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风信子花香》 第一章 三个人约会 郑瑜健壮精瘦的身材显得个子更高了,雕塑般的五官棱角分明,浓密的头发倔强地立着,显得根根有精神。一样的工装,别人都穿着精神十足,唯有到他身上只是件遮羞蔽体的东西而已,谈不上任何美感。倒不是他的身材不好,只因太不修边幅了。他自己还美其名曰:返璞归真,自然现象!言行举止虽然让人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在工作上此人却是有一套的,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是宏建建筑工程公司的主要骨干力量。平时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只要一谈起工作绝对是严谨的不能再严谨的靠谱青年了,对下属要求也特别严格,于是大家都“亲昵”地管他叫“鲶鱼头”,心情好的时候管他叫“芋头”。他倒得意这称呼。虽说工作上要求是严格了点,但是生活上他还是能体恤下属的,所以他带的团队工作起来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无坚不摧!按理说作为这样的一个小团队的领军人物,又恰逢是谈情说爱谈婚论嫁的年龄,就算没有众多追求者,自己也应该忙中偷闲百花园中选花魁。更何况即便是不修边幅,郑大总经理也算的上是潇洒风逸、仪表堂堂的威猛酷男。可偏偏这么一主就是对周围主动献媚的美女从来都是“坐怀不乱”!不是恶作剧就是刁难戏弄,整的对他稍有耳闻的见他都敬而远之绕着走。眼看着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还没正经谈过女朋友。时间久了人送外号:变态狂!因此除了工作关系没有女孩子敢靠近他。他自己却乐得落个清静。 说起郑瑜的这种性格和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郑瑜原本也是个积极上进的阳光少年,只因那年他爸爸惨遇车祸丧生,妈妈带着妹妹改嫁,他才变得沉默寡言,性情怪异。说他性情怪异确实是不冤枉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当他得知妈妈和继父在爸爸没死之前就有婚外情时,他再也不愿回到继父为他妈妈和妹妹买的那栋房子里。可是他也不肯回到爷爷奶奶的家里。一个人流浪街头,在桥洞里住了好几天,最后两位年迈的老人扭不过,看在死去的儿子份上,变卖家资给他在外面单独卖了一套房子,告诉他说是爸爸给他留下的,奶奶又从娘家请了一个稳妥的远房亲戚来照顾他,这才算是把事情的僵局给化解了。一个过早经历世事变迁的孩子,一个保姆一样的阿姨,很少能有共同交流的话题。他有与常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和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看着将近而立之年,爷爷奶奶也不免为他的大事着急。或是当面劝说,或是旁敲侧击,偶尔也有逼其相亲的情况,但都无济于事。 一个午后,爷爷郑修哲在和世交好友莫文忠在聊天,言语间流露出对此事的担心。莫老爷子听了哈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的事我们都是些老古董了原本干涉不了,不过我也不能见你为难做事不理。我有一外孙女玟玥,刚刚大学毕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 “莫兄如此美意,修哲真是喜出望外!郑莫两家本来就是世交,如若再能联姻真乃天作之合!”两个老人都觉得这是人间再也找不到的好姻缘了。两家人自然都不敢怠慢,然而郑瑜一听说此事推三阻四不愿配合,奶奶胡桃英是恩威并治,软硬兼施好说歹说他才答应去见见这个奶奶口中仙女下凡似的丁玟玥。 说丁玟玥长得漂亮,那是一点也不假。生的是面若桃花,眉清目秀,生气时娇羞可爱,发火时千娇百媚,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是小有名气的大美女。上大学时,因为总在同学们面前炫耀爸爸养的一院子芍药花有多美丽漂亮,所以宿舍里的姐妹们都叫她俏芍药。老两口心想年轻人无非是都喜欢漂亮时尚的,听说莫家的外孙女漂亮自不必说,又是大学毕业样貌才学一定都差不了,即便孙子一时没相中,有两家的关系在,慢慢相处一定没问题的。于是就迫不及待地组织了一场饭局。男人可能都是视觉动物吧。饭桌上淡妆清抹的丁玟玥确实让他眼前一亮,这个“嘴狠心黑”的家伙也许是碍着双方老人的面子竟最终还是破例既没恶语相加也没有奚落刁难。首次见面后,郑瑜虽然没觉得丁玟玥哪里好,但是也没觉得她哪里不好。但是丁玟玥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不养眼,除了个子高点,头发乱点,衣服穿得没有章法以外,就没有能让她记住的地方了。当奶奶得知孙子对丁玟玥没有不好的感觉时,心下暗喜便催促他把工作稍微放一放,有时间多约约玟玥。在奶奶的软磨硬泡下郑瑜无奈只好约玟玥去喝咖啡,这就算是第二次约会吧。他心里暗自打算,反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再破费一回约她一次,也算是对老人们有个交代。丁玟玥呢,因为和爸妈有约在先所以不敢露出不悦的表现。也只好答应了他的邀约。被迫约会的丁玟玥自己另有打算。既然他现在打来电话,那就是这件事情终结的时刻到了!聪明的她心里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约会时她叫上了自己的好朋友雷蕾,告诉她有朋友请自己吃饭,她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两个人一起去,如果晚一点回来也好有个伴。雷蕾因为几天来一直为找工作奔波,累的实在是不想去,可是丁玟玥劝慰她说,找工作压力那么大,刚好出去放松放松,强拉硬拽地把她拉去了。 三个人的约会,六只眼睛相遇别提有多别扭了。尤其是丁玟玥还故意让郑瑜和雷蕾相对而坐。郑瑜一看这阵势不觉有点“旧病复发”的情绪,他趁着雷蕾出去接电话的机会,不友好地问:“怎么丁小姐,您这是要给自己找替身吗?” “那您觉得我这个替身怎么样呢?”丁玟玥诡秘地笑了笑。 郑瑜以为雷蕾和丁玟玥商量好的,要把自己“转让”出去,这下给他气的脸都绿了,冷冷地说:“丁小姐,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可是你的审美观可不怎么滴!像这种货色的替身,满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 丁玟玥一见郑瑜有点动怒的意思,就故意不动声色地拉着长音说:“我看出来了,您很-有-眼-光!” 郑瑜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强压怒火说:“哦,果然不出我所料,原来确实是想给自己找个替身。丁小姐,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真美!美到都可以刷脸了!我一开始就想无非是两种情况,一个是替身,另一个就是买一赠一!”“买一赠一”这四个字是郑瑜咬牙切底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是能听得出对方的不屑与鄙视。 “郑瑜,你什么意思?”丁玟玥这下存不住气了,杏眼一瞪怒火中烧。 “呦,丁小姐,你这是发火了吗?啧...啧...啧...,不过看着还是那么美!”一看达到了目的,郑瑜露出高傲且得意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玟玥,然后地站起来正准备走,这时刚好两个服务生一前一后,后面的那位端着三杯咖啡走了过来,前面的那位从托盘上端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刚转身,冷不防地郑瑜冲自己走来,吓的两个服务生都赶快往后躲,怎么这么不巧,刚好雷蕾挂了电话回来,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这种架势自己应付不了,打个招呼赶紧离开。她正想着刚好走到服务生后面,她也没料到服务生往后退,眼看就要踩到自己,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服务生没防备身后被人推了一下身子向前一倾,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前面的那位服务生不偏不倚手里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滴也没糟蹋,瞬间浇透了郑瑜洁白的衬衫和外面的西装上。郑瑜这才把目光从丁玟玥脸上收回来,僵直的身体一动未动,只是脑袋转过来双眼直直的盯着两个傻了眼的服务生,两个人头像捣蒜一样不停的鞠躬道歉,再看看“挂了彩”的工作服,他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丁玟玥见状得意地笑着头扭到了一侧。 郑瑜恶狠狠地瞪了丁玟玥一眼,觉得她灿烂的笑容里藏了不少诡异,立刻觉得自己被人当猴耍了,又糗又气,就使劲推了一把服务生挤出来便往外走。他用力太猛,服务生被推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好重重地踩到身后雷蕾的脚上。雷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郑瑜气急败坏地往外走,觉得是自己把玟玥的好事给搅了,于是她不顾得脚上的疼痛,一拐一瘸地追上郑瑜说:“郑先生......郑先生您别走,对不起,是我......” 郑瑜怒气正盛,闻声突然停下来转向身后,由于他回身太迅猛和雷蕾差点就撞个满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雷蕾,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说:“不走?不走留下来和你们俩个一起谈情说爱?你脑子没毛病吧?一对神经病!”说着抖了一下往下滴着咖啡的衣服,咖啡溅了蕾蕾一脸,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雷蕾呆在了那里,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被郑瑜这番话说的一头雾水,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丁玟玥的这次约会算是完了。再说这种场合她哪里知道怎么应对?郑瑜刚刚的那些话,说的她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也说不清是羞是愧,还是歉疚。脸上深褐色的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滑...... 雷蕾彻底蒙圈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由于自己的蠢笨把好姐妹的美事给搅黄了!然而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这原本就是丁玟玥早已谋划好的结果!当她回头看丁玟玥时,发现她坐在那里正冲着她咯咯地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她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座位上抓起包,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跑了…… 这桩所有人都认为是天作之合的美好姻缘都这样戛然而止了!丁玟玥达到了自己盼望已久的目的,两个人就这样“委婉”地分手了。事后丁玟玥暗自庆幸好友赵娜娜不在,她若在肯定会为雷蕾出头,非得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不可。于是她在雷蕾面前百般的解释赔罪,坦白自己的“罪行”并感谢雷蕾的“帮助”。虽然雷蕾的脚被踩了个大血包,怎奈熬不过丁玟玥的软磨硬泡,两个人只能重修旧好。 丁玟玥之所以要如此戏剧性地结束相亲是因为另有原因。这朵俏芍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次同学联谊会时认识了法律与经济学院的师哥龚明鑫,两人互有好感,相谈甚欢。此后没多久两个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龚明鑫虽然家境一般,但一毕业父母就费劲全力送他出国深造了。龚明鑫临走时两个人对天起誓约定携手今生。可是玟玥的父母就这一个女儿不舍远嫁还在其次,主要是西方国家习俗太过开放,龚明鑫在国外呆的久了,见得多了是不是个妥帖到可以托付女儿终身的人?这才是这对父母真正担心的。他们对女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女儿能打消念头结束这段恋情。怎奈女儿就是油盐不进,只认定了龚明鑫。刚好玟玥妈妈莫莉接到爸爸莫允盛的电话,说要把玟玥介绍给郑秀哲的孙子郑瑜时,夫妻两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可以把女儿留在身边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郑莫两家是世交,家世相当,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他们认为这绝对是最好的姻缘。 可是丁玟玥却有自己的打算。在与郑瑜见面之前,她和爸妈有约在先,此次相亲自己绝不提出不同意,如果相亲成功自己就断绝和龚明鑫的联系,听爸妈安排安心嫁给郑瑜。但如果对方说不同意,父母就必须承认自己和龚明鑫的恋情。如果父母不同意的话,自己从此以后不再和龚明鑫联系,也不再和任何人相亲,单身独守父母一辈子。莫莉夫妇心想,龚明鑫已经出国快三年了,异地恋多少会冲淡他们的感情,再说这次相亲是最疼她的姥爷亲自安排的,想她也不会不慎重考虑。于是便同意的玟玥的要求。让他们夫妻没想到的是这个丁玟玥已经铁了心要和龚明鑫在一起,所有她才处心积虑地整了上面的一出。 雷蕾呢?自从拿到毕业证那天起不是网上发简历就是奔波在面试找工作的路上。因为脚受了伤,只能在家静养几天。仅靠一部与时代不符的古董电话与外界联系。 这天丁玟玥打来电话,只听她喜出望外地说,龚明鑫已经在国外已经找到稳定的工作,让她一起过去。然后又喜极而泣地说,这么多年的异地苦守也算是值得了。她一口气说了好多,雷蕾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末了才说了句,“雷蕾这一切都要谢谢你,没有你帮我推掉姓郑的那小子的纠缠我爸妈肯定不会让我去的。”一听到她说道这里雷蕾气的差点没把电话挂断,然后说:“好了我的芍药大小姐,您算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就别再提那件事了,你这一提我这脚又嚯嚯地疼个不停。说吧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只听对面咯咯地笑道:“好了,好了,我向您老人家赔罪还不行吗?你脚好些了吗?” “托你的福,好多了!您有事就直接吩咐得了。”雷蕾故作生气地笑着说。 “那好吧,有好些事情要办,这几天要辛苦你帮忙了。” 要说雷蕾的伤还真不像她自己轻描淡写的那样,那天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是在气头上也没觉得有多疼,可是当她下了公交车,就已经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疼痛上了。她连家也没回就直接去了社区诊所。伤口着实不轻,雷蕾不是个娇气的女孩,在家静养了好几天,才勉强可以行走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忍者隐隐的疼痛陪丁玟玥办护照,办签证等等一大堆的准备工作。眼看着距离玟玥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雷蕾的工作却还没有落实,不是待遇不好就是工作环境不适合,反反复复面试了不少家都还没有定下来。雷蕾依然延续大学时代的那些兼职零活维持日常开支。 丁玟玥出国的日子近在咫尺,临走前丁玟玥约了几个朋友一起聚聚。相聚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已经从上午十点聚到了下午四点多。正当他们玩的正兴起时,雷蕾说:“昨天接到电话,通知我明天上班,咱们今天就别闹的太晚了。再说玥玥明天的飞机,今天也得收拾一下,早点休息。”于是大家开玩笑说:原来不是雷蕾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是玥玥没走。这玥玥刚要走,雷蕾的工作的消息就到了。玟玥佯装生气地说:“弄了半天是我挡了雷蕾的前程呀!”说着大家笑作一团。 丁玟玥只知道自己现自由了,却不知道因为她与郑瑜的相亲失败,莫莉夫妇怕唉骂,对莫允盛说是郑瑜没有看上玟玥提出的不同意。这个倔老头从此对郑秀哲产生了隔阂,以后只有公事再无私交。 雷蕾是某重点高校建筑系的高级学霸,为了能早日挣钱支援家庭经济,本科一毕业便放弃了读研的想法,着急去找工作了。由于她性情温和,学习努力又很热心,所以人缘很好。同学们都知道她家境困难,一有勤工俭学或者兼职的机会都优先给雷蕾。因此在大学时代跟着学长、学姐们做不少兼职。开始只在校内图书馆帮忙,后来就接校外的零活。到了大四她就可以利用专业所学独立完成一些的小的项目了。尤其是大四快毕业时她和几个已经工作的学长学姐们一起完成了月亮湾别墅群的全部工程,尽管那时她只是个绘图员,可是这次经历给她日后的工作提供了不少经验。所以她在面试时很轻松就过关斩将被一家大公司聘用了。 第二天,雷蕾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胸有成竹地去公司报道了。执行董事长薛聪见到雷蕾一个再朴实不过的女孩。高挑的身材裹着黑色的职业装显得更加清瘦。清秀的五官没有扎眼的漂亮,但是眉宇之间有一种天然的清纯!给人一种老实可靠的感觉。薛聪微笑着示意雷蕾坐下。本来招聘员工是不需要他这个执行董事长亲自面试的,可是当看到人力部交过来的资料里,有份简历姓名一栏赫然写着“雷蕾”两个字时,不觉眼前一亮。当年老战友雷鸣曾告诉自己,他将来有了孩子,不管男女都取名leilei,男孩叫雷磊,女孩叫雷蕾。尽管他知道雷鸣直到牺牲前也没有孩子。可是仅仅因为这个名字他就想看一眼,哪怕只是自己一丝美好的幻想。他为此还特别仔细地查阅了一下蕾蕾简历,这更加确定了他一定要见见这个叫雷蕾的应聘者。雷蕾也因此有幸成为一入职就被公司最高层领导接见的职员。 薛聪非常和蔼地问了雷蕾一些题外话,如:老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以及老家的风土人情。随后薛聪又问了她所读的大学和所学的专业,雷蕾虽不明白这没有主题的谈话到底什么意思,但还是据实一一回答了。最后薛聪才把话题调回到工作上,雷蕾这才得知公司按照各部门提交的职位申请统一招人,然后再分配到各个部门,雷蕾被分配到工程一部做一名实习设计师。本来她面试时面试官说是要把她留在总部,现在又说去一部,她多少有点犹豫。可是薛聪告诉她,公司每半年就有一次晋升的机会,且根据简历知道她还算干练,如果表现的好很快就会升职的。再说工程一部的每个成员都是宏建工程公司出了名的精兵骨干,一直夙有“独立团”的美称,尤其是总经理更是能干,跟着他肯定没错的。雷蕾觉得再找工作,也不见得能找到这样的大公司了,不如先干着回头慢慢找机会再说吧。也就勉强答应了。可是她心里一直犯嘀咕,什么原因要调整岗位你,难道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总部工作吗?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派到工程一部了呢? 宏建公司是一家颇具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主要是做中大工程项目,也做一些规格比较高的家装工程,主要是别墅。一部主要的业务范围基本都是公司的大型工程项目。正如薛总所说一部的员工几乎个个都是精兵干将,各顶半边天。本来在裴秀云没有休产假之前,他们就申请要个上手快的设计师顶替裴秀云,怎奈招了几个都不能胜任。故而好多事情只好暂有总经理和项目经理兼顾,原本是大家各管一处,各负其责,这样一来总经理和项目经理就更忙了。宏建的董事长薛聪为了照顾工程一部,特别把他觉得才能出众的雷蕾给调给了工程一部。可一部的总经理虽然知道薛总答应派给他一员干将,但却还不知道这其中的详情。 第二天一早,雷蕾拿着薛聪为她准备好的报到证就往工程一部去报道。助理小焦带她到总经理办公室然后说:“你稍等一会,郑总正在隔壁办公室忙昨天的方案,一会他就会过来的,你随便坐。”办公室里收拾的干净整齐,雷蕾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客户要求细则》,她正想拿起来仔细看时就听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一双硕大的黑色皮鞋估计很久都没有擦了,整个都被灰尘覆盖着,走起路来房间似乎都在震动,裤子和西服都是黑色的,固定搭配的职业套装。雷蕾立刻站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从脚下打量到对方脸上,来人已经走过她面前,给了他一个侧面。此人身材魁梧高大,一脸的胡茬子,头发倒是根根精神矍铄,看这样子怎么都得有三十大几。当雷蕾能看到对方的脸时,他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和雷蕾来个四目相对,疲惫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对方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示出整个人的不拘不勒。雷蕾仔细一看,她傻了!对面的这个人分明就是那天被自己撒了一身咖啡的丁玟玥的男朋友----郑瑜! 虽然胡子比那天的长了,头发也明显凌乱了些,但是雷蕾还是认出了他。 这犹如晴天霹雳一样,雷蕾傻傻地僵在了那里...... 第二章 办公室邂逅 天哪,世界怎么这么小!这才刚刚一个月左右,怎么又碰到他了!现在想想脚似乎还有点隐隐作痛呢!当时被他羞辱成那样,冲出饭店的那一刻,恨不得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这个人,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挽回那么一点点的自尊!怎么今天会以这种方式,在这里又见到这个人了,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老天怎么这么作弄人呢! 雷蕾站在那里一时呆住了,似乎又要重演那天的糗态。一想起那天他那恶语相加的话语她就有立刻冲出去,从此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的冲动。还好她还有一点点的理智,现在自己是来报到的,如果现在冲出去就意味着自己放弃了这份工作。可是如果不走,难道要在他手下工作吗?这岂不是要任由他给自己穿小鞋了。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吧?正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分外惊讶的声音: “怎么......是你?”毫无疑问对方也认出了自己。语气里明显的还有那天的余愤。 雷蕾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转身就走,不光是暴露了自己的修养底线,更重要的是耳边妈妈电话里忧郁的话语。虽然妈妈什么都没说,但她仿佛也能看到妈妈哭红的双眼,爸爸疲惫微驼的背影......然后屈辱又无奈的地下了头。 雷蕾赶紧收住正在蔓延的思绪定了定神,紧接着倏地抬起头,“是的,郑总!我是来报到的。”她迎着郑瑜严厉的目光看过去,很平静很自信地回答。 她的表现着实让郑瑜吃了一惊! “来报到的?----谁让你来报道的?”郑瑜眯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很不礼貌地追问。如此发问,很明显他对那天的事确实还在耿耿于怀。 “是的!是薛董事长让我来的!”说着她把自己的报到证平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到郑瑜面前,郑瑜扫了一眼,没说话。尽管雷蕾回答的理直气壮,可心里却想任凭他给自己随便安排个具体的差事,然后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雷蕾不卑不亢地和郑瑜分站在桌子的前后两边,他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按了桌上的电话用免提对小焦说:“你给这个新来的安排一下,看看有什么她可以做的,给她找点事做。”说完又冷冷地对雷蕾说:“你可以出去了!” 雷蕾逃也似的走出办公室,门还没有完全关上就听到郑瑜对着电话大吼道:“你们人力资源部会不会招人?要不会招人就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别占那个位置浪费公司资源!”停了一下又说:“薛总安排的?开什么玩笑?宏建什么时候改成收容所了?只是个人的就要是吧?你们看看你们给我派的是个什么玩意?我打电话问薛总。”说完立刻“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他的声音很大,不知道是故意想让雷蕾听到呢,还是太过生气没有注意声量。同事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雷蕾身上。新员工第一天报到原本就拘束,一看这阵势雷蕾就更觉得尴尬了。 图刚听到郑瑜雷霆大作,虽然不知道他又中了哪门子的邪,但是知道这是臭脾气又发作了,于是站起来指着大家说,“都看什么,还不快干自己的活去,等着挨骂呢!”说着走到雷蕾跟前又说:“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咱们这个总经理除了脾气有点臭,人还是挺好的。”雷蕾冲图刚笑笑点点头。小焦已经走到雷蕾身边,轻声对雷蕾说:“走,我带去看看你的办公桌。”说着两个人一起走开了。 中午,正是吃饭人多的时候,郑瑜和图刚端着餐盘到处找位置,一边走一边说:“芋头,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又中邪了?我看新来的那个小姑娘挺好的,你不至于上来就那样对待人家吧?” “好?她这才刚来报到第一天,什么都没干呢,你怎么就觉得她好了?你觉得她哪里好了?”郑瑜出言不逊地问。 “嗨,我说你这人,人家什么都没干你怎么就觉得人家不好呢?就算是我说错了,一个小姑娘第一天报到,你怎么就知道她不能干你的活?你就那样给人家下不了台,显得你是领导是吧?还好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这要是搁着一般人早被你吓跑了。” “你说也是啊,她怎么就那么骄傲呢?说话竟然那么理直气壮。”郑瑜略有回味地说。 “弄了个半天你是觉得人家太自信了,怕镇不住所以才发的火?不过这足以说明她不是一般人。如果没有一点能耐的薛总会亲自派到咱们这里来?就冲她是薛总亲自派来的,你都应该对她另眼相看。”图刚说着看见角落里有个空位置便大步走了过去,郑瑜紧跟其后。俩人面对面坐下,还没坐定图刚手机就响了,是他那娇滴滴的女朋友邓洁洁打来的。 “喂,洁洁。” “你干嘛呢?”郑瑜一听对方发嗲的声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于是假装没听见低着脑袋大口吃饭。 “吃饭呢。怎么?你晚上约了个姐妹,要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好嘞!一定到。”图刚挂上电话笑嘻嘻对郑瑜说:“洁洁和好朋友一起吃饭,让我叫上你一块过去。” “看你那诡秘的样子,怎么感觉像是鸿门宴呢”郑瑜不屑地说。 “嗨,你可真不知道好歹!”图刚低头大口吃饭不在理他。 话又要扯到郑瑜上次约会的事。他回来把事情告诉了图刚,他当时还余怒未消,气得咬牙切齿的,更加确信自己长久以来对女人的认识是绝对正确的!他认为女人都是拜金的俗物,都是贪财的势利眼,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失掉尊严和人格的,甚至可以不要做人的底线。他痛恨女人的虚伪,唯利是图,崇尚物质,追逐浮华。图刚见郑瑜气愤的样子,觉得这兄弟在对女人偏见这方面是越陷越深,有“病入膏肓”之症状。如果再不想办法给他拉回来,估计就没救了。于是回去就和女友洁洁商量,让洁洁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给郑瑜介绍一个。洁洁便想起自己的闺蜜李婷刚刚和男朋友分手,于是她打算把李婷介绍给郑瑜。一听洁洁推荐的是李婷,图刚便立刻打破说:“洁洁,这个李婷行吗?”虽然他不清楚郑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是他心里总觉得李婷肯定不是适合郑瑜的那种。“婷婷怎么不行了?就郑瑜,那可是个‘直男癌’患者,我给他介绍婷婷也是看着你的面子。再说婷婷的家庭条件那么好,怎么着也算是个官宦子弟吧,要求自然也不低,能不能看上你的那个“鲶鱼头”还两说呢!你要觉得不合适,我也懒得操这份闲心。”说完自己扭过一边又继续给自己的手指涂指甲油去了。图刚没办法,也只好让她试试看了。其实这次是图刚没有悟透郑瑜气愤的真正原因。在郑瑜看来:从来都是他戏弄女孩子,可是这次他却让女孩子当猴耍了!真是玩了多年鹰,竟然被鹰啄了眼!觉得的自己颜面扫地,但是碍着郑莫两家的关系又不能去找不回来,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愿因。事虽如此,可在他心里仍然憋着一股劲,总想找个什么机会发泄一下。 郑瑜一听就知道这是图刚借着吃饭的机会给他介绍洁洁的好朋友。他用眼睛的余光把周围扫了一下,伸长脖子正想调侃图刚几句然后推辞掉不去了,突然发现图刚背后座位上坐着小焦和雷蕾,气立刻就不打一处来,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那天的事情就过电影似得不停地在眼前回放,于是故意大声对图刚说:“洁洁办事有谱吗?她约了几个好朋友?美女多吗?我可只要正品,不要赠品的。既然有美女那我就过去看看。”说着还假装吃饭,低头用眼角瞟了瞟雷蕾。雷蕾听的真真的,但还是假装没听见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她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这样的事情值得这么大声嚷嚷吗? 图刚听得出他话中有话,但是不知道这是说给谁听的,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看到背后的雷蕾和小焦。他一脸蒙圈地说道:“你这是又着了哪门子的魔了?” 晚上,郑瑜和图刚一进包间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句:“郑先生,是你?”这时郑瑜和图刚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李婷。现在虽然刚入秋不久,但是近日气温骤降,秋意很浓。可是李婷穿的却很单薄,时尚性感的低胸短裙紧紧地绷在身上,现出凹凸明显的优美曲线。她笑着冲郑瑜招手道:“刚才洁洁说是刚子的同事也来,没想到是你呀!” “你俩认识?”洁洁惊奇地说。 “是呀,他是我的学生刘珊珊的哥哥。前一阵子去给珊珊......”她本想说是去帮妹妹摆平那些让人头痛的事情,但是突然觉得不合适,就改口说:“他去接珊珊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这下更好了,不用介绍了,也不用尴尬了,你们直接叙叙旧吧。”图刚指着他俩说道。 “你胡说什么?今天是应洁洁的邀请来吃晚饭的,哈!”郑瑜故意转移话题,冲着洁洁笑了笑。 “对对对,边吃边聊。”图刚赶快顺着话。郑瑜瞪了他一下,然后径自找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图刚想坐郑瑜的位置,逼着他移坐到李婷身边,还没等他落座,郑瑜就不客气地说:“你和你媳妇坐在一起去!”图刚没办法只好紧挨着洁洁坐下了。李婷毫不羞涩,满脸堆笑地说:“坐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的吃饭。”说着主动挪到了距离郑瑜最近的位置上坐下了。 郑瑜则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侧了一下身体清了清嗓子“刚子,今天我可是只吃饭不喝酒啊。李老师,不好意思,我一会还要赶回去看我爷爷奶奶呢。”郑瑜本身心里就不顺,所以草草吃完饭地就散了。 自从吃了这顿饭以后,李婷是有事没事就给郑瑜打电话,没话找话地粘着郑瑜。李婷是郑瑜妹妹刘姗姗的舞蹈班老师,因为刘姗姗舞蹈课不小心踩了同学的脚,两个人言语不和就打了起来。事后刘姗姗又不敢让妈妈邓丽娜知道,只好向郑瑜求助。提起郑瑜的妹妹刘珊珊,不得不介绍两句。刘珊珊随的是郑瑜继父刘青山的姓。郑海宁去世时刘珊珊才两三岁,所以不管她随谁的姓,在郑瑜心里那就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也分外地疼她。因此妹妹每次遇到不平事,都是他出面为妹妹摆平。为了妹妹在舞蹈班和同学打架的事,郑瑜没少往她学校跑。李婷一直对郑瑜的印象不错,但是每次郑瑜处都直奔主题,处理完事情后就匆匆离开,李婷也不好表达心意。这次洁洁给了她提供了机会,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对郑瑜示爱。而郑瑜以前那套“酸、辣、狠”的办法又不好用在妹妹的老师身上。李婷她也有自己的“法宝”,每次约他都拿姗姗说事,整的郑瑜满肚子的愤恨无法发泄,只好装傻卖呆对付一次是一次。但是这种有苦难言的气愤总得发泄出来,于是雷蕾无形中就成了悲催的出气筒。 新员工刚到新环境,原本就跟个小媳妇似的处处小心,受了委屈也不敢出声,这就让郑瑜更加觉得这个人好欺负、没脾气,是个软面团,所以更加过分地刁难她。其实他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骄傲!为什么每次刁难她,她都不卑不亢地应对。郑瑜一直不给她正经的事情做,给她的都是一些跑龙套的杂物活,这倒使周虎时不时可以偷个懒。实在没事时郑瑜就给她一大摞以前的方案,说是让她先了解一下“独立团”的光荣历史。雷蕾倒也乐在其中,每天翻阅那些经典的案例,给她补充了学校里无法得到的东西。她每次都看的非常认真。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会意外中枪。那天小焦要接个传真,刚巧没有传真纸了就让雷蕾帮她拿一下传真纸。本来传真纸在柜子的最外面,谁知道周虎找东西时,把传真纸埋到了最下面,笔呀本呀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压在上面,这家伙没注意还把装笔的袋子口给碰开了。雷蕾拿传真纸时,笔袋一歪掉出来不少滚了一地。雷蕾赶忙蹲下去捡。可巧这时郑瑜和图刚要去总部汇报工作,因为事情紧急,俩人一前一后匆匆的往外走,郑瑜一边走一边昂着头整理扎在脖子上的领带,他没注意正在捡东西的雷蕾,刚好踩到雷蕾手上,脚一软身子往前一倾,摔了个嘴啃泥,把雷蕾也给撞倒了脑袋磕在了柜子上,柜子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都掉了出来,全都砸在她头上、身上,然后散落一地。还好没有什么重的东西。图刚看郑瑜要摔倒就上前去拉他,一把没抓住,自己刚好也踩到一支笔上,失去了重心,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郑瑜上身。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这下可把他惹火了,也是为了掩饰自己摔倒的尴尬,当着围观的同事劈头盖脸的给了雷蕾一阵痛骂,“你没长眼睛呀?好端端的蹲在走道上干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干活,如果不会干的话就找个地方练会了再来,宏建一部的闲饭可不好吃......”骂得雷蕾当时能就地顺着地砖缝钻下去!他根本没有顾忌到雷蕾的脑袋被他撞到了柜子上磕了个大疙瘩。最后还是图刚站起来说时间来不及了,迟到了要被付总骂的硬把他拉走了。虽然确实是自己工作的疏忽让他们摔到的,可是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自己脑袋还磕了个大疙瘩呢。雷蕾越想越觉得委屈,再想想自己这近几个月的经历突然想掉眼泪!但是流眼泪这种没“没本事”的表现,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于是她强忍着憋屈,回到自己座位上,默默地独自出神...... 小焦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让雷蕾受了这么大委屈的,所以心里着实地过意不去想上前去安慰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郑总平时对他们也没这么苛刻呀,虽然算不上和蔼可亲,但还是能理解他们工作压力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雷蕾人这么好,虽然来公司才几个月,可大家对她印象都特别不错,为什么偏就郑总看着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每次看到她都像看到自己的仇人似的。 中午下班的时候雷蕾对小焦说自己不太舒服,就早早的回到出租屋里。一进门,雷蕾放声痛哭起来,想想自己的种种境遇哭得更伤心了。哥哥已经有三个女儿了(有个夭折了),为了生儿子,哥哥领着怀孕的嫂子带着家里全部的积蓄背井离乡去了另一个城市超生去了。家里妈妈带着两个加一起才六岁的侄女,爸爸每天半夜起来先去扫马路,然后再去贩卖点青菜水果之类的补贴家用,还要时常的接济哥嫂。自己上大学除了助学贷款就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打零工过来的,她曾发誓毕业后一定要找一个高工资的工作,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减轻家里的压力,让爸爸妈妈能过得轻松一点,所以才肯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目的就是希望能在宏建公司待下去,没想到老天如此弄人,让她偏偏在这里又碰到了“仇人”郑瑜,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个人心胸这么狭隘,会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自己有太多的选择余地!雷蕾痛哭之后整理了一下心情,第二天仍然迎着太阳走进了办公室......与往日不同的是她给自己的办工桌上放了一个长颈玻璃花瓶,里面放着一个紫褐色大蒜头一样的花根,嫩嫩的的叶子紧紧紧地裹在一起--这是一株蓝色的风信子。 然而雷蕾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加悲催的事情在等着她。 第三章 被逼辞职 郑瑜就是看雷蕾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有事没事就刁难她,奚落她。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雷蕾就更加悲催地成了他的“出气筒”。但是雷蕾每次都是当做是对自己意志的考验和磨练,柔韧而倔强地面对郑瑜一次又一次的变态式的挑衅。她越是这样,郑瑜就越是变本加厉地“虐待”她,仿佛征服了雷蕾就能证明自己点什么似的。他一直想弄明白雷蕾为什么总是活的那么骄傲!? 上午,阳光通过玻璃窗刚好照在那株风信子上,因为阳光的格外关照,风信子又展出了两片新叶子,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包着一根嫩嫩的花梃。小小的一盆绿植使整个办公桌都显得温馨了许多。 郑瑜从他办公室出来,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雷蕾的办公桌前。看这样子又要刁难雷蕾了。不出所料,他拿着一张手绘图纸,当着大家的面把图拍在雷蕾的办公桌上说:“你这是什么?当我是瞎子吗?这简直就是垃圾!幼儿园孩子的涂鸦吗?活做成这样还想在宏建混?你以为宏建是专门养你这样的闲人的吗?” 一周前他给每人发了一个邮件,让所有接到邮件的人都依照里面的题目手绘一张图。一周后大家都把手绘图交上来。雷蕾自然也交了一份,此刻正是他手里拿的那张。然而他的动作太粗鲁太用力不小心碰掉了雷蕾办公桌上的那个养着风信子的玻璃花瓶。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惊动了办公室的所有人过来围观。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凝固了。雷蕾一看花瓶碎了,没有再像小媳妇似得“逆来顺受”。她平静地走过去弯腰像捡宝贝似得捡起那个球状的花根,然后又捡起那张被扔在地上的图,走到郑瑜面前说:“郑总,我一进宏建的时候,薛总就告诉我您是宏建的顶梁柱,活干的漂亮。他把我安排到工程一部就是让我学习您的精明能干。看来薛总是高抬我了,我确实是悟性低浅,能力有限无法领悟您的高深境界。我真的不能再呆在宏建一部坐吃等喝混日子了。谢谢您的指教,我这就去辞职!”说着还不卑不亢地冲郑瑜微微鞠躬示意,然后大大方方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她的这个反映把大家都震住了,就连郑瑜也没想到原本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砸人的话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雷蕾拿着图纸抱着花根转身走了,一时竟有点措不及防的感觉。 图刚第一个缓过来,看了一下大家,又瞪了一眼郑瑜赶紧忙追了出去,“小雷,小雷,咱们有话好好说......”他紧追不舍,雷蕾头也不回直奔电梯。图刚夺门也进入电梯。电梯里有三个人,一个年轻帅哥和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三个人看他们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的状态,都流露出异样的神情。图刚看了一下大家尴尬地笑笑。等到电梯来到一层,图刚一手拉着雷蕾一手按下b1层的按钮。b1层是餐厅,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橱窗的里面忙着为午餐做准备。图刚把雷蕾拉到距离橱窗最远的角落里说道:“小雷你听我说。你来公司时间短,还不知道这“鲶鱼头”的臭脾气。他就这么一个人,除了脾气臭之外,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你别和他置气。”图刚一脸殷切地看着雷蕾。 “图哥,您不知道,自从我来报道见到郑总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错了,我就不该来宏建。”雷蕾强忍着眼泪说。 “你别这么想?能进宏建的人都不是白给的,没有两下子就算过了人事部也根本过不了薛总那一关。你的图我看了,其实挺好的,是芋头他......” 雷蕾微微苦笑了一下说:“经过今天这事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我就是做的再完美,再天衣无缝,郑总也会鸡蛋里挑骨头一样找我的毛病。要想解决我俩之间的矛盾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图刚不解地插话追问。 “我必须辞职!”雷蕾坚定地看着图刚。 图刚一脸的干笑,“小雷,你这是什么办法?” “图哥,你知道吗?如果老天要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早在来公司之前我就见过郑总的。也正是那次见面才使得我现在无论做的有多好,多完美郑总都不会认可我的工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招惹他了,竟会让他如此记恨你,连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能太小心眼都忘了?” 蕾蕾依旧苦笑道:“大男人也分什么事。如果我告诉您是我让他在和心仪的女生约会时出尽洋相,最终还给他们搅黄了,你觉得他还会很男人、很大气地原谅我吗?” 图刚张着嘴瞪着大眼珠子指着雷蕾说:“不,不会吧!难道,难道......那天......和丁玟玥一起的是你......?”听了她的话图刚的第一反应就是郑瑜和丁玟玥的那次约会,以及由那次约会引起的郑瑜一系列的行为。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我!当时撒郑总一身咖啡的就是我。不过说心里话,我真不知道玟玥死缠烂打地拉上我就是为了让我去故意搅局的。我觉得当时郑总应该是想让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的。只是当时我和郑总都不知道,无论郑总有多优秀,他和丁玟玥都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是丁玟玥死缠烂打把你拉去的?她让你去只是为了搅局?丁玟玥没有和你商量点别的什么事情?比如让你......”图刚没有说完,只做了个手势。 雷蕾摇了摇头说:“是的,只为搅局。”雷蕾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玟玥她早就有男朋友了。相亲回去后她找我来道歉,她告诉我了实情:因为是她姥爷组织的这次相亲,所以她不得不去,于是她便和她爸爸妈妈有约在先,此次相亲成功就必须和男朋友决裂!所以为了能和男朋友在一起,这次约会必须得失败!但是这个失败不能她提出来,必须要对方说出来。为达到这个目的玟玥不惜搭上我们多年的友谊,把我蒙在鼓里拉我去当替罪羊。” “什么?她没有想要把你介绍给芋头的意思吗?”图刚瞪大眼睛疑惑不解地问。 顿时雷蕾哭笑不得地说:“哎呀图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怎么可能呢?其实玟玥早就知道郑总的那些关于对待女孩子的‘光荣历史’了,我和玟玥怎么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并且......”雷蕾觉得关于自己感情的事情没必要竭力地去解释清楚,然后说:“反正怎么都不会是您想的那样的!”尽管她话没说完,但是图刚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下芋头可真的是崴了!还崴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这要是让芋头知道了真相还不把他给活活气死!”图刚长叹一声笑道。 雷蕾听了疑惑地问道:“图哥,你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郑总看样子应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他怎么会......?” “这你就不明白了,你想啊,他哪受过这气!从来都是他戏弄人家女孩子,还从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能戏弄他的呢。他要是知道这是丁玟玥给他设的局,而且你也压根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更加必须得辞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图刚满脸的不解。 “哎呀,图哥您就别再和郑总说这些了,我辞职以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郑总那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样也就不会影响到郑总了。也算是他不胜而胜了!” “嗨--,我说你可真有意思!他那样对你,把你给挤兑的都要辞职了,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羞一羞他,解解气,还替他着想。”图刚指着雷蕾的鼻子笑道。 “既然我已经要辞职了,那就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算了。图哥你想,你要是告诉了郑总真相,他见了你心里多少也会不自在的,何必弄的你俩之间也别别扭扭的呢。”听了雷蕾的解释,图刚才发现她不光手绘图画的好,待人真诚的这片心也这样的好,难怪她的人缘这么好。于是图刚说:“雷蕾真是难为你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可是你就这样辞职了,真的可惜你这个人才了。芋头也真是撞了哪门子的魔了,这样的员工他非得给逼辞职了。” “说什么人才,郑总那才是人才,我不过是个混日子的实习设计师罢了。”雷蕾不真不假地自嘲道。 “嗨,说实在的小雷,我真的不希望你辞职?要不你先别冲动,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尤其是芋头现在一点也不理智,你等等再做决定吧,好吗?”图刚挽留道。 “谢谢你,图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决定了。再说郑总心里有个解不开的结,我辞职也是早晚的事。长痛不如短痛,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哎--既然这样,我帮你问问,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工作。”图刚更加觉得郑瑜确实有点过分了,但是又不能找他去理论,于是就希望能帮雷蕾尽快找到工作。 “嗯,谢谢图哥!”雷蕾眼睛里仿佛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他们一起回到办公室,雷蕾收拾好东西到总部去找薛聪辞职。图刚站在郑瑜办公室里透过玻璃墙眼睁睁看着她出了门,周虎走过来指着雷蕾的背影问:“这就走了?” “留下干嘛?留下有些人看着不是觉得碍眼吗?”图刚看了一眼没事人似的,在电脑前忙个不停的郑瑜故意提高声音说。 “你说谁呢?你不是追出去了吗?不也没给你面子留下吗?”郑瑜虽然心里有一点点的后悔,但是在嘴上却一点也不肯承认。 “虎子,走我们那边说去。”说着图刚和周虎跑到陈清的办公桌那边,图刚说:“虎子,小雷是受不了芋头的气了,才决定辞职的。可是我觉得小雷这人挺不错了,活干的没有芋头说的那么差劲,那图我看了,挺好的。要是真走了,唉!再找一个比她强的我看不容易了。这次芋头确实是有点太过分了!”图刚摇了摇头说。 “可不,这事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和芋头翻脸了,怎么会这么给芋头面子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再说现在没有裴姐,咱们本来压力就挺大,雷蕾这一走,咱们的任务就更重了。”陈清转过脸来说道。 “还能怎么办!让芋头扛着呀,人是他看不上眼的。”图刚生气地说。 “不过刚子你说,就上午小雷那几句话把芋头砸的可真够有劲。看不出她平时跟个小媳妇似得大气都不出的样子,关键的时候还真给劲!”周虎在陈清面前坐下,“哎,你说芋头是不是在外面被那个李婷给折磨的无处发泄了,所以才......”说到这里周虎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图刚和陈清,“真要是这样,小雷可真是个冤死鬼呀!最可怜的是她临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替谁受的过。”周虎这一说,图刚正好想起在地下餐厅雷蕾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刚哥,你说芋头平时对咱们,对小焦还有财务那几个,哪一个是这样的。我一直都在想他是怎么啦?为什么单单对小雷整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心里话我个人觉得小雷无论是为人还是干活都挺好的,长的也不讨人厌呀。”陈清看了看周虎对图刚说。 “是呀!我也是这么觉得,为什么芋头好像和小雷有仇似的呢?他们应该不是以前就有什么过节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焦站在他们身边插嘴道。 图刚看了大家一眼,然后摆摆手说:“你们别瞎猜了,没影的事。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着站起来要走。 “刚哥,”陈清叫住图刚说:“前天我碰到总部的小天,他说咱们公司有好几个部门都在招人呢。” “对呀图经理,可不可以跟薛总推荐一下,让薛总把蕾蕾调到其他部门,这样你就不用可惜这个人才走了。”周虎一本正经地给图刚出主意道。 图刚想了一下,说“行了你们都别瞎操心了。人是芋头撵走的,咱们在这里替他收拾什么烂摊子,好好干活吧。”说完起身走了。陈清和周虎对视了一下没趣地笑了笑。 雷蕾来到总部,薛聪的助理小天告诉她让她在小会议等一会,薛总开完会就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后薛聪进来了,雷蕾刚要站起来,薛聪摆摆手和蔼地说道:“小雷你坐下。等久了吧?” “没有,薛总您事情多,没事的。”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决定辞职了还是因为面前的长者眉慈目善,面对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小雷反而觉得没一点拘束的感觉。 “找我有事?”薛聪平静而慈祥地问。 “薛总,我,我让您失望了......我是来辞职的。”雷蕾说完像犯了错一样低下了头。 “为什么?”薛聪轻声问,“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进宏建吗?”薛聪和蔼地说着递过一杯水,“你应该知道宏建招人是很严格的。”雷蕾赶忙站起来接过水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雷,是有人排挤你还是有人故意刁难你?”看着雷蕾不说话,薛聪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样,最后又补了一句。 “没有,没有!”雷蕾猛地抬头说道:“薛总是我自己能力有限,不能适应宏建的要求。”雷蕾突然紧张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薛聪微笑着看着雷蕾,目光慈祥的像个父亲。 “嗯”雷蕾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然而薛聪却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笑而不语…… 第四章 没有对手的寂寞 早上,宏建一部的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小焦正在郑瑜的办公室打扫收拾。雷蕾走了,这活又重新落到自己头上,似乎没有雷蕾来之前干的顺手了。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完,又赶忙去做雷蕾做了一半的下个月的工作计划报表。周虎正拿着材料单比对各种材料的样本资料。陈清忙着把好不容易才统计完的数据打出来。图刚也没有随心可用的绘图员了。一个人走了,办公室的一切似乎恢复到了从前,又感觉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正在大家都在紧张工作的时候就听见郑瑜郑总那边传来怒吼声: “这茶是谁泡的?是要烫死我吗?” 小焦急忙跑过来,怯生生地连声说:“郑总,对不起,对不起!这茶是我泡的。刚给您泡上,忘了提醒您水烫了。”说着赶快去找抹布去擦郑瑜喷在桌上的茶水。郑瑜愣了一下,几个月来,端茶倒水这事几乎都是雷蕾在做,他爱喝绿茶,她总是给他泡的温度刚好,浓艳适中。可是小焦给他泡的不是太烫了,就是太凉了,要不就是艳的发苦。现在好了,雷蕾从此从这个办公室消失了,雷蕾所做的工作现在又都重新归到每个人去做,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人帮忙,现在他们都有点生疏了。 郑瑜叹了口气,对正在拖地的小焦说:“行了焦,忙你的去吧。”小焦收拾好出去了,刚要关门,图刚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郑瑜。 “找我有事?”郑瑜也一脸平淡,漫不经心地问。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了?这几个月小雷给你培养出毛病来了?”图刚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闪出挑衅的目光。 “这一大早的,你是来跟我找不痛快的吗?”郑瑜有点生气了。 “是又怎么样?雷蕾哪一点做的不好,你要用你大经理的特权把她逼走?”图刚毫不示弱,瞪着眼睛厉声质问。 “不就是一个实习设计师吗?你看看她干的那些活,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她走了,你至于这么跟我气急败坏吗?”郑瑜也是步步相逼。 “行,郑瑜,郑大经理,你没事时自己手摸这里想想,你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人家哪一点做的不好了,她的图纸你敢拿去给薛总看看吗?让薛总评评到底雷蕾有没有呆在宏建的资格?”图刚越说越激动,他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两个人的声音已经足以让整个办公区的同事们都听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把目光集中到了郑瑜这里,透过玻璃墙,郑瑜看到大家一张张严肃的脸,他深出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这是他第一次和图刚吵架败下阵来。 图刚见他坐下不说话了,便转身出来冲着大家喊:“干活,干活!以后大家的任务就加重了,要比以前更努力才行。”说完回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中午吃饭,郑瑜破例没有和图刚一起,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嚼蜡一般地吃着午饭。正吃着图刚端着餐盘走到他对面正要坐下,“滚一边吃去!别在这里烦我!”郑瑜毫不客气地小声怒斥道。 图刚仿佛没听到一般,安静地放下餐盘,坐在了他对面,然后歪着脑袋看着郑瑜略带微笑地说:“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在生气,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件事确实对你有着深刻的影响呢?”郑瑜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吱声。图刚继续说:“当雷蕾自请辞职的时候,你就后悔了对不对。凭良心说,她是个很不错的设计师是不是?只是你心里的某些事情在作怪,所以你才这样对她的!”图刚说到这里用眼睛挑了他一下,然后低下头吃饭了。 郑瑜被他这些话镇住了,半晌他悻悻地说:“她和你说什么啦?”他比谁都清楚图刚说的对!自己内心深处也确实觉得雷蕾是个不错的设计师,干活勤快自是没的说,主要是她专业功底扎实,如果再稍加调教,她一定不在裴秀云之下。可是自己心里就是过不去那天的那个槛。只要一看见她,就仿佛看到她内心在笑话自己,仿佛自己当时狼狈的样子就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自己都不敢回忆那天的丑态!听图刚这么一说,他心里更慌了,如果她把那天自己的糗状告诉了图刚,那自己在图刚面前还能抬的起头吗? “我倒希望她能给我说点什么,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苛?”图刚很遵守承诺地对之前的事只字未提。 郑瑜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才稍有放松,然后苦笑一下冲图刚说:“吃饭,吃饭!” 宏建公司以工程装饰工程为主,也有承接土建、家饰、幕墙、机电和钢结构工程综合工程的能力与资质。旗下有多家分公司和部门,总部在宏建大厦。郑瑜领导的一部比较特殊,成员自不必多说,各个都有相当的实力。直接隶属总,但不在总部办公,在总部之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俨然一个独立的公司。非有事邀约一部的员工很少到总部,素有“独立团”之称。由此可见一部在公司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二部和总部在同一幢大楼办公。除去一部和三部的业务外,其他的工程都归二部接管。唯有三部可以和一部抗衡,和一部别分布在本市的东西两边。宏建在苏州,青岛,成都等城市均有分公司。每年的“最佳贡献奖”、“最佳团队奖”、“最佳员工奖”,出自一部的较多。 宏建三部是主要以装饰为主打的部门,总经理是高强,一个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磁性中年男子。他工作经验丰富,也是宏建的中流砥柱之一。可能是年龄稍长一点的原因,做事非常沉稳,虽没有年轻人那么好斗,每次任务都能稳中得胜。 一部的主要骨干成员有六个,总经理助理小焦,一个机灵阳光的女孩;骨干裴秀芸三十大几了才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现在回家准备生孩子去了,这六个人里暂时没有她了。郑瑜和图刚只好把裴秀云的那部分活分担过来,周虎看似吊儿郎当,但丝毫不影响他对认真与负责。陈清做事稳重,言语不多是裴秀云得力的好帮手,清新可爱的外表给她增加了不少人气。裴秀芸在的时候大家各顶半边天,真真的是黄金组合,她不在本想着雷蕾顶上一样是可以的,可是郑瑜偏偏要把人逼走了。 现在上面又下来“硬”活,他们只好硬挺着接受任务。周三上午,郑瑜和小焦从总部回来,一回到办公就直冲到图刚办公室,“刚子,这是滨江27号工程的合同。”郑瑜一到递过去合同,一边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这一喊大家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芋头,工程拿下了?”数周虎的腿最快,他从郑瑜手里抢过合同高兴地问。 “你们不看看是谁出马的。这样的工程拿下对于一部来说不是很正常吗!如果签不下合同,才是不正常的。”图刚胸有成竹地站在一边笑着说,说完冲着郑瑜递了个胜利的眼色。两个人都笑了。 “哎,有什么好高兴的,”小焦叹了口气说:“苦日子又来了,现在裴姐不在,雷蕾也辞职了,就我们几个,累死的命!”说着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 “要不从其他部门借个人吧?”周虎脑子转的得快。 “现在哪个部门有人可以外调?”图刚转脸问周虎。 “装饰部呀!”周虎不假思索地回答。“全公司就他们人员灵活一些。” “装饰部现在正焦头烂额呢。”郑瑜回答说。 “怎么啦?高总那么稳当的一个人,怎么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陈清不解地问。 “清清,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部门不也有遇到难关,久攻不下的时候吗?哪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呀。”图刚拍着陈清的肩说。 “刚子说的对,装饰部在做新城剧院的工程,现在卡在了两根柱子上了。已经出了好几套方案了甲方都没有通过。其实这是土建时出的问题,当时设计方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或者是甲方根本就没发觉柱子有问题,方案竟然通过了。现在这个大难题落到了咱们装饰的高总他们头上。”郑瑜解释说。 “芋头,你说的这个新城剧院我前几天听一个朋友说过,原本那设计的不是剧场,第一个承建的老总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抓了,又来又承包给别的承建公司了,中间不知道什么情况,留下了一堆的问题。”图刚煞有介绍地说。 “得,两家合建的,肯定扯皮。那现在怎么办了?他们怎么解决呢?”陈清担心地问。 “善良的陈清小姐姐,咱们现在还是考虑滨江27号工程的方案吧。新城剧院的事是高强和曹京、陈金佳他们考虑的事情,咱们就省省心吧。”周虎说着把合同塞给图刚,笑嘻嘻地走了。 “哎,你说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呀!”陈清指着周虎直摇头。 “清清,周虎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都是同事,虽说平时工作上较劲,但是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如果有好的办法还是应该帮一下的。”郑瑜说完从图刚手里拿过合同回办公室去了。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芋头。公私内外全在他心里,他知道什么事该怎么处理。”图刚说完冲大家笑了笑也走了,陈清和小焦和其他的同事们互相看看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这天,滨江27号工地要交底开工了,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郑瑜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冲着手机说:“你好哪位?” “我呀!你没有存我的手机号吗?” 郑瑜一听就知道是李婷打过来的,当着那么多的人,也不好生气就说:“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郑瑜看了一下周围,图刚捂着嘴笑着把身体扭到了一边。他狠狠地瞪了图刚一眼,然后冲着手机说:“我们今天交底特别忙,你如果没事,咱们改天再联系。”说完不等李婷说话,就挂断了,然后冲着大伙说:“来,我们继续。” 交完底,他们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图刚端着茶杯对郑瑜说:“芋头,这几天都忙坏了,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这个提议不错,我赞成。”周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抢着说。 “你天天就这个积极。既然大家这么辛苦,那就一起放松一下吧。” 郑瑜还没说完周虎又抢着说:“芋头,今晚您还请客不?” “周虎,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郑总都连着请我们三回了,这次轮也该轮到你了吧?”小焦打抱不平道。 “他请客你不是也去了,还在这里当好人。”周虎扭头走了。 “好了,这次我来吧。”图刚站起来说。 “算了吧,咱们还是按照制度来,aa制吧。”陈清建议道。 “好,那就这么着吧。”图刚也很爽快地说。 “嗨,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我请客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说按照制度来的,怎么刚子一说请客,你们就按照制度来了!”郑瑜笑着骂道。 “您是总经理嘛,您请我们是给我们的福利,刚子就不一样了,他有女朋友了,还得养家糊口呢。”小焦笑着解释道。图刚一个劲地冲小焦竖大拇指。 “小焦,你这话说的,有点欺负芋头没女朋友啊!还有你清清,你们两个玩的好的里面就没有一个可以介绍给咱们芋头的?”周虎转回身笑着责备她们。 “说什么呢?这说着吃饭,怎么又拐到我这里来了?散了散了!”郑瑜生气地挥了挥手,让大家都走。 这时,周虎又凑过来对大家说,“唉,芋头,刚子,你们都听说了吗?三部的那个新城剧院的装饰工程说是方案通过了,可能是半个月后开工。” 他这一说,大家都过脸来看着他。图刚问:“这倒是个好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我听他们部门的陈金佳说的。我昨天换车时碰到他了。”周虎认真地说。 “陈金佳那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他的话可能信!”小焦半信半疑地说。 “这事是真的。这几天忙没顾得上,我今天中午抽了个空给高强打了个电话,高强说他们上周末方案才刚刚通过,这几天正忙着签合同。”郑瑜一本正经地说。 “还真有这事呀?”图刚笑着说:“是不是您想给高总出点子呢?结果晚了,人家问题已经解决了。”图刚拍着郑瑜调侃道。郑瑜僵笑了一下没说话。“不会真是这样吧?这事要是让那个小心眼的曹京知道了,他还不得以为你是要看他们的笑话呀?” “他爱咋想咋想,反正我是没往那方面想。”郑瑜挥了挥手说,“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待会咱们早点出发。” “好嘞......”大家应和着一哄而散。 这时郑瑜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李婷的名字在不停地闪烁着。 “刚子你过来!”郑瑜把已经走出门的图刚又叫了回来,压低了声音说:“你回头和洁洁说说,让李婷别总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忙的哪顾得上应付她这茬。” “你怎么不自己说?你还用那套‘酸、辣、狠’的招数不就把烦恼解决了吗?”图刚给他出主意。 “她是姗姗的老师,姗姗以后还能不能在她那里上课了?再说我是不是也要顾及你和洁洁的面子。”郑瑜说的一本正经,其实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就是李婷就不吃他那“酸、辣、狠”的那套。用李婷自己的话说,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和郑大经理过招! 图刚看着他笑着说:“这事我家洁洁可帮不了你。你有话还是自己和他说好了。”说完转身出来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们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图刚已经走远了。他气的捡起桌上的一本书,狠狠地摔了一下。这时李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没办法,郑瑜无奈地拿起电话。 “郑瑜,你忙什么呢?这么久不接人家的电话?”李婷不容分说披头就问。问的郑瑜心里直发虚。 “没,没什么,这不是刚才给他们开会呢吗?” “哦,好吧!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吗?”郑瑜特别紧张李婷约他,但是她一打电话一般还就是约他。 “怎么刚子没有和你说吗?明天是洁洁的生日,她已经订好饭店了,明天晚上下班,我来你公司接你,我们一起过去。好了,没事了拜拜!”郑瑜还没有说要去,李婷已经挂断了。洁洁是图刚的女朋友,看在图刚的份上也得去呀!可是现在李婷去,自己还去不去呢? 转天下午,李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要去找郑瑜。她本想自己开车过去,可一想还是打车过去,让郑瑜开车,等生日party后让好他送自己回家。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匆匆来到路边打车,可是下班时间,她示意了三辆出租车都眼睁睁地看着中途被别人截走了。一气之下她去坐公共汽车了。上车之后她在车门足足站了一站地,浑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零钱,钱包里除了几张卡之外,就剩下的就是绿绿的“四大伟人像”了(当时的百元大钞)。售票员故意在她面前大声喊:“没买票的抓紧了!”眼看又到站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师傅,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零钱,我......” “你不是就坐一站地吧?找零钱竟然找了一站地!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坐不起车的人呀!”售票员没好气地说。 一句话说的李婷脸红到了脖子根。此刻正是下班高峰,车上人自然不少,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师傅,我今天真的是出来的急,忘带零钱了。平时也不经常坐公交所以也没办月票,真的不是有意的。”这说着车停了,车门开了。司机也不耐烦了:“你是下车呢,还是往里走走找人破个钱呢。反正你是不能堵在门这里!下面的人还要上车呢!” 刚上车的一个中年妇女冲李婷嚷嚷道:“往里走走呀,杵在这里干什么?让开点,我过去。”李婷无奈,只好让了让,那女的挤了过去。跟在后面的几个人也鱼贯上了车,等最后一个人上车后,车门才勉强关上。 “唉,我说,要不你下去换零钱吧,下一趟车马上就来了。”售票员冲李婷喊道,“我们拉你一站地也不收你钱了。你下去吧。王运开门让她下去吧。”这要是平时,李婷非得和他掰扯掰扯,可是今天一是自己确实没理,二就是马上要去见郑瑜了,她也不想因为这个事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可是售票员这几句话说的也确实有点不礼貌。李婷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她心里这个堵得慌,真想抽他几巴掌。心里想,算了,就算我倒霉一百块款不用找零了,然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李婷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举着钱努力地挤到售票员面前说:“不用找了!”售票员撇了她一眼说:“有钱人就是任性啊,一块钱的车费,拿这么大的票子,还说不用找了。这可不行,我收了你这钱就不用工作了,可以直接回家了。不值当的!要不你还是找人破破吧!”车厢里几乎没人回应。 偶尔有看笑话的说:“这么大的钱,怎么破?” 李婷一脸不耐烦地说:“找不开是你的事情,我总不能不会白做你的车吧!” “给---”两张伍角的纸币递到了李婷面前,李婷转过身子吃惊地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恬静的姑娘,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乌黑的头发在后脑勺梳成一个马尾巴。衣服虽然朴素,但是得体大方。双眸清澈见底,微微上翘的嘴角,光洁的面庞略带粉色,更显得肤色通透细腻。“拿着吧,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清凌凌的声音打断了李婷的吃惊,她接过那两张纸币,故意在售票员面前晃了一下说:“看好了,不白做车!”说完一仰脸白了售票员一眼又转过过来冲给钱的姑娘笑了笑说:“谢谢你!谢谢你!” “没事,不过一块钱而已。没事的。”给她解围的是雷蕾,雷蕾也是觉得售票员要求买票是没错的,但是话说的有点过分,于是才给了李婷一块钱。 “不,如果不是你这一块钱,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损我呢!一块钱的事,至于这样吗?”李婷这会像占了理一样,说话的声音也高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有电话吗,我回头好把钱还你。”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里,摇了摇头继续开着自己的车。售票员噘着嘴像没听见一样。 “没事的,不值当的,不用还了。”雷蕾微笑着说。 “那行,一会你和我一起下车吧,我请你吃饭,就算是我们交个朋友。”李婷很真诚地说。 “那我不是赚大了?一块钱赚了你一顿饭!”雷蕾笑了,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齿。 “那怎么啦?这不是一块钱的事,是你解了我的急,我感谢你是应该的。” “您说的太大了吧。真的是小事情,你不用太在意。” “好吧,你的电话是多少?我改天约你!”李婷依旧非常热情。 “真的不用了,我还有事,我要下车了。”说着车停了,雷蕾挤下了车。 “喂,你叫什么名字?”李婷站在车上冲着雷蕾大声喊,她这一喊又成了车厢里的聚焦点。雷蕾回身冲她笑笑,挥挥手走了。 在车上忍耐了几站地之后,李婷总算到了郑瑜公司楼下,只看见图刚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郑瑜呢?” “芋头去不了了,这是他准备的礼物。”说着图刚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昨天说好了,他怎么能不去呢?”李婷有点气急败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本来他是要去的,可是中午他家里打电话,说有要紧事,让他赶紧回去,芋头下午都没上班。”图刚解释道,“你看,这是芋头特意准备好的礼物。”说着把盒子递给了李婷,李婷接过盒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掏出玫红色的手机拨通了郑瑜的号码:“喂,你这个骗子,你去不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的我......”李婷突然觉得公交车上遭遇特别委屈,就哭了起来,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改口道:“害得人家大老远的往这跑。” 郑瑜一听李婷哭了,想起昨天李婷说今天来接他的事,自己有事没提前通知是有点过分了就安慰她道:“对不起,对不起!李婷,我确实是家里有事,我奶奶身体不适,我必须得照顾她。等有时间我请你。” 一听郑瑜要请客,李婷的委屈顿时消了大半,可是转念又想想自己在车上的委屈说道:“谁稀罕你请客!” 郑瑜自知自己没理就又陪着笑说:“真的对不起,我保证,等我奶奶好点,我一定抽时间请你,让刚子和洁洁作陪狠狠滴吃一顿,好吧?” 李婷也想,确实是他家里的老人病了,人家也已经承认错误了,再得理不让人反而显得自己没理了,就说:“真的吗?你可不许反悔!” “等过了这几天,时间你定,可以吧。算是我补请你的。”郑瑜本来想说向她请罪,转念又想不能这样说,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失误,哪里犯得上请罪。于是才改口这样说。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次了。”李婷破涕为笑开心地挂了电话,对图刚说:“走吧,刚子,改天郑瑜要单请我算是赔罪。哼......”说完拉开图刚的车门,径自上了车。本来说是大家都有份的,可是到了李婷这里变成了单独请她一个人。 “唉,这女人呀,真是难对付的动物,连芋头竟然也低头示弱了!”图刚说完摇了摇头坐到了驾驶座上,一溜烟地走了。 第五章 接到新任务 再说装饰部,自从方案过了以后就紧锣密鼓地签合同、交底、施工,工程进展势如破竹。 周一的早上,高强接到薛聪的电话去总部开会。高强兴冲冲地赶往总部。 高强来到总部,薛聪笑盈盈地说:“高强,工程实际效果比设计图纸还漂亮,工程速度也很快!”高强刚一进门,薛聪就夸奖道:“甲方很满意!” “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高强从来都是这样,很少突出自己的成绩。薛聪最看重的也是他这一点,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薛总您这么着急的让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高强直接切入话题。 “让你来是有个体育馆一号标工程,这个工程因为今年冬季之前要投入使用,所以要求的工期比较紧,工程难度也比较大。不过你一直是个稳妥持重的人,打这种硬仗对你应该也不在话下。总部这次想把这个工程交给你们部门做。你应该有这个信心的是不是?”薛聪不容高强反驳地说道。 “您都这么说了,我无论如何也得接着呀。只是这次为什么不给一部做呢?”高强笑着问。 “一部现在的工程还未过半,本来他们人手就少,现在更是分不出人来做这个工程了。再说装饰工程本来就是你们三部的强项,这样的工程咱们应该是当仁不让的,不是吗?” “薛总,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三部无论如何也要打赢这场仗。您放心吧!装饰三部一样也不差!” “好!高强啊,你虽然年龄比他们稍长一点,没有他们年轻人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劲,但是你稳妥,经验丰富,手下又有几个优秀的设计师,我相信你们的团队一样有创造力!” 装修设计确实时刻刻都需要有新鲜前卫的思想和理念。高强虽然比薛聪年龄小一些,但比起那些小鲜肉们,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叔级别的,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了。也正是因此装饰部似乎一直都憋着一股劲没有爆发。一部敢打敢拼,不管什么样的工程他们都能拿下,这也是薛聪一直栽培郑瑜的主要原因。但是,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郑瑜“持宠纵娇”,有点变态式地疯狂呢?薛聪很想知道。高强自然不知道薛聪的想法,但是他听到薛聪的话之后确实有点热血沸腾,于是信誓旦旦地在薛聪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高强回去做了激情洋溢的动员,大家跟着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高总工作这么激情高涨,多少有点受他的感染。于是大家都以十分饱满的热情对待这个难度大工期短的体育馆一号标工程。 体育馆一号标工程土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完工,由于间隔时间稍长,现在周边的建筑的设计规划和当初的工程设计不一致了,这种出入要在后期的装饰施工中找补回来,这确实给他们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大多数的情况都是他们之前没遇到过得。碰到这样的问题高强就亲自带大家一起攻关。工程的进展总是在老的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又产生的过程中度过的。尽管工程进展的坎坎坷坷,但这正好激起了大家的工作热情,每天大家都在繁忙中快乐着。 由于雷蕾之前在一部时看过他们的“经典案例”,她大胆地借鉴了他们的方法,同时又翻阅了很多资料,相互结合,总是能有办法把实际的问题像蚕食桑叶一样给解决掉。 雷蕾怎么突然出现在装饰三部呢?这还要从雷蕾辞职时说起。那天雷蕾走后,图刚听了周虎和陈清的建议,悄悄给董事长助理小天打了个电话,得知董事长刚好有空,就赶紧打电话向董事长进言,这才使得雷蕾可以留在装饰三部,但是图刚特别关照小天,此事不用张扬,只要小雷留在了装饰三部此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要向外人提起了。等日后郑瑜知道了,估计那时气也已经消了,再把话说开应该也就没事了。所以此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早春的周末,小草微微泛着青色,从图书馆门口停车场的圆形镂空方砖的圆洞洞里探着脑袋。一位身材窈窕满身名牌,背着名包的时尚女郎正款款地从停车场的另一端往图书馆的正门走来,她那小手指一样纤细的鞋跟足足有十厘米高,估计是不小心踩到了方砖的镂空位置,身体失去了平衡,只听“咯吱”一声--脚崴了。眼看就要摔倒了,这时一双芊芊素手用力地拉了一下她。可能是这手的主人力气有限,两个人都险些摔倒,她连连点了好几个小碎步才平衡住两个人。待站稳之后两个人四目相对,纤细高跟鞋正是浓妆艳抹、美艳动人的李婷,素手相扶的不是别人正是时运不济、败运连连的倒霉蛋雷蕾。 “是你?一元钱妹妹。”李婷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给她一元钱的姑娘。 雷蕾也认出了李婷,冲她点了点头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我可能是脚扭了。”李婷回答。 说起这个李婷,她坚持说郑瑜请客是为了赔罪。可是郑瑜却认为自己好像没什么错,怎么就请客是为了赔罪了。但是也不好和她争执,故此李婷每次约他,他都一拖再拖,直到拖到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才答应了这次踏青之约。但这个郑大工程师也不是等闲之辈,在踏青之前她却坚持先来图书馆,两个人意见不合,李婷生气要走,于是独自下车着急忙慌中这才崴了脚。 雷蕾是为了解决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特地来图书馆查资料。她从公交车下来,正她大步流星的往图书馆走。图书馆门口有一个挺大的停车场,为了节约时间,小雷斜着穿过停车场,正走着突然觉得眼前有什么要倾倒,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了一下,这才出现上面的一幕,两个人相互搀扶站稳之后,“怎么样?很疼吗?”雷蕾轻声问道。李婷一脸的痛苦说道:“我的脚好痛,应该是扭伤了。”末了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雷蕾往左右看了一下,“要不我扶你到那边的长椅上坐下了吧。”雷蕾说着指着不远处停车场和人行道分界处的长椅。雷蕾扶着李婷,艰难地挪到了长椅前,雷蕾让李婷坐下,自己蹲下去帮李婷脱掉那细细的高跟鞋,脚脖子看不出红肿,但李婷却疼要哭了,她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然后对着手机大声哭起来:“喂,郑瑜,我脚崴了!......” 郑瑜?雷蕾一听是郑瑜两个字脑袋一下懵了,这辈子怎么就跟这个人过不去了,扶个人也能和他有关系。她对李婷说:“你打电话找人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别动在这里等着他就行了。”说着雷蕾要走,李婷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走,我都受伤了,你走了我一个人这心里有点害怕。”李婷不好意思得说,“要不,要不你再陪我一小会,好吗?”李婷拉着雷蕾的胳膊用央求的语气说。 雷蕾看着李婷无奈地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在这里陪你坐着。”其实要是别人陪一会也没什么,可是她是郑瑜的女朋友,雷蕾心里多少有点不想留下。 “那也比我一个人坐着我心里踏实些。”李婷可怜兮兮地看着雷蕾。 雷蕾看着李婷的脚脖子心也软了,“好吧,你的朋友一来,我就得走。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好,谢谢你!”李婷的心终于踏实了。她一回头看到郑瑜正往这边走,她伸出胳膊冲郑瑜挥了挥,喊道:“郑瑜,我在这里,你快过来呀!我脚崴了。哎呦......哎呦......,好疼呀!”说着哭了起来。雷蕾一转身,刚好和正往这边走的郑瑜来个四目相对,她赶忙躲开他的目光,然后对李婷说:“你朋友来了,我走了,你自己下次小心点。”说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径自向图书馆走去。 “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哎......”李婷冲着雷蕾大喊。雷蕾没听见似得,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走。她想尽快从郑瑜的视线里消失。 郑瑜看着雷蕾的背影惊讶地问:“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我怎么不能和她在一起?你认识她啊?” “哦,不,我觉得她和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有点像。”郑瑜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就一定是雷蕾。 “我也不认识她,不过人漂亮嘛,到哪都有人帮忙。我崴了脚,是她扶了我一把,要不我估计还会摔伤的。你应该替我谢谢她?”李婷见机撒娇地把整个身体都歪到了郑瑜身上。郑瑜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但是她现在毕竟受伤了,也不好太让她难堪,于是用一只胳膊托起她歪过来的身体。 “你难道没有已经感谢过人家?你说你踏青怎么还穿这么高的鞋。唉,行了走吧,我送你去医院。”郑瑜说着拉着她往车那边走。可是李婷又撒娇道:“人家的脚疼的不能走了,你还这样拉着我,还不如刚才那个陌生人会照顾人呢。” “你说怎么办?”郑瑜觉得很无奈。 “要不,要不你扶我慢慢走吧。”她想让他抱着,可是有不好说出口。 “哎呀,真是麻烦!”郑瑜看李婷一只脚着地晃晃悠悠的样子,半天迈不出一步,只好不情愿地抱起她往车的方向走去。雷蕾走进图书管门时。不经意地从通过玻璃墙看到这一幕,她微微笑了一下说道:“玟玥不是说他是个不近女色的变态狂吗?这不是也近女色吗?”然后莞尔一笑看书去了。 雷蕾先是翻了翻《建筑形式美的原则》,随后又找到了几本相关的资料书,正看得入神,就听见有人在身边轻声叫自己的名字:“嗨,小雷,你也来查资料?雷蕾抬头一看是曹京,她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曹京又说:“要知道你也来,我就叫上你了,就不和陈金佳一起来了。” 正说着呢,陈金佳走了过来说道:“你这个家伙,太没良心了。”说着要拧曹京的耳朵。 “这是图书馆,你俩别闹了。”雷蕾笑着看了一下周围提醒他们:“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抓紧干活吧。”说着她又继续看自己的了。他们两个也赶快分别找自己想要的资料。 中午,陈金佳说:“曹京,是你拉我来的,在女生面前你总不好让雷蕾破费吧,午膳就交给你安排了啊。”说着拍着曹京的肩膀笑着冲雷蕾做了个鬼脸。 “唉!要不说你女朋友更换的频繁呢,在女生面前你还这么抠。”曹京开玩笑地指着陈金佳。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你怎么能当着女生的面这么诋毁我呢。是不是要给自己争取机会呀?”说着用眼睛挑了一下雷蕾。雷蕾只顾看自己的书,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 两个人各不相让地相互拆台。等他们都不作声了,雷蕾才慢慢合上书,笑着说:“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不过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里面的内容和今天的情况很应景。”说到这里雷蕾神秘地停下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问:“什么内容?” 雷蕾笑而不语,停了一下才说:”书上说雄性动物一直都是凶狠好斗的!”说到这里雷蕾又停了下来,看着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可不是吗?谁不想在异性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呢?”陈金佳脑子快冲着曹京递了个颜色。 曹京怕陈金佳再往下说别说出没底线的玩笑话,就赶忙抢着说:“行了,行了,午饭我来负责,咱们赶快去填饱肚子吧。”于是三个人一起吃饭去了。 吃完饭,三个人又回到了图书馆。等三个人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分别借了几本书才离开图书馆。等到天色渐晚的时候,郑瑜总算是把李婷安顿好了这才得以脱身来到图书馆。他匆匆来到前台递上一张字条给管理员,上面写着几本要借的书的书名。 “你好,我要借这几本书。” “好的,您稍等。”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说道:“抱歉,先生,您要借的这几本书都已经被借走了。” “什么?一本都不在?” “是的。记录显示这几本都是今天下午刚刚借出去的。” 郑瑜想了一下说:“哦,好的,谢谢!您看我到哪里还能接到这几本书?” “要不您到市图书馆看看,也许能有。” “谢谢!”郑瑜点头示意后拿着纸条出了门,嘴里还都囊着:“真是见了鬼了!”其实他要借的书刚刚被雷蕾和曹京、陈金佳他们借走了。 装饰三部对待体育馆一号标工程非常认真,高强那段激情洋溢的动员会确实给他么鼓劲不少。因为工期紧,大家都很认真,每个细节都尽量做到一次完工,减少返工带来的时间消耗。高强除了亲自现场指导之外,还经常和他们一起商讨和修改方案,集思广益齐心协力地解决每一个问题。 要说累,那可真累!可是大家很乐观,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从初春到深秋转眼八个多月过去了,工程已经渐渐近了尾期,掐指一算工程应该比预期的十一月底竣工提前了半个月。大家总算可以喘口气放松一下了。 时间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一大早陈金佳接到总部的电话,说是让高强今天务必十点之前去总部一趟。 因为最近甲方派人来验收工程,这一阵子甲方是一波接一波的来人,所以高强心里也很没底,他不知道薛聪找自己是什么事,但也硬撑着来到了总部。一进门薛聪平静地迎上来说:“等的就是你,快进来!”说着指着沙发示意让高强坐。高强见薛总脸上平静如水,没有表情,心里更没谱了,他没有立刻坐下,暗自想难道甲方检查出什么问题,验收没通过!?算了,反正装饰三部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就算有什么差池也是在承受范围之内的。 薛聪见高强一脸狐疑的样子,这才露出一丝微笑,“高强你坐!” “薛总,有什么话您就快说吧,我这里一点谱没有,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呀?”高强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装饰三部一样是个非常优秀的团队,做的活甲方非常满意!你们三部也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可以打‘硬仗’的!” “真的?甲方非常满意!太好了!”好事来得太快,高强有点兴奋了。“由于工期紧,我还担心别出什么岔子。好了,一块石头落地了。” “这是你领导有方,把咱们装饰三部的实力发挥出来了。”薛聪也很高兴。 “不不,薛总,装饰三部这次干的这么漂亮,都要感谢您!” “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薛聪满脸堆笑地说。 “当然有关系啦!多亏了您给我推荐了一员能打硬仗的上将。这新鲜血液的注入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动力!” “噢?”薛聪似乎恍然大悟一般。 “说实在的雷蕾工作时间也不是很长,好多事情她也没经验不能直接解决,不过她有一股积极向上冲劲,她的这股劲还特别有感染力,感染着大家和她一起冲!那群家伙就好比是一堆炸药,遇到水--完蛋了,一点用也没有了。可是小雷的这股劲就像一粒火种一样,一下子把他们给点燃了。结果就爆发了!哈哈哈--”高强煞有介绍地说着,不由得心花怒放笑出声来。 “哎呀!高强啊,还是你知人善用啊!”听了这话薛聪脸上的喜悦瞬间被阴云覆盖。他长叹一声说道:“实话不瞒你,你说的这位干将之前也派到别处过,活生生地硬是被人给退回来,这才推荐给你的。” 高强一听,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有这事?那可真是错失真神了。哪个部门对人员要求这么严格?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呵......”薛聪笑着摇了摇头又说:“希望是误会吧!”随后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哦,这事你不必告诉别人。” “您之前嘱咐过我,我知道的。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倒是便宜了我们装饰三部。上个工程新都剧院的那两根土建时遗留的大柱子问题的解决,包括这次工程的好多问题都是雷蕾用她那种攻坚克难的钻劲感染着大家这才解掉的。”薛聪听了高强的话不住地点头。这才是一个会当领导的人,虽然自己的能力有限,但是关键时候总是把功劳记到部下头上,这样的领导哪个员工不想好好干呢。 “我们装三饰部本来女生就少,再加上雷蕾工作努力,又很热心,她总说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解决问题就一定能解决。一下把给装饰三部的工作热情提高了不少!工作气氛高涨,自然气势就提起来了,工作进展自然而然就顺利了,这种工作的风气一直激励大家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本来我是要亲自到你们分部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的,让装饰三部所有的员工都高兴一下,可是下面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单独说,所以就把你请到这里来了” “哦,薛总您有什么指示您就直说吧,现在我们装饰部工作起来也不含糊。”高强信誓旦旦地说。 “好,要的就是你们这种生龙活虎的劲!这里有一个‘国建7号工程’,这个工程的土建方案是一部做的甲方很满意。可是一部的装修设计方案甲方不是很让人满意,公司考虑再三为了总包能拿下来,希望装饰三部能再出一套装修设计方案,作为第二套方案备用。”薛聪认真地看着高强,收住了刚才的喜悦,把一个优盘放在高强面前,“这是所有的资料。” 高强半天才说:“哦,原来是让我们给一部做备胎呀!” “高强,我理解你的心情。一部虽然侧重总包,但是也经常会和你们竞争一些装饰工程。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他郑瑜就是浑身都是铁能打几个钉呀!裴秀云产假休完又因为孩子的身体情况又休了病假,看样子一时半会上不了班,他们部门的装饰实力一下子就空了。这个时候都是同事,你又是老大哥,你不帮忙谁帮忙?你们不是也刚好可以在这次工作中显示实力呀!让他们一部以后不敢再小觑三部的实力。”薛聪语速一直都是不紧不慢,但是说的话句句在理。 高强年龄稍长,不像年轻人那样争强好胜。这样一来装饰三部的气势多少会受影响,每每有工作上竞争几乎都是一部得胜。高强随表面上很平静,可是内心多少还是不服。刚刚听了薛总这番话,他心里也在想: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方案拿下,好好杀一杀郑瑜的锐气!随即说道:“薛总,您说的对!我也不能太没心胸了,在这个时候和一部较劲。再说不管我们谁中标,不都是咱们宏建中标吗?咱们还是一家人呀。” 薛聪看他思索了半天,心里还在犯嘀咕,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又听他这么说,于是笑着点头道:“对啊!就是这个理。毕竟年长几岁,处理问题就是不一样啊!” “其实,薛总,你别夸我了,我也是想的太多了。行了,我这就回去和蕾蕾、曹京他们商量方案。”说着高强拿起了那个优盘说:“薛总,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薛聪笑呵呵地说:“好,回去告诉大家,过两天我过去给大家庆功!” “好的,谢谢薛总!”高强出了门就开始盘算怎么和一部竞争这次方案了。 第六章 狭路相逢 高强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筹划工作了。他把现有人员分两组,一组是雷蕾和曹京,主要负责竞标的方案,其他人员全分到二组全力为一号标工程完美竣工做最后的工作。高强知道,一部的“独立团”的称号,那是他们用实际工作拼来的,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所以装饰三部要想完胜竞争方案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的。自己也要在这件事情上严格把关。于是第二天一早,高强就在晨会上把自己的想法转化成激情洋溢的动员报告,大家听了也都想扬眉吐气一把,于是会上大家都积极踊跃地表决心。只有雷蕾提出了几个疑问:一部有装饰组,虽然他们的方案甲方不满意,但是可以改呀,如果在他们可以做的情况下咱们和一部都给同一个工程做装饰方案,两个部门之间会不会产生矛盾?还有万一装饰三部的方案甲方也不满意怎么办? 小雷的问题一提出,大家立刻安静下来都盯着高强。高强寻思了一下也觉得雷蕾说的有道理,就说:“其实这些问题我也都想过,但反过来想一想,裴工是他们部门装饰组的顶梁柱,现在裴工还在休假,他们装饰这边的实力一下子就弱了很多。就算郑瑜和图刚能帮上点忙,但是整个工程包含土建部分他们的精力毕竟有限。这个时候我们出装修设计方案也是在帮他们。如果郑瑜连这点都想不到,那岂不是也太没胸襟了。还有就是我们部门本身就是做装饰这块的,这次的方案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让甲方满意!”最后一句高强说的很坚决,大家都点头称是,然后散会个忙其责去了。 雷蕾虽不是个因私废公的人,但是一想到要和郑瑜打交道,她未免还是有点犯怵。现在高总在主推,作为装饰部的成员她没理由不为本部门卖力。也只好不去想哪些影响心情的事情。 高强这次确实是下了真功夫了,吃饭睡觉都在捉摸方案的事情。雷蕾和曹京更是不敢放松,研究建筑资料,泡图书馆、查资料库,浏览各种与建筑有关的网站,到装饰城观摩。看他们那勤勉的样子恨不能把世界所有的经典建筑的案例能都吃进肚子给消化掉。方案做了修,修了做,不知道改了多少回。每个细节的施工和用料他们都经过多次的讨论。终于在两个月后定稿,上交了方案。 新年过后不久的一个周末,一大群年轻人工作稍有轻松他就觉得精力没地用了便在办公室里闹腾起来。陈金佳和曹京在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岔,张靖跃跃欲试地提议要集体出去溜溜冰,下面附和声一片,高强看着大家的兴奋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端着杯子坐在办公桌后面也不说话。只有雷蕾一个人趴在角落里恹恹欲睡。这时只听见田苗叫了一声:“薛总,您来了?”办公室里顿时静了下来,高强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只见小天和付利金还有另一个助理簇拥着薛聪走了进来。 “怎么?你们在开座谈会吗?我看大家的样子,都在各抒己见呀!”薛聪刚说完大家都笑起来。说话间高强从自己办公里走了出来,“薛总,有事您打个电话就是了,还亲自跑一趟。” “不,我是来给你们报喜的,当然一定要亲自来了!”薛聪笑着说。 “喜?什么喜事?薛总是要给我们加薪吗?”陈金佳兴奋地接过话茬。 “嗯,看样子你是对自己现在的薪水不满意呀!”薛聪说着,指着陈金佳笑着说:“陈金佳,你比较活跃,听说活干的也好。年轻人就要有这种状态,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谢谢薛总夸奖!”陈金佳喜滋滋地回答。 “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谢我。今天我是代表公司总部来的。你们是不是都想加薪呀?”薛聪卖了个关子问大家。 “是的。”这回答既整齐又洪亮,把角落里睡觉的雷蕾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见大家都站着,自己也赶快站了起来,就她这动作刚好被薛聪看见。他笑着走到雷蕾面前说道: “小雷,大家都嚷嚷着加薪,你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我,我......”雷蕾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薛总,这一段时间雷蕾她太辛苦了,几乎每天都熬夜,所以......”高强自知雷蕾每天的工作量和她那股努力劲。 “看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确实熬夜了。年轻人,拼命工作是好事,说明积极向上!但是也要注意身体!”说着薛聪拍了拍雷蕾的肩。 “是的,我记住了。”雷蕾轻声说。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国建7号工程工程装饰设计方案甲方通过啦!”薛总刚说完立刻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真的?!太好了!” “装饰三部好棒!”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沸腾起来了! “好了,好了。各位我还有话要说,现在一部已经在施工工地热火朝天地工作了一阵子了,过一段时间咱们部门的主要负责同志也要进驻工地,咱们部门和一部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都合作的非常好,这次咱们肯定也能有非常好的合作!”薛聪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雷蕾,然后又看着高强说。高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同一个公司,但是因为一部和三部距离总部都远,除非总部开会或者集体活动,一般他们很少见面。总部又有关照,所以雷蕾从一部调到三部的事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高强会意点了点头。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薛聪话锋一转接着说:“你们不是要加薪水吗?只要你们的活做的漂亮,高强你回头打个申请交上去。活干的出色就是加薪的资本!”薛聪又回到了大家中间。接着说:“这次你们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狠狠地给一部提了个醒,装饰三部一样很棒!”说完又是一阵热烈持久的掌声。 “放心吧,薛总,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到更好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给我争取来的薪水。”曹京笑着说。 “好小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只看薪水是不是?我们也要感谢薛总对我们的关怀。”高强笑着指着他们骂道。 “好了,这几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梳理一下工作,等和甲方签好合同咱们就要立刻进入工作。”薛聪停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这次工程由于工程项目任务繁重又复杂,而且甲方要求有比较严格特殊,土建也是咱们做的,所以大家更要和一部齐心协力把整个工程圆满完成!” “薛总放心吧,本来就是同一个公司,只是部门分工不同,我们不会不努力的!”曹京立刻表明了态度。 “嗯,好!有高强的风范!”薛总看着曹京最终把目光停到了蕾蕾身上。 雷蕾看着薛聪明白他这些话多半是说给自己听的。蕾蕾嘴唇触碰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稍稍把目光移到了一边。 “薛总,您放心吧,我们三部一切都服从总部安排!”高强一向都是这么有高风亮节。 “好,既然你们总经理、经理都这样表态了,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准备一下吧。”说着他又对高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又走到雷蕾面前说:“小雷,干得不错!但是身体更重要。” “谢谢薛总关心!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薛聪又拍了拍雷蕾的肩似乎有一些无法言表的事情含在其中。说完就从装饰三部出来直奔一部。 此时的一部已经炸开锅了! “我们的方案差哪里了,为什么甲方通过的是三部的方案?”周虎不解地问。 “你别吵吵了,你没看芋头的脸色吗?你看看清清都难过成什么样了?”小焦看了一下总经理办公室,阻止他继续再说下去。 总经理办公室里,郑瑜和图刚相对而坐,但是都铁着个脸一言不发。半响,图刚先打破僵局说道:“行了,芋头,照我说这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装饰装修本来就是人家三部的强项。当然虽然咱们之前也不差,那不是有裴姐在吗?裴姐不在咱们在装饰上确实实力要稍微差了一点。想想这个,咱们也不丢脸,再说土建工程咱们拿下那是一点没含糊的吧。实际……” “行了,你别叨叨了,够烦的啦!”没等图刚说完,郑瑜就打断了他。图刚被他堵得虽然有些尴尬,考虑到之前和装饰三部合作都是提前各有分工的,可是这次是自己不行被人家换下来的,争抢好胜的他肯定受不了,非但没生气还略略缓和了语气说:“芋头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在面前了,不能接受也要接受,你好好顺顺气。”说完转身出来了。郑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拿起面前的自己部门做的方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然后又猛地靠在了椅背上。方案给他摔得在桌子上蹦了一下又掉到了地上。 图刚还没进自己的办公室陈清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羞涩是愧疚还是难过。“图经理,我……”陈清低着头欲言又止。 “陈清,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裴姐不在,你和他们几个也都尽力了。不要想那么多,是“芋头”他需要时间顺顺这个事,给他点时间。”图刚安慰陈清道。然后又问周虎:“虎子,工地那边今天什么情况?不行一会你和陈清过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好的。清儿,收拾一下咱走。”周虎说着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走。顶头碰上小焦。她正引着薛聪一行人往里走。 “薛总来了。”小焦边走边说。图刚已经几步跨到薛聪面前:“薛总,您怎么来啦?”图刚满脸堆笑地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来?” “怎么可能!”图刚着急地解释道:“您来之前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就要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状态。”说着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办公室,这下办公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若大的大厅里用隔断把每个办公桌都隔离开,在办公区的东边和南边用玻璃墙成l型打出四间办公室,从里到外分别是财务室、总经理办公室、图经理办公室和裴经理办公室,每个办公室都挂着落地的百叶窗帘。整个办公区干净明亮收拾的井井有条。“嗯,看来你们管理有方啊!大家的状态都还不错!你们不用站着,忙你们的吧!我找郑瑜有事。”薛聪说着径直往郑瑜办公室走。图刚赶紧走在前面引路。 此刻郑瑜靠在椅背上,仰着脸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般。当听到外面的动静时,赶忙站起来拉开门,刚好薛聪他们也到门口。 “怎么,还没顺过气来呢?”薛聪一看郑瑜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还憋着气呢。 “薛总您好!我……”郑瑜吞吐了一下,然后说:“哎,有什么顺不过气的。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不如人咱们可以学嘛!”说着向图刚递了个眼神。 图刚立刻接着说:“是的,我们刚刚还在看方案找差距呢。”说着他们就进到郑瑜的办公室里了。 薛聪走在最前面,看到地上的方案,弯腰捡起来,举起方案在手里晃了晃说道:“看来你们确实工作很认真呀!‘独立团’的美誉不是凭空得来的呀!”然后走到茶几后面说:“你们都坐。”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各自找地方坐下,薛聪把方案放到茶几上接着说:“郑瑜你刚才说的如果是心里话,我就放心啦!你小子一向争强好胜!这次如果不是裴秀云休假估计装饰三部也没这个机会和你们合作。既然咱合作了,就要本着工作第一,同事感情至上的心态好好合作。咱们偶尔也有和其他公司合作的情况,难道咱们内部合作还需要多说吗?” “不用,不用!”图刚怕郑瑜转不劲来赶紧站起来表态。“小事一桩!芋头你说对吧?”图刚挑了一下眉毛盯着郑瑜说道。 这时门开了,小焦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四个杯子。郑瑜连忙起身端起托盘上的一个杯子放到薛聪面前笑着说:“薛总,您喝茶!”说话间小焦已经把另外几杯分别放到了付总、小天和另一个助理面前。 “好,谢谢!”薛聪说着示意郑瑜坐下。 郑瑜接着说:“薛总,实话不瞒您,我还真的是顺不过劲!裴秀云不在不能当做我们技不如人的借口!就像刚才刚子说的,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不服输要拿出不服输的本事来,光趴在屋里生闷气,一辈子都是不如人!”图刚听他这么说人都被整蒙了,这家伙怎么转弯转的这么快! “好小子,我就知道,如果没有气,或者是已经顺过来了,那才是假的。越挫越勇,这点小事在你如果消化不掉那才就真的不是你了!”说着大笑起来。 “装饰本来就是他们三部的本行,有高超之处我们也必须要认可。要不以后没法做工作了。” “嗯,说的对!那咱们就进入主题吧,装饰三部尽快进驻工地,你们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薛聪问。 “这不正要去工地呢,可巧您就到了。”图刚赶紧接话。 “好,工地那边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别的也没什么事。工程圆满结束后我给你们庆功!”薛聪站起来笑着说。 “薛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使命!”图刚信誓旦旦地说。 “好!”薛聪指着图刚笑道。 “薛总,三部的方案能发给我们一下,让我们好好学习学习吗?”郑瑜非常有诚意地问薛聪。 “哈哈哈,郑瑜呀,看来得对你刮目相看啦,能上能下郑瑜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怎么不能!”说到这里他冲小天说:“发给他。”小天点头答应了。薛聪突然站着不动了,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说:“不过我希望你看他们的方案时一定要把心态放的再平稳些!”薛总话里有话但是又不好挑明。 “薛总,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再这么说芋头他都要找个裂缝钻下去了。”图刚拍着郑瑜的肩膀说。 郑瑜也笑着说:“学习要虚心这是应该的。”他不知道薛聪担心的是另有原因。 “薛总,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一起去吃饭吧。”郑瑜提议道。 “嗯,不用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薛总,我们又不请您吃好的,就是地下餐厅年后新开了一个窗口,味道真的很不错,要不中午过去品尝一下?”郑瑜抢先推荐。 “芋头,你可真够小气的!怎么能让薛总去餐厅吃呢?要吃咱们也得出去吃呀!”图刚觉得刚过完年,第一次和领导吃饭就去地下餐厅有点太不合适。 “不不不,图刚,既然是吃小吃,那我就不走啦。”说着又冲付利金他们说道:“今天咱们也品尝一下郑瑜推荐的小吃,看看他的鉴赏能力到底怎么样!”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薛聪一向都很平易近人,大家听说薛聪要到地下餐厅吃饭,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大家众星捧月似得簇拥着薛聪去了餐厅。 走在最后的小天冲小焦说:“你们郑总可真够抠门的!” “薛总这样的大领导什么没吃过,我们郑总是给他换换口味。”小焦回敬道。 “嗨,你们一部可都是人才呀!真是邪门了,薛总还就吃你们这一套!” “小天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就吃我们这一套?我们一部靠的是本事,从来不会干拍马奉承的事。……”小焦那里肯绕过他 “……” 两个人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地唇枪舌战。 第二天是周六,大家都休息了,郑瑜发疯似得把图刚叫到了办公室。 “芋头,今天是周六,你要加班拜托您别拉上我好吗?谢谢您!”说拉着郑瑜的手可劲地摇呀。 “刚子,你看装饰三部的方案了吗?” “没有。现在是周末,我哪有时间看。”图刚生气地说。 “我昨天看了之后,一夜都没睡着。”郑瑜愤愤地说。 “怎么啦?他们的方案有问题吗?还是他们的方案是抄袭来的?”图刚看他生气的样子,疑惑不解。 “方案没什么问题,非常好!但是出方案的人里面怎么会出现雷蕾呢?她当时不是信誓旦旦的辞职了吗?她怎会突然从装饰三部冒出来了?这三部的设计方案里赫然写着她和曹京是主设计师?”郑瑜说出生气的真正原因。 “那怎么啦?有雷蕾怎么啦?她怎么就不能出方案吗?”图刚故意把话题扯到了一边。 “一个已经辞职的人突然出现在装饰部,还担任主要设计,这,这让我......”郑瑜瞪着发红的眼珠子盯着图刚,半晌他话锋一转说:“看你这反应,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在装饰三部了?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郑瑜气急败坏地吼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一部不容她,她为什么不能留在三部呢?她现在三部做的不错,方案被甲方认可了,你是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了?其实就是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怪吧?你认为人家不行,结果人家在装饰三部做的相当出色!事实证明她是个优秀的设计师!难道你内心深处不这么觉得吗?我一直都觉得她是个人才,不能因为某个人的狭隘就这样白白埋没了!”图刚知道郑瑜早晚会因为这是爆发,不如自己早点引爆他,一次性把他揭得体无完肤,用这样的语言刺激他,也许比任由他发作使他回转的快些。 果然,图刚一连串的质问立刻激怒了郑瑜,“是!我就是觉得没面子了!”郑瑜怒吼着瞪着图刚:“刚子,你什么意思?你总是为她说话,她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竟帮着她来看我的笑话!?”郑瑜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图刚,“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已经有洁洁了,难道你小子也脚踏两只船?” 郑瑜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图刚也彻底被愤怒了,他拍案而起,手指着郑瑜:“你丫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龌龊?小雷就不是你想得那种的人!她的心胸比你宽广的多。你一个大男人为了芝麻绿豆那破点事时时处处和一个女孩子过不去,我想想都替你臊得慌。你怎么就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心胸稍微宽广一点?” “我心胸怎么不宽广了?你心胸宽广!宽广到家里一个,外面还有一个!”郑瑜还没说完,就看见图刚爆满青筋的拳头朝自己砸了过来,他赶忙用胳膊挡住了。 “你清醒一点吧!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小雷能留在装饰三部,是我向薛总推荐的。我们都觉得她是个人才,不能因为某个人的狭隘就这样白白埋没了!”图刚收回拳头指着郑瑜喊道。 “你推荐的?你们都觉得他是个人才”郑瑜重复着他的话问道:“还有谁?” 图刚本来不想说出周虎和陈清的,可是既然问了,那就干脆就一次说完算了。“我、周虎和陈清,我们都觉得雷蕾太可惜了,所以我才找的薛总。” “怪不得薛总昨天专门为了这事来一趟,还说让我心态放平稳一些,现在想想你们都知道这事,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郑瑜思索了一下说。他搓了搓被图刚重拳砸过的胳膊道:“我狭隘?你们都觉得她是个人才!她确实是个人才!”郑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多年同窗,又是工作上的朋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对自己大打出手。他空空地看着图刚。 图刚看到郑瑜虽然神情依旧很愤怒但是语气却平缓了一点,自己也放慢语速语重心长地说:“芋头,你和雷蕾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你就是死活看不上她呢?其实她的工作能力你心里也清楚,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满身公主病的女孩子,咱们的工作不就是需要这样能拿地起放得下的人吗?我想一定是什么事情刺激了你的敏感神经,然后你就迁怒到雷蕾上身。你静下来的时候想一想雷蕾真的很无辜,她一直都是别人的替罪羊,不是吗?最可悲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在为谁顶罪。你觉得这对她公平吗?”郑瑜听了慢慢坐下,沉思不语。图刚见状接着说:“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的那样,有时候背后的故事可能更感人。芋头平心而论,你是不是也觉得雷蕾是个很不错的设计师呢?你可能不知道,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你为什么非得要赶尽杀绝呢?你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也不是不懂得体谅下属的领导,请你不要因为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对雷蕾太苛刻,她真的很不容易。”图刚用真诚的目光注视着郑瑜,此刻他心里也是思潮翻滚。 “她和你说什么了?你这么为她说话,竟然还知道她不容易。”郑瑜尽量把语速放缓。 “她和我说,她不知道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一见到她就会激起那么大的情绪反应?希望她离开以后你的性情能够平和下来。她还告诉我,她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就这些。让我不理解的是,你这么关心她和我说了什么,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吗?”图刚听了雷蕾的建议,对之前的事情一个字未提,只是故意敲了郑瑜一下。郑瑜听图刚这么说,这才稍微散去脸上的愤怒。图刚一见郑瑜有所缓和就更加诚恳地说:“芋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一个没有心胸的人,你对朋友,对下属都没得说!只是你心里有自己独特的小天地,不允许别人触及。芋头,之前的事情早就不在了,不要因为自己的以前毁掉了自己的以后。”在郑瑜的众多朋友里,数图刚最了解他,略知他的过去,了解他性情的法门。 听了图刚的话,郑瑜久久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坐着,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图刚说道:“刚子,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好吧。”图刚拍拍郑瑜的肩,说道:“早点回去!好好休息!”说完推门走出了办公室。郑瑜一个人抱着头在里面坐着。 第七章 高强升职 数月过去了,三部接手的所有工地都基本全部竣工了,正在准备进驻国建7号工地。 这天在宏建总部召开了董事会紧急会议,因为工地上很忙,所有除了郑瑜几乎公司的所有高管都到了。原来是有人举报宏建的苏州分部总经理杜文天挪用公款。公司派付总去调查,又查出两年前他以自己老婆的名义注册了一家装饰公司,把原本公司的工程都走私单转给自己老婆的公司,弄得分公司是年年亏损。往来账目更是混乱不堪。举报杜文天不是别人,正是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段涛。段涛一直都知道杜文天的行为不轨,最初不肯下水。杜文天只是略施了一下手段用了个美人计。美人计真是百试不爽,段涛在醉意朦胧中掉近了温玉软香之中。事后杜文天恩威并施,面对金钱和威胁段涛屈服了。但是心里却总是不安,于是自己在账目上留了心眼做了备份。谁知道杜文天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竟以自己老婆的名字注册了公司挖宏建的墙角,但凡利润高,油水大的工程他都转到自己老婆公司的名下去做,分公司仅做些出力不挣钱的面子工程。段涛见他胆子越来越大,分公司的窟窿是越拔越大,就在总部视察时,故意正在账目上留了个小破绽,总部这才越查问题越大。 “今天来的都是公司的高层核心人员,除了郑瑜工地有事走不开之外其他都基本尽数到齐,薛总会议可以开始了。”小天附在薛聪的耳边说。 “好,那我们现在开会。付总你先说说情况吧!”薛聪冲着坐在自己左边首位的付利金说。 “嗯,各位,情况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就捡重要的说了。公司已经通过法律手段在解决苏州分公司的事情,杜文天现在也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事情还在进一步处理中。当务之急是谁去接管分公司?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分公司跨掉吧?”付利金在会上看着大家首先发言。 “既然是接管,那就是要对公司的各个流程都比较熟悉的人去。苏州公司的资质情况和一部差不多,虽说一部是总部直辖,好多事省去了,但是总体情况还是相仿的,郑瑜去接管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行政部总监利锋开门见山地推荐道。 “郑瑜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人先,也是董事会首先考虑的人选。怎奈国建7号标是他们全权负责的,而且目前工程正在关键期,再有就是他们现在还有兼顾滨江27号的工程,他如果走了最少得需要两个人来接替他目前的工作。”付利金看着大家说道。 “青岛分公司总经理王博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此人做事诚恳,每年的大小检查他那边都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在员工中的口碑也不错。”人力资源部总监冯晓明也推荐道。 “王博确实不错,可他们接了一个xjwlmq的五星级大酒店,现在人在xj,而且酒店也在施工中,中途换人,这不是和郑瑜的情况差不多吗?”公司执行副总程玉东说。 “其他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薛聪看着大家问道。大家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一会,薛聪话锋一转问道:“哦,对了高强,你们装饰部正在进行的工程,目前进展到什么情况了?你们进驻国建7号工程的工地了吗?”听薛聪这么一问,大家都静了下来。 “几个工地的工程上周已经结束了,这几天正在准备进驻工地的事情。”高强回复道。 “你打算派谁过去?”薛聪又问道。 “按理说应该是方案设计师过去,但是雷蕾的情况您是知道,所以我们开会已经决定了,让曹京带着陈金佳和张靖过去。”高强思路清晰地回答。 听薛聪这么一问,付利金立刻明白了,他心里想,有些话不能让薛总说,万一因为客观情况被拒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薛总面子上不好看,于是他抢着说道:“高总,您这边刚好工程结束,那边的事情还没开始,您看……”付利金看了一眼薛总,见他表情祥和,便接着往下说“如果您去苏州怎么样?” “我?!”高强看了看付利金又看看薛聪,“我怕担不起这个重任吧?” “高总,您不要谦虚了,这两年装饰三部的发展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 “是呀,你持重稳妥,刚好担此重任!”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夸赞着高强,但是高强本人一脸严肃并不做声。于是薛聪轻声问道:“高强,你一直办事都很稳妥,我对你也很放心,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言。” “这个……”高强断断续续地说:“难处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困难的程度。我最担心的是我对那边一点都不熟悉,上来处理好多事情,我怕误了薛总和诸位的重托。” 薛聪面带微笑地说:“哦,原来是这样!”他回过头看着付利金。 付利金赶忙说:“高总,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我和法务部的邱部长也去。而且我们也要在苏州待上一段时间,要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才能回来。这个期间刚好给你做个帮手。” “这样的话,高总您就不要犹豫了。”人力资源部总监冯晓明说。 “不,高强,还有什么问题?只要公司能给你解决的都会全力解决。”薛聪肯定地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高强身上。 “还有就是能不能允许我带几个人呢?” “当然了!你点将!”薛聪爽快地回答。 “我也在想带谁去,这事有点太突然了。” “这样吧,曹京和张靖跟你的时间比较长,你看他俩怎么样?”付利金给他推荐到。 “这样也好,只是进驻工地……”高强若有所思地说。 “先把你这边的人员配备齐全再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想,总部这边再做安排。”程玉东一句话打消了高强的顾虑。 “那要不就这么定了,高强给你一周时间,你安排好家里,再准备准备。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薛聪补充道。 这边事情安排好了,再说工地上的事。 工地的临时办公区是由活动板房建成的两层小楼,分前后两排。虽然是临时建筑,但是做的一点都不凑合。前排是办公区,二层和一层的三分之二是分门别类的各个部门的办公室。每个门口都白底金字的标牌粘贴在门的正上方。里面办公桌椅、电脑空调、资料柜一应俱全。一层的最东头的三份之一是食堂,专门为这楼上楼下几十口人提供午饭和晚饭。接着依次是综合部、工程部、资料室、机材室,成本室、财务部、质检部、总工办都在二楼。因为总工办是这栋二层小楼里面积最大的办公室,为了工作方便把总工办从中间分成东西两部分,西边是其他部门的办公区,东边是设计部的办公区,虽然是两个部门,可显得比其他办公室感觉还宽敞些。现在装饰三部要驻进来,一共八张办公桌,房间也不显得拥挤。原来的五张桌子是两两相对,只有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是独自摆放的。新加进来的三张桌子有一张和郑瑜的对着,另外两张对着,这样八个人两个部门都设在了总工办东区。 曹京和陈金佳、张靖带着资料来驻地时刚好看到周虎在办公室里,就问:“虎子我们的办公桌安排在哪里了?” 周虎正在打印资料,笑着说:“昨天刚子就让给你们准备好了。”说着转过身指着里面的三张桌子说道:“高总和我们芋头的办工桌在一起,那两张是你们俩的。” “哎呀,领导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呀!你们看看芋头和高总的办工桌和我们的办公桌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领导的桌子。”快嘴的陈金佳只看了一眼办公桌就嚷嚷道。 “那当然了,他们的事情还比我们多呢?”陈清瞥了陈金佳一眼不屑地说。 “年轻人说的有理!”周虎说着拍了拍陈金佳的肩旁,刚要走回头又说:“对了,你以后叫我虎哥,知道吗?” “嗨,哦去!你有我大吗?还叫你虎哥。”陈金佳不服气地说。 “咋了,叫虎哥还委屈你了?有想叫我虎哥的我还不一定能答应呢。” “行了你们两个别贫了,赶快干活吧。把座位安排打扫干净好搬家。”曹京冲他俩头上,每人打了一巴掌。两个人不服气地对视了一下各自干活去了。 下午,图刚和郑瑜到办公室,郑瑜一看桌子上都摆好了办公用品,指着问:“他们今天已经搬进来了?” “听虎子说,上午曹京他们先把要紧用的搬过来了,估计明天才能都过来。”图刚又指着郑瑜的桌子说:“和您挨着的是高总,那边是曹京他们。” “估计高总来不了了。”郑瑜看着桌子说。 “怎么啦?”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这一阵子咱们这么这么忙,总部几次开会我都没去了。好像是调到苏州分公司去了。”郑瑜一遍接水一边说。 “调走了,那这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走了地球还不转了!要你我干什么的?”郑瑜瞪了图刚一眼说。他回头看看周虎不在,就又问远处正忙的一个同事:“小金,周虎呢?” “周师傅说有几个材料要比对一下,他吃了午饭就去了,不知道下班还能不能回来。” “这小子,又借故干嘛去了?”郑瑜嘟囔着。 “你找他有事?给他打电话呀。”图刚提醒道。 郑瑜拿出手机刚要拨号,然后他停下来说:“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郑总,图经理,你们都在?”曹京笑着向郑瑜打招呼。 “还说你们明天才来上班呢?怎么今天就过来啦”?郑瑜转过脸来刚要说话,被图刚抢了先。 “唉,我过来拿一下我的东西。”说着指了指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和一些杂物。 “刚拿来怎么又拿走啊?”图刚笑着问。 曹京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上午回去就接到通知了,让我和张靖准备一下和高总去苏州。” 郑瑜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说:“曹京,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去苏州这是公司对你的历练,很快你就会晋升的。” “是呀,加薪晋级这是好事。”图刚也附和说。 “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加薪也好晋级也好可是毕竟离家远呀!” “他这是刚娶了媳妇舍不得!”图刚笑着说。图刚拍着曹京的肩膀说:“兄弟能理解,确实去一个新地方心里没谱,不过郑总刚才说的有理,这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到那边高总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又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曹京收拾好东西,他盯着郑瑜看了半天,然后冲着图刚说:“别站着说话不要疼了!要是公司派你去,你去吗?” 郑瑜看着曹京又看看图刚,不解地说:“什么意思?我能力有限,做事情没有高总稳妥,苏州的总经理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没有两把刷子真的做不了。”郑瑜貌似恭维实际是推脱。 “事没临到谁头上,好听的谁都会说,真要是轮到自己的头上,我不信还能说的这么轻松的漂亮话来。”曹京似乎要把自己的心烦全说了出来。但是郑瑜不知道他这话的真正意义在哪里怎么,怎么火气这么大? “曹京,这事看上去不像是美差,但是确实是可以锻炼人的。”图刚见郑瑜愣愣的不回答,赶紧接了一句。他也弄不懂这曹京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今天这事怎么啦? 曹京僵笑了一下说:“谢谢啦!走了!”说着拿起东西冲郑瑜和图刚摇了摇手走了。 看着曹京的背影郑瑜说道:“这高强走了,把他的得力的人也带走了,他们装饰组还派不派人来了?” 图刚拿手在郑瑜眼前面晃了一下说:“刚才是谁说的,‘离了高总地球还不转了,要你我是干什么的’?” “瞎比划啥?”郑瑜打了一下图刚的手说:“我是说这回总部看来要大的调整呀!” 他俩正说着呢,周虎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去拿杯子奔饮水机接水,一边指着他俩说:“芋头,刚子,我正有消息要告诉你俩。” “你有话慢慢说,别整的这么着急忙慌的。”郑瑜看了他一眼说。 “高总要调到苏州你们知道吗?”虎子问。 “知道呀,怎么啦?” “哦,你们知道啦?”周虎没有刚才的兴奋劲了,不过又接着说:“你们知道吗?本来要派去苏州的人不是高强。”周虎故意不说了,看他俩有什么反应。 果然他俩一起问:“那是谁?” “想知道吗?”周虎故意卖着关子,细细地品着刚从饮水机接出来的水。 “别废话,爱说不说!”郑瑜不屑搭理他在桌子前坐下了,图刚一副慵懒的样子把脸扭到了一边。 “好了,好了。你们别这样了,我说我说。”说着又喝了一口水,“刚开始定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咱们芋头!”周虎点着头使劲说道。 “芋头?”图刚抬眼去看郑瑜,发现郑瑜正指着自己。“为什么又换高强了呢?”图刚问 “哎,这还不是因为咱们芋头的工作没人能接替的了!而他们装饰部手上的工程刚结束,说要进驻咱们这个工地,这人不是还没进驻呢吗,所以就一下子把高总和曹京还有张靖他们三个全都调走了。”说着周虎又喝了一口水。 “难怪刚才曹京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原来症结在这里呀!”图刚恍然大悟似的说。他又看着郑瑜,可是郑瑜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独自沉思。 连着几天郑瑜对面的办公桌都是空的。郑瑜抬头看着那三张空空的办公桌半天缓过神来说道:“这装饰三部还来不来人了?” 图刚扭过头也看着那三张桌子说:“您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总部是怎么安排的吧?” 正说正呢郑瑜的手机响了,郑瑜看了一下手机屏幕,说:“不用问了,”说着指了指手机说:“领导下指示来了。” “喂,小天。” “……” “好的,我立刻就到!”电话很短,郑瑜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芋头怎回事?”图刚见郑瑜一脸严肃,着急往外走。 “不知道,小天说,薛总让我立刻放下工作到他办公室去。这里交给你和虎子了。”说着又对周虎说:“你小子不要只顾得谈恋爱,借故往外跑,让我抓住有你好看!” “放心吧,我不会让您抓住的!”周虎一脸正经又笑嘻嘻地说。说的同事们都笑了。 郑瑜瞪了他一眼走了。 到了总部,郑瑜直奔薛聪办公司,小天拦住他小声说,“郑总,您稍等,薛总正在谈公事。”郑瑜点头示意,随后走到了办公区,小天跟来出来。 “薛总在和谁谈公事?” 第八章 合并重组 哦,是法务部的总监和财务部总监,还有苏州过来的几个高管。”小天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说:“郑总,您稍等,我进去看看,一会叫您。” “好的,你忙去吧。”郑瑜在办公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了。 过了一会小天冲郑瑜招手,郑瑜起身进去了。小天把他带到门口敲了一下门,说:“薛总,郑总来了。” “好,进来吧。” 郑瑜冲小天点了点头,独自进去了。“薛总您找我?” “郑瑜你坐。”说着薛聪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和郑瑜相对而坐。“郑瑜,高强明天就走了。这一阵子你那边比较忙,所以开会也没通知你。”薛聪的精神虽然很好,但是起色却略显疲惫。眼袋也越发明显了。 “谢谢薛总理解!工地这一段时间切实很忙。”郑瑜不知道薛聪下面要说什么。 “苏州分公司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是的,也是刚刚听说的。不知道总部这边下一步工作怎么安排,需要我做什么?”郑瑜来公司也有几年了,薛聪的精神状态和身体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硬朗健康的那种,今天郑瑜却突然发现薛聪好像一下子有些老态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于是才自荐地说。 “好,郑瑜,我知道关键的时候你是能顶上的。其实一个苏州分公司就是赔干折净,也无所谓。做企业嘛,得让每个参与企业的人有奔头,不敢说发家致富,最起码养家糊口还是要必须做到的!现在杜文天不但把苏州公司蛀空了,还克扣了一大笔的农民工工钱,如果苏州公司不干了,这几百个工人的工资就没了着落。还有一件事,今年三月份他的工地出了事故,一共伤了三个,一个重伤,他竟然一共给医院送了三万元后,就再也不管了,轻伤的被逼出院了,重伤举家借债在医治。我现在最痛心的是自己看走了眼用错了人哪!”显然这个长者并不是心痛他的公司亏了多少,而是因为自己用人之误,和因此人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而自责。“能量越大,破坏越大,对社会的危害也越大!这是犯罪呀!”略带沧桑的脸上显然有些激动了。 “薛总,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杜文天我也见过,如果不经历一些事情怎么能知道他的本质呢?”停了一下郑瑜又说:“听说总部派高总过去了?”薛总点了一下头,没说话。“高总为人诚恳,做事稳妥,是个诚实守信的人,派他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薛聪又点了点头,说:“好了,那边的事正在处理,我们不说了。让你来是要和你说说总部这边的工作。根据目前的情况,总部决定把装饰三部暂时改成装饰组,并到你们一部去。你还是总经理,图刚仍是工程部经理,雷蕾任装饰组主管。”说道雷蕾薛聪抬头认真地看着郑瑜。 半晌郑瑜才说:“这事他们三部的同事都知道吗?” “只知道把三部改成装饰组的决定。”薛聪深出了一口气说:“郑瑜呀,有些话不用我细说,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受人爱戴的总经理!”他殷切的目光足以让郑瑜深受感动。 郑瑜上下嘴唇碰了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薛总,一切都听总部的安排!” “好,我们这就走,我已经让小天安排好饭店了,今天中午我们去给高强他们践行。”说着他起身往外走,郑瑜紧随其后。“你给图刚也打个电话,让他也一起来。”郑瑜一边答应着一边掏手机。薛聪又安排小天叫上付利金。 等他们一行来到饭店,三部的人员都已经到了。 “什么?把我们改成组了?”陈金佳睁大眼睛看着田苗。田苗没说话,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这说改就改,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也太突然了。”陈金佳看着他们三个说。 “我也是只知道个大概,因为苏州公司的事咱们三部也跟着陪葬,现在改成装饰组了。”田苗慢声细语的说。 “别说的这么丧气,什么叫陪葬,这是临时改组。宏建的三部一直都在。你们几个都多跟雷蕾学习长进点,给咱们装饰三部长长脸吧!”曹京俨然一个大哥。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整的这么悲惨好不好?像交代后事一样。”陈金佳看着曹京垂头丧气的样子开导他。 “就是杜文天挪用公款自己在外面用她老婆何秀娟的名义注册公司干私活,好像还把公司的工程直接转到她那里做。估计做的太过分了,被员工举报了。董事长震怒,好像这几天总部一直在召开紧急会议。杜文天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他老婆的公司也被查封了。薛总和高管们都认为高总持重,稳妥是最合适的人选,调令已经下来了,薛总今天中午专门来为这事过给高总饯行,下周一高总就要到苏州上班了。”田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上班,那是上任!行了,都不要难过了,高总这是升值,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陈金佳冲大家说。 田苗的手机响了,只听到对方问:“苗苗,你们都过来了吗?”这是高强的声音。 “嗯,我们都在饭店,金碧辉煌厅。” 正说着门开了薛总,付总,小天,高强,郑瑜,图刚走了进来。 “欢迎各位领导!”张靖喊了一嗓子,大家都跟着鼓掌。 “好了,好了。大家落座吧。”付利金做出手势示意让薛总往里坐。 大家都坐下了,田苗环顾了一下大家,问道:“蕾姐呢?她怎么还没到?” “新都剧院那边有点事,小雷一大早就去那里了。这会估计在过来的路上。”高强解释道。 郑瑜一听这话和图刚对视了一下,低头没说话。薛聪看见他们的目光交流,暗自微笑了一下。 “高总,小雷知道咱们在这里吗?”曹京问道。 高强点了一下头说:“她知道。我告诉她了。” “小雷知道,她就肯定会赶过来的。曹京、陈金佳你们往那边挪一个位置,这个位置给小雷留着。”张靖在自己和田苗中间给蕾蕾留了个位置,刚好和郑瑜正对着。郑瑜有心换换,可是图刚伏在他耳边悄悄说:“都在一个桌上,换到哪里还不都一样!”郑瑜明白图刚话的意思就没在动了。 凉菜都上齐了,雷蕾才赶到。一进门,她就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薛总赶忙笑着说:“不晚,大家还都没正式开始呢。快坐吧。”大家都跟着附和把蕾蕾让到事先预留好的位置上,郑瑜没想到大家对雷蕾这么热情。 席间,薛总看了一下付总对高强说:“来,我们一起举杯敬一下马上就要去苏州工作的同事们一杯。法务部邱总和执行副总程玉东昨天就去苏州了,那边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们了,希望你们一切顺利。”说着大家都站了起来。 “谢谢薛总!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付利金说。 “放心吧,薛总,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高强说。 “好,有你们这几句话,我这心里就放心一大半了,还有一半不是不放心你们,是处理事情你们肯定会遇到困难,……” 薛聪还没说完付利金说:“薛总您就放心吧,您派我们去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去解决问题的吗?如果我们去了还解决不了,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给您解决的建议或方案,让您裁决。” “付总,佩服,佩服!”郑瑜说:“付总、高总宏建有你们怎么能不发展壮大!” “不,郑瑜,是有你们大家,是宏建的幸运和福气!”薛聪举着杯子又说:“谢谢,谢谢你们!这一杯我代苑董事长敬在坐的所有人。”说完一饮而尽。大家都站起来跟着一饮而尽。 待大家坐定以后,薛聪又说:“高总,重振苏州分公司你任重责艰!然你处事历练沉稳定能不负众望!你去以后,短期有付总他们协助你,长期有总部支持你。不管是需要政策,还是人才,只要你开口,总部都全力支持!” “谢谢,谢谢薛总!”高强有点被薛总的话感动了,他激动地说:“谢谢公司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尽职尽责,尽快让分公司走向正规!。” “好,高强就是高强,我知你一向言必行,行必果!来我敬你一杯!”付总说着举起了酒杯。 “谢谢付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对高强的信任!”说着举杯一饮而尽。付利金也大叫一声“好”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是大家轮流向各位领导敬酒,场面总觉得很伤感。这时郑瑜也端起酒杯对高强说:“高总,我们同事这么多年了,虽说不在一起办公,至少经常能见到面,现在要喝为你践行的酒不免有点伤感。话又说回来我们都不要太伤感,高总这是升职,大家应该高兴才是,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大家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我可听说了,苏州可是个人间天堂的好地方,有高总在苏州给咱们打前站,以后咱们要到苏州去岂不是方便多了,到时候他不接待咱们都不行!”一句话说的气氛立刻高涨起来,大家推杯问盏都争着向高强敬酒。 “哈哈哈,要不我说,这种场面必须要有郑瑜在。你看看这气氛没有他还真不行,他这一句话,气氛全变了。”薛总笑着付总说。付利金也附和着微笑点头连连称是。 雷蕾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高总走了,装饰部改组了,自己要出任主管,按理说是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是觉得疙疙瘩瘩的呢?尤其是现在,郑瑜得知自己没有离开宏建,会不会变本加厉地针对自己?即便他心胸宽广,他能接受这个现实吗?他会觉得自己面子上过得去吗?想着想着竟一个人在那里出了神。郑瑜正和大家说笑,无意间看到雷蕾出神的样子,他递了个眼色给图刚,图刚立刻明白了。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对雷蕾说:“小雷,小雷。”张靖听到图刚的喊声,也发现雷蕾在发呆,便悄悄地拉了拉雷蕾。雷蕾这才缓过神来,“图经理叫你呢。” “哦,”雷蕾赶忙冲图刚笑笑,图刚举杯示意了一下,雷蕾也赶忙起身举杯,“图哥,我敬您。”说着举着雪碧就要喝,图刚连忙阻止道:“雷蕾,不忙喝,图哥还有话说呢。” “您说。”雷蕾笑着说。 “我们可都听说了,你可是高总的得力干将,你在三部干的不错。听说总部已经决定让你出任装饰组的主管,图哥要祝贺你呀!”这话其实图刚故意说给郑瑜听的。 “图哥,让你见笑了,这是高总领导有方,其实装饰部的每个同事都做的挺好。”说着她看了一下大家。 陈金佳接着话茬说:“小雷这话说的不错,说出了装饰三部的风格。”说完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雷蕾也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现在高总把三部的骨干都带走了,剩下我们几个不过是瘸子里选将军,选到我了而已。” “不雷蕾,这话不全对!”薛聪赶忙说:“高总带走的是骨干不错!但是你们几个也很优秀,留下你们是因为国建7号工程任务也很艰巨,也需要优秀的员工去完成。” “薛总说的对。你不要太谦虚!”图刚接着说:“后面的工作我们还要一起完成。这杯酒一是祝贺你荣升主管,二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图刚一样脖子酒杯见底。雷蕾也喝了一大口。郑瑜脸色略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转变脸色冲着高强说:“来来来,高总,我还要敬你一杯!” “郑总,你知道我的酒量,已经上头了,你的心意我领了。”高强红着脸看着郑瑜拿的不是酒杯而是分酒器,里面足足有三分之二的酒,吓得他连忙推辞说。 “高总,这杯比之前的都重要,您要喝!” 看着郑瑜一般正经的样子付利金说:“高总,你等郑总把话说完,如果理由不充分你再说不喝。” “谢谢付总!”郑瑜冲付利金点头示意,然后看了眼薛聪对高强说:“高总,我是诚心要向你学习的!尤其是在部门内部管理方面。你可不要保守不教我。我先干为敬!”说完郑瑜一样脖子,一饮而尽。大家一看郑瑜喝完了,都跟着起哄,有怂恿的,有催促的让高强快点喝。高强看看自己面前的分酒器,虽说没有郑瑜的多,但也有二分之一那么多,自己已经喝的面红耳赤了,怕自己一口喝完会出丑,不喝又觉得场面上过不去,郑瑜已经喝完了。 薛总看这架势心知肚明郑瑜的意思,就笑着为高强解围说:“按理说高总这杯酒是必须要喝的。只是高总临走之前这几日要处理的事情也多,酒多误事,这样,装饰部的同事们,你们把杯中酒满上,和你们高总一起回敬一下郑总。”说完又冲着郑瑜说:“郑总,你的心情高总自然明白,但是他明天就要动身了,今天不能喝得太多。等他从苏州凯旋你们再一醉方休喝个痛快吧!”在薛总的提一下大家一起举杯。 待大家都饮尽了杯中物之后,薛聪看了一下付利金,付利金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才图刚说了一句我们非常赞同的话,那就是合作愉快!高总他们几个去苏州以后,咱装饰部改成装饰组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咱们现有的装饰组的人员都到齐了对吧?”雷蕾看了看左右点了点头。陈金佳说:“齐了。” “好的。”付利金接着说道:“你们装饰组人少,因为裴秀云没在,一部的装饰组实力也削弱了不少,总部决定暂时将你们并到一部,和一部的装饰组合并,统一由郑瑜管理!三部的编制保留,待日后公司给咱们补充人员后即可恢复三部。”雷蕾听了脑子一下蒙了,转了一圈还是没能跳出郑瑜的管辖区!郑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免暗想这是谁的主意,难道是故意在挑战我?酒桌上大多都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恩怨,但图刚心里明白。他看看郑瑜,又看看雷蕾两个人各有所思,但都不动声色。好个冤家路窄呀! 图刚举杯说道:“这样太好了,这样我们一部的实力就更加壮大了!欢迎新成员!”尴尬的是没人响应,装饰三部就这样没了,三部的人员当然心里不是滋味。雷蕾看看左右站起来说:“谢谢图经理!”随后对陈金佳和田苗说:“金佳,苗苗,这是总部的决议,我们应该服从,再说不管是三部还是一部,我们不还都在宏建吗?我们能不能大方点表现出咱们的气度啊?”雷蕾笑着看着他俩。田苗看看陈金佳,陈金佳起身举杯,她才也慢吞吞地起来。 “雷蕾说的对,跟着郑总好好干!郑总可是咱们宏建的标兵呀!”高强这是夸赞郑瑜的话,大家都听得出来,都点头称是。只有郑瑜脸红的像个大苹果,一副囧态。 图刚赶快给他解围道:“高总上任,芋头今天的心情有点没控制住吧?”他低头冲着郑瑜问:“要不要紧?” 郑瑜摆摆手说:“没事!你们继续。薛总、付总、高总我出去一下。”说着起身出去了。 饭后,大家都散了各自忙自己的时去了,薛总知道郑瑜心还是没完全转过劲来不痛快,就安排图刚把他安全护送回去。大家都散了,就只剩下薛聪、付利金和高强了。 付利金对薛聪说:“看来郑瑜这心里是不痛快呀!不知道雷蕾在他手下……” “没事,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开,他也就当不了这个总经理了”。然后冲着高强说:“高总,你过去以后和段涛好好谈谈。他也算是苏州那边的老员工了。对那边的事情也比较了解。从发生这些事情上看,这个人的本质还不坏,听说他媳妇也是刚生产不久,如果能留下,你看着怎么安排他一下。那边还有一个叫周洋的听说也不错。你过去后也考察一下。如果他们都愿意留下的话,对你以后的工作应该也是有帮助的。过去后你就放开手脚去做吧!等这个工程结束,你如果还要人的话随你挑。”高强明白,这是薛总给他放权了,只要大方向不错,自己可以因地制宜地发展。越是这样自己越是不能放松,万一有点什么差错对不住薛总的一片希望啊! “行,那就先这样定了。高强这几天一是交接一下这边的事,还要做好上任的准备,时间也很紧。你放心总部、薛总都是你的后盾!”付利金见高强不说话,笑着看了一下薛聪对高强说。高强自知任重道远,但是也只能应承下来。再说苏州也确实是个诱人的城市。 总部安排雷蕾带领陈金佳和田苗去进驻工地。周一雷蕾把办公室最后的工作安排好,才匆匆忙忙的往工地赶。一路上她心情忐忑不安,又要和郑瑜一起共事了,以后的日子必定煎熬! “喂,雷姐你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找不到工地了?”田苗笑着问。 “我在路上。高总走前交代了一些事都要处理。我得先处理了这边的事情才能过去,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吧。”说完雷蕾就忙着把电话挂了。 正常情况,有新成员加入,郑瑜要给大家来个简单的引荐,以便以后工作起来好方便。可是雷蕾迟迟不到,郑瑜让小焦过去问田苗,田苗把刚才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小焦,小焦回去和郑瑜如实说了,郑瑜多少感觉这是雷蕾故意在挑战自己,不觉笑了一下,便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说:“各位,今天是设计部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工地的办公场所紧缺,咱们两个部门公用这一个办公室。在座的各位差不多都认识,金佳,田苗,那边的是施工方的吴工、戴工和小金。”他们互相招手点头示意一下。“你们雷主管事多可能会晚来一步。以后咱们上互相支持,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咱们争取早日胜利竣工。大家工作愉快!”说完大家鼓掌通过。“好了,下面大家都干活吧。”说完还没坐下,门口进来一个人,是材料科的袁明军。 “郑总,您快去看看吧,刚到的一批料怎么和原来的有出入了。” “怎么回事!周虎呢?”郑瑜被袁明军拉着,边走边问。图刚见状,也跟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出去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金佳,我们坐在这边吧?让蕾姐坐在那边。这样他们交流工作也方便。”田苗说着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取出自己准备好的抹布帮陈金佳擦了擦桌子。 “听你的安排。”陈金佳一屁股做到椅子上。“我自己来,你去忙自己的吧。”两个人刚把电脑安置妥当,又把几张桌子都擦一遍,雷蕾抱着一大卷图纸进来了。 “雷蕾你怎么这个点才来呀?”她一进门陈清劈头就问。 “哦,我又去了趟公司取了昨晚出的图。对不起,我来晚了。大家好!”雷蕾一边解释一边向大家打招呼。 “你们刚来先收拾一下吧,我先出去了。”陈清说着也出去了。 “小雷你总算来了。喏,你的位置在那里,你怎么没带笔记本呢?”陈金佳看到雷蕾来了,赶忙上前来献殷勤。每当陈金佳给雷蕾献殷勤的时候田苗心里都特别难受。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雷蕾对陈金佳是一点意思也没有,是陈金佳自己一厢情愿地乐在其中。 “太沉了,我还带着图纸那不了了就没带。我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拷贝到优盘里了。”雷蕾笑着说。“谢谢你们!把这个宽敞的位置留给我了。那边是谁呀?”雷蕾一边开电脑一边问。 “晨会还没开完,郑总和图经理他们就都去看材料了。不知道对面是谁。应该是郑总,或者图经理的吧。” “什么?”雷蕾怔了一下,紧张地说。 “这里呀!又宽敞,又舒服,而且还靠窗。我们特意留给你的。你看,”陈金佳指着窗台上的风信子说;“今天早上田苗还特意帮你把风信子拿来了。”雷蕾顺着陈金佳指的方向,果然看到窗台上摆着一颗刚刚长出绿叶上的风信子。 雷蕾并不知道办公室座位是怎么排的,她扭头看看旁边也有对着的两张桌子,其中一边凌乱一顿,而且座位也很宽敞,她想只有郑瑜的办公桌才能那么乱,于是爽快地说“行啊,坐哪儿都行。”看了看说:“你们收拾的这么干净,辛苦了!”雷蕾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祈祷,坐在对面的千万不要是郑瑜! 第九章 外生枝 雷蕾这在电脑前忙着,郑瑜和图刚回来了,只见郑瑜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说:“打电话问问周虎,供货商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弄错了,那就算了抓紧调换回来,如果是有意为了节约成本偷梁换柱,马上把合同还有资料找出来提交到采购部,如果因偷工减料,耽误了工期他们负责。” “我已经打电话和周虎说了,他正在交涉。”图刚跟在后面说。 郑瑜走刚走到办公室的中央就就愣住了,他看到雷蕾坐在自己对面的桌子前工作,他本来就有气,便三并作两步走到自己桌子前,也不坐下直勾勾地盯着雷蕾。图刚一看心里想坏了,本来打算好要交代小焦把自己的位置调到郑瑜对面。本以为雷蕾今天上午可能来不了,加上刚才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安排。这下雷蕾可要惨了。 雷蕾在低头工作,忽见对面站着个人,抬头一看是郑瑜,脑袋一下子蒙了……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看了一眼郑瑜站起身又看看图刚道:“郑总,图哥。” “欢迎雷主管进驻总工办!”图刚竭力地调节气氛。 “谢谢图哥!”说着又看着郑瑜说:“抱歉,我今天回公司拿图纸了,所以来晚了。郑总,您是有事要说吗?”雷蕾看着郑瑜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呦呵,这是雷大设计师来了?真是出场的时间彰显着身份的高低呀!你这是为了工作,不算迟到。”郑瑜突然调转语气不冷不热地调侃着雷蕾。 图刚一看郑瑜这架势标准地挑衅呀,他连忙上前说道:“哎呀,你开什么玩笑?你这玩笑开的别吓着大家。”说着冲雷蕾使了个眼色,雷蕾会意地微微笑了一下。 “郑总,真的很抱歉!高总走的比较着急,他还有几件没有处理完的事情,交代我处理好了再过来,所以我就来晚了,我以为他已经和您说了呢。”因为要在一起做事了,雷蕾不想闹僵了,所以极力地跟郑瑜解释来晚的原因。 “哎呀,看来高总确实是个不错的总经理,会调教人!当年的实习设计师如今都做到主管了。雷主管,可喜可贺呀!”郑瑜越说越有针对性了,图刚想拦都拦不住。 雷蕾一听再忍让下去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接过话茬说道:“是呀!一部的门槛太高,雷蕾能力有限在那里只能是等吃混喝;还好遇到高总,不然雷蕾哪有今天!”郑瑜没想到雷蕾会做出这样字字如针,针针刺在他的软肋上的回答。在场的人有能听懂的也有听不懂的,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肯定是在掐架。但是又不知道原委也无法劝解。 其实郑瑜早有思想准备,知道雷蕾要来,心里不止一次地劝解自己,看在薛总份上,为了工作以前的事情不再提了,和她和平相处,好好工作。谁知道这个气人的,怎么偏偏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他有心不再和雷蕾争执下去,又觉得这样是不是被大家觉得自己战败,好没面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金佳,田苗你们三部都是这样对待上级的?”郑瑜故意挑衅似地问道。“看来装饰三部不但锻炼人,还养人呀!看看这雷大设计师现在翅膀都硬了。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郑瑜已经很久没“犯病”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再次“发作”。只可惜了,估计他今天是占不了便宜了。 果然雷蕾冷笑着又说一句:“哪里的水土都养人!”说完微笑着看着郑瑜挑衅地在他对面坐下了。就这样两个冤家头对头面对面地开始了工作,锻炼意志似得给自己找着别扭! “好了,好了,大家都好好工作吧。”图刚赶快打破尴尬,“这又不是在公司,就是个临时办公的地,大家将就着能有个地方办公就可以了。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别看了,工作吧。如果有觉得不合适的,可以和我调换一下,我适应能力强。”图刚把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下来,给郑瑜也找个台阶下。只有郑瑜觉得自己今天丢了大脸了,愤愤地说:“往哪儿调?就这么坐!”说着把手里的图纸重重地摔在了办公桌上。大家谁也再没说什么,都各自忙自己的去了。只有茶余饭后或者下班了才私下议论一下此事,无不竖起拇指给雷蕾点赞。这天以后郑瑜打心眼里开始有点怵雷蕾。 从此轰轰烈烈的工地合作就真是拉开了序幕。 自打合作以来,郑瑜也不再像在一部是那样刁难雷蕾了,但两个人却也还是事事处处看到对方就别扭,心里的那个结怎么也抹不去。话虽如此,毕竟是在工作,大家的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所以大局上都还过得去,只是谁都不轻易去惹谁罢了。有图刚和同事们在中间周旋着,彼此都相安无事,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工程在问题和解决问题中进行着。 盛夏的一个上午眼看就快下班了,可是大家还都正在繁忙地工作。这时办公室门口突然有一个美女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安全帽。 “你好,我想问一下郑瑜在吗?” “郑总呀,他出去了,估计是在工地吧。不过马上就要下班了,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要不您给他打电话吧。”小焦站起来对她说。大家丝毫没有被她打扰到,还都各自忙自己的。那位美女看了一下办公室的繁忙景象,然后喊道: “图刚,姐姐来了,你也不过来招呼我。”说着咯咯地笑起来。这时大家才抬头看了她一下。 图刚扭头看到她,赶忙站起来迎上去说道:“李婷,这大热的天你怎么跑到工地来了?” “走这儿过,顺便上来看看你和郑瑜呀。”说着把安全帽塞给图刚说:“我进来时,看门的那老头死活不让进,后来说我必须带上这个死沉死沉的家伙才能进来。真是的!”边说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图刚把帽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去饮水机前接水。 “下班咯,走吧吃饭去。”周虎故意冲着图刚喊了一嗓子。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陆续出去吃饭了。 “雷姐,快点,我们都走了。”田苗喊了一声。 “来了,这就好。”雷蕾说着站起来,和田苗一起往外走。 “哎,‘一元钱’妹妹是你呀?”李婷拉住雷蕾笑着说:“你也在这里上班?”雷蕾这才注意到这正是那天在图书馆外崴了脚的那个美女。雷蕾停下来说:“是的。” “哎呀,正巧在这里碰到你。中午我请你吃饭感谢你那天......” “不用不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没等正在兴头上的李婷说完雷蕾就一边说一边拉着田苗往外走。 “你们认识呀?”图刚端着水过来,“她就是你经常念叨的‘一元钱’妹妹?”图刚指着雷蕾问李婷。听到图刚问话雷蕾和田苗又稍停了一下。 “是呀!她帮了我两次呢!那天我脚崴了,多亏她扶了我一下,要不我肯定要摔倒了。” “图哥,要不你们聊吧,我们先过去了。”雷蕾知道她是来找郑瑜的,就不想再多聊了。 “好的,你们去吧。”图刚也知道郑瑜和蕾蕾还在别扭着呢,肯定不能一起吃饭,所以也没有挽留。 “唉,你别走,咱们一会一起吃饭。我请你!”李婷热情地在身后喊道。 雷蕾回身笑笑说:“不用了,我就不耽误你们聊天了。”说着和田苗一起去追不远处在等着她们小焦和陈清。 “‘一元钱’妹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可爱的昵称?”田苗边走边笑着问。 “唉,对了,你一定有她的联系方式,她什么名字,我得好好谢谢她呢。”李婷指着雷蕾,问图刚。 “你可真够新鲜的,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要请人家吃饭。还给人家取外号‘一元钱’妹妹,这名字可够新鲜的。”