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笑傲江湖开始旅行诸天世界》 第1章 重生 “孩子,不要怪为娘狠心,娘也是没有办法了。” “夫人,快走,追兵快跟过来了,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夫人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追,都给我追,大人早有交代,要陈家鸡犬不留,要是事情没有办好,大家都要提头来见。” “嗯?这是什么地方?”陈旭眼睛缓缓的睁开,头有些昏沉沉的,脑中混混沌沌一片,仿佛一团浆糊一般,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下意识的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我怎么会在山里?难道是打算毁尸灭迹?”还没得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你是一股淡淡的冷意袭来,“好冷”,“救命啊,有人吗?” 可到了嘴中,发出来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这怎么回事? “穿越了?借尸还魂?”脑中瞬间生出了一个念头,陈旭在业余并没有别的太多的兴趣爱好,唯独对各种小说情有独钟,从最开始的金古黄粱温的武侠,到后来中原五白的玄幻、仙侠,可以说绝对是一个资深的老书虫,正是如此,对于穿越并不陌生。 是的,原本他是一名大学毕业生,父母健在,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在大学里也是属于风云人物,不过可惜,毕业之后,现实再一次给了他迎头一击。 在大学的时候如鱼得水的他,踏入社会之后,却是四处碰壁,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能力在关系和背景面前一文不值,最后也渐渐的被磨平了棱角。 后来参加了同学聚会,见到曾经的那同学一个个衣着光鲜,而自己却碌碌无为,心情可想而知,最后喝的酩酊大醉,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汽车直接撞飞。 “咦?不对!”就在这时,忽然他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要知道自己只是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了,当时的车速最多30来码,顶多受点轻伤,人怎么可能就会没了呢? 父母要是听到自己的死讯,应该有多伤心啊! 但身体传来的,冷意和,饥饿感,已经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作为婴儿的自己如何在饥寒交迫的野外生存下来。 “哇,哇,哇”,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旭只感觉身体越来越麻木,意思越来模糊。 “这是又要死了吗?没想到自己刚重生,现在又要死了。”就在陈旭即将放弃等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师兄,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陈夫人和陈管家已经被歹人杀害了,陈家当年与我们华山有恩,这事不能不管啊!” “师妹,这事不能急,咱们华山才经历内斗没有多久,不能直接参与进去,师兄我自有打算,师妹放心好了。” “行,都听师兄的” “哇,哇,哇”,陈旭在听到人声后,拼命的大哭,好引人过来。至于是好人还是恶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总比活活冻死的强。 “师兄,我好像听见了婴儿的哭” “嗯,就在前方不远处,师妹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俩人来到前方马路旁,在一处不远的杂草丛中找到了已经昏睡过去的陈旭。女子抱起小陈旭,给他输送了一丝内力,苍白的脸色,才有了一丝舒缓。 “师兄快看,这好像是陈家的小公子,不如我们把他带回华山吧!” “师妹,如今这华山派就剩我们俩了,带上山我们也没有人照看。” “正好,下山李铁匠夫妇膝下无儿无女,派中当年与他俩夫妇有大恩就交由他们先。” 此地离华山不华,两人抱着陈旭,施展轻功,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李铁匠家,将陈旭交给夫妇二人。 两人留下一些银俩,随后继续去追查陈家灭门惨案。 等陈旭的意识再一次清醒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是一床锦被,映入眼帘的是灰白的帐幔。榻边便是窗,那绿的窗棂,擦得明光锃亮,整个房间看上去要简陋不少,不过却却是整洁。 这是哪里?我这是被人救了吗?我记得昏睡前,好像有一位女子到了自己身旁。不过身体转来的饥饿感,还是容不得他想这么多,发出哇哇的哭出,以些引来别人的注意。 “老头子,娃儿醒来了,我去看看,你先把刚买回的母羊那挤点奶来。” “好,我这就去” 老铁匠把挤好的羊奶端给老婆子。老婆子,慢慢把羊奶味给陈旭喝。 刚喝完羊奶的陈旭还想再打听点消息,可眼皮却自己不争气的慢慢合上,整个人缓缓的睡了过去。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九年,此时正是秋收之后。 “阿旭一起来玩啊!” “不了,你们玩吧!” 田野间,一群小孩正在田地间抓着泥鳅,你其中一个小孩叫陈旭一起来玩,可陈旭只是独自坐在大树下的的石头看着,不为所动。 也是,陈旭的身体虽然还是个小孩,但灵魂却是成年人的思想。 “打开个人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九岁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强体丸一瓶、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这是陈旭生日那天发现的,每当生日那天都会获得一份礼包,至于储物空间中的物品得是礼包中开出,而且空间里只能储存礼包中获得的物品,现已知的外面其它物品都不能存放进去。 原本强体丸还有四瓶的,不过都被他吃了,这让他在八岁时就有了将近成年人的力气,就和李爷爷学了打铁这门手艺。不过本源这一项,他试过各种方法也不能增加,慢慢的也只能放弃,让其随缘了。 而在这九年间里,陈旭早已经通过别人的交谈和打听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现如今大约为古代明朝天顺年间,地处华山脚下一处山村中,离最近的城镇只是十几里路。 最重要的是,这是武侠世界,因为这里有华山派,当年救自己的是华山派现任掌门岳不群夫妇二人。据说华山派气宗与剑宗之争才过去十年不到,山上整个华山派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另问陈旭为什么知道,因为岳不群夫妇每年都会来看他。而且答应,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会收他为徒。 第2章 岳灵珊出生与拜师 一个面如冠玉二十左右的青年人正在厢房外不停地走来走去,身形有些急迫,显然屋内生了什么要事,让此人颇为忧心,细观其步伐却急而不乱,显然功力颇深,不自觉地用了出来。 此人姓岳,名不群,乃是华山派掌门,执掌华山门户,得承其师传授紫霞神功,功力深湛,武艺超群。 以其翩翩的君子风度和嫉恶如仇的性格在江湖侠名远播、甚得人心,博得了“君子剑”的美誉,是江湖正道的后起之秀。其妻也是华山派弟子,姓宁,名中则,乃是其师妹,未成亲前江湖人称“华山玉女”,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 华山派传自全真教,自祖师郝大通立派以来,已有二百余年,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曾是武林六大门派之一,只是后人多有不肖,一百多年前已开始没落。 十几年前,华山剑宗气宗因为路线之争,在玉女峰举办了一次大型比剑活动。 正是这次比剑,让本来在五岳剑派中实力最强的华山派一次损失了二三十位前辈好手,一下子从五岳最强变成了五岳最弱。 这次剑气之争后,剑宗几近消亡,余留之人觉得气宗赢得不甚光明正大,负气而去。 气宗高手也损失殆尽,年轻一辈限于年岁,功力不如剑宗之人,几乎伤亡殆尽,而老一辈高手也负伤颇重,气剑之争后又陆续病殁,到如今诺大华山派,称得上高手的也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而已,整个华山上下加起来也只有寥寥几人,颇显没落,就连一直出自华山派的五岳盟主之位也被嵩山派给夺了去。 岳不群、宁中则成亲已有数年,二人勉力支撑门派,为维持华山威名,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直到数月前岳夫人察觉有了身孕,方才回转华山,到如今怀胎已是十月,今日终于到了临盆的时候。 作为华山大变后的一件大喜事,这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既是岳不群的第一个孩子,又承载着华山派的希望,他这个即将做父亲的人自然内心有些紧张。 又过了半个时辰,岳不群内心越来越急,步伐也略显混乱。这时,屋内传来“哇……哇……”的嘹亮的啼哭声和产婆子“生了……生了……是个小姐”的声音。 “恭喜岳掌门,恭喜岳夫人,是一位千金”,过了一会儿,产婆子推开门来,抱着一个襁褓,向岳不群讨喜道。 岳不群急忙接过躺在襁褓里的婴儿,向产婆子道了声谢便大步奔进房去,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昏昏欲睡却不掩喜气的妻子,把孩子抱到床前,低声道:“师妹,辛苦你了!” 宁中则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闻言道:“师兄,这些年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 岳不群闻言想起想起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勉力维持门派,还有当年气剑之争的惨烈和自己险死还生,不禁心下黯然:“师妹,我……” 宁中则一看,知道岳不群心忧门派,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忙转移话题道:“师兄,还是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岳不群素和夫人知心,知道她不愿自己太过沉湎过去,闻言想了一会儿,说道:“就叫灵珊吧,灵活的灵,珊瑚的珊,希望她能……。” 宁中则闻言看着婴儿,笑道:“岳灵珊,好名字,师兄果然大才。” 这几年间岳不群夫妇忙于照顾女儿,华山派没有人在江湖上行走,几乎与封山无异,在江湖人心目中也威望渐跌,只是仗着数百年威名才勉强保住江湖大派的位子罢了,若不是有些人担心华山派还有隐藏的老一辈的高手,说不定连华山山门也保不住。前些时日,岳不群有感于这种状况,决定下山行走,重振“君子剑”威名,同时也希望能在山下找到几个佳弟子以光耀华山门楣。现在离他下山已经好十几个月了,山上只余宁中则和岳灵珊以及几个仆人。 次年正气堂,岳灵珊见到父亲和母亲正在叙话,旁边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其中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也有些乱,长的瘦瘦的,气喘吁吁满面通红,神情也有些疲累,显然上山时经历了一番磨难。 这时只见宁中则快步走上前来,岳灵珊一看,急忙扑向岳不群,嘴里嘟囔道:“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 岳不群一转头,看女儿神态这么亲热,就用一只手顺手抱进怀里。他也有将近一年没见孩子,一回头却见妻子脸上隐有怒容,不知为了何事。他知妻子素来宽厚,绝少动怒,不由问道:“师妹,珊儿兴儿没闯什么祸吧?” 岳夫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怎么没闯什么祸,珊儿素来胡闹,你是知道的,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连早饭也不吃,就跑去玩了。” 岳灵珊急忙道:“我才没有闯祸,不信你问旭儿哥,今天,我只是早上不饿吗。” 说罢看母亲脸上仍有怒容,急忙转移话题,指向那两个小男孩儿,问道:“爹爹,这位大哥哥是谁呀?是新来的师兄吗?”心想:以后总算有人经常陪我玩了,实在是太好了,旭儿哥每次上来只陪我玩一两天就下去了。 “师妹,这是我在山下新收的弟子,他父母不幸双亡,我看他孤苦伶仃,资质也还不错,就将他带上山来,正好也给珊儿、旭儿做个伴儿。他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今年十一岁。你先带他去梳洗一下,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我再正式祭告华山派历代祖师,一起收他们入门。” 岳夫人一听,顿时激起了心中怜爱之心,拉起了令狐冲的小手,拿出手绢替他擦去眼角泪花,柔声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叫你冲儿吧!以后在这里就和在家里一样。师兄,我先过去了,你刚回来,好好歇息一下,陪陪珊儿、旭儿。” 是的,陈旭从岳灵珊从生后,每隔一两个月都会随下山采购物资的李叔上山待上几天。 陈旭闻言心中暗暗寻思:果然是令狐冲。 不过想起原文中:前期与田伯光喝酒取乐可以说是迫于形势,为了救人的需要,后期与田伯光称兄道弟,甚至觉得义气相投,就只能说是令狐冲交友的标准太低,纯粹只看是否对脾胃,立场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要知道田伯光这种人,即便是在现代违法的人中,品位都是最低级,也是最让人看不起的。令狐冲后期更是与漠北双熊这种燕顺、孙二娘似的人物相交,着实有些不可理解。 岳不群把他当少掌门培养,学了独孤九剑被发现,只是旁敲则击了一下,说他,就装疯卖傻,连叫他武功的人叫他不要说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几十年的养育之恩,不及别人…… 想到这里,陈旭只希望令狐冲不要还是如原着中一样,不然,到时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这日一大早,岳不群、宁中则就早早起来,安排几个老仆安排拜师事宜,早早用过饭便引三小进入后堂,岳方兴一进来只见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 中间摆放着一座香案,上有华山派历代祖师的灵位,密密麻麻,旁边燃放着香烛。 这时只见岳不群引着令狐冲走上前来,在香案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四个响头,祷祝道:“弟子华山派第十三代掌门岳不群,承蒙祖宗关照,得掌华山门户,今日开山收徒,收录陈旭、令狐冲为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佑,教他们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光大我华山门楣,重振我华山声威。” 两人听师父这么说,忙恭恭敬敬跟着跪下。岳不群站起身来,肃然道:“陈旭令狐冲,今日你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 陈旭道:“是,弟子谨听师父教诲。” 令狐冲道:“是,弟子谨听师父教诲。” 岳不群道:“你俩且听好,我今日教你们本门门规。” “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 “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说完岳不群还特地强调道。 “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点你们须好好记住了。” 二人异口同声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岳不群见此甚是满意,微笑道:“好,你们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就欢喜得很了。来,快来拜见你师娘。” 陈旭道:“是,师父!拜见师娘!” 令狐冲道:“是,师父!拜见师娘!” 岳不群道:“旭儿,今日以后你就是我华山派第十四代大弟子;冲儿,你便是我华山派第十四代二弟子,你们须得努力学习气功武艺,光大我华山门楣。” 旁边岳灵珊立于宁中则身边,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这时一听有功夫可学,嚷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岳不群看向旁边的岳灵珊,见其也是一脸向往,心中甚是欣慰,又看向陈旭,心想:今后我华山派光大门楣就要靠这几个孩子了。 遂道:“珊儿你年纪尚小,身子骨还弱,就先随着你大师兄学些基本功夫,其他时间还是以读书习字为主。冲儿,你也要习些文字,学些养气功夫,免得行走江湖遭人笑话,说我岳不群之徒不通圣贤之言。” 三小一听,都恭敬应是,接着岳灵珊便拉着陈旭和令狐冲高高兴兴地跑着玩儿去了。 岳不群、宁中则相视一眼,不由苦笑,毕竟还是三个小孩子。接着又感到一阵心酸,堂堂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的入门仪式,竟然只有自己人在场,回想上一次自己接任掌门时,观礼者寥寥无几,所以这次他也就没有再请人来观礼,以免自取其辱,还是过几年陈旭令狐冲等人武功有成后再昭告江湖各大门派。 第3章 传功 此时的华山,除了一些仆役之外,只有大猫两幼猫两三只。 五年之前,华山硕果仅存的清字辈去世,岳不群才接任的掌门。那已经是剑气之争后的第十个年头,老一辈凋零,年轻一辈走得走,死得死,整个门派和岳不群一辈的就只剩下宁中则。 此后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便收缩到了极致,利益让出了很多,祖传的田地也都丢了不少,但这对夫妻两人还是艰难的支撑起了整个门派,直到了近几年才有了好直。 待得次日,岳不群早早的将三人召集了起来,来到华山演武场上,只见场上刀枪林立,器械俱全,只是略显破旧,三人见此都跃跃欲试,却听岳不群道: “本门功夫以练气为先,气功一成,剑法拳术信手拈来,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习武之前须得先舒活筋骨,以免习练不得法,反而伤了自己,待会儿再教你们扎马站桩,固本培元,养出气感,这是本门功夫的第一步,各门各派均是如此,具体方法则大同小异。我华山派武功尤重根基,根基不成,一切成空,你们且看好了。” 说着便摆了几个姿势,教他们扎马,传授口诀和呼吸之法,这却是各门秘传,和一些武功关窍一样,从不录于文字,以免被外人偷学去。 三人依言而行,一但有了不妥之处,岳不群就会一一指正,陈旭那怕有将近成年人的体魄,也只扎了一炷香左右就受不了了,令狐冲、岳灵珊俩人扎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就不行了,累的几人腰酸腿痛、头晕眼花,岳不群见状急忙给三小推拿活血,三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顿时又精神抖擞。 这时岳不群道:“这扎马要点却是在‘空’、‘松’、‘稳’三字,上身要空,全身要松,脚下要稳,自然而然,毫不费力,似为师这般,扎几个时辰都不妨事,绝无疲累之感,你们达到这个地步,方算大成,到时候我再教你们下一步的功夫。” 又过了一会儿,三人恢复过来,只听岳不群道:“待会儿你们吃了早饭先休息一下,以后,上午我教你们读书习字,下午扎马练功,嗯,现在珊儿还小,下午就不要再练了,免得伤了筋骨。” …… 这半年来陈旭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他扎马已经可以扎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令狐冲这个年纪正是练功的好时候,进步斐然,扎马也已经可以扎一刻钟时间了,同时也开始学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 至于岳灵珊则只能坚持一盏茶左右,虽然岳不群对她管教也颇为严厉,但毕竟年幼,再长就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毕竟还不到五岁,身子骨柔弱,能达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古文,大都不长,找到方法后也不难背诵,在这期间陈旭利用小时候记忆力强的先天优势把它们记下来罢了,免得以后若是用到再费心力去记。 现在陈旭读书习字已然入门,不仅把常用的字记了个大概,还开始背诵典籍,不说三字经、千字文,就连四书五经也信手拈来。 北风呼啸而过,掠过人的脸庞,犹如刀割一般,不仅生疼,而且那股寒意能够刺穿皮肤,直落在人的心底。 转眼又三个月过去来到了寒冬时节,外面漫天大雪,天寒地冻,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了荒无人烟的野地,天地无边无际。偶尔在远处见到一座小山丘,像是冷得缩了脖子伏在地里的野兽。 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此时,演武场中有两人衣衫单薄,脚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红光满面,浑身热气腾腾,不见一丝冷见。 这正是陈旭、令狐冲二人,在演武场中扎着马步。 “不错,旭儿你这马步神行形兼备已然接近大成了,冲儿也小成了。” 岳不群接着又对两人道:“经过大半年的学习,你俩对经脉穴道位置可都记得了吗?” “师父,都记得了” “现在为师就传你们华山内功,都背靠为师盘膝坐下。” 两人闻言坐下,岳不群对着陈旭、令狐冲背部各伸出一只手掌。 “接下来我会向你们体内传入内力,你们要记住内力行走的经脉顺序和路线。” 说罢,岳不群脸上冒出紫气,内力缓缓从手掌中输入两人的体内,顺着华山内功路线缓缓运行。 半刻钟后,岳不群缓缓收功,脸上出现了细汗,显然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岳不群对着两人道:“刚刚我已经对华山内功运行的经脉简单的温养了一遍,让你们更好的修练华山内功。” “同时,我留存在你们体内的内力会在你们体内存在三天,在这三天里你们要控制体内的内力不断按照华山内功的路线行走,直到提练出属于自己的内力。” “是,师父道”,陈旭两人应声道。 说罢,岳不群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就是有师门的好处,不像江湖中的散人,没有传承,只能学些外练的功夫,武学还没有修成,人就弄成半残了。 就是那天好运获得了内功心法,也要个一两个月甚至几年的功夫来感受气感,提练内气,等内功有所成就也十几年过去了,到时候人都老了没几年可活了,也才不过二三流的境界,这就是江湖散人的悲哀。 岳不群刚回到自己屋内,宁中则就上前问道:“师兄,今日可是去传了旭儿和冲儿两人华山内功?” “不错,先前我让他们练习桩功,不但是为了稳定下盘,更是为了强壮他们的气血。如今,火候到了,自然是要传他们华山内功了。要不是当年的剑宗,甚至都不用这么长的时候,哼,剑宗的人等都该杀。” 宁中则在一旁感慨道:“是啊!当年父亲已经打算化解剑气之分,后来也初具成效,可恨,剑宗高层从中作梗,引发剑宗与气宗争斗,眼看气宗就要胜利,就暗中放火烧山,导致整个华山派弟子死伤殆尽,不但门中建筑大半都被烧毁,药材全毁。就连传承之地,藏经阁也毁之一旦,连现存的武学也都是靠残存下来的几位师兄弟和父亲重新抄录下来的,师兄也不至于到现在也没有突破到超一流境界。” “好了,师妹别说了,这事都过去了,当年岳父把掌门之位传于我,我就答应会重新把华山派发扬光大,放心,旭儿和冲儿都资质上佳,旭儿体质更是天赋异禀,到时……” “师妹,等旭儿他们提练出了内力,就去后山菜园子中抓一只乌鸡,做成八宝乌鸡养气汤给他们吃。” “好,都听师兄的”,宁中则应声道。 这八宝乌鸡养气汤可不简单,乌鸡不但是由各种药材喂养大,每个月还要输入内力助其吸收药力,八宝就是:何首乌、山药、枸杞、红枣、黄精等。 从岳灵珊出生到现在也不过只养了十几只,平时也只是岳不群两人突破境界时才会杀上一只。 而且这八宝乌鸡养气汤就是华山派仅存的养精壮气药方了。但是,哪怕如此,这药方一旦流传出去,也会引起整个江湖的一场私杀。 第4章 诞生内力 “大师兄,你有没有练出内力啊!我都坐在这儿半天了也没有练出来。大师兄,大师兄,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令狐冲到底还是小孩,不过是才离岳不群走开几个时辰,就忍不住向陈旭问道。 坐在一旁修炼的陈旭无奈的睁开了眼睛,对着不断发问的令狐冲解释道:“师弟,练功那有这么快的,之前我就从师娘那儿打听过了,第一次想要提练出内力少则一两天,多则四五天,哪有那么快的?还不闭目,继续练功。” “是,大师兄,我知道了,这就继续练功”,令狐冲听到了陈旭的解释应声道。 就这样一连过去三天,陈旭、令狐冲两人相序从体内的精气中提练出内力。 修练华山内功,提练出来属于自己的内力这件事,对于,哪怕拥有成年人思想的陈旭来说也是十分激动的,这代表他掌握了超凡的力量,彻底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人。 “打开个人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十岁 功法:华山内功 境界:不入流 内力: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养气丸一瓶、强体丸一瓶、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在面板上新增了功法、境界和内力三条属性,不过内力没有显示具体数值,嗯,这因该是自身内力太少的缘故。那养气丸是今年陈旭获得的生日礼包中得到的,一共有十二粒,可用于增加提练的内力数量。 表面上,陈旭还是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默默的继续提炼着内力。不过,一旁的令狐冲确是不一样了。 “大师兄,我提练出内力了,提炼出属于我自己的内力了,大师兄你有没有练出内力啊?”令狐冲激动的说道。 “好了,师弟,不要这么激动,我也练出内力了,坐在一旁继续提练内力。” “好的,大师兄。” 黄昏时,岳不群计算着留与陈旭、令狐冲体内的内力差不多要消散了,起身来到练功房内。 “师父”,看到推门路的岳不群两人连忙要起身拜见。刚要起身,两人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岳不群,看着脸色惨白的陈旭和令狐冲连忙闪身过去扶着。 “旭儿,冲儿,你们都先坐下,可是都修练出了内力了。”岳不群看似时代询问二人,但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师父,是的,我和师弟都在今天上午提练出了内力”,陈旭在一旁对岳不群解释道。 “好,好,好,能在三天内修练出内力,说明你们资质上佳,真是天佑我华山派啊!” 岳不群内心激动万分,至从华山派内斗接任掌门后,他整日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有一天华山派从他的手上消失。 如今,以陈旭、令狐冲二人资质,将来必然是能修练到一流,甚至是超一流的境界。那华山从新在他岳不群的手上发扬光大。 “你们现在脸色惨白,感到头晕目眩就是因为练功过渡,强行抽取体内气血的表现。以后,你们每日提练两个时辰的内力,至多提练两个半时辰,再多就会伤及根本。” “你们先在练功房内待着,我去你们师娘把煮的八宝乌鸡养气汤拿过给你们喝”,说罢,岳不群就离开。 “师兄,旭儿他们可是练出了内力?”厨房内中宁中则正小火慢慢的顿煮着汤药,看到岳不群到来不由得间道。 “不错,旭儿和冲儿都练出了内,不过我之前忘了交待练功不可过度,因为修练时候过长导致有点气血两亏。” “正好,这乌鸡汤最是补充精气,我这就给他们拿过去。” 练功房内宁中则打开食盒,拿出乌鸡汤递给陈旭和令狐冲,对着俩人道:“来,你们快喝了,这可是你们师父,一早吩咐我熬制的,我知道平时给你们师父自己都舍不得喝呢!” 两人闻言立马起身拜谢道。 “多谢,师父师母。” “好了,快喝了吧,只要你们好好练功就好。” “是,师父,我们一定好好练功的。” “嗯,这几日,你们就不要练功了,等气血恢复了先。”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三年之久。 这一日,陈旭起了个大早,爬到朝阳台上,观赏朝阳日出。 “三年了,从修练出内力到现在整整三年了。” 借着天边诞生的微光,陈旭一边攀爬一边口中念叨道。 眼看着离剧情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过,华山派未来的下场。内心不由得有了几分急迫,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旭心情有了几分底落,好不容易攀爬到朝阳台,却也没有了独自观看朝阳日出的喜悦。 这时天边的朝阳好升起,顿时,云破天开,东方送晓,一线晨曦由灰暗变为淡黄,又由淡黄变作桔红,继而整个东方显现出五彩云朵,或成块、或变条,或折皱层层,赤紫交辉,瞬息万变,目不暇接。 紧接着,整个天际渐明,尤其是东方彩云变幻莫测,速度之快令人惊叹,有时像野马奔驰,有时如金龙独特狂舞,有时似群凤翔飞,有时若孔雀开屏。 半边天的彩霞与地平线上的茫茫云海融为一体,顿时染出一幅幅金碧辉煌的锦缎,有的飘然飞走,有的折叠一块,有的点缀其间变成花朵,其美妙难以用笔墨绘描。 总之云霞雾霭相映,色彩斑谰无比,山岚光宝气闪烁,大自然的造化真是令人惊叹。而陈旭也是身披朝霞,似被涂上了一层绚烂的、难以说清颜色的光彩。 陈旭看的如痴如醉,远望朝阳越升越高,心中也若有所悟:人的一生如同日出日落,有出生也有死亡,正是一个循环,自己的前世已然过去,今生才刚刚开始,与其缅怀于过去还不如迎接未来,创造新的高峰。相信拥有金手指的自己必然是能够改变华山派的未来。 只要自己去做,我将来怎么样?当自己老时,回首过去,问心无愧就好。 陈旭想到此处,只觉头脑一阵清明,看看漫天的云霞、天上的阳光,只觉得比刚才更加美好,顿时一颗心也活了过来,恢复了少许少年人的朝气。 “大师兄,大师兄,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我看到爹爹回来了!”正当陈旭思绪纷飞的时候,台下传来岳灵珊清脆的喊叫声。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去面见师父,对了,通知二师兄了吗?” “早就通知了,现在就等你了。” 一年前,师父岳不群就将自己女儿也收入了门下,他这个师妹还真如前世书里的一样,活泼可爱。 而师父岳不群,自从在陈旭、令狐冲修练出内力后没有多久,就下山行侠仗义,获取钱财和突破机缘,一年到头,几乎很少回来。 第5章 内力修行体系 “爹,大师兄过来了,”岳灵珊先一步跑到岳不群身边说道。 到了正气堂,陈旭见到师父岳不群和师娘宁中则正在叙话。 一旁站着的令狐冲,气化有些散乱,气喘吁吁满面红光,神情也有些疲惫,显然是听到师父回山的消息就赴了过来。 “徒儿,拜见师父” “嗯,旭儿来了,你我师徒就不要行礼了”,陈旭刚要拜见岳不群,就被其双手托住,扶了起来。 自从宁中则怀了岳灵珊之后,岳不群就从没有和宁中则行过房事,岳灵珊出生后,宁中则更是元气大伤,修为境界直接从一流退到了二流境界,直到前几年才恢复过来。 哪怕之后宁中则想要再生一儿子,岳不群为了对方的修行也没有再要一个。所以陈旭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来说,不但门派里第十四代大师兄,更是如同自己的亲子。 “旭儿、冲儿,修行华山内已有几年了?”岳不群却是突然对两人发问道。 陈旭两人站出来回答道: “回师父,已有三年之久了。” “师父,已经有三年了。” “嗯,平时可有懈怠?” “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明日起,我会传你们华山基础拳法和十二正经通脉之法,珊儿你也来学学。” 这几年江湖上颇不平静,江湖正道和魔教发生了几次大战,双方都死伤惨重。 魔教自从数十年前攻打华山派,不慎失陷了十大长老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些年来隐居黑木崖,实力已然恢复。 并在野心勃勃的新任教主任我行的带领下重出江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刮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现今的魔教当真实力雄厚:任我行吸星大法威震天下,江湖中人闻之莫不闻之色变,隐隐有问鼎天下第一高手之势;光明左使东方胜、光明右使“天王老子”向问天、青龙堂“黄面尊者”贾布、白虎堂“雕侠”上官云、风雷堂童百熊和新十大长老等魔教高层也不弱于各大门派掌门;弟子更是遍布各地,还有五毒教、天河帮等一干帮派依附为羽翼,为之摇旗呐喊…… 当真有一统江湖、雄霸天下之势,行事也越发猖狂、不可一世。这些年来黑血神针之下不知有多少累累血案,无数威名赫赫的人物纷纷丧身其下,连少林、武当这两大圣地也不得不联起手来,这样江湖正道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五岳剑派因为与魔教数十年前的旧怨,在这场江湖风波中不幸首当其冲,门人死伤无数,去年在五大门派嵩山会盟时和便魔教发生了一场大战,不分胜负。 当时任我行狂妄自大,只带了寥寥数人,要以一己之力覆灭五岳剑派,然而却先是不知为何在与左冷禅相斗将要得胜时突然出言罢手,随后又遇到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率众来援,因此不得不急急退去,五岳剑派也并没遭受多大损失。 在此之后五岳剑派的声势倒是大涨,盟主左冷禅因为与任我行未分胜负,被江湖上誉为与方正、冲虚相当的三大正道高手之一,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衡山派掌门莫大等人也被江湖好事者排入正道十大高手之列。 不过五岳剑派内部众人却是深知自身实力还不能和魔教相比,当日一战魔教不仅未尽全力,随后又不明不白的退走,自己的平局实在是侥幸之至,因此都在潜心增强实力,以备魔教下一次入侵。 魔教教众也不知为何,这一战后忽然收敛了起来,岳不群为了防止是邪魔歪道阴谋诡计,好趁机对华山不利,也不得不赴回华山派镇守。 第二日一早,岳不群就已经在练功房中等着他们了。见三人到来,也不废话,直接让他们盘膝坐下。 “旭儿、冲儿,你们到好令也都拥有了三年了的内力了,可以开始打通十二正经,至于珊儿才开始修练一年没到,但,先听一听也无有妨碍。” “在这之前,你们可有谁知道江湖境界?” “爹,这个我知道,娘跟我讲过呢!总共分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和绝顶高手,爹我说的对不对啊!”岳灵珊兴奋的对岳不群讲道。 “珊儿,那又是如何划分这些境界呢?” “这,这,爹你欺负我,我要跟娘说。”岳灵珊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在一旁委屈道。 “好了,接下来我就为你们讲解境界的划分。” “江湖中人,学个一招半式,能对服三四个普通人,也被人称作不从流,像你们只是有了几年内力的也是;从三流境界开始,就要开始打通十二正经,每打通三条经脉,就可以提升一个境界。” “爹,这也才到一流境界啊!”岳灵珊疑惑的问道。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讲完呢。” “要突破一流境界,就要开始打通奇经八脉,除了任督二脉外,打通三条就是超一流,打通六条就是绝世高手。” “人体的经络本就是畅通的,说是打通经脉,更因该称为温养。” “在这之前我要为你们讲解什么是内力。内力,一种奇异的能量,人体通过特殊的功法呼吸吐纳吸收体内的精气转化而成。” “内力有阴阳属性,在经络内流动,可以强身护体、疗伤排毒、驱寒避暑、物理摧毁、远程劈空。同时也会大幅提升人体的视觉、听觉、反应速度和体能。” “因人食五谷杂粮而生,体内生出各种杂质,提练内力时,内力中也会掺杂进入,所以功法的好坏就会影响内力的精纯,而越纯的内力,操控越自如随心,威力也会比不纯的内力更强。” “功法越好,内力的恢复和回气速度,越充沛的真气,越擅长持久战,同时也更契合大功率的武学输出。” “十二条正脉+八条奇脉+小腹处的丹田气海组成一个覆盖全身的复杂循环系统,人体丹田有容纳极限,不可能无限的增长,一个甲子的内力大约便是极限了。” “数千年来不同的修炼理念和方法产生了不计其数的内功种类,但大部分都是先从十二正经开始修炼,极少数内功从奇经八脉开始修炼。也有一些奇门内功修炼会配合一些外物,产生的内力至阴至寒。” “内功主要分佛家、道家、邪修三大派别。” “佛家内功总体上偏重阳刚,以刚猛,护体能力强悍着称;道家内功整体上偏重阴柔,但是风格极度多变,善于探索内功的奇异领域,在驻颜、长生、速度、阴阳寒热属性开发等等方面都比佛家高深。” “至于邪魔外道多数以外物修炼,如吸人血、夺女子元阴、吸收剧毒之物,其中,魔教教主任我行修练的吸星大法传吸人内力为己用,专门损人利己,让别人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 “好了,那些先讲到这里,你们运功时是不是只能用一丝丝内力从经中行走。” 还待众人回答岳不群又接着说道:“这是因为人体经脉本身太过脆弱,要以内力来扩充经脉的大小,然后用内力来温养,提升其的韧性,以此来达到内力运行时的数量。” “打通经脉时一定不能有人打拢,一但受人打扰,导致内力散乱游走,轻则重伤,重则走火入魔。而华山内功修练出来的内力,雍正平和,最不惧走火入魔,但也会身受重伤。” “好了旭儿、冲儿,为师该说的都说了,练功房后边有几间静室,你两一人间,到时候饭菜都会让人送来放在门人,你们什么时候突破三流境界什么时候再出来。” “是,师父”,陈旭两人应声道,随后就起身前去静室中闭关。 第6章 天赋 来到静室,陈旭发现这静室外面整体用石块砌成,没有一个窗户,里面则是是加装木板。 屋内光线昏暗,全靠头顶细小的孔洞照射进光线。 整个房屋大小大概只有十来平米,放有一张桌子,一条板凳,一张床便什么也没有了。 陈旭默默的走到床上盘膝而坐。 “打开个人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十三岁 境界:不入流 功法:华山内功 内力:4年6月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养气丸十粒、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这三年来,每个月一颗养气丸为陈旭多提供了一年半的内力。而储物空间中的那瓶锻体丸,在两年前发现对自己没用后就化入水给岳灵珊喝了,不然也不可能在九岁的时候就开始修练内力。 打通十二正经并没有相应的顺序,一般都会根据自己所学的武学决定先打通那条经脉,而华山派主修剑法,自然是先打通手部经脉。 陈旭打算先打通手三阳经,感受着手少阳三焦经的位置,缓缓的调动内力一丝丝的向其流去,慢慢的经脉中的内力越积越多,经脉也被内力从里到外的一点点的撑开。 血肉撕裂般的痛苦,不断的向脑中传来,豆大的汗水如雨般从陈旭头上滴落,让整个身子都浸湿。 陈旭心中想到:师父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打通经脉时会这么痛苦啊! 其实陈旭不知道的是,别人都是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来,那里会像他这样,自然不会这般痛的。 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了,若此时放弃,经脉毕加受损,导致接下来几个月内都无法修行内功,打通经脉。 “看来只能拼了,”陈旭没有收回内力,反而加大了内力的输出,加大了经脉的扩充力度。 当今脉达到极限时,陈旭开始运转华山内功,缓慢的将内力融入经脉中。以此不断反复,直到经脉适应定形下来。 陈旭感受着打通的三焦经,内力不再是只能一丝丝的通过,已经能够承受更多的内力。 不过,现在还要不断用内力温养,直到扩充经脉时造成的暗伤完全恢复为止。 …… “总算把手三阳经都打通了,我还以为会很快呢,没想到足足用了我三个月的时间。” 到如令,陈旭打通三条经脉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其中大半时间都花在了经脉的恢复上。 “打开个人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十三岁 境界:三流 功法:华山内功 内力:4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养气丸七粒、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啊!总算成为三流境界的武者。”陈旭内心十分激动,在这个江湖上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大家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境界,要知道:顶尖门派掌门普遍实力为超一流,门派长老普遍实力为一流;中小门派掌门普遍实力为一流,门中长老大多为二流;武林主流阶层才是三流,以及不入流的武林底层草莽。 “等等,不对,我的内力怎么变少了,我记得之前明明拥有四年半的内力,现在怎么就剩四年了?” 发现这一点的陈旭顾不得清理打扮就离开静室,直奔师父岳不群的住所而去。 宁中则坐在椅子上对旁边的岳不群说道:“师兄,也不知道旭儿和冲儿在静室中修练的怎么样?你说他们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对啊!爹,师兄他们会不会出事了,这都三个多月了”,岳灵珊也在一旁疑惑道。 岳不群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师妹,放心吧!,旭儿他们不会有事的,那怕当年的我们拥有大量的药材辅助不也是用了一个多月嘛!” “旭儿他们没有药物相助,慢一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为他们送饭的下人每日都会向我汇报情况。” “师父,不好了,师父,不好了。” 陈旭还没有来到层内,就听到了师父的交谈声,顾不得汇报,直接推门而入。 “旭儿,何事如些慌慌张张?平日里我教导你们的礼仪都忘了吗?”身为君子剑的岳不群还是很重视规矩的,刚才陈旭的行为让他感到了一丝不悦。 正打算说些什么,一旁师娘宁中则为陈旭辩解道:“好了,旭儿肯定是有什么要事想要询问你,才会一时乱了分寸,就不要怪罪旭儿了。” “嗯,说吧,出何事了?” “师父,我突破三流境界后,发现自己的内力足足变少了半年,师父,你知道是何原故吗?” “旭儿,温养经脉,自然是要融入内力,内力自然会减少了,不过一般只要极少的内力就够了,”还为待岳不群开口,旁儿的宁中则却先开口了。 宁中则没有完全回答陈旭的问题,反而是对一旁的岳不群问道:“师兄,你说岳儿像不像当年修炼混元功的李师兄吗?” 李不言,华山派气宗第十四代弟子,岳不群的师兄,天生神力,主修混元功,二十六岁便拥有二流境界,几乎同境无敌,可越境而战,后在华山派内斗中而亡。 “来,旭儿,到为师身边来,让为师帮你看看”,岳不群有激动的说道。 陈旭走到岳不群身体,岳不群握住陈旭的手,体内紫霞内力传入,运转一转收回体内后忍不住道:“好,同然是绝佳的文炼天赋。” 文炼天赋?什么鬼啊!要说外炼天赋他还知道,但这文炼可就抓瞎抓,陈旭只能疑惑的对着师父岳不群问道:“师父,文炼天赋是什么意思啊?” 岳灵珊对着岳不群撒娇道:“对啊!爹,你快说嘛!” “所为的文练天赋,即是外家武学修炼天赋。” “外家武学共分为三大类,文练,武炼和横练,三者之中文练最难,横练次之,武练最易。” “其中武练,这玩意也就入门容易,想要修炼有成得十几二十年的苦功,并且得消耗大量的资源。” “而横练核心在于对劲力的凝练运用,对资质悟性要求极高,对于庸之辈很不友好。从古至今,凡军中名军多是修行此道。” “江湖中人修行,都以积攒内功为主,而文练却是要你把提练精纯的内力重新融入体内,非一般人能修行的。” “门中,九功之一的混元掌便是此道修行之法。” 陈旭内心想道:我可以获得大量的丹药,比别人更容易积攒内力,这混元掌天生为我而存在的嘛! “还请师父传我混元掌。” 第7章 师门隐秘 “旭儿,此事先不急,你先去把冲儿也叫过来。” “是,师父,我这就去”,说完陈旭就告退前往令狐冲的静室去。 来到静室,陈旭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师弟,你可是修行好了?师父让我过叫你过去一趟。” “师傅叫我吗?,好了,我这就出来”说完,令狐冲就打开静室开关,推门而出。 “师父,师弟令狐冲,我已经带到门外了”,陈旭恭敬的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师父,”说完陈旭,便让令狐冲走了进来。 “徒弟令狐冲拜见师父” “起来吧!可是已经达到了三流境界?” “是的,师父,已经达到三流境界。” 岳不群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对两人道“既然如此也是时候传你们完整的华山内功了。” “是,多谢师分”,陈旭、令狐冲激动的道。 天下内功修行秘籍,大部分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为内力提炼恢复之法,二为丹田容量修行之法。 “人体丹田虽然可以储存一个甲子的内力,但不是,一开始就可以有的。” “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丹田已经被内力填充半数了。” “这是因为丹田也是要通过内力的修行扩充,最终才能达到容纳一个甲子的内力,而心法的作用便是提升丹田内力容量和提高食物吸收速度。” “华山内功心法共分为九层,每提升一层便可多增加丹田内力六年的容量,同时提高一部分内力消耗恢复的时间。” …… 听到可以提升内力消耗恢复时间,陈旭心中想想也是,要是内力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有了,江湖上也不会多出这么多的打打杀杀了。 就如现在的陈旭,修炼出的内力消耗掉就真的没了。 但当他修行华山内功心法后,修炼获得的内力便不再是无根之源,消耗掉后也能快速的恢复。 岳不群,从怀中拿出两本书籍放在桌上,对着陈旭两人道:“这便是华山内功心法,你二人各自拿一本去吧!到时候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师父,徒儿告退,”说完,两人就要离去。 “旭儿,你先留下,为师还有事要告诫于你。” 待众人离去,大殿中只剩下岳不群与陈旭时,岳不群带着陈旭来到大殿后方一处偏殿中。 此处离岳不群的住处不远,也不过几十丈罢了。 陈旭推开殿门,映入眼帘不过是一堆杂物,正当他疑惑师傅岳不群为什么带他来此时,只见岳不群在地面和墙壁几处按动后,一面两尺来厚的墙壁,突然缓缓的打开了。 岳不群独自走了进去,见状陈旭也只好跟了进去。到了里才发现这通道也不过一尺来宽,难怪师傅要先走一步。 陈旭触摸着墙壁向下走了三四十丈才到头。底下是一间密室,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旭儿,这是华山派中的一任掌门所建,用来闭关修炼所用,不过,因为十几年的事故,被改为门派秘籍存放之用。” “现如今,这个地方哪怕是你师娘也是不知道的。但旭儿你从小心智早熟,又身为大师兄,也是早晚要知道的,你想要修炼的混元功便存放在其中。” 陈旭走入密室,里面足有十来丈宽。里面布置的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书架,书架上,也只有十来本武功秘籍。 陈旭走上前去,拿起书架最上的一本,见封面上没有名字。 陈旭一时好奇,打开看翻看,只上边写着: 一、华山剑法 轻灵机巧,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剑法精奇。 二、紫霞神功 华山派称誉江湖的上乘内功,它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故有“紫霞”之称。非内力深厚者不可修炼。 上面更是写着: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十六个大字。 难怪师父岳不群会对辟邪剑谱,如此的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挥刀自宫,修炼了那辟邪剑谱。 三、太岳三青峰 可迅速攻击敌人三剑飞剑,向对方随机发出三种不同的攻击招式,一剑强似一剑。 四、夺命连环三仙剑 华山派剑宗绝技,剑招仅有三式,使时连环击出,一气呵成,起始当头直劈;若对方斜身闪开,则圈转长剑,拦腰横削;如果对方还能避开,势必纵身从剑上跃过,则长剑反撩,疾刺对方后心,对方背后不生眼睛,势难躲避。 五、玉女剑十九式——华山派武学,唯女子能使,共十九式,剑招繁复,变化多端,造诣深者可用之克制任意剑法。 六、希夷剑法有大音若希之意,这门剑法要广阔的胸怀,修行能事半功倍。 …… “原来是武功秘籍的介绍啊!” “旭儿,这混元功虽然威力极大,仅次于紫霞神功,但修炼方法却也和一般的内功不大一样,华山派自得到以来练成者寥寥无几。” “你若是修炼混元功我虽然也能指点,但在一些地方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若是能练成混元功,华山派可就又多出一门威震天下的内功了。” 不过想来以旭儿的天资应该能自己修习吧? 岳不群又对着陈旭道:“讲究内外兼修,在动中修练真气,原还有一门抱元劲与之配合。” “这两门功法是一百多年前一位祖师偶然得来的,据说威力极大,在华山九功中也是排名第二。” “只是这混元功少有人练成,而且修炼方法和一般内功不太一样,具体如何还是要靠你自己摸索,我也只能从一旁指点。” 陈旭听到里,心中暗道:这套混元功是在一百多年前得来的,也不知是不是传自成昆、谢逊的混元功,若真的是,那就赚大发了。 成昆虽然在倚天里虽不算最顶级的强者,但也是一流中的高手了,修习少林九阳功后更是和三渡在同一层次。 而他的徒弟谢逊年级轻轻就当上了明教四法王之一,还差点儿被阳顶天选为下任教主,可见其武功极高,这其中混元功功不可没。 即使不是成昆、谢逊的混元功,那想来也应该是后来袁承志的混元功。 袁承志在修炼十年就大功告成,是那时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之一,虽然到那时的江湖水分极大,武功普遍偏低。 袁承志御敌也多用金蛇秘籍的招式,但他内功还是混元功,江湖中没有几个胜过的,由此也可以看出这门混元功的不凡。 自己虽然无人教导,但有师父在一旁看着,即使出错他也能用紫霞神功帮忙疗伤,就不信修炼十年还比不上袁承志。 “这混元功修炼出来的混元真气只适合淬炼身体,你平心还要以华山内功修行为主。” “是,师父” “嗯,这本混元功秘籍你不可带出这秘室之外,背熟后在出来,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说完,岳不群就离开了秘室之中。 第8章 混元功 陈旭拿起这本《混元功》仔细翻阅,见上面却没有交待这本混元功的出处,不由略有些失望。 看来年代久远,终究不能确定是不是成昆、谢逊的混元功了。 而且这本混元功并没有他们配套使用的武学,不知是不是那位前辈没有得到,还是本来有没有。 不过这混元功倒可以确定是后来袁承志修炼的功夫,跟碧血剑中描述一模一样,和一般内功修练大不相同,修练混元功需要先修习混元掌,以混元掌带动内功运转。 一般的内功修习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这混元功却别具蹊径,自外而内,于掌法中修习内功。 这门功夫虽然费时甚久,但修习时却没有走火入魔之虞,而且练成后也是威力奇大,克敌制胜上远胜于一般武功。 而且混元功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中都有真气相附,能在不着意间就制胜克敌,颇合气宗以气御术的宗旨。 大成后身体筋骨健壮,不下于外门横练高手,若是修至圆满,则真气混元如一、混元如意,而且至精至纯,配合华山武学,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但修炼混元功也有一个难关,就是必须要由混元掌修出真气才能修行,不然就会不得其法,即使侥幸修成威力也不大。 今世,陈旭的记忆力虽然大增,但面对混元功一万多字的内容也是足足用了一天才记下来。 第二日,岳不群开始根据他的理解,向陈旭讲解混元功,指导他修炼混元掌的一招一式。 幸好陈旭从小服力锻体丸,体质、筋骨发育的已经快像个成年人了,又加上运动天赋极佳,不到一个上午就打的不差分毫了。 内息也在体内配合流转,丹田内诞生出一缕真气,并随之缓慢增加。 岳不群见此也放下心来,知道自己以后他能指导的就不多了,全靠陈旭自己的苦练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旭混元掌已经打的无比精熟,体内真气也不断壮大,并完全转化为了混元功的真气,而且不断蓄积,想来再隔一段时间就能够用来淬炼一次身体了。 陈旭发现混元真气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淬炼、滋养肉身,碧血剑时期,华山派袁志承等人只是单纯的用混元真气来对敌,简直是舍本逐末。 混元真气便适合加持自身,外放对敌时,真气的威力,甚至不如华山内功修炼出来的内力。 因该是因为笑傲江湖时期的华山派气宗最后很可能灭派了。 让后来取而代之的是剑宗的人,毕竟那时,剑宗还有能立足于江湖的武功高手在。 从而导致混元功遗失了重要的肉身淬炼之法,变得残缺,被后来的华山派当做了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来练。 即使是令狐冲重新组建华山派,那令狐冲也算是剑宗之人了,他把华山派的创派祖师称为风祖师爷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风清扬有足够的威望和威慑力。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猜想,这是碧血剑时期穆人清收袁承志为徒时,请出了祖师画像,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那老人点了香烛,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地磕了头,对袁承志道:“这是咱们华山派的开山祖师风祖师爷,你过来磕头。” 袁承志向画中人瞧了两眼,心道你可比我师父年轻得多啦,怎么反而是祖师爷? 这里的华山派祖师是风祖师爷,这位风祖师爷很可能就是风清扬,或者是风清扬的直系传人。 也有可能是封不平,封不平的后人也有可能把封不平和风清扬联系在了一起,而把创派祖师称为风祖师爷。 …… 这一日,陈旭练功完毕。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十五岁 境界:三流 功法:华山内功(一层\/九层)、混元功(一次淬炼)、混元掌、基础剑法、基础拳法、基础掌法、基础身法、基础暗器投掷 内力:华山内力6年、混元真气1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养气丸、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这两年内,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混元真气,哪怕有着养气丸和师父岳不群带来的汤药滋补,也没有获得便多的修为。 而用混元功第一次淬炼便永久消耗掉了一年的混元真气,但肉身强度得到了增强,力量也提升了一百来斤。 不过在这之后他便没有再淬炼身体了,虽然淬炼的次数越多,肉身越强,但是,每次需要的混元真气也更多,现在已经不足以他再进行一次了。 回书房中看书时,见师父岳不群面有隐忧,微微思索,想起了前几天师父岳不群在书房中所说江湖上又传来魔教猖獗肆意杀害武林中人的消息。 自上次嵩山之战后已经过了两年,魔教想必实力已复,做好了又一次入侵的准备,这一次五岳剑派却不知要如何抵挡。 他心下知道师父岳不群是在担忧魔教势大,无人能制,危害到华山派,因此忧心。 不过,他对于剧情开始前的事情不太熟悉,但是自从去年东方不败担任魔教副教主后,任我行闭关不出后,掌握了教中大权。 再加上魔教内部人事调动频繁,想来是东方不败离篡夺魔教教主之位不远了。 如此来看,正魔两派应该是打不起来的,自然也不会威胁到华山派。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江湖中传来魔教一位教众被东方柏处决的消息。 这位魔教教众虽然外人不知他在魔教担任什么职务,但都知道他向来和魔教右使向问天称兄道弟。 这一下不仅魔教教内一部分人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江湖中许多人也注意到了魔教内部可能发生的变动,纷纷静心等待。 如此这般过了一年,魔教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就在大家以为东方柏要偃旗息鼓的时候,魔教教内传来了光明右使向问天叛出魔教、教主任我行不幸逝世的消息。 顿时江湖振动,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东方柏篡位成功,虽然不知他如何胜的,但想来是靠了阴谋诡计,他的武功是绝不可能比得上任我行的。 这下不但正道中人欢欣鼓舞,邪道一些人也弹冠相庆,以为魔教行将没落,准备会盟围攻魔教,一雪血海深仇。 谁知魔教教众突然杀到,新任教主东方胜以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杀得在场的正邪两道江湖中人无不胆寒,并当众宣布改名为东方不败,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随后江湖中不断有人挑战东方不败,然而却无不不明不白的死去。 如此过了几年,东方不败的威名笼罩在江湖中每一个人的心头,他的不败之名再也无人敢出言质疑。 特别是一些见过东方不败出手又侥幸未死的人,事后竟无人能说出他一招半式,全都战战兢兢,甚至不敢提及东方不败的名号。 渐渐地,东方不败的名号似乎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禁忌。 不过魔教虽然行事依旧猖狂,却渐渐少有在江湖上行动,也不再攻伐各大门派。 教主东方不败之后也很少出手,江湖中人虽知他武功高强,却也不知高到什么地步。 渐渐地东方不败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传说,也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头。 正道中人虽对魔教很是痛恨,但也不敢无端惹事,以免惹来魔教报复,江湖慢慢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第9章 广收门徒 华山派这几年变化很大,那几个老仆因为年纪大了,被岳不群遣散回家。 后又在山下招收了一些人做记名弟子,教授一些拳脚功夫和由华山内功简化的华山基础内功,同时做些挑水担柴的活计,因此华山也渐渐恢复了一些人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清。 这华山基础内功共有四重,修行大成只可让丹田容量提升至十八年,内力质量也比较差,最多让人修行到二流境界。 陈旭这两年来潜心修习,终于在前一段日子打通手三阴经三条经脉,境界达到三流后期,内力也能够在体内上半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到了这一步,内力运行的数量增加,进境也会更快。 如今他这份功力就是放到江湖上也可以说是一个三流中的高手,当然也只是功力达到,像其他对敌经验方面还有很大不足。 混元功虽说修习时没有走火入魔之虞,但到底整个华山除了他无人习练,初时陈旭第一次淬炼时没有经验,混元真气直接一股脑子的,涌入五脏六腑。 若非岳不群的及时阻止,可能早就内脏受损了。 不过在第一次淬炼后就是每日修习积累内功了,直到积累到一定程度进入下一次时,这期间只要按部就班即可,并无什么危险,因此之后一段时间就可以把精力多投入其它方面了。 这混元功内外兼修,运动量大,里面还特殊的炼谷化精方法,能够更有效地吸收转化食物中的精气,因此他的饭量大涨,身体发育也极快。 比之刚刚结束青春期发育的令狐冲还高一头。 现在他的身材高大健壮,若单论身体力量可以比师父岳不群还要大一些。 虽然如此,陈旭却并不显得壮硕,他的面容虽然多了些棱角,再加上为了看懂各种武功秘籍而饱读诗书,气质反而更偏向文人。 令狐冲这几年来努力修炼华山内功,仍是比不上修炼了混元功的陈旭。 他前一阵子刚刚达到三流后期境界,自以为能够领先陈旭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眨眼间就追了上来,让他好不郁闷。 不过,令狐冲虽然境界被追上来了,但在其他方面却仍陈旭强多了,尤其是剑法。 这几年来华山派的基础剑法令狐冲早已学完,且十分精熟了,练起来连岳不群也连连点头,赞叹他天分了得,就是当年华山派鼎盛的时候,像令狐冲这样天赋的弟子也没有几个,比之他当年也是强多了。 毕竟他的资质颇为一般,只是机缘巧合又用功勤勉才执掌华山门户。 按照这样下去,只要过几年功力深厚点,再学会一套高级剑法,令狐冲就可以正式在江湖上行走了,也不会堕了华山派的面子,他平时也颇以此为傲。 这几年陈旭由于练习混元功,因此专注于掌法、拳脚方面的功夫,剑法却只是浅尝辄止,只学了些挑、刺、抹、削等基本的用剑方式。 这却非是他不学,而是一来陈旭要专注于拳脚内功,无暇它顾;二是他深知基础重要性。 而基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好的,因此沉下心来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来训练这些基础,把拔剑、刺剑的功夫几乎化为了身体本能。 虽然他如今还没有正式去学习华山剑法,但他精准的用剑手法配合上强横的力量,平时也能和令狐冲打的不相上下。 岳不群见他如此,也就没有强求他学习华山剑法。 …… 华山,朝阳峰顶。 清晨,朝阳台上,红日东升,紫气盈空。 朝阳台居高临险,视野开阔,是观日出的绝佳之地。 陈旭身着灰色粗布长衫,腰间挎着青钢长剑,脚下薄底青布鞋,满头长发落在身后,也只是随意用根草绳捆绑收束。 此时他面对朝阳,双眼半睁,呼吸带着特殊的韵律,站在没有防护的朝阳台边缘,半只脚悬空在外,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良久,他呼吸忽然一窒,氤氲着荧光的双目豁然睁开,抬手抚剑,脚掌踩在朝阳台边缘,身随剑走,竟在悬崖之畔舞起长剑。 雪亮的剑身映着朝阳,泛起漫天寒光。 在门中修行了这么多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十八岁 境界:二流前期 功法:华山内功(二层\/九层)、混元功(二次淬炼\/四年)、混元掌(小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 内力:华山内力11年、混元真气6月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但凡武学,尽皆分为:入门,精通,小成,大成,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六个等级。 经过这几年的的修行,陈旭总算是达到了二流境界,肉身也再次得到了提升,拥有了千斤之力。 陈旭感受着如今的实力,扛不住长啸一声。 “啊!” 不过刚出声,陈旭就后悔了。 “噗嗤!” “哈哈哈!” 嗤笑声自身后传来,陈旭回首望去,却是小师妹岳灵珊。 如今的华山派已不是当初那样,正式弟子陈旭、只令狐冲一个,附带几记名弟子了。 …… 看看各大顶尖门派的掌门就知道了,武功不说绝顶,那也是超一流的存在。 岳不群作为掌门,每天都要处理门中事物,占用大量的修炼的时间,那么修为又如何保障得到增长呢? 答案非常简单,只有两个字——资源! “穷文富武”可不是一句空话,练武从一开始就离不开资源支持。 资源虽然不能保证一个人一定能够成为高手,但是资源能够缩短一个人成为高手的时间。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虽然每天修炼的时间较短,但他们获得的资源却不是岳不群能够比的。 自从一年前陈旭拿出小养气丸药方交给岳不群,确定了服用一粒药丸,便可使接下来一个月内修炼内力的量提升二成多后,岳不群就下山了。 不去不行啊!小养气丸虽然不要用到各种名贵药材,但是数十种药材加起来也要十两银子一颗,一个人一年使要一百二十两白银,不下山那里来的银钱修行。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妻子宁中则还是旭儿他们都须要这丹药。 如此下来,华山派周边占山劫道土匪可是惨了,几乎被灭绝了。 陈旭和岳不群两人一合计,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应该派遣门下弟子去弄些正当的生意。 岳不群便开始广开山门,吸纳门人弟子,到如今已有男弟子二三十多人,女弟子也有六七人。 不过正式弟子并不多,原着中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英白罗,还有排行最末的陶钧,李舒奇,余者多是记名弟子,难得真传。 也不知道是历史的惯性,还是自己的原因,梁发、英白罗等人此时便成华山弟子。 特别是劳德诺这位三师弟,来华山派拜师前,便有一身不弱的武功,要不岳不群探察到其祖上是华山派弟子。 拜师时,更是献上了家传内功和华山派早己遗失的金雁功残本,不然是绝对不会收的。 但是师父岳不群不知道劳德诺是什么人,他陈旭还会不知道吗。 劳德诺本身是嵩山派的弟子,并且他还是左冷禅的第三个徒弟。 从小便被嵩山派秘密收养,更是深得左冷禅的信任,安排他潜入华山派来探听消息和偷取秘籍。 现在师父岳不群还不知道,没有证据自己也不能一剑把他杀,留着说不定还能反阴一把左冷禅,只能是提醒师父劳德诺绝非善茬,要小心防范。 第10章 门派开销 “给我打起精神来!” “一个个软绵绵的,都没吃饭啊!” 华山落雁峰,演武场地上,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正带着一群少年练基础武学。 在华山派中,除去岳不群夫妇,众人最为敬重的是大师兄陈旭,最为忌惮的也是大师兄陈旭,但要说最为情投意合却是二师兄令狐冲。 初入华山派,众人还曾对这位闻鸡鸣而舞剑,明月升就入定修习内功的大师兄十分仰慕,很是与之亲近了一段时间。 然而被长时间苦修折磨过精神,被陈旭无休止的教导鞭挞过肉体之后,众人服了,认命了,自己都不是苦修的料。 反观陈旭十年如一日,闻鸡起武,没一刻懈怠。 时至今日,从开始时还勉强可以看清对方的深浅,到现在只觉得高深莫测,神秘非常。 天知道怎么会有人那么痴迷练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年男子的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忧愁,仿若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随着华山派广收门徒,一年前师父岳不群又不在山上,身为大师兄的陈旭只能担任起众师弟师妹的武功教学。 回山后的岳不群见陈旭教学的不错,从那之后使都让他来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到不是他陈旭对此有意见,而是该教的都交了,现在只须要有监督众人习武即可。 …… “开始吧!”,陈旭开口对着令狐冲说道。 “天绅倒悬” “白虹贯日” “金雁横空” “无边落木” “青山隐隐” …… 双方你来我往,看起来似乎像是旗鼓相当。 不过一旁经验丰富的岳不群知道,为了保持这种势均力敌,陈旭压制得有多辛苦,不然陈旭那一身巨力就不是令狐冲能够承受的。 岳不群原本是来找陈旭商量问题的,不过看到陈旭正和令狐冲比斗便有没有打扰。 随着各种剑招不断被施展出来,众人只感觉大开眼界,连连感叹:原来剑还可以这样用。 作为一个剑法为主的门派,哪怕是现在的华山派自然也不会缺少剑法。 只不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武功都学,最多也就修炼两三门剑法。 约莫过了一柱香时间,陈旭故意露出一处破障,让令狐冲抓住。 随后满脸真诚的说道:“师兄,是师兄输了。” “师弟,承让!” 接着又对令狐冲吹捧了一番,说道:“以后众师弟的教学就都交给你了。” 也不待令狐冲答应,陈旭便立马闪人了。对此,一旁观望的岳不群并没有说什么,反而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几年有了小养气丸的帮助,令狐冲从突破二流境界开始就没有以前那般用功修炼武学,更是染上了喝酒的毛病。 现在让令狐冲带领众师弟修炼,去去自身的毛病也是好的。 在一处书房中,陈旭正与岳不群交谈着华山派的发展问题。 “师父,现如今华山派记名弟子四十二人,杂役仆人九人,门人的衣食住行、修炼资源等,一个月下来便要上百量银子。” 练武之人个个都是大肚皮,为了从食物中吸取能量,个个都是干肉人,对肉食的需求量大。像陈旭干饭都不用碗,而是直接用盆。 这年头的牲口可没有后世那么肥,不光养殖时间超级长,还没有多少肉。 土猪更没搞头,现在还没有改良品种,养上两三年体重都难上百斤。 平均下来,华山派每月要干掉六只羊、十头猪、以及若干鸡鸭鱼肉。 因为生产力低下,肉食自然不便宜。 在华山地界一只羊二两半,一头猪三两、五斤重大鲤鱼1钱、活鸡2钱…… (设定:1钱≈100文,一两是10钱,一两白银≈1000-1500文,1贯钱或1吊钱= 1000文,一量银子可以购买大米二石,约等于两百斤,普通五口之家一年花消二十两银左右) 除了肉食之外,还有蔬菜、水果、柴米油盐、香料、酒水、补品等等,这里面的很多东西也不便宜。 初步估算光吃这一项,华山派每月都要开销八十两,一个年就得九六十两。 另外兵器也是一笔巨额开支。受朝廷盐铁专卖政策的影响,铁器价格一直都居高不下。 偏偏打造兵器,还不能用普通的凡铁。必须要经验丰富的铁匠,进行上百次的打磨锤炼,成本自然就上去。 兵器想要经住大量内力的灌入,通常都要加入从陨石中提炼的陨铁、或者是产自极北的寒铁。 那怕是普通的配剑,没有十几白银也搞不定,考虑到武器的高损耗性,以及可以回炉重造的重复利用性,摊销下来一年又是五百多两白银的开支。 这还没算丹药的消耗,那才是大头,正式弟子有十三人再算上师父师娘十五个,每月一粒小养气丸便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实际数字只会更大,毕竟门中产业、地盘也是需要维护成本的。这笔支出,绝对不会小。 还有一些没计算到的开销,比如说:人情世故的礼仪往来,山门建筑、道路的维修保养,招收新弟子、马匹等等。 真不是华山派不懂得经营地盘,实在是练武太贵了。现在能靠岳不群获得整个门派消耗,就足以证明岳不群的能力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财政才是限制一个武林门派发展壮大的根本因素,江湖中各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同样也和它脱不了干系。 “师父你带回来的上万两银子根本坚持不了几年。” “旭儿,这也是为师要来找你的原因。修炼资源这玩意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大部分的珍贵资源都在各大势力手中,根本就不对外卖。” “各大门派修炼需要的辅助药材,大都是自己组织人手种植的,只有少量本地不产的才对外采购。” “门派后山中便有一座山,是当年鼎盛时期开垦出来的药山,这几十年虽然没人打理了,但重新用来种植药材还是没问题的。” 陈旭在旁点头道:“师父,到时候,门派可以自给自足,同时,我还想建立一间铸兵房,到时候还可以建立商队把多余药材兵器卖出去赚取钱财。” 岳不群自然知道陈旭小时候在李铁匠家时学过打铁,后来更是把祖传的锻铁术传给了他。 不是陈旭和岳不群不懂经营,实在是没有人力物力去做。 第11章 陨铁遭劫 时光悠悠,转眼间,几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叮当! 叮当! 清脆的打铁声,激动起沉默的空气。 宽阔的石室内,一名身材魁梧的陈旭不断地抡着大铁锤,重重的砸击在一块被烧红的铁块上。 每一次都会爆发内力,吐气开声,然后再慢慢凝练内力,为下一次爆发做准备。 而所抡动的铁锤也相当吓人,绝对有四五十斤了,连续抡动如此沉重的铁锤,可见力气是何等之大。 最重要的是耐力惊人,在每次都爆发劲力辅助的情况下连续抡动一个多小方才停止,并且仅仅只是呼吸有点急促。 “看来还不行,嗯打开面板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岁 境界:二流后期 功法:华山内功(三层\/九层)、混元功(二次淬炼\/四年)、混元掌(小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乱披风锤法(小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 内力:华山内力13年、混元真气3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乱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前几年,陈旭又获得了专门用来锻铁的武学乱披风锤法,玄铁锻造法自然是不能放着看了。 但想用陨铁淬炼成玄铁,没有大成层次是不行的。可惜,陈旭打了几年的铁,乱披风锤法还是小成境界。 …… “大师兄!” “大师兄!”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绿衣长裙的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女跑了过来,很快便来到了陈旭的面前。 放下手中大锤,陈旭拿起边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把刚淬炼好百炼铁放到一旁。 “小师妹,有什么事儿?” 这少女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岳灵珊。 “爹爹让我喊你去正气堂,有事情找你!” “好!我知道了!”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带我下山玩啊,爹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让我下山玩了!在山上闷死了!”岳灵珊随即语气一转,神色有些期待的说道。 随着这几年商队的建立,下山办事时,陈旭和令狐冲偶尔也会带上岳灵珊一起。 “想要下山也不是不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把境界突破到二流或者内功突破到第二层,我就带你下山好好玩玩!” “师父可是下了命令,你在突破二流境界之前不允许我们带你下山。” 岳灵珊作为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女儿,天赋也十分的不错,虽然说比不上陈旭和令狐冲,但是在笑傲世界之中也堪称是天才人物了。 再加上每月都有小养气丸供给,好好修炼绝不能到现在还没有突破的。 实在是性格太跳脱了,根本就不喜欢修炼,否则的话,早就突破到二流了。 而如今这个程度还是因为秦昊和岳不群督促的结果,否则的话,恐怕依着岳灵珊的性子,现在恐怕连内功修炼到第一层都难。 大师兄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到时候可不能反悔,我这就去修炼!” 岳灵珊一张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坚定之色,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果然,对岳灵珊来说,玩才是最重要的,连平时讨厌修炼现在也愿意了,“早知道以前变,应该让师傅用这招了。” …… “师父,你找我?” 进入大殿之后,陈旭的目光也落到了岳不群的身上,此刻岳不群的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旭儿,你来了!” 见到陈旭之后,岳不群眉宇间的皱纹也松了开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目光之中满是欣慰之色。 二十岁便修练到二流后期,这种实力放眼整个江湖堪称是独此一家,关键华山派现在的变化合因陈旭带来的,对于这个弟子,岳不群可以说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我们最近这几批货被人劫了。” “什么?货物被劫?被谁劫了”陈旭激动的站起来道。 不怪陈旭如此反应,主要是这批货对他太重要,里面都是他需要用来淬炼成玄铁的陨铁。 “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啊!”听到岳不群的话之后,陈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开口道。 因为陈旭的出现,如今的华山派跟原着之中可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华山派只有小猫三两只的情况。 而如今华山派单单是正式弟子就有十几人,记名弟子更是足有上百人,从人数上已经不比当初华山派全盛时期少多少了。 这一切除了岳不群的努力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归功于陈旭,之前华山派没落除了人数和武功秘籍的丢失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穷。 自古以来都有穷文富武之说,没有足够的财力的支撑,想要发展壮大,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如今,随着商队的发展,不说日进斗金,但每年也会为华山派带来上万两白银的收入。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见到华山派的崛起的,现在华山派的复苏显然是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要知道这个年代虽然说各地的山匪不少,可是这些人的目标一般都是过往的普通商队和路人,很少会动像华山派这种有江湖背景的产业,而现在竟然接连被劫了数批,显然是十分的不正常的。 “最近几年门派发展的太快,自然有人不希望见到我华山派重新崛起”,岳不群开口道,神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些年华山派虽然说发展的很快,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了根基和底蕴严重不足。 产业和生意却缺乏与之相对应的守护力量,一直以来倚仗的不过是华山派岳不群的名头而已,否则的话也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几批货都在什么地方被劫了?” “中条山和运城附近,最近几批货都是在这个地方被劫的。” “难道是嵩山派的人?”陈旭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旭。 近几年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盟主,位望尊崇,但仍不甘心,想要把五岳剑派合而为一,变成五岳派。 而中条山又位于华山派于嵩山派之间,不怪陈旭多想。 “暂时不清楚,不过可能性不大。” “我准备跟你师娘走一趟中条山,所以这次让你来是跟你交代一些事情,我跟你师娘不在的时候,华山派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来处理。” “又交给我?算了吧,还是师父你处理吧,中条山那边还是让我去走一遭吧,您跟师娘的身份太特殊,目标太大,我去比较合适。” “你?这怎么行,太危险了,你才二流的境界。” 在岳不群的心中,陈旭可是华山派的未来和复兴的关键,自然不能够让他有丝毫的差池的。 “师父放心好了,我现在虽然才二流后期的修为了,但再加上我的体魄的话,就算是等闲的一流高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如果我想要离开的话,除非是超一流高手,否则的话,谁都拦不住。” 为了这批陨铁,陈旭自然是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修为了。 听到这话之后,岳不群顿时也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道:“你混元功又突破了,拥有一流战力了。” “嗯,不久之前已经突破了,而且我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正好借这个机会历练一下,或许回来的时候就突破一流境界。” 陈旭怕师父岳不群不让,又找了一个理由。 “这个,也罢,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依你吧,不过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小心,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好了,师父,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岳不群再一次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陈旭收拾了一下,没有迟疑,直接离开了华山,直奔中条山的方向而去。 第12章 潜入山寨 中条山距离华山足有数百里之遥,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交通四通八达,在这个年代除了少数的联通大城市的官道之外,其余的地方交通可是十分的不便的。 陈旭一路施展轻功赴路,也足足用了一天时间。 不过陈旭并没有着急去中条山,而是直接来到了附近的运城之中,最后进入了一个叫做英雄楼的酒楼,这酒楼赫然正是华山派的产业。 这是最近几年崛起的顶尖的酒楼,几乎遍布了整个关中大大小小的城市,英雄楼的美酒和美食也是引起了无数江湖中人的追捧,而这一切的功劳自然都是陈旭。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用高纯度白酒炮制的药酒,英雄酒。这酒不但活血化瘀,而且还拥有细微提升内力的功效。 酒楼为华山派获取大量钱财的同时,也负责收集情报。 “见过东家”,在一间包厢内,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恭敬的对着面前的陈旭躬身道,这清瘦的中年人正是这一处酒楼的掌柜。 “嗯,无须多礼,起来吧,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收获?” “有些眉目了,是中山条上的一伙土匪所为,自称中山盗,这伙儿土匪的首领是半年之前出现的,收服这伙土匪后迅速壮大,三个月就已经灭掉了中条山周边附近大小十几个山寨,成为了附近的霸主。” “事发之后也有人派人去调查这中山盗的来历了,不过可惜去的人手实力都差了一些,派去的人都死了,不过能有这实力的,我怀疑是……。” “这样么?我知道了。”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陈旭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对方什么,能够查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来酒楼里喝酒的都一些普通江湖人,自然不可获得多么重要的信息。 “那可有中山盗山寨的地图?” “这,这个,请恕属下无能,暂时没有详细的地图,只有大概的草图”,中年人听到这话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致的草图么,也行,将这地图给我一份吧!” “好的,请稍等!” 中年人转身进入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之中,过了一会儿之后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地图,将地图递了过去。 “还算不错,既然如此的话,这件事情你们暂时先不用管了,交给我好了!” 望了一眼这地图之后,陈旭点了点头,虽然说这地图有些简陋,但是对他来说显然已经足够了。 “是”,说完中年人便退了下去。 …… 中山寨,位于中条山的一处隐秘的山头之上,整个山头道路十分的崎岖,虽然说比不上华山的险峻,但是也绝对是易守难攻之地,而后山更是一片悬崖,崖下便是黄河。 这原本只是一伙名不经传的土匪的老巢,不过半年前忽然崛起,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成为了附近的霸主。 现在整个山寨守备十分的森严,山寨的外围布满了不少岗哨和陷阱。 深夜,虚空之中,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笼罩天地,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在山寨的山头。 山寨后山的悬崖之上,一道黑影如同孤雁一般不断的在崖壁之上起落,那陡峭的崖壁在他的面前简直形同虚设,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如履平地,一会儿的功夫便直接登上了这悬崖。 这身影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孤身而来的陈旭,这轻功正是岳不群根据金雁功残本推演而出的华山飞雁功。 这飞雁功虽然没有金雁功厉害,但是飞雁功这门轻功在整个江湖之中也属于一流的,在玄妙程度上绝对不比田伯光之流的差。 只是两者侧重不同,华山派的金雁功更擅长提纵,跟武当派的梯云纵有些像,而飞雁功更像田伯光那样的轻功,更偏向于速度,适合赴路。 相对于前面来说,这后山的地方的守备明显就要松弛了不少,仅仅只是有几个象征性的岗哨而已,以陈旭如今的修为,加上借助夜色,这几个小喽啰自然是挡不住他,毫无声息便化作了他的剑下亡魂。 这是陈旭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宰了这么几个人却完全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很快,便直接潜入了山寨内部。 这山寨终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是一群土匪的巢穴而已,更多的倚仗不过是外面的地形而已。 几乎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便直接进入了山寨的最核心的地方。 陈旭发现这个院子的房间内有灯光,在院子的外面有四个人把守在那里。 陈旭小心翼翼的收敛身上的气息,然后朝着里面靠近了过去。 这四人或许是大意,也或者是对外面的防御手段有信心,所以四个人明显没有聚精会神的集中所有的精力戒备。 很快,陈旭没有惊动任何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四个人。 就在这时,陈旭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来到了四个人的面前,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长剑一抖,四道剑光激射而出。 “噗嗤” “噗嗤” …… 没等四个人反应过来,四道剑光瞬间洞穿了他们的喉咙。 当即四个人的身体也直接瘫软了下去,没有惊动任何人,解决了四个人之后,陈旭也靠近了房间,来到窗户旁边,捅破了窗户纸之后,目光也朝着房间之中望去。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两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魁梧,一身的匪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凶煞的气息,显然不是一个善茬。 不过此刻这魁梧的身影却满脸的谦恭的站在那里,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个清瘦的老者,面容阴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陈旭看到这人,眼睛一缩,这是嵩山派的孙大中,左冷禅的师弟。 “他怎么在这里?”陈旭疑惑的道。 “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老者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到了大汉的身上,冷冷的说道。 大汉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之色,开口道: “大人,一切正常,这段时间虽然说有不少人打探我中山寨的信息,不过都没有成功,全都被我们干掉了,以山寨如今的守备力量,就算是二流高手想要闯进来也是痴人说梦,大人您就放心好了。” “希望如此,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大意,要小心华山派的报复,不要坏了我的大计”,孙大中声音低沉的说道。 大汉连忙开口道:“大小放,绝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孙大中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乃是我师兄交给我的任务,绝不能马呼大意,只要你做好了,我自然会赐予你能够突破一流的功法。”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属下一定为大人肝脑涂地,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大汉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然后忙不迭的拜谢。 “嗯,最近华山派很有可能会派人来,让你的人收敛一点,免得被华山派的人一锅端了。” “大人放心,我早有准备,我们已经暗中修建了一处藏身之处,最多只要三日的时间便可以进行转移,即便是这里被灭掉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大汉见状直接开口道,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对了,这几批货物中都有什么?” “大人,只是一些普通的货物。” 壮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道:“不过,我在这最后一批货物中发现了数箱的铁,不知道为什么要不远千里带几箱铁回去。” “哦!有这事,带我去看看。” 孙大中听这话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性趣,他自然不会想信华山派千里迢迢就是为了运几块铁回去。 “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下一刻,窗户瞬间被打开,然后一道黑影从外面飞掠而至,直接朝着两个人的身边冲杀了过来,赫然正是陈旭。 陈旭自然不会让孙大中发现这批陨铁矿石,这可是陈旭花光数万量白银才得到的。 “什么人?” “嗯,找死。” 见到这一幕之后,两个人脸色顿时也猛地一变,要知道这里可是山寨的老巢,现在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这里,两个人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了。 不过两个人的反应都不慢,几乎在第一事件反应了过来,大汉瞬间取下了后背的九环大刀,猛地迎了上去,孙大中则翻手拍出一掌大嵩阳神掌。 就在这时,陈旭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激荡,长剑瞬间化作数道残影,迎上了大汉的攻击,赫然正是华山派剑宗绝技之中的夺命连环三仙剑的。 “铛,铛” “噗嗤!” 其中两道剑光直接落到了环手刀之上,直接生生的将大汉手中的环手刀震飞了出去。 第三道剑影去势不减,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洞穿了大汉的胸口,整个人的身体也随即瘫软了下去,显然是活不成了。 就在这时,陈旭只感觉一股阳刚之力扑面而来,赫然正是孙大中的攻击席卷而至。 陈旭见状没有丝毫的迟疑,体内的混元真气疯狂的激荡起来,另外一只手瞬间扬起,翻手一掌迎了上去。 见到陈旭一个照面便斩杀了大汉之后,孙大中也是一惊,他对大汉的实力可是十分的清楚的,虽然不到一流境界,但也有二流后期的实力。 别小看二流之境,这种级别放眼整个江湖已经算是好手了,那些名门大派的核心精锐也顶多就是这个级别,原着之中,刚刚出场的令狐冲也顶多就是这个级别。 “嗯!找死!” 如今在陈旭的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撑下,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了,不过很快,当见到陈旭竟然选择跟自己硬碰硬对掌,眼底也闪过了一抹狞笑之色。 “砰!”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的手掌瞬间轰到了一起,陈旭的身体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第13章 消息 虽然说如今只有二流后期的修为,可是无论是肉体对内力的防护还是力量强度都丝毫不比等闲的一流之境的高手要差,甚至还要远远超出。 加上陈旭的混元真气对肉身的加持,本身就有很强,虽不说无人能敌,但是在笑傲这种低武的世界之中,除非是那种破甲奇功,否则的话,几乎很难威胁到他,几乎在瞬间,这掌力便被化解了。 反观对面的孙大中,在跟陈旭的对掌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了一般,一股恐怖的绝强的力量顺着手臂袭来。 “咔嚓” 一道道脆响声传来,只见整个人的一条手臂瞬间断成了数截,森白的骨头也裸露出来。 与此同时,恐怖的内力也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体内,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嘴里鲜血狂喷,脸色随即变得煞白无比。 “金刚不坏神功?你难道是少林寺的人?”望向毫无损伤的陈旭,目光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惊骇之色。 在他看来,陈旭的实力显然已经达到了一流,那恐怖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二流之境能够拥有的,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一般的一流高手。 陈旭知道孙大中这是误会了,不过这更好,望向孙大中的目光之中,满是森冷的杀意,冷冷的说道: “一个死人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 感受到陈旭双目之中的杀意之后,孙大中的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惊恐之色道: “你,你不能杀我,不然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聒噪,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知道的太多了。” 陈旭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抖,三道剑光闪过,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孙大中的另外一条手臂和双腿的手筋脚筋直接被挑断,紧接着双手飞动,直接将对方身上的几处大穴封住。 “你、你……” 孙大中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扭曲,望向陈旭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惊恐和怨恨之色。 “你!你们少林寺打算杀……,不,不对,夺命连环三仙剑,你是华山派的人,”这时,孙大中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太迟了。 “该死的,不可能,华山派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存在,就算是岳不群也绝对没有你这么强,”孙大中满脸惊怒的说道。 “哦!少林寺也有参与?” 此刻陈旭的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原本在他看来,这一次针对华山派的应该是嵩山派。 因为一直以来嵩山派一直对华山派虎视眈眈,可是没想到的是,除了嵩山派之外,竟然连少林寺也牵扯到了其中。 紧接着陈旭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明悟,原本在看原着的时候,原本心中便一直有些地方想不通,其中便有嵩山派和少林寺的,一直以来嵩山都是少林寺的地盘,少林寺那可是传承了千年的古刹,一直以来都是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 所谓卧榻之床岂容他人安睡,可是偏偏嵩山派竟然在少林寺的眼底皮下建立了起来,这显然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如今见到的一幕之后,也隐隐有些明白了过来,这嵩山派和少林寺的关系显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暗地里显然有更深的不为人知的勾当。 “没什么不可能的,敢打我华山派的主意那就要付出代价。” 陈旭冷笑道:“孙大中,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将这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交代清楚,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至于另外一个是你继续顽抗,我会让你尝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凌迟和生不如死。” “什么!?你、你这个……”听到陈旭的话之后,孙大中的眼底满是惊恐之色,此刻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而且被封住了大穴,连自杀都做不到。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陈旭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还有三息……” 听到陈旭的话之后,孙大中的脸色也不断的变幻起来,对陈旭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怀疑,眼底的惊恐之色也越发的浓郁起来。 不过,回想起在宗门里的点点滴滴,再一想到说去的后果,他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过了一盏荼的时间,陈旭的身影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此刻房间之中的孙大中也已经变成了一具尸骸。 孙大中一看就是怕死的人,可一旦与自身师门有关的事情,居然会变的如此硬气,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在之前,孙大中的话中得知是嵩山派与少林寺在针对华山派便够了。 “死、死了……都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快跑啊!” 外面,朝这边赴来的那些土匪见到这一幕之后,一个个脸色也狂变,顿时失去了战意,转身就跑,不过可惜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耽搁之后,那还有逃跑的可能。 面对全力爆发的陈旭,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一个时辰之后,整个山寨也彻底的空了,除了知道动静就早早逃离的人之外,其余的全部被陈旭杀死了。 随后陈旭将这些尸骸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手中拿出了一个玉瓶,直接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尸骸之上,紧接着无比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尸骸最后全都化作一滩黑水,这东西赫然正是化尸粉,乃是他从生日礼包中得到的东西,绝对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一道身影也从山寨中走了出来,赫然正是陈旭,这段时间,陈旭也彻底的将山寨洗劫一空,虽然说只是一群土匪,但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不过这一切全都落到了陈旭的手中,除了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之外,还有一些功法秘籍,全都被他搬空了。 在整个宝库之中仅仅找到了不到万贯铜钱,白银不足万两,黄金也只有区区不到千两的样子,剩下的只有不到两箱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品质也十分的普通。 在他看来,中山寨作为中山脉附近最大的山寨,财富应该十分的可观,但是事实却跟他预想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说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是相对于中山寨来说,这显然是十分的不正常的,在他看来,流劫了数个山寨的中山因该不止这点东西。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了。” 对于这些收获,最让他看重的并不是这些金银珠宝,而是宝库中的《铁布衫》,《五虎断魂刀》,《长春功》和一根百年血参,特别是《长春动》放眼整个江湖之中也堪称一流的功法,可惜是一本残本,只能炼到二流境界。 当然了,他看重的并不是《长春功》的内功修行之法,而是这上面记载的延年益寿,百毒不侵的效果,如是能知道其中的原理,要是融入…… 离开山寨之后,陈旭并没有立刻回归华山,而是再一次返回了一趟酒楼,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这才踏上了归程,灭掉了中山寨之后,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人再打华山派的生意的主意,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震慑。 解决了中山寨的问题之后,这一次陈旭也不再如同之前离开华山的时候那般着急赶路,打算先服用百年人参,试着突破一流境界先。 “总算突破一流,不过好像让真气中掺杂了一丝杂气。” “打开面板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岁 境界:一流 功法:华山内功(三层\/九层)、混元功(二次淬炼\/四年)、混元掌(小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小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 内力:华山内力18年、混元真气6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百年血参中拥有极大的药力,如果不是三层的华山内功只能让丹田最多容纳二十四年的内力,不然至少可以再增加五年左右的内力。 “算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还是回去先。” 就这样,陈旭足足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才赶回了华山派。 第14章 华山过往隐秘 回到门派之后,陈旭发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显然都是新拜入华山的弟子。 陈旭一路直接来到了门派大殿之中,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个时候,岳不群一般都会在门派大殿之中处理华山派的事情。 “师父!” 果然不出所料,进入大厅之后,陈旭第一眼就看到了岳不群,而且陈旭也能够清楚的发现岳不群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跟之前的时候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变得更加的自信和从容,而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显然是心情十分的不错。 “咦?旭儿,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陈旭的声音之后,岳不群猛地抬起头,见到陈旭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旭,双目之中的欣喜怎么都掩饰不住。 “师父,你是突破超一流境界了?”陈旭兴奋对着岳不群的问道。 “不,现在还没有,不过也小有进步,相信在过一两年就可以了。” “徒儿在此先恭喜师父,”陈旭开口恭喜道。 “旭儿,你先说说,你是不是突破一流境界了,”随后岳不群开口道,虽然说他根据先前传回消息猜到了这一切,但是显然是想要从陈旭口中亲口得到证实。 “嗯,是的,师父,”陈旭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是你!好!好!好!天佑我华山啊!”听到陈旭亲口承认之后,岳不群脸上的欣喜之色更盛。 如此,陈旭的实力和手段都相差无己了,不过对此岳不群心中没有丝毫的忌惮和不满,反而是满脸的兴奋和欣慰之色。 如果说之前陈旭的天赋和能力让岳不群看到了华山派复兴的希望的话,那么如今陈旭的实力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岳不群作为一个为了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可以对自己来一刀的狠人,没有什么比这个让他更加的兴奋的了。 “跟我好好说说,”随后岳不群满脸好奇的说道,显然是对于陈旭的经历十分的好奇。 “事情是这样的……”当即陈旭也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那嵩山派的孙大中死在了你的手中了?是嵩山派在打压我们华山派?”岳不群也不是傻子,显然也猜到了一些问题。 “的确如此,而且少林寺可能也参与其中”陈旭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岳不群渐渐的整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变幻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砰!” 岳不群猛地将手拍在了桌子上,脸上满是阴沉之色,同时眼底的震惊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显然是陈旭的话让岳不群十分的震惊和意外。 “少林,少林,好一个少林,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背后还有少林的影子,少林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岳不群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的阴沉起来。 “哦?师父是发现什么了?”见到岳不群的样子之后,陈旭好奇师父到底想到了什么。 “这个……也罢,如今你的实力已经和为师相当了,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跟你交代一下了。” “你可知道我华山派败落的原因?”岳不群问道。 “自然是知道,华山派是因为剑气之争才败落的,”陈旭点头说道。 “剑气之争的确是华山派败落的直接原因,不过根源却并不是出在这里,”岳不群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沉声说道。 陈旭自然知道华山派真正是因为什么才衰落的,毕竟原着也不是白看的,再加上前世网友的一些脑洞和推测自然明了。 不过,毕竟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好解释,只能顺着师父岳不群的话说下去。 “这一切都要从一部功法说起!” “哦!什么功法?” “葵花宝典,”岳不群开口道,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葵花宝典乃是一部绝世神功,至于是何人所创,为师也不是特别清楚,后来落入了莆田南少林之中,当初剑气之争之前,我华山派乃是五岳独尊,仅次于少林武当。” “后来有一次,莆田少林寺的方丈红叶禅师邀请当时华山派的蔡、岳两位祖师前去做客,蔡、岳两位祖师可是好武成痴,红叶禅师对两位祖师提及了《葵花宝典》,两位祖师没有忍住诱惑,翻看了葵花宝典。” “匆匆之际,二人不及同时阅遍全书,当下二人分读,一人读一半。” “岳、蔡二祖师返回华山後,彼此把各自抄写的部分拿出比对,居然完全合不上,要知道葵花宝典是何等的玄妙,两位祖师又没有过目不忘之能,在印证的过程之中两个人的理念也渐渐的出现了分歧,最后演变成了后来的剑气之争,”岳不群开口道。 “师父的意思是当初红叶禅师是故意的引诱两位祖师偷看的?” “没错,很有可能便是如此,现在回想起来有太多的疑点了,葵花宝典可是顶尖的武学宝典,红叶禅师怎么可能会保管的如此疏忽,如此轻易的被人翻阅?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能够偷学到少林的功法的话,少林寺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而且当初红叶禅师只是烧掉了葵花宝典,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追究,这显然也有些不对劲。” “当初我华山派虽然说很强,可是跟少林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少林寺对于功法的管制一向是十分的严苛,偷学少林功法的惩罚可是十分的恐怖的,而红叶禅师竟然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揭了过了去,显然十分的不正常,”岳不群沉声说道。 “师父的意思是少林寺为了保住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削弱华山派,从而一手策划了我华山派的剑气之争?” “之前为师并不怎么确定,但是现在听了你的话后,有七八成的可能是真的,即便不是这样,当初的事情少林也绝对脱不了关系,”岳不群冷冷的说道,双目之中寒光闪烁,显然心情十分的愤怒。 “那不知道师父准备怎么办?” “少林寺作为千年古刹,底蕴绝对无比的恐怖,我们必须要慎之又慎,而且日后能不能报仇,关键还是取决于你,为师这辈子成就基本上已经定了,运气好能踏入超一流就已经不错了,一位超一洗想要硬撼少林远远不够。” “忍,现在只能忍,当作无事发生,现在的华山跟少林比起来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这件事情现在暴露出来的话,有害无益,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 “但是你不同,你的天赋简直绝世罕见,别说是当今这个时代,哪怕是江湖无比繁盛的时代,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的天赋能够跟你相比,你可是有很大希望成长为天下无敌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我华山派才有可能报仇,你明白么?”岳不群满脸凝重的说道。 我知道了,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岳不群摆摆手说道。 “知道了,师父,我先告退了,”陈旭拱拱手,随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陈旭开始剔除混元真气中的杂气。 混元真气如果不纯,用来淬炼身体的时候可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会出大问题的。 第15章 秘洞上 “一夜过去,总算是清除了真气中的杂气。” “大师兄,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陈旭刚收功便听到了门外有人叫自己。一打开房门,一道绿衣长裙的少女便迎了上来,除了岳灵珊还能有谁。 “小师妹!”见到岳灵珊之后,陈旭眼底也闪过了一抹宠溺之色。 “大师兄,你之前可是答应过人家要带人家下山玩的,你可不能够反悔!”岳灵珊当即开口道,脸上满是希冀之色。 “你突破了?”陈旭疑问道。 “那是当然,现在我可是一个二流的高手了!”岳灵珊头一仰,小胸脯一挺,一副我是高手的样子。 “真的?”说实话,陈旭一时还是有点不信,以岳灵珊对修炼的热度,要突破二流起马要几个月。 “当然是真的,大师兄你是不是……” 岳灵珊话还没讲完陈旭便道:“好好好,小师妹最厉害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今天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下山玩几天!”刚刚他只是一时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岳灵珊满脸兴奋的说道。 随后陈旭便带着岳灵珊下山了,因为有陈旭的陪同,所以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宁中则都没有丝毫的反对,对于陈旭的实力他们可都是十分的信任的,更何况,陈旭也不可能带着岳灵珊离开华山派的地盘,在华山派的地界,还是十分的安全的。 这一次陈旭带着岳灵珊没有在山下的镇子玩,而是直接去了华阴城,华阴城可是华山附近最大的城市,陈旭带着岳灵珊在整个城中足足玩了十多天的时间这才再一次回到了华山派。 回到华山派之后,陈旭便回思过崖上了,因为随着华山派的名头越来越大,前来拜师的人越来越多,华山派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整个华山派也变得喧闹了不少。 为了更好的修炼和学习锻铁术,陈旭禀明了岳不群,直接搬离了原本的别院,然后搬到了华山之巅的思过崖之上,陈旭之所以搬到思过崖,一来是为了更好的修炼,另外一个也是为了思过崖秘洞之中的五岳剑法。 同时也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隐居在思过崖附近的风清扬,对于风清扬手中的独孤九剑,可是十分的眼馋。 虽然说秘洞之中的五岳剑法只有招式,没有运气之法。但补齐华山剑招后,相应的运气之法自然也是能推算出来的。同时,其他几派的剑招还可以当作人情送还给他们,简直是一举三得。 接下来陈旭便在思过崖待了下来,每天除了修炼就是锻铁。 “差不多了,是时候了,”这一日,陈旭望了一眼思过崖山洞之中的某一处之中,心中想道,也是时候让思过崖秘洞之中的五岳剑法重见天日了。 手中的锤柄断裂,锤头向洞壁中飞去。 “咔嚓” “轰隆隆” 就在落到秘洞封口的瞬间,整个洞口也瞬间轰然崩塌,露出了一条通道,随后陈旭等里面的空气流通了一会儿。 这时洞中的腐气已经散了大半,余下的却不是一时间能够消散的,不过对陈旭来说已经影响不大,这才拿出了火把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具具骸骨,赫然正是当初被算计的魔教的一众长老,最后很快,陈旭也在崖壁之上发现了五岳剑法的石刻。 随后,陈旭便退出了秘洞,让人去通知师父岳不群过来。 在外边等待陈旭耳中一凝,似乎听到一阵风声,知道有人上来了,想来是他师父岳不群。 岳不群上得崖来,见陈旭站在洞口,说道:“旭儿,你也随我进去看看吧,到里面小心点儿,”说罢拿起火把钻入洞中。 岳不群见着一具骷髅,俯身看那骷髅,只见他身上衣着已腐朽成为尘土,露出皑皑白骨,骷髅身旁放着两柄大斧,在火把照耀下兀自灿然生光。 斧上写着范松两个大字。 这也是个倒霉人物,被困在这处秘洞当中,以一双大斧劈砍山石,硬生生劈开了十几丈的距离,眼看就要出去了,结果竟然倒在入口处。 以剩下的石壁厚度,只需一斧,就能砍开一道裂缝,从而逃出生天。 可惜他没有,导致他最终倒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岳不群提起一柄斧头,入手沉重,约有四十来斤,举斧往身旁石壁砍去,嚓的一声,登时落下一大块石头。 不禁微微一怔,沉思道:“这斧头如此锋利,大非寻常,定是一位武林前辈的兵器,只是我五岳剑派并无姓范的成名高手,想来是魔教的了。” “不过看它主人已经死了,正好熔炼材料,打造几把趁手的利剑,”陈旭在一旁说道,他先前就见过了,见此并不惊慌,反而想着尽量发掘洞里东西的价值。 岳不群心下满意,微微一笑,并不接话。接着两人又见石壁上斧头砍过处十分光滑,犹如刀切豆腐一般,旁边也都是利斧砍过的一片片切痕,微一凝思,不由有些呆了,举着火把一路向下走去,只见满洞都是斧削的痕迹。 岳不群心下惊骇不已道:“原来这条孔道竟是这人用利斧砍出来的,是了,他被囚禁在山腹之中,于是用利斧砍山,意图破山而出,可惜功亏一篑,离出洞只不过数寸,就此灰心,力尽而死。” 两人又走几步,只见地下又有两具骷髅,一具倚壁而坐,一具蜷成一团。再行数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左,眼前出现了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众,洞中又有九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均有兵刃。 一对铁牌,一对判官笔,一根铁棍,一根铜棒,一具似是雷震挡,另一件则是生满狼牙的三尖两刃刀,更有一件兵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从来没见过。 岳不群见此,向陈旭说道:“使这些外门兵刃和那利斧之人,决非本门弟子。” 不远处各种长剑散落了一地,岳不群走过去俯身拾起一柄,见那剑较常剑为短,剑身却阔了一倍,入手沉重,每一柄上都刻有泰字,向陈旭道:“这是泰山派的剑。” 说罢岳不群又捡起其余长剑,向岳方兴一一解说道: “五岳剑派虽然都用长剑,但却各有不同,有的轻而柔软,是恒山派的兵刃;有的剑身弯曲,是衡山派所用三种长剑之一;有的剑刃不开锋,只剑尖极为尖利,是嵩山派中某些前辈喜用的兵刃;另有三柄剑,长短轻重正是华山派的常规用剑。” 岳不群举起火把往山洞四壁察看,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每四个字一排,一共四排,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 十六个字棱角四射,大有剑拔弩张之态。 又见十六个大字之旁更刻了无数小字,都是些“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这些骂人的语句。 岳不群见此甚是气恼的道:“这些人被我五岳剑派困在此处,满腔气愤,无可发泄,便在石壁上刻些骂人的话,这等行径当真是小人所为,令人不齿。” 说罢举起火把更往石壁上照看时,只见一行字刻着道:“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这一行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少说也有数百个人形,在这些人形之旁,赫然出现一行字迹:“张乘风破尽华山剑法。” 岳不群顿时勃然大怒,心道:“无耻鼠辈,大胆狂妄至极,华山剑法精微奥妙,天下能挡得住的已屈指可数,有谁胆敢说得上一个破字?更有谁胆敢说能尽破?” 第16章 秘洞下 当即凝神看去,要将这狂徒留下的招式一一破解。 第一招是有凤来仪,看着上面张乘风应对的方法,岳不群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能够破掉这一招,但岳不群信心十足,有凤来仪不过是华山最基础的招式,能破解的方法多了。 接着是苍松迎客,对方依旧破解了,让岳不群暗自惊讶对方的确有两分本事,但也不放在心上。 越往下看岳不群越心惊,看着上面那全部招式被一一破解的剑法,华山所有的剑法竟然被对方破解,无一遗漏,有些失传的剑法甚至也在上面有着破解方法。 岳不群心中信念轰然崩塌,当啷一声剑都掉在了地上,喃喃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让华山派哪还有出路。” 华山所有剑法都被人破尽,他即使将所有剑法都练到巅峰,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人一一破解。 一时间心灰意冷,整个人都颓废下来,从小练剑一辈子,结果到了最后,却突然发现,只是无用功。 “师父,不过是被人破尽剑法,这又怎么了?他破得,我们就破不得,他能改我们就不能改?” “师父,说话难听的话,剑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还能被尿憋死?” “对方可以破掉华山所有剑法,我们照样也可以据此反制,真正到了战斗的时候,还不是看谁的功力深厚,谁的应变能力强。” “若是破解掉剑法,就代表着一定战败,那江湖上还打个什么劲,坐下来比比谁的招式精妙不就行了。” 陈旭对着师父岳不群开解道:“师父,这些东西都在华山,我们为何不能吸收其中的精华融会贯通,使华山的剑法更进一步”。 “是了,这些人的破法虽然也是精妙,但若连起来就不成样子了,只能说是散招,远远称不上一套武功。” “若是用者功力深厚,可能还能用出来,但若是让一般人用,那可就不行了,最多遇到某一招时能碰巧破去,但我华山派弟子难道还一招一招使出来让他去破不成?何况功力高强之人,还用得着他这破法吗?要不是旭儿你点醒为师,为师却是要陷入魔障了。” 寻思之间,岳不群便已经想到了这些魔教长老的用意,“这些魔教长老留下这些破法,多半也是为了打击我五岳剑派,若是被心智不坚的弟子看到了,对门派的武功产生了动摇,说不定还会坠入魔道。” 当下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些招式若是出其不意的用出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世上哪有不可破解的招式,是招式总有破绽,再精妙的招式也总有被破解的时候,而且破法还可能不止一种。” “这些人的破法即使是对的,也不过是我华山剑法又多了一种破法而已,何况还是如此狗屁不通,简直不可一提。” 岳不群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儒雅从容,闻言笑道:“哪有没有破绽的招式,就连号称守御天下无双的太极剑法想来也是有破绽的,若不然魔教岂敢与武当为敌,更是杀上了武当山。” “何况各种招式都是经过先辈们千锤百炼,都有特定的心法运转,若不然岂不早就被外人偷学了去,这些人纵然破去了外在招式,也破不了剑法中的运气之法。” …… 陈旭看着洞中的尸骨叹息道:“这些魔教长老不去帮助那位劈山洞的,反而在此徒耗心力,要不然还真可能破山而出了,如今不过是为后人又留一笑柄罢了,真是可叹!” 接着又道:“得了这些失传招式,足够补全我华山剑法了,想来师父就是根据这些其他四岳的剑法和破法,创出几套威震天下的剑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岳不群闻言心中大动,旋即又感叹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能补全我华山剑法就不错了。” 不过他心中却也存了念想,自从早年突破一流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剑法还有许多缺陷,纵是以前的得意招数“太岳三青峰”也发觉很多不足之处,并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功力。 如今他得到了一些失传的华山剑法,整理完善后自可使自己的剑法更强,到时候,华山中兴也少不得要写上他的功绩,但这种功绩若和自创一套剑法流传后世相比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须知武学之中,若要补充一套残缺剑法的几个招式,只要功力足够,还是有许多人可以做到的,毕竟有前例可循,只是补充的招式威力有高低之别而已,这就要看各人的实力了。 但若说要新创一路剑法,并且能流传下去,那可真是大不容易,否则华山派立派数百年,也不会只有几十套武学流传下来了,虽然大多数失传了,只余下几套。 再想,纵然是少林,也不过号称七十二绝技而已,若非武功极高,又有过人的才智学识,绝难别开蹊径,另创绝学。 岳不群如今心动,也是由于他内功有了突破,对武学的感悟大大加深,而且今日又得到了五岳剑派的一些失传剑法。 那些魔教长老的破解之法,虽然不成体系,但每一式看起来也颇为精妙,若是将这些招式融会贯通,再创出配套的运气之法,就可以说绝不亚于各种武学了。 不过当下这样重要的地方,自然需要人看守,岳不群思考着谁能够镇守这个地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陈旭最合适了。 “旭儿,你本就要在些修行,正好,这里便交由你来镇守吧!”岳不群开口对着陈旭道。 第17章 玄铁成 洞中,陈旭慢慢收功盘坐。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三岁 境界:一流前期 功法:华山内功(四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铁布衫(小成) 内力:华山内力23年、混元真气5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三年多,乱披风锤法终于大成了,混元功也达到了四炼的层次,拥有了五千斤的巨力和二十三年的内力。想来,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强行用太成的锻造术从陨铁中淬炼出玄铁了,”陈旭感慨的说道。 在这个古代背景下,想要捣鼓出三千度的高温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这要是放在前世,别说三千度了,六千度的高温都能给你整出来。 这几年,陈旭不管是去请教众多的铸剑师,还是结和现代的高温炉理论打造出来的火炉,温度最多达到2000多度。陈旭用尽各种办法也不能达到淬炼陨铁时需要的3000多度的高温。 但陈旭也是想到了办法,温度不够,内力来凑,那就是利用自身的巨力和乱披风锤法中的震荡之法,先尽量以内力震荡出陨铁中的杂质,在用锻造术锻造出玄铁。 …… 陈旭对着一旁的岳不群道:“师父,可以开始锤炼玄铁了,弟子去多炼点焦煤先,接下来的消耗恐怕是不小。”离开山洞,陈旭准备多整点焦煤储备着。 这是世界上陨石多,但陨铁少,而玄铁更是几乎绝寂。 如果能够成功锤炼出玄铁,必然能够成为华山派复兴的又一大助力。岳不群在陈旭几天前告诉他要准备开始时便上思过崖来了。 焦煤的炼制方法很简单,将煤炭放在一个密封的砖窑里面烧就成,顺带还能得到一些煤焦油用来制作碳砖。 而想要制作出能够承载如此高温的火炉,一般的砖显然不行,得搞碳砖,这玩意能承受3000度以上的高温。 当然,火炉本身不可能达到3000度,也就燃烧核心有2600度左右,至于外围也就2000多度罢了。 制作碳砖的原材料不难找,就是制作难了点,成品率低点,但好在他要的也不多,足够堆砌出内炉就行,至于外炉用一般的砖就成。 放开手脚,陈旭将华山派买来的数万斤煤炭全部制作成焦煤,同时也烧制出了一批碳砖。 陈旭一砖一砖的搭建好火炉后再次检查了一遍火炉,确认无误后,这才看向身旁的师父岳不群道: “开炉” 陈旭深深地吸上一口气,当即就上前点燃火炉,岳不群也围上来辅助。 玄铁的锻造必须保密,即便当今华山派也只有他和师父师娘三人知道,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了,这才能够最大限度的保密。 没一会儿,火炉升温,岳不群哪怕隔着炉子都能感到一阵灼热。 “师父开始鼓风” 转动风箱,随大量空气进入炉子中,内里火焰开始熊熊燃烧。 “师父好了,可以停止了” 关上风箱上的出风口,可火炉依就有一股无形的风力在吹动。 陈旭是农村人,农村里有一种锅灶名为吸风灶,不用风箱就能自主吸纳空气,让火焰熊熊燃烧。 之前他就是在那个山洞里搞了个吸风灶的玩意代替人力拉动风箱,否则他一个人也没办法进行锻造。 陈旭随之将数块陨铁锭放到火焰核心位置进行煅烧,直至变成暗红色,但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不然按照正常步骤操作要等到烧至亮金色再拿出来,可惜火炉温度达不到。 “师父,取铁” 当即岳不群用陨铁打造的铁夹子夹出一块陨铁锭。 “喝!乱披风锤法” 爆吼一声,强大的巨力和23年的内力顺着手中陨铁铁锤重重砸下。 “当!” “当!” 震耳欲聋的声响激荡开来,借助反震力量将锤头摆起,转手又带动着铁锤再次狠狠砸下。 一锤更比一锤重,力道和内力都在不断地叠加。 乱披风锤法本身就是一种借力打力,不断借助反震之力蓄积力量的锤法。 如果不是知识不够,他都想直接造个冲击机出来锻造了。 随着力道和内力的不断叠力,陨铁中的杂质慢慢的被锤炼震荡出来。 “当!” 最后一锤狠狠落下,陈旭放下手中大锤,没有理会震颤的双臂,盯着落在地上的大锤眉头紧皱,面带不满。 陨铁造的大锤还是不行,整个锤柄,在巨力的作用下,变得弯曲,看来下次应该造一把掺入有玄铁的大锤来。 “旭儿,这是成了?”岳不群疑问道。 “嗯,师父,成功了,不过以我们华山派这几年收聚到的几千斤陨铁,最也就只能得到两百来斤的玄铁,打造个三四柄剑。” 玄铁的质量比铁重数倍,两百来斤也就两个足球大小。 “只有这么少么!不过也够了。” “师父,其实我可以用甲伏锻手法,在不影响武器强度的情况,用对内力专导非常好的寒铁夹在中间多造几柄宝剑出来。”寒铁对内力的适应性虽好,但是硬度确比一般的铁还弱。 “真的,”岳不群激动的说道。 当然,之后再对玄铁进行塑造,力量只是次要的,关键在于锻造术。 玄铁特性早已超出前世的元素周期表,具备一点点的玄幻色彩,用普通的方法是锻造不出来的。 毕竟玄铁可是能跟金刚石比拼硬度的,这一点在神雕那边经过尹克西验证的,金刚钻都难以在玄铁重剑上留下划痕,是属于武侠世界的超凡材料。 “当” 敲下最后一锤,陈旭放下手中陨铁大锤,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师父,现在只须拿去装上剑柄打磨开锋即可了。” 将剑胚交给身旁等着的师父岳不群,尽管他已经尽力将玄铁剑刃捶打的极其纤薄,但仍然需要打磨,而打磨之物可不是普通的魔石,而是几块表粗细不同的玄铁条。 就跟钻石只能用钻石来打磨一样,玄铁硬度比钻石还强,普通的磨刀石自然无法打磨,得用玄铁互磨才行,即便如此也仍然很困难。 好在只需要打磨锋刃那一点点,问题不大。 而这已经是他打造的最后一把玄铁长剑了。 师父师娘两把,他一把大剑,小师妹和令狐冲各留一把,还可以剩下五把,至于其他人以后看情况吧! “君子!淑女!好剑,好剑!” 师父师娘的剑完全是按照绝情谷中杨过小龙女俩人获得的宝剑样式打造的。 接过打造好的长剑剑胚,岳不群欣喜若狂,尤其是将自身真气灌输进去,看到剑锋上凝聚的剑气,更是喜不自胜。 玄铁剑对武者内功有极大的加持效果,一流境强者持之能够让剑气更加凝练,只要拥有内力,三流武者也能借之凝练出只有一流境强者才能施展出的剑气。 同时玄铁长剑本身也坚不可摧,锋锐无匹,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即便他们华山派当年鼎盛期时也没有一把玄铁长剑。 有这把玄铁宝剑在手,再加上已经快突破的一流境界,岳不群有信心跟超一流强者抗衡。 这便是武者和神兵结合起来的可怕之处,完全可以做到越级战斗。 扔掉手中被汗水浸湿的围裙,陈旭熄掉火炉。 第18章 功成 这日中午,华山某处山林中的瀑布下,一个年轻人,正在修习武学。 整个人双脚开立,与肩同宽,双脚成外八字站立。膝微屈似坐,双手提抱于胸前,与胸相距约30公分,手指似弯非弯,似夹非夹、劳宫相对、身体正直、两眼微闭、舌抵上腭、全身放松、自然呼吸,全身关节成三角状弯曲,以金刚站桩式体会“全身皆气”的感觉。 然后又使出霸王举鼎式、铲膀压气式……金刚指劲式,最后缓缓收功。 看其身上尚有水痕,显然是刚刚从瀑布中出来,似是有所领悟,出来后都来不及擦干身子。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他一声清啸: “啊” 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掩饰不去的喜意,自语道:“一年苦修,铁布衫终于大成了,”言语间一片唏嘘,显然为此付出了许多。 这青年正是陈旭,自从铸剑之后,已经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来陈旭勤修苦练,磨练武学,终于在如今将铁布衫修至大成,刚刚就是他铁布衫突破了,情不自禁下发出的清啸。 这不怪他,至从四年前与孙大中对战时,混元功大多增加的是力量,对身体的防御力主要是靠混元真气加持,陈旭便打起了铁布衫的主意。 他自幼习武,又是天赋异秉,不是一般人能比,筋脉之宽阔坚韧,实在得天独厚,因此才能在自己摸索修行下,四年就将铁布衫修至大成。 这铁布衫流传极大,各种版本不同,修成后威力也不同。 陈旭这本铁布衫可以说在其中也是上乘武学,大成后人体外表如穿铁甲,可抵御暴力之袭击,用于技击之中可护体闭穴,力大惊人,浑身杀手,集技击健身于一体,其妙无穷,不下于普通的一流高手。 到了如此地步,陈旭在实力上已经超过岳不群了,不过岳不群争斗经验丰富,因此平日里比斗陈旭却是败多胜少。 不过陈旭到底年轻,内力不如岳不群深厚,江湖对敌经验等各方面也都有很大差距,因此还需再磨练一段时间。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一流中期 功法:华山内功(四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铁布衫(大成)、太岳三青峰(精通)、希夷剑法(小精通) 内力:华山内力24年、混元真气7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毕竟陈旭这一年来主要精力仍然放在外功上,剑法虽说也下了功夫,却也只是学了精通而已。 到不是陈旭不知剑法的重要性,而是他因为修炼铁布衫的缘故,注重外功修炼,练习剑法的时间就相应少了,实在没有精力多学其它武学。 如令,铁布衫大成,他就是站在那里,师父岳不群不用剑气的情况下,让他砍都砍不破他的皮。 当然,用君子剑的情况下除外,那怕是大成的铁布衫也抵挡不住玄铁铸就的利剑。 …… 日落西山,陈旭高兴的走在回门派里的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行礼问好。 这些年来岳不群虽然不大出华山,但有限的几次出手却让人越发感到高深莫测,再加上随着令狐冲武功有成,时常到江湖行走,在年轻一代中声名鹊起,因此华山派的名望也更大了,拜师的人也更多了起来,每年都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中人。 陈旭回到华山,先是在书房练了一会儿,然后再去拜见师父岳不群,这却是他今年被迫养成的一个习惯。 “不就是铸造君子剑时剑身上的君子二字刻的随意了点嘛!至于让他天天练字嘛!” “嗯!” 陈旭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岳不群已经在旁边了,急忙行礼拜见。 十几年过去了,岳不群的面容却仿佛没有多少变化,反而让人觉得比前几年还要年轻,虽然他实际年龄已经快五十多了,却看着还像三十来岁的人,让人不由赞叹。 这其实是紫霞神功所带来的效果之一,作为正宗道家内功,紫霞神功不仅对疗伤极有效果,还能用来养生,更是有一定的驻颜作用。 这些年来岳不群的武功可以说是进展极大,不仅自身突破超一流境界,更是把华山剑法整理完善了。 岳不群方才进入房中,就察觉到房内一股强大的气势,却是陈旭刚刚突破,还未能完全收敛的缘故。 “旭儿,你的铁布衫大成了?”他两个月前就知道陈旭的铁布衫即将大成,只是想来应该还要一年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突破,因此有些疑惑。 “中午练功时又有突破,如今已然大成了,”陈旭回答道。 岳不群闻言大喜,在陈旭身一阵乱敲,发出阵阵‘当’、‘当’之声,惊喜道:“果然大成了!” 岳不群可以说是大喜过望,铁布衫大成,可以说单在外功上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陈旭不用像当初对敌孙大中时那样靠运气胜利,如果孙大中用剑法与陈旭对敌。当陈旭混元真气消耗掉后,除了力量大点与普通二流就没什么差了,到时候输的就是陈旭了。 第19章 寻宝 “旭儿,如今你外功大成,一流高手几乎没有你的敌手,内功修行方法再待在华山上以后也极难突破,不如下山一段时间,去增加一下江湖经验,也寻找一下机缘。” “这!……是师父。” 此前,陈旭想到离笑傲大幕拉开也就今年左右了,因此想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好在未来的大劫中更有保障。 不过现在想到前几代江湖时期留下来的宝地还没去看呢,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机缘留下来,便答应了下来。 岳不群又缓声说道:“旭儿,以你现在的武功,行走江湖也是足够了,只是江湖凶险,并非武功高就安全无忧,各种手段可以说防不胜防,凡事需要多加小心。” “特别是一些邪道中人,行事无所顾忌,而手段又卑劣,让人防不胜人。虽说与我华山大多并无仇怨,却务必多加小心,而且我五岳剑派素来与魔教不睦,遇到之后千万要小心,万不可大意。” 次日,陈旭拜别岳不群和宁中则,同令狐冲下山。 刚到山下,令狐冲就向陈旭道:“大师兄,已经快要正午了,还是先找家酒楼用些饭食吧!” 陈旭闻言看了看日头,离正午还有好大一会儿,知道令狐冲应该是酒瘾犯了,不由笑道:“师弟,我看你不是要吃饭,是要喝酒吧?” 陈旭挺无语的,不过是这几年师父岳不群和自己放松了对令狐冲的关注,令狐冲在江湖上走了几圈就还是如原着中一样染上了酒瘾。 “就知道瞒不过大师兄,不错,我这次在山上几个月,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大师兄,这次你可要慰劳一下师弟啊!” 几个月前岳不群见令狐冲到现在还在二流境界,便勒令在山上勤修内功,导致在山上也无法喝酒,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畅饮了,对令狐冲来说这件事可是难受极了。 这次要不是令狐冲自告奋勇陪陈旭下山游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山了。 …… 这些年令狐冲剑法进步飞快,内功却进展不大,更何况如今陈旭外功又大成。 虽然这些年来令狐冲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显然也是极为在意的,毕竟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两个又是同时入门,怎么甘心被这样超过,不过令狐冲性情有些跳脱,始终不能沉下心来静修,导致内功修为行终提不上。 “行吧!师弟,我们先去前方的小镇歇息一下,再商量一下这次要去哪里。” “大师兄所言甚是!”说完令狐冲就拉着陈旭施展轻功,一路急赶到前方的镇上的一家酒馆里,先叫了两坛酒,痛饮起来。 见令狐冲喝如此,陈旭急忙劝道:“师弟,慢点儿喝,酒喝多伤身。” 陈旭见令狐冲喝的差不多了便道:“师弟,我们去终南山看一下吧!毕竟我们华山虽然早已自立门户,但到底传自全真教。而且若是能在其中发现全真教的一些典籍,得到当年重阳真人的一招半式,那真当是真受益匪浅了!” 令狐冲听到最后一句,也是心动了,便道:“好,我也常听闻别人说终南山是道家祖庭,风景秀丽,何况只要能喝到酒,去那里都行。” 当下二人就问明道路,一路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华山离终南山并不远,不几日两人就已经赶到。在终南山上道观不少,但多是纯粹的道士,并无武艺在身,纵然有的会武艺,也是用来修身养性。 全真教遗址还当真不好找,当地知道的已经没有几人,两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在几个老道士那里问到,在问明了全真教遗址所在,两个便一路行去。 到了地方,陈旭和令狐冲仅见到的几块残垣断壁,上百年过去,这里早就长满了树木杂草,远远看去就是一座普通的高山罢了,若不是还有几座巨石残垣,谁又能想到这里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全真教呢? 陈旭更是感慨,不能永恒终究要消亡啊!世界上是否真有神仙呢?自己的穿越又是怎么回事呢?武道的极境能否长生不老,自己还能不能回到…… 回过神来,陈旭道:“师弟,我们去后山看一下吧,听闻那里曾是全真禁地,若真有什么遗物想必也是在那里。” 陈旭指的正是古墓方向,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所在。 两人一路往后山走去,不一会儿就发现前方有一块布满青苔的大石,石上隐隐约约似有字迹,像是一首诗,只是因为雨水植物腐蚀早看不清了。 “师弟,你看,这上面似有字迹,按照典籍所载,前方就是当年的全真禁地所在了。” “师弟,那我们再往前看看。” 后面的树林越来越密,两人一路披荆斩棘,艰难向前行去,幸亏这次两人所带都是宝剑,开起路来也不是甚费力。 魔教长老那两把利斧等兵刃熔炼后混合少量的寒铁和陨铁打造了数十把华山派制式长剑,供华山派正式弟子使用,虽不敢说削铁如泥,但也极为锋利,内力贯注之下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众人可以说甚是喜爱,令狐冲如今所拿就是那批剑。至于玄铁剑岳不群并没有交给令狐冲,以他如令的实力也守不往。 令狐冲不道:“大师兄,我除了找到一处数十丈宽的深坑什么也没找到,大师兄你有找到什么了么?” “带我去看看。” 陈旭和令狐冲打起精神,继续劈坚前行,又向前行了几十丈,终于穿过了密林来到深坑处。 陈旭看到底下的断龙石,便知道这是当年古墓派的入口了,便对着令狐冲道: “想来此墓就是‘活死人墓’了,据传重阳真人抗金失败后曾在此隐居,后来又被人夺了去,之后重阳真人才创立全真教,想来也应该在此地了,可惜如今已经崩塌了。” 随即就将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向令狐冲讲了一遍,虽然他对神雕的具体细节记已经记不清了,但一些经典的情节还是知道的,末了还将古墓派和全真派的渊源说了一下。 “这座古墓墓门虽然崩塌了,但我从典籍中得知,这古墓应该还有一道暗门。只是这暗门还需你我细细寻找,想来不是一日之功,我们还是先到山下休整一下吧!” 陈旭根据自己对神雕一书的模糊记忆,知道古墓暗门的出口被溪流还是水潭遮挡,因此专门在附近寻找溪流水潭。 不过这片地域溪流颇多,陈旭和令狐冲在终南山寻了半个多月,全真教禁地几乎被他们俩走了个遍,大大小小的溪流水潭被二人探了个遍,但却毛都没能找到。 如此时日一久,陈旭和令狐冲也有些烦闷。这日,两人又寻了半日,便坐下歇息。 虽说陈旭可以到山下而且古墓里面房间众多,路途繁杂雇数十个农夫上山来从古墓派入口开始挖掘。 但是这样一来耗时太长,而且古墓里面房间众多,路途繁杂,他现在等不起,也只能是先放弃。 第20章 菩斯曲蛇 襄阳,原称襄樊,古称襄郡、襄州,以地处襄水(今南渠)之阳而得名,为湖广省襄阳府治所。 终南山寻宝无果,陈旭打算带令狐冲再去襄阳城走一遭,看看襄阳城外的“剑冢”是否还在,毕竟那是杨过悟出剑法的所在,自然要去瞻仰一番,同时还要看看那菩斯曲蛇是否还有,尝试一下效果。 数天的赴路,陈旭和令狐冲终于来到了襄阳城外,随着人流向城门涌去。 陈旭抬头望了望眼前饱经风霜的城墙,颇有年头,就是不知这是否是当年郭大侠守的那座。 后又过几日,纪过陈旭在襄阳城外和农户猎人等人多方打听到一处疑似神雕谷所在地的蛇谷。 据几位猎户所说,那里的蛇其遍身隐隐发出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风,并且巨毒无比,这完美符合菩斯曲蛇外貌特征。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第二天大清早,陈旭便带着令狐冲,趁城门刚开之际离开了襄阳城。 神雕谷所地处山高林密,道路前行困难。 要不是两人都身具武功,而且功夫不弱的话,只怕早就伤在林子外头不得前进分毫。 这里不比终南山上,此处全是毒蛇,猛兽,复杂的地形,险恶的环境。 两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脸色凝重缓满前行,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闪慑人心魄。 枝繁叶茂的山林之中,颗颗巨树顶如华盖,将头顶烈阳遮掩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突然,头顶一阵风声枝叶激荡,令狐冲脸色一肃,看也没多看一眼挥剑划过一道闪亮寒芒,一阵腥臭血水伴随两截斑斓毒蛇还在扭动挣扎的身躯从天而落。 “唰唰唰” 陈旭、令狐冲两人身形一闪不是外散而是聚拢一起,目光警惕盯周阴凉山林不敢有丝毫怠慢。 “吼!” 山林中传出一声猛兽咆哮,一头身形矫健的黑虎突然从阴影里窜出,待起一阵呼啸狂风迅疾猛扑。 “大师兄,让我来!” 令狐冲身形一闪剑影飞舞,斩下黑虎递出利爪,身形纵跃而起左掌击在花虎头盖骨上,只听喀嚓一声黑虎发出一声凄厉悲鸣,‘轰隆’一声落地七窍流血而亡。 陈旭脚走到令狐冲跟前,一边处理起黑虎尸体一边对着令狐冲道:“走了半天了,午餐是有着落了。” 陈旭借着旁边一条清澈小溪,将黑虎剥皮情理内脏,一股浓浓血腥味顺着小溪四下蔓延而下。 “大师兄,我们不会走错方向了吧!在山林里都走了三天,身上都有味了。” 令狐冲接过陈旭手里剥洗干净的虎肉,皱着眉头苦脸道。 “这!在找找吧!要是还找不找就先回襄阳城里。” 明朝时代的茂密山林可不比后世干净安全,到处都是凶险隐藏了无数危险,特别像襄阳这种地处中原气候分明的地区,山林中多是毒蛇猛兽。 花花绿绿,头部呈三角的毒蛇,拇指指头大小毛茸茸的毒蜘蛛等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恶心玩意真的不要太多。 两人因为时刻要防备山里的危险,劳心劳力不说衣裳早被汗水打湿,三天时候没有换洗身上确实出了味儿。 如此又过半月有余,两人几乎把襄阳城外的山林转了个遍,仍然没有找到一丝头绪,也只能是先打道回襄阳城内。 …… “吼” 襄阳城西的山林深处,一头身高过丈浑身凶戾的熊瞎子人立而起,一双粗壮有力的熊掌四下飞舞,顿时在茂密的山林之中掀起一片木屑烂叶。 这次,陈旭带着猎户所画的地图,保证不会再走错,可没想到按照地图走刚进入深山便踏入了一头熊瞎子的领地。 对动物世界有些了解的人都清楚,动物的领地意识异常敏感,但凡胆敢触犯者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是领地动物们更高级别或者更厉害的存在,否则等来的只有领地动物疯狂的攻击。 刚刚陈旭两人快步前行,突然一头巨大黑熊瞎子从山林深处窜了出来,二话不说挥舞巨大熊掌发起暴烈攻击。 熊掌之下,沿途粗壮树身木屑纷飞,块块沟渠密布的树皮,还有黄生生坚固异常的树身,被巨大熊掌硬生生撕下大块,整颗巨大古树都跟着剧烈摇晃,枝叶横飞好似下了一场名为树叶的大雨般。 地上积累深厚的枯枝烂叶深深下陷直入一尺来深,伴随黑熊庞大身躯迟缓前行带起漫天腐朽枝叶烂泥。 令狐冲自不量力跟狂暴巨熊拼了一掌,结果自然是吐血倒飞的下场,那惨状,陈旭都为令狐冲感到心疼。 以陈旭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眼前黑熊虽然狂暴,但其危险性还不足以对令狐冲造成太大压力,虽然被一掌拍飞,可在关键时刻使了巧劲,御去了大半伤害,看起严重,其实伤势不大。 “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令狐冲身子翻转,双脚在背后大树树身轻轻一点,身子灵巧如燕翻卷而上,轻轻松松站在粗大的枝桠上,随手擦了把嘴角血迹满脸狠戾看向注下狂暴黑熊。 令狐冲瘦削单薄的身子疾掠而回,趁狂暴熊瞎子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三尺青锋毫不犹豫疾刺而出。 “噗” 一把抽出刺入黑熊身体半尺有余的长剑,一块翻卷皮肉带着滚热血雨激射而出。 “嗷嗷嗷” 熊瞎子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铜铃帮大小的的熊眼顿时血红,一对粗壮有力的熊掌带着一阵阵呼啸声向着令狐冲拍去。 就在锋利的熊抓要伤到令狐冲时,令狐冲已经平身而起,脚踩树枝如同飞鸟疾掠,一个呼吸功夫便绕了半个大圈子,来左侧。 令狐冲对着狂暴惨嚎的熊瞎子,手腕一抖长剑不偏不倚刺入黑熊血盆大嘴之中。 “噗” 嫩的口腔以及舌头遭受重击,熊瞎子疯狂咆哮的声音噶然而止,长剑从血盆大口中出碎裂舌肉的鲜血,人立而起的巨大身熊躯猛然一矮,四肢着地枯枝烂叶翻飞,犹如一辆高速前行的重卡,一头狠狠撞在林天平刚刚站立巨树树干之上。 “轰隆” 先是一声轰隆巨响传出,枝摇叶飞腰身有两个成年大汉合抱那般粗壮的巨树猛然一晃,周围地面都跟着晃动一下,被黑熊撞中之处更是出现一处近半米宽的巨大坑洞,周围树皮硬木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令狐冲飞身纵跃来到撞得头晕眼花的黑熊身侧,锋利长剑迅疾如风刺入黑熊一侧身体,入内几达半尺而后猛然斜拉而出。 血肉带着皮毛飞出,熊瞎子身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犹如泉柱般喷溅而出,顿时将身下皮毛以及黑漆漆的松软泥地染成触目惊心的黑红之色。 让原本威风凛凛狂暴咆哮的熊瞎子,变成了一头完完全全的‘血熊’。 “嗷” 虽然身体再受到重创,但是以熊瞎子的强悍生命力自然不可能当即毙命,发出一声凄厉哀嚎之后,如果喝醉酒的醉汉,跌跌撞撞的逃离而去。 不过一时半刻,熊瞎子那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就连嘶吼都变得有气无力。 也是,任是熊瞎子生命力顽强,短短时间内流血不下一桶,也得犯那贫血之症,让气息开始迅速变得微弱。 “好了师弟,去结束了这头黑熊的生命吧!” “是,大师兄” 令狐冲双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韵,内力贯通掌心一前一后狠狠拍在黑熊瞎子头盖骨之上。 “轰隆” 生命力顽强之极的熊瞎子,那一双铜铃般熊眼之中顿失光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过一会儿周围的坑洼地面就已积起数个刺鼻小血泊。 “好了,割下熊胆和熊掌,在留一些熊肉,我们就接着走吧。”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叮叮叮,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只见令狐冲舞动手中长剑,与一道在山林树木间纵横往来激射迅捷的金光斗在一处,不是发出响亮金铁交鸣之声。 两道金光迅疾飞跃,不时与令狐冲手上长剑猛烈相撞,发出金铁相击的叮当脆响,陈旭不用细看便知道是剑魔谷周围特产菩斯曲蛇。 陈旭高兴的道:“菩斯曲蛇,乃天地异兽,此蛇曾见载于佛经,其遍身隐隐发出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其胆为深紫色,服食后即时精神爽利,气力亦可大增。” “师弟,这便是我带你来襄阳所寻找的天材地宝。” 令狐冲闻言,手中长剑立马改防为攻,顿时剑气凌厉寒光霍霍,与之交手的菩斯曲蛇发出刺耳嘶嘶尖叫,金光一闪行走如风便要隐身于周围茂密草丛之中消失不见。 “想跑,怎么可能?” 陈旭来襄阳就是为了这菩斯曲蛇,怎会让它逃脱来出,手持长剑顺着碧绿草丛之中一抹金色斩去,剑气又快又准在金光毒蟒七寸之处斩出了一个血窟窿出来。 接着陈旭飞身纵跃,好似瞬移般出现在蛇上空,长剑一削,蛇头便离身落地,在地面挣扎不已。 用长剑将蛇头钉在地上,捡起还在挣扎的蛇身,又瞅了瞅被钉在地上的蛇头。 见那蛇头不动弹了,便拔剑将其挑向远处,再取出蛇胆拿清水冲洗了一番吞下。 又将那蛇身处理了一下,便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一边烤着,一边等待浑身发热。 然后,蛇肉都烤熟吃进了肚里,身上才微微有点热。 “难道不是菩曲斯不?”低头瞧了眼那蛇皮,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没错啊! 摇了摇头,猜测可能是这条太小,又或是几百年变迁,效果减退了? …… 第21章 回山 此后,陈旭和令狐冲两人早中晚三餐吃的基本上都是以菩斯曲蛇蛇肉或者蛇血,配合其它珍贵药材制作还有山珍制作的药膳。 食用过后,两人满身疲惫只需睡上一觉便能基本恢复完全。 每隔两三天陈旭都会跑到山谷外围,采摘年份不短的草药以及零星捕捉神异的菩斯曲蛇。 从那时起,陈旭令狐冲两人每日都是先练基本功活动身体,再吃过加料早饭。之后,要么继续打坐练功,要么相互对练。 菩斯曲蛇果然全身是宝,不单单只有蛇胆才有增功强力的效果。 其强大的药效在炮制过后,陈旭两人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得到功力以及本身力量的增强。 一个月时间的锻炼,令狐冲成功突破至江湖二流后期的实力,而且几乎没有停滞直奔一流而去,只要华山内功得到突破后,一流境界对令狐冲来说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了。 陈旭的实力也稳中有升。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一流中期 功法: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铁布衫(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小精通) 内力:华山内力29年、混元真气7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又半个月过去,小蛇已经对陈旭两人没什么效果了,几丈长的菩斯曲蛇两人又斗不过,山谷内陈旭又进不去。 陈旭站起来招呼道:“师弟,看来我们该离开了,收拾收拾准备跟我出山,咱们在山里待的时间够长了!” 进山之时战战兢兢,处处艰险时时惊心,出山之时令狐冲却是充满自信,一路轻松之极不过花费两天时间,两人便已走出襄阳西北方向的茂密山林一路赴回华山。 陈旭和令狐冲回到华山时已是傍晚,山上众人正在做晚课,看到两人回山纷纷起身问好。 不过两人刚回山门,又心中有事,因此只是草草回应,然后就径直去拜见岳不群了。 在大殿中的岳不群见令狐冲直接闯了进来,并且一脸欣喜、放松之色,不由大是皱眉,沉声道:“冲儿,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平日教你的养气功夫到哪去了?” 也难怪岳不群有些生气,令狐冲和陈旭这两人可是他看好以后要振兴华山的。 令狐冲一听,知道自己过于喜形于色了,丢了养气功夫,这却是修习上乘内功的大忌,因此令狐冲平复一下心情,不敢反驳,恭敬应是。 陈旭出去探查了一遍,见周围无人,方才由陈旭道:“师父,我们两人在外得到了一处机缘,同时,师弟一心想把此事禀告师父才会如此。 岳不群一听此言,不由霍然而起。能被旭儿说是机缘的自然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因此脸色也郑重起来,起身再次探查了一下屋外,方才对两人道:“到底是什么?,仔细说来。” 令狐冲不敢怠慢,把两人如何寻找、如何进入蛇谷、以及这菩斯曲蛇有如何功效说了一遍,末了还道:“这次全靠大师兄,才能寻到此等宝地,弟子不敢居功。” 岳不群听到令狐冲所说,才明白为何令狐冲一进屋就露出欣喜之色。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就是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发现也不见得能平静下来,何况是令狐冲这个初出江湖的人。 “冲儿,旭儿,这件事万不可透露出去,否则不但你二人性命不保,就是我华山只怕也有大祸。”说完看向两人,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旭和令狐冲齐声应是,发誓绝不泄露。两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江湖上因为各种灵丹妙药武功秘籍闹出的风波可不在少数,万一华山派得到此等宝地的消息走漏出去,可以说立时就是一场大祸,就是华山也不可能安然。 岳不群略微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踱步沉声道:“不光如此,冲儿你还要小心我华山上的一些人,免得不小心漏了马脚。” 陈旭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岳不群专门对令狐冲吩咐道。 令狐冲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天资聪颖,听岳不群一说,也有些猜测,不由疑问道:“难道我华山还有什么别派的探子?” “师父,让我来说吧!”陈旭在一旁道。 “二十几年前我们华山没落后,嵩山派却在左冷禅左掌门的带领下日渐兴盛,因此五岳剑派再次推选盟主时,我们华山派自然不如嵩山派,被左掌门得了五岳剑派盟主之位。” “本来事已至此,我华山技不如人,也就认了,谁知左掌门却对我华山派仍是不放心,这些年来却是不断试探。” 令狐冲心中一阵骇然,他总以为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却不知其中还有这些内幕,当真匪夷所思。 得知这二十多年来师父独自勉力支撑门派,中间不知受了不知多少辛酸苦楚,明知敌人在此还要忍受,连在华山上做事情也要小心翼翼,不由暗暗心酸。 陈旭末了还道:“内门弟子虽然都是身家清白,但也要小心些,特别是劳得诺就特别可疑。” 岳不群点头道:“旭儿说得不处,内门弟子虽然都是身家清白,但也要小心些,总觉得有些不对。” 令狐冲心中大为惊异,没想到华山竟隐藏了这么多探子,甚至内门弟子都有可能,当真让人心惊。 至于为何不清理,自然知道是怕打草惊蛇,又来了新的更隐蔽的探子。 岳不群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令狐冲先退下。 “旭儿,仔细与说说下山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陈旭详细的对岳不群说了两人去终南山寻宝,发现了全真教禁地中古墓派位置,里面可能存在的武功秘籍。 和神雕谷的历史背景,以及如秘密的挖掘出古墓派中的武学和利用神雕谷中的菩曲斯曲。 如此几日,陈旭和令狐冲除了因为刚回来,与众人寒暄了一番外,仍是像往日在华山一样,习武练功。 华山众人自然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至于暗中有没有什么却是无人知道了。 第22章 下山 华山,朝阳峰顶。 清晨,朝阳台上,红日东升,紫气盈空。 一处悬崖的巨石之上,一身长衫的身影盘坐在那里。 此时他面对朝阳,双眼半睁,呼吸带着特殊的韵律。 就在这时,天边的鱼肚白色中,仿佛闪过一丝淡淡的紫气,随后这一丝淡淡的紫气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直接朝着下方的紫衣身影的身上笼罩过去,顷刻间直接没入了对方的体内。 在紫气入体的瞬间,对方身体微微一颤,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候,嘴里一口浊气呼出。 “紫霞神功不愧是被惯于神功之名,不是一般的武功能比的。”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一流中期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一层\/九层)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精通) 内力:紫霞真气15年、混元真气7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在陈旭从襄阳回华山派没多久,岳不群就让陈旭转修紫霞神功了。虽然经过转修后只剩余15年的紫霞真气,但是,华山内力与紫霞真气不管是效果还是质量上都没有可比性的。 如令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之修行华山内功时强了三四成不止。 “旭哥,爹爹让我来叫你下山。” 在陈旭感慨紫霞神功强大时,远处传来岳灵珊的声音。 岳灵珊与陈旭可以算的上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生活至今已有十几年,可以说是感情深厚。 对岳灵珊来说,这位与自己年纪只差五六岁的大师兄,既不像父亲那般严肃威重,又有同龄人不具备的超然洒脱,更兼武艺高强,谈吐风趣,浑身都散发着让人不自觉亲近的气息。 “旭哥,二师兄要下山了,我也想去,你跟我爹爹说说,让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你跟我爹说嘛,我也要下山去玩!你也陪我去,好不好?”小路上,岳灵珊轻摇陈旭手臂,恳求道。 “下山?师父说去做什么了吗?” “不清楚,好像是送信?” 嗯!这是要开始了吗! 记忆中,笑傲江湖一系列恩怨情仇,就是从师弟令狐冲下山开始的。 于是笑道:“也好,我们就快些下山,免得与师弟错过。” 说完,他伸展手臂揽住岳灵珊柔软腰肢,在后者惊呼声中,从山道上一跃而下,竟然如飞鸟般直接飞跃过一段段山路。 带着岳灵珊,陈旭飞身直下朝阳峰顶,直到山腰处才将她放下。 陈旭踏入院落,远远就见师父与师娘两人分作两旁,令狐冲则坐在下首,正听候训诫。 “不可多管闲事,招惹仇家,更不要喝酒误事,你可听明白了?” “爹,娘!” 岳灵珊如蝴蝶般扑进宁中则身上,桃花般粉红的脸颊不住蹭着宁中则额头。 紧随其后的陈旭躬身施礼道:“师傅,师娘。” “嗯” “旭儿,我观你神光满目,莫非是紫霞神功练成了?” “就知道瞒不过师傅。” 陈旭笑道:“弟子今日晨间略有所悟,已经练成了紫霞神功第一层了。” 岳不群闻言面露欣慰,似乎连身体都显得轻松了几分。 “恭喜大师兄神功有成,”令狐冲闻言恭敬道,好似比他自己突破还要高兴。 不过,陈旭却敏锐观察到他眼底那一丝失落。 “你这逆徒,真是不知上进,从回华山已经几个月了,为什么从现在还没有突破一流境界?” 人最怕对比,这一对比,岳不群见令狐冲还没有突破一流境界就气,自从襄阳回来后,令狐冲可以说是只要再打通一条经脉就可以突破一流了,可如几个月过后,还再二流境界中,便立刻对令狐冲出言训斥。 “夫君” 宁中则在旁劝道:“冲儿只是贪玩了些,好生教导便是,何必动怒?” 听到这话岳不群就更气了,对妻子道:“你这是怪我教不好徒弟了?” 宁中则白了岳不群一眼道:“那便是又如何!” “你~”岳不群被噎得一窒,看着妻子亦嗔亦怒的模样却也发不出火,只能摇头轻叹道:“罢了,都是自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只能转头对令狐冲道:“冲儿,你可知为师苦心?” 令狐冲持礼甚恭道:“徒儿知道。” 闻言,岳不群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知道,你知道个屁。 “旭儿,你是怎么当大师兄的?还有珊儿,还不从母亲身上下来,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当着两位师兄的面,怎么这般没个样子。” 岳灵珊一听这话,樱唇一撇,俏皮道:“爹爹你不敢和娘亲撒气,你就知道拿我和大师兄撒气。” “罢了,提前唤旭儿你下山,乃是为师有事让你下山去做。” 陈旭正要答应一声,忽见岳灵珊不停向他打眼色,不由苦笑。 “师父” “何事?” “小师妹她……” “嗯?” 岳不群瞥了眼女儿道:“她想下山,找你当说客了?” “是的师父,小师妹也只是想去见见世面。” “珊儿我自有安排,”说罢岳不群就起身出了门。 见状陈旭只能回头给了岳灵珊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正午十分,岳不群与宁中则静立山门之前,看着陈旭和令狐冲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一时相顾无言。 最近几年,江湖中看似平静,实则波云诡谲,暗潮涌动。 左冷禅动作频出,好好的五岳剑派,已让他搅得污浊不堪了。 “夫君,冲儿年岁不小了,武功也已快入一流,也不是头次下山,不必担心。” 听见妻子宁中则安慰,岳不群道:“我不是担心冲儿安危,却是怕他招惹祸端啊!” “师兄多虑了” “唉,”对此岳不群也只能是长叹一声了。 陈旭一路行去,目的却不是刘正风即将金盆洗手的衡山,而是福州。 他既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在即,那原书中发生在之前的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也就这一段时间了。 对于福威镖局,陈旭虽然觉得可惜,却也只是感慨一番,并没有什么行侠仗义的想法。 且不说是林平之自己先杀了……而且要救福威镖局就要和青城派对上,华山派虽然不惧,但也殊为不智。 何况福威镖局和华山派没有什么渊源,就是华山派前去救援,人家也未必真心领情,反而会怀疑华山派蓄谋已久,别有用心,这样一来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他此行目的不为其它,正是昔年福威镖局林家威震天下的《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出自《葵花宝典》,和当今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修习的《葵花宝典》残篇同出一源,而且《辟邪剑谱7》是从华山派流传出去的。 既然有此渊源,这《辟邪剑谱》自然不能放过。 不几日,陈旭便已行至福州,为了保证隐蔽性,他在进城前特意伪装一番。 略微变换筋骨体形装一个面色蜡黄络腮胡子的汉子,至于常用的宝剑等物品毕竟太过显眼了点,自然也不能携带,免得以后被人认出来。 第23章 福威镖局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春光漫烂季节。 黄昏的斜阳透过敞开的窗户,将温和的余晖洒在书房之中。 岳不群听完劳德诺在青城派的见闻之后,想了想说道:“你说你看到青城派弟子在偷偷修炼一种不知名剑法?” 劳德诺点了点头道:“却是如此师父,且不止是一两人,而是几乎全部青城弟子都如此。” “你且随意模仿两招与为师看看。” 劳德诺答应一声,沉思了片刻,这才抽出长剑演练了几招,其中招式并不连贯,且破绽极大,只有攻势没有守势,剑剑都是直来直往,只有将刺用到了极致。 “这剑法应该是福建、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其祖上远图公当年正是凭着这套剑法纵横天下。” “这余矮子暗自修炼这林家的剑法,恐怕是有些不怀好意的,当年其师父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结果却败在了林远图手上,从那之后回到四川,不久便郁郁而终,有了这过节,余矮子想图谋林家剑法便也不足为奇了。” 劳德诺装作这才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躬身作揖,低头的瞬间眼神一闪,恭敬问道:“师父,既然如此我华山作为正道大派之一,却要作何安排才好?” 岳不群却是心中冷笑道:“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岳不群脸上笑意不变,点了点头道:“这般吧,此次你便带珊几一起去福建看看,见机行事,待得事情解决之后,也不用回华山,直接到衡山集合,参加你们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会,到时可不要迟到了。” 劳德诺点头应是,行了一礼便自退下了。 …… fj省福州府西门大街福威镖局,青石板路笔直的延伸出去,直通西门。 门口左右两座石坛之中,各竖立着一杆两丈长的旗杆,左首旗杆上丝线绣着头张牙舞爪太威猛的雄狮,旗帜随风飘摇,更健的雄师威武雄壮了。右首旗帜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大字,银钩铁划,刚猛有劲。 朱漆大门,门顶牌匾书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内里人来车往,煞是热闹。 院子内有花有树,小桥流水,美丽风光景色,当真是羡煞旁人。 “都轻轻点儿,别摔坏了!” 郑镖头带领着些镖师正在吆喝着卸载马车上的金贵货物。 还有一些从天南地北运来的水果、特产。 “哇,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啊!”说完就想打开看一看。 郑镖头闻声望去,说话的是自己手底下的一个年轻镖师,刚来不久没出过门几趟,还不太懂行镖的规矩。 在江湖上,经验往往是最重要的。郑镖头虽然未能有总镖头那种上天入地的本事,但行镖多年,就算是一些比较隐蔽的毒药、异味,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嗅出来,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行走天南地北还能安稳活下来的资本。 “想什么呢?你别忘了咱们镖局行镖的宗旨!”郑镖头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又说教道:“我们福威镖局能在短短几年间就横跨了大江南北一十一省,靠的可就是这不闻不问,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早。在江湖上,少打听些有的没的,我们只管押镖,这一路上都是朋友。” 郑镖头话音刚落,又一个镖师站了出来,说道:“郑镖头说的没错,小子记下了。可是,小子不是听说,咱福威镖局,往外行镖,所过之处,那些山贼强盗,只要远远的看见我们旗号,立刻拍马便走,逃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一旁卸货的一个老镖师接道:“咱福威镖局偌大的名声,靠的是总镖头祖传的辟邪剑法和翻天掌支撑,若是遇到山贼强盗,拍马便逃那也就罢了,可若是遇上这些不要命的狠角色,咱们跟人厮杀较量,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一趟镖下来所收的镖银还不够给家属的抚恤金,更何况还要赔偿货主的损失了。” “总镖头常常教导我们,行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成功率也只有两成,大多数时候,靠的都是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 末尾又加了句道:“镖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郑镖头回道:“你说的不错,还有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出镖的时候少惹事,广交朋友,不然到时候白白丢了性命。” 郑镖头说到这儿,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在他行镖的这些年中,看到的死亡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赴紧干活吧!这些东西可金贵着呢,卸载完毕,还得将带回来的水果送到冰窖里面去,再这样耽搁下去,怕是总镖头就要怪罪了。” “郑镖头,您怕什么?总镖头早已回了后院,怎的会时时刻刻的念叨着你?” …… 福威镖局总号,原本位于向阳巷老宅,可随着镖局日益壮大,老宅面积明显不够,早年的林震南见此,早早便搬到了这西门大街。 西门大街福威镖局占地极广,共分为内外院。 外院处理的都是些镖局里的事物,除些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院子,这些都是供家丁、丫鬟、镖师们休息的场所。 而内院之中,则居住着镖局真正的主人家,林震南一家老小。 在院子的东南角那一捧翠竹之下,一个白衣白衫的英俊少年正在卖力的舞着剑。 他的剑法很奇特,每一招,每一式,都好像毫不相关,上一招明明是上挑,下一招本该是顺势横斩或者下劈才对,可偏偏他的下一招又得回到原点,然后在往前刺,就像江湖上底层人所卖艺的把式。 这正是林家祖传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本就奇特。当年林远图就是用这么一套剑法会尽了天下英豪,以一人之力力压一个时代。 林震南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套剑法,至于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使出会如此模样,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自然是缺失了配套的内功心法的原故,当年在得知心法修行的先决条件后,他就打算把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底。 “爹爹!您看孩儿练得怎样了?” “嗯!平儿,你练的不错。” 林平之一听这话,心中顿生欢喜起来,这些年来一直苦练武艺,自觉也有所小成,武功一道上虽然还不足父亲的十分之一二,但镖局里的八十四位镖师都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想来,在江湖上也已经位于二流层次,他性格跳脱,早就想着肩挑重任,如今父亲这么一说,自然心中不胜欢喜。 第24章 初端 “爹爹,刚刚我遇到了郑镖头他们,和他们约了一起出城打猎,孩儿先行告退。” 他最喜欢打猎了,只听能够出城打猎,心中便不胜欢喜,因此先前郑镖头几个一回来,便邀请他们几个一同去打猎。 “你若是要去,那便去吧!你那小雪龙可是你外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可别伤了它。” “嗯,”林平之此时根本就没有听清父亲林震南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应是。 林震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去吧!” 林平之听到父亲应语这才离开,可走了不远,他却又突然觉得不对,父亲平时可不会这么轻松的答应自己,莫不是有什么大喜事? 只是想他还惦念着出城打猎这件事,索性先抛到了脑后,到时候回来再问。 “老爷,我看你面带喜色,是有什么好事么?” “夫人,咱们镖局子今儿得到了一个喜讯。” “刚才张镖头从湖南送了信来,说道川西青城派松风观余观主,已收了咱们送去的礼物。” 福威镖局两个月前刚刚给青城派送去礼物,本来一直不将福威镖局看在眼里的余沧海接受了他的礼物。 这些年来镖局自福建向西走,从江西、湖南,到了湖北,那便止步啦。 镖局想要再发展,那就只有溯江而西,再上四川?四川是天府之国,富庶得很。 只要走通了四川这一路,北上陕西,南下云贵,生意至少也得再多做三四成。 只不过sc省是青城派的地盘,福威镖局的镖车要去四川,非得跟青城派打上交道不可。 几年前,每年春秋两节,总是备了厚礼,专程派人送去青城派的松风观,可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却从来不收。 可如今青城山余观主收了礼物,这就代表着福威镖局的行镖范围将再扩大一倍不止。 林震南道:“张镖头来信中提到,青城派派了四名弟子前来回礼,算算时间,想必也就是这几天了。” “到时,我们……” 话说那林平之出了小院,约了郑镖头、史镖头再带领着两个趟子手,骑了心爱的小雪龙,一路嬉笑着出了城。 陈旭从来到西门大街后,便在一处离镖局不远的门派产业英雄楼中住了下来。每日观察镖局中林震南一家的动向。 看着腰悬宝剑,背负长弓,纵马疾驰的林平之几人,陈旭又看了一眼福威镖局的门面,微微摇头,心中暗道:财不配位,取死之道也,真是可惜了。 看着福威镖局那进进出出的趟子手,陈旭转身径直向林平之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小师妹与劳德诺两人是不是还如同原着来到了这里,看来我还是要稍稍照应一下,以免因为我出了变故。” …… 山间,林平之纵马上坡,猎犬从山林之间赴出一对黄兔而出,他取下背后长弓,从鞍旁箭袋子中取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 “唰” 黄兔应声而倒,林平之正要再射之时,另一头兔儿却已钻入山间草从消失不见了。 郑镖头在一旁夸赞道“少镖头好箭法。” 其中一趟子手说道:“少镖头,来,这边有一只野鸡。” 林平之纵马过去,便见一只雉鸡从林中向他飞来。林平之急提马鞭挥舞而去,劲到之处,只听见啪的一声,将野鸡打落下来,那一身五色羽毛四散飞舞起来。 又打了两个来时辰的猎,林平之又射到了一只灰免,两只雉鸡,只是没有猎到獐子、野猪之类,感到兴犹未足,便提意道:“咱们再到山里面找找。” 郑镖头摇头道:“天色快黑了,山间尖石多,万一伤了白马的蹄子便不好了,咱们打明日再来吧!” 一听可能会伤到小雪马蹄,林平之便道:“行吧!” 说罢,林平之调转码头,也不照着原路返回,反而从山头另一边小路纵马疾驰而下,直到尽性,这才勒马缓行。 福州郊外,路旁有一个简陋的酒肆,两间瓦房,外搭一个遮风挡雨的草棚子,迎接着南来北往的行人。 看到远处路边出现的酒肆,郑镖头便道:“少镖头咱们去喝一杯,怎么样?正好将打来的雉鸡、野兔给炒了,当做下酒菜。” 林平之一听这话,便笑道:“郑镖头,你和我出来打猎是假,喝酒才是真的,要是不给你喝这喝,那儿怕是不会再倍我打猎了。” 若是在往日心,店主人老蔡早已出平奉承道:少镖头,令头打了这么多猎物,当真是箭法如神…… 可如令,一片静悄悄的,只有一个青衣少女,肤色黑黝黝甚是粗糙,脸上有不少瘢疤,容貌极丑的少女正在无聊的打着哈欠。 郑镖头道:“老蔡呢?怎么不出来牵马?” 内堂里咳嗽声响,走出一个白发老人来,说道:“客官请坐,喝酒么?” 郑镖头道:“不喝酒,难道还喝茶?先打三斤酒上来,老蔡哪里去啦?怎么,这酒摊换了人了?” 老头儿应道:“是,是,灵儿快打三斤酒上来,莫要让客人等急了。” “不瞒众位客官说,小老儿姓萨,原是本地人氏,自幼在外做生意,儿子媳妇都死了,心想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才带了孙女儿回故乡来,可哪知道离家四十多年,家乡的亲戚朋友全不在了。” “刚好这酒肆的老蔡不想干了,二十两银子卖了给小老儿。” 那少女低头托着木盘,在林平之等人面前放了碗筷,又将三壶酒放在桌上。 林平之远见这少女身形婀娜,可是走近了一看,肤色却黑黝黝的甚是粗糙,脸上似有不少痘瘢,容貌甚是丑陋。 他远见少女的婀娜身形原本还想调笑几句的,可走近看清了容貌顿时没了兴趣。 史镖头拿了一只野鸡、一只黄兔,交给萨老头道:“洗剥干净了,去炒两大盆。” 萨老头道:“是,是!爷们要下酒,先用些牛肉、蚕豆、花生。” 郑镖头道:“这位林公子,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 “你这两盘菜倘若炒得合了他少镖头的胃口,你那二十两银子的本钱,不用一两个月便赚回来啦。” 萨老点头道:“是,是!多谢,多谢了。” …… 马蹄声响起,远处两乘马从北边官道上奔来。 两匹马来得飞快,倏忽间就到了酒店外,只听一人道:“这里有酒店,喝两碗去!” 这两人头上都缠了白布,一身青袍,似是斯文打扮,却光着两条腿,脚下赤足,穿着无耳麻鞋。 其中一年轻汉子叫道:“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了。” 灵儿低头走到两人桌前,低声问:“要什么酒?”声音虽低,却清脆动听。 姓余的那年轻汉子一怔,突然伸出右手,托向灵儿的下巴,轻笑道:“可惜,可惜!” 灵儿也是吃了一惊,急忙向后退后。 林平之见状,伸右手往桌上重重一拍,说道:“什么东西,两个不带眼的狗崽子,竟敢到我们福州府来撒野。” 姓余的汉子笑道:“贾老二,人家在骂街哪,你猜这兔儿爷是在骂谁?” 林平之相貌像他母亲,眉清目秀,甚是俊美,一听这话哪里还忍耐得住? 当即就要动手。 而史镖头和郑镖头也站起身来,抢到那二人身旁。 两个趟子手奔到门外,一个从马鞍旁取下林平之的长个,另一个也拿起猎叉。 那知那姓余的汉子也不怕事又道:“小兄弟,我越瞧你越不像男人,你这脸蛋儿又红又白准是个大姑娘乔装改扮的……” 林平之那里受的了这话,当即,双方就扭打了起来。 “砰” 正中胸口,林平之身子一晃,领口已让对方左手抓住。 那人臂力一沉,将林平之的上身揿得弯了下去,跟着右臂使招“铁门槛”,横架在他后颈,狂笑说道:“龟儿子,你磕三个头,叫我三声好叔叔,这才放你!” 众人大惊,便欲撇下对手抢过来相救,但对方姓贾的的拳脚齐施,不容他们四人走开。 “大姑娘,你磕不磕头!”那人手臂上加劲,将林平之的头直压下去,越压越低,额头几欲触及地面。 平之反手出拳去击他小腹,始终差了数寸,没法打到,只得双手乱抓乱打,突然碰到自己腿肚上一件硬物,情急之下,更不思索,随手一拔,使劲向前送去,插入了那姓余汉子的小腹。 那姓余汉子大叫一声,松开双手,退后两步,脸上现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只见他小腹上已多了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只见他身子晃了几晃,右手抓住了匕首柄,用力一拔,匕首离腹,登时鲜血直喷出数尺之外,叫道:“贾……贾……跟爹爹说……给……给我报……”身子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那姓贾的叫道:“余兄弟,余兄弟。” 史镖头低声道:“抄家伙!” 说完直奔到马旁,取了兵刃在手,也也来不及了。 那姓贾的向林平之瞪视半晌,抢过去拾起匕首,奔到马旁,跃上马背,不及解缰,匕首一挥,便割断了缰绳,双腿力夹,纵马向北疾驰而去。 而远处躲藏着的陈旭将一条都看到了眼里,但他只是来确保小师妹岳灵珊的安全的,所以对这发生的一切并没有阻拦,而是让一切如原着中发展。 得众人都走后,陈旭现身与小师妹岳灵珊交代几句,便回到福州城去坐看事态的发展。 林平之与青城派余沧海的儿子起冲突,杀了对方,余沧海躲在暗处袭击福威镖局,福威镖局被灭门只在旦夕之间。 第25章 灭门与辟邪剑谱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待得林平之几人回到镖局,林平之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林震南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是今天几人没有打到猎物,而有些不愉悦。 但是没过多久,外边就传出了郑、史镖头两人的死讯。 镖局又有人大声喧哗,说什么四川恶鬼前来索命。林震死再看到自家孩子那闪烁的双眼,这才感到异常。连忙遣退了众人,叫上林平之去了厢房问话。 这一问才知,原是林平之在城外失手杀了个调戏卖酒少女的恶徒。 现在,想来是那恶徒的亲戚朋友、师兄师弟前来报仇来了。 突的,林震南眉头一皱,却是想起了青城山余观主派人回礼这事,平儿杀的,可莫要是那几人才好。 林震南又仔细询问,问了外貌特征,见面过程,又是怎的失手杀了人后。 听后,林震南也只能是唉声叹气,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福威镖局内林镇南眉头紧皱,这两天因为儿子杀了青城派的人,遭到对方报复,偏偏至今还不知对方暗藏在何处,只能聚集了手下数十镖头,日夜巡逻,防备敌人。 此时的福威镖局可谓是凄惨无比,只见地下横着两段旗杆、两面锦旗,正是镖局子门前的大旗,连着半截旗杆,给人弄倒在地。旗杆断截处甚是平整,显是以宝刀利剑一下子就即砍断。 上面挂着的旗子一面旗上所绣的那头黄狮双眼被人剜去,露出了两个空洞,另一面旗上“福威镖局”四字之中,那个“威”字也已给剜去。 而那大厅上原来摆着的桌子椅子都已挪开,如令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十七具尸首。 过不多时,又有人送了三名镖师的尸首,林震南核点人数,派出去二十二人,眼下已有二十一具尸首,只有褚镖师的尸首尚未发现,然而料想那也是转眼间之事。 这时又有一男仆跑过来,颤声道:“总,总镖头,这,这,不好了。 “刚才账房先生叫林福去买棺材,他……他……出门刚走到东小街转角,就倒在地上死了。” 林震南刚要说着什么,又一男仆跑过来,声音颤抖道:“大门外的青石板上,被人淋淋漓漓的用鲜血写着六个大字“出门十步者死”几个大字,在那离门约莫十步之处,画上了一条宽约寸许的血线。” 林震南问道:“什么时候写的,难道没人瞧见么?” 一名镖师道:“刚才林福死在东小街上,大家拥了过去看,门前没人,就不知谁写了,开这玩笑!” 林震南脾气也上来了,将手一挥,径自迈步跨过了血线,瞧那血字血线,兀自未干,伸足将六个血字擦得一片模糊,这才回进大门,向三名镖师道:“这是吓人的玩意儿,怕他什么?三位兄弟,还请去棺材铺走一趟,将众……” 三名镖师眼见总镖头跨过血线,安然无事,当下答应了,并肩走出门去。 林震南望着他们过了血线,转过街角,又待了一会,这才进内。 但林震南刚回大厅没多久,便听到外边传来那三名镖师被杀的消息。 片刻之间,镖局中人俱已得讯,人人开始自危起来。 …… 陈旭隐藏在暗中,静静的看着青城派一步步的剿灭福威镖局,将偌大的福威镖局的财产据为己有。 陈旭在一旁感慨道:“这青城派下手可真狠啊!不仅镖局众人被杀,连在里面家仆也没有放过。” “这江湖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福威镖局因实力不足,又财力丰厚,却又不自量力扩展业务,何况还有《辟邪剑谱》这种绝学,遭青城派觊觎可以说毫不奇怪。” 如今福威镖局被灭的消息更是已经成了当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有说因为福威镖局少主林平之杀了青城派掌门儿子的,有说因为福威镖局想要染指入川的,还有人找出了昔年林远图和青城派长青子的恩怨,说是宿怨早结的,也有人指出青城派是为了图谋《辟邪剑谱》,是什么猜测都有。 不过福威镖局存亡如何,跟他没多大关系。 陈旭让人从新仔细探查福州城内形势,发现福州已经有许多江湖人士,街上走动的行商、小贩也略显多了些。 想来是一些人想要隐藏行迹,或者一些势力派出的探子,这些人多半听到了青城派灭掉福威镖局的消息,想要过来浑水摸鱼,也不乏想要争夺《辟邪剑谱》的。 如今这些江湖人的注意力都被福威镖局吸引,林家老宅没有人再蹲守,正好去将那《辟邪剑谱》给取了。 到了夜半三更,陈旭换了身夜行装束从客房窗户跃出,轻飘飘落在地面,趁着夜色一路穿街过巷,潜到向阳巷。 飞身上屋,纵身跃进一间大屋墙,这大屋黑门白墙,墙头盘着一株老藤,院内杂草丛生,应该早就没人了,正是那林家老宅。 陈旭仔细查探四周,确信周围无人后,方才在院中仔细寻找。 不多时,在后院找到了佛堂,居中悬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描写他面壁九年的情状。 陈旭回想原着,知道辟邪剑谱多半在此,向画像瞧去,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 陈旭飞身上了房梁,一掌打穿了对应的屋顶,随手扒拉两下,便在其中找到了一件红色袈裟,打开一看,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昔年林远图凭之威震天下的《辟邪剑谱》。然后他便将袈裟塞进怀里,快速离开。 这林远图当年是个和尚,被他师父派遣到华山派追索《葵花宝典》,却使心计将宝典内容套了出来,又怕忘却,就写在了袈裟上,后来也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誊录,也没有毁去这袈裟。 而华山派的悲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师父岳不群受到外界压力太过,从而不顾一切修炼辟邪剑谱开始。 这辟邪剑谱开篇明义,需要自宫才能修炼,随后需要服食烈性燥药,用以增进功法进境。 如不自宫,则欲念难消,心魔丛生,立时全身僵瘫而死。 这《葵花宝典》的出处有很多的版本,按照新版《笑傲江湖》上来说这部经书的作者是前朝宫里的一位太监,而旧版中这门武功的出处却极为清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合练的武功,后来这对夫妻初时恩爱甚笃,后来却因故反目。 这对夫妻撰作‘葵花宝典’之时,年方壮盛,武功如日中天,反目之后,从此避不见面,而一部武功秘笈,也就分为两部,历来将那男子所着的秘笈称为干经,女子所着的称坤经。 王重阳先天功不近女色,玉女心经也有练功时全身热气蒸腾的描述。 先天功原着没说要切,但也明示暗示了一定需要禁欲避色。 原始版本中丘处机有一次练功走火入魔,便把那里切了。 王重阳把《先天功》传给南帝段智兴,在段智兴修行《先天功》后,便开始冷落后宫妃子,最后更是出家为僧。 同时,自己修炼的紫霞神功秘籍上更是写着“紫霞神功,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几个大字,所以《葵花宝典》很可能就是《先天功》。 他心中琢磨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明,林远图甚至东方不败都走了歪路? 用燥药增补阳气,以求速进,乃是摒弃正道而走捷径。 弊端却是欲望不可节制,导致行功时心魔从生,继而走火入魔,不得已自残己身,用来遏制心魔。 事实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或许远未能领会葵花宝典的真正威力。 离开林家老宅,原路返回英雄楼中,静待天明。 第26章 回雁楼 既已得到辟邪剑谱了,陈旭也不停留,出了福州城,取出了自己的玄铁剑等物,径直往衡山而去,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 不一日到了衡山,刚一进城,便下起了毛毛细雨来,陈旭随手买了个洪油斗笠戴在头上。 城内行人众多,熙熙攘攘,街道上有着许多挎着刀剑的江湖人士。 这座城池靠近衡山派,江湖上的邪门败类都不敢太过嚣张,以免引来衡山派的注意。 眼见天边黑沉沉地,殊无停雨之象,陈旭转过一条街,看见一间茶馆,上书‘回雁楼’三个大字,这不是令狐冲与田伯光争斗的地方吗? 陈旭便进去找了个桌子,要了壶茶,还添上些南瓜子、蚕豆之类。 刘正风身为衡山派大佬,他的金盆洗手大典可以说是武林中的一项盛事,自然有许多江湖人捧场,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物齐聚而来。 这茶馆里面有很多江湖汉子,俱都是为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而来,此时正说些江湖故事。 “衡山派的刘三爷武功高强,人缘又好,平时也没有什么仇家,怎么会想着金盆洗手呢?还真是想不通!” “你怕是不知,其实刘三爷金盆洗手,那是为了顾全大局,若不如此,怕免衡山派中难免有门户之争。” “门户之争?难道是刘三爷和莫大先生师兄弟……” “哼!外人只知刘三爷乃衡山派第二高手,可事实是,刘三爷‘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甚多。” “不过刘三爷不愿师兄间发生争端,为师门也好,为情谊也是,只得金盆洗手,往后安稳当个富家翁。” “竟有此事?难怪此次除了刘三爷亲传弟子外,衡山派其他弟子均未到场。” “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这未见面还好,一见面怕是要直接动手拔剑。” …… 此时的酒楼一楼可以说是人满为患,那些酒客和江湖人士,有的坐在座位上肆意交谈,还有的围在周边看热闹,与一楼的热闹不同,回雁楼二楼却怪的很,这里显得异常的安静。 而空阔的二楼,唯有三桌客人,共六人,陈旭独自一桌,坐下后小二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又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小二连忙跑下楼去,去时,又好奇的打量二楼几人一眼。 落座中间一桌的有三人,其中一个小尼姑悄怯的坐着,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竟是个绝丽的小美人,当真是碧玉年华,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段。 