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成了紫女》
第一章 紫女
马车远去,在车轮滚动中,带起阵阵尘烟,也带起冬日的凛凛萧索。
紫女静静的注视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收回目光,终于将所有人都送走了。
自此一别,再见以不知到了何时。甚至有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身边,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默默的擦了擦眼泪。
共同生活十余年,一起经历多少风雨事,多年的相处积攒下来的感情,又怎能不让人伤怀。
朝阳初升,映照雪白的大地一片亮晶晶的白,绵长西去的车辙在初升的阳光下,交织出几多未来的光辉。
宫装女子默默擦干了眼泪,看了身旁古井无波的紫女一眼,目光中不解与唏嘘让人不由心生不忍。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女人从不曾拥有生存的权利。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
寒风瑟瑟,道路旁枯黄的树枝上,几片干瘪的树叶,在冷风中紧紧的抓着树枝不愿离去,就如同街道上筚路蓝缕的行人,紧紧的抓着生机会。
有人在生死间徘徊,为了一口吃食,付出所有。
亦有人惆怅着食物不入人意,将那珍贵的食物,弃如敝屣。
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大群人一哄而上,争抢着别人丢弃的事物,为此不惜大打出手。
这是这个时代的常态,紫女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走在回返紫兰轩的路上,紫女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眼前有些不真实的一切。
精雕细琢的门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醒目,紧闭的大门与门口那挂着的彩色绸布,寒风飞舞中卷起白雪纷飞。
身边的女子熟练的打开大门,挡在门口,委曲的抱怨道:“为什么要送姐妹们离开韩国?”
在此共同生活多年,在紫女看来哪怕是有一丁点办法,也不会送这些孤苦伶仃的女子们去秦国。
事与愿违,紫女只能无奈的选择了风险最小的做法,尽留的几人,都是以死相逼之下,让紫女妥协,她们都很委屈,也很伤心,但紫女并不想多做解释。
“不说了!都过去了,弄玉你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呢?”紫女问他。
弄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是她想要找到她的父母。
“父母?会找到的,不久之后我会帮你找到他们的!”紫女拉着弄玉的秀手,走进了大门。
她身材高挑,自身更是实力不凡,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天,亦是一身紫色高开叉长裙,在透过窗户的朝阳中熠熠生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楼楼梯口,一个不应该在这白天出现在风月场所的男人,一头白发抱着一柄长剑,冰冷的注视着紫女。
紫女是一个很感性而随意的人,离别的悲伤,尤其是想到日后再也没有了,那一群叽叽喳喳姐妹的气息,心里有些不好受。
“跟你有关系吗?”
轻轻的白了他一眼,侧身从他身旁滑了过去。
朝阳打在那满头的白发上,光芒中却掩饰不住,那对熠熠生辉的眼中的愤怒。
他周身剑意勃发,冷光一闪,长剑直指紫女细长而又嫩滑的脖颈。
“你最好解释清楚?”
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整整一年,紫女已经很用心的寻找出路,为自己也为紫兰轩的姐妹们,然而终究在滚滚时代洪流下,任何人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有过愤怒!
她也有过不甘心,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女人只是男人征服欲之下的玩物,亦或者如同眼前这个男人而言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生命在这里不值一哂,女人更犹如那无根的浮萍任人摆弄。
紫女转身灼灼的盯着眼前白发的男人,目光中是男人从未见到过的野心与冰冷。
“卫庄,作为鬼谷传人,你的确很厉害,但是紫兰轩的姐妹不是你利用的工具,你的目标为何我不管,但我要先保护她们的安全。”
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卫庄不明白,作为一怒而天下惧,安居则天下息的鬼谷传人,长久以来眼前的女人从未如此对待过自己,更没有人能够如此对待自己。
“你在挑衅,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不理会将剑收起来的卫庄,莲步轻起,长裙摆弄间,紫女转身离开了。
生意还是要做,今夜的紫兰苑注定门可罗雀。
是夜,明月高璇,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停了。
紫兰轩后,一处只有几人知晓的小院内,紫女身姿舒展,衣魅飘飘。
她在演练着另一个世界的剑法,剑气纵横,卷起满地雪白随着紫女的舞动,翩翩起舞。
紫女没有停下,剑速越发迅捷,急促的呼吸轻吐,在寒风中逐渐平稳。
“《绝色七剑》终于上手了!”
浩瀚世界,无垠无边。但无数的世界却都是鲜活的,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风采。
在来到这片混乱的世界之前,紫女曾经身在一个同样混乱的世界,相比这里更加危险,更加让人扑朔迷离,因此人们都将其称作:苦境
一场惊天之战,紫女身死道消,未曾想再次醒来,已然成了此时的样子。
从证剑天下的剑客,一夕之间成了这风月场所的老板,紫女有错愕,亦有惶恐与不解。
或许因为重生的关系,紫女在床榻之上整整躺了大半年。每日只能由紫兰轩的姐妹们伺候着她的起居。
原本心中只有剑的她,也在这段时间里体会到了不同的人生。
封存在脑海深处,久远的回忆也慢慢的再次苏醒,紫女逐渐接受了现实,也开始慢慢融入这片世界。
数百年的战争,让原本万国林立的大地之上,逐渐变成七个最强大的国家的舞台。
这个世界,与苦境有本质的区别,这里有江湖,亦有庙堂。
然决定天下纷争归属的却,不再是江湖而是那人心难测的庙堂。
七个国家犹如七个绝顶的高手一般,互相争逐,势必要决出一个天下第一。
而胜利者得到全部,失败者则失去所有。
这是无论苦境还是这里都不曾改变的道理,也是紫女最想要去做改变的地方。
剑道能为紫女曾经走到过顶峰,亦见到证道成仙的他。
但这些都没有改变苦境纷乱的现实,而在这个大地,同样的纷乱,同样的让人们无处安居。
重活一世,紫女亦对于剑道,对于人生有了新的启发,剑纵然可贵,但人更加珍惜
朦胧月光下,紫女犹如仙女临凡,剑舞不休,动作飘渺,难以捉摸。
纵身一跃,剑气四散而开,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剑痕。
卫庄惊讶的欣赏着舞剑的人,虽然面上无波,可是颤抖的手却已经表露出了他的不平静。
“怎么可能!她的剑法……!”
第二章 卫庄的震惊
“怎么可能,她的剑法……!”
卫庄难以置信的一个闪身来到紫女身前,看着长剑上那凛冽的剑气,惊疑不定。
紫女的实力如何,卫庄极其了解。天下武道自远古人族先辈,自大自然之中体悟而来。
剑术自数百年前开始兴胜,天下间用剑之人多如繁星。
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无门无派,许多人都是由诸子百家中流落出来的一招半式,从而习得剑术。
曾经的紫女亦如是,剑本是杀人器,最简单的剑术,遍是杀人罪快的方法。
这样的剑术,说起来容易,练起来却是极难。
而在其上,则是无数人自经验之中总结的剑术套路。一般这样的套路有两种,一种乃是结合杀人技艺总结而成。
这样的剑术虽然威力巨大,却是难登大雅之堂。
另一种则是自天地自然之中感悟,将自身之剑,与天地大道融合演变而来的剑术。
这样的剑术,已经不能称之为剑术,应当称之为剑法。
这样的剑一般都是掌握在诸子百家亦或者传承久远的氏族手中,传说中将剑法练到极致可以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这早已经是传说,数百年来,飞升者也唯有儒家先圣:孔夫子。
道门老子,以及当世两大显学之一的墨家创主墨子。寥寥几人而已!
卫庄自己所学习的横剑术,遍是脱胎于道门,只是在历代鬼谷子不断完善之下,才有了今日的威力。
眼前紫女所施展的剑法,却隐隐与天地相合之处,不由得令卫庄大为震撼。
“看够了吗?”紫女收间,挺身而立。人很漂亮,在皎洁月光下,像是天宫仙子遗世独立。
卫庄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你的剑法从何而来?”
紫女的来历卫庄一清二楚,也正因为此,才大为震撼。
一年前,紫女逐渐开始改变。只是却从未如现在这般明显。
自从那次大病之后,每天早晚其都会练习剑法,实力长进在卫庄预料之中,但变化如此之大,所用剑法更是闻所未闻,这让这位骄傲的鬼谷传人,第一次感到了看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剑法自然是练出来的,我的剑乃是感悟天地已然所创。名曰:绝色七剑。如今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未来会有多远犹未可知。”
紫女的话让卫庄沉默,握了握怀抱着的妖剑鲨齿,缓缓转身离开了。
不理会这骄傲的鬼谷传人,紫女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弄玉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舒畅的躺在浴桶之中,闭目思索着一年来的所知所闻,紫女缓缓睡了过去。
曾经紫女乃是蓝星上一个普通的社畜,每日忙前忙后,为的仅仅只是在那喧闹的城市,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而已。
可惜,人世永远充满了悲剧。奋斗了二十年,最终一夜之间付之东流。
一生的积蓄都交给了医院,为的只是保住性命。最终却是人财两空。
后来,她来到了一个叫做苦境的世界。这里光怪陆离,危机重重。而她很幸运,也很不幸。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一个剑道强者,教授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环境的转换让她难以接受,最终在慌乱过后,决定不再浪费生命,将一生都付诸剑道。
学剑,求剑,证剑。
一生不弱于人,剑道修为越发强大,最终她如曾经教狩她剑道的人一般,活成了人们心中的传说。
而她的名号则是,舒心剑——贺楼琼宇。
只因她想要过的舒心一些,直到她遇到了那个教狩她剑道的人。
她动心了,也尽力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剑,而他成了剑道绝颠兵解成仙。独留她一人在那混浊的尘世浮沉。
为追寻他的道路,她约战天下,就在最后想通了,看开了,也终于达到了他的高度,破空成仙而去。
一世浮沉,为一人,为剑道。
昔日的贺楼琼宇已然消散,他找到了他的剑道,而她依然如同最初相见时的她。
这一世她是紫女,紫兰轩的紫女。
在放下了心中的所有羁绊,紫女也接受了这一切。
在这个七国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紫女考虑到日后的情况。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多年来相处的姐妹送往秦国。
未来那里将会是天下的中心,这将是紫女很长一段时间所在的地方。
而自己就在这紫兰轩之中,则是根据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那个人未来会来这里,与另一个从来都是从史书上看到的人相遇。
紫女有自己的骄傲与想法,哪怕身边有一位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鬼谷弟子。
但年纪差不多,紫女不觉得他有何过人之处。
哪怕曾经,他也是自己喜欢的角色。但那已经是许多甲子之前的事情了。
月近中天,禁闭的房门缓缓打开,弄玉小心的走了进来。
来到浴桶旁,轻轻的摇了摇紫女。
“姐姐,醒醒!姐姐醒醒去床上睡吧!”
肩头的冰冷让紫女缓缓醒了过来,弄玉进来的时候,紫女遍已经察觉了,只是她不想动而已。
弄玉看着迷茫的紫女,有些头痛。
自从那一次大病之后,紫女遍变得如此。每天都要沐浴,每次都会睡过去。需要自己叫她才会醒。
初始弄玉以为紫女只是还未完全康复,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懒得动而已。
紫女悠悠转醒,伸了一个懒腰。一时间春光无限,若是有外人在此必然会被此时的紫女牢牢的吸引住目光。
“弄玉,今天的客人都走了吗?”
弄玉拿起一件纱裙替紫女披上,随即说道:“都离开了!自从姐姐只允许姐妹们卖艺,再加上接二连三的送走了许多姐妹,紫兰轩的生意相比从前差了许多,客人也少了许多。”
“这是抱怨吗?”
“姐姐你是为姐妹们好,可是若是长此以往,恐怕咱们就入不敷出了!”
紫女轻点了一下弄玉滑嫩的额头一下,这才说道:“不用担心,我早有打算。女人嘛!首先要学会尊重自己的身体,才能过的舒心。从明天开始吧!”
“姐姐打算怎么做呢?”
“小妮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三章 韩非
喧闹的街道上,一人气宇轩昂的贵公子,被少女拉着慢慢的走着。
少女似乎心情极好,一蹦一跳欢脱的不得了,一边走一边吱吱呀呀的说着什么。
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十分要好,明眼人一眼都看得出,两人关系亲密,不是情侣遍是兄妹。
街道旁的一处阁楼之上,紫女静静的看着那一对男女,在他们离开之后,才缓缓转身。
“你等的人是他?”
一头白发的卫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紫女身旁。
时光如梭,半年时间里卫庄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相比于半年前的冬天,周身气息更加沉稳,手中的剑也更加锋利。
对于卫庄来此紫女并不意外,半年的时间里,成长的人非是只有卫庄一人,在这乱世实力往往才是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看着一如往常的卫庄,紫女淡淡的说道:“他是你等的人,我等的人也快了!”
“韩王的第九个儿子,韩非!一个困在这个腐朽国家的囚徒!”
对于卫庄的话,紫女表示认可,但韩非是囚徒,乃是因为他九公子的身份,他的责任。
同样被囚禁在韩国这座巨大牢笼的囚徒,又岂是只有韩非。
“囚徒只要足够强大,便能够挣脱牢笼。看样子,这位九公子已经觉得自己能够挣脱这座牢笼。所以,他回来了。而你的牢笼,你有实力挣脱吗?”
卫庄不由得沉默,实力一个词,乃是卫庄的骄傲也是他自信的来源。
半年的时间,紫女与卫庄交手数次,可惜每一次,都只是平局收尾。
虽然打平了,需知胜负的结果,往往掌握在强者手里,显然这并不在卫庄这位鬼谷弟子手里,虽是平局,但结果显而易见。
没有回答紫女的话,默默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木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房门离开了。
紫女笑了笑,对于这位傲娇的鬼谷传人,早已经习惯了。
拿起桌子上的木盒,莲步轻起,走出了房间。
当今天下最强大的七个国家中,韩国最为弱小。
新郑作为韩国都城,如今韩国最繁华的所在。
尽管看起来一片祥和,然而在这祥和之下,却是惊涛骇浪。
如今韩国内忧外患日趋加重,日渐强大的秦国,如今国力昌盛,多年来鲸吞天下,版图日益扩大。
作为与之接壤的韩国,自然首当其冲。
多年前,为了遏制秦国对外扩张的气焰。
韩王将原本允诺与秦国的上党等地,送于赵国,借此调起两国争端,意图削弱这两个当时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两国对质两年,最终长平之战,赵国惨败,举国之兵尽数被秦国武安君坑杀,也因此秦国实力大损。
这才让韩国苟延残喘了多年,而如今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拥兵自重,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其麾下组织夜幕更是为虎作伥,成为姬无夜手中最为锋利的刀剑。
在韩国,胆敢对大将军有异议者,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几天前的一个雨夜,韩国押送军饷的护送队,已经到达新郑城郊。
军饷乃是国之命脉,绝不可以有闪失。
但也就是在这个雨夜,护送队却遇到了阴兵借道。
军饷在夜雨中凭空消失,足足十万金的军饷不翼而飞。
这件事在整个新郑引起了滔天巨浪,作为如今整个新郑最大的风月场所老板,紫女自然有所了解。
半年的时间里,紫兰轩已然大变,不再是以前的青楼。
主要以酒水作为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由紫女亲自设计酿造的紫花酿,成为如今整个新郑最顶级的美酒。
更是专供王族享用,自然有不少达官贵人慕名而来。
加之紫兰轩内,尽介乃是美女,各个才艺双绝。一时间门庭若市,自然紫女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再过几年,紫女有信心将紫兰轩遍布七国,只是如今韩非的到来,却让紫女的目光从经营的转移了过来。
……………………
“欢迎诸位光临潜龙堂,今天大家都带来了自己的奇珍异宝,就以物易物,互相交换。互相关照交个朋友!”
潜龙堂作为农家六堂遍布天下,其更是以大手笔尽介招待的都是七国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纱窗后,紫女静静的看着主持人介绍的宝物。
这里以甲乙丙丁区分开来,每个隔间尽介有幕布隔开,其中各个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之人。
其所拥有的珍宝,亦是世所罕见。
譬如今日甲子阁那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带来的则是一只蟠龙四足鼎,放在当世此乃一方诸侯才有资格使用的器物。
乙字阁那一位贵气的男人,带来的则是一对玉镯。紫女识得他,作为紫兰轩除韩国外,第一位大客户,燕国雁春君自然熟悉。
而让紫女注意的则是丙字阁的客人,其所带来的是三支玄晶箭头,此物虽然珍贵,紫女却并不在意,真正引起她注意的,则是那又去贵公子的男人的真正身份,当今燕国太子丹。
此时此刻,作为一国太子出现在新郑的一场拍卖会上,却是令人十分意外。
至于最后的丁字阁,其内的人紫女识得,而且今天刚才见过不久,正是外出求学归来的韩非。
他初到新郑,竟然没有去拜会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韩王,却出现在这里,令紫女不由感叹其心性。
当世法家集大成者果真厉害,仅仅只是看了其一眼,遍能够猜到在这新郑城中有人关注着他,而且还来到了这里,不简单!
而韩非所带来的,琼浆入樽,碧海惊澜的酒樽。
“而这个形制古朴的盒子中,则是最后一位贵客所带来的宝物。”
见介绍到自己,紫女悠悠道:“要交换我的宝物必须遵守一个条件,那就是在交换之前不能打开盒子。我的宝物是挑主人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它是无价之宝,而对于另一些人,它也可能一文不值。我的宝物它是挑人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神色各异,韩非透过纱窗中曼妙的身姿,摩挲着下巴玩味的思索着。
“我看你这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宝物,根本就是拿来蒙人的。”
有人嗤之以鼻的叫嚣着,更多的人却是尽介暗自思索,静看是谁愿意去赌这一把。
“要不要换,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
紫女话附落,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喊道:“我选择交换!”
第四章 高额的消费
紫兰轩内灯火通明,一如往常一般,生意兴隆。
达官贵人们享受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务,有人喝的酩酊大醉,亦有人故作风雅的品味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以及那飘扬的琴箫之乐。
一处包厢内,紫女细细的品味着,由弄玉亲自炮制的茶水。
这都是今年的新茶,原本的茶水在经过紫女的改良之后,已然与此时七国之中,达官贵人们所饮用的大不相同。
炒制的茶叶,在经过高温的烘培之后,更加的甘甜,唇齿留香。
“弄玉,这次的茶叶品质不错!”
得到紫女的肯定,弄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半年多的时间,紫女从实验再到传授经验,已经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而作为经历这一切的弄玉,更是明白其中艰辛。
从炒茶的器具开始,摒弃了往日所用的陶器以及鼎炉,花重金聘请匠人打造的铁锅,再加上改良饮食等等,紫女自然投入了不下千金。
如今终于有了成效,总是平日里稳重内敛的弄玉,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姐姐!这种茶水,不知叫做什么名字?另外,如今我们可以生产,如今正值新茶上市,每天差不多可以生产两斤左右。”
紫女皱了皱眉头,对于产量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不管如何,如今也可以开始收回成本了。
“日后十天,每天为来到紫兰轩的客人,送上一杯茶水。十天之后,开始销售!”
对于紫女的决定,弄玉没有异议:“那不知到时候,作价几何?”
紫女看着桌上的玉杯,思索了一下:“一杯就二十金吧!”
弄玉惊讶的说道:“这是不是太贵了一些?”
“无妨,这只是开始。待日后走出这新郑,再降价不迟,作为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好茶。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紫女慢慢的解释着,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弄玉乖巧的前去打开了房门,却见乃是管理一楼酒水饭菜的姐妹。
“紫女姐姐,有一位公子,喝完了酒之后闹事。嚷嚷着要见姐姐您。”
紫女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可识得是何人?”
“他说他是当今韩王的九公子!”
“韩非?”紫女摇头笑了笑,摆了摆手,起身说道:“你不用管了,他的花费记账吧!我去见见他!”
“是,姐姐!”
在弄玉的陪同下,紫女缓步来到韩非的包厢前,待包厢门打开,看见其中情景,紫女不由哑然失笑。
只见,九公子韩非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而在包厢内,还有数名紫兰轩的舞女翩翩起舞。
“九公子,您这是好雅兴啊!”
紫女面带笑容,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对弄玉吩咐道:“你去帮九公子沏一杯,方才的茶水!”
“是,姐姐!”
弄玉离开之后,紫女摆了摆手,让跳舞的舞女都退了下去,整个包厢内仅剩下了,紫女与韩非两人。
看着桌子上,紫兰轩此时仅有的三个炒菜,以及那三壶特有的烈酒,紫女对于这位九公子的酒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看着站在桌前的紫女,韩非摇摇晃晃的起身,拱手弯腰一礼,醉醺醺的说道:“想必姑娘遍是这紫兰轩的紫女姑娘吧!韩非有礼了!”
满身酒气,让紫女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放浪形骸的模样,令人不由得皱了眉头。
恰巧此时,弄玉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紫女端起茶水,放在韩非面前。
“九公子不如试试我这紫兰轩特有的茶水如何!”
韩非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接过茶水的时候,摸了一把紫女白嫩细滑的手腕。
紫女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发作。
韩非将茶水饮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又仔细的品了一口,看着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下来。
“紫女姑娘这茶,当真是天下罕有呐!”
“九公子谬赞了!罕有说不上,只是天下仅此一点而已,可谓是每一杯都价值千金,也只有如同九公子这般的王孙贵胄,享用得起而已。”
此言一出,韩非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醉意顿时去了七成。
看着品茶的紫女小声问道:“方才紫女姑娘这杯茶,应当是送的吧!”
“自然!”紫女点了点头说道:“九公子作为紫兰轩有史以来,消费最高的客户,一杯茶紫女怎能向您收费,自然是赠送的了。”
韩非不由得脸色有些不好看,有史以来消费最高的客户?
来此之前,韩非遍打听过紫兰轩,在半年前整改之后,其风格大改,如今哑然已经成了新郑最大的销金窟。
而来了之后,面对各种新奇的事物,韩非唯独对于美酒情有独钟,而有酒怎么能够没有美食相伴。
自然是全套上齐,其独特的食物烹饪方法,的确如同传闻一般,让人难以忘怀,这也让韩非一时间放飞了自我。
紫女看出了韩非的心虚,随即淡淡的说道:“九公子今日已然喝了不少,酒多伤身,不如改天再来。今日九公子首次光临,作为紫兰轩的诚意,就给您打个五折,总计三千金。您觉得如何?”
“这……!”韩非嘴角一阵抽搐,这个数字放眼天下,已经是天价了。但是看着紫女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韩非只得厚着脸皮说道:“我这出门没带这么多,不知紫女姑娘……。”
“九公子不必如此!我可以差人去府中去取,不敢劳烦九公子再跑一趟。”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韩非默默的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好像把自己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不由得赞叹道:“紫女姑娘这生意,可真是赚钱呐!假以时日,这七国首富之位必然是紫女姑娘了。”
“九公子谬赞了!”紫女微微摇头笑道:“七国首富又怎么能是紫女我呢!作为商道前辈,秦国相邦吕大人才是真正的七国首富。紫女何德何能!”
韩非心中一动,对于紫女的野心,不由得刮目相看。
在这个时代,女子能够有如此心思者,天下屈指可数。
就今日所见到情形,其未必遍没有这种可能性。
而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得到财富。
紫女的话,也让韩非心中对其有了新的认识。
“紫女姑娘话中有话啊!”
第五章 局限性
“紫女姑娘话中有话呐!”
紫女轻笑一声,在韩非面前,缓缓坐下,动作间裙带飘动,醒目的白皙,在烛火映照中摄人心魄。
韩非有些尴尬的四处望了望,见此情形,紫女哑然失笑。
“没想到,师从荀子的九公子,如此可爱!紫女却是冒昧了。”
韩非此时也明白,眼前紫女正是在等待自己的人,同样自己亦是其所要投资的人。
昔日吕不韦奇货可居,投资上任秦王,而成为当今最强大的国家,秦国相邦,权倾天下,七国之中无人不为其此时权势侧目。
而眼前这位女子,竟然以吕不韦为目标,加上自己韩国公子的身份,却是有些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作为当世法家第一人。韩非又岂是如此简单呢!
“紫女姑娘所言吕相过往,不知姑娘这是准备投资在下吗?还是说,未来姑娘想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呢?”
韩非厚着脸皮的话,却是让紫女不由得娇笑连连。
“呵呵呵……!九公子果真有趣!”紫女笑道:“吕相之能紫女怎能企及,而且紫女之志,又怎会是那王后之位。这纷乱的世道,我等女子生存艰难。紫女只不过是想证明,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亦能而已。而且……。”
看着韩非,犹豫了一下。紫女有些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道:“而且,就算是紫女想要行吕相之事,也不可能是九公子这般的智者。而应当找一个平凡之人,不是更能提现我的能力吗?”
紫女的话,让韩非不由得肃然起敬。正色道:“紫女姑娘,当真奇女子也!”
“九公子客气了!”紫女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公子今日能来此,想必不是单纯的只想放松娱乐吧!”
“姑娘,果真聪慧过人!”
“哦!是吗?”紫女白了韩非一眼,风情万种,令韩非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
“韩非此来,却是要多谢姑娘那件无价之宝!”
紫女拿起酒壶,随意的抓了两个酒杯,为韩非空荡荡的酒杯内,斟满酒之后,递到韩非面前。
“既然,公子如此明了。就不知,公子可知紫女的用意为何呢?”
韩非将酒水一饮而尽,说道:“十万两黄金凭空消失。而紫女姑娘的宝物却是一枚水消金,再加上那用来盛放所用依照纵横之理设计的木盒。姑娘以及姑娘背后之人,韩非以然了解。指望日后我们合作愉快!”
紫女对于韩非的看法,并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公子只说对了一半,紫女只是一个商人而已。我要等的人,不是你。而想要与你合作之人,亦非是我。”
“此言何意呢?”
韩非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看着温柔如水的紫女,一时间竟有了些许紧张。
“我要等的人,还未到来。而紫女想要看看,在这巨大的牢笼之中,公子将搅动何种风云。同时,也想向公子学习而已!”
“姑娘却是太过于自谦了!”
紫女不置可否,缓缓起身,紫女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男人。
笑了,笑得很开心。
“如今的韩国,好似一个泥沼。任何人陷进去,都将难以自拔!公子游学回来,想必已经有了想法。
而这军饷被劫案,是公子的机会。紫女拜读过公子的惊世巨作,有认同亦有持不同意见。
如今韩国形式如何,世人各自看法不同。紫女想要告诉公子的是,若有难处可来紫兰轩。紫女定当全力相助。
而想要与你合作之人,亦在紫兰轩当中,恭祝两位未来合作无间。”
话语落,紫女意味深长的看向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
告别了韩非,紫女有些索然无味。纵然韩非才情无双。但时代的局限,却也让其眼光受到了限制。
如同卫庄一般,都是自视甚高的人。卫庄将所有人都当做他的棋子,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其如同原本轨迹,让弄玉前去刺杀姬无夜等等行为。紫女并不喜欢。
而韩非虽然相比于卫庄,对于女性尊重许多。然而,其作为王孙贵族天生的优越感,以及那份盛气凌人的贵气也让紫女不喜。
对于韩非以及卫庄两人,其想要维持韩国的统治。然而,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
韩国早已经烂透了,新郑城内歌舞升平,但在这背后,是多少的流离失所。多少的妻离子散。
韩王高坐朝堂,世人只看到了姬无夜权倾朝野。
韩王软弱无能,但真的是这样吗?
韩国内部矛盾重重,以相国为首的世袭贵族势力。以血衣侯等老军功家族。以及韩非所在王室宗族势力。
这些都是威胁韩王统治所在,能够坐上王位的人从来不是这么简单。
同样作为三代为相的张家亦是如此。韩非未来的司寇职位,一国司法最高官员,被相国一言而定。
韩王如何看呢!
无论是卫庄还是韩非,都想要扳倒姬无夜,殊不知。
姬无夜乃是韩王的人,哪怕其权势再大,但是与张家以及韩国旧贵族以及王室宗族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姬无夜不能倒,韩王不允许。整个韩国也不允许。
姬无夜倒台之时,遍是韩国亡国之日。
而这次的军饷失窃案,所有人都看得出,两位押送军饷的皇亲有问题。姬无夜贪得无厌,不难猜测其中亦有其参与。
负责审案的主审,尽介乃是张家提拔的人。
韩非看得到,难道韩王遍看不到吗?所有人,要的从来都不是真像,而是一个顺理成章,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理由而已!
这是时代的局限,也是紫女需要习惯的地方。一个人无法改变一个时代,在紫女的认知中。
这个时代或许只有那一个人,超脱了时代的限制,格局更是超越了数千年,或许未来相遇他不如紫女预期,但为了心中目标。
如今唯一合适的人,也唯有他。
一个自古以来不曾出现过,未来数千年亦不可能再出现的人。一个以一己之力,造就千年盛世的人。
那个人才是紫女最想要,最期待的人!
第六章 与虎谋皮
一如往常,紫女迎着朝阳悠悠转醒。身旁的弄玉早已经起床了。
弄玉早已经成为了紫女的贴身侍女,这是紫女有意,亦是顺其发展罢了。
习惯了弄玉的服饰,紫女觉得自己越发的懒惰了。
原本每天晚上,安排完紫女洗漱休息之后,弄玉才回去休息。
紫女心疼弄玉,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贴心的妹妹,最后索性让弄玉也在自己房间休息了。
弄玉自幼知书达礼,一手琴技冠绝韩国,却从来没有练武,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任何人若是没有绝强的实力,无异于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别人。
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而无论是紫女自己,还是弄玉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学会自保亦是紫女给弄玉的硬性要求。
尽管弄玉在紫女半年来的教导下,非常努力的提升自身实力,但毕竟已经成人。
经脉早已经固化,想要提升实力,极其困难。
将弄玉留在身边,也有每天用真气为弄玉温养身体,解除其为了尽快提升实力,而留下的暗伤。
不久之后,在弄玉的服饰下,紫女换上一身紫色纱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贴心妹妹的身边。
随着紫兰轩名气的提升,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原本只在夜里开张的青楼。
此时已经成为了,十二个时辰都营业的娱乐场所。
白天更多的是文人雅客,或者江湖侠客来此喝酒品茶。
而夜间则是原本的风月之所,只是从原本的青楼,改进了一番,只卖艺不卖身而已!
如今紫兰轩,绝大时候都是由弄玉打理。紫女更多的是把控全局,亦或者应付一些闹事的达官贵人。
而作为紫兰轩一直以来的钉子户,卫庄由于无法持续支付高昂的费用,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在紫女的允许下,卫庄已经成为了紫兰轩安保部的负责人。
这也让紫女少了许多烦心事,清晨的紫兰轩,相比夜晚要清冷许多。
一夜的酒醉沉迷,让许多姐妹都回去休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年轻的少女,这些都是紫女从新郑的贫民窟中挑选出来的。
作为女人,在这个时代太难,太难!能够帮助一些人,紫女是极其乐意的。
就在紫女一如往常的看着昨日的账本之时,一个人的到来,让紫女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二楼一处偏僻的包厢内,一个一身贵气,眉眼间却透漏出属于江湖人的侠气,头戴青铜发冠,英俊帅气的男人,捧着手中茶水,细细的品味着。
而在其对面,紫女身着紫色薄纱长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慵懒的看着眼前男人。
“紫女姑娘这茶,当真天下罕有!”
“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不过是借此养家糊口而已!不值得公子如此赞赏!”
男人缓缓放下手中茶水,看着紫女那绝美的面容,眼中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姑娘在这新郑城中,能够独自一人。建立如此家业,当真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不以!”
“公子客套了!”紫女拿起沏好的茶水,为其添上,这才柔声道:“以公子身份,能来小女子这里,已是小女子莫大的荣幸。公子不必如此赞赏!”
客气的话,已经说完了。男人显然也明白,紫女不想与他客套,随即直言来意道:“姑娘这紫兰轩无论是环境,亦或者酒水,以及今日的茶水。介是天下少有,在下此来韩国游历,却是恐怕日后回到燕国。再也品尝不到如此佳品,所以特来想与姑娘谈一笔生意,只是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
男人的话,紫女瞬间遍明了。而且,听其语气,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紫兰轩。
对于男人的身份,紫女早已明了。当日在潜龙堂已经见过一面,而他的身份在燕国的确位高权重。
燕国当今太子,一个不应该生在王家的侠客!
这是紫女对他的评价,亦如韩非一般。若是他们没有生在帝王之家,其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可惜的是,相比韩非。对于这位燕国太子,紫女并不想多搭理。
正要拒绝,突然脑海灵光一闪。随即笑着说道:“公子如此谈合作,只是不知想要怎么个合作方法呢?”
“在下想请姑娘在燕国都城蓟州建立一座紫兰轩,介时地方由在下赠送给姑娘。一切事宜皆由在下负责。姑娘只需要放心经营即可!”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买卖。只是如此一来,公子岂不是赔本了!”
对于燕丹的打算,紫女还是看的明白的。紫兰轩的未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若是条件允许,很有可能成为未来七国间,一只巨大的吸金兽。
若是紫兰轩能够在燕国内开设分店,那么作为燕国太子,完全有能力短时间内夺取紫兰轩的一切。
到时候,紫女要么受制于燕丹,要么只能认栽,看着燕丹复制紫兰轩,将其开向天下。
在这新郑内,有卫庄这个地头蛇,加上紫女多年来的积累,无人可以动紫兰轩分毫。
而燕国可就不同了,过江龙,面对地头蛇也得低头的道理紫女还是懂的。
燕丹摇头笑了笑,对紫女恭维道:“姑娘若是绝得在下亏了。可以分润几成给在下,如此你我双赢,我也能喝到这难得的美酒美食,姑娘亦能扩大市场,岂不双赢。”
“呵呵呵……!”紫女绽颜娇笑,举起茶杯说道:“公子如此盛情,紫女若是再推诿却是有些不近人情了。让我以茶代酒,恭祝你我合作愉快!”
两人笑着一饮而尽,重新为燕丹添满茶水之后,紫女柔声道:“小女子观公子实力不俗,而且周身气息似是与墨家有所关联。如今能有如此实力,不知公子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有何关系?”
燕丹微微一愣,随即直言道:“巨子正是家师!”
见燕丹没有回避,紫女笑容更加灿烂了,看着燕丹说道:“日后却是仰仗太子了!”
两人介是聪明人,之后遍是商议了一下关于合作的诸多细节,直到傍晚燕丹才乘兴而回。
在亲自将燕丹送走之后,紫女挂了一天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卫庄出现在紫女身旁,亦如往日一般的冰冷。
“你如此选择,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紫女看着燕丹离开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机会与风险并存,他想要以紫兰轩撬动燕国的局势,成为其助力。而我则需要他为我在燕国站稳脚跟,各取所需罢了!”
“小心一口吞不下,撑死!”
对于卫庄这刺耳的话,紫女这么长时间,早已经习惯了。
“一个将眼光放在江湖的太子,无法看清自身优势与局势的人。对付起来,难吗?”
卫庄有些意外的看着紫女,似乎她变了许多
第七章 美丽的毒药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喧闹的街道,已经变得安静,新郑城内一片漆黑,唯有紫兰轩绚丽的灯火,亦如昨日一般,再次点亮。
紫女有些累了,刚刚送走燕丹,另一位王公贵族,也来了。
而他,正是韩国九公子。紫女很熟悉的老奈九公子韩非。
相比于燕丹而言,紫女还是很喜欢这位玩世不恭的九公子的。
自然是说,他在将自己身后这位大神没有勾引来之前。
能够让紫女亲自迎接的人,其身份自然不简单,当今韩国相国张开地,而张开地身旁十来岁刚刚成年的少年,自然不用怀疑,正是张良张子房。
来到平日里独属于韩非的包厢外,紫女轻轻敲了敲房门。
不久之后,房门从内打开了。
紫女有时候觉得韩非这家伙,日后英年早逝,很有可能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只见房间内,四五个漂亮的女人,这些都是紫女精心挑选出来的舞姬,各个容貌俊俏。
虽然不能与自己以及弄玉相提并论,但也各个称得上姿色上乘。
“相国大人到了!”
紫女回头对张开地说了一句,随即退到一边。
张开地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张良一眼,这让张良一阵无奈。
看向张良,紫女笑了笑。
待爷孙俩进入房间,紫女眼神示意了一下,房间里的女人们,这才赶紧退了出去。
韩非就放浪形骸的坐在那里,并没有理会张开地爷孙两人。
走到韩非身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之后,紫女这才对着三人说道:“三位慢谈,小女子先行告退!”
退出了房间,关好房门之后,紫女交代了人把守好房门之后,推开了与韩非只有一墙之隔包厢的房门。
满头白发的卫庄,亦如往常一般站在窗前,看着外边那漆黑的夜空。
紫女很是怀疑,卫庄与韩非两人的默契,是否就是在此时建立起来的。
毕竟都说,男人的友谊很简单,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
对于这些紫女兴趣不大,看着进来的紫女,卫庄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紫女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来到窗前,递给了卫庄一只杯子。
这才说道:“我来看看,某个人是否真的每次他来了,都会在此偷听!”
“无聊!”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卫庄一如往常一般的冰冷。
紫女笑了笑说道:“是挺无聊的,相国大人亲自来请他,这一切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这不重要,我关心的是,他是否真能达成目的!”
“不能!”紫女摇了摇头说道:“五个死去的主审官都是相国门下,两个最大嫌疑人都是当今韩王的弟弟,没有人比韩非更加何事接手这个案子。”
“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韩非想要入朝,必然需要得到一方的支持。作为韩王不受重视的儿子。他在相国眼里并不值得投资!”
“哦!他真的如此一无是处吗?”
卫庄突然对身边的紫女提起了莫大的兴趣,半年来的变化,他深有体会。
正是因为身处其中,才能够感受到紫女的变化究竟有多大,而这份变化无形中给卫庄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韩非很厉害!厉害到甚至可以称作圣人。但也正因为此,他注定失败!就如同这片漆黑的夜色,想要凭借他一个人,照亮整个韩国的夜空,这不可能!”
紫女的意思,卫庄又何曾不清楚。韩非与这个腐朽的国家自出生,遍天然的绑定在了一丝。
而他卫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心底的信念与骄傲,让他不愿意去接受而已。
“他不止是一个人!”
紫女会心一笑。
不久之后,张开地与张良离开了,紫女看着身旁的韩非,柔声道:“若要帮忙可来找我!未来的司寇大人!”
韩非厚颜无耻的说道:“我就知道紫女姑娘才是最关心我的!不过司寇大人,我可担待不起!”
“我可关心的不是你,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能够把账结一下。想来你做了司寇,应该就不会这么穷了吧!”紫女笑骂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非捂着胸口,心痛道:“我的心好痛,紫女姑娘太扎心了。你我之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区区几千两黄金吗?”
“比不了,我与你只有交易,没有感情!”
“唉!紫女姑娘太打击人了!”
随意的说了几句之后,紫女送走了韩非,临行前特意叮嘱他,这段时间少走夜路。
紫女并不想大半夜不睡觉,总是为了一个人往外跑,这太不值得了。
虽然如今也才十八岁,但是紫女觉得养生与美容就应该从此刻作起。
而减少麻烦,少欲烦心事,也是很重要的一项。
月明星稀,已近子时。紫兰内灯火通明,而紫女脚踩莲步,缓缓向新郑西郊而去。
每个地方,除了官府制定的规则之外。还有另一套行事准则,而制定这些规则的人。
遍是那遍布整个新郑的地头蛇,俗称小混混。
而整个新郑,此时最大的混混,就在紫兰轩之中。
在其之下,则是维持新郑地下规矩的帮派。
其中,又以毒蝎门与七绝堂最为强大。
而紫女此时要找的人,正是七绝堂之主唐七。
西郊一处拱桥之前,紫女缓步而来。裙摆在月光下,隐隐散发着白光。
白皙的肌肤在裙摆摆动间,露出点点荧光,惹人遐想。
拱桥上,一个年过花甲,满头白发的老人静静的矗立在桥头。
而桥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马车,车架上两个年轻的男人,紧紧的盯着走上桥头的紫女,嘴里喃喃的说着污言秽语。
以紫女的耳力,听的一清二楚。只是她并不想理会。
漂亮的女人被人遐想,并非是罪过。若人人都如卫庄一般冰冷,这人间总会少了许多乐趣。
有意的将裙摆叉开了一点,让那两个男人看的清楚一下。
“我要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紫女老大,地方已经确定。就在新郑城外,西北方一处荒山之中。只是位置还没有确定下来!”
“嗯!那就继续找吧!”
“是!”老者伸手自怀中拿出一袋金叶子,递到紫女面前说道:“紫女老大,这是这个月的供奉。”
“哈!”紫女淡淡的看了一眼:“你拿着吧!”
随即转头看向马车旁的两个年轻男人,轻生问道:“我美吗?”
“美美……!”
两个年轻人完全不知危险自然来到,还在那一脸热切的看着紫女。
妩媚一笑,将裙摆一***时一对洁白如玉的美腿,显出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如果要是……!”
两人还痴迷的望着紫女,只是都没有看到,那老者唐七早已经转过了身子,以及紫女逐渐冰冷的眼神。
“既然喜欢看的都看了,想来已经如愿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该——去死了!”
抬手一划,一道剑气破空,两人来不及反应已然身首异处。
整理了一番裙子,紫女淡淡的说道:“替他们两收尸。这些钱就安顿好他们的家人吧!”
看着缓步离开的紫女,唐七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八章 暗夜袭杀
游手好闲的韩非,终于找到了事情做。
不再如同往日一般,每日都来紫兰轩赊账。
对于韩非这般穷的客人,紫女不是很喜欢,若非是看在其身为当世法家第一人的份上,早就将其扫地出门了。
债务犹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紫女有一种感觉,似乎韩非并没有想花钱的事情。
尽管此时他找了一件差事,军饷失窃案虽然这些对于韩非来说完全游刃有余。
但自从之前接手此案的主审官离奇死亡开始,这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由相国张开地提拔的,相当于他的左膀右臂。
现在,他们没了。那下一个会抡到谁呢?
明眼人都看的出,这是有人针对,明摆着是姬无夜在铲除政敌。
而作为如今韩国唯一能够与相国张开地抗衡的人,姬无夜对于韩非而言,将会是他最大的对手。
而作为这个案子的押运官,安平君与龙泉君尽介乃是韩国宗室之人,乃当今韩王的弟弟。
即便是相国张开地也无力审问两人,其将韩非推了出来,尽管韩非身为韩国九公子身份够了,但如此一来也将得罪王室宗族势力。
其中取舍,各自看法不同,选择也不同。
最少韩非,选择了与相国张开地站在了一起。
而前几任主审官的死亡,也让韩非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身在危险之中,解决的办法韩非也有了想法。
这不一大清早的,隔了一天,韩非遍又来到了紫兰轩。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饮酒做乐,而是来找一个男人。
紫女扶着栏杆,身姿妩媚,眉眼间笑意绽放。
“你说你来我这里找男人?”
在这风月场所找女人的有很多,但是找男人却是不多,尽管已然了解其想法,但紫女仍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对,就是前日在我隔壁饮酒的那个男人!”
如此说,那也就只有一人符合韩非所说的条件了。
尽管明了两人迟早会见面,不过紫女还是提醒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清楚,越危险!”
韩非踏步来到紫女身边,笑着说道:“也许我的胆子比较大!”
紫女深深地看了一眼韩非,说道:“请吧!”
伸手示意,韩非从紫女身边有过,直上二楼,走向他那专属包厢,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包厢内两个人的谈话紫女没有兴趣,结果早已经注定。
两人双向奔赴,卫庄等的人是韩非,同样韩非要拉拢的人也是卫庄,结果显而易见。
就如同双向奔赴的爱情一般,韩非与卫庄深刻的一番畅谈之后,满意的离开了。
紫兰轩最高处,看着夜色下,打着灯笼离开的韩非,紫女转头对身边的卫庄说道:“你不去保护他吗?今夜或许会是他最后的一夜。”
卫庄一如既往的冷酷,抱着剑转身说道:“既然已经有了选择,我已经帮过他一次了,该他向我证明,他值得我帮助了!”
说完直接回包厢去了,似乎对于韩非的安危并不关心
紫女哑然失笑,卫庄这是吃定自己,一定会出手了。
不过想到那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剑,紫女心中一动,有了抉择。
新郑的夜很黑,非是因为天空的明月不够亮,而是喝了酒的人,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
这不,打着灯笼的韩非,缓缓的走着,突然只觉脑袋一痛。
看都没看,含糊的低头说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久久没见回应,这才抬起头看去,韩非这才发现眼前只是街边房屋的柱子而已。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见到,韩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自己的脑袋。
过了一会,就在韩非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阵阵马蹄的踩踏声传入耳畔。
抬眼望去,却见无数黑色骑兵纵马而来,漆黑冰冷的死气直透心田。
飞奔的骑兵,好似向着目标冲锋一般,直向韩非而来。
下意识的躲避,却不小心将手中灯笼打翻了。
好似受到惊扰,月光下黑色骑兵瞬间纷纷看向韩非。
随即一道冷箭直直的射在韩非身旁的木柱之上,心惊胆战韩非心跳加速。
小心的看向那群骑兵,照眼一瞬,赫见领头之人猛然纵身而起,手持双剑直取韩非首级。
韩非战战兢兢只感觉双腿一软,遍跌倒在地,险险躲过了致命一击。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长剑再次挥起,这一次的目标正是韩非的咽喉。
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韩非只感觉一阵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等了数秒,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韩非不由好似,睁眼望去,只见一条锁链紧紧的缠绕在长剑之上,险险的将长剑停在咽喉处。
随即,锁链一甩。持剑之人,立刻翻腾而出,离开韩非身前。
逃的性命,韩非顺着锁链方向看去,只见紫女身影腾挪,游走在那诡异骑兵之间。
刀剑在其身旁疯狂舞动,却满意伤其分毫。
转瞬间,紫女已经来到韩非身前,看着挡在身前的佳人,韩非默默的爬起,看着四周的诡兵。
缓缓退到紫女身旁,为了不让自己太丢脸,还特意转身面对诡兵。
“果然还是紫女姑娘赶来救我!”
韩非退到紫女背后,两人背靠背,韩非贴着紫女耳畔,悄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对于韩非的动作,紫女默默的向前挪了挪脚步,避免肢体接触。
手中链剑回转间,调笑道:“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而且,你的笑话并不好笑。”
链剑一转,遍将韩非额间发丝斩落,以视警告。
对于韩非战中,撩拨自己的行为。紫女没多大感觉,既不反感,也不喜欢。
尽管韩非自信的认为自己不想让他死,但对于紫女而言,帅气的男人远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有吸引力。
就在话语间,诡异骑兵再次发起冲锋,一环扣一环,层层叠叠誓不罢休。
考虑到韩非手无缚鸡之力,紫女身形挪移,手中长剑挥洒自如,将两人身前护的密不透风。
以紫女的眼力,瞬间遍看出其中猫腻。
诡兵的速度奇快,然而却攻击力差了许多,对于紫女来说并不构成威胁。
考虑到韩非方才撩拨自己的举动,紫女心中一动,随即买了一个破绽,瞬间一个诡兵遍越过紫女剑光织成的防护,来到韩非身边,抬手遍是一剑直取要害。
紫女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抬脚一蹬,将韩非踹倒在地。
让其险险避过凶招,随即又是一个诡兵出现在韩非身前。
紫女看着倒地的韩非,心知已经玩够了,随即身影瞬动长剑挥动间,交织一片伶俐剑网。
诡兵在剑光中尽介化作黑气消散而逝,几片黑色羽毛落地,诡兵已然消失当场,独独几只乌鸦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
眼见诡兵已经解决,紫女轻轻落地,链剑一转,围绕腰间。
转头望去,却见韩非此时跌倒在自己脚下,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月光中,紫女一身紫色长裙,莹莹光辉照射下,犹如仙姿临凡,高开叉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露出圆润白皙如玉的一双美腿,韩非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对于韩非的样子,紫女很满意。懂得欣赏美,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尽管对于韩非,紫女并没有任何心思,三世沉浮,早已经看淡一切的紫女,对此也并不在意。
只是见韩非迟迟没有动静,一时间不由笑骂道:“好看吗?九公子,要不要我将裙摆为您提一提呢?”
第九章 韩国改革
“不用了,不用了……!”
韩非连连摆手,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才看着紫女认真的夸奖道:“紫女姑娘好身手,连诡兵都怕了你!”
眼神一动,又柔声问道:“紫女应该不是姑娘的真名吧!我很好奇,姑娘在成为紫兰轩主人之前究竟是什么人?”
“窥探我,是很危险的!”紫女妩媚一笑,随即低头看向方才诡兵消散之地,抬手一摄,一根漆黑的羽毛落入紫女白皙的手心之中,随手将其丢给了韩非。
“有没有感觉非常让人满意置信,诡兵竟然会落下乌鸦的羽毛!而且每次诡兵出现,都会有乌鸦的出现!”
军饷被劫一案,韩非已然有所了解,其中牵扯的人,以及其背后所牵扯的势力,尽管已经猜测到了八成。
可是,韩非仍然没有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军饷沦为水消金,一场雨尽数在众人眼中消失不见。
作为押运军饷的官员,安平君与龙泉君其背后乃是王室宗族势力,这笔失落的军饷,其能够分得几分?
鬼神之说虽然在如今天地,信奉者无数,但作为法家代表,韩非并不相信
如今诡兵出现在自己眼前,韩非尽管有所怀疑,但也只是猜测而已。
黑色的乌鸦羽毛,在新郑城内很常见。但有一只乌鸦却是最为出名的存在,因为这只乌鸦他拥有一个主人。
而这个人正是当今韩国权势最大的人,大将军姬无夜!
结合姬无夜平日的所作所为,韩非几乎可以肯定,军饷此时必然就在姬无夜手中。
但办案讲求证据,更何况这个案子,可能牵扯大将军姬无夜,以及很有可能牵扯其中的王室宗族势力。
如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证据,而想要拿到姬无夜犯罪的证据,如今唯有让那两位王室宗亲,也是韩非的两位叔父招供问罪一途。
看着韩非认真思考的样子,紫女没由来的觉得这样的他,的确挺帅气的!
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情愉快,更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无论是美丽的女人人亦或者帅气的男人都是如此。
紫女随即出声提醒道:“凶手既然以诡兵作为掩护,那么你猜当那两位押运官招供之时。他们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呢?韩王在这件事情中,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紫女的话,让韩非心头一凛,睿智如他又怎么不会明白紫女所说的意思,只是有些人即便知晓真像,往往都会选择性的相信。
尤其是自信而且聪明的人!
……………………
翌日!
韩非一大早遍去了一趟王宫,随后遍将龙泉君与安平君请走了。
而在紫兰轩之中,紫女慵懒的享受着弄玉贴心的按摩。
对面卫庄亦如往常一般,冰冷的靠在墙上,不发一言,冷酷中透漏着一股莫名的帅气。
“今天就是韩非应允下破案的最后一天了,你说他会不会等到那两位招供呢?”
话是对卫庄说的,只不过对于这个冰冷的木头,似乎韩非的份量不够重,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道:“如果他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就不值得我关注!”
卫庄的态度很明确,这让紫女感到十分的不悦,随即说道:“我猜他破不了案子,因为他的那两位王叔要死了!”
“韩国的天空很黑暗,即便是王室宗亲,在这片黑暗中,也会一不小心遍会摔死。”
卫庄的话,让弄玉有些不解,随即问道:“先生是说,九公子今日审问的安平君与龙泉君将会死?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
紫女抹了抹弄玉柔顺的秀发,缓缓解释道:“王室宗亲又如何,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即便是王叔杀了也就杀了。姬无夜乃是韩王制衡各方势力的一柄战刀,只不过这柄刀太过于锋利,伤人伤己。在这柄战刀的威慑下,韩王的王权才有了保障。如今这病战刀已经放不下了。而韩非却要斩断这柄刀,卫庄兄你觉得韩王会舍弃吗?”
“你认为姬无夜搬不倒吗?”
对于紫女的看法,卫庄有些意外。非是他自己看不到,而是他亦如韩非一般,自从出生开始,遍已经与韩国这辆马车绑定,即便这辆马车已然驶向了深渊,但仍然想要将其导正。是命运拨弄,也是人不愿意下来。
紫女起身走到卫庄身边,缓缓说道:“自从赵魏韩三家分晋,这三个国家的君主本就是氏族大户所造就而出的国家。对于氏族大户更是防范不已。
而作为世代身居高位帮助韩王治理这个国家的官僚,韩王想要舍弃却是做不到,只能选择制衡。
王室宗亲本就拥有继承权,你认为韩王会放心他的兄弟们吗?”
卫庄沉默良久,见此情形,紫女起身提醒道:“我相信韩非很快就会来找你帮忙。期待你们两人联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
离开紫兰轩,紫女独自一人缓缓出了新郑城。
韩国自从当年秦国与赵国长平之战之后,由于韩王将上党之地,送给赵国,挑起两个大国之间国运之战。
虽然最终秦国在武安君白起与当时在位的秦昭襄王配合之下。
一举将赵国数十万大军全部歼灭,这也让赵国自此之后走向衰败,整个国家男丁凋敝,自此之后整个三晋之地再无能够阻挡秦国东扩的能力。
虽然赵国因为战败,国力大损。但秦国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平之战亦留下了二十多万秦地男儿。
作为最初排布一切挑起两国争端的韩国,在秦国恢复国力之后,遍被不断的刻意针对。
尽管如今新郑城内看起来一派祥和景象,但当走出新郑,入眼却是饿殍遍地,民不聊生的绝望之景。
此时的秦国,若非自从秦昭襄王驾崩之后,秦国连续两任国君尽介短命,当今秦王年幼。
相国吕不韦把持朝政,各方内部势力不断争斗内耗,在紫女看来其很有可能早已经被秦国所灭。
韩非若是早出生七十年,或许韩国还有救。但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底蕴,以及对于韩非而言,最为重要的时间。
改革不是写文章,其是要以长远的时间发展应证的结果。
很显然,韩非他没有这个时间救韩国,因为秦国不允许,因为秦王不可能给他时间!
第十章 紫女找的人
新郑城外五十里,郁郁葱葱的山脉间,溪水潺潺,好似岁月一般流淌不息。
身姿摇曳的人,踩着轻柔的步伐行走在山野小径。
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隐藏秘密的地方,用来囚禁最为危险的人。
就比如当年帮助武王伐纣,兵家万世之祖的姜尚姜子牙就曾经建造过一座噬牙狱,用来囚禁最危险的犯人。
而作为如今大地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的韩国,自然也有这么一处地方。
紫女缓缓来到约定地点,这是一处山顶的平台,四周空无一物。草木皆无,尽管显的特别突兀,但也能够让窥探者无处藏身。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待紫女出现,立刻小跑了过去。很显然,他所等待的人正是紫女。
“老大,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恭敬的说了一句,男人从怀中拿出一块帛书交到紫女手中。
眼神向往的在紫女那傲人的曲线上游走,但眼底却是挣扎之色不断,还是在不断的做着抗争一般。
将帛书打开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方位之后,紫女淡淡的笑了笑,随意的说道:“好看吗?”
“好看!”
话出口男人才意识到不对,不由立刻后退摇着手辩解道:“紫女老大你听我解释,我……!”
紫女并不想听他的解释,莲步轻起,一步步将男人逼到了悬崖边,身子前倾,以几乎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贴着男人的耳畔,紫女轻生说道:“喜欢吗?”
“紫女老大,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回答我,喜欢吗?”
紫女的声调略微升高了许多,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男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喜……欢……!”
“哈……!”紫女笑了,笑得很开心。抬手在男人脸颊抚摸着,好似极其开心。
“啊……!”
一声痛苦的嚎叫声中,紫女转身,拿出一块崭新的丝巾擦了擦手,轻轻随风一抛。
“你最好管好你的眼睛,否则下次!可没有这般幸运了!”
话附落,紫女踩着莲步离开了。
山顶之上,独留下捂着左眼的男人,痛苦的哀嚎声,以及不远处一颗血淋淋的肉珠,在山风中逐渐滚向悬崖。
…………………………
山间道路复杂,山风阵阵,犹豫临近傍晚,气温也逐渐降低了下来。
露水湿气逐渐升起,打湿了紫女本就单薄的裙摆。
本就单薄若隐若现的纱裙,在湿气沁湿之后,更是紧紧的贴合在了紫女的身上。
对于环境的影响紫女仿若未决,寻着帛书之上的地图指引,一路寻找,终于在黑夜降临之刻,来到了一处山谷。
山谷两边树木凋零,有人为砍伐过后的痕迹。
而在山谷入口处,一座高大的石门矗立在那里,两边各有一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把手。
暗处紫女默默闭眼感受了一番,入口只有两人,但在暗处却是隐藏着十个人。
这里本是韩国规格最高的监狱之一,紫女此来本是为了找一个人。如今已然探明了外围之人,遍不再躲避。
踩着莲步,缓缓现出身影,手中链剑不知何时,已然紧紧握在手中。
“女人,止步!”
守门的士兵看着眼前,周身被打湿的绝色女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手中长戈遥指紫女,步履却在贪婪的驱使下逐渐向紫女走去。
“大人,我可是很危险的哦!”
“女人,只要你束手就擒,就不存在危险。本大人一定让你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快……!”
话语已然说不出口,一道冷光闪过,士兵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袭上心头,下意识的捂向自己的脖子,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然滚落在地。
紫色的裙摆拖着刺眼的红,跨过眼前,纵然眼睛所见乃是美景一片,却是此生最后的景色。
紫女身影飘忽,来到石门之前,四周早已经不知在何时,染成了一片的红,滚落的首级之上,切面平整,每一颗首级之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足以说明,紫女的剑并没有让他们感受到痛苦,遍已经结束了生命。
抬头看着高大的石门,紫女链剑一甩,随即数到剑气破空而出。
一时间烟尘漫天,整座石门在不到数个呼吸间,遍化作一片尘埃。
抬手一挥,一道劲风过境,天地为之一净。
映入紫女眼帘的赫然是足足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韩国精锐士兵。
轻轻摇了摇头,紫女冷冷的说道:“凭你们,拦得住我吗?”
对于一个高手,尤其是一个剑客而言。一个弱者,与一群弱者并无太大的区别。
在阵阵惨嚎与剑气交错的碰撞声中,鲜血染红了四周灰色的石壁。
足踏鲜血的人,好似地狱的死神一般,生命在其剑下,仿若最廉价的青草一般,任其宰割。
一百多名精锐,也不过一刻间,遍已经化作脚下血红色的土地上那残肢断臂之中的一员。
解决了所有的碍事者,紫女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犹如做了平常的事情一般,摇曳着身姿向山谷深处的大牢而去。
监狱依山而建,其内几乎掏空了整个山壁,一路向内而行。
入眼所见,却是绝大多数的牢房内关押的都是年轻的女子。
紫女并不知晓她们究竟是犯下多么大的事情,值得被如此对待。
这并不妨碍紫女将她们一一放出,一路向内,直到来到一处特殊的所在。
这座监牢内,并没有特别坚固的牢笼,也没有那堪比猪窝的环境。
而是犹如置身海底一般,一座巨大的水晶之内,一只柔情似水的美人鱼随波逐流。
飘逸的发丝,遮挡了其魅惑的容颜,尽管置身水中,但那未着寸缕的身体上,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白,这让即便同样是女子的紫女都不走愣了愣。
回过神,摇头失笑喃喃自语道:“热情似火,温柔如水!果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消受的小妖精!”
话附落,链剑瞬动,一道剑光织成巨网而出。
霎那间,巨大的水晶破碎,水似倾盆而下,湍急的水流中,一条白皙柔美的娇躯被紫女一把搂入怀中,转身而去!
第十一章 焰灵姬
金乌西垂,灯火通明的紫兰轩,紫女摇曳着手中酒杯,看着眼前事隔一日,又前来拜访的韩非,笑着品味着杯中美酒。
“没想到刚刚立下大功的九公子,竟然如此焦急就再次光临我这小店,真是令小女子这紫兰轩蓬荜生辉呐!”
对于紫女的挖苦,韩非却是苦笑道:“姑娘明知故问,何必如此说呢?”
军饷被劫案已然宣布结案,尽管韩非的两位王叔,龙泉君与安平君尽数身死,但在政客眼中,也唯有垫脚石与绊脚石两种人。
相国张开地想要尽快将这个案子盖棺定论,大将军姬无夜亦是如此。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韩王,也不想这个案子再拖下去。
如此当今韩国最为强大的几方势力,共同认定之下,即便是韩非也不得选择暂时先将案子了结。
尽管如此,但在此时韩非能开到紫兰轩,显然其已然有了打算,而且紫女看着韩非并没有因为相国张开地食言,未能拿到司寇一位的沮丧,很明显其必有后招。
“九公子虽然还没有拿到司寇之位,但却因为这件事,间接的交好了张良张子房,作为未来张家的话事人,张良欠下九公子人情,也勉强算作赢了!只是不知九公子今日前来,是找姑娘呢?还是找男人呢?”
韩非不由一阵尴尬,看着紫女似笑非笑的样子,也明白自己在她面前也得认栽,随即说道:“我来是想求见卫庄兄!”
“哦!见他呀!”紫女故作恍然,随即转身说道:“跟我来吧!”
还是先前的包厢,卫庄一如既往的冷漠脸,只是不同的是,并没有站在窗前,而是静静的坐在桌前,品味着紫女新做的茶水。
一阵敲门声,打乱了卫庄的思绪。还未等他起身开门,房间的大门已然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卫庄并没有反应,在这紫兰轩之中,能够如此行为的,也只有一人。
紫女带着韩非极其熟练的来到桌前,拿起空置的茶杯,端起桌上滚烫的茶水,给韩非倒了一杯。
“九公子,你要找的男人我给你带来了。如何可还满意!”
接过紫女的茶水,韩非对于紫女那看戏的戏谑眼神,看的一阵不自在。
“满意!当然满意!”韩非自顾自的点头应付了一下。
此时只听紫女淡淡的说道:“如今想来九公子是为了那军饷而来。两位王叔身死,加之诡兵劫饷,不难猜测在这新郑城中,能够有如此实力者。唯有大将军姬无夜,如今九公子若是想要找到军饷不妨问问卫庄先生。”
说完,遍欲转身离去,在来到门口之时,紫女回头说道:“今夜两位玩的开心哦!”
离开房间,回身将房门关好,又吩咐弄玉派人盯紧点之后,紫女莲步轻起,缓缓向紫兰轩后院而去。
韩非如今即便是知晓了,劫持军饷的乃是大将军姬无夜,不论其手中是否掌握证据,都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游戏的规则乃是由强者书写,姬无夜也罢,张开地也好,都是韩王所仰仗并且忌惮的人,在三方势力的博弈中,为自己取得最大的利息,这是韩非的想法。
同时,亦是紫女的想法!
紫兰轩后院,一道本不属于紫兰轩的魅惑身影,看着缓缓走来的紫女,热情的火焰在指尖跳动。
自身火红贴身高衩长裙,脚踩长靴,精致干练中透着一股性感妩媚的气质。
长裙上几缕蕾丝花边,透漏着让人满意忘怀的妖媚与丝丝邪气。
“你为什么救我?”
对于她的话,紫女只是轻轻一笑,拿出几枚昨日专门找人打造的发簪,莲步轻起来到她的背后,为她装扮好。
紫女满意的看着自己完美的作品,这才说道:“我喜欢,所以就去救了你。对了,我应该叫你什么名字?”
同为女人,紫女的心思她看不透,纵使拥有火媚术这般的精神攻击法门。
却也不敢对紫女使用,因为她几乎感受不到紫女的气息,在火媚术的探查中,眼前从来没有美丽的女子,有的是一柄冰冷无情的长剑而已。
“我叫做焰灵姬!”
“嗯!不错的名字。”紫女赞叹了一句,随即说道:“我既然将你从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之中救了出来,那么相应的你也欠了我一个人情。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这样吧!你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焰灵姬美目流转,魅惑的即便是女人,也不由得让人感到一阵酥麻的问道:“什么事?”
紫女眼中闪过一抹皎洁,淡淡的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殊不知,还有猎人在背后静静的等待着猎物暴露出破绽!”
……………………
新郑城内,一处山丘之上,紫女早已经摆好了酒席,静静的等着入席之人的到来。
山丘之上,视野开阔,新郑城中景致几乎可以一览无余。
韩非与卫庄去了一趟将军府面见姬无夜,既然证据已经找寻不到,凶手也已经几乎可以肯定。
如今无法让其认罪伏法,那么遍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那失落的军饷,减少韩国的若是方为大计。
紫女等的正是刚刚从将军府演了一出打草惊蛇的好戏,又想要找个地方看戏的人。
不久之后,韩非与卫庄一前一后,联袂而来,其背后一名书生打扮,颇有儒家风范的青年,也跟在韩非身后。
三个人紫女尽介熟悉,而而走在最后的张良,更是紫女派人通知前来此地相会。
“九公子!我这安排,可还满意?”
韩非移步到酒桌之前,几人都早已经熟悉,并不生分,纷纷落座。
韩非看着正在给自己倒酒的紫女,轻轻说道:“知我者,紫女姑娘是也!此处,果真是一个看戏的好地方!”
紫女依次为韩非与卫庄以及张良三人斟满酒,这才笑着说道:“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人演戏,公子却是开玩笑了!”
韩非三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说道:“很快就有了,不信你问他们。”
“哦!是吗?那紫女就拭目以待,只是不知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还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呢?”
第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新郑城内,子夜时分。
大将军姬无夜府邸,一人率领亲卫军骑直奔城外而去。
黑色盔甲在月光映射下,好似一条黑龙乌泱泱连成一片。
“看来九公子与卫庄先生登门拜访的诚意,让姬无夜动心了!”
山丘上,共饮的几人相视一笑,紫女看着那极速行进中,仍然井然有序的骑兵,勿自赞叹一声。
韩非却是自信一笑道:“我相信他不止是动心,而且很可能会伤心!”
“哦!是吗?”紫女起身把玩着手中的酒樽,玩味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九公子会不会同样会伤心呢?”
“自然不会!”韩非自信一语,随即转身手举酒樽,对着身旁卫庄拱手一礼,说道:“卫庄兄,这后边的好戏,就拜托你一起演完了。”
卫庄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过却并未拒绝。
似乎对于韩非的计划很是满意,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拿起酒樽一饮而尽,随即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卫庄离去,韩非这才轻声中略带尴尬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他一向很酷,但是有必要用摔别人心爱的杯子开证明吗?”
“哈……!”紫女冲着张良眨了眨眼睛,走到酒桌前,轻轻入座。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今晚伤心的人除了姬无夜,可能会很多哦!”
张良似是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出言询问道:“紫女姑娘意有所指,不知今夜伤心之人除了姬无夜与九公子之外,还会有谁呢?”
紫女笑着说道:“比如刚才离去的卫庄先生!”
………………………………
新郑城外五十里,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中,将军府亲兵方才赶到,遍直接步入了一处山洞之中。
不久后,亲卫随即率领军队相继离开,独留下十余人驻守山洞。
而就在亲卫离开之后,一道黑衣人影手持利剑而出,眨眼间遍将十余人全部解决。
差点了一番战场,发现并无疏漏之后,随即转身步入山洞之内。
只见入眼尽是一个个摆放整齐的木头箱子,随手打开一个,火焰映射下一片金灿灿耀眼光芒。
正是今日来失落的十万金军饷,黑衣人正欲出去招呼人前来之时。
突然,一道妖艳的火红身影,自黑暗中脚踩火焰缓步踏出。
“这位遍是鬼谷卫庄先生吧!果然厉害,可惜今天这里的东西我要了!”
被叫破身份,黑衣人亦不言语,妖剑鲨齿瞬间出窍,身影一闪,极速一剑劈出。
火红身影见状,足下轻点。身体好似朵朵火焰一般飘忽不定,眨眼间遍已然身处山洞之外。
“咯咯……!”妖娆一笑,身姿摇曳间风姿万千,只见其抬手一挥,霎那间山洞口燃起滔天烈焰,将卫庄攻势挡在了山洞内。
“卫庄先生何必如此心急呢?奴家给您准备的大礼可不止这些哦!”
话语落,只见滔天烈焰中,一阵刺鼻的烟硝味传入卫庄鼻腔,几乎一股本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卫庄毫不迟疑,鲨齿瞬间劈出八道剑光,身随剑动,眨眼间遍已经来到洞口。
然而却终究慢了一步!
“轰……!”
卫庄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感,自身后袭来,随即在震天巨爆声中,身体好似一片落叶一般抛飞了出去。
眼前不由得一黑,背后刺骨的痛感,让他瞬间遍有了判断。
“失算了!”
心知不妙,借助爆炸的冲击力,卫庄一个翻身,随即化作残影消失在山林之中。
看着卫庄离去,焰灵姬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山洞。
原本巨大的山洞,此时已然坍塌。碎石落了一地,皱了皱眉头。
作为百越巫族,火药自然见过。但是紫女交给自己这般威力的火药,却是平生觐见。
方才一击,若非卫庄反应敏捷,恐怕此时已然粉身碎骨。
同时,焰灵姬也明白为何紫女在交给她之时,再三叮嘱万分小心。
就在焰灵姬心有余悸之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但见弄玉身着一身紧致夜行衣,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身姿,带着数十人推着木车走了过来。
木车上,摆放着几包焰灵姬极其熟悉的东西,正是方才趁卫庄进入山洞之时,随手布置的火药包。
眼见此情景,焰灵姬立刻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只见弄玉招呼着众人,将火药包摆放整齐,这才来到焰灵姬身边。
“如何,紫女姐姐的安排你可还满意?”
看着与平日里温柔的形象完全不同,眼神坚定的弄玉,焰灵姬思索一番,笑着说道:“紫女姑娘可真是令人惊讶呀!竟然连自己的朋友都算计!我可真是佩服呢!”
“哼!注意你的言辞!”弄玉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见众人已经退开,随即对着焰灵姬说道:“点火吧!”
“奴家遵命!”
焰灵姬笑着说了一句,指尖火焰跳动中,扔在了方才摆好的药包之上。
“轰……!”
好似惊雷的爆响过后,数十人在清理了一番碎石,十几辆木车吱吱呀呀的排成长队分成了两波各自离去。
……………………
山坡上,正在与紫女和张良对饮的韩非,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寒意。
转头看去,只见紫女笑着看着自己。尽管笑得亦如过往一般,但韩非仍然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有些不明所以,韩非扪心自问。似乎,自从回到韩国之后,自己并没有得罪紫女姑娘。
除了在紫兰轩之中欠下了一比不小的账单之外,自问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韩非欲要向紫女问询之时,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此地,紫女实力最强,立刻遍了过去。
只见卫庄手持鲨齿,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亦步亦趋的来到三人视线之内。
紫女眉头一皱,瞬间遍明了关键。身影一闪已然来到卫庄身旁,抬手瞬间,连点卫庄周身大穴。
将鲜血止住,紫女这才发现,卫庄此时整个后背已然鲜血淋漓。
“卫庄兄这是怎么了?”
韩非与张良此时才在急切的呼唤中,跑了过来。
紫女将卫庄扶起,调动体内真气,为卫庄压制伤势。
抬头看着韩非,卫庄虚弱的说道:“被人截胡了!”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尽介都非弱者。瞬间联想到紫女先前话语,纷纷看向紫女。
对于这等情况,紫女早有预料。随即说道:“看着我干什么,先给这位鬼谷传人疗伤吧!否则他死了,别怪我!”
第十三章 紫女的目的
翌日
紫兰轩内,经过一夜的治疗,卫庄的伤势已然稳定了下来。
对于昨夜的事情紫女并没有任何解释,独属于卫庄的包厢内。
此时卫庄盘膝而坐,整个上身已然被绑的犹如一颗粽子一般,张良作为相国公子,清晨遍已经离去。
韩非沉着脸,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正在帮助卫庄施针的紫女。
心底却是五味杂陈,良久之后紫女将长针收起。
“好了,接下来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每天需要用烈酒清洗伤口,问题不大。”
卫庄看了紫女一眼,随即遍闭上了眼睛,只是其紧握的右手,表明了此时他的心情。
紫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莲步轻起遍要离开。
就在路过韩非身前之时,喝着闷酒的韩非出声质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呢?”