图刚笑着说。 “这才可贵呢!都互不相识,人家就帮了我两次,我不应该好好感谢她吗?”李婷一本正经地说。 “该,该!”图刚笑着说。 雷蕾和田苗刚她们几个走到楼下,门卫老王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女士包,一边察汗一边说:“雷设计师,田设计师你们几个看到郑总他媳妇了吗?”几个人被他问得满头黑线,一起摇头。 “都没听说郑总结婚呢?他有老婆了?陈清姐,你们郑总结婚了吗?”田苗随口就问。陈清和小焦一起摇着头笑着说,“没有吧?郑总可是个出了名的单身贵族,哪有什么媳妇,不是开玩笑的吧?” “这还有开玩笑的,是他媳妇自己说的。”老王急了。 雷蕾想了一下说道:“不是上面那位吧?”田苗一听做出个要吐的姿势笑着说:“我的天哪,郑总可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主,怎么找了这么个凡间俗物啊?”说着便大笑起来。雷蕾侧眼一看,赶忙扯了扯田苗的衣服小声说:“别笑了。”说话间郑瑜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门卫老王赶忙走过来说:“郑总,你是不是给你媳妇找包来了?”郑瑜也被老王说的一脸问号,偏偏又听到田苗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谁是我媳妇?你给我娶的媳妇呀?”田苗刚要发笑,小焦拽了拽田苗的衣角四个人赶快走开了。 “刚才一个人自己说是你媳妇,说有要紧的事情找你,我让她戴上安全帽再进去找你,她只顾戴帽子了,这不包落我那里了。”郑瑜这才看到老王手里的包,他一看就认出来这是李婷的包。他生气地冲老王说:“以后别是个女的说是我媳妇你就相信了。真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我还有的活吗?”说着转身就走。只听老王在后面喊:“郑总,你别走啊,你媳妇的包。” 郑瑜停下来,冲着老王叫道:“瞎喊什么?什么媳妇,包送你了。” 老王拿着包嘴里嘟囔着:“哎呀,你们年轻人真是的,媳妇还带随便说的吗?”老王正一脸无辜呢,图刚和李婷过来了,“姑娘你的包。”老王一见李婷赶忙把包递了过来。 李婷接过包不好意思地说:“大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您的,我是真的要找郑瑜。” 老王说道:“你们怎么闹都行,别拿我老头子为难。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能拿出来开玩笑。”说完摇着头走了。李婷看了看图刚更加不好意思了。 “你们俩个过来,跟我上楼!”郑瑜一脸的不高兴。图刚看见郑瑜生气了,他故意笑着对李婷说:“你要再开这种玩笑,小心他真把你给娶了!”走道里人来人往,图刚这么一说,李婷羞得满脸通红,但是李婷就是李婷,她很快又笑嘻嘻说道:“娶就娶,谁怕谁呀!”郑瑜瞪了他俩一眼没吱声往楼上走去。他们俩跟在后面,图刚边走边喊:“芋头,下班了,大家都去食堂了,你还上去干什么?”郑瑜没听见似得,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上走。他们没办法只好跟着上去了。 “李婷你要干嘛?你是故意要整死我是吗?”郑瑜余怒未消,一到办公室就冲着李婷吼,还好这会办公室没人就他们三个。 “没有,我只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还,还有刚子。”李婷从没见郑瑜这么生气过,心里多少有点害怕,明明是专门来看郑瑜的,可是又不敢直说,还拉上图刚垫背。 “路过你就走你的路。这里是工地,又乱又危险,你说这大热天的,我和刚子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还整这么一出!”李婷被他训的大气不敢出。关键时候还得是图刚出来说话:“行了,李婷也是一番好意,那么多路过的,不就李婷一个人上来看我们?走吧,安排一下午饭吧。” 图刚这么一调侃,郑瑜也没再说什么了,他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了钱包,说:“走吧,你们想吃什么?” “其实食堂的湘菜真的味道挺好的。昨天我和虎子、金佳都说好了今天去吃湘菜,这回估计他们已经给我留位置了。你们出去吃吧,我不能对不住哥们,放他们鸽子吧。”郑瑜知道图刚这是要溜人。他狠狠地瞪了图刚一眼骂道:“要走,就快滚蛋!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你这是干嘛?图刚不过是答应了兄弟,不好爽约罢了,你就不能体谅他一下?”李婷劝说道。 “我是能体谅他,他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一回呢?”说着他冲着图刚说:“嗨,我说刚子,你什么时候能体谅我一下呢?” 图刚手摸摸脑袋笑着走了。 “滚蛋!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郑瑜恶狠狠地冲着图刚跑的方向踢了他一脚。 “走吧,这里怪热的。”李婷伸手去挽郑瑜的胳膊,郑瑜赶忙假装拿过李婷手里的遮阳伞躲开了,然后撑开伞又递给她说:“走吧,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郑瑜已经走出去两步了,李婷赶紧举着伞跟了上来。 郑瑜开上车,刚出了工地就看见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子,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胖瘦适中,二十岁上下,白净的面庞却是浓妆艳抹的,打扮的新潮时尚,头发烫的像触电一样爆炸式的,看不出一丁点的学生气息。看着郑瑜开着出来,冲着他直挥手:“停车,停车!” “珊珊!”李婷看到挥手的正是自己舞蹈班学生刘珊珊。“她什么时候烫这么个发型?” 郑瑜没理她,嘴里骂道:“见了鬼了。她又来干嘛?”说着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摇下玻璃说道:“你不上学,跑到这里干嘛?” “哥,我找你有事。”小女孩可怜兮兮地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郑瑜。 “好吧,上车吧。”小女孩笑嘻嘻地打开后座车门,见副驾驶上坐着个女人,因为看不到正面,便喊道:“哎呀,哥,你车上有美女呀?我上车耽误你们不?” “你废什么话,上不上车?不上我走了!”郑瑜不耐烦地说道。 “你怎么对谁都这么凶。连你妹妹你都不例外。”李婷话虽这么说,可是见他对妹妹也这德行心里觉得平衡多了。 “李老师,是你呀!”说着她爬上了车,看到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婷,三个人一起走了。路上珊珊抢先说道:“哥,妈都说想你了,好久都没见你了。你也不给妈打个电话。”还没等郑瑜说话,她又调皮地对李婷说:“喂,李老师,你和我哥处多久了?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李婷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还没回答呢,郑瑜就冲她喊道:“闭上你的嘴!再废话就马上下车,有事别来找我。”珊珊冲着李婷吐了吐舌头没在说话了。 他们来到距离工地比较近的饭店,点好餐等着上菜的时间郑瑜冲着珊珊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哥,你那么凶我都不敢说。”刘珊珊怯怯地看着郑瑜严肃的脸。 “不敢说你还来找我!估计你更不敢跟妈说吧?”郑瑜虽说对姗姗表面上很严厉,但是他打心里是很疼这个妹妹的,只是妹妹太淘气了,如果不严厉些,根本唬不住她。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珊珊先开了个条件。 “不想说,就不要说,磨叽什么。好像我很愿意知道你的那些破事似的。” “郑瑜,你怎么这么说妹妹呀。”李婷讨好地对珊珊说:“珊珊,有什么事说吧,他是你哥,他不管你谁管你。” “哥你看看,还是李老师嫂子知道疼我。”珊珊冲着郑瑜做了个鬼脸。 本来郑瑜就很生气,他一听珊珊管李婷叫嫂子,他腾地一下火就来了,“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哪儿你就叫嫂子了。是不是饭也不想吃了?” 李婷坐在边上尴尬地笑着不说话,珊珊眨巴着眼睛看着郑瑜说道:“好了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正经的吧,什么事?”郑瑜正说着,服务员来上菜。等他们把菜上好走了,郑瑜又催促道:“好了,说吧,什么事?” “哥,你借我三千块钱呗?”珊珊虽然说是借,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怯生生地看着郑瑜。 “三仟?这么多?怎么妈给你的零花钱不够花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缺口?” 第十章 领导的威信 “不是,”珊珊赶紧解释说:“妈给的零花钱是够花的。这钱我有别的用处。”说着她用眼睛扫了一下李婷。李婷没说话,看了一眼郑瑜。郑瑜说:“什么用?正经的用处就给你钱,如果不是正经的开销那就一分钱也没有。”郑瑜说道的很肯定。珊珊不敢看郑瑜的脸,低声说:“我......我,我手机丢了,我想买个新手机。” “是吗?哦,我刚买了一个新手机,如果你喜欢拿去,我还用以前的旧的。”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人家不想要你的,想自己买个新的。”珊珊赶忙抬头争辩。 “你也是,你们大男人用的手机,她们小女生怎么看得上,还是让她自己买吧。”李婷在一旁帮着敲边鼓。只见姗姗双手合在一起在桌子下面给李婷作揖。 “没你的事,你不用插嘴。”郑瑜瞅了一眼李婷,继续说道:“珊珊,说实话吧,到底是干什么用?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你哥我的眼睛!都是我玩剩下的!” “哥算了,我们吃饭吧。”说着拿起筷子就要夹菜,郑瑜也拿起筷子上去夹住她正要夹菜的筷子。 “不说清楚,就不要吃饭。”郑瑜一脸的严肃,让人看了都害怕,珊珊知道再不说就没有自己的好事了。她冲着李婷说道:“李老师,你说你看上他什么了?整天一副阎王爷的脸。”她抬眼一看,郑瑜目不转睛地瞪着她,她一下软了,这下不敢再绕弯子了,说:“唉,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让妈打我一顿算了。哥,我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什么?”郑瑜一听都要气炸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有事没事和人打架,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丢人?你怎么说得出口?妈要是知道肯定要被你气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拿打架当饭吃吗?” “有我这样的妹妹怎么啦?给你丢人了是吧?是,我是经常惹妈生气。但是我哪次惹妈生气完了,不都又把妈给哄好。可你呢?妈都想你想的不行了,你也不去看她一下,连个电话也不打!哪一次不是妈上赶着来看你?现在你是好人了,还骂我?哼!”珊珊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郑瑜也被她这几句话给窝的一时没话说了。 停了一会,郑瑜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珊珊碗里,轻轻地说:“好了,别哭了。你还小,哥和妈之间的事情你不懂。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和人打架!你这学还怎么上?你看看你的头发,怎么弄成这样?你这么小难道就去打工吗?”看到这场面李婷当时就傻了,她不知道郑瑜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珊珊擦了一把眼泪说。 “好吧,今天这事哥来处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郑瑜看着珊珊不觉心里也真真酸楚。于是又温存地说道:“一会有空抓紧把头弄回来,学生要有个学生的样!” “嗯,哥我记住了!”珊珊破涕为笑地也给郑瑜夹了一筷子菜。 周末到了,由于天气特别热,大家一致同意下了班一起出去撸串。陈金佳和周虎还忙前忙后的把位置都订好了。雷蕾刚从工地回来,田苗就凑上前来说:“雷姐,今晚大家一起去吃烧烤,一会下班别着急走。” “吃烧烤?我,我就不去了吧?”雷蕾特别难为情的对田苗说:“我住的太远了,等吃完了再回去就没车了。” “那就打车回去吧。”陈金佳在一旁插了一句。 “是呀,雷蕾,我们大家都去,难得咱们一起聚聚放松一下。”周虎也附和道。 “图哥,我真的去不了,你们去吧,再说我对烧烤的食物有些过敏,我去了别扫你们的兴。”图刚自然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还没等图刚说话,陈金佳就抢着说:“我的雷主管,你不去我们才扫兴呢。大家都去了,怎么能唯独就缺你一个人呢?”他那期望的眼神,真的让人不忍拒绝,尤其让田苗看了心疼。雷蕾真的是左右为难。郑瑜也明白雷蕾不去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所以也不好多说话,只一个劲地低头敲着键盘。 图刚一看雷蕾确实是左右为难,于是就对大家说:“雷蕾真的对烧烤的佐料过敏,而且她住的又远不方便,不如就算了,咱们也别难为她了。再说本来聚会就是自愿的,也是为了让大家高兴高兴。我们就不必强人所难了。” “你还对什么过敏,下次我们再有什么活动的时候注意一下?”小焦问。 “这样,回头统计一下,大家都对什么过敏,这样免得又有去不了的让大家扫兴。”陈清冲着小焦和田苗说。 “之前我们聚餐的时候也没听说你对什么过敏呀?”陈金佳嘟囔着,他怎么也不会知道雷蕾不去的真正原因。 “这次真的很抱歉!你们玩的高兴就好。”雷蕾满脸歉意地说。 这次的活动雷蕾算是躲过去了,但是天天在一起工作,肯定有磕磕碰碰。事后图刚私下对雷蕾说:总躲着也不是个事,芋头其实也没有总想和你较劲的心。只是一时的心里别扭,以后还是尽量的正常工作交往,不用刻意躲着。雷蕾也觉得图刚说的有道理,表示以后会尽量通过工作交流来化解郑瑜心中的疑虑。 这天大家午休过后正准备下午的工作,郑瑜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兜子冷饮,对大家说:“起来,吃点冷饮降降温,下午好接着干活。”都是年轻人,一听这话,大家一拥而上,都去挑自己爱吃的口味。只有雷蕾刚好这两天来“亲戚”了,不敢吃凉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和郑瑜的关系特殊不吃又不好,于是她悄悄的拿起图纸准备要去工地转一圈。 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拍什么就越有什么,陈金佳怎么眼就这么尖,他一看雷蕾要走,就喊了一句:“小雷,你怎么不过来吃冷饮呀?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帮你拿?”本来郑瑜没在意,他这么一喊郑瑜可就注意雷蕾了。 “额,你们吃吧。我不挑的。那就随便来一个吧,我要到工地上去看看。”雷蕾觉得此时不拿一个也不合适。 “这么热,敬业不在这一会,吃了再走吧。”其实郑瑜说这话也是好意。为了给郑瑜留面子,雷蕾不好再坚持了,就走过去,随便拿了一个,然后举着冰棍笑着对郑瑜说:“谢谢!上午有个细节,我要去工地看一下工艺。你们慢慢吃。”说着拿着冰棍出去了。 这时陈金佳走到郑瑜身边说:“郑总看到了吧,装饰三部进步这么快全靠这种精神在支撑这我们呢。”郑瑜看了陈金佳一眼说:“这精神怎么我在你身上就一点都没找到呢?你天天这么献殷勤,得到人家的芳心没有啊?”说着冲着大伙笑了起来。 “哎,郑总,你这话说的,陈金佳这样的早该有女朋友。”说着周虎说着站起来拍了拍陈金佳的肩,对郑瑜说:“您可不能鼓励他脚踏两只船呀!” “你给我闭嘴!”陈金佳有点生气了。大家都笑了,只有田苗没有笑。 “呦呦呦,还生气了!其实你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小焦又补充了一句。这下田苗更生气了,憋的满脸通红趴在桌子上不动,任由冰棍化成水把桌子滴湿了一大片。大家都在开陈金佳的玩笑,没人注意她罢了。但却被周虎无意的眼神给撞见了。周虎心想,平时只觉得田苗独对陈金佳好,本以为他们都是原装饰三部同事的原因,看这样子她定是在暗恋陈金佳。只是陈金佳这小子不知深浅,每天只想着在雷蕾面前献殷勤,却忘记了身边的俏佳人。我来提醒他一下。 “小焦你别胡扯,你什么时候见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陈金佳突然紧张起来。 “有个周末,我和我男朋友在动物园玩时看见的,只是离得有点远,没叫你罢了。”小焦解释道。 “焦,你都说离得远了,会不会看错了?不过金佳,虎哥告诉你,不要错过身边的最佳人选哦!她有时虽然不做声,但是可能比你心里想的那个更适合你哟。”周虎说着走到陈金佳身边拍拍他的肩旁有看了一眼田苗。田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假装吃冰棍。 “好了好了,大家玩笑一下,乐呵乐呵提提精神就算了。干活干活。”郑瑜这一喊,大家又都各就各位开始工作了。 一会郑瑜接到工地电话,让他到现场去一趟,他匆匆出去了。等他转了一圈回来,看到雷蕾也刚好往回走,他有心躲开她,突然又想自己干嘛怕她,于是便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了雷蕾。 “你可真不像个女人!”雷蕾听见声音回头看到是郑瑜在说话。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郑瑜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主动找着来和自己说话,但是不回答也不好呀!便冲郑瑜笑了一下说:“没办法,已经是女人了。如果可以选择,我真想做个男人!”说完冲郑瑜笑了笑,刚好露出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又问道:“这么热您怎么也出来了?” 郑瑜还是第一次听蕾蕾说这么调皮的话。“工地刘工长打电话,他那边有点事,让我过去看一下。这事我们一会回办公司讨论。” “哦。”说着两个人就走到了办公楼下,雷蕾对郑瑜说:“郑总您先上去吧,我去洗把脸。”郑瑜一看雷蕾果然是热的满头大汗,带着安全帽也没挡住强烈的阳刚,把她的脸晒的像个红苹果,也没拿毛巾。 “要毛巾吗?”郑瑜说着把自己的毛巾解了下来。 “不用了,谢谢您!”蕾蕾说着走开了。 郑瑜一边上楼一边想:今天自己是怎么啦?怎么还主动和她打招呼?这可不是自己一向的“作风”呀。到了办公室他把刘工长要求改工艺的事情说给大家听。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陈金佳,他说:“这个工艺是方案定好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可是方案里的工艺不如修改后的工艺效果好,当然是哪个好用哪个。”郑瑜在工作上一向都是精益求精的。 “方案是甲方定好的,甲方同意改吗?”田苗问道。 “肯定是工艺哪个效果好用哪个,这个甲方应该会同意的。”周虎看了一眼图刚。 “方案的主设计师是雷主管做的,一会她回来问问她吧。”陈金佳的提议总算让大家停止的争论。大家一致赞同这个提议。 周虎突然问道:“工艺是谁修改的?” 大家都愣住了。 “是我!”郑瑜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方案上的工艺太过复杂,效果又不是十分好,所以才提议改的。”正说着呢,雷蕾推门进来了,被晒的通红脸上的刚洗过,不知是汗还是水,只是滴滴珍珠顺着脸往下滑。大家唰的一下把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过就洗了一下脸,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没有,现在大家是有事让你定夺。”陈清走过去递过一条毛巾给她。 “什么事?”她接过毛巾边擦边走向自己的位置上边问。 “是这样,方案里有个工艺都定好了,现在曲工长和刘工长接受了郑总的提议要把工艺改了。你看看就这里。”陈金佳说着把图纸拿到了雷蕾面前的桌子上。 这时所有人都盯着他俩,尤其是郑瑜和图刚,如果雷蕾反对,设计部的人肯定都站在她那边,毕竟是方案上已经定好的工艺。最让图刚担心的是,雷蕾一旦反对,郑瑜的领导威信将会受到打击,郑瑜和蕾蕾的摩擦会越来越大。雷蕾俯下身子认真地看了一下陈陈金佳用笔圈住的地方,那里明显已经画的模糊不清了。雷蕾仔细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问道:“修改后的工艺是怎样的?”郑瑜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图纸,雷蕾仔细对比了一下然后对大家说:“你们都看过了吗?” “是的,我们都看了,我们都不同意改掉。”田苗回答道。 “为什么呀?”雷蕾不解地看着大家。 “主要是因为这是方案定好的工艺,而且工艺甲方也确认了。”周虎解释道。 “郑总和图哥,你们也这么认为吗?”雷蕾看着郑瑜和图刚。 “小雷是这样的,修改工艺也是为了整体工程的效果更好。但是改不改,因为你是方案的主设计师,所以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图刚没有正面回答。 “我个人觉得修改后的工艺效果肯定会更好一些。相信甲方也希望整体工程的效果能更好一些。所以我赞成修改后的工艺。”雷蕾看着大家很平静地说。 “你要改方案?”陈金佳很质疑雷蕾的表态。 “是的,我赞成改工艺。我们的工作的原则不就是希望工程从我们手里出去,每个细节的效果都是最佳的吗!”他这几句话说的大家都不再反对了。图刚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对雷蕾更加赞许。郑瑜的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这是雷蕾和自己叫板的好时机,她怎么会也同意自己的观点呢?如果当她知道要是知道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改工艺,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转天郑瑜到总部去开会了。中午图刚把蕾蕾拉到一边说道:“小雷,哥哥真是很佩服你呀!” 第十一章 意外租女友 雷蕾笑着说道:“图哥,你这没头没脑的话是怎么说的?您这是怎么啦?” “就昨天下午那事呀!你真的处理的太好了。”图刚笑着说。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肯定是哪个工艺的效果好就用哪个呀!”雷蕾没事人似得回答。 “不,这要是放在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指定会和芋头对着干的。你想想啊,只要你一句话,大家会一边倒地站在你这边,芋头立马就会很难看。”图刚很有经验地说。 “图哥,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工作是工作,怎么能和个人恩怨搅和在一起呢?私怨再深那是个人的事情,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是在工作,我们都希望把事情做好不是吗?如果改方案只是为了彰显郑总个人的才能,对工程效果毫无意义,我肯定也是不会同意修改的。主要是郑总的出发点是和咱们大家一致的,为什么不支持他呢!” “哎呀,雷蕾,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女中豪杰了。”图刚对雷蕾赞不绝口地说。 “什么女中豪杰,是个为了生计不得不卖命工作的打工人而已。”雷蕾笑着说。 “不,雷蕾,你说错了,图哥自诩比你大几岁,见过的女孩子也多一些,但是能有你这个胸襟的却没有。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芋头他要是有你这样的心胸也许你们之间没有这么多的误会。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怪芋头,这是他特殊的个人经历造成他这种怪异的性格。了解他以后你会发现其实他人真的很不错!” “图刚,你要跟我说什么呀?我对他的个人经历不感兴趣。”一说到个人恩怨的事,雷蕾的心里就开始不爽了,起身要走。 “不,小雷,我知道,他对你有成见,其实那都是误会。如果你知道了芋头的成长经历,可能你对他的误会会少一些。”图刚的诚意打动了蕾蕾,她又坐下了。“其实我对芋头的这些经历了解的也不详细,这似乎是他的隐私,他几乎从来不向人提及,更别说有人给他排解了。这也是他性格为什么这么怪异的主要原因。应该是芋头刚刚上初中的时候,他爸爸就出车祸去世了。他爷爷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埋怨他妈妈,觉得是他妈妈间接害死了他爸爸。芋头当时还小,他觉得妈妈很可怜,是爷爷奶奶错怪妈妈了,所以他和妈妈还有妹妹一起净身出户了。后来他妈妈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到妈妈和那个男人的争执时才知道,原来是妈妈早就和这个男人有染了,这才是妈妈经常和爸爸吵架原因。有次他们又吵架了,吵得特别凶使得爸爸开车分心出了车祸。可是妈妈竟然还嫁给了这个男人。于是他就从那个男人给他妈妈买的房子里跑了出来。当他回到爷爷奶奶家门口时又觉得自己错怪了爷爷奶奶。当时离开家时说了许多伤害爷爷奶奶的话,自己已经没脸再回去了,于是他就满大街的流浪。最后学校老师出面让他回到了爷爷奶奶那里,可是他就是自尊心这么强的一个人,死活都不愿回去,爷爷奶奶最后没办法,变卖了家产给他单独买了一套房子。他这才算又回到了家里。但是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尤其是这些事使他的三观开始扭曲了。他很自闭,你别看他工作起来像个正常人,但是一谈到和女人有关的问题,他总是回避。其实这个你应该多少也能知道一点,上次和丁玟玥那事并不稀奇,之前比那更过分的事多了去了。芋头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男人到这个年龄就算不结婚,至少也会有女朋友,至少也会有一段恋爱经历吧?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过,从来不近女色。真是应了那句话:坐怀不乱!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同情他,主要是不想让你对他误会太深,尽量让咱们工作上合作的更融洽。” “谢谢你,图哥!你放心吧,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维护郑总的领导威信的。”雷蕾嘴上这么说,其实郑瑜的经历对她还是有触动的。 “这个我是相信的。我说这些就是希望咱们的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不对呀,图刚,郑总有女朋友啊?”雷蕾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了。 “你说的是李婷吧?你觉得他俩是在谈恋爱吗?就芋头对人家那态度,唉,芋头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这都是李婷剃头挑子--一头热!如果她不是姗姗的老师,芋头早就......唉,反正他们是没结果的。不过是李婷自娱自乐罢了。”图刚摆着手,一点都不看好他们。 “珊珊是谁?”雷蕾不接得问。 “就是芋头的妹妹。” “哦。你别这么说呀,没准就成了呢?我看那个李婷真的挺上心的。没准哪天郑总被她的真诚打动了呢?真的很难说的。”雷蕾笑着说。 “这事也就你这么善良的人才这么想。就我对芋头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图刚摇了摇头说:“走吧,我们回去上班吧,快到点了。” 这件事以后,郑瑜也觉得雷蕾确实不像一般的女孩那样矫情,是个公私分明,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在他心里对雷蕾的成见也减少一些,两个人在工作中也显得比以前有点默契了。 斗转星移,工程还在紧张地施工中,说话“十一”长假就要到了,吃过午饭,听说要加班大家无精打采地干着自己的活。眼看着离下班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了,可是郑瑜去总部开会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个十一假期是不是真的要加班?这时小焦的男朋友打来电话问她十一放几天假,去哪里玩?紧跟着大家都在讨论起来“十一”去哪里玩。大家正说的热闹,雷蕾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详的感觉,于是就赶忙出去接电话了。过了一会,郑瑜回来了,他还没坐稳,大家就都围过来问道:“郑总咱们‘十一’是集体活动呢,还是自由活动?” “要不集体活动吧,上头可是下来通知了,咱们只能休息三天。”郑瑜刚说到这里大家都炸开了。 “平时不让休,这放假了,还要加班。” “就是呀,机器还得加油呢,何况咱们都是人呢!” “就是,就是......” “怎么你们都有意见是吗?哎呀,其实我也有意见,但是没办法呀,工程进度在这里赶着呢。就三天假,为了弥补大家,公司给咱们报了一个三日游的团,可以带家属,但是仅限一人,你们自己考虑吧。” “就带一个呀?费用谁出?”小焦喊道。 “你想带几个,你有几个?”图刚笑着问小焦。小焦被问蒙了,半天才缓过来说道:“刚哥,没想到你也这么坏!”说完自己也哈哈哈大笑起来。 “哎,对了,郑总,是不是带谁都行啊?”陈金佳又问了一遍。 “这是公司在给咱们的福利,就是让大家和自己那个ta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弥补一下加班给大家带来的缺憾。至于你们要带谁,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费用公司出。” “哎,郑总,您带谁呀?您是不是要带上那个李老师?”周虎和陈金佳一起说。 “胡说什么?皮痒痒了是不是?”郑瑜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其实他心里也在琢磨着是自己一个人去呢,爷爷奶奶就不用想了,要不带妹妹姗姗,可是妈妈没人陪了。难道还真要借用李婷一下?郑瑜心里打定了注意,自己没有女女朋友这事早就是公司公开的秘密了,自己一个人去! 田苗悄悄地走到陈金佳身边似带含羞又半开玩笑地问道:“佳佳,你带女朋友去吗?” 陈金佳看了田苗一眼开玩笑地说:“哎呀,我这女朋友太多,我一时还没想好带谁去呢?”说完又笑眯眯地把脑袋附到田苗耳边问道:“苗苗,你带谁呀?把你男朋友带来让我们大家伙看看。” 田苗一听陈金佳这话,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生气地瞥了陈金佳一眼没说话走了。 “一会咱们提前下班,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凌晨三点在公司总部楼下的小广场集合,车在那里等我们。明天小焦,田苗负责点卯。好了,没事的就可以回去了。” 郑瑜话刚落音,大家就开始稀里哗啦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这时陈金佳突然喊道:“小雷呢,怎么不见她。”这时大家才看到雷蕾座位上空荡荡的。大家都说没注意,没看见她去哪了。陈清说了句:“我刚才好像看到她拿着手机出去了,已经有一会了。可能是出去接电话了吧?” “苗苗给她打个电话。”郑瑜对田苗说。于是田苗拿起电话拨通了雷蕾的手机,可是手机提示说是在通话中,田苗无奈地吐了一下舌头说道:“通话中。” “好吧,那一会你再给她打个电话,你们需要回去收拾的安排的就抓紧回去吧。”郑瑜的话刚落音大家一窝蜂地冲出了办公室。郑瑜痴痴地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笑容像绽开的花朵,凝固在脸上好一会。等他收住的笑容,想到刚才田苗没给雷蕾打通电话于,他便掏出手机试着拨通雷蕾的手机,语音又提示通话中。他正对着手机发愣呢,这时就听见有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这是怎么啦?傻呆呆的。”郑瑜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婷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吗?刚才我碰到你们同事,他们好像说你们十一出去旅游是吗?”李婷用眼睛盯着郑瑜,使得郑瑜不得不点头说是。“那你打算好带谁去了吗?”李婷挑衅的目光看得郑瑜一时支支吾吾竟说不出话来。郑瑜舌头不利索的情况可是很少有的。“是不是人家都是一双一对的,就你一个人吊单觉得挺没面子的?想带个人吧又开不了口!”李婷虽然带着笑,但是那种挑衅丝毫没减。 郑瑜听她这么一说赌气道:“这么了解我,我租你几天你敢去吗?” 郑瑜这么一说正中李婷的下怀,她当然愿意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矜持一点的,“你敢租我吗?你要敢租我就敢去!不过,嗯......我想想这几天我有没有事。” “你要有事就算了,可不能耽误你的事。我人缘那么好,哪儿还找不到一个熟人充一下数。”郑瑜本想刚好借坡下驴,就过去了,怎奈李婷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更何况她早就对郑瑜有想法了,她赶紧接过话茬说道: “哎呀,我就是再忙也要先帮你这个忙呀!要不我以后怎么见洁洁。”说完不等郑瑜接话就拍了拍郑瑜的肩膀说:“我回去准备一下了,明天见。”然后满心欢喜地走了。郑瑜看着她的背影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让她跟着自己去了。 “洋洋!”郑瑜听到叫声定睛一看是妈妈邓丽娜,刚走到门口的李婷她不认识邓丽娜,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美**人,虽然岁数稍微大一点但是风韵远超自己,她不由得心里一惊停住了。 “您怎么来了?”郑瑜不冷不热地问,手又一次拨通了雷蕾的电话,可是语音仍提示通话中。他看了一眼手机心想一定是和田苗在通话,算了通知到了就行了。 “来看看你?是天热还是工作太累了,你都瘦了。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母子见面场面肯定异常的亲密,这下看的李婷都傻了,她赶忙重新回到办公室,刚要开口,邓丽娜看到她问道:“这位是?”邓丽娜看到儿子身边有个美女,心里自然高兴,她又觉得这个人好眼熟,想了一会说:“你,你是李老师吧?” 李婷一听对方说出了自己的职业,便点了点头说:“是的,您怎么知道?” “我是刘珊珊的妈妈?我们见过一次面的,不过咱们电话通的多一点,见面比较少。” “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我说我怎么觉得您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阿姨来了。”李婷多聪明,敢忙冲邓丽娜叫阿姨。气的郑瑜狠狠的撇了她一眼。 邓丽娜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李婷好几遍,看得李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洋洋,妈妈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看见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郑瑜稍微低了一下头没说话。 李婷忙接过话茬说:“阿姨您坐下慢慢聊。” “我是路过顺便上来看看儿子,没事的。你们有事你们聊。李老师,有空去家里玩。珊珊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邓丽娜突然一下子显得特别高兴。 “好的阿姨,我有空一定去。不过您不要再叫我李老师了,您就叫我婷婷吧。在家里我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我的。”邓丽娜稍微愣了一下,赶忙笑着说:“好的,婷婷。”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发现郑瑜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去了。 “洋洋,是不是下班了?要不妈妈请你们吃饭吧?”邓丽娜今天有点兴奋过度,其实她也没有把握儿子会同意和她一起吃饭。 “不用了妈妈,我还有事。明天十一,珊珊应该也要回来陪您一起过十一吧?您要不要早点回去准备一下,给她弄点好吃的?”郑瑜谈谈的语言了拒绝的邓丽娜没有一点在争取的余地了。刚才还热情四射转眼间给浇了个透心凉。 但是邓丽娜还是尽量笑着说:“是呀。你看我只顾和你们高兴了。婷婷改天去家里啊” 李婷虽然也知道一点,郑瑜和刘珊珊不是一个爸生的,但是具体的细节她也不清楚,所以她对他们奇怪的对话很好奇,但又不好多问,只能应和道:“好的,阿姨,改天我一定到。明天郑瑜他们单位有个十一集体旅游的活动,我们都要回去准备一下。阿姨,改天我请您吃饭,咱们不带郑瑜。”说着笑起来,尴尬的气氛终于打破了,邓丽娜笑着说:“旅游,你们一起去?好,那我就更不能耽误你们了,你们赶快回去准备吧。”邓丽娜回头又对郑瑜说:“去吧,好好照顾婷婷。妈妈回去了”说完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 等邓丽娜走了,郑瑜生气地冲着李婷吼道:“谁说要带你去了?你在我妈面前胡说什么?” 李婷也不示弱,也冲着郑瑜吼道:“你以为我穷疯了,非要蹭你这个集体旅游啊!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女人也没有,好不容易碰到个我这样的,你还整天不要不要的!是谁刚才说要租我的?”李婷这么一吼太出乎郑瑜意料之外了。不过这话倒是激醒了郑瑜,自己确实老大不小了,也确实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但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李婷谈恋爱,所以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说好了,是租的!你开价吧,三天你要多少钱?” 李婷一听乐了,说:“就我这身价的,怎么着一天也得给壹万吧!” “什么?这么贵!那你另找生意吧,我们谈不拢。”郑瑜挥挥手说。 “哎呀,没想到郑大公子还这么抠门,三万块钱应该也就是你的一餐饭,或者一件衣服钱吧?行吧,你看着给吧,给一毛钱我都不嫌少!” 郑瑜白了他一眼,说道:“叫谁郑大公子呢?我叫郑瑜!我也没租过,叁仟块钱三天,吃住全包,这三天所有的开支我来付。你觉得行就成交。”郑瑜说出口以后就后悔了----自己这是疯了吗?怎么脑袋一热就租了?算了,不管了,都已经这样了,如果现在反悔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唉,还好,价格还没低的太可怜!姐姐我就委屈一下吧。”李婷乐呵呵地冲郑瑜眨了一下眼睛。 “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我一会把钱打给你。”郑瑜一本正经地说。 “呦,这么着急付钱,好啊!”整的郑瑜一点都没脾气,点了点头,两人分头回去准备了。 郑瑜以为田苗联系上了雷蕾。田苗却只顾想着旅游的事情,打了三通电话,前两个提示通话中,后一个关机了。田苗给她发了个信息留言,想着开机后肯定看得见。 第十二章 假公济私 再说雷蕾接到妈妈的电话,虽然妈妈没有明说要钱,可是一听家里的情况,就知道了。雷蕾拿着电话任凭那边哥哥抢过妈妈的电话讲家里的情况,如何如何急需救命钱等等......她拿着电话,像是拿了千斤重的东西一样,脑袋嗡的炸开了,直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她才总算安静一会。她一个人悄悄地走到工地一角的绿化休息区的长凳上坐下了,她任由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许久她才强忍住眼泪,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了,她擦了擦眼泪,生怕被别人看出来,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洗了洗脸,然后匆匆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雷蕾以为大家都下班先走了,自己也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去了。 回到出租屋里,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要爆发了,她歇斯底里地放声痛哭了一场。一向坚强自立的她第一次从心底感觉到孤独与无助。她完全沉浸在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哭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委屈的身心稍微放松一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是骄人爱美的年龄,可是她却几乎没有一件化妆品,没买过一件牌子的衣服,更不敢想什么名包首饰了。她苦苦地挣扎着倔强地拼搏着。从她考上大学那天起,她就成了家里的骄傲,尽管爷爷不同意出钱供她念书,但是爷爷对她的态度可比以前好多了。因此她也成了家里的希望,尤其是她上班以后,家里大小花钱的地方就更都指望着她了。现在新生的侄子病了,需要至少两万元的医药费,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寄回去了,这个月离发工资还有一周,再说就算自己不吃不喝工资全寄回家也不够啊。她真想不管不问家里的事了,可是他们毕竟都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都是血脉相通的亲人,她又怎能不管不问。于是她慢慢停止哭泣,想着怎么为哥哥凑这笔钱。她打开电脑,登上qq想找好朋友赵娜娜先借点钱,发现张越成在qq上闪烁着头像。 她和张越成已经合作有几年了,她用空余时间为他做各种广告创意,按工作量收取报酬。一方面给自己增加工作经验,也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赚取最基本的生活费用。自从进了宏建,因为宏建有规定,员工不允许在外面干私活。所以他们就基本不合作了。他找自己什么事情呢?她点开张越成的头像,张越成给他留言,让她尽快回电话。她这才想起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她一边充电一边给张越成打电话。 “喂,雷蕾,你的手机怎么总关机,我都打了一个晚上了。” “喂,张经理呀!”雷蕾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对方听出自己刚刚哭过。 “雷蕾,你怎么啦?” “哦,张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跃成觉得雷蕾的声音不对,又问了一句:“怎么啦,雷蕾?是不是不舒服?声音怎么还变了呢?”尽管雷蕾努力控制声音,还是被对方听出了不同。 “哦,没事。这一阵子比较忙,可能是累的吧。张经理有事吗?” “没有就好。我是有事找你帮忙。我手上一个急活,等着跟客户签合同,但是方案客户一直不满意,你看看能不能帮哥哥这个忙?如果成了,酬金一定不会少的。” “让我想一下。”雷蕾思考了片刻,“其实我确实现在很缺钱,但是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不让接私活。” “咱之前做的不也没事吗?这样好不好,你现在开个价!” “张经理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我还没有进入宏建自然可以,可是现在我明知道宏建有这样的规定如果还这样做的话,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这个我知道,我们合作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找你的。我也不想影响你的工作。这次就算是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其实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忙。只要我们俩都不说,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雷蕾沉思了一下,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凑钱了,于是说:“好吧。我答应了。” “好的,我们明天见,我带你去工地看看。” “不行啊,张经理,我明天好像是要加班的。” “这样啊,你们十一还不放假呀?那咱们就中午吃饭时间,你看行吗?” “好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两个人约定好之后,雷蕾就洗漱完睡了。对她来说手机就是通讯工具,很少没事翻看手机,今天心情又这么糟糕更不想多看手机一眼。十一出行旅游的事她就一点也不知道了。可是郑瑜因为李婷和妈妈的出现这一闹,更是把和田苗确认一下是否通知到雷蕾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直到第二天凌晨大家都到公司总部门前集合了他也没有想起来。参加这次旅游的还有公司其他几个部门,让小焦和田苗两个人在清点人数,因为李婷是计划外的,所以人数刚刚好。因为带着心爱的人出行,大家都比较兴奋,旅游大巴靠背都比较高,点点人头够了,就兴冲冲地出发了。再加上起的比较早,车一开晃晃悠悠,大家都陆陆续续睡着了。七点左右,陈金佳醒了,他站起身子看看周围,他想看看雷蕾坐在哪?和谁坐在一起?他本来想和蕾蕾坐在一起的,可是来晚了,以为雷蕾已经和别人坐一起了,刚好田苗一直一个人占两个位置,看他来了便主动说道:“别看了,坐这里吧。”陈金佳不好意思再找人调位置了,就坐下了。这会他站起来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没有发现雷蕾,于是他便推了推身边的田苗:“苗苗,别睡了,你昨天给雷蕾打通电话了吗?” 田苗揉了揉眼睛,说:“我没打通,一直占线,后来就关机了,我给他留言了。”他想了一下说:“我电话告诉郑总了,郑总说他通知的。” 陈金佳又拍了拍左前排的郑瑜椅背问道: “郑总,雷蕾来了吗?” 郑瑜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陈金佳这么一喊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没有给雷蕾打通电话,他眨了眨眼睛,甩了甩头,似乎要把自己甩得清醒一点。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呀,坏了坏了,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我打了几遍没打通,想着和苗苗确认一下是不是通知到她了,怎么后来,后来竟给忘了。” 大家一片愕然! “什么,你忘了通知她?你昨天没给她打电话?”走道对面的图刚一下炸开啦。 “我打了,先是通话中,我以为是和苗苗在通话。后来我又打了一遍想确认一下结果手机关机了。我本来想等她回来了,结果......”郑瑜白了一眼花枝招展的李婷说:“结果我忘了,稀里糊涂的就走了。这下可怎么办?快快快,现在打打看,看看能不能打通?”说着郑瑜拨了蕾蕾的手机号。 “照我说,这事不能怨郑瑜,他打了,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呀!”李婷刚说完,大家都站起来用目光盯着她,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那啥,我是说,郑瑜打的时候她都没开机,怎么能通知到呢。”她闪烁其词地解释道。 “行行行行了,你别跟着瞎掺和啥!”郑瑜又冲着电话说:“喂,雷蕾,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在公交车上,有点吵,郑总有事您说。” “你在公交车上?你要去哪儿?”郑瑜诧异地问。 “今天不是加班吗?我在上班的路上呀!”雷蕾也觉得奇怪。 “哎呀,雷蕾,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关机了,然后我就忘了再给你打了,咱们公司集体旅游三天,今天、明天、后天,四号才上班呢。我......” “哦,你们都去旅游了?呵呵呵呵......那就是说我也不用去加班了?”雷蕾轻轻笑了一下问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全公司可能就你没来了。我真的对不起,要不这样,我现在下车,回去接你。”郑瑜很歉疚地说。 “不好吧,芋头,这次活动可是你带队的,队长跑了,丢下我们怎么玩呀?”郑瑜白了周虎一眼没说话。 “哈哈哈,我还有这么高的待遇呢,享受总经理的专车。” “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别笑。” “没有,不用了,你们去玩吧,想想旅游那么累还不如在家休息呢。我刚好可以好好补补眠。没事的,郑总!”雷蕾很轻松地对郑瑜说,弄得郑瑜更加歉疚了,对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郑总,您不用过意不去,要不您就让他们多拍点照片回头发给我一样的。”雷蕾知道这种旅游多半都是给那些恋爱中的人准备的,那种甜蜜的让人窒息的场景她想想都忧伤,所以不去她倒觉得轻松了。郑瑜听她话语间没有丝毫的气愤也就放心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非常愧疚。 挂了电话,图刚走到郑瑜身边说:“芋头,不行我回去接她一下。” 郑瑜看了一眼洁洁不情愿的样子说:“算了,她说不想来了,嫌旅游太累了,想好好补补眠。” 雷蕾从公交车上下来,一时间竟然轻松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她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在路边绿化带中间逶迤的小路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她正想着去哪里呢,突然想起张越成昨天要带她看工地,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过去看看,于是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越成的电话,张越成得知雷蕾有时间去看工地,乐的他立刻赶过来带着雷蕾去工地了。 雷蕾从工地现场一回来就忙开了,她答应张越成十天后交方案,张越成承诺十天后不管方案过不过都先给她一万块钱。以后的两天为了哥哥的救命钱,雷蕾就忙着她的这份私活了。接下来的日子是魔鬼工作的日子,除了要完成正常的工作,雷蕾还要回去加班,有时候甚至会忙的通宵达旦。这样地透支体力不知道这个可伶的女孩能不能受得了? 出去旅行的人呢,并不像雷蕾想的那样每个人都是幸福甜蜜的! 大家都知道田苗早就对陈金佳有意思,可是陈金佳却心里一直暗暗地喜欢雷蕾,其实陈金佳心里也明白公司几个男同事都对雷蕾有意思,只是雷蕾从来都不和他们谈工作以外的事情,慢慢的那几个陆续找到了各自的女生,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的竞争优势来了。这样他似乎更有理由认为自己有更大的胜算可以追到雷蕾。所以无论田苗怎么向他暗示自已的心意,他都视而不见,弄得田苗一个人躲到一边偷偷地流泪。 李婷时时处处以郑瑜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可是郑瑜却总是不给她台阶,大家都看的出来对她连一般朋友的友好都没有,更不用说情人或者女朋友的感觉了。还好李婷和洁洁是好朋友,有图刚和洁洁在中间掺和着,还算没有影响到心情。第一天大家都很兴奋,到酒店以后都非常累了,于是吃了晚饭都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郑瑜正在洗澡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急忙穿上睡衣去开门,看见李婷穿着抹胸短裙,非常暴露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葡萄。 “傻愣着干什么?让我进去呀!”李婷见郑瑜看着他发愣,得意地笑着挤进了房间。 “不是,李婷,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李婷只管走自己的,根本不在乎郑瑜欢不欢迎她,更没有理会他,自己很随意地坐在郑瑜床上,把葡萄也放在床上,顺手拿了一颗在眼前慢慢绕了一圈,然后乐滋滋地放进涂了厚厚一层口红的嘴里,用妩媚的眼神盯着郑瑜,看的郑瑜浑身不自在。 “你说我来干嘛?你租的我,却把我扔到田苗房间里,和那个林黛玉一样娇滴滴的只会抽抽嗒嗒流眼泪的小姑娘呆在一起,你不觉得你钱花的太亏了吗?”说着走到郑瑜面前,要去解他的睡衣。吓得郑瑜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郑瑜突然还觉得说不出口。 李婷对郑瑜的反应有点吃惊:“你这是干嘛?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点事谁不知道呀,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得这么正经啦!”说着又往郑瑜面前凑了凑,把胳膊搭在他肩上。 第十三章 集体旅行 郑瑜把她的胳膊拿了下来,“好了,李婷,我看你是误会了。再说你又不是......,这样对你也不够尊重。我们还是分开住的好。你不愿意和田苗住,那你就住这里好了,我出去找地方。”说完,郑瑜拿着衣服提着鞋出去了。他来到陈金佳的房间门口敲门,因为他知道所有开的房间全是标间,但是就陈金佳和自己是单人住的,其他房间都是两个人。 “郑总,您这样是?”陈金佳打开门,看到郑瑜抱着衣服,提着鞋子站在门口。 “我俩住一个房间。”郑瑜一边解释,一边推开陈金佳进了门,反手把门锁了。 “你是被李老师赶出来的吗?”陈金佳看郑瑜这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指着他笑问道。 “再胡说小心打掉你的牙!”郑瑜边说边去整理另外一张床。 “不是,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你就不怕我胡乱地给你传播出去?”陈金佳好奇地看着郑瑜。 郑瑜没办法,他知道陈金佳有时候真的是嘴没个把门的,于是解释道:“你和田苗怎么啦?惹得她难过的哭哭啼啼的。哭得李婷都不愿意和她一起住了,就上我房间去了,我只好来你这里了。你是不是欺负田苗了?”郑瑜巧妙地把话题有推到了陈金佳身上。 “没有,我就是告诉她,我们不合适,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田苗哪儿不好啊?你可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结果哪山都没得到哦。”一说到别人的感情事情,郑瑜仿佛很有经验似得,说得是一套一套的。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我心里可能更喜欢……。”陈金佳突然不说了。 “更喜欢什么样的?说出来我给你把把关。”郑瑜看着陈金佳有点害羞的样子笑着问。 “这个……”陈金佳挠着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以为我会像你那样什么事都没个正经?你要实在不想说就算了。”郑瑜欲擒故纵地说。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陈金佳眼睛一转问道:“郑总,我问您个问题,您别生气。”陈金佳很认真地对郑瑜说。 “我有那么爱生气吗?什么问题你问吧。”郑瑜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随口回答。 “那我问了?”陈金佳神秘的说道:“您和我们雷主管有过节吗?”郑瑜瞪着他不说话。陈金佳接着说:“我们雷主管人挺不错的。不但工作出色,人也很热心。我们部门的人都很喜欢她。” 郑瑜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雷蕾?好不好和我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觉得我和她有过节呢?”停了一下,郑瑜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哦,我知道了,你不会喜欢上你们雷主管了吧?”陈金佳脸红到了脖子根,笑而不语。郑瑜笑着又说:“你小子,你脑袋没毛病吧?那是个工作狂,跟工作机器有什么区别!除了工作她还会什么?田苗多好的一个姑娘,人也漂亮,心细还会关心人。我看你小子是挑花了眼了吧?”郑瑜很诧异陈金佳竟然会喜欢雷蕾这种类型的女孩。 “您怎么会觉得田苗好呢?您难道没发现雷主管身上有更多优点吗?”陈金佳似乎有点质疑了。 “我没发现,我就觉得她又呆又傻,除了工作,好像什么都不懂。你看看她哪里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不觉得她更像个大妈吗?”郑瑜做到陈金佳对面的床上,一本正经地说。但是他心里也奇怪,好像真的说不出雷蕾具体哪里不好,自己这样说她好像有点太卑鄙了,怎么竟然无缘无故地说起人家的坏话来。所以最后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和她没有太多的接触吧,对她的优点和缺点都不是很了解。不过,你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你呢?” 郑瑜这么一问,陈金佳蒙了,“我也说不上,哎呀,郑总,今天还不够累吗?早点睡吧。”说完倒在床上蒙上脑袋睡了。 郑瑜看他那样子,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躺下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玩的很尽兴。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李婷更加欣赏郑瑜的人品了。虽然自己没能如愿,但是她觉得郑瑜这是尊重她的表现,这比和他同住一个房间更让她欣喜若狂。经过昨晚和郑瑜的聊天,陈金佳对田苗的态度有所缓和,两个人总算是和睦相处了。 只有郑瑜心里总是时不时地觉得怪对不住雷蕾。特别是当他看到陈金佳和陈苗打闹的时,仿佛是自己把陈金佳和雷蕾拆散的,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损了。还有就是大家都来了,就差她一个人没来。虽然雷蕾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介意。但是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确实有失职。更何况哪个年轻人不想出去玩一玩,尤其是最近工作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能出去放松一下应该是每一个员工的最大愿望了!可是雷蕾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竟然很轻松地说自己嫌旅游太累,想休息休息。这多半应该是她在给自己找台阶,让自己不要因此太懊悔。如果换换人,自己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他不知不觉也赞同陈金佳的说法,雷蕾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她不光会工作,还很能体谅人,就冲这一点郑瑜就不得不佩服雷蕾的大度和宽容。所以每到一个景点,只要有好玩的,他就想着给她带一些回去,以表歉意。这样三天下来,他买了满满一大包东西。他悄悄找了个快递给邮了回去。当快递发出去的那一刻,他一下子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李婷呢,郑瑜虽然机会没有心思放在她身上,但是和图刚洁洁他们闹着,也没觉得太失落。 三号下午,他们早早地就开始往回返了。郑瑜在车上告诉大家,既然已经玩的很尽兴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精神饱满地投入工作。 果然第二天大家都情绪高涨地来上班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大家都争着给蕾蕾讲旅行中发生的新鲜事。 又过了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间周虎从外面回来手里搬着一个大箱子,进门就嚷嚷道:“雷蕾快递到了。”田苗说:“蕾姐去工地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田苗说着指了指雷蕾空空的办公桌。周虎把箱子放到了雷蕾办公桌旁边,然后冒出一句:“敢情这家伙这几天没闲着,净忙着网购了。”大家都笑了。郑瑜一看箱子就知道是自己发的东西到了,他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没理会。 雷蕾从工地回来时,都已经下班了,大家正陆陆续续往外走。小焦见雷蕾回来了,便拍着她的肩膀说:“雷主管你的快递到了。”说着回头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大纸箱子。 “我的?”雷蕾疑惑地问道。 “写着你的名字呢,不是你的是谁的!你要是不要给我也行。”小焦说着笑嘻嘻地走了。 “不是吧,雷蕾,你这工作也忒投入了,竟把自己买的东西都忘啦?”周虎说着也走了。 雷蕾走过去打来纸箱,里面全都是景点的纪念品和各种精致的工艺品,她正纳闷,一抬头发现办公室就她一个人了。她以为是谁把东西寄错了,又仔细地看了一下收件人,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这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她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把箱子又原封不动地封好,放到自己的桌子底下,匆匆下班走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间,图刚故意把和蕾蕾一起吃饭的陈清和小焦支走后神秘地问道:“收到那么多礼物是不是觉得有点惊喜?” “图哥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礼物?我没明白?”蕾蕾一脸茫然地看着图刚。 “你昨天收到的那么大个纸箱子,你就不想知道是谁送的吗?”图刚神秘地摇着头冲她笑了笑。 “哦,哎呀,你瞧我,我都忘了这事了。对了图哥,你知道那是谁寄的对吗?” “小雷,你行啊?当主管了,心这么大!那要是一箱炸药怎么办?” “哈哈哈,图哥你要说那是一箱子巧克力我还能相信一点,我既不是政界高官也不是商界名流,既没有远仇近冤,也没有旧恨新敌,一个小小的无名的打工的怎么会有人给我送炸药呢?” “看不出来,你这张小嘴也很厉害,我的雷大主管!”图刚惊讶这个平时语言很少的女孩分析出问题这么头头是道。 “图哥,你别笑我了。你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吧?或者是你知道这个快递的来历?”雷蕾一语中的地指出了图刚的心思。 “哎呀,你可真是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过你呀!那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快递是谁送的了?”图刚试着问雷蕾。 “这个我倒没想过,也不想为这个费脑子,反正都已经签收了,对方如果想让我知道肯定会告诉我的,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唉,时间长了我也早晚会知道的,所以我也不想费脑子去想。”雷蕾笑着说道。 “唉,啧啧啧,真是枉费人家费尽心思为你准备这些东西来谢罪了!” “谢罪?图哥你这么说,我就更糊涂了。谁会向我谢罪呢?我没觉得有谁得罪我了呀?”雷蕾不解地问。 “你可真是心宽体胖啊!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怪不得芋头这么自责呢!哎,他这个人是你越不责备他,他就越觉得自己的错误犯得大,你要是在电话里真骂他一顿,估计他就没这么自责了。” “郑总?!”雷蕾刚忙摆摆手说:“图哥,你别开玩笑了!郑总做错什么啦?要向我谢罪?哦......嗨!”小蕾蕾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哎呀,这算什么呀!没有那么大罪过的。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的集体活动,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补补眠呢。” “你不是个不入群的人呀,怎么会不喜欢和大家一起出去玩呢?”图刚有点不明白。 雷蕾嘿嘿笑了起来:“我只喜欢和大家一起工作。” “这是什么理由?芋头没通知到你,你倒落了个清净?” “其实他忘了通知我,我觉得这是正常的,我一点都不意外。” “什么?你早就料到他会忘了告诉你?”图哥惊奇地看着雷蕾。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我是说他想不起来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意外。” “天哪!你是对芋头的成见太深了吧?你觉得他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图哥更加惊讶了。 “图哥,你怎么这么说?如果郑总真的是有意这样做的话,那就是他的人品问题了。我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日常的关系来说,我在他心里没有任何印象或者痕迹才更好呢。他忘了告诉我这件事是很正常的,你觉得不是吗?”雷蕾认真地解释道。 “哎呀,你吓了我一跳!芋头肯定不会有意不告诉你的。其实他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刚开始你在通话中,后来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再后来他妈和李婷来了,三个人没聊到一块去,芋头当时可能很生气,所以就......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图刚说着有点急了。 “我从来都没以为是郑总是故意的,我个人觉得他的人品应该还不至于此。是你在这里描来描去才让人觉得有这种可能的。你想想,平时郑总对我就......,他忘记通知我,这是不是很正常?”图刚明白雷蕾那句没说完的话的意思。郑瑜确实心里一直对雷蕾有忌讳,一看见她就觉得别扭,所以忘了也确实很正常。正是雷蕾刚刚说的,在他那里没有任何的印象或者痕迹才是他心里一直所希望的。现实真残酷! “明白了!雷蕾咱们什么都不说了,那箱快递就是芋头对忘记通知你表示道歉的心意。其实咱们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芋头对你的成见真的是在一点点地减少。我们两个私下聊天时,偶尔还能听到他对你的赞许。我也知道,他的改变主要是你宽容大度,包容体谅的结果。”其实郑瑜哪有在他面前赞许过,就算有,就郑瑜的臭脾气,他就是烂在心里也不会说的。 “呵呵呵......”雷蕾突然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整的图刚有点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做错或者说错了什么,脸唰的一下红了。“你笑什么?”图刚有点生气地问道。 “图哥,你可真是个会做思想工作的好政委呀!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就是要告诉我,快递是郑总道歉的心意是吗?另外就是让我不要再对郑总有成见了,是不是?”图刚一听自己也不觉“噗嗤”一声笑起来。“其实没事的。你们都是大男人,为芝麻粒这么点事整的这么隆重?我真的没把这次旅行当回事。说真的,如果真去旅游了我心里肯定没有现在坦然。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图刚看的真真的,雷蕾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不知道雷蕾说话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雷蕾是确实不想去旅游的。 “雷蕾,我可真的佩服死你了!” “什么?” “你的宽容和大度已经超过了男人的尺度。”图刚很认真地说。 “哈哈,好了,你别恭维我了。时间到了,该去干活了。”说着两个人往办公室走去。 两个人一进办公司,就看到郑瑜满脸阴云地盯着他俩。 第十四章 废寝忘食 原来蕾蕾刚出的图纸出了一点小差错。其实这种标注性的错误,改过来就可以了,别的设计师也偶尔会出这种错误。但是这个错误在雷蕾身上出现,是郑瑜绝对不允许的。这是他对雷蕾的一贯要求和态度。然而这次,郑瑜却一反常态地说:“雷主管,正在施工中的图纸是不能有任何的错误出现的,这次就算了,我可不希望在看到类似的错误。”雷蕾心里不觉一震—这是什么情况?再看看郑瑜虽然满脸阴云密布,但是怎却没有倾泻直下呢?这要是平时必然是顷刻间狂风暴雨呀!郑瑜如此的表现雷蕾虽觉反常,但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估计他哪根神经又搭错了,肯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 雷蕾看了看图刚,不觉想笑,但是顾着郑瑜的面子没有笑出来。图刚自然明白刚才那一堆话给蕾蕾留下的笑柄。蕾蕾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等郑瑜说完,她走过去从郑瑜手里拿过那张图纸说道:“郑总,您看的这张确实是出了错误,出图后我就发现了,于是我就赶快改了过来。”蕾蕾不紧不慢的说,丝毫没有被郑瑜的怒火影响到情绪,“这张才是要上交的图纸,可能是拿图纸的时候拿错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凝固了,尴尬的气氛包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郑瑜!他扫了一眼图纸,然后狠狠地瞪了雷蕾一眼,猛地夺过图纸出去了。---雷蕾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虽然因为旅游的事情对你略有歉疚,但是你也不能在众人如此让我难堪来报复我!--这才是这个男人内心让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真情实感。 接下来的几天郑瑜和蕾蕾更是每天躲着走,唯恐碰上又尴尬。可是雷蕾十天后要交张越成让她做的那个方案。她白天上班,晚上回去还要给那个方案到很晚。这样时间一长,她白天自然犯困,刚开始郑瑜为了避免尴尬假装没看见去没理会,可是今天下午都开始工作了,雷蕾还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觉,郑瑜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他就故意要出她的洋相,不许别人叫她,雷蕾竟然睡到快三点了才醒。下班后,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郑瑜冷冷地喊道:“雷蕾,你先别走!” 雷蕾知道他是为了下午睡觉的事,她很坦然地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很快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俩了,郑瑜依然冷冷地说:“你这一阵子怎么啦?不是哈气连天,就是打盹犯困。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工作有意见?”郑瑜以为雷蕾不是因为自己忘记通知旅游的事情就是因为当众说她图纸出错的问题才故意这样的,所以这么说。 “郑总,真的很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我,我确实有点贪睡,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雷蕾知道是自己错了,所以非常虔诚地承认了错误。 郑瑜本来是想发火的,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雷蕾认错的态度这么良好,让他一下子不好再发火了,于是他说:“好啊!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再有下次,你就不要怪我......”郑瑜还没说完,雷蕾刚快抢过话茬说道: “你放心吧,郑总,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雷蕾很少这样打断别人说话的。郑瑜看她那样子,想想自己前几天的愧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魔鬼工作进行了七八天了,雷蕾每天被工作折磨的昏天黑地,方案总算是大体基本弄好了,虽然还有点小细节需要处理,不过也不用费太多精力了。再说白天的事情让雷蕾晚上不敢再通宵达旦地工作了,她回去只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就睡了。她和张越成约好交方案的日子刚好是周六,周末晚上再稍稍弄一下,就基本可以了。 怎奈周五下午郑瑜又传达了领导的“命令”周末加班!大家已经习惯了,也没有之前的爆炸、沸腾的激动情绪了。唉,没办法雷蕾只好悄悄给张越成打电话,希望另找时间交方案。张越成说:不行,方案要的太急,他已经和甲方约好了周日看方案,所以他希望周六能拿到方案。雷蕾只好冒险和他约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在公司稍远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她觉得大中午的应该没人到这里来。 “雷蕾,到点了,走吃饭去。”小焦喊道。 “你们先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一会再去。”雷蕾故意躲开她们。 “那我们先走了。”小焦和田苗走了。 “好嘞,你们先去吧。”雷蕾见大家都走了,就匆匆拿了优盘出去了。 她匆匆忙忙打车到那家咖啡厅,看到张越成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张经理,您等久了吧?”她走过去向张越成打招呼。 “没有,我也是刚到一会。方案好了吧?”张越成说着停下敲击面前的电脑。 “张经理你 也可怜我一下,别一见面就问你的东西,好不好?” “哎呀,就是的,看你都有黑眼圈了,熬夜弄出来的?”满脸微笑地边说边示意让雷蕾坐下。 “工作时间肯定是不能弄这个的。之前就差不多了,昨晚又重新捋了一遍,不弄好怎么敢拿来给你看。” 张越成抬头仔细看了一下雷蕾的眼睛问:“你这眼睛不光是熬夜熬得吧?你不是失恋了吧” “张经理你也拿我开玩笑,我倒是想失恋,可是我和谁失恋呢?我是要失业了。”虽然是玩笑话的语气,但是却能听出点点的酸楚。 “怎么啦?哪个没长眼睛的领导,竟然这么不识货,不不不,这么不识人?”张经理一边安慰一边打趣:“没事,如果你不嫌弃来我们公司吧。我早就想让你来我们公司了,就是我们老板太抠门给的工资有点委屈你,还不如你这样给我们做零活划算呢”这倒是实话,他们老板尤建军确实是只铁公鸡,好多员工都是因为待遇太低走掉的。 “干私活是要被公司开除的。我现在要为自己的工作担忧了。”雷蕾苦笑着自嘲道。 “这事我俩都不说,没人知道的。你不用担心的。” “唉,即便没人知道,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毕竟公司有这样的制度管着,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自己的心。”雷蕾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如果不是特别的活,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雷蕾你果然能打硬仗,如约交图。”张越成心里有万分的惋惜,但是还不得不安慰她。 “您快别这么说了,您还是先看一下方案是否满意吧?”雷蕾说着把优盘递了过来。张越成接过来从电脑上打开一看,露出了一脸的喜悦说道: “雷蕾,你就从来就没让我失望过!不错!你真的是帮了哥哥的大忙!”说着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一张卡来,“这里面是咱们事先说好的费用,你先拿着。等甲方看了图纸签约以后我还会另给你一笔,算作是额外的奖励。到时候我会直接打到你的卡上。”说着他把卡推到了雷蕾面前。 雷蕾拿起卡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说:“不用了张经理,这个就够了。说是帮你,其实也是帮我自己。如果方案没有通过,这个钱就算是我借你的。”雷蕾的回答平淡中略显忧伤。 “你干嘛这么说。是不是你哥哥又有什么事情了?”张越成知道,雷蕾接这种应急的零活多半都是为她哥哥解急,自从进了宏建他们就没再合作过,这次她却愿意冒险接私活肯定是和她哥哥有关系,所以这次他才这么问。蕾蕾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点头默认了。“是这样,那这些钱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再借给你点。”雷蕾还没有毕业就开始和张越成合作了,已经算是老熟人了。张越成人很好,又很热情,他知道雷蕾的家境不好需要钱,所以只要是有活就找她做,雷蕾也觉得张越成这么照顾她,所以每次做活都尽心尽力,争取一次满足甲方的要求。张越成见雷蕾半天没说话,又接着说:“其实雷蕾不是我挑唆你的家事,你哥哥都已经成家了,他老婆生孩子,生病,他孩子生病怎么总是和你要钱呀?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他自己是干什么的?”张越成说着语调不由得就高了起来。 雷蕾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有时候我也恨他,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可是他是我哥哥,都是一家人,也谈不上公平不公平的。我能力也有限,就只能帮他这些了。”雷蕾说话的态度平静的让人害怕,根本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倒像是垂暮之年的人在随意度日。张越成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妹妹一样怜爱地看着她。 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雷蕾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只顾自己说话不知道被人看个现场直播。 原来李婷自从旅游回来就觉得自己和郑瑜的关系近了很多,经常来骚扰郑瑜,那天郑瑜看到雷蕾出错的图纸想冲雷蕾发火,也是因为刚刚摆脱李婷的纠缠心里窝火。李婷见郑瑜对自己不冷不热,就应了郑瑜妈妈邓丽娜的邀约,去邓丽娜那里了。邓丽娜觉得李婷条件不错,人长得漂亮,父母一个是政府部门的国家干部,一个是医院副院长。怎么比较都觉得比郑家世交莫老爷子的外孙女丁玟玥要强。还好儿子和丁玟玥没谈成,不然他们给儿子找的媳妇以后怎么能和自己聊到一块?现在好了,李婷和自己的关系这么好,以后相处起来会融洽很多,何况她家庭背景也不逊色那个丁玟玥,想必郑修哲和胡桃英也挑不出大毛病。最主要的是儿子乐意呀!要不他能带她去旅游吗?所以邓丽娜想迎合儿子的心意给他们使使劲。但是郑瑜一直推脱工作太忙不理他们。邓丽娜哪里知道自己误解了儿子的意愿。还真的以为儿子就是因为工作太忙才一次次地爽约。今天邓丽娜特地让珊珊去请郑瑜晚上一起回去吃饭。刘珊珊自知哥哥虽然对自己看似严厉,其实他心里不知道多疼自己呢。郑瑜正在上班听说妹妹来了,工地附近也没有合适去的地方,于是让妹妹到工地稍远一点的咖啡厅等他。他好容易才把妹妹打发走,刚要回去,却看见不远处雷蕾和一个男人在聊天,刚开始他以为是雷蕾在约会,不知怎么了,他突然对这件事有强烈的好奇感!好奇心驱使他悄悄地靠近了一点,他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又不像是情人约会,无意间他看到了张越成电脑上的方案图。那精致的手绘和完美的方案让他不得不佩服绘图者扎实的基本功和工作实力。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图是雷蕾做的,而且不是为宏建做的,--她在做私活!张越成的话他听得不是太懂可是他也能明白,蕾蕾做私活可能是有苦衷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接受蕾蕾做私活这个现实。这是公司明令禁止的事情。最近这几天蕾蕾的表现,还有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他强压自己胸中燃烧的怒火,躲在隐蔽的地方观察他俩的行动。 第十五章 秘密败露 郑瑜一边想,一边看着他们交接方案。 “好了,蕾蕾我也不多说了,肺腑之言就一句,你还是要有为自己打算的想法。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张越成说着,收起电脑站起来,“好了,我先走了,如果你觉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再见!”说着伸出手来,雷蕾也站起来伸出手,两个人礼貌地握了一下手,张越成转身走了。雷蕾站在若有所思地那里半天没动。 郑瑜看着张越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馆。心中的怒火无端地被浇灭了。她不是个拜金爱财的人,并且她很珍惜宏建的这份工作,怎么会无视公司的规定接私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郑瑜越想觉得事情蹊跷太多,但是却没有了刚开始的怒火,只有更多的好奇,于是他没动声色,像无意路过似的走到雷蕾面前说了句:“这么巧,偷空来这里消遣?” 雷蕾冷不防,郑瑜站在自己面前,她诧异地看着郑瑜,心里暗自叫苦。连忙支支吾吾地应付着郑瑜的问话。 “是呀!您,您怎么也在这里?” “我妹妹找我有事,她怕晒说在这里等着我。”郑瑜故意这么说,看看雷蕾的反应。 “哦,那您找到她了吗?”雷蕾也想试探一下郑瑜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事情已经谈完了,我刚刚把她送走。刚才出去的那个挺不错的,人又帅又精神,是你男朋友吧?”郑瑜笑着问道。 “嗯,不是的,只是一般的好朋友而已。”雷蕾强作镇静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哦,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干活了。”说着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外面太阳正大,虽然是已经是十月下旬了,可是中午的阳光依旧是火辣辣的,晒得路面滚烫滚烫的。郑瑜抬头看看太阳,又看看雷蕾说道:“你出来怎么也不打遮阳伞?你们女孩子都是很拍这种太阳的。” 雷蕾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答:“强烈的紫外线除了能把皮肤晒黑以外,还有很好的杀菌功能。我们平时一味地强调怕晒黑,却把它的好处给忽略了,偶尔晒晒没坏处的。”郑瑜突然觉得,雷蕾在阳光下回头笑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在嘴角闪着光。 “你怎么来的?”郑瑜看雷蕾径直地要往马路边走。 “我打车来的。”雷蕾侧了一下头回答着继续往前走。 “走吧,我带你回去。”郑瑜说着往自己的车子走去。雷蕾停了一下,不坐去打车不合适;坐了,两个人在车上得多尴尬?“别愣着了,上车吧!”郑瑜走到车前,回头看雷蕾站着不动。“你是在等人吗?” “哦,不,没有。好吧,谢谢你!”雷蕾知道如果不上车似乎更显得自己心虚了,于是她强忍着别扭坐上车。 雷蕾坐在后排,郑瑜的身后,一句也没有。还是郑瑜先开了腔:“刚才那个人挺帅气的,真不是你男朋友啊?”郑瑜又一次试探地问。 雷蕾一听有点慌神,停了一会才不好意思地说:“郑总,您不要取笑我了,真的只是熟人而已。” “不会吧,你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打车来见他,你竟然说他不是你男朋友?”郑瑜的语气肯定的让雷蕾无法否定。郑瑜心里也在想,什么样的男人能喜欢一个只会工作的女人呢? “真不是!”雷蕾有点急了,红嘟嘟小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她不停地用手在脸上擦来擦去。还好郑瑜看不到她的脸,不然她会更慌张的。郑瑜本来还想继续问的,听见她一口否定的那么坚决,也不好再问了。 总算到了工地,雷蕾稍微松了口气,郑瑜停好车,两个人先后下了车。日头强烈的让人不想在太阳下多待一分钟,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不一会便回到了办公室楼下,雷蕾一边察汗一边说:“郑总,谢谢你!我去洗把脸,您先上去吧。”郑瑜点了点头,雷蕾向水房走去。 到了水房,雷蕾用冰冰凉的水猛地往脸上拍然后,然后慢慢抚平砰砰直跳的心。她感觉的郑瑜肯定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了,要不然他不会问自己那些让自己窘迫的问题。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深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打定主意:如果郑瑜再问她关于张越成的事情,他就向他承认错误,如果郑瑜不再问及此事,等这个工程完了之后他就主动去薛总那里坦白,如果必须辞职她就辞职。她下定决心以后,坚定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了水房。 郑瑜刚到办公室,图刚就迎了上来说道:“你先喘口气,喝口水,刚才总部打来电话,说这个工程工期已经过半,工程还要抓紧。” 郑瑜放下手里的水杯说:“现在已经赶得够紧得了,还要怎么赶?就算咱们可以加班,你看看那些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他们怎么加班?那不是机器,铁打的!那都是血肉之躯的人!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躺在空调房间里的人怎么知道严寒酷日下劳动者的辛苦?”郑瑜说着情绪有点激动起来。 “芋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总部这么说还不是甲方要求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施工现场的情况。我也把情况告诉他们了,工人们已经是在加班加点的作了。” “上午我已经和施工负责人交流过了,他们已经是在挑战极限了,不能再快了。就按照现在的施工速度干吧。如果甲方坚持要就赶工再说。”图刚点了点头出去了。郑瑜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见对面办公桌前空空的,只有一个晶莹剔透的风信子的玻璃花瓶,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有时候事情就是不禁琢磨,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情一定有蹊跷。没事郑瑜就反复推敲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的多了有事没事总想往雷蕾那边瞟一眼,看看她有没有异样的表现。有时候自觉不自觉的就想往雷蕾那边看,只要有雷蕾在,他也会偷偷地多扫两眼。后来竟然发展到,有时候做梦,竟然也能梦到和蕾蕾有关的事。于是他就更加想了解之一段时间雷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有一个月后的一个上午,他突然问:“雷蕾呢?” 陈金佳离他和蕾蕾只有一个走道之隔。他抬头看着郑瑜回答道:“郑总,你忘了,代监理过来了。一大早雷蕾和周虎,三个人去工地现场了。”郑瑜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去了有一两个小时了。 郑瑜也来到了施工现场,他看到他们三个正忙着呢,就没靠近。等他们忙完走了过来,郑瑜才冲他们说道:“忙完了?” “基本差不多了。我早上没见到你,只好辛苦雷设计师和我一起转了一圈。” “代监理你客气了。”雷蕾在一旁笑着说。 “下次您再来,您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在办公室等您。我们的工作还请代监理多多指点呀!” “郑总就爱说笑,我哪里敢呀。”说完大家都笑了。 “你们忙完了,我找雷主管有点事。” “好,我就不耽误你们谈工作了。周虎我还有点东西要给你,你和我一起来吧。”说着代监理和周虎一起走了。 一听郑瑜要找自己单独谈谈,雷蕾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心还是砰砰直跳,“郑总,您有什么事?”等他们走出几十米远时,雷蕾才怯怯地问道。 “你觉得我找你应该有什么事?”郑瑜看着雷蕾,故意先问道。 “郑总,有话您就说吧。”郑瑜这么一问,雷蕾反倒镇定了。 “好啊,那我可就说了。”郑瑜见雷蕾很镇定也觉得有点意外,“第一个问题,那天你所见的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那么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第二个问题,十一放假前一天大家都接到十一出游的通知,为什么只有你的手机先是在通话中,后来就关机了?这仅仅是巧合吗?”郑瑜深邃的双眸里射出不容置于的目光,让雷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响雷蕾说:“郑总,那个人是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个朋友。至于手机的事,那天我妈给我电话,打的时间太长了后来手机就没电了。” “就这些吗?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说吗?”郑瑜不置可否地望着雷蕾。 雷蕾沉默了,此刻她明白了,郑瑜那天一定是看到了她给张越成做私活的事,这么久一直在等她的主动坦白呢,可自己却抱着侥幸心理想等到工程结束再处理。就今天的情形看此事是等不到工程结束了。 于是她抬起头很镇定地说“郑总,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接受公司对我做出的任何惩罚。” “错了,你错哪里了?” “我......”雷蕾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雷蕾,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心计。我差点都被你平时的表现给蒙蔽了。你不说话是你自己说不出口了是不是?那好吧,我来帮你说。那天我让田苗通知你,你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回头我再给你打时就关机了。其实你是故意关机的,这样你就可以避开接到公司十一出游的通知,然后好给自己争取时间,好去作自己的事情......”郑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做私活”这几个字。 “不是的,郑总,我不是故意要关机的。那天确实是我家里打电话,我们言语之间发生了口角,后来可能是说的时间太长了,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郑总,我真不是故意关机的。我也确实不知道第二天咱们要去旅游的事情。” “我同情你家里有事,可是不能因为这个,你就设个套让我往里跳吧?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是我的工作疏忽,导致了你没能和大家一起出去旅游。可是事实呢,事实是你故意不想让我通知到你,然后给自己争取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我为了这件事一直到现在还很内疚。想想真是可笑!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利用这几天去干什么了?”郑瑜越说情绪越激动,语气也明显地严厉起来,雷蕾委屈地嘴角触动了几下说: “郑总,你,你不要太欺负人了!”雷蕾本来是想尽量把事情解释清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委屈,所以就言不由衷地说了这句话。 “我欺负你?”郑瑜一听,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雷蕾觉得这事是解释不清楚的,更何况她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了,于是她停了一下,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刚要说话,郑瑜却抢先说道:“好吧,雷蕾,我是不是欺负你,你好好想想吧!”说完就愤怒地转身走了。 正在这时高空正在作业的地方突然一条长方形的踏板撕破防护网冲着郑瑜重重地砸了下了,只听见远处有人喊:“没带安全帽的那是个,赶快躲开!”郑瑜这时还没有意识到是在叫自己。可是雷蕾看的清楚,她弹簧一样飞也似得弹了出去一把推开郑瑜,重重的踏板就在郑瑜身边不远处落地了,竹条串成的踏板在落地后的瞬间立刻被甩出二三十支利箭冲向空中后洒落一地,有几根还打在了郑瑜身上。雷蕾由于用力过猛自己甩出去有一米多,她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躺在了地上,鲜血立刻顺着划破的衣服溅了出来,郑瑜惊魂未定,他迅速扒开压在上身的竹条,本能地连滚带爬凑到雷蕾身边。他分明看到雷蕾膝盖处鲜血中露出白白的骨头。郑瑜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划伤,就地把蕾蕾抱在怀里喊道:“快,快叫救护车!”然后冲着雷蕾大喊:“雷蕾,你怎么样,你要坚持住,救护车一会就到,你一定要坚持住。你千万不能有事!”这时他发现雷蕾的脑袋似乎撑不起安全帽了,歪在他的臂弯里,嘴里、鼻孔里一起往外喷血,身上多处都有伤口。一时间他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地大叫:“快来人呀!快叫救护车!”这时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已经陆续聚拢,把他们团团围住了,早已经有人打过了120电话。还有人说:“快把她放平,头部略高一点,别让血回流到颅内。”郑瑜赶忙轻轻地把蕾蕾平方地上,用手轻轻地托着她的头。已经分不出是哭声还是惊恐了,嘴里不停地喊:“蕾蕾你一定要坚持住,120马上就到了。你这个家伙,这个时候不能掉链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呀!......” 说话间120急救车到了,把他们现场给蕾蕾做了简单的处理以后,抬上了救护车。 第十六章 医院探视 郑瑜顾不上自己腿上,胳膊和头上的多处划伤,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便和图刚来到医院的外科手术室门口,一直等着。这时小焦和田苗也都闻讯赶来了。 “芋头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图刚看着郑瑜的伤有点心痛地问。 “唉,不知道怎么回事,踏板怎么能掉下来了。”郑瑜回答。 “想想真后怕,郑总,踏板在下落的时候要是砸着人,哎呀,这是要命的事情,他们施工人员是怎么搞的?”小焦心有余悸的说。 “听虎哥说,好像是有个师傅工具掉了,他去捡工具的时候踏板失去平衡掉了下来,还好他自己抓住的脚手架,要不他掉下来就没命。”田苗在一旁补充道:“这一阵子工期赶得紧,工人每天都高强度地劳动。大家每天都绷着弦在工作。真要是出了人命,这事情就大了。” “哎呀,没想到咱们的工作还这么危险呢!现在想想,雷蕾对工作是最负责的,到施工现场次数最多的就是她了。” “所以呀,她是在工作中出现疏漏最少的。凡事她做的活几乎不会有问题的。唉!做的最好的人就是付出最多的人,也是潜在危险最大的人。”小焦接着田苗的话感叹道。 “不过你说的还真是,雷姐几乎就没出过什么疏漏。”田苗赞同道。 “也不知道雷蕾伤的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小焦趴在手术室门缝往里看,边看边说。 “能不严重吗?我刚才在工地听说骨头都在外面露着,雷蕾都没坚持道救护车到就晕过去了。”图刚沉重地说。 “啊,那雷蕾会不会站不起来了?”田苗关心地看着图刚和郑瑜,仿佛他们就是专家一般,只要他们说没事就没事一样。 “这个......应该站起来没问题的!一会医生来了问问医生吧。”图刚看了一眼郑瑜说道。 “哎呀,那要是真的残疾了可怎么办?雷蕾还那么年轻?”小焦看着郑瑜。郑瑜一脸凝重,他一直沉默不语,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雷蕾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如果不是自己鬼使神差地非要找雷蕾理论那些事情,或者是自己另外找个时间,再或者换个地点今天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雷蕾真若是残疾了,自己该怎么面对? “行了行了,你们能不能都别说了,能不能静一静!”郑瑜心烦地冲着大家说道。 图刚见状忙说:“要不我们大家都静静地等一会吧。雷蕾具体什么情况等一会医生出来就知道了。”他们便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知声了。 他们正焦急地等着呢,薛聪来了。 小焦第一个看到薛聪的,她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薛总,这么忙您也来啦?”小焦这么一打招呼大家便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我刚刚接到电话说工地出事故了。我过来看看小雷怎么样了?”薛聪看着大家问。 郑瑜低着头不说话,图刚赶忙说:“还在里面,已经有4个多小时了,应该快出来了。” “哦,郑瑜你的伤没事吧?” 郑瑜一听薛总问到自己了,躲不过去了,这才说:“谢谢薛总关心!没事,我这都是小伤。”说着叹了口气,把头又埋了下去。 “行了,别都和霜打的茄子似得,打气精神来,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好,雷蕾应该不会有事。”薛聪正说着呢,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护士把蕾蕾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薛聪看见雷蕾,脸上被纱布裹得严严的,紧闭着眼睛,受伤的那条腿更是过着厚厚的纱布,隐隐的还能看到鲜血在往外渗,顿时满脸黯然。小焦和田苗他们跟着护士到病房去了,郑瑜见薛聪站着不动自己也只好陪着,图刚也过来站在薛聪的身后。 “病房那边安排好了?”薛聪问图刚。 “是的,我已经安排他们了。”图刚回答。 “麻烦让一下,现在不去病房,去重症监控室”最前面的护士说道。 薛聪的助理小天看见跟在后面的医生赶忙上前去问道:“您是外科周主任吧?”医生看了看小天,点头示意。“这是我们宏建公司的薛聪薛总。刚刚张院长打电话说,手术是您主的刀。” “薛总你好!”周主任连忙摘掉口罩伸手和薛聪握手。 “你好,周主任!雷蕾是我公司的员工,她的伤势如何?”薛聪开门见山的问道。 “膝盖骨脱落。刚刚手术已经给他移回了原位,这一段时间还要观察恢复情况,等她醒来之后还要给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就现在情况看,她的鼻梁骨断了,应该是受到了撞击。具体的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真要是断了,还要联系整形医院的专家过来会诊,毕竟是女孩子嘛。还有就是肋骨有两根摔裂了,所幸的是没有摔断错位,否则断了扎了脏器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另外头部也受到了伤,多亏有安全帽,就目前情况看要在重症监控室观察一下。其他的伤要等全面检查出来以后才知道。伤势确实很重,不过这个孩子确实很坚强。麻醉前,她醒了一会,疼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汗珠,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也可能是疼地太虚弱了甚至连大声的嚷嚷都没有。意志力这么坚强的还是很少见的!” “你们别只顾说话,走到办公室坐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一个年近五旬的男人,剑眉下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不用仪器就能看出病人的症结;眼角的皱纹更增加了他的慈祥沉稳。 大家的目光都被他的浑厚急促的声音给吸引了。“张院长,您忙就不要过来了。”薛聪赶忙迎上去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薛总,您这么忙都来了!”说着回过头问:“病人呢?” “已经送到重症监控室了。”周主任回答。“光顾着说话了,薛总,张院长,咱们到办公室坐会吧?” “不了,周主任,您还很忙,现在也一定很累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这个员工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她还很年轻,公司方面希望这次事故不要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至于医疗费用这块我公司会全额承担的。治疗方面给你们添麻烦了!” “薛总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张院长回答。 “薛总,一接到您的电话,院长就安排第一时间给病人完成各项检查,尽快安排手术。”周主任在一旁补充道。 “张院长,这事拜托您和周主任了。你们都很忙?我就不多打扰你们了。我去看一下。改天有时间我们再说话。”薛聪说着伸手再次和张院长、周医生握手。 “一起过去看看吧。”张院长要求到。 “周主任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您就不要过去了,我知道您很忙!”薛聪推辞道。不过张院长确实很忙,他正在给一个重症病人会诊,抽空过来的。 “好吧,我那边正在会诊,就不和你客套了。”回头张院长又对周主任说:“周主任,这边你要安排好,一定想办法不要给病人留下后遗症。” “张院长、薛总您二位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嗯。好的!薛总,那我就先过去了!”张院长抱歉地说道。 “您忙!”薛聪说完又再次握住张院长递过来的手,抖了两下,张院长冲着电梯走了。 “周主任,您也忙吧。我带他们先过去看看病人。”薛聪见张院长走了,又对周主任说。 “那好,薛总,您先过去。您这么体恤员工,难怪宏建公司名声在外。您忙,您走好!”两个人客套之后,薛总带着郑瑜图刚他们几个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 投过厚厚的玻璃薛聪看到还在昏睡中的雷蕾。浑身裹着纱布,没有过纱布的地方又布满了管子。那慈祥的表情仿佛看的不是员工,就是自己的孩子。脑海里不断地闪现过往的经历----战友为了救自己被洪水吞没的过程。泪水和着泥浆立刻布满自己的脸颊......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事件,不同的人物却做着相同的舍命救人的事情,怎能不让这个年过半百的人为之动容! 大家虽然不知道薛聪的思绪却被他行为打动了,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小天走到薛聪身旁小时提醒道:“薛总,一会保险公司都要来调查此事,施工承包商吴总已经打了几遍电话了,咱们该走了。”这时薛总才缓过神来,他环顾了一下大家轻声说道:“郑瑜你也受了伤,要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要不就先稍微放一下。这一阵子工期确实赶得太紧。图刚这一阵子你和陈金佳、周虎你们几个多操点心,工程不能耽误。现在谁在工地呢?” “周虎、陈金佳、还有陈清他们都在呢。”大家都点头表态。 “小天,你看看其他部门还能抽出人来吗?实在不行看看裴秀云能不能回来顶一阵子?” “薛总,自从高总他们走后,咱们一直在招人,刚招进来的新人直接调过来怕是不能胜任。要不看看裴秀云那边吧?”小天低声说。 “不用了,薛总,我这伤全都是小伤,没有大碍的,不影响工作。现在小雷不能工作了,我要是再休息,就算是裴秀云回来了,人手还是紧张的。”郑瑜坚持道。 “如果需要休息,还是尽量休息。毕竟身体好才能工作好!图刚,你暂时顶替一下郑瑜的工作。有困难直接来找我。”薛聪对图刚说。 “好的,薛总!我会尽力的。” “好!你一会再安排一下,在雷蕾家里人没来之前给她找个护工照顾她。暂时小焦和你,你是......?” “我叫田苗。”田苗连忙插话回答。 “好,田苗,你们两个轮流照看一下雷蕾。出了这样的事故,大家都多辛苦一点,相互照顾一下。”。 “放心吧,薛总,这事我来安排。”图刚说。 “嗯,薛总,我们都知道了。”大家回复道。 “好吧,那就先这样。”薛聪说着又用慈爱的目光往玻璃窗里凝视了一会,看着满脸纱布,插着氧气管的雷蕾。他冲大家摆了摆手没说话走了,小天紧随其后。 图刚见薛聪走了,就对大家说:“要不大家先回去吧,重症监护室也不需要咱们护理,大家都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看着,等着雷蕾醒来转到病房再回去。” “瑜哥,医生也没说雷蕾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你这样等还不如回去休息呢。”郑瑜身上也多处有伤,小焦担心地说。 “是呀芋头,你在这里等着,还不如回家等着呢。” “不用。也许她一会就能醒过来呢,我们都走了,医院对她的情况也不了解,她的家人也没在。” “这样,这样抓紧先给她找个护工。在护工没有找到之前,小焦和田苗就辛苦一下。芋头你还是回去休养,然后再回来主持工作。”大家都答应着,只有郑瑜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吱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图刚接着问:“对了,你们谁知道雷蕾爸爸妈妈的电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对了雷蕾的手机呢?她手机上肯定有的。”小焦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可是雷蕾的手机在哪呢?因为都只顾她的伤势了,谁也没想着她的手机放哪了。 “衣服,应该在她衣服口袋里吧?”田苗说。 “可是她现在穿的是病号服呀。她的衣服呢?”小焦问道。 “哦,问问护士吧,她们应该知道的。”田苗提醒道。 “小焦走我们去护士站问问。”田苗说着和小焦一起出去了。 “田苗你留下吧,我和小焦过去,顺便让护士帮忙给找个合适的护工。”图刚跟着追了出去。 监护室外田苗小心翼翼地看着郑瑜,郑瑜也看到田苗在用疑惑的目光看自己,就说:“你有什么要说的说就是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郑总,上午您是特意去工地找雷蕾的吧?”田苗说话的声音像个犯错的孩子。 郑瑜看了她一眼说:“是的。怎么啦?”可是心里却风云般急速地翻滚着。 “那就是说出事故的时候,你们在一起的,是吗?”田苗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刺痛郑瑜的心。郑瑜有点明白田苗的意思了,他说:“你是要问为什么雷蕾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我却怎么只受了点轻伤,是吗?”郑瑜说的正是田苗心里的疑问。可是根据田苗的性格,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勇气。 郑瑜自然明白这些,于是就很直接地说:“雷蕾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当时我刚好走到踏板坠落的地方,雷蕾奋不顾身把我推开了,却把自己给甩了出去,所以她才伤的这么厉害。” “啊?果真是雷蕾为了救您才受伤的,还伤得这么重?”田苗惊讶地看着郑瑜。“原来工地上的民工说的一点也不假,真的是雷蕾救了你?” “是的。如果不是蕾蕾奋力地把我推开,我肯定就永远被砸在踏板底下了。”郑瑜说的很肯定,也很镇定。关于提到蕾蕾的事情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事故调查组如果找我了解情况的话,我是要把这个事实告诉他们的。”最后郑瑜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正当他们说话时他们两个回来了,小焦举着雷蕾的手机给大家看,“手机找到了。衣服已经划的破的不能要了,我们就只把手机拿回来了。” “好了大家不用担心了,护士已经同意帮忙找护工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图刚又转向田苗和小焦说:“要不现在咱们就先回去吧,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看看雷蕾如果醒来护工和她家里人都没到的话,你们谁方便先在这里照顾一下。我们几个有一空也会来帮忙的。” “行了,图哥,这是我和田苗商量就行了,您不用管了。” 郑瑜问道:“给她家里打电话了吗?” “打了。”图刚说:“她妈妈一听就哭了,问雷蕾现在的情况。说把家里安排好就过了。” “这就好了,你们都先回去了,现在咱们的工作也相当紧张,不能都在这里呆着耽误工作。一下来这么多人,他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郑瑜说话很少这么柔和。 “芋头说的对,我们都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先回去吧。芋头要不你也回去休息吧?你在这里坐等着我们也不放心呀。”图刚冲着大伙说。 “刚子、田苗、小焦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家和在这里都一样,我要等到雷蕾醒了再走。”郑瑜安排道。 “郑总,要不您还是回家休息吧,您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伤的也不轻啊!”小焦对郑瑜说。 “不用了,我没事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图刚一看郑瑜说的很坚定就说:“好,那就先按芋头说的,咱们先回去吧。”然后又冲郑瑜说:“芋头,你这情况,真的能行吗?要不你先到小雷病房里去躺会吧。” “都说了是皮外小伤,没事的。你们快回去吧。工期很紧,不能耽误。”大家一见郑瑜急了都不在说什么了,互相看看离开了。 此刻,郑瑜的心里是百感交集...... 第十七章 疼痛难捱 郑瑜回想起上午,自己和蕾蕾争吵的事情,又想想雷蕾为了自己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面目怎么越来越狰狞呢!虽然知道雷蕾确实是做错了事情,接了私活。现在想想,凭着自己对雷蕾的了解,她肯定是有苦衷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视公司的规章制度如空气随意接私活的。郑瑜越想越觉得自己和蕾蕾两个人既没有什么恩怨,也没有什么过节,怎么就是格格不入,事事针锋相对呢?究其根源难道就是因为那天丁玟玥约会时带上她了?不对!是她看到了自己当时狼狈不堪的样子了?也不对!还是正如图刚说的有些事情触碰了自己敏感的神经迁怒到了雷蕾身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就是跳不出这个怪圈呢?现在的自己较之当时是不是更不堪呢?郑瑜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 他们几个回去的路上,田苗说:“刚哥,你知道吗?刚才郑总自己说的,雷蕾伤势这么重全是因为救他。” “什么?”图刚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大家都被他这突然的急刹车闪的倾倒一片。 “刚哥,你怎么啦?”小焦不解地问。 “雷蕾受伤是为了求芋头?”图刚重复了田苗的话。 “是的呀!怎么啦?”田苗肯定地说。 “没,没,没事。就是觉得雷蕾挺勇敢的,这可是要命的事。”图刚嘴里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一直都是隔阂的,尤其是雷蕾清楚地知道郑瑜对自己的成见有多深。所以雷蕾虽然对郑瑜没有敌意,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工作把两个人给牵在了一起,估计这辈子谁也不想再见到谁。但是在生死关头,雷蕾竟然豁出命去救郑瑜,这不禁让图刚对雷蕾的青眼有加。可是转念一想,这两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工地上的,即便是为了工作那也不可能就他们两个人在场的。难道这场事故是郑瑜故意安排的?可转念又一想,凭自己对郑瑜的了解,他的人品还不至于恶毒至此,这肯定是意外。 一直到七点多图刚给郑瑜打电话,得知雷蕾还是没醒。郑瑜告诉图刚不用过来了,自己在病房等着呢,一有消息会给他电话的,又嘱咐图刚一些工作的事情,俩人又聊了很长时间。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顾不上吃早饭,就来到监护室外,看到雷蕾还是浑身管子,满身纱布昏昏沉沉地躺着,吊瓶里的液体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中午陈金佳和田苗来了,看到郑瑜正满脸疲惫满眼期望地注视着监护室里的雷蕾。 “郑总,您吃饭了吗?”田苗轻声问道。 郑瑜这才抬头见是他俩,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说:“吃了。你们怎么来了,我都和刚子说了,等雷蕾醒了我会打电话的。” “过来看看,您要保重好身体,要不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蕾姐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是呀郑总,您回去洗个澡,再刮刮胡子,换件衣服再来。说不定今天施工方或者保险公司那边会有人来处理这事。”说着重整与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情况,您都是咱们宏建的想象啊。” “是的,郑总,您回去吧,让金佳送您。我们刚才问了护士了,蕾姐虽然没醒,但是各项指标都比较平稳,总体还是很好的。真要是有事我给您打电话。”田苗也很担心郑瑜在各种压力下会撑不住。郑瑜看着他俩半响没说话。 这时图刚也到了,冲着他们说:“你们走也不叫上我。芋头,小蕾没事吧?” “刚才护士说了各项指标都很平稳,总体还好。” “谢天谢地这就好。”图刚一脸凝重地看着玻璃窗说道。他回头又看看郑瑜,“芋头你不要这样,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算我求你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知道你不放心这里,我在这里替你守着。” “图经理,刚才苗苗还说让我把他送回去呢,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这里看着,您把郑总送回家吧。”图刚听了又看看郑瑜,点了点头 “走吧!”陈金佳走过去拉起他,图刚也上前拉着他另一只胳膊,两个人把他驾到了电梯口。他这才缓过神来对田苗说:“苗苗,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 下午郑瑜正睡的迷迷糊糊,田苗打电话说雷蕾醒来,已经回到病房了,他急忙赶到医院。两个人交流了一会,郑瑜让田苗回去。田苗见郑瑜的状态比上午好多了,就先走了。 晚上,六点多钟图刚和小焦来了。小焦一推开门看见郑瑜坐在雷蕾床前发呆,输液管的顶端已经由输液袋换成了玻璃瓶,液体不知疲倦地一滴一滴不停地滴着。小焦走过去,附在郑瑜耳边小声说: “郑总”然后指了指雷蕾,“还没醒呢?” 郑瑜没有因为小焦和图刚来了有太多的表情,平静地说:“没有,自从我来她就这样,医生说没事了,可能是失血过多产生的疲乏感造成的。” “您还没吃饭吧?今天我在这里看着,你快回去休息吧。”小焦看到郑瑜也很疲惫。 “我把小焦送来,顺便把你接回去。”图刚淡淡地说。 “好吧。刚才护士说还有两瓶,你要等到输完液才能睡。”郑瑜也压低声音对小焦说。 “没事,我一般十二点之前不睡觉的。你放心吧,交给我了。让刚哥带你赶快回去吃点东西吧。” “好的。那我们走了。”郑瑜依旧面无表情地说。说完看了一眼雷蕾。 “焦,今晚就辛苦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先走了。”图刚看了看雷蕾,又说:“唉,小雷呀,真是命运多桀呀!这回可受了大罪了。”他和郑瑜刚好目光相遇,各自心里都有所思,走出了病房。 小焦抬头又看看输液瓶,这时就听见雷蕾赢弱的声音:“焦......”小焦连忙低头看见蕾蕾正在努力地睁着眼睛。明显的眼眶已经肿的很高了。 “雷蕾,你醒了?你要干嘛?” “水。”雷蕾有气无力地蹦出一个字。 “好的,你等着。”小焦赶忙去给雷蕾弄水。小焦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把吸管放进雷蕾的嘴里。小焦看着水杯里的水很快没了,就说:“还要吗?”雷蕾摇了摇头。“雷蕾,郑总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就醒了?”雷蕾看着小焦没说话了。 图刚和郑瑜出了医院,两个人就近找个饭店去吃饭。饭菜上齐了,两个人都没动筷子,图刚问:“你怎么不吃?” “唉!”郑瑜只叹气没说话。 “吃不下吧?是不是还在想那惊魂的一幕呢?”图刚试探性地问。 郑瑜一脸凝重地看着桌子,半响才叹了口气说:“昨天田苗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为什么那么凑巧,事故发生时怎么就我和蕾蕾两个人?” “这个问题不光田苗有疑问,估计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有这种疑惑。”图刚看着郑瑜认真地说。 “你什么意思?刚子难道你们都怀疑是我故意让雷蕾受伤的?”郑瑜听出图刚话里的意思。 “我没有那么想,就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可能那么做的!可是就凭你平时对雷蕾的态度,他们会不会这样想呢?” “不是刚子,你什么意思?”郑瑜被图刚的问题激的立刻站了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坐下!”郑瑜看了一下左右,坐下了。“你仔细想过没有,自从雷蕾来到宏建你对她的一贯态度,大家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猜测呀!” “图刚,我们俩个这么多年了,这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郑瑜红着眼睛质问。 “就是因为咱俩这么多年了,这个话才必须从我嘴里说出来。不然你想让谁帮你向大家解释?”图刚也不甘示弱地说。 郑瑜这下才明白图刚意思。他看着图刚,心中有千言万语都倾注在冷峻的眼神里:“刚子,我们都清楚雷蕾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就她的实力薛总器重她也是应该的,将来在宏建晋升那是迟早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图刚瞪着眼睛看着郑瑜点了点头,郑瑜接着说:“我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琢磨一件事,雷蕾为什么要接私活?” “你说什么?雷蕾接私活?你别胡说,这怎么可能?”图刚不容置疑地道。 “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郑瑜强压住无名火重复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是亲眼看到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别人说的,我也会和你一样不会相信的!”郑瑜很自信地分辨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图刚越发觉得不可理解了。 “那天珊珊来找我,我们在工地附近的那个咖啡馆碰到她和一个男的在聊天,刚开始我以为是她男朋友,出于好奇就多看了两眼,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看到的竟然是她给对方做的方案。说心里话,活干的真的是非常漂亮!” “那你也不能确定那个人不是他男朋友啊?” “是的,我当时没有确定,即使是我当时看到了对方给她一张银行卡,我也不确定她是在做私活。于是等那个男的走后,我就上前打招呼,故意开玩笑地说她男朋友挺精神的。可是她却很认真地告诉我那不是她男朋友。以雷蕾平时的表现,她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视公司的规章制度于不顾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天天都在想这个事情,甚至我做梦都在追踪事情的真相。” 图刚眼睛里充满的疑惑,不可思议地看着郑瑜:“在你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以前,你也不能随便就下定论她在接私活呀?” “为了弄清真相,所以我上午我才去工地找她,想问清楚这件事。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的出现,很坦然地就承认了。并且没有做任何解释。我当时也没想把事情扩大,转身就回来了,然后事故就发生了。雷蕾为了救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郑瑜说完,叹了口气。 “真的是这样?这怎么可能?她难道不知道接私活是要被开除的吗?不,她应该不会不知道的,或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图刚似乎在自言自语说。 “如果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呀,大家都可以帮她的。” “这个咱们先不说了,就雷蕾接私活这个事你先不能往外说。等弄清楚以后再说。”图刚压低声音对郑瑜说。 “这么久了我一直没和任何人说,现在就和你一个人说了,别人谁都不知道。” 图刚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郑瑜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和她沟通比你去问她要方便的多。如果我去问她,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吗?自打雷蕾出现以后,你总是站在她那边为她说话,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对她有成见而故意污蔑她呢?” “芋头,你说对了,我确实会不相信的,因为我知道这份工作对雷蕾有多重要。”图刚平静了一下接着说:“好,芋头这件事,你听我的和谁都不要说,和蕾蕾也不要再提起此事了。咱们都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雷蕾她救了你,你为她守住这个秘密,你一点都不吃亏的。”郑瑜右手做出个“八”字形托着下巴,看着图刚没说话。 第二天,田苗一大早就来了,还带了两份早点。大概八点多的样子,护士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进来,对她俩说:“39床的,这是给你们找的护工小惠。” “好的,谢谢您!”她俩一起道谢,然后又对小惠说:“小惠,我们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的,我们不在时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一下病人。” “你放心吧。我都当护工照顾了很长时间的病人了。我会把她照顾好的。”小惠指着雷蕾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我们现在要去上班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小惠点头答应了,她们又凑到床头对雷蕾问:“小雷,你醒了吗?” “嗯。” “你今天感觉怎样?”田苗问。 “昨天不知道疼,今天好像特别疼。”田苗看见蕾蕾说话时,额头密密地往外渗着水珠。 “应该是麻药过了,要不让护士给加个振动棒吧?”小惠建议道。 “不用了。振动棒应该是影响伤口的愈合,我能坚持的。”雷蕾有气无力地说。 “雷蕾,你不要硬撑着,要不就加个振动棒。”小焦坚持道。 “我知道了,你们快去上班吧,再不走就迟到了。”雷蕾看上去非常羸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那好,我们走了,你有事就叫小惠。”雷蕾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吧。我能把她照顾好的。”小惠笑眯眯地说。 “好的,那我们走了。”说着两个人都出去了。 小惠见她们走了,便凑到床头问道:“姐姐,你吃早饭了吗?刚才我来时,李护士告诉我你今天不能吃早饭,一会咱们要去做好几个检查。等检查一过,我就给您弄吃的。” “好的。那辛苦你了。”雷蕾闭着眼睛说。她觉得这样能减少一点疼痛。 “没事,我就是来照顾你的,你有事尽管叫我。”小惠拿着毛巾往卫生间里去。雷蕾住的是单间病房,病房里就有卫生间和饮水机。一会小惠洗好毛巾过来帮雷蕾擦擦手。 等医生查完房,小惠和医院的一个男护士一起推着雷蕾做了各项检查。中午餐车送来了病号饭,在小惠的帮助下雷蕾吃了点,又休息了一会。那个男护士一来,他们又接着去做检查了。直到下午五点多,所有的检查才算做完,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图刚已经在病房里了。 “小雷,你没事吧?”图刚上前帮着推了一把移动病床。“检查都做完了吗?怎么样,没事吧?”图刚看着小惠说。 “结果直接就发到医生电脑里了。基本上都检查完了,早上医生们还说,等结果出来如果没有其他要紧的伤,还要给她做一次嫁接鼻梁的手术。” “什么还要做手术?”图刚不解地说。 “是呀。这是做脸上的。腿上的不知道还做不做了。”小惠煞有介绍地说。 “你是小惠吧?这一阵子要辛苦你了。雷蕾还希望你多费心。”图刚这才想起小焦和田苗都告诉他护工今天已经上班的事情。 “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小惠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关系,但是每个人见到她,都是非常客气地嘱咐她好好照顾病人。她心里自然不敢怠慢。 “雷蕾,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图刚关心地问。 “不用,一会有餐车过来,直接就把病号饭送来了。”小惠说。 “那好,这会我在这里,要不你先去吃饭吧。”小惠答应着出去了。图刚坐到床前轻声对雷蕾说:“还疼吗?” 雷蕾点了点头,那种眼神都能让图刚感受到她的疼痛,可是她却说:“我坚持得住。” “别忍着,实在不行,就让他们给处理一下,减轻一下疼痛。”图刚停了一下,又说:“昨天已经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你爸爸妈妈应该很快就到了。本来芋头和我说好了,中午一起过来,可是上午总部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承包方和保险公司要见见他。应该是处理这件事情去了。我等了他一中午他也没回来,要不我上午就过来了。公司其他的同事都要过来,我让他们分批过来,要不你这病房估计装不下!”说着冲雷蕾笑了笑。雷蕾一微微地翘了一下嘴角。“你好好养着,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的。” “图哥,谢谢你!也谢谢同事们的关心!” “跟图哥你还客气什么!看你受罪我都希望自己能顶替你。唉,小雷,你这回可真是受了大罪了。”图刚的眼睛里闪烁的不只是心疼和同情,似乎还有别的,但是瞬间就闪过去了。 “图哥,您和郑总都有工作要忙,不用想着来看我了。我这里有护工小惠她人挺好的,照顾的也周到,你让大家不用担心。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工作。”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字字句句都说的非常清楚。图刚不觉为她这几句话有点感动。他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也小声说:“没事的。雷蕾,你不知道大家有多佩服你。你真是太勇敢了!我想我也许都做不到。如果在现场的是我,我肯定不敢做这么勇敢的决定。前天薛总也来了,他亲自找到他们的张院长,交代了院方,让他们尽全力为你医治,一定不能让这次事故影响了你以后的生活。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好,你以一定不会有事的。” “薛总也来了?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雷蕾诧异地看着图刚。转念间,雷蕾又有点不安!薛总对自己可谓是无微不至了,可是自己却做错了事情,现在她心里更加自责和不安了。 “是的!当时我们都在。院方也已经承诺一定会尽全力的。你放心吧,现在医学发达,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图刚不知道雷蕾表情转换的原因,竭力地开解她。 “嗯,图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只是有时候我特别想哭,真的是太疼了。还好,我觉得我还能忍得住,要不让你们看到我哭鼻子,肯定会笑话我的。”雷蕾微微显出一丝笑意,小虎牙尖尖的露了出来,但是眼睛里液体闪过。这下图刚真的有点忍不住了,把脸侧到了一边,稳了一下情绪才转过来,微笑着对雷蕾说:“雷蕾,你怎么这么想?你想哭就哭出来,你就是哭了,我们依然觉得你很坚强!没有人会笑话你的。真的要是忍不住,就不要强撑着,一定要告诉小惠或者护士,她们总会有办发的。你相信图哥吗?图哥不会笑你的,你想哭就哭吧。” “我当然知道图哥是不会笑我的,所以我才跟您说的。不过现在没事了。记得我小时候,哥哥刚学会骑自行车,他非要带上我显示一下能耐不可,结果我的脚夹进了车轮里,整个脚后跟都脱了。当时妈妈心疼地哭了一整天,我告诉妈妈一点都不疼。其实也很疼,可是没有这次疼。”雷蕾微笑着讲诉过去的事情,仿佛在讲一个娓娓动听的故事。图刚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慈祥,越来越深情,眉宇间留露出绵绵爱怜。可是雷蕾沉浸在自己的往事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图刚的变化,她继续说着:“现在妈妈不在身边,就是觉得这一天过得好漫长,我都觉得自己要散架了。我真怕撑不到爸爸妈妈来看我。”图刚知道,雷蕾是个要强又体贴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疼痛的不能忍受了,她是不会和他吐露这些心里话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和保护这个瘦弱可怜的女孩。她太需要照顾和保护了。他刚想安慰她两句,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喊:“吃饭了,都出来打饭吧。” 于是图刚站起来,弯下腰对轻声对雷蕾说:“你想吃什么?我去打饭。” “你就说是39床的,他自然就给你一份了,人家都是配好的营养餐。” “好的,我去拿。”图刚说着出去了,一会拿着一个套餐的饭盒回来,另外还有一杯汤。“来,我来喂你吃吧?” “还是我来吧。”图刚回头一看是小惠吃饭回来了。 “没关系,我来吧。”图刚真心地想照顾一下雷蕾。 “小惠有经验,让小惠来吧。”雷蕾觉得还是小惠帮助她吃饭更合适一些。 “好吧。”图刚看着雷蕾把饭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图哥,你早点回去吧。上了一天班了,家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我这里有小惠没事的。快回去吧。”图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果然是女朋友洁洁催问他怎么还没到家。图刚随便应付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又交待了小惠几句,安慰了雷蕾一番才匆匆离开。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图刚眼泪忍止不住夺眶而出!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第十八章 郑瑜问病情 生死关头,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能舍生忘死地去救一个对自己一直有成见的人。甚至在出事之前他还在质问她背着公司所犯的错误!她到底是个怎么的人?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图刚一路想着回家了。 图刚还没进门,洁洁就迎上来怒嗔道:“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不是今天约好要出去吃饭的吗?你看看都几点了!这还能去吗?” “不能出去就不出去了,我现在累的哪里也不想去了!”图刚一进客厅便躺在了沙发上。这两天郑瑜和雷蕾都不能工作了,他又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还要兼顾郑瑜和雷蕾的部分工作,他确实累坏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把自己答应的事情忘了呢?”洁洁矫情地娇嗔道。 “洁洁,对不起!改天我给你补上好不好?”图刚稍稍起身想要把坐在身边的洁洁搂入怀里,不想洁洁甩开他的手,把脸转到了一边。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洁洁生气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图刚突然想起几天前洁洁就告诉他,他们认识的纪念日快到了,他一直都想着呢,只因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把他给忙的不可开交,确实把这事给忘了。但是他哪里敢承认是忘了,于是解释说:“洁洁,宝贝,我真的没忘。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公司出了大事故,只顾忙这事呢,所以没顾上。洁洁,别生气了好吗?”他拉着洁洁的胳膊然后又撒娇地说:“我真的累坏了,帮我倒杯水吧?”图刚一脸疲惫。 洁洁转过脸来问:“大事故,什么大事故?”图刚一见洁洁虽然没有给自己倒水的意思,但是好像不那么生气了,他赶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说道:“人命关天的大事故。你想那边都是要出人命了,我哪里还能顾得上咱们过纪念日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个周日我就给你补过纪念日,好不好宝贝?”图刚立刻把五指并拢,然后做出个敬礼的姿势,他本以为这样洁洁就能不在为这事计较。哪知洁洁依旧不依不饶地说:“就算是出了人命,死了人和我们过纪念日又有什么关系?” “陆洁洁!”图刚大声喝道:“你是不是太没有同情心了?” “同情心?你同情过我吗?我们认识的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能忘记,你还让我同情你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同事。真是好笑!”说完起身回到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图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已经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图刚呆呆地站了一会,转身又躺在沙发上睡了。 洁洁觉得图刚忘了他们认识的纪念日就是不对,图刚应该向自己道歉。可是图刚却发现洁洁太没有同情心了,甚至有点胡搅蛮缠不讲理,所以就不理她。以后的几天两个人一直冷战,谁都不愿低头认错。 等阳光又一次透过窗户照射到39号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天的新开始了。雷蕾睁开眼睛,她多希望这是一个梦,自己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可是偏偏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小惠正在整理东西。 “姐姐,你醒了?”小惠笑着冲她打招呼。“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早饭已经送来了,我来喂你吃吧?”小惠一边说,一边走到床头把床摇了起来,雷蕾半躺在那里,小惠走过来给她后面的枕头往上拽了拽,让她感觉更舒服一些。“你觉得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我感觉今天身上有点力气了。我自己可以吃饭的,不用你帮忙了,谢谢你,小惠!”小雷说着用手撑着床,稍微动了一下身体。 “姐姐,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可能是疼的,所以才感觉没力气。我也觉得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小惠微笑着把床上的小桌子支了起来,然后把早饭放到了桌子上,最后递给雷蕾一杯水和一个空杯子,“这个你漱漱口。” “是吗?就是脸上缠的纱布太厚,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雷蕾说着接了过去,小惠转身拿着毛巾到卫生间。等她出来把洗好的毛巾递给雷蕾,雷蕾已经漱完口了,接过毛巾,与其说是擦擦脸,不如说是擦擦下巴,因为整个脸被纱布裹着,只有鼻子往下的部位漏在外面。小惠把雷蕾漱口个杯子连剩余的水一起都扔进了垃圾桶。“好了,你快吃饭吧。”小惠边干活,边对雷蕾说。 “你吃了吗?”雷蕾说着拿起勺子舀起瘦肉羹放进了嘴里。早饭是牛奶和瘦肉羹。因为雷蕾脸上有伤咬合困难,所以早中晚吃的全都是流食和半流食。 “我来之前就吃过了。”小惠说话不耽误干活。等雷蕾吃完饭,小惠刚好把病房收拾完毕,周主任就来查房了。 “39床,雷蕾。”周主任特意叫了一下雷蕾的名字,“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有点,还行吧。”雷蕾看着周主任说。 “很好,你很坚强!这么疼,你都能忍得住,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由于她的表现周主任对她的印象非常好。“腿暂时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胳臂是皮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肋骨咱们暂时只能采用保守治疗,如果扎胸带不舒服就找护士。你现在感觉头晕不晕?” “还好,我觉得清醒多了。” “嗯,你的意志力很强,我本因为你会在监护室待上几天的,没想到才2天你就出监护室了。”周主任微笑着对雷蕾说,“由于时间关系,医院和整形医院那边的专家协商了一下,决定安排今天给你做个鼻梁骨的手术。因为你的家人不在,我们已经通知你单位了,一会他们为你办完手续,上午准备一下,咱们下午做手术。紧张吗?”周主任中等身材,戴着眼镜,不到五十岁,说话温声细语,和蔼可亲。雷蕾看着他满脸的微笑摇了摇头说:“不紧张。紧张也要做呀!” “嗯,心态非常好啊!是的,不要紧张,给你做手术的除了我之外,还有整形医院的专家。你放心吧,只会让你比以前更好看。”说着屋里的医生护士全都笑了。 “那就谢谢您了!”雷蕾也笑说。 “嗯,不错,很有礼貌!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好了,你做一下准备,中午就要不能吃饭了,我们下午手术室见。” “嗯。”雷蕾坚定又害怕地点了点头。他们一行人出去了。 不到十点的样子,郑瑜和田苗来了。 “雷蕾,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刚一进门,田苗就迫不及待地问。 “好多了。苗苗,郑总,你们都来了?”雷蕾正在看《手术须知》和其他一些护士送过来的资料。 “看什么呢?”郑瑜走过来问。蕾蕾没有回答,只是把资料递给了郑瑜,郑瑜一看知道是对手术风险介绍的一些资料。“手术吗?它就是把所有的风险都预测到,其实没有什么太大风险的。刚才院方电话里也说了,这次手术都是专家给你做,没事的,你不用紧张。”郑瑜从雷蕾眼神里看出她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安慰她。 “嗯。”雷蕾没有看郑瑜,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又抬起头来问:“郑总,您的伤怎么样?” “嗨,我这个不算什么?比起你的就不是伤,都不是事!”郑瑜微微有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地说。 “对了,小惠呢?怎么没见他们呀?”田苗问。 “拿药去了。” “小惠就是那个护工吧?她怎么样?你觉得还行吗?如果不行,就让医院再换一个。”郑瑜很少有这么细心体贴的话语的。 “她挺好的。人也干净利索。”他们正说着小惠进来了。“你回来了?拿到了。”雷蕾冲小惠说。 “拿到了,送到护士站了。”郑瑜打量了一下小惠,看的小惠连连往后退。 郑瑜笑了笑说:“小惠,你做护工很久了吗?” “嗯,我已经做了3年的护工了。”小惠好像很怕郑瑜似得,不敢抬头看他。 “那好,你要好好照顾雷蕾,如果有解决不掉的问题给我打电话。”说着对田苗说,“把我的电话给她。”田苗答应着,给小惠留了电话。郑瑜接着说:“小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小惠,她会帮你做到的。”郑瑜看着雷蕾,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温和过。 “郑总,您太费心了,我在这里已经很好了,小惠照顾的也特别好。”郑总的态度缓和雷蕾突然还觉得有点不太适应,反而说话间有点拘束了。 “好吧,那先这样,我去给你办手续,让她们在这里陪你一会。”郑瑜说着就拿着资料出去了。手续办好已经是中午下班时间了,郑瑜正往病房走呢,听见有人叫他,他转身看见图刚和周虎,陈金佳还有小焦正朝他走过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不是蕾蕾下午有手术吗?”图刚说。 “我们过来看看她,给她打打气,壮壮胆。”小焦说。 “对,就是的。”另外两个也附和着。 “你干嘛去了?”图刚问。 “我去办手续了。”郑瑜说着推开门。 “蕾蕾,我们来了。”陈金佳喊道。 “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田苗冲陈金佳说。 “你们都来了,办事室里还有人办公吗?”话虽这么说,可是雷蕾还是笑的很开心。 周虎把水果和点心放到雷蕾的床头说:“有人,我们几个把陈清给强行留下了。”说着大家都笑了。“陈清也要来,可是都来了谁办公呢?这么艰巨的任务,当然要让咱们能干又体贴的陈清姐姐来担当了。”周虎说着冲大家做了个鬼脸。 “看看,我就知道我们来你肯定会很高兴的,刚哥还不让我们来。”陈金佳看着雷蕾开心的样子说。 “不是不让你们来,是都来了这屋子装不下。再说医院也不让这么多人同时探视。”图刚赶快解释道。雷蕾看着图刚笑了。 “这样,咱们分开去吃饭,周虎,刚子,咱先去吃饭,陈金佳一会你带着他们两个去吃。小惠,走吧,咱们一起。” “不了,我一会还要照顾姐姐吃饭呢。”其实小惠是有点害怕郑瑜。 “不用,小惠,你去吧,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对了好像她下午有手术不能吃饭吧?让我们郑总给你弄点好的吃好好犒劳犒劳你。”陈金佳冲着郑瑜挤眉弄眼的,大家都笑起来,小惠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说话间外面有喊着让打午饭了。小焦赶忙出去了。雷蕾让陈金佳把他们带来的吃的分给大家先垫垫饥。 这边他们刚到餐厅坐定,图刚带着周虎去点餐,郑瑜就问小惠:“小惠,雷蕾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起先小惠有点拘束,听郑瑜问她病人的情况,她放松了不少才慢慢抬起头,“夜里稍微好一点,昨天夜里我听见她疼得直咬牙,我去找护士给她物理镇痛,可她还是疼的直冒汗。我护理过那么病人,像蕾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遇到,其实白天应该也是疼的,可是她在你们面前总表现的像没事人似得。” 郑瑜听了脸沉了一下,用鼻子清楚了一口气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小惠想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她看着郑瑜半天不敢出声。图刚和周虎端着餐盘过来了。图刚还未坐定就接着话茬说:“小惠,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郑总,是雷蕾领导,他会酌情根据你说的情况对事情进行处理的。” 小惠支支吾吾地说:“昨天夜里,我听见蕾姐好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当时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以为她是在说梦话,所以就没太在意,但是过了一会她失声哭了起来,说为什么要扔下她,她哭了好一会,最后才慢慢睡着了。” “她这是不是想她家里人了?”周虎说。 “为什么要扔下她,那会不会是不在了?或者是她比较亲近的人。这个人指的是谁呢?”图刚心里像被谁揪了一下一样。 郑瑜也沉思了一下说:“不管是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治好她的伤。不能再让她这么伤心,这样对康复不利。宏建很少出过这么大的事故,薛总亲自来安排这事,他还特意打来电话问事故的调查情况。而且薛总已经打了几次电话问雷蕾的情况了。一再嘱咐要尽全力为雷蕾医治。”郑瑜叹了口气,接过图刚递过来的筷子,对小惠说:“别愣着了,快吃吧。” “芋头,这么说公司对雷蕾的伤势是非常关注的?”郑瑜明白图刚话里的意思。 “是的!董事长都这么关心这件事,所以从宏建到施工方,大家对这件事都很慎重。唉,就目前的情形,还不知道施工方具体能调查出一个什么结果?” 第十九章 郑瑜图刚起争执 图刚和周虎对视了一下问:“这下事情闹大了,施工方那边怎么说?” “不管他们调查出的结果怎么样,他们肯定是要承担所有责任的。高空坠物这是他们承包方的失误,他们的全责。不知道他们最终会追责到谁头上呢。虽然大家都有保险,可是雷蕾这次确实是受苦了。好了,我们赶快吃饭吧,还有几个人等着没吃呢。”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郑瑜说:“周虎,你和小惠先回去照顾小雷,让他们三个好吃饭。我和刚子说几句话就回去”周虎答应着,和小惠先走了。 图刚看他们走了,便问:“什么事说吧。” “你和洁洁怎么啦?”郑瑜开口就问。 图刚对他这突然的问候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便说:“什么怎么啦?你在哪里听到什么啦?” “一看你这么心虚我就知道肯定有事。洁洁来找我了,哭哭啼啼的。就你们之间那点事,你以为我想管呀?说吧。” “我突然觉得,芋头你对女人的看法也不全错。”图刚一脸烦恼地说。 “什么话,我哪里错过?” “就是一个什么‘认识纪念日’。你说那两天刚好是你和雷蕾在工地出事的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和她过那个所谓什么破纪念日,那有什么好纪念的?我都说给她补上都不行。既然不行了,那就一拍两散算了!”图刚越说越来劲,竟然说出了分手的意思。 “来劲了是吧。其实你们早该分手了。就洁洁那样的,啧啧,真的不怎么样。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这样的你不要估计就嫁不出去了,你就算是为社会稳定做点贡献吧。女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你稍微那么哄一下就没事了,何必那么较真呢。你这一较真,她哭哭啼啼的,弄得我也不得安宁。”郑瑜这话也不知道是劝人家和好呢,还是怂恿着让人家分手。 图刚早已习惯了他的言行举止的风格,沉默了一会说:“芋头,话说到这,有事我不妨说给你听听。我确实想和她分手了。因为我觉得雷蕾更需要照顾。而且洁洁身上的毛病太多,可是这毛病雷蕾却一样也没有。” “你说什么?怪不得你时时处处都替雷蕾说话,弄了个半天你爱上她了?”郑瑜有点不相信图刚会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还弄不清楚是不是爱上她了,只是觉得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图刚很平静地回答。 “你疯了吗?你别美化自己了,说什么雷蕾需要照顾,这不过是你见异思迁的借口吧!你和洁洁那么长时间了,你才发现她有毛病?你早干嘛去了。大学时候娟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了洁洁都忍心把她抛弃,现在你又要旧计重演是吧!你不能爱雷蕾!”郑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不过是说想照顾雷蕾,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激动。 “郑瑜,什么叫旧计重演?这次和娟子,和洁洁都不一样!雷蕾确确实实太需要有个人来关心照顾她了,也需要有个人来保护她。要不然她遇到你这样的混蛋领导能把她欺负的眼都睁不开了!”图刚竭尽全力地想向郑瑜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不能爱雷蕾?她又不是你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爱她?我就是要打算娶她,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话一出口,图刚发现自己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我说你怎么只要是和雷蕾有关的事情你都那么上心呢?你对她起贼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是?你就是不能爱她!我是混蛋,我是对雷蕾有成见,但是我不会做见异思迁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冷静冷静,想想洁洁的好吧!雷蕾就是再需要人照顾,再需要人保护,那个人也不是你!如果将来你再遇到一个需要‘照顾的’,你一样会觉得雷蕾和你也不合适!”郑瑜指着图刚的胸口声严色厉地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图刚喜欢洁洁,还是喜欢雷蕾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这么激动?难道是人家救了自己以后,自己就有权安排人家的一切了吗?他想想自己也觉得今天的行为有点哪儿不对。 郑瑜刚走到楼梯口,发现图刚就在身后,“你不去找洁洁又回来干什么?” 图刚没有刚才的理直气壮了,他平静地说:“一会雷蕾做手术,我要送她进手术室。” “你!”郑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较劲似得一起进了电梯。 他们到病房时,大家早已经吃完了,他们正在随意地聊着天。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都高兴高兴?”图刚进门就和他们说笑道,以此缓解刚才和郑瑜争吵的愤怒心情。 “没有,我们在说,一会雷蕾从手术室里出来,鼻梁也垫高了,人也更加漂亮了,别我们都不认识她了。”陈金佳说着大家又都笑起来。 “行了,就你能逗,快去吃放吧,你不饿她们两个女生也该饿了。”郑瑜没有笑淡淡地说。 “瑜哥,你们回来晚了,我们都吃过饭了。”小焦笑着对他们说。郑瑜和图刚对视了一下都笑了。这时图刚突然也说起刚才的话题:“陈金佳这小子脑子转得快,他说的还真有可能。”郑瑜他们不知道图刚下面要说什么,便把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你看雷蕾这五官本身就很端庄了,如果鼻梁再点高了,真的就更漂亮了,啊!那我们办公司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大美女。”图刚这么说主要是为了增加以下人气,气气郑瑜。陈金佳跑到雷蕾面前,仔细地端详雷蕾裹着纱布的脸半天才说:“图哥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次引得郑瑜也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了?”郑瑜看着图刚不怀好意地问。图刚明白他的意思,没接话。郑瑜转过身问小惠“手术几点开始?” “到时间他们会有人来接的。大概时间是2点到2点半之间。”雷蕾一听小惠说的时间快到了,不禁有点紧张起来。图刚和郑瑜都看出她紧张的眼神。郑瑜强先往前走了一步,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李婷,他撇了一眼图刚走出病房接电话去了。 “郑瑜,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我在你们公司,他们都说你去医院了,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你伤的要紧吗?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李婷的声音都有点哭的味道,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那个关心劲已经远远超过他妈了。 “李婷,你听我说。我没事的,我来医院是公司的一同事受了重伤,马上要动手术。你快回去吧,不要来公司了,这样影响不好的。”郑瑜淡淡地说。 “你真的没事?不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郑瑜都要无语了,后悔当初怎么招惹她了,现在粘的甩都甩不掉。“我真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你快回去吧,好吗?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说完不等对方搭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郑瑜回到病房冲着图刚说:“她是怎么知道的?”说话间眼睛直盯着图刚。图刚明白肯定是洁洁告诉李婷的,忍不住笑了。“你知道洁洁嘴没有把门的,就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尤其是关于我的事情!”郑瑜说话的语气一点也没有顾及图刚的感受,但是图刚似乎也习惯被他数落,也没有生气,只是不甘示弱地说:“这事不能怪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告诉洁洁。不是她见到你受伤的样子自己知道的吧?再说了,你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处理好不就完了。也省得她整天神秘兮兮的去和洁洁问这问那。” “你!”郑瑜瞪了一眼图刚,“你回去把洁洁管教好就行了。”说完看了一下大伙。大家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最后两句还是听得明白了,都捂着嘴偷偷地笑。 这时“全副武装”的护士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把蕾蕾抬到他们推来的移动病床上,大家都跟着一起来到了手术室门口,蕾蕾拉着小焦的手说:“小焦,郑总呢?”小焦抬头看看郑瑜,郑瑜得意地看了一眼图刚走过来俯下身子说:“是不是有点紧张?”蕾蕾摇了摇头说:“郑总,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你说吧。”郑瑜和蔼地说。 雷蕾很认真地说:“郑总,我真的没有关机,真的是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掉的。”在场的人都傻了,郑瑜脸也沉了下来,扫了一眼图刚,轻声对雷蕾说:“小雷,我知道了,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我们大家都等着你漂漂亮亮地出来呢。” “好了,我们进去吧。张院长和周主任都在里面等我们呢。”护士们说着把蕾蕾推进了手术室,门很快自动关上了。 大家无端地一下子全都显得很紧张。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一个个全都不说话过了一会郑瑜打破沉默说道:“你们都回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和小惠就行了。” 图刚掏出车钥匙对周虎说:“你带他们几个先回去上班,不要耽误工作。我再呆一会就走。”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周虎接过钥匙,对他们说:“咱们先走吧,都呆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要把工作做好。”他走在前面,他们几个跟在后面都走了。 小惠觉得和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怪拘束,走过来说:“手术估计要2个小时左右,我去病房收拾一下准备准备,一会再过来。”郑瑜点了点头,小惠转身走了。这时图刚凑了过来说:“这小丫头,还挺勤快。”郑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怎么?你还为刚才的事生气呢?”图刚问。 “没有。”郑瑜面无表情地回答。 “既然没有我问你件事。”郑瑜瞪着图刚依旧不说话。图刚接着说:“刚才雷蕾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郑瑜好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说:“十一前的活动没能通知到雷蕾,我怀疑是她故意关机的。” “什么?你疯啦?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图刚很吃惊地看着郑瑜喊道。 “你叫什么,你激动个啥?平白无故我不会这么说的。我是有根据的。”郑瑜振振有词地说。 “你有什么根据?就凭你对雷蕾的了解你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吗?”图刚强烈反对郑瑜猜测。 郑瑜其实心里也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如果这不是真的后面的事情就没法解释的通。他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图刚解释道:“你知道出事时我为什么和蕾蕾都在现场的?我们不是同时去现场办公的,我是去找她澄清这个事情的。” “澄清?你不是说你找她问接私活的事吗?怎么会又多出这个事?她事先知道公司要去集体旅游吗?她没有自己关机的道理呀?”图刚竭力地为雷蕾辩解,同时也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刚子,她刚才说手机不是她关的,我相信了。但是有件事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你知道吗?就是珊珊来找我的那天,我在咖啡厅撞见雷蕾在悄悄地接私活。”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图刚红着眼睛质问郑瑜。 郑瑜也不是弱:“难道你觉得没有关系吗?当时我还听到他们的对话,对方还非常抱歉地说占用了她十一的休息时间。你现在再从头到尾的想一想,手机是不是就有可能是她自己关的呢?”听了郑瑜的话,图刚半天没说话,低头沉思了很久,然后说:“芋头就算是你说的这样,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再说是不是个误会还不知道。更何况她可是为了救你才躺在这里的。如果现在总部知道了,她很有可能现在就被开除,那她现在……” “刚子,你以为我真的是冷血吗?我真就一点都不近人情吗?昨天薛总把我骂成那样,我都没有说出这件事来,不就是因为她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吗?我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她把我推开,我想现在我已经见到我爸爸了。唉!”郑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说:“我当时问她时,她丝毫没有辩解,一口就向我承认自己错了。可是......”郑瑜想了一下说:“难道真的是我错怪她了,就算手机真不是她关的?但是承接私活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事情……”说道这里郑瑜也越发的心虚了。 “芋头,”图刚突然想起什么了,说:“不是雷蕾他们家有什么事情吧?你看给他们家里打电话都几天了,到现在她家里人没来,连个电话也没有。”图刚这一席话提醒了郑瑜,“是啊?按理说人来不到,电话也应该有一个呀?”郑瑜用手托着下巴在图刚面前来回晃了两圈忽然又说:“对的,你这么说想起来了,那天我倒是听到那个男人对雷蕾说,她家里这么对她很不公平什么什么的。因为是人家的家庭私事,我也没太在意听。刚才小惠说她夜里伤心地哭起来,也许真的是她家里有什么事?” “这么说就是她家里有事,所以雷蕾才接的私活。手机关机只是个意外!”图刚似乎很肯定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就算是她家里有事,可为什么她不说出来呢?大家都同事这么久了,有什么不能帮忙的呢?”郑瑜内心深处还是很热心的。 “芋头,我们都不太了解雷蕾。但是我私下里和她聊过几次,我总觉得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你别看她表面很柔弱,可是遇到事情她更多的是愿意自己承担,而且她没有现在女孩普遍的公主病和小姐脾气。更没有咱们想象的一有事就四处求人的习惯。” 正说着郑瑜的手机又响了。 第二十章 婆媳探病 郑瑜掏出手机一看是奶奶打来的。 “喂,奶奶。” “洋洋,你在哪里?奶奶在院部大厅呢。” “您怎么来?好了,你等着我去接您。” 一会功夫,郑瑜把奶奶接到了手术室门口。 “奶奶,您来了?”图刚刚忙上前打招呼。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都该打。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告知奶奶一声的。你们想急死奶奶是不是?”奶奶冲着郑瑜和图刚怪嗔道。说着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奶奶,奶奶这不是怕您担心吗?芋头怕您和爷爷知道了再担心出什么事来就更忙活了。”图刚撒娇地解释说。 “还是刚子会说话。要不是今天我给五朵打电话,还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呢。”奶奶拉着郑瑜的手,仔细地上下端详着孙子,唯恐孙子真的那里缺了一块。 郑瑜看了一眼站在奶奶身边的五朵解释说:“奶奶,我没事。是我没让五姨告诉您的。”五朵是奶奶的娘家远房亲戚,因为在家里五个女儿中排行老五,所以取名五朵。是爷爷奶奶找来专门照顾郑瑜的阿姨。 “嗯,要你为她开脱!救你的那个孩子是不是现在里面呢”老太太指着手术室说:“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要紧吗?” “奶奶,您别担心了。大的手术都已经动过了,现在是在给她接鼻梁骨。女孩子嘛,鼻子塌了多难看。”图刚走到老太太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怎么,还是个女孩呀?我还以为是个工地上的农民工呢,再不济也该是个男人吧。这女人在工地上能干啥?多危险!既是女孩子那更得好好感谢人家了。”奶奶一脸心疼地说:“一个女孩子能出手相救还真的不简单。她的伤势严重吗?她家人在哪里?我要好好谢谢人家!”老太太虽然看似焦急,但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光彩。老太太虽年近七旬,面相不过五十来岁的样子,打扮的珠光宝气,后盘的发髻更显示出整个人的气质非凡。 “她伤的确实很严重。已经和她家里联系了,不过现在还没到。奶奶你不要为这些事情操心了,我知道感谢人家的。”郑瑜对奶奶说。 “你是必须得感谢人家的!但是爷爷奶奶也要好好的谢谢人家!这是我们的心情。你爷爷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多帮绊住了腿,他也要来的。女孩子多大了,她的伤对她以后的生活会有影响吗?”奶奶看着孙子关心地问。 郑瑜看了一眼图刚没说话。图刚回答道:“这正是现在我们都很关心的问题,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如果以后站不起来了,将会影响她一生的。” “才二十多岁,她结婚了吗?”老太太急切地问。 图刚和郑瑜一起摇了摇头,图刚接着说:“我们是同事,她人挺好的,工作也认真,我们公司领导都很关心这件事,薛总已经几次关照院方尽全力为她医治了。” 奶奶点了点头说:“这样的孩子真的让人心疼。洋洋,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要真的站不起来了,你要做好为她的以后的生活负责的准备!”奶奶很严肃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奶奶,您先回去吧,告诉爷爷,我会把你们的心意转达给她和她的家人的。医院环境比较噪杂,你们就不要再往这边跑了,真要是过意不去,回头让五姨做点有营养的送过了就可以了。”郑瑜的性格一直都很独立,他的事情不想让家里插手。 “这倒是了。五朵呀,你这一阵子就辛苦点,问问医生都能吃什么,做点有营养的送过来。” “好的,二姑。”五朵答应着。 “奶奶,这手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要不让刚子送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刚子,快,你给奶奶送走,抓紧回去上班吧。”说完冲图刚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连拉带架的把老太太送走了。 