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天命大魔头》 第一章 重生 离阳王朝,大蛮村。 隆冬时节,寒风刺骨。 一年一度的仙门选拔仪式马上开始,整个村庄每年最忙的时候就是现在,即便是过年也远远没有今天热闹。 寻常人家的孩子皆是厚厚棉衣穿上连一口热乎饭也吃不上就在家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莫大的广场。 一辆四马同车的珍贵马车从村口行驶到这里。 马车之内,一身穿青绿袍子的男人烤着炭盆,一只手摊开窗帘。 “老李!还有多少时间到大蛮村?宗门的任务可就快要到期了,这个村子完事可还有三四个村子等着接收呢!” 车夫的年岁大了,红红的鼻子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喝酒落下的酒糟鼻。 老李神态憨厚,有些无奈的道:“孙仙长,这已经是最快了,雪天路滑,马儿也是会累的,这隆冬腊月的,我们这群凡人可不比您这仙家,受不住啊。” 孙姓仙人见此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悦,嘴上也有了些许刻薄。 他放下帘子,将刚刚看到一半的账本放进不足半个巴掌大的储物袋,声音嫌恶:“老李啊,这宗门的事情我也不好耽误,要是耽误了,我倒是没什么,可宗门要是迁怒与你......” 孙姓仙人的声音停顿,其中意味已经让马夫老李得知。 马夫老李点头笑笑,加紧的甩了甩缰绳,讪讪道:“不能不能,老李我赶车赶了几十年,也就这点本事,万万不敢耽误仙长的事!” 马车吱呀,仙人终于来到了大蛮村。 村长带领众人来到村子的最中央,数百孩子就在此交接给村里的掌权者,村长和所谓的仙门使者。 数百身穿各色棉衣的孩子组成的队伍不说浩浩荡荡但也是十分壮观,队伍末尾,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穿着数层的薄衣服御寒,破破烂烂的样子和坚毅的眸子让人心疼和怜悯。 “杨贫,这个衣服给你,不知道咱们俩能不能让仙长看上,这样就能找到你妹妹了。” 杨贫接过发小铁牛递过来的衣服轻声道了句谢谢。 眸子看向队伍最前方锦衣佩刀,容臭在侧的孙姓仙人,古井无波的眼神闪过一丝丝悸动。 不错,此刻的杨贫是从五百年前重生归来的魔修,历经万劫,受到背叛自爆重生,如今机缘巧合,倒是让杨贫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 杨贫嘴角微调,压抑住了异样的情绪,心里狂笑。 “这次,我定要永生!除永生之外,皆可背离皆可抛弃!” “上一世就是这样,自己在孙姓修士的手里测出有丁等资质,在回宗路途中误入二阶妖兽领地,只有十人逃脱,坚持到宗门来人才苟活,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抓住机会,将妖兽巢穴之中的机缘紧紧握在手中!” 要知道,那巢穴之中可是有一个筑基修士遗留的储物袋,里面的十余颗下品灵石还有丹药足以让杨贫踏入练气五重,就连里面所遗留的高阶练气丹也是同阶之中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不多时,队伍停止,孙姓仙人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 孙姓仙人十分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得瑟了好一会才将测试石头安置好。 “一个一个来,第一个就是你了,徐越泽!” 男孩将手放在石头上面,光华暗淡,只有缕缕紫光。 孙姓仙人看着孩子皱眉摇头。 “甲乙丙丁戊己庚,你却偏偏挑中个庚字下等,连做杂役都远远不够格.....” 孙姓仙人朝着村长使了个眼色,那孩子立马就被村长带走。 “孙立本,丁等下等,可为杂役。” “江河,戊等上等,杂役。” 自始至终,杨贫的眼中古井无波,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长时间的等待并没让杨贫跟上一世一样局促不安,如此的大事给杨贫带来的影响甚至不如隆冬寒风带来的影响大。 人一波一波的测试结束,就在一个女孩子走到前面的时候,杨贫的眼中异色一闪。 “戚霜雪,甲等!可为外门长老弟子!” 村长和孙姓仙人皆是笑逐颜开。 甲等,不出意外,升入内门基本已经绰绰有余了。 就算其他村子不去,只要这个弟子没有意外在路上夭折,自己不但不会被责罚,甚至嘉奖也是少不了的。 想到此处,孙姓仙人不禁脸上笑意更甚。 “下一个!” 在场的大人各存心思。 杨贫微笑,上一世就是她,戚霜雪夜间误入妖兽领地,这一世,杨贫的第一颗棋子就定然是她无二了。 终于,漫长的队伍到头,轮到了杨贫。 杨贫的神色没有紧张,长相清秀的他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但是在孙姓仙人的眼里也算俊秀。 孙姓仙人打量着杨贫,不知怎得就觉得这个孩子与他人不同。 就像自己在宗门见到祖师画像上面的眼神一样,冰冷万分。 “将手放上去。” 绿光浓郁,资质丁等。 如果说资质甲等,那么修行的速度就好比四个轮子的大牛马力全开,可杨贫的丁等相比之下,如果没有外物的帮助,只能算是常人快走。 “杨贫!丁等上等!可为杂役。” 听到这句话的杨贫没有狂喜更没有其他情绪。 到此为止,事情的发展都跟上一世别无二致,虽然丁等撑死也就筑基,但那是其他普通人。 时间到了傍晚。 孙姓仙人已经来到觥筹交错的饭馆 。 杨贫独自一人在有些破败的家中烤着火盆,将冻得发硬的土豆烤好,面无别色吞入腹中。 杨贫捏紧手掌,望向窗外寒月,火光将杨贫的影子无限拉长,直到和窗外森森阴影融为一体。 良久,手掌被松开,大门被推开,门外风雪漫天,杨贫任由寒风冷冽吹散他来之不易的体温,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哈哈哈哈。” 声嘶力竭的狂笑在热闹的寒夜里面显得如此不起眼,但是却让杨贫如此的畅快。 “五百年不见生死玄门,一朝身死道消,方知人生流水,永生可望!” 杨贫扑通一声栽倒在大雪中间,感受着这份真实的凉意...... 第二章 戚霜雪:救救我...... 快雪初晴,街道上面早早就被大人门扫出一条能够行走马车的道路。 大号马车挤满了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足足两辆,村子里最好的两个马夫也是被聘请,得了赏赐。 村口,孙姓仙人没有去其他村子招收弟子,而是将戚霜雪放在车子里,准备先把戚霜雪带回山上。 孙姓仙人打扮的仙风道骨,青绿袍子上面飘的雪花被他轻轻一弹便飞出老远,他辑手作揖,抱拳对着村长微微颔首。 “这次的苗子都不错,时间不早了,还要赶两天的路,乡亲们就不要再送了,或许等村中的孩子们都修成仙道就会回来看大家。” 村子里的大人听到孙姓仙人的话才依依不舍的将孩子推开自己的怀里,有些孩子的父母家中有些银钱便偷偷塞到孙姓仙人衣袖里,孙姓仙人没有拒绝反而不动声色的手下。至于这银钱有没有作用就不是孙姓仙人要操心的了。 孙姓仙人将名册和人数一一对齐,可是就是一个孩子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孙姓仙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叫做杨贫的小子,想了一想,也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丁等资质虽然有希望迈入外门,可撑死也就是和跟他差不多的成就,少了就少了。 当即便要上车离去,就在马上车门要关闭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嗓音传来。 “等等我!” 少年衣着单薄,手心带着一大包糖果肉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村长看到杨贫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上去就要踢杨贫一个狗吃屎,可惜一脚踢空,差点把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村长举起拐杖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敢耽误仙长的事,你他娘是活腻歪了吗!” 孙姓仙人走出来,弯腰将村长扶了起来,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怪罪之意,讪讪开口道:“小孩子嘛,不要见怪。” 说完就把杨贫拉上马车,哐当一声关上车门。 随着缰绳的甩动,马车启程,浩浩荡荡的向着东方走去。 马车上,杨贫将从肉铺和糖铺子偷来的两大包食物打开,许多孩子都被香味吸引。 在小镇,肉和糖的价格都很昂贵,即便家里是小富之家也不是经常吃得起的,所以这份食物初步获得一群孩子们的好感还是很有效果的。 孩子们围了上来,发小铁牛贴了过来,手臂搭在杨贫的肩膀,悄悄贴近杨贫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好兄弟,有好东西还是想着好兄弟啊。” 说完就嘴馋的将手伸向糖果。 杨贫脸上浮现一个跟以往不同的笑脸,抓了几颗糖果和一块肉干递给铁牛。 “急什么,大家都有啊!” 车上的孩子闹腾了一整天,全都在车上横七竖八的睡着了,整个车上只有杨贫一人坐在车门口听着外面的风声,车停在荒山野岭的破庙里面,孙姓仙人在车里修行功法。 几个车夫轮流守夜。 戚霜雪一身白色棉衣,揉着眼睛,缓缓从车子里起身,寒夜的丝丝冷气最是逼人起夜。 杨贫察觉到异样便悄悄跟了出去。 寒夜的冷意让杨贫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随之一震。 不久,杨贫悄悄摸到戚霜雪的身后,双手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突如其来的玩笑让戚霜雪有点害怕,当即小腿一软倒在地上。 “妈呀!” 就在戚霜雪想要放声大叫的时候杨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杨贫将手指放在嘴上,表示噤声,小声道:“是我是我,别怕!” 戚霜雪看到是杨贫当即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大喊大叫,拿下杨贫的手掌。 “原来是你啊,我还寻思是有妖怪呢,吓死我了。” 杨贫做出鄙视模样,一只手拉下眼皮,装作看不起的样子。 “有仙人在这你怕什么,胆子真小,胆小鬼!略略略。” 杨贫的话让戚霜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觉得有些难为情,她立马双拳握紧神色不悦的道:“你才是胆小鬼呢!” 杨贫嘴唇上撇切了一声,指着两人前方的方向,语气不服道:“好啊,你说你不是胆小鬼,那你敢往那里的树洞走一百步吗?你要是敢我剩下的肉干和糖果就全给你!要是不敢,你就大喊三声我是胆小鬼。” 戚霜雪面色难看,实话说,她有点后悔反驳杨贫了,但是人就是这样,无论男女,面子的束缚是无法避免的。 杨贫将戚霜雪的脸色看在眼里,神色更是不屑。 “胆小鬼要是怕了那就算了吧,我看就是有仙人带你成仙你也成不了仙人,毕竟是个女孩嘛......呵呵。” 戚霜雪牙根紧咬,白白的脸蛋红的像要冒火,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对着杨贫语气愠怒道:“好!我去!要是我赢了你可不许玩赖!” “自然。” 杨贫心中大喜,面无情绪,看着戚霜雪缓步走去的方向,数着步数。 一步......十步......三十步.....五十 “就是现在。” 杨贫卯足力气,手腕巧劲一抖,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被抛飞二十多米,正中洞中妖兽的头上。 枯叶蠕动,一阵悉悉索索,巨熊的双眼睁开,血红色的幽光在黑暗里暗暗生辉。 杨贫没有回头,而是死命的向营地的方向跑去。 身后戚霜雪被惊吓的叫声似乎能穿透耳膜,可这样的声音似乎和杨贫没有一毛钱关系。 气喘吁吁的跑回了营地,杨贫马不停蹄直接跑向孙姓仙人的马车。 砰砰砰。 车门被敲响。 “仙长!仙长!戚霜雪出去起夜被熊瞎子抓了,仙长快...快救人!” 杨贫神色急迫,似乎被抓是自己的亲生爹娘一样。 孙姓仙人来不及准备便重出马车一把抓住方杨贫衣襟。 孙姓仙人神色紧张道:“在哪个方向,快带我去!” 杨贫用手指出哪个方向,整个人便如同飞起来一般,百米的距离在一息之间便已经跨越。 可还没等杨贫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甩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出一丝鲜血。 可杨贫的却没有其他情绪而是嘴角一阵阴笑。 第三章 魔功 夜深人未还。 巨熊的模样在月光下被照的一干二净。 土刺在后背伸展,爪子上面还有积雪没有抖落,嘴角的幼小断肢象征着戚霜雪似乎已经遭遇不测。 孙姓仙人从储物袋里取出碧清飞剑,眼神忌惮万分。 “该死的,凡间森林怎么会有二阶的妖兽,还是其中佼佼者的土云熊。” 哀嚎的声音从洞府之中传来,那是个凄厉的女声。 “戚霜雪决不能死,如果戚霜雪死了这次自己可就真打水漂了!” 想到此处,孙姓仙人没有犹豫,飞剑听安之上缠绕冰色真气,练气九重境界爆发。 孙姓仙人衣袂飘飘,浑身气势涌动,真气打的袍子猎猎作响。 “听安!去!” 飞剑破空,只在一瞬之间,冲向土云熊,云速极光一般带着阵阵音爆直指土云熊,就在同一时刻孙姓仙人施展身法企图冲进洞府先将戚霜雪救出。 声东击西之法虽然高明,可那土云熊也绝非未开灵智的野兽,旋即双掌和实,分金断玉之力将飞剑听安死死握在双掌中间,让其不得寸进。 同!!! 土石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土云熊绝不容许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便甩开飞剑听安,拖着庞大的身躯万分灵活的冲到孙姓仙人身前一掌将孙姓仙人轰击十数米远。 两人战场越来越大,起初只有十几米现在已经波及到整个车队的范围。 杨贫一直躲在巨树后面躺平装死,如今一人一兽离去,正是杨贫最好的时机。 杨贫迅速起身,顾不得身子骨的疼痛,直直扎进熊巢之中。 巢穴之中臭气熏天,杨贫却丝毫不遮掩,一双小手便用力的翻找着什么,任凭一旁的戚霜雪如何呼救喊叫都充耳不闻。 终于,破烂的尸骨堆里,青绿色的宝石戒指被杨贫扒拉出来。 见此杨贫也是一股笑意,但没过多久便急急忙忙将鞋子脱下,把戒指戴在脚上,穿上鞋子。 杨贫冷静沉思。 上一世虽然有十人获救可那孙姓修士倒是死的不能再死,要是有修为倒是可以打开储物袋,再捞一笔.... “对啊,修为。” 魔门魔功虽然被万人唾弃,但是提升效果确实喜人。 筑基第一功法莫过于魔门秘传的嗜血魔功。 嗜血魔功虽然邪异,功力不如其他正道功法中正,修习之时会有彻骨之痛,走火风险高,但是最重要的是可以吸收他人资质血肉提升己身资质,若非自己前世明面上是仙门中人也接触不到这早就被禁止修行的魔功。 杨贫当即看向已经快要没了气息的戚霜雪,缓慢走过去,运功提息,一只手放在戚霜雪的头上。 戚霜雪倒在地上,腹部的巨大空洞已经让她失血过多,再过几分钟即便孙姓修士也无法救助,眼泪和血水早就不知道混杂了多少,但是戚霜雪依旧嘴里喃喃着:“救救我...救救...” 杨贫的到来让戚霜雪看到希望,她哭的更加大声,腹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咋呼了一会声音便变得更加微小,如果杨贫能将耳朵靠近戚霜雪的嘴巴那杨贫一定可以听清她说的那句。 “杨贫...我是..我是胆小鬼...救救我...我是胆小鬼.....” 可戚霜雪注定说不完这句话了。 杨贫手中血红色光芒越来越盛,戚霜雪的身魂开始恍惚,逐渐,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到死戚霜雪的眼里都饱含着求生的欲望。 灵石被杨贫从戒指取出,一块灵石足够练气一重或者锻体一重修士吸收三天,可只在一分钟之间便失去光泽成为废石。 这就是魔功的可怕之处,戚霜雪那干瘪的躯体被杨贫吸入戒指。 他偷偷走出巢穴,仔细观察一切,确保没有证据便安然离开,为了防止被查到,杨贫没有把魔功留下的力量转变成修为,而是留下一点,灵石之力将他的体质淬炼,让他变得强壮一些,其他都尽皆散去。 杨贫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天分根据刚才的功法运行速度在吸取完戚霜雪后进阶丙等上等。 金丹可望,五百寿元可看王朝兴替。 对于普通修士,这样的天赋已然算是极好,可杨贫并不兴奋,甚至还是嫌弃戚霜雪的天赋只是甲等下品,只是刚好一只脚踏进甲等的门槛。 “不够,若是将那孙姓修士的血肉与根骨和其他小孩的根骨全都吞噬应当有机会步入甲等,甚至甲等上等也是不无可能。” 念及此处,从村子里铁匠铺偷的匕首被杨贫从腰上取下。 杨贫目光如同万年寒潭一般低声说道:“一会可就靠你了。” 旋即便赶忙回到了破庙。 此刻三个马夫已经全部被开膛破肚,孙姓修士蓬头垢面,身上华美的青绿色袍子已然破败不堪,听安飞剑身上已经布满裂痕。 地上的玉简碎片已然化作齑粉,马上宗门筑基修士就到。 一帮孩子只有不到十个孩子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 巨熊背部土刺脱落纷纷向孙姓修士飞去,说时迟那时快,孙姓修士飞剑联斩将土刺破开。 可巨熊却在同一时刻顶着飞剑听安的攻势舍弃半只熊掌袭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杨贫催动仅剩的修为之中的大半将匕首虚空转动直直刺去。 杨贫匕首直指孙姓修士,果然听安速度再次加快,最终一剑刺穿土云熊的胸膛。 如此高明的运气手法即便是杨贫用后也觉得头昏脑胀,脸色发白,若是一击不中那杨贫也没有办法再来一次了。 土云熊一爪轰破孙姓修士的丹田,一人一兽双双倒地。 孙姓修士看到了杨贫的身影,已经在生死边缘的他急忙喊道:“杨贫!快,快将我腰间的袋子放在我嘴边!” 杨贫不敢耽搁,急忙上前取下,拎到孙姓修士的眼前。 “仙长,可是这个?” 孙姓修士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对对!快....” 可还没等孙姓修士再说什么,匕首便将孙姓修士的丹田整个取出,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是上面残留的真气和其中残留的根骨可不杨贫能够放弃的大补。 魔功的运作,整个连作一片的丹田已然变作烂肉,他的主人孙姓修士也立马死去。 与此同时,灵剑宗药峰长老,孙君茹房间内的一盏魂灯忽然熄灭,童子立马大呼不好,去寻找孙君茹...... 第四章 抛弃,是为了更好的拥有 杨贫身子此刻感到无比充盈,从毫无修为的一介凡人,如今已然是练气三层,巨熊的愤怒兽吼让杨贫觉得有些聒噪,他快步将已经失去灵光的飞剑听安拔出,一下又一下的将土云熊的妖核从头颅挖出。 土云熊的妖核虽然只是二阶,但是其中的力量和价值还要在十枚下品灵石高的多。 巨熊血肉迅速腐朽,妖核的离体使得巨熊的血肉分崩离析,杨贫还来不及吸收便已经只剩破碎严重的皮毛。 杨贫转过身,听安被随手丢出老远,练气三层的修为御使匕首穿过其余七人的头骨。 杨贫神色着急,他必须在宗门高手来临之前将这八人的血肉资质全部吃干抹净,以及做出没有后患的法子。 铁牛看着眼前陌生的杨贫已经说不出声了,他只好坐在原地。 自小的玩伴,金灵子,孙二狗,柱子,一个个都被杀死,不是变作碎尸便是化为干尸。 甚至,甚至就连那个记忆力最为木讷的杨贫都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神色冷淡...... 终于,吃干抹净的杨贫走到了铁牛的身前,他缓缓抬手,指尖点在铁牛的眉心。 铁牛知道,如果杨贫一用力,自己就肯定会跟自己的朋友一样,变的干巴巴的,可是他没有办法。 “杨贫,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杨贫没有怜悯,彻骨的疼痛让他浑身被冷汗浸透。 根骨的改造就是这样,如果资质可以随意更改,那宗门就没必要去挑选弟子了,而是人人修习魔功,这就是在逆天改命! 杨贫瘫坐在地,根骨已然达到甲等,和戚霜雪一个水平,但是接下来他已经再也无法运行这样的魔功了。 杨贫转头看到铁牛的尸体,心里有几分悲伤,或许小时候的情感才是最纯粹的,不带有利益,不带有一切杂乱的情感和裙带关系,可这份悲伤在许多年前就已经随着时光流逝尘封起来。 母亲早逝,父不以我为子,年仅六岁就差点被冻毙于风雪,妹妹被父亲卖掉,于是我抛弃亲情,毅然决然在八岁那年杀父,长不以我为幼,村民骂我为灾星,于是我抛弃血脉,改姓杨,也就剩你铁牛一人,真心把我当朋友,但如今好不容易走上仙路,长生久视,我杨贫从不自认为好人,他人骂我也好,辱我也罢,为了长生,莫说铁牛你一人,哪怕是众生皆寂,我独活!又有何不可。 他挣扎着站起身,单手御气,那孙姓仙人的账本便出现在杨贫手中,只一瞬间就爆成无数雪花。 自身窍穴更是将其中十之二三急速爆掉。 杨贫这才心满意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倒。 自爆穴窍,自毁修为在杨贫眼里是必须做到的,接下来的他将会面临筑基巅峰修士的询问,自己的资质保证自己不会被当作弃子,自己的做法撇清了嫌疑。 在其他修士的眼里,杨贫如此行径就是在自毁前程,可在杨贫的眼里,目前的伤痛,在即将要到达的灵剑宗就有三种解决方案。 自己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寒松树木上面留下的淡淡魔功气息,还有一些用真气印下的脚印,还有自己近乎废掉的根基,足以将矛头指向远方一个不存在的筑基魔道修士,虽然有赌的成分,但是对于杨贫来说,不得长生,唯死而已。 想到此处,杨贫不禁放声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说完便沉沉晕了过去。 飞剑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三柄飞剑自九霄之下直直坠落,大片的烟尘碎石打在已经昏迷过去的杨贫脸上。 来人是一男两女。 男人身着紫青袍子,一身筑基修为赫然已经近乎登峰造极,飞剑寒光凛冽。 两个女子身着青色袍子,面容一致显然是一对共同踏入仙路的双胞胎姐妹。 男人皱眉,入目便是满地的尸块残骸还有数不尽的干尸。 他将飞剑收去,用手捻了一下熊尸上的血液。 “刚死不久,还有魔道的气息,可是这凡间界怎么会有魔道修士......” “姜明子师兄快来!这里还有一个没死的孩子!” 姜明子踱步而走,身形鬼魅,瞬息便至杨贫身边:“青竹师妹你先让开,我给他运功,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姜明子双手掐诀,手作剑指,一下点在杨贫丹田。 杨贫这才悠悠醒来。 三人身影在杨贫的眼中倒映。 杨贫的手指指向西边,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道:“仙长!快...快追....”便再次脑袋一歪昏厥过去。 青竹的孪生妹妹青梅伸手探了探鼻息道:“生命无碍,只是这大好资质虚浮,就连穴窍经脉都受到了不少损伤,若是普通人受到这伤痛早就痛死了,这孩子......” 姜明子眉头紧皱。 西方的方向,那是荒城的地盘,城主是结丹修士,不好惹,若是没有宗门密令不能进城,这是王朝和宗门的协议...... “罢了,两位师妹先行带这孩子回宗,先放在我的听雨居,我去追那个魔修。” 姜明子说完还未等两个师妹便唤出飞剑,化作流光,绝起而非。 青竹青梅二人也是没有啰嗦,直接带着杨贫架起飞剑,直直飞去灵剑宗。 一路上,姜明子梳理着一切的线索,干瘪的尸体,沾染魔气的脚印,还有那个匕首一样的伤口。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那么的理所当然,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一切似乎有些太完美了,好像是有人引我去这个方向一般。” “不好!” 姜明子停剑掉头,急速向着反方向飞去。 “若是我猜想不错,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两位师妹有危险!” 青竹两人的速度不慢,仅仅半个时辰就横跨三千里地,来到山门。 令牌出示,毫无阻碍的来到听雨居,青竹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粒丹药想要给杨贫吞服下去却受到了青梅的制止。 “姐姐,我们是出任务赚取资源不是赔钱的,况且这孩子窍穴资质已经有尽毁的风险......一粒疏经丹,一百多贡献点呢。” 青竹笑着摇摇头:“毕竟这孩子的性命可是这次任务的重要线索,不能让他死了不是?” 青竹看着青梅有些幽怨眼神没有倔强而是将丹药放回,取出一块灵石将灵气缓缓导入杨贫身体,以此来稳定他那已经虚浮的根基。 虽然微弱的灵气微微的有些杯水车薪的意思,但是也是极好的选择,至少比放着不管要好上许多。 不久,姜明子风尘仆仆回到听雨居将袍子一把甩到一边的台子上。 他舒了一口气,还好两位师妹没有事情,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和宗门交差呢。 姜明子走到杨贫身前,把住他的脉搏....... 第五章 万钟于我何加焉 夜间寅时,在隆冬时节,这个点太阳还早未起床,而姜明子的听雨居所种下的海棠仙草却早早开花。 阵阵花香带来的灵气让杨贫扫去所有的不适。 来到灵剑宗已经三天了,没有人可以证明杨贫的身份,但是杨贫的骨龄资质还有境遇让姜明子产生怜悯,而杨贫也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听雨居常住。 杨贫躺在木制地板上,双眸猛然睁开,嘴里吐出淤血,但却被杨贫吐到花丛里。 杨贫伸出颤抖的手掌,他看着已经像被火烧过一边的通红的手掌,只是一用力,红色便已然褪去,只是那痛感让杨贫呲牙咧嘴了好一阵。 “穴窍的毁坏虽然不是大穴,但是每当修行的时候都会出现剧痛...接下来的路,还需要谋划...” 上一世,戚霜雪没死,但是手臂已经断掉,穴窍被毁坏的虽然没有杨贫严重,但是也相差无几,最后拜师外门长老孙君茹被孙君茹用一枚洗髓丹复原,这一世,这个方法是离杨贫最近的。 宗主也许有办法能让自己窍穴复原可是非亲非故,宗主又凭什么会帮杨贫呢? 或者用十万人血祭天魔,天魔之力足以重塑根骨,可目前还远远没有做到那一步的必要。 就在此时,吱呀的开门声响起,杨贫穿好衣物。 一双大手摸在杨贫头顶。 来人长发披肩,眼神柔和,个子不算高大,可是看起来却异常挺拔。 姜明子用手摸了摸杨贫的头顶,语气温和安抚道:“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哪怕你的朋友已经全部死去,但是他们绝不会想看到你活的如此难过。” 杨贫转过身抱住姜明子的身子,没有出声,只是嘴角抽搐,俨然一副自闭的样子。 姜明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姜明子刚要出门关上房门让杨贫休息一下,却被杨贫叫住。 “怎么了?” “仙长,我的资质还能修复吗?我想为他们报仇......” 杨贫落寞却坚毅着的模样让姜明子一阵心疼。 “或许可以......” 杨贫脸色更加阴沉,似乎能流出寒气一般的道:“知道了......” 说完杨贫便闭门谢主。 姜明子隔着门。 “还有两个时辰,收徒大典将要开始,别忘了。” 见杨贫没有回应,只是唉了一声,便静静的离开了。 辰时,天蒙蒙亮,杨贫早就换上了姜明子为他准备的衣服。 破旧的粗布衣裳被换成了整洁却不张扬的黑青色劲装,白的有些病态的脸颊让一些年纪稍稍大了一些的少女看的有些意动。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杨贫的体格在同龄人中略显瘦小,可这一打眼看上去却是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不远处一队年轻男女围在一起,那是大蛮村隔壁的村子队伍,里面有不少人看到杨贫都在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杨贫,整个大蛮村的都是让这个小子克死的!” “有你那么说的邪乎的吗?人家那叫遭遇横祸。” “横祸,明明就是扫把星!三岁时候母亲被他活活克死,到了六岁自己妹妹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走,八岁他爹又失踪,现在同村人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他要不是扫把星他怎么不死,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嘶,我看杨贫这小子是真邪门,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杨贫的耳力经过魔功的强化,比之练气修士也不逞多让,这些难于入耳的话没有让杨贫放在心上。 对于杨贫来说,世人骂他也好捧他也罢,万载岁月过后,皆都是尘埃罢了,只要能长生,背负千古骂名又能如何?红粉予我有何用,不能长生,终究是骷髅一具,万锺于我何加焉?不能长生,不过是铜臭之物压棺之粪土,滔天权柄予我何用?不能长生,不过是死后碑上闲言碎语无病呻吟罢了。 杨贫摆了摆衣袖坐在一级石阶上面,眉宇之间尽显意气风发。 不久,数百修士或是凌空虚度或是飞剑碎空,尽皆到了大会现场。 杨贫的目光一阵闪烁,终于在茫茫数百修士之中,杨贫找到了孙君茹的身影。 已经斑白的发髻还有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面皮让孙君茹看起来没有任何仙人架子可言,更多的人更愿意相信孙君茹是一个年过古稀的慈祥老奶奶。 “机会不容有失!” 杨贫的心里安安给自己打气。 姜明子成为长老的岁月不长,甚至可以说是才当上外门长老一年时光,所以羽翼尚且不丰满,这一届的选人大会怕是不会参加,只能落个主持的位子,捞点油水,更何况姜明子的台天赋已经是乙等,化神有望,自然不会去做收徒弟这样耗费自己时间资源的事。 按理说资质一事,若无机遇,爹妈给的是啥样就是啥样,可还有骨血一说,特殊体质增强战力,能让修士在同阶之间占尽便宜,所以这宗门大会一是测试之前测试过的资质,二就是打算找这拥有体质的漏网之鱼。 每年入门的弟子足有三千之数,可往往数十上百年才能发现一个有特殊体质的天骄,灵剑宗的想法让杨贫觉得有些可笑,但也是无奈之举。 杨贫起身。 姜明子驾驭飞剑,尽显盛气凛然之相。 外门宗主雁南飞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满是笑意的看着姜明子,满脸得意的道:“不过双十年纪,一身修为直逼老一辈筑基巅峰修士,再进几步,突破筑基桎梏,迈入主宗,天骄之名,实至名归啊,哈哈哈!” 一众长老皆是附和着夸赞。 此刻,太阳已然完全升起,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姜明子双手掐诀,浑身气势迸发,天空白云便瞬间密布,不至于阴雨,丝丝阳光的亮度刚好,不至于阴雨更不至于太阳刺眼。 光是这一手便引得台下无数孩子满面红光。 试问,改天换地之能,那个孩子小时候没有幻想过呢?更何况在孩子的眼中,这可就真真的是仙人了! 第六章 资质测试 寰宇如画,峰峦耸翠,飞阁流水。 仙家之地自然是风姿绰约,超凡脱俗。 姜明子拉开手中玉简。 玉简上的名字密密麻麻的,让人一眼看去都是觉得瘆人,毕竟玉简只要那么一块,但是却承载了几千人的名字,单字,四字,甚至重名的,也有不少。 宗主雁南飞亲自下场,按照规矩,收徒大典每十年便要有一次必须由当代宗主来亲自开启巨大入云的高耸石柱,一方面是启蒙之意,另一方面则是保证宗主和学生的香火情,加深感情,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受到名为江湖的混乱关系。 哪怕是修仙宗门也没法免俗。 宗主雁南飞抬手挥臂,巨大灵气洪流吞吐而出。 宗主左手轻抚山羊胡须,呵呵一笑道:“仙人抚尔顶,结发授长生。” 耀眼白光自场地中心爆发,那样的光芒让在场的一众少年少女都睁不开眼。 冲天白玉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玉柱周围灵气池水翻涌不断,仿佛是一条周而复始的逆流飞河,神异至极。 姜明子抬手于空中比划,凌空出现痕迹。 法门运作,巨大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满整个场地。 “孤云阁月!第一位,风阳村,十岁骨龄,丙等下,上前测试。” 空中的痕迹瞬间组成了池志诚的画像,清瘦万分,身材矮小,身形佝偻,目光猥琐。 他蹑步上前,手掌拍在白玉柱子上面,黄色光芒盛开,果然,体质无误,血气穴窍只是普通人一样的体质别无二致。 空中的一众修士摇了摇头,其中不乏自命清高之辈品头论足。 “相貌丑陋,举止猥琐,不为正道之表率,此子应当入杂役一脉。” “资质尚且算是中人,可是这举止气质,唉......”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可想而知这孩子的父母也不怎么样。” 更有甚者只是瞥了一眼便闭目不看,只觉得不堪入目。 杨贫将这些人的作风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呵呵,前世就是这他们看不上的孩子在妖兽进攻的第一时间奔赴战场,虽然功力不济被杀,但这孩子到死都没投降,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硬骨头。 但这些事情,所谓的宗门高层可不会记得,他们只想超脱天人,他人的死与自己有何干系? 杨贫不认为自己比他们更加的有温度,但是杨贫从不漠视他人的行为,哪怕是自己的敌人,杨贫也会给与足够的重视。 自命清高之辈,一直以来是杨贫嗤之以鼻的一类人。 “李阳!丁等中等,无特殊体质,杂役峰。” ...... “赵天,乙等上等,外门弟子,入灵剑峰,到左边的位子,一会会由长老观相。” 第一千三百位的赵天让一帮观礼的长老感叹,往届大多最高水平就是这个样子了,已然有些长老意动了。 快要结束了,整个大典却一共只凑出了大概十几人左右的乙等资质,大多只是能看到化神边缘,若是没有天大机缘,终其一生恐怕也是化神的门外汉。 外门弟子在三千门生之中占比极少,总共才数十人的名额,根本不够数百长老瓜分的,但是大多长老并不像去做这些事情,只有一些寿元无多的年迈长老会为了衣钵也为了各自派系的利益去做挑选传承人的无奈行径。 天资二字,束缚着一代一代修士,即便是远古修士,也大多以天资论待遇,毕竟资源的多少是恒定的。 “杨贫。” 姜明子低头向着杨贫看去,眼中尽是丝丝怜悯。 杨贫的目光也是对上了姜明子,眼神坚毅且丝毫没有畏惧。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杨贫一步一步的走过人群,这是杨贫重生以来第一个转折点,上一世杂役峰受尽屈辱,这一世生如大日昭昭,定当细细谋划。 逆流灵气河在杨贫脚下飞速流转,温暖的感觉直冲心脾,丝丝荧光飞快强化他的肉体,杨贫知道这种的强化只是种错觉,一来为石柱提供能量,二来洗涤弟子经络,查下弟子体内是否有他宗功法的痕迹。 杨贫纵使练了那魔功也无法被查出来,要不是自己狠辣,将那气息存在的穴窍经脉全部废掉这次也难以过关。 有些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白玉石柱之上。 淡淡红色开始翻涌,逐渐浓郁,最终甲等的资质终于彻底体现出来,宗主雁南飞的目光被吸引。 真没想到,这次大典会有如此福气,竟然意外斩获甲等天资,要知道,就连姜明子这个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才是乙等绝颠。 这杨贫显然更胜一筹,极有机会踏入化神,甚至连返虚也不无可能,内门长老尽皆返虚, 到时候无论是在外门执掌还是在内门担任长老都相当于增加宗门底蕴,百害而无一利。 就在雁南飞想要给姜明子传音入密的时候姜明子却突然说话。 “师尊,杨贫性格坚毅,身世凄苦,虽然资质奇佳但是筋脉窍穴已经败坏十之一二,若是没办法为他修理窍穴其成就有限。” “那你的意思是?” “暂且观望,要是实在没办法还请师尊出手。” “就这样吧....” 孙君茹在天空之上,玉如意样子的仙剑在底下嗡嗡作响。 孙君茹眼光复杂,眼中虽然浑浊但也阵阵冒出丝丝精光:“此子当得一用......” 当机立断,一会一定要争下杨贫这个唯一的甲等资质的孩子。 空中不少修士已然意动。 “此子应是本届最高别无他选,当入我风伯峰。” 风伯峰峰主张尽傲然抬首,一副舍我其谁之意勃然而出。 “我小竹峰当仁不让,张道友还请割爱。” 小竹峰峰主田言出声拱手。 外门宗主雁南飞皱眉看着下方已然乱成一团的众多长老修士还有新一代天骄镇守神色不悦。 当即挥掌拍动虚空“聒噪!一切归属应当大典测试结束后再议,不得放肆!” 宗主的威严此刻淋漓尽致。 孙君如悄悄拱手,点头示意,传音入密道:“我出手为姜明子炼制一枚破障丹换一个窍穴毁坏的弟子,请掌门师兄给个面子......” 第七章 拜师 宗主雁南飞皱眉细思。 “孙师妹,一颗破障丹,换一个甲等......这事不太好办啊...” 孙君茹牙齿轻叩,一颗破障丹的炼制难度已然很大,孙君茹执掌药堂以来总共练出的不过四颗,自己用了一颗剩下的三颗一颗换来利益一颗用于以后谋划,而接下来的一颗换一个弟子也是谋划的重点。 宗主雁南飞看实在是打不来秋风也没有再计较,只是开口道:“师妹勿虑,这桩生意...这等小忙,既然师妹开了金口,师兄怎么会不答应呢,真是见外啊。” 杨贫站在场中,目光古井无波,只是静静等待着资质审查的结束。 魔功带来的是无穷的隐患但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不菲的力量,资质的逆天改命还有气血的充裕,让杨贫的肉体哪怕是虚弱也比普通人强大许多。 巨大玉柱上面的光芒逐渐散发出丝丝的血光。 “那是什么?” 下方的一些同龄测试者之中眼力极好的看到了着若有若无的丝丝血气,这些气血逸散不过一瞬便再也不见。 一直仔细注视着杨贫的姜明子本来以为气血非凡有着血脉体质没有觉醒可这散逸的血气让姜明子低头垂眉。 本以为杨贫有隐藏体质也好增加一些筹码,可是却没有,当真是天意弄人厄运欺弱。 雁南飞挺身一步。 大典基本结束,以杨贫为首的群体组成一队在姜明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真正的宗门议事厅。 雁南飞衣袂飘飘落坐在最上面的华美宝座之上,其下三十六位峰主各自立于两旁。 雁南飞虎目微睁,老神在在的道:“这次选拔测试,资质最为出色者是杨贫,但是我想将他放在最后挑选,诸位师弟有什么意见...” 小竹峰峰主田言体态略显臃肿的上前拱手道:“宗主师兄,这杨贫骨骼清奇,资质难得,我担任小竹峰峰主已然五百年有余,眼看突破无望......这身衣钵总不能...” 风伯峰主张尽体态与田言体态完全相反,清瘦至极,上前拱手道:“我风伯峰弟子最少,还请田师兄垂怜,这弟子赵天和莫寒皆是乙等资质,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田言眉头一皱。 “师弟若是所言极是,但君子怎能夺人所爱,我看这两位小天才还是归你吧。” 张尽面色不善,目露幽光,气势翻涌看了眼宗主雁南飞便气势一收。 “师兄好大的心胸,既然如此,殿外真武场分赐教一番如何!” “怕你不成!巨阙来!” “冰魄!” 土色一人高大剑凭空而出,一股重力之感沉沉袭来。 透明冰晶一样的长剑横身,寒气森森。 “放肆!!!!” 雁南飞大掌拍在宝座之上,整个大殿的阵法嗡嗡作响,雄狮的威严是不容质疑的。 田言张尽两人收去气势,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一人罚三月供奉,等到事情结束各自领罚去,接下来这十余名弟子,天资最好除杨贫以外就属赵天和张寒最好,具体分划就一人一半。” 张尽目光凛冽道:“可是...” “没有可是,杨贫我自有安排!此事不要多辩,药堂孙师妹寿元只剩不多,这杨贫筋脉窍穴有所损伤,将杨贫分给孙师妹便是两全其美之法。” 听到此处,两人才目光幽幽的看向孙君茹的方向。 老虎虽老,尤有利牙,孙君茹掌管药堂,虽然已然年老修为也不过元婴中期,再无法寸进,但是药堂的人脉才是最恐怖的,整个宗门的丹药可就靠着这药堂夜以继日的运作,试问谁敢得罪这个老太婆啊。 赵天和张寒的目光嫉妒,看着杨贫整个人悠哉游哉的神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步入仙道,一个是凡间官员之家,一个是灵剑峰主私生子,那里会不知道仙道贵生亦贵争的道理,风头全让杨贫抢去了。 狠厉的眼神向杨贫的看去。 杨贫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仿佛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般,这一切全都跟自己无关一样的淡然更加刺激了两人。 两人的小情绪全然被杨贫看在眼里,但杨贫只是仔细打量一番就没有再看两人,纵使两人日后能够有天骄之名或各领风骚也不过是所谓井底之蛙,永生的台阶罢了。 杨贫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利用孙君茹这个机缘。 太阳西垂,金乌归巢,来到药堂的杨贫将一壶茶叶泡好,香茗气息缭绕房间。 杨贫双膝跪地,目光装作热忱模样,双手奉茶。 “师傅,请喝茶!” 孙君茹笑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唉,好徒儿,快快起来。”说着双手扶起杨贫,从储物戒子里面取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药,正是洗髓丹。 四阶丹药,在整个离阳王朝都是有价无市,如此手笔,即便是前世的赵天张寒拜师名下也该是五体投地,杨贫自然也没有表现出不应该的情感。 “徒儿,筋脉窍穴不可耽误,这丹药正好可以修复你的窍穴,之后七日含在嘴里,以宗门功法徐徐化之,方能炼化。” 孙君茹随即将怀中的功法长生决赐给杨贫,杨贫郑重接过功法,旋即跪地,眼含喜色道:“谢谢师尊!” 入夜,杨贫将口中丹药放下,药堂安排的霜花居被杨贫改了名字,寒山居的设施也有了新的更换,没有侍女,只有杨贫一人走在漫长的幽道上,杨贫爬上寒山居远处的山头上,这里就是药峰所在最高处。 “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回首尽是绿扁舟。” 长生诀的赏赐在杨贫意料之中,前世戚霜雪就是如此,需要注意的是前世戚霜雪本来的作风是少女可就在分别的第十个年头,孙君茹羽化,戚霜雪接任药堂之后性情大变,老练狠辣,杨贫觉得这其中有不少猫腻。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戚霜雪突然变得那么成熟老练,可以和三十六峰长老勾心斗角呢?” 正是因为这一点,杨贫在和孙君茹的相处中时刻留着一个心眼。 第八章 资源 杨贫闭门锁户,修行最忌突如其来的打扰,行气推血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就是突破练气境界的唯一方法。 魔功虽快,但终究是魔道功法,废掉一次的代价已经极大,杨贫不能再冒险去复练,虽然资质并非顶尖,但日后到达元婴之时,杨贫便打算出走天南,天南的地理位置虽然得天独厚,外来修士少有,但是这也侧面表明了天南的资源稀缺,修士相比西天、东胜、北俱三域太过孱弱,更不用说灵州福地。 不说修士就连机缘也是远远比不上。 杨贫盘膝坐在外门真传的玉石团蒲上,仔细的看着孙君茹给自己的长生诀。 长生诀入目而动,不到一时半刻这功法便被杨贫阅览一遍。 “性命双修,道之长生才是,可这长生诀舍性修命,实在是奇特,可这神魂境界不上来到了元婴期岂不是要吃大亏?” 整本功法的内容算是上乘,即便是前世半步合体修士的杨贫的收藏里也不算下乘,可那修性一道好似完全被割分一般。 纵使练气境界单臂一挥十万八千斤,筑基真元可一息流转千里又百里又能如何? 到了金丹,一柄飞剑如何能组成剑阵,更不用说到了元婴时期身魂筑元婴了,到时候不爆体都是好的。 “这孙君茹居心叵测...我是戚霜雪还真不一定可以察觉。” “只是可惜,孙君茹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我可以一心二用,到了筑基期便可借由机缘,开辟上丹田,到时两门功法,一门修性一门修命。” 凡人想要踏入仙道必须先打磨身子,也就是修习武功,由后天入先天,可这一练就是好几十年,从牙牙学语到含饴弄孙的年纪,所以没有资质就是没有资质,入了先天再练气,武道天赋极高者最后也不过是筑,基修士而已。 虽然武道修士身强力壮,可实在是寿元有限。 三天后,杨贫推开大门,练习了长生决之后杨贫的身体也越发健康了起来,虽然有洗髓丹的帮助,可每晚修炼也会感到疼痛,如今境界也不过是练气一重境界,可饶是如此也比前世蹉跎半年才堪堪踏入练气要好上无数倍,只是灵石的消耗实在是..... 杨贫掂量了一下袋子里面的灵石,一共偷偷搞到了二十八块灵石,如今为了加速丹药的吸收和功法运转烧的只剩下不到二十块下品灵石了。 “十五颗灵石,按部就班的应该可以拖到三月份的中旬,也足以突破练气三重,如此的速度属实是有些偏慢了,难不成真要三年才能突破筑基?” 按理说,杨贫的速度实在是说不上慢,只是时不我待的原因,杨贫还有太多熟知的机缘没有得到。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偷练魔功要是让发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天是杨贫成为外门真传弟子的第三天也是发放外门弟子“粮饷”的日子。 宗门修行资源严格分配,杂役弟子每月一枚下等灵石,外门弟子三枚,外门真传也就十五枚,长老也才五十枚。 不过好在外门弟子每月都会有上等练气丹供应,真传更是有益气丹来支持修炼,这才可以有足够的灵石进行交易,当然不乏家中是有钱的二世祖,他们才是各个交易场所的大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发放的地方是主峰的供献堂吧。” 青绿袍子加身,白彩流苏束发,腰间玉牌彰显着杨贫外门亲传的身份。 此刻的杨贫才显现出丝丝头角峥嵘之相。 去供献堂的路上,杨贫负手而行,周围同辈或者年龄长于杨贫的都向杨贫投去羡慕的目光,时不时还有人向杨贫问好。 “见过杨贫师兄!” 杨贫没有在意,风光也好狼狈也罢,杨贫没有搭理他人的谄媚,而是自顾自的前行。 有些人看到杨贫的样子,等到杨贫走远后卡了一口痰吐在地上道:“不就是爹妈生得好嘛!神气什么!小人得志,呸!” 不久,杨贫来到了供献堂,这里是灵剑宗弟子完成任务交付的地方,也是每月发放俸禄一事的地方。 今天跟杨贫见到了不少老面孔。 张寒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杨贫的身边,拍了下杨贫的肩膀:“杨师兄也来领取粮饷啊,我是张寒,草帽村来的,都是贫苦人家子弟,以后多招抚一下哈。” 杨贫面露笑意,眼睛微眯看着张寒搭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一下扒拉下去道:“照拂一二不是问题,只不过照拂都得收点照拂的费用......还有,我跟你不熟。” 旁边的一帮小弟之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带头起哄道:“寒哥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不要脸!” 杨贫没有开口而是转身向供献堂内走去。 啪的一声,身份牌被杨贫拍在桌子上。 前台的弟子是个相貌憨厚的男人,他面带微笑将牌子和一个袋子递给杨贫。 “这是这个月的粮饷,师弟收好。” “谢谢师兄。” 就在杨贫准备离去的时候身旁一个身影来到他的身边。 与杨贫相同的衣服和牌子,很显然是一名亲传弟子。 赵天一把扣住杨贫肩膀,面色不爽道:“杨贫师兄,来的好早啊。” 杨贫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没有挣扎而是仔细打量着赵天。 “师弟,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师弟最近缺了点钱花,不知道师兄是借还是借呢?” “跟我玩横的?不怕玩脱了?” 赵天听到杨贫的话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道:“一个小村落的孤儿,即便是甲等天赋又能如何?” “乡巴佬!” 杨贫没有反驳而是瞳孔紧缩,杀气凌然的看着赵天的眼睛。 尸山血海的气息此刻在赵天的大脑之中弥漫,等赵天回过神,冷汗已然布满全身。 杨贫看着眼前的赵天没有动手而是冷眼相对道:“废物就是废物!我还没动手你就倒了,以后少出来丢小竹峰的脸。”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天握紧拳头,眼神阴翳盯着杨贫的背影。 “今日之耻,定当百倍奉还!” 第九章 擂台 竖日,晓日初生,杨贫的经脉也在洗髓丹的药效和不计代价的灵石砸下恢复的七七八八。 杨贫将手掌之中灵石的齑粉吹散四方道:“今日坊市有一桩机缘可以争夺一番,只不过可能要继续和赵天这小子交恶了。” 杨贫走在坊市的大路中间,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店铺,上一世,在坊市西边的原石店铺,赵天在哪里花了不少价钱买了一块红色原石,开出一块赤红色的骨头,后来修成了一门神秘的拳技,在宗门大会上面大放异彩,几乎差一点就打败了甲等资质的戚霜雪,而如果杨贫没记错的话,时间应当是今日了。 所谓原石就是一块奇特的石头,是宗门遗迹之中的修士洞府崩塌,通过修士手段取出的里面藏有好物的石头。 原石里面可能开除生灵法宝武技,甚至连极其珍贵的功法也不是没有。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血色原石,在百兽宗遗迹最新采集的,又可能开出高等武技甚至是高阶灵兽幼崽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街边的吆喝吸引了杨贫的注意,看到一桌子的原石杨贫皱了皱眉头。 “看来只能做截胡的那个了。” 杨贫就这么的蹲在店铺的街角,没有丝毫的架子,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店铺的主子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偏大的男人,他看到了街角的杨贫,蹲在那里就很像一尊门神一样,十分影响生意,周围的人靠近杨贫就会注视一下,不是赵天便再次望向商铺。 店铺的主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蹑手蹑脚的走到杨贫跟前道:“这位亲传师兄是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嘛?” 杨贫没有什么情绪的道:“没什么,等一个人来给我送东西。” “送东西?那可否请师兄往其他地方等待呢,师弟这是小本买卖......” “怎么?我还能影响你的生意?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掌柜的看到杨贫那好像发怒的样子一时有些失了方寸,脑瓜子冒出一阵冷汗。 “不敢不敢!” 俗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杨贫身上的衣服是亲传的衣服,每个亲传弟子的身后没有一个峰主。 那三十六个峰主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一个个比猴子都奸,这真传弟子在自己师尊耳朵边扇扇风点点火,不用明天,今天晚上自己可就身首异处了,更不用说这小本生意了。 掌柜的见说不动杨贫便悻悻的回到了商铺,等了半天才卖出几块原石。 就在临近正午,掌柜的正要收摊的时候杨贫终于等来了善财童子赵天。 赵天的来临让杨贫和掌柜的精神一阵,掌柜的急忙从摇椅上面起身道:“真传师兄想要玩原石啊,那我给您推荐几块?” 掌柜的说着拿起最大的一块道:“这块的重量适中,用手敲一敲就知道里面是中空的,必然有货,还有这块...” 赵天看到杨贫也到了这里,只是皱眉切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而掌柜的看到杨贫的到来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双手合十冲着杨贫摆出一个求饶的眼神。 赵天起手随便拿了几个便要给掌柜的结账,也没跟杨贫多说什么。 就在赵天即将拿起最后一件的时候杨贫没有再沉默,而是一把拍在赵天的肩上道:“赵师弟,昨天的裤子洗好了没?多大的人了,可别再尿裤子了。” “你!昨天是我大意,今日再战我十招之内就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哦!那不如一起走到那演武台做过一场?谅你也没有那个本事!” 听到赵天的话杨贫发出阵阵阴笑,转身向擂台走去道:“够胆的就跟来,不够胆就当你的狗熊吧!” 赵天抱起原石放到储物袋之中便跟着杨贫的步伐来到演武台。 “怕你不成!” 仙道贵生,和气生财的道理在修仙者之间也是说得通的,宗门严谨真传弟子之间出现生死之战,但也不是完全制止,只要上了擂台也就是生死无论,只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传弟子在擂台上打生打死了,这一幕是极其罕见的。 也因此擂台下面也围满了不少外门弟子,有明眼的看出来了两人的身份,正是最近一届的天资第一第二者。 杨贫走到擂台上,赵天也翻身上擂,正当赵天摆好架势想要给杨贫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杨贫开口道:“停!” “怕了?来不及了!” “莽夫!只会舞刀弄枪,没有脑子的东西。” “你说什么?!那你想怎么比?” “这么比可没有意思,不如你我加点彩头。” 旋即杨贫拿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正是杨贫所剩的全部灵石。 “我输了,这一袋子灵石全都归你,十三块原石,够你用一阵子了,你输了就吧把原石给我,如何?” “好!” 练气境的修为砰然出现,果不其然,跟上一世一样,赵天在富商父亲和宗门的帮助下先一步突破练气境界。 赵天拳脚扎实,腰马合一,势大力沉的一圈直直冲着杨贫的面门冲撞过去。 这一拳要是挨结实了免不了要鼻青脸肿,但杨贫却不慌不忙一只手借力打力将赵天拳头别过一侧,手肘一下便冲在赵天的鼻梁之上。 赵天慌忙后退,稳住架势,摸了一下已经发酸的鼻子。 鼻血已然横飞。 “可恶!呀!!!” 赵天再次冲拳袭来,一套拳法虎虎生风,但是却被杨贫一一化解,杨贫随手一摆,右腿使劲,只一下就将赵天踢到擂台外。 胜负已分,杨贫没有回头,而是不紧不慢的先把原石拿在手里,双手搭在一起,脸上面无表情道:“师弟,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不杀你已经很给田言师伯面子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药峰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赵天一人在原地迟迟没有起身。 过了好一会,赵天才一瘸一拐的从坊市起来。 “杨贫!你等着!!!!” 这时才得到消息的田言才从小竹峰姗姗来迟。 田言看着眼前十分狼狈的赵天不禁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天儿,先回小竹峰吧。” 第十章 麒麟宝术 练气一重的低微境界不过是丹田之中储存了大概半个拳头大小的真气,十分有限,但是杨贫的天赋是甲等,恢复速度乃是一等一的快,储存的真气纯度也是在九成多。 八九块原石被杨贫拿出,真气在杨贫的手掌心缓缓升腾,急速的微微震动,就像是有一层砂纸一样被按在原石上面一下一下的擦拭,逐渐,第一个原石被杨贫解剖完毕。 已经碳化的玉石瓶子,一碰便碎的只剩粉末。 杨贫皱了皱眉头,半个时辰的高精度工作,杨贫亏空的丹田逐渐恢复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表明了杨贫的精力被耗费的很多。 越精细的活自然是越费事的,毕竟解剖原石的精细程度没有专业的解石师傅单凭个人是很难完好无损解开的。 “只是已经碳化的二阶丹药嘛,这些药渣连最基本的药性都流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猛烈的火毒丹毒,不然倒是不失为一种防身毒药。” “也罢,再来。” 真气组成的风刃在杨贫手中盘旋发出阵阵呼啸的声音。 半天过去,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八个原石到现在位置只剩下最后一块原石没有被解剖。 杨贫皱眉看着喃喃道:“不应该啊,这几块都是中空的就算没有所谓的骨头也应该有些好东西,怎么尽是一些碳化的丹药,一阶武器的碎片,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赵天去错了店铺,所以自己的翅膀在世界另一端掀起了一场风暴?实在不行,自己只能再去打劫赵天了。” 杨贫的目光深邃看向那仅剩的也是唯一的原石,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一块原石了。 一刀穷,一刀富。 一刀成仙做祖,一刀底层洗脚。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一块古朴胸骨在杨贫眼中缓缓散发气息。 见此情景,杨贫大喜。 “我说那小子的得到的拳法那么生猛,原来是麒麟一族的骨头参悟出来的能力,真是整个宗门的狗屎都让赵天这小子踩了!” 麒麟宝骨坚硬万分,表面纹路似乎是一副万麒浴天河的图画,仔细感知,一个个纹路却又像一幅幅灵魂的穿插,玄妙无比。 “大机缘啊,没想到啊,原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份传承却变成了一份神通。” 宝骨是十分珍贵的,一人得之,少说可以得到一份足以增强数倍战力的神通,大说可以当作宗门底蕴,其中纹路被门下弟子参透。 若是有责任的弟子将这东西贡献给宗门,换来的宗门奖赏必然不会少。 可杨贫万万不会这么做。 杨贫不是姜明子,更不是什么孤云阁月,他们这帮人就是让所谓的责任心和集体荣誉感给洗脑,玩坏了脑子,所以一个个的为了所谓的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却到死都没知道自己身后到底有没有人真心给自己倒一杯坟酒。 上交宗门,到时候真传宗门大比让一帮真传弟子各个领悟神通,让自己凭空出现劲敌跟自己抢夺资源吗? 你说自私? 不好意思,长生之路让杨贫已然见识到了太多因为分赃不均出现的惨案,也让杨贫明白,麻绳专挑细处断的道理,抓紧时间充实自己好在宗门灭门的时候卷钱跑路不好吗? 想到此处杨贫叹气道:“仙道渺渺,永生孤独。” 杨贫当即将宝骨贴在自己额头上面运转功法,内视之法在杨贫神识不断发挥作用。 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样式身魂通过皮肤融合进杨贫的身体。 杨贫的的身体逐渐发热,丹田的肉壁上面逐渐篆刻上和宝骨上面一模一样的图画。 细细的痒痒的热热的,这是杨贫最直观的感受。 不久,杨贫丹田的真元从长生诀的淡淡青色增加了不少黄色,淡淡的黄色让杨贫的真气更加凝实。 真气急速旋转。 轰!!!! 杨贫眉头紧皱,仔细控制功法行进,这股能量来的太突然了,让杨贫不得不操纵功法的行进路线,它狂暴的奔走在杨贫的窍穴中间,强行将杨贫的经脉撑大几分。 霎时间,杨贫的全身青筋暴起,杨贫牙关咬紧,经脉之中突如其来的力量向野马一样在经脉中奔走。 良久,杨贫将功法路线运行,巨大力量汇入丹田。 杨贫骤紧眉头,这图画不仅仅是铭刻在自己的丹田之中更是刻在自己神魂之上的好东西,如今也该是铭刻之时间了。 长生诀没有修性之法,但杨贫有秘法。 当即咬破舌尖,一身寿元开始逐渐减少。 杨贫想要长生,但是决计不怕死。 如同大坝泄洪的声音在杨贫的丹田闷响。 “练气二重!成了!” 杨贫吐了口浊气,他站起身走到房子里的铜镜面前。 被汗水浸湿后披散的头发让杨贫显得有些狼狈。 发丝上面的屡屡白发让杨贫知道自己的寿元还是被扣的比自己预想的要多的多。 杨贫握紧拳头。 “到底是自己太弱小了。” 若是前世动用如此秘法增强三倍的情况下,单说神魂方面就足以以合体修为硬碰返虚老怪,岂能如今日一般一个机缘自己就用了十年寿命? 不过也不算亏欠,毕竟麒麟宝术还有那一层修为省去的一个月的苦修也是不可多得的,要知道杨贫自己在前世可是第三年才勉强跻身练气二重。 想起自己的前世杨贫不禁笑了出来。 “比以前强就好啊,比以前强就好。” 杨贫推开窗户,细雪飘散,微风拂面,大月当空,杨贫有在意月色的美丽和时辰的早晚就径直出门向外门弟子的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深夜的人不多,可以说是零零散散的两三人,大多都是巡逻的队伍,虽说灵剑宗没有宵禁一说,但是该有的巡夜任务还是一样不差的,只是轮不到尖子生们动手罢了。 杨贫走到一颗大柱子前面,这是一颗测试拳力的柱子,为修士测试肉身力量的柱子,上面的拳印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杨贫蓄力,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直直一拳打在柱子上。 “八百斤!” 麒麟宝术开! “四千八百斤!” 第十一章 灵根移植 夜色如墨。 将近五千斤的拳力让杨贫大吃一惊,要知道,在全是凡人的王朝之中,正常人的拳力在二百已经可以成为所谓的凡间将领,就算是练气期的修士在练气二重的极限也不过一千斤,杨贫虽然没有达到极限但是已然是上等,开启麒麟宝术之后自身的身体素质增强六倍有余。 杨贫收起拳头,仔细确认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才收拾架式,准备回到住处,好好的收拾一下目前的能拿到的机缘和如今的收获。 “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 杨贫耳力惊人,在寂静的暗夜里面,这样的声音以杨贫的耳力,这就是暗夜独火。 “后山的方向?这个时候也就只剩些坚信勤能补拙的弟子在那里修炼了。” 前世杨贫可没少在哪里挨打,因为受限于自身资质,杨贫可没少相信什么劳什子天道酬勤的话,夜夜在后山林子里练习拳脚功夫。 但结果就是隔三岔五的被打的鼻青脸肿。 杨贫飞身掠去。 不一会便到达位置,杨贫躲在不远处的树上,随手摘了一个山果,边吃便看着下方的闹剧。 孤云阁月没有再反抗,他已经无力在反抗几人的殴打。 孤云阁月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杨贫甚至可以透过并不明朗的月光看到他脸上的淤青。 “臭小子!敢和李少抢丹药!” “李少要你的东西是给你的面子,不好好的收着面子还敢动手打李少的脸?!” 两个和孤云阁月一同大小的少年一拳一脚的殴打着孤云阁月。 李少的名字让杨贫的回忆拉回了五百年前。 每个宗门都有纨绔子弟,灵剑宗也不意外。 李少的父亲是离阳一城巨富,用钱送到宗门,养了一群家奴,在外门奴役之中有着赫赫凶名。 每次发放资源,都会打劫寒士子弟的资源,杨贫前世可没少吃这份苦头。 但很奇怪的是想自己一样受欺负的孤云阁月为何可以快自己三四个小境界先进入外门弟子行列呢? 杨贫没有下场摆正事态而是选择作壁上观,没有丝毫搭理这场闹剧的意思,只是想再看看故事的发展。 最后孤云阁月已经快被打的咽气了两个人才停下来,一人一口唾沫吐在孤云阁月的头上,才气喘嘘嘘的离开。 “这个丑猪怎么会这么耐打!穷人就是皮实!” 远去的两人的声音很大,骂的也很难听,恶毒的话语传到孤云阁月的耳朵里,让孤云阁月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呜咽着。 “为什么都来欺负我......为什么啊!” 十几岁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在寒夜里面哭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声音不大却显出万分凄厉。 杨贫万分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不是因为看弱者嚎啕大哭,而是接下来,或许会有真正的机缘。 孤云阁月哭了好久。 是啊,人生在世,皮肉骨象往往是人们对其他人的第一印象,或许才华横溢者可以逆转,那又需要多大的才华,多少的运气。 凡人尚且看重骨象皮肉,修士又何尝不是? 有人说,有趣的灵魂和高尚的人格高于皮肉,可你的皮囊不够出众,让人生厌,那又有谁会去在乎一个“癞蛤蟆”的内涵? 这何尝不是一种偏见?但偏偏千百年来不同的一群人都将这偏见当作铁律,谁不够合群,不够符合常理,谁就会被孤立,唾弃,即便你心存不满那又如何? 违反铁律的人早已经死在汉谟拉比的审判下,亦或是在那悠久的赤红铜柱上被名为耻辱的箭矢万剑穿心。 而制定汉谟拉比的人是那些所谓的资本阶级,所谓的宗门阶级,宗主,长老,真传,那些汉谟拉比法典的受益人,愚蠢与虚伪的真实的愚者。 毫无疑问,孤云阁月的外貌是丑陋的,但他的人格虽然说不上高尚但这些所谓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可从不会认可。 或许只有当孤云阁月去世的那一刻,为宗门将生命献出的那一刻才有人真正的认可他。 就在杨贫已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异动响起。 来人正是张尽。 一身如墨长披在身,凶厉阴沉枯槁身形在月影树荫之间显得极为吓人,看着坐在地上已然昏睡过去的孤云阁月目光露出阴损。 手掌翻涌之间,一枚青绿色的种子在孤云阁月的丹田种下。 此种光景让刚想现身的杨贫的身后冒出一丝冷汗。 若非杨贫行事谨慎,提前用特殊行气法门将自我气息消磨,只怕是早已死在这张尽手下。 金丹修士,凡间界一人摧城,初步有了移山填海之能,想要杀死此刻全力而为不过五千四百斤不到的杨贫,一只手指头就能按死。 杨贫屏息回到自己的寒山居,房门吱呀的关上,杨贫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灵茶,平静许久却仍旧心有余悸。 “那碧色种子是一种魔门的灵根移植的法门,虽然能加速修士的修行速度可是数年过后取出灵根一身修为便成了他人嫁衣,这张尽的身份不一定只是日后通敌那么简单了。” 杨贫捏紧手掌,思绪飞飘,上一世宗门面壁峰下河水中有一条鲮鱼,有酷爱钓鱼的弟子落入河中抓住使用后练气修为直升两层小境界,或许可谋,打定主意杨贫便连夜来到杂役弟子所在的杂役峰。 其他山峰皆是飘飞在天上,高不可攀,只有最低等的杂役峰在地上,也只有这个地方有蚯蚓这种鲮鱼最喜欢的饵料。 第二日清早,杂役峰的人经过菜园的土地,睡眼朦胧的弟子看到一个满身泥垢的真传弟子吓了一跳。 “我去!宗门里怎么会有泥巴成精的妖兽!” 待到杨贫出声才让来人看清,原来是个弟子不是泥巴成精,只是菜园子被挖了个稀烂。 杨贫收好上百条蚯蚓,反手丢了半块灵石道“你菜园子半夜让猹给霍霍了,这块灵石够你用十天半个月了,闭嘴,懂?” 杂役弟子被这个不太像真传弟子的真传弟子狠厉的眼神吓到,只是呆傻一般的点头。 第十二章 钓翁之意不在鱼 数日过去,最近杂役峰传出一个传闻。 每到夜间子时,总会有一只成精的猹把菜园子霍霍成一片废墟,被猹霍霍的菜园子都会元气大伤,种土豆都种不出来。 土里宗门培养的灵气蚯蚓更是一只不剩,宗门执事甚至悬赏,只要谁抓到这只猹就能换一月不用劳作,灵石薪水照发,只是这件传闻的始作俑者杨贫却并不知道,每天午时都在面壁峰的河流边用宗门培养的蚯蚓老神在在的钓鱼。 杨贫已经半个月在这个地方钓鱼了,即便是孙君茹已然劝告杨贫这样耽误修习功法也没有任何作用,杨贫依旧雷打不动午时到戌时都蹲在河边钓鱼,弄了一身鱼腥味,连续吃了半个月的鱼,饶是以杨贫的耐性也已经到了一见鱼就吐的地步。 鱼竿跳动,又一条鲮鱼伴随鱼竿跃出水面。 杨贫眼疾手快,小刀一划,干净利落的将鲮鱼开膛破肚,放在火上烤制。 杨贫能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鲮鱼是托了前世颠沛流离时当渔夫的十年岁月。 想到此处,杨贫不禁抿嘴一笑。 又到戌时,杨贫的鱼竿收杆,今日又是一无所获。 捉到的鲮鱼已然有上百只,却没有一只是那只能提升修为的灵鱼。 又是半月,杨贫坐在岸边,一个老者也忽地坐了过来,跟杨贫的一个作态,稳坐钓鱼台。 杨贫的耐心已经近乎耗尽,再这样下去,莫说三月之后达到练气四层,恐怕连练气三层巅峰都很难。 想到此处,便更加心浮气躁,不过这些情绪在一瞬间便被隐藏起来不知所踪。 一旁须鬓皆白的老者半天终于吊上第一条鱼,正是兴高采烈的时段跳起来手舞足蹈,吵闹的声音传出很远,杨贫的鱼竿跳动,第五条鱼上岸,比老者的大上数圈。 鲮鱼的青色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肥美无比,让人大动食指。 老者当时便不再高兴,只是坐在杨贫边上仔细端详,不一会就又吊上一条肥美的灵鱼。 杨贫转手将烤好的鱼丢给老者。 “你想要鱼我就给你。” 老者有些摸不到头脑。 “你不想要鱼那你钓鱼干嘛?难不成是杀着玩?” 杨贫细细打量一番老者手上皮肤虽然尽是褶皱却没有丝毫的老茧,但也没有过于上心。 “给你便拿着,权当这是我送你的就好,钓翁之意不在鱼在修行。” 老者听到这话抓耳挠腮的,听不明白杨贫的话。 “你我非亲非故,小娃娃倒是大方,我从来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老者眼珠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就丢给杨贫笑着说道:“你给我鱼那我就送你个破瓶子,鱼与你没用,这瓶子对我也是没用,权当是我买的一物换一物。”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个老顽童。” 杨贫也没有仔细看,到了戌时,一无所获的将破瓶子揣进须弥芥子带回寒山居。 屋外的已经十分静谧,修士即便是练气期对睡眠的要求也比凡人大大降低,即便一晚不睡也不会又太大的疲惫感。 杨贫瘫倒在床上,目光看在屋顶,拿出仅剩的十三块灵石刚想要修炼便想起河边奇怪老头送给的破旧瓶子,心念一动拿出破旧的陶瓷瓶子。 “这老头倒是有意思,送了个破瓶子。” 说着还咣当了两下。 咚咚! “有东西?” 果然杨贫拿开塞子,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映入眼帘。 药香扑鼻,只是闻上一闻就让杨贫那半月未进的修为涨上那么一丝。 “居然是练气期极为难得的聚元丹!” “果然子非鱼,殊途同归,看来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奇怪,如果老者是个有大实力的人我不可能没有印象,我可是经历了灵剑宗大战的全部历程!” 一粒聚源丹可以让练气境界的修士无副作用的升一阶,这里一共两粒,正好可以让杨贫跻身练气四层巅峰,再配合灵石,届时再去猎杀李大少,夺取灵石,杨贫有把握在一年内跻身筑基初期巅峰,甚至中期也不无可能。 