紫女笑了笑看向韩非,接着说道:“行动失败,没有拿到军饷,不应该是你向卫庄先生解释吗?”
“你……!”
作为法家代表,自然依法办事。尽管心知昨夜之事与紫女脱不了关系,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韩非一时间也不由语塞。
看着韩非吃瘪的样子,紫女转身看向卫庄,抱歉的说道:“卫庄先生实在抱歉,昨夜我的人不好意思弄伤了你,还请见谅。”
卫庄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紫女,右手已然握在了放在一旁的鲨齿剑柄之上。
而韩非则直接长身而起,快步来到紫女身前,冷着脸质问道:“你承认你盗窃军饷,致使卫庄兄深受重创了是吗?”
对于两人的反应,紫女笑了笑,只是这份笑容却让人不由感到冰冷,好似与平日里与人笑脸相迎的紫兰轩老板不同,取而代之的是对于人世的无情冰冷。
“我有承认吗?即便我说了,现在军饷就在我手中,那又如何。九公子你认为现在,凭借重伤的卫庄先生,还有你这个书生,能够拿的下我吗?”
说到此处,紫女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着韩非冷着脸质问道:“或者说,凭借你手中那柄断裂的剑,逆鳞吗?”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内一片寂静。四周温度好似低了几度,三人各自静立不动,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卫庄缓缓松开了剑柄。淡淡的说道:“你既然想要军饷,那又为何还要救我?”
自家事情,自家知。昨夜卫庄的伤势,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多亏紫女出手相救,助自己稳定伤势,更不惜损耗真气,为他疗伤。不然,卫庄明白恐怕自己此时早已经不省人事。
只见紫女缓缓说道:“黄金我要的,但你还不能死,你死了这个世界会很无趣。至于九公子,我只是想要告诉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谋划与计策,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就如同现在,我想要杀你们,很简单!”
韩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紫女,脑海不由得回想起那一夜遭遇诡兵之时紫女的话语。
失落的笑了笑说道:“紫女姑娘果然是危险!”
“哈……!”紫女微微一笑道:“能够得到九公子如此称赞,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情之后,说道:“说吧!你的条件。”
情势比人强,韩非也不得不低头。对于韩非的聪明程度,紫女很是满意。随即说道:“军饷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九公子与卫庄先生却是至关重要,所以九公子想要交易的筹码自当与之相匹配。”
已然开门见山,韩非也很无奈的一挥手,说道:“紫女姑娘觉得我这一身,有什么东西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吗?”
“九公子可是无价之宝呢!”紫女赞叹一声,随即淡淡的说道:“公子师承儒家荀子,想来儒家绝学应当知晓不少,加上七国皇室各有其绝学。尽管如今各国皇族尽介酒廊饭袋,但底蕴两字却不可同日而语。这些足够十万两黄金的了。如果九公子觉得少的话,单单那柄逆鳞也可以抵债。如何呢?”
韩非只感觉自己在紫女面前似乎毫无秘密而言,看了看眼前佳人,只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见韩非沉默不语,紫女摇了摇头,来到包厢门口,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还有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一个时辰之后,黄金恐怕就要装车离开韩国了!”
打开房门,紫女径直离开了。
看着再次关闭的包厢房门,韩非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人蔫了。
“卫庄兄,这位紫女姑娘,真的只是紫兰轩的老板吗?”
若是从前,卫庄可能会点一点头,给卫庄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但如今,骄傲如卫庄。也不由得开始深思,对于紫女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呢!
离开了包厢,紫女亦如往常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只见焰灵姬与弄玉早已经在此等待。
见紫女到来,弄玉赶紧迎了上去,拉起紫女的手,来到桌前。
为紫女沏了一杯茶,这才一脸开心的说道:“姐姐,黄金已经清点完毕。足足十万两。”
看着弄玉的样子,紫女不妗自我怀疑,是不是这半年的教导,自己把这个丫头教坏了。
转眼之后,紫女遍将其放在了脑后,看了眼弄玉腰间的玉佩,随即看向一旁正在摆弄着发簪的焰灵姬。
“昨夜多谢你出手。不过,你将卫庄重伤,这位为我带来了麻烦。这一次,你让我很难做!”
焰灵姬妩媚一笑,来到紫女身旁,搂着紫女的腰肢说道:“姐姐可真是的,我这可是帮姐姐解决对手呢!”
“是吗?”将这妖精推开,紫女这才说道:“解决麻烦的同时,也会造成更大的麻烦。你如果还想要见到天泽,就记住你的命现在属于我。不要让我生气,否则你可能会死!”
焰灵姬妩媚一笑,撒娇道:“知道了,姐姐真是的,竟然凶人家!”
对于焰灵姬这个样子,紫女早已经习惯了。一个永远都在隐藏自己的人,是很难见到真心的,紫女也不想强求。
随即说道:“想要在这乱世生存,作为女人最好懂得取舍!”
转头对着弄玉随即说道:“这一次,这笔黄金只是一个考题而已。韩非的选择,将决定未来我的态度。你将黄金等会全数送到韩非府上即可!”
“是,姐姐!“
第十四章 紫女亦或者贺楼琼宇
夜晚的新郑,犹如平常一般安静。偶尔能够听到黑暗中,几声欢愉的叫声。
紫兰轩房顶之上,紫女褪下一身紫色纱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洁白如玉的宫装长裙。
遗世而孤立,好似天宫仙子下凡一般,冷艳高贵。
美目中神色流转,似无情似有情,莫测变换。
手中一柄链剑,在月光下映出几缕冰冷的剑气。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睡不着,比如韩非与卫庄,比如韩国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姬无夜,再比如此时的紫女。
中午之时,韩非已然将默写好的儒家绝学送了过来。作为交换,那十万两黄金紫女自当如数奉还。
在这个世界,紫女感兴趣的事物并不多。除了那一位诸天万界之中,独一无二的存在。遍是对武学有所兴趣。
原本紫女拥有无数种方法收集武学,如今弄这么一出,即是有意斩断自己在韩国的牵绊。
也是希望借这次事情,给韩非与卫庄提个醒。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让天下颠覆的智者。
但最根本的却是弱肉强食,这般赤裸裸的现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便你谋划的再清楚,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韩非若是想要改变韩国局势,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或许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在韩非眼中或许是大逆不道,但紫女却明白这是韩非唯一的选择。
几个人的未来已然各自有了选择,卫庄的师哥选择了秦国,而紫女在心底也选择了秦国。
这便是实力形成的大势,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韩国的一切已经有了决断,接下来紫女决定开始走自己的路。
而紫女的名字,对于现在的她已然不再合适,前世那铸就了一代传奇的名号,再一次在紫女心里浮现:梳心剑——贺楼琼宇。
这个名字是紫女的前生,亦将成为紫女的未来,而紫兰轩老板紫女,她也将永远留在这个在不久的未来即将毁灭的韩国。
这是独属于,紫女与韩非等人的回忆!
……………………………………
一连半个月时间,韩非顺利的成为了韩国新任司寇大人。
掌握韩国律法制度,只不过此时的韩国,律法两个字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法治与人治一个争论了千年的话题,显然如今还没有一个定论,司寇听起来掌握一国法度,却更多的是一种象征罢了。
卫庄在伤势好了一些之后,遍选择离开了紫兰轩,韩非也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再来紫兰轩喝酒。
从前,韩非欠下的酒钱,在紫女让弄玉讨要了几次之后,遍已归还。
对于,将韩非与卫庄彻底得罪这件事,紫女不过一笑置之。
心中早已经做了选择,而未来注定会成为敌人的人,紫女不希望有太多的牵绊。
流沙亦如原本轨迹,已经成立了。只不过这一次,流沙却只属于韩非与卫庄,曾经作为流沙最核心的成员,紫女并没有收到韩非的邀请。
这些对于紫女而言,并不重要。她也不关心。
紫兰轩的生意越发的火爆,同样的也惹来了不少的麻烦。
在这个世道上,永远都不缺少想要摘桃子的人。
此时的紫兰轩,已然成为了新郑乃是整个韩国,最大的销金窟。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紫兰轩,一点都不过分。
生意好了,自然惹来了不少人眼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紫女最终不得不决定,让出一部分利润。
如今的韩国,多方势力不断争斗,其中以姬无夜势力最大,其后则是太子与四皇子韩宇。
为了减少麻烦,紫女一次性拿出了六成收益,将其分成了三分,其中两份分别给了姬无夜与韩宇。
而最后一份,却并未送给相国府,而是将其送给了刚刚成立的流沙。
作为未来相国府的继承人张良,其与韩非与卫庄交情匪浅。与其和老奸巨猾的张开地打交道。
远不如与此时还是少年的张良张子房打交道来的简单,做为一个刚刚成立,未来想要如同罗网一般,成为一柄利器的组织。
金钱对于如今的流沙而言,可谓是多多益善。而紫女的出手,亦给予了流沙不小的帮助。
作为张良敬重的韩非而言,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尽管有了上一次的龌龊,让紫女与韩非几人关系紧张,但在紫女资金的支持下,最少明面上韩非不会针对紫兰轩。
如此一来,紫女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而与燕国太子丹的合作,自然也被紫女提上了日程。
此时的焰灵姬早已前往了燕国的路上,作为临时起意拉来的员工,紫女作为负责人的黑心老板,当然要物尽其用。
如今天泽紫女还不想让他与焰灵姬见面,自然燕国的方面,没有比她更加合适的人选。
至于弄玉,尽管半年以来。紫女已经开始教其习武,毕竟时间有限,独自前往燕国太过于危险。
留在身边,更加符合紫女的心思。
……………………
清晨,紫女一如往常一般,盘膝坐在床上。
经过不间断的修炼,此时一身根基已然恢复到了昔日千分之一,虽然还很弱小,但相比从前已经强过了不少。
而手中的链剑,也随着紫女实力的提升,越发的感觉不再适合自己。而紫女属意的兵器,在心底也已经有了想法。
“吱呀……!”
推门声,吸引了紫女的注意,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姐姐,您醒了!”
只见弄玉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将水盆放在床边的木架之上。
打湿了毛巾,递到了紫女手中,接过之后紫女稍微清理了一下。
这才看着正在忙活着,收拾床铺的弄玉说道:“今天索性无事,不如陪我去城外走走如何?”
弄玉有些不解的转头看着紫女问道:“姐姐,您很久都没有出城了。怎么突然想起来去走走?”
紫女这才想起来,似乎近半年多,基本都在忙着琐事,从没有想过休息的事,不由得嫣然失笑。
“这不是无事可做嘛!你带上琴,就当是休假,陪我走走吧!”
弄玉看着紫女不似开玩笑,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简单的将紫女的床铺收拾了一下,遍端着水盆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突然间变得活泼的弄玉,紫女不由得摇头笑道:“还真是一个小丫头呐!”
第十五章 紫女生气了
洗去一身尘埃,与弄玉游玩了一天的紫女,回到紫兰轩中,一身疲惫。
尽管两人并未走远,只是在新郑城外的河边游玩了一番,顺带着放了一下午的风筝。
不过令紫女未曾想到的是,等到夕阳西下,回到紫兰轩之时,却是遇到了一件让人愤怒的事情。
平日里负责打扰弄玉房间的侍女,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房间之中。
一刀封喉,死状凄惨。而且紫女查探了一番之后,发现房间之中有人打斗过的痕迹。
在查探完之后,紫女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将那侍女的后事交代妥当之后,紫女有些生气的让人准备好了热水。
躺在温暖的浴桶之中,热气腾腾却化不开紫女脸上的寒霜。
本想着与韩非等人划清界限,就能够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天真了。
把玩着手中火红色的玛瑙,这是在安排完忙你侍女的后事之后,紫女从弄玉身上讨来的。
火雨玛瑙牵扯着过去一件旧案的事物,也关乎弄玉身世的东西。
原本紫女想要等韩非将昔日旧案重新翻起来之后,再出手。
如今却是有些不想再等了,而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窗外夜风徐徐,原本高挂于九天的明月,在几片乌云飘过之时,掩盖了洒向大地的清冷光芒,让本就漆黑的新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房间内摇曳的烛火,在窗户缝隙的寒风中摇曳不定。
紫女眉头一皱,缓缓放下手中火红玛瑙,轻轻自浴桶之中起身。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话语方落,但见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炸开,一道剑光伴随黑色身影直扑向正在浴桶之中的紫女而去。
面对突来杀招,紫女玉手一挥,霎那间雪纱轻慢,一时飘美如画,婀娜身影腾空而起。
沙幕飘飞间,遍间人影逼退。漫天纱布好似飘飞蝴蝶,围绕紫女一身。
“人是你杀的,今夜就留在紫兰轩吧!”
魅惑声音清响,紫女伸手一探,放在衣物旁的链剑瞬间破空而出。
极速三剑,好似三道游龙一般,自三方袭向来人。
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剑格挡,却在交手瞬间,遍感觉到链剑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
心感不妙,瞬间遍做出了应对。自知今日上当,紫女之实力非是自己能够抗衡,立刻遍借助三剑之势退到窗户旁,随即转身遍要离开。
然而,在转身瞬间。一张绝美的面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呼吸着那犹如兰花一般的体香。
黑衣人只感觉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直袭心头。
来不及反应,只觉双腿一痛,径直跪了下去。
鲜血自腿角救出,染红了洁净的木地板。
只见紫女面若寒霜,手持链剑,剑上几滴猩红的血液滴落,居高临下的看着跌落在地的人,好似死神审视一般。
“怎么可能?”
对于黑衣人的疑问,紫女并未理会,挥手关上窗户,走到浴桶旁放置的纱裙旁,慢条斯理的一件件将衣物穿在身上。
对于房间内的男人毫不在意,在紫女眼中,他早已经是一个死人,注定今夜殒命于此。
”你是百鸟之一,亦或者说曾经的断发三郎,覆灭百越之地火雨山庄的真正凶手!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兀鸠吗?”
看着赤足一步步走到面前的紫女,男人并未多言,只是愤恨的看着紫女。
对于这样不配合的人,紫女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一道剑光闪过,鲜血染红了房间。
“姐姐,你没事吧!”
此时,房间门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只见弄玉带着紫兰轩的几个女孩,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看着面如寒霜的紫女,关心的审视了一番确定紫女无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这里稍微收拾一下。明早去将韩非请过来吧!身为司寇,这个人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弄玉看了看身首异处的男人,又转头看向紫女,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姐姐!”
…………………………
翌日
昨夜弄玉的房间内,一张白布掩盖着昨夜的那具尸体,原本的血迹早已经清洗干净。
韩非正在认真的检查着尸体,而一旁卫庄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紫女。
“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平日里沉稳冷酷的卫庄,破天荒的首先开口。
对于卫庄的发现紫女,并没有理会,而是对着韩非说道:“这个人乃是百鸟的兀鸠,曾经的他覆灭了火雨山庄的断发三郎。相信这个名字,对于正在调查左司马刘意案子的你,应该不会陌生。”
此言一出,正在认真查探尸体的韩非,不由愣了愣,随即重新将尸体盖好,起身看着面若冰霜的紫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紫女姑娘果真是神通广大,昨天我才接受左司马一案,今日遍将疑似凶手的兀鸠送到了我的面前。而且是一具尸体,这却是让韩非有些意外了!”
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韩非对于紫女早已经有所怀疑。
前不久左司马刘意被杀,如今就在自己刚刚调查到一点线索之时,紫女又将线索送了过来。
对于紫女的用意,韩非不得不思量一番。
但是这一切对于紫女而言,并不重要。
将弄玉的那块火雨玛瑙拿了出来,递到韩非面前,紫女才缓缓说道:“这关乎到弄玉的身世……。”
当年百越内乱,而火雨公的两个女儿得到了韩国的庇护。而这两个女人正是胡氏姐妹。
其中一人,被当今韩王收入后宫,而另一个就是当今左司马刘意的夫人。
原本昔日驻守百越的右司马李开是一对恋人,而对面容姣好的胡夫人竟然倾慕李开,对此刘意竟然心生妒忌。
当年刘意勾结断发三郎,覆灭了火雨山庄,为的就是火雨山庄的宝藏。
而如今身首异处的兀鸠就是其中之一,最终刘意杀人灭口,可是刘意未曾想到的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兀鸠竟然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最终,为了找寻刘意复仇,也为了昔日火雨公的宝藏,兀鸠加入了百鸟。
而刘意为了夺取胡夫人,最终在战场之上摆了李开一道,他的援兵迟迟不肯增援,最终闹得李开全军覆没。
在那之后,刘意官至左司马大权独揽,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胡夫人。
只是刘意未曾想到的是,本应该战死沙场的李开并没有死,更坚强的活了下来。
而弄玉手中的火雨玛瑙,成为了兀鸠想要找寻的线索,亦成为了李开找寻昔日真相的钥匙。
第十六章 紫女的请托
听着紫女的讲述,韩非却是十分不解的问道:“那若是按照紫女姑娘的说法,为何杀死左司马刘意的不是李开,而是已经死无对证的兀鸠呢?”
“这个问题,等你找到了李开,问他不就明白了吗?”紫女摆了摆手,转身说道:“该告诉你的也都说了,司寇大人也该离开了!”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卫庄却是站了出来,说道:“不用找了,昨夜我已经将李开带回来了。”
“哦!”有些意外的看着卫庄,紫女说道:“既然带回来,不妨一同去见见如何?”
韩非看了卫庄一眼,随即笑着走到紫女身边说道:“紫女姑娘何必如此生分呢!咱们好歹也是战友不是!”
对于韩非的无奈程度,紫女早有见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带上弄玉,你们两人去请胡夫人。一同去见见这位曾经的右司马吧!”
说完,紫女直接离开房间,去找弄玉去了。
韩非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看着卫庄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这跟弄玉姑娘有什么关系吗?”
卫庄亦如过往的冷酷,直接转身一同离开了。
………………………………
新郑城内,一处僻静的宅院之内,紫女带着弄玉与韩非一行人联袂而来。
静静的听着李开讲述着左司马刘意身死的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刘意身死当晚,李开也在左司马府邸。
尽管与刘意有着血海深仇,但面对曾经的恋人,李开在见到胡夫人的时候,却是最终选择放下了仇恨。
曾经深爱之人,已然嫁作人妇。刘意尽管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可是李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曾经的爱人守寡。
最终,在于胡夫人一会,互述衷肠之后,李开选择了放手。
然而,两人未曾想到的是,李开的回归,却被刘意察觉。
那一夜,刘意与胡夫人发生了争执。只是当时李开早已经离开,而真正杀死左司马刘意之人,正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兀鸠。
将往事一点点讲出,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也在此时,放下了心中最后的芥蒂,相互拥抱在了一起。
而此时,韩非却是煞风景的说道:“若是如此,那兀鸠为何会出现在紫兰轩,而弄玉姑娘手中为何会有火雨玛瑙呢?”
此言一出,相拥的两人,顿时纷纷看向紫女身旁的弄玉。
“九公子言这位弄玉姑娘手中有火雨玛瑙,不知可否给奴家看看。”
胡夫人眼中绽放出无尽的欣喜与期盼之色,然深处却有一抹深深地担忧。
紫女瞬间遍察觉到了胡夫人的担忧,随即拉着弄玉的手,来到胡夫人身旁,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这才转身对着弄玉说道:“曾经我说过,帮你找到你的父母,而如今我做到了。”
在胡夫人与李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紫女解释道:“兀鸠找到紫兰轩就是因为弄玉手中的火雨玛瑙,而弄玉这正是你们失散的女儿。”
“这……这……!”
胡夫人与李开难以置信的看着弄玉,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弄玉有些激动的看着紫女,颤抖的问道:“姐姐,这是真的吗?”
看着弄玉如此激动,紫女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手点了一下紫女的额头,笑骂道:“你这小妮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随即,看了一眼团聚的一家三口。转身来到卫庄与韩非身旁,淡淡的说道:“走吧!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韩非瞬间会意,两人立刻随着紫女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来到庄园内一处凉亭旁,韩非似乎感觉有些尴尬,不由得对紫女说道:“那个,紫女姑娘。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
“谢我!”弄玉一家团聚,这让紫女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好了许多,白了韩非一眼,说道:“要是真心谢我的话,那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按照韩非对于眼前这位紫女姑娘的了解,以及这段时间内从卫庄口中得知紫女的过往,韩非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想先看看什么事。
毕竟上一次,紫女随意出手。遍差点把卫庄折腾死,尽管有捡漏的嫌疑,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
而且,根据卫庄所说。紫女手下有一位实力不弱,美艳动人的手下。
这个人从前卫庄并不知晓,仅此一点韩非就可以肯定,紫女隐藏的能量绝对不低。
而能够让她出言请求的事情,也绝对不简单。
“如今弄玉一家团聚,但是无论是李开还是胡夫人。都已经不适合在这韩国生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修书将她们一家送往桑海,儒家小圣贤庄有当今儒家荀子坐镇,定能护全她们一家在这乱世生存下去。作为荀子高足,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够做到。”
说着紫女起身,拱手一礼,拜托道:“这件事,还请九公子莫要推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这……!”
韩非一阵犹豫不定,回头看向卫庄,却不料这家伙,直接别过了头去,没有搭理韩非。
这件事对于韩非而言,并非难事,只是紫女的请求,韩非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里绝不简单。
但思索良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弄玉姑娘兰心蕙质,如今能够一家团圆。韩非又岂能拒绝姑娘所求。”
“九公子果真不愧当世大家!”紫女洒脱一下,轻轻的说了一声好话,随后拜托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九公子了。而作为感谢,日后九公子在我紫兰轩一切花销,尽介七折。还望莫要推辞。”
韩非有些吃惊的看着紫女,大呼道:“就只有七折吗?”
“难道九公子觉得小女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若是公子愿意,全免亦无不可。只是这样,那这个人情是否就可以免了呢?”
“哈哈哈……!”韩非抹了抹自己的脑袋,憨厚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紫女姑娘的人情我觉得价值更加不可估量!”
看着韩非可爱的样子,紫女不由得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十七章 韩非的无可奈何
左司马刘意的案子很快遍有了结果,在韩非的帮助下,紫女也在弄玉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将其与胡夫人一家,送往了儒家小圣贤庄。
韩国如今早已经是日暮西山,韩非等人欲要拯救这个,仿若病入膏肓的病人。
能够彻底从这个泥潭之中脱身,对于紫女而言,送走弄玉早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原本是想让弄玉陪同自己未来前往秦国,但是在经历了这一次紫兰轩的意外之后,让紫女也明白在这个乱世。
即便自己实力不俗,但想要做到兼顾一切却是困难,若是全盛时期,一人一剑哪怕紫女面对百万大军亦是不惧。
但如今,紫女实力远远不足。为了她的安全,最好的选择遍是让她远离纷争。
尽管弄玉极力反对,但在紫女的坚持之下。最终仍然遵循了紫女的命令,离开了韩国。
几家欢喜几家愁,紫女这边将在意之人送走之后,身心轻松,只待时机的到来。
而韩非此时却是身陷囹圄,原本左司马被杀一案落幕,韩非有功,应当予以嘉奖。
但这个案子,却牵扯到了百越之地,这个在如今整个韩国都讳莫如深的地方。
就在韩非刚刚将弄玉送走之时,遍被韩王下令,直接囚禁于王宫之中。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韩非触动了当今韩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相传,当今韩王还是储君之时。他命令血衣侯白亦非的军队,打着平叛的名义,屠杀了百越国王和整个百越王族。
也正是因为这赫赫战功,当今韩王凭借百越王族鲜血铸就的显赫战功,才能够登上王位。
而韩非却透过左司马刘意一案,将韩王昔日最不堪的伤疤揭开,如此韩王以及当年因为这场战功登上权势巅峰的众人,又岂能让韩非得逞。
因此,在韩非刚刚有所线索之时,遍被韩王直接下令,囚禁于冷宫之中。
深宫大内,自然戒备森严,只是这也仅仅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对于紫女以及卫庄这等高手来说,此时的韩国王宫形同虚设,更何况是平日里苍凉渺无人迹的冷宫呢!
紫女饶有兴趣的坐在窗前,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裙,勾勒出傲人的曲线,不远处韩非静静的听着,从紫女口中将昔日百越旧事一点点讲出。
尽管美人近在咫尺,犹如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惹人犯罪。但韩非却不敢也不想去触碰这一朵勾人心魂的娇艳花朵。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韩非却深深地感受到,眼前这朵花有剧毒。
若非,因为弄玉一事,紫女欠下了韩非人情。
紫女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而韩非明白这一点,否则韩非并不喜欢如同现在一般,独自面对这朵有毒的花朵。
“没有任何一个王者,喜欢别人将自己的伤疤揭开。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听着紫女的讲述,韩非心头也是一阵无力,一个早已经腐朽的国服,作为一国掌控者,却是通过如此血腥的手段登上权利的顶峰。
而在登上权利的顶峰之后,昔日的种种早已经化作了心病,永远萦绕在了韩王心头,终生都不愿意被人提起了。
韩非明白这一点,也正因为韩国的黑暗,让韩非想要拯救这个国家,但也正因为如此,韩非他将永远做不到这一点。
作为当世法家第一人,紫女能够看得到的事情,韩非又岂能不明白,但作为韩国公子,当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早已经注定。
“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于韩非的问题,紫女却是笑了笑,转头认真的看着韩非的眼睛,说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想要偿还他。而如今我有一个拯救韩国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呢?”
“什么办法?”
韩非对于紫女的话,曾经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从来没有达成目标。
明知死路一条,却仍然义无反顾。对于韩非的这种家国情怀,紫女是佩服的。
但作为一个法家集大成者,韩非的手段却让紫女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妇人之仁。
正因为紫女看出了这一点,也明白韩非正因为如此明显的弱点,将会付出何等惨痛的带价,因此才想要与其划清界限。
如今既然,已经再次纠缠在了一起,紫女最终还是决定,帮韩非一把。
随即说道:“如今韩国积弱已久,若想要强盛,必须下猛药。而第一步遍是。”
说到此处,紫女伸出犹如羊脂一般的玉手,指着韩非说道:“杀了那无能的韩王,以及能够与你相争的公子,你做上王位,由我与卫庄共同帮你,相信在未来十余年时间内,将韩国实力推上一层楼,并非难事!”
紫女的话让韩非不由得目眦欲裂,道理他都懂,也正是因为懂得道理,才会感到痛苦与纠结。
韩非长身而起,指着大声紫女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以。我怎么可能如此做。这绝不可能!”
看着韩非激动的样子,紫女心中明白,这最后的机会,韩非不是不懂,却是不愿意如此做而已。
两人心思各自明了,再多的劝说已然没有意义,韩非早已经有了抉择,紫女的建议其绝不会采纳。
事到如今,言语已经没有了价值。
“唉!”
叹了一口气,紫女此时好似已经看到了韩非最终的归宿一般,默默的转身离开了冷宫。
良久之后,重新冷静下来的韩非,看着方才紫女所在的地方。
缓缓来到窗前,看着犹如玉盘的月亮,思绪万千.
良久之后,才叹气道:“你说的,我又岂能不知道呢!只可惜,这条路我永远都无法选择!“
…………………………
回到了紫兰轩,紫女一如往常一般,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裹着单薄的纱衣,来到床前,滑入被窝之中。
有些不适应没有弄玉的存在,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沉沉睡去。
第十八章 柔情似水热情似火
就在紫女刚刚进入梦乡之时,一阵细微的声响让原本熟睡的人惊醒。
感知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映入紫女心间,微微一笑。
却见一道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紫女起身看着熟悉的人影。
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紫女姐姐,人家可是十分想念你呢!”
踩着轻柔的步伐,清脆魅惑的声音传入紫女耳畔。
“去了一趟燕国,这么多天了。可累死我了,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紫女没有理会焰灵姬的抱怨,直接问道:“燕国那边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燕国那边……。”
当初与燕国太子丹的交易,本来紫女想要亲自走一趟,可是犹豫事务缠身,不得已之下,才提前将焰灵姬放了出来。
在军饷被劫案之后,考虑到卫庄的心思,担心其报复焰灵姬,这才选择让焰灵姬前往燕国,并且交托其全权负责燕国事务。
尽管两人之间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但同样都是在这个乱世苦苦求生的女人,焰灵姬虽然嘴上不认输,但做事却是如同紫女所料一般认真。
与韩国不同,考虑到燕国情况,以及管理起来的困难程度,因此在燕国国都的紫兰轩,紫女定位并非风月场所,而是一家酒楼。
燕地苦寒,因此作为主打的产品,正是紫女经过改良的烈酒。
加上半年来培养起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炒菜师傅,一家超越当前时代的酒楼遍诞生了。
焰灵姬尽管从未去过燕国,但酒楼背后有燕国太子丹的支持,开起来自然不是难事。
只是令紫女未曾想到的是,紫女为燕国紫兰轩选定的掌柜,却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其正是燕国菲雪阁的头牌雪女,当初焰灵姬初入燕国,遍得到了太子丹的盛情款待。
而作为燕国最大的销金窟,同样是从事风月生意的紫兰轩,想要开分店,自然而然的要学习考察一番。
这期间,焰灵姬遍见到了雪女,两人一冰一火,虽然属性相克,却性情意外的合得来。
也是因此,焰灵姬私自决定,让雪女负责燕国方面的生意,为了雪女的安全,更是为了保障燕国方面,日后生意能够继续下去。
焰灵姬更是让出一半利润给了太子丹,这些都并没有经过紫女同意,尽管与紫女并不十分熟悉,焰灵姬最终还是选择了如此做。
一番操作下来,燕国方面的事情就很快解决了。
原本焰灵姬准备直接就此离去,可是在归来之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到紫兰轩,想要道个别。
“你做的不错,随机应变就好。”紫女起身,来到焰灵姬身边,抬手把玩着焰灵姬拖地的长发,笑着说道:“我原本想着,你要么就呆在燕国,或者直接离开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替我将燕国的生意做了起来,这让我很是意外!”
“姐姐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焰灵姬略带委屈的话语,让紫女哑然失笑,对于这个魅惑的小狐狸,还真是让人头痛。
见紫女不说话,焰灵姬转身,靠在紫女身上,怯生生的问道:“只是我不明白姐姐为何要救我出来呢?”
“你不适合这样的小女孩形象。”抬手在焰灵姬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紫女才解释道:“救你,只是因为我想而已。我们同样都是女人,在这个男人的天下,能够帮到你就足够了,当然我也想要找个帮手的原因在,只不过这些都要看你的意思。”
“那我可以留在姐姐身边吗?”
“如果你愿意,自无不可。但是你放得下天泽吗?”紫女正色说道:“他应该已经出来了。”
“主人……?”
焰灵姬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去了一趟燕国,天泽竟然现世了。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喜悦之情。
然而,还未感到高兴,遍被紫女从怀里推了出来,有些伤心的看着紫女,焰灵姬泪眼婆娑的问道:“姐姐你干嘛?”
紫女贴着美人的耳边,轻轻说道:“记住了,咱们女人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别人的奴隶。
主人这个词,我很不喜欢。天泽他不配让你叫他主人,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让女人成为他的奴隶。明白吗?”
紫女虽然声音很轻,但言语中的霸道,却让焰灵姬有些意外,眼中灵光一闪,悄悄的问道:“那我可以叫姐姐主人吗?”
“我也不可以,人与人是平等的。”
焰灵姬不由得一阵感动,在这个世界,绵延千年的纷争,平等两个字似乎早已经不存在。
不断的征伐与杀戮中,独留下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人们为了活下去,抛弃尊严与廉耻。
男人活着是为了当权者开疆拓土,为了繁衍后代,而女人则沦为了男人们生育的机器,以及平日里玩乐的物品而已。
世间一切仿佛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生下来,活下去。成了每个人最后的坚持,高位者天生掌握着最顶级的资源,出将入相,识文断字。
低位者为了生存,颠沛流离不断被强者掠夺。
平等似乎从未有过,亦不曾被人提及,更让人意外的这话,并非出自那高高在上的六国贵族,亦或者势力庞大的诸子百家,而是一名在韩国经营风月场所的老板口中。
“姐姐!”
这一声,姐姐并没有任何的别样目的,而是出自内心深处的呼唤。第一次,焰灵姬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内心。
真气运转间,焰灵姬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红,四目相对瞬间,紫女只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功体霎那间本能运转,这才恢复过来。
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妮子竟然想用火媚术探查自己的内心,紫女有些生气的给了焰灵姬一拳。
这一拳直接打在了焰灵姬那双魅惑的美目之上,顿时流下了泪。
………………
“姐姐,你下手也太重了!”
看着黑暗中泪眼婆娑的焰灵姬,紫女笑的很是有恃无恐的说道:“听说伱柔情似水,热情似火。今天我算是见识到到了什么叫做柔情似水,原来眼泪这么多呐!”
焰灵姬有些不服气的看着紫女,想要反驳,却想到似乎今夜的确自己留了不少泪。
一时间,哑口无言。
“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
第十九章 绝色七剑
当朝阳透过窗户洒在紫女脸颊,淡淡的红晕让熟睡的人,多了一抹别样的魅力。
缓缓睁眼,身边的人早已离去,人生就是如此美妙,一夜欢愉最终却是曲终人散。
无悲无喜,一如往常一般起床,在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紫兰轩的事情之后,紫女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之内。
弄玉的离开,让紫女变得纷外的忙碌,紫兰轩的琐碎事情,实在是太多。
这让懒散惯了的紫女,很是不喜欢。也让她意识到是时候谋划未来之事。
人世浮沉,混沌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事情,有的人为了权利,付出一生,比如吕不韦,比如姬无夜。
有的人贪财好色,为了追求最原始的欲望而迷失了自己。
更有人,为了心中理想,心中所爱愿意付出一切。
韩非,卫庄介是这样的人。
但紫女呢?
曾经好武成痴的她,无心无念一心追求剑道顶峰,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她认为的剑道顶峰。
可是,这个男人却在最后选择了,他追求一生的剑道而去,兵解成仙而去。
独留下她一人在那混乱的人世浮沉,而今重活一世,剑对于她的意义为何呢?
曾经的梳心剑已成过往,独留下脑海永世无法磨灭的记忆,在此后陪伴余生。
骄傲的天之骄女,曾经的贺楼琼宇,如今的紫女,她又岂能甘心。
摸索着手中链剑,紫女回忆过往点点滴滴,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行。
曾经那个自认为剑道顶峰的存在,自己追逐一生都未触摸到他的高度,而今重活一世是否能够超越他呢?
战火滔天的九州,多灾多难的苦境,两个不同的世界。但自己却奇异的出现在此,曾经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浮现。
诸天万界,恒沙世界,既然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这九州大地又岂能让自己手中之剑停滞不前。
重生一世,放下了曾经,却也让原本积极进取的心放了下来。
一夜欢愉不妗让紫女想起心中最想见的那个人,心念一起,遍再难压制心中想法。
而想要回到曾经那个灾劫不断的世界,紫女并无头绪,但有一点却是让她明白,无论是在原本的苦境,还是如今的九州,实力永远是最能够保证自己达成目标的基础。
重生以来,自身实力虽然有所恢复,却也仅仅只是剑术而已,但原本一身顶峰根基,却是并未恢复多少。
剑为外物,剑术虽然重要,但自身功体根基亦是不能够忽略,否则剑术再高,也不过空中楼阁,难以维持自身持续的走下去。
正因为如此,紫女才会选择来到这处小院,对于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来说,想到就做才符合她的个性。
手中这柄链剑虽然不错,但并不适合自己,随手将链剑收起,紫女吩咐侍女不可打扰之后。
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闭关修炼。
紫女此时一身功体主修仍是绝色七剑,此来上一世正心六崇越梳心剑之传承之一,虽然换了身躯,换了世界,但一身剑术却是并未丢失。
缺少的却是肉身强度,以及自身功体根基和那虚无缥缈的剑道境界。
曾经那个男人,达到了人道巅峰,一身剑境无人能伤,最终化作无尽剑意破碎成仙。
剑道的尽头是什么?
紫女并不知晓,唯有走下去方能够见到至高处的美景。
盘膝而坐,打坐练气,正是上一世所得绝世秘典《正心武典》,其内记载六种惊世骇俗的武学。
而紫女独对剑道感兴趣,因此专修剑道,结合那个男人所留功法,以及结合不久前从韩非处所得儒家典籍,紫女一步步开始修改自身功法,欲要将其融为一身独创属于自己的道路。
自古以来,剑客遍是实力强大的代名词,只因剑客讲究天赋,唯有天赋极佳者才能够有所成就。
剑客攻击力极强,往往能够在根基相同甚至根基真气不如对手的前提下,逆天改命轻易击杀对手。
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当拥有了至强的攻击力之后,同样的弱点遍也会被无限放大。
绝顶的剑客,可以通过自身对于战斗节奏的把控,从而不让对手发现自己的弱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当世顶尖高手。
然而,紫女所求却不止于此。其所求乃是剑道尽头,亦是突破这座世界的剑道,弱点遍成为了紫女最大的阻碍。
想要毫无弱点,那遍需要全方位发展,根基真气乃是武者发挥出剑法威力的动力源,强大到难以摧毁的身体,乃是承接庞大真气的容器。
紫女所见剑道所能达到的人道顶峰,遍需要凝聚自身元神,从而将剑意催化入极致。
精神,肉体,元功三者同修,齐头并进如此才能够最大限度的让自己毫无弱点,这也将是紫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道路。
日升日落,紫女不再关注外界一切声音,独自一人每日除了修行剑术,遍是打坐练气,晚上亦不再休息入睡,取而代之的乃是以药浴之法,开始打熬自身肉身,为未来寻得练体之法做好基础。
……………………
就在紫女闭关之时,新郑城却是发生了几件震动人心的大事情。
九公子韩非最终在其算计之下,与四公子韩宇的帮助下,被韩王特赦放了出来。
而离开的焰灵姬,再次出现之时,却是在韩国王宫之中,其一人独创王宫,杀的整座王宫鸡飞狗跳。
当时大将军姬无夜与相国等人都在现场,因此韩王并未受创,只是经过这次刺杀,韩王受惊不小,一病不起。
同时曾经与焰灵姬交过手的卫庄,也敏锐的嗅到了这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对手存在,原本考虑到焰灵姬乃是紫女的人。
卫庄思虑再三才勉为其难的放下了旧事,但如今紫女消失不见,焰灵姬的出现让这位骄傲的鬼谷传人,再一次升起了雪耻的念头。
想法很美好,可惜焰灵姬神出鬼没,难以找寻其行踪。
直到有一日,一则劲爆的消息传遍,整个韩国。
昔日百越太子天泽复出,而他现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遍是劫持了韩国当今太子。
第二十章 赤眉龙蛇
太子被人劫持,无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奇耻大辱。
哪怕现在韩国积弱已久,却也不是一个亡国太子能够挑衅。
很快,重病的韩王遍下令,命令大将军姬无夜与韩非以及四公子韩宇三人共同负责营救太子。
或许是出于挑衅,亦或者仰仗自身实力,天泽在劫持太子之后,并未选择逃逸,而是大摇大摆的将太子囚禁在了太子府中。
与此同时,一个在韩国举足轻重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新郑,而这个人正是当今韩国军方贵族的代表人物之一,血衣侯白亦非。
巧合的是,当年百越之地灭亡之时,正是血衣侯率领大军,挺近百越所造成的。
此时回归,令不少人感到了十分意外。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如今一心想要改变韩国的韩非。
新郑城内太子府四周,数千精锐士兵,封锁四周街道,将其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在太子府大门处,韩非与卫庄缓缓走到了人群之前。
“九公子太子府附近的街道,已经被封锁了。围了三层四周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态。而且,将军府也已经派人过来了。”
韩非身前,一名一身劲装的青年,拱手对韩非介绍着情况。
此人韩非认识。正是其四哥,也就是韩国四公子韩宇的义子千乘。
“帮手?”
听到千乘的汇报,韩非脸色有些凝重,惊讶的顺着千乘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一身黑色长袍,领口毛茸茸的鸦毛亦是乌黑一片,若非其皮肤极其白皙,若是此刻是夜里,恐怕韩非第一眼都不一定寻得到他的踪迹。
几乎在看见来人的瞬间,韩非心底就想起了一个令整个新郑黑夜都恐惧的名字:百鸟墨鸦。
“墨鸦见过公子,将军吩咐属下一切听从九公子调度。”
看着躬身行李的男人,韩非缓步上前淡淡的说道:“你叫墨鸦,听说是将军府最信耐的得力人物?”
“承蒙九公子抬爱,卑职不敢。”
虽然墨鸦是对着韩非说话,然而眼睛却是牢牢锁定不远处,抱着剑的卫庄。
察觉情况,韩非浅浅一笑,看了看卫庄说道:“上次将军府一会,两位见过吗?”
“见过不止一次,看来你的伤已经好了。”
卫庄难得的戏谑调笑了一句,言语中却透漏出了对墨鸦的调侃与鄙夷。
墨鸦看着卫庄回应道:“刀口舔血的行当,伤口是家常便饭,多谢关心。”
韩非若非了解卫庄性格,此刻恐怕都不由得会浮想联翩。
卫庄抬步来到墨鸦身边,轻轻说道:“前段时间,都城发生了一场越狱,似乎现场有你的影子?”
“自从七绝堂接管了毒蝎门的地盘,唐七老大的势力确实扩大了不少!不过人多眼杂,以讹传讹也未可知!”
“以讹传讹,还是贼喊捉贼呢?”
两人介是这新郑城中,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言语间各自试探,亦各自有了盘算。
“将军吩咐,一定要尽心合力,共解危机!务必保护太子殿下安全,为主事的九公子分忧!”
眼见墨鸦退避,一旁看戏的韩非,立刻借坡下驴。
笑着说道:“还是将军想的周到,那有劳你了。”
客套的话已经说了许多,而今人已经到齐,韩非索性招呼几人一同讨论解救太子的行动该如何行动。
此时的太子府,其中的侍卫以及仆人,早已经全部被贼人天泽控制住。
而天泽的三个手下,分别控制了东西南三个入口。
“三个手下?
韩非听着千乘的汇报,不由一惊。
作为曾经百越太子,尽管百越早已经覆灭,但其手下亦有能人,分别是:以毒物为长,善用巫蛊之术的百毒王。
善于控制火焰,以及精神媚术的焰灵姬。以及天生神力,一身铜皮铁骨的无双。
而天泽本人与能够以蛊虫操控尸体的驱尸魔,却好似并不在太子府中,下落不明。
听完千乘的报告,韩非不由有些头痛的叹息道:“四个大门,却只守了三个入口!这算是一种邀请吗?”
一旁千乘也不由感叹道:“看来这个赤眉龙蛇天泽,不仅精通巫术,还深谙兵法!”
守正出奇,示弱引虚,正是兵家之术。
眼见如此,韩非看着四周围墙,淡淡的问道:“这些围墙呢?”
“对方已经做了防范,不可逾越!”
就在千乘话语落,只见一只飞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太子府,然而就在飞跃围墙之时,竟然好似失去知觉一般,直接坠落。
见到如此情形,在场之人无不骇然,显然此时太子府中,早已经满布毒物,纵使韩非手握千军,但面对此等毒阵,人数上的优势已然消失。
若不顾伤亡,强行突破天泽防御,保不准其撕票的可能性。
“让士兵们,做好防护准备!”
韩非淡淡下令,如今之际,凭借军力强攻,已然行不通,如此也只剩一条路,凭借强大的个人实力,突破封锁一个途径。
转头看向卫庄,扫了一眼墨鸦与千乘,韩非说道:“有劳三位了!”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韩非心中已有对策,就当韩非想要显摆一下之时,却见卫庄提着剑,已经向东方大门而去。
“对手特意展现最难攻破的位置,往往都是最虚弱的位置。”
看着喃喃自语的卫庄,韩非不得不感叹,这位鬼谷传人的确很会装。
看着卫庄消失的背影,韩非不由吐槽道:“每次他都很酷,但在行动之前,最少也要制定一个行动方案吧!”
只是,韩非的话。卫庄却是已然听不到,只不过即便卫庄听到了,恐怕也只会回一句:“我的方案就是作战!”
卫庄协同墨鸦以及千乘三人,缓步来到太子府东门之前。
墨鸦足下轻点,身躯一跃。遍已经来到墙头。
只见大门旁,一个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脸狰狞的大汉,静静的坐在门前台阶之上。
身旁放着一根石柱,其底部缠绕着几圈铁链,显然这跟石柱正是大汉的兵器,而他的身份也不难猜测,正是天泽四大将之一的无双。
第二十一章 卫庄vs无双
墨鸦静立在墙头,回头冲卫庄做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完全一副看戏的表情。
此时卫庄一脸凝重,眼前大汉之实力,显然有些超出常人。
卫庄明白,想要走进太子府,唯有突破眼前这道防线。
而一旁无双,见到来人,舒缓了一下筋骨,眼神却是牢牢锁定着眼前两名敌人。
就在无双看向墨鸦之时,卫庄有了动作。
鲨齿不知何时已然出鞘,一道好似九天霹雳一般的剑光瞬间急射而出。
身随剑动,眨眼间一剑破空,已经来到无双面门。
面对电光火石一般的一剑,无双临危不乱,泰然自若中,抬手一抓。
足可分金断玉的妖剑鲨齿,竟然在这一抓之下,被无双牢牢抓在了手里。
卫庄生平第一次遇到肉身如此强硬的对手,登时脸色一变,欲要抽剑。
却是难以撼动分毫,卫庄瞬间变招,长剑一转。
尽管无双肉身强横,但面对鲨齿这般的妖剑,也不敢硬拼,立刻松开了握剑的手。
长剑重归掌握,卫庄神似螺旋,连出两剑,然而却被无双以强横肉身挡了下来。
眼见对手难缠,卫庄身影腾挪间,犹如蝴蝶一般,翩翩飞舞中,剑招层出不穷,攻击无双周身弱点。
铮骢几声,就在卫庄一剑下劈只是,无双凭借强大的肉身,硬生生接下瞬间,右手握拳直取卫庄面门。
狂暴的风声,伴随恐怖的压力而来,虽未接触,卫庄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刺痛感。
本能的横剑一挡,身体难乘雄力,连退十数步才停了下来。
对于无双的实力,卫庄此时已然有了了解,心中瞬间已经有了对策。
刚刚站定,已有对策的卫庄,还未执行,赫见无双一跃而起,双拳携带摧枯拉朽的威势,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紧随而来。
不愿硬接,卫庄身影侧滑,堪堪躲过这至强的一击。
“轰………!”
势大力沉,毫无技巧,无双一拳之下,方才卫庄站立的石板路,在这一拳之下,尽化粉尘。
一招未能建功,无双好似一台杀戮机器一般,双拳再出,招招威力强悍,直取卫庄六阳魁首。
心知对方肉身不弱,实力强大。卫庄不想硬拼,神似游龙一般,真气猛提速度瞬间遍快了几分。
不急眨眼,竟然消失在无双眼前。
再出现,已经在无双背后。失去了目标的无双,眼神看向四周,找寻卫庄下落却不知在自己身后,一柄剑气不断增长的长剑,已然全力落下。
无双只感觉左肩一痛,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
原本铜皮铁骨的肉身,此刻竟然破开一道细小的伤口,虽然并没有重创,但却令无双深深地感到一股狂暴之感。
缓缓回头,满含怒意的眼神,透过眼角余光看向卫庄。
正在为破开无双防御开心的卫庄,立刻露出了差异的表情,一股不详的预感,霎那间袭上心头。
无双抬手一握,抓住鲨齿剑身,奋力一甩,卫庄来不及反应,身躯已然腾空而起。
身在空中难以借力,卫庄腰身一转,调整身形,奋力一坠,遍已然落地。
但那恐怖的力道,却是并未散去,身体继续极速后退,足足退了数丈才堪堪停了下来。
大地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沟壑,说明着方才的攻击是何等威力
能够抵挡鲨齿的锋芒,一身铜筋铁骨世所罕见,卫庄自认难以匹敌。
但至强的防御也让无双的行动慢了许多,如此明显的弱点卫庄岂能不明白。
只见无双握住大门旁捆在石柱之上的铁链,一用力整个石柱竟然被其提了起来。
见此情形,明眼人都明白,第二回合:开始了!
纵身一跃,石柱犹如巨锤一般,砸向卫庄。
身影腾挪间,卫庄闪身躲过,石柱立刻顺势横扫而出,难以匹敌自不能硬碰,再次退避。
转眼间,遍已经是数招,无双纵使神力盖世,亦感到一阵疲惫之感。
手中石柱挥舞的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
一直在观察对手动作的卫庄,立刻捕捉到变化,手中鲨齿随心而动,神似流星极速数剑袭向无双。
无双身材高大,神力无双,但却并未修行任何功法,面对卫庄极速攻势,一时间连中数剑。
索性铜皮铁骨,虽然中剑卫庄却也无法突破其防御,并未受伤。
只是,在一剑快过一剑的攻击之下,无双只感觉双腿关节处逐渐开始隐隐作痛,直到此时才发现,卫庄不断攻击的竟然是自己同一处部位。
察觉危机,无双欲要防御。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卫庄之招已然来到。
只见卫庄身体周遭真气沸腾,双腿好似伶俐长剑,袭向的正是无双双腿关节之处。
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感直透心灵深处,随即只见原本铜皮铁骨,难以被伤到的无双,左腿竟然呈现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身体难以撑持,跌坐在地上。其左腿显而易见,已经受到重创。
眼见无双被击败,墨鸦足下一点,身体霎那间出现在大门内。
“鬼谷传人面对敌人竟然下不了手!“
淡淡的嘲讽一句,没有看卫庄一眼,自顾自踏步进入太子府中。
只见卫庄手持鲨齿,指着无双脑袋,冷眼看着墨鸦离去的背影,并未理会墨鸦。
思索良久,收起长剑,淡淡的说道:“你的左腿已经被我重创,再无可能胜过我。你很忠心,但在选择主人上,不够聪明。”
话语落,自顾自的尾随墨鸦而去,独留下懊恼的无双跌坐在地上。
墨鸦缓步而行,一路小心而行。太子府不大,作为支持太子的将军府一脉之人,这里墨鸦早已经来过多次。
太子府内一草一木,墨鸦尽介极其熟悉,很快遍来到了内堂,平日里太子办公之所。
推开紧闭的房门,只见内堂内一片漆黑,最深处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背对着房门方向静静的跪在地上。
眼睛扫过室内,并未发现埋伏,墨鸦抬步踏入房内,尽管明知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让自己得手。
但墨鸦自持实力不俗,亦无所畏惧。
缓步来到太子背后,轻声呼唤道:“太子殿下?”
见并无回应,抬起手轻触太子后背,就在手刚落下只是,突然一阵毒雾喷洒而出,同时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从太子华服之中飞射而出。
不急思索,墨鸦立刻下意识的翻身退后,瞬间遍出现在内堂入口处。
此时,墨鸦已然明白,中了埋伏。对方运使毒蛇,非是易与之辈。
立刻做出应对,纵身抽退,遍要离这漆黑的内堂。
就在墨鸦即将探出房门之刻,一张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门口,墨鸦不由得瞳孔放大。
“哐当……!”
房门瞬间关闭,内堂登时一片漆黑。而门外卫庄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转身离去,对于不断作响的内堂不予理会。
第二十二章 王权问鼎
太子府外,韩非百无聊奈的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饮着美酒。
眼角时不时看着身旁不远处,军容整洁的士兵,心头一股难以抹去的不安敢萦绕在心间。
韩国能够拥有如此军容的军队,唯有负责固守王宫的禁军。
此地此时足足拥有数千人,如此大规模的调动禁军自无不可。
但此时太子府内,只有焰灵姬与百毒王以及无双鬼三人现身,他们真正的主人,百越太子天泽却并未现身。
禁军负责守卫王宫安全,如今被调到这里,那么王宫必然守备森严。
想到此处,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瞬间出现在韩非心头。
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天泽本来被关押在韩国最坚固的监牢之中,按理来说若无外援,其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脱困而出。
加上太子被劫持,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禁军虽然乃是韩王直属军队,但此时大将军姬无夜一手遮天,禁军之中必然有将军府的人。
越想越觉得诡异,韩非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四周,见到有不少人都在偷偷关注自己。
心中已有定见,拿起酒壶一饮而尽。摇了摇酒壶,一脸嫌弃的将酒壶扔在地上。
伸了一个懒腰,好似极其无奈的大声说道:“你们看好了,本公子去打点酒喝!”
摇摇晃晃的好似喝醉了一般,缓缓离开了。
……………………………………
紫兰轩内,紫女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人,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听说太子殿下被贼人劫持,作为九公子的你不帮忙救你大哥,此时却跑到我这紫兰轩之中,不知所谓何事呢?”
韩非此时很是惊讶,曾经一身贴身紫色长裙的紫女,不过短短时间形象大变,一头紫色长发依旧。
只是原本的贴身性感高衩长裙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丽紫色宫群,两道流苏垂落身前,原本性感冷艳的美人。
如今却是透着一股脱不尽的冰冷与孤傲之感,周身一种直射心海的凌厉锐气,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韩非极其熟悉,这是独属于剑客的凌厉气息,只是与卫庄相比,却要更加的深不可测。
脑海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老师荀子,如果说荀子给人感觉如沐春风,犹如普通人一般的话。
那么此时的紫女,就如同高贵的仙女一般,冷艳孤傲让人不敢亵渎。
“紫女姑娘,多日不见竟然变化如此之大。还真是让我难以接受啊!”
“九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能够让你放下前事,来到此处。显然是遇到麻烦了,我曾经说过,九公子若是欲要帮忙,尽可来找我,如此可还满意呢?”
韩非汕汕的抹了抹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辩解道:“紫女姑娘却是误会了,我此来主要是想请姑娘喝酒的。地方已经选好了,就等姑娘赏脸了!”
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韩非看了许久,直看的韩非不好意思的挠头,紫女这才说道:“不管你打什么鬼主意,我既然说过会帮你,自然不会食言。有吧!”
韩非也明白自己的心思被紫女看穿,但是此时的他也是别无办法了。
身边唯一的高手卫庄,此时还在太子府中找寻太子下落。
而认识的高手,此时也只有紫女一人而已。尽管拥有底牌,但难保不会失手,而且底牌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韩非也不想动用。
两人出了紫兰轩之时,已经是夕阳西下,黑夜犹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在极短的时间里,遍笼罩了大地。
在富丽堂皇的王宫角落,一处破败萧索的角落。
韩非打着灯笼,与紫女一前一后缓步而行。
“没想到在这繁华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处破败冰冷之所!”
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韩非打量着四周,轻声说道:“这里是一座冷宫,也曾经喧嚣一时,炙手可热。只是现在确实很冷,用来封存逝去主人的记忆。”
“失去主人?你是说郑庄公?”
韩非的话,让紫女立刻明白了这里是何处。
“确实!”
只见韩非停下脚步,看着高挂九天的明月,说道:“这里是郑国的旧王宫,原本属与那位不可一世的君王霸主郑庄公。”
郑庄公乃是郑国的第三代国君,春秋年代,诸侯中的第一位霸主,郑庄公在位期间,郑国强盛一时。
他的光芒甚至让大周的天子都黯然失色,而大周自从平王东迁,地位逐渐衰微。
为了制衡郑庄公,天子联合四国欲要削取郑国封藩,但天子联军却被郑庄公打的溃不成军。
自此,诸侯各自为政。继而崛起的春秋五霸中,直到楚庄王问鼎中原,春秋至此渐行渐远了。
“霸主?九鼎?苍龙七宿!”
紫女脑海不由得浮现,一则传闻,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传闻禹王窥探天机而得神策,分天下为九州。
集合四方鬼神之力铸造九鼎,九鼎历经夏商周三代相传。
天子威严之所,国家社稷之重器,楚庄王向天子询问九鼎大小、轻重。
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提问却使天下诸侯震惊,自此天子威严尽失,诸王开始纷争不断,开启了列国互相吞并征伐的时代,直至如今。
春秋自郑庄公的崛起而开启乱世,而这个起点,就在此时紫女与韩非所在的这座冷宫之中。
“风光如郑庄公,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始终不得长久!”
紫女悠悠说道,让韩非不由得多看了身边美人几眼。
随即说道:“很多人都好似,当年郑庄公快速崛起成为一代霸主的力量来源!”
“你认为是什么呢?”
“嗯!”韩非坏笑的说道:“我也很想知道!”
对于韩非的反应,紫女心中早有预料,道还是吐槽道:“你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终究却没说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至于其中秘密,无非苍龙七宿而已!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比于虚无缥缈的传说,我对你更加感兴趣!”
韩非有些吃惊的看着紫女,惊讶的问道:“紫女姑娘也知道苍龙七宿?”
“知道又如何呢?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传说得到他能够拥有天下,既然如此那么为何会有如今的乱世呢!天下从来都是天下人的天下。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传说,不如脚踏实地的经营好自己的国家更加实际一点。”
说到此处,紫女转身走到韩非身边,吐气如兰轻轻道:“相比苍龙七宿,我对你更加感兴趣!”
韩非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靠在走廊边的栏杆上,汗水不由自主的从额头滑落,怯生生的问道:“我有什么让紫女姑娘如此感兴趣的地方吗?”
“咯咯……!”韩非窘迫的样子,让紫女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即淡淡的说道:“自从老子西出函谷关开始,诸子百家兴起,诞生了许多强者与圣人。而当世之中,儒家荀子,道家北冥子,阴阳家东皇太一,这些都是至强者。但我都不感兴趣,唯独你极其特别。”
“极其特别??什么意思?”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思想却是无限。伱似乎洞悉了天地运转的奥妙所在,曾经我见过有人将思想意志散余天地之间,自此无所不在,无所不知。兵解成仙,而你在我看来,有可能会走到他的那一步,所以我想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这……!”鬼神之说在当世,本就流行作为法家代表人物,韩非尽管对于鬼神之说并不相信,但看着紫女那认真的神色,感觉其似乎并未说谎。
而且也没有必要骗自己,有些拿捏不准,怯生生的问道:“紫女姑娘是说有人成仙了,而我也有这个资质。”
紫女脑海默默的想了想说道:“你或许能够做到,但能否真的达到,还要看你自己。天地运行之间有其规矩,观察掌握这份奥秘,以自身思想为导引,如此则为道。而当你的思想与天地合,在天地间刻印出独属于你自己的规矩,遍可称神。希望你能够达到!”
第二十三章 冷宫中的试探
冷宫内,韩非有些惶恐的看着紫女,纠结了若久,才尴尬的说道:“紫女姑娘对于在下的期望似乎有些太高了!”
成仙飞升,千百年来是人们最为追求的存在。
原本就存疑的事情,而今紫女却堂而皇之的说有人已经成仙,韩非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疯了!
对于韩非丝毫不加掩饰怀疑自己的神情,紫女不过一笑置之。
真与假,都不重要,答案就留给未来解读吧!
紫女微微摇头,话锋一转打趣道:“你不是说想要请我喝酒吗?如今来到了这里,酒呢?”
韩非顿时无地自容,汕汕笑了笑,尴尬的摸着脑袋。
“喝酒只是一个借口,举杯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酒。”
话语落,韩非遍缓缓向前走去,紫女笑了笑,跟了上去。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怀疑的眼神,让韩非一时语塞,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赶紧说道:“这次打鬼主意的不是我,而是夜幕与姬无夜,还有赤眉龙蛇天泽。”
紫女快步向前,挡在韩非身前,淡淡的说道:“你放着太子不救,却邀请我跑到这里喝酒,看来是把我当做了你的保镖。小女子一介贫民,不想也不敢掺和进你们韩国的权势斗争之中。这顿酒,看来我是喝不了了。”
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我走了,不用送了!”
紫女这撂挑子的话,韩非只感到一阵头痛。
原本就有卫庄这么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如今他分身乏术。
对于紫女的实力,韩非看不透,如今却也没有别的选择。
看着已经走远的紫女,韩非赶紧跑了上去,伸开双臂拦在紫女面前。
“紫女姑娘何必如此心急呢!跟上次一样,只要紫女姑娘帮我这次,在下必有厚报。”
自己要的话已经说了出来,对于紫女而言,这一次不管韩非是否会来请自己,这个忙都得帮。
毕竟,好不容易看中的手下焰灵姬还在跟着天泽这个没有前途的主人混在一起,这怎么能够让紫女放心呢!
只是,忙要帮。但该要的好处却也不能不收。
故作思考了一阵,紫女很是烦闷的摇了摇头。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作为朋友也不能看着你出事。来都来了,带路吧!”
韩非松了一口气,作为韩国九公子,见过不少女人,也了解过许多女人。
然如紫女一般,让人难以捉摸心思的人,却是少见。更加让人头痛的是,还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绝世美人。
退到走廊一旁,韩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四目相对,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紫女莲步轻起,向冰冷而又黑暗的冷宫而去。
一路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浅谈着如今发生的事情。
天泽能够逃脱,显然是有人监守自盗,将其放了出来。
对于一个灭国太子而言,报仇的确是其活着的动力。
但为何只是劫持太子,却没有将其杀死,韩非百思不得其解。
“天泽大费周章控制太子,以太子为人质,动机的确可疑。
假设将他释放出来的人,乃是将军府的人,天泽劫持太子府。姬无夜调动禁卫军,前去戒严。
这个时候,若是韩王死了。而太子再被人救出,是不是可以直接推举太子继位呢?”
紫女的分析,让韩非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件事背后,各方势力角逐,此时几乎可以确定,天泽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太子,对于天泽而言,杀死太子才是最符合其目的的选择,如今劫而不杀,牵制各方势力的行为,韩非也明白太子只是一个筹码而已。
他的生死暂时不用考虑,而相较于太子这样的筹码,整个韩国上下,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屈指可数。
“若是如此,那天泽的目标,遍只有王宫了!”
紫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前方黑暗中,犹如匍匐的巨兽一般,蛰伏的宫殿眼中精光一闪道:“我们所处的这座冷宫,不是正好处在太子府前往王宫的必经之路上,你要等的人来了!”
言语间,一阵冷风过境,刺骨的杀气如腊月的寒风一般,让人心中冰凉。
沉稳的脚步,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逐渐靠近。
“直觉是独属于女人的东西,但并不适合即将要死的人!”
赤色眉眼,天生异象,宣判着眼前两人的最终判决,踏步而来的人其身份昭然若揭。
紫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踏步挡在韩非身前,:“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一个死过一回的人,你们两人的会面很有趣,只不过你们的生命都不属于你们自己而已!”
“死亡并不是一间有趣的事情,你很快就会明白。看在伱救出焰灵姬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有一点痛苦!”
紫女的挺身相互,韩非是感激的,但作为一个男人,被这样一个美人保护,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有时候,男人的面子比生命更加重要。
踏步走出紫女身后,韩非神色凝重坚定,走向天泽,好似想要看清眼前这个让韩国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究竟长什么样子一般。
“你是来复仇的?还是为了当年断发三郎追寻的宝藏?”
“我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韩非问道:“什么事?”
天泽冰冷的回答,却是承认了韩非的猜测,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种下了因,就会收货果,时间掩埋不了真相。”
复仇很符合人设的回答,韩非却想要了解更多,继续试探,“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为何你没有死的因,而现在又被复活的果。”
饶有兴趣的看着互相试探的两人,天泽身后数道锁链缓缓伸展,紫女默默的走到了韩非身边。
“我还活着,是因为我所承受的痛苦,还不足以杀死我。也因为有些人的可笑直觉里,以为每件事情都在他们的想控制下!”
紫女心中不由发怒,总感觉这天泽好像在说自己一般,暗暗决定,待会要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面对越发冰冷的天泽,韩非作死一般的调笑道:“在你看来,他们错啦?”
“在我看来,你们每个人都错了!”
天泽的自负回答,让紫女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而韩非此时,却是脸色一正,故作高深的说道:“我并不一定是你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有的时候的确不一定不能合作。
这个道理,在场三人,也都明白。但想要合作却要有资格才可以。
“流沙不一定是我的敌人!但百越一定会摧毁所有的障碍。”
天泽话语落,一阵阴风,伴随诡异的真气波动,出现在韩非身后。
紫女瞬间抬手一拽,身随心动,将韩非一把甩到一旁。
捻指化剑,剑气瞬间犹如九天明月急射而出。
第二十四章 恐怖的紫女
“下一次如果还有这样的酒局,可要提前准备好礼物!”
将韩非甩到一边,紫女随手一剑将偷袭之人逼退。
链剑犹如拥有生命一般,自紫女腰间盘旋而出,好似毒蛇吐芯,绽放出冰冷的光泽。
一步踏出,身化残影,瞬间出现在刚刚躲过紫女剑气的偷袭之人身前,抬手一掌击出。
雄浑凌厉的掌力,夹带剑气结结实实的打在其胸膛,身体登时犹如破布一般飞射而出,直撞入远处宫殿之中。
阵阵木头被清脆的破坏之中,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天泽根本没有看清紫女如何行动,结果遍已经出现。
天泽心中惊骇,抬手一挥,背后锁链两分,分别攻向韩非与紫女。
“你似乎很自信!”
轻声细语中,紫女链剑挥舞,化作锁链囚笼,将韩非笼罩。
这才面对攻向自己的锁链,足踏天罡,好似闲庭漫步一般,化作道道残影,穿梭在生死之间。
链剑犹如锁天囚笼,面对势大力沉的锁链,竟然未曾动摇,转眼间遍已经过了数招。
看着在锁链矩阵之中,犹如闲庭漫步一般,慢慢向自己靠近的紫女。
天泽心中惊骇,立刻收回攻击韩非的锁链,周身真气激荡,全力以赴向紫女攻去,想要挡下靠近的紫女。
同时,脚步速退,想要拉开距离。
“想走,晚了!“
紫女抬手召回链剑,手腕一抖,链剑瞬间化作一柄长剑,抚摸着剑神,满脸笑意的看着已然退出数丈,欲要离开的天泽。
“铮……!”
轻弹剑身,链剑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急射而出,每一块碎片都蕴含凌厉剑气,犹如流星一般,摧毁挡在前方的一切。
“啊……。”
一声轻微的惨嚎响起,只见原本急退的天泽,周身瞬间出现数道伤口,猩红的血液喷射而出。
链剑碎片去势不减,远处宫殿,在一阵阵犹如冰雹一般的催折之下,一阵微风过后,轰然倒塌。
强忍着伤势,不理会被完全贯穿的伤口,天泽目眦欲裂的看着,一步步满脸笑意向自己走来的紫女。
心底却是惊恐万状,方才一招,天泽只感觉自己好似面对死神一般,若非关键时刻,绝大多数碎片攻势一转,从自己身边划过,天泽相信此时自己恐怕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韩非,当今天下实力高绝者数之不尽,但紫女姑娘这一招,已然超越了武功犯愁。
纵然是自己的老师,当今儒家最高领导人的荀子,韩非也不敢肯定其能够做到这一步。
紫女的脚步没有停,来到天泽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倒在地,鲜血流淌不止的天泽。
好似神女一般太上忘情,弯腰拍了拍那张坚毅中透着不甘的脸,淡淡的说道:“还嚣张吗?记住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装,是会被揍的。”
重新站直身子,紫女缓缓转身,:“韩非说过你们不一定是敌人,加上焰灵姬的面子,今天就放过你。有时间来紫兰轩,我觉得你与韩非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离开吧!”
惊恐的看着紫女,耳畔回荡着紫女的话语,天泽不敢有丝毫意见,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赶紧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堕入黑暗之中。
感应着天泽已然走远,静立不动的紫女,看向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韩非,有些艰难的抬起手向他招了招手。
“过来,扶我一下!”
听到话语,韩非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紫女脸色一阵煞白,身体摇摇晃晃,赶紧跑了过去。
伸手一把将紫女扶住,靠在韩非身上紫女再难压制体内剑气,登时口欧朱红。
鲜血瞬间染红了韩非的衣襟,紫女身子一软,再也坚持不住。
“紫女姑娘,你怎么样了!”
搂着紫女的身子,不让她跌倒,韩非有些紧张的关心道。
“我没事,先带我回紫兰轩吧!”
艰难的说了最后一句,紫女只感觉一阵疲惫之感袭上心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奔奔奔
急急而奔,逃得性命的天泽,在冷宫之中极速而行,心中难以压抑的不安,让伤势沉重的天泽,好似感受不到鲜血流失一般。
逃了许久,眼见紫女的确并没有追来,确定了如她所言,真的放过了自己。
这才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靠在布满尘土的墙壁之上,天泽缓缓平复了心情。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势,正准备离开王宫,就在刚刚走出角落。
迎面却撞上了一名身穿粉红色宫裙的女孩,看其样貌不过二八年华,披散着长发,头上珠玉发簪点缀。
并未绾发,显然并非韩王的妃子,而其一身宫裙做功极其考究,绝非一般宫女能够拥有。
天泽瞬间就判断出,眼前少女定是韩国的公主之一。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少女被突然出现的天泽吓了一跳,本能的退后了几步,指着天泽的鼻子大声质问。
端详着少女的样貌,天泽脑海不由得浮现方才韩非的身影,联想到紫女最后的话语,心中有了想法。
“你是韩国的公主?”
盯着眼前这个长的奇形怪状的男人,那冰冷而又充满暴虐的眼神,让少女心惊肉跳。
“你别看我啊!我可是王上最疼爱的红莲公主,你要是敢伤害我,我父王和九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天泽内心瞬间提起了兴趣,慢慢向红莲走了过去,边走边淡淡的问道:“九公子韩非就是你说的九哥哥是吧!”
红莲被吓得连连后腿,虽然害怕极了,但还是不忘威胁道:“知道我九哥哥,你可别伤害我,否则他一定让伱好看。看你一身是血的,这里又是王宫,识相的赶紧离开,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
“哈!有意思!”天泽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红莲公主的手腕,将其拉到身边,淡淡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在意你的九哥哥,那正好,跟我走吧!”
“啊……!你放开我……,我九哥哥一定会让你好看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红莲被吓了一跳,一边大叫着,一遍用尽了力气挣扎,想要逃脱。
尖锐的呼喊声,很快遍引来了附近巡逻的禁军的注意,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天泽看着不断挣扎的红莲,抬手一拳,打在红莲脑袋上。
红莲只感觉脑袋一痛,瞬间昏死过去。
不久之后,禁军来到此处查探了一番,却并未有所发现,随即才转向他处。
第二十五章 苍龙七宿
人是一个奇妙的生物,当志得意满的时候,就容易飘。
而飘了,最明显的表征遍是做出一些,自己难以掌控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的紫女,原本经过短暂的闭关,功力增进不少。
对付天泽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实在看不惯,其与韩非那装到极致的样子,想要给两人一个下马威。
很明显,紫女玩脱了。
虽然问题不大,并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势,但也不好受,强硬将一身真气一点击出,虽然威力强大。
足以媲美全盛时期三成功力的一击,若非在关键时刻,念及焰灵姬感受,目前还不想与那个小妮子闹掰,紫女相信此时天泽必然身死道消。
的确紫女一击之力,让韩非与天泽大吃一惊,达到了预想的目的,但自身体内经脉也因此受了损伤。
尽管并无大碍,只是真气耗尽的虚弱让她昏了过去,最终被韩非背回了紫兰轩。
但接下来一段时间,紫女也只能放缓修炼速度。
同时这具脆弱的肉身,也让原本想要增强肉身强度的紫女,内心对于练体之法更加迫切。
紫兰轩包厢内,紫女盘膝而坐,看着对面的韩非,似笑非笑的问道:“多谢九公子送我回来。劳烦九公子了。”
韩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红了红,眼神飘忽的在紫女身上扫了扫,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应该是在下谢谢紫女姑娘才是,若非姑娘相助,这次韩非恐怕凶多吉少了。”
“九公子却是自谦了,以九公子的底牌即便没有紫女,必然也能全身而退。”紫女感受到韩非的目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但看着眼神躲闪的韩非,联想到自己有一段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韩非说他是将自己背了回来,而这其中必然少不了接触,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九公子,不知道可否呢?”
“紫女姑娘请说。”
“不知九公子在带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呢?”
紫女笑着说道,笑的很开心,也很冷。
韩非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冷意,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看向紫女。脑海顿时乍现紫女在冷宫之中,那仿若不属于人间的一招。
心底一阵忐忑,紧张的说道:“姑娘误会了,韩非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哪样的人呢?”紫女继续调笑道,饶有兴趣的看着韩非。
韩非带自己回来之时,难免磕磕碰碰的,紫女并不在意,只不过是想逗一逗他而已。
悠悠的继续说道:“其实,以九公子的身份,即便是做了坏事。紫女又怎会怪罪呢!”