图刚陪着老太太还有五朵和另一个阿姨文秀从医院出来,图刚要送她们回去,奶奶坚持不让,她们还顺便把图刚送到了单位,然后自己才回去了。 图刚正要上楼就听见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郑瑜的妈妈邓丽娜。 “阿姨,您怎么来了?”图刚转身问道。 “我来看看洋洋怎么样了?打他的手机他关机了,我在家里坐立不安的,只好来这里找他。”邓丽娜一脸的焦急。 “没事,阿姨。芋头他挺好的没事。” “你别安慰我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故,他怎么会没事呢?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图刚看着邓丽娜担心的样子,忽然觉得郑瑜平时对她那种态度真的有点没良心!他不过受了点小伤就把她担心成这样,这样的妈妈他怎么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的呢? “那个,阿姨您不用担心,芋头他真的没事。有事的是我们另一个同事,为了救他受了重伤,芋头在那里陪护呢。芋头真的没事。” “真的啊?谢天谢地!”邓丽娜立刻满脸堆笑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又问:“那个救他人情况怎么样?没事吧?”然后又自然自语地说:“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救了我的洋洋。”图刚看她那样子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会焦急痛苦,一会又笑容满面,一会又自然自语,但是他又觉得这可能就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母爱吧。他笑笑没说话。邓丽娜又问:“刚子,你告诉我他现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要过去看看,好好感谢人家。” “阿姨,今天她又做了个手术,估计这会应该还没出手术室呢,您还是改天再去吧。”图刚提醒她说。 “你告诉我在哪个医院,我去医院看看人家。”邓丽娜不依不饶地问。 “要不这样,明天让芋头带您过去,病人太虚弱了,看望的人太多,影响她休息。” “哦,好吧。”邓丽娜这才算被劝住。 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开了,雷蕾第二次从这个门里被推了出来。郑瑜和小惠一直陪在左右。和上次一样,雷蕾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郑瑜一直在病房里看着,直到小惠吃完晚饭回来,他又交代了小惠几句才离开。 他走出院部大楼就看见李婷在那里站着,看见他来了赶忙冲她招手。她叹了口气迎了上去。 “我就说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出来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说着就去拉郑瑜。 郑瑜一扬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说:“我没事。你来了多久了?” “还不是担心你吗?放了学,就直接过来了,都没有心思练功了。现在看着你没事,就是空担心一场也愿意。”说着含情脉脉的看着郑瑜。 郑瑜被她的目光吓到了,吸了一口凉气说:“李婷,你看你都忙一天了,一定很累了。我也没什么事,要不你早点回去吧?这两天我也觉得特别累,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了。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 李婷很少见他这么温柔的说话,就撒娇地问:“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不是,我真是有点累了。谢谢关心!”郑瑜赶忙赔笑解释道。 “不用你送,我开车来的。我先走了。”李婷确实看到郑瑜一脸的疲惫,就有关心的问道:“看你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路上开车慢点。” “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郑瑜实在是累的够呛就想尽快回去。 “嗯。”李婷恋恋不舍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郑瑜长出了一口气。 郑瑜身要走,手机响了。 “喂,刚子,有事?” “没事,就是要告诉你下午的时候你妈来单位找你了。非要去医院,被我拦下了。不过我告诉她,你明天带她去医院看雷蕾,她才同意今天不去医院的,这事你看着安排吧。” “唉!刚打发走一个,又来一个。行了,我知道了。”说完挂了。 两天后的上午,两个护士正在给蕾蕾的腿换药,她们小心翼翼地剪开石膏,露出捂得发白的皮肤,膝盖处血糊糊的,护士用镊子夹着沾满药水的棉球慢慢清洗创面。郑瑜在床对面看着雷蕾拉着小惠的手,疼得直哆嗦。这时门外有人喊:“洋洋,39床。”郑瑜赶忙出去一看是妈妈邓丽娜,一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几大兜子,另一只手还抱着一大束康乃馨。他淡淡地问句:“你来干什么?不是打电话告诉您不用来了吗?” 邓丽娜一看儿子果然完好无缺地站在面前,笑着说:“我来看看你,顺便感谢一下救你的那个人呀!是不是就是这屋?”邓丽娜说这就往屋里挤。 “里面正在换药,你轻点。”郑瑜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兜子提醒道。邓丽娜一看,病床上躺着一个满脸裹着纱布的柔弱的姑娘,腿上又是夹板又是绷带,只见她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帮,另一只手握着床边那个小姑娘的手,隐隐的似乎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邓丽娜看着不觉有些心惊肉跳,如果不是她,此刻受罪的应该就是自己的儿子了。她眼睛有些湿润,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似乎自已也在疼痛中。 “雷蕾,这是我妈妈,她专门来看你的。”郑瑜见雷蕾疼得厉害就故意和她说话,向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他把东西放到窗台上,然后拿过妈妈手里的花,放到了雷蕾床头的柜子上。“你看漂亮吧?” “嗯。”雷蕾强忍着疼痛,勉强翘了翘嘴角,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谢谢您!”然后又闭上双眼,一次来减轻一些疼痛。 “孩子,你受罪了。”邓丽娜有点哽咽,她停顿了一下说:“你需要什么,想吃什么尽管给我说。”雷蕾闭着眼睛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护士忙了好一会,才说:“好了,看这样子恢复的还好,不过你要注意,这几天可以适当的动一动。小惠,你过来拿一下药膏,给其他擦伤的地方再涂一涂,要不会留疤的。”她们说着收拾了一下沾满血污的纱布出去了。雷蕾放开小惠的手,让她一起跟着出去了。 “现在还疼的厉害吗?”郑瑜问道。 “好多了。没事了。”说着雷蕾用手试了一下额头的汗。 “孩子,我还以为你是个小伙子呢,没想到.....”邓丽娜看着他俩笑了,“现在的女孩子也这么勇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洋洋!”邓丽娜一脸认真地说。 “没有,阿姨,您别这样!当时那种情况谁在场都会这么做的。”雷蕾半闭着眼睛轻轻地说,她已经疼的没有力气了。 “唉,不一定,别人咱们不说,就说我们珊珊吧,没准吓都吓傻了,更别指望她救人了。”邓丽娜说着看了看郑瑜。郑瑜微微露出一点笑意,赶快把目光移到窗外去了。“还需要什么不?或者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有的是功夫,可以天天过来看你的。” “不用......不用,谢谢您的好意!我这里有护工,同事们也每天轮换着来看我,我真的什么都不需要。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的。”她本来就疼的不行,不想多说话,可是没办法不回答她的话。这话也着实吓了郑瑜一跳,他可不想刚把奶奶打发走,妈妈又来插一手。雷蕾的阻止刚好替他解决了麻烦。 邓丽娜刚想再坚持自己的想法,郑瑜赶忙抢着说:“妈,刚换了药,让她休息一会吧,要不我们出待会。”说着郑瑜拉着邓丽娜出了病房。 此时雷蕾的妈妈也到了。她高挑的个头,体型偏瘦,后脑勺扎着一个不长的乌黑的马尾辫,刚长出的白发覆盖了整个头顶,像头上顶着一块白色的头巾。从她沧桑的脸上依稀还能显出此人年轻时一定是个标致的美人,但是此刻已经布满了岁月的脚印。只见她背上背着一个大包,一只手提着比背上稍微小一点的包,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应该是路上吃剩的东西,有方便面,水还有几个水果。可能是东西太沉,走起路来明显的很吃力。她走到医院门口问保安,“请问住院部怎么走?” 保安看她一眼,不耐烦地答道:“往前,路口往右,走到头就是了。” “好的,谢谢!谢谢!” 她扛着东西按照保安说的走了。到了院部一楼,咨询台的漂亮小姑娘告诉她,外科病房在9层,到右面的电梯口等电梯。她跟着人群到电梯口等电梯,别人见她来了,都忙闪开。进了电梯,开电梯的大姐问她“您到哪儿?” “9层,9层是外科住院部吧?” “是的。”那大姐看也没看她,随口回答道。 “39床是在9层外科住院部吧?”电梯内一阵笑声。电梯内有同情的,有漠视的,有平淡的,有鄙夷的,各种不同的目光集中过来,还有阵阵窃窃私语和嗤嗤的笑声。她站在人群中间怯怯的低头,又似乎在盘算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开电梯的大姐回头嚷嚷道。她微微冲开电梯的大姐笑了笑。“到9层找找吧,是在9层。” “好的,谢谢您!” 电梯开关了好几次后,就听开电梯的大姐喊道:“那个去外科39床的到了,下了电梯往右应该就是了。” “谢谢,谢谢您!”说着挤过来冲开电梯的大姐鞠一躬,身后的人连连往后列开好几步。为了不让人再笑话她,她不敢再问了,自己往右走,看着门上的床牌号,一间一间地找。 走廊的另一头有两个人在说话。 “儿子,她不是喜欢上你可才救你吧?” “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同事,怎么可能?”郑瑜不耐烦地说。 “就算是她喜欢你,她现在脸都那样了,你可以多给她家里一些钱,除此之外可什么都不能承诺她呀。也不知道她家里是个什么家庭背景。再说她现在都这样了她家里别讹上你。”邓丽娜很有经验地为儿子分析着。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安排。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如果她真的是破相了,或者是残疾了,我还真得考虑是不是要娶她。她是为了我才受的伤。”郑瑜故意挑衅地说。 “感谢她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这样啊。”邓丽娜有点急了。 这对母子不是别人正是郑瑜和邓丽娜。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你照看好珊珊就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办。”郑瑜更加心烦了。 雷蕾的妈妈顺着走廊往里走,终于,她在第七个房间门上看到“39床”的字样。她刚要推门,刚好被郑瑜看到,他刚忙走过去问:“唉,您是干什么的?”雷蕾的妈妈闻声回头才发现,他正是在问自己。她解释说:“我是来看我闺女的。” 第二十一章 妈妈的处境 郑瑜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地问:“你是雷蕾的妈妈,是吗?” “是的,我刚下火车。”邓丽娜一看她这架势不屑地看了儿子一眼。 郑瑜说:“妈,你先回去吧。”邓丽娜看了雷蕾妈妈一眼,扭头走了。郑瑜接过她手里和背上背的两个大包,觉得还真有分量,就说:“阿姨,你这一路可够辛苦的,这么沉您怎么背的动!”雷蕾妈妈笑笑没回答。她着急地推门进了病房,只见女儿头上裹满了纱布,只有两只眼睛和嘴露在外面。吊瓶悬在床的正上方,正一滴接着一滴不停地往下滴,一只胳膊缠着纱布,一条腿被夹板夹的笔直笔直的。床前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正拉着女儿的手说话。 “您是......?”小惠先看到进来的中年妇女。 “妈!”雷蕾的声音里裹着惊喜带着哭腔。 “孩子!”妈妈先忍不住哭了。 “阿姨,你别难过!雷蕾她已经好多了,就是要休养一阵子。您快坐下歇歇。”郑瑜赶忙把东西塞进柜子里,小惠让出自己的位置,让她坐在雷蕾床头,自己赶忙去倒水。郑瑜站在床头看着母女俩。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苦命的孩子,怎么什么苦都让你一个人受呀!”说着啜泣起来。听雷妈妈这么说,郑瑜心里更加内疚了。雷蕾强忍着在眼眶里直打转转的眼泪,一时说不出话来。 郑瑜一看这情形,赶忙上前搭话:“这都好几天了。阿姨,事情很突然,谁都没想到。您别太难过了!”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阿姨,您不要太担心了,现在医疗水平好,雷蕾不会有事的。我们董事长已经亲自安排院方尽一切办法为雷蕾治疗。雷蕾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雷蕾妈妈抬头看着郑瑜清瘦英气的脸,有点激动地问:“您是?” “哦,阿姨,我是,我是雷蕾的同事,当时雷蕾受伤我也在场,如果不是蕾蕾推了我一下,我可能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郑瑜本来不想说雷蕾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可是不说,又觉得对不住雷蕾。雷蕾妈妈听他这么说,就没说话了。转过头了,冲着女儿忍不住又难过起来,“孩子呀,我苦命的孩子......”郑瑜被她哭得心里像二十五只兔子在打架--百爪挠心! “阿姨,你别难过了!医生说,让雷蕾好好休息。”雷妈妈听闻把哭声放低了许多,郑瑜又问,“阿姨,您还没吃饭吧?您稍等,我去给您弄点吃的。”说着转身出去了。 雷妈妈一哭,郑瑜心里就心烦意乱的有点不知所措。他见雷妈妈话没出来先流泪,会不会真像妈妈刚才分析的那样讹上自己一大笔钱呢?讹就讹了!雷蕾为了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给人家一些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都是同事,雷蕾她好意思让家里人跟自己要一大笔钱吗?郑瑜心里不停地胡乱想。 宏建公司的出资人,也就是大老板苑总,这一阵子一直在国外住院,让薛总赶紧过去。临走前他特别安排行政部,如果雷蕾的家人来了就让行政部总经理代表自己来医院看望一下雷蕾的家人,并嘱咐不管她家里人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统统都答应。可是当行政部经理见到雷蕾妈妈并问她有什么要求时,雷蕾妈妈说:什么要求都不没有,就盼望女儿能健健康康地出院。这不但让行政部经理吃惊,消息反馈到薛聪那里,连薛聪也不禁有些吃惊,本来担心她家里人会以雷蕾受伤为借口纠缠不休,没想到雷蕾的妈妈竟然什么要求都没有!于是薛聪就打电话让行政准备一笔五万元的慰问金,抽时间给她妈妈送过来。 一晃雷蕾的妈妈都来了有三天了,这天上午小惠去水房洗衣服,就听见不远处雷蕾的妈妈在打电话:“我这才来几天,你都催我三次了。敢情女儿不是你亲生的!我们莉莉那么小怎么打的过她孙子?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说什么莉莉也是她外孙女,就让她看着办吧!我怎么也要等到我闺女脸上的伤拆了线再回去。你不要再催我了!”说完就挂上电话,然后用手去擦眼泪。小惠听了她的话心想,怪不得雷姐受伤都好几天了,她妈妈才来。原来她的爸爸是后爸呀! 雷蕾见妈妈回来了,说想喝水。妈妈拿杯子去倒水,她心里正乱着呢,眼睁睁地让开水浇到了自己手上,“哎呦。”等她感觉到疼的时候,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杯子“啪”的碎在了地上。 “妈你怎么了?烫到了没有?”雷蕾赶忙用手硬撑着床坐直了问。 “啊,没事没事!可真是不中用了,连水杯都拿不住了。”说着抱着手出去了。 “妈,妈......”雷蕾向前倾着身子,使劲地喊。可是妈妈头也不回。 “怎么啦,雷姐?”小惠洗完衣服从外面进来。 “我妈刚才倒水的时候烫了手,然后就出去了。不知道她怎么啦?你快去看看,让护士给她抹点药。”雷蕾眼睛依旧使劲地盯着门外,似乎这样就能看到妈妈一样,嘴里焦急地回答小惠的问题。 “烫的要紧吗?不是你们家有什么事情吧?”小惠说着并没有出去,接着说:“我刚才听见阿姨打电话,好像是你们家里说要让阿姨赶紧回去呢。” “什么?”雷蕾放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惠。 “我刚才洗衣服时,听见阿姨在打电话,估计电话那边是你爸爸吧?”小惠小心地说着“爸爸”这两个字。 雷蕾看着小惠那切切的样子说:“肯定是爸爸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孩子,这才催着让妈妈回去。” “对对,好像是说莎莎怎么啦?还有就是莉莉打了谁的孙子什么的。”小惠很认真地回忆刚才听到的。 “唉,”半响雷蕾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书了。 下午,雷蕾在输液,对小惠说有妈妈看着自己输液就行了,让她回去休息休息。等小惠走了,雷蕾对妈妈说:“妈,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要不你明天就回去吧。” “什么是大事?非得出了人命才是大事?我可是听护士说了,你呀是命大!脸就不是大事了?腿就不是大事了?你可真是心大,这万一脸或者腿有一点闪失,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说着把一个苹果削好了,重重地递到雷蕾手里,然后侧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妈,我不吃,我一嚼东西伤口就疼。” “就得让你知道疼!不疼你还能干出比这更危险的事吗?”妈妈心疼地看着女儿。 “妈,你别这么说我,要是你,你能见死不救吗?我不过是受了点伤,要是砸到郑总,估计他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吃到他妈妈给他削的苹果了。”雷蕾看着手里苹果说。 “救人就得把后半辈子都搭上呀!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你让我可怎么活呀......”说着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妈,您别难过了!你看我其实也没什么事了,要不你回家吧。莉莉和莎莎从来都没离开过您,您不想她们,她们也该想您了。”一句话说的到了妈妈痛处,妈妈失声哭了起来。“孩子呀,这日子都逼得人没法活呀!” “妈,妈您别这样!”雷蕾微笑着,用那只没有扎针的胳膊抱住妈妈的肩旁说道:“妈,您和我爸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多大的风浪不都过来了。再说您不是经常告诉我自己能当担的就要自己担当,不要随便求人吗?眼泪不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只能让人觉得你已经无力解决任何事情了。现在多大点事呀,您别难过了。没事的!您看我不是好好的。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们领导和同事又都这么关照我,你就放心地回去吧,啊!” “在家里挂念你,挂念你哥你嫂子,在这里挂念着家,妈这心里跟刀绞似得,不知道能掰多少掰才能够用啊!”雷蕾看着妈妈,五十岁不到的人,看上去要比同龄人沧桑很多。虽然满满的心痛却还是一脸轻松地说:“妈,您看我这不是挺好的!我一直都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您放心吧,您女儿是最棒的!我这就给您订票。”说完就拿出手机要给妈妈订当晚返程票。 “不,蕾蕾,我和你爸说了,要等到你拆了线再走。”妈妈拉住女儿的手,阻止她订票。 “妈,我脸上真的没伤,就是鼻梁骨断了,医生是从里面接上的,您闺女没破相。专家说了,接上之后鼻子比以前还好看呢。您就放心吧!您还真怕我嫁不出去呀?”蕾蕾调皮地靠在妈妈怀里,妈妈也被她的调皮给逗笑了。 “那也要等到明天,我不能今天这么急急忙忙地就走了。再说如果明天能拆线的话,我刚好还能看到。”妈妈坚持道。 “是,母亲大人,我给您订明天晚上的车票,这总该行了吧?”说着娘俩都破涕为笑起来。 “妈妈来了,就是不一样,你不但话多了,笑容也多起来了。”娘俩一起往门口看,郑瑜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郑总。”雷蕾算是打了个招呼。 “郑总来了。”妈妈赶紧松开女儿,站直了打招呼。 “五姨顿了点大骨汤,说是可以补骨头的。”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了雷蕾的妈妈。 “郑总,真的是让您费心了。”妈妈感激地说。 “郑总,我都感觉好多了。这里有小惠还有我妈,您就不用这么辛苦来回跑了。”雷蕾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阿姨,别总这么客气,雷蕾是因为我受的伤,您总这么客气,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了。”郑瑜笑了笑,反倒不自然起来。 “哦,蕾蕾,我给你弄点汤,你先喝吧?”妈妈一看郑瑜拘谨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 “对,你尝尝五姨的手艺,哪里不好我告诉她。” “我闻着就觉得味道一定非常好!”蕾蕾笑着说,“妈,这么多呢,要不您也尝尝吧?” “不,你喝吧,郑总您还没吃饭吧?”郑瑜笑笑,不等郑瑜答话,她又说:“郑总您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 郑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就如实说:“我今天没事,您如过有事尽管说。” 雷妈妈笑这说:“没事就好。我也没事。只是我都来了这几天了,还没有感谢郑总在工作上对我闺女的支持呢。今天我要请郑总吃个饭。”雷妈妈慈祥地看着郑瑜。 事情有点突然,郑瑜没有想到,再说不提支持倒还好,这一提支持郑瑜真是有点站不住啊!他不刁难难为她就算是对她工作的支持了。于是连忙说:“哦,不不不,阿姨是该我请您的,我请您!” “你不用和我争,前天你已经请过我吃饭了。说我请,就我请!你怎么也要给我个回请的机会呀!”雷妈妈很坚决地说。郑瑜看看雷蕾不知所措地笑笑。 “妈?”雷蕾也不知道妈妈这是要干什么,“妈,您又不会喝酒,您请郑总能吃什么?”雷蕾也赶忙为郑瑜解围。 “这孩子,我哪怕请郑总去地摊上喝杯热水呢,这是我的心意。”妈妈依然很坚持地说。刚好小惠进来,“走吧,小惠回来了,走我们去吃饭!”雷妈妈说着先走了出去。郑瑜看了一眼雷蕾,雷蕾干笑了一下说:“要不郑总,您就委屈一下吧,这是我妈的心意。” “说什么委屈,我是有点......”郑瑜话未说完便叹了口气很听话的跟在后面出去了。 小惠见他们走远了神秘地低声说:“姐姐,你说阿姨会和你们郑总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妈这是怎么啦?她也没告诉我说要请郑总吃饭的事情。”雷蕾也不知道妈妈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性也不愿想那么多了,便对小惠说:“不管他们,咱们吃饭。” “准是因为郑总对你这么细心,体贴,妈妈想把闺女聘出去。这是丈母娘要试探试探女婿吧?”说完看着雷蕾笑起来。 雷蕾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神神秘秘的,她一下子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说:“小惠,这个玩笑开不得!他是我的领导,他看我是受了公司委托的,是代表公司对员工的关心,绝没不是你想的那样。尤其是当着郑总,这个玩笑真的是千万千万不能开!”雷蕾一脸的认真与严肃。 小惠看雷蕾那么认真,自己说话也认真起来:“看把你紧张的,我可听李护士她们私下议论说了,郑总和他妈妈为这事都争执起来了,他很坚定地说,如果你真的站不起来了他就一定会娶你的。郑总人长得也挺帅的,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叫“玉树临风”,对就是这个。而且对你又这么好,我想如果你们在一起将来会很幸福的!” “小惠!”雷蕾厉声喊道:“这话就到此为止,你不许再瞎说了。这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事情!”小惠听了依旧笑眯眯的,但是没说话。 第二十二章 临行嘱托 到了餐厅,点完餐,郑瑜要付钱,被雷妈妈劝住说:“郑总,今天这个客我是一定要请的,您就别和我争了,一会我还有话要和您说呢。”郑瑜听了只要作罢,看看也没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就让她去结账了。这要搁着平时,就郑瑜这独特古怪的性格别说是争着买单,就连出来吃饭也是不可能的。怎奈没办法,这是“救命恩人”的妈妈,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两个人坐好以后,郑瑜先开了腔:“阿姨,您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我们先吃饭,一会再说不迟。”雷妈妈说着,把第一筷子菜夹到了郑瑜碗里。郑瑜不知怎么了,显得有点拘束起来。给自己夹菜的除了奶奶就是妈妈了,今天一个陌生人给自己夹菜,他无端地觉得亲切了不少。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郑瑜忍不住又问道:“阿姨,您吃好了吗?还需要再来点别的吗?” 雷妈妈看着郑瑜笑着说:“郑总,您吃好了吗?”郑瑜点点头说吃好了,她接着说:“好,既然吃好了,咱们就言归正传。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什么?您明天就要走?小雷知道吗?”郑瑜不解地看着她,心里更加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母亲?孩子受伤拖了这么久才来,这才来了不过四五天,又急着回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尽人情的妈妈?女儿都这样了,我却迟迟不来,来了没等女儿好转却又着急要走?”雷妈妈似乎看懂了郑瑜呆呆目光背后的心思。郑瑜赶忙收回目光点点头没说话,她接着说:“我也知道,现在女儿比什么时候都需要我,可是就在刚才你进来之前她很高兴地给我订了明天的火车票。” “什么?她给你订好票了?”郑瑜又是一阵惊讶,可是很快似乎明白了,雷蕾妈妈这是临走前要和自己谈条件来了。他暗自琢磨,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天价来。 “郑总,别看我就来这几天,我就能够感觉到你是个好人,心细还是很热心肠。”郑瑜心想,先给我捧的高高的,然后再开价格,这老太太真有招。“雷蕾她自己说现在感觉好多了,可是我最担心的就是她脸上的那个伤,会不会留疤,还有就是以后还能不能和以前一样站起来走路。这几天我悄悄去找过那个戴眼镜的周医生,他告诉我脸上他们想办法尽量不让它留疤,肋骨保守治疗慢慢就自愈了,就是腿伤要看蕾蕾的康复训练情况。”说着雷妈妈叹了口气。她一脸难过心疼,强忍着眼泪。郑瑜见她这样心想:这又是一招,煽情!博取同情心。“蕾蕾还没有成家,如果真的站不起来,或者是瘸了,凭我们家这样的条件,雷蕾后半辈子可就要受大罪的。”不会吧,难道真的要我为她的后半生负责--娶了她不成?早知道这样,我宁可被踏板砸死算了。郑瑜思绪早就飞走了。“这孩子要强,从小就任劳任怨,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没能照顾好她。不管她哥哥怎么欺负她,她从不喊冤叫屈,有什么事从来都是自己担着,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感觉好多了?唉--郑总,你是她的领导,她曾经在我面前说你在工作中经常关照她,我也知道这孩子对您的敬畏和尊重。”这是女儿安慰母亲的话,可是此刻从母亲嘴里说出来,郑瑜瞬间觉得自己想找个裂缝钻进去。自己何曾关照过她,除非刁难、奚落也算是一种关照。不过他心里又想,这也许是雷妈妈故意在敷衍自己,不必太放在心上,他钻裂缝的心思立刻又消失了。“我想您说的话她应该是能听进去,所以我想让您帮我劝劝她。”郑瑜暗想:这老太太怎么啦?铺垫了半天怎么又跑题了?“以后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她被家里拖累的已经够苦的了。她爷爷奶奶生病、去世,她嫂子生孩子,他哥的孩子生病,已经把她掏空了。是我对不住这孩子,这么多年就没有让她过上过好日子。”雷妈妈已经忍不住泣不成声了,郑瑜连忙递上面巾纸,心里更加疑惑了,听这老太太说了半天,竟然没明白她到底是要和自己讲条件开价格,还是要说别的什么。 他耐着性子说:“阿姨,您别难过了。您放心,雷蕾的医药费保险公司会出的,剩下了我们公司全额承担,就算万一公司不愿承担我也会全额承担的,不会给雷蕾或者你们家里增加任何负担的。公司行政部这几天有接待任务,要不已经过来送慰问金了。如果您觉得这一段时间花销大的话,我可以帮您解决的。您只要说,您需要多少。”郑瑜心想,这谈话太累人了,我主动提出来,你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抓紧说吧。 雷妈妈连忙收住眼泪,看着郑瑜说:“郑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事是不可行的。你们帮我把蕾蕾的伤治好,我就很感激了。”郑瑜惊愕了。她说了半天难道不是想跟自己要钱!她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我的孩子,我最了解,她救您不是为了向你要钱。我只是想告诉您,这孩子命苦,我心里觉得对不起这孩子。大概就是在出事前一个月的样子,她哥哥要我打电话跟她要两万块钱给孩子看病。” “跟她要钱给孩子看病?她哥哥自己呢?”郑瑜实在想不通还有这样的父亲,自己的孩子看病找别人要钱。 “自从蕾蕾上班以后,家里只要是需要用大钱的地方,基本都是跟蕾蕾要。这孩子心眼实,只要是家里开了口,她没有就是借也会如数把钱打回去的。” “什么?”郑瑜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他听到那个人说家里这样对待她不公平的事情来。原来她接私活真的是为了家里,为了给哥哥的孩子看病。 “唉,这话一说起来就长了,说来说去是我坑了这个孩子,我没能力给她好的生活,当初就不该留下这孩子。二十多年前,我和雷蕾爸爸新婚刚刚一年,她爸爸在执行任务时就牺牲了。噩耗传来,她爷爷心脏病复发,在医院抢救了一个多月还是没能留住,撇下他奶奶和我就走了。奶奶也因此抑郁成病卧床不起。起先我也没想到自己已经有了雷蕾,当我意识到自己怀孕时都已经三个多月了。老天有眼,这是他爸爸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点骨血!为了他爸爸,我决定要把她生下来。我没有听从娘家人的安排,坚持留下了这个孩子。可是我一个孕妇,要照顾卧床的婆婆,还要还他们两个老人看病欠下的债。当时我真的觉得是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正当我需要帮助时,雷礼也就是雷蕾的继父出现了。雷礼丧妻已有两年。我一直以为他和雷蕾的爸爸都姓雷,又是亲戚,他是为了雷家同宗来帮我的,直到后来他托人来说媒。”雷蕾的妈妈看着郑瑜很平静地说:“受了人家恩惠怎么都得回报,于是我告诉媒人,婆婆健在我是不会改嫁的,他要是有心就等着吧。不久孩子出生了。为了完成他爸爸的遗愿我给她取名叫雷蕾。这样雷蕾就成了一朵没有见过父亲的花蕾。不过在蕾蕾印象里雷礼就是她亲生父亲,为了不让孩子难过,我们谁都没有说破这件事,蕾蕾不到三岁的时候她奶奶去世了。我带着蕾蕾搬到雷礼家去,简单的几桌酒席这就算是结婚了。雷礼也很疼爱蕾蕾,可是他家的爷爷奶奶总觉得蕾蕾不是他们的亲孙女,再加上重男轻女死活看不上她,一味地宠爱他前妻的孩子雷新。他们祖孙有时还合起火来欺负蕾蕾。尽管雷礼为这事也和他父母发生过争执,但是毕竟他们是长辈,也没能改变他们对雷蕾的态度。所以直到现在他哥哥还觉得跟她要钱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不对。这孩子心性好,从来都不记仇,一直都认为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一味地宽容他们,对他们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她上学,爷爷奶奶说,上学可以但不能耽误家里的活,于是她一有时间就忙着做家务。她考上大学了,爷爷说,家里不阻止她上大学,但是家里没有钱供她。蕾蕾几乎全都是用的助学贷款、奖学金和自己平时打零工挣钱完成的学业。本想着她工作了,日子能好过一点,可是你看看现在......真就是我害苦了这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我欠了雷家的人情债,我一个人把她带大,她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郑瑜怎么也没想到雷蕾是这么个经历。这让他对雷蕾和雷妈妈都有了新的看法。雷妈妈试着眼泪又说:“郑总,我看她对您毕恭毕敬的,我想您的话这孩子肯定能听进去,您帮我好好劝劝她,她都这么大了,也该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了。” 郑瑜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阿姨,小雷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我一直没有告诉她,这样至少在她心里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她也不会觉得和别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雷妈妈解释说。 “可是,小雷现在是长大了,关于她的身世,是不是可以告诉她呢?”郑瑜问。 “我打算等她成家以后再告诉她,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样会对她的影响会小一点。” “嗯,阿姨这么考虑也不无道理。”郑瑜点头赞许地说。 “其实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啊!疼爱孩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孩子跟着我没有过过好日子,我就希望她能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些。我以后就是见到他爸爸也有一个交代!。”郑瑜认真地听着别人的妈妈的心愿,半响没说话。自己的妈妈难道也是这样吗?自己怎么没感觉到呢?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想去感觉? “阿姨,既是这样您怎么这么着急要走呢?家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吗?”郑瑜被自己刚刚听到的这一切狠狠地触动了。 “唉!郑总您不知道,他爷爷在世时重男轻女,一直希望雷新能多生几个男孩,可惜直到去世也没见到重孙子。这一点雷新倒是很孝顺,不生儿子不罢休。连着生了三个女儿,大的四岁半,小的差两个月才到三岁,还有一个刚出生就夭折了。今年六月里才刚刚生了个儿子,刚才不是还说给孩子看病,就是这孩子。他们夫妻俩个在外地给儿子看病,家里我们两个老的带着那两个小的,我来之前把大的送到她姥姥家,孩子白天上幼儿园,也就早晚接送再睡一觉。就这她姥姥打电话说和她舅舅的孩子打架,她舅妈说是欺负她儿子了,其实她儿子比我们莉莉还大一岁呢。她舅妈生气了,把家里闹的都乱成一锅粥了。我就这回去,儿媳妇指不定高兴不高兴呢?”郑瑜哪里听说过一个家庭里还有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妈妈和女儿。妈妈为了报恩带着女儿嫁给一个帮助过自己的男人还人情债,听着似乎跟这个男人没有一点感情。他不能想象他们是怎么生活几十年的?他们原本不是一家人,然而女儿却像对亲人一样,宽容他们对自己的种种折磨和欺辱。郑瑜想到了自己,又想想妈妈邓丽娜。邓丽娜明明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自己却怎么也不愿接受。邓丽娜先是外遇生了妹妹,又在父亲去世不到两个月就又嫁给了妹妹的爸爸。同样为人妻,同样是为人母,却用不同的经历影响着自己的孩子!郑瑜突然又想到刚刚自己对雷氏母女的猜疑,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龌龊过,真是不堪一提! 第二天,雷蕾本来想让妈妈自己打车走,小惠主动要代雷蕾去送妈妈。三个人正在商量郑瑜推门进来了,雷妈妈说:“郑总,怎么是您!那么忙您就不用每天这么辛苦跑了!” 郑瑜不好意思起来,“我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您买点特产和路上用的东西。阿姨,您收拾好了吗?” “哎呀,郑总,您看......真是让我说什么好!路子远东西也不方便带,要不您拿回去自己吃吧。”雷蕾妈妈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也是我的心意,东西不多,还请您千万带上。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帮您。”这两天郑瑜确实从这母女身上看到了许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让自己感动和思考的东西! “这怎么好?真是让您破费了。也没啥准备的。”说着回头看一眼女儿,嘴角抽动了几下又说:“早晚都是要走的,就是蕾蕾没拆线,我这就走了心里也放不下。” “没事,阿姨,您放心走吧,我会经常抽空来看她的。等小雷拆线了,我拍张照片发给您,让您看看是不是比以前还漂亮。”说着屋里传出一阵笑声,气氛缓和可不少。 “对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这个”说着郑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阿姨,小雷,这个是公司给的慰问金。本来薛总安排让行政部送过来的,可是这几天行政部有接待任务,计划是后天过来,现在阿姨着急等着回去,总部安排我带过来。”说着把卡就塞到了雷蕾妈妈的手里。 “不,这个不能要的。”雷蕾看着郑瑜很认真地说。她又看看妈妈。妈妈拿着卡听到女儿的话,虽然她知道慰问金收下并不为过,但是女儿说不收,她赶忙又要把卡还给郑瑜。“郑总,您收回去吧。” “小雷,你这是干什么?”郑瑜觉得雷蕾没理由不收慰问金,不理解她的这是为什么。“这是公司给的,是对你受伤的关心和勇敢的嘉奖,你怎么能不收呢?”郑瑜看着一脸严肃,实在不太理解她的做法。妈妈明明说她的家庭条件很困难,自己受伤多少也是因为哥哥问她要钱才导致的,现在这是一笔正当来源的钱,她竟然不要? “郑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似乎没有资格收这笔钱。”她的认真让郑瑜突然想起她做私活的事情。 郑瑜笑着说:“别傻了,什么叫没资格?公司既然已经给了,这就说明你完全有资格!”说着把卡直接递到雷蕾手里说:“拿着吧!如果你真想退回,也要退给薛总,这可是他亲自安排的。” 雷蕾看着郑瑜眼睛里闪着不容置疑的目光说:“好吧!”她顺手把卡放到床头柜上。郑瑜看她收下了,便笑着说:“阿姨,你不知道,我们薛总可器重小雷了。如果不是苑总在国外住院病情严重,薛总肯定就回国来见见您了,他要是见到您,肯定会告诉您小雷有多优秀。”郑瑜虽说是借着薛聪在夸雷蕾,但是这次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一听这话雷蕾妈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女儿真是争气呀!“郑总,我这一走啊,不知道又要给您添多少麻烦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小雷,我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呢。” 雷蕾在一旁怪嗔道:“妈,大家都挺忙的,郑总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让郑总老往这里跑?我都说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郑瑜看着雷蕾包满纱布的脑袋,顿时觉得她是那样可敬。然而他更觉得雷蕾和她妈妈都一样的是那么坚强,那么善良,那么让人钦佩。于是说道:“小雷,没事的,我有空的时候才过来,不会耽误工作的。再说有刚子呢,这几天工地上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说着转过来对雷妈妈说:“阿姨,你几点的火车,我一会送您过去。” “不用了,郑总,谢谢你!一会小惠去送我妈,让她们打车去就行了。天也不早了,您都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怎么?......”郑瑜知道,每次只要他提出可以帮忙的事情,雷蕾都极力地反对,他不知道这是对自己客气呢,还是心里依然对自己有成见?其实在雷蕾心里,对他只有敬畏,就是在工作中对领导应有的尊重和服从罢了。她的这种态度使郑瑜心里更难受,为了能心安一点,他每天都坚持来看雷蕾,只要是能帮上一点忙的,他都会尽心尽力。并且自从上次和图刚吵完架以后,他每天都把图刚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尽量不给他机会让他来看望或则帮助雷蕾。这次他更坚持要送雷妈妈:“我送阿姨挺方便的,又不绕路,不过是拐个弯的事。”说着又冲雷妈妈说:“阿姨,一会我送您。让小惠留在这里照顾小雷吧。”雷妈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挺高兴地答应了。 火车是晚上10点半的,刚过九点,雷妈妈就说,“要不现在就走吧,晚了别误了火车。”雷蕾却是很矛盾,又想多留妈妈呆一会,又想早点让郑瑜离开。于是半响才说:“要不你们走吧。” “不是10点半的火车吗?这个点不堵车,最多三十分钟就能到,要不要再等会儿?”郑瑜想让她们母女多待一会。可是四个人都在屋里静静地坐着,小惠平时话就少,这会正是母女话别的时候,她只在旁边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母女俩马上就要分开了,可是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也没有的语言,妈妈拉着女儿的手,想哭但是有努力地控制着不让眼泪出来。郑瑜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起身站到床边看着大家。 停了一会,雷蕾打破安静对郑瑜说:“郑总,要不别等了,早点走吧。这么晚了,您也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妈,你看看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嗯,好了。对了大包里是给你缝的被子。小包里有你最爱吃的辣酱,还有家里的特产。记着早点拿出来,要不别坏了。”临行前,妈妈都是这样,一遍遍地嘱咐。 “行了,妈,我知道了。您都说了三遍了。您路上要多加小心才是!小惠代我送到门口吧。”说着不由得心里难过起来,又怕妈妈看出来,赶快僵硬地笑了笑。娘俩的心情自然都很沉重。郑瑜虽然读不懂她们各自的心情,但是他也能看的出来娘俩在极力地用最好的表情互相的安慰对方。他突然又有罪孽感了:自己是造成这种场面的罪魁祸首!于是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话别。 妈妈临出门之前,雷蕾对妈妈说:“妈,回去就把莉莉接回来。姓雷的孩子,还得姓雷的人疼!怎么能指望别人疼自己的孩子呢?” “嗯”妈妈没有说话,眼泪已经挂在了腮边。 雷蕾看着房门把妈妈缓缓地遮挡起来,当她完全看不到妈妈的时候,她强忍着的眼泪哗的一下全涌出来了。她终于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第二十三章 图刚的转变 郑瑜开着车带着雷妈妈向火车站驶去。路上郑瑜忍不住劝慰说:“阿姨,您别难过了。小雷在这边你放心吧,我们领导薛总早就亲自安排院方尽全力医治雷蕾了。还指示不要让这次事故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身在国外分不开身,他肯定会亲自来见您呢。您就安心回去吧。”听郑瑜这么一说,雷妈妈忍不住哭了起来:“郑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们薛总也是好人。我们蕾蕾虽说命不好,但是在外面碰到的都是你们这样的好人。您是肯定不会因为蕾蕾的身世笑话她或者看不起她的!”一句话说的,说的郑瑜满脸通红,和自己相比,雷蕾的身世更让人敬佩,自己的身世才是会让人笑话的。好在雷妈妈根本注意不到他。他一直都对雷蕾不屑一顾,甚至有点歧视她。在他心里还真的有点看不起她。如果不是这次雷蕾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他可能还会一直这样歧视她下去。然而雷蕾却从不屈服于他的这种歧视。她甚至倔强的有点傲视与他。想想自己有多么可笑,多么可怜!一个只活在自己想法里的人有什么资格笑话一个不顾生死去拯救自己的人!从昨天开始郑瑜一直被这母女身上的什么东西冲击内心深处。 “我家蕾蕾她命苦啊!我怎么能舍得走呢!我也明白他爸爸是实在是没办法,才给我打电话的,每次打电话第一句话总是问闺女怎么样了?唉,日子逼人呀!我这心里像猫爪一样!”说着哭成了泪人。郑瑜敢忙递上纸巾,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生活艰难的人。他所能想到的有困难的人不过是行动不便,儿女不在身边罢了。即使在媒体或者网络上看到一些家庭非常困难的人,那不过也觉得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有时甚至怀疑那些艰难困苦的真实性。现在有这种困难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长期受自己“压迫”之下的同事,他的情绪有点激动了。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又问:“那莎莎的爸爸妈妈就什么都不干吗?” “唉,别提了!”雷妈妈定了定神说道:“这都是冤孽呀!当年他爷爷当命根子一样宠着雷新,希望多子多福。可是雷新偏偏不争气,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家里花光积蓄给他娶了媳妇,谁想到结婚七八年,连着生了三个女孩,有一个一出生不久就夭折了。这好容易生了儿子还有病。现在他们都忙着给孩子看病,工作辞了。如果不是这样,雷蕾的压力怎么能这么大。” 天哪!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不但不养自己的老婆孩子,连自己也养活不了。他越想越生气,越觉得雷蕾可怜,自己也越有罪孽感。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他把蕾蕾妈妈送到车站,帮她取了车票,然后把她送到候车室,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这是他昨天回去思想斗争一夜后准备的。“阿姨,这里有伍万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上吧。”郑瑜这次是发自内心要把这钱送出去,只有对方收下了,自己的良心才能好过一点。他原以为雷蕾的妈妈一定会感恩戴德地接受这些钱。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没有要这个钱。 “郑总,您的心情我领了,但是这个钱我肯定是不能要的。我家是困难,但是人穷志不能穷。我不能拿女儿的命去卖钱。闺女在我心里是个无价宝,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蕾蕾肯定也没有想过,救您是为了这笔钱。我如果拿了这个钱,我也对不住我的孩子。您还是收起来吧。”一番话说的郑瑜简直无地自容。是呀,人穷志不穷,这正是现在社会稀缺的东西!多少人为了金钱不惜一切,不择手段,不讲亲情,不顾廉耻。甚至有的女孩为了“钱财”二字把最根本的做人底线都丢弃了。自己不曾为钱发过愁,所以就以为金钱可以摆平一切!--真真的是荒唐之极! 郑瑜赶忙把卡收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窘态遮掩起来。他暗自思索:快三十年了,自己一直都是人前的佼佼者,一直都觉得自己可以自立自强,可以傲视一切,可是在这母女俩面前,自己一下子渺小的无法形容了,自尊和形象一次次地遭到重创,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品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 郑瑜刚从火车站出来,就接到奶奶打来的电话:“洋洋,你这几天都没回来了,你的伤好了吗?小雷的伤势怎么样了,她家人来了吗?爷爷奶奶都想见见她的家人。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郑瑜长出一口气说:“奶奶,不用了,我刚把她妈妈送上火车。” “什么?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奶奶有点不能理解。 “她家里离不开。”郑瑜无奈地说。 “孩子都伤成这样了,家里竟然还离不开?如果她家需要帮助的话,我们一定要尽力!”奶奶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我知道了奶奶,我正往回走呢,一会见面我告诉您详情。” 郑瑜到家后,除了雷蕾的身世之外,把这两天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爷爷奶奶,老两口无不感叹母女俩的贤良淑德。并嘱咐孙子一定要想办法尽量不要给雷蕾留后遗症。 再说郑瑜和图刚吵了一架之后,图刚回去一个人正发呆呢,陆洁洁回来了,她走到图刚身边坐下了温柔地说:“刚子,你看你这几天没回来,是不是也没有吃好睡好,你都瘦了。”图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洁洁继续讨好地说:“我都已经后悔了,再说你们那个郑瑜也骂了我一顿,说我太矫情了。我以后改了,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图刚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洁洁,都过去了,不提了!我们都静下来想想,我们是不是真的适合对方,好吗?” “你什么意思?刚子,你还是不原谅我是吗?”洁洁真的有点急了,差点哭出来,随后又撒娇地说:“刚子,你说你就为这点事至于这么对我吗?难道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抵不过这点小事吗?” 图刚双手抱头来回扒拉了两下头发说:“五年了,我什么都依着你,宠着你,我们从来都没静下来好好审视一下对方,经过这件事以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审视一下对方,然后再决定以后还要不要在一起。”说完站起来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洁洁一个人伤心地流下了泪。哭了一会她拨通了李婷的电话。 郑瑜刚到单位,薛聪就打电话,让他去总部一趟。说是甲方派人过来看工程进度。让他全称陪同。到了总部,他直奔薛聪办公室。办公室里就薛聪一个人正在埋头处理文件。 “薛总,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苑总他现在身体什么样了?甲方的人呢?” “已经安排司机去接了。就是为了配合甲方我才着急回来的。苑总刚刚有点起色,但是总体情况也不是很好,等忙完处理完手头上这几件我还要再过去。另外雷蕾的伤势怎么样了?她妈妈来了我要见见她。” “您说晚了,她妈妈已经走了。”郑瑜说。 薛聪似乎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走了?” “是的,是我亲自把她送到火车站的。”郑瑜肯定地说。 “有这样的母亲?女儿......” “薛总,”郑瑜打断薛聪的话,唯恐薛聪说出对雷蕾妈妈不敬的话。“她妈妈临走时痛哭不止,她也不想走,可是家里确实离不开。火车票是雷蕾用手机给她订的。”郑瑜竭力地为维护雷蕾妈妈解释道。 “雷蕾给她订的票?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吗?她家里到底有多大的事情竟比雷蕾的伤势还重要?”薛聪怎么也想不通这对母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总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雷蕾家里可能确实是非常困难。现在只有我们在雷蕾的伤势多上点心了。” 薛聪点着头,叹了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你有空多操点心。咱们还是说甲方来视察的事情吧。” “薛总甲方怎么来的这么着急?我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你现在知道事情多,有压力了?” “我一直都没闲着呀!这个工程,工作量这么大,现在雷蕾又......根本忙不过来。” “现在压力是大了点。”薛聪放下手里的活,抬头冲他说:“这几天公司考虑是不是让裴秀芸结束休假,回来帮你。” “裴姐?能行吗?产假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她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如果能回来早就回来了了吧?”郑瑜有些担心地问。 “唉,行不行,试试吧!现招的人,估计也没有那么顺手。”薛聪不紧不慢地说:“当初公司精挑细选,从二十三个应聘者里才选了两个。雷蕾由于专业水平过硬,又有成功的工作案例,本来是留给二部的储备设计师。考虑到你们的工作强度大,我特意调换给你了。后来她要辞职,我没同意并接受了图刚的建议把她调到了装饰三部。毕竟招一个优秀的人才不容易!谁能想她这么见义勇为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如果是她在总部这边的话,你觉得她会不会潜力无限呢?”听薛聪这么一说,郑瑜才恍然大悟,原来雷蕾真的是辞职过。是董事长薛总器重她,就连图刚也在暗地里帮她,难道这个家伙从那时起就对雷蕾起了贼心?公司这么多人都帮着她,她接私活的事就更不能说了。此刻他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烂在心里也不能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过,没听到过。 他想了一下问:“裴姐回来了,等雷蕾好了怎么安排呢?” “哦,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总部暂时是这么打算的,如果裴秀云能回来,这个工程一结束,看情况,如果裴秀云愿意的话,让她重组三部,雷蕾给她做助手。到时候再给你们部门招新人。”郑瑜那个恨呀!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着了魔,雷蕾现在还在自己部门呢。又咬牙发狠地骂图刚不仗义,竟然“背叛”自己,心里想着回头再和他算账。“一会人来了,你全程陪同!”薛聪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几个人?”郑瑜问。 “四个。” “那我一个人陪的过来吗?” “我会和你一起的。” “哦,那还差不多。薛总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如果不是活干的漂亮,我才懒得理你。一身的臭毛病,哼!” “嘿嘿......薛总你今天怎么啦?怎么这么不客气呀!” “跟你小子,就不能客气。工程进度是不是该过半了?” “没有啊?我正要问您呢?这工程还没过半呢?他们怎么就来了?” “你!你是要把我给气死?按照合同上的规定,现在工程已经过半了!”薛聪气的直拍桌子。 “薛总,你别着急!我跟您开玩笑呢,工程已经过半了。只是最近这个事故,所以整体的工程进度慢了一些。我们先把这次检查对付过去,工程我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郑瑜见薛聪真的生气了,连忙配上笑脸。 “不能按时完成,我再和你算账!” “好,好!......” 除了中午吃饭,这一天给他俩忙的屁股都没挨过板凳。晚饭过后,郑瑜悄悄对薛聪说:“薛总,这一天您已经够累的了,要不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叫上图刚应付一下他们就行了。”薛聪笑着点了点头便和小天一起走了。 晚上吃好、玩好等把他们送到酒店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郑瑜一觉醒来已经是又一天的上午十点了。他匆忙起来洗漱完毕,做到餐桌前,五姨笑道:“你这是早饭呢,还是午饭呢?” “公司再这么干,是要害死人了。我现在头还难受着呢。” 他到公司把当天的工作完成,基本就到下班时间了。刚好总部打来电话问工作进程的安排,给郑瑜忙的又把大家召集大家开会。以后中午轮流吃饭,晚上加班半小时,一定要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工。大家虽然怨声载道但是还是按照他说的执行了。郑瑜怕周虎拉了团队的后腿,又专门给他个人开个会。叫他遇到问题直接来找自己,不留问题不欠账,现场办公,现场解决。好容易一天工作结束了,郑瑜刚要出门,李婷打来电话要约他吃饭。 郑瑜没好气地说:“谢谢你!给我留点休息的时间好不好,我现在都要忙疯了!”李婷不知道郑瑜哪里来的那什么大的火气,也不敢再多说话了。郑瑜挂上电话气冲冲地回家了。 陈金佳和田苗还有陈清一起来病房看探视,雷蕾笑着说:“你们来的正好,我的书刚好看完了,下次谁来帮我带一本吧?” “要不明天看看图经理能不能过来,让他给你带本书。”陈金佳笑嘻嘻地说。 “金佳,你瞎侃什么?刚哥这几天比谁都忙?郑总每天给他的活都安排的满满的,下了班,他女朋友还来接他,他哪有空?”陈清笑着说。 “对了,陈清,刚哥是不是要结婚了,要不他女朋友怎么了,天天来接他?”田苗问。 “结婚?切,等着吧!”陈金佳不屑地说了句。 “金佳,你怎么这个态度呀,你是不是羡慕图刚呀?” “我羡慕他?你们不知道吧?”陈金佳冲着三个美女说。 “什么?”陈清瞪着大眼睛等着他接着说呢。 “刚子和他女朋友在闹别扭。两个人因为要过什么纪念日,正闹分手呢。要不他女朋友能那什么黏糊。前几天你们不知道,那个洁洁都找到郑总了,让郑总给他们做调解。”陈金佳滔滔不绝地讲着,雷蕾“噗嗤”笑了出来。 “小雷,你笑什么?”陈清不解地问。 “不是,我笑图哥的女朋友真会找人。郑总自己关于女朋友的事情还解决不了呢,难道还能给他们调解好了?”听雷蕾这么一说,田苗也笑着说是。 “雷蕾,你可千万别小看人哦。郑总的说服力还是很强的。你可能不知道,陈金佳和田苗就是郑总从中做的工作。”陈清煞有介绍地说。 “真的?”雷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还会做思想工作呢?”说着盯着两个人看,看的他俩都不好意思了。 “雷蕾,其实郑总人挺热心的,就是有时候有点爱较真,所以你才觉得他做这些事情不可能。”陈清自然知道雷蕾为什么这么怀疑郑瑜在这方面的能力。 “你不知道,那天郑总给图经理骂了一顿,又安排洁洁每天来接他。要不他怎么那么顺从地就跟洁洁走了。”陈金佳爆料似得说。 “金佳,你别瞎说。我刚才还看见刚哥和他女朋友在车库吵架呢。”陈清反驳道。 “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再说郑总现在这么忙,哪能天天给他们做调解,昨天甲方又来检查工程进度了,郑总和图经理我们几个昨天又加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金佳,工程进度这么紧吗?” “金佳说的是真的,确实是这么紧。上午刚开了会。从现在开始,直到工程结束,行政后勤部门人员加班到六点半,其他人员加班到七点半。” 雷蕾听了陈清的话半天没言语,过了好一会她才说:“你们谁方便去我住的地方帮我把电脑拿来?” 陈金佳问:“拿电脑干嘛呀!” “我一个人在这里怪闷的,拿来解闷呀?” “你不是有手机吗?现在谁用电脑解闷呀?”田苗笑着说。 “反正我在这里躺着也没什么事情,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有了电脑,陈清你把每天需要做的图整理一下发给我,我做好后在回传给你,这样是不是可以减轻一下你们的工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到现场的,陈清、田苗就麻烦你们到现场帮我拍张照,或者拍些视频发给我。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雷蕾笑着问他们。 陈金佳一听不加思索地说:“还那么麻烦干嘛,我有电脑,我现在回家都懒得再碰它。我不用借给你!” “这样不好吧?”陈清看了看他俩说:“你是病人,怎么还能让你工作?再说这要是让郑总知道了,他指定不会同意的。” “他为什么不同意?”陈金佳问。 “你们不了解郑总。郑总这个人一身的毛病,薛总为什么还这么偏爱他,就是他对工作是‘当仁不让’。这要是让他知道,他准以为咱们是在挑衅他呢。”陈清看了看雷蕾说:“小雷又是为了他受的伤,现在让一个伤员也上战场,这不就是对他能力的否定吗?” “这有什么难的,不让他知道就我们几个知道不就行了!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那边却忙得要死要活的。如果万一郑总要是知道了怪罪,就说是为了给我解闷不就行了。” “嗯,这倒是真的可以为雷蕾解闷了。我觉得行。”陈金佳很赞成。于是他们四个约定好了谁也不往外说,每天有陈清负责把图纸整理好发过来,做好以后就说是陈清、陈金佳或者田苗完成的。 工地这边每天大家忙的不可开交,天天在加班,这样郑瑜和同事们去看雷蕾的时间也渐渐地少了。雷蕾每天除了下地锻炼也和大家一样在医院里默默地工作。 这天上午医院打来电话说,今天给蕾蕾面部拆线,问他们要不要过来看看。小焦接到电话兴奋地告诉了郑瑜,大家一听都很好奇,都想过去看看雷蕾拆线后的样子。郑瑜这边工作堆的满满的,可是医院那边不去也不合适,自己也想看看雷蕾手术后的样子,于是就勉强抽出一点空闲,让大家好好工作,自己带上小焦和田苗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几个医生都在,除了周主任还有两个是整形科的医生。他们一见郑瑜来了,就说“可以开始了。”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揭开雷蕾脸上裹得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终于纱布尽真面现了:高高隆起的鼻梁,配上原来的蛾眉杏眼整个人真的都显得更有精神了。可能是捂得原因,整个脸都显得肌肤胜雪,细致如玉,清澈的双眸里闪着点点星光,郑瑜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端详过雷蕾的脸,此刻觉得有一种气韵悬于眉宇之间,心中竟然无端的有些激动。 “又是美女一枚降临人间呀!”小焦和田苗两个人兴奋地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你们多拍几张,回头发给雷妈妈。”郑瑜看着雷蕾精致的脸,从心里发出了难得笑容。 “小张把镜子拿来,让病人自己看看手术后的效果。”说完一会有个护士拿着一面镜子进来了。“美女,你自己看看吧。真的挺漂亮的。”护士笑着说。 雷蕾半信半疑地接过镜子,往里看了一下,脸还是那张脸,就是比原来稍微白了点,鼻梁确实是比之前高了,这样显得眼睛更有神了。她微笑着对周主任说:“谢谢周主任,谢谢你们!我也觉得我确实有点因祸得福了。”这是雷蕾入院以来所有的医护人员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 “哈哈哈,好!当事人已经认可我们的工作了。郑总,请回去向薛总转达一下这次手术的结果!”周主任说着回头看看那两位整形科的医生:“也是你们的医术精湛!”两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专家就是专家,看来手术非常成功!谢谢,谢谢你们?”郑瑜伸出双手高兴地分别握住周主任和那两位医生的手说:“我代表薛总和宏建,以及病人家属向医院和你们几位表示感谢!谢谢你们对雷蕾的关心和照顾!后面病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康复期,还希望周主任和院方多关照才是。” “郑总放心,我们会尽力的!”郑瑜又和周主任客套了几句,周主任和那几个医生便忙别的去了。送走他们,郑瑜回头看看雷蕾,突然觉得雷蕾确实很漂亮,他一时弄不清楚是她本来就很漂亮,还是这次手术让她变得这么漂亮的。 第二十四章 康复训练 四只眼睛相对时,雷蕾发现郑瑜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赶忙低头躲开他的目光。郑瑜缓了一下神对蕾蕾和小惠说:“小雷,这一段时间公司很忙,估计大家来看你的机会都会少些。你有什么需要,如果小惠解决不了的,你就告诉五姨吧,我会安排五姨的。” “谢谢郑总!现在这里一切已经很好了,我什么都不需要。”雷蕾回答。 郑瑜知道,雷蕾是不会轻易向他开口,更不会向他安排的人提任何要求的。于是他悄悄的安排小惠,如果雷蕾有什么要求,让她私下告诉五姨就行了。交代完事情郑瑜又问了一下雷蕾伤势恢复情况后没有多逗留就走了。自从这次走后,真的就像郑瑜说的,大家都很少来看她了,雷蕾自己的工作量也每天都在加重,但是她无论早晚,每天都要完成陈清发过来的任务才休息。有时候公司里解决不了的难题,陈清也发过来,想听听她的意见和建议,她每次都尽可能地给出解决方案或者解决建议。大家的工作刚有一些轻松,又有新的问题出现。之前装饰部做的一个工程,不知道是当时天气的原因还是由于工艺出错,或者是原材料有问题,墙面工程整体脱落,甲方提出质疑,公司实在是无奈只得让图刚带着陈金佳和田苗过去收拾烂摊子。 这天中午,图刚来看雷蕾。雷蕾惊奇地问:“图哥您怎么来了?” 图刚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是呀,我这么久都没来看你了,所以你一看到我才这么惊奇。” 雷蕾赶忙改口说:“没有,没有。图刚,我惊奇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公司比较忙,大家每天都忙着加班,您可是一部的主要力量肯定比他们更忙。怎么能有空过来呢?” “这一阵是很忙,所以图哥也没能经常来看你。听他们说上次手术挺成功,今天一看果然是,你确实比之前还漂亮。”图刚笑着说。 “图哥,您这是和我说笑呢吧。长相是父母给的,手术再成功又能怎么样,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不过还好,我只是鼻子稍微动了一下,别的还是自己的,回家不至于爸爸妈妈不认识我。”说着不好意思地冲图刚笑起来。图刚也受她的感染笑了。“图哥,你怎么啦?好像有心事一样。” “没有,就是一直都是和芋头我们两个一起干,这次公司让我带队去收拾残局,我还真有点压力。”图刚苦笑了一下。 “图刚,其实这有什么?我觉得您早就有带队的能力了,只是您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潜力罢了。您是习惯了和郑总合作了而已,郑总的优点缺点您都了如指掌,完了您知道在哪里怎么配合他,所以就显得你俩合作很默契。其实这和找女朋友一样,当两个人相处一段是时间之后,当您已经习惯了她的优缺点的时候,你们之间就有了默契。”雷蕾其实是因为知道了他和女朋友在闹别扭故意这样说的。 图刚听她这么说,便试着问:“看你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的,你谈过男朋友?” 雷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着说:“这和我有没有男朋友没干系的,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不过我们都知道您可是有女朋友的,您肯定在这方面体会更深刻一些。” “唉,雷蕾呀,你是不知道呀,这几天图哥天天为这事发愁呢。你说现在的女孩子咋了?怎么都是满身的公主病,动不动就发大小姐脾气?”看得出图刚对洁洁有满肚子的抱怨。 “那这要怪你呀!”雷蕾抿着嘴笑道。 图刚不解地问:“这怎么能怪我呢?” 雷蕾故弄玄虚地说:“怎么不怪你?你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才说人家有这毛病那脾气的,难道您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没发现?如果您没发现那就是您给人家培养的。如果您发现了,您觉得接受不了为什么还和人家相处了这么久?你说是不是怪你呢?” “嗨,雷蕾,你这是什么理论?”图刚没想到雷蕾不但不安慰自己反而还怪起自己来了。“其实我也不是接受不了她的脾气,就是臭毛病太多,她如果能像你这样有一点点的通情达理我也不至于和她闹成这样。” “图哥,您又错了。你不管希望她像谁,那都不是她的性格了,如果不是她的性格,您觉得她还是她吗?您还喜欢她吗?”雷蕾一句话问的图刚回答不上了。他沉思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雷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芋头为这事骂了我几次了,没有你这句话说的让我心服口服。” “你瞧瞧,你这事闹的大家都知道了,连郑总这样的都为您这事操心。”说着捂着嘴笑起来。“图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们闹的这么僵?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您都应该可以原谅她的,不是吗?”图刚此刻突然明白,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不是自己想照顾就能照顾的!她说的对,自己已经习惯了洁洁那样的。就是再好再优秀的女孩不是自己的菜,一样自己hold不住。亏自己只是暗恋,没有暗示或者表白过,要不可能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想到这里图刚对雷蕾笑着说:“小雷,图哥一直都很看好你,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真的让我很受用,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该走了。往后我可能来看你的机会就少了,不过你放心,只要图哥一有空就会来看你的,我先走了。”图刚说完,起身就走了。雷蕾在后面喊他,让他吃了饭再走,他没听见似得头也没回。其实他是怕被自己心动的女生看穿了心思。 郑瑜来到总部在薛聪办公司喊道:“本来工程就紧,现在又把几个主要骨干力量调走了,这后面的工作叫我还怎么干?” “公司知道,你这边也缺人手,现在公司已经招人了,有合适的我会第一时间派到你们那边。刚才也已经和裴秀云联系了,她大概两周以后能到岗。这样你们就可以松快一点了。新人上手慢,你可不能要求他们太严格,该培养的就的培育啊!”薛聪语重心长地对郑瑜说。郑瑜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说话,默认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大家各自忙碌着。 办公室里郑瑜接到薛聪从国外打来的电话:“郑瑜,刚才医院周主任打电话说雷蕾的腿恢复受伤前很困难。我现在不在,你到医院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薛总,我这就过去看看。”郑瑜挂了电话,把工作简单安排一下就往医院赶去。 郑瑜来到了周主任的办公室,周主任迎上来说:“你可来了,昨天又给雷蕾做了个检查,康复情况不容乐观。上午我去她病房让她试着活动活动伸伸腿,看样子她是疼痛难忍,这样下去要康复到受伤之前真的很难。”周主任有些为难地说。原来雷蕾在术后不久就应该经常下地锻炼,可是由于她每天都在工作,下地锻炼的时间自然很少,有时候甚至就没有时间下地,错过了锻炼。现在有些新肉已经长出来了,要恢复到之前,痛苦可想而知。 “怎么会这样?” “她是膝盖骨脱落,大动脉受损,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不错了,要想恢复到之前,这个痛苦是可想而知的。刚开始恢复的还不错,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恢复的非常不理想。上午只是让她稍微活动一下,看看膝盖骨的恢复情况,她就疼得满头大汗。又重新做了检查伤口附近的一些地方出现了粘连,很明显是锻炼不够造成的。你想想看这对整个康复过程来说连开始都不能算,只能算是为开始做准备。”周主任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看病人自身的毅力了。我们只能做一些辅助的工作,她是否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还要你们和她的家人多帮助她。”郑瑜一直在深深地沉思没有说话。雷蕾不是个娇气的女孩,按理说她应该不会因为怕疼不而耽误锻炼的,可是她为什么会因为缺少锻炼而造成康复困难呢?难道是她故意不想站起来......良久周主任又说:“对了,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男朋友了吧?如果他出面来安慰她,鼓励她,我想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郑瑜想了一下说:“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她男朋友。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互相配合,先积极康复治疗。这件事嘛,可以侧面问问看。”周主任说。 “好的,那也只能先这样。谢谢您,周主任!我先去看看小雷。”郑瑜说着起身往外走。 郑瑜来到雷蕾病房,看见小惠正吃力地搀扶着雷蕾下床。 “你们两个要干嘛?”郑瑜赶快走进来问。 雷蕾一看郑瑜来了便主动打招呼:“郑总您这么忙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郑瑜回答。“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姐姐说要出去走走。”这时郑瑜才注意到小惠身边的轮椅,她是要把雷蕾弄到轮椅上去。 “小惠,让我来。”郑瑜说着走到床前,做出要抱起雷蕾的架势。雷蕾吓得连忙又坐回了床上。“我来吧,小惠没力气,碰了你的腿会更疼的。”雷蕾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郑瑜见状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又小心地放到轮椅上。刚刚抱起的那一刹那,他感觉的到雷蕾好轻,这么瘦弱的女孩在出事的那一瞬间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把自己推出好远?“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郑瑜问雷蕾。 “上午医生来说让我必须适当地进行康复训练了,我想出去试试。”雷蕾阴着脸子说。 “好啊,走吧,我推你去。小惠你休息休息我陪小雷去吧。”郑瑜说着就要把蕾蕾推了出去。 雷蕾赶忙说:“郑总,现在工作应该很忙,您还是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吧?” “你的康复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郑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郑瑜这倒是说的不错。从一接到薛总电话他就开始敲鼓,雷蕾要是真的站不起来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雷蕾能接受这个现实吗?自己也会为此事内疚一辈子的!所以他一直思想都很沉重。 雷蕾明白郑瑜说话的意思,但是在她心里从来也没想过让他为此事负什么责任。所以她心里反倒轻松一些。他们来到楼下的小广场上,广场是塑胶地面,不远处有几个护士在和病人在长椅上聊天。 雷蕾说:“郑总,就这里吧。” “好!你知道怎么训练吗?”郑瑜问。 “先伸伸腿,然后试着慢慢站起来,然后再走。” “小雷,这事说着简单,做起来可能有点困难。”郑瑜看了雷蕾一眼,然后深邃的双眸满含期望地说:“你觉得自己能坚持的住吗?” 雷蕾还没见过郑瑜这样和自己说过话,如果不是非常情况郑瑜是不会这么郑重地和自己说话的,自己也不可能看到他还有关爱别人的柔情。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雷蕾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没有回答,只是努力地用一只脚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用力推了一下轮椅,轮椅被她推出好远去。她小心翼翼地试着把受伤的那条腿慢慢着地往下伸,刚刚伸到一半时,她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郑瑜看着她大颗大颗的汗珠挂满额头,就想上前去扶她,谁知她猛地把胳膊一扬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努力地伸腿,尽量让脚着地,然而疼痛让她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郑瑜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抱住了她。雷蕾挣脱郑瑜继续训练,但是结果还是一样,郑瑜扶着她的胳膊说:“小雷,你不要这样,这不是一下就练好的。慢慢来,肯定能站起来的。” 雷蕾满脸汗水痛苦地看着郑瑜说道:“难道是站不起来了吗?” “小雷,你别紧张。这只是刚开始,康复训练是个慢过程,只要你能忍住疼痛不知不觉地你就能走了。”郑瑜把她重新抱到轮椅上,鼓励她说。此刻他觉得不像是她不想站起来。那她每天在医院那么长时间不做训练,她在干什么? “我不能坐轮椅,我要站起来!我不能成为负担和累赘。我坐轮椅了,我爸爸妈妈怎么办?”说着她又从轮椅上单脚站了起来,又努力伸腿,然后又差点摔倒。听了她说的那些话,郑瑜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穿刺一般,疼痛地让他差点窒息。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可怜家庭里的可怜的女孩才有今天的痛苦和煎熬!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到轮椅上说:“小雷你冷静一点!你不会永远坐轮椅的。康复训练需要个过程,你不能这么猛烈地训练自己,这样对你的腿没有好处的。这样,咱们根据医生的建议,定个计划,每天坚持训练,只要你天天坚持肯定不会坐轮椅的!”郑瑜用肯定的目光看着雷蕾,柔和的语气里满满地爱怜。慢慢地她晶莹璀璨的双眸由倔强慢慢镇静下来,安静地坐着轮椅上想着自己的事情。郑瑜见她这样也松了口气,只要她有强烈的要站起来的欲望,克服起困难来估计就会容易一些。 他们回到病房,郑瑜本想找小惠聊聊,问问她雷蕾每天的康复训练情况,可是小惠刚好不在,在雷蕾的催促下,郑瑜只好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他打电话给小惠,问了雷蕾每天的康复和生活情况。小惠如约没有告诉他雷蕾每天工作的事情并答应他会好好照顾雷蕾,每天陪她做康复训练。之后雷蕾在小惠的监督下按照医院给出的康复指导,每天犹如踩在刀刃上的康复训练。 郑瑜每天忙着工作,偶尔还要去趟医院,李婷约了郑瑜几次都碰壁了,但是她有办法,她去找邓丽娜,让她帮忙约郑瑜。李婷约邓丽娜周末过去吃放。邓丽娜一听未来的儿媳妇要来,自然不敢怠慢,于是给郑瑜打电话希望他周末能回来吃个饭。郑瑜因为受了雷家母女的影响,对邓丽娜的态度也稍有好转,偶尔给邓丽娜打个电话,问候几句,这就给邓丽娜激动的热泪盈眶了。邓丽娜相约回去吃饭,郑瑜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这下邓丽娜更误会郑瑜是冲着李婷回来吃饭的。 周末李婷提着大包小包先到了邓丽娜的住所。因为加班,所以快到吃饭的点了郑瑜才赶到。 “洋洋你怎么才来?快点,我们都等你半天了。”邓丽娜一边给儿子开门一边说。 “哦,我加班。公司这一阵子都特别忙,基本上每周休一天或者半天。”郑瑜只顾和妈妈说话没注意李婷已经从餐厅迎了出来。 “怪不得见你一面比见国家总理都难呢。”听到说话郑瑜才看到李婷。 “你怎么也在这里?”郑瑜惊奇地问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这是我的客人。”邓丽娜赶忙为李婷解围。 “没事,阿姨。我都习惯了,他总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还是婷婷的脾气好,这要是换做别人没准生气了呢。”邓丽娜缓和气氛地说道。 “妈,珊珊呢?她怎么没在家?” “哦,她说周末和同学约好出去玩,所以没回来。” “现在社会风气不是很好,女孩子别让她乱跑。妈,你要管严一点。”郑瑜叮嘱邓丽娜。 “唉,难得你这个当哥哥的知道关心她。好了,快洗手来吃饭吧。” 郑瑜本来看见李婷就想走的,可是毕竟是在妈妈这里,他就勉强坐下来说:“我一会吃了饭就得走。奶奶这两天身上不太好,我要去那边。” “还没坐下就要走,我们都上赶着想和你一起吃饭。”李婷不满地嘟囔着说。 郑瑜解释说:“哦,不是。李婷你们可以慢慢吃嘛。”然后冲着邓丽娜说:“妈,我真的是有事。” 邓丽娜赶忙替儿子说话道:“婷婷,你不知道,我们洋洋是个孝顺孩子,他爷爷奶奶那边没人照顾。你别怪他,一起吃饭的机会以后咱们不是有的是。”她们说她们的,郑瑜这边风卷残云似得噼里啪啦吃着饭。 “妈,你们俩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吧。加班到现在,我都饿坏了。”郑瑜说着,一点也没耽误吃饭。邓丽娜一看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儿子是饿了,她微笑着不停地给儿子夹菜,这让郑瑜想起来那天雷蕾妈妈给他夹菜的场景了。郑瑜愣了一下,很久没有吃妈妈亲手做的菜了,现在吃起来还是那么有味道。他笑着冲邓丽娜说:“妈,你也快点吃呀。”郑瑜匆匆吃完饭,又对邓丽娜说:“妈,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奶奶那边不能没有人照顾。”回头又礼貌性地对李婷说:“李婷,你们慢慢吃,我确实有事先走了。” “唉,可怜我儿子来回跑,你也没能和婷婷说上几句话这就要走。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郑瑜答应着出了门。 李婷心里虽然有天大的委屈,但是也不好说出来,只能陪着笑把郑瑜送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匆匆溜走了。这天康复训练结束,雷蕾对小惠说:“小惠,你说我如果在家里也这么训练是不是也可以呀?” “你怎么意思呀?”小惠不敢肯定雷蕾是不是有要出院的想法。 “早上医生查房时说我断裂的两根肋骨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说恢复的挺好,在这里除了康复训练,基本上没有别的要治疗的了,我回去训练不是也一样吗?再说医院里的花费是很大的。” “郑总不是说你这是工伤,公司出钱吗?”小惠不解地说。 “公司的钱也是钱呀!不能因为有人出钱,我总是在这里住着不出院了呀。你说是不是?”两个人在屋里正说这话呢,突然外面有人喊道:“39床有人找。”话音刚落进来一人。 第二十五章 神秘出院 进来是一个妙龄女郎,体态丰润,皮肤白皙,一头的栗红色波浪。一进门冲着雷蕾看了一会说道:“蕾蕾,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啦?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受伤住院了?”说着竟然眼圈都红了。看她伤心的样子即使不是血脉至亲,也是关系不一般的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雷蕾即是同学又是宿友的好姐妹赵娜娜。她们大学一直同学同吃同住,毕业以后她们一起出去租房子,后来赵娜娜的男朋友公司里忙,就让娜娜过去帮忙,两个人这才分开。前几天她发信息给蕾蕾,说最近自己要回来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都快好了。”雷蕾虽然眼圈也红红的,但还是竭力地安慰她。 “这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们之前都约好的彼此不能有秘密的!” “好了,娜娜,我错了!当我知道错的时候,你一打电话我不就立刻告诉你了吗?原谅我这次吧,好吗?”雷蕾摇晃着她的手,撒娇道。 “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说着她们都笑了。她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雷蕾,惊奇地喊道:“天哪,我怎么觉得你哪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蕾蕾笑着问。 “说不上来,反正是和之前有点出入。”娜娜又仔仔细细地捧着雷蕾的脸看了一会。 “是你走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觉得我变了吧?” “我就是走的时间再长,把自己给记错了,也不会把你给记错的!就你这张脸我天天看,看了整整四年,我怎么可能记错。”娜娜肯定自己没错。 “那你觉得我和之前比哪儿不同了?” “比以前更漂亮了!这脸又精致,又......对了,我看出来了,好像是你的鼻子和以前不一样了。”赵娜娜指着雷蕾的鼻子说。 “还真的是瞒不过你的眼睛。我的鼻子也受伤了,整形医院的专家来给接上的。”雷蕾笑着说。 “啊!你看看你,我不在你身边才多久,你看你把自己都弄成什么样了?”说着她拉着雷蕾的手心疼的扶着她的头发。 雷蕾抿了抿嘴笑笑说:“别整的这么伤感了,我都要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都坐上轮椅了还说好!”娜娜难过起来。 “行了娜娜,你别这样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面,你又这样。说点高兴的事吧”雷蕾转移话题说。 小惠见她们一会哭一会笑,和之前那些来看雷蕾的人不一样,知道她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心里不由得很是羡慕雷蕾,有这么多人关心,真好! “对了,你这次回来不是专程为了看我吧?”雷蕾拿过一根香蕉,剥了皮递给娜娜问。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为了你,娜姐我就不回来了,让义新一个人回来就行了。”娜娜假装生气地说。 “怎么义新也会来了?你们回来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呢,还是要准备结婚呢?” “我还不想这么早把自己嫁出去呢。是义新他们公司要在这里开发一个新项目,好像去年就开始拆迁准备了,现在拆迁基本完成,他回来看看,签完合同就准备动工了。”娜娜骄傲地说完,向庆祝一般咬了一大口香蕉。 “是吗?那你们回来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义新他有回来的打算,现在正在运作。等他把一切安排好了,我们就回来了,这样咱们就又可以经常在一起了。” “是呀!但愿你们能快点回来。”雷蕾想了一下又说:“娜娜,你们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怎么你有事吗?”娜娜端着香蕉问。 “嗯,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啊。” “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你要先回去和义新说一下,因为要耽误你好几天。” “多大的事情呀?说的这么神秘。”娜娜笑着说。 事情不大,你等我仔细和你说...... 这里介绍一下谢义新--赵娜娜的男朋友。 提到赵娜娜的男朋友谢义新,就得从他姨夫董树强说起。董树强年轻的时候是他们当地有名的能人,后因来好像是恋爱失败了,他开始到异地打工。因为脑子好使,除了会做木匠活外还在工作中学会了水电工,眼里有活,所以老板也特别器重,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人,成立了自己的小工程队。慢慢地他的工程做的越来越大,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管理成了问题。那年谢义新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正准备复读时,董树强从苏州回来说自己的工程正需要人帮忙,谢义新的爸妈就想让儿子跟着他出去闯荡闯荡。谢义新原本也没有心思再复读了,跟着董树强就走了。如今都已经有十来年了,董树强由小包工头变成了大工程公司的老板,谢义新自然也是功不可没,现在也是公司的副总了。这次就是代表翔程公司为“新都二十五号”工程开发签合同回来的。 这样的人每天自然有很多应酬,忙的不可开交。娜娜向他说明的事情的原委,然后请几天假,办自己的事情,他还是很愉快地就答应了。 一天下午三点多,小焦正忙着呢,听见有人叫她:“小焦姐。” “小惠?是你?”小焦就惊奇地看着小惠。 小惠笑着说:“我都问了三个人了,就怕找错了,你们这里真大呀!”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说:“刚才门口的大爷死活不让我进,费了我好半天的口舌她才算是通融了一下,还给我个帽子。”说着举了举手里的安全帽。 “这里是工地,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小焦站起来拉着小惠,就问她“这是工地的临时办公室。小惠,你怎么来了?是小雷有什么事吗?有事你打电话呀。你来了,小雷那边要是需要人怎么办?” “小焦姐,我是来找郑总的,他在吗?”小惠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哦,你说郑总呀,他上午就去总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找他有要紧的事情吗?” “嗯,我有东西给他。那陈金佳在吗?”小惠又环顾了下办公司。 “哦,陈金佳和刚哥暂时负责一个新项目,这一阵子不在不在这边办公。你到底有什么事?”小焦着急地问。 “陈清和田苗也不在吗?”小惠看了一下办公室又问。 小焦不明白小惠问了那么多人,竟不找自己,“田苗也不在,只有陈清在。”说着她往里看了一眼喊道:“清姐,你过来一下,小惠找你。” 陈清走了过来看到小惠便问:“小惠,你怎么来了?你来了谁照顾小雷呀?” “这是蕾姐让我还给陈金佳的,你帮忙转给他吧。”这时陈清和小焦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着一个电脑包。这是陈金佳借给雷蕾的那个电脑。 “怎么小雷不用了?”说完陈清赶快捂住嘴,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麻烦您帮忙转给陈金佳吧,蕾姐说谢谢他!”小惠也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直接把电脑塞给了她。“这个,小焦姐,”小惠说着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郑总他不在,你能帮我转给他吗?”小惠用信任的眼睛看着小焦。 “我可以帮你转给他,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呀?” “你不用问了,郑总看了就知道了。你可一定要帮我转给他!千万别忘哦!”小惠一再嘱咐。 小焦见小惠认真的样子咯咯地笑起来说:“你这是什么宝贝呀?这么慎重!你要不放心呢,就自己在这里等一会,你要是放心呢,你就留下。我一定会帮你转交给郑总的。” “小焦姐,你别误会,我怎么会不放心呢,你和雷姐都是好姐妹,你一定会帮她把这个转交给郑总的。”小惠放下袋子,又说:“我就不等郑总了,这个帮忙转给他吧。” “这是雷蕾的东西?”小焦更惊奇了。 “是的。我走了。”不等小焦再问,小惠噔噔噔噔地下楼去了。陈清喊了一声让她等等,她回了句着急赶时间就走了。 郑瑜在总部开了一上午的会,薛聪又专门找到他问了问工程进展的情况。下午郑瑜又做了详细的汇报就急忙往回赶,走到半路,他想好久没去看雷蕾,顺便过去看她一眼,也算是了却了一样公事。 郑瑜开着车来到医院。但他走进病房时,才发现39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男人,整条右腿打着石膏。被一根绳子高高地吊着。 “这床上的原来那个女孩子呢?”吊腿男被他这一问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她不出院我能住进来吗?” “她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院的。”病床上的那位不耐烦地回答。 郑瑜顾不上和他多说,扭头就往护士站跑:“护士,原来39床雷蕾,什么时候出的院?” 护士从电脑里查了一下,说:“昨天上午就出院了。” “她的情况能出院吗?你们怎么就让她出院了?” “不是我们让她出院的。根据她的情况医院是打算把她转到康复科。可是她坚持要走,我们也没办法。”护士站里人来人往,护士忙的顾不上和他说话。 郑瑜脑子一下懵了。这是个什么人?工作起来是个疯子,舍命救人完了,还没等好利索又悄悄地出院了。她这是怎么啦?郑瑜脑子里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怎么都想不通。也许只有问她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于是他掏出手机给蕾蕾打电话,可是对方已经关机了。于是是他又拨通了小惠的电话: “喂,小惠,小雷怎么出院了?” “啊,郑总?我刚从你办公室出来。雷姐有一些东西要给您。” “我问你小雷怎么出院了?”郑瑜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是她朋友来了,把她接走的。” “她朋友?什么朋友?是男的女的?” “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 “把她接哪儿去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我没在,我也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不过郑总,你不用着急,雷姐留了东西给你,没准你见了东西就什么都知道了。”小惠听出郑瑜急了。 “东西在哪?” “我没找到你,留给小焦姐了。” “好,我知道了,她如果再联系你,你告诉我一声。”郑瑜挂上电话,心里更犯嘀咕了。这个人究竟是要干什么。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出院了呢?她能去哪里?回老家??? 他急忙回道了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叫道:“小焦,小惠留给你的东西呢?” 小焦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怕我不及时交给郑总,又给郑总打电话了。“东西在这里。”说着小焦把东西递给了郑瑜,郑瑜一步没停,接过东西往自己的位置走去。他打开档案袋,然后口朝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最先调到桌子上的是一个小巧的优盘和一张银行卡接着是十几张手绘图,最后掉下来的是一个折叠成长条形的信。郑瑜急忙打开信纸,上面写道: 郑总: 见字问好! 很抱歉没有提前告知我就自行决定出院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就是康复训练了,在哪里锻炼应该都是一样的,没必要非得在医院里锻炼,所以我才擅自决定出院的。 有件事我一直想亲自告诉您,可是您一直都很忙,又怕说了会影响您的情绪,在我临走前说出来,您也就不必再为此事挂怀了。我确实接了私活!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我家里需要这笔钱。我知道这是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错了就是错了,就算是没有人知道,我自己也会不安的!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自觉点--接受惩罚吧。所以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违反公司明文规定的员工,就有愧于公司的关怀,所以这个慰问金我不能收下,麻烦您转交给公司吧。谢谢! 优盘里是我在办公室里应该完成的工作,算是交个作业吧。手绘图是我根据大家给的资料对以后工作的一个设想,希望能为您起到参考的作用。 还有,我办公桌的下面有个纸箱。听图哥说,是您邮给我的,东西真的非常漂亮,我也很喜欢,就是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忙,竟然没有时间摆弄它们?谢谢您想的这么周到!我走的着急,东西没法带,拜托您先帮我收藏着吧! 谢谢您这一段时间的悉心照顾!也感谢同事们这一段时间的关心!雷蕾鞠躬致谢!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说清:郑总,手机确实不是我关的! 雷蕾留字 郑瑜看完之把双手握成有力的肉锤使劲地砸了两下办公桌,似乎明白雷蕾为什么会康复遇到困难的真正原因。他站起身走到雷蕾办公桌前,俯下身子,桌子下面果然有个纸箱,他拉出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他从景点寄回来的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少,全都完好地躺在里面,有的甚至还是他放进去的样子没有动过。郑瑜的心里翻江倒海一样...... 正在他出神时,薛聪打来电话,厉声问道:“郑瑜,你去医院看雷蕾了吗?她怎么辞职了?” 辞职了?郑瑜没想到这么快。他连声说道:“薛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出院了,院方说是一个女的把她接走的,去哪了也不知道。现在她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已经在邮箱和短信上给她留言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信息回复。” 薛聪长出了一口气说:“她昨晚给我发来辞职信,跟我说明了退回慰问金的事。刚才小天整理邮件的时候才看到。这个小雷,怎么这么要强!你试着查查看,看看能不能查到她去哪了?” “好的,我知道了。”郑瑜不知道薛聪怎么对雷蕾这么关注。此刻他由衷的觉得雷蕾值得薛总这么做。 之后的几天,郑瑜都闷闷不乐。整天耷拉着脸除了工作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也都不敢随便招惹他,也不敢随便怠慢工作。整个办公室的工作气氛正浓!忽然郑瑜的办公桌上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抓起手机:“哪位?有事请讲!” “喂,芋头,我!”电话那边说道,说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你是谁呀?”郑瑜没好气地问。 第二十六章 愈后相亲 “嗨,你可以呀,我是你裴姐。”对方有点急了。 郑瑜一听是裴秀云,赶忙转换语气说:“裴姐呀!你怎么还不来上班?” “对不起,我本来上周就该去上班的,可是孩子有点不舒服,这刚刚才好点,我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吗。你在办公司吗?我一会到。” “在在在,我在呢。等着你啊!”郑瑜的心情一下提了起来。 裴秀云的加入不但让郑瑜心劲大增,也给整个团队带了力量,毕竟是老员工了,工作上手快,和同事们有相处的比较融洽。也因为雷蕾走之前差不多把她的工作做完了,再加上裴秀云的归队,之后的几个月,工程非常顺利地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竣工了 这天工程竣工,大家都很高兴,公司对大家都有嘉奖,甲方提出额外嘉奖所有参与设计施工的员工。尤其对郑瑜,公司奖励了他一台车。晚上大家聚到一块,周虎说道:“芋头这个工程完成后,咱们‘独立团’的名头好像更响了。人员少,工作量大,可咱们还是按时完成了任务。”说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自我炫耀着。图刚来了一句:“话不能这么说,这个工程装饰组的功劳一样是举足轻重的!雷蕾、金佳、田苗一样非常出色!我们为装饰组的同事们干一杯”说完大家都纷纷点头称是,为装饰组干杯。陈金佳和田苗举着杯心里却不是滋味,本来就是外组调进来的,现在连主管也走了,两个人成了真真的“外来户”。郑瑜仿佛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接着说:“现在咱们在一起就是一个团队。这个工程完成可真是不容易呀!是大伙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雷蕾在的话,今天就更加完美没有缺憾了。她临走前还给咱们留了非常有参考价值的手绘图。” “芋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图刚用眼睛扫了一下陈金佳和田苗他们。 郑瑜若有回味的说道:“就是的,我罚酒。”说着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图刚一提到雷蕾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惋惜,于是拍了拍郑瑜的肩,端着酒杯和周虎、陈金佳他们喝酒去了。 郑瑜心里像开了锅一样。工程胜利竣工了,每个人都有功劳,雷蕾虽然辞职了但是大家心里明白,工程后来的设计风格确实是参考了雷蕾临走时留下的那十几张手绘图纸。对于“救命恩人”的歉疚郑瑜更是与日俱增。每每想起都悔不该想当初!可是现在后悔已晚,也不知道想在雷蕾怎么样了,腿是不是好了,还是一直在轮椅上坐着呢? 雷蕾到底去哪里了? 再说雷蕾那天和赵娜娜说好要她帮忙,让赵娜娜回去和谢义新说一下,然后让赵娜娜帮她到出租屋里收拾一下,把东西寄存在房东那里,随后把她送回老家。 她腿脚不方便,坐公共交通工具肯定是不方便,于是赵娜娜让谢义新给她们找辆车,专程送她们回去。郑瑜虽多方打听,一是工作忙没时间,二是雷蕾在公司留在公司的住址是自己出租屋的,所以一直也没有查到雷蕾的行踪。 雷蕾家虽然住在城里,但是一看家中陈旧的家什就知道家里情况,应该属于家庭比较困难的那种。赵娜娜第一次到雷蕾家,看着家里摆设让赵娜娜想起了“都市穷人”这个词。 雷蕾一看赵娜娜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想到自己家里是这个情况,于是解释说:“这是老房子了,我哥哥住的是新房子。为了给他结婚,养孩子,他现在又新生了一个儿子,把家里几乎都掏空了。” “那你哥哥自己不知道挣钱呀?他把家掏空了就算了,你看看把你连累的。现在可好了,你这样了,不能给他挣钱了,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我的雷大设计师,拜托你长长心眼吧!”娜娜心疼地对雷蕾说。他们的谈话刚好被过来给她们倒水的雷爸爸听见了。他看了看她俩不自然地笑笑走了。 “你小声点,我爸听见了,心里该难过了。” “你心里谁都有,就唯独没有你自己!”娜娜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雷蕾叹了口气没说话。 娜娜陪雷蕾住了一天就走了。以后就是蕾蕾按照医院交代的康复方法天天坚持训练。开始雷蕾疼的衣服都汗湿,爸爸妈妈看着心疼地不知流悄悄了多少眼泪。有一次妈妈实在是忍不住了对雷蕾说:“孩子,不要再练了,你就是瘸了,爸爸妈妈也不嫌你,我们养着你。”雷蕾知道如果现在护疼的话那就注定站不起来了,再疼也要坚持练!半个月以后雷蕾就觉得没那么疼了,再后来就可以不用拐杖,自己慢慢一瘸一拐地也能走。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雷蕾的恢复的越来越好了,甚至不注意几乎都看不出她点脚了。这天她在院子里看书,就听见爸爸妈妈在屋里说话: “哎,我说,蕾蕾的腿都好了,她要是不出去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她找个人家吧?” “你什么意思?我闺女在家吃闲饭了是吗?”妈妈说话间声音有点哽咽。 “你看你,我这不是也是心疼闺女吗?她也不小了,你看看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咱周围还有吗?” “唉,是呀,可是......”妈妈叹了口气说:“我这闺女都是被你儿子给耽误的。” “唉,别说这个了,现在雷蕾差不多都好了,也不用出去打工了,咱们抓点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 “嗯,好,我明天就去找段婶,她经常给人说媒,认识的人多。” 雷蕾听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天下午,雷蕾在屋里在给莉莉和莎莎讲故事,就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接着妈妈笑着说:“哎呀,段婶您来了?快里面坐。”随后又听见妈妈喊:“雷蕾,快出来给段奶奶倒水。” 雷蕾没办法,只好放下书从屋里出来倒水。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看见蕾蕾过来递水就笑着说:“哎呀,这闺女都长这么大了。”然后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雷蕾:“啧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你瞧瞧咱晓蕾这通身的气派还有满肚子的学问,真是好孩子!”一句话说的雷蕾怪不好意思的,“段奶奶您坐着。”放下水杯进屋里去了。 “儿大了不由娘啊!” “是个好孩子。雷新妈,你放心吧,等着婶子的信吧。”说完没一会就走了。 妈妈把托段奶奶说媒的事告诉雷蕾,雷蕾死活不同意,说如果让她相亲,她现在就走。爸爸妈妈无奈只好不再提了。 说话已经进入冬季了,由于天气骤然大幅降温,莉莉和莎莎都患了重感冒,爸爸每天除了早晨去扫马路,下午还要去出菜市场摆水果摊,雷蕾和妈妈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孟氏诊所给孩子看病。妈妈拉着莉莉,雷蕾用童车推着莎莎,两个孩子都裹得像小气猪一样,在路上不停地咳嗽。 雷蕾问:“妈,我们附近没有诊所吗?怎么去这么远的地方看病?你看她俩都咳成什么样了?” “邻居张妈说这个孟旭东看得好。她孙子在咱们附近看了好久都没好,孟医生给他开了药吃了三天就大见轻了。” “真有这么神奇呀?”雷蕾笑了笑。 “让他给咱们莉莉莎莎看看不就知道了。” 娘俩一边说,一边走,大概走了有四十多分钟总算是到了。诊所在城市新开发的南城,三间门脸,中间是用玻璃隔断打来的,里面有点“院部”或者“观察室”的意思,最里面的位置有几张病床靠墙摆着,床对面和玻璃隔断外面是一排一排的椅子。外面冲门的地方是个小厅,里面是治疗室,和小厅对着的是医生的坐诊室和药房,都是用一半玻璃一半塑钢的隔离打开的。说是诊所有点像个小医院,里面的人还挺多,输液的、打针的、还有来包扎伤口的。有几个年龄稍长的护士在里面不停地忙碌着。诊室里桌对桌坐着两个医生,看病的人把他俩都给围住了,也看不清医生是男是女。 雷蕾看了一下说:“妈这么多人,我们要排队的。” “哟,雷新妈你也来了?”段奶奶从里屋走出来问:“这是谁病了?” 雷蕾的脸一下红了,赶忙抱着莎莎站到妈妈身后。妈妈搭话道:“段婶,你老也不舒服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天猛的一冷,这就感冒了,过来拿点药。”说着举起手里的药。“你这是给谁看病?” “这两个小东西都病了,我们院里的张妈说孟医生看的好,这不这么远也往这里跑。” “可就是呢,旭东这小伙子是正牌的医科大学毕业的,好多医院都要聘他,他都没去,说是回来帮他爸。哝,那个就是,病看得可好了!”母女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是一群人围着的那两个医生,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个。 “哦,段婶咱们这城里城外的事情就没有您不知道的。”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莎莎闹了,雷蕾抱着她到一边去哄她了。 “我和旭东她妈妈认识,要不我哪知道这些。你等着我叫她妈过来,先给咱的孩子看。”说着就进去了。 雷蕾一听凑过来说:“妈,这样不好吧?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人家都比咱们来的早,我们排队吧。” “你这孩子,脑袋读书都读傻了,能先看咱怎么就不先看?你看看这么多人,要排队咱们上午还能回去吗?”妈妈只顾数落闺女呢,段奶奶拉着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妇女来到雷蕾和她妈面前介绍道:“雷新妈,这就是旭东他妈,‘王医生’。”这位护士打扮的“王医生”从一出来就眼睛盯着雷蕾看,看的雷蕾心里直发毛,但是人家笑着到面前了,只能勉强点头示意了一下,拉着莎莎和莉莉一边玩去了。 “你好,‘王医生’!”妈妈上前打招呼。 “你好,是孩子病了?”“王医生”问着话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雷蕾这边扫。 “两个孩子都感冒了。说是咱这里看的好,这不大老远的来这里看。”雷妈妈笑着回答。 “这里人多,外面又冷,走我们进去,一会我让旭东进来给咱们看。”说着就把她们往里让。 “晓蕾,快把孩子带进来,咱们在里屋看。”段奶奶不等雷妈妈说话,自己先发话了。雷蕾看着妈妈她们都进去了,也只好拉着两个孩子跟了过去。 “你们先做,我这就让旭东进来。”“王医生”说着就要出去。 蕾蕾赶忙拦住她:“‘王医生’,这会人这么多,这样不好吧。” “对对对,要不等一会,等人少了再让他进来。”段奶奶也赶快跟着说。 “王医生”稍微愣了一下,立刻又笑着说:“也是。”她转身一边倒水,一边说:“天天都是这样,人出一屋进一屋的。这爷俩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呢,这方圆小半拉城的人都来这里了吧。咱这里又方便收费又低,现在看个病不容易。”不管你说什么段奶奶总能接的上。 “谢谢,‘王医生’。”雷蕾接过水杯说。 “我不是医生,是段婶高抬我呢。”“王医生”终于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了。 “对对对,晓蕾呀,叫王姨。”还没等别人说什么呢,段奶奶就又把称呼给定好了。 “哦,这......”雷蕾一时竟不知怎么称呼对方了。 “晓蕾,听你段奶奶的,叫王姨吧。”妈妈看她为难了。 “行,就叫王姨吧。”“王医生”爽快地应承道。“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说着“王医生”便出去了。两个孩子不停的咳嗽,有时咳不出来,憋得小脸通红。娘俩个一会给这个拍拍,一会给那个拍拍。莎莎太小,难受的哭起来。 “好了好了,医生来了。”“王医生”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小伙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多的个子,体态稍胖,眉虽清但目不秀,眼虽小可是很聚光。点点黑芝麻粒分部在肉肉的鼻尖上,虽然嘴巴大一点但是胡子还算是刮得干净。跟大家打起招呼倒也落落大方。随后走到雷蕾面前拉了拉莎莎的手说:“不哭不哭,来给叔叔瞧瞧。”可能是看见他的白大褂了,莎莎哭的更厉害了。 雷蕾抱起莎莎说:“麻烦您先给莉莉看吧。妈先让莉莉看吧,我先哄哄莎莎。”雷蕾把莎莎抱到一边慢声细语地安慰着她,这边孟旭东拿出听诊器给莉莉前前后后听了一遍说:“不要紧,就是有点支气管发炎。这个季节也不要穿得太暖了,只要孩子不冷就行了,多喝水,天气好的时候再做户外活动,多晒晒太阳。”雷妈妈答应着。段奶奶也时不常地在旁边接话。“我开点药,回去按时吃。”说完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满满一张纸。“一会两个一块拿药。”说着把纸推到了一边,又冲着雷蕾说:“可以了吗?” “莎莎,你看姐姐没事是不是?叔叔也没有给她打针,我们就是让叔叔看看,然后吃点药,你就不会再难受了,你说好不好?”雷蕾用商量的口气和莎莎说。果然她看看姐姐,又看看医生然点了点头,同意了。大家都赞许地看着雷蕾,雷蕾抱着她重新做到了孟旭东面前。 “这孩子真有耐心,这要是我孙子,他妈妈指不定打了多少回了。”段奶奶笑着夸雷蕾。 “唉,这两个孩子都是她帮着我带大的。尤其是莉莉,那会只要她从学校回来,孩子就不跟我了。”雷妈妈又回忆起当年了。 “两个孩子的情况差不多,小的抵抗力差点,情况稍微严重一点。先吃药吧,如果效果不太好,再来输液。”说着已经在纸上又画了一篇。 “谢谢医生。我去拿药。”雷蕾说着要把莎莎递给妈妈。 “不用了,我去拿。”“王医生”不容分说,正要去抢儿子手里的药单,段奶奶插话道:“你俩别抢了,让旭东带着雷蕾去拿药吧,我们刚好说话。” “嗯,好!你俩去吧。旭东,别让他们给拿,他们着急忙慌的别弄错了。你亲自拿。”“王医生”交代了儿子便在段婶身旁坐下了。孟旭东答应着和蕾蕾一起出去了。 原来这是一次“无痕”的相亲...... 第二十七章 上门出诊 不知真相的雷蕾随着孟旭东出去拿药了,三个女人在屋里悄悄议论起来。 “哎呀,这几天这俩孩子没少闹我们娘俩。旁边的诊所也看了也没管用。”雷妈妈说。 “孩子生病大人就是闹心。”“王医生”说。 “先别说孩子了。说点正事吧。”段奶奶冲着门孥了孥嘴。“你们看这俩孩子,是不是天生的一对?”说完得意地笑了。 “段婶,这事要是成了,您是功德无量的。”“王医生”拍着段奶奶的腿笑道。 “雷蕾孩子脾气犟,一提起相亲就要走,还是段婶有办法。现在就让他们自己处处吧,真的要是他们有缘,也就了却了咱们这些当老人的一桩心事呀。”雷妈妈略带忧思地抱着莎莎说。 “可不就是这话嘛。”段奶奶紧接着说。 “唉,我家旭东就是我的心病。她妹妹孩子都一岁多了,可是这孩子的事情就是定不下来。光说这见过的对象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了,这孩子就硬说是‘不来电’。咱们也不懂什么叫‘来电’,把我和他爸都愁得没办法。” “嗨,现在哪像以前,不说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吧,但有大人在中间撮合着大事呀基本上就差不多了。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就整这新玩意,什么找感觉呀,什么没眼缘呀,还有就是不来电。我们都老了,落伍了,让他们自己去找这些东西去吧,咱们只要给他们连上线,搭上桥,剩下的咱们还真就管不了喽。” “可不是吗?就看他们自己的了。我们也只有在旁边敲敲边鼓的份了。”雷妈妈叹着气说。 “现在的孩子,能让我们这些老的把心操碎呀!”三个人正你一句问一句地说得起劲呢,雷蕾进来了。 “药拿好了?”雷妈妈问。 “嗯,好了。她俩还不舒服,要不我们早点回去吧?” “是呀,这就晌午了,我也要回去做饭了。”段奶奶仿佛刚看到时间一样。 “都不走了,吃了饭再走。”“王医生”留饭道。 “不了,我得回去给儿子媳妇做饭。改天,改天真的功德圆满,你不请还不行呢”段奶奶拍着“王医生”的手大笑道。 “晓蕾她爸也该回来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你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忙,你忙吧。”雷妈妈也笑着推辞。 “走了,我们都走了。”段奶奶说着,拉着“王医生”往外走。雷妈妈拉着莉莉走在后面,雷蕾抱着莎莎跟在最后。 “段婶,她王姨,我们路远,我们先走了。”雷妈妈看段奶奶和“王医生”又叙上了,打了个招呼,娘几个就先走了。 路上,妈妈说:“那个小孟医生人还真不错。给孩子看病还有耐心,医术也好。” “他是医生,什么样的病人都会接触到的。还不知道疗效怎么样呢,您就夸人家的医术好。”雷蕾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医术要是不好,那里能那么多人吗?你看看那屋里屋外。”听妈妈这么一说,雷蕾笑了笑没再接妈妈的话。 吃完晚饭以后,段奶奶又来了,为了不影响大人说话,妈妈让雷蕾把两个孩子带到屋子里玩。他们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不一会段奶奶就走了,妈妈笑着进来对两个孩子说:“爷爷,那里有好吃的,快去爷爷那里拿。”说完两个孩子都争着跑了出去。 “妈,你这是干什么?”雷蕾觉得妈妈有点不对劲。 “我有话要和你说。”说着把门关了,“刚才你段奶奶来是专为你的事来的。”妈妈收住刚才的笑容。 “我的事?又给我介绍对象啊?妈,您真的觉得我在家吃闲饭了是吗?”雷蕾有点恼了。 “瞧瞧,瞧瞧,不能说这事,一提你就来劲!你都多大了?出去人家都是说你爸你妈老糊涂了,闺女大了也不找人家。”妈妈也有点急了,“上午去看病,那个孟旭东,人家看上你了,觉得你有文化,对孩子又有耐心,所以才托你段奶奶来说媒。” “妈,这不是你们提前设计好的吧?怎么看一次病,人家就能看上我?看上我哪儿了。他对我了解吗?”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呢?难道莉莉和莎莎有病也是提前设计好的?”爸爸推门进来,严厉地说。 “爸,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家不工作了?一定要把我推出去。” “晓蕾,你是我们最贴心的闺女,你就是在家待一辈子,爸妈也不会嫌弃你的,可是你长大了,咱到了这个年龄......”爸爸停顿了一下,说:“爸妈也舍不得让你走呀!可是这不是舍不得的事。再说孟医生家庭条件也不错,虽说小伙子长得有点对不住你,但最主要的是都在一个城里住着,以后我和你妈老了,要有什么事,你过来也方便。你说我们以后还能指望上你那个没出息的哥哥吗?”雷蕾没有再说话,一个人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爸爸说的字字句句都在理,可是自己心里总觉得憋屈。 “孩子,妈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这些年你在家里没过几天好日子。所以一般的人家爸妈也舍不得把你嫁出去。我看那孟旭东是个老实孩子,也是大学毕业又有技术,难得人家那样的家庭能看上咱们。就是孩子长得差了点,提起这点我和你爸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你。可是仔细想想咱有啥呀?就是再挑,还能挑到比这更合适的吗?”妈妈坐在女儿对面,小心翼翼地说。 “晓蕾,爸妈不逼你,要不你们先处处看,你觉得合适咱们就同意,不合适就算了。他家再好,你只要真觉得他不合适,我和你妈也不能屈了你的心。再说也要给媒人点面子,也别让你段奶奶在中间为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雷蕾依旧低着头没说话,手里依然摆弄这衣角,心里都要乱成一团麻了。 “孩子,你不说话,妈妈就这样回人家了?先处处也好,相互都了解了解,又不是把事情定下了。好了,妈妈去回话了。”等雷蕾抬头要说话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出去了。 过了两天,莉莉好多了,可以去上学了,莎莎却不见好转,莎莎咳的更厉害了,雷蕾整夜地伺候着喝水,吃药。想着法地哄她,安慰她。上午,雷蕾刚刚把莎莎抚慰的情绪稍好些,这时有人敲门,就听见妈妈开门后打招呼道:“哎呀,旭东,你来了,快进来!” “阿姨,是莎莎情况不好吗?” “唉,是呀,好像又严重了些。闹得晓蕾一宿都没睡。我还想着一会让晓蕾把莎莎带过去呢。你这么忙,还让你往家里跑。” “没事,这几天天冷,莎莎本来就不舒服,我过来还方便些。莎莎呢?”旭东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 “在她姑姑房间里。”说着把门推开说:“晓蕾,旭东来给莎莎看病了。”说着把旭东引到了屋里。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屋子不大,家具也很简陋但是收拾的干净,温馨。 “孟医生,您好!”雷蕾一下子拘束起来,赶快把莎莎放在床上,自己让到一边,可是莎莎却哭着让姑姑抱。无奈雷蕾又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孟医生您坐。”雷蕾指着桌子前面的椅子让座。 “好,阿姨我自己来。”孟旭东从雷妈妈手里拉过椅子。雷妈妈转身出去倒水去了。“你抱着她坐下,我来给她听听。”雷蕾只好半斜着身子坐下了,孟旭东看出雷蕾不好意思了,微微笑了笑又向前拉了一下椅子,正对着她们坐下。 “莎莎,叔叔再听听好不好?让姑姑帮你把衣扣解开,一会就好了。”莎莎怯生生地抱着姑姑的脖子,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看着孟旭东,也不敢哭了。 “莎莎,没事的。姐姐都好了,可以上学了对不对?我们也要赶快好起来,这样莎莎想吃什么好吃的也都可以吃了,对不对?嗯,我们莎莎可棒了!来姑姑帮你给解开扣子好吗?”说着雷蕾把莎莎的衣扣解开,孟旭东趁机给她前胸后背都听了听。 “药还有吗?”孟旭东看着雷蕾的脸轻声问道。 刚好四目相对,孟旭东心里一漾,一股暖流心中划过,好端庄的一张脸!雷蕾赶快假装帮莎莎扣扣子,躲开他的目光,说:“还有。” “除了那个止咳的颗粒继续吃,其他的都不要吃了,输液吧。” “输液?”雷蕾瞪着孟旭东问。孟旭东被她问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输吧,输液好的快。”妈妈端着水进来了,她放到孟旭东旁边的桌子上,说:“旭东你喝口水。” “谢谢阿姨!”孟旭东赶忙起身扶了一下杯子。 “妈,莎莎以前输过液吗?” “输过。哪次都没少受罪,不老实,还鼓针。这孩子和莉莉不一样,哪次不输液她都不能好啊。” “她这么小,肯定是不知道配合的呀!”雷蕾担心地说。 “一般的药,她都已经有抗体了,现在吃药的作用都已经不大了。知道这样早输液没准就好了。”孟旭东说。 “旭东,没事。听阿姨的输液吧。再吃两天药还是这样,不如就直接输液。这孩子哪次生病不输液都好不了。”雷妈妈干脆地说。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就回来。”孟旭东说着就收拾东西准备走。 “孟医生,你应该挺忙的吧?要不您就不要来回跑了,一会我们给莎莎带过吧。这样也不耽误你给其他人看病。”雷蕾大大方方的说。 “没事,今天人不多,旭玲和我妹夫都休班,在诊所帮忙呢,不耽误的!我一会就回来。”说着拿着听诊器出去了。 不一会,门又响了,雷妈妈惊奇地说:“这也太快了,这才几分钟就回来了?” 说着边去开门...... 第二十八章 孟旭东的爱情 李超智以为孟旭东又回来了便去开门,结果开门进来的是雷蕾的爸爸雷礼,母女俩“噗嗤”都笑起来,雷礼被她们这一笑给笑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笑什么?”雷礼一头黑线地问道。 “孟旭东刚走,说拿了药就回来。接着你就敲门,我们还以为他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一听是准女婿上门了,雷礼也高兴地笑了。“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敲起门了?”李超智问。 “我走得急,今天忘带了。对了,一会他还回来?”雷礼问。 “他要给莎莎输液,说拿了药就回来。”雷蕾说。 “你和你妈给莎莎送过去多好,省的他来回跑。” 李超智一听,便笑着说:“瞧,这爷俩想法都是一样的。晓蕾也这样说,可是人家说天冷,孩子本来就不舒服,非要自己来回跑。” “也是个实诚孩子。嗨,看这劲应该有门。”雷礼看了看李超智笑着说,她也会意地笑了。只有雷蕾撇了他们一眼进屋里去了。 “超智,那我下午就不出生意了,中午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都这个点了,还能让他回去吗?” “好,你去买点菜,我给家里收拾一下。”说完夫妻俩就分头行动忙开了。 再说孟旭东,前天雷蕾她们走后,妈妈问起他对雷蕾的印象时,他才恍然大悟介绍的是雷蕾,虽然当时不明真相,没什么想法,但是印象还真的蛮不错。于是他主动提出可以先处处试试。这让他妈妈王娅丹喜出望外。儿子虽然自然条件差了点,但是有殷实的家庭背景和傲人的职业,所以择偶的条件一直都很高。妖媚的太招眼不要,泼辣的太张狂不要,体态稍胖的和自已一样影响下一代不要,老实内向的又闲人家太蔫也不要。这挑来挑去妹妹家孩子都快两岁了自己还没个目标呢。 王娅丹一听儿子允话了,当晚就找段奶奶让她赶快到雷家去说媒。孟旭东在家里忍耐了两天,这才等到段奶奶传话,说莎莎正病的厉害,总是哭着喊着找姑姑,等孩子稍微好一点再联系吧。孟旭东一听这也是同意处处的意思,于是他就主动请缨上门出诊。 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孟旭东就回来了,这次他带着出诊箱来的。一进门就和莎莎聊天,两个人开始培养感情,不一会莎莎就和他熟了。雷蕾和妈妈在旁边看这个他们。一会莎莎跑过来对雷蕾说:“姑姑,叔叔说他要帮我看病,你抱着我,我就不怕疼了。” 雷蕾笑着疼爱地拧了一下莎莎小脸蛋说:“那一会不许流眼泪哦。”说着抱起莎莎坐在床边等着让孟旭东给莎莎扎针。 孟旭东一边做准备,一边说:“莎莎的小手真肉乎,叔叔的针扎到里面一点都不会疼的,过一会你就不会咳嗽难受了,要不咱们试试好不好?”说着他慢慢地把针刺进了嫩嫩的小手背上,只见莎莎的脸开始慢慢变了,最后“哇”的一声哭了。雷蕾赶忙捂住她的眼睛,把头搂到怀里,心疼地看着那细细的针管里流出了红红的一条线。她抬眼间看到孟旭东鼻尖上一层细密的水雾。在他抬头的瞬间,她急忙收回目光,看着正在流泪的莎莎。 “好了,好了现在是不是不疼了?”雷蕾看着莎莎泪挂满腮的样子,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又说:“好了,不哭了,再哭大家都会笑话你的。”莎莎真的就哭声慢慢小了,一会真的就不哭了。 “这孩子跟你真亲呀!这要是她爸爸妈妈回来,她还跟他们吗?”孟旭东深出了一口气,站起来笑着说。他不笑眼睛还能有一条细细的缝,这一笑缝就合上了。 “开始不行,要等到熟悉了以后才跟,但要是看不见爷爷奶奶就不行了。” “看来姑姑比爸妈还亲。” “其实这样的孩子挺可怜了,明明有爸爸妈妈,却和没有的差不多。”雷蕾又紧紧地搂了搂莎莎。 “老雷,准备一下要吃饭了。”妈妈从厨房里传出话来。 “哦,我要走了。”孟旭东这才想起自己待的时间有点长了,说着起身要走。 “都已经做好饭了,你往哪里走?吃了饭再走!”雷礼在客厅笑着说。 “不不不!”孟旭东说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旭东,中午不走了。你阿姨做你的饭了。”雷礼热情地上前打拦着说。 孟旭东虽然没见过他,不过年轻人毕竟反应快,他立刻意思到这应该就是雷蕾的爸爸,他刚要开口说话,李超智从厨房端着菜出来了,“旭东,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走!一上午为了莎莎跑了两趟了,阿姨不给你做点好吃的,我这心里过不去。老雷,快把旭东的箱子接过来,让他洗手吃饭!”雷妈妈用命令的口气说,雷礼答应着,硬是从孟旭东的身上把箱子摘了下来。 “叔叔,叔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真心话,孟旭东打心眼里也不想走,于是就半推半就地留下吃饭了。 不一会饭菜上桌了,孟旭东都有点信不过自己的眼睛,明明没有多大一会,李超智竟然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这么多菜,要是不喝两口都对不住你阿姨这手艺。超智给我们拿俩杯子,我们爷俩喝两杯。” “不不,叔叔,我不能喝酒,下午我还要回去坐诊。” “咱爷俩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少喝两杯。叔叔知道你下午有事,咱们不多喝。”说完雷礼就接过杯子倒了满满两杯。这种情况孟旭东也不好执意不喝,只能勉强答应少喝点。 “晓蕾,我看着莎莎,你去吃饭吧。”妈妈进屋里来换女儿出去吃饭。雷蕾白了妈妈一眼说么也不肯出去,妈妈又不好大声相劝,只能小声说:“人家第一次来家吃饭,你怎么能不上桌呢?” “我不去!人是你们留的,你们陪。再说我又不会喝酒,坐在那里多别扭呀。您想让你闺女难堪吗?”雷蕾怎么都不出去,娘俩正说着,莎莎哭了起来,雷蕾说:“好了妈,莎莎又哭了,她正在输液呢,得好好看着,别又鼓针了。”正说着,手机响了。一看雷蕾接电也不顾说话了,李超智只好出来坐在桌前说:“莎莎哭了,不让姑姑出来。” “没事,旭东咱们喝咱们的,晓蕾就是太顺着这俩孩子了。她一回来这俩孩子没一个愿意跟你阿姨的。”说着又对李超智说:“你给晓蕾弄点饭菜,让她在屋里吃吧。” 雷礼果然没有让孟旭东喝太多,一顿饭以后关系好像一下子拉近了很多,临走时孟旭东说,孩子小输液输多了也不好,先输三天看看,不过看莎莎这情况最好是能输五天。明天九点多再过来输液。雷礼和李超智让雷蕾送送孟旭东,雷蕾象征性地把他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再说说刚才雷蕾接的那个电话。电话是张越成打来的。 张越成的老板尤建军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唐伟明的大老板。尤建军为了能接到唐伟明手上的一个工程没少给他送美女,可是设计部出的方案一直过不了关。尤建军就让张越成还找雷蕾给他们做方案,张越成被逼无奈就又硬着头皮给蕾蕾打电话。结果电话停机了,他只好试着在qq上留言。几天后雷蕾才看到留言就顺便给他回了几句,3张越成说有急事找他,希望能电话联系,雷蕾这才把新电话留给他,刚把电话留给他,他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喂,小雷,近来还好吧?” “张经理?还行吧。” “额,我......那个......”电话那端吞吞吐吐。 “张经理,您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 “唉,和你实说了吧,你能再帮哥哥个忙吗?” “我现在老家呢,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什么?你在老家呢?什么时候回来?”张越成心里一惊,有点不祥的感觉,但还是往善良的方向想。 “我已经不在宏建了,在老家养伤,估计一时半会是不回去了。” “养伤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啦?” “在工地上受了点伤,已经好了。”雷蕾没有多解释。 “受伤了?严重吗?” “已经没有大碍,好了。” “那就好。你刚才说什么,不在宏建了,是因为你给我做图被发现了吗?”张越成有点担心。 “也不全是,多方面的原因吧,我就自动辞职了。”雷蕾淡淡地说。 “那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暂时没有打算。张经理,您找我有事吗?”雷蕾想起他刚才说要帮忙的事情。 “唉,我们都不在一个城市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再向你开口了。你离开宏建多少也与我们合作有关系,我真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张越成懊悔当初。 “张经理,您也不用自责,合作是双方同意的,我也拿了你给的好处,这个不能怨你的。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在宏建了,您说吧,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的。”自从回来除了娜娜时不常打个电话,丁玟玥偶尔电话骚扰她一下,再没别人打电话了,再说也没人知道她的新号码。张越成虽然是有事相求,但人家既然能想到自己,这说明自己还有点用处,所以她才这么说。 张越成一听自然是感激不尽,随即把方案的事情告诉了她。最后说:“我把相关的资料都发给你,你看看,如果还需要其他的资料你告诉我,我再想办法。” “我离得远,无法到工地现场去,你最好把原来土建的施工图纸也给我一份,这样我也好参考一下。” “好的,等我整理好资料一并发给你,你要是还需要别的资料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越成就忙开了,开始整理资料,发到了雷蕾的电子邮箱里。 第二天孟旭东果然又来了。 九点刚过,孟旭东如约而至,他进门时,莎莎刚刚睡醒还没有起床。雷蕾赶快给她穿衣服,洗漱。孟旭东在客厅跟李超智边聊天边等她们。 “叔叔没在家?” “你叔叔每天都走得早,四点多就走了。” “叔叔什么工作?要去这么早。” “哦,”李超智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话说到这里了也不能不接,“他,他有个水果摊,早上要进货。” “叔叔每天早上都这么早进货吗?真是挺辛苦。”孟旭东笑着接了一句。 “是呀!那个晓蕾,莎莎好了没有?”李超智赶快岔开话题。 “这就好了。”雷蕾在卫生间回答道。 “阿姨,不用催,天冷小孩子都这样。”为了说明问题他有补充道:“我妹妹家的孩子,天天空调屋里呆着,不到十点都不起床呢。” “可不是吗?晓蕾在家待了这一段时间,孩子都不跟我了。不过也好孩子跟着她比以前乖多了,也有礼貌了。” “现在像晓蕾这么有爱心的女孩子不多了。我妹妹对孩子,稍有不顺就发火。” “不是我夸我闺女好,这孩子从小长这么大,我就没操过心!学习好,家务做得好,工作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领导和同事们对她也都特别好。”李超智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女儿的好,孟旭东眯着小眼睛“爽歪歪”地看着她。 “阿姨,你这话说的对,我也觉得晓蕾是个挺好的女孩子。”孟旭东这句是说的心里话,要不他也不能主动要和蕾蕾处处。 “唉,这孩子就是命不好,吃的苦也多。” “阿姨,您别这么说,她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会好起来的。”孟旭东心想,把女儿嫁给我吧,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好了,好了。”雷蕾拉着莎莎走到客厅,说:“不好意,孟医生,让您久等了。莎莎跟叔叔打个招呼。” “叔叔好!” “好,莎莎好!”孟旭东总是眯着眼睛说:“莎莎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好多了呢?” 莎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抬头看着雷蕾的脸小声说:“姑姑。” 雷蕾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回答说:“晚上好多了,夜里睡的也安稳多了。就是还咳。” “没事,会越来越好的。走吧,我们现在就开始。”说着亲昵地摸了摸莎莎的头。莎莎跟在姑姑身后进了房间里。 雷蕾又是一阵商量安慰,莎莎才同意扎针,但是还是免不了要大哭一场。扎好针,收拾好,孟旭东又和莎莎说笑了几句。雷蕾知道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就说:“孟医生,莎莎我看着就行了,您诊所应该很忙吧,要不您先回去吧。您在这里守着莎莎一个病号,太耽误您的事了。” 被雷蕾这么一说,孟旭东真的不好意思再留下,于是说道:“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这就走啊?”李超智在外面明明听到女儿说的话,心里暗自骂女儿不知道好歹,但是表面上还是堆满笑说:“再坐会吧?” “妈,人家孟医生那么忙,还有那么多病号在等着,莎莎我们自己看紧点就可以了,怎么能老麻烦人家。”雷蕾不等孟旭东搭话赶快抢着说。 第二十九章 邓丽娜过生日 李超智听了说道:“这倒也是,旭东不忙的时候过来玩啊!”说着话用眼角白了女儿两眼。 “好的,阿姨的手艺那么好,我肯定会想着的。”孟旭东给自己再来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什么时候想吃只管来,阿姨随时都能做给你吃。” “好的,阿姨,晓蕾,那我就先回去了。莎莎再见!”说着站在门口用不舍的目光穿过客厅看了雷蕾两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孟旭东走后,李超智就来到女儿屋里骂道:“你这孩子真不知好歹!好好的你干嘛给人家撵走?” “妈,那天你去他家都看到了,那么多人,他给莎莎看也看了,针也扎了,还让人家在这里守着合适吗?” “合适!你以为他是为了莎莎留在这里的?人家上门出诊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啊?他愿意在这里待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早晚会被你气死!”李超智从来没发这么大火,她这一火还真把雷蕾给吓着了。 “妈!人家不能因为刚刚介绍了个对象,就不工作了吧?再说没准人家想走,自己开不了口,我们再不主动点,人家怎么好主动回去。” “行了,人都走了,还说这个干什么。你听着下次他再来你不许随便赶人家走。你不和人家接触怎么了解人家?”李超智说完气的坐在女儿对面,拉着脸侧到一边不理她了。 雷蕾呢,她心里明白,无论孟旭东有多优秀,但是自己心里已经装不下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超智正和雷礼说着上午雷蕾把孟旭东赶走的事情,就听见有人敲门,雷礼开门一看,孟旭东又来了。他赶忙热情地往里让。 “旭东来了?” “叔叔,我来看看莎莎的情况。上午我走的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屋里莎莎一听外面的动静知道孟医生又来,赶忙扑到雷蕾怀里吓哭了。 “莎莎,不哭,咱们已经好很多了,今天不再打针了。”雷蕾放下手里的鼠标,拍着莎莎安慰她。 “怎么啦,莎莎?你是怕叔叔给你打针是吗?”孟旭东笑着上前来和莎莎搭话。“你乖乖的,身体棒棒的,叔叔就不给你扎针了。”说着他蹲到莎莎面前,拉着她的手,他越是拉,莎莎越是往雷蕾怀里挤。雷礼夫妇俩一看这情景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雷蕾抱起莎莎,说:“叔叔不是来打针的,你不用怕的。你看看叔叔都没带那个打针的箱子。” 这时奶奶在门口喊道:“莎莎,你怕叔叔,快来奶奶这里,奶奶给你放动画片。”莎莎一听要看动画片,就挣扎着下来跑出去了。奶奶拉着莎莎,顺手把门关上了。 雷蕾看见门关了,心里突然有点无端地紧张起来。她重新坐到电脑前捣弄着手机。 “你在干什么?”孟旭东打破僵局问。 “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有个方案想让我帮他做一下。我爸妈他们都不怎么用电脑,哥嫂也不在这边住,所以也没装网线,我想试试用手机接收然后导到电脑里。这样有点麻烦,用手机热点的网速太慢,到现在一个文件都没打开。”雷蕾头也没抬,只是不停地刷新电脑网页。 “手机的网速有时候就是让人着急,要不去我家吧。”孟旭东提议道。“我家有网。” 雷蕾抬头看看他,笑着说:“不用了,太麻烦了。小区对面就有一家网吧,不行去那里把文件拷回来就行了。”说着又捣鼓了一会,还是不行,“唉,看来是非去网吧不可了。”说着打开柜子,拿住一个半旧的包,扒拉着找什么东西。孟旭东站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欣赏初开的兰花一样。 过了一会,她好像是找到,打来门刚要出门,看到孟旭东又停了下来说:“孟医生,外面冷,您在家坐会吧。” 孟旭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妈妈说:“晓蕾你去哪里?” “哦,我去网吧接收个文件。” “网吧那地方人多还乱,你一个人去不行。旭东你要没事,你帮阿姨陪着她去一趟。” “哎,好好!”孟旭东赶紧答应了。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了。 雷蕾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可是孟旭东却心里美美的,像喝了蜂蜜一样。 网吧里果然人很多。 “身份证。”网吧老板叼着烟,坐在吧台后面头也不抬地吆喝着。 “身分证?”雷蕾回头看了孟旭东一眼说:“我回去拿吧。”说着要出去。 孟旭东拦住他说:“别回去了,我应该带着呢。”说完拿出钱包,从里面取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开几台?”吧台里面问。 “一台。”孟旭东回答。 “好了,第二排23号。” 孟旭东给雷蕾带路,走到里面23号电脑前把椅子拉开示意蕾蕾坐下,然后自己从旁边又拉过一张椅子来。“看样子你是不经常来网吧呀?”孟旭东见雷蕾对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 “嗯,没来过。亏你来了。”雷蕾冲孟旭东笑了一下。她不住的左右打量着四周,不情愿的呼吸着里面污浊的空气。 “这事你要感谢你妈!要不是她,你是不会带我来的。”雷蕾没有接话。孟旭东帮她打开点电脑,然后自己躲到了一边,雷蕾熟练地打开邮箱,接到了张越成发过来的资料。 孟旭东看雷蕾纯熟地操作电脑,页面随着点击鼠标的声音在不停的转换着,显示器上的东西他还没来及看清楚就已经又换了。只有雷蕾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打着,传出了的声音犹如优雅的小曲一样婉转悦耳。从侧面再看看这位娇羞的女孩更是绰约多姿、清纯可人,不由得心花怒放、喜形于色。这就是自己向往已久的梦中新娘了。 雷蕾一转脸看到孟旭东痴傻地看自己的那个样子,心里顿时对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好了,我们回去吧。”雷蕾拔了优盘站起来就往外走。孟旭东赶忙紧跟在后面。 再说郑瑜,自从雷蕾悄然无声地走后,郑瑜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多,每天一有空就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手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家只是都觉得他变了。他说话也不像以前“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和同事交流也有笑脸了,最主要的是他对邓丽娜的态度转变,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妈妈改变了态度。 中午刚吃过午饭,大家都在办公室里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就听见郑瑜办公室里手机铃声不停地唱啊唱的。郑瑜不耐烦地抓起手机正要挂断,一看是妈妈邓丽娜的号就接了。 “喂,妈,吃饭了吗?”邓丽娜一听心脏差点没激动出来。快二十年了,儿子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有没有吃过饭。 “吃了,吃了,儿子!洋洋!”邓丽娜有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妈,怎么啦?您是不是有什么事?”郑瑜不知道妈妈的情绪是自己一句微不足道的话造成的。 “没有,没有。明天是周末,妈妈想你是不是有时间回来吃饭?”邓丽娜小心地问。 “明天?中午还是晚上?”郑瑜每周末都要去看一下爷爷奶奶那里。 “你什么时候方便?中午行吗?” “好吧,我中午过去。妈,您别的还有事吗?”郑瑜又追问一句。 “没有啦!就是想让你回来吃个饭。”邓丽娜开心地说。 电话挂断后,郑瑜看着手机,回想着妈妈刚才开心的语气心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刚好周虎从外面回来,郑瑜说:“虎子你进来一下。上次吃饭时你说的那个找人的网址发我一下。” 周虎看着郑瑜问道:“芋头,你干嘛?找人呀?你找谁,告诉我,我帮你找,我知道一个找人网站。” “不用,你把网址告诉我吧,我想浏览一下。”周虎摸着脑袋,对郑瑜这么温和的回答突然觉得不适应了。 “好的,你等着,我一会找到发给你。” 蕾蕾走后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郑瑜没事时就在办公室通过网络在寻找她。他从公司找到雷蕾的个人资料,想从身份证上发现点线索,没想到身份证上的地址是学校的地址。但是他仍然不放弃,他想通过找人的网站再试试,但是依然没一点消息。其实是雷蕾不想再和以前人和事有联系了。她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联系了,忘了反而更能减少很多痛苦。所以她不再回复所有的信息和留言,回到家之后她把电话号码也换了。 周末上午郑瑜告诉爷爷奶奶自己有点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再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就匆匆出门了。郑瑜来到邓丽娜居住的豪景别墅小区,把车停到妈妈房子楼下的停车区内,这时邓丽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她笑容满面地拉着儿子说:“妈妈都在门口看半天了,就觉得你该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到了。”邓丽娜一边说,一边和郑瑜来到客厅。 “你们?难道您还请了别人?”郑瑜问。 “还有婷婷,这孩子心真细,知道珊珊经常不在家,她一有空就过来陪妈妈说话。所以今天我也请她来了。”邓丽娜故意在儿子面前把李婷给夸奖了一番。可是郑瑜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岔开话题说: “妈,珊珊又出去疯野去了?” “谁问我呢?你对我就没好词。”珊珊从里出来笑嘻嘻地说。 “哎呀,今天可真是难得呀!你刘珊珊能老老实实在家里窝着。”郑瑜不屑地说。 “妈,你看看,你也不管管你儿子。”珊珊撒娇地崛起了小嘴。 邓丽娜笑开了花,把眼角的细纹撮在了一起,“好了,别闹了。”说着用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难道是堵车了,婷婷也该到了。洋洋,要不你到门口迎迎她” “我?你还是让珊珊去吧”郑瑜不高兴地说。 “妈妈今天五十岁大寿,多叫个人过来热闹一下有什么不好?”珊珊知道郑瑜肯定是因为叫李婷来才不高兴的,所以冲他喊道。 “妈,今天您过生日?”郑瑜一下子软了下来,柔声问道:“您怎么不早说。” “得了吧你,还怪妈妈不早说,是你心里就没有妈妈!” “珊珊!”邓丽娜生气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制止她在继续说下去。 “哼!”珊珊独自去餐厅,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妈,我不反对您叫上李婷,只是李婷她......” “她对你有意思对不对?”邓丽娜抢着说:“婷婷有什么不好?” “妈,今天是您的生日,我说了您会不高兴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我希望您和她交往不要让她误会到这件事情上来。”郑瑜很严肃地说。 “好了,洋洋,你今天能来妈妈就特别高兴,咱们不说这些影响心情的时好不好?”邓丽娜看儿子确实是有点不高兴了。赶快转变话题说:“你们兄妹俩等一会,妈妈还有个菜在炖着,我去看看。”说完去厨房了。 “笃笃笃”门响了。郑瑜知道应该是李婷,就对珊珊说:“去,开门去!” “你怎么不去,我不去!”珊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说。 郑瑜拗不过她,只好去看门。李婷一看开门是郑瑜,立刻心花怒放,笑盈盈地说:“郑瑜,你也在?” 郑瑜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头侧到一边,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嗯”。但是他的表现并没有影响李婷的兴致。她大声喊道:“阿姨,我来了!”这时邓丽娜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连忙答应道:“来了就来了,还买那么多东西干嘛?阿姨就是想让你过来玩玩,热闹一下的。” “今天是您的生日,礼物可是绝对不能少的。”说着两个人扯在一起笑起来。 “啥生日?不过是为让你们过来吃饭找个理由吧了。阿姨再过生日就老的不能看了。” “哎,阿姨不老,真的您年轻着呢。我们要是一起出去,人家还都为认为我们是姐妹俩个呢。”说笑间,邓丽娜和李婷也来到了餐厅。 “嘿——”郑瑜笑着摇摇头。 “哥,你笑的这么阴险,什么意思?”珊珊不依不饶地追问。 “什么意思,不是老的年轻了,就是年轻的太老了呗。” “哈哈哈哈——,哥哥你说话真幽默。”珊珊在一旁大笑起来。 “洋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邓丽娜怕李婷受不了,圆场道。 可是李婷却笑着说:“他经常这么损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说着若无其事地坐在了郑瑜的对面。 吃完饭,因为有李婷在,郑瑜就着急要走,邓丽娜说:“洋洋,你有要紧的事情吗?”郑瑜看着邓丽娜的眼神,半天没说话,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了。“那行,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就好。”说完示意李婷他们在客厅里说话自己去厨房收拾去了。 这时,珊珊从地毯上爬过来嬉皮笑脸地对郑瑜说:“哥,手机借给我玩玩呗。” “瞧瞧你哪里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去去去,起来帮妈妈洗碗去。” “你还是哥哥呢,你怎么不去?”珊珊反驳道。 “就你这天天好吃懒做的,将来可没有哪个男生愿意娶你。”郑瑜刚说完,李婷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哥哥,你错了,现在女生哪有几个会做家务的,家务都是男人做。”说着又往前凑了凑说:“把手机给我玩玩吧,我也玩玩你们男生玩的游戏。”说着就往郑瑜口袋里硬抢起来。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邓丽娜看着他们乐的合不拢嘴,对李婷说:“你看看,哥哥也没个样,妹妹也没个样。” 最终珊珊拿到了手机,她熟练地扒拉着手机,过了一会,她突然拿着手机问:“老实交代,这个女人是谁?”李婷在厨房正洗水果呢,听闻后立刻停住了,水哗哗地从她手上流过。 郑瑜憋了她一眼,“你玩好了就把手机还我。别随便翻我里面的东西!”清者自清,郑瑜从来就没有和女生有什么工作以外的联系,他又重新闭上眼睛,仰面朝天靠在沙发上。 “你这个家伙,看来是能经得起考验的,果然没有什么绯闻破绽。”说着把手机还给了郑瑜。郑瑜没理她,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什么。 李婷笑眯眯的端着一盘扎满牙签的西瓜和芒果。红黄相称的果肉看着就很诱人,珊珊刚要拿一个,李婷打了一下她的手说:“让你哥哥先吃。” “人家还没同意要娶你呢,你就这么疼她。”这句话说的李婷脸红到了脖子根也没说话。 郑瑜倏地站起来,冲着珊珊说:“你那张乌鸦嘴能不能休息一会,要不就吃点东西堵上。别什么话都往外喷!”随后对邓丽娜说:“妈,我先走了。”说完抓起手机一脸严肃地走了。 只听邓丽娜骂道:“你这孩子,天天都瞎说些什么?洋洋,你慢点开车。” “我怎么啦?我说错什么啦?”珊珊窝在沙发上小声嘟囔着。 “好了,知道了。”郑瑜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李婷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第三十章 情非得已 郑瑜回道家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脸色低沉。奶奶从房间里出来问道:“怎么啦这是?谁惹我的洋洋生气啦?” “没事!”说着郑瑜站起来,往书房走去。 “洋洋,今天小新来了。”奶奶的这句话像电门一样,把郑瑜定在了那里。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郑瑜说着转过身又走到奶奶面前,扶着奶奶坐到了沙发上。“说这话都有好几个月了,他给我打个电话,说是来办事,先说是要带着媳妇过来,后来又说时间紧张下次再过来看我和你爷爷。” “你这么说,他是又回来了?他来干什么?” “说是过来看看我和你爷爷。不过看他那样子是挺忙的,我让他等等你,他说下次回来再和你好好聚聚。这次时间太紧了。” “这小子还算是有良心!没有把您和爷爷忘了。他在捣鼓什么呢?上次就听说这边有他一个工程快开工了。难道他是真的要回来发展?” “这个奶奶不知道,但是他可真的是带着媳妇回来的,说是快结婚了。小媳妇长得又漂亮又场面。” “哎呀,奶奶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了,求求您了,饶了我吧。”说完又去书房了。老太太看着孙子的背影嘟囔着:“这么大的人了,就不想着找媳妇!” 这边尤建军兴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然后对文员说:“快!叫张越成进来!” 一会张越成来了,问:“尤总,看您这高兴劲,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你小子一猜就中,那个方案唐总拍板同意了。”说完掩饰不住喜悦,又说:“你找的这个设计师还真行,每次咱们遇到“疑难杂症”只要她出马准能解决。”然后略有回味地说:“就是要价有点高。”说着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尤总,买东西还一分价钱一分货呢。更何况咱们是找个能给咱们挣钱的人呢。看着咱们接的工程,花那一点也值。您说是不是。” “这倒是。” “对了尤总,工程咱们是拿下了,可是总得有能扛硬活的人才行啊。您看咱们那几个美女设计师,可真的是只有美色没有美才呀!” “你说的对,那不过是一群花瓶,好看不好用啊!哪有什么真才实学。这个唐伟明的工程和咱们之前的小打小闹的工程不一样,是要找个能打硬仗的才行。越成,你经常和那些设计师呀、工程师呀什么的打交道,有没有合适,给咱么公司挖一个过来呀。” “您要是这么说,我这里倒是真有一位合适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张越成买着关子说。 “只要咱们给的薪水高,不怕他不来。你让他开价吧!” “尤总,这个工程师,她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开始找她做活了,现在宏建供职,只因为前一段时间受了伤,所以在家养伤,一直没上班,要想把她挖过来,咱们的薪资不能低于宏建要不人家干嘛来咱们这里呢!只是......”张越成看着尤建军半天才慢吞吞的说:“只是薪资太高了,咱们也支付不起,算了,再另找他人吧。”张越成故意提高嗓门说。 “不不不,越成,越成!你说的对,一分价钱一分货。宏建的工程师咱们要不下点血本,人家凭什么选择咱们!就是他了,宏建什么待遇咱们就给他什么待遇。”尤建军咬着牙说。这可是他最大方的一次啦。 “好的,尤总,我这就去办。”张越成心里暗自发笑。 他回到自己办公司就立刻给蕾蕾打电话:“喂,小雷......” 莎莎的病输了五天液后又过了几天基本上就痊愈了,可是孟旭东依旧每天如约而至。 孟旭东很会为自己找理由,几乎每天都来家里找雷蕾。雷蕾虽然不对他不冷不热的,可是她爸爸妈妈对他确实非常热情,仿佛他已经是自己的女婿一样。气的雷蕾想着法地躲着他。 “蕾蕾,你干嘛去?”一大早,还没吃早饭,雷蕾就拉着莉莉往外走。 “我去送莉莉上学。”雷蕾回答。 “天这么冷,莉莉还没吃饭呢。”李超智知道女儿这是以送莉莉为借口,然后到晚上才回来。 “我们出吃去。”雷蕾依旧拉着走。 李超智拦住她,生气地说:“你这孩子,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觉得你躲得了吗?”她这一说,雷蕾真的就停住了,她想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今天找他好好谈谈。” “谈谈是谈谈,可不许瞎说。这一阵子的接触,我觉得旭东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你那样对人家,人家都不生气,你就知足吧。”妈妈说着把莉莉拉了回来。 吃过早饭,妈妈去送莉莉上学了,爸爸早上四点多就出门了,这会家里就剩下莎莎和蕾蕾姑侄两个人了,孟旭东又来了。蕾蕾知道他来了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躲来躲去了,大大方方地让座倒水,这让孟旭东多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叔叔和阿姨都不在家呀?”其实他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嗯。”蕾蕾回答。 “莎莎,来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孟旭东觉得这气氛太尴尬,想出去换换环境就好了。 “不,我要和姑姑一起玩。”莎莎挣脱他的手说。 “那我们带上姑姑一起出去,开飞机,坐碰碰车,跳蹦蹦床你想玩什么都可以。那里还有许多你喜欢的好吃的。好不好?”可是莎莎一边往雷蕾身后躲,一边一个劲地摇头。 雷蕾站在她身旁笑着说:“莎莎还真行,能禁得起诱惑。” “叔叔这招对你不灵是吧?”孟旭东也会为自己找台阶。 三个人正在屋里说笑,妈妈推门进来了。 “呦,旭东来了。” “阿姨,您回来了?”孟旭东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没事,你坐你的。你们这是在干吗呢?这么高兴。莎莎你这是怎么啦?”奶奶发现孙女那可爱的萌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们莎莎是个意志坚强的孩子,经得起诱惑。”雷蕾抱起莎莎笑着说。 李超智见女儿今天有难得的笑容,就接过莎莎对孟旭东和雷蕾说:“给我莎莎,你俩没事出去走走,别总是闷在屋里。”雷蕾心想也好,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就算了。她没说话转身回屋去了。“去吧,你们去吧。”李超智笑着对孟旭东说。孟旭东会意地起身跟着雷蕾回屋里。 “孟医生,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出去走走可以吗?” 孟旭东一听犹如听到圣旨一般,连忙陪着笑说:“好啊!我没事。” 于是雷雷挎上小包两个人一起出门了。妈妈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两个人肩并肩走了很久,就听孟旭东一路没停地讲着小镇的变化,本地的奇人异事,病人看病时的奇葩表现等等,雷蕾一直不说话,时不时地抿着嘴笑笑。每当看到雷蕾笑的时候,孟旭东都特别有成就感,然后讲的就更卖力了。 “要不要找个地方给你买瓶水?”雷蕾说。 孟旭东没明白雷蕾的意思,问道:“你是不是渴了,要不我们去喝咖啡吧。” 雷蕾笑了说:“也行。”于是两个人来到县城里唯一的一家咖啡馆。里面的人不是很多,环境一下子显得优雅浪漫多了,光线也昏暗了许多。柔和的灯光打在室内的地板和器物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舒心。 服务生有礼貌地上前点餐:“两位您需要点什么?” “两杯咖啡。” “好的,您稍等。”不一会服务生端上两杯咖啡。 雷蕾环顾室内,然后搅着咖啡说:“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好。” “你喜欢,我们可以经常来。”孟旭东看着雷蕾,微笑着说。 雷蕾蔫然一笑说:“孟医生......” 雷蕾刚开口,就被孟旭东截住了:“蕾蕾,你叫我旭东就行了。叫孟医生怪生分的。” “哦,好,孟......,哦不,旭东。” “看样子你真的是不太习惯呀。没事,慢慢叫多了就习惯了。”孟旭东调侃道。 雷蕾抿着嘴微笑道:“是的,是有点不太习惯。”孟旭东看着雷蕾嘿嘿地憨笑。雷蕾依然不紧不慢地说:“我感觉您是个好医生,人又特别好,老天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孟旭东不知道雷蕾要说什么,傻笑着挠了挠头说:“以前我没有觉得老天怎么眷顾我,但是认识你之后我觉得确实是这样!” “不,旭东,我个人觉得,我可能不是你择偶的最佳选择。” 雷蕾话刚说到这里,孟旭东猛地抬头看着她,一脸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合适的!” 雷蕾微笑了一下,认真地说:“我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很久以后才说这样话的。”孟旭东更加不能理解了,他一脸阴沉地看着雷蕾,雷蕾没有再躲避他的目光,接着说:“刚开始我确实是有点排斥家长安排的相亲,可是后来我爸妈对我说,我如果能留在咱们县城,对他们也能有个照应。所以我就认真仔细地考虑了我们的事情。旭东,你仔细想过吗?你爸爸妈妈都是学医的,妹妹、妹夫也都是护士、医生。你也是医生,如果我们真的成了,一家人就我一个不是学医的。如果我是个贤妻良母型的,能够专职在家相夫教子也行。可是我偏偏不是个那样的人,我也想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医生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工作繁重忙绿,而我的工作,我自己知道有多忙,将来我们会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顾,到时候的矛盾冲突会很多。现在的美好会犹如昙花一现不会长久的。如果你选择一个贤妻良母型的,自然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再如果您选择的也是学医的,生活上不但有共同的话题,在工作上你们还可以相互帮助,这才是你婚姻的最佳选择呀!” 听了雷蕾的话,孟旭东半响才说:“晓蕾,我是没想过这么多,但是我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多爱你!真正的感情是不能参杂这么多外界因素的。我只知道在我的感情道路上碰到了你,我就找到了真正的爱人。”孟旭东涨红了脸。雷蕾也被他说的面色绯红。 “旭东,你不知道我听了你的话心里有多感动!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尤其像我家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不影响到我的婚姻的。人不能太自私,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和你的家庭拉下水。我希望你回去和你的家人好好考虑考虑,再商量一下。” “晓蕾,你不会是觉得是我,我,我的个人条件配不上你吧?”孟旭东红着脸,慢吞吞地说。 雷蕾双手捧着杯子注视着孟旭东游离不定的眼神,微笑着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长相是父母给的,我们自己是无法选择和改变的,所以无需去挑剔它。它说明不了太多的东西,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都不用因为这个自悲。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优秀!是个非常称职的医生,想必将来也一定是个非常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和爱护孩子的好爸爸。” 这次两个人促膝长谈,聊了很多很深刻的话题。孟旭东从这次谈话里更加感到雷蕾的优雅不光是外在的,她的优秀是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他更加认定自己选择雷蕾是对的。尽管雷蕾已经说明了两个人不合适的理由,也算是委婉地拒接了他们的关系。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想留住这段感情的想法。把雷蕾送回家后,他一个人在离家不远的小河边痛苦地思索了很久才回去。 他回到家里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一家人正在客厅里坐着正讨论什么事情呢。门诊一向都很忙,家里人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会这么齐刷刷地聚集在客厅里开会的。 第三十一章 再次离乡 孟旭东回到家里,一看家人到的这么齐不知道发生的什么事情,但是他也无心去问,这时妹妹孟旭玲看到哥哥回来了,说道:“正说你的事呢,你就回来了。” “说我?说我什么事?”孟旭东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脸,沉沉地坐在沙发上问,心里隐约有点不祥的感觉。 “旭东,你是不是又去找雷蕾了?昨天不就告诉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吗!”妈妈王娅丹一脸阴沉问便说:“以后不要再找她了,咱们两家不合适!” “怎么啦,不合适?”孟旭东一下子来了精神,生气地问道。 “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雷蕾还有个哥哥你知道吗?在他们那方圆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坑爹怨娘。从小到现在都是家里养着他,现在都三个孩子了,自己的生活门路全靠他那个卖水果,当清洁工的爹和蕾蕾养着,如果没有他们帮衬着,他早饿死了,媳妇也早跑了。”王娅丹移到儿子身边坐下,唾沫四溅地说着雷新百般不是。 “她是她,她哥是她哥,为什么非要把他们两个人扯到一起?” “他们是亲兄妹,当然要一起说了。”孟旭玲说。 “旭东,妈知道你看上雷蕾了。妈妈也看上她了,人长得好看,心眼也好,还有学问,又不张扬,是个过日子的好孩子。可是......” “那您还不让我去找她了?”孟旭东抢着质问王娅丹。 “不是我不让你去找她,是她们家和咱们家不合适。” “你昨天就告诉我咱们两家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了?不就是她爸爸是个清洁工吗?那又怎么了?” “旭东,他爸爸别说是个清洁工,卖水果的,就是个残疾只要你们两个情投意合,家里也不会反对你们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她哥哥那样,以后你们结婚了,我们离得这么近,你以后处理不完他的事。就算你不管,那可是雷蕾的亲哥哥,她能不管吗?她表面上不管,背地里不是还要去填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那是个无底洞你知不知道?再说,雷蕾一看就是个孝顺孩子,她就是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想管雷新的事情,但是她拗不过对爸妈的孝顺啊。儿子!你好好想想,这样的无底洞就是把咱们家都打进去也填不满呀!”王娅丹慈祥地看着儿子,心疼地说。 “好了,都不要说了,旭东这么大人了,他会有自己的主见的,让他好好想想吧。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孟旭东的爸爸孟威说着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出去了。 