她左侧是个三十许间的汉子,一身华服,面有微须,目光就如鸷鹰般锐利,但等到他目光看向小尼姑时,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仿佛看情人一般。 最后一人年级二十五六上下,剑眉薄唇,脸色微微苍白,是个落拓英俊的年轻人,看服饰倒能一眼瞧出是华山派弟子,不过浑身血迹斑斑,尚有十几处刀伤。 而另一桌则坐着两个道士,一老一少。 小二认得两人,长须道人是泰山派天松道人,而年轻弟子则是其师侄迟百城,两年前他曾上泰山采药,见过两人。 而最后角落上一桌独坐着一人。头带一斗笠,身穿一袭青衫,腰间系着一柄长剑,虽然看不清其样貌,但听起声音,应当是一位少年侠客,刚刚他上来便是为其送上瓜子蚕豆。 唰!刀光一闪,令狐冲中了一刀,身上鲜血喷涌。 “令狐兄,我看你这坐着打的功夫,也是稀松平常啊!” 田伯光的刀法快如电闪,说话间就有几刀挥出,在这种快刀下,令狐冲的华山剑法根本抵挡不住,转眼间又中了两刀。 接着连续又中了好几刀,令狐冲终于支撑不住,连人带着座椅轰然倒地,他手上很重,浑身都是鲜血,被椅子压住竟然无力起身。 “哈哈哈哈,令狐兄,坐着打你天下第二,爬着打又天下第几?你输了!” 田伯光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他刚才和令狐冲约定坐在椅子上比斗,谁要是离开椅子谁就败了。现在看来,坐着打还是他比较厉害。 “田兄,我还没站起来,屁股还在椅子上!是你输了!”令狐冲咳嗽两声,嘴角渗血,艰难的笑道。 田伯光神色一变,这才意识到中计,不由得一阵羞怒,他脸上青白交加,最后咬牙说道:“好,算你厉害!是我输了!” 令狐冲见此反而说道:“田兄,咱们学武之人,一生都在刀尖上讨生活,虽然武艺高强的占便宜,但归根结底,终究是在碰运气,你说是不是?遇到武功差不多的对手,生死存亡,便讲运道了。” “别说这小尼姑瘦得小鸡也似的,提起来没三两重,就算真是天仙下凡,我令狐冲正眼也不瞧她……这小尼姑啊,万万碰她不得的。” 田伯光闻言笑道:“令狐兄,我只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子,怎么一提到尼姑,便偏有这许多忌讳?” 令狐冲又道:“嘿,我一生见了尼姑之后,倒的霉实在太多,可不由得我不信。你想,昨天晚上我还是好端端的,连这小尼姑的面也没见到,只不过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就给你在身上砍了三刀,险些儿丧了性命。这不算倒霉,什么才是倒霉?”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这倒说得……” 令狐冲道:“田兄,我不跟尼姑说话,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喝酒便喝个痛快,你叫这小尼姑滚蛋吧!我良言劝你,你只消碰她一碰,你就交上了华盖运,以后在江湖上到处都碰钉子,除非你自己出家去做和尚。这天下三毒,你怎不远而避之?” “尼姑砒霜青竹蛇,有胆无胆莫碰他!”这尼姑是一毒,砒霜又是一毒,青竹蛇又是一毒。天下三毒之中,又以尼姑居首……” 突然,百城猛的拔剑站起,抢到田伯光面前,大声喝道:“你便是田伯光?” 田伯光却是笑道:“正是我田某人!” “让我杀了你这淫贼!” 语落,剑锋当即向着田伯光刺去。 一剑穿心,就这一剑已是泰山剑法中最狠厉的剑招了,或许迟百城认为,这一剑后他必要了田伯光的狗命,因为他出手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没有给淫贼田伯光拔刀的机会。 在他的剑还未刺穿田伯光的心时,一片刀光已经飞了出来,迎上了他的长剑。 “当!” 百城猛身子一晃,手中长剑被单刀挡住,他当即就要抽剑再刺之时,那单刀便已迅速抽刀直劈了过去。 田伯光人未站起,只挥出一刀,而迟百城却不自知如何胸口已中了田伯光一刀,鲜血直冒,长剑跌落,前胸鲜血直流。 他眼睛瞪着田伯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伤口处鲜血直流。哐啷一声长剑从手中跌落,身子摇晃,整个人也仰面朝天倒在了搂板上,那眼神中还残存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田伯光在一刀出后,又将单刀还刀入鞘,对着身旁站起的令狐冲笑道:“令狐兄请坐,咱接着喝!” 忽然又一道人影纵身抢到田伯光面前,猛喝声中,剑光疾吐。 但田伯光仍不站起身,悠然的落座椅上,拔刀招架。 刀光剑影碰,金铁交织出的火光四溅,陈旭就这么看着两人,一个出剑,一个回刀,似乎一点也没出手的打算。 刀光、剑光缭错,天松道人转眼攻了二三十剑,而田伯光也还了二三十刀,直至此时,仍不能迫他站起,他依旧坐着。 田伯光使的‘狂风刀法’,并非讲究什么高招妙式,而是摒弃刀法中诸多变化,研之最快的出刀,最快的落招。 忽然,又一道剑光亮起,令狐冲突然拔剑,向田伯光疾刺,刀斩剑身。 “当!” 令狐冲被他一刀震开。 “令狐兄,我当你是朋友,你却出剑攻我……不过我心中依旧敬你为人,因此我现在起身与你招架,你与这牛鼻子大可一起夹攻田某。” 令狐冲看了眼天松道人,谁知天松道人看也不看他,退开站在一旁,冷冷的道:“我泰山派岂能与淫邪之人联手?” 娇俏的小尼姑忽然道:“这位师伯你莫冤枉了令师兄,他是好人。” 天松道人还想要讥讽,一旁看不下去的陈旭截断道:“迟百城现在还没死,再不救治,那当真是就要死了。” 天松道闻言,人赶忙抱着迟百城去救治,而那田伯光倒也没拦着。 见碍事的人走了,田伯光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令狐兄,讨厌的人走了,坐下,坐下!咱们接着喝酒。” “令狐兄,那牛鼻子武功不错,我这一刀砍得不算慢,他竟能及时缩了三寸,这一刀没砍死他。如令,这牛鼻子不死,今后你麻烦可就多了。刚才我存心要杀了他,免你后患,可惜你……” 令狐冲笑道:“我一生之中,麻烦天天都有,管他娘的,喝酒,喝酒。田兄,你这一刀如砍向我胸口,我武功不及天松师伯,那便避不了。” …… “够了,令狐冲,你让我太失望了了。” 说实在的,令狐冲今日的表现着实让陈旭失望。此时候的令狐冲经过各种丹药、菩斯曲蛇等各种宝物的加强,可说比原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最重要的是,在如今的自己和师父岳不群对他的教导后,他是如何还能说出这些话的。 难道不知道身为师父岳不群的二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华山派。怎会说出如此……的话。 听闻此话,令狐冲顿时语结的说道“大,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我,我……” 陈旭没有听令狐冲解释,起身袖袍一卷,那被迟百城落下的长剑,便飞入他的掌心。这是柄很普通的剑,瞧着虽十分锋利,却已经多出了一道大缺口。 陈旭语气淡淡的对田伯光道:“见你快刀,一时技痒,你若接不住我三剑,那……” 后面的话不用陈旭说,田伯光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田伯光冷冷的道:“看来华山大弟子也是想找田某麻烦了。” “出剑吧!田也想见见华山派大弟子的剑法。” 陈旭却还是语气平淡道:“三剑后,你若不死,我放你离开!” 田伯光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一个疯子,说不出的嘲弄,讥讽。 他还是坐着,甚至刀也在鞘中,应付自如的姿态。在他看来身为岳不群二徒弟的令狐冲如此,那身大徒弟的陈旭也强不到那里去。 可下一瞬,他那泰然的自傲神情,立即变得惊恐起来。 毫无征兆,亦无任何起手式,仿佛剑无须蓄力,剑招只有一刺。这一瞬间,田伯光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般,脊背一阵发寒。 这一刺,犹如腐朽老人挥出的一剑,又好似三岁小儿执剑刺出,缓慢至极。但实着剑锋锐进,剑光快的不可思议,这一剑快到了极致,这一剑也是田伯光行走江湖以来,见过最可怕的一剑!他根本来不及拔刀,这是他首次来不及拔刀,他还未动,剑光已然将至。 剑光来得实在太快,比风还疾,因为这一剑已刺破了风,刺出了极锐之音! 危,危,不可拔刀,只能退,急退。田伯光坐下椅子被他一腿蹬向了前方。 剑光隐没,众人便见那椅子化成两半。 他一退再退,足足退开两丈开外,他也终于找到了拔刀的机会。 “竟然躲过了?有点意思”,陈旭见到田伯光竟然避开了自己的攻击,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虽然说刚才不过是自己的随手一击而已,可其中蕴含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躲开的。 不过很快他也就释然了,田伯光作为一位一流高手,一个老江湖,能够活蹦乱跳到现在,显然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 田伯光听闻了陈旭的话后,眼底也是闪过了一抹羞愤之色,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存在,竟然被人如此的无视,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了。 大怒道:“混账,小子,你太狂妄了!今日就让田大爷来讨教一下你的实力,看看你……” 田伯光话还没讲完,陈旭便接着又一剑刺去。 而此时,他的刀光才起,剑光却又一次盯上了他。 还是那么快,那么不可思议的直刺,还是那可怕之极的剑光。 他想招架,但不知如何招架;想要闪开,却已闪躲不及;想出刀,更是绝无可能,他只有,也只能再退,连退七步,直到退无可退之时。 他终于也找到机会出刀了,双目之中寒光闪烁,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漫天的寒光瞬间席卷,刹时便刀光漫天,刀如闪电劈下。 这是他挥出最快的一刀,是他最强的一刀,也是狂风刀法中最快的一式。这一刀哪怕让他自己来,也没办法接下自己的这一刀。 但是刀还没落下,剑已破入了刀势当中。 刀无法落下了,因为剑已经刺入了他的的胸膛,剑气直接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刀缓缓的放下,落在了地上,扎进了楼板。 田伯光嘴唇发颤,他凝视着这柄刚才他不屑一顾的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鬼一般,眼底满是惊骇之色,口中艰难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我……” 他从未想过,自己大名鼎鼎的田伯光就这样死在了一剑之下。 “这便是狂风刀法的飞沙走石十三式么,有点意思!”见到田伯光的手段之后,陈旭淡然的说道。 离开回雁楼,刚刚还是牛毛细雨的天空,开始骤雨急降。 骤雨一扫街道行人,唯独陈旭却还在雨中漫行。 第27章 金盆洗手大会上 骤雨已停,不见繁星,不见皎月。 夜色尽去,晨曦降临。 在如今的江湖上最出名的事情,就是衡山派的副掌门刘正风举行金盆洗手大会决意退出江湖了。 刘正风为人侠义,交游广阔,所结交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四面八方。 在他出面邀请后,整个江湖有六成以上的掌门、侠客应邀而来,给了对方好大的颜面。 到了府门,陈旭兴报了名号。刘府中人听到是华山派弟子,不敢怠慢,当下就有一位刘正风的弟子迎了进去,又有一人往里通报。 大厅内,只听得人声鼎沸,二百余人分坐各处,杯酒言欢,分头谈笑。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而刘府家丁下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纷纷送上清茶、面点、以及早有准备的好酒。 相较外厅里吵闹,内堂却安静了许多。这里坐落的是各大派弟子,还有掌门。恒山派群尼,华山派弟子,还有泰山派、青城派等各自围坐在一桌。 不过此时虽是安静,但气氛并不像表面那么宁静。 华山派各弟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在不久前,天松道人带着身受重伤的迟百城来到了刘府,在得知迟百城是被淫贼田伯光所伤后,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立即大骂华山众人。 一开始众人还不解,但在泰山掌门说明后,得知华山令狐冲与田伯光同坐喝酒后,就算是府邸主人刘正风亦不知该如何劝说天门道人,不过在得知迟百城已无大碍后,他倒放下心来。 “仪琳师妹,是仪琳师妹!” “仪琳师妹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同时,门外传来清脆且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回来啦!” 众人目光一齐望向门口,门帘撩起,众人眼睛登时一亮,一个娇俏的小尼姑怯步走进内堂。 只见她脸如朝霞,目比秋水,肤似凝脂,容貌明媚照人,让人越看越觉得俏美,直令人…… 仪琳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 但刚吐出两字,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师父,我,我险些见不着你老人家了。” 那声音不仅清脆动听,还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那委屈的模样,叫众人瞧见了,皆是心疼不已。 “仪琳,你没有被欺负吧?”定逸师太的脸色也是大变,眼底也闪过了一抹紧张之色,仪琳虽然说是她的弟子,可是仪琳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关系跟母女也没有什么区别。 “师父、师姐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儿,多亏……”仪琳轻声慢语的把刚才回雁楼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自己被田伯光抓住,令狐冲出来救援,然后和田伯光拼斗,最后田伯光被陈旭所杀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上下打量了仪琳一会儿,发现仪琳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定逸也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对不起,师父,让您担心了!”仪琳神色之中有些自责的说道。 而周围的几个恒山弟子听到田伯光已经被华山派大师兄所杀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无比的震惊,田伯光虽然说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实力却没有人会小觑,现在竟然栽在了陈旭的手中,这如何能够不令他们震惊。 随后众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快意,作为女人,他们可都是无比的痛恨田伯光这种人,如今得知田伯光死在了陈旭的手中,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忍不住道: “真是太好了,杀的好!” “陈师兄竟然杀了田伯光!” “不愧是岳师兄的高徒,没想到田伯光那狗贼竟然栽在了陈少侠的手中,当真是一件大喜事。” …… 而这时,陈旭刚好走到内堂,便有仆从在门口高喊道:“华山派大弟子,陈少侠到。” 仪琳转头望去,顿时便对师父道:“师父,这一次多亏了陈师兄救了我,否则的话,我恐怕就见不到您了!” 定逸一听是这位华山派首徒救了自己徒弟也是起身对陈旭道:“哦?陈旭?你就是岳师兄收的大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见过师太!” “无须多礼!”定逸随即点点头说道。 “这一次真的多亏了陈少侠出手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定逸对着陈旭感谢道。 “师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陈旭摇头说道。 …… 随后接下来陈旭也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跟定逸师太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直接转头向师门所在的餐桌走去。 “见过师父!”陈旭见状躬身道。 “旭儿,你作的不错!好了,现在先坐吧!”岳不群开口道。 “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好!” 华山众弟子起身恭敬道。 转眼间,差不多半时辰的时间,而场中的人也基本上都到齐了。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只见此人面色红润,一身红色的长衫,看上去十分的富态,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江湖中人,更像是一个富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这一次金盆洗手的主角,恒山派的刘正风。 刘正风扫视了一眼场中的众人,最后拱拱手说道:“感谢诸位能够赏光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会,诸位能够前来,刘某感激不尽!” 宴会刚开始没多久,正当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和一众前辈名宿互相谦让首席位置的时候,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 刘正风迎了出来,一位官员昂然直入,朗声道:“圣旨到,刘正风听旨。” 刘正风双膝一屈,便跪下来接了圣旨。 群雄心中吃了一惊,刘三爷金盆洗手,封剑归隐,那是江湖上的事情,为何朝廷有官员来宣旨? “微臣刘正风听旨。” 微臣?所有人无不愕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竟湖南巡抚奏知,衡山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谁也没想到衡山派的刘三爷竟会被授官,江湖人皆有不问朝堂,自在逍遥之意,刘三爷退隐后反而步入朝堂。 当下宾客无不鄙视,刘正风却泰然自若,满脸堆欢,恭请各人就座,不多时仆役上来献菜斟酒。 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 鞭炮声响,刘正风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 群雄都站起还礼。 便听刘正风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忠义不能两全”之类的话,听的群雄是尽皆无语。群雄虽然诧异,却也只能纷纷坐定。 刘正风朗声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未能光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 “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不再过问江湖上的恩怨是非和门派争执,如违此誓,有如此剑。” 说罢,刘正风右手腕倏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将剑锋断成两截,顺手一松,只听“噌噌”两声轻响,断刃断剑竟没入青砖之中。 这一番动作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群雄一见,皆是骇异非常,自断剑,轻而易举的插入青砖,亦可知这口宝剑极其锋利,徒手折断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这手段已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见着这位刘三爷有此武艺却还甘愿入朝为官,无数人不为之叹息、惋惜。 而岳不群、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见刘正风意已决,结是叹息一声,无以言语。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衣袖,伸出双手,正要放入金盆,忽得门外传来一道人声,厉声喝道:“刘三爷,且慢!” 第28章 金盘洗手大会下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数道身影从外面鱼贯而入,进入了大厅之中。 其中一人,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在场众人均认得这面锦旗,它来头甚大,这是五岳剑派,嵩山左冷禅的盟主令旗! “来了么!”见到这一幕之后,岳不群身后的陈旭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刘正风听到有人阻止微微一惊,双手下意识的便要缩回,但接着又把手向盆里伸去,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眼看刘正风就要完成金盆洗手,这下喊话的人大为恼怒,银光一闪,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打向金盆。 “丁勉,费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刘正风见到自己的大典被破坏之后,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虽然说之前的时候早就已经猜到了,可是真正的见到这一幕之后,心中的愤怒显然是忍不住爆发了。 当即刘正风目光落到了为首的几个人身上,声音冰冷的说道,眼底的怒火怎么都掩饰不住。 费彬冷冷的说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令,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典,还请暂且押后。” 刘正风冷冷的说道:“这是刘某一个人的事情,他左盟主管得也未免有些太宽了吧!” “昔年我派为对抗魔教而结盟,只望同心同德、团结互助。若遇上与五派相系的大事,我等自当听从左盟主号令。可如今在下金盆洗手,也不过是刘正风的私事。” 他微微一顿,再抱拳道:“还请告知盟主,金盆洗手之事,刘某就不奉旗令来,望其恕罪。” “私事?一个人的事情?哼,恐怕不见得吧,据可靠情报,刘正风勾结魔教妖人,为害整个武林,我等奉左盟主之令前来擒拿刘正风!” 丁勉也是直接开口道,目光又在周围的一众武林高手的身上扫过一圈。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的妖人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 陆柏细声细语地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心里明白到底被人说出了,今日之事再无可避,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无踪。 丁勉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千道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 各人都觉刘正风答与不答,都是一样,他既然答不出来,便等于默认了。 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一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魔教长老是他的知交朋友。 听到这,陈旭也是相当无语了,先前,他便让人告诉刘正风一些事情,如今还是……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 “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条改过自新之路?” “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群雄均想:正邪不两立,魔教的旁门左道之士,和侠义道人物一见面就拚你死我活,左盟主要刘正风杀了曲洋自明心迹,那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我和曲大哥相交,只研讨音律……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从来不谈其它事情。” 费彬道:“你与曲魔头由音律而结交,此事左盟主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左盟主言道:魔教包藏祸心,知我五岳剑派近年来好生兴旺,魔教难以对抗,便千方百计地想从中破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 “刘师兄,你须得清醒些,魔教过去害死过咱们多少人,怎地你受了人家鬼蜮伎俩的迷惑,竟然毫不醒悟?” 定逸师太道:“是啊,费师弟此言不错。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阴毒,还在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 天门道人也点头道:“刘师弟,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衡山派……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 刘正风并不置答,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位武林高人都逼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 岳不群道:“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但魔教中……他要是和你真的心意相通,岂能连这都不明白?倘若这种人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 …… 费彬身旁一个青年壮汉笑着大喝道: “万师弟,出来罢。” “是!” 一个应答之声从后院传来,便看到十余个男子押着刘正风的家眷走了出来。 刘正风双眼通红的看着这十几人,嘴唇哆嗦这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见此,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费师弟,你这?你这是甚么意思?” 天门道人也是直接喝道:“费彬,你敢伤及刘师弟的家眷。” 费彬拱手一礼道:“定逸师姐、天门师兄,莫急,小弟这便给二位一个说法。” 刘正风见状,好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人抽空了一般,只是木然摇头道:“请杀了我吧,要我伤害曲兄弟,刘某却是万万做不出来,只求放过刘某家眷,所有错误皆在刘某。” 说完,刘正风便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心脉。 便在此时,躲在暗处曲洋看不下去了,一捧细牛毛针向费彬射出,费彬察觉脑后有破空之声,连忙则身避过,那密密麻麻的插在费彬之前站立的位置上。 紧跟着便有一黑色人影从围墙上窜了下来,飞快的抱住了刘正风向后跌倒的尸体,又与惊怒的费彬对了一掌,然后顺势抄起瘫在怀中的刘正风。 “曲洋?” 群豪见此,又是怔然,刘正风以死,曲洋本不该出现的,此地就是龙潭虎穴,他如果出现,就算不自杀他也逃不出去,可他还是来了。 抱住刘正风的尸体,曲洋竟如同一个孩童般豪豪大哭起来。 口中道着:“刘贤弟,是我害了你呀!不该和你相交的……刘贤弟,我这就来陪你!以我这条命,救你家人。” 话落,又听一声轻响,曲洋。却是同样以高深的内力震断了心脉。 而费彬眼看计划失败,心中大怒,眼神一狠,朝着史登达使了一个眼色。 “噗!” 又听一声轻响,却是刀剑入肉的响声,只见费彬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竟要让人杀死刘正风一家老小。 而陈旭早就注意着嵩山弟子,他虽然对刘正风不喜,但是不代表会对嵩山派杀害刘正风一家的行为做事不理。 眼看众嵩山弟子,举剑便要将刘正风的家眷尽数诛杀。 陈旭身影一闪,瞬间便跨过了十余丈距离,数掌挥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众嵩山弟子便全都朝着费彬倒飞而去。 费彬将几个弟子,放下之后,看余飞身穿华山服饰,脸色阴沉的看着岳不群道:“岳师兄什么意思?难道你华山也和魔教有勾结?” 陈旭大声道:“费师叔扣的好大一顶帽子,我华山世代都在抵挡魔教的最前沿,为此身死的师长不计其数,费师叔还是想好了再说话。” “在下只是看不惯师叔的霸道手段罢了,与家师无关,也与华山无关,师叔如此行事,与那魔教有何区别?” 费彬大声道:“好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刘正风与魔教勾结,其家人必也是成为了魔教之人,你小子没有与魔教勾结,你又为何要庇护那魔教的贼子?” 陈旭却是指着被吓得大哭的刘府家眷,大声说道:“诸位前辈英豪来做个见证,刘正风勾结曲洋固然该死,其人也自断心脉赎罪,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了,而刘正风的家眷,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才三四岁,这些个妇孺也有资格勾结魔教吗?” “你嵩山派开口闭口就是要灭刘正风满门,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那请问,此番作为又和那魔教有何不同?” 在场众人大多都点头赞同,开始议论纷纷。 “而费师叔却要对这些小儿妇孺下下毒手,如此而为,和那魔教行事又有何区别,传扬出去,我五岳剑派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走动?费师叔如此行事,我看这五岳之名,以后不要也罢。” 天门道长听得此言,也是大惊,连壮大声喝道:“陈师侄休要胡言。” 费彬被陈旭几句话便说的心中惊怒异常,要是今日真的造成五岳分崩,那自家就真成了嵩山的大罪人了。 费彬不敢在让陈旭继续胡说下去,大喝一声,便冲向陈旭,一手霸道的大嵩阳掌力朝着其头顶便狠拍下。 陈旭脸上笑意不减,无视那即将拍到胸膛的浑厚掌力,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向费彬。 费彬见此也是大喜,心中暗道陈旭不知死活。 当掌力拍到陈旭时,犹入深渊,当即感到不对,刚要后退,便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费彬不敢怠慢,连忙退步后撤格挡。 “砰” 费彬浑身剧震,只一招便被打的后退了十余步,脚下青砖都被踏裂了七八块。 陈旭也不怕事儿,火上添油的说道:“费师伯,嵩山派不会真是被我说中了吧!想要在大厅广众下杀人灭口吧!” “你……” 费彬闻言,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天门道长看两人一眼不合便动起手来,不由看向岳不群叫了声“岳师弟”。 岳不群微微一笑,看着脸上青红交加的费彬大声道:“我这徒儿虽然顽劣,但也说的明白,费师弟做事如此激烈,与魔教何异?如是如此这五岳之名还真是不要也罢,大家从此划清界限,各过各的吧。” 天门眼看岳不群也是如此说,不由的大急道:“岳师弟,岳师弟莫要如此急切啊!” 连边的定逸师太沉默到现在,也出口一同劝说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却不再出声,只是看着被陈旭一掌逼退的费彬。 众人也是窃窃私语起来,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费彬和岳不群。 片刻,费彬抬手止住想要一拥而上的嵩山弟子,脸色数变之后,才拱手道:“是小弟性子急躁,差点酿成大错,还好有岳师兄提醒,有陈师侄当头棒喝,这才没继续犯错,小弟在在此谢过。” “只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分道扬镳之话以后师兄师侄还是不要再说了。” 岳不群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拱手还了一礼。 费彬看岳不群放过此事,不在揪着不放,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到时候正事没办成,反而还导致五岳剑派分崩,那…… 费彬又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旭道:“陈师侄果然是我五岳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身手不凡,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亲近亲近。” “好” 费彬点了点头,冲着众人抱拳一礼道:“今日出了这档子丑事,让诸位朋友见笑了,在下还要回嵩山禀报左师兄,便就此告辞了。” 说罢便带着嵩山派众弟子返回山门。 第29章 林平之拜师 “想不到啊!想不到,刘师弟这一生急公好义,扶危救贫,到时候来,竟然在金盆洗手当日,被左盟主逼迫至死,真是造化弄人啊!” “叹!刘师弟的金盘洗手大会邀请我等来观礼,如今却是出了此等大事,我却是没有颜面在这待下去了。” “在下先行告退。” 众群雄听了岳不群此话,也是纷纷告退离去。一场盛大的金盆洗手大会就此落下了帷幕。 而陈旭听见师父岳不群的这几句话,自然知道这话明在惋惜刘正风,实则却是在暗给左冷禅下眼药。对此陈旭并没有感觉有什么,换作自己也会如此。 可以说,纵观笑傲一书,陈旭最有好感的便是岳不群了。 岳不群的一生都是兢兢业业,只为了光大华山派,当时的华山派内只有大小猫两三只,这让他不得不隐藏自己,变成了真正的伪君子,也正如鲁某人所说,一个伪君子伪装的时间长了,那就是一个真君子,岳不群为了华山而奔波,他有错吗?自然是没的。 错的只是这个世道,好人根本就活不久,笑傲无侠,本来就不应该如此。 可惜令狐冲太不成器,只为一个义字,和魔教相交,弃华山于不顾,华山多危险啊!岳不群如果不把他逐出山门,信不信左冷禅分分钟就能找到借口,像刘正风一样灭了华山。 岳不群养他,华山派是他所属的势力,令狐冲却和魔教结交,还宣扬得天下皆知,性格倒是潇洒,不拘小节,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华山派,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师傅师娘会面临着多大困难。 弃华山于不顾,视为不忠。弃师傅师娘于不顾,视为不孝。 令狐冲实则真的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他只在乎自己的侠义,可以说他从未真正履行过华山首席大弟子的责任。 陈旭对原着中令狐冲一直都是瞧他不起的,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惹事精,他是潇洒了,可却将华山派置于何等地步? 陈旭原以为自己的到来,可以改变令狐冲,可没有想到令狐冲还是没有多大改变,也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命运的力量。 刘正风一事,如今已经告了个段落,群雄早已离开,两人便带领着门下弟子回往华山。 陈旭和师父岳不群骑了两匹高头大马,往前开路,后方则是一众师兄弟。 离衡山有上百里的官道上,华山派众人行走了,后方却有一驼背乞丐追了上来。 只见那乞丐整个人污手垢面,脏乱不堪,见到是华山派众人,立马跑了上来,见到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整个便连忙跪倒在了岳不群的面前。 “小子林平之,恳请掌门收我为徒,”说着林平之便磕头跪拜。 岳不群问道:“可是福威镖局林震南之子?” “正是,父母被全被青城派所杀,在此之前,家父便让我拜师华山派,还请掌门收我徒。”说完,又是跪拜起来。 “此事先不提,你先随我回华山再说。”说完,岳不群便让弟子扶起林平之。 不过一旁的陈旭看到林平之确是感到有些疑惑,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事情发了了一些改变,没有了岳灵珊等人的帮助,林平之是如何还能逃脱青城派的?又是如何来会来到衡山?想来华山派拜师的? …… 回到华山数日之后,大殿之中。 岳不群坐在椅子上缓声道:“我已派遣人去察看过了,事情确是如你所说。” “我可以收你为徒。” 林平之闻言当即道:“徒儿林平之,拜见师父!” 说完,接过陈旭递过来的茶,恭敬的递给岳不群。 岳不群接过茶杯,轻轻呡下一口。 一旁的岳灵珊见状却是高兴坏了,兴奋的道:“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是最小的了,我也成师姐了。” 而站在旁边的陆大有牵着猴子,听见岳灵珊的话后,不由翻了个白眼。 “师妹,你再怎么算也还是小师妹!小师妹,小师妹!” 陆大有搞怪似的话让岳灵珊一阵嗔怪,连忙朝着岳不群撒娇。 “爹爹,你看,你看八师兄!我不管,反正我要当师姐!” 岳不群无奈的摇摇头,用颇有些宠溺的语气训斥起来。 “胡闹!平之的年龄比你要大,就算进门,也是你师兄!” 岳灵珊连连摇头,口中直道:“不嘛!那我不管,我就要当师姐。” 岳灵珊可不管这些,直接来到了林平之的面前道:“小林子,快叫师姐!” 林平之眨了眨眼,果然叫了一声师姐。 岳灵珊顿时疯了一般,缠着每一个人炫耀,直到陈旭的面前。 “小师妹,就属你最是欢喜!” 听见这话,岳灵珊直接给了陈旭一个白眼。 岳不群之所以会收林平之为徒,一是林平之献上了留存下的数十万白银,正好解决了华山派财政不足的问题;二是还华山派得到《辟邪剑谱》的人情。 而至于身为华山派二弟子的令狐冲为什么不在,这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刚回华山,岳不群便将令狐冲叫到祖师面前,斥他跪下,耍罚他去思过崖思过。 岳不群对着令狐冲说道:“我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你可心服?” 令狐冲脸上一阵阴阳变换,最后也只能点头认是,然后出了祖师祠堂,前往思过崖而去。 陈旭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为令狐冲开口求情。一是确实对令狐冲有些失望,二是风清华还在后山,看看令狐冲还能不能学会独孤九剑,三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看看要是真学了这剑法还是不是要原着中那样隐瞒不报。 …… 朝阳峰顶之上陈旭正在修练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一共分为九层,一至三层为紫霞初生,意为早晨天际的第一抹霞光,生机盎然,若有若无,若隐若现。 四至六层为云蒸霞蔚,意指,神功初成,象云霞升腾聚集起来,灿烂绚丽,绵如云霞,蓄劲极韧。 七至九层为大日横空,意为霞光万道,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紫霞神功极其难练,刚练之时,待寻个面光坐北朝南的地处,每天只吸一口天地间的第一缕紫气,如此往复,往往几十年才能看到效果。 而且紫霞神功虽是不可多得的神功绝技,但若是没练到圆满,却有诸多桎梏。 如已经将紫霞神功修炼到第六层的师父岳不群,一身紫霞真气已经深厚非凡,可每每用极之时,均不敢全力施为,紫霞神功未至圆满,消耗极快,未到大日横空之竟,紫霞不能自生,待存的一口紫气消耗完毕,必死无疑。 但其圆满之时,自带真气护体,练到大成可达到媲美少林绝技金刚不坏之身的效果,乃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绝顶神功。 紫霞神功进境实在太慢,师父岳不群在剑法上的资质很差,但他修炼内功的资质确实不凡,不过二十年左右,紫霞神功就让他修炼到了第六层顶峰,此速也是极快的了。 吸收天地紫气完毕,陈旭收功静坐,好似在观望天空中的朝阳。但双目之中毫无神色,显然思绪已经飘忽其处。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一流中期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一层\/九层)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精通) 内力:紫霞真气16年、混元真气7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这便是他这几个月来的成果,以修炼紫霞神功的进度来看,想要神功大成,少说也要整整十年的时间。 可现在的华山那还有如些长的时候供他修行的,等自己修成的时候,早已黄花菜都凉了。 以《紫霞神功》与《葵花宝典》的渊源,《辟邪剑谱》又是《葵花宝典》的残篇。现在也只能是把主意打在了这上,只希望是能对《紫霞神功》起到帮助。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当陈旭打开袈裟,辟邪剑谱中,便再次出现前世名震大江南北的八个字。 他轻轻一笑,也不在意,继续看下去。 很快,他就看完了剑谱。 陈旭试着在不自宫的情况下修炼辟邪剑谱的内功,刚诞生一丝内力,当即下体便感到躁热,随即由下而上的扩散全身,有如欲火焚身,燥乱不定,当即运转紫霞神功。 陈旭停下运功,这紫霞神功确实对辟邪剑谱产生的邪欲有压制效果,但是只是一层的境界对其的效果可以说是忽略不计,他估计想要完全压制下来,除非是紫霞神功大成。 这也说明了之前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葵花宝典》就是《先天功》,就算不是,两者之间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辟邪剑谱走的是极端的纯阳之道,可称的上为极阳。一旦修炼剑谱中的内功篇,男人体内的纯阳之气化作极阳之气。人体在产生大量的极阳之气后,自然就会让修炼之人产生邪欲。 因为辟邪内力是从极阳之气中诞生,所以一旦产生邪欲控制不住极阳之气,便会走火入魔。 但是只要修炼之人自宫,让体内产生纯阴之气,再以纯阴之气调和极阳内力,化作辟邪内气,自然也就不会产生邪欲了。 而自宫之后,人体阳气大减,修行内功的速度变慢,就以服以躁药,刺激人体,以摧残自身的方式产生太量极阳之气,提升修行速度。 至于原着中修炼辟邪剑谱后,岳不群和林平之全都性情大变,一是他们一人为恢复华山,承受了太多压力,另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二是自宫之后,人体雄性激素大减,雌性激素增多;三是只要是个男人切了之后都会…… 陈旭放下了手中的辟邪剑谱,叹声道:“看来这辟邪剑谱只是速成之法,对自己帮助太小了,也不知道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能不能对我起到帮助!” 这《辟邪剑谱》不但是一本速成之法,而且对身体伤害极太,修行到顶也就超一流境界。 但对于陈旭来说也不能说是没有收获,其中的阴阳转换调和之法就对他以后创造武学的帮助极大,同时还根据《辟邪剑谱》的行气之会创造出了一个提升自身速度的法门《魅影术》。 使用魅影术后,便可以提升一个人五层左右的速度,如果不是因为只能是短时间内提,而是永久性的话,这必然又是一门绝学。 当然,要是能解决长时间运行魅影术所带来的经脉伤害,也不能不可能…… 第30章 似水年华 “大人,现在江湖上传出华山派收福威镖局林震南之子林平之是为了辟邪剑谱,如今,那辟邪剑谱已经落入华山派手中。” 陈旭缓声道:“可有探听到是谁人传出,或者从何处传出的?” “没有,这些传闻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每次查到一些关键时刻,总是莫名其妙的断掉了线索!” 如今华山派跟当初可是今非昔比,如今天英雄楼几乎遍布了整个关中地区,原本只是在一些大城之中开设,如今可以说是遍布了所有的城市,甚至一些大型城镇都有分布。 英雄楼在整个关中地区,可以说是形成了一张大网,这也意味着华山派的情报网几乎遍及整个关中,很少有什么事情查不到的,可是这传闻却查不到,就显得十分不正常了。 查不到这就是最大的疑点,在整个江湖之中能够瞬间掀起这么一场大规模的谣言,可是却又无从查起的,有能力做到这个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陈旭思考片刻问道:“现在江湖上是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人敢来跟华山派作对,不过暗地里已经暗流涌动。不过,最商队的生意受到了影响,当初商队刚成立的时候凭武力纵横江湖绿林,也因此结下了不少的不少人都打着报仇的旗号针对商队。另外最近时,华山附近也出现了不少陌生的江湖人士,甚至还有魔教的影子!” 闻言,陈旭双目之中闪过寒光,冰冷的道:“敢来我华山的地盘撒野,简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了。” “哼!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大浪。主要还是魔教,最近这些年,从东方不败执掌魔教后,魔教变得安分了不少,可是现在忽然出现在我华山派的境内,这我们就不得不防了,所以,你可有调察到魔教的踪迹?” “大人,华阴城中出现了一座新的青楼。” 陈旭自然不信暗探会说无关的东西,要知道这些暗探都是陈旭与师父岳不群从乞丐孤儿中挑选出来,从小便开始灌输忠于华山派的思想。 修行的也是陈旭从中山寨中获得长春功这本二流武学,在内功达到二流境界成会放到各个英雄楼之中,以此来保证每一座楼中都有一到两位暗探存在。 虽然以长春功成就二流,在战斗方面比同境相对较弱,修行的长春真气不管是对疗伤、体力真气回复都有较大加持,特别是在运行真气时,人就如同一棵树木,让人难以用肉眼以外的手段感知到自身的存在。 可以说,为了培养他们,华山派对他们投入的资源每年都占门派收入的三层左右,待遇只比正式弟子底了一些。 “嗯,这青楼又与魔教有什么关系呢?”陈旭问道。 “据我们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魔教的人在华阴城中这一个叫做似水年华的青楼之中出现过,而那青楼里的那个花魁好似还会武功,”暗探底声的说道。 “似水年华?青楼?”听到似水年华这四个字之后,陈旭脑中也闪过了一道灵光,这个名字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当然了,并不是他去逛过青楼,这种熟悉的感觉并不是这一世,而是前世记忆之中带来的,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似水年华……似水年华,莫非是?”很快,他也终于想到了这个名字为什么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了,陈旭作为一个老书虫,看过无数的小说,同样的对于各种影视剧同样几乎都追过。 笑傲江湖的几个版本他都看过,而这个似水年华赫然正是源自其中一个魔改的版本,这个版本有太多的颠覆人三观的地方,特别是那一场旷世的‘冲白之恋’。 这个版的本东方不败,死的有些可惜了,其中的令狐冲也太不是个东西,大好资源就被那样就浪费了。 “师弟啊!为了壮大华山派,为了获得《葵花宝典》,这个苦就让师兄来来承受吧!” 实际上,这些年,陈旭也发现了,这方天地跟笑傲江湖原着很多地方都有一些不同,反而更像是各种版本融合的世界,原着之中,并没有出现过所谓的南少林,而在这方世界却有莆田少林寺的记载。 与笑傲江湖之中事情发展的时间线也有些不同。不过陈旭猜测这或许是因为自己降临之后引起的蝴蝶效应,总之,这方世界很多地方都跟原着还有几个版本都似是而非。 “陈华你做的不对,我传你一法,名为魅影术,使用时足已让你一柱香内身法得到五成左右的提升,”说完,陈旭便把魅影术的行功要决告知了陈华。 “多谢大人,”陈华激动的跪拜道。 对于陈华的能力陈旭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虽说陈华如今的实力不强,但是在探查与身法方面陈华的天赋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如令再得了魅影术后,可以肯定在整个江湖之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对他构成威胁。 随后陈旭再一次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陈旭也直接离开了密室,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也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 临近傍晚的时候,陈旭也刚好抵达了华阴城,似水年华乃是现在华阴城之中最大的青楼,所以陈旭根本就没必要花费力气去打听,走到凤鸣街中最大的一座楼便是似水年华的所在。 似水年华可以说是城中现在最火的青楼,富豪高官文人墨客出入其中。楼外张灯结彩,内里莺莺燕燕、鼓乐齐鸣,载歌载舞,看上去十分的热闹。 前世因为外却环境,条件不允许,自然没有进入过这种类似的场合。今生,陈旭更是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之上,这种地方还真的是第一次来。 在门外沉吟片刻之后,陈旭看了看腰间的钱袋子,里装了十几两碎银,又摸了摸怀中十几张价值百银的银票才朝着似水年华内走去。 陈旭也是打听了一番青楼的由来、规矩和暗语才来的。 据他了解到,起初青楼是有钱人家的代指,后来才成了“大爷常来玩儿啊!”。宋元起,青楼才成为风月场所的代称。当然这其中只有高端的才被称为青楼,一般都是巨贾才子官员消遣的场所。 虽同是烟花地,青楼却并不等同于窑子。两者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青楼的姑娘都是经过正规的岗前培训的,琴棋书画,跳舞唱曲,属于“艺妓”。因而古装狗血剧里才会有这么句经典台词:“公子,奴家卖艺不卖身”。 一是喊堂:说白了就是客人刚一迈进青楼,门子立马就喊的那句“来客啦”! 二是打茶围:待客人进堂后,姑娘们立刻摆上香烟瓜子儿矿泉水款待客人。但是这一阶段的娱乐项目嘛,就只限于嬉戏和弹唱。 三是吃花酒:也叫“摆饭局”。就是在雅间里招待宾客,并招莺莺燕燕来助酒、取乐。一般到了这一阶段就比较讲究了,行话也多,比如什么“开局票”(也叫下贴子)、“起毛巾”(也叫开席语)、“上先生”(女子入席)、点戏目(选择助兴节目)等等。 四是拉铺:就是客人和姑娘同宿。也有一种说法是“拉铺,即拉开铺盖就来”,属于薄利多销的模式。 五是打干铺:客人可以在青楼住宿,但是“什么也不做”。 六是住局:客人在姑娘房里过夜。 七是铺堂:客人和姑娘两情相悦,所以呼朋唤友,明确“相好”关系,一般花销很大。 八是挂衣:初次同枕,据说手续与“铺堂”略微类似,但是必须鸣放鞭炮、点红蜡烛、给众人赏钱等,开销更大。 刚走入楼内,楼里的老鸨便迎面而来说道:“看小少爷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规矩有个开门利市要见姑娘可先得给赏钱。” “规矩我懂,这是荼钱和酒钱,”话还没有说完,陈旭便从身上拿出二两银子递给老鸨。 陈旭如今修行有才,无论是卖相还是气质,都可以算上是顶尖的存在,刚进入便有不少姑娘便簇拥了过来。 “这位公子,奴家刚学了一首新曲,到楼上奴家单独弹给你听!” “公子……” 一会儿的功夫,旁边就围了七八个女子,一个劲往他的身边凑,看的周围的不少人一阵眼红。众人在看清陈旭的长相之后,一个个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嫉妒之色。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之后,陈旭对着还在一旁的老鸨开口道:“本公子想一个人静静,让这几位姑娘都走吧!” 虽然说两世为人的他还是个雏儿,但是他对青楼中这些红馆儿显然就没有兴趣,就算是有兴趣也只是原装清结束了儿,更何况他这一次可不是为了嫖娼而来。 老鸨见陈旭对这几位姑娘不感兴趣也摆手道:“都下去吧!” “是,‘妈妈’。” 见到这一幕之后,周围的几个姑娘也有些失望的离开了,也不再纠缠,陈旭的衣着一看就非同一般,非富即贵,根本就不是他们普通的青楼女子能够招惹的,而且这也是青楼的规定。 陈旭没有和丫头去雅间,反而是直接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再要了一壶酒,点了几个小菜。 随着夜幕降临,似水年华的生意也越发的火爆,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似水年华之中,有风流才子、达官贵人,其中不乏有江湖中人,一个个双目之中满是狂热的神色。 第31章 东方不败 “各位各位,大家都知道江湖上最厉害的高手叫做东方不败,而我们似水年华之中今天也来了一位东方不败!” 就在这时,老鸨子的声音也随即传来,与此同时,众人只见红色的彩带从天而降,虚空之中,接着漫天洒花雨,一道丽影在其中踏空而来。 一袭蓝色长裙在虚空之中翩翩起舞,肌肤如雪,凤眼柳眉,眉目含春,丹唇贝齿,纤腰盈盈可握,花瓣在其周身飞舞,整个人就如同踏空而来的九天仙女一般。 “咝” “好美啊!” “真是太漂亮了!” 更是有文人吟诗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众人在见到这一幕之后,整个大厅之中出现了短暂了寂静,下一刻仿佛一下子爆发了一般,一双双滚滚炽热的双眸丝丝盯着从天而降的女子,眼中满是无尽的火热,仿佛要将女子融化一般。 “果然是她,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没想到这东方不败竟然是那个版本的。难怪在那个版本之中连女主都被掩盖了光芒!” 说句实话,两世为人的陈旭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前世网络发达,形形色色的美女他都见过不知道多少。 在重生之后自己的小师妹岳灵珊的容颜更是如同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 但论起颜值气质的话,在东方不败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在眼前东方不败的身影身上却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气质,妖娆而又不媚俗、整个人并没有那种娇柔的感觉,反而英气十足,甚至带着一股霸气。 望着眼前的东方不败,陈旭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东方不败年纪并不大,最多在三十左右,比他大不了几岁。而如此年纪就成为了绝顶高手,也就是半步先天,这天赋可想而知了。 东方不败靠自己一步步修炼到这个境界的,论起绝对的天赋的话,恐怕是这方天地的第一天才了。 老鸨在一旁高声道:“不知道接下来有哪位公子少爷能够有性成为东方姑娘的入幕之宾呢?” “东方姑娘,我,我城中华府的二公子。” “我、我、我!东方姑娘,我是今年新中的举人!” “东方姑娘,我,我家有良田万亩,万贯家财。” “东方姑娘,我是金刀门门主之子金不换……” …… 老鸨子的声音刚刚落下,顿时场中直接炸开锅了,场中的一众人瞬间疯狂了,纷纷的开始展露自己的优势,满脸希冀的望着东方不败,显然都想要成为对方的入幕之宾。 “都是一群米青虫上脑家话,当真是不知死活啊!”见到这一幕之后,角落之中,陈旭感慨道。 眼前可是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的教主,这等奇女子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染指的,如果被选中的话,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刻东方不败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目光向在场中的众人身上扫视过。 就在刚刚,她感觉感受到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顿时心中也是一惊,立马顺着这种感觉传来的方向望去。 很快,目光定格到了角落的一道身影的身上。 在见到这身影的瞬间,东方不败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即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脚尖一点,直接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不知道奴家可有幸邀请这位公子去楼上一叙?”东方不败那令人酥麻的声音传来,声音之中充满了一种妩媚的感觉,当真是直叫人听得欲血沸腾。 ‘握草,东方不败怎么会直接上我的?不会被发现了吧!’望着眼前走来的身影,陈旭心中直暴粗口,接着心中也一阵无语,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然会找上自己。 “佳人相邀,岂敢不从!”陈旭没有拒绝,一是:这一次他的目标就是为了日月神教而来,如今见到日月神教的教主,陈旭自然是不会拒绝;二是:自信自己的实力,也想信心底秘密可以保自己平安。 当即陈旭就在场中无数人那能杀人的目光之中,跟着东方不败直接进入了最顶层的一个房间之中。 这房间装扮的十分的奢华,在房间的最中央有一椭圆形的红色大床,整个房间之中的装扮都充满了一种诱惑的气息。 “公子,请坐!”进入房间之后,东方不败缓缓的关上门,然后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说道。 “本公子不习惯坐椅子,更习惯坐在床上!”望着眼前模样的东方不败,陈旭忽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道,说完之后直接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 而东方不败在见到坐到床上的陈旭,眼底闪现寒光,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公子何必如此着急,奴家还以为公子与众不同,没想到也是一样不能够免俗呢!”东方不败开口道。 “我相信在是正人君子的人见了东方姑娘你,也会变的饥不可耐,更何况我不过是一俗人,与底下的人没有不同。” 说到这里,陈旭语言一顿,接着目无直视着东方不败的双眼深情的道:“东方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正所为:美人兮好音无双,一日三秋见难忘,如痴如醉思如狂。美人兮遗世独立,为世所稀贵如凰,只待凤飞四海求。琴心久待觅知音,天意不得一人心,暗寂一生永不来。妙琴传情百鸟朝,有凤来仪时空止,天地两忘心心合。一见钟情心不回,琴挑文君芳心动,海誓山盟夜奔随。患难相随夜奔兮,不顾一切名流芳;千回百转夜奔兮,经典楷模终不有;美极千年夜奔兮,浪漫风流代代传。” “但我觉得这得无法表达我对东方姑娘你的情,我……” 东方不败有多么强大,到底还是一位女子,听到陈旭的话心底里也是一丝异样。一时间也是有些分不清陈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不过很快便她被压了下去。 陈旭显然还没有忘记自己来这的正事接着又道:“更何况我又没有修炼葵花宝典,可是一个正常的大男人,跟这么一个大美女独处一室,如果还能把持住的话,还算个男人么?” 听到陈旭最后的一句话,东方不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说道:“葵花宝典?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种花的书籍么?葵花宝典跟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奴家有些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呢!” 见到东方不败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之后,陈旭也是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戏精,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被对方这逼真的演技给蒙混过去。 “东……”就在陈旭刚要说话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然后整个房间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了开来,随后几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能进,不能进啊!几位公子这里是东方姑娘的闺房,你们不能随意的闯入啊!”与此同时,老鸨子的声音也随即从后面跑了过来,然后挡在了几个人的面前,显然是想要阻止这几人进入。 “滚!”其中一个人见到这一幕之后,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老鸨子给踹翻在地。 很快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东方不败的身上,在见到东方不败的瞬间,几个人的眼底瞬间充斥无尽的炽热的光芒,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纷纷说道:“东方姑娘,我从刚见到你的那一刻,心底里便全是姑娘你的身影。” “东方姑娘,我喜欢你……” …… 陈旭不看只听声音就知道几人的身份了,显然就是大厅中叫的最大声的那几个人了。 “几位公子闯入奴家的闺房不知道所为何事?”东方不败妩媚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我们怀疑你跟魔教的教主有关,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全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时候,带头为首进来的金不换开口说道后,几个人眼底炽热的光芒更盛了,神色之中的占有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们想的便是以此理由带走东方不败,到时候想怎么来还是他们说了算。 “魔教教主?奴家怎么可能跟魔教教主有关,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东方不败也忍不住朝着陈旭的身边移动了一步,用一处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陈旭。 “小子,本公子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们手中的长剑不长眼!”旁边的一个青年这时候目光也落到了陈旭的身上,声音冰冷的说道,用充满了威胁的目光瞪了陈旭一眼。 这几个人自己找死,去招惹东方不败,正打算看一出好戏的陈旭怎么会多管闲事。 面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出口道:“既然几位公子看上了她的话,那么在下便先行告退。” 第32章 交锋上 “算你小子识相!”见到陈旭如此的识相,为首的金不换也有些傲慢的说道,随后目光也直接朝着东方不败的身边走了过去。 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东方不败眼底光芒闪烁,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子说我的道:“既然公子你如此绝情的话,那也就别怪奴家了,几位公子,奴家可以跟你们离开,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我便心甘情愿的任由几位公子处置,否则的话,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说完之后,只见东方不败伸手一翻,不知从那里拿出来的匕首便出现在了手中,然后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 “什么!?” “不要啊!” “等一下!” “千万不要冲动啊!” 见到这一幕之后,几个人脸色顿时也是大变,眼底也闪过了浓浓的焦虑之色,如此人间绝色,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了。 “姑娘快放下手中午匕首,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很简单,我的条件就是几位公子能够杀了他,刚才此人轻薄于我,可是却又如此的绝情,奴家实在是不甘心,只要几位能够杀了他,我愿意答应你们的所有的要求!”东方不败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陈旭满脸怨恨的开口道。 陈旭见到东方不败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也有些无语了,心中暗道:果然,不管有多少么强大,只要是个女人就是记仇。 “杀了他?这简单!小子,你竟然敢轻薄东方姑娘,简直不知死活!今日便送你上路好了,能够死在我们华阴四少的手中,也是你的荣幸!”听到东方不败的条件之后,几个人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杀气腾腾的望着陈旭。 “你们就是所为的华阴四少,而你便四少之首的金不换?不是说你们最好面子,行事喜欢以……这是为了美色连装都不装了吗!”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陈旭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这几个好色之徒为美色连借口都不用了。 华阴四少乃是华阴城四大家族嫡系子弟,不过为首的身影明显比三少的身份更加尊贵了一些,另外几人明显以对方为首,在年轻一代弟子之中,有如此身份的,显然就只有金刀门的掌门之子金不换了。 “咦?小子,你竟然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听到陈旭竟然一口道破了自己的名字,为首的金不换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他本人从小到大大多时间都用来练武,就算是出来玩也几乎不会显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要怪就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人,送你上路!”下一刻,金不换眼底寒光闪烁,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然后挽出一道剑花,直接朝着陈旭的身上笼罩过来,显然是打算先废了对方先。 金刀门听上去像用刀的,实即上却是用剑的。只不过是他爹姓金,单名一个刀子,他在建立门时直接用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死活,花里胡哨,华而不实。”见到金不换的动作之后,陈旭眼底寒光闪烁,金不换的这一个剑招完全就是为了耍帅,效果还没有一个直刺好。 当即没有丝毫的迟疑,望着飞掠而至的长剑,陈旭缓缓的伸出一只手,然后迎了上去。 “找死!”见到陈旭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自己的包间,眼底闪过了一抹残忍的神色,手中的长剑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可能啊?”不过瞬间,金不换脸上的残忍之色便凝固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满是惊骇之色,忍不住发出疑惑道。 只见此刻金不换手中的长剑竟然被陈旭用两根手指头给夹住了,完全无法动弹,空手接了白刃。 “不好,大家一起出手!”旁边的几人显然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意识到他们可能是踢到硬茬子了,当即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直接朝着陈旭的身边笼罩过来。 “一群蝼蚁,不过是花拳绣腿,”陈旭冷哼一声,然后屈指一弹,瞬间,只见金不换的长剑直接生生的崩裂开来,断成数截。 随后伸手一甩,数道寒光闪过,对面的几个人只感觉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随后喉咙便是一疼,一股剧痛的感觉从喉咙传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窒息的感觉,片刻之后,眼前一黑,便瘫软在了地上。 只见此刻几个人的喉间都插着一截断剑,洞穿了他们的喉咙。对于眼前称为的华阴四少,实为四恶几人陈旭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直接出手便杀了四人。对于这种人渣,没看见也就罢了,见到了自然是要处理了。 “咻” 就在这时,忽然间陈旭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身后袭来,没有丝毫的迟疑,脚尖一点,身形瞬间一扭,直接躲了过去,数道银光闪过,最后落到了旁边的柱子上面。 赫然是三根银针,而此刻三个银针大半生生的没入了木柱之中,威力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恐怖了。 “东方教主,背后偷袭可不是英雄所为!”陈旭的目光落到了东方不败的身上,开口道。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我是女人!”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娇笑一声轻启朱唇道,原本身上的娇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虽然说是一个女人,可是作为一个执掌日月神教的存在,东方不败身上自然是自带霸气的气场。 “没想到华山派中还有你这等存在,不知道你到底能够接我几招!”东方不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试试不就知道了!”听到东方不败的话之后,陈旭淡淡的说道,神色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虽然说东方不败的实力对于现在的自己可以是不可力敌,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气势不能输。 “有个性,够狂妄,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能不能配上你的狂妄!”说完之后,东方不败翻手一掌拍出,一道霸道的掌劲瞬间席卷而出,朝着陈旭的身上笼罩过来。 “来得好!” 陈旭见状,当即也低喝一声,整个人不退反进,同样一掌迎了上去,赫然正是华山派的混元掌,混元掌乃是华山派的顶尖掌法,而且更是被陈旭练到大成,配上混元功可以打出上万斤的力道。 虽然说混元掌或许比不上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掌法降龙十八掌,但是跟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的大力金刚掌相比也是丝毫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砰!” 两个人的手掌瞬间碰到了一起,顷刻间,双方的掌劲便轰到了一起,秦昊只感觉一股霸道的掌劲席卷而来,与此同时,掌劲之中还充满了一种恐怖的阴寒的气息,这阴寒的气息甚至让陈旭的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感受到这恐怖的寒气之后,陈旭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浑厚的紫霞真气疯狂的激荡,直接将这恐怖的阴寒之气包裹了起来,这才化解了这恐怖的寒气。 整个人的身体纹丝不动,东方不败的掌劲虽然说充满了阴寒之气,不过在纯粹的肉身力量上,跟陈旭相比显然还是差了不少,要知道他的体魄可是达到了文功三练的程度,哪怕是江湖中顶尖的横练高手恐怕都比不上他。 而东方不败在交锋的片刻,脸色则是大变,此刻他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的身体也瞬间被掀飞了出去,足足后退了五六步这才停了下来。 “好恐怖的阴寒之气!葵花宝典不是阳属性武学吗?难道东方不败修炼了阴寒属性的掌法?”陈旭心中也生出了一个念头,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东方不败,在笑傲世界之中,阴寒掌法最出名的无疑就是左冷禅的寒冰神掌了,同时也没有说过东方不败会阴寒属性的武学啊! 第32章 交锋下 可是此刻秦昊却感觉东方不败的阴寒的真气跟寒冰神掌的寒冰真气有着本质的不同,寒冰真气是左冷禅修炼的寒冰属性的真气,而东方不败的这阴寒之气却仿佛是身体自带的一般。 一时间,陈旭显然也有些弄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能暂时压了下来,跟东方不败这一尊绝顶高交锋,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能够交手到现在全靠强大的肉身强支撑着。 “咻咻咻” 就在这时,只见对面的东方不败眼底寒光闪烁,随即伸手一甩,瞬间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漫天的银光激射而出,直接朝着人体要害之处笼罩过去。 “哼!” 见到这一幕之后,陈旭也不慌不忙,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漫天的剑影闪过,直接迎了上去,瞬间便将漫天的银针生生的击落。 “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多久!”随后东方不败语气一转,然后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凌厉起来,双手飞动,一道道凌厉的银光激射惹出,直奔陈旭身体各处的要害和弱点而来。 “咦?这是?”见到东方不败的这手段之后,陈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疑之色,她发现,东方不败虽然说依旧用的绣花针,可是手段跟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绣花针只有一种极致的快,而此刻竟然完全奔着陈旭的弱点而来。 这种手段,陈旭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这手段竟然跟他了解的独孤九剑十分的相似,确切的说,这根本就是独孤九剑的精义,只是被东方不败融入了绣花针之中。 “看来东方不败也修炼过独孤九剑?”陈旭脑海之中也冒出了一个想法,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因为在女版东方不败之中,她有一个师父叫独孤求败。 不过这个独孤求败显然不太可能是神雕之中提到的那个,毕竟年代相差太多了,中间隔了几百年的时间,最有可能的是独孤求败的后人,或者独孤求败的传人。 如此的话对方会独孤九剑显然也不是什么稀奇,而且东方不败显然是直接将独孤九剑跟飞针融合了起来了使用。 甚至陈旭竟然从这绣花针的攻击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剑意的气息的东西,显然也同样被东方不败融入了绣花针之中。 “有点意思!” 见到这一幕之后,陈旭手中的剑势也是一转,直接从原本单纯一种的华山剑法转为数种剑法,漫天的剑影和银芒也不断的对碰。 这一刻,陈旭并没有动用其他的手段,完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剑法,转眼间的功夫,双方便交锋了上百个回合。 两个人虽然说风格不同,可是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时间竟然斗了一个旗鼓相当,谁都没有奈何得了谁。 虽然说东方不败在实力之上要比陈旭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可是陈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皮粗肉厚的体质短时间内占着便宜,所以东方不败倒也是一时半会儿拿下他没办法。 “好强大的肉身!是华山混元功吧!不错,外功竟然被你达到了如此境界,本教主有些小看你了。”东方不败见到陈旭的手段之后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陈旭竟然会外功,不过很快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淡淡的说道。 “东方教主也不差,竟然将独孤九剑跟葵花宝典融合了起来,另辟蹊径!”陈旭也点了点头说道。 “废话少说,再来!”陈旭的手段显然也激起了东方不败的好胜心,一直以来,东方不败对于自己的资质和实力都有着绝对的信心,作为一个女流之辈,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便达到了常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心中自然是有着傲气。 一直以来,她自认自己的天赋,在整个江湖之中,除了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之外,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可是今天竟然遇到了陈旭这么一个怪胎,年纪看上不过二十多,实力就达到了如此程度,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了。 当即东方不败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凌厉,房间之中,漫天的银光激射,陈旭手中的长剑也化作一道道剑幕,双方也再一次战到了一起。 不过很快,随着两个人的不断的交锋,陈旭也渐渐的落入了下风,虽然说陈旭实也不错,到底也不过是一流境界,与东方不败相差两个境界,能战到现在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很快,双方再一次走了数百招,此刻陈旭的处境更加的不堪,甚至几乎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依靠强大的肉身不断的跟东方不败周旋。 “可恶,给我去死!”作为日月神教的教主,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东方不败,对战一个一流高手竟然消耗如此长的时候也没有拿下,心情可想而知了。 下一刻,只见她眼中寒光一闪,紧接着,体内的真气疯狂的爆发,一记霸道的掌力朝着陈旭的身上席卷而来。 “啊!”陈旭发一声怒吼,一副要放大招,拼命的模样向东方不败冲去。 要拼命了么?”见到陈旭的动作之后,东方不败也轻笑一声,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当即陈旭只感觉一股比之前更为恐怖的阴寒之气席卷而来,当即体内的紫霞真气也瞬间暴涨,直接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强大的体魄力量随即爆发,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笼罩到了东方不败的身上。 “嘣!” “不好!” 几乎在瞬间,陈旭脸色猛地一变,他只感觉一股霸道的真气和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瞬间跟体内的真气交织到了一起。 “噗!” 紧接着,陈旭嘴里猛地向东方不败面前喷出一口鲜血。面对陈旭喷来的鲜血,东方不败本能的闪躲之即,陈旭确是借着对方的掌力飞速后退,随即一个转身飞身向华山离去。 同时还不忘说道:“多谢东方姑娘的款待,今日便先回华山了,下次再来与姑娘一叙。” 第33章 合作 “哼!想跑,怎么可能!”东方不败冰冷的说道,同时也施展轻功向陈旭追去。 刚跑到城外,转头回看东西不败有没有追过过你。那知一转头便见东方不败那茉犹如鬼魅般身影不断向自己靠近。 “我靠,你堂堂的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跑到我华山派的地盘上来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华山弟子干嘛啊!我又没有对干什么?”陈旭有些无语的说道同时也不忘加快速度。 “是吗?华山大弟子陈旭,”东方不败冷冷的道。 “即知道我的身份,东方教主,不如说说你来我华山派地界有什么事情,难道想要对我华山派不利?”陈一旭淡淡的说道,他这一次主要就是来调查日月神教的事情的,要是能问出一些事情也是好的。 一直以来东方不败很少插手日月神教的一些事情,都是交给下面的一些长老来主持,而能够惊动东方不败的,显然应该就是长老阶层的人物了,先前可以说是为曲洋而出黑木崖,现在总不能说是单纯是为了体验生活吧! “对你华山派不利?真是笑话,你觉得如果我日月神教真的要对你们华山派出手的话,会等到现在?会给你们这么长的喘息的机会?”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轻哼一声,语气之中也有些嘲弄,仿佛根本就没有将华山派放在眼里一般。 “这样么……”听到这个之后,陈旭点点头,同时他也记起了这个版本的东方不败的一些事情,对方之所以抢了任我行的教主之位,实际上并不是为了一统江湖的野心,仅仅只是为了通过日月神教的力量寻找自己的妹妹而已。 “既然如此的话,那知道东方教主为何会在这里?”陈旭淡淡的说道。 “本教主行事何必告诉他人,”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有些不爽的说道。 紧接着,听先前的话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陈旭的眼睛猛地一亮,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东方教主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教主应该会很感兴趣!”陈旭说道。 “消息?什么消息?”东方不败眉头皱了一下。 “我先前游历江湖的时候,曾经遇到了一个跟东方教主长得有些像的女子,如今的话应该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据我所知,对方也复姓东方!”陈旭淡然的说道。 听到陈旭的话之后,原本还神色十分平静的东方不败脸色陡然间一变,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旭,脸上的戏虐之色消失不见,表情无比的激动。 这一刻,东方不败完全顾不上隐藏自己的情绪,身形猛的加速,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残影,转瞬之间便追上了陈旭,向其后背一掌拍出。 “噗!” 陈旭后背受了东方不败一掌,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整个人从树技上跌落。 东方不败来到陈旭身前,当即开口道:“说,她叫什么名字,她在什么地方,告诉我!”语气之中充满了急促。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陈旭平静的说道。 “你现在整个小命都在我手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饶你一命,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不得。”说话之间,东方不败双目之冲满杀气。 “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不然自断心脉于此,这我相信还是能办到的,我要是死了你便永远也找不到她了。”先前是他成长的太过顺利了,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了,远远底估了绝顶高手,半步先天的强者的实力,以致于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小命来威胁另人。 “不过,我可先告诉你对方的名字,对方的名字好像叫做东方琳!至于对方如今的身份还有位置,恐怕暂时还不能告诉东方教主,不过可以告诉东方教主的是,对方很安全,而且运气也不错,从小到大过得倒也十分的不错,比你幸运的多了!”陈旭开口道。 “东方琳,东方琳,真的是东方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活着……小琳儿还活着……”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整个人也变得无比的激动起来,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显然此刻的情绪十分的激动。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良久之后,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之后,东方不败沉声道。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么,现在我的小命都掌握在你手里,至于如何知道的,这重要么?”陈旭平静的说道。 “的确不重要……”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正如陈旭所说,对如今的她来说,陈旭是如何知道的,这的确不重要了。 “说吧,怎么样才肯将我妹妹的消息告诉我,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妹妹的下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东方不败沉默了片刻之后,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陈旭的身上,看着陈旭眼中的那抹坚定之色,大有不同意便死给你看,也只能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护妹狂魔”是你么!见到东方不败的样子之后,陈旭心中也忍不住暗暗的想道,这个版本的东方不败之所以槽点那么多还那么受欢迎,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东方不败的这个缘故。 对方虽然说天赋堪称是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存在,可是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先是被父母遗弃,然后加入了日月神教。 为了寻找妹妹的下落在日月神教之中跟一众人勾心斗角,最后才登上了教主之位,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寻找自己的妹妹。 甚至在后面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发现自己的妹妹喜欢上令狐冲之后,更是毅然决然的为了妹妹断掉跟令狐冲的关系,后来更是为了成全令狐冲和任盈盈奉献了自己。 可以说这个版本的东方不败虽然说地位高高在上,可是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从一开始就在为别人而活,命运实在是太苦了,让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种同情。 “任何代价?也包括你么?”摇摇头,压下了那些杂念之后,陈旭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东方不败的身上,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帮我找到了妹妹,只要你能打败我,到时候也是不可以,”东方不败满脸认真的说道。 可见她的妹妹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么的恐怖了。听到这话的陈旭更是打个冷颤,心中暗道护妹狂魔当真是可怕。 “算了!本公子刚才说过了,就算是要得到你,也要让你先是真心爱上我,而不是用这种要挟的手段得到你的身体,”虽然说他知道东方不败没有说谎,而且他听到这话也的确心动不,不过陈旭还是摇摇头说道。 陈旭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如果没有想法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他却并不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获得。 “本公子说了,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关于你妹妹的一切我自然会和盘托出,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是这个想法,不反悔的话,再决定也不迟!”陈旭开口道,虽然说他对东方不败有意思,但是他不想趁人之危。 听到陈旭的话之后,东方不败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旭,仿佛要将其看透一般。 “好!一言为定!说说吧,你想怎么合作?”发现陈旭丝毫没有作伪的意思,东方不败望向陈旭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种莫名的神采,良久之后,最后点点头说道。 “很简单,我想跟东方教主合作一把!”陈旭说道。 “合作?”东方不败疑惑道。 “是的,到时候……”说罢,陈旭简单的把自己的打算和东方不败说了一下。 “有趣,我乃是日月神教教主,乃是魔道中人,你则是华山派弟子,没想到你……”东方不败开口道。 “那倒未必,至于所谓的正道魔道,那更是一个笑话,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陈旭神色淡然的说道。 “怎么样,有问题吗?”说完之后,陈旭的目光也落到了东方不败的身上说道。 “放心,交给我好了!”东方不败听后,随即点点头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如此便好,为了增加成功率,我想你也应该好好整合一下日月神教的力量了!”陈旭提醒道。 东方不败一直都将日月神将当作了寻找妹妹的工具,所以对日月神教其余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也正是如此,才导致了任盈盈有机可趁,如今的陈旭自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我心里有数!”东方不败点点头说道,虽然说她对日月神教的事情不怎么关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对日月神教的情况她不了解,实际上,对下面的一些事情东方不败都心知肚明,甚至即便是任盈盈的一些举动也根本就瞒不过东方不败,只是东方不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到时候把令牌交给似水年华的老鸨我自己会去找你。”东方不败冷声的说道。 “如此便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陈旭见状开口道。 第34章 计划 离开之后,陈旭回到了华阴城的英雄楼,他准备等第二天再回一趟华山派,跟师父岳不群好好商量一下自己的计划。 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继续壮大华山派的实力,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统……可是按照这个计划的话,只是这个计划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现在有了日月神教的话,那显然就不同了,日月神教那可是魔道第一大教,真正的实力的话,仅次于少林,甚至还在武当之上,要知道当初的日月神教可是攻破了武当,连武当派的太极拳剑经和真武剑都被抢走了。 其实力可见一斑了,如果能够联合日月神教,加上这些年华山派暗中发展,到时候…… 第二天一早,陈旭便离开了华阴城,直奔华山而去。 “咦?旭儿你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气息沌乱受如此重的内伤?快坐下来,为师为你运动疗伤。”见到陈旭之后,岳不群的脸上满是关怀之色,说罢便要拉陈旭坐下,为其治疗伤势。 “多谢师父,昨天已经治疗过了,只要过几天便会好了。师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师父商量一下,此事关乎重大,所以需要好好谋划一番!”陈旭开口道。 “没事就好!你跟我来!”岳不群听到陈旭这么一说,放下心来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他显然十分的清楚陈旭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既然陈旭的态度如此的严肃,显然事情非同一般。 当即岳不群直接带着陈旭离开了大殿,来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之中,防止两人的交谈被人窥探去。 “好了,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你的伤又是怎么得的?”两个人坐定之后,岳不群的目光也落到了陈旭的身上,神色有些好奇的说道。 “是这样的师父……”陈旭没有丝毫的保留,将似水年华的事情跟师父岳不群全盘托出。 “什么!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你的伤竟然是被东方不败所伤!还有这东方不败竟然是一个女子?这怎么可能?” 听完陈旭的话之后,岳不群整个人也有些懵了,这里面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隐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岳不群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精彩。 他没想到的是,鼎鼎大名的日月神教的教主竟然会是一个女子,这显然是有些打破了他的认知,江湖之中虽然说不乏女流之辈,他的妻子宁中则便是一个女中豪杰,可是真正的顶尖的存在却少之又少,可是这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竟然是一个女子,如果传出去的话,可想而知能引起多么恐怖的震荡了。 “东方不败的确是一个女子,先前也是自己太过骄傲自信了,以为绝世高手也不过……没想到才交手几招,自己便败下阵来,靠着一些手段才活了下来。”陈旭点了点头说道。 “你之前说跟东方不败进行合作,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你有几成的把握?如果对方一旦反悔的话,那我们……”随后岳不群沉声道,对于跟日月神教合作,岳不群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经过华山派当年的那一役,再加上这些年随着华山派的壮大,暗探不断传来的情报,早就让岳不群看透了很多事情。加上作为一个合格的掌门,他本身就十分的清楚,所谓的正道和魔道根本就不能代表正义和邪恶,一切都是利益为主。 “师父放心,这件事情不说十成,但是九成的把握是有的,东方不败肯定不会反悔的!”陈旭直接保证道。 “这样么!那你有什么打算?”