了十个组。彭思学组的照顾彭思学组的队员，其他组的也只照顾组内同学。 因此，此前设置的后勤组名存实亡。刘思曼到达终点的时候，陆朝雨及时送来了毛巾和矿泉水。 另一边的赛场上，刘文杰一个人忙得脚不粘地。他的铅球早早结束，就开始服务员组内其他同学了。 为了支持李晨旭，彭思学组的成员除了刘文杰只报了铅球，其他人都至少两项起步。邓光阴和李晨旭报了四项运动，孙有朋报了三项。后勤的重担全落在了刘文杰身上，也只有他满操场跑。 刘文杰非常后悔只报了一项铅球，现在比参加比赛还累。 “刘文杰，李晨旭那边的八百米快开始了，赶紧去待命。” 彭思学见刘文杰抱着一箱水，无精打采地看着天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彭老大，生产队的驴也得休息一下吧。”刘文杰苦着脸说道。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要做的。刘文杰加快了脚步，往操场的另一边赶去。 “等下你比赛，我跟着。你们队的驴看样子要掉膘了。”刘思曼说道。 “难办呀。要是他掉膘了，铅球都轮不到他了。”彭思学说道。 “你们呀，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刘思曼打抱不平道。 “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也劝过。”彭思学说道。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以你的性格，别说劝，恐怕压根就不会在意。”刘思曼说道。 “其实说出来我自己也不信。但是我希望你信。”彭思学说道。 “所以我真的是中了邪，才信了你。”刘思曼说道。 “也许是我们互相下了盅，谁也别想离了谁。”彭思学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什么时候，你就遇到你的小医仙，治好你的毒。”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刚想说两句，然后，广播就通知男子长跑队员集合。 “还不快去。”刘思曼提醒道。 “你可要来啊。”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目送彭思学离开后，她就回到自己组的位置，拿了一瓶水和自己的新毛巾。 长跑前运动员还得做好一会的热身，没有马上就开始比赛。刘思曼赶到时，彭思学刚刚热身完。他看了一眼刘思曼，轻轻点点头，然后做好起跑姿势。 男生长跑比女生激烈一些，而且跑得更快。特别是有女生加油的男生，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什么，一点也没有把基本常识放在心里里。大概是因为他们眼里已经全部都是加油的女孩子了。 彭思学当然不是他们那种人，因为刘思曼就在赛道外陪着他跑，一如此前彭思学所做的那一样。 此时输赢在彭思学心里已经不重要了，就这个待遇在场比赛的男生哪个能有。为了刘思曼能轻松一些，彭思学根本不敢跑太快。 刘思曼希望彭思学赢，她就是喜欢看到彭思学获得荣誉时自信阳光的样子。所以尽管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努力加快速度。知道跑了两千米，实在跑不动了。 “彭思学，我想看到你赢。我跑不动了，我在终点等你。”刘思曼大声说道。 彭思学如同打了鸡血一样，逐渐提速。本来是第六名的他，一点一点提升到了第二名。此时离终点只有一百米，对手也开始加速了，彭思学距离对手一个身位，可他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有着强烈的胜负欲，个个都是意志力坚强的人。彭思学更是此辈中人，更何况还有刘思曼的期待，他绝不认输。 彭思学完全不顾身体负担，把速度提到了最快，最后超过了对手。前方就是终点，彭思学再一次加速，冲过了终点。 刘思曼就在前面，对着他微笑。彭思学也笑了，但是脚在终点处滑了，整个人摔过了终点。赢是赢了，可他这一跤没摔好，右手臂给骨折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颗野樱桃 彭思学的这一摔倒是让裁判好一翻手忙脚乱，叫了一辆车火速送往了医院。 刘思曼想去可惜直接被叫车的裁判拒绝了，只是同意了李晨旭、孙有朋两个人跟着去。 运动会出点意外也不算多大事，不过出事的是彭思学，所以影响还是有一些了。 又正是运动会要结束的时候了，很多人的心早就不在运动会了。顾心语就直接拉着李乘风离开了，没有任何和班主任打招呼的意思。 李乘风不得不在出校门等车时和班主任请了个假，虽然此时离运动会结束只有半小时了。 邓光阴眼尖，注意到顾心语和李乘风在彭思学被送往医院后也跟着离开了。比较起来，邓光阴觉得还是刘思曼更亲近一些，所以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思曼了。 顾心语可以任性，也敢于任性。但刘思曼却不敢不把校规校纪放在心里，所以心里焦急万分，却还是等到运动会结束，才拉着柳青青匆忙赶往医院。 裁判老师倒是一点不慌，骨折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实际上，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医生的表情上看是这样的。 李晨旭和孙有朋紧张的心情也在见到医生的表情后放松了下来。只不过彭思学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就是出于面子，没有哭出声。 彭思学认为不是他不坚强，而是重生以来，他的感觉比常人更敏锐，所以痛感更强。他的眼泪在顾心语到场后止住了，当着前女友的面可不能丢这个脸。 顾心语从李乘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把彭思学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彭思学本来想要躲闪，奈何李乘风按住了他。李晨旭则当作没看见，把头扭向窗户的方向。孙有朋只好看着天花板，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一个大男人，这点疼痛，还哭哭啼啼。”顾心语扔掉纸巾说道。 “我没有哭。”彭思学嘴硬道。 “那些眼泪不是你哭出来的。”顾心语说道。 “眼泪是自己跑出来的，我反正是没有哭。再说了，现在证据都被你毁灭了，反正怎么说我都是没有哭。”彭思学说道。 “你已经是个两百个月的宝宝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顾心语说道。 “男人的幼稚叫做童心未泯，注意你的用词。”彭思学说道。 “他说的有道理，谁还不是个宝宝。男人嘛，永远都是小孩子，”李晨旭见彭思学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不得以帮腔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明年就成年了。”孙有朋说道。 “没问你。”彭思学对捣乱的孙有朋说道。 “心语，你得回避一下了。刘思曼要来了，现在在楼下，正上来。”李晨旭看到医院门口刘思曼已经进来了，赶紧说道。 “回避，为什么回避。”顾心语不满道。 “心语，我妈昨天说褒了鸡汤，让我请你过去吃。算算时间，鸡汤差不多炖好了。”李乘风说道。 “我也想喝鸡汤，要不我一起去吧。”李晨旭说道。 “没有你的份，乘风我们赶紧走。”顾心语说道。 见李乘风把顾心语带走了，彭思学和李晨旭都松了一口气。否则，万一两女孩又针锋相对，互相别扭，李晨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是情比金坚的发小，一个是彭老大的意中人。 “终于走了，又避免了一劫。”彭思学说道。 “是呀，我就不懂心语怎么就和刘思曼那么不对付。”李晨旭说道。 “不是因为彭老大吗？”孙有朋说道。 “对不起，本人没有那么大魅力。”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能说这句话，说明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人贵自知，这一点我们很多人都不如彭老大。”李晨旭说道。 “那是你，我们都很有自知之明。”孙有朋说道。 刘思曼推门而入，问道：“什么自知之明。” “哦，我们在想彭老大该怎么吃饭。他摔的可是右手，筷子都拿不了了。”李晨旭说道。 “我觉得你这担心的不是重点。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还有半个月就期中考试了。彭老大可不会左手写字。”孙有朋说道。 “这算什么重点，重点是我洗澡怎么办。”彭思学说道。 “你都这样还洗什么澡，用左手拿毛巾擦下好了。你这次摔倒，我也有责任。你右手不方便的这段时间，我喂你吃饭好了。”刘思曼说道。 “其实我觉得没那么大问题。彭老大用左手吃个面包、包子之类的不成问题，而且用勺子吃饭也很方便。”孙有朋说道。 李晨旭感到头疼，表示从未见过这么无趣的人。刘思曼和彭思学则非常不爽地看着孙有朋。 “好吧，当我没说。”孙有朋别过脸去。 李晨旭本来想离开医院直接去李乘风家蹭鸡汤的，毕竟李妈妈的鸡汤是真的一绝。可是因为担心孙有朋不靠谱，所以只能先和刘思曼把彭思学送回学校。 回来得很及时，学校的食堂还有饭菜。只不过食堂里的同学已经不多了，打饭的事最终落在了李晨旭和孙有朋手里。李晨旭帮助打完饭菜就走了，孙有朋也识趣地被李晨旭拉走了。 彭思学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日子。 刘思曼很温柔地一口一口喂着彭思学，自己一口也没吃。 “你怎么不吃。”彭思学关心道。 “等你吃完了，我在吃。”刘思曼说道。 “别呀，那时饭菜都凉了。”彭思学说道。 “我喜欢吃凉一点的饭菜。”刘思曼说道。 “这样吧你喂我一口，你自己也吃一口，否则我也不吃。”彭思学倔强道。 “你就知道逼迫我。”刘思曼只好自己也吃了一口，但是眼睛全是彭思学。 彭思学吃完一口，刘思曼就喂一口，然后自己再吃一口。两人这顿饭吃得很慢，慢到食堂阿姨都来赶人了。 也就是看着彭思学打着石膏的手臂，所以食堂阿姨嘴上的话又给憋回来了。 这几天彭思学过得相当滋润，可班里的其他同学就比较苦逼了。大家都知道彭思学这次期中考试要缺席了，所以非常拼。 程明很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追不上的地步，所以第一名很多同学都有了想法。内卷又进入了一个新高度了，但这跟彭思学没关系，他过得非常惬意，又不参加期中考了，心态轻松呀。 李晨旭收到了杜灵玉寄过来的野樱桃，有点头疼。虽然樱桃很贵，可你这野游采摘的理论上没有成本呀。怎么送樱桃还有按颗送的，又不是rb。 第一百二十章 大话杜女侠 寄个樱桃居然还用玉盒装，虽然这玉不是什么好玉，价格也超过了樱桃。李晨旭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懂杜灵玉的脑回路了。 总共五颗樱桃，顾心语、李乘风和他李晨旭的都已经吃了，味道酸酸甜甜，相当不错。主要是这水果是真香呀，只要打开玉盒那种香味就能填满一间屋子。 要不是杜灵玉打电话千叮铃万嘱咐，李晨旭一个人就能把这五颗樱桃全部吃掉。大不了，再去买斤樱桃送人。 这野樱桃除了味道不错，香味很浓，李晨旭也没觉得多稀奇。所以觉得杜灵玉怪怪的。 好在李晨旭从来都很听杜灵玉的话，拒绝了顾心语要把彭思学和刘思曼那份吃掉的无理请求，坚持要把野樱桃送到。 “杜灵玉干嘛给我送樱桃，我们的交情有那么深？她该不会看上我了吧，这可不行。”彭思学说道。 “你想多了。你以为你是唐僧呀，哪个妖精都想咬一口。照照镜子，问一句，自己配吗？”李晨旭鄙视道。 “那这，我就不理解了。无功不受禄。”彭思学摊摊手说道。 “这不你受伤了吗？怎么说你们也算朋友吧，送个水果很正常。反正也是她野游的时候顺便采的。”李晨旭说道。 “顺便用玉盒装？什么樱桃值得用玉盒。”彭思学显然不相信。 “你这等俗人的价值观怎能理解我的杜女侠。杜女侠眼里最贵的永远是那份情谊，物质上的价值根本不在她眼里。”李晨旭说道。 “我懂了。就是有钱。没吃过生活的苦。”彭思学酸酸道。 “这还剩两颗，一颗你的，一颗刘思曼的。你的必须当我面吃掉，的杜女侠交代了三遍。”李晨旭打开玉盒，然后塞进了刚想说话的彭思学嘴里。 刘思曼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那惊吓到最都好半天没合拢。 “不是你想的那样，正好你来了，我把灵玉姐送你的礼物给你。”李晨旭说道。 彭思学很生气，刚才那一幕能让他做噩梦。他可不想李晨旭又把这一幕在刘思曼身上复现。于是，他抢过玉盒。 “张嘴。”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听话的张开嘴，然后彭思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樱桃喂进刘思曼嘴里了。 “好香，好好吃。”刘思曼吃完回味道。 “当然香，这野樱桃可遇不可求。灵玉姐一人就给了一颗，要不然我都想拿一颗给伊人尝尝。”李晨旭说道。 “杜女侠经常出去野游，她爸妈不担心吗？”彭思学问道。 “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家庭。灵玉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她爸妈根本就没空管她。”李晨旭说道。 “不过，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野游，就不怕危险吗？”彭思学问道。 “这就是武侠小说的锅了。灵玉姐中了小说的毒，很小就嚷嚷去野外寻找奇遇。那真是拦都拦不住，以前还好，现在有点真的野，常常往深山，没人的地方去。”李晨旭说道。 “你们不怕她有危险。” “怕。可后来见她一个人打翻了三个混混，就稍微放心了些。其实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劝不动。不过这几年，她野游以来都没出过什么事。而且她还有一个伴，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叫什么。”李晨旭说道。 “杜灵玉好酷，好潇洒。”刘思曼崇拜道。 “酷。潇洒。那是没遇到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我建议你们还是劝劝吧，劝住了。”彭思学说道。 “劝住，拿什么劝。我们总不能把她绑起来不让她出去吧。可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赢她，我说的是她的一只手。你是不知道，她从小报的兴趣班是啥，武术、空手道、散打。 人武术找的是有真材实料的师傅，学的还是形意，可不是咏春那种小巧的功夫。”李晨旭吐槽道。 “所以呢。”彭思学问道。 “还能有什么所以，现在她直接到省城读书了，见面都没多少机会，怎么阻拦。”李晨旭有些委屈，因为他真的努力阻止过。 “灵玉姐姐看起来很稳重的，没把握的事她不会干的。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刘思曼对彭思学说道。 “谁说我担心了，我就是发散性地多说了几句而已。还好，小曼你不喜欢野游，否则我得考虑把你上个锁了。”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那是犯罪。”李晨旭冷不丁说道。 “为了好友的安全，就算是犯罪我也会做。”彭思学说道。 “你要是犯罪，我第一个举报你。”刘思曼说道。 “为什么呀。”彭思学说道。 “早点进去，早点出来。你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刘思曼说道。 “那你会等我吗？”彭思学问道。 “等，等你出来报复我？”刘思曼说道。 “必须报复，用你的一生报复。”彭思学说道。 “两位，这旁边还有活人呢？不是空气。这两张纸，你俩一人一份。杜女侠在一个废弃的道观找到的，说是练了可以强身健体。”李晨旭往彭思学和刘思曼手里塞了张纸。 “这什么，杜女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奇遇。这东西有用吗？”彭思学看了看那张纸说道。 “我亲自试了试，有用。特别适合治疗失眠，照上面打坐观想，三秒入睡。”李晨旭说道。 “可我平时没有失眠的毛病，我觉得我不需要。”彭思学说道。 “我觉得能治失眠挺好，我正好需要。”刘思曼收好那张纸。 “啊，你失眠？你怎么不跟我说。”彭思学关心道。 “你会治失眠。”刘思曼揶揄道。 “这到不能。”彭思学尴尬说道。 “其实你也很能的，你能让我失眠。”刘思曼说道。 “受不了，我走了。你们呀，烦死了。”李晨旭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留下了单身狗的怨念。 “他怎么了。”刘思曼特无辜地说道。 “你不懂，男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莫名其妙。”彭思学说道。 “呵呵，你现在这句话就挺莫名其妙。” 刘思曼说完就回了教室，只留下还在做阅读理解的彭思学。 第一百二十一章 稳坐钓鱼台 高二第上学期的期中考试还有一天就要开始了，十四班有志于第一名的同学暂时停了小组学习，进入最后的疯狂。 但这些和彭思学没有关系，他借着右手骨折的理由，最近连作业都不写了。小组学习都和刘思曼组一起了，他只负责解题思路的讲解。 对于彭思学组和刘思曼组合并学习的事，陆朝雨、涂秋池、万傲霜内心是持欢迎态度的，虽然表面上很矜持。 俗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何况彭思学组的李晨旭、邓光阴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都算不错的了。 每次讨论问题都很激烈，也不知道是针对问题，还是针对人。几个女孩子都比较喜欢和李晨旭、邓光阴讨论问题，至于孙有朋、刘文杰几乎成了背景板。 王四海作为刘思曼组原来唯一的男生其实对彭思学组的男生没什么态度。当然，彭思学依然是他讨厌的人。 “彭老大，看来这次你要倒数第一了。”王四海对正在和刘思曼耳语的彭思学说道。 “挺好，拿得了正数第一，也拿得了倒数第一。包圆，人生圆满。”彭思学满不在乎。 “你就偷着乐吧，这大概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超过彭老大的机会。将来你也可以给师兄师妹说一句，你曾经在成绩上打败过文科学霸彭思学。”孙有朋讥讽道。 “对我是，对你是，对大家都是。除非李乘风改读文科，否则没人能赢彭老大。虽然我不喜欢他，可这也是事实。”王四海说道。 “程明不行吗？她最近测验分数都好高，和彭思学分数没差多少。”万傲霜说道。 “到了他们这个成绩，一分都是鸿沟。更何况只要难度加大，差距就会明显。”李晨旭说道。 “思曼组长也很厉害，我觉得有一天能超过彭老大。”陆朝雨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刘思曼根本不需要超过彭老大，彭老大的成绩就是她的成绩。”邓光阴说道。 “思学，是不是我们布置的作业太少了。”刘思曼冷不丁说道。 “看样子是。”彭思学说道。 “不，真的，两位。做不完了，我们又不争第一，不需要那么拼呀。”李晨旭抗议道。 “说到这个，徐璐真的是拼了，最近这段时间一天就睡四个小时。”万傲霜说道。 “不只是她，燕山月、杨芳菲也差不多。”涂秋池说道。 “婷婷和青青最近也跟疯了一样，你看看你这一摔，真的是造孽呀。”刘思曼扭头对彭思学说道。 “所以怪我咯。”彭思学不以为意。 不一会，彭思学组和刘思曼组也都安静下来了，专心做题。虽然嘴里说对第一没兴趣，但心里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相比于彭思学，其他人的成绩相差有限，不存在质的区别。谁能得第一，一是看平时积累，二是看运气。 比积累，大家都差不多。剩下的看最后一哆嗦和一丝丝运气。 “张嘴。”刘思曼说道。 又到了享受服务的时候，彭思学心情相当愉悦。 柳青青就不是很开心，看不得彭思学那副样子。 “思曼，给他个勺子。让他自己吃，他只是右手折了，不是全部废了。”柳青青说道。 “就是，彭老大你也得注意下影响。”孙有朋说道。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李晨旭吐槽道。 “嫉妒扭曲了他俩的心灵呀。”邓光阴说道。 “思学之所以摔倒，我有一定的责任。帮一下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刘思曼解释道。 “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嘴都很硬。在座的都是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不是睁眼瞎。别解释，听不下去。”熊玉婷说道。 “你以为思曼是解释给我们听的吗，那是解释给自己听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柳青青怒其不争。 “食不言寝不语。基本的用餐礼仪，麻烦尊重一下。”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担心如果再说两句，刘思曼可能会因为脸皮薄暂停喂饭服务。 “哼，双标狗。”柳青青气道。 “就是，狗。”孙有朋附和道。 “怎么了你俩，妇唱夫随呀。”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你侮辱我，你这是对我的人生攻击。我强调一下，我不喜欢丑的。”柳青青说道。 孙有朋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伤，明明是长相平平，怎么能说丑呢。 “我不丑。我只是帅得不明显。”孙有朋辩解道。 “确实不明显，拿显微镜都看不出来。”柳青青丝毫不顾及刚才两人联手作战的情谊，而是急于撇清关系。 “丑不丑，帅不帅太主观了。老孙的帅可能只是你欣赏不来。”彭思学为孙有朋说了一句。 “呵呵，可不只是我。这家伙可是我和刘思曼的初中校友，隔壁班的。当初我就经常见他过来偷窥思曼，长的猥琐，行为更猥琐。你问问思曼觉得孙有朋帅吗？”柳青青说道。 “小曼这么优秀，有男孩子喜欢很正常。这和猥琐有什么关系，这正好说明老孙的眼光好。一个眼光和审美这么出众的男孩子，你怎么能说猥琐。”彭思学说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还是彭老大懂我呀。”孙有朋感慨地说道。 “没想到呀，老孙你还惦记过彭老大的女人。”李晨旭说道。 “那都是过去式了，老黄历了。”孙有朋表情有些不自然。 “新历也不要紧，反正我们都是兄弟。放心我们谁也不帮，只做好吃瓜群众。”李晨旭说道。 “就是，不要怂。喜欢就要学会表达。”邓光阴说道。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熊玉婷吐槽道。 彭思学一脸无奈，但是并不担心。 “当事人还在这里，能不能稍微顾忌下我的感受。”刘思曼无奈说道。 “那说说你的感受。”李晨旭说道。 “我和思学吃完了，我们先走了。”刘思曼收拾碗筷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大家都懂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期而遇 期中考试的结果出来了，任谁也没有想到刘思曼才是第一。虽然她成绩也很好，可最近一段时间先是忙于彭思学的奶茶店，又是忙于整理组员的学习笔记，还要照顾彭思学。 就这样居然还能拿第一，虽然刘思曼总分只比程明高零点五分。只能说这次的第一看玄学，因为第一与第十之间就只差了八分。 所以这一次谁都有可能拿第一，而且这可能是很多人唯一一次拿第一的机会。原因是本次考试试卷难度偏简单，拉不开差距。谁更仔细谁就能拿第一，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在名次上被拉开。 彭思学见刘思曼得了第一，比自己得第一还高兴。嚷着要去奶茶店请大家喝奶茶。 小时光奶茶店开业一个月后，有人眼见这个生意不错，纷纷跟风。几乎每一个高中门口都开了一家奶茶店，这对小时光奶茶店影响很大，但因为先发优势和服务优势，所以生意也还不错。 彭思学顺势请同学喝奶茶也能给奶茶店造势，造出人满为患的样子。 “可以叫上李乘风和顾心语吗？”李晨旭问道。 听到这话，刘思曼脸色有点不好看。正如同顾心语不喜欢她，而她也不喜欢顾心语。这种不喜欢在第一次见面就埋下了，至今都没有消散。 “班长，你就不能选择打包带给他们吗？”邓光阴说道。 “说得也是。”李晨旭说道。 “明天休息，下课后我们就过去吧。”彭思学假装没有听到刚才李晨旭和邓光阴的话。 刘思曼咬着嘴唇仔细地看了看彭思学的神情，见他一脸平静，没有什么波动，心里才平静了下来。现在的她尽管已经养成了自信的神态，可是面对顾心语时，仍然有一些心虚。 有了盼头的时候，时间过得相对慢一些。特别是期中考试试卷的讲解，没几个人愿意听。试卷难度太低，懂得都懂，谁该听得下去。 不懂事的下课铃姗姗来迟，彭思学只觉得倍感煎熬。右手还没有好，拿不了笔，他没办法刷题完，只能仰头听课。这几天又都是讲期中试卷，没有什么新知识，听得昏昏欲睡。 彭思学无聊地左顾右盼，发现能认真听课的没几个，大部分人都在自顾自的学习。可是程明居然能够全神贯注地听课，这一点彭思学无法理解。 无论多无聊，多枯燥的课，程明都能认真听下去。十四班其他人根本没人能和她相比，彭思学更不用说了，压根不爱听课，除非讲课的内容比较新奇。 所有课程都能认真听的好处就是没有短板，实际上程明在科目上也没有短板，非常均衡。相对于一般同学而言，门门也都很突出，也很稳定。 可惜这次期中考试试卷难度太低，根本拉不开差距，体现不出程明的优势。势均力敌的时候，运气就显得很重要了，刘思曼恰巧有更好的运气。 “彭老大，想什么呢，走了。”李晨旭催促道。 彭思学坐在靠走道那边，一直在发呆，李晨旭实在忍不住了。 “你又发呆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思曼扭过头叹口气道。 彭思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想诗，想远方，想你和我。” “有点酸，又有点油腻，你是不是太久没洗澡，馊了呀。”刘思曼笑着调侃道。 “我都不知道你俩是再给我喂糖，还是往我嘴里灌油。反正我的胃快受不了了，先放我过去，我去取自行车。”李晨旭说道。 “你还在这里呀，还以为你走了。”彭思学说道。 “我也想走，你倒是让开路，放我走呀。”李晨旭吐槽道。 “难怪我会觉得这一块这么亮，你起码有一百瓦。现在让开了，赶紧走。奶茶店见。”彭思学说道。 “你们俩这别扭的关系，看着是真别扭。奶茶店见。”李晨旭摇头说道。 李晨旭离开时顺便把邓光阴、雷凌风、孙有朋一起叫走了。只有柳青青和她们宿舍的女孩子还在等着。 “班长说得有道理。”彭思学眼光逼人。他想要得到刘思曼的正式变态。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彭思学觉得有些话应该说开了来。现在这个样子别人别扭，他也觉得有些别扭。 “有什么道理。你别逼我好吗。再等一年，高考一过，我一定给你一个结果。”刘思曼几乎哀求道。 刘思曼的理智正在崩塌，她已经快要抑制不住情感的冲动了。为了控制住自己，她扭过头，不敢看彭思学的眼睛，只好背对着他。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很开心。一年半而已，我等得起。”彭思学说道。 “你自己打车去吧，我要和青青她们一起走。”刘思曼说完便跑开了。 柳青青见刘思曼眼睛有些红，对着彭思学竖起了一个中指。然后，她要看了看熊玉婷。熊玉婷无奈，也只好有样学样，对彭思学竖起了中指。柳青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又看了看程明。 程明脸上全是挣扎的神情，最后颤颤巍巍地对彭思学竖起了中指，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地板，根本不敢看彭思学的方向。 彭思学则无所谓地耸耸肩，对着她们三个女孩子，竖起了大拇指，只是大拇指方向朝下。 刘思曼见他们这么幼稚，不自觉稍稍远离了一点。 四个女孩子在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夕阳之下，留给了彭思学一个远去的背影。 “喂，思学。怎么又发呆。”顾心语从后面拍了彭思学的肩膀。 “好久不见，彭思学。”李乘风见彭思学转过身后，也打了声招呼。 “你们俩现在还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是准备一起回家？”彭思学说道。 “准备去小时光奶茶店。听说这家奶茶很好喝。你有去过吗？”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没跟你们说吗？等下他帮你们打包带回去。”彭思学说道。 “打什么包。奶茶这种东西当然是现做现喝，否则味道差太远了。”顾心语说道。 李乘风看了看手机，果然有一条李晨旭发的未读短信。赶紧回了一条，让他别打包了。 “一定要去？”彭思学问道。 “怎么去不得，你家开的。”顾心语气道。 “是不是我家开的你都可以去，我请你们俩。”彭思学说道。 “还是别。你家刘思曼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人。”顾心语说道。 “你也不是呀。”彭思学回道。 “我当然不是，不仅不是，我还记仇。所以别得罪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们这种小女人报仇，呵呵，自己琢磨。”顾心语说道。 “我们该走了。彭思学我载你，正好去看看，最近火起来的小时光奶茶店到底什么样子。”李乘风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谁的热闹 彭思学内心忐忑，在去小时光奶茶店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狂飙心跳。等下见到顾心语和他一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 这事还不能解释，解释反而显得有事。不幸中的万幸，李乘风跟着来了。 果然，刘思曼看见彭思学的时候还是满心欢喜，当顾心语露头了，脸色就不好看了。好在，关键时刻李乘风给力。 “你好刘思曼，祝贺你获得文科第一的成绩。我和顾心语路上碰到了彭思学，便邀请他一起喝杯奶茶，没想到你们也在这。”李乘风挠挠头说道。 “这还用想，肯定是他们约在了一起。难怪不愿意我过来，我偏要来。”顾心语说道。 “心语，乘风啊。我主要是怕你们辛苦，想亲自给你们送到家，上门服务。所以没见你们。”李晨旭解释道。 “你解释什么，我眼明心亮，别想糊弄我。”顾心语说道。 “心语，别逗他们了。我怕他们要当真了。”李乘风说道。 “你们这群人，真的不经逗呀。作为补偿，今天的单我买。”顾心语豪气地说道。 “不用，今天是我请大家。这是早就说好了的。”彭思学说道。 “你别打肿脸充胖子，这有十个人，你那点生活费就别乱花了。”顾心语说道。 “现在是十一个人了。大家好有没有想我，我是你们最可爱的楚红梅妹妹。”楚红梅推门而入，热情地向大家招手。 “我觉得aa吧，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雷凌风建议道。 “附议，别争来争去了，谁也不差这一杯奶茶钱。”邓光阴说道。 “我也同意。”孙有朋附和道。 “我无所谓。”李晨旭说道。 “我们随大流。”柳青青代表熊玉婷、程明说道。 “能不能我请，我想为自己庆祝一下。长这么大我都没拿过第一。”刘思曼说道。 “我觉得挺好的，服务员。把你们家最贵的奶茶给我拿一杯，另外面包也拿一个，还有烤肠。算了，拿双份。乘风你和我点一样的，没意见吧。”顾心语说道。 “我，我，好吧，我没意见。”李乘风说道。 李晨旭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在他看来，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程明的神色抖动了一下，对她来说，这笔钱还是有些巨大。她心里决定，晚上回宿舍再把自己的那一份奶茶钱还给刘思曼。 “那就这样决定了。兄弟们，你们还在等什么，点茶呀。”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觉得反正店子是自己的，等下不收刘思曼的钱就是了。 顾心语自然地拉着李乘风的衣袖坐在邮箱的角落里，仔细打量着这家奶茶店。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邮箱的说明，示意李乘风和她一起写一封给未来的信。 李乘风表示没有兴趣，不愿意起身。反而对桌子上的飞行棋更感兴趣，于是招呼李晨旭、彭思学一起玩。 彭思学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硬是要刘思曼上桌，而他自己在一旁观看。 刘思曼又叫了楚红梅，四名飞行棋选手全部就位。 顾心语对这种幼稚的游戏向来是不屑一顾，殊不知在李乘风看来给未来的自己写信也很可笑。 柳青青从服务台取了一副扑克牌，拉着程明和熊玉婷一起斗地主。 雷凌风、邓光阴下起了象棋，孙有朋则选择四处看看，不过主要时间还是在观看飞行棋。 顾心语买了一个信盒，认认真真地在角落里给自己写信。她认真的神态别有一番风味，原本十分的魅力直接爆炸了。 所以就有一名男顾客，看校服是文泉中学的学生，在顾心语旁边徘徊了许久，这才鼓起勇气搭讪。 这名男生身穿格子衬衫，外衣是一件黑色风衣，下身穿了一件蓝色牛仔裤，脸庞干净，眼神清澈。特别是那副眼眶巨大的眼镜戴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萌感。 但这些并没有给他在顾心语心里加一分。 “你好，我是文泉中学吕青云，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吕青云说话时努力保持淡定的样子。 可惜，顾心语压根没看他一眼，当然其实是专心写信，没有听到。 吕青云以为顾心语不想搭理他，内心失落，低着头，转身想走。 “顾心语。这位文泉中学的吕青云同学想认识你，你好歹给个反应呀。”闲来无事的孙有朋看不下去了，跑到顾心语那一桌说道。 顾心语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次不只是吕青云，孙有朋也感到了一种羞辱感。 “对不起打扰了。这位同学，谢谢你。”吕青云一边向顾心语道歉，一边向孙有朋道谢。 “兄弟，别难过。这姑娘就这样。但是我们其他的同学，都是很有礼貌的。你想认识一下吗？我可以给你介绍。”孙有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吕青云特别投缘，想要介绍他认识其他女同学。 “那个下飞行棋的穿米白色外套的同学也可以吗？”吕青云说道。 孙有朋一看那不是刘思曼吗。心想这兄弟可真是有眼光，一个是彭老大的过去，一个是彭老大的现在。 “要不再换一个吧。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也是你们学校的，还特别的豪爽。”孙有朋说道。 “穿红色衣服的是楚红梅，我隔壁班的，我认识。她太豪爽了，没有边界感。那个穿米白色衣服的脾气也不好吗？”吕青云说道。 “怎么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边还有三个斗地主的姑娘，都特别有礼貌。”孙有朋介绍道。 吕青云看了一眼，柳青青因为赢了一局，在那大呼小叫，非常和活跃。 “我不喜欢赌博的女孩子。”吕青云说了一句。 “我想你一定没什么朋友吧。”孙有朋深吸一口气说道。 “要那么多朋友干什么，无用的社交只是对生命的浪费。”吕青云振振有词。 “好，你说得对。我觉得你不需要认识女孩子。”孙有朋说道。 “谢谢你的建议，现在看来你说得有道理。我还是只适合学习，我走了，再见。”吕青云说道。 孙有朋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果然只有离开学校才会增广见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鬼见愁 不知道为什么，彭思学见孙有朋都快憋出内伤了，反而很高兴。完全没有安慰的意思，反而补了一刀。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孙有朋怒目而视，就差一个火星，就要爆炸了。 “这个吕青云是个不正常的，你倒好，硬是往上凑，平常人躲都躲不及。”楚红梅说道。 “我见他除了不醒水，还是很有礼貌的。”孙有朋辩解道。 “是呀，是很有礼貌。rb人也很有礼貌呀。你喜欢rb人吗？你知道礼貌的背后是什么，是伤害呀。”彭思学说道。 “怎么，彭老大你也认识他。”孙有朋问道。 彭思学一时不知如何扯谎，上辈子确实认识，那时候他经常去文泉中学。可这辈子，他还一次没去过，完全没有和吕青云有什么交集。 “听同学说的，文泉中学的名人。”彭思学随口说道。 “确实是名人，人见人厌，鬼见鬼愁。外号人轴鬼见愁。”楚红梅说道。 “可我看他还很好相处的呀。”孙有朋有些不信。 “好相处，文泉中学门口的一家餐馆就因为一个拍黄瓜，然后被他举报了。就因为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没有冷食。罚了五千。可不止他一家倒霉，随后市场监督管理局把这一条街的餐馆都扫了一遍，收获满满。”彭思学说道。 “这。我觉得从理论上讲，他这种自发监督的行为，本身没有做。没有资质就不应该生产，万一造成食物中毒呢。”孙有朋没觉得吕青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看孙有朋的眼神都不对了，理论上正确的东西，在实际上有可能其实并不合适。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能做不能说。只不过大家不是所有人，就怕有人较真。 较真是美德也不是，你如果在科学技术上较真那可能是一种美德。但是在社会生活上，如果较真可能什么事也做不下去。或者说会影响事情的办理效率。 “你知道现在文泉中学那条街的东西有多贵吗？从消防到卫生，吕青云是真懂。家家都被举报，被罚款，被要求改造。 要么开不下去关门，要么提升价格，学生生活成本剧增。你不能在人家奋力求活的时候，强迫人家精致生活吧。 一切质量的问题都源于经济水平低。归根到底，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呀。”彭思学说道。 “可我还是觉得吕青云并没有错。大家不富裕跟他没关系，而他有监督举报的权力。”孙有朋说道。 “呵呵。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至于人憎狗嫌。你知道莫须有吗？一个惹他不高兴就举报，这天天遭人查，没事也影响生意呀。”楚红梅说道。 “那不是诬陷吗？而且他要真这样子活不了几集吧。”孙有朋有些不信。 “看过西游记吗？有背景的妖怪和没背景的妖怪能是一个结局？”彭思学笑道。 “可我看你的店员对他挺热情的，没有任何厌恶呀。”孙有朋问道。 “不敢呀。只能商业性假笑。这个妖怪正在整顿这条街，谁不对他讨好巴结。”彭思学说道。 “等等，思学这家店是你家开的？”顾心语凝神问道。 彭思学眨了下眼睛，这才想起还没有机会告诉顾心语，他开的这家奶茶店。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对，就是他开的。这里除了你，大家都知道。”刘思曼说道。 “不可能，乘风肯定也不知道。”顾心语说道。 “是的，我不知道。”李乘风赶紧说道。 “其实，我也可以不知道。”李晨旭低着头，躲在邓光阴后面说道。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发小，好弟弟。”顾心语瞪了李晨旭一眼。 “其实，李晨旭才算是你真正的青梅竹马。”李乘风补充了一句。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发小，好同学。你是嫌棺材板盖得不够稳吗？”李晨旭说道。 “等等，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吕青云吗？而且谁开的店重要吗，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有了一个基地了。”楚红梅对这种事向来不敏感，也不在意。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顾心语说道。 “对呀，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什么好在意的。”楚红梅说道。 “刘思曼，你听见没有。不是只有我一人不知道，以后你用词麻烦严谨一点。”顾心语说道。 顾心语其实并没有特别在意，从始至终表情都很轻松，最多是有些诧异。但她就是看刘思曼不爽，故意制造问题。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吕青云了。”刘思曼说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吕青云如果真的呲牙必报，刚才心语没搭理他，他会记恨吗？会找麻烦吗？”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脑袋一疼，这完全有可能呀。 “他这个人多半不会找顾心语的麻烦，但一定会迁怒旁人，就是不知道谁会倒霉。” 彭思学才说完，吕青云就带着派出所的民警进了奶茶店。 “警察叔叔，就是她们几个女孩子在这聚众赌博，我怀疑这家奶茶店暗地里开赌场。”吕青云指着已经一脸懵逼的柳青青说道。 年轻的警察只感觉很操蛋，换一个人，他就要好好给他上一节课了。可惜，吕青云可不是一般人。 “吕同学，这个不能你觉得，也不能我觉得。你觉得没有用，我觉得也没用，法治社会要讲证据。我觉得可能就是误会。要不今天就这样了，我们也挺忙的。” 吕青云平静地对年轻警察说道：“不需要搜查一下吗？” “不行的，不符合程序。”年轻警察肯定地回答道。 “好吧，我会盯着这家店的。”吕青云说道。 “只要不违法，你随意。”年轻警察说完就走了，一分钟都不想看见吕青云。 邓光阴、孙有朋、李晨旭等人脸都气白了，义愤填膺地怒视着吕青云。反倒是彭思学和吕青云表情平静，一脸淡定。 “别这样看我，不礼貌。我这样做是怕那位美丽的顾同学被带坏。”吕青云淡淡说道。 可惜，顾心语并不搭理吕青云，甚至从始至终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你怎么可以这样。”孙有朋质问道。 “我在做好事，我没有什么错。学生就不该赌博。一中的更不行，代表我们县的形象。这样的害群之马，就该教育教育。”吕青云说道。 柳青青真的恨不得上来给这家伙来两耳光，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称为害群之马。可惜，看体型，明显打不过，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恨意。 “那不是赌博，而且他们都是最好的女孩子。”孙有朋说道。 吕青云不屑地瞥了柳青青她们一眼，说道：“打牌就是赌博。扑克牌是赌具，玩扑克牌就是赌博。她们也不是好女孩子，不好看。相由心生，长相不好，人肯定不好。”吕青云说道。 “按你这么说，汪伪就得翻案了，秦桧都得站起来。”彭思学冷冷说道。 “他们算不得坏人，但路选错了。”吕青云评价道。 “您可以走了吗？我们这些坏女孩实在不想带坏你。”柳青青见所有人一时无语，忍不住说道。 吕青云看都懒得看柳青青一眼，自然也懒得回复。一如顾心语对他所做的，他返给了柳青青。 柳青青气得就要上去挠他的脸，还好熊玉婷、程明反应够快。但即便这样，吕青云也没有看她一眼。 “我要一杯初恋。加冰，半糖。”吕青云说道。 初恋叫得好听其实就是加了糖的柠檬水，又酸又甜。 彭思武赶紧亲自为吕青云做一杯，这个妖怪，只要想要在这开店，就不能得罪。 周盼盼在第一时间收费，并且始终保持微笑，每一句话都控制着音调，听起来又甜又温柔。 初恋做好了，也是周盼盼礼貌地端给吕青云。 “你还不错，不过你多大了，有十八岁了吗？”吕青云漫不经心地问道。 “客人，我刚刚十八岁。”周盼盼从工作服掏出身份证递给了吕青云查看。 “不用给我看，我又不是警察。我就是关心一下，你这么好的姑娘应该去学校读书，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天地广阔，怎么能囿于一地。”吕青云说道。 “外面再好也没有家好，我愿意永远在这里，美美地过自己的小生活。”周盼盼说道。 “你只要出去看看，你就不会想回来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吕青云说道。 “也许吧，但我不需要。您还需要什么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事要忙。”周盼盼甜甜地说道。 “没事了。”吕青云没有半点沮丧，也没有生气。 吕青云不走，大家玩起游戏来也不尽兴。邓光阴想走，可惜柳青青不肯认输。她越打牌越尽兴，甚至有些癫狂。 彭思学见吕青云眉头皱了起来，马上有样学样，玩起飞行棋也是大呼小叫。 大家也都默契地热闹了起来，包括其他几个顾客。 吕青云果然忍不住，自己走了。 贾飞蝶打着伞，静静地看着热闹的奶茶店。微微一笑，犹如盛开的水仙花。她轻轻对着天空一指。倒霉的吕青云头上挨了一泡鸟屎，但他不慌不忙地取出纸巾随手擦干净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既然那么喜欢男孩，干嘛不找个男的结婚 吕青云走后，气氛才恢复正常。不过，柳青青却没有打牌的性质了。 “彭思学，你觉得我丑吗？”柳青青气鼓鼓地问道。 “你现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彭思学斟酌了一下说道。 顾心语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其他人出于礼貌都是生生憋住了。 “我只想知道我漂不漂亮。”柳青青说道。 “女孩子只要自信一点都漂亮。”彭思学说道。 “你能直面问题吗？”柳青青不满道。 “你可不可以问下班长，他是直男，回答更客观。”彭思学说道。 “思曼，你看他，这种人，留着过年吗？”柳青青说道。 “你别问他了，他不会在我面前说其他女孩子漂亮的。不是他觉得你不漂亮。”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如释重负，果然他的苦心，刘思曼是懂的。 “别问，问就是漂亮。我这人从不说真话，平时都是假话连篇，但是第一句话是真的。”孙有朋说道。 柳青青根本没打算问孙有朋，只是眼神扫过，就让他误会了。她想问的是李晨旭，这里的男孩子，能入她眼的也就三个，但没有孙有朋。 邓光阴倒是看出来孙有朋自作多情了，但是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班长，你怎么看。”柳青青问道。 “当然，我们班的姑娘在我看来都漂亮。”李晨旭说道。 “直男开窍了？”彭思学有些不可思议。 “这不是开窍，小李子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仔细观察了李晨旭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说漂亮话。不过，柳青青怎么也和丑粘不上边，七十分一点问题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彭思学又发愣了，盯着柳青青看了好一会，以至于柳青青脸都红了。起先还敢和彭思学对视，后面红着脸低下了头。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这样看她。 刘思曼冷着脸站在彭思学旁边，也不提醒。她就想知道彭思到底要看多久，可没多久就忍受不了了。 “看够了吗？好看吗？”刘思曼在彭思学耳边轻轻问道。 “怎么看都没你好看，但也别有特点。”彭思学脱口而出。 “混蛋，不好看你看那么久。你太过分了。”柳青青不悦道。 “行了，别为难彭老大，估计刚才又犯病了。”李晨旭解围道。 彭思学哀叹一声，也感觉到自己有点问题。他猜测这有可能是重生引起的，意识上的问题。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影响生活学习。而且每一次发呆之后，就感觉系统做一次升级一样，他的记忆力继续增强，而且感知能力也增强了。 现在的彭思学能能清晰感受到别人的善意或者恶意，但其实也没什么用。毕竟一般人也可以从眼神或者语气判断善意或者恶意。只不过彭思学更加敏感，扫一眼就能判断，甚至连看都不需要看对方一眼也能凭直觉感受到。 “思学，玉玉告诉我，上次给的那个东西，你练练可能缓解你时常发呆的问题。”顾心语提醒道。 “可是我感觉除了睡觉更香了，好像没什么好处。”彭思学说道。 “不止，还有精神状态更好了。”刘思曼说道。 “你们说的是彭老大晚上打坐的那个无名功法吗？我们都试过呀，真的除了容易入睡，没什么感觉。精神状态好，不是因为睡眠的原因吗？”邓光阴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阅读英语也可以做到快速入眠。所以真的你们可以劝劝杜大姐了，电视剧和小说都是骗人的，别太沉迷。”孙有朋说道。 “人家的爱好，管它真与假，只要有目标就有意义。探寻的过程才是生命的意义。”彭思学说道。 大家一齐翻了个白眼，对彭思学动不动就是意义呀，人生呀显然吃不消。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顾心语说道。 “我觉得还早呀，还可以再玩会。”李晨旭不愿意这么早走。 “是呀，我还想再玩几局。”李乘风说道。 “我不是再和你们商量，是通知。”顾心语说道。 李晨旭和李乘风对视一眼，无奈地互相点点头，自觉地跟着顾心语离开了。 “我们也该回去学习了，学习不能懈怠。”程明说道。 这次考试程明是有些失落的，她实在没想到在彭思学缺考的时候，她还是第二。这真的是万年老二，雷打不动。 “确实，现在大家成绩相差很小，稍不留神前十就保不住了。走吧，走吧。”柳青青说道。 “一起走吧。确实现在真的是一不留神这名次就会往下掉。没想到一不小心，我居然连郑云龙都不如了。”邓光阴说道。 郑云龙当初放话要赶超彭思学，那时大家都当笑话听。可是不到半年，他就由倒数一路追赶到前十一。当初看笑话的人，现在成了笑话。 于是，彭思学宿舍的人和刘思曼宿舍的人一起走了。 “彭老大，你不回去吗？”邓光阴见彭思学没有走，问道。 “我还有点事，晚点回去。”彭思学说道。 “思曼，你呢。你还是给我回去吧。你可别飘了，走吧。”柳青青拉着刘思曼就走。 刘思曼无奈地看了彭思学一眼，跟着柳青青一行人一起走了。 彭思学盘了小时光奶茶店的账目之后也走了，不过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沿着河堤散步。 “你们只喜欢弟弟，又何必生下我。”李舒云哭道。 李舒云的声音很大，河堤上的彭思学听得很清楚。出于对同学的关心，他快步往李舒云家赶去。 “要是第一胎是个男的，老子根本不想要第一胎。你有什么不满的，亏待你了吗？短你吃喝，还是少了零花钱。”李父斥责道。 “我还要关心，我是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可是你们呢，其乐融融，把我当透明人。不喜欢我，就不要生下我。”李舒云怒吼道。 彭思学终于赶到了。这时候，李父失去了耐心，举起手掌，一巴掌就呼下去了。 “叔叔，打人犯法。打自己的孩子也犯法。未成年人保护法了解下。”彭思学抓住了李父的手，轻轻一堆，就把魁梧的李父推开了好几步。 “你是谁呀，我教育自己的孩子关你什么事。”李父很生气，更多的是因为丢了面子。 “叔叔，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彭思学温和地说道。 “那就别讲，赶紧走。”李父说道。 “还好我不用听你的。问您一句，既然那么喜欢男孩，干嘛不找个男的结婚。”彭思学依旧温和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动从来都不会持久 李父气得面目扭曲，但是彭思学人高马大，而且力气很大。明显不是他能够欺负的，所以只能扭过头瞪着李舒云。 李舒云哭得梨花带雨，真可谓我见犹怜。古典哭美人大概就是李舒云现在的样子，美而哀。 彭思学有点后悔自己冲动了，毕竟他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李舒云还得在这个家生活。如今他给李父的难堪恐怕都会还诸于李舒云身上。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清官难断家务事呀。走肯定不好走，万一李舒云被打了怎么办。不走，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先道个歉。平缓平缓李父的情绪，避免李舒云遭到迁怒。 彭思学踌躇良久，正待开口，就见贺子风出现在路口，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突过来。 一个人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彭思学实在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哥，居然如此刚猛。 可惜，跑得太猛，一个没刹住，差点撞彭思学身上，还好他闪得快。可李父就没那么幸运了，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和贺子风撞了个满怀。双双摔在了草地上，好不狼狈。 特别是李父，承受了大部分伤害。幸亏旁边是草地，否则少不了去一趟医院。 贺子风倒不怕出点医药费，恐怕李父是不想用上医药费的。 “你这个小子，着急忙慌地要干什么。”李父从地上爬起来，不满道。 李父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但对经常送李舒云回家的贺子风映像不错。没办法，贺子风卖相好，是李父心目中最好的儿子的样子。因此倒也没有怪罪贺子风。 “对不起叔叔，我忙着给您送生日礼物。这是舒云托我从省城买的手表，要送给您做生日礼物的。因为我耽搁了一些时间，您千万别怪他。这个钱包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来得有些晚，还望不要见怪。”贺子风起身从包里取出包装精美的手表和钱包。 “你的钱包叔叔很喜欢，我就不跟你客气收了。不过，手表就不用了，送给你了。”李父说道。 “叔叔，这个手表是舒云攒了三个月省出来的钱买的。为了省出这一千块钱，她已经三个月没吃早餐了，午餐和晚餐每顿都不超过一块五。 她说您手上那只手表，镜面都花了。所以想乘您生日送一只好一点的手表给您。”贺子风说道。 李父略微有些感动，不自觉地看了看李舒云，目光温柔了一些。但依然嘴硬道：“攒出来的，还不都是我给她的钱。谁要她这样做了，不好好吃饭，万一生病了，还要花我更多的钱。” 不过，李父虽然嘴硬，但语气温柔了很多。所以李舒云总算止住了眼泪，贺子风和彭思学不约而同地掏出纸巾。 李舒云有些感动，但她谁的纸巾都没有接，而是从口袋拿出了自己的手绢。 这个年代还用手绢的人着实稀有，基本上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但不得不说使用手绢的成本肯定比纸巾划算。 “我不是特意省钱，我就是想减肥。”李舒云倔强地说道。 两父女都是一样的嘴硬，都不愿意服软，但语气却都软了下来。 “李叔叔，要不咱们先进屋，在外面影响不好。”贺子风说道。 “是叔叔的错，都没请你们进屋。叔叔刚得到了一盒好茶，正好一起品尝品尝。”李父说道。 “李叔叔，我就不进去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彭思学推拒道。 “明天周末，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我看你是不打算给叔叔面子，对叔叔有偏见。”李父说道。 彭思学进退维谷，很明显自己留下来一定很尴尬。李父的热情都是对贺子风的，对他只有呵呵。 “李叔叔，这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一中文理双雄中的彭思学，人送外号彭老大。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第一，碾压第二。”贺子风介绍道。 “对，说得是我。但是学习这种事决不能懈怠，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学习。要不然我现在站得多高，以后摔得就有多疼。”彭思学说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长得一副不聪明的样子，成绩居然这么好。书呆子，书呆子，果然得有呆子样，成绩才能好。看你样子至少高三了吧。”李父乘机讥讽道。 彭思学真没想到，一个大人心眼居然这么小。不就是刚刚推了他一下，还挺记仇。 “李叔叔这就是你见识少了，越呆越聪明。不用说，您儿子肯定很灵动，想来成绩多半很感人。还有我是你您女儿的同学，您总不会不知道自己女儿读高几了吧”彭思学也没惯着李父。 李父脸都气红了，彭思学几句话都是他的痛点。他知不知道李舒云到底高级几，二是他儿子还真就如彭思学所言，成绩一塌糊涂，完全没有抢救的必要性。他们李家的文气都给了李舒云，以至于儿子李舒克就剩下所谓的灵动了。 “彭老大，你先走吧。别耽误了你的学习，我们可担待不起。”贺子风说道。 彭思学不以为意，赶紧乘机开溜。来时有多快，走的时候就有多快。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彭思学也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重男轻女如这样的。 唯一好一点的事，李父还算有点责任心。从来没有短了李舒云的吃穿，也愿意支持李舒云读书。只是从来不给半点关心和爱护，纯粹的是当任务去做。 今天纵然有贺子风的各种助攻，李父可能对李舒云的行为有一点点感动，但这种感动不可能持久。 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别指望一个人的观念能够实现突变，能突变的是基因。 边走边想，彭思学觉得脑袋有点痒，用手挠了一下。愕然，他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月不到。彭思学觉得不可思议，不过重生都发生了，这点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时之间，彭思学豪情万丈，觉得天命在我。所以他为什么做事还这么畏畏缩缩，左右犹豫。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面开始流行编织手工红绳，女孩子会把编好的红绳子送给喜欢的男孩子，也会选择自己收藏，或者与其他女孩子编织的对比。 这股风潮越刮越烈，以至于整天埋头学习的十四班学生也开始抽出一点点时间学习编织。 有些男孩子就很讨厌这股风潮，视之为歪风邪气。毕竟不是每一个男孩子都能收到女孩子送的红绳。 没有怎么办，这手腕上不带一根红绳子，岂不是说自己没人喜欢没人爱。这不能行，所以只能自己买。反正也不会有人追究是谁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买的红绳和手工的一眼都能看出来，只看绳头上的结就知道了。手工编织绳头上的结一般会用火烧一下，使之化为一体，不易脱落。 有些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会在绳子上加上漂亮的珠子装饰，有一些会在绳子中间打上漂亮的绳结。这种参与度极高的潮流，特别容易引发女孩子的表现欲望。 十四班始终没有受到这波风潮影响的只有程明，不动如山。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窗外诸般热闹又与我何干，除学习以外别无他物”。 女孩子的热闹与男孩有关，但影响也有限。除了海王王四海喜欢拉起衣袖展示自己手腕上各式各样的红绳外，其他男生并未过于在意。 但是彭思学很在意，上一世一根红绳陪了他十五年。十五年他走过很多地方，换了很多工作，搬了无数次家，换过女朋友，但唯一没有丢弃的只有这根红绳子。 贾飞蝶送给他的红绳子陪了他很多很多年，早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彭思学以为自己会带着这根红绳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一起化为灰烬，装在坛子里。 谁曾想确实换了一个世界，可是那根他视为半条命的红绳子却没有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那么孤单，他还有一根红绳子。可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彭思学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对这个世界的疏离，以及无穷无尽的孤单感。所以他一度沉迷于学习，只有不断学习才能让他忘记孤单。 一切都变了，这辈子彭思学以为自己是没办法再遇到这根红绳子。即便再有女孩子送他，也不是一样的红绳子了。 当刘思曼把一根编织好的红绳子送给他时，彭思学高兴惊喜但并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可是当彭思学看到那个绳头上的结时，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这根本就是上辈子的那根红绳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那一刻，彭思学几乎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几乎晕厥。可是随之而来，理智恢复，他才想起，当年那根红绳子不是刘思曼送的呀。 不可能两个人会编织出一模一样的红绳子，连绳头结都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丰富。不就是一根红绳子，你要喜欢，我再给你编一根。”刘思曼挣着大眼睛问道。 “这可是红绳子，意义不一样。让我看看你手腕上的那根。”彭思学自然地拉起刘思曼的手，撩开她的衣袖。 一模一样的红绳子，只不过彭思学的红绳子的绳结比刘思曼手腕上的更粗一些。 “流氓。这里人这么多，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刘思曼嗔怪道。 但是其实刘思曼的语气里面听得出是欣喜和害羞，唯独没有生气。 “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彭思学笑道。 “哼，私下里也不行。不许你瞎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吗。”刘思曼娇嗔道。 “我这学习，哪里还有什么进步空间。真的没法向上了，潜力用尽了。”彭思学摸摸脑袋说道。 “向上没有空间，但向下无限呀。所以你还得努力，保持自己的成绩。”刘思曼认真说道。 对于彭思学这段时间不再把学习放在心上，刘思曼有些担心。现在连学习小组，彭思学都时常委托刘思曼一起带。当然彭思学也承担了两个组的辅导资料，毕竟如今有一头现金牛不缺钱。 “不会的，我现在维持一个正常的学习状态，就不可能往下走。你只看到了我们班的这些人，你看看其他文科班，再看看我，就知道我仍然是一个努力学习的苦学僧。”彭思学解释道。 刘思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满招损，谦受益。你怎么不听劝呢？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再过一段时间，我肯定和以前一样。”彭思学说道。 “对了，前几天你请假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组员已经叫我刘妈了。动不动就把他们留给我，而且都和你一样不省心。”刘思曼吐槽道。 “我去了一趟省城，开了一个股票账户。奶茶店赚的钱总不能放在银行吃灰吧，钱生钱才是正道理。”彭思学说道。 “你疯了，这不是糟蹋钱吗？电视上、新闻上常有炒股失败跳楼的，你怎么去玩股票。”刘思曼担心道。 “不怕。我又不融资，不借款，不用杠杆。炒股用的都是自己的本金，最多就是全部亏完。”彭思学说道。 “哼，真是有钱了不把钱当钱了。”刘思曼说道。 “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亏。放心，不用一年，我就能赚够你的彩礼钱。”彭思学摸了下刘思曼的头发说道。 “我又不要你的彩礼，我是独生女。”刘思曼红着脸说道。 然后她又感觉不对劲，补充道：“谁要嫁给你，好好读书吧你。才多大，就知道想这些。” “我十八了，成年了。这要是放古代，都是孩子他爹了。我现在恋爱都不能算早恋了。”彭思学说道。 “可我还是未成年，年纪大了不起呀。”刘思曼说道。 “所以成年人的事就交给我考虑了，比如彩礼钱。你呢，好好学习，我等你成年。”彭思学说道。 “哼，我帮你戴上红绳子。哪有把红绳子抓在手心里，而不戴在手腕的。” 刘思曼温柔地把彭思学手心里的红绳子拿好，慢慢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炫耀 彭思学和刘思曼一边走一边聊，可苦了到处找彭思学的贺子风。他是带着李舒云的任务的，限期今天完成。 终于，贺子风在学校的植物园找到了彭思学，他正在那喝西北风，反正贺子风是这么觉得的。 “彭老大，你手机是摆设吗？打你电话你不接。”贺子风埋怨道。 彭思学有些奇怪，因为贺子风和他那真的是君子之交呀。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没那么多深情的交集。有什么急事，贺子风也不太可能找他。 “什么事，一定要现在找来，我正忙着呢。”彭思学说道。 “你是忙着谈恋爱还是忙着喝西北风。你这什么习惯，一个人喝西北风就算了，还得把刘思曼带上。怎么零度的风是太温暖了吗？还是你们现在恋奸情热，需要降降温。”贺子风一顿输出，把彭思学和刘思曼都给说懵了。 刘思曼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贺子风，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似乎又没什么好解释，这时候解释就是妥妥的掩饰。她只能看看彭思学，希望他能掩饰一下。 “你不会是闲着蛋疼，专门过来怼我的吧。”彭思学非常不满。 “彭老大，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专门跑这么远怼你。你不配。”贺子风气势汹汹地向彭思学靠近，貌似想揍彭思学的样子。 彭思学瞬间进入防守状态，不管为什么贺子风对他有如此重的怨念，别让自己吃亏是原则。他还顺势挡在了刘思曼面前。 “有什么事赶紧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彭思学说道。 “给你，舒云让我送给你了。”贺子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子。 “你送个东西，怎么这么大怨念。我差点以为你要打人了。”彭思学长舒一口气。 “李舒云怎么会送红绳子给你。”刘思曼冷冷说道。 “这我哪知道。我和她其实不熟的。”彭思学极力解释道。 “这我可以证明，舒云才不会和彭老大熟。”贺子风说道。 “不对呀，按道理她应该送给你才对呀。”彭思学疑惑道。 “这当然，也送给了我。你看，我的是有珠子的。你的没有，光溜溜的。”贺子风骄傲地说道。 可惜这番话对彭思学没什么影响，本来也和李舒云并没有深厚的感情。 “哦。小曼除了我，你还送给过其他人红绳子吗？”彭思学当着贺子风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什么呢，你当我是什么人。”刘思曼很生气。 彭思学对贺子风耸耸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眼神，什么意思。舒云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贺子风忍着怒气辩解道。 “我什么也没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她还送给谁了。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彭思学说道。 “你是不是闲得慌，你逗他干什么。回去吧，这里怪冷的。”刘思曼紧了紧外套。 “你怎么知道她还送给其他人了。”贺子风说道。 “自己想。”彭思学跟在刘思曼身后就要回教室。 贺子风哪想得通，感情的是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中，怎么能看到全貌。他一把抓住彭思学的胳膊，不让他走。 刘思曼回头，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她送给的人多了，就能掩盖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是这样子吗，那她到底喜欢谁。”贺子风小心问道。 “那个有珠子的。”彭思学说道。 说完，彭思学就带着刘思曼跑了，只留下贺子风还在那沉思，随便喝点西北风。 “有珠子的。我不就是那个有珠子的。” 贺子风终于反应了过来，兴奋得跳了起来，撞到了数枝，脸被一根纸条给划出了一条红印子。虽然没有破皮，也疼得他嘴角一抽。 脸上这点疼痛抵消不了心里的欢喜，他一路碰碰跳跳回到教室。那么冷的天，贺子风居然把手上的袖子卷了起来。他时不时抬起手臂，看一眼手腕上精美的红绳。 这奇怪而幼稚的举动直接让李舒云感到无语，不懂一向都比较成熟的贺子风怎么变得幼稚和肤浅了。 同样作风的王四海居然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两人就在教室的中间互相欣赏，欣赏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李舒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然主要是不想贺子风离王四海太近，避免带坏他。 “贺子风，学习时间到了。别在那发神经了，作业写完了吗？”李舒云从座位站起来说道。 “来了，来了。”贺子风屁颠屁颠地跑回李舒云组。 郑云龙瞥了贺子风一眼，脸上全是失望之色。没想到他最好的朋友居然倒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他感觉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遗憾之情尽显。 “哼，果然红颜俱是祸水，谁沦陷谁知道。” 贺子风听了不以为意，只是愉快地把手搭在郑云龙的肩膀上，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 “得不到的永远都不会理解。”贺子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谁得不到，咱们组不都是人手一根吗？就你喜欢得瑟。”郑云龙说着也亮出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子。 “看出什么不一样了吗？”贺子风指着自己红绳上的珠子说着。 “你这个带着不舒服，珠子太硬，会咯手。你是不是得罪组长了，要不然她怎么以这种方式报复你。”郑云龙想了很久，认真说道。 贺子风觉得郑云龙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女朋友，除非哪个女孩子眼瞎。当然也不排除有特殊爱好的女孩子，人有可能就喜欢这一款，单蠢呀。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觉得学习这条路上你一定比我走得远，毕竟你不懂女人。”贺子风说道。 “所以你很懂，是吗。”李舒云冷冷说道。 “不懂，我一点都不懂。”贺子风赶紧说道。 “为什么要懂，我最大的优点是吸引女孩子来懂我，但我对她们毫无兴趣。有这功夫，我宁愿打游戏。”郑云龙说道。 “贺子风、郑云龙，鉴于你们俩还有很大的潜力，这两套黄冈密卷送给你们了。一定要做完，我讨厌浪费。”李舒云说道。 “又白嫖一套试卷，今儿个真高兴，我是老百姓。”郑云龙兴高采烈。 “一定完成任务。”贺子风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到底哪里是梦 刘思曼回头见彭思学的位置空荡荡的，眼睛里全是失望。彭思学又请假了，也不知道到底忙什么。但是也没人能说什么，因为他在前天的月考中又拿下了第一名。 王者回归的风范着实吸引了一部分女同学的目光，那几个女孩子的眼睛里暴露出来的仰慕之情都快把彭思学埋了。 这种情况下，刘思曼实在不好劝彭思学沉下心来好好学习。因为不管他怎么不上心，都能拿下第一。而且刘思曼也怕自己劝得太多，彭思学会烦她。 此时彭思学就在奶茶店楼上的出租屋里紧盯着股市，一边还悠闲地喝着不加糖的乌龙茶。把紧张和悠闲两种神情融合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拥有先知优势，只要他的资金量别太大，完全可以跟着庄家吃肉。资金量如果大一点，也可以自己坐庄，或者吃完肉砸锅。 当然这全看彭思学的心意，不过此时他还太过弱小，还得小心谨慎地跟着庄家吃肉。他不敢太贪心，太贪心的下场很容易被套住。 资金量太小，分散投资没有意义，所以彭思学选择一只股，梭哈。经过半个月的拉升，如今已经获利一倍了。 五十万半个月就变成了一百万，然后顺利卖出，逃顶。股市里赚钱才是最轻松的，前提是你是庄或者有内幕消息。否则，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奉上。 成功成为了百万富翁，彭思学发现自己居然波澜不惊。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果然喜悦都少很多。钱来得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当时他又梭哈了一只股，不过融资杠杆，他仍然不敢玩。 如今只需要等，再过些天继续请假。没啥事的彭思学也不想回到学校，闲逛了一下午，买了很多东西。 很多的意思是一车，彭思学包了一辆面包车，才把买好的东西拖了回去。有水果、零食、学习资料、衣服、鞋子等。 这些都是送给同学的，当然衣服、鞋是送给刘思曼的。其他人的尺寸，他也不知道，没法帮买。 这一天是十四班的狂欢，人人都收到了彭思学的礼物。 晚上回到宿舍，大家是一边啃苹果，一边学习。 每个宿舍一箱苹果，要是不努力吃，可就要坏掉了。 “我可能过几天就不再爱苹果了，彭老大你这苹果也买得太多了。。”雷凌风吐槽道。 “如今哥阔了，不在乎多少。大不了，吃一口，扔一个。不差钱。”彭思学躺在床上说道。 “果然有产业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这是有多少钱，这么糟蹋。”孙有朋恨铁不成钢，然后重重地咬了一口苹果。 “就是，浪费。”邓光阴一边批判，一边把吃了两口的苹果扔掉，然后打开了一包鸡蛋糕。 “小邓子，你还真的吃一口扔一个。你这要遭天谴的。”孙有朋说道。 “不是，彭老大说的吗？我就是有一个好的有优点，那就是从善如流。”邓光阴说道。 “别吵了，我要睡觉了。”彭思学说道。 “你这又打坐呢？还不如拿本英语说，我能在一分钟内入眠。”雷凌风说道。 “不巧，如果是政治书，我十秒入睡。”孙有朋说道。 “惭愧，如果是数学书，我一秒休眠。”邓光阴吹牛道。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彭思学居然已经睡着了，就在他们说话的那会功夫。 当彭思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他是躺在病床上的。 “你醒了。”贾飞蝶说道。 彭思学挣扎地起来，用右手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因为眼前的贾飞蝶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半老徐娘。 即便是半老徐娘，仍然美艳不可方物。 “你怎么这么老了。”彭思学问道。 “什么？我最多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很显年轻了。你看看你，才更老，看起来都四十岁了。”贾飞蝶说道。 “给我镜子。”彭思学一惊。 贾飞蝶从随身的包里取出自己的化妆镜，给了彭思学。 彭思学发现自己居然也这么老了，不，他发现他回来了。那么此前都是一场梦而已吗？ 可是想想穿越本来就是妄想呀，是梦才符合逻辑，可是这个梦太长了。 “我为什么在医院。”彭思学问道。 “听说是因为加班晕倒了，然后一直没醒。以后别那么拼了，你已经不年轻了。身体是自己的，得学会珍惜。”贾飞蝶说道。 “我老婆呢，怎么是你守着我。”彭思学又问道。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以为呢，你可昏迷了一年半了。久病床前都无孝子，更何况人只是你老婆，不是你妈。”贾飞蝶说道。 “说得也是，不过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在深圳呀，总不会专门回来照顾我。”彭思学问道。 贾飞蝶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又用牙签喂给彭思学。 “做什么美梦呢？恰好我今天回莲花县有事，顺便看下你。没想到正好碰到你醒来。”贺飞蝶说道。 “那还真巧。”彭思学说道。 “这根红绳子你还带着呢？这根红绳子是我当初在你们一中门口捡来的，顺手送给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戴这么多年。”贾飞蝶感叹道。 彭思学脑袋一轰，什么都对上了。原来他手上的红绳子本就是刘思曼编织的，只是可能不小心丢失了，正好被贾飞蝶捡到，然后送给了自己。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戴这么久，已经脱不下来了。”彭思学说道。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要去赶车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贾飞蝶转身离开，并无半点犹豫。 彭思学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期间他的母亲从医院外回来，见他醒来，惊喜地叫来了医生。 医生也感到不可思议，对他进行了仔细检查，提醒他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要注意做康复训练。 彭思学一句话也不想说，又重新闭上眼睛。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了无名功法，他试了试，还是有效的。不一会，睡意来袭，然后睡着了。 再次醒来，彭思学还是觉得浑身无力。只是他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贾飞蝶，但是十七岁的贾飞蝶。 第一百三十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贾飞蝶见彭思学醒来，清冷的脸色微微温暖了一些。只是她没任何慰问或安慰的话讲，而是转身从容离开。留下了一个美丽的背影，以及没有解开的谜团。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得窗帘哗哗作响。彭思学靠着床头，无神地望向窗外，身上的棉被已经敞开了也没注意。 刘思曼进来时见他这副样子，心疼到眼睛都泛红了。 “再不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够醒来了。” 彭思学看到刘思曼时，泪水瞬间侵占了眼眶，一把抱住已在床边替他盖被子的刘思曼。他不停地哭泣，无声地哭泣，一时之间根本止不住。 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世界，彭思学完全没法确认。他在这边的世界过得很好，并不想回去。如果这个是假的，他希望有一天死在这个世界。 死在快乐的时候，带着笑，带着满足，带着对世界最美好的祝福。能够没有怨恨，没有遗憾，平静地死亡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 刘思曼也忍不住抱住彭思学，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他，陪着他。 终于，彭思学哭累了，停了下来。不巧，邓光阴一干人等都来了。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邓光阴笑着说道。 刘思曼听到声音，赶紧松开手臂，又让彭思学躺好。然后，她又假装淡定地用纸巾替彭思学把眼泪擦干净。 “拥抱是非常好的安慰方式，我只是安慰一下思学。”刘思曼解释道。 “彭老大昏迷的这一天，我也很伤心，伤心到肝肠寸断，你能不能也这样安慰一下我。”孙有朋说道。 “不行。”刘思曼拒绝道。 “为什么。”孙有朋说道。 “还能为什么，你太丑了呗。”李晨旭说道。 “也不能说老孙丑，他还是有个人样的。虽然本质上是个瘦猴子，但也是长得最像人的猴子。”邓光阴说道。 “你们说话有点难听，而且不礼貌。”程明在李晨旭他们的身后说道。 “朋友间的玩笑，小明你不懂。你这人太认真了，不会懂这种乐趣的。”李晨旭说道。 “呵呵，恐怕是你们的乐趣，但肯定不是老孙的乐趣。”熊玉婷说道。 “额。问一句。我为什么到了医院。”彭思学无奈说了一句。 “彭老大，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昨天晚上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毕竟你这个人不打呼。但是第二天上学你一直叫不醒，我们才慌忙把你送到医院。 然后，医生说你一切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单纯的太累了，但为了你的安全暂时留在医院观察。”邓光阴说道。 “你这一睡，睡得还真香。可怜思曼一直在这照顾你，吃不好，睡不好。你这要是以后对她不好，老天都不会放过你。”柳青青说道。 “就是，再看看你的老相好，顾心语。就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熊玉婷说道。 李晨旭对这两位诋毁顾心语的行为非常不满，但事实似乎不容许他辩解。没关系，他也很擅长强行解释。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要开口。 “在人背后说坏话，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这下不用李晨旭强行解释了，顾心语自己来了。但他忘记了，顾心语从来都不会解释。 “对不起。”刘思曼很干脆地替熊玉婷道了歉。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人挺有趣的，很喜欢道歉吗？你是是本人吗。”顾心语说道。 “心语，过分了。不能这么侮辱人。你怎么可以拿刘思曼是rb人，太恶毒了。”李乘风严肃地说道。 顾心语没说话，扭过头去。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感觉已经没事了，正好你们可以接我出院。”彭思学平静地说道。 “对不起。”顾心语说道。 彭思学刚才的语气，顾心语是读出来意思了。毕竟曾经是情侣，这点观察还是有的。 “你们礼貌的样子，我都要不认识了。赶紧给彭思学办理出院吧。”李晨旭说道。 “出什么院，才多久，再观察观察。”余老师匆匆提着一个水果篮而来。 余老师戴着一副墨镜，穿着牛仔裤，穿着军绿色厚棉衣。怎么看都不伦不类，而且电视剧才提果篮。平民的生活都是在水果店买一袋水果，自己挑，又好又便宜。 “余老师，咱们能注意下形象吗？你这么逆天的打扮，谁欣赏得了。”彭思学捂着脸说道。 余老师六亲不认的步伐吓散开了李晨旭等一帮人，谁也不敢离他太近，太丢脸了。 “你们懂什么潮流，一帮土货。”余老师放下果篮说道。 “我觉得土点好，土到极致就是潮。”彭思学说道。 “等你们长大了在和讨论潮，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学习，考一个好大学。所以赶紧回学校，留一个人照顾彭思学就行了。”余老师说道。 “余老师，我成年了。而且我不用照顾，我这就出院。”彭思学说道。 “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余老师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在留医院，没病也要憋出病。况且，我得抓紧时间学习，要不然期末考没了第一，就很难看了。”彭思学说道。 “你得了吧。你在学校也没怎么认真学，并不比在医院好到哪里去。只有等你受了教训，你才会懂谦虚。”余老师说道。 “麻烦余老师您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可以吗？”彭思学说道。 “不听老人言，迟早要吃亏。”余老师带着些许怨言去给彭思学办出院手续了。 刘思曼就在彭思学说要出院的时候，就在给他收拾东西了。这些东西都是刘思曼给彭思学带过来的，收拾起来也简单。 李晨旭则把彭思学的衣服给他，让他去卫生间换衣服。 顾心语和李乘风没有继续凑热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起离开了。 “李晨旭你也和心语、乘风一起回去吧。有他们几个，都能处理好的。”彭思学说道。 “行吧。” 李晨旭便追上顾心语、李乘风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日常 也许是身体确实没什么事，彭思学第二天就正常上课了。课间的时候，来慰问彭思学的同学络绎不绝，一批又一批。 这个时候彭思学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挺受欢迎的，桌上的小礼品都已经放不下了。虽然都是些小零食、牛奶、核桃等等之类，应该都是自己的零嘴或者从学校小超市现买的。 这些东西不费什么钱，但主要是心意。刘思曼帮彭思学整理小礼品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护身符。显然这张护身符还是一个女孩子贴身戴过得，还散发着一丝丝香味。 要想知道是哪个女孩子送的，肯定是不可能的。人来的太多，太杂，护身符也不太起眼，还藏在一堆东西里面。如果故意隐藏，谁能注意到。 刘思曼拿着护身符，歪着脑袋看着彭思学，想了解他会怎么处理这张护身符。 “要不你戴着，说不定真有灵。”彭思学试探着说道。 “人家是红给你的，要真灵，只会戴在你身上才灵。戴我身上，说不定就是诅咒了。”刘思曼用力把护身符拍在了彭思学手心上。 “要不找个盒子收藏起来，说不定若干年后就成文物了。”彭思学开玩笑道。 “戴上吧。”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孩子在某些方面从来都是小气的，如果真的那么大气，一定是不在意了。 “你说什么。”彭思学问道。 “我说你戴上吧，万一真的有用呢。反正总不会有什么坏处，只要你好就好。”刘思曼说道。 虽然刘思曼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听不出一丝丝阴阳怪气，真诚到彭思学都觉得不真实了。所以他手足无措地拿着护身符，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思曼见他这样，只好自己拿过护身符，踮起脚尖，帮他戴好了护身符。 “希望真的能保佑你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刘思曼说道。 “你真的不介意。”彭思学说道。 “不介意？你当我是谁，圣母吗？可这点介意实在不算什么，我或许会有些不舒服，可这比起你的平安实在不值一提。我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刘思曼说道。 “其实我是唯物主义者，压根不信这个。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戴这戴那，除了你送的红绳子，你看我连手表都不愿戴。要不我还是不戴了。”彭思学说道 “不行。你先是骨折，后又昏迷，想想都诡异。所以你还是戴个护身符吧。”刘思曼说道。 “那都是巧合，哪里有什么鬼神。我们要相信科学，那些封建迷信就应该呆在垃圾堆里。”彭思学说道。 “你是想和我吵架？”刘思曼冷冷问道。 “当然不是，我就是就事论事。”彭思学无辜道。 “在我看来就是要和我吵架。”刘思曼说道。 “我保准戴好了，除了洗澡绝不摘下。”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这才点点头，放过了苦笑着的彭思学。 坐在一边的李晨旭早已经对这两人的日常作秀见怪不怪，也懒得提醒他们公众场合注意影响之类的。就他们这个成绩，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余老师都懒得管了。 反正在学校里，成绩好，不捣乱，也不做出格的事，那就还是好孩子。好孩子，心里都有分寸，不需要学校操心。 相比于学生恋爱，现在最令学校头疼的还是网游。屡禁不止，无论怎么样苦口婆心的教育都没办法。不过网瘾这种事，过十年后似乎就没那么严重了。 一中里回头浪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郑云龙。如今他已经被学校作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在一干网瘾少年中广泛宣扬。 郑云龙确实不负众望，如今在最近一次月考进入了前八名。之所以能成为典型还因为他真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凭借自己的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进入了文科前八。 这种成功可以复制，而且也容易复制，是个学生都可以做到。但这要求学生必须除了学习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考虑。 郑云龙是真的狠，生活上还是感情上他都只有学习。衣服随便一泡，吃饭的碗随便一冲，即便洗澡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分钟。以至于现在谁也不想做他的同桌，太邋遢了。 也就是贺子风把他当朋友，对这位不拘小节的同学，一直都是大度包容。 这个班里哪怕是最爱学习的程明也有一点点的交际，也有一点点的八卦，至少对朋友的事还是上心的。这些郑云龙通通没有，除了贺子风，其他人他话都懒得说一句。哪怕是组长李舒云。 本来以他的成绩是可以做组长的，可是郑云龙懒得当，只想搞好自己的学习。所以尽管他杀入了前十，但是各组仍然人员组织都未变。 “你这衣服该洗洗了，你往这一座，舒云都不过来了。”贺子风忍不住吐槽道。 贺子风边说还边给郑云龙喷了喷六神花露水。一开始他是喷香水的，可成本太高了，而且也压不住那股味道。于是，他找到了替代品，六神花露水。 “那不正好，替你解决掉烂桃花，你就能一心学习了。”郑云龙说道。 说话的时候，郑云龙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时间对他太宝贵了，期末马上就到了。 “那不是烂桃花，是好桃花。”贺子风纠正道。 “影响学习的桃花都是烂桃花，你成绩下降不是因为她吗？可是李舒云成绩没有下降，这说明什么？”郑云龙说道。 “说明什么。”贺子风说道。 “这说明她学习天赋比你好，你玩不起。”郑云龙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组长不喜欢贺子风，而贺子风单相思，所以只有他受了影响。”一直偷听贺子风和郑云龙谈话的燕山月说道。 “走开，没你事。”郑云龙说道。 “你。”燕山月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子风，你要是不努力你们去不了一个大学的。”郑云龙说完就不在说话了。 贺子风一愣，犹如醍醐灌顶。是呀，如果成绩相差太大，根本进不了一所学校。到时候怎么办，可定完。那么学习，就从此刻开始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租房 自从有钱了，彭思学愈加不想住在宿舍了，所以他就在学校对面的教职工小区租了一个房子。 小区里面最大的户型就是三室一厅两卫，四个人住一点问题都没有。彭思学喜欢阳光，所以找了一个向阳的房子。 本来彭思学是想一个人住的，可经不住宿舍里几个舍友的请求，只好同意一起搬。 主卧归彭思学住，次卧是孙有朋和雷凌风住，最小的书房分配给了邓光阴。房租每月三百元，彭思学付一半，邓光阴付七十，剩下的由孙有朋和雷凌风均摊。 彭思学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的房间安装了一台电脑，方便操作股票。其他几个对电脑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也没那份闲钱。 刚开始彭思学还担心自己的几个舍友离了宿舍会放飞自我，从此成绩一落千丈。所以他一直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打算在恰当的时候，出言劝导。 谁之，四人中他依然是最放飞的。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挑灯夜战，没了用电时长的制约，现在没个十二点，根本不肯睡觉。 彭思学倒是睡得挺早，熬夜很伤身的。他这辈子绝不熬夜，早早的还给自己准备了保温杯和枸杞，时不时喝一口。 别人学习，他就在房间打游戏，听歌，看电影。这些都是彭思学想要做但是没有做的，反正除了学习，他什么都做。 可惜，这样的生活没过多久就令彭思学厌倦了。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喜欢打游戏的人，以前只是得不到，才错以为那是喜欢。 现在好了，尝试过了，不是自己喜欢的活动。说起来，彭思学还是更喜欢读书一点。什么书都喜欢读，喜欢装文化人。 如果没有刘思曼突然造访，彭思学打游戏的夜生活可能还会继续一段时间。不过，雷凌风不想要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好大哥堕落，所以他找了刘思曼，把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也就有了刘思曼突然造访，彭思学来不及掩藏。 “彭思学，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多飘你知道吗，你都快飘到外太空了。你真的觉得你是天才，真的觉得你就算一直打游戏就能考上大学吗？”刘思曼质问道。 刘思曼恨不得把彭思学的电脑给砸了，她是真的急了，眼泪都气出来了。 “我就是小小娱乐一下，调剂下学习和生活。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打游戏了，专心学习。”彭思学解释并保证道。 刘思曼仔细地盯着彭思学的眼睛，希望能确认他这个保证是否真诚。 彭思学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掉刘思曼的眼泪，顺手关上门，免得室友看热闹。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刘思曼见彭思学关上门，又把她抱到床边，脸一红说道。 彭思学挠挠头，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止不太合适，容易让人想歪。 “你想什么呢？这屋子外还有三个人，我能做什么。我不至于这么着急，也不至于这么蠢。”彭思学委屈道。 “所以你是有想过。”刘思曼瞪了彭思学一眼。 “想也有错，不想才不正常。不过我是人，人有理性和自制力。”彭思学说道。 “思学，我想和你读同一所大学。以前我怕我成绩不够，现在我又怕你玩物丧志，连大学都考不上。”刘思曼说道。 “这不可能，我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其实我并不喜欢打游戏，相对而言，我还是更喜欢看书。你要是再晚一天来，可能看到的场面就是我在认真读书。”彭思学说道。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刘思曼问道。 “我怎么会骗你，我也不喜欢骗人。弱者才靠欺骗，强者根本不屑撒谎。我虽然还没有强者的实力，但已经有了强者的毛病。”彭思学说道。 “还有一年半，我们就要高中毕业了。到了大学我们就彻底自由了，你克制克制。”刘思曼说道。 “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是能区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所有一切都要为高考让步，然后才能放飞自我。”彭思学说道。 “你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宿舍了。”刘思曼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偷听的三个人顿时尴尬了，刘思曼动作太快，走得太突兀。大家没来得及避险，然后就尴尬了。 “你们真够可以了，干什么呢。怕我对小曼不利吗？”彭思学语气里的责备也没藏住替舍友的辩解之意。 “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刘思曼嗔怪道。 “等等，我送你回学校。”彭思学跟着刘思曼的脚步赶了上去。 两人就着皎洁的月光，漫步在青春的纯真道路上，并在学校大门前做了分别。 宿舍里，一直未见刘思曼回来，柳青青急得走来走去。 “你能别走了吗？眼睛都晕了。”熊玉婷说道。 “不能，我着急。你说思曼今天回得来吗？”柳青青拉着熊玉婷的手臂问道。 “青青，生活不是电视剧。彭思学和思曼都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熊玉婷说道。 “他们要是小孩子，我反倒不操心了。”柳青青说道。 “我回来了。”刘思曼推门而入。 “思曼，你终于回来了，要不然你青青妈急得要把我们宿舍都给拆了。”熊玉婷说道。 “啊。青青妈？好吧，青青妈，是我的错。不过我今天有了一个新想法，要不要听听。”刘思曼坐在凳子上说道。 “什么想法。你要和彭思学合租。思曼，你还没有成年，不要冲动。伯父那把杀猪刀也不会同意的。”柳青青说道。 “青青妈，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宿舍可以一起去合租。这样不用受电的影响，而且洗澡也方便舒服。既有利于学习，又有利于生活。你们觉得呢？”刘思曼说道。 “我没什么问题，唯一问题是租房贵吗？”柳青青说道。 “三室一厅，每月三百元。我们根据房间大小好坏分摊房租。”刘思曼说道。 “我没问题，小明你呢。”熊玉婷说道。 程明想了想，有点纠结，毕竟四人均摊一个月也得七十。但刘思曼有点说得很对，教职工小区租房的确对生活，对学习都有利。 “我也没问题。”程明狠下心说道。 这个新想法其实是彭思学刚才送刘思曼的时候提出来的，实际上房子都已经租好了。彭思学本就打算把刘思曼接出来，学校洗澡的条件太差了。 没有淋浴，也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开水瓶打水，洗澡就是用桶兑上热冷水，洗澡时非常冷。 第一百三十三章 激烈 继彭思学宿舍、刘思曼宿舍集体搬出学校之后，十四班其他住读生也再往教职工小区搬，一时之间居然让小区整体租金都提升了一个水平。 一般而言只有一部分高三的学生才会开启在外租房模式，这年头大家也不富裕，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就算租房也都是陪读模式，是有家长陪读的。所有家务都由家长代劳，早中晚餐也有家长做好，不用去食堂排队。 要是没有家长陪读谁会去单独租房呀，一个月房租相当于一个月生活费了。 彭思学他们开创了合租新模式，而且十四班有基础。十个学习小组就是十个小团体，在外租房也就有了志同道合的人员。 甚至有的本地的走读生也参与了进来，一起学习比一个人学习更有气氛。唯一可虑的是只能吃食堂的大锅饭了，那味道几乎是一千年不变。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想通了，他们来学校就是为了学习。吃得差一点似乎无伤大雅，想吃好吃的去饭店才更合适。 郑云龙本来是不想搬的，他觉得犯不着花钱租房，学校免费的宿舍就很香。至于电的问题，不是有应急小台灯吗？照明问题根本不存在，至于说保护视力，还不在他目前的考虑范围内。 很多人头疼的洗澡问题也不在郑云龙考虑之中，大不了不洗澡。反正大冬天一周不洗澡又不是不能忍受。确实他能忍受，可是别人忍受不了他。 贺子风以免他租金为代价要求他一起合租，郑云龙笑着含泪答应。白嫖谁不喜欢，反正不花钱他都能接受。朋友有通财之义，又不是嗟来之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当天晚上，郑云龙在账本上又记录了一笔，一月欠贺子风房租一百。 贺子风的房子不是租的，而是买的。两室一厅，郑云龙住次卧，按市价一般也就一百元。 郑云龙吭哧吭哧的拎着行李赶到贺子风的房子，正好遇到出门扔垃圾的李舒云。 “组长，你怎么在这。”郑云龙惊道。 “我现在住贺子风对门，有什么问题？”李舒云平静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你家离学校总共没多远，有必要租房吗？”郑云龙说道。 “没多远不也是不近吗？离得近一点可以有多一点时间学习。一点点的优势就能甩开好多人，所以为什么不尽可能往自己身上堆优势呢？”李舒云说道。 “你这话说得有道理呀。这样说来，我其实住宿舍更有优势。”说着郑云龙就要打道回府。 “你有毛病吧，来都来了。你在这和住宿舍有多大区别，离教学楼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分钟路程。”李舒云说道。 “一天一分钟，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分钟，足足五个小时了。”郑云龙说道。 “你是不是傻，你住在不熄灯，可以想学多晚就学多晚，不比住宿舍强。你那个应急灯能亮多久。”李舒云说道。 郑云龙想了想还真是，于是掉头又往楼上继续爬。 李舒云这才长出一口气，开开心心下楼扔垃圾去了。 郑云龙来的时候，贺子风都已经帮他把床铺都铺好了。六神花露水也给喷好了，洗衣机处于随时可以工作的状态。 不容郑云龙分说，他的棉被床单全被贺子风放储藏室了。至于他的衣服全部扔洗衣机了，超大的洗衣机表示还可以继续装。 洗郑云龙的衣服，贺子风是认真的，一袋洗衣粉交代了一半。这个不够，花露水也给倒下去一瓶。郑云龙本人也被推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郑云龙都有点懵。不过，人很平静，他又不是天生不爱干净，有条件享受当然也不会抗拒。 享受是一回事，但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学习，郑云龙也没有忘记。所以他洗澡很快，快到贺子风都快要觉得他只是上了一个厕所。 “你怎么可以这么快。”贺子风吐槽道。 “我还可以更快，下回表演给你看。”郑云龙说道。 “你的衣服等下记得挂到阳台上晾好，我去李舒云那边补习去了。”贺子风说完背着书包出门了。 郑云龙刚想说他也可以帮他补习的时候，贺子风就已经出门了。郑云龙感到了一丝沮丧，因为他已经是第八名，而李舒云还是第十名。没想到在贺子风的心里，居然还是不如李舒云成绩好。 郑云龙下定决心下一次要考得更好，让贺子风认识到谁才更适合帮他补课。否则，他还真没有什么回报贺子风。也不能把回报都放在将来，将来那么远，而意外又很意外。 陆朝雨和涂秋池对贺子风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也一点也不介意。乘人之好永远都是一种美德，而且贺子风早就用小零食收买了她们。 甚至李舒云租的这间房子都是贺子风家里的，除了李舒云其他两人根本没付房租。因为两人是贺子风邀请的，否则李舒云一个人怎么可能租房。 李父那里也是贺子风做的工作，一盒好茶，几句好话就搞定了。说起来，有时候李舒云反而觉得贺子风像儿子，她像儿媳。 房租的问题李父是坚决要给的，而且贺子风每次送礼后，李父都会给回礼。也正因为这一点，贺子风的礼物一般惠而不费。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一定要平等，否则是长久不了的。 陆朝雨和涂秋池也是想付房租的，但被贺子风以每周他们做一次饭交换为理由拒绝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两个姑娘做饭的确好吃，贺子风很喜欢吃她们两做的菜。相反，李舒云根本不会做饭。 在学习上，贺子风也是极为认真的。国内的公立大学不是你有钱就能上的，唯一的标准就是高考分数。所以高考真的是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的最公平的战场，没有之一。 所以容不得贺子风松懈，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留学。这不是遇到了李舒云，对有些人而言学业前途未必就比爱情重要。因为他们生来就拥有这些，所以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个男孩子回来了 离期末考已经只有一周了，十四班的学生几乎都变成了走读生。虽然每天他们的精神看起来都很亢奋，奈何黑眼圈已经出卖了他们。 学习也许是有瘾的，越学越上头。一旦感受到了其中的乐趣其实很容易投入其中，并且难以自拔。 没有了断电的限制，等于是没有了监督和控制，自然很难控制学习时长。这种情况需要一段时间就会自然解决，反正偶尔一段时间拼一拼也不是什么坏事。因此，余老师也没有多劝导什么。 彭思学和他们不一样，他是有过中年经验的，知道身体的重要性。更何况，此时不享受早睡的乐趣，工作以后你就算想早睡也不可能实现了。 刘思曼不认同彭思学的这种观点，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才能轻松一点。但事实是现在辛苦，以后更辛苦。工作比读书辛苦多了，而且没有人和你讲道理，身体疲惫，心更累。 这些离学生还太远，基本没人会想这么多。大家想的是以后如何改变世界，让世界变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对，就是政治书所教的用主观能动性改造这个世界。 人能够改造世界就在于主观能动性，可世界也在改造人呀，这是政治书没有教的部分。 知道得少一点其实更快乐，敬畏也能少一点，胆子会大一点。反而是知道得多了，缩手缩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做不了。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勇气，变得畏畏缩缩，最后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猥琐的人。 学生总是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也只是等闲得寻常事。作文里或者自己的笔记本里常常都会有一些豪言壮语，提现的活力远比已工作的人要高。 彭思学也曾写下对未来满满的期待：星起东南，日极西北，正辉煌。 最后暗了眼眸，熄灭了野望，认清了自己。从此财米油盐酱醋茶，弯了腰，扔掉了风骨，成为了世界背景下的npc，犹如一具行尺走肉。 一个人没了对未来的期望，没了远大理想，也就没有了灵魂。看起来也没有生气，永远都是一副麻木疲惫的样子。 新时代的奴才和旧时代的奴才没有本质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在于管理方式上更加灵活，压迫方式相对委婉。 “你又发呆了。”刘思曼拍了彭思学一下，打断了他对过往的回忆，以及对此前生活的自我嘲讽。 “太闲了，容易想东想西。可市面上的试卷、教辅资料我几乎都看过、写过了。无奈呀。”彭思学耸耸肩说道。 “物理会吗，化学懂吗，生物学明白了吗？这么闲，宁愿发呆，还不如把这些都看看，学学。”刘思曼说道。 “可我是文科生，学理科的这些内容有什么用，高考又不考。”彭思学说道。 “发呆有用吗？高考会考发呆时长吗？有时间发呆，学点东西不好吗？更何况学习并不是为了高考，而是为了工作和生活，高考只是顺带的。”刘思曼说道。 “高考，顺带的！好吧，不重要。你说学我就学呗。”彭思学无奈地说道。 刘思曼这才恢复了小女孩子一般的笑容，老母亲的严肃转迅即逝。 “刘思曼，外面有人找你，男的，挺帅一男的，就是眼挺瞎的。”都文慧说道 都文慧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叫肖明天的男孩子居然错把她认成刘思曼。虽然是因为背影，但都文慧一向瞧不起刘思曼，觉得就算背影也是比刘思曼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如果不是肖明天足够帅，都文慧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让他体会体会汉语言的博大精深。 索性都文慧是颜党，只要帅就是正义。 刘思曼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个因为给自己写情书被抓，又被自己的老父亲揍过的倒霉男孩子。她有些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她连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人就转学的男孩。 “你和我一起去吗？”刘思曼问道。 彭思学看了看刘思曼的神情，那根本不是邀请，而是试探。而且摆明了，刘思曼根本不想让他跟着去。问一下本身代表的是一种尊重和态度，不是邀请。 “我信你。快去吧，早点解决，早点回来。”彭思学非常识趣。 刘思曼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些。转身的时候，她又对上了柳青青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有八卦，也有疑问。 刘思曼走了之后，柳青青赶紧跑彭思学座位这来了。 “你不跟着去，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你这一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以前思曼是丑小鸭的时候，这个男孩子就喜欢上了刘思曼，很难讲现在怀着什么样的目地。”柳青青提醒道。 “我对自己有信心。如果真的拐跑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喜欢本来就得是双向奔赴。这个没了，只说明属于我的女孩子还没有出现。上天会把属于我的女孩子在合适的时候送到我身边，而我只需要不断地让自己更优秀。”彭思学自信地说道。 “彭老大，我现在叫你一声老大，算是心服口服了。你和以前不一样，越来越自信了，像会发光一样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万一肖明天不是来拐思曼，而是来报仇的怎么办。思曼的爸爸可是狠狠地揍了肖明天一顿，直接导致人转学了。”柳青青说道。 彭思学听完赶紧冲了出去，这故事他之前不知道，这才放心刘思曼一个人出去。 找了好一会，彭思学才在楼梯转角发现刘思曼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那个肖明天居然还伸手撩了一下刘思曼有些散乱的发丝，彭思学赶紧冲了上去。 “拿开你的咸猪手，这里是学校，是一中，容不得你的耍流氓。”彭思学立刻化身胡主任，每一个字都又严又正。 肖明天有一些惊讶，还以为是一中学生会的人。 “同学，我就是想帮她拨一些发丝，没做什么。” 肖明天怕会影响到刘思曼，所以语气很软，身段很低。 “彭思学，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不怕别人误会吗？”刘思曼有些生气。 彭思学听到这话转身就走，他没想到刘思曼居然会帮着肖明天。尽管刘思曼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彭思学还是这么认为了。 刘思曼紧紧咬着嘴唇，又生气又伤心，但是在肖阳光面前她还是收住了眼泪，并且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那是你男朋友。”肖明天问道。 “嗯。我得回去了。以前的事，实在对不起。”刘思曼点头道。 “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从来就没怪你，也不怪刘叔叔。是我当年太冲动了，但我现在不冲动。我确定我喜欢你，如果那个男的对你不好，你可以考虑下我。”肖明天说道。 “他说过会对我好的，他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我得走了，不然说不清楚了。”刘思曼匆匆离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请假 彭思学见刘思曼没有马上跟过来，那是越想越气。一气之下，他就找余老师请了病假。 以心理病为理由请了五天假，这理由非常恶心人。反正余老师当时就是一脸鄙夷，没见过这么敷衍和扯淡的理由。 一中这么些年来还真就没有人用过这个理由，大家都没有把问题上升到这个高度。说心理有问题，那不就是矫情吗？ 但是余老师还是给批了假，因为他觉得早一点让彭思学吃点亏也好。离高考还有一年半，现在吃点亏，受点挫折还来得及。 刘思曼回来得时候，彭思学什么都没收拾就走了。他给李晨旭发了条短信，让他们自己选择雷凌风或者刘思曼组跟着学习。 李晨旭当然没有选择雷凌风组，他们这一组一贯都是跟着刘思曼的。所以刘思曼回到教室的时候，他就把短信亮给刘思曼看了。 “是因为今天那个外校的男的吗？至于吗？彭老大心眼真是小，不过刘思曼你也稍微注意下呀。又不是不知道，彭老大不是个大方的人。”李晨旭一番话得罪了两个人。 “他有说去哪里了吗？”刘思曼问道。 “短信就这点内容，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给他打电话。顺便解释解释，早点让他回来，不能耽误学习呀。”李晨旭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刘思曼说道。 主动打电话，这不可能。刘思曼怎么可能先低头，女孩子才需要哄。怎么样看都得是彭思学低头，主动哄她。 刘思曼回到座位，柳青青就察觉到了她心情低落。又看看彭思学的座位，人不在。 “怎么了。彭思学和肖明天打起来了。”柳青青问道。 “没有。”刘思曼回道。 “那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回教室。”柳青青说道。 “我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地生气，又不知所谓地跑了。然后，留给了李晨旭一条短信，说请了五天假。”刘思曼说道。 “啊！他神经病吧。等他请假回来直接期末考试。”柳青青说道。 “谁知道他，真是个神经病。”刘思曼咬牙切齿。 “到底出了什么事。”柳青青问道。 “就肖明天不自觉地想帮我把额头的一丝乱发撩开，正好被彭思看到了。然后，他大吼大叫，很不礼貌。我就说了他一句，然后他生气跑了。 那个傻瓜，我又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让别的男孩子随便碰我头发，我本来就准备躲开的。还说相信我，相信我又偷偷跟过去。真是虚伪，岂有此理。”刘思曼说道。 “这个，那个。思曼，对不起呀。是我拾掇他的。我怕肖明天报复你，就把你爸揍过肖明天的事说了，然后提醒彭思学可能你会有危险。然后，彭思学才急冲冲跑出去找你的。 他本来是真不打算跑出去的，因为他说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如果你真的被拐跑了，那也没什么。这说明没缘分，上天自然会把一个属于他的女孩子送到他身边。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柳青青说道。 “青青，你。那他是个智障吗？这里是学校，大庭广众之下，肖明天敢动手吗？”刘思曼说道。 “这不是关心则乱，失了智。”柳青青像是在位自己辩解。 “我都不想说他了。有那么大醋性吗？平时也没看到他有多喜欢吃醋，心眼真小。他还请假，多大的事。他是个女人吗？就算女人也不可能像他这么任性。”刘思曼越说越气。 “那个，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柳青青说道。 “哼，我才不会给他打电话。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是他自己误会了，他才要道歉。”刘思曼说道。 “要不我打个电话，帮你解释解释。”柳青青说道。 “你解释和我解释有什么区别，别打，让他生闷气，气死他。”刘思曼说道。 “我想替我自己给他道个歉，要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也不会闹矛盾。”柳青青惭愧地说道。 “这个你有什么关系，归根到底还是他不够成熟，性格有问题。就让他好好反省几天吧。”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在放学之后，一个人跑到学校角落里，偷偷拔了彭思学的电话号码。然而，关机了。彭思学居然关机了，刘思曼那一刻出奇的愤怒还有伤心。 此刻，彭思学也一脸晦气，居然没电关机了。好在，现在的手机还只是手机，只能用来通讯。不妨碍他生活，没电也就没电了。 五天假期到不是全因为生刘思曼的气，而是想集中精力炒期货。这一次他加了杠杆，最近几天是关键时期，必须盯紧了。 人如果喜欢刺激，那追求只会越来越刺激。冒险不是好习惯，但喜欢冒险的人只会越来越喜欢。彭思学现在越来越追求刺激了，这一次期货他梭哈了。 这些刘思曼都不知道，彭思学也不会对她讲。刘思曼不喜欢彭思学搞这些她觉得不靠谱的东西，如果知道他炒期货，必然不惜一切阻止。 现在的刘思曼就在出租房里，生气地用小拳头捶打着一个毛绒兔子。这兔子是彭思学送的，所以被当作彭思学捶打了。 “你呀，这是何苦。要不还是打个电话吧。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彭老大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柳青青说道。 “凭什么。我才不会给他打电话，绝对不会，死都不会。”刘思曼倔强道。 “生活不是电视剧，没必要自讨苦吃呀。思曼，听我一句劝，打个电话说清楚吧。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都是姐妹，我帮你打。”熊玉婷说道。 “不打，你们也别打。我看他坚持多久。”刘思曼说道。 程明摇摇头，拿起刘思曼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给打过去了。 “小明，干的漂亮。”柳青青夸赞道。 “小明，你干什么。”刘思曼就要抢过手机挂掉。 “喂。小曼，最近五天我很忙，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彭思学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不等刘思曼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你看看他，什么意思嘛。”刘思曼委屈地哭了起来。 “且看五天后，彭老大怎么解释吧。我看他可能真的有事，人都不在出租屋。”熊玉婷说道。 “你呀。果然还是专心读书好。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柳青青说道。 “思曼，彭思学是个好人，不会辜负你的。”程明破天荒地安慰了刘思曼一句。 “我不会给机会他辜负我的，要就是我辜负他。我才不是那么被动的人。”刘思曼恶狠狠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和好如初 五天的时间说起来很短暂，至少对还在紧张复习的学生而言一晃即逝，感觉还能怎么样，时间就用光了。 在刘思曼看来，这五天太漫长了。不过，总算在期末考试的考场上见到了彭思学，他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心情很好。 彭思学的心情确实不错，狂揽一千万，几乎一夜暴富。莲花县现在比他还富裕的人没有几个，他也算属于小地方上的小土豪了。 零零散散的资产加在一起有个一千两百万多。短时间内不用为钱而担心了，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大病，这笔钱怎么样都够了。 “思学，你回来了。”刘思曼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很好看，但是你不冷吗？”彭思学关心道。 “你不就喜欢我这么穿吗？无论如何只要你觉得好看，也算值得了。”刘思曼说道。 “这个是我从省城给你带的礼物，一瓶香水。”彭思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道。 “思学，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来就是眼躲开的，是你话说太快了，我都来得及反应。”刘思曼还是解释道。 “傻瓜，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当时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冷静下来就想通了。不用解释的，我相信你。”彭思学说道。 对这些话，刘思曼一个字都不信。彭思学那如释重负的笑容，显然就是再等她解释。心想：“相信我，相信我五天不发一个短信，不打一个短信。我信了你的邪。” “相信我？你一条短信都不给我发，不就是再等我解释吗？你不许再这样子了，我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难受的。”刘思曼说道。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那家伙还会来找你吗？”彭思学问道。 “我怎么知道。应该不会了吧。要是他再来，你和我一起去见呗。”刘思曼说道。 “这不好吧。你要是非要让我一起去，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跟着去的。”彭思学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思曼扭过头去不想看彭思学现在虚伪的样子，免得忍不住鄙夷他。 “你也可以不勉强的。”刘思曼幽幽说道。 “不行。我得保护你，那家伙一看就不老实。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这么多年还不死心的男人，有多难缠，你根本不知道。”彭思学说道。 铃声响起，教室外的两人赶紧进考场。 两人的位置相差不远，只是隔了一个人而已。不过隔的这个人是徐璐，这就很恶心了。彭思学想看刘思曼，但不想看徐璐。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磨擦试卷的声音，“沙、沙、沙”连成一片，发出来的是青春的乐章。知识的声音。 第一场考语文，这场考试算不得有多难。语文嘛，考高分真心不容易，但是你要想不及格，其实更难呀。 即便如此，总是会有一些人不及格。这种考试还不及格的一般都是作文偏题了。一百五十分试卷，作文六十分。只要作文能拿四十分，及格能有什么问题。 彭思学和刘曼都做得很快，但再快也不见得比做得慢的人快多少。毕竟作文很花时间，而其他题目也不是多想想就能做出来的。即便如此，彭思学也提前半小时出来了，随后刘思曼也交卷离场了。 “你干嘛，堵我呀。”刘思曼出门就见彭思学在门口等他。 “是巧遇，是缘分。”彭思学说道。 “你这分明是刻意的。算什么缘分，不要脸。”刘思曼唾弃道。 “你有没想过，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缘分。本来都是刻意相遇，人为创造缘分的。你想遇到才能遇到，如果不想你也会躲开。”彭思学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但不多。”刘思曼说道。 胡主任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彭思学赶紧示意刘思曼一起走远点。 两人果断往偏僻的地方去，也不敢走远。因为上午还有一场考试，走远了容易错过考试。 “胡主任似乎好久不见了，我差点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了。”彭思学说道。 “你呀，最近连学习都不上心，怎么可能知道胡主任的动向。最近，他被学校派出去学习考察去了。估摸着今天才回来。”刘思曼说道。 “考察。有什么好考察的。能考察出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屁用没有。指不定搞出什么幺蛾子，想一出是一出。”彭思学吐槽道。 胡主任考察这事让他想起来一件事，关于他们与市一中交换学生的事。 理科五名代表，文科五名代表，总共十人。这十人代表一中前往市一中交流两个月，当然市一中也会派十名代表来莲花一中学习。 这不扯淡吗？在彭思学看来毫无意义，反正到时候他肯定不去，懒得折腾。 市一中只能说硬件更强，软件其实与莲花一中相差不大。半斤八两也不知道交流出什么，但市一中的一个代表差点让一中出了乱子。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学校再怎么折腾都只是为了学生花更多的时间学习。就算再怎么花里胡哨，对我们班也没什么影响了。”刘思曼说道。 “没影响。你就等着吧，有热闹看的。”彭思学说道。 “有热闹看也挺好，那就啤酒花生瓜子仁伺候着。”刘思曼说道。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迟早你要把自己变成热闹的一部分，还看热闹，被看热闹吧。”彭思学说道。 “怎么会。任凭外面风吹雨打，我自犹然不动。”刘思曼说道。 “好，我等着看你的表演。”彭思学没法透露学校的花哨做法。 “哼，别说学校。先说你，这五天都干嘛去了。”刘思曼问道。 “还能干嘛。去了省城。我去考察了一下市场，以后我们要去那读书的，我想也在那开个奶茶店。经过几天的认真考察，发现市场尚未饱和，这生意现在还能做。”彭思学说道。 “听你这么说以后就不好做了？”刘思曼说道。 “那肯定，太容易复制，没什么门槛。以后肯定竞争激烈，多半要完。不过，我也不是专门开奶茶店，而是买商铺。现在投资商铺可是一本万利，就算奶茶店不赚钱了，商铺还能租出去。”彭思学说道。 “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看来已经彩礼钱赚够了。”刘思曼红着脸说道。 “那是，现在赚婚礼钱。以后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彭思学说道。 “呸，谁要嫁给你。还不回去考试，好好读书吧你。不要想那么远。”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扫墓 第137章 扫墓 考试的这两天，柳青青见彭思学和刘思曼又开始了日常亲亲我我举动之后，整颗心都放下来了。这要是两人彻底玩完，她柳青青就成罪人了。要说彭思学离开的五天谁最难受，肯定是柳青青了。 彭思学把碗里的红烧肉都夹给了刘思曼，刘思曼则脸一黑，又把肉夹回去了。两人在那夹来夹去，也不嫌脏。柳青青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全给吃了。 “你，这是给小曼的。”彭思学气道。 “她不会介意的。”柳青青说道。 “青青吃了，就等于我吃了。”刘思曼说道。 “那我以后娶了你，能连她一起娶吗？”彭思学脱口而出。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珍惜生命。”刘思曼冷笑道。 “我开玩笑的。有了你，其他任何一个姑娘都是多余的。我就是生气，这都是我专门给你打的菜。你说给柳青青留给她了。”彭思学解释道。 “好了，别那么小气。这几天青青为了我们两的事，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吃你一份红烧肉，实在算不得什么事。”刘思曼说道。 “她还有这好心，难以置信。”彭思学是真的不信。 “信不信随你。再说，我担心的是思曼，你我才懒得操心。”柳青青说道。 “看来你还真的操心了，算了，红烧肉的事就算了。”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我也操心了。要不你也给我来一份红烧肉呗。”李晨旭说道。 “还有我。”邓光阴、雷凌风、孙有朋一起说道。 彭思学掏出饭卡，递给了李晨旭，说道：“随便刷，随便拿。你们要能把这里面的钱刷完也没事。” “彭老大，大气呀。我这就不客气了，兄弟们，刷卡去。”李晨旭叫道。 大家知道彭思学如今有钱，压根没打算和他客气。反正他们之间不是你欠我，就是我欠你。早就记不清楚了，朋友间没必要那么清楚。 李晨旭带着三人去了食堂里的小卖部，各种饮料、酸奶全部加上，烤肠、卤蛋不能少。薯片、瓜子、酒鬼花生得安排上。一下子就刷了彭思学两百元。 不是不想继续刷了，学校的饭卡一天最多就只允许刷两百。这对现在的彭思学不过九牛一毛，一点都不心疼。 “你们三是疯了吗，买这么多零食。”柳青青见三人拎着三大袋零食过来，说道。 “又不是我们三吃，全班都有份，也有你们那份。”李晨旭说道。 “我可不吃，我减肥。”柳青青说道。 “你刚才抢红烧肉吃的架势，可不像是要减肥的样子。”邓光阴鄙夷道。 “我那是看不下去了，勉为其难的吃下的。现在很后悔，也很苦恼。”柳青青瞪着眼睛说道。 “呵呵，我信了你才怪。你不吃，正好省一份口粮，我多给一份给伊人。”邓光阴说道。 “我不吃，但我收下。免得你再坑廖伊人。因为你，她现在生活费变得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吗。你买那么多，她压根用不上的东西。搞得她又要对等回礼，她现在化妆品都没钱买了。”柳青青说道。 “怎么可能。那我送她化妆品好了。”邓光阴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再坑她呀。”熊玉婷说道。 “这是喜欢，你又没有被喜欢过，你不懂。”邓光阴说道。 熊玉婷差点没被这句话气死，但人没说错，还没办法反驳。她就只能拿碗里的饭菜撒气，一口一口都是用力咀嚼，仿佛吃的是邓光阴。 “我被人喜欢过，我能说几句吗？你这就是坑她，你能发发善心放过她吗？你觉得你对她很好，可是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的，而且全成为了她的烦恼。 你要是喜欢你可以偷偷喜欢，你要是想表现出来也可以，但你不要打扰到别人呀。我觉得你这行为非常讨厌，你还觉得自己痴情，陷入自我感动的假象里。你真的很离谱。”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才不是为廖伊人打抱不平，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好闺蜜出气。 “不可能。我没打扰她，我就只是经常送点东西，也没让她回礼呀。”邓光阴辩解道。 “她又不是那种坏姑娘，不可能只收不付，否则拿什么还。她可不想用自己还，所以就得相应的回赠你。这要是换个好姑娘，说不定直接拒绝你的礼物。可她又怕你伤心，狠不下心，现在就把自己坑了。”柳青青说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做错了。”邓光阴陷入了自我怀疑。 “别多想。喜欢一个人没错，送礼物给喜欢的人也没错。如果她拒绝了，大不了不送了。既然她收下了，继续送又有什么问题。刚才都是柳青青的猜测，猜测怎么能当真。”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是坑兄弟还是坑廖伊人。”柳青青说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当然最后该怎么做，需要小邓子自己做决定。”彭思学说道。 邓光阴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因为两边说得都有道理，实在不知道该听谁的。他喜欢收到廖伊人的礼物，哪怕只是客套的人情往来。 “今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就该回去了，思学，你今天回去吗？”刘思曼问道。 “回去干什么，咱租了房的。而且还有店在这里，到了过年我才回去。”彭思学说道。 “那我也过几天再回去吧。青青可以吗？”刘思曼说道。 “随你，反正也有地方住，无所谓了。出租屋里学习环境更好一点，没事还能去喝杯奶茶。”柳青青说道。 这时候，李晨旭接到了杜灵玉的电话，说了几句，脸色都垮了。 “彭老大，能麻烦你点事吗？”李晨旭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说什么麻烦，只管说就是了。”彭思学说道。 “明天下午六点，到烈士陵园帮烧个纸，送个花。就那大墓碑那。”李晨旭说道。 “这点事，你还吞吞吐吐，没问题。就有一点，一般不都是清明吗？怎么现在送。”彭思学说道。 李晨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干脆支支吾吾。 “算了，不重要。我也懒得问了，就这点事而已。”彭思学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有意义的事，得有我一份。”刘思曼说道。 “那好。”彭思学笑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烈士陵园 第138章 烈士陵园 如今这个季节下午六点天就已经黑了，一般人还真没有胆子跑陵墓区闲逛。 彭思学是唯物主义者，压根不信鬼神，信奉科学。如今是科学大行其道的时代，封建迷信没有几个人还真正相信的。如果真的信，哪来这么多恶行。 说是扫墓，可不管是彭思学还是刘思曼都对自己做了精心打扮，完全当成是约会了。 刘思曼的头发已经重新长长了，长发飘飘的样子，配上她那张清纯的脸蛋，再浅浅的化点妆，对彭思学有致命的吸引力。 从古至今都是看脸的时代，除非才能特别突出。漂亮的脸总是更有优势，要不然程明就该是人见人爱了。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刘思曼被彭思学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羞红了脸，赶紧斥责道。 “怎么都看不够呀。”彭思学觍着脸说道。 “如果我不漂亮，你还会喜欢我吗？”刘思曼认真问道。 “这种假设不存在，没有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不漂亮，我会不会喜欢你。但你只要不丑，我迟早都会喜欢上你的，无非是需要更多的相处时间。”彭思学坦然说道。 “算你诚实。其实如果你长得特别丑，我也不会靠近你。”刘思曼说道。 “我就当是你夸我帅了。不过肖明天也挺帅的，虽然不如我，你那时对他有感觉吗？”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想了想，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坚定地回道：“当时是有一点的朦胧的喜欢，但还没来及加深感情，就被我爸给打断了。后来遇到了你，对肖明天的那种朦胧的感觉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得感谢刘叔叔呀，要不然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彭思学感叹着说道。 “其实我现在也不明白，他喜欢我哪一点。除了学习好，我大概是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了。”刘思曼说道。 “我想他的学习那时候肯定不怎么样。”彭思学说道。 “确实一般般，可他体育好。在学校里很受女孩子喜欢的。”刘思曼说道。 “也许他也和我一样，慧眼识珠，知道你其实是一只正在长开的白天鹅呢。”彭思学说道。 “不重要了，不是吗？”刘思曼说道。 “确实。再次感谢刘叔叔的干脆利落。”彭思学说道。 “等我爸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刘思曼说道。 “怎么可能。我这么优秀，哪里是肖明天能比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离大学太近，离自由太近，刘叔叔恐怕也不会管你这么严格了。”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没有说话，因为她心里没有那么乐观。那一年她爸撕破脸皮，不顾一切地收拾肖明天的场景，历历在目。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学校里的男孩子全都对她敬而远之了。再没有一个男孩子愿意和她说一句话了，基本上就是能离多远离多远。老师都不敢给刘思曼配一个男同桌了。 见刘思曼对这个话题有抵触情绪，彭思学也就没有再聊了。而是聊一些文学作品，新闻八卦之类的，比较轻松的话题。 两个人买好了香、鲜花、水果、纸钱之类的东西，就往烈士陵园而去。 一月的天很冷，基本都在零下，可不知什么原因，烈士陵园里面似乎暖和一点点。也可能是心理错觉。不过彭思学觉得是因为他们一路走到烈士陵园，身体早就暖和了，所以不觉得多冷了。 时间还早，刘思曼想要先把香点好，纸钱烧了，供品摆上。 “说了六点，就是六点。这是我答应班长的。”彭思学认真说道。 “你也不问，怎么突然让你代他过来扫墓。”刘思曼问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追根溯源，帮他办了就是了。”彭思学说道。 “随你吧。我们现在干什么，还有两小时才到六点。”刘思曼说道。 “当然是四处看看，这里的风景也不错。”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看了看四周，抿着嘴说道：“风景不清楚，风挺大的。” “你就是最美的风景，你又在哪里，哪里对我来说就是风景秀丽。”彭思学说道。 “当着这么多烈士的面，你好意思吗？也不怕英雄们出来找你。”刘思曼说道。 “我想社会安定，人民幸福，歌舞升平就是烈士们最想看到的情景，而我们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本身就是他们的成绩。”彭思学说道。 呼啸的北风把枝吹得直摇晃，但看起来莫名有一种韵律感。 “你可真能说，我该怎么接话。”刘思曼吐槽道。 “你觉得奇怪吗？这风吹脸上，居然不那么冷。而且这些树枝摆动得非常有规律，不是杂乱无章的。”彭思学说道。 “你的错觉而已，你呀总是疑神疑鬼。你还说自己信仰科学呢？”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一步一步靠近最近的一棵树，仔细地观察着树枝摆动。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因为他在心里其实数着树，的确摆动是有规律的。 不过，彭思学也没多想。哪里没有点巧合，要是没有这么点巧合，鬼神之说，命运之言，怎么可能会有市场。 “我当然相信科学，我就是自然而然地想探寻原因。走吧，我们逛逛。”彭思学说道。 “嗯。”刘思曼应道。 两个人沿着整个烈士陵园逛了一整圈，还拍了好多照片。唯一可惜的是，还没碰到其他人没能帮他们拍合照。 “可惜了，拍不了合照。天也黑了，我们该去点香了。”彭思学说道。 “还有点时间，那里有个人，请他帮我们拍一张。”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一看，还真有一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穿的是一身旧军装，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 “老人家，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彭思学问道。 老人微微有些惊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可我不会用呀。”老人说道。 “没事，这个很简单的，数码相机。” 彭思学认真地教老人家应该怎么样拍，不一会老人就学会了。彭思学和刘思曼在路灯下拍了几张合照之后，就前往大碑那点香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暮霭沉沉天欲眠 第139章 暮霭沉沉天欲眠 从烈士陵园出来之后，彭思学才感觉到什么是寒风刺骨。冬季的时候，每到晴天，昼夜温差都很大。 刘思曼也冷得缩了缩脖子，彭思学赶紧把自己的大围巾裹在刘思曼的脖子上。 “你把我的围巾解下来戴着吧，要不然我不戴你的围巾。”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的围巾精致好看，戴上去人更显美，唯一的缺陷是不保暖。基本上这条漂亮的围巾装饰作用更多一些，当然如果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应该也有一些保暖作用。 话说回来，谁春暖花开了还戴围巾，除非为了打扮。 彭思学只好先把自己的围巾放刘思曼手上，又解开刘思曼的漂亮围巾，再然后先帮她系好围巾，最后才戴好换过来的漂亮围巾。 “你呀，光顾美了。你这条围巾在这北风呼啸的冬天，作用实在有限，约等于无。”彭思学说道。 “但是它好看呀，你不喜欢看我戴这条围巾的样子吗？”刘思曼笑嘻嘻地说道。 “我当然喜欢漂亮的你，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漂亮而损害健康。”