药堂亲传的杨贫若是求孙君茹也未必可以得到两粒这种直升修为境界的丹药,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杨贫肯求,孙君茹敢给,杨贫也未必敢要,戚霜雪的变化不无可能是被寿元将近的孙君茹夺舍,杨贫可不想步了戚霜雪的后尘。 长生诀取长生之意只要再取到一种木属性的药材配合聚源丹服用,那么冲入练气五层也并非不可。 杨贫心中思绪万千。 “灵石正好还能撑半个月,半月后下山接个任务,带着李少下山,即便李少有护身法宝也能杀人夺宝,届时灵石不愁,丹药药材齐上,可胜过半年苦修。” 瞅准时辰,已经进入后半夜,正是鬼市开门的时刻,杨贫没有单个穿上单衣便匆匆出门向着杂役峰附近一处隐蔽的集市奔去。 第十三章 张药诗 说起药材,自然是药堂最为多样,可真正有用处的药材可不会在药房仓库里面堆着等待用处。 初来黑市,杨贫一身便衣,只有真传的玉佩放在腰间彰显身份,截角边的面具摊子上明码标价,一个灵石一个面具。 恶鬼,虎面,狐面,三种上好的面具任君挑选,杨贫目光深邃,掂量着手中的狐面仔细端详。 黑市种种人,形形色色无非是为了捡漏和销赃,而这面具的选择自然有几分讲究。 狐狸面具自然是销赃而来,虎面具则是为了简陋,而恶鬼面具则是游客,虽然没有这种成文的规定,但是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演变和背后诸多长老真传的推波助澜,很少有人不解风情,不过脑子的乱了这个规矩。 再乱地方也会他自己的规则。 杨贫没有犹豫带上面具,半遮双眸,背手走进黑市。 街边的修士弟子一声一声的吼着。 “上好妖兽灵丹!炼丹杀人修行必备!” “上好的金疮药,零差评!” “上好飞行法器,抹去炼化痕迹,一步到位!直上九重天!” 街上恶鬼面具居多,第二则是狐狸,第三才是虎面,不要以为在修仙宗门,名门正派里面就没有什么黑暗的事情,在杨贫眼里,天下乌鸦一般黑,出行任务,弟子和弟子之间杀人夺宝之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不过比起魔门做的更加隐蔽和规模上小了不少。 无数叫卖声充斥着杨贫的耳朵,杨贫走了许久,都没有符合预期的药材。 “三十年的土木草,药性太杂,药理损失严重,有毒性,不行!” “四年的清灵藤,材寿太短,不行。” “白虎玉兰,二十灵石太贵,不合适!” 走了半天的杨贫终于来到街角,这里的摊子人迹罕至,天边的鱼肚白已经让摊主着急,正要收摊,杨贫却看到了其中的一朵干瘪药材。 青白色莲花样的药材虽然干瘪,但是其中药力倒是保存不少。 杨贫提手刚要将莲花抬起,一只白嫩的小手和杨贫的手同时抓在这一朵青白花朵。 来人是一个身姿轻盈的内门女弟子,前世的杨贫也只是匆匆见过几面。 杨贫眼疾手快一下就将绝尘花拿在手里。 张药诗是药堂二把手张云的亲生女儿,备受宠爱,在杨贫进入内门前一年被小竹峰田言收为亲传。 张药诗是门中异类,因为张云的庇护和自己出色可爱的面孔,让许多同门师兄弟都十分喜爱和庇护,是宗门之中有名的刁钻二世祖。 张药师看到自己相中的药材被杨贫拿走起的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道:“那是我先看上的,拿出来!” 张药诗的样子像极了河豚,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杨贫提着绝尘花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意:“可是这是我先拿到手的,这位小师妹还是等下一朵吧。” 说完作势就要把绝尘花揣在怀里,张药诗却一把将杨贫的手拉走,语气服软道:“师兄~~~~,就把这个药材给小师妹吧,师妹真的很需要这个!” 张药诗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极具诱惑性,傍边的买药的宗门修士看到这一幕,若不是杨贫腰间悬挂着的亲传玉佩,估计也要说“两句仗义执言”。 过了好一会,张药诗看杨贫不动于衷便撕下伪装道:“师兄这般小气,小心药堂不给你发药,若是哪一天受了重伤可如何是好?” 杨贫回眸轻笑道:“你是在威胁我,还是觉得在某些特定时刻我杀不了你?” 张药诗见到杨贫转身离去,气的直直跺脚道:“师兄可敢报上姓名!” “药峰杨贫!!!”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天也快要大亮,又是一天的早课,许多弟子又在演武场 发出阵阵声响,让刚睡下的杨贫再也无法入睡。 突破讲究精气神饱满合一,不得有半分的疏忽,一个冲击不好就有可能突破失败,后果就是下次突破成功率更小。 “咚咚咚!” 寒山居的门被敲响,一身睡意的杨贫极不情愿的推开门,来人是孙君茹这个便宜师尊的炼丹童子,叫张启智。 张启智见到杨贫低头谦卑道:“峰主请您去一趟议事厅。”说完转身便不再停留。 这是杨贫拜师的第二个月,一合计就该到接取第一次任务的时候了。 每个新入宗达到练气一层的亲传弟子都会在第二个月出一次任务,其一为了一年后的入门弟子大比垫垫基础,其二则是为了让弟子归家斩断尘缘。 “估计孙君茹找我估计是这次下山任务的选择。” 议事大厅之中新入门的十几个亲传和各峰峰主都已经入座只剩杨贫没来,出乎杨贫意料的张云这个长老也在这,张药诗也在这里,眼睛死死盯着杨贫,恨不得要吃了他。 杨贫没有回应张药诗的目光而是走到孙君茹的身边轻声道:“弟子见过师尊。” 孙君茹轻声回应。 宗主雁南飞坐在中间看到杨贫到了后声音宏亮到:“既然都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第十四章 荒唐 议事大厅,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是金銮宝殿一样豪华,雁南天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道:“这次的任务由我亲自安排,为期一年,回家断尘缘完成任务然后回归宗门。” 说着大手一挥,几卷玉简翻飞而出,正正好好的落在杨贫的手里,杨贫和众多弟子没有耽搁,直接捏碎。 杨贫的脑海随之出现了任务的信息。 离阳黑风寨,覆灭黑风寨。 对于黑风寨,杨贫早有耳闻,是一群毛贼,武力放在凡人里面可以说是有了几分气候,不过对于仙门来说,只要是练气境界中层的修士学上一门小术法,那就有着机会一击毙命,但这个任务的难度对于新入门的真传来说,很难,这个时候修为最强杨贫不过三层练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远处的张药诗却性质勃勃的望着杨贫的脸色,与此同时杨贫也回过神来,望向正在幸灾乐祸的张药诗。 两人目光相撞,其中意味早已明白。 杨贫不动声色,继续站在孙君茹的旁边静静听着燕南天的话。 “每人可以带两名或一名杂役修士下山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 长达一个时辰的唠叨训话终于结束,杨贫与孙君茹一同回到了寒山居,孙君茹坐在首位上,一只手搭在杨贫的脉搏上探查一番,脸色红润道:“好,不愧是甲等资质,仅仅两个月不到就达到的练气三层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踏入练气四层,若不是你不听为师的话,硬是要去吊那一个月的鱼,恐怕此刻早已经是练气四层,境界稳固,若是下山,一定不要荒废修为,须知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纵然你是甲等资质也不能荒废修炼夜郎自大。” 说着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通讯玉简,若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和危机,就捏碎玉简,为师在离阳境内半天之内定能达到。” 杨贫面露感激连忙接过玉简谢道:“感谢师尊赐宝!” 孙君茹走后,杨贫便来到外门招来外门执事。 外门执事一般都是七老八十无法突破筑基的年迈修士,身份在外门十分特殊,执事叫荒唐,身姿枯槁,一见到杨贫便主动躬身道:“见过杨亲传。” 杨贫没有废话,说明来意道:“荒师兄,我这次来是为了物色两个随从陪我下山去斩断尘缘并且完成宗门的任务,请师兄行个方便,拿一下杂役峰的名单。” 荒唐执事点头,或许其他峰的亲传来到这里可以搜刮到一些油水,但是药峰的有杨贫这里他是万万不可以得罪的,发粮饷时候,若是杨贫微微关照一下,自己可就真没法去解决。 不一会,荒唐拿着一本名册就回来了,果然里面没有杨贫想要的人。 杨贫将本子放下,目光冷厉的看向荒唐,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道:“据我所知,这名册好像薄了不少吧?师兄,你要知道,宗门很烦徇私舞弊这件事,特别是收受贿赂,我相信师兄不会范这种低级的错误,对吧。” 荒唐听到杨贫的话没有太在意,只是面色愈发严肃道:“我不觉得杨亲传为了两个杂役弟子和这点小事就会去得罪另一个亲传弟子,并且那位你可惹不起。” 杨贫听到荒唐的话,眼睛微微眯住道:“我试一试也无妨,就看师兄接下来的表现了,五十灵石和名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个错我可以试,但你可没有这份能力承担。” “通知李懿和孤云阁月来明天清早我寒山居,见不到他们两个你后果自负。” 说完便起身一把将荒唐腰间的储物袋抢走,打开数了数数目。 “正好五十块,多谢师兄慷慨解囊!” 荒唐看着走远的杨贫,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道:“杨贫!你不要太嚣张!” 说完便用传音玉简发送了信息。 “药峰真传杨贫将这个月的月供100灵石全部抢走,请齐师兄出手,师弟无能。” 主峰某处洞府,宗主亲传二弟子在其中闭关,周边数千灵石围在周围,其中将近一半都已经变成粉末,怀里玉简一阵闪亮,杨贫的所作所为已然尽入齐昊眼中。 齐昊看到外门执事荒唐的信息眉头微微蹙起,冷哼一声道:“我齐昊闭关十年,如今只差一步便入金丹,怕是都忘了我齐昊的威风了!” 当即齐昊便在玉简之中传讯。 “无所谓!我会出手!” 已经走远的杨贫已然料到齐昊会出门,说起齐昊,杨贫对他的认识就是不可力敌,战力强劲,和姜明子近乎是两个极端,一个光明磊落一个狠厉异常,根据宗门的安排,齐昊不敢在出宗动手脚但回宗的时候悄悄动手脚却是不难。 “罢了罢了不想了,齐昊这个人的根骨和一身修为可是一件可以谋划的好机缘啊。” 第十五章 大撕碑手 翌日清早,杨贫的门外就站了两个佝偻身影。 孤云阁月相貌丑陋,但最近修为的突飞猛进让孤云阁月看起来精神不少。 另一个人影虽然佝偻身姿,但并不丑陋,那身装扮雍容华贵,但和人影的气质格格不入。 都穿上便装的两人在门外等待着杨贫的检阅。 不多时,杨贫起床,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杨贫坐在中央软榻,看着两人自报家门。 孤云阁月声音沙哑道:“师兄,孤云阁月听候差遣。” 另一人紧随其后道:“李懿,听候差遣!” 杨贫摆手,目光饶有兴致,过了好一会,一只手对着李懿道:“你是李懿?” 听到杨贫问讯,李懿连忙上前躬身,丝毫不敢怠慢杨贫这尊亲传大佛连声答道:“我是李懿(yi四声)。” 听到此话,杨贫迅速上前一只手抓在李懿手腕,速度之快让李懿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杨贫冷哼一声,目光凌厉道:“你不是李懿!” 李懿听到此话浑身冷汗,但却强装镇定,语气坚决道:“师兄!我就是李懿!” 两人目光对视,李懿目光坚定,旁边的孤云阁月默不作声,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寒山居本就清幽,更是让现在的气氛奇怪了不少。 良久,杨贫一把甩开李懿的手,双后背在身后冷笑一声:“李懿是富家公子,平日里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为过,你的虎口上面全是老茧,这你要作何解释?再者说,李懿为人好色再加上出身尊贵,虽然靠着家里丰厚的家底,修行并未落下,但难免脚步虚浮,气血亏损,你这步伐稳健,气血蒸腾,说你是李懿?你怎么不说你是内门亲传!” 杨贫的桃花眼倾斜看着身后的“李懿”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把大门关上,自己只身下山,来到了杂役峰,大街,直接来到了李懿的住处。 大门旁边站立的两位年岁已经到30多岁的杂役修士修为只有浅浅的练气三层。 杂役峰的规矩,练气四层可以升入外门,再到练气七层入内门,而亲传只看天赋。 杨贫站在门前,真气运行经脉,武林技巧牵丝引线手猛然爆发,双手将两位守卫的咽喉握在手心微微发力。 两位杂役弟子的眼珠圆圆的瞪着杨贫。 “真..真传!” 两人想不明白,堂堂真传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一言不发就掐住两人的脖子。 喉咙能发出的声音逐渐变小,两人的喉管因为收到强烈的压制,几乎没有氧气的摄入让两人因为缺氧晕眩过去。 杨贫没有停下,双手用力,两道影子被杨贫甩进李懿的府邸。 轰!!!! 巨大的破门声响彻整个杂役峰。 杨贫身形犹如鬼魅,前世流离世间,纵横天下,当过武夫,做过小贩,士农工商,仙人草芥,样样精通。 如今重生归来,没有金手指那又如何,杨贫的金手指就是他自己! 衣袂随风鼓动。 此刻的卧室,李懿衣衫不整,身下的一个女修身上白花花的一片在空气中暴露,目光无神,而李懿却情志高昂的做着人类最为古老的运动。 李懿用手拍了拍女修的丰韵之处笑道:“臭biao子,不就是跟我睡一觉嘛!别一副死鱼脸,看看你的身体,明明爽的...” 话说到一半,一道身影将房门轰然踹开。 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拽着李懿的后脖梗子便冲了出去。 而李懿的阳顶天还在半空中支楞了许久。 路边的杂役修士看着整个宗们万年难遇的景象不紧愣住了。 而荒唐认出了李懿的样子,凭借往日的酒肉交情想要拦上一拦,练气九层的修为迸发,五百斤巨力一把将李毅的肉体夺下。 “什么人,敢在我杂役峰强抢修士。” 两股由人身所带起的大风此刻消弭于无形。 练气三层极致的杨贫和匆匆破入练气九层的外门执事荒唐,此刻撞了个正着。 荒唐定睛一看,原来是杨贫亲自下山抓人。 杨贫调息,一个手刀将李懿打晕,目光平淡看向荒唐道:“怎么?荒唐执事是想跟我真传动手?” 荒唐面色阴沉,攥紧拳头生生安静片刻之后抱拳道:“我荒唐奉宗门之令,镇守外门,谁也不许抢人!真传师兄莫不是想和宗门唱反调?” 杨贫冷哼一声,目光居高临下,两人目光相撞。 “不知道荒唐执事奉的是宗门的令还是齐昊师兄的令?当狗当出优越感,还真是一条好狗!” 荒唐额头青筋暴起,牙龈紧咬一字一句道:“真传不要太过咄咄逼人,放人还则罢了,如果不放,我只能擒下真传,交由齐昊师兄上报宗门!到时候看真传怎么收场!” 杨贫没有搭理荒唐的威胁,转身拉着便走。 荒唐没有犹豫,虽然宗门下级弟子不准对上层弟子出手,但是荒唐的背后站着的可是齐昊。 大撕碑手! 一阶术法大撕碑手朝着杨贫悍然来袭! 大撕碑手悍然袭来,杨贫却丝毫没有惧意,丝毫不退半步,硬是转过身,目光平淡将天灵盖送到大撕碑手的攻击下方,如同是个疯子一般,嘴角甚至蔓延出笑意。 荒唐见势连忙收手,术法气息一阵紊乱,让荒唐猛然吐出一口血。 “你疯了吗!!!当真以为我不敢一掌废了你!” 荒唐目眦欲裂,好像要吃了杨贫一般。 杨贫却是心不在焉道:“弑主的狗可是会乱棍打死的,大势在我,你敢杀我?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明日,你的头骨没准就会变成灵植园子的养料!”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将浪里白条李懿拖走了 第十六章 练气五层 山下的风光比起灵剑宗多彩了不知道多少倍,当然,一千个人的心理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像杨贫路上就是算计不断,李懿眼中的风景就是想死,或者连死都比现在好受。 两匹白马配上马鞍,日夜不停的颠簸三日,凡间常年行军的武将尚且胯下出血,这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大少爷纵使身上有几分修为在身也不过是脚步虚浮,声色犬马早就将他的身子掏空,要是指望李懿像杨贫那样每到一个修为的台阶就可以停下来打磨境界,直到进无可进,那还不如惦记着让宗主下场帮自己打猎升级来得现实。 孤云阁月倒是只是有点疲惫,还时不时问问李懿。 “师兄要不与我共乘一马?” 的确,孤云阁月是好心不假,但是脑子缺根弦的人从来不少,这本该暖心的话在李懿这个地主阶级的富裕修士来说无不成了一句句刺痛耳膜的话。 李懿的生活自小就是富裕的,在整个凡人国度,哪怕再小,一国巨富也是富可敌国,每月十颗灵石的家庭补贴岂是开玩笑的,而在这样家庭出生的李懿,每日的生活不称之为纨绔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李懿现在很想亲手弄死这个“假仁假义”的古月阁月,但是碍于杨贫的淫威,也只能讪讪的回答道:“不必了。” 而这样的情景杨贫已经在整整三百里的路程看了个饱。 而在此刻,也完全停止了连续数日的奔波。 清泉镇,是大荒村的上级城镇,不少凡间组织都是仙门所建立的,而凡人都很少才能见到仙人。 杨贫落脚在一个由灵剑宗所暗中建成的一个客栈,天子一号的上房房间很是雅致,天字一号独占整个客栈的第三层,在这个层数,修士修炼和突破所营造出来的气势和声响都能很好的瞒过普通人的耳目。 此刻的杨贫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体内气机翻腾,气血翻涌,储物戒里面一样又一样的珍贵丹药宝物药材不断被真气催发,逐渐干枯碳化,被杨贫缓缓引入体内。 的确,练气三层顶峰圆满的修为,和打磨到极致的修为在新入门的真传弟子里面算是一骑绝尘,但是放在整个宗门还真就不算什么。 别的不说,杂役峰,练气三层就绝对有上千人,而即将破入练气五层也不是没有那个十几二十个。 只是资质不够受到那些所谓的长老阶层重视罢了。 毕竟上限就在那个地方站着呢,一眼就能望到边,所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丁等上限虽然说是可以到达筑基,那是在理想条件下,有足够的资源堆积,足够的照拂,还不保证是否会在半途出现意外嘎掉。 资源都是有限的,而规则就在这样的条件下诞生了,说白了不过是上层人告诉下层人你在我这能吃上饭,但是你还得把粮食放在我这,完了还得让下面人感恩戴德。 一百个修士里面能成功走到上限的也不过是七八个,而不是七八成。 前世杨贫若不是得到了魔道传承洗经伐髓用魔功献祭,也达不到金丹境界。 若非杨贫每个境界都打磨到了完满的地步,一千五百余斤也决计不可能轻易拿下李懿这个接近练气五层的纨绔子弟。 二十八块灵石碎裂,逐渐失去灵光,被杨贫吸收,下丹田,土青色真气逐渐汇聚成螺旋状冲击丹田,不断的刺痛让杨贫骤紧眉头,真气急速消耗又在甲等资快质的恐怖恢复力下生生不息,半日光景,破入练气四重,灵石碎尽,有是十数块灵石在杨贫周身碎裂,潺潺如同小溪一般流入杨贫丹田。 他人突破都是先用数日来将真气压缩以图在突破时真气充沛,也让丹田的压迫感逐渐增强,一层一步,逐渐水到渠成,就是突破凿阵也不至于如何痛苦,而杨贫这样却与之背道而驰,只求一鼓作气,一往无前。 打破丹田极限,一般修士资质不够,资源不够,条件根本就不允许修士如此做。 修行本就是与天挣命,肉身丹田真气量不够恢复不及时,破不开,一旦停止再想突破的话已经破而后立的丹田可就不是同日而语。 突破失败,下一次再想突破可就是困难上三成,这也是众多练气修士境界停滞不前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灵石碎尽,杨贫嘴里的益气丹也已经被化成苦汤,练气五层也终究是破入。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支冷箭便从窗外破出。 箭矢上面覆盖着淡淡的真气,很显然是修士所为。 箭矢正正的朝着杨贫的眉心射去,杨贫也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练气五层的真气,青色更加浓郁,土黄色也再朝着暖玉黄色转变,混合的颜色更加明艳也更加精纯。 明艳的青黄色真气 附着与掌心,杨贫一手大宗师级别的武艺,擒龙手瞬间爆发,那箭矢也在空中一滞,正好点在杨贫的掌心后无力的被杨贫握在掌中。 本来突破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凡间武艺本身是一帮没有灵根又想超脱凡俗的人经年累月研究的技巧性技法,这在修仙者眼中是及其微不足道的,但杨贫却不这么认为,的确,修为的碾压,你再多技法也不过是杂耍,修士五层之后,一个真气掌就能淹死武者,但是可别忘了人家武者是靠这个技巧吃饭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至少在修士没有突破筑基的时候,这武学可比那真气掌好使多了。 美式居合用毛瑟(手枪的一种)的确很猛,但是有柯尔特蟒蛇(左轮的一种)却不用怎么称一代宗师啊? 若非杨贫刚刚突破五层,刚刚这一下就够让他在床上修养十天半个月的。 老实说,这次的冷箭是谁派来的杨贫心里有谱。 杨贫推开窗户,手中冷箭被捏了个对折,目光冷峻的看着刚才冷箭射过来的位置,徐徐思索。 不过片刻便淡淡道了一句:“灵剑宗外清泉驿,夜半愁思寇仇头。” 就在杨贫刚刚拿下箭矢的一刻,房门被两个冒失鬼推开...... 第十七章 不要对世界失去希望是再好不过了 小竹峰。 已经把自己关在静心庐长达一个月的赵天在房间里面脸色不悦。 在凡俗王朝,赵天天生神力,气血过人,却因为是在狼窝里找到的便不被村民待见,生性不羁的他只当是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可即便是赵天被同村人欺负不还手,只是心中愤愤不平,可终究是没有人待见他,只有把自己从狼窝捡来的老猎户从一开始就未曾放弃过自己。 老猎户时常在夜里和赵天侃侃而谈:“天儿啊,你别看这帮乡亲平日里怎么对你不好,可到头来终究是乡亲,这个世道是比起山里强不到哪去,可是这终究是养育咱爷俩的一片土地不是。”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出来的孩子,我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后来花了十年练了点庄稼把式,起码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大胖小子给我养老送终,老头子这辈子没什么好吹嘘的,就悟出一个贼拉牛逼的道理,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回来的,打我在狼窝里看到你那一天我就觉得你小子跟我们不一样,是最好的,再不济也总有一天会超过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臭穷苦人,所以啊,千万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看不上这个世界不重要,最起码的是看得上自己就行,若是能在看得上自己的基础不对这个狗屎一样的世道失望透顶那就更好了。” 赵天依稀记得那是个下大雪的晚上,老猎户和他在破茅屋里面簇拥着一团小小火苗给与了他们最微笑却也是最炙热的温暖。 可在过完年的第一个大雪,老猎户死了,死于一帮乞丐之手。 又过了一年,一个巨富看到了已然流落为街头乞丐的自己,被奴役折磨半年之久,而自己再次重见天日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仙长将巨富一家全部屠光。 或许在老猎户死于风雪之中,滚烫的血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个狼窝里面的人类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个争强斗狠的狼崽子,一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嫉妒,见不得他人好的怪物......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小竹峰主田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天儿,今天便是下山的日子了......” 过了很久,田言终于等不及的进到屋子里,看见蓬头垢面的赵天,哪有半点年少便是真传弟子的模样? 本来还想训斥一番的田言心中不禁心疼了几分。 说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啊,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田言没有立马出声,而是坐到他身边,直到很久才拉起赵天的手。 “天儿,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以你的资质,很快便能活300岁,再过五十年便是上千岁,何必在意一时成败呢。” 赵天闻言只是目光无神的对着田言道:“师尊,我从小是吃苦长大的,可我心比天高,天生神力,事事必争第一,哪怕不是我的,只要我想要我就必须要拿到手,好在上天垂怜,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乙等资质,可这杨贫凭什么!他凭什么!” 说着不禁双眼通红起来。 “唉......” 田言叹息一声,面色悲悯,良久开口道:“人生不如意有十之八九,岂能尽如人意啊。” “可...可是师尊最开始也不是想要那个杨贫当你的弟子吗?” 田言听到赵天的话叹息一声,一只手抚摸在赵天的头顶道:“其实你和为师年轻时候很像,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可是人纵使是万般不情愿也必须得承认一个事,人一定要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事不可为时,争取过了,纵使结果不如人意那也无妨。” “即便是世界给予我们所不想要的,我们也不能更改,事实就是事实,有时候你求之不得的可能是他人弃之如敝履的,有时候你觉得食之无味甚至苦涩的是他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啊,不要对世界失去希望,为师我啊曾经也想过大庇天下寒士具欢颜,可如今我是没这个机会了,得靠你了啊,我的好徒儿。” 赵天的眼里,田言的笑容逐渐和老猎户的面孔相互契合起来,这让赵天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逐渐有力了起来,那年的寒冬夜里微小的火焰再次出现了。 “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这句话又在赵天的心中响起。 等到赵天回过神来,田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身旁只剩下一块任务玉简和一本功法一瓶丹药。 “一瓶赤血散足够你练气之余开发体制达到境界圆满,而穿云刺也足够你越阶而战,好好修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赵天心态改变另一边杨贫却被两人闯进房门感到头疼。 宗门让亲传带两个杂役出门的目的就是让真传存活的几率得到保证,而这两个人的反应却慢到事情已经解决,才回过神来。 要是按照杨贫刚成为魔道中人的脾性,有这样失职的下属,指不定下一秒就把两人练成人血丹。 古云阁月和李懿要是知道杨贫的想法那就偷着乐吧。 起码俩人还是好胳膊好腿的不是。 而杨贫刚刚突破,这两人估计打探消息也刚刚回来。 孤云阁月练气二层,修为补深却是进境惊人,他气喘吁吁的将一本印有灵剑宗宝剑的标志书籍递给杨贫道:“杨师兄,这本是客栈收集的所有情报,整个山寨有五百四十二人,根据可靠情报人所说,一共一百多人有武道修为在身,寨主浪里飞有将近练气五层的修为,只是碍于小镇边缘人多眼杂,只有这些。” 还没等孤云阁月说完李懿便抢道:“师兄,恕我直言,这个任务咱们不可能完的成,那浪里飞的修为和人手,凭借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第十八章 毕大善人 黑风寨远在清泉镇外围之外,虽然算不上多远但也耗费了几人不少的时间。 正阳山是黑风寨所在的大山,风景宜人,即便是天才地宝其实也并非没有。 按照客栈的资料,正阳山脚下面还尚且有着一个村子,官府的肆意放纵和修士宗门的漠视让黑风寨愈发猖狂,而村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县官不如现管,经年自己筹备人手和整个黑风寨连年战斗,虽然都是战败但也造就了剽悍的民风。 杨贫青衣白马,春风得意,身旁近人孤云阁月的相貌更是衬托的杨贫像是一个浊世佳公子。 一般临近城镇的村子多多少少也应当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可这刁翎镇却是土地荒废,只有零散人员还在做买卖谋生。 这无疑是很奇怪的,按照平时,小镇子小村子即便再贫困打街上也该有不少妇女在大街上置办油盐。 不知行进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吵闹声。 一破衣媪妪(ao yv古时候对老妇人的一种称呼)从一个高墙之家出来,那府邸上面挂着对联道:“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李懿见到这个对联不屑的说道:“倒是一个喜欢附庸风雅之人。” 媪妪笑呵呵的对着门内小厮道:“那就多谢毕大官人了。” 杨贫看到此幕没有耽搁,而是淡然对着孤云阁月吩咐道:“阁月师弟你去找那个老妇问问是怎么回事” 孤云阁月下马缓步到那媪妪身边问道:“大娘,我们是从离阳城来的旅人,我家公子出门游历,看你刚从这高墙大院出来,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了?不建议的话能跟我说说嘛。” 那媪妪起初愣了一下打量了杨贫三人一番确定不是来抢粮食的混混便笑道:“多亏了毕大官人,不然这隆冬已过,我家那余粮可就没有了,还不得饿死我这老太太啊。” “这毕大官人是?” “毕大官人是本村的大户乡绅,为人厚道,广施善缘,谁家缺粮头能上他家借上一些,到了秋收再把粮食多给上三成便算是偿还了,实惠的很。” “小哥不是这里人,怕是不知道咱们这正阳山上有一帮子凶人土匪年年每隔三个月就下山抢钱抢粮抢姑娘,搞得本地百姓苦不堪言,官府也无能为力,后来还是这个毕大官人带头捐钱捐粮,每年拿出自己半数的收入抗匪,青壮男人都上了战场,这才堪堪止住这匪患,虽然日子是苦了点,但至少让我们这帮穷苦百姓有了点盼头不是。” 孤云阁月听到这媪妪对于毕大官人的描述却有些吃惊,试想离阳王朝的税收是十税三,一百斤粮食便能有七十斤留存,可这一百斤再拿出五十斤换取吃穿用度的钱财,但凡遇上点天灾人祸这粮食用度便要大大缩水。 普通人家遇上荒年匪患便是冬天要啃树皮吃草根都未必能够活下来。 若是实在还不上那可是要卖身为奴的,到时候成了大户手底下的种田还不是为了这朱红高墙之家平白卖了世世代代。 可是这个高墙大院...... 可这还要十出十三归,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这样的还算是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孤云阁月告别媪妪便走回杨贫身边,躬身行礼,神色尊敬的向杨贫告知了这些消息。 “杨师兄,这村子里真正的毒瘤是这毕官人啊?我们身为仙道修士,灵剑弟子,依你之见是否?” 说着李懿用手朝着脖子做了一个横划的动作。 杨贫用眼睛轻轻一扫这周围地界。 虽然这村子对于灵剑宗来说尚在辐射范围之内,但是也是宗门边缘,自古侠以武犯禁,本来宗门和王朝的态度都是暧昧不清的,每次在全国各地,甚至多个国家招收弟子都是在王朝手里抓人,这是让王朝非常苦恼的一件事,要是杨贫还明目张胆的杀人,这恐怕免不了被王朝派金丹城主和大批修士武林修士的逮捕。 “你还真是侠肝义胆呢......” 杨贫看着李懿似乎夸奖似乎讥讽了李懿一句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杨贫也想看看这毕大官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搞土地兼并,搞官府都不搞的剿匪,如果不是真真仗义之辈便是另有所图,无论如何杨贫都有必要去见上一见。 当即杨贫敲响大门。 不等杨贫再敲,大门便打开了,一个衣着干净的小厮开门打量了一眼,见到是这锦衣华服的杨贫便笑嘻嘻的对着杨贫三人道:“三位贵人不知有何贵干啊?” 杨贫给李懿使了个眼色,虽然是万般不愿的受这杨贫的趋势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李懿是纨绔,但是李懿不是傻xp''lus,当即开口道:“我们三人游历至此,想借宿一番,请行个方便。” 李懿虽然纨绔,这礼仪倒是十分到位。 小厮看着三人衣着不凡,便没有怠慢,而是立马答道:“请三位贵人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声老爷,稍安勿躁,小人去去就回。” 杨贫三人并未多等多长时间,一个中年人推开大门,看着三人没有丝毫怠慢道:“三位贵人,鄙人是毕长兴,请三位贵人入内堂一叙。” 三人面面相觑向着内堂走去。 第十九章 吾李懿兄有仙人之资 觥筹交错之间,老实厚道的孤云阁月不顾形象胡吃海塞,而李懿则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小口吃菜。 毕大官人慈眉善目,喝下整整一杯酒对着杨贫道:“贵人,酒席可还满意?” 杨贫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没有反驳道:“十分不错呢,家父离阳城都杨家家主杨震,此次来是有公务,不知......” 杨贫目光如炬,目光扫过四周的侍女。 离阳城...杨家...杨震,每一个名词都具有能泯灭一县的能量,这样的人让毕大官人不禁一愣,却转而又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好在这份迟疑在脸上没有驻足太久便被刻意的赶跑了。 毕大官人的反射神经很是迅速,只是双手拍了一拍便让周围的人回避,熟练的让人怀疑这不是一个府邸而是土匪的老巢。 忽然严肃的气氛让埋头干饭的孤云阁月忽然一愣,而一旁的李懿也皱起眉头。 离阳城首都是一个国家的首府,更是整个离阳的心脏,其中是无数读书人和武人希望投入的地方,而杨家杨震更是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存在,为人刚正,威名赫赫,早在开国的时候杨家便随从在皇家身后鞠躬尽粗i,随说不上死而后已,但也是竭尽全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懿很疑惑,这杨贫说到底也是经过宗门筛选的,凡俗之中的权贵很难来到宗门所在的深山老林,更何况宗门所在的位置也经过刻意的控制,即便是王朝知道宗门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可能会送子嗣去修行,没有资质就是没有资质,帝王修仙?臣子一代代的更迭,不朽王朝诞生?臣子修仙,然后来一次皇朝更迭? 每件事听起来都很扯淡,杨贫的身份实打实的是从那个大蛮村子,那个穷乡僻壤来到,哪来的那么显赫的家世?铁定是骗人的啊。 虽然大脑内思想冲突剧烈,但李懿可没说出来,孤云阁月修为低看不出来,李懿可不是傻子,自己虽然纨绔,但好歹是练气五层,努努力可就是内门的人了,怎么可能给杨贫由头弄死自己? 毕大官人正襟危坐,一副大为震惊的样子道:“原来是杨公子,那不知道杨公子到寒舍来是有何公干?又如何证明杨公子是杨公子呢?” “这有何难啊?” 只见杨贫双手微微张开弹指之间,杯子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子,但是酒水却没有丝毫的泄露,先是被子再是桌子,引得毕大官人一阵惊呼。 凡间虽然有些个散修,但在这天南,更多的还是凡人武修,而恰好杨家的家主就是一名颇具盛名的武修,一手分金锻玉指名扬天下,而杨贫自然是不会什么分金锻玉指,但是只要见识过,修士对真气的控制力度,达到一定程度,复刻出来八九成还是没问题的。 借此,坐实了这杨震之子的名头! 毕大官人见这一手只是震撼一声便连忙请罪对着杨贫拱手到:“小人该死,万不该怀疑公子的身份,还请公子恕罪。” 杨贫借此顺手扶起毕大官人道:“其实此次前来是奉家父之名来这里剿匪的。”、 “剿匪?!” “没错,家父从行人得知此处有匪患,不日便排我来此剿匪,作为我投身军旅的第一份敲门砖,我听闻毕大官人曾经召集过乡勇来讨伐匪患,不知道我能否劳烦大官人为我,也为了整个村子的人民努力一把,再召集一次乡勇呢?” 毕大官人头冒冷汗,来回踱步,嘴里嘟喃道:“这...这......” 杨贫看着这来回踱步的毕大官人心中早就有了定论,这匪患多是人为的,还跟这个毕大官人逃不了关系。 说白了不过是官商匪徒三方勾结,匪施压,村民收成不好,官府出兵不处理,村民只能整日喊冤,而这个时候一个名为毕大善人的好人出现带领着村民进行反攻募捐,通过进一步的青壮年减少,发放达到村民偿还极限的高利贷,最后不得不卖地卖人这种地步,让自己的家业达到最大化,土地得到高度兼并,而高度兼并的土地最后瓜分的利益会进行433甚至更为悬殊的方法进行分摊,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个村的村民就被官府放弃了。 “怎么?不行嘛?毕大官人可想好了,这个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还是说毕大官人是不愿意和我合作这一次喽?” 毕大官人听到此话,冷汗流的更甚。 “非是不愿,实乃是不可啊,那山上大王是修士,练气五层啊,公子修为若是不够,恕难从命。” 杨贫转念一笑道:“李懿兄乃是灵剑宗高徒,有成仙之资,练气五层,怎么可能败于散修之手!如今入世助我,无需担心,区区一个土匪,我李懿兄只需一口仙气,这小小黑风寨便要灰飞烟灭!” 毕大官人看向皮相不错的李懿一咬牙一跺脚的道:“好!还望二位公子莫要忘了小人的微末帮助,明日吾便通知乡勇,上山讨贼!” 第二十章 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第二日 三百多乡勇在这毕大官人的带领下稳步向贼窝前进。 李懿两人被安排在了连毕大官人都不知道的位置。 队伍里有一对从小玩到大同性异亲的兄弟俩,王家兄弟,王大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虽然没有钱读书但是一颗“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赤子丹心却是不缺。 王二则是和王大相反,早年间王家还比较富裕,虽不说是年年金斗库,但也是岁雁有余粮,谁想到这王二不学无术,是村子里有名的癞子。后来王家落寞了,便只能种上二亩田地养家糊口。 而这次两人听了这村子里有大官领我们来这山上剿匪便要自告奋勇,若是得到大人赏识便是报国有门了。 “大哥你说这次剿匪能不能成功啊?” 王二很怕这次剿匪不成功,哥俩这次要是交代在这,这大好年华可就真就泡汤了。 “土里埋半截的是老头老太太的命,咱哥俩可年轻着呢,这次有这离阳城的大官和仙人帮咱们,肯定能赢。” 其实在王二心里知道,这次出来虽然说什么京都来到高官带队,可凶险万万不会降低任何指数,就连王大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未知数,而王二自己若不是怕自己这个结拜兄弟白白送了性命,也不会来到这个破地方,剿劳什子的匪。 王二看着坚定万分的王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行军。 还没等两人消停一时半刻。 在队伍中间的毕大官人招手道:“王大,王二,去前方探探路。” 王大抬手道:“知道了。” 王大嘴上说着不怕,实则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底,说白了,王大也只不过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日里满口喊着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可终究在这一步打了哆嗦。 王大说着便来到这队伍的最前方,拿着棍子,正当王大想要先走一步的时候,王二拉住了王大的手,目光坚毅的看着王大的眼睛道:“大哥有事,小弟代劳,怎么能让大哥只身犯险呢?” 说完便笑着踏出那一步。 而这兄友弟恭的场景落在杨贫的眼里,不禁引得杨贫心理一阵悸动。 曾几何时,杨贫也曾有过这样生死相交的兄弟手足,只是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把杨贫推了出去。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让杨贫不再信任这份感情,想到这里,杨贫不由得笑了一笑,向着空气摆了摆手,心理轻轻嘲笑道:“这些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呵呵呵。” 队伍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半日才临近半山腰。 王大看着眼前并不遥远的山寨似乎下一秒便能偷偷跑到这山寨后面,给这帮霍霍乡亲的土匪响马来上沉痛一击,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击飞来的流矢直直的飞向队伍的前方,没有任何的停留,无情的朝着王大的面门袭来。 王大看到这流矢心中不禁亡钟大作,脑内早就是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躲闪,时间只来得及让王大自己的眼皮闭上。 就在王大闭上双眼的时候,那痛苦的感觉并没有袭来,刺激他的大脑,但是这等到王大开眼的那一刻却感到了此生不能承受之痛。 王二正直挺挺的站立在王大的身前,一箭贯穿肩膀,一箭划破大动脉,还有一箭刺穿了王二的膝盖。 毫无疑问,已然没得救了。 王大绝望的抱着王二的尸体,感受着人体温度的流失。 “弟弟!弟弟!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王二看着万分痛苦 的看着王大道:“大哥,王二是个地痞无赖,死我一个王二无所谓,王大却是万万死不得, 你还要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呢......跑,快跑,大娘还等着你回家呢......” 说完便再也没有了生息,而此刻的大批人马已经死去数十人,毕大官人正在带着大批人马赶紧赶慢的向着来的地方快速撤退。 或许大王二王两兄弟到死都没有想过,他们的毕大善人在夜里就派人上山,企图用大批陷阱和埋伏让这帮村民的死告诉杨贫这个京城来的贵人,这黑风寨的水不是那么好趟过的,其实平日里表现的知书达理,和善亲民的毕大官人从来没有把这帮村民当过人。 毕大官人看着这副景象就算是早有准备也是十分的后怕,但是毕大官人转身看着杨贫这个京城来的公子哥并没有畏惧,而是兴致勃勃的缓步向着山寨的方向走去。 “杨公子快走啊!贼人凶狠不可力敌啊!!!” 毕大官人声嘶力竭的呼喊,但杨贫好像没听到一样,箭雨破空,箭箭朝着杨贫的要害,可杨贫却根本没有一丝的退意,一把将王大拉起。 “好一个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留着你的小命吧。” 杨贫只是一个甩手就把王大丢非出去,而毕大官人却也是不进反退,冲过来一把拉住杨贫的手腕道:“贵人,我的小祖宗,走啊!快走啊!” 杨贫却丝毫没有动摇,只是看了眼周围,人都跑的差不多了,杨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右手青黄玉色真气凝聚道:“毕大官人为国捐躯,剿匪途中被土匪一击毙命,呜呼哀哉!” 毕大官人听到杨贫的话不由得一愣。 “公子!你这是何意啊,我无罪啊!公子.....” 还没等到毕大官人说完,杨贫的大手早已抚摸到毕大官人的头顶,有道是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如今杨贫轻抚官人定,往生极乐取真经。 只见杨贫步伐稳健却诡秘,一步一步,硬是走到了大门前,那用石灰浇筑的大门便被一拳轰出个窟窿来。 麒麟宝术之威,恐怖如斯! 第二十一章 隋城 寨子门楼上,一群土匪弯弓搭箭,六十步距离,箭雨纷飞,看着城楼下的死尸遍地,不少的土匪大呼痛快。 “他娘的,这帮刁民真是活够了,三天两头上门讨打,这下子还不是死绝了!” 就在一帮土匪猖獗之际,一青衣俊美少年缓步向前走着,一波一波的箭雨在杨贫身边如同雨滴般流过,可这雨滴却是丝毫没有沾湿他的身体,只见少年眉目自然,谈笑风生般将追来之人的头颅一下捏碎成一朵花朵便步步生花般从箭雨中穿梭,到达了城门前。 只见杨贫身上浮出淡淡真元,一股气浪将杨贫的衣服在这无风之地吹的噗噗作响,烈烈青衣抬手,肉眼难见的急速,在一瞬间迸发而出。 拳式横贯八荒,腰马通背,一身劲力加上麒麟宝术上品真气的灌输,那屹立不倒的高大门楼只在一瞬间便破碎万千。 十余米的高达门楼轰然倒塌,从高出坠落的人全部已经丧失行动能力,而杨贫却淡淡等着灰尘散去。 十二息,灰尘大抵散尽,杨贫从废墟上缓步踏过,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终于招来了整个山寨的第二人。 一独眼老汉站在杨贫的身前寸步不让,只见那独眼老汉抱拳道:“老夫隋城,杨家公子且慢,我们这小小山寨惹不起杨家,这寨门拆了还算是小事,可公子可要想好,若是公子再进一步,那便是天翻地覆!到时候可就真是以命相搏了,老夫这条贱命可比不上你杨家公子的命。” “只要公子愿意让您的随从随自己退去,这件事就这么......” 话音未落,一只白净如玉的手便出现在隋城视线之中。 隋城心中亡钟大作,只得狼狈退后,一个趔趄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 杨贫看到这一幕,不禁眼睛微眯冷笑道:“果然猜得没错,整个山寨真正的强者是你,练气六层,浪里飞怕是十个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如此屈尊,看来这个山寨还真有秘密!” 练气五层修为迸发,局势成为了修士之间的对决。 隋城站稳跟脚,目光如晦道:“你不是武修!看来我留你不得!” 隋城当即摆开架势,练气六层的修为尽显无疑,一阶术法,强体术! 之间隋城肉身泛出丝丝青光,气势不由得强了几分。 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冲向杨贫身前。 冲拳架势摆开,一击直指杨贫心口。 杨贫抬手提膝直直夹住,任凭隋城进攻,竟然防的一丝不漏,这样的身手不由得让隋城高看一眼,隋城阴狠道:“小子,修为不错,底子也好,很难想象是个公子哥,不过你练气五层修为,一定是强弩之末了吧!束手就擒,爷爷我给你个痛快!” 杨贫风采依旧,只是有几分汗水从头上滴落,在练气期,想要将境界打磨至圆满最简单的方法只有两种,水磨工夫,一点点用真气滋养血肉与根骨,让自己的肉体达到当前的极限,再一个便是挨打。 人类千百万年来进化出的最优秀的特性便是适应性,越是压迫的厉害在适应后便越是强大。 半个时辰过去,隋城的攻击手段已经捉襟见肘,体内真气也已然是入不敷出,他惊讶的看着杨贫。 此刻的杨贫已经衣衫褴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只待宰羔羊。 隋城见此狂笑道:“小子,下辈子见。” 随后,双手合一取出一把武器,剑光凌厉,身上真元灌入。 只是一瞬间,手臂粗的真气柱子就此爆发。 杨贫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因为这慌了神,身上真气一阵,甲等资质让杨贫消耗极少,纵使是面对隋城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击,海量的真气消耗也依旧护住了杨贫的要害,上等资质让他的真气恢复速度达到了随用随生的地步。 只在一瞬间,麒麟宝术透体而出,一只土色麒麟虚影破空而出。 “就凭你这下三滥的功夫也能杀我?大言不惭!” 杨贫单臂一挥打散真气柱子,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和隋城的距离近在咫尺。 两人甚至能感到彼此的呼吸。 只是一瞬,隋城提起刚刚恢复一丝的真气爆退数十步。 杨贫见此笑道:“习武不成,练气天资也不过丁等,耗费半生到达此等境界,也不过是黄土一捧,还是就此长眠吧!” 隋城听到杨贫的嘲讽,不禁恼羞成怒道:“黄口小儿,可知道我为了达到如今的程度放弃了多少,几十年光影,岂是你一言就可以否定的!” “哼!” 杨贫冷哼一声,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放声说道:“光阴!那是你修为低的借口还是什么?说出这些是让我可怜你?善不可为国为民,恶不可入魔,做不到不择手段,只是挥刀向更弱者,像你这样的人若是修为能高到三十三重天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柄!” 隋城听到杨贫的话,面色抽搐怒喝一声:“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说着整个人暴起,风一样冲向杨贫企图再次压制杨贫。 可杨贫怎么能让你如愿! 武道技法,碎骨指! 只见杨贫手指挥出,一道血线和一颗大好头颅飞到数十米开外。 就在杨贫调息,另一处战场,战况激烈。 第二十二章 寨破,死绝。 浪里飞提刀连斩,李懿作为主力本是极不情愿的出手,但奈何这浪里飞穷追不舍,实在是万般无奈,只能搏命了。 尖锐长剑连连打出音爆,恣意身法倒是出人意料的潇洒,浸淫练气五层修为多年的浪里飞一身兽皮,身材略显消瘦,手中武器更是不凡。 巨大的狼牙棒虽然材质并非上等,但却次次能敏捷的挡住李懿轻灵的剑术。 此消彼长之间,李懿的身形开始慢慢的变的有些笨拙。 又是一剑一棒交集,空气响出阵阵金铁之声,铁剑应声被打飞,若无意外,下一棒,李懿的头颅就要被浪里飞开了天灵。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在百步之外,一点寒芒破空而出,那是孤云阁月的武器,飞梭弩。 飞梭弩是属于奇门兵器的一种,对于孤云阁月这种天资有限且贫穷的修士来说当作压箱底物品是非常划算的。 远处的孤云阁月脑子里回想杨贫对两人的叮嘱。 “孤云师弟,你修为尚且不足,上去只会拖累李懿的进攻节奏,而你的飞梭弩便是你的杀器,虽然凭借你的修为无法一击毙命杀死浪里飞,但是只要机会得当,掠阵总是没问题的,这是五颗灵石,足够你明日使用,十五发飞梭弩箭,只有这么多机会,等我我解决战斗便会赶过来,尽力拖延便是!” 孤云阁月摸了摸从入门以来最为鼓起的腰包,喃喃道:“杨贫师兄真是个大好人!” 见到浪里飞武器被孤云阁月打飞,李懿急忙起身,捡起佩剑,顾不得刻意的潇洒,只是狼狈奔逃出数步,方才站稳脚跟。 “他娘的,杨贫那混蛋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本少爷可就要折在这个穷乡僻壤了!” 李懿内视一眼,本来溢满的真气丹田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三种一阶术法也已经很难再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气势更加衰落。 浪里飞目光扫过周围,正要再次出棒的时候一颗圆不隆冬的东西从远处飞来。 仔细一看,正是发小隋城的头颅,而不远处,正是衣衫破烂的杨贫。 杨贫没有停顿,而是转头飞速冲刺到浪里飞身前,两人没有任何防御便互换了一。 巨大轰鸣声响起,杨贫肉体早已到达练气五层极限,麒麟宝术下为一万五千斤,这等力气,若无特殊体质与防具,几乎一拳之下就足以让练气圆满修士重伤,失去战斗力。 而浪里飞在被击中的前一刻身体诡异一别,那漆黑的巨大狼牙棒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几乎以不可能的姿态挡在了浪里飞身前。 杨贫的拳头打在那个狼牙棒上,一瞬间狼牙棒便寸寸龟裂,失去了灵性,浪里飞见此情景便知道杨贫不可力敌,转身便要逃跑,但却在一瞬间,一声巨大的爆炸,浪里飞的手脚和肠子便已经纷飞四方。 李懿见此情景不由得呕吐起来道:“卧槽!杨师兄...你...你.....呕!” 李懿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喘着粗气道:“无论如何,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杨师兄,多谢救命之恩啊。” 杨贫不紧不慢的捡起浪里飞的武器和储物袋,只觉得这武器颇为不凡仔细摩挲了一会便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紧接着便席地而坐,坐在李懿的身旁,孤云阁月也坐在杨贫的身边,丢出两块灵石对着两人道:“回复一下真气,一会下山,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们,在你们眼里,我究竟是何种模样的人。” 杨贫的问题来的莫名奇妙,但是孤云阁月却没有丝毫停顿道:“说起这个,我在杨贫师兄身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杨贫师兄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走在一起不嫌我丑的师兄,也从没有欺负过我,所以我觉得,杨贫师兄...是个大好人呢!” 在一旁的李懿却有些扭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懿的行为看在杨贫的眼里,杨贫无所谓的站起身,缓缓走出十步开外,坐在原地,对着两人道:“抓紧恢复吧,一会还要启程,去大蛮村了解尘缘呢。” 杨贫眼看两人盘膝入定便不再留手,一个手决两人身体便急速膨胀,就在两人刚想停止运功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爆成漫天血雨,其中一滴正好落在正在微笑的杨贫脸上,好似眼角流出的血泪。 一阶法术,爆裂。 能在任何物体之内设置禁制,只要是有灵气的物体便可以爆炸,威力跟灵气比例成正比,不过上限也就能炸炸练气修士。 前世杨贫五百岁时才学会的一阶法术。 也是在那时被一位天才发明出来的术法。 杨贫看着眼前残肢断臂,没有停留,伸手拿走了李懿的储物袋走到孤云阁月的尸体前,两只手放在孤云阁月的胸口,只是一用力,森森白骨便见了天日,杨贫没有停止,那股血腥味让杨贫骤紧眉头,温热的体温和尚在微微跳动的心脏让杨贫一把掏出丢在外面,一番寻找,一截灵根正狠狠的根植在孤云阁月的下丹田与膈肌的连接处。 只是刺啦一声,那散发着高品质的灵气的灵根便被杨贫收入储物戒。 临走之际,杨贫回首,对着两人的尸体说道:“感谢你们为渡劫老祖的贡献。” 走在离开山寨的路上,杨贫细数着现在的收获,一根灵根,一共五十四块灵石,足够达到筑基,还有神秘的玉片..... 第二十三章 戚霜雪,底牌。 大火纷飞,整个十二年,无论是谁提了都要胆寒三分的黑风寨就在一日一夜之间化作一堆被业火燃尽的废木。 经过三日的休整,杨贫已然到达了大蛮村的周边最近的一个村子,也是唯一有客栈的村子。 五十四颗灵石,一根灵根分身,还有一个玉片。 其中最为宝贵的东西可就是这枚莫名发热的玉片。 可奇怪的是,玉片搜遍了自己五百年的阅历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东西的存在。 在当日,浪里飞那个让人出其不意的狼牙棒绝非凡物,但材质也不过是精铁,即便是神锻也断然不可能从精铁上面锻造出一把有灵性的神兵。 整个山寨,十余年的劫掠也不可能没有积蓄,可奇怪的是,杨贫搜遍整个山寨,硬是没有一个像财宝的东西。 坐在软榻上,玉片被杨贫拿在手里,不甘心的看着这个发热的玉片。 “怪,怪,怪!” 过了半天仍旧是没有什么反应,杨贫无奈只好拿出一块灵石,准备巩固修为,企图在回村之前巩固修为,试试能不能达到练气六层。 可就在灵石拿出,其中灵气却莫名其妙的流向了那个诡异的玉片,其吸收速度也快的惊人。 玉片的温度越来越热,杨贫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自己从铁匠铺顺走的破匕首从储物戒拿出。 破匕首经过斩杀孙姓修士与妖兽一战早就残破不堪,可是就在玉片匕首触碰的那一刻,斑驳的锈迹瞬间就焕然一新,不多时,玉片已然再也没有温度了,而那个匕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杨贫皱眉道:“这玩应难不成是异世界版的凯莉???” 注:凯莉,dnf的强化师 匕首的外观无外乎是没有了锈迹可是,也就仅仅是这样了,难不成? 杨贫目光看到离床榻不远的桌子,只是轻轻一划,并没有再做什么? 本是实木做的桌子却一点一点的裂开。 其过程无比丝滑。 就在杨贫还无比欣喜的时候,外面一道隐晦的气息从大蛮村的方向赶来却又匆匆离去。 杨贫飞速起身,冲出房门,只见大蛮村的方向鸟兽飞尽。 杨贫脑内飞速的检索,的确,前世大蛮村的屠村是在这次下山,可那是戚霜雪回村之后的事情,为何会如此迅速? 来不及犹豫,杨贫便跨上马匹,急速赶去。 如果杨贫猜的没错,前世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灵剑宗的人,极有可能是张尽和孙君茹二人其中之一。 张尽是魔门,孙君茹对戚霜雪有算计,此次下山也只有二人有理由有机会做这种为正道所不齿的事。 快马疾驰,周围的风景就算再优美也没有办法入他的眼,不多时,骏马停蹄,一片狼藉。 敌人用了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手法。 上一世,刀伤,这一次,全是音波,耳膜大脑被震碎而死。 杨贫皱眉,虽然杨贫对这村人没什么感情,但是终究是曾生活的土地,说是怨恨?或许曾经年少时有,说是缅怀?其实也没有太多。 杨贫半蹲在地,抓起一把黄土,或许并不肥沃,但终究还是有些感叹。 戚霜雪那被收起来的遗骸再次出现在杨贫的手中,看着那第一次见了就觉得欢喜的人儿再见还是有几分喜欢。 年少时杨贫曾于灵剑山见过戚霜雪的仙姿,只是一眼少年少女便匆匆而过,杨贫自己知道自己记得多少年,戚霜雪是否记得便不得而知。 或许当时的戚霜雪就已经是孙君茹了吧...... 杨贫微微皱眉,天南的修士技术不如中州,若要前进到达中州不被当成大肥羊,只凭打磨到圆满的境界也只是基本的。 “若是把甲等资质的戚霜雪......” 这个念头在杨贫刚杀死戚霜雪的那一刻便想好了蓝图,也算是一个全新的尝试。 杨贫提起面前的尸体,一记手刀,尚且还算温热的血液哗啦啦的留在地上,旋即被杨贫画出阵法图样。 杨贫身形矫健,练气五层修为迅速催动,日落西山之时,一个高高的尸堆便出现在杨贫的身后。 月圆时分,杨贫也正好画成一个巨大的阵图。 杨贫擦拭去额头的虚汗。 目光如炬,手中不断掐诀,月光透过尸堆,照在戚霜雪的尸骨之上,而整村的尸骨也迅速化作血水,纳入戚霜雪的身体,瞬间戚霜雪的头发与身体急速发育,只不过几个呼吸便达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戚霜雪身上的衣衫尽碎,那年杨贫还年轻的时候尚且还对这具死尸产生过别样的情感,可如今,杨贫终于如愿以偿,只不过是另一种奇特的形式得到了曾经只能仰望的戚霜雪。 血尸的祭练方法十分的复杂,上了品次的符箓还有怨气极深的凶地还有十分难等的岁月,虽然练出来的很是厉害,但是属于大佬用不着,小修士用不起。 杨贫的方法是取了巧的,同源的一村血食,还有大量的灵石加上本身就极为卓越的资质底子,最后东拼西凑的一具血尸只要再来一次圆月下大量血食的积累便能出世。 这也是杨贫对付孙君茹一章出其不意的底牌! 第二十四章 齐昊来袭!搏命一战! 夜色如墨,挥毫之间,日月更替。 杨贫已然将戚霜雪炼作一具一旦觉醒便有筑基五层之力的顶尖血尸,如今只差质量相当于筑基期的血就能激活了,到那时,虽然硬实力很难抗衡这孙君茹大概金丹后期的实力,但在那之前,杨贫有十足把握能把这具血尸培养到大概金丹期的程度。 李懿的死和孤云阁月的死虽然会引起齐昊和张尽一个筑基一个金丹的注视,但有孙君茹压着,这两人倒是不一定敢杀我。 但杨贫却赌不起,不过也没必要过于在意。 此次下山,杨贫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也不是灵石,而是那块玉片,不知道是那种仙器的碎片,竟然能吸收一切有能量的东西充能给与武器进行强化,赋予特殊效果。 浪里飞是灵性,而隋城却是充能,而杨贫的则是锐利。 思绪如飞,杨贫已然快要到达山门。 同样的寒芒,再一次飞射到杨贫的面前,而这次杨贫没有太过慌张,浑身气血一震,飞箭便被振飞! “师弟好手段啊!敢动我的人,下一次山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个月就能突破到练气五层,真是让人吃惊啊!” 杨贫下马,目光平淡对着眼前之人微微拱手道:“好使弓箭,面如冠玉,师兄屈尊降贵,堂堂筑基巅峰修士来找我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实在是...让师弟我诚惶诚恐啊!” 齐昊一身土黄色衣服,与姜明子不同,齐昊虽然和姜明子是同门师兄弟但却早早就兼任了宗门的执事,这土黄色便是内门执事的衣服,在执法堂的执事是实权执事,这种身份的威慑力不言而喻。 早早在内外门,齐昊的名声便极为响亮...... “师弟的信息倒也不算延迟,不过咱们俩的事情该算一算了吧。” 齐昊的眼神十分骇人,具有敌意,就好似林间毒蛇。 “师兄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师弟便走了。” 说完便想要继续策马回宗门。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接近,而齐昊也开始出手。 杨贫的坐骑虽然只是宗门提供的杂血马匹,但其全力奔跑也不是的冲击力也不是练气修士能够轻易截停的了。 而杨贫所做的只是表明一个态度,齐昊拦了也好不拦也罢,只是个过场。 就在两人一马擦身而过之时,齐昊身影矫捷,一只手拉住缰绳,风轻云淡的将马头从马的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飘摇,杨贫轻功卸力堪堪落地,两人二话没说,麒麟宝术爆发,一万五千斤气力腾空而起,只是一拳便是一往无前,杨贫眼眸之中黄青玉色闪烁,好似一尊绝世凶兽,杀伐而来。 齐昊眉头微微皱起,土黄色锦衣煽动,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放在身前,不躲不闪,直直等待。 “不自量力!” 杨贫真气在这一刻不断爆发,硬是在空气留下一段段残影。 转瞬之间,攻击轰然而至! 阵阵音爆不绝于耳。 拳掌接洽,土石纷飞,一击之下,杨贫飞速爆撤,不愿有丝毫时间在齐昊身边互相攻伐。 烟雾散去,齐昊身上毫无伤痕,只是神色诡异。 “你这一身修为真的是练气五层?我可不记得我练气五层有你这种实力!” 杨贫切了一声心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筑基飞剑还没有用出来,术法也没有展露,只凭借强横的肉体还有金丹的境界就能硬接练气五层圆满的麒麟宝术吗!” 杨贫没有啰嗦,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全身气血燃烧,暗暗准备强行运动魔门术法,再次摆出凡人的拳架。 可就在这一瞬间,齐昊的攻击悄然而至,一只青丝步云履在杨贫的眼前不断放大,伴随而来的还有强横的腿风。 “糟了!” 腿未至,风已到。 杨贫立马提手,全身真元似乎突破极限全部送到手臂。 饶是如此,那一脚也结结实实的全部踢到杨贫的双手之上。 杨贫的身体轰击在路边的巨木之上,三人合抱的通天巨木被撞断了三棵才缓缓停下了杨贫的移动。 废墟之中,杨贫身体缓缓站起,衣衫破烂不堪,身躯摇摇晃晃。 刚刚齐昊那看似风轻云淡的一脚便将杨贫的三成以上真气迅速蒸发殆尽。,若是再来一脚,那身体可就真的撑不住了。 齐昊看着杨贫,眼神路出兴奋的神色,哈哈笑道:“怎么了师弟?要不要师兄扶你一把啊!哈哈哈!还有什么底牌便都拿出来!不然可真的会死的!” “吵死了!你烦不烦啊!” 杨贫的声音很大,将齐昊打断。 “的确筑基修士圆满和练气五层的反应神经还有力气相差十分巨大,即便是用了麒麟宝术也还是差了一大截,但绝不是没办法弥补!” 杨贫真气鼓动,点穴手法迅速点在几处大穴。 杨贫眼神涣散,鼻子再也闻出什么味道,甚至连味觉都马上要消失殆尽。 齐昊看到不禁皱眉道:“封闭所有与战斗无关的感官,只留下一种感官,让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听觉之上,百分之二百的发挥听力!好啊,很好!至少在狠这方面,我齐昊佩服你!” 多说无益,杨贫率先发难,一阶术法强身术,金身咒,轻身术,青元术,相互叠加,这一战,杨贫将倾尽所有的来酣战一场! 悍然一拳袭来,速度之快让齐昊也不禁感叹道:“以练气之力达到筑基的速度,堪称惊艳!可惜,只是螳臂当车,无用之举!” 拳掌交叠,数次冲锋,乱石纷飞!两人战做一团。 第二十五章 试探,忆往昔年少。 寒山居,床榻上,杨贫正看着幽幽月光感受着自身丹田内因为刚刚突破练气六层而如同翻江倒海般汹涌的真气。 如同做火箭般的速度让杨贫的修为急速上升可杨贫也开始刻意的阻止修为的急速上升。 无他,原因全系于资质二字。 甲等资质虽然在这个天南属于百年一遇甚至百年都未必有一个,可在东胜,西天,甚至北俱,都只是个中上水平。 而纵观整个九天十地,这资质都是天生的,究竟是谁指定的!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甲等就能大乘化神,丁等筑基便是道尽了? 纵使有着逆天之物,能改换资质也非化神之下刻意染指的! 而一帮不服管教的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研究出一种办法,或许残忍,或许不被人所接受,但是这是资质低下者唯一的生机,借助外力,以养蛊为原理,人与人在尚且“幼小”之时,根骨不稳,互相吞噬,互相争取,最后所有人的资质就会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便是两百年后出世的,魔门,化血燃骨魔功,杨贫吞噬戚霜雪所练的功法便是这本,让人又爱又惧的魔功。 而杨贫也知道另一个方法! 那便是天外之魔! 上界之地,有个传说,太古年间,人族蒙昧,天降神迹,镇世神碑随天火降世,此后开始了人族修炼的新纪元,可随着时间的推演,镇世神碑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摧残,碎裂成数块!而其中一块便被一个他界之魂掌握,拥有了实体。 他界之魂拥有实体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练至顶峰,并大肆传教杀人,自号天外之魔! 而之后的年岁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天外之魔便忽然消失不见,但却有一个阵法留了下来,传说只要把阵法成功施展,那便有机会使天外之魔降临!而天外之魔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 而恰巧,杨贫就知道这个阵法,而阵法的媒介也很简单,血,大量的高质量的血,因此,杨贫的下一步便是在突破筑基之前,将资质提升至顶峰!传说中的天阶资质!天灵根! 只有到了天灵跟才能拥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可能,而达到天灵根只有在筑基之前才能达到,达到筑基,本命灵气尽皆消散,别说天灵根,想资质再进一步便是只要九阶的对症药材才有机会。 就在杨贫思绪万千的时候,孙君茹的身影便迅速尽入房门。 杨贫见到孙君茹一声不响的在夜半之时冲进房门,实在是有些吃惊,但却丝毫没有耽误的开口道:“见过师尊,师尊夜半前来,不知有何指示需要弟子为之代劳。” 孙君茹抬手,一声不吭的将手掌放在杨贫的头上,一股股真元如同暖流一般流过杨贫的丹田。 的确,纯正的长生诀修为,只是......这青黄玉色的高品质真气可不像什么变异的真气。 练气境界也达到了练气六层。 ...... 孙君茹目光疑惑,极为不解,说不清楚是杨贫的进度是快了还是慢了。 原本在孙君茹的心里,此刻的杨贫的修为应当是 练气四重,三重到四重是个门槛,即便是甲等资质也应该是这个资质,但是...... 练气六层...... 还有这厚实奇异的真气...... “奇怪.....实在是奇怪。” 杨贫接受着孙君茹的检查,半天后,孙君茹终于是开了口。 孙君茹的脸上疑惑被埋藏的一干二净,换上了衣服和蔼可亲老奶奶的面谱道:“贫儿修为很是不错,不过一年半便超过了好多人呢!”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一个月后的亲传大比可真算是有恃无恐了!” 杨贫用手搓了搓鼻子,装作大心脏一般的哈哈大笑道:“师尊过誉了,徒儿一定给师尊拿个第一回来!” 一阵寒暄过后,孙君茹退出了杨贫的寒山居回到自己的房间,皱眉思索了一会,不一会,整个寂静的房间,暗影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单膝跪地道:“主人,大蛮村全灭,只是......” 孙君茹目光骇人,眼神幽幽道:“只是什么?” “只是杨贫......凭借杨贫的实力并不足矣毁灭黑风寨,但是在我的探查和情报里,黑风寨全灭,只有一些小卒逃了出来,而杨贫的两个随从也全部阵亡,真正的在那场战斗下存活并完整的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杨贫......” 孙君茹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下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练气修士,就算到了筑基,我动手杀了他也不过是多动一下手指的事......” 黑影闻言便默默退回影子里。 金丹之寿命不过五百载,即便自己的寿命再加上海量延寿的丹药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而自己的资质早已不再足够自己突破更高的境界...... 孙君茹默默望向窗外星辰,那双因为苍老而有些干瘪的眼珠焕发了几分精光。 龙头拐杖被孙君茹握在手心。 孙君茹的目光好似穿越时光长河,看到了尚且年幼的自己。 到了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是行将就木,离死不远了,可孙君茹仍旧不能,不肯,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自己大可以跟师尊一般,在将死之年,将一身本事全都交给下一代,永远活在杨贫,活在雁南飞......他们的记忆里面,自己仍旧是那个骏马奋蹄的丹道修士,是一个好师尊,是一个古道热肠却颇具手腕的女强人,但是若是不能走到中州再去见他,我该如何是好? 