雷蕾这边刚进门,就看到爸妈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相对而坐。 “爸妈,你们怎么啦?哥哥又打电话了?”雷蕾以为是哥哥又有什么事情。 李超智一看女儿回来了,刚忙抬头说:“没有,你哥哥那边好好的,没事的。” “那你们这是怎么啦?”雷蕾不解地问。 “哦,我去厨房看看饭,你们娘俩说话。”雷礼说着上厨房去了。 “妈,莉莉和莎莎呢?” “去邻居家玩了。” “这都几点了,人家是不是该要吃饭了,我去把她们叫回来。”雷蕾刚要转身,被妈妈叫住了:“你别去了,妈妈有事要和你说。”雷蕾站住了。“晓蕾,你坐这儿。”雷蕾走到妈妈身边坐下了。“下午你段奶奶来了,也不知哪个嘴快的,欠抽的......”李超智话未说完哭了起来。 “妈,您这是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段奶奶和您说什么啦?” “不知道哪个欠抽嘴快的和孟家说你哥哥懒惰成性,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以后要是......” “妈,您别说了,是不是孟家因为这个不同意我和孟旭东交往了?”李超智已经泣不成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雷蕾微笑着劝道:“妈,这也不能怪人家,家里有这么一个人,难道还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让人家说吗?其实我觉得我们也不合适。” “啥?”妈妈惊讶地望着女儿。 “你看,他们一家都是医生,孟旭东的最佳选择是要么找个护士,要么找个医生,这样他们在一起才稳定。您说我是个学设计的,以后在一起根本没有共同话题。您说是不是?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这要是结了婚才发现不合适,您说您女儿得多冤呀!”她这一说还真的把雷礼和李超智给劝住了。雷礼虽然在厨房可是女儿的话也是听的真真的,仔细想想女儿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李超智依然很惋惜地说:“话虽这么说,我觉得旭东这孩子不错,脾气又好,你要是跟了他,以后就不会再吃这么多苦了。” “妈,那要是将来发生变故,您闺女吃得苦岂不是更多?” 李超智叹了口气拍着胸脯,撕心裂肺地大呼道:“命啊!这都是命啊!老天爷呀,我做错了事情,您惩罚我一个人就行了,请您不要再折磨我的闺女了!” “妈--妈--!”看着妈妈的样子雷蕾也不由得想哭。 “超智,你别这样,你吓着孩子!”雷礼赶忙出来拉着李超智的胳膊说。他知道这事都是因为儿子雷新给耽误的,此刻再恨铁不成钢也已经晚了。他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这一家子都是被这一个人给拖累的呀! “好了,妈,没事了。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真的,我今天和孟旭东把刚才和你们说的话也告诉他了。” “什么?你这孩子?” “爸妈这事就算是过去了。”雷蕾突然又认真地说:“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什么事?”夫妇俩一起问闺女。 “昨天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打电话让我回去上班。” “回去?你又要走?是不是因为你同事打电话了你才……?”雷礼问。 “爸,不是的。本来我也是想和孟旭东好好相处的。同事打电话是纯粹工作上的事情。” “是那个郑总吗?”李超智突然想起来问道,“我看他的样子,倒是对你挺关心。”郑瑜那段时间因为工地出了事,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所有才显得对雷蕾关心有加。雷蕾一听笑道:“他是我的领导,出事故多少跟他有关系,他出面主要代表公司对员工的关心。再说我们以后不在一个公司了。给我打电话的是另一个同事。” “不在一个公司也好,我还一直担心,他对你那么照顾,他媳妇要是知道了,别对你有影响。” “妈您是想的太多了,我们是同事,仅仅只有工作关系。”雷蕾把家长关心的话题,一并都交代清楚了。然后又说:“原本想着在家里找个合适的工作,不管和孟旭东成与不成,我都在家守着您和爸。这一两个月我试着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合适。爸妈,我已经习惯我的工作了,那边的工程进度要求很紧,所以您二老要是没有意见,这两天我就走了。” 一听女儿又要走,夫妇俩心里都有万分的舍不得。这也算是相亲失败而走的,这次走以后女儿还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但是天不随人愿,就是再舍不得没有办法呀!这种残酷的现实其实是非常无奈的! 两天后,雷蕾收拾好行装,临行前,一家人又免不了一阵伤感,为了不影响两个孩子的情绪,雷蕾独自踏出了家门让爸爸妈妈在家安抚两个侄女。 正当夫妇俩个正在安慰小孙女的时候,孟旭东敲门进来了。 “奶奶,奶奶。”莎莎吓得往李超智怀里钻。 “莎莎不怕!不怕!奶奶在呢。” “旭东?旭东来了?”雷礼没有了往日的热情,面无表情地打招呼。 “叔叔,晓蕾呢?我有话要和她说。”孟旭东顾不了他的态度,直接就问雷蕾。雷礼没说话,转身回屋去了。 李超智回答道:“旭东,你来晚了,晓蕾已经走了,今天上午九点半点的火车。” “什么?走啦......”孟旭东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撒腿就往火车站跑,他心急如焚地拨通了雷蕾的电话 “晓蕾,怪我这两天没和你联系,你走为什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哦,旭东,对不起!我有一个长期合作的同事,他现在有个要紧的项目着急让我过去帮忙。事出突然,所以也就......” “晓蕾,你知道吗?这两天我和我爸妈都闹翻了,就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孟旭东从来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旭东,我真的非常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一家的生活。”雷蕾深吸了一口气说:“旭东你听我说,不要再和你爸爸妈妈生气了,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出发点终归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们能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两颗泪珠正顺着雷蕾的脸颊往下滑。 “晓蕾,你这就算是和我分手了吗?我不想分手,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孟旭东忍不住哭出声来。 “旭东,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看好我。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积极,努力的好医生,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我打心底希望你能幸福快乐!你一定要幸福快乐!” 挂了电话,雷蕾也忍不住哭起来。如果不是那天听到邻居们的议论说孟家已经打听到雷新的事有可能会退亲,自己在咖啡厅里也许和孟旭东讲的就是另外一番话了。 这边孟旭东顺着火车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蕾蕾下了火车以后先回到以前的把房东那里,把住宿安排好之后第二天就到张越成的公司去报道了。尤建军见雷蕾的言谈举止果然是大公司出来的员工,虽然雷蕾的薪资让他感觉肉疼,但当得知之前好多设计图纸都是雷蕾出的,还是满心的欢喜接受了。东方国际的方案本来就是雷蕾做的,所以接到工程以后,尽管每天的工作量比较大,但她做得还算是轻车熟路。 工作虽然很累,可是雷蕾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除了有张越成时时处处照顾她,还有就是和大伙的关系都处的相当好,大家都喜欢和雷蕾搭伙干活。这比在宏建整天看着郑瑜那个阴沉的苦瓜脸可好多了,更没有人有事没事的故意找自己的麻烦。而且因为有雷蕾在,所竞争的项目几乎都能拿到,因此尤建军也觉得“花重金”聘请雷蕾是绝对划算的,故而对她也器重有佳。 眼看着东方国际的工程已经开工五个多月了,进展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中午雷蕾和几个负责工程的同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蕾姐,你是我上班以来接触到的最能打硬仗的,最硬的女汉子了。”刘乐民说。 雷蕾差点把饭喷出来,笑道:“乐民,你这算是夸我吗?” “蕾姐,他说的基本属于事实。你每天除了工地就是公司,要不是在工地和公司之间的路上,你不知道公司里的那些人,你别看每天人挺多,真正干活的就没几个。”蔡鹏辉补充说。 “我来公司快半年了吧,我怎么没觉得呢?”雷蕾疑惑地看着他俩说。 “蕾姐,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每天干的都是正事,忙着工作,根本不计较你周围的人在干什么。咱们公司,您算一个,再有就是我们两个,还有在负责西城工地张福原和吴晓宪,还有一个就是咱们的张经理张越成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基本属于有艺卖艺无艺卖色的人。”刘乐民用筷子点着餐盘说。 “什么意思?”雷蕾更加不解了。 “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吗?他们要么是会溜须拍马的,要么就是那个卖色呗。”蔡鹏辉说着用冲雷蕾做了个眼色。 听蔡鹏辉这么一说,雷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又问:“这个难道尤总不知道吗?” “哎呀,蕾姐,看来您除了工作,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色相不就是卖给尤建军的吗?咱们谁有钱买那个。你看看公司每天迟到早退的,班上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干的,那都是要么卖艺,要么卖色的。” “啊!”雷蕾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之前也听说过什么办公室色情交易之类的事情,可是总觉得那都是为了娱乐捏造的,就算有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碰上的,怎么会今天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公司恐怕不会长久吧?” “这也不一定,他们有生存下去的资本,只要有那些贪财好色之徒存在,像尤建军这样的公司都有存在的空间呀。” “这也太......” “太什么?蕾姐,就你太单纯、太善良,把什么事情都想的那么美好。告诉您吧,你看到尤建军的助理万雪菲了吗?那是什么助理,那是他媳妇的助理,主要助理床上的事情。不过可惜就可惜那个行政主管白灵玉了。好好的一个小姑娘硬是被尤建军和万雪菲给拖下了水。” “乐民,你也不能这么说,这也怪灵玉自己意志不坚强,愿意受他们的摆布。”蔡鹏辉似乎对这个事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说来说去还是尤建军太可恶。这样的公司长不了的。连自己的员工都不放过的,总有一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雷蕾气愤地说。 “哎呦,蕾姐,很少见你生气的。”刘乐民笑着说。 “都是被你俩给挤兑的呗。”雷蕾说着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该干活了。再有情绪也要把现有的活干好。” “蕾姐,我们哥俩最佩服您的就是这点。工作就是工作,不受外界的影响!”说着三个人说着站起来刚要走,就听见对面有人喊:“雷总,你们三个快过来看看。” 第三十二章 内部危机 三个人一起往对面看,原来是施工负责人马经理,只见他手里按着一张海报一样的东西,看见他们三个过来了,忙笑着说:“你们看‘金鼎设计方案大赛’正在征集设计作品呢,你们刚好可以参加呀。” 三个人仔细一看,上面确实清楚地写着“金鼎设计方案大赛”方案征集中,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一目了然。 “蕾姐,我们两个设计水平平平,估计也就是‘重在参与’罢了,您肯定是有希望的。你绝对可以参加。”刘乐民说。 “对,蕾姐,你一定得参加。不得奖就算是个经历,一旦得奖了,对你以后肯定是有益无害的。参加吧!”蔡鹏辉看到雷蕾有点犹豫又竭力地鼓励她。 “咱们的工作太忙。要参加只能另外抽时间了。”雷蕾思索着说。 “能派给我们哥俩的,您尽管说,肯定能挤出时间。”蔡鹏辉非常支持地说。 “看看,他们都这么支持你,雷,雷大工程师,你就积极参加吧。”马经理开玩笑说道。 “马总,您不是又要叫雷姐个‘雷工’吧?”李乐民说着大家都笑起来。 东方国际的工程有条不紊地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二了。这天上午,尤建军让雷蕾回公司,问问工程进度,雷蕾如实汇报后,尤建军又说:“唐总说这几天要到工地去看看工程进展情况,也不知道有准没准,他要真是去了,雷蕾你给他做个汇报,然后让万雪菲和白灵玉再陪陪他吃吃饭,玩一玩应该就没问题了。”雷蕾就想,这应该就是刘乐民和蔡鹏辉说的那些事情了。雷蕾胡乱应承了一下就出去了。出来顶头碰到白灵玉。 白灵玉在外面听到尤建军对雷蕾说的话,她看到雷蕾脸一红,低着脑袋进去了。雷蕾看着她的背影,她想不明白灵玉怎么会和万雪菲是一路人? 张越成从外面回来,刚好碰到雷蕾,就对她说:“小雷,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你不是已经驻工地了吗?”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驻工地,也得要回总部汇报一下工作吧。我是回来述职的。”大家又是一阵玩笑。正说着,白灵玉从尤建军办公司跑了出来,双手捂着脸,好像是哭了。大家都明白,这肯定是又给白灵玉下了什么“新任务”了。张越成看着白灵玉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没说话。 雷蕾问:“尤总怎么能这么对待员工呢?” “这事你不要多问,你只要好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只要公司没事,你就尽量在工地呆着。”张越成对雷蕾说。雷蕾知道张越成说这话的意思,他是在保护自己。这几天的事情让她越来越觉得尤建军太人渣,但是自己也无力改变,还好他对自己还是以礼相待,尊重有佳。尽管这样她心里还是觉得这样的企业没有发展前途,如果有机会还是尽早离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故意走到白灵玉身边,问:“这儿有人吗?我能坐在这里吗?” 白灵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人,你坐吧。” 雷蕾微笑着对白灵玉说:“这个餐厅的饭看来做得很好吃呀,每天来这里都是座无虚席。”白灵玉只顾自己吃着,没说话。雷蕾又问:“灵玉,你来公司多久了?” “两年了。”她依旧没抬头,声音也很小。 “两年了,你这个年龄应该算是做得比较长的一个工作了吧?” 白灵玉慢慢抬起头说:“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是吗?”雷蕾笑着说:“一般是换了三次工作以后,才能稳定下来,像你这样第一份工作就干了这么多久的,还真不多。”一句话说的白灵玉又沉默了。“怎么啦?灵玉,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本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咱们公司的情况呢。我来公司晚,好多事情都不明白。” “蕾姐,我真想像你那样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唉,只可惜,我学艺不精!您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把工作做好就好了。”白灵玉似乎明白雷蕾要问她什么,所以她说完这番话端起餐盘走了。雷蕾看着她走了,心里一阵怜惜。 “蕾总,怎么一个人吃饭?”雷蕾抬头一看是做预算的小童。小童虽说年龄不大,但是已经是两岁女儿的妈妈了。 “灵玉刚走。”雷蕾笑着示意她坐下。 “蕾总,你没事少和灵玉说话。”小童用眼角瞟了一下周围小声说。 “怎么啦,童姐?” “灵玉其实挺可怜的,女的要是和她说话,准没好事。男生谁要和她稍微走的近一点,尤总就......其实也不是尤总,是万雪菲,她就说是要和灵玉搞不正当关系,于是就把谁开了。时间久了,大家就都疏远她了,灵玉就是现在这样了。” “为什么领导要这样对待灵玉?这样的待遇,灵玉为什么不辞职呢?” “不知道,是不是灵玉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干的那事真缺德,让灵玉去,”小童说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更低了“一有就久攻不下的客户,她们就让灵玉去陪客户上床。” “啊!”雷蕾有点大惊失色。 “您小声点!”小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左右。 “那她怎么愿意呀?”雷蕾也压低了声音。 “所以我刚才说,她们手里是不是有灵玉的什么把柄。” “哎呀,这孩子太可怜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缺德呢!”雷蕾更加惋惜了,也开始愤恨了。 几天过去了,也没见唐伟明来,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十点多钟雷蕾突然接到万雪菲的电话,让她回公司汇报工作。虽然因白灵玉的事情雷蕾对王雪菲挺反感的,但是应为工作,她也就没多想就回去了。 雷蕾一到公司,迎头碰到张越成,“谁让你回来的?”张越成生气地问。雷蕾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说:“万助理呀。她说尤总让我回来汇报工作。” “这个贱娘们!”张越成正悻悻的骂道,就听见万雪菲咯咯地笑起来:“哟,雷工程师回来了。快进去吧,唐总和尤总都在等着你汇报工作呢。”尤建军一听雷蕾回来了,脸一寒问:“工程这么紧,怎么让她回来了?” “尤总,再紧也是唐总耽误的。他不来,大家不是都能好好工作啦!但是唐总来了,怎么能不盛情接待呢?”说着又走到唐伟明身边,用圆的像球一样的屁股撞了撞唐伟明的腰。唐伟明淫笑着拉着她的手说:“你呀,你呀!”说着冲着张越成说:“张经理,既然是工程师回来了,那就进来吧。听她汇报汇报,我就不去工地啦。” 无奈,张越成只好闪到一边,把会议室的门让了出来。雷蕾看这架势,知道没什么好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 “尤总,您找我。”雷蕾一脸严肃地看着尤建军。 “尤总啊,这位就是工程师?”唐伟明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雷蕾问。 “哦,是呀!这就是我们公司的首席工程师,雷蕾女士!”王雪菲非常隆重地介绍道。尤建军气的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唐伟明此刻的精力都在雷蕾身上,根本没注意尤建军的变化。 “唐总,您的水凉了,我来给您换一杯吧。”张越成赶忙上前插话。 “哦,好,谢谢!”唐伟明这才收回目光,然后冲着尤建军说:“尤总这里真是藏龙卧虎啊!有这么能干的万助理,还有这么漂亮干练的雷工程师。你可这是好福气,整天呆在花园里呀!”尤建军心里再气,可是表面上还得陪着笑应付着。雷蕾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把脸侧到一便不说话,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对尤建军说:“尤总,不是说让我回来汇报工作吗?” “哦,对了。雷蕾,你抓紧汇报一下工作,然后赶快回工地吧。工期赶得紧,别耽误了工程进展。”尤建军趁机想早点把蕾蕾打发走。 “哎,尤总,不忙!雷工程师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呢。工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呀。”说完,他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下,快坐下歇会,喝口水喘口气再汇报。”他话刚落音万雪菲走到雷蕾身边说:“雷总,你看唐总多关心你。来坐下,灵玉,快给蕾蕾倒杯水。”说着拉开椅子,把蕾蕾推坐在椅子上。雷蕾雷气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尤建军也暗自骂道:回头再好好收拾这个贱女人。雷蕾这才注意到白灵玉也在屋里。 “如果不需要汇报的话,我就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了,我就先回工地了。”雷蕾站起来平静地说。 “雷工程师是个干实事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对工作的认真劲。这样,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食堂边吃边汇报吧。” 万雪菲看了看尤建军,尤建军忙说:“对,对!该吃饭了,雷蕾呀,一会吃饭的时候再汇报吧。”雷蕾看了看张越成没说话。 “食堂是在一层吗?我们去食堂。”唐伟明假惺惺地说。 “怎么能让您在食堂听雷工程师做工作报告呢。”万雪菲拉着唐伟明说。 “唉,你们尤总花了多少钱聘的你呀,这么会说话会办事。”说着冲身后的灵玉大笑起来。尤建军也笑了起来。 到了酒店以后,唐伟明坐在正座上,左边是万雪菲,右边白灵玉,尤建军挨张越成万雪菲坐了。雷蕾的位置留在了白灵玉的旁边。 “雷蕾呢?”万雪菲问道。 “她在外面接电话。”张越成说。 “我去看看。”万雪菲说着走出了房间去找雷蕾。 第三十三章 酒桌遇险 万雪菲出了房间,在走道的拐弯处果然看到雷蕾在打电话。雷蕾看她走了过来,便把电话挂了。“打完了,咱们进去吧。”雷蕾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没吱声走到她前面先进了房间。“哼,你就牛吧!等会就有你好看了。”万雪菲也跟着进了房间。 “雷蕾你不坐到唐总旁边?一会好回报工作呀。”万雪菲笑着往里让雷蕾。 “万助理,那个位置想必是你的吧。我汇报工作是要面对着唐总他才能听得清楚。”说完坐在了张越成和白灵玉的中间。万雪菲脸稍微一红,很快又满脸堆笑地说:“对对,是我弄错了。灵玉,你挨着唐总。”说完便在唐伟明身边坐下,雷蕾在桌下拉了拉白灵玉的手,白灵玉紧紧的握了一下雷蕾的手,却一脸受气筒的样子低下了头。尤建军在一旁看的真真的,他心里不住地骂万雪菲这个贱女人今天是撞了哪门子的邪了? 一会功夫菜上齐了。 “来来来,唐总,你尝尝今天的菜品是不是和您的口味。”万雪菲好不热情地让菜。尤建军也跟着附和着。 “唐总,我觉得在没吃饭之前,我是不是先做一下工作报告。一会大家吃饭才能尽兴,免得扫了大家的雅兴。”雷蕾不卑不亢地说。 “这......”尤建军看着唐伟明。 “哎呀,要不就觉得尤总真是个优秀的老总啊,每个员工都是兢兢业业的!雷工程师既然说了,那咱们就饭前简单地说一下吧。”唐伟明看着雷蕾,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雷蕾,你捡重要的,简单地说一下吧。”张越成说。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工期现在已经过大半,很快工程就要接近尾声了。也就是说咱们这个工程可以基本提前三到四周竣工。主体工程......”唐伟明哪里是想听雷蕾的工作汇报,他看着雷蕾思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万雪菲看着唐伟明眯着色眯眯的眼睛,口水就差流下来了。心里骂道:又是一个色魔。等老娘把雷蕾先收拾了再说。尤建军不知道万雪菲把蕾蕾找回来汇报工作,他虽然也有色心但他确实是不想随便打雷蕾的注意。因为目前公司的大小业务,几乎都是雷蕾在撑着。他知道以前缺少实力战将谈业务的困难,自从雷蕾来到公司后业务发展的有多顺利。所以他才像捧星星月亮一样,捧着雷蕾。雷蕾是张越成介绍进来的,张越成的初衷是帮着公司尽量发展起来,这样自己的路子才能越走越宽。可是张越成错就错在跟错了主帅,站错了队。跟着尤建军估计是前途有限了。 唐伟明根本没听到雷蕾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叫好。“好好好,不错,你们的工作还是值得肯定的。好好好!”唐伟明不住地打着官腔。 “那要不就先这样,雷蕾,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早点回工地。”雷蕾听尤建军这么说了,就点了点头坐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唐伟明渐渐有点把持不住了。他不住地用手在灵玉背后乱摸。雷蕾看着白灵玉的表情听得见她牙咬的咯咯响。“雷设计师,哦,不,蕾工程师,你这么年轻,工作就这么出色真是很少见呀!” “雷蕾,唐总在夸你呢,你不敬唐总一个?”万雪菲故意挑事。 “万助理,唐总,我不会喝酒的。”雷蕾推迟道。 “是呀,你不会喝酒,要是和你平端对你不公平,这样,你喝一个,我喝两个,怎么样?”唐伟明说。 “雷蕾,唐总这么让着你,你还不敢和他喝。要是我的话就答应了。”万雪菲像老鸨一样来回串道着。 “看来雷总真的是不会喝酒,来唐总我们喝。”白灵玉见状赶忙举杯为雷蕾解围。说着另一只手端起唐伟明的酒杯,然后碰了一下,递给了唐伟明。 “好,我和白主管先喝一个。”说完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唐总,来我们再喝一个才算是好事成双。”白灵玉又来劝酒。 “不,白主管,我们回头再慢慢喝,”说着冲白灵玉飞了个媚眼,“这回我要敬蕾工程师一个”。 “万助理,你知道的,雷蕾她平时滴酒不沾的。灵玉要不你多陪唐总两个。”张越成圆场道。 “唐总,要不让灵玉和雪菲陪你多喝几个,她下午还有工作。”尤建军也为雷蕾解围。 “唐总,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您喝一个,我喝两个。”白灵玉豁出去了。 万雪菲意见大家都护着雷蕾,心里更加来气了,她笑着对唐伟明说:“唐总,所谓的意志坚强,是改变她的筹码不够,您如果要是喝五个她喝一个,我想雷工程师一定会愿意的,您说是不是呢?” “雪菲呀,你可是尤总不可多得好员工。尤总,你要是不介意,我可是想把她挖到我那里去的哦?”这一句说的尤建军只赔笑脸,没有接话。万雪菲这下更觉得有些得意了。“好!就按雪菲说的,雷工程师,我先喝五个,你看着办吧。”说着搂了搂白灵玉的肩说:“倒酒。”灵玉看看大家,无奈只好到了满满五杯。万雪菲在一旁不住地叫好,还回头怂恿让雷蕾喝酒。 雷蕾自知这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说:“好吧,既然唐总这么给面子,今天雷蕾就舍命陪君子。”说着对张越成说:“张经理麻烦您倒酒。”张越成看着雷蕾,慢慢拿起酒瓶到了一杯。 “哎,张经理,我要和唐总和三杯。您看怎么样?”雷蕾也突然来了兴致。 “好,三杯就三杯,我不会多让你喝的。”唐伟明高兴地对白灵玉说:“灵玉,再倒十杯。”白灵玉听了,转身让服务员再拿是个就杯过来。万雪菲这下得意了,她笑眯眯地对白灵玉说:“不用再拿杯子了,你把十杯酒都到进大杯不就行了。” “嗯,雪菲聪明!”唐伟明淫笑着冲万雪菲挤了挤眼睛。 “张经理,麻烦您再倒两杯。” “晓蕾,你行吗?”张越成小声问雷蕾。 “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不喝他也不会放过我的。”她觉得自己三杯还是没问题的。无奈张越成又倒了两杯。尤建军看着这阵势也不好再相劝什么。心里只是不住的骂万雪菲和唐伟明。再看看唐伟明那边,十小杯酒倒进了大杯里已经快满了。 “唐总,有尤总和万助理、张经理和灵玉见证,我先干为敬!”说完雷蕾端起酒杯连喝了两杯。 她端起第三杯时,唐伟明赶忙拦住说:“雷,雷工程师,你慢点,你等我先把这是一杯喝了,再......”不等他说完,雷蕾已经三杯酒下肚了。 “唐总,什么都别说了,该您了。”雷蕾亮着杯子说道。 唐伟明一看雷蕾三杯喝完了,站着端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当着美女的面可能能含糊,于是他一口气把杯中的就全喝了。大家都起哄叫好。之前他已经喝了不少,加上这一大杯,这时唐伟明端酒杯的手开始慢慢打晃起来。桌上还有五个小口杯,杯中也是满满的。十一杯、十二杯......本来就已经是喝的差不多了,唐伟明没想到王雪菲要一比五的喝法,现在他开始有点天旋地转了,但是他还是强撑着。尤建军见状怕出事赶忙圆场道:“唐总,要不这剩下的我代你喝了吧。” “不,这是我和雷工程师之间的酒,谁都不能代,我得自己喝。”他用那发硬的舌头说着他又端起一杯,半天才送到嘴里去。“还,还剩三杯。雷,雷工程师,你要陪,陪我一杯,我才能把这些全喝了。” “算了,算了,都不喝了。”尤建军又解围道,“这是雪菲和大家开玩笑的,都不喝了。”唐伟明打断尤建军的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万雪菲抢着说:“哎,你们什么时候见唐总喝醉过,唐总不过是想让雷蕾陪他一个酒罢了。”然后她挑衅似得对雷蕾说:“三个都喝了,不会在乎在多喝一个吧。唐总今天可是够给你面子的,你不能一点都不买唐总面子吧。” 雷蕾仔细地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然后笑着说:“我不能喝酒的,现在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她晃了一下脑袋,双手成这桌子,仿佛自己真的是马上就站不住了一样。 “就一杯酒而已,实在不行让灵玉给你送过去。”万雪菲没有一点退步的意思。 张越成看雷蕾的样子不觉有点担心,小声问道:“雷蕾,你行不行?”雷蕾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她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撑着桌子说道:“既然唐总这么有诚意,我就舍命陪君子,我陪唐总再喝一个。”张越成看着雷蕾,似乎更紧张了,雷蕾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回雷蕾自己拿起分酒器倒了一杯,然后说:“唐总,我把它喝了。” 正要喝,唐伟明说:“慢慢慢慢慢......,你来我这边喝。我眼睛不好,离得近看的清。”雷蕾无奈,端着杯子趔趄地走到唐伟明面前。雷蕾刚喝了三杯酒,双颊飞霞,面若桃花,唐伟明一见更是心猿意马,淫相毕露,他便伸手去拉雷蕾,雷蕾不曾防备猛的一躲,刚好碰到椅背上,酒撒了唐伟明一身杯子掉地上摔碎了,当时大家都愣了,雷蕾定了一下神说:“唐总,我是酒力不支,已经醉了,这杯酒算是唐总代雷蕾喝了,如此雷蕾谢了!”说完雷蕾手扶脑袋踉跄着退了几步,做出想吐的动作。白灵玉以为她真的醉了,便上前去扶她。她一把抓住白灵玉的手说:“哎呀,不行了,我头痛的厉害,估计是酒后老毛病犯了。我不喝酒的原因就是喝完之后头就痛的像是要爆炸一样。灵玉你送我回工地,我那里有药。” 白灵玉赶忙双手搀扶着雷蕾说:“蕾工程师,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一听雷蕾说酒后老毛病犯了,这下大家都有点急了,都慌忙站起来。 “对呀!来雷工程师,我来扶你。”唐伟明见雷蕾要走,趁着醉意赶忙要上前去拉雷雷。雷蕾哪里让他,拉着白灵玉连连后退:“不用了。我这是老毛病了,一般的药都没有效果,有医生配好的药,别的药止不了痛。”雷蕾拉白灵玉的力气和方向,使她意识到雷蕾并没有醉。“唐总今天好兴致,想必此刻还未尽兴。您就看在雷蕾辛苦带病工作的份上让灵玉送我回去吃药吧。张经理和万助理酒力都比我强,让他们继续陪您。”说到这里她便冲大家点头示意然后拉着白灵玉出了房间。尤建军和张越成都暗暗出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就这样走了,是谁都没有想到了,唐伟明自然不高兴,但是很快他就180度的大反转:“有意思,我喜欢。哎呀,很久没有碰到这样带刺的玫瑰花了!”说着冲尤建军笑起来。尤建军也陪着笑起来。说完便趴在桌上动弹不了了。只有张越成心里骂道:这头老畜生! 雷蕾拉着白灵玉走出了酒店,她对白灵玉说:“灵玉,你是个挺好的女孩子,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你要知道你不主动要求保护,有时候是没人敢主动替你出头的。” “蕾姐,我......”白灵玉眼泪巴巴的想哭。 “灵玉,你要记住,生活中眼泪最多只能博取别人的同情,其他基本没什么作用!”白灵玉从来没听过这些话,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在她第一次被万雪菲和尤建军推到客户面前时,要是有人稍微帮她一下,她也不会有今天。有把柄落到他们手里之后,自己就是尤建军和万雪菲谈客户的一张牌,只要客户稍有暗示,她就得......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和做台小姐没什么区别了,已经脏得没有男人敢娶了。听了雷蕾的话,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雷蕾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心里又愤恨起尤建军和万雪菲来。但是她更怜悯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好了,灵玉,别哭了,有时候生活逼得我们不得不自己坚强起来。你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要自己把握好!” “嗯。”白灵玉使劲地点着头。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回工地了。”雷蕾说。 “您不是?”白灵玉指了指自己的头。 “头痛是被姓唐的给恶心的,现在空气好了没事了。”说着两个人都笑了。“回去休息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好了,走了。”雷蕾说着一个人走了。 刚走几步就听见白灵玉喊起来。 第三十四章 车站偶遇 白灵玉冲着雷蕾喊道:“蕾姐,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 雷蕾转身冲她笑了笑继续往公交车站走去。她站了不一会,公交车就来了,她刚要上车,就听见一个惊讶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雷主管是你吗?” 她侧脸一看,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正冲着她挥手,“天哪,真的是你?”她仔细一看原来是小焦。 “小焦?是你?”雷蕾也很意外,随后高兴地笑起来。小焦把她拉到一边,两个人便聊了起来。 “哎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这个家伙说不见就不见了,我们都好想你,你知道吗?”小焦仿佛有什么重大科学发现一样,惊喜地对雷蕾说。 “没有,我只是找个地方做康复训练了。”雷蕾很轻松地说。 “你去康复训练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瑜哥找你找得好辛苦!哎呀,让我看看你的腿好了是吗?”说着让雷蕾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哎呀,雷主管,你真的好的了!让我好好看看。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腿受过伤。是医生医术高呢,还是康复训练做的好呢?”小焦高兴的有点兴奋了。 “都好吧。周主任的医术自然是功不可没的,但是康复训练做不好也不能恢复如初。想想康复训练确实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雷蕾依旧心有余悸地说。 “哎呀,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小焦略带忧伤地说。为了宽慰雷蕾她又说:“不过恢复的真好!伤疤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是真的,为了回公司汇报工作,雷蕾穿着正装短裙,受伤的腿露在外面,穿着长筒丝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伤疤。 “不刻苦训练,现在怎么能这样呢。”雷蕾说着又走了两步。 “嗯,确实是的。雷主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觉得你现在真的比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候漂亮多了。”小焦兴奋地说。 “真的吗?这么说我真的是因祸得福了。怪不得那么人愿意去做整形呢。” “是呀!这才是刀下出美人呀!”小焦说着咯咯笑起来。 “去你的。哪有这句!” “雷主管,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们都特别想你,大家还开玩笑说,你现在漂亮了,是不是被哪个富二代什么的看上了,悄悄地去做阔太太了呢。”小焦一脸调皮的认真相。 “你们还能再编出点别的什么故事吗?”雷蕾笑着说。 “看你,这是玩笑话,不过瑜哥好像真的挺懊悔的!他足足沉默了好几天。自从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直男癌’患者了。” “怎么?郑总得癌症了吗?”雷蕾惊讶地问。 小焦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小雷,你可真的out的,连‘直男癌’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个网络名词,说的就是瑜哥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又自恋又大男人主义的人。” “哦。”雷蕾被她这么一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起先我们都以为瑜哥是爱上你了,后来听刚哥说,他是对你太愧疚了。哦对了,他整天在网上扒拉来吧拉去的,听虎子说,他好像在找你。” “找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都没明白。”雷蕾被她说的一头黑线。 “雷大设计师,你怎么一直都是这么萌呢?总是萌萌哒!你是人家的‘救命恩人’,人家想报答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说完小焦又笑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对了,雷主管,你这是要去哪儿?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聊聊,都好久没见面了。”小焦撒娇地说。 雷蕾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说:“哎呀,不行!我现在就得去工地。今天估计不行了,改天我们再约吧。”雷蕾略带难色地说。 “你现在哪里上班?” “一家小公司。”小雷还想说什么,但是又停住了。 “你不知道,你走后,薛总来到工地办公室给瑜哥骂了一顿。我们都觉得瑜哥挺冤的,可是瑜哥却很坦然地说:他是‘罪有应得’!要好好‘认罪伏法’,积极接受改造!” “他这说的是什么呀,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不过郑总确实是挺冤的。工地上出事故是谁都不想的。这纯属意外呀!”雷蕾对小焦说。 “话是这么说,可是瑜哥还真的是认‘罪’态度很诚恳。我们都觉得瑜哥从这次事故以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现在一点不像有过‘直男癌’症状的人。” “薛总确实人很好。我挺敬重他的。只可惜我......” “那你怎么不呆在宏建好好干,干嘛辞职?” “老师对你再好,你也不能随便破坏课堂纪律吧。我做错事情了,只能辞职。”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难道让领导为了一个犯错误的人修改公司制度吗?不能因为领导对我格外关照,我就随意的挑战公司的制度,这就是在挑战领导威信。既然做错了就要敢于承担后果,不然你想让谁能来帮你承担呢?” “怪不得薛总执意要让你做装饰组的主管,你的见解就是不同常人!听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你走的可惜了。难怪薛总那么生气。”小焦看着雷蕾满脸的惋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毕竟是犯了错。” “雷蕾,你当时也是,为什么不把你的难处告诉我们呢?那天瑜哥和刚哥说话时还骂你是个傻子,咱都是同事,你为什么有事情总是自己扛着,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的!” “呵呵呵,谢谢你们!谢谢大家的心意!我知道,同事们都很热心。但是我哥哥他经常这样,不是谁的家人,谁能受的了。” “可是为了他,你连工作都丢了,他知道吗?这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小焦打起了抱不平。 “唉--,”雷蕾叹了口气,没有多做解释。 “对了,雷蕾,你走了以后,薛总心情特别不好,亲自打电话要求施工承包方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后来承包方好像把那三个农民工的工资扣发后又给开除了。” “是吗?怎么能这么处理呢?他们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如果他们不是抓住了脚手架,没准连命都没有了,怎么能怨他们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那些包工老板可不这么想,他们不能处罚自己吧,就只能找几个农民工当替罪羊了。” “哦,小焦,我的车来了,我要走了。你回去别告诉别人见到我了!我走了。”说着车停到了雷蕾面前,后面排队的人催促雷蕾,她只好上车了。 “为什么呀?--给我留个你的电话吧?”小焦喊着,车开走了,等车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小焦飞也似的跟着车跑了好远。 雷蕾听了小焦说处理三个农民工的事,心里一直觉得不是滋味。可是这会还有一个人比他心里还不是滋味,那就是尤建军。 “你说说你,谁让你把蕾蕾从工地上叫回来了?”尤建军生气地拍着桌子冲万雪菲大吼道。 “尤总,就算是我不把她叫回来,那唐伟明就不会要求让她过来汇报工作了。唐伟明是个什么人,他如果不是知道总工程师是个美女,他来看什么工程进展?”万雪菲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雷蕾和......”尤建军用手指着万雪菲,他本想说雷蕾和她不一样,但愣了一下又改口道:“雷蕾和白灵玉不一样,她就不是干那事的人。现在唐伟明却又点了她的名,你说这事怎么办?” “能怎么办?”万雪菲双手往胸前一抱,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你不是不知道雷蕾对公司的重要性!她来了以后咱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大小单子几乎都能拿下。如果为了这事,雷蕾辞职不干了,我们上哪里去找既有这技术又能任劳任怨的人!”尤建军依旧很生气。 “你既然知道她有技术,又任劳任怨就不怕别的公司把她挖走?现在的人是都往钱看的。”听万雪菲这么一说,尤建军愣住了。万雪菲见尤建军有了犹豫之色,笑盈盈慢吞吞地说:“你就没想过留她的长远之计?” “这个?”尤建军一脸的为难之色,“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这事倒难了!”尤建军思索良久说道。 万雪菲眼睛一转,微微一笑说:“要我说也没什么难的。” “你有办法?”尤建军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听到万雪菲这么说,突然停下来,眼睛发亮地问。 “我们就拖着,雷蕾不是说工程快结束了吗?工程一结束咱们就再也不用怕唐伟明了。”万雪菲看着尤建军试探地说。 “这个办法行是行,但是到时候万一唐伟明不能如愿不给我们结工程款怎么办?”尤建军眉头凝成了个大疙瘩。 “这样的话,那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尤建军不假思索地问。 “只要我们想办法让雷蕾就犯,她就得乖乖地听我们的。”万雪菲阴险地笑着说。 “不行不行!雷蕾是有真正工作实力的,她现在对公司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知道卖力工作,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如果让她......就算她肯了,她以后不再好好工作了,我们上哪里再招这样有实力的人。不行,不行!”尤建军摆着手说。 “哎,尤总,你如果把她牢牢地攥在手里,还拍她不听您的,不好好为您工作吗?”说着把五个手指依次紧握在手心里,攥成一个拳头。 “雪菲,我总觉的雷蕾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你别看她天天默默无语,任劳任怨,那是她认可了这份工作,但在她的意识里就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她干的起劲,而且从来对工作不挑肥拣瘦。一旦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估计她不但不会干,还会尥蹶子的。” “那就要看她的能耐和咱们的本事了。尤总你想想,她这样一个被工作和阳光充满头脑的人,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阳照照不到的地方,你如果不让她亲自到背阴处感受一下,她永远都是一头犟驴。” “话虽不假。但是怎么才能把她拉进背阴处呢?”尤建军对万雪菲的说法来了兴趣。 “尤总,我就不信,你天天守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心里没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万雪菲说着用手背敲了一下尤建军圆鼓鼓的肚子,两个人会意地笑起来,“就这么一个天生的尤物,您愿意眼巴巴的看着,甚至亲手捧着送给唐伟明那个恶棍色魔?”万雪菲的坏笑着看着尤建军。 万雪菲的一番话,说的尤建军心里痒丝丝的。不错,从雷蕾来报道那天起自己就想过,但是那只是想想,从来都没有要动真格的念头。一是张越成介绍来的,公司有今天张越成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在公司最苦最难的时候,都是张越成帮他想办法,出主意,不分日夜地加班才拼出了公司今天这个光景,他不能驳了张越成的面子。还有就是雷蕾确实是一个能攻坚克难的战将。自从她到公司,公司的接单量,和工程质量都明显的提升一大截。所以尤建军才一直对蕾蕾以礼相待,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但是这两点正是万雪菲所记恨的,她见不得尤建军对张越成的建议百依百顺,她更见不得尤建军对雷蕾的尊敬和礼遇。回想起当初自己来公司时,要是张越成能明白自己的心思,自己也不会被尤建军灌醉被他奸污,自己现在怎么会过得这么悲催。她最恨的就是尤建军!这个衣冠禽兽,为了他的公司,他竟让自己去陪那些可恶的像猪一样的臭男人。想想这些她就恶心,她总想着怎么才能把尤建军的公司搞垮。当她见到毕业不久的白灵玉时,她突然想到自己,为了报复,她怂恿让尤建军把刚刚毕业的白灵玉也拉进了泥潭,她这才刚刚觉得稍微痛快一些。现在张越成又把雷蕾介绍进了公司,雷蕾的加入又让尤建军的公司蒸蒸日上了,她心里就更加不顺了,所以她才想尽一切办法想把蕾蕾也拖入水。可是尤建军哪里知道眼前这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心里想的却是这些。 “嗯,好!”尤建军想了一会,然后接受了万雪菲的建议,“那你说该怎么办?”他的反应是万雪菲意料之中的。像他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肯定早就有贼心了,只是没人给他壮贼胆。现在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心里都各自有自己的打算。 万雪菲凑到尤建军身边,然后在他耳朵边嘀咕了一阵子,而后尤建军疑惑地看着她:“你这个办法行吗?万一被人识破怎么办?” “女人一碰到这种事情,一般都和疯狗没什么区别,她咬谁就会疯,怎么会识破呢?” “嗯,好!就按你说办。这事你亲自去办,小心不要露出破绽。”尤建军狞笑着交代。 “嗯。”两个人龌龊的人秘谋了一件邪恶的事。只可惜将被这件事情牵扯进来的人,却还在为他们辛劳地工作着。 接下来就是万雪菲执导的一场闹剧要上演了。 第三十五章 鬼蜮伎俩 要说万雪菲也是个受害者。当年她大学毕业,到建军伟业做了一名设计师,可是每次都无法领悟客户的意图,做出的方案几乎就没顺利通过过,作为项目部经理的张越成很是着急,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解万雪菲垂爱的暗示。对尤建军说要不换人吧?可是尤建军却对张越成说,没关系!让他三天后约客户保证能拿下。谁知这个尤建军早就看出王雪菲不是抗硬活的人,但是她丰姿冶丽,妩媚动人,他心里已经盘算很久了。于是他故意找万雪菲谈话,眼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他带她出去吃饭,然后趁机把她灌得晕晕乎乎时对她说:“公司为你打通了所有的关系,但是方案还是通不过。不过这些老总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就是个个都是爱花惜草的主,只要你们让他高兴了,这方案准能过。”当时万雪菲醉酒朦胧,迷迷糊糊怎么就上了他的当。尤建军见她醉意已深,为了防止她酒醒后反悔,就把她直接就拖进了事先开好的房间里...... 事后万雪菲虽然痛哭流涕,撒泼哭闹,但是事已至此,刚刚毕业,又背井离乡架不住老总半哄半吓,恩威兼施的套路,她只好顺从了。从那以后只要有久攻难下的客户,尤建军就让她去。虽然每次见到那些肚圆肠肥的家伙她就恶心,此法还真是屡试不爽,几乎都能拿下。可是光拿下也不行,正常施工还是要有实打实的,真刀真枪地干,没办法尤建军就让张越成出去找人做方案、出图,这才找到雷蕾。 每每回想起这些她都对尤建军咬牙切齿地恨。刚开始恨只是在心里恨尤建军,慢慢地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可恨,她恨白灵玉漂亮,她恨张越成不解风情,只会努力工作,她恨小童家庭幸福,她恨刘乐民、蔡鹏辉......最后她连雷蕾工作实力强也愤恨!慢慢她意思到光在心里恨没用,她要想办法报复尤建军,要让尤建军破产,要让他负债累累沿街乞讨!这样才能解了心中的恶气。这次便是她摧毁尤建军公司的行动了,为了这个计划她已经酝酿多时了...... 张越成的妻子梁梅本来就是个多疑的女人,再加上刚生完小孩,脾气就更坏了,每天都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作一两次,张越成的妈妈实在是受不了了,要走,张越成再三苦留,妈妈才勉强留下的。早上张越成走后,妈妈出门倒垃圾,发现门口有个精致的信封,她原以为是邮局送来的,就捡起来放到了鞋柜上出去了。等她倒垃圾回来,可了不得了,梁梅正在摔东西,嘴里还喊着:“这个白眼狼,良心让狗吃了,在外面找野女人。” “梅梅,你这是怎么啦?”婆婆不知道儿媳妇又发的哪门子的邪,就上前去问。 “你看看你儿子!你儿子现在不要我们娘俩了,他在外面有野女人啦!” 梁梅哭喊着拿起花瓶又要摔,被婆婆夺下了,说:“这怎么可能,越成就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梅梅,等他回来你看我不收拾他!” “你以为我空口瞎说呢,你自己看看!”说着把一摞照片重重地摔在她面前。婆婆顾不得儿媳的无理,捡起一看,儿子身边果然站着一个女人,两个人还都笑的很灿烂。她又翻了几张,都是儿子和这个女人的照片,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但是每张两个人在笑。难道儿子真的受不了这个疯女人出轨了?她正要再往下看,梁梅猛的上前把照片抢了过来,夺门而出,任婆婆在身后怎么喊,她头也不回地向楼下冲去。 婆婆一见儿媳妇又发疯了,就赶快给儿子打电话,可是偏巧儿子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就一遍一遍地打。 梁梅来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张越成的公司而去。 今天是周四,按照公司惯所有的员工要到公司开工作会议。大家到了公司以后,小童告诉大家尤总临时有事,会议周五下午再开。 “真是的,我们都回来了你才说。”刘乐民开玩笑地说:“童姐没有及时通知咱们,既然咱们都回来了,就让童姐请上午茶,喝了再走吧,要不回来一趟啥事没干多没意思。”大家都跟着起哄同意。 “雷总,你看看,你管不管的手下?他多无赖,尤总也是刚走,小韩他们来的时候都见到尤总了。”雷蕾看着小童无奈的样子,只是笑。 正当大家一起起哄时,梁梅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冲着大家喊起来:“张越成,你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面前一个蓬头泪面,张牙舞爪的女人在大喊大叫。蔡鹏辉就说:“大姐,您是?您找张经理有事吗?他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上午能不能回来呢。” “我是他老婆,你们少给他打掩护!张越成你给我滚出来!”说着梁梅就往里冲。把办公室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她这样子都面面相觑。小童凑上前说:“大姐,张经理真的不在。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您可以和我说,如果是你们家里的事情你们回家再说。” “和你说?”梁梅上下打量着小童,“好啊!那我就和你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在外面养小老婆了。”说着把照片摔倒了小童怀里,大家都聚过来看小童手里的照片。这照片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雷蕾。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雷蕾,大家这么一看,梁梅也看到了雷蕾,她上去就去撕打雷蕾,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你个小娼妇,狐狸精,你想男人,哪里不好找,非要来勾引有妇之夫!”大家赶忙拉开,雷蕾这才躲过一劫。但是她依旧骂着:“你们都看看,这个不要脸的仗着自己年轻脸蛋长得好看,就勾引男人。你们这些男人都护着她,难不成你们都和她有一腿......”雷蕾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有点蒙,小童见她傻傻地站在那里赶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那几个有力气的费了好大劲都把梁梅给拦住。 “大姐,您肯定是误会了,雷蕾和张经理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 “呦呦呦,说的跟你和他俩谁是一家子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这样的人,这照片怎么解释?”梁梅已经没有理智了,一顿抢白把白灵玉堵得满脸通红。 没办法刘乐民对小童说:“灵玉,你和童姐带着雷蕾先走。” “想走,门也没有!”说着她一个箭步过去把门堵了,这下大家都傻眼了。正当办公室的落乱成一团糟的时候,张越成从门外急冲冲地推门进来了。 “你这个疯女人,你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疯?”张越成走到梁梅面前怒斥道。 “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你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睡过多少次了?你给我个交代!”说着指着雷蕾歇斯底里地喊道。 “啪”张越成实在忍不住,给了梁梅一记耳光。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回家我给你交代!”男人的手本来就有力气,再加上正在气头上,张越成一巴掌下去,梁梅的脸上立刻印上他鲜红的手指印。 “张越成,你这个王八蛋!你记着,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那个小娼妇打了我梁梅,刚刚为你生过孩子的老婆!”她撕扭着不愿意出去。“你等等,我要拿上证据,我看看你怎么给我交代。”梁梅自知自己拉扯不过张越成,边找个理由让他停下来。张越成不知她要拿什么,一不留神被梁梅挣脱了,她跑过去在地上随便抓起大部分张照片,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张越成见她拿起了照片,便抓着胳膊把她拉走了。 办公司一时间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雷蕾傻傻的,心里有天大的委屈!她还是强忍着不让不争气的眼泪流出来。她慢慢走过去捡起剩下的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小童示意大家都回到工位上,他们一个个散去干自己的干活去了。 只有小童还陪在雷蕾身边,雷蕾对她说:“童姐,你去忙吧,让我自己待一会。” “好,你有事叫我。”小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走开了,让她自己静一会。 雷蕾,拿着照片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仔细地看着它们。她在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从来没有单独和张越成拍过照片。只有在签合同和工地开工的时候,但是拍照的时候现场都有很多人,这照片上怎么就他们两个呢? 雷蕾边看照片便思索着,隐隐听见有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地说:“哈,看着平时挺正经的吗?” “可不是嘛?整天一副工作狂人的表现,弄了个半天……”说未说完,却是一阵笑。 “你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正红的时候!” “红怎么啦?红不是也是一群男人围着她一个!” “……” “你们两个没事逛淘宝去!没根没据的嚼什么舌头根子!”白灵玉看了雷蕾一眼怒斥那两个。 一个回道:“白经理,您发什么火,你不觉邪门吗?尤总和万助理这回怎么受的了了?”白灵玉听了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扭头走了。 雷蕾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拍的桌子上的杯子在桌上打旋转了几圈才站稳。吓得那两个相互吐了一下舌头不敢言语了。愤怒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公司开例会,雷蕾表面看上去没事人似的也到了,可是张越成却没来。又是那两个见到雷蕾来了,讨好似的和万雪菲说起昨天的事。万雪菲不是嘴里“啧啧”地发声音,最后补了一句:“真的?” “可不是真的?你今天看到张经理了吗?” “开会了,都不要说了。”尤建军清清嗓子咳嗽一下打断了他么的对话。他又看看雷蕾,雷蕾一脸的阴云,安静坐在会议桌前,一言不发。“好了,现在开会。” 雷蕾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如果现在辞职了,那就更说不清道不明了。平心而论自己确实和张越成有私交,但是绝对是工作关系的私交,根本没有任何的暧昧关系。张越成虽然照顾自己,但也从没有越格的言语和行为,再说就他对刚出生不久的儿子的爱就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足的,怎么会对自己有想法呢!再说就自己而言是绝对不可能会和任何人有暧昧的!更不用说张越成是个有妻子有孩子的人了!现在不能辞职,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到哪里一回想起这事,心里都恶心的慌。 雷蕾心里正打定主意要查清此事去根源时,就听万雪菲说:“好了,就这样吧,散会!” 大家都陆续走出了会议室,雷蕾起身也要走,就听尤建军说:“雷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雷蕾没之声,点了点头随他进了办公司。 尤建军给雷蕾到了杯水,然后坐到她对面说:“别站着,你也坐!”雷蕾依然不语,坐到了他对面。“昨天的事我听说了,这个张越成是怎么搞得,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闹到单位来了!”尤建军劈头就骂张越成。雷蕾看了看尤建军还是没有说话。尤建军见雷蕾不说话,又接着说:“你虽来公司时间不是很长,但也有大几个月了。别人我不敢说,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人品的!张越成的老婆有什么证据诬陷你们?” 雷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好多照片。”刚说到照片雷蕾突然看到眼前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自己和张越成、尤建军、万雪菲还有工期的其他同事一起拍的励志照。自己刚好是和张越成站在一起的。 “照片?什么照片?”尤建军的问题打断了她,她转过头来看着尤建军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我和张越成的照片。可是我回忆了很久,我好像没有单独和张越成怕过照片。”雷蕾若带思考地说。 “哦,是吗?”尤建军僵笑了一下,语气一下变的敷衍起来。“既是这样,可能是误会吧?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晚上我摆个局,你和越成都来,还有雪菲和灵玉,大家把事说开就行了。” “不用了,谢谢您!”雷蕾说着,站起身来要走,“尤总,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呢。”说着不容尤建军回答就出去了。顶头碰上万雪菲,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怎么样?”等雷蕾出去了,万雪菲得意地看着尤建军,尤建军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雷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那些照片反复看了好几遍,这确实是自己和张越成的照片,不像是被人ps上去的,她正在疑惑无意间抬头,又看到墙上挂着她和张越成尤总还有万雪菲在一次开工仪式上的照片,她赶快翻看手里的照片,然后找出一张来拿出来比对,果然是照片被人有意切掉了另外的一部分。 “难道这些照片都是这样被处理过的?”雷蕾喃喃自语道。她赶快去电脑中找平时工作时拍的照片,经过比对以后发现这些全都是从工作照片里“截图”出来的。这回雷蕾实在忍不住,看着手里的这些照片失声痛哭起来。 白灵玉听见哭声,但是她没过去,她走到小童面前说:“童姐,你快去看看。”小童顺着白灵玉的目光看去,发现雷蕾趴在桌上正在痛哭。她快步来打雷蕾身边,扶着雷蕾的肩膀说:“雷总,我们都觉的这里一定是有误会,你......”小童正说着,突然看到雷蕾现电脑的显示器上刚好有张照片,她也拿起桌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然后气愤地说:“这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干的?”她这一说把办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吸引过来了。小童对他们说:“这些照片都是被人处理过的,你们看。”说着拿着照片给他们做比对演示。 “这是谁这么龌龊,这么缺德?”大家七嘴八舌地评论起来。 “你们都忙去吧。”雷蕾说着推开椅子要出去。 小童在后面喊道:“雷总,你干什么去?”他们以为她是去找梁梅。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雷蕾冲大家强挤出一点笑容。 看着雷蕾出去了,办公室的另一角刘乐民出去打了个电话:“喂,万助理,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的,现在她已经发现照片有问题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看看她是干什么的,就你那点手艺能瞒得了她的慧眼。现在她出去了。”一说起这个刘乐民也不是个善良的主。王雪菲抓住了他有贼心没贼胆的毛病,故意让他占了便宜,为的就是能滴溜溜地使唤他。当他得知万雪菲让他给张越成的老婆送照片事时,他也曾不同意,然而他禁不住万雪菲的威逼利诱还是就范了,现在又为万雪菲通风报信。只可惜雷蕾却不知道手下还有这么一个吃力怕外的东西。 雷蕾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的难过那自然不用说的。她是从来不信命的,这会她想到自己在宏建的经历,回家康复训练的经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幕幕像过电影一样不停地脑海里翻过,她竟真的确信是老天在和她作对。想想自己不是个恶人,也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为什么命运却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作弄自己。她正胡乱地想着这些事情,手机突然响了,她看都没看就挂断了,一会又响了,她又挂断了,可是不一会又响起来,她只好接了,她还没说话,对方先开了腔: “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娜姐我怎么也算是帮过你的你人,你怎么能说挂我电话就挂我电话呢?” “哦,娜娜呀!对不起,我......” “你怎么啦?是不是工作太卖力了,累着了。” “没事。”雷蕾也觉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告诉她这件事除了让自己和她多浪费点电话费。 “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玟玥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我也刚下飞机。本来想先去找你的,可是这个家伙,让我等她。一会我等到她了,我们一起去找你。你在哪儿?”赵娜娜那边说的一头兴致,可是雷蕾怎么也打不起精神。不过有朋友在这个时候回来,能陪在自己身边,无疑对自己也是莫大的安慰。于是她让她们来公司找她,她在那里等着她们。 眼看就下班了,也没见她们的影子,雷蕾只好打电话问,无奈这两个家伙在路上堵车,让她再稍等一会就到。说话间大家都陆续下班了,小童见雷蕾还没有走的意思,就过来问她:“雷总,你没事吧?你怎么还不走?” “童姐,谢谢你!我没事。我同学一会来这里找我,我在这里等她们一会。您家里还有孩子,您先走吧。” “真没事?”小童又重复了一句。 雷蕾笑了笑说:“真的,真没事。” “那我先走了。你一会也早点回去。”小童一边嘱咐,一边往外走。 “好的。童姐您慢走!” 偌大的一个办公区就剩下雷蕾一个人了。一会同学就来了,雷蕾想着先收拾一下自己吧,就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尤建军中午和承包老板喝酒,这些人在一起,一般都是喝的黑天昏地。这都下午下班的点了还醉意未散尽。有时候当老板就是这样,晚上还有应酬,不但不喝不行,不诚心喝还不行。这会他正要回办公司拿他那两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万雪菲说自己累了在楼下等他,让他一个人来办公室取酒。尤建军不不知道雷蕾还没走,他看到门没锁时心里暗骂,这群没责任心的家伙,下班了也不锁门。一进门刚好雷蕾一脸水珠地从卫生间出来。他一见雷蕾眼睛一下直了。 明天就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在此竹理祝大家阖家快乐!圆圆满满! 第三十六章 偷鸡蚀米 他看见雷蕾眼睛发直,雷蕾也发现了他便主动打招呼:“尤总,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尤建军为了掩饰自己赶忙笑着说:“雷蕾,你怎么还没走。又自己给自己加班了。”说着便朝着雷蕾走过来,蕾蕾见他过来了,赶紧往办公区宽敞的地方走。“他们要是都像你这样,咱们公司何愁发展呀!哎呀,越成真是伯乐,给咱们公司招了你这么一匹能干的千里马!”说话间又朝雷蕾面前凑了凑。 雷蕾见他的行为奇怪,又有酒气,就加重语气说:“尤总,我今天可不是加班,我是在等人!” “等人?”尤建军以为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再加上雷蕾脸上略显有点紧张,更让尤建军心猿意马了,万雪菲的那句“她这么一个尤物我不信你就没动过心?”不停地在他的脑子里回旋,又有酒精作怪,他终于控制不住,伸出了他粗壮的猪蹄。雷蕾连连往后退,直到办公隔断挡住了她,尤建军一见雷蕾无处可躲,便朝她猛扑过去,雷蕾身子一侧想躲,没躲过去被尤建军抱个满怀。急忙之中雷蕾胡乱地在桌上摸到一支笔,她用尽力量猛地捅到他的后背上。此虽然是钝物,不能插进肉里扎伤他,但是这下也够他消受的,疼得他放开雷蕾,雷蕾趁机急忙往外跑,边跑边喊救命。疼痛中的尤建军像疯狗一样,再次向雷蕾猛扑过来,他从后面抓住雷蕾胳膊,把她拉回怀里,猛地使劲把她抱了起来。雷蕾用尽全力挣扎着,尤建军没想到关键时刻,她有这么大劲,一个趔趄后他一屁股摔倒在地,雷蕾又趁机往外爬。 这时赵娜娜和丁玟玥还有玟玥的男朋友龚明鑫正有说有笑来接雷蕾。玟玥对赵娜娜说:“你就不该告诉她我回来了,我要给她个惊喜!”说着拿出手机做好拍摄的准备。“我要把她惊喜的样子拍下来。”说完冲娜娜和龚明鑫做了个鬼脸。 正当三个人说话间听到有人喊救命,他们犹豫了一下,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一个多小时了,写字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他们赶快往四周看,刚好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赵娜娜上前说,“先生,您听见有救命的声音了吗?”男子先是被她下了一跳,然后定了定神,确实听到有人喊救命,龚明鑫见又多了一个男士,心里放松了许多。他们四个就顺着声音慢慢往前走,通过玻璃门,他们看见一男一女在厮打。 “玟玥,你不是拍照吗?”娜娜提醒道。丁玟玥这才想起手机,她对着里面拍了起来。刚好拍到尤建军把雷蕾拉到怀里,然后摔倒在地,雷蕾极力挣扎着往外爬...... “雷蕾?”赵娜娜惊恐地大声喊道。 “你认识她?”西装革履的男人问。 “明鑫快救救她?”赵娜娜哭着说。 龚明鑫对玟玥说:“玥玥,你把这个王八蛋拍好了,回头就是证据。”玟玥点了点头。 尤建军见来人了,还有人拍摄,他酒已经全醒了,他忙把手里拉着的雷蕾的那只脚给放了。雷蕾一看赵娜娜和玟玥来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赵娜娜跑过去一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 尤建军之才意思到自己做错了事情,然后爬到雷蕾面前哭着哀求道:“雷蕾,对不起!是我混蛋!我是喝了杯酒糊涂了。雷蕾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他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雷蕾只顾和娜娜抱头痛哭,根本没理会他。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打电话报警。”丁玟玥一边拍照一边踢了尤建军几脚骂道。 这样一吵吵,同楼层其他单位下班走晚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尤建军一看人越聚越多,有点害怕了。于是站起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尤建军气急败坏地喊道。 “各位,各位,大家都不要走。”龚明鑫冲着人群喊道,“在下龚明鑫,今天陪女友来接她的好友雷蕾女士准备一会吃晚饭的。得亏我们上来接的,要不还碰不到刚才大家看到的那一幕。烦劳各位给做个证,如果他不能妥善解决此事,本人将以雷蕾女士代理律师的身份把他告上法庭。这是我的律师证。”说着龚明鑫拿着自己的律师证让大家看。这下尤建军更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这会他已经没了方寸,脑袋里一片空白。突然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了救命稻草:“雪菲,雪菲!” 万雪菲在楼下等了好久不见尤建军下来,她约莫着上面的“好戏”该上演的差不多了这才亲自上楼来看看,刚一下电梯,她就听见闹哄哄的,心里不觉暗自高兴:尤建军、雷蕾你们也有今天!当听到尤建军叫她,她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万雪菲一看,尤建军一脸哭丧的样子,又看看雷蕾凌乱的头发和被撕扯的衣衫,她心里更加高兴,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尤总,这是怎么啦?”然后都冲着雷蕾说:“雷雷,你们这是……” 因为白灵玉的事,雷蕾对万雪菲已经没什么好感了,这会又听她这样的口气更觉得反感,所以没有理她。龚明鑫一看有人出来说话,便问:“小姐,请问您是谁?” 万雪菲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尤总的助理,万雪菲。” “好,很好,万助理!这个事情你是要委托这个万助理全权代理吗?” 尤建军此刻已经无计可施,也已经没有智商了,于是点头道:“是的。” “好,那就请万助理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吧。所有在场的人都是正人,这位兄弟,”龚明鑫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麻烦您和玟玥你们两个把在场愿意作证的人的姓名和电话留一下。”那个人连忙找来了纸和笔把大家的姓名电话一一记了下来。 “万助理,事情的详细经过,你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随时向尤总咨询。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吧。如果尤总不给于正面积极的解决方案,人证物证都在这里,咱们法庭上见。”龚明鑫字正辞严地对万雪菲和尤建军说。 万雪菲着实给吓着了,因为她没有真正做过和法律抗衡的事情,再说龚明鑫他们一行人的出现是她没想到的,更何况她发现还有人在现场做了拍摄。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尤建军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她也很铿锵有力地说:“龚律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的让雷蕾和您,以及您的朋友们都满意的。” “好,我们明天还是在这里见,我希望到时你们二位都在。尤总,事情处理不好如果您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这对您可没有好处哟。”龚明鑫冲着尤建军提醒道。 尤建军唯唯诺诺地说:“不会,不会!” “好,那我们就明天见!”龚明鑫转身冲着人群鞠了一躬说:“谢谢各位,兄弟,尤其谢谢你!大家今天散了吧。明天如果需要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到时候还希望各位能鼎力相助,澄清事实。谢谢,谢谢啦!” 大家都散了,他们几个人带上雷蕾,说是给她压惊然后一起去吃饭。席间雷蕾沉默不语,大家知道她心情不好,想着法的宽慰她,开解她。 “蕾蕾,你应该庆幸,你今天怎么说也是有惊无险,别总因这个阴着脸了。”丁玟玥推着雷蕾说。 “还说呢,不都怨你!”赵娜娜在一旁说:“如果你不让我在机场等你们,我中午就来找雷蕾了,那个混蛋哪里还有机会弄出这事来?” 一听说中午,雷蕾又想起昨天上午梁梅那事情,在朋友面前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蕾蕾,你别哭了,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女玥玥,求你给我一点面子,别哭了。”丁玟玥这个自恋狂以为雷蕾是因为她才哭的。 “行了大美女,你能不能少自恋一回呀!”赵娜娜打击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蕾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咱们大家好帮你呀!”龚明鑫看出雷蕾的心事。雷蕾把那天上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短短的两三天之内发生了两件让人糟心的事情,是谁谁都会崩溃的。 丁玟玥一听立刻又要找人去打尤建军。赵娜娜说:“是应该给他点教训,要不他还会再去骚扰别的女孩的。要不报警吧。”正说着呢,张越成打来电话。 雷蕾刚要挂,丁玟玥强过来说:“为什么挂,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有后面的遭遇”说着接通电话:“张越成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雷蕾!” “我知道,这事对不起雷蕾!我老婆现在是哺乳期,多疑。医生都说她有产褥期精神抑郁症。” “她有病?她有病你也有病吗?你和雷蕾有没有事,你自己不比谁都清楚!你老婆真是把你看高了,这世上也就她把你当做宝!” “我知道,我错了。你骂我什么都行,你是谁?雷蕾没事吧?” “差点没死!你,还有你们那个狗屁老板尤建军都不是好人。你告诉尤建军我们已经报警了,让他等着吃官司吧” “哎呦,大姐,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了?尤总他怎么啦?” “那我告诉你,你老婆闹完后,尤建军见雷蕾心情不好,假装安慰雷蕾,猥琐骚扰雷蕾,你和你老婆可把雷蕾害惨了” “啊,有这事?”张越成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尤建军好腥这个他知道,但是尤建军对雷蕾一直都是彬彬有礼,敬重有加的,这点他也明白,是因为雷蕾的工作有能力,能帮她签单挣钱。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尤建军再混蛋也不会对雷蕾下手的。“这个王八蛋!雷蕾没事吧?”张越成紧张地问。 “差点被他害死!老天有眼,雷蕾没事,但是尤建军有事了,我们要报警!” “对,是要报警!”张越成也气愤了,“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竟然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龚明鑫本来是和丁玟玥回来相互见家长的。因为和娜娜还有雷蕾很久没见了,所以想晚上见个面吃个饭的。谁想刚好碰到这样的事情。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见家长这事了,玟玥央求龚明鑫无论时间多紧张都要先把雷蕾这事摆平再去见家长。龚明鑫欣然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龚明鑫开车带着她们三个去雷蕾公司找尤建军。 路上龚明鑫说:“雷蕾,只要我们起诉尤建军,肯定会赢的。但是这样你就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雷蕾摇了摇头,她现在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哪里还能想这些。 “龚明鑫,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既能教训了尤建军,又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要不雷蕾就不得安宁了。”赵娜娜说。 “是呀明鑫,就凭你,肯定能想出好办法的对不对?”丁玟玥说。 “不如这样,我们以报警相要挟,先帮蕾蕾把工资要过来,然后咱们再根据情况给他点教训。估计他以后也会收敛一些的。”龚明鑫看着三个美女说道。 “嗯,就依你的意思办吧。”雷蕾说。 他们四个来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刚好碰到张越成。他一看见雷蕾就问:“雷蕾,你没事吧?” “没事”雷蕾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是谁?”赵娜娜看他好像和蕾蕾挺熟。 “我是张越成。” “你就是张越成?”丁玟玥说着就要打,被龚明鑫拦住了。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要告诉那个混蛋我们要和他打官司?”赵娜娜不饶人的说。 “不是,我是来向尤建军问罪,给雷蕾讨个公道的。” “行了吧你!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向雷蕾谢罪吧!我建议你和你那个倒霉老婆离婚吧!”丁玟玥推了一下张越成。 “我知道,我对不住雷蕾,都是我老婆她......”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先说说怎么帮雷蕾讨回公道吧?”龚明鑫问。 第三十七章 爆料行踪 听见龚明鑫问,张越成回答道:“我......我已经打电话说前几天的项目已经拿下了,今天要他过去签合同。要不然,这个老狐狸不会出现的,你们肯定也找不到他。” “好了,张先生,既然咱们都是来帮雷蕾的,那就一起进去,让尤建军给蕾蕾把工资结了。” “要本大美女说,他是不是应该给点精神补偿费呢?”丁玟玥补充道。 “那是肯定的,必须得!”赵娜娜附和道。 五个人分两拨,张越成先进去稳住尤建军,然后他们四个一起进去了,“尤总,我是雷蕾女士的代理律师,我现在受委托正式通知你,你涉嫌猥琐、强奸女员工未遂......”尤建军一听吓得不知所措,冲着雷蕾勉满脸堆着笑说道:“雷蕾,昨天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想安慰一下你,你看看,你这一弄就不好了吧。”尤建军一改昨天黔驴技穷的窘态,说着摊开手,做出很无奈的样子为自己辩解。 “哼。”雷蕾冷笑道“谢谢尤总的关心!尤总,您的后背还疼吗?” 尤建军不吱声了。 “尤总昨天发生什么事情啦?”张越成拿着合同进来,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尤建军。 “尤总,我给您的建议是,立刻解除和雷蕾女士的雇佣关系,然后把工资结清,另外付精神损失费五万元。这些您要是都答应了,我就为你们调停解决,如果您不配合的话,那就只好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了。” 龚明鑫刚说完,尤建军“扑通”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雷蕾平时寡言少于、任劳任怨的,会有这样的“背景”,竟然会律师朋友来为她撑腰,来和自己讲条件,而且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不容辩解。 “雷蕾,律师同志,各位女士,你们先到外面稍等一会,我们商量一下。”张越成把他们送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低声质问道:“尤总,你昨天怎么啦?你怎么能对雷蕾下手呢......” “张越成,我正要问你,我听说你老婆前几天......”尤建军为掩饰自己的丑态,反驳道。 “哦,你说那事呀?那是她们女人之间的误会,和您这事性质不一样啊。再说我媳妇有产褥期精神抑郁症。”张越成若无其事地说。尤建军一听一脸失望。 “可是,关键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尤建军觉得自己很冤。 “哎呀,尤总,”张越成语重心长地说:“不管你得逞没得逞,你的动机已经有了,再说雷蕾是个成年人,能把你的动机说的很清楚,你说是不是?再说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他们有人证物证,甚至还拍了影像资料。如果真是闹到法庭上,对您没有有力的地方呀!你说呢?” “是呀,”尤建军一听张越成说的在理,急的直冒汗,“越成啊,你可是公司的老人了,我平时待你不薄,是不是?这个时候你可要帮帮我呀!”尤建军就差哭了,满脸的期望。他出事了,万雪菲说她来处理,可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打电话说自己病了,现在医院呢。关键的时候还是张越成来为他解围。 “尤总,这还用说!雷蕾虽说是我介绍进来的,可是前天我媳妇闹成那样,我要是不帮您不是更让人说闲话啦!哎,万助理呢?”张越成故意问。 “这个卖货,一点都靠不住。昨天说的好好的这件事有她全权解决,今天她打电话说病了,来不了了。就是个靠不住的贱人!”尤建军气氛地骂道。虽说生气可是又听见张越成说的说的句句在理还很恳切,就更对张越成深信不疑了。 “尤总,您消消气。事情总得解决,现在国家法律对女性是比较保护的,他们这要是一报警,法律是一逮一个准的。你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干系的!”张越成说的声情并茂,有板有眼。尤建军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张越成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于是他也觉得花钱消灾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他重新选择张越成全权代表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事后还对张越成感恩戴德的,觉得只有张越成才是自己的贴心朋友,是真正帮自己的朋友!万雪菲不过是个卖货,关键时候她是绝对靠不住的,两个人的关系也由此疏远了。 丁玟玥、龚明鑫他们帮忙处理完事情就忙自己的大事去了。 雷蕾心情一直不好,赵娜娜就陪着她没有回去。直到男朋友谢义新催她,她把蕾蕾的事情告诉他,并说要多陪她几天。谢义新说,让她直接把蕾蕾带回广东吧。刚好他有个活,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做帮手呢。这样两个好朋友即能在一起了,又给雷蕾找了个工作。于是她们收拾了一下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边,万雪菲得知是张越成帮尤建军解的围,自己预期的目的没达到,心里更加恨张越成了。 雷蕾辞职了,工程一下子落到了刘乐民和蔡鹏辉的肩上,再加上那天唐伟明没能如愿,所以这个工程款就是迟迟不给结。大家心里明白是什么原因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尤建军有气没地撒,刚好万雪菲进来让他批复宴请开支的费用。他没好气地对万雪菲说:“现在哪还有钱?” “那怎么办?这些都是已经开支出去的呀?”万雪菲说。 “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些馊主意,让张越成的老婆来闹什么事?公司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尤建军生气地拍着桌子说。 “现在怎么怨起我来了,难道当时不是你点头同意的吗?”万雪菲也丝毫不让地说。 “那我也没让你去挑唆张越成的老婆呀!” “原来是你们?”张越成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口站着。 “啊!”万雪菲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她就又平静了下来。 “越成,你听到什么啦?这都是误会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尤建军知道自己做了亏理的事情一个劲地解释。 “尤总,什么都不用说了,让财务给我结工资吧,我要辞职。”张越成冷冷地说。说完摔门而去。 尤建军愣了一会,突然抓起桌上的杯子朝门摔去,狠狠地说:“走吧,都走吧!”指着万雪菲说:“滚,你也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双手抱头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 现在回头再说那天雷蕾和小焦公交车站邂逅。小焦回到办公室一时兴奋就冲着大家嚷嚷,“你们猜我今天碰到谁了?”她把蕾蕾的嘱咐给忘的一干二净。 “焦大美女,这大街上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知道您要说的是哪一位呀?”周虎把手搭到她肩膀上笑着问。 “去!我这个消息,芋头听了肯定感兴趣!”小焦走到郑瑜办公室门口说。 郑瑜的办公司门是开着的,他在里面头也不抬,好像没听见一样。图刚笑着对小焦说:“你还吊人胃口呢?”说着往里看了一眼说,“瞅见没,都没搭理你!” “唉,既然芋头不感兴趣,刚哥,我告诉你呀!没准你听了会有兴趣呢?”小焦神秘地冲他笑了笑。 “好啊,你说吧,让我也听听,没准我也会感兴趣的。”周虎笑嘻嘻地说。 小焦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我告诉你们呀,我今天在公交车站碰到雷蕾了。”一句话说的郑瑜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 “真的假的。这都有一年多了,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怎么就被你碰上了?” “刚子,我们别听她瞎说。”周虎笑嘻嘻地指着小焦:“你就是哄我们大家开心,也不用说这么悬乎的事情吧!” “切,你不信拉倒。刚哥你要也不信我就不说了。”小焦没想到大家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图刚回头看了看郑瑜,郑瑜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他回头对小焦说:“信信,你说吧。” “那我也信,你说吧。”周虎有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虎子,你别打岔!焦,你说吧。” “我刚开始以为是认错人了,我试着叫了她一声,她回头看到我,就和我搭话了。” “焦,焦,焦,咱说点有用的,她的腿好了没有?”图刚问。 “嗯,当然好了,走路和以前一样。就是我一问到她的腿,她似乎还心有余悸似得,只说恢复的过程太痛苦了。” “那你没问她现在哪里上班,联系方式什么的?”周虎迫不及待地询问。 “我问她在哪里上班了。她只说是个小公司,别的就没多说了。联系方式刚开始我忘了问了,等我去问她时,车开走了,我没听到她说什么。” “嗨,焦,你的脑子和你的姓一样,也焦了吧?”周虎摇摇头说。 “虎子,你--”焦说着朝他身上打了几下。 这之后的几天,郑瑜又一有空就沉思,周虎拍着趴在他桌子前,看着他的样子,小声说:“芋头,你这是想成为思考者呢,还是要成为思考家?”郑瑜这才缓过神,“芋头,该吃饭了!”说完两人都笑了。 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郑瑜经常去小焦遇到蕾蕾的那个公交车站,他还经常往返地做雷蕾当时做的75路公交车,但是依旧没有见到过蕾蕾的影子。 后来还是图刚说:“这么大的城市你这么找,不好找的。她也许就是偶尔路过那里,75路不是她每天必坐的车,要不你怎么能碰不到她呢。如果她要是躲着我们,就更不好找了。咱们还是慢慢碰吧。”郑瑜这才算作罢,不再去公交车站蹲守了。 再说“独立团”。裴秀云回来了,他们不但还原了原来的人员配备,还多了陈金佳和田苗。虽然没有了雷蕾,但是干起活来也还是“独立团”当年的作风。每次接到的都是公司的强活、硬活。 吃完午饭,大家在办公室里闲着没事,都在围着裴秀云身边看她儿子的照片。 “裴姐这孩子真可爱!”小焦说。 “可爱吧,你也觉得稀罕人是不是?赶快结婚自己也生一个。”裴秀云笑着对她说。 “不要!听说带孩子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小焦笑着说。 “孩子好带不好带要看家长怎么给他灌输思想。”郑瑜端着杯子在旁边搭茬说。 “呦呦哟,郑总你带过孩子呀?”陈金佳围着他转了一圈说。 “我说的对不对?裴姐,你告诉他们我说的对不对吧?” “你们不要起哄,郑总说的有道理。”裴秀云说。 “不是吧,芋头就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经验?”周虎上下打量着郑瑜不解地问。 “对了,裴姐不是有个妹妹挺漂亮的吗?又是幼儿园老师,刚好介绍给咱们郑总,你们觉得靠谱不靠谱?”小焦起哄道。 “你们还真别说,我这里还真有她的照片,就怕咱郑总不同意。”说着裴秀云在手机里扒拉着找,一会说:“你们看,这就是我妹妹。” “呦,真的哎,长得真漂亮!”陈清拿着手机说:“郑总你看看,这个你能相中不?”说着拿着手机走到郑瑜面前。 “别闹,别闹,正说孩子呢,怎么就给我介绍起女朋友了。我要是想要女朋友还用得着你们介绍吗?真是的。”说着走开了。 “唉,看来芋头是躲不过老师这一劫咯!”图刚坐在最远的地方说起了风凉话,“刚刚吃饭时李老师还打电话呢。这家伙难道是和老师杠上啦?”说着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别逗他了,我妹妹都快结婚了。”裴秀云笑着说。 “好了,好了!干活,干活。”图刚站起来催促道。 大家都开始各自忙了起来。郑瑜刚躲回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第三十八章 曾经的遭遇 给郑瑜打电话的是薛聪。他问郑瑜他们组的参加“金鼎工程方案大赛”的作品准备好了没有?这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因为工作比较忙,郑瑜一直没把这事提到工作日程里,只是私下和裴秀云和图刚抽空弄了弄,现在如果要交的话,还没有完整的作品。只能以实相告,免不了又是遭薛聪一阵臭骂,然后又给了两周时间,让他们务必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出来。无奈这几个人又没日没夜地苦干半个月。 一晃时间又过了几个月,一天中午周虎兴冲冲地走到图刚办公桌对面俯下身子问:“刚哥,咱们们公司现在还招不招人了?” “是人才公司什么时候都要,不是人才公司什么时候都不招。”图刚头都没抬。 “我想给公司推荐一个人,这个人自称是咱们宏建的工程师调教出来的。”周虎神神秘秘地对图刚说。 “你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图刚拍了一下周虎的脑门说。 “唉,不招就算了,你也不用这么挤兑我呀。宏建可是要错失一个人才喽。”周虎说着起身要走。 “瞧你那德行。就你推荐的人才,能比你强多少?” 周虎一听图刚这么说,又回来说,“你这也太小看人了,就冲你这话,我也必须得给公司推荐这个人。我还顺便告诉你,这个人是雷蕾调教出来了。雷蕾辞职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说着大摇大摆地做到了自己座位上。 “你等等,你说他原来是雷蕾的手下?” “嗯-哪-”周虎见图刚来了精神,自己摆起谱来。 “瞧你那样子,又摆谱是吧?你还想好不?”说着又冲他脑袋打了几下。 “好好,我怕你,我怕你行了吧!”周虎捂着脑袋说:“我有个同学他朋友,托他问我咱们公司招不招人,我就说宏建什么公司,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这他才把他朋友曾经在雷蕾手下干过的事告诉我。” “中午约你同学方便吗?让他带上那个朋友。”图刚对周虎说。 “我试试吧。你和芋头都怎么啦?怎么一听见有雷蕾的消息就那么上心呀?”说着用那种眼光只挑逗图刚。 “你是皮子痒,还是想挨骂呀?”图刚看了一下外面,对周虎说:“你们都不了解芋头。说真的我倒是希望他能爱上谁,这样他心里可能就不会那么苦了。” “你什么意思?”周虎看图刚一脸认真得样子,自己也正经起来了。 “你这没心没肺的,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芋头对雷蕾只有感激,愧疚和亏欠。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爱情在里面。他想找到雷蕾就是想让自己心里别这么受折磨,受煎熬。” “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还是帮你打电话吧。”周虎看着图刚一本正经的样子,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打电话,我去看一下芋头。”说着图刚来到郑瑜办公室,看到郑瑜和裴秀云正忙着工作的事情,见图刚进来,郑瑜说道: “刚子,我和裴姐去一趟甲方那里,你看着这帮调皮鬼。”说完两个人就一起出去。 这时周虎兴冲冲地举着电话说:“刚子,得了!不过说好了,一会得是你请客哦。” “放心吧,不会让你花钱的!” 中午,图刚带着周虎来到公司旁边的“老家菜馆”。 “不是吧,你就在这里‘接见’他们?”周虎本来想去吃韩国料理的。 “这里不行吗?档次不够吗?”图刚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也没说在这里呀!” “就见一个现在还真假未辨的雷蕾手下,在这里吃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着敲我一顿星级酒店的大餐呀?”说完图刚独自走了进去。 “行行行,你说哪就是哪。”周虎没办法屁颠屁颠地跟着 进去了。他环顾了一下室内的装修摆设说:“看不出来,这里面还真的不错嘛!”图刚没理他自己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了。 “喂,我们都到了,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对面的隔壁‘老家菜馆’呢。靠窗的座位,你一进门就看到了。”周虎挂上电话和图刚挨着坐下了。 “他们也到了。”周虎隔着玻璃指着外面的两个帅哥说。 “就那两个?”图刚指着外面的两个挺精神的小伙子问。 “是呀。” “我们都到半天了,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们两个了。”周虎走出去迎了一下他们两个。图刚半站着身子,微笑着示意他们坐下。 “杰子,这是刚哥,我同学杰子。” “刚哥。” “你好!” “这位是他朋友蔡鹏辉。” “你好。大家都做吧。” “你们喝点什么?”其实是周虎自己想喝点酒。 “下午都还都有事,酒就算了。”杰子说。 “那行,服务员一壶大红袍。”周虎假装没看到图刚白他一眼。 “好的,马上来。”服务员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茶来了,周虎东家似得招呼大家喝茶。 图刚清了一下嗓子问:“你们谁是雷蕾的同事?” 这下周虎才停下来,把说话权让给了图刚。 “哦,我!我跟着蕾姐干了有半年多。”蔡鹏辉说。 “你们一起都做了什么工程?”图刚问。 “南环新城的‘福润江南’茶楼,‘国春雅韵’酒店,还有‘皓成轩商务会所’。只是这个工程没有完全做完蕾姐就不干了。” “为什么?”图刚很疑惑,因为他知道雷蕾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当时从宏建走的时候,虽说工程没有做完,但是她临走时留下的图纸和手绘图都足以让大家参考到工程结束。 “因为老板尤建军是个王八蛋!这个老色狼,竟然被万雪菲蛊惑的想骚扰雷姐……” “什么?”没等他说完图刚就惊奇地打断他。 “还好雷姐的朋友及时赶到,惨剧才没有发生。” “你们那是什么老板,竟然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图刚义愤填膺地说道。 “就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周虎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也都没有想到。尤建军虽然有好色的毛病,但是对蕾姐却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再加上蕾姐是工程部的张经理介绍的,我们都以为尤建军是不会对蕾姐怎么样的。那天上午张经理的老婆来公司无理取闹,说蕾姐和张经理有暧昧关系,两天后尤建军假装来安慰蕾姐。在蕾姐冷不防的时候就……事后我才听说,这都是万雪菲挑唆的。诱使另一个同事张乐民从中为他通风报信。张经理知道真相后也辞职了。蕾姐和张经理都走了,‘皓成轩商务会所’的工程款一直也结不下。另外东方国际的工程,唐伟明借口不能保质保量完工,就不给结工程款,建军伟业工程公司就这样没维持多久就黄了。” “他活该!不黄就奇怪了!”周虎说。 “你当时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公司?”杰子说。 “小雷呢?”还没等蔡鹏辉回答,图刚抢着问。 “这事情是蕾姐的一个律师朋友帮她摆平的。后来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律师朋友?” “是的,叫什么龚律师。好像就是姓龚。” “这事发生多长时间了?”图刚问。 “差不多有六七个月了。” “这事怎么就一直没听说呢?”周虎看着图刚不解地说。 “我听同事说,当时龚律师为了保护蕾姐,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怕影响蕾姐的清誉,于是就通过法律手段直接惩罚了那个恶魔。” “是这样啊!怪不得没听说这件事呢。”杰子说。 大家沉默了一会,图刚说:“小蔡,是你在找工作是吗?” “嗯。”蔡鹏辉点了点头。 “这样,你这两天有空把你的简历,学历证书复印件,还有和蕾蕾做个的几个成功案例,整理一下回头交给我,一个星期之内成不成都给你信。”图刚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吗?”蔡鹏辉眼睛里这放光。 “那还有假!快谢谢刚哥!”杰子催促道。 “不用谢他,你直接谢我得了。”周虎抢着说。 图刚看了一眼周虎,叹了口气没说话,吃完饭大家就散了。 下午,图刚对郑瑜说:“下班后,你要请我喝酒,我有你最关心的事情和你说。” 郑瑜一听骂道:“想喝酒,不用使这招吧,我哪次没灌够你!” “我可是把话撂这了,请不请在你哦!”说完拿着资料出去了。 晚上,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对饮起来。 “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啦?”郑瑜先开了腔。 “你知道我办什么事去了?” 郑瑜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你不告诉我,就没人和我说吗?” “那我先问你,”图刚往前伸了伸脖子凑到郑瑜面前说:“你这么想知道她在哪里,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郑瑜仰头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自从她妈妈告诉我她的经历以后,我真的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的坏消息。他们那一大家子全靠她撑着呢。” “芋头,就只有这些吗?”图刚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郑瑜。 郑瑜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冲着脑门就是一巴掌说:“有意思没意思?大家都这么忙,谁有时间和你扯闲篇。” “就许你说什么时候拉我出来就拉我出来,就不许我拉你一次?”图刚故意卖关子。 “说话摸着点良心!哪次不是把你喂的酒足饭饱。” “是,你要觉得这次你破费了有点亏,我请你就是了。” “有正题没正题了?没正题从现在起谁都不许说话,一直喝到有人倒下为止!”郑瑜说着又喝了一杯。 “当然有正题了。你当我是周虎啊?有事没事总想着让别人请他。”图刚也一杯不落地喝着。 “那说吧!还等什么?” “我说了之后,你不许又瞪我眼珠子。”图刚先下了一个卡子。 郑瑜吸了一口气说:“你到底说不说?” “虎子有个朋友想进咱们公司。” “你是帮虎子当说客来了?”郑瑜说着又要瞪眼珠子。 “看看,看看,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你还让不让我说?”郑瑜做了个手势让他继续:“我原本也觉得有实力的直接就去总部应聘了,干嘛还找朋友帮忙。可是周虎告诉我,人家只是想问问公司还招不招人。还说这个人曾经是雷蕾的同事。” “他人在哪?”郑瑜立刻放下酒杯问。 “我中午为了见这个人,已经被周虎敲了一顿了。听他说那些经历,应该确实是和蕾蕾同事过。” “那小雷现在哪呢?”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对雷蕾有愧疚和感激之情,所以我也是想打听到雷蕾现在的情况。”郑瑜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可是听说,他们公司已经黄了,其中有个重要原因就是雷蕾的辞职。......”图刚把蔡鹏辉中午的话又对郑瑜讲了一遍。郑瑜听完突然停住了,沉思的半响,看着手里的啤酒,说: “那个介绍她去建军伟业的张经理是个什么人?他会不会知道雷蕾现在的情况?” “哦,这个我问了,他也不知道那个张经理在哪里。不过我已经让他这两天带着自己的证件过来了。到时候你亲自见见他。”郑瑜依旧没有说话,仍然自斟自饮地喝着酒。 图刚看着郑瑜只有男人才能读懂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芋头,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了她这么久,为什么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图刚看了一眼郑瑜,接着说:“我觉得她是不是故意在躲着我们,不让我们找到她。不然的话,我们发那么多的邮件和留言,她总得有一点回复吧?如果她确实觉得不见咱们能过得更舒服一些,你说咱们是不是还是不打扰她为好呢?如果真的能打听到雷蕾的消息,咱们只要知道她好好的,没什么事就放下吧。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她宁静的生活了。你觉得呢?” 好一会,郑瑜才慢慢抬眼看看图刚说:“刚子,我也知道是我把小雷害得这么惨!她不想见我,我也能理解。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像之前她妈妈说的那样苦着自己,是不是还背负着家庭的经济重担,我就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帮她点什么。这样我这心里才能好过一点。刚子,”说着他拍了拍图刚的肩旁说:“刚子,你不知道,欠人人情是多煎熬的事!刚开始我还觉得雷蕾她妈妈既然和她继父既然没感情为什么还要嫁给她,把自己的女儿苦成那样。现在我越来越能理解她了。人情债不好还呀!” 图刚点点头,拍了拍郑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蔡鹏辉果然带着资料来找图刚,图刚来到郑瑜办公司来找郑瑜。 郑瑜严肃地说:“我不用看了,留下吧。回头你打个报告给总部,让他直接过去填报一下入职资料就行了。如果公司没有合适的岗位,那就直接留在一部吧。” “瑜哥有人找。”透过玻璃冲图刚做了个鬼脸。 第三十九章 婚礼再遇 图刚一看小焦的样子就知道来人是李婷。他挠着头假装没听见转身看着窗外。郑瑜瞪了他一眼说:“出去,告诉他我上总部了,没在!” 图刚笑嘻嘻地说:“人家来找你的,我这么说合适吗?” “这都是你家洁洁惹的祸,你不去谁去?” “芋头,你讲不讲理呀?你早就该拒绝她,和人家说清楚也行,再或者不和人家搭茬,现在你自己引火上身了,又说是我引的火,这......” “跟你还用讲理吗?”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吗?”图刚一看郑瑜要走,就跟在后面追问,这时进来一人刚好和郑瑜装个四目相对。郑瑜回头恶狠狠瞪了图刚一眼,图刚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见到美女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李婷娇嗔道。 “嗨,你们两个一个鼻孔出去呀,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样一样的!”图刚指着他俩笑道。 “哦,李婷呀!那个让刚子陪你一会吧,我还有要紧事。裴姐,虎子走,我们走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裴秀云和周虎也不敢多说话,跟着出去了。李婷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窘的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图刚赶快走过去解释说:“婷婷,你别介意,芋头这一阵子都很忙,走到我办公室喝茶,我这可是上好的绿茶。” “不了,我还有事。”李婷强忍着眼泪说完飞快地跑出去了。小焦和图刚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干活去了。 李婷找到洁洁哭的黑天混地的,发誓要和郑瑜断绝关系,再也不和他来往了。 “好啦,好啦!”洁洁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说,“你这个没志气的,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还说要等着他来给你道歉呢,最后还不是自己又主动去找人家。我就不明白,婷婷,就凭你的条件你为什么偏偏非得看上他。他有什么好?像他这样的和孤儿有啥区别?这种人一般都有严重的心里疾病。对就是的,他肯定有病!至少是个严重的直男癌患者!” “你怎么这么说他呢?” “嗨,你可真是没出息!你不正恨的咬牙切齿的吗?我说他一句怎么啦?” “除了我可以骂他,你们谁都不能当着我的面骂他!” “哎呀,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呀!你是自己找死,无药可救了!”说着洁洁站起来走开了。 月底图刚做月报表时,一并把蔡鹏辉的入职申请和相关资料都送到了总部,几天后总部批复,项目部缺人让蔡鹏辉去了项目部。回来他教导曹鹏辉说:“小蔡,你明天就要到项目部报道了,你可要好好干,千万不能给你蕾姐丢脸哟。”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蔡鹏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周虎进来说:“刚子,咱们晚上要去‘新时尚聚餐’,和以往一样aa制给钱!”说着把手一伸。 “多少钱?” “一人两百。对了小蔡,你也一样,两百。” “你可真是个周扒皮!给你三百。我和小蔡的。” “不用了,刚哥谢谢您!我自己来吧。” “这次你就不用出了,下次吧。小蔡刚来,费用减半。”图刚把钱塞给了周虎。 周虎拿着钱,说道:“刚子,你可真慷慨,我刚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帮我出呢?” “哪来那么多废话,收你的钱去吧!” 下班前,郑瑜找周虎问施工材质的事情,小焦说:“虎子去‘新时尚’给大家打前站去了。” “这小子,就这事他积极。”郑瑜嘀咕道。“好吧,既然今天要聚餐,大家就抓紧把手里的活弄好,早点过去吧。别让虎子等急了。” 下班后,大家聚到一起推杯问盏,一说是工程快结束了放松一下,一说是新来了同事庆贺一下。大家都在兴头上,周虎提议道:“现在流行真心话大冒险,咱们要不要玩一个助助兴啊?” “好,这个提议不错。”小焦附和道。 “芋头你敢玩这个吗?”图刚问郑瑜。 “有什么不敢玩的。玩!”于是大家兴致更高了。 “你就不怕他们问你,你到底爱上了哪个女人?”图刚把脑袋附到郑瑜耳边阴险地轻声笑道。 “我说玩,也没说我一定要参加呀!你们玩吧,我和小蔡不和你们一起玩。”说完他做到了另一张空桌子前,蔡鹏辉也跟着他做了过来。郑瑜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广州的电话号码打过来的:“喂,孜瑜,哥们这周六结婚,请你当伴郎,你不许推脱哦。” “你谁呀?” “你连哥们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谢夫子!不是吧?你失踪了这么久,怎么一出现就是以新郎官的身份呢?”郑瑜想了半天,突然喊道。 “你是羡慕嫉妒恨呢?还是觉得份子钱出得亏呢?” “去你的吧。你不是在苏州吗?这电话怎么又是广州号了?你是要回来结婚,还是让哥们去广州喝喜酒啊?” “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有空就来我家吧,我这边忙得很正需要人帮忙呢。一会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对方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谁呀?”图刚看到郑瑜一脸雾水的看着手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 “我高中同学,也是发小,高中毕业之后他没考上大学。他姨夫当时在苏州包工程,正需要人帮忙,他就去了,后来又去了常州,这回不知道怎么又从广东冒出来了。这小子很有头脑,当时在学校时就是有名的‘谢夫子’。他姨夫在他的帮助下工程做的越来越大,他跟他姨夫现在应该混的挺不错的。” “哎呀,没考上大学的现在都当大老板啦!我们这些念过大学的都在给人家打工!”图刚拉着长腔说着,拍了拍郑瑜的胸脯。 “不说这个了。他回来结婚,这事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整的挺突然的。” “是你觉得突然,人家不知道酝酿了多久了呢!这样的关系,这样的身价,看来你要有一笔不小的开支啦!”图刚说着冲他举了举酒杯,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郑瑜笑了没理他,然后对蔡鹏辉说:“小蔡,我们聊我们的。”蔡鹏辉把自己这一段托人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郑瑜,依然是没有雷蕾任何有效的线索。 婚礼的前一天,郑瑜来到酒店,见到阔别快十年的谢义新。两人寒暄,对嘲之后总算进入了正题。 “回来结婚是预示着要回来发展吗?” “我们现在的工程在这里,借这个机会看看可不可以回来发展。” “真的?”郑瑜显然很高兴朋友能回来。 “嗯!”谢义新也很高新。 “你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还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哥们。”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什么是哥们?如果我真的要回来发展,没准还要仰仗你呢。” “好了,哥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个了,只要我能做到的!对了,说半天了,还没见见新娘子呢。” “走,我带你过去见见。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你的那个......”谢义新仿佛想起来一样。 “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个监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这个想法可不对!”谢义新指着郑瑜笑着说:“等你真的碰到那个人之后,你就知道即使是让你少活几年你也愿意。” “真有这么神奇?我觉得我这辈子还是不要碰到的好。”郑瑜一脸质疑地说。 “碰不到就是活到一千岁有什么意思呢?孤家寡人一个!”两个人说着来到另一房间,里面真是百花争艳呀!一个比一个打扮的漂亮。不熟悉的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要做新娘。 “娜娜,过来。这是我发小孜瑜!”说着谢义新拉着郑瑜走到镜子前。赵娜娜连忙站起来向郑瑜问好。 “郑瑜!--怎么是你?”旁边的丁玟玥指着郑瑜,一脸僵硬的表情显示出大大的惊奇。 “哦,这是娜娜的同学丁玟玥。专程从国外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怎么你们认识?”娜娜回头被丁玟玥的表情给惊到了。 “哦,哈,嗯。只是见过两次。”郑瑜也觉得有点突然,尴尬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整个人也僵在那里了。 “真的,这么巧。”娜娜正要往下说被丁玟玥拉住了,示意不要再问下去了。回头再看看郑瑜,仿佛是被灌了辣椒水,或者吃一大碗芥末面目狰狞又扭曲。谢义新和赵娜娜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啦?怎么都这样的表情。 还是郑瑜情绪转变的快,“你小子,怎么好事都被你一个人撞上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怎么偏就看上了你。”他也是为了免除见到丁玟玥的尴尬岔开了话题。说的娜娜拉着谢义新的胳膊脸上笑成了花,小小的虚荣心满足得直往外溢。 “你是我兄弟不是?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好吧?再说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吗?你能比我强了?到现在还没人把你任领走。”说着大家都笑了,郑瑜为了掩盖尴尬笑得更是前仰后合。只有丁玟玥转过身去,做出一脸很不屑的表情。 谢义新搀了一下赵娜娜,示意让她坐下,然后俯身体贴地说道:“娜娜你们准备一下,你一会带着你的姐妹们下去吃饭,桌子已经订好了。我和孜瑜还有事商量,先出去了。”郑瑜心中暗想,丁玟玥是雷蕾的同学,也许她会知道雷蕾现在在哪,等有机会让义新帮忙给问一下。 “嗯,你们去吧。”赵娜娜笑着说。 二人转身出来,随手带上了门,边走边说着。郑瑜的电话响了,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义新!”谢义新闻声抬头看见一袭白纱裙的雷蕾,简单大方的发髻,手里还拿着一束百合。此景此图仿佛画中的百花仙子一般。看的谢义新不由地愣了一下。 “呦,没看出来你穿这一身这么漂亮!”谢义新笑着夸赞道。 雷蕾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可从来没穿成这样过。都觉得有点不会走路了。”自从受伤之后,除了正装之外雷蕾确实很少穿裙子。 “没有,没有,雷蕾我说的是真的!你这是干嘛去了?” “她们都试过装了,就我还没试。要不怎么能穿成这样,还让你笑话我。”雷蕾也有点不自然地解释道。 “我真没笑话你!是真的,不信一会你问问娜娜她们。”谢义新看着她手里的百合,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拿的这是?” “哦,这是他们让我拿给娜娜的,让她看看这束新娘花她喜欢吗?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按照这样做成鲜花。”雷蕾把花拿到胸前笑着说。 “那你拿过去让娜娜看看吧。一会你们一起下去吃饭。”雷蕾答应着要走。 郑瑜正在打电话,听到谢义新叫“雷蕾”。他猛的一惊然赶忙回头看,刚好看到雷蕾面若桃花手捧百合的样子,犹如在梦里一般,他一时呆住了,直到雷蕾要走了他才缓过来:“等等……小雷?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郑瑜心里一震,不知是惊还是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当时不辞而别,自己苦苦找了两年了都杳无信音,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眼前这个身穿白纱公主裙的女孩有一种璞玉天成的美。犹如一朵出水的芙蓉娇美动人,又仿佛是九天的仙子降临人间一般。与屋里的那一群相比,是另一番风景!然而郑瑜的心情却是另一番滋味!他脑子里翻书一般,从初次见面的不屑讥笑,到入职以后的打压排斥,到后来含恨离职,再到舍命相求,到最后悄然消失。历历在目,件件事情都是自己的狭隘和偏见造成的,如今一日之内,短短的几分钟同时见到两个搅得自己不得安宁的女人!这算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今天撞上什么大运了?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先是看见导演自己出丑的丁玟玥,现在又看到一直看不上眼的,又人间蒸发,自己苦苦寻找的“救命恩人”! 他一时间竟蒙了! 第四十章 诚心认错 “雷蕾,真的是你?” 在这里见到郑瑜,蕾蕾也很意外。她从心底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一见到他,她就不由自主地心里发憷,后背发凉,感觉自己的倒霉时代又来了。可是如今人就在眼前躲是躲不掉了。 “郑总?这么巧!”尽管强作镇静雷蕾僵硬地打招呼。 “你们怎么也认识啊?”谢义新惊奇的发现,老婆的姐妹中一个最漂亮的,一个最有才的郑瑜都认识。又见他双眼充满疑惑和惊讶地看着雷蕾,问道:“孜瑜这是什么情况啊?” 雷蕾见郑瑜诧异的样子没有说话,便解释说:“郑总曾经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前领导,后来我工作出了差错就辞职了。不想在这里碰到了。”为了缓解郑瑜的尴尬又说:“郑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想着对我兴师问罪吧?”说着冲着谢义新笑了。 “哦?你出差错?孜瑜不是你故意刁难小雷吧?据我对她的了解,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出差错的。”谢义新哪里知道这里面的细节。这一句无意的话说的郑瑜脸上有些挂不住。雷蕾既然这么说了,当着谢义新也不好再问别的,只是笑笑说:“嗨,怎么会呢,都是过去的事了。刚才我还想让义新帮忙问问丁玟玥有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你了。”郑瑜确实有点喜出望外。他不知道赵娜娜和雷蕾也是同学。 雷蕾实在不想让谈话再继续下去,就说:“你们有事你们先忙吧,我还要把花拿给娜娜看看呢。”说着冲他俩笑了笑走开了。 谢义新回头看了一眼雷蕾,正要和郑瑜说话,发现他依旧像刚才那样呆呆地看着雷蕾的背影在发愣,就冲着他说道“不对呀!我还不了解你,就冲你目前的表现,你敢说不是你故意刁难小雷,或者说是因爱生恨?”说着回头看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又说:“你刁难晓蕾这事要是让我家娜娜知道了,她可饶不了你。她对晓蕾比对我都好。”说的郑瑜只是一个劲地干笑。谢义新刚要走,转头回来又说:“可以呀你!老实告诉我,我老婆的姐妹里你还认识几个,有没有对她们下手?”郑瑜此刻一堆的问号,心里都乱成一团了。他根本无心听谢义新说什么,直到谢义新推了他一下,把刚才的话有重复了一边,他才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你别逗了!看到她们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个裂缝钻下去!”这话一点不假,一个让他丑态出尽,一个让他自责不已! “怎么啦?为什么要钻下去?你对她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啦?”说着他打量了一下郑瑜“不是吧孜瑜,你要是真的和她们有事情,你就和我直说,她们和我老婆那是铁三角的好姐妹,大学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没准我还能帮上你的忙呢。”接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说!你见到她俩都那么不自在,是不是真有情况?” “得了吧你!真的是情人邂逅会是我这样的反应?” “反正不行,你得老实交代!”谢义新不依不饶地说。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 说着两人进了刚才的房间。郑瑜把和丁玟玥约会被雷蕾撒了一身咖啡的事说了一遍,给谢义新笑的都直不起腰了。指着郑瑜笑道:“你小子,真够悲催的!” 再说雷蕾一进到房间,丁玟玥敢忙上前拉着她说道:“蕾蕾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是不是看到郑瑜郑总了?” “你怎么知道?还“郑总”,看你叫的亲热的,不会你俩约好的吧” 雷蕾白了一眼玟玥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刚刚在门口碰到的。”说着走到娜娜面前说:“娜娜你看这束新娘花喜欢吗?” “先不说花好不好,你穿这身真漂亮!”娜娜看着雷蕾认真地说“以前我们都知道玟玥是出了名的美人,弄了半天还有有一位灰姑娘没被我们发现呢!”说着大家都笑起来。这要是平时丁玟玥指定不愿意听谁能比她更漂亮,但是这会,她还在为见到郑瑜的事情纠结着。 “你们别调侃我了。还是准备正事吧。” “晓蕾,你真的见到郑瑜了?”丁玟玥走过来,一把抓住雷蕾,把她转成面对面“你怎么会这么平静?” “依着你我该怎么样?”雷蕾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要不是一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我早就被你俩给整死了!”说完把玟玥的手扒拉掉走开了。玟玥不依不饶的说“你这个人总爱卖关子。谁整你了。你不会为了那点小事计较这么久吧?”丁玟玥一说到这事,底气也突然不足了。 “过去的事了,大家都不要说了。你知道吗?你再说我真的要哭了,那可都是血泪史呀!”雷蕾看了丁玟玥一眼,摇了摇头。 玟玥正要说什么,被娜娜拦住了,她知道雷蕾这两年来的经历,所以不想让丁玟玥再这样纠缠下去,就说:“今天可是姐姐的好日子,你们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时间也不多了,咱们赶快换衣服下去吃晚饭吧,今天可以多吃,但不能喝的太多,主要是要备战明天。”说着大家一窝蜂的下去了。 第二天仪式上免不了伴娘和伴郎的接触。因为龚明鑫在给朋友刚成立不久的律师事务所帮忙,所以婚礼当天才过来。因为之前的事情再加上有龚明鑫在丁玟玥总是躲着郑瑜。雷蕾却很显得坦然。最后有个伴郎伴娘和新人合影的仪式,丁玟玥故意和雷蕾换个位置躲开和郑瑜站在一起,雷蕾却很自然的站到摄影师安排的位置--和郑瑜挨着。 新郎新娘婚后要去度蜜月。其实是谢义新早有想法,就是想借此试一下表哥董伟峰的能耐,所以出发之前他给蕾蕾放了假。 当日雷蕾从建军伟业公司辞职就跟着娜娜一起到广州去了。谢义新刚好想组建自己的“队伍”。雷蕾成了他最好的帮手。赵娜娜没回来之前先把自己的新房安置好,又托人给雷蕾找房子。在宾馆住了几天以后,雷蕾按照娜娜给的信息去找房子先把自己安顿好了。觉得房间里缺的东西还真不少,趁着这几天刚好置办一下。她来到超市正在看床上用品,忽然听见有人说:“你看这个给宝宝用合适吗?” “哎呀,宝宝已经有毛巾了。这么贵的毛巾,不要了吧。” “来逛一趟超市,你这也不让买,那也不让买。没钱带我们娘俩出来逛什么!”一听就是夫妻吵架,雷蕾也不好意思回头看。 “你别嚷嚷了,这是在外面。”男的说着往四周看了一眼。蕾蕾越听越觉得声音熟悉,她侧脸一看,哎呀这不是张越成吗!张越成也刚好看到她。 “雷蕾,这么巧?”张越成有点不好意思。 “张经理,嫂子这么巧,你们也来买东西。”张越成的老婆仔细一看是雷蕾,也觉得有点难为情。“嗯,啊”的回应着。自那天她到公司闹了以后,又出了尤建军骚扰雷蕾的事情,雷蕾辞职了,张越成一怒之下也辞职了,尤建军的公司维持了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就黄了。张越成换了工作,但是挣得没有以前多了。梁梅起先还不承认自己错了,等平静下来,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不对,被人利用了,后来又发生这么多事,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挺对不起雷蕾的。今天见到了,雷蕾又主动跟她打招呼,她更觉得自己做事太不敞亮了。隔着面子她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雷蕾为了避免尴尬说道:“你们带宝宝来逛超市呀?哎呀,宝宝长得真可爱!”说着走过来逗孩子。 “是呀!”张越成的老婆赶快笑着向前蹭了蹭,套近乎似得说:“宝宝,快,快叫阿姨。”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看你胖嘟嘟的,真可爱!是不是爸爸妈妈把好吃的全给你一个人吃了?”宝宝看见蕾蕾逗他,高兴的咯咯直笑。 “看把他给高兴的。”张越成也凑过来说道。这才差不多一年,张越成好像老了许多。人看着也没有以前精神了。 “张经理,我刚好有事想请你帮忙呢,这么巧就在这里碰到你们一家子了。”蕾蕾笑着说。 “快别叫他张经理了。以后你就直接叫他名字得了。”梁梅笑着说。 “怎么啦?你也辞职了?” “没法给那个王八蛋干了就辞了。他也没得好,你走后不到三个月公司就黄了。” “黄了?”蕾蕾不解地看着张越成,然后说,“这都中午了,走,我们去吃饭!我请你们。”说着拉着张越成的老婆往外走。 “不不不,雷蕾,这顿我请你!算是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道歉。”张越成看了一眼梁梅说。梁梅听越成这么一说,羞愧地地下了头。 “都过去了,还说那些干什么。今天是我有事请你帮忙。” 他们来到餐厅做好,蕾蕾说,“越成,我就点一个鸡蛋羹,其他你点吧。你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一会服务生把饭菜上齐了。他们一边吃一边聊。 “越成,公司怎么会黄呢?” “唉,雷蕾呀,从你没毕业我们就合作,这么年了,我比你虚长几岁,自诩可称得上是大哥吧,但我这个人看人不行,跟错了主帅。尤建军他再干一百年,也成不了大气!你走了,公司没有挑大梁的了,尤建军也因此名声大挫。有本事的招不来,招来的都是混工资的。唐伟明也耍起了无赖,就是欠着工程款不给。我一直都以为尤建军待我不薄,谁知道那天我听到他和万雪菲的对话,你嫂子误会你原来都是这两人在中间捣的鬼。他们还让刘乐民监视你。给你嫂子送那些照片的就是刘乐民。你说我要是再在那里干,我还是个人吗?我走后没多久万雪菲也和尤建军闹崩了,临走把尤建军的现金带走不少,建军伟支持不下去也就这样黄了。”张越成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也是上有老下有下的。儿子才这么点,哪儿哪儿都需要花钱呀!这才多长时间,我都换了三分工作了。还是觉得不合适,挣得太少。所以我一有机会就去做兼职。”说着张越成低下了脑袋。梁梅说道:“雷蕾,说起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误信了别人的圈套,不去公司去和你闹那一场,也许,也许就没这么多事情发生。” “梁梅嫂子,您别这么说。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尤建军做不下去,跟他自己的人品有关。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早晚的事。” “雷蕾,你真这么想?你不怪嫂子?” “嫂子,我要是怪你呀,今天咱们就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还是你,大人有大量。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找越成吗?” “是呀,我都现在这样了,还能帮上你什么?” “别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的!你经常在外面跑,认识的人多,我想向你打听几个人?” “我认识的人都是咱们这个行业的,要么就是工地上的民工了。”张越成有点为难地说。 “我找的就是民工。他们原来是和宏建合作的施工队的老张师傅,还有小吴师。小吴师父叫吴德志,老张师傅的侄子叫张小亮。你帮忙问问,你认识的圈子里有没有认识的或者是知道他们的?” “我不认识,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你找他们干什么?” “这一说就话长了。”雷蕾说着冲他们笑了一下,“我当时在宏建的工地上出来事故,就是他们在高空作业呢。” “你是说你受伤就是他们没把踏板固定好然后掉下来的?”张越成说。 “这个事情的真相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领导不愿意承担责任,最后找个替罪羊罢了。”越成两口子一起点头称是。“我也是后来听老同事说的,当时出了事故以后,宏建要求施工方要严肃处理此事,结果施工方根本没有对事故的责任人问责,而是直接把高空作业的三个师傅的工资全给扣发了。说是为了安全警示,也是肇事者应当对自己的行为作出经济赔偿。然后又把他们全给开除了。你说他们冤不冤?如果不是小吴师傅眼疾手快,抓住了脚手架,那掉下来的不光是踏板了。如果真要是出了人命,这难道也怪人家自己吗?” “那你找他们要干什么?”张越成不解地问道。 “那是他们的血汗钱,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没准家里的老人等着这笔钱买药看病,孩子等着这笔钱交学费呢?”雷蕾解释道。 “难不成你要帮他们要回来工资?”张越成问。 “照我说呀,雷蕾,这事是和公司打官司,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搅的好。”梁梅抢过话茬说道。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都不容易。如果能帮上还是帮他们一下。”雷蕾辩解道。 “你们两说的都有理,说到底还是施工方负责人想抵赖。”越成气氛地说。 “可不是吗?现在也不能通过宏建去找施工方了。只好打听一下他们的情况,如果好的话也就算了,要是不好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毕竟咱们挣钱又比他们轻松一点。” “雷蕾,怪不得越成说你和一般人不一样。今天我......雷蕾,是嫂子错了,真的是错怪你了!”梁梅说话的声音略显得有些颤抖。 “嫂子,过去了,不提了。”雷蕾安慰道。 “雷蕾,你现在在哪里上班?”越成问。 “我刚从广州回来。这不是来买生活用品吗?然后就碰到你们了。” “这么巧,这说明我们有缘分!”梁梅一边喂孩子鸡蛋羹,一边笑着说。 “是呀!雷蕾,你怎么去广州了?那你还回广州吗?” “我是和公司老板夫妇一起回来的。老板的老家是这里的。他准备在这边发展了。” “哎呀,还是雷蕾,上学多的人就是有本事,在哪里都能有好工作。” “嫂子,你别笑话我了。转来转去我不是还是给人打工吗!” “打工和打工可不一样!对了,雷蕾呀,刚才说你们公司要回来发展,需要人吗?”梁梅说着那眼直钩张越成,雷蕾立刻明白了。 “嫂子,我们公司刚回来,用人是肯定的,还不知道薪金待遇的情况。等定下来了,有合适的,我会给越成留心的,您放心吧。” “好好好,雷蕾,我和越成请你,算是谢谢你!嫂子我这个人......嗨,以前的事情不说了,反正嫂子心里谢你!” “嫂子快别这么说了!” “梁梅,我和雷蕾认识有六七年了,我们的工作关系一直都很融洽,你就不用说这些了。”说的梁梅不好意的低头喂孩子了。 “是的,嫂子,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是越成帮的我,我还要好好谢谢你们呢。只顾聊天了,快吃吧,菜凉了。” 第四十一章 同时获奖 再说谢义新的表哥董伟峰果然收拾不了这个摊子。没办法就向爸爸董树强求救。董树强知道这是谢义新在给自己下挑战书,于是就说,分家的时候到了,该分不分就要出问题,于是他让儿子直接向谢义新求救,让谢义新安排就可以了。这样一来,谢义新目的达到了。他匆匆结束了蜜月开始回来组建自己的队伍。 雷蕾自然是他的左膀右臂。张越成在雷蕾的帮助下顺利地做到了工程部经理的位置。还和以前一样负责工地的监工,以及工地与设计师之间的协调。丁玟玥的男朋友龚明鑫作他的兼职法律顾问。一方面从董树强那里多分点东西,一方面给他们补充法律意识。正当他们正紧锣密鼓地忙活着的时候,雷蕾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好!你是雷蕾吗?” “是的,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送快递的。有您的一个快递,我刚才上楼没找到您,您能方便下楼取一下吗?”雷蕾挂了电话就往下走,边走边想谁会给自己寄快递?到了楼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又回拨刚才的电话:“喂,师傅,我就在搂下,怎么没看到您呢?” “我就在你们楼下呀。” “我也在楼下,没看到您呀!会不会不是我的,您弄错了?” “不会吧。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和电话,还有你的地址,回江路26号。”回江路26号那是之前建军伟业公司的地址。于是她说“师傅,我现在已经不再您说的那个地址了。” “那你现在的地址是?” “是长江路258号,聚江大厦12楼1206室。” “什么,这地址写的,一个东城一个西城啊!那今天是给您送不过去了,最快也要明天了。” “没关系的,那就明天吧,谢谢您,师傅!” 第二天雷蕾果然接到了一个快递,看样子像是个文件。刚要打开,娜娜过来从后面抱住雷蕾说:“谁给你的快递?”雷蕾停住手说:“不知道呢。这不正要打开看看是谁呢?”娜娜一听连忙抢过快递说:“我看看,是不是哪个暗恋你的。就你这手机号都一年了只保号就没用过,这刚刚开通才几天,就有人给发快递,除了暗恋你的,谁还能有这么灵通的信息。”说着“呲啦”一声把信封打开,里面掉出一个请柬一样的红色的东西。“怎么样我说有情况吧!”娜娜得意地抢先弯腰捡起那个东西,躲着雷蕾,独自一个人看了起来。 “获奖通知:正式通知雷蕾女士,您的作品《皓月当空》获得了“金鼎设计方案大赛”个人组第一名。”娜娜喜出望外地说:“天哪!你获奖啦!还是第一名!”雷蕾傻傻地站在她面前,自言自语地说:“这怎么可能,这个都投稿都有一年了,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才有信。” “宝贝你傻了?”娜娜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又说:“这上面明明写的有颁奖时间,是下个月18号。颁奖时间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呢。怎么会弄错呢!”说着把领奖通知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看吧。”雷蕾接过来仔细一看,没错呀,举办方,获奖人,颁奖时间写得清清楚楚。这时她才有点相信这是真的。“这么久才有消息,我都忘了这事了,还以为人家早评完了,没我什么事呢。”雷蕾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不是我说,你不获奖都不行。每次接到工程,你都是苦思冥想,查资料,找案例,精思细琢之后才下手。哪个方案你不是修了又修,改了又改之后才去见甲方。就冲你这认真负责的劲都得获奖。”娜娜看上去比自己获奖还高兴。“不行,晚上一定要好好庆贺一下,让义新请我们吃饭,叫上玟玥。” “光叫上玟玥就不用让谢总请了。” “对对,龚明鑫也来,这样就可以了。”娜娜说着不等雷蕾同意,拿出电话就打:“喂,老公,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雷蕾获奖了!还是一等奖!” “你说的什么没头没脑的!”谢义新正在和几个老板再喝茶。 “哎呀,晓蕾参加金鼎设计方案大赛,获得了个人组一等奖!” “哦?是吗?是她获奖又不是你获奖,你高兴个啥?”谢义新笑着说。 “金鼎大赛你没听说过吗?这是一个比较权威的建筑装潢设计类大塞。你的员工获得了这么大的奖项你要请客。” “我知道了,这是个好消息!”谢义新也很高兴。 “你别光说好,你要请我们吃饭!” “你是不是我媳妇,雷蕾获奖,你让你老公请客!”谢义新看着喝茶的各位,不禁笑起来。 “不行,就你请!晓蕾没有男朋友。你又是晓蕾的老板,就你请!”娜娜不依不饶。 “好好好,我的员工获奖了我请客!我请,我请!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晚上已经有安排了,明天也有事,你看咱们这周六晚上行不行?” “行!谢谢老公!”娜娜冲着手机亲了一口。雷蕾在一旁捂着嘴笑。“你不要笑,这顿是我老公代你老公请的,等你有了老公我一定要让他还回来!”娜娜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地说。 谢义新一听这个消息也立刻来了精神,便在喝茶的朋友里渲染了一番自己的首席设计师--是金鼎设计方案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他明白这无疑对自己的公司是一次隆重的亮相,也是最好的推广!如此以来给自己在这个行业里垫了一个高高的台阶!圈内的也都知道“金鼎设计方案大赛”是所有大赛里含金量最高的,每五年一次,参选的作品多,评审的要求严大家都是知道的。也是耗时时间长的原因。听到这个消息,当即那些喝茶的朋友都立刻一顿恭维叫好,乐的谢义新连连拱手道谢。于是回来后他便和越成商量着怎么举办这次的庆祝活动,为公司做个全方位的推广!可是这些细节他们没有告诉雷蕾,只告诉她周六晚上给她好好庆祝。可是雷蕾却说:“不用这么隆重吧。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通知,又没有颁奖,这样不好吧?”谢义新见她这样说,知道她一向低调,也不和她多说,兴致不减地说,“晓蕾,要不这样,咱们先小范围地请一下朋友吃个饭。等到颁奖以后咱们再隆重地庆贺一下。”雷蕾见谢义新这么上心,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就说:“既然这样,谢总您就看着安排吧。” 有了雷蕾这句话,谢义新把自己圈子里做这一行的人都请到了。里面自然有郑瑜。郑瑜得知是给蕾蕾庆贺,又想起薛聪当时骂他时说的,蕾蕾是个人才,看来果然不错呀!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的,现在却去给谢义新撑门面了。可是他转念又一想,义新是自己的好哥们,现在雷蕾在那里工作自己也放心,有什么事自己打探消息也方便。这是谢义新出面相邀面子一定要给的,自己不去打扰雷蕾便是了。再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问问她的情况,倘若需要帮助自己也好尽尽心。又担心这种场合丁玟玥指定会在,又不想见她。正犹豫呢图刚过来了,“‘芋头’晚上有活动吗?”不等他说完,郑瑜反问道:“你有活动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去喝酒!”一听喝酒图刚连忙说:“以你的活动齐!”于是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 明珠酒店的二楼大厅里灯火通明,一共开了六桌,几乎和本行业相关的企业和个人都受到了邀请。 “看不出你小子这么有脸面,你这才回来几天,邀请这么多巨头和老板?”郑瑜看着来宾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我在这个行业都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了,这是朋友们给面子、捧场。”谢义新笑着说。 果然不出郑瑜所料,丁玟玥打扮贵妃一样挽着龚明鑫的胳膊是最后一个到的。谢义新让雷蕾做正座,来道贺的也跟着附和。雷蕾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窘过,红着脸说:“在座的有比雷蕾年幼的,可是也有年长得,论身份哪个不比雷蕾有身份,怎么排也轮不到雷蕾做到那个位置上,你们就不要难为我了。”郑瑜一看,赶忙站起来解围道,“这样,这样!雷蕾是个小姑娘腼腆,咱们就别难为她了。今天来的又没有外人。要不咱们按照年龄长幼做吧。自己带来的人就挨着自己坐。其实圆桌子也没有什么上下的讲究。”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按照年龄长幼落了座。本来是图刚挨着雷蕾的,雷蕾挨着丁玟玥,玟玥这边是龚明鑫,龚明鑫和娜娜挨着,娜娜那边是谢义新。但是郑瑜一把把他拉过去,自己和雷蕾挨着了。丁玟玥一看不乐意了,就对龚明鑫说,“明鑫,你们男士喝酒,应该坐在一起,我们三个女士坐在一起,你和雷蕾换一下吧。”龚明鑫不知道她的真实用意,也没想什么就和雷蕾换了。郑瑜心里不高兴了。但是表面上还笑着说:“还是玟玥考虑的周到!” 晚宴上,谢义新宣布自己的公司翔程工程公司三天后正事挂牌办公,接着是掌声一片。这次晚宴真真切切让谢义新赚足了脸面。让他一夜之间一举成为了行业里的后起之秀。来道贺的人赞声一片,都知道翔程工程公司老板年轻有为,首席设计师才华横溢。谢义新满面红光地乐在其中...... 晚宴后,郑瑜在车里对图刚说:“自从那天在义新婚礼上看到她,我就觉得悬着的心一下落地了。看到她和以前一样可以优雅地走路,我仿佛如释重担。” “芋头,那是因为你不要在为她的残疾负责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心情。”图刚很有经验地解释道。 “哎--”郑瑜像真的放下了重担一样,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这样!从今以后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找个机会感恩了。”两个人一路说着,回去了。 又过了不久,谢义新带着娜娜和玟玥陪着雷蕾去参加颁奖仪式,不想竟然又看到了郑瑜。这天早上郑瑜来看看爷奶奶,谁知道胡健,不知道在和奶奶说什么,他独自来到客厅角上的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看见奶奶走过来,他便问:“奶奶,您看我穿这身合适吗?” 奶奶仔细端祥了一下孙子,说:“嗯,不错!挺精神。我的洋洋这是要见女孩子吧?你可从来没这么上心过自己的衣服。” “奶奶,这回您可是猜错了。您孙子今天是要代表公司去领奖。我这代表的好歹也是公司的形象啊。” “仅仅是为了领奖就这么讲究衣服?”其实郑瑜知道,雷蕾肯定也会去了。顺便也给他留个好印象吧。 祖孙两个正说着呢,胡健过来看见郑瑜衣衫整齐的样子说:“姑姑,就咱们洋洋,不用打扮就往那一站这形象准有成群的女孩子在后面追着。你愁啥?” “行了,我和刚子约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郑瑜说着急冲冲地走了。其实他是见不得胡健那溜须拍马的媚态。但是他是奶奶娘家侄子,他虽有万般的看不上,但是看着奶奶的面子,也只能放在心里。 原来他们公司参加这次活动的作品也获奖了。郑瑜他们参赛的作品是名叫《冰晶别墅》的工程。他们获得是团队二等奖。因为是团队获奖,所以获奖通知函是寄到宏建总部的。郑瑜他们是领奖的前一周才接到的通知,公司委派付利金带着郑瑜和图刚领奖。 这种仪式一般都是行业里的大佬为自己的企业做形象推广的最佳舞台。最出风头的应该算是谢义新了。雷蕾本来就不愿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正好给他一个展现自己和自己企业的机会。一场激情洋溢的演讲之后,台下掌声一片,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媒体记者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仪式结束后,谢义新还在被一群记者围着,雷蕾一看这情况说:“咱们赶快走,不然也会像义新那样走不了的。”她们三个找个人少的门钻了出去,正正边走边聊呢,“唉,难道是本大美女太有魅力吗?这是怎么啦?想躲都躲不开?”丁玟玥自诩地感叹道。 “丁大美女,咱们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点?记者现在不是光追颜值高的。人家现在是冲着蕾蕾好不好?” “我说的不是记者,我说的是郑瑜---这个直男,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在哪儿都能碰到他。刚才在颁奖现场躲不过也就算了,怎么这走了还被他追上来了呢?” “你俩别说了,抬头往前看。”蕾蕾提醒她俩。 远远就看到郑瑜正和图刚也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还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玟玥有点忍不住了冲上前毫不客气地说,“哎呀,天哪,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又碰到冤家对头了!”她这么扯着嗓子一喊,给对面的两位吓了一跳,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丁玟玥不容分说指着郑瑜说道:“郑瑜,这么频繁地碰到你,我都要受不了了!好吧,我承认上次是我的错,是我故意戏弄你的。我错了!雷蕾也是我故意带上的,我也没想到咖啡会撒你一身。我错了。行了吧。每次看到你我都有负罪感,主要是我觉得我太对不起雷蕾了;为了我她受了太多的委屈,连工作都没了!”她说的辞情恳切,一脸委屈地说了一大堆。雷蕾也没想到丁玟玥这次这么仗义,勇敢。主要是她把几个人全都说愣了。 第四十二章 冰释前嫌 她这一说,反而让郑瑜不好意思了,“是这样啊?”事情太突然,郑瑜有点措不及防,他环视了一下大家然后,咳嗽了两声说道:“好了,过去了,不提了!你以后再见到我也不用这么别扭了。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都对不住雷蕾!”说着非常歉意地看了雷蕾一眼。玟玥也非常抱歉地说:“蕾蕾,我要知道后来你又到郑瑜那里上班,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害你的!如果不是娜娜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雷蕾无辜的看着他俩,笑了笑说,“过去的事情我都忘啦。我要是总活在记忆里早就活不到今天了。”说完她和娜娜还有图刚都笑了,“这下好了,一天乌云都散了。”图刚做出了个胜利的动作。只有玟玥和郑瑜更加的觉得歉意了。这时一个人喊道:“刘,过来,他们在这里!”这时,好多话筒,摄相机镜头然呼啦一下子把他们几个包围了。郑瑜对雷蕾小声说:“你可以跟记者说几句,这样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帮助的。”雷蕾连忙摇头,表示不愿意接受采访。图刚一看一窝蜂的滚过来了,赶忙把众人拦在身后,对着记者说,“诸位,诸位......”“请谈一下您的作品吧。”图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答非所问地说:“我们‘独立团’能有今天的成绩首先要感谢宏建集团领导的关心和同事们的支持。在这里我代表‘芋.....’郑瑜总经理向大家的关注表示深深的感谢!不过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后起之秀势不可挡啊!” “您说的后起之秀是谁呢?”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发问道。 “这次大赛所有参赛的选手都非常的优秀,这是业内人士有目共睹的。” “有没有你们业内人士认为出类拔萃的?” “有啊,比如这次个人组第一名的雷蕾女士,她的作品就很被看好。她的思维独特,创作新颖,作品有独树一帜的风格。要不怎么能获得一等奖呢!” “历届的优胜者都炙手可热地被被各大公司抢聘,我们看到雷蕾女士正被贵公司的高管包围了,今年贵公司是不是也要抢聘呢?”说着所有的聚光灯又都对准图刚身后的雷蕾和宏建公司的高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宏建公司的付总过来了,刚刚没有挣过谢义新的风头这会他想挣回来。他刚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听到有人说道:“雷蕾女士早就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了。她在没有获奖之前就一直在我们公司供职。”谢义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冷不防的抢走了聚焦点。正当谢义新还在滔滔不绝地演讲的时候,图刚示意让他们先走,刚好这时过来几个保安,郑瑜环顾了一下周围拉着雷蕾、娜娜还有玟玥从人缝里挤了出去,改走墙角的楼梯溜了。 等他们从楼梯口走出来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爱美的玟玥,穿着高跟鞋从九楼走下来,累得都直不起腰了。娜娜一个人扶着柱子,郑瑜也累得扶着柱子的另一边,不过观其呼吸均匀,站立挺直,应该是比她们几个都好的多。玟玥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雷蕾身上了,雷蕾也气喘吁吁的,但是比起她们两个稍微好些。“一看你俩就是四肢不勤的人,这才是下楼,这要是上楼还不把你们累趴下。”雷蕾扶起丁玟玥说。 “别了,大姐,我已经趴下了。”玟玥有气无力的说。 “如果上楼是不是咱们俩得一人扛一个呀。”郑瑜冲雷蕾开玩笑道。 “那你扛着娜娜,本大美女让雷蕾扛。”这时候了玟玥还忘斗嘴。 “我扶着就能上楼,你呀得抬上去。”娜娜也不甘示弱的争辩道。 “好了,别吵吵了,都还能不能走?一会被记者逮着跑都没力气跑。”说着郑瑜示意让大家快走。自己走在前面,等他把车开过来时,她们三个已经到了台阶下面,玟玥被雷蕾塞到了副驾驶关上车门,娜娜已经上了车,自己也挤了上去,刚好一群记者下来,他们关上车门一溜烟地跑了。 “噢,欧耶!总算胜利脱险了。”丁玟玥出了口气说。 “哎呀,丁美女,这会你倒是挺有精神了。”娜娜半站着扒着她的椅背拍着她的肩旁说。雷蕾坐在那里一个劲地笑。 “美女们,你们要去哪里?”刚好到了路口,郑瑜问了一声。 “去‘湘江酒店’今天雷蕾要请客的。”玟玥脱口而出。 “玟玥,你有点同情心吧,蕾蕾和你在一起,你净欺负她。”娜娜抱不平道。 “好了,你们就别吵了,我请客。谢谢两位大姐,你们歇会吧!”郑瑜扶着方向盘说。 “说起来今天谢总应该正式地请我们一场。郑瑜你说对不对?他得好好犒劳一下雷蕾。你想他的公司刚成立,他的首席设计师雷蕾女士又在这么大的赛事中获得了一等奖,还是个人的!是不是公司会提升一大截!就他刚才在台上发言时的神气劲,谁给他的机会,那是雷蕾给他的机会。”玟玥说着回头用眼睛勾了一下雷蕾。雷蕾笑笑说:“你别把所有的帽子都戴在我头上啦!谢总也是自己努力才成功的!” “听听,听听!雷蕾说的才是实情。当然雷大设计师也是功不可没!”娜娜有点急了。 “美女们现在我们要走了,去哪儿?”她们的对话郑瑜听得可是真真切切,心里真的是悔恨交集呀。如果不是自己,也许雷蕾在公司已经干得很不错了。故而故意岔开话题道:“你们要是不说,那我就自己做主,今天就给我个机会,我来请你们三位美女吃饭吧。” “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唉,雷蕾,你不能和郑瑜抢。他应该请你的,算是向你赔罪,对吧郑瑜?”还没等雷蕾说完,玟玥就满意地回答道。 “不是赔罪是谢罪!我早就该请了,可是一直没机会。” “孜瑜,要不你找个地方带我们过去吧,今天我来请!我们结婚你帮了不少忙也没好好请过你,这次我代我家义新请你,等他回来再好好的谢你。” “不是吧,娜娜,刚结婚就这么知道体贴老公。开始为他做工作打关系啦?”玟玥的每句话都一针见血。 “不用,你既然说了谢夫子会好好谢我的,那就让他请好了。他不在,我得替哥们照顾好他媳妇是不是?再说我应该请请玟玥和雷蕾,以谢前罪。” “唉,今天你们三个谁请都行,反正我是等着被请的。要是你们三个都过意不去的话,其他两个改天再请我也没意见啊。” “你就不怕吃胖了,龚明鑫不要你?”娜娜撅着嘴笑道。 “他敢!你就不怕谢义新被那些美女记者给绊住脚?”丁玟玥当仁不让。 “我们义新才不是那样的人呢!”赵娜娜自信满满地说。 “看来你们都很自信呀!”雷蕾抿着嘴笑着说。 “那是呀!”两个人出奇的一致回答,然后对视了一下大笑起来。 “好了,今儿我请!就这么定了。坐好了美女们,咱们走咯!”郑瑜车上从好没有拉过这么多美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出奇的好。 席间,郑瑜端着酒站起来对丁玟玥说:“玟玥,我们之前都是误会,今天当着你的两个姐妹的面,我把这杯酒干了,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说完干了。丁玟玥看郑瑜干了,也不含糊:“郑瑜,你说的好!其实受这件事伤害最大的不是你我,是雷蕾。蕾蕾,郑瑜都干了,我也干了,我们都向你赔罪了。”说完也一口干了。 雷蕾被这两个人整的愣住了,她看看赵娜娜,然后说:“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总提了。你们这样算不算是在接我的伤疤?”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还是能看到难过的影子。 “哎,晓蕾,他们向你道歉难道不应该吗?他们两个的恩怨,你看把你都折磨成什么样了?”赵娜娜愤愤不平地说。蕾蕾僵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赵娜娜似乎也明白雷蕾的心情,于是抱了抱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郑瑜看这场景忽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于是又举起酒杯说:“这杯酒,我敬一下娜娜。”郑瑜依旧站着虔诚地端着杯子,双眼盯着娜娜。 娜娜环顾了一下他们三个,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微笑着说:“敬我?” “是的。蕾蕾为了救我受的伤,可是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是你陪在她身边的,冲这点我要感谢你帮助了我的‘救命恩人’。” “停停停,”他们刚要喝,蕾蕾打断道:“郑总,请您不要总是把‘救命恩人’这几个字挂在嘴上,”蕾蕾有点不自在了,“我都觉得有点承受不起。” “有什么承受不起的,他这样感激你就对了,你忘了,你都遭的什么罪!”赵娜娜说完一仰脖子把酒杯抽个底朝上。 郑瑜看她喝了,自己也喝的一滴不剩。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他说:“这第三杯酒我是要敬雷蕾的。大恩不言谢,雷蕾,你但凡有事,不管你开不开口,只要我郑瑜能做到的,全在这杯酒里了。”说完不等雷蕾反应过来,一口干了。 雷蕾看着他们三个叹了口气说:“郑总,谢谢你!我想请您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您这样我真的挺有压力的。” “没道理呀,你有什么压力?”丁玟玥笑着问。 “要是总有一个人整天在你面前恩人这,恩人那的你受得了吗?”蕾蕾笑着说。 “好好好,全在不言中。”郑瑜也笑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感恩!”赵娜娜指着郑瑜跟着也笑了。回头对雷蕾说:“快把酒喝了吧。” “我不会喝酒,要不我喝水吧?”雷蕾刚要去倒水,丁玟玥抢过酒杯对郑瑜说:“郑先生,现在雷蕾女士就有事情请你帮忙哦。”说着把酒杯递到了郑瑜手里然后倒了满满一杯。 郑瑜拿着酒杯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雷蕾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举杯说道:“郑总,我喝水陪你吧。”说完喝了一大口。郑瑜刚忙笑着说:“好。”一扬脖子酒杯见底了。 雷蕾指着他们三个说:“咱们现在有麻烦了,四个人三个都喝酒了,还有一个没喝的,可惜不会开车!”于是四个人一起笑起来。 第二天,薛聪打电话让郑瑜赶到总部,说有重要的事情。郑瑜匆匆赶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集团董事长,这可是很少见的,而且董事长的身体不是很好,这两年为了他的病薛聪没少往国外跑。这会陪在他身边的自然是薛总和付总。“快点吧,就等你了”薛聪冲着刚进门的郑瑜指着凳子说道。郑瑜一下不自在起来,董事长这么重要的人物身体还不好也在等着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才通知自己,让自己迟到出丑呢? 薛聪看出郑瑜的窘状说:“迟到不是你的错,是开始没想通知你的,因为董事长时间紧,有事情要安排就不另外开会了,直接把你叫过来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郑瑜,现在咱们公司人员做一下调整。裴秀云现在调到三部去任总经理,陈金佳和田苗给她过去当助手。这样你们部门得力的人员就少了,你觉得可以吗?”付总开门见山地说。 郑瑜看了一下薛聪,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耳朵结结巴巴的说:“说起来也行......只是......可能会忙不过来......”说着又摸了摸后脑勺“领导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再......再给我们配几个人。” “你还好意思要人!派给你的人,你知人善用了吗?”付总说话的表情非常的严肃,郑瑜这才明白过来,领导是因为雷蕾辞职的事情。 薛聪一看这情形,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是有错,现在知道错了,还不是很晚。”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只是现在我们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雷蕾确实是个人才,看看能不能把她再聘请回来。”董事长苑总说话都是有结果性的。说完就是一阵咳嗽,一个枯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不过看着还是很有精神。 “苑总,要不您休息一下吧。”说着看了一下身后的两个照顾他的人。两个人上前要去把他推走。 “不用。”他伸手把面前的杯子端过来喝了一口,轻轻地说;“我还不至于老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然后看着郑瑜微笑着说:“你的事迹我可是时有听说,年轻人就应该趁着年轻多做几件到老了可以骄傲地回忆的事情。” 郑瑜突然觉得这个老人有点像自己的爷爷,发自内心地有点心疼。苑总是个爱国华侨--一个小有名气的建筑师,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的建筑系教授。早年离异,在他六十岁的时候,他唯一的儿子因为赶来为他庆祝日出了车祸,一家三口全部遇难。悲痛之后老人就把自己的企业捐给了祖国,就是那次回国捐赠偶遇了薛聪,当年薛聪刚从部队出来不久,创业正处于困难期,一场交谈之后,老人非常欣赏薛聪特有的军人刚毅的气质,于是决定帮助薛聪度过难关。薛聪没有辜负老人的期望,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宏建发展成在业内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在老人的帮助下,薛聪还开辟了一些国际的业务,这无疑是把宏建有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现在老人也觉得自己老了,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薛聪,薛聪觉得自己平白无故没理由接受老人这样的馈赠,他只答应帮老人代管,不答应接受馈赠。 郑瑜尴尬的笑了笑“谢谢苑总!在公司没有派人的情况下,我们会尽量努力不影响工作进展。” “公司都不知道给你派什么样的人好了。”付总不容分说道。 “好了付总,这个就不要再提了。年轻人嘛,不犯错反而不利于成长。”苑总转过脸看着郑瑜和蔼地说:“关键是从中吸取教训,成长自己。”老人慈祥的脸俨然就是爷爷和对孙子溺爱。“薛聪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可用的人。毕竟很快就要竟标五百强基地这样的大工程。”郑瑜一时竟被感动了,自己犯了错,给公司也算是造成的人才的损失,董事长不但不批评自己,反而还帮着为自己找帮手。 “那这样把,把工程部的蔡鹏辉暂时调到一部吧,这样一部人手上就能宽松些。另外我看看高强那边能不能把曹京调回来,听说她爱人快生产了。” “这种情况应该调回来。那就这么定了。另外,郑瑜你们部门是公司的中流砥柱,三部刚刚重组新人比计较多。这次五百强基地的工程你部门要多努力,争取一定拿下。”苑总的语言很少,声音也不大,但是郑瑜听力犹如军令一般。他赶忙起身回道:“苑总您放心,一部一定尽全力!”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雪白的须眉瞬间舒展开来。 开完会回来,郑瑜觉得压力特别大。 第四十三章 痛忆往事 本来人手就少,裴秀芸又被调走了,现在能顶上的就自己和图刚了,这种工程,陈清和蔡鹏辉也就当个得力的助手,还好曹京能回来顶一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岗。其他那几个还需要磨炼一段时间才能上手,至少现在还没培养出来。一想到这里他就后悔不已,雷蕾辞职的事情苑总虽然不怪自己,但是自己种的苦果还得自己咽。现在就是用八抬大轿请也请不回来啦。再说她现在谢义新那里,谢夫子可是自己的发小兄弟,自己再损,也不能挖哥们的墙角啊!真是越思越想越悔恨! 晚上谢义新打电话请郑瑜、雷蕾、丁玟玥、龚明鑫、张越成吃饭。这顿饭就是赵娜娜之前承诺的那顿了。饭桌上郑瑜叫苦说自己犯的错误又挨批了,如果不是谢夫子下手了,自己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再把雷蕾挖回去,已补之前之憾。谢夫子也自嘲自己的伯乐之才。正当大家饮谈正酣的时候,雷蕾来了个电话,她一看手机起身出去了。 “妈妈,你别说了,你让哥哥亲自和我说。” “喂,雷蕾,我......我......哥哥我需要点钱。你侄子......,你嫂子身体也......也不好,都是花钱的地呀!”雷新磕磕巴巴地说。 “刚给打了壹万二,这还不到俩月呢?” “我知道,可是哥哥也是没办法呀。你侄子......你侄子先天的体弱,经常跑医院;你嫂子身体也......也不好,哥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这次你放心,这次算是哥哥借你的,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你!”雷新信誓旦旦地说。 “你自己记得清借了几次了吗?借了多少了吗?” “晓蕾......我......晓蕾,我可是你亲哥呀!你......你难道......你难道能看着哥哥过过不去这个坎吗?” “是的,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哥,我从来都没指着让你还!” “晓蕾,你就再帮哥哥这一回吧!你就算是帮爸妈了。你如果不帮哥,爸妈那边能好过的了吗?”这话倒是不假,先不要说父母为他牵肠挂肚,能把心操碎,就他媳妇给父母的脸色,父母就受不了呀! “爸妈那里该我尽义务的我会尽的。哥哥,我不是嫌你们是负担,只是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你才能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呢?