岳不群说道。 “是这样的,从先前金盘洗手上的事情便可以看出左冷禅的野心,必不钢心被少林寺所制,必会想要真正整合五派,以合理的名义去嵩山召开五岳大会。到时候我们将声势弄得大一点,能弄多大弄多大,之后我们……”当即陈旭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陈旭的话之后,岳不群的双目之中精光也不断的闪烁,显然是正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以及权衡利弊。 “的确有可行性,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急促了,这跟我们之前的计划出入太大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岳不群迟疑了一下之后,最后开口道。 “的确有些急促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可以减少对方对我华山派的关注,增加更多的发育时间。” “而且从之前辟邪剑谱的风波来看,我华山派如今的发展恐怕已经开始超出对方容忍的极限了,师父觉得对方以后还会给我们这种全力发展的机会么,当初他们能够策划剑气之争分化华山派,难保不会再弄出别的幺蛾子,毕竟在这方面,跟对方比起来,我们永远都处于被动位置。” “如果弄不好的话,日后非但得不到发展,反而会被对方针对,届时我们反而自顾不暇!” 听到岳不群的话之后,陈旭将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这样么,你说的倒也有理!虽然这几年华山派发展的很快,可是跟他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对方恐怕的确不会给我们准备的机会,而且想要瞒过他们,几乎不可能。”听到陈旭的话之后,岳不群眉头皱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说道,他显然也不得不承认陈旭说的很有道理。 “行,你是未来华山派的掌门,华山派终将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事便你的想法去吧!”岳不群显然是同意了陈旭说法,全权交给陈旭去做了。 跟岳不群商量完所有的事情之后,陈旭又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华山,再一次返回了华阴城,直奔似水年华。 “你怎么又回来了?”见到陈旭去而复返之后,东方不败有些疑惑的望着陈旭。 “我来这里是想要跟你要件东西!”陈旭开口道。 “跟我要东西?什么东西?我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吧!”东方不败疑惑的说道。 “我想要你修炼的《葵花宝典》!”陈旭开口道。 “《葵花宝典》?好我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敢不敢修炼了!”说话之间,东方不败双目之中充满戏谑之色。 “不就是‘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嘛!我又不没打算修炼。先前我便得到了《葵花宝典》的残篇《辟邪剑谱》,可惜这《辟邪剑谱》早被林远图改的面目全非,成为了一篇可以修炼到超一流境界的速成之法。” “这《葵花宝典》是一本华山派先辈遗失的武学,而且这武学上面存在先天成就之法。”陈旭随意的解释道。 “是嘛?可惜当初任我行将《葵花宝典》交给我的时间便是残缺不全的,也不过是能修练到半步先天的层次”东方不败冷声的道。 “那不知教主是如何以女儿身修炼成《葵花宝典》的?当然,要是不便说就算了。”先前经过对《辟邪剑谱》的研究女子根本不可能修炼,陈旭很好奇东方不败是如何修成的。 “没什么不能说,我之所以修成《葵花宝典》是因为我体质特殊,同时我师父根据我的体质专门修改过。” “原来如此啊!”想必东方不败所为的师父便是独孤求败了,也不知道是我想的那个还是其后人。但是,能修改《葵花宝典》那不管是谁,其实力必然是突破到了先天之境。 “行了,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可以滚了!《葵花宝典》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听到东方不败最后的话,显然是对自己不耐烦了,在待下去,怕是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于是便说道:“即然如此,在下先行告退了”说完,陈旭便转身回华山派。 第35章 探访 华山脚下,陈旭正在走去往山顶的小路上。 “那思过崖洞里的痕迹还没有刮去,如今令狐冲在那里面壁思过,也不看到了没?是否受了迷惑?又有没有学到独孤九剑?” 陈旭说的是上次在思过崖发现的洞中洞,虽然上面所刻的武学都已经拓印下来,但上面的痕迹却一直没有刮去,只是堵住了洞口而已。 令狐冲如今一直在思过崖,想必会看到,可别还像原来一样对华山剑法产生怀疑。令狐冲毕竟是自己的师弟,两人相伴至今已有十数年之久了,只是还没有做出…… 十几年的感情,陈旭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令狐冲的,自语的说道:“明日便上思过崖看看令狐冲,许久未见了,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 他心想自己先去看看,这样纵然令狐冲出了问题,也好提早补救。 …… 一间落院内。 “师父,东方不败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到我们华山派不说超过少林武当,至少也能与之并驾齐驱,保华山派传承千年不灭。”师父岳不群虽然全权让负责,但身为弟子自己还是有必要与师父说一声的。 “嗯!旭儿,为师想信你,你必要跟为师说这么多的。师父我要求的也不多,华山派只要能恢复到之前程度便心满意足了。”岳不群对着陈旭这么说,也是怕给陈旭太多的压力,影响了自身的修练。 “是师父,旭儿明白。对了,师父,我这几天怎么都没有看到小师妹的身影?”陈旭疑惑的问道。 “唉!她前几天在思过崖上吹了一夜冷风,就病了。”言语间颇为自责,虽然他用紫霞神功及时为岳灵珊驱除了体内寒气,但岳灵珊也免不了要休养几天。 陈旭本来还在奇怪为何没有见到岳灵珊,听到岳不群说她生病,才想起原剧中似乎有这么一事,不过他还是奇怪,现在的岳灵珊武功应该比以前强很多了,怎么还会病了呢? 陈旭正欲去看望岳灵珊,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林平之现在在华山怎么样了?” 岳不群奇怪的道:“他现在正转修华山内功和华山剑法,你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他那天在衡山城外拜师后,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其实他心中想的是林平之和岳灵珊是否像原剧中那样产生感情,自己可不能让小师妹再次爱上林平之,落得了那般下场。同时他对林平之也是抱有一定期望的,那其拜入华山也是随手而为,并没有多在意。 随后陈旭起身告退,去看望小师妹岳灵珊。 岳灵珊虽然病了,但她到底是内家高手,又有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为她驱寒,病情也不算太严重,到了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见到陈旭回来了,非常高兴的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 次日,陈旭到思过崖探视师弟令狐冲。 令狐冲当然知道岳灵珊得病,这段时日里也是颇为忧心,整天茶不思,饭不香,人也憔悴下来,陈旭在思过崖便看到令狐冲成了这一幅形容枯槁的模样。 “大师兄,小师妹如何了?”陈旭刚一上来思过崖,令狐冲便拉着他的手问道。 而陈旭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师妹人是女孩子,本本就体弱,内功又不如我们这般高深,哪能这么快就好了!”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说这个,师兄近来可好?”他当然知道令狐冲心急,却又故意扯其他话题。 令狐冲听到陈旭说小师妹还没好,顿时大急:“怎么还没好?我明明听陆师弟说师父为她驱寒后已经好多了?” 令狐冲见陈旭没有回答,更是急的团团转,心里越想越严重,但如今他被罚面壁思过,又无法可想,只能颓然坐地。 见令狐冲如些模样,陈旭决定就告诉他实情,于是就说道:“师弟,刚才师兄跟你开玩笑的,小师妹的风寒已经快好了,希望你不要怪罪师兄。” “没事就好,小师妹没事就好,我怎么会怪罪师兄呢!”令狐冲激动的说道。 “师弟,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可是我让人要不容易寻来的好酒,沉封了上百年的百花玉露酒。”为了转移令狐冲的注意力,陈旭便将身后的酒拿出递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一听到是百年好酒,也是急不可耐,当即就打开了封口,举起酒瓶对着口子喝了几大口。 “好酒,果真是好酒”说罢,令狐冲又灌了几口。 洞内,陈旭又向内里看了几眼,看被自己补上的封口并没有破坏,便知道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又与令狐冲交流了好一会后就了下思过崖。 次日,起床的陈旭无事可做,便让人唤林平之来过,又领着他选了一处僻静地,打着教授武艺的名义去观察一波林平之的情况。 “林师弟,今后几日便由我授你武艺。我且先问你,你可知师父为何收下你?”陈旭并为先教授武艺,而是开口问道。 林平之听到这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若是福威镖局没被灭门之前,他还可能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家世、资财,但如今福威镖局灭门,自己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甚至要寄人篱下。而要说自己的实力、资质,虽然不想承认,但也可以看出比不过众位师兄。如今听到陈旭所问开始思考起这问题。 可是,林平之思考良久,也为得出结果。但想起福威镖局灭门的惨状,林平之没有回答反而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旭见林平之沉思,也不打扰。等了一会儿,见他突然跪了下来,急忙上前扶起。 “林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华山同门相亲相爱,你有什么事不好说,还要如此作为。”陈旭口中斥道。 林平之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自己便被扶了起了,口中连忙说道:“我不知师父为何收我为弟子,但求师兄教我武功,只要能为父母报仇,以后林平之心对华山派、大师兄的话为命事从。”说完又要下拜。 见此,陈旭道:“师弟莫要如此,只要你努力修习,师兄定然不会藏私。”他知道林平之虽然父母被杀后,心里对余沧海恨之入骨,全是修成武功以报大仇的念头。 陈旭说道:“想来你应该知道,那日你在福州城外救下的祖孙二人是谁吧?” “当日在衡山城师弟便知晓了,那二人是大师姐和劳师兄,还将我从青城派手中救了下来。”林平之所说正是岳灵珊和劳德诺。 陈旭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当时师父听劳师弟说青城派有谋取《辟邪剑谱》的想法,因为此事与我华山大有关联,便派了劳师弟和小师妹前去查探。他二人隐藏了身份,没想到因此反而引得师弟出手,最终害的青城派对福威镖局下了毒手,实乃我华山之过!”说着深深一揖。 林平之连忙扶起,说道:“师弟蒙大师姐和劳师兄相救,还未相谢,哪里有什么见怪,只是可怜我镖局的众位兄弟……”言语间又想到镖局众人,声音已有些哽咽。 他自然知道,这事怨不都俩人,在自己被青城派抓的那段时间,便得知余仓海早在先前便已经要对整个镖局动手了,有没有那一出都是一样的。 陈旭见林平之如此也是连声安慰,转移话题道:“林师弟,你可知你林家《辟邪剑谱》从何得来?” 林平之虽然一直练辟邪剑法,但也是新近才知道还有《辟邪剑谱》这东西。先前,也未从父亲林震南口中说过其物,只说过向阳巷老宅有祖先之物,但先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林氏子孙,千万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因此林平之也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直到青城派人从自己口中逼问《辟邪剑谱》下落,才有所猜测。 他如今听陈旭所说,似乎知晓这东西的来历,不由说道:“还请师兄相告。” 第36章 教导林平之 陈旭看他神色,知道他确实不知,便将林远图如何得到《辟邪剑谱》和华山派《葵花宝典》的事说了出来,末了又道:“正因为你林家祖上与我华山派有此渊源,所以我华山派得知《辟邪剑谱》消息才派人前去查看,没想到……”却没有再说下去,怕又勾起林平之的伤心事。 当然,他所说的版本在一些地方经过细微修改,比如:最早的时候《葵花宝典》本是华山派的,只是先前的时候遗失了。林远图与华山派是莫逆之交。 林平之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渊源,也明白为何这么多人去争夺《辟邪剑谱》,原来这门功夫和当今的天下第一人东方不败有关,也怪不得人们如此疯狂了。 但想起自家的辟邪剑法,他又疑惑道:“先祖当年竟如此厉害,能够凭借辟邪剑法打遍绿林无敌手?” “那是当然,此事江湖老一辈许多人都知晓。当年青城派长青子败给远图公后,曾去拆解过辟邪剑法,却百思不得其解,只知这七十二路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突然之间会变得迅速无比,如鬼似魅,令人难防。实着却是因为缺了配套的内功心法。”陈旭为林平之解释道。 林平之先前也以为是自己使慢,辟邪剑法才平平无奇,这几个月也曾试过将辟邪剑法用快点,但威力却没有多少增加,反而其中破绽更大,因此也只能罢手。却没想来是先祖没有传下配套的内功心法。只是为什么先祖不传下《辟邪剑法配套的内功心法,只传了一篇名为菩提心法的三流内功呢? “大师兄可是知道先祖林远图为何没有传下配套的内功心吗?如果知道还请大师兄告知与我”,林平之对着陈旭恳求道。 “师弟,你先祖林远图为啥没有传下,实在是被其修改成的《辟邪剑谱》太过极端了,不但是一本速成的武学,最高只能到超一流境界,而且一经修练便会扭曲人的心性,最重要的是想修炼此法须先挥刀自宫才行。” 陈旭解释了半天,是为了除林平之心中可能存在的疑虑,毕竟华山派人前去福州可是事实,为防林平之心里有疙瘩,他才如此费心解释。 “挥刀自宫,这?怎么可能?”林平之一听陈旭的话,面色苍白的自语道。 “师弟,《辟邪剑谱》也只已失传了,如今,你只须好好修练华山武学,到时候自然是能得报大仇的。” “对了,师弟,你的奔马桩和磐石桩,不知你如今练得如何了?”陈旭转移话题道。 林平之知道这是要考校自己了,说道:“正要请师兄指教。”说着按照这些天的习练,扎起这两种桩功来。 陈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他姿势虽然有些僵硬,但大体还算正确,显然是下了苦功夫,尤其是奔马桩,站桩之时已有了一丝奔马之意,也是点了点头。 “还算不错,只是还有一些要领要注意,你且看好了!”说着陈旭便扎起了奔马桩,这桩功幼时足站了三年,自然熟悉无比。 林平之在一旁仔细观看,觉得陈旭扎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虽然细微处有些不同,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仔细再看陈旭的姿势,却发现他的身形有些微微起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骑马。 体会到这一点,林平之顿时恍然大悟,脸露喜色。他其实已经到了临门一脚,只是未能悟透而已,如今得到陈旭提点,立时便明白了。 陈旭见林平之脸露喜色,知道他已经了悟了这一桩功,心下也觉得这林平之悟性还算不错,还算是可堪造就。 “这奔马桩虽然是桩功,但练到大成,却不局限于站桩,行走跳跃之间也能运使,所以才称之为奔马桩。”说着陈旭疾行纵跃几步,果然身形起伏有若奔马,虽然不是轻功,但也比一般人快多了,极为适合长途跋涉。 之后陈旭又演练起了磐石桩,为了让林平之领会更深刻,他作势似在海底与潜流搏斗。当真如海底磐石,坚凝不动,仿佛纵使再大的水流巨浪袭来,也不能让他动摇分毫。 更是告诉林平之修行此桩功,最好到江河瀑布中习练,体会岩石在江河瀑布的冲击下由然不动之。 见到陈旭这一势展露出来的威势,林平之心中惊异之极,想起自己所扎的磐石桩,真是粗陋不堪,他心中惭愧不已,只能更加用心观察领会。 陈旭扎了一会儿磐石桩,便停了下来,说道:“师弟,可曾看明白了。” 林平之一脸惭愧之色,说道:“师弟愚钝,这磐石桩还是不明所以。” 陈旭仔细给他讲解一番其中要诀,见他仍然有些不太明白,安慰道:“这一式是我在水中习练而成,你一时不明白也正常,多在江河瀑布中站桩,亲自感受定然会有所体会,这习练桩功可不是一日之功。” “嗯!师弟,你虽然自小练武,但要说根基却还是有所欠缺,想要迈入高深境界,这奔马桩和磐石桩虽然浅显,但你日后也至少要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勤修一年,补足根基。我华山弟子入门要先站三年桩,你如今能否在一年中打牢根基,还要看努力与否,千万不可懈怠。” 林平之他一心想要报仇,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自然躬身应是。 “师弟也是出身习武之家,不知还会什么功夫?” “除了家传的辟邪剑法、翻天掌和菩提心法外,只会一些骑马、射箭的功夫,比起华山绝学,那是远远不如了。”他这一段时间备受打击,对家传绝学早就失去了信心。 听此,陈旭安慰道:“师弟不必妄自菲薄,你先祖远图公当年威震武林,传下的功夫也定然不差。” 林平之听了也有些希冀,说道:“那师弟我就演练一下,还请师兄指正。” 说完林平之拔出长剑,首先演练起辟邪剑法来。 陈旭仔细观看,发现林平之演练的辟邪剑法招式可以说和《辟邪剑谱》上所载一样,只是没辟邪内力的配合,威力却是平平无奇,只是说是一套二流剑法,连二流剑法都只能说勉强。 见林平之演练完毕,陈旭摇了摇头,说道:“这套剑法与人争斗尚嫌不足,你且再演练一下其他功夫。” 林平之也知道辟邪剑法不中用,也不辩解,奋力将家传的一百零八式翻天掌演练出来,倒也虎虎生风。 陈旭见到这套掌法,轻轻点了点头。他对拳脚功夫颇为精通,看得出翻天掌的招式还是不错的,在江湖上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流掌法了,只是不知为何林家为何不重视这个,偏偏抱着辟邪剑法不放,难道是辟邪剑法的威名太大?若是林家专修这门掌法,也不见得像如今这么落魄。 陈旭当下言道:“这翻天掌威力还算可以,若是你练的好了,虽不敢说胜过青城派的催心掌,但也能自保了。 林平之听了大喜,催心掌威力如何,他自是再清楚不过,福威镖局不少镖头便是死于此掌之下,自己父母也是被其所伤,差点不治,当下喜道:“真是如此?这翻天掌竟然如此厉害?” 陈旭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若说发力用劲,摧心掌是天下一绝,翻天掌自然比不过。但要论招式之精妙,翻天掌却更胜一筹。如果配合一些掌力技巧,与摧心掌周旋也不在话下。” 林平之听道这话,喜不自胜,没想到自己家传武艺中还有一门比较厉害的,当下躬身说道:“还请师兄指教!” “师弟,这是你的家传功夫,我就不便指点了。”他虽然见这掌法有些精妙,但也没有弄到手的意思。 林平之闻言苦笑道:“这翻天掌在我爹爹手中练了几十年,也比不过青城弟子练了几年的摧心掌。我纵然再练十多年,也多半如此。师兄武功高强,师弟只求能指点一二。”他现在只想努力变强,那还会在乎外传不外传的。而且他还想借机攀附上了陈旭,想来对方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虽然已经有了混元掌,但心想多学一门功夫也不是坏事,也指点一下林平之,免得这门功夫就此埋没。 因此并不故作推辞,就此答应下来,想了想又从怀中拿出一小册道:“师弟,这册子是我这几年来练功的感悟,里面有一些发力用劲的技巧,你可以先行观看,过几日再还给我,若有不解之处也可以问我。” 陈旭得了林平之的掌法,自然不能让他吃亏,而且经过自己的观查,与原剧中的还是有差别的,没有被仇火吞噬了内心,便起了栽培林平之之心。他也不吝啬,将那本自己写的武学修炼体悟的册子给林平之看看,能有多少收获就看他的造化了。反正里面都是他自己的体悟和自创的一些小技巧。 林平之得之喜不自胜,他方才粗粗翻看,就看到了许多习武经验和武学诀窍,如今虽说只是让他看几天,但话里之意却是可以指点他修习。想着陈旭那一身可畏可怖的武功,心中更是向往,若是自己有大师兄的武功,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呢! 第37章 林平之习得朝阳功 “师弟,不知你如今内功到了什么境界?”两人交流了一下翻天掌,陈对着林平之问道,他看得出林平之的掌力极弱,显然功力不高。 “师弟愚钝,如今十二正经才通了三脉刚达三流境界。” 陈旭闻言也是摇了摇头,这进度可当真算不上快。可见林家心法多半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林远图当年怎么想的,那么高的武功却不寻些好的的内功心法、剑法之类的传给后辈,还是说林震南的父亲是他当年收养的孩子,并非真正后辈,没有放在心上。 “师弟,你既然拜入华山,以后你就好好的修华山内功吧!” “我听众位师兄说大师兄你修炼的是混元功,不知师弟是否能够修习?”他听众人说陈旭主修的便是混元功,便对混元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旭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这混元功性质特殊,必须从一开始修炼混元掌,由外而内修出一股真气,这样才能修炼,如今整个华山也只有我修炼。如果你想要修炼就废除一身内力从新开始。而且,这武功须要外功修炼天赋,不然只是靠水磨功夫修炼,反而会得不偿失。” 陈旭见林平之失望不已,便用一种惋惜语气说道:“其实我们华山还有一门强大功夫,这门功法可能很适合你,甚至可以让你十年内便达到一流超一流的境界。可惜只是我和师父前些日子所创,暂时无法传授。” 林平之听到有如此功法,心中有了希冀,问道:“为何无法传授?” 陈旭看了他一见,心中暗道:自己现在也不过是才有了一些理论和猜想,还没有创出来,怎么传授? 但见林平之如此上钩,陈旭便解释道:“这门功夫如今只推导出了前面部分,后面还没有头绪,也不知何时可成,当然无法传授给弟子。” 林平之小心问道:“那这门功夫推导到什么境界了?” 陈旭说道:“最多也就是二流巅峰,进入一流的关键一步还没有头绪。”这一点他自然没有说谎,虽然现在只有理论猜想,但是修炼到二流境界应该大概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后面的阶段,要么东方不败已经把《葵花宝典》拿给自己后,要么等未来自己武学知识提升后。 但林平之闻之反而大喜,他以前对一流、二流什么的没什么概念,只觉得父亲林震南就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但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后,他见识了许多江湖中人,总算明白了武林中实力的划分,知道父亲林震南不过是二流高手而已,也就和余沧海的几位弟子差不多,更别说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相比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超一流高手。 他知道二流高手在陈旭这样的高手眼里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的江湖人可是厉害极了。不说别人,他外公王家的两位舅父也只是这个境界,如此就已经在鄂豫一带武林中名头甚响了。 林平之知道自己资质所限,若是按部就班,几十年后也不过能达到这个水平,至于更进一步达到一流境界,不说无望也希望甚微。 如今,听到陈旭所说这门功夫进展甚速,说不定几年内就能达到二流巅峰,那时说不定师父早已完善了这门功夫,让自己有了为林家报仇雪恨的希望。 林平之很快使思量出了得失,对着陈旭说道:“大师兄,这门功夫既然是师父和大师兄新创,正好需要人尝试修习,师弟不才,愿意为师父和大师兄分忧!” 陈旭仔细打量了林平之一眼,心暗道:师弟啊!师弟!这可是你自己要学的,我可没有逼你,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怨我啊! 不过,此时自己还为完全创出前两境,林平之要是现在开始修炼,没有自己看着必死无疑,便假装摇头拒绝道:“这功法没人修过,实在太危险,还是等过段时间完善了些再说吧!师弟,修炼内功切忌心浮气躁,你这样心态,最是要不得。”陈旭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让林平之等一段时间。 林平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缓缓平复心绪,郑重道:“大师兄教训的是,不过师弟还是愿意试修这门功法。” “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我如今已经十九岁,如果像其他师兄一样修炼,说不定再过几十年也不见得能达到二流巅峰,更别说一流超一流境界了。如今既然有如此机会,还请大师兄成全。”说着重重跪了下来。”这是他能报仇的唯一希望,自然不会放弃。 陈旭连忙扶起,见他神色坚定,叹了口气,说道:“唉!此事我也无法决定,不过,你既然如此坚定的话,我会去恳求师父,让师父同意将些法传于你的。” 陈旭表面哀声叹气,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想来,已林平之原剧中对《辟邪剑谱》的修行天赋,自己这功夫出自《紫霞神功》和《辟邪剑谱》,林平之纵有危险不会坏到哪里去。 林平之闻言大喜道:“多谢师兄成全!” “既然如此,今天变练到这里了吧”说完陈旭便转身离去,打算去把《朝阳功》写出来先。 …… 一处书房内,陈旭书写完《朝阳功》后,怕真把林平之给练死了,便去见岳不群。 陈旭告知来意,岳不群当然不同意,他又不是魔教之人,怎能拿人试验草创的功法呢?当下训斥了陈旭一通,说道:“你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人,怎么能拿门人弟试功呢?你如此行事到时候……” 最后岳不群语气一转又道:“就算你要拿人试功,也不能拿自己来试啊!不会去抓些山贼恶人来试功啊!” “师父,这《朝阳功》的内功修炼之法基本已经完善,大至可以修炼到二流境界了。而且林师弟,身附血海深仇,如今知道了此法可以快速提升境界,怕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唉!即然如此,便按照你的决定来吧!”先前,他岳不群便翻看《朝阳功》,确实如陈旭所说般可以快速提升修为境界。要是完善后,必然是能为华山派立下万世不灭之基。 岳不群思量一番后,又见陈旭之意已决,也只得应了。不过还是让陈旭传林平之《朝阳功》的时候要亲自看护,以免出现偏差时及时补救。 就这样林平之在陈旭的看护下开始修习起《朝阳功》。 修习《朝阳功》,最重要的便是服食丹药,然后才内功心法,以丹药增加体内的元阳之气,再以心法带动元阳之气运转,转化为朝阳真气。 理由上只要元阳之气足够,便可以快速提升境界修为。这还是一本童子功, 陈旭长出了口气,林平之安全的提练出了朝阳真气。这《朝阳功》基础阶段最难的就是这一关,过了这一关不说一片坦途,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朝阳真气性属阳刚,一经开始,便猛精进,进展极快,但还需小心看护。 林平之得到机会,自然勤加学习,在陈旭的看护改错之下,可以说是进展快速了。 第38章 对林平之的告诫 院落之中,岳不群正在观看陈旭创造的《朝阳功》。他打算一起帮助陈旭完善此功,成为华山派绝学之一。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朝阳功》被岳不群完善了不少,又加入了不少东西:一是增加了一种锁精之法,可以锁住人身精气,减少阳气流失;二是一份药方‘三阳养气汤’可以养护人体肾脏,减少修行《朝阳功》对人体肾脏的伤害。是的,没有听错就是伤害,丹药中的药力要靠肾脏来转化为元阳之气。而高强度的使用肾脏,就会像导致肾水不足,外在表现为肾虚。 “师父,不知您换我来有什么事情?”陈旭疑惑的询问道。 “不知林平之《朝阳功》修炼的如何了,没有出什么岔子吧?”岳不群他这一段时间忙于完善功法,没有见到林平之,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 “虽然免不了一些小问题,却没有什么大错,如今已经入了正轨,不需要时时看护了,故此前几日我已经让他随其他师弟一起练习武艺了。”林平之修成《朝阳功》后,在突破二流境界前已经没任何问题了,因此陈旭便让他和华山其它正式弟子一起习武,而且这一段时间林平之的努力让他颇为满意,故而让其他师弟多指点一下他。 岳不群点了点头,这《朝阳功》的创立完善他也付出了心力,自然要看看效果如何。 岳不群众桌上拿起《朝阳功》交给陈旭,说道:“旭儿,这是为师刚完善的版本,你拿去吧!” “是师父,”陈旭恭敬的接过岳不群手中新版的《朝阳功》。 …… 次日,陈旭到了练功场。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好……”众人皆是停下练功,对着陈旭行礼道。 “嗯!都去练功吧!” 只见众位师弟大多在其中练功,但他仔细察看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林平之的身影。 “大师兄,可是来寻林师弟?”场中陆大有见陈旭到来,东张西望的,便前来打招呼道。 陈旭见得是陆大有,说道:“噢,师弟知道林师弟去哪里了?”他知道华山上要数陆大有最是活泼,若有什么消息多半是他先知道,见他过来,便向他问道。 陆大有啧啧两声,说道:“这林师弟还真不简单,每日里除了修炼内功剑法外,便缠着我们问你以前如何练功,华山上那里有瀑布,我就将你以前去的那处告诉了他,如今便也经常去。他当真是用功刻苦啊!”说完还又感叹了一声,也不知是佩服还是其它。 陈旭知道陆大有性子跳脱,除了轻功尚可,内功贯通了七条经脉达到二流境界外,其它都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剑法甚至连华山剑法也只是学了个入门。平日里虽然师父岳不群也说过几次,但隔一段时间后,却总是旧态复发,平日子里众位师弟没少以此打趣他。 因此陈旭听了这话,也是哈哈笑道:“林师弟如此努力,师弟你也要加把劲啊!可别等到时候林师弟都在剑法上超越了你。” 陆大有听闻陈旭的话这是也不由脸色一红。他入门好几年了,若是被晚他几年的师弟超过,那脸还往哪搁?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让华山剑法达到精通层次。 陈旭见他神色,知道他多半下了决心,想着再加把劲,说道:“师弟,你若是能在三个月内剑法达到精通层次,师兄我作主,传你一套轻功。”他说的是飞雁功,原本就要教给陆大有的,不过见他连剑法都没学到精通,就推迟了时日,如今正好拿来激励陆大有。 陆大有听到大喜,随即又有些愁眉苦脸。他习武几年,若非不是很努力,早就达到剑法精通了。如今他虽然离这个目标虽然很近,却也有一段距离,三个月时间可以说十分紧迫,想要学完入门剑法,那可就大受苦头了。 不过听到陈旭要教他轻功,又心中又痒痒的紧。如今得到学习机会,他自然不愿错过,当下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不过脸色却更加愁苦了。 陈旭见陆大有愁眉苦脸,不由有些好笑,也不再理会,径直向林平之练功之处去了。他从陆大有处得知林平之在自己以前的练功的瀑布中练习,自然十分熟悉,也不需他人带路。 陈旭到了水潭边,见林平之正好在瀑布下的水中练剑,也不打扰,静静观看他武功进展。他武功远胜林平之,自身的敛息之术也是神妙无比,林平之当然毫无所觉。 看了一会儿,他发觉林平之剑法已稳了许多,纵是在水中也大体能将基础招式用出来,不由心下暗暗点头,知道林平之应该下了苦功,若不然他纵使有些基础,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就达到如此地步。 陈旭站着观察了一会儿,见林平之已经几乎筋疲力尽,却仍没有上岸的意图,不由眉头微皱,喊道:“好了师弟,先上岸歇一下吧!” 林平之听到喊声,知道陈旭到来,心下有些激动。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模仿陈旭的练功之法,自感进境颇大,同时也有一些问题,需要向陈旭请教。不过这一段时间陈旭忙于推演《朝阳功》,自然他也无从请教。如今见陈旭来寻他,自然有些激动,急忙爬上岸来。 陈旭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周围也没有换洗衣物,知道他多半一直如此,不由又是皱眉,言语间略显严厉道:“师弟,我知你急于练功报仇,但也不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这样对你的武学可没有什么好处。” 林平之心下一惊,不知自己哪个地方犯了错误,惹得师兄如此,当下躬身道:“还请大师兄指正。” “师弟,你这练剑方法,自然是没有错的。但你内功未成,又每日长时间泡在水中,长此下去,容易湿气入体,伤了自身,那样如何能够达到更高境界?而且当时我只是靠瀑布修炼外功铁布衫。” “师弟,你经常在水中练剑,虽然可以快速提升剑法修为,却也有些本末倒置了,要知道你与敌人争斗,最多的还是在地面上,水中却是很少。你一味地在水中练习,如今我看你在水中已经比较熟练了,却不知在地面上用出如何?”陈旭告诫道。 林平之再这样练下去必会湿气入体,而他也是靠着混元功才没有受到影响。武功一道,当真是要慎之又慎,即使出一点差错,都可能留下后患。 林平之听了心中一惊,什么湿气之类的他还没感觉到,自然感受不深。但他前几日在水中练剑后,再在地面上用却感觉大有长进,因此这几日恨不得一直泡在水中,并没有在地面上练习,如今听大师兄这一问,他自己也有些不知所错了。 “来,师弟先演练一下吧!”陈旭对着林平之说道。 林平之将陈旭所授的华山剑法一招一式使将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剑法纵不进步,想来也会有些长进。谁知长剑拿在手中,他就感觉轻飘飘的,很是别扭,总是拿捏不好力道,出剑之间有些偏差。 这下不用陈旭说,林平之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由心下又是惶恐,又是感激。若非陈旭点醒,他可就走上歪路了,剑法很难进步不说,还可能会倒退,甚至落得一身伤病。 “师弟,你要知道‘武学之道,一张一弛’,凡事纵是过犹不及。你勤练武功,这是好事,但一旦心急可就不好了。这剑法毕竟还只是武技,练错了一时半会危害也尚不算大,若是你修习内功时也如此急躁,练岔了气,那就轻则功力受损,重则筋脉俱断、一命呜呼!江湖中每年因此受伤身死的可不在少数。” 陈旭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更何况你修行的还是《朝阳功》,一但练岔了气,轻则元阳外泄,重则欲火焚身而死。” “是,多谢大师兄的告诫”林平之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当下虚心受教。 “师弟现在修习时日还短,因此危害不显,不过也需小心在意,我来帮你祛除一下湿气吧!” 林平之心下感动,盘膝坐下。陈旭运使紫霞真气,传入林平之体内,为他驱除体内湿气。 林平之感受到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传来。感受到陈旭那浩瀚无边的真气,也不知自己今生有没有机会达到这种境界。 陈旭一番施为,不仅将林平之体内的一点湿气给祛除了,连他的衣服都蒸干了。林平之连连拜谢,陈旭又指点了他一下在水中修习的要点,传下新修改的《朝阳功》才怡然离去。 第39章 独孤九剑 玉女峰绝顶之上是一处危崖。危崖光溜溜的,四壁无攀借之物,只有一索吊桥延伸到危崖。这里寸草不生,唯独一株遮阴树木。 思过崖上,无虫无鸟,只有寒风呼啸,这里的确是个面壁思过的最佳之地。在此处,不致为外物所扰,令人心无有旁骛。而这正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 进得山洞,一眼便瞧见山洞中一块供人打坐面壁的大石。烛火燃着微微明光,映照在山洞石壁上。 忽然一声长啸,从洞内传于山林,此时令狐冲坐于洞内,那啸声正是他所发出。 在思过崖上度过了近半年的时间,他如今总于突破一流境界,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长啸。 “咕噜噜,哗啦啦” 令狐冲随声望向东面石壁上异响之地,蓦然睁大了双眼,那里出现了个小洞。 那里是空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便托着烛火走向了那里。探手抚在石壁上,轻轻一敲!又是咚的一声,从声音来辨,石壁只有薄薄的一层,该不过在三四寸之间,而后就是空处。 他扬手,呼地一掌劈出,这一拿拍出时,掌心漫起的劲力,排出掌风。烛火摇曳,轰然一声,石壁上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 便见秘洞甬道四处,全是斧削剑痕。令狐冲百思不解,为何此处会有一个秘洞? 此时的他,正犹豫要不要下山通知师父师娘,又忆起自己被师父惩罚在此思过,现在自己只能留在此处,便打算自己先进去看看先。 令狐冲顺着甬道行得数丈再一转,空间阔大了数十倍。这里似乎是个极大的石洞,大到可容几百至千人之众。 石洞四角有四柱烛台,蜡还有余。 令狐冲翻掌拍向掌中烛火,烛火顿时一分为四,迸射向烛台上;接着灯芯被点燃,石洞内也耀得了光明。 内里的骸骨兵器早在先前便被陈旭处理了。令狐冲扫一眼,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秘洞,刚要转身返回,但余光瞟向石壁,见其上好像有字,便走向了一面石壁,右边写着一行‘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的字着,左边百来个刻画的人形。 令狐冲瞧见壁上图案字迹,呆滞在原地。越瞧越看,华山剑法竟然被全破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烛光映在令狐冲苍白的脸上。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华山剑法全被人破了,我还学什么剑法,啊!”令狐冲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当即就要毁了石壁。 一老者出现在令狐冲身后道:“唉,蠢才,蠢才!无怪你是岳不群的弟子,拘泥不化,不知变通。” 令狐冲大吃一惊,刚回身转头,就见着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站在他身后。 “你……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令狐冲疑惑道。 “老夫我风清扬在这后山已经住了几十年之久。” “你是我风太师叔?!”令狐冲惊讶道。 风清扬轻声一叹,终于开口道:“未想到,这华山派内还有人记得风某。” 那老者摇头叹道:“令狐冲你这小子,实在也太不成器!我来教你。” 风清扬当即便让令狐冲用石壁的破招攻来,自己用华山剑法回击。可以令狐冲不管怎么样攻击,全被风清扬用华山剑法化解。 风清扬说道:“令狐冲你现在还觉得华山剑法无用吗?” 令狐冲闻言,当即抢到他身前,拜伏在地,叫道:“多谢太师叔指点,请恕徒孙先前无礼。”说着连连磕头。 那老者风清扬道:“你起来。” 令狐冲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眼见那老者满面病容,神色憔悴,道:“太师叔,你肚子饿么?徒孙洞里藏得有些干粮。”说着便欲去取。 风清扬摇头道:“不用!” 接着又轻声道:“今日头好暖和啊!可不知还能晒多久太阳了。”令狐冲闻言,好生奇怪却不敢问。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你是岳不群的弟子,我本不想教你武功。但我当年……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末了还未说完便结束了话语。 反而是指着石壁说道:“壁上这些图形,你大都已经看过记熟,只是使将出来,却全不是那一回事。唉!”说着摇了摇头。 令狐冲寻思:“我在这里观看图形,原来太师叔早已瞧在眼里。想来每次我都瞧得出神,以致全然没发觉洞中另有旁人,倘若……倘若太师叔是敌人……嘿嘿,倘若他是敌人,我就算发觉了,也难道能逃得性命?” 只听风清扬续道:“岳不群那小子,当真狗屁不通。你本是块大好的材料,却给他教得变成了蠢牛木马。” 令狐冲听得他辱及恩师,心下气恼,当即反驳,但一想到是太师叔所说,师父岳不群从小便教育自己要尊师重道,只能低头不语。 风清扬见令狐冲此时的模样道:“你这是怪我骂你师父,好吧,以后我不提他便是,他叫我师叔,我称他一声‘小子’,总称得吧?” 令狐冲道:“太师叔不骂我恩师,徒孙自当恭聆教诲。” 风清扬微微一笑,道:“倒是我来求你学艺了。” 令狐冲躬身道:“徒孙不敢,请太师叔恕罪。” 风清扬道:“你要知道招数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死招数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数,免不了缚手缚脚,只有任人屠戮。这个‘活’字,你要牢牢记住了。学招时要活学,使招时要活使。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万手绝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终究还是给人家破得干干净净。” 令狐冲大喜,他生性飞扬跳脱,风清扬这几句话当真说到了他心坎里去,连称:“是,是!须得活学活使。” 风清扬道:“五岳剑派中各有无数蠢才,以为将师父传下来的剑招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哼哼,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熟读了人家诗句,做几首打油诗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机抒,能成大诗人么?”他这番话,自然是连岳不群也骂在其中了,但令狐冲一来觉得这话十分有理,二来他并未直提岳不群的名字,也就没加抗辩。 令狐冲一颗心怦怦乱跳,手心发热,喃喃地道:“根本无招,如何可破?根本无招,如何可破?”陡然之间,眼前出现了一个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不到的新天地。 风清扬道:“要切肉,总得有肉可切;要斩柴,总得有柴可斩;敌人要破你剑招,你须得有剑招给人家来破才成。一个从未学过武功的常人,拿了剑乱挥乱舞,你见闻再博,也难猜不到他下一剑要刺向哪里,砍向何处。就算是剑术至精之人,也破不了他的招式,只因并无招式,‘破招’二字,便谈不上了。” 风清扬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只是不曾学过武功之人,虽无招式,却会给人轻而易举地打倒。真正上乘的剑术,则是能制人而决不能为人所制。” 他拾起地下的一根树枝,随手以一端对着令狐冲,道:“你如何破我这一招?” 令狐冲不知他这一下是什么招式,一怔之下,便道:“这不是招式,因此破解不得。” 风清扬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了。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 令狐冲道:“要是敌人也没招式呢?” 风清扬道:“那么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二人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你高些,也说不定是他高些。” 叹了口气,说道:“当今之世,这等高手是难找得很了,只要能侥幸遇上一两位,那是你毕生的运气,我一生之中,也只遇上过三位。” 令狐冲问道:“是哪三位?”。 风清扬向他凝视片刻,微微一笑,道:“岳不群的弟子之中,居然有如此多管闲事、不肯专心学剑的小子,好极,妙极!” 令狐冲脸上一红,忙躬身道:“弟子知错了。” 风清扬微笑道:“没有错,没有错!你这小子心思活泼,很对我的脾胃,我便传你几招剑法吧。” 只见风清扬屈起手指,数道:“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已之交,午未……” “冲儿,当年我学这一招,花了三个月时光,要你在一晚之间学会,那是开玩笑了,你想:‘归妹趋无妄……’”说到这里,便住了口,显是神思不属,过了一会,问道:“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令狐冲道:“太师叔刚才说的是归妹趋无妄……” 风清扬双眉一轩,道:“你记性倒不错,后来怎样?” 令狐冲道:“太师叔说道:‘甲转丙,丙转……’”一路背诵下去,竟然全背了下来。 风清扬满脸喜色,道:“不错,很好,很好!”接着将那“孤独九剑”的总诀三千余字全念给了令狐冲听。 念完,风清扬要令狐冲从头至尾连背三遍,见他确已全部记住,说道:“这总诀是独孤九剑的根本关键,你此刻虽记住了,只是为求速成,全凭硬记,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 令狐冲应道:“是!”。 风清扬道:“九剑的第一招‘总诀式’,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这篇总诀。第二招是‘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剑法。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种种刀法……” 令狐冲听得独孤九剑的可以破尽天下门派各种武学,惊喜交集,说道:“这九剑如此神妙,徒孙直是闻所未闻。”兴奋之下,说话声音也颤抖了。 风清扬道:“独孤九剑的剑法你师父没见识过,这剑法的名称,他倒听见过的。只不过他不肯跟你们提起罢了。” 令狐冲大感奇怪,问道:“却是为何?” 风清扬不答他此问,反而接着说道:“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人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天下无敌,又何必守?如有人攻得他老人家回剑自守,他老人家真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 令狐冲闻言此话喃喃地道:“独孤求败,独孤求败。”想象当年这位前辈仗剑江湖,无敌于天下,连找一个对手来逼得他回守一招都不可得,委实令人可惊可佩。 …… 这一月间,一老一少,便在这思过崖上传习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法,自“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学到了第九剑“破气式”。 这时,风清扬结束了对令狐冲的教学,突然道:“好了,这独孤九剑我已尽数传于你了,若不是传于你,再过得几年,世上怕便永远没这套剑法了。” “你资质甚好,正是学练这套剑法的材料。何况当今之世,真有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嘿嘿,只怕也未必。以后自己好好用功,我可要去了。”说完使转身下崖。 令狐冲跟到崖边,眼望他瘦削的背影飘飘下崖,在后山隐没,又回想风清扬脸带病又,不由得悲从中来,俯首坠泪,颤声道:“太师叔,你……你上哪里去?太师叔……” 第40章 桃谷六仙 凝剑不动,脸上现出温柔的微笑。这些日子来全心全意地练剑,便在睡梦之中,想到的也只是独孤九剑的种种变化。 打完一套剑法,令狐冲慢慢收剑入鞘,忽听得陆大有的声音叫道:“二师兄,二师兄!”叫声甚为惶急。 令狐冲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急忙抢到崖边,只见陆大有提着饭篮,气急败坏地奔上来,叫道:“二……二师兄……二……师兄,大……事不妙。” 令狐冲更加焦急,忙问:“怎么?怎么了?” 陆大有纵上崖来,将饭篮在大石上一放,道:“刚刚有好几个人来拜山,嵩山派的人也在其中。” 令狐冲疑惑道:“咱们五岳剑派联盟,嵩山派他们有人来见师父,那也平常得紧哪。” 陆大有道:“不,不……你不知道,还有三个人跟他们一起上来,说是咱们华山派的,师父却不叫他们师兄、师弟。” 令狐冲微感诧异,道:“有这等事?那三个人怎生模样?” 陆大有道:“一个人焦黄面皮,说是姓封,叫什么封不平。还有一个是个道人,另一个则是矮子,都叫‘不’什么的,倒真是‘不’字辈的人。” 陆大有接着道:“那封不平说‘当年你师父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本派掌门之位,现下我已禀明五岳盟主左盟主,奉得旗令,来执掌华山一派。’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将开来,果然便是五岳旗令。” 令狐冲闻言当即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宽了,咱们华山派本门之事,可用不着他来管闲事。他有什么资格能废立华山派的掌门?” 陆大有道:“是啊,师娘当时也就这么说。可是嵩山派那姓陆的老头仙鹤手陆柏,却极力给那封不平撑腰,说道华山派掌门该当由那姓封的来当,和师娘争执不休。二……二师兄,之后我瞧着情形不对,赶紧来给你报讯。” 令狐冲叫道:“师门有难,咱们做弟子的只叫有一口气在,说什么也要给师父卖命。师弟,走!” 陆大有道:“对!师父见你是为他出力,一定不会怪你擅自下崖。” 说罢,两人刚要飞奔下山,就忽听得对面山道上有人叫道:“令狐冲,令狐冲,你在哪儿?” 令狐冲道:“是谁叫我?” 跟着几个声音齐声问道:“你是令狐冲?” 令狐冲道:“不错!” 突然间六个人影一晃,挡在路心。山道狭窄险陡,一边更下临万丈深谷,这二人突如其来地在山道上现身,突兀无比。 令狐冲陡然间同时遇上这六个怪人,心中怦怦大跳,一时手足无措,连忙对着六人喝问:“是谁?” 这六人如鬼如魅,似妖似怪,容颜固然可怖,行动更是诡异,令狐冲忙伸手去拔剑,手指刚碰到剑柄便被其中四人抓住了四肢,个人被抬举了起来。用着尖锐的声音说道:“令狐冲,我们带你去见小尼姑。” 陆大有见此,速忙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下二师兄。” 那六个怪人却是不理会陆大有的话,抓着令狐冲快步离去,嘴里还念叨着::“乖乖小尼姑要见你,听话些,你也是乖孩子。” “见小尼姑,见小尼姑……” 令狐冲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就是死不会跟你走的。” 其一人道:“你不能死啊!” 另一人道:“对你现在还能死,等我们带你去见了小尼姑再去死。” 又一人道:“对,对,我们打赌赢了老尼姑,老尼姑就叫我们来抓令狐冲去见小尼姑。” …… 旭日高悬,辉光洒下,潭水映着日光流动,落叶水面上随流而去。在岸边石头上坐着个人,他右手持着一柄铁剑,左手也抚在剑锋上。 日光照耀在陈旭的发髻上,黑发似乎也映照着辉光,而陈旭脸上透着种很奇妙的神情。有些高兴,又有些不满,再看他的眼睛,似乎还有一些莫名的光辉。 忽然他站了起来,在他站起来后,他整个人都似乎变了。 挺直的背脊,屹立在石上的笔直身影,陈旭整个人都像一柄剑,是即将出鞘,最可怕时的剑。手上,剑身在日光下闪烁着剑光,从剑锋中渗出了寒意。 在他站起的一刹那,他的人都似乎散发着光辉,连骨髓都冷透的寒气,也有若是从他那身躯中,侵了出来,整片天地都似乎也变得了寒冷了。 这具身躯仿佛敛束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或许这股力量一直在,只是之前它并不外露。 陈旭手一动,剑光已飞起! 一剑轻飘飘刺出,看着不甚多疾,剑光却是连闪了七次。 铁剑开始变化,招式开始转换起来,来得就像是风一般,是那么的自然。 剑光越闪越亮,剑光越闪越疾……陈旭随手挥洒,看似轻松,但就每一招,每一式都惊出了剑法中,那无数人穷尽辛劳,也达不到的剑之精华。 无数的感悟从陈旭的大脑中并发,他轻描淡写,适意挥洒,铁剑在他手中,一瞬间就变化出了各式剑法,毫无沾滞! 剑越挥越慢,各式剑法全部化作一剑,这一剑不着边际,亦不成章法,来的还有点突兀,简直就像他胡乱挥舞了一剑。 但是这一剑却来的比之前的剑法还要快,掠出了惊艳的剑光,极美,也极其可怕。 一剑后,剑势立止。 潭面的剑痕消散了,然后岸边又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陈旭脸上闪出一抹憾色,他叹息着道:“唉!打开面板信息”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一流后期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二层\/九层)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基础内功、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精通)、魅影术(小成)、飞雁功(小成)、剑一(大成) 内力:紫霞真气18年、混元真气8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先前,陈旭进入了世人所说那可遇不可求的顿悟,自身所学的剑法全化作了那一式剑法。可惜,自身的武道底蕴太落,只够演化出一招。 而‘剑一’便是这一式剑法的名字,一经领悟,‘剑一’便直接大成。而且陈旭心里有种感觉,自己要是能完整的演化出整部武学,甚至自己能够借此修行至先天。 正当陈旭还在叹息之时,远处却传来了陆大有的声音:“大师兄不好了,有叫作封不平的人带着嵩山派的人来争夺掌门之位了,二师兄也被不知那来的六个怪人抓去了。” 先前陆大有见令狐冲离得近便先去通知了令狐冲先,那只令狐冲也被六个怪人抓了,陆大有趁六怪人没有理会他时,闪身离开来找大师兄陈旭救人。 第41章 不戒和尚 陈旭听到这话,顿时无语,怔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他实在没想到令狐冲还是走上了原剧中的轨迹,难道他命中注定要学习吸星大法不成? 陆大有道:“那六人也不知什么来路,为人疯疯癫癫,但是武功奇高,而且轻功不凡,二师兄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便被抓了。”说着他将方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陈旭现在所处修炼之地毕竟离之太过遥远,两人这一回便一个时辰过去了。 等两人赴回之时,陈旭刚好看到那桃谷六怪从青石路上走来。其中二人抬了一个担架放地上,令狐冲躺在担架上。 陈旭一看这样,便知道自己晚来了步,该发的事情之发生。他抢上前去,将令狐冲扶了过来,只见令狐冲双颊深陷,脸色蜡黄,短短时间不见,已经虚弱成了这幅模样。 陈旭伸手搭着令狐冲脉搏,一下被一股真气弹起,他运起功力感受,更觉脉象散乱,性命便在呼吸之间。陈旭赴忙盘膝坐地,向令狐冲体内输入一道紫霞真气,为他疗伤续命。 陈旭一只手按到令狐冲胸口膻中穴上,掌心剧烈一震,竟带得胸口隐隐生九。陈九九仔细感受,察觉令狐冲体内有六股真气逆冲斜行,每一道都甚为怪诞,虽然杂乱,却也极为强横,显是旁门中十分高明的内功。他体内的紫霞神真气虽然能抵挡两三股真气,但等到六股合而为一,立时便会溃散出来。 陈旭无奈下也只能放弃与这六道真气纠缠,转而运转紫霞真气温养令狐冲的筋脉,减轻他的疼痛。令狐冲的脸色虽有所好转,但受到这六股真气冲击,也极为难受,能保住经脉不破碎就够好的了。 宁中则在一旁见到令狐冲的惨状,眼泪盈眶,道:“冲儿,师娘与你报仇。”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就要向那六人刺去。 岳不群生怕妻子不敌,叫道:“且慢。”拱手向六人道:“六位大驾光临华山,不曾远迎,还乞恕罪。不知六位尊姓大名,是何门派。” 这六个怪人头脑不清,言语混乱,哪里说得明白。岳不群听得莫名其妙,只听得他们自命为桃谷六仙,也不知江湖上何时冒出这六个人物,还都是一流高手。 华山派众人见到令狐冲惨状,都是心中有气,言语之间动起手来。宁中则怒火填膺,一剑之下就伤了最胆小的一人。另五人见此要制住岳夫人,却为岳不群所阻,令狐冲又清醒过来以死相挟。五人哇哇大叫,抬着受伤之人下山而去,华山众人见他们武功高强,也未追赶。 岳不群见这六人离去,看到陈旭为令狐冲疗伤,伸手按住令狐冲后心灵台穴,欲以深厚内力欲助其一臂之力。孰料他甫一运气,突觉令狐冲体内几股诡奇之极的内力反击出来,险些将他手掌震开,不禁大为骇异,随即又发觉,这几股古怪内力竟在令狐冲体内自行互相撞击,登时令狐冲喷出一口血来,神色间也大为痛苦。这下岳不群不敢再运功,他虽然功力深厚,但如今令狐冲体内真气混乱,实在无从下手,只能等待陈旭收功再来询问。 陈旭正运功为令狐冲舒缓经脉,突然发觉一股外力袭来,令狐冲体内真气又冲撞起来,不由心中一惊。他知道单凭自己功力镇压不住,又恐自己真气与之冲撞,增加令狐冲的痛苦,只能缓缓收回真气。 陈旭收功转身向岳不群道:“师父,这六股异种真气几乎与二师弟的内力融合为一体,现在要么散去一身内功,要么靠时候慢慢的去磨,大约一两年才能成,要么修炼……”说到这里陈旭便没有在说下去,师父岳不群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武学。 岳不群没有回话,而是摇了摇头道:“先让为师想想办法,不行再试。”说完便安排岳灵珊和陆大有照顾令狐冲,然后召集其他弟子安排事务。 …… 次日,见众位师弟都在收拾行囊,心下奇怪,叫住一个弟子问了下,才知道是前日师父岳不群的吩咐,说是奉左盟主之命,要众人赶去福建。 陈旭听得一脸懵逼,心中暗道:“赶去福建?这是为何?原剧有这一出?”说实话,降生到这个世界二十几年,前世的记忆早已经变行模糊了。既然自己现在不知道,那便去问问师父好了。 殿中岳不群解释道:“前日嵩山派几人还传达左盟主号令,说是《辟邪剑谱》又起争端,左盟主生怕被魔教夺了去,让我们五岳剑派先行赶去福建,同时候我们见机行事。”他自然知道这是假的,如令《辟邪剑谱》原本都还在华山上呢! 不过紧要之事还是为令狐冲治伤,陈旭知道事了后便随师父岳不群和师妮宁中则,一起进入令狐冲房中,此时令狐冲正在里面歇息。 岳灵珊此时也在里面,见到三人进来,便道:“爹爹,你们快救救二师兄吧,他似乎……似乎不成了。”说着就要哭出声来,她和令狐冲俩人早就生有情愫。又长时间未见,今日见到令狐冲本来心中欢喜,哪想到他突然受伤,又被人掳走折磨成这个样子,眼看连命都保不住了。 三人一见全解是大惊失色,抢上前去扶起令狐冲,帮他摆好姿势。三人分别在令狐冲周围坐定,输出真气压制令狐冲体内的六道异种真气。 三人压制住令狐冲体内的六道异种真气,令狐冲经脉中顿时一空,全被逼回丹田之中,令狐冲体内功力飞快恢复。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三人都浑身热气蒸腾,显然运功已至深处,再往下就要伤身了。 见令狐冲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功力,足够护住心脉等要害部位,再往下不是一时可得,三人缓缓收回真气。先是宁中则,再是陈旭,最后是岳不群,将六道异种真气的压制一道道放开,免得突然之下在令狐冲体内乱冲乱撞。 不过等到彻底放开压制后,这六道异种真气又在丹回中乱窜,让令狐冲只是用全部内力压制。 不过前景虽好,令狐冲在没有化去异种真气之前,却难以动武了,毕竟他无法调动体内的六道异种真气,而自身内力若是贸然调动,可能使自身失了防护。 岳灵珊一直在旁守护,免得有人打扰,见三人收功,问道:“二师兄好了么?” 岳不群道:“哪有那么快,还需要他自己慢慢化去异种真气,那才算彻底好了,如今只是没有大碍罢了。” 岳灵珊道:“没大碍就好,二师兄吉人自有天相,自然逢凶化吉。” 这时,一个弟子进来禀告:“外面来了一个自称为不戒的胖大和尚和一个小尼姑,拖着一具死尸,在那里大吼大叫。”其实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岳灵珊担心扰了三人为令狐冲治伤,故而将他挡在外面。 “不戒?应该是不戒大师和仪琳师妹了,这下真被小师妹你说对了,师弟吉人自有天相,自……” 陈旭对这不戒和尚这个人很感性趣,也不知道是仪琳的亲爹?这是义父?哦!在恒山派上还有一位哑婆婆,好像是仪琳的娘来着?要是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那就有趣了,东方不败要是知道自己的父母也在世会是什么表情呢?对了,令狐冲身为主角运气还真是惊人啊!总有人来救?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不戒和尚救他了。 岳不群道:“哦,不戒大师和仪琳师侄来了,我们也当将人家迎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胖大和尚已经冲进房来:“好哇!都在这里啊!”扫视一圈,指着令狐冲道:“琳儿,这就是你说的令狐冲,果然和我很像,但却是面黄肌瘦的小脓包。这病夫,我可不要他做女婿。咱们别理他,这就走吧!” 众人相顾愕然,说令狐冲和他很像,这从哪里说起?令狐冲哪里和肥胖高大,往那一站活像个铁塔一般的大和尚有一丝相像? 仪琳怯生生的现出身形又羞又急的嗔道:“爹爹,谁日思夜想了?你……你就是胡说八道。你要走,你自己走好了。你不要……不要……”下面这“不要他做女婿”这几字,终究出不了口。 这下不知情的人更加惊诧,没想到这和尚竟然被一个尼姑叫爹爹,这从哪里说起。 第42章 众人离山 “不戒大师和仪琳师侄远道而来,还请到正厅喝杯茶水。”岳不群听到不戒在那里胡言乱语,虽然心中恚怒,但身为君子的他自然也不会失礼。 那胖大和尚呵呵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号?哈哈,定是令狐冲那小子说的,我女儿眼光不坏!” “大师,仪琳师妹,那桃谷六怪可是你们请来的?把我大师兄弄成这幅模样。”陈旭询问道。 听到桃谷六怪,岳不群等人顿时凝神细听起来,若非这六个怪人,令狐冲怎能这般模样? 不戒道:“什么桃谷六怪、桃谷七怪的,老子可不认识。” 仪琳道:“岳师兄,我不认识什么桃谷六怪。” 按说这桃谷六怪都是被人派来找令狐冲的,怎么会互不相识?因此他才向不戒和仪琳询问。听到俩人似乎并不认识桃谷六怪,陈旭心下更加奇怪,正要详问,却打断了。 令狐冲这时已经压制了体内的真气,插嘴道:“不对啊!我明明听那六人说是和一个尼姑打赌,输了赌约过来找我。” 仪琳急道:“令狐师兄,我是出家人,怎么会和人打赌?你说的六个人真的不是我请的。”她听令狐冲言语中有怀疑之意,语气也急了起来。 岳不群等人更是疑惑,这桃谷六怪武功如此高强,却在江湖上从未听闻,好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他们一出江湖偏偏就来找令狐冲?到底是何人所派呢?又为何这么折磨令狐冲?这事情当真难猜的很。 不过,陈旭却是有几分猜测,这所为的桃谷六怪应该是仪琳的‘母亲’所叫来的。 “小女婿儿,这就走吧。你师妹俊得很,你跟她在一块儿,我可不大放心。”这却是不戒和尚见岳灵珊正在照料令狐冲才如此说道。 众人听此愕然,令狐冲道:“大师莫要开玩笑,这等言语有损恒山、华山两派令誉,还请大师住口。” 不戒没有理会令狐冲的话,反而对着仪琳道:“琳儿,你……你……你这个女婿儿到底是怎么搞的?这……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仪琳双手掩面,急忙叫道:“爹,别说啦,别说啦!他自是他,我自是我,有……有……有什么干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山下疾奔而去。 不戒和尚见状摸不着头脑,呆了好一会才道:“奇怪,真是奇怪!见不到他时,拚命要见。见到他时,却又不要见了。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女人的心事,当真猜想不透。”眼见女儿越奔越远,当即追了下去。 见此,岳不群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浑人,对着众弟子道:“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又转首向令狐冲道:“冲儿,现在感觉怎样?” 令狐冲道:“我现在好多了,多谢师父、师娘、师弟。”说着向三人深深一揖,这次要不是师父、师娘和大师兄三人,他的性命可能就不保了。 岳不群抚须道:“那就好,那就好!” 令狐冲见众人离去后接着对岳不群道:“师父,一个月前,弟儿从思过崖上的洞内发现了个秘洞,从里边发现了五岳剑派的剑法和破法,我……” 令狐冲话还还未说完,岳不群便打断道:“好了冲儿,这个秘密先前为师便与旭儿发现了,之前为师罚你去思过崖,思过,安心修炼,这些武学也算是留给你的机缘。” “多谢师父,不过弟子还在思过崖上见到了风太师叔,此前,太师叔一直住在后山中。太师叔在我发现洞内武学陷入魔怔,不但及时点醒了我,更是传了我一套名为《独孤九剑》的绝世武学,可惜,太师叔在传完武学后就离开了。” 岳不群在听见令狐冲的话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一脸淡定,对风清扬的存在没有任何不解。只是让令狐冲好好修习《独孤九剑》。 他岳不群对于风清扬的存在自然一直都是知道的,当年剑气两派内斗之战前便把一些有望成为一流超一流的弟子派下山去。而风清扬三十岁就是超一流高手,有望突破绝顶境的天才,早早便被人气宗之人引回老家与一位富家千金成婚去了。此事剑宗之人也是默认了此事,留下了一封信说明。 那次内战不只是理念之争,更是为了剔除融入华山高层的叛徒内奸。可惜,在气宗胜利之后没多久,在华山派元气大伤之在,魔教便打了上来。等自己和师妹回来之时,门派之人尽乎死绝,只剩下几位重伤的师叔、掌门等几人。 不知道谁从中作梗,把富家千金换成女支女,风清扬一气之下赴回华山,没有见到剑宗人,以为全被所杀,当场便与师叔们拼杀起来。虽然最后解释清楚了原由,但掌门师叔们也错过了最佳疗伤时机,没过几年便离世了。那时风清扬自知理亏,当场发下誓言,遁入后山消失不见,剑宗残存的弟子也一起离开了华山。 见岳不群如此模样,反而把陈旭搞的一面疑惑不解了,不过见岳不群没说,他也不好询问。 随后岳不群、宁中则去安排其他弟子离开华山赶去福建之事,男弟子自然要随行,女弟子则是留在山门内,只有岳灵珊一人随行。而记名弟子要留守山门,也有的想一同前去,岳不群就挑了几个武功较高的一同随行。 对留在门派中的弟子,岳不群嘱咐这些弟子小心在意,若有敌人前来也不必硬拼,站据地势,以长弓射击,必要时以保全自己为主。 …… 次日一早,华山众人便由岳不群、宁中则率领下山而去。 这次华山派赶赴福建的共有一十八人,除了岳不群、宁中则外还有陈旭、岳灵珊、令狐冲、劳德诺、林平之等弟子随行,劳德诺等五人都是二流好手,行走江湖也能出点力。林平之虽然武功不行,但他如今也是正式弟子,又是福建人,因此也一同随行。这样一来,这十八人中除了陆大有、陶钧、英白罗、舒奇、林平之五人外,都是二流以上的好手,虽然人数不多,也算是一股精悍的力量了。 原本岳不群是让令狐冲留在山上养伤,但令狐执思要跟来,再加上岳灵珊的求情。岳不群想引虽然令狐冲现在不能动用内力,但单凭才学的《独孤九剑》也是拥有二流实力的,遇到危险自保也是没有问题的,便同意了带上令狐冲。 到了山下,岳不群命劳德诺雇了两辆大车,一辆由宁中则和岳灵珊乘坐,另一辆由令狐冲在其中养伤,一行向东,打算经洛阳赶去福建。这条路上次去衡山时走过一次,也算熟悉。 路上陈旭想到原剧中华山派曾夜间遭袭,虽然不知是否还会发生。还是和师父师娘三人一起商量夜晚轮流守夜,同时也要教授弟子习练合击之术,以免遇到敌人措手不及,枉送了性命。 岳不群鉴于近来华山多事,自然同意了。于是华山众人半日赶路,半日操练。此去福建路途甚远,至少也要几个月功夫才能返回,总不能耽误了弟子的武功进度。 令狐冲这一路上由陆大有照顾,岳灵珊偶尔也过来帮忙。闲暇时则和陈旭等人谈论武艺,说些剑道感悟。他如今得传独孤九剑,剑法突飞猛进,虽然碍于不能动用内力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却丝毫不影响他对剑法的领悟,反而因为没有了内功,对纯粹的剑术感悟更深。 陈旭自从先顿悟并创出剑一后,已经摸到了上乘剑术的大门,近一段时间剑法进展极大。他两个虽然只是拿着剑空比划,却也各有所得。 第43章 夜宿荒庙 “师弟,如今你不能动用内力,若是遇到敌人,要多寻找对方破绽,不能手下留情,做出一副拼命的样子,逼的对方不得不自保,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却是令狐冲通过了自己先前留给他的一个考验,现在给令狐冲提个醒。 “大师兄说得对。”令狐冲深以为然,如今虽然和华山派众人在一起,但万一遇敌也可能照顾不上他,要有点自保手段才行。幸好他这些年一直会消耗内力滋养身体,筋骨还算强健,身体缓过来后,用剑已不成问题,再加上自己长剑异常锋利,对敌也算有些威胁。 陈旭突然问道:“对了,师弟,你当日为何会被那成不忧打伤?”陈旭对于令狐冲会成不忧打伤的事情十分的好奇。按理说,有桃谷六怪相随,自身与成不忧也都是一流境界,如何会被对方打伤的?先前的时候没有机会,现在正好问出来。 令狐冲闻言苦笑的道:“我当时手中没剑,顺手用树枝破了他的剑法,却被他将树枝打断,又突然被打了一掌,这才受了伤。” 陈旭道:“师弟当时没有警觉吗?前一段时间我还让你多练习一下拳脚功夫,能稍微挡一下也不至于受伤啊!” 陈旭心中暗叹:这就是单项武功进展快的弊处了。令狐冲如今剑术大进,内功配合手中长剑的话还行,但拳脚功夫、战斗意识等方面却差的太远了。一但没有武器在手的话,战力起码要减去一半。如果说以前他只是拳脚功夫稍弱的话,现在就成了明显的缺陷了。 其实令狐冲以前拳脚功夫虽不行,却也还算凑合,对付那些同境的二流散修没有问题。但如今他迈入一流境界,对手多是一流高手,能达到一流境界的武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传承,在面对这些人时,这原本只是略差的拳脚功夫顿时成了大弱点,成不忧那一掌就是明证。这成不忧是剑宗之人,对拳脚也不甚通,但就是如此,他突然的一掌就让令狐冲受了重伤。 按说其他的一流高手也各有专长,那他们为何没这种弱点呢?这就要说到武功提升的进度了。细数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哪一个不是数十年磨练而来,这样他们在专修某一项时,也会辅修其它武学,如此日积月累之下其实也并不弱,更不会远远落下。 就拿令狐冲来说,若是按正常修炼来算,他还需要十年左右才能达到一流境界,那时令狐冲约莫三四十岁,在江湖冲也算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了。但他学了吞吃了大量的丹药、菩曲斯蛇,资质改善的情况下,内功进展飞快,大大加快了这一进度。不过纵然如此,他也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真正达到一流战力,这期间他查漏补缺,自然能将自己弱的地方一一弥补,使之不成为明显缺陷。 不过令狐冲得传独孤九剑后,剑术一下子突飞猛进,甚至对付一流高手都犹如砍瓜切菜,敌人见他剑法如此高强,而拳脚如此之弱,怎能不大加利用,这样纵然不是弱点,相对之下也成为弱点了,特别是在令狐冲拳脚本就不好的情况下。 陈旭一时也无法提高令狐冲的拳脚功夫,只能说道:“师弟,你除了手中长剑,还可以在手上藏一把臂刃,到时候长剑离手也能配合独孤九剑的破掌式出其不意,这样也能稍微应付一下精通拳脚的高手。否则你一旦手上没剑,岂不任人宰割?说不定还会发生上次的事。” 令狐冲点了点头,他对拳脚无甚天赋,装备臂刃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旭也只能把自己随身带的陨铁匕首给令狐冲代替一下先,让他尽快熟悉以短匕使用独孤九剑,也算多一层近身防护。 如此几日倒也无事,华山一行人出发的不安、焦虑等情绪,都在每日的操练中平复下来。岳不群心下满意,若是这一遭能安全回来,这批弟子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华山就又多了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这日,华山派众人行至一小镇,天已将黑,镇上只一家客店,房间也已经只剩下三间,而华山派一行还有女眷,借宿不便。岳不群只能说道:“咱们再赶一程路,到前面的城镇上再说。” 众人只得再往前行去,哪知行不到十几里路,宁中则和岳灵珊所乘的大车脱了车轴,没法再走,两人只得从车中出来。 这时施戴子指着远方一处庙宇道:“师父,那边树林中有座庙宇,咱们过去借宿可好?” 岳不群道:“戴子,你过去问一声,倘若庙中和尚不肯,那就罢了,不必强求。” 施戴子应了,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奔了回来,远远叫道:“师父,是座破庙,没有和尚也没有人。” 陈旭听到这里,顿时想到原剧中华山派便是在破庙中遭到遇袭,刚要去阻止,却见天边乌云一层层地堆聚上来,霎时间天色便昏黑,伴随着雷声阵阵,眼看就要下雨。这下他也无法,只得随众人进去。 其实这时陈旭如果提醒岳不群,也可以继续前行,说不定便能避开可能的袭击。但谁又能保征就是在此处破庙遇袭呢? 这次避开了,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行动,又怎么行动,反倒不如留在此地守株待兔。而且如今的华山派相比原书可谓是实力大进,在陈旭看来不见得会弱于那一批人,反而可以通过他们检验一下华山弟子的战斗力,增长经验。毕竟以后如果与嵩山派、魔教大战,可比这凶险的多。 岳不群率领众弟子向神像行了礼,还没打开铺盖,电光连闪,半空中忽喇喇地打了数个霹雳,跟着黄豆大的雨点洒将下来,只打得瓦上刷刷直响。 那破庙到处漏水,众人铺盖也不打开了,各寻干燥之地而坐,几名轮值弟子自去生火做饭。 宁中则道:“今年春雷响得好早,只怕年成不好。” “不止年成不好,江湖上风波也不小。这雨如此之大,便由我来守夜!”陈旭接道,他心里不放心,就如此提议。 岳不群和宁中则知道陈旭这话的意思。大雨之夜,本就难以应对,若是敌人来袭,更是危险。因此他们点了点头,吩咐众弟子小心在意,按照平日演练的合击阵势聚在一起,兵器不要离身。又安排岳灵珊、陆大有和令狐冲在一起,万一遇敌,三人也有个照映。 令狐冲见师父如此安排,心中酸楚,自己不能帮助师父排忧解难不说,还成为了累赘。但想起自身伤势,却又无法拒绝,免得让师父更担心,只能默默接受。 用过晚饭后,各人分别睡卧。那大雨始终不止。虽是如此,但华山众人连日赶路却也是已经很累,不一会儿大殿上鼻息声此起彼落,众人均已沉沉睡去。 陈旭并没有睡下,而是盘膝坐地,为众人守夜。数个时辰过去,行至深夜之时,陈旭突然听到东南方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十余骑,沿着大道驰来。他心中一凛:黑夜之中,怎地有人冒雨奔驰?难道这些人便是来袭击华山派的? 陈旭起身提醒,却见师父岳不群已经起身,在低声叫醒弟子,低声道:“大家别做声。”他功力精深,又一直警觉,反而比陈旭更早听到了马蹄声。 不多时华山派诸人已全都醒转,各人手按剑柄防敌。不料这马蹄声却越过庙外,渐渐远去。众人松了口气,正欲重新卧倒休息,却听得马蹄声又兜了转来。十余骑马来到庙外,一齐停住。只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华山派岳先生在庙里么?咱们有事请教。” 第44章 荒庙对敌 陈旭知道来者多半是来袭击之人,也不打开庙门,只是将声音远远传送出去:“深夜之际,不知哪一路朋友过访?” 庙外之人也是甚是无礼,见里面无人开门,便噼噼啪啪砸开木门,硬闯进来几人。 华山众人见此情形,知道来者多半不善,各自按剑戒备。望眼过去,但见庙外共有十五骑人马,有六七人手中提着油纸灯,齐往里面照来。 借着火光,华山众人也看清了来人装束,这些人个个身披雨衣,头戴斗笠,脸上绑了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对眼睛,心中俱是一动:这些人若不是跟我们相识,便是怕给我们记得了相貌。心知今夜多半会有一场恶战。 只听左边为首老者说道:“请岳不群岳先生出见。” 陈旭见此,问道:“阁下何人?请示知尊姓大名,以便向敝派师长禀报。” 那人没有回答陈旭的话,只是说道:“我们是何人,你也不必多问。你去跟你师父说,听说华山派得到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要想借来一观。” 陈旭心下一凛,莫非自己那日从林家老宅得到《辟邪剑谱》的事被人察觉了?想回了一遍,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发现,于是镇定道:“华山派自有本门武功,要别人的剑谱何用?阁下如此无理取闹,还将华山派放在眼里么?” 那人哈哈大笑,其余十四人也都跟着大笑,笑声从旷野中远远传了开去,声音洪亮,显然每一个人都内功不弱。 陈旭心下暗暗吃惊,听这声音,这十五人中虽然没有绝顶的高手,但却有一位超一流高,六七位一流高手,其他人虽然没有这么厉害,但也都是二流巅峰。这样一批人,放在江湖中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就是与华山派这一行人相比,也要略胜一些,真不知道哪一方势力派来的?他心中更加小心,看来今夜定有一场恶战。 那十五人大笑声中,一人朗声说道:“听说福威镖局姓林的那小子,已投入了华山派门下。素仰华山派君子剑岳先生剑术神通,独步武林,对那《辟邪剑谱》自是不值一顾。我们是江湖上无名小卒,斗胆请岳先生赐借一观。” 陈旭听到这话心中一松,看来自己获得《辟邪剑谱》的消息并未传出去,这十五人只是以林平之拜入华山为由找事罢了。不过这人在十四人的笑声中仍是清晰洪亮,并未被嘈杂之声所掩,足见内功比之余人又胜了一筹,只怕武功极为高深。 这时岳不群已经安排好了华山弟子按合击阵势站好,站出说道:“各位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自谦是无名小卒?岳某素来不打诳语,林家《辟邪剑谱》不在我们这里。” 他说这几句话时运上了紫霞神功,夹在庙外十余人的大笑声中,庙里庙外,众人仍皆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得轻描淡写,跟平时谈话殊无分别,比之那人力运中气地大声说话,显得更为自然,显然功力胜过不止一筹。 只听得另一人粗声说道:“你自称不在你这里,却到哪里去了?” 岳不群道:“阁下凭什么问这句话?” 那人道:“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 岳不群冷笑一声,并不答话。那人大声道:“姓岳的,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交出来,咱们只好动粗,要进来搜了。” 宁中则低声道:“拔剑结阵!”刷刷刷刷声响,众人都拔出了长剑。 华山众人方才拔出长剑,剩余的蒙面人已经闯进庙内,和众人交起手来。岳不群和宁中则武功之高众所周之,因此十五人中,那位超一流高手带着四五个一流的去围攻两人,剩下的几个人才攻向华山众弟子。 陈旭见这些人来势汹汹,怕华山弟子有所损伤,挺起长剑,圈住两个交起手来。他虽然与对方同为一流境界,但是他的武功本就远胜对面两人,因此虽然以一敌二,也犹有余力,反而趁着打斗间隙,观看场中情况。 只见岳不群以一敌四,长剑挥舞间,反而游刃有余,拖住了武功最高的几人,让他们无法脱离,不过他的养吾剑法重守,而对面四人武功又高,因此要说制敌,一时却是不能。宁中则这时也在与两个敌人缠斗,看样子略占上风,不过同样也难以快速制敌。如此,一流境界及以上的全被自己几人缠住。 再看华山众弟子,劳德诺大声喝斥,竟然也以一敌二,虽然不占上风,但看来也不会落败。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等人结成剑阵勉强围住三个,他三人已经是二流高手,按理相互帮衬下也能支撑,但他们与人拼斗经验太少,且功力差了一截,因此虽然人多势众,反而险况频生。 令狐冲见此,大声要岳灵珊、陆大有上前帮助。岳灵珊、陆大有虽然意动,却不敢违了师父吩咐,否则有人突然杀到令狐冲面前就不妙了。 而另的那些弟子,毫不示弱,数人围住了两个敌人,刀来剑往,颇为激烈,特别是林平之,更是悍不畏死,显然那人说要夺取《辟邪剑谱》激怒了他。 陈旭心想:师弟们的拼斗经验还是太少了,平时也不好好练功,一到了拼斗的时候就不行了。不过,想必经过这次教训以后也会用功习武了。 陈旭原本还想让他们好好的受点苦,但眼角余光突然觑到一人持刀剑劈向梁发,而他显然躲避不及。当即心中大急,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了,刷刷几剑将眼前两人逼退,纵身前去救援。 那持刀之人正要砍杀梁发,以此来震慑这群华山弟子,却听背后一股剑风传来,眼看就要伤到自己,只好弃了眼前之人,回刀抵挡。 陈旭这一剑来势凶猛,已是用上了全力,携万斤之力直向这持刀者刺来。那人回刀本就仓促,刀剑相交,只听得“当”的一声,长刀被陈旭用剑斩断。巨力从断刀中传入手臂,那人满脸震惊之色,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颤抖起来,断刀也竟似拿捏不住。 看这眼前即将刺中道胸口的长钊,那持刀汉子以顾不得其它,当即回闪倒退。正在这时,梁发回过神来,见眼前之人背向于他,鼓起勇气,一声大喊,手中长剑刺向眼前之人。 那持刀汉子凶悍之极,察觉到此,又抬眼一看陈旭,竟而对他袭来的长剑不管不顾,反而回刀劈向梁发,打算临死也拉个垫背的。 陈旭见他如此,暗叫不好,挥手要将手中长剑甩出,将持刀汉子在劈中梁发之前杀死对方。 “呼,呼”两股劲风从陈旭后背袭来,是与他对战的两人重新扑上来了。原来刚才他看的不是自己啊!但如果自己回身迎敌,梁发就不免受伤,还有可能无幸死亡。而若是不回身,后背必会受到攻击。 危急关头,陈旭很快就做出了决断,避开身体要害,打算以混元功和铁布衫硬扛伤害。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动,手上又加了把力甩出长剑,欲要在那持刀者伤梁发之前先结果了对方。 那持刀之人浑没料到这点,措手不及之下,想要避开,已是来之不及,当下被陈旭的长剑刺入背后。陈旭手中的长剑本就重,又来势汹汹,力大无比,顿时将那持刀之人打的塌进去一大块,当即毙命。而他手中的刀虽然仍顺势劈中了梁发,却力道已尽,未能深入。饶是如此,梁发身上也满是鲜血。 陈旭正准备硬接身后两招,却觉得毫无痛觉,反而听到兵器掉落之声。他转过身来,见对面两人手抚手腕,旁边令狐冲手持长剑叫道:“大师兄……” 原来令狐冲方才一直注意场中局势,见陈旭危急,顾不得其他,掠过身旁的岳灵珊和陆大有,上去瞅个破绽,用宝剑伤了两人手腕。岳灵珊和陆大有惊于眼前局势,也想上前,谁知竟然被令狐冲抢了先。 这两人正专心对付陈旭,却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手腕被伤,兵器掉落。惊骇之下,尖声惊声道:“辟邪剑法……你用的是辟邪……额啊啊啊……”声音戛然而止。 这却是陈旭趁两人惊骇之时拔回长剑,一剑封喉,直接结果了两人。陈旭虽然动手杀死了两人,但是显然还是慢了一步,他们声音极大,场中众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分不清情况,停下手来。 岳不群和他们斗了一会儿,已经听出他们口音南北皆有,武功看来更杂,显然并非一个门派。但这些人进退之间,却默契甚深,不像是临时聚集。最奇的是,这一十五人无一是弱者,以自己在江湖上见闻之博,不该一十五名武功好手竟连一个也认不出来,但偏偏便摸不着半点头脑。他拿得定这些人从未和自己交过手,绝无仇冤,难道真是为了《辟邪剑谱》,才如此大举来和华山派为难? 见对方停下手来,岳不群却也担心华山派弟子有死伤,命众人聚到一起。 经过短时间的交手双方各有死伤。这让两方人马互相忌惮,各自缓缓后退,又分成了两个圈子,但各人均是望向令狐冲,心中狐疑不定。 陈旭、岳不群等人虽然知道令狐冲用的独孤九剑,其他华山弟子却并不知道,因此也有些起疑。林平之方才悍不畏死,争斗中右肩中枪,并未注意到这边情况,听到有人喊“辟邪剑法”,心下也吃了一惊,无法判断。一时场中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第45章 荒庙之剑气之斗 便在此时,东北角上马蹄声响,数十骑马奔驰而来。 那蒙面首领指着身旁的两人叫道:“什么人?你们两个人一起过去瞧瞧!” 两名蒙面人应道:“是!”上马迎了上去。却听得蹄声渐近,跟着乒乒乓乓几下兵刃碰撞,有人发出痛乎之声,显是来人和那两名蒙面人交上了手,有人受伤。 岳不群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正要让陈旭去观察一下详情,却见三四十骑马沿着大道,溅水冲泥,急奔而至,顷刻间在庙外勒马,团团站定。马上一人叫道:“是华山派的朋友。咦!这不是岳兄么?” 岳不群往那说话之人脸上瞧去,认出此人便是数日前持了五岳令旗、来到华山绝顶的嵩山派第二太保仙鹤手陆柏。他右首一人高大魁伟,认得是嵩山派大太保托塔手丁勉。 站在他左首的,赫然是华山派弃徒剑宗的封不平。只是比之那日上山的人更多了不少。夜色黯淡,影影绰绰,一时也认不得那许多的人。 只听陆柏道:“岳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和丁师兄、汤师弟奉了令旗,带着泰山派、衡山派的师兄弟们再上华山奉访。不料深夜之中,竟会在这里相见,可当真料不到了。” 岳不群还在思量嵩山派等人的来意,并未答话,却听那蒙面老者抱拳说道:“原来是嵩山派丁二侠、陆三侠、汤七侠三位到了,当真幸会,幸会。” 嵩山派第六太保汤英鹗道:“不敢,阁下尊姓大名,如何不肯以真面目相示?” 蒙面老者道:“我们众兄弟都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几个难听之极的匪号说将出来,没的污了各位武林高人的耳朵。只是有一件事,却要请各位主持武林公道。” 汤英鹗道:“是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 那老者道:“这位岳不群先生,有个外号叫作君子剑,听说平日说话,向来满口仁义道德,最讲究武林规矩,可是最近的行为却有点儿大大的不对头了。福州福威镖局给人挑了,总镖头林震南夫妇之子林平之被岳掌门所救,各位想必早已知闻。” 汤英鹗道:“是啊,确实有这事。” 那老者连连点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人人都知道,福威镖局林家有一部祖传的《辟邪剑谱》,载有精微奥妙的剑法,练得之后,可以天下无敌。福威镖局之所以被灭,便因有人对这部《辟邪剑谱》眼红之故。这剑谱如今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只怕是无人不晓。” 汤英鹗道:“那又怎样?” 那老者道:“那出世的辟邪剑谱,我等自然不敢贪心,只是如今,却又华山弟子用出这辟邪剑法,也不知岳先生有何见教。” 嵩山派为首的这一行人听得此言,都是大吃一惊。前一段时间因为《辟邪剑谱》之事,江湖上死伤不少,最终却没有结果。如今《辟邪剑谱》之争又起,五岳剑派赶赴福建也是因为如此,没想到现在竟然听说华山派中有人用出辟邪剑法。这话虽不知真假,却也让他们惊异不已,各自心下盘算,不断瞅向华山派众人,颇有猜疑之意。 一旁令狐冲听得这些人的诬陷之言,早已气愤之极,眼见这些人眼光不善,大声说道:“我这套剑法乃是华山派一位前辈所授,哪里是什么辟邪剑法!” 那老者嘿嘿冷笑道:“你要是其它几派,说这话我还可能信了,但你华山嘛!哼,除了你师父师娘,哪还有什么前辈?” 汤英鹗点头道:“这句话倒也在理,华山派的长辈,除了岳先生和宁中则外,大概就只有这几位师兄了。”说着指向封不平等人,向众人一一介绍,然后说道:“到底是辟邪剑法还是华山剑法,几位华山派的师兄定然认得,大伙一看便知。” 那老者见此,环顾众人,说道:“今晚驾到的,个个都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英雄好汉,更有华山剑宗的高人在此,这件事到底如何处置,听凭众位吩咐,在下无有不遵。” 陈旭在一旁见他们一唱一和,好像认定了令狐冲用的辟邪剑法,心下着恼,冷冷道:“如此最好,若是当真不遵,这三人就是前车之鉴。”说着指向地上的三具死尸,这三人都是他所杀,他当然有资格说这话。 那老者被说到痛处,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封不平跃下马来,向众人团团一揖,说道:“众位给在下这个面子,当真感激不尽。岳不群窃居敝派掌门之位,搞得天怒人怨,江湖上声名扫地,更是做出勒逼收徒、夺人剑谱种种无法无天的事来。在下无德无能,本来不配执掌华山派门户,只是念着敝派列祖列宗创业艰难,实不忍华山一派在岳不群这不肖门徒手中灰飞烟灭,只得勉为其难,还盼众位朋友今后时时指点督促。”说着又是抱拳作个四方揖。 陈旭听得大怒,林平之无路可去,自己拜上华山,如今在封不平嘴里却成了华山派谋夺《辟邪剑谱》的证据。 林平之也是知道不能让封不平如此说下去,当即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无路可去,蒙师父收留,如今忝为华山弟子,可从未听说过阁下,又有何资格管我华山之事。”他虽然站出来了,言语间也维护华山,却对辟邪剑法避而不谈,显然也有些起疑。 封不平正得意间,哪会会理一个小辈的话,继续说道:“岳不群夺人剑谱,又死不悔改,罪大恶极,无可宽赦,须当执行门规,立即处死!丛师弟,你且去与这小辈比试一下,让大伙看清楚,好为本派清理门户。”他不理刚才说话的林平之,指着令狐冲道。 一名五十来岁的汉子应道:“是!”拔出长剑,走到令狐冲身前,狞笑道:“小子,跟大爷相斗,算是你命不好!” 陈九心担心令狐冲伤势,持剑上前,说道:“想与我师弟比试,先过了我这位华山大师兄的关再说。” 封不平喝道:“丛师弟,多说无益,杀!” 丛不弃道:“是!”提起长剑,手肘一缩,火把上红光照到剑刃之上,忽红忽碧。 陈旭长啸一声,朗声道:“好!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气宗为何胜了!”他见这人如此无礼,已经下了决心,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丛不弃听得他的长啸,心中一惊:这小子功力不浅,不愧是气宗之人。看陈旭手中所拿之剑甚是阔剑,料来应该多用大开大阖的招式,心中打定主意要以自己苦练几十年的精妙剑法制敌。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不会随意下决定,冷笑一声,说道:“小子,还不出手!”想要先看看陈旭的剑路。 陈旭虽然对敌经验少,但也明丛不弃的用意,便让对方占些便宜,以免之后这人不服,摆了个苍松迎客,护在身前。 这招剑法是从这几株古松的形状上变化而出,承接着华山各式剑法,被陈旭用作起手式来用。 丛不弃见他如此,心中大怒:给你机会你不把握,这可怪不得我了。他右手长剑急刺,刷刷刷出了三剑,一剑快似一剑,全是指向岳方兴要害,甚是狠辣。 旁观众人见此,都是心中暗骂:这人真是老不修,师侄都知道忍让,他却如此狠辣。要知道陈旭身后就是令狐冲,可是退无可退,真要被他刺中了,两人多半性命难保。 陈旭当然不会后退,也不惊慌,铮铮铮三声,火光飞迸,已经将这三剑挡了下来。还顺势反击一剑,剑刃上带着真气,甚是凌厉,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紫气东来。 丛不弃见他轻易挡住了自己的三剑,大吃一惊,又见他反击过来,急忙后退。他方才和陈旭长剑相交三次,手臂已隐隐发麻,见这一剑威势不小,更是不敢硬挡,想要暂避锋芒。 这一退虽然是个好选择,却也就此失了先机。陈旭华山剑法一式接一式使来,连绵不断,把丛不弃逼得步步后退。 丛不弃一时大意,贸然进攻被反击,反而失了先机,被逼得步步后退。他心中惊怒之极,没想到被一个小辈逼到了如此地步,这让他颜面何存,当下怒吼连连,想要扳回局势。 旁观众人见此,也都惊骇不已,没想到陈旭剑法精妙如斯。他们看了一会儿,已看出陈旭的剑法来来回回就那几式,只是每次出剑都略有变化,因此竟显得无穷无尽一般,实在精妙之极。 若单单如此,那也只能让他们稍微吃惊,更关键的是陈旭剑上嗤嗤有声,显然劲力不小。他不过小小年纪,竟然敢如此耗费内力,显然功力远超众人预料。他们见陈旭一剑接着一剑,竟然如此连出数百招,都是相顾骇然,心下不住盘算。 丛不弃连声怒吼,却一直无法挽回局面,他的剑法虽精,却纯是使招不使力的打法,一旦碰到陈旭的长剑就会被震荡开来,对其毫无威胁。待要寻找陈旭剑法的破绽,又哪是那么容易。 如此丛不弃连连后退,不一会儿竟然退到了庙门处。眼看就要被逼到庙外,若真如此,可以说不败而败了。 丛不弃察觉到此,心中发狠,蓦地一声大吼,对陈旭所发招式不管不顾,长剑横斩而出,竟似要拼个同归于尽。 众人一声惊呼,没料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情况,宁中则、岳灵珊等人更是惊叫出声,唯有岳不群一脸淡定。 第46章 荒庙之剑气之斗中 面对丛不弃的如此攻势,陈旭却是不慌不乱,剑路突的一转,由方才的精巧灵动变成了大开大阖,招式间带着一股浑圆圆转的意味,将丛不弃这一剑稍微一挡,就引到一边,接着乘他回手不及,剑尖向前一点,将丛不弃打翻在地。 众人惊呼未毕,就见到丛不弃被打翻在地,显然是陈旭胜了,都是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本以为陈旭要稳稳获胜,谁知丛不弃突然拼命,眼见陈旭危险,想来纵是挡住也要手忙脚乱一番,却未料到他突然就一剑胜出,局势的大起大落,当真让人意想不到。也只有一直注意的高手,才看出几分奥妙,不过一时也无法尽解。 “承让”,陈旭对着封不平道了句后便不在多说,缓缓收剑,退回华山派队列。 丛不弃在泥地上呆呆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练剑几十年,万没想到被一个小子如此轻易击败,一时大受打击,心中甚至怀疑起来:难道我剑宗当真错了? 封不平在一旁看的更清,他看得出陈旭全部用的是华山剑法,但是变化却如此精妙。难道说气宗不仅内功胜过,剑法也要胜过剑宗不成? “小子,这剑法是谁教你的?你气宗的剑法怎么会有如此精妙?”封不平大声不解的问道。 陈旭开口道:“是……”陈旭话还没有讲完便被人打断了。 蒙面老者见封不平如此模样,就知道再被华山派的人说下去还得了,当即转移话题道:“这套剑法如何,和刚才你师兄用的辟邪剑法又有什么关联?” 丁勉道:“不错,封兄,你可不要受了对方的迷惑,当务之急是搞清那令狐冲为何会使那辟邪剑法。” 封不平也是回过神来,他刚才看了一会儿华山剑法,知道这套剑法虽然威力不小,但招式极少,算不上什么绝妙,要不然陈旭也不会久久拿不下丛不弃。他封不平武功比丛不弃高了一筹,又自忖有了防备,如果现在换上他来对战陈旭绝对不会再败。 他封不平来争夺华山掌门,自然也是有些底气的。他在山中隐居十几年,创出了一套得意剑法,这套剑法剑招一剑快似一剑,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他命名为狂风剑法。他胸怀大志,不但要执掌华山一派,还想成了华山派掌门人之后,更进而为五岳剑派盟主,所凭持的便是这套一百零八式狂风剑法。 “说,快说,令狐冲你身为华山派弟子为什么会辟邪剑法。”封不平大声的对着令狐冲喝道,想要做实岳不群等人夺人剑谱,学习辟邪剑法之名。 令狐冲闻言,当即大怒道:“我用的明明是风太师叔传我的《独孤九剑》,怎么会是那辟邪剑法。” 陈旭也在一旁解释道:“这的确是《独孤九剑》,当时风太师叔在指点完师弟这套剑法后,曾感叹说气剑之道殊途同归,更是别人对我们华山派的一场阴谋,好让我们自相残杀,这剑气之争大可不必。如今你我在此再起争端,岂不徒惹外人耻笑?”当然,风清扬并没有说过这句话,但陈旭说的也是事实,只是稍微添加了一点内容而已罢了。 说完陈旭看了周围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众黑衣人一眼,显然就是指的他们。这些人见陈旭一个小辈,却如此作为,各自心下恨恨。不过听到他口中说风太师叔,还有刚才令狐冲所说风太师叔,都心下盘算起来,莫非他们说的是风清扬?这老头竟然还没死? 封不平忽闻之言,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嘴中喃喃自语道:“剑气之争不过是一场阴谋,剑气之争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哈哈…哈哈……”他闻听陈旭所为的转述的风清扬所说之言,只觉得自己几十年来的坚持实在可笑,不由狂笑几声,声音却甚是凄凉。 丁勉却道:“安知这剑法是不是你们故意弄出来的?封兄,你可不要受了迷惑。风老前辈是否在世,可还是未知之数!” “方才令狐冲说他那套剑法是风老前辈所传,封兄何不试试,说不定风老前辈真在世,传了他一套剑法呢!”他瞅了好一会儿,已经看出令狐冲应该身上有伤,料来难以动手,因此说道。 封不平说道:“正是,风师叔的剑法我虽然没见过,但也有所耳闻。这小子若用的是他老人家传的剑法,我定然能认出来。” 