孙君茹很懊悔,当年不能再坚持一下,让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被家族抓回,让自己一辈子踏不出这个贫瘠的天南。 孙君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而叹还是为了自己所算计的杨贫而叹气。 良久,龙头拐杖被收回储物戒指。 空闺冷榻之前,只留下一个老泪纵横的老人掰着指头思考着一件事到底该不该做...... 第二十六章 大比第一局 灵剑山,演武场此刻人声鼎沸,真传弟子之间的战斗被一帮长老设置了赌盘,也是近年来最有意思的比斗。 虽然战斗尚未开始,长老们却已然落座。 经过一年休整历练,众多真传弟子已然脱离了刚入宗的茫然,各自的道路也逐渐明确起来。 宗主雁南飞衣袍宽大,齐昊姜明子坐在身侧,不怒自威。 齐昊的出关让众人都十分好奇,这齐昊若是已经突破金丹,那可是真的有可能让主脉在百年内实现一门双金丹,五百年内一门双元婴! 如今大多数长老也不过元婴,金丹也有几个,宗主也不过是化神修士,以两人的速度,千年时间便足以追赶,一门三化神...... 想想便是十分兴奋! 齐昊本人却没有怎么在意众人那好奇的眼光,而是望向不远处与自己不打不相识的杨贫,两人四目相对,眼含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田言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历练归来的赵天,愈发满意。 天资上乘,虽然张狂孤傲,自尊心强,但是经过一年的历练,如同一块全是棱角的璞玉被打磨的圆润异常。 赵天长发高束,宝蓝色袍子着身,目光柔和,待人友善,身为亲传的风度逐渐显现,胸襟已然开阔,不在自我封闭,虽说是灵剑宗,但赵天的武器乃是一双手套,再当前境界品阶不低,达到半步二阶,实为难得。 此次大比,田言觉得自己倾囊相授的这个小徒弟实乃是胜券在握! 杨贫坐在孙君茹一旁,不停的打量着周围亲传的变化。 赵天的实力在杨贫的境界碾压下毫无疑问的被看清,练气四层练气五层之间!比起前世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少了这个麒麟宝术的赵天不知有没有再遇到什么更加强横的能力! 张寒气质更加阴冷,风伯峰主张尽所修行的阴风止浪决估计已然被着张寒修成!一把软鞭赫然被握在手中。 阴柔,冷清,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张寒实在是再为合适不过了。 还有一人更是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本不该出现的时间段..... 杨贫的目光幽幽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名女子看去。、 那女子一身粉色衣袍,勾勒的身材玲珑尽致,身后背着的两把紫色流苏短剑绛珠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此人正是本该在杨贫入宗后的第四年才入主峰的雷道天骄,苏绛! 杨贫心中警铃大作。 “雷道天骄,异种甲等灵根,雷灵根,资质比起自己还要高出一个阶层,最重要的是,按道理说上次出宗历练都没有出现的她此刻竟然要参加这场入门一年有余的比斗!看来很多谋划要改变了......” 虽然苏绛的出现让杨贫一阵恍惚,但也没有在意太久,在杨贫眼里,莫说是雷道天骄,就是天灵根,只要是可以谋划,天下便没有不可以谋划之人! 高座之上,一张大幕比斗的次序发布! 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论表现排名! 第一居张药诗对刘峰 第三局张寒对杨贫 第六局苏绛对赵杰 第八局赵天对王洋 唯一有看头的这几个人被杨贫记在心中。 而第一场就在现在开始! 张药诗经过一年出落,变得更加的动人,褪去几分青涩,手中法剑上粉色的布帛缠绕。 而刘峰虽然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但一身修为也达到练气三重,两人旗鼓相当,可谓好看头! 姜明子站在擂台中央,仅是一年不见,头上便出现几率白发,可见太上忘情已然又往前踏出一步。 姜明子法剑离手,真元挥动,保护层庇护整个擂台。 随之姜明子点头,声音宏亮道:“开始!” 刘峰背上大斧子被拿在手心,豁然出手,却在即将打到张药师的时候被张药师大喊一声:“停!!!!” 刘峰连忙收手。 神色不悦,面容冷厉道:“什么事?” 张药师却在刘峰说话之时悍然出手! 法剑抡圆了便要捅在刘峰的腹部,若是击中了多半是要休息十天半个月! 刘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到,身影迅速翻转,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击。 “卑鄙,实非大丈夫所为!” 张药诗听到刘峰的话不怒反喜,笑着回应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人家可是个弱女子呢!” 声音软糯好听,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到是个温柔俏皮的女子,但这张药诗的手上可不温柔婉约,招招狠辣,竹涛剑法丝丝真气缭绕在法剑之上,直直冲着刘峰冲去! 开山斧反转,刘峰走到路子乃是大巧不工的以力压人的路子,剑斧相交之下,阵阵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开山斧法与竹涛剑法,两峰战法之争在此刻开始比斗,竹涛剑法重灵重步,而开山斧法重势,两者走的两个极端。 张药诗剑剑不满,幻影重重,不断在刘峰的身上留下细小伤口,可刘峰却丝毫不在意,而是努力挥动斧子,如同发狂的巨熊一般,将演武场地上的青石都砸出裂痕。 而这种攻击,只要砸中张药诗一次,便足以让张药师重伤倒地,丧失战斗能力。 “刘师兄,放弃吧!你是打不中我的!” 演武场下,杨贫看着场上的比斗,细细思索,这张药诗前世的武器便是这把配剑,但在第一轮便被赵天打退,这次对上刘峰,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变数,此刻的大势虽然没变,但是小势却因为杨贫的到来,全都打乱了顺序。 一旁邻座不知何时齐昊坐在这里,他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灵茶对着杨贫问道:“师弟,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杨贫看到齐昊不知何时到了身边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指着场中两人道:“刘峰虽然是一力降十会但是很难打中张药诗,不过据我所知,刘峰到现在也不过是发挥出了基本实力,那双眼睛可还是没用呢,而张药师法剑之上,那粉色的布帛也没有出场,我看这场八成会是两败俱伤,就算出现结局,也只会是刘峰,那身气血恢复的可比这张药诗强上不知道多少。” 齐昊笑了笑便没再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喝着灵茶。 第二十七章 杨贫你偷学魔功 战场瞬息万变,即便是练气修士也是力能扛鼎,真气御敌。 开山斧在刘峰的手中挥舞的愈发迅即,长时间的鏖战已然让刘峰十分的疲惫,但是两人也都快到了极限。 刘峰意识到,不能再藏拙了! 一阶术法,灵眸! 动态视力的加强让刘峰的斧子越发精准,而张药诗剑上的粉色布帛也开始脱落。 “不好!不能让这小娘皮放出来!” 刘峰当机立断,开山斧瞬间袭来,张药诗躲闪不及,当下双手架在一起,准备硬接这一击开山斧法! 当即两人刀兵相见之处被阵阵浓烟包围,让外围修为稍低的弟子看不清这其中战况! 浓雾散去,张药诗虎口寸寸开裂,疼的张药师呲牙咧嘴,满身香汗淋漓,本来规整的头发也瞬间散开! 而刘峰的身影却被粉色布帛包住一直手臂。 整个场所瞬间铺满了粉色布帛的残影,刘峰顿时情急,利斧划开即将要继续缠绕自己身体的粉布帛。 切开的一瞬间,刘峰爆退,急忙要去撕扯这身上的粉布。 可就在爆退到边缘的时候,脚下原本结实厚重的土地却一脚踏空,而在刘峰掉落的前一刻,心一横,全身真元涌动,重达百斤的开山斧随着刘峰的落地也即将打中张药诗。 而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一双大手提起刘峰,一只手指轻易捏住来势凶猛的开山斧,却不知道为何,劲力悚然增大几分,巨大斧子瞬间爆开,开山斧碎成数片。 来人凶猛,姜明子手法精妙布下的防护罩彻底被撕裂。 张云一身教书先生装扮,山羊胡绪本该儒雅,可此刻却忽然炸开。 金丹境界一览无余。 但也没有多过纠缠,而是抱住张药诗便自己退却。 此战!刘峰后落地,张药诗先力竭昏死,刘峰胜。 一场,一场闹剧便没开始就平息了。 第三场! 杨贫vs张寒!马上开始! 能动手就不比比,这是杨贫的准则。 张寒没有藏拙,他知道,若是藏拙,自己面对天资最高的杨贫很可能就要被碾压离场。 紫色的沙漠逐渐出现在杨贫眼中,杨贫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幻境嘛?” 忽然天上下起冰柱,地上的紫色沙子也化作雪光! 张寒的身影在整片空间不停的穿梭,企图一击毙命! 杨贫负手而立,一身衣袍飞舞,双眼紧闭。 张寒看见如此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当即长鞭划过紫砂,朝着杨贫丝毫不敢停顿,轰然而至! 就在这时,杨贫猛然睁开双眼! “心跳声!” 杨贫双手支撑身子,一记鞭腿流畅至极,轰的一声抽在鞭子之上。 张寒看一击不成立马隐去身形! “这杨贫实在是难以对付!” 战局瞬息万变,张寒的身影不断的在这片环境闪过,每次攻击几乎都朝着一击打废杨贫而去。 杨贫冷哼一声,似乎玩够了了一般! 手指轻轻弹奏,一种诡异万分的音律随着真气放出!周围的环境迅速变换成原本的方位! 而这张寒的身形也随之出现! 杨贫面色平静,一记一阶术法加身,强身咒! 速度型阴柔路子的张寒就算被破了幻术但身体的速度依旧惊人。 杨贫大手一抓竟然偏偏抓了个空! “哎呦!张师弟!有两把刷子啊!” 看到没人回应,杨贫也没再说话,弹指一挥,石子飞动在八方,而一处方位明显出现了张寒的身影。 武道技法,擒龙手悍然出手,硬是撕出了一阵音爆,张寒的鞭子已然被杨贫握在手中,用力一震,长鞭豁然把张寒身体震开。 转身又是一脚,势大力沉! “什么!” 张寒双掌交叠,想要硬生生抗下这一脚,可天不遂人意,杨贫的脚力说是一脚破城门也不为过,就算是怕一不小心踹死这张寒也不是张寒这种练气修士可以硬挺过来的! 骨头碎裂的声音出现,张寒的身影被飞速的踢到光罩之上! “不过鼠辈!” 姜明子皱着眉,不知道这场里面杨贫的表现算是什么?曾经姜明子认为这杨贫是一块为人坚毅,天性善良的好孩子,以后会有大作为的好修士,可今日出手之狠辣让他都不由得咂舌。 “结束!杨贫胜!” “等等!” 话音未落,张尽身影出现在杨贫身边,目光阴恻恻道:“甲等资质我灵剑不是没有,但即便是甲等上等资质的南画祖师在他这个年纪,同样的时间也不过是五层巅峰,而杨贫的修为却是六层.....,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张尽目光扫视周围,诸多长老也开始若有所思般的思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杨贫修习了魔功?” 听到此言,孙君茹站起身子,龙头拐杖跺地。 “哼!张尽峰主好猜测!不知道峰主有没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老婆子我纵使只有金丹境也不会怕你,我的弟子,我自己会处置,轮不到什么人都来指责!” 第二十八章 我杨贫,去也! 本该是富含朝气的演武场此刻竟然万分寂静。 杨贫此刻已然变成众矢之的! 场下一种长老神念交流,而一些来此观看的外门弟子更是窃窃私语不断。 “魔功!这杨贫眉目清秀,不像是传言中丑陋的魔门弟子,怎么会修行魔功呢!” 张尽嘴角扬起,惨白修长的手臂指向杨贫,一字一顿的道:“此子,修行魔功定然实力异常!我徒张寒身上穿着练气期根本打不破的冰甲,却一拳被一脚被轰击至昏死!不是魔功是什么!” 孙君茹闻言快步上前,颇有泼妇骂街的样子,指着张尽的鼻子,骂骂咧咧! “我徒儿一脚踹碎这破防具便是修行了魔功?那你怎么不说这天骄都是魔教使徒!比你徒弟强就是魔功?” “你这...这个混账!” 小竹峰主田言也皱着眉头,杨贫自从入门对赵天的影响便是很大,不断的打击赵天,这些都可以归结为小打小闹,可是这孩子刚才的手法还要狠辣,真的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应当有的吗?更何况,刚刚杨贫所表现出来的境界实力的确超出这个境界原本应该有的实力了。 主座之上,雁南飞若有所思。 前些日子的情报,大蛮村全体都消失不见,而跟随杨贫的两名杂役,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实在是,实在是太奇怪了。 “好了!” 雁南飞的声音宏亮而有威慑力,底下叽叽喳喳的吵闹也在此刻完全停止。 “张尽,你说杨贫是修习了魔功?” 张尽俯首。 “是!掌门师兄,千真万确。” 孙君茹连忙打断道:“我徒弟本分努力,绝对不是修行了魔功!我自己的徒弟,没人比我更懂他!掌门师兄!” 张尽却步步紧逼。 “是与不是,就把杨贫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便知!” 孙君茹闻言大怒,冷哼一声便要大打出手! “姓张的!你欺人太甚!” 周围一阵肃静,如此严肃的场面让任何人不敢错过! 修士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这是刻在剑修骨子里的,在灵剑宗,虽然并非全是剑修,但亦然不在少数,如此做不亚于让杨贫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整个宗门面前! 若是不做,全当是心中有鬼,杨贫必死无疑,若是做了,道心受损,以后再也走不了剑修一道,甚至有可能因为道心有缺一辈子停在金丹。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声狂笑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在众人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杨贫脸色癫狂,这是整个宗门头一次见到杨贫的这般模样。 张尽面色难看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 “哈哈哈哈!” 杨贫一边笑一边拿出演武场的武器架子上面的一把宝剑指向张尽,指向众多的长老,甚至连宗主都不曾放过,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瞬间,的那也是惊世骇俗! 孙君茹见到此刻杨贫的动作,这乃是大不敬啊!宗门严禁剑指同门,欺师灭祖更是炼魂之刑,这让孙君茹更是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对着杨贫呼喊。 “杨贫你干什么!” 杨贫却跟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笑着。 张尽见此不由得气上心头! “我看此子就是真相败露,被吓到失心疯了!” “你他娘才失心疯了!” 杨贫停止了狂笑,眼眶流下眼泪。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整个演武场的最中间,也是最显眼的地方,丝毫不顾的将剑掰断,任由血液流出。 “灵剑宗!我杨贫出身贫苦,母亲在四岁便因病去世,六岁被父亲棍棒送在风雪之中,差点冻死街头!我唯一的妹妹也被父亲送走,那是我的妹妹啊!我最爱的妹妹!!!” “我跪在父亲的身前,痛哭着,双脚被打断,双手已然没有丝毫直觉,可于事无补,妹妹还是被送走了......” “我痛哭,我呐喊!没有人回应我!没有!一个都没有!” “八岁那年,一场饥荒,我的父亲死在了那年,走的时候连一身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家徒四壁,我曾经以为我的这一生就这样了,或许我会跟我父亲一样,老死,饿死在某个冬夜里!” 杨贫越说,眼眶里的泪水越是止不住,手上的大口子随着杨贫越来越用力出的血也变成了小小的血泊。 那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人十分疼惜。 “可是是灵剑宗的孙仙人!在一个冬天把我救出那个独属于我的地狱!我原本以为,我会来到一个安全,让我吃得饱,穿的暖的地方。” “我杨贫不怕吃苦,不怕累,只想活的像个人!可是,就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我同村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凶兽杀死!我最好的朋友被一个人按在头上,一瞬间便成了人干,而那个孙仙人也为了保护我们,战死当场!” “我同村的好友,我唯一的好友!铁牛也死了!凭什么!凭什么!对我好的人都要一一死去!为什么!” “我至今都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活下去!背负一切的活下去!” 说道此处,杨贫双膝跪地,原本结实的演武场被杨贫跪出一阵轰鸣。 “当时我杨贫发誓,一定!一定!一定要带着他们的那份!活下去。” “来到灵剑宗我一刻不敢耽误!太阳没有升起,我便已经在演武场修习拳脚,太阳已经落山,我还没有停止吐纳!我披星戴月奋不顾身,纵使遭遇再多我也不会退缩!我不敢辜负一路以来的人,怕我一个不小心让他们的牺牲都白费!” “铁牛!孙仙人!姜明子师兄!师尊!跟随我下山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李懿,孤云阁月!对不起了!杨贫不能再带着你们的那一份了!杨贫要去找你们了!” 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在杨贫身上浮现,他手中镶在伤口的半截断剑指着张尽,指着一众真传长老。 “本是苦尽甘来时,却逢奸人绝命时!” “世人皆知杨贫才,无人问我杨贫苦!” “我杨贫此生能遇到灵剑宗,快哉!快哉啊!” 断剑横空,杨贫动脉被划开的前一刻雁南飞叹了一口气,弹指一挥便打飞了断剑...... 第二十九章 掌控以外,戚霜雪复活的可能。 寒山居,杨贫经过一时的飙戏实在是有些身心俱疲,索性顺势而为假装晕厥过去。 此刻周围没有多的人,便悠悠转醒。 杨贫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谁能想到那张尽种下的魔功灵根居然有灵力标记?真是棋差一招,灵根早就用来提升修为了,虽然还没吸收干净但是就剩一点还能被发现,也真是郁闷。 杨贫前世颠沛流离,纵横一世,靠的不只是勤奋还要眼力演技,谁说戏子就是不入流,这玩意可是救了杨贫不少次。 姜明子和齐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杨贫的屋子里。 杨贫看到姜明子和齐昊的到来,正要起身便被姜明子用手压下。 “好好休息一下吧。” 杨贫笑道:“没事,张尽峰主怎么样了?” “张尽峰主的事情......” 姜明子皱了皱眉头,眼含为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向齐昊的方向,齐昊对此也没什么顾忌,只是吊儿郎当的倚住床头,满不在意的吐槽着杨贫的所作所为。 “你小子总是能整出点幺蛾子,因为这件事,张尽这个老壁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原本应当轰轰烈烈的亲传大比也变成了一场闹剧,不过你到底修没修炼魔功我也很好奇?” 姜明子听到齐昊的话不禁大惊,连忙制止。 “师兄慎言!” 齐昊闻言撇撇嘴道:“怎么?还没金丹呢就想教训我?” 说起来齐昊和姜明子两人相比,其实姜明子更像是师兄,凡事处理也比齐昊稳重一些。 “师兄!” 齐昊看到这种模样的姜明子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此情此景,杨贫看了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念叨,看来也没有背道而驰,而是欢喜冤家。 “杨贫师弟啊!” 姜明子的呼唤拉回了杨贫的思绪,只见姜明子翻手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丹药瓶子甚至都是灵石结晶打造。 “这是宗门对这次事件的补偿,梭子丹,能让练气修士突破筑基时更好更轻易的突破丹田薄膜,完成筑基,并提升筑基水品。” 齐昊一巴掌锤在杨贫的肩头道:“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有这个东西在手里,再加上我给你的那个令牌,估计出了秘境,不出三年你就有机会冲击练气九层。” “所谓秘境,就是不为人知的境地,整个灵剑宗无法包容的一处秘境,而这次大比便是选拔真传弟子之中有资格跟随的人。” “据说是数千年前天火降世,一块巨大的飞星砸落,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面有着不计其数的天才地宝,而且传言,当初掉下来的不是飞星,而是一具通天彻地的巨大尸体!” “如今是第十二次开启的前夕,隔壁月华宗会跟咱们一起去。” 杨贫听到此言一愣,因为杨贫前世根本就没发生这种事! 什么天火降世,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人陨落,就连这月华宗也听都没听过。 事情出现了未知,让杨贫有了从重生到现在的最大变数,这让杨贫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人最怕的是未知!在知道这些变数以前下界的一切对杨贫来说九成九都是透明的,只要肯花心思,杨贫都能谋划,可突然出现的月华宗让杨贫有些凌乱。 杨贫对着姜明子两人问道:“什么月华宗?咱们灵剑宗不是整个天南域最大的宗门吗?旁边怎么会有月华宗这样的能和灵剑宗比肩的月华宗?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 齐昊闻言哈哈笑道:“好一句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只是可惜了,月华剑宗历史悠久,在灵州也有主宗,而两大宗门建立在这天南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个秘境,若是本土宗门,让主宗多派几个化神剑修也就铲除了,很可惜啊,可惜。” 姜明子两人看着杨贫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笑道:“再成熟也是小孩子心性,知道这些信息就有些呆了。” 两人相望一眼,齐昊便开口道:“明日是你与赵天的对战,好好休息,我两人先走了。” 杨贫闻言下地连连道:“二位师兄慢走!” 大门关上后,杨贫重重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躺平闭眼半天不说话。 良久,杨贫从床榻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那温热玉片被他拿在手里,脑子飞速运转。 “从未听闻过的,疑似仙器碎片的小玉片,苏绛的提前出世,从未听说过的秘境,还有原本并不存在的月华宗......” “想不通,那便不想了,我杨贫已然到了此生,此生已然到了此处,若是畏首畏尾那还怎么追求万古无人可追寻的永生大道!”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修为不够,若是此时我修为达到此界巅峰大可以将整个一重天翻个底朝天!” 杨贫没有再多想,而是将那吸收的差不多的灵根拿出来,一支能够移植的灵根放在手里仅仅如此便差点翻车,还是早些用了好! 当即便将从孤云阁月身体里挖出来的灵根拿出,吃干抹净了准备丢掉,忽然不由得想到了戚霜雪这具血尸。 洁白如玉的血尸躯体赤条的展现在杨贫的身前,他又双叒叕将戚霜雪的胸膛刨开,将灵根放在了原本空荡荡的胸腔内。 顿时成年版血尸戚霜雪的眼神有了几分生机,但却又一瞬间便消失暗淡,血色的瞳孔刚刚聚拢又扩散了去。 “有了灵根对以后的升级蕴养便容易许多,果然这个猜测是对的。” 按照原本的流程,血尸即便是最低等的也会有一点点的灵韵,绝不会是完全的死寂。 原本杨贫以为,这戚霜雪是因为东拼西凑连成的,缺少几分灵韵,但现在杨贫才明白,这灵根的缺失让戚霜雪的身体不完整,这才导致肉体没有聚集丝毫的生机灵韵,只要一副空壳子强横的肉体。 杨贫抚摸着着冰冷的尸体的脑袋,喃喃道:“或许你能以另一种方式一直陪在我身边也说不定。” 第三十章 小竹峰夜谈 小竹峰上,竹涛阵阵,微风拂面,天空圆月当道,赵清下方田言和赵天的脸庞。 田言与赵天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被快剑削平的巨大玉石之上摆着一壶离阳最好的酒芳春酒,而两人桌子前面的酒杯却空空如也。 芳春由牡丹、水仙、银莲、郁金香等春日开放的花朵配合中药酿造而成,主打高度数却不烧喉,口感细腻,是田言年轻时下山历练与友人最爱喝的酒。 赵天率先将酒水倒满田言身前的酒杯,又缓缓倒入自己的酒杯,不言不语,而田言拿起一饮而尽道:“酒还跟我上次喝的一样好喝,天儿啊,不知你觉得明日与杨贫对战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赵天回想入门以来的种种,入门被抢风头,有意结交被杨贫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赌石擂台比斗被杨贫血虐,直到现在,自己好像从未争过杨贫一次。 “若是同境界仅有三成胜算惨胜,但杨贫修为已然是练气六层,我没有把握。” 田言看到有些勉强的赵天倒满酒杯道:“为师觉得,同境也许不到一成。” 赵天饮尽杯中的酒,一脸满不在乎的道:“师尊,如果是以前我会大喊大叫,高声说凭什么!但是我现在觉得那就不到一成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终究是同门一场,不论如何都是为了灵剑宗的未来啊。” 田言看到此刻已然成熟许多的赵天不由得心里欣慰几分,看到自己的孩子从一个争强好胜的顽劣徒弟变成一个知大义,拿得起放的下的弟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 田言将两人的酒杯填满,再次发问道:“你不怕以后杨贫成为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赵天深呼吸一口,手中摸索着酒杯,一片竹叶落在碗内,赵天却满不在乎道:“张尽峰主当日说杨贫修炼魔功,但杨贫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你我,还有诸多弟子长老的眼中,是啊,都知道杨贫天资,悟性强大,修为高强,但谁知道杨贫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我命虽苦,但比之杨贫却幸福了不少,弟子这次下山才全都明白了老头子打猎一辈子才悟出来的道理,杨贫走到今日,结识苦难之中磨砺而出,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力,但凡我有另外一条路子,也走不到如今的灵剑宗,杨贫也没有,母亡妹易,夫死,自己家徒四壁,他杨贫怎就当不得灵剑宗亲传第一?当我懂得了杨贫的苦的时候我就不再讨厌他,甚至开始觉得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赵天的目光穿过重重竹影望向圆月。 “杨贫一定很累吧?” “那你还打吗?” 田言的目光直直对上赵天的眼睛,他看到了赵天眼中的清澈,还要那份自己年少之时未曾拥有的名为同理心的修为,还有那比自己年轻之时要大上无数倍的海纳百川。 田言的疑问让赵天收回神游天外的目光,眼神平静且坚毅,没有丝毫迟疑的吐出一个字。 “打!” “虽然我觉得自己敌不过,可我不想放弃自己的少年心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两人的差距?更何况杨贫有他的抱负,有他要背负的东西,我赵天又何尝不是?老乞丐所说的,自己受过的苦就不要让别人再受一次了,我从小便受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大冬天出去讨些吃食被主人家扫地出门,等等种种,我想让天下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过上吃得饱穿的暖,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报复,为此我一步不能退,退了,就输了一辈子。” 田言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多年的不甘,吐出了多年的理想,储物戒指中一把与平日里所用巨阙背道而驰的精巧刻刀随风舞剑,那有些太过发福的身体此刻却极为潇洒的飞舞起来。 每舞一下便停下来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继续翩翩起舞。 刻刀此刻跟随手指在空中不断划动。 天上的圆月被刻刀所引来的阴云遮盖却又被刻刀所发出的剑气吹飞露出皎皎如玉的月亮,而赵天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水。 随着酒水入喉,赵天的目光逐渐迷离了起来,但看刻刀的影子越觉得有几分剑法的痕迹,也拿出那精炼过数次的拳套随着田言的步伐舞动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相似的模样。 剑法虽然注重轻灵和剑的重要,可只要契机到了,什么都可以是剑,说到底,剑法是一种法,是可以一通百通的。 师徒二人在竹林间翩翩起舞,不多时,小缸般大小的酒坛子空了一半,而赵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醉的脚步晃荡,一屁股坐回的原本的位置。 剑舞到了尾声,田言停手,一记携带微量真元的一击轰炸在竹节之上,漫山竹子同时发出爆竹般的声响。 上面出现了细微的剑气,供给赵天今夜喜喜观摩。 田言坐回位上,一手拎起酒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衣衫被酒水淋湿,出现丝丝花香,而田言原本整齐的衣衫也开始凌乱不堪。 田言向后仰倒,吐出一口酒气,本来到了金丹,凡间的酒即便再烈也不过是一运功便酒气散尽,可田言却不愿意醒。 只见田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刻刀在手,一下即分的在竹子上写下诗句,每写完一句便声如少年般豪迈吐出。 “少年负剑游冀北,曾许人间第一流。” “春去秋来心犹在,剑峰日利杀不休。” “年少不知民间苦,偏爱人命换名声。” “终日剑挥戮不停,老来才知少年错!” “一去五都寻旧友,壮士青冢香犹焚。” “终日晃晃坟前坐,才悟能舍真丈夫!” “真丈夫啊!真丈夫!哈哈哈!” 说着田言便抬起双手,排在赵天身上,真元化作的精纯真气传输进赵天的身体,赵天的丹田逐渐被撑大。 良久,赵天的身体恢复原本,境界已然达到练气六重。 耗费寿元的传功之法他是知道的,此刻赵天只觉得自己这修为来到实在是有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田言止住。 “天儿,同境界未必会输,这可是你说的,明日的比斗,把杨贫打赢,为师看好你,当然打不赢也没什么,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大比,我有继续的理由 演武场如今剩下的人已然不多,新修建的四座高台屹立四周,上面悬挂着象征四兽的样子,而上方站着的无一不是这届亲传的天骄。 原本的八晋级四在经过那么一场闹剧后,只剩下公认的四位有资格有实力的天骄。 东方青龙位,赵天衣袂飘飘,一双人头大的拳套被赵天握在手心,长发随着丝带飘舞,少年的意气风发被此刻的赵天表现得淋漓尽致。 南方朱雀位,一身粉色衣襟的苏绛手持双短刀,丝丝紫雷环绕,眼眸微张,远远望着北方的玄武位那个来自戒律堂的身影。 “空降而来的戒律堂弟子实力强横,很可能达到了练气八重以上,或许也只有杨贫能胜之。” 西方白虎位,杨贫坐在高位,眼神扫射,李煜,很厉害的一个人,这是杨贫的李煜的评价,当然是从魔门弟子身份来说很厉害,除此以外便再也没有什可以评价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杨贫和赵天也独自下场。 “小竹峰赵天。” “药峰杨贫。” 一叶知秋,香灰落地即杀人。 战斗一触即发,赵天攻势一波紧跟一波,人头大的拳套丝毫不显臃肿多余,真气附着拳套划出一道道气浪。 孙君茹与田言二人相做极为接近。 “杨贫身法极为飘逸,看来我徒赵天要吃大亏了。” 孙君茹带着微笑的脸色忽然一阵恍惚,微微皱着眉头,满脸褶子的孙君茹对着田言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赵天这小子是不是突破练气七层了?” 田言笑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场上不断你来我往的两人更是十分胶着。 赵天比起前世以来强大不少,居然提前一年时间就进入了练气六层,实在是难以接受。 “看来师弟的修为精进不少啊!” 赵天双拳乱步,疾走不殆,一拳一拳的猛攻而去。 境界与杨贫相同但天资实在是差了太多,若是单纯的打消耗战,估计自己的胜算是极为渺茫的。 “杨贫师兄,今日这场战斗还是早早的就结束吧,我一定会赢的!师兄小心!” 双拳蓄力,道道真气不断涌入,蓄意轰拳猛然袭来。 杨贫见状只是轻笑,单手抬起,真气急速运转,只是一个呼吸,真气再山络水脉之间奔袭千里又百里。 “真以为同等境界掌握几门蓄力的秘术就能打败我?呵呵,可笑之极!” 杨贫手指猛然向前,高品质真气压缩的指尖剑气喷涌而出,两股似乎接近练气六重极限的真气攻击相互碰撞,防护罩内,经过加固的大理石板砖寸寸开裂,碎屑横飞。 苏绛在高台之上仔细的看着如此的情景皱紧眉头,两人的修为都极为深刻,这让自己这个练气四层巅峰的雷灵根显得很弱,这两击随便一个打到自己身上都很难对抗。 声音消弭,战场之上,赵天气喘吁吁的摆着防备的架子,一下子抽空三成以上的真气,纵使是练气六层的赵天也不禁感到几分难受。 反观杨贫一身劲装一尘不染,宛如谪仙一般飘然站立,目光如同晚年寒潭没有丝毫波动。 “赵天师弟的修为的确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没有丝毫停歇,攻心之计没有生效,但两人的对撞也没有丝毫的停止。 杨贫修为肉身齐头并进,拳拳对撞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上风,可想而知,这赵天绝非草芥。 赵天拳劲如同大江滚滚东去,一去不回,十分磅礴,直冲杨贫面门,而杨贫只得被逼腾空。 左拳已然泄力,但右拳却飘然而至,一击打中便要乘胜追击! 可杨贫的身子却丝毫不讲道理,腾空翻身,一掌携带着一阶术法,强体咒拳掌交击,杨贫安然落地。 “放弃吧!赵天师弟!修为比不过我,连拳脚功夫更是逊于我!你还有什么坚持的理由,还是早早下场,等到来日再找回场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掌之下,赵天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胸闷一阵吐出一口浊血,杨贫全力一掌便将赵天打伤,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似乎高下立判。 赵天站起身子,目光望向田言的方向,只见田言眉头紧皱,对着赵天示意可以了,赵天转头看向杨贫,目光无比坚定,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师弟绝不会放弃,我知道,术法不如师兄,修为不如师兄,甚至连拳脚都被全面碾压,可我有打下去的理由!” 一阶术法,穿云刺,有刺破云霄,拨云见日之意,赵天起势,拳法蓄力,企图用做最后一击。 赵天的丹田已然真气枯竭,但他没有放弃,站稳马步,架好拳脚。 杨贫已然看出,脚步虚浮,气机低落,若是再出手术法不成反被反噬,那是跌境之相! “天儿不可!” 赵天没有听从田言的话,而是拼尽全力继续出手。 “真气烧完便烧气血,气血烧完便烧残躯!” 杨贫没有制止赵天,既然有人决意一搏,杨贫也没有留手,一阶术法强身,金身,轻身! 汇聚周身,润玉之色真气附着,三身咒附着全身,企图一击击溃赵天,结束这无聊至极的战斗。 两两相冲,就在拳拳相交的前一刻,一副盾牌从天而降,将两人分开。 金属轰鸣,盾牌毫发无损,抬头仰望,玄武位已然无人站立,那李煜便站在盾牌之上披靡四方。 “杨贫,赵天,还有苏绛,小竹峰关门弟子,雷道天骄,战斗天骄,真有趣!” 李懿伸了个懒腰,两天了,整整两天,一场战斗都没有,这让李懿不禁有些手痒。 李煜对着苏绛勾了勾手,神色自然道:“苏绛,你也下来一起打吧,反正你对上我也是必输,不如一场混战,反正无论如何也是我赢,早打完我好早回去睡觉。” 小竹峰首座田言和孙君茹看向宗主,可雁南天也没说说什么,只是默默饮茶。 漠然就是最大的承认。 “狂妄至极!” 这是苏绛和赵天对李煜的一致评价,但战斗也没有因此停止。 第三十二章 李煜,三人之争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傲气,被李煜如此挑衅的苏绛自然没有扭捏,见宗主雁南天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跳下高台,新的一轮较量拉开序幕。 失去战斗能力的赵天已然被姜明子抱走下去疗伤,显现,虽败犹荣。 两把短剑伴随紫雷轰然而至,直逼李煜双眼。 短剑来势凶猛,李煜见状大喊道:“来的好!” 当即便提起盾牌,弹飞两把短剑。 一击即分,李煜只觉得双手酥麻,并非是因为力气震动,而是被苏绛的雷属性灵气攻击而电的酥麻。 “异种灵根就是够劲!” 两人激战之际,杨贫也挠了挠头,果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此刻他杨贫已然没有时间继续挠头。 李煜长刀在手,一手盾牌一手血色长刀,攻守兼备。 见到杨贫悠哉游哉的在一旁划水,心道:“你小子倒是清闲,别想置身事外!” 长刀飞舞,一波刀气直面而来。 单论力气,开启麒麟宝术的杨贫远在这李煜之上,但论真气量,还真就是没有李煜的多。 来不及多想,刀气已然到达身前,杨贫挥手拿出加强的匕首,刀气匕首相接,杨贫缓缓接力退却。 速度极快的杨贫让李煜两人一愣。 “原本以为你是走力量为主的体系,没想到速度也这么快,看来还是个刺客,不过,区区萤火,怎敢与我皓月争辉!” 当即一脚踢中苏绛小腹结束缠斗,转而向着杨贫攻来。 一进一退,尽显李煜的从容。 杨贫面色古井无波,一下下劈砍李煜而去。 果然!那盾牌的坚韧程度无与伦比,接连的刺击竟然只是留下划痕。 李煜同样感到震惊,这盾牌按道理防住筑基的攻击都是绰绰有余,如今竟然在杨贫这个区区练气六层身上吃了瘪! 当即刀燃烈焰,一阶术法烈焰刀砰然而出! 火焰的灼热让整个防护罩内的空气都有些变形,让苏绛的额头都出现了汗水,见到那燃烧着烈焰的刀罡冲向杨贫,苏绛大喊,想要提醒杨贫刀气凶险! “小心!” 杨贫听到了苏绛的呼喊,但时间早就来不及了,只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匕首挡在身前。 大风骤然而起,防护罩内碎石与沙砾暴起尘烟,杨贫生死不知。 一阵寂静过后,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咳!” 烟尘散尽,杨贫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目光之下。 此刻的杨贫破衣烂衫,本来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变得有些狼狈。 良久,杨贫停止了咳嗽,看了看身上,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怎么样一把撕下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打架就打架,你扬沙子就不对了!” 李煜见状才知道,原来不是重伤是被呛得,当即没再说话,刀锋直逼杨贫,而苏绛也来到了杨贫身边,语气急促道:“联手!不然胜算不大!” 杨贫也没有啰嗦,匕首虽然布满裂痕,但锋锐不减,也多亏了杨贫在匕首上附着了强体三咒的三个一阶术法。 如此狂暴的术法即便在灵剑宗也没有几个,毕竟练气期,一阶术法只是用来压箱底的,毕竟真气的质量不比真元,一般练气修士资质稍差境界稍低几个术法可就真元告捷了。 锐利匕首随着杨贫的运气,强行顶着刀气,看似即将破碎的锐利匕首此刻却爆发出了坚韧的特性,虽然表现的似乎如同即将坠空的碎屑但却始终顽强的向前刺去。 李煜目光惊诧。 “什么?凭空御器?” 刀匕首相撞,而顽强的匕首在此刻也终于完成了数年的旅程。 而就在李煜失神的这一瞬间,苏绛手提双剑冲了过去! 双剑带着耀眼的紫电相互冲撞,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紫色尾巴,即便是在半天依旧耀眼。 双剑飞速逼近李煜的腹部,而李懿见此情况巨盾回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一击,杨贫接力而来,脚踏上苏绛背部,一只手接过短剑,劲力急冲盾牌而去,李煜被狠狠撞飞数步。 李煜大叫可怖,本以为对上苏绛一人就可以急速解决,这杨贫的战斗意识和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杨贫站在原地,苏绛需要喘息的机会,气机并非无根之水,也需要人体产生,而苏绛一连串的大功率输出,马上就要跟过载的机器一般宕机了。 杨贫的肉体强度每个境界都用特殊方法将肉体打磨圆满,也就是没有时间和能力蕴养神魂,不然说不定已经入门炼丹师符师了,六边形战士岂是浪得虚名? 杨贫没再耽搁,提刀便和李煜战在一起,而两人的速度也逐渐让苏绛看不清动作。 缠斗良久,李煜终于不再藏拙,只见李煜巨盾被抛弃,长刀握在手中,面色逐渐赤红。 “秘术,血战八方!” 李煜气势逐渐攀高,此等秘术,对战力贡献巨大,但之后的副作用往往是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李煜气势一阵,杨贫被镇退数米,而苏绛也在此刻被李煜瞬间解决。 杨贫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有些无奈。 李煜看到发笑的杨贫不禁问道:“难受疯了吗?看到自己阵营的人被淘汰,你笑什么?别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杨贫眼神一变,身后麒麟身影显现,李煜挥出一刀,势不可挡般拍碎地皮向着杨贫袭来,而那看似能开山移海的一刀即将劈下。 空!!!!! 狂风过后,那把长刀被杨贫单手接住! “这不可能!” “本来不想暴露的,不过你非得逼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麒麟宝术!” 杨贫黑发狂舞,一身气势突然变得如同太古凶兽一般,即便是练就燃血秘术血战八方的李煜也被这股气势压制的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铁山坠! 凡间本该不入流的武技被杨贫施展而出,一脚便将那长刀踢飞,李煜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而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凶悍至极的一拳在李煜落地之前便已经轰然二至。 随着李煜惨败,本次的大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第三十三章 筑基之路,生死危机 夜色如墨,仙人提笔画玉盘,大如头颅亮如珠。 寒山居内,杨贫已然借由一战气血翻涌突破练气七重。 此刻的杨贫手里摸索着玉片,发热的玉片正在皎洁的月光下熠熠生辉,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惊人。 “大比一共就给了我一百灵石,这东西一个就吸收了四十多颗,我算是明白了山贼大肆敛财数年,也才精炼了两个武器,而去品级都不高,看来是因为这玩意对散修来说就是灾难。” 玉片的温度有些烫手,而玉片的来历,让杨贫十分不解,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也是十分的奇怪,如果有这种重宝,若是只能强化凡间的武器倒是还好,可是若是可以加强法宝,这东西就是无价之宝,莫说是练气修士,就算是元婴老怪,也未必可以不动心。 “这简直就是暴兵的辅助神器,也不知道这玩意是那件仙器上面的残片,完整的仙器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贫没有收起玉片,思考着明日是该去炼器峰弄一件武器进行强化就此选择筑基的方向还是再进行等待呢? 按照历史发展,整个灵剑宗,藏经阁对此刻的杨贫已然没有任何作用,有的只是掩人耳目这点微末作用。 而近期的机缘也只有在灵州的值得用,而杨贫此刻的实力,实在是不足与前往灵州。 杨贫想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好思索的,总的来说,关于剑修的机缘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多的,思索至此,杨贫打定主意,选择灵剑宗的主流修行领域。 “剑修。” 筑基的方向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基本是陪伴终生的,而选错了一个领域那么修士的未来在渡劫的时候便会有很大概率渡劫失败。 很扯淡是吧,但是这操蛋的世界就是这样,杨贫前世选择的乃是长枪,但是长枪类灵器,秘籍,还有后期的一些强度就是不够,而古老的一些职业也是由基础的筑基类型来加载的。 例如苏绛,以后的大概发展若是没有偏差,便会选择剑修,然后筑基之时获得奇遇,达到一处特殊传承地的雷影灵官传承,最后达到雷道的尽头,雷声普化天尊的地步,是神祗的也是雷道发展的尽头。 虽然整个灵剑宗的其他修士也有很多其他的修士,比如齐昊,是枪修,到达元婴之后,大概率会用雁南天从主宗求来的天策枪龙路线,当然,前世齐昊就是靠这个路线走出元婴的。 而修士筑基之前,练气期对武器的选择是那个顺手就用那个,因为到了练气期,基本都无法明白,那个路子适合自己,对肉体的依赖占比例极高,而杨贫选择匕首,也只是容易暗杀,下黑手,仅此而已。 更何况杨贫对剑修路线的追求要求也很高,所以提前熟悉剑修路线也对杨贫很重要。 第二日。 天还没亮,杨贫便早早穿好衣服,炼器峰开门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日出十分。 炼器峰说到好听是炼器峰,但是说实话,这里更像是交易市场,整个灵剑宗杂役弟子尚且有七八千人,而外门弟子也有四千左右,内门千人,亲传虽然少,但是也有上百人,上届的亲传此刻不是在主宗修行,就是已然担任宗门要职,可即便如此,整个炼器峰也人流匆忙。 杨贫的目的地,就在峰顶,炼器峰长老,百里登峰,不过前世杨贫更愿意叫他百里老灯。 无他,光头锃亮,不过年少时的恶趣味到了现在的杨贫便不会如此有这种兴致了。 一路走走停停,杨贫来到了真正炼器峰的顶部。 炼器室内,一个光头正赤裸上身,一下一下的挥动手中的灵气锤子。 一旁的弟子被气浪吹的发型飘逸。 不过那名弟子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因为跟随百里登峰久了,天天学炼器,有时候一锤子下去,整个炼器峰都会抖上一抖。 可以说是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不久,一双短剑就被百里登峰丢给旁边的弟子。 “师尊,那弟子就给苏师妹送过去了。” 百里登峰擦了擦汗,对着弟子欧阳少峰道:“行了,先把贵客迎起来。” “贵客?什么贵客?” “笨崽子,我他娘锤死你,前阵子刚筑基,现在连灵识都不会有,他娘的,自己用神识看看门外是啥!” 门外,杨贫听着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不论时空发生多少变化,这熟悉的我他娘锤死你总是不变的。 不过杨贫并没有因此露出什么笑意,因为身边正有个意料之外的人,苏绛。 欧阳少峰推开门,看到两人,将重新练至后的法剑递给苏绛道:“二位久等了,家师在炼制灵器,刚刚炼制完毕,里面请。” “果然还是这么有礼貌吗?” 两人尽入主殿,百里登峰正在主位之上等待着两人,而杨贫的灵石送到了百里老灯的手上开口道:“百里师叔,我是药峰杨贫,今日来是想请师叔屈尊降贵为我炼制一把法剑。” 百里登封看着手中的灵石,五十多颗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贫道:“师侄啊,这是不是多了,一阶法剑也只是法器而已,用不了这些,二十就足够了。” “我说是二阶,材料我自己出。” 百里登峰见此不禁来了几分兴致。 “哦?什么材料?” 杨贫说着从手中拿出一坨黑色结晶。 “黑树枝晶,最坚固的二阶材料。” “杨贫师侄,这材料炼制凡间武器是上好材料,但是也就这样,容纳不了太多灵气也就意味着,你无法通过武器打出太多的术法,也限制了你剑技的发挥,你确定,要用这个?” 杨贫点头道:“确定,师叔说的不错,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整个灵剑宗除了师叔还有谁能够将此等糟糠之物造就巧夺天工之器。” 寒暄一会后,两人告辞,杨贫刚要离开就被苏绛叫住。 “师妹有什么事情?” 苏绛将一块玉石送给杨贫道:“师兄,下个月的秘境之战或许比你我想的更加复杂,具体事宜恕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在秘境之中,你我能保持联系,毕竟这关乎生死。” 第三十四章 周通,空间隧道失控 转眼匆匆一月。 杨贫背上背着一把黑色晶体长剑,其名傲月,二阶法宝,就是在炼器峰百里登峰之手的被评价为废物的二阶法宝。 法剑赋能精炼之后,所增加的能力特性被杨贫取名叫饮血。 秘境之行,所有被选拔出来的练气精英弟子都在主峰之上等待秘境的开启,杨贫,苏绛,赵天,李煜,四人整装待发,姜明子齐昊带队,衣着光鲜,经过一个月的整装待发,几人伤势在药峰的帮助下破而后立。 而杨贫也终于弄明白,为啥前世灭宗之战那个白胡子老头为啥没有出现,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老头名叫周通,修为化神中期,性情疯癫,而他的徒弟就是这个魔门弟子李煜。 周通的存在是整个灵剑宗外门的最大秘密,但是周通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大的隐秘性。 此刻的雁南飞正在一边拉扯着周通,一面陪笑道:“师兄!好师兄,快回养心殿啊,回养心殿休息,你可千万不能被月华宗发现啊,要是发现了,咱们的底牌就暴露了,我的好师兄!我求求你了。” 周通的面色勉强,似乎有些怒气,他指着下方的姜明子一行人中的李煜道:“我不嘛,我要看看好徒儿,李煜嘛,我要陪他去嘛,好师弟,别拦着我,你撒开,撒开!” 周通一边说一边将雁南天的手巴拉到一边,而雁南天却一心一意的要把周通拖回养心殿,一拉一扯好像两口子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顽皮老头周通,和小怨妇雁南天,这么形容雁南天和周通此刻的形象似乎并无不妥,但好歹也是一宗之主,雁南天好说歹说是把周通拖回了养心殿,而下方的姜明子齐昊两个人苟在一起,笑个不停。 上方的雁南飞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没有责骂,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这张老脸迟早让我师兄丢干净!” 日上三竿,午时已到,阳光正毒。 月华宗的门人也来到了场地,一个个身穿紫色或黑色服饰,与整个灵剑宗截然不同的是他们都有整齐划一的服饰,而不是像灵剑宗一般,穿青色亲传服饰也有,穿劲装的也有。 风铃月影,独孤傲剑。 四种宝剑的品阶都在一阶之中算是极品,而他们最重要的是有一种相互感应的功能,也就是说,整个宗门在秘境之中即便分散集结的速度也远比灵剑宗快,而且整个月华宗都是统一的确定剑修之路的修士,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其中领头的是持有傲剑的修士,沈傲! 而领队修士赫然是金丹修士。 只见金丹修士背负一柄青色长剑,长剑之上环绕灵气,衣袍阵阵有声,虽然相貌略显平庸但不失为仙风道骨之貌。 金丹修士没有摆谱,而是见到姜明子二人即刻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月华宗,齐志峰,金丹初期,见过二位道友。” “灵剑宗齐昊,姜明子,筑基巅峰,见过道友。” 月华灵剑二宗争抢已久,但是表面功夫做足的十分滴水不漏。 寒暄过后,半块玉珏被齐志峰从储物戒指之中拿了出来,而姜明子也拿出一块玉珏,两两相和之后原地划开一个空间隧道。 齐昊走到两宗弟子面前,提起真元声音宏亮,缓缓开口道:“此次秘境之争,是你我两宗联合行动,而参与此次宗门秘境的除了你我两宗外,经过灵剑月华两宗主宗商议,灵州弟子,也会参加,而这次的目的是仙人金府之内的仙光灵液!” “面对灵州弟子,和主宗弟子的对抗,天南贫瘠,也就是说你等修为底蕴不足,需要联起手来才有一线生机,所以此次要通力合作!” 就在齐昊慷慨陈词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切从月华宗弟子之中传出。 出声之人真是月华宗傲剑持有者,公输傲。 齐昊看到这小子是个刺头,眉头一皱道:“怎么?你小子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公输傲,撩了撩头发,眉目之间充满傲气道:“底蕴稍差?我公叔敖甲品资质,练气六层,孤月灵体,越阶斩杀练气八层,有成仙之资,未必会输给中州的那帮土鸡瓦狗!我看你就是修行修傻了,以为自己不可以就就觉得别人也和你......” 齐志峰见到气氛十分不和,连忙喝止道:“闭嘴!大敌当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齐昊原本已经掏出半截三阶仙剑准备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货公输傲一嘴巴子,也被姜明子拦住。 “师兄!冷静,冷静啊!” 高台上隐去身影的雁南天自顾着擦了擦有些紧张而留下来的冷汗。 “齐昊要是把这些小习惯改改,不这么强势也许他也适合当宗主。” 但是一想到齐昊当出对他提出的吞并月华宗的提案就让他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多时一共十一人,齐齐尽入空间隧道。 而杨贫在即将踏入空间隧道之时,一只手拉住了杨贫,杨贫转头一看原来是齐昊。 齐昊神念传音道:“师弟,那块令牌千万不要在月华宗的面前拿出来,那个是仙人金府的开启钥匙,可以承载两三个人尽入仙人金府,对了师弟,找个机会,坑死几个月华宗弟子,也是极好的,记住千万不要在月华宗弟子身边拿出这个东西!” 杨贫心中想道:“师兄你这个令牌是哪来的?” “哪来的?上次我练气期的时候,从他们月华宗剑子身上抢来的,剑子也让我偷偷弄死了,千万别声张。” 杨贫扶了扶额头,有些不知所措,这令牌原本以为之是一个上好的机缘,毕竟材质和其上铭刻的阵法是十分精妙的,但没想到这玩应是个烫手山玉。 一阵天璇地转,杨贫踏入了空间隧道,可不知道怎的,就在杨贫走进隧道之时,整个隧道轰然崩塌,而杨贫的玉片也在此刻飞出储物戒指,飞向不知何处,连带着杨贫也被拖入空间乱流。 隧道外,雁南天见到已然变成红色的空间隧道,急忙下来,想要出手稳定,但是于事无补,发生的速度太快了,已然来不及阻止。 第三十五章 真相 一阵天旋地转之下,杨贫再次睁开双眼,周围已然是一片原始森林。 “这里是?” 秘境之中,到处都是森林和能覆盖鞋子的草木,而其中的灵气浓度也似乎比外面高上不少。 就在杨贫熟悉环境的时候,苏绛的声音忽然响彻了耳边。 “杨师兄?你在哪?我在一处山谷之中,大概距离你那边有一日的路程,但是!周围有很多一阶魔兽,大家都走散了,不知道杨师兄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不好!他们发起攻击了!” 杨贫没有急着寻找苏绛,而是看着手里的玉片。 “还好没有丢。” 灌木通天,从下向上望去,甚至看不到什么明显开阔的天空,而玉石之上的位置又离杨贫很远,杨贫觉得,一个去这个地方看看,起码苏绛了解的比自己多上不少。 当即决定迅速支援苏绛,但天不随人愿,道路之间,崎岖不堪,但杨贫身法凌冽,可就在一处山林之中,一群兽吼打断了杨贫的行程。 一群黑白相间的巨熊拦住了杨贫的去路。 一阶妖兽,碎云熊,以攻击性强大,力量和防御着称,但说句实话,比起出村子遇到的那只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麻烦的还是数量下的碾压。 巨熊四爪着地,向着杨贫急速奔来,原本需要两人甚至多人合抱的巨树在此刻如同纸张一般被摧枯拉朽的一击即碎。 杨贫目光如电,傲月直接出鞘,黑色晶体的剑虽说锋利欠佳,但起码坚固异常,而饮血的特性也让杨贫久战不累。 若是放在战场之上,这把剑说不定能扭转战局,成就一位将军说不定。 说时迟那时快,黑白熊爪联袂而来,杨贫不敢耽搁,剑锋交错,强身三咒齐齐加上buff,连连斩击,可皮毛的损伤还是差了一些,居然要两剑才能将一头熊的头颅割下。 对于前世拥有精湛剑技的杨贫来说慢了些。 而半炷香时间,十几头熊便死伤殆尽。 熊的尸体一一都被杨贫的剑抽干。 而此刻杨贫也将血尸戚霜雪放出,有了一丝灵智的戚霜雪此刻虽然不能行动,但是这剑中足以堆满一个血池充满灵气的血液让戚霜雪本能的想要吸食,而导致戚霜雪此刻半蹲在地上,用舌头陶醉的舔着傲月上残留的血迹,而杨贫就在此刻一剑将戚霜雪的胸膛刺穿,远远不断的鲜血被戚霜雪的身体吸收,不多时,戚霜雪的身体逐渐有了几分灵性。 这让杨贫有了几分喜意。 但终究是血液的质量太低,若是有练气五重以上的血液或者是二阶以上的妖兽血液,或许会让戚霜雪快速复苏。 杨贫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道:“看来很快就要灵州树敌了。” 对于杨贫来说,整片秘境实在太过广大,这里就像是一个广袤的天然猎场,期望整个秘境足够让戚霜雪复苏吧。 时不我待,杨贫收起戚霜雪的身体,转而向着苏绛的方位奔袭过去。 不多时,前方的兽吼又再次出现,数量比杨贫所遇到的还要多。 前方的战场,紫电惊雷不觉于耳,但也架不住数量众多的妖兽。 苏绛已然有些绝望,自己修为低微,再次尽入此处,实在是太过冒险,虽说不后悔,但是也太过可惜了。 周围的兔子妖兽行动跳脱,速度极快,即便是修行雷道的天骄,自己凭借异种属性灵根之力也很招架,此刻的苏绛已然快成了强弩之末。 杨贫已然看到了苏绛的身影,当即麒麟宝术炸裂,兽中正统的血脉气息让周围的妖兽顿时便是一个哆嗦,但事实上,妖兽看到杨贫这个人类的身影后,攻击更为迅速了,被激怒的妖兽,十分可怕。 但只是这一顿,就让杨贫彻底加入战场,一剑一个,虽然这些兔子的速度极快,但是有点也就这一个,杨贫随手一剑便可屠杀一只,危机一解开,苏绛便身体瘫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过了一会,杨贫伸出手将苏绛拉起,表现关切道:“师妹还好吗?” 苏绛拉住杨贫的手,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苏绛终于缓了过来,她吐出一口浊气道:“杨师兄,我还好,还是要多谢师兄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自从这句话说出之后,两人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像两个人都蚌住了一般。 杨贫率先打开这个沉默的局面,没有扭捏,开门见山的对着苏绛道:“苏师妹,不知道你说的生死危机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苏绛没有再沉默,而是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苏绛的语言让杨贫有些吃惊,但也没有打断苏绛的话。 “我是灵剑宗主宗弟子,此次来分宗本该是监督秘境之战,但......” 说到此处,苏绛便没有再说,而杨贫也看出了苏绛的为难,虽然很好奇,但杨贫没有再问。 “既然不愿说便不说,我打算尽快去仙人金府,只有去哪里才有可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杨师兄也想要仙光灵液?” 杨贫挑眉道:“洗练肉身第一圣物,仙光灵液说好听是药材,实际上就是仙人金府内所残留的脑髓罢了,而我想要的是筑基要用的东西。” “筑基只用?难不成是晋升路线?!” 苏绛见到一副高瞻远瞩样子的杨贫有些觉得震惊,仙人之物,就算是死了的仙人也不是修士能够随意的取得的,而杨贫一开口就要筑基之用的晋升路线,实在是......不可理喻。 “不错!” 得到了杨贫准确的回答,苏绛愈发不可置信起来。 看到苏绛的表情,杨贫贪婪的心却没有停滞。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晋升之路,而你却想拿到,很难的,杨师兄?” 杨贫听到苏绛的话没有反驳,而是理所当然的道:“难?不去做才难,我不怕失败,但是若是不敢谋他人之不敢谋,我又怎能成他人之不能成!” 第三十六章 大好江山,割不尽的大好人头 一路走来,杨贫已然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苏绛原本是主宗天骄,已然筑基,但因为某些事情被打落神坛,如今从师尊手里拿到机会,企图修为足够回宗报酬,妥妥大女主剧本,但和前世出入实在是太大了,前世只是对外宣称是宗门封存的天骄,是宗主的私生女,但也是传言,但是如今...... 而事情最复杂的是其实主宗之中,有人想借此把整座秘境炼化成仙身傀儡,到时候开启全宗战事,主脉与支脉相互对调。 而这件事找上杨贫的起因竟然是主宗主脉第一天骄张无忌? 而具体的事宜杨贫和苏绛一概不知道。 天空雷雨大作,风吹雨打之间,竟然有些吓人的血色雨水落在苏绛与杨贫手中。 “停下!” 杨贫立马制止苏绛的前进,雨色渐渐浓了起来,而血色也更加的多,苏绛可以感觉到前方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两人停在原地,而忽然杨贫大喊道:“蹲下!” 数支冷箭从四面八方袭来,果然,杨贫猜得不错,此处有陷阱! 两人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次的袭击,而周围的冷箭发射殆尽之后,一圈身穿黑色一副,胸口写着唐字的人出现在两人眼前。 “耗子。” 耗子的来历已然无从考究,他们取人性命,杀人夺宝,名声极差,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居然属于正道,因为他们的庇护伞就是正道各大宗门,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一些脏活都是他们来消化,但他们其实主修的是机关术,就是因为体量小,只能在低端层面杀人,但却在生活设施方面极为有造诣,也因此让他们在各大宗门之间有了稳定客源。 但耗子终究是耗子,是贼人。 “自诩为唐门,其实是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不知道哥几个为不为自己的伙计感到蒙羞啊!” “哼,杀了你,就没人知道!” 八个练气六层的耗子,要不是自己的修为达到长足的突破恐怕还就栽在这个破阴沟里了。 长刀舞动向着杨贫二人杀来,四道钩锁从四面八方袭来,只要被钩住琵琶骨,杨贫二人就是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 “哼!” 麒麟宝术瞬间爆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杀到其中一人面前,杨贫嘴角冷笑,一拳挥出,万斤巨力挥出,只是一拳,周围雨滴呈现圆形镇退了! 而接受了这一击的耗子此刻肚子被打开一个脑袋大的大洞,黄色红色的下水被冲击四散。 周围的耗子见到同伴此等惨状也没有再多说,而是撂下一句:“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便一一逃走。 杨贫放走耗子的行为让苏绛有些不解:“师兄!这帮渣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杨贫却微微笑道:“不急,杀一个解决不了问题。” 杨贫向着几人逃走的方向,目光冷厉道:“杀一个,也不过瘾,哈哈哈!” 苏绛却翻了个白眼道:“师兄!你好像个魔头。” “是吗?” 杨贫没有啰嗦,而是让苏绛一人好好躲好,他去去就回。 耗子的聚集地。 数十人蹲在一起。 一个年纪稍大的掂量着手中的储物袋,对着周围说道:“这次秘境开启,来的弟子即便死了也不能追究,而他们的身价可真是丰厚啊。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我就杀了一个小妮子,而去那皮肤光滑水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不仅钱多,那小嘴也是滋润的很呢!” 就在一帮耗子围着火堆扯皮之时,一身黑衣的男人也悄悄走了过来。 “谁!” 年老的耗子修为最高,已然到了练气极限,率先察觉到了身后人。 “我啊!” 只见一个年轻的耗子从门外走进,一屁股坐在火堆旁。 “你谁啊?” 年轻耗子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道:“先不说这个,我给你们看看我抢到的宝贝!” 几人听到这个话也是来了兴致。 “什么宝贝?能有我抢到的地生果好吗!” “我抢到的一阶武器才是最好的!” 年轻耗子大喊道:“你们这都算什么!我的才是最好的!价值好几条人命呢!” “那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啊!” 周围的人不断吹嘘着自己抢到的宝物到底多nb,也不断的捣鼓着年轻耗子的宝物,企图看上一看。 年轻耗子大声嚷嚷道:“行了,都别吵吵了!他娘的,我这就让你们看看,价值好几条人命的东西!”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年轻耗子的手,生怕错过这一幕。 只见年轻耗子挥手一番,外面雷光闪烁。 闪电掠过“宝物”的脸上,赫然是三个被斩杀的耗子人头。 周围几人大惊失色,眼睛一个个的好似要瞪出来一般! 但还没等几人彻底反应过来,傲月剑便匆忙出鞘,连续抹了众人的脖子。 只有年老的耗子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杨贫的攻击。 随后,杨贫将傲月挨个扎在这些已经死去的耗子身上,不多时就将众耗子吸成干尸,直至饱和。 杨贫将面罩脱下,拿在手里,一只手将面罩蹭过剑身。 秽浊的血液和口水被擦得一干二净。 “你看,这个宝物,现在价值十几条人命了吧,哈哈哈!” 远处脖颈几乎被全部割开的耗子看着有几分疯癫的杨贫,手止不住的颤抖,大声喊道:“你是魔头吗!” “魔头?” 杨贫听到耗子的话没来由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好山河,割不尽的大好人头, 你说是,就是吧!” 耗子的体力已然随着大量血液的流逝消耗殆尽。 最终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杨贫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将傲月再次扎进戚霜雪的身体,而此刻的戚霜雪身体已然有了几丝暖意,已然能独自猎杀没有修为的凡人。 在杨贫的默许下,戚霜雪大口的撕咬起年老耗子的血肉,直至只剩一身骨架。 第三十七章 你说是就是吧 雨过天晴,杨贫二人再次上路。 经过一队耗子的滋养,戚霜雪已然有了行动的能力,而击杀练气四层左右的敌人也不算难事,已经可以帮上杨贫的忙。 仙人金府,就是脑部的上丹田,在修行到渡劫之时,上丹田便会经由天雷逐渐变成府邸一般的私密地位,能藏物,能加速修行。 而即便仙人死后,金府也不会瞬间枯竭,而是逐渐凋零。 杨贫苏绛二人急速前行,耳边呼啸,不愧是仙人秘境,到处都是极好的天才地宝,只不过妖兽也是不少,起码一路走来,整个秘境二阶妖兽是不少。 “杀!” “轰!!!!” 巨大的爆炸声截停了杨贫二人的行进路程。 “师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杨贫二人躲在不远处,看着场内的战斗。 两个练气六层,而且似乎都是甲等资质。 “魏晋!你春和门真的要跟我凌阳宗为敌?!” \"要打就打,这株正阳草是要定了!\" “他妈的,你来这破秘境不去抢金府里面的仙光灵液来外围跟我抢这正阳草,你他娘闲出屁来了吧!” 两人的话语及其粗鄙,让人不敢相信,这他娘是仙门人士? 刀峰剑尖针锋相对,两人都在试图抢走中间泛着丝丝热气的正阳草,但却都互不相让。 “杨师兄,这正阳草是?” “中等品阶的偏门药材,曾经在药峰典籍里面看过,是修炼极阳功法的上好药材,价值不菲,之时用途不广,但其价钱可不便宜。” 苏绛点了点头,问道:“要不,我们抢上一抢?” “正有此意!” 十几个耗子身上的物件太多,装不下,灵石上百,丹药药材也有不少,索性杨贫的武器就没拿,十几个储物袋别在杨贫腰间,让杨贫看起来十分的滑稽,但这是没有办法的,谁让储物法宝无法叠加。 不然完全可以一直套娃。 战况没有持续多久,两人便气喘吁吁,说到底资质与消耗的比例根本没有算清,看样子不过是新手罢了。 杨贫淡然入场。 两人看着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比拼。 魏晋开口对着杨贫道:“道友何意?在下春和门魏晋,不知道可否给我个面子。” 一旁的另一个人拱手道:“凌阳宗,卫夫子。” 一旁听到这话,微微笑道:“两个二流宗门就想要借势压我?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以为灵剑宗会怕你们两个身后的土鸡瓦狗?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卫夫子听到这话脑袋上一个川字显然浮现,剑指杨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不过练气七层,气息不稳,看来是刚突破不久或者长期奔袭,压根就不可能一个人打败我们俩个!