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你不能光靠爸爸卖水果,靠妹妹打工帮你养着老婆孩子吧!” “我知道,妹妹。我现在也有儿子了,我有负担了,我会努力的。哥哥要养家养儿子了!” “好吧,哥哥。这可是最后一次,你说吧,你需要多少?” “五......五万!” “五万!哥哥,你真觉得你妹妹是个银行吗?我哪有那么多钱呀!” “要不,晓蕾,三万吧,你给哥哥弄三万吧!” “我上哪给你弄那么多?最多一万五,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你也不要再难为把爸妈了,他们能帮你养着两个闺女已经很难为他们了!” “哥这次是干正经事。我是要拿它当本钱,做生意的。不信你问爸妈。” “一会是给嫂子和孩子看病,一会你是要做生意,你到底要干什么?即便是我非常想帮你,可我也得有钱才行啊!你妹妹在外面是打工的,不是开银行的。”说完雷蕾挂上电话,抬起头看着窗外灯光闪烁,擦了擦眼泪,任凭冷风吹起自己的头发。她觉得冷从里往外蔓延,已经团团包围了自己。正在这时有一个人向她走过来。 她不知道,娜娜出来上洗手间,她打电话被娜娜都听到了。 “怎么啦?你哥嫂又跟你要钱了?” “嗯!娜娜,我先走了,就不进去和大家打招呼了。谢谢义新的晚餐。”说完不容娜娜挽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娜娜你怎么才回来?”玟玥笑嘻嘻的问道。 “你看见雷蕾了吗?”谢义新看着面无表情的娜娜,“你怎么啦?不舒服?” “不是我,是雷蕾。”娜娜无精打采地躲开了谢义新伸过来要抚摸她额头额手。 “雷蕾怎么啦?”谢义新和郑瑜齐声问道。 “她接了个电话,心情不好就回去了呗!唉......”娜娜有点伤心。 “是不是她家里打来的?”张越成问道。 娜娜点了点头说:“是的,能让她伤心到这份上的也就是接到家里的电话了。” “唉......”张越成叹着气,摇了摇头。 “她家里有事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郑瑜看着娜娜和张越成希望能得到答案。 “如果是她妈妈打来的还好,偏偏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打来的,又来和她要钱了。这次雷蕾真的伤心透顶了,都要哭了。”娜娜难过的说。 “哭啦?!”玟玥看了娜娜一眼,然后盯着龚明鑫说:“雷蕾很少哭的,尤其是不在外面哭,她流泪连我们两个都很少见。” “那她不会有事吧?”郑瑜的心更加悬了起来。 “应该不会有事吧。雷蕾还是很有分寸的。”玟玥很少说话这么正经。 听到这句郑瑜才稍稍的放下一些,“哦”的一声,靠在了椅背上。 “娜娜,雷蕾每月应该说挣的也不好吧。他家里怎么回事呀?”龚明鑫说了一句。 “雷蕾如果能换个家庭都不会过得这么凄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都知道,她是靠助学贷款、奖学金和自己打工读完的大学。家里几乎一分钱都没出过。” “他家里这么困难吗?”龚明鑫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如果没有他哥哥,他家里应该过得还算富裕吧。”丁玟玥说。 “你什么意思”龚明鑫不解的问道。 “你让娜娜说吧,她俩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最了解。” 大家把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赵娜娜那里。“这还不明白,家里出了个花钱的机器呗。”娜娜说道:“他们家特别重男轻女,她哥哥从小受宠惯了,干什么都行就是挣钱不行,晓蕾考上大学那年,他哥哥刚好准备结婚,正需要钱。他爷爷就对雷蕾说,家里不拉后腿,但是没有钱支持她上学。”郑瑜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不便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这是什么爷爷,这是......!” “义新,你别打岔。”龚明鑫阻止了谢义新的牢骚“让娜娜说完。” “雷蕾被不平等的待遇也折磨惯了,就说‘只要你们让我读书,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她妈妈帮她找了一个远房的舅舅,是他借给了她叁仟块钱,她又通过学校争取了助学贷款才算跨进了大学的校门。进入大学后她勤奋努力,每年都能拿奖学金。大学期间她利用一切课余时间勤工俭学,打了好多份兼职。后来我们学校的学姐学长们知道她的情况后也帮她介绍一些和专业相关的兼职。张越成就是那时候和她认识的。” “是的,她给尤建军挣了不少钱。从她大三时我们就一直合作了。” “其实大二的时候雷蕾就开始给一些家装,或者平面广告做设计了。要不她也不会刚毕业就有那么丰富的工作经验。本来学校是希望她读研的,她因为经济压力太大自己放弃了。他哥哥生了第三个女儿的时候,媳妇还大出血,不久孩子也夭折了,为此雷蕾花了不少钱。后来他又生了个儿子,可是孩子病了,又来跟雷蕾要钱。当时雷蕾把身上仅有的生活费都一起寄回去了。当时我已经去广州了。就为这个她才接了张越成的私活,然后在工地出事了。” “是的,她当时和我说,接私活是急等着用钱。自己这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就算公司没人知道,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张越成证实了郑瑜要问雷蕾当时接私活的事情。“本来梁梅听说她这么能干,打算介绍她姨弟给蕾蕾认识的。可是当我把雷蕾的家庭情况简单地和她说了以后,梁梅回头和她姨弟讲了这个事,这事后来就黄了。” “其实说白了,雷蕾这么多年一直单着,一个是她怕拖累别人,还有就是别人怕她拖累。雷蕾平时很节俭的,不化妆,不买什么新潮的衣服,更没有名包名表什么的。挣得也不少,现在义新给她的工资也是行业里比较高的了。但是她几乎没有什么积蓄,全都贴补家里了,其实就是贴给她那个倒霉哥哥了。”娜娜愤愤地说道。 “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龚明鑫不解的问道。如果不是雷蕾妈妈有言在先,郑瑜真有点冲动想把雷蕾的身世说出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把话说出来。 “还有更让人生气的呢。她嫂子就这还嫌不够,只要雷蕾给的钱不满意,就欺负他爸爸妈妈。雷蕾的哥哥也管不了。” “是不管还是管不了?”龚明鑫说:“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有证据证明他们虐待老人,不抚养儿女,这就是犯法的,法律是可以给予制裁的。” “明鑫,你如果有办法的话,你就帮帮雷蕾吧。我们有时候真的很心疼她,但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她又特别要强,从来不主动要求我们帮她。”丁玟玥说。 她这一说大家有都看着龚明鑫。“龚律师,你懂这个,你看看怎么能帮帮她。”郑瑜说:“如果需要花钱什么的......这个”郑瑜环视的了一下大家说道:“我可以出。” “郑瑜,你这话说的。如果明鑫能帮上忙,花钱我们就出了。再说什么叫帮忙,收费还能算是帮忙吗?”丁玟玥说道。 “不,如果真的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不能让你们既出力又出钱。钱应该我来出。”谢义新站起来说。 “好了。”龚明鑫示意大家停下来,说道:“费用这个你们都不要再提了,真是需要花钱的地方,有我和玟玥呢。这个等回头需要详细的了解一下情况。关键这是家事,我们都不好直接插手。这个事玟玥和娜娜你们多努力点,多向雷蕾了解一些情况,另外搜集一下证据,我再想想办法。” “这样也好,如果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明鑫你一个电话,我们没二话。”谢义新信誓旦旦的说。 “看看你们一个一个信誓旦旦的样子,这事我和她说过,她不同意的。她说怎么那也是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家人,怎么下得了狠心去告他。再说他现在还有几个孩子,如果哥哥真的进去了,孩子怎么办,不还是她爸爸妈妈受苦吗?哎呀,别说了,听了都让人抓狂!”娜娜心烦地说, 听娜娜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难怪古语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大家散了以后,郑瑜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是个“落井下石”人。虽说当时自己不知道这些内情,但是也不至于和一个无辜的人时时处处过不去吧。差一点把人逼的流落街头。于是他打电话让图刚出来喝酒。 “哥们,你以为明天是周末还是咋的?”图刚一到就劈头盖脸的来了这么一句。“现在都几点了,你是孤家寡人,我可是要陪媳妇的人。”说着在郑瑜身边坐下了。 “啤酒。”图刚对吧台里面的喊道。对方递过一杯头顶着白白的泡沫的过来。 “你得了吧,你还没把人娶回来呢,至于天天这么陪着吗?” “嗨......,就是没娶回来才需要陪好了,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愿意嫁给我呢。你自己没媳妇陪,别老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别把哥们的好事给搅黄了!” “我都不愿意说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白眼狼。我都没工夫管你那些骚腥事。我这不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吗?” “吆喝......你没发烧吧,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心里话了。” “正经点好不好,”说着喝了一口酒说:“要不,这么晚,我把你从媳妇被窝里薅出来就是让你来跟我打哈哈呀。”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借给你耳朵还不行吗!” “刚子,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你觉得我是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 “你怎么不是?上大学那会你就是了。王强让你给他打饭,你把你不爱吃的全给了他,把你爱吃的都挑走。贾斌的女朋友去宿舍找他,你告诉人家,贾斌和一个女同学刚出去,结果整的人家差点分手。娟子去给我洗衣服,你把你的脏衣服臭袜子都放盆里说是我的,娟子知道后,害得我替她整整洗了三个星期的衣服。还有......” “唉,唉,我说刚子,你说这亏心不亏心?娟子不洗的那些衣服不都是我给你洗的。哎,我说,娟子对你那么好,你当时怎么就忍心不要人家,让人家流着泪走了?” “行行行!别说这个行不行,你不是要跟我说你的心里话吗?”说着指着自己耳朵说:“来吧,来吧,说给哥们听听。” “刚刚谢义新请吃饭,饭桌上还有几个他老婆的同学,雷蕾也在。听娜娜说,当时雷蕾从咱们一部走的时候,身上连生活费都没有了。” “什么?这是真的吗?”图刚惊讶的问道:“要是这样,你小子可是够缺德的!” “是呀,当我听说以后,我的脑袋都大了。我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 “看看,看看自己都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了。”图刚指着郑瑜说。 “你正经点行不行?”郑瑜火了。 “好好好,你说,你说!”图刚一边说,一边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怎么能这么坑一个好人呢!”郑瑜喝了一口酒,然后望着杯子“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竟逼的她去辞职。你可知道当时.....”郑瑜原原本本的把从赵娜娜那里听到的和雷妈妈说的都告诉了图刚,并说如果换做别人,人家恨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冒死去救自己。一想到这里自己就愧恨难当。 “说实在的,‘芋头’你这事做得确实有点......”图刚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见郑瑜脸上的痛苦真的是从心里发出的,在图刚印象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经地和他说过话,也很少听到他说自己的心里话。他还在一口一杯的喝着酒,图刚站起来猛的给他夺下了,“别喝了!唉......”图刚叹了口气说:“难得你有良心发现!虽然晚了点!但总算不是无药可救。你小子,还得我送你小子回家。”说着抓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拖着走了...... 第四十四章 合作成功 “郑瑜,你怎么搞的,打手机一直不接。”已经十点多了,郑瑜匆匆来到办公室,抓起不知响了多久的电话。“前天说的竞标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听口气就是付总打来的,郑瑜连忙说:“正在准备,但是......” “但是什么?董事长说了,这次竞标我们不能有闪失!”接着电话就传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付总发火了吧!”图刚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进来说道:“又是一块硬骨头!这次更难了,裴姐也走了,焦的休假报告都打好了,下个月开始请婚假加上年假,年前估计是不来了。周虎这小子好像又正在热恋,天天没个正行。除了陈清和小蔡......唉,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对了,谢夫子,谢夫子昨天饭桌上跟我说他有把握帮我们竟到标。”郑瑜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你拉倒吧!谢义新,他自己有个公司,他拿到了怎么可能会给咱们?” “你这样想,谢义新他的公司是新成立也不过半年光景,他就是有能耐拿到项目,也肯定没实力做。所以他才攀咱们这个高枝呀!有咱们给他做后盾,加上他的路子,这难道不是珠联璧合吗?” “你说的倒是可以。但是谢夫子也不吃白饭,如果他拿不到自己想要,他会和咱们合作吗?还有就咱们那付总,他肯这么屈尊吗?” “他不愿屈尊那就让他去竞标好了。谢夫子吗?确实是有点困难,不过你别忘了,我俩可是发小,是兄弟!”郑瑜好像很有把握似得。 “嘿嘿......”图刚冷笑道,“昨天刚刚忏悔过,今天又跟前天一样了,咱能不能靠谱点,不整这么不着边的,啊?”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这不也是为公司着想吗?再说我要痛改前非也要有个过程是吧,要不你也不会适应的不是。”说着笑着把图刚手里的水杯夺过来,一口气喝完了。然后说:“你这是什么茶叶?这么难喝。”图刚指着他无语地摆了摆脑袋。 中午吃过午饭,郑瑜来到翔程工程公司办公室,环顾了一个四周和装修说道:“你小子可以呀你,公司整的这么气派。你这些年发财了吧?” 谢义新看了他一下,说:“要想把企业做大,就要有要做大的样子。” “你小子口气可是越来越大啦!”郑瑜用肉锤推了一下谢义新,然后又说:“昨天你说的话,今儿还能算数不?”谢义新被他整的直瞪眼。“咱说话能不能有点前言和后语呀?你这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呀?”郑瑜笑着说“我说的是项目,你昨晚可说了,你能帮哥们竟到五百强基地的项目,就是基地101号的标。你说的跟真的一样,到底有准没准?” “嗨,你是不相信我们的兄弟感情呢?还是觉得我跟你一样做什么事都不靠谱?这是什么事!咱俩什么关系!我在你面前说过大话吹过牛皮吗?我说能拿到,那就就肯定能拿到!”谢义新胸有成竹的敲了一下桌子。 “我就是怀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呢?”郑瑜疑惑地眯着眼睛看着谢义新。 “哥们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这是白混的吗!”说着递给郑瑜一杯水。 “你说的也在理,你要真能帮兄弟竟到标,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郑瑜有点兴奋了,他接过水,举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额,我可就当你现在是个靠谱青年了!”谢夫子抿着嘴笑道:“你话说这么硬,要不要回去和你们领导商量后再答复我。” “什么话!我答应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要是关于合作你要提工作上的要求,当然咱们得需要桌面上谈。”郑瑜笑嘻嘻地说:“不过如果你要想多争取点利益,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的。” “嗨,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说话滴水不漏。我要提的肯定是工作上的要求,就是工程竟下来之后,我们要合作完成。” “就这些?” “就这些!” “就这些还少啊?合作完成?和我们公司......”郑瑜若有所思地看着谢义新。 “合作怎么啦?委屈你们啦?再说我现在有雷蕾这么大一个人才呢!你可别忘了,她可是本届金鼎的冠军,炙手可热的人物。”提起雷蕾,那就是郑瑜的硬伤。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他谢夫子怎么能这么嚣张。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郑瑜正犹豫呢,谢义新又接着说:“不过孜瑜话说回来,雷蕾就算全身都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如果你们公司能满足我的条件,咱们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话说至此,郑瑜心里明白,翔程怎么说也是刚刚成立的公司,他们根本没有资历和宏建这样的大公司比拼的。所以谢义新才想到这一招,即能顺利竟到标,又可以借此提升自己公司的知名度。于是他说:“就你们翔程也想攀我们这颗大树?”话是这么说,但是郑瑜一点底气都没有。公司虽然一直很有名气,但是对基地101号这样的大工程也不敢随便地拍板说一定能拿到。让他想不通的是他谢义新是什么高人,能这么有把握说自己一定能拿到? “切,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大家都能看出来,你们公司确实是厉害这不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凭你们公司自己的实力可以把整个基地工程全包下来吗?再说论起跑路子找渠道拿项目还要看经常包工程的,我干这行多少年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谢义新冲郑瑜狡黠地笑了笑。郑瑜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这么有深度。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再遮掩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说的都对,但是宏建工程公司也不吃白饭,我们可是在业内数得着的大公司。所以我们和你合作,你净赚便宜了?说白了吃亏的是我们。” “唉,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个做商人的料,现在也没太大长进。孜瑜,我都帮你们竟上标了,你们哪一点吃亏了。不是因为你的面子,我们和谁不能合作。”谢义新大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明白,没有宏建这颗大树,想竟到全部的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看郑瑜还在犹豫,便接着说:“我和越成都商量过了,我给你透个底吧,翔程虽然是新成立的但是有老公司撑着也算是有实力底气的,只有咱们两家合力才能拿下整个工程,只要你们公司同意,我们会很配合的。再说,我这边也不是光挂虚名,我们还有首席设计师雷蕾和工程部经理张越成协助你们工作呢。” 郑瑜一听,微微笑了一下:“谢夫子,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一定向公司争取你提的条件。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着兴冲冲的走了。 郑瑜回去以后就和图刚商量怎么向总部交代。图刚给他出主意说:“先找薛总,只要薛总能同意,这事就好办多了。” 郑瑜点点头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担心的是万一薛总不同意,我们该怎么办。” “反正也没有好办法,不如先去找薛总,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薛总同不同意呢。不同意咱们再想招呗。” 在图刚的怂恿下,郑瑜来到总部招薛聪。薛聪这几天一直在陪着苑总疗养,他等了很久薛聪才回来。 “怎么,找我有事?”薛聪一进小会议室就问。 “薛总,我找您是关于基地竞标的事。” “怎么方案有想法了?” “不,哪能这么快就有想法呢。是有人告诉我他有把握中标。”郑瑜试探着说。 “谁这么大口气?”薛聪笑着问。 “谢义新,翔程公司的老板。”郑瑜立即回答道。 “谢义新?翔程公司?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薛聪正在思索,忽然他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就是雷蕾现在的老板吧。”然后又仿佛恍然大悟地说:“对对,是几个月前刚刚成立的一家新公司。雷蕾获奖时,在颁奖大会上发表演讲的那位吧?” 郑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他。” “唉,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好好的雷蕾成了他的嫁衣裳。”薛聪忽然感慨道,这让郑瑜更加不自在了。“现在他有了筹码来跟宏建叫板了?” “不不,薛总,他刚成立的公司,怎么能和咱们宏建相提并论呢。”郑瑜赶忙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后生可畏呀。这个人很有头脑。我听说雷蕾刚一接到获奖通知,他就在业内大摆筵席,说是给自己的员工庆祝一下,其实是在为自己的企业做推广!”郑瑜被薛聪说的愣住了,谢义新这小子确实是够贼的!薛聪看了一眼郑瑜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确定自己能中标?” 郑瑜连忙赔笑道:“哦,薛总,您问这个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你小子,跟我还需要掖着藏着吗?” “薛总,跟您说吧,其实我俩是发小。” “发小?”薛聪看着郑瑜思量半天没说话。 “是的。后来他家拆迁搬走了,读高中的时候,我们同时考进了一所高中又在同一个班,高考失败后他就跟着他姨夫跑工程去了。他那么有把握能中标应该是他姨夫在后面能帮到他。” “哦,是这样。他姨夫是干什么的?”薛聪依然若有所思的问。 “开始是建筑公司,现在也做地产开发,还有其他行业也又涉足。听谢义新说,做的挺大的。” “哦,原来是这样。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咱们可以直接歇菜,不用竞标了是吗?”薛聪严厉地看着郑瑜。 郑瑜赶忙上前一步说:“不不不,薛总,我们怎么能放弃呢。就是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那你找我到底要表达什么呢?”薛聪一脸疑问地看着郑瑜。 “薛总,您看谢义新他的公司刚成立不过半年,哪有这么大的实力和资质做这么大的工程,但是他又有自己的手段能拿到这个标的,所以......”郑瑜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薛聪。 “所以什么?继续说呀!” “所以他找我谈了一下,希望能和我们合作,拿到标的后与咱们合作完成。” “什么?”薛聪生气地看着郑瑜说:“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一定能中标?还和我们合作?他怎么想的?” “薛总您别生气呀!您想想翔程是刚刚成立的新公司,可是他姨夫的公司可是老牌的建筑公司了,如果没有他姨夫谢义新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底气。这样看来基地工程应该不是一个公司能全部拿下的,所有他要和咱们合作。” 听了郑瑜的分析薛聪思索了半天说:“这样看来他姨夫的胃口是挺大的,我们也没想过把整个基地工程全包下来,既然这样你容我和苑总商量一下。” “对了,他姨夫是谁,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他爸妈的名字我倒是知道,他姨夫的名字我还真不太清楚。至于公司嘛,好像叫什么.....什么达集团。”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了解一下他姨夫的具体情况。”薛聪说完走出了小会议室。 薛聪向总部推荐了和翔程合作的方案,经过三个人不懈努力,最终还是苑总力排众议拍板同意合作。于是宏建和翔程合力竞标的事就在紧锣密鼓的准合作中了。 又一个周末,郑瑜照例回去看爷爷奶奶。奶奶告诉他这几天连续降温,爷爷这几天特别不舒服,让郑瑜去郊区的一个农贸市场买两只农民伯伯家养的老母鸡回来给爷爷补身体。郑瑜按照文秀给的地址去了。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哪里是个农贸市场,其实就是一片拆迁的废墟,在废墟的尽头,是一排排的塑料彩钢瓦搭建的临时大棚。棚下就是一些商贩在吆喝着贩卖自己的商品了。他把车停到一排房子门前,本想着买了东西就走,所以也没穿外套,没戴围巾和手套,“轻装简行”地来到棚下买东。看着不起眼的小市场进去才发现简直就是一个小集市,不但卖东西的商贩多,而且品种还很齐全,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他们卖的东西感觉多半都是周边的农民过来卖的,自足自给的商品居多。因为没穿外套郑瑜顾不上闲逛,匆匆买了两只鸡回来。可是当他回来一看可傻眼了--车被堵在里面了,三面堵得死死的。他在停车的那排房子门口喊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他把装鸡的纸箱放进后备箱“咣”的一声关上了,吓得鸡在纸箱里扑棱棱乱窜,嘴里嘟囔着:“真是见了鬼了!”这里满眼的废墟,怎么当时就看上这个地方,偏偏把车停到这里! 这冰天雪地的,再加上这里在拆迁中,也没有什么高太大的建筑物,跟旷野差不了多少。这下惨了,本来穿的就少,一阵风成吹过,犹如没穿衣服一般--真真的一个透心凉啊!郑瑜只能跺着脚,不停地用嘴呵着热气取暖。 “郑总!” 第四十五章 仗义相邀 郑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便回头看,发现雷蕾手里提着一兜子菜站在离他不远的雪地里,“您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雷蕾站在那里四周映着白茫茫的雪地,半眯着眼睛像弯弯的新月,微微向上翘起的嘴唇稍微有点发干起皮。 “嗷!”郑瑜有点惊讶,看看周围又打量了一下雷蕾说道:“怎么,你也来这里买菜?” 雷蕾看了一眼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是呀!”郑瑜一听更惊讶了,“这么远的地方?” 雷蕾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可没法和郑总您比呀。这么偏僻的地方您也能找到。” “你不也找到了吗?”郑瑜把手从嘴边拿开,往前走了两步。 “我住这边呀!” “什么!”郑瑜眼睛比刚才瞪的大多了,“你住这里?” “对呀!”雷蕾依然微笑着回答道。郑瑜看了看天,心想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怎么每次都是自己最衰的时候总能碰到她?难道自己就该在她面前出丑?“郑总,您怎么啦?是不是车被堵在里面了?”雷蕾看见郑瑜站在车前无奈的样子。 “额,是呀!我就去买了两只鸡,回来车就被堵在这里啦。” “他们没砸你的车就算挺给您面子的了。你把人门口给堵了,人家不想办法把你给堵上。” “不是,我来的时候他们这是关着门的。”郑瑜指着车后面的房子说。 “人家这写的清清楚楚‘门前请勿停车’,您怎么没看到啊?”雷蕾指着地上的牌子。 “它在地上躺着我怎么能看到呢。” “可能是风吹倒的吧?来买东西的车都停到那边那个收费停车场”雷蕾说着转身指着远处的一片车。 郑瑜顺着雷蕾手指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一片比较平整的停车场,四周拉着绳子。“我哪知道这些呀!这破地方停车还收费?哎呀,没办法,我在这里等等吧。” 雷蕾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您要是等的话,估计要等到下午2左右。” “这么长时间?”郑瑜不觉心里吓了一跳,到下午2点自己还不冻成冰棍啦。 “是的,要等到他们收了生意,才行啊!” “唉,真倒霉。这么个鬼地方,碰到这么个破事。” “天这么冷,你得找个地方等才行。” “唉,这里连个饭店都没有啊!”郑瑜满脸的失望。 “你以为这是市里呢?你看到这里都拆迁成这样了,哪还能有饭店。来买东西的都是您这样的,开车来买了就走了,卖东西的大多都是这周边的农民,所以没有像样的饭店。”雷蕾又指了指市场的另一端说,“那里有几个临时的棚子,有几家卖饭的,里面非常简陋,都是方便远路来做生意的。”郑瑜看过去,果然发现几家正在招呼客人的“饭店”。四周和顶用墨绿色的篷布围着,里面几张折叠的桌子上用各种包装盒做成的筷子筒,里面放着白塑料包装的一次性的筷子。桌子下面餐巾纸,各种包装纸满满的一地。做饭的大炉子都在棚子外面,估计是为了节约棚子下面的空间。几个穿着油污军大衣的人一边跺着脚在炉子周围取暖,一边和做饭的谈笑着,看样子他们很熟。郑瑜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为难的笑容,摇了摇头。 郊区本来就比市里冷,凛冽的风呼呼的吹得郑瑜缩着脑袋。又站着说了这么一会话,他不得不把手又放在嘴边,不停地使劲呵气取暖。双脚也比刚才跺的频率快了。 雷蕾看他这样子,知道他肯定冻得够呛,犹豫了一下说:“我住在这里不是很远,要不,要不郑总您去我那里待会吧?” “去你那里?”郑瑜没想到雷蕾这么仗义,更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没心没肺,孤男寡女的她竟然敢让他去她那里。但是天这么冷,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去处了,郑瑜想了想说:“会不会不太方便?” 雷蕾也迟疑了一下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自己住的,没有和别人合租。” “好吧。谢谢你!那先去你那里避一避吧。” 于是两人连走带跑,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郑瑜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距离刚才那个快拆迁的市场虽然有点距离,因为拆迁后没有了遮挡,回头看还依稀等看到那边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雷蕾带着他进了院里,这就是个农家小院,有点像老式的四合院,四面都有房子,中间是个大院子,横着竖着扯了好多绳子,有的上面还挂着衣服。正房看着很宽敞。和四合院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房子都是两层,或者两层半,样子不是很好看,两边的侧房看着像是后建的。雷蕾来到西边的屋子打开房门示意让郑瑜进去。室内看着不太宽敞,但是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很温馨,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个小客厅,客厅的里面是厨房,虽然不大,但是设计的却很巧妙。和厨房一字排开的是卫生间,不过卫生间的门在卧室里。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进来吧,我给你拿鞋。”雷蕾迅速换了鞋,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 郑瑜站在门口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幽香,不像香水的味道,但是很好闻。“还是屋里暖和”郑瑜进了门不由得感叹。他低头看了一下鞋,愣了一下。 “哦,这是给娜娜准备的,她还没穿过,可能有点小,就委屈您凑合一下吧。”雷蕾笑着解释。 “好的,谢谢!”郑瑜换上了鞋。走到沙发前,还没坐下,雷蕾已经脱了外套,端过一杯热水过来了。“快喝杯热水暖暖吧。这个杯子没人用过。” “谢谢!”郑瑜接过杯子,透过杯子看见眼前浅紫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雷蕾线条优美匀称的身材。心里不禁又感叹道:美艳的女星不过也就这个身材吧。郑瑜正想着,忽然连着打了几个打喷嚏,他忙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雷蕾递过纸巾说:“估计是凉着了。”说着转身去了厨房,就听她打着火,然后又切东西。一会功夫她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一样的东西,她笑盈盈地说:“郑总,快趁热把它喝了,要不真的要感冒了。” “这是什么?”郑瑜一看碗里像熬的中药一般,只是没有中药的气味。 “这是姜茶,我刚煮的。你赶紧趁热一口气喝了,出出汗就没有事了。”说着把碗送到了郑瑜的手里。 郑瑜接过来喝了一口,瞬间浑身都觉得暖和许多,他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然后大口喝起来。不一会浑身真的是暖和的有要出汗的感觉。“这还真管用,甜甜的,辣辣的。但是和我奶奶喝的姜茶的味道又不一样。那个味道没有这个浓。” “我这是自制的。”雷蕾接过碗笑着说。 “自制的?”郑瑜疑惑地问:“你会做姜茶?” “瞎做的。小时候我要是感冒了,我妈就做这个给我喝。”雷蕾笑着说。 “我也挺听说过小偏方治大病。”郑瑜看着雷蕾拿着碗送回厨房。 “哦--快午饭时间了。郑总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雷蕾显示出主人的热情。 “你会做饭?”郑瑜很诧异地看着雷蕾。 “不会做饭吃什么?手艺一般一会吃了别见怪才好。”雷蕾见他那么惊奇笑着说。 郑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工作那么拼命,我还以为你只会工作呢。” “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告诉我,不学会做饭将来会饿肚子的。对了郑总,您想吃什么?” “我还真有点饿了,什么都行。我不挑食,杂食动物。”说着笑起来。 “好吧,那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吧!”雷蕾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和那对尖尖的小虎牙。“嗯、嗯”郑瑜一边应声,一边暗想,没想到这么近距离地看,她还挺漂亮的,之前也有这么近的机会,怎么就没发现呢?如果早点发现,会不会对她的态度就不有那么恶劣了,也许她就不会辞职了呢?郑瑜胡乱的想着,只见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可以看到里面来回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一股暖暖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胸腔。厨房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嚓嚓的切菜声,嗤嗤的炒菜声,似乎每种声音都有那么好听,自己好像从来都没听到过。 “郑总,您忌口吗?”雷蕾从推开的那扇门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郑瑜。听到声音郑瑜才从痴痴的发呆中惊过来,“哦,不,不忌口,都是说了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的。” “您可比娜娜好对付多了!对于手艺不好的厨师来说碰到这样的食客真是件好事。”那一双弯月水汪汪的,透射出让人着迷的温暖。 “哦?是吗?娜娜很挑食吗?”郑瑜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想靠近她的感觉,于是站起来走到雷蕾身后把玻璃门推个缝说:“小雷,你需要我帮忙吗?”他刚好看见雷蕾正拿小汤匙从热气腾腾的锅里舀出一点汤,然后放在面前,轻轻地吹,那样子简直可爱极了,犹如拍厨房广告的镜头!自己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她是个女人呢?--一个如此美丽可爱的,除了工作还会做饭的女人!此刻他搜肠刮肚的想找些更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一下眼前的场景,可是却怎么找不到他认为合适的词。 “不用,您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说话一点都不耽误她做饭,她还是那样有节奏地,迅速地做着手里的活。那些刀呀、铲呀、勺呀、筷呀在她手里似乎都有了生命会动一样,特别乖顺地听她指挥。 “饿了吧?来吧,你先吃着。面马上就好。”说着雷蕾端着盘子走到客厅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说:“厨房里可以洗手,洗完过来吃饭吧。”这时他才注意茶几上有一株蓝色的风信子,透过腾起的烟雾能看到它开的正艳,原来刚才进屋时闻到的香味就是从里散发出来的。 “你速度挺快的!这才一会功夫,你就把饭做好了。”郑瑜来到厨房一边洗手一边说。雷蕾也重新回到厨房,说道“有什么难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不过是在火上过一下而已。”雷蕾说话的功夫已经把火关了,然后放上各种作料。郑瑜在一旁看着说道:“为什么现在放,不是炝锅的时候就要把材料放齐吗?” “那是饭店里做饭,只要味道好就行了,我们是自己吃,要讲究营养的。” “这样放作料会更有营养吗?” “至少一些作料不会释放出破坏营养的东西,而且味道会更鲜一些。” “哦,看不出来你对吃还这么有讲究。你的手艺一定非常好!”雷蕾笑了没说话,端着菜走在前面来到客厅,她示意让郑瑜坐下,然后递过一双筷子说道:“快尝尝吧。该饿坏了。”说着随手把扣在两个盘子上的不锈钢碗拿了下来。顿时盘子里带着菜香味的热气迎面扑来。盘子里是胡萝卜、山药炒西兰花和红烧肉。郑瑜不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只觉得香味立刻从齿间到喉咙然后充满口腔。他不觉又夹了另一个盘子里的西兰花,似乎吃的是人间美味一样,嘴里“啧啧”赞叹着,说:“哎呀,小雷,我从今天起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只会工作的工作狂,真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五姨从来没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雷蕾笑着说:“你五姨要是听见会很难过的。喂了你这么多年,随便换下口味,你竟然就忘了她的辛苦!” “没有,没有!我确实觉得你做的不错。当然我五姨也有自己的拿手菜,不过不是这个。所以我才觉得你做得真的非常好吃。”说着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不等咽下就着急地说道:“你这么好的手艺,是和谁学的呀?” “都是家常饭菜,没有正经学过。” “我觉得就你这厨艺,真的不像自学成才的!你看这西兰花炒得真是色香味俱全,饭店里的菜也不能比这个味道好了。” “郑总,您别拿我开玩笑了。不过是顿家常便饭罢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家里,我若不做饭,就会饿肚子,如果做的不好吃,还会被奶奶骂。于是我就学着妈妈的样子做,弄不好的就问妈妈。” “原来你的手艺是这么练出来的,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郑瑜突然有一点点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点苦,当时还真没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快乐。”雷蕾把不锈钢碗拿到厨房。 “是吗?”郑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第四十六章 初次密接 “郑总......”雷蕾端着两碗面回到客厅刚想说什么就被郑瑜打断了。 “雷蕾,你别叫我郑总了,你都不在公司了。就算是在公司,他们也没一个这么正经地叫我的。如果在外面你这么叫我,我认为你是尊重我,现在就我们俩,就不用这么正式的了吧?” “那我叫你什么?”雷蕾把一碗面放到郑瑜面前,另一碗放到自己面前,然后坐下调皮地眨着眼睛。郑瑜很少见她这样顽皮的样子。 “叫我名字吧!你肯定不愿意像他们那样叫我‘芋头’的。” “叫名字,不太好吧?”雷蕾笑了笑。 “那怎么啦?你都能直呼谢义新的名字,为什么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我认识义新的时候,他和娜娜是男女朋友,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可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我的领导,年龄也略长我几岁。” “那要不,你就叫我叔叔得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年龄大,我是说你比我年长,又是我以前的领导,我要是直呼你名字是不是不礼貌?” “没那么多规矩,我一点都不觉得!要不你叫我郑哥或者瑜哥都行。” “还是别了。叫你哥,太有损你的形象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有个不争气的哥哥吗?他是个没多大长进的人,如果把你和他排在一起,岂不是损坏了你得形象。” “我其实也比你哥好不了哪去,也没多大长进。”郑瑜拿着筷子的手挥了挥说道。说的雷蕾一怔,没说话低头吃饭了。郑瑜却没太在意,“你这红烧肉做的真好吃,五姨的手艺都赶不上你。现在像你这么会做饭的女孩越来越少了。”雷蕾抬起头看看他笑着说:“那你多吃点吧,不然也就剩下了。” “嗯” “哎呀,你瞧我,郑总,你要不要喝点酒啊?”雷蕾恍然大悟。郑瑜是个喝酒的主,但是今天上来就吃饭,似乎也把喝酒的事忘了。“你有酒吗?” “前面有个小卖铺,那里有酒卖的。” “那就不用了,我还以为你这里有酒呢。” “真对不起,我不喝酒的。”雷蕾不好意的说“你喝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不用了。我开车不能喝酒的。”说着大口地吃起面来。一口下肚后便问道;“这是什么面?口感这么特别!又爽口又劲道,味道也不错。” 雷蕾抿着嘴说:“郑总。” “哎--”郑瑜用拿着筷子的手指着她笑 “好吧,真的是习惯了。”然后说道“一顿饭,您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今天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其实今天我唯一多做的事情,就是炒了两个菜。煮了双人份的面,娜娜在的时候基本也是一样的。可是你却一直都在表扬我,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娜娜这个家伙有时候还挑来拣去的呢。”说着就略带羞射地低头吃面,郑瑜突然发现女孩羞涩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可爱。 “哈哈......我的夸赞都是真的,我确实觉得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娜娜还挑,她自己的手艺很好吗?”雷蕾很少见郑瑜这么随意,没有拘束的言行。也不禁被他的行为逗乐了。 “娜娜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还这么挑,她是天天吃你做的饭吃多了,好吃的吃多了,所以才这么挑的吧。” “看看,吃人的嘴短吧!”雷蕾笑着说。 “什么意思?”郑瑜笑着看着雷蕾问道。 “就是得了好处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呗。这就是我当初忍辱受冤,挺了那么久才辞职的原因。”雷蕾撅着小嘴笑着说。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违心的。”郑瑜很认真地说:“对了,雷蕾,其实你的性格应该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挺血性的女汉子的性格,怎么能忍受当时那个我那么变态的......”郑瑜看见雷蕾眯着眼上扬着嘴角看着他,就停住不再说下去了。 “我当时是拿人手短呀!我嫂子当时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经常的要去医院,还要吃药啊,买营养品啊什么的,我哥哥跟我要五千块钱,当时我刚上班,哪有那么多钱,就想着公司的待遇不错,我好好干,应该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雷蕾抿着嘴,微微的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时我每个月只留下生活费和房租水电费,剩下的都寄给我哥了。几个月后,我嫂子刚好早产,我哥又跟我要钱。我给张越成他们公司做私活有一点点积蓄。可是嫂子生产,加上大出血做手术,我哥告诉我,他需要两万块钱。我当时真的是没钱了,刚好张越成找我,其实我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答应张越成帮他做私活的。我当时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张越成当时真的很仗义,当时就主动提出帮我保守秘密。而且还主动提出要借我钱。”雷蕾说着虽然看着很轻松,可是能感觉的到内心的悲伤。她笑笑说:“都过去了不提了。锅里还有呢,你可要把它吃完!” 这时郑瑜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吃完了一碗饭。“额......好!我再来一碗。”郑瑜想把碗递过来,又赶忙缩了回去,然后站起来要去厨房盛饭。雷蕾连忙站起来说,“我来吧。” “不,我自己盛。”说着走到的厨房门口。这要是在家里,他是肯定不动的,盛饭基本都是五姨的活。 “锅里都是你的,我不吃了。”雷蕾站在原地喊道。 “你真不吃了?我可不客气,全吃完了?”说着就听见勺刮锅底的声音。一会郑瑜端着一碗饭出来了。 “够吃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弄点别了?” “我倒真想吃你做的别的,可我已经吃饱了,是觉得太好吃了才多吃了这一碗。” “呵呵呵,这说明厨师的手艺还可以!”雷蕾笑着自我表扬道。 “看看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自己的手艺不错吧!”郑瑜看着她那羞涩的样子,郑瑜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总之之前没有过。停了一下,他说:“对了,小雷,上次在医院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手机也不通?” “怎么小惠没找到你吗?她没把东西给你?” “给我了。” “小惠是个挺好的女孩。对我照顾的特别好。”雷蕾故意岔开话题说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找你也没地找,打电话你的手机也不通了。”郑瑜依旧延续自己的话题盯着雷蕾。 雷蕾笑了一下,说:“对不起,郑总!让您担心了!其实我刚开始也没打算走的。后来我觉得在哪里都可以做康复训练,回家康复能省一些费用。再说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辞职了,也就不能再让公司给我出医药费了。” “即便是这样,你也应该告我一声。再说你为什么要把公司给你的慰问金退回来,你康复期间肯定不能上班,那些钱也许可以帮到你。” 雷蕾的脸一下严肃起来:“一个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本该被开除的员工,公司已经帮我解决了治疗费用,我怎么还能要慰问金呢?” “其实是你想多了,薛总根本就没想开除你,尤其是你退回了慰问金,他嘱咐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你。” “就算薛总不打算开除我,我也不能让自己在宏建再待下去。难不成让公司为了我修改规章制度吗?”雷蕾浅浅地笑了一下。 郑瑜听了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如此想来当初即便自己不去找雷蕾询问,她自己已经够受自责的了,为什么自己还着了魔似的找她理论,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钦佩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胸中又有一股暖流划过。为了打破沉默郑瑜接着说:“当时我猜想你可能是回家了,我依稀记得你妈妈回去买票的那个城市,就往你们县城跑了两趟,都没有找到你。” “啊,郑总!”雷蕾多少有些感动,她说:“因为拆迁我们都搬了两次家了,您连打听估计都不好打听的。” “我说怎么回事呢。问了很多人都没人知道。”郑瑜一边吃一边说。 “哦,有一次我带着莎莎出去玩,好像看见一个人有点像您,但是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雷蕾若有所思地说。 “真的?”郑瑜一听傻了,“哎呦,当时我坐什么出租呀?要是走着,是不是我就找到你了?”郑瑜笑着拍着脑袋说。雷蕾又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 “对了郑总,施工方真的是扣发了张师傅和小吴师傅他们三个人的工资然后又把他们开除了是吗?” “是的!当时薛总听说这件事情也非常的生气。”郑瑜说。 “对了,既然说到这里,郑总,你帮我个忙呗?” 郑瑜一听蕾蕾有事需要自己帮忙,心里无端的有点兴奋,“什么忙,你说?” “你认识的工地上的师傅应该挺多的,能不能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小吴师傅他们。我听说小吴叫吴德志,还有一个是张小亮,他还有个大伯,大家都叫他铁手张,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找他们干什么?” “郑总,我觉得施工方这么处理对他们太不公平了。就算不能帮他们要回工资,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的情况下帮帮他们。”雷蕾认真地说。 “什么?雷蕾,怪不得你在哪里人缘都特别好!原来你身上一直都有一种能量!正能量!”郑瑜肯定地说。 “什么正能量?我只是觉得那钱是师傅们的血汗钱,他们甚至有时候是用生命来工作!施工方负责人扣了这样的钱,他怎么下得去手?”郑瑜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若有所思地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喊:“小雷,我来看看你的电表。” 雷蕾答应着打开门,让进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呦,你有客人呀,我等会再来吧”说着就要往外走。 “没事,张姨。这是我领导,上午在咱们东面市场买东西呢,车被堵在里面出不来了,过来坐一会。”雷蕾这么一说郑瑜也赶忙放下碗说,“没事的,您进来吧。” 那女人就进来了走到挂电表的墙角,然后说:“小雷拿把凳子来,要不够不到。” “我来吧。”郑瑜不容分说接过雷蕾手里的凳子,站在上面,打开电表盒读了里面的数字:“296.58”。 “好嘞,谢谢你!”说着又冲着雷蕾说,“上个月是261.26,你这用的挺省的。” 雷蕾笑着说:“我天天早出晚归的,在家里时间少。到了周末有时候还加班。没机会用电。” “我出租房子这么多年了,你是最安静的。好了,我不耽误你们说话了。”说着推门走了出去。雷蕾把她送到门口,她小声附在雷蕾耳边说:“有眼光,小伙子人不错。”说完不容雷蕾接话笑呵呵的走了。雷蕾站在门口先是愣了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郑瑜呢,隐隐约约似乎也听到了,不觉露出了笑容,胸中仿佛又有一道暖流划过。为了防止尴尬他又端起碗,假装没听见,继续吃饭。雷蕾回来对郑瑜说:“郑总,你慢慢吃。”说完把自己的碗送到了厨房然后就听到厨房传出哗哗的流水声和洗刷声。郑瑜又把房间环顾一圈,觉得这个小屋到处都是故事,小屋的主人故事更多!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需要帮助的人!可是心里却还想着去帮别人!不知不觉这碗也吃完了,他习惯把碗一推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或房间弄电脑、玩手机。可是今天是在外面,觉得这样可能不合适,于是他也把碗送到厨房,“郑总,您不用收拾,我来就行了。”雷蕾接过碗冲他笑着说。 “没事,我坐着还不如帮你收拾一下呢。”说着又出去把没吃完的菜也端进来了,说:“这个怎么处理?倒掉吗?” 雷蕾回头看看他手里端着两个盘子在那里站着说,“你先放到冰箱里吧,回头我来处理。” 郑瑜看了半天,才发现冰箱在厨房最里面。于是他从雷蕾身后挤了进去。这是他主动挨她最近的一次,他甚至能闻到雷蕾身上发出的体味,那不是香水味但是却很好闻。心一下子突突地跳起来。他把菜放进冰箱后下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好脸没有发烫。雷蕾只顾洗刷锅碗,根本没注意到郑瑜的这些动作。他看到保鲜膜在冰箱上面放着,他伸手去拿,不小心从上面掉下几张纸。他先用保鲜膜给红烧肉封起来。这些活在家都是五姨干的,他是第一次做,虽然有点笨手笨脚,但是总算是把菜给封起来放进了冰箱。然后蹲下去捡那几张纸,这是几张手绘图纸,上面的建筑他看着是那样的熟悉然线条简洁粗勒,明了清晰。一座宫殿似的建筑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只是几幅画都不是完整的。郑瑜看着觉得很熟悉,突然想起,雷蕾出院时留给他的那些手绘的设计图纸好像和这几张很像,难道这是那些收回的初稿!? 第四十七章 蠢蠢欲动 雷蕾回头看到郑瑜蹲在地上看那几张图纸,就笑着说:“你在干嘛?” “没事,其实你的手绘功底还是很好的。”然后又岔开话题说:“不是月底或者月初看电表吗?怎么现在看电表?” “哦,这不是快拆迁了吗,还没到交电费的日子,先看一眼。” “拆迁?这里也会开发拆迁吗?” “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拆迁是肯定要拆的。” “那你岂不是又要搬家了。” “是的。这房子是娜娜老乡的亲戚给找的。他帮忙找了三家,那两家都离市区很近可是已经没房子了,只有这家可能是太偏僻吧,就这家有房子。要不我也找不到这里的房子。”说着两个人又回到了客厅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拆了旧的,好盖新的呀。不盖新的咱们干什么呀。”郑瑜说着笑起来。 “是的。这里的农民倒是都挺高兴,说是补偿款给的多,大家也乐意拆迁。其实这种远离城市的喧闹,门前可以栽花种草,屋后果树成林,小溪潺潺的环境我觉得更好。大家都住进了高楼大厦,虽然住的舒服了,也干净了,但是总觉得那样会很憋屈。” “你这么一说也是。我小时候住的就是你说的这种居住环境。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确实比现在的家里敞亮,更接近自然。” “呵呵,难得我还有您赞同的地方。”雷蕾微笑着。郑瑜一听这话,不觉又抬眼看看雷蕾,刚好四目相对,雷蕾冲她莞尔一笑。郑瑜只觉得心跳又加快,呼吸有点急促。一团热浪在胸中翻滚,似乎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发烫,有点不自在,于是他忙起身说道:“那什么,雷蕾,时间也差不多了,饭也吃饱了,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急忙站起来往外走。 “你等一下”她转身进了卧室,一会出来拿了一件男人的外套递给郑瑜,“这是我给我爸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他邮回去呢,你先凑合一下,要不你就这样出去会冻感冒的。”郑瑜愣了一下,说:“这不好吧?你爸还没穿,我这是不是有点......” “没事。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就是您别嫌穿上老气先勉强御一下寒吧。” “哎呀,你这说的。”郑瑜有点犹豫了,其实倒不是因为嫌老气,总觉得这是她孝敬老人的,自己先穿了不合适。“没有,雷蕾,我就是觉得你这是给你爸买的……” “你穿上也算是这件衣服多做的贡献。”说着就笑眯眯地把衣服递给了郑瑜。郑瑜顺势接了过来。他穿上衣服推开门,虽然不太合身,但是觉得这衣服可是真暖和! “雷蕾,那我就走了,你不用出来了,外面挺冷的。今天谢谢你的午饭!你算是又救了我一回。衣服我回头给你。”说着转身出来了。 “没您说的那么严重。郑总您路上小心,我就不送您了。” 他走在路上,雷蕾刚才做饭,吃饭,微笑的样子总在他眼前晃呀晃的,心里觉得暖暖的,有一种特别的热浪在胸中荡来荡去。摸摸脸,脸好像没有因为在外面被冷风吹而变凉好像还有点烫。他来到停车的地方,就剩他一辆车了,车门上有几个大脚印子,前机盖上几个团雪,看样子是重重砸在上面的。他往四周看了看都已经没人了。天又阴了下来,他坐进车里,打着火一溜烟的走了。他把鸡送到爷爷奶奶那里,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就匆匆离开了。 路上他给图刚打了个电话“刚子,你在哪里有空吗?” “没空!”对方不耐烦的回答。 “你在哪?我去接你!” “有完没完,都说没空了。” “我有要紧的话要和你说。你在哪?” “哥们,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吧,我真的没空。” “一会到你家楼下等你!”郑瑜一点没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我说你是不是......你说什么?”图刚正想发火,对方有抢着说: “我在路上。三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了。你赶快跟媳妇请个假出来吧。”郑瑜不容分说直奔图刚那里。 两个人一见面就是开始唇枪舌战。 “我说,你没吃错药吧?这么冷的天,你有没有同情心?”两人刚接上火,图刚就劈头盖脸地问。 “我是有要紧事和你说。” “什么事,抓紧了,我一会还要回家给洁洁做晚饭呢。” 他突然想起中午雷蕾做饭的样子。“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成家庭主男了?这些活你都做完了,洁洁做什么?” “你快说你的事吧。”图刚不屑地说。 “你还记不记得雷蕾出院后让小惠送来的那些东西?” “你没毛病吧?这么冷的天,我把我薅来就为这个?” “我今天看到她的手绘草稿了。” “那又怎么啦?” “刚开始咱们不是觉得那只是某个建筑的写真吗?我现在觉得那应该是雷蕾自己创作的。” “怎么就是她创作的了?当时大家不都觉得是临摹,或者是写真出来的吗?” “我在她家看到她的创作手稿了!”郑瑜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你没事吧,你去他家了?”图刚的大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说芋头,你们没发生点啥事吧?”他突然无端地有点担心。 “你小子思想真肮脏!” “不是我肮脏啊,你们发展也太快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雷蕾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她都让你去她家了?”图刚惊奇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好吧!认识三天就把人搞上床了。” “我怎么啦!我是认真的好不好。” “咱们还能不能说点正事了?” “嘿......‘芋头’我发现你可变了。” “我怎么变了?” “你看,以前你就是个不靠谱的人,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靠谱。可是现在好像慢慢靠谱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有变化?” “你自己当然感觉不到啦!你看看你的衣服也比以前穿的讲究了,胡子也知道刮了,鞋子也没以前那么脏了。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说话办事越来越正经了。” “有什么事求我直接说,不用这么拍我马屁!” “你真不知好歹!你有什么能耐,能让我整天在你屁股后面求你?我要说的是,你是不是真的和雷蕾谈恋爱啦?或者暗恋上雷蕾了?要不一个男人没这么大的动力一下有这么大的改变?”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话虽这么说,可是图刚却发现郑瑜好像有点不太自然,眉宇之间有点羞涩,还有点不安。“就算我我爱上她了,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图刚往前伸伸脑袋,趴到郑瑜脸上说“不是吧!芋头,你真的爱上她了?我就说嘛,所有对雷蕾稍有了解的男人都会被她的秀外慧中而吸引的。”图刚一脸正式地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今天看见她时我觉得这里从来没有跳的那个厉害过。”郑瑜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有点不敢看她,可是......” “可是什么?”图刚很好奇地追问。 “可是又特别想看。”郑瑜说着脸上呈现出女孩子才会有的羞涩,不好意地低下了头。 “哎呀,芋头,我敢确定你就是爱上她了!老实交代吧,你什么时候对她动的贼心?你是怎么骗她,让她带你回家的?” “什么话到你小子嘴里就那么不中听。什么叫骗?这是你经常惯用的招数吧?” “好好好,我就是个龌龊的小人,你就是个高雅圣洁的正人君子,您品德高尚行了吧!老实交代你的事情吧。” “我爷爷病了,我奶奶让我去什么北坞庄买两只农民伯伯自己家养的老土鸡给我爷爷炖汤补身体。我到那里车没停对地方,被人家给堵在里面出不来了。那地方风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割到脸上,真疼!我正冻得无处藏身时,刚好雷蕾去买菜路过那里。她就把我带到她住的地方躲了一会。” “停,停停停!雷蕾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这不还没说完吗,雷蕾住在那附近。外面冷得很,我没想到停车这茬,外套也在车里拿不出来。所以就跟她一起去她那里了。于是就在她那里看到那一堆手绘稿纸了。” “弄了个半天又是美女救英雄啊!芋头,这可是人家第二次救你了!” “能不能说点正事啦?你丫有正点型没有?” “急了......急了!哈哈......好好好,我跟你说,就你这个症状标准的是春心萌动狂躁症!这也难怪,人家救了你两次,而且每次都是不求回报的。你有点蠢蠢欲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上次我说我想守护雷蕾,你把我骂成那样,使劲撮合我和洁洁,原来你早就有私心了。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对她有想法了?对了,她对你怎么样?有感觉吗?” “这我哪知道。你问她去呀!” “嗨,问就问,你以为我不敢呀?我跟你说,雷蕾对我的印象可比对你的印象好多啦!我俩私下聊过好几次了,我要不是因为有洁洁了,我早就......” “你小子......”郑瑜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图刚,吓得图刚不敢在往下说了。 “唉,好吧,我是得注意了,以后在你面前不能随便再说雷蕾什么事了。这要是被你逮着把柄,你还不得弄死我呀!” “知道就不要再乱说话了!” “不过说心里话,”图刚收住笑容,很认真地说:“芋头,你的眼光还真的很不错!雷蕾确实是个很难得的女孩子。不张扬,不矫揉、不造作、不作!最主要的是她能体量别人,现在没有公主病、小姐脾气,现在能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真的很少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图刚发现郑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看你如数家珍似的对她这么了解,我怎么觉得这么危险呢?你是不是对她还......” “唉,我早就死心了。我根本就不是雷蕾喜欢的那种。你以为我和洁洁和好是你撮合得吗?” “怎么,这还另有隐情呢?” “唉,实话告诉你吧,就雷蕾受伤那次,我后来去看了她一次,她对我说了一番话,让我顿时明确了什么才是自己该努力争取的。” “你就直接说她没看上你不就得了。”郑瑜笑着朝他头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有福气,好好努力吧!唉--我发现的再早,了解的再清楚有什么用,到头来美人不是还被你抱走了,我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说完对郑瑜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什么美人就被我抱走了,我倒是想抱呢?” “对了,芋头,就你看见她心砰砰直跳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她?”郑瑜想了一下说:“我没看出她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跟平常一样啊。” “不是吧?她竟然不知道你爱上她了?” “这是她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应该让她知道你爱上她了!” “怎么才能让她知道?难道还要去问她‘你有没有爱上我’。” “当面问当然不合适。”图刚开始给郑瑜出主意:“你可以送她点东西,看她是什么反应。” “我是想送她东西,可是不知道送点什么好?我觉得咱们上次一起完成的那个工程,有雷蕾不小的功劳。如果有她在,没准这台车甲方也许会给她也不一定,你说我如果把车给她行不行?” “你没毛病吧?出门吃药了吗?刚夸你靠谱,这又不靠谱了。要不你就真的是被雷蕾给迷的神魂颠倒了。我跟着你多长时间了,我累死累活的和你一起干,还没有她的功劳大?你要是把车给她,那你也得给我买一辆!” “嗨,你平时不是有利益就争,有便宜就上的人呀!你今儿这是怎么啦?”郑瑜歪着脑袋问道。 “什么怎么啦?平时利益和便宜都被你占了,我俩是哥们,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儿这事那我就要争一争。” “嗨;-)你行啊!整的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哪次便宜最后不都给了你。我今儿是和你商量事的,是让你给我出出注意的。你可好,跟我争利益,占便宜来了。那我找你干嘛?”说着在图刚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你不是个没注意的人呀?平时你多有主意呀!你把人家逼辞职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你和人家工地上无理取闹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人家舍命救你的时候,你想过有今天吗?现在是爱上人家了才后悔了,才良心发现了,才......” “刚子,刚子,那些都别说了,你说我怎么不知不觉中亏欠她这么多?她在公司那会儿,我真的是看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她干什么我都觉得不对。其他人做错了,我都能原谅,可为什么就是她不管做的多好多完美,在我这里全不行。我现在想想,我当时是不是心里扭曲呀?后来在工地上看到她,我就觉得她是在挑战我的极限,不见她,也没觉得怎么样,怎么一见他我的气就不打一出来。结果人家不计前嫌,还舍命相求。正当我开始悔过的时候,她又消失了。现在我们要和翔程要合作了,她又出现了。如果合作成功,咱们还要一起工作。真到那时候我真的不知到该怎么面对她?” “你那时候真的是着魔了。估计这就是你的悔悟过程。如果不遇到这个人,也许你这辈子就废了----一个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靠谱的人!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车怎么处理呀?” “唉,我说‘芋头’你干脆也别把车给她了,你直接把她收入你的怀里,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你不是觉得亏欠人家的太多吗?那就用一辈子慢慢还吧!” “啧,你怎么还口无遮拦的这么没正经呢!”说着又要打,图刚赶忙躲开了。 “不,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正经的,你可以考虑考虑的。”说着叹了口气说:“唉,可怜的雷蕾呀,你可真是命苦啊,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呀!”说完看着郑瑜忍俊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郑瑜看着图刚慢慢地也忍不住笑了。 三十年了,这是郑瑜第一次心里有爱情的萌动! 这个一向坐怀不乱,却又幽默,不损人不说话的人,此刻心里又有吃面时胸中荡漾的暖流了。 “拿车说事约她吧,这也未尝不是一个美丽的约会理由。”图刚看着郑瑜正经地说。郑瑜从来没有主动约过谁。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嗨,少见啊,你可是除了名的脸皮厚,敢超‘城墙拐弯’,怎么今天‘芋头’也会脸红害臊?” “我......我害臊什么?”郑瑜突然说话有点不利索了,“不,不就是约女孩子吗,有什么?切,我当年也是谈过恋爱的!”这话不假,郑瑜确实被不少女孩子约过,主要那个时候,他个性,洒脱,俊冷,而且出了名的“郑有才”,才艺压众,正是许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男神形象。怎奈此人对什么都有感兴趣,唯独对女人不感兴趣。最终落了个不解风情,发育不全的木渣男,最后得名“严重的直男癌患者”。后来工作了,爷爷、奶奶、妈妈都没少为他的大事操心,可是最终都是以他的离奇怪异的表现,使得女孩无法忍受而告终。这次他似乎来了感觉,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才春心萌动?! 第四十八章 无事殷勤 第二天雷蕾和娜娜正在谈租房子的事情,郑瑜打过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中午不见不散。娜娜说:“他约你有什么事?别去!” “可是郑瑜说是有重要的事请,不去合适吗?咱们现在可是准合作关系。” “也对!我中午有事,不能陪你去了。你小心点,他要是又欺负你,你打电话给我。” 雷蕾笑了,“他不会这么没品吧。” “别人不敢说,就他,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不过,你也不用怕他,咱们都准备合作了,他应该不会这么坏。你去吧,下午告诉我什么事。” “好的。” 四十分钟后,雷蕾来到郑瑜说的咖啡屋。里面的环境自不必说,优雅,温馨、浪漫。两人坐定后,郑瑜先开了腔:“路上堵车了吧?” “还行,这个点基本都这样。郑总,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雷蕾疑惑地看着对面。 “也......也没什么。”郑瑜被问到正题时,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只有两只手扣在一起了还不老实,两个大拇指不停地来回转着。“就是......就是我觉得挺重要的,所以才着急告诉你。”说话时怯怯的样子,让雷蕾觉得他今天很奇怪。 “您今天怎么啦?”雷蕾看着对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没......没有。就是想感谢你一下,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冻成冰了。”郑瑜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关键的时候这么不长脸。 雷蕾微微一笑说:“就为这个呀?小事一桩,您不要放在心上的。” “对你可能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你又救了我一次。”郑瑜很认真地说。 “哪里?郑总,您真的是严重了!好了,您请了这顿,这样我们就扯平了。”雷蕾依旧笑容满面地说。 “是这样的,雷蕾,我其实还有个事情要和你说。”雷蕾好奇地看着郑瑜没说话,示意让他继续说。“你从宏建走时候不是让小惠送去一些设计图纸和手绘图吗?”说着郑瑜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推到了雷蕾面前。雷蕾接过来看了一眼说:“您这是干嘛?是要还给我吗?” “我是让你看看,我觉得它对我还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雷蕾咯咯笑了起来:“那您今天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这么怪怪的。”雷蕾又把东西给了他,“郑总,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有!”郑瑜特别干脆地说。 “那您这是要干嘛呀?”雷蕾微笑着看着他,像是母亲在看着撒娇的孩子,像是老师在看着犯错的学生。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郑瑜更加有点不自在了。 “郑总,是您怎么啦?要是有事您就直说吧?我们都这么熟了,您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雷蕾笑着说:“您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些东西对您还有点用吧?”雷蕾越来越疑惑地提问,让郑瑜始料未及,他赶忙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是想说,你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工作帮助很大,一直到后来工程结束。”郑瑜即认真又内疚地说,“当时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没有发现你是匹千里马。直到后来你走了,我在工作中开始力不从心了,小惠送来了这些东西以后,大家总算是有了参考和参照。”郑瑜突然觉得自己活的这三十年好像都是错的,如果可以重新来过,让他付出什么他都能愿意。他顿了一下,从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又说:“雷蕾,我知道我对于你来说就是灾难!现在‘灾难’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我......” “怎么弥补?”雷蕾看着郑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郑瑜更加窘了。 “你看,国建7号工程完成后,甲方奖励我一辆车。这是钥匙,现在它是你的了。”郑瑜满心希望雷蕾能欣然接受,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雷蕾收住了笑容冷冷的看了看钥匙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你对我的弥补?” “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你尽管说,只要我郑瑜能做到的,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如果需要你随时拿去!”郑瑜非常恳切地说道。 雷蕾微微翘了一下嘴角说道:“郑总,郑先生,您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您觉得这车和我有多大关系?” “没有你的这些东西,就没有成功的国建7号工程,没有国建7号工程就没有这辆车。”郑瑜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振振有词的推理着。 “然后呢?没有与甲方的交接,就不能投入使用,不能投入使用,好多社会活动就不能如期举行,不能如期举行......”雷蕾抬头看到郑瑜正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就停下来了。用宛如玄月的眼睛也看着郑瑜,然后示意让他坐下。她笑着说:“郑总,您真的想多了!”说着把钥匙推到了桌子中间,然后说:“国建7号工程竣工之后,奖品一共是几台车?” “一台!” “是呀,甲方提名这一台车是给您的,可是参加国建7号工程的不止就您一个。如果说功劳的话,那些参加了国建7号工程的人不是都有?并且哪个都比我功劳大,您说是不是?区区这些东西,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功劳?”雷蕾指着桌上的东西平静地说道:“您说弥补我。您欠我什么啦?工作是我自己辞的,事情是我自己做错的。救您也是出于我的本心,并没有想让您报答什么。别的还有什么?就连那碗面,那件衣服也是出于本心。如果当时受冻的不是您是别人,只要是我认识的,我也一样会这样做的。”说着雷蕾站了起来:“郑总,我谢谢您的真诚和谦恭!我真的不需要这个,再说我也不会开。”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把车钥匙拿起来放到了郑瑜面前。倒是郑瑜被她这翻话说的不知到该怎么接,只痴痴傻傻的看着她。半天才说“雷蕾,你这样......我......你真的的很仗义,绝对的纯女汉子!”郑瑜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之前,他设想了很多结果,唯独这个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好啦!别拿好话填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郑总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走了。”说着雷蕾起身就要走。 “别别别......”郑瑜赶忙站起来拦住说:“我还有事呢。”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装羽绒服的袋子,袋子上赫然画着品牌的logo,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递到蕾蕾面前:“我又买了一件,那件我穿过了,给你爸爸怪不礼貌的。你别嫌弃。” 雷蕾看着衣服笑了一下说:“这下我可赚大了,那可是一件很普通的棉袄。好吧,衣服我收下了。谢谢,先走了!”雷蕾提着衣服匆匆地走了,没有一丝的留恋。可是郑瑜的心里像是猫爪一样,痒痒的,既舍不得,又不敢留。说白了是没有理由留人家。 郑瑜垂头丧气的回道了公司,图刚迎上来问:“怎么样?有转机没有?” 郑瑜猛的抬头伸手就打图刚,边打边说:“都是你出馊主意,都是你出搜主意!你可知道当时人家几句话说的我都无地自容。” “哎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使好人心。我帮你出主意,你不谢就不谢呗,还出手打我。”图刚一边笑着说,一边捂着头躲着郑瑜。“你好好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说着两个人就进了郑瑜的办公室。郑瑜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图刚站在他身旁。 “人家说车是甲方点名给我的,是奖励我这么久以来兢兢业业工作的奖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唉!只能说你在这方面太笨了!”图刚见郑瑜一脸无辜的可怜样又说:“你看我当初说什么来着,她肯定不会要你的车。再说她本来就不是个物质的拜金女。” “你还发现她什么别的优点了?”郑瑜盯着图刚问,图刚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夸多了“我现在倒是希望她能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要了,我这心里能好受一点。” “哎呀,雷蕾呀,你怎么才出现呢?如果你要是早二十年出现,郑瑜先生可能早就吃斋念佛咯!”图刚双手合十前后拜了两下,长音还没结束,就听“哎呦”一声,头上又被郑瑜狠狠的打了一把掌。 “我这下算是完了!”郑瑜仰天长叹道。 “芋头”图刚看着郑瑜说道:“你要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呀。” “什么办法?”郑瑜看了一眼图刚,立刻问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喜欢人家就是喜欢人家,装什么正经。再说喜欢女人这是男人的天性。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才是不正常的。阿弥陀佛,你现在总算是正常了!善哉善哉!”说着又十指并拢举到胸前。郑瑜又要打时,他乘机躲开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帮兄弟一把?” “唉,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次这么好听地对我说话!唉,难为我们这么多年兄弟。” “你怎么不说你就这点事情比我强呢!” “哎呀,没有天理啦!求人帮忙还这么理直气壮!唉,看在你多年光棍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把吧。” “你有完没完?!” “好好好,说正事。你不是说她那边要拆迁了吗?帮她找个房子,然后帮她搬家,这是多明正言顺的见面理由。你以后去她那里一是路熟,二是她好意思不让你去嘛,你说是吧?” “找房子我倒是想过,问题是到哪找这么合适的呢?” “焦不是要请婚假结婚了吗?她那房子估计不能住了吧,要不问问焦?” “你小子脑子都用这里了吧?” “自己没脑子,不用这么夸奖我!”图刚笑嘻嘻地说道。 又过了几天,雷蕾在办公室和娜娜聊天。 “义新这几天怎么这么忙?” “具体什么也不清楚,他说去杭州办事,一周后就回来。” “又去杭州了?这两三个月,他去了五六趟了吧。这都年底了,好多工地都停工了,现在快年底总结工作和计划来年工作的时候。这连着半个月多了义新和张越成都没露过脸?工程部那边好多事要张越成安排呢。” “还不是五百强基地101号工程的事,这么大的工程他和姨夫都不得运作一下吗?要不他也不能总往那跑。不过事情已经办的也差不多了,这次估计就能定了。” “那就是说咱们和宏建合作的事已经确定了?合同是不是要等到年后再签?年前也没多长时间了,这么大的工程还是认真一点好,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都已经确定了的事情了,能有什么事呀?”娜娜不在意地说。 “我就这么一说,不过娜娜你仔细想想,基地101号那是多大的工程,连宏建这样的大公司都没把握的事情......” “你是怀疑义新没有这个能力!?”娜娜看着雷蕾一脸的疑问。 “这倒不是,我是觉得谢总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拿下?”她这么一说,娜娜不知声了,一个人拉着脸在那里思考什么去了。刚好雷蕾的电话响了。 “喂,郑总?你好!” “雷蕾,上次你说你那边拆迁。你房子找到了吗?” “没有呢。还在找。” “我一朋友,要出国,房子想出租,你要不要看看合不合适?” “真的啊?不管合不合适先谢谢你想着这事!”雷蕾笑着说。 “那好,你现在有空吗?我过去接你一块去看房。” “现在?”雷蕾看了一眼娜娜,然后说“那等中午下班吧。” “现在也基本差不多快下班了呀?” “距离下班还有四十分钟。工作时间还是要坚守的。” “老板们就喜欢你这样的员工--能守的住摊!一会下班我过去接你。” “呵呵呵,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吧。” “反正去看房子也经过你那里,顺路稍带你。” “那好吧。谢谢你!一会见!” “郑瑜又干什么?”还没等雷蕾挂上电话,娜娜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怎么又惹着你了?把你气成这样.”雷蕾笑着说,“人家好意帮忙找房子。他说他的朋友出国了,房子要出租。” “他怎么知道你要找房子,他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怎么这么看他?他可是你老公的兄弟兼发小!” “你这个傻子!发小怎么啦?兄弟怎么啦?他这么一个变态的人,又是大龄青年,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单身美女,他就算不动心,也难免不惦记。上次要把车给你,现在他又要帮你找房子,回头再留把钥匙,那以后去你那里就方便了。”娜娜略带回味地分析着。 “哎呀,你这么说,怪吓人的。要不我给他打电话,不让他来了。” “别呀!让他来,他是要来接我们吗?” “嗯。” “那就来吧。我们一起去,我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一会郑瑜打电话,她俩一起下楼了。看到郑瑜正在车前等着,雷蕾要上前打招呼,被娜娜拦住了。郑瑜一看俩人,心里就有点不痛快,虽说心里有掐死赵娜娜的想法可表面上还是堆满了笑,没正经地说:“听说谢总去杭州了,谢夫人怎么没跟着去呀?” “我要是去了,谁陪晓蕾看房子呀?”说着白了他一眼。郑瑜看了一眼雷蕾笑了没再吱声了。郑瑜打开后面的车门,娜娜径直上了车,雷雷笑笑摇摇头也上车了,郑瑜关上车门后,自己坐回车里关上车门,一溜烟的开着车走了。 第四十九章 心思费尽 不一会他们进了海蓝花园小区,在八号楼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美女们!”郑瑜下了车,把后车门打开,雷蕾和娜娜相继下了车。郑瑜掏出门禁,在门上划了一下,门啪的一声开了,三个人来到电梯前。 “几楼?”娜娜问道。 “六楼。” “看着外面的环境还真不错。你朋友已经走过了吗?”娜娜透过玻璃门看了看外面的绿化带说道。正说着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进了电梯。 “是的,已经走了。他走的时候把钥匙给了我,让我把房子帮忙租出去。据说小区环境和安保都挺好。这才想着叫你们过来瞧瞧。”郑瑜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听起来多像是个故事。是不是义新告诉你雷蕾要找房子?所以你就编出这么个故事来。”娜娜好像看出真相一样。 “娜娜,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爱讲故事的人吗?”郑瑜憋满脸通红地说道。 “娜娜,你误会郑总了。是我那天随口说了一句我那房子要拆迁的事,不想郑总他就记住了。”说着冲着郑瑜说:“谢谢您,郑总!” 赵娜娜把脸不屑地扭到一边。据他对郑瑜的了解和谢义新给她讲过的郑瑜的那些“光荣历史”,她是怎么都不相信郑瑜会这么好心帮助雷蕾找房子的。郑瑜却没有理会她,嘿嘿地笑道:“这事巧了,如果我那个朋友不走的话,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房子。”说着已经到了六层,三个人信步来到房间门口。 “你看过这房子了?要不怎么就一定说这房子合适呢?”娜娜挑衅地问。郑瑜把房门打开了。娜娜抬头一看,房子确实很合适。正规的一居室,客厅不大但是空间设计的很巧妙。卫生间和厨房、卧室、客厅一应俱全。真是比雷蕾原来的那个房子还精巧。 “孜瑜,你还真行,这个房子还真的挺好。”娜娜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郑瑜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哎呀,能得到娜姐你的夸奖可真是不容易呀!”郑瑜得意地笑着说。 雷蕾走到阳台往外看了一下,真心地觉得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住在这里和原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虽然这里接不到“地气”,但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是让人在气势上提高了不少。“挺好的。不知道这租金?” “哦,租金是三千。” “三千呢?”显然雷蕾觉得贵了 “雷蕾,这房子这个地段,这样的小区三千可以了,不算贵。”娜娜拍了拍雷蕾的肩说道。 “小雷,你先别说租金,你说这房子满意不满意?租金的事交给我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郑孜瑜,郑大总经理你说,你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说!说!”本来郑瑜在这件事处理起来就觉得棘手,她又这么问,整的郑瑜一下脸又红到脖子根了。 还好蕾蕾在旁边圆场道:“娜娜,娜娜,你这么疑神疑鬼的,就凭郑总和义新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不过是顺便帮个忙罢了。” “娜娜,你真是多想了,我就是顺便帮个忙。一边是我朋友,一边是我兄弟的得力助手,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说着,郑瑜趁娜娜不注意用眼睛瞟了瞟雷蕾。 “最好是我想多了!我们蕾蕾可是才买双全的大美女,不拍贼偷就怕贼惦记呀!”娜娜说着还用挑衅的眼睛看着郑瑜。把郑瑜看得是浑身都不自在,尴尬的无地自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雷蕾听了这话也不觉羞得满脸通红:“娜娜,你怎么什么玩笑都开呀?”说着一个人走到窗口不说话了。 娜娜一看蕾蕾挂不住了,赶忙上来说道:“我这是给他提个醒,为了你的安全,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防的!孜瑜你说对不对?”郑瑜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支支吾吾的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郑瑜为了缓解尴尬岔开话题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房子吧。你们有意见没意见?没意见我就和人家谈租金的事了?” “蕾蕾,这房子真的很不错。以后你上班还挺近的。我看可以!就是入住的时候要先换把锁。”故意把“锁”说的特别重,还故意看了看郑瑜,然后又双手环在胸前走到郑瑜面前说:“唉,我说郑总,你就和你那朋友说,是你家亲戚要租,看看能不能免房租呀。啊!”说着拍了拍郑瑜的肩旁,哈哈大笑起来。 郑瑜真没想到,这赵娜娜可不是一般好对付的人物,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还好蕾蕾笑着接了一句:“你这张嘴,真真的让人没办法!” “娜娜说的有道理,房租免不了,但是便宜点应该还是可以的!”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看看,郑总确实是有办嘛。不过这房子,这个价也确实可以了。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郑总的朋友,肯定要给郑总面子的。要是不比正常的房子便宜个三百五百的也显示不出郑总的能耐,对不对?”说着冲着雷蕾挤了挤眼睛。郑瑜心里这个叫苦哟!恨不能一巴掌把娜娜从窗子掌掴出去。“说真心话这房子确实特别合适,雷蕾你说呢?”赵娜娜说了很多话,就这句郑瑜听着顺耳。 蕾蕾看了娜娜一眼,说:“好不好都是你说的,你觉得合适,那就让郑总帮忙谈租金吧。” “晓蕾,你怎么这么说?这房子可是你住。你觉得好才行。” “好了。那就谈租金吧,谈好就搬,谈不好咱们再找别的。”雷蕾很认真地对郑瑜说 “孜瑜,这房子雷蕾可是相中了,能不能谈下来可就看你的啦。”娜娜紧追不舍地说。 “娜娜,房子也不是郑总的,你这样郑总他会不会......” “不会!郑孜瑜是谁呀?是郑总,他能办到的,是不是?”娜娜坏坏地笑着看着郑瑜。郑瑜站在那里,脸上除了仅有的挤出来的一点笑容之外,再没别的表情了。心里像是打满气的皮球,一碰马上就能弹起来。 “那多少钱你能接受呢?”郑瑜压住心情说。 “嗯......”蕾蕾看了一眼娜娜。娜娜说:“别看我,你觉得合适就可以。” “好了,娜娜,你有经验,你看这房子多少钱合适?” “哼,娜姐告诉你吧,这个房子,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很到位了,不过有郑大经理出面那就不好说!便宜多少钱都是有可能的。雷小姐,你觉得两千元能接受吗?” “两千,是可以了。”说着看了看郑瑜说:“是不是太为难了?” “这样吧,我先谈谈看,如果行咱们就留下。尽量往下压呗。”郑瑜心里苦的呀,一点底也没有! “嗯,那就拜托郑总啦。您帮忙谈谈看吧。” “行,那就这样吧。”雷蕾说着冲着他俩笑了笑:“走吧,中午我请你俩吃饭。” “算你有良心。” “有男士在,哪能让女士请客呢!” “反正你俩谁请都行,今儿我可不请。”娜娜说道。 “行,没问题,谢夫人。” “找房子这事要谢你,不用谢我!”娜娜调侃道。说的大家都笑了。 又过一天,郑瑜打电话对雷蕾说:“租金是两仟二,你看房子能定吗?” “两千二!谢谢你,郑总!娜娜回来跟我说,这房子不要叁仟也得两千七。真的没想到郑总您真有面子。既然这样那就定下吧。”听雷蕾夸他,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那个甜哟!“好的,我这就打电话定下来。” “那郑总,我得好好谢谢你!这样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这可是雷蕾第一次主动请男生吃饭。 “好啊!”郑瑜不假思索地立刻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带娜娜。”没见过这样的,被请吃饭的还限制东家要请谁不请谁。 就听雷蕾咯咯地笑着说:“怎么啦?你怕她啊?” “不是怕她,我是不想和她磨那个牙。真不知道谢夫子是怎么受得了的!”雷蕾知道是为了看房那天娜娜给他挤兑的让他难堪了,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了。于是郑瑜说下班让她等着,他来接她。 郑瑜挂了电话,就冲着图刚说:“刚子,你小子真有办法,她请我吃饭了。”这时图刚站起来假装一脸正经地说:“‘芋头’你可一定要抓紧呀!一定要以最快的时间把她娶回家呀!你可别忘了,你这一个月可是替她交了捌佰块钱房租呢。你要是追个三五年,光房租就要搭进去好几万呀!”说着忍不住捂着脸笑起来。郑瑜看着他愣了半天说:“你小子弄了半天是玩我呢吧?”说着就过来打他。“我才反应过来这个事。这要是我俩谈不成,我这钱不是......”说着又是踢又是踹的。打的图刚到处躲。 “你别打了!你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他这么一说,郑瑜还真的停了下来,“对呀!你说晚上吃什么呢?” “你别再打我了,我给你个建议。” “你还能让我信你吗?” “好好好,那我什么都不说,可以了吧?” “不过你也可以说来听听。”这次对于郑瑜来说可是真的上心了,与之前交往的那些女孩可是不一样的,他还确实不知道去哪里合适。 “依着我你就暂时别去了。” 郑瑜一听愣在那里! 第五十章 暗恋被拒 “怎么?这就是你的主意呀?”说着举手又要打。“你别着急打我呀,我还没说完呢。”郑瑜停住手,做了个手势让他说。 “你看,你只是刚刚帮她租了房子,可是连合同还没有签呢。人家感谢你要请你,你就答应了。你也太邀功了吧。你等帮她搬了家以后,还怕她不请你吃饭吗?那个时候你再答应,给她的印象比现在吃饭要好的很多哟。”郑瑜听了不住的点头说:“你小子的脑子全用到这里了!”于是下午下班之前又打电话谎称自己加班,去不了了。雷蕾倒是挺失望的,说下次只要郑瑜有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个星期后雷蕾搬家了,郑瑜自然忙前忙后没少出力。娜娜私下对雷蕾说:“晓蕾,说正经的,你就不觉得孜瑜不对劲吗?他似乎真的是对你......” “怎么啦?”雷蕾一脸蒙蒙的样子看着赵娜娜。 “你不觉得他哪里有点不对劲吗?你见过他之前对女孩子这么热心过吗?”赵娜娜煞有介绍地问。 被她这一问雷蕾也琢磨了半天,然后想得出结论似的的说:“你别瞎想了!郑总不过去是因为以前的事心里过意不去罢了,他能做这些事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以前的事情求个心安,还有就是他和义新的交情。应该不会有别的想法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没有别的想法?” 雷蕾笑着看赵娜娜问:“那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想法?你不是也知道他对女生不敢兴趣的。” “话是这么说,人是会变的,再说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他的热心已经超过了正常的朋友帮忙。” 雷蕾想了一会说:“哦对了,他有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是谁?”赵娜娜问道。 “就是那个李婷李老师呀!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雷蕾一脸认真地说。 “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呢?连义新都不知道。他知道肯定会告诉我的。”赵娜娜根本不相信他有女朋友。 “这个真的!李老师去工地找他,还自称是他媳妇呢。再说我在宏建时他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我的,你不知道我在他心里有多么不屑,你别高抬我了!他能帮我,我觉得不是求得心安就是因为义新,不会有其他了!” 娜娜想了一下问:“那他对那个李老师怎么样?” “这个?郑总不就那样吗?应该还可以吧?我还在宏建时,有次公司组织旅游可以带家属的,他带的就是李老师。后来我就不在宏建了,还真的不太了解他们发展的怎么样。”雷蕾想了想,还真想不起郑瑜和李婷的恋人状态。 娜娜思索着点了点头:“雷蕾你别那么肯定,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再说这事情一切皆有可能。你别总把自己贬的那么低,把他看的高高在上的。先不说那个李老师,他要真的是爱上你了,你怎么办?”娜娜问得很认真。雷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着了。她早已下过决心这辈子不再谈恋爱了!所以她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更不用说怎么处理娜娜假设的情形出现该怎么办!但是娜娜的话也提醒了她,郑瑜这一段时间确实是有变化的。不过在她潜意识里郑瑜不过是在悔过,或者是歉疚,再或者是感恩,绝对是不可能会有任何的男女感情在里面的。再说自己的家庭条件连张越成媳妇的表弟那样的都嫌弃,更何况郑瑜这样的“本地城里人”呢。他的择偶标准肯定比梁梅的表弟更挑剔。在郑瑜羞辱她欺负她的时候她也特别恨他,但她转念想想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都那样,别人凭什么对自己好呢?所以,慢慢的也就对这个人没恨的感觉了。虽然不恨这个人了,但是现在要说和他谈恋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于是雷蕾半响才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他是不是有这种想法,单说我对他就有心里阴影。而且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再恋爱的了。所以不管关系有多融洽,怎么发展也发展不到那份上!再说,凭他的条件不是找不到对象,是他没有挑到合适的。凭他的才气,他的家庭,他的长相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绝对不可能是我这样的!”雷蕾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好像她特别了解郑瑜一样。 “唉,你别说的这么绝对。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但要是真的来了也不是随便什么就能挡得住的。”娜娜站在她面前很有经验地说。 “但是可不可能我心里有数啊!我自己有跨越不了的鸿沟!退一步讲说,我在他心里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我曾经救过他,我觉得这辈子他对我的看法都不会改变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况且我怎么可能接受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呢。” “哎呀,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真要是这样的话,但愿你们别走到一块,要不你得多煎熬呀!” 雷蕾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也在悄悄地打鼓,隐隐的心里有点害怕。具体害怕什么自己也不清楚。怕郑瑜真的爱上自己?怕郑瑜再用下三滥的手段欺负自己?但她转念又想郑瑜是不可能有那意思的!他之所以对自己态度上有改变主要是因为他在感恩过去罢了。再说,自己也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她开始胡思乱想了,但是表面上还强作镇静。两个人正在聊天,郑瑜真就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小雷,刚才物业打电话说要过去登记一下。一会下班我去接你,陪你过去办理一下手续。” “哦,他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雷蕾真的有点心虚了。 “当时去物业办理手续时留的是我的电话。” “我自己去应该也可以吧?不用每次都麻烦你的。”雷蕾觉得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好。 “都麻烦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次。下班你等我就行了。”郑瑜在雷蕾面前说话也开始随意起来,不等雷蕾说话就挂断了。 “怎么样,又来了吧?你要是觉得你们没戏就早点暗示他。”娜娜走过来说:“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人也挺热心的。这一段时间就看他忙前忙后的,除了有点不靠谱之外其他的感觉也不错。我对他的成见其实都是因为他当时欺负你,现在想想,除了他对女孩子的那些奇葩的行为外,我老公对他的看法还是挺好的。总说他当年多有才多仗义。” “好了,别说了。好话坏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整的人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他来了,你要和我一起去,要不打死我,我都不去。”雷蕾怪嗔道。 “行,咱们中午再敲他一顿。”娜娜笑嘻嘻的说。 “有点原则行不行?咱们现在要和这个人拉开距离,划清界限。”雷蕾越思索越觉得害怕起来。 “一顿饭怎么啦?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这样吧,中午我请客,就算是感谢他这么久的帮忙。”雷蕾眨巴着眼睛看着娜娜。 聪明的娜娜立刻明白了,“对,这样也好!” 一会郑瑜接上她俩到了物业办完事出来,雷蕾说:“咱们吃了饭再走吧?你们想吃什么?” “好啊,你们想吃什么?晓蕾你想吃什么?”郑瑜愉快地答应着,他看着雷蕾等待着回答。 雷蕾躲开他的目光,看着娜娜笑着说“娜娜,你想吃什么?” “这旁边不就新开了一家饭店嘛,说是湘菜,我们去尝尝?” “郑总您看呢?”雷蕾争取了一下郑瑜的意见。 “你们看着好就行,我哪儿都成。” “那好,咱们就去那儿吧”雷蕾看着他俩笑着说。 三个人来到饭店。 “新开的就是感觉不错。”娜娜说着随着服务员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先坐下了,雷蕾随后跟了过来,“晓蕾你真得小心点,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赵娜娜再次提醒雷蕾。 郑瑜停好车,最后才进来。他坐在她俩对面,正对着雷蕾。 “郑总,您点菜吧。”雷蕾回避了郑瑜的目光说。 “那你们想吃什么,我来点。”郑瑜想着自己请客,很大气地说。 “点您爱吃的吧。给娜娜点一个糖醋里脊,和剁椒鱼头。”雷蕾看着娜娜说道。 娜娜笑着说;“嗯,还是雷蕾知道我的最爱。剩下了孜瑜你随便点吧。” 一会功夫菜上齐了。雷蕾说:“郑总,您要不要喝点酒?娜娜会开车的。” 郑瑜猛的抬头看着雷蕾,笑着说:“今天有什么要庆祝的吗?” “是呀!晓蕾说,你帮她这么大的忙了,他要请你吃顿饭,特别感谢一下你。”娜娜故意冲着郑瑜又小声说道,“我呢,是受她男朋友委托专门来作陪顺便当个代驾。” 郑瑜瞪大眼睛看着雷蕾,半天说不出话来。趁着这机会雷蕾说:“给我们上瓶红酒吧。” 一会服务员拿瓶红酒过来了。“打开吧。”雷蕾对服务员说。 郑瑜那脸上的笑,好像是谁用手捏上去的,僵持在脸上好一会,嘴里才挤出几个僵硬的字:“不用这么客气吧?” “怎么不用?您真的是帮了我和娜娜的大忙了。要不义新在娜娜的威逼下,还要放下工作去帮我找房子。今天我和娜娜,还有义新都要好好谢谢你!”说着示意一下服务员,接过酒瓶子给郑瑜倒了一杯。“谢总这几天不在家,要不你们在一起应该能多喝上几杯。” “弄了半天你俩今天是专门给我摆的局呀!”郑瑜这才缓过来。 “孜瑜,你说的什么话!于公咱们马上就是合作单位了,您又是雷蕾前上司;于私您是我老公光屁股的兄弟,多少也算是有交情吧?请您吃顿饭谢谢您的帮助这很应该呀!您倒好,一点都不接受我们的好意。”娜娜不高兴地说。 “娜娜,你别这样。郑总可能不是那个意思。是和我们开玩笑呢。” 郑瑜知道娜娜的脾气,一看她生气了,连忙赔笑解释道:“娜娜,嫂夫人,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来,来,来你喝水,我喝酒,我敬你一个。”说完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娜娜看看雷蕾,两人陪着举起了茶杯。然后雷蕾又给郑瑜倒了一杯。郑瑜看着酒杯,心里真不是滋味...... 郑瑜知道这是雷蕾刻意和自己扯开关系。想想自己这么多年从没为哪个女人做这么多殷勤事,好容易碰到一个还......这都是自己种下的种子,有这样的结果也是该着吧!想着他苦笑了一下,说:“这杯敬你俩,谢谢雷蕾这顿饭。”说完又一饮而尽。几年前一顿饭是那段相亲的结束,也是导致今天这种情形的根源。现在又是一顿饭,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于是郑瑜把车钥匙往娜娜面前一放,然后从雷蕾面前拿过酒瓶,自斟自饮起来。他一边喝一边还不失风度地和她俩说一些风趣的笑话,气氛也似乎非常的融洽。 眼看郑瑜一瓶酒要喝完了,他向服务业又要了一瓶。 雷蕾和娜娜对看了一下,说:“郑总,喝酒适可而止,您......” 娜娜拉了一下雷蕾:“你难道不想让郑瑜喝好啊?哪有请客的怕人家酒喝得多的?” “没事,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吧?这点不算什么。小雷今天你请我吃饭,我挺高兴。”郑瑜说着又倒了一杯冲雷蕾笑笑又一饮而尽。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最终郑瑜还是把自己灌醉了。饭后在两个男服务生的帮助下,才把郑瑜抬上车。娜娜开车,雷蕾给图刚打了个电话,图刚让他们把郑瑜送到宏建公司楼下。 图刚到楼下伸头往车的后座上扫了一眼说:“这家伙怎么喝这么多?就你们两个,他就喝成这样?”图刚还以为郑瑜是高兴的,没有把住酒量。“这也太没出息了吧!行了,交给我吧。”图刚心里美美的,开着郑瑜的车把他送回家了。 郑瑜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四点半了。他跌跌撞撞地起来,然后到卫生间用冰凉的水扑到脸上,然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然后慢慢地说:“郑瑜,你都知道女人是不可信的了,你怎么还能对女人动真情呢?现在崴了吧?又被女人给耍了吧!”说完又跌跌撞撞地回到床边,然后扑通一下倒在了床上。 第五十一章 痛苦难当 张越成自从进了翔程,对工作更加兢兢业业,认真负责。谢义新对他也很看好,好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他也不负谢义新的重托,每次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出色。这几个月他经常和谢义新出差,所以家里的事情就一时忙不过来。这天他打电说他儿子病了让雷蕾赶快去他家一趟。雷蕾也不知道什么事,娜娜不在,和文员小雅说了一声就匆匆的走了。 原来是梁梅和婆婆处不到一起,于是把她妈接来看孩子。现在孩子病了,她妈是个农村妇女,在家里照顾她哥哥的孩子也挺好的。可是到了城里,梁梅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弄得老太太不敢动手了。这会张越成又不在家,她满肚子的牢骚没地发,于是就打电话给张越成骂了一顿。张越成知道梁梅的脾气,没办法只好让雷蕾过去帮忙。雷蕾按照张越成给的地址来到他家,还没进门就听见梁梅骂张越成的声音把孩子哭声都淹没了。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她妈妈。 “你是?” “阿姨,我是张越成的同事,他和老板出差了。老板刚才打电话说你们家里有事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雷蕾故意说是老板让来的。 “哦,快进来,快进来。”梁梅的妈妈赶紧把雷蕾往屋里让。雷雷进屋以后,家里乱成一片了。 “还是大公司的领导这么关心员工。”梁梅没有看见蕾蕾就嚷嚷开了。当雷蕾站在她面前时,特别不好意思,就说:“这个越成,我不过是一时心烦,随口对他发几句牢骚。” “嫂子,带孩子确实不是轻松的活。孩子怎么样了?”雷蕾打破她的尴尬,主动上来看孩子。 “这不生病了,越成又不在家,我一个人......”说着又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这不是公司派人来了,你还哭什么?”说着妈妈的眼圈也红了。“孩子都闹了一夜了,药也喂不进去,把我们娘俩都闹得六神无主了。” “没事,阿姨,咱们这就去医院。”说着雷蕾就招呼梁梅:“嫂子,外面冷,你也要多穿点,你要病了孩子就更难好了。我们给孩子也包裹厚点。”说着接过孩子,让梁梅去准备。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两下,孩子哭得没有起先那么凶了。梁梅把自己给裹严实后,又给孩子裹了一个稍大一点外套,外面又罩了一个大披风。雷蕾抱着孩子,梁梅和妈妈互相搀扶着出发了。路上梁梅的妈妈看雷蕾照顾孩子有模有样的就问:“孩子,你家小宝贝几岁了?” “哎呀妈,雷蕾还没结婚呢。”梁梅白了一眼妈妈。 “唉,你看我......”妈妈不好意思起来。 “我哥哥有三个孩子,有两个这么点大的时候都是我和我妈妈照顾的。” “怪不得我说呢,一看抱孩子的姿势就不一样。”妈妈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花。 到了医院,雷蕾跑前跑后,给孩子住上院安顿好,输上液以后已经十一点多了。雷蕾对梁梅说:“嫂子,你先上个卫生间,准一下,然后上床陪着孩子。让他好睡的踏实。尽量让他睡,这样吊瓶下的快,孩子也少遭罪。”梁梅平时挺厉害的,可是照顾孩子却不是强项,脾气又不好,妈妈说的她又觉得都是老一套,不爱听,所以有事自己就不知所措了。她按照雷蕾说的准备好后就上床陪着孩子了。雷蕾看着梁梅上床了,孩子也不闹腾了,就对梁妈妈说:“阿姨,你看着他们,我出去一下。” “好,你去吧。”雷蕾转身出来,去食堂买了三荤两素一个汤,两份米饭提着回来了。梁妈妈一看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哎呀,孩子,你看,你让我陪你一块去呀!” “就是,雷蕾,你看怎么能让你去买饭。”梁梅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事!阿姨,嫂子,你们吃饭吧。我还得回公司,今天,赵总也不在。公司人少,我得回去看看,有事给我打电话。”梁妈妈一手接过饭,一手拉着雷蕾不松,“孩子,吃了再走。外面冷。” “是呀,蕾雷,吃了再走吧?” “不用了,你们快吃吧,要不凉了。刚才小雅打电话说公司有事,我着急赶回去。嫂子,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啊!”说着转身出去了。再说梁梅,想想自己,想想今天,真是后悔不已! “这孩子真不错!”梁妈妈不由得说道。 “妈,你觉得她好?” “是呀。人好,心细,心眼好,模样长得也好。比那些描眉画眼的可中看多了。”娘俩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嫌天。 “妈,你不是吃了人家的才这样夸人家。” “你这孩子!”梁妈妈看了女儿一样,没好气的说:“就你这脾气,好歹越成是个好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妈,您又来了,看见谁都觉得比您闺女强,雷蕾她再好,不还是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怎么啦?” “您不知道,当初我和越成想把她介绍给东亮的。可是她家里不行,他哥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人,一家子七八口子全靠她一个人养活。谁要是娶了她呀,还不是帮她养那七八口子。” “哎呀,可惜了这孩子!”梁妈妈一脸惋惜。 郑瑜自从那天喝完酒,就在家躺着,都趟了两天了,怎么叫都叫不起,吓得五姨连忙给奶奶胡桃英打电话,胡桃英接到电话没敢告诉爷爷郑修哲,自己独自过去看孙子,一见郑瑜直愣愣的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动,吓得流着眼泪问怎么回事。也难怪,儿子走的早,老两口就看着孙子过呢,孙子现在再有点什么事,老两口这日子还有啥意思呀!五姨告诉她,周五下午是图刚把他背回来,说是和朋友喝酒了。奶奶连忙给图刚打电话,图刚赶到一看,说:“怎么会这样?”他好说歹说,郑瑜就是没反应,他对胡桃英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天他和他那发小,谢义新的老婆还有另一个女同事出去喝酒,完了就喝醉了,她们弄不动他,就让我帮忙把他送回来。”说着就掏出电话给雷蕾打。 “小新的媳妇?对对对,赶快给她们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胡桃英站在床边一边着急地说。结果蕾蕾没接,他又给娜娜打,就听娜娜问:“什么事?” “你们怎么着‘芋头’了?这都快三天了,他还在床上躺着呢?真要有点事,你和雷蕾都脱离不了干系!你们快点过来,到他家来。” 赵娜娜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唬住的,“他这么大一个人,能有什么事?”但是仔细一想,他那天可是一个人喝了两瓶红酒,这要是真的喝出点什么事,还真不是小事,于是就问:“我怎么知道他家在哪里?” “我告诉你!南三环,新都丽园宝石苑6号。你最好快点!” 娜娜正开车,一听图刚的说话语气她心里也确实有点害怕。她知道那天郑瑜喝的确实很多了,谁能知道他能醉两三天呀。娜娜回想起当天的情形,他是不是真的爱上雷蕾了呢?此刻她确信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脑海里不断出现那天吃饭时的画面:要不然当他听“雷蕾男朋友”这几个字后为什么就一杯一杯地喝酒呢?娜娜胡乱地想着,然后调转车头往郑瑜家赶来。她一边开车,一边打雷蕾的电话,但是她打了一路也没人接,自己已经到了楼下。她刚一进屋,胡桃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怎么着我的洋洋啦?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了?”娜娜顾不上回答,就问:“奶奶,孜瑜呢?”图刚用手指了指卧室。娜娜大步走进卧室,看见郑瑜瞪着两个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她走上前推了一下郑瑜说道:“郑孜瑜,你干嘛?你坑的雷蕾还不够深吗!你这次想把我也拉上是吗?” 她这句话还挺管用,郑瑜倏地一下坐起来,说:“出去,你们都出去,我要静一静!”说完扑通一声又躺下了。大家一看他这反映都有点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出来了。图刚见娜娜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就有反应,就问:“你们两个姑奶奶把他怎么啦?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根本就没怎么,就是请他吃顿饭,又没有人让他喝,是他自己要喝的。”娜娜声音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 “他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图刚不解地问。 “他不喝,我们能掰着嘴倒啊?他刚刚这么一点动静你们就这样逼问我,雷蕾都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们怎么没有一个替她出头的?”娜娜突然声音大起来,眼圈也开始红了。“他郑孜瑜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是不是?他想怎么欺负谁就怎么欺负谁?” “他欺负谁了?”胡桃英担心地问。 “欺负谁,你问问他!”赵娜娜愤愤地指着图刚。 “问我?我怎么知道?”图刚无辜地说。 “你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现在又是同事,就他做得那些事你会不知道!” “你们别吵了。”胡桃英看着他俩要打起来,心烦的怒斥道。 “奶奶,你甭管,这没你的事。额,对!对了,雷蕾呢?她怎么不接电话?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心虚了?” “我怎么知道?我打她也没接。她不接就对了,让蕾蕾来看郑孜瑜这样啊?你别折磨雷蕾了好不好?” “折磨?谁折磨谁呀?”图刚像鼓了气的青蛙,就差蹦起来,“现在离年底不到俩月了,公司都忙的什么似得,这位......”图刚指着郑瑜的房间,气的话没说完。 “谁不忙啊。就你们忙啊!对了图刚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我问你,他是不是爱上雷蕾了?你说?那天我只是随口说了句是雷蕾男朋友委托我作陪请他吃饭。然后他就把自己灌醉了。” 听赵娜娜这么一说,图刚这才明白过来,这才是郑瑜喝醉的真正原因!“啊!”图刚整个人立刻变成了一个惊叹号。 “别瞪着你那大眼珠子这么看着我,你就说是不是吧?”赵娜娜这回说话更理直气壮了。 “是又怎么样?对,是的,爱上雷蕾有错吗?是我怂恿他去找的雷蕾!”这时候图刚还真的很仗义! “你?”娜娜气得怒目圆睁,嘴唇发抖,“你难道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对雷蕾的?他凭什么爱雷蕾?他有什么资格?”赵娜娜气势汹汹地质问。 “不是,爱上雷蕾怎么啦?雷蕾是女王啊,还是公主啊?怎么就不能爱了?他俩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你这个女人......” “刚子你让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郑瑜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他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期许,“娜娜你把话说完!” “洋洋--”胡桃英一见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又是惊又是喜,赶忙过去拉住孙子。郑瑜顺势扶着奶奶走过来,站在娜娜对面,生怕错过娜娜说的每一个字。 “行啊,那我就告诉你,”娜娜指着郑瑜说:“郑孜瑜、郑大经理你知道雷蕾她有多苦吗?日子过得有多艰辛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你的爱很苍白吗?雷蕾不就是知道你和丁玟玥那点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吗?你至于那么挤兑她戏弄她吗?羞辱她的是你,嘲笑她的是你,排挤她的是你,让她差点丢了性命的还是你!可是当她被人欺负,替她出头人偏偏不是你!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雷蕾躲难似得躲着你。可你呢?你不但不放过她,还处处与她难为。你现在又觉得雷蕾好了,又来追求她。你想过雷蕾的感受吗?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女人就应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呀?雷蕾现在之所以接受你对她的帮助,是因为她救过你,如果不让你表达一下心情她怕你心里不安!你都知道吗?她时时处处替你着想,你怎么就不能为她考虑一下?求你放她一马吧!”郑瑜被娜娜逼的步步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赵娜娜,照你这么说,芋头爱上雷蕾是爱错了?”图刚红着眼睛问。 “不,刚子,她说的有道理。是我错了,我确实没有资格!”郑瑜恍悟地说。 “好了,你们别吵了,让洋洋安静地休息一会吧!”胡桃英急了,她仰头端详着高出自己一头的孙子,把他拉到沙发前一起坐下了。两个人这才静下来。这时娜娜的电话响了,是雷蕾打来的。娜娜气得随手把手机递给了郑瑜,“雷蕾的电话,你接吧!” 郑瑜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没有伸手,图刚看了看郑瑜,又看了看胡桃英,然后从娜娜手里接过电话:“雷蕾,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图刚没好气地说。 “我现在医院。你是?”雷蕾没想到接电话是图刚。 “我是图刚。” “哦,图哥呀,怎么啦?你和娜娜在一起?” “是的。我找不到你,就找她了。你怎么啦?哪儿不舒服,怎么跑医院去了?”图刚的声音慢慢地柔软下来。郑瑜和娜娜听了都不免紧张地看着图刚。 “不是我,是张越成的孩子病了。越城和义新出差了,他媳妇一个人弄不了。刚才正忙着办手续给孩子扎针,所以没接到电话。有事吗?” 图刚一听是给张越成的孩子看病去了,半晌没说话,心里不由得一震:这是个什么人?自己曾经被人家媳妇欺负成那样,现在又去给他孩子看病。她是不是有病?可是转念一想,难怪郑瑜和自己都为这个女人动心,她的胸襟男人也很难比及! “哦,没事了,娜娜来了,已经解决了。”图刚看了娜娜和郑瑜一眼说道:“那你忙吧,挂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她去给张越成的孩子看病去了。”图刚看了郑瑜一眼说。郑瑜叹了口气没说话。 “呵呵!不去就不是她了。看看这才是顾全大局的人。”娜娜悻悻地说道。“越成和义新出差了,孩子病了,没人帮忙怎么行?”说着冲着大家说:“行了,既然已经没事我先走了,现在可是真的很忙!奶奶再见!”说着就往外走。 “小新媳妇,哎呀,不,娜娜,你别走!奶奶有话和你说。”胡桃英追过来在后面喊。 听到喊声赵娜娜回过头看看郑瑜和图刚,转身走到老太太面前问:“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你和那个叫雷蕾的是不是很熟?”娜娜不知道老太太要说什么,她又看了郑瑜和图刚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老太太见她点头了,就又接着说:“你能安排一下,让我见见她吗?”胡桃英用商量的目光看着娜娜。 娜娜又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和蕾蕾是好姐妹不假,我也知道孜瑜和义新的关系,所以我私下和她聊过这事,您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娜娜停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用泪眼直盯着郑瑜,郑瑜被她看得低下了脑袋。 “娜娜你别说了,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图刚怕娜娜说出郑瑜受不了的话。 “奶奶,对不起,洋洋让您担心了!这件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会自己解决的。”郑瑜走到奶奶身边,搂住她的肩说。 奶奶擦着眼泪说:“娜娜,你路上小心点!” “奶奶,等义新回来,我们再去看您和爷爷。”娜娜说完转身走了。 “好了,奶奶没事了。芋头,这事谁说什么都没用,还得你自己想得通才行。”图刚向祖孙俩个说,“其实雷蕾也就是比一般的女生稍微优秀那么一点点。如果觉得好,咱们不管娜娜说什么,咱们自己继续努力就行了。” “刚子,我听你们说来说去,这个雷蕾是不是就是工地上冒死救洋洋的那个叫小雷的那丫头呀?洋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那个......奶奶,这事,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这需要两厢情愿。”图刚拍着郑瑜的肩说:“芋头,你再休息一天吧,今天周一,我得回去安排一下工作,现在事情确实挺多的。奶奶,您在这里多陪陪芋头,我先走了。” 晚上,奶奶回到家,把白天的事情的告诉了爷爷,说出自己了想出面见见雷蕾想法。爷爷沉思一会,然后略带微笑地说:“看样子洋洋是要回来啦!” 胡桃英不明白郑秀哲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二章 义新相助 “老头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我们为他的大事没少操心,到现在老莫还生气呢。如果这件事能让他从童年的阴影中走出来,这对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让他知道什么是善待!他一直活在自己的牛角尖里出不来。现在有这么个人,这么件事警醒他一下,经历这件事以后他应该就能够正视生活了。感情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吧。不管他和雷蕾发展的结果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成长。这种事情别人帮忙只会越帮越忙!他都是大人了,他爸爸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奶奶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心里再心疼也只好作罢。 又是旭日东升的早上。一大早,郑瑜像换了人似得,早早的起床,洗簌完毕,自己又动手做了早餐,还给五姨留了一份,自己匆匆吃完,给五姨留个字条上班去了。到了单位见了谁都主动打招呼,整的大家都不习惯。到办公室,又里里外外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这时同事们才陆陆续续到了,大家都很惊奇,“芋头”这一大早的奇怪现象。平时能踏着点来上班那就算是早到了,连公司总部开会他都敢迟到,今天这可是破天荒。图刚一到公司就感觉气氛和平时不一样。再看看郑瑜,得体的商务正装,椅背上还挂着一件外套,崭新的领带,干净的下巴,连皮鞋擦得都能照出人的影子。整个人看着也是意气风发,光彩照人。 “吆喝,这是谁呀?太阳今儿是从哪边出来的呀?你这是要干什么?整的这是要到联合国谈判去吗?” “郑瑜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从今天开始以后就都是这样了!”郑瑜郑重其事的向大家宣布。 “新生了,哈!嗯,早这样就对了!”图刚笑呵呵地调侃道。 “谢义新回来了没有?他那边怎么样了?年前这个事情还能定下来吗?”郑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谢义新和张越成已经回来了,两个人都忙着回去安慰家人。当谢义新听到媳妇娜娜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后,就对娜娜说:“媳妇呀,你可真行,你能把郑孜瑜这个混小子骂一顿。他可是老虎的屁股--一般人都摸不得的呀!” 娜娜得意地说:“我是谁呀,我是谢义新的老婆,翔程的老板娘,那可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呢!” “哈哈,是的,不是一般人物!”谢义新抱着老婆亲了一口,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要说孜瑜其实也挺不错的!豪爽、仗义,人聪明能干,还有股子倔劲。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的有板有眼。当年我们班有好多女生就是因为他有才又仗义都喜欢他。只是这小子好像当时没发育好一样不解风情,对什么都感兴趣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听说上大学以后也没有哪个女生能撼动他的这个破毛病。所以这个人呀,他就不知道女人需要什么?整天大大咧咧的,除了有时候嘴损点,不会给女孩子献殷勤,不会甜言蜜语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你说什么?不会给女孩子献殷勤?这一段时间你是太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一天能给雷蕾打八个电话,那殷勤献的啧啧啧啧……”赵娜娜嘴里说着还直摇头。 谢义新一听来了兴致,他连忙问:“那雷蕾呢?雷蕾如果欣然接受,那不就顺理成章的......嗯!”谢义新的两个大拇指一对。 “怎么可能?雷蕾说了,不管关系发展的怎么融洽,也绝对不会发展成那种关系!她对你的那个发小兄弟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什么意思?” “哎呀,你是不知道雷蕾那当时被他逼得是回到出租屋里哭得是昏天黑的样子,想想都让人心疼。家里逼着跟她要钱,妈妈跟她哭诉,上司又逼着自己辞职。老公,你是个男人,如果这些事放在你身上你怎么办?” “这小子是自作自受,就是那句‘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傻了吧。娜娜,媳妇!”谢义新边说边对媳妇献殷勤道:“咱们帮帮孜瑜呗!其实孜瑜也挺可怜的!他父亲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家里虽说有钱,但是却不能容忍他妈妈改嫁,后来听说他妈妈还是改嫁了。他为了保护他妈妈又和爷爷奶奶闹翻了,但是他又与继父合不来,于是他便流落街头。最后还是老师找到他爷爷奶奶,让他们把他接回家。可是这小子就是犟,死活不肯回去,还好那时他家里还算殷实,爷爷奶奶就把家里旺铺卖了,给他买了他现住的那套房子。让他五姨过去照顾她。其实他心里也挺苦的!只是从来都不说。” “啊......”娜娜第一次听到郑瑜家里的事情,不禁吃惊地叫了起来。 “其实你想想,他们俩个也挺般配的。雷蕾不也是挺不容易的吗?”娜娜听谢义新这么说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了,你去孜瑜那里的事情,雷蕾知道吗?”谢义新突然想起什么似得。 “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呢。有什么问题吗?”赵娜娜看着老公谢义新问。 “先不要说,如果雷蕾真的是对孜瑜心里有阴影的话,她知道孜瑜真的爱上她了,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加强戒备的。万一她哪天当面拒绝了孜瑜,孜瑜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这么想让她们两个在一起?”赵娜娜问。 “老婆,好歹你也是雷蕾的闺蜜,难道你真的想让她一个人这样守下去呀?在感情问题上,孜瑜不是个随便的人,只要他对雷蕾是认真的,不辜负她,你不觉得这也是一段美好的姻缘吗?” “可是关键雷蕾打心底就认为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之前那段感情已经让她够伤心的了,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现在又遇到这事,我不想违背她的意愿硬给他们撮到一块。我知道她心里有多苦,只是从来都不说罢了。”娜娜为难地说。 “哎,老婆,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们不是硬把他们撮到一块!这件事要让他们自己觉得合适,自己认为对方是彼此的最佳人选就可以了。”谢义新冲赵娜娜神秘地笑了笑,赵娜娜疑惑地看着老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摇摇头嘟囔道:“不太可能。” “你就按我说的来,至少我们试一试,努力一下也不枉他们是你我的好朋友啊。”谢义新依旧保持着神秘的微笑,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来到公司。就看见张越成正忙着整理资料。于是就问,“资料弄好了?” “是的。基本都差不多了。” “你今天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娜娜,回去陪陪孩子吧。” “这......” “你孩子病了好几天了,你出差就算了,回来了就应该多陪陪他们。” “快去吧,要不雷蕾还得往医院跑。小心你儿子不认识你了。”说着几个人都笑了。 谢义新环顾了一下周围又问道:“雷蕾呢?” “在她办公室呢。”小雅回答。 “叫她来。” 小雅刚要去,娜娜说,“你去忙吧,我去叫她。” 娜娜来到雷蕾办公室,推门就进。“你应该敲门,赵副总。”雷蕾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头也没抬。 “你都没抬头怎么知道就是我?” “就你,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谢总昨晚刚回来,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有重要的事情吧?” “可不是吗?义新让你过去呢。” “好的。马上就过去。”说着手里也没停一下。 又过了有五分钟,雷蕾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谢总您找我?” “是的,坐吧。” 雷蕾刚坐下,谢义新就说到:“年前没有多长时间了,咱们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其他的都可以停一下,但是和宏建那边的合作这几天要争取定下来。” “好的,我随时听您的安排。” “你是咱们公司派出的首席工程师,也是咱们和他们谈判的主力,你的任务自然会很艰巨。合同我已经让越成整理好了,一会发给龚明鑫。竞标方案你这边准备好了没有?” “基本好了。我想再确定之前是不是要和宏建那边再确认一下,毕竟咱们是合作关系,也是为了合作的更融洽。” “你说的对,要不你整理一下资料,约一下宏建负责人,过去确认一下方案吧?你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准备好?” “谢总?”雷蕾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这边的方案三天内就完全出来了。能不能换个人去?目前在施工的两个工地还有一些事情我还没处理完。” “换人?你觉得换谁合适?这方案是你一手主持设计的,换人万一诠释的不周全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再说咱们的方案只是工程的一部分,宏建的那部分方案还不知道怎么样,谁还比你有能力可以把这两部分衔接好。”雷蕾半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其实谢义新明白她这是在躲郑瑜。自从那天吃完饭以后,雷蕾确实是在刻意地回避郑瑜。她认为郑瑜也算是帮过自己了,之前的事情也基本就算过去了,没必要再和这个人有太多的纠缠了。可是谢义新却偏偏坚持道:“雷蕾你去是最合适的。再说你是谈判主力之一,你觉得全公司谁能顶替你?”说完又看似不经意的补充道:“我刚才给宏建总部打电话,对方的工程主要负责人好像是郑孜瑜,他们说直接和他接洽就可以了。就凭我和他的交情他不敢为难你,你放心吧!”没办法,雷蕾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着出去准备了。自从赵娜娜提醒她要多提防郑瑜,她是时时处处都想尽量躲着他走。 三天后,雷蕾和小时两个人抱着a3尺寸的厚厚六大本资料和图纸进来。“谢总,资料好了。” “这么多?”谢义新知道做方案工作量大,没想到会这么大。 “谢总,什么时候去?” “好的。先放这里”谢义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茶几。 两个人把东西放下后出来了,雷蕾关门时说了句:“谢总,如果只是看图纸的话,今天我可不可以不过去了?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你不去,让我去跟他阐述竞标方案吗?”说完后谢义新又缓和了一下刚才严肃的语气,轻声说道:“你比我更清楚你在这次竞标中的重要性。我不去可以,你是绝对不能不去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娜娜和越诚!我们一会一起过去。”雷蕾很无奈地出去了。谢义新点了点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随后就打电话给郑瑜:“喂,你小子没死吧?我准备去看望你一下呢。” “你就盼着我死呢!哥们现在倍精神。你没被杭州的小妞给留下过年?” “去你的!我有老婆,你别瞎说!说正事,我下午要过去你那边碰一下竞标方案,你准备一下。” “这还需要准备吗?你现在过来都没问题!” “现在?怎么中午想请我吃饭呀?” “你不过来我怎么请呢。我这楼下食堂师傅的手艺可好了。”说完笑起来。 “你现在学会过日子啦?就给我这待遇呀?让我吃你们的食堂?”谢义新回敬道。 “食堂怎么啦?你天天外面吃,不腻得慌吗?” “行了,行了一会见面聊吧。我现在就过去。” 一会功夫,谢义新带着雷蕾到了郑瑜办公室。 “不是吧,我眼前站着的是郑总郑孜瑜吗?”谢义新看见郑瑜调侃道。可是郑瑜一见雷蕾,心里暗暗骂谢义新不提前和他说清楚。人已经来了,面上也得过得去呀。于是若无其事地说:“正是本人!”两人对着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本来你就是出了名的英俊才子,你再这样一捯饬,还让我们活不活了?”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雷蕾大笑起来。 “天生丽质,没办法呀!” 蕾蕾见到郑瑜也不觉心里一震,这是什么情况?几天不见整个人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因为不知道郑瑜喝醉酒以后的事,所以还和以前一样大大方方的和郑瑜调侃道:“郑总这么正式的‘接见仪式’,是因为谢总是您的发小呢,还是因为我们是合作单位?”。 “哈哈哈哈......” 然后就是两个人相互嘲讽,雷蕾在一边觉得很没趣,随手把自己带来的图纸翻着看起来。任由他们两个一会互黑,一会互捧,一会又是天南海北,最后做算是扯到工作了。谈了一会,谢义新说:“雷蕾把图纸拿过来给孜瑜看看。” 郑瑜看了一下手表说:“该吃饭了,要不下午再看吧?走吧!”说着冲蕾蕾也了个手势。 “不用,你们出去吃吧,我一会和小焦、清清他们去食堂吃。” “我们也去食堂吃。”郑瑜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冲着谢义新笑起来。 “那好啊,走吧一起去。”雷蕾看着他俩笑起来。 “我可不去食堂,你都多久没请我吃饭了?请我去食堂,你好意思吗!”然后冲蕾蕾笑着说:“我今天可要好好敲他一顿,走一起去吧,免得不去回头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你们去吧。我对这里又不陌生,还可以和老同事聊聊天,你们去吧。” 雷蕾坚持去食堂吃。 “一起去吧,要不就我们两个也没意思。”郑瑜为了缓解尴尬说。 蕾蕾倒是大方地笑着调侃道:“就你们两个不是刚刚好,正好叙叙旧。万一你们把当年糗事挖出来被我听到了会不好意思的。”她这一说,谢义新哈哈大笑起来。 郑瑜也笑道:“你们谢总都不怕在高管面前丢脸,我怕什么?” “你真不怕?”谢义新看着郑瑜调侃道:“走,雷蕾,今天我们好好扒一扒孜瑜当年哪些糗事,让他在咱们面前体无完肤。” “你小子可够损的!”郑瑜指着谢义新笑着说。 “这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可不想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招惹是非。你们去互黑吧,我不去了。你们都互相手下留点情,别扒得太深,也免得以后没法见面啦!”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谢义新见雷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知道她是不会去的,也没太坚持。 他们出去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座位相对坐下。 “下午三点半,集团大厦四楼会议厅,付总在那里等咱们,把咱们双方的方案再碰一下。” “办事还是那么果断利索。” “你这算是夸我吗?” “怎么不是!”谢义新长出一口气说:“孜瑜我们多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好好聊过了?” 郑瑜略带回味地说:“好像真是的很久了。自从高中毕业你走了以后,咱们还没有这样正式地坐下来好好聊过。”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我们都是这把年纪的人啦。” 郑瑜也感叹道:“是呀!如果不是咱们这次合作,估计我们还是坐下草草吃个饭,还真是没机会这样好好说说话。” “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不过工作的事下午见到薛总和付总咱们再谈。现在我和你谈谈我们老爷们的话题。”谢义新微笑着看着郑瑜。 “什么意思?什么叫老爷们的话题?难不成我们真的要把十年八年前的事挖出来叙叙旧?”郑瑜听出谢义新话中有话。 “她一句玩笑叙旧的话你就记住啦,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说什么?”谢义新用眼睛坏坏的挑着郑瑜。 其实郑瑜早猜到赵娜娜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谢义新的,可是人家都已经委婉的正面回绝了。不是自己不愿厚着脸皮去争取幸福,只是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怎么还能再去伤害她,更何况赵娜娜当时不留情面地把自己骂成那样。想想之前自己对她的伤害,此刻就是有再多的爱也只能默默藏在心底。所以他回过头来铁着脸说道:“咱俩能安安生生地吃个饭吗?” “哎,你说对了。我来就是让你请我吃饭的!”谢义新一脸正经地说。 “那我们就吃饭,不说别的!” “这不是你郑孜瑜一贯的作风呀!你躲什么?” “我没躲!”郑瑜红着眼珠喊道。他们看了一下周围,大家的目光都过来了。 “没躲,那你就听我说。”谢义新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很有力。郑瑜没有再反驳。“娜娜都告诉我了,你帮雷蕾找了个挺合适的房子,还帮她把家搬了。你不知道,就我家娜娜对雷蕾比对我都好。如果不是你帮忙找到了房子,估计这个春节我都要流浪在给蕾蕾找房子的路上。就冲这个我都得好好谢谢你!”谢义新说话比之前柔软多了。 “这不算什么,不过是刚好有个同事的房子不住了要出租。”郑瑜漫不经心地说。 “如果真的是这么巧的话,这足以说明老天也在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雷蕾了?”两个从小光着屁股开始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只是后来谢义新家拆迁搬走了,他们才拉远了,但是从来没断过联系。现在这事情他都说道这份上了,郑瑜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头深深地埋下,算是默认了。 “我一回来就把娜娜给骂了一顿。”谢义新吹嘘道。 “不,不......这不能怨她!”郑瑜没有抬头,只是挥着胳膊摆着手说道。 “孜瑜,我是认真的。你看我们是发小,娜娜和雷蕾是好姐妹。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们......”说道这里谢义新用手抹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就为这事娜娜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娜娜那么伤心。她说雷蕾是命太苦了,太坎坷了,如果她不保护她,她怕雷蕾保护不好自己。雷蕾从小就因为是女孩爷爷奶奶不疼她。她所有的事情都是靠自己自强不惜地努力得来的。本以为走出来了就可以被家人高看一眼了,可是家里却像吸甘蔗汁一样,在榨取她的血汗钱。后来上班又遇到了你,再后来又遇到了尤建军那个混蛋。这些事如果发生在你我身上,我们受得了吗?”郑瑜看着谢义新没说话。谢义新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雷蕾确实有个男朋友。那是她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关系很好,那个小伙子一直都很照顾雷蕾。可是后来他不幸去世了。从那以后她便不再把感情给任何人,自己一个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第五十三章 乍闻初恋 郑瑜猛得抬起头,有点信不过自己的耳朵:“义新,你是说她男朋友......!” “是的,在她读大三那年人就已经不在了!雷蕾为此在宿舍里足足躺了一个星期。娜娜之所以那么说,是她怕你再伤害到小雷。” 郑瑜怔怔地看着谢义新半天才说:“这么多年了,她……” 谢义新点点头说:“雷蕾是个心细又体贴的女孩,性情还特别温柔,如果不是因为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单着。虽说她哥哥是个游手好闲的寄生虫,但也不足以影响到她到现在,是她自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郑瑜思索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义新,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毛病,也知道我之前对雷蕾伤害有多深!有时候我都尽量的不去想。一想起那些事情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还记得你说过的那句‘如果碰到对的人,让你少活几年你也愿意’。如果能对雷蕾有所弥补让我立刻就死,我也愿意。不过说这些已经太晚了,我现在也想通了,如果不是蕾蕾自愿的,我是不会再去打扰她了。我们以后就只有工作关系。我不会在对她有其他想法了。”郑瑜一脸严肃,成年以后,两个人第一次这样推心置腹地聊天。这忠恳的语言谢义新也是第一次听到。“娜娜说的对,我没有这个资格!我骂过她,羞辱过她,回过头来,她却不顾性命地救了我。在她走投无路最需要工作的时候,我逼着她辞职。在她受人欺负的时候,为她出头的不是我。我有什么资格爱她?她那样拒绝我,简直是给足了我面子。”郑瑜悔恨的就差掉眼泪了。 “孜瑜,自暴自弃不是你的性格呀!以前你多难的日子,多心酸的事情没经历过?现在遇到关系你一生幸福的事情,你怎么退缩了?你这样都不像是我认识的郑孜瑜了!你们可以慢慢来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改变很多了吗?你只要是真心地对待雷蕾,不再欺负她,能守护她一辈子,我和娜娜都商量过了,我们会尽全力促成你们这段好事。”郑瑜不知所措又有点喜出望外地看着谢义新嘴角抽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谢义新读懂了他表情,微笑着说:“你们也算的上一对苦命鸳鸯,天生的绝配了!” 郑瑜望着谢义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承诺。“你知道的,我从来是不相信女人的,更不要说去为哪个女孩动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雷蕾在我心里就是挥之不去。”郑瑜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仔细回想一下我们认识的这些年,她用她的倔强、大度、宽容、勇敢和友善影响着我,让我重新审视自己,重新认识自己。我不想错过她,但是我更不想伤害她,如果她接受不了我,我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远远地看护着她,只要她幸福快乐我也就安心了。” “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也算是能给娜娜一个交代!你知道吗?雷蕾还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要是知道了,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今天她也是推三阻四地不想来,是我硬给她拖来的,她似乎对你开始有所防备了,这女人一旦有了防备攻克起来还真不容易。”谢义新说到这里笑着拍了拍郑瑜的肩膀说:“不过你放心,咱们这么多人要攻下她这个堡垒是迟早的事。” “你......来喝酒!”郑瑜听了心里热热的,两个人一饮而尽。 下午,付总、薛聪、郑瑜和谢义新还有雷蕾他们在四楼会议室见面了,把方案里双方打不成共识的地方勾画了出来,又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意见让双方的设计师再重新斟酌。初步订到三十天后签合作协议,三十天后刚好是大年二十六。 之后的时间是双方的设计师共同研究竞标方案的事。图刚也刻意地给他们留空间,谢义新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雷蕾一个人负责,说是这事关重大,怕别人不能胜任。雷蕾即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这是工作! 为了工作方便,雷蕾有时候要来宏建一部和郑瑜、图刚讨论后做一些东西。郑瑜本来要在自己办公司加张桌子给蕾蕾,雷蕾不同意。郑瑜尊重她的意见,让人把裴秀云的办公室重新收拾了一下给她用。蔡鹏辉听说雷蕾要来一部办公,高兴地要主动要求给蕾蕾收拾办公室。他把一切都收拾好后,还特意去花店为雷蕾买了一盆蓝色的风信子。 “天这么冷,你怎么买了盆蓝色的,要是红色的看着多暖和?”陈清看着快要开放的花骨朵问蔡鹏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雷姐她喜欢蓝色的。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她桌上放的那盆就是蓝色的。”蔡鹏辉骄傲地说。 “小蔡你很有心啊,难怪雷蕾愿意教你那么多东西!”图刚笑着说。 雷蕾在一部很意外地见到了蔡鹏辉,两个人好一阵寒暄。周虎过来说:“雷蕾,我们也算是老同事吧?怎么你就偏偏对小蔡一个人这么热情?” “不是的,见到你们我也很亲切。只是小蔡跟着我的时候刚毕业不久,而且工作却非常的卖力,我个人觉得这是个可塑之才。”雷蕾说着冲大家笑起来。 “得,整了半天,我们都是朽木--不可塑了呀!” “虎子,你别欺负雷蕾了,她刚一回来你就这样对她,这可有失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和气呦。”陈清在一旁说道。 “就是,就是。”蔡鹏辉附和道。 “什么两家?雷蕾原本不是就是咱们这边的吗?唉,我现在是众叛亲离了,美女一来,你们全一边倒。”周虎叹息着说。 “没有的,虎子。”雷蕾刚要解释,一直在一旁办公室悄悄微笑着看着他们的郑瑜发话了:“雷总暂时在咱们这里工作一段时间,这都是熟人了,你们以后要多多配合她。好了,先去干活吧,一会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 “好---”大家叫着好,一哄而散。雷蕾冲郑瑜郑瑜微微的莞尔一笑,郑瑜也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陈清领着雷蕾来到办公室,雷蕾一下说:“怎么裴经理不在这里办公了?” “她呀升职啦!还把陈金佳和田苗也带走了。”陈清笑着说。 “哟,那你们一部岂不是一下少了三员战将?” “可不是吗?公司说把曹京调回来给我们。唉,”陈清不禁叹了口气说:“中途又被裴姐给截走了,他那边刚刚重组的部门,没有几个得力的人怎么行。” “那你们可要更辛苦啦!” “还好小蔡来了,再说公司又给我们派了三个实习生。”陈清苦笑着说。 “呀,我就是临时在这里办几天工,你们不用把这么隆重吧?”雷蕾一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收拾一新,干净整洁,尤其是那株风信子正在阳光下含苞未放。 这时周虎走进来说:“是有人对以前的事情悔过了,希望能通过这些小事弥补一下忏悔的心。”冷不防被后人打了他一下。“又在这里瞎胡咧咧。”原来是图刚怕他说多了雷蕾挂不住。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周虎抱着头往外跑,不远处的郑瑜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话。 雷蕾转身看着图刚说:“怎么没见小焦呢?” “她回家结婚去了。估计年前你是见不到她了。”图刚说。 “哦,宏建的婚假这么长时间吗?”雷蕾不解地问 “婚假是没有这么长,但是小焦三年都没休年假了,再加上春节假这就时间长了。”图刚煞有介绍地说。 “哈,宏建的福利还真不错!” “不错吧!要不你回来吧,一部现在可正缺人呢。”陈清赶紧说。 雷蕾笑着摇了摇头说:“回不来啦!”郑瑜在听见了,收住了笑容,回自己办公司去了。 因为时间赶得紧,雷蕾几乎每天都要到一部去一趟,有时上午,有时下午,也有时候呆一天。有时候大家都在,有时候就她和郑瑜两个人,有时候图刚也在,他们或是讨论,或是争论,或者商量,渐渐地雷蕾也没有刚开始的警惕心了。 这天郑瑜和图刚正在为一个方案的细节争吵,图刚提议道:“这样,如果雷蕾来了,她赞同你的我就没话说,如果赞同我的你就不要再和我挣了。” “行,那你给蕾蕾打电话吧,让她过来。”郑瑜巴不得雷蕾立刻就出现在眼前呢。 这边图刚正在打电话,那边周虎跑过来说:“芋头,那个李老师可又来,我刚才......”周虎正说着,一转脸看到李婷已经进来了。“你瞧,来了!”周虎说着像做了错事一样赶忙从郑瑜办公室里出来了。 “郑瑜,怎么啦?给你打几遍电话都不接?”李婷见郑瑜办公室没关门,还没进去就冲郑瑜喊道。 郑瑜意见李婷,立马头大了,一会雷蕾就来了,这可怎么解释?如果再让雷蕾误会了,事情可就更难办了!于是他上前陪笑说:“你什么时候打的,我没听到手机响啊?”他拿过手机,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再看看,原来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静音了。气得把手机砸了的心都有。现在怎么办?只能想办法把她先打发走吧。他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你怎么现在来了?今天没课吗?” 李婷见郑瑜心情这么好,不觉自己也很高兴,就说:“舞蹈班放假了,假期班明天才开课。所以我抽个空过来看看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郑瑜听了心里暗自叫苦,这可怎么办?这时他看见图刚过来了,然后冲着图刚比划着怎么打发李婷。图刚也看到李婷了,心里也暗想:“这个家伙可真是个难缠户,难道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他都对你那样了,你还死缠着他不放。” “哎呀,李婷,你今天没事吗?”图刚故意很惊奇地问。 “是呀!怎么啦?”李婷见他那样子挺奇怪。 “你来的正好,我和洁洁闹别扭了,早上吵完架出来的,要不你去帮我劝劝她呗?”图刚灵机一动编了这么个谎话。郑瑜躲过李婷冲他直竖大拇指。 李婷走到图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为什么吵架呀?你又欺负洁洁了?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不知道珍惜眼前的美好!” “对对对,你训斥的对!李婷,图刚都打了几遍电话了,洁洁都没接,图刚挺担心的,但是又放不下面子去找她,你就帮帮图刚呗。”郑瑜在一旁和图刚一唱一和的。 李婷见郑瑜也跟着恳求她,边说:“那我现在就给洁洁打个电话吧。”说着就去找手机。 图刚赶忙上前阻止道:“婷婷,婷婷你先别着急打电话,你先听我说。” “那好,你说吧,你要说什么?”李婷看着图刚。图刚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看看郑瑜,又看看李婷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婷,刚子他是心里想给洁洁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 “对对对!”图刚赶忙应和道。 “你们这群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李婷冲着他们两个说。 “是是是,婷婷,那你就去帮帮我吧。”图刚再一次要求道。 李婷看着他俩很虔诚的傻样子,撇着嘴说:“好吧,看在郑瑜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回吧。”两个男人共同说一个谎,也够难为他们的。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正说的热闹呢,图刚的手机响了,偏巧就是洁洁打过来的:“刚子,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我已经坐上车了。你晚上回去自己弄点吃的吧。车上人多不和你多说了,拜拜!”还没等图刚反应过来洁洁又把电话挂了。 这下两个人都傻了,李婷看着图刚说:“洁洁怎么啦?她是不是生气回家了?”图刚点点头说是。 “这个洁洁也是,多大点事就走了,我打电话说她几句。”李婷说着又去拿手机。 “算了,别打了,车上人多不方便,让她回去吧。”图刚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说。郑瑜一看也没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蔡鹏辉看见蕾蕾来了便迎上去说:“蕾姐,您怎么现在来了?”郑瑜一听都傻了。 “刚才图哥打电话说是方案里有个细节让我抓紧过来看看。”蕾蕾说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到宏建一部除了工作的事情,她一般不会多看别处一眼。所以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没看到郑瑜办公室里的情形。 但是李婷看到了雷蕾,她转身出来走过来,站在雷蕾面前说:“是你?”图刚伸手晚了,没有拉住她。郑瑜捂着脸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 雷蕾抬起头,看到了李婷,她笑着说:“李老师呀,怎么这么巧?您也在这里?” “是呀,我来找郑瑜的。”李婷高兴地往郑瑜办公室里瞅了一眼。 雷蕾依旧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说:“哦,郑总应该在办公室吧?”说着话也没有多往郑瑜那里多看一眼。 “在呢,我们都在他办公室聊半天了。” 图刚一听李婷和蕾蕾聊得还挺欢,就赶快出来站在门口说:“雷蕾,你这么快就到了?” “哦,图哥,是谢总说下午还要去签合同,怕我不好打车耽误时间,所以让司机送我来的。”蕾蕾一边说一边打开方案,问:“不是说让我看看工艺细节吗?在哪里你发我看一下?” “这个,”图刚瞟了一眼郑瑜,看见他正在那里坐立不安呢。于是他说“李婷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歇会,我们现在正在办公。” 李婷笑嘻嘻地说:“好啊!对了,你叫雷蕾呀!我早就想问你叫什么啦,不能总叫你‘一元钱妹妹’呀,可是一直都没机会,你都帮了我两回来,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走,我等着你,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管是不是小事,这是咱们的缘分,咱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第五十四章 全力协作 雷蕾笑笑,“谢谢你的好意,等有机会吧,今天真的是没时间。”转头又对图刚说:“图哥,我们开始吧。”图刚把自己和郑瑜的方案工艺都说详细地说了一边。 李婷一看他们在工作,也不好再站在那里了,她信步走回了郑瑜办公室。郑瑜见她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图刚的心思哪里能在工作上,他一见李婷进了郑瑜的办公室便故意喊道:“芋头,你过来看看,雷蕾在我的设计图纸上稍微改了一下。我觉得比我们两个的都好。”郑瑜像得了救命稻草一般,答应着出来了。 他来到了雷蕾的办公桌前,果然看到雷蕾修改后的工艺,觉得确实比他俩之前的都好,就说:“嗯,雷蕾这个确实不错,要不就定这个吧?” “我觉得靠谱。”图刚也附和道。 “那行,那咱们就定这个。”他们说他们的,雷蕾手里一刻没停地在一会鼠标一会键盘地忙着。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站在雷蕾身后。 大概站的有四五分钟,雷蕾回头笑着说:“你们不用这样吧,一会我做好发给你们,领导站在我身后,我还怪有压力的。” “我看也是,你们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怪吓人的。”李婷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说。 眼看就要下班了,雷蕾还没做完,同事们一个一个都走了,蔡鹏辉走过来说:“蕾姐,走,我们吃饭去。” 雷蕾抬头冲蔡鹏辉笑笑说:“小蔡,谢谢你!我不能在这里吃饭,我下午还有事,一会还要赶回公司。你快去吧,去晚了就剩菜汤了。” “真不能在这里吃饭呀?”图刚问道。蔡鹏辉看见图刚走了过来,冲着他叫了一声“刚哥。” “小蔡你先去吃饭吧。”图刚说。 “嗯,那我先走了。蕾姐,走了啊!” “好的,拜拜!”雷蕾抬头回应了一句。 蔡鹏辉走了,图刚低头问道:“雷蕾,真不能留下吃饭呀?” “图哥,要不你们去吃吧,我这马上就好,弄好了,我发到你们邮箱里。我下午确实有事,不能在这里吃饭。” “一会你吃了饭,再打车回去,误不了你们谢总的大事。”图刚劝说道。 “好了,我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雷蕾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雷蕾,走吧,一起去吃饭吧。我觉得你人特别好,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了。赏个脸不行吗?”李婷撒桥道。郑瑜此刻也很矛盾,即想留下雷蕾,又担心李婷太过分让雷蕾误会。 “李老师,我们以后应该有机会的,这次是公事赶早不赶晚,真的很抱歉!等有机会,我请您,顺便请他们两位作陪,你说好不好?”雷蕾一脸歉意地说。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是我请你。”李婷高兴地答应了。 雷蕾冲郑瑜和图刚说:“两位领导,我先走了,再见。”雷蕾说着走了。 郑瑜和图刚都很意外,没想到他们两个聊得这么融洽,正当他俩一头雾水时,郑瑜的手机响了。 “喂,郑瑜,你和图刚马上到总部来一趟,饭到总部再吃。” “喂喂,什么事这么急?喂喂喂......”对方已经挂断了。郑瑜对图刚说,“点我们两个的名了,让我们立刻去总部,午饭在那里吃。”然后又对李婷说:“李婷真的不好意思,本来今天中午我是要和你说点事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我们最近工作确实很忙,李婷,有句话我想告诉你:郑瑜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有时间还是为自己多考虑考虑!”郑瑜说完又冲图刚说:“收拾一下我们走!” 李婷满心欢喜来的,听郑瑜这么说,不假思索地冲着他俩的背影喊道:“我觉得值得就行了!” 得!这回真是膏药一旦粘上,要撕下来还真不容易! 他们来到总部惊奇地发现雷蕾和谢义新也在!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郑瑜有点兴奋地说。 “是我把他们请来的,谢总下午还有事,所以只好让你们中午过来咱们碰个头。现在我们抓紧吃饭,我已经安排餐厅把饭菜给咱们准备好了。吃完饭把方案再碰一下,还有合作的细节,咱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走先吃饭去。”付总带头起身往餐厅走。 “雷蕾刚才你就不该着急走,咱们直接一起来还省的你来回跑路了。” 雷蕾笑笑说:“谢谢郑总,我也是出来以后才接到电话的。” “芋头,这叫什么?”图刚走到郑瑜身后,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 “什么?”郑瑜不解地问。 “这叫人要是走运,老天都对你格外开恩。”说着笑嘻嘻地看着雷蕾走开了。郑瑜顺手打了他一下。 “你们俩个小声嘀咕什么呢,还不快点。”谢义新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是知道肯定是和蕾蕾有关。不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饭桌上,郑瑜心情真好,对付利金的问题是有问必答,言无不尽,付利金自然很满意,不停地冲郑瑜点头。饭后他们又重新商量了合作的细节,和竞标的方案,唯恐一处有闪失出了问题。 连着两三天没有见到蕾蕾来宏建了。郑瑜不觉心里有点空空的,眼看着离中午下班还有半个来小时,可是想一个人那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于是就把工作交代给图刚自己找了个借口要去翔程看看雷蕾。