当年剑宗之人尽皆身死,余下他们几个人苟延残喘,这十几二十年来,日夜苦练武学,就是为了向气宗之人报仇,夺回华山派掌门之位。不管当年剑气之争是不是别人的阴谋,剑宗之人被气宗之所杀都是不争的事实,怎么可能会因为陈旭的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便放得下的。如今,他听到丁勉所言,正合心意,就避过陈旭,转而找令狐冲的麻烦。 陈旭怒道:“难道你们没看出我师弟身上有伤?还如此逼迫!”他心中着实也是有些愤怒,这些人当真是不要脸,竟而如此作为。 那蒙面老者道:“嘿嘿!身上有伤?那怎么杀了我两名同伴?”他当然知道那两人虽然被令狐冲所伤,却是陈旭所杀,如今一并归到令狐冲头上,是要鱼目混珠,迷惑不知情的人。 陈旭心中愤怒,手抚剑柄不断摩挲,眼看就要动手,突听令狐冲说道:“大师兄,就让我来会会这位剑宗的前辈吧!”他方才被岳灵珊和陆大有保护,心中极为难受,这会儿又见大师兄因为他要动手,再也忍耐不住,站了出来。 岳不群道:“冲儿……”他知道令狐冲的伤势,当然不愿他动手。 令狐冲躬身道:“师父,风太师叔就交给弟子一事,还请师父恩准!”令狐冲心中想到:风太师叔虽然没有说,但想必也是不愿意华山派再起内斗的。 岳不群还待说些什么,就听封不平大吼一声:“小辈,今日非得拿住你不可!”说着一剑刺出,就要制住令狐冲。 岳不群、宁中则、陈旭三人这时都离得令狐冲较远,万没料到这封不平作为剑宗前辈,竟然如此卑鄙偷袭。待要上前阻止,却见那群蒙面人还有丁勉、陆柏隐隐都逼了上来,一时相互牵制,动弹不得。 封不平这一剑刺出,按照剑理,令狐冲须得向后急跃,再趁机还招。但他体内真气内力互相牵制,无法动用,绝难后跃相避,无可奈何之中,使出“独孤九剑”中的招式,反剑刺出,指向封不平的小腹。 这一招似乎又是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但他的反手剑部位奇特,这一剑先刺入敌人小腹,敌人的兵器才刺到他身上,相距虽不过瞬息之间,这中间毕竟有了先后之差。 封不平见自己这一剑敌人已绝难挡架,哪知这少年随手反剑,竟会刺向自己小腹,凶险之极,立即后退,吸一口气,登时连环七剑,一剑快似一剑,如风如雷般攻上。 令狐冲见场中形势危急,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所想,只是风清扬所指点的种种剑法,有时脑中一闪,想到了平日所学的华山派剑招,也即顺手使出,挥洒如意,与封不平片刻间便拆了七十余招,两人长剑始终没相碰一下,攻击守御,全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 旁观众人虽然相互牵制,但也瞧得目为之眩,无不暗暗喝彩,各人都听到令狐冲喘息沉重,显然力气已有所不支,但剑上的神妙招数始终层出不穷,变幻无方。封不平每逢招数上没法抵挡,便以长剑硬砍硬劈,情知对方不会与自己斗力而以剑挡剑,这么一来,便得解脱窘境。 一旁泰山派从进到现在也没有说过话的道士此直接却开口讽刺道:“气宗的徒儿剑法高,剑宗的师兄内力强,这到底怎么搞的?华山派的气宗、剑宗,这可不是颠倒来玩了么?” 封不平脸上一红,一柄长剑更使得犹如疾风骤雨一般。他是当今华山派剑宗第一高手,剑术确是了得。令狐冲无力移动身子,勉强支撑,方能站立,失却了不少可胜的良机,而初使“独孤九剑”,便即遭逢大敌,不免心有怯意,剑法又不纯熟,是以两人酣斗良久,一时仍胜败难分,过了一会儿更是险象环生。危急之中,风清扬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你剑上无招,敌人便没法可破,无招胜有招,乃剑法之极诣。” 其实他与封不平拚斗已逾二百招,对“独孤九剑”中的精妙招式领悟越来越多,不论封不平以如何凌厉狠辣的剑法攻来,总是一眼便看到他招式中的破绽所在,随手出剑,便迫得他非回剑自保不可。再斗一会,信心渐增,待得想到风清扬所说“以无招破有招”的要诀,轻吁一口长气,斜斜刺出一剑,这一剑不属于任何招式,甚至也不是独孤九剑中“破剑式”的剑法,出剑全然无力,但剑尖歪斜,连自己也不知指向何方。 封不平一呆,心想:“这是什么招式?”一时不知如何拆解才好,只得舞剑护住了上盘。令狐冲出剑原无定法,见对方护住上盘,剑尖轻颤,便刺向他腰间。封不平料不到他变招如此奇特,大惊之下,向后跃开三步。令狐冲无力跟他纵跃,适才斗了良久,虽不曾动用半分真气内息,但提剑劈刺,毕竟颇耗力气,不由得左手抚胸,喘息不已。 封不平见他并不追击,如何肯就此罢手?随即纵上,刷刷刷刷四剑,向令狐冲胸、腹、腰、肩四处连刺。令狐冲手腕一抖,挺剑向他左眼刺去。封不平惊叫一声,又向后跃开了三步。 泰山派那道人又道:“奇怪,奇怪!这人的剑法,当真令人好生佩服。”旁观众人均有同感,都知他所佩服的“这人的剑法”,自不是封不平的剑法,必是令狐冲的剑法。 封不平听在耳里,心道:我以剑宗之长,图入掌华山一派,倘若在剑法上竟输了给气宗的一个徒儿,做华山派掌门的雄图固然从此成为泡影,势必又将入山隐居,再也没脸在江湖上行走了。 他挑战令狐冲,本来就是因为不愿面对陈旭,想要捏个软柿子,孰知竟然也碰到了铁板。这下势成骑虎,若不将令狐冲打败,可当真颜面无存了。心下发狠,顿时用出了自己苦修的绝技狂风快剑。 第47荒庙之剑气之斗下 这狂风快剑果然威力奇大,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渐渐扩展,旁观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地后退,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竟有四五丈方圆。 此刻纵是嵩山、泰山、衡山诸派高手,以及华山派众人,对封不平也已不敢再稍存轻视之心,均觉他剑法不但招数精奇,且剑上气势凌厉,并非徒以剑招取胜,此人在江湖上无藉藉之名,不料剑法内功都如此了得。 但封不平攻得越急,那令狐冲越领略到风清扬所指点的剑学精义,每斗一刻,便多了几分体会。于剑法上种种招数明白得越透彻,自信越强,当下并不急于求胜,只凝神观看对方剑招中的种种变化。 狂风快剑委实快极,一百零八招片刻间便已使完,封不平见始终奈何对方不得,心下焦躁,连声怒喝,长剑斜劈直斩,猛攻过去,非要让对方出剑挡架不可。 令狐冲眼见他势如拼命,倒也有了些胆怯,不敢再贴身与之缠斗。当即使出全力,手中长剑快速抖动,嗤嗤嗤嗤四声轻响,封不平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上各已中剑,当的一声,长剑落地。令狐冲手上无力,这四剑刺得甚轻。 封不平霎时间脸色苍白,说道:“罢了,罢了!”回身向丁勉、陆柏、汤英鹗三人拱手道:“嵩山派三位师兄,请你们拜谢左盟主,就说在下对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尽。只是……只是技不如人,无颜……无颜……” 又一拱手,就要离去,陈旭当即道:“前辈还没看出这套剑法是谁所授吗?这般有进无退的剑法,天下间除了那一位,又有谁人会用?” 封不平怔怔道:“这般有进无退……难道真是风……风师叔所传?他老人家真在华山不成?” 令狐冲诚恳道:“风太师叔有言让众位重返华山,莫要再起争端。”这话也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岳不群也是朗声道:“师弟,回华山派吧!只要师弟肯回来,从此以后华山派再也没有气宗、剑宗之分,只有华山派……” 陈旭也是高声道:“封师叔,如今华山危在旦夕,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华山数百年的基业葬送吗?” 封不平止住身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此良久,叹声道:“华山派有风师叔在,又有你们这两位传人,还需要我们做什么!”话虽如此,他却远远抛来一幅书册,之后慢慢消失不见。丛不弃与其它剑宗之人跟随其后,缓步走入了黑暗之中,不胜凄凉。 那书册是向令狐冲抛来,他接过书册,打开一看,是封不平这些年练剑所得,不但有夺命连环三仙剑等剑宗剑法,还有他潜心所创的狂风快剑。不由心下欢喜,封不平既然如此作为,显然对华山派仍是心有牵挂,以后遇到再劝说不迟。 “封师叔,你这又是何必呢!”陈旭见他离去,叹息道。 丁勉、陆柏和汤英鹗三人对望了一眼,均想:看来风清扬果然还在华山,这老头武功本来就极高,现在也不知道到了何等地步!此事要早点告知掌门才行,这华山派只怕也轻易动不得了。 三人心意相同,互相点了点头。丁勉朗声道:“令狐冲贤侄,你剑法高明,叫人大开眼界,咱们后会有期!”却提也不提岳不群、陈旭等华山众人。 汤英鹗道:“大伙儿这就走吧!”左手一挥,勒转了马头,双腿一夹,纵马直驰而去,其余各人也都跟随其后,片刻间均已奔入黑暗之中,蹄声渐远渐轻。 泰山派和衡山派的人见此,与岳不群唐轩几句,也是相续告知离去。 此时,药王庙外除了华山派众人,便是那些蒙面客了,那为首的蒙面老者干笑了两声,说道:“令狐少侠,你剑术高明,大家都是很佩服的。岳不群的剑术虽然不错,但与你相比,却差得太远,照理说,早就该由你来当华山派掌门人才是。”说着斜眼看向后面的华山众人。 岳不群养气功夫极深,听到这话当然不动怒。那老者见他如此,觉得无趣,又道:“今晚见识了华山派的实力,原当知难而退,只是我们得罪了贵派,日后祸患无穷,今日少不得还要与贵派为敌了。” 蒙面的领头深知今天然以善了,众然此时安然退去,分散逃离,之后也会被华山派追杀逐个击破,只能是先下手为强拼死一搏了。 说着这老者一声呼啸,向岳不群杀去。其余十一名蒙面人也向着宁中则、陈旭、令狐冲团团围了上来。他自忖己方实力不弱,只要拖住了武功高的四人,其它弟子却威胁不大,打倒了这些人,自然可可慢慢围攻武功高的几人,一一取胜。 陈旭见令狐冲大汗淋漓,知道他适才酣斗封不平,身体体力消耗不小,便要让华山派众人向前,护住令狐冲。 还未动身,场中异变又起。只见令狐冲手持长剑,倏地点出,剑尖颤动,向那十一人的眼睛点去。那十一人本是围向令狐冲,一时避之不及,只听得“啊!”“哎唷!”“啊哟!”惨呼声不绝,跟着叮当、呛啷、乒乓,诸般兵刃纷纷堕地。 十一名蒙面客的二十二只眼睛,竟在一瞬之间全让令狐冲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尽数刺中。 华山众人见令狐冲剑术如此神妙,不由都有些惊呆了,纵是陈旭,虽然在原剧中看到过这一幕,但现在亲眼所见,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十一人可都不算庸手,方才他们与华山派众人纠缠,还隐隐占据着上风,如今却在令狐冲体力消耗严重,不能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十一名武者被一剑废之,当真匪夷所思。纵然以陈旭的眼力,也不明白这一剑的奥妙,果然令狐冲身为主角就是不一样。 令狐冲方才所用的招数,正是独孤九剑的破箭式,这破箭式若得大成,只须使出这一招,纵使千百件暗器,也能同时击落,否则万一稍疏漏了一丝,敌人的暗器便射中了自己。令狐冲见这一十一人二十二只眼睛在面幕洞孔中炯炯生光,便如是一对对猛兽的眼睛,充满了凶恶残忍之意,猛然便想到了这一招,尝试之下,一举建功,接连刺瞎了十一人的眼睛。 令狐冲一刺之后,立即从人丛中冲出。这一下消耗甚大,只见他脸色惨白,身子摇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一下顿时惊醒了华山众人,再看那十一名蒙面客,各以双手按住眼睛,手指缝中不住渗出鲜血。有的蹲在地下,有的大声号叫,更有的在泥泞中滚来滚去,心中不由骇然。 陈旭大叫道:“众位师弟,敌人已经全成瞎了,大伙儿赶紧制住他们,问问他们是什么来路。”说完嘱咐又岳灵珊、陆大有照顾好令狐冲。 华山众弟子见二师兄令狐冲如此神威,敌人又已受伤,自然不甘示弱,顿时提剑围住这十一人。岳不群、宁中则自持在武林中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见这些人受伤,自然不愿出手和弟子围攻,因此只是在一旁拦截住带头的那名超一流老者。 这十一名蒙面客眼前突然漆黑,双眼疼痛难当,惊骇之下,按住眼睛大声呼号,便似没头苍蝇一般,乱闯乱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听得陈旭的声音,知道他指挥华山弟子来围攻他们,心想这下多半无幸,顿时心中暴戾之气涌了上来,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齐齐向声音来源之地攻来。 这时华山众弟子也围了上来,陈旭指挥众人在外围攻,并不与他们混战,反而趁机操演合击之术。众人挥动手中长剑,挡住攻来的几人的招数。又欺他们眼睛失明,闯入这十一人之中,欺他们眼睛失明,左攻右打,扰乱这些人的判断。 不一会儿,这十一人各自乱斗,在华山弟子围攻下,已然死去了七八人。剩下的人察觉到不对,在那老者提醒下,全部背靠着围在一起,不再盲目攻打,而是听到风声才反击回去。他们武功甚高,有的华山弟子一时不慎便受了点伤。 陈旭见此,不由有些皱眉,这剩下的几人武功颇是不弱,特别是那几名一流高手,若是完好时,自己想击杀他们只怕也得被一番功夫。 当即,陈旭身形一动,手中长剑刺向那几名蒙面人。这一剑招式殊无出奇之处,却无声无息,经然用上了特殊的隐声手法。 那几人功力虽高,但他也是全凭风声判断,遇到这一剑也毫无反应,待到察觉到危险,已被陈旭挑断手腕,顿时兵器落地,惨叫不止。 见此法奏效,陈旭不再停留,身形变幻间,剩余几人也都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栽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该死的!”那老者大骂一声,见手下全被陈旭治服,当即,心生退意。使出全力,击退岳不群与宁中则两人,从怀中摸出烟雾弹向两人身前地上丢去,砰砰两声,大量烟雾弥漫出来。众人等烟雾散去之时,那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当然,这也有岳不群有意放人离去才行。不然小小烟雾弹怎么拦得住同为超一流境界的他。不然如果他拦下对方,对方得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拼命之下,纵使自己几人能杀了对方,门下弟子也要死伤惨重,还不如先放他离去。 第48章 被迫散功 华山众人点住这几个还活着的蒙面人的穴道。当众人正待逼问之时,庙外突破又有马蹄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 众人皆是一惊,各自对望了一眼,心中暗道:今夜怎么如此多事?难道是那逃走的蒙面人还有后手不成? 正在暗想之时,马蹄声已在庙外停了下来,只听外面一人高声叫道:“华山派岳掌门可还在?” 岳不群朗声答道:“原来是汤师兄,岳某人在此。”众人听得是汤英鹗的声音,心下暗松口气,又有些奇怪:这嵩山派怎么去而复返了? 汤英鹗等嵩山众人走进庙内,见地上躺着不少蒙面人的尸体,旁边还有几人栽在地上,显然已经被制服了,不由暗暗心惊:这华山派当真隐藏不小,没想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还制住了几个,看来对负华山派的计划还得从长计议。 他悄悄向周围几人使个眼色,一面正气的说道:“岳师兄,这些人不知好歹,竟然觊觎我们五岳剑派,还留着他们做什么?小弟便越俎代庖,替师兄清理了这几人。”说着右手一动,几道细微的暗器破空而出,就要将还存活着的蒙面人杀了灭口。 这杀人灭口的正是丁勉和陆柏两人,旁边的华山弟子功力不济,并未反应过来,只得眼争争看着那暗器打在几人身上,只听得闷哼一声,蒙面人当即毙命。 陈旭当即大怒,他费心留着这几人,不但是要逼问他们来历,更是想要获得他们身上的武学。这几人能修行至一流境界必然是身具高深的内功心法,如果能够考问出来,就能解决华山派弟子只有《华山内功》可修的困境。 谁知人才被擒住,就被嵩山派之人当场灭杀,这岂不是明摆着此事与嵩山派有关,是要杀人灭口?更是直接打破了自己的幻想,不由怒声问道:“三位师叔这是何意?” 汤英鹗闻言陈旭的话一副惊讶的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等为华山派清理了这几人,没想到却险些伤了陈贤侄,这却是师叔的不是了,还望师侄勿怪!”说着连连行礼。 陈旭顿时气结,方才谁不知道那几人已经被制服了,这嵩山派杀了那几人后却如此说,也不编个合理的理由,分明是在颠倒黑白。要不是华山派现在的实力太弱,不议与嵩山派撕破脸派,真是想一剑结果了对方。陈旭此时面对汤英颚的如此做派,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了。 这时岳不群出言道:“嵩山派诸位的照顾,岳某感激不尽,不知几位师兄还有何事?”他虽然前面说的似是感激,后面却明摆着是要逐客。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嵩山派等人刚才不管不顾离去已是不该,现在又突然来灭口,就是傻子也知道其中的关联了。 汤英鹗道:“正有一事劳烦岳掌门,福建传来消息,有邪道夺得《辟邪剑谱》而且已经实力大进。左盟主担心这人为祸江湖,让我们尽快赶到福建。” 岳不群沉默片刻,心下盘算:这左冷禅先是利用剑宗来与我争位,后又有这十五个蒙面人袭击,虽然不知来历,但看丁勉这三人的动作,这些人多半和嵩山派脱不了关系。不过如今他是五岳盟主,嵩山派又势大,我也不好明着和他闹翻了。想了一番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此,汤英鹗等人率领嵩山派众人再次离去。 送走了嵩山众人后,岳不群便开始清点华山派的损伤。这一夜接连遇敌,当真极为惊险,幸好华山派这些年实力起复,此次还算是安全度过。 岳不群看了一下众人的伤势,发现除了梁发流血过多伤势较重外,其他弟子都没有大碍,就是令狐冲也只是脱力而已。他安排陆大有扶令狐冲去休息,其他弟子有的生火做饭,有的在庙外掘坑,掩埋尸首。 突破,旁边传来令狐冲的一声大吼“什么人?”接着便是人倒地之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蒙面人飞掠而去,顿时一片慌乱,难道又有人来袭?这夜发生这么多事,可把华山众人给惊着了。 “是二师兄!二师兄,你怎么了?”英白罗惊叫道,他就在声音来源附近,靠近一看,顿时看到令狐冲躺倒在地上。 陈旭刚要去追赶那蒙面人,但听到英白罗声音,顿时往这边过来,见到令狐冲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陈旭心中一惊,急忙往里赶去,不知道令狐冲现在怎么样了? 进入偏殿,陈旭就见令狐冲倒在地上,手中拿着自己借给他的那把短匕,地上还有一截手指。急忙迈步向前,扶起令狐冲,说道:“师弟,师弟,你怎么样了?” 令狐冲睁开眼来,说道:“大师兄,”那声音显得极为虚弱。 陈旭感到令狐冲伤势严重,也不理他,搭上手腕想要伤势。 刚一搭上,陈旭顿时感觉到一股真气弹出,让他大吃一惊。要知道令狐冲体这段时间体内的内力和异种真气相互制衡,根本无法动用,如今他体内异种真气乱窜,显然是被重新打破了平衡。 强自探查,陈旭顿时感觉令狐冲体内异种真气乱窜,也不见他调动内力维护,情况极为不妙。而且他脉象散乱,全然没有了这几日的蓬勃有力。 这时岳不群也走了进来,问道:“冲儿怎么样了?”他方才去追赶那人,但晚了一步,对方已藏了起来,雨夜之中,又哪里看得清?岳不群担心华山派弟子有失,也没有追赶。 陈旭摇了摇头,令狐冲体内情况混乱,他一时也搞不清楚。 岳不群扫视殿内,看到一截断指,又见令狐冲小腹似有血迹,顿时大惊:莫非冲儿被击中了丹田?这可了不得!丹田是人体要害之一,特别是对于修炼内家功夫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紧要的所在。若是被人击中,受损不说,还可能被废去功夫。令狐冲本就受了内伤,若是再被击中丹田,那可麻烦大了! 岳不群不待询问,抓住令狐冲手腕,渡过一股真气,顿时察觉到令狐冲体内异种真气乱窜,却不见他体内的内力来护。他心下一紧,脸上紫气隐现,又渡过一股真气,直接探到丹田,却发觉令狐冲丹田并没有多大损伤,却全为异种真气盘踞,再不见自身内力。 岳不群仍不死心,又探查几番,却没发现一点华山内力的踪影,经脉中虽然还略有残留,却也在六股异种真气的来回乱窜中消磨殆尽。 陈旭见师父脸色不对,问道:“怎样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丹田之气已散,难以重聚。” 陈旭他当然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要知道修炼内家功夫,全靠一口丹田之气,一旦散去,想要修回可以说难上加难。而且更严重的是,令狐冲如今体内被异种真气盘踞,哪有重修自身内力的余地?就是三人再出手帮令狐冲压制这六道异种真气,他此时身受重伤之下,也难以进入修行状态,更别说重修内力了。而且令狐冲此时身受重伤,若不及时救治,说不定立时没命,哪里还有时间? 而这时,岳不群叹了口气道:“如今看来,也只能由我注入真气压制冲儿体内的六道异种真气了,只是这样一来,他的伤就更难办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弟子怎么会如此的多灾多难,内伤本就没好,又被人击中了丹田,震散了体内内力。想来那六道异种真气也是乘虚而入,将令狐冲丹田内力彻底化去,同时也将来人震走,保护了他的丹田免遭破损。 陈旭听到岳不群所言,立时想到原剧中令狐冲是由不戒出手压制住六道异种真气。他本以为上次顺利帮令狐冲疗伤后,就不会用这方法了,没想到今日令狐冲的受伤,却让他还得走向这条老路,只是出手之人由不戒换成了岳不群而已。虽然岳不群的紫霞真气疗伤效果更好,令狐冲也更熟悉些,但到底属于异种真气,这样一来以后治伤就更难办了。 陈旭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骇然变色。这却是陈旭回想着之前到现在的遭遇,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世界的发展。正当他想要细想下去,突破身体冷像是被无边的恶意包裹,陈旭连忙收回思绪,不敢再去想。 对于令狐冲的情况陈旭也没有其它办法,虽说医武不分家,他这些年也读了不少医书,但大多是医治平常人头疼脑热的,关于如何治疗内伤这方面的,却寥寥无几。毕竟华山派并不以医术着称,而关于内伤的治疗都是江湖秘传,哪里能轻易得到? 其实,陈旭、岳不群不知道的是:令狐冲此时的事也不能全算是坏事,如今,令狐冲内力被迫散去,没有内力给其吞噬,体内的六股异种真气就成了无根之源。那怕不用去管它,过个一年半载也会自然消去,如果有内功高手帮助的情况下,以永久消耗内功修为的代价下,缓慢的消磨,只须几个月的功夫便能消除。但这也不能怪他们,华山派至从在内斗之后就断了大多数的传承,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应该的。 第49章 王家风波 次日,岳不群便召集众弟子,继续向洛阳进发。 这一路上倒未发生什么事情,数日后,华山派众人便到了洛阳,在一家大客店投宿。 林平之到得洛阳,便单身到外公家去,王元霸听闻他是和华山派众人一起到来,极为欣喜。当下便让儿子、女婿等人一起去到客店,力邀华山众人来王家入住。 岳不群推辞不过,只得带领华山派众人到王家暂住。很快一众人便到了王家门口,但见房舍高大,大门漆得朱红,两个大铜环,擦得精光雪亮,两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守候。 “哈哈哈哈”几人刚到大厅,便听到一阵洪亮的笑声,一位老者从后堂走出来,他面容看着已有七十多岁,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贵气逼人。 王元霸笑语盈盈,说道:“岳掌门这次来洛阳,我王家是蓬荜生辉,可要多住些时日,也好尽地主之谊!”眼光却是不断的瞄向林平之身上。 “却是叨扰了!”岳不群谦逊回道。 当晚王家大摆筵席,宴请华山派众人,不但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一时宾主尽欢。 一连住了数日,岳不群就找了个理由带着华山派众人回到了客栈之中。 在客栈内的一间房间之中,有两人在此交谈着在王家的事情。 “师父,先前王家邀请我们华山派去坐客恐怕是没有安好心。先前我让人去找林平之,全被王家的人用各种理由拦了下来,恐怕是想要从林师弟身上获得《辟邪剑谱》,我就让高师弟和英师弟两人以教导林平之武学的名义留在了王家,一旦真有此事我们也能及时知道。”陈旭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的道:“嗯,为师刚到王家的时候便感觉王家太过热情了点。当天筵席散后,那王元霸叫来两子,关上了书房门,要与我谈论《辟邪剑谱》之争,这王家怕是也有点想法。” “我当时直言,此事江湖注目,若非左盟主有令,华山派也早已避之不及,王家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就是华山派此去,也以保全自身为要。若是王家要为林平之向青城派寻仇,华山派倒是义不容辞。” “之后提及去开封府寻平一指为令狐冲治伤之事,王家也一口答应下来,并表示立即着手安排,到时乘船去开封。可在我们离开之即,又以其外公的名义,将林平之留了下来。” 岳不群叹了口气又道:“王元霸身为金刀门掌门,外号‘全刀无敌’,被人称为中州大侠,又是林平之的外公,希望不会作出如此之事。”他岳不群也知道一部绝世秘籍对江湖中人的吸引,话说到最后自己也没有底气。 …… 转眼又是数日过去,当日大师兄以教导林师弟的名义留在王家照看林平之,可如今到现在两人连师弟林平之的一面都还未见到,高根明便让英白罗去请大师兄陈旭前来。 此时,高根明见到王家之人不由得有些急切的说道:“这次师父带我等人下山游历,久闻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独见王前辈,今日一见王前辈,便知王前辈……”不断的赞叹着王元霸。 接着他又装作好奇,问道:“对了,怎么不见林师侄?” 王伯奋、王仲强两人对视一眼,王伯奋咳嗽一声,说道:“平之感染了风寒,病体沉重,不能见客,是以没有通知他。” “哦?如此严重?我们还是赶紧去看一看吧!”高根明有些惊讶,当即站了起来。 王元霸哈哈笑了几声,摆了摆手,说道:“高贤侄不要着急,平之吃过药睡了。你看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已命人备下酒席,且先用过饭,再去看他不迟!” 一旁刚到来的陈旭道:“那就按王前辈的意思来,客随主便罢了。”高根明见陈旭这样说了,便不再言。 晚宴准备得很是丰盛,陈旭三人入席,王家三代作陪,对面而坐。还没动筷子,王元霸便领着儿子孙子,频繁劝酒。 说实在的,他一向不喜这些应酬,可他身在江湖大派之中,身为大师兄的自己迎来送往是难以避免的,若是太过孤傲,便会有人说华山派岳不群教徒不严。 当下便耐着性子喝过两轮,王仲强的小儿子王家驹又举起酒杯,陈旭就称不胜酒力,不再喝了,不然以他的体质就是喝个千杯万怀的也不会醉。 王家驹现陈旭不再喝,顿时有些忿忿不平,放下酒杯,说道:“陈师叔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华山名门大派,看不起我们王家小门小户的。” “驹儿,不得胡说!”王元霸吼了他一句,然后向陈旭道歉:“陈贤侄,这孩子年幼,被宠坏了,有些少不更事,你勿要见怪!” 他见陈旭神色淡淡,便放下酒杯,说道:“我那女儿女婿生前为了平之能拜岳掌门为师,也难怪会送出如此大礼。”他显然误会了,以为林平之能拜岳不群为师是献上了辟邪剑法。数日前江湖上不知谁人更是传出华山派有人学会了辟邪剑法,一击便击败了数位一流高手。 陈旭疑惑道:“大礼?” 而王仲强有些按捺不住,直接挑明道:“早前江湖上传出华山派获得了辟邪剑法,数日前更有人传出华山派有人学会了辟邪剑法,一击便同时击败了数位一流高手。”‘辟邪剑法''这四个字一说出口,满座尽皆无言。 王元霸说道:“自然只有辟邪剑法才够分量,你华山派家大业大,也不差金银,其他的礼物恐怕瞧之不上。” 陈旭当即冷声回道:“辟邪剑法虽然不错,不过也算不得什么,若我有所图,这礼物还差得远!” 王仲强接过话头:“既然沈贤弟觉得辟邪剑法不行,那就交还给我们罢!” 陈旭轻蔑的说道:“交还?你是林家何人?” 王元霸一抬手止住王仲强,说道:“当时平之正受那余沧海的胁迫,为了自保,小女小婿让平之献给华山派,这也无可厚非。但华山派独占整本秘籍,连平之都不得见,就有些过了吧。今日我们只想替平之讨回他们林家之物,既然贵派已经学了去了,贤侄不妨行个方便,物归原主吧。” 高根明说道:“王前辈这是什么话,我华山是何等门派?我二师兄何等人物?岂会看上去学林家的一本剑谱?” 王仲强的大儿子王家骏抢着说道:“既然看不上,那就交出来吧!” 高根明和英白罗大怒,正要说话,陈旭抬手制止,出声道:“让林平之出来见我!” 王元霸以为这番话起了作用,咳嗽一声,说道:“平之重病卧床,不便见客,我乃是他外祖父,陈旭贤侄把秘籍交于我便是。” 陈旭一言不发,站了起来。王伯奋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当即拍了拍手,二十个高大的家丁便手持单刀冲了进来,指着华山派三人。高根明和英白罗从凳子上弹起,手按剑柄,满脸戒备。 王元霸喝道:“放肆!都放下刀!”然后对陈旭拱手道:“陈贤侄,小儿乃是忧心他外甥家业,是以有些鲁莽,还请见谅!” 那些持刀家丁都站到了门外,陈旭面无表情,依然说道:“让平之来见我!” 王元霸以为吃定了华山三人,便将林平之给带了上来。林平之进得门内,一见陈旭,当即道:“大师兄!” 陈旭见他除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并无异样,便点了点头,说道:“你外祖父说华山派拿了你林家的辟邪剑法让我交还辟邪剑法,是你外公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林平之脸色一下变了,当即叫道:“怎么会是我的意思?我均资质低下,难以学会这门剑法……” 未待林平之将话说完,王元霸直接喝到:“胡闹!你父亲也是糊涂,受青城派打击也不知找王家撑腰。你们参悟不透,不是还有老夫么,怎么去麻烦外人?你还小,退一边去,此事由老夫做主!” 林平之又要说话,陈旭按住他的肩膀,一把提起来,说道:“王前辈,既然话已说尽,就此告辞吧!” 见陈旭不肯交出辟邪剑法王元霸啍的一声门外站着的家丁又都冲了进来,高根明和英白罗也抽出剑来,两方对峙。 见此,林平之顿时脸一白,心想:原来外祖父是觊觎辟邪剑法,怪不得一个多月了也不肯放我走,今天更是把我软禁。怪不得舅舅们说话遮遮掩掩,表哥们又非要和我切磋辟邪剑法,都不过是别有所图罢了。 王元霸说道:“陈师侄,你真的不肯交出剑谱?” 高根明笑道:“王前辈这是软的不行,要硬抢了?” “啍!敬酒不吃吃罚酒,上!”王伯奋道。 高根明和英白罗平日就练功勤快,此前,又学了不少合击技法,两人互相配合,一快一灵,抽剑杀入持刀家丁中间,不过十几招过后,就杀伤了半数家丁。 王伯奋、王仲强见转眼之间,家丁死伤大半,顿时抽出长刀,加入战圈。又过几个会合,围攻的家丁尽被杀死,只余下王伯奋、王仲强还在支撑。 王元霸见状,一把金灿灿的大刀。他手擎金刀,怒吼一声,劈向高根明,后者连忙后退。金刀一转,又挑向英白罗,逼他出了战圈。 两招退敌,王家兄弟也都停了下来,高根明和英白罗也站到了陈旭身边。 “陈贤侄,我再问一遍,剑谱你交还是不交?”王元霸手扶金刀道。 见陈旭不回话,当即怒道:“死”,举刀向其当头劈下。 陈旭侧身一让,腰间长剑急速点出,撞到刀面上,“当”的一声,长刀往外弹开。 王元霸手里一震,长刀差点脱手,心里暗叫一声:“好强的劲道!”然后顺势一转,刀刃横着劈砍。 陈旭一招“白虹贯日”,点向王元霸居前的右手。王元霸当即右手一痛,松开了长刀,“当啷”一声,金刀落地。陈旭后退两步,归剑入鞘。 这一番变化,不过一两息的功夫,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也让王元霸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 “走吧!”陈旭带着华山派众人往外,王家无一人胆敢阻拦。 第50章 绿竹巷子 这几日令狐冲虽然经由岳不群疗伤,病情稳定了下来,但缺少自身内力调和,岳不群注入的紫霞真气和六道异种真气每隔一段时间更会发生冲突,每次发作起来,都让他极为痛苦,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眼看师父毫无办法,令狐冲也察觉到自己多半没治了,不禁暗自神伤道:“我自风师叔处得传《独孤九剑》,以为从此能够和师妹一起快意江湖,谁知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 每当令狐冲看到岳灵珊时,想到自己成了一废了,不知何时便会死去,胸中总是酸楚难当,暗自伤神。 这日,令狐冲苦闷之下,便甩开陆大有,独自出去喝闷酒。洛阳是数朝都城,规模宏伟,市肆却不甚繁华。 令狐冲信步走过几条小街,鼻子一抽便知道那里有好酒。顺着酒香,令狐冲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 令狐冲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有人正在抚琴。听着琴音,令狐冲不觉想起了自己师妹,潸然泪下。 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令狐冲心痛之间,体内异种真气发作起来,神色大为痛苦,当下盘膝坐地,调理身体。 屋中之人似乎察觉到此,琴韵又再响起,曲调却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令狐冲听的琴音,觉得对自己平复真气很有帮助,不过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心中只道:“睡不得,我在此地听人抚琴,倘若睡着了,岂非大大不敬?”但他虽竭力凝神,却终于难以抗拒睡魔,不久眼皮合拢,再也睁不开来,身子软倒在地,便即睡着了。 过了良久,琴声早已止歇,令狐冲突得惊醒,忙爬起身来,不禁大是惭愧,说道:“弟子该死,不专心聆听前辈雅奏,却竟尔睡着了,当真好生惶恐。” 那屋中之人道:“你不用自责。我适才奏曲,原有催眠之意,盼能为你调理体内真气。你倒试试自运内息,烦恶之情,可减少了些么?” 令狐冲当即盘膝坐地,潜运内息,只觉那体内真气虽仍有冲突,但以前那股胸口立时热血上涌、呕吐难忍的情景却已大减,不由大喜道:“多谢前辈。” 这时一个老者走了出来,令狐冲以为他就是那弹琴之人,却见他传出一张纸,上面写道:恳请传授此曲,终身受益。 令狐冲登时省悟,说道:“弟子斗胆求请前辈传授此曲,以便弟子自行慢慢调理。”那老者脸现喜色,连连点头。 屋中之人却并不即答,过了片刻,才道:“你琴艺如何?可否抚奏一曲?” 令狐冲脸上一红,说道:“弟子从未学过,一窍不通,要从前辈学此高深琴技,实深冒昧,还请恕过弟子狂妄。”当下向那老者长揖到地,说道:“弟子这便告辞。” 屋中之人道:“阁下慢走,你伤重如此,亦令人思之不安。竹侄,你明日以奏琴之法传授令狐少君,倘若他有耐心,能在洛阳久耽,那么……那么我这一曲《清心普善咒》便传了给他,亦自不妨。”最后两句话语声细微,几不可闻。 令狐冲大喜过望,自此之后,便一早便到小巷竹舍中来学琴,直至傍晚始归,午饭也在绿竹翁处吃,且每餐都有好酒,都是上佳精品。 令狐冲这时已知道那老者唤作绿竹翁,也是好酒之人,虽然量浅,却于酒道所知极多,于天下美酒不但深明来历,而且年份产地,一尝即辨。 令狐冲听来闻所未闻,不但跟他学琴,更向他学酒,深觉酒中学问,比之剑道琴理,似乎也不遑多让。 数日之间,两人就熟悉起来,似是多年好友一般。每当陆大有要随行,也被令狐冲以它事岔开,怕扰了此地清静。陆大有见他精神健旺,心中欢喜,也没有追问。 前几日,陈旭从王家把林平之带了出来,却不好再去坐王元霸早前命人准备的大船。 只能是自行去找一条沿洛水北上的大船。直至今日,盘缠酒菜才配备完好,足够让自己这一行人到福建再回来也绰绰有余。 华山派众纷纷坐上船头,行驶而去,忽然一名敝衣老者走上船头,叫道:“令狐少君!”令狐冲见是绿竹翁,不由得一怔,忙迎上躬身行礼。 绿竹翁道:“我姑姑命我将这件薄礼送给令狐少君。”说着双手奉上一个长长的包裹。 令狐冲躬身接过,说道:“前辈厚赐,弟子拜领。”说着连连作揖,两人依依拜别。 岳不群心下疑惑:冲儿不过第一次来洛阳,怎么还交上好友了?疑惑道:“冲儿,他是谁?为何送你东西?” 令狐冲道:“弟子这几日在东城绿竹巷学琴,他便是那里的主人绿竹翁。”打开包裹,露出一具短琴,琴身陈旧,显是古物,琴尾刻着两个篆字“燕语”:另有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清心普善咒”五字。 陈旭在一旁看着,就隐隐猜出这老者是绿竹翁,听到令狐冲所言,更无可疑,低声道:“到船舱里说。” 令狐冲不明所以,岳不群却知道陈旭必有所知,两人随其进去。 陈旭向令狐冲道:“你是怎么和他们想识的?” 令狐冲回道:“前几日,我……”令狐冲简单的讲述了一下。 陈旭听完令狐冲的话,冷笑一声道:“师弟,你恐怕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令狐冲闻言疑惑不解道:“身份?什么身份?” “当然是魔教身份,要知道魔教圣姑可就在此地。世界上那有那么巧合的事,你一出去便会遇到他们,那曲儿又刚好能对你有用,你……”陈旭解释道。 令狐冲听到这里,心下惶恐,万没想到那绿竹翁竟然是魔教之人,又听到陈旭所说什么魔教“圣姑”,难道便是屋中那位前辈? 岳不群听到了陈旭话后,更是对令狐冲怒不可遏:“冲儿,你是我华山派二弟子,行走江湖,怎么如此不小心?这两人所为分明是魔教中人沽恩市义、迷惑人心的手段,你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那刘正风因何身败名裂,难道你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心下实是怒极,如今大伙儿都为华山派奔走,又为他伤势操心,他却如此行为不谨,结交魔教中人,如何不让他生气! 令狐冲听得师父训斥,急忙跪下:“师父,弟子着实……不知。”说着神色又痛苦起来,却是心情大起大落,导致体内异种真气发作起来。 岳不群叹息一声,为他平抑体内真气,不再训斥。心下却对这个二弟子着实失望,如此轻信他人,怎能让人放心? 令狐冲真气平复,呆呆不语,实在不敢相信这几日对他这么好的绿竹翁和那“婆婆”竟然是魔教中人,他们为何结交自己,实在难以言说。 岳不群见令狐冲如此模样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冲儿啊!江湖上那有什么真正的正邪之分,都是为了自身利益罢了。你与魔教中人相交本也没有什么,可我们华山派毕竟是名门正派。你与之交友时,不会去打听一下对方的身份吗?你毫无遮掩的与魔教之人交友,若是被其门派人发现门人弟子与魔教之人相交,借机向华强派发难,你说为师又该如何处理。” 说完岳不群看他仍在拿着那短琴和琴谱,怒道:“还不扔了,留着做什么?” 陈旭劝道:“还是算了,对方身为魔教圣姑没有这么容易被人发现,这琴和谱也只是死物,又对师弟有些作用,留着也没什么妨碍。” 岳不群心下着实生气,狠狠一甩衣袖,走出船舱,安排众弟子尽快启程。至于王家,此事还是不要告诉的好,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一路上岳不群叮嘱弟子日夜严加提防,但坐船自巩县附近入河,顺流东下,竟没半点意外。离洛阳越远,众人越放心,提防之心也渐渐懈了。 第51章 平一指 这日,将到开封,离府城尚有一段路程,江湖上传言杀人名医平一指近日就在这一带。 远处江边,停有一小船,此时,船头坐有一人,只见那是一个又矮又胖,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相滑稽。陈旭想来此人便因该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了。 见此,陈旭极忙让船家靠了过去。待船靠近,陈旭站于船头说道:“阁下可是杀人名医平一指?华山派陈旭特来求见。” 陈旭话音刚落,船身微晃,船头便多了一人,那人说道:“在下正是杀人名医平一指,哪一位是令狐兄弟?”言辞居然甚为客气。 陈旭叫人去船仓里呼唤,很快,令狐冲便慢慢走到船头,说道:“在下令狐冲,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有何见教。” 平一指向令狐冲上下打量,说道:“有人托我来此为你治伤。”说着伸手就要抓住他手腕。 陈旭就在一旁,没有伸手阻拦,而是说道:“何人所托,能否言明?”他见这人无缘无故过来,当然心下存疑:莫非是东方不败叫的人?随即又否定了。难道是任盈盈,所以这平一指才眼巴巴过来,还把自己的位置传遍江湖,等自己等人上门。 平一指一根食指搭上令狐冲脉搏,突然双眉一轩,再次“咦”的一声,过了一会,眉头慢慢皱了拢来,又是“啊”的一声,仰头向天,左手不住搔头,喃喃地道:“奇怪,奇怪!”隔了良久,伸手去搭令狐冲另一只手的脉搏,突然打了个喷嚏,说道:“古怪得紧,老夫生平从所未遇。” 陈旭道:“我师弟先前所受的那一掌无关紧要,但他被桃谷六怪注入六道真气,相互冲突,不得已之下,才由我师父出手压了下去。” 平一指道:“不对,分明是他前些日子伤势又有变化,才由岳掌门注入真气。” 陈旭大为惊讶,这平一指竟然连都能看出,道:“平先生连这都能看出来!我师弟前些日子丹田被人一掌,震散了体内真气,那六道异种真气失了制衡,这才由师父出手注入真气压制。” 平一指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说道:“这在当时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惜行至一半……现在令狐公子的伤就更难治了,当时施功者若是能以消耗自身功力为代价的话,以……令狐公子的伤早就可以解决了。” 这时令狐冲突然道:“平前辈,听说你给人治病救命,有个规矩,救活之后,要那人去为你杀一人。”平一指道:“不错,确是有这规矩。”令狐冲道:“晚辈不愿为你杀人,因此你也不用给我治病。” 平一指听了这话,“哈”的一声,又自头至脚地向令狐冲打量了一番,似在察看一件希奇古怪的物事一般,隔了半晌,才道:“第一,你的病很重,我治不好。第二,就算治好了,自有人答应给我杀人,不用你亲自出手。” 令狐冲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一直疏远岳灵珊。但他这时听得这位号称有再生之能的名医断定自己伤病已没法治愈,心中却也不禁感到一阵凄凉。 平一指又道:“令狐兄弟,你体内有七道异种真气,驱不出、化不掉、降不服、压不住,是以为难。我受人之托,给你治病,不是我不肯尽力,实在你的病因与真气有关,非针灸药石所能奏效,在下行医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等病象,无能为力,十分惭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十粒朱红色的丸药,说道:“这十粒‘镇心理气丸’,多含名贵药材,制炼不易,你每十天服食一粒,可延百日之命。” 令狐冲双手接过,说道:“多谢。”平一指转过身来,正欲上岸,忽然又回头道:“瓶里还有几粒,索性都给了你吧。”令狐冲不接,说道:“前辈如此珍视,这药丸自有奇效,不如留着救人。晚辈多活十日八日,于人于己,都没什么好处。” 平一指侧头又瞧了令狐冲一会,说道:“生死置之度外,确是大丈夫本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唉,可惜,可惜!惭愧,惭愧!”一颗大头摇了几摇,一跃回小船,行船而去。 华山众人想到江湖上第一名医平一指也治不了令狐冲的伤,说他已只有百日之命,都是心下难过。 眼看天色将晚,众人停靠下来,待要用些饭食,却见不断有各路人马前来送来酒食礼物。 岳不群当然不敢收下,反而心下疑虑,带着众人离开此地。 夜晚,陈旭、岳不群两人上岸商议了良久。 岳不群听了陈旭的话感觉匪夷所思:“你说这魔教圣姑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为了……这才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事实在难以置信。 岳不群踱步沉思,良久说道:“这妖女如此这般将此事遍传江湖,是要坐定冲儿和她勾结,败坏我华山声誉。” 陈旭也是点头道:“按这一路所遇来看,不仅是二师弟,我们华山也早已落入她算计之中。” 岳不群道:“魔教人心狡诈,引人叛门弑师也不少见。冲儿武功高强,又身受重伤,如此危难之际,正是施恩之时,这妖女当真工于心计!” 陈旭心想:不如将计就计,让对方救出任我行,挑动魔教与正派相斗,华山派在后边渔翁得利。他正要向岳不群讨论计划的可行性时,忽听不远处宁中则喝道:“什么人,留下来!”接着便是兵器相交之声。 陈旭和岳不群听到声音,顿时知道有敌来袭,急忙奔回。见宁中则正在与人相斗,两人围了上去。这时又有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人从船舱掠出,手中抓着一人飞快离去。 陈旭见到,大喝一声,追了上去。岳不群出手和宁中则围攻那人,过了几招,一剑就要削去他的脑袋,那人自知不是两人的对手,双足一登,向后疾射而出。 第52章 千里追敌 岳不群恐还有敌人对华山派不利,便没去追赶。待将华山弟子全部召集齐,问道:“刚才掳去的是谁?”清点人数,发现众弟子都在,只不见了陈旭和岳灵珊两人。 岳不群心下焦急,想来方才那掳去的便是岳灵珊,陈旭追去后现在也不知怎样。不过如今华山派众人身处险地,怕暗中还有敌人在一旁,岳不群和宁中则也不好过去追赶,只得在此等待。 过了一会儿,忽听远处走过来一人,口中叫道:“谁是岳不群?有人让我送封信给岳不群。” 岳不群闻声过去,走近一看是一乞丐,手里拿着一封信,便道:“在下便是岳不群。” 从对方手中接过来,打开信封,仔细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五霸冈上,还你女儿”几个大字。 看完信封,岳不群又询问了一会那乞丐,可那乞丐什么也不知道,只说是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给了一两银子,让他送过来的。 将信交递给宁中则,岳不群道:“应该是那撸走珊儿的人写的。” 岳夫人急问:“珊儿怎么样了?” 岳不群道:“别担心,既然对方叫我们去五霸冈,我们没到之前珊儿暂时不会有事的。” 岳不群心中想到:旭儿去追那贼人,也不知能否追上,不过,凭他的武功自保必是无虞的。先在此处等上一等,到时候如果旭儿还没有回来,便去那五霸冈一探。 众人等人在岸边待了一夜,眼看天边现出曙光,仍是没有等到陈旭回返。反而又有人送来口信,催促他们赶快去五霸冈赴会。 事关女儿安危,岳不群也只能尽快前去,不过他也托附近的人为陈旭留下口信,又在旁边一块大石上留下字迹,然后才赶往五霸冈。 …… 而另一边,当时再陈旭发现有人掳走华山弟子,急追而去,借着若隐若现的星光,他看到被掳之人似乎身着长裙,心中一惊:难道是小师妹岳灵珊? 心急之下,陈旭脚下更是加了把劲,飞速向前追去。虽然飞雁功善于奔走,而且比寻常轻功更加持久,但前方那人轻功也是了得,不在自己之下。不过,那人带了一人,纵然又先行一步,也被他慢慢追上。 眼看岳方兴就要追到前方那人,左侧边突然冒出一个留着现代寸头,一副和尚打扮的人,猛地一掌向他击来。 陈旭一惊,急忙挥臂出掌,却见那人这一掌力道虚浮,反而借着他的掌力纵身远去,和那身材高大之人会合在一起。 而陈旭的身形也受此一顿,和前方的人离得更远了。不过事关小师妹,陈旭又是重新追了上去。 过了没一会儿,眼看又要拉近,那身材高大之人将岳灵珊抛给那和尚,回身一掌袭来,陈旭以为又是虚招,没有放在心上。双掌相对时,浑厚的劲力从对方手中传出,陈旭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那人虽然同样后退几步,却又是转身远去。 那两人似乎对掳人颇有经验,轮流背负岳灵珊,而且每当陈旭靠近,便分出一人出手拦截,虚虚实实,打乱陈旭的节奏,使之无法轻易靠近。 如此一天两夜过去,三人已经奔出上千里,也不知到了何方。 这一路疾奔,陈旭皆是全力施展轻功。这也让他对飞雁功越来越熟练,心中已有把握在速度更上一筹,截住两人。不过途中数次交手,也让陈旭感觉到他们虽然单个远不如自己,但一旦合力,自己就难以短时间内制住对方。 若是一人挡住他,另一人拿小师妹岳灵珊作威胁,那就更是危险了。因此陈旭虽然轻功愈来愈熟练,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吊着。 眼看这次陈旭又越来越近,那两人故技重施。背负岳灵珊的和尚将她一抛,回身向陈旭击来。 陈旭觑得清楚,却毫不停顿,一声大喝,速度更快一筹,双掌飞跃击出,直奔那和尚面门而去,积蓄多时的功力狂涌而出。 这一下着实来的突然,对方没料到陈旭会猝然发难,匆忙出掌抵御。但陈旭早有准备,又蓄力多时,携势冲来,一掌便将其击退。之后抢步疾上,双手数掌连击,一掌接着一掌,全是布满混元掌的劲力。这混元掌练习多年,再配上陈旭那一身极恐的肉身力量,那非是一般的刚猛凌厉。 那和尚一口气未缓过来,顿时落于下方,只得出拳防守,接了几掌,被混元掌的劲力和陈旭的巨力打的疼痛难耐,不觉之间露出了空隙。 陈旭觑得破绽,一掌拍在了他身上。只听得崩的一声闷响,那和尚被陈旭拍飞数十丈之远,过程之中连着撞断了三四根腰围粗细树木,等人落下之时,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另一人见势不妙,早已带着岳灵珊逃远了,陈旭也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抛弃这和尚,自己这一拖延,反而真让对方跑脱了。 无奈下,陈旭也只能是顺着那人逃离的方向追去,希望能找到对方。虽然陈旭也知道此事希望渺茫,但总是要试一下的,万一真找着了呢。 又过一日,只见远处出现一城池,走进一看,上这写着“杭州府”三个大字。接着陈旭一愣,没想到自己一路从开封追到了杭州城,也不知道师父岳不群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此时天夜渐暗,又腹中饥饿,小师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只能是先去寻一处吃的地方填饱肚子先。 进入杭州城内,陈旭随便在城门口不远的一处卖馄饨的摊子里坐下,连吃了十碗馄饨,渐感有了一丝饱意才停下。留下三十文钱,陈旭站起身来,打算去找那些三教九流之人打探消息。 不管是在那个世界里,这些三教九流之人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可惜,陈旭一连打探了数日,仿佛两人早已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点儿那人与岳灵珊的消息。 在一间客栈之中,正当陈旭束手无策之时,呼的一声,窗外有什么东西向屋内投射而来。 陈旭一惊,大叫道“什么人?”当急跳窗追了出去,可惜,人早已经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返回客栈房间之中,只见一信封落于地上,陈旭捡起信封,打开一看,里边有一个香囊和一张纸,拿起那香囊一看,是师娘宁中则早年所缝,送给小师妹的,岳灵珊得到后爱不释手,几乎从不离身。再打纸张,上写着:欲要救岳灵珊一命,到西湖边“梅庄”一探。 第53章 探庄 陈旭放下手中的书信,心中暗想:看来是任盈盈命人抓走了小师妹岳灵珊,此时的她已经发现了发爹可能被囚禁于西湖梅庄之中,现在这是想要我去给她探探路先。不过正好,我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有点兴趣,而且我要是不去的话,不知道任盈盈会不会真的对小师妹做出什么事来。 而能为东方不败秘密看守任我行,让任盈盈大力谋划,这‘梅庄四友’四人因该全皆是一流境界,甚至其中的一两位可能达到了超一流境界。 如果只是一对一的话,他自是不惧,但若是同时对上两位超一流高手,他也只是能做到短时间内不败,但时间一长也怕是有性命之忧,去往梅庄之前,自己必须好生计划一番。 以前是自己太过于无知了,对超一流和绝顶高手的认识太过片面了,以至于当时在东方不败手中吃了大亏。从那之后,便向东方不败请教众多武学上的知识。 其中最重要的便最对修行境界的正统称呼,从古至今,只有两大境界:后天境和先天境。从三流至超一流境界,都是分别对应后天境里的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层次。前三前境界更多是对内力的积累,十二正经的打通,建立人体小循环,三都之间的战力不会差距太大。 可一旦到了圆满层次,内力便会开始缓慢滋养武者的身体,从而使耐力、力量、五感都会都到巨大的提升。先前他陈旭能超级而战,靠的便是强大的肉身力量,可对上超一流高手,力量将不再是自己的优势。东方不败对绝顶境界没有多讲,只说道只要打通任督二脉,就是绝顶高手也就是半步先天。 …… 离开客栈,一路上行人众多,到处是笙歌曼舞。先前陈旭心系小师妹的安危,那心有心思关注外界美景,直到现在知道是谁人所为,为何目地才放下心来。 杭州古称临安,南宋时候成为都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还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柳永的望海潮将杭州的繁华说的淋漓尽致。 他向几个行人打听了方向,然后来到了西湖之畔,只见碧波如画、垂柳倒映湖水之中,景物之美,仿佛来到了洞天福地。 在西湖的旁边,一处小山边上有着一片梅林,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转了几个弯,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园就出现在眼前,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儒雅之中透着勃勃英气。 陈旭抬头看了看大门上方的梅庄两字,想着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这梅庄之中有四个高手,号称江南四友,每一个至少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其中老大黄钟公的实力,隐隐还在师父岳不群、莫大这些大派掌门之上。 除了江南四友之外,还有好几个高手充当梅庄的家丁护卫。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甚至能将任何中小型门派灭门。 而这么多的高手窝在一个梅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守被囚禁在西湖底的上一代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陈旭来到梅庄,即是对方的条对,也是为了任我行所修炼的《吸星大法》。入梅庄一探简单,不过想要得到这门武功,怕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陈旭心中沉吟一下,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雪亮的大铜环,重重的敲了三下,然后退在一旁。 过了半响,大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两个家丁装束的老者,这两人步履稳重,双目有神,显然是有着高明的武功在身。 左首那人原本脸色甚是不悦,见到陈旭后,楞了一下,面容松开,问道:“这位公子驾临敝庄,有何贵干?” 陈旭哈哈一笑,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华山派陈旭,求见江南四友,还请两位通传一声!” “抱歉,我们庄主不见外客,还请阁下回去吧!” 陈旭听到家丁回拒之言,心到:幸好我早有准备,虽然自己没有像是原剧中向问天那样先后搜集溪山行旅图、呕血谱、广陵散之类的珍贵书画,来引诱江南四友,并且这些书画棋谱想要搜集太过艰难,但是自己来之前,编了一本“笑傲江湖”曲。也不算是编的,严格算起来自己只是从曲洋身上得到残本,在原本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陈旭再道:“在下听闻贵庄黄钟公精擅音律,现有刘正风、曲洋遗留曲谱一本,特来讨教,还请去通报一声。” 这两人听到‘曲洋’,‘遗谱’几个字眼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当先说话那人踌躇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请进厅上用茶,待在下去禀告敝上。” 两人让在一旁,陈旭进了门,走过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 来到大厅,陈旭就座,他知道这两人亦是江湖中的好手,只是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便问道:“还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在下施令威”,“在下丁坚”,两人报了姓名。施令威外号“五路神”,擅使紫金八卦刀;丁坚外号“一字电剑”,剑法高强。二人一样的脾气,半正半邪,归隐梅庄之前,常常做事不留名字,是以少有人知。随后其一人站着相陪,另一人进内禀报。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便有走进来一个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像具骷髅一般,双目却炯炯有神。 老者拱手作礼,说道:“陈少侠驾临敝庄,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陈旭回了一礼,旁边施令威说道:“这位便是梅庄大庄主黄钟公。” 宾主落座,黄钟公当即说道:“我早就听说曲洋生前创出了着作《笑傲江湖曲谱》,可惜缘悭一面,今闻陈少侠携谱前来,喜不自禁,还请陈少侠予以一观,不胜感激!” 陈旭从怀里掏出曲谱,递了过去。黄钟公欠身接过,轻轻翻阅,只瞧得片刻,脸上便已变色。 他右手翻阅琴谱,左手五根手指在桌上作出挑捻按捺的抚琴姿式,赞道:“妙极!慷慨激昂,却又闲适豁达。” 翻到第二段,看了一会,又赞:“高量雅致,深藏玄机,便这么神游琴韵,片刻之间已然心怀大畅。” 黄钟公得此琴谱至若珍宝,如痴如醉,早把陈旭忘在了一边,见此,他也不在意,这正和了他的心意。 一连两天,黄钟公都在废寝忘食的研究“笑傲江湖”曲,陈旭也在梅庄住了下来。当夜里,陈旭便会离开房间去探查梅庄的情况,不但了解了庄的人员布局,更是找到了进入地牢的入口,就在黄钟公的卧室内。 可惜地牢大门需要四把钥匙,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四人每人各一把,没有他们身上的钥匙,这大门根本无法打开。而其中黑白子又不在梅庄就算陈旭现在动手也凑不齐钥匙,只是暂时放弃《吸星大法》。 又过了一天,陈旭见黄钟公还未现身,便先告辞离去了。 第54章 埋伏 将梅庄的的情况告诉对方后,得知岳灵珊已经安全回到华山派内,陈旭便骑上马赴回了开封。 到了华山派停留之处,却未见到众人踪影,问及周围之人也纷纷不知。仔细查看,并无什么异常,只有旁边有一块大石似被刮去了一层,他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在意。 陈旭知道华山众人多半已经离去,思及原书中五霸冈聚会之事,想来现在也相差不大,只是如今十来天过去,不知道众人还在不在?不过陈旭还是打算先赶往五霸冈去看一看。 华山派包的船已经尽数离去,他也只能再租船行去。不过走遍渡口,陈旭没找到一艘愿往五霸冈方向的船。陈旭只得问明路径,独自骑马而去。 次日临近中午,陈旭终于赶到五霸冈。 到得冈下,见到华山众人在此守候,双方相见,都是极为欣喜。岳不群夫妇见到陈旭丝毫无损,俱是欢喜。 陈旭一扫一圈,不见令狐冲,问道:“二师弟呢?”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不语。岳不群道:“前几的一个夜里我们被拥着在五霸冈聚会,冲儿和他们敬酒时,那些人突然散去,把我们也一起拥走。再上冈时,就只在冈上看到了一名昆仑派弟子的尸体,四处寻找也没有发现冲儿的踪迹。” 陈旭听到,哪还不知道令狐冲是被任盈盈叫人诳走了,正要去找,却听岳不群又道:“旭儿,你先看看这个!”说着递上一张令函。 陈旭见是嵩山派左冷禅所发,心下奇怪:嵩山派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打开一看,对其中内容大吃一惊。原来里面说的不是其它,正是令狐冲之事。言说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察觉到令狐冲结交邪魔,欲对正道不利,特意为此发出盟主令,将令狐冲逐出五岳剑派,凡五岳弟子遇到,尽可杀之。 陈旭道:“左冷禅如此作为,简直是真把五派看成一派,把其它四派置于何地?若是真听从了,华山派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而站立一旁的岳灵珊听闻此事也是垂泪不已的道:“难道我华山派要听从此令?”她对此实在难以置信。 岳不群闻听女儿的话像是苍老了十几岁,颓然说道:“左盟主前几日就已发出此令,目前已传达各派,这令函便是少林寺方生大师转交,他还说冲儿和魔教妖女一起,杀了几名少林弟子。” 陈旭呆然,这下木已成舟不说,华山派还无从辩驳。一旦否认令狐冲被逐,华山派成为笑柄不说,少林寺和昆仑派都有可能发难,那样华山派如何能承当?何况五霸冈聚会之事闹得甚大,可以说人尽皆知,令狐冲结交邪魔之名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左冷禅如此作为,也还说得过去。 过了良久,陈旭道:“方生大师有没有说大师兄在哪?” 岳不群道:“方生大师如何知道冲儿在哪?想来当时他并不在场,不然岂能坐视弟子被杀?” 陈旭心中暗道:师父怕是想不到,若非自己从原剧中看来,谁能知道这和尚会坐视弟子被杀呢? 问明方生大师来路,陈旭疾奔而去。想来令狐冲重伤之下,也走不了多远。他要尽力追上,不管以后是让令狐冲学易筋经还是吸星大法,或者以其它方式疗伤,都得掌握主动才行。 顺着方生大师来的偏僻小路,一路奔行,不一会儿陈旭已远离华山众人。 过了一会儿,迎面赶来一群人,其中三人白布蒙眼,现出血迹,看样子是刚被刺瞎。 陈旭回想原剧,知道这些人多半是见到了任盈盈和令狐冲,所以才会如此,也不理会,继续向前行去。 行不多时,陈旭察觉到那群人似乎又追了上来,正待运起轻功甩开,忽然止住脚步,扫视一圈,高声道:“朋友在此等候多时,何不现身一见?”却是察觉到前方也埋伏有人,眼看要被前后夹击,只得停了下来。 那暗中之人见已被察觉,狞笑一声,跳了出来,说道;“小贼倒挺警觉,前日你杀我兄弟,今日就拿命来偿吧!” 这时后面那群人也赶了上来,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老者道:“你就是陈旭吧?听说你为了接掌华山掌门,和那伪君子岳不群害了令狐公子。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今日就拿下你,交给令狐公子发落!” 一个瞎眼之人道:“说不定令狐公子一高兴,向圣姑求情,我们也免了……” “这还多亏了我那兄弟,不然我等岂能立下如此大功!”人群中一人道,接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旭这时当然认出前方领头那人就是劫走岳灵珊的人之一,当日他打死了那和尚,被这人逃了。谁知今日竟纠集了这么多人,还堵到了他的前面。 陈旭心中一动,怕暗中还有人埋伏,高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何不都现身一见!”没想到真被引出了一人。 陈旭身后一声长笑传来:“陈公子果然机敏,在下另有要事,此地就交给黄兄弟了!”说话间声音已经远去。 陈旭心下一沉,知道这人多半是去阻拦华山众人,虽然不知他们用何方法,但想来有些把握,如此看来这边就只有靠自己了。他见到这几人就知道免不了一战,本想呼唤华山众人,但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么多人围着,还有不少高手,陈旭下着实没有太大的把握,劝说道:“众位何必如此,我和师弟令狐冲关系深厚,你们如此相逼,若是被他知道,殊为不美!” 人群中一人狞笑道:“你和岳不群师徒二人顾忌名声,请嵩山左冷禅出面逐出令狐公子,此事早已人尽皆知。如今却说这话,当真不要脸!” 陈旭没想到还有这一节,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左冷禅不愧为五岳盟主,出手就命中要害,不但要逼杀华山一位高手,还顺带败坏了他们的名声,可谓阴狠之极。 第55章 大战 知道大战难以避免,陈旭蓦地身形一动,向后急掠,长剑出手,扫向后面众人。 眨眼之间,已经伤了数人,尽是骨断筋折。 其实前面人数更少,但陈旭看得出他们早有防备,想来对方已告诉他们自己武功如何。而后面这群人是临时出现,虽然有数十人,却没有防备,更易于突破。 这群人见陈旭武功如此高强,也是吃了一惊,眼看他眨眼间伤了几人,就要突出重围,一个个奋不顾身,围堵上来,他们可不想错过这立功的大好机会。 陈旭虽然使出了全力,但在这群人悍不畏死的围堵下,还是没能完全突破,反而被这群人中看似领头的几人拦了下来。 这时前面那几人也围了上来,顿时一阵混战。眼看陈旭一直寻找薄弱之处突袭,人群中一个老者似乎地位较高,指挥武功高的七人围攻,其他人则都退到一旁,在周围守住,防止陈旭逃窜。 退下来的人扫视之下,看到地上已经躺着十多人,多是骨断筋折,惨死陈旭剑下,不由相顾骇然。他们没想到陈旭手段如此厉害,短短时间就杀了这么多人,心下微微有些惧意。 陈旭方才运起轻功脱困,却被人拦下,这时陷入七人围攻,虽然几人武功有高有低,但也都是一流的好手,特别是那领头老者,似乎与自己也相差无几,不断指挥众人,让他无法脱身。 眼见外围也被人围住,陈旭只得放下快速脱困的念头,用出希夷剑法稳守起来。 这七人一阵他们猛攻,不但没有破开陈旭的防御,反而稍有疏漏,被陈旭所伤,阵势运转不便,险些被他突围而出。 那领头老者见此,高声道:“大伙不要抢着上,轮流耗他功力!”他这陈旭年纪不大,料想纵然功力不凡,但真气也不会比他们悠长,当下让众人放开圈子,一阵急一阵缓,轮流攻上。 陈旭当然也听到他的话,却不管不顾,仍是运转剑法,稳稳守住,丝毫不见焦躁,一时局面就此僵持了下来。 其实这老者的话里,还有着逼迫陈旭突围、露出破绽的用意,他见陈旭年纪轻轻,料想经验不足,听到要和他们拼消耗多半要要急切突围,那样他们自可攻破他的防御。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却是不晓得陈旭从小服食灵丹妙药,不但体质惊人,而且如此年纪更有三四十年的功力了,最是不怕拼消耗,自然不会急躁。陈旭心中还想着消耗这六人功力,乘机突围呢! 七人围攻一阵,见陈旭剑上力道也丝毫不减弱,也知道自己预料出了偏差,虽然不知哪里不对,但对方如此作为,明摆着不怕拼消耗。 眼看一直拿之不下,那领头老者担心迟则生变,向退出那人道:“褚兄弟,你拿链子锤在后打他。” 听到老者的话,那人退围攻,在一旁拿起手中链子锤,只待六人露出缝隙,便趁机出击。 陈旭自然也听到了,当然有所防备,同时也趁机观看是否有机会脱出重围。不过六人颇为谨慎,只在他背对那褚姓汉子时,才微微放开缝隙,让他抡锤打来。 这链子锤着实沉重,而且突然而来,虽然打在陈旭身上不疼,但也会被对方打乱了节奏,这样下去着实不妙。 陈旭见那人只是站在原地,知道他先前自己割伤腿,行动有所不便,眼看这次又要背对,突然右手长剑急舞,迫开前方几人,左手向后屈指弹出暗器,看也不看,便打向那人。 那褚姓大汉正要发锤,哪料到此,“嘭”的一声,正中心口,立时闷哼倒地。陈旭这一下出手又快又狠,距离又近,那人没有防备之下,登时中招,被暗器穿心而过,死的不能再死了。 打死一人,陈旭压力大减。领头老者见得如此,让众人加紧攻势,不再给他出指机会。然后又从人群中叫过一人拿链子锤,但这人功力不足,几次出锤,对陈旭威胁不大,反而把他们六人合击的阵势弄了个手忙脚乱,外围又倒下几人,险些被陈旭突围而出。 眼看此法不行,那老者对当日逃脱那人又道:“你去。” 那人闻言,觑个机会,脱出出围攻圈子,到一旁拿起链子锤向陈旭打来。他虽然不善使这种奇门兵器,但身高力大,威力也不见得小了。而且他在一旁不住兜圈子,觑得空隙便打向陈旭,反而比方才那褚姓汉子更有威胁。 虽然围攻之人又少了一个,陈旭却感觉压力更大,接连遇到了几次险情。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住思索如何破局。 这了良久方才劈倒一人,本待突围而出,长剑却被对方死死抓住。旁边又有一锤打来,而自己又陷入人群无法躲避,也不震开这人,陈旭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踢到半空,挡住那一锤。 那人本不善用锤,收手不及,立时将其毙命。死尸落到人群中,一阵慌乱,陈旭的受困之势也略有缓解。 陈旭这下虽妙,不过自身却不可避免露出破绽,被另三人趁机攻来。他知道自己这次免不了受伤,怒吼一声,长剑突然脱手甩出,将其中一人逼退。对另一人的攻势则不管不顾,抢身而上,直冲那领头老者。 陈旭和这些人斗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看得出这老者和那夜之人威胁最大,去除了这几人,其他人都不足为虑。 那领头老者万没料到陈旭竟然来这么一招,近身之下,来不及应对,眨眼之间已受到重拳轰击。正要后退,突然又传来一股力道,却是陈旭身后中了一掌,将力道导到他身上一部分。这股力道虽然比方才小得多,但他的真气已被陈旭方才重拳轰散,哪里能够抵挡,顿时身受重伤。 那出掌之人见陈旭中招,正大喜间,却见已方领头老者身受重伤,陈旭反而没有一点儿事,顿时惊愕不已。 这时陈旭转身回击,向背后一脚踢出,出掌之人没料到这个,躲闪不及,还是中了一脚,顿感无尽的刚猛劲力从胸口传入五脏六腑,顿时口中鲜血喷出踉跄倒下。 这时那被长剑逼退之人也重新扑了上来,他方才见陈旭长剑凶猛,没敢硬接,稍微退了几步。见场中形势剧变,陈旭身受双掌,又空门大开,手持短枪扑了上来。 陈旭上身微微一侧,左手抓向短枪,右手一拳向其面门轰出。那用枪之人吃了一惊,不自觉撒手躲避,却见陈旭右拳只是虚晃一下,反而用左手用力抓住他的短枪,一枪向后刺出。 这时那用掌之人正好从侧后袭来,混没料到陈旭抓住短枪背刺,手掌顿时被刺,惨叫起来。陈旭向后又是一脚,踢向他的下三路,直接击成重伤。 那用枪之人听到同伴惨叫,回过神来,又见自己短枪不知何时竟被陈旭夺走,反而伤了同伴。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必是要交代在这里,心生惧意“哇”的一声大叫,奔逃而去。 剩余几人见陈旭如此厉害,又有人奔逃而去,便知已经无力围杀对方了,那老者发出了一声喊叫,接着众人便四散奔逃而去。 第56章 完善自身武学 陈旭见敌人都已经逃离,怕华山派队伍那边出事,便立马赴了回去。 华山派那边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岳不群和众人等了一会儿,不见陈旭回返,正要前去查看,却被计无施、黄河老祖等人挑着食盒围了上去,请他们喝酒吃饭。华山派众人对他们心下厌恶,自然不愿,岳不群想要带众人离去,却一直被这些人拦住去路。 对方没有动手,岳不群也不好和他们翻脸,思量华山实力,只得忍耐下来。过了好一阵子,这群人才一哄而去。岳不群心下着实疑惑,又见天色将晚,只得安排众人歇息。 不一会儿陈旭就赶了回来,得知华山众人没事,陈旭心下松了口气,他还生怕华山也被那些人围攻,那时定然死伤不少。 陈旭道:“师父,刚刚我受到了埋伏,对方拦住华山队伍是为……对方的目标是我,我现在和大伙儿在一起,反而目标太大了,还是暂时分开的好。” 岳不群思索一番,也只得点头。 陈旭又道:“这次我离开,华山派力量又减,也不知嵩山派是否还有其他手段。师父不妨在此地等一下,说不定能恒山派会从此经过,到时两派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左冷禅既然传讯五岳前往福建争夺《辟邪剑谱》,自然也免不了其它几派。泰山派在山东境内,离此地虽近,但想来早已南下。而恒山派在山西境内,路途远得多,即使华山派在洛阳歇了几日,也还在她们前面。再说恒山派除了一些俗家弟子外,几乎全是尼姑,出行惹人注目,想来能够打听的到,到时两派会合,力量更强,路上再遇袭击也能有个照应。 岳不群点了点头,恒山派上次气剑之争时没有派人到华山,说明她们至少没有恶意,如今和对方暂时联合也不是不可。 陈旭与华山众人呆了一段时间后,便赶紧离去了。 接下来几日,岳不群只说陈旭已追寻令狐冲而去,让其余弟子继续在周围寻找,又嘱咐几个亲信弟子探听恒山派消息。 又过了一段时日,果然有弟子探听到恒山派的消息,这群人走得甚慢,如今才到河南境内。岳不群得知,便率领众弟子迎了过去,两派会合在一起,声势大壮,一同向福建行去。 …… 陈旭和一群邪道中人大战的消息,不知为何快速流传出去。虽然外人不能确定当时具体有几人,但那几个死身上却明显是中了华山派混元掌,再加上那边传来的这几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 江湖中人都是议论纷纷,毕竟这些邪道高手纵横多年,如今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实在让人惊异。 陈旭向密林深处行去,他这几日也知道自己和人大战的消息传了出去,保不齐有人来此地寻仇或查看,还是隐蔽点好。 陈旭走走停停,不时变幻位置,过了一段时日,眼看连自己也不知处于何方,才停了下来。此前,硬受了敌人数十锤,并不是没有一点儿伤的,铁布衫毕竟只是一本三流外功,练到大成也只让他皮膜变得不惧一般的利器,对重型武器防御并不强。 这几日来他一直用紫霞神功的疗伤,已经好了许多,活动无碍,不过他体内五脏受损,还没有完全恢复,更别说与人动手了。 除了每日的疗伤外,陈旭便一直思索前段时间的几次战斗。他自幼习武,如今已有十数年,虽然功力不浅,但和高手相斗的次数却寥寥无几,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危险。这段时间接连几次搏杀,让陈旭对自己的武功有了更深的认识,各种所学更加得心应手。想来伤愈之后,定能更进一层。 这几日陈旭一直思索自身剑法,至从他前一段时间感悟了剑一后,纠正了自己的剑道之路,剑法可以说突飞猛进。不过接连几次大战,他却一直苦于制敌不足。甚至上次被众人围攻时,危急关头不得不弃剑用掌,这才快速击倒敌人。 再世为人,陈旭行事偏向稳重,行走江湖也一直以保命为先,自练剑一来就偏重守御,攻击不足。他毕竟从和平社会而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少有主动杀戮,因此一直以来对此不以为意,反而略感自得。 不过近期华山派遇到的一系列事,总算让陈旭认识到了什么是闯荡江湖,你不惹人,别人非来惹你,单纯被动应对,自己都难以保全,更何谈保住华山。还是得以雷霆之势,震慑敌人才行。 既有此念,陈旭便整理自身所学,思索对敌手段。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后天后期(一流后期)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二层\/九层)、华山基础内功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精通)、华山剑法(大成)、魅影术(小成)、飞雁功(大成)、剑一(大成) 内力:紫霞真气18年、混元真气8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华山剑法自不用说,这是他行走江湖安身立命的本领,守御威力也多次得到验证,只是若说制敌,却难以做到。这华山剑法虽然经过师父岳不群的完善后变化精奇,但到底太过简单,最多也就对普通一流高手起些作用;至于养吾剑法、希夷剑法等,陈旭虽然都有学过,却还未能大成,难以大用。 这么一想,陈旭如今竟然没有一套能够面对一流高手克敌制胜的剑法,反而不如拳脚功夫体系分明:飞雁功追敌,铁布衫防守,混元掌制胜。虽然没有剑法学得多,但层层分明,比剑法还要实用,而且混元掌的刚猛凌厉再加上自身的巨力,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陈旭有感于此,便开始整理所会剑法,从中演化出攻击手段。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陈旭伤势渐愈。他这些日子日日磨剑,静思武功,终于领悟出了一式剑法,拔剑之法,以及对剑一加以完善。 这拔剑之法,顾名思义是拔剑的功夫,不仅在于快,还重在以拔剑之势压迫敌人,快则动如雷霆,慢则让对方不占自溃,欲快则快,欲慢则慢,可以说从开始就牢牢把握战斗节奏。而剑一则是在原有的击刺、连刺等基础用法上,加入了更高的秘刺、诡刺等功了。 除此之外,陈旭又花费了些时日,从各剑法中提取出了一式剑式,命名为震剑式。 而震剑式则重在真气运转,不仅有震,还包括崩、荡、引等真气运用方法,以真气将敌人兵器挡开,使之不能为害,这招剑法重在对付重兵器,陈旭上次深受链子锤之苦,为此特意创出了此诀。 第57章 再入梅庄 这段时日以来,陈旭一直在思索自身剑法道路。他思虑良久,最终想出五种剑道之路。 第一种自然是如独孤求败达到的无剑境界,完全的弃剑不用,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弹指挥手,摘花飞叶,皆是剑气的地步。但这种剑术的至高境界,众观整个江湖过去未来之中也不过寥寥几人,哪里能轻易达到? 第二种是学独孤九剑的理念,料敌于先机。但陈旭不会独孤九剑,对此也没有头绪,如何能够做到?虽然华山思过崖洞中洞里刻有泰山派岱宗如何一式,理论上能算尽一切,一击即中。但这功夫太过玄奇,陈旭又没有相应的心诀,只得先放弃。 第三种是剑势之法,以势压人,锁定对方强力出击,使其不得不挡,这样自然能占据先机,把握节奏,进而凭借功力制敌。但是现在自己领悟的剑势之法对强敌并没有预想中的威力,无法使对方不得不挡,陈旭也只得放弃。 第四种是混用希夷剑法、养吾剑法等剑法,让人无法捉摸,这样自然无法可破,但这类剑法不至大成,终究有迹可循。 第五种则是练习快剑,像辟邪剑法一样,剑法快了,破绽自然不成破绽。但快终究有极限,若是不能达到东方不败那样的程度,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陈旭思来想去,暂时也只想出用快剑之法,剑法快了,破绽自然不及利用,这样也可最大程度的削弱的劣势势,快中取胜。 不过想着简单,实现却难。剑法一旦快了出手间反而破绽更多了,而且若是想达到快的对方也无法察觉的程度,实在太过艰难,说不定一不小心,便会露出无法弥补的破绽。 陈旭苦思冥想,直到有一次练习夺命连环三仙剑之时,方才思路大开:若是能专门创造出一套快剑专用的剑招,出剑可不就自然了吗? 眼看功有所成,外出购买物资时陈旭又从外听闻令狐冲和向问天一起大战正邪两道之事,也只能放下此事先。 如此陈旭先从山中出来,顺着运河,南下而去。 陈旭乘舟顺运河而下,十数日后已到杭州。他知道令狐冲如今多半已经被骗到那西湖地底的地牢之中,走下舟船,便前要去查探一二。 不过如此令狐冲被关押在地牢之中,陈旭此次也是为救人而来,一旦惊扰了梅庄之人,说不定连自己也无法脱身。 从上次陈旭在庄内洞察到信息来说:这梅庄作为看管任我行所在,可以说高手众多。不仅仆人中有丁坚、施令威等好手,四位庄主更都已达到一流,特别是大庄主黄忠公已然早已达到超一流境界,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连向问天那样的人物都不敢硬闯。 而且陈旭观察之下,感觉到周围有许多像是魔教的探子,若是被惊动,说不定还有人来援,他也只能多加小心。 他知道关押令狐冲的地牢入口就在黄钟公卧室,陈旭来到梅庄后,便在远处一直悄悄监视,想乘他出去时悄悄进去,救出令狐冲。 虽然没有玄铁剑在手,但是陈旭如今的内功修为,手上的利剑在真气催动下也可以说无坚不摧,有把破开地牢,救出令狐冲。令狐冲如今多半已经学了那吸星大法,治好伤势,只要能将他救出,凭他两人的本事,这梅庄也阻拦不得。 …… 又过几日,陈旭察觉到黄钟公出去,悄悄潜入梅庄,正要乘机进去,突然见到黑白子带着一壶美酒,一盘肥鸡偷偷走了进去。 见此一幕,陈旭心中想到:这黑白子看来是想要去学吸星大法,跟在他身后正好免得自己多费手脚。 陈旭见那黑白子走到黄钟公卧室,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黑白子握住铜环,向上提起,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然后便向洞中跃入。 陈旭又等了一会儿,觉得黑白子应该已经走得远了,依法提起铁板,悄悄跃下。只见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淡黄色光芒,是个地道,地道中多有门户,却都是虚掩。他知道这是黑白子刚才打开,轻轻推开,快速向前行去。 如此行出数十丈,陈旭已穿过数道门户,见地道突然收窄,将到尽头。借着灯光仔细查看,见到那黑白子晕倒在前面一道铁门上,生死不知,不做理会,隔着铁门叫道:“二师弟!” “是大师兄吗?”一个声音传来,正是令狐冲。他自从被骗入这地牢后,已经被囚数月,听到陈旭的声音,知道是大师兄来救自己了,顿时高兴不已。不过心中也有些疑惑,大师兄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令狐冲想了一下,想不通,便不想了。 陈旭这时道:“是我,二师弟,你先出来说话!” 令狐冲不明所以,他如今被困牢中,如何能够出去? 陈旭指着铁门的一个孔洞,说道:“从这钻出来。”这是他刚刚发现的,原以为想从铁门内救令狐冲出来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里有现成的洞口。 令狐冲看着这一尺见方的孔洞,足够让人钻过,不由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他手上镣铐有断口,早就被他掰开了,怎么没想到从这钻出去呢!当下放开黑白子,钻了出来。 师兄弟二人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数月未见,现下虽然在地道中,但也还是极为高兴。 陈旭见他身形矫捷,问道:“师弟,如今伤势痊愈了?” 令狐冲道:“地牢里正好有一门散去功力的害人功夫,让我学会了。”他心中颇感自得,没想到这害人功夫正好救了他。 陈旭此时转身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黑白子,见他手足软软地垂下,似乎全身骨骼俱已断绝,只剩下一个皮囊。这黑白子不仅失去功力,似乎还被吸去了全身精力,当真让人惊骇,怪不得被正道称之为魔功、妖法了。 陈旭“嗯”了一声对着令狐冲说道:“这吸星大法当真厉害,不过我怕任我行留下此功没安好心,功法之内有什么陷阱,师弟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令狐冲惊讶道:“吸星大法?你说的我练的这功夫。”令狐冲显然只听得了“吸星大法”四个字,后面的都没有听了。 陈旭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果所料不差,你练的应该就是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见令狐冲迷惑不解,陈旭指着黑白子道:“还是问这人吧!”如今令狐冲已经脱困,他也不忙着出去,反正两人的功力,闯出梅庄应该是绰绰有余了。现在的关键是别让师弟令狐冲知道自己中了别人阴谋,坑害华山派了。 第58章 吸星大法 陈旭唤醒黑白子,直接开始逼问黑白子。这黑白子虽然是一流高手,但如今功力尽失,自己只须要略施手段,就会交带出来。而且他也不用担心对方反抗,这样自己从黑白子口中问来,令狐冲也不得不信。 令狐冲在一旁听陈旭逼问黑白子所言,才知道他一直将自己当成了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所以才要他传授吸星大法。至于梅庄这四位庄主,也都是看守任我行的狱卒。 陈旭见令狐冲还未想通,便又问黑白子向问天之事。黑白子身为魔教中人,当然知道魔教左使向问天,将他叛变的消息一一道来。 陈旭还怕令狐冲糊涂,向他说道:“师兄这下明白了吧?那向问天诳你到此,就是为了解救任我行,你那铁链早已被人锯开,就是那人脱困,想来当日你传了什么东西给任我行吧!” 令狐冲回想起自己递给任我行一张纸条,里面包含有硬物,哪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向问天利用,救出了那大魔头。 他想起当日和任我行比武,感觉他功力极高,却不将自己一起带走,反而让自己代替他被囚几月,心下极为气愤。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因祸得福,学了吸星大法化解了伤势,又略略减轻了恨意。 接下来陈旭又问了一些其它有关任我行和向问天的事情,想要让令狐冲对这两人更加疏远,但黑白子所知不多,并没有什么猛料,他见收获不大,便问起黑白子的功夫来,这人怎么说也算是一流高手,当然要充分利用。 黑白子生怕陈旭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杀了自己,反而闭口不言,非要陈旭两人发誓,答应不杀自己后才行。 如今的黑白子武功已经废了,对自己也没有危险,就须势答应了下来。见此,黑白子才将自身武学说出。 这黑白子内功属旁门一道,棋盘功夫也只是偏门,对陈旭用处不大。但他的玄天指功夫和棋子暗器之法着实了得,可以说是江湖一绝,陈旭总算有了些收获。 眼看再无所得,陈旭一掌将其击晕,和令狐冲顺着地道出去。 走到了地道尽头,头顶是块铁板,陈旭侧耳倾听,上面并无声息。确知黄钟公当真不在卧室,这才轻轻托起铁板,从床上的孔中跃出。令狐冲随着跟了上来,他被困地牢数月,如今头发篷松,满脸污秽,神情甚是丑怪。就是熟悉的人见到,一时也认不出来。 趁着此时还没人发现,陈旭迅速带着令狐冲从梅庄离开。 次日,用过早饭,陈旭见一夜无事,便向向令狐冲道:“师弟,你和我一起去福建吧,如今师父、师娘都在那边!” 令狐冲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黯然,说道:“如今我已被逐出华山,又无意间救出了魔教前任教主,还有何面目去见师父、师娘。” 陈旭解释道:“你救出任我行之事,并不算的什么,任我行出来后必然会和东方不败争夺魔教教主之位,正道中人欢喜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你!” 可不是吗?原剧中在正道九大高手包围任我行三人的情况下,方证还是放弃己方优势,放走任我行,可不就是为了让他和东方不败相争,以此削弱魔教实力。令狐冲救出任我行之事虽然会被一些人埋怨,但他武功既高,江湖中又有几个人敢找他麻烦。实力不同,外人对待的方式也会不同。 陈旭接着又道:“至于你被逐出五岳剑派之事,那是左盟主之令,我华山可不一定要奉从!” “难道我华山派要退出五岳联盟?”令狐冲奇道。华山派若不尊五岳盟主之令,那可是公然反抗,如此岂不是退出五岳联盟? 陈旭解释道:“那倒不是,如今我华山派正在和恒山派一起在福建,只要三位师太作保,我们再想办法再说服天门道长或莫大师伯,左冷禅就是再霸道,也得收回成命!何况我华山派门户之事,本就不需他插手!他若真敢再相逼,还需问我你我手中之剑,大不了会盟五岳,把他的盟主之位拉下来,看他有什么可说!嵩山派和华山派几乎撕破脸皮,也不用顾忌什么。” 令狐冲一想也确实如此,心中大为欢喜。这样一来,他又能和岳灵珊在一起了,数月未见,他心中极为想念,也有些忐忑不安。 当下陈旭和令狐冲收拾行囊,往福建而去。 两人又行了一程,在一家大客栈住宿了下来。陈旭见一路上无聊(当然这不是重点,陈旭是不会承认是他想学吸星大法,在梅庄地牢时又不想钻狗洞,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提个话头,说道:“师弟,这吸星大法有隐患,你不要紧吧!” 令狐冲知道陈旭是在关心自己,便说道:“我也是吸了黑白子的内力后才知晓这吸星大法的缺点的,缺少了关键的……化解之法。毕竟那些异种真气不是自己修来,又性质不同,多有冲突,想必这是那任我行故意留下的。” 陈旭问道:“那能否驱出体外?” 令狐冲苦笑道:“哪会如此容易,若是能轻易驱出,任教主岂会被此困扰十数年。”他这些日子也尝试过驱出体内的异种真气,却没有什么效果。 陈旭沉思片刻后说道:“师弟能否将吸星大法说一下,我们共同参详,看看能否解决那异种真气的问题!” 令狐冲这吸星大法本就是无意中得来,自然也不珍惜。而且他知道师弟为人方正,又功夫极高,并不担心他修炼吸星大法后为害江湖。因此毫不藏私,一一说了出来。 陈旭听了吸星大法的口诀,只觉和平生所学内功都大为不同,却极是精妙,甚至可以说是极为高深的内功。他研悉一番,将大部分的心神沉浸在地上的心法中,以他现在的武功底蕴,不到片刻就把这门心法学会。 陈旭心道:原来如此!吸星大法果然有些玄奥!不过这门武功能让人迅速修炼到后天巅峰,却没有更进一步的潜力! 吸星大法吸人真气,固然能迅速的让人变强,但修炼的越快,等达到后天巅峰想要参悟先天奥秘的时候,就越是困难。甚至可以说,只要修炼了吸星大法,就断了踏入先天的道路。 第59章 解决异种真气 陈旭问道:“对了,师弟是否尝试过将这些真气融合为一体?想来那任我行是将体内异种真气融合,成为一种真气,以此来解决异种真气的问题的。” 陈旭对于修炼吸星大法等于自绝先天之境之事并没有说,一是这个江湖从三丰真人之后,至今还没有传言有人突破到先天;二是以如今的天地环境不认为令狐冲有成为先天高手的潜力,还不如换取一份能迅速达到后天巅峰的力量。 令狐冲摇了摇头,说道:“当然尝试过,但却没有头绪。任教主如此天才之人,也花了十数年时间方才成功,我年轻识浅,哪里及得上他!” 陈旭鼓励道:“师弟,你要想信自己,他任我行能自创融合之法,你令狐冲又如何不能?何况华山派还有我和师父等人,合力之下难道还不如任我行?” 令狐冲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是啊!任我行能够创出融合之法,自己怎么就不成呢?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一流高手,当然自信不会逊于任我行,一时心中大是振奋。 陈旭说道:“师弟,我已经想到了一种方法,你可以尝试一下!”以他对吸星大法的理解,再结合自己的见识,对于如何化去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也算有些见解。 令狐冲大喜道:“什么方法?”关乎自己性命,他虽然自信,但还是及早解决的好,听到大师兄有办法,他顿时极为欣喜。 陈旭问道:“师弟如今应该能自修真气吧?”陈旭虽然已经知晓了吸星大法的内容,但是毕竟没有在自己体内修行过。不过原剧中令狐冲能修炼易筋经,想来也是能自修真气的,因此陈旭才有这一问。如果令狐冲不能修炼真气,那他这方法也不用说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说道:“我如今丹田空空如也,当然能修出真气。”吸星大法是将丹田真气散入经脉之中,而且和北冥神功一样主修膻中气海,丹田反而不甚重要,自然能将其清空,修炼其它真气。 陈旭道:“这样一来就好办了,我代师传你《紫霞神功》只要师弟能在丹田中修出紫霞真气,以《紫霞神功》内功中的统御转换之法,再配合《吸星大法》,将吸来的真气都传化为紫霞真气。在以紫霞真气抗衡其它几道不受控制的异种真气,然后再让两者互相消磨,如此还能磨砺你体内的紫霞真气。这样一来,大师兄体内的异种真气自然无法为患。” 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是这样的话,师兄的吸星大法算是废了一半,而且……”陈旭没有说下去。 “而且这样相互消耗,我的功力也要大损。是吧?大师兄!”令狐冲道。 陈旭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两者对耗的话,令狐冲功力大损是肯定的。 令狐冲哈哈笑道:“吸星大法这邪门功夫,废去有什么可惜的。我身为华山弟子,当然要修炼本门内功。何况我的功夫主要还在剑上,功力有些损耗也没什么,不是自己的,到底用着不如意。”确是此理,当年任我行吸收了不知多少人的功力,却也没能成为天下第一,显然是不能完全发挥,结果弄到后来,反而要压制吸来的异种真气,搞得方证大师功力都胜过他了。 说到就做,当下令狐冲便让陈旭传自己《紫霞神功》开始重修紫霞真气。他修炼过紫霞神功,这下丹田中又没有干扰,尝试几次,就在体内顺利修出一股紫霞真气。 感受到体内的紫霞真气,令狐冲心下微微激动。时隔数月,自己体内终于又有自己修出的真气了,失去之后,方才知道宝贵啊! 令狐冲小心护持着这股真气,慢慢将体内从黑白子那吸来的内力调过一丝,转化入这股真气。如今他体内经脉中夹杂着数道异种真气,难以通过运转周天修习自身真气,也只得以此法快速壮大。如此虽然让自身真气不够纯粹,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在这两股力量虽然不是同源,但到底都受自己控制,令狐冲融合还算顺利。他慢慢将体内从黑白子那获得的一甲子内力调入丹田,除去转化消耗掉的其余尽数化为己有。 陈旭一直在旁守护,心下略有些忐忑。他即使从原剧中知道令狐冲能修出易筋经真气,也不能确定他能否顺利修出紫霞真气。两者虽都是神功,但紫霞神功与易筋经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难以达到易筋经的效果,毕竟《紫霞神功》可能只是《先天功》的筑基之法。 见令狐冲一直静坐不起,陈旭心下略为安定,不管是否成功,总没有什么问题。而且看他神色,多半比较顺利。 直过了几个时辰,令狐冲方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容颜焕发。 陈旭见状大喜道:“师弟,可曾顺利?”他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要确认一下。 令狐冲脸上极为欣喜道:“幸不辱命!”他已经彻底将黑白子的内力化为己用,并用紫霞真气将体内的异种真气磨去三道,然后将其它异种真气尽数纳入膻中气海。因此他如今已经可以将紫霞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培育壮大。这样此消彼长之下,将其它几道异种真气化去,可以说是必然之事。 令狐冲自从受到异种真气之伤,可以说屡经波折。先是陈旭和岳不群、宁中则为他压住异种真气,用自己体内的紫霞真气疗伤;再是他内力被神秘人拍散,不得不由岳不群出手救治,虽然挽回了性命,却使他体内异种真气再次不受控制,难以救治,弄得平一指都毫无办法;然后他被送到少林寺,拒绝方证大师收徒,断了学习《易筋经》化去异种真气的希望;再后来他无意中学会吸星大法,以为总算治愈了,却又得知吸星大法有隐患……一路过来,当真可谓多灾多难。 如今令狐冲体内虽然隐患还未尽去,但总算行上了康庄大道,可谓一朝得脱,他又怎能不喜。而且经此一事,令狐冲功力大增不说,纵然如今有所损耗,但功力重返一流,只要令狐冲再去别人那吸点功力,快速达到绝顶也不是不可能,一年时间从准一流达到如此境界,并打通了迈入绝顶的道路,当真是可喜可贺。 陈旭道:“恭喜师弟!”不过想到令狐冲这次一下化去三道异种真气,紫霞真气也多有损耗,如今令狐冲只能动用自身真气对敌,可不能一下子下降太多,万一跌出一流水准,就是剑法再高,也难以面对超一流高手。 陈旭又道:“师弟以后只需利用其它几道异种真气磨砺自身就好,可不要如今急进,万一你自身真气过少,难说又有其它变故。而且这吸星大法虽然是魔功,但邪魔外道之人……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的,只是不要让人发现了就好。” 令狐冲自己也不是淤腐之人,点了点头算同意了陈旭的话。他方才也是因为太过兴奋,一下就化去了三道异种真气,将那从黑白子内力转化后紫霞真气消耗了一半多,功力可谓大降。今后他可要控制着些,免得损耗太严重。功力再降的话,他就可能跌破一流了。 第60章 到福州 陈旭想到令狐冲的拳脚功夫太弱,于是便说道:“师弟,前几日在梅庄中,那黑白子当时不是说出了一门指法嘛,咱们正好一起参详下!” 他说的正是那玄天指,这功夫他琢磨了几日,觉得其并非只是至阴至寒的功夫,似乎并无特定属性,也怪不得会称作玄天指,而不是玄阴指什么的了。至于黑白子为何练成了至阴至寒的功夫,想来是他的阴寒内功所致。陈旭这几日略微尝试,对于修成这路指法也算有些把握,当下便让令狐冲和自己一起研习。 至于黑白子那棋子暗器的功夫,也颇为精妙,但只能以特定的棋子之类作为暗器,着实有些可惜。不过陈旭已经在尝试融入华山派武功中,想着融入华山武功之中,使华山派的暗器手法威力增强。 虽然陈旭和令狐冲没有修炼过指法,但陈旭当日在逼问黑白子时,已经将其修炼的要点和体会一并问了出来,因此这番修习还算顺利。不过两人修炼出来的紫霞真气的性质都是偏阳,自然无法像黑白子那样修成至阴至寒的功夫,反而成了一门阳刚指法,特别是陈旭催动体内的混元真气使用时,威力更是不凡。 休整一日,陈旭和令狐冲继续前行,不数日已到浙闽边境。此地正是仙霞岭,颇为险峻,原剧中恒山派曾在此遇袭,幸得令狐冲所救。但如今恒山派和华山派在一起,早已到了福州,自然没什么事了,两人见天色已晚,便在此歇了。 令狐冲这些日子一直努力修习紫霞神功,进展颇快,已经又化去了一道异种真气。陈旭见此也算彻底放下担心,这几日更多的是不断思索着自身的收获。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四岁 境界:后天后期(一流后期)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四次淬炼\/十六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二层\/九层)、华山基础内功、吸星大法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精通)、太岳三青峰(精通)、养吾剑法(精通)、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精通)、华山剑法(大成)、魅影术(小成)、飞雁功(大成)、剑三(大成)、玄天指(精通)、掷棋法(入门) 内力:紫霞真气18年、混元真气8年 本源:0 生日礼包:1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看了眼自己的信息,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学会了如此多的武学,境界也达到了后天后期,十二正经已经全部打通,离后天圆满之境也不远了。 