彭思学认真说道。 “才不会。我有你呀，你会照顾好我的，不是吗？”刘思曼原地转了一圈，如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马路上荡漾。 “那是当然，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我与这个世界告别。”彭思学承诺道。 “呸、呸、呸。赶紧呸一下，踩掉刚才的话。什么与世界告别，太不吉利了。我们还这么年轻呢。”刘思曼用力地用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别那么迷信，誓言要是那么用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背叛了。”彭思学轻轻说道。 “你倒是不迷信，挺好的，完全不用把刚才的承诺放在心上，对吗？”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好端端的给自己挖坑，顺便还把自己埋了。好在问题不大，还可以抢救一下。 “我这样的才是放在心上的，不会像那些没诚意的人，把履行承诺的监督权交给虚无缥缈的上天。”彭思学解释道。 “最好是。其实不是也没关系，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本就不应该有什么承诺。我喜欢听你的承诺，虽然我觉得承诺一点用处也没有。”刘思曼说道。 “你说得对。人间情事，从来两不怨。一厢情愿就得认赌服输，没有必要死去活来的，凭白失了风度。”彭思学说道。 “你怕输吗？”刘思曼问道。 “我不喜欢输，但我不怕输，我输得起。”彭思学说道。 “我输不起，所以我不能输。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刘思曼说道。 “我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要不然我又得假装平静。”彭思学说道。 “男人哭吧不是罪，我不会笑话你的。”刘思曼笑着说道。 “你这就要伤害我了，不是吧。我接受不了，要不然我们互相伤害吧。”彭思学开玩笑道。 “呸！谁要和你互相伤害。”刘思曼说道。 “确实，明明是相爱相杀，互相伤害是不太准确。”彭思学说道。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送给你，还有一年半呢。”刘思曼说道。 “一年半太久，只争朝夕。”彭思学说道。 “所以我说什么，你都要怼一句吗？”刘思曼冷笑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相信我。”彭思学赶紧说道。 “相信你，你是春哥吗？信你得永生吗？”刘思曼说道。 “信我不能得永生，信我得幸福。”彭思学说道。 说完，彭思学肚子发出了“咕咕”声。 “这块巧克力给你，先垫下肚子，快到家了，青青已经做好饭菜了。”刘思曼从斜挎的包包里取出一块牛奶巧克力。 彭思学撕开包装袋，把一条奶白色巧克力掰成两半，并把多的那一块给了刘思曼。 “你也吃点。” “多的这一半你吃，我怕胖。”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笑笑没有再坚持，两个人边走边吃，靠得越来越近。 “看这天色，怕不是今晚就要下雪。”彭思学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风越刮越大了，很可能今晚就会下雪了。”刘思曼说道。 “看来，你明天是回不去了。”彭思学笑道。 “唉！我爸妈该要担心了。”刘思曼说道。 “不至于，也就是晚回去一两天。”彭思学不以为意。 “你是男孩子当然这么说，我是女孩子呀，我爸妈能不担心吗？”刘思曼说道。 “有我在，有什么好担心的。”彭思学说道。 “有你在，才更需要担心，幸好青青和我一起都没回。”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笑笑，这话没法接，因为这就是事实。男孩子外面随便浪，父母多半是放心的。女孩子容易吃亏，回来晚点，父母都会忧心如焚。 “你俩快点，饭菜都要凉了。”柳青青从窗户探出头，正好看到彭思学和刘思曼慢悠悠地往出租屋而来。 “别听柳青青胡扯，今天吃火锅，冷不了。”邓光阴也探出头来说道。 “行了，我们马上到。”彭思学用力挥手，说道。 两人加快了脚步，回到出租屋时，邓光阴等人已经做好了干饭的准备。 “你俩就不能做个公交回来吗？我们等到花儿都凋谢了，得亏今天吃火锅。”孙有朋不满道。 “我的错，自罚一杯。”彭思学说道。 “别，就三瓶啤酒，都不够我喝的。你又不爱喝，别浪费了，要不你以水代酒，喝三杯水。”雷凌风说道。 就在彭思学、孙有朋、雷凌风还在那极限拉扯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疯狂捞肉了。可怜，孙有朋和雷凌风回过头的时候，肉已经被扫得差不多了。 “你们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呀，不是酒肉朋友，怎么连点肉都不给留。”孙有朋哀呼道。 “酒肉朋友都没这么狠。”雷凌风边说，边把剩下的肉往碗里捞。 “老雷，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原来也是一路货色。给我留点。”孙有朋赶紧抢了起来。 彭思学碗里不缺肉，刘思曼早就帮他捞了好多。不过，他本人其实并不爱吃肉。 “风度，注意风度。我这里有肉，分点给你们，别抢了。” 雷凌风和孙有朋对视一眼，果断分了彭思学碗里的肉，连渣都没给他留。 彭思学看得目瞪口呆，不过也没在意。毕竟锅里的豆腐挺多的，豆腐怎么也算素肉。 “你吃我碗里的，还有一些肉。”刘思曼把自己的碗换给了刘思曼。 “看不下去了。冰箱里还有肉，都切好了，拿出来烫就好了。”柳青青说道。 “你不早说。”孙有朋和雷凌风立刻变得彬彬有礼，斯斯文文。 第一百四十章 银装素裹 第140章 银装素裹 柳青青懒得和孙有朋计较，而是主动去冰箱把封装好的牛羊肉片、各种肉丸、香肠火腿都拿了出来，满满地装了两个小巧塑料盆。 “白抢了，风度也没了，亏大了。”雷凌风说道。 “不白抢呀，抢肉吃，肉更香，更有气氛。要不然我早就提醒你们了。”邓光阴说道。 “啥，你早就知道还有很多肉。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孙有朋说道。 邓光阴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什么一直在一起，这些肉都是我在超市买的，而你和老雷，看了整整一天的电视剧。你们不累，我都替电视感到累。” “这不辛苦了半年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呀。”孙有朋说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人刘皇叔好歹是事业到了一定阶段才会懈怠，你们呢。高考考了吗，迟早有你们哭的。明天开始，小组学习继续。太放纵了，居然看了一整天电视剧。”彭思学说道。 邓光阴的脸迅速耸拉了下来，他放假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家，原因是县城里比家里更好玩。辛辛苦苦了大半年，不就是为了放假能开开心心玩一下吗？既然他玩不了，那不如大家都别想玩。 “既然是小组学习，那必须叫上班长和大刘。一组人，必须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邓光阴说道。 “你可真行，班长和大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谢谢你。”孙有朋鄙夷道。 “好像，似乎，没我什么事。我不是你们组的，我是自由身呀。我自己就是一个组长呀。”雷凌风幸灾乐祸道。 邓光阴阴恻恻地看了雷凌风一眼，然后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仅剩的一瓶啤酒给喝了下去。 “吃火锅就得配冰啤酒，爽，真爽呀。”邓光阴贱兮兮地说道。 雷凌风一脸郁闷，然而也毫无办法。他只好可怜兮兮地看着柳青青，希望她那里有酒。 “柳妈妈，你那里有惊喜吗？” 柳青青听见雷凌风叫她柳妈妈，脸都绿了。 “别叫我柳妈妈，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如果我儿子像你这样，我腿都给他打折了去。还想喝酒，等着喝敌敌畏吧。”柳青青恶狠狠地说道。 “乘着楼下小卖部还没关门，你还有机会去买。”彭思学忍不住提醒道。 刘思曼看了一眼窗外，脸上有些惊喜，外面已经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了。窗户上已经有了积雪，冷光反射得透亮透亮的。 “下雪了，老雷你确定还要出去买酒吗？。”刘思曼见老雷起身出门问道。 “下雪了！噢，太好了。明天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柳青青兴奋地跑到窗台边，用力拉开了窗户。 窗门一开，一片又一片雪花随着冷风灌入客厅，还没能落地就融化为了小水滴。 也就是彭思学不差钱，空调开了一整天，屋内差不多有二十几度。 “柳青青，关窗。再开几分钟，我恐怕就要变成楚楚冻人了。”孙有朋说道。 “冻梨我听说过，冻人还没见过。没事，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呗。”柳青青很干脆地拒绝了。 刘思曼也跑到窗台边，望着灯光下晶莹剔桃的六角花瓣随风起舞，忍不住也参与其中。 实际上，柳青青已经不自觉地在窗户旁跳起了舞。刘思曼笑着跟着跳了起来，窗外灯光映衬下的雪幕成为了他们的背景板，景美人更美。 彭思学其实特别怕冷，否则不至于不惜成本地开着空调。当然，些许寒冷实在比不上刘思曼的开心重要。 如果没有邓光阴嘹亮的歌声那会更好，另外雷凌风的任意舞也很辣眼睛。索性孙有朋没这些爱好，就是缩手缩脚地看着有些猥琐而已。 彭思学从客厅的背包里取出相机，热情地为每一个人拍照，各个角度。 等大家累了，关上了窗户的时候，孙有朋眼神里的怨念都快要凝结成实质了。 “别不开心，手机借你。把明天小组补习的通知告诉班长和大刘。”邓光阴安慰道。 快乐这东西基本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世界上的快乐是有数的，你快乐多一点，别人就少一点。别人不快乐，快乐就转移到了你身上。 基于上述理论，孙有朋果断接过邓光阴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班长的电话。 可惜李晨旭非常精明，就当孙有朋说出“小组学”三个字的时候，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掩耳盗铃的技能玩的贼溜，可这挡不住孙有朋的决心。他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赵老师，也就是李晨旭的妈妈。 李晨旭千算万算，就忘记了一点。他们小组的每一个人都有他妈妈的联系方式，而他妈妈一贯都把学习看成第一要务。 不多久，来自老母亲的关爱就降临在李晨旭身上了。 刘文杰倒是没挂电话，就是假装信号不好。可惜，李晨旭不一会就打电话给了他的父母。然后，刘文杰也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关爱。 “搞定了。”孙有朋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这个笑容有些瘆人，以至于柳青青、刘思曼都不自觉把头转到一边。 “为什么我这么正派光明的人天天熏陶你，你还是这么的扭曲，不理解呀。”邓光阴感叹道。 “我说老孙怎么这么扭曲，原来是你熏陶的，总算破案了。”彭思学说道。 “可我向来是以彭老大为榜样的，难道从榜样开始就是错的。”邓光阴不甘示弱。 “问题的根源原来在彭老大，我说怎么你们一个个那么变态。”雷凌风说道。 “你们可真行，思学的伟光正你们学不到，变态扭曲倒是学得挺快的。”刘思曼说道。 “不难理解，本来都是好的难学，坏得易学。学习都是有选择的，对自己不利的没人愿学。”柳青青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学脱了，误入歧途。毕竟，你们平时的阅读理解就独树一帜。那是让田老师都三观毁灭的理解能力呀。学错理所当然，一点毛病都没有。”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通电话 第141章 一通电话 几人的欢声笑语在刘父的电话声中戛然而止，毕竟经过柳青青和孙有朋的宣传，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不讲规矩的狠人。 自古以来屠夫的形象都算不得好，比较有名的如镇关西，那个被花和尚鲁智深正义了的恶霸。虽说古语有“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但也洗不白屠夫的名声。 大家想象中的屠夫都是满脸横肉，腰围三尺，手拿一把杀猪刀，眼露杀气。嗯，这是邓光阴和雷凌风的想像，彭思学见过刘思曼的爸爸，其实身材匀称，长相斯文，一副中年书生模样，就是神情特别严肃。 照着老夫子想像反而更合适一些，不然，刘思曼怎么可能斯文秀气。 “妮妮，你在外面千万要注意安全，远离男孩子，这个年纪就没有几个好人。不要被他们的甜言蜜语骗了，男孩子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我听说你和一个叫彭思学的男孩子走得很近，下一次你带我见见他。不知道他抗不抗揍，爸爸年纪大了，打人可能都不疼了。 不过你放心，为了你能够安心学习，爸爸一定替你们老师和他的父母教育好他。保证他能够一心学习，别无二心。”刘父的声音始终平静又温暖。 可惜彭思学觉得很冷，他可能被人告密了。 “爸，打人犯法的。彭思学是文科第一，学校重点保护对象，你可不能乱来。 而且我也没和他走得很近，都是学习交流需要，平时我们都不说话的。不信你问青青。”刘思曼解释道。 “是的，刘叔叔。我可以证明思曼的话，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雷劈死彭思学。”柳青青接过电话说道。 刘思曼生气地直视柳青青，但毫无办法。 邓光阴几人都笑着看着彭思学，他们倒不担心彭思学会被揍。这里是一中，不是谁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信你个鬼，青青你真是个小机灵鬼，你怎么不拿自己发誓。你们俩就别撒谎了，那个你初中被我揍过的肖明天已经把你和彭思学的事告诉我了。 看见了没，这个家伙人品有问题，幸好爸爸火眼金睛，早早地帮你把他赶走了。”刘父说道。 “爸，我那是为了避免被肖明天骚扰，才骗他说彭思学是我男朋友，好让他知难而退。”刘思曼解释道。 “什么，他还敢骚扰你。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非把他丢猪圈里去不可。但你也别想骗过爸爸，你这半年买了多少新衣服，新鞋子，化妆品，你真当爸爸瞎呀。 你放假偷偷打电话别以为爸爸不知道，那个彭思学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在你们学校不方便揍他的话，你帮爸爸把他骗出来，在外面总该方便一点吧。”刘父说道。 刘思曼无奈地看了彭思学一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 “爸，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都快十八了，而且我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爱美是天性呀。他是个好人，我们班的学习风气都是他带出来的。 你可不能揍他，要不然我在学校就待不下去了。而且他很好的，力气也很大，万一你被反揍了就丢脸了。”刘思曼说道。 “爸爸还没老呢？一个中学生都打不赢了，你当我这二十年的猪都白杀的。他还能比一头猪强。 不能够呀。成绩好的男孩子，多半都是病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退一万步讲，他要是真的还手，真的揍了老爸，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这辈子都别想打你主意了。横竖没坏处。”刘父认真说道。 “爸，我已经快要成年了，我的事我自己能够处理。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揍彭思学，他是个好人。他在学校帮了我很多，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刘思曼急道。 刘思曼是真的担心，哪条他父亲心血来潮，跑一中蹲彭思学。毕竟，这种事他是有先例的。 “好了，好了。妮妮，爸爸就是开个玩笑。是呀，我们家的妮妮一转眼都快成年了，爸爸再也管不着了。但是上大学前，不许谈恋爱。这条是底线，你把爸爸的话带给那小子。他要敢逾越底线，必揍他。”刘父心酸地说道。 “爸，我就算成年了，也是你的女儿。什么时候都可以管，就是别动不动就动粗就好。我们有什么都好好谈，彭思学很优秀的。”刘思曼夸赞道。 “这么优秀，爸爸还真想见见他。”刘父说道。 “爸，你见过他的。那一次你来我们学校，来找我，又突然跑开的那个男孩子。”刘思曼提醒道。 “呵呵，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爸爸不想做任何评价，但记住爸爸的底线。下雪了，妮妮要注意保暖，别冻着了。爸爸还有头猪要杀，今天就先这样了。”刘父说道。 “爸爸再见。”刘思曼说道。 刘思曼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只是这时她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一副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样子。 “思曼，刘叔叔不揍彭思学了？”柳青青问道。 “听你这话，很遗憾呀。怎么你很想看我被揍。”彭思学不满道。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同学，非常要好的同学，你要是挨揍，我这心里也是非常难过的。”柳青青笑着说道。 “柳妈妈，你确定彭老大挨揍，你会难过。我感觉你会很开心呀。”孙有朋说道。 “你少挑拨离间，我肯定不会笑出声来。最多捂着嘴笑，绝对不发出笑声。”柳青青说道。 “我谢谢你，还能捂着嘴，我们也不算白认识一场。”彭思学无语道。 “我爸不会找彭思学麻烦的。”刘思曼声音有些低沉。 “小曼，我听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失落。”彭思学奇怪道。 “我失落是因为肖明天把我和你的事告到了我爸爸那里，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孩子，只是比你差一点点。”刘思曼说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教训要记住呀。 也有可能他当年因为喜欢你挨了揍，而我没有，心理有点不平衡，可以理解。当然也有可能是想借刘叔叔的手，把我们分开，一如当年。”彭思学分析道。 刘思曼有些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咱们能收拾下桌上的残局吗？”柳青青见空气冷静了下来，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起床气 第142章 起床气 次日早上，彭思学起得很早，打开窗户一看，发现外面依旧下着雪。 冷风透过窗户把零散的雪粒随意地送到了房间里，不一会就化成了小水滴。彭思学赶紧关上窗户，整个人又裹进了厚实的被子里，靠着床头，内心正在挣扎着是否要起床锻炼。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彭思学可不希望，有一天人没了，钱还没花完。又或者钱花完了，但都花在医院了。 不想一到三十就保温杯里泡枸杞，就点从现在开始锻炼。彭思学锻炼只是为了保障身体机能健康，而非练出肌肉，所以很佛系，锻炼时间短，烈度低。 正因为这样，刘思曼才愿意每天早上或晚上都跟着彭思学一起锻炼，否则那种以八块腹肌为目标的锻炼，哪个女孩子能跟上。她们又不需要看腹肌吸引异性。 要说意志力有可能还是女孩子更强一些，这不才一会，外面就传来敲门声了。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指望邓光阴、雷凌风、孙有朋这三人起来开门。 就这三货的德性，如果到了大学，根本没有机会吃到早操。也就是现在是高中，外部监督太严厉了。 彭思学套上外套就冲出房门，打开大门，一看果然是刘思曼。当然，柳青青也睡眼朦胧地跟在了刘思曼的后面。 把两人请进来之后，彭思学马上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都七点了，锻炼的时间到了。”刘思曼站在空调旁说道。 “这不是外面还下着雪吗？实在没地方锻炼呀。”彭思学解释道。 “小雪而已，而且今天我们可以打雪仗。玩玩闹闹也算锻炼了，一年下不了几场雪，我们都得珍惜机会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玩雪的。”刘思曼兴奋地说道。 一进客厅就歪倒在沙发上的柳青青也说道：“就是，就是。赶紧把你的人全部叫起来，再不去玩，我又要睡着了。” “你这么想睡，为什么还要起这么早。”彭思学忍不住问道。 “你管我。赶紧叫人。”柳青青不客气地说道。 “我才懒得管你。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回去继续睡觉，我和刘思曼两个人去玩就好了。我的这几个舍友也别打扰了，他们学习很辛苦的，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别打扰了。”彭思学建议道。 柳青青一脸鄙夷地看着彭思学，哪里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这种要求，当然不能答应。 不过柳青青还没有来得及吐槽，刘思曼就首先反对了。 “打雪仗人多才好玩，就我们两有什么意思。你快点把邓光阴他们几个叫起来。” 彭思学苦着脸一个房门一个房门地敲打，还必须很大声。这三个哥们打雷都叫不醒的主，现在在客厅还能听到他们的呼噜声。 别说，三个人此起起伏的呼噜声还挺有种惊涛骇浪的气势。也就是主卧隔音比较好，否则彭思学要么没机会睡着。要么早早就被呼噜声吵醒。 邓光阴是第一个出来的，这个人脾气好，没有什么起床气。所以温柔地打开房门，扫了一眼刘思曼和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的柳青青。 没办法，妹子面前总要保持好的风度。邓光阴沉默地进了卫生间，上厕所，刷牙，洗脸。 等邓光阴个人卫生工作处理好了，雷凌风和孙有朋才带着起床气拉开房门。 当时他们俩气势汹汹，大有把彭思学扔楼下的冲动。一大早，还是寒假，居然把他们俩吵醒。可是，基于客厅里的两个妹子，雷凌风和孙有朋互相看了一眼。 “早呀，刘思曼，柳青青。” 雷凌风和孙有朋都选择热情地打招呼，至于靠在刘思曼旁边，喝着热水的彭思学，被当作了空气。必须靠这种方式，让彭思学了解了解，他们也是有脾气的。 彭思学才不在意这种刻意的无视，而是和刘思曼说着悄悄话，商量统一行动，共同对外。 可惜刘思曼并未同意，因为她已经和柳青青商量好了，今天得给彭思学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是打雪仗，那我们是不是先把队分好。”邓光阴说道。 “分什么队呀，多老土呀。自由发挥，我们玩混战模式。” 提到打雪仗，柳青青立马来了精神。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彭思学有点发毛。心想：“这不是要拿我开刀吧。” 混战模式，这对彭思学非常不利。他才刚把自己舍友得罪了个遍，人家的起床气都还存着没有发作，这要再过一会，利息都得翻倍。 “我反对，混战太乱了，不安全。”彭思学举起手来，慷慨陈词。 “思学，咱们是去打雪仗，不是打血仗。你要攒出多大的雪球才能创造危险。反对无效。”刘思曼说道。 “我也赞成混战模式。”雷凌风和孙有朋从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说道。 彭思学发现突然间五双眼睛看着他，而且个个都不怀好意，好像无形中已经形成了攻守同盟的默契。这怕是他要以一敌五，今天应该不会有快乐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柳青青当先就要出去。 “恐怕还不行。”彭思学说道。 “怎么，你怂了。思曼还在看着呢，这点胆子都没有吗？你以后怎么面对刘叔，怕不是要被吓尿。”柳青青说道。 “唉！柳妈妈，我特喵的还没刷牙，没洗脸呀。”彭思学气道。 “额，男孩子都是不拘小节的。听说成大事的人也都这样，所以洗脸和刷牙其实可以没有。”柳青青说道。 “不行，你赶紧去刷牙洗脸，我们等你。” 彭思学还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可以无所谓。不过刘思曼果断反对，她希望彭思学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们等我的时候可以吃点饼干或者面包，冰箱里面都有。我应该不会那么快，我这个人就一个特点精细。” 说完，彭思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 本来锻炼前不吃东西最好，不过他们都有些饿了，也不太在意。 刘思曼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了饼干和面包，还有六瓶小酸奶。 五个人或站着，或坐着，就在大厅里随意地吃了起来。不过，刘思曼吃东西挺慢的，才吃了一口，彭思学居然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你不是一个精细人吗？你这也太快了。”刘思曼有些错愕。 “精细人和快慢有什么关系，我效率高呀，要不然为什么我总是第一呀。” 彭思学笑着走到餐桌旁，拿起面包就要吃。刘思曼挡住了他的手，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帕。她踮起脚尖，帮彭思学擦掉了嘴角上的牙膏沫。 “光有效率了，你这个质量真的不行。脸都没擦干净，下次不许这样。”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打雪仗 第143章 打雪仗 彭思学嘿嘿直笑，说道：“小曼，你听说过曲有误周郎顾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故意留着一点点牙膏沫，享受你对我的照顾。” “你要是有那么深的心思，我还能是你的对手。要么跑了，要么被你拿住了。压根不需要这种手段。”刘思曼说道。 “我就不能进步进步，好歹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什么的，我都看了。”彭思学不满道。 “我们读了那么多先贤的道理，还不是过不好这一生。如果光靠读书就可以了通达晓理，又何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天就是你实践的机会，把你读到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都使出来吧。”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无言以对，今天这一顿群殴多半是躲不了了。 “就是，就是。走走走，赶紧打雪仗去。现在外面人少，场地空，我们可以尽情玩闹。再晚一点，人多了，雪就脏了。”柳青青说道。 然后，彭思学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想好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只要领先一点点，他就能多搓几个雪球，这就是弹药优势呀。 柳青青第二个出去，本来他就是最积极的一个，耽误了睡觉都在所不惜。 刘思曼无奈跟着出门了，可她不是加快速度，而是抓着柳青青的手臂，拖慢了她的速度。 “别走太快，楼梯滑，容易摔倒。”刘思曼大声说道。 “思曼，我耳朵很灵光的，你不用那么大声。本来走得很稳，你这一大嗓子差点就把我给吓摔倒了。”柳青青说道。 孙有朋虽然出来的慢，但一下子就超过了刘思曼和柳青青，还不忘说道：“柳妈妈，你自作多情了。人那不是提醒你，提醒的是彭老大。” “还说我们是一辈子都不分开的好闺蜜，结果就知道你的男人。我生气了，思曼。”柳青青别过脸。 “是呀，还说一辈子的好闺蜜。一个男人随便说一句你就信了，却不信我提醒的就是你。哼，我也生气了。”刘思曼嘴里说生气，但是反倒和柳青青挨得更紧了。 “你好像说得很有道理，我居然想像老孙的话，我真是太傻了。对不起思曼，我不该怀疑你。”柳青青摇着刘思曼的手臂说道。 这时候邓光阴和雷凌风也赶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刘思曼和柳青青后面。而孙有朋已经到了小区篮球场，享受到了来自彭思学的关照。 要说彭思学对孙有朋一点意见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一点意见没有，是不可能用橄榄树那么大的雪球砸孙有朋的。 孙有朋当然理解彭思学对他的意见，谁让他一直都惦记着人刘思曼。更可恨的是，最开始就是他孙有朋拾掇着彭思学追求刘思曼的。 当然，当时孙有朋就只是想让彭思学趟趟路。谁的成功不都是建立在前人的累累尸骨上的，总要有人牺牲在前面。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孙有朋心里本来就一肚子闷气，此时正是借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所以孙有朋不甘示弱，顶着彭思学扔出来的雪球，不管不顾地靠近彭思学。 彭思学一看这架势，老孙要拼命呀。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一但被纠缠住了，后面的大部队就来了。 可惜，孙有朋这个时候已经离彭思学不过三米远了。这个距离没有任何理由扔不中呀，更何况此时彭思学是背对逃跑的。虽然他走的是之字形，也没什么卵用。 背颈处被鸡蛋大的雪球砸中，让彭思学赶到脊背发寒，雪花进了衣服里。 这不能忍，彭思学开始了放风筝战术，毕竟他跑得比孙有朋快多了。 孙有朋极力闪躲，努力靠近，但彭思学优势太大。光挨打不还击肯定不行，他也开始发起了远程攻击。 在孙有朋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衣服、脸、头上全是雪。这时候，刘思曼他们终于慢悠悠地赶到了篮球场上了。 柳青青第一个行动，捏了一个雪球，就不管不顾冲上去扔往彭思学身上。 彭思学没惯着她，躲开后，就低头捏了一个雪球，精准地砸柳青青脸上。不过，孙有朋也借这个机会，把雪球砸彭思学身上了。 然后，邓光阴、雷凌风上场，四个人呈品字形向彭思学逼近。然而，就在他们猛烈地攻击彭思学的时候，刘思曼朝他们背后急速扔了几个雪球。 毫无防备的几人自然而然地中招了，回头都带着不解和疑惑。毕竟，他们都认为已经达成了无言的默契。 “为什么。”孙有朋问道。 “说好了是混战模式，你们犯规了。”刘思曼说道。 “唉！思曼我居然相信你会和我一起整蛊彭思学，我真的太天真了，太傻了。” 太天真太傻的柳青青把手里的雪球砸到了离她最近的孙有朋的头上，脸上还满是歉意。 孙有朋脸上又增加了几分错愕，不应该是闺蜜互撕的戏码吗？怎么受伤的还是他。他手中的雪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投给谁。 孙有朋犹豫了，可雷凌风没有犹豫。他果断把雪球砸柳青青身上，然后低头躲过邓光阴的雪球。这个时候，孙有朋又挨了一记雪球，来自于彭思学。 现在大家的默契彻底毁了，进入了真正的混战模式。 本来还很潇洒的彭思学也在后续挨了好几个雪球，更有一个雪球是刘思曼扔的。 彭思学哪里会防备帮了他的刘思曼，所以给了刘思曼靠近他的机会。于是在彭思学砸中柳青青，正兴奋地喊叫的时候，刘思曼把雪球砸他嘴里了。 有些懵圈的彭思学又被孙有朋抓住了机会，砸中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很快，迅速几个走位，躲过了柳青青的报复。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六个人都快穿了一层雪衣了，身上也都出了汗。于是，为了防止感冒，果断结束，回出租屋洗澡。 回去的时候柳青青一直都是撅着嘴的，毕竟自己的好闺蜜背刺了自己。 刘思曼只好哄道：“青青，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只有真正的混战模式才好玩，都一起对付思学，哪里有什么意思。刚才我还替你报仇了，思学居然敢拿雪球砸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我才可以砸你。所以我马上就替你报了仇，雪球都砸他嘴里了。” “要不是看在你替我报仇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你。刚要不是我，现在你和彭思学现在不知道多惨。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会拿雪球砸老孙。那现在就是另一个结局了。”柳青青说道。 “知道你最好了。” 刘思曼和柳青青又和好如初了，看得彭思学目瞪口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吃人的铁桥 第144章 吃人的铁桥 学生的生活其实很平淡，平淡的幸福和简单的不快乐。竞争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资源不够分。如果教育资源足够，也就不会有什么考试。 名校规模就那么大，再怎么扩招也容纳不了所有学生。所有的高高在上还不是因为底下有人捧臭脚，当然臭脚未必真臭，但绝对只有少数人摸得着。 在蛋糕不能继续扩大，或者扩大速度没有分蛋糕的人增长得更多的时候，内卷就会变得残酷无情。这当然是上面的人想看到的，这可是现代版的斗兽场，底下的人都是角斗士。 革命家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没有压迫的、剥削、人人幸福的大同社会。从理论上讲这是有可能的，但从实际出发难度太大。屠龙者最终会成为恶龙，因为人心善变。 不过，彭思学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变，他永远都是赤子之心。失败者都这样，不肯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品德让自己被社会淘汰。 思想很阿q，问题也不大。总不能已经这么惨了，天天被别人贬低，自己还要给自己来一刀，这不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那些自杀的人就做不到彭思学这样，把所有的失败归结于自己品德不适合这个社会。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不是种的问题，是气候不对。 彭思学正在苦口婆心地劝一个要跳河自杀的男子。之所以他能救下这个男子，还是因为他突然想起前世新闻？ 之所以能想起来了，也不是因为彭思学记忆力超群，而是因为这家伙死在大年三十的前一晚。从莲花一桥上跳了下去，然后据说每到半晚，有的人都能看到这个男子在桥上跳。 鬼故事肯定有人信，当故事信的那种。谁会当真，就只是当成谈资而已。要真这么信，哪来的礼崩乐坏，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彭思学不怕鬼，人不比鬼更可怕。反正他没听说过鬼害人，但人害人常有。 为了救这个家伙，彭思学可是连家都没回。明天早上还得赶紧回去赶年夜饭，他现在非常克制，苦劝这个仍然还要跳水的男子。 “大哥，这是冬天。毫不夸张的说，跳下去你淹死可能性不大，但冻死是一定的。”彭思学劝道。 然而，男子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河面。 “蝼蚁尚且偷生，求生是人的本能。再说，你会游泳吗？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要是会游泳，就不可能刻意地把自己淹死。除非，你找一块石头绑自己身上，然后一跃而下。古今名人投河都是这么干的，否则你自己就会游泳上来。”彭思学再次劝道。 这次这个男人总算有反应了，但他此时看向的目光是江滩的几块大石头，看样子是在思考够不够重。 “你没有绳子你知道吗，得要有绳子。而且你还得会打死结，否则你还是会自己解开的。到时候还是白忙活一场，白受一遍冻。感冒很痛苦的，肺炎更痛苦，总之生病一定痛苦。”彭思学说道。 “活着痛苦。”那个男子终于说了一句话。 彭思学知道机会来了，不怕你诉苦，就怕你不开口。 “太平盛世的，哪里苦。你要想想就这年头，狗都比旧中国的人活得幸福。每个人饿不着也冻不着的时代，那是历史书里的盛世呀。别不知足。”彭思学说道。 “饿不着冻不着就够了吗？我是人，我有思想，我有更高的追求，我想要我的爱情。”男子歇斯底里的发泄着。 “大哥，爱情是两个人的故事，没有单机版的。这没办法，得看缘分。再说你这最多二十六，还有时间等待。”彭思学说道。 “等不了了，她要嫁人了。”男子落寞地说道。 “没事，祝福她就好了呀。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听话。”彭思学说道。 “没有人比她更好了，没有。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男子哭道。 “那是因为你被她遮挡住了视线，现在她闪开了，你正好看看周围的花朵有多么的鲜艳。别因为一朵花，放弃了整个花园。”彭思学说道。 “你不懂，你谈过恋爱吗？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她就是我的全世界，现在我的世界崩塌了。我的末日到了，我没活了。”男人说道。 彭思学心里鄙夷，但还是认真地劝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别说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又算什么。把她追回来呀，别人能抢走，你为什么不能抢回来。” “我抢不了，我没钱。我付不起彩礼，我买不起车。我是个没用的穷鬼。”男子哭得死去活来，鼻涕甩了一地。 “没钱就去挣，去打工呀。慢慢存，总有存够的时候。”彭思学说道。 “可是没时间了，她快要结婚了。”男子说道。 “你的格局太小了。她是要结婚了，又不是要死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你发达了，再抢回来不就好了。除非你嫌弃她结过婚。”彭思学说道。 “我那么爱她怎么会嫌弃她，不会，我不会。我明天就南下打工，等我存够了钱，我就回来把她抢回来。”男子大声说道。 “这就对了吗？说不定你还能在工厂里找到新欢，人生嘛，看开一点。除了阎王爷，谁都不配决定咱们的生死。不，就算阎王爷要咱们死，咱们爷们也得抗争下。”彭思学说道。 “虽然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但是我还是很讨厌你。我不会找新欢的，我只喜欢她一个人，永远。如果有一天我觉得我自己要变心了，我就自杀。我对她说过，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我不能言而无信。”男子非常认真地说道。 彭思学大为震惊，只觉得这个男的脑子有毛病。什么年代了，为了点情情爱爱要死要活。要按这家伙这么个做法，这世界怕是没有几个男的能活下去。 男人嘛，有时候上头了，说几句当时的真心话无可厚非，怎么能当真。哦，不。怎么能连自己都骗住了。 男人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不过莲花一桥可能不会有鬼故事了。 彭思学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的救下了，可是第二天就有一个女的跳了下去。从此，新的鬼故事诞生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别人的故事 第145章 别人的故事 小孩子喜欢寒假，那必须的是还未上学的小孩。寒假里面有春节，春节热闹，人多，欢乐多。毕竟这个时候父母的耐心往往会好一点，不轻易使用武力，除非忍无可忍。 这种忍无可忍的事首先就是学习成绩，这不只是学习成绩的事，很有可能关乎父母的脸面。 男人不爱攀比，那只是不攀比衣服、包包等等。恰好孩子的成绩属于攀比的范围，所以那些成绩差的孩子享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独有的关爱方式，棍棒伺候。 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呀。又有不打不成才之说，所以老父亲打起孩子那是一点都没有心理压力，理直气壮呀。 对于高中生而言几乎很少被父母揍的，这个时候的老父亲真的很老了，不见得打得赢自己的孩子。而且都高中了还没教好的孩子，基本上父母也就放弃了。 放弃归放弃，打是不打了，但是数落几句还是会有的，否则内心不通达呀。大号废了又不给生小号，能怎么办，自己努努力呗，努力多存钱，自己给自己养老。 不过，十四班的学生几乎没有这种烦恼，毕竟一个个成绩都不差。所以，回到学校的时候个个都是笑容满面，想来过年的时候压岁钱应该是涨了。 高中生的压岁钱可不会再傻傻地交给父母了，没把以前的压岁钱讨要回来就算孝顺了。刚开学有钱又有闲，又经过年节的熏陶，人都懒散了，居然都开始八卦了。 “一桥那过年那天，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投河了。诡异的是那个女孩子被捞上来的时候还和生前一样漂亮，只是更白了一些。更诡异的是据说，有很多人此后半夜在一桥上见到了这个女人。”廖伊人对李舒云和都文慧说道。 “一听就是假的，这个世上哪有鬼神。我们要信仰科学，好好学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神神鬼鬼上。”坐在后面奋笔疾书的徐璐突然插嘴道。 “你倒是好好学习了，结果呢，你是一路跌到了第九，跌跌不休呀。”都文慧一语双关。 “我在怎么跌跌不休，也不是你有资格评价的。你倒是稳定了，稳定的倒数第三。要说到成绩稳定，彭思学都比不上你，毕竟他还有缺考的时候。你就不同了，考不考班里名次跌幅都有限。”徐璐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咱们不是说那个女孩子吗？其实我认识她。说起来这也是个悲剧的故事，一个痴男怨女的故事。”李舒云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你倒是继续说呀，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都文慧催促道。 “我有点渴，我记得你抽屉里有一瓶旺仔牛奶。”李舒云对都文慧说道。 都文慧立刻从课桌里把自己的旺仔牛奶双手奉上了。 李舒云又看了看廖伊人一眼，廖伊人无奈地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苹果。 李舒云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然后，彭思学递给她一袋薯片。 “我也想听听，不介意吧。” “嘿，彭思学。你这个人，看不出也挺八卦呀。”都文慧说道。 “一般般吧。”彭思学没心情怼回。 “那个姐姐叫袁水仙，漂亮又温柔，除了读书不行，其他技能满点，她织的毛衣和围巾都特别漂亮，我这条围巾就是她送的。 可惜呀，这么好的姐姐没了。本来我以为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她男朋友又高又帅，对她还特别好。 刚开始谈婚论嫁两家人还特别热情，最好好死不死地卡在了彩礼和车上。女方父母一定要八万彩礼，还要求那个哥哥买一辆车。 因为这个两家人谈了很久，最后终于没谈下来。然后男女分手结束。可是惦记袁姐姐的人好多，她才一分手立刻就有媒人上门，很快就与她的父母谈妥了。 袁姐姐的前男友据说很伤心，要死要活，可也挡不住袁姐姐婚期已定。在袁姐姐结婚的前一天，那个大哥哥打电话给愿姐姐。 他说他这辈子说过只爱她一个，就会只爱她一个。他要南下打工，存够了钱就回来娶她，哪怕那时候她已结婚，也不放弃。 袁姐姐终究放不下那个哥哥，要取消婚礼，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谁也没想到会想不开，只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上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是写给大哥哥的。君不负我，我亦不负君。”李舒云说道。 “都新社会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她父母怎么想的，这年头再穷难道还能饿死。怎么就乱提条件，婚姻不能没有爱情。我以后的婚姻只能自己做主，我爸妈要是反对我就私奔。”廖伊人说道。 “伊人，穷很可怕的。我家以前就很穷，那时爸妈天天吵架，差点离婚。如果不是后来做生意赚了钱，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没有钱是不会幸福，女人也需要钱来保养。”都文慧说道。 “文慧，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吃了那么多苦，我好心疼。抱抱。”廖伊人没有争论关于面包和爱情哪个更重要，而是给了都文慧一个拥抱。 “彭老大，你怎么看。”李舒云抬起头突然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女人，我不会投河的，而且还是冬天，很冷的。”彭思学说道。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问，你要是那个大哥哥你怎么办。”李舒云说道。 “还能怎么办，送上祝福。然后，好好寻找一翻，找到下一个。”彭思学说道。 “呵，你倒是挺看得开呀。你的下一个有目标了吗？下下一个有目标了吗？”刘思曼在彭思学背后冷哼一声。 “唉！眼前的目标都还没搞定，哪来的下一个。等眼前的目标搞定，又哪来的下一个。”彭思学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只喜欢刘思曼一个。 “你们俩肯定不会因为钱的事掰了，彭老大现在不差钱，令人羡慕。”李舒云说道。 “其实我也不差钱。”贺子风在李舒云前面默默说了一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关我事 第146章 不关我事 彭思学哄好了刘思曼就一个人跑天台上去了，肯定不是为了跳楼。他这样的人主打的就是坚强，小强都没他强。 看着远方，看着男方，彭思学猜想如果那个男人知道了自己心爱的人投河了，恐怕要在心里恨死他。 这件事跟他肯定有关系，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那就只会有一个人死。现在好了，那个男的如果知道了，恐怕很难独活。这下好了，因为他彭思学，一下子要死两个。 刘思曼早就察觉了彭思学不对劲，所以一直跟在他后面，见他离天台边缘越走越近，赶紧出声阻止。 “你干嘛。” “我就是想吹吹风，没想干什么。”彭思学回头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刘思曼问道。 “那个大哥本来是要在一桥上投河的，是我劝下的。也是我劝他只要人没死就可以追回来，并劝他南下打工，赚足了钱再回来拿回自己的感情。”彭思学说道。 “你做得没错呀！你没必要自责。”刘思曼说道。 “我没自责呀。我了一条人命，这是功德，我怎么自责。我就是觉得不得劲，没意思。”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嘴上一点都没觉得自责，但心里却认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不过，这种事谁能想到，就是觉得很遗憾。 “你呀。就是喜欢胡乱揽责，也不懂揽责对你有什么好的。我们是普通人，甩锅才是符合身份的行为。 你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伟人的能力，却有伟人的理想。承认自己普通很难吗？甘于普通很快乐的，头上少了很多很多的责任，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自私自利。你就是不甘心，想的又多，能做的少。”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没想到刘思曼能够这么精准的指出自己的问题所在，或者说他还是太简单了。读的书多了，眼界拓宽了，结果发现这个世界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你就只能做一个世界背景。 这搁谁，谁受得了。而且彭思学还是一个重生者，可这又能怎么样。性格决定命运，他的性格实在有些软弱，情商又不高。即便有先知优势，最多也就过得富裕些，再多就不可能了。 重生多少回也改不了性格，拉不高情商。既然自己都改不了，那么又怎么能改变世界，凭什么改变世界。 “你偏题了，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彭思学苦笑着问道。 “你需要安慰吗？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坚强的普通人，像野草一样。”刘思曼拉着彭思学的手臂说道。 “谁会嫌弃安慰少，要是有个慰问品那就更好了。”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仰着头，蜻蜓点水一般在彭思学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推开彭思学，快速脱离现场。 彭思学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有点不真实。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感觉不是很疼，又用力咬了自己的手臂一下。这下真疼了，疼得龇牙咧嘴。 刘思曼在天台门口回头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岔气了。 “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傻瓜，太二了，二哈都没你这么二。” “这很奇怪吗？黄蓉那么聪明，还不是喜欢上了笨笨的郭靖。”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咧着嘴笑了起来，刘思曼看着他的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隔着两米远，笑得那灿烂，像夜空中的星星，一闪又一闪。 “走了，要上课了。”刘思曼提醒道。 “不怕，田老师的课。”彭思学说道。 “我怕呀，走了。”刘思曼转身下楼去了。 彭思学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思曼旁边，两人越走越近，恨不得挤在一起。 胡主任在上天台的转角处正好与他们两人遇到。他没有说什么，又好像说了什么，反正眼神里带着杀气。 可惜，没证据。胡主任也不能拿彭思学怎么样，尽管很看不惯他的样子。 离胡主任很远了，刘思曼才敢说道：“你说，胡主任不会怀疑我们吧。” “怀疑？就我们两这样，只要他不瞎，那就是确认。但是不怕，没证据呀。胡主任自诩君子，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没证据的事，他是不会乱说的。”彭思学说道。 “是呀，忘了你有经验。”刘思曼想起了彭思学和顾心语的过去，有些酸酸的。 “你这话我没法接，接不住呀。”彭思学苦着脸说道。 “跟你开个玩笑的，看把你急的。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的过去我又不是不知道，不会计较的。毕竟这也是我自作自受，自己种的苦果，含着泪也要吞下。”刘思曼说道。 “那你刚才觉得苦吗？”彭思学问道。 “流氓。苦死了。”刘思曼轻轻拍打了彭思学几下，想起了刚才自己的大胆，又捂着脸跑开了。 彭思学则跟在后面，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 一回到教室，柳青青就发现了不对劲，刘思曼的脸红通通的。 “干嘛去了，回来脸都跟猴屁股似的。” 刘思曼刚刚坐下，柳青青就关心道，说着还把镜子给了刘思曼自己照照。 镜子里的刘思曼红红的脸蛋清纯可爱又眉目含羞，还带着七分幸福的笑容。 “我就是爬了下楼梯，没想到就这样了。”刘思曼小声说道。 “你说这话骗鬼呢？就算我瞎了眼，可其他人眼睛瞎吗。”柳青青说道。 “我也没打算骗鬼呀，我就是想把你骗过去就行了。”刘思曼低着头，眼睛里带着笑，说话非常温柔。 “姐妹一场大过天，你居然想着骗我。骗我就算了，还这么敷衍的骗。别说了，割破断义又或者分道扬镳，你选一个吧。”柳青青假装气道。 “啊！可这两不是一个意思吗？这是设么选择题？不应该是在割袍断义和坦白从宽里面选一个吗？”刘思曼说道。 “那你会选择坦白从宽吗？我都没指望。”柳青青说道。 “姐妹一场大过天，你要是继续问，我肯定说的。”刘思曼说道。 “好，那你说。怎么脸这么红。”柳青青说道。 刘思曼靠近柳青青，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刚才主动亲了思学一下。” 柳青青当场石化，她真没想到刘思曼这么大胆主动。 “你这么主动，不怕他不珍惜呀。”柳青青担心道。 “他凭什么不珍惜，我哪点不好了。我才不怕，我又不是非他不嫁。”刘思曼害羞着说道。 “呵呵，你这样子，我很难信你不是非他不嫁。”柳青青说道。 铃声响了起来，晚自习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鬼住在人心里 第147章 鬼住在人心里 探奇寻鬼这种事胆小的人是不会做的，但是胆大好奇心又重的人总是兴趣浓厚。 彭思学没什么好奇心，对神神鬼鬼既不相信，也没兴趣。耐不住邓光阴的反复恳求，只能带着其他舍友一起去。 大半夜不睡觉跑去看鬼这种事孙有朋是非常反对的，可是少数服从多数，他没得选择。集体就是这样，你不能光从里面获得好处，必要的时候也需要回报。 只是没想到刘思曼知道后也想跟着去，彭思学当时一口回绝。但是没用，刘思曼坚决要去，他也只能同意。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说不定这世上真有鬼，到时候就危险了。”临出小区时，彭思学再次对刘思曼说道。 “难道我不去，你就没有危险吗？除非今晚你也别去，否则我一定跟着去。”刘思曼说道。 “我想去看看，要不然内心不宁。”彭思学说道。 “我说两位，没必要这样吧。这世上别说没有鬼，就算有鬼那不也是人变的吗？鬼要是比人厉害，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吗？你们真没有必要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我们不爱看琼瑶剧。”邓光阴不满道。 这次探索活动是他发起的，自然不一样虎头蛇尾，更别说中途而废。邓光阴是坚决要驳斥那些有伤士气的话，谁说的都不好使。 “那就走吧。”彭思学当先而行。 作为在场年龄最大的人，彭思学不可能躲在后面，哪怕是爬也必须在前面。 晚上的风吹打在人的脸上显得又冷又痛，越靠近河边，风越大。二桥很快就到了，桥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忽闪忽闪的路灯，忽明忽暗。 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只能继续向前，走到桥上去。到了桥上，彭思学隐约看到有一个人隐在桥中央面对河面。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彭思学小声说道。 孙有朋身体都在发抖了，他连恐怖电影都不敢看，更别说真的鬼了。他是跑也跑不动，双手近近地拉着邓光阴。 “红色衣服，我最喜欢的颜色，没想到除了我们，还有人也这么无聊。”邓光阴说道。 “你确定是人。”雷凌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装的酒喝了一口。 “传说有影子的就是人，你看下她有影子吗？”彭思学说道。 “看不见，太远了，得靠近一点才行。”邓光阴说道。 “那就在往前走一走，确定清楚。”彭思学说道。 “这还用确定，谁会这么无聊大半夜跑桥上喝西北风。我们回吧，乘她没发现。”孙有朋说道。 “有可能真的是鬼，我看她总是若隐若现的。”雷凌风说道。 “那应该是光线的问题，而且如果真的是鬼，我们恐怕走不了。她刚才看了我们一眼。”彭思学说道。 “那应该就是人了，要是鬼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多人没兴趣，看一眼就别过脸去。”邓光阴说道。 “说不定是欲擒故纵，我们还没有到她的活动范围。她用这种方式引诱我们靠近，然后收拾我们。”孙有朋说道。 “这样吧，小曼，你和老孙、老雷留在这，我和小邓子会会这位朋友。”彭思学建议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怕鬼。”刘思曼认真说道。但是她拉着彭思学的手有些颤抖。 “老孙和老雷留下吧，没事的，彭老大。放心，真有事我一定为你和刘思曼争取逃跑的时间。”邓光阴说道。 “那我和老雷留下了，你们自己当心。你手机给我，万一有事，我立刻报警。”孙有朋说道。 “我跟你们去，多个人也多个帮手，阳气也更足。”雷凌风说道。 邓光阴把手机给了孙有朋，又对雷凌风说道：“你留下吧。老孙这个样子，真有事，恐怕动都动不了，别说报警了。” “也行。”雷凌风看了孙有朋的样子，叹息道。 “红衣服的鬼都是厉鬼，你们一定要当心。”孙有朋担忧地说道。 “红衣服的人都是厉害的人。我会怕？”邓光阴不屑一顾。 彭思学和刘思曼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在前面。 “说好了我走前面，怎么不给个表现英勇的机会。”邓光阴加速跑到了前面。 这时候无端刮起了一阵大风，几人的眼睛被吹得睁不开，速度一下子慢了起来。 “降温了，似乎更冷了。”彭思学说道。 “大半夜嘛，现在应该是一天之内最冷的时候。”邓光阴说道。 彭思学没说话，而是谨慎地向着铁桥中央而去。红色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人影的一头长发随风飘扬，没办法看清那张脸。但是能看出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羽绒衣，而不是嫁衣。 当彭思学三人走到离人影只有两米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回头，当真吓了邓光阴一跳。 不过，很快就不害怕了。那张脸非常好看，邓光阴不怕美女，也不怕美丽的女鬼。 “你好呀，美女。”邓光阴说道。 人影没有搭理邓光阴，而是对彭思学说道：“好久不见，彭彭。” 彭思学内心一震，这个声音他熟悉又陌生。为了确认是不是那个人，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邓光阴，又牵着刘思曼的手上前了一步，果真是她。 “飞蝶，你怎么在这。”彭思学牵着刘思曼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 刘思曼看了看彭思学，又把目光转移到贾飞蝶身上，内心有些不安。于是，很自然地紧紧地靠着彭思学身上。 “我记得以前你都是叫我丁满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彭彭和丁满。”贾飞蝶说道。 “可是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所以我不能再叫彭彭了。彭彭再很久以前就死了，现在我不再是彭彭。”彭思学坚定地说道。 “突然有点伤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改造好的男孩子，一转眼被别人捡了便宜。”贾飞蝶说道。 “别说这个了。你到二桥来干什么？”彭思学问道。 “好奇呀。我好奇心重你是知道的，要不然当年怎么会对你产生兴趣。”贾飞蝶说道。 “看来世上果然没鬼，我们走吧。”彭思学说道。 “喂，你不送我回去。这么晚，我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多危险。”贾飞蝶说道。 “小邓子，老雷。麻烦两位帮送下我的老朋友。”彭思学说道。 “没问题。”邓光阴和雷凌风说道。 “这世上的鬼都住在人心里。彭彭你可要当心呀。” 贾飞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速度快到邓光阴和雷凌风都没追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交代 第148章 交代 这个夜晚对彭思学和刘思曼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贾飞蝶的出终究是产生了一些影响。 第二天，刘思曼的眼镜上就有了黑眼圈，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不断犯困，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午休。午饭是不想吃了的，她只想回出租屋睡觉。这一点上，彭思学和她是一样的。 所以虽然没有相约，却默契地一起相伴回到出租屋。彭思学中午没打算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和刘思曼一起。 刘思曼没把他赶出去，也不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人靠在沙发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空气一直处于安静的状态。 最后，彭思学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 “贾飞蝶是我初中时的好朋友，很要好的那一种。我那时以为我们会成为情侣，最后发现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只是拿我当挡箭牌。 我表白了，她拒绝了我，毫不迟疑，也没有任何解释。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她和徐璐说话。 那时我才发现其实她对我好只是和徐璐打了一个赌。赌的就是她能够在半年内把我从野小子变成真君子。 她教我下围棋，教我吹口琴，还教我穿衣打扮，教我礼仪。她把她会的全都对我倾囊相授，毫不保留。 食堂的菜油水少，她每天都会从家里给我带午餐。每天早上会给我带一瓶牛奶，时常给我带一份水果，但凡她吃的，都会给我一份。 她还要求我锻炼身体，引导我打篮球，每天都会在篮球场陪着我练习。 那时候我家里很穷，根本买不起辅导资料，我那时用的辅导资料全是她送的。我入学的时候名次并不是很高，不过一个学期就变成了第一。 除了父母，从来没有谁对我这么好过。你说这样的姑娘我怎么能不喜欢，哪怕是现在我也不讨厌她。因为她对我的付出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一点掺假。 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徐璐吗？就因为她骗我贾飞蝶和另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了。那时候徐璐是贾飞蝶最好的闺蜜，她们两从小一起长大。 初中毕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贾飞蝶了，这是第一次。可我感觉她变了。”彭思学低沉地说道。 “变漂亮了吧？她的容貌比廖伊人还要好一点。”刘思曼带着些许酸味说道。 “你觉得她比廖伊人漂亮是因为她比廖伊人更有气质而已。但我觉得她变了不是在容貌，就是气质。我觉得她少了人气，特别的冷。别看她话里话外都很热情，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冷淡至极。压根就像是个陌生人，从前的她说不出那种话。”彭思学说道。 “她不会鬼上身了吧。她刚才还提醒你，时间的鬼都住在人心里，会不会就是在隐晦的告诉你一些信息。”刘思曼猜测道。 “别开玩笑了，这世上哪有鬼。如果有，那么人心就是鬼。她说那句话我应该是让我提防谁，非常奇怪。但我现在已经不是我周围的人能随意碾死的蚂蚁了，理论上就算不设防，也没人能害得了我。”彭思学骄傲地说道。 彭思学现在有钱，又年轻，就算跌倒了，也可以轻易地爬起来。每一次跌倒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根本不用担心一蹶不振。 “如果是以前的她和现在的我相比，你会怎么选择。”刘思曼问道。 “我还能选择，有这好事。那不是谁选择我我就选择谁。”彭思学说道。 “我说正经的。”刘思曼非常不满道。 “我不知道，没有出现过的事，我也不知道我的选择。但是现在我选择你，也只会选择你。”彭思学认真说道。 刘思曼抿着嘴克制住自己的喜悦和笑意，她觉得自己的付出终究是有了应得的回报。可是转念一想，贾飞蝶的付出似乎更多一些，索性当年贾飞蝶拒绝了彭思学。 彭思学打了一个哈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如今打开了他和刘思曼的心结，困意一下子挡都挡不住。 “我得谁会儿了，坚持不住了。”说着，彭思学就躺沙发上了。 “你别在这睡，容易着凉。”刘思曼关心道。 可惜，这时候彭思学已经睡着了，轻微的呼噜声一下一下的。 刘思曼无奈只得从房间里把自己的被子搬出来，轻轻你给彭思学盖上了。而她自己则用柳青青的被子，房间的门也是虚掩着。 两个人睡得都很香，可怕的是都忘记了设置闹钟，所以等彭思学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要开始下午第一节课了。 彭思学赶紧推开房门，叫醒了还睡得很香的刘思曼。 刘思曼揉了揉眼睛，有一些迷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下午第一节课要开始了。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必然迟到，所以不用太慌张。”彭思学淡定地说道。 “啊。” 刘思曼一跃而起，甚至都没有顾虑彭思学在房间里，飞快地穿上裤子和外套。 “不许看。” 这会刘思曼才注意到彭思学在房间里呢。 “我没看，我那是欣赏。”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要脸。”刘思曼嗔怪道。 “真的不用慌，你再快都注定是迟到的。”彭思学劝道。 “你别废话，赶紧洗脸去。”刘思曼气道。 “我懒得跑回对面了，就这样吧。我一男生，不在意。”彭思学满不在乎道。 “不行，你用我的毛巾。卡通猫哪条，快去。”刘思曼将彭思学赶出了房间，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出来的时候彭思学已经洗完脸，并帮刘思曼打好了热水，放好了毛巾。 刘思曼欣然一笑，接过毛巾，仔细地洗了洗脸，又把毛巾搓好，交给彭思学挂起来。 这些都做完，两人才飞快地下楼，朝学校赶去。毫无疑问被保安记上了名字，不过以他们的成绩，倒是不太在乎。 余老师对这些迟到早退一向不太管，因为他相信自己班的学生都是非常自觉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迟到早退。 第一百四十九章 提前高考 第149章 提前高考 经过了贾飞蝶的事情后，彭思学和刘思曼的关系反而更进了一步。几乎形影不离，已经不在顾及别人的看法了，包括班主任余老师。 也就是看在彭思学和刘思曼两人成绩没受到影响，余老师这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种情况最好是早点把他们送到大学，否则鬼知道会不会夜长梦多出点事情。 还好余老师早有准备，已经提前为他们报了高考。今年六月可以直接跟着毕业班一起高考，以他们的成绩考个一本问题不大。至少彭思学肯定可以，那也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晚自习的时候，余老师把彭思学、刘思曼、程明、雷凌风四个人叫到了办公室。大家一看叫的全是成绩最好的几个人，想来一定是有好事，眼神里的羡慕根本没藏住。 彭思学其实也有些好奇，余老师到底找他们有什么事。 四个人呈半圆形围在余老师身边，眼神炯炯地看着他。 余老师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细细地品了一口，才悠闲地说道：“找你们主要是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也可以算是一个惊喜。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今年的高考，先体验体验高考的氛围。当然如果你们足够强，考上了一本，就可以直接读大学了。” 其他三人对能够提前参加高考多少有些惊奇，唯有彭思学听到了这个消息反而很平静。 这事吧，说是好事也是，说不是也真不能算什么好事。多读一年书实际是多享一年福呀。 当学生的时候想要自由，每天都想着早点毕业，早点工作。因为工作了就自由了。 所以说学生还是天真，工作了才是真正失去了自由。你以为你出卖的只是八小时，可自从有了电话和微信，其实你出卖了是一天二十四小时。 再也不可能安心地玩耍了，鬼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电话，一个微信，你就得马上到岗了。千万不要羡慕拿着笔记本电脑的人到处跑的人，说不定就是一些可怜的社畜。随时都准备投入到工作的状态，哪里来的放松。 彭思学并不想这么早高考，吃读书的苦可比受九九六的福报更幸福。当然，如今的他好像也不太可能加入社畜的队伍，有那么致富信息在脑子里，足够他潇洒过一生了。 这样一想，似乎早点上大学也没什么不好。要说幸福还属大学生最幸福，中学生还是苦逼了一些。 “彭思学，你又发什么呆。怎么不想提前高考呀。想清楚了，你要是和刘思曼一起上了大学，可就没人管你们干什么了。”余老师说道。 “余老师，看您说的。我和小曼能干什么。您不都看到，都是互相鼓励，共同学习，全是正能量的。”彭思学说道。 余老师懒得和彭思学纠缠，挥挥手让他们滚蛋了。 四人出去之后，都有一些小兴奋，也有一些紧张。