正要出门手机响了,他以为是雷蕾的电话,抓过来就接,谁知是妈妈邓丽娜打来的。 “喂,洋洋!” “哦,妈,有事吗?” “这么久没见妈妈了,你不想妈妈,可是妈妈想你呀!” “哦,妈,这一阵子工作太忙了,所以就没去看你。” “妈妈知道,所以妈妈来了,就在你楼下呢。你能出来吗?” “妈,这还没下班呢.” “我知道,可是这离下班就没有多长时间了,早出来一会都不行吗?” “嗯,好吧,你等我一会,我这就下来。”郑瑜猛地挂上电话随手扔进口袋,抓起衣服,铁着脸出来了。到楼下,刚出门就看到妈妈在不远的地方冲他招手。那一身的光鲜的贵妇打扮,在阳光下闪耀,奢侈品的包包更是抢眼。郑瑜歪了歪嘴角,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了几步,可是妈妈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 “洋洋,妈妈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邓丽娜看儿子看着儿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也就快下班了。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走,你想吃什么?韩国料理怎么样?” “前面有一个‘胡记靓汤’我们去那里吧。”说着母子两个往“胡记靓汤”走去。 “好,听儿子的。”邓丽娜见到儿子心情自然不错。 “妈,这么冷的天,您不在家陪闺女,怎么......”刚坐好就有服务员过来点餐。不一会菜就齐了。 “你不想见到妈妈?”儿子已经有日子没去看她了。儿子可以不想妈妈,但是儿子也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忍不住不想儿子。 “我确实这阵子很忙!吃饭吧。”忙是真忙,可是忙里还能抽时间去见自己想见的人。为什么看妈妈就没时间呢?邓丽娜自己知道事到如今这个局面多半都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所以再苦的日子她也从不向儿子透漏半分。 “洋洋,快过年了,这个你拿着,自己喜欢什么买点什么。”邓丽娜说着从桌子上滑过来一张银行卡。 郑瑜连看都没看,说道:“我用不着!”邓丽娜像塑像一般定在那里。郑瑜起先只是眼珠往上看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见她眼睛里包含着水雾正瞪着自己。于是又说道:“哦,我的意思是,我都上班这么长时间了,每月挣得足够自己花的。爷爷奶奶也不需要我补贴家用。所以我真的用不着这个。” 听他这么说,邓丽娜的表情稍微缓了一下又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该考虑自己的大事了。妈觉得婷婷挺好的,对你又上心。”邓丽娜看到儿子听到自己说这个眉头凝成了疙瘩,又说:“妈妈知道说这个你不高兴,可是哪个妈妈不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儿子,妈妈看着你能找一个知道疼你,爱你的媳妇,妈就是立刻死了也放心了。”说着水雾凝成了水滴滚了下来。 “妈,您看您?”说着递过一张纸巾,“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知道的。”邓丽娜擦了擦眼泪笑了。“儿子,你谈女朋友肯定需要钱。你拿着吧。” “妈,我真不要!如果我连谈女朋友都要用您给我钱,那我还谈什么女朋友?养不起人家,招惹人家干嘛?”邓丽娜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很是欣慰。她知道儿子的脾气,当年他宁肯流落街头也不在刘青峰买给自己买的房子里住。为了自己他和爷爷大吵,还对爷爷放狠话说就是请八抬大轿抬,他也不会再回爷爷奶奶的家。果然他最终还是住到了外面。尽管他现在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已经和好了,但是好像永远都不能恢复到之前一个屋檐下住,一个锅里吃的程度了。儿子十三岁就独自过着孤儿一样的生活,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儿子虽然从来没说过怨恨她的话,但儿子心里的坎是过不来了。而且由此在儿子的性格上也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不管儿子怎样对她,她都默默的承受着,她认为也许这样儿子心里会好受一些。可是当儿子说“养不起就不娶媳妇”这句话,她真的有点担心,他不是担心儿子挣得少,她是担心儿子不会持家,不会理财,大手大脚地花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过惯了,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养不起媳妇?要不为什么都三十岁了,到现在还一个人单着。可是儿子不让提,她也不敢多说。 “妈,刘青峰对你好吗?没欺负你吧”郑瑜看着妈妈总觉得不放心。 “谈不上好不好。都生活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吧。” “哪样?还是在家待一两个月,然后出去一两个月再回来?”郑瑜生气地问道。 “不,他现在经常回来。稍长一点时间回不来就给我们娘俩寄钱。” “这个王八蛋,他敢对你不好,妈你告诉我?” “洋洋,妈知道,妈心里有数。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嗯,妈你吃。” “好!”邓丽娜哭中带笑地吃了一口,然后说道:“洋洋,妈都想过了,妈都这么大年龄了,别说他在外面没什么事,就是有事妈也不想多问了。至少他还管我和姗姗我们娘俩。这是妈自作自受造成的,妈认了。”说着脸侧到了一边。 “妈......他敢!”郑瑜心痛地看着妈妈,看那样子如果刘青峰在,他能立刻杀了他。“好了妈,吃饭吧,不说了。”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眼看眼看离签合作协议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到现场确认一下。看来又要加班了。 岁末年底,天气也越来越冷,昨天更是大幅度降温,今天早上就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来。不一会到处都被盖上白白的一层。雷蕾和小时、小雅正在出图,正准备晒图,就听见谢义新走过来说:“一会你和孜瑜去一下工地做一下实地勘察。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让他来接你。” “不用吧”雷蕾立刻反驳道“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免费的专车你为什么不坐,给公司省点经费吧。”说着冲着雷蕾做了个鬼脸。 “谢总,你还差这点打车钱。再说我压根也没想让你给我报打车费。”雷蕾半开玩笑地说。正说着谢义新的手机响了。 “好了,我知道了,这就让她下去。” “正因为你不让我报销,所以我才要给你找个免费的专车。行了,专车已经来了,就在楼下等你呢,快去吧。” 雷蕾深出了一口气说:“是,谢总--!”说着慢吞吞的拿着东西出去了。谢义新看着她的背影露出狡黠的笑容。 虽说这一阵子接触的多,但是那都是在办公室,人多!有那么多老同事在可以对他视而不见。今天就不同了,俩人独处,雷蕾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怎奈工作为大不得不为。这正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她硬着头皮来到楼下,只看见郑瑜在车前正冲着她打招呼。她心下想短短两三天没见,这人又变了,眼见的一天比一天精神,一天比一天讲究了,站在雪地里还真有那种玉树临风的感觉。正想着郑瑜来到她面前了,她也伪装的大大方方地上前搭话道:“郑总,这么冷的天,您还这么早!” “没有,我没去公司,直接过来接你了。”说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没办法上吧。蕾蕾上车后,郑瑜轻轻关上车门,又转了过来,上了车。 “谢总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去工地的,你就不用辛苦又绕路来接我了。”雷蕾不领情地说。 “没事。这大雪天,你一个人出行也不方便。反正我们到工地也得碰面。”雷蕾没有再说话了,眼睛刻意地只盯着窗外。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郑瑜车开的很慢,他见雷蕾不说话,就故意打破沉闷说:“怎么啦?不说话,有心事呀?” 第五十五章 二人空间 雷蕾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这腊月二十六签合同时间是不是有点紧?” “初步是这么定的。” “以您的经验,签合同的程序走完了吗?” “大概的流程都走了,有些程序性的就省了,毕竟年前没有几天了。” “如果觉得仓促为什么不年后再签呢?” “怎么啦?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郑瑜疑惑地看了雷蕾一眼看又赶快看着前方了。但是这一眼他就看到雷蕾谨慎的目光正盯着他。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工程,合同应该再慎重一些才好。”说到这里雷蕾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雪景,轻轻地又说道:“我也是瞎想的。打工的干好自己份内的就可以了。就是有时候会觉得义新和娜娜刚起步不久,好多事情应该慎重一些,稳着点才好。” “哎呀,谢义新真幸福啊!老婆贤惠漂亮能干就不说了,连员工都这么卖力,为他操心。”郑瑜笑着说。 “郑总,您这话说的。端谁的碗服谁的管。谢总给我发工资,我当然要时时处处想着公司的利益了,公司发展壮大了当员工的才有前途!”雷蕾笑着说。 “此话倒是不假,但是这小子也确实是走狗屎运!你说赵娜娜可是重点大学的本科生,义新是个高中生,她怎么就对他俯首帖耳的?” “这有什么难想的,我们不都是正规大学毕业的,我们不也都在为别人打工吗?您是对他羡慕嫉妒恨吧?其实凭您的条件想找一个比娜娜还优秀的也不是件难事!”雷蕾说完就后悔了,干嘛往这方面扯呀。于是她赶快闭上嘴,把头侧到一边。 “雷蕾不怕你笑话我。我说话就三十岁了,我还真没像样的谈过恋爱。”郑瑜一脸正经又有点调皮地说。 雷蕾停了好一会都没接话,郑瑜回头看了她一眼,雷蕾也觉得再不说话就太不合适了,于是随口说道:“不是呀!你和李老师……”雷蕾抬眼看了一下郑瑜,刚好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雷蕾急忙躲开他的目光说:“娜娜也曾说过,追你的女孩子可比追义新的多多了。” “哈,看来你真的是误会了!”郑瑜心里一惊,果然雷蕾是觉得自己在和李婷谈恋爱,这事今天一定要解释清楚。 “什么?”雷蕾不知道郑瑜指的误会是什么。 郑瑜笑了笑说:“李婷是我妹妹姗姗的舞蹈老师。她和刚子的女朋友又是好姐妹,就像你和娜娜的那样的关系。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其实你们可以有什么的。”雷蕾也笑着说:“你看,你们有这么好的基础。再说我们都能看的出来,李老师对您真的挺好的。”雷蕾尽心地为他们说和。 “怎么可能?”郑瑜有点急了。“我们之间一点可能都没有!”他说的非常的肯定。 雷蕾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很惊讶又觉得好笑:“郑总,这个事吧---我确实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看李老师的样子,她真的很用心的。” 郑瑜也想起了上次工地上,李婷自称是自己媳妇的事。于是他想了一会说:“李老师呢,是个性格比较外向的人。说真的我都没觉得她是个女人!她好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让人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我和她确实没什么!真的,雷蕾!”说完郑瑜很认真地看着雷蕾。 雷蕾咯咯笑起来:“郑总,您干嘛这么一本正经的非要和她撇开关系?有没有什么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您不用向我澄清的。”说着用狡猾的眼睛看着他。 郑瑜一见雷蕾满不在乎的表情,心想:这下死了!解释不清楚了!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清者自清!信不信由你!对了,娜娜还和你说我什么啦?有没有说追我的那些女孩子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女朋友,现在又都是别人孩子的妈妈了。”郑瑜笑着自嘲道。 “可能是你觉得她们不是你心目中想要的那样的呗!”雷蕾不想再和他聊下去了,就胡乱地应付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可郑瑜偏偏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她。弄着她不想不说话都不行。 “我哪里知道?我只是随便这样猜想罢了。”雷蕾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问题您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娜娜或者是玟玥。”雷蕾有点不耐烦了。 “为什么?” “因为她们对这些有研究啊。” “你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你没研究过?” “我?我没时间!”雷蕾觉得自己的忍耐都已经快到极限了。 “没时间?”郑瑜步步紧逼,她尽量克制自己,尽量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 “是呀。我要上学,还要打工。我得养活自己呀!”说道这里雷蕾停住了。郑瑜也没再往下问了。 沉默了一会之后,郑瑜又问道:“雷蕾你上大学的时候,对将来有梦想吗?” 雷蕾这回平静多了,她想了一下说:“有啊!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毕业后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然后尽快把助学贷款还了,嗯......”又想了一下说:“还有就是尽可能地让家人过得好一点吧。” “你的梦想里,怎么没有你自己的生活呢?”郑瑜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可能是那时年龄小,没想那么多吧。再说我家人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呀!”雷蕾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反感他的问题了。 “可是你不能永远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吧?你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吧。”郑瑜越听越觉得这个女孩在生活上看似独立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有家庭依赖感的。 “有想过,但是很快就有没有了。”雷蕾小心翼翼地说,她的声音很小很轻柔。郑瑜在反光镜里捕捉到雷蕾说话时的忧伤。 “为什么呢?”郑瑜不解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梦想的对象没有了。”雷蕾回答的声音比刚才柔和多了。 “什么意思?” “嗯......这个”雷蕾吞吞吐吐地没有说出什么来,心里却是沉沉的难过。 “怎么算是隐私吗?如果是的,就不要说了。” “也不是什么隐私,就是这种事情自己悄悄的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整的全世界都知道吧?”雷蕾闪过一丝微笑说。 “你愿意说给我听听吗?”郑瑜微笑着又看了雷蕾一眼。 “你这么想听啊?” “你是不是觉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八卦?”说着郑瑜笑出声来, “没有。”雷蕾一只手紧握住另一只手,能感觉得她严肃的表情背后应该是在思索什么。 郑瑜不敢再追问下去,唯恐又勾起她的伤心事,于是笑着说:“我能跟你八卦一下谢义新吗?”雷蕾收回思绪,扭头看着郑瑜。郑瑜见她疑惑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这样子好可爱!然后笑嘻嘻地说:“娜娜是怎么认识谢义新的?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学生,一个是民工小队长,怎么想他们都没有交集。” 雷蕾也笑了,“你怎么不亲自问义新?” “我怕他面子挂不住。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是吧郑总,您这么想知道?”雷蕾也觉得郑瑜八卦别人的样子很好笑。 “我是想知道,但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不了呀!”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私,只是我告诉你,你别拿这个去取笑他们才好。” “你觉得我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再说他们认识的经历很值得取笑吗?”郑瑜看了一下雷蕾也笑起来。 雷蕾忍不住笑着说:“那好吧,我告你,你就知道好不好笑了。就是大二那年娜娜返校,在火车上她想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可是自己又没力气放上去,义新刚好就坐在行李架下面的位置上,于是就帮她把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然后娜娜就站在行李箱下面扶着义新的椅背看着自己的箱子。义新以为娜娜不放心自己的行李就说:‘你放心吧,箱子放在上面不会有事的。你都站了一站地了怪累的,快回座位去吧。’娜娜瞥了义新一眼说:‘谁有座不坐愿意站着?’” “弄了个半天娜娜没有座呀?”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 “义新当时很挺仗义的站起来说:‘要不你做我这里吧。’娜娜也是实在累的不行了,看看左右说:‘谢谢你,我就坐一站地。’义新笑笑说:‘没事,你坐吧。’义新以为她就坐一站地就下车了。谁知道一站地之后,当义新要把箱子给他拿下来时,她连忙阻止道:‘我还有五站才下车呢。’义新一听和自己同站下车就说:‘我也五站后下车’。” 郑瑜听到这里都笑的不行了:“这个谢夫子还有这么滑稽的经历呢?”雷蕾被郑瑜的情绪感染了,自己也笑起来,郑瑜看到雷蕾开心的侧脸,胸中的小鹿跳个不停,他知道她原本是可以天天都这么开心的,生活折磨的她不得不放弃开心。他怕被雷蕾看穿心思赶紧又问:“后来呢?” 雷蕾还在沉浸在快乐中,接着说:“后来义新和娜娜就轮着坐一个座位,两个人就聊起来了。义新知道娜娜是学建筑设计的以后,就说自己有工地,经常会遇到一些设计上的问题,希望娜娜能帮帮他,于是两个人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再后来义新工地上的好多事都是请教娜娜,为了感谢娜娜,义新经常来学校看娜娜,两个人就好上了呗。” “想不到这小子的爱情故事这么有趣。谢夫子这小子有心眼,娜娜算是上了他的贼船了。” “您怎么这么说?他们现在很幸福呀!义新有今天娜娜确实给了他不少帮助。” “也是,这是夫唱妇随。老天真是眷顾他呀!”郑瑜若有所思地不禁感慨道。 “他们确实是很难得贤伉俪!义新对娜娜真的很好,娜娜也是全力以赴地辅佐自己的老公。” 郑瑜看到她满脸微笑地沉浸在别人的幸福中的样子,问道:“雷蕾,当年你在宏建时,我那样对你,你恨我吗?”雷蕾慢慢转过脸盯着郑瑜不说话。郑瑜扫了她一眼说:“干嘛不说话,这么看着我?” “郑总,您想听好听的,还是想听真话?” 郑瑜笑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讲?当然想听真话了。” “真话可不好听哦。” “好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真话。” “你应该能猜得到,真话就是非常恨你!” “有多恨?是恨之入骨吗?”郑瑜很郑重地重复道。 “没有这么大的仇吧?”雷蕾想了想说:“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当时是不是确实很差劲?要不您为什么死活就是看不上我呢?” 郑瑜一怔,然后说:“不是,其实你比那些实习设计师好的不知道多少倍。甚至胜过公司里一些正式设计师。” “不是吧,郑总,就因为你和玥玥那点事......你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怎么会......” “雷蕾你高看我了,其实我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很悔恨之前那样对你!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郑瑜的声音不高,但是很真诚。雷蕾似乎有点被他感动了。 “郑总,您真的言重了。咱们那天和玥玥一起吃饭时不就说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谁都不要再提了吗?再说我早就不恨您了。我原本活的就够沉重了,不想再因为怨恨给自己增加负担了。”雷蕾微笑着说。可是郑瑜没有笑,他一脸郑重,满眼深情地看着雷蕾。雷蕾赶忙躲开他的眼神看了一下窗外说:“郑总,我们是不是到了?” “嗯,是到了。我看看把车停哪儿合适。”郑瑜缓了一下神,从便道上把车开进了工地的一角。 雷蕾告诉他前面那个建筑框架附近可以停车的。于是他们就在那里停下了。 停好车,郑瑜站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转了几圈,像是在找方向。 “郑总,咱们往前,再往右就是这个最高建筑的进口了。” “哎呀,雷蕾,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郑瑜不解地问,雷雷笑了笑没说话。“这天太冷,要不你回车里去吧,我自己到楼顶看看。”郑瑜站在车前,看着漫天的大雪说。 “没事,这里我比较熟,我们一起上去吧。”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然后往建筑框架走去。 他们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楼顶。“怎么样,还行吗?”郑瑜看雷蕾累的弯着腰喘着粗气,走到她身边想扶她一下。 雷蕾瞬间觉得郑瑜越过了自己的安全线,但是又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就笑了笑站直了往后退了一步说:“没事!” 郑瑜愣了一下拿出图纸,两个人对着图纸看了半天,雷蕾指着远处说,“应该是那个位置了。” “是的,来我标注一下。”说着用牙咬掉手套,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在图纸上又圈又划。 “现在拍照什么也看不见呀。”雷蕾说道。 “回头我抽空来拍吧,咱们先在图纸上标注好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换了方向看了半天,郑瑜说,“不行,现在下着雪看不清楚,得换个地方。” 两人又往楼下走。雷蕾一边走一边说:“这里冬天好冷。” “怎么,你老家没这么冷?” “是的,我们那里很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这种天气对什么都有影响,如果不是等着签合同,估计公司可能回因为气温太低放假的。” “郑总,是你们公司着急,还是义新着急签这个合同?” “这个?都着急吧!怎么啦?”郑瑜喘着气说。 “没有,我随便问问。” “你想这么大的工程,大家都想拿到,但是估计一家也是做不下来的。” “这么说谢总还是很有能量的。”雷蕾夸赞道。 “是的!但是他还不是挂着宏建旗号拿到了,还是需要咱两家合作完成。” “嗯。这倒是。其实谢总拿到这个是很正常的。”雷蕾眨着眼睛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刚才你不还说你们谢总有能力吗?” “所以我说正常呀?” “对了,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工地我都来过很多趟了。” “你以前来过?” “怎么谢总没和您说过,这是强达集团下的工地吗?竞标的装饰公司的其实很多,可是甲方为了省事,要整包一家做,所以很多实力不行的就都被刷下去了。现在谢总协助宏建竞标其实也是为了能把整体装饰部分都签下来。” “哦,是这样啊?你怎么这么清楚?” “郑总,您真不知道强达的老总是谁吗?”雷蕾不解地问。 “强达集团?”郑瑜重复了一遍,然后很惊奇地说:“是不是他姨夫,一个大地产商?他那天告诉我他叫董什么来着?怎么他们也有后期工程装饰的资质吗?”雷蕾看着郑瑜只是笑不说话。郑瑜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用手指头点了点说:“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他让出好多条件要和宏建合作,说白了一是为了签合同,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借此提升一下自己企业的知名度。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贼了!” “我以为你们这么好的关系,他会告诉你呢。其实义新早就有自己单干的想法,只是他姨夫好多事情还要需要他,还有就是如果他单干了,他姨夫实力势必削弱很多,所以就不想让他走。”郑瑜听蕾蕾这么说,不住地点头。“这次回来,他们两个都各有自己的想法。起初他姨夫让自己的儿子董伟峰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义新结婚时就故意出去度蜜月把所有的一摊子都交给他。你想啊,刚刚成立的公司,好多事情都需要解决,又人生地不熟的,再说董伟峰也从来没处理过这些事,他根本解决不了,实在没办法董树新就把儿子叫回去了,这样义新才算正式接手翔程。” “哦,原来是这样。”郑瑜恍然大悟一样点了点头。“既然他没告诉你这些,也难怪你不知道谢总为什么能拿到这个工程。强达集团的老板就是谢总的姨夫董树强,这个工地的承建方的老板!这个工地的总负责人就是义新!” 第五十六章 意想不到 “难怪你对这里这么熟悉。这家伙藏的够深的呀,一直也没听他说过。” “既然他没告诉您,您就当做不知道吧,干嘛非要把别人当做秘密的事情说破呢?”郑瑜赞同地点了点头。 “雷蕾你把这些事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郑瑜坏坏地看着雷蕾笑了。 雷蕾直直地看着郑瑜说:“郑总,你会把我卖了吗?”郑瑜被他这一问忍不住扑哧笑出生来。“其实你就是说出来也没事,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前的情况宏建只要和翔程合作就可以不费什么劲就能拿到标的。这对宏建并没有损失,不过是两个公司各取所需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谢义新这小子是获利最大的,一方面他借助宏建丰满了自己的羽翼,一方面也增加了他自己单干的砝码。” “他可是你的发小兄弟。”雷蕾提醒道。 “是的,就是算是为了兄弟我也不能随便把事情说出去。雷蕾还是你厉害!”郑瑜笑着看着雷蕾。 雷蕾一脸疑惑地问:“什么?” “你懂得制衡啊!”雷蕾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俩人说着已经走出很远了,他们把图纸上大部分有异议的地方又都一一重新确认了一下,做好标记。 “饿了没有?”郑瑜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一点多了,咱们吃点东西再回来。” “都不觉得饿了,就是觉得有点冷。”说着雷蕾抱着手,躲着脚。 “确实很冷。谢义新太心狠了,让你来!”郑瑜说话间,一团团的呵气从面前升起。 “也不能这么说,这也是我的工作。” “走。”郑瑜说着往车的方向走去:“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谢义新这小子花了多少钱聘到你样的员工?做事认真负责就不说了,还任劳任怨,最重要的是还处处维护他。” 雷蕾抿嘴一笑,没说话了。他们到车上,“你想吃什么?”郑瑜一边说,打着车调转方向。 “这附近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还问吃什么。”蕾蕾笑着说。 郑瑜这才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实连个人影也没有。郑瑜笑着说:“你可真是被谢义新给坑了!” “什么?”雷蕾不解地看着郑瑜。 “你看看这里天寒地冻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真要是有个坏人啥的,你喊破嗓子都没人听得见。” “不是有你呢吗?”雷蕾看了一眼郑瑜。 “你就这么相信我?” “怎么?你不值得相信吗?” “我肯定是值得相信的了。”郑瑜看着雷蕾闪出一丝得意。 正说着前面远远得看见路边两个人在打架。从衣服的颜色感觉像是一男一女。车到近处郑瑜“吱”的一声把车停下了,快速下了车,又砰地一声把车门摔上了。 “你tm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在这里我打死你也没人知道。”说着一拳重重地砸在女孩身上。当他举手又打时,郑瑜一把抓住他的手,男孩冷不防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哎呦,哎呦……”地叫起来。疼得他连连往后退。女孩一看在一旁傻了。 “你tm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郑瑜一听那个男孩说话这么野蛮粗鲁,生气了。“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小心我磕掉你的牙!”郑瑜又稍稍一用劲,他又“哎呦,哎呦……”的疼得不敢再说话了。“爷爷才不爱管你的屁事呢!不过小子,你记住喽,你再敢碰刘珊珊一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郑瑜用另一手指着他,说完把那小子甩到一边。男孩枯干瘦小,能比郑瑜矮大半头。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只是恶狠狠地看着郑瑜和那个女孩。“还不快滚!”郑瑜厉声喝道,吓得那个男孩转身撒腿就跑。只听那个女孩说:“哥,谢谢你!怎么这么巧,你......”郑瑜转身板着脸对那女孩手扬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指着她说:“别叫我哥!上次你不是当着你老师和同学们的面说我不是你哥吗?你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生在这雪地里打架,像什么样子!” “我的事不要你管!”女孩收了笑容,理直气壮地说。郑瑜表面上对刘珊珊严厉,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很疼爱她的。毕竟就这么一个妹妹。 “你以为我想管你!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哪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我喜欢这样,你管不着!”女孩抱着膀子,脸一仰满不在乎地说。 “就你这样我看着都生气,妈能不生气吗?”郑瑜训斥道。 “你别跟我提妈妈!我不想听!”说着放开腿就要跑,郑瑜上前一把抓住她,“你往哪跑?碰到刚才那个小流氓,你再和他打一架?小心他打死你!” “你说谁流氓?他是我男朋友。” “哟哟哟,还男朋友!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他真是你男朋友,他能舍得下手打你?” “这是我俩的事,不用你管!” “我都懒得管你!你才多大,就谈恋爱?你懂什么叫爱吗?如果不是因为妈,我才懒得理你呢!” “哈哈哈,说得多好听。你懂爱?三十岁的人了不结婚,不谈女朋友,还让妈天天操心你的事!还说为了妈?哼!”这一句把郑瑜给说的无言以对了。于是郑瑜便结巴地说道:“你.....你甭跟我扯那么远!我们现在说你呢。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要去哪?上车!”郑瑜急了,脸一沉,严肃的样子刘珊珊还真是有点害怕。于是便乖乖地往车边走,郑瑜把后排坐的车门打来,把刘珊珊提起来按到了车里。刘珊珊一眼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个女的便冷笑着说:“呦,郑瑜,你可以呀!大家都以为你不谈恋爱是不喜欢女人,弄了半天你在外面偷腥呢!难怪你刚才问我懂不懂爱,原来你已经开始懂‘爱’了,啊?”一句话说的蕾蕾满脸通红,当时就坐不住了。 “你瞎喷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我们是工作,来实地勘测的。你再胡说小心我抽你!” “骗谁呀!勘测现场也不用大雪天的来吧?还就只有你们俩个。别拿着工作当幌子了。” “你......”气的郑瑜举手要打他。 “你敢打我,我就告诉妈!”吓得刘珊珊的脸色都变了。 “郑总,这都快三点了,一会吃完饭也晚了,来不及再回工地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我到前面打车就行了。明天你就不要来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着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啊,原来你们真的在工作呀?”刘珊珊怯生生地小声说。 “晓蕾,晓蕾,你别生气!她从小被我妈惯坏了,说话就这样,口无遮拦的。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怎么走?你快回来,咱们先去吃饭!”郑瑜跑过来拦住雷蕾。 “没有,哪儿就生气了!”小雷回头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说:“你们说话,我在她会不好意思的。我......”雷蕾还没说完,姗姗又坐到的副驾驶的位置上,笑嘻嘻地喊道:“姐姐,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你们都是大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唉,我说哥!人家都不愿意坐你的车了,你还死乞白赖地留人家。弄得人家多不好意思呀。”气的郑瑜回过头冲着她喝道:“你给我闭嘴!”姗姗冲他做了个鬼脸,关上车玻璃。等郑瑜转回脸来一看,雷蕾都走出好好几步远了。他往前追了几步,又停下来跑回车里,赶忙开车想追上雷蕾。可是还没等他追上,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雷蕾已经上车了。 郑瑜气的扭头盯着正在系安全带的刘珊珊骂道:“你怎么又窜到前面来了?”刘珊珊盯着郑瑜没说话,咧嘴嘿嘿就笑。郑瑜更生气了:“你怎么就不学好呢?那么多好人你不去学!” “什么好人?哥你生这么气大是不是因为她走了?”刘珊珊瞪着大眼睛看着郑瑜生气的脸,“你喜欢她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郑瑜一听更生气了,怒吼道。 “哎呀,哥!你这样都吓着我了。我要知道你真的喜欢她,我就不把她气走了。再说她脸皮也太薄了。我都没说什么吗?她就挂不住了。我还是觉得李老师好,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她!”郑瑜气的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你说,你说你还像个女孩子吗?刘青峰怎么就不管管你呢?” “得了吧。他能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就不赖了。他都忙的没工夫管我。”听到这,郑瑜语气放缓了,然后问道:“姗姗,这大冷天的,你们学校要是放假了,你就回家呀!你怎么能在外面和那个小混混打架,妈知道了得多担心?” “回家?家里就妈一个人,还天天不在家。不是和她的姐妹在美容院,就是在棋牌室,要不就是逛街吃饭。哪有人理我呀?”说着哭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姗姗,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哥那里呀。五姨基本都在的。”郑瑜把手搭在妹妹肩上,拍了拍。 “你要是结婚了,我去了有嫂子陪我玩还行。我跟五姨有什么可说的?不去!” “姗姗你想想,妈的日子其实过得也挺苦的,不是吗?”郑瑜温和地说。 “哥,你算是说对了。你们男人就不能有钱,有钱了就不要家了。”姗姗叹了口气,深有感触地说:“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日子虽然不是非常富裕,但是我觉得别的小朋友有的,我都有。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羡慕嫉妒恨。可是现在他每个月都给我和妈妈寄很多钱。我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缺很多东西。” “怎么他很忙吗?不经常回来吗?”这可和前几天妈妈说的有出入。 “是的,好像是非常忙。这都快半年了,就回来一次,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上个月打电话说,这个月回来,可是这个月又打电话说,年前太忙了没时间了,年后再回来。为了弥补不能回来,给我和妈又是寄钱又是邮东西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和妈妈需要的不是这些。”姗姗泪流不止,哭得郑瑜都想一拳打死刘青峰。当初他要知道他是这么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妈妈嫁给他!可现在他对这件事一点办法也没有。于是安慰姗姗道:“别哭了,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赶快想想吃点什么?哥请你。” “哥,我求你个事呗?” “看看,给点阳光就灿烂不是!” “不同意算了!”姗姗嘟囔着。 “行了,你哪次惹祸不是哥给你兜着。” “今天的事别告诉妈,好吗?”姗姗用祈求的眼睛看着郑瑜。 “干嘛?你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啊?” “不是,我不是怕妈生气吗?再说,把妈气病了你不又得骂我。” “骂你!我打你,你信不信?不告诉妈也行,不过你的答应我,不再要和那小子来往了。你跟他学不着好,知道吗?” “嗯,好吧。我答应你。” “说话算话啊!” “当然啦!你也得算话。哥,我们去吃烧烤吧?” “好家伙,你可挺会吃的呀!行,听你的,你说了算。” “对了哥,刚才那女的说实话,挺不错的。”姗姗笑着拍了拍郑瑜的肩。 “想不想吃烧烤了,想的话闭嘴!”郑瑜一脸严肃,可是心里却甜甜的。 第二天郑瑜一大早又来接雷蕾,可谢义新告诉他,今天雷蕾没来上班直接去工地了。谢义新笑道:“难道你昨天没有和她约好今天接她吗?”郑瑜一听不放心,顾不上谢义新的调侃匆匆挂了电话,赶忙调转车头来到工地。雪虽然停了但是感觉比昨天还冷,他在工地转了半天,也没看见蕾蕾,他想没准是天太冷,雷蕾没来。然后拍着自己的脑袋自嘲道:郑瑜呀郑瑜,人家还没答应和你恋爱呢,你就没有智商了。他走到车前,正要打开车门,感觉远处好像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他仔细又看了看确实是个人影,于是他拿出手机拨出号码,他看见那晃动的人影停住了,然后在掏什么东西。一会电话通了,“喂,你好!” “雷蕾,是我,你在哪?” “郑总啊?我在工地呢。”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来工地了?” “昨天剩下的不多了,今天弄完赶快把图纸弄出来,要不拿什么签合同啊?” “好吧。你站着别动。”说完他把电话挂了,然后飞快地往雷蕾的方向跑去。他快跑到的时候雷蕾才发现他。 “郑总,你怎么也来了?我再有一会就弄完了。” “这儿本来人就少,再加上这雪天,你一个人真要有点什么事,我怎么向谢义新交代呀!”郑瑜喘着粗气说。 雷蕾听了笑着说:“都是大人了,又在工作,说不上谁向谁交代。” “那你要是有点闪失,我也不能心安呀。”说着冲着雷蕾笑了:“来,把卷尺给我,两个人能快一些。” 等他们把剩下的全勘测完,又已经过了中午了。 “哎呀,总算弄完了。好冷!”雷蕾的口罩上一层雪白的霜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冷吧!走上车。我们找个地方暖和一下。”两个人抱着图纸往车的方向跑去。身后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唉,这就不是你们该女人受的罪!”郑瑜赶忙发动着车,狠狠地烘了几脚油门,让发动机的温度快点升起来,把车的空调也开到最大。他看着雷蕾刘海上的霜花慢慢变成水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滴。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竟然还能这么乐观。她脱了手套搓了搓手,然后又把细细的冻得发白的手指拢到嘴边,呵着热气取暖。这么精致的画面,这么美的图像就在眼前。不知什么样的画师才能勾勒出来。 “男人就该受这罪吗?”雷蕾空空的看着前面,淡然地答道。 郑瑜笑了一下说:“怎么样,是不是有点饥寒交迫的感觉?” “嗯,还好运动量大,要不准能冻僵。”雷蕾说着眼睛笑成了两弯新月。 “这话不假,这要换成娜娜,玟玥她们早连爬都爬不动了。” “背后说人坏话不好的。”雷蕾立刻反驳道。 “我说的是实话。”郑瑜调皮地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要不火锅吧,或者烧烤也行。” “估计这边不能有。要不快餐吧,下午还有事呢。” 大概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才找到一个快餐厅。他们进去以后好多菜都已经卖完了。 “要不我们再去别处看看?”郑瑜看着橱窗里面剩下不多的饭菜说道。 “算了吧,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了,我们就随便凑合着吃点吧。填饱肚子咱们好早点回去。” 郑瑜不情愿地说:“唉,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怎么能就这么凑合呢?”雷蕾笑笑端着餐盘打饭去了。郑瑜没辙只好也拿起餐盘去打饭。 饭菜确实都不太热乎了,他们都只简单地吃了点,就匆匆走了。 第五十七章 奶茶惹祸 他们经过一个卖热饮的窗口,郑瑜说,“喝杯热饮暖一暖吧!”蕾蕾点了点头。郑瑜下了车,跑过去买了两杯奶茶,然后又快速来到副驾驶的车窗前,蕾蕾降下玻璃,郑瑜随手就把自己觉得热一点那杯递给了蕾蕾。但是他有点急,只顾往里送,没注意玻璃的高度,结果杯底碰到了玻璃边,一杯奶茶顺着雷蕾接奶茶的手全撒了,弄的满身都是。 “啊!......”蕾蕾随即就惨叫了一声。天冷冲奶茶的水都烧得滚烫,从窗口那拿过来不过几步远,水温没有一百度也有九十多度,这杯下去,蕾蕾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郑瑜一看,把另一杯也扔了,一把抓过蕾蕾的手,“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烫伤了没有?”赶快用另一只手把上面的奶茶擦掉,俯下身子用嘴使劲地吹。蕾蕾像触电一样,使劲把手挣脱了。这时郑瑜才注意到,那手面已经红了一大片。雷蕾连忙打开车门下来站在车前。奶茶冒着热气,顺着羽绒服往下滴,他赶忙到车里找来一块毛巾,给蕾蕾擦羽绒服,一边擦一边说歉疚地说:“哎呀,都怪我,都怪我,烫着了吧?真是......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我的错,我的错!哎呀!天这么冷,烫伤了会很难好的。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能烫着你呢?”像是在和雷蕾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蕾蕾抖了抖衣服笑了一下说,“没事。我现在全身都暖和了。”她看了一下手,又看了一下羽绒服冲郑瑜开玩笑道:“可怜我这羽绒服比手烫的面积大多了。” “你还笑的出来,这要是......这要是一般的......都哭了。”郑瑜心疼地说:“哎呀......我这是......”郑瑜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了。其实他不是没主意的人,只是现在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复杂的心情不知道怎么表达。 “没关系,你快上车吧,一会再把你冻感冒了。”这时郑瑜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外套,可是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好像脑门和笔尖还冒出了细细的水珠。郑瑜回到车里说:“我们先去医院。”说着加大油门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郑总,不用开这么快路太滑。”郑瑜没说话,只是用凝重的眼神盯着前面的路,一个劲地叹气。脚下稍稍松了松油门。 到医院烫伤的手背已经起满了水泡。医生给处理了一下,郑瑜忙着跑前跑后。五十多岁女医生在雷蕾面前给郑瑜一顿夸奖:“这小伙子,可真知道心疼媳妇!”雷蕾一阵脸红,想解释一下,可是又觉得解释倒让人起疑心,反正也不认识,由她说去吧。 等郑瑜拿来药,俩人一起走出了医院。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雷蕾依旧笑着说:“没事的,医生刚才不也说了吗,不要紧。只要多涂几遍药,很快就会好的。”雷蕾的安慰似乎还是不能抚平郑瑜的愧疚,他依然坚持先给她送回家。雷蕾见他如此坚持,就同意了。 郑瑜把雷蕾送到楼下,雷蕾没有让他上楼,自己回去了。郑瑜看着她上楼以后一个人去找谢义新。谢义新和娜娜正要出门去逛街,被郑瑜给堵到了屋里。 “你怎么来啦?”谢义新一见他急匆匆的进来,一脸凝重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雷蕾给烫伤了。” “什么?”娜娜冲着郑瑜问道“怎么烫的?怎么回事?你这个人太不能让人放心了!”娜娜生气地指着郑瑜发火。 “我们从工地回来,天太冷,我买了杯奶茶,谁知道没拿好,全浇在她手上和身上了。”郑瑜像犯了错的小孩,任凭娜娜举着拳头雨点似的落他身上也不反抗。 “什么?......”谢义新看着郑瑜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你呀,我让你们去现场勘查,你们稍微看一下不就得了,你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去谈情说爱吗?”又是埋怨又是嘲笑。娜娜听见谢义新笑先是愣住了,又听他这么说回过头冲着谢义新生气地说:“你真是坏透了!雷蕾都被烫伤了,你还笑!”说着又问郑瑜:“烫的严重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这一笑把郑瑜笑恼了“谢义新,你有没有同情心?有没有责任心?我们是出去工作的。这么大的工程,每一处都要认真勘查,怎么能随便看一下应付过去呢?再说,雷蕾是你的员工,亏她时时处处都在维护你谢总,她现在受伤了,你不问她伤的怎么样,却还来取笑。当了老板了是吧?!”娜娜从来没见过郑瑜发火,给她吓了一跳。 谢义新一见郑瑜急了,赶忙收住笑声,说到:“好了,我不是不关心雷蕾。我想着有你在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一定是把她安顿好了才过来的。”一句话说的郑瑜气消了一半。谢义新赶忙又对娜娜说:“娜娜,你去看看雷蕾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她现在哪?”娜娜走到郑瑜面前问道。 “我把她送回家了。”娜娜听了头也不会的出了门。 “你呀!”谢义新把郑瑜拉到沙发前坐下,“你想想这么大的雪,我为什么就让你们俩个去,不是在给你机会吗?你倒好,没抓住不说,还把人给烫伤了。”郑瑜瞪了他一眼:“就你鬼点子多,你什么时候浑身长得全是心眼了?” “你平时不比谁都聪明,怎么遇到这事就不开窍了?”谢义新依旧笑着说;“这下好了,你和雷蕾扯平了。”说着递过一杯热水。郑瑜接过水杯不解地望着谢义新。“这还不明白,她浇了你一身咖啡,你还她一杯奶茶。”说着忍俊不住又大笑起来。这回郑瑜也跟着笑了。“你们两个呀还真真的就应了‘绝配冤家’的称号了!怎么样,是不是如出一辙?好好努力吧,这可是个难得的女孩,不要错失良机呦!”说着拍了拍郑瑜的肩膀。郑瑜笑着深出了一口气。 “她还会理我吗?” “她当时怨你了吗?” “不但没有,反而还来安慰我。” “什么?她还来安慰你?这个女人在想什么?”谢义新笑着坐下来说:“正常来说,她是要怪你,或者撒娇不理你,或者哭闹,打骂。最起码会生气吧?” “你说的是娜娜吧?” “对呀,我家娜娜肯定这么干。不过话说回来,这雷蕾还真难对付!”谢义新喃喃地说。然后又冲着郑瑜说,“你没趁着机会拉拉她的手,心疼地帮她吹一吹、揉一揉什么的?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急救措施?” “行了,什么都没做。都是她自己处理的,我根本帮不上忙。”郑瑜突然觉得再说下去也没趣,淡淡地说,然后又问:“不就是为了二十六签合同吗!这么紧的时间?!” “紧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不过是你们那个付总想显示一下你们大公司的威风,故意找点茬吧了。我呢,就给他个面子。方案你们只要稍微改动一下,那么多图纸,他知道什么?具体施工的时候,方案还不知道要过多少遍呢。你都干了这么久了,还没这点长进吗?”郑瑜愣愣地看着谢义新,想想雷蕾昨天的话,觉得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和自己印象里的那个越来越不像了。之前的纯真、质朴、还有那股傻傻的劲全没了。 “你别说我还真的没长进。”郑瑜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走吧,这事都怨我,没和你说清楚。让你们俩受了这两天的苦。我和娜娜请你们俩吃饭,咱们去接她俩,算是赔罪。”郑瑜愣愣的坐在那里没动。谢义新上前推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走吧。”郑瑜这才站起来和他一起出了门。 “喂,娜娜,我和孜瑜在时尚鲜火锅等你们,你带着小雷过来吧。路上开车慢点。” 吃完饭,娜娜对小雷说:“走,一起去逛街吧!” 小雷看了看他们三个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回去了。” “过年了,你不给家里卖点什么东西?”娜娜提醒道。 “该买的我都买过了。路子太远,春运不方便的。你们结婚第一年,确实有许多要买的。你们去吧。” 谢义新看了一眼郑瑜,郑瑜识趣地说:“我也没什么要买的。要不你们去吧,我顺便把雷蕾送回去,也免的在这给你们当灯泡。” “算你小子识趣。”谢义新一语双关。 “谢谢郑总!不用了,天这么冷,都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打车也很方便的。” “娜娜咱们走,这里已经没有咱们什么事了。”谢义新冲郑瑜使了个眼色,拉着娜娜开车走了。 看着他俩一溜烟的走了,郑瑜对雷蕾说:“走吧,上车吧。我送你回家,怎么也比你打车方便!”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雷蕾不好再推脱,只好上了车。他们路过熙熙攘攘的超市门口时,郑瑜看了一下表才七点多就说,“我们去超市给你买点吃的。”说着把车开进了超市停车场。 “给我买吃的?”雷蕾不解地问。 “是呀!你手烫伤了,做饭不方便了,给你买点方便食品吧。”雷蕾没想到,郑瑜也有心细的时候。郑瑜买了火腿肠,速冻包子,速冻饺子。雷蕾说:“不用太多。过几天放假我就回家了。” “速冻的放冰箱里没事的。”两人正在说话,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 “郑总,你也来买东西?” 郑瑜回头一看,小焦拉着她的新婚老公,正朝他这边走来。 “哦,额......是的。小雷的手烫伤了,我来帮她买点吃的。”郑瑜无端的紧张起来。 小焦这才注意到郑瑜身后站着雷蕾。 “哦,是的!小焦”雷蕾大方的点头示意,“你们也来买东西?” “是呀。” “他们说你回家结婚去了,年前没机会见到你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雷蕾笑着和小焦聊起来。 “是吗?”说着他回头喊道:“小坤你过来,郑总你认识的,这位是我同事雷蕾。” 那位叫小坤的走过来冲他俩点头说了句:“你们好!”然后看了一眼小焦说道:“哦,你们买吧,焦,咱们还要去看加湿器,加湿器好像在楼上,咱们上去看看。”说着拉着小焦走了。 “你干嘛?咱家不是有加湿器吗?”小焦不解地小声问道。 “你个傻瓜,你没看出来,你们郑总都紧张了。”小焦的老公善解人意地解释道。郑瑜听见了,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雷蕾,雷蕾若无其事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他们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提了满满三大袋子。 “郑总,这么多,一会你带走一部分吧,我肯定吃不了。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您把零食也带走吧。” “习惯是慢慢养成的。吃多了就习惯了。”说着郑瑜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 路上郑瑜对雷蕾说:“雷蕾,今天都是我太冒失了把你烫成这样。在你的手没好之前有什么活你可以随时使唤我。我就是你的左右手。” 雷蕾笑着回答说:“您不用这样的!真的!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唉,你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今天才发现我怎么这么笨,把你烫成这样。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还得回家过年呢。”雷蕾知道郑瑜这是因为自己被烫伤在自责呢。于是她笑着说:“郑总,你别这么自责了。我真的没事!小时候干活,比这厉害的伤多的是,我都习惯了,没事的。”一句话说的郑瑜心里真不是滋味。吃零食不习惯,受伤习惯了!唉...... “雷蕾,你小的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郑瑜小心地问道。 “不觉得怎么苦啊!现在想想,如果没有小时候的锻炼,可能现在没这么独立吧?”雷蕾若有回味地说。 “可是,你这手确实烫的挺严重的。” “其实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医生都说了只要小心别再冻着应该没事的。只要每天勤涂几遍药,过几天就会好了。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又不是把脸烫伤了会毁容。”雷蕾莞尔一笑柔声安慰道。郑瑜也略微挤出一点笑意。 他们很快到了楼下。 “我送你上去吧?”郑瑜说着,不等雷蕾回答,就从车上把东西提在手里,跟在雷蕾后面。虽然天有点晚了,但是雷蕾也不好不让他上去。 第五十八章 回首往事 进了屋,雷蕾说,:“郑总,既然来了就喝杯水再走吧。”其实郑瑜也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于是就跟着进来了。 雷蕾去倒水,郑瑜说:“药呢?我帮你涂了药再走。” “哦,药在卧室里。” 郑瑜进卧室看了看床头没有,又到旁边的电脑桌上找,桌子上的摆着一瓶风信子长得正旺,中间的花葶已经高出叶子好多了,有的含苞未放,有的刚刚炸开花苞。从那刚炸开花苞的地方可见这是一株蓝色的风信子。药就在风信子旁边放着,他拿了药时,不小心碰掉了药瓶下面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子。郑瑜下意思地伸手去接,还好接住了,但是盒子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了,一个精美的笔记本,一封信,还有几张照片。郑瑜仔细一看照片,是身穿各种空军制服的年轻军官的照片。他从心底里震了一下,照片上人的好帅气,一脸的刚毅与阳光!他正看的仔细,一抬头雷蕾拿着水杯在门口站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缓缓地站直了,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我又犯错误了。不小心把它碰掉了,照片都出来了......”为了缓解尴尬,又接着说:“看来要英姿飒爽还是得穿军装,这军装穿上可真帅气!” 雷蕾没说话,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弯下腰去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拾起来,重新放回盒子里。看她对那些东西的珍视犹如稀世珍宝一般。屋里的空气立刻冷却到了冰点。郑瑜心想这个人一定是她心爱的人--谢义新说过的她那个初恋男友。一点没错,这是雷蕾的初恋男友,也是唯一的男朋友! 雷蕾抱着盒子走到客厅坐下了,郑瑜也跟着出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客厅的茶几上也有一株风信子,和卧室里的那珠一样长得很旺盛,只是根据花葶的样子可以推算出花期会稍微晚一点。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郑瑜不禁暗暗叫苦,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先把人烫了,又把人家的心爱之物给打翻了。这次雷蕾没有原谅他的表情,也没有埋怨他的言语,这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雷蕾,对......对不起!我今天......”郑瑜有点结巴的说道。 雷蕾深出了一口气,说:“你不是问我对将来生活有什么梦想吗?”她依然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盒子,郑瑜认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就是我曾经的梦想!”雷蕾眨着眼睛抬头迎着郑瑜的目光表情严肃。 郑瑜心里一震,尽管他知道对方已经不在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完了!光凭长相对方就完胜自己。别说人家已经是恋人了,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小三”。 “他叫什么名字?他一定对你非常好吧?是不是穿军装的男人都这样刚毅帅气?”郑瑜低沉的脸开始变得别扭,不自然起来。自己真想找个裂缝钻下去。 “他叫沈毅斌。是我高中同学。”雷蕾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郑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他已经不在了,六年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雷蕾的表情变得忧伤起来,说话也开始有点哽咽。郑瑜这才觉得自己真的犯了一个比烫伤她更大的错误!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郑瑜结结巴巴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他虽然人不在了,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每天都在陪着我!”她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有他在,我也许没有现在这么坚强,我早就被生活碾压的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雷蕾竭力地掩饰自己的悲伤。 “雷蕾,我能感觉到你的伤心,说出来也许你会好受一些?”郑瑜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雷蕾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上学的时候,他是学生会主席,我是宣传委员。那时候我家里很困难,其实也不是困难就是爷爷不支持我上学。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学生也一样。我那时几乎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帮助我,甚至接济我,那时我们年龄也小,也不懂什么谈情说爱之类的。就是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努力学习。我们俩在年级里成绩属于伯仲之间的那种。他说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这样才能一直照顾我,保护我。我傻傻的以为这样美好的生活能一直延续下去。谁知道......”雷蕾的情绪有些激动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然后就源源不断地滑下来。但她的声音却依然很平静。停了一会,她接过郑瑜递过的纸巾,整理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其实学校里早恋的同学真的挺多的。可是学校、老师和同学们偏偏跟我们俩个过不去。沈毅斌知道我爷爷本来就不支持我上学,他担心如果这种事情传到家里我会辍学,所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下了。当时刚好市里来招空军飞行员。于是他便放弃高考报了名。全市有七百多人报名,结果就招了他一个。本来这应该是好事的,可是我俩却痛哭了一场。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雷蕾,你一定要考上大学,等你大学毕业,我开着飞机去接你!’ “他开始到部队,不管训练有多苦,他都咬着牙挺过去了。他信里告诉我,他心里有个信念,就是一定要练好本领,将来好开着飞机来接我。那时不管日子过的有多难,我心里总是甜甜的。因为我知道在蓝天下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那时我很少上网,他们部队也限制上网。我们的交流主要是书信。大三结束那年暑假,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我以为他也会来,所以特别辞掉了所有的暑期工作回家了。激动的两天都没有睡好觉。可是一直等到聚会结束他也没有出现,最后大家都走了,班主任才把这个盒子交给了我。他轻轻地告诉我,沈毅斌在半年前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这是他病重时,他让部队委托老师交给我的。我顿时就觉得天踏下来了一样!我丢失了整个世界......在炎热的暑假里,我一个人掉进了寒冷的冰窖,简直要冻僵了!我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为谁活着?我抱着这个盒子不忍也不敢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我在家躺了三天后就收拾行囊回学校了。我不想在那个伤心的地方多呆一分钟。在学校我整整躺了一个星期。最后我终于打开了盒子--又看见他熟悉的脸,看到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封信。他告诉我,他有多舍不得!多憧憬我们美好的未来!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一觉醒来我就站在他面前。他说如果牺牲的不是他,就会是别人,总归是要有人牺牲的。他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他最放不下的是父母,最舍不得的是我!他希望父母能够健康长寿,希望我能好好地活下去!人生总会面临各种选择,但是唯一选择不了的就是亲情。不管世事怎么改变,血脉相连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父母、兄弟姐妹这些人不管怎么折磨我,他们都是和我有着血脉相通的亲人。让我不能因为他,抛弃了这些和我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他把部队平时的艰苦训练生活和对我的思念都记在这个日记记本里。他说本来是想将来有一天我们结婚的时候送给我的,可是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眼泪在雷蕾的眼眶里直打转,她在努力地控制着它们,不让它们掉下来。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的。”郑瑜忍不住说道。 雷蕾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对他的眼泪在那一个星期里都流完了。就像他说的,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和我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们。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了,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依旧像刀割一样。这种锥心之痛没有经历过的是永远体会不到里的。”她这次没有忍住眼泪...... “雷蕾你不能把自己封闭起来,只为他们活着,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要把毅斌珍藏在心底,然后试着......”还没等正说完,雷蕾就摆了摆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郑总,您可能不知道这种切肤之痛的煎熬,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以让我刻骨铭心,我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再说您不了解我的家人。沈毅斌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会拿他们来安慰我。毅斌不在了,我也不想再去拖累别人。爱我的人这样被拖累我也不忍心,不爱我的人更不可能去接受我的家人。都这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她言语之间那么平静,平静的像一泓湖水。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家人和她的情况,两年前她妈妈已经告诉他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血脉相同的人,其实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雷蕾,你做得对!毅斌是好样的,这样的男人值得让你一生去信赖,也值得你用一生把他记住!他是个英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记住他,让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可是你不能这么苦着自己呀?毅斌要是知道你过得这么辛苦,他一定会很伤心的!”雷蕾双眸被水雾包围着,她忧伤痛苦的眼神让郑瑜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心痛过。“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算是为了沈毅斌,你也要让自己过得好一些,不是吗?”郑瑜心疼地说。 雷蕾勉强笑了笑说:“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实在是太煎熬了,我已经身心疲惫没有精力再去经历了。我哥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女儿,反正我哥哥也不喜欢女儿,我把他们接过来当女儿养着就行了。”听她说话的口气,这应该已经是她早已打算好的了。 “傻瓜!你怎么能这么打算呢?难道这就是沈毅斌想让你过的生活吗?他要是知道你过得这么苦,他更愿意你和他一起走!”雷蕾被他的话给猛击了一下,抬头和郑瑜刚好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好温柔,温柔的让人一见就能为之融化;好忧伤,忧伤的让你不忍再触碰她。他的眼睛好深邃,深邃的仿佛能容纳这世间的一切!他的目光好柔情,柔情的仿佛能让人感到无限的温暖!雷蕾想躲开郑瑜的灼热的目光,郑瑜伸手拖住她鹅脂般的下巴,温情地说:“蕾蕾,放下你那些傻傻的想法吧!现在虽然好男人不多了,但是肯定会有人愿意像沈毅斌一样爱你的!” 雷蕾静静地望着他,两颗透明的珍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郑瑜轻轻地要拂去那两颗泪珠,雷蕾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躲开了,急忙说:“郑总,太晚了,天冷路滑不好走,你早点回去吧。” 郑瑜收回胳膊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深情地看着雷蕾说:“蕾蕾,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心疼,可是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我这里有多心疼!”郑瑜用手摸着自己的左胸,冷峻的面庞显出严肃的表情。她吃惊地看着郑瑜,除了沈毅斌,没有男人这样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一时间她竟乱了方寸,不知所措起来。郑瑜轻声说:“我再给你涂一遍药吧?” 这时雷蕾才稍微镇静一些,回答道:“谢谢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我走了。蕾蕾相信我说的话,沈毅斌是个英雄,苍天可鉴!但苍天也一定不会辜负英雄的,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人替毅斌来照顾你的!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郑瑜起身穿上外套往外走。刚要开门又停住了,回过头注视着雷蕾的眼睛说:“相信我刚才说的!”停了一下又说“你手烫伤了,明天要不就休息吧,方案的事情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郑总,你路上小心!”雷蕾调转话题平静地着说。 郑瑜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好好养伤吧。我给你向义新请假。”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天冷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雷蕾勉强挤出意思笑意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哦,我明天再来看你!”郑瑜依依不舍地说。 “不用,不用!”雷蕾连忙阻止道。 “嗯,我走了。”说着打开门出去了。雷蕾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锁上后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掉到了地板上。 郑瑜来到楼下,回头望着雷蕾房间的灯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冷冷的直逼心底。 第五十九章 又遇麻烦 第二天,雷蕾走出单元门正低着头整理衣服,猛的一抬头,差点和郑瑜撞个满怀。因为昨晚的事情,雷蕾略显得不自然,“郑总?” “我来看看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郑瑜笑着说。 雷蕾叹了口气,笑道:“我手受伤了,脚又没事,可以去上班的。” “哎--,好吧我送你去。”说着回身来到车前。“公交车人太多,如果再被挤伤了,我罪过就更大了。来上车吧。”说着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做出一副“请”的动作。雷蕾没办法,只好上车了。 “郑总,离签合同没有几天了,要改的方案能出来吧?”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雷蕾尽量话题不离工作。郑瑜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有我呢,还有刚子,如果真的中标的话,估计总部现有的这些人都要上阵。你们公司那边也要派一部分人过来。暂时的工作都是小活,不会耽误的。” “但愿吧。”然后雷蕾就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郑瑜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心里暖意荡漾。距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雷蕾突然睁开眼睛说:“郑总,前面路口处,我下车。您就不用再拐弯了,要不您还要多过一次红绿灯。我只要走两步就到了。” 郑瑜本想给她送到公司门的,但是看见她一脸严肃就没再坚持,再说也确实几步路的事,“好吧。” 雷蕾在路口前下了车,然后对郑瑜说:“郑总,谢谢您!下班您不用来了。真的,请您不要来了,我自己真的可以的。”说完冲着郑瑜深深的鞠了一躬。弄得郑瑜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等郑瑜缓过神的时候,雷蕾已经转身走出好几步了。郑瑜望着她瘦瘦的背影心里又隐隐地心疼起来,直到看不见背影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开着车上班去了。 之后的几天,主要是审图和晒图了。那晚虽然雷蕾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仍然挡不住郑瑜的热情与体贴,这让她不得不更加刻意地回避郑瑜。能网络交流的就不用电话,能电话交流的就不用视频,如果有需要当面交涉的事情,她就派小时或者小孙去。可是郑瑜却不一样,他总是有事没事随便找个理由就过来看雷蕾。当他从奶奶那里打听到有种药膏对烫伤有奇效时,他开着车饶了半个城去找。然后风尘扑扑地给蕾蕾送来,却告诉她是在小区门口的药店买的。在农历腊月二十五的晚上九点多,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了。二十六签合同,雷蕾连着加班,只觉得身体有点受不了了,娜娜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刚签完合同就让雷蕾想回去休息了。下午的庆祝会,谢义新带着张越成、小时和小孙去了,雷蕾也没有参加。大家都很尽兴,只有郑瑜觉得没兴致。晚宴本来安排雷蕾和谢义新,付利金,娜娜、薛聪、郑瑜、图刚还有几个和项目有关的负责人他们这些人一起的。可是雷蕾没有来,郑瑜更是失落。为了让大家玩的尽兴,领导安排由郑瑜带队晚上大伙一起去唱歌,郑瑜原打算吃完饭去看雷蕾的,领导这么已安排他一时也走不了了。他失望地坐在角落里不支声。包间里乌七八糟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吵闹,让他简直煎熬的“度秒如年”。他走出包间刚想抽根烟喘口气。他回到包间,图刚告诉他姗姗打电话有急事找他,他叮嘱了图刚之后匆匆地逃也似的离开那喧嚣之地。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郑瑜冲着姗姗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摸出烟来。 “哥!”姗姗说着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呀!”郑瑜指着姗姗喊道。 “哥,你得帮帮我?我出事了。”说着哭声更大了。 “什么事?你倒是说呀,你光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呀?” “哥,我......我怀孕了。” “什么?!”郑瑜猛地把烟重重地摔在地上,狠狠地盯着姗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姗姗不敢正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郑瑜举得老高的手,又慢慢放下。“谁的?是不是那个小混混的?”姗姗不敢说话,抽噎着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会出事,我就没想到你能......”气的他嘴唇抖动了几下,话都没说完,把脸扭到一边用手盖在脸上,半天才说道:“你还让妈活吗?照你那天说的,刘青峰指定在外面有问题,妈就看着你过了。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不争气......你这不是要她命吗?”说着郑瑜眼泪都要下来了。姗姗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慢慢地走到郑瑜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说道:“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忽然姗姗抬起头看着郑瑜,哭着说:“我又不傻,我不知道刘青峰有问题吗?你以为妈不知道吗?她比谁都清楚。他们大人都只知道顾他们自己的事情,有谁问过我。妈除了和我一起吃住外,和刘青峰有什么区别?我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她也不知道来安慰我。我被老师骂了,回家还要挨她的骂。她就知道骂我不争气。我没办法才去找你给我出头的。哥,你还好,你有爷爷奶奶疼你!我呢,自从我们不再是同一个爷爷奶奶之后,我都不知道我爷爷奶奶是谁?刘青峰从来都不在我和妈妈面前说爷爷奶奶那边的事。过年过节人家都有亲戚走,我和妈妈就只能待在那个空空荡荡的大别墅里。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郑瑜慢慢转过身来,紧紧地抱着姗姗说:“姗姗,妹妹,你有哥呢,不哭了!你一个人闷了就来找哥,哥陪你出去玩。”姗姗趴在郑瑜怀里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起来。郑瑜心里明白,妈妈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所以才说自己一切过得都好。其实她是觉得自己没脸和儿子说这一切,因为这都是她自己选择的。郑瑜把姗姗搂得更紧了。 “姗姗起床了。”郑瑜在房间外面敲姗姗的房门。昨晚他把姗姗带到自己的住处。“姗姗,你快点,我们还要去肖云凯这个小混混家解决你们的事呢。” “哥,我,我害怕。”姗姗打开门,宽松肥大的睡衣裹得她就剩一个顶着乱蓬蓬头发的脑袋了。郑瑜一见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噗哧笑了,随后又厉声厉色地说:“怕什么,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想过害怕没有?行了,赶快收拾一下,换换衣服出来吃早饭。一会我们好去找那个小混混。不能这么便宜那小子!”说着按着姗姗的头把她推进房间,又把门关上了。 他们吃完早饭,在姗姗的指挥下,七拐八抹地才来到肖云凯住的小区。这小区的楼层都是六层,房子都已经很老了。应该是有年头的房子了。 “哥,肖云凯说他家好像是住3号楼205室。你自己去吧,我不去。”郑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下了车。来到3号楼205门前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一个老人的声音:“谁呀?” “肖云凯在家吗?这是肖元凯的家吗?”郑瑜在门外回答道。 “您是凯凯的老师吧!”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奶***发是灰白色的,满脸的皱纹见到郑瑜的那一刻舒展开来。“老师,快,快请进!” 郑瑜没有多作解释,进了房间,暖暖的热气迎面扑来,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开窗通风的原因,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污浊的味道。“你是?” “我是凯凯的奶奶。他爷爷腿脚不方便,在那屋呢。”说着老奶奶把郑瑜引到破旧的皮沙发前:“老师,您做。”郑瑜看看沙发,破的地方已经用颜色相似的皮子黏住了。沙发背上堆满了衣服杂物之类的东西。郑瑜没有坐,直接问道“肖云凯不在家吗?” “唉,老师呀!拜托您帮我们好好管管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他经常不回来。”老奶奶说着哭了起来。 “您老别哭呀。他经常不回家吗?”郑瑜惊奇的问道。 “唉,大人们造孽,孩子也跟着不争气呀!”老奶奶擦了一把眼泪说到:“他爸爸妈妈离婚了,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家了。这孩子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越来越不听话了。他爷爷有病,我的话他又不听。老师你拉他一把吧,要不这孩子就废了。”看着老泪纵横的老奶奶,郑瑜一肚子的气也没发出来。从肖云凯家出来,郑瑜一句话也不说,阴着脸只顾开自己的车。姗姗看着郑瑜铁黑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呀?云凯他们家里怎么说?” “去医院?”郑瑜没好气地说。 “去医院干嘛?” “你说干嘛?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呀?”这时姗姗才明白哥哥这是带她去堕胎。她本来还想问的,但是看郑瑜的样子怪吓人的,又不敢了,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从医院里出来,郑瑜把姗姗抱上车,然后说:“走吧都这个点了,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你好好在家养着,别小小年纪落下病。”姗姗不敢多说话,只是切切地看着郑瑜。吃完饭,郑瑜又把刘珊珊送到了家门口说:“你回去吧,我不进去了。妈在家等你呢。” “哥,我?” “没事的。哥有空来看你。外面冷,快回去吧!”郑瑜很少这么体贴的。姗姗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郑瑜开着车从豪景别墅出来,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妈妈,妹妹......对了,雷蕾!当他想到雷蕾时,满脑子都是她。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司的同事有好多都已经开始准备行囊回家了。不知道雷蕾是不是也已经准备好要回家了?他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雷蕾住的小区附近。这时他想起已经有两三天没看见雷蕾了。他在路边停了下来,迅速掏出手机拨通雷蕾的电话。只听见手机里声音噪杂。 第六十章 母子深谈 第六十章母子深谈 雷蕾接通郑瑜的电话说道:“喂,郑总,您好!” “雷蕾,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乱糟糟的?” “哦,我在火车上。谢总格外开恩,先给我放假了。”从轻松的话语里能感觉的到对方的心情特别好。 “什么?你回家了?”郑瑜听了心里一下子空了。 “是呀,我都已经在火车上了。” “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我,我现在你家楼下,正想去你那里做坐会呢。”郑瑜失望极了。 “对不起,郑总!我不知道您要来,您有事吗?着急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不知道你这么着急回家。”郑瑜放缓语气说。雷蕾有点猜不透郑瑜,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啥!虽然那天他说了和李婷没有关系,但是自己那晚也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精力也不想再经历任何感情了4!或许他就是觉得把自己烫伤了过来看看,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岔开话题说:“家里都是我的亲人,我两个春节都没回去了,当然很想他们,所以就归心似箭喽。郑总,你也该回去,和家人热乎乎地过个团圆年呀。” “是的,该回家过年了。”郑瑜机械地重复着雷蕾的话。 “平时我们都太忙了,根本没时间顾及家人,更没有时间陪他们。过年放假了,抽时间陪陪他们吧。要知道他们都在家望眼欲穿地等着呢。......”雷蕾后面在说的什么,郑瑜已经听不清楚了。但是他想起那天她说的那句话“不管他们怎么折磨我,他们都是和我有着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呀!血亲,这是无论怎么样都割舍不断的。自己和家人才是有真正血缘关系的血亲!因为血亲自己宁愿和妈妈、妹妹一起离家出走。因为血亲爷爷奶奶变卖家里的旺铺也要给自己买现在的房子。现在妈妈过得日子苦不堪言,也不敢向他透露半分,爷爷奶奶虽然老了,还在苦苦地撑着郑家的基业。想着想着郑瑜不觉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喂,郑总?你怎么了?你在听吗?”这时郑瑜才缓过神来,自己还没挂电话呢。他赶忙定了定神说,“没事,没事。那个雷蕾车上人多吧?”他赶忙岔开话。 “还行,不是特别多。” “你手怎么样了?”郑瑜关心地问道。 “没事了。您送过来的药膏特别好用,现在都好多了。您别再为这事担心了。” “哦,那就好!你是买的卧铺吗?” “春运能买到坐票,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坐票太辛苦了。你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郑总!放心吧,没事的。对了,郑总代我向您家人问好吧,给您和您的家人拜个早年!” “好的,谢谢你!我一定给你带到。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到车站接你。” “谢谢郑总!再见!” “再见!”放下电话,郑瑜觉得自己好孤独好寂寞,仿佛这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心里特别强烈地感到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和孤独从来没有过。脑子里却挥不去雷蕾的话:“这世界上什么都是可以选择的,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血脉亲情。”他看着倒车镜,镜子里雷蕾正看着他甜甜的笑。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下镜子,镜子里分明是自己的脸,胡子已经冒出好长了,只有牙齿还是那样白白的。他想了想,调转车头,先去超市买了满满几袋子东西。然后把车开到豪景别墅外停了下来。此时已经快晚上了,天开始慢慢暗下来。他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喂,妈,是我。” “洋洋啊!下班了吗?我听姗姗说,刚才是你送她回来的。”妈妈和蔼地问道。 “今天公司没事,我没去上班。我在豪景别墅外面呢。” “什么?你在哪?” “我在你小区门口呢。姗姗呢?” “她说她有点不舒服,睡了。” “哦,那,妈您能出来一下吗?” “哦,好好,你等着,妈这就来。”邓丽娜说着,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一会邓丽娜手里提着好多东西,跑着就出来了。郑瑜一看见妈妈来了,就赶忙下车,迎了上来,接过邓丽娜手中的东西道:“妈,我想和你一起吃顿晚饭。您这是?”郑瑜看着手里提的东西。 “啊,哦,好好!妈妈请你吃。”邓丽娜对儿子突如其来的造访高兴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用!妈,咱去森林饭店吧,一会你回家好方便。”说着娘俩往小区最近的饭店走去。 “好,去哪都行。” 进了饭店,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卡座坐下了。 郑瑜点了几个妈妈爱吃的菜,一会功夫,服务员就把菜上齐了。妈妈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 “儿子,你还记得妈爱吃什么?” “妈妈爱吃的东西,我怎么能不记得。”说着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妈妈碗里。妈妈受宠若惊地看着郑瑜。“妈,赶快吃吧。”郑瑜被妈妈看的不好意思了,赶忙低下头吃起来。 “洋洋,姗姗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她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邓丽娜看着儿子问。 “妈,说到姗姗,我想跟您说,您有空多陪陪她。刘青峰已经指望不上了,您再不管管她,她怎么能不出事呢?” “怎么啦?她又在外面惹事了?”邓丽娜不解地问。 “她......”郑瑜欲言又止。 “她怎么啦?这孩子,指定又背着我惹祸了,自己解决不了,又怕我骂她,所以去找你。”妈妈肯定地说。 “妈,我答应过姗姗不说的。可是如果我不告诉您,您永远都不知道她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我虽然恨死刘青峰了,但是这和姗姗无关,毕竟姗姗和我是一母所生,我们也算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怎么能看着她......” “洋洋,妈妈知道,你虽然看着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但真是遇到什么事,你还是有主意的,你告诉妈,她到底自外面怎么啦?” “妈,你别问这个了。现在说话就过年了,我不想让这些糟心的事烦您。姗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您要是看不住她,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我知道。平时我......我是对她关心的不够,妈有错!妈......”说着邓丽娜抽抽嗒嗒哭起来, “好了,妈,你也别哭了。以后您少逛逛街,少玩玩牌,多抽点时间陪陪姗姗。其实姗姗也挺可怜的。” “祸根在妈妈!妈妈知道。” “妈,您别这样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好好把姗姗培养出来,让自己也能活个样子出来。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不等过了年给姗姗换个学校吧,换个环境,要不看看国外有没有合适的学校给她找一家,也许她就能静下心来学习了。” “是的,你说的也对,那就给她换个学校吧。等过了年我就安排这事。”邓丽娜点着头,她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作为母亲凭着她的直觉,她似乎已经猜到女儿出了什么事。要不她不会不告诉自己而去找郑瑜,还在他那里待了两天。但是儿子和女儿有约定,都不肯说,她也不好再问。于是说道:“儿子,谢谢你!谢谢你不记恨妈妈和姗姗,谢谢你帮助妈妈照顾姗姗!” “妈,您别这么说!我毕竟是您和爸爸的儿子,身上流着您和爸爸的血,这是我们都无法选择的,所以我必须面对这个现实。姗姗和我是一母所生,这个现实我也必须要面对。”郑瑜看着妈妈嘴角抽动了几下。邓丽娜被儿子的这几句话说的热血沸腾,多少年了,儿子眼睛里闪出的除了仇恨就是怨恨,从来没有说过这样体己的话。于是她一把抓住郑瑜的手失声痛哭起来。“妈,妈,您......天冷,您别老流眼泪,会头疼的。”邓丽娜这才止住哭声,笑着说: “妈这是高兴的!洋洋,儿子,我今天才觉得活着有点意义了。儿子长大了,知道孝敬妈妈体谅妈妈了。”邓丽娜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然后说:“这一兜子是妈妈给你做的你爱吃的。打算明天给送过去的,你来了我就不用过去了”说着又拿过另外几个袋子说:“这是上个月妈妈去美国给你买了件衬衫和裤子。里面还有一个腰带。这个是在澳大利亚给你买的羊毛衫,这件是羽绒服。这件......” “妈,我有衣服。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五姨呢。”郑瑜等不及妈妈把东西介绍完。 “五姨毕竟不是妈妈。衣服再多也不是妈妈买的。洋洋,你什么时候和婷婷结婚了,我就不这么啰嗦了。你有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妈,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我和李婷一点可能都没有!你不要再一厢情愿地天天念叨了!”郑瑜突然态度严肃起来,看见儿子生气了,邓丽娜感觉到这事确实是没有一点可能。 突然邓丽娜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前几天姗姗跟我说她看见你车里有个女孩。是不是......洋洋,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因为她,你和婷婷才……?” “妈,我和谁好都和李婷都没有一点关系。以后您少在我面前提李婷。”郑瑜生气地说。 “好,好好好,不提李婷。但是姗姗说的你车里那个女孩?”邓丽娜小心翼翼地问,唯恐儿子又翻脸。 “妈,您别听姗姗瞎说。”郑瑜知道姗姗说的是雷蕾,于是忍不住内心的喜悦笑了,还给妈妈夹了几筷子菜。 妈妈歪着头,趴在桌子上仰脸看着儿子美美的样子,笑着说:“真没有吗?你是妈的儿子,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是有喜欢的女孩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十岁了。”接着又像自言自语似得说:“能让我家洋洋看上的女孩,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孩!”然后又满脸带笑地冲儿子说“妈妈可想见见她了。洋洋,你下次来的时候带来让妈看看,好吗?”说着打开包从包里摸出一张卡递给郑瑜,“这个你帮我给儿媳妇买点她喜欢的东西。这个不是给你的,你不能不收!”说着一脸严肃地看着郑瑜,“拿着呀,这是给儿媳妇的,要是拒绝也是她拒绝,你不能替她拒绝!”说着不容郑瑜推脱就强行塞到郑瑜上衣口袋里了,郑瑜笑着说,“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她也不是那种把财物看得很重的人。” “妈妈也觉得她一定不是那种世俗的女孩,要不我儿子也不能看的上。用这个加加油,争取早点把儿媳妇带来让我看看。” “妈,妈......” “什么都不用说了,拿着就是对的!这是妈妈的心意,你不能替她拒绝妈妈的!” 郑瑜看着妈妈殷切的眼睛没有再推迟。他从来没看见过妈妈的眼睛这么慈爱,这么温柔,这么让他觉得温暖。 娘俩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郑瑜又给姗姗打包了一份让妈妈捎回去。郑瑜送妈妈到小区门口,郑瑜打开后备箱,提出几袋东西递给妈妈说道:“过年了,我知道你们什么也不缺,但是总得有点年货吧。这是我给您和姗姗买的。还有妈,姗姗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您多陪陪她,给她做点有营养的吃。”妈妈看着儿子什么话也没说,接过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不敢回头,怕儿子看见她又哭了。 母子两从来没有这么融洽的交流过,更没有这么深刻地聊过天,原来母子俩还可以这么亲近,原来和与自己有血亲的人聊天可以这样温暖,这么动情!有很多话语,很多心情,自己不用多说对方就了解的,有很多事情不能和别人说,但是在这里却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随便说。妈妈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很多,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自己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郑瑜有一种无名的愉悦感,回家倒头就美美地睡着了。 早上,他被说话声吵醒了。 第六十一章 久违的团圆 图刚一进门就嚷嚷着:“五姨,‘芋头’呢?” “你轻点,他还没起床呢?”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芋头,芋头’......”图刚在客厅里大叫起来。 “刚子,你别吵,让洋洋多睡会吧。” “哎呀,五姨,我找他有事。” “一大早就听见你在哭丧似得乱叫。你干嘛?是不是有讨债的追你?”郑瑜开门从卧室出来,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五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大过年的,说点好听的行不行?我找你有事!”说着也跟着坐了下来。五姨这时给图刚面前也放了一杯热牛奶。图刚伸手就去拿面包,郑瑜“啪”的一巴掌打在手上“你洗手了没有?” “哎呀,你就别欺负我了。让我喘口气吃点东西吧。” “你这是怎么啦?” “别提了,我不是想让洁洁去我家过年嘛,她起先不同意,好说歹说她才同意了,但是年前要先去他家才行。” “那你就去呗。我又不是你岳父,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去?说的容易!首先她爸、她妈、她爷爷奶奶、她姥姥姥爷,这还不算,她舅舅、舅妈、叔叔婶婶。哎呦我的妈呀!知道这样,我宁愿去他家过年。”图刚从来都没有过的狼狈像,可是让郑瑜笑了一阵。 “你小子也有扯急的时候。现在才是考验你真本事的时候到了。” “哎呀‘芋头’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怎么办呀?洁洁说这一关要过不了,结婚就等吧。‘芋头’你平时办法多,你快帮帮我吧。” “我看你小子一点都不愁,你这一来把我的早饭全吃完了。愁你还吃这么多?” “我这是愁的,才吃的多嘛。”说着两口,煎鸡蛋已经被他打扫干净。 “瞧你那点出息,你现在知道娶人家不容易啦?当初你不是还觉得洁洁毛病多,不打算娶她吗?”郑瑜又翻起了旧账。 “你说这话也是真的,如果当初不是你阻止我,没准我现在已经把蕾蕾追到手了,雷蕾那么体贴的女孩,估计这会我们都已经结过婚了。”图刚故意气他说。 “找死你也不用赶在今天!大过年的是不是想找不自在?”郑瑜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看看看看急了吧!现在连个玩笑都不能开了。行了行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去洁洁他们家吧?” “你就不能投其所好吗?他爸爸喜欢抽烟,就送烟,喜欢喝酒就送酒呀。” “这个我还不知道呀。问题是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其他人怎么办?” “说你笨吧,这关键的时候还得我来救你!以家庭为单位送东西,这不就解决问题了。比如爷爷奶奶,老年人的希望都一样,肯定是养生呀补品呀什么的。你就给他们买些保健养生的。舅舅、舅妈,如果把舅妈搞定,舅舅的就好办了。” “对呀,有道理!”图刚点点头说,“走走走,你陪我一起去买。”说着拉着郑瑜往外走。 郑瑜挣脱他的手说:“你和洁洁去买,我去干什么?” “也不知道买什么好。走吧,你给我们当高参,中午我请你吃饭。”说着拉着就走了。 郑瑜趁着图刚买东西的时候,自己也给爷爷奶奶,和五姨采购了好多。回到家里他对五姨说:“五姨,你也该回去过年了,我上午给你买了点东西,你一会带着,我送你回家?”说着来到卧室拿了一摞钱出来。“五姨,今年我就不去你家过年了。你早点回去吧。家里人肯定盼着你呢。这个你拿着买点东西。你收拾一下,等会我送你。” “洋洋,你今年不和我一起回去过年你要去哪过?”五姨拿着递过来的那摞钱疑惑了。 “我今年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年,我把你送回去,就去爷爷奶奶那里。” “好,好。那你也准备一下,快去吧”五姨喜出望外地催促道,转身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洋洋,这个你平时给的已经够用了,”说着掂了掂手里钱,又伸手过来要还给郑瑜。“这个你还是拿着给你爷爷奶奶买东西吧。” “爷爷奶奶那边我会安排的。这个是给您过年的钱。家里老的小的都盼着您呢,你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呢。收起来吧。” 等把五姨送回家,再回到爷爷奶奶那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文姨,我回来了?”郑瑜一边敲门,一边说。 开门的不是文秀,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奶奶听到喊声赶快从书房走了出来,看见郑瑜高兴说:“洋洋回来了。” 郑瑜用提着几个袋子的手抱住奶奶,他感觉奶奶又瘦了,个子似乎也没有之前高了,抱在怀里感觉都是骨头一样。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激动的不知所措,“洋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吃饭了吗?文秀快,快给洋洋做饭!” “不用,我吃过了。奶奶,我回来陪你和爷爷过年了。”奶奶喜不自胜地端祥着高出自己一头的孙子,多少年了,孙子很少回来过年,就算回来过年,也是守完岁就走,从不在家多待,也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这次虽然也没指望他能在家多待,但是看到他一回来就这么高兴还是不得不让人喜出望外。这时身后传来:“在外面野够了?想起家啦?”充满埋怨的声音里包含着关切和疼爱。 郑瑜把东西递给奶奶和刚走过来的文秀,走到爷爷面前说道:“爷爷,我哪里野了。我那不是在经受生活和社会的锤炼嘛?”说着双手捶了捶自己的胸,“你看,我现在锤炼的差不多了,这不是回来让您老人家检验一下,看看合不合格吗?不合格,我就继续接着锤炼。”说着大家都笑了。 “回来就是合格了!真吃过了,那也该又饿了,文秀去准备点夜宵吧。”奶奶心疼地说。 “不奶奶,要爷爷说合格才行!让文姨歇会吧,我真不饿。”郑瑜回头冲奶奶做了个鬼脸,逗得奶奶和文秀都笑了。 “不饿也得准备点,一会饿了再吃”奶奶说。 “嗯,看刚进门这样子,是在外面捡了宝贝了吧?都不知道饿了。文秀还是快去准备点吧,不然一会想起来现做都来不及。”文秀应了一声是,转身去了厨房了。“对了,文秀你亲自做,不要让他们上手了。”爷爷又补充了一句。文秀答应着去了厨房。“洋洋这合格不合格还得慢慢检验!”爷爷话虽然严肃,但是却是掩盖不住满脸的喜悦。 “哎呀,爷爷,我知道,您一向要求都很严格,要是不合格那可怎么办呀?”郑瑜故意撒娇地问爷爷。本来老爷子就满心高兴,被他这一逗,就更忍不住笑着说:“不合格,不正合你的意,你又可以继续在外面锤炼呀,野呀!” “老头子,洋洋这才回来,我可舍不得再让他炼。孩子,在家练!”奶奶拉着郑瑜一起坐到沙发上,细细地看着像是得了稀世珍宝一般,眼睛不觉湿润了“看这手都是凉的。洋洋,你又瘦了。五朵是怎么照顾你的?” “奶奶,五姨照顾的挺好的。我都这么大了,在外面吃的多,五姨其实已经非常尽心了。我还想,五姨家里的事情也挺多的,过了年让她每周过来两次帮我收拾一下就行了,不用天天在那里守着我。” “嗯,”坐在旁边的爷爷笑着看着祖孙俩聊天,自己一个劲地点头。 “你?就你一个人?五朵不在,我哪能放心?” “哎呀,奶奶,我都这么大了,再说五姨她的孩子都大了,而且她儿媳妇快生小孩了,您说我和一个婴儿争奶奶,不合适吧?” “这个?老头子你看?”奶奶一听没了主意,就问爷爷。 爷爷笑着说:“这要是我们那个年代呀,洋洋都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他的事情让他自己安排。” “洋洋,你行吗?五朵呢?”奶奶问 “嗯,我刚刚把她送回家了,还在她家吃的晚饭。本来想明天再回来的,可是我一想您和爷爷一定都非常想我,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 “听听这小嘴,今天像是喝了蜂蜜一样。洋洋,那你今天就不回去了吧?”奶奶说着捧着郑瑜的脸,郑瑜笑着低着头,任凭奶奶仔细端祥自己。郑瑜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亲昵过了。虽然已经是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可是在爷爷奶奶眼里却还是个孩子,永远都可以撒娇,永远都可以腻在他们怀里。郑瑜有点感动了,却不敢动声色,唯恐爷爷奶奶也跟着掉泪。原来回家的感觉这么温暖,这么幸福。郑瑜的心里暖暖的。平时回来,不是周末来吃顿饭,或者是送点东西,再或者是爷爷奶奶不舒服了需要去医院。可从来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气氛。 过了一会,给郑瑜开门的那个中年妇女过来送水果,郑瑜问:“奶奶这个阿姨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郑瑜看着那人的背影问。 “快过年了,这是新请的,来帮忙的。”奶奶回答。郑瑜这才想起来,每到过年因为客人多,家里都要专门多请几个人来帮忙,他们从大年二十开始准备,一直忙到过了正月十五。过了正月十六,客人才渐渐的少了。郑家老少三代经商来拜年的客人自然很多。奶奶从进了腊月就开始准备礼品、红包什么的。要安排从初一到十五的日程。过年他们总是特别累,客人总是源源不断,似乎招待不完似得。有些亲戚和客人还需要回访。这个活这些年一直都是同宗的哥哥郑孜涥和表姨的儿子程康在帮助爷爷做。文秀就是程康的妈妈。 “洋洋,过年在家多待几天吧?”奶奶试探地又问了他一次。 “不走了。我要过完春节假期才走呢。你们要是烦我了,赶我走,我也不走!”郑瑜耍赖似得说。 “好好好,不走,不走好!一会让文秀给你收拾房间。”奶奶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你真的是野够啦?回来可以,你可要做好准备,既然回来就不能随便再走了!”爷爷故意绷着脸说。 “奶奶,你看爷爷,他是不是嫌我在家待的时间太久了?”郑瑜看着爷爷调皮地说。 “别看他那面瘫的脸,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爷爷奶奶年龄大了,你要是在家住,爷爷奶奶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奶奶又控制不住抹起了眼泪。 “洋洋,你能回来就好了,姨夫和二姨哪天不是盼着你回来。”文秀说着也把脸侧到了一边。 “好了,好了。爷爷奶奶都是我的错!”说着他从沙发上挪下来,就地挪到奶奶面前,半蹲半跪地撒娇说:“我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的!之前是我只知道工作忙,想着您二老还年轻就在外面贪玩了些。我以后只要不加班、没应酬就回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谁都改变不了的一家人!”说的爷爷奶奶都喜泪狂奔点头称是。 祖孙三人从来没这么高兴过,他们聊到很晚,爷爷奶奶又非逼着他吃了文秀做的夜宵,然后大家来到郑瑜的儿童房。房间还和他离开家时一样,仿佛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人住,还是那样整齐,那样干净。今天是离开家后,第一次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哎呀,我的房间。”郑瑜看着房间故作兴奋地说。 “这个房间已经不是你的了。”爷爷故弄玄虚地说道。 “不是我的是谁的?我今晚就住这里。” “洋洋,这床太小了,你睡着会不舒服的”文秀接话道:“你爷爷奶奶一直把西头的房间都给你留着呢,你今晚住那边。”郑瑜听了心里一热,但是他很快又笑着说: “不用了,文姨,我今晚就住这房间,找一下小时候的感觉。” “小,没事?就怕你太重夜里床塌了,摔着我的洋洋可就不得了了。”奶奶一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爷爷笑着说:“洋洋长大了,这个房间不用收拾了,还是儿童房。洋洋要住这屋,就允许他住今天一晚。”说着又冲着文秀说,“你明天把西头那个房间再打扫一下,以后让洋洋住那边,这里留着给我重孙子住。”说着大家都笑起来。 “这,洋洋住这里会不舒服的。”奶奶看着身材魁梧的孙子担心地说,“洋洋,你真要在这凑合一晚?西边的房间可是天天都给你留着呢。”郑瑜没立刻说话,看着爷爷奶奶,过了一会回头说:“今晚听我的,过了今晚,以后在这个家里都是爷爷奶奶说了算!”说着冲大家笑了。大家也都跟着笑着答应了。 “那你就再多听奶奶一句。” “什么?”郑瑜看着奶奶。 “赶快把孙媳妇给我领回来呀!要不那房子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你会害怕的!”一句话说的大家都大声笑起来。 “奶奶这事不能急。” “怎么不急?爷爷奶奶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你不快点,我们怎么抱重孙子呀?” “哎呀,爷爷,要不您现在就宣布我不合格得了。”说着又撒娇地拉了拉奶奶的胳膊。 “好了,好了,这事今天不说了,但是洋洋要抓紧是真的!”然后一家人又笑着出来,郑瑜又把爷爷奶奶送回他们的卧室,自己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里像打开了五味瓶呀......爸爸妈妈在时,自己是多快乐,多幸福!一个幸福的家,转瞬没了。一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这些年自己在外面过着孤儿似得日子,爷爷奶奶也从一头黑发到熬到现在满头银丝了。 百感交集时,他想起了蕾蕾,看来她说的还真对,家人真是望眼欲穿的盼着自己回家!只是回家过个年,就让自己又重新找回丢失多年的幸福的感觉。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言语竟然有这般魔力...... 第六十二章 祥和的新年 想着想着就看见雷蕾推门进来了,就站在自己眼前,他连忙高兴站起来说:“晓蕾你回来了?” 雷蕾笑着,那笑容那么羞涩,那么温柔,他从来没见过。 “晓蕾,你说的太对了,血脉亲情是谁都没法超越的,我去看了我妈,我妈从来都没有那么高兴过。我回家过年,爷爷奶奶也很高兴。”他上前去拉雷蕾,雷蕾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拥入怀里。她从来没有那么温驯过。郑瑜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原来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感觉就仿佛拥有全世界一样的满足!他含情脉脉地对雷蕾说:“晓蕾,爷爷奶奶都催促我了,让我们快点结婚,等我们有了孩子,他们还要抱重孙子呢。” “谁说要嫁给你了?哪个说要给你生孩子了?”说着娇嗔地挣开郑瑜的怀抱跑开了,郑瑜笑着赶忙在后面追,边追边说:“你必须得嫁给我!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新娘......”但是雷蕾渐行渐远不见了,他着急地来回大声呼喊着。好像还有其他人帮他呼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吵。郑瑜被吵醒了。原来是一场梦! “别叫他,年轻人都爱睡懒觉。哪里能有在家里睡的踏实,让他睡吧。”这是奶奶的声音。 “嗯,也是!”爷爷叹了口气说,“饭要凉了。” “凉了一会再热吧,我们先下去,让他再睡会。”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走下楼梯。 “董事长,这是今天要来拜年的名单。”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道。 “小声点!洋洋还在休息呢。”奶奶怪道。 “爷爷奶奶,我醒了,这就来。”郑瑜站在楼梯上喊道。说着郑瑜回味着梦境,快速洗涑完,做到了餐桌前。 “洋洋,今天是大年三十。一会有一些客人来拜访,要不你陪爷爷见见那些客人吧?” “好!听奶奶的。好多亲戚我都不认识了,会不会不礼貌?” “有爷爷在呢,再说这些人你早晚都要结识。先认个脸熟吧!”爷爷笑着说。 “那好我陪爷爷!”听了这话,郑修哲不觉有些激动了,十几年了,这是孙子第一次愿意顺着家里的安排做事。这种突然的转变多少让他有些喜出望外。他想象着孙子在外面受到了什么感化,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从吃完早饭开始,一直到华灯初上,家里是迎来送往,客人是络绎不绝。有受委托来的,有携家带口来的,也有老板亲自来的。晚上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后,郑瑜对郑修哲说:“爷爷这客人是今天一天都来完了吗?年后咱就该安静了吧?”郑修哲笑而不答,接过奶奶胡桃英递过来的水。“这么多客人?我记得咱们好像没这么多亲戚呀?”郑瑜不解地说。 “洋洋,这些不是亲戚,是你爷爷的生意上的朋友。”奶奶笑着说。 “哦,这样啊!我说呢怎么都不认识。”郑瑜看着爷爷说。 “以后慢慢的你都要认识!”半天郑修哲整了这么一句。“我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有时候也是没办!孜涥和程康这几天都在忙着拜会或回拜这些朋友去了。你这是刚回来,要不你也要和他们一块去。” “哦!”郑瑜愣愣地回了一个字。这么多年自己从来不过问爷爷的生意,也从来没想过要帮他,或者回来接管他的生意。自己像个脱缰的野马无拘无束。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人都不饿的日子,落得个逍遥自在。可是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一个人苦撑着爸爸临走时的生意。连大年三十也没有个休息,爷爷老了,他身体受得了吗? “洋洋吃饭了!”奶奶在沙发后面拍了拍郑瑜的肩旁,他这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哦,好的。”他起身扶起爷爷,“走,爷爷吃饭!”祖孙俩来到餐厅。这种镜头可是很少有的。胡桃英在身后看了,眼睛不觉湿润了。她赶忙擦干,笑着走进餐厅。 “真是过年了,这么丰富!”郑瑜看着餐桌笑着说。 “这一桌跟年没关系,和你有关系!”文秀笑着给胡桃英拉开椅子,让她坐下。郑瑜也给爷爷拉开椅子,爷爷笑呵呵地坐下了。 “和我有关?”郑瑜看着文秀说。 “你还不知道呢?这是二姨和我亲自下手做的,专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郑瑜又仔细看了看桌子,确实桌上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他突然觉得胸中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奶奶,谢谢您!” “奶奶给孙子做顿饭,是为了要孙子感谢的吗?”胡桃英看着孙子满面感激的表情忙说:“快坐下尝尝,看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郑瑜没说什么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他仔细的嚼着,不住地点头,“好吃,还是奶奶的手艺,这在外面怎么吃得到!”说完大家都笑起来。 除夕夜,一家人忙忙碌碌,全家人欢欢喜喜辞旧岁迎新年。年夜饭还没正式开始,郑孜涥和程康都来了。郑孜淳惊讶地说:“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我就在姥姥家吃完年夜饭再回来了。” “爷爷你看看这个没良心的,郑家的子孙非要在姥姥家吃年夜饭。”说着大家都笑起来。 奶奶胡桃英说:“不许你这么说你大哥。他可是个孝顺孩子。在姥姥家也是替他爸妈尽孝呢。你得多向他学学。” “奶奶这个我知道,我要是天天在家,哪里还能显得着大哥的孝顺。我不在家主要是想让他表现表现!”郑瑜故弄玄虚地说。 “哎呀,真是歪说歪有理正说正有理呀!大哥,你从小就不是孜瑜的对手。现在就更甭想在他那里占到便宜了。”程康接过妈妈文秀端过来的一条焦香的糖醋鲤鱼笑着说。 “程康你占我的便宜占的少了,我不在家,爷爷奶奶把对我的疼爱和给我的好东西不都给了你们了。我都亏了多少了?” “爷爷奶奶你看看,这家伙是越说越来劲了。”说的大家都被逗乐了。 “好了好了。都说什么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小子唱得也很欢呀!”奶奶笑着说,“你们别吵了,快坐下吧。文秀,你也不要忙了,厨房里的活,让他们忙吧,你快过来吃饭了。” “赶快吃饭吧,吃完饭好给爷爷奶奶拜年,领红包咯。”三个人笑嘻嘻地玩笑道。 辞旧迎新的钟声刚过,郑修哲就带着郑孜涥和郑瑜祭拜长辈,行完礼后,又让他们分别给自己的爸爸们上香祭拜。等着一切完毕后,他们重新回到客厅里,胡桃英开始给他们他们几个发压岁钱。郑瑜调皮地对郑孜涥说:“大哥我看看你的是不是比我的多。” “我比你大,比你多也是应该的。”郑孜涥连忙把压岁钱放进衣服口袋里不给他看。 “程康,我看看你的。”郑瑜又去抢程康的,程康赶忙躲到胡桃英身后说:“奶奶,您赶快管管他,他要把红包抢走了,您还得再给我一个。”惹得大家都笑的不行。 “这些孩子要是年年都这样该多好!”胡桃英说着又伤感起来,文秀连忙说:“二姨,年年这样可不行,明年那人要比今年还多,您还要多准备好几包压岁钱才行呢。” “对,文秀说的对!”郑修哲连忙附和道。“好了,好了,大家赶快去稍微休息一会。一会拜年的该到了。” 凌晨五点刚过,外面来拜年的就到了。最早来拜年的,是胡健和胡祥龙父子,随后就是郑氏家族的同辈和晚辈来拜年,上午都是路子稍近一些的亲戚,有的拜完年就回去了,等到中午再过来吃饭。中午的时候远路的也陆续来齐了,郑孜涥在预订的酒店里摆了五大桌。这种场面郑瑜以前偶尔参加过,不过是像客人一样,相互客套几句罢了,那时都是郑孜涥和程康跑前跑后的安排。可是今年,郑瑜俨然是个主人,虽然还是郑孜涥和程康跑前跑后安排酒宴,但是代爷爷给大家敬酒,分发年礼和红包这些爷爷亲力亲为的活都有郑瑜在旁边陪伴和帮忙。郑修哲自然轻松了不少。郑瑜的两个堂叔一个劲地在爷爷面前夸郑瑜长大,老爷子这下可以省心,享清福了。高兴的郑爷爷谁都劝不住,非要多喝几杯。最后还是郑瑜过来说:“爷爷,您少喝一点,表表心情,剩下的我代您喝!”这才算是劝住了。初二上午来的都是爷爷的多年的朋友,又忙活了大半天,下午客人都走了,爷爷奶奶才得了个空休息了一会,晚上程康和文秀回家去了,郑瑜和郑孜涥带着爷爷奶奶去看烟火。吃饭时,爷爷感慨颇深地说:“这么多年了,只有今年过年才算有个过年的样子。” 孜涥也深情地说:“孜瑜,要不你辞了工作回来吧,家里这一大摊子,都压在爷爷一个人身上太沉了。我呢能力有限,也帮不了爷爷太多的忙。这两天你往那里一站,那气场我就觉得你肯定行!回来吧,孜瑜!” “大哥,这件事你容我想想,咱们今天不说这个好吗?”郑瑜思索了一下说。 “好,洋洋,孜涥说的也是爷爷想说的。你既然说要想想,那就想想。爷爷奶奶在家等着你!” 郑瑜微笑了一下说:“爷爷,我会慎重考虑的。” “好!” 为了缓解气氛,郑瑜转移了一下话题说:“昨天来的都是咱们本家和亲戚吗?有些我都不大认识。” “你呀,你经常不回来,当然都不怎么认识了。如果再过几年不回来,你就彻底不认识了。”奶奶佯装生气的样子。 “嘿嘿--”郑瑜不自然地冲着孜涥笑了两声。 “洋洋,虽说咱家的这个中药厂不是很大,但这都是爷爷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挣来了。当初爷爷都要撑不住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想到你爸爸,再苦再难我也要把它经营下去。当时你年龄小,一些事情你不明白真相,虽然不肯回来,但是爷爷心里有念想---你肯定会回来的!所以我和你奶奶才苦苦地硬撑着。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请了你几个表叔来帮忙。现在你也长大了,事情的真相你应该比爷爷更清楚,你能同意考虑回来的事,我非常高兴!爷爷希望你能早点回来守住你爸爸用性命留下的这个药厂!”郑瑜看着爷爷认真严肃的脸,不敢轻易回答爷爷的话,生怕一句话说错了伤到爷爷。 在郑瑜还很小的时候,爷爷的爸爸就是当地有名的“草药王”。爷爷郑修哲继承了他爸爸的“草药王”的称号,当年他们种药材是农家肥和有机肥搭配使用,讲究草药的成分和药效,所以销路特别好。后来村里人都来找他,希望能一起种。他就帮助大家,渐渐的周边十里八村的也都开始种药材。为了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实惠,他和刚刚大学毕业的儿子郑海宁开了药材加工厂,把原始的药材加工成半成品。在郑瑜读小学的时候爸爸和爷爷又把厂子的发展规模扩大了,把半成品加工成成品药。因为是中药,加工程序特别讲究,光是炮制的工艺就有近几十个种类。每一个工艺爷爷和爸爸都要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马虎。在他们呕心历血地精心呵护下,药厂一天天地红火起来。可能正是因为工作太忙,爸爸没能顾及到妈妈邓丽娜的感受。本来妈妈就不是特别情愿地嫁给爸爸。这样妈妈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思念之前的情人。爸爸妈妈在一次争吵之后,爸爸出车祸了,妈妈带着两岁的妹妹珊珊和她多年的积蓄义无返顾地离开了家。当时不懂世事的自己,觉得妈妈很无辜很可怜,又带着那么小的妹妹,还被爷爷狠心地赶出了家,就跟着妈妈走了。临走前发下重誓,就是郑修哲用八抬大轿抬,他也不会再回到这个家了!时隔不久,事情发展变化的结果,让郑瑜无法接受!原来妈妈早就在外面经常偷会初恋情人刘青峰,还私自挪用家里的钱给刘青峰的生意做本钱。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妈妈从家里出来就住进了刘青峰为她安排的房子里。他见不得妈妈对刘青峰的柔情蜜意。一次他无意间听到妈妈和刘青峰对话,得知爸爸最疼爱的妹妹竟然是刘青峰的孩子。这个惊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他彻底恨透了妈妈!他一怒之下,离开了刘青峰买给妈妈的那个房子,开始了流浪生活。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觉得妈妈,不!世界上的女人都是大骗子,都不能相信,女人就是害人精!连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可以欺骗、背叛!他开始恨妈妈,尤其恨妈妈那个叫刘青峰的情人,尽管他后来娶了妈妈。 爸爸死了,妈妈改嫁了,自己临走出家门时和爷爷说的那些绝情的话让郑瑜无脸再回到爷爷奶奶身边。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流浪,在桥洞下睡觉。每每遭人欺负,受人白眼的时候,就加重一次他对女人的憎恨!最后“女人”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已经和魔鬼等同了。后来还是老师找到爷爷奶奶,奶奶哭着在爷爷面前给他求情。爷爷最终还是同意让他回家了。可是性格怪癖的郑瑜一想到自己离开家时那些绝情的伤害爷爷奶奶的话,死活都不愿意回去。毕竟还是自己的孙子,郑修哲无奈只好把刚刚开门三个月的旺铺卖掉,给他买了现在住的那所房子。又安排奶奶的远房侄女五朵过去照顾他。这样郑瑜既可以保全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用回家,又有了安身之所。这么多年,郑瑜很少考虑爷爷奶奶在这件事中受到的伤害和打击。爷爷一夜之间白了头,奶奶一月之内哭瞎了眼。直到现在奶奶只要稍微一流泪,头就疼得像针扎一般。 郑瑜抬头注视着爷爷的双眼,然后郑重地说:“爷爷,不是我不立刻答应您,是我现在手头有个重要的工程,我得等这个工程完成,至少要等到公司找到可以接替我的人交接以后我才能走。爷爷,您也不希望我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吧?还有就是我学的不是医药专业,我怕管理不好辜负您的期望和爸爸的心血。” “孩子,你都已经想的很周全了,就冲你这个考虑事情的周全劲,你肯定能把企业管好的!”郑修哲饱含深情地肯定道。 “好!爷爷等我把现在手里的事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好好商量这件事。”郑瑜看着爷爷的白发,不忍的说道。 “嗯!是郑家的孩子,”郑修哲点着头说:“做事有始有终!爷爷等着你把事情处理好回来!”郑修哲的笑容里多半是期许和盼望。 “这下好了,爷爷奶奶你们可以放心了!”郑孜涥也高兴地说。 一家人吃了晚饭,各自休息去了。 初三是回老家拜望亲戚的日子。自从郑瑜的爸爸郑海宁去世以后,郑修哲自己几乎就不回去了,每年都是让郑孜涥象征性的回去拜望一下就行了,可是今年郑修哲坚持自己一定要回去看看老亲戚。一大早郑瑜和郑孜涥开车带着爷爷奶奶回到多年没回的老家。爷爷见到了多年没见的老兄弟们,自然老泪纵横后又是一片祥和。初四下午才回来。 几天下来大家都很累了,郑瑜让孜涥先去休息,自己等到爷爷奶奶睡了才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早,突然就觉得特别想雷蕾。 从二十九给蕾蕾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没多说,就问了到家了没有?然后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等大年初一他好不容易又抽空打电话:“蕾蕾,谢谢你!我按照你说的去看了妈妈,现在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他们都非常高兴!真的谢谢你!等你回来我要好好谢谢你!”没说几句又匆匆挂断了。 这几天他没事就拍照,要不就拍一段视频,就是等着蕾蕾回来告诉她,他这几天的经历。郑瑜这几天也是在愉快的繁忙中度过的,好几天没和雷蕾联系了。这会虽然有点累但还是情不自禁的给拨通了雷蕾的电话。电话那边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的声音:“喂,你是旭东叔叔吗?” “旭东叔叔?”郑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孟旭东叔叔,你是个大坏蛋!我不许你把姑姑抢走了!爸爸妈妈同意,我和妹妹都不同意......”小女孩生气地说着哭了起来。 “莉莉,谁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问。 “我就是不要姑姑跟旭东叔叔走,就不就不......”小女孩依然哭着大声说。手机突然就挂断了。 “喂,喂......”郑瑜一听心里一下子慌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谁是孟旭东,但是他真真地听到莉莉说她爸爸妈妈要把姑姑嫁给他。一时间他开始坐立不安,不知所措起来。 第六十三章 急吐真情 这下郑瑜真是慌了神。孟旭东?雷蕾要和他结婚了?这对他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明明告诉自己,接受不了任何人的感情了,心里有个放不下的沈毅斌。可是自己却春节回家偷偷和别人结婚了!怪不得她那么着急回去,心情还那么好!对!她肯定是接到家里催婚的电话,才兴冲冲地着急回去。难怪每次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断。就是这个原因。郑瑜心里认定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她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样,会骗人?不会的,雷蕾那么真诚,怎么会骗人呢?但是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她明明是要结婚了。原来她告诉自己没办法再接受别人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个女人不过是比一般人更会掩饰,更会隐藏罢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拉过雷蕾,把事情问个清楚。那夜他失眠了---为女人失眠!第二天一早就告诉爷爷奶奶,本来初六才上班的,可是公司有急事让自己先过去一下。 老人好哄,临行前对他说:“办完事,就抓紧回来。爷爷奶奶还有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有机会抓紧时间把女朋友带回来让爷爷奶奶看看。”郑瑜一听,头像爆炸了一样,嗡地炸开了。他含含糊糊地应付着爷爷奶奶的问题。又安排了孜涥几句就匆匆地走了。 他迷迷糊糊地开着车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空空的大房子,就他一个人。五姨说好了初六才回来。他喝了很多酒,胡乱地在床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自己不由得又拨通了雷蕾的手机想问个究竟。 “你在哪里?”电话刚接通,他劈头就问。 “喂,郑总你好!过年好!”声音里听不到一点高兴的感觉。 “好,你年过的挺好的吧?”郑瑜一听雷蕾向他问好更加生气了。 “郑总,您怎么啦?”雷蕾那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火车上呀,晚上到。怎么啦,您有事吗?”雷蕾说着就跟着咳嗽了几声。 “好,晚上我有事找你。你几点下火车?”郑瑜只顾自己说话,根本没在意雷蕾的咳嗽声。 “什么事?” “你几点到?”郑瑜有点不耐烦了。 雷蕾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回答说:“八点四十到。你怎么啦,郑总?” “见面再说!”郑瑜没好气地“啪”的把手机关断了,可是胸中的小宇宙却砰砰地在加速跳动。 晚上八点不到,郑瑜就来到火车站的验票口,站在那里仔细观察每一个从验票口出来的人。雷蕾一出验票口,很快郑瑜看到了她。 “雷蕾这边。”说着他快步来到雷蕾面前。 “郑总,谢谢你!这么冷其实您不用过来接我的,我的手都好了。” “不想看见我是吗?”郑瑜没好气的说着,抢过雷蕾手里的行李箱,拉着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雷蕾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觉得挺有意思,“又哪里着魔了?”没办法,雷蕾只好跟在后面一阵小跑追上他。郑瑜打开副驾驶车门等着蕾蕾。 “郑总,您下午说有事找我,到底什么事呀?”雷蕾忍不住咳嗽几下问道。 “上车再说。”说着把雷蕾推上了车,然后狠狠地关上车门,自己也快速上了车。飞快地开起车走了。 “郑总,您慢点开。”郑瑜没说话,只管开着自己的车。 雷蕾本来也没什么好心情,看他这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您怎么啦?谁惹您生气了,把您气成这样?” 郑瑜瞥了雷蕾一眼说到:“你春节过得还好吧?没有什么新鲜事要告诉我或者和我分享一下的?” 雷蕾被他问得一头雾水。然后说:“春节年年都差不多,年前准备吃的、用的,年后走亲戚,串门拜年......”郑瑜一听亲戚,气就更大了,但是又不好直接生气,就说:“你家有很多亲戚要走吧?” “也不是很多。今年的亲戚是哥哥嫂子走的。他们有儿子了心情好。” “是吧?你的心情也不错吧?” 说着就到小区楼下了,郑瑜还没说到正题。雷蕾不想让郑瑜上楼,于是就问:“郑总,您说了半天,也没说您找我什么事?” “走,上楼说!”说着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提着就往单元门的方向走去。雷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说不让上去。于是跟着上了楼。进屋后,郑瑜换了鞋把行李箱放好,轻车熟路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速冻饺子,也不问雷蕾径直要去厨房做饭。显然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雷蕾越来越觉得奇怪,就上前说;“郑总,您是饿了吧?我来煮。”郑瑜也不客气,就把东西给了她,自己重新回到客厅坐着只顾沉思自己的心事,一点也没顾及到雷蕾从厨房传出的咳嗽声。雷蕾一边煮饺子,一边想这是怎么啦?几天不见,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一会功夫雷蕾把煮好的饺子端到郑瑜面前,说道:“饿了吧,您快吃吧!”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郑瑜说着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回真是饿的不行了。 “不,我不想吃,您吃吧。”他也不再让雷蕾了,一个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雷蕾看着他的吃相边咳边端过来醋碗说:“您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郑瑜也不理他,一会功夫满满的一大盘子都吃完了,雷蕾刚好端过来一杯水给他,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然后说:“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雷蕾看他那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知怎么啦,就坐在左边的沙发上,郑瑜没好气地问:“你家亲戚那么多,就没有一个要给你介绍对象的,或者要你去相亲的?或者干脆趁着过年人都在家直接把婚礼办了的?”雷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郑瑜接着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告诉我?还是觉得没脸告诉我?” 雷蕾越听越糊涂,心中暗想我结不结婚,相不相亲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但是又不好撕破脸,还以为郑瑜喝醉了,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于是说道:“郑总,你不是说自己回家过年,家里都挺好的吗。你怎么......”雷蕾越是一脸无辜,郑瑜就越生气,猛地扑过去,像一只饥饿的老虎看见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还好他用双手撑住沙发两侧的扶手才没有压到雷蕾身上。“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我天天都在想着你......”但是雷蕾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已经听不到郑瑜吼出的是什么。她惊恐之中吓得双眼紧闭双手下意识地交叉抱在前胸,连忙大声叫道:“郑瑜,你是不是着魔了?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她这一喊,郑瑜像是被电击一样,仿佛惊醒了,“你叫我什么?叫我郑瑜?”他多少次想让雷蕾不再称呼他“郑总”,可是雷蕾总是不肯改口! 雷蕾慢慢睁开双眼,看见郑瑜充满痛苦的眼睛里通红通红的,她能感觉到,在他痛苦的目光后面是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能把自己融化掉。“雷蕾,你告诉我你春节回去没有结婚,或者没有要嫁给别人的想法,那只是开玩笑而已!”他抓住她只发抖的胳膊:“你说过,你放不下沈毅斌,容不下第二段感情了。你怎么可能......” 雷蕾这次听明白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家里发生的事情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几天她真正经历了什么?雷蕾把脸侧到一边,边咳嗽边问道“你听谁说的我要结婚了?” “你不要问是谁,你就说有没有吧?”雷蕾点了点头。“你真的结婚了?”郑瑜慢慢放开雷蕾,傻傻地站在那里。 雷蕾哭了,这次咳得更厉害了。她一向很坚强很少哭,更别说哭的这么伤心了。郑瑜一看雷蕾哭的那么伤心,一下子慌了,他不知道雷蕾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只是无端地觉得自己错了!“雷蕾,你怎么啦?你别光哭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蕾稳了稳情绪,说道:“结婚是每个人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逼我?郑总,我也二十大几了,家里给我安排相亲或者催我结婚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相亲,嫁人,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吧?这是我的私事,跟工作应该没有关系,郑总求你放过我吧!”郑瑜看的分明,泪水在雷蕾眼眶里打转转。 他急了,“是的,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就你不能去相亲,你要是被人相中,娶走了,你让我怎么办?”郑瑜摇着头往后倒退了几步,痛心地说。 雷蕾不停地咳嗽,咳嗽声使她没有听清郑瑜说的后半句,但是她也能感受到郑瑜今天要表达的意思:“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都这么对我?我刚刚从家里逃出来,你又来这里逼问我。”雷蕾流着泪,咳嗽一声接着一声。这回郑瑜听清楚了,雷蕾从家里逃出来肯定是为了逃婚才赶回来的。他觉得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他惊喜过望情不自禁地一把搂住雷蕾,任雷雷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他的胸膛,他高兴地说:“好,雷蕾,你做的对!你不能嫁给别人!”说着要去吻她,啪的一声,雷蕾给了他一巴掌,正在他犹豫之际雷蕾使尽全力把她推开,气的咳嗽不止,说不出话来。郑瑜一手摸着被打的脸颊,一手上前拍着雷蕾的后背说:“晓雷,你怎么啦?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说着他要去摸雷蕾的额头,雷蕾赶忙往后躲。 “郑瑜,这个疯子!你走,你马上离开!”雷蕾停止了咳嗽,泣不成声。 郑瑜这下真的慌了神,他以为雷蕾是气的或者是哭的才咳嗽的,他小心地说:“雷蕾,我,我知道今天自己有点莽撞。也许是我说的话太唐突了,你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可你难道不明白,我......”郑瑜一时有点语无伦次。“雷蕾你别拍,我没有恶意的。我,我就是,就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他看到雷蕾惊恐未定的样子忙补充道。 雷蕾这时努力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对郑瑜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请你马上走!立刻走!”说着又咳嗽起来。在他眼里她一直都像个小绵羊,从来不会发火,就是当年他那样欺负她,她最后愤愤地辞职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火。他也被她今天的表现吓着了,然后说:“好,晓雷,你别哭了,我走!我这就走!”他说着便慌慌张张地换了鞋走了。他刚走出门,雷蕾便赶紧把门关上了,然后自己靠在门上大哭起来。郑瑜在门外喊道:“雷蕾,你别哭了,你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你不要说了,赶快走吧!”雷蕾在门里面哭喊道。 “好好好,我走,你别哭了,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郑瑜像打了胜仗一样,满意地开着车回家了。 一般的企业初六就开门营业了。一大早,郑瑜打扮的精精神神的,可是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六神无主的。他不知道自己走后雷蕾怎么样了?她能接受自己吗?他忧心忡忡地来公司上班。阳光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空气从开没有这么清新过。他却感觉不到今天格外好的天气。 公司的员工除了几个路子特别远的,估计是火车耽误的,大都基本到齐了。公司和往年一样,第一天员工到齐,领导做一下象新年祝愿和工作计划,然后等着中午吃饭,下午就可以提前下班,第二天打扫卫生,不过了初八,员工的心都不能收回来正常上班。郑瑜和图刚在办公室正瞎胡侃着大岔,“刚子,一会吃了饭。你带着大家,简单安排一下工作,再带领大家打扫一下卫生,我有事出去一下。” “这可不是你郑瑜郑总的风格呀!这刚开始上班,什么事还能比上班更重要?竟然让你撂挑子走人?说!”图刚笑着逼问。 “哎呀,你都是过来人了,还能不明白,我要去看看晓雷,昨天走的时候她心情不好,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我有点不放心。吃了午饭,第一天基本没什么事,大家乐呵乐呵早点下班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把我们这些‘旧爱’都给抛弃不管了。”说着又把头附到郑瑜耳边说:“去吧,争取早点拿下!”让后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时小焦敲门进来了。 “哎,焦,你刚结完婚就着急来上班呀?” “我们工薪阶层,得生活呀!”说着笑嘻嘻的走过来,又对郑瑜说:“芋头看在你给我发红包的份上,我也送你一件新年礼物。” “焦,你这就不对了。你刚哥也在这里,你就一份礼物怎么行呢?你结婚时,我也是花钱费礼去的!” “哎呀,刚哥,你别打岔,这个礼物给你,你也用不着,只有芋头能用到。”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把钥匙用手托到郑瑜面前。 “这是什么?”郑瑜捏着钥匙晃了两下。 “我那房子的钥匙呀!” 郑瑜看着钥匙呆在那里...... 第六十四章 悉心照顾 小焦一见郑瑜的表情不禁笑起来,“这把是备用钥匙,平时都放在我三姨家。过年走亲戚时才从我三姨家拿回来的,现在房子你租了,这钥匙留着你备用吧。”说着诡秘地冲图刚笑了一下。 “芋头就冲小焦这钥匙你就应该请客!有了钥匙你要是再去......”图刚对着小焦坏笑了一下说:“要是去就方便多啦!” “你满脑子里都是坏水!”说着打了图刚两下。 “不过说真的,芋头雷主管真是个不错的女孩。那天我在超市碰到你们,我就突然一下觉得你们真的是般配极了。” “不是焦,你怎么也和刚子学坏了,没影的事瞎说什么!” “什么情况?焦,你得说清楚!”图刚指着焦问道。 小焦不理他,只顾自己说:“芋头就你当时那慌张的表情就把你出卖了。你看人家雷主管多大方。”小焦说着还挺得意。“就当年你对人家那样......”郑瑜使劲地看了焦一眼,吓得焦不敢往下说了,然后说:“你们聊,我出去啦!”说着转身把门带上了。 “我得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把钥匙给她送去。” “你傻呀!有了这钥匙,你就......”说着做了个动作说:“那个不就方便多了。你还觉得你能用真情打动她呀!就算能,那要等到哪年哪月呀?想想你垫付的房租,我都替你着急!” “滚蛋吧你!好姑娘遇见你,也被你糟践了。”说着抬脚就要踹图刚,图刚反应得快,推门出去了,冲着小焦喊道:“焦,你快告诉刚哥,芋头是怎么把自己出卖的?” 郑瑜拿起手机连播了几遍雷蕾的电话都没通,他有点急了。图刚看他着急的样子又回来问他:“怎么啦?不接你电话?看看,是不是?就你昨天那样对人家,不生你气才怪呢。不过这也属于正常的恋爱表现,如果不生你气,那才说明对你没感觉呢。” “去去去!你瞎说什么?”说着又拨通了小时的电话:“喂,小时,你蕾姐呢,让她接电话?” “哦,郑总呀?今天蕾姐没来。” “没去?......” “是呀!刚才赵总打电话说蕾姐是初七晚上的票,初八才能回来。” “什么?哦,那好,我知道了。”郑瑜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听说雷蕾没上班,郑瑜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他安排图刚说,“中午你和虎子,你们带着大家去吃饭吧,你说几句就可以了,雷蕾那边不知道怎么啦?我真得过去看看了。”说着拿起外套急冲冲地往外走,图刚在后面喊道:“去吧,来个突然袭击,争取一次把她搞定!免得你这整天心神不宁的。” “滚蛋吧!你!”说着甩门而去。 郑瑜急冲冲的到了雷蕾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反应,于是他又拨通了她的电话,这时他在门外听见手机在屋里响,他连忙拿出钥匙打开门,看见蕾蕾穿着睡衣在沙发上躺着,面前的杯子里还有半杯水。茶几上风信子已经炸开朵朵小花,红艳艳的花朵直逼人的眼睛,他已经没有闲心欣赏这些了。他赶忙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她浑身发烫:“晓蕾,晓蕾......”叫了半天,雷蕾才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眼睛费劲地咳了两声。他赶忙打120把雷蕾送到医院。 “你怎么搞的,老婆都病成这样了,才送医院来!”急救室里医生出来就给郑瑜数落了一顿。郑瑜一脸受气的样子答应着:“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你的一时疏忽会要病人命的,你知道吗?” “那医生您看现在要紧吗?”郑瑜着急问道。 “要紧吗!再晚来两小时病人就没救了。赶快去办住院手续吧!” “好好好!”郑瑜跑前跑后的去办住院手续。他这会心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昨晚明明听到也看到雷蕾咳嗽的很厉害,怎么就能以为是连气带急才会咳成那样。他又想了一下,雷蕾好像在火车上就开始咳嗽了。自己当时只顾生气了,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要是当时自己稍微注意一点,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气,还是只顾自己,没有照顾到对方的感受。说要改掉以前的毛病,可是却没有从心底彻底改变...... 等他把所有的手续办完,雷蕾已经被送到监护室输液了。医生告诉他,病人送来的太不及时了,要在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等醒了以后才能送回病房。这下他更慌了,真是坐立不安,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害怕,他不敢想如果雷蕾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焦躁的他在病房里一会走来走去,一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会又唉声叹气。看着一滴滴的晶莹的水滴往下滴,心里的悔恨不觉增多了几分。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上午医生来查房时,他紧张地向医生询问病情,医生说:“看看上午的情况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就没事了。”九点多的时候,他起身问护士病人应该吃点什么合适?护士告诉他以清淡的为主,但是要注意营养。他打电话让五姨准备煲汤,清淡些的,再煮个银耳燕窝粥。又给图刚打了电话安排了一下工作,就匆匆回到病房,看着雷蕾,此刻他心急如焚,犹如看着的是稀世珍宝一般。 大概十点来钟的时候,药已经换了第3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五姨来了。她送来一个手提袋,里面是两个保温桶。郑瑜赶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接过袋子,又和五姨低声说了几句送走五姨转身到床边刚坐下护士推门进来,“19床病人家属,拿一下药,一会病人醒了就给她吃下去。” “好好,谢谢!” 郑瑜到门口拿了药,又坐回座位时发现雷蕾已经醒了,她挣扎着要起来。郑瑜兴奋得不知怎么才好,大喊道:“医生,护士,醒了!” 护士推着发药的小车又回来说:“醒了一会输完液转到普通病房就行了,你喊什么!”郑瑜连忙赔笑点头说;好的好的。护士又对临床的病人说:“18床,你们一会也转到普通病房吧。”临床是一对老夫妇,有七十来岁,老太太在床边护理老头,连声说:“好的,好的。” “雷蕾,你醒了。你感觉好点没有?”郑瑜轻声问,雷蕾没回答,依然努力地坐起来,看她那样子是要从病床上下来。郑瑜连忙问:“你干什么告诉我,我帮你。”郑瑜伸手去扶她,被她甩开了,她低着脑袋在病床的两侧仔细地看了两遍,“雷蕾你在找什么?” 雷蕾狠狠地瞪了郑瑜一眼问道:“我的鞋呢?” 鞋? 糟了!郑瑜这才想起来,当时太着急了自己直接就把她抱上了救护车,根本就没在意鞋的问题。“那个,你当时在家穿的是拖鞋,上救护车的时候可能,可能是落家里了。”郑瑜挠着脑袋,慢吞吞地解释。 “可是我要……”雷蕾这会想去卫生间,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但是郑瑜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他赶忙坐下来脱掉自己的鞋子说:“要不晓蕾,你先穿我的吧,等会我出去给你买一双。”穿他的鞋!一个大男人的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脚气,出不出脚汗,想想都恶心,脚怎么往鞋里插呦?雷蕾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生气地瞪了郑瑜一眼,又低头看看鞋,仿佛还能闻到从鞋里飘出来的臭味。偏偏此刻又内急的紧,只好强忍着恶心把脚插了进去。不知道是鞋不跟脚的原因,还是身体躺了太久了有点僵,她拖着鞋走的很慢。 她一只手举着输液的瓶子刚走进卫生间,就听见隔壁病床的老爷爷小声说话:“小伙子,你这媳妇表面看着温柔,还挺有性子的。” “老头子,你瞎说啥!”护理老爷爷的奶奶赶忙阻止,不让他说。 “爷爷,我们还没结婚呢,还正在谈朋友。”郑瑜笑着说。 “孩子,他老糊涂了,你别听他瞎说!”老奶奶紧着向郑瑜解释。 “没事的,爷爷说的对着呢。”郑瑜一点也没有生气。 “没结婚?哎呀,”老爷子摸着下巴上白花花的胡茬子说:“小伙子,有门!这媳妇你娶回家是早晚的事!” 因为没穿鞋,郑瑜坐在椅子上只能斜扭着身子才能看到邻床的爷爷,他笑眯眯地问:“爷爷,这话怎么说?” “你难道没听说过有句老话吗?这女人一旦踩了谁的鞋,她就肯定一辈子都跟着谁。”老爷爷笑呵呵地说。 “是这样啊?哎,爷爷你说的这个准吗?”郑瑜来了兴致,赶忙追问。 “哎呀,你别信他!”老奶奶一个劲地在中间打岔,生怕郑瑜郑瑜信以为真误了大事。 “唉,老婆子,你不要打岔。我跟你说小伙子,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都是有根据的。准不准你以后就知道了。”老头笑呵呵地说。郑瑜美的使劲攥了一下拳头。 说话间卫生间的门开了,雷蕾举着瓶子走了出来,抬眼就看到郑瑜坐在那里冲着她甜甜地傻笑,她赶忙收回目光,以最快的速度走到郑瑜坐的那边,坐到床上快速把脚抽出了鞋子,仿佛多呆一会都会得脚病一样。郑瑜见雷蕾上了床,这才穿上鞋接过药瓶重新挂到输液架上。 郑瑜始终保持着微笑,还时不时地勾她两眼,这让雷蕾反倒不安起来。她原本是生他的气的,故而不想说话,但是非亲非故的总归是人家帮了自己,并且人家态度还一直保持的这么好。虽然之前他对自己说了那些话,但是自己不是也没有吐口同意吗?也就是目前两个人仍然是只有工作关系的同事而已,总不理人家也不太好,于是她冲郑瑜眨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又软绵绵地躺下了。 郑瑜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便问:“雷蕾,你饿了吧?”雷蕾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抽动一下,却没有笑出来。“对不起,我不太会照顾人,我这个人就是太粗心了。差点把你的病情给耽误了。”雷蕾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先吃点东西吧?生气也是需要能量的?来我扶你做起来。”说着就要上前去扶,可是雷蕾拒绝了他,挣扎着自己做起来。雷蕾也在纳闷自己怎么会这么饿,此刻最多不过十一点。郑瑜以为雷蕾还在生他的气,于是就讨好地说:“等你吃完饭,我就去给你买双鞋子回来。”雷蕾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去会被外人误会的。于是就谈谈地说:“郑总,谢谢你!” 郑瑜一听笑容有点僵硬。“别说这些了,吃饭吧。五姨炖了鱼汤,还煮了燕窝粥。你吃点吧。” “那喝点粥吧。”雷蕾依旧没有表情。心想本来就饿的不行,却给吃的全是不顶事的东西。 “不行,医生说你要增加营养,先喝点鱼汤吧。”不等雷蕾说话就已经把保温桶打开,顿时屋里飘满了香味。正饿的不行,又闻到这香味雷蕾有点忍不住了,接过郑瑜手里的碗一口气把鱼汤喝完了,郑瑜见状赶忙又给它盛了一碗。小雷接过来二话没说又喝完了。郑瑜一边给她又盛了一碗,一边说:“这五姨的手艺越来越约好了。”说完把碗递了过来,雷蕾这次没有接碗直愣愣的看着鱼汤说:“你这是要给我整个水饱啊?” 郑瑜一听顿时明白了,雷蕾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这鱼汤是不顶饿的,“刚刚我问了护士,她们说你现在只能吃有营养的,清淡的。所以......” 雷蕾一听说:“那我喝碗粥吧。”于是郑瑜把鱼汤倒进饭桶里,又从另一个桶里盛出一碗粥。五姨做的燕窝粥是下了功夫的,雷蕾又吃了一碗粥。 郑瑜等她吃完了说道:“你是不是带病回来的?” 雷蕾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在家的时候就该去输液的。” “什么?你在家就病了?你这个傻子,这么远的路,你还敢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来?”雷蕾抬头看着郑瑜殷切的目光欲言又止。他顿时明白了,那晚雷蕾明明告诉他了,她是因为逃婚才赶回来的,所以才顾不上看病的。这让他更加心疼她了,他又想起小时说的话就问:“娜娜说你初七晚上才能回来,你的票是改签的是吗?你改签的票有座吗?”雷蕾摇了摇头。郑瑜更是悔恨交加,心疼不已地说:“你这个小傻瓜!本来就有病,还站了十几个小时。这都怪我,怪我,怪我!你一下火车我还......”说着用深邃的目光看着雷蕾,心里真是百感交集。“雷蕾,下次咱不能再这么干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你要真有点什么事情,我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得歉疚几辈子!”雷蕾听了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随即冲郑瑜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郑总您说的严重了。”郑瑜听见又叫他“郑总”了,稍微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雷蕾心里一下害怕起来,自己怎么突然觉得心跳在加速呢!这怎么可能?为了掩饰自己,雷蕾忙说:“郑总,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呢?” 郑瑜听到雷蕾关心的话语,心里不觉甜甜的,“没事,我什么时候回家都有饭吃,五姨会给我留饭的。你刚吃了饭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双鞋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就转到普通病房去。” “不用买了,我住的房子的钥匙你拿着了没有?”郑瑜摸了一下口袋,钥匙还在,他点了点头。“等下午你有空去我那里帮我把鞋子拿来就行了。电脑桌上有本书,麻烦您也帮我带过来。”雷蕾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只有求助郑瑜了。 郑瑜说:“好的,你还要什么,我一并都给你带来?” “没有了。”雷蕾摇着头说。 “那行,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说着拿起外套转身出去了。这时图刚打电话来问情况,两个人免不了又在电话了先相互调侃互黑一顿,然后告诉图刚这边的情况,让图刚下午打扫完卫生,没事就早点下班。 雷蕾以为他是回去了,也没多想就躺下了,但是刚刚睡醒,这会怎么都睡不着,她想着“昨晚”郑瑜跟她说的那些话,想着“今天”他又把自己送到医院,想着和他一起在工地上实地勘测,想着他为自己买奶茶,想着他烫伤自己以后的种种言行,想着春节期间给自己打的每一个电话,她越想越觉害怕,就尽量不想,可是越是不想就越挥之不去,郑瑜仿佛就在自己眼前,他冷俊的脸,偶尔还带着胡茬子,他深邃的目光里,她总能看到期望,他......她正想的头痛时听邻床的那个老奶奶说:“姑娘,你睡着了吗?你的输液瓶里快没药了。”雷蕾抬头看了看,果然还剩下不多了,于是她便坐了起来,冲老奶奶笑了笑说:“谢谢您!” “多好的孩子,一笑就更漂亮了。”夸的雷蕾不好意思起来。 “姑娘,你可真有眼光,小伙子真不错!你这一病呀,可把他担心坏了,忙前忙后的一天一夜都没合眼。”老爷爷依旧笑呵呵地说。 第六十五章 爱恨矛盾 一天一夜没合眼?这是睡了多久呀?雷蕾边冲笑临床的老夫妇笑了一下边想着,抬头看到瓶里已经没有液体了,于是她摁响了床头的铃,不一会护士进来说:“19床没药了,拔针。”“护士我住了几天了?”雷蕾想求证一下。她以为自己是今天刚住进来的。 “哦,你好像是昨天早上一大早就住进了。”说完熟练地拨开黏在手上的胶布把针头拔了出来。 “昨天?”雷蕾惊讶的看着护士。 “是呀!你还不知道呢,你老公把你送来时,你都不知道昏迷多久了,再晚来几小时,你就没有现在这么幸运了。你老公前天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怎么你都病成那样了,他还能撑到天亮才把你送来。” “哦,他不是我老公”雷蕾解释道。 “男朋友也要有点责任心对不对?”护士抱不平地说。雷蕾还想解释,又想想算了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 等护士拿着药瓶走了,临床的老爷爷又说话了:“孩子,你别听她说的,有句老话叫旁观者清。就我看这小伙子呀真不错!你病这两天可把他急坏了,工作都给推了,专门在这里陪着你。” 正说着,刚才那个护士又进来了,冲着雷蕾说道:“一会你男朋友回来,你让他来护士站办理手续,一会转到普通病房。”说完转身拉门刚要出去,雷蕾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瑜顶头进来,吓得护士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这个人怎么毛毛躁躁的!”她看见郑瑜手里提着东西,又说:“现在还没到探视时间,不允许探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郑瑜陪着笑说:“护士,我不是探视的,我是19床的陪护。”护士扭头看了雷蕾一眼,又说:“你跟我来,我给你办手续,你们转到普通病房了。” “哦,好的,我就来。”郑瑜松了一口气,进来先冲邻床的老夫妇打了个招呼,又对雷蕾说:“输完了,手疼不疼?”雷蕾扫了一眼两位老人,更加不好意思起来。郑瑜没见过雷蕾这种娇羞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心花怒放,他依然沉浸在老人刚才的话语中,“雷蕾,这双拖鞋你先穿着,明天我再去你那里帮你把东西拿来。我这就去办手续。”说着出去了。 郑瑜办完手续又和那对老夫妇说了几句话就帮雷蕾搬到了普通病房。巧了,普通病房他们还是临床。 “谢谢你,郑总!这两天辛苦你了!你都一天一夜没休息了,液已经输完了,天这么冷明天还要上班,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不会有事的。”郑瑜也确实很累了,这两天他的心情都和平时不一样,好像都在受煎熬,却又是愉悦的。其实这对郑瑜来说这种煎熬才仅仅是个开始。既然话说开了,那大家心里都知道对方行为的目的。当你的行为得到对方的认可时,你自然会觉得很欣慰,但是如果对方时时刻刻都在刻意地躲着你,防着你,这心里得是怎样的煎熬啊! 郑瑜知道雷蕾的话说的很全面了,自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于是说:“我走了,你有事就叫护士。如果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带来。”说完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没有马上走,回头看着雷蕾。 “你快回去吧。”雷蕾又一次催促他,他点点头轻轻把门关上。 她心里在刻意回避他,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能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女人呀!一直都是很奇怪的动物,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说的是相反的话。正是老话说的,女人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郑瑜站在门外面,他心里是想留下来陪她的,但他知道她不想他这么做。雷蕾突然说:“郑总,”郑瑜听到叫声赶忙推开门,看着雷蕾冲她笑着眨了眨眼睛,“这两天真的谢谢您!”这一句话说的郑瑜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说:“早点休息吧!”说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当雷蕾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窗台上,墙外的不锈钢防护栏被太阳照的格外刺眼。她做起来,环视了一下病房,病房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她想趁着没输液之前先洗涑一下,这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苍劲有力的字体露在外面: 晓蕾: 醒来就趁热把饭吃了。今天集团有事,我可能会来的晚一些。洗漱用品都在床下的盆里。床头是你要的书。柜子里是一些零食,饿的时候拿出来垫垫饥。有事给我打电话。 郑瑜 即日 天这么冷,这么早还来送饭。真是让雷蕾一阵激动,没看出来这个人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虽然他有时很冲动,但是对人却是很真诚的!应该说他本质还是不坏的。然后就是一阵难以说清楚的情感涌上了心头。如果郑瑜不来,估计就没有人知道她生病的事了,那自己这会是生是死也说不定。生病的时候是最需要人关心的,家人不在身边,现在连郑瑜也来不了。娜娜和玟玥还以为自己初八才能到,根本不可能来看自己。此刻她突然希望郑瑜能来陪陪自己。 她洗漱回来吃完饭,护士就来输液了。隔壁床的老夫妇也相互搀扶着晨练回来了。 她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半躺在那里。翻开郑瑜带给她的书。她正看看的津津有味呢,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小焦。 “小焦,你怎么来啦?”雷蕾有点意外。 “来看看你呀!昨天听刚哥说你病了,还挺厉害,昨天没工夫过来。” “没事了,现在好多了。这么冷的天你还往这跑。” “看你说的。知道你病了,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呢。咦?瑜哥没来?” 雷蕾摇了摇头说:“没来。谁有谁的事。他也挺忙的,怎么能总来这里呢。” “什么话,他现在什么都不干,都应该呆在这里才对!” “小焦,你说什么呢!”雷蕾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大主管,就瑜哥那心思,你不明白?傻子都看明白了。” “焦,别这么叫了,我已经不是装饰组主管了。再说对他的心思我也没兴趣!不过非亲非故的,他帮了我,我是应该好好谢谢他。”雷蕾说着扫了一眼隔壁的病床。老头正在闭目养神,老太太坐在他身边握着他那只扎着针头的手。其实雷蕾心里明白,自己坚强的堡垒已经被攻击的开始有点要动摇了。 “是的,我该改口叫你雷总了。”小焦神又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你真的不知道?瑜哥他从来没喜欢过女孩!可这次对你他确实是动了真格的了!” “别说!”雷蕾赶忙阻止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小焦不解地问。 “小焦,你们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永远都理解不了我们外地打工的者心情。我和郑总差距太大了,所以我必须要保持清醒,这事真的不可能!”雷蕾很平静地说。 “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呢?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以为大家还都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呢?差距,差哪儿了?不就是出生地不同吗?这能说明什么?只要你们彼此都是真心的,就根本没有差距!”小焦觉得有点理解不了雷蕾的想法。 “不是的,焦!有的时候事情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你忘记我在宏建那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啦?真的,我根本就不是郑总的菜!” 小焦咯咯地笑起来:“谁是他的菜?”然后眼睛转了一下,说:“你不会指的是李老师吧?” 雷蕾低头轻声说:“焦,咱们不说这事了好吗?谁是他的菜,他自己知道。他和李老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说的好。” “哎呀,天那!你真的是误会瑜哥了!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李老师,是李老师一个人在那里一厢情愿呢。