话说的极其幽怨,但韩非却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以他对紫女的了解,其说的话不可相信。
无利不起早,几个字更加符合紫女的性格。
现在这样说必然没安好心,想到这里,韩非立刻长身而起。
“紫女姑娘,在下虽然文弱,但也是有傲骨的,即便姑娘的确美若天仙,但在下岂能趁人之危。”
正气凛然,话语强硬,好似被紫女激怒了一般,韩非继续说道:“这次多谢姑娘相助,承诺的报酬,他日必然送上,姑娘还请好好修养,在下告辞。”
说完,不等紫女说话,遍自顾自走向房门口。
紫女脸上的笑意从未停止,看着韩非的背影,说道:“九公子可别忘了,我还邀请了天泽来紫兰轩谈判,不早了,九公子早些休息吧!小女子等候九公子再次光临哦!”
刚刚打开房门的韩非,听到话语,头也不回的说道:“韩非必当履约。”
“砰……”
走出包厢,将房门关上,韩非这才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这紫女姑娘好可怕!”
赞叹了一声,韩非这才径直离开了紫兰轩。
包厢内,紫女在韩非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闭目再次内视一番,确定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
回到府邸的韩非,刚刚进门,遍遇到了从太子府赶回的卫庄。
稍微寒暄了一下,两人一同来到大堂之中,仆人识趣的纷纷退出了大堂。
看着韩非满身风尘,卫庄一如既往的冷酷,淡淡的说道:“你的计划,就是一直被人相救吗?”
韩非一阵尴尬,挠了挠脑袋,看着持剑而立的卫庄,眉头一皱说道:“卫庄兄可曾见识过紫女姑娘的实力?”
“不曾!”卫庄有些惊讶的说道:“怎么,你见过她出手了?”
韩非将冷宫之中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听着韩非的讲述,卫庄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鲨齿。
“你是说,她仅仅只是一招,遍击败了天泽,余劲更是直接将一座宫殿摧毁。你确定,你没喝醉吗?”
“卫庄兄,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
回答韩非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让人心塞。
“像!”
韩非一阵难受,知道这个话题,跟卫庄是无法讨论下去了。
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卫庄兄,你深入太子府,可有什么收获吗?”
见韩非正经起来,卫庄也并未纠结,一如往常风格一般,说道:“你听说过苍龙七宿吗?”
“苍龙七宿!”
一天之内,两个人提及,韩非心底一沉。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又称苍龙七宿。
诸子百家之中,当以阴阳家的占星之术对此研究最深。”
韩非的解释,在卫庄看来全然废话,对于鬼谷一脉传人,对于东方七宿自是知晓。
但其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才是卫庄最为好奇的事情。
“天泽在将军府中,对死而复生的兀鸠使用巫术盘问,提到了这四个字。”
韩非沉思了一阵之后,才说道:“先前紫女姑娘也曾提及这四个字,只是观其态度,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哦!看来这苍龙七宿,关系甚大。”卫庄对于紫女一直以来,都感觉其深不可测。能够让她不在意的事物,但却特意提到,必然牵扯不小,因为紫女在意的东西,并不多。
鬼谷一脉,首先要学习的遍是识人之术。对于紫女,骄傲如卫庄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看着静默不语的韩非,随即接着说道:“天泽的目的是复仇,更甚至复国。如此看来,苍龙七宿是解开一个巨大宝藏的谜题。”
“也许吧!”韩非无奈的说了一声,想到紫女不由说道:“这一次,紫女姑娘本可以击杀天泽,可是却将其刻意放走,起人疑窦。而且,天泽身边焰灵姬,应该就是当时为紫女姑娘夺取那十万军饷的人,其立场的变化,不得不让人注意。”
“她说过会帮你,遍不会食言。只是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而已。”
“哦!卫庄兄如此相信紫女姑娘吗?”
就在韩非想要从卫庄口中,多了解关于紫女的信息之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一名禁卫军装扮的士兵,快速来到内堂,躬身对韩非说道:“九公子,大王有令,立刻查找红莲公主下落。”
“什么?红莲出事了?”
第二十六章 逆海崇帆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闭目打坐的人,走走睁开眼睛。
一夜的调息,让原本枯竭的真气恢复了不少,因祸得福经过这一次刺激,紫女内视发现原本因为世界规则限制,这具身体强度变得坚韧了不少。
体内真气虽然只恢复了五成,但在现在的韩国,紫女自信足以自保。
洗漱之后,换上一身紫色宫裙,紫女来到了紫兰轩后方的小院之内。
小院不大,简单的几间房屋,院子中间一处石桌旁,翻看着手中竹简,这是近些时日紫兰轩发展的情况,以及早在半年前紫女斥巨资计划的项目,而如今终于有了一点点进展。
石桌旁一名身穿紫色紧身衣,紫色面纱掩了容貌,从体型上看应到是一名男子,正在恭敬的汇报着计划的进展。
“小姐,如今逆海崇帆已经收留孤儿五百多人,其中女子两百人,男子三百多人,绝大多数都是不满十二岁的孩童。另外……。”
逆海崇帆是紫女起的名字,当今九州,列国征伐频频,各国最底层的人们苦不堪言。
紫女建立逆海崇帆也是希望,能够在为自己办事的同时,为在这乱世苦苦挣扎的人们,能够在这仿若无边大海波涛汹涌的尘世之中,撑起一支指引人们通向美好生活的大船,驶向和平的彼岸。
身边的男子,乃是逆海崇帆紫衣护卫其中之一,紫衣护卫主要负责情报收集,以及教导收养的孩童识文断字,以及乱世中最基本的保命手段:武功。
紫衣护卫建立不久,多数都是一些混迹江湖的普通侠客,实力弱小。
但紫女自信未来,紫衣护卫必定能够成为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而这些孩子未来必然成为逆海崇帆的中坚力量。
轻轻将竹简收起来,紫女想了想问道:“弄玉那边可有消息?”
“有九公子韩非的推荐,弄玉老大已经到达儒家小圣贤庄,只是由于弄玉老大是女子,却并未拜入儒家。
而弄玉老大最终只得退而求其次,在桑海城中开设了一家紫兰轩酒楼,人手多为随后到达桑海城逆海崇帆的人。
至于小姐您挑选的资质不错的孩子,其中有十人则成功拜入了小圣贤庄。”
紫女对此并不意外,早在出发之前,紫女已经有了第二手准备。
作为当今天下,两大显学之一,更是未来影响深远的儒家,紫女必然布局。
诸子百家何门何派,发展自家势力学说之外,对其最重要的遍是传承。
任何势力对于资质不错的孩子,都不会拒绝的,这是必然的结果。
“传讯弄玉,让她好好经营酒楼就可以了。未来若有合适的孩子,也将其送往儒家。另外,让弄玉设法将小圣贤庄的酒水买卖弄到手,这将是一大笔买卖。”
男子躬身点了点,表示记下了之后,紫女接着问道:“如今那些工匠负责之事,可有收获?”
“之前的火药已经研制到了第三代,另外按照你所说的炒钢法,工匠们已经逐渐掌握,只是此法耗资巨大,半年时间,也只炼制出两百多斤合格钢材。而您之前留下的金银已经快要耗尽了。”
“这样吗?”
这个时代,乃是青铜最为鼎盛的时代,虽然炼钢术已经有了,各国也已经大规模装备了铁器,但由于低下的铁矿冶炼技术,产量一直不高。
物以稀为贵,正因此虽然铁制武器相比青铜武器威力巨大,但产量的原因,让铁器成为各个国家最看重的战略资源。
因此,铁价极高。单单只是这么一点钢材,就已经让紫女原本积攒下来的家财即将见底,这也让紫女升起了尽快赚钱的想法。
至于说,自己找到铁矿石自产自销,紫女不曾考虑,最少以逆海崇帆如今的实力,不必考虑。
至于未来,那非是如今需要考虑的事情。
“纸张可曾有进展?”
作为人族发展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亦是承载文字最重要的媒介,这其中的重要程度,还在铁器之上。
当今天下,诸子百家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但记载各家典籍的事物,却是那沉重的竹简。
典籍在这个时代,才是最为贵重的奢侈品,其珍贵程度更在金银之上。
“已经有了收货,只是纸张虽然已经造出,但其却极其容易损毁,因此负责纸张的三位工匠,正在着手改良之法!”
紫女眉头皱了皱,说道:“拿一些纸张我看看再说。另外,燕国方面的紫兰轩,应到收获不错,派人去接收一下。其乃是与燕国太子丹合作产物,若太子丹贪得无厌,那遍如他所愿,不可与其起冲突。而负责燕国方面事物的雪女,其是焰灵姬选中的人,适当与其接触一下,尽量将其吸纳入逆海崇帆之中。”
“是,小姐!”
紫女起身,思索了一番,走到男子身边轻声说道:“逆海崇帆核心之人,尤其是紫衣护卫以及那些工匠之中,必须严查不能有诸子百家核心成员,其身份来历必须严查,宁可错杀不可让人渗透进来。”
“小姐请放心,紫衣护卫必当竭尽全力。”
点了点头,紫女摆了摆手说道:“可以开始将逆海崇帆核心,向秦国发展,记住我们现在只是一个生意人,一切以赚钱为准则。未来逆海崇帆最重要的战场在秦国。你给弄玉带个话,让她尽快提升实力。就说是我说的。”
吩咐完了之后,紫衣男子悄然离开了,不久之后,紫女原本想要休息一下,但有人通报韩非拜访,才回返了紫兰轩。
白天的紫兰轩,就是一个人头攒动的酒楼,人来人往中,却无人知晓,在二楼一处包厢之中,当今韩国九公子韩非正在惬意的喝着小酒。
推开房门,映入紫女眼帘的却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韩非慵懒的坐在桌前,喝着酒。虽然,看似悠闲,但眉宇间的忧愁却怎么也划不开。
床边一身黑衣,亦如往常一般冷酷的卫庄,抱着剑静静的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路人。其手中捏着一张帛书久久不语。
两人尽介沉默不语,却让紫女感觉极其和谐,就好似结婚多年的夫妻一般,各忙各的互不干扰,但和谐共生。
第二十七章 韩非错失的机会
“你说红莲公主失踪了?”
昨夜,在韩非与紫女两人离开冷宫,回返紫兰轩不久,当今韩王最疼爱的公主,也是韩非的妹妹红莲失踪的消息遍传开了。
韩王最先得知了消息,先是太子被天泽劫持,而又听闻最疼爱的女儿红莲失踪,随后韩王遍以身体抱恙为由,封锁整个王宫,谁也不见。
即便是作为韩王的九公子韩非,以及听闻消息前往王宫的相国张开地,也被拒之门外。
听着韩非讲完整个过程,紫女拿起酒壶给韩非倒了一杯之后。
才缓缓说道:“太子被劫持,将军府调动禁卫军,致使王宫人手不足守卫松懈,同时天泽也出现在王宫。若是韩王此时身死,大将军姬无夜成功救出太子,九公子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韩非端起酒杯,起身有些担心的说道:“太子本就与姬无夜交好,如此一来父王身死,太子必然继位。而姬无夜救驾有功,定当受到封赏。”
此时,站在窗口的卫庄,转身看着韩非淡淡的说道:“姬无夜在韩国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其仍然有政敌。相国张开地代表的官宦家族,王室宗族势力介是其对手。但若无能的太子继位,你认为你的下场会如何呢?”
“嗯!”韩非脸色有些难看,握了握手中的酒樽,说道:“我会死的很惨!”
“太子被劫持只是一场戏,但未必不能假戏真做。”紫女看着韩非的脸色,也补充道:“作为现今韩王的公子之中,四公子韩宇势力最大,若是太子不小心身死,其必然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而负责营救太子的九公子,恐怕会成为王权之下第一个牺牲品,你觉得呢?九公子!”
韩非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今天是不会让他舒服了,但作为当今法家代表,聪慧如他,又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韩非脸色一正,自信满满的说道:“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太子身死,如今最重要的是王上出事。这场博弈无论是将军府还是我的那位四哥,尽介身在局中。而作为第三方势力,他们两方的角逐之中,还缺少一个裁判员。”
“你想要平衡他们两方势力,从而解决这件事。我该说你天真吗?”
卫庄适时的给韩非浇了一盆子冷水,看着韩非接着说道:“你还有第三种选择?”
韩非没有接卫庄的话题,而是看向紫女说道:“不知紫女姑娘人为,在下应当如何选择呢?”
紫女拿起酒壶,走到韩非身边,再次倒满酒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但若是以朋友的角度,我建议你还是按照卫庄先生的第三种方法最为恰当,这也将是你最有可能改变韩国命运的一次机会。”
韩非深深地看着紫女,将酒水饮尽,走到桌边,重重的将酒樽放下,才坚定说道:“此非是我所欲,而我选择全都要。”
紫女与卫庄对视一眼,嫣然一笑。尽管两人都希望韩非选择卫庄的方法,但也都明白韩非不会如此做。
若是选择了卫庄的方法,那他就不是韩非了。
“那就看九公子如何以裁判的方法,平衡这个已经开始失衡的天平了,小女子拭目以待。”
“哈,紫女姑娘那韩非这就去,平衡平衡他们。”
韩非离开之后,紫女看向卫庄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其早已经放入怀中的帛书的位置。
“卫庄先生似乎很在意那张帛书,我方才似乎看见,其上画的好似一副人像,不知可否观摩一番呢?”
紫女的话,卫庄理都没理,酷酷的转移了话题。
“你很强,不知能否挡下我的鲨齿!”
好似在询问,但那肯定的语气,却让人毫不怀疑卫庄的自信。
紫女见卫庄不上钩,也不恼。而是轻轻笑了笑说道:“先生的剑依旧坚挺,但我却不感兴趣。我更加好奇,卫庄先生怀中的帛书上,画的人是不是你呢?”
卫庄下意识的测过了身子,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至于是谁在这张帛书之上作画,紫女却是失去了兴趣。
对于这个话题,卫庄和方才一般,并未回答,而是说道:“伱认为这是韩非改变韩国的一次机会。”
紫女摇了摇头,否定道:“应该说是他唯一的机会。”
走到桌前,紫女将手中酒壶放下之后,才接着说道:“但是作为法家代表人,你我的方法触犯了他的法,必然不会同意。但这并不代表,你的方法不能够用。人很多时候都会选择被动接受,这是本能。”
紫女话中意思,卫庄了然。既然韩非不想选择卫庄的方法,但是为何需要他的同意呢!只要目的达到,何必在乎方法呢。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很显然紫女低估了卫庄的骄傲与节操,淡淡的威胁一句之后,卫庄走到门口说道:“你既然选择旁观,就看戏就好。下场的后果,我的鲨齿你承受不起。”
“呵呵呵……!”紫女笑着摇头道:“卫庄先生还真是自信!”
卫庄的话语,对紫女而言其实无所谓,但这种威胁的语气,紫女很不喜欢。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被人威胁是很不舒服的。
而作为实力强大的女人,又怎么会忍受呢!
脸色一肃,紫女冷冷的盯着卫庄,周身剑意暴涨,登时房间内弥漫出一股透人心扉的寒意。
“想要对我做出动作之前,先考虑实力。”
见紫女如此直接撕破脸皮的行为,骄傲如卫庄,又怎会妥协,不知何时鲨齿已经握在右手。
长剑之上,剑芒吞吐不定,一股凌厉中,充斥着死亡杀意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骄傲的鬼谷传人,选择了反击,一时间整座房间如坠冰窟。
紫女缓缓抬起右手,手捏剑指,剑气在指尖犹如丝绸一般滑动,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的卫庄。
淡淡的说道:“我很期待击败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天不会太远。但不是现在,你的剑有了牵绊,而我还缺一把好剑。”
“你的确缺一把能够让你发挥的好剑,你的剑将注定斩断你这柄剑。”
“那我拭目以待!”
第二十八章 博弈
离开紫兰轩的韩非,前往了相国府一趟,不久之后,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相国府中使了出来。
马车行的很快,看得出车内的人很着急。
不久之后,马车停在了四公子韩宇的府邸门前。
一个俊俏的书生,自马车上走了下来,若是紫女在此,一定很熟悉,正是当今相国张开地的孙子,也是张氏一族重点培养的未来掌舵人张良张子房。
作为相国嫡孙,作为相国府的重要人物,当今韩国地位显赫的张家子弟。
进入公子府邸,并非难事。送上拜帖之后不久,四公子韩宇亲自现身将张良迎了进入。
四公子府邸之中,张良与韩宇相对而坐,各怀心思的两人举杯对饮,却是一片和谐。
张良默默的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四公子韩宇面前。
……………………………………
新郑城东,一处拱桥之上,卫庄缓缓举步踏上。
早已经等待顿时的老者唐七,见到卫庄到来,赶紧迎了上去。
“你很懂规矩!”
卫庄看着唐七,缓缓的说了一句。七绝堂曾经紫女与卫庄共同扶植的地下势力。
只是,自从紫女改变了想法之后,虽然七绝堂名义上还是卫庄与紫女两人为尊。
但悄然默化之中,已然被紫女彻底掌控,虽然卫庄的话仍然管用,但这其中有紫女多少原因也唯有唐七与紫女两人知晓。
卫庄的强大,作为在崛起之中,不止一次受其好处的唐七深有体会。
即便没有紫女吩咐,其也不敢得罪卫庄。
“卫庄大人谬赞了,如今七绝堂能够在这新郑城中,成为覆盖全城的第一势力,还得多谢卫庄大人曾经多次相助。紫女老大有吩咐,若是您前来找七绝堂,不得拒绝。必定尽心竭力为您做事。”
卫庄眼神一凝,随即转身,冷冷说道:“新郑第一势力,哼!可笑!”
冷哼一声,随即接着说道:“对于紫女你似乎很是信服?”
唐七看着冰冷的卫庄,很是忌惮的退后了两步,躬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紫女老大与卫庄大人对于七绝堂有大恩,唐七自当信服。”
“很好!”卫庄也明白,对于如今的七绝堂,紫女的话远比他的威胁有用,紫女既然已经吩咐了,也不在纠结。
自怀中拿出一枚银手镯,说道:“查一下,这枚镯子的主人身在何处?”
“这样贵重的事物,绝非普通人能够拥有!”唐七接过手镯,认真的看了看说道:“不知此物拥有者,是何人?”
卫庄缓缓转身,淡淡的说道:“知道的太多,对你而言不是好事。尽力办事吧!”
话语落,抬步准备离开。
唐七立刻说道:“七绝门必定尽快给大人消息。”
没有回头,卫庄酷酷的回了一句,:“尽快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
四公子府邸,张良已经离开了。
迎着月光,韩宇在侍卫的保护下,出门向将军府而去。
而在将军府中,大将军姬无夜此时正在与一个一身华贵的中年胖子喝酒做乐。
两人各自搂着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相谈甚欢之际。
仆人跑了进来禀报,四公子韩宇求见。
这让正在兴头上的姬无夜皱了眉头,非是不悦,而是不解。
作为支持太子的人,对于韩国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四公子韩宇,自是天然的敌对势力。
如今太子已然身在局中,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此时韩宇的到来不得不让姬无夜重视。
“速请!”
吩咐仆人迎接之后,那名中年胖子识趣的离开了。
侍女很快就将现场收拾了一个干净,姬无夜也恢复了往日霸道的大将军形象。
看着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来的韩宇,姬无夜似笑非笑的恭维道:“四公子来访,却是让我这将军府蓬荜生辉。只是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呢?”
韩宇看着姬无夜,不想多耽搁,而是直奔主题。
“天泽等百越余孽,惊动圣驾。宫里传出消息,王上龙体抱恙。”
“哦!”姬无夜有些意外的疑问道:“是吗?”
两人各有心思,韩宇心中亦有盘算,随即接着说道:“如此危难时刻,唯有请姬将军亲自坐镇王宫护驾。”
此言一出,姬无夜立刻遍明白韩宇打算。
如今太子被人劫持,若是韩王如今死了,必定能够刚太子直接继位。
作为策划太子一案的幕后黑手,如何不知韩王死后才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发展方向。
但韩宇此时提出这等要求,姬无夜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若是不答应,韩宇必定发难,从而调动兵马,亲自坐镇王宫。
介时王宫失去掌握,哪怕自己想要杀了韩王必然难度急剧增加。
而且,作为韩国大将军。可以调动整个韩国的所有军队,这样的权势,若是韩宇这等合情合理的要求被拒绝,那姬无夜在韩国的威望必然遭受打击。
如果韩王知晓,不免会生出别样的想法。
哪怕姬无夜一手遮天,但却非一家独大。无论是韩宇还是相国张开地,都是一方不得不小心应对的势力。
若是韩王下令夺取权力,姬无夜深知自己必定被群起而攻之,介时损失将不可估量。
而坐镇王宫之事,也唯有接下一条路。如此,韩王自当不能死,否则亦会落人口实。
“如此重任,姬某自然义不容辞。”
虽然没有选择余地,但想要姬无夜吃下这个哑巴亏,又怎么能如此简单。
姬无夜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末将还担负着太子府警戒之责。”
韩宇眼一凛,立刻说道:“太子府有九公子负责,若是营救太子不利,王上震怒,就算我这个四哥也救不了他。”
尽管有心招揽张良乃至整个张家势力入自己帐下,但韩宇亦明白张良与韩非关系莫逆。
张良的到访,必然有韩非的指点,虽然姬无夜支持太子,而自己亦想要登上太子位。
但若是自己一方与姬无夜交恶,却是便宜了韩非。
韩宇很爽快的,遍将韩非给卖了。
听明白了韩宇话中意思,姬无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确实如此!”
“王宫乃重中之重,真的出了什么闪失。你和我都担待不起啊!”
如今三方角力,自然是拉拢一方是一方,既然已经将韩非卖了,那么姬无夜自然也不能放过。
姬无夜起身沉思,心中却是暗道:好你个韩宇,竟然想要拉我下水。”
念及此处,姬无夜说道:“四公子赤胆忠心,末将必定责无旁贷。”
是讽刺,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韩宇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姬无夜。
“听闻将军平日喜好赌博,小赌怡情,不知将军是喜欢押大,还是押小呢?”
“四公子说笑了!”姬无夜转身看着韩宇,笑着说道:“一味地押大,或者押小,又怎么可能赢呢?”
下注哪一方无所谓,只有赢才是最根本的追求,亦如权力的斗争一般。
“确实!”韩宇转身看着姬无夜,四目相对,感叹道:“每一局都有风云莫测,押一种赌注,很难成为赢家。”
大小全押,无论哪一方赢了,都会获益,韩宇也是告诫姬无夜。除了太子,作为韩王四公子,也是可以押注的存在。
而这也是此时韩宇的心声,只是姬无夜该如何选择押注,则需要时间来证明。
“告辞!”
话已然说尽,韩宇随即向外走去,自顾自的离开了将军府。
第二十九章 韩非的阳谋
被禁卫军团团包围的太子府,四公子韩宇义子韩千乘率领禁卫军独自固守。
时间已经过了一天,笼罩整座太子府的毒物开始逐渐消散。
察觉此变故,韩千乘有了动作。背好长弓踏入了太子府中。
四公子韩宇离开将军府后,姬无夜思索良久,最终选择了妥协。
不久以后,率领大军进驻王宫,接管了王宫守备工作。
得知消息的四公子韩宇与相国张开地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王宫外围。
在一番布置之后,王宫已然在姬无夜率领的城防军严加防控之下,围成了铁桶。
一直关注这一切的相国张开地,也在姬无夜将一切布置完成之后,现身相见。
同时韩宇也来到姬无夜面前,拱手道:“事出突然,有劳将军亲守王宫。”
对于将自己逼到这一步的四公子,大将军姬无夜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张开地则淡淡的说道:“大将军但是用兵神速,天泽刚走,将军就来了!”
面对张开地的讥讽,作为多年老对手,姬无夜怎么可能退让。
“张相国不必出言讽刺,太子营救不力。姬某确实难辞其咎,不过追根究底,也是某人擅离职守。”
言语中,所说之人。在场都是人精,对于韩非离开太子府,亦是知晓。
韩宇则一脸淡定,姬无夜的话已然表明了态度,尽管张开地有些惊讶,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实事面前胜于雄辩,韩非此时哑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就在张开地思量该如何应对如今局面之时,一道脚步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却见,韩非一脸凝重的缓缓有了过来。
来到进前,韩非扫过三人,语气沉重的说道:“张相国,大将军,四哥请借一步说话。”
看着韩非的脸色,三人也没有反对,随即跟着韩非向不远处的亭台走去。
待四人先后来到亭台之后,韩非对着紧跟而来的士兵吩咐道:“严加看管,决不能让任何人进来这里。”
虽然士兵听命于姬无夜,但作为韩王亲子,哪怕只是边缘化的九公子,但身份上的地位却也让士兵不得不听从。
有些为难的看向姬无夜,在其微微点了点头,得到了肯定之后,士兵才退了出去。
此时,亭台内仅剩下四人,也是此时韩国地位最为崇高的四人。
韩非回身,对着三人抱歉道:“事关重大,韩非不得不谨慎行事,还请见谅。”
作为一直以来,与韩非关系还比较和谐,加上张良与韩非交好,张开地首先给了韩非一个台阶下。
“不知九公子有何要事?”
见张开地询问,韩非借坡下驴,立刻沉重的说道:“不瞒诸位,我想要跟诸位讨论的正是太子之事。”
闻听此言,姬无夜与韩宇各自转身,看向亭台外,站在边上沉默不语,静待韩非的表演。
“太子?”
张开地不愧是老江湖,配合打得不错。
韩非缓缓解释道:“眼下太子被天泽劫持,生死未卜,父王暂时不理朝政。如今韩国内有贼人作乱,外有敌国环饲,一旦太子出现变故,必遭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三人不由一愣,但却也无法反驳韩非的话。
张开地思索了一番,试探的说道:“九公子言下之意,是要推举一人暂代太子职务。”
韩宇狐疑的看了韩非一眼,韩王虽然子嗣不少,但如今有能力的唯有太子与四公子韩宇,自己韩非他自己。
作为一个多年来求学在外,初回韩国不久的韩非而言,这个建议又是他自己提出,而这个推举出来的人显而易见,唯有四公子韩宇。
姬无夜眼神一冷,缓缓握紧了拳头。
“正是,不知相国大人意下如何?”
韩非摆明了态度,如今在场四方,韩非这个建议作为最大获益者,韩宇无法拒绝。
不可能出言反对,而作为太子最强大的支持者姬无夜的意见好似不再重要,若是张开地答应。
即便,姬无夜大权在握。但面对三方施压也是无济于事。
“哼!”姬无夜冷哼一声,略带怒意的呵斥道:“太子尚在,谈什么暂代?”
此时,思虑再三的张开地,说话了。
“姬将军,虽然此事十分敏感,但我们几人素蒙王上恩宠,应该为君分忧。”
张开地表明了态度,水到渠成的三方联合已然达成,此时韩非也站了出来。
“相国大人所言不错,因为太子虽在,却身陷险境。我们才需要未雨绸缪,如果韩千城能从太子府内救出太子自然最好。但若……。”
“韩千乘?”姬无夜闻听此言,语气冷了几分,同时也看明白了韩非的盘算,赤裸裸的阳谋。
此时,无论太子被劫持之事,背后有没有姬无夜的安排,作为太子最大的支持者,若想要保住自身利益,唯有将太子救出唯一的方法。
韩非却在此时提起韩千乘,也是告诉姬无夜,若是慢了恐怕太子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韩非看着冷冷撇向韩宇的姬无夜,慢慢解释道:“此人乃是四哥的义子,四哥出力颇多。”
此时,张开地适时的说道:“我看四公子仁义敦厚,可行大事。”
相国张开地已然明确表态推荐,只是暂代太子职务,韩宇也并没有必要拒绝。
立刻诚恳的说道:“若有需要,宇,责无旁贷。不过,眼下一切以救出太子为要。”
面对三人施压,姬无夜也只能冷哼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韩非见此,立刻解释道:“姬将军不必动怒,此事不过是我们四人私下商议的应急方案。一切还由姬将军,相国大人以及四哥做主。”
在姬无夜听来,此话就快是摆明了说,姬无夜你快将太子救出吧!
否则,这太子之位就要归四公子韩宇了。
祸水东引之招,四人尽介明了,但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
韩非开出的条件,四公子韩宇无法拒绝,而张开地的支持也成了压垮姬无夜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说的话,已然说了。该表明的态度也表明了。
韩非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自信的离开了,将舞台留给了四公子韩宇以及姬无夜。
而对于张开地而言,太子也罢,韩宇也罢,哪怕是韩非,都只是换了一个韩王而已。
对于张家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六代为相的底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撼动的。
作壁上观,渔翁得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十章 太子的重要性
紫兰轩内,紫女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自从上一次诡兵劫饷案之后,韩非对于紫女早有防范。
在张良离开四公子府邸之后,却是意外的前来拜访紫女。
原本没什么交情的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紫女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这是不久前,紫女实在无聊,而对于此时张良这个少年郎没什么兴趣。
但韩非的心思又岂能不知,无非担心自己又去捡漏,派张良名为拜访,实则更多的是监视。
韩非应当明白,若是卫庄在此,或许还有点用,一个张良,若是真有心思,仅仅只是张良又怎么可能拦得住紫女。
其中,多多少少有一点试探的味道。
紫女对此尽管心知肚明,但却也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韩非选择了卫庄的建议,紫女乐意帮他一次,除此之外,紫女实在是懒的理会。
索性无事可做,看着张良一身书生打扮,紫女一时兴起遍做了一把折扇。
木制的扇叶并不精致,只是随手之物,自是不会那般仔细。
扇面则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其上画有万里江山图。
另一面,一时兴起紫女写了一诗。
把玩了一番,还算顺手,随手将其扔到张良身前。
“送你了。”
张良已经看了紫女很久,从开始制作就一直盯着。
虽然不知紫女在做什么,但也乐的清闲,自顾自的饮着茶水。
紫兰轩的茶如今已然名声在外,成为了贵族之间的奢侈品。
张良作为相国嫡孙,却也并没有多少机会饮用,如今正主家里管饱,自是乐意至极。
有些意外的看了紫女一眼,捡起折扇,打开看了看。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王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着扇面上龙飞凤舞的诗句,张良赞叹不已。
又看向另一面万里山河图,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紫女姑娘如此贵重的礼物,良受之有愧!”
张良起身对着紫女,拱手一礼,遍要拒绝。
虽然其上诗句与当世之中流传的诗句差别很大,但这却并不妨碍张良在诵读时的震撼。
短短四句却是道尽了当今天地,数百年来的兴衰过往,让人叹为观止。
万里江山图更是举世罕见,尽管这柄折扇的材料,并非贵重之物,但尽凭扇面之上的画与诗,遍已是天下珍品。
对于张良的反应,紫女觉得好笑,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不喜欢,就扔了吧!”
“这……。”
紫女的回答让张良一阵不适应,踌躇了一阵,才小心的将扇子收入怀中。
“这四句诗是我送给你的,未来希望你能够自信品味。”
“良多谢姑娘之情。”
见张良如此,紫女看向窗外,已然月近中天,已经是后半夜了。
起身来到窗前,看向太子府的方向,说道:“韩非想要救下太子,只不过想来如今太子已经被转移了吧!”
“姬无夜与四公子的营救没有成功,反而起了冲突。估计应当正如姑娘所言。”
“呵呵呵……!”紫女嫣然一笑,转身看着张良仍然有些稚嫩的脸庞,笑着说道:“韩非下的一手好棋,如果没有你拉拢四公子,姬无夜必然顺势扶持太子登基,大权独揽。”
张良笑了笑,缓缓走到紫女身边,自信的说道:“相反,没有韩兄警示姬无夜,太子很可能遭遇意外。四公子成为最大赢家。”
“嗯!”紫女点了点,表示肯定。随即,饶有兴趣的夸奖道:“看似被动,实则已经掌握了引导冲突的主动权,只是韩王还处于封闭状态,局面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而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夜幕,其中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若是此时控制韩王,其与直接扶植太子登基有何区别呢?”
紫女的疑问,并没有难倒张良,只见其肯定的说道:“在事态明朗前,姬无夜不会动手。但是另一边……!”
“你是说,韩非的妹妹红莲公主!”紫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她不会有事!天泽伤不了她。”
张良有些意外的看着紫女,脑海顿时浮现曾经韩非所说,天泽手下中,百越妖女焰灵姬,似乎为紫女办过事。
如此牵连之下,天泽与紫女之间的事情,却也让张良起了疑问。
“姑娘如何知晓,红莲公主此时在天泽手中。”
“焰灵姬告诉我的,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紫女毫无隐瞒的回答,让张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紫女走到张良身边,轻声的说道:“你猜,这件事之中。我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这……!”张良思索了一番,最终也只能说道:“姑娘心思,良无法揣测。”
紫女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淡淡的说道:“此时,太子若是死在了府中,死因则是因为韩千乘的箭,四公子韩宇牵扯其中,加上由姬无夜把守的王宫之中,韩王不小心驾崩了。你认为韩国会怎么样呢?”
紫女的话说的很清,但却好似三九天的北风,直灌心肺,让人如坠冰窟。
太子身死意味着储君缺失,加上牵扯四公子韩宇。韩王此时若是意外死亡,作为把守王宫的大将军姬无夜难辞其咎。
如此,看似只剩下了九公子韩非成为了韩国唯一的继任者,顺理成章的可以登上王位。
但这一切,都之时理想而已。作为除太子之外,韩国名望最高的公子,韩宇又岂会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韩非登基。
大权独揽的姬无夜,手握重兵,即便韩王身死,其罪难赦。但权倾朝野四个字岂是虚名。
介时三人必定会斗作一团,而作为六代为相,掌握韩国官宦势力的一方大势力。
张家必定成为各方争先拉拢的对象,但投靠任何一边,都会受到另外两方的极力压制。
如此一来,张家定会危在旦夕。而张家实则能够选择的,也唯有支持韩宇或者韩非,但即便三方加起来,面对手握军政大权的姬无夜亦危险重重。
张良越想越深,不由得陷了进去。
紫女此时,坏笑的接着说道:“多方势力角逐之中,韩国必然陷入内耗之中。以韩非的个性,必然选择退让,以争取减少动乱。但作为韩国最大的威胁之一,秦国若是知晓韩国的情况,他们会怎么做?”
“秦国必然举兵伐韩,介时韩国危险了!”
紫女的话让张良有些难以置信,震惊的打量了紫女良久,张良稳了稳心神,这才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道:“姑娘所说的情况太过于巧合了,如今姬无夜亲自把守王宫,哪怕太子真的身死,姬无夜也绝不可能让王上出事。”
“哦!是吗?”紫女摇头否认道:“你觉得我会不会出手杀了韩王呢?”
“姑娘说笑了!”
张良汕汕的笑了笑,对于紫女的实力,武功低微的张良并不清楚,但他仍然记得卫庄说过,紫女只能合作,最好不要得罪。
否则后果难料,但如今听她的言语,张良越听越发震惊。
紫女看着被刺激不清的张良,笑得很开心。
生活总是单调的,多一点乐趣也挺好。
见差不多了,紫女不想太过于吓坏了孩子。
随即说道:“所以在我看来,你们最好的方法,遍是尽快在天泽手中换回太子,只要太子还活着,各方互有顾及,便能够维持平衡。”
“换回太子??”
“是的!”紫女点了点头说道:“天泽作为韩国重犯,被放了出来,那么放他出来的人,必然有控制天泽的手段。你认为对于一个曾经做过太子的人,会甘心被人控制吗?”
此时,张良才反应过来,紫女的意思,似乎从一开始就在说一件事,那遍是太子的重要性。
“多谢紫女姑娘指点!良感激不尽!”
紫女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告诉韩非,这件事我兴趣不大,不必如此监视我!天色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就不陪张公子了。”
“良定将话带到!”
第三十一章 明珠夫人潮女妖
回到房间的紫女,一如往日的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只是并没有入睡,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打开窗户离开了紫兰轩。
夜晚的新郑极其安静,月光下,一道矫健的身影穿梭在此起彼伏的建筑之上。
速度极快,翻腾跳跃间,向着王宫而去。
一国太子被人劫持,无论放在何处都是非常大的事情,因此整个新郑都风声鹤唳。
这也给紫女创造了机会,穿过上次与天泽交手的冷宫,紫女犹如黑夜之中的幽灵一般,避开层层防护,直向王宫深处而去。
作为一国国王居所,哪怕韩国此时国力衰微,但对于王宫的防护工作却也极其严密。
幸亏紫女实力不俗,如此才在短时间之内遍到达了内宫深处。
层峦叠嶂的宫殿群中,紫女找了两座宫殿遍已经失去了耐心,虽然韩国弱小,但宫殿却也是极其庞大。
在这范围巨大的的宫殿群中,找那韩王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
蹲在房梁之上,看着脚下经过的一队侍从,紫女眼中灵光一闪。
身随心动,瞬间出现在侍从队伍后方,一道剑光闪过,在这巨大幽深的宫殿之中,便多了几具冰冷的尸体。
将故意留下来的活口一把提起,在其尖叫之前,一拳将其打晕。
提着犹如一团烂泥的侍从,消失在原地。
一处难以找寻的角落,紫女催动真气,刺激侍从身体,将其唤醒了过来。
刚从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的侍从,睁眼瞬间差点惊呼出声。
紫女一指点在其穴位之上,这才让对方安静下来,没有叫出声。
虽然哪怕真的叫出声,引来护卫,紫女亦是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快完成自己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如果不想跟你的同伴一样的下场,最好安静一点。说出韩王以及明珠夫人在哪里,我就放了你,饶你一命。现在我解开你的穴道,该怎么选你自己做选择!”
话语落,紫女抬手将侍从的穴道解开,在生命的威胁下,侍从的确没有再叫,只是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紫女面前。
“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下,还请大人……!”
“闭嘴!”
紫女呵斥一声,让絮絮叨叨的侍从吓了一跳,忍不住发打了一个激灵。
“说出我要的讯息,哪怕多一个字:死!你的命在你手里,机会只有一次。”
侍从看都不敢看紫女,登时被吓的瑟瑟发抖,一股奇特的味道登时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紫女微微动了动鼻子,有些恼怒的抬手遍要直接结果了这个侍从。
似乎是感受到紫女的怒气,侍从赶紧说道:“东方第一座宫殿就是明珠夫人的居所,自从王上龙体抱恙之后,便一直在明珠夫人那里修养。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饶了我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紫女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直接消失在原地。
见紫女离去,侍从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见尽是一片黑暗,艰难的爬起身子,遍要离开。
然而,就在起身刹那,一股冰冷的死气,夹带透骨的痛感袭上心头。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侍从惊恐的看着自己缓缓倒落的无头尸体,眼中尽是恐惧的神色。
“怎么……可能!”
人生最后四个字,却充满着难以接受的绝望与不可思议。
追寻着侍从所说的方向,紫女穿梭在宫殿之中,直向东方而去。
对于侍从的消息是否属实,紫女毫不在意,真假并不重要。
真的自然最好,若是假的无非再来一次,多死几个人而已。
生命在这个乱世并没有多么昂贵,强者决定弱者的生存权利,本就是自古以来的铁律。
数吸之后,紫女终于找到了,今夜的目标。
昏暗的灯火下,一名美妇手持香炉,淡蓝色的抹胸长裙,玲珑有致的身形,在灯火的映照中散发别样的魅力。
成熟而性感的眼睛,沧桑中露出不属于她年纪的知性之美。
美妇走到窗前,眉眼含笑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大腹便便。在这个时代能够拥有这一身肥肉,足以说明其身份地位极高。
紫女透过窗户冷冷的注视着大殿内的两人,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夜幕四凶将之一,潜伏在韩王后宫的明珠夫人,其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表哥,血衣侯白亦非的大名,紫女闻名已久。
白亦非乃是如今韩国名将,夜幕四凶将之一,雪衣堡之主,手握重权,掌管韩国北境十万大军。
其亦是韩国世袭的侯爵,母亲曾经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麾下的雪衣堡军队骁勇善战,未曾一败。
武功怪异,实力高深莫测,受功法影响导致性格孤傲、残忍嗜血、肌肤常年白润如雪,喜穿一身红衣,素称血衣侯。
以紫女估计,此时的白亦非实力可能与姬无夜相当。
作为血衣侯白亦非的表妹,或者说不只是表妹,这两人在夜幕之中地位极高。
世袭的侯爵,加上手握重兵,某种程度上来说,夜幕四凶将之中最难对付的应当就是白亦非与潮女妖两人。
姬无夜虽然手握重兵,但在紫女看来,不难对付。但深不可测的白亦非才是最难对付人。
从天泽的出现,再到如今太子被劫持的布局。一桩桩一件件都有白亦非的身影。
要论起来,紫女与韩非的关系此时十分紧张,按理来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最符合紫女想法的主意。
白亦非不同,其所修功法乃是以少女鲜血为引,虽然实力强大,但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紫女心存杀机。
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这个乱世,怎么样的杀戮都不为过。但恃强凌弱,践踏她人生存的权力,而且绝大多数还是少女,这样的禽兽,哪怕紫女明知会惹上麻烦,但却不得不出手。
韩非那边怎么想,紫女不在意,但白亦非此人必须死。
又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并无埋伏,紫女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入了大殿之中。
“什么人?”
紫女并没有隐藏踪迹,明珠夫人立刻察觉,呵斥一声,身体立刻转向紫女,抬手一抖,一阵雾气自手中洒出,直扑紫女而去。
“雕虫小技,岂敢帮门弄斧。”
紫女并指成剑,身影一闪,瞬间大殿之中刮起阵阵飓风,雾气在风的吹拂下,进而消散。
明珠夫人登时大惊,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一眼,立刻转身向门外跑去。
反应很及时,但紫女却快了一步,身影好似翩翩蝶影,霎那间就已经出现在明珠夫人面前。
“跟我走一趟吧!”
话语落,抬手一斩,遍已经落在明珠夫人脖子之上。
看着软倒在地的美妇,紫女冷冷一笑,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时举棋不定。
在这王宫之中,有资格躺在明珠夫人床上的男人,唯有当今韩王。
作为韩非的父亲,能够登上王位的人,其心思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只是如今被明珠夫人控制,才让紫女有机可乘。
按照紫女的心性,此时杀了韩王最符合她的利益,但这样做必然让韩非对自己深恶痛绝。
尽管如此对于紫女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作为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有可能见证世界本源真像的人。
一个疑似见证自身死亡参透天机的人,其所代表的却是紫女未来的一种选择。
此时若是与其彻底交恶,必定会影响日后谋划。
念及此处,紫女功元尽提,一掌打在韩王丹田,一道剑意透体而出,没入韩王体内。
这道剑意乃是紫女所修绝色七剑本源剑意,凭此韩王之命日后尽在掌控,紫女自信当世即便道家老子,以及入门孔圣在世,亦不可能在不伤害韩王性命的前提下,将其逼出。
剑意植入丹田,如蛆附骨,难以根除,除非紫女亲自出手,否则无解。
同时,剑意会自主吸收天地元气,反补宿主自身,使其百病不生。
这一点,对于韩王而言,或许是天大的好处,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将性命见到紫女手中。
估算了一下,韩王应当还有六个时辰便会醒来。
紫女随即走到明珠夫人身边,将其提起,消失在了幽深的宫围之中。
第三十二章 布置与邀请
新郑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之内,数十名身着紫色衣衫,面带薄纱的男人不断的忙碌着。
山谷最高处,紫女静静的看着四周,沉默不语。
脚下的明珠夫人,被绑的犹如一颗粽子一般昏迷不醒。
一名紫衣护卫恭敬的走到紫女旁边,躬身一礼。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布置完成。”
紫女点了点头,抬脚将明珠夫人踢到护卫旁边。
“将她绑上高台,其下埋下两百石火药。”
护卫看了看明珠夫人,虽然不省人事,但那雍容华贵中带着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的魅惑气质,却是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下心。
“小姐,这样是不是……。”
紫女眉头一皱,冷冷的看向紫衣护卫,冷声道:“是什么,舍不得的话,要不要我将她交给你们玩一会呢?”
“这……!”
紫衣护卫有些心动,低头又看了看明珠夫人,但在抬头瞬间,看见紫女那略带怒意的面容。
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道:“小姐赎罪,属下的意思是,半年来制作的火药,总共才三千五百石,如今已经尽数布置在这片山谷四周,若是要在这个女人身下埋上两百石,必然减少山谷之内的布置。”
“如此吗?”紫女不悦的转过头,看向山谷。
此处距离新郑不远,三面环山。唯有一条小道能够进出。
这里乃是紫女精心准备的场地,亦是不久之后血衣侯的墓地。
火药乃是最后的手段,的确马虎不得。
作为一个女人,身旁紫衣护卫的眼神,紫女怎能察觉不到。
但在紫女看来,这是人之常情。男人嘛!好色不是缺点,更何况明珠夫人这般美艳动人的成熟美妇,更是极品。
平心而论,紫女若是男儿身,未必“狠的下心,如此对付她。
但可惜,紫女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相比明珠夫人,不弱半分的美女。
同时也让紫女开始对这紫衣护卫之中全是男人这件事有了思考,罗网天字一等都有女人,那为了平衡是不是也应该组织一批女人加入紫衣护卫呢?
自然,这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事情。
“火药不足的话,那就换上火油吧!将一切布置妥当之后,看好这个女人。她如果有任何闪失,后果你们承受不住。”
“是小姐,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又亲自检查了一番之后,确定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踏着朝阳的灿烂光芒,紫女离开了山谷。
看着在朝阳中熠熠生辉的紫兰轩三个字,金漆在阳光中,闪烁着耀眼的黄金光芒,那是一种人人都会喜欢的颜色。
刚踏入紫兰轩,一个怀抱长剑的男人,便出现在了紫女眼前。
一如既往的帅气,但那副冷冰冰的面容,以及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紫女十分想要教训一下眼前的卫庄。
很可惜,卫庄并没有给紫女这个机会。
“你昨夜没有回来?”
语气很淡,好似在询问犯人一般,紫女没有搭理卫庄。
直接走向了平日里,卫庄平时呆的包间之内。
招呼侍女上了一份茶点,紫女浅浅的吃着,一旁紧跟而来卫庄,犹如一颗木头一般,杵在旁边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实在有些受不了卫庄的眼神,紫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喝了一口之后,放下茶杯这才说道:“昨夜我去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你一定很感兴趣。”
卫庄有些皱眉,心中想了想也没有想到紫女所说的是什么人。
“是谁?”
想不到就问,作为鬼谷传人随机应变的能力自是不弱。
紫女对于鬼谷一脉的看法,一直都觉得他们心思不单纯,用很久很久以前,记忆深处的一句话来说。
那就是,鬼谷门人心都脏。
紫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了当的说道:“夜幕四凶将之一:碧海潮女妖。”
“是她!”
卫庄并没有如紫女预料之中的意外,而是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如今太子被劫持,韩王封锁王宫。你这一步究竟用意何在?”
紫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起身来回走了几步。
“太子被劫这件事,我不关心。无论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你与韩非建立的流沙,直到如今都只是在被动的防守而已。虽然,韩非凭借自己的智慧,数次化险为夷。但在我看来,长此以往,流沙必然败的凄惨。
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不久的将来我会离开韩国,在此之前,会做一些事情。帮一帮你们,至于你们领不领情,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卫庄深深地看着紫女,见其不似假话,这才问道:“你既然知晓潮女妖是何人,那准备怎么对付她?”
紫女自信一笑,解释道:“所有的谋划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夜幕四凶将各自代表一方大势力,四方联合之下,造就了姬无夜的大将军之位稳如泰山。简单的权谋斗争对于手握军权的姬无夜而言,无关痛痒,因此我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杀人!”
“你杀了潮女妖?”
“非也,非也!”紫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杀了她,太简单了。作为韩王最宠爱的妃子,潮女妖的确有其资本,作为一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因此,我不会杀她。只是用她做一个鱼饵而已。”
说到此处,紫女看着卫庄,笑了笑,接着说道:“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好戏呢?”
卫庄想了想,数吸之后淡淡的转身向外走去,来到房门前,才说道:“时间?地点?”
紫女看着帅气中带点憨憨气质的卫庄,哑然失笑道:“今夜新郑城外见!”
“告辞!”
卫庄走了,不用想必然是去找了韩非。
一夜没睡的紫女,美美的补了一个回笼觉,直到下午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美女,如果是任何一个男人,必然心情会十分好。
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是焰灵姬,当然作为一个长相不弱于任何人女人,紫女对焰灵姬的美貌并没有兴趣。
淡淡的看了一眼,紫女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见紫女姐姐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姐姐。”
对于这个回答,紫女很满意,心情愉悦的走到焰灵姬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摇头抱怨道:“这天泽也真是的,竟然让我亲爱的小焰焰瘦了,太不该了。”
焰灵姬被紫女这么一说,顿时逗笑了。
“姐姐说笑了,主人对我很好。”
紫女摆了摆手,走到衣架旁,一将衣服一件件的套在身上,一边说道:“拿伱没办法,我说过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你的主人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穿好了衣服,回头才接着说道:“这次让你来,是想告诉你,如果天泽想要脱离控制,那今夜就到新郑城外东南方三十里的山谷之中,相信到时候会有惊喜。”
第三十三章 求锋
焰灵姬十分惊讶,对于紫女虽然相识不久,但焰灵姬看得出来,其似乎十分信任自己。
焰灵姬在紫女身上看到了一种自信,仿佛任何事都在其心底一般的自信。
“姐姐说的惊喜是什么呢?”
紫女走到焰灵姬身边,半开玩笑的说道:“现在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告诉天泽,我的礼物他会很喜欢。”
“姐姐的礼物,主人可能会……!”
焰灵姬的话哑然而止,紫女给天泽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
那天自冷宫回来之后,焰灵姬从未看到过天泽如此害怕的模样,这也让她对紫女提起了兴趣。
“是惊喜还是惊吓,就看天泽有没有胆量来了。不过我认为,他如果今夜不出现,可能会非常后悔。”
说到这里,紫女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抓了红莲公主,她怎么样了?”
焰灵姬一愣,立刻试探的问道:“姐姐认识红莲公主?若是如此,我回去会跟主人求情。”
红莲公主的事情,紫女不敢兴趣,而且营救红莲这本应该就是韩非和卫庄的事情,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但考虑到韩非与自己还算是朋友关系,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与我无关,但红莲是韩非的妹妹,可以抓但她不能有事,否则我会出手。”
“好的,姐姐请放心。红莲公主很好!”
焰灵姬的话紫女并不相信,但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让她吃点苦头,也无不可。心疼的人是韩非,又不是紫女。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去通知天泽吧!”
“嗯!”
轻轻的点了点头,见紫女直接离开了房间,焰灵姬也不在逗留。
新郑城内,一处奢华的府邸之内,灯火在摇曳,却照不亮昏暗的房间。
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把玩着手中酒樽,其内盛放的并非酒水,而是猩红色的液体,此人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韩国如今最杰出的侯爵血衣侯白亦非。
血衣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颤抖的双腿,苍白的脸色,表明了此时男人心中的慌乱。
“你是说你的主人天泽,要我用解药换取明珠夫人?”
淡淡的话语,冰冷而无情,好似没有半点情感一般,只是手中的酒樽却已然变了形状,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其内心是如何的愤怒。
阴寒刺骨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房间里气温骤降,明明还未到凛冬,但房间内的男人,却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吐出的雾气。
打了一个激灵,男人颤抖着说道:“小人只是传信而已,还请侯爷放过小的。”
说着扑通一声,遍跪了下来。
白亦非冷冷的看着一切,起身踏步缓缓向男子走去,每一步都好似死神的呼唤一般,踏在男人心间。
无尽的恐惧萦绕在男人心头,仰头看着高大的血色身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抬手抚摸着男人的秀发,白亦非目光好似透过房屋的阻碍,眼中好似已经映照出那处山谷的地形。
“你并不重要,生死本无关紧要。但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
手腕一抖,男人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恐惧出现在心间,低头却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瞪大的双眼满是不甘的怨恨,倒落的身躯不停的踌躇中,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甘。
紫兰轩内深处的小院之内,院子中间的石桌之上,一个精致的长条木盒静静的摆放其上。
紫女望着远天缓缓落下的夕阳,感知到自己分出的一道剑意消散,嘴角缓缓勾勒起了期待的微笑。
抬手抚摸着木盒,轻轻的打开木盒,其内一柄精致的长剑安静的躺在其中。
金丝缠绕的剑柄,没有剑鞘,泛着寒光的剑刃让人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剑身之上,公正的刻着:求锋,两个字。
这是曾经那个男人送给她的剑,取名求锋。
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她已然成了今日的紫女,求锋也留在了那个混乱的世界。
如今的这柄求锋,乃是紫女以半年来所提炼出的钢材,聘请新郑最好的铁匠,按照曾经的求锋复刻而出的代替品。
紫女明白眼前这柄剑,不会成为自己的佩剑,只因为它太过于普通,它只是一柄剑,一柄极其普通的长剑而已。
昔日的求锋已然不可再持,而今也只能用它替代,未来紫女相信自己必能够铸造一柄独属于自己的求锋。
抬手将剑从木盒拿出,反手持剑,紫女纵身一跃,在夕阳的余晖中,向着新郑城外而去。
夜幕降临,黑暗中的山谷犹如深渊一般,静待即将踏入其中的猎物。
山谷中央,一座高台已然树立了起来,其上绑着一名美艳中动人心魄的美妇。
原本蓝色的抹胸长裙此时已经脏了许多,即便如此亦无法掩盖她的美丽。
其下堆积着无数木头,其上浇灌着黑色而粘稠的液体,若是有人在此必定能够认得出,正是那自地底涌现而出的黑色黄金火油。
山谷最高处的一处峭壁边缘,卫庄已经等待多时。
刚来到此地之时,卫庄立刻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好似眼前山谷犹如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兽一般,将会吞噬掉任何进去其中的人类。
其内有数十人埋伏其中,这又怎么可能逃的了鬼谷传人的敏锐感知。
只是令卫庄不解的是,在他来到此地之时,其内的数十人竟然有序的退出了山谷,独留下那名被绑在高台之上的美人。
一阵破空声响起,卫庄立刻转身望去,见是紫女到来。
这才缓缓松开了我在鲨齿上的手,目光却落在了紫女右手之中的求锋之上。
眼前的紫女令卫庄有一种陌生感,往死里的性感与妩媚消散不见,平日里常挂在嘴角的微笑亦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充满压迫感的凌厉气息,以及那股令人胆寒的冰冷剑意。
“这是你的剑?”
曾经所用的链剑被求锋这柄铁剑代替,但那令人沉重压迫感却比曾经更加令人窒息。
或许眼前的女人,才是紫女真正的模样。
同是一名剑客的卫庄,内心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
第三十四章 开始宰候
卫庄的神情,紫女看在眼里,却并未机会,今夜他不是紫女的目标。
求锋的对手更不是他。
缓步来到卫庄身边,紫女看着只剩下明珠夫人一人的山谷,淡淡的说道:“收起你的想法,现在的你还不够与我交手。”
平淡的诉说着实事,但这样的话语,骄傲如卫庄岂会认输。
“你的剑很强,但鲨齿必定会将其折断。”
卫庄一如既往的自信,将鲨齿举在胸前,面不改色的说道。当然,他也从未改变过脸色,毕竟这样最为帅气。
紫女并不想与卫庄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因为山谷之内此时已经有人走了进去。
天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身后不远处焰灵姬亦凝神戒备着四周。
指尖跳动的火苗,照亮着两人四周的情况。
亦步亦趋,万般小心,然而一路直行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她所说的就是此地?”
天泽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句,如今也只有他自己与焰灵姬两人前来,显而易见问的人就是焰灵姬,也只能是她。
“主人,她说让您今夜来此必然不会无的放矢。”
话语间,焰灵姬双手掐印,登时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方圆数十米之内事务瞬间出现在主仆两人眼底。
“主人,那里有个人。”
焰灵姬瞬间就发现了被绑在高台之上的明珠夫人,同时亦看清了高台之下,那淋满了火油的木头。
生怕不小心失火,焰灵姬立刻掐灭了火焰。
天泽顺着焰灵姬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遍看到了明珠夫人。
眉头一皱,明珠夫人天泽并不认识,但能够被绑在此地。
想来应当是紫女所为,而其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与焰灵姬对视一眼,天泽使了一个眼神,焰灵姬立刻会意。
纵身一跃,遍来到了高台之上,正要询问明珠夫人情况。
突然,一道冰冷的气息袭来,焰灵姬下意识的翻身躲避,落到了地上。
此时才看到,一柄由寒冰组成的长矛,插在自己方才所立的高台之上。
若非自己反应及时,恐怕此刻已经香消玉殒。
有些后怕的退到天泽身边,焰灵姬眼中惊见一人。
一袭血衣银甲似鬼神现世,胯下白马踏步中,道道冰流汇聚成通天道路,缓缓跨马而来。
身后数百银甲军士鱼贯而入,将此处唯一出口封锁。
“放了她,汝等可得生机。”
天泽冷眼旁观,眼前是心中最痛恨之人,将自己尊严践踏此生最恨的仇人,亦是,将自己自那永世黑暗的牢笼中解救的恩人。
短短一语,天泽遍以明了背后高架之上的女人何其重要。
看了一眼焰灵姬,四目相对。默契自生,玉手轻扬,点点火焰燃烧,焰灵姬退到高台下方。
“你如此在意她,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魅惑的话语,让冰冷的人心生怒气,但那在夜风中飘荡的火油味,却让白亦非不敢妄动。
满怀杀意的看着天泽,自怀中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玉瓶,淡淡的说道:“你想要拜托禁锢,解药就在这里,想要的话就放人。”
天泽脸上喜色一闪而逝,面对期盼已久的解药,却是难掩期盼之情。
但作为曾经一国太子,深深了解人性的弱点。
心中对于紫女的却是更加忌惮,这份惊喜的确令人脑子拒绝。
但惊喜亦是惊吓,此时整座山谷内,被白亦非手下军队层层把守,而今夜前来此地,自己又只带了焰灵姬一人。
实力的天平倾斜的如此明显,即便最期盼的能够让自己摆脱禁锢的解药近在咫尺,但也是投鼠忌器,让天泽不敢妄动。
作为韩国当代最杰出的将军,白亦非略一思索遍看出天泽窘迫。
“一个想要摆脱自己命运的猎物,你的确做到了。但同时亦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话语落,阴寒冰流极速暴涨,白亦非双手一张,冰流好似两双大手一般,将两柄长剑送到白亦非手边。
“如今你们主仆两人的性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若是放了她,可有生机,否则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两军对质,就好似一场牌局。双方各自手握一把属于自己的牌,有好有坏。
原本来此的白亦非一手烂牌,只因对自己极其重要的表妹明珠,成为了对方手中的王牌。
但让白亦非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样的好牌之下,当自己进入山谷之时才发现,似乎这首牌并不是十分坏。
尽管天泽手中握有王牌,但是同样的,他手里也紧紧只有一张王牌而已。
当这张牌没有打出的时候,他遍是最大的杀器,然而同样如此,也让天泽踌躇不已,之中当其将王牌打出去的同时,也将意味着天泽必将无牌可出的窘境。
“将解药给我,高台上的女人就还给你。”
天泽脑海很快就还原了事情的经过,很明显紫女将自己与焰灵姬骗了,但天泽肯定,此时紫女必定就在周围。
而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才是此时天泽需要想办法的事情。
就在天泽话语落,白亦非却是突然笑了,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神也松了许多。
“你不知道她是谁?看来将她绑来此地的人,的确不是你。”
高台上,看着这一切的焰灵姬心生不妙,还没来得及与天泽沟通。
只听天泽说道:“她的确并非我棒来的,但是此时她的命在我手中。”
天泽的话没有错,但他低估了血衣侯的变态以及果断。
确认了天泽并非正主,而将自己引来此处的人,必定会在周围观察着此处的变化。
“你说的很对,但本侯绝的,伱还是死了比较合适。一条狗就要有自己的自我认知。”
话语方落,原本跨坐在马上的白亦非身影逐渐虚化,进而消失不见。
天泽见此情形立刻抽身向后退去,高台上焰灵姬眼见两人打了起来,唯恐变数立刻闪身极速向后退去。
山谷最高处,紫女与卫庄紧盯着山谷内的情况变化。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一来,天泽或许会倒霉。”
第三十五章 一剑通神天下空
冷眼旁观,天泽的愚蠢与最初的设想有所出入。
但结局当他们踏入山谷的那一刻早已经注定。
山谷中,血衣白马,双剑紧握的白亦非,身影骤然消散。
天泽见状背后锁链化作长龙,流云飞舞,似长鞭挥洒袭向四周。
“为了蛊母让重要的人铤而走险,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锁链虽然迅疾,然血衣侯白亦非身影飘忽,速度极快。
优雅穿梭在锁链矩阵之中,片叶不沾身,天泽眼角余光扫向山谷入口的白衣军,心不由沉了下去。
“我一定会得到蛊母,更不会让我的人和我自己出事。今天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天泽明白今天被紫女算计了,但也明白紫女将自己与血衣侯白亦非一同引到此处,必然有其算计。
为今之计,唯有拖延,等到紫女出手,天泽相信凭借紫女那恐怖的实力,白亦非必然难以应付。
念及此处,天泽沉足一踏,神似猎豹一般冲出,直向白亦非而去。
一者百越诡异巫术,神秘莫测。一者至阴之气封天绝地,一时间战的难解难分。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天泽情况的焰灵姬,眼见血衣侯如此难缠,心思一转,目光落在了高台上的明珠夫人身上。
真气猛提,身化道道残影,好似一只翩翩蝴蝶,辗转腾挪间向明珠夫人而去。
焰灵姬本就距离高台不远,眨眼间就到了明珠夫人身边,手指凝聚火焰,挥手一斩,将绳索斩断。
就在此时,忽闻耳边破空声响起,焰灵姬立刻手捏咒印,一道火墙凭空而现。
赫见数道寒冰长矛,破空而来。火墙转眼之间,遍在冰冷的寒冰之下熄灭。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也给焰灵姬争取到了时机。
伸手将明珠夫人提起,右手指尖一缕火苗掉落高台,顿时高台下布满火油的木块瞬间引燃。
不过呼吸之间,火焰窜升化作一股巨大火龙卷,将整个山谷照的通红。
正在与天泽交战的白亦非,察觉焰灵姬动作,一剑将天泽逼退,随即道道冰流汇聚而出,直向焰灵姬而去。
提着明珠夫人直向山谷深处而去的焰灵姬,感到背后的冰冷气息,不敢有半点耽搁,哪怕是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停留。
只感觉身后冰冷的气息越发接近,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也逐渐在焰灵姬心头蔓延开来。
“跑的了吗?”
阴冷而又让人厌烦的声音传入正在奔逃的焰灵姬耳畔,本能的感觉到一股死亡气息降临。
焰灵姬当机立断,将手中明珠夫人一把甩出,犹如一柄巨锤一般,回身一抡。
眼见就要抓到焰灵姬的血衣侯,看着突然甩向自己的明珠夫人立刻变招。
伸手一捞,遍将明珠夫人一把捞进怀中,等再次看向焰灵姬所在的方向,才发现其已然逃出去了数丈。
还未查探怀中之人情况,背后数道破空声已至,手中血色长剑瞬间出窍,回身连斩。
铿锵声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尽挡锁链攻势。
担心怀中明珠夫人情况,白亦非不敢冒险进攻,且战且退,缓缓退向山谷深处。
“你已经失去了筹码,说出百越宝藏下落,否则今日你必死。”
白亦非冷眼看着天泽,手中剑不敢停歇,一边防守,一遍淡淡的诉说着事实,想要摧毁天泽的战意。
然而,白亦非却是低估了天泽对于紫女的信任,或者说恐惧。
今日之局,明显是紫女排布。虽然不明白紫女为何要将自己召开,但天泽相信白亦非必然是紫女的目标之一。
否则此时白亦非怀中所抱着的女人,为何会被紫女如此特别对待。
天泽明白的事情,作为韩国一代杰出将才,白亦非如何不懂。
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无论是明珠夫人夜幕四凶将之一的身份,还是其与自己的血脉连接,以及那份不曾在意的感情,都迫使白亦非不得不来。
对方能够用明珠夫人威胁自己来到此地,那么肯定对于夜幕知道不少。
虽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天泽,但其对自己的恨,早已经深入骨髓。
若是不将其除掉,其必然犹如一条暗中窥探的猛虎一般,当自己衰弱的那一刻,给予致命的一击。
“想要宝藏,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百越的宝藏本就属于我。”
天泽拳劲好似奔雷,招招直取要害,式式针对白亦非怀中的明珠夫人。
一旁焰灵姬虎视眈眈,不时给予天泽一击,两人配合之下,白亦非逐渐开始难以招架。
再次躲过天泽的攻击,又一剑挥出,剑气化作寒冰,将焰灵姬封锁。
白亦非真气猛提大喝一声道:“白甲军听令,踏平这座山谷。”
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军令,守备山谷唯一出入口的军队,立刻变阵。
道道寒冰长矛紧握,沉稳的脚步整齐划一,一步步向山谷深处推进。
峭壁之上,关注着战况的紫女,见此情形,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终于上钩了!”
看向卫庄,淡淡的说道:“天泽和焰灵姬交给你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刻钟之后这里将夷为平地。”
话语落,紫女手中求锋一挥,神似流光直向山谷而去。
看着直冲向白亦非的紫女,卫庄眼角看向有些狼狈的天泽,皱了皱眉头。
思索了良久,才缓缓抽出鲨齿,跟随紫女身影而去。
大军按部就班的推进,白亦非看着怀中明珠夫人。略微检查的一番,见其并未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大军已然开到进前,将明珠夫人见到一名士兵手中,白亦非双剑同出,眼中怒火中烧,就欲拿下天泽。
就在白亦非刚欲追杀天泽之时,一道流光携带庞大剑气呼啸而来。
“铿……!”
一声坑然,赫见一柄长剑直直的插在白亦非身前不远处。
“苍昊云旸照吾心,白玉梳篦铮剑鸣。饮岁月,映寒锋,一剑通神天下空。”
诗号清响,但见一人飘然而降,足踏剑柄,居高临下,一双秋水明眸审视着眼前让整个韩国都为之骄傲的将星。
“是你将她绑在此地?”
是肯定,而又愤怒的话语,白亦非在见到紫女的第一眼,遍已然认出眼前之人,赫然是夜幕曾经调查过的紫兰轩老板。
虽然知晓其实力不差,但眼前女子那一身浑然剑意,却也让身经百战的白亦非眼神一凝。
“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今日,夺命化枯蛊凝血染白衣的传说止步于此。”
第三十六章 绝色七剑
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女,焰灵姬与天泽对视一眼,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向山谷深处逃去。
就在两人刚刚逃出数百米之时,一柄长剑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呢?”
方见到紫女的天泽心绪不宁,正欲答话。然而,焰灵姬快了一步。
“我与主人虽然不知道紫女姐姐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我们共同的敌人乃是血衣侯白亦非,至于你们与我主人的事情过了今夜再说如何?”
卫庄皱着眉头看着侃侃而谈的焰灵姬,紧握的鲨齿却是有些犹豫不决。
上一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让自己输的极其难看,若是以卫庄的想看,杀了眼前这个女人,最让自己舒心。
但紫女的存在,却是卫庄不得不忌惮的对象。
焰灵姬与紫女关系如何,卫庄并不清楚。但能够将十万军饷见到她的手里,紫女对其信任程度不得不令人深思。
焰灵姬有些紧张的看着卫庄,若是平时焰灵姬尽管对于卫庄极其忌惮,可是也不会感到害怕。
因为她有把握让卫庄杀不了自己,但就在方才奔逃的途中,焰灵姬敏锐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而曾经在紫女交托军饷之时,交给自己的东西遍是这个味道。
焰灵姬察觉这一次的气味,要比上一次的那一点浓郁许多。足以说明此时这座山谷之中,已经埋下了许多火药。
紫女想要做什么焰灵姬看不透,但她明白,若是不赶快离开这里,恐怕就危险了。
上一次卫庄能够逃脱,只因紫女说过卫庄不能死,而不是杀不了他。
眼见卫庄挡着道路,沉默不语,焰灵姬正要再次劝奇停手。
还不待焰灵姬说话,只听卫庄淡淡的说道:“一个亡国太子,一个女人我没兴趣。但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看戏吧!”
焰灵姬闻听此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天泽不服气的样子,一副要与卫庄较量的样子。
赶紧走了过去,拉住天泽,不让其轻举妄动。
随即,三人在卫庄的带领下,来到山谷最高处的峭壁之上,看向紫女与白亦非的战场之上。
……………………
紫女冷然之语一出,登时现场一片寂静。
冷风过境,好似宣告此刻对峙的两人,下一刻将是身死决战之时。
“美丽的女人,你将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亦非双眼红光一闪,不予多言身影一闪,已然来到紫女身边。
红白双剑,好似闪电一般斩向紫女脖颈,眼见夺命之招临身,紫女淡淡一笑,一个鹞子翻身,身体腾空而起,躲过一击。
白亦非顺势落地,脚下冰流再起,拖着冰冷的人,袭向身在空中的紫女。
就在即将临身之刻,紫女手捏剑指,当空一划,数道剑气破空将白亦非攻势挡住。
缓缓落地,抬手一摄,求锋瞬间入手,刹那间天地为之一凝。
一股浩瀚剑意透体而出,手中求锋在剑意加持之下,绽放冰冷寒光。
“不差,汝值得应证吾之剑。”
轻声一语,紫女首现绝色剑艺,剑随心动,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白亦非身前。
抬手一剑下劈,剑意加持之下,求锋好似蕴含无穷威势一般,势不可挡。
白亦非红剑横挡,白剑翻转直刺而出。
凛然不惧,紫女不做防守,真气再提三成,求锋快了一分。
“轰……!“
双剑交击瞬间,白亦非只觉一股巨力自红剑之上传来,来不及反应,手腕一痛,身躯不由矮了三分。
一剑落定,紫女微微侧身,白剑擦着紫女腰间划过,左手拍出一掌,打在白亦非胸口。
顿时白亦非犹如断线风筝一般抛飞而出,红剑再也把握不住,跌落在地。
“呕……!”
强行止住身行,白亦非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伤非轻。
看着口欧朱红的白亦非,紫女有些失望的抬起手中求锋,只见剑锋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显然这柄剑已经是废了。
失望的将这柄求锋的替代品随手一抛,犹如丢弃一件废物一般,扔在了地上。
莲步轻起,来到掉落的红剑旁,沉足一踏,长剑震飞而起,伸手一捞将其握在手中。
高台上在熊熊烈火燃烧之中,已然摇摇欲坠。
跌落尘埃的骄傲将军,狼狈的爬起身子,嘴角猩红的血色,在火焰中别样的妖异动人。
“许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让我感觉到痛苦的人。作为感谢,我决定要将你圈养起来,每天饮用你那纯正而鲜美的血液,直到死亡为止。“
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白亦非踉跄的爬起身子,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眼中一片赤红。
两只尖锐的犬齿缓缓自嘴角露出,那是与黑暗缔结的恐怖契约,这也是白亦非多年来首次动用。
紫女眉头一皱,厌恶的看着狼狈的男人,冷冷的说道:“肮脏而又恶心的东西,以少女的鲜血练功,成就自身的强大,如此恶心的事物不应该存在世上。”
话语落,紫女决议彻底了结这一战,手中长剑指天画地,真气激荡间,长剑好似翻飞。
交织出一抹绝色牡丹花影,剑影纷纷化作花瓣,紫女好似花中仙子一般,翩翩起舞,袭向白亦非。
看似缓慢,然却只是呼吸之间,白亦非眼中一朵绝色牡丹花影绽放。
正是绝色七剑之一:梳空百刃艳牡丹。
夺命之剑临身,白亦非心中警钟大作,不急思索,白剑如疯魔一般飞舞,冲破自身极限。
剑光化作一片剑网,牢牢护住周身要害,眼中红光炽盛,白剑越舞越快,在身边汇成一道不破之墙。
紫女意外的看着突破极限的白亦非,心中升起一丝赞赏,然手中剑威再催三成。
铿然数声,一片电光火石之间,胜败落定。
赫见紫女持剑而立,淡淡转身收起红剑,头也不回的走到燃烧的高台之前。
抬手一掌,高台瞬间瓦解,四散的碎片激射而出,随即似仙子临凡,纵身而去。
紫女离开之后,原本静立不动的血衣侯,周身数道剑气破体而出。
身子一软,犹如一团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五肢鲜血淋漓,瘫软的腿脚表明其此时已经沦为废人。
“我不会输,我不甘心呐!女人我一定会报仇的!”