不如你我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 杨贫眼睛微微倾斜看着戚霜雪的方向,两个人现在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即便暴露出一点实力也无妨。 思虑二三便不再犹豫。 “尔等沙砾,也敢在此威胁我?活腻歪了!” “正阳草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瞬间爆发,一刀一剑呈犄角之势,几乎在同一瞬间,刀剑向着杨贫劈来,两道真气带着的风冲向杨贫。 杨贫双手轻浮,与刀剑锋利之势形成对比,两人直觉得身上劲力似乎被拉扯的不知道流向何处。 两人见此大惊,心中暗道:“这是太极门的阴阳柔手!” 当即及时泄力,回转刀势,太极门最善于借力打力,可也就仅此而已,尚在可以硬接的范围内。 两人刚刚从太极阴阳柔手的范围内撤离却又被一股奇特的吸力拉扯回来。 “八卦门,吸掌!这杨贫到底是不是灵剑宗弟子!” 十分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将刀剑附着真气加上一品术法,一冰一火两种气息冲着杨贫直击而来,而来势凶猛的两击在吸掌的影响下光加快速了,似乎即将突破练气七层的桎梏。 杨贫见状没有躲避,强身三咒瞬发,全身气势大震,竟然出乎意料的将来势汹汹的刀剑接连握在手中,借由刀剑一股巨力将两人瞬间击飞。 力道一来一去,何止增大数倍。 两人竟然呈现弧线的方向,撞击在数棵古树之上,暴起一阵烟尘! 卫夫子捂着胸口,剑尖扎在地上,支着身体,目光狠毒的道:“你到底是谁!太极门的阴阳柔手,八卦门的吸掌,还要金刚宗的强身三咒!不似练气七层的力气,你到底是谁?” 魏晋内伤比之卫夫子重了许多,已然丧失战斗力。 杨贫喘了口气,一步步逼近,目光早就聚焦在两人的储物袋上。 魏晋与卫夫子两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杨贫不由得往后退去,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为各个宗门的天骄仙才,谁都不想因为一点争夺丢掉自己的大好的性命。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正阳与凌阳二宗的!......” 话未曾说完,便被一剑抹了脖子。 正阳门刀法凌厉,凌阳宗剑法轻飘,用来给两人送行,就算被发现也之是会觉得是两人战斗而死。 “进了这秘境,生死全凭本事,就凭你们两个还想知道我是谁?” 傲月剑被杨贫拿出,无比熟练的将两人吸成干尸。 一旁的苏绛看着一旁的行为不禁皱紧了眉头。 “像魔道中人对吧。” 就在苏绛皱眉的时候,杨贫率先说出了苏绛的疑问。 苏绛听到杨贫的话摇了摇头。 “的确,但在我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我便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主脉师兄张无忌素来待我不错,他信任的人,我也信得过,更何况我也不是圣母,在踏入修仙界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见过尸山血海,杀人夺宝屡见不鲜,若是我如同圣母一般,倒不如我踏进这修仙界了,对于生死我早有觉悟。” 说完苏绛便闭口不言,一根绳上的蚂蚱,已然同生共死。 杨贫见状也没有再过追问,而是一步一步向着不远处的仙人金府所化的巨大坟墓走去。 第三十八章 东方朔 灵剑宗主脉之上一声声天雷轰鸣,但也不过片刻便消弭于此。 一年轻男子头戴鹤型玉冠,周边一片雪白,天边万里无云,纯阳雪却落个不停。 年轻男子面如冠玉,一身白衣上面被压住了足以有一指深的积雪。 只见年轻人翻手引起一片积雪,凭空塑形,仙鹤头颅随之流转在年轻男人的手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年轻人忽地张嘴如同仙鹤吐息,气息长入天际。 “禀报无忌道子,杨贫已然进入秘境。” 张无忌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睁眼的一瞬间周围的纯阳雪便瞬间消失,顿时四季如春。 “师尊的情况如何?” “宗主渡劫失败的旧伤还没好,如今寿元......” 张无忌微微颔首道:“没什么好忌讳的,十年就十年吧,下去吧。” “是。” 顿时整个主脉的山顶便只剩张无忌一人,他一只手扶在栏杆上,良久眺望远方,似乎欲要穷尽千里的风景。 “又是一次,不知道这次,杨贫你是否可以成功啊。”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仙人金府之上镌刻的不少咒文已然暗淡,而周围的灵气也愈发浓郁,但一丝丝衰败之气虽然晦涩,但还是让杨贫感知到了一些。 由此可以推断,这里的金府已然让不少人光顾过了,而这处秘境已然让不少高阶段修士光顾过了,其上的咒文之暗淡恐怕剩下的残羹剩发也只够这些练气筑基修士吃下。 不然仙人金府纵使是陨落的仙人也不可能让练气筑基蝼蚁侵蚀。 杨贫两人刚到此处便被一人伏击。 一指压下便让杨贫二人险些跪地俯首。 “这次的猎物修为不怎么样,但是东西倒是极好啊,哈哈哈。” 苏绛艰难吐出一句:“筑基高手!” 来人披头散发,虽然浪荡,但是面容白皙,上身赤裸。 “哎呦,小妮子长得不错嘛,不过练气低层次居然没有昏过去,有点东西啊。” 说罢整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溅起一地树叶,来者便朝着杨贫走来。 “练气期就有一把二阶法剑,看起来还不错,我西戎殿男儿可用不起。” 杨贫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心中亡钟做鸣! “西戎殿以后的殿主,他怎么在这里?” 东方朔步步逼近,即将要触碰到杨贫肩膀,而杨贫已然准备燃烧体内来之不易的修为,甚至寿元都可以一瞬间爆发。 “通!!!!” 匣里自有龙吟剑,剑剑出云夜长鸣! “砰!!!”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天策枪仙! 龙吟剑仙路线,仁道第一,天策枪仙,杀道翘楚。 “十年了,两位来的还真是会挑时候。” “东方朔,十年不见,你也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啊,融云狮君,蛮力倒是不错。” 齐昊腰间别枪,长长马尾垂在脑后,身影挺拔,目光看着东方朔,防止突然出手。 “你俩没事吧!” 姜明子飞剑在手,目光温柔的看着杨贫苏绛两人。 杨贫二人见此大喜,苏绛好不容易直起腰,笑着道:“姜明子师兄齐师兄来得正好,这个肌肉怪要杀我和杨师兄!” 杨贫也目光寒冷的看着东方朔。 东方朔目光正好与杨贫对视,两股目光对冲不大一会东方朔便切了一声,指着杨贫的鼻子道:“小子,你这冷冰冰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齐昊,姜明子一剑一枪护在身前。 “啧,真没意思,我走了!内里再见,金府之内可就没人能保护他们俩个小子了。” 说完东方朔便转身离去。 而此刻赵天和李煜也出来了。 六人经过一番周折,充裕在这个处处危机的地方再次聚首。 而杨贫还在刚才的对视之中心有余悸。 齐昊看到了杨贫的面色,摸了摸杨贫的脑袋道:“师弟,记住刚才耻辱的感觉,突破筑基需要他。” “还要三个时辰,金府将彻底开启,而你们可以争取尽入这个金府,虽然危险,但是机缘实在是让人垂涎。” 姜明子对着周围的几人满不在意的科普道:“说起来你们都不知道这仙光灵液是首要目标但是不知道这玩应是干啥的吧。” 齐昊紧接着开口道:“仙光灵液,是金府的天然产物,拥有能提高修士神识的作用,在突破之时服下炼化,突破的几率会更大,其实突破筑基也分三六九等,我和姜明子师弟尽皆是九等突破,突破之后真元所凝练的程度大概是一等的四到六倍。” “而我与姜明子师弟的神识因为突破之时并不完美所以想要借这仙光灵液突破,你等现在即便用不上也可以拿来和宗门交易。” 齐昊却将杨贫和苏绛两人拉开,而姜明子见此似乎并非不知情,而是任由齐昊动手。 苏绛十分不解,但还是被拉到一边。、 “月华宗弟子也没有再遇见,但一会若是遇见,大可以下个死手,也无大碍。” 杨贫听着齐昊再次对别人教唆去干一波月华宗有些哭笑不得。 整个分宗的继承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鸽派的姜明子,待人和善,稳扎稳打,一个是齐昊的鹰派,以战养战,不过这记仇,也是没谁了。 杨贫走进齐昊,拿出那份从齐昊手里拿到的令牌道:“齐昊师兄,这令牌是否是用在此时的。” “正是!” 令牌被齐昊打入真元一瞬间便四分五裂而开,却没有凭空落地,而是化作一种与金府同根同源的能量薄膜,迅速冲进了整个金府。 金府之内似乎像是溶洞一般,而这里,是金府的内侧,这个令牌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可以突破界层的限制,直接领先别人近乎三个时辰进入金府,虽然仙光灵液的出现时间在三个时辰后才会出现,但提前进入此处,做些铺垫也是极好的,只要在开启的第一时间出去,那么即便是众多人一起动手,也不可能被截停! 齐昊和苏绛都在等待仙光灵液的产生,而杨贫却直接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将戚霜雪放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炼化金府 杨贫心中思虑已久,孙君茹虎视眈眈,如今灵剑宗情况不明,而这仙人金府即便死去无数岁月万万不该有衰败之气,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杨贫极为不安。 魔功万千,若是将这整个秘境全部阴死,以秘境骨血全部杀死,戚霜雪很有可能达到金丹,而自己的资质在练气之前若是不能达到甲等极限突破天品,长生之路便要更加凶险万分。 思绪至此,杨贫叫来齐昊道:“齐师兄,我......” 齐昊见此开口道:“杨贫师弟但说无妨。” 杨贫脸色难堪道:“师兄,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一但战事将起,跑,头也不回的跑出秘境,一定不能回头。” 谈话至此,杨贫已然一个人细细运转体内修为,全部修为逐渐转化为魔功修为,那熟悉的痛感让杨贫有种一切回到起点的感觉。 “嗜血魔功,终究还是你靠谱啊!” 杨贫浑身已然冒出血汗,痛苦的已然有些痉挛,不多时才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嗜血魔功可以吸收他人血肉资质,这金府虽然位格极高,但被支脉中人消耗已久,衰败至极。 金府自然也是血肉的一种,只不过杨贫打算拼这一吧,连带着所有来到这个地方的年轻一代彻底炼化,天品资质便能达到极限! 而放过苏绛和齐昊等人是要给自己一个好名声! 杨贫知道,无论魔道正道,妖族人族,想要在外面混,最重要的是个名声! 嗜血魔功尚未现世,而自己可以借仙尸诈尸之名,炼化众人,而自己可以拿到全部红利! 傲月剑的血液被逐渐放出,刻画成数个奇异的法阵! 每个法阵的下面都埋葬了数块灵石,关键时刻引爆可以阻拦整个金府之中的所以人逃走! 杨贫准备妥当,一身修为虽然跌落练气五重,但是杨贫并未沮丧。 已经开始缓缓将一身修为融入金府之中。 顿时,整个金府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已然收集到足够的仙光灵液的齐昊见此情景大叫不好,所有人都要进来了? “杨贫师弟!” 杨贫已然无心他顾,大声喊道:“仙尸即将起尸,正在尝试夺舍我!他想要炼化所有人起势复活!带着苏绛走!” 只见杨贫浑身血气汹涌,一股魔气毅然是走火如魔的征兆。 齐昊斟酌一番,没有太过犹豫,只是道了一句:“杨贫师弟!”便一只手抱住苏绛的身体! 就在此刻仙人金府轰然打开,齐昊全身气势爆发,强行飞出洞门,而一众修士也都蜂拥而至。 可一帮修士刚刚冲进整个金府便彻底变成密封的模样! 杨贫此刻已然侵蚀过半,仙人金府的一切不再坚硬而是逐渐变的柔软异常! 有的修士已然发现事情不对想要冲出仙人金府,可这柔软之处竟然可以抵挡筑基修士的攻击,只是有点裂痕! “不好!!!” “这仙人金府好像开始炼化我等了!” “快找地方突破!” 不少人开始尝试引动自己宗门留下的后手,企图逃出升天,但第一次到达这个地方的人怎么知道,仙人金府隔绝一切神念,只要修为不够,根本无法引动空间! 杨贫仔细的感知着人数,五十多人,正巧,月华宗的四个人都在这,傲剑公输傲也在! “修为资质都颇为不凡,只不过都要变成我的盘中餐了!” 无数触手逐渐在仙人金府本该是溶洞一般的吊顶落下,对修士进行进攻。 东方朔发现了杨贫的所在地,神色凝重道:“你小子在干嘛!” 杨贫冷冷笑道:“我在干嘛?当然是吃饭!” “哼!” 一声冷哼,杨贫的触手即刻送出,触手看似质地柔软,可只要杨贫一动手,即可便坚硬无比,杨贫幻化分身,分身各具样子,太极门,八卦门,御剑峰,十多个门派的样子逐渐被幻化,东方朔与之战在一起。 筑基之威,恐怖如斯,杀人之术,更是举世难寻同境界可与之较量之人! 东方朔储物戒指之中大剑横空而出,一剑便斩灭数道分身,得意大笑道:“小子!和爷爷玩你还是太嫩了!” 杨贫听到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分身的死去,而是冷笑着一边幻化分身一边加紧炼化这五十多位修士! “修为低一些的修士只是一会,躯体便逐渐化为血水,而筑基修士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减弱,许多修士已然明白单打独斗已然不是策略,从而开始集火一点,仙人金府逐渐开始不支,恢复的速度逐渐降低,也让一些速度快的想要逃出仙人金府,可杨贫岂能让他人如愿,到手的食物又怎么放过! 鲜血刻阵,灵气引爆,本就虚落不堪的仙人金府抗拒的吸收力度也逐渐随着伤害减少,而不少修士也被炸成重伤。 东方朔见此情景当即想要逃跑,可如今之时,杨贫可不乐意让这老小子跑了! 东方朔真元疯狂溢出,全身血液沸腾!筑基巅峰之力恐怖如斯,一大剑横扫,气浪差点便将杨贫的手从这金府中吹出来! 就在不经意间,东方朔拼着重伤,逃了出去。 杨贫没有太过在意,而是专心炼化金府。 不多时,所有修士已然成为脓血,被杨贫尽数吸收,可金府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可恶啊!仙人金府竟然如此难以炼化!” 杨贫随着时间的消耗,已然七窍流血,神魂萎靡,即将败亡,戚霜雪也早早被杨贫放出,到处破坏着整片金府的完整,企图打消整个金府所剩余的本能意识,可终究是要输了。 杨贫的生命已然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此刻,杨贫戒指内的玉片却突然出现,玉片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石还要金府的本源气息,直至填入杨贫体内。 杨贫也逐渐明白,原来这金府并非杨贫所得到的最大机缘,这玉片才是! 随着金府破碎,整片秘境也逐渐支离破碎,杨贫此刻也达到练气巅峰。 第四十章 新的道路 灵剑宗。 今日的风声格外的大。 整个药峰的所有弟子都在排队向着山巅走去。 孙君茹面色憔悴,一双浑浊的眸子向着寒山居的方向望去。 或许孙君茹也曾把他当作一个弟子般看待。 齐昊所在主峰,长枪紧握,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着酒,姜明子也在一旁默默不闻。 齐昊曾经想过,若是一个宗门有两位鹰派的辅佐者,那起码宗门可以安生数百上千年,原本最好的选择便是杨贫,虽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在仙人金府一役之中,杨贫舍生与金府同归于尽之后,齐昊是真心认同了杨贫,只是可惜了。 想到此处,齐昊又要猛灌一口酒。 姜明子出手拉住齐昊的手:“师兄,不可颓废,宗门已经失去了一个甲等天资,你我已经万万不能再有闪失了,斯人已逝,师尊那边你我还需要交差呢。” 齐昊眼神平淡的看着姜明子,四目相对,酒杯被放下。 “好吧。” 小竹峰,赵天仗剑急速舞动,无数竹叶随风飘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同门在我眼前再次消失了!为什么!我明明还没有让他彻底放开心结,为什么又一次让一个苦命的孩子葬身!为什么偏偏是杨贫!!!” 赵天的剑在无时无刻的舞动,而每一剑都充斥着恨意。 或许蜕变后的赵天配得上一句愿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田言看着如此练剑疯癫的赵天无奈叹息。 雁南天看着这次秘境的所以能找到的记录无奈叹息一声,在眼前的宣纸之上大大的划下两笔,之后拿来蜡油竹筒,想要将卷宗密封,可却迟迟下不了手,仿佛这一封就封禁了一个少年的一生苦与甜。 周通倚着栏杆,嘴上还吃着那条河里钓上来的鲮鱼。 风声喧嚣,树叶不动,不知是树叶失神,还是东风无力。 灵剑宗进入了久违的寂静。 灵剑宗主脉峰顶,张无忌与苏绛通过玉石传音道:“杨贫死了?” 苏绛点头,声音淡漠,有些寂寥道:“死了,死在金府里面,他说金府欲要夺舍,而他与金府同归于尽。” 张无忌面色凝重,但不过一会就恢复那古井无波的样子。 “无论如何,主脉之危算是暂时解开了。” 看着张无忌无所谓的样子,苏绛不由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那杨贫呢?” “什么?” 苏绛的脸色更黑几分。 “我说杨贫呢!!!” 张无忌皱起眉头。 随即两人的联系便再次断开。 张无忌目光幽幽,眼中没来由的分化出日月星辰,望向天空一颗星星的走向。 良久后,张无忌回神,擦拭掉眼周的鲜血道:“又是三十年,又是一条新的道路,杨贫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一次了,对吧。” 随即整个山峰顶端又下起那份独属于主脉封顶长年不停的无根纯阳雪,似乎想要再次埋葬张无忌的身影。 话分两头,金府一役,多出来不少衣服武器,但杨贫却不能贸然出手,试想一下,刚刚惨死于仙人金府的各派亲儿子亲闺女的遗物忽然出现,那岂不是让人大跌眼睛! 到时候杨贫可就要面对一帮化神甚至返虚修士的追杀。 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的一战。 此战之后,因祸得福,仙人金府化作上丹田融入杨贫大脑之中,原本需要修炼至元婴才能逐渐缓缓蕴养出紫府,渡天劫之时才有能力化作金府,这下子省区数百年苦工还远远不止。 戚霜雪吸收不少血液,再加上仙人金府将近三分之一的仙光灵液,似乎无中生有般出现了许多神识。 似乎有了几分神智,而修为也勉强推进到了金丹期。 但弊端就是再也无法进入储物戒指,不过幸好杨贫强行炼化仙人金府,不然真就难以掩饰戚霜雪的存在。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穿过这十万大山,穿过这深林大山,小心一些,也足以在预定的期限走到东胜! “灵州看来是去不得了,至少短时间是去不得了,杨贫并不想这么早就去和张无忌见面,灵剑宗真正的掌权人目前还是张无忌,眼线遍布整个灵州,去了八成就会被发现,月华宗的人估计也在找自己,毕竟自己已然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一个中心人物。 杨贫将帽子压低,一身修为已然达到达到筑基边缘,而为求达到筑基绝品,灵州七色九窍石自己志在必得! 而这陨落仙人的职介也已然被杨贫全然接盘! 吞仙炼魔,仙魔两道双修,吞噬炼化直指大道之巅,只是不知为何,这样一尊拥有顶尖职介仙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才会被打落凡尘,又是为什么才会只剩本能的金府! 而月华宗与秘境的进程,杨贫必然要进一步勘探。 “ 长路漫漫,只求有一个大道坦途。” 杨贫压低帽子,叹息一声,一旁一同行脚的戚霜雪此刻帮杨贫掸落肩上的灰尘,傻傻的笑了一声,便再也没有除了行走以外的任何动作。 杨贫刮了一下戚霜雪的鼻头,表情放松的道:“谁能想到你这么个傻丫头是个金丹真人呢。” 杨贫不知道多久没有露出这么真心的笑容了,上一次还是因为突破。 独孤傲剑两把剑被杨贫背在身上,一人一尸体的背影在夕阳西下下逐渐走远。 十万大山何其辽阔,其中凶兽无数,是真正的三不管地界。 在这十万大山,灵石是硬通货,拳头才是真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而在这天地之间,无数骚客壮士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走向一个地方,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是终点还是又一个开始,或许每个修士的结局都是被一尊无名的存在当作点心也不一定。 第四十一章 沈家 十万大山虽然凶险,但是总有些地方还是有人类存活的。 杨贫行走十万大山已然有些时日,但也只不过是脱离了十万大山另一侧的所有国度宗门的势力影响范围。 事实上,世界上除了宗门形式的修士组织还有一种名为散修的群体,一般都是天资并不怎么样,因为一些奇遇和其他的事件踏入仙道,这类修士的修行之路十分艰辛。 身上修为不高,天资不好,没有名师指点,关键时候突破没有助力或是护法,导致整体修为比不过宗门修士,修行上限就是传承的高度。 十万大山之中,也有此类存在,众多较为弱小的修士依附强大修士,形成近乎营地的特殊组织,在十万大山不胜枚举。 众多较为弱小的修士依附强大修士,形成近乎营地的特殊组织,在十万大山不胜枚举。 不过这些可都与杨贫无关。 六月的天气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刚还晴空万里,如今就已经乌云密布,说不定一会就会大雨倾盆,杨贫加快了脚步,想要找个躲雨的地方,雨天上如,若是撞客了,虽说不会如何严重,戚霜雪金丹修为也足以应付,可说到底也十分麻烦,更何况阴雨天可是某些大型妖兽出门狩猎的好时候。 就在杨贫欲要加快脚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兽吼,还有一群商队在不断奔袭! “快,快躲开!” 往杨贫方向奔跑的商队驾车的是一个年轻人,修为不高练气三层! 但好歹为人厚道,对于杨贫来说并无利益冲突,而且是好心提醒的前提下倒是可以救上一救,可身后出现的妖兽却让杨贫绝了帮助的心思,身高四五米的庞大蜥蜴,已然是三阶妖兽,足以杀死任何筑基一下的修士,杨贫可没有帮人帮大忙的习惯,更何况是这等大妖兽,为了帮人暴露戚霜雪的修为,实在是有些不智。 刚刚掏出来的双剑刚要插回去,巨大蜥蜴身后一把剑便从天而降,贯穿整个蜥蜴的头颅。 三阶妖兽被成功钉杀于杨贫咫尺之间。 来人白发满头,一看便是寿元将尽之辈,但一身修为却只是筑基三层,并且气血衰败。 老头子飞速降落后便立马靠近马车。 只见老头子拉开窗帘从里面请出一位面色镇定的少女,虽然看似镇定,可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少女。 “芊芊,你没事吧。” “郑伯,我没事,行商于两国只见,哪有不受伤不遇险的道理,还好有郑伯。” 说完看向已经站了许久的杨贫,少女虽然头上有些许被吓出的虚汗,但却先对着杨贫施礼道:“沈家,沈芊芊,小哥的方向看来是要去东胜吧。” 杨贫看着眼前的少女,同样很有礼貌的回答道:“是,我叫杨...杨负,去东胜游离,散修而已。” 郑伯上前扶起躬身的杨贫,笑吟吟道:“小友初来乍到便被我等吓到,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你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老头子天资太差,不过筑基三层也尚且可以保护你一二。” 杨贫斟酌一二,不过却很快就让郑伯拉到马车上。 马车的空间很大,也没有什么异味,反而充斥着女生独有的胭脂香气。 就这样,哭笑不得的杨贫被迫上了沈芊芊家的贼船。 深夜,众人来到一处山洞,山洞里面的棕熊之类已然被斩杀殆尽。 火堆燃烧,杨贫眼睛闭合,装作睡着,而郑伯和沈芊芊却偷偷出去。 沈芊芊峨眉紧凑,不知如何思索都觉得不妥。 “郑伯,这可行吗?” 郑伯望着杨贫的方向良久对着沈芊芊道:“芊芊,伯伯修为已然进无可进,寿元无多,多年来沈家能够经商都靠你爹和我两个筑基,可你爹前些年已然仙逝,若是有一日,我也寿元无多,提不起剑了整个沈家便再无能力来回于十万大山这座宝库,你也知道,整个沈家的崛起靠的是我与你爹,如今我俩要是轰然倒塌,你与沈家不出一年便会被同行吃干抹净。” “远的不说,就是那黄家,一样的生意,我活着,他们尚且不敢乱来,可我去了,黄家若是来袭,你挡不住啊,而今日的那个小子我观之是练气巅峰,即便是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远远不可能达到如此修为,如果你能拉拢到这孩子,或许......” 沈芊芊峨眉蹙起,十分担忧。 “可郑伯,我与小哥素未蒙面,如今便向他提及此事,是否......况且我并不喜欢......” 沈芊芊的话断断续续,郑伯也十分头疼,可这一家之衰败岂是儿戏? “郑伯腿脚不如以前利索了,不能再提起剑保护芊芊了,郑伯知道,芊芊从小为了沈家付出了不少,别的小孩子都是从小在外面玩到大的,而芊芊却是在书房里面泡大的,那个少女如芊芊你一般,从小便被逼着学习了很多本不属于你的那一份辛苦,算账数千把手磨得全是茧子,我本以为自己和你父亲能庇护你一辈子,可终究是岁月不留人啊,为了,沈家,我,你,还有所有人,别无选择,只有依靠这位小哥了。” 沈芊芊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最后轻轻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沈芊芊虽然是沈家小姐,但也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那个少女不怀春,不想有一段自己自己喜欢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她是沈家最后的子嗣啊,若是她不能将沈家撑起来,她有何颜面,又有什么底气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思念至此,纵使是铁打的娘子也禁不住悲伤。 两行清泪从沈芊芊的眼中潺潺流出却又被自己用方巾抹去。 “父亲,我该怎么办?” 长夜无眠,林间蝉泣,天上鸟哭,不知道是为了少女悲伤还是为了沈家那风雨飘摇,随风摇摆的命运而悲戚。 而这一切,从始至终就在杨贫的耳朵里,被窥探的一览无余。 第四十二章 直取九万里,选择 东胜神州,人杰地灵,天才不胜枚举,秘境机缘更是数不胜数,而杨贫的到来或许又将掀起另一阵腥风血雨!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几人已然从十万大山走出,来到了东胜神州。 当然只是边缘的城市,不过即便是边缘,空气中的灵力浓郁程度也是天南的一倍左右,这也就导致修士更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 各州的灵气程度不同,而东胜的灵气最为敏秀,若是比喻起来,天南的是年老色衰暮气重重的奶奶,而东胜神州是生机勃发的秀丽女子。 空气中都充满了活力。 所以活在东胜的人一般都比天南更加长寿。 沈家的府邸十分气派,两座石狮子列放门前,朱红大门刚被雨水冲刷,容光焕发一般。 空气中也传来泥土的芬芳。 杨贫一只手倚着窗户看着沈家的风景,一旁的戚霜雪手里拿着一颗人的心脏在哪里把玩。 整个沈家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汹涌,整个东胜神州,唯一值得杨贫惦念的只有那颗屹立于某处山顶的巨大石头。 杨贫的神识十分灵敏,原本无法修炼的神识也在转修魔功之后得以发展,而此刻杨贫的天资已然是天品,以练气期的真气消耗速度哪怕是真气全部在一呼一吸之间消耗殆尽也不过两个呼吸便可补充六七,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而杨贫的上丹田也被仙人金府替代,可以在同一境界同时修行两门功法,一部玄门如意自在原神真经在上丹田不断运作,杨贫的神识已然达到境界桎梏,甚至释放足以一瞬间放倒沈家除了郑伯意外的所有人的神念,下丹田修行魔门的如意血逆大法,关键时刻可以燃血而战,只不过需要月月啖上一颗人心,不过进境和修行速度都是极快的。 缺点就是魔门功法影响心智,但玄门功法中正平和,两种真气达到一种奇特的平衡,让杨贫的身体在每日的真气循环中逐渐进步。 而突破筑基后便可再修行两套功法,而杨贫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运用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机缘,在蕴养紫府之前将中丹田也尽数开发出来。 绝大部分修士一个境界只能修炼一门功法,而杨贫却向开启三个丹田,最后做到魔仙佛三教至高功法逐层递加,最后合一,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有趣的是,那位陨落的仙人很有可能就开启过多个丹田,因为仙人的职介可就是需要两门功法共同运行。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引回了杨贫的思绪, 随着门的拉开,沈芊芊的身影映入眼帘,此刻的沈芊芊经过洗漱更为动人。 “抱歉,杨小哥打扰到你了。” 杨贫轻声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东胜神州这么好,我曾以为天南便是世上最好之地,可终究是井底之蛙,这里风景好,我也很喜欢这里。” 沈芊芊点头轻笑道:“喜欢就好,不知道杨小哥可有意常住。” “常住?” 沈芊芊说着用手指在眼睛边比划了一下。 “是的,甚至整个沈家都可以是你的,只需要你付出稍许微不足道代价。” “不知道是什么代价。” 沈芊芊开口道:“我沈家虽不说是富可敌国,但也足以当得上是家财万贯,看似繁荣昌盛的沈家,目前也只是暴风雨之前一样的宁静,你也看出来了,郑伯年老,而我沈家做的是走私生意......郑伯若是去世,我沈家便是秋后之虫,无牙之犬,终究有一日会如同秋日阔叶,腐化归尘。” “若是你我联姻,你只需入赘,但沈家会归你所有,只要延续我沈家香火即可。” 杨贫抬眉,看着说着说着就有些莫名羞涩的沈芊芊开口调笑道:“也包括你?” 沈芊芊好像有点受惊了,但却很快调整过来。 过了好一会,沈芊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手也舒展开来,目光坚定道:“自然也包括我!” 杨贫回头看向窗外,指着天边的云彩道:“沈小姐,你看到了什么吗?” 沈芊芊看着杨贫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好一会。 “蓝天白云,太阳,再无他物。” 杨贫笑道:“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看见的是外物,而我所看见的是未来,独属于自己的未来。” “未来?” “没错,按道理说,我杨负孤苦无依,即便入赘改姓也没什么,沈姑娘容貌秀丽,是难得的美人,怎么样都是我高攀了,可沈姑娘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着过,我杨负身出于微末,起于尘埃,也曾为银钱卑躬屈膝,可我终究是我,是向往未来,向往辽阔天空的杨负,我已经走在我自己选好的道路上,纵死无悔。” “沈小姐却被外物缠住了身子,是,为祖宗基业不错,但若是不能为自己而活,这些东西就和厕中之粪土,粟米之稻草一般无二!你向往自由便去争取,向往爱情便去追求!女子从未逊于儿郎,何必如此苛求自己呢?” “每个人从出生以后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活法,沈小姐为何不试一试用另一种活法看看世界?” 沈芊芊看着意气风发的杨贫不由得回想自己的一生,自己最开始或许也只是想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并未想过争权夺利,可为何忘了呢?难道自己真该放弃一切去争取做一个自己曾经想做的小女人? 不可以,父亲爷爷白手起家,历经数十上百年方才建立起诺达沈家,若是在自己身上断了香火,自己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杨贫看出了沈芊芊的矛盾,但杨贫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有选择的权力,人们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出身,决定自己何时出生何时死亡,但是起码拥有选择自己想过什么样人生的权力,这一点,就连杨贫也无法干预。 沈芊芊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杨小哥的志向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到杨小哥, 我还是无法放弃,我先走了。” 沈芊芊走后,屋子里再次空荡荡了起来。 杨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离去的倩影,嘴里吟诗弄词道:“剑落处,清雨微风未敢惊,流水去,夜雨梧桐化满志,醉眼江流燕无歇,望日落去,色如长殷,血淋漓处心不死,神同青锋,不生一句怯言,疾风起,紫裳舞,且化鲲鹏,直取九万里!” 第四十三章 夺天 沈家府邸。 郑伯接到下人的线报,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沈芊芊刚到屋子里面,看见郑伯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郑伯!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郑伯将情报整个捏做纸团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椅子吱嘎吱嘎在郑伯不安的心情中发出声响,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黄树黄果那两个老小子突破了......” “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沈家都是极为不利的,本来失去一位筑基修士的顶梁柱,沈家已然是独木难支,如今屋漏偏逢连夜雨。 郑伯老迈的眼睛看着沈芊芊的脸,用手捏了一捏道:“芊芊,杨小友和你?” 沈芊芊底下眉头,脑中出现那道指着天空的少年的模样,但是又不禁想起那番话,开口道:“杨负小哥志存高远,我留不住他。” “芊芊!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沈芊芊峨眉微蹙,却再没有言语。 转眼月余。 众多身穿带有黄字的家丁正围着整个沈家府邸。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看来黄家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甚至想要强行把沈家吞并。” “是啊,是啊,这黄家家主突破,实在是如日中天啊。” 路人的谈论一丝不漏的全部收入沈芊芊的耳朵里,沈家的商户还有出行已经被全部封锁,如今,灭门破产已然是必然的结局。 杨贫站在路边,根据数日的信息收集,路径已然是摸清了那所谓的密藏在何处,当然也知道了整个沈家所有的现状。 沈家内部人少,体量小,稳定性低,当出建立家族也是十分仓促,可惜是个无能之辈,没有自知之明。 这是杨贫的心里话,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 提早的建立家族,这是将死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或者是修为高深之人才有能力建立起对自己有正面效果的宗门家族。 修为不足,子嗣不够,还得花费大把时间经营,如此这般的浪费时间,实在是得不偿失。 一个家族就相当于一份体制,下层有意识的进步,想要爬到整个家族的金字塔尖子上,所以为了进步,下层有意识的去谄媚,去拼尽全力的完成上阶层的留下来的任务企图踏入上阶层的圈子,这是一种隐晦而显而易见的剥削。 而沈家除了小厮,就是小姐和郑伯,太过简单的体积,无法晋升,或者过于模糊的晋升,让整个体制不再是人心所向,也就导致了必然的崩溃。 但这些,都跟杨贫没有任何关系,多管闲事,并非是魔道修士所为。 杨贫跨过高墙,翻入自己的屋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准备明日启程,离开这边缘的小城。 就在杨贫昏昏欲睡之时,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来人正是黄家的提亲队伍。 黄果一身金装强行走进沈家,对着郑伯拱手道:“郑道友,我这一个月来两天,就是为了提亲,这闭门不见是看不起我黄果啊!” 郑伯虽然白发满头,但是说起话来也滴水不漏。 “我家芊芊岁数不大,她父亲走了没多少日子,守孝期还没有过,不便出嫁,还是等段时间吧。” 黄果一脸横肉,脑袋上的白发虽然不多,但是格外显得凶悍。 “郑老头子,一个客卿而已,拼什么命啊,若是来我黄家,我黄家过春天过了两百余年,你的俸禄绝对翻倍!我保证,只多不少。” “哼!我虽是客卿,但也是芊芊的长辈,沈清对我不薄,就算他去了,这沈家也倒不了,有我郑海在,沈芊芊便高枕无忧!只要我在一天,你黄家就永远不可能扳倒沈家!” “哦?我看你这老小子是修炼修糊涂了!寿元所剩无几,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黄果长刀瞬间抽出,霸烈无匹的刀道真元混合二阶法器轰然攻击而来,郑伯身后原本就枯黄了不少的树被一瞬间劈开,断面光滑反光! 周围碎石横飞,这一刀便将半个前庭劈成两半! 黄果攻来很是秃然,几乎与声音一同来临,郑伯匆忙出剑,剑法凌厉,一连三剑刺在刀罡一点,两两抵消,似乎从未出现一般,但周围不断乱窜的气流证明着刚才一击的威力。 郑伯冷哼一声,执剑站立,不再出剑,胸口衣衫破碎。 “小贼!还打吗!” 黄果却意料之外的收刀。 “哈哈哈!郑道友老当益壮,过些时日我再来讨教,说完便退去。” 随着黄果的离去,郑伯才从刚才的坚毅样子一下子泄了气,胸口衣服的破损处流出一点鲜血。 深夜,杨贫手里拿着一颗饱满的心脏一口吞下,而这让人惊悚的一幕让沈芊芊看在眼里。 杨贫看着刚刚贸然推门进来撞见自己吃人心脏的一幕的沈芊芊,不禁问道:“沈小姐,不害怕?” 沈芊芊却摇了摇头,尽管自己十分害怕,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将手中的一个包袱递给杨贫:“杨小哥,这是盘缠,你走吧,沈家立马就要倒了......” 杨贫走进三分,用手掐住沈芊芊的脖子,声色具厉道:“你当真不怕?” 盘缠掉在地上,发出响声和寂静的屋子形成对比。 沈芊芊深吸一口气道:“杨小哥要杀就杀吧,我沈芊芊守不住沈家,就连郑伯也即将坐化,我不愿嫁给那个黄家的老头,也不甘心沈家被我断送,在我看来,芊芊已然是必死无疑,早死晚死都一样,与其被黄家玩死,死在杨公子手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芊芊眸子流出泪水滴在杨贫满是鲜血的手上,黯然开口道:“毕竟芊芊早已经是死人了啊。” 杨贫松手转过身去,过了好一会回过头对着沈芊芊说道:“若是我能救你沈家,你该如何报答我?” 谁知道沈芊芊开口便回绝道:“杨公子不必逗我了,如今杨家早已经无药可救,杨公子也不必犯险。” 杨贫掏出一卷卷轴丢在桌子上。 “感谢沈小姐的盘缠,我走了,对了,这一关过去之后,自己想走的道路就不要犹豫了,人生很短,你的人生或许会比别人短上不少。” 沈芊芊看着手上的卷轴,上面赫然写着,夺天魔功四个大字。 第四十四章 善恶 仙路争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太过善良老实,即便是在平凡人之间大多数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夺天魔功是杨贫前世所创,为了创造这本魔功还特意弄了一个村子的人修炼,想通过吸取他人寿元和自己的寿元,达到快速突破境界来达到长生,可是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金丹便是极限,即便达到了金丹也只不过是金丹境界最低的杂丹,事实上就连突破金丹的雷劫都难以度过。 而杨贫的长生大梦便被即刻否定。 从那时候起,杨贫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双手,无形的手在把每个人当作提线木偶般玩弄,而每个人的寿元都在偷偷被偷走。 话说回来,还是善良虽然在这个世界是罪过,但正因为沈芊芊太过善良,杨贫思虑一番,便权当做了回好人,将那份失败品送给沈芊芊。 最起码,杨贫从沈芊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善良时的模样,他想看看,善良的人是否会被天下人逼成一个魔头。 黄家大门比之沈家更要金贵,此刻也已经是三更天,大更人敲响铜锣。 (打三更(晚上十一点)时,要一慢两快) 黄家大门外没有任何人把手,杨贫一步一步走过台阶,双手发力,推开院门。 大院里面空无一人,此刻杂役们都在房间睡觉,而杨贫也静悄悄的走到杂役房间里,戚霜雪一身布衣从金府中出现。 那羞红一般的脸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形成了一种憔悴的美,而两人行事却丝毫不憔悴。 一个个杂役还未等挣扎胸口便被开了个大洞,鲜血淋漓的心脏为杨贫拿在手上,不消片刻便被整颗吞入腹中。 如意血逆大法总纲曾言:“月啖人心一十颗,修为如云上天梯,日啖人心三百颗,纵是魔种也成仙。” 无功增血,可见对修行魔功的杨贫来说吃人心脏是天下第一大补。 杂役房四十八人,不消片刻,便死的剩最后一人。 而最后一人在睡梦中胯下好像有些温热的液体,这让他不由得惊醒,可这杂役一起床便看到一男一女在啃食人心。 杂役刚要大叫便被杨贫按住喉咙掐碎喉管,难以呼吸。 杨贫的嘴上还留着不少液体,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对着杂役开口道:“知道吗,吃了这么多心脏,我还是最喜欢吃成年男人的心脏,老人的心脏吃着有些太硬,而且有股子臭味,但女人的不会,特别是少女,心脏有力,味道有些发甜,而成年男人的气血最旺,口感最佳。” 杂役的眼中不知道是憋出的泪水还是被杨贫吓出来的泪水,而惊吓还没被停止,戚霜雪手如利刃,将杂役的手臂双腿一一打断,手指一点一点的划烂,露出森森白骨,又一根一根的掰断杂役的肋骨。 刚开始杂役还能惊恐的看着两人,而现在杂役已经没有了生机,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杂役彻底失去了生命。 “活着?” 戚霜雪吐出了为数不多的两个字,一下把杂役的心脏拽了下来,递给杨贫。 在皎洁的月光下杨贫接过心脏闻了一闻:“臭了。” 说完便将这颗心脏丢给了戚霜雪。 “你吃吧。” 戚霜雪大快朵颐了起来,若是这一幕心脏换成一个从坚硬冻土里挖出的地瓜,两人站在寒夜里,该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若是当年杨贫真的从土里挖出一个干瘪地瓜便不会有这么个魔头杨贫出现了吧。 杂役死了,死在盛夏的最后一天。 也是初秋来到的最后一天。 而此刻黄家的两位老人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穿着洁白的睡袍出现在杨贫面前。 现场的血腥让两位老人双目赤红,今夜一事足以称为灭其满门! 黄果胡须颤抖,虎目怒视,对着杨贫怒然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我黄家兄弟,从来与人为善!何日惹到你这强人了!!!” 黄树怒然前踏,招出法剑,赫然是二阶法剑,剑尖直逼杨贫鼻尖。 声音颤抖对着杨贫大声喊道:“小辈!不过练气,敢来我黄家撒野!当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种!” 剑上真元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插进杨贫脸上! 可过去半天,那剑尖始终进不了一寸。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黄树胸口出现,而黄树缓缓低头,仿佛眼珠子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一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凭空出现。 “这是,我的心脏?” 说完便整个人在一瞬间便被戚霜雪吸成人干。 “魔头!!!!” 黄果没喊完便被戚霜雪一手刀打晕,刚要开口吞吃便被杨贫制止。 “黄家七十口,杀的差不多了,留着让沈小姐收尾吧,这是魔道的第一步,但绝不是最后一步。” 说完便飘然离去。 坦白说黄家也算好人,起码在杨贫的情报里算是好人,但杨贫的念头便是想看看,人是善能胜恶还是恶能胜善。 沈家客房,沈芊芊看着手上那卷夺天魔功。 “这魔功,若是能改变我的命运,纵使是入魔,也好过这般委屈的活下去!” 沈芊芊不再犹豫,哪怕前方是无尽深渊,哪怕是荒古禁地,哪怕是不穷无尽的苦难,沈芊芊不在意,她无法预见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沈芊芊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修炼这本功法,将是自己最后的出路。 原本已然如同年老枯寂的那颗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燃起了火花,沈芊芊别无选择,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功法被打开,而沈芊芊也按部就班的修行了起来,原本已然因为郑伯时日无多而愁的有了小半头白发的沈芊芊此刻真的已然是一点青丝都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上午,沈芊芊已然达到练气一层,而原本青春靓丽的脸庞出现了几缕暗不可见的皱纹。 她拨弄了下雪白的青丝,眸子里面不再有当初的清澈,有的只是一个初生魔头的懵懂和肃杀。 “这就是修行的代价吗?” 恶意是无法避免的,他是人心中滋生的最多的,最复杂的一种情感,他从不让人喜欢,可人们偏偏都在以恶意揣摩他人,曾有人企图消灭恶意,但,事实证明,人只要存在,恶意就不会消失。 而再善良的人,没有恶意便不足矣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第四十五章 韩涵 东海!东胜神州唯一的一片海,但却养活了无数渔民。 东海边上,一座山峰存在了一万年,但却没有人登上过山顶。 原因无他。 山上留存着一份机缘,那机缘好似活物,每时每刻发出来自神魂的威压,登山之人大多想要以此来锻炼神魂,也就导致了整个山下,出现不少炼丹师制符师,而这高山的山脚下建起了一座城,名曰,山城,言简意赅,不过略显潦草了一点。 一处高台之上,长布大番贴在高墙下。 “丹符大会。” 高台居中,一个大丹炉,一个案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丹炉八孔,是上品丹炉,价值上千灵石,还有价无市,案台金丝镶边,灵石镶嵌在上方,朱红鼻头上沾的是五百年年份的秘制诛杀,旁边散发着韵韵紫光的砚台显示着不凡,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若是无人之物,怕是这台上和周围的人早就一拥而上,可现在众多人在这台上只是好好的讨论制符炼丹问题。 晓日初生。 两位童儿将高墙之上再刮了一副问题。 “论,一阶县烟草和五阶虎豹草如何融为一团。” 数多高阶炼丹师上台,将自己的思路好好的谈吐。 “我以为,应当加入大量五百年左右药年灵光水仙,其药性温和,而品阶居中,应当可以很好的中和,使其一同化为药液。” 一位三阶炼丹师将自己话好好的跟小童说明,但小童却摇了摇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若是加大一阶县烟草用量,而减少五阶药草的量,当达到一定比例,或许可以融合。” 又一次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都没有人让两个小童开开金口言语一番。 台子上的人越来越少,小童的摇头次数越来越多,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站在台上,而那个台子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富庶样子,只穿一身麻布,背上背着的丹炉也破败不堪,一看就知道是修了坏坏了修才导致的结果。 只见日落偏西,这台上的少年却迟迟不说,对于修士来说,时间的度量衡早已不再适用。 但饶是如此,那个少年的支支吾吾也让台下的人不由得不再耐烦。 而远处的山巅之上,又一次响起了万年不变的巨响。 一道青白之色的光束被弹射回了台子上。 “啧,又失败了!” 周围的碎石被挡下,而下面的人见到狼狈身影却没有丝毫嘲笑,皆是俯首恭敬道:“韩师!” 一名三阶炼丹师对着这被称为谢师的男人恭敬开口道:“韩师,不知道今日的题目是什么答案?” “我韩涵说了,台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结束答题便是答案还有机会出现,不过......” 韩涵看着台上少年又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不由得摇摇头,上前对着少年说:“小孩,再不答题时间就要结束了。” 少年看着俊美的谢涵,一日未利索开口道:“韩师, 你说谁能答对你的问题便能向你提一个要求,你会尽力完成,对吧!” 少年说话再也不支支吾吾,而是干净利落。 韩涵微笑道:“我韩涵是丹符双绝,自然说话算数。” “不过,你的丹炉快坏了。” 说着韩涵将手放在少年的丹炉上,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之意。 少年点头,没有否认,他拿起一根沾有朱砂的名贵毛笔。 少年使劲的撤下那写着问题的长布,名贵毛笔写下了一个大字。 “水!” 韩涵有些诧异的看着少年开口道:“说说你的思路。” 少年将丹炉解下,开口道:“是,今天我在周围看诸位前辈出了许多主意,有人说用大量品阶居中的温和药草调和,但是我觉得即便是调和成功,那药方练出来的丹药也必然功效不好,也有人说比例,可是比例再精妙,一个药性的品质远比另一味药高,这是比例不能做到的,即便做到了,原本单方也难免被修改,丹药效力也必然降低!” “我思考许久,终究是逃不过一个字,练!大量的水不会改动药品的性质,水中的药草仍旧是药草,只要经过高温的熬煮,便可以蒸发多余的水,而剩下的精纯药液就是融合过的精华,就像做饭一样,盐和水和醋,水分蒸发,留下的是酸的盐,而不是水盐和醋!” 韩涵听到少年的话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你这个小子啊!真是个天才!” 两个小童才开始疯狂点头! “看!那两个小童点头了!” 现场沸腾! 韩涵看着少年,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小孩,想求我干什么?” 少年一言不发,双膝下跪,对着韩涵开口道:“韩师,我杨贫自小无父无母,意外踏入修仙一道,对丹道符道极为痴迷,请!请谢师,收我为徒!”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五大洲中,跪天跪地跪父母被传颂至今,如今这一拜,韩涵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学丹道符道的人极少落魄,只因为草药炼丹,符箓制作成了一道便是富贵一生。 “天品资质,却如此落魄,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韩涵扶起杨贫,笑着说道:“我韩涵说话算话,今日起,你杨贫可就是我丹符双绝,韩涵的弟子了!哈哈哈!” 韩贫紧紧拥抱住谢涵的脖子,眼中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师尊!” 台下的一帮同道之人齐齐祝贺道:“恭喜韩师喜得佳徒!” 第四十六章 咫尺天涯 山城之山,直入云天,似乎到达了仙界。 山下的山城更是十分热闹。 杨贫嘴上叼着一尾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看着山上的黑白身影,一步一步的登临山巅。 前世此山便是在今年被韩涵登顶,而山顶的那颗仙石也是被这韩寒用作突破。 杨贫没有把握杀出重围夺下这仙石,最重要的是杨贫没有办法登上山顶。 神识之效凝聚一力,通达天地,是金丹修士才会可以外放的一种奇特力量,而且有强弱品格之分,慢慢修炼总有一天可以达到顶峰,但是即便是当世最强的渡劫,也不过是二等,即便消耗寿元到最后一步风烛残年也不过是二等绝巅,而杨贫想要登上山顶便是渡劫期也未必可以,原因无他,质量不够! 而炼化了仙人金府之后,自己的上丹田再修行玄门专攻神识的功法,其日益增加的高质量神识,早已超过筑基的极限,而品格虽然只不过是最低阶的九品,不过终究是仙人金府,数日一丝仙人神念,积少成多,也有半个拇指大小。 而这就是杨贫放弃以魔功易容进入月华宗调查而是静悄悄的来到这东胜神州,拿走这原本并不可谋划的绝世机缘! “邦!” 杨贫听到这熟悉的轰炸声,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看着大坑里面的韩涵道:“第一百三十二次了,师尊,咱要不放弃吧,这么砸下去,元婴大修士也未必能受得了啊。” 韩涵从大坑里面爬了出来,虽说是师尊,但是从来没有个师尊样子,只是从收徒那天丢给了杨贫将近一千块下品灵石和一本草药经卷就匆匆登山,每次登山都会被山上的威压弹下来。 “好啦,这次进步十二米的距离!再给我一个月!为师就完全有把握登顶。” 杨贫满不在意道:“好吧,我相信师尊。” 说着杨贫甚至丢了个白眼给韩涵,杨贫知道这个前世的丹符双绝形式荒唐不羁,但是没想到,身为师尊竟然直接就搂住杨贫的脖子。 杨贫看着挠着头看着山的韩寒叫了声师尊。 “啊?” “师尊,我是不是能学符法了。” 韩涵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徒弟,虽然这小徒弟勤奋实在是没得说,天赋也不错,但是这大半个月就把自己这些年所总结出来的药材全部背下来,说什么韩涵都不信。 “徒弟啊,贪多嚼不烂的,先把书学会了,我再教你点丹方,先把炼丹学会咱再学制符,好不好。” 说着甚至摸了摸杨贫的脑袋,想要安慰杨贫一下。 杨贫挥手掏出一个药瓶子,开口道:“可是师尊,我已经练出第二阶的丹药了啊,我想学习如何炼制保命的符箓。” 韩涵脑袋上好像要冒出一堆问号,接过瓶子,玉质瓶子别韩涵拔开,一股药香随着空气被韩涵吸入。 “味道清香,而且有些潮湿,应当是雨天开炉所致,品质略有瑕疵,但是的确是新炼制的丹药,这!这!” 韩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开口道:“咳咳,虽然练气期丹药可以了,但是你还不能神念外放,所以制符还是再缓缓吧。” 说着便想匆匆逃跑。 韩涵觉得自己徒弟有天赋,可是没想到这么有天赋,自己那时候才刚刚学会炼制二阶丹药,这下子真要是被自己徒弟超越了可就丢大脸了。 可没跑两步就被杨贫拉住了衣角。 “师尊,我可以外放。” “什么?” 说着韩涵将手放在杨贫脑子,不探查探查不知道,里面金灿灿的一片,甚至还有些自己分辨不出来的神念等级,但是这神念充斥的实在是太过盈满了。 韩涵不信邪的再将手放在杨贫的下丹田,不看还好,一看就再也忍不住惊呼道:“没金丹就能外放神念,甚至达到实质性的攻击,你这紫府不是只有元婴期才能开启的吗?甚至里面还有真气,这,这这这,你这紫府怎么是金色的?” 杨贫装作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开口对着韩涵道:“什么紫府,那个不是丹田吗?天生就有啊?” 韩涵麻了,彻底麻了,自己拼死拼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三百多年才达到如今的地步,还只是个紫府,而自己的小徒弟一句话,天生的就把自己几百年的修行视为修到狗身上了一样。 良久,韩涵终于缓过来了,对着杨贫神情严肃的道:“徒弟,要是别人问你能不能神念外放就说不能,问就是不能,这是个秘密,不能跟别人说,知道了吗?” 杨贫似懂非懂道:“知道了。” 说完便把一本名为《符咒大全》的书递给杨贫,而自己又头也不回的冲到山巅。 临走之前甚至吃了一大把恢复体力和神念的丹药。 每一颗丹药放在市面上都是上百灵石。 杨贫看着已经走远的便宜师尊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坐下,也不管周围是荒地就开始仔细学习起了所谓的大全,而里面正有自己想要的一道符箓。 “缩地成寸符,空寻符咒。” 两个符咒,一个是平地所用逃命的符咒,虽然看似南辕北辙,而且催动时间极短,结合使用看似不可能,但是五百年后会有人将这两个符箓结合,做成一道符咒,名曰咫尺天涯,虽然传送的方向和位置都是不准确的,但是的确可以凭借这两道符咒在一瞬间通过神念引爆,一瞬间就逃遁出数百里。 曾经一位筑基修士因为这道符咒让自己在元婴大佬手下逃亡数年而一战成名,而自己这次来这先拜师便是当场找个顶包的,要是自己因为抢这个寄了,韩涵也逃不了。 毕竟这里不是地球,这声师尊叫了,这个徒弟认了,可就是相当于彻底绑在一起了。 当师尊的有责任未徒弟遮风挡雨,而做徒弟的也有责任孝敬师尊,不然会被人唾弃。 杨贫看着两道符咒,准备开始修习,凭借自己的如今的仙人金府,得天独厚的条件,还怕自己不能研究出这东西,并且前世自己可没少用! 第四十七章 包志异到来 山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虽然十分繁荣,可来回的都是一些修士,没有凡人的存在,这也就导致了杨贫的魔功如意血逆大法需要吞吃人心,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杨贫的修为有一大半都是依靠这本魔功提供,而上丹田的修为因为是玄门功法,进境实在是无法与魔功对比。 一月不吞心,则退三月,而这种吞心之举,长此以往或许会成为一种习惯,但杨贫兼修了一本玄门中正心法便是为了自己还是魔头而不是魔物。 戚霜雪经过一段时间的蕴养,虽然气息精进不少,但是还是金丹境界,而这一段时间的放养,每过一段时间,戚霜雪便会给杨贫带来新鲜的心脏。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戚霜雪一身清凉红袍,双腿弯曲,神出鬼没的在一处不远的树上给杨贫丢来了一份新鲜人心。 杨贫看着成色,捏了捏,其中还有新鲜的精血在潺潺流出。 “筑基修士,成色尚可,但我们要收敛一些了。” 戚霜雪懵懵懂懂的道:“收敛?是什么?” 杨贫捏了一下戚霜雪的脸,叹息一声道:“就是更加小心。” 山城内,三具尸体被修士彻底查到。 山城依山而生,可即便如此,也是大唐王朝的管辖范围,化神修士是这个王朝明面上的巅峰,这也就导致整个境内也很少有魔修,甚至是正经修士产生斗殴事件也很少有在明面上发生的。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最近却不断接到举报。 最近激增的修士被不知名存在挖心吸血的案子让整个警务司都人心惶惶,不过好在,大唐的名捕,元婴大修士,铁手神断包志异即将来到这个最近频繁掀起波澜的山城。 包志异下车来到了整个山城的警务司,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次浑水他并不想趟这次浑水,听这个消息,这种作案频率,极有可能是及其强大的魔道修士,多年来,包志异都在断案,可见识到太多黑暗的他已然快要被腐蚀了,如今这神捕之名,也只不过是当初踏上这条路对那大唐警务司的标志所发的誓言在苦苦支撑。 包志异抬头,那警务司的标志正闪耀在他的眼里,每次见到这个标志都让包志异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会更加的意气风发。 山城的警务司司长叫四里,是个年老的筑基修士,年龄老,资历高,按道理说,整个山城的修士修为梯度轮不到这个筑基修士登上这个位置,但是江湖岂止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起码这个警务司司长可比其他人会做人多了。 四里将包志异恭敬请下车,宽敞衣袍中递出一个白色包裹,开口对着包志异道:“下官山城警务司司长四里,早就听闻包青天之名,请青天下车,下官在寒舍备下酒菜,给青天接风!” 包志异看着眼前的四里没有接受,而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来这里是查案的,不是来吃饭的,带我去现场看看吧。” 俗话说,年老人成精,越老的人他的对事情的认知就越发透彻,而这套说法,在修仙界也照样适用。 四里看着神捕包志异的眼睛,他从里面看出来了许多东西,有愧疚,有荣誉,有清高,但更多的,是疲惫。 真正的圆润从不是滴水不漏,而是能将自己化作水,你要面对的人是什么样的器皿,自己就要变成能让这个器皿彻底包容的一样的形状才行,这才是上善若水。 当即四里便将袖口的包裹往里塞了塞。 “是,大人!” 一番折腾,几人便到了第一个案发现场。 “大人,第一次案发现场便是这里,在这里发现了第一具被发现的干尸,而且死者的心脏也被一击取出。” 包志异蹲下看着这附近的环境,全是空房子,是一处城区的空缺处,在这里作案很容易便能得手,但第一现场,包志异并不能确定。 一块沾有血迹的青砖被包志异用手硬生生的搓出一点细粉,伸出舌头舔了一舔。 “二十多天了,而且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包志异的话十分笃定,这让四里十分不解,自己一百多年的办案经验,这里痕迹明显,尸体也在这里发现,具目击者所说,到这里的干尸还说了一个红字便再没有了生息,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是哪里? 包志异一步踏上房顶,揭开一片片的瓦片,看到有几块碎裂的瓦片。 包志异将手放在了稀疏的胡茬上面,思索一番。 “表面完好无损,但下层的瓦片却尽碎吗?” “果然猜的不错。” 包志异对着四里道:“屋顶上有碎瓦,是下层,说明作案者即便对身体的控制力有刻意关注,但是收力手法十分稚嫩,而死者说法却是一个红字,看瓦片的碎裂形状,大概是中等脚码,是个女性,但,也就仅此而已。” 四里看着这些推断,脑子里面很多信息被翻了出来,可依旧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 脚印的方向十分杂乱,直到最后也只是有城南和东的方向。 包志异成为神捕最大的帮手并非战力,而是因为自己会那么一手卜卦的纯属天生的本事,每当自己遇到问题,往往算上一卦便会出现一些关键信息。 “离为火,南方,中女,少阴之阳,作案之人并非一人。” 包志异看着南方的通天之山,一丝丝威压扑面而来。 而杨贫此时正在山下百无聊赖的算计着着两道符咒的融合,最终融合出来的符咒灵脉全部毁于一旦。 第一十二次,一连十二次的失败都没让杨贫丝毫泄气,创作符咒本就是极其困难之事,失败上千次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杨贫的头上出现了不少豆大的汗珠,这是杨贫重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精细活,也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一环。 戚霜雪用袖口擦了擦杨贫头上的汗珠,将一颗心脏递给杨贫,呆呆的说道:“累了,吃肉肉。” 第四十八章 初登山,嫌疑人 半月过去了,韩涵照样还是没有登山成功,而韩涵的大会却被大唐长安第一神捕包志异弄黄了。 杨贫看着包志异的四处探查,心中不禁感叹一番。 终究还是让人发现了,戚霜雪虽然修为达到金丹,战力水平也十分不错,但是对力量的控制还有智力实在让人无法恭维,今天也是成功引出了包志异。 杨贫的目光终究是有些赤裸,让包志异注意到了,包志异很奇怪,那不是十几岁孩子能有目光,深邃,多疑。 包志异向着杨贫走来,韩涵却挡住了包志异的身影。 “包神捕,我韩涵弟子还有嫌疑?还是说你是单纯看我韩涵不顺眼,捣毁了我的丹符大会,还想要我失去一个弟子。” 原本被捣毁丹符大会已然是让韩涵十分不爽,如今盯上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实在是让人十分恼火。 韩涵的样子让包志异十分为难,若是别人,他包志异得罪就得罪了,可韩涵贵为五阶炼丹师,和宫里的人来往极深,自身修为也是没有耽误,人脉极广,自己得罪了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但是查案,是包志异毕生的夙愿,绝不可能为了权贵而停止,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功绩累累却还只是神捕这个虚名而已的原因。 包志异拱手道:“韩大师误会了,我只是看令徒的样子十分像我一位故人的小时候,忍不住想要看看而已。” 韩涵冷哼一声,这才躲开,眼珠子死死盯着包志异。 包志异眼睛微微一蹬,杨贫便感到一丝不对劲,但却没有任何不适感。 包志异也是一惊。 “按道理说哪怕是再小的孩子在我的术法下也会想起一些自己做过的错事而出现悔意,这孩子怎么会没有?” 杨贫已然猜出来着包志异的术法。 “三阶鸡肋术法,思苦咒,说他鸡肋也只是因为着功法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只是能让他人回想起让自己极度后悔惭愧的事情,而着东西除非必要,很少有人学习。” 包志异的小动作让韩涵彻底发现,一道符咒打来,包志异一个起身堪堪躲过。 而包志异身后的高台却燃起火光,只一瞬间便成为了一大团飞灰。 韩涵死死盯着包志异,一只袖子将杨贫挡在身后,一幅老牛护犊子的样子,怒气滔天的发言。 “包神捕看来是当在下是泥捏的,我小徒弟练气修为尚未突破筑基,根本不可能是杀人魔修,如此行径,我可以认为包神捕是为了挑衅我才做出刚才的行径吗?” 包志异看着刚才被烧成灰灰的高台不禁冷哼一声甩袖便离去。 杨贫看着包志异的身影心中冷笑不矣。 “我杨贫跨越百年光影而来,所作杀人血腥之事早已高达百万,区区苦思,让本座后悔,当真可笑!” 事实上,杨贫后悔过,挣扎过,跪下过,他也曾苦苦哀求救赎,可最后回应杨贫的永远是那个自己,那个堕入黑暗的自己,他不再希望救赎,渐渐的,杨贫看透了一切,当他跌入低谷时杨贫已然可以一言不发,从新收拾行囊,当他踏足巅峰回首往昔之时,杨贫也可以做到只是轻叹一声不容易便沉默下去。 杨贫曾对自己说过:“我会把愧疚埋进土里,直到心安理得的花盛开,用花来回报自己。” 包志异走后,杨贫与韩涵便一起走到那高耸入云的山脚下。 韩涵对着杨贫说道:“徒儿,再此等我,我登山一观便回来。” 说完韩涵上山的身影便再不回头。 杨贫直到,韩涵想登上山的心思越来越偏执。 那是魔障,是一种修士不该有的执念,但偏偏谁都无法免俗。 杨贫并不想听从韩涵的话,而是独自一人徒步上山,他想试试,整个山,到底还需要积蓄多少的高品质神念。 断魂山高万仞峰,多少修士倒天梯。 断魂山总高十万里,而杨贫的脚程却不快,他只是亦步亦趋的走着,走到哪里算哪里。 经过近万年的演化,断魂山早已不是光秃秃的模样,不少高耸的树木在这里安家立业,也有不少的动物,但这里的动物都比外界的普遍具有灵性,很显然,即便是及其微小的压制在日积月累之下都会获得很大的进步。 起初一百里,杨贫走的很轻松,只需要不多的消耗量就可以抵消这些不适感,而修行的如意自在真经时刻产生的神念便足以抵消。 第二百里,压制的力度开始逐步递增,杨贫的神念已经开始有了损耗,但仍是可以接受的范围,这里的动物已然开始绝迹,就连植物也愈发少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道第一千里,杨贫早已全力奔跑起来,每一处的压制都已然今非昔比了,若是不加快速度,杨贫的低品质神念可就很快就会被消耗的入不敷出。 第两千里,杨贫的速度已然不足,而是让戚霜雪背着,戚霜雪的脚程比之杨贫快了不少,虽然增加一个人的庇护量很难,但杨贫的修行功法适配度极高,足以让杨贫的神念庇护住戚霜雪。 第五千里,太阳已然西斜,杨贫的所以普通神念已然告捷,而自己的高品质神念经过相当一段距离也才消耗不了多少,此次的目的已然让杨贫达到,而此刻杨贫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终于天黑,杨贫终于下了山,看到没心没肺的便宜师尊韩涵正一个人吃着肉。 韩涵见到杨贫一身臭汗,开口问道:“多少里地啊?” 说着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水。 “一千多里地。” 杨贫平淡的回答让刚刚进嘴的酒水从韩涵的嘴里彻底喷了出来。 “一...一千里地,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韩涵安慰着自己。 “自己徒弟,天才很正常,很正常!” 只有远处用法宝窥探着杨贫两人的包志异冷哼一声,殊不知杨贫已然成了包志异的头号嫌疑目标...... 第四十九章 老宦官,怀疑。 半月过去,丹符大会重新开张,虽然是每天都没人答上来问题,但是每日韩涵的解惑都让不少的丹师符师受益匪浅。 并且杨贫经过一个半月的回答,在一众丹师符师之间建立起不少威信。 在任何地方混,都是需要人脉的,而杨贫深知这个道理,丹杨贫并未想与这些人结交,须知言多必失,行多必败。 况且一帮四阶的,又有什么资格和韩涵相比? 大腿已经抱住,最粗的大腿可比这一帮手指头强多了。 日落西陲,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从山峰跌了下来,不知道多少次的挫折,若是换做寻常修士早就气的骂娘了,这韩涵却越挫越勇。 “徒儿,还没人答出来?” 韩涵耽了掸身上的灰尘,笑呵呵的看着杨贫问着今天的成果。 “还没有。” “不知道徒儿知不知道啊?” 杨贫坐在高台中央,缓缓开口道:“我记得有那么一次,我在草药铺子上看过,若是想解决火焰品级不够的问题,那么便加入足量的硝石硫磺配置成火药,再用真元包裹火药,以凡火助真火即可。” 韩涵打了个响指道:“对了,可惜没奖励。” 台子下方的不少修士已然窃窃私语道:“似乎可行。” “什么叫似乎可行,韩师说行,那就是行!” 没等喧闹完毕呢,更大的喧闹也随之而来。 不愿道路上紧锣密鼓的来了一队衣着光鲜,皆是宦官装扮的人,领头的人虽然头发全白了,可却没有一点胡子,虽然看似阉人,却十分的有架子。 不多时近了,一众炼丹师制符师,平日里都是尊贵之身,但还是不愿和这一队人交恶。 很快,一条足可以供数人横行的通道就此出现。 领头宦官手拖圣旨,对着韩涵施礼道:“老奴乃是陛下手下一小小宦官,今日受圣上之命,请韩师担任陛下的首席丹师,不知韩师意下如何。” 