虽说他们的学习进度早就完成了整个高中知识，可完成了，不代表完全学通了。除了彭思学这个重生者，其他人都有一些凝重。 面对近在咫尺的高考，没有几个人学生能够坦然面对。不过，对于他们这种经常在年级前十的学霸而言，自信心是不缺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养成了一身傲气和满级自信。 “彭老大，我们恐怕得一起退出学习小组，完全为自己拼搏三个月了。”雷凌风说道。 “是得认真对待一下了。老余也真是的，去年不说，非拖到现在，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 仅仅退出学习小组不够，这三个月必须闭关了。学校是最好别来了，就呆在出租屋，自主学习。饭菜我会找人送来，杜绝所有娱乐活动。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彭思学说道。 “没有蛀牙。”刘思曼笑着说道。 “你还能有这样的心态，能开玩笑，我很欣慰。高考没什么可怕的，我们的水平一本没什么问题，二本就是最差的情况了。”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内心一点都不慌张，这一届的高考题他上辈子都做过。由于重生的原因，记忆力特别好，那些答案全在心里。所以，就算是天天不学习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我对你有信心，我也相信你不会放弃我，哦，我们。”刘思曼说道。 “彭老大，你的大腿，我就勉为其难的抱一抱了。”雷凌风说道。 “我能行的，我一定行。”程明突然说道。 “别有太大压力，我们都相信你可以的。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可以把这次当作演习，反正明年还可以继续。”彭思学说道。 “明年，思学我不要明年，我就要今年就过。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了，一刻都不想等了。”刘思曼看着彭思学的眼睛说道。 “呦呦呦，现在都不知道避讳人了。还没上大学了，不想和地下党一样，那你们可得加油。左右不过三个月，一起拼一场。加油。”雷凌风右手平放。 彭思学“啪”的一声打在了雷凌风手背上，然后是刘思曼，最后是一脸严肃的程明。 “加油。” 余老师也很通情达理，帮助他们向学校请了假，允许他们在出租屋自主学习。 当天放学他们三人就收拾好书本和学习资料，准备全部搬到出租屋。 “实名羡慕呀，这以后彭思学小组就由我来当组长了。彭老大，你尽管去吧，以后组员们就交给我了。”李晨旭说道。 “凭什么是你呀，我成绩不比你差呀。我要当组长。”邓光阴说道。 “那就民主选举，看看谁才是众望所归。”李晨旭说道。 “选什么组长，我已经和李舒云说好了，你们以后跟着她。刘思曼小组也跟着柳青青。雷凌风和程明小组跟着熊玉婷。”彭思学说道。 “我靠，这种事不应该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吗？我最好的成绩是第十一名，不配当组长吗？”李晨旭不满道。 “有人愿意接收你，你就偷着乐吧。我还不了解你，没人监督，你恐怕自己就能把自己放飞了，然后一头砸下去，老惨了。大概率会面目全非。”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 解散学习小组 第150章 解散学习小组 说闭关就真的闭关，彭思学不仅把自己关起来了，连刘思曼、程明、雷凌风都关起来了。 现在除了邓光阴、孙有朋、柳青青、熊玉婷，其他人根本就见不到要提前参加高考的四人。 邓光阴、孙有朋压力很大，室友都要参加高考了，而他们居然连班级前十都进不去。 是的，就在才结束的月考里面，邓光阴排在了十二名，所有朋十三名，难兄难弟。 问题是这次月考最前面的四个人根本没参与，按道理他们如果顺位上前，铁定前十。可惜，并没有，仍然很稳定在十几名。 郑云龙则一飞冲天，真的是一遇风云化作了龙，成为了新的文科第一。可惜，他不喜欢做组长，实际上新的前十里面，学习组组长还是那几个。 现在只有六个组了，四个组长要提前参加高考，没有新的人愿意带组。 其实原来的组长现在也不太想带组了，因为确实会影响自己的学习。从不带组的郑云龙，一路上升，势不可挡。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郑云龙只用管好自己，不用花时间用在其他人身上。 惯性的原因，现在剩下的学习小组还没有瓦解。但可以预见的是一定会瓦解，就看能坚持多久。 李晨旭认为如果彭思学四人考入大学的结果出现，那么十四班可能所有小组都会原地解散。不过那时候，差不多也到了高三了。 “班长，以后我们是不是得靠自己了，自力更生。”孙有朋说道。 孙有朋知道自己学习天赋差，自制能力也不太好，还喜欢花时间看武侠小说。如果没有人监督和管理，恐怕迟早要被打回原形。所以他忧心忡忡。 “独立自主，艰苦奋斗不一直都是新中国倡导的吗？你这啥情绪，都做了这么久的学霸，这点自信都没有。”李晨旭有些无法理解。 “在这个班里，我们虽然算上学渣，但你确定够称得上学霸。你哪来的自信呀，咱们可一直都是神仙打架，还有黑马乱入。”孙有朋无语道。 “怎么不算学霸，就咱们这成绩，走到哪都算。不过是咱们班全员学霸而已，我都不懂你为啥这么不自信。班长是有点自信上头了，可你呢，自卑下头了。”邓光阴说道。 柳青青听着这三货在那瞎聊，心里很烦。毕竟，她可是和刘思曼约好了一起上大学的，结果她要先跑了。 “你们有完没完，没看到大家都在认真学习吗？你们现在组长是谁，不该管管吗？”柳青青气道。 李舒云有些无奈，现在她自己的学习时间都很宝贵呀。经过无数场考试，她的排名稳定在了前十，一直稳定。如今喜得李老实的外号。 “班长，你能和你的小伙伴消停一会吗？你放心，我答应过彭老大，会一直把你们带到高考毕业的。”李舒云说道。 孙有朋听后喜笑颜开，咧着嘴就拿出作业本写起作业了。 可惜，李晨旭和邓光阴并不想领这个情，一点都不想被管理。 “这多不好意思，太耽误你学习了。你有考虑过没有，如果没有我们的拖累，也许你就是前三了。”李晨旭想劝李舒云放下他们。 “真是个笑话，说得好像没有带组，她就真的能进前三一样。你也不看看，前三里面两个都是带了组的。”徐璐忍不住说道。 “所以那两个不是第一呀。这正是所有组长对我们这些组员的牺牲呀。我非常感谢我的组长，也相信是我们拖累了组长。徐组长，你说呢。”贺子风见徐璐贬低李舒云，立马说道。 贺子风站出来了，郑云龙就不得不声援一二，那是他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贺锅锅说得没错，没有组长们的努力，就不会有十四班的今天，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我就很感激我的雷组长，但我很惭愧，我学不来。”郑云龙说道。 “班长，要不然等这学期过了，就解散学习小组吧。我们不能再耽误组长们了，我内心惶恐不安，内疚呀。”邓光阴假装难过道。 “这不好吧。要不就看组长们的，愿意解散就解散，不愿意的，继续延续。”李晨旭说道。 作为班长，李晨旭不能向邓光阴那样只考虑自己，他还得考虑整个班级。学习小组的存在对十四班而言是有利的，他当然希望继续存在。 可是李晨旭也知道，学习小组长不了了。就算不解散，那也会名存实亡。索性，以自愿为原则，随便了。 “班长，我的这个小组没法解散。我已经答应过彭思学，一定要把你们带到高考。”李舒云说道。 李舒云的话让剩下的几个组长很恼火，谁都不是圣人呀。彭思学和程明一走，大家都觉得第一名非常有希望。可是，带组的肯定很难比过不带组的。 如果学习小组继续存在，他们怎么比得过没有一点拖累的郑云龙。 各个组长的表现李晨旭都看在眼里，还真的是除了李舒云，这个李老实，其他人根本不想带了。 “要不然，大家投票解决。多嘴说一句，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一直拖累别人。”李晨旭说道。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现了，出人意料的是，居然只有两票赞成保留。 “结果大家看到了，学习小组从现在起全部解散。”李晨旭说道。 这时候李舒云站起来了，目光坚定地说道：“我的组员如果还要跟我，我还可以继续带。班长、邓光阴、孙有朋，你们必须跟着我学习。我说过了，我答应过彭老大。我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邓光阴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这年头大家说下的话，许下的承诺，有几个兑现了。 “你行。你都这样说了，我除了感动，还能怎么办。辛苦你了，李组长。”邓光阴无奈说道。 “多谢。” 相比邓光阴更多的是无奈，孙有朋话虽少，但更真诚一些。 郑云龙此时见各组组长如释重负的样子，知道真正的竞争要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高考 第151章 高考 闭关三个多月的彭思学终于等到了高考，这三个月其他三个人是真的吃了大苦。 那可是整整三个月，每天学习十五个小时。做饭洗衣什么的，完全不用管。彭思学花钱雇佣了保姆，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学习。 甚至就连锻炼的时间都被限制了，只能在出租屋做下仰卧起坐，或者在跑步机上跑跑。 除了彭思学，那三个都不热爱锻炼，可总是学习，也会枯燥，也会累。 累也没办法，他们的时间太宝贵了，只能拼。反正不过是三个月，拼过去，以后自由玩。 邓光阴和孙有朋甚至都被那样的气氛感染了，回到出租屋就学习，一直到很晚，很晚。以至于，后面月考成绩居然双双突破进了前十。 这一点李晨旭倒是不羡慕，他可不想当什么学习机器。少了彭思学的强力监督，他是球照打，歌照唱，生活潇洒了很多。 这世界总归是有一得就有一失，生活潇洒了，这成绩就直接滑到了十六名。 这可把李舒云急坏了，因为李晨旭由彭思学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可是十一名。这才两个月就掉到了十六名。 十四班的成绩排名一直非常稳定，像李晨旭这样掉五个名次的，那是属于稀有现象。 邓光阴那个月都是拿鼻子看李晨旭的，这就让李晨旭非常糟心。更无奈的是，李舒云还加强了对他的帮助，单独开小灶。 关键是只是李舒云一个人有就算了，勉强还可以算红袖添香。可是，每一次贺子风都在，而且还负责监督他。 就是那种完全自己不学，只是盯着他的那种监督，非常纯粹的监督。 从此以后，李晨旭走哪，贺子风就到哪。于是，潇洒了两个月的李晨旭球没得打了，歌没得唱了。学习时间更多了，笑容变少了，疲倦变多了。 顾心语和李乘风都在为高考准备，没有时间关照他。这是多么好的放风机会，奈何成绩排名降了，放风结束，重新回到了牢房里。 彭思学暂时没有空关心李晨旭，邓光阴和孙有朋也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毕竟高考是最优先的，他们不会把这些事拿出来干扰彭思学。 三个月一晃而过，到了高考前一天，那可是踩点的好日子。天空格外晴朗，温度也不是一般的高，彭思学的t恤在还没走到考场的时候就全部汗湿了。 “我们为什么不坐车去？”彭思学问道。 “走过去，路线会更清晰。”刘思曼说道。 “难道我们明天还要走去考场，又不是没钱打车。”彭思学说道。 “那你也得有车可打，还要防备堵车。要么走过去，要么骑自行车去，这样才万无一失。”刘思曼说道。 要说缘分，彭思学和刘思曼确实很有缘，被分到了一个考点，还是一个考场。都在园林中学，这学校他们还没去过，正好逛逛。 园林中学一向以环境优美着称，景色比一中要好。一中很大也很新。园林中学是小而精致，绿化相当不错。 进了这个学校就有一种阴凉感，到处是高大茂盛的树木，随便哪里都可以乘凉。 不过，到这里考试的学生好一部分不关心这个，而是关心方不方便搞小动作。 “彭思学。” 远远的听到一声呼唤，彭思学扭头看过去，居然是迟星河。 “师兄，你也在这考试呀，真的是缘分呀。”彭思学说道。 “你也要参加今年的高考？”迟星河有一点点吃惊。 “对呀，高中太累。我也想早点上大学，好好享受自由的生活。”彭思学敷衍道。 “祝你好运。”迟星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彭思学和刘思曼走了一圈之后，也就回去了。 这个距离还真的有点远，差不多四公里了。步行要一个小时，骑自行车也要二十分钟。当然如果骑快点，十五分钟就够了。 谨慎如彭思学是不可能骑快的，只会求稳。高考的题目都在脑子里，他想考多少分，就能考多少分，可不能因为骑太快，伤了。 本来最后一天应该尽量保持轻松，可彭思学还是单独给刘思曼两套自己编的卷子，一套文综、一套数学都有。这里面包括了高考里面最难的题。 刘思曼本来不想做，但是她拗不过彭思学呀。认真做完之后，彭思学还认真给她讲了每一套题。最后，又让刘思曼自己讲了一遍，保证刘思曼完全记住了。 “两位，休息一下了。绿豆沙两份，尝尝。这可是我跑到你那个小时光奶茶店买回来的。”邓光阴说道。 “什么，奶茶店卖绿豆沙了，我居然不知道。”彭思学说道。 “大哥，你几个月没去了。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现在竞争多激烈，不开发点解暑产品怎么行。”邓光阴说道。 “也是，看来有我没有，奶茶店都运作得很好。”彭思学感慨道。 “你呀，有时候喜欢把自己看太重了。地球离了谁，它不都自己转吗？尝尝。”刘思曼说着，喂了一调羹绿豆沙到彭思学嘴里。 “你们俩能不能不这样，我还在这呢？我不喜欢吃狗粮。”邓光阴说道。 “实际上我也在，但是小邓子我的绿豆沙呢？”雷凌风说道。 “我这就两只手，只能拿两份。你们的都在那边冰箱，麻烦自己去拿。”邓光阴说道。 “我不吃，看他俩这样，我吃不下。”柳青青说道。 “那我喂你。”熊玉婷说道。 “那我吃不下了。麻烦都正常点，别恶心到我明天参加不了高考。”雷凌风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柳青青说道。 “那你们的目的恐怕实现不了了，能恶心到老雷的事情真的不多见。不过，你要是往他酒里掺水，那肯定能恶心到他。”邓光阴说道。 “行了，都十点了。我们过去吧，也让姑娘们早点休息。明天可就要见真章了。”彭思学说道。 “你这话，听着总有点不对劲。”刘思曼说道。 “不重要，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小曼赶紧睡，休息好才能打胜仗。”彭思学说道。 说罢，彭思学把邓光阴和雷凌风全都拉走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生总有意外 第152章 人生总有意外 除了彭思学，其他三个人晚上都没有睡太好，毕竟第一次，紧张在所难免。 第一场语文考完之后，这种情况就好多了，大家都适应得很快。要不说为什么把语文放在第一门考试呢。 不管平时有没有好好学，都能写几句，不至于连笔都没法下。稍微认真一点的，语文过一百分没有任何难度。 语文能不能得高分，全看作文能拿多少分。没有谁会怕语文，要是连语文都担心，干脆也别高考了，回家洗洗睡吧。 等语文考完了，学生也都基本适应了高考的气氛，接下来才不会有什么意外。 得亏是语文，要是今年数学放在第一门，恐怕会有一部分人直接放弃高考。 当数学考完，真的是哀鸿一片，好多考生直接哭了。不是考完哭，而是在考试的时候就崩溃哭了。 这种事其实年年有，只不过今年比较夸张，确实有点难。 彭思学还记得这次高考结束后，多少家长和学生都在痛骂出题的老师。由于他们的争取，等到了彭思学高考，数学突然就非常简单了。这是对于数学成绩还能看的学生而言，反正一百二十分以上就很容易。 刘思曼此时心里非常感激彭思学，如果不是他考前安排的那张试卷，恐怕她也得哭。 “小曼，这边。”彭思学在人流中一眼就看到了刘思曼。 刘思曼开心地向彭思学招手，顺着人流，与彭思学实现了汇合。 “思学，你真的太厉害，好些难题都被你压中了，要不然我也得哭。”刘思曼听到周围的哭声，感慨道。 “什么厉害不厉害，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这是老天给面子，就这样看来，数学是本次考试的关键了。离大学还有两场考试，今晚你可得好好休息。”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马失前蹄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刘思曼倒是平平安安地的渡过了高考，可是彭思学没有。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彭思学很不幸运的拉肚子了。题目只做了一半，不得不上厕所了。然后，就一直在厕所了。 等到了考试结束，彭思学还在厕所。刘思曼知道后伤心的哭了起来，比自己考试倒霉还难过。 彭思学脸色苍白地出了考场，门口是一脸伤心的刘思曼。 “难过什么，不过是拉肚子，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是下午那根雪糕的问题。”彭思学笑着说道。 可惜他脸色苍白，笑起来像鬼一样。 “可是，你英语考试完了。我想好了，我们明年再来考一次。”刘思曼说道。 “不用，我好歹勉强写了一半。还好我是直接拿答题卡填的，要不然真的就费了。”彭思学说道。 “可是那就少了七八十分呢，不上一本，老师和家长也不会我们同意去读的。”刘思曼说道。 “放心，没问题。妥妥的一本，我相信你也是。”彭思学信心十足。 “要是我上了一本，你没有，我就不去。我反正要和你一起上大学。”刘思曼说道。 夕阳西下，一道光打在刘思曼脸上，格外艳丽。 彭思学忍不住抱住了刘思曼，高考结束了，他们身上的一些束缚都解开了。 刘思曼也顺从地反抱住彭思学，脸贴在彭思学的胸膛上，也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压力。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起来。两人压根不想那么早回出租屋，一直黏在一起，大胆地在街道上手牵着手。 可惜，这时候班主任余老师打电话过来了。他没有问成绩，而是让他们明天继续正常上课。 彭思学当时就不乐意了，表示自己肯定能上一本。高考都结束了，还上什么课。 最终在余老师的各种教育下，答应继续回学校上课。没办法，余老师心里也很苦。他苦心建立的学习小组解散了，所有的学生都解放了。 那这个原来的组长解放出了自己的时间，更加拼命了。那这个受管束监督的学员也解放了自己的自由，学习开始懈怠了起来。 学生解放了，但是任课老师可就惨了。没有了小组长答疑解惑，充当老师的角色。各任课老师就比较忙了，基本上进了十四班教室，不到下一节课的老师进来，根本没机会出去。 更可怕的是为了请教问题，有的学生直接跟到厕所。现在这些教师看到十四班学生都害怕了，别的班就很不满了，老师全被十四班人抢占了。 想要分享老师，基本不可能。这些老师的时间，十四班学生都觉得不够用。别的班学生没有十四班的同学那么拼，那么不顾一切，不要面子。 余老师自己还好，自己是班主任，时间倾斜下自己班的学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总体而言，有这么多学生努力，他是开心的。 人呀，总归是贪婪的。以前有一小半学生爱学习，他就满足了。可是这一年多来，他已经习惯了全员学霸。现在一小部分学生想要放弃，余老师不能接受。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他现在的目标。 要实现这个目标，还得靠彭思学。余老师希望彭思学配合，重新建立学习小组。 彭思学看着远方的黑幕，实在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思学，重建学习小组没那么难吧。我觉得同学们都很好呀，求求没问题的。”刘思曼说道。 “怎么可能同意。他们现在是毕业班了。你想想我们为了高考，都直接抛弃了自己的组。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为了别人，影响自己的高考。 以前是因为我能起带头作用，算是一个榜样。可我这个榜样为了自己的高考，直接抛弃了自己的小组呀。所以我们凭什么要求别人继续带组。”彭思学说道。 “那能不能把现在那些懈怠的同学凑成一个组，然后找一个有责任心的当组长。比如班长，他肯定愿意。”刘思曼说道。 “这到是个办法，只是班长不能当组长，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班里那么多人，除了李舒云没别人愿意了。看来，只能求求他了。”彭思学说道。 “可是现在全班就剩下她一个组了，继续加人，她会很辛苦的。”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继续上课 第153章 继续上课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上已经星河灿烂了。柳青青、邓光阴等几人早就做好了一桌菜，主要是青青做，其他人打下手。 雷凌风和程明也象征性地参与了这顿饭的制作。这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参与，而是柳青青体谅他们刚结束高考辛苦了。 彭思学和刘思曼手牵着手推门而入的时，大家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两人的手上。 “你们。”柳青青问道。 “我们恋爱了。”刘思曼抢先说道。 “正式的那一种。”彭思学补充说道。 “彭老大，你就这么确定你一定能考上一本，你这万一失误，该怎么搞。”孙有朋叹息着说道。 这话一出，彭思学到没什么，刘思曼先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老孙，这种玩笑不能开，不礼貌。”邓光阴说道。 “怪我，我这也是担心，真的，比真金都真。”孙有朋笑着说道。 “我信。不过，这种多余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浪费感情。”彭思学自信地说道。 “好了，好了。快上桌了，我这可是特意为你们四位做的。”柳青青招呼着刘思曼和彭思学道。 彭思学和刘思曼顺着柳青青手臂指引的位置，坐了下来。入眼一看，全是硬菜，这么热天，做这一桌菜非常不容易。 “谢谢你，青青。”刘思曼有些感动地说道。 “都是姐妹，别这么客气。你只要记得苟富贵，勿相忘。可别和我约好了一起上大学，结果转眼跟一个男人跑了。气死我了。”柳青青说道。 作为柳青青嘴里的那个男人的彭思学，全当没听见，反正专心干饭就好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提前高考。不过，我先上大学，正好可以给你打头站。”刘思曼不好意思地说道。 “就算到了大学，你认识了新的朋友，我也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柳青青说道。 柳青青有些为刘思曼感到高兴，又有些伤感。可是在看到大家居然乘她伤感愣神期间，横扫餐盘，顿时一阵无语。 “都是读书人，你们每次吃饭能不能不要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注意下形象可以吗？又不是不够吃，优雅一点有这么难吗？”柳青青吐槽道。 “什么优雅不优雅，那都是装出来。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快乐，其他的都是浮云。反正我装不来，我就知道大家抢着吃，饭菜都特别香。”雷凌风反驳道。 “饭菜特别香不是因为有人抢，而是因为这是青青妈做的。换个人做的，你看有人抢吗？”彭思学说道。 “就是，换成小邓子做的饭菜，你看有人敢吃没有。保准个个都是谦让的君子，一个个优雅到天际，压根不可能有人动筷子。”孙有朋说道。 “过分了，不用这么拉一个踩一个吧。青青妈才不会稀罕你们这样干。”邓光阴不满地说道。 “我挺稀罕的。”柳青青说道。 “快别说了，彭老大快要把菜扫光了。”熊玉婷急道。 彭思学的吃相确实不太好看，几乎如同鬼子进村一样，什么菜都要扒拉到自己碗里来，要不就是扒拉到刘思曼的碗里。 人多吃饭就是更有胃口，特别是开始抢起来的时候，很有氛围感。要是讲究餐桌礼仪的话，大概是不会有这么大胃口。所以礼仪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反正不是为了让人过得舒服。 当一群人吃晚饭的时候，餐桌上一片狼藉。彭思学主动起来收拾，毕竟就他和刘思曼没有参与做饭，其他人多少搭了把手。 刘思曼刚准备站起来帮忙，结果柳青青一把拉住了她，不许她帮忙。其他人则压根没打算帮着收拾，倒是程明想搭把手。可惜柳青青一个眼神就给劝退了。 于是，彭思学一个人收拾残局，其他人打开电视，一起坐在沙发上追剧。边追剧，边聊天，大家都围坐在一块，有说有笑。 电视剧里放的是甜蜜蜜，一部浪漫的年代剧。女孩子喜欢看的那一种，男孩子则无所谓的那种。 无论什么电视剧，彭思学都不感兴趣，毕竟好看一点的，他已经都看过不止一遍了，实在提不起兴趣再看一遍。从这个角度看，这时候洗碗实际上非常合适。 刘思曼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忍不住看向彭思学那一边，眼睛里全是甜蜜。爱情的甜蜜一般也就是刚开始那段时间，往后说不定都是苦。 所有不需要考虑物质的感情都很纯粹，也很温暖，还很甜。但是加入了财米油盐酱醋茶，就好像神仙下了凡，总会落下个灰头土脸。 彭思学觉得他会和刘思曼一直幸福下去，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在为钱而担心了。不会再有房子、车子、彩礼的烦恼了，也不会有看不起病的情况。 这当然是一厢情愿的，只是彭思学此时不想要往坏的一方面想。他拼命地把上一世的不幸归结为钱不够。但人世间的幸福终归不只是由钱决定，性格才是最主要的。 洗完碗，彭思学伸了个懒腰，目光自然地看向刘思曼，两人不经意间实现了眼神对接，相视一笑。 “恋爱的酸臭味，实在让人受不了。”柳青青说道。 没办法，柳青青也不想看到彭思学和刘思曼对接眼神，奈何就是这么巧看到了。这也让她对爱情有了一些向往，毕竟刘思曼在爱情的滋润下，几乎像换了一个人。不仅漂亮了，而且似乎身上散发出了迷人的香味。 可惜，能打动柳青青的男孩子还没有出现。如果说真的有，那就是那个理科第一人，李乘风。那是全校很多女孩子心里的梦中情人，可惜也就是梦里的罢了。现实中，她甚至都不敢表露这种感情。只能选择深埋。 “别看电视了，都快期末了，到了奋斗的时间了。乘着我还在这，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彭思学不想看电视，所以恶意提醒道。 孙有朋第一时间响应，毕竟他还是很想能和刘思曼在一个大学的。可现实是，他目前的成绩很可能实现不了这个梦想。 “啊！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累。天天快马加鞭的，马都要抽死了。”邓光阴抱怨道。 “你还不知足，班长才惨。李舒云不仅派贺子风无时不刻地监督班长，还与班长的妈妈赵老师打成了一片。 你们都不知道，班长妈妈多喜欢李舒云，恨不得说给班长做儿媳。这可是班长亲口说的，当时他的神情是绝望的。”孙有朋说道。 “贺子风岂不是要疯。完了，指不定都恨上我了，毕竟是我让李舒云这么干的。”彭思学说道。 “那倒没有，不得不说贺子风是真牛逼。一出马就变成了班长妈妈的干儿子，一下子让班长多出来了一个弟弟。”孙有朋说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恍如隔世 第154章 恍如隔世 学习小组的解散确实对十四班的学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一部分人没了监督，恢复本性，放飞自我。 一部分人满足于现在的成绩，保持一定量的学习时间，也给自己留一部分玩乐的时间。还有一部分人更卷了，一天只睡六个小时。 这种情况的后果直接体现在成绩上，最高分和最低分拉开了巨大的差距。但是前十的差距反而在进一步缩小。 余老师希望的理想情况是每一个学生都能上一本，至少也是二本。如果没有学习小组这种基层组织，根本不可能达成这样的目标。 否则，余老师也不会非要把彭思学叫回来继续上课，当然不是认为彭思学可能会高考失误。 第二天，当彭思学牵着刘思曼的手进入教室的时候，全场为之一静。 甭管嘴里有多么张狂，可是当彭思学回来得时候，他们都有一种被镇压和封印的感觉。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打败，所有的同学在他面前都有一种挫折感和无力感。 “思学哥哥，你这算是回娘家吗？”廖伊人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 彭思学没想到回到教室，第一个和他打招呼的是廖伊人，这个他眼里的顶级绿茶。 “想你们了，所以打算回来再陪你们再走一程。再说了有我在，你们还可以多了一个免费的补习老师，这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呀。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苦着一张脸。”彭思学说道。 一听说彭思学不是继续留在十四班，大家都非常高兴。谁也不喜欢头顶上总有一个井盖，看着压抑。 “苦是因为再也没有机会打败你了，没办法证明自己。就算第一了又如何，大家心里的第一永远是你。”郑云龙说道。 “你这侥幸拿的第一，有什么好骄傲的。之前我们没有机会全力以赴，你才捡了便宜，以后不会了。”徐璐说道。 “你一个第四名，哪来的勇气说大话。一边呆着去。”郑云龙毫不客气地怼道。 “好了，别吵了。这次期末考试，我决定在参加一次。以此来结束我的高中生涯，所以你们也别争了。”彭思学说道。 “你们四个都参加？”李舒云问道。 “当然不是，反正我不参加。我好不容易考完高考，我疯了我还主动考试。”雷凌风说道。 “我也不参加。”程明小声说道。 “刘思曼，你就别说了。我们都懂，夫唱妇随吗？你肯定参加，也好你们俩见识下现在的我多强大。”郑云龙说道。 “各位这可是最后一次在考场击败彭老大的机会，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吧。我们这次要用事实告诉他，十四班没有他，依然是学霸班级。”李晨旭抓住机会提振士气。 “打败彭老大。”刘文杰第一个响应。 “打倒彭老大。”贺子风故意改了口号。 然后十四班响起了一片“打倒彭老大”的声音。士气高昂，人心可用。这是在门外偷偷观察的余老师做出的判断。 虽然大家嘴里个个都对彭思学喊打喊杀，但是请教问题的队伍都排到教室外了。似乎大家都没意识到刚才的口号有多不礼貌。 反正彭思学也不在乎，给同学讲讲题实在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情。闲着也是闲着，这些人有可能还能帮到他。现在的投入都算作一点点投资，只要是投资那肯定有风险。不过，彭思学本钱雄厚，亏得起。 一边的刘思曼也没有闲着，成绩在那，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请教彭思学的。至少有些女孩子更愿意找刘思曼，比如廖伊人。 “羡慕你，终于和彭老大成为了一对神仙眷侣。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廖伊人在请教完问题后说道。 “邓光阴就很不错，你真的不考虑考虑。除了有些瘦和矮，其他都非常不错呀，成绩也不差。人也大方，脾气还好。”刘思曼说道。 “他呀，太幼稚了，不成熟。如果是李乘风就好了，可惜优秀的男孩子永远都是稀缺资源。”廖伊人感慨道。 “优秀的女孩子也是稀缺资源呀，你就是稀缺资源中的稀缺资源，不过李乘风心里已经有人了。而且他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是你这一款，我觉得你还是另作他想吧。”刘思曼却道。 “宁缺毋滥，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将就。我才不会选择将就，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廖伊人说道。 刘思曼有些诧异，没想到廖伊人不将就的理由是不尊重别人，而不是从自己出发的。 “我以前还是低看你了，你比我认识的要更好。不仅漂亮，而且善良。”刘思曼夸赞道。 “我这么漂亮和善良，可彭思学喜欢的还是你。这说明我远不如你呀。”廖伊人也夸道。 “彭思学那是眼瞎，刘思曼我不是说你不好啊。事实是即便是现在的你，经过打扮之后，实际上还是没有廖伊人漂亮的。这种差距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没有廖伊人艳丽。 用花做比喻，廖伊人是艳丽的玫瑰，你只是一朵水仙花，花朵又小又淡。谁能想到彭思学居然一眼就相中了你，这谁能懂。”都文慧说道。 “文慧，不要乱说。我没你说的那么漂亮，其实只是风格上和刘思曼有点区别，颜值上差不多。”廖伊人谦虚道。 “是呀，更何况你只是长相上尚可，可是成绩上比刘思曼差的不是一里两里的。彭老大又不是傻子，谁更好能不清楚吗？他的眼光一点问题都没有。”柳青青忍不住说道。 “青青说得对，我呀，这辈子大概只能做一个花瓶了。”廖伊人说道。 “别高看了自己，你做不了一辈子的花瓶，女人的花期很短，最多也就是这几年而已。所以多读书吧，读进脑袋里的知识才是永远的，容貌留不了太久。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柳青青说道。 “那也好比你，一天花瓶都做不了。人丑才需要多读书，长得好看靠脸就可以生活。”都文慧说道。 柳青青还要怼回去的时候，上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解 第155章 无解 下午放学之后，李晨旭就把彭思学、李舒云、柳青青、熊玉婷几人请到了彭思学的出租屋。 这做法彭思学就很无语，他觉得没有必要搞小群体会议，又不是要做什么损害大家利益的坏事。 “舒云妹子，你喝什么，冰箱里什么都有，自己随便拿。”李晨旭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斜靠在沙发上，然后慷他人之慨。 “不用了，谢谢。”李舒云礼貌地回道。 “班长，你这借花献佛玩得挺溜呀。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彭思学说道。 “都兄弟，你家就是我家，我家也是你家。我妈也是你妈，我妹就是你妹。”李晨旭说道。 “没那个福。你自己的福自己享。赶紧说事，不要耽误我谈恋爱。”彭思学说道。 “不会耽误你多久，这地久天长的，又何必在乎这朝朝暮暮。”李晨旭说道。 “你这是有了妹妹之后，成语都丰富了。你那个弟弟呢，怎么没一起叫来。”彭思学问道。 “贺子风姑姑今天生日，他得赶回去参加家宴。”李舒云解释道。 “他来了也没用，成绩在那摆着，捧哏倒是可以。可对今天的会议没有什么帮助。”李晨旭说道。 “如果按成绩算，晨旭哥你来这其实也没有用，毕竟成绩在那。”李舒云回怼道。 “兄妹之间的恩怨，你们关起门来厮杀就可以了。豪门恩怨的戏码，我们不爱看。”彭思学说道。 “我挺爱看的，你们继续，我瓜子都拿过来了。”柳青青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也是。”熊玉婷说着就嗑了一个瓜子。 “舒云，你要不要来点。”柳青青抓了一把瓜子给李舒云。 “给我来点，我挺爱吃瓜子的。你这还是香瓜子，是我最爱的类型。”李晨旭见柳青青都没给自己，索性起来自己抓了一把。 “你自己吃自己的瓜？算了，赶紧说正事。”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你看，你这脱离苦海啊，投入大学的怀抱。你的同一个班级这些兄弟姐妹还在挣扎，其中部分人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组织，学习小组。已经开始放飞自我，打算破罐子破摔，一部分骄傲自满，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就这种情况，你能看下去吗？我都看不下去了，我们急需要一个新的让所有人都能满意的组织。我就指望你了。”李晨旭说道。 “首先，我没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其次，我能看得下去。最后，不存在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组织。所以你的问题，我没有解。”彭思学光棍地说道。 彭思学很清楚学习小组这种组织一但解散，根本不可能重新组建。因为原本被组织所拖累的组长绝不会同意重新建立小组。 一个组织里面，领头人只有付出，而没有收获，这谁愿意做。学习小组能存在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也是在学校。如果是社会上，只讲利益的职场人，绝不可能做。 没有成年的学生多少对社会怀有一种极大的责任感，愿意为社会奉献。可郑云龙成绩上来之后，拒绝做组长，完全不肯承担责任，打破了公平。 无责一身轻，郑云龙可以轻身疾行，其他组长却要负重而行。这样子的竞争怎么公平，更何况郑云龙的进步，也是得了学习小组的好处。 郑云龙一心只想战胜彭思学，根本不愿意带队，拖慢自己的步伐。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但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惩罚他。本来做不做组长实际上就是自愿的。 实际上最后学习小组的崩溃，还在于彭思学和程明两人。他们作为学习小组实际上的开创者，为了高考，彻底抛弃了自己的组员。 其他组长当然有样学样，既然彭思学可以为了高考放弃组员，他们当然也可以。毕竟彭思学成绩那么好，都可以这么做。他们呢，还远远不如，顾好自己更不容易。 如果不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种理想的激励，学习小组早就崩溃了。学生终究是最有理想的一批人，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就不可能抛弃理想。 当然那些经过社会的毒打，依然坚持理想的人，都能算作勇者，孤勇者。大浪淘沙，出了学校理想就会在一年内被抛弃在垃圾堆，看一眼都疼。 彭思学当然也是有理想的，只不过他可以选择没有，非常灵活。反正孟子也说过：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不想兼济天下的时候，在心里默认自己是个“穷者”就好了，反正彭思学也是个道德底线灵活的人。 “不，彭老大。你打算抛弃你的兄弟姐妹了，完全袖手旁观？这不是我认识的彭老大，你这样我会唾弃你的。”李晨旭说道。 “我也会唾弃你。”李舒云说道。 “我不会。”柳青青说道。 “我也不会。反正我不希望再建立什么学习小组。彭老大要走了，我要拿第一，谁也不能阻止我。要不是被拖累了，哪有郑云龙什么事。”熊玉婷说道。 “就是，要不是学习小组，他能这么快起飞。也不想想自己之前什么成绩，现在好了，起飞了。拒绝回报班级，不愿意带组。这什么人呀。”柳青青也不满道。 “你看，除了李舒云没人愿意带组。大家都不是圣人，这么一个班级里有一个圣人就已经非常庆幸了。你不能期望太高。”彭思学说道。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喜欢学习小组的氛围，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感觉。我觉得我在小组里获得了快乐，还有成就感。”李舒云说道。 “你看，彭老大。学习小组对组长也是有利的。只不过比较特殊。”李晨旭说道。 “舒云妹妹说的那种高级需求，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这是因人而异的。重要的是，舒云妹妹压根就没想过争第一，她是条咸鱼呀。别人不是，别人都是想做鲶鱼的，想要吃肉的。”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不是救世主 第156章 你不是救世主 李晨旭心里也认可彭思学的话，但是他不甘心。他喜欢学习小组的氛围，喜欢整个班级一起向上的感觉。 最终这样的状态被打破了，牺牲少数人成全多数人根本不可能长久，因为这对做出牺牲的人不公平。 但凡有机会摆脱不公平的处境，谁会不跑，你能指望人人成圣？雷锋精神之所以宝贵，就是因为稀少。 李晨旭本身就是小组学习模式的收益者，并且现在仍然是。作为受益者他是无论如何都没脸要求小组组长继续牺牲的。 人人都要对自己的前途负责，这个责任其他人负不了。所以谁又会愿意为了别人的前途，而放弃自己的责任。 这样的人也有，可毕竟属于少数派，遇见是运气，没遇到才是正常的。 彭思学看见李晨旭的情绪呈断崖式低落了下来，也有些不忍。虽然这家伙平时没心没肺的，可对班级事物特别上心，这种责任感彭思学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了所有人，每个人的学习归根到底是需要靠自己。不过你也不必特别担心，高三了压力会乘指数级增加。不是谁想放弃就能放弃的，放飞自我根本不可能，老师和家长可不是样子货。”彭思学劝慰道。 “你说得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原来的那种学习气氛，有竞争，但都是团结的竞争，友爱的竞争，互助的竞争。 现在不一样，有的人甚至开始防备竞争对手了，一心一意只顾自己，不再愿意分心拉同学一把了。我有点不适应了。”李晨旭耸拉着脑袋说道。 “这样吧，班长。我每天可以抽出一个小时为需要答疑的同学解答。”柳青青最后没忍住，承诺道。 “我也出一个小时吧。”熊玉婷说道。 “一直到期末，我可以无限制为同学讲解问题。小曼也可以。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彭思学也承诺道。 “谢谢你们。”李晨旭说道。 “你更应该谢谢舒云妹妹，毕竟她一个人带了包括你在内的一群人，非常耽误她学习。”彭思学说道。 “我知道，心里也很感谢，但不知道怎么回报，所以也只能记在心里，等到她需要的时候，我再回报。”李晨旭说道。 “班长，真的不用。我从带组中获得了快了和成就感，这就是我所得到的。”李舒云说道。 李舒云的为人男孩子们都很清楚，毕竟全班十四个男孩子就有十二个向她借过钱。也只有她不问缘由，也不问还期，说借就借。 成绩那么好不说，还愿意帮助同学，现在更是独撑着唯一的学习小组。李舒云直接凭借人品成为男孩子心中的女神，一举打败了闭月羞花的廖伊人。 “舒云，你就不想冲击一下第一。带着组是冲不到第一的，特别是竞争对手都没有带组。”柳青青忍不住说道。 无论是柳青青还是熊玉婷心里都是希望李舒云放弃带组的，毕竟她的学习小组的存在对其他人而言非常别扭。大家都不带组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会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错。 现在好了，李舒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小组，这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给比下去了。显得其他组长没有责任心，道德品质不好。 也有不在乎的，希望李舒云继续带组的。比如徐璐，反正放弃学习小组，她一点心里负担没有。她恨不得其他人都不放弃，这样竞争对手就少了很多。 “带组未必拿不到第一，彭老大带组也一样拿第一呀。再说，我对第一没有什么执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且我对自己现在的成绩很满意，进一步退一步都无所谓。”李舒云说道。 当然，李舒云心里其实也想拿个第一的，没有胜负心的人，不太可能成为学霸。 不过，她心里清楚，就算不带组，多半也拿不到第一。十四班竞争太激烈，现在已经不是在拼时间了，而是在拼命。在她看来，收益与付出不成正比，不值得。 “就算不争第一，不带组自己也能过得舒服一些呀。我们已经为班级和组员付出了很多了，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的成就感和快乐。”熊玉婷说道。 “也许彭老大可以理解。”李舒云说道。 “对，这个我理解，我也能获得快乐和成就感。不过，如果影响我成绩，我肯定不会继续带组。我没那么伟大。”彭思学说道。 “所以其实带组没有影响你的成绩？”李舒云有些不太理解。 “确实没影响。我的成绩没什么上升空间了。多投入一点时间，还少投入一点时间，区别不大。”彭思学说道。 “你也觉得我该放弃吗？”李舒云内心有些动摇。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该坚持。现在但凡你有点什么事需要帮助，你只要放出风去，绝对响应热烈。”彭思学说道。 “我也觉得我应该坚持，我喜欢集体的感觉，特别的温暖。”李舒云说道。 “是呀，集体给人的感觉确实更加温暖。”彭思学说道。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集体的，要不然学习小组也不会解散了。”李晨旭感慨地说道。 “大锅，你得搞清楚一个问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集体里受益的人当然喜欢集体，可一直在集体付出，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利益的时候，谁愿意呀。 其实学习小组也可以继续存在，只是可以自由组队，不设组长，只用于共同学习。共享学习资料和笔记，共同讨论问题。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这个想法好。就算这个小组只能互相监督也是好的，但凡有一个团结的学习氛围也是好的。我明天就去宣传组建去，还是你脑子灵活呀。”李晨旭说道。 “那你加油，你也别太操心了。还是那句话，学习归根到底是自己的事，不能总想依靠别人或者集体，必须有主观能动性。”彭思学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得走了。”李晨旭说道。 “记得送舒云妹妹回去，一定要看着她进家门。”彭思学说道。 李舒云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说话。 “没问题，我亲自把她交给她爸妈。”李晨旭承诺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事业 第157章 事业 经过李晨旭的不懈努力，十四班又暂时回到了百舸争流的状态。又有彭思学全天候为同学答疑解惑，一些准备放飞自我的同学又回到了原来的拼命状态。 就这样终于到了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那天刘思曼、雷凌风、程明一大早就起来了，手机是不断拨打查询电话，可惜一直线路繁忙。 彭思学倒是不太在乎，一直睡到十点。那时候大家的成绩也都查了出来，刘思曼考了632分，雷凌风也有601分，程明625分。这个分数基本上一本一点问题没有，除了少部分学校，大部分学校可以随便选。 刘思曼顺便帮彭思学也把分数给查了，居然有656分，这是在英语只做了一半的情况下获得的。其他科目，彭思学几乎都是满分。 “起来，快起来。” 刘思曼一把掀掉彭思学身上的空调被，用力摇醒了他。 彭思学揉了揉眼睛，非常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今天好不容易周末，就不能多睡会吗？要知道以后工作了，可就没有这么幸福了。”彭思学说道。 “思学，高考成绩出来了，你猜你考了多少分。”刘思曼开心地说道。 “不用猜，你这么开心，我和你考得肯定都不差。”彭思学说道。 “不是我和你，是我们考得都不差，都过了600分。”刘思曼笑道。 “既然这样，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上课了。我们该好好享受享受上大学前的快乐时光。”彭思学兴奋道。 “不行，你答应过班长，你会在上大学前都帮助同学学习的。”刘思曼说道。 “那我们可以白天一起到处玩，晚自习再去坐镇。”彭思学说道。 “这样不好吧。”刘思曼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我已经为十四班做得够多了，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彭思学说道。 “那行吧。”刘思曼说道。 可惜，彭思学的打算落空了。因为刘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了刘思曼的成绩之后，第一时间要求她立刻回家。 无论刘思曼怎么恳求都不行，要不然刘父就亲自过来。 刘思曼无奈，只能默默收拾行李。 “刘叔叔太过分了。要不然你别回了，今晚我们就生米煮成熟饭。”彭思学开玩笑说道。 “你想得美，要煮你自己煮。”刘思曼白了彭思学一眼。 “这都要大学了，怎么还管这么严。”彭思学有些不满。 “怕我吃亏，毕竟你可不老实。有空抱怨，没空帮我收拾东西吗？”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赶紧动手帮助刘思曼收拾好衣服，至于被褥根本没打算带走。反正填志愿的时候还要来，而且已经用了两年了，也没必要接着用了。 两个人就那样也不着急，慢慢的收拾，本来就几件衣服结果硬生生地收拾了三小时。再收拾下去，最后一班车是赶不上了。 “我该走了，你也别这样，反正到了大学，我们就彻底自由了。”刘思曼安慰道。 “要不然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吧。”彭思学说道。 “别，到时候我怕不好收场。还是慢慢来吧，我爸妈迟早也会意识到我长大了的。”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把刘思曼送到车站，总算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刘思曼在车窗的座位，依依不舍地看着站台上的彭思学。直到车开了，彭思学还追了几步。 人生嘛，总是这样，悲欢离合，没什么新鲜事。 刘思曼离开后，彭思学就又开始专注于证券市场了。一番操作，又是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账户资金达到了近一千两百万。 有了这些钱，总算也能做些事情了。彭思学最想做的事就是恢复国营渔场，可这显然不可能。但可以说服原来渔场的员工，共同出资组建一家企业。 当男人有了事业心之后，爱情就成为了陪衬。彭思学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有给刘思曼打电话了，因为他一心想重振沙湖渔场。 要想富先修路，就沙湖渔场的那条土路，现在是辆车都不想进来。每隔一年就被洪水冲刷一次，道路早就不成样子了。 国家此时又在搞村村通工程，只要村子出一半钱，国家出一半钱，就可以修一条水泥路。这个政策造福了相当多的乡村，当然也有一些乡村不愿出一半钱，然后继续感受泥泞的道路。 沙湖渔场就是这样的典型，因为年轻人几乎都外出打工了。渔场里已经没有多少户人家了，谁都不想出这笔钱，也出不起。 但彭思学可以一个人全出了，沙湖的那条路只需要六十万就可以了。当然如果要修得更宽阔，至少要一百万。按照国家政策，沙湖自己要出五十万。 这对沙湖仅剩的一百户居民而言肯定是一笔大数目，但对彭思学而言就算不得什么了。可如果要彭思学全出也不可能，自己如果不花钱又怎么会珍惜。 彭思学以考大学办酒宴的名义，把沙湖所有的乡亲都请来了。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召集大家而已。 “各位叔叔伯伯，咱们沙湖曾经也是这一带最富裕的地方，可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连条路都没有了。要想富，先修路。 今天这个升学宴主要是为了和大家商量一下关于修路的问题。大家都穷，这个我知道。我就一句话，各家各户只需要出一千元钱，其他的我包了。只要大家愿意，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政府。”彭思学说道。 “你这个伢，修路干什么。人都要走光了，又没隔两年就淹水。不划来，我不同意。”肖三叔说道。 “这个路，我觉着可以修修，一千块钱，也不算太多，大家伙也都能挤出来。外面打工的伢哪天带媳妇回来，一看连条路都没得，那还不得连夜跑。”刘二伯说道。 刘二伯这话算说道大家的心坎上了，别的不怕，就怕儿子找不到媳妇。这对老一辈人来说是顶重要的一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是他们今生的任务。 而且确实有外面打工的年轻人带女朋友回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的情况发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怨 第158章 幽怨 都是经历过国营时期的农业工人，都是从那个火红年代走过来的那批人，纪律性和行动力毋庸置疑。 办理营业执照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彭思学操心，他七叔彭仁建以前在场部就是干这些事的。场部原来的那批老员工基本都还在，组织起来非常容易。 彭思学只需要给一些大方面的规划，以及资金支持，其他具体执行根本不需要他管。他只是作为主要股东存在，如今也不可能完全参与到公司事物当中去。 除了注册公司，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修路，不把路修好其他都是白搭。 忙了一周后，填报志愿的日子总算来了。彭思学开始头疼了，不是头疼选什么学校，而是他已经好些天没有给刘思曼打电话了，短信都没一个。这也就罢了，他还电话忘接，短信不回。 果不其然，当彭思学回到出租屋时，刘思曼就坐在对门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只恨目光不能杀人，否则彭思学已经连丝都不剩了。 彭思学果断换成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笑总是没有错的。他快步走到刘思曼身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主动为她捶背。 刘思曼仍然一句话不说，就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彭思学。 “对不起，小曼。最近这几天太忙了，所以就没跟你联系。现在总算告一段落了，这才有空过来填志愿。”彭思学解释道。 “忙，忙到连回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还是说不太方便接电话，不太方便回短信？”刘思曼冷冷地说道。 彭思学长舒一口气，能开口说话就好。只要能开口说话，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这事是他的问题，毕竟为了全身心地投入到开集体企业的事，他是故意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的。 “真的是太忙。最近都在忙于办一家企业的事。”彭思学简略地说道。 刘思曼冷笑了一声，然后一句话不说，就只是看着彭思学的眼睛。 “好吧，我确实是故意不接电话，故意不回短信。因为我做事的时候喜欢全身心投入，你会让我分神。”彭思学老实说道。 “这么说，我的存在阻碍了你是吗？要不然我放你自由。”刘思曼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彭思学急得眼泪都快要就出来了。 “你慢慢说，我有时间，我也愿意相信你，相信你有你的不得已。”刘思曼说道。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儒家自古就有大同思想，这是儒家的最高理想。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理想。 这个理想太大，穷我毕生之力也不可能做到。我只能做一些能做到的，从身边做起。我们家那原来是国营渔场，九十年代破产，然后成为了三不管地带。 每隔一年都会被洪水淹没一次，连路都被泡坏了。可这不只是天灾，更是人祸。破产后的渔场变成了一盘散沙，重新回到小农经营状态。 失去了组织的小农，没有组织，对灾害的抵抗能力变成了零。没有人组织抗洪，没有人组织与排水闸谈判排水。稍微几场暴雨，我们沙湖渔场就变成了水乡泽国。 我想改变这一切，重新建立一个集体，把原来的职工和职工子弟组织起来。只有集体才能保护个体，只有团结才有力量。但已经散了这么多年，想把这些人组织起来也不容易。 而且我得把前景和未来规划拿出来，必须能够看得着，才能说服这些人呀。这段时间我不是在组织会议就是在写企业架构、职责分工、企业章程、未来经营方向等等。”彭思学说道。 “思学，我希望我不是说你的恋人，也是你的帮手，是你的同志。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以后我希望我能帮你，而不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刘思曼认真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自由身。”彭思学说道。 “马上就有了，我已经和我爸妈谈过了。我在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一直在给他们做工作。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可是你不接听话，不回短信。我生气了，就不愿意告诉你了。”刘思曼撅着嘴说道。 “对不起。等填完志愿，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还有好些东西没写完。你在帮我参谋参谋。”彭思学说道。 “如果你在沙湖成功了，你会推广这些成功的经验，帮助其他地方吗？”刘思曼说道。 “当然会。达则兼济天下嘛。尽我所能，把大同的光芒洒在更大的范围。”彭思学说道。 “可是人心难测，你有可能会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刘思曼说道。 “无所谓。我就努力一次，如果失败，那我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反正只要为自己的理想努力过了，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未必一定要成功，但一定要去做。”彭思学说道。 “好。我会一直陪你，帮助你。”刘思曼说道。 雷凌风拿着雪糕，推门而入，然后就见到刘思曼靠在了彭思学肩膀上。 “你们志愿填了吗？”雷凌风问道。 “还没去呢，不着急。”彭思学说道。 “要不一起填一个学校吧，汉大省城最好的学校。”雷凌风说道。 “你的分数应该不能够吧。”刘思曼说道。 “要是往年肯定不能，今年估计没问题。听说因为数学特别难，所以整体分数线会降低。你知道的，恰好我的数学满分，汉大问题不大。”雷凌风说道。 “那就一起报一个学校吧。”彭思学无所谓道。 省城离家近，而且沙湖的市场将来也主要是面对省城，在那里读书还能兼顾企业发展。 “你去哪，我就去哪。”刘思曼说道。 “可惜，程明选了师范大学，不愿意报汉大。就因为师范免费。”雷凌风说道。 “我有钱呀，我可以借给她，别报师大呀，大家一起组团多好。”彭思学说道。 “这话我跟她说过，不过她还是执意报师大。”雷凌风耸耸肩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选择 第159章 选择 在一众毕业班学生中，彭思学四人非常显眼，好在李乘风和顾心语才是风暴的中心。他们俩一个是理科市状元，一个是理科市探花，耀眼的光芒让原高三的迟星河黯然失色。 即便如此，迟星河还是礼貌地走到李乘风身边，主动打了声招呼。成绩没有人突出，但风度一定要保持。 “恭喜你，李乘风同学。”迟星河笑着说道。 “也恭喜你，迟师兄。”李乘风礼貌地回道。 “也恭喜你，彭思学同学。”迟星河说道。 “没意思。不理解你特意跑过来道声恭喜是为了什么？我是觉得有那么一点虚伪在里面的。将心比心，要是比我第一届的师弟高考成绩比我还好，风头完全盖过了我，我肯定不会开心。 恭喜什么的绝不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就算不把他当空气，也绝不会主动打招呼。毕竟其实也没那么熟悉呀。”彭思学说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迟星河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诚然如彭思学所言，他的心情的确不是很美妙。 可是那又怎么样，到了大学他迟星河和李乘风就是同一届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了。在他乡，同乡兼校友的关系怎么也得提前维护好，说不定就有需要互相帮助的时候。 彭思学一走，刘思曼自然跟着走了。雷凌风则陪着程明，还在做最后的劝说。 “没必要报免费师范，你这会搭上自己好多年的自由。钱不是问题，反正彭思学愿意借给你。你知道的，他肯定不会催你还，也不会和你提利息。真不如我们一起报一个学校，互相有个照应。”雷凌风说道。 “我的理想就是当老师。”程明说道。 这句话雷凌风是不信的，就算是想当老师，也不一定非得读师范大学。 “不是非要读师范学校呀。”雷凌风说道。 “我喜欢师范。”程明说完，点击了提交键。 “你要说彭老大喜欢当老师我还能信，毕竟这家伙好为人师，特别享受为别人答疑解惑，而且还特别主动要求给别人讲课。但是你哪一次不是被动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热情。我怎么信。”雷凌风说道。 “不需要你信，我自己信就可以了。”程明难得强硬地说道。 最终，雷凌风也没能劝说程明改变主意，只能带着一脸失望回到出租屋。 人呀心情不好就喜欢吃甜食，夏天最好的甜食就是冰淇淋和雪糕。 彭思学采购了半冰箱的雪糕和冰淇淋，这些都成了雷凌风快乐的源泉。等彭思学带着刘思曼从商场回来的时候，出租屋的垃圾桶里面全是雪糕的包装纸了。 至于雷凌风已经定在厕所了，卫生间里水声不断，兼或有雷凌风的哀嚎，还有阵阵臭味不断透过门缝散布在整个房子里。 以至于刘思曼不得不掏出自己的手帕捂住鼻子，迈进房子的一只脚迟迟不想动。 “别进去，太臭了。”刘思曼拉住了已经两只脚都进了房间的彭思学。 “不至于，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之内，总得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彭思学说道。 “这还需要问？满垃圾桶的雪糕包装纸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刘思曼说道。 “老雷，需要帮你打120吗？”彭思学对着屋内高声喊道。 “不用，我还能行。一点点问题，根本不算事。如果可以，麻烦去帮我买瓶高度酒，我要给自己的肠胃消消毒。”雷凌风说道。 “你是真猛，都这样了还想着喝酒。我怕毒没杀死，你给送走了。这事我可不干，我去给你买点药好了。这时候吃药比喝酒靠谱。”彭思学劝道。 “吃药干什么，对我来说，最好的药就是酒。你听我的，没事的。我还能不了解自己？”雷凌风衰弱的声音已经快要传播不出卫生间了。 “你了解自己？那怎么把自己送到厕所出不来，难不成是喜欢那种特殊的味道。这口味挺重，一般人做不来。”彭思学说道。 “你快别跟他说话了，他哪还有力气。去给他买药吧，真是服了他。”刘思曼吐槽道。 “老雷坚持住，等我回来。我们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彭思学开玩笑道。 “你走。”雷凌风无力说道。 彭思学出门的时候贴心地关好了大门，然后把手上的衣服和水果零食放到刘思曼的出租屋客厅，就急忙跑出去买药了。 真得感谢我们国家药店的普及度，什么店都没有药店多，楼下就有一家便民药店。门面不大，但常用药都有。 火速买了药，彭思学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会出租屋。他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拿着药，在卫生间门口放下药，然后迅速退出，关上门，大口呼吸。 这世上差点出现一个把自己憋死的人，潜泳都没憋得这么累，好在彭思学动作快。 打开刘思曼出租屋的门，就见刘思曼早就拿着六神花露水等着他了。那真是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把彭思学从头到脚都喷了一遍。 如今彭思学就是一人形花露水，走到哪都能让蚊虫避让，令虫失色。 “别喷了，再喷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彭思学拒绝道。 “你又不是蚊子，怕什么。香香的不好吗？”刘思曼笑道。 “既然这么好，你干嘛一只手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有本事你放下手帕呀。”彭思学不满道。 “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单纯地不太喜欢这个花露水的气味。”刘思曼认真解释道。 “你都不喜欢，你还往我身上喷，你几个意思呀。”彭思学说道。 “家里就这一瓶花露水了，还是小明的。也只能委屈一下你了，总比臭臭的好一些。”刘思曼解释道。 “等下，小明还没回来吗？按道理她早该回来了，不会这就回去了吧。”彭思学问道。 “不可能，说好今晚一起吃饭的，怎么可能回去。等下打个电话问一下。”刘思曼说道。 喷了半瓶花露水之后，刘思曼拒绝彭思学靠近自己，让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而刘思曼自己则在电视机旁的板凳上给小明打电话。 打完电话才知道小明在学校拍照，带着熊玉婷两个人。 “这个小婷和小明，拍照都不叫我们。思学，我有一点点生气。”刘思曼嘟着嘴说道。 “我也有一点点生气，你离我那么远。”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合照 第160章 合照 说到合照，因为提前毕业的缘故，彭思学想起来他们四个都还没有照毕业照。这不能少，遗憾可以有，但不能随便有。 “思曼，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呼朋引伴照相再简单不过了。等小邓子他们暑假补课开始，我们还可以一起和班级拍毕业照。”彭思学说道。 “那还等什么，打电话摇人。你这几天可以留在县城不回去吗？不是很忙吗？”刘思曼狐疑地问道。 “可以的。紧急的事都处理好了，具体执行由我的那些叔伯兄弟做。我只要掌握方向就好了，对了，我那个集体企业叫沙湖兄弟水产养殖公司。”彭思学骄傲地说道。 他彭思学已经迈出了为理想奋斗的第一步，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穷其一生根本一步都没能迈出。 理想是需要牺牲的，这与生活很多时候都是有冲突的。理想的本质是实现自我价值，这个价值是人生观的体现。 走在理想的大路上会产生一种高级的快乐，这种快乐是那样的着迷，那样的令人欲罢不能，有时候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真厉害！”刘思曼崇拜地说道。 “你也很厉害，即便厉害如我，还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彭思学说道。 雷凌风适时地敲响了房门，彭思学不情愿地打开了门，然后迅速退开五米远。 “怎么这么重的花露水味道，彭老大你是用花露水洗了一个澡吗？”雷凌风捂住鼻子说道。 不等雷凌风说完，刘思曼就把花露水扔给了彭思学，示意他赶紧为雷凌风喷半瓶。 彭思学也不含糊，捂着鼻子就冲上去，对雷凌风各种喷，直到雷凌风彻底麻木。 “好了，现在应该没有臭味了。”彭思学满意地说道。 “对，臭味没了，但花露水的刺鼻味道都快把人给消灭了。”雷凌风吐槽道。 “你往好处想，马上天黑了，蚊子要出门了，至少你不用担心蚊子了。”彭思学说道。 雷凌风虚弱地瞪了彭思学一眼，想说点什么，但那你看出，他已经没多少力气吐槽了。 “你们俩都离我远点，自觉去窗户旁边，散散味，等味道散了，小明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吃饭了。”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和雷凌风乖乖跑窗台旁边去了，然后就看到程明和熊玉婷到了楼下，正往单元楼来呢。 “等不到散味了，小明和小婷已经来了。”彭思学说道。 “看来她们是逃不过这一劫，你们不会把她俩熏跑吧。”刘思曼说道。 “我想不会，能怕花露水的只有蚊子。她们都不是，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你把小明的花露水全部用完了，待会这么交代。”彭思学说道。 “不，是你和老雷用的，我身上一滴都没有。所以怎么交代是你和老雷的问题，至于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刘思曼说道。 “我也是无辜的，这花露水是彭老大强行喷在我身上的。我个人非常不愿意，并且抗拒，并且反对，但我太虚弱了，只是没有抵抗成功。”雷凌风说道。 “一半花露水喷在你身上你说你无辜，我才无辜。我自己就是被迫喷上的，也是被迫往你身上喷的。归根到底责任应该是幕后黑手背。”彭思学看着刘思曼说道。 “花露水在你俩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刘思曼说道。 “你这话说的，如果我把花露水喷在蚊子身上，它能背下使用别人花露水的锅吗？小明又不是智障，怎么能相信你的鬼话。”彭思学说道。 “我相信刘思曼。”程明刚到了门口，人还没进，声音先到了。 刘思曼笑呵呵地为程明打开门，把她和熊玉婷迎了进来。 结果两人就闻到一阵扑面而来的香风，花露水那特殊的香味，非常持久而且浓烈。这阵香风直接把两人向外吹了一步，居然就停在门口了。 “进来呀，怎么不进来。”刘思曼说道。 “这我的花露水，你们是把我的花露水用来拖地了吗？”程明惊愕地问道。 “那两个臭男人为了掩盖身上的臭味，全给喷身上了。你看，他们现在还在窗户口的上风位，太过分了。我都快把能忍了，就能你们回来讨伐他们。”刘思曼秉承先小手为强的原则，没打算给彭思学和雷凌风机会。 程明和熊玉婷对视一眼，压根不相信刘思曼的话。臭男人之所以是臭男人是因为他们压根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怎么可能主动喷花露水。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反正真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场。她们的立场就是刘思曼，而不是那两个臭男人。 于是，程明假装气势汹汹地走进屋内，发动眼神攻势，然后在彭思学和雷凌风无辜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你俩要是喜欢这种香味的花露水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送给你们，干嘛要私拿。这也不重要，你们要喷，也应该出去喷，你看看把出租屋的味道变成什么样了。别说蚊子了，人都留不住。”熊玉婷见程明软弱了下来，赶紧站台。 “就是，赶紧去洗澡，把身上的味道冲一冲。肚子都饿了，动作快一点，等着去吃饭呢。”刘思曼没给彭思学和雷凌风说话的机会。 彭思学没有说话，雷凌风也就保持了沉默。两人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排队洗澡。 刘思曼松了一口气，虽然真相大家都清楚，但都不在意。 “要不我们自己做一顿晚餐吧，外面吃不健康。”程明说道。 “咱们的手艺，还是算了，有命做，没胆子吃呀。除非青青回来做，要不然我是不吃的，饿死都不吃。”熊玉婷说道。 “其实，我做的饭菜还可以的。”刘思曼说道。 “这世上除了彭思学，大概是没人敢吃你做的饭菜了。不过，彭思学做饭还行，要是他做，我可以勉强吃一点。你俩就别做了，浪费食材。”熊玉婷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艺术照 第161章 艺术照 关于到底是到外面吃还是自己做的争论，在雷凌风又跑进厕所的时候定了下来。 得照顾雷凌风这种随时可能上厕所的病号，去外面吃就怕雷凌风来不及，然后社死当场。做饭的人选只能是彭思学，其他人只能打个下手。 彭思学最讨厌做饭了，特别是有钱了之后，更加不愿意做饭了。可如今没有什么外卖配送，要么去店里吃，要么和店家很熟且离店家很近，才能享受专属配送服务。 可惜一中坐落在郊区，离大饭店或者大排档都比较远，人根本不愿意送过来。 再怎么样不愿意，彭思学也不可能冒着雷凌风可能控制不住，然后在公众场合一泻千里的风险去饭店吃饭。 菜倒是现成的，全是程明和熊玉婷早上买的，估摸着是程明想要展示下自己的厨艺。可惜，熊玉婷拒绝她的好意，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舌头和胃。 这个季节是吃小龙虾的旺季，做小龙虾最麻烦的是清理小龙虾，这个倒不用彭思学操心。一道油焖小龙虾已经预订好了，再来一道爆炒莲子、一道鲜辣藕尖、一道红烧鲫鱼、一道菱角蒸肉、最后炖一锅莲藕汤。 五个人吃这几道菜完全绰绰有余，也不可能做太多了，费时间。就这些菜，硬是到了晚上八点才做好。 五菜一汤，最受欢迎的还是小龙虾。喝着冰镇汽水，吃着小龙虾不要太舒服。特别是雷凌风只能喝绿豆粥，看着大家吃的时候。 快了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雷凌风吃雪糕的快乐早就没了，现在快乐在其他人脸上，一分为四。总体而言，彭思学觉得雷凌风不亏。 这顿饭吃得相当文雅，没有人抢菜，大家都变回了文明礼貌的四有青年。 刘思曼则不停地为彭思学剥着龙虾，还亲自喂到他嘴里，体现出一个温柔体贴。彭思学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心爱的人在身边，可爱的朋友在身边，理想也在肉眼可见的地方。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一步一步的努力，日子总会越过越甜。 “我想吃小龙虾。”雷凌风实在看不下去秀恩爱的彭思学和刘思曼。 “那里去找楚红梅呀，让她给你剥，我想她一定很愿意。”彭思学调笑道。 “你别吃小龙虾，彭老大加了好多辣椒，你这一吃，晚上估计没机会睡觉了。”熊玉婷说道。 “我就是说说，我又不傻，不可能真的吃。”雷凌风说道。 “你不傻？那你把我一箱雪糕都吃完了，这是大家这一周的解暑用品。我倒不差这箱雪糕，但是你怎么就觉得自己的肠胃经得住你这么糟蹋。”彭思学吐槽道。 雷凌风不说话了，没得解释，这事太蠢了。 “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老雷已经很不错了，难得脑抽一次。”刘思曼说道。 “人郑板桥难得糊涂的精髓是假糊涂真精明，他这是什么？真糊涂假精明。完全颠倒了。”彭思学说道。 雷凌风现在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很快就不想你，因为厕所又在召唤他了。他只能捂着肚子，跑到隔壁的出租屋，解决完这件今晚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缺少强大的战士，饭桌上的菜还剩好多，只能作为明天早上的早餐了。 第二天程明很早就出门了，雷凌风暂时还很虚弱，只能躺在空调房内将养。 彭思学不甘寂寞，带着刘思曼就去了影楼。 “我们来这干嘛，你不是有相机吗？”刘思曼说道。 “我那是什么水平，凭白糟蹋了咱们两的盛世容颜。专业的事还是找专业的人做。 我想好了以后每年我们去拍一次艺术照，记录我们慢慢变老的过程。现在的我们正是最美的时候，怎么能不留点纪念。”彭思学说道。 “咱们两算什么盛世容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想法很好，我很赞成。前提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刘思曼说道。 “看你说的，陪你慢慢变老只会是我，其他人不可能比我更适合你。”彭思学说道。 “希望是。”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略微有些兴奋地带着刘思曼进了影楼。一般而言影楼拍照都是需要预约，但奈何彭思学喜欢加钱。 谁会和钱过不去，任何企业包括个体户都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诚信和违约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企业是否诚信取决于违约是否获利更高。 不要说什么从长远角度看，多长远才是远？人呀是活在当下的，企业也是，没几个企业或个人特意为了长远发展而牺牲现在之利。 当下之利可以看到，长远之利未必就能等到。这家影楼直接把原来预约的情侣拍照延后了，给了一些优惠加诚恳道歉，这件事就轻松解决了。 彭思学和刘思曼照的是毕业照，所以校服是必备的道具，学校必须的背景。 摄影师、化妆师、司机等，整个影楼几乎全员出动。其实总共也就四个人，陪着彭思学和刘思曼在一中的各个角落都拍了各种样子的照片。 专业的化妆师的确非常厉害，化妆术也不愧为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六分的脸可以化成十分的样子。所以彭思学和刘思曼互相看对方的时候，都觉得对方已经快要不认识了。 盛世容颜大概就是这样子的，而彭思学和刘思曼还特别上相。也就是现在学校在放假，没什么人，要不然还以为有明星来拍写真了。 学校人在少也是有人的，都是住在附近的男学生，到学校打篮球的。一人一个大裤衩，球也不打了，远远的在一边围观。 摄影师见妆，直接拉了壮丁，把他们变成了群众演员，成为了人肉背景。 除了照片，摄影师还拍了一组mv，反正这些吃瓜群众不在意成为免费的群众演员。 彭思学也没亏待他们，西瓜、饮料、快餐都没少买。只不过这群牲口的主要目光都在刘思曼身上，毕竟美女总是吸引人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策划 第162章 策划 刘思曼内心紧张，第一次去彭思学家，而且还是主动要去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如果是以女朋友身份，又担心彭思学家里人觉得她不正经，毕竟这年头大家对高中恋爱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但最终证明其实是刘思曼想多了，彭思学家人对她特别热情，为她做了一桌子菜。如果多住几天，那么很可能她的体型就会发生巨大变化。 湖面映照着晚霞打在刘思曼的脸上，红扑扑的，可爱又纯真。 “思学，可不可以叫叔叔和阿姨不要做这么多菜了，我都有双下巴了。”刘思曼说道。 “乱讲，我怎么没看到。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事，实在不行，吃完跑跑步就好了。”彭思学一边观察着湖边的树木，一边说道。 “你老是看着这一排树干嘛？”刘思曼问道。 “我在想策划一场钓鱼比赛，现在是夏天，太热了，我得看看阴凉的位置方不方便钓鱼呀。”彭思学说道。 “看这些干嘛，你还不如多放几个大的遮阳伞。”刘思曼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树底下终归更加阴凉一些。”彭思学说道。 “能跑过来参加钓鱼比赛的，肯定是特别热爱钓鱼的，是不会在乎这点困难的。”刘思曼说道。 “也是，是我想太多了，总想做到最好。”彭思学说道。 沙湖现在正在做建设，一边修着公路，一边修着饭店、旅店，顺便做点绿化设计。 绿化什么的稍微动一下就可以了，沙湖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在小河两边的堤岸上全是荆棘和金银花，又香又美。 全沙湖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甚至一些在外打工的年青人也被召回来了。 他们重新恢复了集体劳动的样子，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做水产养殖，一部分人做环境维护。 环境维护最重要的是清理和处理垃圾，该填埋的填埋，该焚烧的焚烧。一个几百人的渔场实际上还真没什么垃圾。 最主要是兴建公共厕所，原来的公共厕所已经连顶都被吹掉了，早就不能用了。 为了迎接游客，厕所必须要卫生，改成自动冲的方式。厕所里面还摆放着一些花草，铺上了瓷砖。很多人家里都只是水泥地面，甚至红砖作为地面。 如今新的公共厕所，比很多人的家还豪华。毕竟是招待客人的，肯定得是最好的。 人手足够的情况下，工程建设其实非常之快，特别是沙湖追求的都是极简风。没办法，钱就这么多，只能一切从简。 在建设的工程中已经有一些游客来到沙湖了，都是些县里的人。平常他们也会来野钓，沙湖的小河是可以随便钓的。 不过以前钓鱼得自带食物和水，没有什么休息和吃饭的地方。如果有认识的熟人还好说，没有就比较艰苦了。 现在他们是第一批享受到沙湖服务的游客。能有时间跑几十公里钓鱼的人，通常也比较有钱，不太在乎那点饭钱。 特别是沙湖这里的食材全是本地产的，价格还便宜，比在县里吃要划算多了。至少这里用的食材是真新鲜，而且厨师水平也很不错。 这些人很快就变成了自来水，主动宣传沙湖，为沙湖拉了更多的游客。而且他们也是第一批双套湖的钓鱼会员。 在基建快要完成的时候，沙湖就开始在省城打广告了，至于县城基本选择了无视。 沙湖的面积和产出是有限的，不需要盲目招揽游客。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广告最贵。确实很贵，沙湖没那么多钱在电视打广告，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发传单。 雇佣了很多学生，在省城各个区域，广撒网。甚至还雇人贴小广告，缺德是挺缺德的，但便宜好用。 钓鱼大赛的事总算宣传出去了，很多打电话的人过来咨询确认。除了电话，还有qq客服二十四小时服务。 网上的各个贴吧，都有沙湖的人发宣传贴。 刘思曼就是那个到处发帖的人，此时她的脸上透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疲惫。 “思学，这就是你所说的宣传工作。”刘思曼见彭思学进了办公室。 原来的五层渔场总部大楼，被重新装修投入使用，安装了电话和电脑。 “对呀，难道不是吗？”彭思学反问道。 “这也太那个了吧。这个电视里不一样呀。”刘思曼说道。 “电视里和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最朴素的方法最有效。你现在的工作非常有意义，也非常重要。而且已经是沙湖目前最高端的宣传方式了，其他人都是上街发传单，你已经实现电子化、网络化了。”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呀，换了一个地方贴小广告。看起来是高大上了一些，但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刘思曼问道。 “对呀，没什么区别，都是广告。再怎么高大上的广告和再怎么土的广告本质上的都是一样的，区别不大。只要有用，不管什么形式都好。”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加入各种贴吧，然后发帖。 广告的作用还是很有效果的，钓鱼比赛还没开始，游客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一些人是为了踩点，看看这个举报钓鱼比赛的地方正不正规。 但看起来的确很正规，虽然基础设施不咋地，但人员很专业。至于说从哪里看出专业，当然是从制服上看的。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正规的第一步必须是工服。制服除了不能说的诱惑，更重要的是体现正规性。 这一点本来沙湖的其他人很不理解，因为彭思学花在制服上的钱太贵了。农业工人的还好，可是服务员的，一套就五百元，这可比他们过年买的几套衣服总和还贵。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来到这的游客都觉得很值。除了服务员颜值不错，服务态度那是真好呀。 线下和线上不同，在线下能最直观感受到服务人员的态度，这是劣势，也是优势。你只要服务做得好，那就意味着回头客以及凭白得来的自来水。做不好就不用说了。 彭思学对服务要求极为苛刻，给服务人员的工资也高，但即便如此坚持下来的人并不多。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服务 第163章 服务 线下服务业的竞争归根结底是服务水平的竞争，rb线下零售之所以打败线上零售，很大程度源于服务水平。 国内服务水平普遍不高的原因不是因为人口素质，而是因为工资水平。普通的服务行业哪里需要多么专业的素质，一般人都可以做得很好。 可是最常见的商场、酒店、饭店等服务行业员工的工资都是属于最低的那一部分。服务行业因为其特殊性，受委屈的概率很高，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工资，怎么可能有好的服务态度。 因此彭思学特别规定，沙湖酒店、饭服、钓鱼场务员的工资与自己服务场所的盈利水平挂钩。除了固定工资，参与场所利得的分红。 高收入才能保证岗位的稳定性，服务业又比较吃经验，职工稳定在岗就能保证服务水平的稳定和显着提高。 服务员的形象也很重要，全部都是颜值相对不错的年青人。面善嘴甜的优先。 举办一场重大的赛事，就沙湖那几个服务员显然不够用。目前报名参赛的人员已经有三千人之多了，为了保证沙湖的承受能力，已经不再接受报名了。 第一次大规模的举办这样的活动，赚钱是次要的，打出一个好名声才是最重要的。实际上三千人，彭思学都觉得太多了，只是他知道这个人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沙湖公司会议室，彭思学正在主持召开钓鱼比赛安排的会议。 “彭思学，你是不是跟钱有仇。怎么可以不经过大伙同意，私自停止报名。一个人一百元的报名费呢，我们那个湖三千亩那么大，来个万把人，都没问题。”田东来说道。 田东来以前是沙湖的一个小干部，对重建沙湖集体很有热情，把全部身家十万元都投了进来。相比而言，其他家庭，普遍都是只投了一万。 “我和钱没仇，但我知道别说五千人，三千人的秩序我们恐怕都维护不好。我们沙湖职工才两百人，负责服务的也就三十人，怎么能做得好这件事。”彭思学说道。 “需要服务什么呀，不就是给个地方给他们钓鱼，然后帮称一下鱼获而已。这需要几个人呀。”田东来不满道。 “田叔，三千人吃饭、休息你怎么解决。但凡有十分之一的人在这里过夜，我们就处理不了。吃饭倒是可以让大食堂统一做，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到时候来的恐怕不只是参赛选手，还有他的亲属之类的，那么多人我们根本没办法解决包括服务、吃饭、睡觉的问题。 今天这个会就是讨论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彭思学说道。 “这么复杂吗？这个我还真没考虑到。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田东来说道。 “就是，思学你就直接安排吧，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懂这些。”彭仁健说道。 “我的确有点想法，但需要大家的同意。”彭思学说道。 “看你说的，你是大股东，我们能不听你的吗？我们对你是一百个信任，决不怀疑。”田东来说道。 “对，对，对。” 这些话，彭思学只当是耳旁风。沙湖的叔伯们对他暂停报名的行为有多不满，他心里很清楚。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那是一万个考量，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需要临时增加服务人员，至少需要三百名。人员来源我已经想过了，从放暑假的学生里面招，只要年满十六岁，形象尚可就可以招。现在高中都在放暑假，招三百名不会太难，只需要两天即可。 但是工资不能少，否则不会有人来了，来了也不会多认真。所以我打算把工资定在每日五十元。而且还需要赶制一批工服。 另外临时服务员住宿就只能找镇中学协商，一批人住宿舍，另一批人住临时宿舍。所以我们还需要花一些钱建一批临时工地宿舍。学校宿舍住不下那么多人。 对于游客的住宿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帮联系镇上的旅店，以及愿意提供住宿服务的居民。这些事都需要提前安排。”彭思学说道。 “这花钱也太多了，那点报名费刚到手就要花出去了。我们哪里需要那么多服务员，住宿问题也不应该我们管呀。”田东来说道。 “田叔，口碑很重要。一但口碑坏了，我们沙湖就别想有人来了。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现在盈利，而是为了将来盈利。”彭思学说道。 “可是，这也太花钱了。这样一来这次活动压根不赚钱了。”肖南河说道。 “办活动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打开名声。人来了我们就有可能把他们发展为会员，会员才是我们的长期饭票。”彭思学说道。 “思学说得对，你们刚才不还说，无条件信任。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反对了起来。大方向上，听思学的就好。”彭仁健说道。 彭仁健心里也是不赞成彭思学的搞法，可没办法谁叫彭思学是他亲侄子，他得帮忙。 大家心里不服，但也没有再出声反对。 彭思学接下来又把分工安排好，谁负责安全，谁负责引导，谁负责营销等等都做了安排。 为了安全又嘱咐联系镇派出所也派人来坐镇，当然这也需要一些代价。 至于招人的事，只能是彭思学和刘思曼自己亲自来了。 三百人招满不算太难，反正是同学介绍同学。夏天需要带的衣服也少，走哪里都方便，顺便赚点零花钱，没什么人不愿意。 一星期三百人就招满了，彭思学为了方便管理又把三百人分成了十队，让他们自己选择一个队长。 临时服务员主要工作是引导、协调、解决一些游客提出的小问题。 三千人参与的活动确实很繁琐，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需要准备的药品也不少，避暑药品更是必须多多备份。 好在三百人中有一部分是卫校的，可以专门建一个医疗队。 沙湖很多人其实觉得彭思学小题大做，一个活动搞那么复杂，纯粹是自找麻烦，还浪费钱。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照 第164章 黑照 钓鱼大赛巨大的人流量差点打了沙湖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彭思学招的人手很充足，又请了镇派出所警察坐镇维持秩序。 虽然出了几起钓鱼佬为了某一个游客间产生了摩擦，其他都在正常范围内。大部分游客都自己开车回了省城，少部分被安排住在沙湖渔场和镇上面的旅店，也有很少一部分安排在镇居民家。 住宿价格是沙湖早已约定好的，如价格不对，游客可以投诉，沙湖派人协调或者更换住宿的地方。 主要服务人员都是高中生，形象和素质都不错，礼貌是有的，经验可能不足，但态度补足了这一块。 青春靓丽的脸庞谁见了不喜欢，这毕竟是一个快餐时代，没有时间去谈内涵，看脸才是主流。 更何况彭思学还提前安排了一天的培训，整体服务都显得正规而整齐。 整个赛事期间，沙湖共出售了两万斤莲子、一万斤咸鱼、一万罐辣酱以及少量莲子心，发展了会员两千名。 沙湖同时为会员提供每周送货上门服务，客户只要下单，每周末都会为客户送一次单。 沙湖的鱼肉质细腻鲜嫩，本身质量极高，只是以前没有太多的销售渠道。这次大赛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扩大销售渠道，实现与消费者直连，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这一次赛事前后三天，沙湖总共产生了两百万的营业收入，收获喜人。直到这时候，彭思学的话语权才得到巩固，沙湖其他股东才甘愿彻底信任他。 当然以后彭思学就不在介入沙湖的直接经营了，改由自己的七叔彭仁健做董事长，而他只是做一名普通股东。 以后他会陆续投资更多的农村，组建更多的集体企业。但不会参与具体经营，谁都不是救世主，撒下一把种子，做好前期维护，至于以后怎么样，就靠他们自己了。 朝霞之光铺满了新建的公路，彭思学带着刘思曼坐着沙湖新购买的通勤车离开了。 一中的同学一直在电话联系他拍集体照，毕竟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手，半个月之后就会正式进入大学生活。 风尘仆仆这个词用在此时的彭思学和刘思曼身上非常贴切，路过的沙土车在一阵狂风的撩拨下，挥洒了不知道多少尘土。这些尘土，很多都落到了彭思学和刘思曼身上。 刘思曼倒是还好，彭思学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前面。即便如此整个人仍然是灰扑扑的，彭思学更是像从灰泥里面捞出来的。 “思曼，我现在是个什么样。”彭思学不自信地问道。 “可以加入秦皇兵马俑了，而且你肯定是最逼真的秦俑，毕竟你的眼睛有光。”刘思曼说道。 “这是县城送给咱们离开之前最后的大礼吗？古人离开家乡都会带一盆土，现代人没人这么干了，现在老天是告诉我们，得这么干吗？”彭思学开玩笑道。 “我们快点回出租屋吧，身上都是尘土还有汗水，难受死了。”刘思曼说道。 还好此刻，彭思学和刘思曼离出租屋也并没有多远了。进了小区，还被保安盘查了一番，不过进过仔细辨认，他总算认出了彭思学和刘思曼，这两个名人。 确实挺有名的，高二跳级高考，还考取了重点大学，这在一中并不多见。而且他们俩租住在这个小区有一年了，否则如今两人的形象得死党才能认出。 死党那是号称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出你的朋友，这种没化成灰，但是被灰覆盖了的，想必也是能认出的。如果认不出，那必然不是死党。 “老孙，你是直接无视我们俩吗？” 彭思学不满地看着孙有朋居然直愣愣地和他俩迎头错开，只好叫住他。 孙有朋仔细观察了一阵子，才惊讶道：“你们是去挖泥灰了？不是说建设家乡吗？湖区也有这么多灰土。” “不，这是县城送给我们临别的礼物，虽然我们并不想收。”彭思学说道。 “懂了，被路过的泥灰沙土车收拾了。” 孙有朋漫不经心地说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谁知道这个浓眉大眼的是个人中曹操，太奸了。居然拿起手中的数码相机，框框框，就是一顿猛拍。 当时彭思学和刘思曼是震惊的，懵逼的，愤怒的，又无可奈何的。非常好的表情包材料，可惜现在还不流行。但是作为黑照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彭思学冲上去就要抢走相机，孙有朋哪能让他如意。疯狂地朝出租屋跑，意图依靠雷凌风和邓光阴，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精彩照片。 可惜，限于身上的大包小包，彭思学最终没有我追到孙有朋。 等到了出租屋，雷凌风和邓光阴已经拿着拖把和扫把了。 这番准备非常妥帖，毕竟彭思学现在是一步一个脚印，字面意思的那种。他走一步，雷凌风和邓光阴就在后面清理一遍。 “老孙呢，这阴货，我非得收拾他不可，太过分了。”彭思学说道。 “估摸着在上传你的精彩照片吧，你也别挣扎了，门已经反锁。老实说，拍得不错，我们都很喜欢。牺牲你一人，快乐了大家。这难道不好吗？很集体主义。”邓光阴说道。 “就是，你赶紧去洗澡吧。我和小邓子收拾了一上午的屋子，现在又得收拾一遍了。”雷凌风说道。 彭思学也觉得暂时是毁不掉黑照了，而目前的确脏得难受，还是得先洗澡。反正老孙跑不了，这些黑照也迟早要销毁。 可是，彭思学没想到，孙有朋居然第一时间把照片散在了qq群里，还保存在了空间。然后，被广为传播。以至于李乘风和顾心语都收到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孙有朋负荆请罪，态度极好。双手奉上消暑圣品，冰镇绿豆沙。 “彭老大，当时一时冲动，还请你原谅。”孙有朋说道。 “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现在只想送你见上帝。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也可以暂时不计较，但是你必须马上销毁照片。”彭思学说道。 “这个，恐怕晚了。你的照片已经在各个群里转发了，我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了。”孙有朋说道。 是个人都清楚，孙有朋压根没想过控制局势，恨不得满世界分发。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吾日三省吾身 第165章 吾日三省吾身 在已成既定事实的情况下，彭思学也无可奈何。实际上，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他脸皮厚，那么厚的泥灰，又有几个人能认出是他，不承认就好。 可刘思曼就很郁闷了，因为在彭思学的保护下，泥灰并没有覆盖住她。她还是能比较容易认出来的，而她因为丑小鸭突变为白天鹅，成为女生励志典范，也成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看热闹和看笑话的都很多，所以才没多久不管是qq上，还是短信上，都收到了很多“关心”的短信。很多人都夸照片很传神，而且这个泥灰妆更显她一中第一村姑的美。 反正说什么话的都有，刘思曼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认识这么多人，平时压根没注意到。 已经洗白白的彭思学跑到刘思曼的屋里，准备告诉她照片扩散的残酷事实是，就发现刘思曼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生闷气。 生气不是因为照片扩散，丑就丑一点，她又不是没丑过。气的是，她发现自己人缘居然这么差，有这么多同学幸灾乐祸。刘思曼不懂，她自认为平时对待同学已经很友善了，当然热情是基本没有的，她本身就是那种冷淡的性格。 “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了我们家小曼，看我不收拾他。”彭思学自然地坐在了刘思曼身边说道。 “他？应该是他们。你看看我的手机短信，确认下打得过吗？名单给你，我看你怎么收拾他们。”刘思曼把手机给了彭思学看。 彭思学不慌不忙地翻着刘思曼收到的手机短信，差点没笑出猪叫。几乎清一色的调侃和看热闹，各个都化身讽刺大王。但里面透露出的全是对刘思曼的嫉妒呀。 “都挺有才的，我也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么多同学。不错呀，很优秀，很秀。高兴一点，这些短信至少证明了你的确非常优秀，值得被嫉妒。有句话说不被人嫉妒的都是庸才。很明显你脱离了庸才的范畴。”彭思学安慰道。 “你这样一说，好像感觉确实不一样了。难道我已经有做阿q的潜质了。”刘思曼撇撇嘴说道。 “这可不是精神胜利法，而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你要是换成徐璐，都没人会多说一句，懒得搭理，不值得。也就是你变得又美又飒，成绩还那么好，才配被嫉妒。你看我就没有不高兴，随他们去吧。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彭思学说道。 “脸皮厚就是好，可是呀，我学不来。如之奈何？”刘思曼说道。 “想要消除一个热点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制造一个热点。”彭思学高深莫测地说道。 “你走办法？”刘思曼来了精神，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彭思学身上。 “当然。那就是公布我俩的艺术照。那上面全是美照，足够抵消黑照的影响了。”彭思学说道。 “阿。这是什么办法。可我们那是情侣照，而且搞得拍得都像结婚照了。我怕好多人会以为我们都要结婚了。”刘思曼有些不愿意。 “误会就误会，反正那一天迟早要来。就当是剧透好了。”彭思学不以为意。 “要是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到时怎么办，我脸皮这么薄。”刘思曼担心地说道。 “怎么会，我就不是那样的人。人与人最重要的是信任，你信我吗？”彭思学认真问道。 “我当然信你，难不成信春哥呀。你公布就公布吧，就算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也不后悔。你不写过：人间情事，从来两不怨。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刘思曼说道。 “谁会这么傻，放弃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怕不是脑子抽了。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怎么看也不算吧。”彭思学说道。 “说不定哪天你就脑子抽了呢？正常人都会有犯傻的时候，这谁能拦得住呀。”刘思曼说道。 “你能拦住呀，你只要稍微拦一下，我就能恢复过来。所以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坚持拦一下。”彭思学认真说道。 “哼，我才不拦。我这么好的女孩子，有的是选择。才不会不要面子，死皮赖脸跟着你。最多，冷静你几天。”刘思曼说道。 在房间学习的柳青青有点听不下去了，小情侣在客厅谈恋爱，这不是对她这种努力学习者的折磨吗？于是，她推门而出。 “要不你俩换个地方谈情说爱，毕竟我和小婷都在为高考而奋斗。”柳青青说道。 “你和熊玉婷怎么在？一点都没感觉到呀。”彭思学说道。 “呵呵，你那一对眼珠子都快掉在思曼身上了，哪里能注意到其他人。”柳青青说道。 “其实，我没受到影响。因为我在听歌，没学习。”熊玉婷也出来了。 “你这是信心十足了？”刘思曼关心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劳逸结合才是正道。那种疲劳上阵的做法，不合适。而且我们几个原来学习小组组长的进度，其实已经学完了高三的内容了。如果没什么远大目标，一本不是太大的问题。”熊玉婷说道。 “满招损，谦受益。小婷你可不能骄傲自满。你现在可是咱们班第一名的热门人选。”柳青青说道。 “你不也是，咱们的第一名和彭老大以前的第一名都不是一回事了。以前他的第一名那就是永远的第一名，差距太大，根本无法撼动。我们就算拿了第一，其实和第二名差距不大。认真说，我们前五名谁拿第一，其实比的都是运气。”熊玉婷说道。 刘思曼本想鼓舞一下熊玉婷的精神，不过这时候，程明回来了。拿了是大包小包的行李。这次来到县城，等大学开学，就直接去省城了的。 “小明，你拿这么多行李干什么？”彭思学问道。 “衣服和被子，读大学不需要吗？”程明有些不解。 “到了大学直接买现成的，学校就有卖，没必要拿那么多东西。”彭思学说道。 “那不是浪费钱吗？家里又不是没有被褥之类的东西。浪费可耻。”程明说道。 “彭老大现在是方便第一，毕竟不差钱，思想上已经不接地气了。”柳青青说道。 “唉！我果然还是变了。看来，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古人说，吾日三省吾身，真的非常对。”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集体照 第166章 集体照 余老师给足了自己四个提前考上大学的学生面子，直接安排了半天时间，给十四班的学生自由拍照。当然这是在集体合照之后。 集体合照完全是照顾四个提前高考的学生，其他人等于是提前拍好了毕业照，这就等于十四班比其他班级早了一年。 更给面子的是，四人占据了第一排的c位，可谓是给足了荣耀。至于其他同学是否嫉妒羡慕恨，那就不是余老师关心的事了。 嫉妒嘛，人之常情。而且也并非全是坏事，就怕一点都不在意的学生，那就是麻木。嫉妒还能刺激学生上进，余老师才不担心这一点。 差不多摆了十几分钟，这才排好拍照的队形。照相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至少照片上看是这样的。 拍完合照，老师就自觉退场，把时间留给学生自由活动。 刘思曼、雷凌风、彭思学三人就开始让大家在自己的留言本上写寄语，或是和不同的同学合照。 不得不说，校花廖伊人确实属于大方热情的那一种，主动和彭思学、刘思曼、雷凌风、程明合影，全程都是自带明艳的笑容。 其实程明并不想和廖伊人合照，可她不懂得拒绝，而且也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以至于照片上她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毫无气场，像是地主小姐家的女仆一样。 倒是刘思曼一点也不怕，自信阳光给她加了好几分。照片上有一种争奇斗艳的感觉，和廖伊人没得旗鼓相当。 不过，刘思曼没有给廖伊人和彭思学单独合照的机会，而是三人一起合照。 彭思学无所谓，反正他现在眼里就只有一个刘思曼，其他女孩子真就没有正眼看过。 照片上就很能反映问题，彭思学的眼睛一直都是看着刘思曼的，而刘思曼也是一直看着彭思学的，反倒是廖伊人成了照片上多余的那一个人。 雷凌风对校花合照的请求，当然是一口答应。虽然未必喜欢，但美女看着养眼，而且照片拿出去也很有面子。 不过，关键时刻楚红梅来了，又有邓光阴乱入。这张照片就成为了四人的合影。 彭思学在今天才知道自己还是挺受女孩子欢迎的。一个又一个女孩子都主动和他合影，单独合影的那一种。这些女孩子的要求彭思学当然不会拒绝，刘思曼也默许了。 只要不是廖伊人，其他人都可以。刘思曼就是这么想的。校花的名头还是有些大，总有那么三分威胁。 楚红梅就不如刘思曼大方，雷凌风压根没有机会和班里的女孩子单独合影，全部至少都是三人，其中必有楚红梅。 雷凌风也无可奈何，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是第一个对他表白的女孩子。虽然他从来都是坚定地拒绝，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对雷凌风而言，楚红梅只是一个小妹妹而已。哪怕她的父母也不反对，雷凌风也丝毫没有动摇。哪怕只要自己稍微将就一下，就可以少奋斗十年，他也没有松动。 男人必须要有志气，还得要有责任感，要不然算什么男人。不喜欢就不能给人希望，不喜欢就不能骗自己将就。因为不喜欢就会不断放大对象的缺点，就算开始的时候能忍，但总有一天也会忍无可忍。到时候，大家都不幸福。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但爱情婚姻都不是。妥协只能缓和当前的矛盾，但矛盾会越积越深，忍得越久，爆发得越猛烈。 “红梅，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你再这样，我只会心怀愧疚。要是我因为心怀愧疚和你在一起，有一天有你哭的时候。”雷凌风把楚红梅拉到一边劝道。 “我连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还管什么以后。我是活在当下的人，是活在现在的人。我不管以后，以后是以后的我关心的事，现在的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喜欢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哪怕你是将就。我不在乎，哪怕你骗我都好。可是你将就一下我都不愿意，骗一句都不肯。我有那么差劲吗？”楚红梅委屈地说道。 “你要是真的差劲一点，我都能将就一下。我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我不能害你。我的良心不允许自己我欺骗你。”雷凌风说道。 “那你还不如把你的良心扔了喂狗，也许没有良心的凌风哥对我更好一点。”楚红梅说道。 “算了，你还年轻。且过几年再看吧，或许等到了大学你就会发现满世界都是优秀的男孩子，我只是最普通的那一刻，那时候就好了。”雷凌风说道。 “那就到那时候再说，但是你不许在我变心之情找女朋友。要不然我喝醉酒耍酒疯你就别怪我了。”楚红梅威胁道。 “这个可以答应你，反正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雷凌风毫不迟疑地说道。 楚红梅这才来开开心心地离开一中，把剩下的时间留给雷凌风。 数码相机比胶卷相机好的是，图像什么样当场就可以看到，还不用去洗印照片，挂在qq空间里就好了。 彭思学把相机里的图片整理后，分批发给了相关的同学。同时，放开了qq空间权限，把他和刘思曼之前拍的艺术照公开了。 然后，晚上大家就都知道了，在然后，就有同学把泥灰照和艺术照放在一起对比欣赏。并总结了一句，一个人美不美，造型很重要。 这是贺子风在班级群里发出来的总结，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泥灰照配合着艺术照向着更大的范围流传出去了，完全超过了彭思学的预料。 “思学，这回你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哦，应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咱们的黑照和艺术照传得更广了，成为了玩笑的素材。”刘思曼说道。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这些都会销声匿迹。网络是没有记忆的，不用担心。”彭思学说道。 “网络有没有记忆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有记忆，图片我都保存了。”柳青青在一旁说道。 “我们也是。”合租的几位室友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邀请 第167章 邀请 离大学开学还有半个月，雷凌风、程明、刘思曼都被叫回去办升学宴了。现在留在县城陪着原来小伙伴的就只有彭思学了，兼职辅导十四班同学的功课，只负责晚自习。 彭思学自己的升学宴他是没打算办的，如今经济独立，话语权都在自己身上，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尽管父母多次提出要办升学宴，至少收点礼金回来，要不然他们付出的礼金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那点礼金，彭思学是不在乎了。办升学宴太麻烦，各种来往礼节又多，为了收回一点礼金办升学宴，在彭思学看来，不值得。他又不差这点钱。 所以有钱是真好，什么人情往来，通通可以直接无视。以前可不敢，都得小心翼翼地活着、混着。 至于雷凌风、程明、刘思曼的升学宴，当然是不准备去的。当然刘思曼是拒绝他去的，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 提前高考的好处非常明显，如果不提前，那么五十个同学，一个假期都在满县到处跑，累都累死。现在好了，雷凌风和程明都知道彭思学性格，压根没邀请他去捧场。 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李乘风和顾心语邀请他了，这两人都不好拒绝。因为他们都知道彭思学就在县城，没什么不方便之说。 升学宴是晚上，还好有李晨旭陪着。不过李晨旭心情并不是很美妙，那两位是合在一起办的升学宴，而李晨旭和他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现在发小都提前上了大学，就剩下他李晨旭了。当然这也没什么，重点是少不了被拉来比较。只要比较都是伤害，赵老师会觉得自己的面子不好看，然后不高兴，然后就没李晨旭好果子吃了。 “真不想去呀。老余也真是的，这种假都批，一点选择性都没有。我不需要学习，不需要努力吗？第一次感觉晚自习真的很美好，至少比去吃酒席更好。”李晨旭推着自行车说道。 “你现在的成绩都不能令赵老师满意？不能够吧。”彭思学微微有些惊讶。 “相比之前肯定是满意的，谁叫我发小都不是人呀，全是和你一样的怪物。认识你们，我都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灾难。”李晨旭用力把一个空瓶子踢飞了去。 “懂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问题是呆会你的左邻右舍肯定会拿你和李乘风、顾心语比较对吧。没关系的，你又不是没被赵老师收拾过，就当是重温母子情。”彭思学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还有一点同情心吗？还算是个人吗？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吗？说的那能是人话。我就不明白那两货就不能像你一样，坚持不办升学宴吗？”李晨旭气愤地说道。 “呵呵，你以为人人都是我呀。我在家的话语权是因为我经济独立。他们俩还不行，就只能听话，做乖孩子，要不然断了经济来源怎么办。”彭思学说道。 “知道你了不起，行了吗？了不起的彭老大，能想个办法挽救一下我吗？”李晨旭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是我不帮你，这事没办法帮呀。就一个晚上，忍忍就过去了，第二天起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另外，能别再推车了吗，你要是到晚了，呆会可就万众瞩目了。”彭思学开解道。 “我去，也是。快上车，我要飞过去。”李晨旭一下子就急了。 十分钟，李晨旭就载着彭思学到了办酒的饭店。 莲花大酒店，造型犹如莲花，莲花县最豪华的饭店。这席面着实很贵，一般人都是在这办结婚酒席，升学宴办这里就有点奢侈了。 反正这种冤枉钱，彭思学不会花。礼金钱都不够这办酒钱的，24k纯亏，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也难怪两家一起办，反正认识的吃不多是同一波人。省钱还减少大家的麻烦，一举多得。 如果李晨旭能一起办，可能大家就更高兴了。可惜，明年还得喝一道李晨旭的酒。 李晨旭鬼鬼祟祟地带着彭思学悄悄找了一个角落的饭桌，很好，都是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最好，话少，安静吃饭。这年头岁月静好才是真香，其他什么热闹都是扯淡。 酒席开始前，双方家长轮流做了一些育儿经验的介绍，反正都是凡尔赛。台下的人给足了面子，手掌都快拍红了。 李晨旭和彭思学手机轮流响着，不过两人都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在那大快朵颐。 他们俩认真偷偷观察了一圈，发现一班的同学全部都来了，甚至还看到了楚红梅。楚红梅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李晨旭和彭思学。因为她看的时候，两人都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吃个酒席像做贼一样刺激，这大概是少有的人生经验。 “你们俩是心语的同学吗？怎么坐这一桌。”一个阿姨见两人古怪怀疑地问道。 “没脸坐那边，成绩太差，不配。”李晨旭说道。 “好吧，我也是。”见阿姨又望向自己，彭思学赶紧说道。 “怕丢脸又何必来，搞不懂你们。”阿姨摇摇头。 然后，这桌就只剩下默默进食的声音了。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因为李乘风和顾心语一起轮流敬酒开始了。一桌又一桌的敬酒，搞得像结婚一样。最别扭的是两人还穿的是礼服，看着像结婚服一样。 “彭老大，你就一点也不心痛。初恋和别的男人一起敬酒，搞得像结婚一样。”李晨旭调侃道。 “呵呵，心情不错，怎么晚上不用出演母慈子孝的大戏了。”彭思学回怼道。 “我就不能苦中作乐呀，反正也跑不了了。”李晨旭叹口气说道。 “闭嘴，他们俩要过来了。躲还是不躲。”彭思学说道。 “躲不了了，他们看到我们了。”李晨旭说道。 确实，一堆阿姨里面藏着两个大汉，挺突兀的。两人如果不刻意躲藏一下，那是扎眼得很。 李乘风和顾心语笑着走到了李晨旭和彭思学这一桌。 “各位阿姨、姑姑们，感谢今天捧场，这杯酒是我和乘风哥哥敬大家的。”顾心语举着酒杯说道。 阿姨们看向顾心语和李乘风的眼神很温柔，脸上散发着姨母笑。非常热情地喝了一杯茶，这桌没要酒。 喝完酒，顾心语就把李晨旭和彭思学叫到了一边。 “你俩什么意思，我请你们吃席，你们就躲在一边大快朵颐。我电话怎么不接。李晨旭，我们是发小，你就这么对发小的，你礼貌呢。 思学，人都说初恋在任何人心里都是特殊而重要的存在这一点我今天信了。我信了你的邪，特殊到不接电话。”顾心语指着两人就是一顿输出。 彭思学和李晨旭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闷声不说话。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惊 第168章 惊 李乘风远远地看着彭思学和李晨旭被顾心语控诉了一刻钟，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他就在那一边望风，一边计时。 直到杜灵玉带着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朝这边走来，才关掉了计时器，及时迎了上去，顺便保护一下彭思学和李晨旭那可怜的男人尊严。 真的是一片好心，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能够多和杜灵玉相处一会。李乘风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管你是男神还是女神，到了意中人面前都是怂包。 “灵玉，怎么这会才来，那边还有一桌没有满，我们去那边。”李乘风边说，边指着远处的一桌说道。 “灵玉？每次你这么称呼我的时候，都是有事隐瞒我或者撒谎。一起长大的发小，就别在这自欺欺人了，顾顾呢。”杜灵玉用手指挫了挫李乘风的胸口说道。 “我觉得，你先介绍下你身边这个新朋友是不是更合适一些。”李乘风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怎么，看我的朋友漂亮，内心骚动了。她你就别想了，照顾好顾顾才是正经的。别一天天不知好歹，顾顾那样的好女孩子，这世上可不多见。”杜灵玉说道。 “我怎么不知好歹了，我总不能昧着良心将就吧。我想心语也不想自己成为将就之选，她也是个骄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成为彭思学的女朋友，她也在努力挣脱呀。你就别操那份错误的闲心了，有时间还不如考虑考虑自己了。”李乘风说道。 “你很介意顾顾做过彭思学女朋友？算了，懒得管你们了。一如你干脆地拒绝顾顾一样，我也会一样对你。我只把你当哥哥看，你可别想我给你生孩子。 实际上，如果你只是需要我给你生个孩子，我到不是很介意。但是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做不到呀。我呀喜欢无拘无束到处探险，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太久。这个你是知道的，而你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宅男。”杜灵玉说道。 “其实我内心里是一个狂野男孩，喜欢西部牛仔那样的生活。仗剑走天涯，曾经也是我的梦想。宅只是一个假象，我觉得你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李乘风不死心道。 “呃，玉玉你确定不考虑下，这个男孩子挺有意思的。撒谎都可以一本正经，就是呀这表演水平还需要深造。”杜灵玉旁边的姑娘说道。 “飞蝶，你要觉得有意思，你可以争取。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们能成为好朋友，本身就是一类人。乘风能喜欢我就一定能喜欢你，何况你还这么漂亮。”杜灵玉说道。 “我不是那种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这类人。”李乘风认真解释道。 “不重要，因为我不喜欢你呀。我都说了我可以接受以后为你生个孩子，但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大小是个男神，矜持一点，克制一点。”杜灵玉说道。 “玉玉，你回来了。” 刚刚教育完彭思学和李晨旭的顾心语准备回酒席去，转过弯，就见到杜灵玉，非常惊喜。然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姐妹情深的剧。 比起顾心语的惊喜，彭思学就有些惊吓了。本来他和李晨旭沮丧地跟在顾心语后面，结果顾心语扑杜灵玉怀里了，然后他也看到了贾飞蝶。 贾飞蝶笑语盈盈地看着他，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彭思学就没那么好心情了，不是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是贾飞蝶看起来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非常别扭。 “那姑娘是谁，我感觉自己被小鹿撞了一下。”李晨旭说道。 “那就是小鹿。”彭思学随口说道。 “小鹿你好，我是彭思学最好的朋友之一，李晨旭。也是玉玉最好的发小之一。非常高兴认识你。”李晨旭主动说道。 “你好，我是贾飞蝶，不是什么小鹿。”贾飞蝶说道。 “不，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鹿。撞进我心里的小鹿，走不了的那种。”李晨旭说道。 “你是打算绑架还是非法拘禁，你很刑。我都不知道思学和玉玉有这么刑的朋友，建议你自首。”贾飞蝶说道。 “小李子，这不是你的菜，你消化不了。上次那个校花还不错，你还是攻略校花吧。”已经和顾心语分开，平复心情的杜灵玉说道。 “就是，你就适合那个庸俗的校花。别一天天三心二意，花心不好。”顾心语说道。 “疯子，你怎么看。”李晨旭只好求助地看着另外一个心情落寞的发小李乘风说道。 “没眼看，不想看。”李乘风说道。 “还好我除了你们，我还有我的好朋友彭思学。告诉他们你是支持我的。”李晨旭信心满满地说道。 “算了吧，小李子，要不你还是追校花去吧，那个靠谱。这个贾飞蝶真不适合你，不骗你。”彭思学苦口婆心劝道。 李晨旭不可置信地看着彭思学，这家伙曾经表示过除了刘思曼，无论他李晨旭追谁，他都会支持。 “够了，我不想听。乘着我没发火，你们赶紧给我重新组织下语言，否则我会发酒疯。”李晨旭气道。 “什么，发酒疯。你能耐了，你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 突然出现的赵老师让大家都措手不及，至于李晨旭早就瑟瑟发抖了。 “妈，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李乘风他可能会发酒疯。”李晨旭赶紧说道。 “你发颠，他都不会发酒疯。人哪去了，坐哪桌了，找你半天了。还有你们几个，年纪不大，演什么痴男怨女、爱恨情仇的。都给我回酒席上去。”赵老师说道。 众人无奈，只得回到酒席。当然，李晨旭和彭思学没能回到原来的那一桌，那不是在场所有人能允许的事了。 李乘风让重新开了一桌，就他们几个，正好把戏演完。一场戏绝对不能中途而废，那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是，一时间几个人居然都没有说话，空气就这么可怕的安静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分手 第169章 分手 彭思学和李晨旭在餐桌上面面相觑，而且还隔着顾心语。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咋想的，什么心态，反正李晨旭没办法理解，彭思学则一头雾水在那发呆。 “思学，你怎么不吃呀，这糖醋桂鱼不错，尝尝。”贾飞蝶好心地为彭思学夹了一筷子鱼肉了。 这时候，顾心语不高兴了。这个新出现的贾飞蝶让她心生危机，一是担心杜灵玉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二是看不惯贾飞蝶虚伪的笑容，而且居然引诱她的发小李晨旭，还觊觎她的初恋。 这些哪一样都不是她能忍的，所以贾飞蝶一有动作，顾心语立刻就阻止。 “你可能不知道思学和我一样，并不爱吃鱼，你还是自己吃吧。”顾心语在彭思学还没反应的时候就先说道。 贾飞蝶先是一愣，然后奇怪地看着彭思学，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吃鱼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吃鱼，从来都不喜欢。”彭思学说道。 贾飞蝶忽然想到，以前她给彭思学带饭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有鱼，那时候彭思学都是开开心心地吃了个干干净净。想到这些，贾飞蝶有些感动，到也就仅此而已。 “以前每次给你带的鱼，你都吃得干干净净，还以为你特别喜欢吃鱼。”贾飞蝶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话一出，顾心语脸上就非常不好看。贾飞蝶什么意思，在场除了李晨旭其他人心里都清楚。这分明就是挑事，故意炫耀。 “难怪最后彭老大会和心语在一起，论有共同喜恶的重要性，这关系到男女能走到哪一步。”李乘风赶紧说道。 “有道理。飞蝶，我就喜欢吃鱼。要不我们试试，我可不会不喜欢装喜欢，虚伪，虚伪至极。”李晨旭乘机说道。 “不过是一道食物而已，到不了这种高度。再说了，喜恶都是可以改变的。”贾飞蝶说道。 “这点不错，所以思学后面和我走到了一起，虽然因为外部原因分了，但好歹在一起过。”顾心语说道。 “所有的外部原因最终都是内部原因，你的这段经历只能说明你和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好在错误在外部的干预下提前纠正了。不得不说，你不仅漂亮，而且幸运。为你高兴。”贾飞蝶说道。 “至少我和他有一段美好的记忆，互相之间曾经拥有过。总比某些从一开始就发现是个错误，连开始都没有的好。”顾心语说道。 “有道理。我从来都不会自欺欺人，也不会自以为是，心里清楚不合适，就不会开始，这就是道德和礼貌。”贾飞蝶说道。 顾心语脸都要气歪了，这是赤裸裸指责她不道德，不礼貌，玩弄感情。 “那是你自以为是的道德和礼貌，是你觉得，你有想过思学怎么觉得吗？不，你没有。因为你只为自己着想，你以你的标准要求别人，说白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还自以为是的黑莲花。”顾心语说道。 “也许是吧，但不重要了。毕竟我是过去式，你也是过去式。我们也只是思学人生经历上的一小段过去。无非，你的那一段是粉红色而已，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得感谢我，毕竟他的优秀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原来的他，你恐怕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会心生厌恶。不过是我改变了他，才有你和他的后续。否则，你和他不会有后续。 但看看你，你又做了什么。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关键是最后还给自己抛弃了，看样子还不是个果断的性格，纠缠不休。 你呀，不是他的良配。你只能共享福，绝不能同奋斗。要不然，为什么是刘思曼最后摘取了果实。因为你什么也不想付出，只想要一味索取。”贾飞蝶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顾心语望向杜灵，杜灵玉摇摇头，不说话，也不解释。 “好了，你不用看了。我自己改造的男孩子，平时关注一下又有多难。 我只是想告诉你，与其这个看不上，那个得不到。还不如自己改造培养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不觉得改变一个男孩子，然后看着他改变世界，这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格局放大一点，眼光放远一点，男男女女那点感情，多半都是见色起意。 爱情可是世界上最不稳定，而且最自私的感情。说实在的，真的不值一提。与其把心思放在个人的小情小爱之中，还不如把眼界投入到无限的伟大理想中去。那才是高级的快乐。”贾飞蝶说道。 “你这话吓到我了，格局太大了。我们政治老师都没你这觉悟。我们只是平凡的人，过好自己的这一生，不给社会添麻烦就好了。 果然，玉玉和彭老大说得对，你不是我能把握住的那个人。我决定不喜欢你了，还是校花更加俗一点，更加有烟火气一些。”李晨旭抢先说道。 “看见了吗？你的伟大理想可能连快乐都没有，还高级快乐。大话谁不会说，但又能做什么。 这年头谈理想，比几十年前谈爱情还要艰难。没人会信你，也没人愿意信你。因为人人都知道，理想是有牺牲风险的。 如今大家都过得还不错，没人愿意豁出一切牺牲。如果相信你，那要么得加入你，要么得承认自己低级。 当然，承认自己低级根本不算个事，但承认你高级，那就是一种自我伤害。我觉得你还是醒醒吧，因为你的那一条路没有志同道合的人了。那是一条绝望的，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深渊。”顾心语说道。 “不，我有志同道合的人，那就是你身边的这位彭思学同志。他已经开始为实现伟大理想而努力了，并且迈出了第一步。”贾飞蝶笑着说道。 顾心语认真地打量着彭思学，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就是觉得人活着得做些什么，前人为我们造就了如今的盛世，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继往开来。”彭思学说道。 “思学，我觉得今天现在才是我们正式分手的日子。”顾心语认真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讨论 第170章 讨论 彭思学有些不懂顾心语的意思，于是问道：“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那时只是形式上的分手，现在是实质上的分手。”顾心语说道。 “我这，怕不是被脚踏两只船，被渣男了吗？”彭思学调侃地说道。 “听我一句劝，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不要总觉得自己可以做救世主。人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不好，都知道需要作出改变，但都不希望自己首先作出改变。 普罗大众盼望救世主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害怕流血，害怕牺牲，都想等别人改变，等别人牺牲，然后坐享其成。现在大家都已经过得很好了，五千年以来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你就别折腾了。”顾心语说道。 “这个很好，也是无数仁人志士的牺牲换来了，不是从天而降的馅饼。也是上一代普罗大众流血付出挣来的，不是谁赐给我们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如果我们不能继续奋斗，继续巩固前人的果实，那么历史的倒退是一定会发生。有些事情就犹如逆水行舟，停下来一定会后退。 我们已经处于一个宽松自由的环境了，比起前人，我们更容易推动社会的进步。”彭思学说道。 “你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你凭什么。”顾心语气道。 “当年的那些志士牺牲的时候又有多大。谁改变了这个世界，是年轻人，是一代又一代有理想有信仰的年轻人。如果说我凭什么，那么我要告诉你的是，凭我年青，凭我鲜血尚热。”彭思学说道。 “你没有队友了，你没有同志了。时代变了，满世界都是读书人了。读书人懂得道理很多，但按道理做事的又有多少。 比如田园女权，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观点有多离谱，对社会危害有多大吗？不，她们知道。 可是，这些观点都是有利于她们的，对社会有危害关她们什么事。至于其他正常女性当然不会反对田园女权，那是为女人争取特权，谁会嫌弃特权少。 女人不会反对田园女权，所以这股风潮是不可逆的，一定会愈演愈烈。我和你说这些是告诉你，世界上的聪明人太多了，他们不会跟着你胡闹的。 读书读得多了，人就聪明了，人一聪明就会比较理智，善于衡量利弊。社会上精致的利己主义越来越多和教育没有关系？ 在他们眼里，牺牲你上，好处我拿。你怎么可能成功，理想的土壤没了，种子发不了芽，长不起来了。”顾心语说道。 彭思学仿佛第一次认识顾心语，从来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聪慧。 “干嘛这么看我，我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世界上如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像你这样的疯子、傻子没有多少。所以你还要继续你的理想吗？”顾心语说道。 “我有分寸，一点点来，实在不行再放弃也不迟。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肯定不可能豁出一切，反正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但如果什么也不做，我们凭什么享受现在的太平盛世。 我们得了仁人志士创造的胜利果实，就有义务接下他们的战旗，并把那种理想和精神继续传承下去，要不然我们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我们是读书人呀，读书人的最高理想是什么？不就是：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读书做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一人之乐。”彭思学激动地说道。 “你脑子有病，病的不轻。书上的话你怎么能当真，那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名声，写给别人看的。你当真以为就是真的？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信，世上的道理如果对自己不利，那一定是歪门邪道。 人生而自私，这才是真的秉性。一心为公能全是人吗？人都不是怎么可能为人服务。活生生的人就是自私自利的，除了疯子和神经病。”顾心语说道。 “我没想到我们的三观居然完全对立，还好分手得早。”彭思学说道。 “思学，即便三观对立，我也一样很喜欢你，就像喜欢乘风哥哥一样。我真的不喜欢有一天看着你身败名裂，又或者定格在某一刻。 你只要做了，有了那个念头，那就很危险。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危险，人都是喜欢把危险从苗头上消除的。 就算你只是普普通通，就算你暂时没什么威胁也一样。他来过，他已经让很多人感受到了力量，太多的人不希望他再出现了。不会有人希望幽灵再次飘荡，不会有人再给这次机会。”顾心语说道。 “你有点杞人忧天了，我是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你可以安然享受这盛世，我不能。如果我没能力也就罢了，但凡有一点能力，我都会为了理想作出能力范围之内的行为。要不然，这盛世的饭我吃得不安。”彭思学说道。 “不谈这些，个人有个人的命。人各有志，没必要互相强求。今天可是乘风和顾顾的升学宴，我们一起举杯干一杯。”杜灵玉见气氛越来越激烈，赶紧说道。 “对，都是朋友，没必要那么针锋相对。来，一起干一杯。”李乘风也附和道。 众人都很给面子的干了这一杯，一饮而尽，似乎刚才的争吵并不存在一样。 “你们够了，自己开一桌，我一个人和你们一班的人做一桌，非常过分。知不知道那群家伙居然想灌我酒，一点都不男人。这也就罢了，还都是一群菜鸡，我都还没怎么到位，现在全趴桌上了。真的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弱鸡。”楚红梅醉醺醺地说道。 李乘风和顾心语往原来一班的那一桌看过去，才发现居然真的全趴下了。 “你也别喝了，你醉了。”李乘风一把扶好差点摔倒的楚红梅。 李乘风确实是一个温柔的男人，非常仔细地把楚红梅扶到身旁的座位，又叫人送一杯醒酒茶。 “我醉，怎么可能。你们全醉了，我都不会醉。”楚红梅说道。 “行，你厉害，这杯喝了。”李天行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解酒茶，细心地喂到了楚红梅嘴里。 “别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能喝的小白脸没兴趣。咦，这酒怎么没有酒味。”楚红梅喝下解酒茶后说道。 “你喝太多了，感觉不出来很正常。”李乘风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学是另一个世界 第171章 大学是另一个世界 升学宴结束得很晚，大家喝得很多，反正最后只有彭思学和李乘风没有喝倒。 李乘风是遗传酒量，只是平时不喝酒而已。彭思学是不喜欢喝酒，也没有人灌他酒。几个女孩子酒量都非常有限，几杯酒下肚就倒了。 即便醉得已经倒了，顾心语都在劝彭思学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不要有不应出现的理想。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足以看出她对彭思学的确很上心。 李乘风只能在酒店开了几间房，把这些喝醉的同学都送酒店了。彭思学没有留下，而是一个人走了。 外面的路灯昏昏暗暗，还不如天上的星星亮。苍窘之下，灯火辉煌，人间盛景，那是一代又一代一代人用鲜血铸成的。 也许过好自己的生活，也许这一代人幸福的快乐的活着，也许这就是前面的数代人希望看到的。 可是前人的理想总需要有人继承，那还没有走完的路，也需要有人继续走下去。也许现在的确很好了，也许很多人都不愿意继续走了，可如果停下来，如果所有人都停下来，那前面的牺牲又算什么。 一代人要有一代人的责任，不能把麻烦都留给下一代，总要有人继续向着光明前行。哪怕死在路上，但至少尸骨可以化为路标，减少后来者的麻烦。 两世为人怎么可以两世皆怂，那样重复地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追求理想和追求幸福本来也不是对立的，路好不好走，总要先走走看看。 这一晚，彭思学想了很久，直到天空泛白，他才睡着。 又过了几天，刘思曼又回到了出租屋，就等着大学开学了。 “听说你去顾心语的升学宴了？”刘思曼坐在沙发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是去李乘风的升学宴，他邀请我去的，只不过李乘风和顾心语的升学宴是一起办的。你都不知道这两人穿的礼服看起来像婚服，好一对金童玉女。看得在场的宾客恨不得把民政局给他们搬过来。”彭思学说道。 “哦。他们都还没成年，民政局来了也没用。你当时什么感觉。”刘思曼问道。 “姨母笑呗，就一个吃瓜群众。”彭思学故作轻松。 “这么狠心，这么绝情，那可是你初恋呀。”刘思曼说道。 “那都是过去式了，不能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又怎么全心全意面对现在。我可不是那种藕断丝连的渣男，我也有原则的。”彭思学说道。 “听说顾心语在升学宴上哭得很伤心呀。”刘思曼说道。 “那是欣喜若狂，喜极而泣。毕竟考这么好成绩，又和喜欢的人一起办升学宴，读同一所学校，这换谁不开心。”彭思学说道。 “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无聊随口聊聊，看看你汗都出来了。别怕，我不是那么小气的女孩子。”刘思曼轻轻的帮彭思学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净了。 “出汗是天气太热了，不是紧张。这空调也开得太高了，咱们又不差钱。”彭思学说着把空调开到二十度。 “你这么使用空调，小邓子和老孙要哭了。这个月电费可是他们交，你就好好做个人吧。”刘思曼说道。 “不是呀，还有班长分摊，他这个月就住进来了。”彭思学说道。 “钱多烧的吗？他家离学校也没多远，有必要吗？”刘思曼吐槽道。 “有必要，赵老师如今释放的压力越来越大，班长快要承受不住了。所以拼命跑出来，就是为了喘口气。”彭思学说道。 “高三了，压力大一点可以理解。班长真不容易呀，发小一个比一个厉害，在一堆正面人物中做了这么多年的反面教材。”刘思曼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主要是他妈真的很有气场，谁见谁怕。我要是有这么个妈要么直接抑郁了，要么直接变态了。班长能这么健康的成长真的是个奇迹。”彭思学说道。 “还好我没读过高三，这种压力没有机会体验，有点遗憾。”刘思曼笑着说道。 “这话当我面说就行了，别当他们面前说，要不然我俩大概是出不了这个门了。”彭思学说道。 “大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点期待。”刘思曼说道。 “大概是人生最自由的时候，压力最小的时候，没有之一。”彭思学说道。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大学即将开学，彭思学开着车，带着刘思曼、雷凌风、程明从县里出发，前往省城。 “有驾照就是好，出行多方便呀。”刘思曼坐在副驾驶感慨道。 “不，是有钱真好。有驾照没车也没什么用。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车呀。”雷凌风说道。 “等你毕业一两年就可以了，一辆国产车要不了多少钱，如果是二手的更加便宜。当然如果你是想交女朋友，就得买好一点的车了，要不然等于白买。”彭思学说道。 “呵呵，要是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在意我开的是什么车。正好破车一辆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筛选条件。”雷凌风说道。 “你这话不对，喜欢你难道就不能同时喜欢更好的物质条件。贫穷未必就能得到真爱，很可能就是将就。有的人是在喜欢里的人选择合适的，有的人是在合适里的人选喜欢的。 所以不要对物质有偏见，谁也不喜欢过穷日子。如果可以，还是得努力致富，让喜欢的人过更好的生活，这不就是男人的责任。”彭思学说道。 “对于你男朋友的话，刘思曼你怎么看。”雷凌风说道。 “他就算没钱，我也跟他。反正我家里条件也不错，过不了苦日子，我和他都不是奢侈的人。 就算哪一天他身无分文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回到小镇，去学校当老师也是可以的。我觉得可能更好一些，更安宁。”刘思曼说道。 “你说女孩子物质不算个事，可是你自己找女朋友就专门找不物质的，你说话可信吗？”雷凌风吐槽道。 “我只是恰好找了这么一个不物质的女朋友，这能怪我吗？我也没有办法，缘分就这样。”彭思学笑着说道。 “程明，你怎么看。”雷凌风说道。 “我，我没什么要求。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我不需要别人养。”程明说道。 “都是好女孩呀。”雷凌风感叹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防火防盗防师兄 第172章 防火防盗防师兄 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都是欢歌笑语，毕竟除了彭思学，其他人对大学都有很美好的期待。 的确值得期待，如果不自律，那是天堂一样的生活。完全可以做到每天睡到自然醒，不吃早餐都可能成为常态。 大学的考试还给画范围，就算想挂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考题都不是选拔性的，全是基础题，但凡没有彻底放飞，就不可能挂科。 当然这仅限于文科，除了有些特别的文科专业，涉及到高等数学、统计学、计量经济学这种对基础有一定要求的科目，其他科目完全可以在考前一周背诵就好了。 别觉得认真学就真的有用，并没有用。书本上的知识实际与社会是脱节的，没法用。毕业后想找一份对口专业基本不存在，跨专业才是正常。而且即便跨专业也不影响工作，大部分文科类的工作上岗一两个月就可以胜任了。 现实就是这么荒唐，所以大学努力学习专业知识，从一开始就不在彭思学考虑之中。这样可笑的事实，彭思学也没有打算告诉几位同伴。 有时候快乐源于无知，知道越多越痛苦。痛苦源于你知道问题在哪，但你解决不了。如果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不要知道问题。 车进入了市区，彭思学先把程明送到师范大学，然后再把雷凌风扔大学门口。最后带着一脸迷茫的刘思曼进了一个离大学只有三公里左右的小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去学校报道了吗？”刘思曼问道。 “去呀，到我们先回家。”彭思学笑着说道。 “回哪？”刘思曼问道。 “这呀，这就是我们家。我带你先回家。我在这个小区给我们买了一个房子，三房一厅，以后我们不用住宿舍了。”彭思学说道。 “啊！你房子都买了。好吧。”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便拿着行李带着刘思曼上了十楼，打开1001的大门。 “可还让你满意。”彭思学推开门，指着房子的装修说道。 “很好呀，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吗？”刘思曼说道。 “当然，我带你看看我们的卧室。” 彭思学带着刘思曼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打开门房间很大，还有一个衣帽间。 “我们的卧室？你和我，一个房间！”刘思曼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道。 “当然，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那不如就提前一点点。”彭思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不要脸。谁早晚是你的，我又没答应。我不管，这个房间我要了，你去睡书房，客房也行。”刘思曼霸道地说道。 “这还没结婚，我就睡书房了。太残忍了，你忍心吗？”彭思学装可怜地说道。 “忍心呀。你要一起住也行，但你不能毛手毛脚，得老老实实的。”刘思曼小声说道。 “放心，我最老实了，从小就老实。人送外号彭老实，没人比我更懂老实了。”彭思学惊喜地说道。 本来这次就是试探，以刘思曼的性格多半不会同意，那是个保守的姑娘。谁曾想，柳暗花明，居然同意了。 “最好是，要不然，我会生气的。很生气那种，我生气就会咬人的。”刘思曼恐吓道。 这种恐吓不但不可怕，反而很可爱。可爱到彭思学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下刘思曼的脸更红了，比红富士苹果还红，脸颊上涌动的是红色的浮云。 “我们赶紧收拾下家里，等下该去报名了。而且你把老雷就这么扔大学门口，太不礼貌了，他当时都是懵的。”刘思曼说道。 “放心，他和我都是男人，会理解的。”彭思学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这样，习惯不好。你怎么都该打声招呼，说明一下。”刘思曼说道。 “好的，好的。以后我一定注意。”彭思学说道。 “那干活吧，拖把和扫把在哪里，还有抹布。”刘思曼问道。 彭思学赶紧把工具都拿了出来，两人先把家里整个擦了一遍，灰尘全清理了。然后又是扫地，又是拖地。再把行李都放好，这才出了家门，返回学校。 开学的日子有很多志愿者，引导或者帮忙拿行李之类的。当然如果不是漂亮妹妹，帮忙拿行李的服务是不会有的。 大二大三的男生做志愿者动机很值得怀疑，毕竟上一世彭思学就是志愿者一员。是因为热心，当然不是，为了认识大一的妹妹。 大二大三的妹妹早就修炼成精了，不是那么好骗了。相比而言大一的妹妹全是又软又萌又可爱的小白兔，全是给大灰狼送菜的。 因此，刘思曼一进了学校，就有热心的师兄主动靠上来。 “师妹，是新生吧。我是大二的志愿者胡德超，我带你去报道。等下顺便加个手机号，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胡德超热情地说道。 “她已经名花有主了，你还是换个目标吧。那个拖着大行李箱的很合适，你要再不去就抢不到了。”彭思学把刘思曼拉到身后，然后说道。 胡德超脸上瞬间不好看了，不过还是自觉地奔着那个穿着白色短裙，拉着个大行李箱的妹妹那去了。 说起来那个姑娘也很好看，不比刘思曼差，没必要和人发生争执。 “师兄们，就这样呀。”刘思曼有些惊讶。 “不然呢。食色性也。都大学了，被压抑的欲望一下子爆炸了，于是就这样了。远离师兄，都是些不怀好意的。”彭思学毫不客气地诋毁道。 “是这样吗？你不会骗我吧。”刘思曼有些不信。 “当然，你看看。看出什么了吗？漂亮的妹子一拥而上的帮忙，男的，随便指个路就完了。态度差别之大，令人发指。” 说完，彭思学直接牵了刘思曼的手，避免一些不开眼的牲口来倒乱。 一路上刘思曼是左看看右看看，看什么都新鲜。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兴趣都没有。”刘思曼好奇道。 “学校都那样，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为了陪你，大学我都懒得上，浪费时间，浪费青春。”彭思学说道。 “学习怎么会浪费，不许胡说。到了大学你也得好好学习，我会监督你的。”刘思曼说道。 大学里漂亮的女孩子比比皆是，刘思曼也有一些危机感。所以她希望彭思学把心思和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样就不会乱来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天 第173章 第一天 报名的队伍排得很长，速度时快时慢。因为有些同学是用现金缴费的，需要慢慢清点。见队伍太长，彭思学果断放弃，反正也不着急。 “你就不怕等下报名截止了吗？”刘思曼不满地说道。 “怕什么，今天报不上就明天。这么热的天，排这么长的队，早晚有人中暑。”彭思学说道。 然后，真的有人昏倒中暑了。 “乌鸦嘴。你看看你，以后不许乱说话。”刘思曼说道。 “这怎么怪我，我只是根据现有状况分析出合理的结果。不幸的是，我分析对了。幸运的是，我分析对了，你总该不会坚持继续排队了吧。至少我们俩不会有人中暑了，这也算是件好事吧。”彭思学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刘思曼有些茫然。 “当然把整个学校都逛一遍，起码要知道食堂、校医院、读书馆、超市这几个地方在哪。”彭思学说道。 “有你真好。”刘思曼笑着说道。 “那当然，所以你要知道珍惜。”彭思学说道。 “我刚注意了一下，咱们学校男生明显多于女生，漂亮的女生更少。你说我俩谁需要珍惜。”刘思曼说道。 “你这脑子，一天天都关注什么呀。正事不见你关注，尽关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彭思学吐槽道。 “哼，你冲我发火。”刘思曼说道。 “没有呀，哪里有发火，单纯的吐槽。”彭思学说道。 “你说话那么大声，不是发火是什么。”刘思曼说道。 “这是声音洪亮，和大声有区别。”彭思学认真解释道。 “那么认真干什么，跟你开玩笑的。我像是那么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吗？”刘思曼说道。 “我这也不可能说你像呀，更加不可能说你是呀。但不管像不像，或者是不是，我都喜欢。”彭思学说道。 “嘴巴真甜，该怎么奖励你呢。”刘思曼歪着头苦恼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也想知道你的嘴巴甜不甜，等下回去，你让我体验一下就好。”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虽然已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两人其实没多少亲密接触。 因为两人精神上互相依靠的感觉就已经非常令人满足了，还没有来得及尝试恋人正常的行为。 “好的吧。”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惊喜地跳了起来，居然都不是半推半就，而是直接答应。以刘思曼的性格这非常不容易。 “你说天气这么热，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吹下空调，晚一点再来学校。”彭思学得寸进尺地说道。 “不行，你真是坏得很。你要再这样，我就反悔了。”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本还想争取一下，得陇望蜀才是正常的人性呀，可惜雷凌风出现了。 “彭老大，刘思曼。”雷凌风从报名的人群里出了来。 “这家伙出现得非常不是时候。”彭思学说道。 雷凌风拿着行李走了过来，脸上笑容满面。 “你们怎么才来，还有，彭老大。你太过分了，居然扔下我就跑了。”雷凌风气道。 “说完了吗？”彭思学淡淡说道。 “说完了又怎么样，没说完又怎么样。”雷凌风对彭思学态度非常不满，干脆都懒得看着他。 “说完就赶紧去宿舍铺床，没说完你继续说，要是口渴了我再给你买瓶冰可乐。天气这么热，我建议你先回宿舍，万一中暑了就不好了。”彭思学情真意切地说道。 “算了，都是兄弟，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下一次，麻烦你别用这口气，还有这态度，哥们听着别扭。我走了，等晚上一起吃饭，等我电话。” 雷凌风挥挥手，没带走一丝云彩，除了故意留下的几滴汗水，洒在了彭思学脸上。 刘思曼摇摇头，拿出纸巾，仔细地帮彭思学擦干净了。 “你说刚才老雷是故意的吗？”彭思学问道。 “你刚才恶心他的时候，难道是无意的。”刘思曼说道。 “我当然是真心真意的，怎么能和他一样，简直小气。”彭思学说道。 “那麻烦大方真诚的思学哥哥，帮妹妹买一瓶冰可乐，可以吗？”刘思曼故意嗲嗲地说道。 “非常好，很女人，但下次别这样了。我现在就去买，你在树底下等我一下。”彭思学说道。 商店很近，彭思学动作也很快，但有的人动作比他更快。 当彭思学从商店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个一米八五的高大男生在搭讪刘思曼了。尽管刘思曼一直都是礼貌性地微笑，坚定地拒绝，但是也没能让那个男生放弃。 “喂，哥们。这我女朋友，麻烦你懂点事。”彭思学恨不得把手中的可乐往人身上砸。 “你女朋友？兄弟，我还以为是你老婆呢。别说只是你女朋友，就算是你老婆，那她也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从属于你的私有财产，不具有排他性。 所以你这个理由并不能让我放弃，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和你对她都是一样的独立个体，本质上没有区别。希望你不要太大男子主义，这个年代我们讲究的是尊重女性，尊重她们自己的决定。” 那个男的真的特别能说，别说是彭思学了，刘思曼都受不了了。 眼见彭思学要克制不住打人的冲动了，刘思曼果断主动吻了彭思学一下，当着那个还在一直叨叨叨的没完的男孩子的面。 “你还要留在这吗？”彭思学得意地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欺负人。” 高大壮男孩子掩泪而去，此时的行为与自身的形象非常不搭。 “主动送上门的果然没什么好货。”彭思学点评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乐呢？”刘思曼翻了个白眼。 彭思学拧开可乐的瓶盖，递给刘思曼，等她喝完了。又把可乐收回来，盖上盖子，自己拿着。 “是不是觉得大学开放多了。”彭思学问道。 “算是吧，大学的男孩子更加大方、自信、勇敢，少了一些腼腆。不过你例外，你就没有腼腆过。”刘思曼说道。 “我要是腼腆，恐怕就要错过你了。” 彭思学牵着刘思曼的手，向标牌指示的读书馆方向而去。 “不会错过的，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刘思曼坦然说道。 “那你还拒绝我，让我凭白走了一段弯路。”彭思学说道。 “时机不对，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的事。马哲不是说了吗？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再说你那段弯路，我看你走得就挺开心。如果不是有人举报了你，那可能就不是弯路，而是人生大道了。”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聊的自我介绍 第174章 无聊的自我介绍 彭思学带着刘思曼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学校的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他们重新回到报名点的时候，排队的人少了很多。 顺利报名，宿舍是不会去住的。彭思学和刘思曼两人很幸运地还是分在了一个班，雷凌风则分到了另一个班。 大学里不比高中，没有手机联系起来很麻烦。一是学校很大，二是上课的教室不固定，而且未必有人天天去上课。 高中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有手机，但大学人手一个手机，最多的还是诺基亚和天语。由于存在漫游费的原因，到了大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换手机号。 做这个生意的人基本都是师兄师姐，每一个摊位上都挂满了手机号，想要哪个选哪个。 好的手机号早就被人选走了，免费的就别想有多好。当然，本质上手机号其实都一样。这和人的长相一样，人还是那个人。 彭思学是懒得选的，随便挑了一个。刘思曼倒是很认真，选了足足十分钟，才选好一个手机号。得亏，摊主是一个男同学，要换一个女同学未必还能保持礼貌的笑容。 美女嘛，到哪里都有优待，即便男朋友在旁边，也没什么作用。从高中到大学就是一个从道德到智力水平断崖下降的过程。高中生可不会当着人女孩子男朋友面献殷勤。 大学嘛，主打的就是自由。什么是自由，自由恋爱，自由学习，自由挖墙脚。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开始盛行，理想主义疯狂退潮。 理科还好，文科很多专业都没有任何意义，学习就是浪费时间。从一开始，彭思学就没想要好好学习。经济学专业又不是没读过，再读一遍，他也成不了专家。 这年头专家的名声还没有完全崩溃，教授也没有变成叫兽。但如果现在努力，将来成为专家和教授的时候，刚好专家和教授名声毁掉了，那得多糟心。 “我们现在去哪？”刘思曼问道。 “等。”彭思学说道。 “等什么？” “等风来。不，等老雷过来。刚给他发了短信，他马上来，带他的舍友一起来。”彭思学说道。 “啊！对啊。住宿舍可以很快认识很多新朋友，也不是没好处。”刘思曼感叹着说道。 “朋友？未必，说不定处着仇人。你以为还是高中啊，原来还小，小灰狼和小白兔都一样。现在大了，小灰狼已经变成了大灰狼。但小白兔变成大白兔也只是只可爱的大兔子。”彭思学说道。 “我可不是小白兔，你小看我了。”刘思曼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说道。 “对呀，你不是小白兔，你是小老虎。”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雷来了，等下回去再和你计较。”刘思曼说道。 雷凌风带着三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朝彭思学和刘思曼而去。男人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容易建立的，前提是大家都不是计较的人。 彭思学不开心，因为那三个兄弟，就像猪哥一样，盯着刘思曼，很不礼貌。不过，很快就在雷凌风提醒下，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 “对不起，这位兄弟，和这位女同学。我们刚才实在不礼貌，主要是妹妹太漂亮了，我们以前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男孩子一米七的样子，很主动，也挺会说话。 “这个是我舍友邱泽林，这个是杨刚，这个是吕成汉。” 雷凌风指着每一个同学，简单介绍道。 邱泽林就是刚说话的那个男孩子，个不高，但人长得很清秀。 杨刚看起来就很刚猛，身高一米八九，比彭思学还高一点，而且还很壮。相貌一般，国字脸，看起来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吕成汉有点过于瘦弱，像个麻杆，个子还不高，一米七不到。但带着副老旧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衣服很整洁，虽然旧了一些。 “你们好，我叫彭思学。以后一个系的同学，还请多多关照。这个是我女朋友刘思曼，我们和老雷高中是同班同学。”彭思学说道。 “羡慕你们呀，你们几个到了大学还能在一起。”邱泽林说道。 “一是缘分，二是努力。不过，现在说这些晚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学校周边就算了，我带你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彭思学说道。 “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公交车也很难挤。”邱泽林说道。 “没事，我开车来的。路可能堵了点，但也比在饭店门口排队要强。”彭思学说道。 几人有些惊讶，还有羡慕。他们这个年龄，别说有车了，驾驶证都还没有。 “土豪呀。兄弟们，前方有大腿，可抱。”邱泽林开玩笑说道。 “老邱，彭老大的大腿上早就挂满了，恐怕没位置了。”雷凌风笑着说道。 “没事，大腿挂满了，我可以去小腿那里找个位置。”邱泽林说道。 “我这高度，抱小腿有点难。我就不抱了，我得站直了，天塌下来好替大家先扛一会。”杨刚说道。 “那我谢谢你们，这里我个最低，看来有时候也是个优势，还能有个缓冲。”吕成汉说道。 “咱们也在这聊了，赶紧走，车上聊。”彭思学说道。 几人一起走向校外，上了车，然后只能聊天了。晚高峰，那是真的堵，寸步难行。 “你说我们现在调转方向还来得及吗？”雷凌风头痛地说道。 “你们可以，我不行，我车回不了头。”彭思学说道。 “对了，彭老大，你是不打算住宿舍了吗？”雷凌风问道。 “对呀，我在附近有套房，没必要占用公共资源。”彭思学大义凛然地说道。 “彭老大，你这觉悟我们也想有，奈何实力不允许。”邱泽林说道。 “老邱，你不是本地人吗？”吕成汉诧异道。 “对，本地人。省城三镇，江南镇、江北镇、江左镇，我家在江北，离江南镇有至少四十公里。我住家，就算有车也不行。”邱泽林说道。 “没想到省城这么大，等有空我一定都走一遍。”杨刚说道。 “那你得有车，否则就省城的公交车，你做不了两趟，就得晕。”邱泽林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其乐融融 第175章 其乐融融 杨刚对邱泽林的话显然不太相信，说道：“我又不是没坐过公交车，而且我不晕车。” 邱泽林感觉杨刚可能误会他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省城的公交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也不对，只能说司机不一样。他们喜欢飙车，常常骤起、骤停，速度非常快，比出租车还快。” “开什么玩笑，公交车比出租快，那谁还坐出租车。可我看这里出租车生意可非常好。”杨刚说道。 “我想正因为这样，所以人们才更愿意坐公交。毕竟，那样的公交，除非赶时间，谁都不会有什么好感觉。”吕成汉说道。 “对，吕弟说得对。有钱坐出租不舒服吗？”邱泽林说道。 “呵，那我更愿意坐公交，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喜欢飙车的感觉。”杨刚说道。 “希望你坐过之后，还能有这份喜欢。”邱泽林说道。 “听人劝，吃饱饭。杨刚同学，邱泽林同学的话一点都没夸张，不过，没事，不用慌，反正你是要习惯的。没有必要为这种必然要经历的事忧心。”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这里的公交车有这么恐怖吗？可我看公交还是人挤人，没谁觉得不好呀。”雷凌风说道。 “公交便宜呀，人活着当然图舒服，但没条件也只能咬牙坚持。公交车都不嫌你穷，你又凭什么嫌弃它不舒服。”彭思学说道。 “这么现实的吗？” 杨刚有些不适应彭思学的一些话，他还处于理想未崩溃的状态。 “看个人追求，但我们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么现实的碎银几两吗？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自我认知和自我选择很重要。”彭思学说道。 “所以你是因为现实才这么早开上了小汽车。”杨刚说道。 “当然不是，我是因为运气。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一生，没什么能力，只能靠运气了。还好我运气一直很好，全方位的运气好。”彭思学呵呵笑道。 “可你现在运气似乎并不好，十分钟我们大概走了十米远。”邱泽林幽幽说道。 “哪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一个人都得了，运气守恒呀。一些地方运气好，就意味着另外一些地方运气不好。好在，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方面，我忍耐力好，不在乎。”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要是你以前也这么膨胀，坟头这时候草都有三尺高了。”雷凌风说道。 “别说话，赶紧开车，可以动起来了。”刘思曼怕彭思学膨胀过度，把新老同学全得罪完了。 彭思学没得办法，只好保持安静，专心开车。 安静下来的彭思学，专注力大幅度提高，几乎是贴着前方的车再往前走。这么近的距离吓得前方的别疯狂按喇叭，示意彭思学不要靠那么近。 听人劝这种话，从来都是劝别人的。所以彭思学选择无视，假装不懂对方的意思。对方无可奈何，也懒得再提示，反正撞上去也是彭思学的锅。他坐等赔偿就行了。 “思学，你这样恐怕会打。”刘思曼无奈劝道。 “不可能，我们车里有五个壮汉。对方势单力孤，除了无能狂怒别无他法。”彭思学淡定地说道。 “原来我们成了你的底气，我真是很荣幸。”杨刚说道。 “那倒不至于，人提示出于好心。要真撞上，责任也是我负。”彭思学说道。 “那你还靠那么近。”邱泽林不解道。 “旁边有辆车，一直想插队，我要是不靠近一点，他就敢插进来。我能给他这机会吗？”彭思学说道。 几人果然注意到，有一辆车在一旁虎视眈眈，而且似乎有些急了。确实，再往前他就没办法变道了，到了路口只能老实转弯，估摸着要绕好大一圈了。这时候绕圈，绝对是一种折磨。 “这太没素质了吧。”杨刚吐槽道。 “都这样，以后你们未必就比他好。所以有人都觉得世界不好，都想要改变，但都不想要从自己先开始。所以世界不可能越来越好，只可能更加糟糕。”彭思学评论道。 “所以世界要改变，首先要有人带头牺牲。”邱泽林说道。 “不够，还必须要有人跟着继续牺牲，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改变世界很难，如果有一代停了下来，想要继续下去，只会更难。”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吕成汉说道。 “当然可以，一个称呼而已。”彭思学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感觉你意有所指，但不敢确认。”吕成汉说道。 “也许吧，但不重要。”彭思学叹口气说道。 过了路口，道路通畅了一些，半个小时后，彭思学带着几人到了一家虾皇店。这时候吃小龙虾虽然不是正当其时，但也属于非常好的时节。 虾皇店已经客满，好在刚好有一个包间空了出来，彭思学这才不用重新找地方吃饭。 六个人点了十斤龙虾，其他各种家常菜，这顿饭起码要花掉三百元。这对于学生而言，属于比较大的话费。 普通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四五百，省着点花也能存一些钱。一般不恋爱的情况下，钱基本是够用的。一但恋爱钱基本就没有够用的时候。 吕成汉看着满桌的菜，心情实在有些不美妙。均摊下来每个人得要六十块钱，这可是他一个月七分之一的生活费。 可是，当吕成汉吃下第一只龙虾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就没了。钱是王八蛋，没了继续赚。 “喝点酒吗？”邱泽林问道。 “小龙虾加啤酒，痛风跟你走。”彭思学脱口而出。 “脱离剂量谈毒性，都是甩流氓。我们这一顿两顿的，哪有那样的后果。”雷凌风鄙视道。 “别人我信，一顿两顿的。可是你哪天不喝酒。”彭思学说道。 “彭老大，你的担心有点多余。咱们这点生活费，实力不允许这么吃小龙虾。酒还可以，加上小龙虾不可能。”吕成汉说道。 “就是，除了你别人也做不到呀。”雷凌风说道。 “那倒也是。还好小龙虾不便宜，要不然我得为你们担心了。”彭思学说道。 “服务员，一箱啤酒。”雷凌风对着路过的服务员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风花雪月 第176章 风花雪月 彭思学听到这一箱啤酒就脑壳疼，雷凌风虽说平时不醉酒，可是一喝醉各种丢脸行为都出来了。 “你们都喝吗，真的行吗？”彭思学情真意切地问道。 “这话说得，男人至少嘴里不能说不行。”邱泽林说道。 “什么嘴里，哪里都不能说不行。你要说我哪里不行我都能认，说我酒量不行，这觉不能忍。不要问我能喝多少，因为我可以一直喝。”杨刚说道。 彭思学脑壳更疼了，一般这么说话的，酒量都很有限。毕竟实力不行，嘴炮来凑。所以他偏过头又看了看，全场最斯文的吕成汉。 “不要看我，我没刚子哥那么猛。决定我酒量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钱包。”吕成汉说道。 “这都还没喝了，怎么一个个都说起了醉话。能不能像我一样实诚一点，我就喝不了多少。只记得，那一年我双手插兜，喝酒没有对手。”邱泽林说道。 “酒都还没喝这牛都快让你们吹到月球了，不要往太空扔垃圾了，不文明。”雷凌风说道。 “彭老大，你酒量怎么样，说出来大家见识一下。”邱泽林说道。 “我，我不行我不会说，我就懂喝。牛皮我就不吹了，毕竟牛都让你们吹完了，一个字喝就完事了。”彭思学说道。 “你不能喝。”刘思曼淡淡说道。 彭思学只好尴尬地放下刚打开的一瓶啤酒，老老实实喝了一口茶。 “刘思曼，你这管得也太严了。物极必反的道理你懂的，今天难得高兴，就松点呗。你以前都没管那么严。”雷凌风劝道。 “说什么呢，平时稍微喝点自然可以，可是今天他开了车的。等下谁送你们回学校，心里没点数。”刘思曼说道。 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还以为刘思曼是那种严妻呢。不是就好，要真是，彭思学这朋友基本就算失去了。 “没事，我们可以打车回去。”邱泽林说道。 “打车？你们一个个要是都喝醉了，我可没办法送你们回去。”刘思曼说道。 “嫂子，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喝醉吧。放心，到时候我送他们回去。”杨刚说道。 “放心，我更加不需要送。我刚才可不是吹牛，都是实事求是地说的。”邱泽林说道。 “说得好像谁在吹牛一样，我倒是想喝醉，喝醉了就不用心痛钱包了。”吕成汉说道。 “行，你们喝吧。实在不行，我给辅导员打电话。”刘思曼说道。 “放心，你绝对不会有这个机会。”邱泽林说道。 刘思曼懒得再费口舌了，随他们去吧。她认认真真地剥起了小龙虾，然后放在碗里，差不多小半碗的时候再喂给已喝了一瓶啤酒的彭思学说道。 “你们这恩爱秀得我难受呀，算了我再干一瓶，洗洗胃。”杨刚说道。 “想喝就别找借口，难道我们喝不起几箱啤酒了。”雷凌风说道。 “什么几箱？”彭思学有些急了。 “今天氛围都到这了，一箱啤酒哪能够。不得开个三五箱，给身体洗个澡。”雷凌风张狂地说道。 彭思学果断装醉，这个操作他熟呀。今晚他可不能醉，还有好多事呢。 “这就太淡了，用杯子矫情，我就直接吹了。”邱泽林说道。 “我也想直接拿瓶吹，还怕你们觉得我粗鲁，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了。”杨刚也不在用杯子。 “来，我们干一瓶，庆祝今天有缘相遇。”吕成汉站起来说道。 众人也都站起来，碰了下酒瓶，几乎同一时间吹起了啤酒，一口气都干完了。 这场饭吃了三小时，直到虾皇店关门。除了刘思曼和彭思学，都喝醉了，然而五个男人也就喝了两箱而已。就全部醉了。 最斯文的吕成汉唱起了在希望的田野上，声音嘶哑，但穿透力很强。服务员那嫌弃的眼神怎么都遮掩不住，还得强装微笑。 也就是这时候店内客人已经不多久，否则难免会有些冲突。最粗犷的杨刚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睡得很斯文，呼噜都不打。 邱泽林则讲个没完，国内到国外，普通人到明星，军事政治历史不停地讲。当真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 一切都还非常好，此时他们处于理想的最高点，很快就会慢慢现实。 彭思学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有一种伤感，最好的他们一定会成为他们现在最讨厌的人。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们会作何感想。 “现在怎么办，我们俩恐怕送不走这么多人。”刘思曼摊摊手无奈道。 “靠我们肯定不行，但人民币肯定可以。”彭思学说道。 能靠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钱都不能解决，那就是完全不能解决的问题。彭思学叫来服务员，给了两百，请他们送雷凌风四个人回学校。 一切都解决了，彭思学才和刘思曼才打的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中刘思曼脸就红了，今天她答应了彭思学的事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彭思学是迫不及待地洗完澡，嘴里说着太累了，要早点睡。 刘思曼哪里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这样了。 “你不许乱来。”刘思曼警告道。 “放心我最老实了，柳下惠都没我正常。”彭思学说道。 然后，这一夜就很折腾，以至于都十点了，他们俩还没起床。 刘思曼醒来的时候看着彭思学气就不打一处来，重重地在他腰上拧了一下。这陌生的叫醒方式，彭思学还有一点不适应。 “你不是很老实，比柳下惠还正常吗？”刘思曼说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你也能信，但我有句话没骗人，我的确比柳下惠正常。”彭思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刘思曼无力吐槽。 “这一课，我打算给你上一生。”彭思学说道。 “你要是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你一定要直接说，我会立刻离开。”刘思曼说道。 “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能是这样的人吗？”彭思学发誓赌咒说道。 “我信你个鬼，我饿了。”刘思曼说道。 “我马上做饭，你休息下，等下我叫你。”彭思学瞬间起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闲谈 第177章 闲谈 开学第一件事就是班会，而第一次班会最重要的是互相认识以及认命班干部。 大学的班干部还没有官僚主义的作风，但大学的学生会已经先行官僚化了。但这和彭思学没有关系，他压根没打算进入学生会，也没有打算争取什么班干部。 但事与愿违，班主任在大家都很陌生的情况下，认命班干部一是看高考成绩，而是看自我介绍时候的表现。 这一套流程彭思学自然熟悉，所以他的自我介绍相当简洁。 “我叫彭思学，谢谢。”彭思学说完就下台回到了刘思曼旁边。 全场最短的介绍就这么出现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映像。大家对彭思学最初的判断是内向、高冷。 “我叫刘思曼，谢谢。”刘思曼有样学样。 “我叫禇英雄，谢谢。” “我叫白菲菲，谢谢。” 班主任住不住了，赶紧亲自下场打断：“停，都这么节约吗？多说一个字都舍不得。重新来，从彭思学开始。” “我叫彭思学，男，谢谢。” 彭思学说完刚准备下去，班主任就阻止了他。 “你可真是惜字如金，是说话要收费吗？什么标准，这话费老师出了。”班主任吐槽道。 彭思学无奈，只好又重新开始做了一遍自我介绍：“我叫彭思学，男。喜欢看书、打乒乓球、篮球、游泳以及赚钱。我的女朋友叫刘思曼，就是我们班的刘思曼，男同学们能懂我意思吗？谢谢。” 班主任这次没说什么，放弃了，躺平了，摆烂了，懒得管了。大学的班主任也就是那个样子，能多出现一次就是负责了。 然后刘思曼、禇英雄、白菲菲、铁智勇、于浩东、曲奇瑞、张南山、苏桑榆等都相继做了自我介绍。 刘思曼安心了很多，班上的女孩子虽然多，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反正都没她漂亮。这从全班男生时不时偷看她的次数可以看出来，要不然彭思学也不会点名他和刘思曼的关系。 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就是这么的难，觊觎者层出不穷。所以彭思学决定展现自己的经济实力，他想要换车了。原来的车非常普通，不值多少钱，这种实力压不住一些男生躁动的心。 班里女生颜值虽然不咋地，但男生质量还是可以的，比彭思学帅的也有几个。但是像彭思学一样特立独行的一个也没有，所以他也吸引了一些女孩子的注意力。 可惜，彭思学只觉得麻烦。当然最主要的是哪有女生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的，就是那个白菲菲，胆子是真的大。但长相就比较一般了，主要是白，身材不错。 这种情况又让彭思学多了一条旷课的理由了，以后能不去上课，他都不会去的。是时候开展自己的事业了，他最宝贵的时间绝不会浪费在课堂上。 军训是不可能参加的，彭思学直接弄了一张证明，摆脱了军训。 回到家里，刘思曼哀怨地看着彭思学。 “你就把我一个人留下军训，忍心吗？” “不忍心，要不你也别去了，我再去帮你弄一张请假条。”彭思学说道。 “不要，我就得军训也是我大学生活的一部分，我不想错过。”刘思曼说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我不想遭那份罪。”彭思学说道。 “你这样下去，班上的同学恐怕到了毕业都不认识几个。”刘思曼担忧着说道。 “重要吗？毕业之后也不会有几个常联系的，没什么意义。当然如果只是作为玩伴来看，那还挺好的。关键是我没打算玩，实际上大学我都不想上，只是不想缺席你的大学生活而已。”彭思学说道。 “知识就是力量，我觉得你的认知有问题。学好大学的知识，对于你的事业和理想很有帮助呀。房子要盖得高，地基很重要。”刘思曼说道。 “你呀，还是太年轻。要学我自学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限制在课堂上。等你毕业了你就知道了，你所学习的大学知识一点用都没有，以后要在职场全部重学。 当然有部分专业另当别论，但我们经济学肯定是最没用的，一点用也没有。经济学学得再好解决不了社会的经济危机，更改善不了个人经济状况。 现在经济学专家做的事就是总结经济现象，预测或者解决经济问题根本不可能。 要解决当下的经济问题就不能站在当下环境内看，要跳出当下的环境。需要有屠龙勇士，拿出非凡勇气和智慧屠龙，但屠龙者者终将难逃成为恶龙的命运。”彭思学说道。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要想改变就要有牺牲，有牺牲也不一定能成功。 谁去牺牲，牺牲谁？如果都那么容易，世界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站你这一边，哪怕牺牲。”刘思曼说道。 “放心，我可没那伟大。我就是那个等着别人牺牲，计划坐享其成的普通人。”彭思学自嘲道。 “你不是，在我心里你很伟大了。”刘思曼说道。 “不，我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甘心的胆小鬼。其实，如果有幸早生八十年，我宁愿跟随伟人的脚步，哪怕壮烈长眠。如今只能腐烂的活着，我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带领我们走回正轨，实现伟大理想。可是还会有这么一个人吗？”彭思学幽幽说道。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先烈们的愿望不是也部分实现了吗。电灯电话，楼上楼下。 总要怀着希望活下去，只要种子在，总有一天气候合适的时候，一定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刘思曼说道。 “你说得对，种子。你说我开个学校怎么样。”彭思学说道。 “啊！按照你的性格，一年不得亏几百万呀。怕有点难以持久，不过可以试试。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反正都支持你。”刘思曼说道。 “我就知道你最好，以后我做校长，你当教导主任。我演白脸，你扮黑脸。我们唱双簧。”彭思学说道。 “呸！坏人我做，好人你当，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不行，你做坏人，我演好人。”刘思曼反对道。 “不都说慈父严母，你扮坏人合适，演好人还是算了。我可不用演，我就是好人。”彭思学调侃道。 “这学校都还没开，你就跟我争个面红耳赤，值得吗？今晚你还是睡沙发吧，我喜欢一个人人睡。”刘思曼说道。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发展 第178章 大发展 除了第一天上课，彭思学后面几乎很少上课。他从证券账户里抽了一大半的钱，差不多两千万，用来办理实业。 如今能产生现金流的行业，准入门槛比较低的就是奶茶店和快餐行业。彭思学本身就有奶茶店，把原来店子的人调到省城继续开设奶茶店就可以了。 彭思学在省城正式注册了小时光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包括他的父母、弟弟、刘思曼、杨清河、周盼盼。经营范围包括了奶茶、快餐等。 一口气开了十五家奶茶店，除了三个比较大的奶茶店，其他奶茶店都不大，花费并不多。商铺这种产业一般不容易买到，特别是成熟商圈。 十五家店，也就总店和一家比较小的店铺是买的，其他的都是租的。 之所以要连开十家，是因为只有规模化才能降低成本。也只有成本降低了，才能有足够的获利空间。 统一培训，统一配方，统一的配送，在成本严格控制之下，小时光奶茶店奶茶价格低于市场平均价。但他们的味道又比一般奶茶店要好，而且还特别干净卫生。 这样的奶茶店当然生意会好一些，每天的现金流水就达到了二十万元。毕竟，小时光奶茶店除了奶茶，还卖面包、甜点之类的。 除了价格比较低，小时光奶茶店服务是全省城最好的。服务质量与工资待遇是息息相关的，这就和古代练兵一样，饭都不让人吃饱，怎么天天出操。 包食宿是小时光奶茶店的基本待遇，五险一金全部都有。最主要的是，小时光还设立了一个专门的银行账户，职工医疗支持金账户。 这个账户是针对社保不能报销的那一部分设立的，它报销的就是社保没能报销的那一部分。 暂时小时光的医疗负担还是非常轻的，这部分也不会白白躺在银行账户上当活期，而是签了协定存款。 当然，如果能投到股市这是最好的，可是股市有风险，这部分钱可以说是救命钱，不能有风险。 每个月小时光股份有限公司都会哪出十分之一的利润投在了这个账户上。 奶茶店成功之后，小时光又开了五家快餐店，都是现金流。饭菜干净，服务好，味道不错，没有失败的理由。 无论是奶茶店还是快餐店都是使用同一张会员卡。会员卡又非常中二的设立成了黑铁、青铜、白银、黄金、星耀、王者，根据消费和充值金额评定。 彭思学完全投入到了事业上去，所以学校的课也就几乎全部放弃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同班同学，其他班的同学几乎没有认识他的。实际上同班同学也几乎不太认识他了，大概只有班长铁智勇天天苦口婆心地劝他来上课。 毕竟每天都是铁智勇在帮彭思学答到，有时候雷凌风也会帮忙。公共课铁智勇能搞定，唯有小课就需要雷凌风上了。 至今为止，某些老师都以为雷凌风是彭思学，直到有一天彭思学回到学校。 “彭老大，你丫还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吗？”雷凌风见到彭思学就吐槽道。 “记得呀，这怎么会忘记。要真忘记了怎么找你帮忙。这里的菜。随便点。”彭思学说道。 “呵呵，学校的饭店就这价格，撑死我也不能让你掉几滴血。”雷凌风说道。 “学校外的饭店也不可能让我掉几滴血，要不我们去外面。”彭思学说道。 “呵呵，不用。学校里就挺好，你不还叫了你那助纣为虐、包庇同学的铁班长吗？”雷凌风说道。 “哦，也是。看来他要迟到了。”彭思学说道。 “他就算迟到了又怎么样，你天天旷课不也一样脸不红心不跳。”雷凌风鄙视道。 “脸不红是真的，心不跳那不是死人吗？”彭思学开了个玩笑。 “彭思学，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特么明明和你是同学，但都要混成你的网友了。今天算是网络奔现吗？”铁智勇吐槽道。 “不至于，这不我回来了吗？再说我的网友都是漂亮的女孩子，没有男的。”彭思学说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你这回能上课了吗？”铁智勇问道。 “他还敢上课，至少英语课他上不了。现在你们英语老师已经以为我就是彭思学了，他去了不是作死吗？”雷凌风说道。 雷凌风说完，见铁智勇一脸绝望，不知所以。 “老铁，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彭思学也觉得铁智勇很奇怪。 “你倒是说句话呀，老铁。”雷凌风担心道。 “你们到底谁是彭思学？”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彭思学也就是个名字，可以是你，可以是他，也可以是我。不过您哪位，打听彭思学干什么。”彭思学问道。 雷凌风回头，然后也是一脸绝望，一句话不想说。 “我是彭思学的英语老师王源。”王源冷笑着说道。 “彭思学你英语老师来了，不请他一起吃个饭吗？你好，我是彭思学同学雷凌风。”彭思学反应过来后说道。 “饭卡都带了吧，拿出来我看看。”王源说道。 “饭卡？没带，彭思学肯定也没带。”彭思学指着雷凌风说道。 “铁班长，请你告诉我他们俩到底谁是彭思学。”王源问道。 铁智勇满脸就写着两个字“为难”，左右为难呀。这种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不过，彭思学一点都不慌，大学读不读无所谓，这种情况最多也就是处分一下就完事。处分，他彭思学会怕，麻烦的是以后可能会被重点关注。 雷凌风和铁智勇就没那么淡定了，处分对他们影响会很大，比如奖学金什么的，就别想了。 “好吧，王老师，我就是彭思学。非常抱歉，刚才跟您开了个玩笑。您一看就是心胸宽广的人，想来是不会介意的。要不一起吃个饭。”彭思学盛情邀请道。 “同学，你可能不清楚，我心眼一直都很小。”王源说道。 “老师，我无所谓。可是他们俩都是好学生，您看能帮忙隐瞒一下吗？”彭思学说道。 王源看了看雷凌风、铁智勇，想了想，确实这两个学生表现都非常好。 第一百八十章 夕照手机 第179章 夕照手机 王源老师最终放弃了告发彭思学，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以后的每一节课都不能缺，否则一起算总账。 彭思学只觉得难受，这样自己很多事情都得放慢了。还好，也就是英语，其他科目还是可以放弃的。 吃过午饭，下午彭思学也没呆在学校，而是回到公司，准备计划下一个项目手机。 这个项目投资大，风险也大，但前景也很广大。奶茶这个产业用不了几年就变得惨烈起来，准入门槛低的产业都免不了的一个结局。 不过，彭思学没打算一开始就做智能手机，而是计划先做老人机。这个细分领域尚未被注意到，如今手机还处于普及阶段，厂商的眼里的最好消费者还是青壮年。一有钱，二舍得花钱，三对高端手机接受度高。 再过几年，智能手机竞争激烈之后，这个细分领域就会被注意到。现在做刚刚好，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老人机在功能上要求非常简单，一般只需要打电话就好。老年人眼睛都不太好，所以按键需要更大一点。老年人对手机使用水平也很有限，最好能够使用语音控制。 当然，音乐功能可惜没有，但收音机的功能必须要有。这里面最难的就是语音控制。很多老年人不会说普通话，这就要求系统能识别方言。 说干就干，彭思学又注册了一家两代人科技有限公司，一人独资，专门用来设立、生产、制造手机。 除了少数技术人才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其他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公司成立的第一次会议其实并不和谐，技术研究人员的野心太大了，彭思学有些头疼。 “智能机才是未来的方向，做老人机迟早会完。老板，现在改还来得及。”技术总监倪光远说道。 “就是，我看了您的需求，除了语音系统，其他功能根本不需要技术人员，随便几个工人买几个零件就可以组装出来。如果这样，要我们这些技术人员看什么。”吴宇宙说道。 “老板，虽然我平时看不惯这帮心高气傲的技术人员，可是有一点他们说的很对。老人机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没什么前途，虽然现在市场上还是一片空白。 将来，七零、八零后老了之后，不可能使用这样子的老人机。这个市场一定会死去，就算不死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营销总监周然说道。 “你们说得都对，可惜，咱们没钱。总共就两千万投资，烧智能机能烧多久，没几天就烧没了。先做老人机，把这个市场的钱赚到手，然后再转智能机。我这么说可以吗。”彭思学说道。 “老板，你还年轻，你不懂。一步迟步步迟。如今技术发展太快了，不抢先开始研发，恐怕以后赶不上。”倪光远说道。 “我再年轻我也是老板，我在不懂我也没少你们工资。你们技术科，总共三十个人，平均工资至少一万了吧。省城现在服务员工资有一千吗？就算和其他公司比，你们这个工资也属于高工资。 技术人员可以有傲气，可以坚持自己的意见，也可以不尊重我这个老板。但麻烦做好眼前的工作，如果不想做，我可以换人。”彭思学气道。 “既然老板这么说了，我没什么好说。两个月后，我们技术科会出成品。”倪光远说道。 倪光远哪里肯离开，两代人科技公司实行九级工资制，他倪光远一来就是六级，每个月能有两万工资。他以前的那个公司，就八千一个月，压根不重视研发。 好歹，两代人技术公司投入研发的钱不多，但给技术人员的工资是真不错。国家规定的待遇全部都有，医疗支持金更是可以扩展到直系亲属，包括父母妻子和子女。 这年头因病致贫不再少数，有医保也一样，没医保的放弃治疗的不在少数。 至于房子，公司也承诺时机成熟之后会集资建房，保证职工都能居者有其屋。 要不然这么小的公司，他倪光远才不回来。不过，老人机市场虽然迟早要完，可现在确实有利可图。至少，短时间内，他不用担心公司倒闭了。 办了实业，彭思学才痛苦地发现钱不经花，两千万才一个月就花得差不多了。不得已，他又增资了一千万。 钱虽然烧光了，但是老年机成品也出来了，还提前了一个月。 两代人技术公司是不支持加班的，可挡不住技术人员想要尽快出成果呀。一天工作十六小时，这帮人天天住在公司。 加班工资是要按一点五倍算的，所以只是一个月，两代人公司却花了三个月的工资费用。得亏技术人员只有三十人，否则工资都可能发不起。 “倪总，你们这产品可以呀。简单实用，外观还不错。别说老年人，恐怕一部分没钱的学生都能喜欢。”彭思学夸道。 “主要是老板的构思好，设计人员也都是按照老板的要求设计的，不值一提。”倪光远谦虚地说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顺的样子，马屁就别拍了，说说成本吧。”彭思学问道。 “老板，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桀骜不顺了。你一个月发了那么多工资，压得我欣然折腰。”倪光远笑着说道。 “说成本。”彭思学说道。 “放心，整机成本不超过八十元。绝对有利可图，剩下的就靠营销部门的了。”倪光远说道。 “周总，看见没，剩下的可就是看你了。”彭思学说道。 “老板，你就看好了。我保证省城周围每一个农村都会有一面墙属于我们两代人手机的。”周然说道。 “不够，另外举办一个广场舞大厦。怎么把热度吵起来，就看你们的了。”彭思学说道。 “老板，好创意。我们营销部门一定让您满意。”周然说道。 营销部门在剩下的日子忙成了狗，又是忙着找人到农村刷墙，又是举办广场舞大厦。 几乎是一夜之间两代人技术公司生产的夕照手机就声名鹊起了，当然主要是在农村。 一下子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不得不找工厂代工。自己的工厂产量根本不够市场需求，可彭思学也不敢盲目扩大工厂。 九级工作制是面向全体职工的，包括生产部门的工人，都是正式员工。除了工资不同，其他福利待遇几乎一样。 如果盲目扩大生产，那负担就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可能倒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快乐和意义 第180章 快乐和意义 本来低调几乎没人认识的彭思学，在换了车之后，觊觎刘思曼的人的确少了。但是彭思学自己的麻烦确多了，太扎眼了吸引了一些女孩子的目光，也吸引了一些需要赞助的社团的目光。 大学生社团活动，除了学校的一部分支援就得靠自己在社会上拉赞助了。经费的多寡往往决定活动的好坏，所以拉赞助就尤为重要。 通常大学生都是向校内外的商铺拉一下赞助，太高端的企业一般也接触不到。校内商铺和校外附近商铺靠大学生吃饭，支持支持打点广告也不亏。 小时光奶茶店也开到学校附近了，自然被盯上了。虽然开了不过两个月，可是生意好得出奇。 当得知彭思学是小时光奶茶店老板时，更加心动了。这样规模的连锁店轻轻松松就能赞助一场活动的钱。 更别说刘思曼现在就在宣传部，有这层关系在，宣传部秦部长一点都不担心彭思学会拒绝。 事实是彭思学的确没有拒绝，可刘思曼却有点不高兴。因为在这一过程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人质，或者肉票。 “你干嘛答应他们，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那些活动没什么意义，就是吃吃喝喝玩。你给他们还不如捐给红十字会。”刘思曼撅着嘴说道。 “什么，捐给红十字会。那我宁愿给他们，好歹他们还是一群放飞自我的有志青年。再说了，咱们俩奶茶店就在校门口，主要顾客就是学生，这个赞助并不亏，就当是打广告了。”彭思学解释道。 “怎么不亏，咱们家奶茶店生意本来就好，根本不需要打广告。”刘思曼说道。 “你呀，生意现在好不表示一直好。要想一直好，口碑就得好。这波赞助可以提升口碑，要是拒绝这波赞助，指不定口碑就能崩。 维持口碑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要想毁掉它，方法有千万种。随便一个谣言就能毁掉，你信不信。 造谣成本几乎于无，但是澄清谣言却千难万险，未必能完全消除负面影响。宣传部这些人，多少有那么点话语权。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的用处不就来了。 可要是拒绝他们，指不定他们就是那风吹草动，到时候解决起来成本不知道多高。可是现在，只需要赞助两万元，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彭思学说道。 “所以你不是为了我才同意赞助的。”刘思曼似乎心情更差了。 “当然是为了你，不然谁有空理他们。跟他们很熟吗，虚以委蛇也很累的。”彭思学认真说道。 “可是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刘思曼疑惑道。 “都是真的。我要说为了你，怕你心里有负担，这不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当然这个理由也是真的，但不构成我赞助他们的主要原因。”彭思学说道。 “你说，我加入宣传部是不是错了。差不多三个月了，我就没看到有什么正事，全是些吃喝玩乐。那些所谓的活动，一点意义都没有。”刘思曼叹气道。 “怎么没有意义，那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你只要不考虑意义这个东西，你就会收获快乐呀。某种程度而言，快乐不就是最大的收获吗？”彭思学说道。 “那你为什么什么社团都不参加。”刘思曼问道。 “没有意义，浪费时间。”彭思学不假思索地回道。 刘思曼冷笑着说道：“你刚刚才劝我说，快乐就是最大的意义。” “我没办法从那些幼稚的活动中获得快乐，我有更高级的需求。”彭思学说道。 “哦，所以你就是那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而我还没有。”刘思曼捏着自己的手指，微笑着看着彭思学。 “当然不是，你冷静一点，给我一点时间。送我组织下需要，为自己狡辩一下。”彭思学见刘思曼越看越近，一边退后一边说道。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刘思曼挥着自己的小拳头，作势要修理彭思学。 彭思学就围着沙发跑，刘思曼气得把抱枕往彭思学身上扔。 差不多有十分钟，刘思曼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现在可以听我狡辩一下了吗？”彭思学问道。 “你都说了是狡辩，还有什么可以听得。你就算骗得了我的耳朵，也骗不了我的心。”刘思曼说道。 “我申请解释权。”彭思学说道。 “你一个月只有三次解释权，这个月的已经用完了，所以请求驳回。”刘思曼说道。 “我要透支下个月的解释权。”彭思学说道。 “呵呵，你过来，我就同意你透支解释权。”刘思曼笑着说道。 “你当我傻，自投罗网这种事，我可不会干。”彭思学说道。 “你要在不过来，我今天这气不能顺过去，我难受。”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无奈，只好投怀送抱。的确是投怀送抱，把刘思曼抱房间里去了。 自从赞助成功拉到了之后，学生会宣传部部长秦俊生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组织校内歌唱大赛。 小时光奶茶店打款非常爽快，第一天晚上同意，第二天早上赞助款就到了。投桃报李，秦俊生打算把女主持的位置给刘思曼。 “我提议今年由刘思曼同学担任校内歌唱比赛的女主持人，大家觉得怎么样。”秦俊生说道。 “我不同意，年年都是我，凭什么换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我已经大三了，这可能是最后一年主持活动了。”莫无忧说道。 莫无忧从大二开始负责宣布部各种活动的主持人，已经一年了。她喜欢这个位置，享受这份快乐，现在秦俊生要把属于她的快乐给一个新人，这让她接受不了。 秦俊生给副部长马奋使了一个眼色。 “莫无忧同学，谁不是从新人开始的，别拿新人说事，也不怕寒了新人的心，一点觉悟都没有，都是老人了，不要让资历成为你你霸道的资本，要懂得提携后辈。”马奋说道。 “就是，刘思曼这形象，就冲她主持，这活动就不会冷场。”张平安也跟着说道。 “两位部长，我没做过主持人，恐怕做不好。要不还是让莫无忧师姐来吧。”刘思曼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追加 第181章 追加 刘思曼并不想陷入任何斗争之中，她加入社团也只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生活和经历。虽然斗争也是一种经历，可她不喜欢。 主持人什么的，刘思曼也不稀罕，而且她可以肯定，彭思学也不喜欢她抛头露面。 “刘思曼，部里选择你是经过综合考量的，不是脑子一热拍桌子定的。作为部员，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 莫无忧虽然有主持经验，但她这张脸，这种主持风格，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实际上，这两年宣传部的各种活动参与人数和热度都不高。 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像往常一样，所以部里才准备大换血。主持人要变，主持风格要变，主持形式也要变。”秦俊生说道。 秦俊生每一句听起来都是有理有据，但这到底是部里的决定，还是他个人的考量，大家心里都清楚。 刘思曼没法再拒绝，有一点秦俊生说得没错。宣传部组织的活动的确缺少热度，参与的同学寥寥无几，没有热情。 主持风格老套，主持人的打扮也过于成熟，而且长相虽然还算漂亮，但没有鲜明的特征。气质上像风尘女而不是大学生，正经人谁看得惯。 “可是，我的确没有任何经验，我怕会搞砸了这次校园歌唱大赛。”刘思曼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搞砸！你想多了，咱们部举办的活动还能怎么搞砸，都碎了一地了，就算你把它碾成粉末又能怎么样。你说是吗，莫无忧同学。”秦俊生忽然话锋一转，矛头指向莫无忧。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让莫无忧是上一任部长的女朋友。这本身没什么，可是她平时就嚣张跋扈，得罪了不知多少人。秦俊生以前没少受她的气，当时没发作，就是为了接上一任部长的班。 现在终于做了接班人，秦俊生哪里会放过莫无忧，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原谅什么的，得在报复完之后。…好吧那你为什么说我是认真的雪碧海湾漂流武士老师心情就算男女有点！你说我们现在调转方向？你是要变成了男女朋友吗啡~哦！你的大学生社团也只是想想而已吧啦啦声中她可以听得很清楚啊啊啊啊啊拉粑粑啊哈哈哈好？你说我们现在调转方向？你怎么好意思的话语权。好像年级第一？你说我们现在调转方向？你 这次换掉主持人也是一举两得，既交好了彭思学，又报复了莫无忧。至于歌唱比 哦吼的责任制裁：…哦！好像年级第一！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题赛会怎么样，他秦俊生并不关心。 在这里 反正以前的各种活动也不咋地，没什么下限可供突破了。至少刘思曼足够漂亮，而且气质更好。一出场就知道是个文化人，书卷气很重。 反观莫无忧，当年初见的时候，还很清纯，如今只剩下风尘。 “活动好不好，和我一个主持人有什么关系，那是策划的责任。我记得秦部长之前是负责活动策划的吧。”莫无忧冷笑道。 “策划案是全体部员的劳动成果，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按照上任部长的要求修改的，并且全体部员一致表决通过的。不要随便甩锅，你难道觉得这么多人的努力，就是一个笑话。”秦俊生说道。 “你是部长你说了算，我现在正式申请退团。你秦部长爱怎么玩怎么玩，但愿这一次歌唱比赛你不会失败。”莫无忧嘲笑道。 “非常好，麻烦走正式流程，提交退团申请，我决不为难。”秦俊生说道。 “告辞。”莫无忧摔门而去。 莫无忧走了以后，剩下的时间全部沦为了秦俊生的个人表演，再也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了。 刘思曼回到家一脸的不开心，靠在彭思学身上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谁让我们家小曼不开心了。”彭思学关心道。 “我觉得特别没意思，今天宣传部开会，那个秦俊生非要让我做主持人，还逼走了原来的主持人。说得每一句话还都冠冕堂皇，挑不出错来。 你说，我还要做这个主持人吗？”刘思曼抬起头看着彭思学问道。 “那你想做这个主持人吗？”彭思学问道。 “其实吧，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从小学到高中，我都没参加过什么文艺活动，主持人就更没试过。有点点想，不过我怕后面要出事。 退团的那个女孩子不像是个好欺负的，恐怕会面校园歌唱比赛上会出幺蛾子。”刘思曼说道。 “你想试试就试试，剩下的麻烦我来解决。保准不会出意外，谁要是让你一时不开心，我就让他一辈子都难受。”彭思学恶狠狠地说道。 “别，那个女孩子其实也很无辜。就算有什么意外你也别报复，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事。为这种没意义的事大动干戈不值得。”刘思曼劝道。 “放心，我会把意外摁死在发生之前。”彭思学说道。 “你真好！奖励你一下。”刘思曼轻轻吻了彭思学脸颊一下。 第二天，彭思学就找到了秦俊生，计划增加赞助费。 “彭思学同学，久闻大名。你可是大忙人大老板，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秦俊生说道。 “我计划追加赞助费，再增加十五万用于，其中十万用于获胜选手的奖金，五万为活动经费。 另外，比赛的安保工作，我可以负责。到时候我会请专门的保安团队，负责安保工作。”彭思学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敢情好，非常感谢。我们会场所有空位置，都给您打上小时光奶茶店的广告。保证物有所值。”秦俊生欣喜若狂。 “广告什么的，你们看着办，我不是很在意。但我女朋友，以后就麻烦你维护一二，别让他受欺负。”彭思学说道。 “放心，以后刘思曼就是我们宣传部的公主。谁要是欺负她，我肯定第一个不放过。”秦俊生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谢谢了，我就不打扰秦部长了。”彭思学说道。 “我送送您。”秦俊生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渣男 第182章 渣男 宣传部有了充裕的资金之后，就开始了猛烈地宣传，传单的精美程度和质量提升了一个层次。 特别是丰厚的奖金吸引了很多有实力的同学，往年的校园歌唱大赛奖品价格不会超过一百。今年设置了一等奖一名，奖金三万，二等奖两名，奖金一万五。三等奖三名，奖金一万，优胜奖十名，奖金三千。 为了彰显公平，宣传部这一次一改往届无论初赛还是决赛由专业评委评奖的方式，决赛改由现场观众评奖。所有到大礼堂观看比赛的观众都需要购买一张门票，价格一元，这张门票就是选票。 购买门票是实名制的形式，门票正面上登记姓名和学号，背面可填写选手名字。每人可填写最多三名选手。 宣传部历届校园歌唱大赛门票送都送不出去，而今年供不应求。有且只有三千张门票，几乎在三天内就抢空了。 歌唱大赛分为初赛和决赛，初赛，初赛由宣传部全体成员评分自定，而且每名选手只有一分钟。选取前三十六名进入决赛，决赛场地为大礼堂。 基本上只要过了初赛就有一半概率获奖，所以初赛前宣传部一下子就变得炙手可热了。秦俊生也终于感受到了权利带来的快乐，也小小地初赛评选上任性了一把。 “我觉得这个洛溪河不错，我选她，你们千万不要受我的选择影响。” 在洛溪河唱了一分钟甜蜜蜜之后，秦俊生立刻变态道。洛溪河出门时，还不忘回眸看了一眼秦俊生。 除了刘思曼，其他人都看出来有猫腻，顺手给了八到十分，这个分数铁定可以通过初赛。当然，洛溪河本身水平也还行，没有跑调，也没有多好听，刚到水准之上。 这种水平过初赛其实也还有机会，只不过有一定风险。现在没了，有了秦俊生的背书，没人会不识趣。 刘思曼是打分最低的，只给了六分。她不需要给秦俊生面子，想怎么打分都可以，带资入组的待遇就是这样豪横。 歌唱比赛的海报上虽然有两名主持人，但那个可怜的男主持人只有一个小小的影子，整张海报都是刘思曼。 这不是刘思曼要求的，也不是彭思学指定的，而是秦俊生做的决定，也算是投桃报李。这样的海报，秦俊生印制了一百份，学校各处宣传栏都有贴。 寂寂无名的刘思曼在几天之内就出名了，不仅是学生，就连老师都已经能认出她了。除了饱和式宣传的原因，也因为刘思曼气质出众，颜值爆表。 摄影技术有时候很重要，所以彭思学请了省城最好的摄影师给刘思曼拍这张海报。效果拉满，刘思曼直接封神，成为汉华大学校花。甚至流传到了网络上，大有成为网红的趋势。 初赛的选手有足足三百名，花了宣传部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完成评选。其中有五个女孩子都是由秦俊生一言而决，她们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身材好。 “思曼，等等。”禇珍珠叫住了准备回家的刘思曼。 “珍珠，我今晚不能陪你去读书馆，男朋友约了我去江滩吃饭。”刘思曼回头说道。 禇珍珠是刘思曼在宣传部最好的朋友，尽管长相普普通通，但是为人开朗自信。 “你可真是重色轻友，明明我先约的你，我现在不高兴了。”禇珍珠假装生气。 “那怎么办，我男朋友最近很忙，好不容易有空陪我。下次我请你吃火锅赔罪，地点你定。”刘思曼说道。 “那感情好，不过，就我们两个人没意思。我可以叫上我们班的其他同学吗？”禇珍珠问道。 “当然可以，人多还热闹。你到时候看着邀请吧，约好了我就定位置。我得走了，他在门口等我了。”刘思曼说道。 “思曼，我今天不高兴不是因为你放我鸽子了。是因为秦俊生的做法，实在恶心。”禇珍珠说道。 “啊！可我看你也给那几个女孩子打了高分呀。”刘思曼说道。 “边走边说，我送你到校门口。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敢得罪秦俊生。我又不像你，有个强大的后盾。除了附和着给个高分，还能怎么样。”禇珍珠说道。 “秦俊生他骚扰你了？”刘思曼问道。 “他是个渣男，我算是看穿他了。要不是这次歌唱大赛，我差点就让他骗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这个人太恶心了。”禇珍珠语出惊人。 “啊！你们谈过恋爱，这保密工作真的很行呀。不过也正常，你这身材很符合他的审美。”刘思曼上下打量着禇珍珠。 “呵呵，算是吧，不到一周。总算没吃什么亏，就让我看穿他了，也算及时止损吧。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公开，还不是为了方便四处打野。”禇珍珠冷笑道。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保管品质优良，就不知道你们是否投缘。”刘思曼想到了还处于单身的雷凌风。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眼光的，只不过目前我还不想找男朋友。刚被蛇咬，哪里敢找。就是心里有气，但又把那个渣男一点办法都没有。”禇珍珠跺脚说道。 “需要我帮什么忙没有，我男朋友应该有能力给他点教训。”刘思曼问道。 “不了，自己的仇自己报才爽。借别人的手，算怎么回事。迟早要收拾他，要不然念头不通达。”禇珍珠说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吃亏了，到什么程度了。”刘思曼严肃地问道。 “反正最后一步没让他得逞，但最可气的是，那可是我的初恋，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别人回忆初恋又酸又甜，将来我回忆起来，就剩下恶心了。”禇珍珠气道。 “那就别把他当初恋，就当是碰到了流氓。”刘思曼安慰道。 “讯哥儿说真的勇士直面血淋淋的人生。我禇珍珠是要做花木兰的，怎么可能选择自我欺骗。放心，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禇珍珠说道。 “珍珠对不起，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说。”刘思曼说道。 “思曼，你愿意听我倾诉就很好了，剩下的解决问题就交给我自己。你朋友向你招手了，赶紧过去吧。”禇珍珠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种下理想 第183章 种下理想 面露疲惫的彭思学在看到刘思曼以后眼睛又有了光，精神为之一振。如果把这个世界比做成一个舞台，他就是台上卖力表演的演员，而刘思曼就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演员表演的意义全是观众赋予的，如果没有观众那表演就变得毫无意义。