愤怒怨恨之情充斥心间,白亦非望着漆黑的夜空暗自发誓。
只不过这一切紫女并不关心,只因此时这座山谷即将在大地上抹去,一个失败者的恨意,根本够不起任何威胁。
察觉变化的白甲军,立刻回身来到白亦非身旁,将其团团围住。
几名士兵看着重伤的将军,立刻来到其身旁,检查了一下伤势之后,正欲带着白亦非离开。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随即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轰……轰……轰……!”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天翻地覆,整座山谷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第三十七章 定性
紫兰轩内,紫女看着眼前满脸怒容的韩非,淡淡一笑,端起桌上酒爵饮了一口。
“身为韩国司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思来我这紫兰轩消遣,九公子好雅兴!”
韩非此时心乱如麻,原以为自己平衡多方势力。再设法将太子救出,这一次的危机就能够解除。
然而,现实却是非常残酷,就如同不久前的诡兵劫饷案一般,紫女突然出手,将一切布局完全打乱了。
只是这一次,相比上一次更加过分。白亦非的死已经传遍整个新郑城,韩王也在清晨召开了朝会,一个最宠爱的妃子,一个当今韩国最杰出的将星,竟然在一夜之间尽数尸骨无存。
韩国此时简直乱成了一片,被天泽劫持的太子,天泽竟然自愿将其放回,超出估计的变故,让沉稳如韩非亦感到棘手。
韩非看着紫女那好似事不关己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紫女姑娘好厉害的手段,韩非都不知是该感谢姑娘还是应该履行司寇之责,将姑娘绳之以法了。”
身为当世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尽管想要改变韩国现状,但其仍然坚持用合法的手段。
紫女出手击杀血衣侯这等侯爵贵族之举,在韩非看来无异于公然挑战法律,这让韩非极其苦恼。
若是站在同一阵线而言,紫女的出手直接给予了夜幕沉重的一击,夜幕四凶将一下除掉了一半,对于姬无夜而言必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同样对于韩国而言,亦是如此。
“司寇大人说的什么?我这小女子可是触犯了哪一条法律了吗?”
“你……!”韩非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的红白双剑,一时不由语塞。
紫女出手除掉血衣侯的事情,乃是卫庄告诉他的,而且卫庄还参与其中,尽管韩非知道眼前这对剑曾经的主人遍是血衣侯白亦非。
但那又如何呢?紫女的态度很明确,绝不会承认自己杀人,卫庄亦不可能出卖紫女,否则昨夜也不会出现在那山谷之中。
自从回到韩国,韩非遍发现此时的韩国早已是千疮百孔。内在矛盾积压已久,好似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一般,危机四伏。
幸亏有卫庄的帮助才数次化险为夷,更有紫女三番两次出手,才让自己顺利进入朝堂。
但无论是卫庄还是紫女,都有其行事准则,许多事都不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韩非仍然想要通过自己周全一切。
一屁股坐到桌前,抄起酒樽一饮而尽,韩非这才毫不客气的说道:“血衣侯与明珠夫人身死,我身为韩国司寇,王上命我调查此事。你有何说法?”
紫女淡淡一笑,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慢慢的回道:“这件事不是很明显了吗?如今整个新郑都在传,血衣侯白亦非乃是吸血妖物,昨夜其劫持明珠夫人欲要吸食其精血,然老天爷震怒,降下天罚,让其灰飞烟灭。这不就是事实吗?”
这则传言,不知何时传开的,整个新郑一大早就在谈论这件事。
作为司寇自然不会相信天罚一说,老天爷若是有眼,又怎么会让姬无夜在韩国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韩非不是愚钝之人,略一思索遍可以肯定,传言很有可能遍是紫女散发出去的。
如今整个新郑,除了夜幕还有卫庄之外,韩非实在想不到除了紫女还有谁能够散发出这则传言。
血衣侯昨夜身死,今日遍传出消息,足以说明眼前一切,都在紫女计算之内。
韩非忌惮的看着紫女,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唉!这件事乃是血衣侯咎由自取。紫女姑娘却是费心了。”
紫女会心一笑,韩非虽然当为一代大家,但在这以实力为尊的天地,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就如他自己书中所写,侠以武乱禁,儒以文乱法。
紫女虽然自认不是侠者,但其作为的确触犯了法律的禁忌。
而韩非选择妥协,也是无奈之举。尽管夜幕经此一事实力大损,但见其底蕴还在,有大将军姬无夜作为靠山。
想要恢复,也并非困难的事情。而韩非自己,尽管与卫庄共同创立流沙,用来对抗夜幕。
毕竟草创不久,实力不足,而作为唯一一个会出手帮助自己的人,韩非也明白紫女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尽管其手段过于狠辣,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最终获益最大的仍然还是韩非。
见韩非妥协,紫女转身回到酒桌之前,为自己与韩非倒满酒,举杯道:“如今血衣侯不幸遭天妒,不幸逝世。其膝下并无子嗣,驻守北方的十万白甲军也将从此群龙无首。九公子喝完这杯酒还是尽快为卫庄兄,快快谋划未来才是。”
韩非低头思索了一番,才恍然大悟,血衣侯怎么死的并不会有人关心,哪怕是同为夜幕的姬无夜,以及那高高在上的韩王。
但那空缺出来的位置,却有许多人盯着,即便是一直以来都保持中立的相国府恐怕都不会袖手旁观。
将军府的姬无夜,韩非的大哥当今太子以及那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的四公子韩宇,多方势力必将为了这支军队的所属权上演一场争夺战。
韩非原本还想着如何对韩王交差,被紫女这么一说,顿时茅塞顿开。
“多谢姑娘提醒!”
紫女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一点你自己也能够想的明白,我要提醒你的是,姬无夜还有一子,在军中效命。其必然是卫庄兄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人世间有数大悲事,其中之一叫做:白发人送黑发人。相信姬无夜若是遭遇这等事,心情必然会很好。”
“这……!”紫女的提议,韩非明白,但一直坚持的底线,让他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让沉思的韩非回过神来。
“此事,我会考虑!”
对着韩非笑了笑,紫女明白此时能够与韩非还能够心平气和的谈话,而不是刀剑相向,更多的乃是因为实力两个字。
韩非有顾忌,紫女亦有自己的打算,两人各有坚持,注定不可能成为同志。
敲门声再次响起,紫女打开房门,见到的人却是焰灵姬,不由一愣。
“你怎么来了?”
第三十八章 紫女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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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玩泥巴的小屁孩
成功救出太子与红莲公主,韩非也顺利的得到了韩王的封赏。
至于血衣侯与明珠夫人的死,则在韩王下令之下,成为了韩国的禁忌。
在这个时代,鬼神之说盛行。纷乱的世道,战火燃烧了数百年,人们朝不保夕,也唯有将希望寄托于鬼神身上。
天罚一说传遍新郑,无论韩王亦或者姬无夜等人相不相信,但最少明面上,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
而这件事也在极短的时间的被韩王压下,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对于此事,紫女并不在意,无论是韩非也罢,还是韩王也好,哪怕查到血衣侯乃是被自己所杀,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日后离开韩国,还是现在就走而已。
战火纷飞的时代,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资本,普通人如此,贵族亦然。
哪怕是贵为一国太子,也是随时有可能被对手或者敌国势力灭杀。
就如同刚刚被韩非从天泽手中救出粉韩国太子一般,在回府的路上马车不慎坠入河中,最终溺水而亡。
一时间各方纷纷暗流涌动,一场新的风暴悄然间开始酝酿。
而此时的紫女,在得知太子身故之后,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就不再关注,因为此时的她正带着焰灵姬参观者自己半年以来的成果。
对于紫女的条件,天泽没有拒绝的理由,用一个女人换取一方强敌退出战局,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挺划算的。
而且,让焰灵姬待在紫女身边,好处或许会更多。
漆黑的山洞中人来人往,熊熊燃烧的炉火中,炙红的铁水在不断的翻滚。
不断有男人忙碌着,实验改良新的炼铁之法。
这里乃是韩国边境不远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此处与秦国接壤,两国连年征战,致使边境人丁凋敝,也正是因此,紫女才选择将逆海崇帆的大本营暂时建立在此处。
人少尽管各类资源获取会很难,但也意味着安全。
韩国有夜幕这般遍及全国的情报组织,同样秦国亦有一支这样的存在,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罗网。
两国势力虽然有强弱之分,但在国境线内,都不是此时紫女能够招惹的存在。
虽然紫女有信心,无论是夜幕还是罗网自己都能够在其针对之下,平安无事。
但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也正是因此紫女才将原本紫兰轩内的众多姐妹,分散开来送往秦国与齐国境内。
秦国作为日后必然吞并六国的存在,也是紫女早已经选择的地方,在其内部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自不虚多说。
而齐国作为七个国家中,当世儒家大本营小圣贤庄的所在地,加上其自从田氏一族撺夺齐国正统之后。
遍已经失去了搅动天下的雄心,也正是因此未来齐国不战而降,这也是在未来唯一不曾经历过灭国大战的安全锁在。
因此,紫女将昔日紫兰轩之中,略微有自保之力的姐妹,绝大多数送往了秦国。
齐国则是多为还未成年的孩子,以及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此时齐国的紫兰轩势力则由弄玉单独处理。
若非必要,紫女不会干预各国分部的事情。
就如同燕国的紫兰轩,虽然名义上乃是被焰灵姬交给了雪女打理,但很多时候紫女只是收取一定量的金银,以及按照进价给燕国送一些货物。
燕国的紫兰轩与其说是分部,不如说是加盟店。毕竟雪女这一个加盟店的店长,紫女至今还没有见过一次。
对于焰灵姬来说,紫女对其还是十分看重的,实力与美貌并存,坚韧的性格聪慧的头脑,这样的人留在天泽身边实在屈才了。
哪怕紫女明了,此时的焰灵姬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站在自己这边,天泽在其心里地位仍然极高。
但这并不妨碍紫女对于其的信任,看着将铁水倒入模具之中的操作。
焰灵姬叹为观止,若非知道紫女乃是经营的主要是酒楼以及风月场所,看到此情此景焰灵姬都以为这是在各国重要的军械加工作坊呢!
“姐姐带我来这里,看见这样的场景。这是让我此生都效忠与你吗?”
看着那有别于这个时代的炼铁术,尽管没有见过,但焰灵姬也能够看得出来,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
效率决定一切,紧紧只是看了一眼那已经成型的铁块与兵器,已然能够确定这里的兵器质量要远远高于各国所造。
天泽酷爱神兵利器,长久待在其身边,焰灵姬的眼界亦是不俗。
“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效忠,你与我只是合作而已。这里的一切乃是逆海崇帆的核心所在,未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管理这里,自然先要了解一二。这里看的差不多了,跟我来吧!”
话语落,紫女转身向山洞外走去,焰灵姬审视着紫女曼妙的背影,想了想快步跟了过去。
离开山洞,两人运起轻功,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在大山的深处一处与世隔绝的村落旁,停下了脚步。
看着矗立在眼前的数排房屋,基本都是简单的木屋,这里是大山深处,就地取材相比石屋而言,木屋却是更适合人们在这潮湿的山中生活。
走进村落,一阵阵读书声映入焰灵姬耳畔,循声望去,只见村落中央一处开阔的平地之上。
足足一百多名孩童在那里认真的跟着最前排的女人学习,男孩女孩各自对半,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出头,而最小的此时正坐在那里,低着头自顾自的摆弄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泥巴,玩的正起劲。
完全没有在意身边的同学,都在认真的学习。
这里的孩子每一个都是紫女认真挑选出来的,都有一定的习武天赋,而这也将是逆海崇帆未来真正的支柱。
紫女看着一个个认真的跟着老师学习的孩子,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般,尤其是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小男孩。
笑着走了过去,抬手抹了抹男孩的小脑袋。正玩的起劲的男孩,有些迷茫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姐姐。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紫女一把抱了起来,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力。
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女,老师拍了拍手,对孩子们说道:“好了,今天就教到这里,下午放假休息一下。天黑之后再教你们武功课。去玩吧!”
老师的话出口,孩子们顿时好似一窝蜂一般的炸开了,随即轰然而散。
显然,无论古今对于学习这件事而言,只要是学生都更加喜欢玩多一点。
老师看着一下子就跑的没影的孩子们,摇头无奈笑了笑,缓缓向紫女走了过来。
“紫女姐姐,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这不是看我们的红瑜老师正在教书育人嘛!我要是打扰了,可不好!”
红瑜白了紫女一眼,笑着说道:“姐姐就只会作弄我。这位妹妹是?”
紫女指着身边的焰灵姬,介绍道:“你不是说你忙不过来嘛!这不我给你找了一个帮手,她叫焰灵姬,以后你可以轻松许多了!”
“姐姐说笑了!”红瑜看着在紫女怀里,不断挣扎的男孩,伸手接了过去对着焰灵姬说道:“这里的孩子都是孤儿,平日里我们除了负责紫女姐姐交代下来的任务之外,遍是教导这些孩子。”
焰灵姬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紫女所说的逆海崇帆,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转头看着紫女,眨了眨眼问道:“姐姐让我接管这里,未来不会是让我帮你看小孩吧!”
“不可以吗?”紫女笑着反问道。
一旁红瑜还以为好不容易来的能够帮自己分担一点事情的女子,不愿意赶紧说道:“这些孩子们很听话的,只是目前咱们人手不够,平日里就我一个不是很忙,所以才教导他们。而且他们都很懂事,就比如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
他才四岁,可是都能够认识几百个字了。而且习武天赋很不错的,平日里挺乖的呢!“
红瑜焦急的仿佛生怕焰灵姬跑了一般,推销着的样子,不由得让焰灵姬笑了。
“他这么厉害吗?”焰灵姬上前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男孩,不由问道:“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呢?”
“他是韩国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被送来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听说家里人是被强盗所杀。咱们的人在押送物资的时候遇到的,就将他救了下来。
我呢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信。
希望以后,他能够相信世界,自信生活!”
“韩信”焰灵姬默念了一下,夸奖道:“名字不错!”
紫女有些震惊的看着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他竟然叫做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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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秦国使臣被杀
自从那天遇到那个小屁孩之后,紫女特意为其安排了一些课程之后,遍让红瑜带着焰灵姬开始熟悉这里的生活。
对于焰灵姬无论是紫女还是红瑜都不是十分信任,因此在其成为那些孩子们的老师之后。
按照逆海崇帆的加入规矩,紫女需要为其注入一道剑意入体,这是对她的保护,亦是取得逆海崇帆众人信任的一种最简单的方法。
焰灵姬的工作很简单,平日里无非是自己修炼,加强自身实力之外,教导这些孩子读书练武。
这个时代的书籍是匮乏的,尽管紫女弄到了不少秘典,但相比曾经紫女所度的书籍,这个量却是太少了。
也幸亏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接受能力还十分有限,书籍才勉强够用。
第一次当老师的焰灵姬,也的确不是很适应,闹出了不少笑话。习武还好说,作为一个实力不俗的女性高手,教这些小屁孩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读书方面却是差了许多,紫女教授的不止是一国文字,而是以秦国大篆为主体,辅以其与六国文字,这也是当今的一种无奈。
语言文字实在太多,不学的话,许多书基本看不懂。
也正是因此,焰灵姬作为百越人,尽管读书不少,但当第一天没有丝毫准备的她,看着那犹如天书一般的大篆之时傻了眼。
幸亏当时红瑜不放心,亲自观看。才少去了尴尬。
自从这一次之后,焰灵姬每天都很忙碌。在教授孩子们同时,自己也不断的学习各国文字,大有沉迷其中的架势。
对于这种事情,紫女乐见其成。并没有阻止。
就在焰灵姬沉迷在做老师的成就感之中的时候,紫女一连几天,巡视了一圈这片山中的据点。
除了那一座负责炼铁的山洞,以及这个部落之外。这座山中紫女还隐藏了不少据点。
其中就包括,自己抓来负责研究纸张的工匠,以及一者负责制造和研究火药等等不属于这个时代产物的工匠。
然而,除了火药有所进展之外。其余的都进展不大,尤其是纸张,虽然研制了出来,可是还远远达不到能够使用的程度。
造纸术紫女的方法很清楚,但单单只有方法,操作起来却是十分困难。
一丁点的差错,都让造出来的纸张无法使用。
这是时代的局限,只能在一次次失败之中汲取经验,再加改进了。
幸好,紫女的时间还有很多,并不是很着急。
在山中呆了一段时间之后,焰灵姬选择了留下,对此紫女欣然接受。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看到这里的东西之后,想要为曾经的主人天泽谋取好处,紫女并不想多加深究。
天泽的命运紫女早有安排,无论焰灵姬如何选择,都改变不了其最终的归宿。
独自一人,踏上回返新郑的马车,如此焦急的离开,只因为紫女收到消息,秦国有所动作。
而秦国出使韩国的使节,在新郑被人刺杀身亡。
此事秦国震怒,大军陈兵韩国边境,一时间整个韩国山雨欲来风满楼。
与此同时,当今秦国相国吕不韦亲自下令,新的使节已经在前来韩国的路上。
而这个人的大名,紫女如雷贯耳,韩非亦是与其关系匪浅,其名曰:李斯。
韩国本就弱小,无论是国力还是国土面积,仅仅只是花费了两天时间,紫女遍回到了新郑。
而紫女的突然回归,这则消息很快遍传入了韩非耳中。
刚刚回到紫兰轩,美美的梳洗了一番之后,韩非遍出现在了紫兰轩之中。
熟悉的包厢内,紫女慵懒的靠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樽,静静的听着韩非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关于秦国使臣被杀的经过。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秦国使臣被杀的凶手,无数目击者都在现场,做下此事的正是天泽!
听着韩非的话,紫女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韩非的话语。
“天泽如此做,一者是为了示威,二者其想通过此事,挑起秦国与韩国之间的战争,借此机会报仇。”
紫女所说,与韩非所想不谋而合,但尽管紫女说的轻巧,但韩非明白这一次,韩国已然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韩国与秦国抗争,兵力悬殊。我也只有寻找别的途径了!”
紫女给韩非倒了一杯酒,见其一脸忧愁,端着酒杯来到韩非身边。
“何必如此忧虑,据我所知新的秦国使臣,此时已经到了新郑,他与九公子你可是渊源颇深。”
“你是说,李斯!”韩非看着紫女的眼睛,沉重的说道:“我听卫庄兄说,你答应了天泽不再插手韩国之事。不知此事可算数!”
韩非知道这件事,紫女并不意外。今日此来韩非的目的已然明朗,很显然前两次自己的出手,已经让韩非意识到了不妙。
能够在这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自己只是回到新郑,遍立刻跑过来试探自己,不得不说韩非的心思的确细腻。
“是有这么一回事,韩国的事情我并不关心。而且,在我看来一个国家的兴亡,又怎么能够寄希望于别国的使臣身上呢!还是那句老话,无论你如何看我,紫兰轩在我们就还是朋友,若有需要,我还是会帮你的!”
审视着紫女,看了许久,韩非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
“多谢姑娘!”拱手一击,韩非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随即接着说道:“希望真如姑娘所言,只是一见小事而已。如此,两国或许有机会相安无事互相并存!”
紫女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说道:“旧的使臣被杀,如今大军压境。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遍是看看李斯的深浅。”
“姑娘说笑了,李斯兄曾经与我一同拜儒家荀子门下,尽管我们两人信念不同,到时正如姑娘所言,卖出去的房子,或许还可以找不找不。”
李斯为人如何,韩非心知肚明。但如今整个韩国的命运都在李斯一人手中,无论如何拜访李斯,显然是最迫切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试探
近几日的韩国有些不太平,秦国使臣被害。
李斯持结杖而来,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数落了一通韩国君臣。
将弱国无外交几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韩非身为司寇,自是不愿意韩国君臣被昔日同窗如此折辱。
是以挺身而出,立下了五日破案,找到秦国使臣被杀一案的凶手,否则就割地赔偿秦国的损失。
这样的的承诺,尽管韩非并不想如此冒险,但形势比人强。
作为昔日同窗,李斯的能力如何。没有人比韩非更加清楚,同是儒家荀子门下,其能力相比韩非而言并不弱。
甚至韩非有韩国公子的身份这层牵绊,而李斯孤家寡人一个,更加能够展现其一身所学。
紫兰轩内,紫女慵懒的一边品着美酒,看着紫衣护卫送来的情报,眼中绽放出期待的光芒。
“行不逢影,影不离形。一心异体,八面玲珑。嬴政一个眼光跨越时间长河,自古不曾出现的人,未来也不会出现的人。期待与你的见面!”
与此同时,卫庄也得到了八玲珑来到韩国的消息。
作为秦国最顶尖的杀手团体,效命于罗网。
顾名思义,乃是由武功、外貌、个性迥异的八个人组成,传闻八玲珑之中有人极其贪婪,每次杀人之后,尽扫值钱之物。
有人更是以杀人为乐,活活将人折磨致死,尸体更是惨不忍睹。
而八玲珑最出名的事情,正是几年前秦国国君嬴政,派遣兄弟长安君成蟜领兵攻赵,未曾料到长安君趁机造反,失败后逃往赵国。
此事负责追击成蟜的人,正是八玲珑。这也是八玲珑最为出名的击杀对象。
对于这些事情,紫女亦是知晓,只不过并不在意。
看完手中情报,紫女那出天泽送来的百越秘术,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此世乃是乱世,自从人类走出蛮荒之后,遍不断的加强自身实力。
在这个过程中,诸子百家开始成行,直到老子西出函谷关,创出道德经。
自此道家成行,之后孔子着春秋,建立儒家之后。
各家学说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现世。
为这个纷乱的人世增添了许多色彩,但在这百家争鸣的时代之中,却也有曾经那自蛮荒开始遍遗留下来的力量。
百越之地远离中原,各部族之间关系虽然紧密,但却互不干扰。
曾经有人将这些部族联合起来,从而组成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越国曾经一代霸主,然而最终却也因为种种原因,在范蠡离开之后分崩离析。
重新回到了昔日蛮荒的部族时代,尽管这种部族,在当今各国眼中,极其弱小。
然这个世界最本源的事物,还是流传在各个部族之中,形成各族独特的秘术。
与武道不同,这些秘术各个诡谲莫测,功能更是五花八门。
各家绝学都不曾脱离武学犯愁,但追求天人合一的道家天宗,以及数百年前从道家之中分离出去的阴阳家。
却是与各家画风完全不同,若是前世的苦境,紫女并不会觉得奇怪。
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却是诡异无比。
百越的秘术对于紫女的帮助并不大,但是却也可以拓宽其眼界,例如与百越武学极其相似的阴阳家。
其各种咒印,诡异的攻击手段。加上阴阳家之人,名号尽介出自楚国九歌之中。
如今的百越亦正是在楚国势力范围之内,若说两者之间没有关联,紫女怎能相信。
就在紫女沉迷于秘术之时,突然两道凌厉的剑意出现在感知之中。
放下手中秘籍,缓步来到窗前,看向东北方,原本漆黑的夜空中,几道流光划过。
“能够与卫庄战到如此程度,而且同样是用剑之人,唯有同出一门的他了。苍生涂涂,天下燎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回首看向那挂在墙上的赤红长剑,紫女眼中露出凛凛战意。
嫣然一笑,紫女缓缓走出房间,拿起一壶酒,敲开了韩非的包厢。
正在为怎么应付李斯而伤神,只能够在众多美人的陪伴中,借酒浇愁的韩非。
有些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女,尽管今日来到紫兰轩,的确想要拜会紫女,可是却被直接拒绝了。
未曾想,原以为白跑一趟的韩非,却怎么也想不到紫女竟然来找自己。
赶紧起身,来到紫女身旁,行了一礼。
“紫女姑娘怎么突然找我,可是有事?”
撇了韩非一眼,紫女此时心情不错,也不想理会这家伙的小九九。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我可是带了美酒而来的哦!”
韩非赶紧告罪的将紫女迎了进去,看到老板来了,众女知趣的退了出去。
有些错愕的看着关闭的房门,韩非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与韩非比起来,似乎老板更加不能够得罪。
“怎么,九公子这是看上哪位妹妹了。紫女可以引荐一下。”
“我倒是想看上了你的美酒,就是不知紫女姑娘可否割爱呢?”
韩非也是无奈,紫女的性格太难以应付,虽然肯定其对自己并无恶意,但每次想到血衣侯的下场,韩非都感觉一阵后怕。
这完全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手中更是握有不弱的势力,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白了韩非一眼,紫女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九公子似乎心情不错?”
刚端起酒樽的韩非,默默的将其重新放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紫女说的必定不是好消息。
“九公子想来也知道,秦国最强大的杀手团体八玲珑来到了新郑,你猜他的目标会是谁呢?”
紫女这有些恶劣的行为,韩非早有体会。
虽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但看紫女能够提起此事,显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既然不能拒绝,索性摆烂:“紫女姑娘名言如何?”
紫女起身,来到窗边,看着新郑东北方的夜空,淡淡的说道:“八玲珑作为最顶尖的团体。其的目标必然是重要的人物,而整个韩国之中,我实在想不出,谁能够让掌控罗网的吕不韦如此慎重,将其派出。
如此假设这个目标不是韩国人,那么近些时日突然出现的外邦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
回头看着韩非,笑着说道:“刚才我感受到了,两股剑意波动。其中一个乃是卫庄,而另一个不弱半分。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东北方的天枢。
如此几个条件叠加,你认为这代表着什么呢?”
第四十二章 盖聂
韩非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紫女的话其中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能够与卫庄兄战到如此程度,而且两人交战的地方,正是新郑之中,唯一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纵横之位。能够拥有如此实力与能力的人,紫女姑娘说的是当今秦王的首席剑术教师,与卫庄兄同出鬼谷的另一个人?”
韩非不出意料的聪慧,紫女赞赏的拍手夸奖道:“不愧是荀子高足,仅仅只是凭借我的一句话,就能够猜到其身份。那九公子认为,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什么?
韩非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作为秦王的首席剑术教师,其出现在新郑,结合八玲珑的出现。
韩非瞬间就猜到了紫女所说的关键。
“嬴政来了韩国!”
“猜对了!”紫女跃跃欲试,有些兴奋的说道:“如今秦国相权与军权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加上突然崛起的新贵长信侯,三方势力角逐。身为秦王的嬴政可谓四面环敌群狼环伺。身为韩国公子,你觉得若是此时杀了嬴政,秦国会如何?”
韩非震惊的看着紫女,赶紧说道:“姑娘可不要乱来,嬴政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死在韩国。”
紫女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酒。
“九公子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一心想要改变韩国。但如今秦国势大,七国之中以燕国与韩国实力最弱。韩国又处于四战之地。
面对强大的秦国,韩国最缺的遍是时间。
若是这次借助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将嬴政杀除,秦国内部必然大乱。如此山东六国,遍有机会有时间崛起应对强大的秦国。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出手帮你!”
韩非忍不住有些心动,的确正如紫女所说韩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若是秦国内乱,无暇他顾。韩国遍有了机会。
踌躇的走了几步,韩非默默的思量着紫女的话。
“若是嬴政当真秘密来到韩国,那么必然身边防御薄弱,哪怕是有出身纵横的剑客保护。但韩国亦有卫庄,加上紫女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如若真如其所言,此事的确有可能十拿九稳。
但是,若是嬴政真的身死在了韩国。那么必然会引来秦国的报复。昔日秦昭襄王将楚王囚禁咸阳,最终致使楚王客死异乡。
楚国为此出兵秦国,幸亏当时秦国相国巍然斡旋,加上秦国那庞大的实力,才将此事压下。
而如果换成韩国,面对秦国大军……!”
想到此处,韩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抬头看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紫女,以及那眼中不时泛起的危险光芒。
韩非心底犹如浇了一盆冷水,立刻将那危险的心思抛诸脑后。
“紫女姑娘莫要乱说,秦王嬴政的确是韩国,乃至整个六国的强敌。但其绝对不能够在韩国出事。否则韩国必然遭受灭顶之灾。”
紫女赞赏的看着韩非,能够在这般蛊惑之下,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愧是当世法家集大成者!
“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紫女脸色一正,笑着说道:“方才若是你真的动心,那么对于你而言,将是灭顶之灾!”
韩非退了几步,和紫女拉开距离,窃窃的说道:“姑娘所言何意?”
“这个天下已经乱了几百年了,太乱了,我不喜欢。需要一个人做出改变,而我选择了嬴政,所以他不能死。你为自己争取到了生机!开心吧!”
韩非一阵无语,同时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心底却是升起了,除掉紫女的心思,这样一个心思莫测,而且能力不弱的女子。
若是其站在了秦国立场之上,那六国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看着沉思的韩非,默默的退了出去。试探已经做过了。
接下来的行动,将决定紫女对于韩国以及韩非的态度。
就如同钓鱼一般,鱼饵撒了下去。就看鱼儿咬不咬钩了。
杀死嬴政是鱼饵,同样让其产生对付自己也是鱼饵。只不过这条大鱼的定力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内,精致的床榻之上,一个不修边幅的韩非。
昨夜紫女一席话,让韩非后怕不已。戒酒压压惊。结果却是一夜未眠,直到凌晨才因为实在太困,睡了过去。
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揉了揉额头,韩非想了一夜,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锦衣。
打开房门,就在韩非正要踏出房门之时。
眼前却出现了,此时韩非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朋友。
一如往常一般的好冷面容,不苟言笑。
“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淡淡的一语落地,卫庄遍已然转身向外走去。
丝毫没有询问韩非是否愿意跟他去见这位朋友的意思。
或许在卫庄心中,韩非已经答应了。
打量了卫庄周身,韩非心底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嗳!你说的那位朋友,应该是鬼谷纵横的另一位吧!”
快步追上卫庄的脚步,韩非一脸好奇的问道。
卫庄并不感到惊奇,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出,卫庄却要重新评估这位九公子的能力了。
停了一下脚步,卫庄看了一眼韩非,遍缓缓继续向紫兰轩外走去。
卫庄并未否认,韩非可以肯定自己猜对了。
只是往往猜对了,才是最为烦恼的一件事情。
鬼谷传人的名号,韩非可谓是如雷贯耳,卫庄的能力可谓当世少有,而能够与卫庄争锋的存在自是不会弱,甚至更强。
当今秦王的首席剑术导师,其所代表的身份与立场,以及现金的局势,韩非不得不重视今日的会面。
昨日朝堂之上,韩非昔日同窗,现今秦国派遣至秦国的信任使臣李斯所表达的态度,韩国必须给秦国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能否让秦国心悦诚服,愿意和平撤去韩国边境之上的军队,主动权在秦国手中。
此对于韩国而言,本就已经是国难当头。在压倒式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谋权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弱国无外交,这一直便是这片土地,数百年来所呈现的常态。
今日韩国与秦国之间的局势,犹如昔日秦国与晋国之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到昨夜紫女的话语,韩非心中不由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我就想问,你与那位秦王剑术导师,究竟是谁赢了。”
回答韩非的是卫庄冰冷的眼神。
熟识卫庄脾性,明白自己此时可谓在疯狂做死。
无论结果如何,不管输赢与否,卫庄怎么可能,向外人说呢!
讪讪的看着卫庄,按照卫庄的性格,为了这句话杀了韩非,虽然不会。
但是将韩非打个半死,相信卫庄绝对不会手软的。
见卫庄生气,韩非笑着快步跑来了。
迷路曲折,一路紧随卫庄的脚步,经历了数刻时间,终于韩非见到了,传说中鬼谷的另一个传人的风采。
“在下盖聂”
拱手一礼,自爆名号,是盖聂一直以来的习惯。
对于鬼谷传人,韩非早已见识过卫庄的高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够成为鬼谷传人,当真是必须高冷啊!
“盖聂先生,初次见面,剑未出鞘,遍已让在下受伤了!”
盖聂打量眼前之人,虽然放浪不羁,气质卓尔不群,露出一股洒脱之感。
然轻佻的言语,却是让盖聂有些不知所以。
思索一番,这才询问道:“此话怎讲?”
韩非话中之意,盖聂并未摸透,心中警惕之心亦不曾放下。
“卫庄兄说让我见一个人。”
“我问他是什么人?”
“他说是一个朋友”
“唉!”
叹息了一声,韩非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卫庄,接着说道:“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整天卫庄兄长,卫庄兄短,还老请他喝酒,他从来没把我称为他的朋友。你说,这是不是在我心口狠狠的扎了一剑啊!”
看着盖聂,韩非无情的诉说着卫庄的不正当行为。
然而,现场却是一片冷然,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压力山大。
一阵冷风划过,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寒气逼人,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盖聂冷冷的对韩非问道:“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传人吗?”
简单一问,却让韩非脸色一变,肯定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九公子师从小圣贤庄荀夫子,又跟鬼谷传人称兄道弟,但是在阁下五蠹一文中言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两句可是历历在目。”
韩非不由身行一软,用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原来先生致命之剑在这里。”
见一如先前,盖聂并未理睬自己,韩非眼神一凛,顿时一股不同于往日的放荡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锋芒。
“百家学说,亦有分野,譬如鬼谷纵横,亦分纵与横。
儒分为腐儒与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请指教!”
短短三个字,却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对于韩非的认可。
“腐儒一味追求如圣人般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如果一年四季都是晴天,才能够五谷丰登。
以此治天下,忽略了人心善恶,未免不切实际。”
自信而谈,纵横睥睨天下之态,此时的韩非,在盖聂眼中,才配得上那法家代表的尊荣,才配的上荀夫子的教导。
只听韩非接着说道:“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
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
看着风采照人的韩非盖聂赞叹道:“看来九公子对剑,亦有研究。”
轻轻一笑,看了鬼谷两人一眼,谦虚道:“哈!在两位面前论剑,岂不是贻笑方家。庄子有一篇说剑,但是颇得我心。”
盖聂回道:“愿闻其详”
“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
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
以知勇武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为夹,此为诸侯之剑。
以七国为锋,山河为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此为天子之剑。”
韩非口中之论剑,却与庄子有所不同,诸子百家,各有优劣,亦有各自的坚持。
盖聂并不全然认同,亦不做任何置评。
盖聂试探道:“九公子提出的严刑峻法,也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韩非却并不认同,自己之法乃是严刑峻法,立刻反驳:“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剑是凶器。”
“剑也可以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是在执剑之人。”
两人论道,无有胜负,亦无对错,只是所处位置与角度不同而已。
如今韩非点名执剑之人,盖聂已然不得不退让。
第四十三章 嬴政
紫兰轩宣布了停业,这是自从紫兰轩改革之后第一次停业。
对外宣称的是停业整顿,这让原本经常来此的老顾客,十分恼怒。
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这是因为紫兰轩迎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客人。
在这位客人没有离开之前,紫女单方面宣布,紫兰轩停业了。
这位客人乃是韩非带过来的,尽管紫女明白这是一个大麻烦,但也乐见其成。
为了招待这位贵客,紫女特意吩咐后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包厢内,紫女提着酒壶给坐在首位的贵公子斟满酒。
包厢内除了紫女之外,也仅有两人。一者正是紫兰轩的长客韩非,而另一个则是一位贵公子。
一身白袍,刚毅的面容,沉着而冷静,一双不属于其年纪的眼神,威严中露出掌控一切的霸道。
“九公子您这可是为小女子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呐!”
没有给韩非倒酒,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美酒,把玩着手中酒樽,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贵公子,往日里礼遇有加的韩非似乎此时并不在紫女眼中一般。
韩非也不生气,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对着紫女笑着说道:“这位尚公子,可是我的贵客。近些时日新郑不是很安全,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比紫女姑娘这里更加适合的地方。”
紫女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外,淡淡的说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在鬼谷纵横联手还要安全的吗?”
包厢外,正在紧盯着身边盖聂的卫庄,听到紫女话语,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盖聂见此情形,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亦转身后退了数米。
门外的动静,包厢内的三人,除了紫女有所察觉之外,其余两人并未发现。
“紫女姑娘何必自谦,卫庄兄可是曾经亲口承认,即便是纵横联手亦未必是姑娘对手。因此,韩非斗胆还请姑娘贴身保护尚公子安危。至于价格,姑娘尽管提韩非绝不推辞。”
尚公子看着两人,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饮了一口酒,顿时只感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随后更是一阵火热。
“好久!姑娘此酒果真不凡!”
“尚公子若是喜欢,今后酒水管够。”
紫女的话语,让韩非一阵难受,看了看尚公子,顿时痛心疾首的说道:“紫女姑娘,你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尚公子就酒水管够。到了我这里,为了喝这一楼美酒,几近倾家荡产了!”
“你……!”紫女嫌弃的看着韩非:“你脸皮太厚,也太不正经。若非写的书还不错,我早就将你扫地出门,等下离开的时候把账结一下。”
此言一出,韩非登时脸色一变,赶紧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尚公子看着紫女与韩非的互动,有些好奇的问道:“韩兄欠了姑娘多少,不知在下可否替韩兄偿还?”
韩非犹如找到救星一般,感激的看着尚公子,但紫女的话却让韩非犹如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九公子的账可不少,尚公子的实力紫女相信。若是在您家中自无不可,但在这新郑,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也将会是您的债主!”
尚公子想了想,将杯中酒水饮尽:“紫女姑娘为何如此自信呢?”
拿起酒壶又为其斟满,紫女说道:“如今新郑不太平,昔日将长安君成蟜杀死的八玲珑来了。而尚公子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能够让鬼谷纵横联手保护之人,尚公子的身份许多人已然知晓。”
说着起身,来到窗前,将窗户重新关闭。
随手一挥,将几只偷偷跑进来的蜜蜂杀死,弯腰将蜜蜂的尸体捡起来,扔到韩非身前的桌子上。
不理会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的韩非。
“尚公子您看,麻烦这不就来了吗?”
心知身份被猜出,尚公子亦起身直视紫女那双如水的眼眸,高大的身躯足足高出了一头,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紫女姑娘所言,我亦知晓。但我此来本就是为了韩兄而来,虽然危险。但这次却是不枉此行。”
“啪啪啪……!”
紫女拍了拍手,看着尚公子直接一礼。
“小女子见过王上!”
一直在观察着这一切的韩非,脸色顿时变了。
紫女一直都不曾隐瞒,其在等一个人,韩非猜测过许多,却从未猜到会是秦王嬴政。
“姑娘不必多礼!”嬴政抬手将紫女扶起,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卷书册,其非是用竹简或是绢帛制成。
“姑娘在数月前拖人将此书交给盖聂先生,不知这本书可是姑娘所着。”
看着那由于纸张质量不好,多次翻阅之后,变得极其糟糕的书册。紫女会心一笑,抬手接过嬴政手中书册。
“这本书的确是我所书写,这仅仅只是上册,还有三册若是王上喜欢,小女子日后自当奉上。”
“姑娘大才,嬴政叹服!”
听着两人的话语,韩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由得想起今日与嬴政初见之时,一番交谈之后,特意拜托自己引荐紫女的经过。
心中对于紫女万分忌惮,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哪怕韩非有万般心思,也只能忍着。
自顾自的喝着酒,倾听着两人的谈话。
“王上客气了,紫兰轩的姐妹能够在咸阳,将酒楼开起来,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多亏王上支持。”
嬴政却不在意的说道:“姑娘一册书,寡人虽然不知是何物制成。但其中却深含大道,寡人受益匪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当日在将那批送往秦国咸阳的紫兰轩姐妹之时,紫女遍已经有了安排。
尽管嬴政身居宫墙之内,咸阳更无紫女势力,但盖聂的存在却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这本书乃是紫女结合两世所学,以当今秦国之内国情,为嬴政量身定做的策略。
其中包括嬴政最为推崇的法家之道,自从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已然经历百余年,秦法早已非是昔日商君之法。
经历六代君王完善,秦法已经彻底与秦国绑定,让这个国家成为了庞大的战争机器。
而今天下,覆灭六国之局已成,但秦法虽然不错,但面对一统天下之后,这个从古至今都不曾出现的庞大帝国,应该如何治理,嬴政虽然尚未彻底掌权,但也时长猜想。
第四十四章 交谈
对于一个雄才大略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为其指明通往目标的前路,更加适合。
紫女看了一眼还在喝闷酒的韩非,来到其身边,轻声说道:“九公子人已经送来了。到了我这里,王上安全自是无虞,但此时新郑城里可是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置。这酒改日再喝如何?”
看着转身的嬴政,韩非也知道接下来这两个人的谈话,不是自己能够听的。
初始以为,嬴政此来是为了自己,作为法家代表,郁郁不得志。
尽管因为韩国公子的身份,让韩非只能选择留在韩国,但能够有一个君王认可自己的学说,作为一代大家怎能不喜悦。
到头来才发现,人家最想见的人竟然是紫女,而且将其着作随身携带,显然其内心相比自己,更加看重紫女。
不知道这本书之中说了什么,但紫女已经下了逐客令,韩非亦不能够再久留。
起身对着嬴政一礼:“大王,紫女姑娘。韩非告辞!”
待韩非带着卫庄走后,紫女让人撤下了酒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将一直守护在门外的盖聂叫了进来,三人酒足饭饱之后。
紫兰轩深处,平日里只有紫女居住的小院内,紫女与嬴政坐在石桌前,品味着新茶。
“紫女姑娘这茶果真让人回味无穷,每次喝到都能让人感到新意。”
对于嬴政的恭维,紫女并未当真,笑着回道:“不过小术而已!”
“姑娘自谦了!”嬴政看着眼前绝美的佳人,摇头笑着说道:“姑娘书中曾言,秦法的确当世不二之法,但若是覆灭六国之后必然要做出改变。而书中亦尽是覆灭六国之后的种种策略,不知姑娘为何将其送于寡人?”
“当今之世,自大周分封诸侯之后,已然经历数百年。
各国纷争不断,人们苦不堪言。各国之间文字不同,语言不通,文化各有差异。
人们不断的寻找结束这场战火的方法,从而诞生了诸子百家。
但数百年的发展,各家又是否记得曾经的初心?
我纵观百家之学各有优劣,却没有一家真正能够解决这场纷争的方法。
但我坚信,天下合久不分,分久不合。自从上古开始不断燃烧的战火,烧了近千年,什么都烧成了灰,唯有那炎黄一脉不断追寻和平的理想不曾改变。
尽管天下人心期盼和平,但文化的不同,造就了难以逾越的阻碍。因此需要一个人,以雷霆手段强势扫平天下,镇压天下。
从而,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天下。为这天地立下万世不遗的规则。
而我选择的那个人是你!”
紫女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嬴政,语气沉重,不似平日里轻佻。
仔细的品味着紫女的话语,嬴政眼睛越发明亮,越是思考,越是觉得紫女的话语之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起身对着紫女,躬身一拜。嬴政心悦诚服。
“政,多谢姑娘赏识!”
紫女赶紧将这位日后的帝王扶起,认真的说道:“王上何必如此,紫女已然做出选择,自是不会改变。但有一言,王上需要谨记!”
“还请姑娘赐教!”
“秦国自商君变法以来,越发强盛。这其中乃是历代秦王筚路蓝缕,艰苦奋斗所得。但究其根本乃是秦王在借商君之手,与老秦人立下的承诺。
秦国是秦王的秦国,亦是老秦人的秦国。得秦人支持的人,遍是秦王。而当天下一统之时,遍是兑现这份承诺之刻。
切记,秦国的根乃是秦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秦人拖着秦国这条大船必当在不久的未来踏平天下,同样当这条大船舍弃了秦人之时,秦人也将成为掀翻这条大船的力量!”
嬴政自小作为质子生活在赵国hd,但一场长平之战,让原本高高在上的上国世子,成为了赵国那失去丈夫、儿子、父亲的人们唯一的发泄出口。
备受冷眼,被人处处针对。从小的嬴政遍看透了人性。
本想着在回到秦国之后,能够与相依为命的母亲好好生活。
但母亲的疏远,亲弟弟的背叛,以及如今在六国之中都在流传的关于长信侯的风流韵事。
每一件,都在刺痛着嬴政的心。危机四伏的朝堂,无人关心的亲人。让这个雄心壮志的年轻帝王的人生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心的伤痛需要时间来治愈,紫女今日之语,更多的是提一个由头而已。
未来如何,还需要嬴政自己选择。
琢磨良久,嬴政才说道:“姑娘之言,政谨记在心!”
紫女却是洒脱一笑:“王上看起来与我年岁相当,但这份气度却是让小女子自愧不如呐!”
“姑娘说笑了!”嬴政看着紫女的笑容,没有来的也勾起了嘴角,心念一动问道:“紫女可是姑娘真名?”
在这个时代,姓氏名字对于女子而言,却是奢侈品。唯有那身居高位的贵族,方有一个取名字,尤其是女子。
“我名曰:贺楼琼宇。大王叫我紫女即可,大家也都这么叫!”
“贺楼琼宇?”嬴政默念着紫女名号,微微皱了皱眉头。
当世之中,贵族之间名字姓氏,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绝大多数贵族,则以单字为名者为尊。
例如:嬴政,韩非,张良……等等。
而双字往往只是字,或者说小名而已。但如紫女这般,名乃双字者,已然表明了其身份地位。
而复姓贺楼,更是绝无仅有。
思索了一番,抬头正好与紫女四目相对,嬴政没有来的有些紧张的解释道:“姑娘之才,巾帼不让须眉。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必在怀!”
嬴政的话,紫女心中明了。两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自然得出的结论也不同。
作为一国君王,高高在上,能够如此说已然不错。
没有在意嬴政的话,紫女又与嬴政探讨了一番秦国如今的局势,煮茶论天下,两人尽介各有收货。
待茶饮尽,已然月近中天,紫女将其余三卷书留下之后,遍离开了小院。
看着亘古以来遍照耀大地的明月,嬴政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握着手中的书籍,默默的认真研读了起来。
作为一国君王,嬴政如何看不出紫女话中缺陷,其言论虽然惊世骇俗,但想要执行却是万分困难。
单单只是统一天下,已然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即便是如今秦国,嬴政自认为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有生之年覆灭六国。
而其书中所言各种策略,想要执行恐怕更是千难万难。
但嬴政又为何要较真呢!儒家的天下大同,墨家的兼爱非攻,哪一个不是天方夜谭呢!
第一次,嬴政感受到了被一个人全然相信的感觉。哪怕这份相信,让人很是莫名其妙。
但真实的感受,最是让人动容。
翻看着书中那一条条仿佛不属于这个天地的制度策略,嬴政带着微笑认真的看了起来。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第四十五章 韩国的悲哀
日升日落,时间如流水一般逝去,初升的朝阳,驱散昨夜的寒冷,却无法驱散朝堂上韩国君臣心头的危机感。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不知王上可曾抓到了刺杀我秦国使臣的凶手?”
李斯手持节杖,傲然而立,冷冷一语让韩王不寒而栗。
“大将军,凶手何在?”韩王看向位居群臣之首的姬无夜,询问道。
姬无夜立刻恭敬拜见,自信回答道:“新郑已经戒严多日,过往行人车马都会一一调查排除,捉住百越余孽指日可待。”
韩王松了一口气,“李斯先生,既然如此,缉拿凶手一事可否再缓几日?”
先前早有立约,若五日无法破案,韩国需要割让土地作为赔礼,向秦国赔罪。
此次出使韩国,乃是李斯自秦国相邦吕不韦手中好不容易求得的机会。
成果越大,对李斯帮助亦是越大,韩王如此言语,李斯决议乘胜追击。
“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如此看来,韩国定是力有不逮!”李斯扫过在场百官,冷冷说道:“李斯这就通知边关将领,立刻调兵前来相助。”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李斯目的已成,正欲离去,就在转身瞬间,四公子韩宇出言说道:“李大人请放心,我九弟一向智谋超群。当日朝堂之上,捉拿凶手一事,遍是九弟所提。九弟现在神态自若,想必对此已稳操胜券。是不是?”
李斯转头看向韩非,只见其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缓缓走出,看了一眼韩宇。
“惭愧惭愧,能神态自若,可全是仰仗姬将军镇守新郑,夙夜在公之功劳。”
韩非的话,让韩宇与相国张开地不由侧目。
自从韩非回国,其与姬无夜不合之事,整个朝堂无人不知,如今如此说,显然其必有算计。
韩非笑着来到姬无夜身旁,握拳躬身一礼,“韩非要恭喜姬将军了!”
“老九,你这是什么意思?”韩王皱了皱眉头,问道。
韩非回身看着李斯,解释道:“李大人,你有所不知。其实凶手已经在姬将军掌握之中!”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姬无夜,这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一阵摸不着头脑。
“姬将军已经拿住凶手,怎么刚才却说还在调查中?”李斯看着姬无夜,质问道。
尽管姬无夜在韩国作威作福,但面对秦国使者的质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语塞。
“嗳……!”韩非拍着姬无夜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道:“姬无夜将军一向为人低调谦逊,也深知韩非与李斯大人的同门之谊,其实早就暗中告知韩非,实际是想要将功劳让给韩非。是不是啊?”
说着在姬无夜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好似两人关系不错似的。
“哦!我还以为大将军是一介武夫,想不到如此高风亮节。真是失敬!”李斯一礼,表示敬佩。
姬无夜眼中,这两个同门师兄弟的言语,却好似利刃一般扎在心间。
“额……我确实……!”
姬无夜有心解释。
韩非却笑着抱拳,“将军这份功劳,我可不敢占。恭喜贺喜啊!”
“这是已经破案了?”韩王面露喜色的问道。
“姬将军你抓到凶手了?”
相国张开地亦问道,这个消息对于此时的韩国朝堂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血衣侯已死,姬无夜朝堂之上最坚实的两个臂膀已经失去。
面对上至韩王,下至百官的期盼,心中一阵慌乱,狠狠地盯着韩非,期盼其接下来的动作。
韩非抬步走到韩王进前,郑重的问道:“父王可还记得,之前劫持太子大哥的无双?”
旧事重提,韩王脸色一沉,太子被杀之事,早已成为其心病,如今提及登时心中恼火。
“此人实力高强,劫持太子胆大妄为,乃是天泽亲信手下。”韩非看向狠狠瞪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姬无夜,沉声问道:“姬将军夙兴夜寐,早将之捉拿归案。姬将军,是不是啊?”
面对眼前局势,姬无夜强压心头怒气,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韩王。
“不错!”
面色如常姬无夜,此时心底却早已经恨透了韩非。
眼中杀意迸射,却也只能忍下。
朝堂之上各方变化,李斯尽收眼底。此次出使韩国目的已成,作为同门师兄弟,李斯明白有韩非在,想要再进一步妥大收获已是不可能。
李斯对着韩王一礼,“既然已经破案,凶手也已抓到。那么李斯恳请韩王,将无双交给秦国。”
至此,韩王心知若是拒绝,恐怕秦国必会发难。
“快,马上交出此人。立解我韩国之危。”一拍王座,起身下令。
看着说完此话,仿佛抽干了力气一般的韩王,韩非不由心中一痛。
“李大人既然已经得到了凶手,那么秦军,就没有出动的必要了吧?”
深深的看着李斯,四目相对,是警告,亦是劝其见好就收。
走出朝堂的韩国百官各个垂头丧气,国与国之间,实力永远是外交最有力的后盾,尊严从来只在剑锋之上。
走出王宫,韩非与李斯并肩而行。
“一场局,只有握有最大的筹码,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韩非意有所指的说道。
“好一招,一石三鸟。师兄妙计,李斯自愧不如。”
李斯的退让,是给了韩非面子。两人心知肚明,但这份面子自然需要偿还。
韩非停下脚步,看着身旁沉稳的师弟,“我请你去见一个人。”
……………………………………
紫兰轩内。
紫女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韩非,尽管亦如往日一般不着调,但那解不开的眉宇,已然说明其此时的心情。
“将刺杀秦国使臣的罪责退给无双,韩王也罢,姬无夜也好。在秦军的铁蹄面前,韩国所有人都无法承担来自秦国的压力。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必须为你圆的阳谋!小女子佩服!”
抱着剑,亦如往常的卫庄,抱着剑头也没回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李斯会答应这个条件?”
“他必须答应。”韩非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给他的筹码,如果没有无双,他此次出使将会一无所获。
强悍如秦,也不敢贸然开战。如果外交,最终演变成战争。代表着出使的失败,李斯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紫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向卫庄。
“这是一个人情,也是一桩交易。”
“卫庄兄所言不错!”韩非摇晃着手中美酒,饮了一口,“我为李斯指明了一条出路。作为回礼,他必须接受这个明显不对等的交易。”
“出路?”紫女嗤笑一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韩非,“你以一条通往仕途顶点的出路,让韩国的危机解除。但这也将是你为自己埋下的一条死路。”
韩非手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紫女,“这条路的确是一条险路,但李斯一定会走。因为回报足够高,但韩非不知紫女姑娘为何如此一说呢?”
深深的看着韩非,紫女玩味的说道:“你给李斯的这条路,的确可以让他步入仕途。但我却有一条路,让他一步登天。”
“你什么意思?”
卫庄眉头一皱,转身看着紫女,右手不知何时已然握在了鲨齿之上。
紫女扫了一眼卫庄,转身淡淡的说道:“若是此次我有办法覆灭韩国,你猜他会如何抉择?”
鲨齿瞬间出鞘,韩非亦站起身来。忌惮的看着紫女。
若是旁人,两人自是不会如此大的反应。但眼前的紫女如此说,其必然拥有这样的能力。
“不必如此紧张!”紫女摇了摇头,好似再说两个人反应太大了一般,缓缓走到包厢门前。
回头对卫庄说道:“韩国的命运在你们手中,而计谋算计终究乃是小术,对于一个早已经腐朽的国家,有时候就如同医家给人看病一般,用猛药之时决不能犹豫,否则等病人死了再用药,悔之晚矣!”
第四十六章 山雨欲来
紫兰轩小别院内,嬴政坐在石桌前,手捧书籍认真的阅读着。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嬴政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书籍,转头望去。
只见一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一身灰衣,缓步而来。
“李斯,见过大……,尚公子。”
听见此言,嬴政才想起不久前,韩非与紫女都曾提到的人。
打量了李斯一番,嬴政挺直腰板淡淡的问道:“你效忠于仲父,也等同于为我做事。”
是表明了态度,亦是给李斯一个选择的机会。
李斯心中震动,看着眼前王者那威严的眼睛,赶紧拜倒在地。
“所有的权力,皆是王所赐予。李斯效忠唯有王一人。”
嬴政起身,走到李斯身前,抬手扶起李斯。
“你与韩非师出同门,有人说你有大才,相比韩非而言,更适合秦国。起来吧!”
李斯感受着那双仿佛操控自己命运的手臂,强自稳了稳心神。
“回禀王上,李斯才疏学浅,自知无法与师兄相比。”
“若真如你所说,那么你将让向我推举你的人很失望。”
“不知除了师兄之外,王上所说的是何人?”
嬴政看着庭院中,落叶纷飞的大树,悠悠的说道:“正是这座紫兰轩的主人。”
……………………………………
包厢内,紫女一边倒着刚沏好的茶。一边说着韩国的形势,对面嬴政看着慢慢上升的水面,静静的听着。
其身后,李斯恭敬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看着紫女,心中不知有何感想。
“所以,韩国准备用一个无双打发秦国?”端起紫女精心冲泡的茶水,品尝了一下,嬴政淡淡的说道。
“不错!”紫女笑了笑说道:“这是韩非的唯一的办法。”
“据闻无双是百越贼首天泽的心腹,韩非将其交给秦国,也可以说的过去。”
“王上对于韩非可真是偏爱!”紫女笑着看向李斯,眨了眨眼,开玩笑的说道:“李斯大人咱们这位王上,对于你的师兄可是推崇备至。但我却看好你,加油哦!未来可一定要胜过韩非,否则我可就输了!”
李斯赶紧行礼,轻声说道:“多谢紫女姑娘,李斯必当尽心为王上效命。”
紫女摆了摆手,看着嬴政说道:“此局,韩非之才,王上已然见识。但如同王上一般,都有自己的责任。其拥有大才,却生错了地方。此行,王上已然得李斯大人如此大才,应当回国了。”
“不战,而智退大秦百万雄兵。不抢,而巧夺夜幕口中之食。不寐,而结交秦国来使。韩非之才,政很欣赏。”
嬴政的话,让一旁李斯心头一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中下定决心,日后必定向秦王证明自己。
只见嬴政起身,看着紫女绝美的面容,接着说道:“但此行,相比韩非。我却以为,最大的惊喜应当是姑娘。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韩国局势,杀血衣侯致使韩国朝堂趋**衡,以一本书将政之目光自韩非身上吸引过来。
而后,又直言李斯之才不下韩非。为我推举人才。然却拒绝我的承诺。姑娘心思,让政看不懂了!”
紫女看着嬴政,眼皮不由抽动了几下,起身直直的看着嬴政那明亮的眼睛。
毫无避讳的略带怒气的说道:“王上的承诺太过于过分,小女子自是不可能答应。我所求乃是结束这纷乱的时代,而王上却将我当做宠物,我怎能答应。世人皆看不起女子,而我要向世人证明,女子亦能凭借自己的本事,站上这个世界的顶峰。”
“姑娘之坦诚,让人佩服!”嬴政笑了笑,说道:“既然姑娘让我回国,自无不可。不知何时你我一同动身呢?”
“还请王上先走!”紫女认真的说道:“我与韩非好歹相识一场,我想最后再帮韩非一把!”
紫女的想法,嬴政也有所了解。虽然胆大妄为,但也确实可行,只不过如此一来。恐怕日后,其与韩非必将决裂。
虽然听着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嬴政却十分期盼紫女的出手。
“若有需要,盖聂先生亦可帮助姑娘。”
“不必了!这是我与韩国的因果,应当由我亲自了结。”
夜幕笼罩大地,新郑又再次复归一片黑暗之中。
城内一处灯火难以照亮的角落之中,几道诡异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
“紫兰轩?”
“看来,这就是嬴政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他们好像的确给夜幕找了不少麻烦。但这一次,我们可不是那种半吊子的对手。”
“既然这么自信,那就由你去会会,那两个鬼谷传人。”
“为离舞姑娘卖命,当然可以。但他们一分钱,一分货。他们至少得这个数。”黑暗中,一只漆黑的手臂伸出了五个手指。
“我一向喜欢真金白银,但若是离舞姑娘。我也不建议,要点别的东西。”
………
老人、小孩、猥琐的男人、魅惑的女人以及一道磁性的男声,在这黑暗的角落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栗。
紫兰轩内,丰盛的酒菜整齐的摆放着,一张长桌前,嬴政、盖聂、卫庄、韩非以及紫女纷纷落座。
这一餐,乃是紫女亲自准备,亦是在韩国最后的告别酒。
本想着安安静静的吃顿饭的紫女,在不断出现的蜜蜂前,也不由皱了眉头。
抬手将一只蜜蜂拍死,这已经的今天第几只了,紫女早已经记不清楚了。
韩非看着将蜜蜂尸体,丢出窗外的紫女,缓缓说道:“八玲珑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紫兰轩,我们的处境依然凶险。”
说完看向嬴政。
“九公子是害怕了吗?”紫女回到桌前,为嬴政夹了点菜,慢悠悠的说道。
韩非却毫无食欲,皱着眉头说道:“我在想,我们究竟忽视了什么,才让敌人抓住了破绽。”
紫女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的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早已经与紫女说好了计划的嬴政,亦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紫女亲自下厨做的美食,好似并没有将韩非的话放在心上一般。
一旁的鬼谷两大冰块,四目相对,却是并未有所动作。
“嗳……!”韩非看着没人搭理自己,有些沮丧的说道:“我说诸位,你们就不担心尚公子的安危吗?”
紫女翻了一个白眼,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
才不耐烦的对韩非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吗?想那么多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不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嘛!既然,八玲珑与夜幕都把目光盯上了尚公子。那么解决他们,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额……!”韩非一阵语塞。半晌才回了一句:“紫女姑娘说的有道理!”
看只有嬴政给自己面子,默默的吃着饭菜,似乎很合他的胃口,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
紫女起身招呼众人,说道:“这是尚公子在新郑的离别酒。相见即是有缘,大家多吃点。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哈哈哈……!紫女姑娘说得对。”
韩非见紫女如此样子,也明白自己白操心了。复合了一声,随即遍给卫庄夹了一块肉,对众人说道:“吃吃吃,大家快尝尝,紫女姑娘的酒菜可是新郑一绝。快尝尝吧!”
…………
第四十七章 黑白玄翦上
幽深昏暗的通道内,张良打着灯笼,顺着通道一步步的走着。
身后嬴政紧随其后,盖聂戒备着四周,小心的倾听着动静,防备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危险。
“紫兰轩之中这条通道,也不知紫女姑娘是何时建造。良,有幸亲身体验一次,却是沾了尚公子的光了。”张良谨慎的看着眼前仿佛无止境的黑暗,想通过话语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嬴政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前,刚刚到自己肩膀的少年,抬手拍了拍张良的肩膀。
“紫女姑娘对你的评价极高,未曾想竟然害怕眼前的黑暗。”嬴政笑着宽慰道。
张良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她如何说我呢?”
“她说你之才,不下于韩非。让你来送我,乃是其建议我将你直接带回秦国。”
张良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盖聂,默默的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尚公子如何选择呢?”
嬴政紧跟着张良的脚步,仰首向前,眼前这个少年,的确有才。
但与韩非与李斯相比,如今还差了许多,未来或许会成为如韩非一般的大家,犹未可知。
“她说你会成为我秦国最大的对手,你认为我会如何抉择呢?”
嬴政的话,让张良心下一惊。
“紫女姑娘还真是对尚公子上心,在下不过一普通人而已,竟然给良如此高的评价,这让在下受宠若惊。”张良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她对你的评价极高,但却在未来。你乃张相国之孙,未来韩国与秦国必有一战,到时韩国覆灭,我希望你能够来秦国助我。政必当扫榻以迎。”嬴政自信的说着,好似秦国不会败一般。
嬴政的话让张良松了一口气,但心头却升起一抹忧虑,秦国与韩国的形式已然不可避免,然如此自信的话语,让人不觉得一阵胆寒。
话已至此,嬴政的台阶已经给了张良,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若有那一日。在下必当谨记尚公子今日之言。”张良停下脚步,转身拱手一拜,认真的说道。
抬手扶起张良,嬴政欣慰的点头道:“公子不必如此,虽然你我分属两国。但我感觉的到,未来你我两人纠葛不少。这一次韩国之行,我收获匪浅。公子放心,我必不会强迫公子。”
“良,拜谢!”
通道很长,盖聂心中默算了一下,最少不下于五里,如此庞大的通道。
紫女竟然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三人心底亦是各自反应不同。
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微弱的光芒出现在了张良眼前。
快步上前,却见一人长发披肩,左手提着灯笼,右手之上把玩着火红色的发钗。
一袭长裙,高开叉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的白皙,不时显露,让人不由心中一荡。
淡淡的清香,在通道中蔓延,魅惑中而又带着清冷的声音,传入三人耳畔。
“你们就是紫女姐姐说的人吧!”打量了几人一眼,除张良之外,都不曾见过。
本想逗弄一番,但看着走在最后边,那张俊俏中,透漏着一股冰冷锋锐的眼神,心头一寒。
“我叫焰灵姬,这里就是出口。张公子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他们两人,跟我来吧!”焰灵姬忌惮的看了一眼盖聂,心知这人惹不起,随即转身带着三人推开了不远处的木门。
走出通道,眼前却是一座破败的庭院。几人是从庭院的厨房灶台之中走出的,这一设计让张良顿觉大开眼界。
“尚公子他您打算怎么处置呢?”焰灵姬指着张良,询问道。
“我与他已有约定,放其离开吧!”嬴政转身看向张良,郑重说道:“张公子期待未来伱我相见之时。”
“良……。”
就在张良回礼之时,焰灵姬身影一闪,来到张良身后,不待其话语落,抬手一拳将其直接打晕了过去。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紫衣护卫,立刻现身将张良带走了。
嬴政与盖聂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情形,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妖艳魅惑的女人,有了一点认识。
“尚公子这里距离新郑城门还有一里,需要再走一段路。紫女姐姐已经安排好一切,请随我来。”
话语落,焰灵姬直接转身向庭院深处走去。
盖聂紧了紧手中长剑,自信以自己实力,看着嬴政,“公子,咱们也有吧!”
“嗯!”
嬴政打量了一眼四周,随即紧随焰灵姬脚步而去。
随着将嬴政送走,若大的紫兰轩一下子变的空荡荡起来。
所有人都被紫女秘密送走了,紫女慢慢的穿梭在紫兰轩内每一个角落。
房间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打开了所有的门窗,确定了这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空无一人。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到这里,他日归来之时,又将是何种心情,只有老天知晓。
缓缓坐下,精致的古琴摆放在身前桌上,一旁血色的长剑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剑鞘。
这是血衣侯的剑,抢过来的东西,自是不会太过于在意,人都是如此,得到的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
轻轻的抚摸着剑身,其上多年来鲜血染成的红色,仿佛寄宿着无穷的亡灵,在紫女的指尖不住的哀嚎。
感受着剑上的悲鸣,轻触琴弦,登时一股孤寂的琴音,飘荡在空荡的紫兰轩内,烛火在冷风中摇曳,似人的生命一般随风而逝。
孤寂而清幽的琴声回荡,诉说着紫女曾经的过往,脑海中一幅幅曾经不属于,这片世界的记忆一一浮现。
曾经无论经历多少,但回忆永远是美好的,然而此刻这种美好,却被一阵阵令人心烦的蜜蜂飞舞声打破。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淡淡一语,紫女指尖真气缭绕,轻拨琴弦,一声铿然剑音扩散而出。
飞舞的蜜蜂纷纷噤声。
月光洒落,一道狭长的影子,好似地狱恶鬼一般,自黑暗中探了出来。
紫女持剑起身,看着黑暗中那双混乱的眼睛,“一体异心,八面玲珑。越王八剑:黑白玄翦。你终于来了。”
第四十八章 黑白玄翦
驿站之内,出使韩国任务已然完成,使节团正欲准备动身离开韩国,就在众人忙着收拾行李之时。
一封请柬,被人送到了李斯的手中。
“回去通知四公子,李斯定会前往赴宴。”
看着手中请柬,李斯淡淡的对送信的士兵说道。
“李大人,小人在前来之时。特意将公子座驾带来,四公子有吩咐,让属下务必亲自为李斯大人驾车,以示诚意。”
“这……。”李斯犹豫了一下,随即对着正在收拾行李的秦人说道:“你们在此先行准备,待我归来再一同离开。”
不久后,华丽的马车缓缓自驿站使了出来。
………………
新郑西南方,一处了无人迹的庭院之内,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还冒着余温的鲜血,预示着这些人刚死不久。
庭院内堂之中,卫庄紧握鲨齿,冷冷注视着眼前。
一身黑衣肩头几缕黑色的羽毛点缀,观其形态应当是乌鸦的羽毛。
乌鸦在韩国寓意着死亡,乃是地狱的使者。
“你就是墨鸦?”卫庄冷冷一语,冰冷的杀气萦绕在内堂之中。
微微颤抖的鲨齿,表明了此刻卫庄极其生气。
但这些,在墨鸦眼里不过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七绝堂已经空无一人,当我们来到此地之时,也仅仅只剩下这几个人而已。原本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墨鸦抬脚将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踢到一边,看着卫庄那愤怒的眼睛,虽然言语随意,但身体却紧绷。
这是多年来作为杀手,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你们夜幕如此大费周章,也不过是白费功夫而已!”卫庄举起鲨齿,横在眼前,看着光亮的剑身,冷冷的说道。
“虽然这些诱饵不多,但能够引出真正的捕猎目标。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价值所在。”墨鸦抬步向前走了几步,距离卫庄三米之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他心底的安全位置。感受着卫庄冰冷的杀意,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危险道:“你生气了?”
“我的确很生气,我生气的是,竟然被她猜中了。狗急跳墙的你们,真的在此时对七绝堂动手。但终究你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是吗?”
墨鸦话语落,抬手一挥,霎那间整座庭院人头攒动,数十黑子蒙面的杀手,自黑暗中现身扑向卫庄。
同时,墨鸦亦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至卫庄身前。
面对围攻,卫庄眼神一凛,手中鲨齿剑随心动,一剑挥出,数道剑气破空逼退墨鸦。
登时与夜幕众杀手战作一团。
……………………
紫兰轩内,黑白玄翦为杀嬴政携杀而来。
对峙的两人,冷冷对视。
丝丝缕缕的杀意、剑意在空中交织碰撞,奏响一曲死亡的乐章。
“你很强,值得我出手。但却不是现在的你。”
紫女一语落地,手中血剑一挥,桌上古琴破碎,一块不大的铜镜,自木琴之中急射而出,直向黑白玄翦而去。
铜镜翻飞,在莹白的月光下,照射出一张沧桑的面孔,脸上熟悉的剑痕,让黑白玄翦一阵熟悉之感袭上心头。
随即遍是难以言喻的痛感,头痛欲裂,月光中犹如恶鬼一般的人,跪倒在地,抓着自己的头不住的碰撞着地面。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摆脱那难以言喻的痛苦。
紫女看着眼前一切,并未有任何动作。
作为一个剑客,期待与强者之间的决斗。
剑上论输赢,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很蠢的坚持,但对手难寻,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紫女拔剑出手。
一刻钟后,跪倒在地的人,在月光中缓缓站起身来。
背后的月光,映的犹如鬼魅一般的人,分在恐怖压抑。
“这柄黑剑,为了复仇,杀死过一百三十六人。”黑白玄翦双手分立,黑色的剑在月光下,映射出其上斑驳的痕迹,那是曾经的对手所留下的印迹。
“这柄白剑,为了报恩,杀死过一百五十四人。”双剑指地,一步步踏着死神的步伐,向紫女行来。
边走边说道:“为了修炼最强的剑道,黑白双剑下伤残者更是数不胜数。我跟你无冤无仇,但既然你也是剑客,那就来试一下我的剑吧!”
紫女看着一步步走来,杀意死意盈身的黑白玄翦,慢慢说道:“我的剑,抢来的。曾经的主人被我击败,他的剑归我了。而从今以后,你的剑也将握在我的手中,名扬天下。”
一柄剑,为杀而生。在杀戮中体悟情感,最终化作一柄来自地狱的死剑。
一柄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在不断的体悟战斗中,领悟天地之道。
对峙的人,言语已然太多,最终唯有剑下分说。
黑白玄翦双剑交错,身似螺旋,起手遍是饱含杀意的一剑。
剑气化作旋风,袭向紫女周身要害。
紫女血剑连挥,每一剑介是势大力沉,威势无两。
毫无退让,强势硬拼,剑气激荡而出,好似风刀一般,摧毁着四周的事物。
惊世骇俗的交锋,铿然剑声阵阵,交织出一副剑之长歌。
洒落的血液,破碎的紫兰轩,交锋中的两人似无感觉。手中剑越发握的紧了。
转眼间,数百招已过,强势硬拼,久战不下。紫女不予久战,随即立刻变招。
一剑逼退黑白玄翦,身影急退,随即手中剑式一变,好似翩翩蝴蝶,飞舞在死亡剑气编制的巨网之中。
敌进则我退,敌尽则我进。行云无定,流水不止,藏剑势,隐字决。
紫女默默运转剑诀,一时间逼的黑白玄翦步步后腿,身上被血剑接连所伤。
眨眼间,又是数百招已过,紫女此时体内真气已然不足三成。
心知接下来,遍是终招之刻。
默契自生,两人身影瞬间飞退而出,血剑翻飞间,紫女功元尽提,霎那间背后一朵巨大牡丹花,骤然化现。正是绝色七剑之一:梳空百刃艳牡丹。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紫女身上,急促的呼吸,由于极限出招,气血翻腾之下通红的脸颊,在荧光中好似月中仙子临凡,纯洁而神圣。
与此同时,黑白玄翦双剑交叠间,身影数分,剑光自四面八方,交织成利刃囚笼掩杀而至。
“铿铿……!”