老宦官表情倨傲,虽是阉人,但也是金丹修士,更何况皇家特许,宫里面的人自古以来都是带着一股傲气,虽然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傲气。 老宦官看着无动于衷的韩涵,目光一瞥,差人把一个黄袋子递给韩涵,嗓子尖锐的加大了音量。 “韩师!该跪下接旨了吧!不然奴才不好向陛下交差啊!” 韩涵却不想搭理这老宦官,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斟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老宦官刚要开口说话,韩涵却抢先一步道:“区区腌臜阉人,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懂礼数。” 韩涵伸了个懒腰,对着老宦官道:“死太监!告诉陛下,我韩涵闲云野鹤自在惯了,当不得什么首席丹师!” 老宦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韩涵。 “韩涵!你不要不知好歹,封了丹师便能有每年十万块灵石的积蓄,而且每年只需要二十颗丹药,甚至陛下宽宏大量,慷慨道给你封地,你难不成一点也不心动?” 韩涵转过身拉起杨贫的手。 “心动!但我韩涵从不为了钱财束缚自己,我韩涵的志向是追求丹符大道,若是当了这丹师,游山玩水做不得,风流一世做不得,我韩涵想来荒唐,就当我再荒唐一次吧。” 说着黄袋子被打开,韩涵看了一眼,随之一阵嗤笑。 “六阶丹药,很名贵,但是千金难买我乐意!恕在下不奉陪了!” 说完便拉着杨贫往山城内部走去。 原地场上留下的一众宦官不知所措,而老宦官也是脸色不断变换,强行压制心中怒火,准备停留几日便添油加醋的给陛下回报。 断魂山高万仞峰,又是每天早晚两次的登山,杨贫自己独自烤着鱼,而戚霜雪也早早去百里之外杀人吃心,顺便给杨贫带上一些,而韩涵便一人独自登山。 韩涵快速越过千里向着峰顶出发,倒了山的背面,每到黑夜,山的背面就更加黑暗,而今日的山背面却有一抹亮光和酒香。 包志异闻着烤肉的香气,喝着酒,韩涵见到这一幕并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意思,但包志异却伸手拦住了韩涵。 “韩师不如留下,陪我小酌几杯。” 韩涵挑眉越过包志异的身体便要离开。 “可惜了五十年的玉壶春啊,只能我一人独酌了,呵呵。” 说着便去了火堆旁边,而韩涵的身影却出现在包志异的身边一下夺走包志异的酒水。 咕咚咕咚的灌下肚,韩涵满足的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包志异没有多啰嗦,而是直接从储物戒上丢出一份卷宗给韩涵。 韩涵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看了就知道的了。” “ 潘阳镇魔修掏心事件的卷宗?” 包志异看着已然阅读过的韩涵开口道:“不错,韩师的弟子按道理来说我不该查,可是职责所在,韩师的弟子一月之前来到山城,而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就是潘阳镇,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巧合,可这巧合未免就太巧了吧?” “案子刚发生便离开,而且死的还是与他所居住的沈家有冲突的地方,一夜之间杀了一位筑基,和许多练气还有凡人。” 韩涵皱着眉头,抬起手道:“等一下,筑基,筑基四层怎么会被我徒儿所杀,按照实力来说,没有筑基高层,或者没有特殊体质很难越阶而战,而死者皆是一击毙命,我的徒弟不过练气巅峰,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包志异看着一副怀疑却还保有侥幸心理的韩涵道:“若不是你徒弟一个人所为,还有一个修为不一定落于你我的存在,那么一切都会合理。” 韩涵站起身子,对着包志异开口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弟子,他是否是真凶我不知道,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会放弃我的弟子。” 包志异看着远去的身影不再挽留,而是自己独自将烤肉吃完。 包志异并不急着去抓捕杨贫或者让韩涵相信自己,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便会生根发芽。 第五十章 合作? 万里乌云,倾盆雨下。 韩涵今日出奇的没有去闯山,而是来到了一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徒儿,相处这么多天天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呢。” 说着将一本制符书籍丢在桌子上,给杨贫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烫手,杨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细细思索。 “我啊,是在林子的另一边长大的。” 韩涵闻言有些兴起道“哦?林子,是指十万大山那边的吧。” “没错。” 茶水温着杨贫的手,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身居二楼,窗外的风景很是不错,雨打草叶,一股冷气吹进屋子里面,湿润的感觉扑在两人脸上。 “弟子是跟着潘阳镇的沈家来到这边的大唐的,离阳那边,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和宗门了。” 杨贫说着将窗户关上,徒弟的这番动作让韩涵有些别样的意味,但也就仅此而已。 “弟子本是离阳贫家子弟,从小以乞讨为生,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一年,离阳发生了蝗灾,而我和母亲也在那场蝗灾中变成了流民,而经过意外,我掉下了山崖,得到了一本叫做神识锻打的书,浅浅修习一下后我开始在离阳修士世界摸爬滚打。” 杨贫的手逐渐将屋子的床沿捏住,也开始渐渐发力,床沿的木头开始吱嘎作响。 “我本来以为我只要肯修行功法便可以拜托厄运,可我母亲却被一位魔道修士杀死,说我是什么天品资质,要我做他的传人,我不肯,便杀死我的母亲,可怜我的母亲还是被杀死了。” “直到我发现我的修为达到练气九重便无法突破我打算出门游历,寻找晋升的方法。” 韩涵一边品尝着茶水一边听着杨贫那如同吐苦水般的又长又臭的人生叙述,便打断了杨贫的话。 “后来是为什么离开潘阳的?” 杨贫的神色更加悲戚道:“因为沈小姐...她的家族将要覆灭,深夜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连夜逃走,我......” 韩涵看到自己的徒弟一副崩溃的样子便没再追问,而是摸着杨贫的头道:“我知道了,不必说了,孩子,以前人生是苦是甜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韩涵将杨贫安抚完毕便开口道:“师尊还有别的事情,你先自己休息一下。” 杨贫看着韩涵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计较了一番。 “看来这包志异不愧为大唐神捕,查到我身上来了。” 雨声淅沥,韩涵一人独自上街,花色雨伞在路上渐行渐远。 过了良久,包志异所在的茶馆来到了一位客人。 包志异放下茶杯对着韩涵伸手道:“韩师,如何?” “没有任何异常。” 韩涵的脸色很难看,起初包志异对自己的徒弟的怀疑韩涵是能够理解的,始终不给包志异好脸色也只是因为上来把自己的丹符大会停了而不爽,现在韩涵的脸色完全是因为自己杨贫的怀疑。 “ 包神捕,我已经试探过了,你的判断是错的,他的路径并没有对我有一丝隐瞒,你所调查的路线和我徒弟所告诉我的没有一丝隐瞒,甚至连一些细节都告知给我,我不相信一个孩子,一个半大的贫苦少年是一个魔修,我查过他的上丹田和下丹田,真气中正平和,资质也是极好,我不想看着这么个好苗子死在你我的怀疑之下。” 韩涵将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茶杯放倒后开口道:“包神捕,莫说我徒弟不是魔头,就算他是,只要不是他自愿害人,我都会去维护他。” 包志异听到韩涵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我看人从未出错!他必然是凶手。” 韩涵冷哼一声便再不理睬。 大门被韩涵一脚踹开,回头瞪着包志异道:“包志异!我告诉你,杨贫是我的弟子,即便他是,杀他也是我自己杀。” 说完便回头转身而去。 包志异将瓷器茶杯捏了个粉碎,他相信自己的眼里,修行至今,包志异找到的所以线索都指向杨贫,自己亲眼见到了那个疾驰在断魂山上的红色身影,目击者说的红,与这条线索成为印证,而杨贫区区黄口小儿,居然能够没有丝毫悔意,包志异查案上百年,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的人。 潘阳镇的卷宗绝不可能有假,这一重重一件件巧合叠加起来,即便真相再过惊世骇俗,再过不和常理也是必然的正确的答案。 包志异舒了一口气,敲了下桌子,那老宦官的身影出现在包志异的身边。 老宦官手掐兰花指,浮尘甩到后背对着包志异道:“包神捕,我说这韩涵不识天数,狂妄自大,打扰皇家办案, 不如你我合力。” 说着老宦官将兰花指换成拳头。 包志异叹了一口气,对着老宦官缓缓开口道:“抓那个小子是小,得罪了韩涵是大,韩涵五阶丹师,丹会很早之前就对他发起过邀请,此人私交极广,若是一时打击不灭......” 包志异拳头捏紧向着茶杯砸去,一息之间,茶杯碎成齑粉。 “必然是后患无穷,更何况这韩涵并未违法乱纪,我看还是观望一番吧。” 老宦官冷哼一声道:“若那个小子真是这个魔修,他韩涵便是包庇魔头之罪,即便是你我不杀他,这大唐律法也从此容不下他。” 包志异皱眉道:“可即便你我联手,也未必能奈何他,你也不过是金丹,我也只不过是元婴修士,他是符师丹师......” 老宦官身后出现数道身影。 包志异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包神捕,不知道四位金丹,一个元婴围杀这韩涵够与不够啊?” 包志异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觉得事情愈发头痛了起来。 “够是够了,可......” 老宦官开口道:“既然够了,你我便动手吧。” 包志异皱眉道:“请让我再好好思考一下吧。” 老宦官好像被扫了兴致有些不乐,当即便又扒拉了一下浮尘对着包志异道:“那包神捕就慢慢想吧!” 第五十一章 再信我一次 世间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选择的,比如你和我的存在,但很多人,压根意识不到自己选择的机会在哪里。 包志异的人生就是有了一个目标之后不断前进,但是却不断在关键节点出现问题的产物。 虽然最后达到了一定目标,可是过程绝对不算好受。 包志异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一如既往般的选择。 是选连着韩涵一起抓还是选找机会直接就地正法杨贫。 可无论怎么选,韩涵最后都会来找自己的麻烦,而自己如何选都会成为那老宦官的手中刀。 “真是难办。” 包志异缓缓将手放下,用酒水点了一下桌子。 话分两头,杨贫的神识数量已然达到了双拳大小,而这咫尺天涯也已然做好,只是数量并不足够。 夜以继日的学习拼接,还好是杨贫这个兼修两道的天品资质,换做他人,即便是同样的见过这个符咒,也未必可以好好拼接出来。 “虽然已经接近八成,但是仍旧有几处灵脉的拼接不够整齐。” 杨贫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很多事情必须暗着来,这事情要是让他人知道,自己可就藏不住了。 虽然自己没有被通缉,可是知道的人可不少,明面上,自己这个灵剑宗天才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有半月时间,我就能保证一定可以的登上山顶了,仍需积蓄力量,而去......” 杨贫捂着自己的心脏,眼中闪过一丝红芒。 “徒儿,我去登山了!” 韩涵从门外对着杨贫喊了一声便独自去了山上。 而与此同时,戚霜雪也回到了杨贫的身边。 戚霜雪双眸不再是完全的血色,而是逐渐有了几分白色,眼睛里面的暴虐也逐渐小了。 原本杨贫设想的便是他这个东拼西凑的血尸随着境界的攀升,和培养时间的延长,终究有一天会恢复或诞生一个新的意识,没想到进境如此之快,依照目前的速度来说大概到达化神便有机会彻底恢复神智。 戚霜雪指着包志异的方向对着杨贫道:“发现,杀不掉,还吃东西?收敛?” 说话断断续续但是杨贫也可以勉强听懂。 被发现就藏匿下来,这是人之常情,但杨贫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杨贫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他包志异已然认定我是凶手便不会再做其他怀疑,那我杨贫就当这个魔修了,我杨贫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要抓我这个魔头,哼,若是抓住我我是魔头,抓不住,我就是英雄!” “断魂山之旅势在必行,一等筑基势在必行,若是现在要我放弃,绝不可能,倒不如再疯狂一次,暗中大肆收割修士心脏,直至自己的修为再也压制不住!” 主意打定,杨贫不再犹豫即刻戚霜雪的身影消失再杨贫眼中。 杨贫扶着栏杆,嘴里喃喃道:“慢慢吃,管够。” 断魂山上,韩涵已然攀登八千里有余,而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在这断魂山上本就难以行走,而现在还在紧紧跟着韩涵。 韩涵皱眉,今日的兴致本就不好,本以为登山散心便已然是极为不错的选择,可这中年男子却丝毫不让,死死跟着韩涵。 “包志异,不要再跟我了,断魂山锤炼神魂神识不假,可这山没有灵性,年年都有修士不知深浅,达到极限却强行迈出,神魂根基被断才称为断魂山,你虽然也是元婴修士,但不专修神魂,四品神魂走到现在依然极为不易,找死我不拦着你, 但别死在我眼前,晦气!” 包志异却咬牙坚持着,丝毫不肯退让。 别人不知道,包志异却深深知道这断魂的滋味,此刻的包志异已然大汗淋漓,神魂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原本可以伸展小半座山城的神识被压制到自己身体里面极力支撑,可即便如此包志异的紫府也逐渐颤抖着。 紫府动摇,已然崩溃边缘,若是紫府彻底粉碎,莫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即便是包志异此生都没有重回元婴的机会。 “韩师!停下,我有办法证明杨贫是不是魔修了!请韩师再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包志异的声音已然极为颤抖,紫府撕裂之痛,无人可以忍受,痛彻灵魂,万虫嗜心之痛,痛彻心扉! 韩涵听到这话不再等待,只是兀自前进,他到时要看看,着包志异到底能跟到他何时! “狗皮膏药!” 包志异看着韩涵越来越远,但自己的紫府已然摇摇欲坠,包志异强行忍着神智崩溃的危险硬是追了十里,可三品神魂已然到了尽头, 包志异已然无法看到韩涵的身影,这里就是他神魂的极限,再往前一步,即便是元婴也无法顶得住。 包志异无力的闭上眼睛,紫府已然出现丝丝的裂痕,神魂开始崩溃,可忽然一股神魂力量将他包围,包志异张开眼睛,韩涵那不爽的臭脸出现在包志异的眼前。 “再作死我可就不救你了。” 包志异无力的笑起来,不知道是疼的龇牙咧嘴还是愤怒的,笑的甚是难看。 “多谢谢师。” 山下,包志异调息良久才缓了过来,感受着自己紫府之中已然接近干涸但还算富有生机的紫府苦笑一番。 “说吧,什么办法证明我的弟子,是魔修!” 韩涵皱着眉头对着包志异威胁道:“若是再敢耍我,诬陷我的弟子,那我就直接把你丢到断魂山山顶之上!”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 杨贫屋子里面,吃完最后一颗心脏,杨贫打了一个饱嗝,,一个一阶小法术清洁术将屋子焕然一新。 而戚霜雪也早已经去了更远处猎杀。 山城已然封锁,都是修士封锁的城市,即便是已然战力达到金丹中期的戚霜雪也难以潜入。 而韩涵也进入了屋子。 杨贫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回来了。” 韩涵点头道:“嗯,徒儿,明日要不要陪为师去登山?” 杨贫有些犹豫刚刚想回绝便被韩涵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 第五十二章 决裂 山如玉柱,擎天而立,每日在这山上山下攀爬者不知凡几,但都是面带胡须或是身姿成熟之人。 而今日,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年来到了山下,不过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杨贫细细看着周围的样子,如今的自己已然有了攀登到绝顶的资格,但这次攀登却万万不能到这绝顶,到了,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世界上所以的事情都不是巧合,就算有巧合只是另一种必然,而今日韩涵反常的让自己登山一定是有人暗中作怪。 韩涵拍了下杨贫的肩膀,一只手指着断魂山的入口。 “徒儿!上,为师在后面给你压阵。” 杨贫翻了个白眼义无反顾的向着山顶前进。 而杨贫刚走,包志异便出现在韩涵身边,目光有些憔悴,但也不过仅此而已。 “上了?你不跟着,放心吗?” 韩涵缓步跟着杨贫的方向,保持着自己刚好能够看到的地方死死盯着。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徒弟,没有鬼到一定阶段就会下来,有鬼就算他今日到了一步到元婴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两人缓步跟随。 杨贫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山顶和身后的韩涵二人便心中打定主意,一定是这包志异的功劳。 杨贫不信世界上有凭空而来的怀疑。 但眼下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杨贫只能企图演过这场戏,还好戚霜雪被自己放出去了,不然自己的金府受到压迫,戚霜雪八成是要露馅,到时候真就只能再来一次久违的亡命天涯了。 杨贫没有任何犹豫,嘴里塞了一个自己用丹炉练出来的一阶丹药回气散便直直重冲了上去。 山路并不算太过难走,借由杨贫的疾驰也没有什么阻碍,练气期最快速度一日也不过一千五百里左右,杨贫即便再快,一日也就如此,即便是金府,不动用上等神识自己也决计不可能登顶。 三百里已然过去,杨贫的的头上已然出现汗水,而韩涵在一定距离外,看这样已然有些勉强的杨贫对着包志异问道:“百里距离已然是开始疲倦,你说我弟子一个人在短短时间便冲了千里,一点不见疲态,而去速度猛然爆升,冲到数千里,我不相信,一阶神识绝对不可能走到一千五百百里,如今我徒儿现状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真假,我想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包志异目光凝重的看着杨贫的方向回答道:“别急,慢慢看着就好。” 杨贫的步子慢了下来,纵使体内的真气不枯竭,神念的恢复足够快,可肉体总是会累的。 五百里了,神念的压制更加强大,而神识开始损耗,两张符箓从杨贫手中出现,贴在脚上。 神行符,百草符,速度再度爆升,远超刚登山的时候的速度,既然自身肉身不够,那符箓也不能当摆设! 千里,又百里,已然远远超出了韩涵的预料,但好像并未达到极限。 终于在第一千三百里的地方杨贫停了下来,浑身已然被汗水浸透,死活不愿意使用上等神念的杨贫,整个断魂山的神识威压只能由自己的金府硬抗,再往前走,已然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贫的止步引来了韩涵与包志异的关注。 两人快步来到了杨贫身边。 杨贫看到两人到来,身体吃力的对着韩涵道:“弟子,见过师尊!” 声音不算洪亮,但还是很倔强。 “嗯,走不动了吗?” 杨贫的声音逐渐虚弱,对着韩涵点头。 “那就...” “那就再走两步!我看韩师弟子天资卓越,区区一千三百里,再走上一二百里,应当才会到极限!” 杨贫皱眉,这包志异烦人至极,针对自己如此明目张胆,恐怕多半是得到了韩涵的默许。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人生难得几糊涂。 杨贫用着难为的求助一样的目光看着韩涵,而韩涵却用余光和包志异交流了一番。 “徒儿,我韩涵的徒弟极限远远不在此处,何不再踏出一步试试?” 韩涵的话在杨贫意料之中,但杨贫没有反驳只是黯然一笑道:“知道了,师尊。” 杨贫的声音冷清,好像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般,而韩涵看到这一幕刚想挽留一番便被包志异拽住了手脚。 包志异摇了摇头,对着韩涵示意道:“相信我。” 韩涵小声道:“我徒弟已然到了极限,不能再逼了,逼急了我这徒弟便要毁在你我手上了。” 包志异皱着眉头,看着韩涵的决绝的模样和杨贫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好似每一步都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而自己好似那不近人情的行刑官。 又是百里,杨贫已然在一步步的爬行,而韩涵已然不想再忍耐,当即便要冲上去的。 包志异挡在韩涵的身前,对着韩涵道:“不能去,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韩涵已然有了不少火气,他抽出法剑和一兜子符箓对着包志异冷声道:“什么叫还不到山穷水尽!他才十四,纵使天赋异禀到这里已然是极限了,你却还让他往前走,非要到粉身碎骨才算山穷水尽吗!” 包志异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转身打算放韩涵过去。 杨贫已然仰头看着远处的两人,似乎已然彻底决裂,而自己的身体也已然被折磨的精疲力竭,若不是上丹田是金府,此刻自己早已被压得昏迷。 “终究是我赢了。” 杨贫语气嗤笑,却不想此刻三道浮尘急速向着自己身边攻来! 浮尘声势好打,硬生生要打断杨贫所在的山路! “不好!” 韩涵已然见到下方的情景,顾不得身前挡着的包志异,甩手一张符箓丢弃而出。 大神通符咒! 鸱吻消灾符! 符箓与攻击一同而至! 杨贫顿时丧钟狂鸣,急急召回戚霜雪,而自己的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符箓落地,巨大鸱吻虚影出现,竟然只凭借一道符咒就防住了三道金丹境的攻击! 而在这一击之间,韩涵已然来到杨贫身边将杨贫扶起。 第五十三章 绘山海 夜风萧瑟,韩涵站在杨贫身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十分严肃,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吊儿郎当。 丹符双绝,绝非浪得虚名,而是常年累月,一点一点在圈子里面积累出来的声望。 天空中三人齐齐矗立,三道深红色的身影赫然便是那出现在丹符大会的三个老太监,而为首的老宦官提着浮尘,一身金丹绝巅的修为在其中独领龙头。 韩涵看着包志异和三人的身影,心中发怒,语气愤怒道:“包志异!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你我?天下第一神捕,可笑,居然会拿出如此腌臜的勾当来害我和我苦命的徒儿!” “不是......” 包志异伸出手来,可却又在半空收了回去,事已至此,便只能将错就错了吗? 老宦官手掐兰花指,捂嘴笑道:“丹符双绝,呵呵,狂妄之徒,今日你包庇魔修弟子,按大唐律,应当当场斩杀,九族尽诛!” 老宦官的阴狠眼神已然是十分明显,如今已经是撕破脸皮,唯有拼死一战了。 韩涵看了看杨贫,思虑万分,有些犹豫。 杨贫精疲力竭的笑着,虚弱疲态尽显,对韩涵道:“师尊,别管我了,这帮小人是要借我杀你,和师尊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弟子的这条命不值钱,你先走吧。” 韩涵见状深呼一口气,强颜欢笑对着杨贫道:“啥孩子,即便你真是魔修,本座也会庇护于你,我韩涵的命每人能收走,即便是唐皇亲临,我也有一战之力,这帮土鸡瓦狗......” 说着韩涵手指老宦官,一步踏出,大声喊道:“三个阉狗,一个有负盛名有负百姓的虚伪小人,不过四个插标卖首之徒,杀了便是!” 老宦官听到阉狗二字极为愤怒,那本就尖锐难听的嗓音在这一颗似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大胆韩涵!还不伏诛!” 当即便向韩涵冲来! 韩涵丢下一个储物袋便向前冲去。 三位宦官以老宦官为首,全都修炼皇宫的修行功法,三人相加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三人攻势已然隐隐超过韩涵一线! “阴蚀神掌!” 随着老宦官发号施令,三人强强联手,巨大手印遮天蔽日,似乎要将这方天地都压断脊梁,那威压使大地开裂,掌印带着漆黑阴气看似缓慢,却在几息之间到达韩涵眼前,那气浪吹的远在数里之外的杨贫身上吊起一丝丝冷意! 掌印之下,韩涵黑发衣衫尽皆狂舞不止,而韩涵也远没有坐以待毙! “三个老太监,就算修行再多年也不过是经脉不全,一点阳气也没有的死阉狗!” 韩涵闭上眼睛手指快速舞动一呼一吸之间,虚空之间金光符咒已然完成,就在巨大手印即将到达韩涵头顶之时,韩涵眼睛猛然睁开。 “绘山海,龙生九子,睚眦吞剑符!” 无尽战场肃杀之力在这一道金光之中绽放,龙角豺狼身子的巨大异兽虚影口衔宝剑,只是一跃,剑光散开,如同孔雀开屏,金光尽数变作红光,漫天白云在夜里被烧成红色。 巨大手掌被一剑劈开,睚眦身影虽然淡了不少,但仍有余力,一剑破云冲着三人疾驰而去。 三人见来势不妙,立马三把浮尘结在一起,漫天白丝成茧状将三人包裹其中。 韩涵笑道:“天蚕涌丝!垃圾。” 睚眦虚影引起无数气浪将空中由三把浮尘所变作的巨茧斩开,只差最后一层便可突破,可惜,后继无力。 三名宦官气息比刚才微弱了不少,但仍旧比韩涵好了不少。 老宦官看着韩涵,语气阴毒道:“韩涵小贼!是不是没有真元了,能在元婴中期便虚空做符,打出半步化神的一击,你足以自傲了!” 当即便要强行出手。 “阴山神掌!” 三人结阵,便能让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发挥出元婴后期的战力,这是皇宫立马的秘术,韩涵不得不小心应对,最好的选择是这时逃走,可身后的杨贫让他退无可退。 韩涵狂笑道:“我自称丹符双绝本来炼丹就是为了制符而打基础而已,你们只觉得我斗法是靠符咒,但我的丹道修为也不是摆设!” 当即一把五阶丹药大还丹被他吞入腹中,真元如雨后春笋,被恢复巅峰,韩涵只是跺脚一下,大地裂开,断魂山微微抖动,一股地脉灵气被摄取而出。 “地脉摄灵,有违天和,但已然到了搏命之时,管不了这么多了!” 再次虚空画符。 符头符胆一一铭刻出来。 “绘山海!龙生九子,霸下抗山符!” “绘山海!龙生九子,赑屃镇碑符!” 两道金符皆是力道神符,借地脉施展,威力大增,与先前的绘山海,龙生九子,睚眦吞剑符威力一般无二! 三人深知此击凭借自己受不住,忙喊包志异来助阵。 “包神捕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包志异却犹豫万分,落井下石之事,包志异嗤之以鼻,但这三人是朝廷同僚啊! 韩涵见状大喊:“即便是四人又能如何?不过多画两道符咒而已!” 就在两道异兽虚影携带万军不当之势袭来之时,包志异还是不能放下同僚不管,左手燃起真元火焰,手若钢铁,巨盾锁链直插山体。 巨大爆破声音硬生生将横宽百米的山道硬生生炸成两节! 巨盾收回,锁链也回到包志异手臂之上。 韩涵见到此幕冷哼一声:“助纣为虐的小人!” 包志异脸色漆黑一片。 事已至此,打便是! 战场之下,杨贫已然恢复大半,此时动用一些高品质的神魂恢复身子极为客观,而袋子也被杨贫打开,其中有数张符咒。 “绘山海,狴犴威神!” “绘山海,饕餮食人!” 一整套绘山海大神通符箓赫然在其中,每绘制一张便要耗费数日,其中心血可想而知。 “韩涵,居然会将此物交给我?” 杨贫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世界上坏人纵使再多也会有好人,杨贫曾以为,一月之交,淡薄如水的师徒之情,让韩涵做到如此地步? 第五十四章 他是我的弟子 战况激烈,无数符箓与各种术法相互轰击,而一红色身影也随之而来。 血尸戚霜雪没有神魂,但肉身强悍,硬生生挺着威压,猛冲千里,来到战场。 而包志异看到这一袭红衣的戚霜雪心中大惊道:“看来卦象没错,一男一女!” 韩涵也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戚霜雪,心中也是一番落寞,一时之间竟然停止了攻击。 包志异神色缓和许多对着韩涵开口道:“我并没有骗你,杨贫确实是魔修,你看她身上那滔天的血腥气,隔着数百米都觉得刺鼻,如此你还要保住杨贫吗?就此停手,我们既往不咎,你仍旧是你的丹符双绝!我敢作保绝不追究你!” 三位宦官笑着看着韩涵这吃瘪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打到现在,双方的损伤早已经不少,所有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这韩涵不愧为丹符双绝,海量回气丹药的加持下竟然以一对四丝毫不落下风。 再这样打下去,保不准四个人同归于尽! 老宦官开口道:“好,神捕言之有理,只要你不妨碍我等抓捕那魔修便既往不咎!” 只见韩涵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吞下一些疗伤丹药和回气丹药,似乎有些泄气。 包志异见状只觉得可悲可叹。 韩涵何等人物,年少成名,可谓是年轻一辈第一制符师,筑基便可制作二阶符箓,名震东胜,之后学的丹道,不到百年便是丹符双绝,可谓天之骄子,风流快意一世,如今却被一魔修欺骗,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若是因此道心蒙尘,大好前景便要止步了。 三名宦官其中一名年轻宦官快步踏出,金丹后期修为,追寻杨贫而去。 戚霜雪也在同时背上杨贫,急速往山顶奔去。 韩涵回头看了一下杨贫方向,眼里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希冀。 复杂的情感瞬间在韩涵心中绽放,却又在一瞬间被一股快意一扫而空。 老宦官深吸一口气,刚要紧随而去,韩涵却忽然出手。 老宦官无奈只得退回,大怒道:“韩涵!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已经知道也亲眼看到了那杨贫是魔修,是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要助纣为虐吗?!” 包志异也是面色为难道:“韩师!你是正道啊!怎能如此行事!” 韩涵听到这话却大手一挥,眼中浮现无限豪情。 “我韩涵的确是正道,我知道他是魔修,但他是我韩涵的弟子,我曾承诺过,我韩涵在世一天,他是我弟子一天,我便要庇护他一天,哪怕身死也无所谓,他是魔修又如何?是正道又怎样!我统统不在乎,亦仙亦魔,我韩涵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我的路早已找到,言必信,行必果!他杨贫的师尊还没死!你们杀不了我韩涵的弟子!” “一对四尚且平手,在这里解决你们,我再去救我的弟子!” 老宦官双目赤红,被气的直直跺脚! “韩涵!你大胆!” 包志异也是沉沉叹息,接下来的战斗将更为凶险万分! 韩涵头发在一股股真元气浪冲击之下,尽皆竖起。 双目金光大放,一金色符箓就此画成。 “烧寿,灵官巡世符!” 戚霜雪背着杨贫急速向着山头冲刺,虽然数次都差点被攻击到,但也险之又险的躲过。 终于再足足三千里后,这里的神念消耗速度正好是在能接受的边缘! 杨贫终于跳下戚霜雪的背部,站直身子,对着戚霜雪吩咐道:“一炷香时间,咱们两个必须杀了他!” “好!” 戚霜雪的回答依旧呆呆的,但行动却极为迅速,一旦血尸进入战斗状态,便是无意识,只剩下本能! 也只会听从血尸制造者的命令! 年轻宦官看着两人终于不跑了,嘲笑道:“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浮尘一瞬注入真元化作千丈银丝向着冲来的戚霜雪攻去! 戚霜雪不躲不避,浑身血气大涌,一身血色铠甲赫然形成,那万千银丝竟然一时之间不进分毫! 血尸是六道之外的产物,修行不了六道体系的任何一种能量,魔气不行,阴气不行!真气更是白扯!而取而代之的是血!登峰造极那跟本能无二的血气生成,那无双的肉身! 单靠肉身便可匹敌金丹! 浮尘诡异见硬生生刺不进去便开始缠住戚霜雪的四肢,只要限制住戚霜雪的行动一旦杀死杨贫,这戚霜雪估计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果然,浮尘缠绕的愈发紧实,那戚霜雪也开始难以行动。 远处的杨贫见到这样的困难光景却没有任何惧意。 “若是血尸如此容易便被制服,我炼制血尸的意义又是什么?” 果然戚霜雪的四肢开始缓缓发力,戚霜雪原本绝美的脸蛋也变得狰狞,整个人变得有原本三倍之大,那银丝被拉的吱吱作响! 砰! 随着巨大声响发出,戚霜雪彻底挣脱了这宛如枷锁般的浮尘银丝。 年轻宦官大惊失色,万年天蚕所吐之丝连半步化神的攻击都能挡下,却被这血尸生生拉断。 “不可能,纵使在这神魂压制之下,我也能发挥出大半实力,绝不可能!” 年轻宦官有些疯狂了。 杨贫的神魂稳固,戚霜雪的力量完全没有被压制所以才能发挥百分百的威力! 阴风蚀骨掌! 年轻宦官已然拼尽全力,想要一击建功。 掌印虽然不足以遮天蔽日,但也足有数米大小向着戚霜雪攻来! 杨贫没有丝毫慌张,七成威力的一掌,终究是会被金丹中期的天骄战力追上的! “霜雪!血神子!” 血尸本就是外道练就,阿修罗原身便是血魔,血神子便是一击足可一时提升数倍实力的能力,也是血尸搏命的招式,杨贫绝不允许失败,已然走到这一步!杨贫自信!不!自负,自己绝不会输在这里! 戚霜雪全是血气汇作一巨大血魔样子的虚影,以血借老祖之力一战! 代价极大,但,效果把群! 血魔怒吼! 两股力量爆开! 烟尘散去,戚霜雪气息萎靡,但手中却拿着一颗心脏和一枚乌青色金丹! 第五十五章 老人 山顶愈来愈近,杨贫身上的压力却愈发强大,本来一炷香才会消耗一道金色神念,但现在,显然半炷香的时间便足可以消耗同等数量,可才前进区区千里啊! 后面的距离依旧很远,去天万里。断魂绝刃! 戚霜雪经过一战,境界已然跌落到金丹初期,虽然战功赫赫,但消耗不少。 此刻的戚霜雪正几乎匍匐着墙壁,每一步都和近乎九十度角的山体几乎呈现垂直,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速度更快,不用弯弯绕绕,但压制和戚霜雪的体力消耗自然是十分恐怖! 而下方的战斗,时刻传来的轰鸣让山体不断震动! “霜雪!再快点!” 杨贫说着又掏出两份神行符,一丝真气驱动,再此加速了原本已经有些慢了的戚霜雪。 戚霜雪的身子已然有些伤痕溢出鲜血,而杨贫的傲月剑之中储存的鲜血远远不够支援戚霜雪的,此刻杨贫只能盼望戚霜雪能撑到山顶,七千里远,已然达到四品神魂的极限,即便是杨贫仙人金府所化出的残次品高品神魂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极难保护住两人的全身,还好戚霜雪的身体需要血就可以不断修复。 山城虽小,但城内修士不少,大唐王朝不可能糊涂到就只有一个四里管理这里,估摸着这城了不会只有韩涵一个元婴修士,如今仍旧没有露头,着让杨贫极度不安,想到此刻,杨贫不由得捂紧了韩涵给自己的哪一袋子大神通符箓。 断魂山下游,韩涵浑身破衣烂衫,一只手臂已然冒着烟气,仿佛被烤熟了一般。 韩涵冒着热气的手臂之下一具尸体轰然倒下。 而在韩涵身后,还以一颗大好头颅死不瞑目,赫然是那嚣张无比的老宦官。 而包志异也已经身受重伤,苦苦支撑。 巨大盾牌已然被斩去一角,法宝锁链也断成数截。 包志异大口的喘着粗气,却还在不停提气准备做最后一击。 “韩涵!!!你包庇魔修,击杀天使!当真是...当真是目无王法!” 韩涵的神魂早已经萎靡不振,即便是六阶神魂,不断以元婴期发动化神期符咒,终究是境界差了太多,可天生狂傲的韩涵又怎会认输! 当即准备以未落的神魂再出一击! 韩涵疲惫的眼睛再此闭合却又猛然张开,流出的不再是是金色光芒,而是潺潺血泪。 韩涵的声音极度嘶哑,那血泪虚空不落,却绘制成一道血符! “烧寿,太古,重楼玉陨!” 一时之间,仙音楼阁无数如同诗中白玉京般的建筑出现在当场,重重仙家咏唱之音靡靡不绝,但却在一眨眼只见便化作血色楼阁,仙人垂泪,嫦娥留血。 “当真不知死活!!!” 包志异的牙齿咬的脆生作响,此刻的愤怒已然不能被理智所压制,而韩涵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着断魂山下游哪里还有植物山兽,有的只有焦土一片! 包志异不能再藏有任何底牌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解决这韩涵! “明察秋毫,不伤良民!我包志异一声不说无愧万物众生,但件件桩桩案子,我都自认为是尽心尽力,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包志异浑身真元燃烧,每时每刻的修为都在攀升,但人的样貌却开始逐渐衰老,赫然也是燃烧寿元! 包志异架起拳势,白发狂舞,自己已然打出的元婴境界的绝巅一击,绝不会输给这半残之躯的韩涵丝毫! 一人为了一个承诺不惜生命,一人为了信念不惜一死! 拳印楼阁轰然撞击却又在一瞬间消磨于无形。 此刻,包志异,韩涵两人已然无法行动,丹田枯竭,神魂已然干涸。 甚至一身气血已然蒸发二三。 刚刚一击已然耗尽了两人最后的机会。 韩涵看着此情此景苦笑一番,心中无线悲愤。 “终究是没赢吗?不过好在,我没输......” 一老头恍然闪身到战场中央。 老人身穿紫袍,头发随长却盘住的十分整洁,神情十分从容,却在这从容之下藏有了几分悲悯。 “唉......” 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韩涵两人无奈道:“两个痴儿,一个烧寿烧了一个时辰,五千年寿元一下子烧了一半,虽然突破时间不长,但是如此烧法,真不怕一下烧死?” “一个为了一个小小魔修就如此玩命,愚不可及。” 韩涵的意识已然十分微弱,已然认不清眼前之人是谁,只是下意识抬起仅剩的还算完好的手,拿起一张紫色符纸,意识模糊不清道:“烧...烧寿,太白云龙......” 老人皱眉只是一巴掌就将这即将开始燃烧寿命勾勒的触及化神境界的大神通符箓打散。 一身气息猛然发出,半步化神,不,是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入化神的半步化神修士! 若说韩涵的大神通符纸是刚刚触及化神奥秘的修士的一击的话,这老者就是已经在化神的路上走着的领先韩涵百米之远的大修士。 老人不怒,只是一巴掌将韩涵击飞,掌中蕴含不少精华灵气,打完这一掌吹胡子瞪眼道:“顽童!连亲师尊都敢打,若是没有我这个老家伙给你兜底, 你怕不是要要把天捅破!” 老人看着地上的两具宦官尸体,没有丝毫在意,一脚把两具尸体踢出老远,两具尸体在半空便被神识之火焚烧殆尽! 显然老人是十分看不上这两个狗仗人势的老宦官。 至于包志异,自然是自生自灭! 老人看了看包志异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目光看着这断魂山顶,那略显浑浊的眼睛似乎已然穷尽这万里之遥的方向。 山下的轰鸣声已然停止,是个人都知道,这场两元婴三金丹的修士的大战已然停滞,而身后出现的一道气息让一片心中警钟嗡嗡作响,不顾一切的往山顶逃遁! “还有千里距离,万万要赶上!” “好徒孙!往哪去啊?” 第五十六章 魔修的执拗 一老人浮空而动,完全违反整个断魂山的规则,视断魂山神魂维亚于不顾。 一片看到此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张大神通符箓从锦囊抽出。 “大神通,绘山海,囚牛幻声!” 大神通符咒何其强大!囚牛虚影张开吞天大口,一声高亢之音,周围山石已然万般碎裂,寸寸崩塌! 那老人却没有任何慌张之色,挥手一阵清风拂过,那大神通符咒的绝世威能被瞬间抹平! 杨贫见状大呼不好,此等威势已然到达化神之威,这等对手,自己的目前状况根本不可能逃走! 杨贫嘴角裂开,丝毫不心痛的将整袋符箓全部丢出! “绘山海!龙生九子,狻猊紫雷!” “绘山海!龙生九子,睚眦吞剑!” 古人云,龙生九子,子子不是龙,子子胜似龙! 九龙之威!终于全部显现! 杨贫已然顾不得回头观看,巨大的威力在一时之间瞬间爆炸,可即便如此杨贫有没有万全的把握击伤这老头,半步化神,已然踏入和光同尘之路,若说金丹初期杀元婴,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这越阶而战,在古籍之中记载无数,可偏偏就是没有元婴巅峰击杀化神的事! 无他,一个已然开始着手化身天地,一个还在打磨自己的肉身神识,丹田万物,修行,由外及内,壮大自身,而到了化神,便是由内融外,万物合一之境! 触及大道,入化神便是第一重管卡! 老者看着涌来的各种异兽,嘴角不由得有些瘪了。 “他娘的,真是跟你师尊一脉相承!徒弟打师尊,徒孙打师爷!你师尊尚且不敢在这断魂山上一次性爆发如此多的大神通符箓, 你小子倒好,不管不顾的就一直发,真是不知死活!” 老手大手一挥九头异兽虚影和那让整片山峰都无比摇晃的滔天威势被一双无形大手给硬生生捏做一团。 老人皱了皱眉头,看着一只手有些握不紧的狂暴能量又上了一只手。 “还挺费劲!” 老人不紧不慢的使劲一捏,那足以掀翻青天万里的能量便消磨于无形。 “生于天地,还于天地,悲乎?喜哉。” 老人并没有着急追赶杨贫的踪迹,而是缓缓在后面看着杨贫和这具血尸的极限在哪里。 杨贫此刻脑内金府已然快要枯竭,不过距离也只差不远了。 神魂压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燃烧杨贫脑内剩余不多的高品质金色神念!戚霜雪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四肢近乎折断,头皮裂开,傲月剑储存的满满血液也早就干涸,那难想象,那足以染红一座湖泊或者是化作一场普天血雨的血池竟然早已干涸,杨贫的身上早就浸染了无数戚霜雪的学习,那冲天的腥气死死刺激着杨贫的鼻腔,而高空之中,杨贫已然感到氧气的稀薄所造成的无力感! 这便是修士只见的参差性,若是杨贫达到筑基,体内真元生生不息,足以让杨贫时刻保持胎息连续一周而不影响行动,若是金丹,吞吐的便完全是灵气魔气,根本不再需要这氧气,只要天地之间还有灵气魔气,那杨贫便不会因为窒息而死! 可杨贫此刻也已然没有了退路,一路之上,数十张神行符被报废,肉体压榨到极点,如今只差十里! “我杨贫,绝不会输!我已走在路上,便没有失败的理由!” 杨贫不怕败,杨贫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世上无人不败无人不死,只要活着就有失败,可杨贫不能接受的是,付出一切,却一无所获! 世上万人索求,有一人得之便是万幸,杨贫认可失败,但不接受失败!这是一个魔头的疯狂!也是一个魔头的执拗! 老人目光笼罩杨贫,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修士的坚持,即便杨贫的手段并不光明,甚至可以说是肮脏!但这个世界不少人的手段又有多少是干净的!无非是方法不同,人人都想登顶!可这山峰狭小,容不下第二人! 老人看到了年轻修士的坚持,但也看到了一个名为真魔的执拗! “仙魔一念间,可什么是仙,什么是魔,为何水火不容?说到底都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罢了。” 在老人的眼中,仙魔早已不分,只剩下亲疏之别!若是等到老人彻底踏入化神,悟透天地合一,那便连亲疏都早已不认! 简而言之:“我不在乎,这片天地不在乎,就像神不在乎蝼蚁的想法,而天地也是无意识的!” 所修之道,万古无我! 老人思索至此,心中感慨万分,嘴里喃喃总结起了自己的大道:“这便是我的道,无我之道,无相之道!” 老人挥手,一道神念彻底笼罩杨贫。 戚霜雪早已被杨贫收进金府,此番受伤,不吃百人心脏难以痊愈,若是任由戚霜雪擅自行动,到时候便是修不好也不好说了。 杨贫身体佝偻,仿佛脊梁都要被压弯,自从杨贫重生以来便没有如此狼狈过,如今大半条命都快丢在这了,实在是可笑。 就在杨贫即将倒下之时,一道高达七品的强大神念便便笼罩在杨贫身上,使杨贫身体一清。 “什么?” 杨贫抬头,那老人已然飘然而至。 “徒孙,这回可别打你师爷我了,再打,这老骨头可就真受不了了!” 杨贫皱着眉头,身体放松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老人见状,嘿呦一声道:“你小子倒是真不客气,要不师爷在前面先走,你一个人呆着?” 杨贫笑道:“师爷万安,不过师爷当真不杀我?” 画风一转,本来轻松的气氛瞬间急转直下,杨贫知道,这等大能,若是前世巅峰,尚且可杀,如今不过练气绝巅,想走?估计走的是自己随风飘散的骨灰罢了。 老人表情淡然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魔修!” 短短魔修二字,直指本源,没有丝毫坏话。 老人依旧面不改色,对着杨贫开口:“魔修就该杀?不过你杀了那么多修士,是该杀。” 第五十七章 麒麟道人,死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贫狂笑着,捂着肚子,浑身的血污衬托的杨贫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那还等什么!来吧!” 杨贫张开双手,满脸笑意,没有一点慌张,而是坦然面对。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杨贫都没有逃避! “我杨贫,无论生死,全部坦然接受!” 老人呵呵轻笑一声,问道:“徒孙,不反抗挣扎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杨贫同样回与老人一声呵呵轻笑。 “不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可我怎么也想不出如何让我在一名半步踏入化神的大修士手中存活,让我卑躬屈膝还是如何?” 老人皱眉道:“若是你自费魔功,我也许可以帮你。” 杨贫挑眉。 “如何帮我?是帮我转修他道,废除一切根基还是从头再来?在我看来,败了就是败了!我不后悔,踏入魔道,是魔道给了我黑暗之中最后一丝光明!若有来世,再当一次邪魔又如何!” 老人眉头舒展,双指并起,直直向着杨贫眉心点来,而杨贫也不躲不闪,双目闭合,神色说不出来的从容,丝毫没有恐惧,丝毫杨贫生来就是要如此的。 那冰凉的触感点在杨贫的眉心,杨贫只觉得那是一个迟暮老人临走之时的淳淳点醒。 杨贫睁眼,看着已然收回手指的老人。 杨贫心中疑惑万千,对着老人开口道:“师爷这是何意?当真不杀我?” 老人开口道:“麒麟道人,自然能感受到你体内的麒麟宝术,你本就是我那愚笨狂妄的劣徒的徒弟,按道理说你是我徒孙,我怎么会杀你?” 麒麟道人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绪,看着杨贫有些赞赏道:“赤子魔心,不惧生死,虽然仍旧有些顽固,但是年纪轻轻就找到自己所要坚持的道路,比你师尊强。” “况且魔修这条路虽然脏了点破了点,但也是条路不是?” “中央灵州那帮子人不过是看这魔功大多代价极大,碍于名声,不利于他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万古不变的金字塔,所以给封禁了,其实私下里,修习魔功的不知凡几,所以我并不在乎,况且生死自有天数,天让你死你活不了,天让你活,你死不了,天地之间众生平等!” 杨贫瞳孔大震,转而又坦然一笑。 面前的是谁啊,是比自己早早成道,早早飞升的传奇啊,自己怎么就认不出来呢? 合乎天地大道,以天地入道,飞升无雷劫,主张生于天地还于天地的世间大才! 麒麟道人! 杨贫拱手道:“师爷,徒孙有礼了。” 麒麟道人却摆手调笑道:“别叫我师爷,你刚才丢大神通符箓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念我是你师爷的情况手下留情!” “嘿,我那点从师尊手里借来的微末小道,哪里是师爷的对手啊。” 麒麟道人微微讪笑一下,对着杨贫神色严肃了一些道:“我虽然不介意你是魔修仙道,但我徒儿却是不行,非是不愿而是不行,所以以后, 你不可顶着我徒孙的名号到处招摇。” 麒麟道人虽然未入化神,可是也就近在咫尺,到时候突破化神,大概率要去中州感悟天地大道,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韩涵,所以便如此行事,撇清关系,即便是大唐太宗也会卖自己一个薄面。 杨贫想通之后便不再称呼麒麟道人为师爷,而是改用前辈二字。 麒麟道人笑道:“孺子可教。” “既然前辈不杀我,那我可就要在此突破筑基了,请前辈帮我护法!” “善也!” 杨贫转身,那仙石四周被风吹雨打,透出七窍之样,阵阵宝光发出,其中不断散逸的神魂威压让杨贫身上麒麟道人附加的七阶神念都开始掀起波纹。 说是仙石,其实就是一颗自仙界掉落下来的死卵,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何种种族但神识颇高的死卵。 韩涵当年用来突破也是突破的元婴后期直达巅峰,最大的收获便是一举将神念彻底冲破境界壁垒,以元婴之身,可以无阻碍的化出化神战力的符箓。 丹符双绝,符才是压箱底的宝贝! 如今,杨贫将手放在那巨大仙石之上,金府大开,而那仙石却化作潺潺液体流入金府,再借由功法运行踏遍杨贫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杨贫盘膝,不敢马虎,身上两种如意之法化出两道虚影! 如意血逆大法乃是下丹田之根基,浮现一尊巨大狰狞魔头模样,那魔头似乎头顶天,脚踏地,三头个个长着双角,眼神尽是嗜血杀意,六只臂膀手持不世凶器,向天狂吼,好似要杀破乾坤万物! 而玄门如意自在原神真经身为玄门功法,化出一尊高大玄门真人神像! 那玄门真人长发披肩,黑白二气化作头发披散,一身金甲耀眼,眉目之中尽是淡然,不怒自威。 玄门真人手掐剑诀,眼睛紧闭,身旁浮现无数大道经文。 为首一字便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克己!”“道德!”“灵宝!”“太上!”“守一!” 而两尊法相近乎是在一瞬间便准备拔剑相向,一个是魔道肉体之功,一个是玄门神念之功,势同水火! 麒麟道人看着如此宏大法相不由得感叹这杨贫运道恢弘:“两门功法常人得一便足以受用一生,这孩子却小小年纪独得其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神念金府也是世间少有,看来应是炼化了仙人之物,虽然这金府看似千疮百孔,但是也是妙用无穷!” “不过这两门功法刀剑相向,你又该如何做这个和事佬呢?” 麒麟道人没有出手,而是静待杨贫的运道如何,此刻麒麟道人已经与杨贫没有任何关系,成了是份善缘,败了,那便败了。 杨贫身上的血污早就结成血痂,本来极难去除,如今却被这两股至高功法之力硬生生撑爆! 杨贫没有慌张,而是稳稳运气,等待着那一个绝佳时刻! 第五十八章 敖青 天空之中雷声阵阵,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杨贫身体已然被这股纯粹的神魂能量撑的膨胀了不少,一山之威压此刻全然在杨贫金府之中轰然绽放,那是亘古的气息,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沧海桑田就绽放的神禽的神魂。 卵已死,魂犹在! 杨贫身体本就千疮百孔,但如今被神魂之力压制,身上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杨贫却是全然不管! 两大法相横空而立! 眼看就要刀剑相向,杨贫不再等待,沉寂已久的麒麟宝术自杨贫的胸骨之中绽放,阻隔两个丹田的相会! 麒麟虚影化作一人身麒麟头的魔神虚影,一只手接住迎面而来的玄门真人法相的法剑! 而天魔之力的长刀也被麒麟魔神一手拿住。 然而两种能量何其庞大,品格何其之高! 麒麟魔神纵使再过强悍但终究是有些力有不逮,那麒麟法相出现丝丝裂纹,但仍旧屹立,企图挡住两者。 终于,神魂的波动开始稳定,也终于开始了正常的筑基。 杨贫的神魂开始逐渐沉入意识深处。 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大海,海面上无穷的太古异种不断浮出水面然后又激起冲天的水花,那水花似乎要将一座岛屿淹没! 杨贫的神识逐渐清醒,他想看看自己的处境,刚想活动双手,但手指根本不受杨贫的控制。 “筑基神魂之境?凝聚神魂会到达一处境地,可绝对没有无法自控的情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杨贫终于张开了双眼,那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一处绮丽的花丛。 一个头上长者龙角身后带着尾巴的男人走到杨贫的身前。 那男人俯首躬身对着杨贫开口道:“太子!凤族的进攻太过猛烈了,您是否要?” 杨贫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一道极为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对着年轻男人道:“太子?呵呵,敖血,以后别这么叫我了,我一个鲲鹏,如何当得起龙族太子之名?我那几个哥哥谁何曾帮我一把,何曾将我当作同胞兄弟?” 说着,声音的主人用手摸了一下眼睛,那是珍贵的泪水,珍贵的龙之泪,疗伤圣药啊。 敖血沉沉叹了一口气,对着年轻男人道:“敖青太子,万万不可妄自菲薄!” 终于,当年轻人的真名被喊出的时候,杨贫的身影出现在了现场。 敖青眼眸发青,龙角峥嵘,四颗虎牙内敛于口内。 杨贫握紧了手,似乎明白了这方天地到底是哪里。 敖青双手翻转,一把燃烧着紫色烈焰的大戟便在手中出现,那火焰在深海之中也未曾熄灭。 敖血看着已然重燃战意的敖青满脸兴奋,露出独属于龙族的獠牙,手持长枪随着敖青出了大门。 杨贫看着两人的武器不禁大惊。 “那上面似乎是道印!” 那是成仙之人才会有的道印,是明白自己的道路的人才能明悟的道印,而将这道印铭刻进武器,那武器至少也是远超仙人之境的存在才能使用的!” 杨贫一个恍惚,场景一变。 海面之上,无数龙族的战士一一列队,那一个个战士的实力丝毫没有半点隐瞒,但即便如此杨贫也丝毫无法认清这些人的实力如何! 海面之上不间断的冒起无数气泡,一个气泡便是一个小世界,杨贫甚至能通过那气泡看到一个人的从生到死,大战,随着不断气泡的冒出,那气泡的上升速度越来越快! 而气泡的破裂似乎也就昭示了一个世界的毁灭! 而除了这些,天空之中,无数只能在典籍里面看到的神禽飞鸟都在半空疾驰,而为首似乎也是个龙族人! 敖青的心里话也在这时候流入杨贫的耳朵。 “二哥此来不过是为了这父王的遗诏,我绝对不能让凤族掌控龙界!掌控龙族!我已然逃至北冥海,纵使我不再是龙族太子,但我还是父王的儿子,是北冥海少主!这一战决不能输!” 敖青将手中大戟再次握紧三分,之上的紫火也越发盛大,而那火焰燃烧到一定火势的时候更是化作一鲲鹏模样! 尚未催动,那火焰周围的空间便开始逐渐焚烧! 天空中长得和敖青有七分相似的龙族青年眉目带刀,对着敖青喊道:“十六弟!跑的够远的啊!把父皇的遗诏拿出来!皇兄我饶你不死!” 敖青听到这话,更加愤怒! “二哥!你还知道我是你十六弟!父皇的遗诏我不可能交给你!大哥死得早,你刚愎自用!任人唯亲!远不如八哥贤能!这遗诏之上说的是八哥继任!你别想了!” 那龙族青年单刀骑凤,大笑着道:“你八哥?你八哥不过玄仙,如何比得过我敖胜!” 敖青抬起大戟对着敖胜道:“二哥!当王绝非武力第一啊!天下强者万千,你为何想不明白,用人御人方为王道啊!” “去他妈的王道!我独行霸道即可!” “你的霸道就是任由你的母族来龙族领地烧杀抢掠!就是让我龙族从先天三族之首成为那凤族的附庸吗!” 敖青双眼泣血,那股悲怆之意让杨贫的神魂一震! 敖青的眼泪早已为了龙族哭干了,剩下的就是血,为了龙族而战的血! 大戟紫炎滔天,与敖胜长刀对拼,那威势居然将这碧落之天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那天竟然在流血! 无数的血雨落下,而随着而来的是那焚尽一切的紫火和割裂一切的刀芒! 那是大道的碰撞,武器已然不能再称作武器,而是道的表现形式,刀道的霸道与紫炎枪的水火之道似乎已然到了尽头,那是大恐怖,让杨贫的神魂十分刺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刀枪之意却在一瞬间充满了杨贫的大脑,甚至让杨贫的道心出现了微微的晃动! 战场的惨烈程度让人无法理解,众多仙人之上的存在被打的支离破碎,肉身不再完好,那便神魂自爆,直到自身道运在天地之间彻底抹除,不剩一丝痕迹! 第五十九章 亦是人间 战斗结束了,北冥海成了灰烬,只留下敖青浑身是血,盘膝坐在地上,不言不语。 杨贫喃喃道:“仙之上,仍是人间......” 画面再次闪动,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一颗月亮和一颗太阳被巨大锁链死死捆绑在石柱之上,而敖青也已然破衣烂衫,坐在一个巨大台子中央。 两道日月所牵引的锁链深深穿透敖青的琵琶骨,双角被不知名仙器斩断,脊柱被剥离,双眼被戳瞎,敖青此刻已然与废人无疑,敖青身为仙人之上,竟然连一丝丝的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 究竟是如何酷刑才能让战场之上使苍天泣血的敖青如此颓废。 不远处,诸多龙族之人站在高台上,身后各个母族身影矗立。 凤凰,麒麟,饕餮,白泽,鬼车,数尊一族之主站在各个龙族公子的身后。 不断的有人发出言语。 “敖青!交出遗诏!便可以饶你不死!” “天雷之威,纵使是你北冥海老祖来了也扛不住一时三刻!” “剥离龙骨,斩去龙角!你已然不是龙族太子,如今你只要交出那份对你无足轻重的遗诏便可以解脱!何乐而不为啊!” “十六弟!别再负隅顽抗了,为兄不忍亲兄弟受此苦难,快快交出遗诏,皇兄我送你投胎!” 天雷阵阵,不断的劈在敖青那庞大的龙躯之上,那不断发出的雷电让敖青发出阵阵怒吼,可那又能怎样呢? 双角被砍,双目被剜,琵琶骨被刺穿,那横贯玩万万里的龙终究被困在这个剐龙台之上,纵使敖青有杀天之能此刻也已然是阶下之囚! 敖青的气息愈发微弱,但却丝毫没有认输! 那高昂的龙头虽然无角无目但仍是龙子!仍旧是那天下河海之主的第十八个儿子,敖青! 一乌龟成精的老人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那佝偻的身躯此刻愈发弯曲,跪在地上,嘴里用着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十八太子!说吧!龙族!龙族这是要完了啊!我龙族,这就完了?完了!” 老龟看着那剐龙台上,一家一家的太乙金仙甚至半步大罗帝君的其他他族族长心中无限凄凉,而堂堂十八皇子却还在为这个风雨飘摇,马上就要死去的龙族受着那万古以来没有人能忍受的罪过! “十八太子!你为龙族做的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敖青!相信我!我会带领龙族复兴!为了父王啊!就交出遗诏吧!四哥向你保证!” 敖青强撑着身子,那与一座世界相同大小的龙头开口说话了。 敖青嗤笑着,鄙夷着这帮皇子的嘴脸。 “复兴龙族?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看看你们身后的到底是谁!可有一个龙族之人!不过是为了父王宝库的宝物!那是我龙族立身之本,除了八哥,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走遗诏,只有获得父王承认的龙族的王才有资格获得开启大门的钥匙!你们!都不配!!!” 敖青的嘴中溢出大量鲜血,那鲜血向着剐龙台的下方流去,那血浸透了剐龙台的一切,连那太阳与月亮也被这龙血浸湿! 高傲的龙头此刻终于彻底掉落天际,重重的掉在地上,那巨大的鼻孔之中传出微弱的气息,敖青,离死不远了...... “八哥,我尽力了,我敖青,到死也是龙族人......” 为龙族付出了一切的敖青落幕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属于敖青的故事,也在这一刻完全崩塌,周围只剩黑暗一片。 杨贫触摸着周围的黑暗,企图找出一丝光明,但很可惜,最终也只有黑暗。 “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我敖青最后的神魂之所!” 杨贫转头,那遍体鳞伤的敖青影子再次出现在杨贫的眼前。 “敖青?你不是死了吗?” 敖青听到杨贫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然一笑道:“我的确死了,死在剐龙台上,如今我剩下的,就只剩这一丝神魂,而这神魂也要被你用掉,成为你突破的食粮。” 杨贫闻言感慨道:“没想到上界也会有如此恶俗的事情。” 敖青看着杨贫,眼中无限感慨。 “恶俗?算是吧,仙人也是人,在我看来,本该骄傲的龙族会为了钱财而屠杀同族,甚至不如凡人。” 敖青恢复了战场是的尊容,对着杨贫伸出手道:“杨贫是吧,逆转了光影五百年的魔头,我很感兴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杨贫问道:“交易?什么交易?” 敖青淡然笑了笑,那风度无比优雅,书生气十足的对着杨贫道:“其实算不上交易,你想九等筑基我帮你,我这仅剩的残魂给你,让你达到此界至高之路,你帮我复兴龙族如何?” “你应该知道,你在的这方世界,其实说白了,比北冥海上的泡沫世界没有强上多少,所以只要我想,可以帮你踏入这方世界绝顶,只要你帮我......” 杨贫嗤笑一声对着敖青果断道:“我拒绝!” 敖青停滞了滔滔不绝的自夸。 “为什么?” 杨贫转过身,神魂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虽然知道这样没有任何作用,但是至少让杨贫感到了自由。 “你看破了我逆转五百年光阴的秘密,这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但你却不了解我。” 敖青来了兴致道:“如何不了解?” “我是魔头啊,魔头从来不与他人交易,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魔头也一样,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即便你是一缕残魂,我杨贫有着绝对的自信,我杨贫凭借自己就足矣征服这个世界,我想要的是永生啊!此界绝非是我的终点!” “在我看来,上界仍旧是人间,即便是有一群拥有着我无法理解的力量的人,但他们仍旧为了那些身外之物所眼红,在我看来,区区刍狗,怎敢!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我欣赏你的气节,但我鄙夷你的愚忠!” “所以我要你的神魂,无论你给不给,我都将完成筑基!” 第六十章 真魔筑基 “狂妄。” 敖青不带任何感情的两个字诠释了杨贫整个人。 “狂妄吗?还好吧。” “呵呵。” 敖青的身体已然开始消散,不再对杨贫有任何的评价,只是淡淡的道:“若你按照自己的魔头之路走去,死无全尸,神魂破碎,将是你的结局。” 杨贫傲然仰首道:“我不在乎。” 敖青的下半个身子已然化作青烟,很显然,敖青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他逐渐向着杨贫逼近,将自己的手指点在杨贫的心头,对着杨贫笑道:“若是可以飞升,代我去龙界看看吧,无论龙界毁灭还是中兴,都代我看看,我自己已然没有机会了。” 杨贫笑道:“这是交易?” 敖青闭眼,轻笑道:“不是,是请求。” 敖青,天地之间虽非龙王,却至死心系龙族之人的最后一丝意识连带着本能也消失了。 “气节但愚忠。” 这是杨贫给予敖青最后的评价。 黑色天幕寸寸裂开,丝丝白光让杨贫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终于,黑色世界破碎,杨贫的身体出现在整个筑基之境之中。 周围全是云彩的存在,而这无尽蓝天有三个台子,那是杨贫命中该有的筑基之路。 第一个台子只有一丈高,那是杨贫此生丙等资质的极限,也是最为平庸的结局,之后便是高达七丈之高的戚霜雪等人用鲜血与悲歌所铸就的血色台子。 而杨贫再往里面走了几步,那是一道石壁,是敖青一生道的墙壁,而上面的字却一丝一毫的没有了任何痕迹。 杨贫知道,本次筑基,能否开启九阶之上的筑基就只能看自己能否打开这敖青的道了。 敖青之道,对杨贫来说再为简单却又是再为复杂不过。 杨贫思绪一动,一只鎏金大笔出现在杨贫手中。 龙凤飞舞之间,已然那敖青的道被杨贫尽数道出。 “我愿于天穷,琅邪倾侧左。 虽欲竭忠诚,至死未望兴。” 那高达墙壁已然大开,但杨贫的手中的笔却没有消失,多添一笔,那白墙便有可能毁坏,再不能为之大开,但杨贫的路,杨贫的傲又如何允许自己欺骗自己! “咨予匪能然,翼短难高飞” 总结二字,愚忠,这是杨贫对敖青的最后的话,无论如何杨贫都不会改变,在这大道之境,所想即所为,一个人谁都可以骗,但唯独骗不了自己! 大道之境,不存谎言,若是有假,大道有瑕! 果然,那白墙却要是关闭。 可一双手却强行拉开了那扇即将关闭的白墙。 那是敖青的手,那是为了一个承诺,自己违反自己道的人,最后的助力。 “道友,替我看看龙族。” 那是白墙最后的字,也是敖青违背自己的道也要做到的事情。 “好!” 随着杨贫一个好字的出现,整个道之境界,无数神念凭空放出一个台子,那是通天之路,是一个人道的极致体现,只要杨贫肯,踏上这条路,不出意外便可以走到这条路的终点,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 “通天之路,嫁接他人的道啊。” 杨贫震动了,杨贫站在那通天之阶之前,却迟迟不愿意踏上这通天之阶,而是驻足不前。 良久,杨贫不再犹豫,一脚便踢碎了整个阶梯。 那由神念构成的通天阶梯瞬间崩塌,而杨贫却开始一点点揉碎这些道,逐渐的,一条血色的充满魔气的阶梯出现在杨贫眼前。 “我本就是坏人,走什么大道坦途?一意孤行便好。” 杨贫的话让整个道之境界也不断震荡,终于,一个荒凉颠倒的世界出现在杨贫的眼中,他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那道阶梯,不停的走着,路上不断有人在身后呼喊。 “杨贫!回来!陪我下地狱吧!哈哈哈哈!” “杨贫!你个小贱种!没有资格攀登仙道,甚至连魔道你也不配!” 孙意图孙姓仙人,父亲,还有诸多故人,死了的,没死的,不断在杨贫的身后企图拉住杨贫的脚踝。 无数美女在杨贫的周围抚摸着他的全身上下,阶梯上无限的金钱,无线的权势,只要杨贫想要,全部唾手可得,而杨贫终于走到了阶级的最后一道。 铁牛的身影和那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再次出现,可杨贫没有理睬,而是一脚将这虚幻的铁牛彻底踢碎。 戚霜雪的脸出现在杨贫的面前,对着杨贫道:“救救我,求求你,杨贫,救救我。” 无数杨贫做过的事情,无数被杨贫杀死,害死的人在呼喊着,似乎要将杨贫拉下筑基的高台。 不久,戚霜雪的脸庞化作成年的样子,就好似那年,一个杂役弟子,在风雪中被高高在上的亲传可怜丢给一块灵石的那个时候一样。 戚霜雪的虚影抚摸着杨贫的脸,对着杨贫说到:“放弃吧,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男耕女织的过一辈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生一对儿女......” 杨贫那万年不变的脸终于笑了,他抚摸住了戚霜雪的脸,那感觉真实的似乎像是做梦一样。 杨贫的面孔变的无比温柔道:“知道吗?曾经我很喜欢你,但是当我踏上魔头之路......不,踏上仙路的时候就没得选了,魔头是不会回头的,而我也回不了头,我......该醒了。 ” 杨贫双手不断用力,戚霜雪的头颅被粉碎,而手上的血腥杨贫并没有甩掉,他站在最后一级阶梯上,用那双手触摸了世界的穹顶。 杨贫微微笑道:“原来,筑基之路,还有九等之上啊。” 紧接着,杨贫双手用力,那穹顶竟然被生生撕裂开来,杨贫没有犹豫,一下子便跳出了整个道之境界。 那是一片虚无,而整个道之境界也化作一个玻璃球大小被杨贫握在手中。 一道道信息被杨贫收入脑中。 “此界极限九阶,外界天骄十二品,道高则入天道筑基,有趣的很。” “以魔入道,魔亦是道,魔是人间道,是众生道,亦是吾道。” “既然如此,便叫真魔筑基吧。” 第六十一章 结束 断魂山顶,不,不该叫断魂山了,这里现在只是一座山而已,一座已经远远算不上通天的山。 杨贫站在山顶上,麒麟道人摸着山羊胡打量着眼前这露出无限未来的少年。 两大法相回归丹田,而麒麟宝术随有损坏,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仍就能完好如初。 杨贫身上血痂已然不见,皮肤原本是病态的发白,如今已然温润如玉,但目光仍旧是万年寒潭一般的深不可测。 杨贫清醒后向着麒麟道人开口道:“多谢前辈护法,若是日后有用得着小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麒麟道人也知道,这就是一个屁话,跟下次一定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但还是回道:“当然,不过小友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杨贫看着麒麟道人的那副和蔼模样有些无奈道:“追寻大道去,追寻自己的路。” 麒麟道人知道杨贫不愿说,便从此离开,临走之前说了一句。 “包志异还有三天就醒了,你现在可是东胜第一大势力,大唐的通缉犯了,不走,可就真的活不久了。” “多谢前辈指点。” 说完麒麟道人便整个化作云烟消散于整片天地。 杨贫向着山下望去,韩涵的身影已然被麒麟道人抱着飞到不知道那里去。 杨贫有些自嘲道:“我真是愚钝啊,原来整个山城都是这麒麟道人为自己弟子修建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真正的护道者呢。” 话音刚落,戚霜雪的声音便在脑海响起。 “杨贫,别难过,我,护道者,保护,杨贫。” 杨贫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杨贫就是笑了。 思绪返回,三天时间,足够自己离开山城,去东胜的大部分地方,而现在自己并不着急,而是查看这自己的情况。 筑基初期,真魔筑基丝毫不弱于天品筑基,而那似仙似魔的筑基真元正在源源不断的修行,这便是天品筑基的好处,而那下丹田之中,天魔法相正在缓缓吐息,这是魔功的法相,在不断的替自己修行,天品筑基自成一套循环的体系,使自己的修行速度是寻常人的三倍不止,而脑中的仙人金府也已然变了个模样。 本来的仙人金府不过溶洞,如今化作大海一般的神魂之海,经过神魂道之境界的洗礼,原本破碎的金府也修复了几分,虽然只是几分,但产出的高品质的神魂已然翻倍。 