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三年了，可是彭思学仍然缺乏归属感，总有一种虚无的感觉。而刘思曼是他唯一感觉到真实的人，如果没有她，彭思学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其实彭思学现在的行为在很多人的眼里就是疯狂，哪有一个企业的老板居然把八十年代国营福利待遇全部照搬，用在自己的企业上的。 小时光集团在手机大卖之后，再一次增加了福利。薪资上，小时光职工与其他企业大概也就高出百分之十，但是福利上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集团投资成立了一家学校，所有职工子弟都可以免费入读，没有任何费用。这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并且女性生育假长达一年。这一年内依然可以拿到基本工资，福利不变。 婚假、丧假长达十五天，至于年假则按照入职一年即有五天，超过十年则有十天，并且每年必须强制休完年假。 对于清明、中秋、春节假也比法定节日要长。其中春节假不调休的情况下，可以休十天。 生病了有医保和职工医疗支持金，几乎不需要职工消耗自身储蓄。甚至包括房子也有集资房，职工依靠公积金就可以完全覆盖买房的成本，我不需要额外消耗自身储蓄。 实际上，小时光集团实行的是九级工资制，作为集团总经理，彭思学也不过是八级工资。管理人员最多也就是八级，只有技术人员才能达到九级。 尽管九级工资是一级工资的差距只有五倍，可福利上有一些差异。特别是对科研人员，五级科研人员就可以有保姆照顾，配有公司提供的专车。生活上完全不用操心，集团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甚至婚姻也可以安排，帮助牵线搭桥。 公司对辞退做了严格的规定，首先需要部的四分之三的职工同意，然后需要提交职工委员会审查。审查之后，职工委员会派出调查组查明辞退理由是否合理，不合理则会驳回辞退的流程。 企业管理人员对员工调级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是否调级由职工委员会根据贡献决定。企业管理人员不能作为职工委员会的常务委员，常务委员每两年选举一次，而且不能连任。 正常员工调级则根据年限来，在没有突出贡献的情况下最多可以升级到五级。 普通人入职一般拿一级工资，第二年自动升为二级，第四年升为三级，第八年升为四级，第十五年升为五级。如果没有突出贡献，五级就是普通员工的顶点。 按年资升级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普通员工的公平，否则贡献度这个东西有时候非常主观。 这套薪资福利待遇的确吸引了很多人才，特别是那些专注研究和技术的人才。 夕照手机研发部以及技术工人是集团所有职工中最有工作热情的那部分人。除了研发和提升技术，其他都不用操心。 这种疯狂的福利投入，几乎得罪了省城很多企业。大家都在看笑话，看小时光集团的“乌托邦”企业什么时候倒闭。 实际上，彭思学除了工资没有拿出一分钱分红，全部投入到了集团的研发、员工福利中。 这几乎就是一场豪赌，一场社会实验，但彭思学输得起。他不怕也不在乎，钱这东西多了也没什么用。 在与几乎全部私营企业对着干的过程中，彭思学觉得特别刺激，特别有意思。 夕照手机大获成功后，彭思学旅行诺言，几乎拿出了七成利润全部投入到了智能手机的研发中去了。 孤注一掷的科研当时就吓住了集团的一些高层，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可惜并没有任何用处。 饭店包厢里，刘思曼突然瞥见了彭思学头上的几根白头发，抿着嘴，有些心疼。 “思学，你头上有白头发了。”刘思曼站了起来，想要帮彭思学把白头发拔掉。 “不用了，有就有了吧。就算我满头白发，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彭思学说道。 “我不会让你满头白发的，我想好了，下学期就退出社团，我要和你一起奋斗。你不是一个人，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刘思曼说道。 “可我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读完大学，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开始工作。”彭思学说道。 “可是，我怎么忍心你一个人拼命，而我在一边享受你带来的岁月静好。”刘思曼说道。 “没事，这不还有老雷吗？我已经把他带到公司了，用他我不心疼。”彭思学说道。 “这要是红梅妹子知道了，你恐怕要一醉不起了。”刘思曼说道。 “你说得对，等红梅妹子上了大学，就一起招了。这样他们两个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彭思学说道。 “红梅妹子家不差钱，怎么会愿意这么早工作。”刘思曼说道。 “这你就错了，不差钱才有空思考理想，思考人生价值。到时候给她灌点鸡汤，再加上有老雷，绝对没问题。”彭思学说道。 “她人都还没来，你就给安排好了，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刘思曼说道。 “不只是她，还有李晨旭，这家伙是个有理想的，是一个喜欢集体主义的有志青年。这样的人最有奉献精神，是最好的同志。”彭思学说道。 “我呢。”刘思曼问道。 “同志加伴侣呀，以后可有你苦头吃了。好好享受四年大学吧，我原来小组的那些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彭思学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答应你，也许他们也想享受大学生活呢。”刘思曼说道。 “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我自有办法忽悠他们。坑蒙拐骗总有一个适合他们，反正老雷已经答应去财务部门学习了。 我打算四年大学，让他们边读书边在集团学习。以后他们的主要精力都会在集团工作上，这样有了能力、经验和资历，毕业就可以升为管理层了。”彭思学说道。 “我呢。”刘思曼说道。 “你以后负责学校，把我们的理想种在学生的脑袋里。伟大的理想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等他们成长起来，我们就不是孤军奋斗了。”彭思学说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场面 第184章 大场面 宣传部这一届举办的校园歌唱比赛，场面很大。彭思学请了八十个保安维护秩序。 事实上这的确是明智之举，莫无忧带着十二个本来想捣乱的同学而来，然后自觉放弃了。 “秦俊生哪来的这么多钱，请这么多保安。”莫无忧的现男友朱龙说道。 “秦俊生当然没有这么多钱，可刘思曼男朋友彭思学是个富豪，小时光奶茶店、快餐店都是她男朋友开的。肯定是彭思学请来的。”莫无忧说道。 “这可真舍得，这一晚上恐怕要两万。有钱就是任性呀。”朱龙羡慕道。 “得走了，保安过来了。”莫无忧说道。 现场的保安见莫无忧一行十二个人来势汹汹，又停在入口不远处嘀嘀咕咕，便围了过来，问问情况。 莫无忧他们想走，可是有些晚了，没多远就被围住了。不过，他们也不怕，在学校里还真没什么好害怕的。 “你们谁是莫无忧？”一个保安问道。 “我是。”莫无忧冷冷说道。 “我们老板想见你。”保安说道。 “那就让他过来。”莫无忧说道。 “恐怕不方便，需要你跟我来一下。”保安说道。 “你搞清楚，是他想见我，不是我想见他。凭什么我去见他，没什么事麻烦让开。好狗不挡道，挡道的可不是好狗。”莫无忧说道。 “我们老板没有恶意，还是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保安冷冷说道。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他有没有恶意我也不关心，反正我也不会去见他。这可是学校，大庭广众之下，想要绑架？还是非法拘禁。”莫无忧有恃无恐。 朱龙一行男生也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虽然保安人多，可他们也不是泥捏的。只要拖一会，学校的老师、警察都会赶过来。 “放轻松，不要紧张。”彭思学从一群保安身后出来。 “你是谁。”莫无忧问道。 “你不是让我过来见你吗？我就是刘思曼的男朋友彭思学。”彭思学说道。 “你想怎么样，我可是和你无冤无仇，也和刘思曼没什么过节。我不懂你拦着我们干什么。”莫无忧说道。 “不懂？你来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怨恨，你最好单独找秦俊生。如果影响到了我女朋友，我会让你知道资本的力量。懂了吗？”彭思学语调温和，语气狠绝。 “彭思学，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可以随意放肆的。你以为你是谁，威胁我？ 没有必要，我和刘思曼没仇，不会伤害她。我是一个讲理的人，恩怨分明，你根本没必要恐吓我，我也不怕你的恐吓。就这样了，麻烦你让人让开，我要去读书馆学习了。”莫无忧说道。 “让开吧，让他们走。记住你说的话，也记住我说的话。我会对我说的话负责，也会让你对你说的话负责。”彭思学冷冷说道。 “不需要，我自己对自己说的话负责。说了不会伤害刘思曼，就一定不会伤害她。不过，你得小心点秦俊生，刘思曼的容貌和身材，我不觉得秦俊生会放过他。那可不是个好人。”莫无忧临走不忘阴一下秦俊生。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我有办法让他老实。”彭思学说道。 莫无忧冷着脸，带着自己的人，气冲冲地快速离开了礼堂附近。 “这彭思学，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谁呀。法治社会总有一天会教他做人。我们现在去哪？”朱龙吐了口唾沫说道。 “去哪？去读书馆学习。我说过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就一定做到。”莫无忧说道。 “这不是指不伤害刘思曼吗？怎么是指去读书馆学习。”朱龙有一点懵。 “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负责。至少今天刚才说的话，得负责。”莫无忧说道。 “行吧。读书馆就读书馆，我以前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朱龙说道。 “我一直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莫无忧大声说道。 莫无忧朝读书馆过去之后，有一个人影出现在灯光之下，一路跟随着他们。 彭思学压根不信莫无忧，所以找了个同学，跟着他们，避免他们又有什么坏招。 礼堂里，校园歌唱大赛正式开始，刘思曼盛装出场，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专业的化妆师，昂贵的服装，再配上刘思曼独有的气质，出场就是王炸。根本不需要她开口，就已经是炸裂的好评了。 彭思学有些后悔花那么多心思精力打扮刘思曼，好些男孩子的眼神都犯着绿光，非常不礼貌。 要不见为净，彭思学学着鸵鸟的样子，把脑袋埋在沙里。他离开观众席，往后台而去。 两个半小时的歌唱比赛之后，刘思曼找到了在后台角落里已经睡着的彭思学，轻轻叫醒了他。 “你怎么睡这了。”刘思曼关心道。 “睡观众台上不是影响不好吗？”彭思学回道。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是因为我吗？”刘思曼察觉道彭思学的不愉快。 “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让我不开心。”彭思学说道。 “哦，你不喜欢我抛头露面。你要真的不喜欢，大不了我以后不做主持人了，就做幕后工作。”刘思曼说道。 “这怎么行，这不是显得我很小气。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喜欢一个人本就应该无所保留的支持。”彭思学大义凛然说道。 “你的意思是继续让我做主持人？”刘思曼故意问道。 “你喜欢你就做呗，我又能怎么样。”彭思学说道。 “逗你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做主持人，感觉像动物园的猴子，被那么多双眼睛反复打量，有些不习惯。放心了，我以后都不做主持人了。反正已经做过一次了，没了什么新鲜感了。”刘思曼说道。 “这可不是我不支持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的。”彭思学说道。 “对，我自己不愿意的。那你现在可以笑一个了吗？”刘思曼哄道。 “你当我是卖笑的？哈、哈、哈。”彭思学非常听话，笑得很欢畅。 “我们回去吧。”刘思曼说道。 “你们不是等下还有活动？”彭思学说道。 “我男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活动都得靠边站。”刘思曼说道。 彭思学一把抱住刘思曼，脸上笑开了花。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五年 第185章 五年 时来天地皆同力，彭思学现在就有点这种感觉。上一辈子做什么都失败，经常性半途而废，最后一事无成，活成了废物的样子。 那时候想躺平，躺不了。想卷，卷不过。一直反复折腾，像生又像死，最后整个一行尸走肉。可这一世，做什么都成功，随便提拔一个人，都是物超所值。 比如为了进一步解决职工医疗和住房的问题，主要是解决成本问题。彭思学又创办了地产公司、医院。因为开发的房子质量高，小区环境好，也因为房市火爆，房地产公司爆炸性扩张。 不过三年，已经成为全国前十的大型房地产公司了。为了避免农民工工资拖欠的问题，彭思学又建立了建筑工程公司。正式把建筑工人纳入正式员工，享受统一的福利。 集团投资的医院因为收费合理，服务优良，医生医术医德有保障，吸引了很多非本单位患者前来求医。 实际上，因为小时光集团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保障，很多没什么野心的优秀人才纷纷加入了集团。 毕竟，钱多到一定程度其实也就够花了。在小时光集团科研技术人员几乎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吃饭和看病几乎都是免费的。 员工都有一张集团一卡通，可以在集团的食堂、超市、饭店、电影院消费。每个月集团会把补贴发放到员工一卡通内，基本上都是足够使用的。 技术研究人员一半都是五级，生活照顾都配有专门的保姆，不喜欢还可以换。要研究，开项目，但凡靠谱点，项目评审会都会通过。很多研究人员压根就是住在实验室，消费什么的，根本没时间。 在这里老师只用安心教书，研究人员也只用一心做自己的研究，技术工人安心生产。专业的事都交给了专业的人，无论是技术突破，还是生产效率都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智能手机销量进入了全国前五，更夸张的是在芯片上的突破。实际上智能手机只不过是附带的，小时光集团的精力主要在于芯片生产，甚至光刻机的研究。 到了第五年，小时光集团已经市值达到一万亿。此时，彭思学已经把股份分散配置到了全体员工，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半卖半送给了在职员工。 在小时光集团人人都是股东，但没有上市。每两年，小时光集团都会做一次增资扩股，以方便新员工获得股份。 到了第五年，雷凌风已经成为了彭思学最坚定的同志。顺利成为集团高层，毕业不过一年就已经是集团财务总监了。 那些曾经的同学李晨旭也加入了小时光集团，负责集团监察总监。他也不负众望，还在读大学期间，就已经把小时光集团一百多中高层送进去了监狱。另外还有三百多职工，也被送了进去。 集团内技术研究人员连董事长彭思学都敢指着鼻子骂，但没有一个人敢当面骂李晨旭。监察总监李晨旭的威名已经到了小儿止啼的地步了。 监察部更是人人喊打，没人喜欢。他们就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对那些犯事的员工重拳出击，没有人可以逃过。 小时光集团的风气全仰赖于监察部的赫赫声威，这赫赫声威全来自于李晨旭的铁面无私。监察部狠起来自己人也送进去踩缝纫机，并且更狠。 如今小时光集团有员工一百万，在这里哪怕是个清洁工也是正式工。没有所谓的劳务派遣，通通享受一样的基本福利。所有待遇根据职工级别来，但就算是一级也不用在害怕看不起病，买不起房，上不起学，结不起婚。 第四年之后，彭思学就已经把注意力主要放在学校了。小时光集团在全国建立了二十所小学，十所中学，以及两所中专，一所大专，一所理工学院。 小时光投资的学校年年亏损，几乎每年都要亏损二十个亿。这些学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招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贫困的农民家庭和打工子弟。 要想实现社会公平，首先就得实现教育公平。基于这一理念，小时光集团投资的学校，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基础设施都是一流的。 但鉴于资源有限，要进入小时光集团创办的学校都必须通过考试。只要考入，学生就不必担心学费的问题，生活费也不用担心。 学费和生活费学校允许赊欠，学生以后工作之后再偿还。如工作之后无力偿还，则可以不用偿还。并且对凡是支教的学生或者参军的学生都可以完全免除学费。 在学校里根本感受不到贫富差距，从里到外全是学校配发的。从外衣到内衣，由学校统一配发。生活费也是学校根据文化成绩和其他贡献发放。 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每年至少有一个月的军事训练。所以这里的暑假只有一个月，这里的学生像军人超过了像学生。 学校有自己的教官团队，负责学校安全、体育训练、军事训练，全部都是退伍军人。 彭思学又根据“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思路，制定了不同地区交换学习的制度。 学生从高一到高二需要轮换到其他地区学习。不是一两个，而是全部学生。至少要轮换一年，高一轮换一半出去，高二再轮换一半出去。 南方的学生换到北方，东部的学生换到西部。这种调换不是强制的，而是自愿的。但基本没人拒绝，大半的学生学费都是赊欠的，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 轮换制度只限于高中生，小学和初中没有交换制度。轮换的时候，体育和安保老师会一同轮换，负责学生安全。 小时光集团辖下的学校，老师只需要安心教书，不需要招生和创收。但凡敢在校外办理补习班，一律开除。 学校会根据学生成绩组织补课，对那些成绩不及格的学生，一律强制补课。有些学生直接失去了寒暑假，如果不想失去假期，就必须努力学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竞技 第186章 竞技 小时光辖下的东风中学又到了交换的时候，这一次东风中学与陇右中学交换学生。 这次交换的是高二的学生，需要先做大巴到省城火车东站，再通过火车到陇右市，再乘坐大巴到陇东县。 一共三百名学生，八俩大巴车，整齐有序地开进了火车站。三百名学生鱼贯而出，全部身穿作训服，队形严整。 就算是背包都是统一的军用背包，像极了正规军。实际上他们接受的军事训练就是真正的新兵训练，所以他们的气质有些复杂。书卷气中夹杂着军人的气质，一般人见到都会误以为是军人。 实际上，他们也是按照正规训练出操的。下了车后，在安保老师的指挥下在火车站广场列队，等待检票。 广场上好多人都在一旁围观拍照，好奇为什么这群军人为什么这么稚嫩年轻。 不一会，又有几辆车开进火车站，下来了差不多两百名军人。一样的整齐，一样的严肃。 此时，火车站差不多有了五百名军人，一下子给了旅客浓浓的安全感。 那些本来还在吵架，甚至要动手的旅客果断变得彬彬有礼了。 “这只部队不错呀，有杀气，不是样子货。”东风中学的安保老师党爱国夸赞道。 “你说得样子货，不会是我们自己的学生吧。”另一个安保老师路国庆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这群学生才打过几次枪，一年就训练一个月，不是样子货是什么。”党爱国说道。 “我的党老师，他们到底是学生呀，又不是真正的军人。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而且你设计的训练方案已经完全超过新兵的要求了。 比起普通的新兵，他们算不错了。你要看到，他们学习能力有多恐怖。这可全是精挑细选的读书种子，每年花在他们一个人身上的资金至少都是八万。 除了训练时间少一点，没怎么经过实际武器训练，可其他的训练一点都不比正规部队差了。”路国庆说道。 “不比正规部队差，开什么玩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路老师，你去和对方领导说一下，就在这广场干等着火车，不如比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党爱国说道。 “党老师，你看我脸大吗？你是带队领导，还是六级员工，而且你退伍前是营长，比我有排面。要去你去，我才不去。”路国庆说道。 还没等党爱国过去找对面部队，对面部队领导就主动过来了。 “同志，你们这干什么的，搞得像真部队一样了。”部队领导常德华问道。 “我们是东风中学的，小时光集团下面的一个中学。我们的学生全是军事化管理，每年都有一个月的军训时间。所以说他们是军人也没错。我退伍前是营长。我现在是东风中学的安保老师，负责安保、军事训练、体育教学等工作。”党爱国说道。 常德华赶紧敬了一个军礼，党爱国也认真回了一个军礼。 “党老师，这真的只是一年训练一个月的学生吗？看他们现在的气质，比一般新兵营出来的还要更厉害一些。”常德华夸赞道。 “绣花枕头的样子货而已，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算不得什么厉害。没经过实战的都是样子货，不值一提。有兴趣较量一下吗？”党爱国问道。 “啊，在这。这合适吗？”常德华有些迟疑，下不了决心。 “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是说怂了。你可别认怂，要不然我可要瞧不起你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要这么怂，我可就要慌了。”党爱国说道。 常德华知道党爱国是在用激将法，但计虽老套，可有用。 “既然党老师想要比比，那就试试吧。不过，输了，您的学生兵可别哭鼻子。”常德华说道。 “我的这些学生兵，全都是优中选优筛选出来的，不可能会输。”党爱民说道。 但是党爱民在心里补了一句：“只要不比枪，就不可能输。” “我们比什么。”常德华问道。 “这还有得选？队列，正步走，军体拳表演。”党爱民说道。 “好。虽然党老师是老师，我是兵。但我今天还非得给您上一节课，在像兵的学生也只是学生。”常德华自信道。 常德华回到自己队伍那一边，宣布了比较的事。 东风中学这边也迅速动了起来，这群自诩为天之骄子的学生显得非常兴奋，好胜心上头了。 两支队伍迅速靠拢，平行而列。在双方领队指挥下，开始了正步走。 整齐的步伐，凛冽的眼神，引来旅客的欢呼之声。也有一些外国游客，从各角度拍照摄影。 然后，这组照片在外国发表的时候，取名帝国的中午。 本来准备进站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兴奋地观看两支队伍的表演。 出站的旅客也停住了脚步，车站的巡查警察头大了，开始呼叫人手维持秩序。首先是劝导出站的旅客不要停留在广场，要进站的旅客抓紧时间进站，不要错过火车。 可惜，没有多少人离开。还好是暑假而不是春节，否则广场都不一定有可以表演的地方了。 现场观摩部队表演的机会，普通人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何况还是这种竞技比较，两支队伍都拿出了最高水平。 军体拳表演时那种凶狠地杀气，重重地吓住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表演完，两只队伍又迅速分开，回到自己的地方。 常德华脸黑得像锅底，把手下的兵通通训了一遍。从刚才的比较上看，最多就是个平手。他们是真正的兵呀，打平就是输。 党爱国也不开心，因为他手下的学生比头脑或者综合素质都是优质的好苗子，居然和一只普通部队打平。然后，这边也把学生训了一遍。 “党老师，你刚才还夸对方部队厉害，评价我方学生是样子货，怎么打平了还不满意。”路国庆说道。 “现在比的就是样子，可这群样子货比样子都赢不了，更不用说实战了。我们其实是输了。”党爱国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对手 第187章 对手 彭浩宇觉得崔永元从下了火车开始就不对劲，神神叨叨的。于是他果断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党爱国，但党爱国只是表面上重视，实际上压根不当回事。 如果不是彭浩宇是彭思学堂弟，党爱国连装都懒得装，训斥一顿了事。任谁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都不得有点精神萎靡，神情涣散，又不是只是崔永元一个。 彭浩宇和崔永元一直都是竞争对手，水火不相容，从学习到训练，又从训练到女人。全方面的竞争，整体而言彭浩宇处于劣势。 崔永元是天才型选手，学什么都快，而且性格温和，有礼貌。彭浩宇是努力型选手，因为彭思学的关系，他有些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当然，他的成绩仅次于崔永元，这也是他嚣张跋扈的底气。 彭思学那么多堂弟堂妹，也就只有一个彭浩宇成绩优异，其他人表现平平，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人嘛，总有私心，彭思学也不例外。其他那些平庸的堂弟堂妹可以不上心，但是有一个优异的堂弟，那还不得加大投入。 崔永元留意到彭浩宇打了他的小报告，但并不放在心上。弱者才打小报告，强者靠的是自己的拳头和智慧。 彭浩宇心里烦，他压根没想过打小报告，单纯是出于关心。可是这话没人信呀，哪怕是他的小伙伴也都误会了他。 “你都多大人了，还打小报告。是小学没有毕业，还是说想再回到小学补补。”黎小莹看着彭浩宇的眼神都是不屑。 彭浩宇张了张嘴，然后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没人相信他是出于关心，大家看到的是扭曲的竞争，以及彭浩宇扭曲的心。 从下了火车之后，又坐了两个小时大巴才到了陇右中学。这学校周围一片荒芜，别说居民了，就连动物都没看到几只。 也就是陇右中学高耸的围墙才能给人一点安全感，一种监狱的安全感。监狱都不太可能建在这么荒凉的地方，风一吹，全是沙。 除了党爱国这一票负责安全的老师，学生们都非常失望，而且他们还得在这个地方呆一年。 党爱国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好，想当年他驻守的地方，方圆两百公里都是荒无人烟的无人区。陇右中学这里二十公里外至少还有一个小镇。 大巴开进学校，直接到了宿舍门口。学生们背着行李，鱼贯而出，迅速在宿舍前列好了队。 此时陇右中学还没开学，学校里没有多少学生，主要是值班的教职工，以及一些无家可归的学生。 这部分学生都是留守孩子，父母远在南方打工，几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所以留在学校也比回家强，学校里有读书馆、电脑室、还有优良的住宿条件。 还有一些就是孤儿，以学校为家。这些孤儿都是由学校扶养的，有专门的宿舍，可以一直供他们住宿，直到毕业。 留在学校也不可能太自由，值班老师会安排一些课程，基本上每隔一天就会有半天课。其他的时间，也要在学校做些劳动，比如种菜，打扫卫生之类的。 今天恰好留守学生休息，所以都有空好奇地围观着新来的同学。 陇右中学的宿舍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都给配了电脑。而且房间里都配了空调，就是空调一般都是不开的。 一个宿舍一个电表，每个宿舍的用电都是限定好了的，超过了就断电，而且不允许充值。 夏天要想吹空调，那就只能去读书馆。读书馆的空调是不限电的，这也导致了放假的时候，读书馆都是人满为患。 东风中学比陇右管理稍微松一些，用的每一度电都要用学分缴纳。一分就是一百度电，但是学一门课也就只有两分。 所以东风中学的学生，实际上周末都在上选修课。没有学分连电都没得用，必修课是没学分的，选修才有。 选修课要么是晚上，要么是周末，或者寒暑假。 选修课的课程很丰富，都是些实用课程。光乐器类的课就有十几种，从长笛到二胡，全是传统乐器。还有理发、厨艺、木匠、电工、折纸、窗花等等，应有尽有，只要愿意学，学分是挣不完的。 学分还可以兑换为零花钱充入一卡通里面，就学校发的那点固定零花钱，也就刚刚够用。但凡想要舒服一点，就得老老实实上选修课。 陇右不行，小时光集团在陇右没什么产业，所以投入在陇右中学的资金有限。没有那么多老师开设选修课，也没有那么多资金给学生换零花钱。 陇右中学的付校长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宣讲完毕之后，东风中学的学生心里是一顿问候。这意味着他们未来一年基本没什么零花钱了，陇右每个月才给学生发两百元，也就够吃个饭，买个文具之类的。 从此他们和小零食就要说再见了，由奢入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彭浩宇到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也没过几年富裕日子。等富裕起来之后，由于彭思学的要求，他实际上一直被穷养着，过得很清贫。 之所以清贫，还因为彭浩宇喜欢装，所以经常撒钱请客，辛苦赚来的学分，没几天就能花光。 大不了以后不装了，彭浩宇暗暗下了决心。 可不知道是什么孽缘，崔永元和彭浩宇分到了一个宿舍。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其他同学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彭浩宇、崔永元，以后你们就是室友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同宿舍起码也是五百年的缘。记住要和睦相处。”党爱国交待道。 “好的。”两人对视一眼。 宿舍里，崔永元收拾好床铺就在一旁发呆。 “你不觉得这家伙不对劲吗？”彭浩宇拉过一旁擦桌子的赵祖安说道。 “宇哥，格局很重要。一时胜负不算什么，你可别扭曲了心灵，得不偿失。无论别人怎么看，我都是站你这边的。”赵祖安说道。 “你没事老盯着我干嘛，不搞基。”崔永元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好险 第188章 好险 陇右中学和东风中学的学生虽然都是小时光集团辖下的学校，但是两帮人相处得其实并不怎么友好。 学校与学校之间其实是竞争关系，除了文化成绩的竞争，还有体育和艺术比赛。小时光集团对辖内各学校的资金拨付有一部分指标就是成绩。 陇右中学这边本就贫穷落后，这里的学生压根就没办法向中东部的学生那样只需要学习就可以了。他们放假还要帮着做家务、做农活、做小生意，反正没有几个人在家是吃白食的。 这也是因为这里的学生很多都不是独生子或独生女，家里有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就算陇右中学不需要家长实际付出一分钱，但他们也不会让子女吃白饭。 相比较而言，孤儿反而学习环境更好一些。他们没有家长要求他们帮着家里干活，可以把时间和精力全部投入到学习中。所以陇右中学里孤儿的成绩大部分都非常不错，而越贫穷的家庭的孩子，成绩就越差。 这不是因为智力的原因，纯粹就是投入比不上其他人。这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道理，投入与产出一直都是成正比的。 陇右中学的老师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尽量想办法少放假，把学生留在学校。即便如此，也只是缩小了与中东部同单位的学校的差距，根本比不过。 所以陇右中学收到的小时光集团资金拨付是最少的，根本不可能像其他小时光集团辖内的学校那样，采取学分制。 东风中学的学生心里也不开心，这学校除了基础设施和东风中学一样以外，其他都远远不如。比如食堂的饭菜，不仅味道不太行，菜品种类还少，水果品质也有问题。 这也就算了，用电还被限制了，超过定量没办法充值，直接停电。大热天的，彭浩宇他们空调都不敢开。还好宿舍里有一个壁扇，耗电量小，省着点用，电量也是够的。 “这什么破学校，都二十一世纪，居然还限电。白瞎了这么多电器，能看不能用。”彭浩宇吐槽道。 “就是，这么热的天，不给开空调，怎么睡呀。”赵祖安附和道。 “这里是北方，高原地区，你现在觉得热，晚一点就要嫌被子太薄了。”欧阳柳说道。 “宇哥，欧阳说得有道理呀。难怪这里的同学没有抗议的。”赵祖亮说道。 “是呀，晚上冷，但白天更热，午睡怎么办。这里的同学，家里条件没几个有学校好的，怎么可能抗议。你以为是咱们东风中学，七成的学生都是自费的。 陇右中学我听说九成五的学生都是赊欠学费的，和免费差不多。家里条件都很困难，一年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咱们那就算赊欠学费的家庭，本身也不穷，至少家家都有空调。 可这里的学生，有个电风扇就不错了，空调买得起也未必总得起。”彭浩宇说道。 “午睡可以去读书馆，读书馆有空调。”崔永元说道。 “你怎么知道。”彭浩宇问道。 “看校园网，与其抱怨，不如试着了解一下相关信息。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崔永元说道。 “一个月二十度电，咱们有四台电脑。一台电脑一天耗电是八度，平均三小时一度电。崔永元。你别告诉我你的电脑开了一天了。”彭浩宇气道。 崔永元有一点点尴尬，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一台电脑的耗电量。 “为了了解信息，这是必要的损耗。”崔永元辩解道。 “呵呵，所以你是看了一整天电脑吗？”彭浩宇逼问道。 “好吧，非常抱歉，我压根不知道电脑这么耗电。”崔永元摊摊手说道。 “宇哥，对不起，我的电脑也一直没关。”欧阳柳说道。 “还好，我的电脑就没开过。”赵祖安说道。 “我猜我们这个月可能就只剩下四度电了。如果只是照明应该就够了，但是电风扇大概是不能开了。”彭浩宇说道。 “没事，反正我也吹不到。不开就不开吧。”欧阳柳说道。 “以后，我们每个人每个月只能开十小时电脑。可以吗？”彭浩宇忍着怒气说道。 “我没问题。”崔永元第一个响应。 “赞同。” “好，那就吃饭去吧，晚上麻烦大家都去读书馆学习，闭馆之后再出来。”彭浩宇说道。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欧阳柳好像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就在交换群里把电脑耗电量的问题说了。 本来安静的交换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吐槽陇右中学，简直离谱。二十度电就意味着一个人平均一个月只有五度电可以用。 宿舍配了电脑，配了空调，配了电风扇，但是不给电，这是什么行为，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胳膊拧不过大腿，骂归骂，但也没人带头闹事。 食堂里，四人打好饭之后，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欧阳柳脸上有些苦涩，下午的菜非常难吃。水煮白菜、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紫菜蛋花汤。 食堂里没得其他选择，学生老师都一样。就这伙食与陇右其他学校比当然不错，与中东部的学校就没法比了。 “这土豆炖牛肉都快做成悬疑片了，我看了两百集柯南，居然都找不到牛肉在哪里。这伙食怕不是喂猪的吧。”欧阳柳吐槽道。 “不至于，你也别太挑了，反正也就是填饱肚子。”彭浩宇说道。 “宇哥，偶尔这样吃还行，可我们要吃一年的。你能不能和你堂哥反映一下，陇右中学的伙食标准也太低了吧。”赵祖安苦着脸说道。 “就是，这菜给猪吃，猪都不吃。”欧阳柳说道。 坐在欧阳柳后面的陇右中学的学生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再说一遍，不想吃你们就别来，谁也没求着你们来。”陇右中学的马泰站起来说道。 欧阳柳吓了一跳，马泰的声音实在太洪亮了。 “兄弟，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我这兄弟也只是随口抱怨一下，没有什么坏心思。贵姓？”彭浩宇说道。 “我叫马泰，叫我泰哥就可以了。以后说话注意点，这里是陇右中学。”马泰说道。 欧阳柳有点怂了，一句话都不敢讲。马泰身高至少一米八七，体重有一百七左右，又高又壮，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座山。 “这里是陇右，但也是小时光辖内的学校。这也是你们要记住的一点。”崔永元说道。 “说得没错，都是一个单位的，凭什么你们吃好喝好，什么都是最好的。我们呢，样样都不如你们。这就算了，还要被你们吐槽。凭什么。”马泰忿忿不平。 “不服可以找你们校长，质问我们有什么用。”崔永元冷冷说道。 “哈哈哈，是呀，你们又算的了什么，只问你们确实没用。但记住了，再敢贬低我们陇右中学，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马泰威胁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有胆量你就试试。”崔永元怼道。 马泰举起拳头就要挥向崔永元。可他身边的人立刻就抱住了他。崔永元不管这么多，抬起脚就想踹，彭浩宇和赵祖安吓得赶紧把他往后面一抱。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陇右中学和东风中学的人全部进入了警戒状态。 “崔永元，你是不是有病呀。没看到马泰都被拉住了吗，你想干嘛。”彭浩宇说道。 “他想要打我，我当然是打回去。”崔永元说道。 “你是失忆了，还是傻了。你只要一动手，特么的马上就是两个学校的群架。 你是热血把脑袋烧糊涂了吗？忘了咱们学校的规定了吗？ 班内打架按组分，一人打架，同组人旁观则重罚旁观者。校内打架，按班分。一人打架，同班者旁观，重罚旁观者。校外打架，按校分。一人打架，同校者旁观，重罚旁观者。 但凡打架必重罚，打输了加罚。你以为为什么他们拉住马泰。只要打起来，在场的都会被罚。袖手旁观不帮忙的罚得更重，帮忙也要处罚。谁都逃不掉。你最好洗把脸冷静一下。”彭浩宇说道。 “这什么规定，怎么不讲道理。”崔永元脱口而出。 “你第一天上学吗？小时光辖内的学校校规是通用的，你是失了智还是失了忆。”彭浩宇讥讽道。 第一百九十章 失踪 第189章 失踪 谁也没想到顾心语和李乘风毕业之后会回到莲花县，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俩也办起了教育。合伙开办了微光幼儿园、微光小学、微光中学、微光职业学院。 当然谢谢学校都是收费的，即便如此因为收费很低，但对学生投入很多，正常情况下必然是亏本的买卖，坚持不了多久。 只是彭思学以各人名义向微光学校每年捐款五百万，这才让李乘风和顾心语的学校实现收支平衡。 在莲花县，彭思学以个人名义办了三所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学校名字是思曼私立学校，以刘思曼的名字命名。 莲花县高中篮球联赛举办的时间快来临的时候，李乘风邀请彭思学和刘思曼前往观看。 “平时那么多活动，你想都没想就拒绝。怎么顾心语张张口你就过去了。是藕断丝连还是余情未了。”刘思曼调侃道。 “纠正一下，是李乘风邀请的我，不是顾心语。我也不是为了看篮球赛去的，小孩子游戏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觉得非常奇怪李乘风怎么就回莲花县了，他可不是个喜欢搞教育的人。你还记得杜灵玉给的无名功法吗？这两年我呼吸吐纳的效果远超前几年，而且我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了质的提升，你应该最清楚。 李乘风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孩子游戏邀请我，肯定有其他什么事。最近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应该和李乘风邀请我有关。”彭思学说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想那么多干什么。与其担忧这个，还不如想想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刘思曼顶着彭思学问道。 刘思曼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和彭思学打证登记了，但婚礼一直没有办。婚纱照倒是在打证的时候拍了，这一转眼都三年了，婚礼还是遥遥无期。 彭思学不喜欢办婚礼或者请客之类的活动，在他看来不仅毫无疑问，还会占用很多时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祝福，关起门来过日子，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可惜，刘思曼不这么想，她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期望一场与众不同的婚礼。 就目前彭思学的经济，用钱堆都能堆出一场盛大而壮观的婚礼。但是那样会对其他同学非常不友好，人都是有好胜心的。女孩子见了多半会提高自己将来的婚礼要求，到时候痛苦难受的一定是男人。 “这个等我回来再说吧。”彭思学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很久没见过顾心语和李乘风了。”刘思曼说道。 “那行吧。”彭思学无奈道。 等到了莲花县，彭思学直接开车去了李乘风的别墅。这是个单独的别墅，就建立在湖边，周围景色虽然很好，但是没什么人烟。 李乘风早就在门口等候了，脸上看不出热情，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彭思学和刘思曼下车之后，就疑惑地跟着李乘风进了一间卧室，顾心语早就在里面等候了。 顾心语的状态非常不好，脸上尽显疲态，头发乱成一团，眼睛里还有未渗透出来的泪珠。 彭思学叹了一口气，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刘思曼主动坐在了顾心语旁边，还热心地替她整理了头发，擦拭眼泪。而顾心语则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顾顾成这个样子了。他被谁伤害了？”彭思学对还在为他们倒茶的李乘风问道。 “灵玉不见了，还有那个神秘的贾飞蝶也不见了。不过，我们在她失踪之前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说如果她失踪则让你去烈士陵园一趟，会有人告诉你她的去向。”李乘风说道。 “我和顾心语已经去过烈士陵园了，根本没人。我们俩甚至报了警，警察搜索了灵山半个月了，一点信息都没有，仿佛她们就没有去过。 但是警察已经查过监控，灵山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你也知道心语和灵玉关系有多好，自从知道灵玉失踪之后，就没有睡好过。”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突然想到了，当年他还在高中的时候是接受过杜灵玉的委托去烈士陵园烧钱。当时他们在烈士陵园见过一个老人，难道这个老人知道一些消息。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烈士陵园。”彭思学说道。 “不急，灵玉留下来的信息是要求晚上去。”李乘风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老实说杜灵玉这些年你们有了解过，她到底在干什么吗？”彭思学问道。 “我只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和那个贾飞蝶合作探险，从南海到昆仑，她们走了个遍。每次探险结束，他们就会带回一些特产，其他没什么特别的。”李乘风说道。 “问题来了，她们又不工作，哪来的钱支撑她们到处跑。”彭思学问道。 “这个，一部分是我支持的，一部分是她们探险获得的一些狗头金、玉石之类的卖的钱。”李乘风说道。 “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天南地北到处跑，真的是胆子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彭思学无语道。 “你可能不知道，灵玉和那个贾飞蝶都很能打，一拳能把十块砖头打碎。一般男人，三五个不能近身。哦，对了，有件事挺奇怪。 我回来办学校也是灵玉要求的，而且还一定让我们加了一节武术课。学习呼吸吐纳和功夫。”李乘风说道。 “这年头，还有真功夫吗？再说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不要说七步之外枪比人快，七步之内又准又快。武术课没有意义，乱弹琴，你居然还答应了。”彭思学不以为然。 “就当锻炼身体，我觉得也挺好的。”李乘风说道。 “思学，你一定要找到灵玉。如果你找到她，我可以把自己给你。”顾心语说道。 “不行。”刘思曼急道 “不需要。”彭思学立即回道。 “心语，你呀，急昏了头。杜灵玉也是彭思学的朋友，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李乘风说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团结友爱 第190章 团结友爱 党爱民作为东风中学带队老师，心情很糟糕，毕竟带来的学生第一天就与陇右中学的学生发生了冲突。 只差一点点就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群架事件，还好双方最后都被各自冷静的同学阻断了。 对于彭思学定的那条奇葩校规，党爱民心里疯狂吐槽。在小时光辖内的学校根本不存在单挑这种形式，只有群殴。 讲道理这种事不归学生负责，冲突后学校自会判定对错。但是在当时一个阵营的学生如果敢袖手旁观，那留校察看的处分是少不了的。 一个班内，一个学校内还好，至少规模可控。如果是不同学校阵营的冲突，这规模就真的不好处理了。 无论怎么样判定对错，双方所有参与人员都会被处理，无非是轻重的区别。无理的一方处理得稍微重一些，有理的那一方处理得轻一些。双方阵营那些没有参与的，除了没在场或没有收到消息的，全部从重处理。 这其实也有好的一面，小时光集团辖内的学校几乎就没有打架斗殴的，基本都是靠讲道理，双方一般都很冷静。 在学校外，也没有社会上哪个混混敢欺负小时光集团辖内学校的学生，只要出手，那将面对的是所有小时光集团辖内的学生。因为在外面，他们都是一个阵营的。 此前就有一个社会混子欺负东风中学的学生，然后就被短时间内集结起来的几千人吓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裤子都尿湿了，但凡一个不小心，有可能就得下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那个混子和他的八个同伙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脑袋都嗑破了也不敢停。最后，在警察的调解下，赔付了上万元才战战兢兢地离开。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不开眼的社会混子敢把主意打在小时光辖下的学校上去。在省城，小时光集团能够轻松集结上万名学生，任何不开眼的灰色人员都没办法与之抗衡。 当时党爱民对个同阵营相护的校规非常赞赏，称其是所见最智慧的规定。然而，现在他只觉得这就是个坑。 周昊校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党爱民半小时内，可党爱民还是磨磨蹭蹭不想去。因为陇右中学周校长是小时光集团内有名的又穷又横，而且以前还是团级干部，退伍后就直接进了小时光集团。 从教导主任干起，几乎一年一升，很快就成为了陇右中学校长。他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到集团内要钱，反正各种哭穷，各种厚脸皮，最后把陇右中学建成了集团内最大规模的中学。 三千五百亩的中学，比很多大学的面积都要大了。有学生一万余人，所以这里的伙食是集团内所有学校中最差的。不仅如此，陇右中学也不能像其他中学那样实行学分制，学生可通过学分兑换成零花钱。 在陇右中学艺术类的选修课完全没有，有的全是各种实用课程，比如编程、土木工程建设（瓦工）技术课、木工课、电工课、厨艺课、汽车修理课、电脑修理课、汽车驾驶等等。 从陇右中学毕业，哪怕不上大学，也可以直接凭借学校学到的实用技术直接找工作。 这里的选修课可比必修课还要严格，而且还没有学分。只要不及格，这里有各种处罚措施等着。 陇右中学也是集团内所有学生最不喜欢的交流学校，谁也不想去那里交换。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技术课、文化课、军事训练，完全覆盖了学生所有的时间。 别的学校一周休两天，这里只有一天。节假日别的学校正常休，这里通通只休一天。别的学校寒暑假加起来有两个月，而这里只有一个月。 也不是没有学生投诉，然后这些学生都转学了。周昊校长总是能说服彭思学，所以有再多的不满都被压下来了。 党爱国轻轻地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大门，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这大概是党爱民见到的最小的校长办公室，总共不到十平米，里面就一张桌子，俩张椅子，一个书架、一台饮水机，在没有其他装饰了。 “党老师，鉴于东风中学的交流学生和陇右中学目前关系紧张，我觉得有必要安排一次军事拉练形式的比事。一来消耗一下闷在心里的怨气，二来也可以消磨一些学生旺盛的精力。”周昊校长说道。 “这不好吧，这比赛恐怕只会加剧双方的紧张关系。不如，开学分班的时候，混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等相互之间熟悉了，那些怨恨也就消除了。”党爱国说道。 “这个是开学后的事，也可以采纳。不过，军事拉练比赛也是要进行的，我看学生间互相竞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周昊校长说道。 “您是校长，您说了算。不过，我们东风中学的学生对这一带不熟悉，在军事拉练比赛中不是很吃亏。”党爱民说道。 “人生在世哪里有绝对的公平，真有什么事，谁会和你讲公平。谁也不会等你准备好，你只能时刻准备。”周昊校长说道。 “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党爱民无奈道。 “明天早上拉练，具体时间听号声。号声一起，就是拉练开始的时候。麻烦党老师通知一下你们的学生。”周昊校长说道。 党爱民心里很不爽，但也没再多做争辩。这分明是护短，想要给东风中学学生一个吓马威。 “好的。那我可以走了吗？”党爱民说道。 “怎么，还等着我给你倒茶。”周昊校长说道。 党爱民转身就走，气势汹汹，然后轻轻带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出了校长室，党爱国就在东风中学交换群内发布了军事拉练比赛的消息。 群内很快就咋开了锅，集团内谁不知道陇右中学军事训练最强，野外拉练更是满集团三十所中学中无敌的存在。 这哪里是比赛。简直就是故意羞辱。 宿舍内，彭浩宇非常不爽陇右中学的做法，简直小气到家，而且卑鄙。上来就拿自己的强项和别人的短处比。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故人 第191章 故人 彭思学内心非常烦躁，他有一种被操纵的感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想起当年无缘无故被委托到烈士陵园烧纸的事，那时就是杜灵玉委托的。 如今这个女人再一次留下信息，让他前往陵园寻找她杜灵玉的线索。彭思学现在不禁怀疑杜灵玉，还怀疑贾飞蝶。 至于顾心语，彭思学是一点都不怀疑的，那才是真正的傻白甜，单纯得可爱。再看看身边的刘思曼，似乎未必就真的可信。 想当年彭思学和顾心语本来谈恋爱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举报了。一中就没有因谈恋爱被同学举报的历史，他彭思学和顾心语是头一对，这就非常可疑。 有些烦闷的彭思学一个人在莲花县的大街上无意识闲逛，而刘思曼和李乘风则在别墅安慰顾心语，劝她吃饭睡觉，好好休息。 彭思学走到了铁桥上，曾经他在这里劝住了一个求死的年轻男人，但不久在这里又跳下去了一个年轻女人。 湿润的江风，一阵又一阵扑打在彭思学的脸颊上，像是在唤醒他一样，他离桥边只有一步之遥。 “这位朋友，快停下，再走一步你就掉江里了。”一个年青人大声提醒道。 年青人见彭思学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以为他要寻死，赶紧冲过去，把他拽到一边。 彭思学这才从神游物外中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年青人。 “是你。”两人同时说道。 “六年前你救了我，今天我救了你。我们扯平了。我叫毛光耀，你呢。”毛光耀说道。 彭思学也没有想到当年因为不忍悲剧而救下的那个人，现在反过来救下了自己。缘果然妙不可言。 “我叫彭思学，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没想到我们再次相遇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场景。”彭思学感叹道。 “是呀，当年劝我好好活着的人，自己有一天也会寻死。你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因为彩礼吧。如果是我倒是存了一点钱，可以借给你。”毛光耀说道。 “我不是寻死，我就是走神了。有点事没想通，心里烦躁，一直在想事。 看样子这些年你彩礼钱存好了，你那个意中人现在怎么样了，墙脚能挖回来吗？我想你现在更需要钱，你要是彩礼还是不够，我倒是能支援你一些。”彭思学说道。 “我已经不需要彩礼钱了，用不上了。”周光耀低着头，叹息着说道。 “怎么回事？锄头太脆，墙脚太硬，挖不回来了？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再重新找一个女朋友就好了，只要结婚，彩礼总是少不了的。”彭思学劝说道。 “倒不是墙脚挖不动，而是已经没有墙脚了。在我南下打工的第二天晚上，她就这这里跳了下去。人都没了，这彩礼钱也就没用了。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父母还有她父母，我现在也会从这里跳下去和她团圆。”周光耀说道。 “大哥，殉情这种事可不鼓励。这种想法就不应该产生，每一个走了的人，都希望留下的人快快乐乐。没谁希望留下的人和他们一起走，否则他们又何必走。”彭思学再次劝说道。 周光耀抬起头，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江面，说道：“活人又怎么知道死人的想法，人都去了，还不是活着的人随便说。 你放心，我身上还有责任，不可能不管不顾地跳下去的。要跳我早就跳了，倒是你，眼睛里没了从前劝我时候的光。你看起来疲惫、疑虑、恐惧。 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以我的经历来看，所有的负面情绪对现在的事实都毫无作用，要么直面事情或者放弃。” 彭思学没想到还被反向安慰了一波，也没想到现在自己的情绪居然没有遮掩住，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状态。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彭思学说道。 “行，我走了。有缘再见。”周光耀挥挥手，就要说再见。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尝试再找一个女朋友，是因为爱吗？”彭思学叫住了周光耀，然后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爱！当然不是，也许有这个原因，但其实无关紧要。真正的原因是承诺，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只会和她结婚。”周光耀说道。 彭思学根本理解不了周光耀这种解释，他自己也是一个讲诚信，重诺言的人。但谁会把情人间的山盟海誓真的当真，要这样，这世上就没几个活人了。 “无法理解，但很佩服。还是希望你能有一段新的开始，因为世界是属于活人的，快乐幸福也是属于活人的。”彭思学说道。 “不，世界属于过去、现在、将来。属于每一个许下的承诺，属于每一个拥抱，每一滴泪珠。 开玩笑的，你这动不动就整点文艺的，我都被你带偏了。再见了，这回别叫住我，我还得回家做饭，我现在要照顾四个老人，真没空陪你在这诗和远方了。”周光耀说话，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就跑了。 彭思学想想自己好像过于文青了，大概是犯病了，还好问题不大，能够自愈。 经过这么一遭事，彭思学心情也好了一些。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直接去问好了。他立刻拿起手机打给了胡主任，想了解当年到底是谁举报他和顾心语谈恋爱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胡主任听到彭思学的声音，稍微愣了一下。现在彭思学年年都给莲花一中捐款，属于金主爸爸一类的形象。 “喂，胡主任，有件事我想了解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彭思学说道。 “你说说看什么事，方便我就回答，不方便，你也别为难我。”胡主任努力温和着说道。 “我觉得你肯定方便，我就想知道当年是谁举报我和顾心语谈恋爱的。”彭思学懒得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谁举报的还重要吗？而且我听说你和刘思曼这么些年一直都很幸福，没必要在纠结。”胡主任害怕彭思学报复钱多多，不想透露。 “可我还是想知道，我每年捐那么多钱给一中，难道这点小疑惑都不能得到解答吗？”彭思学不满道。 “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胡主任见彭思学不依不挠，更加不敢说。万一彭思学要真报复起来，钱多多根本扛不住。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沙尘暴 第192章 沙尘暴 陇右中学，天色未名，校园里只有少许节能型路灯散发出的微光，勉强可以看清四周。 宿舍里，彭浩宇睡得很香，自从学习了从叔叔彭思学那里得到的无名呼吸吐纳功法，他的睡眠就从来没有差过。不得不说，有了这功法，根本不存在失眠的问题，安眠药直接就可以退市了。 关键是，睡醒之后，精神倍好，感觉更加敏锐了。彭浩宇甚至可以做到光凭感觉就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不过这只适用于一些比较熟悉的人。 崔永元却早早就醒来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听着外面有些风打窗帘的声音，一时间再也睡不着了。他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考虑怎么才能继续睡下去。 但是很快崔永元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起床的号声响彻校园，嘹亮的军号声，非常有震慑力。 整个校园随着军号声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的亮光照亮了校园，随之而来的是整齐的喧嚣。 彭浩宇翻身穿衣，下床洗漱，第一个冲出宿舍，向操场而去。紧随他后面的是崔永元，然后是赵祖安，最后是欧阳柳。 不过五分钟，操场上已经集结了几十个方阵，整齐划一。 周光耀点点头，对东风中学的交流生表示出了满意的态度。 “可以开始了，党老师。这次就由你负责军事拉练竞争。” “周校长，不说两句，就直接开始？” 党爱国非常不习惯这么干练的校长，但心里很喜欢这种方式。谁没事喜欢某个领导在上面讲个几小时，然后拉练一小时。 “哪来的坏毛病，我没那么多话，开始吧。”周校长说道。 “同学们，今次野外拉练是以排为单位竞赛，前三名将获得本学期宿舍不限电的奖励。现在开始，出发。”党爱国拿着大喇叭说道。 几十个方阵迅速变为二百五十个小方阵，从学校大门鱼贯而出。这次拉练的距离往返四十公里，大概就是一个全马的距离。 别看距离只是一个全马，但是他们拉练是负重而行的。背包里面有毛毯、野战应急食品、药品等，大概有六斤左右。 除了背包，他们还得拿上武器，小型防爆盾和一根电棒。所以跑完四十公里一般需要五个小时，一般都能在吃午饭前赶回来。 在他们出发之后，天色非但没有变亮反而更加昏暗。本来只是三级的微风，骤然变成了五六级的大风，并且不单单是风还有沙。 “周校长，恐怕这是要起沙尘暴了，是否取消拉练。”党爱民说道。 “继续拉练。”周光耀脸色都没变一下。 路国庆见风沙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急忙上前劝道：“周校长，风沙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恐怕会有风险，万一有学生出事了怎么办。” “路老师，我是陇右中学的校长，无论出现什么问题，我都会负责到底。”周光耀说道。 “周校长，伤亡一但产生就是不可逆的，你拿什么负责。”路国庆气道。 “按规定负责。路老师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还不如赶紧出发，追赶上学生队伍，保护好他们。”周光耀说道。 路国庆还想争辩，但党爱国拉住了他。 “我带一队负责去最前面，你带一队负责最后面。”党爱国命令道。 路国庆只得服从，他可以不听周校长的话，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可党爱国是他的直属领导，这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得听。 他们走后，周光耀又对另外一名陇的老师郑浩说道：“你带一队负责中间，有什么问题即刻联系救援组。” “收到。”郑浩郑重地敬了一个礼，然后带了一队人也跟着出发了。 拉练的二百五十个小队伍刚开始距离都很均匀，但五公里后，队伍之间的距离就有了很大的差距。 最大的差距还在于陇右中学和东风中学之间，陇右的小队基本都在前方，东风中学的小队基本都在后方。 唯一例外的小方队是彭浩宇小队，勉强跟上了第一梯队。但是是在第一梯队的最后方。又跑了十五公里，队伍拉得更开了。 “彭队，不能加速了，我快要体力不支了。”欧阳柳说道。 “是呀，这群陇右的牲口，真的是太难跑了。就这能见度，这风沙阻挡，他们是超人吗？还能跑那么快，正经军人恐怕都没他们那么强。”赵祖安说道。 “陇右中学最突出的成绩就是军事训练，他们的学生进军校都可以直接当教官。平时也非常重视军事训练，是所有小时光集团辖下学校里最重视的。 据说这里的军事训练是有射击的，不是我们那种偶尔打两发意思意思的那种，而是常态化的射击训练。”彭浩宇说道。 “难怪他们文化和艺术成绩一直在所有学校中最拉胯的，他们这是军校吗？和平时代，他们想干啥。”欧阳柳说道。 “和平时期？我倒是觉得周校长有先见之明。哪来的和平，动荡和危险随时可能出现，太明智了。”崔永元说道。 “你那纯属杞人忧天，能有什么事。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你就放宽了心。”赵祖安不以为然。 “你这g立得真好，下次你别说话。我们恐怕脱离了路线，要命的是指南针失效了，手机信号也完全没有。这里的景观几乎一模一样，地图也没有任何作用。”彭浩宇脸色发黑。 “不可能吧。”欧阳柳说道。 “十分钟了，我们还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小队，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崔永元说道。 “老崔，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彭浩宇有些慌张，内心不宁。按道理就算偏离了路线，也不会偏离多远。问题在于风沙太大，光线又暗，能见度低，他们没法判断自己的位置。 “跟着我的感觉走，也许可以回到正确的路线。”崔永元说道。 “你有把握吗？”彭浩宇问道。 “完全没有。”崔永元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不是在开玩笑吗？”赵祖安跳出来说道。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崔永元反问道。 “完全没有。”赵祖安回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把我们四十人的强光手电筒全部打开，朝着天空照射，安全老师一定会发现我们的。”彭浩宇说道。 “不能那么做。”崔永元反对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她回眸一笑就是整个人间 第193章 她回眸一笑就是整个人间 彭思学回到别墅的时候，顾心语已经洗了个澡，虽然精神还是很疲惫，但整个人又恢复了少女应有的明亮干净。 “思学，你会帮我找到玉玉的吗？”顾心语语带哀求。 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的顾心语回想起彭思学出去时的样子，她本能感觉到彭思学并不想去找杜灵玉。不仅不想找杜灵玉，甚至对杜灵玉有怀疑和警惕的情绪。 毕竟曾经是情侣，彭思学的一些动作神态代表的意思，顾心语还是记忆深刻。 “我有点不明白，李乘风以前称呼杜灵玉和你一样，都叫玉玉，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灵玉。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彭思学问道。 “你也看出问题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有一天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我和乘风就回到莲花县了。”顾心语说道。 “不可能吧，李乘风对杜灵玉千依百顺，和一般舔狗都没什么区别，怎么会吵架。”彭思学追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问过他们俩，但是他们都不肯说。而是说不管他们怎么样了，我都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我能怎么样，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一个是我的好姐妹。我只能装糊涂，一如既往。”顾心语说到这些，神情落寞。 “你呀，放心。我们谁出事，她杜灵玉都不会出事。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开开心心就好，其他的事有我。”彭思学笑着说道。 “思学，谢谢你。对不起，当年我没有坚持下来。”顾心语说道。 “这也不能怪你，那时你才多大呀。胡主任那么凶，有几个女孩子能抗住他的凶威。”彭思学说道。 “不是的，我不怕胡主任。我怕我爸爸对我失望，我妈妈就让我爸爸失望了。我爸爸说我非常像我妈妈，我怕见到我爸爸那种失望的眼神。”顾心语说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的选择本身没错，这世上能够别无所求地对你好的，只有父母。你看我和你分手，没多久不就又把心交给了小曼了吗？ 所以我实在不是什么好男人，就算你再怎么样，你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别的男人不一样，一不小心就是别人的男朋友或老公了。 能用一生陪你的必然是你爸妈，虽然他们未必能陪你一生。有能力陪你一生的人，未必会真的陪你一生。”彭思学安慰道。 “不，如果当时我能坚持，我肯定你会陪我一生。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这个人固执得很。不过，你本来就属于小曼，那段时间也是我偷来的。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初恋。”顾心语说道。 “你要这样客气，我也得假装谢谢你给了我一段难忘的初恋。对了，你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我们吗？”彭思学问道。 “我不知道，曾经我也问过胡主任，但是他嘴很严，始终不肯说。他说得对，谁举报的已经不重要了，过去了终究就是过去了。”顾心语说道。 “说得很有道理，就是心里始终有个结。我也问过胡主任，甚至拿每年捐款威胁他，也没有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原则。”彭思学感叹道。 “是呀，还是那个老古董。”顾心语说道。 “你现在和李乘风还好吗？”彭思学问道。 “你想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吗？他没答应我和他在一起，不过我们到是住在一起了。不过，什么故事也没发生，就是单纯地住在一所别墅里，他照顾我。 你说也奇怪，他是不是柳下惠呀。我长得也不差吧，就算不喜欢我，但是有便宜给他占，他怎么就不知道占呢。 我都和他明说了，如果他有需要，我可以给他，不需要他负责。可是呢，他还是不动如山。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我们还是从前的我们。 明明他都和玉玉闹掰了，明明他就是有需要，可是都不愿意碰我。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谢谢他，还是该恨他。”顾心语自嘲道。 “你就没有考虑换一个人吗？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也许换一个人，换一个环境，你会有不一样的生活。”