铿锵声中,剑气化作飓风席卷而出,整座紫兰轩在剑气所化的风中,轰然倒塌。
灰尘掩目,天地一片混沌中,铿然剑声骤然而止。
寒风过境,风尘尽扫,但见一人长发披肩,手握血剑在月光下,顶天立地。
尘埃中,半跪在地的人,脱手的双剑,心口不住流淌的鲜血,昭示着此战已然落幕。
黑白玄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住流血的伤口。
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以及痛苦,反而心头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
一口鲜血喷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着嘴角挂着鲜血的女人笑了!
笑的很开心,很洒脱。
“谢谢伱!纤纤我来了!”
第四十九章 韩王驾崩了
新郑城外,马车缓缓而行,方走出数里地,赫见一人拦在了马车之前。
“等你们很久了!”
韩非看着马车,轻笑着摇晃着手中的酒壶,静静的看着从马车内钻出的焰灵姬。
“你果然在这里,紫女姐姐说了。紫兰轩这一次损失很大,这笔账会记在九公子名下。还请尽快结清。”
韩非一阵尴尬,想了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汕汕的笑了笑,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韩非想着怎么打发紫女之时,马车的车厢再次打开,一身白衣的嬴政缓步下了马车。
来到韩非面前,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四目相对,心有灵溪一般向远处的亭子走去。
焰灵姬看着韩非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重新回到了车厢之内。
马车旁的一匹白马之上,盖聂的手却一直握在剑柄之上。
目光随着嬴政的步伐移动,从未离开嬴政身上。
“尚公子此行秦国,还请珍重!”
韩非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美酒,倒了两杯,递到嬴政手中,轻轻碰杯意有所指的说道。
“八玲珑之危已解,先生以为我此次咸阳归程尚有变故?”
“尚公子归途是否再生变故,韩非不能未卜先知。然,秦国之内却有人能够料事于先。”
嬴政心头一动,不由想起紫女之言,看着韩非,淡淡的说道:“请先生明言。”
“前任秦国使节,在韩遭遇刺杀不过五日。新任秦使已经现身新郑,随着尚公子此行韩国,秦国内部只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如今权利的野兽已经张开獠牙,即便尚公子回到秦国,处境恐怕会更加凶险。”
与紫女如初一辙的话语,嬴政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恒古不变的明月。
“听说先生曾说过,七国的天下你要九十九。不知先生之法,是一国之法,还是天下之法。”
“尚公子消息很灵通啊!”韩非笑了笑,随即脸一沉,认真说道:“七国民众受乱世之疾久已,诸子百家各施救世之道,以法治天下,是韩非的夙愿。”
嬴政看着韩非那有些落寞的背影,也明白其身份地位,注定了其思想学说无法尽数施展。
但还是想要再帮他也是帮自己试一次。
“先生可愿与我携手,把这个夙愿付诸实施。共创一个九十九的天下。”
做到如此程度,韩非也明白嬴政乃是真心。
但作为韩国九公子,这样的身份让他不得退让半步,生于韩国,注定此生只能为韩国付诸一切。
“不知在尚公子的心中,这九十九是秦国的天下,还是韩国的天下。”
“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着春秋,战国分七雄。这天下分分合合,最终受苦的总是芸芸众生。”
“哦!”嬴政的话让韩非有些意外,将杯中之酒饮尽,才惊讶的问道:“尚公子对儒家学说,也有涉猎?”
“先生师出儒家,又创立法术。融两家之大成,对此自然思虑更深。我心中的九十九,应该是法之天下,儒之教化。”
“尚公子所言,深得我心!”韩非赞叹道。
嬴政见韩非话语,傲然而立,自信的说道:“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先生遍是这铸剑之人,而我愿意做这执剑者!”
野心报复显露无遗,此时此刻韩非不妗想起曾经紫女所说,将嬴政留在韩国的提议。
心下一凛,凝重的说道:“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先生可愿意与我一同,建立这千古一国之梦?”
韩非笑的有些难看,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秦王,一股深深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韩国公子,面对这样的王者,韩非此刻或许已经答应为其效力。
然而,人世间没有如果二字,自嘲的摇了摇头,此刻韩非明白了紫女为何会选择嬴政,而非帮助自己。
“尚公子请赎韩非无法答应,我们两人都有各自的战场,未来如何无法预料,还请见谅!”
“唉!”嬴政轻叹一声,淡淡的说道:“果真如她所说,你我尽介无法同行。”
最后的邀请,亦是嬴政心头最渴望的期盼,即便明白这不过是痴妄,但当听到韩非亲口拒绝自己,嬴政亦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
“紫女姑娘的书中曾言:每个人当出生之刻,遍已经注定了其一生的成就。这是过去,但她想要告诉世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我两人各有自己的命运,在这条时间的长河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未来希望在各自的战场,都能够达成心中所愿!”
嬴政抬起手臂,看着韩非。相对无言,相似的人,互为知己的两人,然而在这混浊的尘世,注定难以共同携手。
……………………
倒塌的紫兰轩废墟之中,紫女看着已经了无声息的黑白玄翦。
捡起那失去主人的双剑,抬手一划,一道剑光闪过,提着那脸上带着解脱笑容的头颅,一步步走出了废墟。
而在韩王宫中,老迈的韩王,正搂着美貌的胡夫人,仿佛新郑城中的烽火狼烟,其并未在意一般。
“你似乎很开心?”
伴随冰冷话语,寝宫大门骤然破碎,黑暗中一人背后数道锁链飞舞,好似来自地狱一般踏步而来。
“天……天泽!”韩王惊恐的看着出现的人,手臂难以控制的颤抖,一旁的胡夫人此时早已经缩在了角落之中。
“来人有……!”
意识到情况不妙,韩王立刻遍想呼救,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赫见一道锁链瞬间来到眼前,就在生死一瞬,韩王目眦欲裂,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没由来,一股恐怖的力量自体内升起,一股恐怖剑气破体而出,挡住了天泽的攻击。
一招未能得手,就在天泽欲要再出手之际,却见韩王七窍流血,身体软了下去。
此情此景,让天泽一阵皱眉,闪身来到韩王身边,抬手摸了摸脉门,才发现韩王已经没有了生息。
眉头紧锁的看着蜷缩在一旁的胡美人,心知上当不敢久留,随即闪身离开了皇宫。
第五十章 先天之境
韩王驾崩,一时间整个新郑人心惶惶。
穿梭在街道上的士兵,将军府内不断来往的官员,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将军府,相国府,四公子韩宇等各方势力纷纷开始走动,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各自的利益忙碌之时。
冷宫内,紫女缓步而至。
褪去了昔日紫色长裙,取而代之的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悬挂玄翦双剑,背后斜背着血色长剑,曾经的紫发变的乌黑,简单的高马尾,在瑟瑟冷风中飘洒。
”你终于来了!”
看着眼前人,紫女冷冷一笑道:“你很焦急吗?天泽!”
“交易已经达成,你所承诺秦国会帮助我复国之事,该兑现了。”
“哦!如果我想要毁约呢?”紫女玩味的看着眼前男人,眼底一抹杀机一闪而逝。
作为焰灵姬昔日效忠的主人,紫女很不喜欢,如今焰灵姬已经足以成为紫女的左膀右臂。
但天泽的存在,显然让其中存在变数,为防万一唯有将变数扼杀在萌芽状态,才最为稳妥。
“毁约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天泽眼神一凛,顿时四周人头攒动,显然这段时间天泽也没有闲着,召集了不少昔日的旧部。
而距离紫女最近的,赫然是百毒王以及驱尸魔两人。
“这样的对手,还无法对我造成威胁。”扫视四周,紫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有进步。没有让焰灵姬失望,看在她的面子上。你要的东西就在紫兰轩内的密室之中。”
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帛书,扔到天泽面前,紫女转身淡淡的说道:“如果在秦国的帮助下,你仍然没有复国,那就太让我失望了。加油啊!”
驱尸魔与百毒王两人,看向天泽,等待其命令。
“我会向世人证明,百越绝不会消亡。”
天泽一挥手,四周埋伏的人纷纷重新退回到黑暗之中。
见此,紫女笑了笑,踏步离开了冷宫。
作为曾经的百越太子,国家覆灭其最大的心愿遍是复国。
尽管紫女想要杀了天泽,但考虑到焰灵姬的感受,也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天泽可以活着,但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助其复国显然很符合紫女的利益。
曾经的百越强盛无比,直到多年前被韩王还是太子之时所覆灭。
世事变迁,百越之地此时早已经成为了楚国领土。
既然选择了秦国,那么未来作为当今天下,仅次于秦国的大国楚国,未来必定成为对手。
能够给楚国添一点麻烦,紫女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天泽或许永远也想不到,支持其复国的人从来只有焰灵姬一个人。
秦国能不能支持天泽没人知道,因为从一开始都是一个骗局而已。
至于紫兰轩早已经沦为一片废墟,韩王的身亡,接下来韩国必定会陷入内乱之中。
姬无夜、韩宇以及韩非,三人都有可能成为新的韩王,相国府一直以来的中立,也将在此刻成为各方拉拢的焦点。
谁胜谁负,紫女并不在意。因为结果都是相同的。
离开了冷宫,紫女身影游走在黑夜之中,时间有限,新郑已经没有了能够让她留下来的必要。
但在最后,还是需要一些布置与谋划的。
新郑城南,一处废弃的庭院内,七绝堂唐七早已等候多时。
今夜的新郑太过于混乱,让这个如今哑然成为韩国黑暗势力首领的男人惶恐不安。
看着翻墙进来的紫女,唐七赶紧迎了上去。
“紫女老大,您所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紫女点了点头。
“很好,待我离开之后。七绝堂全部人员转入暗处,更名唐门。明面上只留少数人,你继续效命于卫庄。若有事可拖逆海崇帆联系我。”
“是!”唐七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紫女老大不知未来……?”
“未来唐门必将成为韩国最大的势力,这是我的承诺。”拿出一封信,交给唐七,随即继续说道:“将这封信交给卫庄,他会明白该怎么做。”
接过书信,唐七塞进怀里,随即又向紫女汇报了一下,七绝堂亦或者说未来唐门的情况。
不久之后,一辆黑色的马车在夜风中,缓缓从新郑南门使了出去。
马车内紫女闭目养神,身边坐着一名美艳的妇人。
若是韩王还活着,见到妇人,必定会一眼就能够认出来,这个人正是明珠夫人。
近在咫尺的人,自己最恨的仇人,就是这个女人,杀了自己唯一的表哥。
明珠夫人恶狠狠的看着紫女,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尽管如此憎恨,但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让她不敢妄动分毫。
马车缓缓形势在寂静的大地之上,车内的人沉默不语。
月光透过车窗,钻进车厢。映照在紫女的脸上,寂静而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紫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长疏了一口气。
黑白玄翦的实力的确强横,纵使紫女此时实力不弱,但在最后也不得不使出绝色七剑才将其击败。
绝色七剑本是至强的剑法,来到这片大地时间尚短。
尽管紫女已经相比曾经实力增进数倍,但根基上的差距,这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
紫女估算过,按照此方世界的天地元气浓度,想要恢复当初先天顶峰根基,难如登天。
即便是突破先天之境,亦是困难重重。
诸子百家之中,以天人合一为最高追求。
但按照紫女的估算,此天人合一,应该最多只能够算作半步先天而已。
需知先天之境,成就天人之体,寿元超越千年。
如果有人突破先天,必然能够长生,然而即便是昔日西出函谷关,写下道德经的老子,尽管破空而去,很有可能是其突破先天之境,破碎虚空而去。
绝色七剑本是先天剑法,天地元气越是强盛,剑法威力越是强大。
若是天地元气不足,则欲要发招者自身真气驱动。
正因如此,紫女每次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绝色七剑。
否则,单凭绝色七剑,足以让紫女纵横天下。
经过韩国这一遭,紫女对于自身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而重回先天之境,亦成为紫女日后最紧迫的关键。
同时由于脑海尽是苦境武学,放在此世的确威力巨大,但根基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催动,却也会伤及自身。
重新逐渐后天之剑,也将成为紫女未来的目标之一。
看着明珠夫人那仇恨的眼神,紫女笑着说道:“为何方才不出手杀我呢?“
第五十一章 嬴政与韩信的初见
初升的朝阳,刺破夜幕的笼罩,让大地自黑暗中苏醒。
坑坑洼洼的道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颠簸的道路,让马车行驶的很慢,马车内一夜未睡的人,以不负昨日的恨意,脸上唯有深深的疲惫。
闭目打坐的人,如老僧入定一般,岿然不动。
一夜的颠簸都未曾在其身上留下半点印迹。
朝霞透过窗户洒在车厢内,原本的黑暗在霞光照射下,逐渐亮起。
“盯了我一夜,不累吗?”
紫女缓缓睁开双眼,饶有兴致的调笑了一声,随即弯腰走出了车厢。
站在车架之上,看着道路两旁,原本应该是长满庄稼的土地,而今却只留下一片荒芜。
战争,一个自从人类诞生,遍一直延续至今的传统。
无数的岁月里,许多人因为战争成为了人上之人。
许多人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最终化作了一抛黄土。
脚下的土地,早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中染成了血红色,只可惜人们从不会低头看向那土地,眼中只有前方的利益。
曾经紫女听说过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为何要成为人上人呢?好似唯有将别的人践踏在自己脚下,才有资格说是成功一般。
人生而自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这一个权力。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一切的规则都已经被打破。
旧的规则已经彻底破碎,新的规则终将建立。
逐渐接近的韩国边境,距离新郑远一分,紫女的心中遍多一分喜悦,曾经的泥潭再也无法困住她,未来也将由自己书写。
一阵骚动,让紫女的心思收了回来,转头看着一同走出车厢的明珠夫人。
紫女有些意外的问道:“怎么愿意出来了吗?”
“哼!”一声冷哼,明珠夫人顿时冷冷的别过头去,说道:“不要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会效忠与你。”
“你错了!”
紫女的话,让明珠夫人有些意外,作为自己的仇人,能够在紫女手中留下性命,已经让明珠夫人很吃惊了。
只见紫女接着说道:“我从未想过要杀你,尽管你帮助血衣侯残害了许多少女,助他修炼邪功。但最少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而已,所以我不会杀你。”
“想让我帮你,这不可能。”
“你又错了!”紫女转头看着明珠夫人说道:“我从未需要你帮助我什么事情,而是你如何才能证明你符合我的要求,能够帮到我。证明伱自己的价值!”
紫女的话让明珠夫人一阵沉默,求生乃是生物的本能,无论任何生物在死亡面前,都会感到恐惧,尤其是曾经经历过犹如天罚一般的场景之后。
对于紫女,明珠夫人心底感到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看着站在那里,不发一语的明珠夫人,紫女摇头笑了笑。
“这里距离王屋山还有三天的路程,我会从武遂离开韩国。而你也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没有能够让我满意的答案,你或许会很惨!好自为之吧!!”
话语落,紫女遍不再搭理明珠夫人,自顾自的回返车厢内,闭目打坐去了。
愣愣的看着放下来的车帘,明珠夫人无奈的瘫软了下来。
坐在车架上赶车的车夫,把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出声,只是手中的马鞭挥舞的更加快了。
王屋山脉之间,有一通道名曰武遂,乃是此时秦国与韩国交接的一处要塞。
要想借此来往两国之间,必然要通过武遂,也是因此无论是秦国还是韩国,都在此处布下重兵,防止对方从此攻入国境之内。
而在武遂的官道之上,一辆同样是黑色的马车缓缓行驶,马车旁白马之上,盖聂岿然不动,时而眼睛扫向四周,提防着可能的变故。
马车内,焰灵姬与嬴政相对而坐,数日的行程已经让两人精疲力尽。
若非紫女早已为嬴政备下美酒,或许此时不会如此轻松。
“一路以来,姑娘对于紫女姑娘极其推崇,只是不知紫女姑娘曾说在这王屋山中,需要让我一同带往秦国的人究竟是谁?”
嬴政说着放下手中已经饮尽的酒杯看着对面的焰灵姬。
“尚公子不必着急,再过半日,就能够到达那里。而我们也要再此等候紫女姐姐的到来,正好修整一番。”
“嗯!”嬴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姑娘本为百越太子天泽手下,不知为何投靠紫女姑娘呢!”
提到这个问题,焰灵姬翻了一个白眼,调皮的说道:“我说我是被迫的,尚公子信吗?”
“我信!”
…………
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原本的马车已经被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紫衣护卫带走。
独留下,盖聂与焰灵姬以及嬴政徒步而行。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三人之中唯有嬴政实力相较两人差了许多,体力有所欠缺。
此时,已经大汗淋漓。
焰灵姬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正欲提议休息一下。
就在此时,一声破空声骤然而至,只见一只箭矢急射而来。
盖聂早有防备,一道剑光闪过,箭矢已经掉落了下来。
“什么人?”
焰灵姬立刻手中火光冲天,冷着脸看向箭矢射出的方向。
就在焰灵姬想要出手之际,只听一道童真的声音,传了过来。
“焰灵姬姐姐,小信可想死你了!”
伴随话语,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手里抓着一柄长弓,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看清人来,焰灵姬不由松了一口气,看向掉落地面的箭矢,略微对比了一下,不难发现,其与男孩背后的箭矢相同。
“你这小鬼,这么不小心。方才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说着看向一旁冷若冰霜的盖聂,却见不知何时长剑已经出鞘,寒光四射。
“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一定注意。”
焰灵姬将男孩拉到嬴政面前,介绍道:“紫女姐姐让我将他介绍给你,他叫做韩信!”
嬴政有些意外,紫女在其离开新郑之前,就曾说过,要介绍一位兵法天才给自己。
而其名曰:韩信。
可是嬴政怎么也想不到,紫女所说的天才竟然就是现在眼前的小屁孩。
第五十二章 乐土
“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啊?”
韩信天真的看着嬴政与盖聂两人,黑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
“他们是紫女姐姐的贵客,你最好安分一点。”
焰灵姬抬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试做警告。
有紫女特意安排,这小鬼在这里哑然已经成了土霸王。
整日里不是找人打架,就是与那些小伙伴联合起来,搞事情。
焰灵姬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可没少被这小家伙气到。
若非有紫女的庇护,无论是红瑜还是焰灵姬想揍这小子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们好,我叫韩信。你们既然是紫女姐姐的贵客,那就是我韩信的朋友。这里我罩着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就可以了。”
韩信对着嬴政,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顺着,这模样让三人都笑了起来。
只是小家伙还没得瑟多久,就被焰灵姬一把拽住了耳朵,赶紧求饶。
“姐,快放手。我错了,放手啊姐!好痛……。”
看这小家伙疼的哇哇乱叫,焰灵姬松开了手。
“小鬼,你最好安分一点。紫女姐姐要来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做的事情,被揍了。我可不会帮你的。”焰灵姬瞪着小家伙,警告道。
“啊!紫女姐姐来了。完了,完了!”
韩信立刻慌张了起来,尽管这小家伙年纪还不大,但天赋异禀。再加上紫女特意让其修炼的武功,生长速度极快。
但毕竟年纪还清,听到紫女要来,立刻焦急的团团转。
“别转了!带路吧!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韩信看了一眼焰灵姬,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转眼间就将烦恼抛之脑后,蹦蹦跳跳的在前方带路,向着平日里居住的村寨而去。
不久之后,四人眼前一亮。
整整齐齐的两排木屋,中间一处空地之上,数十名孩童正手里捧着书籍,大声的朗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身着淡紫色长裙的红瑜,不时走到孩子之间,随即抽查着小家伙们的功课。
“红瑜老师,我回来了!”
韩信一声高呼,让原本喧闹的读书声哑然而止,熟悉的声音,让小家伙们不由得循声望去。
面色不善的看着蹦蹦跳跳的韩信,红瑜板着脸,呵斥道:“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功课做完了没有!”
提到功课,正笑着跑向红瑜的韩信,立刻停下了脚步。
眼睛一转,仰头一脸骄傲的说道:“我是天才,为什么要做那些功课呢?”
红瑜没有反驳小家伙的话,默默的拿起一根教棍,向韩信走了过去。
“哎呀!好好说话,老师我错了。”
“知道错了!晚了!”
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红瑜,韩信转身对着缓缓走来的焰灵姬眨了眨眼睛。
“姐姐,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遍直接掉头就跑,转瞬间就没影了。
又被这小家伙逃了,红瑜气的俏脸通红,将手中教棍一扔,对着焰灵姬责怪道:“你怎么不拦着他?”
“随他去吧!等紫女姐姐来了,再收拾他不迟。”焰灵姬随即对红瑜介绍道:“这两位乃是紫女姐姐的贵客,尚公子与鬼谷传人盖聂先生。”
红瑜狐疑的看着两人,最终眼睛落在了盖聂身上,“盖聂先生可会教书?”
这话让盖聂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在下并未教过任何人。”
“唉!算了!”红瑜摆了摆手,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座木屋说道:“那里是给紫女姐姐准备的房子,你们两人就暂时住那里吧!小焰焰你自己招呼他们吧!我很忙,你们自便。”
说完就径直又去给孩子们上课去了,完全不理会焰灵姬愤怒的眼神。
“两位,请随我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焰灵姬带着两人向木屋走去。
“两位舟车劳顿,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伱们准备饭菜。”
将两人带到木屋之后,焰灵姬遍离开了。
待其走后,嬴政走到窗户旁,看着那正在空地上大声诵读的孩子们。
悠悠的说道:“盖聂先生如何看此处呢?”
“此处,当世乐途。”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好似多说一句都是浪费生命一般。
对于如此高的评价,让嬴政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欣然一笑。
“盖聂先生所言有理,在这乱世,能让孩子们如此开心,更能够教授这些孩子习文段字,的确可以说是一方乐土。”
“尚公子可曾注意到,那些孩子手中的书籍。不似竹简与丝帛,而且其诵读的内容,似乎与儒家有关。”
“人之初,性本善吗?”喃喃一语,嬴政缓缓自怀中拿出一本书籍,交到盖聂手中说道:“这或许就是紫女姑娘书中曾言,让这世间孩子与女人能够安居乐业,人人知礼平等的天下大同吧!”
此时的嬴政还是少年,因为幼时经历,而今又身居高位。
深刻的体会到这乱世的残酷,一心想要创立功业,消弭天下数百年战乱之苦的时期。
还未走上绝巅,成为孤家寡人。看到这里的一片祥和,不妗触动不已。
纵使而今最强大的秦国,这等平和的气息,也不曾出现。
其想要做的事情,本就是旷古绝今的开创之举,毫无可以借鉴的先例。
正如紫女书中所言,商君之法的确让秦国走向强盛,但同时也将秦国带入了一条死路之中。
这点,历代秦王亦是知晓,因此在百多年里,秦国之法不断改善,早已非是商鞅之时所定的法律。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秦国的隐患,嬴政更想要做出改变。
秦法已经刻入秦人的骨血之中,当世法家集大成者唯有韩非一人,其所撰写的《五蠹》等书,让嬴政眼前一亮。
因此,才想要招揽韩非。才有了这一趟韩国之行。
但身份的不同,注定嬴政这一趟将收获寥寥。
此等结局,嬴政亦心中有数。
但老天似乎不忍看嬴政败兴而归,紫女的出现,以及那下半部书籍,却给嬴政有些迷茫的心,重新照亮了前路。
不久之后,焰灵姬端着饭菜推开了房门,用餐之后,多日来的疲惫缓解了不少。
端起焰灵姬沏好的茶,品了一口,放下手中茶杯,嬴政有些好奇的问道:“方才进来之时,我观这些孩子们诵读的内容,好似儒家之学,难道这里有儒家大才在此吗?”
听得嬴政话语,焰灵姬会心一笑,暗道:“果真紫女姐姐每件事都是有其目的的!”
随即解释道:“这是紫女姐姐为这些孩子撰写的文章,为的只是让孩子们识字方便一些而已。
至于文章内容,却非诸子百家任何一家。紫女姐姐说过,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单单只是取一家之言,太过于狭隘。当博取众家之长,才能为未来打开道路。”
“未来吗?”嬴政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着嬴政的样子,焰灵姬随即说道:“村子里不久前,刚刚将纸张做的符合紫女姐姐的标准,建造了一座图书馆。尚公子与盖聂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图书馆?”盖聂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的,这是紫女姐姐的想法,其中包含了诸子百家的各种学说,儒家,墨家,道家,法家尽在其中。
还有一些紫女姐姐自己撰写的书籍文章,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唯有韩非的《五蠹》与《孤愤》等文章比较全面。
盖聂先生与尚公子若有兴趣,可前去看看。图书馆对所有人都开放,只不过不能损坏其中书籍遍可以。”
嬴政与盖聂对视一眼,心中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冲突
寂静的大山中,迎着夕阳的余光,一名年纪不大的孩童,艰难的挥舞着手中沉重的巨剑。
剑很重,足足有三十斤,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或许还算轻松。
但对如今还只是一个小不点的韩信而言,这已经是仿若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了。
而在韩信不远处,一名美妇正冷着脸,静静的看着正在舞剑的孩童,眼中冷漠无情。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太过于陌生,以至于初来之时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很难想象,在这乱世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远离尘嚣宁静的村落,矗立在大山之中。
村子里人很多,每当夜晚降临,许多男男女女,都会踏着夕阳的余晖返回村落。
每当这时候,都是村子里那数十名孩童最开心的时候,因为终于一天的功课学完了,可以好好休息玩耍了。
只不过,很明显。眼前这个正在舞剑的小不点韩信,并不在此列。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紫女的到来,原本每天只需要完成功课,就可以漫山遍野玩耍的小不点,在紫女到来之后,遍结束了他开心的生活。
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学业,从诸子百家到天文地理,再到武功剑术,韩信的功课量,让她这个曾经身居高位的韩王姬妾,深深的感到绝望。
每天韩信都是直到筋疲力尽才回去休息,而自己负责的工作,则是教授韩信制药练毒的手段。
教授技能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负责照顾韩信这小不点的日常起居。
而他也是此处最特殊的存在,唯一拥有侍女的孩子。
“明珠姐姐,该到您的课程了。”
韩信顶着满头大汗,拖着巨剑走了过来,傻傻的笑着说道。
“先回去洗个澡,在上课吧!”
“好的!”
将手中巨剑一扔,韩信遍直接缓步向村落走去,独留下明珠夫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长剑。
想发火,却不敢。只得弯腰将巨剑艰难的捡起来,亦步亦趋的跟着韩信的脚步而去。
…………
村落最大的木屋内,紫女与嬴政相对而坐,窗外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欢呼着逗弄着村子里的孩童。
新鲜的食物一道道的摆上长桌,人们自觉的安排好孩子们之后,才上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不时吹嘘着今天的成果。
“若非政有责任在身,还真想留在此处。”
嬴政笑着将手中筷子放下,饮着茶水,由衷的感叹道。
来此已经数十日,平时除了在那图书馆内阅读书籍之外,嬴政更多的时候是游走在村落之中,观察着此处的一人一物。
原本计划与紫女汇合之后,遍欲要返回秦国的嬴政,却停下了脚步。
村子虽然不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读书学习的孩童,那新奇的书籍,每日都有人送往图书馆的新书,以及在紫女的带领下,从未见过的炼铁之法。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冲击着嬴政的认知,作为秦国君王,看人观事乃是最基本的功课。
此处的事物,嬴政可以肯定,任何一件,带到六国之中任意一个国家,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这个国家强盛起来。
而且,纸张的存在,让嬴政看到了诸子百家,尽介纳为己用的契机,更罔论紫女自身所着书籍之中,那条条一件件新奇的想法。
但也正因此,一股深深的忌惮,自嬴政心底升起。
君王善用人才乃是贤德,但若其不再为君王所用,那将是君王最大的损失。
“王上却是说笑了!”
紫女看着嬴政的笑容,相视一笑。嬴政的忌惮紫女看得出来。
也正是因此,紫女才在帮助韩非与嬴政之间选择了嬴政。
君王不止需要才能,更多的需要的是理性。唯有站在绝对的理性层面,方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个人才能来说,韩非十倍于嬴政,但他也仅仅只是胜在才能而已。
作为朋友,韩非的心软与善良,能够让人如沐春风。但若是作为君王而言,韩非的善良将会是国家的噩梦。
君王自身的才能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懂得运用有才能的人。平衡各方势力,引导着所有人,为自己的目标而去行动。
如此,方是一个国家之幸。
而嬴政,正是这样一个人。
幼年的经历让他无法全然相信任何人,但心底却还保留着一份感应,这是紫女想要的。
至于那一份对自己的忌惮,亦是两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在此多日,姑娘的诸般手段,让政大开眼界。只是政有一事不明,为何姑娘要拒绝,当初政王后之礼的馈赠呢?”
紫女会心一笑,喝着茶想了想,说道:“王上的确深谋远虑,乃是大才。当今七国之中,在小女子看来,王上之才当属翘首。但秦国王后之位却不能是我,而我更想成为王上的太公。”
“姑娘自谦了,在寡人看来,姑娘之才不下于太公,但为何说寡人的王后不能是姑娘你呢?寡人才是大秦的国君。”
嬴政有些生气,作为秦王的确还未尽掌大权,但被女子如此说,连自己的王后之位都无法自己做主,却是有些动怒。
看着紫女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这嬴政的确厉害,但也如同秦人一般,执拗的太过了一些。
“王上误会了,相比王后之位,我更想做那相邦。王后永远都将掩盖在王上的光芒之下。如此,我自是不愿意。而且小女子出身低微,若为王后恐怕会引起秦国的轩然大波。如此,对王上而言并无益处。”
嬴政看着紫女,两人四目相对。都感到有些尴尬,只是一者作为一国君王,一者骄傲的女人,都不想低头。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一片,沉默不语。
桌上的饭菜已然放凉,茶水饮了一半,最终还是紫女打破了沉寂。
“王上在此滞留已久,是该回国了。”
“姑娘这是在赶寡人离开?”
紫女翻了翻白眼,随即说道:“王上乃是秦王,若是真心对小女子有心,真为我着想的话,还请不要再提这件事。而且小女子早已经发誓,今生绝不嫁人,若是王上执意如此,请回吧!“
说罢,紫女直接转身打开了房门,离开了这座让人窒息的房间。
待紫女离开之后,嬴政透过窗户,看着屋外欢快的人们,脑海思绪万千。
“是我看错人了吗?她似乎对于名利并不在意,那你究竟最在意何物呢?”
离开房间的紫女,亦脸色凝重,嬴政的心思有些超出她的估计。
或许是自己太过于主动,而让嬴政有了错觉,误以为自己对其有所想法。
其能够如此想,紫女可以理解。但若是任由其心思发展下去,未来的秦国或许亦如原本轨迹一般走向陌路。
一个计划,缓缓自紫女脑海慢慢成型。
第五十四章 离开
清晨的大山里雾气弥漫,早起的人们,已然开始了新的一天劳作。
正在睡梦中的嬴政,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作为嬴政此时身边最亲近的剑术教师,盖聂一直都与嬴政一同住在这间木屋之中。
急促的敲门声不断,盖聂看了眼已经苏醒的嬴政。
缓缓起身,随手将长剑提在手中,打开了房门。
“紫女姐姐说了,赶紧起床。今天所有人都要准备好所有物资,待天一黑就离开这里。你们赶紧收拾,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韩信撂下话,就直接小跑离开的背影,盖聂想了想回到了房间之中。
“先生,外边发生了何事?”
“尚公子,韩信说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要离开这里。通知我们赶快收拾物资。”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等会去看看吧!”
不久之后,洗漱完毕用完早餐一身白衣的嬴政与盖聂两人,出了房间。
待到图书馆附近才找到紫女,此时她正招呼着村民,将那原本陈列在图书馆之中的书籍,打包放入马车之中。
而马车看起来很眼熟,赫然正是嬴政来此之时乘坐的那一辆。
看着缓步而来的嬴政与盖聂,紫女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两位来的正好,村子里的人不够用。可否请两位帮忙,将这些书籍整理好呢?”
盖聂有些奇怪的问道:“姑娘为何如此匆忙的要离开呢?”
“唉!”紫女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盖聂先生却是不知,昨夜某个人向我求亲,我呢不想成亲,这个人我又惹不起,所以只能选择离开了。”
说着看向嬴政,意有所指的说道:“对了!这些书籍与东西就送给王上了。成亲这件事太过于恐怖,而我又惹不起那个人,只能逃了。王上还请见谅!”
盖聂看着嬴政有些难看的脸色,默默的向正在搬运书籍的村民走去。
“姑娘这是要躲着寡人吗?”嬴政有些看不透紫女,相比从前,此时的紫女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紫女整理了一下,有些弄脏的衣袖,笑着走到嬴政身边。
“王上的心思还真是深沉,躲着王上我恐怕不需要吧!只不过,我还是想要跟王上说一句。君王需懂得帝王之术没错,但若是太过于玩弄帝王之术,终究会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结果。”
从小到大,也只有在赵国hd之时,被赵人如此欺辱,自从回到秦国,嬴政坐上秦王之位后,就从来没有人如此敢跟自己讲话。
哪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邦吕不韦,也是急懂礼数,哪里见过紫女这般,一言不合就不干的人。
而且,嬴政感觉自己好似在紫女面前,毫无秘密而言。
“你不是说选择了寡人吗?不想创造你口中的天下大同了吗?”
“无所谓呀!”紫女笑着摊了摊手,“我自己生活的很好,毕竟某些人想要将我收入后宫。如此,才放心让我为他效力。我可不是弱女子,这怎么可能。毕竟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些东西足够让你一统天下,登上那天子之位了,而我落一个逍遥自在不好吗?”
嬴政此刻算然看明白了,眼前的紫女根本就在自己身上毫无所图。
若是有所图谋,答应王后之位,最为简单快捷。
不必如此,对自己如此刻薄。而且更不需要,如此阴阳怪气的讽刺自己。
“你当真毫无所求?”
紫女脸色一凛,郑重的说道:“你能给我什么呢?我若说,我所求乃是破碎虚空飞升而去,离开这犹如樊笼的世界,追寻那无尽的自由。你信吗?”
嬴政不明白紫女所说究竟为何,但也能感受的到,她并未说谎。
点了点头说道:“寡人相信!”
紫女有些惊讶的看着嬴政,看了好几圈,随即一拍手说道:“那好吧!先去搬书吧!天黑之后,咱们出发。”
说完话,自顾自的离开了。毫不在意嬴政错愕的神情。
……………………
夕阳如约而至,霞光映照之中,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缓缓从王屋山脉开出,走上了管道。
队伍很长,十数辆马车有序的行驶着,孩童与女人走在队伍的中央,男人们则是各个手持长剑护卫着队伍四周。
队伍的前方,紫女与焰灵姬共程一匹马,身旁一身白衣的嬴政此时,原本白衣如雪的贵公子,此时已是满身尘埃。
而原本寸步不离嬴政身边的盖聂,此时被其派到前方探路。
原本按照紫女的打算,自己与焰灵姬各程一匹马,让嬴政与盖聂步行就好。
但焰灵姬考虑到嬴政的身份,将自己的马送给了嬴政。
慵懒的靠在紫女怀中,焰灵姬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笑着说道:“紫女姐姐如此对待秦王,是否有些过了。”
“没事!”紫女看了一眼,坐在马上阴沉着脸的嬴政,故意大声说道:“作为王者,这样的气度,他肯定是有的。而且,你要知道,咱们这一车可都是宝贝。摔坏了怎么办呢?”
焰灵姬无奈的看着嬴政,不明白这位大王,怎么就得罪了紫女姐姐,被其如此对待。
若是换作自己的主人天泽,此时恐怕已经与紫女动起手来了。
“姐姐,咱们这么长的队伍。不远处就是武遂了。这要是遇到盘查,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早有安排。”
一路上与焰灵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只不过在嬴政的心底,总感觉许多话,是对自己说的。
越是思考,越是觉得紫女意有所指。
太阳的余晖终将落幕,很快天地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早有准备的众人,纷纷拿出火把点燃,而出去探路的盖聂,也已经回来了。
夜晚的道路极不好走,但紫女仍然选择了此时出发,自是有所打算。
一行人足足走了大半夜,直到天际蒙蒙亮之时,一阵摇曳的火光,出现在紫女眼前。
抱紧焰灵姬,紫女快马迎了上去。
赫见李斯此时正焦急的等待着紫女的到来。
互相见礼之后,李斯与紫女寒暄了几句,随即说道:“紫女姑娘,李斯已经等待多时了。”
“麻烦李大人了!东西可曾拿到?”
“幸不辱命!”说着李斯拿出一块令牌,以及一封书信,交到紫女手中。
打开书中看了看,紫女笑着说道:“相国大人不愧是商道前辈,紫女佩服。”
将书中与令牌交给焰灵姬,吩咐道:“你带着东西与孩子们,走渭水入咸阳。所有马车内都埋有炸药,必要之时,将其全部毁掉。注意安全。”
“好的姐姐!”
随即,将马让给焰灵姬,让其带着队伍先行一步独留下明珠夫人以及盖聂与嬴政这对君臣。
而李斯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静等嬴政这尊大神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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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武遂
秦国边关武遂,李斯一行人,行驶在戒备森严的军营之中。
从与焰灵姬告别之后,已经走了几日,终于离开王屋山脉,进入武遂到达秦国势力范围。
嬴政原本很糟糕的心情,这几日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不时的透过车窗,看着马车外,正在训练的士兵。
秦国的强大,绝非是巧合。
军容整洁,治理严谨,从马车旁走过士兵的神情,不难看出秦人的骄傲与自豪。
而能够将军队训练到如此令行禁止的程度,其麾下必然是如今秦国最精锐的部队,而如今此地守将,正是秦国左庶长王翳。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正是对于这支军队最好的形容。
但身为秦王的嬴政,此时却没有应该有的骄傲与自豪,眉宇间隐隐忧心忡忡。
左庶长王翳本应长年驻守太原一代,此时出现在里,明了秦国军力分布的盖聂与嬴政不由,心中泛起了波澜。
紫女心中本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对于这训练有素的军队,并不愿多做关注,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思索着关于王翳的信息。
“尚公子,将军此时不在中军,通知您前去军备营帐等候。”
前去通传消息的士兵的话语,将紫女的思绪拉了回来。
似笑非笑的看着嬴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身为人臣,然而在知晓嬴政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如此无礼,这是一份下马威,亦是一剂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这位年轻的王者脸上。
紧握的拳头,表示着此时嬴政的愤怒,一双冷眼,杀机毕露。
看着这一切的紫女,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如今身在军中,见机行事。”
对于紫女的话语,嬴政虽有怀疑。但心底深处仍然有些不愿相信,王翳本为秦国名将,如今却如此对待秦王。尽管已经可以说形同谋反。
嬴政思虑再三,也压下心中的怒火,决定给其一个机会。
在士兵的带领下,一行人向军备营帐而去。
营帐内,看着跪在身前的王翳,嬴政心中却是既愤怒又不解。
就在方才,刚刚步入营帐之内的嬴政,未曾想,本应该身在中军营帐的王翳,却出现在这里。
见嬴政到来,王翳却并未行礼,而是赐给了随嬴政而来的士兵酒水以做奖励。
就在士兵答谢赏赐之时,王翳突然出手,将随同而来的士兵尽数斩杀。
盖聂立刻握住长剑,小心戒备,虽然面对汹涌而来的军队,纵使鬼谷传人也只有饮恨的份。
但是王翳一个人在此,加上深不可测的紫女,盖聂有把握在王翳发出军令之前,将其斩杀。
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翳,嬴政眼中却是凝重了几分。
“左庶长王翳拜见王上,迫不得已,王翳甘受惩罚。”
紫女看向嬴政,见其亦有所犹豫,碰了一嬴政手腕。
从进入大营开始,嬴政遍察觉到诡异之处,心知王翳不可信任,但其方才举动,却是让嬴政有些不解。
抬步来到王翳身前,伸手将其扶起,嬴政道:“寡人想听听将军想如何解释。”
走向营帐中心主座之上,缓缓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翳,等待着这位为大秦出生入死的老将的解释。
嬴政外出去往新郑的事情,并未公开,而其下落亦是机密。
一国国君,只身一人前往敌国,上一个如此做的,还是数十年前的楚王,不过其去的国家正是如今的大秦。
最终落了一个,客死他乡的结局。
如今嬴政之行为可比昔日楚王,为确保其安全,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安全。
而传令的士兵,自然应该保密这个秘密。
每个人看法是不同,或许韩非会将士兵囚禁关押。
但这世间唯有死人才是最能够保证秘密不被泄露的存在。
因此,这些士兵都得死!
果不其然,王翳娓娓道来。正好应证了嬴政的猜想。
“将军费心了。”
王翳的解释,让嬴政心中稍微解除了一丝困惑。
作为王者,自然要有王者风范,轻声宽慰,是对于这位为了大秦征战数十年的老将最基本的尊重。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王上在军营内,恐怕仍然危机四伏。”
“依照将军之间,当如何行事。”
“末将愿为王上分忧,如今有计二则,希望王上甚行。”
“讲!”
“一则,王上可以亲笔书信,送给咸阳心腹。让他们前来接应。
二则,王上仍然需要隐藏身份,李斯大人乃是秦国使臣,王上若不介意,可以先假扮李大人的随从。”
闻听此言,李斯顿时大惊失色。深受儒家熏陶,君臣之礼早已刻印在李斯骨血之中,再加上李斯性格谨小慎微,面对王翳的建议,立刻跪倒在地。
“这怎么可以!臣惶恐。”
恭敬的拜倒在嬴政面前,以李斯之才,如何不知晓,这才是现今最稳妥的办法,但是君臣之别,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让嬴政假扮自己的手下,可谓是大逆不道。
却见嬴政毫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李斯免礼之后,这才拍板定论道:“无妨,就按照将军的建议行事。”
见嬴政采纳了建议,王翳立刻道:“谢,王上抬爱!”
“你可以称呼寡人为尚公子!”
“是!尚公子与李大人休息的嬴政,已经早已备好,早些安歇。”
看着与嬴政对话的王翳,被自动忽略的紫女并不恼怒。但如今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的种种行径,却让紫女有了决断。
烛火映照着有些颓废的人影,嬴政独自一人坐在营帐内,送往咸阳的书信早已经写好。
嬴政却不知该将他送往何处,幼年继位,在权利的漩涡之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少年,此时想来,自己竟然早已经是孤家寡人。
有些烦躁,想找个人诉说,细细想来,却不知该找谁,又该从何说起。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嬴政繁杂的思绪,寻梦提着一壶酒,缓缓走了进来。
并没有让在营帐外守护的盖聂通传,而是直接走了进来。
“哎呀!心情不好就要喝点酒嘛!不要为难自己,人嘛!一定要善待自己才是。”
见到是紫女前来,对于其并未通传这件事,嬴政并没有计较。
毕竟,一个能够那般对待自己的女人而言,不要指望她对于君王,有多么大的敬畏心。
自从当上秦王之后,嬴政身边遍再也没有了能够平等对话的朋友,这一次韩国之行。
无论是韩非,或是紫女都是嬴政想要拉拢的人。
而与韩非的知礼不同,紫女的种种行为,种种举动,虽然确实无礼,但是也让嬴政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些许。
让身在权利漩涡之中,经历种种,心底变的敏感的嬴政,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份温暖。
第五十六章 混乱的秦国
“你为何而来?”
嬴政正了正身子,放下手中笔墨,看着正在倒酒的紫女问道。
将酒递到嬴政面前,紫女笑道:“今夜似乎王上很是忧虑,我猜王上是为了王彝老将军的提议在忧虑。”
心中所想被看穿,嬴政下意识的端起酒杯,饮着酒。想要隐藏心事。
“我来这里,其实是想要请问王上,对于这一趟韩国之行,有什么想法?”
嬴政惊讶的放下酒杯,有些不解。原本以为紫女此来,一者是为了挖苦自己,另一者则是出谋划策。
至今仍记得紫女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此行回到秦国,必定安然无恙。
“此行韩国,虽然历经磨难,但能够得偿所愿,与韩非一会,寡人此行不虚!”
“仅此而已吗?”紫女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再次给嬴政斟满酒之后,才说道:“王上此行能够与九公子会面,自是最大的收获。但从八玲珑现身新郑,将王上作为目标,只此一点遍足以说明,王上此时在秦国的状况。而且王上不好奇这黑白玄翦究竟是什么人所派吗?”
嬴政皱了皱眉头,自从登基以来,秦国内部各方势力角逐,隐隐已经有将他这个秦王架空的势态。
相邦吕不韦把持朝政,其门下圈养门客万数,六国有识之士,若是欲要进入秦国朝堂,无一不是其门下所处,此时秦国朝堂之上,吕不韦之门生数不胜数。
最为出名的当属,几年前名震六国的秦国上卿甘罗。
其乃是秦国老贵族之一甘茂重孙,官拜上卿之时,不过九岁而已。能够这般年纪就能够有此成就,最大的原因便是其抛弃老贵族的坚持投靠了吕不韦,被其收入门下。
即便是秦王嬴政,亦身在吕不韦门下,不得不称其一声仲父。
仅仅如此,便可以看得出吕不韦的势力之大,即便是秦王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而另一股势力,则最为让嬴政头痛,其乃是近年来官拜长信侯的阉人嫪毐,若只是如此,还则罢了。
最要命的乃是,嫪毐的背后支持者,正是嬴政生母,秦国当今太后赵姬,作为一路伴随嬴政从赵国hd的质子,走到当今的秦王之位,这份母子亲情,本就是嬴政心底最柔软的所在。
但近些年自从嫪毐出现,这份亲情已然变了味道。作为太后,竟然将秦国旧都在内最富庶的郡县全数封赏给了嫪毐,作为秦王又如何能够忍受。
然而,身为亲子却不得不顺从母亲的意思,如果说嬴政此生最为痛恨之人,长信侯嫪毐必然名列前茅。
不至于于此,秦国内部百年来与楚国联姻所造就的楚国外戚势力,亦不容小觑。
其父亲子楚当初能够继位,亦是得到了华阳太后的支持,才能坐上秦王之位,而这位华阳太后正是楚国公主。
还有那世代效忠秦国的勋贵,以王翦为首的王家势力,蒙骜为首的蒙家等等军队高层等等。
相比韩国内部争斗的激烈,强大的秦国内部各方势力更是错综复杂。
嬴政沉思许久,抬头看着微笑的紫女,说道:“姑娘如何看呢?”
紫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整理了一下思绪。
“王上需知,这天下任何人的动作,必然对方一种规矩,都是为了利益而动。
黑白玄翦的隶属于罗网,而其目标直指王上,这一点表明,对方想要的乃是王上的性命。
那王上如果死了,最符合谁的利益呢?”
嬴政脸色阴沉的冷冷说道:“你是指仲父?”
“非也!”紫女摇了摇头,解释道:“吕相权倾朝野不假,但秦国却非其一家独大。能够坐上相邦之位,乃是昔年奇货可居之事。才有了如今王上身居高位,先王亲子除了王上,遍是长安君成蟜。
只不过其已然身死,那么吕相又为何要杀了王上呢?即便成功了,吕相也不可能成为秦王。与其再辅佐一位名不正言不顺的秦王,让王上坐稳王位显然更加符合他的利益与作风。”
对于吕不韦,嬴政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从回到秦国开始,嬴政的整个青春都在吕不韦的安排之中。
无论是母亲赵姬,还是昔年极为疼爱自己的华阳太后,都对吕不韦称赞有加。
即便再少年老成的人,面对一个操控自己人生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好的态度。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命不凡,完全将秦王没有放在眼里的吕不韦。
“哼!”冷哼一声,嬴政声调高了几分。质问道:“罗网乃是先王留下的凶器,一半在仲父手里,而另一半则在母后手中。姑娘的意思是寡人的母后?”
“呵……!王上说笑了。”
紫女也明白,对于一个自小就颠沛流离,生活在周围人的尔虞我诈之中,亲情友情都无法全然拥有,心底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影响。
嬴政本就理性大于感应的人,在长久的身处权利漩涡的人。
总是会下意识的产生怀疑的态度,无法全然相信所有人。
看着嬴政有些发怒的样子,紫女非但没有顾虑,反而觉得欣喜。
能够发火,说明其仍然还有在意的人与事,对于嬴政而言这是好事。
“任何人都有可能刺杀王上,唯独您的生母不可能。”
这番话语,终于让即将爆发的嬴政缓和了一点。
但紫女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嬴政心头一惊。
“尽管罗网如今听命于吕相与太后,但王上莫要忘了,与太后关系匪浅的长信侯。
其能够封侯,考的并非军功,而是与太后关系匪浅,那么有没有可能罗网亦在其掌握之中呢?”
“放肆……。”
紫女的话,已然就快将,王上您母亲与长信侯有染的一句话挑明了,这让嬴政如何接受的了。
一声大呵,只接长身而起,呵斥道:“姑娘莫要自误!母后怎有可能如此对待我。”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太后身居高位,乃是因为其乃是王上生母,所以她才是太后。无论吕相还是太后,可能性不高。唯独长信侯最后可能。王上何必自欺欺人呢?”
第五十七章 武安君
“王上,而今秦国内部波谲云诡,太后与长信侯关系莫逆,又有吕相把持朝政,军方等宗族势力观望已久,这等情况下,您的这封信,准备写给谁?又能交给谁呢?”
紫女的话,犹如警钟一般,在嬴政脑海炸裂开来。
至高的王权带来了无尽的地位,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孤独。
身边所有人的不信任,让原本敏感的王者多疑,唯有冷静的思考,理性的面对人世方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但那心底最柔软的的渴望,却伴随着时间的消逝更加迫切。
“你是说这封信可以送给母后?”
紫女摇头笑了笑,说道:“太后也罢,相邦也罢。一者,乃是大王的母亲。一者,乃是王上能够登上王位最大的支持者。两人任何一个人都值得信任。
唯一不同的是,太后是因为王上而身居高位。相邦则是因为他是相邦,所以您才是王上,两方都是王上的支持者。自然可以信任。若非华阳太后逝世,王上最大的支持者,应当是华阳太后,以及那遍布秦国朝堂的楚国外戚势力。
王上的王位稳如泰山,不过在那相权与王权的争夺中,需要做出考量而已。”
紫女的点拨,让原本迷茫的嬴政茅塞顿开。
一直以来,太后的不管不顾,吕不韦的压制,让这位年轻的王者,只觉得自己身边危机四伏。
吕不韦的教导,以及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已经成年的嬴政,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压抑。
本能的反感,想要挣脱束缚的期望。让他对于吕不韦的一切充满了厌恶的情绪。
但嬴政是一个理性高于感性的人,从前不曾有人点拨,权利的游戏永远是充满了现实,紫女这般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做派,却让嬴政感到了一种认同感。
那将一切都摆在自己面前的坦诚,亦让嬴政感到了安心。
起身一礼,嬴政恭敬的说道:“还请姑娘教我?”
紫女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嬴政,说道:“你这样,我可走了。你是我认定的可以改变这个时代的人,未来还长,这只是开始而已。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封信送的出去吧!”
“姑娘,为何如此说?”
重新落座,紫女喝着酒,解释道:“我听说王彝将军此前并非驻扎在武遂,而今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武遂。王上不觉得奇怪吗?”
“紫女姑娘是指……?”嬴政眉头一皱,不确定的说道:“王彝将军功勋卓着,大秦待他不薄,怎有可能……?”
“待他不薄?”紫女笑了笑,反问道:“王上认为大秦待武安君如何呢?”
“白起?”
白起担任秦军主将三十余年,攻城七十余座,于作战中料敌如神,出奇制胜,威震六国。
一生百余战,无一败绩。被昭襄王册封武安君。
更于长平一战,歼灭赵国四十五万精锐,一举将赵国彻底打残。
在嬴政看来,秦国如今能够雄霸天下,成为当世第一强国,白起功不可没。
但其晚年,违抗王命,被昭襄王赐死。身为赢氏一族当今秦王,亦不好评判。
“武安君白起乃是凭借军功,第一位走上权力巅峰的秦人。最终却在晚年被秦王赐死,这让秦人如何看?让昔日为秦国效命的将领如何看呢?”紫女问道。
嬴政不由一愣,脑海不由浮现,幼年之时,曾祖父教导自己之时,所说的话语。
“白起功勋彪炳,虽然他没有异心,但却已然有了造反的实力。”
嬴政的回答让紫女很满意,但也很失望。
自商君变法以来,秦国已然成为一台战争机器。
所有的秦人,介是这台机器上的一个部件而已,而这台机器的掌控者,遍是此时坐在紫女对面的秦王。
“王上能够对紫女如此说,我很欣赏。但王者不应太过于注重权术,而应行大道。自从商君以来,秦国内部秦王注重权谋之术,从而造就了当今的秦国。但秦人亦是人,当初商君与老秦人定下契约,遵循秦法者,可成为贵族。
因此,老秦人各个悍不畏死,成就今日的强大。昔年的武安君遍是最好的典范。但这个典范,却死在了秦王手中,若王上乃是普通的老秦人,您作何感想?”
嬴政哑口无言,作为当今秦王。自问若是自己在位之时,能够有白起这般的绝世将才,又岂能让他韩信。
而且,当初武安君被赐死之时,已然垂垂老矣。最妥善的方法,也不过是让其卸甲归田,颐养天年。
但过去的事情已然发生,人死不能复生。而今谈及此处,也不过是无用而已。
“若武安君效命于寡人,只要他一心为国。自无性命之忧。姑娘所言,对于秦国而今的法律制度,似乎很是反对?”嬴政想了想,试探的问道。
“秦法乃是当今天下,唯一有可能结束这个时代的利器。自无不对,但法者从非一成不变,而是应当适时而变,方能够保证国祚绵长。而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说。而今我们身处的这座军营之中,其最高将领左庶长王彝,昔日乃是武安君旧部。”
紫女的话,让嬴政茅塞顿开。但却并未有任何担心。
自从认识紫女以来,其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即便失手,嬴政自问身边有紫女与盖聂两位高手在侧,杀出这军营应当问题不大。
“姑娘,如何打算呢?”
紫女自信的说道:“我想请王上赦免一个人。”
“谁?”
“左庶长王彝有可能的谋反之罪。”
“这……!”嬴政犹豫了一下,作为秦王,秦法知之甚详,若是真如紫女猜测,王彝欲行不轨之事,那无论是秦法,还是作为君王。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能够忍受。但紫女已然开口,这份面子自然要给一点,随即询问道:“为何?”
“因为王上此时虽然身为秦王,但大权旁落。相权与王权之争还没有结束,秦国内部还是一盘散沙。而实力永远是决定王者位置坐不坐不得住的重要因素。王彝身为老将,其关系到整个秦国军方高层,而且其出自王氏一族,王上应当明了其中关翘。”
看着陷入沉思的嬴政,紫女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尽管已经说清楚了,但紫女有一点却没有说出口。
作为一个女人,想要登上高位,在这个时代难如登天,但有一条各国都遵守的铁律,那遍是军功。
而王彝遍是紫女插手秦国军方的第一步!
第五十八章 蒙恬
“而这封信,还是要送的,不仅要送还要真正的送到咸阳。而我有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王上愿不愿意赌这一把了。”
“姑娘所选何人,请明言。”
“如今大秦各方势力,争斗不休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其中以王氏一族的王翦老将军,家中几代都效忠于秦王。
何不赌一局呢?”
将命运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本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但是看着紫女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嬴政也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而对于嬴政而言,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而不得不选择这一趟韩国之行的呢!
从嬴政的角度看来,将这封信送到王翦手中,无论到不到的了都不重要。
王翦拿到信,他的选择将会决定日后王家的走向,即便到不了王翦手中,得到这封信的人会如何看待王翦与当今秦王的关系呢!
而能够去拦截这封信之人,也只有想要对嬴政不利的人,必然心怀叵测。
王翦老将军或许不会忠于嬴政,但是其乃是秦国军人,只要嬴政还是秦王,接到信他便必须来,也只能来。
王翦作为秦国勋贵,军中威望极高,无论是对方是否自愿支持嬴政,他皆无选择的余地。
“姑娘,此乃阳谋啊!”
嬴政非是愚笨之人,略一思索便知晓其中关翘,只是长久以来生活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对于此事的风险仍然表示担忧。
权衡利弊之下,嬴政最终还是一咬牙,同意了紫女的提议。不过仍然有些担忧的询问道:“只是此次罗网刺杀吾,王翦老将军虽然乃是三朝老臣,可是其能否值得信任呢?”
嬴政的担心,紫女自然晓得,不得不感叹其的小心谨慎。
随即出言解释道:“罗网乃是秦国凶器,但当凶器太过于锋利之时,必然容易自伤。
如今罗网被一分为三,这一次刺杀王上的乃是天字号杀手黑白玄翦,足以说明这其中罗网对于其服务的主人是何种态度。
而这掌握罗网的三人之中,谁能够指挥的动玄翦老将军?还是说王上担心王翦将军是否有别的想法?”
“是的,这也是寡人最为担心的事情!”
“这封信送给王翦最为合适,至于他是否孝忠王上,并不重要,因为王翦他只能选择与王上站在同一边,这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选择。”
…………………………………………
月上中天,紫女缓步从嬴政营帐踏出,想要在军中多走走,就在欣赏着月色下这个时代的军容之时。
一个身穿盔甲的秦军将领,拦在了紫女身前。
“军中竟然出现了女人,你是什么?”
看着眼前不过十多岁,但眉眼间刚毅果决中透着睿智光芒的将领,紫女笑着问道:“军中为何不能有女人呢?”
“大胆!”将领冷喝一声,“秦法规定,军中擅自藏匿女人者,当受军棍五十,逐出军营。你究竟是什么人?”
“哎呀!人家好怕怕啊!”紫女故作吃惊的捂嘴退后了几步。随即笑着问道:“那这位英武不凡的将军,还请恕罪。小女子可非军中之人,你这样可吓坏我了。”
紫女又退了几步,笑着转身说道:“将军不耽误您了,小女子这就回营帐还不好吗?”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声剑鸣传来,随即一股冰冷的触感,就在紫女白皙的脖颈之间,传入脑海。
“唉!”
无奈的叹了一声,紫女转身说道:“将军这是做什么呢?小女子是什么人,您得去询问李斯大人。我若是说了,李斯大人怪罪下来,小女子可担待不起。而且,您这样将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样我会生气的。”
紫女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右手伸出剑指,夹住剑身。
年轻的将领,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自长剑之上传来。
“铿……!”
一声清脆的剑鸣,长剑应声而断,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女子,将领立刻凝神戒备,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弄坏了将军的宝剑。这可如何是好呢?”紫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随手将断裂的剑刃扔到一边。
“你究竟是谁?使节李斯大人,身边怎会有你这般的高手?”
“我就是我呀!不知将军贵姓呢?”
“在下蒙恬,还请姑娘如实告知您的身份,否则即便姑娘实力不俗,但在这军营之中,恐怕也难以安全脱身。”
“蒙恬?”紫女心中一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将领,随即脸色一整,说道:“不曾想,是蒙骜将军之孙当面,小女子得罪了。”
听到紫女提起祖父,蒙恬此时已然可你确定,其并无坏心思,否则仅仅只凭方才那掰断长剑的手段,便可以不费多少力气的,将自己诛杀,何必如此麻烦。
“姑娘认识在下祖父?”
紫女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听王上提起过蒙氏一族,世代效忠大秦。而今蒙家当代家主遍是蒙骜将军,其孙蒙恬更是秦国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如今当面一见,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姑娘意思,王上身在军中?”蒙恬瞬间抓住紫女话中重点,立刻快步来到紫女身前,压低声音询问道。
紫女看着其震惊的样子,凝重的警告道:“这个消息,你知我知。任何人都不能透漏半个字,王上有其打算,将军应当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若非蒙骜将军,我都想将将军就地正法,保守秘密。”
蒙恬赶紧抱拳行礼,赶紧说道:“多谢姑娘告知!”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忙吧!”紫女摆了摆手,说道。
方要离开,眼角余光扫过那断裂的剑刃,心念即起。
“你的剑是我弄坏的,明天还你。就这样,我先走了。”
看着紫女离开的背影,蒙恬想了想,随即立刻调动手下的士兵,将方才所有见过紫女的士兵,全部聚集起来,严加盘查。
而在李斯营帐,一名传令兵此时走了进来。
“李斯大人,左庶长有请!”
……
第五十九章 闹剧
昔日,踏着初升的朝阳,紫女手持血色长剑,缓步踏入嬴政营帐。
入眼,却见盖聂与嬴政脸色凝重,似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两位为何这副样子呢?”
盖聂见紫女到来,拱手一礼,随即将原因娓娓道来。
原来天刚亮之时,王彝亲兵遍前来,邀请盖聂前往中军营帐,说是想要宴请秦王首席剑术教师,而这宴会的发起人之一,便是与嬴政一同自韩国归来的李斯。
听了来龙去脉,紫女转头看向盖聂,问道:“如此时刻,唯独邀请你一人前往,看来王彝忍不住了!”
“用兵之法,倍则分之。王彝是想分开我们各个击破。”盖聂抚摸着手中长剑,冰冷的说道。
“你们两人认为,当如何应对?”嬴政看着紫女与盖聂,询问道。
紫女笑了笑,不置可否,看得出来,这位秦王对于自己时常挑衅其的态度,似乎心怀不爽,王彝自己要保下,可是却询问了两个人。
看来还是有所顾忌,并不想与自己撕破脸皮,这样的距离乃是紫女要的,男女之间适当的距离感,会给人带来安心。
而君臣之间,更是如此。走的太近,往往便会深陷其中。
见紫女不搭话,盖聂看了紫女一眼,也明白其与嬴政之间,各有想法,随即说道:“眼下尚公子身边,只有在下与紫女姑娘,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紫女此时才说道:“走吧!”
说完,就直接提着剑向营帐外走去,完全没有询问嬴政意见的意思。
盖聂有些尴尬的看向嬴政,见其点头,才跟了上去。
平阳重甲军作为昔日自hd之战之后,秦国为了对付赵国,精心准备的一支精兵。
增添了不少攻城装备,平定千军,重甲一方。
哑然成为秦国军中一支精锐部队,王彝作为昔日武安君白起麾下将领,治军极严。
走在军容整洁,调配有度的军营之中,不久之后,三人便来到设宴之所,正是军中要地点将台。
紫女四下观瞧,但见点将台四周,尽是王彝亲兵守卫,蒙恬独自一人站在台下,脸色凝重的看着走来的三人。
见到紫女与嬴政一行人来到,蒙恬赶紧迎了上去。
来到近前,看了一眼嬴政,却并未理会,而是转头对盖聂与紫女说道:“按照大秦军规,非大秦士卒者,登点将台前,需解除兵器。你们同行的李斯大人,也在点将台上,大可放心。”
说到此处,看向紫女,认真的说道:“我会亲自为姑娘与盖聂先生,保管佩剑。”
话里有话,蒙恬的小心思,紫女一目了然。特意强调保管佩剑,显然意有所指。
紫女笑了笑,将血剑随手扔给蒙恬,“昨夜不小心弄断了你的佩剑,这柄剑就当作是赔礼吧!”
此言一出,盖聂与嬴政不由看向紫女,见其笑着摇头,亦明了其有所打算。
随即,盖聂亦将佩剑交到蒙恬手中。
“过好客气了!三位,请随我来。”
蒙恬轻声一语,转身带着三人,向点将台而去。
登上点将台,紫女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暗处凝聚,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袭上心头。
转头看向点将台四周,这个举动却是让不远处的王彝心中一震,没由来的感到了一股寒意。
快步来到进前,与李斯躬身行礼。
“尚公子!”
“尚公子!”
看着行礼的两人,嬴政挥手示意免礼,随即坐在早已经准备好的酒桌之前,对着坐在对面的老将,问道:“王彝将军特意邀请,所谓何事?”
看着并未提及单单只是宴请盖聂之事,王彝已经确定,嬴政对自己已然起了疑心。
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年轻的秦王,笑着解释道:“武遂军营,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敌友难辨。想起盖聂先生,出身鬼谷,精通识辨之术,想不到惊扰了尚公子实在有罪!”
“王彝将军有心了!”嬴政冷冷的看着眼前为秦国征战一生的老将,眼底透出一抹忧虑,只希望接下来,紫女与自己三人的推测,只是多想而已。
“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时赶赴咸阳?”
见其询问此事,紫女缓步上前,来到酒桌之前,为嬴政倒了一杯酒之后,轻声说道:“尚公子有要事在身,自是刻不容缓。”
“哦!尚公子刚刚送出亲笔书信,遍要起身赶赴咸阳?”王彝有些奇怪的看着嬴政,想要确认。
“不错!”嬴政点了点头,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说道:“王彝将军有何不解?”
“我不解的是,尚公子的亲笔信发往之人,可是当今太后?”
眼见王彝眼神变冷,紫女拿起酒壶,来到其身边,为其斟了一杯酒,缓缓说道:“王彝将军却是越界了,太后身居宫围,鲜少过问朝政,而王上的书信刚刚发出去不久,其中有两封。一封乃是由小女子书写,送给太后。而另一封则是交给了王翦老将军。不知将军是从何处得知,这封书信送给了太后,还是说将军将那送信之人劫下了。”
说着,紫女柔若无骨的秀手,轻轻拍在王彝肩头,一股凛冽剑气破体而出,直入其五脏六腑。
“你……!”
察觉变故,王彝立刻警觉,正欲动作。却只感觉身体一软,连手中酒杯都握不住。
紫女笑意莹莹的伸手一捞,将酒杯接住,放在王彝身前,又倒了一杯酒才说道:“这四周埋伏了这么多的刀斧手,小女子只怕将军一不小心。掉了酒杯出了意外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你究竟是何人?”
此时王彝已然明白,事情败露,但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盘算此局,为何竟然以如此情形落幕。
不甘的看着嬴政,眼底是冰冷的杀意,以及那浓浓的悔恨。
“小女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武安君旧部,王彝将军今日之行为,可对不起昔日,一心为国忠贞不二的武安君之教诲。”
提起武安君,王彝看向嬴政,满脸怒意的喝问道:“汝等既然知晓武安君一心为国,对大秦忠贞不二。但秦国又对武安君如何?”
第六十章 希望
嬴政看向紫女,冷冷说道:“武安君功在千秋,汝有何资格与武安君相提并论。”
“昔日昭襄王兵伐hd,武安君苦谏三次,昭襄王不听而致大败,结果武安君反被赐死,服毒而亡。一生未尝败绩的名将却死在了一场没参与的战争之中。”
王彝看着嬴政缓缓质问道,是不忿亦是事实。
嬴政心中惊讶,看向紫女,只见紫女看向蒙恬,随即说道:“蒙将军,还请您先行撤去四周埋伏的士兵。”
蒙恬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嬴政,“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吧!”
不久之后,四周的士兵,在蒙恬的安排下,尽数撤离。
独留下紫女三人以及此时有些不安的李斯几人,点将台四周十丈之内再无他人。
“回禀尚公子,此处已然安全!”蒙恬躬身行礼,前来回报。
嬴政挥手示意其免礼,随即问道:“你与紫女姑娘何时认识?”
蒙恬赶紧将昨夜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个清楚。
“你是蒙骜将军之孙,不错,蒙家又出了一名将才。”说完,嬴政看向紫女,等待其接下来如何处置王彝。
紫女看着眼前一片和谐的君臣和睦景象,这才对王彝说道:“你深受武安君之恩,既然不忿其遭遇,却在此时欲行不轨之事,如此行径又将武安君置于何地。
昔年,武安君被赐毒酒。是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但其并未身死。最后,被农家长老以地泽二十四大阵,围攻之下而身死。
若真是为了武安君,汝为何不去针对农家。而在这里欲要行刺王上。
武安君一生忠于大秦,即便最后亦未曾想过背叛大秦,但汝却为了他,行刺王上,而不去寻找农家报仇,此等行径,若武安君地下有知,必定羞于启齿。”
“你休得狡辩,昭襄王忌惮武安君军中威望,心生猜忌。若无大秦的那杯毒酒,武安君又如何会被农家所击败。汝颠倒黑白,其心可诛。”
王彝虽然愤怒,但也说到了点上,紫女的确颠倒黑白,但武安君白起的死,的确有其疑点。
至于说,王彝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
“哈……,可笑的想法!”紫女冷笑一声,随即说道:“王彝老将军,当年率兵攻打hd之人,便是汝吧!攻赵失误,汝之军功却并未消减,甚至地位更是得到晋升。可知为何?”
王彝皱了眉头,与罗网的合作,的确令王彝身居高位,军功卓着。
但其心中一直认为,乃是相邦吕不韦之故,而今被紫女提起,却是有些不明所以。
“为何?”
紫女抬手一挥,一道剑气破空,涌入王彝涌泉穴,顿时数道剑气自王彝体内,破体而出。
“为何?若是当年hd被攻破,武安君何至身亡。汝不思进取,与罗网合作,不知效忠大秦。只谋求自身之利。”
而今,又欲行谋反之事。却又假借武安君之名,为自己脸上贴金。武安君可非尔能够污蔑之人。
而今若是行刺,汝升迁过程中帮助过你的所有人,你的一家老小,加上整个王氏一族。
都将受到你的牵连而面临重罪,汝如此欺世盗名之人,还谈什么为武安君申冤昭雪。
汝自裁谢罪吧!”
“你……。”王彝被紫女起的不清,颤抖的手臂,指着眼前女人,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许久也未曾想到反驳之言,只能仰天长叹道:“武安君,你已赴黄泉,末将生死相随。”
话语落,遍欲自尽。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传来,“慢着!”
循声望去,却是嬴政,正焦急的看向王彝。
紫女笑了笑抬手一掌,将王彝刚刚聚集起来,准备自断经脉的真气,全数打散。
看着口吐鲜血的老将,嬴政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説道:“武安君功在千秋,其名必然与大秦一同,传至万世千秋。汝身为秦将功勋彪炳,但行刺之事,亦触犯国法。
剥夺全数爵位官职,平阳重甲军暂时由蒙恬全数接手,王彝调配到蒙恬帐下听候差遣,将功赎罪吧!”
嬴政毫无顾忌的宣布了决定,随即转身向点将台下而去。
盖聂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蒙恬有些懵的看向紫女,只见其正冲着自己笑。
“姑娘,这是为何?”
走到蒙恬身边,紫女笑着说道:“恭喜你,未来的左庶长大人。王彝将军就交给你了,记住了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军人的归宿应当是马革裹尸,报效国家!”
话语落紫女来到王彝身边,一把将其提起,看着满脸沧桑的老将军,说道:“王上已经答应,会为武安君编撰本纪。未来六国一统之时,武安君之牌位,也将供奉入大秦祖庙之中,以供后人瞻仰。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武安君,那就好好为国效力,辅佐大秦早日一统天下吧!”
待紫女离开之后,蒙恬走到王彝身边,将其扶起。
“将军,还请莫要做那傻事!”
看着昨日还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小千夫长,而今却一跃成为自己长官的蒙恬,王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有些愣愣的问道:“方才那姑娘说,王上会为武安君编撰本纪,贡入祖庙,此事是否当真?”
“末将不知,但此言绝非虚言。观其与王上关系,似是匪浅。应当不会拿此事造谣。将军还请安心!”
王彝看着蒙恬,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自己为大秦征战一生,若非为了武安君的死无法释怀,又何曾想过背叛大秦。
而今,若是真如紫女所言。为武安君翻案,王彝亦心满意足。
武安君一生为国,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能够还其清白,供奉入大秦祖庙,王彝又如何能够不为了武安君拼一次。
艰难的起身,王彝看着蒙恬这个少年将领,恭恭敬敬的一礼。
“蒙将军,老夫王彝参上。只望将军定要帮助王上,扫平天下,还其清白。告慰武安君在天之灵。”
紫女的话,王彝并非真信,而是此时已然没有退路。
若是真如其所言,自是最好。
若其所言为假,亦无可奈何。
但追寻一生,不过是武安君的脚步下前行,而今能有一个为武安君翻案的机会,无论如何,王彝都会牢牢地将其抓住绝不放手。
就如同当年长平之后,秦国进攻hd,在一片哀嚎之中,投降是死,奋起反抗亦是死。
反抗还能拥有一线生机,投降只能如那四十五万精锐一般,尽介被坑杀。
没有了希望的人,是绝望的。当这种绝望化作力量,将是一股无坚不摧的伟力。
所以,秦国失败了。
而今,原本王彝看不到希望的人生,终于看到了一丝,为武安君翻案的希望,这股希望会化作何种力量,或许只有时间知晓!