若是再来一次断魂山攀登,也许只需要一半的时间,根本不会被这包志异盯上便能成功拿到这敖青的死卵道果。 或许再过万年,这死卵会有机会生出来一个类似敖青的生命体也不一定。 而吞仙炼魔这一职介的选择也是毫无疑问的十分有前途的。 上丹田有吞仙之道,下丹田有炼魔之能。 通俗易懂的说就是能通过快速吞噬任何带有不死,神圣,还有许多神圣的天才地宝,甚至是人并且百分百吸收的能力,不过消化时间得看能量的饱和程度。 炼魔是指可以快速炼化任何法力属性的物品。 到了筑基不比练气,可以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器,本命法器至关重要,一旦选择若是想更换,自己少不了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而本命法器的作用便是开凿自己的丹田。 练气期撑大丹田,提高丹田的容纳量,而筑基,容纳量已然达到人体容纳的极限,而接下来筑基要以本命法器来开凿丹田,将丹田的雕刻成足矣形成金丹的环境,而这也就造成了,许多筑基明明修为十分充沛,而本命法器的选择低的实在是无法形容,白白蹉跎百年岁月,最后气血衰落,破入金丹,可纵使破入金丹,已然落了同辈修士不少时间,如何大道争锋? 而高阶法器的炼化时间必然比低阶的长上不少,一拉一扯,百年光阴,匆匆而过,更不用说散修了,这便是散修的苦,人人都说散修出大能,但谁知道,散修的艰辛,散修的难,如同养蛊一般的环境,死多少人命才能造出那么一尊大能啊。 而炼魔能大大加快本命法器的祭练,不止本命法器,三阶开始的法器便会有禁制,想完整的发挥威力,便要祭练,而有了炼魔就相当于开了个超级加速器。 因此,法器的品阶就极为重要,而一片的炼魔,三阶法器一刻便好(十五分钟),四阶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 而即便是六阶法器,便只要一年时间便可以祭练完成。 杨贫站起身,从储物戒取了一身崭新洁白的袍子穿在身上。 原本那身已然破烂不堪,不能蔽体。 白羽发间插青衣身上跨,绿袍春风起。 而戚霜雪也已然恢复的相差不多,换上一身白衣,头发也被杨贫束了起来。 杨贫拿出一片胭脂花片放在那粉色红唇之间,只一眼便看着更加美了不少。 两人手牵着手,自半空向下飘去。 风吹过发梢,掀起衣襟,好似一对人间眷侣。 杨贫放眼望去,那屹立数千年的巨大山城已然损坏三分之一。 残垣断壁,无数死尸。 都是修为不济的修士,和修士的子嗣。 天降之灾,无妄之祸。 杨贫两人看到这土地上的一片片破烂,没有回头向着外面就要走出。 而就在此刻,一声童声传入杨贫耳朵里面。 “救救我......” 声音焦急,但却并不慌张。 杨贫回头,那一处破烂之下,一个少女用手臂护住一个孩子,那少女脸色惨白,嘴唇只剩下不多的血色,看着杨贫,声音微弱道:“救救我。” “救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十一二岁的年纪,牺牲一只手臂,只为了保护他人。 戚霜雪蹲在地上,看着小女孩呆呆的道:“什么都可以,吃掉你,可以吗?” 杨贫将戚霜雪叫了回来,转身便走,没有停留。 而那小女孩的眼神也逐渐绝望,忽然,小女孩的甚至恍然一轻,不知道哪里来的清风将那压在身上的巨石吹落。 “任凭风去,但随心走。” 白马拉车,少年少女仰卧于草堆之上,万里流连,总不知道路在何方,问一问方知,路在脚下。 第六十二章 回到潘阳镇 十万大山,十万林,十万寒骨十万魂,是十万大山的座右铭,他横跨四洲,由中州出发,分割大域,对妖兽进行包围,让五洲无论如何都可以对其进行围剿,人与妖千百万年来的战争从未停止。 杨贫独自漫步十万大山之中,野花芬芳,巨树参天。 已然到达筑基兼修两门至高功法的杨贫已然可以较为从容的在这片妖兽之地行走。 神魂已然算是打磨圆满,而肉体虽然欠缺,但是有足够的时间便可以大抵恢复一致,自古以来的强者,剑走偏锋的不少,但都是世间第二梯队,第一梯队的强者永远都是肉体神识双修! 而接下来当务之急便是将本命法器炼制出来,而这就是杨贫下一步要拿到的机缘! 西戎殿附近的锻件山庄将会有一件足矣成为杨贫本命法器的好铁。 而这块铁将会是杨贫一位老对头的好机缘。 “东方朔,不太好办,上次若非仗着金府的炼化之功,这东方朔足矣杀我一百次!” “融云狮君,狂战士一般的人物,几乎跟姜明子和齐昊是一个时代的人,而他的实力,早已筑基巅峰,那块铁可就是他一早就盯上的好东西,有了那个,打造金丹府邸的时间将会大大降低。” 不过时间尚早,杨贫打算跟随一个商队,靠车马来前往东胜的西戎地区。 虽然不是灵州总殿的西戎殿,但在这西戎殿,起码有一位化神,所以一切还是要小心谋划,毕竟本次的机缘,杨贫也只是耳闻,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终于跨过这十万大山,杨贫又一次来到了潘阳镇的地点。 这一点还要感谢那个已然醒来的名叫包志异的神捕,现在,杨贫和戚霜雪的画像已然挂满了大半个大唐。 潘阳镇已然萧索不少,街上的人都是异常怪异的看着杨贫这个外来的人,这一身行头,明显是一个有钱的主。 作为东胜的一个边陲镇子,过春天的行为已然屡见不鲜,本镇的沈家和黄家已然是镇上的第一大户。 而墙上的画像吸引到了杨贫的注意力。 杨贫,悬赏两白银或一百块下品灵石,红衣魔修,悬赏两白银,或五百块灵石,而另一个画像虽然看不清楚人脸,但是已然能隐隐约约猜出来是谁。 “不知名女魔修,遇害者大多都是身体枯槁,但无残缺,疑似修炼吸取人寿元的魔功,请各位乡亲父老近期不要夜间出门,白天少到人少的地方活动,如遇到线索,请去xxxxxxx县衙报备。” 杨贫看着这悬赏,不由得一笑。 “人心哪。” 沈家。 原本的沈家已然是强弩之末,但还有几分生机盎然之意,但如今,花草凋零。 而街边的人的话不知不觉流入杨贫的耳朵。 “听说了吗?沈家有倒了,以往沈家三个月过一次春天,而现在一年了,都没有人出去,而那个郑老头似乎也死了。” “不知道这潘阳镇怎么了,闹魔修也就罢了,连最有名气的过春天最好的沈家和黄家都倒了!” “可不是咋地,黄家一夜之间近乎灭门,就剩一个人和两个孩子活着,去年还说能覆灭沈家呢,今年就剩三个人苟延残喘了。” 杨贫走近沈家大门。 “咚咚咚!” “咚咚咚!” 不断的敲门声终于招来了整个沈家唯一的活人。 吱嘎。 一年未曾怎么开门的沈家大门已然因为缺少保养开始有些“老迈”了。 开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但是面孔不见衰老的女人,正是沈芊芊。 “是你!杨负公子.....不,杨贫公子。” 杨贫的面部肌肉被控制着开口微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芊芊显然愣了一下,杨贫的到来让沈芊芊感到意外,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杨贫但没想到不过只是一年,杨贫便回到这里,而两人也久违的再见了。 而杨贫已然踏入修仙界三年,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少之时! 沈芊芊微微点头,推开了门,对着杨贫道:“杨公子,进来吧。” 名堂之中,百草枯萎,但好歹还算干净。 杨贫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之上,翘着二郎腿,满脸笑意的对着沈芊芊道:“那份礼物看来你不太满意啊。” 沈芊芊看着杨贫,叹息一声道:“我曾经最喜欢花,可自从踏上这条路之后,我触碰到的花和草都死了,索性我就不再理会,而整个沈家的下人也全部让我遣散了,如今沈家真正的就剩我一个人了。” “后悔了?” 沈芊芊的表情及其落寞,但是眼神之中却没有任何后悔。 “有过,可终究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和郑伯下棋的时候我父亲总是悔棋,可郑伯总说落子无悔,所以我的选择是,落子无悔。” “所以,你的修为经过一年,我记得起码消耗一甲子寿命吧,如今仍旧保持年轻......” 杨贫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但沈芊芊并未否认。 “的确如此,沈家就剩我一个人,灭了和没灭没什么两样,我终究要为自己而活,但沈家不可能就此白死,黄家也活不了。” 杨贫放下二郎腿,双手交叠在一起,看着沈芊芊道:“你越来越像一个魔修了。” 沈芊芊没再郁闷,而是用手捋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道:“也许我本来就该这样也不一定。” 杨贫站起身,戚霜雪出现在杨贫的身边,杨贫对着沈芊芊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姑且算道侣吧,戚霜雪。” 沈芊芊有些震惊,开口问道:“道侣?” 沈芊芊的目光有些敌意,而戚霜雪很快就察觉到了哪丝微不可察的第一,一个瞬身来到了沈芊芊的身边,而沈芊芊此刻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够了!” 戚霜雪近乎贴近沈芊芊咽喉的手停止了下来,杨贫走到沈芊芊身边,用手指了指脑子开口笑道:“我的道侣可能脑子不太好使,不过确实是个实打实的金丹修士呢。” 第六十三章 灭黄 杨贫拥有道侣的事情让沈芊芊很是震惊,但是反应还是在杨贫的意料之中的。 杨贫突破筑基之后,戚霜雪便在金府之中越发的呆不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金府与戚霜雪的滋养,让戚霜雪那份意识与杨贫的金府息息相关。 如今,戚霜雪的意识已然可以稍微辨认人了,不像以前,除了吃,和保护便没了别的智能。 而刚才的出手却出于本能。 “好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杨贫的话,让沈芊芊的回了回神。 身上的冷汗让沈芊芊知道,刚才自己真的差点死了。 “什么事,需要找我这么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你身边这个金丹道侣可比我强多了吧。” 杨贫看出来了,着沈芊芊还是不长记性,要是戚霜雪的智能再强点,估摸着沈芊芊现在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好了,说正事,你是过春天的行家,但同时你也有路引,就是整个大唐发布的商队行商用的路引。” 沈芊芊有些不解道:“路引,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沈家早已经用不上路引,而在去年我们相识之前,已经被出售给黄家了。” 说出这句话时,沈芊芊的手微微用力道:“其实说出售,不如说是被黄家强买强卖走了。” 沈家的路引被黄家买走,这是杨贫不曾设想的,西戎地区,位于大唐的另一边,因为奇特的地理位置,杨贫不可能横跨整个大唐去到着西戎,毕竟自己的通缉令可是始终没有掉下去。 而各个城镇的城主都是金丹境界,而自己突破的时间不长,带着戚霜雪两个人的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所以才来找这个商队,凭借她的路引,自己就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西戎,而锻剑山庄,则是腹地中的腹地。 估计连元婴也就刚刚够资格镇守西戎殿锻剑山庄周围城镇势力的老大头子。 不过事情并不难办,这是值得欣慰的。 杨贫砸吧了一下嘴巴。 “那就拿回来。” “拿回来?怎么拿?杀了?还是......” 沈芊芊用手快速的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杨贫见状道:“偷?” 沈芊芊点了点头。 戚霜雪却开口问道:“偷是什么?” 杨贫摸了摸头道:“偷?就凭他黄家,还需要我头,杀就是。” 月落乌啼霜满天,如今已然是十一月,本就是万物凋零,结霜时分,而今夜的月亮却是不知道为何,让黄家的府邸越发的清冷。 “唉~” “唉!” “唉。” 不断地叹息在黄家的院子里面回荡。 黄歇是黄家的独生子,也是整个黄家目前除了黄家灭门中活下来的黄果外仅剩的话事人。 黄歇将兽皮大衣盖在黄果的身上。 “太爷爷,回屋子吧,长吁短叹已是无用了,为今之计只有暗自发展黄家势力,才有机会去报酬啊。” “哎呦!孙啊,我老了,这辈子怕是无法亲眼看见了。” 黄歇皱眉,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只是出门行商,回来自己的太爷就没了,连带着整个黄家所有的杂役,可谓是元气大伤。 “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黄果那长满皱纹的手放在黄歇的手上,眼中尽是仇恨和悲戚之意。 “孙啊,我黄家为镇子修桥铺路,施粥救人,可只是想吞并个沈家就招来如此无妄之灾,实在是,实在是!” “咳咳咳!” 堂堂筑基修士,黄果的身体即便老了,也不至于如此咳嗽,可这世事无常,让黄果气的犯了咳疾。 月夜愈发寒了起来,一道身影再次出现在黄家的大门外,与上次不同,杨贫这次,三个人,齐齐到来。 黄家,必灭! 黄果终究是筑基修士,杨贫与戚霜雪灭杀这黄家无非就是抬手人头落,但若是换成沈芊芊这个初入筑基的修士,实在是不够看,但杨贫并未打算袖手旁观。 沈芊芊拽了一下杨贫道:“杨贫公子,我真的可以打得过黄果?” “自然是打不过。” 杨贫的话让沈芊芊一片无语,既然打不过还来这里送死干嘛? 当然沈芊芊并没有说出来这句心里话。 杨贫掏出一把剑,那是在仙人金府一战留下来的大势力筑基修士的武器,也是其中第二的武器。 枯松落叶。 三阶法器,让人十分的眼馋,沈芊芊曾经见过三阶法器,那是他父亲一声都没有拿到过的武器,虽说一二阶的武器价格并不高,但是到了第三阶的武器都是能当本名武器,这是他贵的道理,无论在哪,大多数物品都是信奉一分钱一份货的。 纵然练习了夺天魔功的沈芊芊无法祭练本命法宝,但是这只凭锋利,倒是可以一战黄果。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是夺天魔功的宗旨,也是总纲,因此只求以寿烧寿,以此得寿,不求战力。 黄家大门被踹开,而那冲天的响声又让黄果想起了一年前,那两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 黄果没有胆怯,那是他无数日月都在盼望着的人啊,是他朝思暮想都想杀死的人啊。 可黄果杀不死他,极有可能会死在他的手里,但无所谓,黄果早就该死了。 黄果法器飞出储物戒,那是一把长刀,很显然,以往的武器已然被黄果抛弃,如今有更好的,他黄果自然不会犹豫。 长刀飞驰,被黄果以浑厚真元发出,直指杨贫等人的面门。 沈芊芊也不含糊,枯松落叶斜斜一挑便硬接下来,而黄歇也已然被戚霜雪吃了个一干二净。 黄果见状大脑气血上涌! “孙!!!” 一个反应不及便被沈芊芊按住脑袋。 那原本虽然老迈但尚有精光的老头子瞬间衰老,皱纹遍布,一看便知到是将死之人。 沈芊芊的手原本还有一些细微的皱纹,经过这次,估计沈芊芊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需要吸收他人的寿元了。 第六十四章 战况激烈,无数符箓与各种术法相互轰击,而一红色身影也随之而来。 血尸戚霜雪没有神魂,但肉身强悍,硬生生挺着威压,猛冲千里,来到战场。 而包志异看到这一袭红衣的戚霜雪心中大惊道:“看来卦象没错,一男一女!” 韩涵也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戚霜雪,心中也是一番落寞,一时之间竟然停止了攻击。 包志异神色缓和许多对着韩涵开口道:“我并没有骗你,杨贫确实是魔修,你看她身上那滔天的血腥气,隔着数百米都觉得刺鼻,如此你还要保住杨贫吗?就此停手,我们既往不咎,你仍旧是你的丹符双绝!我敢作保绝不追究你!” 三位宦官笑着看着韩涵这吃瘪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打到现在,双方的损伤早已经不少,所有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这韩涵不愧为丹符双绝,海量回气丹药的加持下竟然以一对四丝毫不落下风。 再这样打下去,保不准四个人同归于尽! 老宦官开口道:“好,神捕言之有理,只要你不妨碍我等抓捕那魔修便既往不咎!” 只见韩涵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吞下一些疗伤丹药和回气丹药,似乎有些泄气。 包志异见状只觉得可悲可叹。 韩涵何等人物,年少成名,可谓是年轻一辈第一制符师,筑基便可制作二阶符箓,名震东胜,之后学的丹道,不到百年便是丹符双绝,可谓天之骄子,风流快意一世,如今却被一魔修欺骗,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若是因此道心蒙尘,大好前景便要止步了。 三名宦官其中一名年轻宦官快步踏出,金丹后期修为,追寻杨贫而去。 戚霜雪也在同时背上杨贫,急速往山顶奔去。 韩涵回头看了一下杨贫方向,眼里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希冀。 复杂的情感瞬间在韩涵心中绽放,却又在一瞬间被一股快意一扫而空。 老宦官深吸一口气,刚要紧随而去,韩涵却忽然出手。 老宦官无奈只得退回,大怒道:“韩涵!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已经知道也亲眼看到了那杨贫是魔修,是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要助纣为虐吗?!” 包志异也是面色为难道:“韩师!你是正道啊!怎能如此行事!” 韩涵听到这话却大手一挥,眼中浮现无限豪情。 “我韩涵的确是正道,我知道他是魔修,但他是我韩涵的弟子,我曾承诺过,我韩涵在世一天,他是我弟子一天,我便要庇护他一天,哪怕身死也无所谓,他是魔修又如何?是正道又怎样!我统统不在乎,亦仙亦魔,我韩涵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我的路早已找到,言必信,行必果!他杨贫的师尊还没死!你们杀不了我韩涵的弟子!” “一对四尚且平手,在这里解决你们,我再去救我的弟子!” 老宦官双目赤红,被气的直直跺脚! “韩涵!你大胆!” 包志异也是沉沉叹息,接下来的战斗将更为凶险万分! 韩涵头发在一股股真元气浪冲击之下,尽皆竖起。 双目金光大放,一金色符箓就此画成。 “烧寿,灵官巡世符!” 戚霜雪背着杨贫急速向着山头冲刺,虽然数次都差点被攻击到,但也险之又险的躲过。 终于再足足三千里后,这里的神念消耗速度正好是在能接受的边缘! 杨贫终于跳下戚霜雪的背部,站直身子,对着戚霜雪吩咐道:“一炷香时间,咱们两个必须杀了他!” “好!” 戚霜雪的回答依旧呆呆的,但行动却极为迅速,一旦血尸进入战斗状态,便是无意识,只剩下本能! 也只会听从血尸制造者的命令! 年轻宦官看着两人终于不跑了,嘲笑道:“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浮尘一瞬注入真元化作千丈银丝向着冲来的戚霜雪攻去! 戚霜雪不躲不避,浑身血气大涌,一身血色铠甲赫然形成,那万千银丝竟然一时之间不进分毫! 血尸是六道之外的产物,修行不了六道体系的任何一种能量,魔气不行,阴气不行!真气更是白扯!而取而代之的是血!登峰造极那跟本能无二的血气生成,那无双的肉身! 单靠肉身便可匹敌金丹! 浮尘诡异见硬生生刺不进去便开始缠住戚霜雪的四肢,只要限制住戚霜雪的行动一旦杀死杨贫,这戚霜雪估计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果然,浮尘缠绕的愈发紧实,那戚霜雪也开始难以行动。 远处的杨贫见到这样的困难光景却没有任何惧意。 “若是血尸如此容易便被制服,我炼制血尸的意义又是什么?” 果然戚霜雪的四肢开始缓缓发力,戚霜雪原本绝美的脸蛋也变得狰狞,整个人变得有原本三倍之大,那银丝被拉的吱吱作响! 砰! 随着巨大声响发出,戚霜雪彻底挣脱了这宛如枷锁般的浮尘银丝。 年轻宦官大惊失色,万年天蚕所吐之丝连半步化神的攻击都能挡下,却被这血尸生生拉断。 “不可能,纵使在这神魂压制之下,我也能发挥出大半实力,绝不可能!” 年轻宦官有些疯狂了。 杨贫的神魂稳固,戚霜雪的力量完全没有被压制所以才能发挥百分百的威力! 阴风蚀骨掌! 年轻宦官已然拼尽全力,想要一击建功。 掌印虽然不足以遮天蔽日,但也足有数米大小向着戚霜雪攻来! 杨贫没有丝毫慌张,七成威力的一掌,终究是会被金丹中期的天骄战力追上的! “霜雪!血神子!” 血尸本就是外道练就,阿修罗原身便是血魔,血神子便是一击足可一时提升数倍实力的能力,也是血尸搏命的招式,杨贫绝不允许失败,已然走到这一步!杨贫自信!不!自负,自己绝不会输在这里! 戚霜雪全是血气汇作一巨大血魔样子的虚影,以血借老祖之力一战! 代价极大,但,效果把群! 血魔怒吼! 两股力量爆开! 烟尘散去,戚霜雪气息萎靡,但手中却拿着一颗心脏和一枚乌青色金丹! 第六十五章 夜风萧瑟,韩涵站在杨贫身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十分严肃,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吊儿郎当。 丹符双绝,绝非浪得虚名,而是常年累月,一点一点在圈子里面积累出来的声望。 天空中三人齐齐矗立,三道深红色的身影赫然便是那出现在丹符大会的三个老太监,而为首的老宦官提着浮尘,一身金丹绝巅的修为在其中独领龙头。 韩涵看着包志异和三人的身影,心中发怒,语气愤怒道:“包志异!这就是你说的只有你我?天下第一神捕,可笑,居然会拿出如此腌臜的勾当来害我和我苦命的徒儿!” “不是......” 包志异伸出手来,可却又在半空收了回去,事已至此,便只能将错就错了吗? 老宦官手掐兰花指,捂嘴笑道:“丹符双绝,呵呵,狂妄之徒,今日你包庇魔修弟子,按大唐律,应当当场斩杀,九族尽诛!” 老宦官的阴狠眼神已然是十分明显,如今已经是撕破脸皮,唯有拼死一战了。 韩涵看了看杨贫,思虑万分,有些犹豫。 杨贫精疲力竭的笑着,虚弱疲态尽显,对韩涵道:“师尊,别管我了,这帮小人是要借我杀你,和师尊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弟子的这条命不值钱,你先走吧。” 韩涵见状深呼一口气,强颜欢笑对着杨贫道:“啥孩子,即便你真是魔修,本座也会庇护于你,我韩涵的命每人能收走,即便是唐皇亲临,我也有一战之力,这帮土鸡瓦狗......” 说着韩涵手指老宦官,一步踏出,大声喊道:“三个阉狗,一个有负盛名有负百姓的虚伪小人,不过四个插标卖首之徒,杀了便是!” 老宦官听到阉狗二字极为愤怒,那本就尖锐难听的嗓音在这一颗似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大胆韩涵!还不伏诛!” 当即便向韩涵冲来! 韩涵丢下一个储物袋便向前冲去。 三位宦官以老宦官为首,全都修炼皇宫的修行功法,三人相加并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三人攻势已然隐隐超过韩涵一线! “阴蚀神掌!” 随着老宦官发号施令,三人强强联手,巨大手印遮天蔽日,似乎要将这方天地都压断脊梁,那威压使大地开裂,掌印带着漆黑阴气看似缓慢,却在几息之间到达韩涵眼前,那气浪吹的远在数里之外的杨贫身上吊起一丝丝冷意! 掌印之下,韩涵黑发衣衫尽皆狂舞不止,而韩涵也远没有坐以待毙! “三个老太监,就算修行再多年也不过是经脉不全,一点阳气也没有的死阉狗!” 韩涵闭上眼睛手指快速舞动一呼一吸之间,虚空之间金光符咒已然完成,就在巨大手印即将到达韩涵头顶之时,韩涵眼睛猛然睁开。 “绘山海,龙生九子,睚眦吞剑符!” 无尽战场肃杀之力在这一道金光之中绽放,龙角豺狼身子的巨大异兽虚影口衔宝剑,只是一跃,剑光散开,如同孔雀开屏,金光尽数变作红光,漫天白云在夜里被烧成红色。 巨大手掌被一剑劈开,睚眦身影虽然淡了不少,但仍有余力,一剑破云冲着三人疾驰而去。 三人见来势不妙,立马三把浮尘结在一起,漫天白丝成茧状将三人包裹其中。 韩涵笑道:“天蚕涌丝!垃圾。” 睚眦虚影引起无数气浪将空中由三把浮尘所变作的巨茧斩开,只差最后一层便可突破,可惜,后继无力。 三名宦官气息比刚才微弱了不少,但仍旧比韩涵好了不少。 老宦官看着韩涵,语气阴毒道:“韩涵小贼!是不是没有真元了,能在元婴中期便虚空做符,打出半步化神的一击,你足以自傲了!” 当即便要强行出手。 “阴山神掌!” 三人结阵,便能让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发挥出元婴后期的战力,这是皇宫立马的秘术,韩涵不得不小心应对,最好的选择是这时逃走,可身后的杨贫让他退无可退。 韩涵狂笑道:“我自称丹符双绝本来炼丹就是为了制符而打基础而已,你们只觉得我斗法是靠符咒,但我的丹道修为也不是摆设!” 当即一把五阶丹药大还丹被他吞入腹中,真元如雨后春笋,被恢复巅峰,韩涵只是跺脚一下,大地裂开,断魂山微微抖动,一股地脉灵气被摄取而出。 “地脉摄灵,有违天和,但已然到了搏命之时,管不了这么多了!” 再次虚空画符。 符头符胆一一铭刻出来。 “绘山海!龙生九子,霸下抗山符!” “绘山海!龙生九子,赑屃镇碑符!” 两道金符皆是力道神符,借地脉施展,威力大增,与先前的绘山海,龙生九子,睚眦吞剑符威力一般无二! 三人深知此击凭借自己受不住,忙喊包志异来助阵。 “包神捕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包志异却犹豫万分,落井下石之事,包志异嗤之以鼻,但这三人是朝廷同僚啊! 韩涵见状大喊:“即便是四人又能如何?不过多画两道符咒而已!” 就在两道异兽虚影携带万军不当之势袭来之时,包志异还是不能放下同僚不管,左手燃起真元火焰,手若钢铁,巨盾锁链直插山体。 巨大爆破声音硬生生将横宽百米的山道硬生生炸成两节! 巨盾收回,锁链也回到包志异手臂之上。 韩涵见到此幕冷哼一声:“助纣为虐的小人!” 包志异脸色漆黑一片。 事已至此,打便是! 战场之下,杨贫已然恢复大半,此时动用一些高品质的神魂恢复身子极为客观,而袋子也被杨贫打开,其中有数张符咒。 “绘山海,狴犴威神!” “绘山海,饕餮食人!” 一整套绘山海大神通符箓赫然在其中,每绘制一张便要耗费数日,其中心血可想而知。 “韩涵,居然会将此物交给我?” 杨贫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世界上坏人纵使再多也会有好人,杨贫曾以为,一月之交,淡薄如水的师徒之情,让韩涵做到如此地步? 第六十六章 寒山居,床榻上,杨贫正看着幽幽月光感受着自身丹田内因为刚刚突破练气六层而如同翻江倒海般汹涌的真气。 如同做火箭般的速度让杨贫的修为急速上升可杨贫也开始刻意的阻止修为的急速上升。 无他,原因全系于资质二字。 甲等资质虽然在这个天南属于百年一遇甚至百年都未必有一个,可在东胜,西天,甚至北俱,都只是个中上水平。 而纵观整个九天十地,这资质都是天生的,究竟是谁指定的!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甲等就能大乘化神,丁等筑基便是道尽了? 纵使有着逆天之物,能改换资质也非化神之下刻意染指的! 而一帮不服管教的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研究出一种办法,或许残忍,或许不被人所接受,但是这是资质低下者唯一的生机,借助外力,以养蛊为原理,人与人在尚且“幼小”之时,根骨不稳,互相吞噬,互相争取,最后所有人的资质就会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便是两百年后出世的,魔门,化血燃骨魔功,杨贫吞噬戚霜雪所练的功法便是这本,让人又爱又惧的魔功。 而杨贫也知道另一个方法! 那便是天外之魔! 上界之地,有个传说,太古年间,人族蒙昧,天降神迹,镇世神碑随天火降世,此后开始了人族修炼的新纪元,可随着时间的推演,镇世神碑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摧残,碎裂成数块!而其中一块便被一个他界之魂掌握,拥有了实体。 他界之魂拥有实体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练至顶峰,并大肆传教杀人,自号天外之魔! 而之后的年岁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天外之魔便忽然消失不见,但却有一个阵法留了下来,传说只要把阵法成功施展,那便有机会使天外之魔降临!而天外之魔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 而恰巧,杨贫就知道这个阵法,而阵法的媒介也很简单,血,大量的高质量的血,因此,杨贫的下一步便是在突破筑基之前,将资质提升至顶峰!传说中的天阶资质!天灵根! 只有到了天灵跟才能拥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可能,而达到天灵根只有在筑基之前才能达到,达到筑基,本命灵气尽皆消散,别说天灵根,想资质再进一步便是只要九阶的对症药材才有机会。 就在杨贫思绪万千的时候,孙君茹的身影便迅速尽入房门。 杨贫见到孙君茹一声不响的在夜半之时冲进房门,实在是有些吃惊,但却丝毫没有耽误的开口道:“见过师尊,师尊夜半前来,不知有何指示需要弟子为之代劳。” 孙君茹抬手,一声不吭的将手掌放在杨贫的头上,一股股真元如同暖流一般流过杨贫的丹田。 的确,纯正的长生诀修为,只是......这青黄玉色的高品质真气可不像什么变异的真气。 练气境界也达到了练气六层。 ...... 孙君茹目光疑惑,极为不解,说不清楚是杨贫的进度是快了还是慢了。 原本在孙君茹的心里,此刻的杨贫的修为应当是 练气四重,三重到四重是个门槛,即便是甲等资质也应该是这个资质,但是...... 练气六层...... 还有这厚实奇异的真气...... “奇怪.....实在是奇怪。” 杨贫接受着孙君茹的检查,半天后,孙君茹终于是开了口。 孙君茹的脸上疑惑被埋藏的一干二净,换上了衣服和蔼可亲老奶奶的面谱道:“贫儿修为很是不错,不过一年半便超过了好多人呢!”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一个月后的亲传大比可真算是有恃无恐了!” 杨贫用手搓了搓鼻子,装作大心脏一般的哈哈大笑道:“师尊过誉了,徒儿一定给师尊拿个第一回来!” 一阵寒暄过后,孙君茹退出了杨贫的寒山居回到自己的房间,皱眉思索了一会,不一会,整个寂静的房间,暗影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单膝跪地道:“主人,大蛮村全灭,只是......” 孙君茹目光骇人,眼神幽幽道:“只是什么?” “只是杨贫......凭借杨贫的实力并不足矣毁灭黑风寨,但是在我的探查和情报里,黑风寨全灭,只有一些小卒逃了出来,而杨贫的两个随从也全部阵亡,真正的在那场战斗下存活并完整的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杨贫......” 孙君茹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下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练气修士,就算到了筑基,我动手杀了他也不过是多动一下手指的事......” 黑影闻言便默默退回影子里。 金丹之寿命不过五百载,即便自己的寿命再加上海量延寿的丹药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而自己的资质早已不再足够自己突破更高的境界...... 孙君茹默默望向窗外星辰,那双因为苍老而有些干瘪的眼珠焕发了几分精光。 龙头拐杖被孙君茹握在手心。 孙君茹的目光好似穿越时光长河,看到了尚且年幼的自己。 到了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是行将就木,离死不远了,可孙君茹仍旧不能,不肯,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自己大可以跟师尊一般,在将死之年,将一身本事全都交给下一代,永远活在杨贫,活在雁南飞......他们的记忆里面,自己仍旧是那个骏马奋蹄的丹道修士,是一个好师尊,是一个古道热肠却颇具手腕的女强人,但是若是不能走到中州再去见他,我该如何是好? 孙君茹很懊悔,当年不能再坚持一下,让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被家族抓回,让自己一辈子踏不出这个贫瘠的天南。 孙君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而叹还是为了自己所算计的杨贫而叹气。 良久,龙头拐杖被收回储物戒指。 空闺冷榻之前,只留下一个老泪纵横的老人掰着指头思考着一件事到底该不该做...... 第六十七章 仙路争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太过善良老实,即便是在平凡人之间大多数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夺天魔功是杨贫前世所创,为了创造这本魔功还特意弄了一个村子的人修炼,想通过吸取他人寿元和自己的寿元,达到快速突破境界来达到长生,可是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金丹便是极限,即便达到了金丹也只不过是金丹境界最低的杂丹,事实上就连突破金丹的雷劫都难以度过。 而杨贫的长生大梦便被即刻否定。 从那时候起,杨贫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双手,无形的手在把每个人当作提线木偶般玩弄,而每个人的寿元都在偷偷被偷走。 话说回来,还是善良虽然在这个世界是罪过,但正因为沈芊芊太过善良,杨贫思虑一番,便权当做了回好人,将那份失败品送给沈芊芊。 最起码,杨贫从沈芊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善良时的模样,他想看看,善良的人是否会被天下人逼成一个魔头。 黄家大门比之沈家更要金贵,此刻也已经是三更天,大更人敲响铜锣。 (打三更(晚上十一点)时,要一慢两快) 黄家大门外没有任何人把手,杨贫一步一步走过台阶,双手发力,推开院门。 大院里面空无一人,此刻杂役们都在房间睡觉,而杨贫也静悄悄的走到杂役房间里,戚霜雪一身布衣从金府中出现。 那羞红一般的脸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形成了一种憔悴的美,而两人行事却丝毫不憔悴。 一个个杂役还未等挣扎胸口便被开了个大洞,鲜血淋漓的心脏为杨贫拿在手上,不消片刻便被整颗吞入腹中。 如意血逆大法总纲曾言:“月啖人心一十颗,修为如云上天梯,日啖人心三百颗,纵是魔种也成仙。” 无功增血,可见对修行魔功的杨贫来说吃人心脏是天下第一大补。 杂役房四十八人,不消片刻,便死的剩最后一人。 而最后一人在睡梦中胯下好像有些温热的液体,这让他不由得惊醒,可这杂役一起床便看到一男一女在啃食人心。 杂役刚要大叫便被杨贫按住喉咙掐碎喉管,难以呼吸。 杨贫的嘴上还留着不少液体,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对着杂役开口道:“知道吗,吃了这么多心脏,我还是最喜欢吃成年男人的心脏,老人的心脏吃着有些太硬,而且有股子臭味,但女人的不会,特别是少女,心脏有力,味道有些发甜,而成年男人的气血最旺,口感最佳。” 杂役的眼中不知道是憋出的泪水还是被杨贫吓出来的泪水,而惊吓还没被停止,戚霜雪手如利刃,将杂役的手臂双腿一一打断,手指一点一点的划烂,露出森森白骨,又一根一根的掰断杂役的肋骨。 刚开始杂役还能惊恐的看着两人,而现在杂役已经没有了生机,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杂役彻底失去了生命。 “活着?” 戚霜雪吐出了为数不多的两个字,一下把杂役的心脏拽了下来,递给杨贫。 在皎洁的月光下杨贫接过心脏闻了一闻:“臭了。” 说完便将这颗心脏丢给了戚霜雪。 “你吃吧。” 戚霜雪大快朵颐了起来,若是这一幕心脏换成一个从坚硬冻土里挖出的地瓜,两人站在寒夜里,该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若是当年杨贫真的从土里挖出一个干瘪地瓜便不会有这么个魔头杨贫出现了吧。 杂役死了,死在盛夏的最后一天。 也是初秋来到的最后一天。 而此刻黄家的两位老人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穿着洁白的睡袍出现在杨贫面前。 现场的血腥让两位老人双目赤红,今夜一事足以称为灭其满门! 黄果胡须颤抖,虎目怒视,对着杨贫怒然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我黄家兄弟,从来与人为善!何日惹到你这强人了!!!” 黄树怒然前踏,招出法剑,赫然是二阶法剑,剑尖直逼杨贫鼻尖。 声音颤抖对着杨贫大声喊道:“小辈!不过练气,敢来我黄家撒野!当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种!” 剑上真元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插进杨贫脸上! 可过去半天,那剑尖始终进不了一寸。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黄树胸口出现,而黄树缓缓低头,仿佛眼珠子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一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凭空出现。 “这是,我的心脏?” 说完便整个人在一瞬间便被戚霜雪吸成人干。 “魔头!!!!” 黄果没喊完便被戚霜雪一手刀打晕,刚要开口吞吃便被杨贫制止。 “黄家七十口,杀的差不多了,留着让沈小姐收尾吧,这是魔道的第一步,但绝不是最后一步。” 说完便飘然离去。 坦白说黄家也算好人,起码在杨贫的情报里算是好人,但杨贫的念头便是想看看,人是善能胜恶还是恶能胜善。 沈家客房,沈芊芊看着手上那卷夺天魔功。 “这魔功,若是能改变我的命运,纵使是入魔,也好过这般委屈的活下去!” 沈芊芊不再犹豫,哪怕前方是无尽深渊,哪怕是荒古禁地,哪怕是不穷无尽的苦难,沈芊芊不在意,她无法预见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沈芊芊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修炼这本功法,将是自己最后的出路。 原本已然如同年老枯寂的那颗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燃起了火花,沈芊芊别无选择,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功法被打开,而沈芊芊也按部就班的修行了起来,原本已然因为郑伯时日无多而愁的有了小半头白发的沈芊芊此刻真的已然是一点青丝都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上午,沈芊芊已然达到练气一层,而原本青春靓丽的脸庞出现了几缕暗不可见的皱纹。 她拨弄了下雪白的青丝,眸子里面不再有当初的清澈,有的只是一个初生魔头的懵懂和肃杀。 “这就是修行的代价吗?” 恶意是无法避免的,他是人心中滋生的最多的,最复杂的一种情感,他从不让人喜欢,可人们偏偏都在以恶意揣摩他人,曾有人企图消灭恶意,但,事实证明,人只要存在,恶意就不会消失。 而再善良的人,没有恶意便不足矣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第六十八章 宗主雁南飞皱眉细思。 “孙师妹,一颗破障丹,换一个甲等......这事不太好办啊...” 孙君茹牙齿轻叩,一颗破障丹的炼制难度已然很大,孙君茹执掌药堂以来总共练出的不过四颗,自己用了一颗剩下的三颗一颗换来利益一颗用于以后谋划,而接下来的一颗换一个弟子也是谋划的重点。 宗主雁南飞看实在是打不来秋风也没有再计较,只是开口道:“师妹勿虑,这桩生意...这等小忙,既然师妹开了金口,师兄怎么会不答应呢,真是见外啊。” 杨贫站在场中,目光古井无波,只是静静等待着资质审查的结束。 魔功带来的是无穷的隐患但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不菲的力量,资质的逆天改命还有气血的充裕,让杨贫的肉体哪怕是虚弱也比普通人强大许多。 巨大玉柱上面的光芒逐渐散发出丝丝的血光。 “那是什么?” 下方的一些同龄测试者之中眼力极好的看到了着若有若无的丝丝血气,这些气血逸散不过一瞬便再也不见。 一直仔细注视着杨贫的姜明子本来以为气血非凡有着血脉体质没有觉醒可这散逸的血气让姜明子低头垂眉。 本以为杨贫有隐藏体质也好增加一些筹码,可是却没有,当真是天意弄人厄运欺弱。 雁南飞挺身一步。 大典基本结束,以杨贫为首的群体组成一队在姜明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真正的宗门议事厅。 雁南飞衣袂飘飘落坐在最上面的华美宝座之上,其下三十六位峰主各自立于两旁。 雁南飞虎目微睁,老神在在的道:“这次选拔测试,资质最为出色者是杨贫,但是我想将他放在最后挑选,诸位师弟有什么意见...” 小竹峰峰主田言体态略显臃肿的上前拱手道:“宗主师兄,这杨贫骨骼清奇,资质难得,我担任小竹峰峰主已然五百年有余,眼看突破无望......这身衣钵总不能...” 风伯峰主张尽体态与田言体态完全相反,清瘦至极,上前拱手道:“我风伯峰弟子最少,还请田师兄垂怜,这弟子赵天和莫寒皆是乙等资质,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田言眉头一皱。 “师弟若是所言极是,但君子怎能夺人所爱,我看这两位小天才还是归你吧。” 张尽面色不善,目露幽光,气势翻涌看了眼宗主雁南飞便气势一收。 “师兄好大的心胸,既然如此,殿外真武场分赐教一番如何!” “怕你不成!巨阙来!” “冰魄!” 土色一人高大剑凭空而出,一股重力之感沉沉袭来。 透明冰晶一样的长剑横身,寒气森森。 “放肆!!!!” 雁南飞大掌拍在宝座之上,整个大殿的阵法嗡嗡作响,雄狮的威严是不容质疑的。 田言张尽两人收去气势,却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一人罚三月供奉,等到事情结束各自领罚去,接下来这十余名弟子,天资最好除杨贫以外就属赵天和张寒最好,具体分划就一人一半。” 张尽目光凛冽道:“可是...” “没有可是,杨贫我自有安排!此事不要多辩,药堂孙师妹寿元只剩不多,这杨贫筋脉窍穴有所损伤,将杨贫分给孙师妹便是两全其美之法。” 听到此处,两人才目光幽幽的看向孙君茹的方向。 老虎虽老,尤有利牙,孙君茹掌管药堂,虽然已然年老修为也不过元婴中期,再无法寸进,但是药堂的人脉才是最恐怖的,整个宗门的丹药可就靠着这药堂夜以继日的运作,试问谁敢得罪这个老太婆啊。 赵天和张寒的目光嫉妒,看着杨贫整个人悠哉游哉的神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步入仙道,一个是凡间官员之家,一个是灵剑峰主私生子,那里会不知道仙道贵生亦贵争的道理,风头全让杨贫抢去了。 狠厉的眼神向杨贫的看去。 杨贫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仿佛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般,这一切全都跟自己无关一样的淡然更加刺激了两人。 两人的小情绪全然被杨贫看在眼里,但杨贫只是仔细打量一番就没有再看两人,纵使两人日后能够有天骄之名或各领风骚也不过是所谓井底之蛙,永生的台阶罢了。 杨贫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利用孙君茹这个机缘。 太阳西垂,金乌归巢,来到药堂的杨贫将一壶茶叶泡好,香茗气息缭绕房间。 杨贫双膝跪地,目光装作热忱模样,双手奉茶。 “师傅,请喝茶!” 孙君茹笑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道:“唉,好徒儿,快快起来。”说着双手扶起杨贫,从储物戒子里面取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药,正是洗髓丹。 四阶丹药,在整个离阳王朝都是有价无市,如此手笔,即便是前世的赵天张寒拜师名下也该是五体投地,杨贫自然也没有表现出不应该的情感。 “徒儿,筋脉窍穴不可耽误,这丹药正好可以修复你的窍穴,之后七日含在嘴里,以宗门功法徐徐化之,方能炼化。” 孙君茹随即将怀中的功法长生决赐给杨贫,杨贫郑重接过功法,旋即跪地,眼含喜色道:“谢谢师尊!” 入夜,杨贫将口中丹药放下,药堂安排的霜花居被杨贫改了名字,寒山居的设施也有了新的更换,没有侍女,只有杨贫一人走在漫长的幽道上,杨贫爬上寒山居远处的山头上,这里就是药峰所在最高处。 “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回首尽是绿扁舟。” 长生诀的赏赐在杨贫意料之中,前世戚霜雪就是如此,需要注意的是前世戚霜雪本来的作风是少女可就在分别的第十个年头,孙君茹羽化,戚霜雪接任药堂之后性情大变,老练狠辣,杨贫觉得这其中有不少猫腻。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戚霜雪突然变得那么成熟老练,可以和三十六峰长老勾心斗角呢?” 正是因为这一点,杨贫在和孙君茹的相处中时刻留着一个心眼。 第六十九章 夜间寅时,在隆冬时节,这个点太阳还早未起床,而姜明子的听雨居所种下的海棠仙草却早早开花。 阵阵花香带来的灵气让杨贫扫去所有的不适。 来到灵剑宗已经三天了,没有人可以证明杨贫的身份,但是杨贫的骨龄资质还有境遇让姜明子产生怜悯,而方源也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听雨居常住。 杨贫躺在木制地板上,双眸猛然睁开,嘴里吐出淤血但却被杨贫吐到花丛里。 杨贫伸出颤抖的手掌,他看着已经像被火烧过一边的通红的手掌,只是一用力,红色便已然褪去,只是那痛感让杨贫呲牙咧嘴了好一阵。 “穴窍的毁坏虽然不是大穴,但是每当修行的时候都会出现剧痛...接下来的路,还需要谋划...” 上一世,戚霜雪没死,但是手臂已经断掉,穴窍被毁坏的虽然没有杨贫严重,但是也相差无几,最后拜师外门长老孙君茹被孙君茹用一枚洗髓丹复原,这一世,这个方法是离杨贫最近的。 宗主也许有办法能让自己窍穴复原可是非亲非故,宗主又凭什么会帮方源呢? 或者用十万人血祭天魔,天魔之力足以重塑根骨,可目前还远远没有做到那一步的必要。 就在此时,吱呀的开门声响起,杨贫穿好衣物。 一双大手摸在杨贫头顶。 来人长发披肩,眼神柔和,个子不算高大,可是看起来却异常挺拔。 姜明子用手摸了摸杨贫的头顶,语气温和安抚道:“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哪怕你的朋友已经全部死去,但是他们绝不会想看到你活的如此难过。” 杨贫转过身抱住姜明子的身子,没有出声,只是嘴角抽搐,俨然一副自闭的样子。 姜明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姜明子刚要出门关上房门让杨贫休息一下,却被杨贫叫住。 “怎么了?” “仙长,我的资质还能修复吗?我想为他们报仇......” 杨贫落寞却坚毅着的模样让姜明子一阵心疼。 “或许可以......” 杨贫脸色更加阴沉,似乎能流出寒气一般的道:“知道了......” 说完杨贫便闭门谢主。 姜明子隔着门。 “还有两个时辰,收徒大典将要开始,别忘了。” 见杨贫没有回应,只是唉了一声,便静静的离开了。 辰时,天蒙蒙亮,杨贫早就换上了姜明子为他准备的衣服。 破旧的粗布衣裳被换成了整洁却不张扬的黑青色劲装,白的有些病态的脸颊让一些年纪稍稍大了一些的少女看的有些意动。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杨贫的体格在同龄人中略显瘦小,可这一打眼看上去却是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不远处一队年轻男女围在一起,那是大蛮村隔壁的村子队伍,里面有不少人看到杨贫都在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杨贫,整个大蛮村的都是让这个小子克死的!” “有你那么说的邪乎的吗?人家那叫遭遇横祸。” “横祸,明明就是扫把星!三岁时候母亲被他活活克死,到了六岁自己妹妹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走,八岁他爹又失踪,现在同村人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他要不是扫把星他怎么不死,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嘶,我看杨贫这小子是真邪门,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杨贫的耳力经过魔功的强化,比之练气修士也不逞多让,这些难于入耳的话没有让杨贫放在心上。 对于杨贫来说,世人骂他也好捧他也罢,万载岁月过后,皆都是尘埃罢了,只要能长生,背负千古骂名又能如何?红粉予我有何用,不能长生,终究是骷髅一具,万锺于我何加焉?不能长生,不过是铜臭之物压棺之粪土,滔天权柄予我何用?不能长生,不过是死后碑上闲言碎语无病呻吟罢了。 杨贫摆了摆衣袖坐在一级石阶上面,眉宇之间尽显意气风发。 不久,数百修士或是凌空虚度或是飞剑碎空,尽皆到了大会现场。 杨贫的目光一阵闪烁,终于在茫茫数百修士之中,杨贫找到了孙君茹的身影。 已经斑白的发髻还有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面皮让孙君茹看起来没有任何仙人架子可言,更多的人更愿意相信孙君茹是一个年过古稀的慈祥老奶奶。 “机会不容有失!” 杨贫的心里安安给自己打气。 姜明子成为长老的岁月不长,甚至可以说是才当上外门长老一年时光,所以羽翼尚且不丰满,这一届的选人大会怕是不会参加,只能落个主持的位子,捞点油水,更何况姜明子的台天赋已经是乙等,化神有望,自然不会去做收徒弟这样耗费自己时间资源的事。 按理说资质一事,若无机遇,爹妈给的是啥样就是啥样,可还有骨血一说,特殊体质增强战力,能让修士在同阶之间占尽便宜,所以这宗门大会一是测试之前测试过的资质,二就是打算找这拥有体质的漏网之鱼。 每年入门的弟子足有三千之数,可往往数十上百年才能发现一个有特殊体质的天骄,灵剑宗的想法让杨贫觉得有些可笑,但也是无奈之举。 杨贫起身。 姜明子驾驭飞剑,尽显盛气凛然之相。 外门宗主雁南飞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满是笑意的看着姜明子,满脸得意的道:“不过双十年纪,一身修为直逼老一辈筑基巅峰修士,再进几步,突破筑基桎梏,迈入主宗,天骄之名,实至名归啊,哈哈哈!” 一众长老皆是附和着夸赞。 此刻,太阳已然完全升起,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姜明子双手掐诀,浑身气势迸发,天空白云便瞬间密布,不至于阴雨,丝丝阳光的亮度刚好,不至于阴雨更不至于太阳刺眼。 光是这一手便引得台下无数孩子满面红光。 试问,改天换地之能,那个孩子小时候没有幻想过呢?更何况在孩子的眼中,这可就真真的是仙人了! 第七十章 万里乌云,倾盆雨下。 韩涵今日出奇的没有去闯山,而是来到了一间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徒儿,相处这么多天天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呢。” 说着将一本制符书籍丢在桌子上,给杨贫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烫手,杨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细细思索。 “我啊,是在林子的另一边长大的。” 韩涵闻言有些兴起道“哦?林子,是指十万大山那边的吧。” “没错。” 茶水温着杨贫的手,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身居二楼,窗外的风景很是不错,雨打草叶,一股冷气吹进屋子里面,湿润的感觉扑在两人脸上。 “弟子是跟着潘阳镇的沈家来到这边的大唐的,离阳那边,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和宗门了。” 杨贫说着将窗户关上,徒弟的这番动作让韩涵有些别样的意味,但也就仅此而已。 “弟子本是离阳贫家子弟,从小以乞讨为生,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一年,离阳发生了蝗灾,而我和母亲也在那场蝗灾中变成了流民,而经过意外,我掉下了山崖,得到了一本叫做神识锻打的书,浅浅修习一下后我开始在离阳修士世界摸爬滚打。” 杨贫的手逐渐将屋子的床沿捏住,也开始渐渐发力,床沿的木头开始吱嘎作响。 “我本来以为我只要肯修行功法便可以拜托厄运,可我母亲却被一位魔道修士杀死,说我是什么天品资质,要我做他的传人,我不肯,便杀死我的母亲,可怜我的母亲还是被杀死了。” “直到我发现我的修为达到练气九重便无法突破我打算出门游历,寻找晋升的方法。” 韩涵一边品尝着茶水一边听着杨贫那如同吐苦水般的又长又臭的人生叙述,便打断了杨贫的话。 “后来是为什么离开潘阳的?” 杨贫的神色更加悲戚道:“因为沈小姐...她的家族将要覆灭,深夜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连夜逃走,我......” 韩涵看到自己的徒弟一副崩溃的样子便没再追问,而是摸着杨贫的头道:“我知道了,不必说了,孩子,以前人生是苦是甜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韩涵将杨贫安抚完毕便开口道:“师尊还有别的事情,你先自己休息一下。” 杨贫看着韩涵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计较了一番。 “看来这包志异不愧为大唐神捕,查到我身上来了。” 雨声淅沥,韩涵一人独自上街,花色雨伞在路上渐行渐远。 过了良久,包志异所在的茶馆来到了一位客人。 包志异放下茶杯对着韩涵伸手道:“韩师,如何?” “没有任何异常。” 韩涵的脸色很难看,起初包志异对自己的徒弟的怀疑韩涵是能够理解的,始终不给包志异好脸色也只是因为上来把自己的丹符大会停了而不爽,现在韩涵的脸色完全是因为自己杨贫的怀疑。 “ 包神捕,我已经试探过了,你的判断是错的,他的路径并没有对我有一丝隐瞒,你所调查的路线和我徒弟所告诉我的没有一丝隐瞒,甚至连一些细节都告知给我,我不相信一个孩子,一个半大的贫苦少年是一个魔修,我查过他的上丹田和下丹田,真气中正平和,资质也是极好,我不想看着这么个好苗子死在你我的怀疑之下。” 韩涵将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茶杯放倒后开口道:“包神捕,莫说我徒弟不是魔头,就算他是,只要不是他自愿害人,我都会去维护他。” 包志异听到韩涵的话不由得有些生气:“我看人从未出错!他必然是凶手。” 韩涵冷哼一声便再不理睬。 大门被韩涵一脚踹开,回头瞪着包志异道:“包志异!我告诉你,杨贫是我的弟子,即便他是,杀他也是我自己杀。” 说完便回头转身而去。 包志异将瓷器茶杯捏了个粉碎,他相信自己的眼里,修行至今,包志异找到的所以线索都指向杨贫,自己亲眼见到了那个疾驰在断魂山上的红色身影,目击者说的红,与这条线索成为印证,而杨贫区区黄口小儿,居然能够没有丝毫悔意,包志异查案上百年,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的人。 潘阳镇的卷宗绝不可能有假,这一重重一件件巧合叠加起来,即便真相再过惊世骇俗,再过不和常理也是必然的正确的答案。 包志异舒了一口气,敲了下桌子,那老宦官的身影出现在包志异的身边。 老宦官手掐兰花指,浮尘甩到后背对着包志异道:“包神捕,我说这韩涵不识天数,狂妄自大,打扰皇家办案, 不如你我合力。” 说着老宦官将兰花指换成拳头。 包志异叹了一口气,对着老宦官缓缓开口道:“抓那个小子是小,得罪了韩涵是大,韩涵五阶丹师,丹会很早之前就对他发起过邀请,此人私交极广,若是一时打击不灭......” 包志异拳头捏紧向着茶杯砸去,一息之间,茶杯碎成齑粉。 “必然是后患无穷,更何况这韩涵并未违法乱纪,我看还是观望一番吧。” 老宦官冷哼一声道:“若那个小子真是这个魔修,他韩涵便是包庇魔头之罪,即便是你我不杀他,这大唐律法也从此容不下他。” 包志异皱眉道:“可即便你我联手,也未必能奈何他,你也不过是金丹,我也只不过是元婴修士,他是符师丹师......” 老宦官身后出现数道身影。 包志异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包神捕,不知道四位金丹,一个元婴围杀这韩涵够与不够啊?” 包志异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觉得事情愈发头痛了起来。 “够是够了,可......” 老宦官开口道:“既然够了,你我便动手吧。” 包志异皱眉道:“请让我再好好思考一下吧。” 老宦官好像被扫了兴致有些不乐,当即便又扒拉了一下浮尘对着包志异道:“那包神捕就慢慢想吧!” 第七十一章 战况激烈,无数符箓与各种术法相互轰击,而一红色身影也随之而来。 血尸戚霜雪没有神魂,但肉身强悍,硬生生挺着威压,猛冲千里,来到战场。 而包志异看到这一袭红衣的戚霜雪心中大惊道:“看来卦象没错,一男一女!” 韩涵也看到了飞奔而来的戚霜雪,心中也是一番落寞,一时之间竟然停止了攻击。 包志异神色缓和许多对着韩涵开口道:“我并没有骗你,杨贫确实是魔修,你看她身上那滔天的血腥气,隔着数百米都觉得刺鼻,如此你还要保住杨贫吗?就此停手,我们既往不咎,你仍旧是你的丹符双绝!我敢作保绝不追究你!” 三位宦官笑着看着韩涵这吃瘪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打到现在,双方的损伤早已经不少,所有人的身上都挂了彩,这韩涵不愧为丹符双绝,海量回气丹药的加持下竟然以一对四丝毫不落下风。 再这样打下去,保不准四个人同归于尽! 老宦官开口道:“好,神捕言之有理,只要你不妨碍我等抓捕那魔修便既往不咎!” 只见韩涵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叹息一声,吞下一些疗伤丹药和回气丹药,似乎有些泄气。 包志异见状只觉得可悲可叹。 韩涵何等人物,年少成名,可谓是年轻一辈第一制符师,筑基便可制作二阶符箓,名震东胜,之后学的丹道,不到百年便是丹符双绝,可谓天之骄子,风流快意一世,如今却被一魔修欺骗,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若是因此道心蒙尘,大好前景便要止步了。 三名宦官其中一名年轻宦官快步踏出,金丹后期修为,追寻杨贫而去。 戚霜雪也在同时背上杨贫,急速往山顶奔去。 韩涵回头看了一下杨贫方向,眼里有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希冀。 复杂的情感瞬间在韩涵心中绽放,却又在一瞬间被一股快意一扫而空。 老宦官深吸一口气,刚要紧随而去,韩涵却忽然出手。 老宦官无奈只得退回,大怒道:“韩涵!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已经知道也亲眼看到了那杨贫是魔修,是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要助纣为虐吗?!” 包志异也是面色为难道:“韩师!你是正道啊!怎能如此行事!” 韩涵听到这话却大手一挥,眼中浮现无限豪情。 “我韩涵的确是正道,我知道他是魔修,但他是我韩涵的弟子,我曾承诺过,我韩涵在世一天,他是我弟子一天,我便要庇护他一天,哪怕身死也无所谓,他是魔修又如何?是正道又怎样!我统统不在乎,亦仙亦魔,我韩涵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我的路早已找到,言必信,行必果!他杨贫的师尊还没死!你们杀不了我韩涵的弟子!” “一对四尚且平手,在这里解决你们,我再去救我的弟子!” 老宦官双目赤红,被气的直直跺脚! “韩涵!你大胆!” 包志异也是沉沉叹息,接下来的战斗将更为凶险万分! 韩涵头发在一股股真元气浪冲击之下,尽皆竖起。 双目金光大放,一金色符箓就此画成。 “烧寿,灵官巡世符!” 戚霜雪背着杨贫急速向着山头冲刺,虽然数次都差点被攻击到,但也险之又险的躲过。 终于再足足三千里后,这里的神念消耗速度正好是在能接受的边缘! 杨贫终于跳下戚霜雪的背部,站直身子,对着戚霜雪吩咐道:“一炷香时间,咱们两个必须杀了他!” “好!” 戚霜雪的回答依旧呆呆的,但行动却极为迅速,一旦血尸进入战斗状态,便是无意识,只剩下本能! 也只会听从血尸制造者的命令! 年轻宦官看着两人终于不跑了,嘲笑道:“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浮尘一瞬注入真元化作千丈银丝向着冲来的戚霜雪攻去! 戚霜雪不躲不避,浑身血气大涌,一身血色铠甲赫然形成,那万千银丝竟然一时之间不进分毫! 血尸是六道之外的产物,修行不了六道体系的任何一种能量,魔气不行,阴气不行!真气更是白扯!而取而代之的是血!登峰造极那跟本能无二的血气生成,那无双的肉身! 单靠肉身便可匹敌金丹! 浮尘诡异见硬生生刺不进去便开始缠住戚霜雪的四肢,只要限制住戚霜雪的行动一旦杀死杨贫,这戚霜雪估计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果然,浮尘缠绕的愈发紧实,那戚霜雪也开始难以行动。 远处的杨贫见到这样的困难光景却没有任何惧意。 “若是血尸如此容易便被制服,我炼制血尸的意义又是什么?” 果然戚霜雪的四肢开始缓缓发力,戚霜雪原本绝美的脸蛋也变得狰狞,整个人变得有原本三倍之大,那银丝被拉的吱吱作响! 砰! 随着巨大声响发出,戚霜雪彻底挣脱了这宛如枷锁般的浮尘银丝。 年轻宦官大惊失色,万年天蚕所吐之丝连半步化神的攻击都能挡下,却被这血尸生生拉断。 “不可能,纵使在这神魂压制之下,我也能发挥出大半实力,绝不可能!” 年轻宦官有些疯狂了。 杨贫的神魂稳固,戚霜雪的力量完全没有被压制所以才能发挥百分百的威力! 阴风蚀骨掌! 年轻宦官已然拼尽全力,想要一击建功。 掌印虽然不足以遮天蔽日,但也足有数米大小向着戚霜雪攻来! 杨贫没有丝毫慌张,七成威力的一掌,终究是会被金丹中期的天骄战力追上的! “霜雪!血神子!” 血尸本就是外道练就,阿修罗原身便是血魔,血神子便是一击足可一时提升数倍实力的能力,也是血尸搏命的招式,杨贫绝不允许失败,已然走到这一步!杨贫自信!不!自负,自己绝不会输在这里! 戚霜雪全是血气汇作一巨大血魔样子的虚影,以血借老祖之力一战! 代价极大,但,效果把群! 血魔怒吼! 两股力量爆开! 烟尘散去,戚霜雪气息萎靡,但手中却拿着一颗心脏和一枚乌青色金丹! 第七十二章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傲气,被李煜如此挑衅的苏绛自然没有扭捏,见宗主雁南天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跳下高台,新的一轮较量拉开序幕。 失去战斗能力的赵天已然被姜明子抱走下去疗伤,显现,虽败犹荣。 两把短剑伴随紫雷轰然而至,直逼李煜双眼。 短剑来势凶猛,李煜见状大喊道:“来的好!” 当即便提起盾牌,弹飞两把短剑。 一击即分,李煜只觉得双手酥麻,并非是因为力气震动,而是被苏绛的雷属性灵气攻击而电的酥麻。 “异种灵根就是够劲!” 两人激战之际,杨贫也挠了挠头,果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此刻他杨贫已然没有时间继续挠头。 李煜长刀在手,一手盾牌一手血色长刀,攻守兼备。 见到杨贫悠哉游哉的在一旁划水,心道:“你小子倒是清闲,别想置身事外!” 长刀飞舞,一波刀气直面而来。 单论力气,开启麒麟宝术的杨贫远在这李煜之上,但论真气量,还真就是没有李煜的多。 来不及多想,刀气已然到达身前,杨贫挥手拿出加强的匕首,刀气匕首相接,杨贫缓缓接力退却。 速度极快的杨贫让李煜两人一愣。 “原本以为你是走力量为主的体系,没想到速度也这么快,看来还是个刺客,不过,区区萤火,怎敢与我皓月争辉!” 当即一脚踢中苏绛小腹结束缠斗,转而向着杨贫攻来。 一进一退,尽显李煜的从容。 杨贫面色古井无波,一下下劈砍李煜而去。 果然!那盾牌的坚韧程度无与伦比,接连的刺击竟然只是留下划痕。 李煜同样感到震惊,这盾牌按道理防住筑基的攻击都是绰绰有余,如今竟然在杨贫这个区区练气六层身上吃了瘪! 当即刀燃烈焰,一阶术法烈焰刀砰然而出! 火焰的灼热让整个防护罩内的空气都有些变形,让苏绛的额头都出现了汗水,见到那燃烧着烈焰的刀罡冲向杨贫,苏绛大喊,想要提醒杨贫刀气凶险! “小心!” 杨贫听到了苏绛的呼喊,但时间早就来不及了,只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匕首挡在身前。 大风骤然而起,防护罩内碎石与沙砾暴起尘烟,杨贫生死不知。 一阵寂静过后,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咳!” 烟尘散尽,杨贫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目光之下。 此刻的杨贫破衣烂衫,本来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变得有些狼狈。 良久,杨贫停止了咳嗽,看了看身上,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怎么样一把撕下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打架就打架,你扬沙子就不对了!” 李煜见状才知道,原来不是重伤是被呛得,当即没再说话,刀锋直逼杨贫,而苏绛也来到了杨贫身边,语气急促道:“联手!不然胜算不大!” 杨贫也没有啰嗦,匕首虽然布满裂痕,但锋锐不减,也多亏了杨贫在匕首上附着了强体三咒的三个一阶术法。 如此狂暴的术法即便在灵剑宗也没有几个,毕竟练气期,一阶术法只是用来压箱底的,毕竟真气的质量不比真元,一般练气修士资质稍差境界稍低几个术法可就真元告捷了。 锐利匕首随着杨贫的运气,强行顶着刀气,看似即将破碎的锐利匕首此刻却爆发出了坚韧的特性,虽然表现的似乎如同即将坠空的碎屑但却始终顽强的向前刺去。 李煜目光惊诧。 “什么?凭空御器?” 刀匕首相撞,而顽强的匕首在此刻也终于完成了数年的旅程。 而就在李煜失神的这一瞬间,苏绛手提双剑冲了过去! 双剑带着耀眼的紫电相互冲撞,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紫色尾巴,即便是在半天依旧耀眼。 双剑飞速逼近李煜的腹部,而李懿见此情况巨盾回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一击,杨贫接力而来,脚踏上苏绛背部,一只手接过短剑,劲力急冲盾牌而去,李煜被狠狠撞飞数步。 李煜大叫可怖,本以为对上苏绛一人就可以急速解决,这杨贫的战斗意识和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杨贫站在原地,苏绛需要喘息的机会,气机并非无根之水,也需要人体产生,而苏绛一连串的大功率输出,马上就要跟过载的机器一般宕机了。 杨贫的肉体强度每个境界都用特殊方法将肉体打磨圆满,也就是没有时间和能力蕴养神魂,不然说不定已经入门炼丹师符师了,六边形战士岂是浪得虚名? 杨贫没再耽搁,提刀便和李煜战在一起,而两人的速度也逐渐让苏绛看不清动作。 缠斗良久,李煜终于不再藏拙,只见李煜巨盾被抛弃,长刀握在手中,面色逐渐赤红。 “秘术,血战八方!” 李煜气势逐渐攀高,此等秘术,对战力贡献巨大,但之后的副作用往往是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李煜气势一阵,杨贫被镇退数米,而苏绛也在此刻被李煜瞬间解决。 杨贫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有些无奈。 李煜看到发笑的杨贫不禁问道:“难受疯了吗?看到自己阵营的人被淘汰,你笑什么?别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杨贫眼神一变,身后麒麟身影显现,李煜挥出一刀,势不可挡般拍碎地皮向着杨贫袭来,而那看似能开山移海的一刀即将劈下。 空!!!!! 狂风过后,那把长刀被杨贫单手接住! “这不可能!” “本来不想暴露的,不过你非得逼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麒麟宝术!” 杨贫黑发狂舞,一身气势突然变得如同太古凶兽一般,即便是练就燃血秘术血战八方的李煜也被这股气势压制的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铁山坠! 凡间本该不入流的武技被杨贫施展而出,一脚便将那长刀踢飞,李煜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而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凶悍至极的一拳在李煜落地之前便已经轰然二至。 随着李煜惨败,本次的大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第七十三章 寒山居,杨贫经过一时的飙戏实在是有些身心俱疲,索性顺势而为假装晕厥过去。 此刻周围没有多的人,便悠悠转醒。 杨贫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谁能想到那张尽种下的魔功灵根居然有灵力标记?真是棋差一招,灵根早就用来提升修为了,虽然还没吸收干净但是就剩一点还能被发现,也真是郁闷。 杨贫前世颠沛流离,纵横一世,靠的不只是勤奋还要眼力演技,谁说戏子就是不入流,这玩意可是救了杨贫不少次。 姜明子和齐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杨贫的屋子里。 杨贫看到姜明子和齐昊的到来,正要起身便被姜明子用手压下。 “好好休息一下吧。” 杨贫笑道:“没事,张峰主怎么样了?” “张尽峰主的事情......” 姜明子皱了皱眉头,眼含为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向齐昊的方向,齐昊对此也没什么顾忌,只是吊儿郎当的倚住床头,满不在意的吐槽着杨贫的所作所为。 “你小子总是能整出点幺蛾子,因为这件事,张尽这个老壁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原本应当轰轰烈烈的亲传大比也变成了一场闹剧,不过你到底修没修炼魔功我也很好奇?” 姜明子听到齐昊的话不禁大惊,连忙制止。 “师兄慎言!” 齐昊闻言撇撇嘴道:“怎么?还没金丹呢就想教训我?” 说起来齐昊和姜明子两人相比,其实姜明子更像是师兄,凡事处理也比齐昊稳重一些。 “师兄!” 齐昊看到这种模样的姜明子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此情此景,杨贫看了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念叨,看来也没有背道而驰,而是欢喜冤家。 “杨贫师弟啊!” 姜明子的呼唤拉回了杨贫的思绪,只见姜明子翻手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丹药瓶子甚至都是灵石结晶打造。 “这是宗门对这次事件的补偿,梭子丹,能让练气修士突破筑基时更好更轻易的突破丹田薄膜,完成筑基,并提升筑基水品。” 齐昊一巴掌锤在杨贫的肩头道:“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有这个东西在手里,再加上我给你的那个令牌,估计出了秘境,不出三年你就有机会冲击练气九层。” “所谓秘境,就是不为人知的境地,整个灵剑宗无法包容的一处秘境,而这次大比便是选拔真传弟子之中有资格跟随的人。” “据说是数千年前天火降世,一块巨大的飞星砸落,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面有着不计其数的天才地宝,而且传言,当初掉下来的不是飞星,而是一具通天彻地的巨大尸体!” “如今是第十二次开启的前夕,隔壁月华宗会跟咱们一起去。” 杨贫听到此言一愣,因为杨贫前世根本就没发生这种事! 什么天火降世,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人陨落,就连这月华宗也听都没听过。 事情出现了未知,让杨贫有了从重生到现在的最大变数,这让杨贫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人最怕的是未知!在知道这些变数以前下界的一切对杨贫来说九成九都是透明的,只要肯花心思,杨贫都能谋划,可突然出现的月华宗让杨贫有些凌乱。 杨贫对着姜明子两人问道:“什么月华宗?咱们灵剑宗不是整个天南域最大的宗门吗?旁边怎么会有月华宗这样的能和灵剑宗比肩的月华宗?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 齐昊闻言哈哈笑道:“好一句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只是可惜了,月华剑宗历史悠久,在灵州也有主宗,而两大宗门建立在这天南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个秘境,若是本土宗门,让主宗多派几个化神剑修也就铲除了,很可惜啊,可惜。” 姜明子两人看着杨贫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笑道:“再成熟也是小孩子心性,知道这些信息就有些呆了。” 两人相望一眼,齐昊便开口道:“明日是你与赵天的对战,好好休息,我两人先走了。” 杨贫闻言下地连连道:“二位师兄慢走!” 大门关上后,杨贫重重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躺平闭眼半天不说话。 良久,杨贫从床榻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那温热玉片被他拿在手里,脑子飞速运转。 “从未听闻过的,疑似仙器碎片的小玉片,苏绛的提前出世,从未听说过的秘境,还有原本并不存在的月华宗......” “想不通,那便不想了,我杨贫已然到了此生,此生已然到了此处,若是畏首畏尾那还怎么追求万古无人可追寻的永生大道!”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修为不够,若是此时我修为达到此界巅峰大可以将整个一重天翻个底朝天!” 杨贫没有再多想,而是将那吸收的差不多的灵根拿出来,一支能够移植的灵根放在手里仅仅如此便差点翻车,还是早些用了好! 当即便将从孤云阁月身体里挖出来的灵根拿出,吃干抹净了准备丢掉,忽然不由得想到了戚霜雪这具血尸。 洁白如玉的血尸躯体赤条的展现在杨贫的身前,他又双叒叕将戚霜雪的胸膛刨开,将灵根放在了原本空荡荡的胸腔内。 顿时成年版血尸戚霜雪的眼神有了几分生机,但却又一瞬间便消失暗淡,血色的瞳孔刚刚聚拢又扩散了去。 “有了灵根对以后的升级蕴养便容易许多,果然这个猜测是对的。” 按照原本的流程,血尸即便是最低等的也会有一点点的灵韵,绝不会是完全的死寂。 原本杨贫以为,这戚霜雪是因为东拼西凑连成的,缺少几分灵韵,但现在杨贫才明白,这灵根的缺失让戚霜雪的身体不完整,这才导致肉体没有聚集丝毫的生机灵韵,只要一副空壳子强横的肉体。 杨贫抚摸着着冰冷的尸体的脑袋,喃喃道:“或许你能以另一种方式一直陪在我身边也说不定。” 第七十四章 夜间寅时,在隆冬时节,这个点太阳还早未起床,而姜明子的听雨居所种下的海棠仙草却早早开花。 阵阵花香带来的灵气让杨贫扫去所有的不适。 来到灵剑宗已经三天了,没有人可以证明杨贫的身份,但是杨贫的骨龄资质还有境遇让姜明子产生怜悯,而方源也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听雨居常住。 杨贫躺在木制地板上,双眸猛然睁开,嘴里吐出淤血但却被杨贫吐到花丛里。 杨贫伸出颤抖的手掌,他看着已经像被火烧过一边的通红的手掌,只是一用力,红色便已然褪去,只是那痛感让杨贫呲牙咧嘴了好一阵。 “穴窍的毁坏虽然不是大穴,但是每当修行的时候都会出现剧痛...接下来的路,还需要谋划...” 上一世,戚霜雪没死,但是手臂已经断掉,穴窍被毁坏的虽然没有杨贫严重,但是也相差无几,最后拜师外门长老孙君茹被孙君茹用一枚洗髓丹复原,这一世,这个方法是离杨贫最近的。 宗主也许有办法能让自己窍穴复原可是非亲非故,宗主又凭什么会帮方源呢? 或者用十万人血祭天魔,天魔之力足以重塑根骨,可目前还远远没有做到那一步的必要。 就在此时,吱呀的开门声响起,杨贫穿好衣物。 一双大手摸在杨贫头顶。 来人长发披肩,眼神柔和,个子不算高大,可是看起来却异常挺拔。 姜明子用手摸了摸杨贫的头顶,语气温和安抚道:“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哪怕你的朋友已经全部死去,但是他们绝不会想看到你活的如此难过。” 杨贫转过身抱住姜明子的身子,没有出声,只是嘴角抽搐,俨然一副自闭的样子。 姜明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姜明子刚要出门关上房门让杨贫休息一下,却被杨贫叫住。 “怎么了?” “仙长,我的资质还能修复吗?我想为他们报仇......” 杨贫落寞却坚毅着的模样让姜明子一阵心疼。 “或许可以......” 杨贫脸色更加阴沉,似乎能流出寒气一般的道:“知道了......” 说完杨贫便闭门谢主。 姜明子隔着门。 “还有两个时辰,收徒大典将要开始,别忘了。” 见杨贫没有回应,只是唉了一声,便静静的离开了。 辰时,天蒙蒙亮,杨贫早就换上了姜明子为他准备的衣服。 破旧的粗布衣裳被换成了整洁却不张扬的黑青色劲装,白的有些病态的脸颊让一些年纪稍稍大了一些的少女看的有些意动。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杨贫的体格在同龄人中略显瘦小,可这一打眼看上去却是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不远处一队年轻男女围在一起,那是大蛮村隔壁的村子队伍,里面有不少人看到杨贫都在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杨贫,整个大蛮村的都是让这个小子克死的!” “有你那么说的邪乎的吗?人家那叫遭遇横祸。” “横祸,明明就是扫把星!三岁时候母亲被他活活克死,到了六岁自己妹妹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走,八岁他爹又失踪,现在同村人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他要不是扫把星他怎么不死,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嘶,我看杨贫这小子是真邪门,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杨贫的耳力经过魔功的强化,比之练气修士也不逞多让,这些难于入耳的话没有让杨贫放在心上。 对于杨贫来说,世人骂他也好捧他也罢,万载岁月过后,皆都是尘埃罢了,只要能长生,背负千古骂名又能如何?红粉予我有何用,不能长生,终究是骷髅一具,万锺于我何加焉?不能长生,不过是铜臭之物压棺之粪土,滔天权柄予我何用?不能长生,不过是死后碑上闲言碎语无病呻吟罢了。 杨贫摆了摆衣袖坐在一级石阶上面,眉宇之间尽显意气风发。 不久,数百修士或是凌空虚度或是飞剑碎空,尽皆到了大会现场。 杨贫的目光一阵闪烁,终于在茫茫数百修士之中,杨贫找到了孙君茹的身影。 已经斑白的发髻还有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面皮让孙君茹看起来没有任何仙人架子可言,更多的人更愿意相信孙君茹是一个年过古稀的慈祥老奶奶。 “机会不容有失!” 杨贫的心里安安给自己打气。 姜明子成为长老的岁月不长,甚至可以说是才当上外门长老一年时光,所以羽翼尚且不丰满,这一届的选人大会怕是不会参加,只能落个主持的位子,捞点油水,更何况姜明子的台天赋已经是乙等,化神有望,自然不会去做收徒弟这样耗费自己时间资源的事。 按理说资质一事,若无机遇,爹妈给的是啥样就是啥样,可还有骨血一说,特殊体质增强战力,能让修士在同阶之间占尽便宜,所以这宗门大会一是测试之前测试过的资质,二就是打算找这拥有体质的漏网之鱼。 每年入门的弟子足有三千之数,可往往数十上百年才能发现一个有特殊体质的天骄,灵剑宗的想法让杨贫觉得有些可笑,但也是无奈之举。 杨贫起身。 姜明子驾驭飞剑,尽显盛气凛然之相。 外门宗主雁南飞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满是笑意的看着姜明子,满脸得意的道:“不过双十年纪,一身修为直逼老一辈筑基巅峰修士,再进几步,突破筑基桎梏,迈入主宗,天骄之名,实至名归啊,哈哈哈!” 一众长老皆是附和着夸赞。 此刻,太阳已然完全升起,照的众人睁不开眼。 姜明子双手掐诀,浑身气势迸发,天空白云便瞬间密布,不至于阴雨,丝丝阳光的亮度刚好,不至于阴雨更不至于太阳刺眼。 光是这一手便引得台下无数孩子满面红光。 试问,改天换地之能,那个孩子小时候没有幻想过呢?更何况在孩子的眼中,这可就真真的是仙人了! 第七十五章 寰宇如画,峰峦耸翠,飞阁流水。 仙家之地自然是风姿绰约,超凡脱俗。 姜明子拉开手中玉简。 玉简上的名字密密麻麻的,让人一眼看去都是觉得瘆人,毕竟玉简只要那么一块,但是却承载了几千人的名字,单字,四字,甚至重名的,也有不少。 宗主雁南飞亲自下场,按照规矩,收徒大典每十年便要有一次必须由当代宗主来亲自开启巨大入云的高耸石柱,一方面是启蒙之意,另一方面则是保证宗主和学生的香火情,加深感情,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受到名为江湖的混乱关系。 哪怕是修仙宗门也没法免俗。 宗主雁南飞抬手挥臂,巨大灵气洪流吞吐而出。 宗主左手轻抚山羊胡须,呵呵一笑道:“仙人抚尔顶,结发授长生。” 耀眼白光自场地中心爆发,那样的光芒让在场的一众少年少女都睁不开眼。 冲天白玉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玉柱周围灵气池水翻涌不断,仿佛是一条周而复始的逆流飞河,神异至极。 姜明子抬手于空中比划,凌空出现痕迹。 法门运作,巨大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满整个场地。 “孤云阁月!第一位,风阳村,十岁骨龄,丙等下,上前测试。” 空中的痕迹瞬间组成了池志诚的画像,清瘦万分,身材矮小,身形佝偻,目光猥琐。 他蹑步上前,手掌拍在白玉柱子上面,黄色光芒盛开,果然,体质无误,血气穴窍只是普通人一样的体质别无二致。 空中的一众修士摇了摇头,其中不乏自命清高之辈品头论足。 “相貌丑陋,举止猥琐,不为正道之表率,此子应当入杂役一脉。” “资质尚且算是中人,可是这举止气质,唉......”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可想而知这孩子的父母也不怎么样。” 更有甚者只是瞥了一眼便闭目不看,只觉得不堪入目。 杨贫将这些人的作风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呵呵,前世就是这他们看不上的孩子在妖兽进攻的第一时间奔赴战场,虽然功力不济被杀,但这孩子到死都没投降,是宗门内数一数二的硬骨头。 但这些事情,所谓的宗门高层可不会记得,他们只想超脱天人,他人的死与自己有何干系? 杨贫不认为自己比他们更加的有温度,但是杨贫从不漠视他人的行为,哪怕是自己的敌人,杨贫也会给与足够的重视。 自命清高之辈,一直以来是杨贫嗤之以鼻的一类人。 “李阳!丁等中等,无特殊体质,杂役峰。” ...... “赵天,乙等上等,外门弟子,入灵剑峰,到左边的位子,一会会由长老观相。” 第一千三百位的赵天让一帮观礼的长老感叹,往届大多最高水平就是这个样子了,已然有些长老意动了。 快要结束了,整个大典却一共只凑出了大概十几人左右的乙等资质,大多只是能看到化神边缘,若是没有天大机缘,终其一生恐怕也是化神的门外汉。 外门弟子在三千门生之中占比极少,总共才数十人的名额,根本不够数百长老瓜分的,但是大多长老并不像去做这些事情,只有一些寿元无多的年迈长老会为了衣钵也为了各自派系的利益去做挑选传承人的无奈行径。 天资二字,束缚着一代一代修士,即便是远古修士,也大多以天资论待遇,毕竟资源的多少是恒定的。 “杨贫。” 姜明子低头向着杨贫看去,眼中尽是丝丝怜悯。 杨贫的目光也是对上了姜明子,眼神坚毅且丝毫没有畏惧。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杨贫一步一步的走过人群,这是杨贫重生以来第一个转折点,上一世杂役峰受尽屈辱,这一世生如大日昭昭,定当细细谋划。 逆流灵气河在杨贫脚下飞速流转,温暖的感觉直冲心脾,丝丝荧光飞快强化他的肉体,杨贫知道这种的强化只是种错觉,一来为石柱提供能量,二来洗涤弟子经络,查下弟子体内是否有他宗功法的痕迹。 杨贫纵使练了那魔功也无法被查出来,要不是自己狠辣,将那气息存在的穴窍经脉全部废掉这次也难以过关。 有些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白玉石柱之上。 淡淡红色开始翻涌,逐渐浓郁,最终甲等的资质终于彻底体现出来,宗主雁南飞的目光被吸引。 真没想到,这次大典会有如此福气,竟然意外斩获甲等天资,要知道,就连姜明子这个自己的得意门生也才是乙等绝颠。 这杨贫显然更胜一筹,极有机会踏入化神,甚至连返虚也不无可能,内门长老尽皆返虚, 到时候无论是在外门执掌还是在内门担任长老都相当于增加宗门底蕴,百害而无一利。 就在雁南飞想要给姜明子传音入密的时候姜明子却突然说话。 “师尊,杨贫性格坚毅,身世凄苦,虽然资质奇佳但是筋脉窍穴已经败坏十之一二,若是没办法为他修理窍穴其成就有限。” “那你的意思是?” “暂且观望,要是实在没办法还请师尊出手。” “就这样吧....” 孙君茹在天空之上,玉如意样子的仙剑在底下嗡嗡作响。 孙君茹眼光复杂,眼中虽然浑浊但也阵阵冒出丝丝精光:“此子当得一用......” 当机立断,一会一定要争下杨贫这个唯一的甲等资质的孩子。 空中不少修士已然意动。 “此子应是本届最高别无他选,当入我风伯峰。” 风伯峰峰主张尽傲然抬首,一副舍我其谁之意勃然而出。 “我小竹峰当仁不让,张道友还请割爱。” 小竹峰峰主田言出声拱手。 外门宗主雁南飞皱眉看着下方已然乱成一团的众多长老修士还有新一代天骄镇守神色不悦。 当即挥掌拍动虚空“聒噪!一切归属应当大典测试结束后再议,不得放肆!” 宗主的威严此刻淋漓尽致。 孙君如悄悄拱手,点头示意,传音入密道:“我出手为姜明子炼制一枚破障丹换一个窍穴毁坏的弟子,请掌门师兄给个面子......” 第七十六章 夜色如墨。 将近五千斤的拳力让杨贫大吃一惊,要知道,在全是凡人的王朝之中,正常人的拳力在二百已经可以成为所谓的凡间将领,就算是练气期的修士在练气二重的极限也不过一千斤,杨贫虽然没有达到极限但是已然是上等,开启麒麟宝术之后自身的身体素质增强六倍有余。 杨贫收起拳头,仔细确认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才收拾架式,准备回到住处,好好的收拾一下目前的能拿到的机缘和如今的收获。 “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 杨贫耳力惊人,在寂静的暗夜里面,这样的声音以杨贫的耳力,这就是暗夜独火。 “后山的方向?这个时候也就只剩些坚信勤能补拙的弟子在那里修炼了。” 前世杨贫可没少在哪里挨打,因为受限于自身资质,杨贫可没少相信什么劳什子天道酬勤的话,夜夜在后山林子里练习拳脚功夫。 但结果就是隔三岔五的被打的鼻青脸肿。 杨贫飞身掠去。 不一会便到达位置,杨贫躲在不远处的树上,随手摘了一个山果,边吃便看着下方的闹剧。 孤云阁月没有再反抗,他已经无力在反抗几人的殴打。 孤云阁月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杨贫甚至可以透过并不明朗的月光看到他脸上的淤青。 “臭小子!敢和李少抢丹药!” “李少要你的东西是给你的面子,不好好的收着面子还敢动手打李少的脸?!” 两个和孤云阁月一同大小的少年一拳一脚的殴打着孤云阁月。 李少的名字让杨贫的回忆拉回了五百年前。 每个宗门都有纨绔子弟,灵剑宗也不意外。 李少的父亲是离阳一城巨富,用钱送到宗门,养了一群家奴,在外门奴役之中有着赫赫凶名。 每次发放资源,都会打劫寒士子弟的资源,杨贫前世可没少吃这份苦头。 但很奇怪的是想自己一样受欺负的孤云阁月为何可以快自己三四个小境界先进入外门弟子行列呢? 杨贫没有下场摆正事态而是选择作壁上观,没有丝毫搭理这场闹剧的意思,只是想再看看故事的发展。 最后孤云阁月已经快被打的咽气了两个人才停下来,一人一口唾沫吐在孤云阁月的头上,才气喘嘘嘘的离开。 “这个丑猪怎么会这么耐打!穷人就是皮实!” 远去的两人的声音很大,骂的也很难听,恶毒的话语传到孤云阁月的耳朵里,让孤云阁月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呜咽着。 “为什么都来欺负我......为什么啊!” 十几岁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在寒夜里面哭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声音不大却显出万分凄厉。 杨贫万分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不是因为看弱者嚎啕大哭,而是接下来,或许会有真正的机缘。 孤云阁月哭了好久。 是啊,人生在世,皮肉骨象往往是人们对其他人的第一印象,或许才华横溢者可以逆转,那又需要多大的才华,多少的运气。 凡人尚且看重骨象皮肉,修士又何尝不是? 有人说,有趣的灵魂和高尚的人格高于皮肉,可你的皮囊不够出众,让人生厌,那又有谁会去在乎一个“癞蛤蟆”的内涵? 这何尝不是一种偏见?但偏偏千百年来不同的一群人都将这偏见当作铁律,谁不够合群,不够符合常理,谁就会被孤立,唾弃,即便你心存不满那又如何? 违反铁律的人早已经死在汉谟拉比的审判下,亦或是在那悠久的赤红铜柱上被名为耻辱的箭矢万剑穿心。 而制定汉谟拉比的人是那些所谓的资本阶级,所谓的宗门阶级,宗主,长老,真传,那些汉谟拉比法典的受益人,愚蠢与虚伪的真实的愚者。 毫无疑问,孤云阁月的外貌是丑陋的,但他的人格虽然说不上高尚但这些所谓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可从不会认可。 或许只有当孤云阁月去世的那一刻,为宗门将生命献出的那一刻才有人真正的认可他。 就在杨贫已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异动响起。 来人正是张尽。 一身如墨长披在身,凶厉阴沉枯槁身形在月影树荫之间显得极为吓人,看着坐在地上已然昏睡过去的孤云阁月目光露出阴损。 手掌翻涌之间,一枚青绿色的种子在孤云阁月的丹田种下。 此种光景让刚想现身的杨贫的身后冒出一丝冷汗。 若非杨贫行事谨慎,提前用特殊行气法门将自我气息消磨,只怕是早已死在这张尽手下。 金丹修士,凡间界一人摧城,初步有了移山填海之能,想要杀死此刻全力而为不过五千四百斤不到的杨贫,一只手指头就能按死。 杨贫屏息回到自己的寒山居,房门吱呀的关上,杨贫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灵茶,平静许久却仍旧心有余悸。 “那碧色种子是一种魔门的灵根移植的法门,虽然能加速修士的修行速度可是数年过后取出灵根一身修为便成了他人嫁衣,这张尽的身份不一定只是日后通敌那么简单了。” 杨贫捏紧手掌,思绪飞飘,上一世宗门面壁峰下河水中有一条鲮鱼,有酷爱钓鱼的弟子落入河中抓住使用后练气修为直升两层小境界,或许可谋,打定主意杨贫便连夜来到杂役弟子所在的杂役峰。 其他山峰皆是飘飞在天上,高不可攀,只有最低等的杂役峰在地上,也只有这个地方有蚯蚓这种鲮鱼最喜欢的饵料。 第二日清早,杂役峰的人经过菜园的土地,睡眼朦胧的弟子看到一个满身泥垢的真传弟子吓了一跳。 “我去!宗门里怎么会有泥巴成精的妖兽!” 待到杨贫出声才让来人看清,原来是个弟子不是泥巴成精,只是菜园子被挖了个稀烂。 杨贫收好上百条蚯蚓,反手丢了半块灵石道“你菜园子半夜让猹给霍霍了,这块灵石够你用十天半个月了,闭嘴,懂?” 杂役弟子被这个不太像真传弟子的真传弟子狠厉的眼神吓到,只是呆傻一般的点头。 第七十七章 小竹峰。 已经把自己关在静心庐长达一个月的赵天在房间里面脸色不悦。 在凡俗王朝,赵天天生神力,气血过人,却因为是在狼窝里找到的便不被村民待见,生性不羁的他只当是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可即便是赵天被同村人欺负不还手,只是心中愤愤不平,可终究是没有人待见他,只有把自己从狼窝捡来的老猎户从一开始就未曾放弃过自己。 老猎户时常在夜里和赵天侃侃而谈:“天儿啊,你别看这帮乡亲平日里怎么对你不好,可到头来终究是乡亲,这个世道是比起山里强不到哪去,可是这终究是养育咱爷俩的一片土地不是。”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出来的孩子,我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后来花了十年练了点庄稼把式,起码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大胖小子给我养老送终,老头子这辈子没什么好吹嘘的,就悟出一个贼拉牛逼的道理,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回来的,打我在狼窝里看到你那一天我就觉得你小子跟我们不一样,是最好的,再不济也总有一天会超过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臭穷苦人,所以啊,千万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看不上这个世界不重要,最起码的是看得上自己就行,若是能在看得上自己的基础不对这个狗屎一样的世道失望透顶那就更好了。” 赵天依稀记得那是个下大雪的晚上,老猎户和他在破茅屋里面簇拥着一团小小火苗给与了他们最微笑却也是最炙热的温暖。 可在过完年的第一个大雪,老猎户死了,死于一帮乞丐之手。 又过了一年,一个巨富看到了已然流落为街头乞丐的自己,被奴役折磨半年之久,而自己再次重见天日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仙长将巨富一家全部屠光。 或许在老猎户死于风雪之中,滚烫的血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个狼窝里面的人类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个争强斗狠的狼崽子,一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嫉妒,见不得他人好的怪物......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小竹峰主田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天儿,今天便是下山的日子了......” 过了很久,田言终于等不及的进到屋子里,看见蓬头垢面的赵天,哪有半点年少便是真传弟子的模样? 本来还想训斥一番的田言心中不禁心疼了几分。 说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啊,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田言没有立马出声,而是坐到他身边,直到很久才拉起赵天的手。 “天儿,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以你的资质,很快便能活300岁,再过五十年便是上千岁,何必在意一时成败呢。” 赵天闻言只是目光无神的对着田言道:“师尊,我从小是吃苦长大的,可我心比天高,天生神力,事事必争第一,哪怕不是我的,只要我想要我就必须要拿到手,好在上天垂怜,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乙等资质,可这方源凭什么!他凭什么!” 说着不禁双眼通红起来。 “唉......” 田言叹息一声,面色悲悯,良久开口道:“人生不如意有十之八九,岂能尽如人意啊。” “可...可是师尊最开始也不是想要那个杨贫当你的弟子吗?” 田言听到赵天的话叹息一声,一只手抚摸在赵天的头顶道:“其实你和为师年轻时候很像,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可是人纵使是万般不情愿也必须得承认一个事,人一定要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事不可为时,争取过了,纵使结果不如人意那也无妨。” “即便是世界给予我们所不想要的,我们也不能更改,事实就是事实,有时候你求之不得的可能是他人弃之如敝履的,有时候你觉得食之无味甚至苦涩的是他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啊,不要对世界失去希望,为师我啊曾经也想过大庇天下寒士具欢颜,可如今我是没这个机会了,得靠你了啊,我的好徒儿。” 赵天的眼里,田言的笑容逐渐和老猎户的面孔相互契合起来,这让赵天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逐渐有力了起来,那年的寒冬夜里微小的火焰再次出现了。 “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这句话又在赵天的心中响起。 等到赵天回过神来,田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身旁只剩下一块任务玉简和一本功法一瓶丹药。 “一瓶赤血散足够你练气之余开发体制达到境界圆满,而穿云刺也足够你越阶而战,好好修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赵天心态改变另一边杨贫却被两人闯进房门感到头疼。 宗门让亲传带两个杂役出门的目的就是让真传存活的几率得到保证,而这两个人的反应却慢到事情已经解决,才回过神来。 要是按照杨贫刚成为魔道中人的脾性,有这样失职的下属,指不定下一秒就把两人练成人血丹。 古月阁月和李懿要是知道杨贫的想法那就偷着乐吧。 起码俩人还是好胳膊好腿的不是。 而杨贫刚刚突破,这两人估计打探消息也刚刚回来。 孤云阁月练气二层,修为补深却是进境惊人,他气喘吁吁的将一本印有灵剑宗宝剑的标志书籍递给杨贫道:“杨师兄,这本是客栈收集的所有情报,整个山寨有五百四十二人,根据可靠情报人所说,一共一百多人有武道修为在身,寨主浪里飞有将近练气五层的修为,只是碍于小镇边缘人多眼杂,只有这些。” 还没等孤云阁月说完李懿便抢道:“师兄,恕我直言,这个任务咱们不可能完的成,那浪里飞的修为和人手,凭借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第七十八章 东胜神州,人杰地灵,天才不胜枚举,秘境机缘更是数不胜数,而杨贫的到来或许又将掀起另一阵腥风血雨!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几人已然从十万大山走出,来到了东胜神州。 当然只是边缘的城市,不过即便是边缘,空气中的灵力浓郁程度也是天南的一倍左右,这也就导致修士更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 各州的灵气程度不同,而东胜的灵气最为敏秀,若是比喻起来,天南的是年老色衰暮气重重的奶奶,而东胜神州是生机勃发的秀丽女子。 空气中都充满了活力。 所以活在东胜的人一般都比天南更加长寿。 沈家的府邸十分气派,两座石狮子列放门前,朱红大门刚被雨水冲刷,容光焕发一般。 空气中也传来泥土的芬芳。 杨贫一只手倚着窗户看着沈家的风景,一旁的戚霜雪手里拿着一颗人的心脏在哪里把玩。 整个沈家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汹涌,整个东胜神州,唯一值得杨贫惦念的只有那颗屹立于某处山顶的巨大石头。 杨贫的神识十分灵敏,原本无法修炼的神识也在转修魔功之后得以发展,而此刻杨贫的天资已然是天品,以练气期的真气消耗速度哪怕是真气全部在一呼一吸之间消耗殆尽也不过两个呼吸便可补充六七,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而杨贫的上丹田也被仙人金府替代,可以在同一境界同时修行两门功法,一部玄门如意自在原神真经在上丹田不断运作,杨贫的神识已然达到境界桎梏,甚至释放足以一瞬间放倒沈家除了郑伯意外的所有人的神念,下丹田修行魔门的如意血逆大法,关键时刻可以燃血而战,只不过需要月月啖上一颗人心,不过进境和修行速度都是极快的。 缺点就是魔门功法影响心智,但玄门功法中正平和,两种真气达到一种奇特的平衡,让杨贫的身体在每日的真气循环中逐渐进步。 而突破筑基后便可再修行两套功法,而杨贫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运用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机缘,在蕴养紫府之前将中丹田也尽数开发出来。 绝大部分修士一个境界只能修炼一门功法,而杨贫却向开启三个丹田,最后做到魔仙佛三教至高功法逐层递加,最后合一,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有趣的是,那位陨落的仙人很有可能就开启过多个丹田,因为仙人的职介可就是需要两门功法共同运行。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引回了杨贫的思绪, 随着门的拉开,沈芊芊的身影映入眼帘,此刻的沈芊芊经过洗漱更为动人。 “抱歉,杨小哥打扰到你了。” 杨贫轻声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东胜神州这么好,我曾以为天南便是世上最好之地,可终究是井底之蛙,这里风景好,我也很喜欢这里。” 沈芊芊点头轻笑道:“喜欢就好,不知道杨小哥可有意常住。” “常住?” 沈芊芊说着用手指在眼睛边比划了一下。 “是的,甚至整个沈家都可以是你的,只需要你付出稍许微不足道代价。” “不知道是什么代价。” 沈芊芊开口道:“我沈家虽不说是富可敌国,但也足以当得上是家财万贯,看似繁荣昌盛的沈家,目前也只是暴风雨之前一样的宁静,你也看出来了,郑伯年老,而我沈家做的是走私生意......郑伯若是去世,我沈家便是秋后之虫,无牙之犬,终究有一日会如同秋日阔叶,腐化归尘。” “若是你我联姻,你只需入赘,但沈家会归你所有,只要延续我沈家香火即可。” 杨贫抬眉,看着说着说着就有些莫名羞涩的沈芊芊开口调笑道:“也包括你?” 沈芊芊好像有点受惊了,但却很快调整过来。 过了好一会,沈芊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手也舒展开来,目光坚定道:“自然也包括我!” 杨贫回头看向窗外,指着天边的云彩道:“沈小姐,你看到了什么吗?” 沈芊芊看着杨贫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好一会。 “蓝天白云,太阳,再无他物。” 杨贫笑道:“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看见的是外物,而我所看见的是未来,独属于自己的未来。” “未来?” “没错,按道理说,我杨负孤苦无依,即便入赘改姓也没什么,沈姑娘容貌秀丽,是难得的美人,怎么样都是我高攀了,可沈姑娘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着过,我杨负身出于微末,起于尘埃,也曾为银钱卑躬屈膝,可我终究是我,是向往未来,向往辽阔天空的杨负,我已经走在我自己选好的道路上,纵死无悔。” “沈小姐却被外物缠住了身子,是,为祖宗基业不错,但若是不能为自己而活,这些东西就和厕中之粪土,粟米之稻草一般无二!你向往自由便去争取,向往爱情便去追求!女子从未逊于儿郎,何必如此苛求自己呢?” “每个人从出生以后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活法,沈小姐为何不试一试用另一种活法看看世界?” 沈芊芊看着意气风发的杨贫不由得回想自己的一生,自己最开始或许也只是想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并未想过争权夺利,可为何忘了呢?难道自己真该放弃一切去争取做一个自己曾经想做的小女人? 不可以,父亲爷爷白手起家,历经数十上百年方才建立起诺达沈家,若是在自己身上断了香火,自己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杨贫看出了沈芊芊的矛盾,但杨贫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有选择的权力,人们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出身,决定自己何时出生何时死亡,但是起码拥有选择自己想过什么样人生的权力,这一点,就连杨贫也无法干预。 沈芊芊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杨小哥的志向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到杨小哥, 我还是无法放弃,我先走了。” 沈芊芊走后,屋子里再次空荡荡了起来。 杨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离去的倩影,嘴里吟诗弄词道:“剑落处,清雨微风未敢惊,流水去,夜雨梧桐化满志,醉眼江流燕无歇,望日落去,色如长殷,血淋漓处心不死,神同青锋,不生一句怯言,疾风起,紫裳舞,且化鲲鹏,直取九万里!” 第七十九章 沈家府邸。 郑伯接到下人的线报,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沈芊芊刚到屋子里面,看见郑伯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郑伯!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郑伯将情报整个捏做纸团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椅子吱嘎吱嘎在郑伯不安的心情中发出声响,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黄树黄果那两个老小子突破了......” “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沈家都是极为不利的,本来失去一位筑基修士的顶梁柱,沈家已然是独木难支,如今屋漏偏逢连夜雨。 郑伯老迈的眼睛看着沈芊芊的脸,用手捏了一捏道:“芊芊,杨小友和你?” 沈芊芊底下眉头,脑中出现那道指着天空的少年的模样,但是又不禁想起那番话,开口道:“杨负小哥志存高远,我留不住他。” “芊芊!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沈芊芊峨眉微蹙,却再没有言语。 转眼月余。 众多身穿带有黄字的家丁正围着整个沈家府邸。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看来黄家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甚至想要强行把沈家吞并。” “是啊,是啊,这黄家家主突破,实在是如日中天啊。” 路人的谈论一丝不漏的全部收入沈芊芊的耳朵里,沈家的商户还有出行已经被全部封锁,如今,灭门破产已然是必然的结局。 杨贫站在路边,根据数日的信息收集,路径已然是摸清了那所谓的密藏在何处,当然也知道了整个沈家所有的现状。 沈家内部人少,体量小,稳定性低,当出建立家族也是十分仓促,可惜是个无能之辈,没有自知之明。 这是杨贫的心里话,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 提早的建立家族,这是将死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或者是修为高深之人才有能力建立起对自己有正面效果的宗门家族。 修为不足,子嗣不够,还得花费大把时间经营,如此这般的浪费时间,实在是得不偿失。 一个家族就相当于一份体制,下层有意识的进步,想要爬到整个家族的金字塔尖子上,所以为了进步,下层有意识的去谄媚,去拼尽全力的完成上阶层的留下来的任务企图踏入上阶层的圈子,这是一种隐晦而显而易见的剥削。 而沈家除了小厮,就是小姐和郑伯,太过简单的体积,无法晋升,或者过于模糊的晋升,让整个体制不再是人心所向,也就导致了必然的崩溃。 但这些,都跟杨贫没有任何关系,多管闲事,并非是魔道修士所为。 杨贫跨过高墙,翻入自己的屋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准备明日启程,离开这边缘的小城。 就在杨贫昏昏欲睡之时,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来人正是黄家的提亲队伍。 黄果一身金装强行走进沈家,对着郑伯拱手道:“郑道友,我这一个月来两天,就是为了提亲,这闭门不见是看不起我黄果啊!” 郑伯虽然白发满头,但是说起话来也滴水不漏。 “我家芊芊岁数不大,她父亲走了没多少日子,守孝期还没有过,不便出嫁,还是等段时间吧。” 黄果一脸横肉,脑袋上的白发虽然不多,但是格外显得凶悍。 “郑老头子,一个客卿而已,拼什么命啊,若是来我黄家,我黄家过春天过了两百余年,你的俸禄绝对翻倍!我保证,只多不少。” “哼!我虽是客卿,但也是芊芊的长辈,沈清对我不薄,就算他去了,这沈家也倒不了,有我郑海在,沈芊芊便高枕无忧!只要我在一天,你黄家就永远不可能扳倒沈家!” “哦?我看你这老小子是修炼修糊涂了!寿元所剩无几,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黄果长刀瞬间抽出,霸烈无匹的刀道真元混合二阶法器轰然攻击而来,郑伯身后原本就枯黄了不少的树被一瞬间劈开,断面光滑反光! 周围碎石横飞,这一刀便将半个前庭劈成两半! 黄果攻来很是秃然,几乎与声音一同来临,郑伯匆忙出剑,剑法凌厉,一连三剑刺在刀罡一点,两两抵消,似乎从未出现一般,但周围不断乱窜的气流证明着刚才一击的威力。 郑伯冷哼一声,执剑站立,不再出剑,胸口衣衫破碎。 “小贼!还打吗!” 黄果却意料之外的收刀。 “哈哈哈!郑道友老当益壮,过些时日我再来讨教,说完便退去。” 随着黄果的离去,郑伯才从刚才的坚毅样子一下子泄了气,胸口衣服的破损处流出一点鲜血。 深夜,杨贫手里拿着一颗饱满的心脏一口吞下,而这让人惊悚的一幕让沈芊芊看在眼里。 杨贫看着刚刚贸然推门进来撞见自己吃人心脏的一幕的沈芊芊,不禁问道:“沈小姐,不害怕?” 沈芊芊却摇了摇头,尽管自己十分害怕,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将手中的一个包袱递给杨贫:“杨小哥,这是盘缠,你走吧,沈家立马就要倒了......” 杨贫走进三分,用手掐住沈芊芊的脖子,声色具厉道:“你当真不怕?” 盘缠掉在地上,发出响声和寂静的屋子形成对比。 沈芊芊深吸一口气道:“杨小哥要杀就杀吧,我沈芊芊守不住沈家,就连郑伯也即将坐化,我不愿嫁给那个黄家的老头,也不甘心沈家被我断送,在我看来,芊芊已然是必死无疑,早死晚死都一样,与其被黄家玩死,死在杨公子手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芊芊眸子流出泪水滴在杨贫满是鲜血的手上,黯然开口道:“毕竟芊芊早已经是死人了啊。” 杨贫松手转过身去,过了好一会回过头对着沈芊芊说道:“若是我能救你沈家,你该如何报答我?” 谁知道沈芊芊开口便回绝道:“杨公子不必逗我了,如今杨家早已经无药可救,杨公子也不必犯险。” 杨贫掏出一卷卷轴丢在桌子上。 “感谢沈小姐的盘缠,我走了,对了,这一关过去之后,自己想走的道路就不要犹豫了,人生很短,你的人生或许会比别人短上不少。” 沈芊芊看着手上的卷轴,上面赫然写着,夺天魔功四个大字。 第八十章 仙路争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太过善良老实,即便是在平凡人之间大多数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夺天魔功是杨贫前世所创,为了创造这本魔功还特意弄了一个村子的人修炼,想通过吸取他人寿元和自己的寿元,达到快速突破境界来达到长生,可是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金丹便是极限,即便达到了金丹也只不过是金丹境界最低的杂丹,事实上就连突破金丹的雷劫都难以度过。 而杨贫的长生大梦便被即刻否定。 从那时候起,杨贫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一双手,无形的手在把每个人当作提线木偶般玩弄,而每个人的寿元都在偷偷被偷走。 话说回来,还是善良虽然在这个世界是罪过,但正因为沈芊芊太过善良,杨贫思虑一番,便权当做了回好人,将那份失败品送给沈芊芊。 最起码,杨贫从沈芊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善良时的模样,他想看看,善良的人是否会被天下人逼成一个魔头。 黄家大门比之沈家更要金贵,此刻也已经是三更天,大更人敲响铜锣。 (打三更(晚上十一点)时,要一慢两快) 黄家大门外没有任何人把手,杨贫一步一步走过台阶,双手发力,推开院门。 大院里面空无一人,此刻杂役们都在房间睡觉,而杨贫也静悄悄的走到杂役房间里,戚霜雪一身布衣从金府中出现。 那羞红一般的脸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形成了一种憔悴的美,而两人行事却丝毫不憔悴。 一个个杂役还未等挣扎胸口便被开了个大洞,鲜血淋漓的心脏为杨贫拿在手上,不消片刻便被整颗吞入腹中。 如意血逆大法总纲曾言:“月啖人心一十颗,修为如云上天梯,日啖人心三百颗,纵是魔种也成仙。” 无功增血,可见对修行魔功的杨贫来说吃人心脏是天下第一大补。 杂役房四十八人,不消片刻,便死的剩最后一人。 而最后一人在睡梦中胯下好像有些温热的液体,这让他不由得惊醒,可这杂役一起床便看到一男一女在啃食人心。 杂役刚要大叫便被杨贫按住喉咙掐碎喉管,难以呼吸。 杨贫的嘴上还留着不少液体,手上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对着杂役开口道:“知道吗,吃了这么多心脏,我还是最喜欢吃成年男人的心脏,老人的心脏吃着有些太硬,而且有股子臭味,但女人的不会,特别是少女,心脏有力,味道有些发甜,而成年男人的气血最旺,口感最佳。” 杂役的眼中不知道是憋出的泪水还是被杨贫吓出来的泪水,而惊吓还没被停止,戚霜雪手如利刃,将杂役的手臂双腿一一打断,手指一点一点的划烂,露出森森白骨,又一根一根的掰断杂役的肋骨。 刚开始杂役还能惊恐的看着两人,而现在杂役已经没有了生机,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杂役彻底失去了生命。 “活着?” 戚霜雪吐出了为数不多的两个字,一下把杂役的心脏拽了下来,递给杨贫。 在皎洁的月光下杨贫接过心脏闻了一闻:“臭了。” 说完便将这颗心脏丢给了戚霜雪。 “你吃吧。” 戚霜雪大快朵颐了起来,若是这一幕心脏换成一个从坚硬冻土里挖出的地瓜,两人站在寒夜里,该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若是当年杨贫真的从土里挖出一个干瘪地瓜便不会有这么个魔头杨贫出现了吧。 杂役死了,死在盛夏的最后一天。 也是初秋来到的最后一天。 而此刻黄家的两位老人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穿着洁白的睡袍出现在杨贫面前。 现场的血腥让两位老人双目赤红,今夜一事足以称为灭其满门! 黄果胡须颤抖,虎目怒视,对着杨贫怒然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我黄家兄弟,从来与人为善!何日惹到你这强人了!!!” 黄树怒然前踏,招出法剑,赫然是二阶法剑,剑尖直逼杨贫鼻尖。 声音颤抖对着杨贫大声喊道:“小辈!不过练气,敢来我黄家撒野!当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种!” 剑上真元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插进杨贫脸上! 可过去半天,那剑尖始终进不了一寸。 一股钻心的疼痛在黄树胸口出现,而黄树缓缓低头,仿佛眼珠子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一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凭空出现。 “这是,我的心脏?” 说完便整个人在一瞬间便被戚霜雪吸成人干。 “魔头!!!!” 黄果没喊完便被戚霜雪一手刀打晕,刚要开口吞吃便被杨贫制止。 “黄家七十口,杀的差不多了,留着让沈小姐收尾吧,这是魔道的第一步,但绝不是最后一步。” 说完便飘然离去。 坦白说黄家也算好人,起码在杨贫的情报里算是好人,但杨贫的念头便是想看看,人是善能胜恶还是恶能胜善。 沈家客房,沈芊芊看着手上那卷夺天魔功。 “这魔功,若是能改变我的命运,纵使是入魔,也好过这般委屈的活下去!” 沈芊芊不再犹豫,哪怕前方是无尽深渊,哪怕是荒古禁地,哪怕是不穷无尽的苦难,沈芊芊不在意,她无法预见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沈芊芊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修炼这本功法,将是自己最后的出路。 原本已然如同年老枯寂的那颗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燃起了火花,沈芊芊别无选择,那是她唯一的救赎。 功法被打开,而沈芊芊也按部就班的修行了起来,原本已然因为郑伯时日无多而愁的有了小半头白发的沈芊芊此刻真的已然是一点青丝都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上午,沈芊芊已然达到练气一层,而原本青春靓丽的脸庞出现了几缕暗不可见的皱纹。 她拨弄了下雪白的青丝,眸子里面不再有当初的清澈,有的只是一个初生魔头的懵懂和肃杀。 “这就是修行的代价吗?” 恶意是无法避免的,他是人心中滋生的最多的,最复杂的一种情感,他从不让人喜欢,可人们偏偏都在以恶意揣摩他人,曾有人企图消灭恶意,但,事实证明,人只要存在,恶意就不会消失。 而再善良的人,没有恶意便不足矣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第八十一章 东海!东胜神州唯一的一片海,但却养活了无数渔民。 东海边上,一座山峰存在了一万年,但却没有人登上过山顶。 原因无他。 山上留存着一份机缘,那机缘好似活物,每时每刻发出来自神魂的威压,登山之人大多想要以此来锻炼神魂,也就导致了整个山下,出现不少炼丹师制符师,而这高山的山脚下建起了一座城,名曰,山城,言简意赅,不过略显潦草了一点。 一处高台之上,长布大番贴在高墙下。 “丹符大会。” 高台居中,一个大丹炉,一个案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丹炉八孔,是上品丹炉,价值上千灵石,还有价无市,案台金丝镶边,灵石镶嵌在上方,朱红鼻头上沾的是五百年年份的秘制诛杀,旁边散发着韵韵紫光的砚台显示着不凡,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若是无人之物,怕是这台上和周围的人早就一拥而上,可现在众多人在这台上只是好好的讨论制符炼丹问题。 晓日初生。 两位童儿将高墙之上再刮了一副问题。 “论,一阶县烟草和五阶虎豹草如何融为一团。” 数多高阶炼丹师上台,将自己的思路好好的谈吐。 “我以为,应当加入大量五百年左右药年灵光水仙,其药性温和,而品阶居中,应当可以很好的中和,使其一同化为药液。” 一位三阶炼丹师将自己话好好的跟小童说明,但小童却摇了摇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若是加大一阶县烟草用量,而减少五阶药草的量,当达到一定比例,或许可以融合。” 又一次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都没有人让两个小童开开金口言语一番。 台子上的人越来越少,小童的摇头次数越来越多,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站在台上,而那个台子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富庶样子,只穿一身麻布,背上背着的丹炉也破败不堪,一看就知道是修了坏坏了修才导致的结果。 只见日落偏西,这台上的少年却迟迟不说,对于修士来说,时间的度量衡早已不再适用。 但饶是如此,那个少年的支支吾吾也让台下的人不由得不再耐烦。 而远处的山巅之上,又一次响起了万年不变的巨响。 一道青白之色的光束被弹射回了台子上。 “啧,又失败了!” 周围的碎石被挡下,而下面的人见到狼狈身影却没有丝毫嘲笑,皆是俯首恭敬道:“谢师!” 一名三阶炼丹师对着这被称为谢师的男人恭敬开口道:“谢师,不知道今日的题目是什么答案?” “我谢涵说了,台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结束答题便是答案还有机会出现,不过......” 谢涵看着台上少年又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不由得摇摇头,上前对着少年说:“小孩,再不答题时间就要结束了。” 少年看着俊美的谢涵,一日未利索开口道:“谢师, 你说谁能答对你的问题便能向你提一个要求,你会尽力完成,对吧!” 少年说话再也不支支吾吾,而是干净利落。 谢涵微笑道:“我谢涵是丹符双绝,自然说话算数。” “不过,你的丹炉快坏了。” 说着谢涵将手放在少年的丹炉上,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之意。 少年点头,没有否认,他拿起一根沾有朱砂的名贵毛笔。 少年使劲的撤下那写着问题的长布,名贵毛笔写下了一个大字。 “水!” 谢涵有些诧异的看着少年开口道:“说说你的思路。” 少年将丹炉解下,开口道:“是,今天我在周围看诸位前辈出了许多主意,有人说用大量品阶居中的温和药草调和,但是我觉得即便是调和成功,那药方练出来的丹药也必然功效不好,也有人说比例,可是比例再精妙,一个药性的品质远比另一味药高,这是比例不能做到的,即便做到了,原本单方也难免被修改,丹药效力也必然降低!” “我思考许久,终究是逃不过一个字,练!大量的水不会改动药品的性质,水中的药草仍旧是药草,只要经过高温的熬煮,便可以蒸发多余的水,而剩下的精纯药液就是融合过的精华,就像做饭一样,盐和水和醋,水分蒸发,留下的是酸的盐,而不是水盐和醋!” 谢涵听到少年的话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你这个小子啊!真是个天才!” 两个小童才开始疯狂点头! “看!那两个小童点头了!” 现场沸腾! 谢涵看着少年,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小孩,想求我干什么?” 少年一言不发,双膝下跪,对着谢涵开口道:“谢师,我杨贫自小无父无母,意外踏入修仙一道,对丹道符道极为痴迷,请!请谢师,收我为徒!”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五大洲中,跪天跪地跪父母被传颂至今,如今这一拜,谢涵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学丹道符道的人极少落魄,只因为草药炼丹,符箓制作成了一道便是富贵一生。 “天品资质,却如此落魄,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谢涵扶起杨贫,笑着说道:“我谢涵说话算话,今日起,你杨贫可就是我丹符双绝,谢涵的弟子了!哈哈哈!” 杨贫紧紧拥抱住谢涵的脖子,眼中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师尊!” 台下的一帮同道之人齐齐祝贺道:“恭喜谢师喜得佳徒!” 第八十二章 杨贫拥有道侣的事情让沈芊芊很是震惊,但是反应还是在杨贫的意料之中的。 杨贫突破筑基之后,戚霜雪便在金府之中越发的呆不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金府与戚霜雪的滋养,让戚霜雪那份意识与杨贫的金府息息相关。 如今,戚霜雪的意识已然可以稍微辨认人了,不像以前,除了吃,和保护便没了别的智能。 而刚才的出手却出于本能。 “好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杨贫的话,让沈芊芊的回了回神。 身上的冷汗让沈芊芊知道,刚才自己真的差点死了。 “什么事,需要找我这么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你身边这个金丹道侣可比我强多了吧。” 杨贫看出来了,着沈芊芊还是不长记性,要是戚霜雪的智能再强点,估摸着沈芊芊现在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好了,说正事,你是过春天的行家,但同时你也有路引,就是整个大唐发布的商队行商用的路引。” 沈芊芊有些不解道:“路引,其实我觉得大可不必,沈家早已经用不上路引,而在去年我们相识之前,已经被出售给黄家了。” 说出这句话时,沈芊芊的手微微用力道:“其实说出售,不如说是被黄家强买强卖走了。” 沈家的路引被黄家买走,这是杨贫不曾设想的,西戎地区,位于大唐的另一边,因为奇特的地理位置,杨贫不可能横跨整个大唐去到着西戎,毕竟自己的通缉令可是始终没有掉下去。 而各个城镇的城主都是金丹境界,而自己突破的时间不长,带着戚霜雪两个人的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所以才来找这个商队,凭借她的路引,自己就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西戎,而锻剑山庄,则是腹地中的腹地。 估计连元婴也就刚刚够资格镇守西戎殿锻剑山庄周围城镇势力的老大头子。 不过事情并不难办,这是值得欣慰的。 杨贫砸吧了一下嘴巴。 “那就拿回来。” “拿回来?怎么拿?杀了?还是......” 沈芊芊用手快速的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杨贫见状道:“偷?” 沈芊芊点了点头。 戚霜雪却开口问道:“偷是什么?” 杨贫摸了摸头道:“偷?就凭他黄家,还需要我头,杀就是。” 月落乌啼霜满天,如今已然是十一月,本就是万物凋零,结霜时分,而今夜的月亮却是不知道为何,让黄家的府邸越发的清冷。 “唉~” “唉!” “唉。” 不断地叹息在黄家的院子里面回荡。 黄歇是黄家的独生子,也是整个黄家目前除了黄家灭门中活下来的黄果外仅剩的话事人。 黄歇将兽皮大衣盖在黄果的身上。 “太爷爷,回屋子吧,长吁短叹已是无用了,为今之计只有暗自发展黄家势力,才有机会去报酬啊。” “哎呦!孙啊,我老了,这辈子怕是无法亲眼看见了。” 黄歇皱眉,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只是出门行商,回来自己的太爷就没了,连带着整个黄家所有的杂役,可谓是元气大伤。 “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黄果那长满皱纹的手放在黄歇的手上,眼中尽是仇恨和悲戚之意。 “孙啊,我黄家为镇子修桥铺路,施粥救人,可只是想吞并个沈家就招来如此无妄之灾,实在是,实在是!” “咳咳咳!” 堂堂筑基修士,黄果的身体即便老了,也不至于如此咳嗽,可这世事无常,让黄果气的犯了咳疾。 月夜愈发寒了起来,一道身影再次出现在黄家的大门外,与上次不同,杨贫这次,三个人,齐齐到来。 黄家,必灭! 黄果终究是筑基修士,杨贫与戚霜雪灭杀这黄家无非就是抬手人头落,但若是换成沈芊芊这个初入筑基的修士,实在是不够看,但杨贫并未打算袖手旁观。 沈芊芊拽了一下杨贫道:“杨贫公子,我真的可以打得过黄果?” “自然是打不过。” 杨贫的话让沈芊芊一片无语,既然打不过还来这里送死干嘛? 当然沈芊芊并没有说出来这句心里话。 杨贫掏出一把剑,那是在仙人金府一战留下来的大势力筑基修士的武器,也是其中第二的武器。 枯松落叶。 三阶法器,让人十分的眼馋,沈芊芊曾经见过三阶法器,那是他父亲一声都没有拿到过的武器,虽说一二阶的武器价格并不高,但是到了第三阶的武器都是能当本名武器,这是他贵的道理,无论在哪,大多数物品都是信奉一分钱一份货的。 纵然练习了夺天魔功的沈芊芊无法祭练本命法宝,但是这只凭锋利,倒是可以一战黄果。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是夺天魔功的宗旨,也是总纲,因此只求以寿烧寿,以此得寿,不求战力。 黄家大门被踹开,而那冲天的响声又让黄果想起了一年前,那两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 黄果没有胆怯,那是他无数日月都在盼望着的人啊,是他朝思暮想都想杀死的人啊。 可黄果杀不死他,极有可能会死在他的手里,但无所谓,黄果早就该死了。 黄果法器飞出储物戒,那是一把长刀,很显然,以往的武器已然被黄果抛弃,如今有更好的,他黄果自然不会犹豫。 长刀飞驰,被黄果以浑厚真元发出,直指杨贫等人的面门。 沈芊芊也不含糊,枯松落叶斜斜一挑便硬接下来,而黄歇也已然被戚霜雪吃了个一干二净。 黄果见状大脑气血上涌! “孙!!!” 一个反应不及便被沈芊芊按住脑袋。 那原本虽然老迈但尚有精光的老头子瞬间衰老,皱纹遍布,一看便知到是将死之人。 沈芊芊的手原本还有一些细微的皱纹,经过这次,估计沈芊芊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需要 第八十三章 东胜神州,人杰地灵,天才不胜枚举,秘境机缘更是数不胜数,而杨贫的到来或许又将掀起另一阵腥风血雨!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几人已然从十万大山走出,来到了东胜神州。 当然只是边缘的城市,不过即便是边缘,空气中的灵力浓郁程度也是天南的一倍左右,这也就导致修士更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 各州的灵气程度不同,而东胜的灵气最为敏秀,若是比喻起来,天南的是年老色衰暮气重重的奶奶,而东胜神州是生机勃发的秀丽女子。 空气中都充满了活力。 所以活在东胜的人一般都比天南更加长寿。 沈家的府邸十分气派,两座石狮子列放门前,朱红大门刚被雨水冲刷,容光焕发一般。 空气中也传来泥土的芬芳。 杨贫一只手倚着窗户看着沈家的风景,一旁的戚霜雪手里拿着一颗人的心脏在哪里把玩。 整个沈家看似安定,实则暗流汹涌,整个东胜神州,唯一值得杨贫惦念的只有那颗屹立于某处山顶的巨大石头。 杨贫的神识十分灵敏,原本无法修炼的神识也在转修魔功之后得以发展,而此刻杨贫的天资已然是天品,以练气期的真气消耗速度哪怕是真气全部在一呼一吸之间消耗殆尽也不过两个呼吸便可补充六七,修炼更是一日千里。 而杨贫的上丹田也被仙人金府替代,可以在同一境界同时修行两门功法,一部玄门如意自在原神真经在上丹田不断运作,杨贫的神识已然达到境界桎梏,甚至释放足以一瞬间放倒沈家除了郑伯意外的所有人的神念,下丹田修行魔门的如意血逆大法,关键时刻可以燃血而战,只不过需要月月啖上一颗人心,不过进境和修行速度都是极快的。 缺点就是魔门功法影响心智,但玄门功法中正平和,两种真气达到一种奇特的平衡,让杨贫的身体在每日的真气循环中逐渐进步。 而突破筑基后便可再修行两套功法,而杨贫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运用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机缘,在蕴养紫府之前将中丹田也尽数开发出来。 绝大部分修士一个境界只能修炼一门功法,而杨贫却向开启三个丹田,最后做到魔仙佛三教至高功法逐层递加,最后合一,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有趣的是,那位陨落的仙人很有可能就开启过多个丹田,因为仙人的职介可就是需要两门功法共同运行。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引回了杨贫的思绪, 随着门的拉开,沈芊芊的身影映入眼帘,此刻的沈芊芊经过洗漱更为动人。 “抱歉,杨小哥打扰到你了。” 杨贫轻声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东胜神州这么好,我曾以为天南便是世上最好之地,可终究是井底之蛙,这里风景好,我也很喜欢这里。” 沈芊芊点头轻笑道:“喜欢就好,不知道杨小哥可有意常住。” “常住?” 沈芊芊说着用手指在眼睛边比划了一下。 “是的,甚至整个沈家都可以是你的,只需要你付出稍许微不足道代价。” “不知道是什么代价。” 沈芊芊开口道:“我沈家虽不说是富可敌国,但也足以当得上是家财万贯,看似繁荣昌盛的沈家,目前也只是暴风雨之前一样的宁静,你也看出来了,郑伯年老,而我沈家做的是走私生意......郑伯若是去世,我沈家便是秋后之虫,无牙之犬,终究有一日会如同秋日阔叶,腐化归尘。” “若是你我联姻,你只需入赘,但沈家会归你所有,只要延续我沈家香火即可。” 杨贫抬眉,看着说着说着就有些莫名羞涩的沈芊芊开口调笑道:“也包括你?” 沈芊芊好像有点受惊了,但却很快调整过来。 过了好一会,沈芊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手也舒展开来,目光坚定道:“自然也包括我!” 杨贫回头看向窗外,指着天边的云彩道:“沈小姐,你看到了什么吗?” 沈芊芊看着杨贫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好一会。 “蓝天白云,太阳,再无他物。” 杨贫笑道:“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你看见的是外物,而我所看见的是未来,独属于自己的未来。” “未来?” “没错,按道理说,我杨负孤苦无依,即便入赘改姓也没什么,沈姑娘容貌秀丽,是难得的美人,怎么样都是我高攀了,可沈姑娘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着过,我杨负身出于微末,起于尘埃,也曾为银钱卑躬屈膝,可我终究是我,是向往未来,向往辽阔天空的杨负,我已经走在我自己选好的道路上,纵死无悔。” “沈小姐却被外物缠住了身子,是,为祖宗基业不错,但若是不能为自己而活,这些东西就和厕中之粪土,粟米之稻草一般无二!你向往自由便去争取,向往爱情便去追求!女子从未逊于儿郎,何必如此苛求自己呢?” “每个人从出生以后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活法,沈小姐为何不试一试用另一种活法看看世界?” 沈芊芊看着意气风发的杨贫不由得回想自己的一生,自己最开始或许也只是想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并未想过争权夺利,可为何忘了呢?难道自己真该放弃一切去争取做一个自己曾经想做的小女人? 不可以,父亲爷爷白手起家,历经数十上百年方才建立起诺达沈家,若是在自己身上断了香火,自己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杨贫看出了沈芊芊的矛盾,但杨贫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有选择的权力,人们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出身,决定自己何时出生何时死亡,但是起码拥有选择自己想过什么样人生的权力,这一点,就连杨贫也无法干预。 沈芊芊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杨小哥的志向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到杨小哥, 我还是无法放弃,我先走了。” 沈芊芊走后,屋子里再次空荡荡了起来。 杨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离去的倩影,嘴里吟诗弄词道:“剑落处,清雨微风未敢惊,流水去,夜雨梧桐化满志,醉眼江流燕无歇,望日落去,色如长殷,血淋漓处心不死,神同青锋,不生一句怯言,疾风起,紫裳舞,且化鲲鹏,直取九万里!” 第八十四章 小竹峰。 已经把自己关在静心庐长达一个月的赵天在房间里面脸色不悦。 在凡俗王朝,赵天天生神力,气血过人,却因为是在狼窝里找到的便不被村民待见,生性不羁的他只当是自己天生与众不同,可即便是赵天被同村人欺负不还手,只是心中愤愤不平,可终究是没有人待见他,只有把自己从狼窝捡来的老猎户从一开始就未曾放弃过自己。 老猎户时常在夜里和赵天侃侃而谈:“天儿啊,你别看这帮乡亲平日里怎么对你不好,可到头来终究是乡亲,这个世道是比起山里强不到哪去,可是这终究是养育咱爷俩的一片土地不是。”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出来的孩子,我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后来花了十年练了点庄稼把式,起码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大胖小子给我养老送终,老头子这辈子没什么好吹嘘的,就悟出一个贼拉牛逼的道理,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 “你是我从狼窝里捡回来的,打我在狼窝里看到你那一天我就觉得你小子跟我们不一样,是最好的,再不济也总有一天会超过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臭穷苦人,所以啊,千万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看不上这个世界不重要,最起码的是看得上自己就行,若是能在看得上自己的基础不对这个狗屎一样的世道失望透顶那就更好了。” 赵天依稀记得那是个下大雪的晚上,老猎户和他在破茅屋里面簇拥着一团小小火苗给与了他们最微笑却也是最炙热的温暖。 可在过完年的第一个大雪,老猎户死了,死于一帮乞丐之手。 又过了一年,一个巨富看到了已然流落为街头乞丐的自己,被奴役折磨半年之久,而自己再次重见天日的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仙长将巨富一家全部屠光。 或许在老猎户死于风雪之中,滚烫的血滴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个狼窝里面的人类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个争强斗狠的狼崽子,一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嫉妒,见不得他人好的怪物......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小竹峰主田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天儿,今天便是下山的日子了......” 过了很久,田言终于等不及的进到屋子里,看见蓬头垢面的赵天,哪有半点年少便是真传弟子的模样? 本来还想训斥一番的田言心中不禁心疼了几分。 说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啊,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田言没有立马出声,而是坐到他身边,直到很久才拉起赵天的手。 “天儿,修士的一生何其漫长,以你的资质,很快便能活300岁,再过五十年便是上千岁,何必在意一时成败呢。” 