天明,两人重新上路,不几日已赶到福州,打听到华山派的所在,径直赶了过去。 途中陈旭和令狐冲福州城中的江湖中人议论纷纷,得知是有木高峰的消息传来。据说数月前《辟邪剑谱》出世引得数人争夺,此人在当时前抢得了《辟邪剑谱》残页,一直躲藏不出,如今又冒出头来,想来是要争夺其他人的《辟邪剑谱》残页。 都说经过上次事件后,其他拥有残页的人都对其颇为警惕,那木高峰难以寻到机会,因此他亲自现身,吸引其他拥有残页的人去找,是以这次闹得是大张旗鼓。当然这人极有头脑,一直变换地点出没,让人难以找到他的确切地点。 自从《辟邪剑谱》现世以来,到如今已经接近一年,此事却仍未平息,期间已有数十位成名高手因此死伤。福建这边武林中是纷纷攘攘,间或有某某某获取残页的消息传出,也有一些疑是得到残页的人尸体被发现,残页却不知所踪。 慢慢众人也都发现,那些得到残页的人一直都未离开福建,纵是有想要离去的,也不知被何人杀害,死在路途之中。似乎许多人都存了一个心思,那就是在此地解决争端,收集《辟邪剑谱》的所有残页。 陈旭身为《辟邪剑谱》真实拥有者,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这消息或者说这“辟邪剑谱”是假的,不过是左冷藏还是谁设下的局罢了。 陈旭和令狐冲不理会这些纷纷绕绕,径直赶到华山派驻地,被守门的外门弟子引了进去。 华山派和恒山派一起前来,一路上缓缓而行,如今到福州也就两个多月。恒山派众人到的福州后,就和华山派分开,如今在城东无相庵暂住。 华山派在福州没有驻地,只能在附近租了个宅院住下,也算守望相助。两派在福州这段时间,江湖还算平静,也并没有出动,只是受于五岳盟主所令,也未离去。 到了院中,岳不群和宁中则正坐在一起,好似在商议什么事情,看到陈旭和令狐冲归来,大为欢喜。岳不群道:“旭儿、冲儿,你们的伤好了?”双方分别已有几个月多,离开时两人都是身受重伤,岳不群见他们如今身体健旺,因此问道。 令狐冲见得师父师娘,热泪盈眶,哪还说得出话来。陈旭见此,说道:“我的伤早已经好了,师弟的伤机缘巧合之下,也已经无碍,如今我尚自做主让他修了紫霞神功,以此彻底解决异种真气的问题,实力也……” 岳不群、宁中则得知此事,也没有说什么,原本岳不群便有传令狐冲紫霞神功神功的打算。如今,得知令狐冲修炼紫霞神功后伤势好了,性命无忧,实力更上一层楼,反而更是欣喜。 至于他被逐之事,两人都抛之脑后了,他们抚养令狐冲十多年,可不是左冷禅一纸命令所能阻挡的。何况令狐冲和陈旭归来后,华山派实力大进,也不见得怕了嵩山派。 “二师兄,你的伤好了?”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正是岳灵珊。她听到令狐冲和陈旭到来的消息,急忙奔了过来,如此询问。至于陈旭,岳灵珊不知他重伤之事,又素知他武功高强,当然不会担心了。 令狐冲听得声音,心情激动不已。见到来人,更是不可自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师妹……”把岳灵珊闹了个红脸。 岳不群、宁中则、陈旭见此,便离开此地,留下二人说话。 第61章 两派分离 屋内,三人听到弟子通报,说是恒山派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来访,说是有事相商。闻言,陈旭人急忙上前,将两位师太迎入客厅。 定逸师太是个急性子,刚一落座,便道:“岳掌门,左盟主传来令函,说是龙泉那边出现辟邪剑谱踪迹,命我们即刻前去查看,即日就要启程。” 岳不群吃了一惊:“哦?这龙泉已是浙南,辟邪剑谱的残页怎么会在那里出现?何况我得到的令函是前往龙岩查看,是不是左盟主送往贵派的令函写错了?” 陈旭听到龙泉就有些警觉,原剧中恒山派有一路人马可是在龙泉遭遇伏击,显然是嵩山派设下的局,在那边安排了人首,不能不妨。 在听到岳不群和定闲师太的对话后,陈旭装作疑惑的说道:“辟邪剑谱之争一直都在福建境内,从没听说过到了浙南啊?我怀疑左盟主此计是要调开贵我两派,师太可万万不能中计。” 定闲师太微微一笑,并不接口。她虽然听说了华山派遇到的事,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对华山派猜测是嵩山派所为也有些半信半疑,内心并不当真。或者说,她不认为左冷藏会对只有一群女尼的恒山派下手。 陈旭见定闲师太如此模样,心中也是暗怒。但恒山派毕竟是一支重要力量,又是华山派一直以来拉拢的对象,陈旭还是说道:“师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你我两派同去龙泉或者龙岩,另一地之后再去如何?真要是出事了,两派之间也好相互照顾。” 定闲心道:真和你们华山派在一起行动才会出事,于是便道:“你我两派来此已有数月,一直未逢它事,此次左盟主催的甚急,说是辟邪剑谱之争马上就要尘埃落定,我等还是遵从左盟主的命令,即刻赶赴各地为好,免得辟邪剑谱被魔教妖人所得,为祸江湖。” 陈旭见她不仅说恒山派和连华山派画清界限,还一副说教的语气,心中怒气更甚了。不过考虑到东方白的妹妹仪琳还在恒山派内,陈旭再次说道:“三位师太武功高强,但也要为门下弟子考虑。这一路上难免遇到什么牛鬼蛇神,万一弟子中有个损伤……” 定闲师太听到陈旭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的开口道:“陈师侄说的也有理道,贫尼正好有一事要烦劳贵派。” 说着向岳不群道:“听闻贵徒令狐少侠为人仗义,又剑法高强,我恒山都是女弟子,正要借人一用,路上遇到事也好方便些。” 岳不群和陈旭听得此言,都是微微一怔。 定逸师太道:“令狐冲这小子,虽然嘴巴臭了点,但还算不上为非作歹。来日左盟主那里,掌门师姐自会为他分辨。” “多谢两位师太!”令狐冲和岳灵珊说了一会儿话,听闻恒山派两位师太来到,也赶了过来。他正好听到此言,顿时大喜过望,顿时对两位师太充满了好感。 不过,自己刚回到华山派,与众人重新相聚,刚要开口拒绝道:“师太,我……”岳不群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定闲师太的事。 见此,令狐冲急忙开口道:“师父,我……” 岳不群显然不打算给令狐冲说话的机会,直接反问道:“怎么?连师父都不听了?” 令狐冲见状,也是不知所措,立马跪拜道:“是师父。” 无奈之下,令狐冲只得同意下了此事,心中好似安慰自己的想到:此去,是为了让恒山派出言帮助他重返五岳剑派,还有自己不知如何面对岳灵珊之意。此前,自己未见之时异常思念,见了之后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何况和任盈盈之事,自己心中也是颇为惭愧,让他不知如何面对岳灵珊,正好借机先躲避一阵子。 见师父岳不群同意了此事,陈旭心中顿时大急,令狐冲初回华山,正是加深他和华山派感情的好机会,怎么能这样被外人拉拢了去?不过,陈旭见师父如此安排,好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就没有说话了。 双方又谈了几句,议定此事,定闲师太便向岳不群辞行,带着定逸师太和令狐冲出门离去。 陈旭趁着双方交谈,拉着令狐冲离开一会儿,暗中嘱咐了一番。只见令狐冲先是皱眉,后又重重的点头。 陈旭让令狐冲路上小心防备,事了之后尽快和华山派会合,待辟邪剑谱之争尘埃落定后,两派一同离开福建。 岳灵珊听到令狐冲刚回来又要离去,很是不乐,当下就追了出来,想要劝说令狐冲回去。不过令狐冲心意已定,两人只能依依惜别。 此时恒山派众人已在定静师太的排下收拾妥当,当下便和华山派作别,离开福州,赶往龙泉而去。 见令狐冲随着恒山派一同离去,陈旭心中暗道:三位一流高手再加上令狐冲这位“剑法绝顶”的高手,希望在嵩山派的袭击下不要全军覆没了,就算是全军覆没了也没有关系,在令狐冲的保护下,仪琳没事就行。不然要是被东方不败得知自己的妹妹被人杀了,整江湖还不到要出什么事么! 岳不群送别恒山派众人,便叫过陈旭到书房商议。 陈旭疑惑道:“师父,那恒山派两位师太今日来此,分明是要趁二师弟还未重返华山,前来拉拢,师父为何还要同意?” 岳不群叹息一声,说道:“此事我何尝不知,只是恒山派这段时日虽然表面上与我华山派还算亲近,但实际上却有些疏远,要想让她们真心相助,不付出点什么又怎么能行呢?不说其它,冲儿这事就需要她们帮助。” 他岳不群仍未下定决心彻底和嵩山派决裂,否则也不会来到福建了。至于令狐冲是否会被恒山派拉拢,他并不担心,他抚养教导令狐冲十几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何况恒山派众人此行拉住令狐冲,也不过多些保障,并获取一位剑道绝顶高手的好感罢了。 第62章 华山众人 见屋内只剩下他们师徒俩人,陈旭就把这一段时间关于令狐冲的事告诉师父岳不群。 岳不群听闻令狐冲和那向问天结拜,救出任我行,还学了吸星大法,极为震惊,说道:“这吸星大法果然是魔功,当真是厉害。若是被其它正派之人得知道令狐冲修炼了些法,那后果……幸好他迷途知返,转修了紫霞神功。如今他和恒山派一起,几位师太都是正直之人,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 陈旭心下一声叹息道:“希望如此吧!”不过他内心其实知道恒山派之人此行死定了。不过华山派要奔赴龙岩,说不定也会遇到伏击,那还管得了恒山派之事。 “旭儿,方才你说那魔教任我行重新出世,还可能收服了数位长老?”岳不群问道。他对此事还是极为在意的,毕竟任我行虽然已经多年不出,但他曾威震江湖数十年,吸星大法之名,可以说让人闻风丧胆,比之如今的东方不败还要令人惧怕。 陈旭道:“确实如此,这是当日令师弟亲口告诉我的。” 陈旭又道:“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虽然威震江湖,却有隐患在身,如今他功力虽然仍是极高,却远不像以前那样超出众人一筹,真要说起来,这吸星大法也只能称得上是一门高明内功而已。”这是陈旭在获得吸功大法后得出的结论,想必任我行虽然想出了异种真气冲突的化解之法,但真要完全解决,那有这么快的。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吸星大法威力如何不说,这功夫能吸人功力,才是让人最顾虑的地方。” 除非放弃内功,只修炼外功。但是对于内功修行之人来说,内功对于任何一个江湖人都可以说是立足之本,知道可能被人吸去,怎能不让人惊恐?任我行威名如此之盛,让人听之色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吸星大法的吸人功力。武林中人若是失了功力,纵是不死,活着又有何意义? 陈旭微微笑道:“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我已有了应对之法。以我们紫霞神功修炼出来的精纯真气,在任我行使展吸星大法之时,只须要收回真气,抱圆守一将真气……,”说着将自己实验总结出来的具体方法告诉了岳不群,此法已得到验证,只要能使用其中的真气运转方法,就能大大克制吸星大法的吸取。 岳不群听得既是高兴,又是感慨。想他年轻之时,可以说是听着任我行的威名长大,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徒儿都能创出克制吸星大法的方法了,当真世事难料! 不过岳不群随即又自得起来,陈旭成就再高,那也是自己徒弟不是!遍观武林群豪,像他师徒二人这样的,可以说寥寥无几。难道这些门派都没有像样的功夫吗?当然不是。混元功虽然不错,但也算不得神功,陈旭能有如今境界,固然是天资、悟性、机缘的原因,但他岳不群的教导也是功不可没。如今的华山派,坐拥三位战力达到超一流水准的高手,可以说离华山派恢兴更进一步。 随后陈旭又将在外面获得的武功秘籍的内容告知给了师父岳不群。岳不群知道他的心意,也不推辞。他习武数十年,经验丰富,和陈旭一起讨论理解,又略微补充了华山派各项武学,让双方各有所得。 …… 次日,华山众人便齐往龙岩奔去。他们既然来福建数月,又接了令函,总得做个样子。 一路上华山众人缓缓而行,华山派这数月并没有什么事情,加之身处险地,各人都颇为努力。其中有几个记名弟子,已经对华山剑法有所掌握,能够发挥出几分威力,可以看成是二流的高手了。但想要真正迈入二流,不说此生无望,也极为困难,说不定此生也就止步于此。因此,身为大师兄的陈旭只是略微指点一番,便并不在意,他更关注的是自己的那几位师弟的武功进展。 至于陆大有、陶钧、英白罗、舒奇等人,武功进度也让陈旭颇为满意,陶钧、英白罗、舒奇三人近半数的经脉,离二流境界不远了。 不过最让陈旭惊讶的还是林平之,陈旭和华山众人分开时,林平之的内功不过和舒奇相当,但如今竟然已成为二流高手,而且看样子颇为不弱,都快赶上梁发、施戴子、高根明几人了,可以说进展极为惊人! 陈旭心下颇为疑惑,就是自己创造的朝阳功修炼进度快,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他问了一番,才知道当日黄河行舟时,林平之受激之下,大量服食丹药,所以才会进展如此之快。当然也少不了师父岳不群帮他化解药力,否则凭他那点微末功力,不说无法笑话,说不定自己就承受不住了。他功力暴涨之后,这几个月一直在练习剑法,熟悉自身功力。同时因为练剑的时间更多,剑术也大有进展,可以说各方面都赶上陆大有了。 按照林平之目前的进度,不出数年,必然达到二流巅峰,到时候没有后续功法,那可就尴尬了。好在师父岳不群对朝阳功的后续有了思索了,又和陈旭一起探讨纠正方向,在前些日子已有了些进展,想来不日便可大功告成。 不过林平之虽然得了好处,却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虽然服食的都是一些增加精气、壮阳之药,但是,是药三分毒。再加上大量的药力堆积在体内来不及吸收,导致身体开始变得肿胀起来,血液中都蕴含有了药毒。 一路上发现此点后,他也不得不和华山众人有所疏离,好在陈旭及时命人拿来菩斯曲蛇的蛇胆让林平之服下。这其中就有化解剧毒之效,他和师父岳不群同时帮他化了解血中药毒。又见林平之体内的药力大量堆积,也就顺便助林平之吸收了,这让他大为欢喜。这样总算不用一直提心吊胆了,否则不小心误毒了师兄弟了。 除此之外,岳灵珊的武功进展也让陈旭颇为惊喜。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师妹性子活泼,内功的修炼从未刻苦过,所以虽然从小开始就服用各种灵丹妙药,但武功也就和后来的梁发等人差不多而已。但这一段时间令狐冲的受伤和分离,让她大受刺激,一直苦修武功。到了如今除了功力仍略嫌不足外,剑法和轻功俱已快达到大成的境界了。特别是轻功,比之当初的田伯光也不为差,甚至更为灵动。 要知道田伯光到死之前的内功修为也不过二流境界,能达到一流水准全靠刀法和轻功的加成。岳灵珊现在放到江湖上也可以算作一流高手了,就算打不过对方,逃跑也不是问题的。 第63章 辟邪事了 在恒山派那边,木高峰现身此地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在这些时日里,也让龙泉中到处都是江湖中人,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各种消息传得纷纷扬扬。 当日恒山派受袭之时,嵩山派和木高峰大战的消息便传遍全城,至于结果如何,则无人知道,双方都没有回到龙泉。有人说嵩山派杀了木高峰,已经夺了《辟邪剑谱》;有人说嵩山派的人砍伤了木高峰,重伤后木高峰已经躲起来了;还有人说木高峰杀了嵩山派汤英鹗,把嵩山派人吓走……江湖众人未见得木高锋的尸首,只见嵩山派少了汤英鹗,纷纷如此猜测到。 但这些人不知,当日只有嵩山派与恒山派大战,根本没有什么“《辟邪剑谱》”、木高锋之人。当时有的是令狐冲和汤英鹗大战,并且杀了汤英鹗,击退了嵩山派之事。可惜江湖众人只想信自己认为的消息,从不去辨认真假。 又过几日,江湖众人见嵩山派和木高峰都还未现身,却传来了嵩山派一行人匆匆离去的消息,江湖众人都以为嵩山派得了《辟邪剑谱》才匆匆离去。不过嵩山派实力雄厚,这些江湖中人也不敢去招惹,因此也纷纷散去。 而另一边华山众人行了数日,到龙岩后,在此地探查了数十日也没有发现所为的“辟邪剑谱”的踪迹。 这日华山派众人在路旁一家茶棚暂歇,喝杯茶水,也休整一番。正在用茶之间,突然感觉到外边有一人前来,那功力也颇是不弱,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陈旭侧耳倾听,只听得那人的越来越近,还突然间加快了脚步,不由的抚向手中长剑。 众人正在警惕之时,只见一个尼姑外边走了进来。那女尼先是环顾四周,当看见坐于主位的岳不群,当即上前说道:“是华山岳掌门吗?” 岳不群道:“正是岳某,不知这位师太找我有何贵干?” 那女尼连忙道:“这有一封龙泉水月庵飞鸽传来的书信,还请岳掌门亲启。”她是龙岩附近庵堂的尼姑,得到了恒山派传信,听闻华山派在这边,便立马送了过来。 岳不群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说的是恒山派之事。她们在龙泉遇嵩山派伪装袭击,暗器、大火之下,折损了一些弟子,幸得令狐冲大发神威,与恒山派众人合力击退了对方,才因此没有受到更大的损伤。如今恒山派和嵩山派已经彻底决裂,并决议和华山派共进退。如今她们和令狐冲正在返回恒山路上,怕嵩山派也对华山派众人不利,特意传信于华山派岳掌门。 陈旭在一旁看到书信内容,并没有对恒山派的情况感到意外。对于此事,反而心中有些兴喜,这恒山派和嵩山派决裂,华山派在五岳剑派内也算是得了一股强援。 不过,如今华山派和恒山派相距千里,陈旭也只能让这尼姑传信给恒山派,让她们留意令狐冲,千万不要让他得知任盈盈之事,更要时时看住,不要让他不辞而别。那尼姑得了回信,也是径自离去了。 先前陈旭虽然一路上和令狐冲在一起,却没有提过任盈盈被少林寺囚禁之事,免得被令狐冲知道后立即前去救援。 陈旭本待让令狐冲和岳灵珊相处一段时间,由岳灵珊将其看住。那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刚到了福州,令狐冲便和恒山派众人一起走了,如今他也只能将寄希望于恒山众人身上了。 岳不群得知恒山众人的情况,怕嵩山派也在龙岩这边设下埋伏,带领嵩山派人马袭击华山派。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华山派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 因此,岳不群打算直接带领着众人离开龙岩。华山众人此次出行已经将近一年,在听闻要回山后,都是极为高兴。 众人一路走走停停,不过数日就已出了福建。这让每各人的心头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辟邪剑谱》之争虽然落幕,但期间发生的江湖恩怨,却不能当做没有,如今福建虽然不如以前高手云集,各种仇杀却并不少见,让众人颇为感慨。 计议一番,岳不群决定赶往杭州,通过运河顺来路返回,这样也更快捷。 众人又行了数日,眼看要到杭州,一个嵩山派弟子迎了上来。 这人递上一封信函,说道:“五岳盟主令,现有一干邪魔外道欲要攻上少林,方证大师向正道各派求援,左盟主命五岳剑派尽快前去。” 这人显然在此等候已久,嵩山派失了内奸,无法得知华山派的确切所在,也只能用此笨方法了。 陈旭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心中暗道:不会令狐冲还是走上了老路子吧? 陈旭连忙问道:“可知那些邪魔外道领头的是谁?” 那人只是传信,哪里知道这个,说声不知后径自去了。 见此,陈旭心下略安,若是令狐冲领头,嵩山派这人不会不说,看来他并未前去,自己传给恒山派的信总算有些效果。 得知少林有难,华山派众人也不得不去,商议一番,便继续前行,想着沿运河而上,再赶赴少林。 船至苏州,华山派又给人拦了下来,这次是苏州白衣庵的传信。告知华山众人知道定闲、定逸师太已经去了少林,令狐冲本不知此事,却被一个老者告知缘由,也不辞而别。虽然定静师太得闻之后多加劝阻,却未能拦住,只得传讯各地庵堂,让她们告知华山派。 陈旭脸色阴沉,此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他将恒山派的书信仔细看了几遍,见到其中说是一个老者劝说令狐冲,突然向师父岳不群问道:“衡山派莫大师伯如何?” 这一下颇为突兀,岳不群不知其意,沉吟道:“莫师兄虽然武功不错,但他性子孤僻,难以服众,实在称不上一个称职的掌门。” 见陈旭不语,又加了一句:“当日刘正风金盆洗手时曾猜疑他向嵩山派告状,虽然不实,但也并非无因。若非他恋栈衡山掌门之位,不肯放权,刘正风那么擅于经营的人,又怎会寄情音律!”他和莫大同为五岳掌门,自然多有了解,对于莫大那猥琐平庸却又装成清高孤逸的样子,一直很看不惯。 陈旭听到这里,哪还不知道令狐冲是受了莫大算计,想想也是,这人执掌衡山数十年,虽然不能服众,却一直牢牢把握着衡山掌门之位,哪里有表面那么清高孤逸!看看他所为之事——暗中杀了费彬、怂恿令狐冲带领邪道众人去少林救任盈盈……哪是正道高手应该做的?再想到莫大在五岳会盟时被左冷禅一言解决、见到魔教势大就假死脱身,可以说猥琐之极。这人虽然在正面对抗时翻不起什么风浪,暗中搅局的事情却做的着实不少,当真是搅局的好手。 岳不群问道:“旭儿,你是否猜到了什么?” 陈旭听到此问,也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猜测道了出来。 岳不群听到那老者可能就是莫大,也是吃了一惊,但细细想来还真有可能,除了莫大,还有谁说的话比定静师太还管用。 他对令狐冲如此作为本就恼怒,听到莫大从中出力,更是愤恨:“看来不止是嵩山派,衡山派也不愿意看到我华山起复啊!” 如今莫大来这么一出,华山派可算是跌到沟里了,到了少林受责难不说,还要和令狐冲划清界限,说不定就要自相残杀。但不去少林的话,也是不能,毕竟少林是正道领袖,华山派若是不去,可就失了大义,而且那时就更说不清了,说不定就会扣上勾结邪魔外道的帽子。 对此,师徒二人商议一番,决定继续前往少林,见机行事。 第64章 围寺1 眼看再有一日路程,就要到达嵩山少林,华山派刚准备地休整,前边探路的劳德诺就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高根明打趣道:“三师兄,你这么匆忙,又没有好事了罢!” 劳德诺苦笑一声,说道:“六师弟,你这真是乌鸦嘴。”众师弟师妹都停了下来,一起看向他。 他待将话说完,就径直去找岳不群,陈旭见此叫住他,与其一同前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有胆大的也跟了过去。 劳德诺道:“师父,我在前边的路边发现了一个昏迷倒地的少林寺僧人,怀中还有一封信。” 劳德诺一句话便惊得岳不群站了起来,叫道:“什么?怎么回事?” 劳德诺说道:“我在将其唤醒时,那和尚嘴里吐着鲜血,问我是不是华山弟子,我说是,他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塞给我,讲了声:‘少林被围,求贵派速速救援!’然后就又吐了口血,昏倒在地了。” 说着劳德诺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信,交了过去,岳不群拆开看完,脸色变得极为沉重,他看了陈旭一眼,把信递过去,然后问道:“德诺,那位少林派的大师呢?” 劳德诺回道:“我见事态紧急,先回来禀告师父,指派了两名师弟,担着他慢慢跟着。” 陈旭拿起信一看,字数不多,写得有些许凌乱,大体上就是嵩山少林寺被魔教中人围困,恳请华山派遣人救援,落款是少林方证。 岳不群让劳德诺他带几个师弟去接了少林送信的弟子过来。那少林和尚上来时候已经醒了,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一月前,不知从那传出辟邪剑法不是林家先祖看过葵花宝典后自创的功夫,因为偷学了南少林的葵花宝典,动了凡心,所以才私自还俗创下福威镖局偌大的基业。辟邪剑谱就是远图公从南少林寺里的葵花宝典上学来的。 这南少林寺持有葵花宝典秘籍一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很快魔教便有了动作,就有人偶见桑三娘等魔教长老出没莆田。这南少林寺潜人一打听,才知魔教将要入侵,于是派人向嵩山少林寺求援。 谁料嵩山少林寺这边派出的方生大师等人都到了江西,那知入侵南少林是假,救魔教妖女任盈盈才是真的。 突破一大干说是要进攻南少林的江湖左道消失不见,反而嵩山外突然出现在了一群邪魔外道,把北少林寺给围住了。因此才有了之前嵩山派左冷禅让华山派支援嵩山少林而非南少林之事。 这位少林和尚之前与岳不群见过几面,讲完情况,突然跪倒在地,求肯道:“我出寺之时,魔教已快要合围,山上空虚,山下百姓也饱受荼毒,还请岳掌门速速救援!” 岳不群当即应允了,他本是为些事而来,自然不拒绝。命人带这位少林和尚留下修养,自己则带着陈旭、劳德诺等十几人先行一步。 眼看还不过数十里,就要到达少林,华山派就地休整,陈旭向岳不群道:“师父,我去劝阻师弟令狐冲,问问他到底为何如此!” 此地离少林已近,也无需担心有人来袭,因此陈旭也能放心前去,想要问问令狐冲到底怎么想的,亦或是莫大向他说了什么。 “你去不去?”陈旭又向一同跟来的小师妹岳灵珊问道。至于师父岳不群,他并没有问,作为正道一派领袖,自然不能去见邪魔外道的盟主,否则华山派真就说不清了。 岳灵珊这些日子知道令狐冲为何带领邪道上少林后,一直默默不语,听到陈旭问话,说道:“二师兄若是心里有我,自然会回来;若是他心里没我,我岳灵珊也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她说话之时神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此,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心中十分在乎令狐冲,可事到临头……因此,陈旭只得自己独自前去。 令狐冲自黄保坪聚会后成了那些邪魔外道的盟主,便率领他们往少林而去,一路不断有人来投,到河南境内,总数已达五千余人。这些人一路行来,动静极大,而且将沿途城镇上的饭铺酒店,尽数打得落花流水,可以说让人望风而逃。 令狐冲正在和桃谷六怪、黄河老祖等人有说有笑,也不知在谈些什么,见陈旭突然出现在前面,急忙拦住欲要上前的桃谷六怪等人。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武功高强又杀伐果断,还和桃谷六怪等人还有些“误会”,说不定一言不合之下,真会把这些人给杀了,是以急忙拦住。 陈旭也不上前,朗声说道:“华山陈旭,拜见令狐盟主!” 桃谷六怪等人自然都认得陈旭,其中一人说道:“陈少侠也是来助我们上少林的吗?欢迎欢迎!”说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这些日子来不断见到各路人马来投,已经由两千多人汇聚了五千多人了。 “聒噪!”陈旭看也不看,抬手发出一枚铜钱镖射向对方。 令狐冲听到那人声音就知道要遭,见陈旭发出暗器,急忙拔剑去挡。不过陈旭对他的破箭式有些了解,哪能没有防备。只见这枚铜钱突然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掠过令狐冲的长剑,打中了那人,一下将其打得满面鲜血。 这正是陈旭和岳不群两人根据华山派暗器武学和黑白子的武功合力新创出的暗器绝技——千幻手,只是因为不太熟练,暂时只能用一些石子,铜钱等作为武器。 此招轨迹大异平常,陈旭首次在外人面前展露,便已经建功。连令狐冲这样的高手,初次见到,竟然也失手了。不过这也是因为令狐冲熟悉了陈旭直来直去的暗器手法,没有料到这个,若是陈旭再用,不见得能够成功。毕竟这类手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他的破箭式自然有应对之法。 周围众人见此,顿时鼓噪起来,纷纷拔出兵器,欲要上前围攻。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当然不怕陈旭。 令狐冲见此,急忙拦住众人,说道:“大师兄……” 令狐冲话还未讲完,便被陈旭打断道:“我那敢做你的师兄,本人不过华山派一位低辈弟子,怎敢当令狐盟主的大师兄?”他心下对令狐冲的任意行事,着实极为气愤。杭州到福建一路上他不断旁敲侧击,多番提醒,没想到令狐冲还是和这些邪魔外道混到一起,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令狐冲又道:“大师兄,我……” “好了,不要说了,我待小师妹如亲妹妹,今日我来此,只是以岳灵珊的哥哥的身份前来问你:你要待我妹妹如何?”陈旭一字一顿道,双目紧盯着令狐冲。 令狐冲想到岳灵珊,一时无言应对。一旁计无施见此,说道:“令狐公子和圣姑情投意合……” 话还未毕,只听“啪”的一声,这人门牙已经掉了下来,陈旭冷冷说道:“我和令狐盟主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他这下出手极快,连计无施这样的大高手都躲避不及,瞬间就被击中。至于一旁的令狐冲,他正在沉思,也没来得及出手,反应过来时,计无施已经中招。 这千幻手可以说是他和师父岳不群对“快”字的总结,出手间极为快速,让人防不胜防。是两人结合了知道的所有暗器功夫所创,一手犹如千手,能在瞬息之间快速发出数百枚暗器,乃是对付群战的利器。以他如今的功力,数百枚暗器齐发之下,逼退众人还是很有把握的,这也是他敢于来此的底气之一。 令狐冲护住计无施,让他退下,陈旭见此说道:“这人曾合谋围攻我,令狐盟主,你总不会干预我和他们的私人恩怨吧?”说着眼光扫向黄河老祖、桃谷六怪等人,他双目如电,又携瞬间伤了两位高手的威势,可谓神威凛凛,让这几人都不由退了一步。 第65章 围寺2 陈旭径直对令狐冲道:“你今日和这些人一刀两断,和我一起上少林赔罪,定然保你无事。师父师娘也一定会原谅你,让你即刻重返华山。”他这话也不是虚言,如今大战在即,如果令狐冲真的重回正道,正道中人对他就是再有不满,也只能强行压下,何况只要岳不群、陈旭展露实力,合三人之力,又有何惧? 陈旭又道“当日衡山莫大也是如此向你许诺吧?” 令狐冲争辩道:“可是……” 陈旭说道:“可是什么?是那魔教圣姑任盈盈吗?她在洛阳就一路算计于你,你还如此对她念念不忘?何况少林早已将她放出来了。” 其实任盈盈是否被释,陈旭并未得闻。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两人演的一场戏罢了。陈旭在得知任盈盈被困少林后,就秘密传信给令狐冲,让其借助任盈盈的关系,而将邪道之人聚集起来,去攻击少林。此时,目地已经达到了,因此才如此说道,好让令狐冲借机脱身。 陈旭刚说完话,人群中就有人鼓噪道:“空口白话,如何能信?要么你们把圣姑带过来,要么我们就杀上少林!”周围众人纷纷攘攘,许多人更是一哄而应。只不过戏还没有演完,自然要接着演下去。 陈旭不理会他们,只是紧盯令狐冲。 人群混乱,令狐冲也难以压下,说道:“大师兄,你看……” 陈旭说道:“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令狐冲,你走……还是不走?” 见令狐冲低首默然,陈旭看了一些这些人,说道:“令狐大侠不会是要约束这些人,阻止他们和正道相斗吧?” 令狐冲吃了一惊,抬头望去,这话正好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见这些人都是义气好汉,实不愿他们就此丧命,更不愿他们和正道相斗,有了损伤。 陈旭见他神情,“哈哈”几声长笑,说道:“令狐大侠,你泽被苍生,为何不能把恩泽分给那无辜众人呢?哈哈哈哈……”声音响亮之极,直把众人的嘈杂之声尽数压了下去。他听到这话,心下对令狐冲着实失望之极,当日他早就对令狐冲言过,没想到令狐冲还是相信这些人。自己和他相交十数年,却抵不过这些人的一碗水酒和几句奉承之词,当真令人齿冷。 令狐冲听得声音,无言应对,这些人一路砸街破店,他身为盟主,实在脱不了干系。不过真要让他约束这些人,却又难以做到,毕竟他只是因为和任盈盈的关系,临时当上的盟主,哪里能把这些人整训的规规矩矩。好在就要到达少林了,这些也算不得什么了。 陈旭见令狐冲仍是不为所动,显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知道他如今心念坚定,无论如何是不会走了。也就不再废话,运起轻功,径直离去,声音远远传来:“来日江湖相见,你我莫要手下留情!” 陈旭虽然气愤,但这话也只是场面话,他如今赶来和令狐冲相见,没有将其劝走,当然要划清界限。至于两人相斗时是否真的尽力,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陈旭劝说未成,心下愤恨,察觉到身后似有几人跟了上来,毫不留情,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扔到那些人将要经过的路上,也算是彻底划清界限。然后一路急返,和华山众人会合。 华山众人见陈旭脸色不渝,也都以为令狐冲真心投入了邪魔外道之中,也不再细问,直接赶赴少林。 寒风凛冽,铅云低垂,似乎要下一场大雨。等华山派众人匆忙赶到嵩山北面,却有一部人马在此驻守,四周都布了巡哨,十分谨慎。 陈旭、岳不群等人不敢惊扰,悄悄绕过,往山上走。到了少林寺外,却见方圆数里的山坡上,阵阵火堆升起,唱歌吆喝之声,震动四野。更有人挥刀比剑,斗拳摔跤,吵嚷成一片,粗略望去,少说也有五六千人之众。 少林寺内亦是灯火通明,大门破破烂烂,墙都给推倒了一面,后边是桌子椅子等堆在一起,作临时隔档,显然这少林寺已经给攻破了一回。 如此多的敌人聚集,就算是霸王复生,也杀不过去。好在岳不群等人都是深色衣服,当下十分小心,绕出好远,才摸到少林寺后面,翻墙而入。 岳不群本以为翻墙过去之后,有少林弟子把守,可落下之时,却不见一人,他有些奇怪,叫了陈旭过来,轻声讨论。 陈旭道:“许是少林派人手不够,只得遣人护住重要殿宇。”他指着正殿位置,说:“那边火光旺盛,且去看看。” 陈旭在前面开路,岳不群带着弟子们慢慢的跟着,走到正殿外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易筋经》乃是达摩老祖所传,只传本寺弟子,不可轻许外人。若是任教主有心在少室山盘桓,诵经礼佛,那便自无不可。至于任教主之女,本寺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哈哈哈哈,老夫经也不念,佛也不理,不但女儿要带走,那《易筋经》此刻你若是不交出,老夫便带人杀光你寺里面这些和尚,再一把火烧了这破庙。”声音张狂至极,显然就是任我行了。 又听到左冷禅颇为威严的说:“方证大师不可听他,这老魔若是得了《易筋经》,武功再高,江湖怕是无有宁日了。” 任我行又要说话,这时候岳不群带着弟子过来,露了行藏,殿里面的几位高手顿时察觉,任我行喝到:“谁?” 陈旭推开小门,走了进去,任我行看到是他,眼睛一缩。接着岳不群等人鱼贯而入,一个身材矮瘦的老和尚露出喜色,过来行礼道:“多谢岳掌门赶来援救。”岳不群连忙还礼,又带着陈旭等人上前拜见。 这老和尚就是少林派方丈方证大师,陈旭见他慈眉善目,十分平凡,一点也不像执正派牛耳的大人物,反倒是旁边的左冷禅看起来更具威势。 如今少林寺可谓群雄毕至,来的少说也有三四千人,武当、昆仑、嵩山、泰山、衡山等派更是已悉数到场,比之任我行和令狐冲率领的那些人可以说只强不弱。 不过,此时大殿里,面分作两派,背对着佛祖的正派人物少一些,只三五十许,除了方证和几个大和尚,就剩下各派赴来支援的领头人和几十位各派带来的核心弟子了。 对面有四五十多号人,任我行、向问天之外,站着好些个奇形怪状的人物,有矮矮胖胖的老翁,有衣衫褴褛、胡须稀落的乞丐,有农妇模样的中年女人,还有拿着狼牙棒的黝黑和尚等等。 岳不群刚进来,就不断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不乏幸灾乐祸,显然都已经知道那些邪魔外道的领头者是华山派弟子。岳不群对此早有预料,面带微笑,不断向众人行礼问好,让人如沐春风,倒是让许多人心生好感,觉得不愧“君子剑”之名。 正行间,迎面一人大声道:“当日我在衡山回雁楼上,就看出那令狐冲行为不端,如今果然成了邪魔外道。幸好左盟主将他逐出五岳剑派,否则岂不让我五岳剑派蒙羞!”这人正是泰山派天松道长,当日在回雁楼上,他见令狐冲和田伯光一起喝酒,就一直对华山派的人看不顺眼,是以说道。 岳不群听得此言,面色尴尬,却又无言应对。陈旭一路行来,见师父不但要忍受众人的指指点点,还要不断向人行礼,早就心下暗怒,他老人家担任华山掌门十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上前说道:“听闻天松道长上次在衡山被人砍了一刀,不知如今伤势如何?晚辈略通岐黄之术,也不知能否帮上师叔。” 天松脸色顿黑,他受伤是去年八月之事,如今都一年多了,他的伤哪能没好?那次他一着不慎,险些被田伯光杀死,一直是心中痛处。后来伤好之后,想要前去报仇,却听到田伯光已经死了,而且好像是眼前之人所杀,只得作罢。如今他听对方说到此事,脸上哪能挂得住,大怒道:“小子好胆!吃道爷一剑!”他脾气暴躁,也不顾外敌我岳不群在前,直接拔剑刺向陈旭。 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而过,却未动手。他知道陈旭武艺,当然不会担心。 果然,陈旭剑都未拔,只是手指轻轻一弹,便阻住了天松道长的长剑。场中顿时响起了几声“咔嚓”、“哐当”之音,却是一招之下,对方长剑已然寸寸断裂,掉落在地。 陈旭早就从思过崖洞中洞熟悉了泰山派的招式,对其了如指掌,这一下截住对方去势,又用上了震劲,面对功力远不如他的天松道长,一招便已败敌。这事发生的过程不过过一两息的功夫,让周围之人一阵惊愕,顿时寂静无声。 “好哇!你华山派凭功夫欺负起我泰山来了!”天松道长一招落败,顿时哇哇大叫。其实他心中着实震惊,没料到这小辈年纪轻轻,功力却如此深厚,竟似胜过了掌门师兄。 事情发展的太快,这时方证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 “够了,也不看……是还嫌不够丢脸吗?还不快给我回来!”一个声音斥道,正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他见天松在此纠缠不休,也是急忙将他喝下。随后夸赞了几句陈旭武艺,又向岳不群拱手行礼,赔罪。 第66章 围寺3 天门道长又寒暄了一阵,岳不群的养气功夫也是极深,自然不会在意,将此轻轻揭过。 陈旭转身对任我行开口说道:“任教主好不容易才脱身,怎地不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却又有跑出来作恶?” 任我行冷哼一声,说道:“老夫如何行事,还要向你这个小辈请示不成?今日是我与少林派的纠葛,你若识相,站到一边,不然争斗起来,刀剑无眼,免得你华山众人俱成肉泥。” 陈旭也是冷冷的回道:“我华山派弟子若是有事,你那边站着的,一个也别想走脱。” “好狂妄的小子!”任我行大怒,吼了一声。一旁的黝黑和尚想要邀功,举着狼牙棒站出来,嘿嘿笑道:“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的,正好老子饿了半天了,捉过来打打牙祭。”说完他带着狞笑,当头一棒砸过去。 陈旭听他言语,就知道这人乃是“漠北双熊”中的黑熊,嗜吃人肉,手里不肯留情,只一招剑招,挑中了黑熊的右手腕,又补上一剑齐腕砍了下来。 黑熊“啊”的一声,左手倒拖着狼牙棒,就转身要往回跑,陈旭怎会放过,赶上去又刷刷刷的三剑,将黑熊的左手自肘斩成两截,又把他两个膝盖割断。 黑熊顿时扑倒在地,爬也没有手爬,惨叫连连。那边又扑出一名身材高大,肤色白净的汉子,刚准备上前救援,就见到黑熊挨了三剑,急忙往回退。 陈加知他是白熊,也不愿放过,说了句:“给我留下吧!”竟然攻到魔教众人跟前。 一个银白色胡须的老头越众而出,单掌打向陈旭。旁边还有一个高鼻深目,颏下一撮黄须的西域人氏举刀砍到。 陈旭丝毫不惧,手里长剑往那西域人的胸口刺去,逼得他横刀回防,仍是被划了好大一条口子。陈旭左手和银须老者对了一掌,打得对手吐血倒飞而回。 几个人接住老者,一个魁梧之极的大汉叫着:“银髯老蛟,你怎么样了?” 那边白熊眼看就要回到人群里,顿时生出喜悦,可他脸上笑容只展露了一半,便化作狰狞。 陈旭打发掉银髯老蛟和西域汉子后,连刺七剑,白熊的左右手肘和膝弯经脉均被挑断,腰椎、胸椎和颈椎各挨了一下,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痛苦万分。 向问天是自知不敌,不敢动作,怕徒劳无功露了怯,任我行则是冷眼旁观,不肯在方证和左冷禅面前失了身份,对晚辈出手。 “阿弥陀佛,陈施主却是太过毒辣了一些。”方证见陈旭出手,断了漠北双熊的四肢,却不杀他们,顿时有些不忍。 陈旭对少林派没甚好感,想道:“这老和尚当真是又立又表,敌人都杀进山门了,这时自己要杀了对方,他却又在这里装仁慈了。”当下也不做声,退回了岳不群旁边。 漠北双熊还在哀嚎,向问天使人拖了他们进来。一个矮胖子掏出一包药散,洒了一些上去,血顿时止住了。他仔细看过的伤口,摇了摇头,说道:“敌人出手狠辣,伤了经脉,治不好了。” 这矮胖子虽在江湖上不是鼎鼎有名,没有“杀人名医”平一指那般。那也只是因为对方平时都待在魔教之中,但医术并没有差平一指少多少。 在听他说没救了,漠北双熊嚎得更惨。任我行听得眉头直皱,恨不得亲手毙了这两人。向问天连忙让人把他俩拉了下去,吩咐好生安置。 方证大师又站出来说道:“任教主,这一两日来,你我双方都死伤不少,再斗下去,不过徒增伤亡,就此罢手如何。” 任我行“哼”了一声,道:“方丈莫不是见了援兵,心里有了底气?我既然到此,便不会空手而回。方丈既然有慈悲之心,为何死抱着一本武功秘籍不放,反而不看重那活生生的人命。” 方证语塞,他固然爱惜寺内僧众的性命,但让他把少林神功交于一个大魔头,也是万万不能。 左冷禅接过话语,说道:“任教主这是笃定能够全胜我等了。须知鱼死网破,今日你手下妖人虽多,但我等要走,你也留之不下,到时……反将你等堵在山上,到时候阁下就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任我行笑道:“就算你等有还有后援,又能来几个?你嵩山派如此之近,除却你左大盟主,可还有一个江湖成名人物过来?” 左冷禅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他固然是害怕任我行声东击西,偷袭他嵩山派,心里也未尝没有削弱少林派的念头。 陈旭却有些奇怪,心想:“依着这老魔头的性子,要么退出去,要么干净利索的叫人攻上来。令狐冲带来的那群左道之人如今也都围在寺外,对方人数……任我行却如此拖拖拉拉,恐怕是有什么诡计。不过任他有何花招,我只护住师弟们便可,要是少林寺能因此直接破败那就更好了。” 他心里想着,嘴上自然不会说什么,站在一旁也不做声,就听任我行和方证大师、左冷禅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机锋。 过了好一会,一个小和尚慌慌张张的跑进正殿,叫道:“师祖,不好啦,藏经阁有人来攻。” “什么?”正派众人俱都大惊,陈旭见任我行面上现出笑容,心想:“老魔拖时间果然是有所图谋,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得不错。若是《易筋经》落在他手里,少林就该头疼了。” 方证念了句佛,连忙吩咐旁边的几位老和尚去藏经阁支援。任我行见几个老和尚要走,怎肯放过,让手下拦截了过去,又朝向问天一点头。 方证念了句佛,连忙吩咐旁边的几位老和尚去藏经阁支援。任我行见几个老和尚要走,怎肯放过,让手下拦截了过去,又朝向问天一点头。 “阿弥陀佛!”方证念道:“任施主既然已经备有暗手,为什么还要造此杀孽?” 任我行狂笑道:“只怪在下的姓和名字都取得不好。我既姓了个‘任’,又叫作‘我行’。自然是任着我自己性子,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方证还要再说,左冷禅忍不住了,说道:“方丈,这老魔都已动手,再辩下去也徒劳无功,还是赶紧组织人手抵抗,也免得有人无谓的牺牲。” 方证连忙称是,又唤了几人去大门口支援。任我行这次不拦了,只是让手下也跟着去了几个。两边都有人动作,立马就斗了起来。华山、嵩山等派弟子分列少林派弟子左右,各自对敌。 华山派这面有个敌人,身穿茧绸长袍,头顶半秃,一部黑须,肥肥胖胖,满脸红光,是个富商模样,武器则是一柄尺来长的折扇。 高根明和他甫一接手,就觉得手里的剑刺不中人,对手武功于体型十分不符,走的轻灵路线,也非是飘逸,而是滑不溜秋。 陈旭在一旁为其掠阵,心想:“高师弟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人物,如今任我行手下随便一个人,都能与之匹敌,这魔教实力果然深不可测,难怪能以一教之力压过正道。” 整个华山派二代弟子里面,就令狐冲和岳灵珊和陈旭关系最好,在师弟中又属高根明脸皮最厚,每次陈旭教授林平之的时候,都凑过来学习。陈旭也不避讳,连希夷剑法同飞雁功,也一起传了他。 陈旭随心所欲,用剑法对敌惯爱华山派剑法,令狐冲平日里独孤九剑用得多,林平之稍显稚嫩,这门希夷剑法反倒是在高根明手里多有展现,这一年多来,仗之在江湖上也博出了不小的名头。 第67章 围寺3 华山派过来的弟子里面,也就高根明、劳德诺、梁发和施戴子还能和对手一对一捉对厮杀。剩下的十几个人都入门较晚,内功修行不够,三四个人一起才能敌住一人,还不断有人受伤。陈旭和岳不群守在两边,护住门下弟子到也不至于死亡。 其他几派带来的弟子少,又都门中长辈在一旁护持,虽有受伤的,但皆也是性命无忧。只是那嵩山派弟子就没有这么好运,无有长辈看护接连死了好几个。左冷禅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只能亲自出手。 等他掌毙了一个魔教中人之后,向问天带着一个矮胖老者和一个中年妇人,一齐围了上来,缠住了他。 见陈旭和左冷禅都无暇旁顾,任我行顿时有些蠢蠢欲动,突然出手,打伤了少林寺一个方字辈的和尚。 方证叹了口气,一掌打向任我行。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任我行脱口叫道:“千手如来掌!”当下不敢耽搁,疾攻方证右肩。方证左掌从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动,一变二、二变四的掌影飞舞。 两人的武功原本是旗鼓相当,理应势均力敌,可任我行内伤还未完好,不敢动用吸星大法,就差了一些,斗了一时,身形渐渐变慢。他心想:“我无非就是拖延时间,方便盈儿行事,犯不着跟这老和尚硬拼。” 于是任我行运起身法,开始左右游移,一会到嵩山派弟子阵中,一会到少林弟子周围。方证不愿意杀戮,被他借机找补回来。 旁边有位老和尚瞧得仔细,见任我行只在右手和中间转悠,就是不到左边华山派弟子阵中,结合所得情报,略一琢磨,就来到陈旭旁边,说道:“陈师侄且稍歇,老衲少林般若堂方平,有事相求!” 陈旭听到此言,手上加了把劲,点掉两名对手兵器,这才退后几步,见到了这位少林般若堂首座,问道:“大师有何指教?” 老和尚高高瘦瘦的,眉毛和胡须都白了,看着比方证都要老很多,他和和气气的说道:“陈少侠,你且看那边,那老魔头狡猾无比,方证师弟又心慈手善的,不肯下重手。嵩山和少林弟子已经折损好几人,再拖下去,大伙都要顶不住了。我知陈少侠武功高强,那老魔头都有忌惮,不如你守在暗中,伺机给他一剑,也好为天下苍生除此祸端。” 陈旭寻思道:“这任我行虽然是落毛的凤凰,可比鸡要强太多。且不说短短时间就聚拢了一大帮子人,单就东方不败囚而不杀,个中细节就值得玩味。他少林杀得,嵩山派或许也杀得,我华山派可趟不起这趟浑水。” 他也不知这和尚是什么心思,当下推迟道:“大师,一则我功夫低微,二来还有许多师弟要照顾,实在无能为力。” 方平年老成精,哪里容得他推迟,当即说道:“陈少侠谦虚了,你我令狐冲在梅庄所为,我虽不知情,但……显然那老魔头不敢往华山派阵中捣乱,不是忌惮岳掌门。” 自家人知自家事,陈旭刚要反驳,方平又抢先说道:“至于这华山弟子安危,便交给我罢。我虽老朽,但有一口气在,定不叫贵派弟子有所损伤。”言毕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陈旭连忙扶起,被这老和尚逼得骑虎难下了。现在不答应,怕是事后江湖上就要传出,华山派过来救援却不尽全力的消息了。 若是单人只剑,他说不定都拂袖而去了。可现在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换位到了少林弟子边上,然后琢磨着如何才能两全。 陈旭一边随意的出剑打退进攻的敌人,一边盯着任我行和方证的打斗,寻思着随便刺任我行一剑,装装样子就好。 这样既可对少林寺有个交代,又不至于得罪到死,惹得魔教乃至任我行的震怒,把华山派算做首要报复之列。 那边任我行也有发觉,慢慢的也不过来。一旁的方平老和尚看得十分焦急,手里慢了一些,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华山弟子,被人打死。 杀他的是刚才那个极为魁梧的汉子,使得一柄铁杖,当头砸下。那华山弟子以为有人帮衬,便不躲闪,依旧一剑刺出,怎料旁边的老和尚走了神,脑袋给砸得稀烂。 陈旭回头一看,脸色冷了下来。方平和尚眉毛抽了一下,自知理亏,脚下一动,蓦地扑出,速度极快。 那魁梧汉子大吃一惊,急忙后退。方平腿脚不停,紧紧跟随,贴了过去,右手伸出成爪状,抓了过去。 魁梧汉子挥杖乱舞,企图躲过一招,却不料方平身法卓绝,出招快若闪电,手爪先抓到了他的胸口。 只听微小的一声“咔嚓”,魁梧汉子软倒跪地,口里面鲜血狂涌,显然已不能活。方平又退后几步,回到阵中,念了声佛。 陈旭看得眼睛微缩,心道:“这老和尚好厉害的武功,少林龙爪手都练到劲透指尖,伤而不破的境界了。那身法说不定就是如影随形腿法,果然如影随形。他功夫显然不弱于向问天,自己不肯出面,却要我偷袭任我行,端是心怀叵测。” 华山派师弟被杀,也只能事后计较,此刻他也发作不得,索性也不再看,一意盯着任我行和方证打斗之处。 任我行早就有所察觉,自忖以一敌陈旭和方证二人,必死无疑,当下心里焦急,连连嘶吼起来。手下人众听到他传来暗号,更加拼命,一时间两边的伤亡多了起来。 华山派这边却又死了一人。那方平老和尚一面要维持他高僧形象,不肯下杀手,一面又时常分心另一处战斗,没能看出眼前这西域人手里的宝刀异常锋利,让华山派弟子连人带刀给断做四截。 陈旭往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冰寒,只扫得方平心里一突,才不再理会旁边少林弟子死活,提着剑径直朝任我行走去。 任我行顿觉不妙,连忙使出全力,双掌往前推出,光是掌风,已吹得殿内火把后仰。 方证大师仍是千手如来掌,硬接上去。任我行只觉对方内力虽然柔和,却是浑厚无比,全身气血都是晃了一晃,顺势疾掠出了大殿,然后大叫道:“退!” 向问天先反应过来,急挥几鞭,转身而去。那矮胖老者和中年妇人等一干日月教中人士,如接到军令的士兵一般,齐齐后退,让三派不敢追击。反倒是那些个江湖散人,走得慢些,留下了几具尸体。 待来犯敌人退出大殿,方平便找上陈旭,说道:“老衲不自量力,高估了自家功夫,累得贵派折损两人,却是罪过了。” 陈旭冷着脸就要说话,岳不群连忙拉了他一下,然后说道:“大师无须如此,我等既来救援,就存了死志,如今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已。再者杀他两人的是魔教贼子,与大师何干?” 方平连连致歉,却还说道:“岳掌门宽宏大量,老衲十分惭愧,不过还是要厚着脸皮,求两位再多帮衬。” 岳不群连忙正起身子,脸色严肃,说道:“大师言重了,还请吩咐!” 方平看了陈旭一眼,说道:“敌人已经后退,还要请岳掌门领着弟子跟上,防止事情又起反复。”岳不群点头同意。 他又向陈旭说道:“还要劳烦陈少侠和我一起到藏经阁去,阻止那贼人窃取神功。” 陈旭感到岳不群拍了拍他的后背,只得勉强道了声:“但凭大师安排!”然后跟了上去。 第68章 围寺4 两人刚出大殿不一会,就听到前面呼喝之声传来,连忙赶将过去,却看见火把遍布,火光把殿外照得通明,有两拨人在此打斗。 一边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俱有,大约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后退,另一边有二三十个和尚倒在地上,脸上暗绿。 还在打斗的一个老和尚看到方平,叫道:“师兄,《易筋经》在那个蒙面女子身上!” 陈旭一看,这蒙面女子相必就是任盈盈了,那身材不高不矮,体态婀娜,瞧不出年纪,但从露出的一扇睫毛和晶亮眼睛来看,也不太大,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裹。 旁边是一个二十多的苗疆女子,应是蓝凤凰,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胸口至膝间围着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耳上垂一对酒杯口大的黄金耳环,头上银饰花样繁复,辗转腾挪之间,叮叮当当。 方平本以有几位师弟守护,贼人绝难得手,可听得师弟所说,顿时大惊,急忙冲上前。他这次出手,可就毫不留情了,那龙爪手使得狠辣异常,抓向一个极矮极胖、手短腿短,体型如球一般的男子。 这人只和方平接了几招,粗胖的胳膊上就挨了一下,现出五个血淋淋的洞。 一边连忙赶过来一个焦黄面皮,带着酒糟鼻的落拓乞丐,还有几个拿刀拿剑的汉子,齐齐围了上来。 方平摆脱不开,忙向一边的陈旭恳求道:“陈少侠,还请速速出手,擒下这个贼人!” 陈旭依言抽出宝剑,朝着任盈盈攻过去。斜里杀出一个身材清瘦,眼睛极亮的汉子,抬手一对铜锏架住,说道:“圣姑你先走!” 任盈盈连忙后退,陈旭长剑一转,点了两下,那汉子闪躲不及,顿时哼了一声,任凭手中那双锏掉到地上,梆啷做响,两手互握左右双腕,内里互有鲜血流出。 一旁的蓝凤凰陡然出手,一抹亮光掠向他的腰间。他随手一挡,却见是一柄弯刀,内外都开了刃,如圆月一般。 蓝凤凰的武功诡异,全无普通刀法那样的劈砍斩剁,只剩下割抹切削,又加了短勾招数,或是如圆环一般能锁住兵器。 陈旭见猎心喜,和她斗了十数回合后,心知再让下去,少林和尚便会看出端倪,于是趁她圆刀勾向自己腰间之时,长剑骤然加重,往下一压。 蓝凤凰顿时觉得手里一沉,险些拿不住兵刃,连忙急退两步,拉着任盈盈往外走。 陈旭抢步上前,就见蓝凤凰手里爆出一团绿雾,腾起丈许。他赶紧退后几丈远,等绿雾散开时,人已不见。 方平老和尚顿时急了,手上加紧了几分,逼开几人,朝着前方追去。陈旭也展开轻功,跟了过去。 两人身法俱都十分高明,很快就到了少林寺大门口,只见任盈盈和蓝凤凰已经跑到任我行旁边。 任我行哈哈大笑,转入人群之中,即刻就领着众人往后退。方平急切道:“方丈师弟,那《易筋经》已经落在任老魔手中,不可放走了他!” 方证摇了摇,说道:“《易筋经》固然重要,可少林弟子已伤亡颇多,再斗下去,即使能够拿下任我行,少林基业也要毁于一旦。” 方平忿忿不平,一爪抓在在门框上,砖石乱溅,说道:“这老魔真个无耻,把方生师弟他们调到福建,暗里却跑来偷袭。” 他心有不甘,又说道:“师弟,《易筋经》事关重大,若那老魔学了,武功再上一层楼,还有何人可制?我愿暗中跟随贼众,伺机夺回秘籍。只是一人难以成事,还需几位高手同行。” 方证心里一动,他虽然迂腐,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变通之人,于是朝着左冷禅和岳不群行了一礼,道:“左先生、岳先生,两派于我少林帮助良多,本不该再劳烦,只是方平师兄所言甚是,却还要请两位随我等再走一趟。” 左冷禅怎肯为少林派卖命,就算任我行功夫精进,头一个要找上的恐怕是他魔教东方不败,后面还有少林武当。 他心念急转,推脱道:“方丈容禀,非是左某不愿,只是嵩山派内亦是有些空虚,只余我抽得开身来援。这伙贼人悄无声息就到了嵩山地界,来得蹊跷,走又未受重创,我不得不回去防范。另有就是山下百姓这一两天饱受荼毒,也需要我派下弟子驱逐魔教残余,保境安民。” 这番解释倒也合理,方证只得点头同意,方平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左冷禅心底晒道:“早就听说这老和尚心胸狭窄,是以少林上代方丈圆寂前,越过他把位子传给了方证。 这两年我派势力屡受打压,都是这老和尚主持的,逼得我找人泄露了辟邪剑法的来由。本意不过是转移下压力,没想到任老魔横插一手,真是意外之喜了。少林派受此大难,嵩山地界的势力就要缩一缩了,我要早做安排。若是能够五岳并派,也不需如此小心了!” 想道这里,他对着在场众人抱拳,然后吩咐道:“我虽先走一步,不过此地还有岳贤弟在此,请他代我五岳剑派,追杀任老魔即可。” 岳不群既不敢得罪少林派,又不能撕破脸皮,直接拒绝五岳盟主的命令,只得暂且留下来。 待左冷禅走后,陈旭越众而出,说道:“我等离山后,华山派比之嵩山派还要空虚许多,我师亦要安抚受伤与死在少林寺的弟子。有事弟子服其劳,便由我代他前往吧。” 方平还要再纠缠,陈旭厌恶他到了此刻还要算计,一马当先,往前走去,说道:“事不宜迟,等那老魔寻得时间记下秘籍,到时候追索回来,还有何用?” 方证只得寻来戒律院首座,请他暂时主持寺内事务,然后带着方平等三个老和尚,一起往任我行退走方向追去。 五人追到半山,见那些外围人士虽然散散乱乱却是人数众多,内里更是有一群穿黄衣黑衣的魔教众人举着火把,排成一行行,纪律严明,进退有度,一时均感棘手。 这却要从令狐冲率领众多邪魔外道,一路赶往少林说起。一群人在途中又有大批人等来会,到少林时人数已经达到了二三千人,一路上擂起大鼓,真可谓声势浩大。 到了少林山下,令狐冲先是出言拜见,见无人应答,又让人送上拜帖,这下顿时发觉寺外周边空空荡荡,并无一人。他武功虽高,处事却无阅历,更无统率群豪之才,遇到这等大出意料之外的情境,实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旁边的计无施有些谋略,献计让人进去搜查。令狐冲约束众人,选出二百人前去查探,让他们不得对少林僧人有任何无礼的言行,亦不可毁损少室山上的一草一木。但这些人找了半天,不但周边寺中和尚没见一个,柴米油盐分毫没有,连菜园中所种的蔬菜也拔得干干净净。 在半山埋伏的魔教众人纪律严明,但自身人数太少,正好见到了这群为救圣女而来的邪魔外道,便现出了身形,表明了身份。 然这些邪魔外道人数虽多,却颇为混乱,此时见到魔教众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和魔教中人集合在了一起。 第69章 围寺5 此时正值腊月,半天过去,天又黑的早,天色已是将暮,又飘起了雪花。五人在外围观察敌情,正当一筹莫展之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人纵到树上一看,有人在进攻魔教阵列。 方平发现是各派前来支援少林的大部队,脸上大喜的说道:“定是武当、泰山、恒山和丐帮的朋友。我上去叫寺内弟子下山,前后夹击。那左盟主惯于落井下石,见这阵势也会忍不住的。方丈师弟,你们隐在一旁,若是有机会,趁乱赶紧下手。” 言罢,他也不等方证说话,便往山上飞奔。陈旭见方证和其他两位老和尚都无甚意外,心头微晒。 等到少林弟子赶过来时,援军已经打散了任我行摆在外围的那群邪魔外道,杀进了魔教人群中。 陈旭找到师父岳不群,悄声说了几句,然后跟着方证几人,借着夜色和少林弟子的掩护,悄悄的突进了魔教阵内。 只见前后左右都是人,若非各派服饰不同,都难分敌我了。陈旭看见了恒山派定闲、定静、定逸三位师太;泰山派天门、天柏、天乙还有几位玉字辈的人物。武当和丐帮他不太熟悉,不过一队穿淡黄色道袍,一边衣衫褴褛,也甚为明显。 这尚是首次于乱军之中作战,前后左右都是人,兵刃不停砍过来,陈旭开始还能反击,杀了魔教几人。到后来人员交汇,有分不清他是敌是友的正派弟子,胡乱砍过来,差点被他反击丧命,于是陈旭不再随意出剑,只能紧守自身。 陈旭心里苦笑,想道:“难怪朝廷不把江湖帮派放在眼里,依这战场慌乱程度,武功再高,能杀得几人?就算一味自保,若不知逃走,时间一长,也要耗尽气力,命丧军阵之中。” 陈旭一直等到嵩山派最后赶来,和正道几派合围成一圈,才敢随人流入到魔教之中。 魔教众人骤然受到袭击,慌乱了一阵,损失不少人手,这才重新组织起来。任我行见己方人数已不占优势,高层战力又缺乏,当机立断,大喝一声:“灭火把!” 只见魔教方阵内火把全灭,周围瞬间暗淡许多,正派众人不禁缓下了攻势。趁着这一刻的松懈,任我行突然杀入嵩山派人群里,一掌打死一人,见左冷禅过来,他又转入泰山派阵中,连杀几人,连天柏也命丧他手,带着魔教残余众人,往这边突围。 其他各派连忙赶过来拦阻,可毕竟不是军队,调度无方,撞到了一起,自行乱了,叫任我行等人冲垮了泰山派阵脚。 任我行这突然袭击,引得现场更加混杂,各派的队形都被打乱,到处是人。暗地里,任盈盈和蓝凤凰还有好几个人,都换了正派衣服,悄悄的混入人群,往外脱离。 等到好容易脱身而出,躲进山角下预先准备好的房子里面,任盈盈又换了套衣服,心里忧愁,想道:“也不知爹爹和令狐哥怎么样了!”然后想要趁着夜色,在正派反应过来之前,先行转移。 她刚打开房门,就见到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坐着一个男子,见她出来,就开口问道:“任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任盈盈心里一紧,就要上前拼斗,可借着月光看清楚是陈旭,手上一松,装作慌张的问道:“你……你是谁?为何深夜出现在我家?” 陈旭冷声道:“姑娘何必再装,我一路跟来,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眼内。” 任盈盈自知躲不过去了,就要承认,可突地想到什么,霞飞双颊,羞道:“你,刚才你也看见了?” 陈旭一愣,才反应过来任盈盈说的是她换衣服一事,他自然是不屑去看的。 于是陈旭便说道:“我虽是跟着姑娘从嵩山半山腰一路走到这栋屋子,但我还不屑去偷看一个女人换衣服。” 任盈盈听得此言,刚放下心里,就听得陈旭又说道:“那怕你是魔教圣女任盈盈。” 任盈盈一听,便知道陈旭真得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当即警惕又起来,一步一步的后退,进到屋里,却又听陈旭说道:“把从藏经阁拿得东西交出来吧!不要逼我向你动手。” 她有意一搏,可一想到陈旭能一路跟着自己过来,自己还发现不了。自己定不是陈旭对手,现在冲过去也只能白白送死。于是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三本秘籍,扔了过去。 陈旭接在手里,正要说话,突然耳朵微动,也不言语,静静站在一边。任盈盈有些奇怪,刚要开口,就听到屋外有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也不知是哪边的人。 待声音已听不见,陈旭过去关了大门,又进了卧室。而任盈盈深深看了眼陈旭,心中暗道:这次要不是逼不得已,自己和父亲也不敢捋着虎须。饶是如此,还是调虎离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诸多计谋都用上了,还落得个狼狈逃窜。可东西才到手,就便宜了陈旭这人! 任盈盈怕刚才的人马又重返回来,只得快速施展轻功离了去。而卧室内,陈旭挑起棉被遮在窗户上,又把床单挂在房门口,等到室内一片漆黑,这才晃亮火折,点了油灯。 桌子上摊开了三本秘籍,一本封面上面“易筋经”三个大字。还有另外两本,一本乃是《无相劫指》,一本是《拈花指》。 陈旭心中暗道:“这任盈盈怎么就就从少林寺拿了这几本秘籍?也不知道多拿几本。”不过他也知道,整座藏经阁如此之大,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易筋经》后又找到了两本七十二绝技己是不易。 陈旭先把《易筋经》翻看了一翻,确认真伪后,又取过《无相劫指》秘籍,细细研读了起来。此时,屋里除了油灯偶尔噼里啪啦,就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敲锣的声音,接着便是粗犷的声音:“魔教被打退了,现在已经平安无事!” 这一声喊叫之时,陈旭在揣摩少林派武功,略有所悟,右手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捏,脸色透出微笑。 陈旭这一指力含而不放,微微叹息一声,说道:“这少林神功果然不同凡响,比我华山派功夫,要高出不少,难怪能够独霸江湖近千年。” 而另一边,令狐冲见自己带来的江湖众人被正道大是打杀,简直痛彻心扉。 他原先率众来此,多是为了他和陈旭两人商量出的计划,顺带救出任盈盈。如今更多是为了挽救这些“义气”汉子,免得他们和正道中人刀兵相对。没想到不慎之下,被各派上下包围,让众人埋身嵩山之上。 他心中悲痛,拔剑跃上,欲要杀散前来包围的正道中人,重新上山,和那些人共生死。却见岳不群迎面赶来,厉声喝道:“逆徒,还不快快跪下,束手就擒!” 令狐冲见是自己师父,哪里还敢动手,叫道:“师父!”却不放下长剑,那些“义气”汉子因他身死,山上的还等着他去解救,他如何能够放下。 “好哇!你本领长了,连为师也不放在眼里了!”岳不群见他不听自己的话,更是大怒,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宁中则也赶了上来,喝道:“冲儿,恒山派两位师太因你身死,你难道真要为了那些邪魔外道,和众位师弟拔剑相向吗?” “定闲和定逸师太因我身死?怎么回事?”令狐冲闻言大吃一惊,他前一段时间一直和两位师太在一起,对她们大为佩服。两位师太因为任盈盈之事上少林求情,他还以为早已下山,没想到如今却传来了身死的消息,让他如何能信。 “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任老魔所为,若非你放出此人,两位师太又如何能够身死。”岳不群大怒之下,一脚踹了过去。 令狐冲吃惊之余,没有防备,又不敢抵挡,顿时被他一脚踢中,翻了几个跟头,长剑也跌落在地。 “是任……”令狐冲喃喃道。 岳不群闻言怒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魔教妖人,向来恩将仇报,江湖上发生的还少?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为了你这逆徒的事尽心奔走,你却任性妄为,害死了她们。让我们如何面对恒山众人,又如何面对诸位同道!” 岳不群越说越怒,又要上前,却被一旁岳灵珊拉了下来:“爹爹!” “冲儿,还不跪下向两位师太请罪!”宁中则指着华山弟子抬来的两位师太的遗体,向令狐冲道。 令狐冲急忙爬了过去,认出是两位师太的遗体,呆呆跪下。他对任我行害死两位师太之事虽然仍不肯信,却也无从辩驳。 而在一旁的方证大师向岳不群道:“贵徒如此敬重两位师太,可见他心中仍有向善之心,不如让他护送两位师太遗体到恒山赔罪,岳掌门以为如何?” 见岳不群沉吟不语,又道:“至于左掌门那里,老衲和冲虚道长自然会为贵徒分辨。” 岳不群见此应道:“如此多谢大师了!”令狐冲此次闹得太大,围攻少林不说,还间接害的恒山两位师太身亡,绝对可以说是邪魔外道的大魔头。虽然他和陈旭展露实力,也能保住令狐冲,但也不好和正道中人闹得太僵,那样以后在江湖上可就寸步难行了。 如今有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作保,令狐冲再亲上恒山请罪,这事也算了结了大半了。少林和恒山作为事主都不追究,其他正道中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这样令狐冲算是脱离了邪魔外道,其他人自然也难以发难。 赴回来的陈旭听得此言,对这老和尚更加警惕。方证只是一番话,就顺势推动了华山和恒山联合,抵挡嵩山派。 此番正邪大战虽然还未落幕,但正道的大获全胜已无可置疑。经此之后,左冷禅和嵩山派定然声势大涨,为了防止左冷禅携势合并五岳,少林当然要扶持五岳剑派内反对并派的力量。 而且这样一来,令狐冲必然短期内无法重回华山,也算是变相削弱华山派的实力,不让华山派过于坐大。虽然以后令狐冲可能重回华山,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了,如今嵩山派才是卧榻之侧的威胁,还是对抗嵩山派为要。 第70章 围寺6 “逆徒,还不快谢过方证大师!”岳不群见令狐冲呆呆不语,怒道。 方证大师见令狐冲仍是在两位师太遗体勉强跪地不起,显然极为感伤。并不与他计较,反而吩咐几位少林将两位师太的遗体抬起,让他们和令狐冲一起前往恒山。 岳不群见此,也安排陆大有照顾令狐冲,让他们尽快前往恒山,以免留在这里横生枝节。令狐冲呆呆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像提线木偶一样听从安排。 …… 蓝凤凰逃离的方向和任盈盈不同,她不熟中原,未准备后路,于是钻进了山里,找到了嵩山内的一个山洞,在里面躲藏了起来。 陈旭先前于混乱中记住了她逃离的方向,寻了过去。山里树木繁多,纵使入了秋,也遮蔽得月光难以透入。他也是来回几次,才查见某个洞里露出微微光亮。 这山洞倒是不深,只是略微有些弯曲,正好把风挡在外面。陈旭踏入之后,一眼就看到依靠在石块上,穿了身斗篷,就着火光翻看书籍的蓝凤凰。 蓝凤凰看得聚精会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直到沈元景走到火堆前,才抬起脸,楞了一下,立刻跳了起来,就要出手。 “蓝教主,我若是你,便不会动手。” 蓝凤凰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娇媚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不叫动手,莫非是要我自己绑着手脚,让你抓走?” 这个“走”字还没说完,手里一团绿雾炸出,内里几点黑色芒急射而出。 陈旭快速抽出长剑,手腕抖动,剑尖一一点中黑芒,又一划,真气激出,拢了绿雾,投入火堆。 “砰”的一声,火焰腾出老高,洞里顿时一亮,又一股腥臭焦糊的味道蔓延。 蓝凤凰刚到洞口,就觉得脖子被人掐住,浑身无力,倒拖而回。待她站稳,身上力气回复,还要出手,乍一眼瞥见了地下十数个毒蜘蛛毒蜈蚣的尸体。 她定睛一看,每只毒物都仰躺在地,十分完整,身上均只有细小的一个伤口,状如斑点,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陈旭驱着蓝凤凰回到少林寺,一路拾阶而上,衬着月光,但见石台之上,鲜血淋淋,残肢随处可见,宛若人间炼狱。 进得大殿之内,岳不群就拉住了陈旭的胳膊,上下检查,并无血迹,才松了口气,正待要说教,就听见一旁方平急切的问道:“陈少侠,可有收获?” 陈旭转过身来,众人都望向他,只有方平一双眼睛盯着蓝凤凰不放,便道:“当时情况混乱,魔教贼子四散而逃,我追任我行不及,回身与我师父相遇后,我又胡乱选了个方向,查了半夜,最终找到了这位姑娘。” 殿里众人,除了陈旭,就只有方平知道蓝凤凰和人一起盗走了藏经阁的秘籍,当下恶狠狠的问道:“小贼快说,那任老魔和偷秘籍的贼人,藏到哪里去了?” 陈旭和好几人都皱了皱眉头,思忖这位般若堂首座怕不是因为《易筋经》被盗,犯了魔怔。 蓝凤凰在殿内诸多高手的注目下,丝毫无忸怩之态,落落大方,一点也不隐瞒,说道:“我也不知道哩,那时候你们人多,任教主见敌不过,就让我们分散逃了。我见你们这些光头、穿破衣服的,还有姑子之类的,都一窝蜂的去追任教主了,便一个人偷偷钻进树林里面。至于老和尚你问的其他人怎样,我就不知道啦。” 她声音婉转娇媚,睁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眼珠骨溜溜地转了几转,满脸诧异之色,反问道:“咦,难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追到任教主他们?” 几位掌门对视一眼,脸色微红。旁边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神态谦和,问道:“小姑娘,那你又是怎么被陈少侠找到的?” 蓝凤凰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山里跑出好远,也没人来追,便躲到了一个山洞里面,谁知道这个陈公子,鼻子跟狗一样的,都隔了两三个时辰,居然也被追了过来。我打不过他,只能跟着他回来了。” 自华山派众人下山行走江湖以来,高根明还是首次听到有人把大师兄比作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看到厅内前辈尽皆肃穆,又给憋了回去。 方平见问不到任我行等人下落,心有不甘,又说:“那你知道我少林派的秘籍在谁手中么?” “秘籍?在我手里啊!” “什么?”殿里众人都是一惊,方平大喜,连忙道:“快交出来!” 蓝凤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刚递到一半,就见方平如一阵风般的扑到面前,她吓了一跳,往回一缩,可书还是给夺走了。 方平拿到秘籍,退回原处,翻过来一看,顿时面上笑容消散。旁边有眼尖的,看到秘籍上是四个篆体的大字:“毗卢鞭法”。 蓝凤凰拍拍胸脯,娇媚的嗔怪道:“吓死人了!” 方平脸上挂满了失落,盯着蓝凤凰的胸脯,沉声问道:“还有么?” “我就拿了这一本啦,其他人拿的,都交给任教主啦。” 方平摩挲着手里的秘籍,沉默不语。这时候,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惊恐的叫到:“大师,你……你的手!” 陈旭看过去,是仪琳小师太,娇嫩的脸色吓得没有血色,慌张的伸着右手。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方平拿书的左手上倒挂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生满长毛,令人一见便欲作呕。 这只毒虫只微微抖动,并未咬下。方平经人提醒,才察觉异样,左手猛然挥出,同时运劲,把蜘蛛抖向蓝凤凰。 蓝凤凰不慌不忙,随手一拂,这只毒虫便被她收了去,霎时不见,也不知给藏在身上何处。她“咯咯”笑了两声,说道:“老和尚,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哩,下次你不要这么没礼貌了。” 方平气急,就要动手。那个老道士又问道:“小姑娘,你可是云南五仙教的人?” 五仙教真正名字叫作五毒教,乃是苗人创建。后来汉人入了教,说“五毒”二字不雅,这才改为“五仙”。 这五仙教盘踞于云贵川湘一带,教中弟子众多,善于使瘴、使蛊、使毒,其中诡秘奇特,实非常理所能测度。 蓝凤凰见这位道长语气温和,也柔声答道:“正是啦!你们这些老头子,还没这位陈公子有眼光,他一见我就认出来啦!” 众人把目光投向陈旭,他开口说道:“这位姑娘就是苗疆五仙教的教主蓝凤凰。” 殿里好几人都惊咦了一声。中原武林畏惧五仙教之毒,正道大派又自持身份,不愿与之交流,是以只听过五仙教内教主姓甚名谁,是老是少,就绝少人知晓了。 那道人连忙行了一礼,说道:“贫道武当冲虚,没料到蓝教主竟然是这样年轻,确是怠慢了。” 蓝凤凰说道:“我是被捉过来的,又不是你们请的,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方证大师这时候才站出来,双手合十,出声说道:“我那些个师侄冒犯了蓝教主,还请你大人大量,解了他们的毒害罢。” 蓝凤凰也不说答应,只是看了一眼陈旭。殿里众人从她之前行径和言语,便能猜出,她这意思是自己被陈旭擒拿的,自然由他说了算。 陈旭朝着方证拱拱手,说道:“一切由方丈做主!” 等到少林派把藏经阁那二三十个和尚都抬过来,蓝凤凰便放出几条蜈蚣和几只蜘蛛,挨个吸血,不多时,众位僧人脸色绿色渐消。 方证大师谢过,蓝凤凰也咯咯一笑,说道:“要谢就谢陈公子,他吩咐的事情我不敢不从。” 大家见她不甚敬重少林和武当派掌门,却对陈旭言听计从,纷纷想道:“这蓝凤凰是看上陈旭了么?”却不知蓝凤凰是见他不解风情,杀伐果断,偏又武功高强,所以有些畏惧。 僧众毒素既解,如何处置蓝凤凰却犯了难。囚之则男女有别,杀之既不合佛祖教诲,又担忧五仙教报复,释之心有不甘。 方平心里一转,便提议道:“这蓝教主乃是陈少侠捉拿到的,理应交由华山派处置。”岳不群不愿接这烫手山芋,却也推却不得。 正派众人在少林寺盘桓,陈旭才大体得知当时情形。那任我行率众突出泰山派包围之后,遇方证大师和左冷禅等几人追袭,挨了左冷禅一掌,不知所踪。 向问天等几人见势头不对,趁着各派高手全都追杀任我行,纷纷逃走。其余魔教众人分散,被杀的、被抓的、逃走的不一而足。 第71章 围寺了6 当时左冷禅那边又追了数十里,不但没有追上,反而被任我行率众回身一击,小战一番,受了些损伤。那些人也不恋战,在任我行率领下疾奔而去。 左冷禅在见其他正道中人都没追上来。他那边又受了损伤,不得不停了下来。 好在此战虽然未竟全功,将这些邪魔外道或杀或俘、留下了一两千人,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而嵩山派作为主力之一,左冷禅又是出谋划策和领头之人,可谓威望大增,可以说完全不用计较这小小挫折。 此时,内伤调理完毕,来到大殿内,左冷禅得意洋洋,正要扬威一番。却见正道高手都在方证大师身边,说说笑笑。其他人则都在清点俘虏,收拾死尸,不但没人迎接,更无人关心他的战果。 左冷禅见此神色极为不悦,心道:若非这些人在此讨好少林,在自己带领下尽数追上,岂能留不下任我行? 不过见各派掌门都在此,他左冷禅不敢一下子得罪众人。扫视一圈,见岳不群和方证大师在一起,似乎相谈甚欢,左冷禅心下暗怒,说道:“此番那后来的任老魔虽然逃出,但先前这些邪魔外道的盟主,可千万不能放过了。岳掌门,不知那令狐冲可曾擒住了?” 他返回后就直接去疗伤,不知道后面的情事,只见在魔教大战后期令狐冲并未出现,猜想应该是被华山派众人拿下,不然其会只见任我行而不见令狐冲。 岳不群对此早有预料,又得了方证大师承诺,自然并不在意,老神在在道:“小徒得闻两位师太被害,幡然悔悟,如今已带着两位师太遗体,前往恒山请罪!” “幡然悔悟?哼!他作为五岳剑派弟子,却结交邪魔外道,又胆大包天,率众攻打少林寺,岂是一个请罪就能放过的!”左冷禅重重说道。他不能与他人计较,但作为五岳剑派的盟主,还不能责问岳不群? “方证大师,你说是不是?”左冷禅不待岳不群应答,转而向方证大师道。此次少林僧众虽死伤不多,但被毁了部分寺庙,丢失了《易筋经》等武功秘籍,岂能轻易放过令狐冲?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令狐施主弃暗投明,乃是我正道之幸。此次他前往恒山,老衲和冲虚道长也是深表赞同。左掌门宽宏大量,看在老衲面上,也就饶过这小辈吧!”说着又深深一躬。 左冷禅哪里敢受方证大师之礼,急忙侧身避过。他心里万万没想到方证大师竟然如此轻易放过令狐冲,还为对方求情,这下少林寺作为事主都不追究,他还能如何? 这时,一旁侍立的林平之突然说道:“听闻左师伯和嵩山派众位师叔剿灭木高峰,得了《辟邪剑谱》,我林家上下感激不尽!” 这话自然是陈旭教林平之所说,他担心左冷禅不卖方证大师面子,硬要抓住令狐冲之事不放,那样还真不好对付,就以此让林平之当众说出《辟邪剑谱》之事,给左冷禅找些麻烦。 左冷禅闻言,双目一眯,看向林平之,目光极为慑人。 林平之见此心中一突,但想起《辟邪剑谱》是自家之物,各位正道中人在此,他又何必怕了对方?挺起胸膛,毫不退避。 左冷禅见林平之一个小辈竟敢如此,心下更怒,狠声道:“师侄此话是从哪听来的?可千万不要自误!” 林平之见他不敢当真动手,心下更有底气,朗声说道:“此事在江湖人尽皆知……” 还未说完,就听左冷禅怒哼一声,说道:“无稽之谈!”随即一甩衣袖,率众离去。他见周围众人听到《辟邪剑谱》,已经围了上来,担心任由林平之说下去,会引出更有分量的人出来质问,是以匆匆离去。 正道众人见左冷禅如此跋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行离去,都是大为不满。但如今左冷禅携大胜之威,声势大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任由左冷禅率嵩山派众人离去,就连方证大师,也没有出声阻拦。 眼看少林寺也清理了个大概,正道中人便纷纷告辞离去。他们到此是帮助少林寺抵御邪魔外道,如今事情已了,少林寺又如此残破,自然不便麻烦人家。 见此,岳不群和天门道长、定闲师太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说道:“方丈,既然此间诸事已了,我等便要回转山门去了。左师兄那边,就要劳烦方丈遣人相告了。” 方证大师挽留不得,只得亲自送行,一路将人送到少室山脚下,言说若有麻烦,尽可来找少林。 华山派众人下了少室山,略微休整,便径直往华山行去,想要在年前赶到华山。如今已是腊月十六,虽然少林和华山相距不远,也要尽快赶路。 待众人回到时,已是年底。众人到处打扫,张灯结彩,颇为忙碌。华山众人在外奔波了一年,如今回山当然要热闹一下。 只是这热闹之中,却掩不了凄清之意。此次华山出行时十八人,如今回来的只有十三人——其等弟子皆是身死。 令狐冲、陆大有又要前往恒山。再加上那些女弟子、男弟子大多仍未回山。算上原本留守在华山派的弟子,如今整个华山上下也只有百多人,怎么看也远不如往年热闹。 当晚,岳不群和宁中则、岳灵珊、陈旭几人,小摆了一场家宴。宴席过后,岳不群叫过陈旭,到书房商谈,岳不群当先问道:“旭儿,你可愿现在就接掌华山门户?” 此时岳不群正式提出此事,心中是抱有很大希冀的,毕竟以陈旭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来看,实在是光大华山门户的好人选。而光大华山门户,可以说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 陈旭沉思良久,说道:“师父,徒儿还想在等几年先。” 岳不群没料到他还是如此回答,奇道:“这是为何?难道是听到了那些江湖流言吗?放心,我们华山如今也是堂堂大派,不必计较这些江湖闲人所说!” 他所说的流言,指的是五霸冈聚会后,江湖流传岳不群为了让陈旭顺利继承掌门之位、借左冷禅之手逼走令狐冲之事。此事虽然流传了一段时间就沉寂下去,但近来不知为何,重又复起。此事到底为何,个中蹊跷明眼人一看皆知,岳不群自然不会在意。 陈旭摇了摇头,说道:“那些流言蜚语,徒儿自然不会在意。只是我所求者,乃是武道巅峰,现在实在不愿在门派俗务中被耽搁。” 他能够重活一世,并修习出传说中的内功,心中已经相信了仙神之说,更有成仙做神之念,当然不愿被世俗杂务羁绊了手脚。纵是他为华山派复起多有谋划,也只是为了给师父岳不群分忧,让自己的靠山更硬实罢了,真让他专心于此,实在非他所愿。 岳不群听陈旭言及武道巅峰,心中也难得泛起了感触。作为习武之人,他心中何尝没有起过追求武道巅峰的想法,只是此事太过飘渺,他又一直操心门派之事,也就慢慢将此淡忘,如今听儿子提起,心中着实感慨联翩。 他此时才达到了超一流境界,虽然在江湖上算是高手了,却离武道巅峰还远着呢!不说其它,连紫霞神功的最高境界他还没有达到呢!不过他知道自身资质和年龄所限,恐怕难以突破如今境界,因此也没有多想。 但陈旭年纪轻轻,武功已不逊于他,还创出数套武学,实在是不可多见的武道奇才,有了追求武道巅峰的想法,实在不足为奇。 思虑许久,岳不群方才言道:“旭儿,你既有此愿,为师也不强求,我至少还能再做十几年掌门,到时你在接掌华山吧!” “师父……”陈旭听到岳不群此言,想起他这些年一直在背后支持自己,心下感动。他当然知道岳不群一直想让他接掌华山,不然也不会和他商议门派事务了。 岳不群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说,若是你能成为张真人那样的绝代宗师,可比当掌门对我华山的贡献大多了。你即然现在想要专心武学,就专心武学吧!” 到此,两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其实以陈旭的实力和身份,无论现在是否做华山掌门,外人也不敢忽视了他。 第72章 传技 等到了年后初一,岳不群突然对她说:“蓝教主,今日你便离开华山吧。” 站立一旁的高根明、梁发等弟子有些诧异,少林寺和左盟主都嘱咐华山派将蓝凤凰严加管教,可师父却要放了此人,大异于平日表现。 陈旭却不觉奇怪,魔教攻打少林后,正道门派皆是人心惶惶,那还顾不得这些小事了。岳不群深恨华山派隐藏得不够深,哪里还会再去招惹五仙教。 蓝凤凰顿时高兴,笑嘻嘻的问道:“陈公子,这么说你们是要放我走咯?” 陈旭点点头,说道:“日后行走江湖,遇到我华山派弟子,手下留几分情面即可。” “这个好说,以后要有华山派弟子撞在我手里,也饶他们一命便是。” 蓝凤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陈公子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苗疆玩一玩啊,我请你喝五宝花蜜酒。” 岳不群心里一动,说道:“旭儿,既然蓝教主诚心邀约,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就随蓝教主去苗疆长长见识吧。” 陈旭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师父。”岳不群也只是随口一说,见他不愿意,便不再劝。 蓝凤凰滴溜着大眼睛,看到陈旭一笑,顿时开心叫道:“陈公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莫不是怕去了我们那里,被人抢去做了老公?” 陈旭抬头望了望天,要下雪,说道:“快走吧,等雪落下来,路就不好走了!” 蓝凤凰咯咯直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拿起树哨吹奏起来,只听得悠扬的乐器声飘来,渐远渐轻。 …… 转眼已是春末,万物生发,草木繁盛的时节。 自北少林被攻破以来,江湖正派人人自危,道消魔长。连素来清静的华山地界,都有帮派欺压良善或是流寇四处劫掠。 陈旭先于华山周边,诛杀大盗一百余人,又用剑逼得各帮派约束其子弟,不得在华山派地界犯事。 这些贼人吃了当头一棒,不敢张狂,只指望着日月教能为其张目。可接连几月,也未见到任我行或东方不败有何动作。 一时间群丑气焰顿消,小门小派欢呼喜悦,可如岳不群等大派高层,忧虑更深。 思虑未来,陈旭向师父岳不群提议,将从封不平处得来的一些剑宗剑法教给众位师弟。 这些剑法本就是华山派的剑法,又极为精巧,有利于快速提升实力。就如夺命连环三仙剑,连一流高手都可能中招。 岳不群对此却不反对,如今气剑之争已经彻底结束,他对此自然不太在意了。 一众华山弟子在过年时得了奖励,如今又得传绝技,都是心中振奋,奋勇争先。当下华山上下,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岳不群见此也是心中喜悦,毕竟江湖之上,说到底还是武功高的说了算,若是这些弟子武功有成,他的武功再胜过左冷禅,那还何惧嵩山派! 这日,陈旭与岳不群一大早就在朝阳台上对练剑法。只见陈旭剑法变幻,或为华山剑法,又或为……他这些时日经常使用这些剑法,如今越发纯熟,威力也越来越盛。 对面的岳不群长剑上隐隐透出紫光,显然已用出紫霞神功。他这些年功力大进,早已能随意运用紫霞真气,自然也不在乎这点消耗。只见他长剑或拦或截,或削或刺,有时以功力硬挡。有时指向陈旭剑法破绽,将他的攻势一一阻挡,还不时反击。 岳不群的剑招之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正是岳不群的招牌剑法——养吾剑法。他这些年一直努力将其推演的更加完善,如今虽然仍未大成,但那浩然之气更重了几分,越发的像一位在世大儒。 陈旭剑光不断变幻,瞬息之间,便已发出数招,当真动如脱兔、快若惊鸿。这剑法若是让普通一流高手遇到,只怕撑不了几招。说不定一时不备,一剑便要落败。就是让超一流高手遇到,也要小心应对。可谓极为不凡。 不过在岳不群古朴凝重的剑招下,陈旭却久久不能建功。他的剑招虽快,但岳不群却不随着他变化,而是以拙胜巧,以静制动,陈旭每每将要获胜,却总是不得不退了下来。 而另一边,演武场上。原先华山派一直禁止私下比试,近期岳不群为了更好的让弟子提升实力,因此放开了此项限制。 场中两人正是梁发和林平之,两人如今武功都处于二流境界,梁发虽然由于入门更久,也更为纯熟,但功力却和林平之相比优势不大。毕竟林平之虽然底子较差,却服食了大量丹药,陡增十余年功力,大大拉近了两者差距。再加上他前些日子学会了原本剑宗的各式剑法,剑法大进,着实不能小觑。 只见林平之身形变幻,长剑疾出,一剑化作三式,正是用出了夺命连环三命剑。这套剑法可以说是绝顶剑法,在林平之手中使来,也算颇有威力,纵是遇到一流高手,说不定也能过上数十招。 而梁发同样手持长剑,剑法变幻间虽然没有林平之快,却尽显奇险突兀之意,正是岳不群创出的太岳三青峰。他拜入华山近十年,对入门剑法熟练无比,学习太岳三青峰后,早已能应用自如,如今用出此剑,抵挡林平之剑招,倒是有来有往。 可惜,梁发剑法虽然熟练,变化也算精奇,但他一味随着林平之求快,却不知不觉落入了对方节奏,只怕免不了要落败。林平之的剑招在朝阳功的加持下,速度是如何快,此时,林平之还没有发挥全部实力。 果然,过不多时,林平之剑法越来越快,梁发慢慢难以跟上,反击越来越少,所及范围也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受到压制。 梁发感受到此,当然心急,他作为师兄,要是输给了这位几年前才入门的林师弟,那面上还往哪里搁?不过比剑之时,心急却没有作用,反而使他的剑法更为散乱,林平之觑到机会,猛攻几剑,更是大战上风。 眼看梁发就要不敌,他突然一声暴喝,长剑向前,疾刺而出,凌厉无比。梁发是要败中求胜,这一式极为老道,可谓神完气足。 不过此剑虽利,林平之身形却是极快,他急退而出,然后侧身一转,重又逼向梁发。长剑轻轻一点,在梁发衣服上留下一道印痕,然后收了回来。 这一下电光火石,只在瞬息之间,旁边众人大都没有看清,便见到梁发衣服上有了一道印痕,显然已经落败。 林平之见自己胜过了梁发,自然让他感到惊喜;而梁发虽然落败,却也知道是经验不足而已,两人又相互交流了几句,退到一旁感悟自身的受获。 而陈旭和岳不群两人也早以陈旭行差一招结束了今日的对练。 早已到来岳不群正要上前夸奖一番,却见其余弟子纷纷围到林平之身前,不断恭维,并打探他的剑法来历。这套夺命连环三仙剑是剑宗绝学,华山被传的也就寥寥数人,这些弟子中除了林平之外,并无他人学得。 岳不群见此心下愠怒,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些弟子就如此浮躁。他不愿早早传授弟子高深剑法就是如此,一旦他们重于练剑,心性浮躁之下,如何还能专心修炼气功?不趁年轻时修炼内功,难道还等年纪大了经脉定型后再去修练不成? 第73章 恒山掌门继任1 岳不群沉着脸肃声道:“本门功夫,皆以上乘气功为基,内功一成,不论使拳脚也好,动刀剑也好,便都无往而不利。我传你们各式剑法,只是为了让你们更好面对近在眼前的危机,却不是长久之计。若想将本门功夫练到高深境界,还是要以气功为重。” 说着他取过梁发手中长剑,向众弟子道:“尔等且看好了!”说着用出一剑,正是方才梁发所用过的一式剑招,被他用紫霞神功使来,当真不同凡响。方才梁发用这一招时,可谓神完气足,又极为凌厉。但在岳不群手中,这一招却显得古朴凝重,剑上丝毫不显凌厉之意。 众弟子久习华山剑法,自然能看出这一剑的妙处,纷纷大声喝彩。梁发那一剑固是凌厉,却失之变化,故而被林平之躲避后,轻易胜过。而岳不群这一剑看似拙朴,速度又稍慢,却余力未尽,无论敌人向何方躲避。皆可随之变化,后续招式源源不断,绵绵未绝。 陈旭见到这一剑,也是大声喝彩。这一剑可谓大巧似拙,纵是让他使出,也难以达到这等效果,毕竟他如今剑法偏向凌厉,可难以用得如此古朴凝重。 梁发和林平之看到,心中更是震动。梁发想的是自己若是用出这一剑,恐怕不会轻易落败。林平之想的则是若师兄刚才如此应用,恐怕自己不但难以取胜,反而可能会被对方夺回先机,逆转局势。 两人是动手之人,对此剑自然体会更深,想到这不过是华山入门剑法中的一式,心中更加佩服,对师父所言也真正记入心中。 岳不群用完这一剑,向众位弟子厉声道:“本门武学虽然多是剑法,却也只是运用之法,根本之处还是在于内功。以气为体,以剑为用;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尔等务必谨记!” 众弟子见识了此剑,知道本门功夫的高深境界所在,自然极为信服,当下齐声应是。 …… 忽忽已到月底,岳不群年后派去向恒山派的弟子终于返回华山,并带回音讯,说是定静师太要在二月十六举行大典,正式继任掌门之位。 闻听此言,岳不群大感讶异,恒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怎么能如此草草?如今离二月十六不到二十天,不说采办礼物,就是离得稍远的,可能都来不及赶去恒山。 询问之下,才知道各地都是飞鸽传书,由当地尼姑庵告知,只有华山派因为前些日子派人前去,就由人带回口信。因此两派虽然不算最远,却可以说最晚知道此事。 其实这日子定的如此之早,还有恒山派内部的原因。定静师太在令狐冲传达两位师太的遗命后,就已经内部继位,如今也不过是选个黄道吉日,举行大典昭告四方。 定静师太生性喜静,当年连掌门之位都让给了定闲,如今自然更不会大操大办,是以就挑了个最近的日子,邀请的门派也只限于关系密切的正道门派。 陈旭问了一下令狐冲的近况,知道恒山众人并没有对他多加怪罪,如今他正尊奉岳不群之命,在恒山脚下结庐而居,为两位师太守孝。他如今变得极为沉默,在恒山除了练剑之外,少有活动。反倒是陆大有,不返回华山,反而一直在恒山跑来跑去。 华山派如今与恒山派守望相助,得知如此大事,当然要前去观礼。不过岳不群如今要教导弟子,又要熟悉自身功力、梳理所学武功,实在没有余暇,因此他思虑一番。决定由陈旭带人前去,论地位他本就是华山派少掌门,派他到恒山观礼也不算失礼。 如今离二月十六也就十几天。恒山离华山却将近两千里,时间可谓颇为紧迫,而且两派关系密切。总得提前赶到,这样可来不及采办礼物。 岳不群思虑一番,决议把华山思过崖上拓印下来的恒山剑法和破法让陈旭带去,作为贺礼,并以此表明华山派交好恒山派的诚意。 如今岳不群养吾剑法有成,对于繁复而又威力一般的五岳剑法都不太在意了,更何况这些原始招式。而且只要以后华山派弟子用出五岳剑法,迟早会被其它几派认出来历。为了避免它们多有猜疑,将这拓本送出去,也是应当。 陈旭心想继位大典开始后,离嵩山派五岳会盟之事也不远了。便向岳不群道:“师父,如今离上次少林大战已经一月有余,左冷禅想要推动五岳并派,只怕就在近期了。” 岳不群闻言也是赞同,少林大战之后,左冷禅作为正道的实际领导者。声威大震,趁机推动五岳并派,也是应有之意。此事他当然有所预料。是以近期一直忙于提升弟子实力。 陈旭道:“如今天气尚寒,多有不便。我估计会在三月到四月之间。这次定静师太继任掌门之位,嵩山派必定派人前去,应该就趁机会告知此事,让恒山派参加会盟。否则这次不告知,嵩山派就需要再派一路人马,或者让这些人再跑一趟,这样耗费人手或时间,嵩山派可拖延不起。以此猜测,应该在三月中旬,时间早了会显得仓促,太晚少林大战的余威就烟消云散,他左冷禅可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 岳不群听了此言,十分赞同,欣慰道:“看来你这次前去恒山,还要问一下恒山派的态度,并和定静师太商讨如何应对此事。旭儿,你对这五岳并派是怎么想的?” 陈旭道:“五岳剑派每一门派,都有数百年的历史,各自传承已久,只怕除了嵩山派外,大多不会赞成并派。不过左冷禅既然有了此念,又已经开始发动,自然会有些把握,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不说它派,我华山派连内门弟子都能混入奸细,可见他早已处心积虑。” “再说其余三派,恒山派若是赞同并派,就不会遭嵩山派伏击了;而衡山派莫大先生猥琐懦弱,只怕事到临头,多半便会退缩;至于泰山派只怕在左冷禅拉拢之下,可能会同意并派。上次剑宗到来,泰山派不就派了人手吗?” 岳不群微微点头,泰山派内部情况复杂,确实有此可能。他踱步沉思,过了一会儿,突然向岳方兴道:“旭儿,你说五岳若是并派后会如何?” 陈旭闻言顿时一愕,不知师父是问五岳并派后的形势,还是起了当五岳派掌门的念头,不过他随即答道:“五岳是否合并,实在无关紧要,且不说各派是否同意,就是当真并派,也问题多多。” “一是五岳剑派之内,必然不会所有人都赞同并派,强行合并之下,虽然整合了力量,却也有可能把一些人推了出去;二是我等五派结盟,已是正道各派容忍的极限,若是当真合并,说不得少林、武当都会亲自下手;三是五派即使合并,也不会放弃自身山门,否则又谈何五岳?” “但五岳之间,近的相隔数百里,远的相隔数千里,平常通信都需要近月功夫,更别说统一管理了,到时多半要分设掌管之人,那样和现在也不会有多大差别,实在无此必要。左冷禅处心积虑推动五岳并派,是为了合五岳之力,抵抗少林的压力,甚至利用调集各派好手再做几件大事,以图超过少林、武当,其它几派则都无此必要。” 岳不群听了此言,点了点头,不再言及这个。 第74章 恒山派掌门继任2 次日,陈旭只带了高根明和几位记名弟子,一路往恒山而去。高根明行商家庭出身,对待人接物也算熟悉,此去恒山还算适合,再加上那几位记名弟子,虽然人数还是不多,却总算能符合华山派的身份了。 陈旭几人一路紧赶,终于在二月十三日,到达恒山。恒山之上都是尼姑,一行人人不便上去,就在山下暂居,准备等到二月十六日举行大典时,再行上山。 安顿好众人,陈旭眼看无事,便去探访令狐冲,看看他近况如何。 到了令狐冲结庐之地,陆大有不在此地,令狐冲则正盘膝运功,身侧还放着一柄长剑,隐隐有些血迹。陈旭见此心中疑惑,却不打扰,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仔细观察周围,见到一间木屋,颇为简陋,上面还有些打斗的痕迹,不时有些血迹。陈旭心中大奇,怎么还有人跑到恒山和令狐冲争斗,难道是那些漏网的邪魔外道怪令狐冲把他们带到少林、引到死地,故此前来寻仇? 再看令狐冲身上似乎没有受伤,略微放心。陈旭站了一会儿,令狐冲还是没有醒来,反倒是陆大有先回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二十一二岁,圆圆的脸蛋带着笑容,很是讨人喜欢。 见到陈旭,陆大有很是欣喜,大声叫道:“大师兄,你来啦!” 见陈旭不应,反而紧盯着他,颇有怒容,陆大有赧着脸道:“这位是叶诗绮,叶师妹,恒山派俗家弟子。” 言语间极不自在。上次岳不群派人到恒山。可是传达了让他回山的意思,他却没有回去,可不是存了私心?如今见到华山再次来人。又是威严的大师兄,当然有些不好意思。 还未介绍。便见叶诗绮向前施了一礼,大大方方道:“这位是华山陈师兄吧?陈师兄好!” 她虽然没有见过陈旭,却听陆大有经常提起,知道他除了师父之外,最怕这位大师兄了。如今见到陆大有神色,哪还猜不出来对方是谁。 陈旭见此,也不便当众计较,回礼见过。叶诗琦见他神色。知道他们师兄弟应该有话要谈,便寻了个由头,告辞离去。 陈旭心下暗暗点头,这女子颇知进退,还算不错。他见到此景,对陆大有为何留在恒山也了解了几分。不过这样也正合他的打算,陆大有留在此地,可以说是对令狐冲的一个羁绊,免得他心志不坚,又受了他人蛊惑。任意妄为。 这时令狐冲已睁开眼来,说道:“大师兄,你来了!”言语间极为平静。无悲无喜,仿佛看透世情的老僧一般。他这一年来多遭变故,如今又在恒山静思一月有余,日日受佛音感染,变得沉稳下来了。 陈旭见此,心中也不知该喜该悲,不知从何说起。想起岳不群的处罚决定,向令狐冲解释道:“大师兄,师父罚你在恒山,是……” “大师兄不必多说,两位师太因我之事亡故。我在此守护恒山三年,也是应当!”令狐冲道。 说着一声叹息,又道:“我在此地,倒是给恒山各位师太添麻烦了!” “大师兄,这些日子大师兄这里经常有邪魔外道前来捣乱,武功还都极为高强,二师兄担心我被他们拿住,所以让我到别处居住。”陆大有在一旁道。 陈旭听到陆大有的话,双目微微一凝,知道周围的痕迹多半是这些日子搏杀所留。 