第六十一章 天人合一
马车徐徐而行,官道上盖聂驾驶着马车,马车前方的一匹白马之上,李斯手持使者节杖满脸愁容的走着。
不时,回头看一眼,紧跟在身后的马车。
武遂军营之事,已经过去一天了。
此时,整个军营由蒙恬接掌,而曾经的左庶长王彝,已然成了最普通的一名士兵。
不过,蒙恬念其一生军功彪炳,加上其年老体弱,所以将其调到了身边,做了一个亲卫。
将武遂的一切安排妥当,嬴政心系咸阳局势,随即决议启程回返咸阳。
马车内,紫女靠在木板之上,闭目打坐。
自从,离开武遂军营之后,紫女便一直如此。
来到此方世界已然一年多了,几世的积累之下,让紫女实力突飞猛进,纵使面对天字杀手黑白玄翦,亦可轻松应对。
对于其他人或许是足够了,但这一点实力对于紫女而言,却是远远不足。
就在离开武遂之时,紫女终于感觉到,一直都在默默提升的功体,似乎是遇到了瓶颈。
竟然,出现了桎梏。原本按照紫女猜测,在还未达到先天之前,自己应该毫无瓶颈才对。
而今,出现这等情形,显然是出了岔子。
在询问了盖聂之后,才了解到。当世修行者并无具体的境界划分。
自从太古开始,人类发现了修行的秘密,便开始不断崛起,但修行之法,却一直掌握在人类高层手中。
直到数百年前,老子作为大周图书管理员,西出函谷关之时,写下道德经三千言。
无数人,从其中得到启发,修行之法开始逐渐流传,直至如今诸子百家的彻底形成。
各家修行之法,各不相同。但都对人自身资质要求极高,因此修行的进度亦各不相同。
有资质高觉者,不过十多岁便已经是一方高手,亦有人修行数十年,也碌碌无为。
但无论是资质不凡者,还是庸碌平凡者,当实力达到一定地步之后,便会出现一道门槛。
跨过去,一跃成为当世最顶尖的存在,跨不过去最终泯然于众人。
这道门槛,好似老天给众生设定的障碍一般,跨过寿元大增,可以运使天地之力,跨不过最终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作为当初以道德经创立,最初的修行门派,道家将这道门槛称作:天人合一。
随着时间的积累,天人合一的称谓,也逐渐被各家所接受。
而当今各家首领,便尽皆是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界的高手。
例如:墨家六指黑侠,阴阳家东皇太一,儒家荀况,纵横家鬼谷子,道家北冥子……,等等尽皆乃是天人合一境界的大高手。
而达到天人合一境界之后,由于各自体悟不同,修行方法不同,在这个境界各有强弱,强大与否全凭个人能够有多远。
到了此等境界,勤修苦练,前人的经验已经作用不大,更多的讲究一个“悟”字。
按照盖聂的说法,此时的紫女已经摸索到了天人合一的壁垒,唯有突破境界,才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与先天境界不同,天人合一更像是人与天地完美契合的一种境界,这让紫女想起了,将自身意志散于天地之间的那个人。
似乎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其乃是成就剑仙之位,与天地同朽。
其与天人合一亦有不同之处,天人合一更多的是天地的一种认可。
以紫女的自身境界,尽管功体不全,但契合天地不过是随心之事。
只不过,就在紫女将身心放开之际,看到的却是无数条丝线交织而成的一张巨网,丝线不断变换,映照过去未来。这等情形,让紫女不由的想起了韩非曾言的一句话:天地之法,执行不怠。
念及此处,一股没由来的心悸感,却是让她停止了突破天人合一境界的念头。
那是一种仿佛自身被人强行更改记忆的感觉,好似自己的一切都将回归天地一般,成为那张巨网之上的一条丝线一般。
这种感觉让紫女很是不爽,因此才不断的试探,这天人合一境界究竟隐藏着何种玄妙。
而多次试探之下,紫女亦有了不小的收获。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白皙的右手,指尖微动,一团炙热的火苗凭空而起。
此非焰灵姬那般的火媚术,而是真实的火焰。
心念一动,火焰骤然消散,化作一团水气,流转在纤纤玉手之间。
一旁的嬴政,不敢置信的看着紫女的操作。
从手中火焰再到流水,之后又化作山石等等。
五行生灭间,让人捉摸不透,只感到神秘而强大。
“姑娘这是成仙了?”
嬴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尽管身为秦王,武功高手,见过不少,但如同紫女这般随心所欲调动自然之力的存在,却是平生仅见。
嬴政的话语,让紫女这才意识到,此时不止自己一个人身在此处。
随手,散去指尖跳动的力量,转头看着嬴政解释道:“这是我体悟天地,所领悟到的一些天地之力的用法而已。”
看着嬴政有些向往与痴迷的样子,紫女才意识到,身边这位可是被华夏自古以来,最大的诈骗犯,骗的不少的嬴政。
随即说道:“王上若是感兴趣,其实可以修炼武功,当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之后,遍能够领悟天地之力,从而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嬴政看着紫女,只觉得眼前女人,越发的神秘。
“此法,可以长生吗?”
紫女想了想,也没有隐瞒,回道:“可以,不过需要突破天人合一境界,达到世界顶峰。自然可以长生,若是能够更进一步,甚至不死不灭亦有可能。”
“姑娘,无法确定吗?”
紫女摇了摇头说道:“我之修为还远远不够,天地间有太多秘密,我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传说道家老子西出函谷关之后,紫气东来三千里,破空而去。
没有人见过,也不得而知其下落。但我可以确定,如若能够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寿元必然大增,修行无止境。
能否不死不灭我不能确定,但长生绝非不可能,只不过需要不断的修炼,增强自身。才有可能达到这般境界而已。”
紫女的话,让嬴政大受震撼。从小颠沛流离的他,对于自身性命亦是极其在意。
虽然还没有达到,日后一心想要长生的地步,但也极为期待。
“姑娘可愿教我修行?”
嬴政的期盼,让紫女一阵为难,沉思良久,才说道:“修行之法我可以教给王上,但能不能有所成,却得看王上自身资质了。这样吧!待回到咸阳,有时间我为王上量身定制一部武学如何?”
“如此,寡人当称姑娘老师!”嬴政笑着说道。
紫女心底一阵无语,随即说道:“王上客气了。我本名贺楼琼宇,若是王上真的要感谢我,不如在咸阳替我找一座府邸即可,毕竟小女子初到咸阳,人生地不熟,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是极好的!”
“姑娘客气了!此事不过些许小事而已!”
第六十二章 断臂老头
武遂距离咸阳,足足八百多里地。
若是紫女一人,只需一天时间便可以赶到,但如今身旁除了盖聂之外。
无论是李斯还是嬴政都实力不足,因此不能一心赶路。
发给王翦的信,想来已经送到了咸阳,至于其会不会来迎接嬴政,选择权已然在其手中。
能否把握住机会,但看王翦自己的决定,就如同此时的李斯一般。
原本韩国之行,虽然没有得到韩非,但在其举荐之下,对于如今还是吕不韦门生的李斯,嬴政印象亦是不错的。
可惜,武遂军营之中一役,李斯全然旁观,并未有任何作为的态度让嬴政极其不满。
原本,想要将李斯一同治罪的嬴政,最终还是在紫女的建议下,留了下来。
只不过,李斯的处境却是变得极其尴尬。
只因紫女对嬴政说的是,李斯有大才,可以用。更可以重用,只因其心底效忠的从来不是任何人。
而是绝对的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么李斯将会是秦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兵。
这番评价,是对李斯的肯定。但也正是因此,李斯终将成为秦国鞠躬尽瘁的公务员。
毕竟,武器是拿来用的,而非供起来的摆设。
“王上,天色已晚。前方有一处人家,今晚是否在此借宿一宿。明早再走。”
盖聂的声音传来,原本打坐的紫女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紧盯着自己的嬴政,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声。
自从那天意外的在其面前,展现了一点操控五行的能力之后。
嬴政看向紫女的眼神遍有所变化,充满了深深的期盼,哪怕是已经答应了嬴政回到咸阳,传其武功,都没有改变这一路上,满眼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做派。
有外人在,嬴政自是有所收敛。但每当两人独处车厢之时,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落在紫女身上。
对此紫女极其无奈,虽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选择性无视。
撩起车窗,看着已经慢慢被夜幕笼罩的天地,紫女看向嬴政。
“天色不早了,就如盖聂先生所言吧!今夜就在此休息一晚吧!”
紫女看了看嬴政,随即说道:“王上,我与盖聂先生一同前去看看。”
话语落,不理会嬴政,自顾自的走出了车厢。
站在马车车架之上,紫女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人家,对盖聂说道:“走吧!就去那里看看吧!”
“架……!”
盖聂没有答话,抡鞭抽了一下马匹,缓缓向那人家而去。
盖聂是一个冰冷的人,至少此时的盖聂就是如此。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车架之上,都不曾说话,不久之后,看着道路旁的两间木屋,紫女跳下了马车。
“铛铛铛……!”
轻轻敲了几下门上的铜环,紫女静静的等待着。
盖聂并没有前来,只因此时这里也只有紫女与盖聂两人能够保护嬴政,紫女离开了,自然就要盖聂继续做保镖了。
不久之后,一阵嘈杂的开门声传来。
“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粗衣麻布制成的短衫,布满老茧有些颤抖的右手,而其左手处的袖口却是空荡荡的,袖子在夜风中飘荡。
“老人家,我与兄长几人,想要去往咸阳。路过此处,天色已晚。想要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老者打量着紫女,又看了看马车上持剑的盖聂,沧桑的声音再次想起。
“女娃娃,你这是要借宿。把你的路引给我看看,么问题的话,就能成。”
标准的老秦人口音,紫女笑了笑,恭敬的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
老人家看了看,随即将路引递了回来。
“女娃娃,叫你那几个哥哥,进来吧!”
说着,对着茅屋方向大喊道:“老婆子,快出来。屋里来客人了。这女娃水灵的很!”
老人的话,让紫女不有一阵无语,随即招呼着盖聂与嬴政,一同跟着老者走了进去。
至于,马车自然是交给了使节李斯大人。
毕竟,几人之中。盖聂乃是嬴政首席剑术教师,官职自然比此时的李斯要高。
而紫女多次出言帮助李斯,加上其本身实力,以及本就是女子,李斯也不好意思让紫女去弄这些琐事。
几人跟着老人家来到茅屋内,屋子不大,其内陈设也极其简单。
就一张土炕,还有一个灶台。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老婆子,快来看。这女娃娃水灵的很。”
老妇极其不耐烦的转身,看到老者拉着紫女走到她的进前,说道:“唐三你能不能正经点。”
说着,一巴掌拍掉老者粗糙的手臂,拉着紫女的手说道:“女娃娃,吃饭了么。奶给你盛点饭。”
这么热情的老人家,紫女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不久之后,不大的木桌之上,盖聂与嬴政以及李斯三人,身前各自放着一口陶碗。
其内盛着一碗稀饭,只是嬴政用筷子挑了几次,都没见到一粒米或者麦子,尝了一口才确定这的确是小麦稀饭。
只不过,太稀了而已。
而在三人对面,两位老人将紫女夹在中间,其手中捧着一碗麦饭,热气腾腾的看的三人一阵无语。
嬴政看着老者空荡荡的袖口,放下筷子不由问道:“老人家,我刚才进来,看你们家三座茅屋,怎么都到了吃饭时间。都没见两位公子或者小姐呢?”
“啥公子小姐,老头子就两个儿子。不过都在前两年,打赵国的时候没有回来。平时就我和老婆子两个人,勉强过日子罢了。”
说着看向紫女,说道:“如果俺家那两个小兔崽子在,今个说啥都得叫出来,跟这女娃娃认识一下。老头子打了一辈子仗,还你见过这么水灵的女娃娃嘞!”
这名曰唐三的看着的话,却是让那老妇想起了伤心事。
将手中碗筷一摔,站起身来,指着唐三的鼻子骂道:“唐三你个窝囊废,如果不是当年你在长平丢了一支手,弄地军功说的爵位都么个着落。老娘至于把我两个娃,都送到军队去,这下好了,你个瓜老头断后了。我娃要是在,说啥我都得给找一个像这女娃一样的儿媳妇咧!”
第六十三章 王者
“老人家,秦法规定,家里独子可以不用应召入伍,为何?”嬴政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旁的李斯与盖聂亦看向老者。
“唉!”老者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老婆子,随即说道:“对咱们老秦人来说,有军功和没军功就是两码事。以前我跟随武安君,军功赚了不少。后来长平,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没办法就只能在家务农。”
说到此处,那老妇人也在紫女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坐在紫女身旁,说道:“这个窝囊废,原本军功赚了不少。不说做个贵族,最起码也换来不少土地不是,这样我们家生活也能好一点。
谁知道,军功有了,可是想要换取土地,县老爷却说暂时没有土地。让我们等那些官老爷们分完了,有剩下的再给我们分点。”
“那你们如今应该生活不差呀!”嬴政问道。
李斯作为从普通人求学,直到如今才做了一个小小使节,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看向紫女,却见其此时正端详着手中热腾腾的麦饭,尝了几口说道:“老人家,刚才看你们做饭的时候,粮食似乎剩的不多了!”
“唉!”老者看了一眼紫女,艰难的笑了笑说道:“闺女是不是嫌弃这麦饭不好吃啊!要不老头子我出门打点野味。”
“别别别……。”紫女赶紧拉住欲要起身的老者,解释道:“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如今您的两个儿子都没回来。想来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固守,还得等些时间才能回来。只是,如今你们的粮食快没了。这顿饭,我们兄妹几人吃了。也不能白吃您的。”
盖聂会意,拿出了几块金锭,放在桌子上。
“这点钱您先用着吧!”
紫女的话语方落,却见老妇起身,拉着紫女的手说道:“闺女,这可使不得。我们两口子,是看你漂亮,想着给我那两个儿子做个儿媳妇。你也别安慰我们,那哥俩多半已经死在了赵国。我们两口子也就是想留个念想而已。你别见怪就好,这钱你拿回去,否则奶我跟你急。”
看着不断的抹着眼泪的老妇人,紫女也没再说什么,缓缓坐下,端起麦饭吃了一口说道:“这饭还挺好吃的。几位大哥也吃点吧!”
看着紫女如此说,妇人才再次坐了下来。
一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吃边聊,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老两口或许是太多时间没有见过外人了,与紫女说了许多的话。
一旁的嬴政看着这一切,不知心底有何感想。
直到酒足饭饱之后,妇人带着几人来到另外的两处茅屋旁。
“这两间房,原本是给我那两个儿子准备的,如今也用不上。你们四个,闺女就住离我们老两口挨着的这间,你们三个就住另外一间吧!”
嬴政看着这对为了大秦,付出一生失去一切的老两口,恭敬的说道:“多谢老人家,您放心,您的爵位以及土地之事包在我身上,来日必定帮您办妥。”
老人家却乐乐呵呵的摆手道:“我这事你们就别操心了。看你们装扮,和这闺女的打扮,想来都非平常人家。我那军功的事,不必担心。王上他老人家一定会替我们这些老秦人做主的。
伱们呐!还年轻就多多为大秦出力,等到哪一天不用打仗,天下太平了。有时间再来老头子我这里吃碗麦饭,老头子就很感激了。不早了,你们快点休息去吧!我让老婆子给你们去拿被子。”
看着老者佝偻的背影,那只空荡荡的袖子,摆动间,就好似在撩拨嬴政的心上一般,让他难以平静。
四人相对无言,紫女拿着老人家有些破破烂烂的被子回屋睡觉去了,虽然被子只是用麻布制成,其内则是填充了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看起来极其残破,但是与嬴政他们三人的相比,已经好上许多。
再看过老人家自己用的被子之后,紫女明白,这已经是老人家家里最好的一床被子了。
紫女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来。回屋睡觉去了。
而嬴政亦带着李斯与盖聂休息去了,只是不知这天夜里,有的人是否真的睡得着!
昔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道之上,马车缓缓而行。
车厢内,紫女看着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嬴政,笑而不语。
早上,四人默契极佳的纷纷起的很早,紫女整理了一下屋子之后,在被子里留下了几块金锭,遍与嬴政几人悄悄离开了。
非是不想给老人家多久一点,而是太多的钱财,有时候不会带来幸福,反而会召开灾祸。
“这就是我秦人的生活吗?”
嬴政喃喃自语,从前身居宫围的他,从来不曾想到,在大秦强盛的背后,还有如此多的秦人生活的这般艰难。
横扫天下的雄兵背后,是一个个如同老者一般的家庭,在默默的付出,是无数人用生命堆砌之下,才造就的秦王宝座。
当年在赵国当质子之时,虽然倍受欺凌,可是也不曾如老者一般生活艰难。
一旁看着嬴政的紫女,此时却出言否定道:“他们一家在大秦其实生活还算好的,老人家想来年轻时,跟随武安君赚到了不少军功,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被子了。王者脚下永远都铺满了尸骨,这是无数人用鲜血堆砌而成的。
秦人喜战,从非他们愿意如此。而是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够有一条活路。”
“姑娘曾言商君之法,让我大秦得以富强。但却太过于看中帝王权术,而应当行正道。政想求教,何为正道?”
嬴政认真而又坚定的眼睛,让紫女不由动容,从来都没有暴君,或许只是他走的太快,许多人不理解罢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秦因为秦人的共同拥戴,而强盛。秦王乃是老秦人拥戴的王,一切以绝大多数老秦人的利益出发,做出决策。一切以让普通人生活美满为目标的决策者,方为秦王。
王乃是天下人支持的王,从非因为你是王所以天下人才要听你的。
秦人所求不多,无非一个公平,一个能够活下去的念想,只要这两样做到了,哪怕六国打到咸阳,秦国都可安然无恙。
因为,人心的力量。是世间最恐怖的力量,得人心者得天下。
…………”
第六十四章 咸阳
旅途再如何遥远,总有尽头之时,自武遂开始。
一行人走走停停,原本几天就能够到的路程,足足走了半月有余。
嬴政一路慢行,偶尔找一家农户借宿,一路迎来,看尽不少曾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平常事。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的平常而已。
曾经,因为母亲的不闻不问,相国吕不韦压制,加上身旁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逐渐冰冷的内心。
也在一路走来,改变了许多。
一段路,是人生。一段路,亦是未来。
“尚公子,距离潼关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是否通知守关将领。”
盖聂的声音传来,行了一路的嬴政,漠然有些失落。
“不必了,直接入关。”
“是!”
车厢内,看着不见了昔日忧愁的嬴政,紫女深感抱歉。
毕竟,这一路走来。或多或少,都有其的安排在里边。
有意无意的让嬴政见到了许多秦国的不足之处,以及那永远都不会有人揭开,底层人民的苦难。
年轻的王者,何曾见过如此情形,心绪有所影响,亦是正常不过。
“到潼关了,却没有见到,王翦将军迎接。这一路行来,王上不觉得奇怪吗?潼关距离蓝田大营,可是不远。王上不去看看吗?”
嬴政却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王翦将军是否收到寡人的信犹未可知,如今冒然前去蓝田大营,反而容易误会。”
“王上不怀疑,王翦将军吗?”紫女有些意外。
“何须怀疑,这一次行来。寡人想通了许多,也见到了许多。当初,一直不明白为何仲父一再反对寡人,强行攻打诸国,这一趟却是让寡人茅塞顿开。
只有最快的结束这场维持了数百年的战争,才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而在此之前,寡人还要做许多准备。多谢你,若非姑娘刻意安排,寡人又何其有幸,见到我这蒸蒸日上的大秦,是如此残破不堪。“
紫女有些尴尬的看着嬴政,自己的安排虽然本就没指望着,能够瞒过嬴政的双眼,但如此直白的挑明,也让紫女一阵尴尬。
“王上不必如此,这一路所见,的确有我安排的人。但其中情形,却也是真人真事。还望王上莫要怪罪!”
“寡人,为何要怪罪姑娘呢?”嬴政笑了笑,感叹道:“曾经我以为,韩非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却因为身份之故,不得为我所用。之后姑娘与韩非推荐李斯给寡人,但这一路行来。寡人才发现,或许姑娘才是那个,能够帮助寡人平定天下的人。”
“王上说笑了。”紫女看着又开始打自己注意的嬴政,赶紧叉开话题,“王上,如今入了咸阳之后。皆时才是你我真正的战场。”
“自然,不过这场大战,寡人已经有了对策。姑娘不必忧心!”
见嬴政如此说,紫女是相信的,一路行来,两人讨论了不少,紫女亦讲了许多,教了许多。
作为聪慧的秦王,若是还不能自己解决麻烦,紫女还真就要再做打算了。
天空乌云自远方而来,闷雷阵阵,似是预示着马车再往前,将要面临的乃是一场暴风雨一般。
暴风雨来的很快,乌云掩日,大地一片昏暗中,雨水好似天公发怒一般,瓢泼而下。
今日的潼关,寂静无声,唯有在关隘下,数名身披盔甲的老将,肃穆静立,似是等待着重要的人到来。
马车搅动着雨水,掀起一阵阵涟漪,骑着白马的李斯,披着蓑衣艰难而行。
马车内的紫女此时看着窗外的大雨,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车架上盖聂一如既往的冰冷注视着前方
只是,那数十道在昏暗的大地之上,与四周格格不入的身影,却让原本静静驾驶着马车,聆听天地怒音的盖聂心头一紧。
握了握放在怀中的长剑,盖聂没有犹豫,架着马车驶向关隘。
“末将王翦,接驾来迟。还请王上赎罪!”
王翦顶着风雨,来到马车旁,恭敬行礼道。
然而,回答王翦的却是一道从未听过的女声。
“王翦将军不必如此,王上已经困了。诸位将军回府吧!我们要先行回返咸阳,麻烦诸位在此等候多时了。”
王翦犹豫了一阵,看着静悄悄的马车,“王上安危关乎大秦社稷安危,还请王上允许末将,帅军护卫在旁。”
这次回答王翦的并非紫女,而是嬴政。
“有劳老将军了!”
见秦王终于发话,王翦赶紧说道:“这是末将职责所在。还请王上稍等。”
随即,一队千人的部队,自潼关而出,护卫在马车四周,浩浩荡荡的向着咸阳而去。
咸阳城,当今秦国都城。亦是此时天下,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或许只有在后世,建立在咸阳城不远处,同样毅力千年的长安城才能够与之媲美。
咸阳城很大,最少要比紫女曾经所在的新郑要庞大许多。
漆黑的城墙,高大的城门。就如同纯朴的老秦人一般,简单而又质朴。
街道上,青石铺路,四周行人在军队的呵斥声中,分列两旁。
浩浩荡荡的秦军,护卫者马车,并未直接前往咸阳中心的王宫。
而是,直接向城南而去。
城南乃是咸阳城内娱乐之所,这里酒楼等等商铺林立,乃是如今咸阳城最热闹的所在。
军队的到来,显然打破了这里的喧哗。
人类喜欢看热闹的习惯,从上古流传至今,已经被刻在了骨子里。
浩浩荡荡的军队中,护卫的马车来到一座酒楼前,停了下来。
熟悉这里人,都知道。这座酒楼乃是不久前才建立的起来的。
因为,其中酒水罕见,加上整座酒楼,尽是女人经营而闻名整个咸阳城。
更是听闻,其中老板与当今相邦吕不韦关系匪浅,因为这座酒楼,唯独对吕相门客有所折扣。
其余人,哪怕长信侯当初亲至,都未能给予半点优待,为此长信侯大闹酒楼,最后竟然惊动吕相亲自前来。
最后,才将长信侯劝退。
从那之后,这座酒楼名声大震。生意也是越见兴旺。
而在那酒楼门前,一块金色牌匾之上,赫然写着:紫兰轩,三个大字。
马车停在酒楼门前,紫女弯腰自车厢走了出来。
“多谢尚公子!小女子到家了,改日若是有时间,可来紫兰轩坐坐。”
“紫女姑娘客气了!”
紫女笑着走到王翦身边,看着浑身湿透的老将军,轻声说道:“老将军,若有兴趣。可常来小女子这酒楼坐坐。小女子必当扫榻以迎。“
“老夫,改日自当拜会!”王翦打量着紫女,见其周身隐隐有一股剑意流转,明了其定是高手。
加上,其与嬴政关系不明,也不想太过于得罪。
在紫女目光中,马车在军士的护卫下,缓缓向王宫而去。
而今日,紫女与秦王共乘一辆马车之事,必然也将传遍整个咸阳城。
第六十五章 焰灵姬重伤
久别重逢,紫兰轩内一片欢声笑语。
在与久见的姐妹们一番寒暄之后,时间已至深夜。
将一个个姐妹安抚之后,明珠夫人带着紫女来到紫兰轩后堂的一座房间之中。
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紫女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丽人,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自从当日王屋山一别之后,焰灵姬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过渭水向咸阳出发。
因有相邦吕不韦的手书,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咸阳之时,却出了一个意外.
阴雨绵绵的大地之上,一支庞大的车队缓慢而行。
“焰灵姬姐姐,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咸阳呀?”
赶路多日,韩信尚还年幼。连日奔波之下,虽然一身功力不错,却也有些厌烦了。
这已经是几日来,不知道第几次询问了。
焰灵姬看着一脸沮丧的韩信,轻轻抬手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脑袋。
“你这小鬼,这才多久就不耐烦了。”
见小家伙不搭话,焰灵姬随即说道:“快了,还有一天就到咸阳了。”
“好耶!到了咸阳,我要吃好多好吃的,再也不用这么累了。”
韩信开心的欢呼着,蹦蹦跳跳的跑到队伍后方,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那些小伙伴们。
焰灵姬笑着看着眼前一切,正准备接着赶路。
突然,数道黑子蒙面的人影,自两旁窜出。
“你们什么人?”
见此情形,焰灵姬立刻凝神戒备,同时整个车队的所有男人,都默契的抽出长刀,护在马车四周。
并未得到回应,焰灵姬只看到一道粉色剑气极速破空向自己杀来。
同时众多黑衣人,亦纷纷窜出,一时间与护卫马车的众人战作一团。
面对突来袭击,焰灵姬与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毫无退路,唯有奋起反抗。
一时间,杀生震天,在蒙蒙细雨之中,奏出一曲杀曲。
焰灵姬看着袭来剑气,不敢大意立刻闪身避过,单手结印,一道火墙化出挡住来袭之人。
却不料,被一柄粉色长剑,一剑遍破开了火墙。
焰灵姬心头一凛,瞬间明白来者绝非寻常高手。
随即,瞬发数道火龙,拖住来人。神似翩翩火蝶,抽身而退。
来到队伍后方,看着艰难抵挡来袭之人,若非众人手中皆是在王屋山中,特意炼制的钢刀,恐怕此时早已尽化尸骸。
“准备用火药。”
焰灵姬当机立断,不做犹豫,立刻秀手一划,两道火墙自道路两旁化出,将整个车队笼罩。
为众人争取时间,拿出火药。
交战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而已,面对诡异莫测的火媚术,一时间无可奈何。
就在焰灵姬以为这场战斗将要划下句号之时,一道痛苦的惨嚎声传入耳畔。
“啊!救命啊!她好恐怖啊!”
循声望去,赫见韩信此时提着那柄,专门为其打造的重剑,不知何时竟然单枪匹马,杀入那群黑衣人之中。
而方才偷袭焰灵姬的人,此时正追着韩信攻击,而焰灵姬所设下的火墙,此刻却让韩信进退不得,只能与那人不断周旋。
虽然资质不错,但毕竟习武时间尚短,若非紫女精心培养,此刻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焰灵姬暗道不妙,足下轻点,纵身而起,跃过火墙,想要救下韩信。
就在刚刚来到韩信身边之际,数柄长剑突然窜出,不给韩信反应时间,遍砍了下去。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韩信当时立刻心绪一乱,失了方寸。
手中重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同时那柄粉色长剑,亦携带凛冽剑气,突袭而至。
眼韩信就要命丧当场,焰灵姬心下焦急,双手瞬间结印,凝聚两道火鞭猛然甩出。
同时,身体一闪挡在韩信身前,火鞭好似霹雳一般,将袭来刀剑尽介扫落,就在火鞭袭向粉色长剑之时。
赫见,持剑之人不管不顾,身体骤然向前一步,一剑直接刺在焰灵姬心口。
长剑离身,焰灵姬只感觉心口一痛,一道猩红血液喷洒而出,来不及查探伤势,强提一口真气,抱起韩信退入火墙之内。
早已经准备好火药的众人,见此情形,立刻点燃火药,将手中炸药,不断的扔向黑衣人。
“轰……!”
一声声震天响声中,烟尘四起,足足将一车炸药全部扔完,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方才停手。
眼见众人脱离危险,焰灵姬立刻下令启程,不敢多耽搁。
然而,刚刚交代完行程,焰灵姬遍昏死了过去。
紫女听着明珠夫人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右手默默的探在焰灵姬脉门之上,一道剑气顺着经脉探入焰灵姬体内。
仔细检查了一遍,紫女脸色阴沉的看向明珠夫人,“你为她稳定的伤势?”
明珠夫人被紫女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其如此生气的模样,赶紧说道:“我只是以百越蛊术为她止住了伤口,焰灵姬的伤势太过于沉重,这一剑伤到了她的心脏,而且其体内有一股冰冷的剑气,一直在破坏她的脏腑,若非其实力不俗,恐怕已经……。”
“我知道了,剑气我会帮她逼出。而你……!”
紫女话语间,抬手一掌打在明珠夫人丹田之上,将其体内原本紫女亲自种下的剑气收回。
“这次你做的不错,作为回报。你自由了,是去是留,你自行决断。出去吧!我要为她疗伤。”
明珠夫人意外的看着紫女,不确定的问道:“你就这样放过我吗?”
紫女转身,没有看明珠夫人一眼,轻轻的将焰灵姬扶起。
才说道:“昔日,你与血衣侯所范之过,血衣侯本为主谋,所以他死了。而你,尽管同样罪孽深重。但我想要给你一个机会,大家都是女人,我不想太过于为难你。
这次伱愿意出手帮忙,焰灵姬与我都欠下了你,还你自由这是你应得的回报。你若还想报仇,我接下遍是,不过在动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
明珠夫人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紫女,此时此刻,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一分。
恭敬行礼,明珠夫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明珠夫人的决定
清晨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户洒在紫女那张绝美的脸上。
床榻之上,焰灵姬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然有了一丝红润。
经过一夜的调理,焰灵姬体内的剑气已经被紫女逼出,同时亦为其梳理了一番经脉。
破而后立,相信等到焰灵姬伤势彻底恢复之后,实力必定能够再上一层楼。
只是,唯一有一点令紫女忧心的是,这一剑,不仅伤到了焰灵姬心脉,同时也刺破了肺府。
剑气她有办法为其逼出,但那伤到的肺腑想要痊愈却是困难。
若是紫女本身,自然问题不大。仅仅只凭借一身精纯剑气,遍能够冲破阻碍,恢复自身功体。
但焰灵姬不同,其所修乃是火系功法,虽然实力提升极快,但霸道的火系真气却也让其内腑之伤难以痊愈。
紧握着焰灵姬柔若无骨的手臂,紫女思索着这一次的事情。
那突然杀出的粉色长剑,让其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当今天下,名剑无数,但粉色的长剑,本就特殊,此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最出名的一柄长剑,能够想到的那只有罗网天字杀手之中,与黑白玄翦其名的惊霓了。
想到此处,紫女不妗想到了黑白玄翦,作为罗网最强的几柄剑之一,黑白玄翦在自己手中,必然会引来罗网关注,而此刻,紫女相信自己早已经在罗网的必杀名单之上。
麻烦总是接踵而至,若是针对紫女一人,即便罗网来了,最多不过是将其击退而已。
但伤到了身边的人,紫女岂能罢休。
车队的出行路线本是紫女精心计算,为此特意寻来吕不韦合作,但仍然被罗网知晓。
对于这件事,不知是吕不韦指使,还是罗网之首掩日所为,这些对于紫女而言都不重要,在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只是空话。
若是无法确定究竟是何人所为,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不过于将一切有可能的敌人全数铲除即可。
就在紫女思索之际,昏迷不醒的焰灵姬有了动静。
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紫女一脸担忧,静静的看着自己沉思的样子。
焰灵姬心底不由得一暖,从小因为自己的异于常人,父母弟弟都远离自己,一场变故之下,自己铸成大错。
虽然,被主人天泽收养。但在那不断的训练与调教中,焰灵姬逐渐成长,然而心底却从未感到过温暖。
她清楚天泽对于自己而言,只能是那永远的主人,无法成为自己的家人。
当初遇到紫女,尽管最初两人之间,误会不断,其更是逼迫要挟自己。
但是,同为女人。焰灵姬能够感受的到,紫女对自己没有恶意。
在王屋山的那段日子,看着村子里的孩子,在紫女的庇护下开心快乐,焰灵姬多么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继续下去。
“姐……姐……咳咳……!”
焰灵姬的轻声呼唤,以及那剧烈的咳嗽声,将紫女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想要起身的女人,紫女赶紧伸手将其拦住,顺手度了一道真气,为其梳理伤势。
“你伤势不轻,需要静养。我虽然能够逼出你体内剑气,但受伤的肺腑却还需要名医医治,你放心等你好一些之后,我去将医家的念端先生绑来,保证你跟以前一样,漂亮健康!”
紫女的话,让焰灵姬不由得觉得好笑,可是刚想笑出声,却只感觉胸口一痛,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说道:“医家的念端先生,乃是当世传人,姐姐将她绑来,恐怕不妥吧!”
“没事,只要你没事。绑她来也是值得的,毕竟不能让我们家漂亮的焰焰受病痛折磨才是。”
焰灵姬还是第一次见到紫女如此样子,不由自主的白了紫女一眼。
“姐姐,孩子们都没事吧!”
“这些你就别担心了。好好静养吧!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在与焰灵姬寒暄了几句之后,似是因为有伤在身,焰灵姬不久之后遍沉沉的睡了过去。
紫女确定焰灵姬暂时无事之后,才缓缓退出了房间。
刚关好房门,就见韩信小跑的来到紫女面前,焦急的问道:“老师,焰灵姬姐姐怎么样了?”
紫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她受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才造成的。如今,你跑到这里来关心。晚了!”
韩信低着头,不敢看紫女的眼睛,紧张的揪着衣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只见明珠夫人端着盘子也走了过来。
“小姐,还请不要太过于怪罪韩信。这件事乃是意外他也不想的。”
“你选择留下?”紫女看了一眼走到近前的明珠夫人,见其端着一碗参汤,不用想也是为了焰灵姬准备的。
明珠夫人低头看了一眼韩信,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小家伙需要人照顾,小姐您与焰灵姬姑娘平日里都很忙,红瑜姑娘亦诸多事物缠身,我想留下来照顾这小家伙,可以吗?”
韩信有些不明所以的在两人之间偷瞄着,见紫女看向自己,又立马底下了头。
“可以,不过这样还不够。这座紫兰轩就由你经营吧!”
明珠夫人原本以为能够留下,已经不错了。未曾想紫女竟然给自己如此大的权限。
赶紧恭敬一礼,说道:“多谢小姐!”
“不必叫我小姐,你比我年长,叫我紫女即可。焰焰刚睡下,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伱照顾吧!”
“这……。”明珠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紫……女,这就交给我吧!”
见其答应下来,紫女看向韩信,说道:“至于这个家伙,这次犯下大错。只因其实力不足,跟我来吧!”
话语落,一把抄起韩信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韩信的实力提升的很快,但其毕竟年幼,心性上的不足,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但在此之前,实力还是可以提升不少的。
在为平日里有大把时间玩闹的韩信,贴心的布置好功课,保证他每天十二个时辰之内,最少可以有四个时辰睡觉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安排好了功课。
紫女让红瑜准备了两件礼物,遍欲前去拜访一下,这次特意照顾自己的秦国相邦府上拜会,以感谢其帮助。
不过就在紫女欲要离开紫兰轩之时,盖聂却来到了紫兰轩。
第六十七章 紫兰山庄
咸阳城朱雀大街之上,紫女与盖聂并肩而行。
不时有路人回头看着紫女,那曼妙的身姿不由让不少人驻足多看上几眼。
这样的事情,紫女早已经习惯,也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盖聂亦如往常,一路上不发一言,这一点与卫庄极其相似,不愧是鬼谷传人,紫女看着身旁略显稚嫩的盖聂。
有时候,都在想。是否每一代纵横家都是这般德行。
不过,很快紫女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当代鬼谷子如何,她并不知晓。但是,最起码昔日效力秦国的张仪,绝对不可能与盖聂卫庄一般,如此生人勿近。
一路行来,两人也不耽搁。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府邸之前。
原本朱红色的大门,早已经在时间的侵蚀下变的有些颓败。
大门上依然金灿灿的铜环,以及两旁各自一只巨大的貔貅石刻,表示着这座府邸曾经的辉煌。
“到了!”
盖聂轻声一语,抬步来到大门前,伸手掏出钥匙,打开锁链,推开了尘封不知多少年的大门。
两人抬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乃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四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尽管看得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也不妨碍其精致的雕工。
走在长廊之上,紫女大量着四周,不由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乃是昔日国舅,秦国穰侯魏冉的府邸,已经空闲了几十年了。乃是王上私产,姑娘初到咸阳,王上想将此地送于姑娘。”
说着停下脚步,自怀中拿出地契房契递了过来。
紫女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魏冉本是秦国昔日宣太后的亲弟,其在昭襄王初年,身居相邦之位,把持辩证,地位在整个秦国之内,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点都不为过。
相较于此时的相邦吕不韦,其地位只高不低。
昔日,宣太后掌控秦国之时,为秦国开疆拓土,其中魏冉功不可没,即便是后来威震天下,令山东六国闻风丧胆的武安君白起,亦是魏冉一手提拔起来。
纵使后来昭襄王驱逐四贵,魏冉迫不得已离开咸阳,作为已经掌权的昭襄王嬴稷,也不敢将其彻底铲除,只能将其送回封地。
近百年来,如果说秦国最大的外戚势力,楚国一脉的崛起。其除了有宣太后的支持之后,魏冉在其中的作用,无人可以小视。
“替我多谢王上。”紫女对于这座废弃许久的府邸,极其满意。
尽管陈旧,翻新一下就好了。作为昔日穰侯的府邸,相比此时的吕不韦所在的,文信侯府邸,也是不弱半分。
府邸很大,走过长廊遍来到了大厅之中,各色家具一应俱全,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却已然完好无损。
而大厅后,则是后院,其内屋舍数百间,更有一座巨大的长满花草花园,一条小溪被引入府邸之中,汇成一块巨大的人造湖,湖水中隐约可见的小鱼,让紫女甚是满意。
在盖聂的带领下,参观完整座府邸之后,其遍回宫复命去了。
而紫女回到紫兰轩,也安排人前往府邸打扫收拾一番。
顺便将府邸门口,那巨大的在时间侵蚀下,早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牌匾换下。
而这座府邸的名字,紫女早已经想好了,就叫做:紫兰山庄。
安排好一切,紫女这才带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出发向相国府而去。
“姑娘请随我来,相邦大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在一名仆人的引荐之下,紫女穿过层层建筑,很快遍来到了相国府内院之中。
只见一座湖心凉亭之上,一个鹰眸剑目的老者,正在品着茶。
而在其背后站着的人,赫然正是不久前出使韩国的使者李斯。
看到凉亭前,仆人识趣的退了下去,紫女笑着对老者躬身道:“小女子拜见相邦大人。“
随即,抬起头看着李斯说道:“没想到,李斯大人也在!”
“紫女姑娘客气了!李斯得相邦大人推举,放能够此次出使韩国,大获全胜,今日正是前来道谢,未曾想竟然遇到了紫女姑娘,可真是缘分呐!“
对于李斯的虚伪,紫女早有防备,随即笑着说道:“李斯大人还真是健忘,不久前还是李斯大人保举之下,才能让小女子能够与相邦大人合作,小女子却是感谢!“
此时吕不韦打量着眼前女子,心中感叹其容貌,竟然与太后赵姬不相上下,随即笑着起身说道:“哈哈哈,姑娘能够以女儿之身,造就如此好茶。我亦是佩服,还请入座。”
“多谢,相邦大人。”
紫女缓步上前,将手中那一长一方两个木盒放在桌子之上,才说道:“小女子第一次前来拜访,小小薄礼,还请相邦大人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姑娘何必如此破费呢?“
嘴上如此说,可是吕不韦的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按在了木盒之上,就欲打开看看。
却不料,被紫女一把按住了。
“这份礼物,对于相邦大人而言,却是不简单。”说着紫女看了看李斯。
见此情形,李斯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事情。
赶紧冲着吕不韦躬身行礼道:“学生还有事,相邦与紫女姑娘还请赎罪,在下告辞。”
吕不韦缓缓的摆了摆手,李斯这才退了下去。
“姑娘是何礼物竟然如此神秘,还真是令人好奇!”
看着又再次伸向木盒的双手,这次却并没有阻止,而是满脸笑意的说道:“这份礼物,乃是一颗人头,以及一柄剑。”
“哦!“闻听此言,吕不韦不由自主的冷了脸,一双狼眼,冷冷的看着紫女,等待其解释。
“人头乃是罗网杀手,黑白玄翦的。至于这柄剑则是越王八剑之一,黑白玄翦。”
闻听此言,吕不韦眼底立刻闪过一抹杀机。
还未曾说话,只听紫女接着说道:“这一次紫女能够来到秦国,多亏了黑白玄翦这个杀手,王上出行韩国的事情,想必以相邦智慧,必然猜的到。但是……。
第六十八章 与虎谋皮
“王上出使韩国,却遭到黑白玄翦的刺杀,而其又是罗网的人,作为掌控一半罗网组织的相邦而言,您觉得这代表了什么呢?”
吕不韦脸色一沉,饮了一杯酒,只是那阴沉的脸色,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罗网的确在老夫手中,但还有一半先王赠予当今太后,姑娘此言是何意呢?”
紫女笑了笑,打开木盒,伸手将黑白玄翦的人头拿了出来,端详了几眼,便犹如扔垃圾一般,随手将人头扔了出去去。
“昔日长安君成蟜叛乱,黑白玄翦奉命将其铲除,而今黑白玄翦已然无用,这颗头颅自然也没有了价值。无论是太后也罢,还是相邦也好。
王上都不曾怀疑,这一次派遣黑白玄翦的乃是你们。今日小女子此来,王上让我提醒相邦大人,剑乃双刃,伤人伤己。
罗网是凶器,握在手中需要小心。”
狐疑的看着紫女,对于这番说辞,吕不韦并不相信,但联想到其来到咸阳之时。
王翦亲自护送,与嬴政共乘车架,加上李斯若说韩国新郑发生的一切。
紫女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只此一点还好对付。
但是其手中所握有的资源,以及那滔天的胆子,让吕不韦不得不小心应对。
从紫女离开新郑那一夜之后,韩王离奇驾崩,整个韩国顿时乱作一团。
原本独揽大权操控整个韩国的大将军姬无夜,却在接连失去血衣侯等左膀右臂之后,其势力衰弱不少。
而世代在韩国为相的张家,本就势力不小,韩王身死,其所立太子亦身亡。
下一任的韩王是何人,绝对了张家的未来,自是不会如同从前一般,保持中立。
韩王此时仅剩的两个儿子,四公子韩宇与九公子韩非,一时间成了韩王最有力的竞争者。
伺机而动的张家,虎视眈眈的将军府,心机深沉的四公子韩宇,以及回国不久,根基不稳的韩非。
此时的韩国,可以说波谲云诡,危机四伏。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正是此时身旁,明艳动人的弱女子。
“身为秦国相邦,罗网竟然胆敢刺杀王上,本相必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王上一个交代。”
此时的吕不韦,就如同韩国的姬无夜一般。
势力虽然强大,但名分只此一点,就将其限制的动弹不得。
更罔论,秦国不是韩国,秦国乃是法的秦国,一切以秦法作为依据,紫女已经明言乃是嬴政授意,吕不韦即便再有意见,也不得不选择屈服。
“有劳相邦大人了。”紫女微微一礼,表示感谢。不过这一礼,代表的乃是嬴政,而非紫女她自己,两人自是心知肚明。
紫女又将装在木盒之中的黑白玄翦递到吕不韦面前说道:“这柄剑,乃是罗网的剑。小女子初来咸阳,并不想招惹麻烦,这柄剑就请相邦交还给掩日如何!”
吕不韦心头不由一震,罗网乃是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
其内规矩森严,内部势力分部盘根错节,也只有少数人知晓,掌控罗网的乃是同为天字一等的掩日。
这也是当年登上相邦之位,老秦王临终之时托孤,吕不韦才了解到的事情。
紫女此时直接点破,在吕不韦看来,其解决麻烦只是其一,更多的却是震慑自己。
“哈哈哈……,姑娘果真厉害。本相必定将其转交。”
“多谢相邦大人了!”紫女笑了笑,说道:“公事办完了,该谈正事了。”
吕不韦心头一动,不由想起多日前,李斯派人送来的那本由从未见过之物,其名曰纸张书写而成的书籍。
“姑娘是说那本书?”
“然也!”紫女点了点头,坐到吕不韦对面,才说道:“相邦认为那本书如何?”
“轻巧方便,虽然极易破损,但能够更好的承载文字,其未来必定席卷天下。”
“相邦大人高论,这纸张乃是小女子所造,将其制作成书籍亦是为了改变当今天下局势。”
吕不韦有些惊讶的看着紫女,如此大的野心,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纵使一生跌宕起伏如吕不韦亦感到心惊。
“还请姑娘名言?”
“当今天下各国,以秦国最为强大。此乃硬实力,而在这背后还有软实力。而小女子认为其最为强大的莫过于掌握了知识
的诸子百家。其着书立作,各家影响力早已经覆盖整个天下。”
吕不韦想了想,的确如同紫女所言,即便是一国相邦的吕不韦,也看得出其中关翘。
现今各国无论是贵族,还是朝堂。几乎尽介出自诸子百家。
作为一个商人,更是深有体会。各家对于商道最是贬低,正因如此,登上权力巅峰的吕不韦深感不忿。
因此,编撰《吕氏春秋》。一者为了青史留名,另一方面,亦是将自身提升到,能够与诸子百家抗衡的一派学说之主的位置。
改变世人对于商人的看法,但如今《吕氏春秋》早已经编撰完成,然而现实却让吕不韦难以接受。
他可以在秦国相邦之位的加持下,做到一字千金的美名,但在那高高在上的百家之主面前,却仍然感到无力。
就在吕不韦思索只是,只听紫女接着说道:“诸子百家各个高高在上,只因其掌控了知识。而纸张书籍的出现,却将打破知识的垄断。我想要请相邦与我合作,以纸张刊行百家经典,在整个秦国范围内实行。如此一来,秦国也将改变对于六国有识之士的依耐,从而为老秦人开通一条新的晋升通道。”
“这……。”紫女的建议,吕不韦不心动怎么可能,若是真的推行开来,那么作为推动这件事的吕不韦,其所能获得的好处,可谓不胜累举。
单单只是《吕氏春秋》的刊行,遍足以让他跻身百家之主最高位。
但世间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吕不韦犹豫了一下,“姑娘如此一来,恐怕会惹来天下读书人的一致反对。“
紫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说道:“百家学说,最初本就是为了改变这混乱的天地所出。如今经历漫长岁月,百家学说空前繁荣。而对于百家而言,一者传播思想,二者传承学说。乃是其核心所在。纸张这等相比竹简而言,造价极低,能够普及天下的媒介必然会成为百家争先争夺的对象。
相邦作为秦国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决策者,百家之人只能选择与您合作。日后掌控典籍发行的您,必然成为决定百家学说孰强孰弱的关键人物。不知相邦意下如何呢?”
紫女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合作以他吕不韦为主导,已然使出诚意,而吕不韦却怎么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份礼物实在太过于贵重,相信天下间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紫女姑娘如此轻易就将这等足以改变天下之物,赠予本相。不知姑娘的目的是什么呢?”
“相邦大人恐怕误会了!”紫女解释道:“这一次与相邦大人合作,非是紫女一人,还有王上。由紫女负责制造刊印书籍,相邦大人您之商会遍布天下,将其分销出去自是轻而易举。而王上深感朝堂之上秦人式微,因此想要首先在秦国内部发行。
而这一切所得利益,小女子占三成,相邦大人占四成,而那最后的三成则是赠予王上。
注定结束这乱世,成为未来天子之位的王上,亦是相邦大人最得意的弟子,这三成利润相信相邦大人不会吝惜。”
吕不韦不由动容,在自身掌握绝对筹码的情况下,紫女竟然让出最大的利益,这让他好似看到了昔日,身在赵国hd的自己。奇货可居一场豪赌,造就了如今的他,亦改变了先王的命运。
若是别人,吕不韦自是想要彻底掌握这份事物,但这其中牵扯到嬴政,更有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吕不韦心知这次合作,不能失去,随即举起酒杯,对着紫女说道:“姑娘大才,预祝你我合作愉快。”
紫女赶紧起身,举杯道:“合作愉快!”
…………
第六十九章 闹事
一场注定了秦国未来的会面,直至夕阳西下,紫女才从文信侯府走了出来。
紫女开出来的筹码,在当今天下,没有人能够拒绝。
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嬴政与王翦将军将其亲自送到紫兰轩的这一举动。
在没有弄清楚,紫女与秦王嬴政究竟关系如何的前提下,吕不韦纵使想要将紫女踢出局,也要掂量掂量。
嬴政的性格与能力,作为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吕不韦,又怎么会不清楚。
也正因此,随着嬴政的逐渐成长,吕不韦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原本以为自己与嬴政之间,必然有一方彻底失败,作为能够造就奇货可居这等,前无古人的决策者,吕不韦的心思与眼光,又岂会看不明白自己与嬴政之间的矛盾。
相权与王权,自古以来都是相互矛盾,却又互相依存的两件事物。
嬴政那仿若无尽的野心,乃是吕不韦有心培养,只有如此才能够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天子。
也因为这份野心,注定两人之间不可能和平相处。
原本想着再与嬴政较量一番,看看这位自己亲自培养的未来天子,是否有资格让自己放手。
紫女的出现,却让吕不韦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回到紫兰轩,嬴政送的府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打扫收拾好。
紫女也只能先行就住在紫兰轩之中,相比新郑而言,咸阳作为当今最强大的国家的都城
其繁华程度的确非是新郑可比,看着人流涌动的大唐,一个个端着酒杯高谈阔论的学者。
紫女好似看到了曾经那灯红酒绿的世界,那份繁荣景象。
没有多做停留,生意已经交给了明珠夫人与红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紫女不会太过于关注这些。
回到后院,看了看焰灵姬,其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最起码可以下床了。
与焰灵姬寒暄了几句,紫女才看着焰灵姬睡下之后,轻轻关好房门走了出来。
正欲准备回房洗漱一番的紫女,就在刚刚来到自己房间门口之时,只见红瑜慌乱的跑了进来。
“姐姐,不好了。有人闹事。”
紫女周了皱眉头,这个时间。紫女可以肯定绝大多数身在咸阳的各方势力,都在调查自己与嬴政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不着调的跑来紫兰轩闹事。
“走,去看看。谁这么不开眼。”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向大堂而去,一路上红瑜也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本来紫兰轩一如既往的招待着客人,原本一切无事。
紫兰轩的消费,本就定位很高,因此来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非富即贵。
因为前前后后所有人,几乎都是女子。因此,自从紫兰轩开张以来生意就挺不错的。
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回头客。
只是,就在方才,作为紫女钦定的日后掌管紫兰轩的主事者。
明珠夫人本想着,出去漏个面,也跟这些熟客见见面。
原本一切还好,却不料一位客人在见到明珠夫人第一眼,就被魅惑娇柔,姿容气质绝佳的明珠夫人所吸引。
这位客人,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加上又喝醉了酒,即便明珠夫人如何劝说,都要今日将明珠夫人带走。
这种事情,作为曾经韩王的宠妃,又怎么会答应。
一来二去的,就起了冲突。
若是平常人,以紫兰轩现在的地位,自是不惧,但这位客人的身份不简单,红瑜不敢擅作主张,只得来找紫女。
待两人来到大堂之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四周围着不少人。
有人指指点点,亦有人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而在人群中心,明珠夫人此时正被一名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拉着手臂,脸色极其难看。
若非考虑到这里乃是紫女的生意,恐怕明珠夫人早已经弄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推开人群,看着眼前情形,紫女冷着脸,走了过去。
“这位客人,紫兰轩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您这样拉着我们的姑娘,这样可不好。”
话语间,遍来到两人身前,抬手抓住男人手臂,手腕一震,将其推到了一边。
“小姐,您来了!”明珠夫人见紫女来了,赶紧行礼,正要解释。
却见,紫女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客气,只要不死人,都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待明珠夫人走后,紫女才看向男人,只见其此时,正一脸痴迷的顶着紫女,脸上露出一种让紫女极其反感的笑容。
“放过了那个美人,那就由你补偿本公子吧!如何,美人今晚就陪本公子吧!”
说着,竟然伸手搂向紫女盈盈一握的腰肢。
“哼!”
对于这种人,紫女自是不会客气,一声冷哼,抬手就给了其一巴掌。下手留了点分寸,不过一个普通人。
不看任何人面子,其怎么说也是嬴政的子民,杀了这种人,实在是会弄脏地方。
男人似乎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形,被紫女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过了一会才颤抖的指着紫女。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男人难以置信的大声呵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紫女冷冷的说道:“跟我有关系吗?”
“我大哥乃是长信侯,当今秦王的假父,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大哥立刻踏平这里。”
“放肆!”紫女眉头一皱,怒喝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下手极重,瞬间将其打飞了出去,撞在了门框之上,一时间头破血流。
紫女眼神凛冽的缓步走到男人身边,伸手将其一把提了起来。
“你是说,你的大哥是长信侯嫪毐那个阉人?”
“你你……你想做什么?”
被紫女打懵了的男人,此刻才明白,眼前紫女的恐怖,颤颤巍巍的质问道。想要凭此唬住紫女。
显然,其失算了。
“我不想做什么。“紫女轻声说道:“身为秦人,却胆敢对当今大王不敬,你罪该万死。但看在伱大哥的面子上,我不会太为难你的。”
转身笑着对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扫了各位的雅兴。此人我会将其交给咸阳令,一切依秦法处置。”
此时,红瑜也带着几个男人过来,拿着一根绳子,将男人绑了起来。将男人带了下去。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不少人也随之散去,不过也有几个好心人,来到紫女跟前,提醒她小心嫪毐。
紫女都笑着表示了感谢,表示自己有分寸。
第七十章 紫女的打算
咸阳宫,嬴政看着手中的情报,眼中却是一脸的疑惑。
“盖聂先生,认为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紫女状告长信侯嫪毐亲弟污蔑秦王的案子,此时已经在整个咸阳城闹得沸沸扬扬。
作为咸阳令,若是普通人依照秦法,当处以极刑,三族连坐,但若是如此却牵扯到了长信侯嫪毐。
紫女的身份究竟为何,在咸阳这座都城做官,自是不会不知道,其乃是秦王亲自送回来的人。
而且,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整个秦国都知道,秦王嬴政幼年继位,而今也快要亲政,行冠礼。
血气方刚的少年君王,后宫空虚,又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人。
即便这个人是一个商人,但此时并非后事王朝,而是战国诸侯争霸时期。
加上,当今太后本就是一届舞姬,又有吕不韦这一位凭借商人之身,坐上丞相之位大权在握的先例在。
紫女的出现也让许多人纷纷猜测其中意味。
“回禀王上,紫女姑娘状告之人,乃是当众污蔑大王清誉之人。而且,又有数十人证在场自是铁证如山。此事闹得动静不小,即便是长信侯插手,亦是难以改变局面。只是恐怕经此之后,紫女姑娘在整个咸阳,恐成长信侯的靶子。”
嬴政笑了笑,自信的说道:“她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想到紫女状告之人的案卷之中提到的,其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称嫪毐乃是自己假父,沉稳如嬴政亦不妙心中愤怒。
随即,遍不做犹豫。准备下旨依法处置此案。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嬴政的动作。
“太后有旨,请王上前去叙旧。”
看着跪在殿外的宫女,嬴政眉头一皱,这个时间太后遣人前来,并非是一个好时候。
嬴政多么期望,太后若是其对此事不闻不问该多好!
“盖聂先生,寡人前去面见太后,你前去让咸阳令,依法办理。将其人斩首示众,将人头带回来吧!”
盖聂心头一震,太后的作为,其名声如何,久居咸阳城的盖聂自是有所耳闻
但嬴政一直对这位母后,恭敬有加,加上其太后的身份,自是不好说什么,然而今日嬴政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了。
“是,王上!”
随即,盖聂带着嬴政亲自手书旨意,快马离开了咸阳宫。
而在紫兰轩之内,紫女看着摆在桌上的黑白玄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清晨一大早,紫女遍亲自将昨夜那人,送往了咸阳令处,更是洋洋洒洒的写了数千字的状书。
其中,并未提及任何紫兰轩的损失,而是将其目无王法,蔑视王族与大秦的作为着重描写。
更是派人散播消息,让几乎整个咸阳城都知晓,长信侯嫪毐亲弟对当今秦王出言不逊。
案子紫女心中有数,如此一来,无论长信侯如何,他的这位亲弟弟必然身死,这一点无人能够营救。
除非秦王嬴政亲自赦免他,但若是这样,无异于秦王承认了嫪毐乃是其假父的事情。
无论是赢氏宗族,还是整个秦国军方,亦或者文信侯吕不韦以及嬴政自己,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承认。
当然,若只是这样,也是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更是直接与嫪毐开战,虽然看似不智,但紫女却是不得不为。
未来还很长,但紫女并不想将时间放在对付这些宵小之辈的事情之上。
若不是吕不韦目前还动不得,以及考虑到嬴政的接受能力。
紫女不介意让太后赵姬以及文信侯嫪毐,如同血衣侯白亦非一般死于天罚。
为了防止意外的麻烦,紫女就在清晨,遍已经将在王屋山之中,印刷成册的秦法书籍,让人送到了吕不韦府上。
这是一份诚意,也是为吕不韦展现自己的实力。
让所有秦人学法,并且开始大规模普及秦国文字,这是紫女要行的第一步。
也是这位登上权力顶峰,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相邦大人,未来成为如同孔子那般,供万世敬仰的开始。
吕不韦一生早已经到达顶点,想要再进一步,无非造反称王,或是帮助嬴政一统天下。
这两者,实行起来绝非易事,一者名不正言不顺,而且秦国并非昔日晋国,想要在秦国篡位无异于天方夜谭。
另者,吕不韦年事已高。还有多少时间,恐怕他自己也不知晓。能否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
这件事,也没有把握。
但紫女的出现,却是给了吕不韦指了另一条路。
人活一世,到了吕不韦这般地位,无非名利二字。
成为万世流芳的圣人,这样的诱惑他又岂会拒绝。
一车书,让其看到希望与机会。一柄失而复得的剑,亦表明吕不韦的态度。
剑乃是凶器,是用来杀人的。而紫女所为之事,想要杀的人已经表露无疑,吕不韦也给了紫女答复。
“小姐,相邦大人这般意思,您的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明珠夫人将热气腾腾的茶水,给紫女满上,恭敬的说道。
“不准备做什么,就在这里等就好了。”
“等?”
“等王宫是否来人,若是不来最好。若是来了,那咱们那位尚公子,恐怕会很生气。而这样将会死很多人。”
端起茶水,品了一口,紫女转头看着明珠夫人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您所言惊霓,我已经吩咐人出查了。只不过,都只是查到其乃是罗网天字杀手,就在数月之前,昔日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魏无忌,被其所杀。至于其究竟是何人,身在何处,并没有消息。”
明珠夫人缓缓的说着查到的消息。
对于这个结果,紫女并不感到意外,作为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杀手组织,其究竟是什么人所创立,已经无人可知。
而其隐秘程度,更是无人能够查的清楚。
不过,这些对于紫女而言,都不重要。
天字一等惊霓出手伤了焰灵姬,这件事不会这样就结束。
无论是下令的人,亦或者直接操控罗网的掩日,以及负责出手的惊霓,紫女都不会放过。
信陵君的死亡,紫女心中明了此乃惊霓所为,而知道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没事了,既然查不到。那就不用查了。通知红瑜将造纸以及书籍刊印之事,尽快安排妥当。你就去照顾焰灵姬与韩信吧!不久之后,咱们就要搬家了!”
第七十一章 政儿长大了
嬴政独自一人,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后寝宫。
看着高大森严的宫殿,即便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亦显得一片漆黑。
深吸了一口气,嬴政整理了一下心情,腰跨长剑走了进去。
“拜见母后!”
来到大殿之内,只见一名身着薄纱华服,雍容华贵中带着妖媚之色的年轻女子,此时正侧躺在华塌之上。
而在一旁,站着一名脸色苍白,面容俊俏的青年。
一双阴冷而又狡猾的眼睛,看着拱手行礼的嬴政,赶紧跪倒在地。
“拜见,王上。”
这个男人,嬴政极其熟悉。也极其厌恶,正是他的出现,让昔日疼爱自己的母亲,名誉蒙羞。
亦是自从他的出现,从此以后母亲再也没有主动去看过自己哪怕一次。
嬴政厌恶的撇了一眼男人,并没有搭理,缓步来到床榻之前,坐了下来。
“母亲找我何事?”
赵姬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撇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男人,拉着嬴政的手臂,说道:“政儿,听说你去了一趟韩国。回来了也不知道,跟母后说一声。”
转头看着跪着的男人,说道:“长信侯请起吧!”
嬴政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母后赵姬,并没有说什么。
从小与母亲在赵国相依为命,嬴政并不想让母亲伤心,就如同从前册封嫪毐为长信侯之时。
哪怕身为秦王,嬴政心底不愿意。哪怕嫪毐寸功未立,并无任何军功。完全不符合秦法规定一般,嬴政都没有任何反对。
只因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伤心,母亲在过去的人生已经很悲惨了。嬴政希望她后半生能够开心就好。
只要不触及底线就好。
“韩国之行,因我之故。政务积压太多,因此回来之后,并没有能够及时向母后报平安,还请见谅!”
看着嬴政略带歉意的样子,赵姬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责怪道:“你我母子何须如此,你要为国事奔忙。母亲又岂能怪罪。”
起身打量着嬴政刚毅的脸颊,赵姬接着饶有兴趣的说道:“听说你从韩国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是的,其名唤:贺楼琼宇。不过这个名字,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对外大多称其为紫女。她乃是紫兰轩的老板。”
很显然,这个消息对于手握半数罗网的赵姬而言,嬴政相信在自己踏入咸阳城之时,紫女的资料已经放在了赵姬手中。
并未有半点意外,赵姬笑着感叹道:“政儿长大了呀!也该,册封王后了。只是,我听说那姑娘,在韩国之时,所开的乃是风月之所。如此,恐怕配不上政儿的身份。”
“母亲误会了,紫女姑娘乃是政儿在韩国认识的好友。更是在我被黑白玄翦追杀之时,多次帮助与我。并非母亲想的那样。”
嬴政的话,赵姬并不相信。但今日找他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毕竟作为秦王,选妃之事,自然有赢氏一族宗正负责。
作为太后,赵姬也明白自己的话语权并不够。
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说那姑娘,昨天抓了长信侯的亲弟,今天将其交给了咸阳令,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呢?长信侯忠心体国,若是因为此事,造成误会恐怕不好。”
嬴政原本以为母亲方才关心之语,稍微感到一丝暖意的内心,不由一阵冰凉。
缓缓起身,挺直身体,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够让他不必去看母亲的眼神,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用秦王的口吻与母亲谈话。
“母亲或许误会了,这个案子人证物证齐全,按照秦法当夷灭三族。”
“啊!”赵姬震惊的看向嫪毐,轻声道:“这般严重吗?可是长信侯他……。”
没有等赵姬说完,嬴政遍打断道:“母亲不必担心,我已经下旨,将其斩首示众,首级挂在城墙之上以儆效尤。看在长信侯忠心体国,因此只杀其一人。母亲以为如何?”
“你……!”
赵姬震惊的看着嬴政,好似不认识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说。转头看向嫪毐,却见其此时亦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嬴政,紧握的双手说明他的心底并不平静。
嬴政眼神凛冽,不容置疑的对赵姬说道:“母后,王不可辱。其当众言。长信侯乃是寡人假父,此事有辱您之清誉,寡人不得不为。”
扑通……
此时,纵然嫪毐心中不甘,即便有万种不忿。尽数化作恐惧,跪倒在地。
纳头就拜,埋首在地,惊恐的说道:“王上绝无此事,还请您明察秋毫,王上……。”
回答嫪毐的却是,嬴政一声愤怒的呕吼。
“够了……!”转头看向赵姬,缓缓解下腰间佩剑放在床榻之上,似是不忍亦或不愿的转过身。
“母后,自从赵国归来之后。您成了大秦的太后,让我也成了秦王。若是你我生仔平常人家,政儿自是无权过问您的私事。
但您现在是大秦的太后,关乎大秦脸面。还请您万事三思而后行。这后宫内院,朝臣来此有些不合适,还请您好自为之。”
说罢,在赵姬恐惧的眼神中,嬴政大踏步向外走去。
颤抖的手将放在床榻之上的宝剑拾起,看向嫪毐,却见其正阴毒的看着嬴政高大的背心。
回头瞬间与赵姬四目相对,赵姬心头一震。
“长信侯,你退下吧!”
“太后……。”
“我说,你可以走了!”
赵姬愤怒而又慌张的一声呕吼,吓得嫪毐不由一个激灵。
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姬,嫪毐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柔如水,毫无主见的女人,竟然会冲着自己愤怒的大吼。
眼中更是透漏出从未见过的杀气,以及那游离的一丝丝不忍。
嫪毐明白,此时赵姬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尽管其与自己关系匪浅,更是由于性格原因,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
但作为能够从一个普通的艺妓,一步步坐到如今太后之位的女人,纵使一路走来有人暗中帮助。
然而,其也绝不可能,是自己平日里看到的样子。
赶紧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太后寝宫。
空荡荡的宫殿之中,赵姬低头看着手中长剑,抚摸着那光亮的剑身。
一滴情泪滑落,似嘲讽,似不甘,更有一分喜悦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政儿,你终于长大了!”
第七十二章 紫女与赵姬的第一次见面
慌慌张张回到府邸的长信侯,惊魂未定。
就见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侯爷,王上的首席剑术教师盖聂大人来了。”
“什么?”
刚从咸阳宫中,见到那杀机毕露的嬴政,如今盖聂亲自前来。
嫪毐顿时肝胆俱裂,正在犹豫之际,却见盖聂已然手持长剑走了进来。
“侯爷,奉王上旨意。给您送一件礼物。”
说罢,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了地上,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待确定盖聂真的离开了,嫪毐才惊恐的摔倒在地。
颤抖着双手,捧起地上血淋淋的头颅,满眼愤恨的低吼道:“嬴政,我誓杀汝!”
就在此时,一道神秘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高大恐怖的黑影,笼罩整个房间。
“你就这般无用了吗?”
嫪毐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起身惊恐的行礼道:“拜见,掩日大人。”
紫兰轩内,紫女等待若久。
没有等来嬴政的传令官,反而却见到了太后寝宫的宫女。
“姑娘,太后有请。”
看着眼前俏丽的少女,紫女嫣然一笑,抬手将黑白玄翦拿起,坐上马车,随其向王宫而去。
秦国作为当今天下,最为强大的国度,其实力已经足以横扫六国。
这在很多方面都能够看得出来,例如作为一国国君之居所的王宫。
相比韩王的宫殿,这座秦王宫却是大了数倍不止。
穿行其中,紫女默默的计算了一番,惊奇的发现,这座秦王宫,竟然比后世,那座仅存的皇宫故宫,占地面积都要大上许多。
而这,还是如今尚未走到巅峰的秦国。
待日后一统天下,其规模必然更加庞大。
马车在宫殿之间穿行,紫女看了一会,便对这座宫殿失去了兴趣。
闭目养神,不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姑娘,请随我来。”
在宫女的带领下,紫女终于见到了,这一位,在日后史书上,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比,让无数人唾弃了数千年的女人。
嬴政的生母赵姬!
“见过太后。”
紫女拱手一礼,算是拜见了。如今还没有跪拜的习惯,即便是平民面对君王,更多的也只是简单的行礼,没有如同后世一般,动不动就五体投地的跪拜。
更没有被人打断脊梁骨的奴性,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但也是一个璀璨的时代。
傲骨嶙峋,心中骄傲的人,比比皆是。
对于紫女的态度,赵姬并没有在意,嬴政的改变,让赵姬心喜,但也恐惧。
一趟韩国之行,让其改变太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纵使手握大半罗网的太后,也并未看到全貌。
但紫女却是唯一随嬴政一同回来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无论是作为掌握秦国一方势力的太后,亦或者秦王母亲的身份。
赵姬都想见一见,这个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的紫女,是如何让嬴政如此看中。
“姑娘请起,听闻姑娘乃是韩国人,随大王一同返回咸阳,不知姑娘为何前来秦国呢?”
嬴政与赵姬之间,关系如何。紫女并不能看见多少。
而从昨日一直到如今,涉及太后清誉的一案,已经了解。
长信侯嫪毐的亲弟也在盖聂出现之后,已经斩首示众,无论赵姬如何看,紫女最少可以确定,嫪毐或许在其心中,并没有太过于重要。
最少相比嬴政而言,嫪毐的存在会排在第二位。
女人是感性的生物,男人与儿子之间,若是选择必然陷入纠结之中。
但嬴政这个儿子,乃是一手带大的长子,而嫪毐说是男人,不如说是一介玩物。
如何选择,赵姬很清楚。
否则,若是赵姬强硬坚持。以嬴政对其态度,虽然会极其震怒,甚至恨这位生母。
但这件案子,也会将其压下。哪怕这对于他这位秦王名誉上的伤害极大,但也一定会让赵姬任性一次。
“紫女前来秦国,乃是王上诚意邀请而来。王上前往韩国,乃是为了一见当今法家代表人物韩非。王上怜惜其有大才,意欲招揽。却最终,无功而返。这期间,与紫女相识,而我亦在秦国开了紫兰轩,思索再三,因此来到秦国。”
赵姬听着紫女的话语,心中不由暗骂其狡猾,说了等于没说。
“听闻王上此行,危机四伏。如今又见姑娘身配长剑,看样子姑娘实力不凡。”
紫女笑了笑,将黑白玄翦解下,说道:“这柄剑来自,当日刺杀王上的凶手。名曰:黑白玄翦。
而它的上一任主人,乃是来自罗网,本是其中天字一等杀手。紫女听闻王上说,如今秦国凶器罗网,太后与相邦各掌握一半,只是不知这天字一等的黑白玄翦是何人所派?而作为王上生母,紫女不相信太后会对王上不利。因此今日来此,亦是归还此剑。”
赵姬心中一颤,不过立刻就将其压了下去,给了身旁宫女一个眼神。
将黑白玄翦交给宫女,紫女看着端详着长剑的太后,接着说道:“在回程途中,罗网势力层出不穷。武遂军营之中亦有罗网杀手对王上出手。而我让姐妹押送的物资,在即将进入咸阳之时,亦遭到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的刺杀。
秦国情况小女子并不了解,但作为秦国凶器的罗网,却接二连三的对王上出手。此行韩国王上危机四伏,这其中亦暴漏了许多问题。不知太后对此,如何看?”