我们办公室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说点别的好不好?”小焦越是解释雷蕾越是扯急。 “雷蕾,雷总!”小焦盯着雷蕾的眼睛说:“这是你自己推脱的理由吧?你根本不需要拿李老师说事!我们都知道,瑜哥对她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小焦也急了。 “好了,没有就没有,我们不说了,为了别人的事情,咱俩这是在干嘛?” 但是小焦依然不依不饶地说:“我知道,瑜哥之前对你是有点过分,可现在他非常后悔!恨不能抽自己!如今他真为你动心思了!你可能不知道瑜哥为你改变了多少?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看他现在言谈举止都有变化,就连穿着打扮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还不是因为你说过‘不修边幅的人连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他的点点滴滴的变化都是能和你联系上的,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用笑眯眯的眼睛看着雷蕾,“对了,还有我那房子,他是给你租的吧?” “房子是你的?”雷蕾惊讶地看着小焦。 “是呀。我原来住在那里的。我结婚了,那房子就退了。本来中介都要和另一对小夫妻签合同了。瑜哥找到我,又专门约房东出来,要租那房子。瑜哥把房价从两千五加到三仟贰就是为了给你把房子租下。”雷蕾瞪着大眼睛看着小焦。 “房租是三仟贰?” “对呀,不会你连房租多少都不知道吧?” “哦,不是。”雷蕾连忙否认。 “瑜哥为了能拿到房子,可是压一付六的,一付一年的。你不知道?”雷蕾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看,瑜哥对你多用心!把你的手烫伤了,我听虎子说他三天都没正经吃饭,给他心疼的一个人在办公室猛抽烟,平时瑜哥可是不抽烟的。后来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有种什么烫伤膏有特效,他开着车跑了大半个城给你买药......”小焦还在滔滔不觉得讲,雷蕾的思想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曾经还挤兑她,嘲笑她的男人现在为她做了这么多!之前的事情一幕一幕过电影一样,在她眼前一页一页的翻转。她真的有点感动了,但是她始终不能相信,这个男人会爱上自己?自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是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小焦,你不知道,我和郑总真的不合适!我所有的条件都不适合郑总,虽然现在不讲究门当户对了,但是两个人和两个家庭的差距还是不能太大的,要不以后相处会很困难的?另外我早就有男朋友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大家而已。” “男朋友?怎么可能?不会是你拿来拒绝瑜哥的理由吧?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也没有听别人说过。”小焦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两个人的事情,还用天天说吗?只要彼此时时刻刻想着对方就可以了。你和图哥如果是他的好朋友,就劝劝他吧。” “不会吧?我怎么都不能相信的!”小焦看着雷蕾很惋惜地说。 “这是真的!这事我都已经告诉郑总了。我已经不能再接受他了!” “瑜哥知道?”小焦惊讶得摇着头,她不明白郑瑜竟然已经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怎么还会这么下功夫地追求她?她看着雷蕾不解地说:“他知道,他还......” “小焦,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之前我没有说这件事,是我一直认为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在愧疚,或者是因为我曾经救了他,在做一些感激的事情罢了。如果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对方,这样对方是不是会心里不安呢?所以事情才糊里糊涂地发展到今天。这种事情又不能亲自去问他。所以我就找了个机会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可是他......” “也许是他用情太深了,已经不能自拔了吧?因为瑜哥好像从来没谈过恋爱,这次好容易爱上你了,所以才......” “我真的很抱歉!”雷蕾仰起头,闭上眼睛说。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矛盾了。沈毅斌毕竟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为了他,她把自己的情感禁锢起来这么久,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次郑瑜的闯入让她有点措不及防。“小焦,你吃饭了吗?”听到外面传来“打午饭”的声音。雷蕾连忙见机转变话题。 “我们一会出去吃吧?” “还是打饭吧,我没带衣服来,走不远。等我出院了好好请你!” 小焦出去打了两荤两素,两份米,两份汤。两人凑合着吃了。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小焦看雷蕾很疲倦,就说:“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回公司了,等有空我再来看你。”小焦走后不一会雷蕾就睡着了。 小焦出来迎头刚好碰到郑瑜,她想把雷蕾的话都告诉他,但是又觉得不合适,“瑜哥,都到上班的点了,你怎么才来?” “我刚从集团回来,过来看看。雷蕾怎么样?我正想着我来晚了,她午饭怎么办呢,你来了她肯定有饭吃了。”郑瑜笑着说。 “是的,我们已经吃过了。本来我想带她出去晒太阳的,可是她说没带衣服,走不远,我们就随便吃了点。她倦了现在睡了,我就出来了。” “哦,那你就先回公司吧。我一会还得出去办事。你让刚子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吧。瑜哥,你忙你的吧。”两个人说完就分头走了。 郑瑜来到病房,果然看到雷蕾睡着了,液体瓶在还在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邻床的老夫妇看到他来了冲他笑笑,他刚要说话,他们都已经转过脸去了。郑瑜到护士站问还有几瓶,护士告诉他现在滴的是最后一瓶。他悄悄地坐在床边等滴完了才走。 郑瑜走后,夫妇俩吵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冰雪消融 老太太压低声音说:“你个老东西,你不胡说了吧?这下你可是把人家小伙子给坑了。” “我怎么坑他了?事情都是在发展变化的,你怎么知道就没有转机了?”老头被老太太唠叨的有点急了,声音不觉大了点,雷蕾被他们吵醒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他们,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也不好插嘴劝阻。 老太太一看雷蕾醒来了,赶忙笑着说:“我家老头就是嗓门大,把你吵醒了吧?” 雷蕾笑了笑说:“这都几点了,也该醒了。没事,我爸爸的嗓门比爷爷的大多了。”说着三个人都笑了。 老太太这才凑过来问雷蕾:“姑娘,我看你年龄不大,可有二十岁?” 雷蕾被问的咯咯笑了起来:“奶奶,您真会说笑,您看我都工作很长时间了,怎么才能只有二十岁呢。我都二十六了。” “哎呀,这可真不像。还没结婚吧?”老太太故意笑着问。雷蕾也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呀,就是不把婚姻当回事,把工作看的比家庭还重。其实呀,等年龄大了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日子?不是你挣多少钱就能衡量的。家庭美满不美满主要还是夫妻和睦不和睦。你看,我家老头都住了七八天院了,儿子和女儿除了每天打个几遍电话来,没有一个有时间过来的,还不是我们两个老的相互扶持。”老太太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说的雷蕾一个劲地点头。 “呵呵呵呵......”听得老头也忍不住笑起来,“老婆子,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总结的。”正说话呢,手机又响了,老头指着电话说:“瞧瞧,正说着呢,就打过来了。”两个老人都赶忙围到手机讲电话去了。 雷蕾看着眼前相互偎依的白发人发出了会心地微笑。 晚上六点左右的时候郑瑜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提着几个袋子来了。一进门他就看见蕾蕾在看书。 “看完了吗?” 蕾蕾抬头一看是他,“郑总!”喜出望外的表情还没有完全露出来,瞬间又收回喜悦说道:“谢谢您!天这么冷您又跑一趟。不是让小焦告诉您不要来了吗?” 郑瑜已经捕获到她刚才转瞬间的表情故意反问道:“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不来你晚上吃什么?” 一句话说的雷蕾心里暖暖的,“我刚打了,食堂天天都送饭的。”这时郑瑜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饭。 “这是大锅饭,没有营养,医生说了,你需要营养。”郑瑜边说,便把袋子都放到了床头,把饭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侧头又说:“爷爷,您也来点鸡汤吧,我这带的挺多的。” “不用了小伙子,谢谢你!我们都吃过了。出去吃的。”老夫妇俩齐声回答。 “雷蕾,你看我特别让五姨炖的鸡汤,你尝尝可鲜了。”说着笑眯眯的把烫倒到碗里,味道还是那么香,那么诱人,勾人食欲。雷蕾看了一眼故作平静地说:“郑总,今天你送来了,我不能浪费会吃掉的。但是我希望你明天不要再送了。真的!”说着用肯定的眼睛看着郑瑜。郑瑜躲开她的目光,故意调皮地说道:“你是不想看到我呢,还是我送的饭不合你的胃口?”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雷蕾并不理会他的问题。 郑瑜说:“雷蕾,现在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让你早点恢复,早点好!等你好了,我们再考虑别的事情好不好?”郑瑜一脸认真地说。其实雷蕾心里此刻也是特别矛盾,她既不想让他来,但是又特别希望他能来,而且不知怎么这两天每次看到他都心跳不止,无论她怎么克制,却总也控制不住。听郑瑜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吃着饭。等他吃完饭,郑瑜才从把刚才拿来的其他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床上。 “雷蕾,来医院的时候太着急了,也没给你带衣服,这衣服你试试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或者不喜欢,你告我,可以去调换的。” “这是你买的?”雷蕾惊讶地问。 “不买我上哪里弄女孩子的衣服?我没买过女式的衣服,所以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喜不喜欢?”郑瑜故作为难地说道。 雷蕾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买衣服,这时她觉得这事越拖越说不清了。再这样下去,会把郑瑜伤的更深。于是说:“买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钱?” “你问这干嘛?难道你要还我钱吗?” “当然了!哪有自己买东西,让别人付钱的道理?”雷蕾故作一脸轻松地对回应。可是郑瑜听了这话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已经说了其他的事情等他出院再说,半响才说:“那你是不是应该连同住院费一起都还我呢?”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我一起还你吧!”嘴里说的和心理想的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雷蕾心里也和油煎一样,只是面上却强作镇定。郑瑜被她这样一弄,心里特别难过,但是也不好发泄出来。这要是过去他早就爆发了。 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情说:“你累了吧,一会试试衣服早点睡吧。书看完了吗?要不要我明天再给你带一本?” “好吧,谢谢你!” 郑瑜听了,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郑瑜的心里那个难受,随后给小焦打电话. “焦,你今天跟雷蕾说什么啦?” “没有啊!我只是告诉他,你爱上她了。” “什么?怪不得她那么怪。” “瑜哥我是想帮你的,她怎么啦?” “我知道,没事了。” “可是瑜哥,你知道吗?她告诉我说她有男朋友。瑜哥,要不咱们见好就收,你可别......” “哦,这个呀,我知道的。瑜哥这么大人了,知道怎么处理。行了,你休息吧。”说着把电话挂了,又拨通了图刚的电话:“刚子,你出来,快点啊。来南岛咖啡。” 不一会图刚到了。 “什么事呀?这大半夜的。我早晚被你害死!” “你就不怕在家,被女人给整死!”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图刚见郑瑜一脸严肃的样子,摆着手说。 “刚才我去看她,她问我花了多少钱?出院以后就还我。” “她也太可爱了吧。”图刚说着笑的都直不起腰了。整的郑瑜跟着笑起来。 “焦今天去了,她告诉焦,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啦?”图刚差点呛着。 “是的......”郑瑜把那天雷蕾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边,图刚一听叫了起来. “什么?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跟没有一样嘛!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别说是男朋友了,就是亲老公死了,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守了这么久也可以啦!” “你瞎叫什么!” “不是,呸呸呸......那个什么,敢情‘芋头’您的情敌是一个死人?” “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那是因公牺牲!雷蕾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芋头你要这么说的话,这哥们确实挺让人敬佩的!雷蕾这样的女人本身就重感情。她肯定是用情太深了......她不会想守一辈子吧?要这么说,你算是白忙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雷蕾太让人心疼了!什么事情她都一个人苦苦地撑着。这么多年,她坚决不让人靠近她,不让任何人走进她心里,主要是她在沈毅斌身上倾注了全部的情感,无法把自己的情感转移出来。”郑瑜仿佛没听到图刚的话,只顾自己说。 “那这么说她已经接受你了?她都接受你的帮助了。” “我也不知道。我特别担心,不敢触碰到她的敏感神经,怕又惹得她伤心难过。” “唉!你说,你过得也不轻松。这世道真是颠倒了,现在轮到你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跟小媳妇似得了。” “现在我才知道,真的爱上一个人,只要她过得好,自己怎么着都不觉得苦。” “芋头你现在真的变啦!都懂爱情了!”图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郑瑜。 聊了很晚两人才散。 第二天郑瑜早早的把早饭放到护士站。 中午郑瑜来了。可是他在病房没有发现雷蕾,他心里一凉,上次就是到病房没有发现她,结果她自己悄悄出院了,难道今天?他看看病床整理的整齐干净,床头柜子上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心里更加不安,邻病床的老夫妇也没在病房,就跑到护士站去问,护士查了一下说:“19床没出院,上午办出院手续的是18床。” “18床?”郑瑜小声嘀咕了一下,忽然想起是雷蕾邻病床的那对老夫妇。 这时就听见两个病人家属在对话:“我刚才去楼顶晾衣服,看到一个女孩在那里站着,怪吓人的。你看要不要报警?” “这里是医院,要不先告诉护士吧?” 郑瑜一听,拔腿就往楼顶跑。果然是雷蕾,她一个人站在楼顶的最边上,正在俯视下面马路上来往的人群和车流。郑瑜紧张极了,但是他还有一丝理智,他慢慢走到雷蕾身边,轻轻地说:“雷蕾,这里风大,你刚刚好一些,小心又着凉。我们回去吧?”雷蕾侧过来头来微笑着看着郑瑜没说话,但是郑瑜已经看到她竭力隐藏的忧伤和痛苦。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说完,拉着蕾蕾往回走。这时他才注意到雷蕾已经换上了自己买的衣服。感觉比商场里的模特穿着还漂亮,从里往外透着青春和清纯。 “雷蕾,衣服有没有不合适的?”雷蕾脸刷的一下红了,摇了摇头。 “对了,18床的那对爷爷奶奶今天出院了?”郑瑜问。 “是的,他们都住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医生查房时说他们可以出院了,老奶奶就给儿子打电话,他输完液,儿子办好出院手续就走了。对了,那个爷爷走的时候还让我告诉你,不 要泄气,你肯定会笑道最后的。这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 郑瑜神秘地笑了笑说:“你想知道吗?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先告诉你一个你很关注的好消息吧:我刚才问护士了,她说你已经好多了,明天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郑瑜故意转换了话题。 “是吗?”雷蕾眼睛放着光芒说道:“早上我问医生的时候,他没说后天可以出院。” “这样的事情,医院一般只和病人家属说。”刚开始雷蕾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羞涩的低下了头,就听见郑瑜又说“护士也说,观察一下,才能确定是否能出院呢。这两天不能掉以轻心。”说着冲雷蕾得意地笑了。 “刚开年公司应该很忙,你可以不用来了,我都觉得自己好多了,我自己可以的。” 郑瑜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还说能照顾自己,我要不来你是不是还站在天台上吹冷风呢?”雷蕾没说话,脸上立刻闪出忧伤的表情,郑瑜赶忙打岔又说:“雷蕾女士,现在是下班时间,请雷蕾女士不要随意赶郑瑜先生走好吗?请您稍微照顾一下他的情绪,ok?”说完又淘气地笑了笑,雷蕾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对了,早饭护士送来了吧?我怕吵醒你,就没进来。”他的细心已经逼近她的底线了。她点了点头说:“送来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病房。“一会我带你出去吃饭。来,你先吃点这个垫垫饥。”说着从自己带来的兜子里拿出一盒精致的小点心递过来。盒子上精美的图片一看就能让人食欲大开。“不用,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那还等什么,从现在开始培养啊!”他没有再抬头看她直接打开包装,拿出一块递了过来。再不接过来就不合适了,雷蕾只好接过来,放进口中,那甜里裹着香,又酥又软,一到嘴里就立刻霸占了嘴巴,进而把胃也给占据了。第一次觉得原来吃零食的感觉这么好!她点点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郑瑜见状,把盒子递过去,雷蕾顺从地接受了。 郑瑜拿出一个漂亮的杯子,等他倒满水雷蕾已经穿戴整齐了,他又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纸盒,上面画着漂亮的美女,递给雷蕾, “这是什么?” “口罩。外面风凉。” 雷蕾看了郑瑜一眼,把点心盒放在床头柜上,从纸盒里取出口罩戴上。郑瑜微笑着看着她戴上,顺手拿过纸盒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一手拿起点心另一只手捏着杯子,走在雷蕾后面出去了。坐在车里雷蕾问:“去哪里吃饭?” 郑瑜递过点心说:“一会你就知道了。先稍微垫一垫。”经过这几天的治疗雷蕾的气色已经好多了,眼睛像一汪泉水,清澈的能看到泉底。“怎么,不放心?” “我想你不会对个病人怎么样吧?”雷蕾反问道。郑瑜还不知道,此刻的雷蕾已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她思索几天了,从站在楼顶天台上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跟沈毅斌一起走了。为了不让郑瑜觉察到这一切,她尽量便显得很高兴。 “好吧,你这么相信我,那就走吧。”说完发动着车走了。 他们来到一个门脸看着不怎么起眼的有点像农家乐的饭店。老板看起来和郑瑜很熟悉,“小郑总,你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边说,边帮郑瑜打开车门。 “今天我特意带朋友来尝尝你们的招牌菜。”说着两个人就下车了。那人把他俩往里让。 “好--咧--!那我可不能让你的朋友失望。”然后看着雷蕾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您还到您的老位置那里坐,饭菜一会就到。” 他们来到楼上最里面一个小包间,里面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六把椅子,靠门口的地方有一个柜子,上面一个水壶,房间却是很干净。两人刚刚坐定,服务员过来倒水。说是服务员,其实就是老板娘。一般的客人都是服务员上菜,老板娘只在前台收钱,只有人多时才搭把手。如果是熟人来了,老板娘才会亲自上手。 “小郑总,这么久没来,怕是忘了这里的味道了吧?”老板娘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干起活来很利索。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把桌子上多余的碗筷收拾好,又给他们把水倒好。 “哪能呢!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了。” “嗯,你们聊着,菜一会就能上齐。”说完冲雷蕾笑了笑,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你和他们这么熟,连菜都不用点?”雷蕾疑惑地看着郑瑜,眼睛仿佛会说话,郑瑜看着她美丽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这里的招牌菜就是粉坨。凡事来这里的都是吃这个的。所以不用点菜。”郑瑜煞有介绍地对蕾蕾说:“我小时候每天都要来吃一碗。还经常带同学来吃。用老板的话说,这个店就活在我手里。你说老板跟我能不熟吗?” “那他们是得感谢你这个忠实客户,铁杆粉丝。”说着掩面笑了。郑瑜没见过雷蕾这样笑过,突然想起古装电视里那些大家闺秀,他们似乎都是“行不漏足,笑不漏齿”。雷蕾的这样子别有一番风味的妩媚“这儿离你家很近吗?”雷蕾收住笑疑惑地问道。 “没搬家之前我家就在对面的小区里。说是小区,其实都是自己家盖的房子。后来我们搬家了,我也经常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带我来吃,他们要是没空我就自己跑来。后来他们一找不到我,就会来这里找我。” “每次你都在这里吗?”两人越来越显得轻松起来。 “也不一定,有时候是去和小朋友玩了。对,就是谢义新,谢夫子。我俩一起跑出去玩的次数最多。”正说的热闹呢,门开了,老板娘端进一古铜色的大盆。看她端盆的样子就知道这盆的分量肯定不轻。郑瑜站起身来,要接过来,老板娘说:“你别动,小心烫着你。”已经有一个服务员把一个垫子放到桌子中间,老板娘稳稳地把盆放在垫子上。 “这么多,加量可不加钱呦!”郑瑜开玩笑道。 “没关系,今天我请客,刚过完年,就图一高兴。”老板娘大嗓门,说完,把大家都逗乐了。“你们慢慢吃,素菜一会就到。”刚说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端着托盘送进来六个素菜,四个小料。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雷蕾看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有点发愁了。 “反正不要钱,吃不完咱们打包。”郑瑜笑着说。 “这话可不像是郑大少爷咯,许吃不许带哦!”老板娘赶忙笑着接话。“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吧。” “微姨,上次你不是说他不喜欢女孩吗?今天.....”小服务生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打断了,“你小屁孩懂什么?干你的活去!”两人在屋里听得真真的,对视了一下都禁不住笑了。 “看来新高贵见不得老邻居呀!” “什么意思?” 雷蕾笑着说:“你的底子都被揭光了呗。” “我的底子还不曾漏出来,他们知道的全是假象。”说着指着桌子说,“快尝尝,可好吃了。”一边说,一边拿起雷蕾面前的小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快吃吧。”然后拿端着盛小料的碗问道“这个你要吗?” “我没吃过,也不知道加什么好?” “那你就挨个蘸着吃,喜欢哪个就放哪个。其实不加料味道也很不错。”郑瑜建议道。然后把小料碗都放到雷蕾面前。自己又把素菜都倒进盆里说道:“等我们吃完,菜就烫熟了。刚好一会清口,特别有味道。” 雷蕾看着郑瑜吃的那么香,自己也试着蘸了一下芝麻酱,咬了一口确实味道不一般,入口滑滑的微咸,带着芝麻的香味,滑滑的一层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细细嚼嚼又是另一种香。蘸了一下辣椒酱,入口辣中带香,里面的食材似乎变了一样,又香又有嚼劲。吃了一口浑身冒汗。又分别蘸了花生酱和牛肉酱,味道又分别不一样。好像真的很神奇一样。雷蕾一时竟不知道该放什么小料。 “这是怎么做的?味道这么特别。” “你也觉得好吃是吧!我小时候特别爱吃,和我玩的小伙伴也都被我带的喜欢吃这个。你不知道,刚开始他们家是个摆地摊的。那时候小碗才一块,大碗一块五,我每次都要一大碗,后来三块,五块,现在小碗二十块,大碗三十块。他们的店也从地摊,慢慢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是他们辛苦挣来的。”雷蕾感慨道:“那这个得多少钱?”雷蕾指着桌子上的那个盆。 “这个人情多一些,如果买的话,就这一盆不要八十也得五十。” “哎呀,真的很难得,跟着你还能吃到便宜。就这人缘是花多少钱培养出来的?”说着笑了起来,郑瑜很少听到过蕾蕾说笑话,忍不住要笑喷了。 第六十七章 身世之谜 吃完饭,老板娘果真不要钱。 “不要钱怎么行!等我结婚的时候,带着新娘子来吃你再请客!”说着看了雷蕾一眼,雷蕾装作没听见一样,赶忙看别的东西去了。“这刚开年的生意,要争个好彩头的,不要钱可不行。”说着郑瑜塞给老板娘一百块钱。老板娘要找钱,郑瑜说,别找了,下次再说吧。老板娘说:“那不行,你给我我都收下了,下次来再说下次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十元的和一张五十的。 “找这么多,不够本钱您可别后悔!”郑瑜说笑道。 “够了够了,原本都不能收钱的。”老板娘说着又打量了一下雷蕾说:“下次还来啊!”雷蕾抿嘴笑笑点了点头。 他们上了车走了。 “吃饱了吗?”雷蕾没说话,点了头。“你觉得粉坨好吃吗?” “以前从来没吃过,味道挺特别,挺好吃的。”雷蕾靠在靠背上,为了不露出忧伤,她闭着眼睛,让太阳晒在自己的身上和脸上。郑瑜正在开车,转脸一看雷蕾的样子愣住了,下意识地踩了急刹车。闪得他俩身子都猛地往前倾了一下,还好都系着安全带。雷蕾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啦,郑总?” “没,没事,”郑瑜连忙解释说:“刚才有只小狗跑过去了。”听他这么说,雷蕾惊奇的眼神变得温柔如水,轻轻地说:“哦,您没事吧?”郑瑜心里一阵暖流,忙说:“没事。” “郑总,我们不是回医院吗?”雷蕾看出不是会医院的路。 “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再回医院。”郑瑜开着车经过一个两边是宽敞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小广场,中间是一排一排的银杏树,早春的银杏树依然光秃秃的。银杏树下面是两排面对面的长椅。两排长椅中间是一条约一米多宽的石子小径。他们把车开到路的尽头,这里才真的是个广场,很大的停车广场,可能是因为天太冷,这里又比较偏,所以停车场上只有很少的几辆车。对面是顺着地势建的梯田似的古建筑群。周围都是高矮各异的各种风景树和错落有致的植物,虽然看不到公园的全貌,就单单眼前的风景,就足以让人耳目一新了。在阳光的照耀下,颜色各异的琉璃瓦闪着耀眼的光芒。 “将军公园。”雷蕾念着古香古色的石牌楼上“将军公园”四个格外醒目的浮雕大字,问:“这是哪儿?”看着这经典的“名胜古迹”,她不禁问起来。 “这是我小时经常来玩的地方。”雷蕾瞪大眼睛看着他。“瞪我干嘛?你不信?”郑瑜得意地说。 “有点不能相信。刚才我们吃饭的地放离这里很远吧?你不是说以前你家住在那里吗?” “我和你闲聊天的话你竟然记住啦!”郑瑜很高兴地说,“既然你想了解详情,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两个地方离得不是很远。如果我们上到公园的最高处,你就会发现,我们刚才吃饭的地放距离这儿时非常近的。这里和我家的老宅是背靠背的。因为距离太近,公园扩建时刚好拆到我家的房子。”听到这里雷蕾安静地看着郑瑜。一脸狐疑,郑瑜问道:“怎么啦?”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拆二代呀?” “什么拆二代?当时我们那是自建房,好大一片,你都想不到给了多钱,一共才给了七万叁仟捌佰二十一块三毛钱的补偿款。” “啊?” “不可思议吧?”雷蕾点了点头,觉得确实不可思议,还有这样拆迁的? 早春的中午,太阳透过玻璃照的车里暖暖的。晒了一会,雷蕾显出了恹恹欲睡的状态。阳光下,雷蕾的皮肤像是透明的一般,粉粉的嫩嫩的,那柔软的样子仿佛轻轻用手一摸就会留下印迹。郑瑜看着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去摸她的脸,手刚刚要碰到脸时,雷蕾把又睁开来了,他慌忙把手搭在雷蕾肩上,问道:“你困了?” “没有,就是眼睛睁不开不,老想闭着。”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你说话我能听见的。” “要不你睡会吧,我说话会吵得你睡不着。”车里就他俩,硕大的一个停车场,虽然有几辆车,但是非常安静,估计也就他们这辆车里有这俩人,雷蕾突然觉得自己不能睡着,然后坐起来,冲着郑瑜说: “对了,你下午是不是还要上班呢?你要是没什么说的,咱们就回医院吧。” 郑瑜看她又来了精神,说道:“你怎么就是不忘不了工作呢?单位也没什么事,我已经把工作安排给刚子了,我下午不用去了。我可以陪你整整一个下午。”听了这话,雷蕾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不等雷蕾回答,郑瑜又接着说:“你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讲这个公园的来历吧?”雷蕾强打精神地看着郑瑜,水汪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郑瑜微笑着把目光放到远处,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风景。 “这里最早其实不是个公园,老人们说这以前是个庙,之所以建庙就是因为这方圆左右几十里都是一马平川的,就这里多出这么个大土丘。据说很久以前有个老将军,出生入死戎马一生,为国家的长治久安立下了悍马功劳。最后却被皇帝的妃子陷害逃难到这里,隐姓埋名,在此隐居。最神奇的是这个老将军他会医术,不管多难的病症只要吃了他的药,都能转危为安。在这一方非常出名。他死后,周边的老百姓为了纪念他,就在这土丘之上给他盖了一座庙,当神灵供着。老百姓发现,谁家要是有病重的人只要在庙里上点贡品,许个愿再把贡品带回去一些给病人吃了很快能好。这下百姓们更相信老将军是神仙下凡。在庙的东南方有一口井。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有一年发大水,周边所有的村庄都被淹了,大伙就来到将军庙避难,眼见水漫上来了,大家都吓坏了。这里可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制高点了,如果这里也被淹没了,大家就更没处躲了。可是水漫过院子就再也不往上涨了。原来水都流进了那口井里。大水过后,老百姓都自发地来将军庙上香。许多百姓还专门来到井边烧香磕头。让百姓们惊奇的是,他们发现这口井竟是个枯井,从外面看里面好像一滴水也没有。这事越传越奇,最后有个好事的大财主,想找人下到井里到底看看是什么情况。于是他就贴了告示,如果谁愿意下去就会得到很多钱。在这周围的一个村子里有个健壮的年轻人,他有个妹妹得了一种怪病,给妹妹看病花光了所有的钱,他家已经家徒四壁了,可还是不见好。为了给妹妹看病年轻人便揭了告示愿意下去。 众人让他坐在一个大筐里,用绳子把他吊下去,又在绳子上系了很多的铃铛,让壮士到井底或遇到紧急情况就摇铃铛。那个壮士在筐里坐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忽然觉得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座农家小院,五间青砖绿瓦的大瓦房左右两边还有整齐的边房,院子中间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太端着个大簸箕正在捡豆子。她看见青年来了,就说:‘孩子,你怎么来了?’壮士回答:‘他们让我下来看看。’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来给你一把豆子,你赶快回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太太说着,就抓了一大把豆子塞到壮士的口袋里。壮士收下豆子就又坐到筐里摇铃铛,筐慢慢的升起来了。这时壮士看见一个悬在半空的棺材,他想,下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说着筐就升到了棺材的高度,他就好奇地往棺材里看了一眼,哎呀,里面都是时鲜的大仙桃。当时正值冬季,怎么可能有时鲜的鲜桃呢?可是那桃子又红又大,还飘着香味,他情不自禁地就伸手去拿桃子,手刚刚拿到桃子,就听见井底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泉水,越聚越多,越来越大,汹涌澎湃,犹如千军万马呼啸着、奔腾着涌了过来。壮士就拼命地要铃铛,上面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用力往上拉,壮士刚出井口,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井塌了。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就从庙宇里传来“支支扭扭”房子要倒塌的声音,人们就赶紧往外跑,刚跑出院子庙也塌了。那个壮士回家一摸口袋,原来老太太给他的是一把金豆子。他把那个鲜桃给妹妹吃了下去,病很快就好了。可是不久壮士病了,把金豆子都花完,病也没治好。他临死前告诉妹妹,把他埋在庙东边,他要守着将军庙和那口倒塌的老井。从此以后这里就剩下一个残垣断壁的空院子。 因为有这么一段离奇的传说,差不多有二十年以前吧,政府为了丰富市民生活,在这里修建了这坐老将军公园。”说到这里郑瑜看看雷蕾,雷蕾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担心地问:“那么大的水,那老太太怎么办了?”郑瑜一听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了起来:“傻丫头,这是个故事,根据故事情节推测,老太太应该是个神仙吧,那点水是淹不到她的。” “哦,她是个神仙呀?”雷蕾好像还在刚才的故事里没有出来。说话也是喃喃自语。郑瑜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她这才缓过来看着郑瑜,“郑总,你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吗?”郑瑜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咱们快回去吧!我有点害怕。”雷蕾晒得粉粉的脸上闪出一丝怯怯的表情。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一直保护你,一辈子!如果你愿意下辈,下下辈子都保护你!”说着含情脉脉地看着雷蕾,当四目相对时,雷蕾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抵御这种眼神的攻击了,于是她大声喊道:“郑总,你要干什么?求你别这样!”说着要去摸车门,打算下车。郑瑜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雷蕾,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的,不是吗?不要拒绝我好吗?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雷蕾,我就是接替沈毅斌来照顾你的!我会像他那样爱护你,保护你!不要拒绝我,求你了,不要拒绝我!”雷蕾一下子愣住了。毅斌,她的精神支柱又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心里向往的那个人!最后又狠心扔下她的那个人!她闭上眼睛,眼泪顿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要跟我提他!我恨他!”雷蕾喊着,由啜泣变成了失声痛哭。 “雷蕾,你怎么啦?是又不舒服了吗?”郑瑜对雷蕾的情绪的变化有点不知所措了。 雷蕾尽力止住哭声说:“郑总,对不起!雷蕾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心思。求你都放过我吧!”雷蕾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羔羊,蜷缩着身体,惊恐地看着郑瑜。 “雷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我呀!”郑瑜心疼地看着雷蕾,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你故事里的哥哥为了妹妹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我的哥哥却要把我卖了!” 一句话听得郑瑜几乎要晕了!“什么?雷蕾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但是再看看雷蕾挂在脸上的泪水他迟疑了,不敢再追问下去,不忍心再去触碰她痛苦的神经。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以为他是我亲哥哥。一直用心爱着他,爱着他的孩子。即便他提出再无理的要求,我都觉得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不帮他便没有人帮他了。谁料想当他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妹妹时,他竟然和嫂子商量要把我卖了!”雷蕾说着痛哭不止,郑瑜把他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已经没有语言和办法来安慰这个让他心疼的女人了。 原来春节期间,雷蕾参加了同学聚会,刚好被在同一个饭店吃饭的孟旭东看到。回去后孟旭东便来她家里找她,可巧她带着莎莎和莉莉出去玩了,爸妈出去给哥哥嫂子准备走亲戚的东西去了,只有他们夫妻俩带着儿子在家里等着。孟旭东进门见是连个年轻人便问:“雷蕾在家吗?” 雷新一见有个大小伙子来找妹妹,心里就有点嘀咕,就问:“你是谁呀?我是她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 孟旭东一听,心想早晚要他见面的,不如先探探他也好。于是便自我介绍道:“原来是大哥呀!我叫孟旭东,是雷蕾的朋友。因为雷蕾一直没回来,所有我们也没见过面,今天巧了咱们哥俩碰上了。雷蕾没在家吗?”说着孟旭东又左右看了几眼。 “没有。她带着孩子出去玩了。”雷新媳妇随口接了一句。 “孩子?”孟旭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说:“哦,是带着莉莉和莎莎出去玩了吧?” 雷新看着孟旭东笑了:“莉莉和莎莎你也认识?是的,就是带她俩出去玩了。原来你就叫孟旭东,你和我妹妹不是没谈成吗?你现在又来找她干什么?”雷新虽然不知道孟旭东为什么和蕾蕾没谈成,但是这事他倒也听说了,所以才这么不客气地问。 “哥,您不知道,其实上次都是误会。也怪我,等我来要告诉雷蕾这是个误会的时候,雷蕾已经走了。我给她打电话,她已经坐上火车走了。” “原来是这样?”雷新看了一眼媳妇,又问:“那你今天的意思是来告诉我们这是个误会,你还想再和我妹妹继续再发展下去是吗?” 孟旭东一听雷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连忙笑着说:“对对对,哥,我今天来就是这个意思。” 雷新和媳妇对视了一下都笑了,雷新媳妇抢着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我妹妹人长得漂亮,又能挣钱,你既然中意我妹妹彩礼少了可不行。” 孟旭东听得出这话的意思,便说:“那是自然的。只要哥嫂能为我做这个主,彩礼钱您说个数。” 雷新和媳妇真的是喜出望外呀!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就来了个财神爷!他们商量了一下说:“要的多了也不合适,太少了又觉得对不住我妹妹。这样你给五十万吧。” 第六十八章 冲破壁垒 “五十万?”孟旭东诧异地重复了一下。 “怎么,你觉得多了还是少了?我可就这一个妹妹,又是高级建筑工程师。就这五十万最多也就是她一两年的工资。”嫂子蒋琪振振有词地说。 孟家人原本就是因为她哥哥的原因才推辞了这门婚事。所以,孟旭东对他们的表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说:“五十万可以,但是我出了这五十万,你们还会有其他条件吗?”他们夫妻俩个相互看了一下说:“没有了,婚前的彩礼就五十万,剩下的就是你们结婚需要的花销了。” “哥,这事你们要不要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争取一下雷蕾的意见?” “长兄如父,我是她哥哥,这个主我还是做得的。你就放心吧!” “那,哥、嫂子你们要不要再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呀?”孟旭东看着他们两口子担心地问。 雷新一听不高兴了。他咳嗽了一声说:“怎么你是信不过我呢?还是觉得彩礼钱出的冤了?”因为他知道爸妈知道肯定给他一顿骂,还指不定能不能行,他心里想着自己来个“先斩后奏”,等人家聘礼到了,爸妈就是再不同意也不好推迟,他们肯定会帮忙去坐妹妹的工作,这样事情就水到渠成了,聘礼刚好落入自己的口袋。 “没有,哥,既然您能做得了这个主,我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孟旭东得了宝贝一样,盘算着怎么和家人商量彩礼的事。 “旭东,这样吧,雷蕾她们指不定还得多久才能回来,你先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我们家这边我做主没问题,如果你那边不行,这好事也做不成呀!” 孟旭东一听也是,是得想想怎么和家里人说。家里原本打算出了正月就给自己办婚礼的,现在得琢磨着怎么和家人说呀。 其实自那天孟旭东得知蕾蕾走了以后,非常伤心。但是又拗不过妈妈“威逼利诱”,再说雷蕾回去上班以后就重新换了当地的手机号,所以后来也一直没有雷蕾的消息了。他觉得自己和蕾蕾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家里几经周折才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他也没有太多想就同意。家人怕他变卦就着急让他结婚,这才订到出了正月就结婚。可是现在雷蕾回来了,他要改变原来的决定!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逼着父母给他退婚。直到孟旭东的父母找上门来理论,家里才知道雷新私自把妹妹以五十万的彩礼许给了孟旭东。 母亲李超智哭着骂道:“雷新,你太没良心了!二十多年了,我宁愿委屈雷蕾也不想委屈你。亏雷蕾把你当做亲哥哥,从来对你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你可好,你为了钱竟能把妹妹给卖了。” “不是,妈,妈,妈,您慢点说,您说什么?雷蕾不是我亲妹妹吗?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要是知道妹妹不是亲的,我要再跟那个姓孟的多要二十万。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得花多少钱呀?”“啪”不等雷新说完,雷礼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雷新长这么大,爸爸还是第一次打他。他捂着脸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捂着脸哭着说:“妈,你看,爸爸他打我!爸,您为了一个领养的女儿,您打我这个亲生的儿子?” “是的,我打你了,这么多年,我被你爷爷训斥的吓破了胆,从来没打过你,可是你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你为了钱,你可以出卖良心!你拍着胸口想想,你妹妹对你怎么样?!你怎么下得了口去跟人家要这个钱?孟旭东家之前退婚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你不争气,撑不起一个家,连养老婆孩子都要让你妹妹帮忙!你知不知道?”雷礼老泪纵横地说。 “既然他们都认为我是个无赖,那我要不无赖点也对不起他们呀!说什么卖呀卖的多难听!我不过是多要点彩礼罢了。”雷新反倒有理地说。 “你这个败家子!你想钱想疯了吗?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你妹妹的婚事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抱上你的儿子,快滚!”雷礼气急败坏地说。雷新没见过爸爸发这么大火,夫妻两个心里确实有点害怕,雷新的媳妇从婆婆怀里接过孩子要走,他们一开门,雷蕾拉着莉莉和莎莎在门口站着,两个孩子跑过去抱着雷新的腿一起哭着喊着说:“爸爸,你别把姑姑卖了,要卖你把我们卖了吧!” “雷新,你看看,你连这么点的孩子都不如!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里,还不快滚!”雷新夫妇两个一看这种情形抱着孩子没趣地走了。 雷蕾平静地走到妈妈面前问:“妈,我的父母是谁?他们现在哪里?”李超智一听女儿这样问话,这下子哭的更厉害了。雷礼把女儿拉到面前说:“晓蕾,你坐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爸爸也就不瞒着你了。让爸爸来告诉你吧。”雷礼从卧室里拿出一本宝贝一样的影集,在影集的最后几页有几张穿着军装的英俊男人的照片。“晓蕾,你看,这就是你爸爸,在你还没出生时,他执行任务时为了救战友牺牲了。那时候你爸爸可能还不知道你妈妈已经怀上你了。是你妈妈顶着很大的压力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为了不让你难过,所以我们都一直守着这个秘密没有告诉你。爷爷奶奶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对你和对雷新不一样,我希望你能原谅他们对你的不公平。”雷蕾抬眼看着雷礼,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双鬓依然有了白霜,红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爱。她瞬间泪水挂满双腮...... 天哪!沈毅斌,为了战友,执行任务时牺牲了;素未蒙面的爸爸,为了战友,执行任务时牺牲了!雷蕾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她醒来时,妈妈正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妈妈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孩子,哪个妈妈不希望孩子留在身边?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走吧!你在家里妈妈担心雷新还会惦记着孟旭东的那五十万,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你走了,他就没了指望,兴许他能清醒过来。” “妈,我走了您和爸爸怎么办?” “傻孩子,雷新虽然混,但是他还不至于对爸爸妈妈怎么样。他是个没主心骨的人。你一走,他没了指望,过几天自然就好了。我和你爸爸都商量过了,把水果摊给他,让他也有个事做,他现在也有儿子了,有压力了,慢慢就该好了。”说完妈妈的眼圈都红了。 “妈,我爸葬在哪里?临走前我想去看看他。”雷蕾红着眼睛问。 她这一问,李超智放声痛哭了起来。爸爸闻声进来说道:“孩子,当年部队就给了一张死亡证明,你爸爸的尸体被洪水卷走了,部队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雷蕾惊讶万分,“爸爸连个尸体都没有?”满含眼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雷礼布满皱纹的脸。 大年初四,太阳柔和地照在大地上,可是依然驱不走严寒。屋内三个人哭成一团。雷蕾起身抱着爸爸的照片跪在地上痛哭起来。李超智此刻却出奇的平静,她摸着女儿的头坦然地说:“雷鸣,你起来瞧瞧吧,起来看看你的女儿。二十多年了,我没本事,没有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但是对你,对你的爹娘我不亏我的心。你要泉下有知就保佑保佑你的女儿吧!” “超智,你这是和雷鸣兄弟说的啥?是我,是我没本事,没能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兄弟,你要怨恨就怨恨我吧。蕾蕾是个好孩子,是我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吃了不少苦,不过这次你放心,我不会让雷新这个混蛋再欺负她了!我要让咱们的宝贝女儿嫁一个她心里中意的人!”雷礼说着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当晚,雷蕾就拖着病体到了火车站把火车票改签到第二天凌晨的,连夜离开了家。临走时,妈妈给了雷蕾两张爸爸生前穿着军装的照片,一张是训练时满身力量的照片,一张是参加比赛领奖时和战友的合影。照片上爸爸的笑容是那样灿烂,那样开心。 “郑总,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刚才在楼顶的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跳下去了。” “傻瓜,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你可知道在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妈妈那么苦那么难都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她不光光是因为爱你,也是因为她爱你爸爸,要把你爸爸的影子留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是跳下去了,你不光辜负了你妈妈,也辜负了你妈妈对你和你爸爸的一片爱!雷蕾答应我,以后不管有多苦多难你都不能有这种想法,知道吗?”郑瑜心疼地说。 雷蕾看着郑瑜哭着说:“如果不是想到我跳下去了我妈妈可怎么活,你刚才到天台上就已经看不到我了。我知道我要是跳下去,你也会很伤心的。可是你不知道我多想去问问沈毅斌和我爸爸为什么要丢下我和妈妈?他们为什这么狠心让我们面对这么多事情?”雷蕾悲痛欲绝地趴在郑瑜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郑瑜听了心如刀绞,把蕾蕾抱的更紧了。但是他还是保持镇静地对雷蕾说:“你只管想着去问问沈毅斌,你就没想想你身边切切实实爱你的人?”她哭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没有再说话。她现在已经乱作一团麻了。如果没有人帮助她清醒一下,也许她真的会一时冲动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郑瑜见雷蕾安静下来了,又说:“雷蕾,你不要怪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她原本是想等到你嫁人以后再告诉你,她觉得那样会对的伤害会少一些。”雷蕾挣脱郑瑜的怀抱,惊奇地看着他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受伤时,你妈妈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她嫁给雷礼爸爸是因为雷礼爸爸帮她照顾了你爷爷奶奶,还帮她还了你爷爷奶奶生病时欠下的债。但是因为你在雷家的经历,使得她时时刻刻都在自责。她说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内心谴责的痛苦不亚于现在的痛苦。你们母女两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贤惠善良!现在都能看的出,你妈妈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她完全可以不要你,重新嫁个很好的人家。可是为了你爸爸,她不但生下了你,还替你爸爸照顾你爷爷奶奶,让他们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你原本也可以自己生活的很好,可是为了家人,为了你哥哥,一直默默地奉献你的一切。雷蕾,你知道吗?是你和你妈妈的善良和无私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世界观!改变了我对家和家人的看法!让我重新觉得生活的意义,活着的意义!”话说至此郑瑜心里是云雾翻滚。雷蕾在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刚一下火车,自己还.......于是他拉住雷蕾纤细的双手,说:“雷蕾,你太善良了,太需要人保护了!让我来保护你吧?帮爸爸妈妈,也帮沈毅斌来照顾你!这几天我几乎天天都能梦到沈毅斌,”雷蕾惊讶的眼睛盯着郑瑜严肃而认真的脸,“是的,我梦到他了!他告我,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雷蕾相信我,我能像毅斌一样爱你,保护你,照顾你!”郑瑜顺势她揽在怀里,雷蕾融化在他温情的话语中。片刻之后,雷蕾挣脱了,她看着郑瑜热切期许的眼睛,她缓缓地说:“郑总,我现在真的好乱,你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 “这么说,雷蕾,你是答应我了对不对?接受了我的爱是吗?”郑瑜有点喜出望外,他小心翼翼地给雷蕾擦去脸上的眼泪,雷蕾没有再躲开。 “我会努力的!”雷蕾认真地说。 “蕾蕾,你知道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就不会有新娘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爱过一个人,并且强烈地想把她娶回来做新娘!”郑瑜的目光从没有这么深邃过。虽然阵阵暖流从雷蕾胸中流过,但是她还是很担心地说:“郑总,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我真的怕你会像我这样。”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你太善良了!我那样伤害你的时候,你都能原谅我;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你怎么会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呢!”雷蕾可能是被他打动了,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雷蕾,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我们都努力地去接受对方的爱。你不要刻意的躲避我,好不好?”雷蕾沉默了,然后把头深深地埋下。这就算是默认了吧。 郑瑜此刻心情舒畅,喜不自胜!他知道这是个美好的开始。自己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爱了!至于结果会怎么,那是将来的事,至少目前自己是快乐的,是幸福的。于是他如释重担地说:“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两年前我丢失了自己自最宝贵的东西,终于苍天见怜今天又把你送还给了我。我一直怨恨世界的不公,可是较之于你和你妈妈的境遇,我这点遭遇又算得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雷蕾疑惑地看着郑瑜。郑瑜叹了口气说:“较之你,我的童年可真算是幸福多了。我读初中之前都是生活在蜜罐里的,爸爸妈妈疼,爷爷奶奶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苦。直到我读初二那年,一天我放学回家妈妈和爸爸正在吵架,见我回去,爸爸立刻停下来不和妈妈吵了。然后爸爸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那次爸爸出门成了我和爸爸的永别。没过多久,就又有电话打来说爸爸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抢救。医院最终也没有留住爸爸。”郑瑜有点哽咽,雷蕾也被他感染了,“事后,爷爷一直不能原谅妈妈,说是妈妈把爸爸给害死的,要逐妈妈出门。妈妈竟然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拉着妹妹义无返顾地出门了。我当时觉得妈妈是最大的受害者,丈夫没了还被爷爷逐出家门。我就和爷爷吵起来了。说如果妈妈走了,我也跟着妈妈一起走。爷爷气的当时就晕倒了。我却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跟着妈妈还有两岁的妹妹一起走了。当时我就认为妈妈是这个世界最可怜的人,她不论去哪里我都要跟她在一起,保护她。我突然觉得我长大了,我是个男人,我要好好保护妈妈和妹妹。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愿因是妈妈私会情人,而且还把家里的近百万的钱偷偷拿给她的情人当做生意的本钱。她根本就不爱爸爸,那个爸爸生前非常疼爱的妹妹竟然不是和我同一个爸爸。于是我觉得爸爸好可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好人了。连我最亲爱的妈妈都欺骗了我,都被背叛了爸爸。我恨所有的人,尤其恨那些花枝招展,爱慕虚荣的女人。我不顾妈妈的劝阻,愤然离开了她和那个男人的家。我跑到爷爷奶奶家门外,在那里徘徊了很久,怎么也没有脸面再踏进去,我知道我气的爷爷悲伤过度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于是我开始一个人在街上流浪,想着自己多么滑稽可笑!我时时刻刻要保护的妈妈,竟然是个骗夫欺子的大骗子!从那以后我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不再相信亲人。和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学以后,刚子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但是对于女人,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我觉得她们都是骗子。所以后来别人追我也好,家里给我介绍的也好,我都是想尽办法的去戏弄她们,让他们出丑,她们越出丑我越觉得解气。丁玟玥是我爷爷的挚友莫爷爷的外孙女。因为两家的关系我是没打算捉弄她的,和她见面只是应付一下两家的老人而已。但是那天丁玟玥带着你的出现,我觉得我被你们作弄了。虽然有你的存在算是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可以不再和丁玟玥来往了,但我可怜的自尊心却不能容忍当时我被作弄的丑态,于是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尽办法戏弄你,奚落你,让你出丑,以此来满足自己仅有的可怜的自尊心。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你却一直表现的都那么自信,那么骄傲!对我的戏弄总是一笑了之,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于是便变本加厉地奚落你,为难你。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样对你,而你却在生死关头不顾一切地去救我,当你妈妈告诉我你的家庭情况时,我心想你或者你妈妈肯定会敲诈我一大笔钱。再次让我刷新三观的是我主动给你妈妈钱时,你妈妈竟然没有接受,她对我说:你是她的无价宝,不能用钱来衡量你和你受的伤。没过多久你又悄然无息地独自出院了,没有跟我要一分钱,连公司给的慰问金也退了回来,甚至连医药费也没让我出。我当时就想,这母女两个难道是个疯子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足足找了你两年多,一直没有你的任何音讯,你们母女两个颠覆了我的三观。 “当我在谢义新的婚礼上碰到你时,我忽然觉得我对女人产生了错觉。你像九天仙子一样,一下子占据了我的心,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你了。不想在颁奖大会上再次遇到你,饭桌上你竟然那么坦然地说忘记了以前的事。最让我惊讶的是,当我觉得咱们共同负责的那个工程有你不小的功劳时,你竟然说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我和我的团队努力的结果。我开始怀疑自己了,我对世界的看法难道又错了。我自信自己对女人的抵抗力,但是那一刻,对你我失去了抵抗力。那天我在寒风中遇到你,你竟然毫无顾忌地让我去那里避寒,你还把给爸爸买的新衣服借给我穿,从那一刻起我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彻底了解你,于是我就想办法接近你。当你回家过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光是想了解你,爱上你这么简单,我这辈子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本来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但是我却爱上了你!尤其是当莉莉在电话里说孟旭东要把你娶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你只能嫁给我!于是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疯了一样地质问你,根本没有在意你已经生病了。”说到这里,郑瑜双手端着雷蕾肩膀,深情地注视着雷蕾清澈见底的双眸:“蕾蕾,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让你又吃了这么多的苦。我真的错了!”雷蕾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再说苦吃的太多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苦了。”郑瑜把雷蕾搂到自己温暖的怀里,像个犯错的孩子。“蕾蕾,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心掠走的?它已经不属于我了,满满的全是你!”雷蕾趴在郑瑜怀里,从来没有这么幸福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还是雷蕾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 她猛的一问,郑瑜没明白,“你说进哪?” 第六十九章 花之奥秘 见郑瑜一头雾水,雷蕾微笑着说:“就是我住的房子啊。” “怎么啦?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后怕?” “你不会真留了一把钥匙吧?” “你怎么这么聪明?就是的!”郑瑜狡黠地笑了。 “你怎么能......”雷蕾显然有点生气,瞪大眼睛看着郑瑜,“当初娜娜让我换锁,我觉得你不像那么坏的人。现在看来娜娜是对的。” “蕾蕾,你别误会,我没有留钥匙。这把钥匙是小焦刚给我的。这是她的备用钥匙,原来放在她三姨那里的,过年的时候走亲戚才拿回来的。她一把钥匙给我,我就想打电话告诉你,可是怎么打你都不接,我才去的你那里,结果就发现你生病了。”郑瑜说着做了个手势。 “哦,是这样。好吧,那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吧,现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郑瑜喜形于色地说。 “我住的房子,到底是谁的?” “得,小焦告诉你的吧?我在医院一碰到她,我就知道秘密守不住了。”郑瑜微笑着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你那房子是小焦结婚前住的。” 雷蕾瞪着眼睛看着他:“就这些,没有了?” “她都告诉你什么啦?”从郑瑜甜甜的微笑可以看出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你要先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对得上。”雷蕾滴水不漏地说。 “这下完了,我是碰到高手了。唉,算了我还是全告诉你吧。为了争取到这房子,我把租金出到叁仟贰,后来房东看我挺诚恳的,就又给我优惠了两百。这个样房租就是叁仟元每月,不是两仟二,也就是说我每个月垫了捌佰块钱。我直接和房东签的合同。本来房租是押一付三,为了能争取到房子我要一次性交一年,房东怕有变动,最受商量到押一付六,我一次付了一年的房租。” “还说我是个傻瓜,到底谁是傻瓜?如果小焦不告诉我,你这捌佰块钱花的冤不冤,你打算帮我交多长时间的房租?” “这个,嘿嘿......这个要看你啦。”郑瑜本想说早点把你娶过来就不用交了。可是又怕话说的太猛雷蕾受不了,就没有直说。 “什么意思?” “嗯,--就是你不在那里住了,我就不用交了。” “我要一直住那里,你不亏大了?” “对你,也没什么亏不亏的。如果是别人......如果是别人我也不能这么干呀!” “你干嘛帮我垫房租,直接告诉我实际房租多少不就行了?” “我怕你嫌房租贵不租,所以才......” “你怎么那么希望我租下这房子?也许别的更合适呢?” “说你傻吧,你还不承认。就那个地段,那样的房子叁仟真的是便宜的。那里环境也好,物业正规安全,最主要的是你上班不但近,交通还方便。”说话丝毫没有影响他开车的专注程度。雷蕾转脸看着郑瑜,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他对自己可谓用心良苦,什么细节都考虑到了,这一段时间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也无微不至,自己是不是该珍藏起沈毅斌,然后接受他呢?她低下头,开始沉思起来。 一会车停了,等她抬头看时,发现已经到她住的小区门口了。“干嘛?”雷蕾不解地问道。说话郑瑜已经从车上下来,转到她这边,打开车门,“医生不是说这两天你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吗?我帮你先把屋子收拾一下。”郑瑜看到雷蕾疑问的眼睛笑着说。 雷蕾只觉得阵阵暖流胸中划过,“你想的还挺周到。不过可看不出来你还会收拾房间!谢谢你!” 郑瑜被夸得乐开了花,说:“我一直都是这么细心,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你想不想发现我身上的更多秘密?”郑瑜觉得关系拉近了,说话也就随便了起来。他俯身贴近雷蕾的耳朵柔声问。 “我以为你改掉了这嘴损的毛病了呢。”雷蕾撅着嘴笑嗔道。 “你要不喜欢,我就对你改了。”雷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郑瑜解释道:“对刚子他们我得保持不能改,不然他们会损死我的。”雷蕾翘了翘嘴角叹了口气。 回到出租屋里,茶几上的风信子开的正旺,红艳艳的特别惹眼。“哎呀,这花也知道我的心,开的这么争奇斗艳。” “什么?”雷蕾问道。 “没什么,我意思是说这花开的真好看。不是吗?”郑瑜慌忙改口道。“对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养这种花?”见没有回答他便回头看,发现雷蕾正对着花出神。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地说:“怎么啦?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雷蕾回过神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吗?” 他看着花想了半天才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叫花信子吧?……哦,不对,是叫风信子对不对?” “对,是叫风信子,这是一种故事最多的花。” “花也有故事吗?”郑瑜笑着看着雷蕾深沉的脸。 “是呀!传说古希腊宇斯的外孙阿辛托斯是个英俊的美少年,他不但玉树临风绝代风华还是个热爱田径的运动少年。他和太阳神阿波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是西风神杰夫瑞斯也很喜欢阿辛托斯。可是在阿辛托斯心里和阿波罗的关系更好一些,这就引起了杰夫瑞斯的嫉妒。有一天阿波罗和阿辛托斯在花园里玩掷铁饼,被躲在花丛里的杰夫瑞斯看到了,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在阿波罗掷出铁饼时,悄悄地吹了一口风改变了铁饼的方向,结果砸到了阿辛托斯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柱,阿波罗用尽法力也没能阻止死神的降临。他痛心地抱起阿辛托斯,从阿辛托斯的伤口处长出了一株鲜花,就是风信子。于是风信子就有了‘一个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富人生’的象征意义。” 郑瑜看着雷蕾嘴里念念有词“一株花竟有这样的故事!这花养的也太沉重了。” 雷蕾抬眼看着郑瑜说:“世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美好,不过是人们为了摆脱苦难刻意创造了很多美好罢了。这风信子也是这样,才有了司美与爱之神维纳斯喜欢用风信子花瓣上的露水沐浴以使肌肤亮丽润滑的传说。所以西方国家很多新娘的手捧花很多都是蓝色的风信子。” “是吗?”郑瑜微微露出惊奇的笑容。“雷蕾,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最初我以为你只会工作,后来我发现你饭做得特别好吃,今天我又发现原来你还这么懂得美与生活!你身上肯定还有很多能给我带来惊喜的东西。”他那欣赏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脸上。 她眨着略带微笑的眼睛,“这是毅斌告诉我的,他还送给我一株蓝色的风信子,他说蓝色的风信子象征着生命和幸福。”郑瑜被她陶醉在自己的回忆里那种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样子给惊住了…… 郑瑜怕她再多想沈毅斌又伤心,就打断她问:“你现在怎么又养了一株红色的呢?” 雷蕾依然眨着眼睛看着郑瑜想了一下说:“你真想知道?不怕知道了影响自己的情绪?” “有这么严重?不就是一株不同颜色的花?再说我没那么脆弱,你说吧!”他很自信地拍着胸脯说。 “红色的是我替毅斌养的,也是养给自己的,意思是‘谢谢你让我感动的爱’!”她说完才发现他愣在那里不动了。“郑总,对不起!我,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她突然觉得这样可能会伤到郑瑜。 没想到郑瑜却笑笑说:“谢谢你告诉这些!不然我还不知道我也应该养一株红色的风信子呢。”雷蕾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也笑了。“你监工,我干活。”他说干就干了起来。 他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收拾房子。他忽然看到在玻璃花瓶旁边放着一张照片。两个身穿陆军军装的年轻人正喜笑颜开的捧着一个奖杯。雷蕾注意到他在看那张照片了,就说:“这是我爸爸和他战友的照片。妈妈说这张爸爸最高兴,所以把这张给了我。”郑瑜一见雷蕾又有难过之色就解释说:“你妈妈给你这张肯定是想告诉你,她希望你能活的像你爸爸那样开心,不要整天生活在忧郁里!”说着郑瑜又多看了一眼照片,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看着真的好有朝气。 郑瑜这句话很管用,雷蕾微微笑了一下,说:“我会的。”可是郑瑜心里想,这张照片好眼熟,在哪里见过?不过这会他心思全不在照片上,就放下不想了。 没想到一个平时吊儿郎当的人,干起家务来还这么有模有样!不一会,房间就被郑瑜收拾的整齐有序。收拾完两个人就匆匆下楼要回医院了。雷蕾刚刚坐好,正准备系安全带只觉得眼前有个东西在晃动,她定睛一看郑瑜把一个精致崭新的手机递到自己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雷蕾不解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那天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你手机掉到地上,我不小心踢了一脚好像是撞在墙上摔坏了,过两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没有手机工作会不方便的。”郑瑜解释道。雷蕾对着突如其来的礼物有点手足无措。郑瑜见她不接手机又说道:“怎么,不肯赏脸?” “这?”雷蕾看着手机很为难,收下吧,有违自己的心;不收吧,又觉得违背了对方的心。于是她说:“谢谢你,帮我买手机。” 郑瑜看她那样子笑了起来:“如果是我送你的你肯不肯赏脸接受呢?” “郑总,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你能帮我买我就很感谢您了!” “你都不看看喜不喜欢,就这么谢我啦?” “以您的眼光,我相信不会有错的。发票在里面吗?”她微笑着问。 “你就这么相信我的眼光?”郑瑜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雷蕾看着他,没有回答。 初九一大早,谢义新和娜娜到公司,员工基本都到了,独独不见雷蕾。谢义新有地点不高兴,就对娜娜说,“雷蕾不是初七就往回返了,初八肯定就能到吧,这就初九了?” “是的呀!我看到她订的票了。我给她打电话。”说着急忙拿出电话拨通号码,说道“小雷,你回来了吗?怎么没来上班呀?” “回来了。我在医院呢。” “在医院?你病了?”娜娜赶忙问道。 “是的。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呀?” “告诉你,你不是也回不来吗?我明天出院就去上班了。” “你在哪家医院?我一会抽空去看你。”说着挂了电话,对谢义新说:“病了,在医院住院呢。” “唉,怎么这个时候病了?这刚开始上班!”说着冲着娜娜说:“行了,一会开个小会,然后中午大家吃个饭。” “我一会还要去看雷蕾呢。” “非得这会去吗?”谢义新瞪了娜娜一眼,“吃过饭再去吧。” 下午郑瑜刚走,娜娜来了。 “雷蕾,怎么就病了呢?”娜娜进门劈头就问。 “在家就病了,医生让输液,着急赶回来,就没输,结果回来就病倒了。” “我说这几天怎么总也打不通你的电话。你电话里说一声,晚回来两天也行啊。” “真行啊?”雷蕾一反问,娜娜没吱声。“谢总工作安排的那么紧凑。今年是公司成立后的第一年,大家都卯着劲呢。” “还是你想的周到。你不到义新紧着问。还特别嘱咐我过来看看你。” 雷蕾笑笑说,“看来我得使劲的卖命工作才能报答谢总的知遇之恩啦!”说的两人都笑了。 “对了,郑瑜呢?他知不知道你病了?”娜娜转移话题道。 “知道。他每天都来送饭。你看看我这一病,欠的到处是人情。” “那你就以身相许报答他吧。”说着娜娜推了推雷蕾。 “这是什么话!”雷蕾羞得满脸通红。 “看看,你心虚了吧!” “谁心虚了。”雷蕾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心虚,你脸红什么?” “你们每个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雷蕾装作生气的样子。 “什么叫看笑话,我们是帮着把你嫁出去。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也不谈男朋友,你真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啊。” “唉,我还真是有这个打算的。”雷蕾脸色阴了下来叹了口气说。 “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漩涡里出不来。你和毅斌的感情再深,他毕竟已经不在了,你还是要生活下去的,再说你们感情那么好,你这样毅斌他舍得吗?你这样,他在天堂里也不会安宁的。” “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你是该好好想想了。郑孜瑜真的很不错,他之前是犯混,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但是现在为了你,人家全都改了。”娜娜停了一下又说:“有件事义新不让我告诉你,可我不想再瞒着你了。” “什么事?”雷蕾一脸问好地看着娜娜。 “你还记得你为了感谢孜瑜请他吃饭,饭桌上他喝醉的事情?” 雷蕾想了一会说:“那怎么啦?” 娜娜捏了一下她鼻子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他为什么会醉你没想过吗?” “喝多了当然就醉了。” “他为什么喝多,你想过吗?” 雷蕾瞪着眼睛看着娜娜说:“他当时不是说他挺高兴的吗?” “嗨--,你个没脑子的!人家还能说你有男朋友了,人家很伤心吗?”娜娜说着用手指头点了一下雷蕾的额头,“就那顿饭他醉了三天!他奶奶吓得让图刚打电话到处找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去给张越成的孩子看病了,图刚又打电话给我。我去了一看也吓了一跳。挺挺的躺在床上瞪着个大眼珠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当时就知道坏了,这家伙真的是爱上你了。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呢,义新回来了,他说暂时不能告诉你。”雷蕾听了静静地坐在那里愣住了。娜娜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也没反应。“蕾蕾,晓蕾。”娜娜推了她一下,她这才缓过来,看着娜娜还是没说话。娜娜看她那呆呆的样子笑着说:“你怎么啦?感动啦?” “不是。”雷蕾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好乱,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搅得我千头万绪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什么乱的,爱与不爱全在你一念之间。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就行了。我不信这一阵子你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可能是我没有找对感觉吧。” “不是没找对感觉,是你不敢承认这种感觉。你把自己封闭的太久了,你只认为或者你只能接受毅斌对你的爱。雷蕾你应该试着接受孜瑜,他的爱不比毅斌的爱缺少真诚。” “我需要点时间。” “那这么说你是在试着接受他了。”娜娜有点惊喜地看着雷蕾。 “我在努力。” “这就对了,你早就应该把自己解封了,只有你过得好,所有爱你的人才会过得好。” “好了娜娜,谢谢你!我会努力的。”说着冲娜娜眨了眨眼睛,这时护士进来换吊瓶。 娜娜说道:“怎么吊这么长时间?这都几点了?” “明天就出院了,医生给加的药。”护士说着出去了。 “你想吃什么?我明天来带给你.” “不用了,明天就出院了。” “也对。”两个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娜娜说:“孜瑜晚上还来送饭吗?” “不知道,应该来吧。” “那好,那我走了,不影响你们了。”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刚好郑瑜推门进来,“你可真不禁念叨,说你你就来了。” “哟,赵总来了!替谢总来体恤员工呢吧?说我什么了,没说我坏话吧?” “你不谢我,小心......”说着坏笑着看了一眼雷蕾。 “你们的恩怨别又把我拉进去!”雷蕾知道看到他们在递眼色。 “你呀,已经上了贼船啦!行了我走了。”说着拿着包包笑嘻嘻地出了门。 “唉,娜娜,吃了饭再走吧?”郑瑜喊道。 “不用。我要回去陪我家老公吃饭呢。” “那我送送你,要不没法见谢总啦!”说着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就跟着出来了。 “娜娜,娜娜!”说着追了过来:“义新也回来了吧?” “嗯,怎么啦?你要请我们吃饭呀?” “怎么啦?我就又得请你们吃饭?” “不请吃饭,你跑出来干什么?” “嗨,我这不是送送你吗!我要不送你,你回去告诉义新我怠慢你了,你说我俩还怎么见面?” “呦呦呦.....看把你美的!你和晓蕾怎么样啦?刚刚帮你做好工作,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就凭姐姐这苦口婆心地为你做工作,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个饭。”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好了吧!等雷蕾好了,请你们俩口子吃饭,这下可以了吧?” “你心不甘情不愿的,算了算了。”娜娜说着摆着手。 “唉呀,这世道!我算是被你打败了。谢义新先生,赵娜娜女士赏个脸让我请你们吃个饭吧!”说完左手放背后右手伸出平摊身体略向前倾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两个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看你这样跟打了胜仗似的,心里都美的不行了吧?” “一个堂堂老板夫人,老板娘,一顿饭还跟员工计较。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娜娜正要说话,又被郑瑜给挡住了:“你回去让义新准备一下,我们集团这边打算大年十二有个活动,你们那边所有参与招标的都要到场,估计义新还得发言呢。” “这事之前义新不知道吗?”娜娜收回刚才的淘气,一脸正经地问道。 “应该知道。但是具体详情可能不知道,因为当时只是计划到这里。” “好的,我回去告诉义新。那我走了。” “嗯,开车慢点!” “爱情的力量很伟大哦!你这张损嘴也能说出关心人的话!”说着转身笑嘻嘻地跑了。 第七十章 意外惊喜 第二天上午郑瑜又不辞劳苦地从公司偷个空出来给雷蕾办出院。娜娜知道郑瑜在,也不打电话,也不问了。 回到出租屋,雷蕾说了句:“还是家里舒服!”郑瑜认真地欣赏着她开心的样子不说话。雷蕾回头看见他在看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你愣着干嘛呢?” “没事。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吧?” “在家吃吧?”雷蕾小心地看着郑瑜。郑瑜心想,这个傻瓜,在家吃更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于是像喝了蜜一样心里甜甜的说道:“好啊!你坐着,我做饭。” 雷蕾笑着说:“你会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面。”雷蕾不假思索地说。 “啊?” “你想吃什么?”雷蕾见郑瑜愣住了便问道。 “我想冰箱里有速冻的饺子什么的,我们随便吃点。对了,不行!你是病人,”说着看了一下表,说:“现在还来的及,要不去我那里,五姨肯定做得有好吃的。你需要营养。” “一顿饭不用这么麻烦吧。我给你煮面吃吧?” “你是病人应该多休息!” “我可没那么娇贵。出院就说明好了,我来做饭。”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行吧。就吃面!”说着跟进去厨房帮忙,被雷蕾给撵了出来。 不一会,雷蕾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每碗上面盖着两个荷包蛋。“哎呀,这么快就能吃饭了,你的手艺比饭店的可快多了”雷蕾抿着嘴笑,没说话。“对了你下午就在家休息吧!明天再去上班。” “你又不是我老板,怎么可以随便给我放假!谢总给我安排的工作很紧凑的。休息一天工作量就大了。”雷蕾从冰箱里端出一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盛着咸菜,走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在郑瑜的对面坐下了。 “我不是你老板,但是我可以是你老公。”郑瑜突然认真起来 “你……”雷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羞的脸通红。 郑瑜伸手拉住雷蕾扶碗的那只手,雷蕾用力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雷蕾,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老板不会心疼员工的,可是老公会心疼老婆!从现在起,能让我一辈子牵肠挂肚心疼的人就只有你!”一段话说的蕾蕾粉粉的脸蛋变成了红红的苹果。然后把目光从郑瑜的脸上移到碗边,说:“吃饭吧!” “没事,我可以跟谢夫子给你请假。你把做不完的活发给我,我来做。”说着把筷子伸到小碟子里,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放。 “这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碗里烫一下再吃,要不太凉了。” “没事,心里暖和着呢!”说着抬头冲雷蕾调皮地笑了。 “自己的工作还是得自己做的。不要把私事和公事混到一起。这样不好!” “如果谢夫子他敢对你摆老板的普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修理他。” “你是怕他不给我小鞋穿吗?” “他敢!我修理不死他!” “这是你们的私人感情,和我的工作没关系,我可不参与你们这些私交,也不想打扰到你们的交情。” “哎,这叫资源利用。现在就是要学会整合资源,让这些资源为我所用。” “吃饭吧,凉啦!”郑瑜一顿饭嘴都没闲着,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那个滔滔不绝呀!雷蕾只是看着他偶尔笑笑,也不说话。吃完饭,两人一起上班去了。到公司楼下,又说:“下班等着我,我来接你!” “不用,不用!你赶快上班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给我多留点自己的空间好吗?”她祈求地看着郑瑜,郑瑜也只要叹气作罢。 宏建集团和翔程原定的合作竞标启动大会是正月十二。苑总也要参加,因为等他就往后推迟了三天,定到了十五了,刚好聚完餐晚上好好玩一下,第二天好有劲工作。回家过年的同事们陆续都回来了,工作也走上了正轨。启动大会终于到了,会上各位领导轮流发言,很多人都第一次见到了宏建的董事长苑总。听说他一直身体不太好,可会上他的精神很好,还说了几句激情洋溢的话:“首先给大家拜个迟到的晚年!看着大家还都沉浸在新年的快乐中,我老头子是回来对了,我来跟大家凑个热闹,感受一下传统佳节的气氛。希望能从你们年轻人身上多找回一些朝气蓬勃。企业要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更不能缺少朝气蓬勃!好了,我也没什么要多说的,下面请你们的董事长薛总跟你们说吧。” “好,那我就接着董事长的话说,今天来的都是宏建和翔程公司的高层和骨干力量。新年伊始借着大家的好心情好状态,开启咱们的合作竞标计划。我和苑董事长都希望所有的参与者能够正视这次合作,并能积极参与或配合,以此来带动两个公司的共同发展。宏建此次派出的是素有‘独立团’称号的一部主要负责参与前期竞标工作。我相信一部有实力也有能力做好这次合作竞标工作。郑瑜,你要不要给大家讲几句?”薛聪看了一眼郑瑜。 郑瑜环顾一下大家说:“我也不太会说表决心的话,既然公司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一部,一部一定不辱使命,竭尽全力把工作做好。”他看了看谢义新和雷蕾,然后又说:“我们和翔程是首次合作,虽然咱们是两个公司,但是咱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以后对外咱们就是一家人,一部还需要谢总那边的鼎力相助呀!” 谢义新接过话说:“首相感谢苑董事长和薛董事长给了这合作竞标的机会,还要感谢郑总和图经理的大力支持!翔程是强达集团旗下新成立的公司,还需要向宏建这样的行业领跑企业多学习。我们也派出了我们公司最有实力的设计师雷蕾女士主要负责这次合作,也是希望能从这次合作中多学点东西。” 谢义新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雷蕾。只有付利金咳嗽了一下打断谢义新说:“谢总,看来咱们两家的渊源颇深呀!雷蕾最初可是宏建的储备人才呀。”说着拿眼撇了一下郑瑜。全场安静了下来,郑瑜一听有点坐不住了。雷蕾环顾了一下左右,然后站起来说道:“原本是领导发言我不该插话的,付总所言雷蕾真是羞愧难当,是雷蕾不懂得珍惜宏建给我的机会犯了错误,辜负了各位领导。” “犯错误?你犯什么错误了?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薛总一直不让雷蕾做私活的事往外说,所以除了薛聪,小天,郑瑜和图刚其他人都不知道。 “哦,过去的事情了,付总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让它过去吧。”薛聪赶忙圆场道;“谢总,抱歉打断您,您请继续。”谢义新微笑致意,看看左右又继续他的发言。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在大厅里等着一会参加宴会。 付总对薛聪说,“按照协议,一旦中标翔程那边要先垫资20%,他们挂靠我们,以我们的名义竞标,这笔钱他们是不是要先打过来?” “估计他们不能这么快打过来,等竞标开始在催他们不迟。”薛聪想了一下说。 “是不是应该先提醒他们一下,毕竟这么大一笔款子呢?” “可以友情提示一下。” “即使是友情提示,也应该正式一点,这样才能足够引起对方的重视。” “嗯。”薛聪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付利金看到谢义新,便走过去就问他工程款的事。谢义新说:“放心吧,这刚开年,等一切正规以后,快很快就能到。你们这么大的集团还差这三瓜两枣?”说着冲付利金笑起来。 付利金没有笑,很和气地说:“话不是这么说的。首先这是工作流程,其次咱们合同里也有这项。” “对,付总说的是!”谢义新一见付总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也不好再说笑了。他认真地说:“没事,您和薛总放心吧,我一会去就催款。” 这边苑总对薛聪:“我想单独见见这个雷蕾,一会吃完饭,你安排一下。” “好的,我来安排。” “这动员会议开得真没劲,说好吃饭的,这开完会了连个请吃饭的主都没有。”刚一散会,周虎走过来愤愤地对图刚说。 “谁说没有,你刚才干吗去了,竟然不知道中午吃饭的事情?”图刚说:“领导说了,一会咱们一块去宴会厅。” “真的?我说怎么人都散了呢。我就刚才去了趟厕所,这么关键的事情就给宣布完了。”周虎笑眯眯地说。 “你就知道吃,别的还能记得什么?”郑瑜打了周虎一下说。周虎嘿嘿地摸着脑袋憨笑。 “对了芋头,你待会和我们一起吗?”图刚看到了雷蕾在和薛总说话,笑着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瑜背对着雷蕾,他没有看到。图刚笑着和蕾蕾打招呼,示意让她过来。因为人多,雷蕾没有看到郑瑜,她笑着走了过来,刚好郑瑜转过脸,两个人刚好目光相对。雷蕾连忙笑着说:“原来郑总也在。”郑瑜有点冷不防的看到心里时刻想念的人,脸上堆出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芋头,你怎么啦?瞬间就变的满面春风了。”周虎故意调侃道。图刚给周虎使了个眼色,周虎赶忙收住了笑容。郑瑜已经听不到周虎在说什么了,只是满心欢喜地看着雷蕾。 雷蕾背着手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们在说中午吃饭的事。雷蕾你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图刚不等郑瑜说话抢着说。 “就是一顿饭,听领导的安排吧,在哪吃不一样?”说完雷蕾冲郑瑜说:“郑总,我有事情找你,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郑瑜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回头看看图刚和周虎,图刚说:“方便!你找他,他什么时候都方便!你们有事你们聊,周虎走我们去那边坐着等。”说完拉着周虎笑嘻嘻地走开了。 “什么事?公司安排我们和你们的设计部一起吃饭,是这事吗?”郑瑜竭力地掩饰着内心的兴奋。 “不是的。谢总让我和他一起。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说着带着郑瑜来到没人的地方,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递给郑瑜。“这个给你!” 郑瑜接过盒子,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心里想吃了蜜一样,“这是什么?” “回去再看吧。”见郑瑜着急要打开,雷蕾微笑着阻止道。 郑瑜甜甜地看了雷蕾一眼,像得了宝贝一样把盒子塞到外套内兜里。“好,听你的。” 这顿午饭,郑瑜是菜到口内似甘怡,酒到腹内如琼浆!好不容易等到了午饭结束,领导们陆续都走了。 小天把雷蕾带到总部的小会议室,然后说:“你稍等一会,薛总苑董事长那边一会就过来。” “薛总找我有什么事吗?”雷蕾问小天。 小天笑了笑说:“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苑董事长想见你。” “什么?苑董事长?”雷蕾心里不觉开始敲鼓。自己和苑董事长没有过交集,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也就刚刚会上才第一次见面,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小天见雷蕾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思考什么就没有接话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水。“谢谢你!”雷蕾接过水,还在思索。 “小雷。”两个人听见叫声赶忙往门口看,只见薛聪在门口冲他招手。 雷蕾赶忙放下水往外走,小天跟在后面。“薛总?” “董事长想和你聊聊天,你跟我来。”说着薛聪把她领导苑董事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但是精神看上去特别好。一见薛聪和雷蕾进来了,赶忙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一个中年妇女,没等薛聪和雷蕾说话就连忙笑吟吟的说:“来了就坐吧。”回头对身旁的另一个比自己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说:“阿伟,倒水。” “是。”那人小心地回答道。 “董事长,这就是雷蕾。”薛聪介绍道。然后又回头对雷蕾说:“小雷,你不要紧张,董事长就是要和你聊聊天。”雷蕾笑笑点了点头。 “还站在干嘛?坐吧。薛聪你要没事你也坐,我们一起聊聊天。” “好的。我刚把事情就安排好,刚好陪你们说说话。”薛总笑着坐到了雷蕾旁边的沙发上。这时那个人托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放到薛聪面前,一杯放到雷蕾面前,雷蕾赶忙站起来接过水杯,连声道谢,那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雷蕾,你不用客气,坐吧。”董事长也微笑着示意她坐下。然后说:“你之前也是宏建的员工?” 雷蕾看着一下薛聪,薛聪点了点头,于是她说:“是的,我在宏建供职了两年多,学到了不好东西。” “年轻人谦虚、恭谨、上进。”老人像是在夸雷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听说你很勇敢,曾经冒死在工地上救人是吗?”老人微笑着看着雷蕾。 雷蕾赶忙站起来说:“这......” 她看看薛聪,薛聪摆摆手说:“就是聊天,你不用这样,坐下说。” “哎。”雷蕾点头坐下来,看着苑董事长说:“其实事后想想我也很害怕,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容想那么多,也就不知道怕了。谈不上勇敢的。如果当时是其他同事看到了,相信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你这么肯定不会有人因为情况紧急而被吓傻?”老人一句话把屋里的人全逗乐了。 “小雷呀,你知道吗?当董事长得知你救人受伤的事时,就立即安排我给你准备一笔慰问金。” 雷蕾看着薛聪,又看看老人说:“谢谢董事长,谢谢薛总,谢谢你们的关心!”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它退回来呢?”老人慈祥地看着雷蕾等待着答案。 “我......”雷蕾有点不自在了,低声说:“雷蕾做错了事情,有负领导的期望。” “我很好奇你犯了什么错误,要主动请辞?”薛聪可能没想到苑董事长会问这个问题,猛地抬头看着他。 雷蕾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她平静地说:“公司有规定员工不允许擅自接私活。我是明知有规定还......” 老人笑了,“原来是这样。这样做确实不好!但是这和收下慰问金并不矛盾。你毕竟是在宏建的工地上出的事故。” “董事长,我犯错在前,救人在后。按照公司规定凡是擅自接私活的是要被开除的。从时间的角度说,我救人的时候就不是宏建的员工了,只是没有公开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是呀,大家都不知道,而且薛总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把事情公开,为的就是想留下你。” “董事长,”雷蕾看了一下薛聪,郑重地对老人说:“就算一时没人知道,也不代表永远没人知道,如果有一天大家知道薛总包庇我,这会影响他的领导力的。宏建那么大,员工那么多,他以后管理起来就难了。为了一个犯错的人让优秀的领导失去管理威信,就算是再出色的员工也不值得这样做。更何况区区一个雷蕾呢。”雷蕾重新注视一下薛聪又说道:“古人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董事长,只要有薛总这个伯乐在,宏建不会缺千里马的。” 老人和薛聪对视了一下都笑了,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能有这样的思维。老人有些激动了,他不住地点头,眼睛里迸射出期望的光,满脸的慈祥与可惜。薛聪秒懂了老人的表情,赶忙说:“小雷,你既然已经辞职了,为什么要悄悄的走,我知道郑瑜找了你两年。为什么你一点信息都不反馈?” “我回家康复了,我爸妈他们......”雷蕾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薛聪会意地笑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爸妈不想让你出来工作了。”雷蕾点了点头没说话。薛聪笑着长出了一口气说:“董事长,这也难怪。女孩子年龄到了,当父母的没有不着急的。”又对雷蕾说:“那你现在是已经把大事定下来了,他们又允许你出来工作了?” 一句话问的雷蕾满脸通红:“没有,没有。这事其实挺难办的。” “没有也没关系,外面毕竟接触的人多,有更多的机会遇到更合适的人。”老人也笑呵呵地说。 “你们别笑话我了。”雷蕾更加不好意思了。 “董事长说的倒是真的。我们都是算是你的长辈了,怎么会笑话你呢。” “是呀!小雷,”老人认真地叫着她的名字,雷蕾看着老人,“这次合作以后,宏建如果重新把你聘请回来,你有什么要求?”雷蕾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董事长找她是为了这事。薛聪也愣住了,他似乎也不没想到,老人没有和自己商量竟然就要把雷蕾重新聘回来。“我知道你在翔程的待遇还不错,但是你来宏建会比翔程的待遇还要好。”说着看了一眼薛聪,薛聪连忙顺着老人说:“是的,小雷,你可以考虑一下的。我相信董事长也不是让你立刻答应,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是的,你回去好好想想,从现在开始到咱们这次合作结束都是你思考的时间。”老人微笑着,目光里充满了自信和慈爱。 雷蕾想了一下说:“我可能要让董事长失望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快就回绝呢?”老人脸上的微笑依旧,可是薛聪却忍不住问道。 “董事长,薛总,翔程的总经理谢义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提供了工作,我不能在他公司刚起步正需要人的时候离开;还有就是谢义新的夫人赵娜娜是我的好姐妹,我们大学四年同吃同住。他们夫妻俩都与我有恩,我不能......”雷蕾面有难色地说。 “没关系,你不要为难,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重新换工作的话,我老头子还是希望你能首先考虑宏建。”说着冲薛聪笑了笑。 薛聪也说:“小雷,我也没想到董事长这么看重你,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你能加入宏建。” 雷蕾看着两位长者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站起来跨出两步冲着苑董事长和薛聪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您二位的话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即便是我不能来宏建,我也会以自己曾经是宏建的员工而骄傲的。”他们两个再一次对视微笑点头。 这边郑瑜等了好久没有见到雷蕾。他碰见谢义新问了才知道,小天把她接走了说是薛总找她。尽管有点失望,可是他还是美美地回去迫不及待地要打开了盒子。 第七十一章 不同的解读 郑瑜一路上不停地想象着盒子里面的东西或是一封长长的饱含深情的情书,或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雷蕾亲手制作的手工制品,再或是......想的他心如长草,飞速回家揭开谜底! 但是当他到家打开盒子的那一霎那他傻眼了----眼前分明是一摞厚厚的红红绿绿的百元大钞。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他拿起那摞人民币心都凉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竟是这个!钱对自己来说是最不缺的,他从小到大,除了在外面流浪的那段日子之外,自己还没有为这个发过愁!雷蕾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在胡思乱想时,一张字条飘落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看见上面分明是雷蕾隽秀的字体: 郑总: 雷蕾之所以能得以及时康复,全是您这几天悉心照顾的结果。真心地感激不尽!您出了这么大的力,怎么还能再让你出钱呢?这些是您帮我垫付的医药费、房租以及买手机和衣服的钱。心意雷蕾已领,费用还望您如数收回! 谢谢! 雷蕾敬字 看完字条,郑瑜像吃了一个大棒槌,把心都塞死了!他第一次这么“贱”地去爱一个女人,就得到这么个结果。这是她为以后拒绝自己不留把柄,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接受自己,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划清界限?郑瑜越想心里越觉得这个女人的心里太难琢磨。自己现在为了她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倾注了所有的爱,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又被耍了,被同个人耍了两次。当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找补回来时,心里却又说不出的痛。然而当自己想到用一些“恶毒”的办法解气时,心里隐隐的又有点不忍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对女人心软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啦? 雷蕾回去心情有点复杂了。赵娜娜不知道她是在想昨天苑董事长和她的谈话,见她对着电脑发呆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恋爱了才这样的。于是开玩笑道:“看来爱情真的是力量无穷啊!能把你这样一个干练敬业的人变得痴痴傻傻了。”雷蕾被着冒出来的话说的一头黑线,回道:“你这没着没落的话,怎么想的就冒出来了?” “你呆萌萌地在那里出神,难道不是因为爱情的关系?” “你是被爱情甜蜜的迷住眼睛了吧?看谁都和自己一样。爱情原来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哪儿哪儿都是,任谁都可以随便得到?” “怎么?难道你和郑瑜没有在恋爱?”赵娜娜惊奇地看着雷蕾。 雷蕾听了半响才回到她和郑瑜的事情上来,她说:“应该还不能算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娜娜更加不能理解了。 “我,我--”雷蕾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心里总觉得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拒绝他有点太残忍了,答应他又觉得太沉重。这一段时间他很精心地照顾我,我也特别感激他,可是让我一下接受他,我想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昨天我,我把住院费还有这几天他给我买东西的钱,都还给他了。我这才觉得能轻松一点。” “不是吧?”赵娜娜指着她直摇脑袋“你傻了还是疯了?你把钱还给他,不就是告诉他,你在和他保持距离,不想和他恋爱吗?”娜娜觉得蕾蕾的脑子一定是有问题了。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已经在努力了,我想轻装上阵,就算是我们以后恋爱了,我也不会歉疚地觉得他是我的债主,我是因为欠他的钱才和他恋爱的,也不是因为感激他才想和他交往的。如果我们没有以后,那岂不是更好,我们两个互不相欠呀!”蕾蕾坚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好好好,我说不过!但是你这样会伤害到他的你知道吗?”赵娜娜看样子要和她吵起来。 “可是不还给他钱,我们就算是有以后,我也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的!”蕾蕾也不示弱地争辩道。两个好朋友第一次这样为了别人争辩的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晚上,谢义新回来了,赵娜娜还在因为和蕾蕾争执的事情生气。她把事情告诉了谢义新,谢义新笑着说:“老婆,你什么时候能为了我和好朋友吵成这样,那我就幸福死了。”赵娜娜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娜娜,说实在的就这件事,我挺佩服小雷的!就你的这些朋友里,我认识的女孩子里,没有她这样的!”赵娜娜不知道谢义新是要夸雷蕾还是要损雷蕾,她看着谢义新问:“她怎么啦?我现在才觉得,她有好多想法我都接受不了。你说她是被沈毅斌给下咒了,还是脑袋进水了?” “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你想想,就你说的这件事,这要是一般的女孩子会怎么办?肯定是上赶着投怀送抱对不对?她们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对方的感激之情,你说是不是?可是男人的想法你不懂得,我的傻老婆。” “男人是什么想法?” 谢义新笑了笑说:“没有结婚之前,男人对能看上眼的女孩子的付出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违心的,其目的几乎都是非常直接的。总之,雷蕾的做法对自己对孜瑜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这种女人很懂得自尊自爱,让男人没法轻视!”赵娜娜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地思考着谢义新的话。 第二天上班,郑瑜一上午都打不起精神。图刚看他漫不经心地在走廊里站着,还以为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故意调侃道:“被爱情滋润的上班都没精神啦?”说完还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郑瑜一反常态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怎么,被我猜中了?”郑瑜依旧一言不发。“你这个人今天怎么啦?哑巴了?” 郑瑜看了他一眼说:“你跟我来。”说完两个人回到了办公室,郑瑜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盒子递给图刚说:“你自己看看吧。” 图刚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看了看郑瑜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问道:“你让我看这么多钱是什么意思?” “里面有张字条,你看看。”郑瑜提醒他。 图刚果然看到立在侧面有张字条,他仔细看了三遍说道:“雷蕾给你的?” “是的。昨天中午你们走后,她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就是为了给我这个盒子。” “哈哈哈......”图刚把郑瑜笑的更生气了。“她还真可爱,真的把钱都还你了。”图刚又看了一边字条说:“得,人家把你垫付的房租都给你了,这下你没有后顾之忧了,追上追不上都没有经济损失了。这个女人真难对付!不过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什么可爱之处?这就是分明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唯恐我会利用钱财占她什么便宜!这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 “你难道不想占吗?”图刚收住了笑容,一句话问的郑瑜愣住了。他没有认真想过自己想不想占她的便宜,但是在他潜意识里,在和雷蕾独处的时候,他是有过这种生理冲动的。郑瑜刚要争辩,图刚抢着说:“你是想说,你是真心的,是认真的,是打算把她娶回家的,是不是?”郑瑜点了点头说:“我确实是真的很爱她,所以才会对她......” “不要说你的情有多真,就说你心里是有这样想法的对不对?你是情真意切地想把她娶回家的这点没错!但是在你没娶她回家之前,一切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变化的对不对?这对雷蕾而言是很危险的!对你而言也是可能会有经济损失的是不是?”郑瑜若有所思没有接话。图刚接着说:“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她没有现在女孩的崇物拜金,你觉不是吗?为什么连你都说,有的女孩认识不到三天就可以随便搞上床了?”图刚没有再说下去,郑瑜蹙着眉头,双眼盯着那个装满钱的盒子,盒子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闪着李婷的名字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动着。“看看,主动送上门的来了。”图刚说着把手机递给了郑瑜。 郑瑜接过手机半天才接:“喂,上次你走的时候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吗?” “郑瑜,你真讨厌!什么时候对我都是这样,从来都不知道照顾一下我的感情。” 郑瑜看了图刚一眼,图刚坏笑着转过身去,“好了,你有什么事?” “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是这一句,你就没有新鲜的呀?”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郑瑜有点不耐烦了。 “别别别,”李婷知道,郑瑜说得到做得到。“我是问你明天有空没空?” “这刚开始上班,忙得很,哪天都没空!”也就李婷,就冲郑瑜这态度,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 “明天可是周六,你们不会刚开始上班就加班吧?”李婷说的郑瑜没法再往下接了。 郑瑜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推迟的理由,于是只好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好,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中心商场门口见,见面咱们再具体说。我有重要的事情,不见不散!”说完不等郑瑜拒绝就挂断了。 “得,这个都容不得你拒绝。明天你可不要忘了哦。”图刚说完笑着出去了。郑瑜气的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原来明天是公历的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郑瑜当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还好是正月十七,如果要是正月十五说什么自己也是不能的去。见见她吧,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她以后再来找自己,更重要的是免得让雷蕾碰到了又误会。 正月十七的上午九点半,郑瑜准时来到中心商场门口。大老远他就看见李婷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皮草在那里左顾右盼呢。他快步走过去对李婷说:“早到了?” 李婷一见郑瑜来了,高兴地说:“我以为你会爽约呢。” 郑瑜看了她一眼说:“说吧,什么事?”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李婷拍着他羽绒外套左胸的口袋撒娇地说。 郑瑜往后退了两步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他看见在人头攒动中有不少怀抱玫瑰花的花童,他突然有点恍悟过来,今天是不是怎么特殊的日子?这要是别人也早就知道是情人节了,或者在没过节之前就该盘算着这一天。可是这位郑大公子可是个从来都没过过情人节的主,这个节日对他而言和普通日子没两样!偏偏雷蕾也不是个整日里只想着花前月下浪漫的小女人。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过情人节的经历,所以才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郑瑜这会才想起昨天李婷打电话时图刚阴险的笑容,他心里恨得能把图刚咬死!现在都来了,难道要她过情人节?这怎么可能,这会自己满脑子都是雷蕾!今天这个日子是应该陪在雷蕾身边的。再说这要是被人撞见更容易引起误会了。唉,如果不是这两天因为还钱的事和蕾蕾较劲,也不会被李婷给忽悠到这里来呀。是怨雷蕾太钻牛角尖,还是自己心胸不够宽广呢?这会子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怎么才能摆脱眼前的这位呢? 郑瑜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地说:“李婷,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李婷撅着嘴反问道。 “李婷,这样我们找个地方说话。”两个人来到附近的一个饮吧,坐定后郑瑜问:“你想喝什么?” “咖啡。不放糖谢谢!”李婷对服务生说。 “我要一杯绿茶,谢谢!” 服务生走后郑瑜就迫不及待地说:“李婷,咱们今天说这个事情可能不合适,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误会。” “什么误会?你不会说,你根本不想和我谈恋爱吧?” 郑瑜被李婷这么直接的问话给噎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好服务生来上饮品,给了他片刻思考的时间。待服务生走后郑瑜说道:“李婷你说对了,我们根本就不合适!其实你是个挺不错的女孩,人漂亮,有气质,职业又让人尊重。本来咱们今天谈我想说的事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希望我们都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件事情。” “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可是自己喜欢的,努力去争取一下难道不应该吗?”李婷看着郑瑜。 “是的,应该!只是我们之间其实就是老师和学生家长的关系。我对你只有珊珊老师的尊重,再近一点的交情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从来就没有想往共同过今天这个节日的方向发展过。”郑瑜认真地说。 “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往这个方向发展呀!郑瑜,我一直都很用心的,你只要稍微注意我一点点就可以了。”李婷说着有点激动了。 “李婷,这个事情不是想争取就可以争取到的。如果我们硬是凑到一起,不光光是会很累,还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可能我们两家人都会因此过得不能安宁的。我们真的没有希望!如果你愿意,就一直当我是刘珊珊的哥哥看待,我一直把你当做她的舞蹈老师那样尊重。” “郑瑜!”李婷站起,冲着郑瑜怒气冲冲地喊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已经爱上别人了?” “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仅仅是我和你在谈这个事情。”郑瑜明白,如果告诉她自己已经爱上雷蕾了,凭着自己对李婷的了解,她是不会让雷蕾安宁的。所以他故意这么说。 “我们有哪里不合适?我爸爸是区长,我妈妈是医院副院长,难道还配不上你富二代的家庭?既然你没有女人,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爱上我的!”说着就往饮吧外面走。 郑瑜赶紧追了出来,“李婷,你不要再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了!”郑瑜大步跟在李婷身后。李婷一步不停地往前走,“我的时间,我乐意!”李婷一点也没听进去郑瑜的话。 “郑-孜-瑜!”李婷和郑瑜听到喊声都停住了,他们回头一看赵娜娜正瞪圆了杏眼气势汹汹地盯着郑瑜。 “你是谁?你干嘛?”李婷一见有女的这么冲郑瑜说话,她赶忙回身冲到郑瑜前面,恶狠狠地对赵娜娜说。 赵娜娜没有理会她,把她推到一边,指着郑瑜的鼻子说:“郑孜瑜,算我瞎了眼,真的是看错你了!”说完扭头就走。 郑瑜知道,赵娜娜一定会把她看到的情景告诉雷蕾的,雷蕾一定会误会自己的。自己上赶着追还追不上呢,再这么一个误会,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急忙又去追赶赵娜娜:“娜娜,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这样的!”任凭郑瑜在后面说,赵娜娜头也不回,愤愤地说:“你不用解释,少用你那些蒙人的鬼话来骗我,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娜娜!”郑瑜对娜娜紧追不舍。 “郑瑜!”李婷拉着郑瑜的胳膊不让他再追赵娜娜,“你刚才还说你没有女人,她是谁?”李婷愤怒地质问郑瑜,这时周围人群的异样目光都集中过来了。郑瑜糗的无地自容。他一怒之下,扒拉掉李婷的手生气地说道:“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吗?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谢谢你!”郑瑜说完又去追赵娜娜。 “郑瑜,娜娜,哼!你们等着吧,有你们好看!”李婷愤愤地喊完转身走了几步,可是郑瑜一点要追她的意思都没有,她回身冲着郑瑜大声喊道:“郑瑜,你会后悔的!”说完踩着高跟鞋流着眼泪跑开了。 第七十二章 还钱背后 郑瑜顾不上李婷的愤愤离开,着急地去追赵娜娜。他追上赵娜娜一把把她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正要和她理论,谢义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孜瑜,你要对娜娜做什么?” 赵娜娜一看老公来了,赶忙哭着说:“你个骗子,是你告诉我说他有多好多好,不会欺负雷蕾的,我才同意帮忙劝蕾蕾放下毅斌和他好。可是就刚才我明明看到他和一个打扮的贵妃似得女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今天什么日子?他有空陪别的女人过情人节,却扔下雷蕾一个人在公司加班。你们男人都是骗子!”说着赵娜娜一个劲地用拳头打着谢义新。谢义新这才明白过来,赶忙安慰道:“娜娜,你别这样,你可能是误会孜瑜了。你冷静一点。” “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冤枉他!你还要为他辩解。”赵娜娜哭着说。她这个这样子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娜娜,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郑瑜有点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看!你就是不相信孜瑜也应该相信你老公吧?我们听听孜瑜怎么说,你先别忙着发火,真要是他辜负了雷蕾,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谢义新上前走了一步,附在赵娜娜耳边又说:“老婆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这样多影响形象。”听老公这么一说,赵娜娜这才停止了哭闹,对郑瑜说:“我听听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这样,”谢义新陪着老婆逛了一上午,现在确实累的不轻,他看了一下表,说:“这都该吃中午饭了,我们一起去吃饭,边吃边说。” “便宜你了,就让你当回灯泡吧!”赵娜娜瞪了郑瑜一眼说。 谢义新笑了一下,说:“走吧,灯泡!”郑瑜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大气也不敢出,跟在他们后面去吃饭了。 饭桌上,还没等郑瑜说话,赵娜娜又问:“郑孜瑜,你不是因为雷蕾把钱都还你了,你心里不舒服才做出这样脚踏两只船的事?” “哎呀,娜娜,你冤枉死我了!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唉--我这天天都被你们给搅糊涂了。” “你说清楚,谁搅和你了?”赵娜娜又严厉起来,郑瑜知道又让她抓住了把柄,也就不说话了。心里暗想:这个女人真是不好招惹,这个谢夫子是怎么受得了的?还是雷蕾好! “娜娜,行了,你就不要不依不饶的了。孜瑜这一段时间为了晓蕾可没少费心思。你就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赵娜娜白了郑瑜一眼没有再说话。 等大家都平静了,郑瑜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谢义新赶忙说:“娜娜,你听见了吧,我就说孜瑜不是那样的人,这肯定是误会。” “问题现在是那个李老师误会了,看她刚才那样子仿佛她已经是郑孜瑜的老婆一样!”娜娜不饶人地说。 “娜娜,她就那样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这事真的是误会,就别告诉蕾蕾让她烦心了。”郑瑜真的很担心蕾蕾知道这个事后,徒增一些麻烦。 “放心吧孜瑜,娜娜对晓蕾比对我都好,她不会在晓蕾面前乱说的。”说着讨好似得给媳妇夹菜,“娜娜,你就表个态吧,要不孜瑜他会不放心的。” “不告诉她也行,你必须和那个李老师断绝一切来往,否则......” “没有否则的!我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郑瑜刚忙抢着保证。 “好吧。说真心话,孜瑜,雷蕾真太需要一个人好好疼她了。你们男人整天没个准头,我就怕你再伤到她,她真的就......”说着赵娜娜的眼圈又红了。 谢义新和郑瑜都被她感动了,郑瑜赶忙说:“娜娜,今天当着义新的面,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蕾蕾,不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娜娜红着眼睛点了点头笑了。仿佛是自己得到了保证一般。 赵娜娜起身去卫生间,谢义新凑过脑袋来说:“你小子,真的是有福气,就这几天发生这事,她们姐妹都吵起来了。我倒是觉得你要娶到雷蕾,胜过你的家资万贯。还有件事,不是兄弟我是绝对不能说的。说了我就是出卖员工!年前雷蕾走的早,她的年底红包没有领,前两天她领了红包后又跟我支了这个月的工资,刚才娜娜和你说还钱的事,我想她应该是为了这个。”郑瑜瞪着眼睛看着谢义新,“这事雷蕾交代过,连娜娜都不知道。关于李老师的事情,你一定要处理好,要不然你太......” 郑瑜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谢义新的肩膀说:“兄弟,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说着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谢谢!” “跟我,你还需要这样吗?雷蕾在公司加班呢,你去看看她吧!” 郑瑜瞪着眼睛冲谢义新说:“你也太黑心了吧?就冲我们俩的关系你也不能这样对她吧?” “看你说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再说加班这事也不能怪我呀!人家都去过节了,没人约她,她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没意思?趁着娜娜没回来你赶紧走,一会她想起来这事,又得给你一顿骂。” “这事怪我!我这就去找她。我走了!”说完又拍了拍谢义新起身要走。 “孜瑜,”谢义新说着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张卡,“拿着这个,晚上好有节目。” 郑瑜指着卡问:“这是什么?” “你会过情人节吗?这是烛光晚餐的vip卡。” 郑瑜笑着说:“谢谢!过了事再来谢你!”说着拿过卡走了。 一会功夫赵娜娜回来了。“郑孜瑜呢?我刚想起来,这个没良心的,他有功夫陪别的女人逛街,竟让雷蕾情人节一个人加班!” “行了,老婆!这是孜瑜和蕾蕾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雷蕾她妈也没有你忙的很。” “你!”赵娜娜撅着嘴看着谢义新,谢义新笑着让她坐下,给她夹菜,“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晚上有天大的事情我们都不管了,我要陪爱妻共进烛光晚餐!”赵娜娜看着谢义新撒娇地笑了。 郑瑜经谢义新指点到了翔程公司,雷蕾办公室的门没关,她一个人正专心致兴致地坐在电脑前面不停地敲着键盘,滑动着鼠标根部不知道有人在窥视她。电脑显示器上不断地闪动着各种不同的工作界面,3d效果图在旋转,lightscape界面下的灯光在闪烁,雷蕾趁着电脑自动工作的间隙,捧起旁边的泡面桶扒拉两口。郑瑜看到她吃泡面,心里波涛翻滚,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谢义新给你多少钱?你为他这么卖命地工作,就吃这个委屈自己?”雷蕾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才发现郑瑜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嗔怒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雷蕾冲着郑瑜微笑着问。 郑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加班本来就够辛苦的了,你还这样亏待自己?”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泡面。 “这有什么亏待的?吃什么不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吗?”雷蕾不以为然的笑道。 “你不觉得委屈,可是我看着心疼!”郑瑜深情地看着雷蕾,雷蕾知道他目光的“杀伤力”,赶忙躲开了。“我今天要不来,你是不是晚饭还是这个?”郑瑜质问她。雷蕾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也没有辩解。“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你一边加班一边吃泡面,你说我这心里......”郑瑜紧紧地把蕾蕾抱住怀里。雷蕾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垂了下去,她偷偷的瞟了郑瑜一眼,刚好碰到郑瑜温情的目光。郑瑜用手托着雷蕾清秀的脸想用自己滚烫的双唇去吻雷蕾羞红的脸颊,雷蕾赶忙把头埋得更深了。郑瑜没有再勉强她,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了。雷蕾没有挣扎,温顺地趴在他结实的胸前,仿佛嗅到了沈毅斌的味道,这味道让她简直要醉了。片刻之后她从他温暖的怀里苏醒过来,抬头看着郑瑜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郑瑜捏着她的鼻子故作生气地说:“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傻?每次这么好的气氛总是被你萌萌的问题给打破。”雷蕾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尤其是那对可爱的虎牙。“我会算呀!今天是情人节又是周六,凭你的工作态度,这么特殊的日子我不约你,你一准的在加班。”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呢,不像是发自你肺腑的。” “真的吗?”郑瑜兴奋地问雷蕾说。雷蕾点了点头。“今天可是个充满甜蜜和浪漫的日子,怎能让工作把时间都消磨完。”说着去拉雷蕾双手,然后像触电一样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难怪娜娜说你太需要人照顾了。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说着用自己的大手掌攥住雷蕾冰凉的手,不停地搓着,希望这样能立刻暖热它。“走吧,我们去吃点热乎的东西。” “你见到娜娜了?”雷蕾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郑瑜,“一定是她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不是?” “猜到了放在心里就是了,干嘛不给我留点面子非要说出来。”郑瑜笑着说:“你既然知道了那就放心的去补充点能量吧,就是不加班谢义新也不会怪你的。” “你是没吃饭吗?我都差不多吃饱了。”雷蕾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 “我刚才垫吧了一点,就想着过来和你一起吃饭的。”雷蕾看着郑瑜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都几点了,要不再坚持一会直接吃晚饭吧。” “不是吧雷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难道没看到娜娜是怎么对待谢义新的?”郑瑜撒娇地说。 “郑总,你是不是觉得我......”雷蕾突然收住笑容,认真地说:“您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郑瑜听了雷蕾这句话犹如被当头打了一棒一样,也严肃认真地说:“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吗?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我发誓,郑瑜对雷蕾的爱只会与日俱增,不会有半分减少!”雷蕾真的是要被他感动了。她傻傻地站在他面前,当他俯身要去吻她的唇时,她才清醒过来,凭着最后一丝的理智挡住了他的热情。 “郑总,我,我相信您是真心的,所以我更不能随随便便地应付你。一是我做不出来,还有就是这样对您也不公平!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真的是好乱。”郑瑜看出她话语间流露出的痛苦。 “雷蕾,我不怕等的时间长,只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痛苦?是雷新,孟旭东还是沈毅斌?” “雷新影响不了我的感情生活的。孟旭东原本就是个误会。具体为了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我摆不好你和毅斌的位置呢?我自己也糊涂了。”雷蕾越说越痛苦。 “好了好了。是你想的太多了。蕾蕾,毅斌不光值得你铭刻在心,也值得我铭刻在心。毅斌没有走远,就在我们的心里!但是他只能永远在我们心里了,你能明白吗?”雷蕾圆圆的眼睛里映出了郑瑜饱含深情的脸。“让我们一起试着共同在心里铭刻这个人,共同试着迎接拥有对方的新生活,好吗?” 雷蕾半信半疑地看着郑瑜:“你要记住毅斌?” “当然!首先他是个英雄,值得大家都去敬仰!更何况他又是对你那什么重要的人,帮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年,难道我不该记住他,感谢他吗?还有这么多年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这说明他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不是吗?”一番话说的蕾蕾的抵御堡垒彻底垮塌了,尽管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否能做到,但是至少他想到了。她想了许久才说:“郑瑜,让我们从新认识,从头开始试试吧!” “你肯叫我‘郑瑜’了?”郑瑜确实有点喜出望外,“好,让我们从新开始认识!”等雷蕾含情脉脉地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时,郑瑜兴奋地环腰抱起雷蕾,在办公室里旋转起来。 雷蕾喊着让他放下自己,郑瑜好歹又转了几圈才放下,然后又假装生气地拉着雷蕾的手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钱都还我了,然后克扣自己吃泡面?”雷蕾的表情一下僵持住了,她不知道该说是呢,还是该撒个谎说不呢!郑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更加心疼了,“小傻瓜!你知道的我用不着这些钱的,可是这些钱对你就不一样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即便是你要还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心里有多难受,多心疼吗?”雷蕾看着郑瑜饱含深情的眼神,认真地说:“我们要从头开始,就应该是没有任何纠葛的。既要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也要把经济往来清零,这样对我们彼此才算是公平的。我们能在一起那就应该仅仅是因为爱,不参杂任何别的因素在里面。这样的感情才会长久。”雷蕾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说的郑瑜感动的几乎要哭了。他紧紧地把蕾蕾搂在怀里,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和感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雷蕾为什么就是借钱也要把钱全都还给他。 “傻瓜,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自己每天只吃泡面呀!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都要为你心疼出心脏病了,你知不知道?”郑瑜依旧紧紧地抱着雷蕾,趴在她耳边轻声说。 雷蕾挣脱他的怀抱,抬头望着他的脸。这么久了,这是雷蕾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亲近地看他。许久雷蕾才说:“日子过得苦不苦不在乎吃什么?有的时候吃泡面一样会充实幸福,让人羡慕;可能吃山珍海味的却过得心惊胆战,苦如黄连。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自己觉得好那就不会觉得苦了!” 郑瑜手捧着雷蕾精致的脸说:“老天真的是特别眷顾我,把你赐给了我!我原本想我在你心里竟然还不如谢义新。为了还我钱你去找他,现在看来我又错了!晓蕾你可映玉,我若负你,真是天理不容!”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雷蕾不让郑瑜再说下去了。然后又笑着说:“我也错了!”郑瑜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用眼睛盯着她,雷蕾笑盈盈地说:“看来在谢总的心里兄弟比员工还重要,他竟为了兄弟把员工给出卖了。”郑瑜这才恍悟过来是自己太忘情了,不经意间把谢义新给出卖了。他刚想说话,雷蕾又说:“你不用解释了,我是不会出卖你的。话说来说去的也没意思了。我之所以找义新,是因为他是我的老板,我们是雇佣关系,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经济关系吧。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说道这里雷蕾停止了,真是言多必失。 郑瑜已经听出她的意思了就故意幸福地问:“我是什么?” 雷蕾娇羞地转过身去,说:“你是郑瑜呀!” 郑瑜上前再次把她拥入怀里,美美地说:“我还是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还是将来娶你的那个男人,你说是不是?不过蕾蕾你说,有哪个男人忍心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了还自己钱天天吃泡面的?”雷蕾偎依在他温暖的怀里,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感觉。从此两个人的爱情才算是真正地开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也慢慢回升了,一个月后宏建没有悬念地中标了,工地上的两个临时办公区也已经完工。这下郑瑜更高兴了,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要把办公室挪到工地一起办公。他们分部和翔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一起办公,这样他天天都能看到雷蕾,每天上班下班都能在一起,这对他无疑是天大的福利。两家合作还算是融洽,眼看着路边的风景树从发芽到长出了嫩叶子,到枝繁叶茂,气温一天天攀升起来。工程一直都进展的很顺利。他们的感情也在逐渐的甜蜜地进行中。郑瑜也慢慢的由直男癌患者“康复”成幸福的恋爱男了。 这天天气晴朗,外面来了一对衣着整齐的老夫妇。 第七十三章 不期而遇 两个老人径直往工地里面走。 “哎,哎,哎,老先生说您呢!这是工地,您不能随便进来的。”门卫大叔指着一位头发灰白精神矍铄的老爷爷说。 “哦,我们来找人的。”一旁的老奶奶解释道。 “您找谁?” “郑瑜。你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她这么一说,门卫大叔愣了一下。来找领导的可不能怠慢,于是说道:“来来,你们来我这里每人拿个安全帽戴上,然后到那边的办公楼看看他在不在。”说着进屋拿了两个安全帽给他们。两个老人谢过之后,向左边的的办公楼走去。 “老先生,您找谁?”刚一进门就被在门口的小孙看到,给拦住了。 “我找你们的负责人,郑瑜。”老太太觉得这么说特别好使,就抢先说道。 “您二位找郑总呀?今天好像没看到他。”小孙回头问小焦:“小焦,郑总今天来了吗?” “郑总,他今天回总部了,总部找他有事。”小焦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小时,你把这个图,这里改一下。”雷蕾抱着一摞图纸从办公室的另一个门进来,“小庄,这个你放好,一会代监理来了你给他。小焦这个交给郑总。”雷蕾一边走,一边安排着他们的工作。 “雷总,你也可以自己给他嘛?”小焦调皮地冲雷蕾笑道。雷蕾知道她的用意,瞪了她一眼说“这是你的工作。”说完走开了。 “雷总,也是我们这里的负责人,您看您找她行吗?”小孙看出两位老人非常失望,于是指着雷蕾问道。 他们对视了一下,立刻露出欣喜笑容问道:“她就是雷蕾?”老太太指着雷蕾的背影,见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 “是的呀,她和郑总一样都是我们这里的负责人,您看找她行吗?”他们笑容堆得满脸还没来得及回答,雷蕾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小孙,我正找你呢。哦,你有客人呀?要不你先忙吧。”雷蕾看到小孙面前站着两位老人,说完冲两个老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要走,小孙说道:“蕾姐,他们是找郑总的。”一听是找郑瑜的,雷蕾便又转过身来微笑着问道:“您二位找他有要紧的事吗?他去宏建总部了,估计的需要一个上午,下午才能回来。” “没事,不急。我们的工程是郑瑜帮我们做的,我就是想和他谈谈我们那工程的事。”老爷子端详了一下雷蕾赶忙笑着回答。 “哦,这样啊!那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雷蕾还没说完,老爷爷又开腔了:“不用,不用。他既然去总部了,估计就是有要事,打电话可能也不方便,算了。”说着看了老太太一眼,“要不我们回头再和他联系吧。”老太太会意地连忙也点头说:“对,再联系吧。” 看他们那样子估计确实不是很着急,雷蕾就说:“那好吧。那你们要不再歇会喝口水。小孙给他们找个地方坐,让他们歇一会。这里是工地不好走,您二位要是再找他,最好先给他打电话,年轻人去找您更方便一些。” “是的,是的。”老太太看着雷蕾笑着点头称是。 “雷总,您的电话。”办公室另一个角上陈清喊道,“好的,我就来。”雷蕾回头对刚刚落坐的两位说,“您二位坐会,我过去一下。小孙你招待一下他们。” “没事,你忙你的。”老人微笑着看着雷蕾说。她一边走一边解下安全帽,一头长长的黑发瞬间铺满肩头。 宏建总部这边付总薛总都在。郑瑜刚坐下,付总就说,“对方的款到现在还没有到位,施工方那边过来要钱了。他们那边没有什么情况吗?” “您说办公室这边呀?”薛聪点了点头。“没有,他们工作一直都很正常。没有特殊情况,而且他们和咱们接洽的都非常好,工作都非常配合。” “如果款再不到,施工方就要停工,真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得撤出来。” “这......”郑瑜惊讶地望着付总。 “付总,您别激动,这个事情需要先和对方交涉一下。” “他们一拖再拖,这么大的工程,拖一天那都是钱呀!” “合同呢?咱们当时不是和他们签的有合同吗?” “合同管屁用,他们不执行!当时我就觉得这么个愣头小子刚成立的公司,咱们怎么就能和他们合作。也不知道当时董事长怎么就同意了?哼!”付总这次真的是生气了。 “付总,这样吧,先找人跟翔程那边交涉一下,问问什么情况再说。” “好吧,这事你看着安排吧。”说着一挥手,大步走出了会议室。随后郑瑜跟着薛聪来到他办公室。 “薛总,这是什么事?他当时看合同了没有?现在怎么又......” “付总也是着急了,没事过了气头就好了。走吧吃饭去。”两个人说着出去了。 再说谢义新这边。张越成对谢义新说:“谢总,这个款可是两个星期了还没到。董总那边是什么意思?再不到工程可要停了。” “什么董总,就是一个老滑头!我好话说了一大堆,他才说款下周一准到。” “那就好了。” “但愿一切顺利呀!”说着略带忧思地看着窗外。 “之前谈的时候,董总那边不是很积极的吗?”张越成不解地问道。 “自从款子迟迟不到,我这个心里呀总有不祥的感觉。但愿一切都顺利吧。总担心董树强会耍什么花招。事后又想想,这么大的工程,他应该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吞掉吧?”谢义新也开始对董树强产生了怀疑。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董树强这是在警示自己,离了他自己还是不行。 第二天,郑瑜到办公室就看到小焦在和小孙聊天“小孙,你们发工资了吗?” “发了呀。你们没法吗?” “也发了。刚好今天是周五,晚上大家聚聚吧。” “我们都没问题。你不怕你老公拖你后腿?”小孙开玩笑地对小焦说。 “他今天也有活动。” “怪不得你这么积极呢。可以!我们各自组织一下,晚上活动一下。” “好!” “就你们俩说好这事能行吗?”郑瑜在门口站半天了,他们商量的那点事他全听见了。“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这里聊天,你们想干什么?”郑瑜严肃地说。 “芋头咱们连着加了五天班了,可以放松一下了吧?”小焦撒娇道。 “非常抱歉地告诉你们,今天明天都得加班,如果想活动的话那就明天晚上好了。” “啊?又要加班呀!”他这一句话惊倒一大片。 “没办法,干咱们这行的,加班就是家常便饭。现在工程赶得急,咱们今天抓点紧,也许明天半天就行了,剩下半天,我请你们连吃带玩,好不好!” “好好好!”下面一片掌声。 “郑总,那我们呢。您是不是连我们也请了?”小孙可怜兮兮地问。 “你们,唉,你们雷总呢?” “您忘了,今天是周五,蕾姐今天上午会回公司了,下午才过来。”小时走过来回答说。 “这个,这个需要问一下你们雷总,她同意了我才能带你们去,不然,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任。”整的小时,小孙和小庄他们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回到座位上去了。 “你们别听他现在信誓旦旦的,如果你们雷总不去,他指定也不会去的!这你们还瞧不出来吗?”周虎和蔡鹏辉走过来,周虎笑着拍着小时的肩旁说。 “虎子,滚一边去!”郑瑜回头严肃地对周虎说。周虎冲他们伸了伸舌头笑嘻嘻地和蔡鹏辉一起出去了。 雷蕾开完会出来,雷蕾匆匆往外走,张越成在后面叫她:“雷总,你回来了。自从你这在工地驻点,见到你都不容易了。” “看你说的,每周不都能见到一次吗。才一个星期没回来,公司招了这么多人?” “是的,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呢。咱们又接了一个工程。你在那边忙不开,所以就得招人啊。” “是吗?这么说公司的效益还真不错。” “这个客户点名要你去签合同。” “不是吧?谁呀?”蕾蕾半信半疑地说。 “客户就是上帝呀,人家点名要你负责工程。谢总没跟你说?” “没有啊!” “这下,你更忙了,要两边跑了。你瞅瞅新来的这些,差不多都是新手,有几个能顶的上的呀。” “嗨,端谁的碗服谁的管。领导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做呗。谢总呢?” “你经常不在公司,不知道,谢总的堂弟,谢志良来公司任副总。” “哦,看来谢总是真的忙不过来了呀。” 张越成正要说话,就听见文员小雅过来说:“雷总,谢总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看看,谢总亲自要给你布置任务了。快去吧。”说着转身走了。 雷蕾来到谢义新办公室门外,门敞开着,果然看到办公司里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得是清新俊逸、温文尔雅,看着比谢义新还稍微高一些,一看面相确实有几分相像。这应该就是谢义新的堂弟了。两个人正在说话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雷蕾敲了敲门,俩人都往门口看。 “谢总,您找我。”雷蕾先说话了。 “是的,来雷蕾,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去拉谢志良,发现他正痴痴地看着雷蕾,谢义新怕被雷蕾看到,赶忙说:“志良,这就是咱们公司的首席工程师、设计部总经理雷蕾。” “雷蕾,你好!”谢志良也赶忙掩饰自己的失态。“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谢志良。” “还是叫您谢副总吧。”雷蕾大方地回答道。 “对了,雷蕾,你知道咱们刚接的一个工程吗?就是‘恒德酒店’。” “刚才听越成说了一句。” “哦,志良和越成明天要去和甲方签合同。” “那好啊!” “可是甲方希望项目主要人员都要到,主设计师也要到。所以你明天也跟着去一趟吧。” “那边工地这几天都在加班,不知道明天加不加班。” “小时他们不是在吗?没事的,你就过去走一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你觉得小时怎么样,你不在他应该能顶的上去吧?” “小时和小孙都还行,您是要给他们调换岗位吗?” “雷设计师真是机敏过人呀,一下就被你猜中了。”谢志良笑眯眯地夸赞道。 “唉,我也是没办法,娜娜除了公司的事情,手里也有一个工地,她一时半会也帮不上你。你也看到了,新来的这些都不能独当一面,只能把他们调换过来,但是这样你可能会更辛苦一些。”谢义新略带为难地说。 “谢总您言重了!只是宏建公司的三分之二的力量都在基地工地,如果我们现有得力量都保证不了,对咱们公司的影响也不太好吧?” 谢义新想了一下说:“把小时调换一下,我从他们中选好的,再给你配两个新人,三个也可以。”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就像这样吧。什么时候调换,你提前告诉我,我让他准备一下。”雷蕾盘算了一会答应了。“谢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工地了。” “对了,你那边现在进度怎么样?” “总得来说还可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工期要求的有点紧,几乎每天都要加班。” “辛苦你们了!” “谢总,看您说的,这不都是工作嘛,不过我会把您的问候转达过去的。那我先走了,两位谢总,再见!”说着出去了。谢志良看着她的背影又显出傻痴痴的样子。 “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美女吧?”谢义新骂道。 “哥,我......”谢志良有点不好意了。 “你不能喜欢她,她已经是我哥们孜瑜的女人了。”谢义新想一下子断了他的想法。 “你的那个发小?郑孜瑜?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他们结婚了吗?” “这倒没有。” “没结婚我就有机会!”这下谢志良提高嗓门说。 “没结婚也不行!他们现在正在恋爱。你们就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的!”谢义新一看阻止无效,加重语气说。 “什么叫不是一路人,不走走试试怎么就知道不是一路人?不一路走怎么知道走不到一块?”谢志良不容分说,暗自做着自己的打算。 “吆喝,你这是要和孜瑜竞争吗?” “那又怎么样?就他郑孜瑜满脸的直男癌表情,还想竞争过我?”谢志良自信满满一脸不屑地说。 “你不听哥的劝,你会输的很惨的!”谢义新拍拍他的肩膀说, “别的我不敢和他较量,就这事我会输给他?切!”谢志良一脸的不服气! 第七十四章 初见家长 雷蕾刚一到工地,就碰到郑瑜迎面走过来。郑瑜一把拉她的胳膊,把她拽到到僻静的地方说:“晓蕾,晓蕾,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这么神秘?”雷蕾看他那样子不禁想笑。 “那个,我……”郑瑜结结巴巴的说:“我爷爷,我爷爷晚上让我们回家吃饭。” “那你就回去吧!是不是还有活没干完?没干完你就发给我好了。”雷蕾没听清楚他说的是“我们”。 “不是,不是工作的事。” “那是什么事?” “哎呀,其实......是这样的……”说着往四周看了一下,他这一看,雷蕾也跟着环顾了一下。“爷爷奶奶是让我们俩个一起回去吃饭。”“我们俩个”这几个字郑瑜加重了语气,说的非常清楚。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雷蕾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就是这样!”郑瑜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我告诉我爷爷奶奶,我......我们在......我们在恋爱了,爷爷奶奶都特别高兴,他们,他们特别想见见你!”哎呀,这句话说完可真太不容易了! “你疯了?”蕾蕾像触了电一样。 “怎么啦?反正早晚都要见的,我觉得这也很正常呀!” “正常?你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雷蕾一脸的官司。 “这事情突然,我也是刚接到电话的。”郑瑜很无辜地解释。 “可是……可是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吧?” “哪个程度?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还不是在恋爱吗?”郑瑜急了。 “我是觉得我们还没有到见家长的时候吧?” “不是的,蕾蕾我觉得我们现在随时结婚都可以!只是......只是......”郑瑜吞吞吐吐地说。 “只是什么?” “只是你心里......只是你心里还有顾虑罢了。”郑瑜望着雷蕾。雷蕾低下头不说话了。郑瑜看她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说:“晓蕾,你帮帮我吧!你知道的,我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为我的事情操心,这么多年他们真的很不容易。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他们能高兴,能过的开心一点。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操心了。”郑瑜知道,这是雷蕾的软肋。 郑瑜双手捧着小雷的肩旁用期盼的目光盯着她,她沉思了片刻说,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我可能帮不了你!我们这是合起火来骗你爷爷奶奶,如果他们以后知道真相会更伤心的。” “真相?难道我们不是在恋爱吗?”郑瑜疑惑地看着雷蕾,“你说过的,我们从头开始来过,难道我们不是奔着恋爱、结婚开始的吗?” “是的,我们是在从头开始!现在,现在好像,好像还只是刚刚开始吧?”雷蕾开始犹豫了,仿佛怕自己说错话一样,声音小的想蝇子嗡嗡。 “什么?我们发展到怎样你才会认为我们是在热恋呢?难道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会嫁给我吗?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就是:你是我的新娘,我要把你娶回家!”郑瑜激动了。雷蕾听了又是一阵暖流从胸中划过,她低头沉思了起来,半响她才担心地说:“对不起,我一直都在努力!可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看着她傻傻的一脸认真的样子,郑瑜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说道:“傻瓜,就是回去吃个饭,又不是让你立刻就嫁给我。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啦!” “可是,这确实有点见家长的意思呀?”她满脸的认真把郑瑜给逗乐了。 “没事,你放心吧,有我呢!你只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了。”说着冲雷蕾是个做个鬼脸说:“你还不相信我吗?” 雷蕾深出一口气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加完班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郑瑜带着雷蕾买了几大兜子东西,来到了爷爷奶奶家门口,她迟疑了。高档别墅小区灯火通明,独栋的豪华别墅,遥控开关的大门,院内整齐的草坪,漂亮的花坛,精巧的凉亭,别致的假山。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家。 “你爷爷奶奶住在这里?”雷蕾惊讶地问。车子进了大门,她心里开始后悔不已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过来。 郑瑜微笑着看了一眼雷蕾高兴地回答:“是的,怎么啦?”蕾蕾一听,还没等郑瑜刚把车挺稳,她便开门跳下车扭头就往院外跑。郑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赶紧下车甩上车门急忙上前去追她。他三步并成两步,很快就追上了雷蕾,然后一把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车没停稳你就下车多危险!你跑什么?怎么啦?”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爷爷奶奶住的是这种豪华别墅!”雷蕾觉得自己被骗了,特别委屈地说。 “你也没问过我呀?再说这个重要吗?他们住豪华别墅和我们有很么关系?”郑瑜略带生气地说。 “是!是我错了!”郑瑜这么一说,雷蕾觉得更委屈了,门外两个人第一次发生了争执。雷蕾依旧一步不停地快步往回走。郑瑜只好把她拉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休闲区内。 “你要干嘛?”雷蕾看看左右没人担心地问。 “是你要干嘛?”郑瑜提高嗓门无奈地问:“我们都到家门口了,你这又怎么啦?他们住豪华别墅怎么啦?这和我们吃顿饭有关系吗?” “郑瑜,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豪华别墅里长大的孩子,你不懂得生活在乡村野外穷苦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是生活在出租屋里的人,连房子的租金多少我都会斤斤计较。你不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吗?就算你不计较这些,你的家人也会考虑的。当然这事也怪我,是我之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现在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进去!”雷蕾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说完又大步往回走。 他正在听她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好远了,赶忙又上前去追她。“雷蕾,你怎么能这样想呢?现在谁还讲门当户对?爷爷奶奶见到你一定会特别高兴的,他们会不计较这些的。更何况是你说过的,我们在一起是单纯的因为爱!请你不要拿爱以外的任何东西来阻碍我们好不好?”郑瑜想尽力说服雷蕾。 “是的,我是说过。那时候我愚蠢地以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平等的,可是现在看来不是的。郑瑜,在家资万贯、富甲一方和家徒四壁,一无所有的两种情况下,也许我更能接受的是后者。我后悔自己想的太简单,一直都认为我们都是一样的打工者。可是事实是,工作对你只是一种生活的需要,可是工作对我而言是谋生的手段。我们是生活在社会两端的人,这中间的距离太大了,这需要多开明的家长才能跨越?” “雷蕾,你怎么能这么欺骗我呢?”郑瑜生气的喊道。 “我?我怎么骗你啦?”雷蕾一脸无辜地问。 “你说,让我们从头开始;你说,你在努力地接受我。我每天都在畅想着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沉浸在我们幸福的爱情里。你现在却因为我的生活环境要拒绝我。我都想不出你还会找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这样我迟早会被你折磨出心脏病的!是,我是在豪宅里长大的,可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流浪!我现在担心的是,流浪的日子你过过吗?你能适应吗?”雷蕾无言以对了。她看着郑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郑瑜看着她呆呆傻傻,又楚楚动人的样子心疼地把她搂到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略有感慨地说:“这栋别墅是爸爸当年为爷爷奶奶和妈妈置办的不假。爸爸走了,妈妈改嫁了,爷爷奶奶住在这里也是觉得这是爸爸留给他们的,这里有爸爸的影子。你说这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住在这里的。我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雷蕾傻傻地看着郑瑜,她看到他眼神里流出的伤心,没有再说什么。“你就是个小傻瓜,就像你说的不要让感情之外的任何东西影响了我们!不管什么情况,你就记得一件事就对了:郑瑜永远爱的都是雷蕾!其他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我们的爱情。”这话犹如迷药一般,足以让雷蕾坚强的理智彻底被摧毁。 两个人又从新走回院子里,郑瑜从后备箱里取出东西,来到门前叩门。 开门的是文秀。 “文姨,我们来了。” “好,快进来。”然后回头喊道:“洋洋回来了!”又冲着郑瑜说:“刚才我就看到你的车进来了,打开门发现你们不在车里,这会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郑瑜看了一眼雷蕾,解释道:“文姨,蕾蕾说,第一次来看爷爷奶奶怎么能空着手呢。所以我们出去那个......”说着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这时奶奶从屋里出来,满脸带笑地说:“修哲,你快点,我就说是洋洋回来了。”然后走过来说:“快进来!”还没等介绍就拉着雷蕾说:“晓蕾,快过来,来坐这边。”雷蕾正在环顾这室内豪华的装修和精致的摆设。虽然见过很多豪华装修,甚至自己亲手设计过,但是这屋内的装修摆设古朴低调,却不失典雅高贵,一看就是设计师下了很多功夫的。雷蕾心中暗想郑瑜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家里竟是这等的别墅?她正瞎琢磨呢,冷不防郑瑜奶奶上前拉她说话,她这才看出来,眼前这位老太太正是前几天去工地找郑瑜的那个老奶奶,再回头看老头,可不正是那个老爷爷吗。雷蕾不好意思地说:“是你们?” “晓蕾呀,你别见笑,那天见到你真是个偶然。洋洋这孩子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和你奶奶都特别担心他,所以才过去的。我们确实是去看洋洋的。不想见居然到了你。”爷爷笑着走过来说道。雷蕾被郑修哲的这番解释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是咱们和孩子的缘分,是吧晓蕾?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亲切,回来就打电话问洋洋,又怕是洋洋这孩子故意诓我们俩老的,所以才着急让你们回来。你别介意啊!一看到你来了啦,奶奶这心里一块大石头‘咵嚓’总算是落地了--踏实啦!”老太太拍着雷蕾的手舒展着眉宇说,眼角的皱纹一时间又堆成了一堆。一屋子人都被老太太的话给逗乐了。她又让文秀张喽喝的,吃的。雷蕾略带拘谨地随老太太坐到了沙发上。一会功夫水果饮料点心,文秀整了一桌子。 “爷爷奶奶,不带这么偏心的!你们看看我拿着这么重的东西都站了半天了,也没人搭理我一下。”说着举起东西给大家看。他那滑稽又调皮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嗯,你今天总算是办了件有准头的事,把东西放下,过来坐爷爷这里吧。”爷爷高兴的合不拢嘴。 “爷爷,您可不能这么毁我,我哪件事情办的没准头了?”说着在爷爷身边坐下了。“我说前两天怎么打电话非得让我回来,一进门你们就严刑逼供地问这问那的,整了半天你们都已经把我的底细全摸清楚了。”大家都笑了,奶奶用手指头指着他笑得最开心。 “晓蕾,以后回来就好,不要花钱买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就缺你和洋洋经常回来。”