看来那些人深恨令狐冲带领他们到少林送死,知道他在恒山后,不惜惹上恒山派,也要过来围杀他。那任盈盈没有理会此事,难道说要以此逼令狐冲就范?她是不知令狐冲的性子还是怎么? 不过陈旭却毫不担心令狐冲的安危,如今令狐冲虽然功力只是一流水准,剑术却是绝顶,不说别的,就是他如今在剑术上,也着实没有胜过令狐冲的把握。 就是以前较弱的拳脚方面,得了玄天指后,如今以指作剑,也不再是明显弱点。至于那些人下毒什么的,陈旭更不担心,令狐冲喝了五宝花蜜酒,百毒不侵,百病不生,诸毒不侵,就是五毒教的毒药也是无用。 何况此地在恒山脚下,若是闹得大了,山上自会有人有人来援,恒山派立派数百年,谁人敢小瞧了! 陈旭又和令狐冲闲谈一番,随后便叫过来陆大有一同离去,详细询问令狐冲近况。 得知令狐冲除了静坐运功外,便是练剑,并无其它活动,也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来找令狐冲厮杀。 陈旭点了点头,令狐冲性子浮滑,若是经此一番能让他沉稳下来,也是好事。至于那些邪魔外道,并不妨事,不过他关心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向陆大有道:“这些日子的来人中可有年轻女子?”他还是担心那任盈盈再来引诱令狐冲,是以问道。 陆大有仔细想了一番,说道:“不曾有过,只有不戒大师经常来。” 陈旭听到不戒大师常来看令狐冲,更是放心了。这和尚还想着令狐冲娶他的女儿仪琳,自然会看紧了。而且他武功高强,令狐冲的安危也更有保障。 不过陈旭心中还是略微不安,又向陆大有道:“这些时日你一定要盯紧令狐冲,最好和不戒大师一起看着,若是令狐冲有什么异常之处,都要告诉我!” 说完,陈旭想了想,又道:“你这几年就和二师弟一起留在恒山吧,至于师父那里,我自会为你分辨!” 陆大有闻言大喜,陈旭这话,分明是说会在师父那里为他和叶诗绮之事说项,让他怎能不眉开眼笑?至于和不戒大师一起监视令狐冲之事,他虽觉得有些不妥,但想想是为了二师兄好,也就应了下来。 接着陈旭解答了一下陆大有这些日子修炼中的疑问,并传了他一些原本剑宗的剑法,这是自己许诺过的,如今自然要兑现。 陆大有得传这么多武学,却是愁眉苦脸,他天资所限,这么多高深武学,别说三年,就是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练完。不过很快便被人打断了。 两人正传习间,叶诗绮寻了过来。她离去之后,便上恒山告知定静师太陈旭前来之事。定静师太听闻陈旭前来,想起如今和华山派守望相助,就亲自下山,和陈旭议事。 陈旭听到定静师太亲自下山,也顾不得传陆大有武功了,急忙前去拜见。定静师太是长辈,如今又要接任恒山掌门,陈旭可不敢让人家久等。 第75章 恒山派掌门继任3 陈旭见到定静师太,见她正在和令狐冲叙话,急忙行礼拜见,谈了几句,两人便走到一旁,商议事端。 “家师这些日子另有要事,未能前来,还请师叔见谅!”陈旭歉然道。 定静师太甚是客气,说道:“此番叨扰各派,贫尼已是深感不安,怎敢烦劳岳师兄前来。” 陈旭又道:“我师弟这些日子在恒山,倒是给贵派添麻烦了!”这些日子不断有邪魔外道来找令狐冲报仇,想必给恒山派带来了不少麻烦,是以才如此说道。 定静师太摇了摇头,说道:“敝派遭逢大难,多蒙令狐师侄援手,陈贤侄此言再也休提!” “两位师叔之事……”陈旭提起此事,正要代岳不群正式表达歉意,却听定静师太念了声佛号,双手合十道:“两位师妹为了消解武林争端,命丧奸人之手,也是求仁得仁。善哉!善哉!” “陈贤侄此番前来,想必还有要事吧?”定静师太道。此番陈旭来的如此之早,应该是在华山报信的弟子回山后就立刻赶来了,定然还有其它事情。 陈旭闻言回道:“小侄此番前来,一是恭贺师叔就任掌门之位,并代家师献上贺礼;二是有一件关乎五岳剑派的大事,要与师叔商议。 “哦!关乎五岳剑派的大事?是说嵩山派左掌门合并五岳之事吧?”定静师太道。她听到陈旭说是关乎五岳,顿时就想起了此事。至于前面所说的贺礼什么的,她倒不太在意。 陈旭点头应道:“正是此事,小侄此番就是要和师叔拿个主意,商议如何应对。” 陈旭对于定静师太猜到此事并不奇怪,毕竟她虽然娴静。却也不是糊涂,对于左冷禅马上就要要合并五岳之事,哪会看不出来?更何况恒山派上次在浙江龙泉遇袭,她对左冷禅的野心也早已一清二楚。 “定闲师妹在世时,就已经言过,不再奉左掌门号令。此次并派之事,我恒山派绝不奉命!”定静师太轻声道,语气中却是斩钉截铁。 上次恒山派在龙泉遇袭。虽有令狐冲在,却也死了好几个弟子,其中就有她的门人,她纵是出家之人,又如何不恨! “家师之意也是如此,不过左掌门若是提议会盟,贵我两派却是不可不去。五岳联盟上百年,总不能因他一人,就此解散。何况如今魔教任我行出山,还不知要搅动多少事端。五岳剑派向来和魔教水火不容,必然首当其冲,少不了要应对这些麻烦!”陈旭道。 定静师太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如今武林中纷争又起,又有谁独善其身呢?” 定静师太话锋一转,向陈旭道:“不知贵掌门可有应对之法,贫尼必定鼎力相助!” 陈旭对她说出此言,也不奇怪,如今恒山派实力大降,依附华山派也在意料之中。他并不隐瞒,把前些日子和师父岳不群商议的计划说了出来,探询定静师太的意见。 定静师太听闻岳不群武功又进。又有心争夺五岳盟主之位,心中极为欢喜。说道:“岳掌门武功精进,当真是我正道之福!若是能由岳掌门做五岳盟主。当真再好不过!只是左掌门武功高强……不知令师有几分把握?” “左掌门早在几年前就已是超一流高手,如今数年过去想必武功又有所精进。就算家师于一年前突破到了超一流水准,也没有完全把握。只是当此危难之时,却不得不奋力一争!”陈旭道。 定静师太微微点头,左冷禅积威甚重,她也不太相信岳不群能胜过左冷禅。但如此情况,不奋力抗争又能如何? 她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说道:“贤侄能否向岳师兄讨个方便?五岳会盟之时,就由令狐师侄代我统领恒山众人,他剑法高强,想必能大有帮助!” 陈旭闻言微微一惊,没想到定静师太竟会如此。这样恒山派虽然有隐在幕后的嫌疑,却也可以说彻底倒向华山派。这虽然不如按照原本的计划的结果,但也还算是达成了目的之一,让他一时不知该喜该悲。 不过陈旭还是装作劝道:“师叔武功高强,见识不凡……” 定静师太打断道:“贫尼生性喜静,实在难以应对如此事端,此事就全仰仗贵派了!” 陈旭闻言,知道她心意已定,只得点点了头。他内心也觉得定静师太去不去无关紧要,不去的话,反而能让华山派更好的发挥,到时候岳不群一人代表两派,谁能忽视? 恒山派如此信任,他当然要投桃报李。想起师父让自己带来的贺礼,陈旭拿了出来,向定静师太道:“师叔,这是我华山前些日子发现的一些恒山派的失传招式,家师让小侄带来,以为贺礼!” 定静师太不知何物,本来就要推辞,见陈旭说是恒山派的失传招式,就接了过来。展开一看,果然和恒山派武学一脉相承,还有些更为精妙,不由大是欢喜。不过看到后面的破法,却心中一惊。纵然以她数十年的禅定功夫,也不由有些变色。 “那些破法师太不用在意,招式本是死物,若是学艺不精,总会给人破去;若是武功深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式也能有莫大威力!”陈旭见她神色变幻,说道。 定静师太闻言不语,良久,长出一口气,说道:“唉!贫尼见到这些招式,还是有些着相了,多谢贤侄提醒!”说着向陈旭拜谢。 陈旭当然不敢受她之拜,转而道:“小侄还有一事,想要烦劳师太。敝派七师弟陆大有和贵派叶诗绮,叶师妹两情相悦,还请师太成全!”说着深深一躬。 定静师太将他扶起,说道:“此事我已得知,绮儿这孩子有个好归宿,我也放心了。等来日江湖平静,就给他俩操办此事。” 陈旭闻言当下连连拜谢,如此两派关系可是又深了一层,让他怎能不喜?他和定静师太又谈了一会儿,说些江湖形势、武功技艺,直到日色将暮,方才回返。 回到令狐冲处,陆大有和叶诗绮还在那里,见到定静师太回来立刻上前拜见。定静师太见此心中喜悦,又说了几句,便领着叶诗绮离去。 陈旭定静师太没有将此事说出,就自己向陆大有言明,直把他喜欢的抓耳挠腮,又连连道谢。令狐冲见他模样,也不由哈哈大笑,恢复了几分往日风采。 接下来几日,陈旭便仔细教导陆大有武功,还不时和令狐冲探讨剑术指法。 到了二月十六日,陈旭等人一早便上了恒山。此行令狐冲和陆大有却没有一起,令狐冲如今喜欢清静,又愧对恒山众人,是以并不上峰。陈旭见此,只得把陆大有留在山下,并让他想法叫过不戒大师,一同陪着令狐冲。 恒山主峰见性峰甚高,众人脚程虽快,到得峰顶,也花了小半日时光。恒山派门规素严,弟子又多喜清静,纵然同是正教之士,也少有交往。 因此虽然和华山派同属五岳,一行华山派弟子也大多初次到此。只见见性峰上每一座屋子前悬灯结彩,连一纸一线之微,也都安排得十分妥贴,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只是这喜色之间,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简陋——除了主庵无色庵外,只有四五十余间瓦屋。和构筑宏伟的少林寺相较,直如蝼蚁之比大象,就是当日少林寺被烧毁的部分,都远不止这些。 此时吉时未到,华山派一行人又出发甚早,可谓是第一个到来,道贺一番,方才在恒山派弟子安排下,在庵前旷地上坐定。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定静师太坐在西首之侧,数百名女弟子依着长幼之序,站在她身后,只待吉时一到,便行接任之礼。 陈旭正望着远处山头皑皑积雪沉思,忽听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之声。一名女弟子向定静师太禀道:“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联袂来贺!” 说话之间,数十人飞奔而至,陈旭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曾经见过几次的丁勉,“嵩山十三太保”中的第一太保。其他人虽然不大认识。但看服饰颜色,应该是分属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联袂来此,声势甚壮。 第76章 恒山派掌门继任4 定静师太还未出言迎接,便见又有一名女弟子快步过来,禀道:“武当派冲虚道长亲来道贺。” 她吃了一惊,忙迎到峰前。冲虚道长作为武当派掌门,声望甚隆,如今他亲自前来。当真让人受宠若惊。 陈旭心中也极为惊异:如今又不是令狐冲接任恒山掌门,冲虚道长来此做什么?可没听说他和恒山派有什么交情。 正思索间,只见冲虚道人带着八名弟子走上峰来。定静师太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说道:“有劳道长大驾,贫尼感激不尽。” 冲虚道人笑道:“师太接任恒山掌门,贫道闻知,不胜之喜。少林寺方生大师也要前来道贺,不知到了没有?” 便在此时,山道上走上来一群僧人,当先一人大袖飘飘,正是方生大师。叫道:“冲虚道兄,你脚程好快,可比我们先到了。” 定静师太迎了下去,双手合十道:“方生大师亲临,贫尼感激不尽。” 这方生大师虽然不是少林方丈,但他作为方证师弟,又常年代表少林在江湖行走,论及地位,和五岳掌门也不遑多让。 方生大师同样双手合十。回了一礼,说道:“贵我两派同属佛门。如今师太接任掌门,本应方丈师兄亲来道贺。但如今寺中多事,只好遣老衲来此,还望师太勿怪!” “方证师兄如今正在整修寺院,渡化邪魔,他知贫道前来,还让我代为致歉!”冲虚道长说道。 陈旭听闻此言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冲虚作为武当掌门,竟亲身来此,原来是受了方证之托。定闲和定逸两位师太在少林横死,于情于理,少林都应该有所表示。 但如今少林被烧了一部分,又关押了众多邪魔外道,方证大师想必无暇分身,是以遣方生大师来此不说,又托冲虚代为致歉。他二人虽分属佛道,却同为正道领袖,关系极佳,当然能够如此。说不定冲虚此来,也是受他所托。 定静师太见得二人前来,可谓深感荣幸,又哪里敢怪,当下邀请武当、少林众人庵前落座。冲虚、方生见得四岳尽皆遣人到此,也不意外,分别点头示意。 见到华山派众人,冲虚扫视一番,疑惑道:“听说令狐少侠正在恒山,为何没有前来?” 陈旭行了一礼,答道:“二师弟深感愧疚,如今正在山下静思己过,是以没有上山。” 冲虚叹了口气,又问令狐冲具体身在何处,还有一些其它情况,陈旭也是一一应答。 这时各门各派的宾客也都上得峰来,络绎不绝,昆仑派、点苍派、峨嵋派、崆峒派、青城派、丐帮等各大门派帮会,或遣重要人物来此,或呈上掌门人、帮主的贺帖和礼物。一时间见性峰上,纷纷嚷嚷,颇为热闹。恒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定静师太又声誉素着,这脸面着实不小。 耳听得砰砰砰三声号炮,吉时已届。定静师太站到场中,双手合十,向众人躬身行礼,细声道:“恒山派前任掌门定闲师太不幸遭人暗算,与定逸师妹同时圆寂。贫尼秉承掌门遗命,接掌恒山一派门户。各位大驾光临,恒山派上下同蒙荣宠,不胜感激。” 她声音虽细,场中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身功力非同小可。 磬钹声中,恒山派群弟子列成两行,鱼贯而前,居中是四名年老尼姑,却好似没有武功。 定静师太作为恒山派长辈,山上和她平辈的当真不多,有武功的更是一个也没。 四人手捧法器,走到定静师太面前,躬身行礼。定静师太合十还礼。众人看去,乃是一卷经书,一个木鱼,一串念珠,一柄短剑。 居先一人说道:“四件法器,乃恒山派创派之祖晓风师太所传,向由本派掌门人接管,请新任掌门人收领。”定静师太双手接过。然后又有人展开卷轴,宣读戒律,一一成礼。至此,定静师太算是正式接掌恒山门户。 众人眼看礼成,纷纷前来道贺,定静师太一一还礼。眼看时已过午,便请众人用过斋饭。不过恒山简陋,准备的斋饭也不过是些青菜豆腐等素菜,这些江湖人士哪里受得了这个。不一会儿便纷纷告辞,场中只剩下五岳剑派诸人。 定静师太见此,知道多半还有要事,邀请众人到庵中落座,问道:“丁师兄可是还有它事?” 丁勉起身行了个礼,向定静师太又是一番恭贺,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面锦旗,伸手展开,说道:“五岳剑派左盟主有令:三月十五清晨,五岳剑派各派师长弟子齐集嵩山,推举五岳派掌门人,务须依时到达,不得有误。”他手中所拿,正是五岳剑派的盟旗。 定静师太和陈旭早已商议好对策,见此面色不动,眼皮不抬,轻声说道:“丁师兄想必忘了,那日在浙南龙泉铸剑谷中,嵩山派的朋友们假扮日月教人士,围攻我恒山众人。定闲师妹早已声明,恒山派从此不奉左盟主号令,这番言语,想来赵师兄、张师兄、司马师兄都已禀明过左掌门。如今定静接掌恒山门户,自然不敢有违,丁师兄这令旗,还是收起来吧!” 丁勉未料到定静师太竟然当众说出此事,不由大为尴尬,她话中如此,明显是撕破脸了,让他如何应答。 一位泰山派老者见此,高声道:“师太所言,大可向左盟主分辨。只是你我同属五岳,这会盟之事,不可不去!” 定静师太闻言,没有应答,显是默认下来。毕竟恒山派就是不奉左冷禅命令,可也不敢公然退出五岳剑派,那样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陈旭见此,高声道:“丁师叔,这五岳派是什么东西,我华山派可从未听闻!” 丁勉见是陈旭,厉声道:“嵩山、泰山、衡山三派,均已一致同意,难道你华山派还有异议不成?若是公然与三派过不去,可是自讨苦吃。” 说着丁勉向泰山派等人问道:“你们说是不是?”站在他身后的数十人齐声道:“正是!”丁勉一阵冷笑,收起锦旗,转身便走。 他话已带到,思量恒山派和华山派虽然不满,也不敢不去。到了嵩山,还不任由嵩山派拿捏! 一众恒山派弟子见此,都是大为愤恨。 陈旭虽然受他威逼,却毫不在意,见他们离去,向定静师太道:“如今情形,师叔也看到了,由不得我们不奋力一争!” 定静师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如此,一切就烦劳贵派了!” “师叔哪里话,贵我两派共同进退,如此也是应当!”陈旭客气道。 庵中恒山派弟子听两人对话,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纷纷向定静师太询问有何对策。定静师太见士气可用,便留下几位大弟子,分派任务。如今离三月十五不足一月,近期便要启程,也需早做安排。 陈旭见此,不便多待,带领华山派众人告辞离去。 第77章 五岳会盟1 到了山下,陈旭让高根明等人自去收拾行李,便赶往令狐冲处。 陈旭走到令狐冲处,只见令狐冲的一侧正站着冲虚道长。 陈旭对冲虚道长行了一礼,向他问好,言语间极为客气。 陈旭说道:“道长也在此地,是来找我二师弟吗?”他见冲虚道长来到这里,也猜到了这人来恒山的又一层来意,想来不仅是受方证大师所托,还有尝试拉拢令狐冲的意味。但如今自己就在此地,可不能如他所愿了,而且说不定还要让他出一把力! 冲虚道长微微一笑,说道:“令狐贤侄剑法高绝,贫道见猎心喜,听闻他在此地,就忍不住过来探讨一二!” “看来小侄倒是打扰道长雅兴了!”陈旭笑道。 冲虚道长笑道:“哪里……” 陈旭和冲虚道长客套一番,就与令狐冲探讨剑法。三人虽然是泛泛而谈,却剑术高超,也是各有所得。不过空言大道理,说多了自然无趣。陈旭话题一转,说道:“下月十五,嵩山派左掌门召集五岳剑派齐集嵩山,推举五岳派掌门,不知道长有何高见?” 冲虚道长没有在场,对此事也是初次听闻,心中微微一惊,旋即道:“此乃五岳剑派内部之事,贫道哪里有什么高见,不过想来令尊和定静师太都不会同意此事吧?” 陈旭叹了口气,说道:“嵩山、泰山、衡山三派早已商妥,我华山派和恒山派纵然合力,也难以应对,反对也属枉然。” 冲虚摇头道:“不然!泰山、衡山两派慑于嵩山派之威,不敢公然异议,容或有之,若说当真赞成并派,却为事理之所必无。” 陈旭道:“话虽如此,但今日泰山派和衡山派一同随嵩山派来此,显然被左掌门不知用什么方法给说服了,可当真令人担忧!”他虽然知道今日来的泰山派和衡山派之人多半是被左冷禅收买的,却也不会言明,否则怎么让武当、少林出力。 冲虚道长当然也能想到这一层,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左冷禅威势太盛,若是真让他合并五岳,还真难以预料后果。 他思虑一番,说道:“左冷禅满腹野心。自从他当上五岳剑派盟主,方证师兄就料到武林中从此多事。只怕他如今想要合并五岳,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便是借着这股势头。蚕食昆仑、峨嵋、崆峒、青城诸派,一一将之合并。然后率领少林、武当诸派,一举将魔教挑了,在武林中唯我独尊。” 令狐冲闻言,也说道:“这等事情难办之极,左冷禅的武功未必当世无敌,他何以要花偌大心力?” 冲虚道长道:“人心难测,世上之事,不论多么难办。总是有人要去试上一试。再说干办这些大事,那也不是全凭武功,更要紧的是凭着一股势头。兵败如山倒固然不错,腾势若潮涌也非奇事。” 令狐冲被冲虚道长唬的一愣一愣,陈旭却并不上当:这江湖拼斗又不是行军打仗,说什么势头?武林中向来实力为尊,左冷禅就是权势再大,要是能有人挑战并当着众人的面胜过,他还如何能够服众? 不过陈旭如今有求于冲虚道长,也只得不断附和。 冲虚道长又道:“可惜令狐少侠如今被禁足恒山。否则凭他剑术,倒是可以和左冷禅争上一争。”说着不断瞧向陈旭,显然意有所指。 他和令狐冲比试过剑法。对其剑术极为自信,认为有可能胜过左冷禅。因此他说出此话,意思就是让陈旭回华山说上几句好话,让岳不群解了令狐冲的禁令,到时前去和左冷禅争夺掌门。 至于陈旭的武功,冲虚道长虽然听闻过,但不知具体,自然没有对令狐冲有信心。而岳不群的突破更是近期之事,他也是不知。按照岳不群以为表现出的武功来看。虽然有些进步,但想来还是不如左冷禅。 陈旭当然听出了冲虚道长的意思。而且知道定静师太决议让令狐冲带领恒山众人前去,但他这时却不说出来。否则还如何让武当、少林出力,是以他只是对此装作没有看见。 冲虚道长见他并不应和,知道多说无益,又闲谈几句,就此离去,说是要和方证大师商议如何应对,让两人安心云云,陈旭和令狐冲自然连连应是。 眼看冲虚道长离的远了,陈旭向令狐冲道:“师弟,定静师叔决定让你带领恒山派众人前往嵩山,参加五岳会盟,你可要准备好了!”也待令狐冲回答,就直接说出了下一步的安排。 令狐冲闻言吃了一惊,旋即大喜,若是他去参加五岳会盟,岂不能见到小师妹了?但想起自己被禁足之事,担心道:“师父可曾许了?” 陈旭道:“有定静师太说项,师父必然应允!”此事关系到恒山派和华山派的联盟,岳不群自然不会不允,何况令狐冲剑法高强,去了也是一大助力。 令狐冲这才真的开心起来,不过想起刚才冲虚道长所言,又向他问道:“那大师兄为何不告诉冲虚道长?” “师弟,这江湖之事,可不能只听他人所说,要自己在心中仔细思量。”陈旭语重心长道。 见令狐冲还是有些疑惑,陈旭不得不说的更透一点:“我等五岳虽然分开来算,每一派都不如少林、武当,但若合并归一,便可隐然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嵩山派毗邻少林,一山难容二虎,你说除了我们外,谁最着急?而且两派恐怕都不愿意见到有第三个能和他们并列的门派吧?” 令狐冲这才明白过来,有些恍然大悟之感,知道自己刚才险些被冲虚道长给蒙骗了,不由连连苦笑。这江湖之事,还真不是他这个愣头青玩得转的。 陈旭扫视天空,眼看天色将晚,便向令狐冲告辞,约定来日五岳会盟时再见。 …… 三月十五,便是五岳剑派五派会盟的日子,华山派几乎倾巢而出。 如今嵩山派势大,更是大张旗鼓,在山脚下小镇之内大撒金钱,凡武林各派来道贺者,不拘何门何派,住店尽皆免费。 华山派众人甫一进到此地,便有嵩山派弟子引入西边一间客栈,内无其他人等,言是专为华山派而留。 岳灵珊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这几月在山上憋得烦闷,又多受父母约束,此刻一等安顿好后,便外出。 叫上陈旭、林平之、高根明等人,一行十多个人,在镇子闲逛。 才出门不过几步,岳灵珊就带着两个师妹,东拿一串糖葫芦,西取一颗梨花糕,吃得不亦乐乎,结账的事全交给了高根明。 高根明边给钱边唉声叹道:“这人心就是易变,往日师妹吃喝玩乐都是二师兄掏钱,师兄不在,就拿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开刀了。” 岳灵珊听他打趣,眉毛一挑,说道:“七师兄,你就甭哭穷啦。谁不知道二师兄平素最是照顾你,那些个赏金什么的分文不取,全让你收了。你再叫唤,我就去这里最好的酒楼,订上一大桌,再给二师兄买上十坛子酒,都要你出钱。”岳灵珊早已知道令狐冲会和恒山派的一起来,就等着去见令狐冲。 “师妹饶命!”高根明连忙告饶,又许下了好些糕点小首饰之类的玩意,才让岳灵珊放过一马。 他跑到陈旭旁边诉苦,说:“大师兄,你也不管管小师妹,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个师弟。” 这样一路调笑,到了小镇热闹之处,不时有人过来问候。如今陈旭也算小有名气,又是华山派下一任掌门,大部分人都过来结个善缘。 高根明薄有名气,有人过来见礼倒不稀奇。只是有两个操着巴蜀口音的父子来向林平之道谢,就颇为让人惊讶了。 岳灵珊奇道:“小师弟,你何时去过蜀地?” 林平之温和的说道:“非是蜀地遇见。乃先前我奉师父命令,下山除去济南境内流窜的匪寇,正好遇到这对父子被围,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高根明当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这份淡定,有你师父的一层的功力了。” “才一层啊?”林平之有些遗憾。 高根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一层就不错了,这江湖中谁像你师父那样,被人夸赞,眼神都不转一下。” 话刚说完,他觉得后颈脖子传来一阵冷风,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往前一步,就听到有人吃吃的笑。转头一看,原来是陆大有在他耳边吹风。 “好你的六猴儿!”高根明气得牙痒痒,追上去就是一脚。陆大有连忙往后面一退,正要说话,却不慎撞到了人。 他连忙转身,说到:“抱歉,我与师兄打闹,确是……”话到一半,才发觉眼前这些乃是青城派的人,便打住不说了。 第78章 五岳会盟2 陈旭虽不喜青城派,但见余沧海也在里面,只得领着众人上前见礼。林平之瞧见余沧海及旁边的于人豪、方人智等人,顿时两眼通红,拜不下去。 余沧海本不想与华山众人多接触,尤其是还有陈旭这等武功高强之辈在场。不过见到林平之,心里不甘又涌了出来,冷哼一声,说道:“我道是谁如此不识礼数,原来是林家小子,也不知道岳不群是怎么教得。” 林平之怒火中烧,就要说话,高根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说道:“林师侄,莫生气。老人家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若你师父在此,他自然不敢狺狺狂吠,不过对你嘛,还是敢咬几口的。”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不但余沧海和青城弟子血气上涌,连华山众人也都惊讶。却不知岳不群于高根明而言,亦师亦父,最受他尊敬,岂容小人置评。 既然是敌非友,说话自然就不客气。余沧海气得脸色通红,口里叫道:“好!好!”罗人杰跳了出来,叫道:“哪来的小贼,敢侮辱我师父?” “牙尖嘴利,‘君子剑’教得好徒弟!等我找岳掌门评说,看你如何收场。”余沧海气极,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对小辈出手,便准备离开。 高根明又道:“我可不是那种嘴上说道厉害,只会背后捣乱的小人。我师父当然教的好徒弟,我虽然在门下不成器,但自认比什么江湖盛传的‘青城四兽’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这“青城四兽”的名号自衡山城中传遍江湖,青城派二代弟子以为奇耻大辱。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三人当即跳了出来,拔出长剑指着高根明,喝道:“你说什么!” 华山派众人亦是拔出长剑,高根明说道:“怎么地,你们不服?那就来比划比划!”说着,就要上前。 林平之突然拉住他,说道:“七师叔,让我来!”然后走到前面,朝着‘青城四兽’喊道:“于人豪,出来!” 林平之和于人豪对峙,正要动手之际,高根明突然叫道:“林师侄,小心青城派冠绝天下的绝技!”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听说过青城派还有什么武功能够担得起“冠绝天下”四个字,就听他慢条斯理的说道:“‘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乃是千古奇招,你须得注意!” 他说的一本正经,华山众人及围观江湖人士中有知道这一典故的,俱都轰然大笑。 于人豪涨红了脸,一言不发,举剑就刺,又快又疾,直奔林平之胸口,竟然毫不留情,出手要伤人。 林平之早有防备,一剑拨开。于人豪也不指望一招奏效,唰唰唰剑势连环,林平之接完上招,下招又来,一时有些忙乱。 余沧海面露得色,除华山派之人外,其他人都有些担忧。围观众人见于人豪剑法凌厉,纷纷喝彩。 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喝彩声就已然不见。于人豪把青城派剑法都使了两遍,却依然拿不下以华山剑法紧守门户的林平之。任谁也看得出他剑势已缓,若无奇招,再无可能胜出。 于人豪怎甘心两年前可如臭虫一般碾死的对手,爬到和自己一样层次。他激出内力,灌注剑身,突然挥剑斩下。 “当当当”的连续三下,林平之退出四五步,差点拿不稳剑,心知内力和对手还有差距。于人豪却更加惊异,想不通为何林平之能接住这纪检。这绝招他也使不出多少次,但为求胜利,又鼓劲扑了上去。 林平之却后发先至,一剑点向于人豪左肩。于人豪运剑抵挡,可对手这剑尖到了一半,忽然一乱,飘向了小腹。他急忙把剑横过去,又见这剑飘到了胸口。 于人豪大惊,只等连退两步,让过这一招。可林平之却不停歇,一剑接着一剑,绵绵不绝。每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密不透风,剑尖却总不离对手的各处要穴,直杀得于人豪大汗淋漓。 余沧海见林平之剑法立意高远,一招之中,总有两三个进攻路径,惊咦道:“辟邪剑法?” “余观主眼神不好吧,这是华山派剑法,不是你念念不忘的辟邪剑法。”高根明嗤笑一声。余沧海冷笑,也不说话,难知信与不信。 一位华山女弟子在一旁小声说道:“师兄也真是的,好好的一门灵动剑法,给练得如此细密。” 岳灵珊在一旁连连点头,吐出一句:“不好看!”陈旭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不过半盏茶功夫,于人豪身上衣衫已给斩破几处,眼见不敌,他咬了咬牙,又故技重施,注内力于剑身,上前硬拼。 林平之自知内力弱于对手,岂会犯傻,当下把剑法运到极致,于人豪劈过一剑,他便运剑让过,然后回手一剑。 三五剑后,于人豪气力衰竭,胳膊挨了一下,长剑落地,青城派内鸦雀无声。 林平之也不追击,默默收剑,准备撤回。突然罗人杰和侯人英一左一右,冲了出来,长剑刺向林平之胸口。 “贼子尓敢!”高根明大怒,飞快抽出长剑,疾冲而出,一剑刺中侯人英右肩,又往罗人杰手腕点来,这一剑若是撞上,罗人杰手筋都要被挑断。 余沧海怎会让亲徒受伤,长剑灌注真气,急促斩出,磕在高根明长剑上,磕得他肩膀都麻了。他还不解恨,左手一记摧心掌猛的打出。 只听“呛啷”一声,陈旭拔出宝剑,破掌式随剑而出,疾刺余沧海手掌。余沧海大惊,连忙收回手掌,仍是迟了一步,只感到手心一痛,退后一看时,已被刺入半寸。 “好小子!”余沧海怒极,又合身扑了上来,刷刷刷急攻三剑,尽是指向陈旭胸口要害。 青城派松风剑法如松之劲,如风之迅,旁人看不真切。可陈旭岂会畏惧,防也不防,欺身上前,刺出几剑。 “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余沧海往后急退,踉跄两步才站稳,左手握拳捂住右肩,一言不发,转头就走。青城派弟子仓惶跟上。 旁人看到此处,哪里还不知道是余沧海惨败。这青城派在五岳剑派弟子眼中,可能不算多了不起,但在江湖散人眼中,可是庞然大物。 先是大名鼎鼎的青城四秀之一比剑输给华山派三代弟子,接着青城掌门又在数招内被华山派二代弟子打得狼狈而走,众人先是不敢置信,后又一片哗然。 闹出这等事故,岳灵珊也无心再逛下去,一行人便回转酒店。 途中梁发责怪高根明言语太过尖刻,惹出事非,却不料高根明一脸认真的反驳: “四师兄,你总在背后埋怨师父不知变通,可最迂腐的就是你。我随大师兄下山学多次,只懂了一件事,这江湖上的尊卑礼数和大道理再多也不可靠,最后还是要看谁功夫高。今天你若敌不过余沧海,我们不是任由他以大欺小?事后再找师父,他无非赔礼道歉,可我等亏都吃了,这些有何意义?” 一番话说得梁发哑口无言。 第78章 五岳会盟3 到了五岳会盟的正日,华山派一行人早早准备往山上赶去。 如今不知左冷禅武功状况,陈旭先前便和和师父岳不群商议好了。顺势而为,到时看情况决定。 若是左冷禅武功大进,岳不群无法取胜,那就干脆示弱,尽量不完全暴露实力;若是左冷禅武功进展没有那么快,岳不群还能胜过,那就按原计划夺取五岳盟主盟主之位,这样也能占据主动,为华山派的崛起营造更好的机会。 不过,此次五岳会盟,岳不群其实寄望甚高,将华山派能够动手的尽数带了出来。 华山派众人没有一刻出发,而在原地等候,打算与恒山派会合。两派共同进退,当然要一起上去,展示实力。 不过片刻,令狐冲和恒山派众人果然到来,同行的还有不戒大师。恒山派虽然实力不显,也没有派出全部人手。 但一众尼姑和俗家弟子加起来,仍有一二百人。比之华山派的七八十人几乎多了一倍。两派加起来共有二三百人,终于有了点人多势众的样子。 岳不群率领华山、恒山两派二三百人,一同动身上山。走到半山,便有嵩山派弟子前来迎接,将众人引到峰顶。一路上这几人不断介绍嵩山景色,言语间颇为自得。 待众人到得峰顶,左冷禅身披土黄色布袍,率领了二十名弟子,走上几步,前来迎接,说道:“那日听得岳师弟几位都不顾安危,执意回山去了,左某深恨自己走得太早,未能留下众位,平白让各位同门陷入险地,这几月总是提心吊胆的,好在没有意外。” 接着左冷禅又问道:“恒山派掌门定静师太没来吗?” 令狐冲躬身一礼,说道:“定静师太刚刚接任掌门,多有不便,托晚辈前来参与会盟之事。” 左冷禅早知此事,皮笑肉不笑道:“贤侄是华山派中人,如今却代恒山派参加会盟,如此恒山派事务是贤侄做主?还是由令师做主?” 令狐冲还未回答,便听到身后仪琳说道:“回左掌门,掌门师伯已经将一切事务托给岳掌门和令狐师兄,两位都可代我恒山做主。” 左冷禅听她抢话,冷哼一声,向岳不群道:“如此恭喜岳掌门了,岳掌门统领华山、恒山两派,当真可喜可贺!”他口中说“可喜可贺”,脸上神色,却绝无丝毫“可喜可贺”的模样。 岳不群虽然涵养甚好,却也听得眉头直皱。不过也不好多说,便借口相见其他武林同道,暂时避开了。 这山顶之上,除了其他三岳,已有丐帮帮主解风、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峨眉派掌门金光上人乃至天南海北大小门派,都是一派之主过来。 不多时,又有嵩山弟子来报,说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来了。 左冷禅心里激动,不管如何,两位正道领袖到来都为此次五岳会盟增色不少,他作为主人也面上有光。当下领着嵩山派众人一起上前迎接。 嵩山绝顶的群雄听到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齐到。登时耸动,不少人跟在左冷禅之后,迎下山去。 岳不群率领华山派众人与泰山派天门道人、衡山派莫大先生、丐帮帮主解风、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闻先生等武林名宿一一见礼。 两位武林魁首既到,左冷禅便带着大家进了峻极禅院。可今日之人太多,进来约莫千人,已连院子中也站满了,后来者更无插足之地。 左冷禅朗声道:“我五岳剑派今日聚会,承蒙武林同道好友赏脸,光临者极众,大出在下意料,以致诸般供应,颇有不足,招待简慢,还望各位勿怪。” 群雄中有人大声道:“左盟主不用客气啦,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 左冷禅道:“由此更上二百步,便是皇帝的封禅台,地势宽阔。只是咱们布衣草莽,到封禅台上议事,流传出去,难免有人说咱们太过僭越了。” 下面就有人接口道:“既有这等好地方,咱们这些粗人管什么皇帝不皇帝,谁爱说谁说去!”说话之间,已好些人冲出院门,往封禅台上去。 左冷禅道:“既是如此,大伙儿便去封禅台下相见罢。” 陈旭到了台上,见封禅台上每块大石本都凿得极为平整,还有些石块上有新的斧凿之印,虽己涂抹泥苔,仍可看出是新近修整,不由嗤笑左冷禅欲盖弥彰。 五岳他已经赏过四岳,唯独这封禅台,还是首次上来。此时云气开阔,日光和丽,这嵩山绝巅独立天心,万峰在下,东南两方皆是山峦重重叠叠,映于云海;西面谷底雾气升腾,如临仙境,远眺隐现到洛阳伊阙。向北望去,遥见成皋故城、玉门古渡,黄河有如一线,真个是“不来峻极游,何能小天下!” 群豪来到这嵩山绝顶,都觉胸襟大畅。左冷禅邀请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往台上未果,便独自拾级走上封禅台,朗声说道:“众位朋友请了。” 嵩山绝顶山风甚大,群豪又散落在四下里观赏风景,左冷禅这一句话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各人耳中。众人一齐转过头来,纷纷走近,围到封禅台旁。 左冷禅道:“众位朋友瞧得起左某,惠然驾临嵩山,在下感激不尽。这一年来,江湖上发生了许多大事,大难已然临近了五岳剑派头上,非是一门一派能够阻挡。想我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早便如同一家,兄弟忝为五派盟主,亦已多历年所。只是近年来武林中出了不少大事,兄弟我与五岳剑派的前辈师兄们商量,均觉若不联成一派,统一号令,则来日大难,便要给魔教各个击破了。” 忽听得台下有人冷冷的道:“不知左盟主和哪一派的前辈师兄们商量过了?怎地我莫某人不知其事?”说话的正是衡山派掌门人莫大先生。他此言一出,显而易见,衡山派是不赞成合并的了。 虽然莫大先生第一个跳出来,但无论陈旭还是岳不群,计议之时都不对莫大先生抱多大期望。陈旭是从剧情所知,岳不群则素知这老头猥琐懦弱,搅局尚可,在这等大事上却难以发挥什么作用。 这时,一旁的鲁连荣走出说道:“莫师兄,你常年不在门内,又不理事,我和两个师弟管理整个门户,都觉得五岳并派是件好事。” 莫大先生怎会料到门内长老已和左冷禅勾结如此之深,又气又急,怒道:“你说什么?我是掌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鲁连荣朝着莫大先生拱拱手,说道:“莫师兄,这五岳并派以后,就只有左盟主一个掌门啦,你可管不得我们。” 莫大先生知多说无用,手握胡琴上端,就要动手清理门户,旁边站过来三个老者,其一说道:“公道自在人心,莫大先生你排挤刘正风,又薄待师弟,这南岳衡山派掌门,你又何德可以坐稳。” 这三人双目炯炯有光,显是内功深厚,挡在鲁连荣等前面,莫大先生一时不敢动手。 左冷禅见压住一派,又转向另一边,问道:“南岳衡山派无有异见了,东岳泰山派天门道兄,贵派意思如何?” 天门道人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我五年前便说过,泰山派自祖师爷东灵道长创派以来的三百多年的基业,不能自贫道手中断绝,因此并派之事,绝无可能。” 泰山派中玉玑子突然站了出来,朗声说道:“倘若天门师侄你不是掌门了,也就不会从你手里断绝了罢!” 天门道人转过头来,勃然大怒,大声道:“师叔你这话是甚么意思?” 玉玑子冷笑着说道:“我与大伙儿均觉得你德不配位,要你卸下这掌门位子。”他这一言出来,泰山派阵中顿时有一百几十人齐叫道:“天门退位!天门退位!” 天门道人气得涨红了脸,说道:“我德不配位,难道你就配得上了么?”说罢,从怀中取出了一柄黑黝黝的铁铸短剑,乃是泰山派掌门信物,又道:“还是有其他人觉得自己配得上这把短剑,尽管来取!” 那边玉磬子走了过来,说道:“都是同门,何必如此!”天门道人脸色稍歇,正待说话,突然玉磬子右手疾探,一下抓住了他手中的铁剑。 天门道人一怔,反应不及,叫玉磬子回到了玉玑子旁边。玉玑子拿过短剑举起,说道:“东灵祖师爷遗言:‘见此铁剑,如见东灵’,天门,剑在我手,你还有何话可说?” 天门道人眼见两个师叔沆瀣一气,怒不可遏,大声道:“我只是一时的气话,你耍诈,怎么配得上泰山掌门的位子,快把铁剑还来!” 说着,他抽出长剑,就要上前,却突然感到背后一痛,整个人就动不得了。然后听得徒弟建除吼道:“玉音子师叔祖,你做什么?” 玉玑子左手挥了几下,泰山派的一百六十余名道人突然散开,拔出长剑,将其余天门座下的五十多名道人围住。 他叫道:“我持掌门铁剑在手,已决议把泰山派并到五岳剑派中。天门座下诸弟子,如若同意,抛下兵刃过来归顺,便概不追究,否则严惩不贷。” 这一番变局直把山顶群雄看呆,这五岳剑派,转眼已有两派起了内讧,掌门都要易位了。 天门道人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数典忘祖的狗贼,泰山派三百年的道统,就要被你们毁了。忠于泰山派的弟子们听着,今日有死而已,决不投降!”被围着的那群弟子也齐声呼道:“有死而已,决不投降!” 玉玑子、玉磬子、玉音子等不敢真当着武林群雄的面屠杀同门,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79章 五岳会盟4 眼看泰山派就要火并,自己的谋划就要快成功了。岳不群突然站出向左冷禅道:“泰山派玉玑子等人以下犯上……还请左盟主下令,出手擒拿!” 左冷禅见华山派坏了自己谋划,正自心中不悦,哪里会依他所言,推脱道:“这是泰山派门户之事,我等外人怎好插手!”他见玉玑子等人人多势众,天门道长又已受伤,大有获胜可能,自然不愿他人搀和,又起波折。 岳不群道:“左盟主此话说的轻巧,前年刘正风之事、去年我华山气剑之争,哪一件少得了‘外人’插手?”他话中的“外人”,显然就是指的嵩山派了。气剑之争众人知道的不多,但刘正风之事,在场大多数人却都知道是嵩山派所为,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左冷禅心中一凛,冷冷道:“岳掌门还请慎言,今日这泰山派之事,我等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左冷禅又开口说道:“今日群雄聚在此地,乃是见证我五岳并派的好日子,岂容你们胡闹。既然天门道兄已经当着大伙的面让出掌门位子,怎地好无搅蛮缠。陆师弟,且扶天门道兄下去休息。”左冷禅显然是要将此事做成定局。 岳不群向周围众人拱了拱手,高声道:“众位英雄有鉴,今日岳某在此,定然不会坐视他被门下恃强逼迫!” 左冷禅见他公然违抗自己,顿时大怒,冷哼道:“岳掌门,你屡次三番想要插手泰山派门户之事,到底存的什么居心?” 岳不群闻言,朗声道:“自然是一颗义愤之心!”又吟道:“公理长存,正义常在,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这话说的众人纷纷叫起好来,武林之中虽然不乏诡谲之事,但是公理、正义,却也是众人所求。而且这些人中,除了嵩山派邀请来助拳的,但还是看热闹的居多。如今见岳不群出头与左冷禅起争端,自然十分兴奋。 方证大师听得此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岳掌门所言甚是!”冲虚道长也微微颔首,显然极为赞同。他俩如此,其他人更是赞同了。 左冷禅眼看两位正道领袖都发话了,还如何能够辩驳。他怒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旗,高声道:“五岳剑派门下听我之令,任何人不得插手泰山门户之事,如有违者,定不饶恕!” 这锦旗正是五岳盟主令旗,他虽然还不是五岳派掌门,却还是五岳剑派盟主。这令旗当然还能用,如今他就以此约束众人。 在场众人听得此言,都是大为反感。如今泰山派形势,若是外人不插手,天门道长和他门下弟子非得……左冷禅此举,看似两不相帮,实际上却是支持玉玑子等人篡位。 岳不群面色一肃,说道:“左盟主此乃乱命,请恕岳某和华山派不能奉命!”华山派弟子纷纷应是。 令狐冲闻言也大声道:“恒山派也不奉此命!”一众女弟子随之应是。两派二三百人,声势也算颇壮。 左冷禅举着令旗,森然道:“你华山、恒山两派,如此违背盟约。不奉盟主之令,到底欲要何为?” “泰山派也不奉此命!”这时天门道长已略微平复了体内伤势,大声说道。他门下五十多人齐声怒吼:“不奉命!不奉命!”作为事主的泰山派一方都说出此话,自然是同意外人插手了。 左冷禅闻言脸色大变,天门道长再怎么说,也是目前众人认可的泰山派掌门,这下五岳中有三派不服他的命令,让他颜面何存?他正欲让玉玑子等人站出来,挽回泰山派局势。 岳不群高声道:“左掌门成为五岳盟主以来,带领我五岳剑派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功劳。但近年来所作所为,却多有不谨之处。不仅悍然插手衡山和华山内部事务,还在龙泉围攻恒山派众人。到了如今,更是倒行逆施,想要合并五岳,另开山门。今日岳某在此提议,重选盟主,还我五岳剑派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方落,众人便听到华山派、恒山派、部分泰山派众人大声喊“重选盟主”、“重选盟主”,甚至连一些衡山派弟子都一起喊了起来,显然四派都对左冷禅和嵩山派多有不满,如今见到岳不群出头,一下子爆发出来。 左冷禅万没料到此事,当下脸色气的铁青。不过,他最近他武功大有进境,就是与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他都有了几分获胜的把握。 这样一来,岳不群一个区区的华山派掌门,再也惹不了他的注意。就是他华山派有令狐冲和陈旭两个佳弟子,但两人年纪尚轻,又能有多大作为?只要他当上五岳派掌门,有的是方法对付华山派。 左冷禅就是因为有此把握,才迫不及待地提出五岳并派之事,为的就是借助少林正邪大战的余威,尽快推动此事。 前面进展还算顺利,后面却不断为华山派所挡,他心中虽隐隐觉得不妙,却也没料到岳不群竟然敢如此发难,不仅要破坏他合并五岳,还要夺了他的五岳剑派盟主之位,这让他如何不气?不过他知道岳不群素来隐忍,如今公然出头,料来早有谋划,是以心下沉吟。 旁边的“托塔手”丁勉见此,大声道:“我师兄这些年为五岳剑派尽心尽力,若非是他,五岳剑派哪有如今风光!” 天门道长说道:“左掌门就是有功于五岳剑派,也不能谋夺我等数百年基业,四派各有传承,如何能一朝尽丧!”他毫不避讳,直接点明了嵩山派欲要谋夺其它四派传承的心思。 “这话怎么能这样说?五岳合并,我嵩山派不也同样没了传承!”“仙鹤手”陆柏大声道。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是非曲直,无须掩饰,在场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话说的群雄都鼓噪起来,如今嵩山上群雄之中,除了嵩山一派以及为左冷禅所笼络的人物之外。对于五岳并派一举,大都颇具反感。 有的高瞻远瞩之士如方证方丈、冲虚道长等人,深恐左冷禅羽翼一成,便即为祸江湖;有的眼见天门道人惨状,而左冷禅咄咄逼人,深感憎恶;更有的料想五岳并派之后,五岳派声势大张,自己这一派不免相形见绌。更加不愿……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要说真心赞同五岳合并的,当真没有几人。 左冷禅听到众人鼓噪,也回过神来,如今可不是沉思之时,看来想要推动五岳并派,少不得要以强力手段!他怒哼一声,压过众人声音,说道:“岳掌门此言,是想当五岳剑派盟主了?” 这岳不群自然不好回应的,陈旭向令狐冲使了个眼色,令狐冲当即站出高声道:“五岳剑派盟主一席,自须推举德才并备之人担任,我师父武功既高,为人如何又众所周知,否则怎地会得了‘君子剑’三字的外号?当这五岳剑派盟主,又有何不可?”他说了这番话,华山派和恒山派弟子登时大声鼓掌喝彩。 左冷禅听他话里讥讽自己“无德无才”,怒气更甚。这时嵩山派中有人说道:“岳掌门虽然不错,比之左盟主却总是逊着一筹。” 群豪中有人道:“德行不好说。但才具如何,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又有人道:“是极!是极!大家都是武林中人。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这就叫比武夺帅!” 众人听到此言,跟着叫嚷道:“对!比武夺帅,比武夺帅!” 左冷禅心想正合己意,凭自己武功,还怕胜不了其他人,他怕又起波折,高声道:“各位英雄众口一辞,左某也不能拂逆了众位的美意,岳掌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岳不群老神在在,不动声色,言道:“比武夺帅,原也是一法,只不过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因此比武只可点到为止,一分胜败便须住手,切不可伤残性命。而且哪一个有资格参与比武夺帅,可得有个规定,比武夺帅,这帅是五岳剑派之帅,因此若不是五岳剑派门下,不论他有通天本领,可也不能见猎心喜,一时手痒,下场角逐。否则的话,争的是‘天下第一’,却不是为定五岳剑派盟主了。”他知道左冷禅邀请了不少人前来助拳,是以如此说道。 群雄都道:“对!不是五岳派门下,自然不能下场比武。” 也有人道:“大伙儿乱打一起,争夺‘天下第一’,可也不错啊。”这人显是胡闹,旁人也没加理会。 岳不群道:“至于如何比武,方不致伤残人命,不伤和气,请左先生一抒宏论。” 左冷禅冷冷地道:“既然动上了手,定要不可伤残人命、不伤和气,那可为难得紧。不知岳先生有何高见?” 岳不群道:“在下以为,最好是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丐帮解帮主、青城派余观主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出来作公证。谁胜谁败,由他们几位评定,免得比武之人缠斗不休。咱们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方证道:“善哉,善哉!‘只分高下,不决生死’这八个字,便消弭了无数血光之灾,左先生意下如何?” 左冷禅道:“这是大师对敝派慈悲眷顾,自当遵从。只是五岳剑派,每一派只能派出一人比试,否则每一派都出数百人,不知比到何年何月,方有结局。”他担心岳不群轮番派上令狐冲、陈旭等人消耗他的功力,是以如此说道。 群雄虽觉五岳剑派每派只出一人比武,五派便只五人,未免太不热闹。但这五派若都是掌门人出手,他本派中人决不会有人向他挑战。只听得嵩山派中数百人大声附和,旁人也就没有异议。 恒山派仪琳突然道:“掌门来时已将恒山派事务尽数托付给令狐师兄,令狐师兄自可代表我派!” 左冷禅皮笑肉不笑道:“各派只出一人,自然要用本门武功,令狐少侠若是精擅恒山武学,也大可代表贵派!”他知道令狐冲是华山派弟子,料定他不会恒山派武功,是以如此说道。 却不料他话音方落,便听令狐冲道:“好,今日我就以恒山派剑法,领教左掌门高招!” 令狐冲当下仗剑跳到封禅台上,就要开始比试。他虽然没学过恒山派剑法,但学过“独孤九剑”后,于各式武功皆能明其要旨。五岳剑法中自然也有恒山派一路,他稍加变化,想来外人也看不出来。纵然不能以恒山剑法胜过左冷禅,也能打探他的底细,消耗他的功力。 第80章 五岳会盟5 令狐冲如此说,恒山派众人固是疑惑,左冷禅见此面色更变,心中不住揣摩:莫非定静师太将恒山剑法传给了令狐冲?怪不得让他带领恒山派弟子参加会盟,想来就是如此了,这老尼姑当真好心计! 左冷禅素知令狐冲剑法高绝,就是对方只用恒山剑法,要胜过也得花大力气。但他身为一派掌门,怎能当众食言,怒哼一声,转而向岳不群道:“岳掌门,华山派想必是由你出手吧?” 在如今华山派众人中,除了令狐冲外,左冷禅最忌惮的便是陈旭。他早已从劳德诺处听过陈旭,对陈旭的实力有了认识,嵩山派除了自己之外,只怕无人能够应付。 岳不群拱了拱手,正当应承下来。站立一旁的陈旭却突然说道:“师父,此战就由徒儿为师父代劳吧!我想左盟主不会介意吧!” 左冷禅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转头又向衡山派众人道:“衡山派是由莫掌门出手了?”莫大轻抚胡琴,也是应承下来。 还不待左冷禅询问,天门道长就大声道:“泰山派支持岳先生担任五岳剑派盟主!”他身体受伤,不便下场,而门下弟子中也没有能撑场面的,是以如此说道。而且方才岳不群和华山派为他出头,他也以此作为感激,同时也是表明泰山派不参加此次比武了。 左冷禅见此,高声道:“眼下是重定五岳剑派盟主,泰山派既然不参与,咱们也不便强求,不过这比武夺帅,却还需要继续进行下去。”不过言语之中,就将天门道长推举岳不群为五岳剑派盟主的说法置之一旁。 泰山派和华山派众人当然不愿,不过他们还未回应,便见衡山派莫大先生纵身跃上封禅台,说道:“今日既是争夺五岳剑派盟主,我衡山派作为五岳剑派之一,少不得要搀和一二。令狐贤侄,素闻你剑法高妙,老朽今日便向你讨教!” 他对于胜过令狐冲着实没有把握,但如果令狐冲单用恒山派剑法,那却是另一说了,是以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令狐冲万没料到自己本是向左冷禅邀战,莫大却跳了出来,正欲说些什么,便见身边多了一道人影,清声道:“莫大师伯,当日若非你鼓动我二师兄前去少林,他又岂会犯下大错、回不了华山?今日侄女在此,少不得向你请教一二!” 这身影正是岳灵珊,她心中想着若非此人鼓动,令狐冲又怎会去统领那些邪魔外道、攻上少林?害的两人又分别这么长时间。因此她自从知道内中缘由后,一直深恨莫大。如今见莫大出场搅局,再也按捺不住,跳出来向他邀战。岳不群、宁中则和陈旭三人都没料到此,被她抢出跳到了封禅台上。 众人闻听此言,都是议论纷纷,今日五岳剑派会盟,发生的意外着实不少,泰山派之事就不说了,如今又曝出了华山派和衡山派的梁子。听岳灵珊所言,令狐冲率领邪魔外道攻打少林寺似乎还有莫大在背后鼓动,这可着实让人意外。莫大先生作为衡山派掌门,为何鼓动人去攻打少林寺?难道他和少林有什么仇怨不成? 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由不得众人心中不猜疑。就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听到,心中也极为疑惑,若非此时五岳剑派正在争夺盟主,只怕也要亲自下场询问详情了。 令狐冲急忙道:“师妹,快下来,还是让我来吧!” 岳灵珊虽然没有回话,直直的站在台上,显然行动上已经告诉令狐冲…… 此恨不消,她实在是心意难平。同时岳灵珊心中所想,还有另外一事,少林大战轰动天下,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关系也传的沸沸扬扬,她心中又怎会没有疙瘩。 岳灵珊当众说出此事,为的就是当着天下群雄之面挑明自己和令狐冲的关系,否则她就是以后和令狐冲成亲,也要一辈子活在任盈盈的阴影之下,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 不过令狐冲却不知这点,又担心她因此受伤,苦劝不止。两人正争执间,左冷禅向岳不群道:“岳掌门,华山派不是由陈旭出场吗?怎么如今贤侄女上场了?” 岳灵珊怕父亲叫她下去,抢先道:“侄女此番只为私怨,不为争夺五岳剑派盟主!” “既是私怨,那便私下解决,如今是比武夺帅,可不是解决私怨的时候!”左冷禅冷声道。 岳灵珊道:“还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并解决的好!而且若是莫大师伯胜不过我,又何必与我二师兄比试!” 左冷禅见她一介小辈,屡次顶撞自己,心下怒火升腾,脸色又青了几分,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冷冷道:“好!好!今日我便领教贤侄女的高招!” 说话的正是衡山派莫大先生,只见他右手从琴柄中慢慢抽出一柄剑身极细的短剑,显然是要动手了。岳灵珊今日一番话,还不知要为他带来多大麻烦,再加上她和令狐冲不断争执,仿佛都把他当成砧板之肉。莫大先生作为一派掌门,如何能够忍耐! 令狐冲见此,只得退到一旁,让岳灵珊和莫大比试。不过他并不下台,而是在旁掠阵。想着师妹遇到危险,便出手救援。左冷禅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微微移动身形,想着只要令狐冲出手,自己便去挡住,衡山派和华山梁子越深越好,这样也能让他们紧跟自己。 台下陈加略一思索,已然明白岳灵珊心中所想。不仅不去阻拦,反而拉住岳不群和宁中则,向他们加以解释。岳不群和宁中则听得缘由,叹息一声,不再阻拦。 不过虽然如此,陈旭也在手中扣住几枚弹丸,防止岳灵珊不敌之下,被莫大伤了。纵然他不相信莫大敢当众伤人,却也担心这老头恼羞成怒,来个“失手误伤”。这人性子古怪之极,为人又极为猥琐,当然得多加小心。 正想着,陈旭便见到莫大先生短剑慢慢指出,突然间在空中一颤,发出嗡嗡之声,跟着便是嗡嗡两剑,攻向岳灵珊。 见此,陈旭心中大骂,莫大先生这两下,看似在发出声音提醒岳灵珊,其实却是在扰敌。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琴中藏剑,剑发琴音”绝技。莫大先生作为长辈。和小辈比试时,不仅抢先动手。反而一上来就用上了拿手绝技,来个突然袭击,当真让人不齿。 嵩山之上数千人众,见识了莫大先生这一绝技,虽然大感兴奋,却也觉得莫大先生颇有以长凌幼、以男欺女之嫌,并无一人喝彩。 岳灵珊见他短剑攻来,急忙举剑招架,莫大先生身形飘忽,瞬息之间,已然绕到了岳灵珊背后,向她袭去。不过他这下虽快,岳灵珊却也不慢,她的功力虽然才在年初时将将达到一流,但若单以身法而论,在一流中也算好手,可着实不可小觑。 只见岳灵珊身形一闪,已然避过了莫大先生这险恶一击。随后刷刷几剑,向莫大反击而去,用的正是她最为熟练的玉女十九式,变幻奇妙,又极为灵动。 令狐冲在一旁见到,略微放下担心。这套玉女十九式他虽然没有练过,却知道是专克别派剑招之用,当年岳灵珊练习此剑之时,令狐冲还多次用出别派剑法和她拆解,想来也能克制衡山派剑法。 宁中则在台下见到,更是恍然:“怪不得珊儿前段时间一直要我用五岳剑法和她拆解玉女十九式,想来就是为此了,这孩子……”五岳剑法其中有一路是衡山派招数,想来岳灵珊对今日之事也是早就准备。不过宁中则却知道镇岳剑法中衡山派招数有限,岳灵珊的玉女十九式又没有达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只怕难以克制莫大的衡山剑法。 形势果然如她所料,莫大先生浸淫衡山剑法数十年,哪能被岳灵珊练习不过几年的玉女十九式克制?虽然被压制了数招,但过不多时,已然看破了对方虚实,这下岳灵珊顿落下风。 莫大此时已经和岳灵珊过了数十招,心想再斗下去,就是胜了也惹人耻笑,当下毫不留手,就要施展平生本事。尽快制住对方。 孰料这时岳灵珊剑法突变,刷刷两剑,分向刺向他小腹与额头。旁观众人见这两式剑法和她之前所用大为不同。明显不是一路,都是大为惊奇:这女子年纪轻轻。剑法却当真不可小觑! 莫大先生见到这两剑,心中更是震动:“这两招‘泉鸣芙蓉’、‘鹤翔紫盖’,分明是我衡山派绝招,这小姑娘如何学得了去?” 衡山派剑法之中,威力最强的共有五路,分别以芙蓉、紫盖、石廪、天柱、祝融这五座高峰为名,这五路剑法都有一个名堂,唤作“一招包一路”——意即每一路都可化为一招。 这样一来,五招剑法中每一招都包含了一路剑法中数十招的精要,威力之强,当然冠绝衡山,因此合称“衡山五神剑”。 不过这五路剑法虽然传了下来,五招神剑的要点却已经失传,莫大先生当年也未得师父详加传授指点,此刻见到这绝技在别派一个年轻女子剑底显了出来,自然心神激荡。 原来岳灵珊眼见自己不敌,落败就在眼前,顿时不再犹豫。就用出了这两招剑法。她学过五岳剑法,并亲往思过崖石壁观看,对上面的衡山剑法极为熟悉。其中就有这衡山五神剑。她练习良久,此时突然使了出来,就是要一举建功。 可惜这五招变化太过巧妙,石壁上又没有心诀,因此岳灵珊这两招也只是徒具其形,威力小了许多。莫大先生虽然惊异,却还是勉强接了下来。岳灵珊剑法不停,使出“石廪书声”,跟着又是一招“天柱云气”。这一式是从云雾中变化出来,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威力也是奇大。 莫大先生勉强又接了一招,见到此招,顿时难以抵挡,而且他知道下一招是衡山五神剑中最厉害的“雁回祝融”,自己就是挡住这招,也难以接下那一招,到时纵然不丧命当场,也非得大大出丑。当下他并不招架,短剑东刺西削,游走而去。 莫大先生这番作为,实与逃走无异,只是他剑法变化繁复,让人眼花缭乱,难以看出。不过在场之人,却不乏武功高明之士,当然能看出莫大先生不敌而走的窘态,纷纷暗笑不已。 岳灵珊此时武功也已勉强称得上当世一流,自然也看了出来,她若是在此刻收剑行礼,道声“承让”,那么胜败便已分了,两人也无需再斗。不过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稍有迟疑,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岳灵珊樱唇微张,正要说话,却见莫大先生手中短剑嗡嗡作响,向她直扑过去。这几下急剑,实乃他毕生功力之所聚,剑发琴音,光环乱转,霎时之间已将岳灵珊裹在一团剑光之中。 岳灵珊没料到此,一声惊呼,连退了几步。 陈旭在台下看的分明,暗骂不已:这莫大分明已经输了,却又死缠烂打,当真不为人子!更别说什么前辈高人!眼见岳灵珊因此落入下风,他心中急切不已,手中扣紧弹丸,随时都要出手。 莫大先生占了先机,手中短剑越使越快,一套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有如云卷雾涌,岳灵珊不住招架,却哪里抵挡的住,突然她“啊”的一声惊呼,长剑脱手斜飞,左足一滑,似要仰跌在地。莫大先生手中短剑伸出,指向岳灵珊左肩,欲要乘机取胜。 陈旭觑得清楚,却不发出手中弹丸,他看得出岳灵珊纵然落入下风,却也不至如此轻易落败,分明是另有谋算。待见到她不知从哪摸出两块圆石,更是心中大定,思过崖石壁上破解衡山剑法之人,可不用的就是铜锤吗?以圆石当铜锤使,久战当然不行,但突然用出却有可能获胜,甚至会让莫大身受重伤。这下陈旭也明白了岳灵珊方才为何迟疑了! 令狐冲熟知这招,自然也看出这点,不过他并未开口,眼看左冷禅在一旁虎视眈眈,也不动手。 眼看岳灵珊就要落败,她突然用左手圆石向前一砸,啪的一下砸断莫大先生细剑,跟着右手圆石向左急掷,半空中蓦地向右飞转,撞在莫大先生右胸。砰的一声,跟着喀喇几响,莫大先生胸口肋骨登时有数根撞断,一张口,鲜血直喷。 岳灵珊起身行了一礼,说道:“莫大师伯,承让!侄女得罪!” 莫大先生苦笑道:“将门虎女,果然不凡。”说了这两句话,又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衡山派两名弟子奔了出来,将他扶回。 岳灵珊并不停留,一跃下台,归于华山派队列,场中只留下左冷禅和令狐冲两人。这样一来,自然重新回复了争夺五岳剑派盟主的局面。 第81章 五岳会盟6 场中形势变幻极快,让旁观众人目不暇接,分不清到底如何,不过最终岳灵珊获胜、莫大先生受伤,却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众人都是惊异之极:华山派不过站出来一个小姑娘,便把莫大这成名数十年的高手打翻在地,若是人人皆能如此,岂不是说实力之强,已然冠绝五岳?这可如何了得! 武功高明之士,自然看得出岳灵珊虽然一度占得上风,却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至于最后一击,更是设了巧计,利用莫大急于结束战斗的心理,诱其深入,再用奇招打伤对方。 若以真实武功而论,她其实和莫大还有很大差距。不过岳灵珊年纪轻轻,就敢和莫大对阵,并能当面胜过,谁也不会小觑了她。经此一战,岳灵珊可谓声名鹊起。 左冷禅浑没料到莫大竟然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下,还被打成重伤,眼看台上的令狐冲又要向他邀战,心下怒火升腾:经此一番,衡山派自然无法上场,五岳剑派中有资格上场争夺盟主的便只剩嵩山、恒山、华山三派,恒山派如今和华山派共同进退,推出的候选人又是岳不群的弟子,这样一来,岂不成了他嵩山一派对抗恒山和华山两派? 与此同时,左冷禅心中对岳不群大为警觉,此番他还未出手,便由女儿岳灵珊解决了泰山派,如今站在台上代表恒山派的令狐冲也是他的弟子,分明是想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享五岳盟主之位,当真打得好算盘。 不过我已看破了你的图谋,又岂会让你得逞?左冷禅冷笑一声,高声道:“此番比武夺帅,乃是为了选出五岳剑派盟主,可不是为了让人解决私怨。否则若是你也私怨、我也私怨,那还乱成什么样子。这盟主还要不要选了,岳掌门,你说是不是?” 岳不群自然听出了左冷禅的意思,拱手道:“左掌门所言甚是,小女不知深浅,多有冒犯,还请左掌门恕罪!” 说着又向岳灵珊斥道:“珊儿,还不向你莫师伯赔礼!”他见岳灵珊伤了莫大,也担心华山派和整个衡山派就此交恶,是以如此说道。不管如何,总得在人前做足了礼节。 岳灵珊既然出了气,自然不在乎这点表面的东西。当下向莫大行了一礼,向他赔罪。莫大虽然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拒绝,两派的梁子表面上算是揭过。 左冷禅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并不理会此事,他走到场中,向令狐冲森然道:“令狐少侠,出手吧!” 说着左手在剑鞘上一按,嗤的一声响。长剑自剑鞘中跃出,青光闪动。长剑上腾,他右手伸处,挽住了剑柄。 这一手悦目之极,而左手一按剑鞘,便能以内力逼出长剑,其内功之深,当真罕见罕闻。嵩山门下弟子固然大声欢呼,山上群雄也彩声雷动。 令狐冲知道左冷禅身为一派掌门,又比自己长了一辈,断不会先行出手,因此也不客气,行了一礼,提起长剑,划了个半圈,斜斜向左冷禅刺去。 恒山派一群女弟子中,同时响起了“咦”的一声。她们都知道定静师太并未传授令狐冲恒山剑法,方才见到令狐冲上场说要用恒山剑法已经极为惊异,细思之后,猜测他应该是在恒山多时,无意间瞧见了一招半式,想要夹杂其它使出,以此蒙混左冷禅,却没料到令狐冲用出了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招式,而且变化之奇,比之自己所学都要高明。 虽然这招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但招招成圆,余意不尽,包含了本派剑法的精要,显然是恒山剑法。 一些弟子心中暗思:“难道掌门早已料到今日之事,故而私下里传了令狐师兄这套剑法,让他为本派争光?”想到这里,她们心中不由暗自惭愧,自己学艺不精,导致本派武学竟然需要传给外人发扬光大,以后可得努力才是。 群雄之中便有不识得恒山派剑法的,听得这些女弟子这声惊呼,而呼叫中显是充满了钦佩之意,也即知令狐冲这招确是恒山剑法,而且招式着实不凡。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等人于恒山剑法均熟识已久,眼见令狐冲并非恒山派出身,却将恒山剑法使得中规中矩,于极平凡的招式之中暗蓄锋芒,深合恒山派武功“绵里藏针”的要诀,心中无不暗赞,有令狐冲出手,左冷禅想要再逞威风可要掂量掂量了。 如今虽然是在重新推选五岳剑派盟主,但左冷禅获胜后,只怕少不了要强力推动五岳合并,到时四派均已落败,又有谁人能挡! 令狐冲所使,当然不是恒山剑法,而是五岳剑法中的恒山一路。这路剑法本来经过岳不群修改后,内里其实与恒山武学已经大为不同,但令狐冲见过思过崖石壁上原版剑法,自然也能重新用回去。 而且他学过“独孤九剑”后,于各式武功皆能明其要旨,所使剑法原是重意不重招,这时用出恒山剑法,虽然方位变化与原来招式颇有歧异,但恒山剑意却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 各家高手虽然识得恒山剑法,但所知的只是大要,于细微曲折处的差异自是不知,是以见到令狐冲的剑意,均认为是恒山剑法。除了华山派一些学过五岳剑法的弟子隐隐猜了出来,其他人竟然都没有看出。 其实这路剑法,陈旭当日前去恒山祝贺定静师太接任恒山掌门时,已经转交给定静师太,还因此那时还得到了白云熊胆丸和天香断续胶的丹方作为回礼。 不过因为时日尚短,定静师太自己也还在参悟之中,并没有授予门下弟子,否则这些恒山弟子定然也能认定这是本门剑法。 左冷禅见令狐冲对恒山剑法如此之精。也是心中大讶,当即用出本门剑法应对。若是令狐冲用出独孤九剑,他自然二话不说直接用出大嵩阳神掌。此时对方用的是恒山剑法,他自然不能如此,否则岂不是自承嵩山剑法不如恒山剑法?那他这个嵩山派掌门人脸面还往哪里搁? 只见左冷禅长剑一震,自左而右急削过去,正是一招嵩山派正宗剑法“天外玉龙”。这一式使出,长剑自半空中横过,剑身似曲似直,时弯时进,长剑便如一件活物一般。当真如神龙腾跃,气势极为雄浑。 嵩山群弟子都学过这一招,识得其中妙处,登时大声喝彩,旁观众人也暗暗称赞,不愧是嵩山掌门,剑法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这招虽妙,却远远奈何不了令狐冲,令狐冲虚划一招,已然轻轻避过。然后重又使出一招恒山派剑法,和左冷禅斗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顷刻间已经斗了几十招。嵩山派剑法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却又往往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着。两者一气势雄浑,一绵密柔韧,实是针锋相对,不过封禅台上剑气纵横间。却是嵩山剑法占了八成攻势,像是左冷禅大占上风。 台下群雄之中,不论是使剑或使别种兵刃的,无不赞叹。泰山、衡山等派中的名宿高手见到都不禁暗自庆幸:“幸亏此刻在封禅台上和左冷禅对敌的,是令狐冲而不是我!” 不过如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这些顶尖人物,却看得出两人实是旗鼓相当。左冷禅虽然看似声势更盛,令狐冲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只是恒山剑法重守,十招中不过还击一两招,场面上自然不如左冷禅。 斗了三十余招,令狐冲从石壁上学来的剑招已穷,只得重新再使。好在他剑法精妙,使动时圆转如意,一招与一招之间绝少斧凿之痕,外人绝难看得出来。 而且他在恒山数月,耳濡目染之下,也见过不少恒山剑法,这时夹杂其间用了出来,外人自然更难看出他其实已经在重复使用招式。也只有一些武学高明之人,隐隐猜出了一点,却又不能确定,毕竟令狐冲所使每招每式,其实都大不相同。 忽忽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百招,左冷禅剑法气势虽盛,却一直未能击败令狐冲。他每次用出强力手段,都感觉像是击在了一张大网之上,对方浑不受力不说,反而自己会受到更大的反击,极为难受。 原来令狐冲因为用紫霞真气消磨异种真气之因,功力一直维持在初入一流水平,他知道自己这点功力,对付一流高手自然无妨,对上左冷禅这等剑法、内功都堪称绝顶的高手,则是一大劣势,说不得稍有疏虞,便会败落下来。 他和岳不群、陈旭商议之后,知道自己的任务主要是消磨左冷禅的功力,逼出他的底细,因此也并不强求取胜,只是专心用恒山剑法守御,消磨对方,偶尔略有反击,也只是将他逼退,并不追击。 此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却恰恰合了恒山剑法的真意。恒山门下均以女尼为主,出家人慈悲为本,女流之辈更不宜妄动刀剑,学武只是为了防身。 这“绵里藏针”诀,便如是暗藏钢针的一团棉絮。旁人倘若不加触犯,棉絮轻柔温软,于人无忤,但若猛力紧捏,棉絮中所藏钢针便刺入手掌;刺入的深浅,并非决于钢针,而决于手掌上使力的大小。使力小则受伤轻,使力大则受伤重。 这武功要诀,本源便出于佛家因果报应、业缘自作、善恶由心之意。左冷禅攻势越猛,这反击之力则是越大。 令狐冲感受到此,恒山剑法越来越熟练,绵密之意越来越明显,剑法挥舞间,像是在编织一张大网,将左冷禅剑法包裹在内。 偶尔反击之时,像是恒山剑法,又像是独孤九剑破剑式,指向左冷禅剑法破绽,让他不得不凝神应对。 第82章 五岳会盟6 陈旭在台下瞧见,心中大为佩服,他和冲虚道长也曾有过比试,见此当然明白令狐冲这是借鉴了冲虚道长的的太极剑法。 当日冲虚道长曾经在恒山下和令狐冲一战,以守代攻,差点把令狐冲逼的退无可退,用的就是这以守为攻之法。虽然处于守势,却能以此不断压迫敌人,攻守一体。 而且令狐冲这番也不是全力守御,还是不时就有反击,这反击之中,虽然用的像是恒山派的招式,其实却结合了独孤九剑破剑式的用法。如此一来,这套剑法虽然表面上还是恒山剑法,内里却融入了太极剑法的守和独孤九剑的攻,这下看左冷禅如何能挡!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左冷禅虽然仍攻势如潮,长剑所及圈子越来越小,甚至偶尔被令狐冲的反击逼得不断后退。这下旁观众人就是再不明白,也看得出谁占上风了,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见此,也都面露微笑,认为令狐冲取胜在即。 眼看左冷禅步步后退,就要被逼下封禅台,突然他剑法一转,挡住令狐冲的长剑,左手使出大嵩阳神掌。两人这下瞬间变得极快,剑光虚交,顷刻间已过了几招。 这几下出掌之奇、之快,当真让人匪夷所思,眨眼之间,众人便见左冷禅重又回到了封禅台中央,高声道:“令狐贤侄,胜负已分,还是请陈师侄上台吧!” 此话一出,不但场外众人心中疑惑,就是令狐冲都不明所以。方才他和左冷禅拼斗之时,眼看就要击败对方,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谨慎。 左冷禅先前一直用嵩山剑法相斗,令狐冲自然也乐得消耗他的功力,因此只是稳守。 不过他知道自己功力不如对方,数百招后,内力略有不济,便开始用剑法压迫左冷禅,逼他用出底牌。 果然,眼看就要落败,左冷禅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用出了大嵩阳神掌,这几掌当真是又极为快速。 令狐冲还是用恒山剑法稳稳守御,不过左冷禅挥掌极快,瞬息之间,已然挥出数掌,破去他精心布下的剑网,并一剑刺向他的身后。 令狐冲不假思索,便用出独孤九剑,以攻对攻,背身刺向对方咽喉,将其逼退。不过左冷禅退是退了,却一下退到了封禅台中间,并说他已经落败,这让他如何能懂。 “令狐少侠背后衣摆上好像开了个口子,看样子是新的。”台下有人眼尖,仔细打量之下,看了出来。 这下众人顿时明白了先前左冷禅为何说令狐冲已经落败,若是生死争斗,别说衣服被破,就是划道口子、刺中一剑、甚至身受重伤,对武林中人都是寻常之极,甚至可能还会反败为胜,谁会在乎衣衫破损这等小事?但此时擂台比武。 规矩自然不同,一旦一方衣服被破,虽然难以判断是恰好碰到还是收下留情。却通常还是判定输了一招,以此彰显比武中点到为止之意。虽然不乏有人利用这点,但这规矩却一直流传下来。 众人经此提醒,也都明白过来,为令狐冲惋惜不已。从刚才表现来看,令狐冲剑法当在左冷禅之上,若非左冷禅突然用出奇招,又用如此巧计,当真不见得能胜过他。不过擂台比武。规矩就是如此,众人自然不会为了令狐冲去破坏,否则以后比武,可就没人敢留手了。 其实左冷禅如此作为,也是被逼无奈,单纯在剑法上自己确实不如令狐冲。 此前,眼看便破去令狐冲编织的剑网,就要刺中对方,便见令狐冲突然一反常态,剑法反刺向他。像是要与他同归于尽,这让他不得不退。 但若就此退去,他心中又实在不甘。所以眼看令狐冲衣衫飘起,心中一动,剑刃忽深,撩中了令狐冲衣衫下摆,然后才收剑,说出了那番话。 以他一派掌门的风度,平时绝不会如此,但他对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素有耳闻,知道难以应对。并不想与之纠缠,是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令狐冲本以为自己能逼迫左冷禅使出全力,可万万没想到还未…… 台上,左冷禅高声向岳不群道:“岳掌门,如今天色将晚,还请尽快让陈师侄上台比试,尽早确立五岳盟主归属!”经过这么多事,此时日头已经西斜,过不多时就要落山,群豪还要下山,确实不便耽搁。 陈旭也不废话,一个飞身来到了台上,直言道:“开始吧!” 言罢,左冷禅便是一掌直取陈旭胸口,当真是又急又狠。 陈旭当即拔剑刺去,可左冷禅怎会以肉掌和陈旭剑尖相撞,中途急转,手掌绕过,从击打胸口转到小腹。 陈旭也微调剑招,全然不管左冷禅往哪打,长剑径直取他左胸,左冷禅若是依然要强攻,自个胸口先要多个窟窿。 于是他回掌横切,要先断陈旭右腕。陈旭立即横剑,点向左冷禅右肩,也是攻敌必救的路数。 左冷禅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掌,食指和中指并拢,往陈旭长剑上点去,同时右手翻转,攻他左腰。陈旭仍不守御,抽剑斜撩,往对手喉咙抹过去,逼得左冷禅再变招。 两人都是不防守的打法,对攻几十招后,陈旭瞧出嵩山掌法的路数,剑法变得更加凌厉,一剑接一剑的进攻。 左冷禅掌法固然高明,但陈旭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纵然不能立刻胜出,也要压过这位武林大豪。 待又过了十数招,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更是极尽变化之能事,也无法挽回颓势,于是跳出战圈,朝旁边一抬手,“呛啷”一下拔出,神色肃穆,缓步朝着陈旭走去,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咚的一声,直让围观众人有山都摇晃起来之感。 等他到得陈旭面前,抬手一剑,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如石破天惊一般。岳不群冷哼一声,华山派弟子也都忿忿不平。 这招并不是嵩山剑法中的,而是江湖最为普通的一个刀招,叫做“力劈华山”,只要是学过刀法的人定然都认得。 只是五岳剑派百年同盟,别说嵩山剑法中并无此招数,就算是有,也会看在华山派名字份上,弃之不用。此刻左冷禅使出来,分明是存心羞辱华山派。 嵩山剑法本以气势见长,左冷禅惯用阔剑,这一招“力劈华山”虽然平平无奇,但从天而降,又让他使得呼呼做响,有洞天石扉,豁然中开的声势。 陈旭见他卖弄,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使的却是嵩山派剑法“开门见山”,意思是让左冷禅不要装腔作势,玩弄花样。 左冷禅见陈旭不为所动,反倒讽刺了自己一番,面色一沉,当下长剑自自半空中横过,从左而右急削过去,剑身似曲似直,正是一招嵩山派正宗剑法“天外玉龙”。 嵩山派弟子都学过这一招,可哪里能及得上左冷禅这般气势奔腾,雄浑壮阔,顿时喝彩声大作。 陈旭见他认真起来,也沉下心来用剑。嵩山剑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而陈旭剑法轻灵机巧,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 二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霎时间斗了二十余招,两柄长剑却始终未曾碰过一碰。底下有摸不着头脑的,顿时失了精神,吵闹起来,挨了长辈训斥。 陈旭见左冷禅使出的嵩山剑法,端严雄伟,正大堂皇又尽显狠辣,和华山思过崖上记录颇有不同,心里也暗赞此人天分。 当年五岳剑派与魔教十长老两度会战华山,嵩山派高手死伤殆尽,许多绝招也失传了。左冷禅汇集本派残卷,记录各人剑招,汇成一部剑谱,数十年来,去芜存菁,修整出一十七路剑招。 纵然嵩山剑法中并非没有破绽,但左冷禅这种大高手使来,运转如意,变幻无方,如何能够速胜。 等闲又是三五十招过去,周遭一片肃静,各大高手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决斗之处,以自己平生所学代入,印证武功。 嵩山派众人见掌门将嵩山剑法使得完美无缺,如痴如醉。莫大先生自忖上前,绝难敌过左冷禅三十招,可见陈旭竟然能相持许久,不落下风,心里有些骇然。 陈旭剑光突然一吐,长剑化作一道紫虹,向他直刺过来。这一招看似轻灵,却又端严雄伟,蕴含了嵩山剑法的精要所在。 左冷禅见到这一招,心中巨震,认出这一剑像是嵩山剑法,自己却从未得见:似是“千古人龙”,但“千古人龙”清隽过之,无其古朴;似是“叠翠浮青”,但较之“叠翠浮青”,却胜其轻灵而输其雄杰;也有些像是“玉井天池”,可是“玉井天池”威仪整肃,却又没有这一剑轻灵……左冷禅一见此招,顿时想到了嵩山数招剑法,微微有些失神。 高手相争,只差仿佛,陈旭争得就是这一线机会。他这一剑刺到左冷禅胸口尚有尺许,便已缩转,一斜身,长剑圈转,将左冷禅长剑一搅,就欲将其锁住。 这一下固是伤不了左冷禅,但他长剑若是被陈加锁住,那可当真是输了一招,只要陈旭道声“承认”,便向方才他“击败”令狐冲一般,胜负已分。 那余沧海看到一半,恐左冷禅不能胜,便趁着大伙都没注意,领着弟子们偷偷下山去了。 而左冷禅察觉到此,已经无法脱离,他来不及思索,长剑反搅,缠向陈旭长剑。 两人越打越凶狠,招招不离对方致命之处。左冷禅心道:“我乃堂堂五岳盟主,和一个小辈纠缠许久,徒惹人耻笑,此刻须当速战,挽回些颜面。” 他运起内功,灌注剑身,把剑做刀,猛烈劈砍起来。似他这等武学宗师,比剑之时也不一定要循着剑理,忽出奇招,也自然无比。 陈旭暗道:“这左冷禅武功不同一般,不过自己又有何可怕!”手中长剑挥舞之中,剑光纵横,反压过左冷禅。 左冷禅连续几招都给截断,思忖纯以剑法,胜不过陈旭了,于是突然变招,右手长剑一举,左掌猛击而出,这一掌笼罩了对方上身三十六处要穴。 这一招剑掌夹杂,端是凶险。令狐冲看得一突,暗道:“这招换我上去,却要躲不开了,若是闪避,立时便受剑伤,只能以掌相迎。好在陈旭内功还要在我之上,也不虞有什么危险。” 可陈旭并未如令狐冲一样反应,他瞧得分明,左冷禅这招看似同时,实则掌前剑后,有了一丝迟滞,于是右手握剑斜撩,点向左冷禅右腕,左手微翻,待对手以为得计之时,长剑骤的转向,一剑直刺入他左掌。 左冷禅手掌一痛,往后急缩,见陈旭长剑不饶,剑尖跟着追上,咬了咬牙,不去理会,加速送出右手长剑,欲要以伤换命。 哪知陈旭只是虚招,长剑往他左掌上一点即收,刺向左冷禅右腕。左冷禅急忙收剑,却还是不及,只得尽力翻过手背,硬接了一下,顿时剑入半寸,鲜血飞溅。 周围一片寂静,长剑“当啷”掉落石板之声极为分明。 第83章 五岳会盟7 嵩山派为这次会盟,准备已久,岂能善罢甘休,当下便有几名弟子叫嚷着。说要一齐动手,将华山上下斩为肉泥。嵩山绝顶之上,霎时戾气大涨。 “大丈夫言而有信!既说是比武夺帅。各凭本身武功争胜,陈师侄武功胜过左某。大伙儿自当奉……岂可更有异言?”左冷禅说道。 左冷禅说了一番,便令嵩山弟子取过盟主令旗,移交给岳不群。他骤败之时,羞愤交集。但略一宁定,便即恢复了一派掌门的身份气度。他知道自己嵩山派人多势众,所邀帮手又不少。 但若于此公然与华山派相斗,却极不适当。不说自己和丁勉、陆柏暂时无法动手,就是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在此,也不会让他胡来。而且华山、恒山、泰山三派一起,实力颇为不弱,他也没有必胜把握,是以也不得不认了下来。 左冷禅作为嵩山派掌门、五岳剑派前任盟主,这一番作为,可以说承认了岳不群是五岳剑派的新盟主。接下来天门道长、莫大先生、令狐冲等也轮番向岳不群道贺。承认他的盟主之位,经此一番。五岳剑派盟主争夺,终是尘埃落定。 五岳剑派和来到嵩山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自有不少趋炎附势之徒,登时大声欢呼:“恭贺岳盟主!恭贺岳盟主!” 丝毫不记得方才还要追随左冷禅,拜入五岳派。华山门下弟子自是叫喊得更加起劲,师父成了五岳剑派盟主,华山派威名可谓更上一层,他们自然也有好处。 岳不群见得如此,心中微微自得,他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承蒙各位英雄抬爱,本人出任盟主后,必将维护武林正道!” 众人齐声叫好,岳不群又向五派说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在下忝为盟主,也只是总领其事,种种兴革,还须和众位从长计议,望诸位不吝赐教。”天门、莫大等人连称不敢,左冷禅却是一声冷哼。 看临近傍晚,五岳剑派内部事务又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岳不群便宣布会盟结束。他登临盟主之位,本应宴请众人,但如今在嵩山之上,华山派也只是客人,却多有不便,他也只能告了声罪,让众人自行离去,来日若到华山,再行补上。 至于嵩山派,虽然准备了酒食,却因为图谋落空,没有心情邀请众人,除了安排一下亲近嵩山的人外,对其他人丝毫不加理会。 那些没受邀请的人见此,怒气更深了一层,却也只能就此离去。嵩山派虽然失了五岳盟主,却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群雄看了一天热闹,肚皮也瘪了下来,一个个疾奔下峰,霎时间封禅台上,人影便稀疏起来。 岳不群下得台来,方证大师、冲虚道人等都过来向他道贺,他二人见担心左冷禅获胜之后合并五岳,见到岳不群胜出,当然极是喜悦。虽然岳不群剑术、功力超出预料,各人却素知他谦谦君子,由他担任五岳剑派盟主,自是大为放心,道贺之意均甚诚恳。 方证大师低声道:“岳先生,此刻嵩山门下,只怕颇有人心怀叵测,欲对施主不利。常言道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施主身在嵩山,可须小心在意。” 岳不群道:“是,多谢方丈大师指点。” 陈旭听闻此言,也悄声说道:“师父,方证大师所言不差,虽然左冷禅方才当众认了此事,但难保他伤势恢复之后,又有想法。如今我们还是和恒山派、泰山派一起,下山暂居为妙,其它事务来日再议。”左冷禅虽然受了伤势,但自己刺的一剑也不会让他有多大损伤。而且左冷禅自始至终都没有使自己的绝技寒冰神掌,必然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还是小心为妙。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和冲虚道长、丐帮解帮主等人说了几句话,便邀请天门道长一同下峰。天门道长也担心待在嵩山之上,泰山派内部又起波折,他如今身上有伤,可无法从容应对,听到岳不群邀请,便和华山、恒山两派,一起下峰而去。 华山派众人下山,一路都有群雄过来招呼。至令狐冲之下,众人尽皆有些恍惚,平日只知陈旭功夫高超,却料不到他能胜过左冷禅。 要知道左冷禅在江湖上,是被认为名头和功夫都仅次于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的正道绝顶人物。 到了山下,已是黄昏时分,众人一番庆贺,便歇了下来。陈旭担心嵩山派又使阴谋诡计,派出一些收服的旁门左道前来围攻,安排三派弟子严加戒备,小心在意。三派弟子知道左冷禅图谋甚大,又见识了陈旭武艺,对他极为信服,纷纷应了下来。 陈旭正安排人值夜看守,便见一个华山弟子过来找他,说是师父和天门道长等人请他过去。陈旭不敢耽搁,匆匆告诫一番,便随来人离去。 天门道长因为白日之事,对陈旭极为感激,当下正式道谢,并邀请他有空前往泰山。陈旭知道这是客气话,一一答应下来。随后众人又聊些谈起其它事情,恭贺岳不群出任五岳剑派盟主,言语间都极为喜悦。 众人之中,天门道长身上有伤,坐了一会儿便各自退去。 此时已经入夜,陈旭纵是四处探查,又哪里能看得清楚。他担心嵩山派不甘心失去盟主之位,会来闹出什么事端,匆匆和岳不群交待一番,往嵩山而去。 陈旭隐藏身形,悄悄潜入嵩山。幸好今夜天空有云,月亮被遮住了,否则他还真不便隐藏。 陈旭一路运起轻功疾奔,不一会儿已接近嵩山本院。眼看将要到达,他忽然听到前方隐隐有呼吸之声,猜测应该是嵩山派的暗哨,暗想:嵩山派还是挺警觉的嘛!人多就是不一样,连平时都布上暗哨。不过他没有见到明哨,微感疑惑。 区区几个暗哨,自然拦不住陈旭这等高手,他悄悄避过,一路小心而上。这时微风吹来,陈旭微一吸气,顿时闭住呼吸。他察觉到这股气息中似乎微有毒性,还有一股血腥之气。 这下陈旭顿时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有谁在嵩山放毒?嵩山派怎么不来查看?” 他仔细一想,察觉到山上极是安静,丝毫没有喧闹之声,顿时更加警觉:“今日嵩山派邀请了不少江湖中人,这些人都桀骜不驯,怎会如此安静?” 他心中警惕,悄悄拔出长剑,顺着这股血腥之气,跃入嵩山本院。接着朦胧月光,眼前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一片空地之上,杯盘狼藉,却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没有一人能够站起,细看一番,都是割破了喉咙,那血腥之气就是从中散发出来。 陈旭纵是经历过少林大战,见到这么多人静静死在这里,也是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看出不少人身着嵩山服饰,已然猜到了事情可能:“定是有哪方势力,不知不觉潜入嵩山,将嵩山派一网打尽。” 至于这方势力是谁,他也猜了出来,除了魔教。天下间又有哪方势力这么大胆,又有这么大能量?神不知鬼不觉,就布下如此大局。想起这些酒食都是为今日嵩山上的群雄所留。他更是心中庆幸:幸好嵩山派小气,没有留众人在此。否则岂不被魔教一网打尽! 这时,四下里隐隐传来喊杀之声,他侧耳倾听,听到有人低呼,“找到左冷禅啦!找到左冷禅啦!”、“左冷禅,当日在少林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今日我们就把你嵩山上下杀的鸡犬不留!”、“左冷禅,留下命来!” 陈旭细听,那边则隐隐传来左冷禅的怒吼,又不断有惨叫响起。不过听左冷禅声音,似乎也受创不轻,毕竟他原本就受了自己一剑,伤势未愈,如今受人围攻,自然无法难以保全。 不一会儿,陈旭便听到一声狂笑“任我行!你想吸我功力,我就都给你!哈!”紧接着便是“啊”的一声,然后一声重击,再也没了声息。 第84章 嵩山之荡 陈旭听到这声,哪还不知道左冷禅已经遇难。他又往四周一看,突然见到那边少室山上,隐隐现出火光,顿时大惊失色:少室山是少林寺所在。如今这显然是少林起火。仔细查看,山脚下也有几处火光,还隐隐有喊杀之声。显然也是遇袭。 这任我行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想一举灭了嵩山、少林两派?也不知山下华山派有没有遇袭?”陈旭暗思。 就在陈旭思考之即,就听见任我行一声怒吼道:“走……”听他声音似在打颤。 又人喊道:“任老魔受伤啦……” 陈旭见状也喊道:“任老魔受伤啦!莫要让他走脱。冲虚道长,你从那边截住……”话语中不断分派人手,似乎真的有很多人一般。 趁着此时,陈旭呼喝之间已然奔了过去,眼看一群人急纵而去,他并不现身,以免暴露了虚实。仔细打量,见到一群人倒在地上,站着的没有几人,还个个带伤。心中为震惊。 见那些人已经尽数去了,陈旭现出身形,问道:“左掌门怎么样了!” 这几人领头的是一个矮胖老者。见到陈旭,顿时瘫倒在地,问道:“陈师侄,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他方才听到一大片呐喊之声,还以为真的有许多人来援。 陈旭道:“其他人都在山下,小侄原本是来找左掌门议事,没想到刚……你是‘大阴阳手’乐师伯?” 那人说道:“正是乐某,若非贤侄前来。只怕我们这几人也无法幸免了。” 正说着,那边已经有人哭了出来:“师父,掌门师伯已经去了!” 陈旭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听到此言还是大惊,左冷禅作为一派之主,就此逝去,怎不让人惊心?他奔过去查探一番,只见左冷禅衣衫之上,尽是白霜,查探鼻息,果然已经逝去。不由低声道:“各位节哀顺便!”陈旭虽然与嵩山派立场上不对付,但是对左冷禅个人能力比较佩服的。 那边乐厚听闻,也是捶胸顿足,呜咽出声:“满门皆灭,满门皆灭啊!”正说着,竟然一头栽到在地。 陈旭急忙抢过去,查看一番,察觉他身上也受了极重伤势,似乎还中了一种毒,能够坚持到这时,当真不易。他身上带的还有白云熊胆丸,顿时取出帮乐厚服了下去,然后运功助他化去药力。 过了一会儿,乐厚清醒过来,陈旭问他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这才明白嵩山派为何不知不觉,竟遭受了这么大损伤。原来是被人趁夜放了毒烟,迷倒了大半,这才未经抵抗,便已送命。 陈旭心中疑惑,这毒烟想必就是他闻到的了,乐厚所中之毒也是如此,不过他知道这毒并不严重,对高手作用不大,否则乐厚也不会撑到现在?想必还有另一种毒,他向几人问道:“你们今天晚上有没有用过饭食?” 几人摇了摇头,一人说道:“我们几人被派下山去送客人,到如今滴水未进。” 陈旭点了点头,明白过来,多半是嵩山派的水中或食物中已经被人下了药,和这毒烟混在一起,发作出来,怪不得那么多人不知不觉的倒下了。想必这不是蜀山唐门,便是五毒教的手段,说不定两者都有参与。 毕竟混毒极为难得,一般人也难以凑齐材料。不过既然这次用了出来,下一次可就没这么有用了,下毒之道,毕竟是下三滥,只是用个突然而已,经此一番惨案,正道中必然会有防备。 几人正探讨间,山下喊杀声已渐渐隐没,少林寺那边则是火光越来越亮,又有一队人马,高举火把,乘乱离去。 陈旭和几人搞不清楚情况,草草收拾一番,就一直守在这里。过了一会儿,令狐冲受命上来查看,见到嵩山情景,大吃一惊,又回去告知岳不群。 陈旭问起华山派状况,得知的确有人扰乱,却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真正攻上去,华山派也无人受到损伤。 天黑不便,直到天亮之后,岳不群方才率领华山、恒山两派,和泰山派一同上的山来,见到嵩山派的惨状,各人心下恻然。不论嵩山派以往如何跋扈,却还是五岳剑派中实力最强的一派,如今经此一番,五岳剑派可谓少了一个柱石,众人又怎能不心有戚戚。 众人不及感叹,便帮助嵩山派清理尸首,寻找可能幸存之人。恒山派众女尼见到这么多人惨死,口念佛经,超度众人。经过一番探查,众人也只找到了十几个活着的人,救治下来。 这些人却都是低辈弟子,嵩山十三太保,除了乐厚外,则再无一人幸存。如今整个嵩山派,就是算上一些派遣在外未回山的弟子,总数也不过几十人,从上千人到几十人,掌门也身亡于此,虽未灭门,也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其它各派未走之人赶上嵩山查看,见到这边惨状,震惊不已。想起众人昨日还在封禅台聚会,又都义愤填膺。这些人都是先去少林,才又赶上嵩山派。陈旭问起少林情况,才知道昨夜少林火起,走脱了不少上次擒获的邪魔外道,其它倒损伤不大,只是寺庙又被烧毁了不少。经此一番,说不得还要整修寺庙。 好好的一番五岳会盟、正道齐聚的大会,被魔教搞成了这幅样子,各人自然心中愤怒,当下正道高层便重新聚合,商议抗击魔教。但各派心中都有打算,魔教又向来与五岳剑派仇怨甚大,这次灭的也是嵩山派,是以除了五岳剑派外,其它各派都并不齐心,也没达成什么协议。草草商议一番,也就散去了事。 五岳剑派无法,只得自己聚集商议,如今魔教势大,连五派中实力最为雄厚的嵩山派都被魔教几乎灭派,其它四派自然也心中惊恐,担心自己成为魔教的下一个目标。 岳不群作为新任五岳剑派盟主,自然由他来主持此次聚会。眼看各派高层齐聚,他扫视一圈,问道:“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怎么没来?”各派参加会盟的高层齐聚于此。却不见莫大来到,这可着实奇怪。 衡山派这次来了几人,却都是些晚辈。听到盟主问话,都是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人站出来说道:“昨晚聚会之后,掌门安排了我等一番,然后便去安歇。今晨大伙儿起来,都没有见到掌门,也没发现他的去向。” “难道说提前回衡山了?”泰山派一人疑惑道。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掌门若是回衡山,不会不告知我等!” 陈旭心有所猜测,问道:“莫掌门昨日向你们说了什么?” 那人看了陈旭一眼,又看了看岳不群,嗫嚅道:“莫掌门交待我们一些门派事务,还说……” 岳不群看他吞吞吐吐,心中不满,却又不便发火,耐心道:“有什么话直说出来,如今正是五岳剑派危机之时,没有那么多顾忌。” “莫掌门说昨日岳师妹所用,似乎有些像是我衡山五神剑。让我们务必迎回!”那人见岳不群和颜悦色,定了定神,说道。他虽是晚辈,却也拜入衡山多年,如今已有三四十岁,是以称岳灵珊为师妹。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望向华山派:莫大作为一派掌门,定然不会认错了,莫非华山派真的得了衡山五神剑? 陈旭闻言,冷哼一声,说道:“莫掌门此番,倒像是交待后事。该不会是见魔教势大自己逃了。如今让你们来顶事?”莫大昨日受伤,今日却亟不可待的不告而别。怎么看都有临阵脱逃的嫌疑。 众人本来就有此猜测,听到陈旭说了出来。心气又降了一截。五派还未同魔教开战,便有一派掌门临阵脱逃,怎么看都有些不详。 岳不群向衡山几人说道:“我华山派前些时日整理典籍,确实发现了一些前辈记载的各派剑招,但这些不过是当时所见记载下来,都是徒具其形,并无多大威力。怎么听你所说,衡山派连这些招式的外形都失传了?” 那人点头说道:“这些招式确实连外形都失传了,掌门说若是盟主能助衡山派复原这些招式,敝派感激不尽。”说着取出一本书册,递了过来。 岳不群心中一番考量道:这五岳剑法于华山派而言确实并不重要,送还五派也并无不可。否则他也不会上次送还恒山派失传招式了。而且他初当盟主,威信未立,如此也算是施恩五派。 因此经过思虑一番后,岳不群说道:“贤侄勿要如此,早知衡山派这些招式失传,我华山也就将它们送还贵派了,这衡山绝技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贤侄还是收回去吧!” 第85章 善后 那人大喜过望,他本来对此也并没有多大把握,如今听到岳不群答允,顿时大喜。当下连连拜谢,又将剑法递了下来,说是不能白受大恩。 接着岳不群又向天门道长、乐厚道:“泰山、嵩山两派招式。我华山也有一些记载,待会儿就一并送还两派。”二人连连感谢。 岳不群向乐厚道;“嵩山派遭此大难,我等深表痛惜,只是左掌门罹难,嵩山派也不可一日无主,乐师弟要尽快挑起嵩山派的担子!”如今嵩山派的老一辈只剩下乐厚,他又才五十多岁,年富力强,正可接任掌门。 乐厚躬身称是。岳不群又向众人说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无论哪派,都不能使之绝了传承!今后我等要尽力支持乐师弟重建嵩山派!” 各人齐声称是,就是与嵩山派有仇怨的,这时也不好说出来了,天门道长更是说道:“岳掌门所言甚是,存亡续绝,乃是应有之理!我虽和左掌门有些仇怨,也不会怪到嵩山派!”他说的是昨日受伤之事。虽然左冷禅没有承认,但大伙儿都知道是嵩山派所为。 乐厚听他如此说,起身拜谢。接着又代左冷禅向各派赔罪,消却仇怨。眼见如此,岳不群又调解各派争端,各派平时间有的一些小矛盾,也都说出来一并解决。这些事都不算大,各派谦让一番,也就算是了结。经此一番,关系倒是紧密了几分,当下一幅同心协力的景象。 众人又忙活了一天,眼看天色已晚,便一起下山。如今嵩山派到处都是死尸,水源也可能有问题,自然不能留人。就连嵩山派之人,也都暂时下山安置。 眼看诸事已毕,岳不群拿出两本书册,说道:“这是泰山派和嵩山派的回礼,也由你保管吧!”他将两派失传剑法送还,两派自然和衡山派一样,要有所表示,这便是回礼了。 陈旭接过,看到上面一部是一本鞭法,知是嵩山派所回。翻看一番,不由点了点头!在见到下面一部,顿时有些嗤笑:“这泰山派和衡山派一样,算盘都是极精。衡山派拿出了个中看不中用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泰山派直接拿出了个自己练不成的绝世剑法,可真想到一处了!” 岳不群听得此言,也是笑出声来,说道:“你也不用太贪心了,各派有用的绝学,哪是那么容易得来。这‘岱宗如何’虽然只是一招,却号称是泰山最高深的绝艺,若非同为五岳剑派,他们断不肯拿出秘传心诀。” 陈旭倒也不是真小觑了这招,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他翻看一看,见里面都是些算术命理,玄之又玄,说道:“这功夫既然有人练成过,以后倒也可以钻研一番。而且二师弟的独孤九剑也是重于料敌机先,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话锋一转,陈旭又道:“不过我倒是得了一门功夫,比这些都强多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岳不群。 岳不群伸手接过,翻看几页,不确定道:“这是……左冷禅的寒冰神掌?”