彭思学劝道。 “我才不换，只要我一直这样。你和他都会把我当公主哄着，捧着。我要是找个男朋友，你俩就会觉得我得到了幸福，你们责任就完成了。 我又不傻，当公主不香吗？只要我一直单身，你们都会觉得亏欠于我，就会一直宠着我。刘思曼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他也很幸福就是了。”顾心语说道。 “就算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们也都是好朋友，一样会照顾你。”彭思学说道。 “我要是找了男朋友，你们怎么可能照顾我。就算你们愿意，我男朋友能愿意吗？到时候成天猜忌，迟早鸡飞蛋打。”顾心语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乘风和刘思曼已经在门后了，偷偷听着彭思学和顾心语的对话。 “说的也是，可我和李乘风的照顾，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幸福呀。人嘛，总要有取舍。”彭思学说道。 “我做了取舍。接受你们的照顾，不找男朋友。反正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乘风的女朋友。只要我不找男朋友，他就没办找女朋友。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怕刘思曼吃醋生气，想赶紧把我嫁出去。往我学校投钱的时候，没少被收拾吧。”顾心语说道。 “她应该就不知道，投给你们俩学校的钱，都是我的私房钱。”彭思学说道。 暗处的刘思曼气得就想要冲出去，还是李乘风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冲动。 “看来你每年给我送生日礼物，她也是不知道了。你就不怕她哪天知道，到时候你可就没办法收场了。”顾心语说道。 “我就是怕她心里有疙瘩，才瞒着她的。再说了，我做事多仔细，她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怕，我可是一家之主。 女孩子嘛，闹点小脾气，在正常不过了。小曼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可爱的。奶凶奶凶的，一点都不吓人。而且她本来就是明事理的人，发一通小脾气，然后我再真诚地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别的女孩子也许喜欢翻旧账，她不会，这才是她最迷人的地方。说过去了，就绝不会再提。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她，难道真的是见色起意。 我喜欢她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可爱的丑小鸭，除了可爱就剩下知书明理了。至于颜值，那时候她可是不值一提的。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认识她，她居然和我比炫笔。幼稚得可爱，我当然不和她计较，直接把学校超市所有的笔都买了个遍。就没想到她也是那样的好强，和我一样，也把学校超市的笔买了个遍。 幼稚不幼稚，还好我技高一筹。男人嘛，输人不输丈。后来又见她在讲台上大放异彩，完美化解了余老师的刁难。那时她默写完单词，潇洒地回眸一笑，令我一生难忘。 那才是人间最美，那才是女人最美的地方。我赴人间惊鸿宴，只为一睹美人颜。那时后，我甚至觉得这辈子值了。她那时的回眸一笑，让我觉得那就是整个人间。”彭思学笑着说道。 刘思曼脸上不自觉红了起来，偷偷笑得嘴都要歪了，歪美人也是美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狼群 第194章 狼群 崔永元的反对让大家一头雾水，毕竟彭浩宇的办法真的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不费力，还很有效。 四十只强光手电筒，那亮度，绝对可以直冲云霄。几公里内都可以轻松看到，而他们偏离路线最多也就几公里。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所以无法理解崔永元的反对。大家把惊诧的目光送给了崔永元，想听他辩解一下。 “你有更好的办法，或者说我的办法有什么问题。又不费力，又不费时，你干嘛反对。”彭浩宇说道。 “我怕亮光会引来野生动物，比如狼群。我们现在的武器除了电棍、小型防爆盾就只有几把工兵铲了。靠这些如果遇到狼群，恐怕都要变成狼粪。”崔永元说道。 “老崔，你可真幽默。这什么时代了，哪里来的狼群。狼都混成了保护动物了，这是哪，陇右人口聚集区，什么狼这么勇。”赵祖安说道。 “呜呜呜” 赵祖安的脸瞬间被打了，的确有狼，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是狼群。唯一不确定的是狼群的规模，如果只是七八只，那么他们这么多人还是可以应付的。 “摆脱你以后别开口了，真的非常毒。”彭浩宇脸都黑了。 “狼群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如果大家相信我的直觉，就请跟着我走吧。”崔永元说道。 “相信你的直觉，四十条命呀，拿什么信。”彭浩宇说道。 “所以你的选择是？”崔永元问道。 “当然是跟着你走，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反正就地等待多半等来的是狼群，不如跟着你试试。”彭浩宇说道。 “大家前行的时候，一定要紧挨着队友，外面的同学注意举好防爆盾，危险随时可能发生。”崔永元说道。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但是奇怪的事，陇右中学那边虽然也有风沙，但还处于正常的样子，并没有多大影响。 只是拉练有一段路风沙特别大，容易迷失。安全老师已经通知后面的队伍绕行了，但敏锐的郑浩发现，恐怖风沙的范围在扩大，虽然很缓慢。 党爱国非常烦躁，因为他失去了彭浩宇的踪迹，那一队人失踪了。那可是大老板的侄子，要真出什么事，多半他的职业生涯就终结了。 可眼下这种情况，党爱民也抽不出身去寻找彭浩宇那一队人。 周光耀也收到了郑浩的汇报，也察觉到了异常，于是吩咐拉练结束，学生迅速返回学校。 “这混蛋还不是固执得无药可救，总算知道亡羊补牢了。”路国庆说道。 “等所有学生回到陇右，立刻组织人手搜索彭浩宇小队。希望不要出事，否则陇右中学恐怕就要解散了。”党爱国说道。 “别担心，这是陇右，虽然荒凉些，但怎么说都不是无人区。也没什么凶猛的野生动物，也不是沙漠。没什么危险，等沙尘暴停了以后，他们自己就会回来的。”路国庆说道。 “我从不和命运赌博，我就知道彭浩宇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这一队人，包括陇右都兜不住。你根本不了解，彭懂对彭浩宇有多重视。 整个彭氏家族，几十口人，只有彭浩宇有些成才的希望，其他人全是废材。彭懂别看对这些亲族半点不上心，那是因为他们不成才。这个成才的，那是当继承人在培养。”党爱国说道。 “不会是你自己脑补的吧。”路国庆不太相信。谁家的继承人不是自己儿子，哪有选侄子的。 “是董事长亲口说的，让我既要锻炼彭浩宇，又要保护好他。”党爱国说道。 “那我们等什么，赶紧组织人手去找呀。”路国庆说道。 “等所有学生先撤回去再说，我们不能再让其他同学在出事了。”党爱国说道。 “党爱国，你疯了。这种情况下你还敢拖延。咱们要玩了。你知道吗？”路国庆说道。 “你现在要是敢抛下路上的这些同学，只会完得更惨。彭懂心里每一个学生都是他的弟子，一个都不能少。”党爱国说道。 “你呀你。”路国庆气道。 路国庆开始前后催促路上的各小队加速回撤学校。每多争取一分钟，彭浩宇的安全就能多一分保障。 彭浩宇小队安稳地走了不过两公里，就遇到了麻烦。狼群出现了，不是三五七八只，而是三五十只。 这些眼睛泛着绿光的野狼，呈环形包围了他们。 “就这，它们凭什么吃定我们了。这畜牲也太猖狂了，我们可是受过军事训练的准军人。”赵祖安说道。 “如果说一般的狼，我们这四十个人的小队，靠着防爆盾和电棒，组成军阵自然不怕。可现在这些狼不正常。”崔永元说道。 “你也看出问题了？”彭思学说道。 “你能看出异常？”崔永元有些惊奇。 “我为什么不能。自从我修习过我叔叔给的呼吸吐纳法之后，我的感觉就敏锐多了。谢谢狼有智慧，而且有很强的力量。”彭浩宇说道。 “你说的是你那个只能助眠的口诀。我们也都练过，可除了助眠，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呀。”赵祖安说道。 “也不是吧，起码精神好多了。”欧阳柳说道。 “精神好不是因为睡眠好了的原因吗？”赵祖安说道。 “你是不是迟钝呀，你以前睡眠好的时候，有这么好的精神。”欧阳柳鄙视道。 “闭嘴，现在关键是该怎么办。”彭浩宇说道。 “只能依靠军阵了，外围的人举盾，第二层准备电棍出击，第三层准备强光手电照射扑过来的野狼眼睛。”崔永元说道。 “这样我们就可以赢了？”彭浩宇问道。 “不，这样我们能死得有尊严一些。”崔永元说道。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彭浩宇问道。 “等待救援。”崔永元说道。 画音刚落，狼群就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索性，东风中学对军事训练也很严格，彭浩宇小队外层迅速举盾，第二层的电棍随时准备出击，第三层的强光手电也准备好随时打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地图 第195章 地图 “你们俩出来吧。”顾心语突然说道。 在彭思学的惊愕中，刘思曼和李乘风慢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尴尬。 “好啊，彭思学，你可真行。以后再和你算账。”刘思曼咬着嘴唇说道。 “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省的你糟心，你要相信我并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彭思学辩解道。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刘思曼摇摇头。 “思学，你纯属画蛇添足，刘思曼压根就没打算计较，就打算装作没听到过。你还非要解释，你就没点求生欲。”顾心语笑道。 “心语，看到你好多了，我也就安心了。”李乘风说道。 “这些天辛苦你了。”顾心语说道。 “你俩之间怎么还这么客气，不会觉得生疏吗？”彭思学说道。 “人家两人之间的事，你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刘思曼怼道。 “我们是过几天再去陵园，还是今晚就去。我觉得最好是准备准备再去。”李乘风说道。 “乘风，玉玉现在生死不知，等不了。我们今晚就去好吗？”顾心语急道。 “心语，你就放一百个心。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出事了，她也不会出事。就灵玉失踪这事就很诡异，她还提前安排了信息专门就给我们，怎么看都不对。”李乘风说道。 “李乘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彭思学狐疑道。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事是灵玉绝对不会出事，倒是彭老大，你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真的不想把你卷进来，我甚至不希望你去陵园。”李乘风说道。 “乘风，就算你和灵玉现在有些矛盾，可她始终是我们的发小，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曾经还是你最爱慕的女孩子，你怎么可以放弃她。”顾心语说道。 “我一直都非常爱慕她，哪怕是现在。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可也不想被愚弄。心语，你不了解她，也不需要了解她。你只需要在一旁快乐生活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们会处理好。”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可以肯定李乘风一定是发觉了什么，但是可能没有证据。而且就他和杜灵玉的关系，他也不会把杜灵玉的一些秘密告诉他。 “今晚就去，老实说我一刻也不想等了。我心里有很多谜团，需要杜灵玉解答。和杜灵玉一起失踪的贾飞蝶也是我少年时的梦，她对我很好，是时候到我回报她的时候了。”彭思学说道。 贾飞蝶的事，刘思曼早就知道了。但是谁还没有点过去，她曾经也有自己喜欢而不可得之人。过去不可讨，未来不可追，现在才是最根本的。 “没想到你故事挺多的，我感觉这些故事很可能都是事故。恩你就别想着报了，保护好自己，小心那个贾飞蝶，也小心灵玉。”李乘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说道。 李乘风一直把彭思学当朋友，可另一边杜灵玉是他从小爱慕的对象，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能分清是非，知道谁对谁错。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从来不以对错论是非，成者王侯败者寇。 “放心，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带不走。我不管她们在搞什么，想干什么，我也不是吃素的。”彭思学恶狠狠地说道。 “我觉得你们对灵玉有误会，她怎么会害思学，不可能的。要是真的有一天，她害了思学，我会带着她下去。”顾心语说道。 “也没那么严重，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没理由害我。现在只是有些异常，非常可疑而已。也许一切都只是恶作剧也说不定，贾飞蝶当年就很喜欢策划各种恶作剧。 装病吓老师，就为了不补课。怂恿同学假装跳楼，以逼迫学校严惩那些霸凌同学的小混混等等。或许这又是她策划的恶作剧也说不定。”彭思学安慰道。 彭思学知道顾心语是真的可能在他被杜灵玉害了之后，竭尽所能带杜灵玉一起下去，假如不能，她也会自己下去。可这些本来就和顾心语无关，彭思学不想她掺和进来。 “玉玉也喜欢恶作剧，我觉得就是恶作剧。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好，她是我们中最成熟的，从小就照顾我们。她平时连一个虫子都狠不小心踩死。”顾心语内心稍安，她是真的相信杜灵玉可能就是恶作剧。 天色渐晚，彭思学已经调了三百余人把烈士陵园团团围住，一但他发出信号，他们会蜂拥而入。 尊重别人的生命，尊重自己的生命，谁的命都是一样的命。彭思学不想冒险，三百训练有素的保镖足够保护他的安全。 “我们该出发了。”彭思学说道。 “其实你可以选择放弃，灵玉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李乘风再次劝说道。 “不见到她，我心里的疑惑就解不开。朝闻道，夕死可矣。死亡没有答案重要，我需要一个答案。”彭思学说道。 “等等我。”顾心语小跑着就要跟上车。 “你就别去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否则我就不去了。”彭思学说道。 “可我想去，我可以保护你。”顾心语说道。 “你不会真觉得杜灵玉想害我吧，她没动机的，放心。再说她要想害我，你保护不了。”彭思学说道。 “我跟你们去。”刘思曼说道。 “你也别去了吧。”彭思学说道， “你要真出什么事，我会陪你一起走。我说到做到，所以你最好还是让我跟过去。”刘思曼说道。 “一起走吧。本来灵玉也是让你俩一起去的。”李乘风说道。 汽车在昏暗的路灯下，缓缓驶入了烈士陵园。烈士陵园外是随时待命的三百保镖，个个眼冒精光，全都是练家子。 出乎意料的是，汽车驶入烈士陵园后，彭思学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没有任何危险的征兆。 在纪念碑前，彭思学一行人发现了在擦拭纪念碑的老人。 “这不是六年前那个老人吗？他居然一点都没变。”刘思曼惊讶道。 “你们来了。”老人笑道。 “我们来拿杜灵玉留下的东西。”彭思学说道。 “东西就在祭台上，你们自己拿吧。”老人说道。 彭思学刚迈出一步就被李乘风拉住了。 “我去拿。”李乘风说道。 “你不能拿，只能他拿。”老人指着彭思学说道。 “为什么。”李乘风说道。 “没有为什么，想知道就去问杜灵玉。你们拿走这个东西，我们与杜灵玉的约定就算完成了。”老人说道。 “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为我们解心中疑惑。”彭思学诚恳问道。 “不要问，问就是不知道。有疑问，就亲自去找杜灵玉。她不是坏人，但是个狠人。”老人家说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系于一身 第196章 系于一身 地图已拿，大爷没有和彭思学一行人说话的兴趣，挥挥手就要赶他们走。 彭思学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这种被赶的场景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求着他。 “大爷，你知道我是谁吗？”彭思学说道。 “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孙悟空，我管你是谁。我的事情完成了，没兴趣和你们啰嗦，赶紧走。”大爷有些急促地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只要你告诉我关于杜灵玉的任何信息。”彭思学说道。 “我要你那一千万干什么，烧给我吗？东西也给你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你们不走，我可就要走了。”大爷说道。 “很久没见过像您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了，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为难您。我们走。”彭思学说道。 外面的保镖见彭思学一行人全须全尾地走出烈士陵园，紧绷的心情终于松懈了一些。 阵仗这么大，保镖们心里一直都在打鼓。小时光集团如果没了彭思学必然分崩离析。而他们的家人都在集团上班，这可是很多人都羡慕的公司。 那福利待遇，完全是照着八十年代前的国营企业来的。从摇篮到坟墓都由公司管着，公司里有从医院学校到电影院等全部的三产。从生到死在公司都没问题，相比外面其他九九六公司，或者实行末尾淘汰制的公司，又或者三十五岁就赶人的公司。 小时光集团简直就是慈善企业，而且这里人人都是股东。公司是所有人的，每个人都干劲十足。否则，公司如果垮了，外面那残酷的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的。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小时光集团俨然已成为了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工资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公司里的员工，用钱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年青人喜欢旅游、喜欢看电影、喜欢游乐场，除了旅游，其他设施小时光集团都有。员工可是能打五折的，并不费钱。 特别是最重要的房子和车子，房子有集团分配，车子几乎用不上，有发达的公共交通。五级员工会配车，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比自己的更省钱。 实际上小时光集团很多科研人员，在集团的花费经常一两年都是零。他们吃住都在公司，也不外出，没事就主动学习或者沉迷于研究。 所以小时光最有钱的就是那些成天搞研究的科研人员，工资奖金全部存下来了。不过他们也是最不在乎钱的，反正集团什么都包，要钱也没什么用。 集团招工还能率先考虑家属，实际上只要员工家属愿意都可以进入集团内工作。进了小时光集团就等于回到了国营时代，一切自有集团安排照顾。 所以小时光集团的员工在婚恋市场上非常吃香，男人根本不愁娶不到老婆。就这样，小时光集团还经常组织跨国相亲。 什么越南的、缅甸的、rb的、韩国的，反正鼓励跨国婚姻。主要是鼓励男子娶外国女人，而最受欢迎的居然是越南女人。 但小时光集团组织的跨国相亲，对外国女性有学历要求，基本都是高中以上文凭。其实很多都是大学生，所有质量很高。 有个保镖队长武磊娶的就是越南新娘，而且才刚娶。他现在比彭思学还要关心彭思学，也属他最焦急。 “董事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我们保镖队去做，您没有必要冒险。几百万人的饭碗都系于您一身，请千万注意安全。”武磊诚恳地说道。 “放心，我爱你们怕死，不会轻易涉险，这不是一点事没有吗？”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要不然寻找灵玉的事，你就别去了。”李乘风说道。 小时光集团什么情况，李乘风也很清楚。实际上维系如此制度的彭思学如果没了，就那些高层，妥妥化身豺狼，到时候很多员工都将陷入绝望。 那些高层的欲望实际上被彭思学压制着，凡是反对现在这种福利制度的，都被彭思学要么开除了，要么直接贬到了基层。 公司高层怎么可能甘心和普通员工差不多的待遇，同等规模的其他公司高层，要待遇有待遇，要威权有威权。不说风光了，那威风大了。 哪个基层员工敢和公司高层直接怼，根本不存在。小时光集团就存在，你想开除员工，根本不可能，只能换岗。换岗可以，但待遇工资还不能降。 哪个基层员工都不会怕公司高层，绩效也不是上司能决定的，得要经过职工委员会审核的。做什么处罚都需要证据，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收拾员工的。 这里的员工才配得上国家主人翁的待遇，站着把钱赚。活得有尊严，过得有质量，心里有理想，眼睛有光芒。 只要彭思学不在了，这一切都会土崩瓦解。犹如梦幻泡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彭思学真的不能出事，一但出事，几百万人的幸福生活必然毁灭。没有谁生来豺狼，但到了一定的位置多半会变成豺狼。 树立信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不然理想社会早就建立起来，自古以来破坏容易建设来。暗搓搓搞事情的人这些年一直都有，但彭思学从来不惯着，全部狠心送进监狱。 李晨旭就是彭思学的黑手套，那些暗中搞事情的人，不仅自己要完蛋，他的家人只要知情不报的，也一样要完蛋。 没有证据表明家属不知道的就视为知情不报，可以说要多狠有多狠。如果按法律量刑可能很轻，那就下套，构陷，反正是不择手段地打压惩处那些想要搞特权而不断暗地里搞破坏的高层或者普通员工。 有些方式和手段，李乘风听了都发抖。而且这些手段并不隐瞒人，大家都知道李晨旭干了些什么。这才是目空一切的科研人员，见到李晨旭都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 对彭思学的这种方式，雷凌风非常反对，一度与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雷凌风认为卑鄙的手段不会有好的结果。就因为这个，雷凌风都差点被送进去了，也就是刘思曼的枕头风，雷凌风才逃过一劫。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科学 第197章 不科学 彭思学还能是一个正常人主要还是因为刘思曼的存在，否则已经变为了一个理想恶魔了。 这持之以恒的打击，全集团再也没有反对目前的工资福利制度的声音了。 实际上，公司员工并不怎么需要监管，都非常自觉完成自己的任务。毕竟，出了小时光集团，外面都是豺狼当道。 小时光集团基层员工的工资和其他企业相差不大，胜就胜在福利待遇上。至于高层，别说同等规模的公司，就算是些小企业那也是不如的。 想要拿一亿年薪，别做梦了。工资级别最高的九级也才三万一个月，普通高层最多就是七级。但是研发部门七级研发员比比皆是，待遇拉满，除了工资可能不如其他公司。 也有跳槽的，可很多最后还是回来了。外面可没有小时光这样舒服，科研人员除了研究什么都不用操心。 小时光集团每年几千项专利，高居全国各企业之首。有时候工资高不代表所有，其他比如尊重、荣誉、福利更珍贵。 科研人员在集团内地位最高，也最受尊重，除了李晨旭的监察部，其他人在科研人员眼里都不带正眼看的。 集团内除了少数心怀不轨的人，没人希望彭思学出事。李乘风也不希望彭思学出事，他也是个有理想的人，也很羡慕彭思学做出来的这番事业。 就小时光集团的工资福利制度几乎让他举世皆敌，很多民营企业甚至国营企业都不喜欢这个集团。 李乘风清楚小时光集团的处境，而他清楚杜灵玉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肯定是有伤害彭思学的意思的。 “思学，灵山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李乘风再次劝道。 “你去没用，非得我去不可。”彭思学说道。 “听我说，灵玉或许不是坏人，但她对你绝对是不怀好意。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我知道她非常厉害，你的这些保镖没用。”李乘风说道。 正在开车的武磊不满意了，说道：“李校长，我是有真功夫的。我师父说过，这世界能打赢我的不会超过十个。” “你这点功夫，根本不值一提。你没见过真正的高手，见过了你就知道自己多么渺小了。”李乘风说道。 “一个人再厉害最多十人敌，百人敌都是传说。我们现在有三百人，不管是什么高手都得趴下。”武磊自信地说道。 “不用那么多人跟着，吩咐下只带五名保镖，两辆车。”彭思学说道。 “收到。”武磊恭敬回道。 武磊不知道李校长嘴里的杜灵玉是什么人，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人。他自负武力高强，根本不信一个女人能胜过他。哪怕只是他一个人，他也不怕。 “你太托大了。”李乘风说道。 “不是我托大，而是按你所言，杜灵玉恐怕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多了也是送菜，没必要。我相信她未必要害我，没有理由。”彭思学说道。 “我没有你那么乐观，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保护你。”李乘风说道。 “我觉得是不是你们误会杜灵玉了，我认识她也好些年了，没觉得她是个坏人。相反为人热心，像个女侠。”刘思曼说道。 “好人难道就不会做坏事了？好人也有狠毒的时候。”李乘风说道。 两辆汽车驶入了公路的尽头，按照地图指示，他们不得不下车步行了。 灵山这地方说是山但是实际上只能算丘陵，不过面积很大，有的地方陡峭难行，植被茂盛。 这里最凶猛的动物就是野猪，这还是得益于国家的保护，否则早就灭绝了。 好些年没有人这么深入灵山了，因为这里传说有鬼，有怪物。当然这种无稽之谈，信的人不多，但以身犯险的人一个也没有。 已经到了灵山深处，反而没有看到任何野生动物的身影。这里非常安静，连只鸟都没有。平时躲在深山的野猪也没有出现。 “这里有问题，这个季节，连声蛙叫都没有。那下面可是有条小河的，连蚊虫都没有一只。”武磊眉头紧皱。 五人保镖队已经做好了防护姿势，紧张地围在彭思学和刘思曼周周。 “已经不需要看地图了，我想我们要找到地方了。”彭思学说道。 如果不出所料，当年杜灵玉给的无名口诀也有问题。问题不是没用，而是真的有用。 这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这种东西一但有效，就说明这个世界很危险。 彭思学当先而行，不一会就到了一个九层阶梯的祭坛前。 祭坛前种着一圈不知名的紫色小花，但散发的不是香气，而是血腥味。 “看来我们要上祭坛了。”彭思学说道。 “老板，您别去，太诡异了。我去试试。”武磊说道。 “你去了恐怕没用，得我去。”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让他去吧。”李乘风说道。 彭思学在众人劝阻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武磊一步一个阶梯，小心翼翼地走上祭坛。 彭思学则拿着地图，然后发现了一旁的小篆。以人魂血肉为引，则祭坛开。 “武磊，别上去，快下来。”彭思学大喊道。 可惜，彭思学话音未落，武磊痛苦地哀嚎起来，痛苦来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武磊不过两秒就化为了一摊血水，血水顺着血槽，点亮了祭坛。 不一会，祭坛发出了冲天的光芒，并把祭坛下的彭思学一行人全部往祭坛上吸去。 剩下的四个保镖，纷纷用力把彭思学、刘思曼往外推。而他们则被吸了上去，然后在痛苦中化为血水。 李乘风运气好，在最后一个保镖吸上祭坛之后才被吸了上去，然后什么事也没有。 彭思学不顾一切冲上了祭坛，刘思曼紧随其后。只是彭思学非常愤怒，他拼命地捶打祭坛。然后，祭坛又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光束，他们甚至被光线照得睁不开眼睛。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防守 第198章 防守 “第一排举盾，第二排电击，第三排强光照射。”彭浩宇大声呼喊道。 外围的同学果断绿盾，第二排的同学随时准备电击，第三排已经在狼群跳跃而来时打开了强光手电。 强光照射之下，围攻的狼群瞬间失去了方向，撞向盾牌。第二排果断在那一刹那电击撞击的狼群。手拿工兵铲的同学出列用力砍了下去，谁曾想居然连皮都没砍破。 皮没破，可狼实际上受到了重创。拿工兵铲的同学本着乘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继续加大力气，披砍野狼。 “回来。”彭浩宇感觉到外围的狼群想要乘击攻击盾阵外的同学，赶紧呼喊道。 出列的同学迅速回到盾阵内，增援的狼群把受伤的狼拖到了远处。 差不多二十只狼围着盾阵转圈，寻找机会破阵。 盾牌有些重量，一直举着会非常累，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不举着不行。这些狼离他们太近了，如果放下盾牌，它们突然跳过来，可能就来不及了。 “第二排举盾向前，第一排退后。”崔永元指挥道。 第一排和第二排迅速交换位置，交互休息解决了防守的问题。可防守的一方天然具有劣势，稍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这些狼速度太快了，而且力气也大。咱们的电棒电击不了几次，工兵铲一两下也打不死这些狼。”彭浩宇分析道。 “放心，它们耗不过我们。刚才那十几只狼，差不多已经废了。这群狼绝不敢在无脑冲阵了，用不了多久，认识到我们不好惹就会自己离开。”崔永元说道。 “可惜，这要是有枪，三两下我就突突了它们。”彭浩宇说道。 “突突它们，别开玩笑了，那都是保护动物。嘎嘎乱杀是爽，杀完之后，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欧阳柳说道。 “坐牢，保护动物？这种情况难道不是紧急避险，正当防卫。”赵祖安说道。 又过了半小时，狼群并没有退下去，反而是召来了更多的狼。如今已经有一百只狼看着他们了，看样子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群畜生记仇了，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彭浩宇说道。 “先吃东西，恢复一些体力精力，等下我们阵列向前。这里离主路最多两公里。”崔永元说道。 “你感觉靠谱吗？”彭浩宇有些不信。 “靠不靠谱，也没得选。这么多狼，如果不计伤亡，扑向我们，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崔永元说道。 “好吧。阵列向前，注意防护。”彭浩宇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整个军阵开始匀速向前，前面的狼群迅速退后。 灰色毛发的头狼，在军阵移动了一百米后，仍然没有破绽，便嚎叫起来，狼群再次做好了攻击姿势。 军阵也随之停了下来，这次是三十只野狼一起扑击。 狼群缓慢退后，拉开距离后，便开始加速，然后跳跃。 “内侧同学，向天举盾。”彭浩宇下令道。 彭浩宇在心里对认真修炼那无名口诀感到庆幸，要不然今天根本反应不过来。 内测同学向天举盾，狼群从天而降，砸到了盾牌上。在那一刻，一只手举盾的同学，迅速用另一只手喔着电棍就开始电击野狼。 电击让野狼短暂地陷入昏厥，彭浩宇小队就利用这野狼短暂昏厥的时间用工兵铲，用脚，用电棍，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攻击野狼。 那些陷入阵中的野狼根本跑不出去，但是有些野狼在清醒后就开始咬住学生的腿，可没来得及用力，就又被电晕了。 狼王见攻击仍然没有奏效，立刻下令第二波攻击，撞击外侧。也就在这时候，救援的党爱国终于赶到了。 五十人的救援队伍拿着工兵铲，弩弓和盾牌，发现了被野狼围攻的彭浩宇小队。 党爱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弩箭轻松射中一只外围的野狼。但弩箭虽然射中野狼，但入肉不深，野狼并未死去。 路国庆赶紧又补了一箭，那头野狼才失去了战斗力。头狼发现了彭浩宇小队的支援，嚎了一声，狼群就拖着受伤的野狼后撤了。 “党老师，你们终于来了，再晚来一点，就要吃席了。”彭浩说道。 “彭浩宇，你们这次做得很不错，称得上真正的战士了。”党爱国夸赞道。 四十人组成军阵挡住了一百头狼的攻击，看似容易，但实际操作非常难。主要是勇气、纪律和协作默契，这些从未经历过实战的学生，这一次直面危险，居然出奇地镇定。 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真是真理呀。 “党老师，恐怕事情没完。这些狼不对劲，更聪明了，速度也更快了，而且防御力更强了。我们的工兵铲都没办法破开他们的皮毛了，只能当钝器使用。 而且这沙尘暴也不对，这些年由于绿化工程的原因，像这样的沙尘暴已经很多年都没发生过了。”崔永元说道。 “确实有问题，沙尘暴的范围其实只覆盖了一部分地区。但还在缓慢扩大，沙尘暴覆盖外的地区，几乎没有影响。至于这些狼群确实不对，我们的弩弓是军用弩弓，确不能射透这些野狼。为今之计，赶紧离开沙尘暴的范围，回到学校再商量对策。”党爱民说道。 狼群一直远远跟着彭浩宇一行人，但也不敢再次发动攻击了。 脱离了沙尘暴的范围，外面果然只有三级的小风，空气中也没多少沙子。不过也正如党爱国所言。沙尘暴在扩张，虽然很慢，但彭浩宇就是感觉到了。 周光耀校长眉头紧皱，现在发生的事非常的不科学。陇右中学现在已经被沙尘暴包围了，所有通往外界的路都断了。 冒险派出的车辆都被迫返回了，越往里冲，沙尘暴越大，根本出不去。 陇右中学方圆五公里外就是沙尘暴，而且沙尘暴还在向陇右中学挤压，迟早会覆盖住陇右中学。 前往外界探路的车子还发现了很多凶猛的野生动物，如狼、狮子等，攻击性很强，居然见到汽车就扑。问题是陇右从来就没有狮子，除了动物园。 第两百章 动员 第199章 动员 更加让周光耀头疼的是彭浩宇失去了联系，如果出事，对他而言也是非常大的麻烦。 在周光耀看来，彭思学不能算是一个大方的人，而且护短。指不定就找个借口把自己调到其他地方去养老了。如果再狠一点，指使监察部李晨旭查一查自己，那自己偷偷干的那点事估计一辈子都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所以当郑浩汇报彭浩宇小队已经回来了的时候，周光耀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非常讨厌关系户，非常麻烦。 “周校长，沙尘暴里有很多不明生物，攻击性很强。不过还好，它们不出沙尘暴的范围。只是按沙尘暴扩展的速度，可能明天上午就能覆盖到学校了。我们必须早做打算。”郑浩说道。 “没想到呀，以前的准备居然用在了现在这种情况上。你去拉响紧急电铃，宣布陇右中学进入紧急状态。 打开仓库，把所有男学生都武装起来。另外，女学生全部进入地下工厂，全力以赴生产装备。”周光耀说道。 “周校长，一但事情过去，您可能就完了。要不然还是别武装学生了，要就用工兵铲、防爆盾武装学生。”郑浩说道。 “一万名学生的命，容不得我冒险。放心，这个学校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容易出事。”周光耀说道。 “我们陇右的人好说，这里还有三百东风中学的人。党爱国可是董事长的亲信，这事他一定会向上汇报的。”郑浩劝道。 “不用担心，董事长那么护短的人，不会把这事暴露出去，把我交给司法机关的。最多就是监察部那些人下来查一查，然后把我调到其他地方，养起来。赶紧执行吧，早一点准备，少一分伤亡。”周光耀说道。 “是。”郑浩无奈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不一会，紧急电铃被拉响，才刚回到宿舍休息或者在食堂吃饭的学生纷纷到操场集合。 彭浩宇小队眼看就要进食堂了，这下只能返身，又往操场而去。 “什么情况，不是停止拉练了吗？”赵祖安说道。 “估计和沙尘暴有关。”崔永元猜测道。 “恐怕是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彭浩宇说道。 “真太倒霉了，分到陇右中学交流。从来到这里就没一天顺利过的。”欧阳柳说道。 五分钟内，一万余学生集合在了大操场上。 周光耀站在台上，静静地不说话，又足足五分钟。 “同学们，陇右中学自建校以来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沙尘暴封住了离开学校的道路，或者说我们被沙尘暴包围了。 探索队在沙尘暴内发现了很多不明生物，极具攻击性，非常危险。不幸中的万幸，这些不明生物并不离开沙尘暴的范围。然而沙尘暴却在向学校挤压扩展。 最迟明天就会把整个陇右中学覆盖住，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为了抵抗危险，学校决定打开秘密仓库，你们将成为真正的战士。 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伤亡，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会与你们一起站在最前方。现在，请跟着郑老师，按照小队前往仓库领取武器装备。”周光耀说道。 周校长的那番话差点没吓死党爱国，秘密储藏武器，这可不小罪。他现在终于知道陇右中学的经费到底花在哪里了。 乘着学生都去领取武器的时候，党爱国和路国庆找到了周光耀校长。 “周校长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武器。”党爱国质问道。 “就是你想象的那一种。”周光耀冷冷说道。 “周光耀，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会把整个集团都害死的，你在哪里搞的武器。”党爱国质问道。 “这里是学校，这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具有制造武器的能力，也不差原材料。你别忘了，陇右的选修课都是实用的机械、化学等课程。 无论是机床还是原材料，陇右中学都有。制备一个简陋的生产线，一点也不困难。”周光耀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你造那些干嘛，有什么用。太平盛世，你想干嘛。”党爱国气道。 “太平盛世？恐怕要结束了，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沙尘暴有问题，这沙尘暴里面的世界，不是陇右的世界。”周光耀说道。 “怎么可能？”党爱国惊恐道。 “你不是陇右人，你对这里的环境不了解很正常。但是我的搜索小队队员在这里起码三年了，一草一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们告诉我，沙尘暴里的环境非常陌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周光耀说道。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你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你完了，就算集团帮你隐藏，也会秘密处理你的。”党爱国说道。 “不会，沙尘暴这事我们如果挺过去了。集团一定会重用我，因为太平盛世要结束了。而我是第一个指挥学生与这些异世界的生物作战的人。”周光耀说道。 党爱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办法反驳周光耀，这很可能就是未来的事实。集团说不定就得捏着鼻子认了，当然如果以后一切太平，清算周光耀是一定的事。 “那就祝你能够活过这场沙尘暴。”党爱国说道。 “祝我们都能活过去吧，也不知道我们会被困多久。”周光耀说道。 “周校长，你老实说学校有多少食品储备。”党爱国问道。 党爱国被周校长那句“也不知道会被困多久”点醒了，他们未必有脱困的那一天。 “放心，学校有足以保证一万人一年的食物储备。学校还可以做无土栽培，怎么样也能撑一年半。”周校长说道。 “如果一年半我们也不能脱困呢？”党爱国问道。 “不用一年半，只要半年没办法脱困，我们就必须组织人手向外探索。前提是能抗过未知生物的攻击，否则都是空想。”周校长说道。 党爱国沉默了，还好家人自会有集团照顾，不用太担心。 领取武器之后，陇右中学的学生被按照小队分派到围墙上执勤防守。 除了围墙上，学校内所有制高点都有小队执勤。 党爱国简直不敢相信，陇右居然还有重武器，甚至火炮都有。显然，这里的学生是会使用手中武器的。 相比而言，东风中学的学生最多就是会开枪，所以执勤没有他们。他们被要求到靶场练习枪法去了。 第两百零一章 天黑了 第200章 天黑了 天色渐黑，陇右中学化身为军事堡垒，除了巡逻值班人员，所有人员都必须回到宿舍休息。 由于沙尘暴的原因，外部电能被切断，如今晚上只能依靠学校内的柴油发电机以及小型风力发电机，所以一切非必要的用电都被停了。 如今宿舍只允许使用的电器就只有灯泡，但解除了限电措施，反正灯泡也用不了多少电。 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目前这样的情况谁也没遇见过，东风中学的学生除了彭浩宇小队，其他人个个都惊恐不安。 相较而言，陇右中学的学生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更加镇定自若。惶惶不安这种情绪基本看不到，他们的生活仍然井然有序。 党爱国和路国庆站在天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不断逼近的沙尘暴，脸上忧愁渐起。 学校的探照灯不断扫射沙尘暴，所以党爱国时不时都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丑陋生物。那些未知生物就像是从地狱而来，自带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即便如此，执勤的陇右中学的学生却能做到安然若素，稳如泰山。他们比军人还像军人，有一种悍不畏死的气势。 “你说周光耀是怎么把这群学生教成这个样子的，他们根本不像军人超过像学生。”路国庆感叹道。 “国庆，记住了，周光耀现在还是校长，称呼他的时候，要叫周校长。”党爱国提醒道。 “他就是个危险分子，要不是这次沙尘暴事件，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整个集团都害了。我叫他周校长，我恨不得送他下去。”路国庆说道。 “至少就现在而言，他的那些准备歪打正着。如果我们能活着脱困，周校长不但不会被追究，还会被提拔。集团也会帮他把盖子捂好，陇右中学的所有人都会被集团重用。”党爱国说道。 “我就是不懂这些学生是怎么教出来的，我们东风中学已经非常严格了，教出来的学生最多也就新兵那个水平。”路国庆说道。 “东风中学的学生要么是集团职工子弟，要么就是小康家庭，至少都是生活无忧的正常水准家庭。可是陇右这边，大部分学生家庭一贫如洗。 最多就是能解决温饱问题，读书也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从陇右中学建立之后，他们等于是从深渊到了山顶，享受到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咱们学校在基础设施这方面都是完全一样的，校服也是一样的。也就是零花钱和餐标上有所区别，这些学生当然非常珍惜这样的生活。 所以这里的学生最刻苦，最听话，最愿意为学校拼命。在他们看来，学校才是最温暖的家。想要毁掉他们的家，就要问问他们同不同意。保家卫国，保家可是在前面的。”党爱国说道。 “难怪周校长并不安排我们东风中学的学生执勤。原来压根就不相信我们会为陇右全心付出，还不是我原来以为的水平问题。”路国庆说道。 “我们东风中学的学生在训练水平上抵不过陇右也是重要的原因，而且我们属于客人。客随主便，随他安排吧。”党爱国说道。 “看情况，今天后半夜沙尘暴就要覆盖整个学校了，恐怕今晚将是个无眠之夜。”路国庆说道。 “谁知道呢，抓紧时间休息吧。”党爱国说道。 宿舍里，崔永元也在催促同学赶紧休息。 “关灯休息，否则后半夜沙尘暴覆盖学校之后，谁也没机会休息了。”崔永元说道。 “我们又不值班，就算沙尘暴覆盖了学校，也不会叫我们起来。”欧阳柳说道。 “依靠围墙的那点值班人员守不住学校，恐怕每一个人都需要战斗。”彭浩宇说道。 “如果睡不着，就修炼彭浩宇在群里分享的无名口诀，很快就能自动入睡。”崔永元说道。 “我们还能活着脱困吗？”赵祖安有些悲观。 “放心，以陇右中学的实力挺过去一点问题也没有，问题是会死多少人。”崔永元说道。 “你这自信到底怎么来的，鬼知道沙尘暴要多久才会散去。”彭浩宇说道。 “不要问，问就是直觉。”崔永元说道。 彭浩宇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谁还没有点秘密呢？反正崔永元也不会害他们，说不定脱困保命还得靠他。 宿舍的灯相继熄灭，学校里面除了必要的探照灯，校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周光耀并没有睡觉，他和郑浩都在值班室，这第一晚，无论如何都得在第一线。 夜色渐深，沙尘暴已经逼近学校围墙十米距离。肉眼都可以看到藏在沙尘暴里虎视眈眈的各类怪异生物，他们的眼里要么泛着绿光，要么泛着红光，在黑夜里异常显眼。 “下令，所有执勤人员自由射击。”周光耀说道。 “校长这样会不会激怒这些未知生物，也许他们并不会攻击我们，可我们只要开枪，肯定会攻击我们。”郑浩说道。 “不要有任何幻想，它们的目光里面只有暴虐，没有和平。主动权掌握在自己面前才是最安全的。”周光耀说道。 “是。”郑浩随即通过对讲机，下达了自由射击的命令。 顿时，枪声大响，所有宿舍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但是学校通知很快下来了，命令宿舍学生继续休息。 枪声一响，哪里还有学生睡得着，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崔永元你干什么？”彭浩宇问道。 “我劝你们赶紧做好准备，战斗就要打响了。”崔永元说道。 “学校的命令是继续休息。”赵祖安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崔永元说道。 “你最好没说错。”彭浩宇说道。 彭思学拿起对讲机通知东风中学所有学生准备战斗。 “彭浩宇，你搞什么。谁让你准备战斗的，给我好好休息，还没有轮到我们上。”路国庆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路老师，自己的命自己保护最安全。”彭浩宇说道。 “有备无患，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党爱国说道。 第两百零二章 混乱 第201章 混乱 随意沙尘暴范围离陇右中学越来越近，执勤人员可见的不明生物越来越多。 普通枪弹对某些不明生物继续伤害，那些经不住子弹的不明生物纷纷后退，但那些有着坚硬外壳的不明生物却步步紧逼。 那种迫不及待的摄人眼神，令执勤人员一阵心惊。一但沙尘暴范围覆盖到了陇右中学，他们决计抵挡不住。 消息很快被汇报给了周光耀，他沉默很久，吩咐将重机枪和机关炮全部搬了出来，同时下令所有人员都进行备战状态。 陇右中学第一队到第一百队全部上墙，第一百到一百五十队在学校高点备战，配有机关炮、重机枪、狙击步枪。 这些大家伙出来之后，党爱国脸是彻底黑了。后面的那些火炮，他已经无感了。 “我们的这位周校长可不是什么好人呀，这么多装备，我实在想不出他想干什么。”路国庆看着一件又一件重武器从仓库中搬出来说道。 “幸亏他不是个好人，否则我们都别想活着脱困，起码现在凭借这些重武器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党爱国说道。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来去不止一万人了吧，怎么做到保密的。”路国庆非常不解。 “陇右中学的学生毕业之后要么进了集团辖下的大专院校，要么就是直接进入了集团的工厂，你说他们会怎么办。而且周校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学生是真的好。人用真心换了真心。”党爱国说道。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一个反骨仔都没有呀，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有这种事。”路国庆说道。 “你做不到的都是你不能理解的，但你不能理解未必就一定是假象。再说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等下注意保护学生，咱们东风中学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远不如陇右中学的学生。”党爱国说道。 “不至于，彭浩宇小队可在沙尘暴里坚守了数小时，只有轻伤员一名。我看我们东风中学的学生也不差。”路国庆说道。 “呵呵，那是因为彭浩宇和崔永元两人指挥得当，而且彭浩宇此前分享的功法确实有增强感觉的功能。 更重要的是运气好，碰到的是野狼这种在理解范围内的生物。你看看现在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未知生物，就那坚硬的外壳，锋利的像镰刀一样的利爪，碰到一个就会死伤惨重。”党爱国说道。 “这种镰刀虫没有重武器还真没办法，两米高的体型，身长八米，镰刀一样的前爪就有三米长，这如果上前，一扫就是一大片呀。普通步枪不打眼睛根本没用。”路国庆说道。 “这种虫子还好说，有机关炮、重机枪、狙击手，只要数量在一定范围内总能裆下。天上飞的翼龙才麻烦，还好有无人机群。”党爱国说道。 “大型生物，目标大到还好，可那密密麻麻的鬼脸蝙蝠恐怕不好处理。今晚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亡。”路国庆说道。 “我们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沙尘暴离学校只有一米了，移动速度似乎加快了。”党爱国说道。 远处炮火声，枪声不断，成群的未知生物被打死，但藏在沙尘暴里远处的未知生物不知有多少。 东风中学的学生被要求呆在宿舍里，作为最后的预备队。 等到沙尘暴覆盖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崔永元，我们这一战能活下来吗？”彭浩宇有些悲观地问道。 透过望远镜，宿舍里的学生世界观都炸裂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各种生物，根本不是地球应该有的，至少不是现在应该有的。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遇到了那些野狼有多么弱小，而他们运气有多好。 “放心，陇右这些反骨仔储藏了这么多武器，足够我们防守一周了。”崔永元说道。 “一周后呢？”彭浩宇说道。 “如果一周后沙尘暴还不能退去，我们就没有以后了。”崔永元说道。 “你这么乐观，我还以为一周后我们就没事了呢？”赵祖安吐槽道。 “至少还可以坚持一周，这就是希望呀。”崔永元说道。 “我们真的完了吗？我该怎么年轻，我不想死。”欧阳柳说着就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集团是不会放弃我们的。不需要七天，最多三天我们就会有增援。”崔永元说道。 “也许你没有感觉到，我的感觉告诉我，沙尘暴里的空间不属于地球。恐怕集团未必能找到我们。”彭浩宇说道。 “不，如果没有你的无名口诀，那集团就是简单的集团，不可能找到我们。但是你既然修炼了这个口诀，而且这个口诀集团内有很多人修炼，那么说明集团里有高人。恐怕今天的灾难，就有人预料到了。”崔永元说道。 “我觉得你想多了，我叔叔就是董事长。集团有什么秘密，难道我会不知道。”彭浩宇说道。 “你不过是一个学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陇右藏了这么多武器，我就不信集团一点消息都没有。监察部那些人可不是吃干饭的，多少人被他们送进监狱了。”崔永元说道。 “那就不对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这里建学校。”彭浩宇觉得崔永元过度理解了。 “就是因为在这里建校才有问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因为这个还专门修一条公路，做什么都不方便。”崔永元说道。 “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知道真相了，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吧。”彭浩宇说道。 “谁出事你都不会出事，何况我们只是预备队。最多就是有些漏网之鱼能冲到宿舍这里。我们楼顶有教官团的重机枪和狙击手，我们手上的步枪也不是烧火棍。”崔永元说道。 “彭队，陇右有伤亡了。死人了。”欧阳柳拿着望远镜说道。 “做好战斗准备，沙尘暴要覆盖过来了。”彭浩宇说道。 周光耀和郑浩亲临到了第一线，眼见着自己的学生不断出现伤亡，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索性装备的重武器足够多，陇右的学生也足够勇敢和精锐，这才抵挡住了这些未知生物的冲击。 第两百零三章 迷题解开 第202章 迷题解开 彭思学不顾阻拦，情绪崩溃地拼命用拳头锤击地面，直到鲜血渗透入祭坛。一时间光华大作，三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再睁开眼睛就见昏暗的灯光下，沙尘几乎迷人眼。 “这里是陇右中学。”刘思曼说道。 陇右中学建成时，刘思曼陪彭思学来过这里。第一感觉就是学校真的非常大，而且空旷，所以映像非常深刻。 “这怎么回事？”李乘风一阵惊愕。 彭思学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一只冲过来的蝙蝠发呆。 “砰”，蝙蝠被一枪打得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党爱国已经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彭思学三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一度担忧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国庆，你看看，那个是不是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党爱国把望远镜给了路国庆，并指着彭思学的方向说道。 路国庆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说道：“还真是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这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清楚他们怎么出现的，或者到底是不是真的董事长。”党爱国说道。 “走，下去看看。”路国庆说道。 就在党爱国和路国庆下楼想去确认的时候，周光耀已经带着郑浩往彭思学的方向而去了。 在周光耀还没到达的时候，陇右巡逻的学生就迅速把彭思学三人围了起来。 被十来只步枪指着，任谁都不会开心。好在学生都是认识彭思学的，只是不敢确认这到底是真的彭思学还是未知生物幻化的。现在这个形势下，一切皆有可能。 “放下枪，你们干什么，董事长不认识吗？”周光耀说道。 “校长。我们没法确认这是不是真的董事长，他们突然出现，非常诡异。”学生队长说道。 “我可以确认他就是董事长。”周光耀说道。 “周光耀，说说你是怎么确认的，我倒是非常好奇。”彭思学说道。 “我们修炼的功法是一样的。能够互相感应。董事长你也可以试着感应。”周光耀说道。 “说说这里怎么回事。”彭思学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董事长先跟我进办公室，这里还是有些危险。”周光耀说道。 “呵呵，这陇右中学都快成了你私人的地方了。枪炮声震耳欲聋，你可真行。原来我以为你不过是偷偷藏了几只枪而已，现在看来你藏得倒是挺深。”彭思学说道。 “这都不过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否则这里早就成为一片死域了。董事长先跟我上楼，呆会我会把这一切都交代清楚。”周光耀说道。 党爱国和路国庆这时候也赶了过来，并且一上来就带着人把周光耀和彭思学三人隔开。 “董事长，周光耀有问题。”路国庆上来就说道。 党爱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路国庆，就算有问题，这时候怎么能说。陇右中学完全是周光耀说了算，万一他恼羞成怒，他们一个人都别想走出去。 “我看得出来，先去楼上吧。我想周校长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彭思学说道。 彭思学三人清楚，一切的谜底恐怕都要解开了，只是没想到最终要落在陇右中学这里而已。 刘思曼有些害怕，她今天的人生经历颠覆了往二十多年的世界观。这也就算了，沙尘暴里那些丑陋怪异凶残的生物，让她本能地感觉恐惧。 彭思学见状，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不断轻抚她的后背，安慰她。 周光耀亲自给彭思学、刘思曼、李乘风各倒了一杯水。 “您还记得我是谁推荐给您的吗？”周光耀说道。 “我当然记得，贾飞蝶，我的老同学，我能忘记吗。现在想想，她就很不对劲。我这次来本就是来找她和另外一个人的。”彭思学说道。 “您要找的另外一个人就是杜灵玉是吗？她们俩现在都在陇右中学。过一会，估计就来见您了。”周光耀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彭思学说道。 “陇右中学之所以建在这里，是贾飞蝶要求的。她救过我，我没办法拒绝她。这些武器装备，也是她要求我备好的。 事实证明，虽然当初她的话非常荒诞，但现在看来都是真的。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世界裂缝之中，与另外一个世界重合的地方。 陇右建这里唯一的使命就是抵抗未知生物入侵，这里是第一道防线。这里的学生都是按战士培养的，这也是陇右为什么招这么多学生。”周光耀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给你们拨了那么多经费，但是你们的伙食仍然远不如其他学校的原因。 监察部早就注意到了你们这，只是我压了下来。我不相信你是那种贪污腐败的人，而陇右中学这边学生都对你全是感激。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没有阻拦。 你可真行，拿着集团的经费，替别人卖命。”彭思学说道。 “我不是为谁卖命，而是为整个世界，也是为集团。”周光耀说道。 “剩下的我来说吧。”贾飞蝶带着杜灵玉推门而入。 “灵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乘风有些激动。 “贾飞蝶会说明一切的。”杜灵玉说道。 “我们的世界出现了裂缝，在裂缝处与魔渊世界重合了。这里正遭受魔渊生物的入侵，而且现在由于裂缝的限制出现的都是一些弱小的生物，等在过些时间，裂缝越来越大，强大的魔渊生物才会出现。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世界末日了。陇右这个位置就是我们测算的裂缝处，所以我才让周光耀在这里建校堵住裂缝，阻挡入侵。 当然，凭他们挡不了多久，无非是争取时间补天罢了。世界裂缝补天用的五色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但还需要你的帮助，向你借一样东西。”贾飞蝶说道。 “你总不会说借我的命吧。”彭思学说道。 “你说得没错，就是你的命。”贾飞蝶郑重说道。 这一刻，东风中学出来的人都挡在了彭思学的身前。 “让开吧，她要强行要我的命，你们挡不住。”彭思学说道。 “可我们需要你心甘情愿地把命借给我们。”贾飞蝶说道。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彭思学说道。 “当然有，这个世界也不是第一次补天了。每当世界裂缝出现，魔渊生物入侵，都会有一个身具两界魂的人出现。 而他们就是五色石化为补天石的界魂。不只是这个世界，很多世界都一样。当然如果身具两界魂的人不愿意，那个世界就一定会毁灭。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想要挽救世界，就需要有人牺牲。”贾飞蝶说道。 “思学，别听他的。我怀孕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刘思曼见彭思学沉吟不语，害怕他会自我牺牲，赶紧说道。 “飞蝶，你认识我，引导我、帮助我，是不是都是刻意的。”彭思学问道。 “是的。从你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世界裂缝快要产生了。”贾飞蝶说道。 “所以你对我从来都是利用。”彭思学说道。 “我喜欢你。可我需要你自我牺牲。但是其实你对我主要是感激，我没办法做到让你为我牺牲。我们于是选中了顾心语。 在你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认识你了。灵玉很早就在她耳边夸赞过你。没想到出现了刘思曼这个变数，不过还好，结果是一样的。我相信你现在是愿意牺牲的。”贾飞蝶说道。 “非常好。最迟多久就必须补天了。”彭思学问道。 “越快越好。再晚，一块补天石就不够用了。”贾飞蝶说道。 “你有想过万一我不同意怎么办吗？”彭思学说道。 “完全没办法，等死呗。”贾飞蝶坦然说道。 “好，我该怎么做。”彭思学说道。 “思学，别。”刘思曼几乎哭了出来。 “这个世界还是很精彩的。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孩子看到的是一个残破的世界。”彭思学笑了笑。 第两百零四章 大结局，大梦一场，疯子臆想 第203章 大结局，大梦一场，疯子臆想 陇右中学中心处的仓库内，一座巨大的祭坛耸立其中。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不愿意，你们就没有后手吗？”彭思学再次问道。 “当然有，遍布世界各地的祭坛就是我们的后手。”贾飞蝶说道。 “呵呵，那些吃人的祭坛。是毁灭还是挽救？不敢苟同。”彭思学讽刺道。 “不，这样的祭坛除了有传送功能，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转化。把生命灵魂和血肉转化为灵气。 我们这个世界灵气枯竭，几乎不支持任何修炼功法。想要制造强者，就需要灵气。死一部分人，哪怕这部分是大部分人，也是值得的。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会全面放开祭坛，它会把周围一百公里内，所有没有修炼的生灵全部转化为灵气。现在的祭坛，只要离得远一些就不会被炼化。 可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只能打开祭坛了。”贾飞蝶说道。 “你这后手有用吗？”彭思学问道。 “不知道，这要看我们能有多少时间。修炼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没有成长起来，很容易就被扼杀了。”贾飞蝶说道。 “好，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看你们格局也不小，为什么就认为我不会了整个世界自我牺牲，非要让我爱上某一个女人。你们太小看我了，太小家子气了。”彭思学说道。 “人性自私，我们不敢赌。很多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小家奋不顾身，但未必愿意为了整个世界牺牲。”贾飞蝶说道。 刘思曼的脸颊已经被眼泪覆盖住了，但是她强行克制自己没有哭出声。 “思学，不要去。凭什么牺牲你，既然是为了整个世界，那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她们可以转化灵气，制造强者，抵抗入侵。不一定需要牺牲你，你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事情了。”刘思曼说道。 “是呀，董事长。如果你牺牲了，集团怎么办。那么多人的幸福生活都是建立在你领导下的集团上的，没有你集团一定会变质。”党爱国说道。 “董事长，你如果没了。至少一百万人会失去如今有尊严、有品质的生活。”路国庆说道。 “你们两个就知道自己的小家庭，就知道一个集团。整个世界的其他人难道不是人，如果牺牲我可以，我宁愿自己上。”周光耀说道。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一个光棍，自然怎么样都可以。可是我们都是一大家子人，都靠着集团生活。谁愿意再回到从前，跪着求一口饭而不可得。”党爱国说道。 彭思学没有再听一旁的争吵，而是静静地走上祭坛。他有些不舍地与刘思曼用目光做着最后的道别，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启动这座祭坛了。”贾飞蝶说道。 彭思学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想说，以后的世界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理想和信仰也都要随着他一并消失，可能有些不甘心吧。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辈子，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可这辈子本就是是赚到的，占用了这个世界的彭思学的人生。 为这个世界做下牺牲实在理所应当，何况这些年活得也挺幸福，不管怎么样，也值得了。 至于集团的百万员工，自会有人操心。幸福生活都是争取来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石头的可能性很大。 可怜那个还在家等着的顾顾，她一定会哭得死去活来。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面对杜灵玉，从李乘风对杜灵玉冷漠来看，想来四个一起长大的发小恐怕要决裂了。 顾心语没有想到自己其实只是杜灵玉的工具，也难怪李乘风后面对杜灵玉态度那么差。 彭思学在思绪飘忽中化为了一团气体，慢慢地丧失了意识，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 等彭思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一身护士装的刘思曼笑嘻嘻地看着他。 “思曼，这是怎么回事。”彭思学问道。 “你清醒了。你是个病人，间歇性精神病。有妄想症，经常把我们这些长得漂亮的护士幻想成你的恋人。”刘思曼说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好真实呀。”彭思学说道。 “你一直都没睡，做什么梦。就只是刚才突然昏倒了一会，加起来不到五分钟而已。”刘思曼说道。 “可我怎么一点之前的事都记不起来。我有家人吗？我结婚了吗？”彭思学问道。 “有呀，你结过婚，不过在你清醒的时候离了。没过多久你就被送到精神病院了。你犯病的时候有些危险，而且犯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刘思曼说道。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悲惨。”彭思学感叹道。 “你可知足吧，有我这么漂亮的年轻护士照顾你，多少人都求不来。而且你来了这里之后不知道多开心，特别是你交了很多朋友，虽然都是你的病友。 在这里稍微漂亮一点的护士，你是说撩就撩，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我都替你脸红。没办法，照顾你的差事就变成了我的工作。”刘思曼说道。 “我还有好的可能吗？”彭思学问道。 “当然，精神病倒是好的七七八八了，症状逐渐减轻了。可你的失忆症倒是越来越重，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和鱼一样了。”刘思曼说道。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全都是虚妄？”彭思学问道。 “不。也许疯子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正常人看到的世界未必不是虚假的。但都不重要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你疯的时候非常开心，反而清醒的时候一点都不快乐。这到底是治好了你的精神病，还是加重了你的病情呢？”刘思曼说道。 “是呀，如果清醒的时候不开心，为什么要清醒。难怪这么多人突然疯了，原来是想清楚了。”彭思学说道。 “刘思曼，你又在干什么。他都快要好了，你别给我又把人给整疯了。让你照顾的病人，越来越疯，你到底要干什么。”贾飞蝶端着晚饭进了病房。 血色的夕阳映照在贾飞蝶的脸上，有一种恐怖的美。 “飞蝶。”彭思学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