赵姬此时心底已然明白,为何嬴政突然之间对自己态度大变,有对嫪毐如此针对。
罗网乃是先王临终之前交给自己,而吕不韦手中亦掌握了大半。
作为与吕不韦相识多年的赵姬,对其性格极其了解,对于嬴政其一直以来,虽有打压。
却也是真心辅佐,否则此时坐在秦王宝座之上的人,恐怕早已经换了别人。
但罗网多次如此行事,其中意味着什么,赵姬也逐渐明了。
在外人看来,这一次出手之人,无非自己与吕不韦两人,那么嬴政的转变,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作为母亲,被自己亲生儿子如此针对,心底不难受不可能,但如今紫女之言,也让赵姬明白其中关翘。
“此事,我会让人查探清楚。而惊鲵回头,我会让人将其带来交给姑娘处置。”
“多谢太后,此事乃是秦国内政,紫女不该过问,全由太后做主!”
打量着紫女,赵姬起身来到其身前,拉住紫女双手说道:“我听闻姑娘武艺超群,不知可否教授王上武功护身呢?”
“这……。”紫女一阵无语,看着赵姬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紫女无奈不已,赶紧说道:“王上身边有鬼谷传人的盖聂先生作为首席剑术教师。紫女无法与其相比,太后还请三思。”
“鬼谷传人的确厉害,但其多作为谋士,比如我秦国昔日相邦张仪等等。盖聂先生武艺不错,但日后对于王上而言,更有大用,想来想去还是姑娘在政儿身边比较适合。”
赵姬的话,紫女全当没听到,张仪等数代鬼谷传人其的确能够左右整个天下局势,但这一代嘛……!
或许是因为,上一代的尉缭子还活着的缘故,这一代的鬼谷纵横两人,在紫女看来,一个是混黑社会的,另一个责成了专职保镖。
那里还有,昔日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气魄。
紫女正欲拒绝,似乎是被赵姬看出了心中所想。
“紫女姑娘听封,本后今日册封你为,秦国王师,专职教授王上武艺与护卫王上安全之职。位同上卿。”
紫女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赵姬,也知道拒绝没什么用。即便自己去找嬴政辞职,亦不能改变什么。
毕竟那位秦王,对自己还多有怀疑,两人之间的信任,还极其薄弱。
只能,接受赵姬的安排。
赵姬又询问了不少嬴政在韩国的遭遇,直到夕阳西下,紫女才离开了秦王宫。
而就在紫女离开之后,原本兴致不错的赵姬,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让掩日前来见我!”
第七十三章 买地
翌日清晨,紫女为焰灵姬梳理了一番经脉之后,遍独自一人离开了紫兰轩。
赵姬的态度出乎紫女的意料,而这一切也表明,此时的秦国内部势力虽然错综复杂。
但作为秦王,嬴政的地位还算稳固。
出了咸阳城,向东十里。这里地处泾河与渭河交汇之处。
八水绕咸阳,自古以来关中地区,遍是一片富饶之地,而今秦国又打通了蜀地,此时的关中地区,人杰地灵。
就如那滔滔不绝的河水一般,大兴之势连绵不绝。
马车走的很慢,紫女看着道路两边,农田里人们忙碌的身影,战国时代举国之力皆是为了战争而服务。
人们也只有在没有战争之时,才有时间耕种,这也是绝大多数人,最期盼的时刻。
或许如此简单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苦难,安居乐业,才是绝大多数人追求的生活吧!
朝阳逐渐升起,直到日正当中,缓慢行驶中的马车,才停在了一处山坡之上。
山坡之上,早已经有人在此等待多时。
眼见紫女的马车到来,一个仆人打扮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跪在马车前,恭敬的说道:“姑娘,相邦已经等候多时了。”
紫女摆了摆手,示意仆人起身,随即走下了马车。
吕不韦今天看样子很开心,最少在紫女看来就是如此。
其身边站着一个小老头,年纪不大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值得注意的是,其整条左臂竟然是青铜打造,这让紫女心中想起了一个人。
“相邦大人久侯了,小女子实在抱歉!”
紫女轻笑一声,缓步来到吕不韦身前,微微一礼,遍是歉意。
吕不韦大笑着说道:“姑娘自谦了,如今您乃是我大秦上卿,老夫可是佩服的紧呢!以女子之身,来到秦国短短几日,就官至上卿,这可是让许多人眼红的紧呢!”
对于吕不韦的夸赞,紫女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介是聪明人,此次心知肚明。
“不知这位大人是何人,相邦大人不为小女子引荐一下吗?”
“哈哈哈,是本相疏忽了!”吕不韦笑着说道:“这位乃是公输世家,当代霸道机关术的传人,名曰公输仇。紫女姑娘要从本相这里购买土地,姑娘想要找护航机关术的能人,整个天下没有比公输仇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原来是公输家主,日后却是要麻烦先生了。”
公输仇打量着眼前女子,心中却是惊讶不已,其一身真气混元无漏,好似寻常女子一般,但那绝美的容颜,以及吕不韦曾说其击杀黑白玄翦的战绩,足以说明其实力。
原本公输仇以为,紫女的实力最多也就比黑白玄翦略高一筹,如今看来却是大大低估了其能为。
“姑娘客气了,老夫不过是一介粗人而已。不知姑娘从相邦大人这里买下的五百亩地,尽介都是靠水的良田,准备如何使用呢?”
看着眼前一片沃土,紫女说道:“此处乃是日后为了造纸之所,以及刊印书籍之用,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公输家主能够帮助紫女,在此将这五百亩地全数围起来,建立一座庄园,不知可否?”
“这……!”公输仇看了看那一晚望不到边的田地,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此大的庄园,姑娘此举公输家也能办到,但如此规模,其花费恐怕……!”
“公输家主不必担心,一切花费由本相负责!”吕不韦慷慨的拍着胸脯说道。
能够有投资者,不用花自己的钱,紫女自是不会拒绝,嫣然一笑,感谢道:”多谢相邦大人,小女子感激不尽。”
“无妨,不过一座庄园而已。姑娘不必在心。”
说着就让人,将地契送到了紫女手里,对于这一切,紫女来者不拒。
毕竟,无论是吕不韦还是嬴政而言,一块土地而已,并不重要。
关键的是从中,能够得到多少回报。
一番简单的交托之后,公输仇遍离开了,毕竟如此大的一个工程,面对两位都非常急切不差钱的开发商,自是最快动工为要。
走在河边,吕不韦与紫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商量着对于刊印百家学说之事。
尽管紫女想法不错,但是与吕不韦这般的老狐狸相比,仍然还有巨大的差距,两人聊了许久,紫女亦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知紫女姑娘为何会处处针对长信侯呢?”
合作之事已然谈妥,吕不韦停下脚步,看着紫女出言询问道。
自从来到秦国之后,紫女的行为处处都在针对长信侯,这让吕不韦及其不解。
按理来说,其与嫪毐并无怨仇,即便是嬴政授意,那首要对付的人也应该是他这位仲父才对。
商人讲求付出与收获,此时紫女的种种行径,完全不符合其在吕不韦眼中的人设。
吕不韦能有此问,紫女并不意外,转头看着那双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睛,说道:“紫女乃是与王上一同回国,而长信侯如何上位,您认为王上不知吗?他乃是大秦的王,而王是不会错的,现在有的人已经成了王身上的污点,您认为他的下场如何呢?”
吕不韦心中一动,眼神不由一凛,吕不韦是如何出现在太后赵姬身边,没有人比吕不韦更加清楚,如今若是嬴政授意,那这其中牵扯到的事情恐怕……!
“姑娘的意思,乃是王上……?”
紫女摇了摇头说道:“长信侯乃是大秦侯爵,王上又怎会善动。只不过给其一个教训罢了,一个阉人就要有阉人的样子,王上也已经成年,一个人不时出入后宫,是个男人都会生气不是!相邦您认为呢?”
嬴政的性格如何,吕不韦心中清楚,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嬴政逐渐长大,其也越发深沉。
纵使一直教导其的吕不韦,此时也时常能够感受的到,嬴政那深不可测的心思。
也正因如此,紫女这个除赵姬之后,第二个出现在嬴政身边的女人,才让吕不韦如此在意。
“多谢姑娘提点,身为先王托孤之臣。老夫这些年的确是疏忽了!”
“相邦大人何须如此说,您乃是王上仲父,王上亦时常记在心上,但如今有一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称其乃是王上假父。
这样的事情,作为王者忍不了的。而且,相邦大人希望王上将此事忍下去吗?”
“哈哈哈,在大秦何人胆敢如此说,老夫必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吕不韦笑了笑,恨声说道。
“相邦果真待王上如亲子,小女子拜服!”
第七十四章 惊鲵与炸雷
回到紫兰轩之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在与吕不韦谈了谈之后,紫女又亲自确认了地契的真假,顺便将早已经画好图纸的曲辕犁等事物交给公输仇。
让其负责建造庄园,若是仅仅只是为了造纸和印刷书籍,自然不需要这么大的土地,而且还尽介都是良田。
在紫女的想法之中,这处庄园,乃是未来整个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诸子百家最向往之所。
天下间所有典籍,都将从这做庄园里传出,从而影响整个天下。
同时,如公输家与墨家以及医家这般,拥有一技之长的门派,更应多多拉拢,而这座庄园也将是紫女未来最需要谋划的所在。
这样的存在,虽然是由紫女开始创建,但为了减少未来不必要的麻烦,未来必然要让嬴政加入其中。
如今天下,百家之说最向往之所,无非稷下学宫,但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必将被时间所淘汰。
未来这座庄园,将成为超越稷下学宫的存在。
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也将是一件需要长时间完成的事情。
对于这一方面,紫女早有打算。逆海崇帆作为应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变局,提前准备的后手,如今看来也该布局其中了。
庄园的名字,也因此被紫女定位:逆海崇帆。
回到紫兰轩,确认焰灵姬的伤势并没有进一步的恶化,从离开新郑开始一直在不断奔波的紫女,感到有些疲惫。
刚刚梳洗完,准备休息之际,一道陌生的气息出现在紫女感知之中。
如今紫女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天人合一之境,但几世的积累非是一般人能够比拟。
当世高手,只要步入天人合一境界遍为一代宗师,百家掌门。
在紫女看来,却是太弱了!
“唉!还真是烦人!”
暗叹一声,紫女将褪下的白色纱裙重新穿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如今的紫兰轩,虽然人员不少,但足以独当一面的高手却是寥寥无几。
原本还有焰灵姬帮助自己,但其身受重伤,虽然并无生命之忧,但长此以往却也让人担心。
行走在阁楼之间,紫女思索着该如何为焰灵姬疗伤这件事。
不久之后,便来到了院子之中。
“出来吧!”
冷冷一语,大半夜的紫女并不想吵醒太多的人,大半夜的没有什么比躺在床上睡觉很舒服的事情了。
话语落,感知中的人却似受到惊吓,竟然毫无动静,等了数吸都不见其主动现身。
紫女有些不耐烦了。
抬手一道剑气破入黑暗之中,登时之间一道粉色剑气瞬出,挡下紫女之招。
“罗网?”
看着出现的人,紫女有些惊讶。只见其人一身彩鳞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材,夜风中微风吹起裙摆,两条白皙玉腿之上黑色网袜动人心魄。
面带黑色鬼面,看不清面容。但那手中所持粉色长剑,让紫女瞬间遍猜到了其身份。
“惊鲵?没想到竟然是你前来!”
一整感叹,回复紫女的却是极速而冰冷的杀剑。
惊鲵一言不发,踏步举剑瞬息之间,遍已经到了紫女进前,一剑刺出。
紫女秀眉微皱,简单一侧身,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抬手一划,瞬间结印,一道火蛇如同长剑一般,霎时出现在手中。
手腕震动间,紫女手中火蛇瞬间炸裂开来,化作道道闪电袭向惊鲵。
旧招用尽,新招未出,两人又近在咫尺,惊鲵来不及反应,只感到眼前一片红光闪过,遍已经被击退数步。
方落地,正欲动作。却见紫女竟然如泡影一般消散在原地。
此时,惊鲵已然明了,今天踢到了铁板,不敢多做逗留,就欲离开。
转身刹那,映入眼帘的却是紫女那张绝美的面容。
“想走,别着急呀!咱们之间还有帐没结呢!”
轻笑一语,紫女一把抓住惊鲵持剑手腕,运劲一震,便将长剑震飞。
惊鲵身体一弯,身影翻转,便欲挣脱,可是紫女又岂能让她得逞。
一道剑气瞬出,自惊鲵被抓住的手臂,直入其体内,顺着经脉直向其丹田而去。
惊鲵奋起反抗,但实力与根基的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眨眼间,剑气已然侵入惊鲵丹田,就在紫女欲要一举将其废掉之时。
其丹田下方,一道微弱的生命气息,似是感受到危机,竟然发出阵阵波动。
同时,天际一声惊雷炸响,让紫女心头一震,停下了动作。
抬头看向天空,却只见朗月当空。眉头一皱,紫女操控剑气将其丹田封锁。
抬手一点,将其制住,随即一把抱起惊鲵,回到卧房之内。
随手将惊鲵头上面具摘掉,随意的扔在地上,打量着映入眼帘的容颜。
并非多么惊艳的面容,但配合那丰满的身材,以及身上那股清冷中透着柔和的气质,紫女不得不感叹,这方世界的确是一个出美女的世界。
惊鲵此时已然认栽,紫女的强大让纵然是身为天字一等的她,也感到绝望。
轻而易举的遍能够制服自己,如此看昔日的黑白玄翦死在紫女手中,也并不意外了。
作为一个杀手,刺杀失败将会面临什么,惊鲵心中明了,但看着将自己带回房间之后,遍一直手捏剑指,点在自己小腹之上的紫女。
惊鲵心中升起一抹不解与决绝。
“恭喜你,你要做妈妈了!”
紫女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直接解开了惊鲵的束缚,顺手将其丹田内的剑气,化作精纯真气,融入其体内,紫女抓起惊鲵剑看了几眼,遍如同更垃圾一般,将其抛到了惊鲵面前。
紫女的话让惊鲵有些无措,脑海不由浮现不久前,刚刚执行的任务目标之一,那个被自己背后一刀,刺死的男人。
或许是天生的母性,惊鲵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小腹,心中一股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
“为什么不杀了我?”看着紫女,不解的问道。
紫女淡淡的说道:“你伤了我的人,本应该杀了你。但你已经怀孕了。作为一个女人,我不想伤害一个母亲。你肚子的孩子是谁的,跟我没关系。待你将她生下之后,我会让你为对焰灵姬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但这一切都与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无关。你我都没有资格决定,还未出生孩子的人生。你离开吧!”
惊鲵没有多说什么,之时默默的拾起长剑,转身离开了。
紫女抬头透过窗户看着晴朗的夜空,心中却是思绪翻涌,方才那声惊雷实在太过于惊骇。
让紫女久久不能平静!
第七十五章 纳妃
咸阳宫
官拜上卿的紫女,第一次参加朝会,对于做官紫女兴致不大。
整个朝会期间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朝堂上,这些站在整个秦国最顶端的人,为着一件件在紫女眼底并不重要的事情,争吵辩论。
吕不韦很是急切的提出了对于秦国的改革,如今已经官拜相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其中,让紫女感兴趣的是,一者:对于尽快在秦国普及书籍,第一步遍是让秦法在大秦人人可以运用,知晓其条例。
有了纸张以及紫女所留的印刷术,这一点对于此时的秦国而言不难。
为了推动秦人的积极性,李斯作为法家代表,虽然官职不高,却也提出了。让学法如同军功一般,成为日后秦人爵位晋升,获得官职的一方途径。
这个提议,引起了本是凭借军功成长起来的军方势力的极力反对。
但嬴政的坚持,以及如今军方地位最高,威望最强的王翦老将军的默许之下,最终成功通过。
而此事的负责人,自是提出问题的吕不韦。
吕不韦位高权重,资金充足。如此名扬千古的大事,又岂能让他人摘了桃子。
朝会之后,原本准备回返紫兰轩的紫女,却被人拦在了宫门处。
“上卿大人,王上有情。”
看着眼前皮肤白皙,恭敬有礼的宦官,紫女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你叫什么名字?”
作为秦王身边近臣,宦官在咸阳宫中并不少见,但如眼前一般,一身真气不下于惊鲵的宦官,紫女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禀上卿大人,奴婢名叫赵高。”
紫女惊讶的认真将其面容记在心底,随意说道:“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不久之后。在赵高的带领下,紫女来到了嬴政的寝宫之中。
见礼之后,看着埋头认真处理公文的嬴政,紫女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紫女的反应,让嬴政有些意外,过了好一会,才抬头说道:“姑娘对于今日相邦之建议,意下如何?”
“我的建议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上的态度。”
嬴政放下手中笔墨,凝重的看着紫女说道:“仲父之建议,虽然为我秦国将来会造就无数基层官吏,但此时皆由其负责,恐怕假以时日,大秦所有官吏将尽出相邦门下。这让寡人,如何自处。”
嬴政的话,早在紫女意料之中。看来其也是知道了,这个主意乃是自己给吕不韦出的,否则也不会在朝会之上已经尽数通过之后,才来找自己。
“王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为难小女子呢?”
这个计划,本就如同昔日商君变法一般,虽然可以让大秦进一步强盛起来,但改革之中,必然会得罪许多人。
就如同今日朝会之中一般,军方代表纷纷直接反对。若非昔日王彝之事,让王翦不得不表态,站在秦王这一边。
而且,事先吕不韦亦有与嬴政通信,今日朝会军方岂能如此善罢甘休。
“拉拢一方,打击一方。让仲父与军方彻底交恶,从而无法掌控军队。却又让寡人,不得不佩服姑娘了。短短时间,竟然能够让仲父心甘情愿不遗余力的得罪军方之人。寡人钦佩!”
对于嬴政的话,紫女并未相信,而是摇了摇头反驳道:“如今两方交恶,相权与王权之争,变为将相之争。其中又能为大秦,培养无数法学之士,为未来做准备。敲打敲打军方,以免其一方独大,制衡吕不韦亦告诫其君臣之礼。这不正是王上想要的吗?
而且,王上心中那九十九的天下,打下来并不难。难得是如何治理!”
“哈哈哈,姑娘之言。甚得我心。我大秦一统天下之势,已经无人能挡。即便六国联合,亦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但如此庞大的国度,该如何治理。的确史无前例。”
见嬴政明了其中关键,紫女亦接着说道:“史无前例,不正是表明,该改革了吗?法之一字,乃是告诉世人规矩。就如同周礼一般,但世代在不断变化,法也应当不断变化,完善。
大周为何而衰败,其一不正是周礼腐朽,不为世人所认同。而大周又没有实力维护这腐朽的制度与规矩,才造就这数百年的战争。
而在紫女眼中,未来的天子,您在动手之前,还需要做许多准备。”
嬴政仔细捉弄紫女话语中的意思,不由眼前一亮。
“汝之意,是让寡人做好完全准备之后,再行动手?可是仲父与长信侯等人,汝认为寡人会如何选择?”
“这些并不重要,相邦吕不韦他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现在他得到了。年事已高的相邦大人,作为杂家创始人,应证传播其心中所学,比肩昔日孔子老子等人,或许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念想。对于一个,随时都将油尽灯枯的老人而言,王上还不愿意,随其心愿吗?”
紫女的意思,嬴政听的明白,无非物尽其用而已。
嬴政的确对吕不韦忌惮不已,但让嬴政相信吕不韦谋反,这种事情可信度并不高。
作为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嬴政敬重,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接纳了紫女的提议。
“那长信侯与……太后呢?”
这才是嬴政心底最大的心结,相比吕不韦的压制,对嬴政伤害最深的反而是赵姬与嫪毐两人。
其狼狈为奸的关系,嬴政如何不知,但是考虑到赵姬的态度,也只能一忍再忍。
“长信侯?相邦大人不会让这样的污点存在的!”
“姑娘与仲父,似乎关系匪浅呐!”嬴政有些狐疑的看着紫女,有些摸不准她究竟站在哪一边了。
韩国之时,说是支持嬴政。但无论是在王屋山之中吕不韦的通行证,还是来到秦国之后,与吕不韦种种密切接触。
虽然都在嬴政眼皮底下,紫女也没有刻意隐藏,但即便如此种种行径,也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
“王上以为呢?”紫女嫣然一笑,嬴政的怀疑不正是吕不韦最想看到的吗?
随即说道:“兵者,诡道也!”
四目对视,相视一笑。
嬴政将心底疑虑抛开,随即从桌案之上拿出一封竹简。
“这是阴阳家今日送来的密信,其言想要与我大秦合作。寡人想请姑娘走一趟阴阳家。代替寡人看看其是否乃是真心。”
紫女有些惊讶的接过竹简,看了看,才问道:“阴阳家速来神秘,不知其派来大秦的是何人?”
“月神!其就在咸阳城中,稍后寡人会让盖聂先生代为引荐。”
“如此!紫女自当效命,不过这一去,或许费些时日,咸阳这边还请王上小心应对。相信不久之后,韩非恐怕会出使秦国,还请王上将其留下!”
提到韩非,嬴政不由心头一动。自从紫女离开韩国之时,出手将韩王诛杀之后。
整个韩国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久之前,嬴政也才收到韩国国书。
昔日的韩国四公子韩宇登上韩王宝座,如今被紫女一番提醒,也才反应过来。
韩非已然失败,未能登上王位,其必然遭到新任韩王排挤,如此一来,让其来到大秦变得有可能起来。
“多谢!姑娘提醒,不知姑娘认为该如何让韩非心甘情愿的为我大秦效力呢?”
紫女明白,嬴政对于韩非还未死心,想了想说道:“九公子有一妹妹,名曰:红莲。乃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其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如今王上亦还未纳妃,不妨考虑考虑!”
嬴政顿时沉默不语,紫女此言让嬴政心底一阵不舒服。
看着眼前绝色美人,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此事,寡人会考虑。你先离开吧!”
第七十六章 月神
时光匆匆过,岁月不知不觉间,在指尖流过。
紫兰山庄已然重新装修完成,紫女理所当然的将从王屋山中带出的一行人,以及焰灵姬一同搬进了山庄之内。
作为昔日穰侯的府邸,山庄面积极大,即便是已经入住了几百人,亦不显得拥挤。
期间最为开心的,莫过于韩信了,作为紫女的弟子,虽然其不会是亲传弟子,但作为首徒。
在山庄之内地位仅在紫女与焰灵姬之下,而紫兰轩则交给了明珠夫人打理,作为韩王的宠妃。
又是夜幕四凶将之一的潮女妖,经营一家紫兰轩,这样的酒楼绰绰有余。
屋檐下紫女与焰灵姬坐在躺椅上,看着远处正在被红瑜教训的韩信,时不时的饮着茶水。
尽管韩信资质不错,但毕竟年幼,紫女这个名义上的老师,也只是扔下了一本秘籍而已,偶尔会指点一下其兵法以及百家之学之外,其余的课程尽介由红瑜负责。
虽然,红瑜只是山庄的管家,但其本就是最早在韩国之时,跟随紫女的人,即便是韩信这个大少爷,对于其也是忌惮三分。
毕竟,惹怒了紫女,最多罚些功课而已。惹怒了红瑜可是要挨揍的,而且还不能还手,否则让紫女知晓,那就是灭顶之灾。
韩信犹记得那一次,浑身骨头被全数卸下脱臼的感觉,想死的心都有。
“姐姐,韩信这小家伙,资质不错。没想到,短短时间,就已经不下于我了!”焰灵姬有些赞叹的说道。
紫女品了一口茶,笑骂道:“你就这样为他说话的吗?他的功力的确与你在地牢之时差不多,但是却绝非你的对手。真气的强度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强大。”
焰灵姬温柔的看着韩信,对于紫女的看法并不认同,但也没有反驳。
“有这么一个弟弟真好!咳咳咳……。”
似是想起往事,焰灵姬不由得一阵咳嗽,紫女赶忙伸手抵在焰灵姬胸口,缓缓度入真气,为其梳理肺部经络。
“你呀!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小家伙。”抱怨了一句,紫女脸色一正,认真的说道:“你的伤还是如此严重,虽然有我每天为你调理身体,但长此以往,恐成隐患。”
“咳……,没事的姐姐,你能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而且,这段时间虽然我的伤没有好转,但姐姐每天为我度入真气,我的实力却是比先前强了不少。”
明白焰灵姬不想自己为她担心,紫女也不矫情,抬起手在焰灵姬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责怪道:“还想让我以后每天替你输真气啊!想的美,我已经让相邦大人通过罗网查到了,医家念端先生此时就在燕国,原本我想让罗网将她绑来的。但是不久之后我正好要去一趟楚国,拜访阴阳家。你就跟我一块去吧!顺路找念端先生帮你看看!”
焰灵姬心中一暖,深情的看着紫女说道:“谢谢姐姐,你对我真好!
揉了揉焰灵姬的小脑袋,紫女抬手搂着焰灵姬说道:“当然要对你好了,如此热情似火柔情似水的美人,我怎么舍得让伱被病痛折磨呢!”
说着捧着焰灵姬的俏脸,笑着说道:“来给姐姐笑一个!”
焰灵姬不由心跳加速俏脸一红,正欲反驳,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入两人耳中。
焰灵姬伸手将紫女推到了一边,娇嗔道:“姐姐,有人找你!”
“那也有可能是找你的呀!”
回答紫女的是焰灵姬,大大的白眼。
见自家美如画的小妮子如此,紫女倒想看看是何人打扰自己心情。
只见一名侍女大半的女孩,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紫女一眼就认出,其乃是自己在咸阳城买来的侍女,名曰姝湀。
来到紫女跟前,赶紧行礼道:“小姐,王上首席剑术教师盖聂先生求见!”
“盖聂……?”
紫女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多日前嬴政让自己去阴阳家一趟,当时还说盖聂会带月神前来拜访。
只不过,因为近些时日,都忙碌着与吕不韦一同探讨发行书籍之事,再加上焰灵姬的伤势,让紫女将这件事直接抛诸脑后了。
如今,盖聂亲自登门,看来阴阳家有些着急啊!
“一个盖聂而已,姝湀你这么慌张做什么,让他们去大厅等候吧!”紫女转身将焰灵姬扶起,转头接着吩咐道:“记住,日后不管谁来了,都不用如此慌乱,多跟红瑜学习学习。”
“是,小姐!”
姝湀转身离开了,紫女将焰灵姬扶回房间之后,有安排人为其准备了一份汤药之后,这才慢吞吞的向大厅而去。
大厅内,姝湀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盖聂,以及与其一同前来,薄纱蒙面的女子。
茶水已然添了三盏,可是紫女却是迟迟未到,盖聂亦如往常一般冷冰冰,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喝着茶。
自从喝过紫兰轩的茶水之后,即便是一心只有剑的冰冷剑客,也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种饮品。
而一旁女子,却自从进来之后,遍一直沉默不语,就如同一樽木雕一般,静坐在盖聂身旁。
“让两位久等了!”
紫女缓步而来,一身白衣似雪。仿若天仙临凡,踏入大厅刹那,四周都不由明亮了起来。
美目流转,最终落在了那女子身上,浅紫色长发。两侧各垂下一缕发束。
天蓝色水晶发簪,有银色枝叶雕花及银珠点缀。身披浅蓝色短袍,背后以月状纹路装饰。
深蓝领口有浅蓝色暗纹,腰间有紫蓝与深蓝相间腰封,内穿海蓝色广袖长裙及月白色交领中衣,长裙曳地,裙下摆有紫罗兰色条纹,裙摆好似花瓣一般清新淡雅。
眼见紫女到来,盖聂起身一礼,“紫女姑娘,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无妨,先生如此礼数,小女子可是不敢当。”说着看向那女子,紫女继续说道:“盖聂先生,想来这位遍是阴阳家月神了!”
“是。”
不用介绍,月神亦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嬴政指派前往阴阳家的使者紫女,见其今日如此怠慢自己,不由得抬步来到紫女身前。
高傲的说道:“阁下遍是,上卿紫女大人?不知为何如此怠慢我与盖聂先生呢?”
“嗯!”紫女低头故作思索道:“没什么,如果是东皇亲自前来,我自会出面,不过你一个小小的月神,还是太弱了!”
第七十七章 一剑明月,一剑秋
月神不由一滞,看着紫女那桀骜的神色,一时愣在了原地。
自小遍作为天之骄女,身份尊贵,又天资卓绝,除了姐姐之外,都不曾在任何人身上吃过亏的月神,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
漠然间,一股恐怖气势,自月神体内散发而出,一时间大厅内景物变换,月神好似天之神女一般,高贵清冷。
“你胆敢对东皇不敬!”
深知紫女实力,以及其性格的盖聂,默默的退了几步,将姝湀护在了身后。
“不敬?哼……!”
紫女脸色一变,眼神一凛,同时衣裙飘舞,一股凌厉剑意四散而出,周遭幻术空间瞬间破碎。
凛冽剑意顿时充斥整座大厅,衣寐飘舞中,惊现一轮皓月映照在紫女身后,发丝飞舞中,紫女凝指化剑。
月神只感到一股透心冰冷剑意,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想要反抗却发现竟然动弹不得。
一旁盖聂此时紧握手中长剑,惊骇的望着紫女,原本以为在韩国之时,卫庄所言,已经是紫女极限,料想也就比黑白玄翦高出一筹而已。
但今日所见,却是让一直都骄傲的鬼谷传人,不得不服。
眼见紫女欲要出手,盖聂赶紧说道:“紫女大人还请手下留情!”
闻听此言,紫女抬手间便化去剑意,一道清风过境,四周再付清明。
好似方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看了盖聂一眼,紫女也明白嬴政想要阴阳家为其所用。
方才之举,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给其一个下马威而已。
抬步跃过月神,来到主坐之前,正襟危坐。
“姝湀上茶!”
一旁侍女姝湀,从未见过如此情形,早已经被吓傻了。
听到紫女话语,才反应过来,飞快跑到紫女身边,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骄傲的站在紫女身侧。
看着品茶的紫女,盖聂略一思索,明了其用意,但心底却是疑惑。
“多日不见,未曾想紫女大人之能为,竟然已经突破天人合一境界。盖聂佩服!”
紫女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天人合一,我并未达到。我只是一名剑者而已,为何要天人合一,一切阻碍吾一剑斩之即可。”
作为剑客,紫女的话却让盖聂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眼前一亮,心中似有感悟。
“多谢紫女大人指点!”
看着躬身的紫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何曾指点过盖聂了?
对于这两个冷冰冰的鬼谷传人,紫女实在有些无语,也不细究。看向一旁呆愣愣的月神。
此时,月神才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转身看着紫女,强压下心中震惊,说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阴阳家乃是百家之中大家,虽然脱胎于道家一脉,但数百年发展,亦已经独成一脉。如今,东皇既然有意为我大秦效力,那么还请阴阳家众人,能够尽心竭力。莫要阳奉阴违,若是做出不利我大秦之事,那么介时我不介意,让阴阳家彻底绝迹。”
月神心头一震,暗自揣测,东皇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秦国统一之势,已成定局。但即便如此,诸子百家,亦各有谋划。
初始月神以为,凭借阴阳家实力,来到大秦必然地位超然,但是紫女的行为,却是赤裸裸的告诉月神,阴阳家并非多么重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月神看着淡漠的紫女,思索片刻之后,只能妥协道:“东皇大人意与秦国合作,秦王让紫女大人负责此事,不知大人有何条件还请明言。”
紫女笑了笑说道:“合作是讲求互惠互利的,想要与我大秦合作,还要先看阴阳家是否有这个实力。待我与东皇一会之后,再谈合作条件吧!若是阴阳家都如同月神一般,那不知道阴阳家有何资格与我大秦谈条件呢?”
月神无言以对,非是不想反驳,而是不能反驳。
紫女意思很明确,月神你级别不够,如此再多的话语也是空谈而已。
“三日后,还请紫女大人,随我前往阴阳家驻地。”
“自无不可!”
眼见事情已经算是达成,至于剩下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小小月神能够决定的了,而且紫女的态度在那里,或许只有东皇才能够与她对谈了吧!
“如此,在下告辞!”月神微微躬身一礼,随即转身说道:“世人皆道,世事难料。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知紫女大人的定数为何呢?”
“哈……!”紫女轻笑一声,明白月神心底不甘心,随即说道:“你我尽介凡人,有何资格妄论天数。每个人来到世间,皆有其所行之事。无论大小尽介天命,妄图以凡人之躯,逆乱天命之者。终究难脱定数。”
月神走了,走的很快。看得出有些生气了,但是这些与紫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命之人曾经紫女见得多了,大多喊着逆天之人,基本最终都化作一抛黄土,失败与成功并不重要,唯有行所当行,方不负人世这一遭。
眼见月神离去,而与其一同前来的盖聂,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紫女有些奇怪的问道:“盖聂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姑娘方才言,任何阻碍一剑斩之,盖聂不明还妄指教。”
紫女焕然大悟,起身低头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一剑,非是我所创,乃是昔日一位故人所创。他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剑之极限。”
“剑之极限……?”
盖聂喃喃自语,方才紫女一剑,让盖聂深受震撼,不由询问道:“他可曾见到。”
紫女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让盖聂不解。
“他曾见到剑之极限,而我却认为他并未走到极限。”紫女脑海不由想起,那个让她追赶一生,蹉跎千年的男人。
感叹道:“他的一生,最终留下的也只有一句话而已!”
“什么话?”盖聂有些急切的问道。
“剑至尽头竟何物?一生一怪一字“能”。”
盖聂仔细琢磨,却是一无所获,随即问道:“姑娘所言之人,不知是何人。其能创出此剑,定非寻常之人。”
紫女有些失落的笑了笑,说道:“他在这人世,除了我无人识得。曾经我为他蹉跎岁月,最终他走到了他认为的剑之极限,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明白,他的剑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看着紫女的神情,盖聂亦是看得出,这个人对紫女必然影响极深,但心中不由回想,曾经从卫庄处得到的紫女的卷宗。
其从小经历尽在其中,可是却从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若是他人,必然怀疑紫女只是编造了一个故事而已。
但作为剑者的盖聂,却是深深的感受到紫女的情绪。
那失落中夹杂着惆怅,以及一份解不开的执念,让盖聂不由更加好奇紫女所说之人究竟是何人。
“这一剑,可有名号?”
紫女转身看着盖聂,四目相对认真的说道:“此剑名曰:一剑明月,一剑秋。而他的创者则是——能剑怪物元八荒。”
盖聂走了,带着他对剑道的追求走了,就如同当初她遇到他一般,追寻着其足迹,一路前行。
可惜,盖聂注定一无所获。
紫女走出大厅,抬头看着远天的白云,喃喃道:“剑至真心却成怪,尘道巅峰不足奇。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而那时,我会击败你。让你明白,我的剑道才是正确的。”
第七十八章 算计与被算计
太后寝宫,紫女静静的看着眼前妖娆妩媚的赵姬。
他是嬴政的母亲,亦是当今太后,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在其身上紫女却看不到半点成熟妇人的影子。
仿若二十多岁的少女一般,灵动让人不妗想要亲近,当然这些前提是,紫女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
“听说你要去阴阳家?”
赵姬看着紫女,这是她最在意的长子嬴政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
尽管嬴政再三强调,其乃是因为紫女的才能,将其招揽而来。
但知子莫若母,赵姬如何不知嬴政内心的想法。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眼前这个不下于自己的女人,似乎对于男女之事,并不在意。
“是,不知今日太后召紫女前来,所谓何事?”
对于紫女而言,赵姬是一个很麻烦的角色,嬴政是自己选择未来执掌天下,改变这人世乱象的人,赵姬对于嬴政的影响实在太大。
若是后世帝王,单凭嫪毐之事,足以将赵姬彻底罢黜。
但她的儿子是嬴政,也因此她在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之前,嬴政不可能伤害她。
“来人!”赵姬笑了笑,不多时一个宫女捧着木盒走了进来。
“这是你交给我的黑白玄翦,如今你既然要远行,这柄剑便送于你防身吧!”
紫女眉头皱了皱,赵姬的心思她有些疑惑,但此时此刻将黑白玄翦交还给自己,又点名阴阳家之事。
嬴政绝不可能,将此事告诉赵姬。那么如此一来,也只有藏在暗处的罗网。
对于罗网紫女心中一直,极其防备。一个存在的时间,甚至比秦国还要久远的组织。
说是效力秦国,但其种种行径,无不表明其中错综复杂的情况,而且嫪毐亦是曾经掌握罗网的人,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
心头一动,紫女不由试探道:“太后所言,想来也是从罗网处得知。根据紫女所知,罗网乃是由天字一等掩日掌控,其服务之人,与其说效忠,在我看来更像是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王上在韩国被罗网刺杀,仅此一点。罗网便不能继续在秦国存在。而今太后与其关系密切,看来王上需要重新评估上次遇刺之事了。”
诛心之语,赵姬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深深的看着紫女,呵斥道:“姑娘初来秦国,还需谨慎。若是招来杀身之祸,恐怕……。”
“恐怕我会小命不保吗?太后何须如此激动。”紫女冷笑道:“上次之事,既然是长信侯所为,为了王上。还请太后下令,夷灭其三族。以安抚王上心中惶恐。”
“放肆!”赵姬一拍大腿,长身而起,指着紫女呵斥道:“长信侯乃秦国栋梁,不过一件区区小事,如何能判下如此重型。本后早已下令,剥夺长信侯一切职务,紧留爵位在身。如此,你还不满意吗?”
紫女眉头紧皱,深感自己低估了嫪毐的魅力,竟然让赵姬对其如此在意。
同时,也为嬴政感到悲哀。亲生母亲若是真如此前所说,仅仅只是将嫪毐当做一个玩物而已,那倒无所谓。
但看今日愤怒之言,恐怕其早已经深陷其中。尽管此时赵姬心中,仍然还将嬴政排在第一位。
然而,人是会变的!
“既然太后如此说,小女子遍如此信。”紫女躬身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小女子还要准备前往阴阳家之事,先行告退。”
说罢,紫女一把抓起黑白玄翦,转身遍离开了太后寝宫。
待紫女走后,原本气的偏见通红的赵姬,却露出一抹微笑,看着紫女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看来政儿还是太稚嫩了,这妮子心底还是很在意政儿的嘛!”
说着,对身旁的宫女说道:“告诉掩日,让其将罗网名册交给王上,另外将长信侯一身武功废掉,但不可让其身死,本后另有大用。“
“是太后!”
紫女一路直接离开了太后寝宫,方才的一切让紫女感到一股莫名的怪异。
赵姬的行为似乎与初次相见之时有所变化,而且正如其所说,嫪毐的下场紫女亦是知道。
但如今,赵姬却如此偏袒,与第一次见面之时,态度大变,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紫女不得而知。
但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算计自己。
念及此处,紫女转身向咸阳宫而去。
正在处理公文的嬴政,看着在盖聂带领下,手持长剑而来的紫女,不由停下手中工作。
“紫女姑娘今日所谓何来?”
紫女躬身一礼,随即回道:“我方才从太后寝宫而来,其似乎对于长信侯还是极尽偏袒,这次阴阳家之行,恐怕耗时若久,因此特来此提醒王上,万事小心。”
任何一人,被一个外人说自己母亲的不是,都会不高兴,甚至愤怒。
但赵姬有前车之鉴,尽管嬴政心中不悦,但也能理解紫女之意。
而且,对于紫女能够坦然对自己说出此事,嬴政心底亦有些许期待。
随即说道:“此事,寡人心中有术。姑娘不必担忧。此行阴阳家,路途遥远。还望珍重。”
“多谢大王,此行无碍!”紫女躬身一礼,遍是感谢。
只听嬴政继续说道:“大秦内部,上次事情之后,寡人与母后曾经彻夜长谈,尽解多年来的心结,姑娘所言寡人亦会注意。”
紫女越发感觉今日之事,有些诡异,随即问道:“不知大王准备打算如何处置长信侯。”
“嗯……!”嬴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赵高。
赵高瞬间会意,赶紧挥手屏退大殿内所有人,随即自己也跟着盖聂走了出去。
“姑娘可知,长信侯嫪毐为何会出现在母后身边?”
“这……!”紫女自然知晓,但当着嬴政的面,若是说出赵姬的不是,这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只能说道:“小女子并不知晓!”
嬴政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似是在思索,良久之后才说道:“母亲多年身居宫围,年纪轻轻遍独自一人,时常感到孤单。而寡人身为人子,却不能陪伴母亲左右,实乃不该。上次之事过后,寡人曾与母亲彻夜长谈,母亲表露内心,承诺长信侯之事,绝不会再发生。更是欲要下旨诛杀长信侯,姑娘可知为何?”
紫女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联想到方才太后寝宫内的情形,紫女深深的看着嬴政,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知。”
嬴政似是很纠结,过了一会才说道:“嫪毐乃是仲父送进宫中。”
说到这里,嬴政看着紫女,想看看其反应。
然而,紫女却是不为所动。
“如今嫪毐犯下大错,必然牵连仲父。因此寡人将其留了下来,遣送回封地雍城,还有两年寡人就要亲政了。而那时,必然要回旧都雍城祭祖的。”
紫女此时已然明了,若是真如嬴政所言,今日一切都是一个局而已。
“既然如此,是紫女多心了。”
对于这对母子,紫女有些忌惮,赵姬能够放下自身名声,帮助嬴政布局,那么未必不会设计自己。
紫女的坚持与性格决定,其不可能如同赵高一般,成为嬴政身前之人,适当的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答案。
“紫女姑娘不必如此,此行阴阳家之时,寡人会全力配合仲父,在大秦范围内,普及法学,为我大秦培养人才。而姑娘此行若是可以,诸子百家之中,亦有多方势力可以拉拢。”
“臣,领命。”
嬴政笑着点了点,随即似是想到什么,恍然道:”不知姑娘当日归来之时,曾言武道有成可得长生之法,可曾找到适合寡人之法。”
深深的看着嬴政,紫女伸手入怀,拿出一块帛书,交到嬴政手里。
“此功法名曰:神农琉璃功。传闻,乃是上古炎帝神农,尝百草之时感悟所得,其修成之日当可大幅度增进寿元。”
嬴政接过帛书,看了几眼,问道:“神农氏,可是与农家有关。”
紫女摇了摇头说道:“并无关系,王上放心修炼即可,此功我亦有修行。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应当循序渐进。”
“寡人知晓了。”嬴政点头答应,随即问道:“不知姑娘何时出发?”
“明日清晨。”
紫女离开了咸阳宫,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虽然不解全貌,但紫女也不想深究。
但可以肯定,其中必然与嬴政有关。
因此,才选择将神农琉璃功赠予嬴政。原本答应的功法,紫女早以准备了数份神功,但唯独这神农琉璃功最为特殊。
虽然,也是曾经苦境叫的上号的绝学,但其副作用也是极大。
然而,紫女却选择了隐瞒。嬴政与赵姬的变化,让紫女感到了不舒服,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防一手准备,最为稳妥。
第七十九章 出发
连绵细雨蒙蒙,微风吹动着雨水,自九天倾泻而下。
泥泞的道路上,两辆马车艰难的行进着,车厢两侧整整齐齐数百人,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侧。
走在最前方的马车内,紫女轻抚着焰灵姬柔顺的长发,静静的看着躺在怀中的佳人。
已经离开咸阳足足半个月了,一行人原本直向楚国而去的方向,在紫女的命令下,反而掉头向燕国而去。
对此,月神意见很大。
却直接被紫女选择性无视了,身为秦国上卿,此次虽然是为了拜访阴阳家,但嬴政亦将使者权杖交给了紫女。
如此一来,紫女遍是秦国使节。而负责互送的数百人,乃是嬴政特地吩咐王翦将军,从蓝田大营之中,特意挑选出来的。
而他们的将领,则正是昔日驻守武遂的左庶长王彝。
对于这样的安排,紫女并没有多大的意见,此行阴阳家之事毕竟对于紫女而言,并不重要。
为焰灵姬找寻医治之法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传入紫女耳畔。
“上卿大人,这雨太大了。道路泥泞难行,前方正好有一处山谷,其中有一洞穴,可以休整一下,待雨过天晴之后在上路吧!”
说话的人,听声音正是王彝,紫女打开窗帘,看了看。
“就按照将军所说做吧!”
“是……!”王彝恭敬的说道,随即调转马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全军,上卿大人有令,前方山洞休整……”
军令一层层传达下去,原本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无力的士兵,一时间纷纷打起了精神。
一个个似乎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马车竟然比方才快了许多。
很快,一行人遍来到了山洞之中,作为这次出行,秦王嬴政钦点的最高指挥,紫女自然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早已有人,在王彝的安排下,准备好了一切。
待紫女牵着焰灵姬的手,走下马车之时,山洞已经被清理干净。
篝火已经燃起,而月神此时正静静的坐在篝火旁,烤着因为下雨有些潮湿的衣物。
紫女与焰灵姬来到篝火旁,一名士兵赶紧递上两张凳子,让两人有一个落座之处。
“上卿大人,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王彝有些谦卑的对紫女说道,经历了上一次武遂军营之事,王彝的爵位被消除了大半。
虽然,昔日老部下还称其为左庶长,但王彝明白,这不只是自己昔日身份的关系,其中更有王氏一族的关系存在。
就如同这一次出使行动,王翦特意将其自边关掉了回来,为的就是希望自己与紫女能够打好关系。
如此,也能够在有生之年,尽快官复原职。
“无妨!”
紫女看着王彝,随意的说着,顺手又为焰灵姬披上了一件衣服,以免她着凉,让伤势进一步恶化。
一边对王彝说道:“将军此处距离燕国都城还有多远?”
“还有两天就到了。”
“嗯!”紫女看着连日赶路,脸色苍白的焰灵姬随即说道:“慢一点吧!两天就到了,也不急于一时。”
“是,上卿大人。”
看王彝如此拘谨,紫女皱了皱眉,说道:“将军乃是秦国老将,不管如何,皆为大秦立下了莫大功劳,日后称我紫女即可。不必如此拘束。”
“这……!”
征战一生的老将,老来一时意气用事,铸下大错。本想着能够逃得一命,保下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已是万幸。
未曾想,昔日被眼前这个,自己毫不在意的女人保下性命,而今其有愿意不计前嫌,王彝登时不由感动。
“多谢紫女大人。”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固执己见。紫女见此也不想再坚持,随即说道:“焰灵姬身体虚弱,你去准备点食物吧!”
待王彝走后,紫女看向月神问道:“你们阴阳家可有医治肺部经络首创之法?”
原本月神在闭目思索,被紫女如此一点,也不好不表态。
“阴阳家以阴阳秘术与占星术擅长,医术并非我们所长,不过金部长老云中君,对于丹药之术颇为精通,或许他可以一试。”
对于月神的答复,紫女早有预料,如此一问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如今医家念端先生乃是当世着名的神医,其若是没有办法,那紫女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亦或者嬴政,将神农琉璃功修成第一重。
以草木生机为焰灵姬疗复伤势,即便自己有两世积累,嬴政资质世所罕见,坐拥无数资源。
但神农琉璃功这种顶级神功,想要修成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也唯有寄希望于念端先生之处了。
就在紫女思索之际,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山洞很大,因此稍微大一点声音都会被扩散的极为响亮。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不要动我的吃的,我会生气的!”
“快放开我!”
………………
声音很吵,却很清脆,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紫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士兵手中,正抓着一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其一身破烂衣衫,此时还在不断的滴着雨水。
脏兮兮的右手之上,抓着半块被泥水浸透的黑面馒头。
“怎么回事?”紫女出声询问道。
立刻,就有士兵跑了过来,恭敬的对紫女说道:“上卿大人,刚抓到一个偷偷躲在山洞内的小女孩。”
“把她带过来吧!”
士兵闻言,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抄起小女孩,快步送到了紫女面前。
示意将女孩放下,紫女遍让其离开了。
此时,紫女才看清楚眼前女孩的模样,女孩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极其瘦小。
满身的污泥,看不清楚面容,也不知是原本染上的,还是方才跟士兵的纠缠之中,弄到身上的。
紫女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绢,递到女孩面前。
或许是方才吓坏了,小女孩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见此情形,紫女也明白其对自己有警惕心很强。
随即,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拿着擦擦脸,等会一块吃点东西吧!”
似乎是紫女美丽的容颜,亦或许是同为女人的认同感,女孩紧盯着紫女,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手绢。
看着拿着手绢,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擦着脸的女孩,紫女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了看紫女,又看向月神,似是放松了许多,睁着大眼睛弱弱的说道:“小梦。”
第八十章 命数;变数
“你为何一个人在此?”
眼前这个叫做小梦的女孩似乎很倔强,紫女笑着问道。
女孩偷偷看了着紫女,对于这个不像方才那些士兵粗鲁的大姐姐印象还不错。
“我本来,就住在这里。是你们突然跑来,抢了我的家。”
很直接的回答,却让紫女一愣。四处看了看山洞,此时紫女才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堆满了干草的草堆,其上有一块印迹,很明显是被长期碾压造成的。
笑了笑,温和的问道:“你父母呢?”
但是,话一出口,紫女遍后悔了。这不明摆的事实吗?
看向女孩,并没有如同寻常孩子的沮丧与盗窃。
小梦淡淡的回了一句,“死了!”
很诚实的回答,亦是残酷的回答。
在这个时代,有多少如同小梦一般的孩子,紫女不得而知。
但若是长此以往,这样的事情必然会更多。
“这样吧!你随我离开如何。以后跟着我,必定不会让你饿肚子。好不好?”
“不好!我要在这里等爹爹和娘亲。”
童真稚嫩的话语,在紫女心中响彻,到了嘴边的话语,生生的咽了下去。
身旁焰灵姬虚弱的起身,来到小梦身边,笑着抬手,为她整了整头发说道:“你在这里等爹爹和娘亲,很久了吧!”
小梦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或许在她心底也明白,爹爹和娘亲回不来了。
紫女看着焰灵姬的动作,也明白她与自己一般,都想要帮帮这个孩子,但并不想让她伤心。
父母看得出是小梦一直以来的支撑,独自一人,能够在这里生存。
虽然不知道究竟多久了,然而仅此一点,足以说明其内心的坚强。
但这份坚强是建立在其内心盼望父母回来的期望之上,或许她并不美好,最少紫女并不想戳破她的期望。
焰灵姬有些苍白的脸色,强打精神,说道:“小梦,你在这里等了爹爹和娘亲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换个方法呢?比如,让我们帮你,一同找你的娘亲好不好。姐姐这里人多,可以帮你的好不好。”
紫女此时也说道:“放心吧!我和焰灵姬姐姐认识的人很多,以后跟着我们,一起帮你。我向你保证,肯定帮伱找到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小梦看了看紫女,又看了看焰灵姬,想了想,有些期盼,又有一些怯生生的问道:“真的吗?”
焰灵姬笑了笑看向紫女。
“真的!”紫女来到小梦身前,抬手抹了抹她那脏兮兮的脸蛋,说道:“放心吧!姐姐我就是将天翻过来,也一定帮你找到她们。”
小梦伸手打掉紫女的手臂,认真的板着小脸,躬身行礼。
“娘亲说过,要感谢每一个帮助我的人。谢谢您,姐姐!”
紫女与焰灵姬相视一笑,随即吩咐人赶紧烧点热水,准备饭菜。
很快,王彝就让人送来了饭菜,紫女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就让焰灵姬看着小梦。
至于月神,焰灵姬并不指望,脑子不太正常的阴阳家之人能够学会看孩子。
独自一人,来到马车之上,紫女挑选了一件蓝色长裙,带着针线走了下去。
虽然对于女红之事并不精通,但作为曾经江湖中一代传奇,简单的针线活对于紫女来说并不难。
将长裙按照小梦的尺度改了改,又为其烧了些热水,洗漱清理了一下,换上新衣服的小梦,顿时让紫女与焰灵姬眼前一亮。
如同卫庄一般灰白色的头发,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卫庄的发色更加的雪白,给人一种冰冷的质感。
而小梦的灰白发色,却让她显得更加俏丽,一身简单的蓝色裙子,虽然年幼却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这样漂亮。姐姐可是捡到宝了。”
打量着小梦,焰灵姬随口调笑道。
“是捡到宝了,但我观她之命数,原本有英年早逝之相。”一直一言不发的月神,此时突然出身说道。
紫女面露不悦的随口回道:“如今呢?”
“如今,她的命数竟然改变了!”月神深深的看着紫女,心中却是惊骇,阴阳家一直遵循天命所归,追寻命运的足迹前行。
如今,却亲眼见到原本应该英年早逝之命,竟然改变了,而且一跃龙门,在其眼中,更是贵不可言。
不知为何如此,但月神却可以肯定,必然与紫女有关。
紫女并不想搭理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如果说命数,普天之下,紫女自认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所谓天命,不过是许多人为自己的一言一行,给予的合理解释罢了。
何为天命,左右不过每一次的选择,造就之下的因果而已。
是偶然,亦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天命如何,阴阳家看来学艺不精呐!英年早逝怎么可能,不知月神可曾看到我的命运呢?”
紫女的话,让月神心中一紧,登时沉默不语。
当初在初见紫女之时,月神就曾经推算过紫女的未来,可是结果却是一片混沌。
每一个人,当来到世间之时,就会在天地间留下足迹,如此造就其一生之命运。
不会有人例外,但紫女的出现却让阴阳家,一直的坚持出现了意外,就好似其并不属于这方天地一般。
在见识到,紫女的实力之后,月神原本以为,这不过是自己学艺不精,紫女实力远高于自己所造成的。
但今日见到小梦的变化,却是让月神明白,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大秘密,而最关键之人,遍是紫女。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待众人吃完饭之后不久,雨水缓缓停歇。
小梦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在紫女的吩咐下,放到了马车之中。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众人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原本庞大的队伍之中,多了一个人而已。
马车内,紫女嘴角挂着微笑,看着靠在焰灵姬身上,与其有说有笑的小梦,把玩着手中的六棱水晶。
这枚水晶乃是小梦送给紫女之物,说是对于紫女帮她找寻父母的报酬。
水灵通体赤红色,从外部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将其握在手中的紫女,却感觉此物似乎并不寻常。
第八十一章 雪女的赔本生意
用小梦的话说,这枚水晶是她小时候,母亲送给她的礼物。
好像是她的传家之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紫女却不这样认为。
在刚接手水晶之时,紫女触碰瞬间,一股暖流就从其上传入紫女体内。
作为曾经在苦境摸爬滚打了千年的顶先天强者,虽然实力不在,但眼光还在。
这股暖流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紫女却是感受到那精纯而又浩瀚的能量。
其并非这个世界,人能修行的真气,反而更加偏向于神力,亦或者说比真气更加高级的力量。
紫女几世最高的成就,也不过先天顶峰而已,这等神秘的力量,不曾触碰过,但她也明白小梦的这件礼物,太过于贵重了。
马车走走停停,两天时光一瞬而逝
…………
燕国都城南门外,一名身着华贵锦服,面带三寸虬髯的男子,率领一众装备精良的士兵,静静的等待着。
视线划过地平线,远方一道黑色的马车,缓缓而来。
训练有素的士兵护卫左右,整齐的步伐,透着寒光的战戈,在阳光照射下令人不寒而栗。
若是久战沙场的老兵在此,必然认得出,这乃是军阵杀气,唯有战力极强的各国精锐部队,才能有如此气息。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城门之前,男人看着停在身前的车队。
拱手一礼,对着马车道:“燕国太子丹,在此迎接秦国使节。诸位一路辛苦了!”
马车车门打开,紫女缓缓走下马车,来到燕丹面前,躬身一礼道:“久见了,太子殿下。”
“是你……?”
燕丹满心疑问,昔日在韩国新郑见到的紫兰轩老板,怎么也想不短,短短时间已然官拜上卿。
而且,还是秦国上卿。
“怎么,太子殿下看到小女子,很失望吗?”
看着燕丹震惊的样子,紫女笑着调侃道。
“没有,只是未曾想,秦国使节竟然是紫女姑娘,却是燕丹失礼了。”
“太子太过于客气了,紫女此来燕国虽然名义上是使节,却是并非为了国事。此来,却是为了拜访医家念端先生。”
紫女直言来意,虽然燕丹不知其所言是否乃是真话,心底的压力却也减小了数分。
“念端先生乃是天下名医,姑娘意欲拜访先生,想来是为了求医而来。”
“哈哈哈……,太子殿下果真聪慧。的确如此。”紫女笑了笑说道:“紫女曾听闻太子交游广阔,又师承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如此拜访念端先生之事,还要多多摆脱太子殿下了。”
“姑娘客气了!”燕丹客气的说道:“驿馆已经准备妥善,姑娘一身风尘,多日赶路,想来也是累了,还请于驿馆之中休息,念端先生之事,我会为姑娘尽快安排。”
“多谢太子殿下,不过驿馆我们就不去了。这都城之内,亦有小女子的产业,太子殿下亦是老板之一,我们就在紫兰轩休息吧!”
燕丹想了想说道:“如此也好!”
担心焰灵姬安危,紫女亦对着燕丹再次拜托道:“还请太子殿下,尽快安排我与念端先生的会面,有劳了。”
燕丹拱手道:“自是当然,使节大人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燕丹的带领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紫兰轩之内。
再将紫女安排妥当之后,燕丹遍带人离开了。
如今,虽然两人仍然是合作关系,但作为秦国使节的紫女,很明显在秦国之中,地位颇高。
否则,单单只是护卫,遍是如此精锐,一路之中,燕丹也询问了不少问题。
最少可以确定,紫女的确是为了求医而来。
这等小事,竟然让秦王嬴政,特意送来国书,燕丹自问,即便是他自己,想要让燕王为了自己求医,而向别国下国书,却是不可能。
只此一点,足以说明紫女的地位之高,也正因此,对于紫女的态度,燕丹更加小心翼翼。
燕国的紫兰轩,相比秦国与韩国而言,小了许多。
这也是没办法之事,一者虽然燕国的紫兰轩有身为一国太子的燕丹支持,但作为六国之中相比韩国而言,更加弱小的燕国。
本就实力最弱,自身经济实力,更是与韩国相差甚远。
因此,即便是都城,也是小上许多。
其中,富商贵族的财力,也因此普遍不足。
也正是因此,紫女当初才并不在意,焰灵姬将这座紫兰轩交给从未见过的雪女打理。
紫兰轩内,在将焰灵姬与小梦安置妥当之后,紫女遍在雪女的邀请下,来到了其住所之内。
作为分店管理员,亦是紫兰轩的高层,哪怕这个高层从来不曾与紫女见过面。
但如今,大老板来分店考察,相应的经营情况也是需要汇报一番的。
燕国本就弱小贫瘠,因此哪怕紫兰轩已经成为燕国都城,首屈一指的娱乐之所。
经营情况却也不佳,其中有雪女并不会经营的原因。
同时,也有另一个老板,燕丹的缘故。
作为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弟子,在墨家之中地位崇高。
而今,又与紫女合伙开设了这家在整个燕国之中都首屈一指的紫兰轩。
因此,对于墨家弟子,在紫兰轩的消费,燕丹绝大时候,都是免单。
作为当世两大显学之一,墨家弟子遍布天下,本就人数众多。
如此一来,紫兰轩可谓每日生意都人如潮涌,然而,看着生意不错。
但其中墨家弟子太多,因此这些时间之内,虽然生意极好,可是却不曾盈利多少。
对此,雪女心知肚明。
原本想要与燕丹商议此事,却被其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考虑到其太子身份,以及对紫兰轩和雪女都虎视眈眈的春申君。
雪女亦不得不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听着雪女的汇报,紫女不发一言,只是翻看着书中的账本。
“紫兰轩如今虽然生意不错,但因为太子之行为,却也没有多少利润。”
雪女有些愧疚的看着紫女,作为曾经被焰灵姬花了大价钱赎身的她,本想着证明自己,未曾想到头来却是这般成绩,雪女也是自责不已。
紫女将账本合上,笑了笑说道:“你做的不错,没有盈利不要紧,但也没有亏本呀!”
“可是……!”
不等雪女辩驳,紫女接着说道:“燕国这里,本就不是我想要赚钱的地方。而作为合作伙伴的燕丹,慷他人之慨,这笔账迟早是要还的,不必介怀。”
说着走到雪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账目对清楚了。作为此地主人,带我参观参观吧!顺便有一些问题我想要问一下你。”
“好的!”
第八十二章 高渐离
两人行走在紫兰轩之中,与新郑的风月娱乐之所不同,燕国紫兰轩更多的是以酒水作为主要经济来源。
自古以来,燕赵之地多豪杰,其中有两国地处北方,气候苦寒,致使人们天生都比较粗矿之因。
但在紫女看来,这其中酒水的存在亦不可忽视。
而今,紫兰轩也仅仅只有四处分店,其中韩国紫兰轩经历黑白玄翦之事后,已然落寞。
整个韩国此时就是一个火药桶,紫兰轩的存在,早已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因此在离开韩国之时,紫女遍已经彻底放弃了韩国。
将紫兰轩整体搬到了秦国咸阳,而作为此时唯一还在继续营业的分店,燕国这里的紫兰轩,因乃是请托焰灵姬安排,因此许多事物都与远在齐国由弄玉掌管的紫兰轩差别极大。
原本计划中,如同韩国一般,以紫兰轩为基点,在燕国之内,布下一层暗网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雪女性格温驯,虽然外表冷若冰霜,但却内心火热。
因此对人对事,往往留有太多的感性。就如同自妃雪阁之中,一同来到紫兰轩的琴者高渐离。
“好琴,好曲!”
紫女拍掌叫好,紫兰轩内雪女设宴,款待紫女一行人。
作为经营不利的补偿,雪女特意请来了,燕国内最有名的秦师高渐离演奏。
对此,紫女虽然兴趣不大,但也愿意配合众人。
看着正在弹琴的高渐离,紫女不由得对雪女问道:“听说如今燕国之中,当今燕王极其信任雁春君。不知太子燕丹不怎么受宠,是吗?”
雪女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太子燕丹拜入墨家六指黑侠门下,其自身谦逊有礼。但却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太子燕王似乎忌惮多余欣赏。”
由于紫女的介入,雪女与燕丹之间成了合作关系。
彼此之间皆有算计,加上燕丹以紫兰轩作为其招揽拉拢墨家势力的工具,这一度让雪女极其愤怒。
若非雁春君对于雪女垂涎已久,还需要燕丹从中斡旋,以雪女的想法,早就将燕丹彻底逐出紫兰轩了。
雪女看了看紫女,有些拿捏不准她的想法。燕丹的种种行为,早就超出了一个合作伙伴的范畴,完全乃是将紫兰轩当做其手中工具在使用。
但是,自从见面以来,紫女对于燕丹的作为,却是毫不在意,其与燕丹之间的关系,让雪女一时踌躇不定。
看出雪女心有顾忌,紫女笑了笑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大可放心,还是说你信不过他。”
说着紫女抬手指向正在弹琴的高渐离,眼中却尽是玩味之色。
至此,雪女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说道:“太子丹种种行径,早已经越了线,你为何放任不管?”
紫女此时才明白其心中顾虑,原来并非在外人,而是在自己这里。
随即,想了想说道:“此地乃是燕国,据我所知,当今燕王昏庸,朝政混乱不堪,更有春申君大权在握。即便是身为太子的燕丹,也得退让三分。紫兰轩在此并无依靠,相比较只效忠权力的雁春君,太子丹更加适合与我们合作。”
说到此处,紫女缓缓起身,走了几步,来到高渐离面前,秀手轻抚琴弦,悦耳的琴音戛然而止。
回头看着雪女接着说道:“紫兰轩乃是外部势力,若是直接独立,那么就会如同我方才一般,强硬出手,让琴音戛然而止。”
随手轻拨琴弦,铮铮杀伐之音顿起,“但若是与燕国之中的手臂合作,那么紫兰轩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站稳脚跟。而这个人,我选择的是燕丹。”
被紫女打乱了琴音的高渐离,此时疑惑的问道:“为何是贪得无厌的燕丹?”
“燕丹虽然贪婪,但他太过于好名,仅仅只是其选择以紫兰轩拉拢墨家弟子就可以看出,其难成大事。
作为一国太子,不思如何改变国家现状,反而拜入六指黑侠门下,说明其目光短浅。
极力招揽门客,拉拢江湖势力,却又不愿意付出太大的代价,足以说明其心胸狭隘。
而这样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人!”
“需要的人?”雪女不解的看着紫女,对于紫兰轩而言,不应该是扩大经营,努力赚取钱财吗?但紫女的话,显然其另有所图。
很快,紫女遍给了雪女与高渐离两人答案。
“我除了紫兰轩老板之外,还有一层身份遍是秦国上卿。
燕国太子沉迷于江湖之中,爱好自己名声,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优点,但他是一国太子。
这遍成了他致命的缺点。”
紫女缓步走到雪女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雪女那精致的面容,冷冷的说道:“国家需要的不是大侠。
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改革家,一个可以为了目标,牺牲自己的枭雄,如此才有可能改变燕国的现状。但很显然,燕丹这两者他都不沾边。”
“这……”
紫女的话令雪女与高渐离深感震撼,从未有人能够如此说过,这个观点若是让诸子百家之人听到,又将是一场理念之争。
“好了,燕丹的事说到这里,我来此之前,曾发信与你,想要找到念端先生身在何处,不知你可有下落。”
雪女赶紧从怀中拿出一张帛书,递到紫女面前说道:“这是整个燕国都城的防控图,念端先生此时就住在城中东北方的一处庭院之中,我已经标注了位置。”
接过帛书看了看,紫女确认了方向,将地图记下,随即真气一吐,将帛书震成碎片。
“好了,地方我知道了。待会我亲自去拜访一下念端先生,你与高渐离帮我照顾好焰灵姬就好。”
“这个时间?”
雪女看着窗外,已经蒙上一层夜幕,漆黑一片的大地,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时间不是正好吗?”紫女嫣然一笑,解释道:“当我走进紫兰轩之刻,你应该也知道,这里四周来了不少人,其中墨家弟子众多,这些人怎么来的,你们应当清楚吧!”
雪女与高渐离立刻反应过来,此时燕国能够如此做的人,也只有太子燕丹。
“你是指念端先生可能会有危险?”
“非也!”对于雪女的疑问,紫女摇头否认道:“念端先生作为医家传人,危险不至于。但我这次来是来求医的。可不想节外生枝。“
第八十三章 念端
数百年的蓟国,世事变迁之下,成了而今的燕国都城蓟。
月光下,雪白人影好似清风流云一般,穿梭在都城此起彼伏的屋舍之间。
东北方一处少有人迹的别院之内,结束了一天义诊的念端先生,此时正段坐在桌前,正在不住的讲述着白天之时所遇到的病人的病情。
而在对面,一个差不多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撑着脑袋,静静的听着自家师父的话语。
只是,渐渐耸拉下来的脑袋,以及只有一条小小缝隙的眼眸中看得出来,女孩已经很累了。
尽管师父的话语很轻,可是身体上的疲惫也让小小年纪的她,不住的犯困。
似是察觉到女孩累了,念端先生缓缓起身,走到女孩身旁摇了摇她的肩膀。
“蓉儿!”
“师父……!”
被惊醒的蓉儿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被师父发现了自己偷懒,小脸登时通红。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对不起我……。”
看着娇憨的徒弟,念端先生宠溺的揉了揉蓉儿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累了,就去休息吧!”
“师父你呢?不休息吗?“
蓉儿听到可以休息,立刻露出了如蒙大赦的笑容,随即问道。
念端先生笑着说道:“我还要把今天的病历记录下来,等会再去睡吧!累了一天了,去睡吧!”
蓉儿想了想,随即歪着脑袋,冲师父吐了吐舌头,说道:“那我去睡觉了!”
说完,遍蹦蹦跳跳的向里屋跑去。
看着活波的小徒弟,念端先生摇了摇头抱怨道:“这丫头,一提到可以休息,比谁都积极。”
重新坐下,拿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锦帛,正欲书写之时。
“砰砰砰……!”
一阵吵闹的敲门声传入念端耳中,微微皱了皱眉。
“这谁呀?大半夜的!”
抱怨了一句,但转念一想,或许有可能是需要出诊的病人,随即放下手中事物,起身向门口走去。
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十数名黑衣腰挎长剑的男子,穿着都极其相似。
作为诸子百家之中,举足轻重的一家,虽然人丁单薄,但也认识这些人的打扮,乃是墨家弟子。
正奇怪为何墨家弟子这大半夜的来找自己,正欲询问,却见一人走出,恭敬一礼。
“念端先生,墨家巨子有请。”
伴随话语,念端只见门外数十名腰跨长剑的男子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半夜的,巨子可有说所谓何事?”
“巨子有令,务必请先生今夜前往太子府。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着,那数十名男子的右手。纷纷握在了剑柄之上,如此架势,在驽钝的人,都看得出,这些人来者不善。
尽管,念端心性善良,不愿意相信,平日里都以兼爱非攻,为行事准则的墨家弟子如此作为。
但眼前的形势,却也让念端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正要思索,该如何应对,却见眼前这群人,似乎失去了耐性一般。
竟然一拥而上,将念端直接绑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墨家与医家世代交好的情谊。
“你们要干什么?”
念端脸色铁青的看着眼前之人,大声的呵斥道。
换来的,却是集体的沉默。
只见,领头之人,看了一眼念端,随即抬手一会。
“搜,将一切医书草药尽数带走。”
话甫落,顿时一群人一拥而上,向着别院内而去。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我医家的地方,墨家与医家世代较好。你们这么做,不怕你们的巨子怪罪下来吗?”
声音很洪亮,但对于这些人而言,却是充耳不闻。
就在人群即将涌入别院之内之时,突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你们如此对待一名长者,过分了!”
伴随话语,赫见紫女一身白衣似雪,凄冷月光中飘然而降。
落地刹那,抬手一挥,数道剑气过境,将一众墨家弟子尽数逼退。
“是你?”
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女,领头之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下令道:“拖住她。”
随即,竟然不管不顾,直接带着念端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之色。
看着眼前变故,紫女立刻注意到了领头之人,足下轻点,身似彩蝶飘飞,直向念端而去。
就在同时,数十道长剑出鞘,纵剑一挥,霎那间拦住紫女前路。
心知医家之人,虽然医术高明,但实力低微,紫女不敢大意,立刻捻指化剑,抬手一挑。
冷艳剑气四散而出,将所有人尽数逼退。此时看去,却早已经不见念端身影。
此行燕国,紫女最大的目标遍是,找寻医家传人,为焰灵姬寻找医治之法。
而今,要看事情即将完成,却节外生枝。
紫女眼中怒意四散,抬眼冷冷扫过众人。
随即,身影缓缓消散,再现身之时,却只见,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墨家弟子,已然尽数成为紫女剑下亡魂。
解决了拦路之人,紫女正欲追击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惊叫声,让紫女的脚步一滞。
循声望去,却见蓉儿恐惧的蹲在门檐旁边,正惊恐的顶着紫女。
看了看念端被带走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蹲在那里的小女孩。
“唉!”
叹了一口气,紫女转身来到女孩面前。
然而,却见女孩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伴随着紫女的脚步不断的后退。
对于这等情形,紫女明了,这不废话,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女孩脖颈之上,将其弄晕了过去。
伸手抱起女孩,紫女随即消失在了别院之内。
不久之后,太子府内,被强硬绑架的念端,看着近在咫尺的墨家巨子传人。
当今燕国太子丹,眼中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你们墨家,如此作为,是想要怎么样?”
太子丹对于这样的情形,似是早有准备,缓步来到其面前,恭敬一礼说道:“还请念端先生见谅,今日三更半夜,如此情形,还请先生莫要怪罪。”
念端对于眼前景象,亦明白其中必然有所隐情。
“墨家讲求,实事求是。今日之乃被秦国使节逼迫,迫于无奈而已。还请见谅!”