赵天闻言只是目光无神的对着田言道:“师尊,我从小是吃苦长大的,可我心比天高,天生神力,事事必争第一,哪怕不是我的,只要我想要我就必须要拿到手,好在上天垂怜,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乙等资质,可这方源凭什么!他凭什么!” 说着不禁双眼通红起来。 “唉......” 田言叹息一声,面色悲悯,良久开口道:“人生不如意有十之八九,岂能尽如人意啊。” “可...可是师尊最开始也不是想要那个杨贫当你的弟子吗?” 田言听到赵天的话叹息一声,一只手抚摸在赵天的头顶道:“其实你和为师年轻时候很像,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可是人纵使是万般不情愿也必须得承认一个事,人一定要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事不可为时,争取过了,纵使结果不如人意那也无妨。” “即便是世界给予我们所不想要的,我们也不能更改,事实就是事实,有时候你求之不得的可能是他人弃之如敝履的,有时候你觉得食之无味甚至苦涩的是他人梦寐以求的,所以啊,不要对世界失去希望,为师我啊曾经也想过大庇天下寒士具欢颜,可如今我是没这个机会了,得靠你了啊,我的好徒儿。” 赵天的眼里,田言的笑容逐渐和老猎户的面孔相互契合起来,这让赵天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逐渐有力了起来,那年的寒冬夜里微小的火焰再次出现了。 “自己吃的苦就够多了,就不能让别人再受这份鸟罪!”这句话又在赵天的心中响起。 等到赵天回过神来,田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身旁只剩下一块任务玉简和一本功法一瓶丹药。 “一瓶赤血散足够你练气之余开发体制达到境界圆满,而穿云刺也足够你越阶而战,好好修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赵天心态改变另一边杨贫却被两人闯进房门感到头疼。 宗门让亲传带两个杂役出门的目的就是让真传存活的几率得到保证,而这两个人的反应却慢到事情已经解决,才回过神来。 要是按照杨贫刚成为魔道中人的脾性,有这样失职的下属,指不定下一秒就把两人练成人血丹。 古月阁月和李懿要是知道杨贫的想法那就偷着乐吧。 起码俩人还是好胳膊好腿的不是。 而杨贫刚刚突破,这两人估计打探消息也刚刚回来。 孤云阁月练气二层,修为补深却是进境惊人,他气喘吁吁的将一本印有灵剑宗宝剑的标志书籍递给杨贫道:“杨师兄,这本是客栈收集的所有情报,整个山寨有五百四十二人,根据可靠情报人所说,一共一百多人有武道修为在身,寨主浪里飞有将近练气五层的修为,只是碍于小镇边缘人多眼杂,只有这些。” 还没等孤云阁月说完李懿便抢道:“师兄,恕我直言,这个任务咱们不可能完的成,那浪里飞的修为和人手,凭借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第八十五章 寒山居,床榻上,杨贫正看着幽幽月光感受着自身丹田内因为刚刚突破练气六层而如同翻江倒海般汹涌的真气。 如同做火箭般的速度让杨贫的修为急速上升可杨贫也开始刻意的阻止修为的急速上升。 无他,原因全系于资质二字。 甲等资质虽然在这个天南属于百年一遇甚至百年都未必有一个,可在东胜,西天,甚至北俱,都只是个中上水平。 而纵观整个九天十地,这资质都是天生的,究竟是谁指定的!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甲等就能大乘化神,丁等筑基便是道尽了? 纵使有着逆天之物,能改换资质也非化神之下刻意染指的! 而一帮不服管教的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研究出一种办法,或许残忍,或许不被人所接受,但是这是资质低下者唯一的生机,借助外力,以养蛊为原理,人与人在尚且“幼小”之时,根骨不稳,互相吞噬,互相争取,最后所有人的资质就会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便是两百年后出世的,魔门,化血燃骨魔功,杨贫吞噬戚霜雪所练的功法便是这本,让人又爱又惧的魔功。 而杨贫也知道另一个方法! 那便是天外之魔! 上界之地,有个传说,太古年间,人族蒙昧,天降神迹,镇世神碑随天火降世,此后开始了人族修炼的新纪元,可随着时间的推演,镇世神碑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摧残,碎裂成数块!而其中一块便被一个他界之魂掌握,拥有了实体。 他界之魂拥有实体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练至顶峰,并大肆传教杀人,自号天外之魔! 而之后的年岁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天外之魔便忽然消失不见,但却有一个阵法留了下来,传说只要把阵法成功施展,那便有机会使天外之魔降临!而天外之魔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 而恰巧,杨贫就知道这个阵法,而阵法的媒介也很简单,血,大量的高质量的血,因此,杨贫的下一步便是在突破筑基之前,将资质提升至顶峰!传说中的天阶资质!天灵根! 只有到了天灵跟才能拥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可能,而达到天灵根只有在筑基之前才能达到,达到筑基,本命灵气尽皆消散,别说天灵根,想资质再进一步便是只要九阶的对症药材才有机会。 就在杨贫思绪万千的时候,孙君茹的身影便迅速尽入房门。 杨贫见到孙君茹一声不响的在夜半之时冲进房门,实在是有些吃惊,但却丝毫没有耽误的开口道:“见过师尊,师尊夜半前来,不知有何指示需要弟子为之代劳。” 孙君茹抬手,一声不吭的将手掌放在杨贫的头上,一股股真元如同暖流一般流过杨贫的丹田。 的确,纯正的长生诀修为,只是......这青黄玉色的高品质真气可不像什么变异的真气。 练气境界也达到了练气六层。 ...... 孙君茹目光疑惑,极为不解,说不清楚是杨贫的进度是快了还是慢了。 原本在孙君茹的心里,此刻的杨贫的修为应当是 练气四重,三重到四重是个门槛,即便是甲等资质也应该是这个资质,但是...... 练气六层...... 还有这厚实奇异的真气...... “奇怪.....实在是奇怪。” 杨贫接受着孙君茹的检查,半天后,孙君茹终于是开了口。 孙君茹的脸上疑惑被埋藏的一干二净,换上了衣服和蔼可亲老奶奶的面谱道:“贫儿修为很是不错,不过一年半便超过了好多人呢!”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一个月后的亲传大比可真算是有恃无恐了!” 杨贫用手搓了搓鼻子,装作大心脏一般的哈哈大笑道:“师尊过誉了,徒儿一定给师尊拿个第一回来!” 一阵寒暄过后,孙君茹退出了杨贫的寒山居回到自己的房间,皱眉思索了一会,不一会,整个寂静的房间,暗影之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单膝跪地道:“主人,大蛮村全灭,只是......” 孙君茹目光骇人,眼神幽幽道:“只是什么?” “只是杨贫......凭借杨贫的实力并不足矣毁灭黑风寨,但是在我的探查和情报里,黑风寨全灭,只有一些小卒逃了出来,而杨贫的两个随从也全部阵亡,真正的在那场战斗下存活并完整的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杨贫......” 孙君茹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道:“下去吧,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练气修士,就算到了筑基,我动手杀了他也不过是多动一下手指的事......” 黑影闻言便默默退回影子里。 金丹之寿命不过五百载,即便自己的寿命再加上海量延寿的丹药也已经快到了极限。 而自己的资质早已不再足够自己突破更高的境界...... 孙君茹默默望向窗外星辰,那双因为苍老而有些干瘪的眼珠焕发了几分精光。 龙头拐杖被孙君茹握在手心。 孙君茹的目光好似穿越时光长河,看到了尚且年幼的自己。 到了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是行将就木,离死不远了,可孙君茹仍旧不能,不肯,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自己大可以跟师尊一般,在将死之年,将一身本事全都交给下一代,永远活在杨贫,活在雁南飞......他们的记忆里面,自己仍旧是那个骏马奋蹄的丹道修士,是一个好师尊,是一个古道热肠却颇具手腕的女强人,但是若是不能走到中州再去见他,我该如何是好? 孙君茹很懊悔,当年不能再坚持一下,让一个自己心爱的人被家族抓回,让自己一辈子踏不出这个贫瘠的天南。 孙君茹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而叹还是为了自己所算计的杨贫而叹气。 良久,龙头拐杖被收回储物戒指。 空闺冷榻之前,只留下一个老泪纵横的老人掰着指头思考着一件事到底该不该做...... 第八十六章 本该是富含朝气的演武场此刻竟然万分寂静。 杨贫此刻已然变成众矢之的! 场下一种长老神念交流,而一些来此观看的外门弟子更是窃窃私语不断。 “魔功!这杨贫眉目清秀,不像是传言中丑陋的魔门弟子,怎么会修行魔功呢!” 张尽嘴角扬起,惨白修长的手臂指向杨贫,一字一顿的道:“此子,修行魔功定然实力异常!我徒张寒身上穿着练气期根本打不破的冰甲,却一拳被一脚被轰击至昏死!不是魔功是什么!” 孙君茹闻言快步上前,颇有泼妇骂街的样子,指着张尽的鼻子,骂骂咧咧! “我徒儿一脚踹碎这破防具便是修行了魔功?那你怎么不说这天骄都是魔教使徒!比你徒弟强就是魔功?” “你这...这个混账!” 小竹峰主田言也皱着眉头,杨贫自从入门对赵天的影响便是很大,不断的打击赵天,这些都可以归结为小打小闹,可是这孩子刚才的手法还要狠辣,真的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应当有的吗?更何况,刚刚杨贫所表现出来的境界实力的确超出这个境界原本应该有的实力了。 主座之上,雁南飞若有所思。 前些日子的情报,大蛮村全体都消失不见,而跟随杨贫的两名杂役,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实在是,实在是太奇怪了。 “好了!” 雁南飞的声音宏亮而有威慑力,底下叽叽喳喳的吵闹也在此刻完全停止。 “张尽,你说杨贫是修习了魔功?” 张尽俯首。 “是!掌门师兄,千真万确。” 孙君茹连忙打断道:“我徒弟本分努力,绝对不是修行了魔功!我自己的徒弟,没人比我更懂他!掌门师兄!” 张尽却步步紧逼。 “是与不是,就把杨贫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便知!” 孙君茹闻言大怒,冷哼一声便要大打出手! “姓张的!你欺人太甚!” 周围一阵肃静,如此严肃的场面让任何人不敢错过! 修士的尊严是不容侵犯的,这是刻在剑修骨子里的,在灵剑宗,虽然并非全是剑修,但亦然不在少数,如此做不亚于让杨贫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整个宗门面前! 若是不做,全当是心中有鬼,杨贫必死无疑,若是做了,道心受损,以后再也走不了剑修一道,甚至有可能因为道心有缺一辈子停在金丹。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声狂笑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在众人耳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杨贫脸色癫狂,这是整个宗门头一次见到杨贫的这般模样。 张尽面色难看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 “哈哈哈哈!” 杨贫一边笑一边拿出演武场的武器架子上面的一把宝剑指向张尽,指向众多的长老,甚至连宗主都不曾放过,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瞬间,的那也是惊世骇俗! 孙君茹见到此刻杨贫的动作,这乃是大不敬啊!宗门严禁剑指同门,欺师灭祖更是炼魂之刑,这让孙君茹更是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对着杨贫呼喊。 “杨贫你干什么!” 杨贫却跟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笑着。 张尽见此不由得气上心头! “我看此子就是真相败露,被吓到失心疯了!” “你他娘才失心疯了!” 杨贫停止了狂笑,眼眶流下眼泪。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整个演武场的最中间,也是最显眼的地方,丝毫不顾的将剑掰断,任由血液流出。 “灵剑宗!我杨贫出身贫苦,母亲在四岁便因病去世,六岁被父亲棍棒送在风雪之中,差点冻死街头!我唯一的妹妹也被父亲送走,那是我的妹妹啊!我最爱的妹妹!!!” “我跪在父亲的身前,痛哭着,双脚被打断,双手已然没有丝毫直觉,可于事无补,妹妹还是被送走了......” “我痛哭,我呐喊!没有人回应我!没有!一个都没有!” “八岁那年,一场饥荒,我的父亲死在了那年,走的时候连一身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家徒四壁,我曾经以为我的这一生就这样了,或许我会跟我父亲一样,老死,饿死在某个冬夜里!” 杨贫越说,眼眶里的泪水越是止不住,手上的大口子随着杨贫越来越用力出的血也变成了小小的血泊。 那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人十分疼惜。 “可是是灵剑宗的孙仙人!在一个冬天把我救出那个独属于我的地狱!我原本以为,我会来到一个安全,让我吃得饱,穿的暖的地方。” “我杨贫不怕吃苦,不怕累,只想活的像个人!可是,就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我同村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凶兽杀死!我最好的朋友被一个人按在头上,一瞬间便成了人干,而那个孙仙人也为了保护我们,战死当场!” “我同村的好友,我唯一的好友!铁牛也死了!凭什么!凭什么!对我好的人都要一一死去!为什么!” “我至今都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活下去!背负一切的活下去!” 说道此处,杨贫双膝跪地,原本结实的演武场被杨贫跪出一阵轰鸣。 “当时我杨贫发誓,一定!一定!一定要带着他们的那份!活下去。” “来到灵剑宗我一刻不敢耽误!太阳没有升起,我便已经在演武场修习拳脚,太阳已经落山,我还没有停止吐纳!我披星戴月奋不顾身,纵使遭遇再多我也不会退缩!我不敢辜负一路以来的人,怕我一个不小心让他们的牺牲都白费!” “铁牛!孙仙人!姜明子师兄!师尊!跟随我下山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李懿,孤云阁月!对不起了!杨贫不能再带着你们的那一份了!杨贫要去找你们了!” 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在杨贫身上浮现,他手中镶在伤口的半截断剑指着张尽,指着一众真传长老。 “本是苦尽甘来时,却逢奸人绝命时!” “世人皆知杨贫才,无人问我杨贫苦!” “我杨贫此生能遇到灵剑宗,快哉!快哉啊!” 断剑横空,杨贫动脉被划开的前一刻雁南飞叹了一口气,弹指一挥便打飞了断剑...... 第八十七章 寒山居,杨贫经过一时的飙戏实在是有些身心俱疲,索性顺势而为假装晕厥过去。 此刻周围没有多的人,便悠悠转醒。 杨贫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谁能想到那张尽种下的魔功灵根居然有灵力标记?真是棋差一招,灵根早就用来提升修为了,虽然还没吸收干净但是就剩一点还能被发现,也真是郁闷。 杨贫前世颠沛流离,纵横一世,靠的不只是勤奋还要眼力演技,谁说戏子就是不入流,这玩意可是救了杨贫不少次。 姜明子和齐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杨贫的屋子里。 杨贫看到姜明子和齐昊的到来,正要起身便被姜明子用手压下。 “好好休息一下吧。” 杨贫笑道:“没事,张峰主怎么样了?” “张尽峰主的事情......” 姜明子皱了皱眉头,眼含为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向齐昊的方向,齐昊对此也没什么顾忌,只是吊儿郎当的倚住床头,满不在意的吐槽着杨贫的所作所为。 “你小子总是能整出点幺蛾子,因为这件事,张尽这个老壁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原本应当轰轰烈烈的亲传大比也变成了一场闹剧,不过你到底修没修炼魔功我也很好奇?” 姜明子听到齐昊的话不禁大惊,连忙制止。 “师兄慎言!” 齐昊闻言撇撇嘴道:“怎么?还没金丹呢就想教训我?” 说起来齐昊和姜明子两人相比,其实姜明子更像是师兄,凡事处理也比齐昊稳重一些。 “师兄!” 齐昊看到这种模样的姜明子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此情此景,杨贫看了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念叨,看来也没有背道而驰,而是欢喜冤家。 “杨贫师弟啊!” 姜明子的呼唤拉回了杨贫的思绪,只见姜明子翻手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丹药瓶子甚至都是灵石结晶打造。 “这是宗门对这次事件的补偿,梭子丹,能让练气修士突破筑基时更好更轻易的突破丹田薄膜,完成筑基,并提升筑基水品。” 齐昊一巴掌锤在杨贫的肩头道:“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有这个东西在手里,再加上我给你的那个令牌,估计出了秘境,不出三年你就有机会冲击练气九层。” “所谓秘境,就是不为人知的境地,整个灵剑宗无法包容的一处秘境,而这次大比便是选拔真传弟子之中有资格跟随的人。” “据说是数千年前天火降世,一块巨大的飞星砸落,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面有着不计其数的天才地宝,而且传言,当初掉下来的不是飞星,而是一具通天彻地的巨大尸体!” “如今是第十二次开启的前夕,隔壁月华宗会跟咱们一起去。” 杨贫听到此言一愣,因为杨贫前世根本就没发生这种事! 什么天火降世,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人陨落,就连这月华宗也听都没听过。 事情出现了未知,让杨贫有了从重生到现在的最大变数,这让杨贫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人最怕的是未知!在知道这些变数以前下界的一切对杨贫来说九成九都是透明的,只要肯花心思,杨贫都能谋划,可突然出现的月华宗让杨贫有些凌乱。 杨贫对着姜明子两人问道:“什么月华宗?咱们灵剑宗不是整个天南域最大的宗门吗?旁边怎么会有月华宗这样的能和灵剑宗比肩的月华宗?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 齐昊闻言哈哈笑道:“好一句侧卧之榻怎容他人安歇!只是可惜了,月华剑宗历史悠久,在灵州也有主宗,而两大宗门建立在这天南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个秘境,若是本土宗门,让主宗多派几个化神剑修也就铲除了,很可惜啊,可惜。” 姜明子两人看着杨贫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笑道:“再成熟也是小孩子心性,知道这些信息就有些呆了。” 两人相望一眼,齐昊便开口道:“明日是你与赵天的对战,好好休息,我两人先走了。” 杨贫闻言下地连连道:“二位师兄慢走!” 大门关上后,杨贫重重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躺平闭眼半天不说话。 良久,杨贫从床榻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那温热玉片被他拿在手里,脑子飞速运转。 “从未听闻过的,疑似仙器碎片的小玉片,苏绛的提前出世,从未听说过的秘境,还有原本并不存在的月华宗......” “想不通,那便不想了,我杨贫已然到了此生,此生已然到了此处,若是畏首畏尾那还怎么追求万古无人可追寻的永生大道!”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修为不够,若是此时我修为达到此界巅峰大可以将整个一重天翻个底朝天!” 杨贫没有再多想,而是将那吸收的差不多的灵根拿出来,一支能够移植的灵根放在手里仅仅如此便差点翻车,还是早些用了好! 当即便将从孤云阁月身体里挖出来的灵根拿出,吃干抹净了准备丢掉,忽然不由得想到了戚霜雪这具血尸。 洁白如玉的血尸躯体赤条的展现在杨贫的身前,他又双叒叕将戚霜雪的胸膛刨开,将灵根放在了原本空荡荡的胸腔内。 顿时成年版血尸戚霜雪的眼神有了几分生机,但却又一瞬间便消失暗淡,血色的瞳孔刚刚聚拢又扩散了去。 “有了灵根对以后的升级蕴养便容易许多,果然这个猜测是对的。” 按照原本的流程,血尸即便是最低等的也会有一点点的灵韵,绝不会是完全的死寂。 原本杨贫以为,这戚霜雪是因为东拼西凑连成的,缺少几分灵韵,但现在杨贫才明白,这灵根的缺失让戚霜雪的身体不完整,这才导致肉体没有聚集丝毫的生机灵韵,只要一副空壳子强横的肉体。 杨贫抚摸着着冰冷的尸体的脑袋,喃喃道:“或许你能以另一种方式一直陪在我身边也说不定。” 八十八章 小竹峰上,竹涛阵阵,微风拂面,天空圆月当道,赵清下方田言和赵天的脸庞。 田言与赵天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被快剑削平的巨大玉石之上摆着一壶离阳最好的酒芳春酒,而两人桌子前面的酒杯却空空如也。 芳春由牡丹、水仙、银莲、郁金香等春日开放的花朵配合中药酿造而成,主打高度数却不烧喉,口感细腻,是田言年轻时下山历练与友人最爱喝的酒。 赵天率先将酒水倒满田言身前的酒杯,又缓缓倒入自己的酒杯,不言不语,而田言拿起一饮而尽道:“酒还跟我上次喝的一样好喝,天儿啊,不知你觉得明日与杨贫对战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赵天回想入门以来的种种,入门被抢风头,有意结交被杨贫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赌石擂台比斗被杨贫血虐,直到现在,自己好像从未争过杨贫一次。 “若是同境界仅有三成胜算惨胜,但杨贫修为已然是练气六层,我没有把握。” 田言看到有些勉强的赵天倒满酒杯道:“为师觉得,同境也许不到一成。” 赵天饮尽杯中的酒,一脸满不在乎的道:“师尊,如果是以前我会大喊大叫,高声说凭什么!但是我现在觉得那就不到一成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终究是同门一场,不论如何都是为了灵剑宗的未来啊。” 田言看到此刻已然成熟许多的赵天不由得心里欣慰几分,看到自己的孩子从一个争强好胜的顽劣徒弟变成一个知大义,拿得起放的下的弟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 田言将两人的酒杯填满,再次发问道:“你不怕以后杨贫成为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赵天深呼吸一口,手中摸索着酒杯,一片竹叶落在碗内,赵天却满不在乎道:“张尽峰主当日说杨贫修炼魔功,但杨贫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你我,还有诸多弟子长老的眼中,是啊,都知道杨贫天资,悟性强大,修为高强,但谁知道杨贫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我命虽苦,但比之杨贫却幸福了不少,弟子这次下山才全都明白了老头子打猎一辈子才悟出来的道理,杨贫走到今日,结识苦难之中磨砺而出,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力,但凡我有另外一条路子,也走不到如今的灵剑宗,杨贫也没有,母亡妹易,夫死,自己家徒四壁,他杨贫怎就当不得灵剑宗亲传第一?当我懂得了杨贫的苦的时候我就不再讨厌他,甚至开始觉得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赵天的目光穿过重重竹影望向圆月。 “杨贫一定很累吧?” “那你还打吗?” 田言的目光直直对上赵天的眼睛,他看到了赵天眼中的清澈,还要那份自己年少之时未曾拥有的名为同理心的修为,还有那比自己年轻之时要大上无数倍的海纳百川。 田言的疑问让赵天收回神游天外的目光,眼神平静且坚毅,没有丝毫迟疑的吐出一个字。 “打!” “虽然我觉得自己敌不过,可我不想放弃自己的少年心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两人的差距?更何况杨贫有他的抱负,有他要背负的东西,我赵天又何尝不是?老乞丐所说的,自己受过的苦就不要让别人再受一次了,我从小便受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大冬天出去讨些吃食被主人家扫地出门,等等种种,我想让天下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过上吃得饱穿的暖,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报复,为此我一步不能退,退了,就输了一辈子。” 田言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多年的不甘,吐出了多年的理想,储物戒指中一把与平日里所用巨阙背道而驰的精巧刻刀随风舞剑,那有些太过发福的身体此刻却极为潇洒的飞舞起来。 每舞一下便停下来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继续翩翩起舞。 刻刀此刻跟随手指在空中不断划动。 天上的圆月被刻刀所引来的阴云遮盖却又被刻刀所发出的剑气吹飞露出皎皎如玉的月亮,而赵天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水。 随着酒水入喉,赵天的目光逐渐迷离了起来,但看刻刀的影子越觉得有几分剑法的痕迹,也拿出那精炼过数次的拳套随着田言的步伐舞动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相似的模样。 剑法虽然注重轻灵和剑的重要,可只要契机到了,什么都可以是剑,说到底,剑法是一种法,是可以一通百通的。 师徒二人在竹林间翩翩起舞,不多时,小缸般大小的酒坛子空了一半,而赵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醉的脚步晃荡,一屁股坐回的原本的位置。 剑舞到了尾声,田言停手,一记携带微量真元的一击轰炸在竹节之上,漫山竹子同时发出爆竹般的声响。 上面出现了细微的剑气,供给赵天今夜喜喜观摩。 田言坐回位上,一手拎起酒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衣衫被酒水淋湿,出现丝丝花香,而田言原本整齐的衣衫也开始凌乱不堪。 田言向后仰倒,吐出一口酒气,本来到了金丹,凡间的酒即便再烈也不过是一运功便酒气散尽,可田言却不愿意醒。 只见田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刻刀在手,一下即分的在竹子上写下诗句,每写完一句便声如少年般豪迈吐出。 “少年负剑游冀北,曾许人间第一流。” “春去秋来心犹在,剑峰日利杀不休。” “年少不知民间苦,偏爱人命换名声。” “终日剑挥戮不停,老来才知少年错!” “一去五都寻旧友,壮士青冢香犹焚。” “终日晃晃坟前坐,才悟能舍真丈夫!” “真丈夫啊!真丈夫!哈哈哈!” 说着田言便抬起双手,排在赵天身上,真元化作的精纯真气传输进赵天的身体,赵天的丹田逐渐被撑大。 良久,赵天的身体恢复原本,境界已然达到练气六重。 耗费寿元的传功之法他是知道的,此刻赵天只觉得自己这修为来到实在是有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田言止住。 “天儿,同境界未必会输,这可是你说的,明日的比斗,把杨贫打赢,为师看好你,当然打不赢也没什么,哈哈哈。” 八十九章 演武场如今剩下的人已然不多,新修建的四座高台屹立四周,上面悬挂着象征四兽的样子,而上方站着的无一不是这届亲传的天骄。 原本的八晋级四在经过那么一场闹剧后,只剩下公认的四位有资格有实力的天骄。 东方青龙位,赵天衣袂飘飘,一双人头大的拳套被赵天握在手心,长发随着丝带飘舞,少年的意气风发被此刻的赵天表现得淋漓尽致。 南方朱雀位,一身粉色衣襟的苏绛手持双短刀,丝丝紫雷环绕,眼眸微张,远远望着北方的玄武位那个来自戒律堂的身影。 “空降而来的戒律堂弟子实力强横,很可能达到了练气八重以上,或许也只有杨贫能胜之。” 西方白虎位,杨贫坐在高位,眼神扫射,李煜,很厉害的一个人,这是杨贫的李煜的评价,当然是从魔门弟子身份来说很厉害,除此以外便再也没有什可以评价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杨贫和赵天也独自下场。 “小竹峰赵天。” “药峰杨贫。” 一叶知秋,香灰落地即杀人。 战斗一触即发,赵天攻势一波紧跟一波,人头大的拳套丝毫不显臃肿多余,真气附着拳套划出一道道气浪。 孙君茹与田言二人相做极为接近。 “杨贫身法极为飘逸,看来我徒赵天要吃大亏了。” 孙君茹带着微笑的脸色忽然一阵恍惚,微微皱着眉头,满脸褶子的孙君茹对着田言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赵天这小子是不是突破练气七层了?” 田言笑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场上不断你来我往的两人更是十分胶着。 赵天比起前世以来强大不少,居然提前一年时间就进入了练气六层,实在是难以接受。 “看来师弟的修为精进不少啊!” 赵天双拳乱步,疾走不殆,一拳一拳的猛攻而去。 境界与杨贫相同但天资实在是差了太多,若是单纯的打消耗战,估计自己的胜算是极为渺茫的。 “杨贫师兄,今日这场战斗还是早早的就结束吧,我一定会赢的!师兄小心!” 双拳蓄力,道道真气不断涌入,蓄意轰拳猛然袭来。 杨贫见状只是轻笑,单手抬起,真气急速运转,只是一个呼吸,真气再山络水脉之间奔袭千里又百里。 “真以为同等境界掌握几门蓄力的秘术就能打败我?呵呵,可笑之极!” 杨贫手指猛然向前,高品质真气压缩的指尖剑气喷涌而出,两股似乎接近练气六重极限的真气攻击相互碰撞,防护罩内,经过加固的大理石板砖寸寸开裂,碎屑横飞。 苏绛在高台之上仔细的看着如此的情景皱紧眉头,两人的修为都极为深刻,这让自己这个练气四层巅峰的雷灵根显得很弱,这两击随便一个打到自己身上都很难对抗。 声音消弭,战场之上,赵天气喘吁吁的摆着防备的架子,一下子抽空三成以上的真气,纵使是练气六层的赵天也不禁感到几分难受。 反观杨贫一身劲装一尘不染,宛如谪仙一般飘然站立,目光如同晚年寒潭没有丝毫波动。 “赵天师弟的修为的确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没有丝毫停歇,攻心之计没有生效,但两人的对撞也没有丝毫的停止。 杨贫修为肉身齐头并进,拳拳对撞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上风,可想而知,这赵天绝非草芥。 赵天拳劲如同大江滚滚东去,一去不回,十分磅礴,直冲杨贫面门,而杨贫只得被逼腾空。 左拳已然泄力,但右拳却飘然而至,一击打中便要乘胜追击! 可杨贫的身子却丝毫不讲道理,腾空翻身,一掌携带着一阶术法,强体咒拳掌交击,杨贫安然落地。 “放弃吧!赵天师弟!修为比不过我,连拳脚功夫更是逊于我!你还有什么坚持的理由,还是早早下场,等到来日再找回场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掌之下,赵天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胸闷一阵吐出一口浊血,杨贫全力一掌便将赵天打伤,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似乎高下立判。 赵天站起身子,目光望向田言的方向,只见田言眉头紧皱,对着赵天示意可以了,赵天转头看向杨贫,目光无比坚定,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师弟绝不会放弃,我知道,术法不如师兄,修为不如师兄,甚至连拳脚都被全面碾压,可我有打下去的理由!” 一阶术法,穿云刺,有刺破云霄,拨云见日之意,赵天起势,拳法蓄力,企图用做最后一击。 赵天的丹田已然真气枯竭,但他没有放弃,站稳马步,架好拳脚。 杨贫已然看出,脚步虚浮,气机低落,若是再出手术法不成反被反噬,那是跌境之相! “天儿不可!” 赵天没有听从田言的话,而是拼尽全力继续出手。 “真气烧完便烧气血,气血烧完便烧残躯!” 杨贫没有制止赵天,既然有人决意一搏,杨贫也没有留手,一阶术法强身,金身,轻身! 汇聚周身,润玉之色真气附着,三身咒附着全身,企图一击击溃赵天,结束这无聊至极的战斗。 两两相冲,就在拳拳相交的前一刻,一副盾牌从天而降,将两人分开。 金属轰鸣,盾牌毫发无损,抬头仰望,玄武位已然无人站立,那李煜便站在盾牌之上披靡四方。 “杨贫,赵天,还有苏绛,小竹峰关门弟子,雷道天骄,战斗天骄,真有趣!” 李懿伸了个懒腰,两天了,整整两天,一场战斗都没有,这让李懿不禁有些手痒。 李煜对着苏绛勾了勾手,神色自然道:“苏绛,你也下来一起打吧,反正你对上我也是必输,不如一场混战,反正无论如何也是我赢,早打完我好早回去睡觉。” 小竹峰首座田言和孙君茹看向宗主,可雁南天也没说说什么,只是默默饮茶。 漠然就是最大的承认。 “狂妄至极!” 这是苏绛和赵天对李煜的一致评价,但战斗也没有因此停止。 九十章 小竹峰上,竹涛阵阵,微风拂面,天空圆月当道,赵清下方田言和赵天的脸庞。 田言与赵天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被快剑削平的巨大玉石之上摆着一壶离阳最好的酒芳春酒,而两人桌子前面的酒杯却空空如也。 芳春由牡丹、水仙、银莲、郁金香等春日开放的花朵配合中药酿造而成,主打高度数却不烧喉,口感细腻,是田言年轻时下山历练与友人最爱喝的酒。 赵天率先将酒水倒满田言身前的酒杯,又缓缓倒入自己的酒杯,不言不语,而田言拿起一饮而尽道:“酒还跟我上次喝的一样好喝,天儿啊,不知你觉得明日与杨贫对战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赵天回想入门以来的种种,入门被抢风头,有意结交被杨贫吓得不知道东西南北,赌石擂台比斗被杨贫血虐,直到现在,自己好像从未争过杨贫一次。 “若是同境界仅有三成胜算惨胜,但杨贫修为已然是练气六层,我没有把握。” 田言看到有些勉强的赵天倒满酒杯道:“为师觉得,同境也许不到一成。” 赵天饮尽杯中的酒,一脸满不在乎的道:“师尊,如果是以前我会大喊大叫,高声说凭什么!但是我现在觉得那就不到一成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终究是同门一场,不论如何都是为了灵剑宗的未来啊。” 田言看到此刻已然成熟许多的赵天不由得心里欣慰几分,看到自己的孩子从一个争强好胜的顽劣徒弟变成一个知大义,拿得起放的下的弟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 田言将两人的酒杯填满,再次发问道:“你不怕以后杨贫成为你修行路上的心魔?” 赵天深呼吸一口,手中摸索着酒杯,一片竹叶落在碗内,赵天却满不在乎道:“张尽峰主当日说杨贫修炼魔功,但杨贫的所作所为都看在你我,还有诸多弟子长老的眼中,是啊,都知道杨贫天资,悟性强大,修为高强,但谁知道杨贫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我命虽苦,但比之杨贫却幸福了不少,弟子这次下山才全都明白了老头子打猎一辈子才悟出来的道理,杨贫走到今日,结识苦难之中磨砺而出,就如同当初的我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力,但凡我有另外一条路子,也走不到如今的灵剑宗,杨贫也没有,母亡妹易,夫死,自己家徒四壁,他杨贫怎就当不得灵剑宗亲传第一?当我懂得了杨贫的苦的时候我就不再讨厌他,甚至开始觉得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赵天的目光穿过重重竹影望向圆月。 “杨贫一定很累吧?” “那你还打吗?” 田言的目光直直对上赵天的眼睛,他看到了赵天眼中的清澈,还要那份自己年少之时未曾拥有的名为同理心的修为,还有那比自己年轻之时要大上无数倍的海纳百川。 田言的疑问让赵天收回神游天外的目光,眼神平静且坚毅,没有丝毫迟疑的吐出一个字。 “打!” “虽然我觉得自己敌不过,可我不想放弃自己的少年心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两人的差距?更何况杨贫有他的抱负,有他要背负的东西,我赵天又何尝不是?老乞丐所说的,自己受过的苦就不要让别人再受一次了,我从小便受知道饿肚子的感觉,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大冬天出去讨些吃食被主人家扫地出门,等等种种,我想让天下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过上吃得饱穿的暖,这是我的理想,我的报复,为此我一步不能退,退了,就输了一辈子。” 田言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多年的不甘,吐出了多年的理想,储物戒指中一把与平日里所用巨阙背道而驰的精巧刻刀随风舞剑,那有些太过发福的身体此刻却极为潇洒的飞舞起来。 每舞一下便停下来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继续翩翩起舞。 刻刀此刻跟随手指在空中不断划动。 天上的圆月被刻刀所引来的阴云遮盖却又被刻刀所发出的剑气吹飞露出皎皎如玉的月亮,而赵天也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水。 随着酒水入喉,赵天的目光逐渐迷离了起来,但看刻刀的影子越觉得有几分剑法的痕迹,也拿出那精炼过数次的拳套随着田言的步伐舞动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相似的模样。 剑法虽然注重轻灵和剑的重要,可只要契机到了,什么都可以是剑,说到底,剑法是一种法,是可以一通百通的。 师徒二人在竹林间翩翩起舞,不多时,小缸般大小的酒坛子空了一半,而赵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醉的脚步晃荡,一屁股坐回的原本的位置。 剑舞到了尾声,田言停手,一记携带微量真元的一击轰炸在竹节之上,漫山竹子同时发出爆竹般的声响。 上面出现了细微的剑气,供给赵天今夜喜喜观摩。 田言坐回位上,一手拎起酒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衣衫被酒水淋湿,出现丝丝花香,而田言原本整齐的衣衫也开始凌乱不堪。 田言向后仰倒,吐出一口酒气,本来到了金丹,凡间的酒即便再烈也不过是一运功便酒气散尽,可田言却不愿意醒。 只见田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刻刀在手,一下即分的在竹子上写下诗句,每写完一句便声如少年般豪迈吐出。 “少年负剑游冀北,曾许人间第一流。” “春去秋来心犹在,剑峰日利杀不休。” “年少不知民间苦,偏爱人命换名声。” “终日剑挥戮不停,老来才知少年错!” “一去五都寻旧友,壮士青冢香犹焚。” “终日晃晃坟前坐,才悟能舍真丈夫!” “真丈夫啊!真丈夫!哈哈哈!” 说着田言便抬起双手,排在赵天身上,真元化作的精纯真气传输进赵天的身体,赵天的丹田逐渐被撑大。 良久,赵天的身体恢复原本,境界已然达到练气六重。 耗费寿元的传功之法他是知道的,此刻赵天只觉得自己这修为来到实在是有愧,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田言止住。 “天儿,同境界未必会输,这可是你说的,明日的比斗,把杨贫打赢,为师看好你,当然打不赢也没什么,哈哈哈。” 九十一章 演武场如今剩下的人已然不多,新修建的四座高台屹立四周,上面悬挂着象征四兽的样子,而上方站着的无一不是这届亲传的天骄。 原本的八晋级四在经过那么一场闹剧后,只剩下公认的四位有资格有实力的天骄。 东方青龙位,赵天衣袂飘飘,一双人头大的拳套被赵天握在手心,长发随着丝带飘舞,少年的意气风发被此刻的赵天表现得淋漓尽致。 南方朱雀位,一身粉色衣襟的苏绛手持双短刀,丝丝紫雷环绕,眼眸微张,远远望着北方的玄武位那个来自戒律堂的身影。 “空降而来的戒律堂弟子实力强横,很可能达到了练气八重以上,或许也只有杨贫能胜之。” 西方白虎位,杨贫坐在高位,眼神扫射,李煜,很厉害的一个人,这是杨贫的李煜的评价,当然是从魔门弟子身份来说很厉害,除此以外便再也没有什可以评价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杨贫和赵天也独自下场。 “小竹峰赵天。” “药峰杨贫。” 一叶知秋,香灰落地即杀人。 战斗一触即发,赵天攻势一波紧跟一波,人头大的拳套丝毫不显臃肿多余,真气附着拳套划出一道道气浪。 孙君茹与田言二人相做极为接近。 “杨贫身法极为飘逸,看来我徒赵天要吃大亏了。” 孙君茹带着微笑的脸色忽然一阵恍惚,微微皱着眉头,满脸褶子的孙君茹对着田言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赵天这小子是不是突破练气七层了?” 田言笑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场上不断你来我往的两人更是十分胶着。 赵天比起前世以来强大不少,居然提前一年时间就进入了练气六层,实在是难以接受。 “看来师弟的修为精进不少啊!” 赵天双拳乱步,疾走不殆,一拳一拳的猛攻而去。 境界与杨贫相同但天资实在是差了太多,若是单纯的打消耗战,估计自己的胜算是极为渺茫的。 “杨贫师兄,今日这场战斗还是早早的就结束吧,我一定会赢的!师兄小心!” 双拳蓄力,道道真气不断涌入,蓄意轰拳猛然袭来。 杨贫见状只是轻笑,单手抬起,真气急速运转,只是一个呼吸,真气再山络水脉之间奔袭千里又百里。 “真以为同等境界掌握几门蓄力的秘术就能打败我?呵呵,可笑之极!” 杨贫手指猛然向前,高品质真气压缩的指尖剑气喷涌而出,两股似乎接近练气六重极限的真气攻击相互碰撞,防护罩内,经过加固的大理石板砖寸寸开裂,碎屑横飞。 苏绛在高台之上仔细的看着如此的情景皱紧眉头,两人的修为都极为深刻,这让自己这个练气四层巅峰的雷灵根显得很弱,这两击随便一个打到自己身上都很难对抗。 声音消弭,战场之上,赵天气喘吁吁的摆着防备的架子,一下子抽空三成以上的真气,纵使是练气六层的赵天也不禁感到几分难受。 反观杨贫一身劲装一尘不染,宛如谪仙一般飘然站立,目光如同晚年寒潭没有丝毫波动。 “赵天师弟的修为的确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没有丝毫停歇,攻心之计没有生效,但两人的对撞也没有丝毫的停止。 杨贫修为肉身齐头并进,拳拳对撞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上风,可想而知,这赵天绝非草芥。 赵天拳劲如同大江滚滚东去,一去不回,十分磅礴,直冲杨贫面门,而杨贫只得被逼腾空。 左拳已然泄力,但右拳却飘然而至,一击打中便要乘胜追击! 可杨贫的身子却丝毫不讲道理,腾空翻身,一掌携带着一阶术法,强体咒拳掌交击,杨贫安然落地。 “放弃吧!赵天师弟!修为比不过我,连拳脚功夫更是逊于我!你还有什么坚持的理由,还是早早下场,等到来日再找回场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掌之下,赵天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胸闷一阵吐出一口浊血,杨贫全力一掌便将赵天打伤,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似乎高下立判。 赵天站起身子,目光望向田言的方向,只见田言眉头紧皱,对着赵天示意可以了,赵天转头看向杨贫,目光无比坚定,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师弟绝不会放弃,我知道,术法不如师兄,修为不如师兄,甚至连拳脚都被全面碾压,可我有打下去的理由!” 一阶术法,穿云刺,有刺破云霄,拨云见日之意,赵天起势,拳法蓄力,企图用做最后一击。 赵天的丹田已然真气枯竭,但他没有放弃,站稳马步,架好拳脚。 杨贫已然看出,脚步虚浮,气机低落,若是再出手术法不成反被反噬,那是跌境之相! “天儿不可!” 赵天没有听从田言的话,而是拼尽全力继续出手。 “真气烧完便烧气血,气血烧完便烧残躯!” 杨贫没有制止赵天,既然有人决意一搏,杨贫也没有留手,一阶术法强身,金身,轻身! 汇聚周身,润玉之色真气附着,三身咒附着全身,企图一击击溃赵天,结束这无聊至极的战斗。 两两相冲,就在拳拳相交的前一刻,一副盾牌从天而降,将两人分开。 金属轰鸣,盾牌毫发无损,抬头仰望,玄武位已然无人站立,那李煜便站在盾牌之上披靡四方。 “杨贫,赵天,还有苏绛,小竹峰关门弟子,雷道天骄,战斗天骄,真有趣!” 李懿伸了个懒腰,两天了,整整两天,一场战斗都没有,这让李懿不禁有些手痒。 李煜对着苏绛勾了勾手,神色自然道:“苏绛,你也下来一起打吧,反正你对上我也是必输,不如一场混战,反正无论如何也是我赢,早打完我好早回去睡觉。” 小竹峰首座田言和孙君茹看向宗主,可雁南天也没说说什么,只是默默饮茶。 漠然就是最大的承认。 “狂妄至极!” 这是苏绛和赵天对李煜的一致评价,但战斗也没有因此停止。 九十二章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傲气,被李煜如此挑衅的苏绛自然没有扭捏,见宗主雁南天没有说什么,转身便跳下高台,新的一轮较量拉开序幕。 失去战斗能力的赵天已然被姜明子抱走下去疗伤,显现,虽败犹荣。 两把短剑伴随紫雷轰然而至,直逼李煜双眼。 短剑来势凶猛,李煜见状大喊道:“来的好!” 当即便提起盾牌,弹飞两把短剑。 一击即分,李煜只觉得双手酥麻,并非是因为力气震动,而是被苏绛的雷属性灵气攻击而电的酥麻。 “异种灵根就是够劲!” 两人激战之际,杨贫也挠了挠头,果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此刻他杨贫已然没有时间继续挠头。 李煜长刀在手,一手盾牌一手血色长刀,攻守兼备。 见到杨贫悠哉游哉的在一旁划水,心道:“你小子倒是清闲,别想置身事外!” 长刀飞舞,一波刀气直面而来。 单论力气,开启麒麟宝术的杨贫远在这李煜之上,但论真气量,还真就是没有李煜的多。 来不及多想,刀气已然到达身前,杨贫挥手拿出加强的匕首,刀气匕首相接,杨贫缓缓接力退却。 速度极快的杨贫让李煜两人一愣。 “原本以为你是走力量为主的体系,没想到速度也这么快,看来还是个刺客,不过,区区萤火,怎敢与我皓月争辉!” 当即一脚踢中苏绛小腹结束缠斗,转而向着杨贫攻来。 一进一退,尽显李煜的从容。 杨贫面色古井无波,一下下劈砍李煜而去。 果然!那盾牌的坚韧程度无与伦比,接连的刺击竟然只是留下划痕。 李煜同样感到震惊,这盾牌按道理防住筑基的攻击都是绰绰有余,如今竟然在杨贫这个区区练气六层身上吃了瘪! 当即刀燃烈焰,一阶术法烈焰刀砰然而出! 火焰的灼热让整个防护罩内的空气都有些变形,让苏绛的额头都出现了汗水,见到那燃烧着烈焰的刀罡冲向杨贫,苏绛大喊,想要提醒杨贫刀气凶险! “小心!” 杨贫听到了苏绛的呼喊,但时间早就来不及了,只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匕首挡在身前。 大风骤然而起,防护罩内碎石与沙砾暴起尘烟,杨贫生死不知。 一阵寂静过后,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咳!” 烟尘散尽,杨贫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目光之下。 此刻的杨贫破衣烂衫,本来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刻变得有些狼狈。 良久,杨贫停止了咳嗽,看了看身上,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怎么样一把撕下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打架就打架,你扬沙子就不对了!” 李煜见状才知道,原来不是重伤是被呛得,当即没再说话,刀锋直逼杨贫,而苏绛也来到了杨贫身边,语气急促道:“联手!不然胜算不大!” 杨贫也没有啰嗦,匕首虽然布满裂痕,但锋锐不减,也多亏了杨贫在匕首上附着了强体三咒的三个一阶术法。 如此狂暴的术法即便在灵剑宗也没有几个,毕竟练气期,一阶术法只是用来压箱底的,毕竟真气的质量不比真元,一般练气修士资质稍差境界稍低几个术法可就真元告捷了。 锐利匕首随着杨贫的运气,强行顶着刀气,看似即将破碎的锐利匕首此刻却爆发出了坚韧的特性,虽然表现的似乎如同即将坠空的碎屑但却始终顽强的向前刺去。 李煜目光惊诧。 “什么?凭空御器?” 刀匕首相撞,而顽强的匕首在此刻也终于完成了数年的旅程。 而就在李煜失神的这一瞬间,苏绛手提双剑冲了过去! 双剑带着耀眼的紫电相互冲撞,拖拽出一条长长的紫色尾巴,即便是在半天依旧耀眼。 双剑飞速逼近李煜的腹部,而李懿见此情况巨盾回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一击,杨贫接力而来,脚踏上苏绛背部,一只手接过短剑,劲力急冲盾牌而去,李煜被狠狠撞飞数步。 李煜大叫可怖,本以为对上苏绛一人就可以急速解决,这杨贫的战斗意识和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杨贫站在原地,苏绛需要喘息的机会,气机并非无根之水,也需要人体产生,而苏绛一连串的大功率输出,马上就要跟过载的机器一般宕机了。 杨贫的肉体强度每个境界都用特殊方法将肉体打磨圆满,也就是没有时间和能力蕴养神魂,不然说不定已经入门炼丹师符师了,六边形战士岂是浪得虚名? 杨贫没再耽搁,提刀便和李煜战在一起,而两人的速度也逐渐让苏绛看不清动作。 缠斗良久,李煜终于不再藏拙,只见李煜巨盾被抛弃,长刀握在手中,面色逐渐赤红。 “秘术,血战八方!” 李煜气势逐渐攀高,此等秘术,对战力贡献巨大,但之后的副作用往往是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李煜气势一阵,杨贫被镇退数米,而苏绛也在此刻被李煜瞬间解决。 杨贫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有些无奈。 李煜看到发笑的杨贫不禁问道:“难受疯了吗?看到自己阵营的人被淘汰,你笑什么?别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杨贫眼神一变,身后麒麟身影显现,李煜挥出一刀,势不可挡般拍碎地皮向着杨贫袭来,而那看似能开山移海的一刀即将劈下。 空!!!!! 狂风过后,那把长刀被杨贫单手接住! “这不可能!” “本来不想暴露的,不过你非得逼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麒麟宝术!” 杨贫黑发狂舞,一身气势突然变得如同太古凶兽一般,即便是练就燃血秘术血战八方的李煜也被这股气势压制的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铁山坠! 凡间本该不入流的武技被杨贫施展而出,一脚便将那长刀踢飞,李煜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而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凶悍至极的一拳在李煜落地之前便已经轰然二至。 随着李煜惨败,本次的大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九十三章 夜色如墨,仙人提笔画玉盘,大如头颅亮如珠。 寒山居内,杨贫已然借由一战气血翻涌突破练气七重。 此刻的杨贫手里摸索着玉片,发热的玉片正在皎洁的月光下熠熠生辉,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惊人。 “大比一共就给了我一百灵石,这东西一个就吸收了四十多颗,我算是明白了山贼大肆敛财数年,也才精炼了两个武器,而去品级都不高,看来是因为这玩意对散修来说就是灾难。” 玉片的温度有些烫手,而玉片的来历,让杨贫十分不解,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也是十分的奇怪,如果有这种重宝,若是只能强化凡间的武器倒是还好,可是若是可以加强法宝,这东西就是无价之宝,莫说是练气修士,就算是元婴老怪,也未必可以不动心。 “这简直就是暴兵的辅助神器,也不知道这玩意是那件仙器上面的残片,完整的仙器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贫没有收起玉片,思考着明日是该去炼器峰弄一件武器进行强化就此选择筑基的方向还是再进行等待呢? 按照历史发展,整个灵剑宗,藏经阁对此刻的杨贫已然没有任何作用,有的只是掩人耳目这点微末作用。 而近期的机缘也只有在灵州的值得用,而杨贫此刻的实力,实在是不足与前往灵州。 杨贫想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好思索的,总的来说,关于剑修的机缘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多的,思索至此,杨贫打定主意,选择灵剑宗的主流修行领域。 “剑修。” 筑基的方向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基本是陪伴终生的,而选错了一个领域那么修士的未来在渡劫的时候便会有很大概率渡劫失败。 很扯淡是吧,但是这操蛋的世界就是这样,杨贫前世选择的乃是长枪,但是长枪类灵器,秘籍,还有后期的一些强度就是不够,而古老的一些职业也是由基础的筑基类型来加载的。 例如苏绛,以后的大概发展若是没有偏差,便会选择剑修,然后筑基之时获得奇遇,达到一处特殊传承地的雷影灵官传承,最后达到雷道的尽头,雷声普化天尊的地步,是神祗的也是雷道发展的尽头。 虽然整个灵剑宗的其他修士也有很多其他的修士,比如齐昊,是枪修,到达元婴之后,大概率会用雁南天从主宗求来的天策枪龙路线,当然,前世齐昊就是靠这个路线走出元婴的。 而修士筑基之前,练气期对武器的选择是那个顺手就用那个,因为到了练气期,基本都无法明白,那个路子适合自己,对肉体的依赖占比例极高,而杨贫选择匕首,也只是容易暗杀,下黑手,仅此而已。 更何况杨贫对剑修路线的追求要求也很高,所以提前熟悉剑修路线也对杨贫很重要。 第二日。 天还没亮,杨贫便早早穿好衣服,炼器峰开门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日出十分。 炼器峰说到好听是炼器峰,但是说实话,这里更像是交易市场,整个灵剑宗杂役弟子尚且有七八千人,而外门弟子也有四千左右,内门千人,亲传虽然少,但是也有上百人,上届的亲传此刻不是在主宗修行,就是已然担任宗门要职,可即便如此,整个炼器峰也人流匆忙。 杨贫的目的地,就在峰顶,炼器峰长老,百里登峰,不过前世杨贫更愿意叫他百里老灯。 无他,光头锃亮,不过年少时的恶趣味到了现在的杨贫便不会如此有这种兴致了。 一路走走停停,杨贫来到了真正炼器峰的顶部。 炼器室内,一个光头正赤裸上身,一下一下的挥动手中的灵气锤子。 一旁的弟子被气浪吹的发型飘逸。 不过那名弟子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因为跟随百里登峰久了,天天学炼器,有时候一锤子下去,整个炼器峰都会抖上一抖。 可以说是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不久,一双短剑就被百里登峰丢给旁边的弟子。 “师尊,那弟子就给苏师妹送过去了。” 百里登峰擦了擦汗,对着弟子欧阳少峰道:“行了,先把贵客迎起来。” “贵客?什么贵客?” “笨崽子,我他娘锤死你,前阵子刚筑基,现在连灵识都不会有,他娘的,自己用神识看看门外是啥!” 门外,杨贫听着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不论时空发生多少变化,这熟悉的我他娘锤死你总是不变的。 不过杨贫并没有因此露出什么笑意,因为身边正有个意料之外的人,苏绛。 欧阳少峰推开门,看到两人,将重新练至后的法剑递给苏绛道:“二位久等了,家师在炼制灵器,刚刚炼制完毕,里面请。” “果然还是这么有礼貌吗?” 两人尽入主殿,百里登峰正在主位之上等待着两人,而杨贫的灵石送到了百里老灯的手上开口道:“百里师叔,我是药峰杨贫,今日来是想请师叔屈尊降贵为我炼制一把法剑。” 百里登封看着手中的灵石,五十多颗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贫道:“师侄啊,这是不是多了,一阶法剑也只是法器而已,用不了这些,二十就足够了。” “我说是二阶,材料我自己出。” 百里登峰见此不禁来了几分兴致。 “哦?什么材料?” 杨贫说着从手中拿出一坨黑色结晶。 “黑树枝晶,最坚固的二阶材料。” “杨贫师侄,这材料炼制凡间武器是上好材料,但是也就这样,容纳不了太多灵气也就意味着,你无法通过武器打出太多的术法,也限制了你剑技的发挥,你确定,要用这个?” 杨贫点头道:“确定,师叔说的不错,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整个灵剑宗除了师叔还有谁能够将此等糟糠之物造就巧夺天工之器。” 寒暄一会后,两人告辞,杨贫刚要离开就被苏绛叫住。 “师妹有什么事情?” 苏绛将一块玉石送给杨贫道:“师兄,下个月的秘境之战或许比你我更加复杂,具体事宜恕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在秘境之中,你我能保持联系,毕竟这关乎生死。” 九十四章 转眼匆匆一月。 杨贫背上背着一把黑色晶体长剑,其名傲月,二阶法宝,就是在炼器峰百里登峰之手的被评价为废物的二阶法宝。 法剑赋能精炼之后,所增加的能力特性被杨贫取名叫饮血。 秘境之行,所有被选拔出来的练气精英弟子都在主峰之上等待秘境的开启,杨贫,苏绛,赵天,李煜,四人整装待发,姜明子齐昊带队,衣着光鲜,经过一个月的整装待发,几人伤势在药峰的帮助下破而后立。 而杨贫也终于弄明白,为啥前世灭宗之战那个白胡子老头为啥没有出现,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老头名叫周通,修为化神中期,性情疯癫,而他的徒弟就是这个魔门弟子李煜。 周通的存在是整个灵剑宗外门的最大秘密,但是周通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大的隐秘性。 此刻的雁南飞正在一边拉扯着周通,一面陪笑道:“师兄!好师兄,快回养心殿啊,回养心殿休息,你可千万不能被月华宗发现啊,要是发现了,咱们的底牌就暴露了,我的好师兄!我求求你了。” 周通的面色勉强,似乎有些怒气,他指着下方的姜明子一行人中的李煜道:“我不嘛,我要看看好徒儿,李煜嘛,我要陪他去嘛,好师弟,别拦着我,你撒开,撒开!” 周通一边说一边将雁南天的手巴拉到一边,而雁南天却一心一意的要把周通拖回养心殿,一拉一扯好像两口子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顽皮老头周通,和小怨妇雁南天,这么形容雁南天和周通此刻的形象似乎并无不妥,但好歹也是一宗之主,雁南天好说歹说是把周通拖回了养心殿,而下方的姜明子齐昊两个人苟在一起,笑个不停。 上方的雁南飞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没有责骂,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这张老脸迟早让我师兄丢干净!” 日上三竿,午时已到,阳光正毒。 月华宗的门人也来到了场地,一个个身穿紫色或黑色服饰,与整个灵剑宗截然不同的是他们都有整齐划一的服饰,而不是像灵剑宗一般,穿青色亲传服饰也有,穿劲装的也有。 风铃月影,独孤傲剑。 四种宝剑的品阶都在一阶之中算是极品,而他们最重要的是有一种相互感应的功能,也就是说,整个宗门在秘境之中即便分散集结的速度也远比灵剑宗快,而且整个月华宗都是统一的确定剑修之路的修士,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其中领头的是持有傲剑的修士,沈傲! 而领队修士赫然是金丹修士。 只见金丹修士背负一柄青色长剑,长剑之上环绕灵气,衣袍阵阵有声,虽然相貌略显平庸但不失为仙风道骨之貌。 金丹修士没有摆谱,而是见到姜明子二人即刻通报了自己的姓名:“月华宗,齐志峰,金丹初期,见过二位道友。” “灵剑宗齐昊,姜明子,筑基巅峰,见过道友。” 月华灵剑二宗争抢已久,但是表面功夫做足的十分滴水不漏。 寒暄过后,半块玉珏被齐志峰从储物戒指之中拿了出来,而姜明子也拿出一块玉珏,两两相和之后原地划开一个空间隧道。 齐昊走到两宗弟子面前,提起真元声音宏亮,缓缓开口道:“此次秘境之争,是你我两宗联合行动,而参与此次宗门秘境的除了你我两宗外,经过灵剑月华两宗主宗商议,灵州弟子,也会参加,而这次的目的是仙人金府之内的仙光灵液!” “面对灵州弟子,和主宗弟子的对抗,天南贫瘠,也就是说你等修为底蕴不足,需要联起手来才有一线生机,所以此次要通力合作!” 就在齐昊慷慨陈词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切从月华宗弟子之中传出。 出声之人真是月华宗傲剑持有者,公输傲。 齐昊看到这小子是个刺头,眉头一皱道:“怎么?你小子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公输傲,撩了撩头发,眉目之间充满傲气道:“底蕴稍差?我公叔敖甲品资质,练气六层,孤月灵体,越阶斩杀练气八层,有成仙之资,未必会输给中州的那帮土鸡瓦狗!我看你就是修行修傻了,以为自己不可以就就觉得别人也和你......” 齐志峰见到气氛十分不和,连忙喝止道:“闭嘴!大敌当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齐昊原本已经掏出半截三阶仙剑准备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货公输傲一嘴巴子,也被姜明子拦住。 “师兄!冷静,冷静啊!” 高台上隐去身影的雁南天自顾着擦了擦有些紧张而留下来的冷汗。 “齐昊要是把这些小习惯改改,不这么强势也许他也适合当宗主。” 但是一想到齐昊当出对他提出的吞并月华宗的提案就让他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多时一共十一人,齐齐尽入空间隧道。 而杨贫在即将踏入空间隧道之时,一只手拉住了杨贫,杨贫转头一看原来是齐昊。 齐昊神念传音道:“师弟,那块令牌千万不要在月华宗的面前拿出来,那个是仙人金府的开启钥匙,可以承载两三个人尽入仙人金府,对了师弟,找个机会,坑死几个月华宗弟子,也是极好的,记住千万不要在月华宗弟子身边拿出这个东西!” 杨贫心中想道:“师兄你这个令牌是哪来的?” “哪来的?上次我练气期的时候,从他们月华宗剑子身上抢来的,剑子也让我偷偷弄死了,千万别声张。” 杨贫扶了扶额头,有些不知所措,这令牌原本以为之是一个上好的机缘,毕竟材质和其上铭刻的阵法是十分精妙的,但没想到这玩应是个烫手山玉。 一阵天璇地转,杨贫踏入了空间隧道,可不知道怎的,就在杨贫走进隧道之时,整个隧道轰然崩塌,而杨贫的玉片也在此刻飞出储物戒指,飞向不知何处,连带着杨贫也被拖入空间乱流。 隧道外,雁南天见到已然变成红色的空间隧道,急忙下来,想要出手稳定,但是于事无补,发生的速度太快了,已然来不及阻止。 九十五章 夜色如墨,仙人提笔画玉盘,大如头颅亮如珠。 寒山居内,杨贫已然借由一战气血翻涌突破练气七重。 此刻的杨贫手里摸索着玉片,发热的玉片正在皎洁的月光下熠熠生辉,其中蕴含的力量十分惊人。 “大比一共就给了我一百灵石,这东西一个就吸收了四十多颗,我算是明白了山贼大肆敛财数年,也才精炼了两个武器,而去品级都不高,看来是因为这玩意对散修来说就是灾难。” 玉片的温度有些烫手,而玉片的来历,让杨贫十分不解,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哪里,也是十分的奇怪,如果有这种重宝,若是只能强化凡间的武器倒是还好,可是若是可以加强法宝,这东西就是无价之宝,莫说是练气修士,就算是元婴老怪,也未必可以不动心。 “这简直就是暴兵的辅助神器,也不知道这玩意是那件仙器上面的残片,完整的仙器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贫没有收起玉片,思考着明日是该去炼器峰弄一件武器进行强化就此选择筑基的方向还是再进行等待呢? 按照历史发展,整个灵剑宗,藏经阁对此刻的杨贫已然没有任何作用,有的只是掩人耳目这点微末作用。 而近期的机缘也只有在灵州的值得用,而杨贫此刻的实力,实在是不足与前往灵州。 杨贫想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好思索的,总的来说,关于剑修的机缘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多的,思索至此,杨贫打定主意,选择灵剑宗的主流修行领域。 “剑修。” 筑基的方向对于修士来说极为重要,基本是陪伴终生的,而选错了一个领域那么修士的未来在渡劫的时候便会有很大概率渡劫失败。 很扯淡是吧,但是这操蛋的世界就是这样,杨贫前世选择的乃是长枪,但是长枪类灵器,秘籍,还有后期的一些强度就是不够,而古老的一些职业也是由基础的筑基类型来加载的。 例如苏绛,以后的大概发展若是没有偏差,便会选择剑修,然后筑基之时获得奇遇,达到一处特殊传承地的雷影灵官传承,最后达到雷道的尽头,雷声普化天尊的地步,是神祗的也是雷道发展的尽头。 虽然整个灵剑宗的其他修士也有很多其他的修士,比如齐昊,是枪修,到达元婴之后,大概率会用雁南天从主宗求来的天策枪龙路线,当然,前世齐昊就是靠这个路线走出元婴的。 而修士筑基之前,练气期对武器的选择是那个顺手就用那个,因为到了练气期,基本都无法明白,那个路子适合自己,对肉体的依赖占比例极高,而杨贫选择匕首,也只是容易暗杀,下黑手,仅此而已。 更何况杨贫对剑修路线的追求要求也很高,所以提前熟悉剑修路线也对杨贫很重要。 第二日。 天还没亮,杨贫便早早穿好衣服,炼器峰开门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日出十分。 炼器峰说到好听是炼器峰,但是说实话,这里更像是交易市场,整个灵剑宗杂役弟子尚且有七八千人,而外门弟子也有四千左右,内门千人,亲传虽然少,但是也有上百人,上届的亲传此刻不是在主宗修行,就是已然担任宗门要职,可即便如此,整个炼器峰也人流匆忙。 杨贫的目的地,就在峰顶,炼器峰长老,百里登峰,不过前世杨贫更愿意叫他百里老灯。 无他,光头锃亮,不过年少时的恶趣味到了现在的杨贫便不会如此有这种兴致了。 一路走走停停,杨贫来到了真正炼器峰的顶部。 炼器室内,一个光头正赤裸上身,一下一下的挥动手中的灵气锤子。 一旁的弟子被气浪吹的发型飘逸。 不过那名弟子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因为跟随百里登峰久了,天天学炼器,有时候一锤子下去,整个炼器峰都会抖上一抖。 可以说是元婴之威,恐怖如斯。 不久,一双短剑就被百里登峰丢给旁边的弟子。 “师尊,那弟子就给苏师妹送过去了。” 百里登峰擦了擦汗,对着弟子欧阳少峰道:“行了,先把贵客迎起来。” “贵客?什么贵客?” “笨崽子,我他娘锤死你,前阵子刚筑基,现在连灵识都不会有,他娘的,自己用神识看看门外是啥!” 门外,杨贫听着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不论时空发生多少变化,这熟悉的我他娘锤死你总是不变的。 不过杨贫并没有因此露出什么笑意,因为身边正有个意料之外的人,苏绛。 欧阳少峰推开门,看到两人,将重新练至后的法剑递给苏绛道:“二位久等了,家师在炼制灵器,刚刚炼制完毕,里面请。” “果然还是这么有礼貌吗?” 两人尽入主殿,百里登峰正在主位之上等待着两人,而杨贫的灵石送到了百里老灯的手上开口道:“百里师叔,我是药峰杨贫,今日来是想请师叔屈尊降贵为我炼制一把法剑。” 百里登封看着手中的灵石,五十多颗有些疑惑的看着杨贫道:“师侄啊,这是不是多了,一阶法剑也只是法器而已,用不了这些,二十就足够了。” “我说是二阶,材料我自己出。” 百里登峰见此不禁来了几分兴致。 “哦?什么材料?” 杨贫说着从手中拿出一坨黑色结晶。 “黑树枝晶,最坚固的二阶材料。” “杨贫师侄,这材料炼制凡间武器是上好材料,但是也就这样,容纳不了太多灵气也就意味着,你无法通过武器打出太多的术法,也限制了你剑技的发挥,你确定,要用这个?” 杨贫点头道:“确定,师叔说的不错,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整个灵剑宗除了师叔还有谁能够将此等糟糠之物造就巧夺天工之器。” 寒暄一会后,两人告辞,杨贫刚要离开就被苏绛叫住。 “师妹有什么事情?” 苏绛将一块玉石送给杨贫道:“师兄,下个月的秘境之战或许比你我更加复杂,具体事宜恕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在秘境之中,你我能保持联系,毕竟这关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