他有些不敢置信,嵩山派的绝顶功夫,怎么这么容易就到了陈旭手里? 陈旭笑道:“说来也巧,昨夜我探查左冷禅死活,正好感觉他怀中有东西,就顺手摸了回来。”左冷禅好死不死,把秘籍带在身上,陈旭岂有不顺手牵羊之理,嵩山派坑了华山派那么多次,付出这点也算不得什么! 岳不群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虽然华山派表面上和嵩山派也算化解了仇怨,但也不代表事情一下子就过去了。 “左冷禅能想出如此方法,当真一代豪杰。可惜!可惜!”岳不群将寒冰神掌粗略翻看一番,说道。他看了这书册,也知道左冷禅的寒冰真气怎么来的了,叹息道。 陈旭道:“确实可惜,左冷禅这方法太过极端,又机缘巧合,旁人可万难修成。不过其中所说的阴阳真气转化之法,还是有些用处的。乐师伯号称‘大阴阳手’,想来就是从中获益。” 岳不群点了点头,对此也是赞同。虽然寒冰真气难以修成修成,但其中的阴阳真气转化之法,却能对他有所助益。特别如今华山派有一门玄天指功夫,以阴寒真气使用最好,有了此法,也能增强和玄天指配合使用。 “这寒冰神掌所俢得的寒冰真气威力不凡,可左冷禅怎么能那么容易被人所杀?”岳不群曾和左冷禅交过手,深知对方实力,故而对其身亡之事,一直有些疑惑。左冷禅虽然受了自己徒弟剑一剑,但也只是一点小伤罢了,经过几个时辰,至少也恢复了大半,怎么那么容易被人所杀? 陈旭道:“昨夜魔教上嵩山的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高手,还有许多是上次少林大战突围出去的。这些人和左冷禅仇深似海,悍不畏死。左冷禅本就中了毒,又被这些人缠住,被任我行偷袭之下,用吸星大吸去了一身真气。” “任我行吸去了左冷禅一身功力,这可如何了得!”还在一旁的令狐冲听到这里,震惊道。任我行本就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如今又吸去了一个老牌超一流高手的功力,岂不是说以后要天下第一? 岳不群摇了摇头,说道:“左冷禅寒冰真气威力不凡,乃至寒之气,任我行吸收了他的真气,估计受创不浅,更别说化为己用了。而且只要他没突破如今境界,最多就是功力比我等更深厚一些,难有多少优势。” 像方证、任我行他们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再进一步就是迈入一个更高的层次,哪会那么容易! “就怕他得左冷禅一身真气之后,突破了如今境界!”岳不群对此忧心忡忡,任我行若是突破,正道可真就危险了,而五岳剑派更是首当其冲。 “不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有隐患,他如今吸收了一个超一流高手的功力。不但难以融合,反而可能会将其引发出来。”陈旭道。 “哦,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隐患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有?”岳不群问道。他曾经听陈旭说过吸星大法的隐患。对此也有些了解。 陈旭摇了摇头,说道:“哪会那么容易。任我行虽然武功不错,但若与相比创出北冥神功的前辈相比,实在萤火之于皓月,他就是苦思十二年,估计也只是暂时压制,难以彻底解决。” “此事难道他自己不知?为何又如此冒险。吸收一位超一流高手的功力?”岳不群听到这点,更疑惑了。 陈旭也不知道任我行是否知道自己吸星大法隐患还在,如今是否爆发出来?,因此他说道:“任我行上次被东方不败伤而未死,若是武功不能突破,只怕来日东方不败寻仇时,他的性命可就难保了。如今他吸收左冷禅功力,可能就是为了冒险突破!” 岳不群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以东方不败的此时武功,知道任我行难以抵挡。如今任我行冒险吸了一个超一流高手的功力,只怕还真是为了突破境界。他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正道人心不齐,否则乘此机会,一起追赶过去,大有可能将任我行留下。来日此人若有突破,我正道可就有难了!” 第86章 华山发展 “这些人都想着让我五岳剑派和魔教拼斗,他们隐在幕后坐收渔利,又怎会尽心尽力!岂不知养虎遗患,最终还是要反伤自身,如今的少林可不就是榜样!”陈旭不屑道。 岳不群对于正道这些人的嘴脸早已熟知。叹道:“我华山派如今虽然实力不弱,但在武林之中。仍然步步维艰,也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复兴!” 如今的华山派虽然没有恢复气剑之争前的实力。但也可以说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想要再进一步,可就难了。即使有五岳剑派联盟作为支撑,也难以更上一层。不说魔教不会坐视,就是少林、武当,只怕也会出手打压,真可谓步步危机。 陈旭安慰道:“如今门派武功体系已经重新完善,又有足够的财力支撑,只要诸位师弟武功有成,再收一代弟子,来日实力不见得逊于少林、武当。” “只怕少林、武当不会坐视,而且两派之所以成为顶尖大派,可不止是武功方面。”岳不群道。 要说少林、武当两派,虽然一直实力雄厚,但在武学之上,也有低潮期,并不能远远超过别派。不过这两派一直能屹立不倒,不得不说得益于其在方方面面的影响力,特别是在武林中佛、道两界的领导地位。 背后更是隐约有着朝庭在暗中扶持,少林、武当即使遭受很大损失,只要封山不出,其它势力就难以奈何得了。而且两派即使封山,也不乏赶赴拜师之人,只要培养几十年,一旦出山,瞬间又是顶尖大派。 这是两派的优势所在,其它门派是学不来的。比如像华山派这样的,只要二十年不出江湖,江湖上就会将其遗忘,说不定会认为已经灭派,更别说前来拜师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前些年一直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可不就是为了维持华山威名,免得被人忽视!不过即使如此,主动拜入华山之人也寥寥无几,不然如今的华山派,也不会只有几个入门弟子,总的人数也不足百人了。 这里有些人不禁要问:收不到徒弟,为何不收些孤儿呢?这就要说到资质和门派忠心度了。能成孤儿的通常都是穷苦人家,因为先天后天营养不良等原因,资质并不算好,难以找到良才美玉,像令狐冲那样资质高绝的,实在极为难得。 而要说忠心度,孤儿因为无牵无挂,又因为自身原因,通常对门派归属感不强,也最容易叛变。就拿如今华山派来说,令狐冲和陆大有出身孤儿,其中陆大有是令狐冲所救,要说他是忠于门派还是更忠于令狐冲,实在显而易见。 因此各大门派招收弟子时,一般都是就近选取清白人家子弟。这些人常年受到门派恩惠,甚至几代人都与门派有联系,忠心能够保证,而且他们即使受到引诱,也要顾忌亲朋等因素,很少叛变。 反倒是一些小派,由于无法广开山门招收弟子,通常选取一些资质较好的孤儿教导,因此叛门、叛师之事才屡见不鲜。 华山派若非遭逢大变后,近十年没有人上山拜师,令狐冲就是资质再好,岳不群也不见得收下他,更别当做自己的亲传弟子培养。这点实在是各大门派总结的生存之道,虽然没有明说,却大都遵循而行。就好比世家之人,挑选贴身奴仆大多是家生子,就是为了保证忠心。 …… 至魔教活跃起来后,这一年多来蛰伏着的牛鬼神蛇一一冒出。除华山、少林、武当、丐帮总舵等大派地域之外,多地传出魔教伤人的消息。 岳不群几番打探,终于得了黑木崖上一些零星的消息,说任我行带着一些手下潜入了黑木崖,却又败给了东方不败。 有人见着了向问天的尸首,确认身死。另一边也丢下几条高层的性命,其中好像就有大总管杨莲亭。 其后东方不败波澜不惊的收束了教内所有力量,重新掌权,任命童百熊为右使,一扫之前颓势,励精图治起来。 如此过了一月,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端,反倒是任我行重伤的消息传的愈演愈烈,还有人信誓旦旦,说任我行内伤发作,已经一命呜呼。 眼看任我行和魔教一直不出现,各人对此传言也渐渐信了,慢慢有些放松。不过陈旭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直和岳不群轮流值守。 岳不群也送出许多信件,提醒江湖朋友暂且蛰伏。有的人听了,有的人却觉得他大惊小怪。 中下层江湖人士,接到的消息鱼龙混杂,不能判断真假,又思及在上次少林嵩山派受损后,就也未看到魔教有什么大动作,见正道大派相继戒严,反而他们嘲笑是惊弓之鸟。 可接着的消息一日坏过一日,先是江湖散人,逃得不够快的,不是被拉拢,就是被杀。 又过了几日,五岳剑派还是没有什么事端,反倒是川中传来消息,说是任我行现身,收服了青城派。正魔交战上百年,虽然互有胜败,但要说魔教收服正道大派,可当真是头一遭之事,也不知任我行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余沧海等人屈服,这可当真让他们惊骇。 此时江湖中人才警觉起来,可为时已晚,不少和魔教结怨的小门小派,已然被一朝灭门。就连那些区域性的大帮派,也频繁遭灾。 而东方不败重出江湖之后,比之当年任我行时候还要霸道和酷烈许多。除了几个江湖大派治下,其他地方,再无净土。 初时江湖汉子们受魔教惊吓,还能管住自己,可来时间一久,大都耐不住寂寞了。守规矩的还好,不过是招朋引伴喝酒聚会。另有一些精力充沛者,找些鸡毛蒜皮的事,约人打上一架。 岳不群和陈旭等开始还在维持,后来得人劝说,见这些人真个就是发泄情绪,并没有伤及无辜,也不再管。 江湖上最为热门的话题,永远都是武功高低排名,一帮子闲汉又在为此争论个不休,声音都要掀翻屋顶了。掌柜的已经见惯不怪了,在华山脚下,就算这帮人砸烂桌子,也会乖乖赔钱。 此时华山派里早已住满了客人,还都是江湖闻名的大人物。陈旭嫌弃吵闹,待在思过崖上一直不下来。 而那些底层的江湖人士,只能在华山脚下租住客栈农家,饶是如此,大伙都还要夸岳不群仁义。 五岳其他四派里面,北岳恒山乃是女流,江湖人士也不好意思打扰,嵩山派先前受任我行巨创,无力庇护外,其余泰山派和衡山派,已经不接待访客。 林平之走入客栈,满屋的江湖人士连忙起来打招呼。他满脸笑容,团团一礼,温文尔雅。 还未等他走远,就听到有人说:“这‘小君子剑’的称号果然贴切,林少侠真有岳先生当年的几分风采。” 有人接口道:“可他和他大师兄相比,功夫还差得老远。” 旁边就有人解答:“这有何奇怪的,江湖之中,能有几人似陈大侠那般天才,普通人能有林少侠这般成就,已经了不得了。” “这倒是。” “可惜陈大侠不收徒弟了,不过令狐大侠也是不凡,我这孙儿聪慧,还有机会。” “你想多了,估且令狐大侠还在恒山不话,就算在……能拜在岳掌门其他几位高徒门下,都要烧高香了!” 林平之听得这些人的议论,也就笑笑,走上二楼,推开一间房的门,就站在走道上,也不进去。 里面只有一位叫王伯奋的人,他也不打招呼,冷着脸,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过来所为何事?” 王伯奋本就因为见得岳不群而有些不快,又听得小辈语气不善,便有些气愤,说道:“平之你是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如此没有礼数?” 林平之冷笑一声,说道:“我林家小门小户,可不敢高攀你这样的亲戚。你若只是过来耍威风的,那我便走了。” 王伯奋心里恼怒,却不好表现出来,语气轻松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不是今年夏天格外炎热么,我与二弟一合计,华山上凉爽,便想来避暑。你也不用太过麻烦,随便安排几个院子,供我们居住便可。” “哈哈哈哈!”林平之笑得很大声,把旁边的几个住客都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张望,他也不理会,继续然后说道:“你人不如何俊俏,想得倒是挺美。你以为华山派是你洛阳王家的产业,还动辄几个院子。我也不与你多说,我一小小弟子,无此权力,以后休要再来烦我。” 旁边几人听了个来回,都窃窃私语起来,偶尔“可笑”“狂妄”几个字眼飘来,王伯奋气红了脸,讽刺道:“我道你这华山二代有何本事,原来也是个样子货。你先前不是献上了家传绝学么,原来也只换了个寄人篱下。你口口声声的说林家,你这般不肖将……林家先祖脸面往哪搁?” 林平之大怒,便要说话,旁边有人接过来:“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洛阳金刀门的王家大爷。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你是在贼喊捉贼?” 王伯奋不虞有人出来打抱不平,猛然回头,问道:“你说谁是贼?” “自然是你家了。先前你王家觊觎女婿家传武学……囚禁林少侠的事,江湖已是人尽皆知。怎么,有脸做,无脸认?”这人靠在墙上,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吃吃的笑着。 王伯奋气急,说道:“你是何人,胆敢插手王家的事,有种报下万儿。” “老子王崇,看不惯你这种狗东西败坏咱们姓王的名声,怎地?旁边这个是贱内芙蓉,你若想报复,尽管放马过来,我夫妻二人都接着。”这人说话很不客气,王伯奋却不敢再多话了。 这二人乃是中原一带有名的人物,亦正亦邪,十余年前被魔教中了杀了独生子,便一直纠缠魔教不放。 王家在洛阳势大不假,可他二人乃是亡命之徒,连魔教都敢咬着不放。王伯奋心虚的转过脸,又不屑的瞟了一眼林平之,说道:“呵呵,我道你有多大威风,还要靠着外人帮衬。” 那王崇却连忙过来,弯腰向林平之行礼,说道:“却是老哥我鲁莽了,这等事情林少侠就该由自己处理,我不该胡乱说话。老王给林少侠赔罪了!”言毕还鞠了一躬。 林平之连忙扶住,也弯着腰回礼,说道:“言重了。王前辈古道热肠,正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应该是我谢过王前辈才是。” 两人执手大笑,一团和气。旁边王伯奋看的目瞪口呆,不意当年平庸稚子,能有此威势。 他正待开口,林平之却先对他说道:“王先生,那山上客房你就别想了,不过这山下客栈农家,只要你有钱,随便住多久便是。” 言罢也不等王伯奋回话,拉着王崇古等几人,一起下楼,叫来酒宴。客栈里顿时杯盏交加,喧嚣四起…… 第87章 喜宴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日,华山之上,到处张灯结彩,陈设得花团锦簇,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时光荏苒,忽忽之间,离嵩山五岳会盟已经过了三年。令狐冲和岳灵珊自从嵩山五岳会盟后,感情恢复如初,三年之期过后,他也从恒山回返。眼看两人年岁日长,岳不群和宁中则商议之后,决定为他们举行婚礼。 明日就是令狐冲和岳灵珊成亲的好日子,众人都在为此事忙碌。而此时华山思过崖上,却有两道人影不断变幻,剑光纵横。其中一人所使,变幻极快,而又无声无息。另一人虽然使得也是同样剑法,但明显造诣不如,长剑不时突兀刺出,逼退对方。 过了一会儿,两人剑路更变,一人剑法更加奇幻,长剑还不时弯曲变幻,更难捉摸。另一人则不断指点虚刺,不过速度却慢了下来。不过两人剑法并不凌厉,都是一触即收,显然是在比剑。 良久,一人跳出圈子,笑道:“师弟,你的幻影剑法当真了得!我若不用独孤九剑,可比不过啦!”这人正是令狐冲,明日成婚的新郎官,如今却躲在这里和人比剑。 另一人正是岳方兴,他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哪里,我这幻影剑法,虽然威力不小。其实却是误打误撞练成罢了。” 令狐冲道:“你这结合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和希夷剑法而成的幻影剑法现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原本就让人难以看清,现在又化作无声之剑,当真是……” 陈旭含笑不语,却也颇为自得。他剑法已是极高,却又费心练成这走偏了的希夷剑法,却走出了另一条的路子。不管本意正确与否,能发挥威力才是正理,经过他这一番,不但对练成希夷剑法有路可循了,而且更为华山创出了一门新的剑法。 陈旭这三年来,除了初时在华山待了数月,便和岳不群商议之后,悄悄离了华山。魔教收服青城派后,没有再度出手,他是否留在华山意义不大,反倒任我行一旦消除隐患,对华山威胁更大。 因此陈旭心中更进一步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他这三年来除了远赴昆仑、西域寻找九阳神功和龙象般若功外,便一直在苦修。特别是寻找两功不果后,更是专心苦修混元功和紫霞神功,争取将两者拔高一个层次。 这三年来,陈旭除了因为一年前华山派举行会盟,回过华山一次,其它时间一直在苦修。经过两年多的努力,陈旭已经突破到超一流境界。而且浑身功力之刚猛霸道,也让他自信就是任我行前来,也能斗上一斗。这次若非令狐冲又将要成亲,他必然还在苦修。 在赴海边练剑之前,陈旭就已得《太极拳经》之助,摸到了举轻若重的门槛。 早在两年前陈旭就告诉东方不败自身亲妹妹的下落,而东方不败在得知仪琳是自己的妹妹后,就离开了黑木崖,亲自去了恒山派确认消息的真假。之后在姐妹相认后,整个人就待在恒山从未离开过。而当时东方不败将葵花宝典交给了自己,更是把太极拳经也送了过来。 他在海边和海浪搏击数月,终于完全达到了这一境界。出剑之间,即使手持木剑,也能重若巨石,劲力大的惊人,仿佛在御使重剑一般。如此他虽然没有达到轻重自如之境,却也隐隐有所感觉:只要自己功力再做突破,多半就能欲轻则轻、欲重则重,到时劲力变幻无方,剑术也能更上一层。 而如今陈旭的实力。 姓名:李文旭(陈旭) 年龄:二十八岁 境界:后天后期(超一流) 功:华山内功(五层\/九层)、混元功(五次淬炼\/三十二年)、铁布衫(大成)、紫霞神功(五层\/九层)、华山基础内功、吸星大法 法:混元掌(大成)、基础剑法(精通)、基础拳法(小成)、基础掌法(小成)、基础身法(小成)、基础暗器投掷(小成)、华山剑法(精通)、放披风锤法(大成)夺命连环三仙剑(小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养吾剑法(小成)、玉女剑法(精通)、锻造术(大成)、太岳三青峰(小成)、希夷剑法(小成)、华山剑法(大成)、魅影术(小成)、飞雁功(大成)、剑六(大成)、玄天指(小成)、掷棋法(入门)、千幻手(小成)、幻影剑法(小成)、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小成) 内力:紫霞真气30年、混元真气12年 本源:0 生日礼包:0 储物空间:化尸粉、放披风锤法、小养气丸药方、解毒丸一瓶、阿莫西林一盒、玄铁锻造法 陈旭存下的礼包早在半年前就被他自己开了,本已为都是些杂物,没想到最后开出了一瓶小还丹。不然,陈旭自身的实力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多。 …… “师弟,你这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怎么却拉着我来思过崖比剑,若是被小师妹知道了,那可不妙!”陈旭打趣道。 令狐冲闻言也是笑了出来,说道:“自然不止是这个!”说着看向陈旭,“大师兄,这次我传你独孤九剑,你总不会拒绝了吧!” 他之前陈旭来恒山时就有心将独孤九剑传给陈旭,纳入华山传承。在上次嵩山五岳会盟时,他就私下里提出过这点。不过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被耽误了下,但他本人对独孤九剑还是很有性趣的。是以此时陈旭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对于令狐冲为何特意带他来思过崖,他也清楚了缘由。 虽然不过三年,华山派却变化极大。陈旭从昆仑返回后,眼看江湖平静,便抽空去将挖开的古墓之中,将寒玉床分割带出,并制成几个蒲团,辅助华山众人修习内功。 这三年来,华山几位亲传弟子得此相助,进展也算颇大。其中梁发、施戴子、林平之三人,已成为一流高手。施戴子修习混元掌已有十多年,一年前终于大成,迈入了一流境界。 而梁发则由于根基深厚,在得寒玉蒲团之助后进展颇快,也成为了一流高手。而林平之虽然比他慢了一点,但他对朝阳功颇有天分。补足根基后,也成为了一流高手。反倒是高根明,由于修炼的华山内功进展较慢。又分心门派钱财之事,差了三人半筹。到如今也只能算准一流高手。就连最末的陶钧、舒奇等人,如今也达到二流境界,开始在江湖扬名。 至于陆大有,他这几年一直随令狐冲在恒山,在令狐冲指点之下,武功进展颇快,虽然功力还差了点,但以剑法、轻功而论。却都达到了一流,也能算是准一流高手。 此时他早已和叶诗绮成亲,得了一个女儿,整日里乐呵呵的,如今华山上下,最忙的也是他。 如此一算,华山几大弟子当中,已经有了两位超一流高手、三位一流高手、两位准一流高手、两位二流高手,岳不群擅于授徒之名,传遍江湖,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拜师。 不过岳不群如今已经不再收徒,这些人更多的还是拜在了梁发、施戴子等人门下,华山派入门弟子也不是寥寥几人了。 这三年来魔教和正道没有大战,却和五岳剑派多有摩擦。五岳镖局成立后,魔教像是找到了靶子,不断派人扰乱,破坏华山派的生意。特别是在四川那边的店铺,再加上青城派被魔教收服后,办事极为卖力,不断捣乱,甚至到汉中和华山派交手。 施戴子、林平之突破后,一直受命坐镇汉中,即使如今令狐冲成婚,两人也没有回来,据说林平之设下一策,想要吸引余沧海前去,一举灭杀。 不过这些其实只是小事,众人也并不是很在意。虽然正道因为摸不清魔教状况,不想随意出手,以免惹出任我行,却也不在乎这些魔教外围势力。 就如之前,五岳会盟之后,便由陈旭带领五岳剑派之人,灭了唐门,报了嵩山派几乎灭派的一箭之仇。林平之若是有能力,就是把青城派灭了,众人也不会说什么。 第88章 大婚 今日是令狐冲和岳灵珊大婚的正日,华山之上颇为热闹,华山派上下众人个个换了新衣,一派喜气洋洋。拜天地的礼堂设在华山派待客大厅,悬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 而陈旭作为华山派岳不群的首徒,令狐冲、岳灵珊的大师兄,一大早便在山下,迎接四方客人。 令狐冲作为当世剑法顶尖高手之一,华山派又是江湖上重新崛起的大派,自然有许多人来捧场。不但同为五岳剑派的其它四派掌门人,丐帮张金鳌、昆仑派谭迪人、峨嵋派松纹道人悉数到场。 就连少林寺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长,也是亲自到来。至于其它一些知名不知名的人物,更是来了不少,当真是武林中难得的盛事。 原本一位二代弟子大婚,请不动如许多前辈高人,可一来岳不群如今已是五岳盟主;二来令狐冲成为超一流高手之事,在之前下山办事时已江湖人尽皆知。 陈旭在山下迎来送往,留下各路宾客,免得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混了进来。不过他站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洒然一笑,暗笑自己多心。 众人吹吹打打,当真好一番热闹。眼看吉时将到,岳不群起身说道:“今日劣徒和小女成婚,承蒙各位来贺,岳某在此谢过!” 众人既然来此,自然都是为华山派捧场的,纷纷起身回礼,更是不断恭贺,有的说郎才女貌,有的说早生贵子,都是好话不断。 申时一刻,吉时一到,号炮连声鸣响。众宾客齐到大厅,傧相朗声唱礼,令狐冲一身红装,脸上笑意遮掩不住,甚是精神。 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八位华山派青年女侠,陪着岳灵珊婀婀娜娜的步出大厅。 岳灵珊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 傧相朗声喝道:“拜天地!”宾客们均觉男才女貌,天作之合,见证两人跪在红毡毯一拜。 “拜父母!”岳不群和宁中则夫妇居中而坐,喜笑宴宴,受了小夫妻一拜。 “对拜!”师弟师妹欢乐异常,令狐冲和岳灵珊相对而跪,四目满是深情,同时一拜。 待得礼毕,高朋皆坐,举杯畅饮,热闹非凡。 …… 一酒楼内,群雄正喝得起性,突然李老拳师踉跄着走了进来,满脸失魂落魄,大伙问他怎么了,也不答话,只是抓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半壶。 这屋里的人都认识他,知他素来交游广阔,消息灵通,看这样子,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不待大家追问,他就自己说了出来:“峨眉派被灭门了!” “峨眉派?”厅里众人先是一愣,又都脸色巨变,才反应过来,峨眉派虽然名声不显,但整体实力比单一的五岳剑派还强上一分,顿时大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个西川口音的人说道:“峨眉派有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两位好手,怎么就突然被灭了呢?难道是东方不败亲自出手?” 李老拳师接口道:“灭峨眉派的是魔教青龙堂主贾布、白虎堂主上官云。” 西川汉子疑惑道:“魔教怎么会突然灭了峨眉派呢?难道正魔大战又要开始了吗?” 角落里有人开囗道:“要是正魔大战开起,我们这些散兵游勇的,魔教攻来,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喽啰,冲的最前,死的最快,只能做炮灰了!” 顿时,里面立马嗡嗡的讨论起来。 东方不败重出江湖,掀起的腥风血雨着实吓住了很多人,华山派会客殿里面,群雄聚集,等着岳不群过来拿主意。 岳不群和陈旭、令狐冲走进大殿里面,群雄立刻上前迎接,他一路回礼,坐了主位,陈旭和令狐冲站在他右手。 等殿里安静下来,岳不群开口说道:“想来诸位已经听到消息,峨眉派在近日被魔教屠灭。不但如此,我才接到消息,北岳恒山派已然宣布封山,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啊?”群雄有些不敢置信。那峨眉虽说是江湖大派,但此前抗衡魔教的中流砥柱,终究是少林、武当、丐帮与五岳剑派。如今恒山派未战先怯,意义深远。 “也不怪恒山派要做此决定。”岳不群展开一封信,让令狐冲递于众人阅览,说道:“魔教贼人以山脚下的农户要挟,定闲师太两权相害,不得不舍弃江湖名声,保全无辜性命。” 众人传阅了这封信件,面面相觑,李老爷子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师太们真是宅心仁厚。”他心里想着的是迂腐,可不能宣之于口。 有人忍不住问道:“岳先生,其他几派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苦笑一声,示意陈旭,后者出来说道:“泰山派的天门师伯,南岳衡山派的莫大先生,都带着门人往这边赶来。” 群雄听了稍稍松口气,座下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说道:“岳先生,我听说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以及解帮主,邀请大家伙去嵩山少林聚会,说要商量一件大事,是也不是?” “大事?邀了我们所有?”闻先生神色凝重,抬头往上首看去,见岳不群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就不说话。 钟发顿时坐不住了,说道:“姓闻的,你这是打什么哑谜?” 那李老拳师颤抖的问道:“不会是要我们一起反攻黑木崖吧?” “定是如此。否则自个过自个的不就好了,聚起大家做什么。”刚才问话的人早就猜出来了。 底下议论纷纷,一个大汉站出来说道:“若是如此,算我一个。与其守在这里被各个击破,还不如攻出去杀个痛快。”乃是北地一位颇有名气的江湖好汉,人称“西北刀王”高伟。 “也算我一个吧。”闻先生坐直了身体,旁边钟发迟疑道:“姓闻的,你?”然后就见不少人站了起来。 岳不群抬手往下压了压,殿里顿时安静,听他说道:“诸位且先不要急,此刻谈论这些为时尚早。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有何想法,我也无法得知。退一步讲,就算是真要攻打黑木崖,肯定有所计划,不会让大家一窝蜂的冲上去,白白送死。” 群雄虽然面上称是,但心中忧虑,可也无他法,此刻再拖家带口投入魔教也不现实,无非就是当个高级喽啰,还要与正道相斗,不见得多安全。 正当大伙一筹莫展的时候,施戴子突然进了殿里,在岳不群耳边说了几句。岳不群惊得站了起来,群雄见岳不群失态,赶忙询问。 岳不群思忖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刚刚武当冲虚道长传来消息,南岳衡山派的人在路上被魔教的偷袭,死伤惨重,莫大先生更是生死不明。” 底下一片哗然,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见场面有些混乱,岳不群也自头疼,朗声说道:“各位,今日便到此为止了。我担忧泰山派天门道兄一行,现在便要下山去迎接。冲儿,你留在山上。” 照着路径来讲,泰山派一行人应是沿着黄河往上,直达嵩山,一路也还安全。可天门道人听闻北岳恒山派被逼封山,便拐了个弯,先去探望。 峨眉派被灭,少林寺风声鹤唳,全副精力都在防备东方不败,这接应的事情就落在了如今身为五岳盟主的华山派头上。 他又朝着殿里众人鞠了一躬,说道:“华山上下,就要还要拜托各位帮忙看顾了。” 群雄慌忙还礼,那边有人说道:“岳先生言重了,我等得以保全,全赖华山派维持,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维护华山派,也是自救。” 闻先生想了一想,却道:“岳先生,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在下功夫虽然低微,但抵挡三五个人也不成问题的。” 岳不群大喜,说道:“如此多谢闻先生高义!”后面又冒出两三个人追随,钟发等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等岳不群几人匆匆出门,李老拳师叹息道:“正道风雨飘摇,该如何是好!” 第89章 封山 岳不群同陈旭一行二三十人出了华山,往山西赶去。 一路上闻先生都愁眉不展,高有伟有些奇怪,私下里问道:“岳先生在殿里决议下山营救泰山派之时,是你姓闻的第一个响应,还带了一个儿子过来,怎么到了外边,反倒张不开眉头?” 闻先生叹道:“正道大派处事太过被动,被魔教牵着鼻子走。这一去是被围点打援还是调虎离山,犹未可知。” 高有伟有些恍然,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魔教有可能暗地里攻打华山?” 闻先生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不错,非但如此,我甚至以为,此种可能还要大过救援路途暗中埋伏。” 高有伟想了一想,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这样看,你想,大派被灭,南岳衡山派又刚受难,从正理上讲,各大派都该紧守自身,岂有岳先生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魔教决计想不到。” “呵呵,此言差矣。”闻先生笑着说:“你这西北刀王孤家寡人,过得洒脱,哪里知道大派受声名所累,往往身不由己。此种行径,太容易猜出了。” “不就是君子可欺之以方么?说得那么玄乎。”高有伟有些不屑的说道。 闻先生哈哈大笑,连声道:“对!对!忘了你这粗胚之前是个秀才来着。” 高有伟不理会他的打趣,说道:“照你这么说,岳先生带着沈大侠外出,就是‘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了?说不通,说不通。要知道他把妻子女儿,女婿都丢在华山,就算了分开下注,也不是这个做法。” “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把重注压在胜算多的一边,可你焉知道,岳先生不正是这样想的么?” 高有伟不解,迟疑道:“你的意思是?”随即看了前方的沈元景一眼,骇然道:“这……这怎么可能?” 闻先生长叹一声。道:“或许在你我这等俗人眼中,血脉延续更为难得。可观岳先生这些年的作为,为了门派,儿子也未生一个,显是于他而言,道统传承更为重要。”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日,一路无事,在吕梁接住了泰山派一行人等。 天门道人还有些奇怪,听得岳不群解释缘由,才重重谢道:“岳盟主能不辞艰辛,前来搭救。天门铭感五内,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岳不群连忙说:“天门道兄莫要见外,不说你我两家一两百年的情谊却在,如今我身为五岳剑派盟主……” 天门道人点点头,然后又感叹一声:“这魔教猖獗,把持江湖,竟然消息都透不出来。若不是盟主过此,我竟还不知道此事。” 接着他又将从西岳恒山派得来的消息告知众人,原来魔教中人不仅挟持了恒山脚下的一应佃农,还打伤了带队外出采买的定逸师太,扣留了二十多名恒山弟子。 据说是东方不败亲自下令,不得伤害恒山派弟子,那些小师太们才得以幸存。不仅如此,他只身入山,三招就击败了定闲和定静两位师太。 天门道人叹了口气,说道:“据定闲师太交代,若非东方魔头留手,她两人必然殒命。” 言毕怔怔出神,喃喃自语:“我与师太武功不过伯仲之间,那魔头要高到什么程度,才让师太说起此事,眼中都有恐惧。唉,这天下何人制服得了他,方证大师也多半是不行的。” 闻先生与高有伟相顾骇然,岳不群也沉默许久,勉强说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天门道兄不必担忧,我先去送你去嵩山吧。” 不两日,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到了王屋山,但见栋宇空空荡荡,楼台略显破败,映在残阳之下,分外凄清。 第二日上午,等过了黄河,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传入耳内:“少林寺在昨夜被魔教再度攻破了!” 众人被震得呆在了原地,过了片刻,陈旭突然拨过马头,说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们须尽快赶回华山。” 岳不群清醒过来,一言不发,打头往华山方向奔去,陈旭带着师弟们跟上。天门道人等也反应过来,一齐出发。闻先生和高有伟对视一眼,苦笑一声,也追了上去。 众人到了华山脚下,见镇子里面依然人声鼎沸,顿时松了口气。一行人回到山上,群雄问讯,都赶将过来,见岳不群等人安然无恙,更有泰山派人员随行,俱都喜悦。 等岳不群领着天门道人去往内院安顿之时,群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更有人说道:“我早知不会有事。” 钟发心细,见跟过去的几个江湖散人心情不佳,随口问道:“姓闻的,才跑这一点路,就累着了?你这般可是要死在我前头喽!” 闻先生没有心情同他斗嘴,涩声道:“少林派昨晚再度被魔教攻破,这次出手的是东方老魔。” 大殿里面顿时一片死寂。 等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几人回来时,大殿里面已经吵作一团。仔细问过,这才知道,华山派里竟然没人知道少林派被魔教攻打的消息。 他和天门道人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莫非是中了魔教的无中生有的计策,被骗回了华山?” 他连忙派高根明下山打探,自己留在大殿,安抚群雄。才过了不一会,高根明就已经回来,还带着一个和尚。 那和尚进来,看见岳不群,便上前递过一封信,然后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岳不群展开信件,匆匆看了一遍,交给旁边的天门道人,沉默半晌,然后叹道:“这真是,该如何说。” 天门道人把信递给令狐冲,也苦笑一声,说道:“都是我任性妄为,累得华山诸位前来相救,却是害了方证大师。” 陈旭展开手里信件一看,只有寥寥几竖行,大意是昨夜东方不败突然闯入少林寺内,与方证大师争斗,等其他人发觉准备营救之时,外面又有大批魔教中人攻到。里应外合之下,少林寺再度被攻破。 自方证以下,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菩提院、药王院与藏经阁六位首座战死,只余下般若堂首座方平和知客院首座方净。二代三代弟子和普通僧人,也死伤大半。寺内建筑,多有毁损,藏经阁被魔教抢劫一空。 写信之人乃是方平,字迹颤颤巍巍,线条凌乱,锯齿隐现,显得心里十分慌乱。令狐冲看完信后,又是恐惧,又是害怕,若是魔教昨日攻打的是华山派,门内之人恐怕无一能够幸免。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问那送信的和尚其中细节,那和尚说自己是个火工头陀,事发之时,躲在柴房,什么也不知道。几人见他连武功也不会,就放安排他去休息了。 群雄俱都眼巴巴的看着上首,岳不群勉强笑了一下,安慰道:“众位不必担忧,少林寺底蕴深厚,魔教不过突然袭击,才占了便宜,我想他们必也受损极大。我这就安排人,一面下山打探,一面往武当、丐帮和嵩山送信,等群雄聚集,大伙一起攻上黑木崖。” 底下人等面面相觑,显然都看出岳不群没有什么底气,但他们也毫无办法,只得三五成群,退回各自的院子。 如此又等了一天,施戴子回到山来,他出去打探到了少林之战的详细经过,说道:“我在洛阳找到一个幸存的少林僧人,他把那日的情形说与我听了。可惜他已被魔教吓破了胆,不仅还俗,还不敢到华上来。” 岳不群等人大约能猜出这和尚的心思,无非是觉得魔教一定不会放过华山派,不敢立此危墙之下。 施戴子复述道:“大约是在戌时二刻,先发生争斗的地方乃是藏经阁,据报信的小沙弥说是东方不败突入,方证大师和几个首座正要赶往,外面又涌出不少的魔教中人,只得兵分两路。那方平首座因上次《易筋经》失落一事,执意要方证大师亲往藏经阁。 那和尚乃是罗汉堂的弟子,跟着方证大师一起去的,到了门口,便看到一具具的尸体,从外往里面看,人都死绝了。这时候从二楼又掉下一人,然后听到有人在楼上说:‘少林派果然卧虎藏龙,这老和尚在江湖上声名不显,功夫也不比任我行差多少。’ 接着一袭青衫飘落下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雄壮汉子。方证大师上前理论,才知这人正是东方不败。于是两边打了起来,那罗汉堂的和尚看不清楚,只知道肯定不过十几招,方证大师便轻轻叫了一声,退后几步,跌迦坐在地上,就此圆寂了。 剩余是僧众大部分都冲了上去,只见青光一闪,纷纷倒地。东方不败看了其他人一眼,也不出手,又进了藏经阁。那和尚就是这样幸存下来的。” 群雄听到这里,汗毛倒竖,心内一片冰凉,连公认的正道第一高手方证大师,就轻易丧命,东方不败还有何人可挡。 陈旭亦是面色沉重,‘东方不败’破灭少林之后,处处透着怪异。杀方证大师也不过十几招,显然……可东方不败自从于仪琳相认后可从没有离开恒山过。他还有许多疑问,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提出。 施戴子接着讲道:“那和尚躲出了藏经阁,不多时,寺内到处都传来争斗声,好多地方都起了火,闹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安静。他等了很一会,才壮着胆子走出去,却看到方平大师在聚拢人手,救援伤患。他胡乱往身上抹了些血,跟着大伙,把方丈和各大首座的尸首搬到大雄宝殿。一边听其他弟子,叙说战况。 少林寺几近毁灭,魔教也不好过。有一位武功和方证大师相差仿佛的老和尚突然出现,魔教自上官云、贾布等,战死了十多位长老。其余高手,也多有负伤。 不过,那东方不败进了藏经阁后就没有出来,直到离开之际,才闯入少林阵中,杀了那个老和尚,从容离去。” 众人先听魔教有损,都是一喜,后又得少林派最后的一位大高手也丧命了,均叹息不已,愈发悲观。 最后施戴子又爆出一个惊天消息:“方平大师接任了少林寺方丈,接着就宣布封山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白色大纸,铺在桌上,众人围过去,见上面写着:“少林建寺至今,已历千年。时祖师达摩传道慧可禅师,少林遂为禅宗祖庭,传承至今。世人不知佛法精妙,却求诸武功,可谓歧途。今当复归本源,此后少林不谈武学,只论佛法,一应江湖事体,与本寺概无关联。” 第90章 定计 “这……”天门道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岳不群沉声道:“方平大师这是要封山?” “不!”陈旭嗤笑一声:“这算哪门子封山?分明是怕了魔教,又不愿过清苦日子,由武林门派转为佛教寺庙罢了。等熬死东方不败,再摇身一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岳不群大怒,呵斥道:“旭儿,不得胡说!” 陈旭见师父真的发怒了,便转移话题,说道:“这方平大和尚做事较方证大师差得太远,此等事情,多少要通知我等一声。若不是五师弟机灵,我等贸然去找少林求援,不是要吃闭门羹?” 一旁高根明点头说道:“就是,之前的信,就晚了半天,还好被师父撞见得早……” 岳不群的目光直射过来,看得高根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话,才问道:“遣你去嵩山派办事,做得如何?” 高根明耸耸肩,说道:“嵩山派也没了。” “当啷”一声,众人看过去,原来是位江湖汉子听到此言,抓不稳手里的兵刃,掉在地上。 “师父不好啦?”陆大有急匆匆的跑进大殿,弯着腰气喘吁吁。岳不群冷着脸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站直了,慢慢说!” 陆大有挺起胸膛,说道:“是,我今早到了襄阳丐帮总舵,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昨日下午,他们分成许多批,从各个城门出去,消失不见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李老爷子哆嗦着说道。岳不群和天门道人愈发的心情沉重,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只能安抚众人,先行退去,等武当派消息过来,再做计较。 到了第二天下午,冲虚道长带着凌虚道长、清虚道长等几十人,来到华山派。岳不群和天门道人迎进大殿,又叫来群雄。 此前战满的大殿,此刻稀稀落落,少了许多人。天门道人脸色阴沉,问道:“岳盟主,这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苦笑一声,说道:“许多英雄心忧华山派会落得和少林一样下场,先行离开了。” “哼,狗屁的英雄,一帮懦夫!”天门道长毫不留情骂道,冲虚道长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武当山上,也是同样情况。 几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冲虚道长叹息道:“我和方证大师相交十多年,不意他落得如此结局。这少林派怕要沉寂好长一段时间了,唉!” 众人陪他安静了一会,他才又说道:“是贫道失态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想出对策。我虽痴长几岁,可论为人处世,谋划决策,不如岳先生远矣,此这等大事,还需要岳先生出面主持,我在一旁辅助即可。” “这如何使得?”岳不群连连推迟,天门道人也在一旁劝说:“岳盟主,此乃非常时刻,何必拘泥于什么江湖规矩和名头。我也觉得领头之人,非你不可!” 闻先生也说:“岳先生,你就不要推迟了!”大殿内的其他人等纷纷附和。岳不群这才同意做这个主持之人。 他轻咳一声,正待说话,陈旭突然出声道:“且慢!对抗魔教之事关系重大,岂能如此儿戏行事。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岳不群怒道:“旭儿,不要胡说?众位既然肯留下,都是至诚君子,你怎能胡乱揣测?” 陈旭轻笑一声,说道:“子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当日少林派也联络各家,一起攻打魔教,人还未召集,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魔教岂有不先下手为强之理。今日我等行事,若还如此,不免要重蹈覆辙?” 闻先生听得直点头,说道:“陈大侠说得甚是有理,我们这些粗人眼光狭隘,也说不出什么妙计来,几位掌门商议出个结果,我们跟着行事便是。” 言毕他抱拳一礼,率先走出大殿。钟发也连忙追出门,其余人等互相看看,也都出去了。 三位掌门又屏退其他弟子,大殿里面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陈旭、令狐冲、天门道人和凌虚道长、清虚道长几位了。 岳不群先开口说道:“陈旭,你既然遣走其他人等,是有什么计策了吧?” 陈旭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我有上中下三条计策,请各位择之。这上策乃是去投魔教。那铁老老一介散人,都能当上魔教一堂之主,在座各位,哪个不比他强?别说堂主了,便是左右使者,副教主也不在话下。说不定东方不败他一高兴,还让师父你们掌管原来门派也说不定?” 天门道人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陈师侄就不要开玩笑了,左右不过一死,投降这条万万不可,快说中策吧。” “中策就是以静制动,大家各自归山,紧守门户,等魔教打来,以逸待劳。” “这条也不成,那灭亡的几派,哪个不是这样想的,不过是让魔教有机可乘,各个击破罢了。”冲虚道长摇摇头。 “下策自然是主动出击。不过也不要倾巢而动,只需派出几个高手,到黑木崖刺杀东方不败,只要事成,魔教不攻自破。” 几人先是一惊,又都沉思,仔细计较个中得失。令狐冲捅了一下陈旭,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的下策,要么是学着恒山派封山,要么是大张旗鼓的斗上一场,未料到如此大胆。” 陈旭道:“恒山派能够归隐,乃是因为有其他门派顶在前面,再加之东方不败不知是何原因,放了她们一马。换做其他门派,怎会有这种好运气。 至于联合众人攻山,一则是所有人未必齐心,那走掉的人有几个是去归隐了?怕多数都是投了魔教。留下的未必是真心要跟魔教相抗,说不得就有人是魔教内应,拿着我们的消息去邀功领赏。” 冲虚道长等人默然,均知他说的乃是实情。陈旭见众人也无其他意见,接着说道:“二来兵贵精不贵多。这武林争斗,又不像两军对垒,以占据城池为目的,而是力求的杀伤对方,即为胜利。是以东方不败聚集手下精锐,其疾如风,出其不意击破各派,随即离开。唯一一场打得稍微久远一点的,就折损了两大堂主。” 三位掌门也无其他良法,只得听他所言。商议从三派中抽出六人,华山派陈旭和令狐冲,武当冲虚道长等三人,泰山天门道人。岳不群要换下陈旭或令狐冲,但被两人以他武功不够联手拒绝。 武当派的江湖势力广大,冲虚道长遣人去打探到东方不败的位置,一旦确定,六人会尽快出发。 众人商议完毕,召集起众人,就这一会功夫,群雄就又少了一半。岳不群叹息一声,说道:“我和两位掌门商议,均觉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三派会聚在华山派坚守,以逸待劳。” 群雄听得说不用他们前去攻打黑模样,都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过来一旬左右,确切消息传来,东方不败自从攻破少林之后,就回了黑木崖,至今没有出来。 于是一行六人趁着夜色,悄悄的从华山后山小道下山,直扑黑木崖。 第91章 登崖 六人没日没夜的赶了几百公里路,总算到了黑木崖上的必经之路。 此时已是黄昏,几人悄悄的寻了一处隐蔽位置,躲起来休息。调息两个时辰之后,六人围坐一起,商议如何行事。 冲虚道:“黑木崖就在北边,过了眼前长滩,就只有一条窄窄的石道往上,山路陡峭,更有魔教中人看护,无论硬闯还是暗袭,都难过去。惟有后山靠着大河,水流湍急,又石壁如墙,无处着力,是以无人把守。” 他从包裹里面掏出两个铁爪,约莫老虎前掌大小,四根爪子弯折斜下,呈圆锥样,前头尖锐,用力往边上的石壁上一按,爪子直插进去。爪后各系着一条绳索,有好几丈长,他往下拉了拉,绳索绷紧,爪子却纹丝不动。 看到此处,众人已然明白了这物的用途。冲虚道长取出神爪,说道:“这就是我说过的飞天神爪,乃是老道师侄成高所制,利于攀高。我打算借着这物,从后山石壁攀登上去,找好落脚的位置,放下绳索,你们便可跟着上来。诸位以为如何?” 天门道长与令狐冲等均无异议,陈旭拿起神爪,看了一看,却说:“此举有些不妥。” “哦,陈少侠看出什么问题?是担心这神爪不能作用?” 陈旭说道:“非也,这悬崖也有三四百丈高,道长一人往上,尚且困难,何况还要带着上许多麻绳。事关重大,晚辈不免有些担心道长气力是否足够。不如这事就交给我吧。” “你?”冲虚道长知道陈旭实力还要高过自己,可向上攀爬靠的还是轻功,他摇摇头,道:“并非是老道不信任陈少侠,实是我武当派梯云纵乃三丰祖师所创,擅于空中借力,不仅可助我往上攀爬,若是有甚意外,也更能保命。” 陈旭也不答话,身子一晃,人就飘到了旁边树梢之上,稳稳站住,随风摇摆几下,又缓缓落了下来。 众人心内骇然,陈旭说道:“道长,如何?”冲虚道长叹道:“是老道眼拙了,陈少侠如此轻功,自然该当此大任。” 他说着把飞天神爪递了过去,抬头看看月亮,然后说道:“此刻已是子时,我们先吃些干粮,再休息一个时辰就出发。陈少侠,你跟我过来。” 陈旭跟着冲虚道长到了一僻静处,听他低声说道:“陈少侠为了武林正道甘于冒险,老道也不敢藏私,把这梯云纵的功夫也传给你,若能有一丝启发,也能添一分保障。” 言毕冲虚道长也不等陈旭回答,轻声的把武功要诀念了两遍,然后问道:“陈少侠记住多少?” 陈旭说道:“晚辈已然记牢。”冲虚道长点点头,两人又回到原地,等到月亮偏过中天许多,众人修整完毕,就出发了。 亏得今晚月光清澈明亮,陈旭寻到河边有一处勉强能站人的石台。他踩在崖边的几个凸出石块,到了石台之上。冲虚道长一使劲,将麻绳抛了过去。 陈旭抽出根铁钎,杵入石壁,将麻绳的一端系在上面,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然后取出一个飞天神爪,握住尾端绳索,在手里旋了几下,往上一抛,牵住绳索尾端,使出巧劲往下一带,那神爪骤然往斜下方抓去,直插入进山壁中。 他用力往下拉了几下,颇为牢靠,然后对那边几人点点头,双手抓住绳索,往上攀登。等到了神爪下方,又取出第二个神爪,往上一抛。 如是再上,他已经登了约莫百丈高,在此处种下铁钎,把麻绳系紧,往上拉起,到尽头有挂着两条麻绳,他把原来那条和另一条新的绑在铁钎上,继续往上爬。 不到一个时辰,陈旭就爬到了山巅,他把第四根麻绳绑好,盘坐在地调息。 此时月亮已然落下,旭日还未升起,正是一日之内最暗时刻。忽而一阵古琴声响起,陈旭侧耳倾听,竟然弹的是琵琶曲《十面埋伏》。 他心里一动,站起身来,捡起一截枯枝做火把,径直往前走去。转过一处拐角,琴声变大,正奏到了“排阵列队”一阙。 …… 冲虚道人第二个上来,未见到陈旭,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令狐冲上来,天色已然大白。 令狐冲有些悲戚,说道:“道长,清虚道长他老人家?” 冲虚道长抬手轻压,说道:“无妨,既肯来此,便是抱着必死决心,求仁得仁,亦复何怨?况且他只是坠落,底下便是河水,未必不能生还。” 清虚道长在令狐冲之后,最后一个登山,正在第一条麻绳上往第二条抓去,忽而狂风大作,猝不及防,抓了个空,掉了下去。 人在失措之下,难免慌乱,他已然攀到二百丈高,落下之时,怕惊动魔教守卫,竟然一声也不吭。 令狐冲呐呐说不出话,凌虚道长和天门道人都默然。冲虚道人叹道:“我来此未见到陈少侠,只听到有琴声传出,事情恐怕有了变化,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四人沿着刚才陈旭前进的路,过了拐角,突然闻到一阵花香,眼前乃是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小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水面清圆,风荷微动,几株蓝莲傲然挺立。 众人万料不到山顶会有这等所在,无不暗暗称奇。前面还有一个大的花圃,几座假山之间都是曼陀罗花,白兰黄红,各色兼有,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里面有九个矮桌,已坐有三人。上首第一位是陈旭,正吹着长箫,相对而坐的是一位十八九岁,明艳绝人的少女,弹奏古琴。 主位盘着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大汉,坐着都能瞧出比常人要高,甚是雄壮,只是面白无须,添了三分阴柔。 几人走到跟前,一曲合奏刚好结束,那大汉叹道:“洒脱高质,卓尔不群,余韵袅袅。这“笑傲”二字,道尽江湖人之所求。可惜,可惜!我若早知道那曲洋和刘正风有如此才情,定会护住两人,何至于被一干俗人逼死。” 陈旭冷声说道:“就算那时候东方教主听到此曲,怕也没有闲心思理会吧。” 众人心中暗道:原来这人就是令江湖中人闻之胆寒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传闻他已有六十许,想不到竟然如此年轻。 除了对方各别几个亲信外,就陈旭知道东方不败的真面目。所以众人都以为这个就是‘东方不败’,而此时陈旭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也不打算拆穿,反而配合起来演起戏来。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大笑几声,道:“陈少侠说得对,那时候我练功误入歧途,沉溺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何领略得到这江湖波澜壮阔的风景。”边说他脸上厌恶神色一闪,又复归豪情。 他直起身来,说道:“难得几位贵客临门,某不胜欢喜,还请各位入座。”然后他看了一眼冲虚等几人,又奇道:“咦,怎么少了一位?” 后来四人听到此语,脸色俱都大变,冲虚道长叹道:“原来东方教主早就知道我等前来,我们如此行径,却是显得心虚了。”旁边凌虚道长在偷偷打量四周,查看是否有埋伏。 东方不败只做不见,仍是笑语盈盈,说道:“你们才走半日,我便得到你们离开华山的消息,沿途布下哨探。纵然你们专捡小路走,却也逃不脱我手心。至于到了此地,黑木崖乃是神教核心,真的就被你们这么轻易就摸进来,那我日月神教如何能威压江湖百年?” 令狐冲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任我们上来?” “你是要问为何不干脆派人截杀你们?”东方不败说道:“这偌大江湖,也就剩武当、华山两派挡在神教前面,既然你们要自投罗网,我何必阻止。” 说完他看了看一旁坐着的任盈盈,笑道:“再者,我也想看看让我这位大侄女念念不忘的江湖少侠有多优秀。”然后他把头转到陈旭身上,继续道:“今日一见,果然风姿俊朗,不同凡俗,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人物。” 第92章 宴 等众人都坐下了,东方不败抬起双手在空中拍了两下,几个穿着白衫的侍者端着托盘过来,跪在地面,把东西一一摆上矮桌。 众人一见,乃是一壶酒和四个杯子,还有一碟点心、一碟干果和一碟鲜果。那点心有四个,不知是什么做成,给雕成花儿一样,乃是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惟妙惟肖。 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颜色晶莹剔透,显然不是凡品。鲜果盘子里面切有西域密瓜、眉县猕桃、砀山酥梨、田东青芒,水色淋淋,望之生津。 等东西上齐,东方不败把手一摆,然后说道:“众位来得仓促,准备不及,有些怠慢了,还请慢慢享用。盈儿,请抚一曲,为大家助兴。” 令狐冲看到这些酒水食物十分精致,啧啧称奇,虽然心里说要警觉,手上却不慢,拿起白色象箸,夹了秋菊点心,塞到嘴里。 初时味道并不如何浓烈,可过得片刻,便有股淡淡的苦味沁出。这苦虽然微弱,却如丝如缕,连绵不绝,让他回忆起与岳灵珊拌嘴的点点滴滴。 “好!”他不禁脱口而出,一声喝彩,立马就觉不妥,抬头看去,冲虚道长等人并未诧异,面前或是点心,或是果子,也都少了一两样,顿时明白,众人都亦为这食物匠心所动容。 他心里偷笑,忙不迭拿起酒壶,倒出一杯,仔细闻了闻,轻“咦”一声,然后一饮而尽,慢慢咀嚼,香烈之中带着一丝苦涩,苦涩中蕴含一丝甘甜,他迟疑道:“莫非这便是‘荷花蕊’?”才张开嘴,有股荷叶的清香从嘴里冒出。 “不愧是令狐少侠,正是‘荷花蕊’。”东方不败十分高兴,说道:“你可转动酒壶,换个酒杯再试。” 令狐冲依言,转过四分之一圈,倒酒入杯,酒色偏黄,呈琥珀色,却晶莹透明,可见杯底。他再饮而尽,闭目沉思一会,说道:“淡雅别致,舒朗气轻,这是‘秋露白’。” 说罢不等东方不败提说,又转过酒壶,尝了其他两种。寒潭香,进口冰凉,入喉凛冽,到了胃里又如火烧一般,暖洋洋一片,由内而外透出,令人神爽。金茎露清而不冽,味厚而不伤人,醇醇如君子。 东方不败笑看众人饮酒,突然说道:“陈少侠,这酒比你在西湖梅庄中喝到的如何?” 听到西湖梅庄几个字,除了令狐冲,其余人等心里都是一动,任盈盈睫毛颤抖一下,琴声立刻乱了,想要续上,又自放弃,干脆不弹。 陈旭说道:“四庄主收藏虽然颇为丰盛,不乏珍品,可毕竟偏安一地,无论如何也不能同东方教主相比,连宫廷御酒,也视若常物,随意饮用。” 东方不败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你与神教颇有渊源,不如这样,你加入我教,我不仅封你做副教主,还把盈盈许配给你,甚至华山派也不是不可以保留,你看如何?” “当啷”一声,天门道长惊得筷子都掉在桌子上,却不自觉,抬头看向陈旭,沉声说道:“陈师侄,这魔头诡计多端,你不可贪图美色享乐,上了他的当。” 东方不败不悦道:“天门道兄却是小人之心了,如今你等性命都系在我手,只要一声令下,便有神教弟子涌出,将你们剁成肉泥。我不过是可惜陈少侠的风采,不愿他平白殒命在此而已。” 天门道人还要说话,陈旭摆摆手,不慌不忙说道:“天门师伯勿要慌张,我自省得。东方教主说的这些不过是托词而已,归根到底,是想要在下这里的一件物事罢了。” “嗯?”东方不败坐直了身体,双眼眯起,射出一道精光,紧盯着陈旭,见后者依然淡定饮了杯酒,吃了颗果子,便哈哈笑道: “好,好胆识。既然你快言快语,我也不诓骗你了。只要你交出东西,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会给你,决不食言!”语气又是急切又是诚恳,但说得斩钉截铁。 众人都有些奇怪,看向陈旭,只见他慢慢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袭白布,放在桌上,直视东方不败说道:“《葵花宝典》原本就在此处,教主想要,尽管来取。” “葵花宝典”四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袭绢布之上。 东方不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些,盯着白布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再看向陈旭时,满眼都是欣赏。他也不急着动手,而是举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前前后后的事都是你做的。我神功大成之后,这江湖之上除了任教主还能让我敬佩三分之外,其余人等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可今日你坦诚宝典在你手上,着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除了华山几人知道一些内情之外,其余人等都是满头雾水。东方不败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说道:“你可知我为何不攻打华山?” “教主是担心和我华山两败俱伤被人围攻,或者害怕不是我和师弟俩人的对手吧。”陈旭答道,冲虚几人楞住,均觉荒谬无比,岂料东方不败却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从怀拿出一本书籍,放在桌上,说道:“那日我重伤任教主,杀了向问天,抓了置盈盈后,正要处置之时,她交给我一本《华严经》,我翻开一看,是‘毗卢遮那品第六’。 开篇便是‘尔时,普贤菩萨复告大众言:“诸佛子!乃往古世,过世界微尘数劫,复倍是数,有世界海,名:普门净光明’,旁边却有蝇头小字,写着‘葵花向阳’。 我心头一震,再往下翻,到‘世尊坐道场,清净大光明,譬如千日出,普照虚空界’,边上注解‘人之练气,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这句我倒是在见过,却是《葵花宝典》要旨。” 他一面念出经书内容,一面毫不忌讳的道出《葵花宝典》秘籍词句:“后面几段只有经文,无有注释,直到‘世尊光所照,众生悉安乐,有苦皆灭除,心生大欢喜’一段,才见‘气生之法,思色是苦。厌苦舍离,以达性静。性静以后,手若拈花’。这句里面,‘气生之法,思色是苦’八个字我却没有见过。 看到此处,我很是惊讶,又在‘究竟法界不思议,广大深心已清净,普见十方一切佛,离垢庄严众刹海’边上见着‘气绕任脉诸穴,方汇丹田’。 ‘诸佛供养尽无余,国土庄严悉清净,一切劫中修妙行,汝当成佛大功德’左近看到‘气成之后,人若新生,妙及无比’一句。这两句我略一揣摩,极合《葵花宝典》要旨,都是手里残本没有的。” 东方不败一口气说出许多,又喝了杯酒,看向任盈盈,说道:“于是我便问这侄女:‘你手里这本经书是哪里来的?’她告诉我是手从嵩山少林寺里面抢到,当时除了《易筋经》,还胡乱抓了几本秘籍,她拿了《易筋经》和这本《华严经》,蓝凤凰和计无施拿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我遣人去苗疆,那蓝凤凰告知她被陈少侠捉回,手里的《毗卢鞭法》也还给了少林。计无施手里的,只有《燃木刀法》。我为了《葵花宝典》圆满,只能打少林的主意。 这还要多谢那位五岳盟主,先闹得五岳剑派差点分崩离析,又不自量力,送了性命。否则就算我不惧那帮秃子藏拙于内,可若是武当、丐帮与五岳剑派齐上,我也自知不敌,别说《宝典》拿不到手,神教也有倾覆之患。” 天门道人冷哼一声,不知是回应东方不败语含讽刺,还是对左冷禅心怀不满。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攻破少林,搬空了藏经阁。在一本记录少林重大事情的书里看到,《葵花宝典》只有当时的少林方丈和般若堂首座见过,并未流传下来。那原本送去了莆田少林,被红叶禅师烧毁之后,世间当无全本了。” 东方不败说道此处,看了陈旭一眼:“既然如此,那秘籍内容又如何在一本抄录不过一二十年的《华严经》上出现?我又确信那些个词句真是葵花要旨,便起了疑心,找来盈盈问道,她却不肯说。可雪泥鸿爪,哪能无痕,她在洛阳待了许多时日,我略一打探,再抓了绿竹老头,便什么都知道。” 说罢,他调笑道:“陈少侠,这可不是盈盈告密,你不可怪她。”众人听他先是自承有些惧怕陈旭,后面却转过话头,啰里吧嗦的说了一堆不相干的,不知又怎么和陈旭上线了。 东方不败笑了一笑,又继续说道:“当我知道这本《华严经》是陈少侠给的,可就十分吃惊了。特意去查了他这些年的行踪,才恍然大悟。 那时《辟邪剑普》出世,林平子拜入华山派后,就传出辟邪剑法被你华山所得,我刚想派了人去华山打探,准备抢夺,突然就又冒出《葵花宝典》出自少林的传闻。这便是华山派和少林派在暗中过招了吧。” 他直直的看着,笃定说道:“不仅如此,陈少侠出现在洛阳、梅庄等地,都不会是巧合吧。” 任盈盈猛然抬头,看了过来,陈旭回看过去,说道:“我早就知道任姑娘在绿竹巷。之后我师弟令狐冲能找到你真的只是巧合。” 众人听到这姑娘姓任,一愣之下,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陈的接着又道:“之后,你正巧抓了小师妹作为要挟,让我去探查梅花庒,才突然生出计策,让你顺利救任教主出来。” 任盈盈身子一抖,声音低沉,说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助我救出父亲。不过,想来当时绿竹巷内的那封信也是你放的。” “对。”说完接着道:“我过去便是要通过你提醒任教主,少林《易筋经》不仅能化解他体内伤势,还可解决《吸星大法》反噬。一则祸水东引,让少林自顾不暇,无力再找华山派的茬子;二来任教主武功虽高,可想要牵制东方教主,还是不够,惟有再做突破才有几分机会。” “这么说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任盈盈声音有些颤抖。 陈旭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当时不过是想为华山多争取点时间发展,后来能到这样也是出手我的意料。” 任盈盈这才心里好受一些。 …… 第93章 战 东方不败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说道:“说少侠,我之前承诺的条件依然有效。不仅如此,我还会立你为神教继承人,待我百年之后,这偌大的江湖,就是你的了。” 众人心里又是一紧,陈旭却说道:“东方教主是看我没练《葵花宝典》,便觉胜券在握了吧。” “哈哈,正是如此。我从知道你在背后操控,一度有些疑神疑鬼,灭了少林后,怕华山派有什么诡计,都不敢出手。当然,更怕的是你陈少侠,要知你出江湖以来,从无败绩,多次‘以弱胜强’,连左冷禅这等枭雄都败在过你手下,谁也不知你是在否扮猪吃虎。” 东方不败毫不避讳自己忌惮一个武林后进的事,倒令在场的几人有些钦佩。他接着说道:“我纵然从少林获得了《葵花宝典》,但也只是残本。以你的天资,若练了全本的《葵花宝典》,那还了得?” 陈旭心里一动,缓缓说道:“这件事倒是我的失误了。我没想到,少林里面,竟然真藏有《葵花宝典》。当年那红叶禅师说焚毁了,不知是打了诳语,还是被人蒙蔽,另有隐情。” 他顿了一顿,看向‘东方不败’,问道:“东方教主,在下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从少林得到的《葵花宝典》秘籍,是一本还是两本?” “哦?”东方不败坐直了身体,赞叹道:“你连这个也想到了?我拿到手里的,确实有两本,一本重于练剑,一本是讲如何运气,虽说是出于同源,可武学理念却大相径庭,想来这就是你华山派‘剑气之争’的发源吧。” 这种惊天秘密抖落出来,饶是今日听了许多秘闻,那冲虚等四人还有任盈盈,都觉震撼。 天门道长涩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当年是少林故意放出《葵花宝典》的消息,引得华山派两位祖师去偷学,却让他两人分别看两本秘籍?”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华山派有此神功的事,也是少林派遣人告诉我教的。天门道兄甚至可以想想,我教偷偷派出十大长老攻打华山,你们五岳剑派是如何知晓,还正好聚在一起的?” 令狐冲本来拿了替清虚道长准备的酒在喝,此刻气得不轻,捏碎一只酒杯,嘴里叫道:“这帮秃贼,下得山去,定要让他们好看!” 陈旭轻笑一声,说道:“师弟不要生气,如今那和尚庙不是差点破灭了么?” 令狐冲这才止怒,丢了一颗蒸枣在嘴里,拼命的嚼动。冲虚道长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 东方不败戏谑道:“陈少侠把事情和盘托出,就不怕我故意放走一人,或是亲遣教徒,传扬到江湖上,让少林仇恨于心,再图未来报复?” 陈旭淡淡的说:“有什么怕的。我推断出少林陷害华山派已有几年,也畏他势大,不敢声张,只能引诱教主两次出手。如今我们两派强弱易位,少林若想存活下去,也只会当做不知。” “哈哈哈哈,是极,是极。那帮秃贼惯于见风使舵,强时霸道,唯我独尊;弱时收敛,不是伏低做小,就是耍些阴谋诡计,别说你华山派了,武当的真武剑,拜他们所赐,还在我神教宝库里面呢。” 听到此处,冲虚道长和凌虚道长先是一愣,又怒又是不敢置信,刚要发问,东方不败却继续说道:“不仅止于此,等他们遇到挡不住的敌手,还会舍掉脸皮,捡起佛经,敲起木鱼来。从他立派至今,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多次封山。若不是他后面有朝廷撑腰,我不好过界,哼哼。” 几人听得愕然,不知少林寺还有这等关系。东方不败瞟了一眼冲虚,说道:“冲虚老道你也不必愤怒,武当还不是一样,若非朝廷干预,当年那代神教教主,可就不止抢回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了。” 天门道人和令狐冲是首次听到江湖顶尖大派与朝廷之间勾连的要闻,都看了过来,冲虚道人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也不否认。 东方不败又笑道:“这武当太极拳剑博大精深,我近日翻看,这才明白其中至理,三丰真人真神人也!可笑你们这些张真人的徒子徒孙如此没用。若你们能得其中三味,我都要退避三舍。” 冲虚和凌虚面露惭愧之色,说道:“都是我等不肖,平白辱没了祖师名头。” 东方不败转过头去,看向陈旭,说道:“武当不过创派两百余年,都有此神功在手,后劲绵绵,只要门派不灭,总有复起一天。少林千年大派,百足之虫,陈少侠就不怕他蛰伏个百八十年,反手灭了华山派。” “东方教主不要挑拨,我也不会对少林动手,朝廷实力我比你知道得更多。” 陈旭神情冷漠,说道:“我在之时,少林哪来的胆子?我若不在,后人不肖,与我何干?” “哈哈哈哈!”这不知是东方不败今天第几次大笑,说道:“是也,我死之后,山崩地裂,又有何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又笑了一阵,只笑得底下几人面面相觑,这才停止,然后说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他站起来,朝着陈旭行了一礼,说道:“陈少侠,你可知我的寂寞。我自少林得了宝典之后就再无朋友。盈盈从小便懂事,多年以来只是表面温顺,心底却一直狠我,如今她父亲死在我手里,关系已无可缓和。 童老哥与我原是知交好友,过命的交情。我少年时候便蒙他照顾,后来又得他舍命相救,后来更是推我登上教主宝座。可近年来我受小人蛊惑,与他远离,好容易恢复关系,他见我武功高绝,杀任教主易如反掌,又练功练得返老还童,便生出了敬畏。 你说,这天下之间,谁还能坐在我身边,与我饮酒作乐。真不如当初,不受任教主蛊惑,练什么葵花宝典的功夫。所以我要谢谢陈少侠送出消息,少林那两本秘籍让我步入正途,如今才算得真正领略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让我得以将情绪寄托武学,重新生出乐趣。想必全本的《葵花宝典》,能让我更上一步,脱出藩篱。” 陈旭见他眼中现出热切,摇了摇头,说道:“是东方教主才情无双,非是我的功劳,也更与什么武功无关。我亦看过《葵花宝典》,思忖寻常人要练到教主这般,绝无可能。那王振如何?算得也不过活了七八十岁,我今与之巅峰相搏,也不定会输。可见到教主,便知道自己不敌。” “如此我更佩服陈少侠了,看过此等神功,居然能够忍住不练,真乃天下奇才。”东方不败由衷赞叹道,只有看过《葵花宝典》的人,才知道这本秘籍有多妖异:“对了,陈少侠,我攻破山林之后,又顺手灭了嵩山派、洛阳王家还有他姻亲郑州莫家,算是一点小小的礼物。” 东方不败走下案首,底下众人也都站起,陈旭抓起桌面上的秘籍,塞入怀里,指向花园入口,对冲虚道长三人说道:“刀剑无眼,还请三位去那一边掠阵。” 冲虚道人摇头准备拒绝,天门道人却先说话:“陈师侄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碍手碍脚么。天门虽然武功低微,却还是能帮大伙挡上一刀的。” 陈旭见三人态度坚决,也无办法,只得对令狐冲说:“师弟,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万万不可留手。” 见令狐冲郑重点头,他才朝着东方不败行了一礼,说道:“我平生打斗,从未以多敌少,只是教主功参造化,我一人定然不敌,只能和大伙一起了,还请见谅。” 东方不败只是点头,也不答话。陈旭拔出长剑,快速刺出,疾攻他咽喉。另外一边令狐冲也跟上一剑,往他胸口刺去。冲虚、凌虚和天门道人慢了半拍,长剑往他身前、背后几处大穴罩去。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身子动了一动,只听得“叮叮”几声,长剑都往一边偏离。 天门道人吃了一惊,又举剑往前刺去,只见眼前一花,然后鼻下人中一痛,连忙退后,用手一抹,有一丝血痕。抬头看去,冲虚和凌虚两人脸色惊骇,盯着东方不败的右手。 原来东方不败手里只是捏着一根绣花针,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将众人长剑都荡了开去,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 他瞥了一眼陈旭,然后说道:“我看你能救几次。”然后舍掉天门道人,往令狐冲扑去。 令狐冲见了东方不败的诡异身法,心知此乃踏入江湖之后,最为危险的一战,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早已凝神静气,运起紫霞神功。他见东方不败衣袖微摆,想也不想,便唰的一剑,往对手咽喉疾刺过去。 这一剑刺得快极,东方不败若不缩身,立即便会利剑穿喉。令狐冲已然高估了对手许多,却算不到这人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就用针挡开了令狐冲这一剑,还有余力往他脸上刺去。 这一针行到一半,又往后一折,点在攻来的陈旭的长剑上。待破开一剑,复不停歇,往边上一划,又攻向加入战圈的冲虚三人。 陈旭和令狐冲只得一前一后,攻往东方不败要害,围魏救赵。东方不败手里叮叮当当,左挡右接,青衫翻飞,不仅总能避过两人剑招,还抽得出手,往其他三人身上招呼。 不多时,冲虚脸上都多了两个红点,若不是陈旭及时相救,恐怕早就丧命,此时他也看得出东方不败利用他三人做了挡箭牌,限制陈旭和令狐冲的剑招,有心要退出去,却被东方不败识破,圈在里面。 几人战做一团,短短时间,就交手了数十招。这时东方不败又刺向冲虚道长,陈旭连忙举剑攻他腰部,他身子一扭,微微偏移,陈旭剑尖再跟,可旁边天门道人急躁,长剑也撞了过来。 陈旭变招不及,眼见冲虚道长就要中招,令狐冲急切之下,脸上紫气一闪,唰唰唰唰的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要害。 东方不败“咦”的一声,赞道:“剑法很高啊。”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令狐冲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 旁边凌虚道长以为有机可乘,贸然杀入战圈,却被东方不败抓住机会,一针刺去。陈旭大惊,叫道:“不可!”长剑急转,往东方不败背心刺去。 东方不败却不理会,只是摆动身躯,天门道人的剑招又被引过。陈旭早有预料,手腕微抖,绕过天门道人长剑,仍是不离对手要害。 此时令狐冲复起一剑,也自杀到,东方不败却不慌不忙,手里绣花针从容刺出,先荡开令狐冲与冲虚长剑,然后往边上一错步,让过陈旭剑招。 凌虚道长得此空闲,理应后退,可他不甘心,见对手似乎全副精力都用在了陈旭和令狐冲两人身上,便与天门道长前后相应,一人刺他左胸,一人撩向后腰。 “呵呵!”东方不败轻笑一声,猛地往前一扑。陈旭急忙前冲,天门道人却早在前面,抢步上去,正好挡住了他长剑。 见此情形,陈旭叹了口气,左手探出,抓住天门道人后衣襟往后一拖,接着右手长剑往前刺出。 第94章 败亡 这一招恰到好处,逼退了反身来袭的东方不败,只听他赞叹道:“好剑法!你师兄弟二人使的剑法一样,便是那风清扬传下的独孤九剑么?” 令狐冲还在急攻,也扑了上去,冷声道:“正是。”长剑便如疾风骤雨般狂刺乱劈,不容对方缓出手来还击一招。 东方不败手里捏着绣花针左拨右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还自好整以暇的啧啧连赞:“好剑法,好剑法!” 冲虚趁此机会退出了战圈,托着凌虚到了一边,只见他眉心有一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已经没了呼吸。 旁边天门道人站在原地,神色木然,低声喃喃道:“陈师侄已经提醒过了,我还妄自尊大,不仅拖累大家,还害了凌虚道长,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说罢抬起长剑往脖子上搁,就要自刎谢罪。亏得冲虚见他不对,上前拉住,好言相劝,才留下一命。 两人稳定住情绪,再往中间看去,令狐冲站在原地,两团青色人影围着他翻飞。他虽然身法一般,但手里长剑极快,呼呼作响,显然是灌注了内力。每出一剑,其中一团人影就要顿上一顿。另一团人影立刻续上几剑,毫无声息。 冲虚和天门看得目不转睛,却一招也瞧不分明。只因里面决斗的三人,乃是当今武林最为出类拔萃者,出招太过迅速,功夫已甩开常人一大截。 纵使任我行复生,也须胜不过令狐冲。而陈旭紫霞神神又有突破,到了第五层后,内力极为收敛,一招一式全无烟火气,但威力巨大。饶是两人武功高绝如此,可依然拿东方不败没有办法,对方以一敌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守御,可偶尔两三招攻出,陈旭和令狐冲也要全神以对。 三人又斗了一刻钟,陈旭把内功运转到极致,脸色几近全紫。他余光看向一边,见令狐冲紫气早就布满全脸,鬓角透出一丝湿意。而东方不败仍然神色自若,脸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他忖道:“师弟的紫霞神功学得太晚,功力不够深厚,恐怕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我虽笃定东方不败损耗也大,可比起师弟来,显然游刃有余得多。此时不冒险变招,后面剩我一人,绝难抵挡。” 于是他手里长剑一转,突然往令狐冲怀里刺去。令狐冲虽然吃了一惊,但十分信任陈旭,也不回防,仍然是攻向东方不败。 “咦?”东方不败一针正好往令狐冲胸口刺去,差点撞上。他急忙变招,往上一撩。 陈旭这次长剑不挡,反倒回转,往东方不败小腹刺去,好似要以师弟的命,换对手的命。 东方不败再转,陈旭手里长剑乱跳,一会攻,一会守,仿佛是风在拉扯,风吹向哪边,就往哪边倒。 “有趣,太有趣了!若不是在我眼前,都以为你手里握着的不是长剑,而是一根柳条。”东方不败骤然见到如此剑法,心生喜悦,出口赞道。 陈旭使出的,自然是回风舞柳剑。初时令狐冲配合得有些生疏,十数招后,便有了状态,一招接着一招,如林中飞燕,绕着陈旭的剑招击出。 这会冲虚才能看清陈旭的剑法,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剑法?”这剑招悠远空灵,神妙无方。他和天门道人对视一眼,自觉再练一辈子剑,也无望达到此等境界。 东方不败颇为狼狈,若两人都同使的独孤九剑,他悟出剑理,还能游刃有余,可这一急一缓,一沉快一飘逸,他就有些招架不住。 陈旭长剑斜切,东方不败才让过令狐冲快剑,避之不急,只得抬起绣花针硬接,“叮”的一声,绣花针被长剑灌注的内力打断,连他的袖子,也被割开个口子。 东方不败连忙往外一闪,陈旭和令狐冲追了上去,见他往桌边一抹,手里多了把剑。 他笑道:“二位剑法让我大开眼界,喜不自禁。我这里也有门葵花剑法,请两位品评。”说罢,他长剑倏忽而至,点往令狐冲左眼。 令狐冲连忙反攻一招撩向对手右肩,东方不败手腕转动,长剑左横,切他手腕,逼得他变招之后,剑又后撩,斜刺陈旭手肘。 这手剑法竟然比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还要快,加之东方不败身形如鬼魅,头一剑还当胸刺来,下一剑便攻向背心。若单只是令狐冲一人在,早就功败身死了。 “辟邪剑法?”陈旭神色凝重,他手里比这门剑法高明的武功,也有数门,可武功高低,还要看谁使来。若是换成左冷禅亦或是当年的林远图用这门剑法,他也怡然不惧,可在东方不败手里,就是无双无对的杀招。 更何况,比之辟邪剑法,东方不败手里的葵花剑法还要快三分、凌厉三分、狠辣三分、诡异三分。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好剑法,好剑法!”陈旭也如方才对手一样,出声赞叹,旋即手里长剑一变,如狂风到来,暴雨骤至,河边柳条噼里啪啦的狂舞。 他将身法催到了极致,跟着东方不败两相旋转,叮叮当当,片刻之间,长剑就能交接十几次。 令狐冲跟不上两人速度,只得站在原地,凝神待发,每当陈旭落在下风,便骤然一剑刺出,攻敌必救。 不多时,他额头见汗,双眼圆睁,显是压力极大。陈旭长袖和胸襟也被割开一条缝,脸色愈发的白,寒意涌上头,鬓角已然泛出微霜。 东方不败越打越高兴,哈哈大笑,每一击看上去轻飘,可都带着沛然巨力,对手都得全力相抗。 只听得“呲呲”两声,令狐冲捂着脸退后一步,陈旭立在他身边,左手微抖,一条血线顺着手指滴落在地。 东方不败站在对面,笑道:“我那一剑本是奔着陈少侠脸上去的,可他面容俊朗,我不忍加害,所以就只能委屈令狐少侠,代师弟受过了。” 冲虚和天门听得心里一沉,要伤到陈旭已是极难,还能收回招数,转往一边的令狐冲,简直匪夷所思。 陈旭却不答话,抬起长剑,左手往上一弹,“叮”的一声轻响,然后合身扑上。令狐冲也跟了上去,三人再战做一团。 此刻陈旭早就不拘泥用什么剑法了,独孤九剑、君子剑法、养吾剑法,甚至辟邪剑法、五岳剑法也一一使出,东方不败啧啧称奇。 令狐冲完全是以命相搏,全然不顾及自身安危,一剑快过一剑,招招攻往敌人要害,从不理会对手攻来的长剑。 可饶是如此,两人还是不免落入颓势。陈旭身法高明,还能躲过些伤害,令狐冲脸上身上,挨了好几下,鲜血淋漓。若非他同归于尽的打法,加之陈旭在一旁相助,早就丧命了。 一旁两人虽看得不分明,也能从令狐冲脸上伤口看出端倪。天门道人心里急躁,说道:“都怪我们无用,反倒要晚辈出头。若能庇护陈师侄和令狐师侄十年时间,这魔头也不至如此猖狂。唉,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说道这里,他反倒释然了:“千算万算,祖师传下道统,还是要断在我手里。可惜我欲捐此残躯也无甚机会,此刻上去,只能拖住两位师侄后腿。若能把这身功力叠在令狐师侄身上就好了,合他二人之力,还有几分机会罢。”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冲虚道长心里一动,往前半步,朗声念道:“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要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屈随伸。” 见陈旭和令狐冲并无动静,他也毫不理会,接着念道:“虚灵顶劲,气沉丹田,不偏不倚,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沓,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进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 一阴一阳之谓道,修道者修此阴阳之道也。一阴一阳,一性一命而已矣……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效也,太极将判之间,静以极而末至于动……” 令狐冲听了几段,得此武学至理,手里不觉跟着挥动,可生死之斗时刻,哪里容他分心。东风不败瞅准机会,长剑由上而下一劈,势如破竹,眼见危机就在眼前,他把牙一咬,不管不顾,长剑勉强回抽,刺向对手左臂。 岂料东方不败左手一抖,捏住一枚绣花针,先往左一磕,荡开令狐冲以命换伤的一剑,又朝右一挡,敌住陈旭攻往胸口一剑。 令狐冲避无可避,只能无奈叹息。陈旭突然伸出左手,往东方不败左手探去,两手交接,他胳膊抖了一下,脸色一红然后复白。不过总算拨开了对手的绣花针,腾出长剑,往上一抬,“当”的一声架住。 有此一缓,令狐冲连忙往后一退,脱出东方不败长剑攻势。陈旭长剑急转,连出三招,才逼开对手半步,也脱出身来。 东方不败也不追击,笑道:“冲虚道兄急了,这临时抱佛脚,是和尚才干的事。” 冲虚见陈旭左手虚握,不住颤动,显是受伤极重,也不由得懊恼自己异想天开,让两人失了方寸。 陈旭却冷声说道:“念!”然后不顾伤势,又攻上去。内功真气损耗颇小,耐于久战,他不能给东方不败有喘息机会。 冲虚怔了一下,接着念道:“内外虚实,刚柔平均。阴阳壁理,变化分形。真精真气,恍惚杳冥。坎离颠倒,运施五行。既济身神,未济死临……二八成就,乌兔混融。神光默默,黄屋玄翁。巽风鼓吹,满鼎霞红。水火进退,朝屯暮蒙。” 令狐冲站在一旁,听了一会,这才提剑上前。此时他的剑法又生出变化,陈旭快,他就慢;陈旭慢,他就快,动静阴阳,如太极一般转换。 “咦!”东方不败也有些惊讶,笑道:“果然天资高绝,不愧是华山剑派弟子。可这样就想胜过,未免太过轻视于我。”他猛然加快速度,竟然还能比之前快上一分。 陈旭吐出一句:“你攻我守!”手里剑法变慢,缓缓向前划出,成一弧形。东方不败与他剑上相交,便感到有股劲头透过,似绵似刚。 “气者,曰神曰空,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 冲虚道长还在念,令狐冲听到后头,便忘了前头,听得越多,忘得越多,长剑却生出玄妙变化,似直似曲,全在一念之间。那边陈旭也得意而忘形,他会的剑法极多,时而繁复,时而简略。 东方不败斗了一阵,便笑不出来,脸上首次出现凝重神色,一剑重过一剑,却总被陈旭大圈小圈、正圈斜圈给挡住。 时间一久,他头皮透出微汗,劲力运起,竟而头顶生出白烟。他凝神往对手看去,令狐冲脸色通红,额头汗水凝结成滴,往下滑落,也不敢眨眼。 再看向陈旭,见他除了鬓角微霜,却还神色不变,呼吸平稳,不免大吃一惊,忖道:“这小子练的什么武功,斗到此时,气息竟然比我还要悠长。不行,再这样下去,便给拖死了。” 他右剑左针,不住的往令狐冲攻去。这一番动作十分迅猛,灌注的内力又深厚,直震得令狐冲胳膊发麻。他再要补上几招,又遇到陈旭长剑袭来。 这一番动作其实破绽不小,可陈旭竟全然不见,只是一意替令狐冲守御,摆明了要耗死对手。 东方不败越打越急躁,又听得冲虚道长将太极剑法和两仪剑法一遍念完,还要接着念第二遍,顿时大怒,叫到:“聒噪!”竟然弃了面前两人,往冲虚扑过去。 陈旭急忙闪身,挡在前头,令狐冲也把长剑一转,刺向东方不败后背。他“哈哈”笑了一声,突然倒转,一针荡开令狐冲长剑,右手长剑往前弹出,刺向对手眉心。 他本以为得计,可看见令狐冲眼中一片清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中计了!”果不其然,背后风声大起,他连忙扭腰,左手反刺。 前头的一剑被挡住了,后头的一针却挡不住陈旭的长剑,东方不败感到一股巨力撞来,砸断了自己手里绣花针,还割伤了他的左手拇指。他往边上一让,腰间又挨了一下,虽然伤的不重,但明显是露出了颓势。 陈旭一招没有奏效,也不再攻,更着意于守。东方不败失了一手,单靠一把长剑,已然有些不支。 他嘴里发出一声清啸,招引下属来救,可等了一会,身上添了两次伤口,也不见有人来,念头转过,知短时不会有人前来了。 当下他便不再犹豫,将葵花真气催动到了极致,脸色比令狐冲还要红,右手似蒸熟了一般,沛然巨力涌入长剑,当当两下,陈旭和令狐冲手里长剑几乎被砸断,都不敢再交接,一意避让。 东方不败还要趁机强攻,打伤令狐冲,以求自保。突然胸口劲力一跳,气息顿时凌乱。对面两人不知所以,还是凝神相对,并不抢攻。他心里松了口气,又要使力,小腹却又一热,手里慢了半拍。 陈旭这才发觉对手不妥是真,一瞬间转守为攻。东方不败勉强挡下令狐冲的快剑,又逃不过这招,只能匆忙举起长剑往身前一挡,却抵不过猛劲,长剑竟被打落在地。 几人都是一愣,东方不败转身就逃,陈旭抽剑不及,赶将上去,一掌打出。岂料东方不败不闪不避,将全身功力集中在了后背,借这劲道,如箭离弦,往山崖外边冲去。 冲虚道长见状,连忙挡在前面,可一挨之下,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退而回。若不是对方急着逃离,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眼见东方不败就要脱身,就见一道人影从斜里窜出,他抬手一针刺向对方胸口,怎料这人影不闪不避,径直冲过来,抱住他腰间。 他大急,就要一掌砸下,可左右胸口先后一痛,便不挣扎,放下了手,顿坐在地,说道:“可惜不能窥见《葵花宝典》全本,以至留下隐患,死的不冤。陈少侠,我想再听一遍笑傲江湖曲。” 场中众人眼看东方不败毙命,都是松了一口气,复又后怕不已。这东方不败面对数位高手合力,仍然差点突出重围,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若非被天门道长阻了一下,只怕结果如何,当真难以言说。东方不败速度极快,纵然不敌众人,逃走却无人能挡,即使这人本就存了死念,也少不了为他陪葬之人。 陈旭插剑入鞘,摘下腰间碧玉箫,吹奏起来,从他雪中遇岳,下山除贼,江边逢敌……一直吹到嵩山逞威,黑崖登顶。 令狐冲翻过抱在东方不败腰间的天门道人,只见他双目已然迷离,说道:“我既害了凌虚道长,又听得武当绝学,纵然不会传出去,也定忍不住去想去练,惟有一死,能全身后名声。” 说着,他突然坐了起来,往东方望去,大声道:“祖师!东灵祖师!你看看,泰山派没有亡在我手上!哈哈哈哈!”笑罢,气绝身亡。 第95章 笑傲事了 箫声幽咽,顺着山风,飘往远方。 许多零碎的脚步传来,打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边走边叫:“教主?教主?”看到陈旭等人,迟疑一下,还是迈步过来。 他见东方不败盘坐在地,脸色虽带微笑,可显然已经死去,不由得心里一慌,手里大刀当啷落地,叫道:“东方兄弟!” 其余日月教中人本来气势汹汹,见东方不败身死,一时不敢动手。 “既然东方叔叔已经仙去,大伙就不要兵戎相见了吧。”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出,日月教众连忙分开一条路,让任盈盈走了出来。 她看到东方不败的遗体,又是欣喜,又是伤感,上前跪倒在地,拜了一拜。 旁边那老者突然说道:“任大小姐,若不是你假传教主命令,阻挡大伙前来援救,东方兄弟怎会身死。你既与外人勾结,谋害于他,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呢?”脸色愤怒,语气充满怨恨。 “童伯伯,我跪拜东方叔叔,是因他待我不薄,纵使篡夺教主大位以后,也不曾对我斩草除根。只是父仇终究不共戴天,若换做是童伯伯你,又该如何自处?”任盈盈说完,站起身来,看着老者。 这位老者便是童百熊,日月教的宿老,比之任我行资历还要高,如何不清楚两家恩怨。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得捡起长刀,说道:“今日是你们胜了,不过凭你等武功高强,想要我屈服,也不可能。” 任盈盈看了陈旭一眼,见他和令狐冲、冲虚道长都不说话,便道:“童伯伯误会了,东方叔叔既去,我们再起刀兵,又有何益?伯伯年岁已大,不若退隐,怡儿弄孙,安享晚年。” 童百熊心里松了口气,连东方不败如此武功都不敌对手,争斗起来,他难逃一死。这些年他和东方不败渐行渐远,只是凭借胸中义气还在相助,见陈旭等无意杀他,脸色缓和起来,道:“然则那东方兄弟的尸首,你待如何处理?” 任盈盈道:“无论如何,他总是我神教教主。当日他对我父亲还留有一丝体面,我也会依着教规处置。” 童百熊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冲着东方不败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这一走,日月教中人等更无斗志,那铁老老等人也不敢造次,全都臣服,任盈盈顺利接掌了日月教的大权。 她打造冰棺,安放凌虚与天门两人,又在下游救起清虚道长,还交还了武当真武剑。其后翻出东方不败秘藏的两本葵花宝典,一本主剑法,一本修内功,送给华山派,并让陈旭在日月教的武功密库中任意翻看。 等冲虚和清虚两位道长伤势稍微恢复,一行人就要回返,而陈旭却没有与众人同行,反而一人独行去了恒山一趟才回华山。 月余时间,东方不败身死,日月教和武当、华山派约定,不得随意攻伐其他门派的消息,传遍江湖。正道中人一片欢欣鼓舞。 原来逃出原地的武林大豪们,又各自回归。空余的许多宝地名山,让人心生念想。 岳不群修书一封,送上恒山,简略叙述黑木崖事情经过,请恒山派重开山门,却被定闲师太婉言谢绝,言道出家人修佛为重,练武只是旁枝末节。 恒山派不愿开山,少林寺却蠢蠢欲动,先是联络武当,又来华山探听,可两派都反应冷淡,方平只得作罢。 武林群雄都好奇黑木崖上细节,陈旭缄口不言,令狐冲只说天门道人高义。但冲虚道长为人坦诚,略过凌虚道长身死一节,极言华山二人的功劳,以及天门道人最后舍生取义。 陈旭在恒山从东方白那里得知魔教背后一直暗中都有朝廷的扶持。而这十几年来,佛门发展的太快了,占据了太多的资源,于是朝庭中有人找到了任我行,后来又找到了‘我’,所以其中少林、峨眉等派…… 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是魔教的大总管杨莲亭,她离开魔教住在恒山前,她就将自身一半的功力传给了对方,让杨莲亭假扮自己做阵魔教之中,没想到最后杨莲亭为了她自原身死黑木崖上。 经此一役,陈旭几为天下第一高手,拜师之人络绎不绝,在回到了华山后,陈旭就住在了思过崖之上从未下来过,更何况早已说明近几年不打算收徒弟。于是令狐冲的门槛都快被挤爆了,连高根明等也受到热捧。 此时少林破败,嵩山消亡,魔教束手,武当低伏,华山派的江湖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公认的江湖第一大派,风头一时无二。 转眼数十年过,陈旭早已接任了华山派掌门之位,同时断断续续也收了几位佳徒。而令狐冲与岳灵珊这期间生下了两男一女三人,也都拜在了陈旭的门下。 在当了二三十年的华山派掌门后,陈旭在大徒弟令狐泓恒突破到超一流没多久,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对方后一心修行武道。 华山之巅,陈旭浑身真气沸腾,此时已快压制不住。陈旭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师父师母俩人于数年前离去了,师弟们在接管掌门之位后,渐渐也变得疏远,而自己与东方白终究是有缘无份,如今自己九十有九,也放下了,唯一剩下就是像看看武道先天是什么情景。 数十年前,陈旭就已后天圆满,可一打算突破后天之境,到达先天之境时,内心之中就会生出大恐怖之感,不敢运功。 可如今自己也没有几年可活了,早已看破了生死。于是陈旭叫来令狐冲和自己的大徒弟交代几句话后就不再压制修为,就此盘膝坐地,运功突破。 令狐冲、令狐泓恒都练有紫霞神功,知道其中对打通任督二脉的记载,当然知道其中危险。欲要帮助,却又无从插手,如今情况,也只能听天由命,全靠陈旭自己。当下二人小心在周围看住,免得外人打扰。 陈旭的众徒弟在听到消息后,也匆匆赴了上来,悄声围在外面,里一圈、外一圈,层层叠叠,连支苍蝇也飞不过去。 众人都是惴惴不安,看着陈旭,见他脸色忽紫忽青,更是担忧不已。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见他睁开眼来,令狐冲见他眼神温润,熠熠发光,问道:“大师兄,可是成功了?”他见陈旭神色大好,故此问道。 陈旭摇了摇头,说道:“拿纸笔来!”旁边急忙有人递过毛笔、红纸。 陈旭伸手接过,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已经书写完毕,递给令狐冲,说道:“这是紫霞神功最后一层,还有我此番冲击任督二脉的感悟,还请师弟收下!” 令狐冲双手颤抖,并不接过,颤声道:“你……”却再也说不下去。陈旭如此,分明是交待遗言,他又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令狐冲询问,陈旭摇了摇头,并不多言,他如今身体状况,自然知道。方才他真气激荡之下,强冲任督二脉,当真险之又险。在此之间,他身体忽冷忽热,便是众人所见的异象。陈旭利用自身真气,和两股真气的纠缠,一鼓作气,将任脉诸穴尽数打通,连督脉打通了一半,到得此时,混元真气,已被他尽数耗尽,然后他只得运转紫霞真气,继续直冲而上。 到得百会穴时,陈旭猛然感觉似有重物压身,打通这一窍穴后,顿时又感觉身轻欲飞,种种感觉,不一而足。这些感觉,实是修习上乘内功之人常所经历,陈旭以前也曾感受过,却都凝神之下,顺利度过。 但此番却不知为何,又有其它杂念,不断产生幻象,让陈旭略微失神。等到他回过神来,已发现自身真气冲撞之下,进入了一处窍穴之中。 这处窍穴却不在任督二脉之中,而是一处玄之又玄的所在,名为玄关一窍,又称为祖窍、玄关、玄窍等,关于其位置所在,向来说法不一,有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等,其中上丹田是为藏神之府,陈旭如今就在于此,与之混同为一。 后天练气,先天练神。陈旭真气本就采天地紫霞之气凝聚而来,这下贸然闯入藏神之府,顿时开始壮神。不过他真气却又不是真正的先天真气,比之差了许多,哪里能够足够?因此他到的此时,全真真气已不受控制,尽数壮神。 如今陈旭书写之间真气已经消失了一半。如果说他真气消失,还有可能承受。但他心神骤然壮大,却已无法控制。岳方兴此时已感觉心神飘飘欲飞,欲要离体而去,若非他心神坚凝,只怕早已支撑不住。 “我一生所求,唯武道巅峰!如今一窥玄奥,复有何憾!众位不必忧伤!”陈旭安慰道。 他此番虽然走火入魔,却也一窥上乘武学的玄奥。而且他心神之力大增,内视之下,也了解了自己体内状况:看似强健,其实却千疮百孔,积累了无数暗伤。其中有些是他摸索修炼混元功而来,有些是创功所致,更多的还是因为常年服食丹药,积累下来的伤势,虽然他时常提纯自身真气,却也没能尽数消除,有些已积累下来,成为顽疾。只怕他这次无事,也难以活过百岁,那时他武功纵有进境,也难以窥到如今境界。 经此一番,陈旭也明白了独孤求败当年为何四十之后天下无敌,却又很快退隐;更想通了杨过襄阳大战之后,一直隐居不出,郭襄却又在四十岁时突然大彻大悟。想来这两人也是像他一样,积累了无数暗伤,故而英年早逝。武学之道,步步维艰,想要走捷径,可是要付出代价! 回望众人一眼,陈旭运起残余真气,奋力挥出一剑,只见剑气破空,已然破开屋顶,搅动风云。众人见此一惊,回头看去,陈旭已再无声息。 而陈旭的灵魂在脱离肉身之后,向上越飘越远,渐渐的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