第八十四章 朝堂
回到紫兰轩,将蓉儿交给雪女照料之后,又去看了看焰灵姬,为其梳理了一番身体之后。
紫女百无聊赖,独自一人对月品茗。
脑海之中,却是不断着思索着今日的变故。
墨家弟子的出现,很显然表明,果真如紫女先前猜测的一般,燕丹必然会以念端先生作为筹码。
从而牵制自己,此行原本目的地乃是此时身在楚国的阴阳家,但为了焰灵姬才来到燕国。
紫女的目的很明确,也并没有隐瞒,被人抓住把柄,本就在意料之中。
燕国在当今天下之中,本就弱小,甚至相比较于韩国而言,更加弱小。
加之多年以来,自从长平之战后,燕国眼见赵国举国上下青壮年损失殆尽,想要渔翁得利的燕国,派遣大军欲要吞下赵国大面积领土。
然而,面对举国上下,尽是哀兵的赵国,燕国如同秦国一般,失败了。
但与实力强大的秦国不同,缓过气的燕国,遭到了赵国几乎疯狂的报复。
索性赵国实力大损,举国上下兵源枯竭,这才让本就弱小的燕国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面对日渐恢复些许国力的赵国,燕国可以说已经是其盘中餐食,亡国之日已然能够预见。
而想要短时间内,解决燕国的困境,为国家争取能够强盛的时间,唯有让赵国无法腾出手对付燕国一条路。
这一点,燕丹看得到。
今日,墨家弟子出手带走念端先生,其针对的也正是紫女,这位秦国上卿。
焰灵姬乃是紫女此时摆在明面上的弱点,如此明显的弱点,燕丹要是抓不住,紫女或许该考虑要不要换一个利用对象了。
该做的动作已经做了,如今只留下静等,到底是燕丹沉不住气,还是紫女先心急了。
执起茶杯,饮了一口,紫女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思量着明日见到燕王之后,该如何应对。
“独自一人,对月品茗。上卿大人,果真沉得住气。”
伴随话语,却见月神缓步而来,衣寐飘舞,如月中仙子一般,神圣而清冷。
“无事可做,不喝点茶解解闷,享受一下这美好的时光,不好吗?”
紫女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着月神,慵懒的说道。
月神来到进前,坐了下来。紫女顺手拿起茶杯,为月神倒了一杯茶水。
“月神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吗?”
“上卿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好奇,方才出去一趟的您,未能将医家之人带回,如今为何如此淡定?”
紫女玩味的顶着月神,“没有带回来,我就要垂头丧气吗?人总会出现在我身边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卿大人可真是自信!”
月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朦胧的薄纱下,紫女清楚的看到了其有些恶意的眼神。
心念一转,紫女话锋一转说道:“这些烦心事说多了,对不住今夜美景。我听闻阴阳家以东皇太一为首领,其下则是东君焱妃,再下才是月神您,我很好奇作为东君一母同胞的妹妹,月神你想不想再进一步呢?”
月神笑了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才说道:“姐姐乃是阴阳家当代最杰出的弟子,我差太多了!”
“差太多,也就是有差距,但不是说不如东君。”紫女玩味的看着紧握着茶杯的月神,笑着说道:“一母同胞的姐妹,总是处处相较于姐姐差一点。心底不甘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月神会成为东皇之下第一人!”
月神一时语塞,将茶杯放下,才说道:“那就借大人吉言了!”
“不必客气!”紫女起身拍了拍月神滑腻的肩膀,轻轻说道:“加油啊!我看好你!东君也罢,月神也罢!未来都会是我大秦的盟友,不过相较于天才东君,眼前的你更加值得让我投资!”
“大人此言何意?”
月神有些搞不懂紫女的意思,招揽人也没有这样的,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月神,紫女的话不可信。
“没什么,想不明白。就慢慢想,作为想要与我大秦合作的盟友,阴阳家如今的诚意,我还没有看到。”紫女脸色一凛说道:“合作需要的是诚意,而今阴阳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很不喜欢,希望待到楚国之后,阴阳家的作为能够令我满意!”
话语落,紫女转身离开了。
看着依然冒着热气的茶壶,月神心底却是感到了一丝凉意。
方才紫女离开之时,月神只感觉一道凌厉的剑意,直入体内。
若非对方只是警告而已,月神可以肯定,今日自己即便不死也必然重创。
而同时,月神心中对于嬴政为何会选择派遣紫女与阴阳家接触,有了初步的了解。
信任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而已,更重要的恐怕是紫女对于阴阳家的态度,以及那恐怖深不可测的实力。
人生第一次,月神感觉到作为操纵命运的阴阳家占星术,原来如此的脆弱不堪。
而紫女的行径也很好理解,赤裸裸的示威,没有半分的隐藏。
……………………………………
翌日清晨
紫女换上一身崭新的朝服,在燕王派来的传令官带领下,手持节杖,站在了燕国的朝堂之上。
“大秦使节,上卿贺楼琼宇见过燕王。”
傲然而立,并未行礼,紫女一身飒爽,并无下臣该有的礼节。
而是,属于上国天使的趾高气昂与嚣张。
王座之上,燕王老迈而又混浊的眼睛,看着面容清丽中透着一股锋芒的紫女,原本升起的不该心思,也在紫女话语之下,尽数消散。
“秦使免礼!”
弱国无外交,面对庞然大物的秦国,哪怕只是一个使节,燕王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这一幕,却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认为该然的,亦有心底义愤填膺的人,比如:燕太子丹。
“使节好大的架子,见到我王竟然还不行礼。”
燕丹躬身对着燕王一礼,转头看着紫女,眼神凛冽的说道。
“架子大吗?”紫女摇了摇头说道:“作为大秦使节,这已然是太过于尊重贵国了!”
第八十五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嚣张的话语,傲然的态度,让燕国君臣纷纷侧目。
不属于女人的温婉,此刻的紫女给燕丹以及燕国君臣一种,难以置信的沉稳与霸气。
“上卿大人此话何意?”
燕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紫女的应对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将念端先生掌握在手中,此行为了求医而来的紫女,必然态度上有所转变,然而如今所见,却是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甚至与当初第一次见面之时,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
紫女撇了一眼燕丹,随即转头看向燕王,缓缓说道:“燕国自我大秦与赵国长平之战后,出兵赵国,原则上来说,如此行为,无异于与我大秦结盟。如今赵国屡屡侵犯燕国,致使整个燕国都危如累卵。
因此我王特意派遣本官前来与燕王结盟。相助贵国。但如今看来,燕国却是让我好生失望。”
说着还摇着头,一脸遗憾之色。
燕王看向燕丹,见其只是紧盯着紫女不放,以为其乃是被紫女美色吸引,不由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自大周以来,各国尽数遵循嫡长子继承制,这也是当今天下默认的准则。
尽管大到各国王室,小到微不足道的贵族爵位继承,都因各种原因,嫡长子继承家业者并不绝对。
但嫡长子的名分上却占据着绝对的优先权力。
就如同燕丹一般,若非其乃是嫡长子,燕王宁愿让雁春君继位,也不想让这个平日里,自视甚高,并未将自己的父亲,当做王上的太子存在。
“秦使之言,可是有何误会吗?”
面对赵国,实力上的差距,在燕国人眼中是不了逾越的鸿沟。
紫女已然明言,秦王有与燕国结盟之意,若是结盟真的成功,燕王自认日后赵国想要随意攻打燕国,无论如何都要考虑秦国人的态度。
眼见燕王如此上道,紫女看着燕丹,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悠悠的说道:“本官此次出使贵国,在公乃是为了两国邦交,意与贵国结盟,共抗赵国。另一方面则是私事,为了我的姐妹焰灵姬求医而来。
为防误会此前本官更是将此事和盘托出,并未隐瞒。
想必大王也知晓医家念端先生,此时就在这都城之中,行医济民。然而,就在昨夜吾欲拜访念端先生之时,太子殿下却派遣墨家弟子,强行将念端先生掳走。此等作为意欲为何,不知大王作何解释?”
紫女说的很慢,但没一句却犹如警钟一般,敲在燕王心头。
王权与继承人之间本就天然的存在竞争关系,加之燕王本就不喜欢这位嫡长子,对于燕丹结交墨家这等江湖势力,本就颇有微词。
而今又如此行事,对于正在饱受赵国荼毒的燕国而言,一方是秦国这个靠山的示好,一方面却是自家太子从中作梗,交恶秦使。
加之紫女能够以女子之身,位居秦国上卿,作为天下七国之中一员,纵使已然衰败,但最基本的情报工作亦有其自身渠道。
早在紫女来到燕国之时,燕王遍看过有关紫女的卷宗,其能够以韩国人的身份,在极短的时间坐拥高位,其背后何人支持不难猜测。
但燕丹的做法无异于将整个燕国,放在火上烤。
燕王一拍王座,长身而起,怒目圆睁指着燕丹,呵斥道:“太子你如此行事,是想做什么?”
燕丹眼见燕王发怒,赶紧行礼,辩解道:“父王,此事儿臣也不知晓。或许是一场误会,墨家向来主张兼爱非攻,侠者济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紫女撇了一眼燕丹,冷笑道:“整个燕国都知晓,太子殿下早已经拜入墨家六指黑侠门下,平日里更是结交墨家弟子。我曾在贵国开设紫兰轩时,与太子殿下亦有合作,昨日劫走念端先生的墨家弟子,可是曾经多次出入紫兰轩,其所有花费还都记在太子殿下名下呢?”
说着,紫女看向燕王,讽刺道:“大王认为,一国太子平日结交与墨家这等江湖草莽,虽然打着兼爱非攻的旗号。但墨家向来游走于诸国之间,不服各国法律规定,加上弟子众多,本就是一群不可控之人,太子拜入墨家巨子门下,想来是为了日后接管墨家势力。就是不知,王上对于这件事如何看?”
墨家弟子的确多以侠客之身,行走天下,行侠仗义多有助人之事,而且其主张帮助弱者的行为,的确值得称道。
但何为侠,本就是生活在夹缝之中人,本就是国家之中最不稳定的因素,行事以自身的道德标准判定是非对错。
作为一国掌权者,这等不可控因素,又如何能够忍受其存在,加之燕丹平日里所行之事,一定程度上,早已经威胁到了燕王的程度。
亦是因此,燕王才开始对于这个亲儿子,未来燕国的继承人,多有疏远。
从而扶持与燕丹政建不合的雁春君,此时见燕王神色,平日里多以揣摩王意为长的雁春君有了动作。
“启奏王上,老臣以为,太子殿下多于墨家弟子走的近,乃是事实。即便掳走念端先生之人,太子殿下与其熟识,但抛开事实不谈,秦使大人如何证明这些人乃是太子下令行动,而非墨家巨子或者统领指使呢?难道仅仅凭借墨家兼爱非攻的思想吗?”
燕王赞赏的看了一眼春申君,今日从一开始,紫女遍一直嚣张至极,如今春申君终于出手搬回一局,燕王甚是喜悦,缓缓坐回王座,静看事情发展。
紫女冷冷一笑,扫了一眼在场百官,说道:“我所凭借乃是,我大秦百万大军,凭借的乃是我秦人饮血的秦剑,如果这就是贵国的解释。那么,本官就此告辞,明日我便转道前往赵国,为我王与赵国结盟,告辞!”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哪怕紫女所说与赵国结盟之事,在场之人都觉得机会不大。但相比强大的秦赵两国,燕国太弱了,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
春申君看着意欲转身的紫女,赶紧快步上前,拦住紫女去路。
“秦使何必如此着急,不如这样,此事发生突然,还请给予我们几天时间调查如何?必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紫女转头看着春申君,停下脚步,对着满朝文武淡淡的说道:“我的时间有限,三天之后,便会离开,还请诸位把握时间吧!”
说完,不顾众人,径直离开了。
看着紫女嚣张的背影,燕王怒目而视,待紫女走远对着燕丹怒斥道:“太子,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现在目的达到了,可曾满意?”
燕丹登时只觉一股寒意袭身,眼角余光扫向在场众人,不由心中悲凉,登时无力的跪倒在地。
“父王,还请听儿臣一言……”
燕国朝堂如何,都与紫女无关,傲然走出王宫的紫女,心情愉悦。
今日之事,却是让紫女想起了一句,曾经极其喜欢的话。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永远都在拳头攻击范围内!
第八十六章 荆轲
离开王宫的紫女,乘车回到紫兰轩。
刚刚来到紫兰轩门口,却见此时紫兰轩门口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尽是一些平民模样的人,如今这个时间,能引起这么大的乱子,让紫女立刻心中警觉。
非是担心自身安危,紫女自信凭借自己此时的实力,整个天下能够胜过自己的不超过二十个人。
但紫兰轩之中的众人,与紫女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将马车停在街道拐角处,紫女随即足下轻点,纵身跃上房顶,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紫兰轩之中。
亦如门口一般,紫兰轩内部此时也是犹如一团乱麻。
因为焰灵姬受伤的关系,近些时日紫兰轩并未对外营业,因此许多姐妹都无事可做,此时纷纷聚集在门口,看着热闹。
而雪女正在与一名邋遢少年交谈着什么,只是从雪女撑着门板,看样子想要关门的样子,似乎对于这个少年十分无奈。
而那少年,仅仅只是凭借一只脚,遍将门板撑住,致使雪女无法达成目的。
仅此一点,便足矣看得出其武功不弱,甚至可以说一名不下于卫庄的高手。
让紫女感到有趣的是,平日里紧跟在雪女身后,生怕其受到半分委屈的高渐离,此时却在大厅之中,悠然自在的饮着茶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缓步走到高渐离身边,紫女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目光看着有些眼熟的少年人,淡淡的问道:“他是什么人?”
高渐离看着突然出现的紫女,赶紧起身,虽然高渐离自视甚高,紫女平日里也不讲求什么规矩礼数,但整做紫兰轩之中,男人本就不多。
而且,大部分是不允许在紫兰轩之中过夜的,唯有高渐离除外。
这也是紫女来到燕国紫兰轩之后,才吩咐的事情,对于这一点,心中感激。
尽管只是小事,可是这样能够与心中的女神雪女更进一步,高渐离求之不得。
“他名叫荆轲,乃是墨家统领。平日里比较好酒,往常每天都来紫兰轩喝酒,这不紫兰轩宣布歇业了几天,他找不到酒,就跑到这里来买酒了,可是雪女不想节外生枝,凭添变数,因此两人起了一些争执。“
“是他!”
听着高渐离的解释,紫女心中精光一闪,同样是名垂千古的人物,同样是昔日在韩国神农堂之中见到的人,过不得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想了想,紫女吩咐道:“让雪女把他带进来吧!顺便准备一些好酒过来,我玩见见他。”
高渐离不知紫女心思,有些不确定的解释道:“荆轲此人潇洒磊落,并非恶人。而且……。“
不等说完,紫女摆了摆手,示意道:“照做吧!我不会太为难他的。”
得到紫女肯定的答复,高渐离不再迟疑,随即走到雪女身边,在其耳边说了一些话。
片刻之后,在雪女的带领下,荆轲出现在了紫女面前。
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荆轲,紫女实在是很难将其与日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荆轲联系在一起。
雪女与高渐离离开准备酒水去了,独留下荆轲与紫女两人独处。
“你就是老高说的紫兰轩真正的老板?我们是不是见过?”
荆轲也从周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随即问道。
完全没有一点自觉与礼数。
紫女对此也不见怪,抬手示意荆轲坐在自己对面,随即说道:“见过也不曾见过。这都与今日之事无关。”
“也是!”
荆轲想了想,接过紫女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
虽然相比天下的茶水,紫兰轩的茶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本就与燕丹交好,又平日里急公好义,与高渐离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样的茶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因此并未感到奇特之处。
紫女看着犹如牛嚼牡丹一般,将茶水一饮而尽的荆轲,随即笑着说道:“你在我紫兰轩闹事,打算怎么赔偿呢?”
“赔偿?咳咳咳……。”
荆轲吃惊的看着紫女,一个不慎登时呛了一口茶水。
只听紫女说道:“我这紫兰轩本就歇业了,如今被你这么一闹腾,这造成了我紫兰轩名誉极大的损失,这一点你认不认?”
荆轲暗自思索了一下,感觉紫女说的也挺有道理,而且自从紫兰轩来到燕国之后,荆轲虽然经常出入紫兰轩,但却从未花过自己一分钱,平日里多是记在燕丹或者高渐离名下。
如今紫女这么一说,似乎于情于理都说的通。
但联想到他那比脸都干净的口袋,荆轲不由一震尴尬,随即厚着脸皮端起茶壶。给紫女满上。
“老板,您看我这需要赔偿多少呢?”
“不多,五千金就足够了。”
紫女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笑着爆出了数字。
这让荆轲只感觉眼前差点一黑,立刻就抱怨道:“大姐,你看我像是有如此财富的人吗?”
“不像!”
紫女毫不犹豫的给了荆轲他该有的评价。
很中肯,也很公正。
“说吧!你想干嘛?”
荆轲也并非笨蛋,能够狮子大开口,而且如此心平气和的与自己商谈,无非是想要让自己替她做事。
虽然,打心眼里荆轲十分排斥这种行为,但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软。
只要条件不过分,荆轲觉得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毕竟,对于荆轲而言,好酒可是最不容辜负的存在。
赞赏的看着荆轲,紫女说道:“三件事,只要你完成其中任意一件,你此生所有酒水,紫兰轩管够。”
“此话当真?”
“自然!”
荆轲不敢置信的看着紫女,作为一个好酒之人,深知紫兰轩之中美酒的价值,能够开出这样的价码,也表明这件事并不简单。
立刻反应过来的荆轲,赶紧问道:“先说拿三件事我考虑考虑。”
紫女笑了笑说道:“第一:我此来是为了求医念端先生,但昨夜有墨家弟子将念端先生掳走,我怀疑乃是燕丹所为,将这件事查清楚,并且将念端先生,明日清早之前送到我这里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能?”
荆轲有些意外的看着紫女,脱口而出遍是否认之语,然而作为墨家统领,尽管平日里不管事。
可是,也知道昨夜念端先生失踪之事,想要为燕丹辩驳一下,但犹豫再三,还是作罢了。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遍是将六指黑侠带来,亦或者将他的脑袋带来也可以。”
“这不可能。”
作为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名望极高,荆轲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但紫女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公孙衍的后人,传闻与你交好,将她带到紫兰轩,买身于我。亦是可以,三件事你考虑考虑吧!”
正说着,雪女与高渐离带着美酒也走了回来,紫女随即说道:“作为长客,我也不为难你。只要完成任意一件都可以。你考虑吧!今天的酒我请了!”
起身离开,独留下荆轲一人,沉默不语。
而紫女亦是明了,荆轲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紫女本就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第八十七章 公孙丽姬
离开紫兰轩的荆轲心情极其郁闷,如果可以选择,今天他必定不会跑来讨酒喝。
紫女给他开出的条件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乃是他的老大,将他请到紫兰轩,自是没有多大问题。
而且六指黑侠此时就在这都城之中,但是听紫女那与其,将六指黑侠的人头提来,也是可以的。
先不说荆轲绝不可能这么做,就是想做,也得有这个实力才可以。
作为当今墨家唯一一个,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岂是这般容易杀的。
另一个条件,公孙衍的后人紫女指的是谁,外人不知道,但荆轲却知之甚详。
那可是他的师妹公孙丽姬,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两人之间更是亲密无间。
将她卖身给紫女,荆轲怎么可能答应,如此也只剩下了一条路给荆轲选择。
回到在燕国暂住的酒楼,荆轲直接瘫软在了床上,抬头看着房顶,愣愣的发呆,思索着紫女所言念端先生之事。
对于太子燕丹,荆轲与其关系还算不错,平日里也多有来往。
身为墨家弟子,尽管不明白六指黑侠为何要收燕丹进入墨家,但老大的决定,做小弟的也唯有支持而已。
对于权力斗争,荆轲并不感兴趣,如今紫女的条件放在那里,很显然想要将他拖入燕国朝堂这次事情之中。
荆轲虽然随性洒脱,但也不傻,明白这种斗争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与其在此周旋,不如直接离开燕国。
天下很大,何处不能是一个容身之所呢!
至于说紫女那五千金的巨额账单,荆轲只能说抱歉了。
想到此处,荆轲闪身从床上起身,离开了房间,向都城外走去。
………………
城外一处村落,一名倾国倾城的少女,正在几名仆从的护卫下,在一座捡漏的草棚下,派发着热粥。
仆从乃是师兄的好友燕丹派来的,自从少女来到燕国之后,基本每两天都来此。
师兄性情洒脱,喜好饮酒,每次都是他跑出去喝酒之时,少女无事可做,就会来到这里。
刚刚给一个孩子盛上热粥,少女活动了一下,有些困倦的手臂。
将勺子递给身边的仆人,准备休息之际,眼角余光却瞥见荆轲正缓步而来。
有些奇怪师兄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平日里也只有天黑了才会来此,随即抬步向荆轲走了过去。
“师兄,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荆轲被亲师妹这么一问,想到自己平日的作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今天我来呀!是想告诉你下午咱们就离开燕国吧!”
“啊!”
惊讶的看着荆轲,公孙丽姬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怀疑的看着荆轲,质问道:“师兄,你是不是闯祸了?”
荆轲有些尴尬的抓耳捞腮,着急的摆手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
但丽姬又怎么会相信,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荆轲,极其了解,每次他撒谎都会紧张,瞪着眼睛不容置疑的说道:“你撒谎!”
荆轲见瞒不过去,顿时丧气的低下了头。
“唉!早知道就会这样了!”
“到底发生事,师兄你说说,咱们一块想办法就好了嘛!”
对于师妹的话,荆轲向来言听计从,见她这般说,也只能将紫兰轩之中的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丽姬,俏脸微皱,说道:“师兄,你的意思是。那位秦国上卿大人说太子丹劫持了念端先生,是吗?”
“没错!”荆轲点了点头回道。
“那你有没有去查过呢?”
“这……!”荆轲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说的就是事实吗?还是先了解事情始末比较好。”丽姬分析道:“你说那位姑娘说要你将我卖身给她,她是如何得知我的存在。我记得并没有去过秦国呀!”
“这个我怎么知道!”荆轲只能无奈的回道。
丽姬低头想了一会,最终抬头说道:“五千金咱们肯定没有,这样吧!我去紫兰轩见见那位紫女大人。师兄你呢,去调查一下念端先生这件事,就这样吧!”
“不行。”荆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丽姬的提议。
荆轲也明白师妹的想法,但紫女虽然并没有针对自己,但是荆轲能够感受的到,紫女对于他似乎有一种不怀好意的心思。
而且,其点名了眼见师妹,必然有所了解丽姬本人。
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去哪里都代表着麻烦,尽管紫女也是女人,但本能的荆轲感到了一种恶意,不想公孙丽姬涉险。
荆轲的心思,公孙丽姬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由白了他一眼,说道:“她不会伤害我的,她也说了让你将我卖身给她,并没有别的意思。这足以说明她不会伤害我,至于说她究竟打什么主意,那只有等见到她再说了!”
“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如果去见了她,咱们就要分开了。”
荆轲的话,让丽姬俏脸一红,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两人青梅竹马,又都没有多接触过别的人。
彼此之间,皆有一点别样的感觉。
“好啦!如果你将念端先生,找到不就没事了嘛!”丽姬伸手拉着荆轲的手臂,安慰道。
话语落,丽姬走向草棚,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事情之后。
这才对荆轲说道:“好了,伱赶紧去吧!我去见见那位紫女姑娘。”
…………………………
紫兰轩之中,打发了荆轲之后。看了一下焰灵姬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
拜托月神去打探太子府的动静,毕竟作为阴阳家第三人,地位崇高,燕国势力范围内,阴阳家的势力也能够调动起来。
就如同紫女说的,阴阳家想要与大秦合作,需要展现诚意。
尽管嬴政此时的确式微,但也不是阴阳家能够摆架子的,而且紫女的出现,让阴阳家的处境很是尴尬。
嬴政并不是必须要与阴阳家合作,哪怕月神曾言阴阳家有延年益寿之法,这对于普通君王都无法拒绝的筹码,但紫女却早已经告知嬴政可以成仙之法。
两相对比,阴阳家的方法他们自己都无法确定,但紫女可是很肯定的说有人凭借修为成仙的前提下。
嬴政如何选择,几乎不用思量。
将与阴阳家交涉之事,交给紫女,就足以说明一切。
月神离开后,紫女也只能选择自己留守紫兰轩。
虽然高渐离与雪女实力不错,但仍然有些不足,紫女可是无法确定,六指黑侠会不会听从燕丹的建议,跑来紫兰轩撒野。
作为最强的两人,紫女也只能宅家了。
百无聊奈之下,紫女让雪女将已经安抚下不安的蓉儿带了过来。
正在逗弄着日后医家传人紫女,紫兰轩之中的姐妹跑了过来。
“紫女姐姐,有一个自称是荆轲师妹,叫做公孙丽姬的小姐求见。”
紫女有些意外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雪女与眼神中露着担忧之色的高渐离。
“带她进来吧!
第八十八章 紫女vs公孙丽姬
紫女很是惊讶,眼前公孙丽姬的美貌,即便是自己也觉得她不愧倾国倾城之美誉。
暗自比较的一番,若单论容貌紫女扪心自问,不如公孙丽姬。
这也让紫女释怀,为何嬴政这般的人,对她会那般宽容。
“你就是公孙衍的后人,公孙丽姬。也就是荆轲的师妹?”
“是!”公孙丽姬恭敬一礼,“见过上卿大人。”
紫女摆了摆手道:“免礼吧!过来坐下说。”
公孙丽姬有些意外,似乎与师兄所言的紫女有些不同,但也没有拒绝,恭敬的来到紫女身旁坐下。
雪女见状给丽姬倒了一杯茶水,随即与高渐离两人退了出去,原本想要将小蓉儿一同带走,却被紫女拒绝了。
“没想到,你竟然敢自己一个人来我这里。很不错!”
看着眼前美人,紫女心情不错的说道。
“大人谬赞了!师兄言,大人要我卖身于您。我左思右想,似乎与大人并不认识,不知为何关注我这个普通的小女子呢?”
“小女子?哈哈……!”紫女笑着摇了摇头道:“若是如此美人,都只是普通女子,那我岂不是太贬低自己的容貌了。”
公孙丽姬没有接话,而是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似乎完全不在意紫女会对自己不利。
看着从容的公孙丽姬,紫女心中却是更加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了,美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无论是美女亦或者帅哥都如是。
“荆轲欠了我五千金,作为他的师妹,不知你前来紫兰轩,是打算怎么做呢?”
放下手中茶杯,公孙丽姬从容的说道:“我想大人也知道我师兄还不上这笔钱,因此也只能是选择您提出的三个条件。但是,我疑惑的是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理解。但是最后一个,不知为何是我卖身于你呢?”
“美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而我自认是一个美人。普天之下,能够在外貌上胜过我的人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五千金换一个绝世美人,不亏。反而很赚。“
紫女的话让公孙丽姬无法理解,如果眼前的上卿是一个男人的话,他可以理解为好色,贪图容貌而已。
然而,紫女偏偏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为什么呢?”
公孙丽姬的疑惑,紫女看得出来,随即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来荆轲我对于他本就没有恶意,原本只是借助他看看是否能够将念端先生救出而已。你只是一次试探的结果罢了,但是如今见到了你。我改变了主意,随我回秦国吧!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紫女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公孙丽姬感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霸道。
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来到这紫兰轩之中,或许真的跟荆轲离开燕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悔之晚矣!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公孙丽姬问道:“大人如何确定,太子丹就是劫走念端大人之人?”
“不需要确定,因为我的目的只有念端先生而已。不过如今多了一个你罢了。”
说着紫女拍了拍,撑着小脑袋,趴在桌子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不断打量两人的蓉儿。
“她是念端先生的弟子,是我当天从歹徒手中救下来的。如果你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不汝问问她比较合适。“
公孙丽姬转头看向蓉儿,柔声道:“能跟姐姐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蓉儿抬头看了看紫女,得到紫女的肯定之后,才缓缓的将那一天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
与师妹告别之后的荆轲,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对策。
在都城之中,一处墨家据点之中,得到了一些情报。
在念端先生出事之时,的确有墨家弟子,得到了燕丹的命令,夜里执行过什么任务。
确认了事情之后,荆轲也觉得紫女猜测的不错,此事极有可能与燕丹有关。.
但是,作为荆轲的好友。实在是很难让他相信,燕丹会是这么一个人。
随即,带上长剑,前往了太子府。
作为太子燕丹的好友,进出太子府的次数已然多次,看门的仆人也都认识。
顺理成章的就在仆人的带领下,见到了燕丹。
自朝堂上紫女的表现,让燕丹有些失了方寸,原以为为了焰灵姬的生死,紫女会选择与自己或者墨家商谈交易。
如此一来,燕丹就能够顺利将紫兰轩吞下,成为自己的势力。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紫女,会堂而皇之的将这件事公诸于众。
尽管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很多时候,人们判断事物的对或者错,参考的都不是证据,而是理性的权衡与主观的认定。
最少,从王宫回到太子府的燕丹明白,自己的父王,当今燕王对于自己此时已经厌恶至极。
若非,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朝堂势力,以及墨家的支持,燕丹都觉得今日自己的太子之位,都会被当场罢免。
思索着如何应对紫女的进攻,念端先生此时哑然就是一颗烫手的山芋,放其自由那么事后,紫女肯定会助其报复。
而且,以医家的人脉而言。尽管并没有绝世的强者坐镇,但诸子百家之中,大多数都不愿得罪医家。
毕竟,说还没有需要医生的时候!
不放念端,那必须保证其安全,并且不能让其受到半点委屈,否则天下将尽介认为是燕丹迫害念端先生。
如此一来,不说太子之位能不能保得住,最起码墨家势力,必定会彻底离自己而去。
越是思索,越是心情烦闷。
就在燕丹欲前往找寻老师六指黑侠,商议这件事之时。
荆轲在仆人的带领下,出现在了燕丹的眼前。
此时此刻,燕丹或许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墨家之人。
向来讲究兼爱非攻的墨家,对于这等劫持勒索的强盗行为,本就极其反对。
若是老师六指黑侠,还可以商谈交易。
毕竟,无论是燕丹还是六指黑侠都明白,两人的师徒之名,其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罢了。
可惜,想法很不错,但是现实很骨感。
在仆人离开之后,荆轲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道:“是你劫持了医家念端先生?”
第八十九章 失望的荆轲
燕丹有些奇怪,对于念端先生之事,他想到了许多人前来询问,亦或是问罪。
六指黑侠也好,紫女亲自前来也罢。都在意料之中。
却最不该是荆轲前来质问自己。想不明白其中关键,但燕丹也能够猜的到,这其中必有人从中作梗。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并没有否认,既然荆轲能够找到自己,那么其背后之人,必定已经确认了事情。
荆轲此时此刻,对于燕丹失望至极,自从紫兰轩一行,得知这件事的始末之后,燕丹不断的给自己找理由。
告诉自己,这其中必定是一场误会而已,都不想亦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平日里谦逊有礼的燕丹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太让我失望了!”荆轲痛心疾首的说道:“原以为那秦国上卿只是误会了你,没想到竟然真的如她所说,你劫持医家念端先生,为的就只是那紫兰轩的生意吗?贵为一国太子,却为了这蝇头小利,做出如此下流之事,我荆轲耻于与你为伍!”
说罢,一拂袖难掩心中失望之情。
“蝇头小利……?”燕丹冷笑道:“你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岂知这其中价值。那紫兰轩之中事物,足以让燕国崛起,成为一方大国。若是让我得到其中东西,不久的将来,必定能够攻灭赵国。让我大燕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荆轲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原来燕丹从来都不是墨家巨子的弟子,也不是他一个江湖浪子的朋友。
他是一国太子,他是燕国未来的王,更是一名政客。
对于燕丹,荆轲已经无话可说。作为墨家统领,他师承巨子六指黑侠,教训他的事情,是六指黑侠的责任,而非他荆轲。
“燕国未来如何,与我无关。将念端先生交出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目光灼灼的看着燕丹,这是荆轲给他的一个回头的机会,作为朋友不希望看到荆轲,在这权力的漩涡之中沉沦,想要拉他一把。
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告诉自己,没有看错人。
“你想要带走念端先生?”
燕丹皱着眉头,看着荆轲。
扪心自问,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境地,早已经超出了燕丹能力范畴。
紫女不按套路出牌,原本以为其会与自己商谈,换回念端,未曾想其竟然,当众将双方之间薄薄的窗户纸撕了下来。
造成燕丹如今进退两难的处境,放了念端,这次自己一无所获。反而还得罪了医家势力。
作为诸子百家之中,最弱小的一脉,尽管医家在当世也只剩下了念端先生这一位传人。
但是那数百年之中,积累下来的人脉,才是医家最为恐怖的底蕴。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但有一点其都是人族,是人总会生病受伤,几乎整个天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诸子百家的高手,或多或少都曾经受到过医家的帮助。
这样一股势力将其彻底得罪,燕丹可谓是极为不智。
而若是不放,紫女如今能够在朝堂之上,直接挑明这件事,那么必然也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燕丹沉重一击。
就如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荆轲一般。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燕丹,荆轲并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良久之后,燕丹好似下了大决心,咬牙道:“念端先生就在太子府内院,你带走吧!”
似是认输一般,燕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面漏不甘之色。
荆轲也在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会向紫女姑娘说明此事,请求念端先生不要追究。你是我荆轲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好自为之!”
话语落,荆轲径直走出了大厅,燕丹也招呼来了仆人,带着荆轲向内院而去。
只是荆轲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燕丹眼中那摄人心魄的冷光。
太子府外一处偏僻的围墙角落,月神闭目感应着其中情况,在荆轲走出大厅之时,亦玉足轻点,纵深翻入围墙之中。
跟随者仆人的脚步,荆轲顺利的见到了被燕丹囚禁起来的念端先生。
没有对待囚徒的待遇,很显然燕丹也知道,这位医家传人的能量。
虽然限制了其自由,但并未虐待,反而是将其安置在了太子府内景色清幽的别院之内。
看着正在院中独自静立的念端先生,荆轲正欲出声打招呼,突然一阵烟雾袭来,来不及反应,荆轲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随即失去了知觉。
燕丹缓缓从不远处走出,看着躺在地上的荆轲,眼中尽是愧疚之色。
“荆轲我也不想这样的,为了燕国对不起了!”
可惜,这句话荆轲是不可能听到了!
招呼仆人将荆轲拖走,燕丹看着不远处的念端先生,紧紧的握着拳头。
“念端先生对不住了,对于燕国而言,对于我而言,紫兰轩的事物,实在太过于重要了。”
……………………
紫兰轩内,逗弄了一下午蓉儿的紫女,眼见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却迟迟不见荆轲前来,也明白他恐怕出事了。
公孙丽姬已经在雪女的安排一下,暂时找了一处包间住了下来。
对于紫女的安排,公孙丽姬虽然心中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
无论荆轲是否查明白事情的真相,能不能将念端先生带回。
看紫女的意思,完全没有放了自己的样子。心知自己上了贼船,但也只能被动的接受。
毕竟,人在屋檐下,容不得公孙丽姬不低头。
做完了一切的紫女,兀自将黑白玄翦拿了出来,默默的擦拭了起来。
荆轲能否带回念端先生,在紫女眼中并不重要。
此地乃是燕国,无论燕丹如何做,以他的身份与地位,都不会有任何事。
可是,这样的结果紫女并不满意,因此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对于,用身边人威胁自己的人,紫女绝不会轻松让对方好过。
荆轲这枚鱼饵已经撒了下去,能否将猎物激怒,从而做出蠢事,就看今夜了!
第九十章 六指黑侠
月明星稀,银霜洒满了大地。
紫兰轩之内,紫女静坐在屋顶之上,看着远天的明月,心中无喜无悲。
身旁一黑一白两柄长剑,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她在等人,等一个今夜有可能会出现的人。亦或许不会出现的人。
紫女并没有把握,但还是选择了在这里等待。
只因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夜那个人会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不知不觉之中,已然月近中天。
等待的人还没有,紫女也不着急,打心底紫女并不希望,他前来。
因为他来了说明事情变得无趣了,同时也让紫女难做了。
可惜,似乎老天爷并不想紫女过的太舒服。
月光中,一道黑影自远方而来,进入了紫女感知之中。
一身墨色紧身黑衣,黑布遮面,他掩藏的很好。
但是,以紫女的感知,仍然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你来了!太子燕丹!”
轻语细声中,紫女缓缓起身,月光映照在那白皙的脸庞,此刻的她,圣洁而又绝艳。
话语似不受空间束缚,犹如炸雷一般在黑衣人耳畔炸裂。
疾行的人,猛然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在这房顶之上,竟然有人存在,看样子还等待了很久。
一抹忌惮之色在眼底闪过,默默的挺直了身子,但那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臂,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知道我会来?”
掩藏身份已然不需要,因为他明白,今天既然紫女已有准备,那么接下来就将是两人之间不可避免的决战。
黑衣人摘下面上黑布,随手一抛,夜风中那黑布犹如及来命运一般随风飘摇。
紫女轻轻笑了笑,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我猜的而已。但是我希望,是我猜错了,可惜你还是来了。”
“你猜的很准,想来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你又错了。”紫女感觉自己有些高估眼前这个人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做任何准备,在我眼里,当你以如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的命运。”
说着,紫女一道真气摄出,黑白双剑登时入手。
这一手,让燕丹不由神色一凛,作为墨家巨子弟子,六指黑侠的能为,其深有体会。
眼前紫女这一手,即便是六指黑侠也未必能够做的如此轻描淡写,扪心自问自己的修为,与师父六指黑侠相比尚差甚远。
燕丹也明白,为何紫女说并没有做任何准备了。
因为,有她在任何准备都不用做,她就是最稳妥的准备。
看着将双剑合一,轻轻抚摸剑身的紫女,燕丹心思急转,如果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燕丹发誓绝对不会,做出今日这般愚蠢的决定。
在燕国太子的身份是一张天然的保护,即便紫女知晓念端是被自己擒下,用来要挟她的筹码。
作为秦国上卿,紫女也只能与燕丹谈条件,但是如同今夜一般,孤身犯险。主动权已经不在燕丹手中。
心如电转,燕丹有些急促的说道:“焰灵姬深受重创,普天之下唯有医家念端先生有办法救她,今夜如果我一个时辰之内,无法回府,那念端先生恐怕就要殒命。你觉得如何呢?”
紫女不屑的嗤笑道:“就只剩这点计量了吗?”说着将手中长剑一扬,直指燕丹。
“这柄剑,乃是昔日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翦所持名剑。而他已经死了,你猜是怎么死的呢?”
燕丹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意袭身,不自觉的将墨眉,全神戒备的盯着紫女。
看着如同惊吓到的猫咪,一动不动眼中满是警惕的燕丹,紫女接着说道:“你认为将念端先生劫持,就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了吗?不知你是否留意过,从始至终,我这一行人之中,一直有一个人不曾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
闻听此言,燕丹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当日迎接紫女之时,曾经有一名身着蓝色长裙,眼睛被薄纱遮住的女子出现,当时见其与紫女同程车架,燕丹就有所留意。
但最终却将其忽略,燕丹也意识到了,此时恐怕自己的筹码已然失手。
………………
太子府中,月神将荆轲被燕丹迷晕的整个过程看在眼里。
却并没有动作,只是将念端先先生与荆轲被囚禁的地方暗自记下,之后又在太子府中了搜寻了一番,似乎是在找寻某种东西。
不过,直到燕丹离开太子府,月神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眼见如此,月神也意识到她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太子府中了,随即就准备将念端与荆轲带走。
就在月神来到念端先生的别院之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月神面前。
一身黑色斗篷罩身,手中一柄外形奇特的木剑。
“阴阳家的人,善创太子府,不知意欲何为?”
月神往日平淡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化不开的凝重。
“如今燕国之中,能够有阁下这般能为的人,恐怕也只有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了!”
“是我!阴阳家速来神秘,今日若是不能够给我一个理由,恐怕也只能劳烦东皇亲自来墨家领人了。”
赤裸裸的威胁,若是常人,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可惜,月神面对的是当今天下站在最顶端的强者之一,心知其说的乃是实情,月神也不想在如此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得罪墨家。
毕竟,这一次的主要目的,乃是替紫女办事,遇到麻烦了,当然要找主家做主。
“今日此来,我只为带回医家念端先生,还请巨子放行。”
六指黑侠有些迟疑的看向不远处的念端,燕丹做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今日前来太子府,也是为了与燕丹商议,将这件事摆平。
至于那位秦国上卿,六指黑侠并未在意,燕丹已然前去紫兰轩,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能为如何,自是清楚。
当世年轻一代,或许也只有鬼谷传人能够与其争锋,因此并不担心。
“阴阳家什么时候成了秦国的走狗了?”
闻听此言,月神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事情有的谈。
“阴阳家与秦国乃是合作关系,正如巨子的墨家与燕国一般,只不过我们合作的对象,选中的人比墨家要厉害许多而已。”说到此处,月神善意的提醒道:“您的弟子前往了紫兰轩,而那位紫女大人,其能为在我看来,恐怕不下于巨子。就是不知巨子是如何打算呢!”
“怎么可能?”
六指黑侠有些狐疑的看着月神,想要在其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实话往往最是让人难以相信!
“紫女大人有令,今日如果念端先生与荆轲在天亮之前,不能够出现在紫兰轩,那么燕丹的人头恐怕就会出现在,明日清早燕国的朝会之上了,您好好思量吧!月神告退!”
言罢,月神不敢迟疑,立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第九十一章 燕丹的恐惧
紫兰轩屋顶之上,紫女抚摸着手中长剑,眼中无喜无悲。
思索着该不该杀了眼前的男人,而在身前不远处,燕丹心惊胆寒的望着这个女人。
在她的身上,燕丹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而今筹码已然尽失,燕国太子的身份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性命。
身边唯一的依靠,唯有手中墨色木剑。
月光如冰,冷风煦煦,预示着下一刻将是暴雨狂风。
远天白云缓慢而来,随着两人的对质,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势升起。
燕丹身体周遭,墨色气流回旋,犹如蛟龙升天一般,盘旋在周身。
眼神锁定对手,寻找其破绽,欲要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而在另一边,紫女手中黑白玄翦,随着剑意的提升,绽放出冰冷光泽。
夜空中长剑冷光照耀四方,犹如冬日暖阳一般,驱走寒冷的阴霾。
清幽花香,从紫女身体散发而出,伴随黑白玄翦之上,剑芒四散而出,笼罩方圆数十丈。
眼见紫女气势越发强悍,燕丹心知时间拖的越久,其凝聚的剑势越发强大,如今唯有打断那凝聚的剑势方为上策。
念及动,手中墨眉瞬间,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墨色真气透体而出。
将燕丹笼罩在内,待真气散开之时。已然不见燕丹身影。
面对如此变故,紫女不屑一笑,脚步左移三寸,墨色剑气险险擦着紫女纤细的腰肢划过。
燕丹难以置信,紫女竟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躲过自己的攻击,不假思索,剑势一转,横削而出。
紫女手腕一抖,黑白玄翦反握手中,抬臂一挡。
“铛……!“
铿然一声,燕丹只觉一股恐怖劲力自墨眉之上传来,身体一颤,瞬间倒退数丈才堪堪止住身形。
看着有些错愕的燕丹,紫女莲步轻起,身化道道虚影,一时间四面八方尽是紫女身影。
燕丹一招失利,眼见紫女动作,立刻凝神扫向四周。
却极其惊恐的发现,所有紫女身影,竟然都是真身。
一滴冷汗不由自额头滑落,恐惧的举剑狂舞。
“你如果就这点本事,那太令我失望了!”
如同身影一般,紫女声音自四面八方传入燕丹耳中,原本已经几近崩溃的人,闻听此言,登时仿若受到了刺激一般。
周身墨色气旋再次扩大,与此同时燕丹眼中,猛然间闪过一抹虚化身影,立刻举剑横挡。
“铛……!“
铿然一声,燕丹只觉手臂一麻,无数道剑气,自墨眉之上,仿若蝗虫一般,袭入体内。
“呕……!”
鲜血来不及反应,已然喷洒而出,燕丹手臂之上青筋暴起,颤抖的手臂再也无法握紧墨眉。
登时,瘫软在地,眼中尽是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看着紫女,仿若死神一般的身影,燕丹难以置信,目眦欲裂的喃喃道:“你怎么可能这样强大?”
盯着已经被摧毁内心的燕丹,紫女不悦的皱着眉头,说道:“很不错,能够接下我两剑,作为表扬。只要你接下第三剑,今日你就可以离开了。”
对于燕丹的生死,紫女有所犹豫,杀他轻而易举。
但是,这其中牵扯到的事情,却是非常麻烦。
与韩国那被姬无夜一手扶持的废物太子不同,燕丹可是手握实权的太子,而且这还是燕王对其并不喜欢。
甚至有些讨厌的前提之下,燕丹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足已经说明其能力,杀死其简单,但死了之后的麻烦却会很多。
有秦国支撑,紫女并不怕麻烦,但是这样的事情关乎两国外交,将燕丹杀了,秦国与燕国之间,必定再无转换余地。
只剩下生死一战,秦国虽然有十足的把握,一战而定乾坤。
可是,面对一群哀兵,秦国即便胜利了,那也将会是一场惨胜而已,得不偿失。
机会,已然给了燕丹。同时,也给了老天爷,如果挡下了,紫女自不会再追究,但若是挡不下,那么也预示着,是老天爷要收了燕丹。
与紫女何干!
真气爆冲,紫女长剑指天画地,一朵牡丹花瓣缓缓自虚空绽放。
月光下,牡丹绽放,清香扑面,一时间飘美如画。
但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发的危险。
被紫女剑势笼罩之下的燕丹,眼中早已经看不到紫女身影,唯剩下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大光剑,横亘天地之间。
随即,牡丹花开,剑气犹如滔滔江水一般,铺天盖地而出。
燕丹眼见此情此景,想要反抗,但颤抖的身体,难以压制的伤势,却让燕丹感觉动弹不得。
就在逼命时刻,突然一柄造型奇特的木剑,破空而来。
硬生生将紫女的剑挡在了燕丹身前。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紫女眉头一皱,手臂一挥数道剑气瞬出,随即抽身而退数丈。
突然出现挡在燕丹身前的男人,以其修为紫女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六指黑侠?”
“你就是秦国上卿,能为果然不凡。”随手将燕丹扶起,六指黑侠淡淡的说道:“他我可以带走了吗?”
“想要带走燕丹?您想多了吧!”紫女嗤笑道:“若是只有我一人,凭借你们两人是去是留自无不可。但是,这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话甫落,赫见雪女与高渐离出现在六指黑侠背后。
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亦出现在不远处的房顶之上。
薄纱遮眼,让人看不清楚其面容与想法,正是阴阳家月神。
面对如此情景,六指黑侠尽管能为不凡,但一个紫女已然让他忌惮不已,若是其余三人对重伤的燕丹出手,到时恐怕……。
念及此处,六指黑侠却是脸色不变,沉稳的说道:“想要留下我们师徒两人,凭借上卿大人的能力,自是可以。不过,念端先生与荆轲不知上卿准备如何处置呢?”
“处置……?”紫女不由嘲讽道:“想不到平日里,速来主张兼爱非攻,侠义为先的墨家,其巨子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相威胁。而且荆轲亦是墨家弟子,如此手段岂不让人耻笑!”
六指黑侠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月神,随即说道:“念端先生我做担保,天亮之前送到紫兰轩,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可以!”
紫女毫不思索,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却让六指黑侠一阵犹豫。
只见紫女接着说道:“为了保险起见,还请巨子将燕丹留下作为诚意。巨子的人品,还是值得我相信一次的,如何?”
看似询问,但紫女微微握紧长剑的动作,瞬间便被六指黑侠所捕捉到。
面对如此高手,讨价还价已然没有必要,六指黑侠想了想,也明白只要自己拒绝,或者犹豫一分,下一刻就有可能面对的是在场四人的围攻。
“可以!”
“爽快!”
六指黑侠抬手抓住燕丹衣领,抬手一抛,本就身受重伤的燕丹,登时犹如破布一般,腾飞而起。
紫女见到此情景,瞬间了然,看来对于念端先生之事,这位墨家巨子对于燕丹亦是怨念极深。
抬起左手,随手一掌,将空中的燕丹扔到雪女脚下,顺便将其周身功力封住。
“将太子殿下请下去,好生捆绑,莫要让其过的太舒服了!”
雪女看了一眼紫女,没有犹豫提起燕丹,消失在了房顶之上。高渐离见此,亦随雪女而去。
第九十二章 原谅
紫兰轩内,月神静默不语,自顾自的饮着茶,那被薄纱笼罩下的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燕丹已经被高渐离带了下去,好生的款待并没有怎么为难他,虽然紫女的意思很明确,然而在雪女与高渐离眼中。
其出手劫走念端先生的确犯了忌讳,做的有些过了,念在平日里多有帮助雪女阻拦雁春君的情份上,因此并没有太过于为难他。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与幼时在赵国做质子不同,这一次乃是被逼无奈之下不得不做这个囚徒。
只是燕丹难以接受的是,平日里速来好说话的六指黑侠,竟然当面将自己用那般屈辱的方式交给紫女。
心中愤恨,却也不敢表露的太明显,唯恐紫女改变主意。
六指黑侠能否将念端先生带来,紫女并不担心。
作为墨家巨子,其能力不可小瞧。而等待的这段时间,紫女还有一件极其重要,一件让她很是不爽的事情要处理。
看着那仿若入定,外界一切似乎对其都构不成影响的月神。
紫女一脸煞气的说道:“看来阴阳家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呐!”
月神明了,这话是故意给自己说的,作为阴阳家这一次与秦国合作的牵线人。
有责任促成合作,因此紫女的看法与观点,对于月神而言极其重要。
“原本我已经要将念端先生带回了,可是六指黑侠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放弃行动。我之目的乃是为了促成这次合作,非是送死。若是我不小心身死道消,想来紫女大人并不会乐意与我合作。”
对于月神的解释,紫女并未在意,而是淡淡的说道:“阴阳家月神面对墨家巨子,的确有些吃力了。不过这一次你所代表的阴阳家势力,在我这里的表现可是极其糟糕。”
面对紫女的挖苦,月神也只能将其咽下。
“以后,注意点吧!”
紫女似是意识到了,说的话有些重了,随口回了一句。
月神明了紫女已然做出了让步,没有完成任务的是自己,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注意的!”
无论是阴阳家还是墨家,亦或者当世另一个显学儒家而言,任何单独的一方主张,都不足以让紫女在意。
统一天下的乃是嬴政,而非是紫女,阴阳家的诚意怎么样,严格来说都与紫女没有半点关系。
月光逐渐偏移,时光稍纵即逝,天际逐渐放亮,踏着晨光六指黑侠终于再次出现在紫兰轩之中。
不过这一次,相较于不久前的见面,要隆重许多。
最少,与紫女见面的地方,不再是房顶,而是紫兰轩的大门前。
六指黑侠不愧侠之名,做人做事坦荡荡,堂而皇之的就将念端先生交给了紫女。
与燕丹比较起来,他的这位师父的确当得起一派之长的风度。
让雪女将念端先生带了进去之后,紫女这才说道:“墨家巨子果真信守承诺,不过对于太子丹,我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不知巨子想不想知道呢?”
六指黑侠微微皱眉,以为紫女要食言,看了许久,却并没有发现紫女有别的动作,随即淡淡的说道:“姑娘请说!”
“墨家追求和平大同,致使学说一直以来在这纷乱的世间,无法得到各国高层的认可。巨子收燕丹入门墙,在我看来更多的是想要借助其太子的身份,为墨家打开一条,通往朝堂之上的道路。不知是否如此呢?”
虽然与燕丹相识以来,两人之间相敬如宾,多年的相处之下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但扪心自问,最初接近燕丹的确有此打算。
“姑娘不也如墨家一般吗?不知此言何意?”
紫女的事迹,在不久前将燕丹交出之时,通过墨家势力的卷宗,六指黑侠对其亦有所了解。
说起来,两个人所行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墨家想要透过燕丹登堂入室,紫女何曾不是想要通过嬴政,登上高位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巨子或许误会了,我与墨家虽然所行之事大差不差,不过咱们选择的人不同,未来注定结果不会相同。”紫女肯定的说道:“燕丹此人心性如何,巨子与其最为熟悉,这一点紫女不再多言。只是今日见巨子风采,紫女还是想要提醒一句,其因为今日之事,对于巨子必然有所怨恨。能够毫不犹豫的对同为墨家弟子的荆轲出手,未来未必不会向巨子出手。还请小心!”
说话间,雪女已经将绑的结结实实的燕丹带了出来。
六指黑侠与紫女见状,遍不再多言。
“老师……!”
在见到六指黑侠第一眼,燕丹不顾被捆绑的身体,快步跑到其面前,直接跪倒在地,动情的拜道:“燕丹知错了!”
见此情形,紫女不由秀眉微皱,心中不悦,若非顾忌六指黑侠的脸面,紫女真相一剑将燕丹的狗头砍下来。
与紫女的厌恶不同,六指黑侠却是非常感动的将燕丹扶起,伸手为其解开束缚。
真诚的说道:“你能够明白错了,为师甚是欣慰。做人做事要行大道。只要你不怨为师,将你置身险地就好!”
“怎能怨恨师父,是燕丹利欲熏心,被眼前小利蒙住了眼睛。还请师父原谅。”
说着,就要再拜,不过这一次却被六指黑侠直接拦了下来,“你如果要感谢,应当感谢紫女姑娘与念端先生的大度才是。”
“是是是……。”燕丹转头看着紫女,恭恭敬敬的行礼道:“燕丹之过,让姑娘凭添许多变数,还望姑娘原谅。”
突然的转变,让紫女岂能相信眼前之人,看着恭敬行礼的燕丹,原本想着看在六指黑侠与墨家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放过燕丹一次的紫女。
看着似乎一夜之间大彻大悟的太子丹,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敌人强大不可怕,任何人都有其弱点,只要找准弱点,这世间没有无法战胜的人。
但与真小人相比,伪君子更加让人厌烦,这世间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燕丹的转变真假,紫女并不想在意,但其如此程度的改变,却是不得不防事后的报复。
几乎一瞬之间,紫女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嫣然一笑,紫女认真的看着燕丹说道:“太子殿下能够醒悟,紫女自当原谅。切记日后不可再只顾眼前之利,目光要放长远一些。当日在韩国之时,紫兰轩在燕国的分店,本就与太子合作诞生之物。今日,既然太子已然知错,那这座紫兰轩我便送给太子,希望您日后好生经营。”
“这……可如何是好!”
燕丹犹豫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丹日后必定不负姑娘今日所托。”
“如此甚好!”
紫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笑得很开心,毕竟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已经拿了好处,那么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东西的。
第九十三章 药引
房间内,紫女与雪女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正在为焰灵姬检查伤势的念端先生。
焰灵姬的伤势,紫女清楚,其内府受创不清。
若非这些时日,紫女每天以自身真气为其梳理,恐怕已然香消玉殒。
紫女没有觉得时间如同此刻一般,如此缓慢。
心中即期盼快点有结果,又担心结果是最不好的结论。
紧盯着念端,每一个神色的变化,都令紫女心头一颤。
过了许久,念端缓缓起身,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她的伤能治吗?”
焰灵姬紧张的看着念端先生,急切的问道。
念端看了看紫女,说道:“出去说吧!”
紫女与雪女对视一眼,心下一沉。雪女眼神悲切的说道:“我留下照顾她吧!”
“也好!”紫女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的紫女,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有些虚弱的将房门关好。
鼓足了勇气,老乡念端先生。
“先生明言吧!可还有救?”
念端关心的拍了拍紫女的手臂,缓缓说道:“她的伤很重,已然伤及肺腑,若非有顶尖高手,不遗余力的以真气为其梳理身体,也是坚持不到现在,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吧!”
紫女点了点头,强打精神的说道:“是我!可惜我实力不足,否则完全可以凭借真气,逆转生死,她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实力不足?”念端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紫女。
“能够凭借真气做到如此程度,整了天下不超过二十个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年岁不小。你在如此年纪就能够有这般实力,毫不夸张的说你是年轻一代第一人也不为过。”念端唏嘘的摇头说道:“你就知足吧!”
紫女笑了笑,原本绝美的笑容,此刻却充满了苦涩的说道:“我这点实力,如果都算是高手。那这高手就太廉价了。而且,连焰灵姬这般的伤势,都让我手足无措,又如何算强呢?“
紫女的思维逻辑,让念端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两个人的认知似乎有很大的偏差。
但念端先生还是由衷的赞叹道:“你能够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实力。看来,果真不凡。”
对于念端的夸奖,紫女并不在意,此刻她更关心焰灵姬的情况。
“她的伤,您交个底,能治吗?”
看着面色凝重认真的紫女,念端先生亦没有隐瞒,直言道:“她的伤很麻烦,我有办法医治,只不过有些许麻烦。”
“什么麻烦?”
“她的脏腑受创不轻,这段时间以来,你以自身真气为她梳理经络,我只需要为她再开一点药,此后每天以针灸之法刺激其本身潜能,就可以保住性命。”
闻听此言,紫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保住性命?”转念一想,紫女又疑问道:“就不能彻底根治吗?”
“可以,不过需要一味药引,普天之下极为罕见,很难!”
“不知是什么药引,不管多难,我一定将它拿来。”
紫女对于自身实力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是实力达不到,也可以借助秦国的力量。
以嬴政的为人,只要自己帮助他彻底掌权,一味药引而已,绝不会吝啬。
似是看出紫女心思,念端正色道:“我知你乃是秦国上卿,但这味药却不是那么简单。其名曰:九泉碧血玉叶花。
天下只闻其名,却从无人得见此花,即便强大如秦国,实力强悍的天下第一剑客。没有机缘,想要取得此花,却也是难如登天。
紫女眉头紧锁,念端所说的九泉碧血玉叶花,虽然没有见过,但只听名字,紫女却总有一种熟悉之感。
左思右想都没有想起来,紫女也只能先将此事暗自记下,等待日后有机会再说。
“焰灵姬需要每日施针,如今燕国已经不适合先生待下去,因此小女子恳请先生能够移驾秦国。”躬身一礼,紫女真诚的说道:“至于药引之事,我会想办法,还请先生莫要推辞!”
对于紫女的建议,念端有些犹豫,作为医家传人,天下各国情况如何皆有所了解。
由于燕丹的作为,念端已经不想呆在燕国,但天下各国皆有其所长,秦国并非其首选。
尽管燕丹对于医家出手之因,乃是因为紫女。但其出手救下端木蓉自己最后救下自己。
无论是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救了就是救了,这一点无可厚非。
思来想去,念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紫女的建议。
不过,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端木蓉随紫女学武。
作为医家弟子,并没有诸子百家其余各家的束缚,转投他人门下,并非什么大事。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医家掌门人的念端提出来的。
经过燕丹这件事,念端先生也明白医家势力太过于弱小,虽然人脉强大,可是自身实力亦是非常重要。
若是念端有紫女这般的实力,当日又怎么会被燕丹派过去的墨家弟子擒获。
最终,紫女多了一个徒弟,而念端也成了焰灵姬的专属医生。
直到傍晚,紫女独自一人出了城,来到了驿站之中。
这里乃是燕国为安置,跟随紫女一同前来的王彝将军众军之所。
焰灵姬的事情已经交托清楚,未免夜长梦多,紫女已然决定,今夜就让王彝将军护送焰灵姬回返秦国。
燕国的紫兰轩今后已经不适合再开下去,因此这一次除了紫女自己以外,包括雪女与高渐离在内,燕国紫兰轩内所有人都一同离开燕国,负责护送保护众人安全的,自然是如今紫女身边仅次于她的高手月神了。
虽然阴阳家的人很不靠谱,但是身边无人可用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至于月神是否会出工不出力,紫女则明确的表示,若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阴阳家与秦国的合作,也将因此而终止。
同时,紫女也将出手针对阴阳家势力。
是威胁,也是阐述事实。嬴政对于紫女的态度,阴阳家此次合作能否成功,其在中间有决定性的地位,两相权衡之下,月神也只能答应下来。
而紫女自己,则选择留了下来。
对于针对自己的人,又岂能让他好过,燕丹也罢,六指黑侠也好,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第九十四章 嬴政与燕丹
翌日清晨
停业多日的紫兰轩,再次开业了。当许多昔日常客满心欢喜的进入紫兰轩之时,才发现曾经熟悉的面孔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的身影,他们大多都是燕国平民装扮,带着熟悉的燕国口音,让原本充满新奇的人们大失所望。
昨夜,王懿将军已经连夜带着焰灵姬与念端她们离开了。
作为征战沙场的老将,虽然这次的人数很多,但毕竟是秦国最顶尖的将领,无声无息的转移队伍,对于他来说不难。
更何况,其中还有医家代表,阴阳家月神这样的当世顶尖角色。
与焰灵姬她们一同离开的,还有紫女亲笔书写的一封信。
燕丹出手阻拦紫女行动的事情,紫女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本就关系到焰灵姬的性命,此前有焰灵姬在侧,紫女心有顾忌,因此多有忍让。
然而,忍下了,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
将一切顾忌尽数排除的紫女,换上秦国上卿黑袍,迎着朝阳,昂首挺胸踏出了紫兰轩的大门。
马车早已经准备妥当,而驾车的人赫然正是荆轲。
马车行使的很慢,因为他的路并不长,时间还充裕,因此并不着急。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荆轲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车厢,那里边坐的女人,是他最不想招惹到的女人。
五千金的债务,让他赔上了所有。因为燕丹的作为,致使他没有能够按时间将念端先生带回。
自己更是被燕丹捉住,若非巨子六指黑侠出手,荆轲完全无法料想,如果让燕丹顺利得到一切,为了保密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按照荆轲的性格,紫女他惹不起,但也躲得起。
可是事与愿违,自家师妹还在紫兰轩之中,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向现实低头。
“为何不做呢?你可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是事情的受害者之一!”
紫女的声音传来,荆轲却是不自觉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受害者?
或许算吧!原本这一切事情都与荆轲无关,结果现在,无缘无故的将他们师兄妹两人牵扯进来。
荆轲自己的命,某种程度上说是紫女保下的,很关键的是师妹公孙丽姬下落不明,用紫女的话来说,就是将她保护了起来,送往安全之所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毕竟我与燕丹乃是好友,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荆轲还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犹豫的说道。
“你这么纠结做什么!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这么做乃是为他好,毕竟作为一国太子,能够为国效力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又不是要他的性命。”
荆轲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车厢内的这个女人,此刻荆轲只想与她彻底划清界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当然,前提是自家的师妹赶紧能够回到身边来。
只可惜,荆轲或许想的太简单了。
无论多么遥远的道路,只要一步步的走下去,总有尽头,更何况紫兰轩本就地处都城繁华地带。
不久之后,王宫外紫女的马车停了下来,撩开车窗,走下马车。
仰头享受着初升朝阳的温暖,紫女慢悠悠的对荆轲说道:“你可以离开了,你的师妹我将她送往了秦国咸阳,放心她会很安全的。”
“什么?你……!”
荆轲立刻暴跳如雷,指着紫女就要争辩,但是看着一脸冷漠的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女人。
荆轲没由来的感到了一股寒意,汕汕的放下了刚举起来的手臂。
“你是一个很会惹麻烦的人,丽姬如果跟着你会麻烦不断,与其如此,不如让她去更辽阔的天空,好自为之吧!未来希望咱们不再相见。”
话语落,紫女缓缓向王宫走去。
荆轲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将自己打发了?
看着每一步踏出,看似走的很缓慢,但转眼之间就已经距离自己数十丈远的紫女。
荆轲大喊道:“你什么意思?我家师妹我是不会放弃的……。”
喊了几嗓子,可是却没有得到紫女的回信,荆轲很是生气的踹了马匹一脚,愤恨的喃喃自语道:“你既然将师妹送往了秦国,这才过了一夜,我就不信他们能够走多远。哼!”
念及至此,荆轲重新坐上车架,扬鞭一甩,马车再次缓缓行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的方向,却是城门方向。
王宫之内,燕王此时正一脸愁容的看着满朝文武大臣。
昨夜,燕丹所行之事,已经在紫女的刻意宣扬之下,传遍了整个燕国豪门贵族之中。
如此巧取豪夺的手段,对于贵族而言,早已经是司空见惯,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其如燕丹这一次一般,直接摆上台面。
身为一国太子做出这样下作之事,若是无人得知那还罢了。
可是如今一切摆上台面,燕王作为燕丹的父亲,更是燕国的脸面,无论如何这件事他都只能是一个传闻,绝对不能是事实,否则对于整个燕国王室而言,打击不可违不沉重。
燕王心中也更加坚定了,将燕丹太子身份罢免的决心,只不过这些都只能是在这件事落下帷幕之后。
否则,就是变相的承认了事情乃是真实的。
若是普通人,最好的办法遍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事情无人追究,那么作为审判官燕王的王诏遍是最正确的结论。
但很明显,紫女这个提出问题的人,非是此时的燕国能够解决的了的。
就在朝堂上一团乱麻之时,紫女的身影由远而近,缓缓走了进来。
原本的喧哗声,此刻戛然而止,整座朝堂登时一片寂静。
唯有身在群臣最首位的燕丹,注视着紫女的身影,眼神中不时散发出怨恨的冷光。
“拜见燕王!秦国上卿贺楼琼宇敬上。”
微微躬身,紫女挺直了腰杆,与初次来此不同,今天的紫女似乎更加的懂得礼数,但也正是因此,燕王只感觉来者不善。
“秦国使臣免礼!”燕王一脸和善的说道:“不知贺楼上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在场之人各怀心思,有的人等待紫女兴师问罪,好借此彻底将燕丹除掉,例如燕王最为宠信的大臣雁春君。
亦有人,在想着如何将紫女打发走,例如今日压力最大的太子燕丹。
各怀心思,皆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紫女对于这些并不关心。
淡淡的对着燕王回道:“今日此来,却是为了贵国太子殿下而来!”
意料之中的话语,尽管如此,但在场之人无不将目光投向了太子燕丹。
只听紫女接着说道:“我王昔年曾在赵国为质,期间饱受欺凌,而太子殿下当时亦是燕国质子同处异国他乡。我王曾言太子殿下对其多有帮助。
如今,我王荣登秦王位,多年未见太子丹之风采,因此甚是想念,故此想要借此次吾出使贵国之机,邀请太子前往秦国做客,不知燕王以为如何?”
紫女说的很慢,话语也异常清楚,许多人都不曾听闻这件事,听了紫女的话,也不由得纷纷猜测了起来。
太子丹得罪秦国使臣的确给燕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如果紫女所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现在这件事未必不能有所转机。
而秦国作为当今天下,毫无疑问的第一强国,其实力如何世人皆知。
燕国国小民弱,多年来饱受赵国欺凌,虽然秦国世人皆称其为孤狼之国。
然实力才是外交最有力的保障,秦国的强大才能够衬托出紫女的地位。
同样,若是燕国获得秦国的支持,最起码如今苟延残喘的赵国,必然不敢覆灭燕国。
而且,对于燕丹出手算计紫女这件事,其乃是秦王好友,如此关系之下,作为臣子的紫女又怎么能追着不放。
燕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燕丹那眼中充满的惶恐与不安。
第九十五章 质秦
昔年赵国hd,燕丹那时还不过是一介孩童,时至秦赵长平之战。
赵国举国之力与秦国决战,最终却输掉了所有。
赵国之内十室九空,青壮男丁尽数死在了长平战场之上。
作为秦国质子的嬴政,成了许多人发泄心中怨恨的所在。被赵国上至君臣百官,下至贩夫走卒,许多人针对欺辱。
期间不乏六国之中与秦国有所恩怨,同嬴政一般作为质子的各国公子的身影。
曾经嬴政被各国质子针对,燕丹刚好路过,恰巧救下了嬴政。
至此之后,两人结为好友,时常一同玩耍,本就是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平日里,总是有人找各种理由,欺负嬴政,许多次都是因为燕丹出面,嬴政才保下了性命。
只是,嬴政当时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背后,却是各国世子与燕丹一同导演的一出闹剧。
作为秦国质子,无论秦赵两国关系如何,法理之上,嬴政的安全赵国必须负责,若是其不幸客死异乡,那秦国有权利名正言顺的调查此事。
相应的赵国也必须给秦国一个满意的答复。
经历了长平之后,赵国实力大损,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与秦国开战,但与之相反,作为战胜国的秦国。
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没过两年便恢复了实力。
此消彼长之下,秦赵之间差距骤然拉大,而作为秦国质子的嬴政,他的性命重要性也引起了赵国高层的注意。
尽管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最起码嬴政的性命却是不必担心。
原本嬴政可以低调的生活就好,但是作为燕国太子的燕丹,却在这期间看到了一丝机会。
燕国多年来,饱受赵国欺凌,而今赵国实力大损,燕王本想着趁此机会一举拿下赵国,然而如同长平之后的秦国军队一般。
面对举国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赵军,却是被打的丢盔弃甲。
不得已之下,燕王才将当时唯一的长子燕丹送到了赵国,祈求两国休战。
也是因此,对于秦国与赵国之间,燕丹都深恶痛绝。
年幼的燕丹也明白,嬴政生死无论是对于秦国还是赵国而言,都很重要。
因此,才联合各国留赵的质子,想要设一个局,让其绝望而自杀。
如此一来,秦赵之间必然再燃战火,燕国也将再次得到机会。
而自杀的嬴政,已然秦国不能够以此为借口,对其余各国出手。
一箭双雕之计,本是进行的很顺利,燕丹也顺利与嬴政成为了好友。
可是,让燕丹没有想到的是,嬴政却意外的发现了燕丹的虚伪,最终致使计划破产。
而作为当时嬴政唯一的朋友,对于燕丹并未找其麻烦,而是将这份虚假的感情永远的埋葬在了心里。
此时听到紫女话语,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燕丹心头,曾经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燕丹赶紧跪倒在地,对燕王说道:“父皇还请三思,秦国不可信呐!”
尽管说的很真切,但是对于早已经对其不满的燕王而言,却是极其刺耳。
“太子这是不愿意燕国与我秦国之间缔结盟约吗?”紫女冷笑道:“秦国不可信,太子此言何意?我秦国向来诚信有佳,列国皆看在眼里,太子此言是要挑起两国战争吗?”
闻听此言,现场登时一片肃静。
秦国的诚信如何,世人心中自有评断,但战争实力如何,却是各国都一致的给予高度的评价。
虎狼之国这个评论可不是浪得虚名,六国尽介畏惧秦国,各国国君却都无不向往自己就是那秦国国君。没有人不为那强大的实力而不心动。
但是换位之后,紫女此却是犹如利剑一般,扎在了燕国众人心头。
雁春君眼见情势不对,赶紧上前,对燕王躬身一礼,这才冲着紫女说道:“太子方才失言了,还请秦使息怒,昔年太子与贵国国君有旧。既然秦王想念太子殿下,不如让太子殿下质秦,如此缔结两国和平盟约如何。”
燕王闻听此言,眉头一皱,眼见余光瞥见燕丹欲要再次出言,心中对其是更加失望,赶紧起身说道:“雁春君所言有理!不知太子以为如何?”
燕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王,心中却是一片凄凉。扫视满朝文武,曾经与自己多有来往的贵族文臣,此时此刻却都噤声,更有几人连自己的目光都不敢看。
心中悲凉,燕丹跌坐在大殿之上,喃喃道:“儿臣遵旨!”
“如此也好!”燕王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燕丹,随即意味深长看向紫女说道:“秦使如此可还满意?”
紫女也明白,今日此举,打了燕国的脸面。纵使燕王再不怎么喜欢燕丹,毕竟燕丹乃是一国太子,如此行为无异于打在了他燕王的脸上。
浅浅一笑,紫女嘴角勾勒出一抹难解的笑意,拱手道:“既然燕王能为两国邦交示出如此诚意,我大秦又怎能吝啬。来此之前,我已经传讯我王,特意让上将军王翦率领十万大军,在边关迎接太子殿下入秦,还望贵国太子能够早日动身。”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虽然紫女只是说通知,但燕王并不敢赌,下一刻会不会十万大军从迎接太子丹,变成攻击燕国。
紫女对于燕丹所为之事,只字不提,但是他出手刺杀紫女之事,却是此时燕国朝堂尽知,如果成功还好。
可是偏偏却是被紫女擒捉,若非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出手,今日恐怕是紫女提着太子燕丹的人头来此问罪。
“使臣多劳心了,十万大军劳师动众却是不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晚间燕丹就动身吧!莫要让王翦将军久侯了。”
燕王已然定下结论,紫女目的已成,随即拱手道:“多谢燕王!使臣告退!”
话甫落,紫女扬长而去。独留下落寞的跌坐在大殿之上的燕丹,懊悔不已。
此行秦国,燕丹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在燕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在秦国他只不过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质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