奶奶怪嗔道。“来吃水果。洋洋,晓蕾喜欢吃什么?你也不过来帮忙。”老太太端着果盘到雷蕾面前。 雷蕾赶忙接过来果盘连声说:“谢谢!”雷蕾被老太太说的心里暖暖的,也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她笑笑说:“奶奶,我自己来就行了,您不要忙了。” “对对对,都是自己人,你不要这样,要不晓蕾会拘束的。晓蕾呀,你不要拘束,就像在家里一样。你这就是回家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雷蕾看了一眼郑瑜,羞嗒嗒地回答。郑瑜看雷蕾那样子,更是喜不自胜。 “你们都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了,怎么样了?”爷爷提醒奶奶道。 “哦对了,我火上......”奶奶起身就要往厨房跑。 “您不用着急啦,我都弄好了,咱们可以吃饭了。”文秀笑着走过来说。 “哎呀,瞧我这一高兴,把什么都忘了。来来来,咱们吃饭吧。” 大家一起起身。 郑瑜拉着雷蕾说:“蕾蕾,洗手间在这边。” “嗯。” “对,你带晓蕾去洗手。”奶奶掩饰不住的高兴溢了满脸。 洗手间里,郑瑜对雷蕾低声说:“蕾蕾,你看看爷爷奶奶都已经把你当做孙媳妇了,你以后可要经常回来哟。”雷蕾娇羞地白了郑瑜一眼没说话,郑瑜却满脸都是难掩的喜悦。 等他们回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奶奶,这才什么时候啊,你就不疼我这个亲孙子了。您什么时候给我做过这么多好吃的?”郑瑜指着满桌的佳肴调皮地说。 “快坐下,吃菜,赶快把嘴给我堵上。要不净找我的不是。”话是这么说可是奶奶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好好,奶奶,我不说了,不说了。”郑瑜刚要落座,转脸又问道:“大哥呢,怎不见他?” “你大哥去学习了顺便看看你安妮姐。”文秀解释说。 “晓蕾,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管他。我和你爷爷都老了,管不动了,以后就交给你了。” “奶奶!”蕾蕾小脸羞得通红。 “晓蕾,你不要觉得难为,他要敢难为你,你告我和你奶奶!看我不好好收拾他!”爷爷笑呵呵地说。 “哎呀,吃饭吧!现在你们就开始建立起同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呀!”郑瑜幸福的表情洋溢的满面。雷蕾更加不好意思了。爷爷自然做正座,左边是奶奶和文秀,右边是郑瑜和雷蕾。 “文姨,今天程康怎么没来?”吃饭时郑瑜才发现就他们几个人。 “你程叔不舒服,他这几天都回去了。”文秀回答。 “程叔好了吗?要不直接接过来得了,省得程康来回跑。” “文秀啊,洋洋说的对,你就不要再坚持了,把德军接过来,这样互相都有照应了,程康也不用这么辛苦来回跑了。程迪两口子也轻松些不是。”爷爷说。 “这?” “好了,不要再这这那那的啦,就这么定了。明天安排车接过来。” “嗯,还是奶奶做事情果断!”郑瑜附和着,又说:“对了奶奶,这大哥走了多久了?要学习多久才能回来呀?” “要学半年呢。现在你大哥不在家,你可得多回来。”奶奶说。 “放心吧,奶奶,我一有时间就回来。” “晓蕾呀,你也要经常回来。”奶奶说。 “嗯!”雷蕾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要不菜凉了。”文秀催促大家。 爷爷说:“今天大家都这么高兴,怎么能没有酒呢?” “你能喝吗?”奶奶反问道。 爷爷看了一下大家,然后笑眯眯地说:“我少喝点嘛!今天孩子们都在,你也少喝点。文秀,把我那瓶藏了30年的酒拿来。” “不是吧,爷爷,我一会还要......” “你不要说你不能喝,你也得喝。爷爷都喝了。”郑瑜站起来刚要反驳,听爷爷这么一说又没脾气地坐下了。 “来来来,给晓蕾也倒上。”说着撇了郑瑜一眼,郑瑜正傻傻地看着她笑呢。 “爷爷,我不会喝酒的。”雷蕾为难地说。 “年轻人哪有不会喝的,少喝点。”奶奶在一旁劝道。 “奶奶,晓蕾真的不会喝酒的。” “赶快夹口菜把嘴堵上。又不让雷蕾多喝,今天高兴少喝点。”奶奶不容分说地让倒酒,郑瑜没办法只好给雷蕾倒了一杯。 奶奶不停让文秀给蕾蕾夹菜。一会尝尝这个,一会尝尝那个,她每夹一次菜蕾蕾都要站起来一次。于是郑瑜站起来给大家夹了一圈菜,然后说:“奶奶您别再让文姨给晓蕾夹菜了,您看看,这么多,她怎么吃得了。”这时大家才看到,雷蕾的碗里堆出一个小山了,于是都忍不住笑起来。大家共同举杯,一杯酒喝得雷蕾双颊泛着红晕。郑瑜陪着爷爷喝了三杯,爷爷又让他陪雷蕾喝了一杯,他看奶奶高兴又和奶奶喝了两杯。雷蕾敬了爷爷奶奶一杯,文秀说自己从来不喝酒,没喝。 吃完饭,雷蕾要帮忙收拾,奶奶和文秀都不让她上手。文秀说:“二姨,晓蕾你们都去客厅说话吧,我一个人就行了。”说着把她们都推到客厅去了。 刚一坐下奶奶就说:“晓蕾呀,上次你救了洋洋,奶奶就想见见你,见见你妈妈。我到医院时,你在手术室还没出来。当时洋洋和图刚硬是不让奶奶等你出来,他说他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我回来呀就跟你爷爷说,你要真有什么事洋洋是一定要对你负责的。” “这......”雷蕾听到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奶奶,您这话说的,蕾蕾虽然已经好了,我一样也要对她负责。”郑瑜淘气的样子让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奋不顾身去救他,这说明你遇事的冷静与决断!”爷爷仔细地看着雷蕾,不紧不慢地说。“当我知道这件事时就说一定要见见你的家人。” “爷爷,您严重了。雷蕾其实没有您说的那么好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想不了太多而已。” “不,这是出于本心的善良。”爷爷表情坚定地说。 “听说你妈妈来了,我就赶快打电话给洋洋说要见见你妈妈,可是洋洋告诉我她已经走了。你都伤成那样了,家里能有多大的事一定要回去。”奶奶不解地看着雷蕾。 “哦,我哥有两个孩子都是爸妈帮忙带的,妈妈在这边,爸爸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雷蕾还没说完。郑瑜怕再说下去雷蕾又伤心,就赶紧接过话茬:“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奶奶您想见她妈妈以后机会还不多得是。”说着冲着爷爷奶奶调皮地笑了。 “就你油嘴滑舌!”奶奶怪嗔道。 他们又聊一会,都是说些郑瑜小时候淘气的事情。郑瑜知道爷爷奶奶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他心里明白这是爷爷奶奶认可雷蕾了。 雷蕾一看时间不早了就要回去,明天还要去“恒德酒店”签合同,于是她站起来说:“爷爷奶奶,我明天还要上班,这么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改天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现在都十点多了,这么晚了,不回去了吧?”奶奶看着郑瑜说道。这是雷蕾始料未及的。刚才喝酒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想想自己可以打车回去。所以她坚持道:“没事,能打到车的。” 第七十五章 遭遇挑衅 郑瑜明白她为什么非坚持要走,就解释道:“你一个人走,我们都不放心。我也喝酒了,没法送你。爷爷奶奶给我留的有房间,我只是偶尔回来住,你今晚就睡那里吧。我还睡我的儿童房。”听郑瑜这么一说,爷爷奶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奶奶说:“对对,楼上有的是空房间。那是给洋洋准备的,平时都是空着的,你就住那里,让洋洋还睡他的儿童房。再说,咱们还有几间客房一直在那里空着呢。” “住什么客房,就住洋洋的房间,洋洋也不住儿童房,让他住客房?再说孜涥和程康的房间也是空的。”爷爷坚决地说。 爷爷奶奶都在苦苦地挽留她,自己喝了酒也有点头晕,也只好勉强同意了。 郑瑜说:“爷爷奶奶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好,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就早点休息吧。洋洋你把晓蕾带到她房间去吧。” 看着他俩上楼了,老两口开始犯起了嘀咕。 “他们怎么不住在一起呢?现在的年轻人可都这样呀!”奶奶担心的说。“不会是洋洋在哄我们开心吧?” “嗯,不会!”郑修哲很肯定地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的孙子,我了解!他看晓蕾的眼神都不一样。再说晓蕾一看就是个懂规矩,有教养的孩子。她肯跟洋洋一起回来,就说明他们是在交往了。不在一起住才是这个孩子的难能可贵之处。慎重,不随便,懂得自尊自爱!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认识三天就住在一起,五天以后觉得不合适又分手了。这么随便将来就是结了婚,离得也快。晓蕾对这件事情这么谨慎认真,将来结婚也肯定是经过千思万虑之后才做的决定,这样他们以后的日子才会稳定、长久、幸福,能够甘苦与共。我们不就是希望洋洋能有长久稳定的幸福婚姻吗?告诉洋洋,晓蕾很难得,一定要好好珍惜!”老太太含笑点头说是。 随后她又若有所思地说:“晓蕾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她家里是什么情况?刚才听她说她妈妈为了给她哥看孩子连她受伤都不顾,我总觉得......” “孩子是个知书达理的,他们又情投意合,她的家庭就不重要了。”爷爷略带回味地说。 第二天,文秀做了郑瑜最爱吃的肉松馅饼,奶奶给爷爷张罗当天上班要带的东西,爷爷在外面晨练。雷蕾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奶奶把爷爷的公文包放在沙发角上。 “奶奶您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睡不着。”奶奶笑呵呵地说,“还早,你怎么不多睡会?”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也睡不着了。” “年轻人不爱睡懒觉的可不多。你看洋洋,到现在还没起呢。” “奶奶,您又在蕾蕾面前说我的不是。我在她那里的一点好形象都被你和爷爷给破坏完了。”说着走下楼梯,笑呵呵地站在奶奶身后。 “没有,你的形象和你的身高一样,也这么高呢!”雷蕾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爷爷,您回来了?擦擦吧,都出汗了。”郑瑜赶忙拿起茶几上的毛巾递给爷爷。 郑哲修接过毛巾,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孙子。郑瑜高出爷爷半头,浓眉大眼,面如冠玉,笑起来更加俊逸潇洒;再看雷蕾秀丽端庄,秀而不媚,蕙质兰心。两个人真是天作之合,人间佳偶!“看吧你爷爷给高兴的!”奶奶明白爷爷欣慰的笑容。 “咱们可以吃饭了吧?”爷爷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就往餐厅走。 “对对,可以了。”郑瑜三步并成两步赶上爷爷。 “走,晓蕾,咱吃饭。” “嗯。”奶奶拉着雷蕾也坐到了餐桌前。按照昨晚的位置,大家坐定了。 “晓蕾,睡得可好?” “谢谢爷爷!挺好的。” “好就好!快吃吧。”爷爷乐的合不拢嘴。郑瑜站起来,夹了一个肉松馅饼放到雷蕾面前的盛煎鸡蛋的碟子里。 “晓蕾你知道回家的路了,以后洋洋要是忙,你就自己回来,奶奶可想有个人说说话了。” “好的奶奶,我有一空就来陪您说话。” “洋洋,赶快把你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回来帮爷爷吧。爷爷年纪大了,每天这么起早贪黑地干,我和你奶奶都不放心呢。”文秀趁机劝慰。雷蕾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只是低着头慢慢吃着东西,郑瑜听了沉思了一下说:“好的,爷爷!您等我把这个工程完成,我就回来。”说完看了看雷蕾,雷蕾依旧低着头吃东西,似乎没听到似的。 吃完早饭,奶奶正在帮爷爷穿上外套,司机齐权师傅到了。 “爷爷,您还天天这么早往工厂跑?” “你不回来帮爷爷,我不跑,难道工厂就不管了吗?”爷爷故意激将道。 “齐师傅,您路上慢点。”郑瑜故意转移视线和齐师傅说话。 “放心吧,我都给董事长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了。” 郑修哲对着大家说:“我上班去了。”然后又冲着在一边与奶奶聊天的雷蕾说:“晓蕾,爷爷奶奶都希望你能经常回来。一会你俩路上小心点。” “爷爷,我会的!您路上也慢点。”雷蕾走到爷爷面前笑着说。 说完大家各自都走了。 刚走出家门不远,雷蕾就对郑瑜说:“你爷爷是董事长?你家还有个工厂?” “错了,从今天往后你应该说咱爷爷。”郑瑜淘气地看着雷蕾眨着眼睛。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认真的,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有退休?” “谁说这么大年纪就不能当董事长了?工厂不是我家的,是大家的。爷爷属于返聘的那种。他们医药这一行就需要像爷爷这样经验丰富的,要不爷爷早就退休了。”郑瑜笑着回答。 “你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刚才文姨怎么说让你回去帮爷爷?”郑瑜正在开车,一转头看到雷蕾正认真地盯着自己,他会心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我离开?”说着又看了她一眼。 “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岔开话题。”晓蕾依然很认真。 “其实是你想多了。”郑瑜笑着用一只胳膊抱了抱晓蕾的肩,说道:“爷爷年纪大了,自己在医药行业打拼一辈子了,总想找个接班人,我当然是他最好的选择了。只可惜我学的不是和药学相关的专业,要不然,我早就是爷爷的重点培养对象了。” “爷爷这么想也对,至少在医药行业他的很多资源和人脉可以提供给你,你如果孙承祖业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你也希望我回去个爷爷做接班人?你舍得我走吗?” “这也就是老人的心愿吧,如果你爸爸在,你是不是他的接班人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听她这么一说,郑瑜也严肃了下来。 “晓蕾,你总是能考虑到对方最期望的那部分,并且能理解这其中的情感。谢谢你提醒我。照你这么说我是要慎重地考虑一下要不要做爷爷的接班人了。”车里静默了一会后,郑瑜转过脸翘翘嘴角说:“我从来没觉得生活像现在这么有意义过,我不想错过和你一起工作的这段时间,我想等工程结束后再考虑回去,你说好不好?” 雷蕾想了一会说:“你想好的就行了。不过爷爷年纪大了,你应该多考虑他的意见和建议,不要给自己将来留后悔。”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说完不由得拉过雷蕾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哦,你把我放路边吧,我打车回公司。”她指着路边说道。 郑瑜瞪着眼睛看着雷蕾问:“你要干什么?工地今天加班。” “我知道。今天我要和张越成和谢副总一起去签合同。你要是送我过去,回头堵车,你会迟到的。” “哦,我今天刚好有事要找谢义新,正好把你送过去,办完事我就回工地了。你什么时候能完事?要不要我等你一起回去?” “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你办完事就自己先回走吧,我完事了自己打车过去。”说着两人直奔翔程公司。 “你是不是每个月都不给爷爷奶奶生活费?”雷蕾笑着问。 “什么意思?”郑瑜被雷蕾这突然奇怪的问题给问蒙了。 “我是说爷爷应该有七十了吧,他还接受返聘,难道不是为了减轻你这个当孙子的压力吗?” “蕾蕾,你这话说的我听着真别扭!什么叫当孙子呀?我本来就是孙子。”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雷蕾也忍不住笑了。“完了!我被你绕得进去了。” “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雷蕾还是忍不住笑。 “你明白什么啦?你给我说清楚!”郑瑜不依不饶地追问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 “郑瑜,你家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没底了呢?”雷蕾问的也觉得没底气。 “我们两个就讲我们两个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吗?”郑瑜反问道。 “我倒是真希望是这么简单。”雷蕾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雷蕾心里一直在犹豫,一看居住情况就知道,郑瑜不是一般的家庭出身,这样的豪门深宅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从此她陷入了矛盾之中。 到了公司楼下,雷蕾要下车,郑瑜突然说道:“蕾蕾,你等等!”郑瑜把雷蕾搂到了怀里接着说:“早上,我怕你习惯早起,又不习惯新环境,所以早早就醒了,在你房间门口站了一会,没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我在天井看见爷爷奶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奶奶给爷爷拿药,爷爷给奶奶端水。他们都白发苍苍了,还能相濡以沫,我当时真的很感动。我想如果将来我们也白发苍苍的时候,也要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着郑瑜用另一只手握住雷蕾的手。听了他的话,雷蕾怯生生地伸手慢慢抱住了郑瑜。郑瑜把雷蕾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忘情地拥在一起,此刻蕾蕾忘记了一切,她多希望美好一直都是这样的简单。正当彼此都在享受这份甜美的幸福时,雷蕾的手机突然响了。“谁的电话?这么不是时候!”郑瑜生气的问。雷蕾微笑着拿起手机, “喂,你好!” “喂,雷蕾吧?我是谢志良。我们一会去恒德酒店。你不用来了我去接你!” “哦,谢副总呀。不用了,我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那你不用上来了,我这就下去。”说着电话断了。 “什么谢副总?打电话也不长眼!”郑瑜余怒未消地说。 雷蕾看他那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不认识他?他是谢志良,就是谢总的堂弟呀。现在来给谢总帮忙。” “小良呀,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不是说出国读书去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两个人正说着呢,就看见谢志良拿着包急匆匆出来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雷蕾连忙从车上下来,“谢副总,怎么就你一个人?张越成呢?” “他还没到。”谢志良本来看到雷蕾挺高兴的,突然看到郑瑜也跟了过来,脸色突然变的阴沉了下来。“你们一起来的?”雷蕾回头看了一眼郑瑜点头道:“是的呀。” “你们......”谢志良刚开口就被郑瑜堵住了:“小良,刚才雷蕾跟我说是你,我还纳闷呢。真是你呀!”郑瑜这么一打招呼,谢志良满肚子的火气也不好发泄了,说:“是我!你不在自己家公司好好做你的老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哥聘的起你吗?” “你这小子,怎么跟哥哥说话呢?我今天找你哥有事。他在上面吗?”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哥还没来。”谢志良阴阳怪气地说。 “雷蕾,郑总,怎么你俩都在呀?”张越成气喘吁吁地说。 “你跑这么快干嘛?又没迟到。”郑瑜笑着问张越成。谢志良可不高兴,本来他是想一个人接上雷蕾先去恒德酒店的,这样给自己创造点机会,可是偏偏郑瑜出现了,现在张越成也来了,他的计划泡汤了。 “你不用上去了,咱们三个一起走吧。”谢志良正无精打采的说。正说着谢义新和娜娜也到了。 “你们在这里开会呢?这么齐。”谢义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骂谢志良没事找事。 “娜娜,你们来了?我们正要去恒德酒店。”雷蕾向赵娜娜打招呼。 “孜瑜你也去吗?”谢义新开玩笑地问道。 “我是来找谢总你的,走吧,我们上去让他们走吧。”那三个走了,这三个一起上楼了。电梯里郑瑜问道:“小良毕业了吗?是不是书读的多了,说话味道都变了?” “刚毕业。找了几份工作了,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刚好用人,给人打工不如自己给干。哦,对了,你别怪哥们没提醒你啊。他可是看上小雷了。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什么?”郑瑜瞪着谢义新,“你这是要断兄弟的后路吗?你知道这种情况你怎么还能派他俩去签合同?” “我家老公都提醒你了,要是老婆被别人抢走了,你可不能怪我们没帮你。”赵娜娜可怜兮兮地看着郑瑜。 郑瑜突然笑起来:“怪不得刚才见到我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还能笑的出来?他好歹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我估计在追女孩子这方面应该也有丰富的经验,你可要小心点!”谢义新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他要是真有能耐,还在你这浅水滩里呆着?我一点都不担心。” “郑孜瑜,你怎么说话呢?”娜娜急了 谢义新也忍不住笑了,“书读多了有点呆呀!他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本来是安排他和张越成一起去的。可是客户非要见见首席设计师不可,我也没办法呀。”说着三个人走出电梯,“不过你也和雷蕾说一下,让她注意点。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还是款的事呗,前天就为这事付总发了好大的火,这不总部让我过来问问,这周能到吗?” “今天是周六,这周肯定是不行了,不过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下周准到!” “我来就这事,你既然这么说,我回去就好交差了。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刚走到门口,郑瑜又反回来对谢义新说;“蕾蕾要是上午能回来,就让她在公司等我吧,我中午来接她。” “怎么,你还真要设防线呀?”谢义新调侃道。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得不防啊!”说着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等雷蕾他们合同签下来,我想把翔程的工作人员调换一下,雷蕾还要兼顾一下恒德酒店的工程,所以那边你多担待点。” “谢义新,谢老板你可真是个当老板的主呀!--这心可够黑的!就可着一个人累死是不是?雷蕾现在的工作量就已经够大的了,你这也是仗着咱们关系厚,不跟你挑肥拣瘦是吧?如果真是人员紧张,你就抓紧招人啊!”郑瑜指着谢义新说。 “孜瑜,我这不也是公司刚开始,一时招上来的新人都顶不上用吗?我知道你心疼雷蕾,所以才让你替她多担待点,这样她不是也能稍微轻松一点嘛。” “哎呀,谢义新呀谢义新,你这公司要是不能发展壮大,都亏了你的这份精明了。”说着摆着脑袋走了。 他们三个不到十一点合同就签完了,他们边走边聊。 “这个王总,说好今天签合同的他怎么爽约了?”谢志良不满地说。 “人家哪爽约了,不是派人来和咱们签合同了吗?而且来签合同的魏经理也说了,王总是临时突然有事,不然怎么都会过来的。并一再和雷总确认方案,说回去好和王总交代。”张越成感觉良好地说。 “他可是点了名要让雷蕾来签合同的,结果雷蕾来了,他却没来,这不就是爽约是什么?”谢志良愤愤地说。 “这有什么?我不过是个打工的,领导怎么差遣我就怎么做。人家是个大老板,事情多也是很正常的,临时有事来不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关键是人家和咱们签约了,这才是咱们追逐的要点。你们俩说是不是?” “是呀,谢副总,您就不要生气了。人家是大老板,来与不来都是咱们左右不了的,总不能王总不来咱们就不签合同吧?行了咱们今天这活已经算是干的圆满了。咱们可以撤了。”经张越成这么一说,大家有说有笑起来。 本来谢志良想在外面请他们吃饭,雷蕾坚持回公司,张越成也说现在吃饭有点早回公司吧。谢志良这才作罢。三个人刚到公司,谢义新就说:“雷蕾合同签下来,你的工作量就重,一边是基地的工程,一边是恒德酒店。要不这样,这几天你抓紧安排一下那边的工作,周一就让何启、韩晔和小时、小孙调换工作,先让他们这几天各自适应一下工作。恒德酒店开工时,你去盯几天,等正常施工了以后,你再交给小时和小孙他们。上午我和孜瑜也说了,基地那边让他多担着点,这样你就能轻松一点。你看这么安排怎么样?”雷蕾只笑不说话。娜娜不解其意问道:“你笑什么?” “谢总安排的这么周全,我觉得挺妥当的。”一句话说得谢义新和娜娜都笑了。只有谢志良不解其中的意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娜娜顺手捡起桌上的一本书,朝谢志良头上打了一下,说道:“你不懂就对了。”大家又都笑起来。 雷蕾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不是说只调换小时吗?怎么连小孙也调换走?” “哦,基地虽然是个大工程,但是目前的主力是宏建,咱们是帮助他们,顺便学习。小时、小孙也都在那边跟了这么久了,我想让他们尽早出来锻炼锻炼,再说何启和韩晔两个都挺不错的,你再带带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尽快上手。” “领导的高度员工是永远无法超越的!”雷蕾看了看他两口子和谢志良又冲着张越成笑着说。 中午,刚到下班的点,郑瑜就过来把雷蕾接走了。谢志良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第二天吃完午饭,雷蕾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挨板凳手机就响了。打电话的是丁玟玥:“晓雷,上班了吗?” “是的,这一阵子都加班。” “是吗?这么辛苦。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让你放松一下吧。姐姐要结婚啦!” “真的,什么时候?” “下个月20号,好像是个周三。”丁玟玥高兴地说。 “你为什么不选在周六日呢?”雷蕾有点失望。 “怎么啦?” “我们这一阵特别忙,周六日都加班,你说我怎么请假呀。” “没事,我帮你找娜娜请!”玟玥笑嘻嘻地说。 “好吧,反正她也得去。下个月20号,距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这么着急呀?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告诉你个秘密。”玟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怀孕了!恭喜我吧!”玟玥兴奋地说。 “什么?”雷蕾似乎没听清一样。雷蕾想了一下说:“你这个家伙,可够神速的,娜娜还没有你的速度快呢。你这是双喜临门呀!” “明鑫说了,等我们结完婚就陪我回美国养胎待产。幸福吧?” “是的,是很幸福。你这回来几个月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是吗?娜娜要知道这个好消息,她能羡慕死。为了她老公的事业她现在都快累成鬼了。” “是呀,她结婚也都有一年多了吧,也该可以要孩子了。” “行了,那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咱们就不要多议论了。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算了,你那么忙,只要来给我做伴娘团姐妹就可以啦。” “我是没问题!就看你能不能帮我请掉假。” “那是必须的,我必须帮你请掉。雷蕾,你也抓点紧吧,咱们几个里面就剩你自己了。你难道想让我女儿到时候给你当伴娘?” “先把你们嫁出去吧,我不着急的。好了,快去给我请假去吧,拜拜!”雷蕾笑着把电话挂了。 “哎呀,蕾蕾女士,我着急呀!”郑瑜在旁边插话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是说今天请大家吃饭吗?你安排好了吗?又来招惹我干什么?” “对对对,”然后冲着大家喊,“兄弟姐妹们,今天中午去韩式烤肉,大家随便造,吃完饭去k歌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好---”大家炸开锅一样往外涌。大家也确实是累坏了。工期赶得太紧,连着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加班到七点以后。尽管大家已经习惯加班了,可是毕竟身体需要休息呀。 “走吧,雷蕾女士!”郑瑜弓下腰,左手抚胸,右手心朝上伸到蕾蕾面前。蕾蕾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慢慢地把手放到他掌心,郑瑜握住那纤细的手,幸福洋溢满脸。一股暖流涌过雷蕾心头。两颗伤痕累累的心,进入了疗愈期。 第七十六章 半路招劫 再说谢志良只要想到郑瑜就恨的牙根都是痒的,但是又不好再找谢义新帮忙,这天他抽空跑来找娜娜。 “娜姐,你这会不忙,我们俩聊会天呗。”谢志良看见娜娜正半躺在沙发上双腿托着笔记本在做图,过来搭话道。 “好啊!”娜娜突然来了兴致说道:“说说你在国外留学时的新鲜事吧。顺便给我解解乏。” “那个以后有机会,我慢慢告诉你。咱们聊聊你呗?” “聊我什么,你不是有事找我吧?如果是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这么拐弯抹角的了。我这方案还没做完呢。” 谢志良一听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猜到了,就笑嘻嘻地说:“那我可直说了?” “说吧!” “娜姐,你认识雷蕾多久了,有认识我哥久吗?”娜娜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抿嘴一笑故意说道:“当然是雷蕾认识的时间长啦。我和雷蕾不光是大学同学,还是关系特别好的好姐妹。我俩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她有什么事都告诉我。”谢志良听了心里可高兴了,接着又问:“那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说着往前凑了凑。 “嗯,这个吗?......你要干什么?她可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娜娜故意掉谢志良的胃口。 “什么男朋友,不就是那个发育不全的郑孜瑜吗?我和我哥都知道,他不喜欢女人的。就知道作弄女人取乐,严重的直男癌患者!”前半句声挺大,理直气壮的,后半句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 “小良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但是晓蕾你就别考虑啦!你们不合适的,真的!”说着又噼里啪啦的敲起来电脑。 “娜姐,你怎么也这么说?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啦?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眼前一亮,这时我才相信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一见钟情的事情。”谢志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 “这个事……”娜娜刚说了半句话,就听见谢义新在办公司里面的休息室里大发雷霆地讲电话:“你说什么?款子三天前被董树强派人结走了?怎么可能?工程明明是我给你们做的。......是的,他是有公司的资质资料,能证明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可是我当时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个款除了我,谁去都不能结,你怎么能给他结呢?......这几个月我虽然没在那里看着,可是我也和施工队没断联系,一直都关注着咱们的工程进展呀!......他派人天天在那里守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是施工方的曲经理说的。董树强这个老狐狸......”说完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然后像皮球一样弹得老高。 “怎么啦?”娜娜和谢志良赶忙跑进来问道。 “董树强这个老狐狸,他趁着我这一段只顾忙基地101工程的事,派人蹲守深圳的工程,现在把剩下的款结走了。”说着只觉得胸中怒火犹如云雾翻滚,双手握成两个肉锤,犹如筛糠一般开始抖动,凸暴的青筋显示出浑身的力量,然后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的资金岂不是紧张多了?”娜娜担心地看着他。 “是呀,哥?生气归生气,我们要想一个应对的办法才是。”谢志良还是比较清醒的。 谢义新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办法。然后冲着谢志良说道:“恒德酒店什么时候开工?他们的工程款付了吗?” “三天后交底开工。交底后付款。” “为什么要三天?”他问谢志良。 “基地那边有事,雷蕾这几天过不来。说好了三天后的。” “不,明天交底。让雷蕾把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过去和他们交底。”然后回头对娜娜说:“你给蕾蕾打个电话,让她今天把要紧的工作处理一下,明天上午把恒德酒店的方案整理一下,下午去工地交底。对,就这么定了。”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谢志良说:“小良,明天去趟材料供应商那里,把恒德酒店的料预算一下,先定下来,别耽误开工。”然后又走过去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越成,你现在把工地上的事交给小良,你收拾一下,下午你和我一起去趟杭州。” “又去杭州?”娜娜自言自语地说着。 雷蕾正在忙着,接到娜娜电话,没办法她现在不光是自己好姐妹还是老板娘,不能违背的,于是就答应了,赶快安排手里的活。她正忙着呢,郑瑜对大家说:“今天咱们加把劲把手里的活弄完,争取明天正常休息。” “好--”一阵鼓掌之后,大家开始各自忙自己的了。郑瑜跑过来看见蕾蕾还在忙着,就说:“就这点活,下班前肯定弄好了,你干嘛赶的这么急?”蕾蕾头也没抬,一边忙一边说:“不忙不行啊。谢总让娜娜给我布置新任务了。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些弄完,然后明天去恒德酒店交底。” “这时间也赶得太紧了吧?谢义新是把你当机器使了吧?”郑瑜不满地嚷嚷道,“我去找他。”郑瑜说着就往门外走。 “哎呀,你回来!”郑瑜站在门口回身看着雷蕾。“这是工作,他是老板,你不能老是用你们的感情来衡量。你去找他,他是给你面子还是不给你面子?”雷蕾起身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里又说道:“我的工作,我知道怎么处理。你们的感情,你要维护好。” 郑瑜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雷蕾的处事方式,她能时刻公私分明。“那你还有多少没做完?不行我帮你吧!”郑瑜觉得雷蕾说的也对,可就是心疼雷蕾太累了。 “不用,这就好了。”雷蕾又重新走到桌子前坐下。 “那你明天就是还得加班咯?我本来想明天咱们带着爷爷奶奶去看樱花呢。海湖公园的樱花都开了有一段日子啦。” “你自己带着他们去吧。带我向他们问好。” “你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多没劲。再说爷爷奶奶更想看到的是你。”郑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这不是有事去不了吗?等忙完这一段,我一定去看他们,好吗?”雷蕾笑着劝慰郑瑜。 这时郑瑜的电话响了,“喂,妈,我在上班。下班可能要加班。怎么啦?” 郑瑜看了一眼雷蕾,回身进去坐在椅子上。“明天姗姗回来一起吃饭。好我知道了。”郑瑜挂了电话说:“得,明天我也回不去了。姗姗明天回来,妈约我们过去吃饭。” “别加‘们’啊,是你自己去。”郑瑜以为雷蕾还是为上次姗姗说话不逊的事生气呢。 “蕾蕾,你不是还在生姗姗的气吧?” “我得有多大的气性,这会还生着她的气。其实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如果不是生气我不会立刻就离开的。可是事后又觉得她不过是个正在受教育的孩子,她的表现只能说是被教育的不够好。既是这样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雷蕾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郑瑜笑着说。 “哎呀,蕾蕾,你真不是一般人啊!这要是别人,不!要是我的话我指定十年八年不会理她的。” “你是夸我心胸宽广呢,还是说我没脸没皮呀?”雷蕾看着他笑道。 “没有没有没有,我指定是夸你呀!” “行了别贫了,赶快忙你的去吧!你还嫌加班的时间不够长是吧?” 第二天雷蕾忙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把方案理了一遍,又把不合适的地方重新改了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又和小时、小孙讨论了一下,准备下午去交底。这时文员小雅过来说:“蕾姐,你们聊什么呢?” “小雅,坐吧。没聊什么,说下午交底的事情。” “哦,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啦,谢总的整天拉着个脸。就你回来了,我们才能稍微放松一下。” “就是的,蕾姐,你不知道昨天上午谢总好一阵发火,好像是什么......工程款被什么.......董狐狸给截了。”小孙声情并茂但是说的含含糊糊的。 “是深圳的工程款,被董什么给结了。谢总气的把手机都摔了。”小时补充说。 “董树强?” “对对,就是叫董树强的。蕾姐你认识这个人呀?”小时他们连忙点头称是。 “不认识。”雷蕾思索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说:“行了行了,吃饭吧。” “嗯,”小雅吃了一口饭,抬起头又说道:“蕾姐,你知道吗?谢总又和张经理去杭州了。” “又去杭州了?嗨,这是领导的事情,咱们干好工作就行了。”雷蕾说道。 “只是如果公司一时经济紧张的话,咱们的工资会不会受影响啊?”小雅担心地看着雷蕾。 雷蕾笑着和大家说:“应该没事的。公司的项目有几个呢,现在进展都不错。再说深圳的是之前的老项目了,对现在的应响应该不是很大。吃饭吧。” 大家吃完饭都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雷蕾带着小时和小孙来到恒德酒店交底。恒德酒店位于新开发的高档小区群的中心。这里的小区有一部分还都在土建的收尾工程中,大部分刚开始交钥匙,个别临街的店铺在装修,一些道路和绿化尚在修建中,周围流动人员多,环境也比较乱,治安自然也跟不上,虽然是已过仲春时节,但是一到晚上风还是有点凉,小商贩们就早早的收摊了。等他们交完底时太阳早已经落山了,这里是工地没有公交车到这里,从这里到有公交车的地方大概要走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大家都匆匆地往公交车站赶。这时郑瑜打来电话,说一会过来接她。他们俩听见了都争相和雷蕾开玩笑。雷蕾只是幸福地笑笑,没说话。他们说笑着走到岔路口小时和小孙直走过两个街区去坐28路,雷蕾要拐弯,再穿过没修好的断路然后再拐到左边的马路上去坐623路。因为断路没人管,地方也宽敞,所以白天很多小商贩都在这里出摊,晚上留下一堆一堆的垃圾。到了晚上几乎就没有人了,再加上没有灯就更让人觉得空旷阴森了。刚才天色虽晚但还能看到人影,现在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断路尽头的灯光,雷蕾不觉心里有些害怕,就加快脚步往前走。 突然就觉的身后有人抓了自己一把,她就下意识地往前猛跑几步不由得尖叫起来,那人可能有点紧张,没抓住雷蕾反而闪了自己一下摔了个狗啃泥。他恼了,爬起来就追,没追几步就抓住了蕾蕾,一手拧住她的胳膊,一手拿刀顶在她的脖子上,就听见那人说:“小妞,你跑的还挺快嘛!”雷蕾吓的浑身发抖,但是她很快又清醒过来颤颤巍巍着说:“大......大哥,你......你是要钱吗?我身上钱......钱不多。” “不多就要人!”说着一只胳膊抱住雷蕾的腰,另一只手依旧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大哥,我......我虽然身上带......带的钱不多,但是我包里有卡,你......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都取出来给你。”听雷蕾这么说,那人看了一下掉在地上离他们有三米远的包。“你还算老实,今天我心情也好。行,走吧。前面就有自动取款机,我们去取钱。你别想什么歪点子,没用的!”那人还是用刀架在雷蕾脖子上,“拿着包咱们走!”他推了雷蕾一下,让她把包捡起来。雷蕾捡起包,他依然用刀押着雷蕾。离路尽头越来越近,光线也比刚才好一些了。雷蕾害怕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手机在包里不停的响,蕾蕾刚要去拿手机,那人拿刀的手又使了使劲说:“别动!小心我捅死你!”雷蕾哭了颤抖地说:“好......我......我不接。”一会手机又响了,那人恶狠狠地骂道“妈的,这倒霉催得!你把手机拿出来给它关了。”蕾蕾不敢不听他的指挥。她哆嗦着要打开包,一边走一边摸索包的拉链,手像不听使唤一样,抖得厉害半天才拉开。她哆嗦着把手伸进包里摸手机。“想死呀你?快点!”蕾蕾一边浑身筛糠一样答应着,一边还在包里摸。手机还在一个劲地响,蕾蕾终于摸到了,刚拿出来,那人又说:“把手机关了,你不老实,小心我连你人都留下。”一句话说的雷蕾心里更害怕了,她哆里哆嗦地按关机键,可是手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按都使不上劲。那人正要发狠,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儿正往这边走。 “不要耍花招想跑!还没有人能从老子手心逃掉的!”说着刀压的更紧了,雷蕾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凉凉的东西在顺着脖子往下滑了。对面的人越走越近,雷蕾也觉得身影也越来越熟悉,当他们走到一条直线上的时候,人影冲着那人喊道:“大哥,我问你个路。恒德酒店的工地怎么走?”声音这么熟悉,可是她却屏住气不敢出声。 “问什么路?不知道?”那人气呼呼地说。 “大哥你看,这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我好不容易碰到您二位了,您就告诉我吧。”这分明就是郑瑜的声音,可是雷蕾依旧还是大气不敢出。 “你废什么话,说了不知道,还问!”那人急了,想赶快把他打发走。 “大......大哥,那个......我,那个地方我知道。”雷蕾见机说道。 “大哥,您就让她告诉我吧,你看,这么晚了我可能也找不到别人问了。”说着他又往他们面前凑了凑。这时他借着路尽头灯的余光看到那人把压在脖子上的刀挪到了蕾蕾背后。 “知道快告诉他,让他好走路。”那人催促道。 “你往前走,再往右拐,有一条斜路,走到中间有个建筑工地,绕过工地再往东走,然后再往前走一个街区就到了。”他分明看见蕾蕾脖子上的刀口还在不停地流血。他再也忍不住了,说道,“我有车在前面,我看大姐脖子流血了,要不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不用,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那人正说着,郑瑜上前一个箭步过来抢过雷蕾手里的包,就做出要跑的姿势。那人一看包被抢了,就猛地使劲把雷蕾推倒在地去追他。雷蕾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郑瑜和那人打了起来。毕竟对方手里有一把三寸长的尖刀,在夜色里露着雪白的寒光,他不敢靠近,对方吼道:“tm的你敢和大爷抢食,你是不是活的腻了?识趣的把包放下快滚蛋!” 他听得出来,那人急了,就故意激将道:“你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从爷爷手里把包抢回去,东西就是你的。”正说着那人急了,用刀猛地刺过来,他一躲,刀呲的一声,把外套划破了。两个人你来我往厮打起来,因为对方有刀,郑瑜只能左躲右闪。劫匪此刻有点狗急跳墙了,他此刻清醒过来,明白他们打斗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没好出,于是就想赶快摆脱郑瑜的纠缠,但是郑瑜在后面紧追不舍,他见状回手又是一刀,郑瑜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刀从手臂上划过,血立刻顺着洁白的衬衫流了出来,他顾不上疼,双手迅速死死地抓住对方拿刀的手,猛地使劲一拽,往上向里一推,就听见咯吱一声,那人惨叫起来,刀“啪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雷蕾被推到后,看到他们打起来,还好她还没有被吓糊涂,赶快强作镇定地哆嗦着打了报警电话。正当两个人打的热闹时,亮着警灯的警车到了,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把他们俩围在了中间。很快他们被分开了,那人冲着警察先开口道:“抓住他!警察同志,他是劫匪!他抢了那姑娘的包,不信你问那姑娘,”警察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还趴着一位。劫匪趁着警察去看雷蕾的机会,便挣脱要跑,郑瑜边追边喊:“他才是真正的劫匪。”很快两警察反应机敏立刻和郑瑜一起追上了那人,劫匪被扑到之后挣扎了片刻就被制服了。另外一个警察拿着手电照了一下雷蕾,郑瑜借着灯光看到雷蕾还在那里躺着就挣脱警察的手叫道:“蕾蕾,你没事吧?” 第七十七章 后顾之忧 “你别跑,你受伤了!”警察说。 “我不会跑的,她是我女朋友。”郑瑜说着,不顾自己流血的胳膊跑到雷蕾跟前,蹲下抱起雷蕾喊道:“蕾蕾,晓蕾,是我,郑瑜。”雷蕾躺在郑瑜怀里,浑身瘫软,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听到郑瑜说话,接着灯光她看见他坚毅的脸,像抓住保险一样在郑瑜怀里大哭起来。郑瑜心痛如刀割把蕾蕾紧紧地抱在怀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蕾蕾吃这样的苦头了。 郑瑜刚才打电话说来接雷蕾,因为找不到恒德酒店,所以他们约好在623车站见面。可是郑瑜来了一会了,还不见蕾蕾到,看看天这么黑了,就特别着急,打了好几个电话雷蕾都不接,他就更担心了,于是就试着往断路这边走,突然他发现有两个黑影,本来他就是想问问恒德酒店怎么走的,没想到正是劫匪押着雷蕾过来了,他灵机一动,借着问路靠近他们。当他看到劫匪用刀挟持蕾蕾,所以不敢贸然行事,于是他见机抢了劫匪最关心的东西--雷蕾的包,借此来转移劫匪的注意力,蕾蕾才得以脱险。等劫匪有点想明白要跑的时候,郑瑜已经把他死死的缠住,他走不掉了。于是他狗急跳墙地想抓紧离开,结果他还没摆脱郑瑜的纠缠警察就到了。 警察把他们送到医院做了外伤处理,然后又在医院里录了口供做了笔录。 雷蕾惊吓过度,医生给打了镇定针睡了。郑瑜穿着外套衬衫里外几层衣服,所以伤口也不是很深。他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雷蕾,心里后怕的直哆嗦。他如果晚去一会,他都不敢想像后果...... 好容易挨到了早上六点,他走到医院的院子里给谢义新打电话,结果没开机,他又拨通娜娜的电话: “谢义新呢?”郑瑜没好气地问道。 “这么早,你干什么?”娜娜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问谢义新这个王八蛋怎么不开机?他干嘛去了?”赵娜娜一听到对方骂自己老公忽的一下坐起来问道:“你谁呀?你才王八蛋呢,你骂谁?” “我是郑瑜,郑孜瑜,你听明白了吗?我要给蕾蕾辞职!蕾蕾不干了!不再给谢义新这个王八蛋卖命了!”郑瑜一听火更大了。 “你疯了?你干嘛,这一大早的就找不痛快?”娜娜一听,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也不敢再那么大火了。 “谢义新挣钱挣疯了吧?把蕾蕾当机器使了吧?蕾蕾现在出事了,差点把命都丢了,现在在医院呢!”娜娜一听傻了。她心里也明白,自从蕾蕾来帮谢义新就没清闲过。工作向来都是满满当当的。一个男人的工作量也不会比她多。而且她还能保证工作质量好,速度快。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谢义新不管接什么工程,都没有后顾之忧。只要有雷蕾在,就没有没有完成不了的工作!现在突然说要辞职,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赶忙问道:“孜瑜,你瞎嚷嚷什么?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雷蕾昨天从恒德酒店回来被打劫了。劫匪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医院呢!你转告谢义新让他另请高明吧,雷蕾不干了!”说着不等娜娜反应就把电话挂断了。本来娜娜每天都要睡到七点半八点才能起床,今天这一通电话打的她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点睡意也没了。赶忙给谢义新打电话,可是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他就给张越成打,张越成的也是关机。赶忙出来坐在客厅里给玟玥打电话:“喂,玟玥。” “要死呀你!这么早!”丁玟玥也没起床呢。 “哎呀,玟玥,我找你有正事。” “这么早,什么事呀?” “刚才孜瑜打电话,说是雷蕾昨晚被劫匪打劫了,现在医院呢。” “什么?”丁玟玥腾的一下坐起来一点睡意也没有了,问道:“人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也不知道。郑瑜气得给义新骂了一通。我也不敢再打过去了。你赶快打个电话问问在哪个医院,我们好过去看看呀!”娜娜说着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行了,行了,你别着急了,我给他们打电话。一会过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玟玥和娜娜来到医院,看见蕾蕾还没醒,郑瑜一脸凝重地注视着蕾蕾。 “郑瑜,蕾蕾怎么样了?”玟玥走在前面,轻声问道。郑瑜一看她们来了,也没有刚才那么大火了。“哎呀,你也受伤了?”玟玥看到郑瑜胳膊上包着纱布。郑瑜点了点头说道:“一点小伤没事。主要是雷蕾吓得不轻,脖子上也有一个伤口。”这时她们才看到,雷蕾脖子上果然裹着纱布。 “伤严重吗?雷蕾没事吧?”娜娜小心翼翼地问道。郑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晚到一会,雷蕾就没命了!你有没有试过,被劫匪刀押在脖子上的感觉?” 娜娜知道理亏,所以就耐着性子说:“孜瑜,你别生气了,现在雷蕾什么情况?她出了这事,我心里也挺难过的。” “唉,谢义新怎么想的,那个地方你们不知道有多荒凉,那么晚了,让雷蕾一个人回来,路还没有修通,连个路灯都没有。” “还好有惊无险,雷蕾只是受了点轻伤。郑瑜,你别生气了。”丁玟玥上前劝解道。郑瑜一看娜娜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再和她计较,就缓和的语气问道:“义新呢?怎么电话关机了。” “他去杭州了,和张越成一起去的,两个人都关机了。” “怎么都关机了,没什么事吧?”郑瑜关心地问道。说着又拿出手机拨了义新的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才通:“喂,你小子还活着呢?怎么才开机?” “怎么说话呢?哥们出门在外的说点吉祥话行不行?”谢义新回敬道。 “行了,打通了就没事了。没打通怪让人担心的。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一言难尽。昨天弄的太晚了,凌晨三点才睡觉,成不成就看今天了。” “你办事肯定没问题的。一直打不通电话,你媳妇也特别担心你,你媳妇和你说。”说着把电话递给了娜娜,嘱咐道:“别瞎说。”娜娜接过电话,忍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谢义新,你这个混蛋,你干嘛那么着急让恒德酒店开工呀?” 谢义新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说道:“媳妇,你别哭啊!怎么啦?出什么事啦?”郑瑜示意娜娜不要说,可是娜娜哪里顾那么多。 “昨晚晓蕾交底回来太晚了,被劫匪打劫了!现在还在医院呢。”说着娜娜哭的泣不成声。 “什么?”谢义新在电话那边吼道:“雷蕾有事吗?” 雷蕾已经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有气无力地说:“娜娜,别瞎说。”大家这时才回过头来看着雷蕾。郑瑜走过去,服下身子说道:“把你吵醒了?”雷蕾微微翘起嘴角说:“都这个点了也该醒了。你的伤没事吧?” “我皮糙肉厚,没事的。”郑瑜一脸轻松地说道。 “晓蕾,你想吃点什么吗?”玟玥问道。 “不用,玟玥。娜娜,电话给我。”雷蕾伸着胳膊要电话,郑瑜赶忙做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娜娜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着大家,就听电话里还在说:“喂,娜娜,你说话呀......”郑瑜示意她给雷蕾。 雷蕾接过电话,攒足了力气说:“谢总,没事了。还好昨天郑瑜及时赶到了,劫匪也被警察抓走了。现在没事了,真的!”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几句话给感动了。娜娜这才明白,刚才郑瑜给她使眼色的意思。娜娜止住了哭声只有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丁玟玥也对眼前的这两个人肃然起敬。她一直都以为郑瑜就是个吊儿郎的人,不知道雷蕾为什么会看上他,此刻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男人是关键的时候既能抗事又能照顾细节。 电话那端传来沉重的声音:“好,没事就好!你要是有事,我和孜瑜的兄弟情分就算完了。” “谢总,没那么严重的。他也在,你们说吧。”雷蕾把电话递给了郑瑜。郑瑜拿着电话说道:“你小子,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快点把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吧。我会照顾好晓蕾的!” “谢谢兄弟!”谢义新深出了一口气说道:“晓蕾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这一辈都会对不住你的!你小子哪辈子修的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女人!等我回去......” “你现在羡慕嫉妒恨都已经晚啦!不用担心家里,娜娜也好着呢。放心做你的事吧!没事挂了。”挂了电话郑瑜指着娜娜说:“娜娜,你是觉得你老公在外面好过,你要吓死他啊?” “不是你一大早的......”娜娜低着头知道刚才自己那样只会让谢义新更担心。 “情况和情况不一样啊。” “对了,义新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娜娜突然抬头望着郑瑜,目光里全是期望。 “义新办事,你还不放心?你安心把家里的这一摊子照顾好就可以了。他们今天就差不多能办完事了。”郑瑜一脸轻松地对娜娜说。 “真的吗?” “你不相信,干嘛不自己问!”郑瑜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晓蕾,你真的没事吗?”玟玥关心道,“我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呢?” “我自己觉得应该比昨天晚上好多了。”雷蕾笑着说。 “你这心真够大的,这个时候了还说笑。”玟玥怪嗔道。 “行了,晓蕾已经醒啦,没事了。娜娜你快回去吧。”郑瑜说道。 “对了,娜娜。公司有一摊子事情呢,谢志良刚来工地上好多情况还不了解,你去帮帮他。”雷蕾说道。 “没事,我还是在这里陪你一会吧”娜娜满脸愧疚地说。 “娜娜,没事了。雷蕾现在稳定多了,义新不在,你还是回公司,啊!”郑瑜见娜娜羞愧难当,便安慰她说。 娜娜知道再坚持也没什么意义了,就说:“那我走了。玟玥,你在这里陪陪晓蕾,我先走了。” “你怎么走?”玟玥问道。 “我打车吧。” “你们怎么来的?”郑瑜问道。 “我开车带她来的。” “那玟玥,你还开车送她回去吧。我没事的。郑瑜也在这里,你们都放心吧。”雷蕾安慰道。 玟玥看了看郑瑜。郑瑜说:“你送她去吧。我也受伤了,今天也没法上班了,我在这里陪着晓蕾。你现在也很忙。”玟玥确实很忙,快结婚了,要准备的事情多,要买的东西也多。 “那我一会再回来。”玟玥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不用,你有事你就忙吧,一会医生要说可以的话,我就回家了。我可不想在这里呆着。你们快去吧。”雷蕾偎依在郑瑜怀里对她们说。 “那,那我们先走了。”两个人说着就一起出去了。 等到医生查房时,雷蕾好歹说服医生才让出院。刚出了医院郑瑜就对雷蕾说:“蕾蕾,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吧?”雷蕾瞪着眼睛看着郑瑜没明白他说话时什么意思。“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这样我照顾你也方便些。” 雷蕾微微笑了一下说:“这只是个意外,我以后会小心的。” “蕾蕾你知道吗?从我认定你那天起,保护你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能让你有一点点的闪失。我必须要保证你时时刻刻都是安全的!” 雷蕾被他感动了,不知该怎么接话,便说:“胳膊还疼吗?都是因为我,你才受的伤。” 郑瑜把蕾蕾抱入怀中,闻着她的头发,轻轻地说:“你为了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我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两颗心贴的更近了。 娜娜到了公司,刚好碰到谢志良,就问:“恒德的材料怎么样了?” “昨天都弄好了。今天开工。” “哦,越成不在,开工要不你过去看看吧?” “好的。昨天小雷交底都完了是吗?她今天过去吗?”娜娜明白他的心思,就回答说:“蕾蕾今天不过去了。以后需要她过去的时候她再过去。”谢志良听了失望地走了。 到了工地,工人开始进前期的料,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待了一会就早早地出去吃饭了。走了好远才在623路站附近找到一个像样的饭店,他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饭菜上桌。这时邻座的两个人在聊天。一个对另一个说:“小张,你知道吗?昨天就在前面那个断路上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我也是今天早上听说的。听说被劫的是个女的,当警察到时,人都已经不行了。” “死了吗?”饭店服务员一边给谢志良上菜,一边回头问那两个人。 “听说是快不行了。” “是劫财还是劫色?”另一个人问道。 “具体不清楚。反正等警察赶到时,那女的已经奄奄一息了。听说那女的男朋友也在现场。” “这对男女也是不开眼,这种地方除了工地就是建筑垃圾,来这里谈情说爱不是找事吗?”谢志良跟着附和了一句。 谢志良突然想起昨天雷蕾到这里交底的事情,然后打电话给蕾蕾: “喂,小雷,你现在哪儿?” “谢副总,我在吃饭呢。” “你听说了吗?就是你昨天交底的地方,昨晚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哦......” “听说挺惨的。还是个女的。说警察到时都已经奄奄一息不行了。想想多吓人呀!” “呃......” “你以后来这边要小心点。来的时候叫上我,我陪你。”谢志良倍显关心地说。 “好的,谢谢你,谢副总!”说完她脸色苍白地把电话挂了。 雷蕾和郑瑜正在她出租屋里吃饭,突然接到这么一个电话,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不想回顾那噩梦一样的场景。她哆嗦着挂了电话眼泪瞬间挂满双腮。郑瑜看她的样子赶忙上前抱住她说道:“晓蕾,没事了,都过去了!咱们不要再想了。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一辈子都陪着!”她抬头凝视着郑瑜深邃的双眸,那满满的全是关心。他深情款款地低下头双唇轻轻地触碰她那红润饱满的唇,他听到她咚咚咚的心跳分明在加速,他清楚地感觉到她气若幽兰,呼吸急促。他猛地紧紧地搂住她,她闭上双眼,任凭他用滚烫的唇舌吻去脸上的泪水,最终她陶醉在他暖暖的鼻息中。这是她的初吻,羞涩中带着甜美,阵阵暖流在胸中荡漾。对方灼热的呼吸似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良久,她慢慢睁开眼睛,郑瑜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唇分开,目光依旧炽热地注视着雷蕾,轻轻地说:“晓蕾,嫁给我吧!这样我才可以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 雷蕾看着他慢慢地下了头,然后为难地说:“现在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呢。”郑瑜不知道她说的没准备好指的具体是什么。是心里还放不下沈毅斌,还是觉得现在结婚太仓促。于是又接着说:“晓蕾,你只要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去安排好的。” “郑瑜,谢谢你把爱给了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再有一点时间。”郑瑜明白她正在慢慢接受自己,他没有再去追问什么。凭他对她的了解,她爱自己越深,她就会越觉得对沈毅斌有负罪感。雷蕾越是有负罪感,郑瑜就越是心疼。两个人一直就这样被折磨着。 郑瑜实在不忍看到痛苦的样子,便转移话题说:“晓蕾,等过几天,你情绪平静一下,你就去学车吧。我给你买辆车,这样你上下班也会安全些。” “有车就安全了?”雷蕾反问道。“再说,哪里就又要让你给我买车了。”郑瑜明白雷蕾的意思,她是不想花他的钱。 “不管怎样都要学会开车!等你会开了让你们谢总给你配个办公用车这个总可以吧?”雷蕾冲郑瑜笑笑没回答。郑瑜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 酒桌挑战 奶奶打电话要他周五带着雷蕾回去吃饭。郑瑜看了一眼雷蕾,说“奶奶,这几天我要去上海出差,下周再回去吃饭好不好?义新这小子天天给雷蕾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她那边几个工地都等着她呢,她一直都很忙。等她一有空,我就带她回去。” “你怎么这么诓奶奶?”雷蕾眨着眼睛看着他把电话挂断。 “你脖子上有伤,我的胳膊也挂了彩,要是万一被奶奶发现了,她会更加担心我们的。”雷蕾不得不佩服郑瑜的心细。 三天后谢义新和张越成从杭州凯旋而归。谢义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娜娜到基地101工地去看看郑瑜和雷蕾。他到工地,刚好雷蕾和代监理还有两个设计师一起去施工现场了。他站到郑瑜面前时,郑瑜正在忙着赶图。 “你们两口子来我这里秀什么恩爱呢?”郑瑜打趣道。 “听娜娜说你受伤了,我特意来看看你的伤势,我好知道自己该准备什么?”谢义新笑着说,“不厚道的家伙,盼着我死呢吧!我命大着呢,等我把蕾蕾娶回来,生十个八个儿子,再抱上孙子以后才能死呢。”郑瑜一边说一边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看把你美得!国家允许你生那么多了吗?再说生孩子这事好像也由不得你吧。你是不是要先和蕾蕾商量一下呀?”说着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你们就知道贫,雷蕾呢?”娜娜在一旁问道。 “她和代监理去施工现场了。” 谢义新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咱们等一会她。她回来咱们就去吃饭。给你们两口子压惊。” “当着晓蕾,可千万别这么说。她可是忌讳这些的。”郑瑜阻止道。 “你们不是挺好的吗?结婚应该也不会要等太久吧?这么说不过分呀。”谢义新一脸不解地说。 郑瑜看着赵娜娜说:“娜娜,你比较了解晓蕾,你觉得他会同意你这么说吗?” “这个......”赵娜娜看了一眼谢义新说:“其实雷蕾一旦同意和你相处了,她肯定就是你的了。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正常情况你们是俩口子是早晚的事!” “你这么肯定?”郑瑜略带忧思地说:“唉,可是她心里那个......她总是放不下。我们越是关系越近她就越有负罪感。” “这个家伙,她在想什么呢?守孝守这么长时间也可以了。这还没完没了了。”娜娜生气地说。 “不,娜娜。亏你们还是好朋友,你这点就不理解她了。她是个对爱情很执着的人。她越是放不下,就说明她在感情方面很专一。现在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少了。兄弟,好好珍惜吧!争取过来是你一生的财富!”谢义新拍了拍郑瑜的肩旁。娜娜气的把脸转到一边去了。“怎么样?要不让娜娜帮忙开解开解她。” “我开解不了。”娜娜更生气了。他们俩都笑了。 “唉,我想她会慢慢过来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改变。”郑瑜很自信。“对了,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呢。”郑瑜指着谢义新说。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谢义新毫不犹豫地说。 “出了这件事以后,我们确实要注意她们女同志的安全问题了。我打算过几天让雷蕾去学车,等她拿到驾照,你看你能不能给她配辆车?”郑瑜严肃的样子让谢义新陷入了沉思。赵娜娜一听不乐意地说:“郑孜瑜,义新给不给她配车都不重要,你不是一直都说很爱雷蕾吗?这可是考验你的时刻到了。”说着三个人都笑起来。 “看看,什么好姐妹?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老公说话。”郑瑜又指着谢义新刚要说话,谢义新便抢着说:“你说的这个事,我在杭州就想了。我也想着等基地101工程结束,第一件事就是给蕾蕾配辆车。” “这样吧,让她先学车,等她学会车以后让她先开我的车,我可以和义新一起上下班的。等工程结束,你一定要给雷蕾配车。”娜娜撒娇地对谢义新说。 郑瑜一听笑了一下,他把胳膊搭在谢义新肩膀上说:“让你配车是开玩笑的。我是想着给她买辆车,我刚把想法告诉她,就被她拒绝了。她说她不能接受我这么贵的礼物。所以我想我买辆车能不能以你或者翔程公司的名义给她。”这时谢义新夫妇才明白过来郑瑜的真正意图,顿时羞愧难当。郑瑜见他们的表情又解释说:“你们公司刚成立,资金本来就紧张。兄弟帮不了你们的大忙,这点小事不能拉你的后腿。” 谢义新也拍了拍郑瑜的肩旁,又看了看赵娜娜半响才说:“你们俩可真不容易,心里时刻想的都是对方,相互为对方改变那么多。兄弟,你们可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你们说吧,我走了!”娜娜抓起包站起来又往外走,谢义新上前拉住她说道:“好了,老婆大人,别生气了,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不过现在你该放心了吧,雷蕾真的是找到了一个时刻关心呵护她的人了。”娜娜看着谢义新噗嗤笑了。他们回头都去看郑瑜。郑瑜咳嗽了两下,把脸扭到一边说道:“我忙着呢,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怎么啦?我怕你看到呀!等你把新娘子娶到家里就知道哥们现在的处境了。”正说着呢外面有人回来了。 “何启,你们雷总呢?”郑瑜从里面探出头来问道。 “雷总说快下班了,让我们先回来了,她和代监理在后面,一会才能回来。谢总,赵总你们都在?” 两个人冲他点了点头说:“下班了,早点回去吧。” “这家伙,下班了先让别人回来了,自己不回来。”娜娜没心没肺地嘟囔着。谢义新和郑瑜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你以后别再只说我有福气了,就你这员工,不管你布置什么任务都能认真完成。”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都下班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三个。太阳也眼看着越来越西沉了,娜娜说:“我都饿了,要不我们下楼等她吧?”他们俩也赞成,收拾完东西,郑瑜拿着雷蕾的包,一边走一边拨通雷蕾手机,就听见手机在走廊里响了。他们也刚好走到走廊。娜娜连忙迎上来看着雷蕾脖子上纱布包着的伤口说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下班了你不知道啊?我们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雷蕾一看谢义新回来了,就笑着说:“谢总出现在这里,说明此行大捷呀!小伤,好多了。” “蕾蕾你可长点记性吧!连老板娘都嫌你加班时间太长,你以后可要注意了。”郑瑜开玩笑地说。 “孜瑜你别胡说,我这不是心疼她吗?”娜娜辩解道。 谢义新见雷蕾的气色也确实不错,便笑着说:“再有成绩后方不稳也不行啊!这次一定要好好感谢孜瑜和你!” “谢总,您这话说的。您还是谢谢郑总吧。我也算是翔程的一份子吧。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好家伙,整了半天我才是外人!”郑瑜笑着和大家说。 “现在知道我刚才的心情了吧?”娜娜趁机取笑道。 “娜姐,你就别伤口撒盐了。”郑瑜苦笑着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去吃饭,我们两口子请你们......”谢义新想起郑瑜刚才的话,赶快改口道:“请你们俩。” “谢谢,谢总!” “谢谢,谢总!”郑瑜也调皮地附和着雷蕾说,他们刚到饭店,谢义新接了个电话: “哥,你在哪?回来了怎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我在明月饭店,你过来吧。”说完把电话挂了。刚挂上电话突然想起什么来,然后又摇了摇头,走过去对郑瑜小声说:“一会小良也过来。”郑瑜瞪了谢义新一眼没说话。“他打电话到处找我,我不小心告诉他在这里了。”谢义新抱歉地解释道:“谢志良这两天一直在找雷蕾,如果不是娜娜故意给他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他早就去基地工地找她了。这会儿让他撞上,那还有好了。可是现在已经躲不开了。”说完拍了拍郑瑜的肩膀。 大家刚坐定,还没有开席,谢志良就到了。他进门一眼就看到雷蕾和郑瑜,那脸上的表情估计功底深厚的画家也难画出来。“原来郑总也在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良,你可是迟到了。”郑瑜笑着说。 “我哥要是早告诉今晚是这种情况,我就不来了?”谢志良摆着一副苦瓜脸。 “呦呵,这是谁惹我们小良了?”郑瑜故意调侃道。谢志良听到这话就更生气了,可是又不能直说,正气的鼓鼓的呢,谢义新笑着说道: “好了,小良,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来坐哥旁边,我好好犒劳一下你。” 雷蕾和娜娜挨着,郑瑜和谢义新分别紧挨着她俩,谢志良只好在郑瑜和谢义新中间坐下了。他咬着嘴唇,用白眼珠盯着郑瑜,一会又满面微笑地注视着雷蕾。娜娜和谢义新也看到这种情况赶忙岔开话题,缓解尴尬局面。除了雷蕾他们都心里明白这种尴尬气氛的原因。 “雷蕾,娜娜你们喝什么饮料?” “我什么都行,娜娜你喝什么?” “我?我喝酒就行。”娜娜脸一仰说道。 “行了,待会我要陪孜瑜喝几杯的,你还得开车呢,你就喝椰汁吧。”谢义新说。娜娜撅着嘴,还有点不乐意。 “雷蕾,你也要椰汁吗?”谢义新再次向雷蕾确认。 “我要苹果汁吧。” “好的。你们二位喝什么?”谢义新问郑瑜和谢志良。 “我跟雷蕾喝一样的吧,我也要苹果汁。”郑瑜说。 “今天这么难得,我们还是喝点酒吧!”谢志良挑衅道,“瑜哥,你不会不敢喝酒吧?” “小良,一会你瑜哥还要开车呢。”谢义新解释道。 “哎呀,哥,不是还有她们两个吗?” “晓蕾不会开车的。”娜娜急了。 “没事可以找代驾嘛。” “小良说的对,今天确实挺难得的,要不我们就喝酒吧。义新要红的吧?”郑瑜就算是接受挑战了。 “这......”谢义新明白谢志良的用意,所以有点为难,他看了一下郑瑜,郑瑜点了一下头,“那好吧,咱们就少喝点红酒吧。” “不,哥。红酒没意思,咱们喝白的吧?” “小良,你能喝吗?”娜娜问道。 “不喝怎么知道。”谢志良看着郑瑜说道。 “好,义新那就依着小良弟弟,喝白的。”谢义新没办法,就先点了两瓶白酒。 服务员把菜端上桌。上来的是鲜鱿炒丝瓜、鲜虾马蹄盏。谢义新夹了一个马蹄盏给娜娜,郑瑜正要夹一个给蕾蕾,可是筷子下面的那个马蹄盏却被谢志良夹走了。“你和我哥是好朋友,也算是我哥,你还和我抢?”郑瑜自然明白他话的意思,笑笑说道:“能让的我自然让你,但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呀!” “你们俩这是在打哑谜吗?说的什么呀?”雷蕾见他俩自从见面就开始明争暗斗地较量,笑着说道。娜娜和谢义新只是笑不说话。 “晓蕾,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也不用明白。”郑瑜搂了一下雷蕾的肩,看着谢志良笑道。谢志良憋得脸通红,他看见郑瑜夹了一个马蹄盏放到雷蕾面前的碗里,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只可惜自己距离雷蕾太远了,要不自己肯定夹两个给她。只听郑瑜说:“你尝尝这个,这个清爽可口,味道挺好的。”雷蕾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品了一下说点头道道:“嗯,是的。”正说着呢,浇汁鲍鱼上来了,这次郑瑜先下手,盘子刚刚放稳,他便拿起筷子顺势夹了一个放到雷蕾面前,“鲍鱼味鲜,鲍汁浓厚,这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尝尝。”一会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来了,谢志良赶忙夹了一个站起来说:“蕾蕾,你尝尝这个。”雷蕾失措地看了一下大家,站起来端起碗接住,然后不住地说:“谢副总您太客气了,谢谢你!” 娜娜赶快抢着说:“孜瑜你看到了吧,晓蕾在翔程很受领导器重的,你就放心吧。”郑瑜举起杯子说:“是的,谢谢两位谢总和娜姐,我先敬你们一杯!”说着一仰脖子酒杯见底了。谢志良也不含糊也一口干了。谢义新见状忙说到:“咱们慢慢喝,菜还没上齐呢。”说着又有菜陆续上来了。谢志良不依不饶的又倒上酒对谢义新说道:“这次哥事情办得漂亮,值得庆祝!哥,娜姐,来!我敬你们一杯。” “小良......”谢义新刚想拦住他,他一抬手把酒倒进了嘴里。 “哥,我喝完了,你和娜姐看着办吧。”谢义新无奈只好也喝了。这下谢志良更来劲了,对郑瑜说:“瑜哥你不庆祝一下,我哥从杭州凯旋而归吗?” “好,来义新,既然小良说了,我也敬你一个,庆祝你凯旋!”两个人也一干而尽。谢志良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又挑衅道:“瑜哥,这杯我敬你!你在我心里和我哥一样,除了这次!”说着用眼睛挑了一下雷蕾。雷蕾正在和娜娜说话:“他们喝酒都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这火药味这么浓呢?” “傻丫头,你才看出来呀。今天呀,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娜娜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他们之前有恩怨吗?” 赵娜娜听雷蕾这么问,咯咯地笑起来,说道:“你没听到我们家小良说嘛,‘除了这次’。意思就是这恩怨是刚刚接下的。” “刚刚吗?什么时候的事情?”雷蕾不解地问道。听得娜娜笑的直摇头。 “小良,你不能再喝了!”只听谢义新呵斥道。她们聊天的功夫这边的酒局已经进行到2瓶结束了。 “服务员,再上一瓶!哥,今天是你请客不是?请客就让大家喝好,我们还都没喝好呢,对吧瑜哥!”说是三个人喝两瓶酒,可是谢志良自己喝的差不多有一瓶,此刻他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小良,要不咱们改天再喝,改天我来请!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哥刚回来,应该让他早点回去休息。”郑瑜也看谢志良有点支持不住了。 “不行,上酒。”谢志良一看郑瑜过来劝解就更来劲了,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叫道:“上酒!”这下大家都看着他,服务员看着谢义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义新上前呵道:“你今天这是要找事呀!你要喝是吧?我陪你!”说完示意服务员又拿来一瓶刚打开。 “过来,给我倒上!”服务员到他身体还没来得及倒酒,谢义新便一把抢过酒瓶道:“给我,我给你倒上!”说着铁着脸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端起酒杯说道:“来吧,哥陪你喝!”说着把一大杯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郑瑜一看这情形,喊了一声:“义新!” “你不用管,他今天这是要找事!我来陪他。” “义新,你怎么还喝!”娜娜喊道。 “娜,娜姐,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哥多喝的,我喝!”说着他也把面前的就一口气喝完了,放下杯子他哭起来:“雷,雷蕾,你知不知道?我,我......” “小良,你喝两杯酒,你要胡说什么?”娜娜赶紧阻止他,不想让他说出来,唯恐让雷蕾难堪。 “我要告诉雷蕾,这酒,这酒......” “这就把你灌醉了!”谢义新也呵斥他,不想让他说下去。 雷蕾一看这情形,站起来对他俩说:“谢总今天请咱们吃饭,这一桌子的美食你们不吃,偏偏一个一个把自己喝成这样!”说着站起来冲着谢义新说:“谢总,你把酒瓶给我。”雷蕾接过酒瓶,用郑瑜的小杯倒了满满一杯,又说:“就我和娜娜没喝酒了,两位谢总,我敬您二位,咱们就这一杯,喝完吃饭好吗?”说着不容分说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然后就是一阵咳嗽。郑瑜忙着给她夹菜,倒水。很快雷蕾双颊绯红。 谢志良和谢义新相互看了一下,谢义新也一口喝完坐下说:“你看着办吧。”这下谢志良已经没有方寸了,然后顺势说道:“好,就听晓蕾的,喝完这杯,不喝了,咱们吃饭。”说完还没等喝,就瘫软到桌子下面了。谢义新赶忙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到椅子上。眼看又要滑下来,郑瑜赶忙拉住他把他扶正了,刚坐好,他就生气地把郑瑜的手推开了。 吃完饭,谢义新对郑瑜说“孜瑜,你们找代驾吧。”然后对饭店工作人员说:“那辆灰色的车,今天就放这里,明天我们过来开。你给他们找个代驾吧。” “好的!您需要吗?”饭店工作人员问。 “不用,我太太能开。”谢义新和郑瑜抬着谢志良来到白色的宝马前,把他扔进后座上。一会代驾来了,郑瑜说:“那我们先走了,娜娜你开车慢点。尤其小心后座上的那位。”然后又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您给他找几个塑料袋。”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了。谢义新直对郑瑜竖大拇指。 “你们路上也小心点。雷蕾,再见!”娜娜主动坐到了驾驶室。 “再见!” 大家都各自回去了。 郑瑜和雷蕾上了车。郑瑜对前排开车的代驾说:“师傅,南三环新都丽园。”新都丽园这可是郑瑜的住处! 第七十九章 商场邂逅 “好嘞,您二位坐好了。”师傅熟练地驾着车,驶出了停车场。 雷蕾一听不乐意了:“你干嘛?疯了吗?”雷蕾惊异地看着郑瑜。只见雷蕾杏眼微怒泛着清波,粉嫩的双颊略显酒意透着绯红。郑瑜接着酒劲痴痴地看着她傻笑,他笑的她更慌了,“郑瑜你要干什么,我不去你那里!”雷蕾粉红的脸蛋涨得红红的,又气又急更显得娇俏可人。郑瑜忍不住一把搂住她,端着她的脸说:“晓蕾,我在你那里都睡了三天沙发了,你要回去也可以,除非你同意让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她一听郑瑜当着外人这么说有点恼羞成怒了。郑瑜更得意了,他突然发现雷蕾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妩媚动人过,面如细玉涂桃花,深眸剪水更璀璨。羞红的脸犹如酒后的美人:霞飞双颊添媚意,杯映娥眉似吴钩。 “你是喝醉了,要发酒疯吗?师傅,停车,停车!我要下车!”雷蕾急的快要哭了。 郑瑜一见她都要急哭了,就双手扶在她肩上说道:“晓蕾,你再这么叫,师傅还以为我俩真的有什么事呢。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值得你信任的人吗?我三天前就让五姨给你把房间收拾好了。自从发生了那天抢劫的事情以后,我真的想让你住我那里,我天天能看到你,这样我才能放心!我知道,一些事情你不愿意结婚前发生,我会尊重你的想法的,没结婚之前我绝不越雷池半步。今晚我喝了酒,我也怕我会不小心犯错误,所以待会就送你家。师傅去海蓝花园小区。我就今天就不陪你了。”说着从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握住雷蕾的手,她的手心凉凉的湿湿的,“都急出汗啦?”郑瑜偷看了雷蕾一眼问。 雷蕾这才安静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娇羞地看了看代驾低下了头。郑瑜借着酒劲用力把蕾蕾抱在怀里,此刻正心花怒放,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没有丝毫挣脱。她慢慢地也被陶醉了,不再挣扎了。过了一会她突然盯着郑瑜的脸问道:“你今天怎么招惹谢志良了?” “我招惹他?大姐,你可弄明白了,是他要抢我的稀世珍宝!你说我能给他吗?”郑瑜一脸无辜地看着雷蕾明眸善睐的眼睛。 “稀世珍宝?是你家祖传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是谢志良的不对了。不如你出个天价,让他买不起知难而退就算了,你们这么熟,争得面红耳赤的多不好。再说义新面子上也过不去呀。” “都说了是稀世珍宝了,怎么开价,价值连城都不止!那可是我最最心爱的,比我的命都重要,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郑瑜认真地说道。 “啊?那么贵重的东西,一定是你家祖传的吧?”正说着,她看了一眼代驾,郑瑜顺势把食指放到嘴边“嘘嘘”,雷蕾会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先生,海兰花园到了,要开进去吗?”代驾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的,开进去去,八号楼。”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雷蕾对郑瑜说。 “那怎么行,不送到家门口我都不放心。”说话间已经到了八号楼下,郑瑜要下车送她,雷蕾坚持说都到家门口,要自己回去。她下了车,对代驾说:“师傅,待会您开慢一点。”师傅点头示意。雷蕾冲郑瑜挥了挥手进了单元门。 师傅准备开车要走,郑瑜说:“师傅,您稍等一会。”又过了几分钟,雷蕾房间的灯亮了,郑瑜这才对师傅说:“咱们走吧。” “先生,您可真够细心的!”代驾师傅笑着说。 郑瑜也美美地笑了,“师傅去豪景美庐吧。”这几天为了照顾雷蕾,而且自己身上也有伤,生怕爷爷奶奶担心,一直没去看他们了。 又是周末雷蕾还在忙着,娜娜就打电话过来约她下了班一起去逛商场。两个人在商场里边走边聊。 “这大好春光你再不去好好踏青这花红柳绿可就全溜走了,逛什么商场?”雷蕾问娜娜。 “你说逛什么商场?有人快过生日了,我这不是要上赶着要送点什么嘛。”娜娜笑眯眯地说。 “是义新要过生日了吗?” “是呀,你看我给他准备点什么好?” “把你自己准备好就行了。谢总天天这么忙,你做好贤内助比送他什么礼物都强。”雷蕾笑着说。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也要再送点什么吧,要不也太没有情趣了。” “你们都老夫老妻得了还整的那么浪漫干吗?日子本来就是平淡如水的。” 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走到了珠宝柜台。 “我们可是刚结婚不久,怎么就是老夫老妻了。”赵娜娜真在驳斥雷蕾的话,突然看都宝贝似得喊道:“蕾蕾,你说送他个挂件怎么样?可以保佑他万事顺利,财源广进的那种。” “我对这个也没经验,我觉得要送还是送他最需要的东西。” “学着点吧,以后和郑瑜在一起用得着的。”娜娜拍着雷蕾的肩膀笑着说。 “郑瑜”这两个字被柜台另一端的两个人听到了。其中一个像被电击了一样,连忙回头看,她佯装看首饰走到了她们身后。刚好雷蕾再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雕刻的精致的饰物。 “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天然砗磲雕刻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您看它们的形态都不一样。而且佩戴它们都可以辟邪保平安的。”美女服务员正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周围的几个也都不知不觉的聚了过来。 “麻烦您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赵娜娜指着一件晶莹的润玉一样的物件,看形状像是蟾蜍嘴里还衔着一枚微黄油光的古钱。 “你可真会选,这个有招财,镇宅的作用!可辟邪保平安、消灾解厄、除恶聚灵、改变风水,这款真的很不错!”美女服务员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一边从柜台里取出了“宝贝”,赵娜娜刚要伸手去拿,不想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拿走了。赵娜娜和蕾蕾抬头仔细一看,---这不是李老师李婷吗! “你是?”赵娜娜立刻想起那天李婷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发威的样子。火腾地一下就来了。“你懂不懂礼貌,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娜娜指着对方的鼻子说道。 对方一见赵娜娜发火了,便得意地笑着说:“啧啧啧,你看看你多没教养,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看看你多像只发情的兔子!不懂得先来后到的是你吧?--小三”李婷觉得特别解气似得冲着赵娜娜大喊起来。 “小三?”娜娜刚要发作。 “娜娜,你别这样。”雷蕾劝慰赵娜娜,但是当她听到李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时,就扭过头来说:“李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可是老师,这么说话会有损您老师的形象的!” “呦呦呦,我是老师,可是我就该为了形象把相恋好几年的男朋友拱手让给她吗?”李婷不顾形象地指着娜娜,打着圈的头发一颤一颤地在脑袋上晃动。雷蕾这才想起来,李婷一直都是以自己是郑瑜的女朋友自居的,还自称是自己是郑瑜的老婆。这样要是推理下来,她说的男朋友应该是郑瑜,可是娜娜明明是谢义新的老婆,自己也从来不知道,娜娜和郑瑜有什么关系,难道她的男朋友指的是谢义新?她一下懵了。李婷一看又接着喊道:“小雷,是朋友我才提醒你,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小心自己的老公,别被她给你抢走咯!” 娜娜向来都不是一个“弱者”,她可没受过这样的气,“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剩女,男人不喜欢你,你就上赶着倒贴,赶快让美女服务员给你推荐一个能保佑你早日嫁出去的饰物戴上!”李婷哪里受得了娜娜这几句话,她扑上来就要打娜娜,雷蕾眼疾手快给娜娜拽到了一边,自己用身体护着,多亏和李婷一起的同伴上去拉住了她,要不然李婷那重重的拳头打到雷蕾身上,肯定会把她打趴下的。 “妈!你拉我干什么,你没听到她是怎么骂你闺女的。”李婷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冲她妈妈吼道。 保安和商场里的工作人员都闻讯赶来帮忙劝解。场面换乱一片。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在这么闹下去我们就报警了!”在场的工作人员说。 “娜娜,别闹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小心他们给咱们拍下发到网上,那可就糗大了。”雷蕾把赵娜娜推到一侧,悄悄地说。赵娜娜一听火消了不少。可是李婷这会还在气头上。 “娜娜,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郑瑜原本是爱我的,你身边的那个朋友,她是郑瑜的同事,她就能作证,我们很久以前就交往了,关系一直都很好。就是你,你这个小三,丛中插了一脚,他才不理我的。”说着大哭起来。 “婷婷,你别闹了,这是公共场合,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李婷的妈妈还是很理智的,她竭力地呵劝李婷,希望她能清醒过来。这时人聚的的就更多了,一下子把李婷她们母女俩围了起来。雷蕾虽然听见李婷的话,心里犹如被人猛揪了一把,但是她还是她尽量地安抚娜娜,不让她再激动,这样她们淡出了人群的视线,然后趁乱悄悄地溜走了。李婷原本就窝着气,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发泄,她根本就没想到她们已经溜走了,好多人围在她们母女身边,有的劝慰,有的递送纸巾,还有的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等李婷母女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娜娜她们人了。她们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雷蕾把赵娜娜送回去,谢义新不在,她把娜娜交给了谢志良,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了。 果然正如雷蕾说的,很快网络上就有了李婷发怒咆哮的短片,由于赵娜娜她们躲闪的及时,视频上只留了她俩和围观人群一起晃动的身影,只有李婷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赵娜娜看着视频高兴地直叫:“叫你跟我斗,这下你脸露大了吧?”她正高兴呢,谢义新看见老婆手舞足蹈的样子问:“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赵娜娜来了兴趣,把在商场里和李婷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义新沉思了一会说:“老婆,看到没有,关键的时候雷蕾还是能沉得住气的。如果不是她,你这次准也得露个大脸。”赵娜娜看着老公一个劲地点头。谢义新又说:“这下孜瑜的麻烦大了!一边是李婷,一边雷蕾,无形之中还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唉!兄弟,我很同情你呀!” 很快李婷又来找郑瑜。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章 真假情敌 李老师,您找我有事吗?”咖啡厅的角落里郑瑜彬彬有礼地问李婷。 李婷没有回答,只是抽抽嗒嗒流眼泪。 “李老师,李婷女士!你是有什么事吗?您别光顾着哭呀,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是不是姗姗又给你惹什么事了?”郑瑜被雷蕾感染的,不再把热心肠埋藏在心底了,只要是有人需要帮忙,他都非常热情地提供帮助。 “你真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你的那个娜娜没告诉你?你没有看到网上的视频吗?” 郑瑜被他说的满头黑线,“娜娜告诉我什么?网上的什么视频?”郑瑜对这些三八的小视频根本不感兴趣。 “郑瑜,如果娜娜真的没告诉你,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怕告诉你影响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这个狡猾的狐狸精,害的我在网络上出丑。” 郑瑜越听越糊涂,又觉得有点滑稽。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李婷是误会娜娜,生气离开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如果告诉她自己心中所爱的是别人,她一定会去找雷蕾理论的,所以还是不解释的好。于是他对李婷说:“你不用问娜娜有没有和我说什么,你就说你自己想说的吧?”李婷心里明白,这么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自己索性就把想说的直接告诉对方算了。 “前天我和娜娜在商场吵架了,被好事的人偷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李婷说着又难过地哭了:“我们学校好多老师和学生都看到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学生面前上课?” “这个问题当时在吵架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再说,你和她吵架?是不是被她给吵败了?”郑瑜突然觉得特别好笑,赵娜娜总算碰到对手了。 “我当时被她气得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李婷停止哭声,小声地说:“当时你那个叫雷蕾的同事倒是提醒我了,可是我已经被气晕了,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提醒。” “雷蕾?你们吵架的时候雷蕾也在?”郑瑜提高嗓门问。 “你干嘛这么大声?是的呀。她和娜娜在逛街。”郑瑜这回听明白了,李婷误以为娜娜和自己好,就和娜娜吵了起来,雷蕾原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是她们吵架的时候雷蕾在现场,肯定雷蕾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你们,你怎么能和她在商场里吵架呢?”郑瑜突然有点紧张。他赶忙转换话题道:“你是不是败给她了?” “看来你挺了解她的实力。我在这方面确实不如她!”李婷难得这么谦虚一次。 “那你什么意思?是让我为你们调停和解一下吗?”郑瑜生气地说。 李婷不知道郑瑜为什么生气,所以委屈地哭了起来。“人家和她吵架全都是为了你,你不但不安慰人家,你还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说着抽抽嗒嗒哭更厉害了。 “为了我?”郑瑜感到莫名其妙。“你俩吵架,怎么又牵扯到我头上了啦?”刚说完,郑瑜突然想起,李婷误会娜娜的那件事,他咳嗽了一下又说:“李婷,我们之间,我那天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再说你就是要找她理论也不至于要在大众广目之下为这事吵架吧?” “你这个人真没良心,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怎可能会这么做?我当时就知道是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这两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爱的呀。郑瑜不禁暗自叫苦。“当时吵架的时候我妈也在场,现在我妈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李婷可怜兮兮地看着郑瑜。 “我们的事情!我们的什么事情?李婷,没有人能把我抢走,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定性!”郑瑜真是躺着也能中枪!自己都不知道影的事情怎么就卷入这两个女人的纠纷中了。更可悲的是这两人和自己似乎都没什么关系。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就是我们恋爱的事情呀!”李婷又羞又恼地说。 “不不不,李婷,李老师,我上次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发展过。你可以找一比我好的多得多的人,我真的不适合你!我就是你的学生刘珊珊的哥哥。你是我妹妹刘珊珊的舞蹈老师,咱们俩就这个关系。”郑瑜开始紧张起来。 “你对我没意思,你干嘛租我做你的女朋友,你们公司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李婷一下子止住了眼泪,来了精神怒斥道。 郑瑜早就为这件事后悔的肠子肚子都青了,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做了这么没谱的事情!“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租的。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呀。”郑瑜竭力地把这件事情和男女感情摘开,这要是让雷蕾知道了,自己可怎么解释的清楚。老天有眼,多亏那次旅游雷蕾没去! “好啊,雇佣关系!郑瑜!哼!郑瑜你会后悔的!”李婷拿着包气呼呼的走了。郑瑜看她走出了咖啡厅的门,这才深出了口气,擦了擦脑门的汗珠: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还好,老天眷顾,雷蕾和她们都不一样!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周虎阴笑着说:“芋头,这下你名可出大啦!”说着还回头看着大家,蔡鹏辉、陈清赶忙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小焦也收回了笑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只有图刚走过来说:“虎子,忙你的去!”周虎悻悻地走了,刚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郑瑜,然后奸笑了一下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再看看其他人何启、韩烨一个个刚才还都兴高采烈呢,这会又都切切私语了。 “刚子,怎么回事?”郑瑜觉得这气氛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你这回真的是会被冤死了。你跟我来。”说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来到郑瑜的办公区,图刚用郑瑜的电脑打开网页扒拉了几下,翻到一个标题是“两美女为争一男友商场内互掐”的视频。不错这就是那天李婷和赵娜娜在商场里争吵的视频。经过小编这么一添油染色,现在变成了两美女抢男友的现场直播。郑瑜不知道这事呀,他迷茫地问:“这是什么?标题这么炫。” “炫?看了你会吐血的!”图刚提醒道,“看看吧,和你有关的。”和自己有关的?不会是刚才李婷说的那个什么网络视频吧。他接过鼠标点了几下。视频回放了当时商场内李婷发飙的情景,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嘴里口口声声喊道“郑瑜原来是爱我的......”。他反复看了几遍,镜头离得远,但是他还是发现了赵娜娜和蕾蕾的身影,他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李婷哭成那样。但是仔细想想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无非都是这个傻女人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他虽然生气但是心里更担心雷蕾看到这些。仔细想想从昨天到今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过雷蕾,连通电话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突然郑瑜想起了什么,找手机拨通了谢义新的手机。 当日雷蕾一回到家里,想着李婷气急败坏时怒吼出来的那句话,她当时心都碎了!但是当她看到茶几上那盆开的正旺的红色风信子时,她决定让自己先清醒下来!自己多年的好姐妹,时时处处都关心照顾自己的朋友,她是不可能做挖自己墙角的事情的!难道是在和谢义新结婚之前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吗?可是自己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还有玟玥也不知道啊?要不玟玥怎么会去和郑瑜去相亲?她越想越糊涂,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干脆把自己躲起来,先让自己平静平静再说。 于是她让工作把自己埋了起来! 赵娜娜受了委屈,虽说自己是为了雷蕾才平白无故地受这种冤屈,但是李婷那几句话让谁都会误会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蕾蕾说清楚这件事。难道多年的姐妹情谊就因为这点误会就没了吗?然而自己回头又想想,这件事自己是出力不讨好,反被误会了。真是越想越生气。想去找玟玥诉诉苦吧,这家伙因为快结婚了,整天国内国外到处跑着准备大婚的事情。于是只好一个人宅在家里独自生气。还好谢义新心疼老婆,忙里偷闲回来开解老婆。多亏她在网络上看到了李婷发飙的样子,心情这才稍微好一点。 郑瑜连着几天没有见到雷蕾,一打电话不是忙的不行,就是和客户在一起讨论方案,再不就是在施工现场指导施工,可是当自己风风火火地赶过去的时候,却总是被告知“雷总刚刚离开!” 周五下午,刚刚下班大家都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好不容易盼来的清明节小长假,万一晚走一会又被通知加班就惨了! 郑瑜从工地回来,迎头碰到何启,“小何你们雷总走了吗?” “郑总呀,雷总上午十点多来了一趟,给我和小韩把任务布置了,就匆匆的走了,她下午没回来。”说着小何就着急地往外走。 “你干嘛那么着急?”郑瑜看他一步不停地走。 “这还不明白,怕加班呗!”周虎插了一句,一溜烟地跑了。 “你站住,你们雷总去哪了?”郑瑜生气地喊道。 “郑总,我真不知道。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小何这才停住脚步。“哦,对了,她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是在什么材料中心。” “什么材料中心?”郑瑜问。 “你打电话问问张经理吧,张经理肯定知道。”小何笑着说。 “是张越成吗?” “对!” “你有他的电话吗?给我一下。”郑瑜着急地问。 小何说的不错,雷蕾去给恒德酒店看材料去了。眼看下班了,材料也基本都定下了,她走出材料中心的大门,一个人正漫无目的的在大门口的小广场上溜达着,心里盘算着清明节小长假如果不加班的话该怎么打发才能逃离郑瑜的“围追堵截”。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是来去匆忙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时间多的不知道该怎么挥霍。她坐在一张几乎要被盛开的海棠包围的长椅上,胡乱地看着匆匆走过的脚步。突然有一双大脚在自己眼前停了下来,她慢慢抬头,看见郑瑜正静静地盯着自己。她略带惊奇地微微翘了一下嘴角说:“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郑瑜一脸严肃答非所问地说:“你是在等我吗?” “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雷蕾平静地说。 “想不通为什么不来问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郑瑜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坐下吧,你站着我总觉得有压力。”雷蕾依旧很平静地说,“不是想不通,是我不想再想了。”然后往长椅的另一端挪了挪。 “所以你才躲着我,只要我提前给你打电话,我就不可能找到你的对不对?”郑瑜在长椅的这一端坐了下来说,“为什么不把问题弄清楚呢?你要为这件事情躲我多久?就算是你不想再想了,可是我总得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吧?一边是哥们的老婆为我无辜受冤,一边是我最爱的人不明真相。”雷蕾分明看到郑瑜通红的眼睛里迸射出期许的目光。是呀,这件事情怎么就这么乱呢?搅得她这几天来简直度日如年,一边是多年的好姐妹,一边是苦追自己的爱人,两个人在她心目中都非常重要,偏偏是这两个人发生了自己无法接受的纠葛。 “我想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悄地过去,是不是对大家都很好呢?” “这样做你这里受得了吗?”郑瑜指着她的左胸问。雷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晓蕾,你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但是你又没有勇气去问,你担心一旦证实是真的时,自己承受不了,也怕毁掉你们的姐妹情谊,所以你就躲着,谁都不想见是不是?” “事情如果被证实是真的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做了。如果不是真的,时间会慢慢的让大家知道真相的。所以我想,我想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这件事情,就当它没有发生过。让大家的生活都一切如旧。” “傻瓜,就算你不说,不做,不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别人能都会像你这样想吗?现在有多少人在被这件事情折磨着,你知道吗?”郑瑜心疼地看着雷蕾,这颗心虽然已经伤痕累累了,可是遇到事情却还是自己默默的承受最伤心的那部分!“告诉你吧,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就都是误会!”雷蕾门眉头凝成了个大疙瘩,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郑瑜。“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郑瑜看懂了雷蕾的表情,郑重地着说:“这件事情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谢义新!自从那天你们回去,娜娜无处发泄,义新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到底怎么回事?”雷蕾瞪着大眼睛问。 “你终于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郑瑜笑着说:“说起来,娜娜也说是受害者,这件事娜娜是最委屈的一个了!”郑瑜越说雷蕾就越觉得奇怪,她用圆圆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郑瑜。郑瑜神秘地把脑袋凑到雷蕾肩上说道:“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知道跟我走吧。”说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雷蕾看了他一眼,知道又被他戏弄了,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到底那句话是真的?我对你编的故事没兴趣了。我要回家了。”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郑瑜立刻站起来拉住她说:“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想着逗你开心的。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发誓!”雷蕾一看郑瑜紧张的要发誓,便忍不住笑了。 “能看到你笑真的不容易。蕾蕾走吧,我们回去,我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说着挽着雷蕾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郑瑜一边开车一边告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雷蕾觉得不光是李婷误会了娜娜,自己也误会娜娜了。娜娜是为了自己,才被李婷误会的,可是自己不明真相也误会了她。这件事娜娜真的受了好大委屈! “我们现在去找娜娜吧?”雷蕾忽闪着大眼睛对郑瑜说。 “找她干什么?你要去向她道歉?”郑瑜笑了笑。 “娜娜为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应该去安慰她一下。”雷蕾认真的解释。 “不用了。”郑瑜故意很严肃地说。 “你当然可以不用去了,我必须得去!”雷蕾很坚决地说。 “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关心关心我。其实这件事从始至终,我是一点都不知情的,然后却成了这件事的源头,你说我冤不冤?”郑瑜很可伶地看着雷蕾。 “其实你一点都不冤枉。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让李婷误会你,哪里会有今天娜娜受这么大委屈的事情发生?” “你要这么说,确实是我错了!我有罪!”郑瑜虔诚地看着雷蕾说:“但是我可以坦坦荡荡地说,我对李婷没有一丝一毫的别的想法。是她......” “这么说,你确实也很冤。可是这件事怎么就这么乱?大家都很冤。现在想想,李老师也很让人同情的。她不过是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所以才惹出这些是是非非。” “蕾蕾,你这是在同情李婷吗?她可是要和你争抢爱人的情敌,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你这样不分敌我的‘博爱’会害死你自己的!”郑瑜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傻的可以,为什么自己偏偏就对她动了心,难道就是因为她这傻傻的劲?然而她说的话却还真的是有点道理。李婷应该是这件事里付出代价最多的! “嗯。”雷蕾觉得郑瑜说的是,一时间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抬起头说:“去娜娜那里吗?” “不用去了。”郑瑜见她那萌萌的认真的样子,笑着说:“我中午就去过了,你要做的事情我都帮你做过了,娜娜这会已经不生气了,你就放心吧。” “啊!”雷蕾看着郑瑜显出惊讶的样子。其实没想到这个男人原来不但考虑事情周全,还这么有担当!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一章 再断情缘 回到海兰花园小区后郑瑜说:“蕾蕾,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吗?娜娜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告诉了义新。如果不是义新这几天天天开解她,你是了解娜娜的,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虽然比娜娜仁义懂事的多,可是你这样无端地折磨自己,我心里也一样的煎熬,心里并不比你好过?”说完他深情看着雷蕾,雷蕾瞬间觉得被幸福陶醉了,郑瑜见状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里,美美地吻了个过瘾。雷蕾的心不知不觉地已经被郑瑜给占领了。 吃完晚饭郑瑜对雷蕾说:“明天我来接你,清明节小长假这几天我们去爷爷奶奶那边陪陪他们。爷爷想让我们一起清明节去给爸爸扫墓。” “我也要去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雷蕾问。 “当然要去了!怎么会不合适呢,你是他快过门的儿媳妇,早晚要见的。”郑瑜很认真地说。 “我们那里像我们目前的这种情况是不能去的。”雷蕾有点为难了。 “你要入乡随俗。现在都不计较这个了,再说这是爷爷的意思,老人家都觉得合适,我们年轻人就别违背他的意思了。”郑瑜这么说,雷蕾也没有再反驳的理由了,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瑜就来接雷蕾,两个人欢天喜地地回去看望两个老人。爷爷奶奶见准孙媳妇来了自然高兴的不亦乐乎。一家人收拾好了,便驾车往墓地驶去。 此时邓丽娜正在郑海宁的墓前默哀。好歹他们也是夫妻一场,而且回想起当年自己确实是做了许多对不起郑海宁的事情,每每想起这些,她都觉得心里都倍受煎熬。怎奈人生是不能重新再来一次的,有些一次性的错误,错了就是错了,是没法补救的。现在刘青峰也褪去了当年对自己的激情和热度,回来陪伴自己和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短,生活越是富足,她就越觉得空虚,也就越觉得对不起郑海宁的地方越多。愧疚和悔恨时时缠绕着自己,使得自己没有一刻过得轻松。时值清明,为了能让自己心里稍有安慰,她便一大早就过来祭奠郑海宁。 她正在和郑海宁阐述自己的悔恨时,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爷爷您慢点。”正是儿子洋洋的声音。 “爷爷老了,这才走几个台阶呀,就觉得累了。”这说话的分明是郑修哲。 “爷爷,您别总觉得自己老了,上这么高的台阶,我们也都觉得有些累的,是不是郑瑜?”这个清脆甜美的声音是谁?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邓丽娜赶忙躲到了绿化带的灌木从后面,她悄悄地透过灌木丛看到儿子一手扶着郑修哲一手提着祭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也是一手搀着胡桃英一手抱着一大束黄白的菊花和百合。虽然距离远看不太清楚但还是依稀可见那女孩面相清纯,过肩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自然的颜色,中分的发型左右各梳起一绺头发绕成麻花似的扎到一起,从后脑勺的位置垂下,从头到脚朴实中透着优雅,秀而不媚,美而不妖。她不禁暗自揣摩:这应该就是那个儿子每每提起都喜不自禁的女孩了。儿子果然是有眼光!这女孩笑起来如琬似花,走路时婀娜多姿。虽是素颜便装,但更能看出她的蕙质兰心。她正想得出神,又听见他们在对话。 “谁比我们还早来看海宁?”奶奶看着祭台上的鲜花问。 他们四个人彼此看了一下,郑修哲说:“洋洋,把上面的祭品拿走,摆上我们的。海宁不需要外人假惺惺的记挂。只有父母儿女才是发自内心的怀念他。”雷蕾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还是帮着郑瑜把鲜花果品摆好。奶奶和郑瑜心里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躲在一旁的邓丽娜心里更是明白。这么多年了公公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乎郑修哲说什么了,她全身心都在想着自己的这位“儿媳妇”。 她急忙赶回家,问刘珊珊:“你哥哥有女朋友的事情你知道吗?”刘珊珊正在全神贯注地玩游戏,被妈妈这劈头盖脸没头没尾的话给问傻了,“不知道。” “哎呀,你别玩了,陪妈妈说说话行不行?”邓丽娜拉着女儿,让她把手机放下。 “哎呀妈!您这一回来就冲我问这问那的,我怎么知道哥的事情?”刘珊珊不耐烦地说。 “我刚才看到你哥和一个挺秀气的女孩子在一起,我想一定是他女朋友。这孩子怪不得这一段时间心情这么好,人也显得精神了,原来是恋爱了!”邓丽娜兴奋地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刘珊珊听妈妈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她停下手里的游戏,问道:“妈,妈,那女的什么样?漂亮吗?” “嗯......”邓丽娜想了一下说:“猛的一看呢,不是很扎眼觉得挺普通的,但是这姑娘细看越看越好看。” “妈,妈!”刘珊珊用手在邓丽娜眼前晃了两下说:“你不至于看了一眼,就被迷成这样吧?那是我哥的媳妇,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快变成花痴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妈妈这是高兴的。你哥都三十了,到现在还光杆一个,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着急吗?看样子他真的是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要不他不会带着她去扫幕的。”邓丽娜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刘珊珊看她那花痴的样子,又拿起手机玩自己去了。 到了晚了邓丽娜实在安奈不住自己的喜悦,拨通了郑瑜的手机。这边他们正在吃晚饭,郑瑜一看是妈妈的电话,于是便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于是转身出来躲进了书房。 “喂,妈。” “洋洋,你现在哪儿?” “我在爷爷奶奶这边。妈妈你是不是上午去墓地看爸爸了?” “是的。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您下次再去,晚点去,等爷爷奶奶走了您再去。” “好了,妈妈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离开爷爷奶奶家?” “干嘛?您有事吗?” “我想请你和儿媳妇吃饭!”邓丽娜迫不及待地说。 “哎呀,妈!您不用这么着急吧。” “你都多大了?我能不着急吗!你们明天过来好吗?妈妈真的想见见她。” “妈,要不改天再说吧。我们明天都安排好了,陪爷爷奶奶去赏樱花。” “哦,”邓丽娜的热情一下子被降了大半。“好,那你们去看樱花吧。妈妈知道你有媳妇了,心里就踏实了,等你们有空,带过来让妈妈看看。”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郑瑜挂了电话心里,回味着妈妈的兴奋,心里不禁觉得有了雷蕾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心里一直软软的,幸福一直满满的。 小长假刚一结束,邓丽娜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郑瑜。邓丽娜说中午要请儿子和儿媳妇吃午饭,可巧的事雷蕾去了恒德酒店那边的工地。母子俩只好在附近的小餐厅随便吃了点简餐,聊了一会。 “洋洋,你有她的照片吗?让妈妈看看儿媳妇长得什么样。快告诉我她叫什么?”邓丽娜问。 郑瑜掏出手机,找到一张赏樱花时的照片递给了邓丽娜。“她叫雷蕾,花蕾的蕾。这是那天陪爷爷奶奶看花的时候拍的。”果然邓丽娜看到手机屏幕上是儿子和儿媳的合影,背景是一片粉色的樱花,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她也高兴地脸上泛起了红光。 “洋洋,妈妈一看就觉得你们两还真有夫妻像。” “是吗?”郑瑜也被妈妈说的欣喜于心。 “当然,我的洋洋帅气自然是没的说,当然要这样脱俗的姑娘才配得上。你说她叫雷蕾,是姓雷吗?”说着满心欢喜地把手机还了回来。“对了,她家里哪里的?家里都是干什么的?” 一句话问的郑瑜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她姓雷。”他想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她家不是本市的。” “是外地来打工的?”邓丽娜吃惊地看着儿子。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她不是在工地上救你的那个女孩吧?” “是的!”郑瑜肯定地回答。 “那她家里兄弟姐妹几个,父母是做什么的?”邓丽娜紧追不舍地问。 “这个......”郑瑜顿了顿说:“她还有个哥哥,爸爸是做生意的。”说道这里郑瑜又补充了一句:“妈,她家里是做官的还是做生意的还是农民种地的,跟我和晓蕾的关系都不大,我只在意晓蕾。” “你说的也对,但是毕竟她的家境要是好,或者有背景的话对你将来不是更有帮助嘛!”邓丽娜看着儿子欣慰地说。她隐约记得那天雷蕾妈妈来看女儿的样子,猜想她的家境一定不是很好,于是心里要了解雷蕾家庭背景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母子俩的这次见面谈了很多,但是话题一直没有离开雷蕾。她恨不得立刻把雷蕾家的族谱都拿过来看看有没有不符合自己为儿子择妻标准的地方。 假期结束后,大家都很快恢复到了工作状态。郑瑜和雷蕾一样忙的不亦乐乎。雷蕾因为两边忙,郑瑜心疼她故而经常主动帮她分担基地的好多工作。又过了几天,郑瑜到宏建总部参加例会去了。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就听见小焦说:“雷总,门卫刚才传话说门口有人找您,让您过去一趟。”雷蕾放下手里的活,来到了传达室,只见里面站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一看穿戴就知道这不是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她一见雷蕾进来了,就上前仔细打量着雷蕾,雷蕾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开口说:“您好,是您找我吗?” “你是叫雷蕾对不对?”对方满脸春光灿烂。雷蕾疑惑地点了点头说是。“那就对了,我就是来找你的。”看着对方的热情,雷蕾就更加迷茫了。她说着把蕾蕾拉到了传达室外,“你不认识我的,我是洋洋的妈妈。”雷蕾一听是郑瑜的妈妈,赶紧笑着说:“哦,那您是来找郑总吧?他去他们公司总部开会去了,可能要下午才回来。” “没事,他忙他的,我们聊我们聊的。我们现在出去喝茶,不影响你工作吧?”说着拉着雷蕾就走。邓丽娜心里不住地夸赞儿子有眼光,面前的女孩虽然穿着工作服,但似乎比照片里的还温婉贤淑,明艳干练。 雷蕾被这突如其来的造访者整的有点蒙。再说这可是未来的婆婆,就是没空也得说有空呀!“阿姨,阿姨,您稍等一下。您稍等我一下,我就回来。”说着想回去拿上自己的包。 “不用了,你跟我走就对了。”说着不容分说,拉着雷蕾就往外走。雷蕾无奈只好跟她走了。 两个人找了个茶馆刚刚坐定,邓丽娜就开始了她的“询问工作”,“小雷,你家里都好吧?爸爸妈妈好吗?” 雷蕾微笑着拘谨地回答:“谢谢阿姨!他们都很好。” “哦,好。听说你爸爸妈妈是做生意的?”邓丽娜笑着试探着问。 “是的,做点小生意。”雷蕾小心地回答。 邓丽娜一听笑着说:“小雷,你跟阿姨说话不用这么谦虚。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也不算是什么生意,不过是卖水果罢了。”雷蕾很诚实地说。 “水果摊呀?”邓丽娜一脸迟疑地看着雷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你哥哥嫂子干什么呀?” “他们在外面打工。经常不在家。孩子都是我妈妈帮他们带着。”雷蕾有点明白了,对方是来了解自己的家庭情况的,于是她便毫无掩饰的把家里的实情都告诉了邓丽娜。再看邓丽娜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来时的笑容那么灿烂了。 “小雷,洋洋和你说过郑家的情况吗?”邓丽娜尽量保持不失态,轻声细语地问。 “他只说自己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别的就没说什么啦。”为了不让邓丽娜难堪,雷蕾故意这么说。然而邓丽娜想问的却不是这些。 “他难道没有和你说郑家有个中药厂,仅仅固定资产就有大几千万。洋洋现在宏建上班其实就是为了好玩,自己在这方面有兴趣,也是他爷爷想锻炼一下他,他早晚都会是药厂的当家人的。除此之外郑家还有十几家连锁药店和几处旺铺门店,更不要说郑家的豪宅别墅和其他的了。他爷爷是中药商会的名誉会长,中药界的名流哪个不想攀郑家这个高枝......”邓丽娜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郑家骄人的家资和傲人的背景。雷蕾听的是云里雾里,她没有想到郑瑜的家庭竟富裕至此,她如果知道他的家境如此优越富庶,那天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迈进那座豪华别墅的! “没有,郑瑜没有和我过说着些。他只告诉我爷爷是被药厂返聘的。”雷蕾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要一问到爷爷的工作或者是药厂的事情,他就含糊其词的随便搪塞自己几句。原来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殷实的家境。 “这孩子,还是这么自以为事!”邓丽娜不悦地说:“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还能任性到什么时候?他就不知道合适的婚姻能给他的生意和前途带来多少方便!小雷,你说是不是?”邓丽娜给蕾蕾的杯子里加满了水,顺便瞟了一眼正在沉思的雷蕾。 “是的,”雷蕾定了一下神,说道:“年轻人有些事情考虑的是欠缺。” “可不是吗?我虽然不和他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但是在洋洋的婚姻这件事情上,我们的想法还都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洋洋以后接管百草中药时能生意顺利,商途平坦。你难道不希望他以后这样吗?”邓丽娜故意说最后一句时加重了语气。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二章 醉酒生日宴 雷蕾自然明白邓丽娜的意思,她内心波涛翻滚,但是表面上还得要过得去。于是她平静地不卑不亢地说:“您说的对。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也能理解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雷,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懂白是非的好姑娘,只是你们......”邓丽娜没有想到雷蕾的反应这么平静,而且这么能顾全大局不失方寸,她似乎也觉得这么说话太伤人,所以想尽量解释点什么,可是却被雷蕾打断了。 “您不用解释了,您的这些话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需要重新考虑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谢谢您告诉这些,要不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知道这些真相呢。”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雷蕾的心都碎了。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沈毅斌珍藏起来,爱上郑瑜。当时她也觉察到郑瑜的家境很好,于是她尽量做到经济独立,让他们的感情远离金钱和物质。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家庭背景被挡在了心门之外!那锥心的痛再次席卷了她...... “不,小雷,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给你们稍微提个醒而已。”邓丽娜一看雷蕾的表情,知道儿子这段美好的爱情可能就要被自己这几句话给扼杀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刚刚有点缓和,如果因为自己的这几句话导致他们分手的话,儿子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或者说是害怕影响自己和儿子的关系。更何况眼前的女孩自己发自内心也是喜欢的,除了家境不好之外根本就是非常合适的人选。最主要的是儿子也是发自内心地深爱着这个女孩。“其实,其实,我也非常喜欢你的!你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我知道洋洋非常喜欢你,他要是知道我们......” 雷蕾微微笑了一下说:“您放心吧,如果您不说的话,我想他应该就不会知道。谢谢您让我知道了这些!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就不陪您了。”说完雷蕾尽可能快的迈着犹如灌铅的双腿走出了茶馆。 郑瑜下午回到工地没有看到雷蕾,就问小何:“你们雷总呢?” “她吃过中午饭就没回来,可能回公司了吧。” 郑瑜听完就给雷蕾打电话:“喂,小蕾你在哪儿?”郑瑜不知道邓丽娜的造访,兴致十足地问。 “我在公司。” “我在工地,你一会还回来吗?”郑瑜问 “今天不回了,我一会还去别的工地。我这会有点忙,你要没事我就挂了。”雷蕾想尽快挂了电话,唯恐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 “别别别,我有事,你下班在哪?我去接你。”郑瑜不知道雷蕾是在故意躲他。 “现在离下班还早呢,我也不知道会在哪里。你不用接我了,你忙你的吧。挂了啊。”雷蕾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改变,说完不等郑瑜回话就匆匆挂了,她怕再晚挂断一会就被郑瑜听出她哭的声音。郑瑜以为她确实很忙,所以没有太在意。可挂上电话那一刻她眼泪也顺着脸颊低落到桌子上。老天为什么这样捉弄自己?好容易才走出沈毅斌的阴影,现在又要面对郑瑜的阴霾。她答应郑瑜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去问他,但是今天的事情她怎么去问,那是他妈妈。再说很明显邓丽娜是不想让郑瑜知道这件事的。她只能见机行事,想法周旋。 一个办公室工作,见面是在所难免的。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有碰到的时候。又是一天,等大家都去吃饭了,郑瑜悄悄走到雷蕾办公桌前把一个漂亮的礼盒放到她面前,满心欢喜地说:“打开看看是什么?” 雷蕾抬头看着郑瑜神采飞扬的样子,勉强挤出点微笑问:“这是什么?” “想知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郑瑜神秘地说。 雷蕾问:“送给我的?”郑瑜眉欢眼笑地点了点头。“好好的送什么东西?” 听雷蕾这么一问,郑瑜服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现在我们的每一天都值得纪念!只是我们工作太忙,要不我都想每天都送你一件礼物。” 雷蕾抬头看着郑瑜,他满脸绽开的笑容足以让她心碎。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悲伤挤出出谈谈的笑容,“不要这么破费吧。”她要的不是他的富庶家资,不是他强大的人际背景,就是眼前这个每天心里都想着自己的简简单单的一个人而已。但偏偏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对自己而言也是那么可望不可及。 “说什么破费,我挣钱就是要给你花的。快打开,你肯定喜欢!”郑瑜非常自信的样子把蕾蕾给逗乐了。她真的不忍心和他说:分手!不为别的,只为这个人,这段情。还是想好了再说吧,她暗暗地安慰自己。 于是她笑着说:“你这么肯定?”郑瑜点了点头。蕾蕾慢慢打开精美的包装,里面是个镶着钻的发箍。一缕阳光刚好照射在上面,钻石迎着光正闪闪发亮,直逼她的眼睛。“确实很漂亮,熠熠生辉,光芒四射,所有看过它的人都会为它的流光溢彩而回头。但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喜欢?” “你对它这么赞不绝口,还说不是喜欢它?”郑瑜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可是雷蕾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他,并没有回答。郑瑜见雷蕾这般表情,便接着说:“不敢相瞒,娜娜说,那天你们去逛街时,你在这个发箍面前站了好长时间。我特地跑到那家店按照她说的样子买了回来,娜娜说就是这件。所以我才这么肯定的。”如果不是用心,他怎么会如此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可是就算是再用心也注定是一段悲剧的爱情故事! “我说你怎么突然买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不过她骗了你!”雷蕾微微一笑放慢语速说:“我只是欣赏它的做工精巧,并不是非常喜欢这个发箍。它夺人眼球的不过是上面的钻石,它自身并没有特别之处。钻石是单质晶体,非常稳定,但是它太过昂贵,又太炫耀了,让人们第一眼看到它就流连忘返,想入菲菲。然而此物却非常人能随心所欲就能得到的。相比之下还是玉石比较矜持,没有耀眼的光彩,奢华的外衣,价格可高可低,可贵可贱,不懂它的人永远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故玉非知己不能读得懂。” 一席话听得郑瑜直直地看着雷蕾,半天才说:“哎呀,晓蕾,看不出来,你有大文豪的才气,又有大诗人的气质,今天的这番话却又哲学家的修为!我真的被你折服了。”说着像欣赏奇珍异宝一样看着雷蕾,“不要说这个东西有多贵重,再贵重的东西也只有在懂它的人面前才有价值。你就是一块无暇美玉!晶莹可人的小玉玉......”郑瑜喜出望外的眼神里多了几份柔情。 “你这是怎么啦?”雷蕾被郑瑜的痴傻的目光看的有些拘谨起来。 郑瑜上前环住雷蕾的腰,“你就是我的美玉,可人的小玉玉!” “哎呀,你快放开,这是在办公室,小心让人看到。”雷蕾努力地挣脱了。 “看到怎么啦?我郑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雷蕾,我马上就要把你娶回家咯!”说着郑瑜嚷嚷起来。还好办公室这会都去吃饭了没人。 “你干嘛这样?这是办公室,我们在上班呢!”雷蕾羞得脸像熟透的红苹果。 “你害羞了?”郑瑜挑逗地看着雷蕾。雷蕾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晚上戴上这个,我们一起去参加谢义新的生日晚宴。” “他这么忙,还有心思过生日?”雷蕾有点不相信。 “这个事情要问你的好姐妹娜娜。她好像是都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再说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晚上去吃饭就行了。” “我们是不是要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啊?” 雷蕾一提醒,郑瑜乐了:“这回我们可赚了。我们两个给他准备一份就行了。礼物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去准备就行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这个你收起来吧。”雷蕾知道这份礼物是不能收的,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打算和他分手了,只是时机还没有到而已。 郑瑜看着雷蕾说:“你就算是不喜欢,估计我也退不了了。你收着吧!玉玉戴上钻石一定会让他们耳目一新的!”说完幸福滴吻了一下雷蕾的额头。他还不知道雷蕾此刻心如刀绞一般。在他的要求下,晚上她又在美发店做了个造型,然后再佩戴上那个发箍。让他确有神魂颠倒的感觉! 娜娜看到雷蕾带着那个发箍,和谢义新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会意地笑了。只有谢志良看着郑瑜挽着雷蕾的手晴朗的脸立刻变的要下雨似得。郑瑜装作没看见一样递上个精美的包装盒:“祝贤伉俪永远幸福美满!” 谢义新问:“什么贵重的礼物?”说着要把盒子接过来,郑瑜没有给他,解释说:“这个是娜娜的。” “还算你有良心没有忘了娜姐。”说着美滋滋地接过盒子。 谢志良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小声嘟囔道:“拍马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谢志良,目光都聚到了娜娜手里拿个盒子上了,“这是什么?还有挺有分量的。”娜娜笑嘻嘻地问。 谢志良见状怂恿着说:“娜姐,打开看看郑总送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丁玟玥也在一旁附和着说:“对,娜娜,打开看看,让我们都开开眼。” 娜娜看了看雷蕾,又看看谢义新,谢义新接过盒子说:“我来帮你。”赵娜娜乐不可支地打开了盒子: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精美的陶瓷花盆里三颗紫蓝色的像大蒜头一样的花根,每一颗的中间几片细长的嫩叶都包裹着一支花葶,细碎的黄色花朵开得正艳。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弄了半天就是一盆普通的花而已。瑜哥,你穷疯了,还是抠门舍不得花钱,把它当做宝贝似得送给娜姐?”谢志良扫了眼,冷嘲热讽对郑瑜说。郑瑜并没生气,依然微笑着说:“确实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是一生都要珍惜的!” “郑瑜,你这不过是一盆花而已,看把你给神秘成什么样了。”丁玟玥一看也大失所望地说。 “风信子。”龚明鑫说。 “这花我认识,雷蕾爱养这花,是风信子。郑瑜,你够抠门的,这应该是雷蕾养的吧?”赵娜娜说。 “不是我的,我也是刚看到。我的是蓝色的和红色的,这个是黄色的。黄色的?”雷蕾若有所思地看着郑瑜问:“这黄色的意思是?” “风信子是故事最多的花,每一种颜色都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和动人的花语。这黄色的风信子的花语就是:幸福、美满,与你相伴很幸福!”郑瑜笑着看着谢义新和赵娜娜。“娜娜,那天不知道你给义新选到合适的礼物没有?现在这个是让你送给义新的。” 一提到那天的事情,娜娜的脸色立刻变了,但想到到这个“与你相伴很幸福”是要她送给老公谢义新的,娜娜又立刻被幸福环绕着。“孜瑜,谢谢你!就为你的这份心,娜姐力挺你!”说着冲郑瑜开心地笑了。 “不娜娜,我真的很抱歉!都是为了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让义新也跟着受了几天的罪。谢谢你们两口子!蕾蕾有你这个姐妹真的值了!”说着看看蕾蕾幸福地笑了。“对了,这个是送你的,算是我和蕾蕾的一点心意。”说完又递过一个比刚才那个小很多的盒子。 “这个我不打开了,我要回去再看。”赵娜娜突然觉得郑瑜其实也是蛮可爱的。 “看把你美的,今天我真来多余了,没我什么事。”丁玟玥不高兴地说起了风凉话。 “看来蕾蕾还是非常了解你的,她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郑瑜想不失风度地递过一个礼物。“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正式的感谢你,介绍我认识蕾蕾!”雷蕾瞪了郑瑜一眼,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地下了头。“如果不是玟玥,我们哪有这么丰富的经历。”然后又对丁玟玥说:“玟玥你说对不对?” “就是,我怎么也算是你们半个媒人吧。”丁玟玥越是这么说,蕾蕾越觉得挂不住,羞羞得脸侧到了一边。“我这个也回去再打开,保留点神秘。”丁玟玥看着龚明鑫说。 “这些已经属于你们了,当然由你们自己做主。”龚明鑫说。 这样郑瑜一下把谢义新的焦点给抢了,大家都围着他和蕾蕾说笑。因为是兄弟谢义新也并不在意,可是要把谢志良气疯了,他都要把郑瑜恨到骨头了。 “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席了?”谢志良在一旁安奈不住郁闷提醒大家道。 “可以了,开始吧!”赵娜娜说。 娜娜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生日晚宴简单又有点隆重,除了公司里几个高管以外,就是郑瑜和蕾蕾,还有丁玟玥和龚明鑫。晚宴一开始娜娜就对谢志良和郑瑜说:“今天是大家只为高兴,你们两个不许斗酒。” 郑瑜看了一眼谢志良说:“我可是没有酒量,不爱喝酒的。”谢志良听了气的直翻眼瞅他。雷蕾和谢义新在一旁笑而不言。只有不明真相的丁玟玥傻傻地问:“不喝酒?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晚宴上,雷蕾心情自然不好,但是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于是便勉强人前应付。红酒上桌以后,谢义新说:“红酒是养颜的,女士们都喝点吧,这可是正宗的2000年的拉菲。托朋友从法国波尔多带回来的。虽然带回来的不多,但是今天日子特殊,又都没有外人,咱们可以尽兴。”说着大家都欢呼起来。丁玟玥和赵娜娜可是酒桌上的常客,她们酒量不低,只有雷蕾很少喝酒,虽然郑瑜一再阻止,怎奈谢义新和赵娜娜却一再的劝酒,她虽喝的不多却是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都已经喝了两杯了,我已经醉了,真的不行了。”雷蕾双颊泛着红晕手扶着脑袋推迟说。 “哥要不就别让雷蕾喝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是不能再喝了。”谢志良拿着酒瓶子不忍心再给雷蕾倒酒。 谢义新走过了,从谢志良手里拿过酒瓶说:“你难道比孜瑜和娜娜还了解她。孜瑜还没说话,你就不给人倒酒了。” 郑瑜看她那样子早就很心疼了,刚要说话就又被谢义新堵住了:“这是红酒,怕什么,就算是醉了,有孜瑜你难道还怕她回不了家。”郑瑜一听便明白谢义新的用意。“来,晓蕾,我给你少来点。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杯,你要是实在喝不了就让孜瑜代你喝。”说着用眼睛挑了一下郑瑜。 “要不算了吧,晓蕾真的要醉了。”郑瑜还是忍不住劝住道。 “哎呀,郑孜瑜,今天我老公可是寿星,他亲自给蕾蕾斟酒,你怎么能驳他的面子呢。”郑瑜知道娜娜的厉害,再加上他也明白这两口子的用意,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了,好了,蕾蕾可能真的是有点多,就让义新少给她倒点,让她看着吧,我们喝酒,她杯子里没有也不好看。”大家都这么说,谢义新又给雷蕾到了一杯,虽说是比别人的矮了一点,可是还是倒了一大杯。 宴会总算是结束了,雷蕾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头重脚轻,走路像踩了棉花一样。郑瑜一步不离地在她身边,可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太过失态。郑瑜也明白雷蕾是怕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他便让她做在大厅的沙发上,自己去给她倒水。等大家都走了,他才扶着她出来,这时谢义新阴险地笑道:“早点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雷蕾。”说完拍了拍郑瑜的肩,挽着娜娜走了。 郑瑜拥抱着美人望着他们幸福的背影不禁思潮彭拜。代驾把车开到他面前,他把蕾蕾扶上了车。 “先生,去哪?” “新都丽园宝石苑6号。”郑瑜擅自做主把蕾蕾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代驾轻车熟路地把车驶到了新都丽园。“先生,新都丽园到了,要我把车开进去吗?” “哦,不用,谢谢!给您钱。”郑瑜说着递过几张百元的钞票。等代驾接了钱走了,他才下车,很快又坐到了代驾的位置上,“谢谢你师傅,您慢走。”说完开车进了小区。到了宝石苑6号,把车停好,郑瑜下车然后打开后座车门说:“下车吧,我的女王陛下。”雷蕾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慢慢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郑瑜。她扶着郑瑜的胳膊稀里糊涂地下了车。他们从车库左侧的小门上了几级台阶,经过一个两三米的通道,进入到客厅。客厅装修的地中海风格,米色花纹的绒布壁纸,带着暗花,顶部和阴阳角都是用淡蓝色勾的。弧形的垭口镶的也是淡蓝色的护角。最抢眼的是落地的玻璃窗阳台,挂着里外双层的窗帘,颜色的搭配也十分的讲究。在客厅的另一头是一个可供六到八个人同时进餐的餐厅。餐桌餐椅配饰和装潢也十分考究,色彩和风格与客厅相互呼应,浑然一体。让人觉得既舒服又温馨。客厅和餐厅的三分之二处是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实木台阶,阶阶都铺着酱红色的地毯。和白色的实木扶手相呼应。郑瑜把雷蕾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给她倒水去。雷蕾软软地半躺在沙发上,只觉眼前一亮职业性地欣赏着房间的每一个细节。每个细节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都是既精巧又考究。这时郑瑜走过来,她问道:“郑瑜,这里哪里?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第八十四章 百草危机 郑瑜到时,婚礼还没开始,现场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中,他看到雷蕾穿着洁白的公主裙正在给玟玥整理东西,她身姿曼妙,丰韵娉婷。一阵微分吹过,她的纱裙随风飘舞,犹如一朵白莲在风中舞蹈,更显示出她轻盈的体态。他恍惚中看见蕾蕾穿着圣洁的婚纱,正微笑着款款向自己走来。自己也穿着整齐的礼服伸手去挽自己的新娘。正当出神的时,只听到身边传来一个非常生气的声音:“你怎么来了?我已经说过几遍了,不邀请郑家的人!” 郑瑜转脸一看,瞬间明白了,这莫文忠还在为自己和丁玟玥相亲失败的事生气呢。他赶忙上前一步说:“莫爷爷......” 不等郑瑜说完,莫老爷子就打断他说道:“你回去告诉郑修哲,我莫文忠的外孙女高攀不起门楣高大的郑家。他不用这么假惺惺的来示好。”说着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郑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莫老爷子的气性可真大!”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到龚明鑫正冲着他笑着说:“你这么忙怎么也赶过来了?”然后指了指莫文忠的背影说:“老爷子这气性可真大!” “怎么?这么大喜的日子,你也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昨天蕾蕾说工地现在特别忙,再加上老爷子他......,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莫爷爷是对我误会太深了!话说回来,他不误会我,你有机会娶到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就为这个再忙我也要过来沾沾喜气。”郑瑜笑着说:“你们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他正要说下去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奶奶打来,“洋洋,你快回来吧,爷爷出事了!”他分明听到奶奶的哭声。 “奶奶,你别急,爷爷怎么啦?现在哪里?” “在抢救!”奶奶依旧哭着说。 “明鑫,这个你拿着,我就不过去和玟玥打招呼了。家里有急事,奶奶让我立刻回去,再见。”说着把红包塞给龚明鑫急冲冲地走了。 “郑瑜,你别着急,路上慢点,有事打电话。”龚明鑫冲着郑瑜喊道。郑瑜没又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一直到婚礼结束,雷蕾也没有看到郑瑜,她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可是又想他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忙去了。等到仪式结束后,大家都去吃饭了,她才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去给他打电话。可是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她这下真的有点担心了,于是就打电话给图刚,图刚告诉她上午郑瑜打电话说是自己家里有事,公司的事情让他暂时多担着点。图刚还安慰雷蕾道:“晓蕾,你不用担心,别看‘芋头’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不务正业似的,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他心里有普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吧。”话虽这么说,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终究还是不放心。雷蕾虽然暗自打算从此不再联系就此分手,但心里怎么也放不下。然回头又想起他妈妈说过的话,他们这样的家庭如果有什么事情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是根本帮不上忙的,何苦以此为由纠缠不休呢。如果就此分手郑瑜定为以为自己是个落井下石的人,这样分的倒也彻底些。经过一番的思想斗争,雷蕾最终下定决心要和郑瑜分手了! 郑瑜到医院,一见到胡桃英就问:“奶奶,爷爷怎么啦?” “这个挨千刀的胡健,他纵容他儿子胡作非为,现在把厂子里的货款都搭进去还不够,要钱的逼着门,要卖掉药都市场的那十间门店和后面的仓库。你爷爷这是被要债的上门逼债给气的!”胡桃英痛心疾首地趴在孙子怀里哭诉着。 “奶奶你别急,爷爷现在怎么样了?”郑瑜着急地问奶奶。 “你爷爷在里面抢救呢,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奶奶坐立不安地回答。 “奶奶,你别急。爷爷一向身体都很好,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其实郑瑜心里也很紧张,爷爷奶奶包括文秀都催着让他回来,他总是一拖再拖,现在终于把爷爷给拖倒了,要是爷爷万一有点什么事,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自己的,他安慰奶奶说:“奶奶,等爷爷出来,您就专心照顾爷爷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呢,我会处理好的。”郑瑜一脸凝重地俯视低自己一头的奶奶,这个枯瘦的老人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陪着爷爷苦苦支撑了大半辈子,老了还不得清闲,该是自己撑起家的时候了! 五个小时后,爷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要在里面观察四十八小时以后才算是脱离生命危险。郑瑜和奶奶相让对方去休息,可是没有一个愿意回去的,最后还是爷爷的助理文秀的儿子程康说:“孜瑜,你和奶奶都去休息,这里有我和我妈呢。现在不管老董事长恢复的情况如何,孜瑜,你都要有接管百草药业的心里准。你现在到该支撑门户的时候了。”说着回头看了看郑海风和郑海潮。 他们两个点头道:“程康说的对,洋洋呀,回来吧!不能让百草就这么毁了呀!”郑瑜看着两位堂叔的殷切目光,又看了看满脸期许的奶奶点了点头。 郑海潮说:“文秀,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呢。等二叔醒来,你还要帮助二婶照顾他呢,这个任务也不轻松啊。” “是呀妈,你也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呢,没事的。” 郑瑜搀着奶奶,文秀走在最后,三个人正往外走,迎面又进来一个人,五十多岁,鬓角略有几根白发,举止儒雅大方,态度谦和礼貌。这是奶奶大哥的长子胡泰。胡桃英兄弟姐妹三人,一个哥哥胡韶英,一个弟弟胡韶宇。这个胡泰正是哥哥胡韶英的儿子,此人和父亲一样继承祖业装裱古文字画的手艺,自己也尤善书法。而胡韶宇当年就是仗着爷爷奶奶的宠爱整日里不学无术,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那时家里有钱,等到了他们兄弟独当门户时后悔晚矣。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胡健受父亲影响颇深,也是不务正业。先是和胡泰学装裱手艺,他嫌脏怕苦干不来,后又在胡泰的帮助下开了一个小饭店,但是怎奈整天混吃白喝的朋友太多没多久也就关门歇业了。气的胡韶宇大病一场撒手人寰。姑姑胡桃英也是实在不忍娘家侄子一家没有生计,这才和郑修哲商量让胡健过来帮忙。谁能想到竟有今天的事情发生。胡泰一见姑姑又清瘦不少,满头白发不觉心疼,他上前一步说道“二姑,姑父怎么样了?” “小泰呀,咱们老胡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呢?”老太太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胡健做的那些事,你姑父不是不知道,只是顾着这老一辈人的脸,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想到这个没良心的,他是要把你姑父往死路上逼呀!”胡桃英泣不成声。 “奶奶,您别太伤心了,爷爷现在病了,您可要保重好自己呀!”郑瑜搀着奶奶安慰道。 “是呀,二姑,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放心,我去找胡健,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弄回去。您可千万别着急上火。”胡泰提起胡建也义愤填膺,这种恩将仇报的行为确实有违胡家的门风。“洋洋,你长大了,相信这事你也能看懂了。胡健和胡祥龙这父子俩之所以做出这么越格的事,还不是看你不在家,老郑家门事空虚吗?你要把你爷爷这摊子担起来,胡健他们自然就不敢了。舅舅说这话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胡泰语重心长地说。 “舅舅说的是,洋洋知道错了!从今时今日起郑家所有的大小事务都有我来主持,烦请您转告胡健和胡祥龙,他们如果就此罢手,就像我奶奶说的看着老一辈的情分了,我也不会揪着他们不放的,如果他们还这样一味地不知死活,那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大舅,到时候谁来讲请都没有用的。”郑瑜底气十足地说。 “好,好样的!这才是海宁当年的样子!洋洋,不,孜瑜,我和你爸爸在这么多兄弟姐妹中是关系最好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不忍提及的往事。今天舅舅在你身上才算是看到了你爸爸的影子!接过你爷爷肩上的担子,好好干吧!”胡泰看着郑瑜欣慰地笑了。 “嗯,大舅您放心,我会努力的!”郑瑜信誓旦旦地说。 “好了,二姑,您老好好保重!我先走一步,这就去找胡健。”说着胡泰就要走。 “好,小泰,就像洋洋刚才说的,他要就此收手,郑家也就不和他计较了。”老太太再次嘱咐,就是希望胡氏父子能识趣,见好就收。双方都不伤和气。说心里话这些年他们从百草盗取的财物已经够他们生活几辈子的了。人呀!就怕贪心不足呀! 胡泰答应着走了。他走后郑瑜扶着奶奶到病房对面的套间里去休息,可是奶奶根本躺不下,郑瑜见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样子就说,“文姨,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奶奶一会。”文秀去隔壁房间了。郑瑜就问奶奶事情的具体情况,奶奶说: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当年郑海宁和郑海波出事了,郑瑜也离家出走了,厂子也几乎要倒闭了。可是大家都来劝慰郑修哲,让他坚持住一定不能倒下。厂子里看着就几十个工人,可是背后可是上百口子呢。郑修哲原本是撑不下去了,可是后来孙子又回来了,虽然他不愿意进家门,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亲孙子,郑海宁唯一的孩子。郑修哲这才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两个侄子郑海风、郑海潮也在他面前表示一定会帮助他重振百草中药。后来由于胡健家里实在过去不去了,胡桃英才劝说郑修哲让他过来帮忙。技术和生产上的事情由两个侄子主要负责,胡健因为没有技术,主要是负责工厂安全方面的工作,仓库管理等等。这个工作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挖公司墙角的便利。后来胡健说厂子越来越大,每天出出进进的车辆,货物、人都越来越多,自己也老了让儿子胡翔龙过来帮自己,其实是以此为幌子,悄悄把一些珍贵的药材偷运出去。由少到多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不用辛苦得来的钱,花的也快,胡祥龙在外面除了花天酒地还沾染上了赌瘾。这一赌窟窿便越来越大,胡健已经罩不住他了,没办法为了儿子,他就打算悄悄地把药都市场的门店和仓库买了。可还没等到买家筹到足够的钱,逼债的上门讨债了,这时东窗事发了,郑修哲这才知道他父子扒的窟窿有多大,老爷子被气得送进了医院。 郑瑜听了奶奶的讲诉气的火冒三丈,但回念一想都是自己当年的固执,为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迟迟不肯回家,如果自己早点回家,帮爷爷打点工厂管理企业,爷爷又怎么会这么大年纪还操心工作,被外人气成这样!越想他越悔恨,从来没觉得这么痛心疾首过。他紧紧地搂住奶奶,心里暗暗地下决心,等爷爷好了,就不再让爷爷这么操劳了,自己该回来了...... 郑海风、郑海潮他们都已经走了,非常时期工厂离不开他们。还有郑家其他的人来医院探视,不过是坐会安慰几句就走了。郑瑜和奶奶,还有文秀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终于他郑修哲从重症室给盼了出来,住进了特殊病区18号病房。然而医生告诉他们郑修哲脱离危险实属万幸,由于脑部血管破裂,压迫了多处神经,可能语言和行动上都会受到很大影响。这虽然让人伤心,但毕竟人还在,他们也觉得已经很庆幸了。 郑瑜交代好文秀和程康,照顾好爷爷奶奶,有事给自己打电话。又打电话让五姨这几天过来帮忙送饭。然后又安排了一下医生和护士这才匆匆走了。 初夏的阳光晒在身上也很灼热,但是郑瑜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在医院的小广场上苦思良久,最后他掏出电话,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翻手机电话本,他看到有雷蕾的未接电话,赶快回拨过去。 “喂,郑总。”电话那头传来雷蕾平和的声音。 “郑总”?郑瑜心里一惊,怎么回事?听声音她不像是在生气呀,怎么这么称呼自己。“晓蕾,你怎么啦?”郑瑜尽量放缓语气问。 “没有,我挺好的。听说你家里有事,什么事?处理好了吗?”雷蕾依旧态度平和,但是只有关心没有了往日的亲近了。 “爷爷病了,刚出重症监控室。”其实郑瑜这会最想看到的就是雷蕾。 “什么?爷爷怎么啦?”说是要分手了,可是为什么听到他的家人出事了,什么还是那么紧张? “你能过来安慰一下奶奶吗?我要帮爷爷去处理一些事情,奶奶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爷爷我真的不放心!”这是郑瑜的心里话,此刻他特别希望雷蕾能过来帮帮他。 去? 不去? 这几天她都没有见到郑瑜,也强忍着不去问图刚和其他人关于郑瑜的一点消息。然而百草中药内部发生变故,商会名誉会长住进医院在抢救,这是何等的新闻,她不想知道都不行。当郑瑜给她打电话时,她想都没想立刻就接了,现在要说和他分手,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她对着手机说:“好,我安排一下手里的活就过去,你告诉我爷爷在哪个医院。” 听到雷蕾要去医院看爷爷,郑瑜露出这几天少有的笑容。他可以安心去做自己该的事情了!他又打电话把公司的工作交给了图刚。让图刚在他不在的时候尽量多承担一些工作,这样来减轻雷蕾的工作压力。然后自己开着车向爷爷的工厂驶去。 到了工厂转了一圈,他在车间里看不到几个人,隐约能听到机器隆隆运转的声音,看起来大家似乎没怎么受爷爷住院的影响。他来到百草中药的办公楼,好多人都不认识他,一个小姑娘上前来怯生生地问道:“先生,你找谁?” “你是谁?”郑瑜皱着眉头问。 “我是乔巧。”乔巧看这样子不过二十来岁,水灵秀气,眼睛虽然不大,但是配在她的五官上却是恰到好处,虽称不上天生丽质,但是也算清纯可人。 “乔巧,你问一下郑海风、郑海潮、车间梁师傅,司机齐师傅都来上班了没有,如果来了,都到董事长办公室来开会。”董事长办公室--这是爷爷平时办公的地方。 “您是......?”乔巧被他的话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告诉他们是郑瑜让他们过来的。抓紧通知他们去吧!”郑瑜已经没有太多的耐性了。乔巧刚毕业不久,来公司不过几个月,没有太多工作经验。这两天的事情已经给她吓的不轻,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位,虽然看着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但是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挺吓人的,她不敢再多问,赶忙出来通知人。一会功夫他们四个都到了。 “辛苦各位了,都坐吧。乔巧倒水。”郑瑜一脸虔诚地招待大家。乔巧笨手笨脚地给大家倒水,司机齐师傅看她那样子,说道:“乔巧,你不认识郑先生吧?”乔巧没说话,使劲点了点头。 “这是老董事长的孙子,郑孜瑜郑先生。也是咱们的小董事长。”齐师傅一脸正式地给她介绍道。 “郑董好!”乔巧给郑瑜鞠了个躬,说道:“对不起,郑董,我不知道!” “没事,你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乔巧听着郑瑜柔和又有磁性的声音,不觉心潮荡漾,痴痴地冲郑瑜笑了一下出去了。 “各位,你们都是工厂的元老,功臣,现在厂子又一次遇到难关了,郑瑜不得不来向各位请教。”听郑瑜这么一说,大家都慌了。 郑海风起身说道:“孜瑜,不不不!郑总。”郑海风慌忙改口。 郑瑜连忙说:“三叔,您有话就说吧,不要拘于那些礼数了。” “郑总,既然就咱们几个人,我就不顾及那么多了。厂子里也就在座的这么几位还是和老董事长是一心的,其他的都是多多少少受过胡氏父子的好处,都成了他们的人了。”郑海风心痛地说。 “什么意思?”郑瑜不解地问。 “这还不清楚吗?他们父子俩拿着公司的钱财到处施舍卖恩,大家都被他们收买了呗。我和你三叔要不是看着二叔年纪大了,还支撑着这么大一摊子,我们早就不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了。”郑海潮气氛的说。 “他们父子竟有这么大势力?”郑瑜更加奇怪了。 “郑总,你不在这里,当然不知道内情。这事其实老董事长也知道,只是他后劲不足呀!”齐师傅语重心长地说:“你回来吧!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百草估计就得散伙了呀!”齐师傅看着大家几乎声泪俱下了。大家都齐声应和。 听到大家的心声,郑瑜感动了,他站起来冲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躬。 “谢谢你们!”大家都赶忙站起来,“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爷爷的支持!谢谢你们为百草中药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你们放心吧,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不能让大家心寒!” “好!郑总,有您这句话,我们几个就是受再大的委屈,再大的排挤我们也跟着您干!”梁师傅激动地说:“郑总,我十八岁时就跟着你爷爷老董事长干了,咱们有今天不容易呀!看着这些蛀虫们天天蛀蚀咱们的企业,我们老哥几个这心里......”说着大家都拭起泪来。 “郑总,有些详情您可能还不清楚,胡氏父子不但挖空了公司,还在外面以‘百草药业’的名字注册了他们的公司。这些事情早就流传了,老董事长是刚刚才证实了这个事情,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才找了社会上的人来公司胡闹。他们不知道咱们百草来的多不易,所以他们不心疼,我们心疼啊!”都是堂堂的七尺汉子,当年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才俊,都怀揣梦想来和爷爷一起创业的,如今人到中年,双鬓染霜却老泪纵横。 郑瑜强忍着热泪一脸郑重地对大家说“你们是百草中药的中流砥柱,是百草中药的最大财富,有你们在百草中药跨不了!”大家被他这句简短的话给振奋了,郑瑜心里开始打算重振百草中药的雄风了!他问:“依着你们几位,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第八十五章 筹谋已久 他们彼此相互看了一下,齐师傅说:“郑总,无非两件事一个是货,一个是款。咱们现在货的出入都有两位郑经理他们严格把关,生产和质量有梁经理把关。” “可是现在库里原料已经不多了,刚才我和老梁算了一下,现在到岗的人数还不到一半。而且一些到岗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也可能是站着茅坑不拉屎的。”郑海风为难地说。 “现在厂子里还有多少可以用的人?”郑瑜问。梁师傅说,自己有几个徒弟,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了。郑海风和郑海潮也分别都有自己的徒弟。司机齐全师傅告诉郑瑜公司还有销售部魏鸿,因为受胡总的排挤,做了三年多副主管了这个人可以用,挺有能耐,要不是老董事长器重,早就不干了。营运部马腾马队长,因为不听胡祥龙的派遣,已经被架空了,现在的副队长的章东升实际上在行使队长之职。 郑瑜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话,不时地点着头,“那款的事情呢?”。 大家互相看了一下,齐全继续说:“前不久财务总监石硕阳刚刚辞职,现在财务主管汪禹琳暂时接管了他的工作,这个人一直勤勤恳恳,默默无语,很少于公司的其他人来往,大家对她都不太了解。”齐师傅建议郑瑜先找这个人聊聊,更详细的事情问问程康。郑瑜有了这些信息,开始在心里筹划起来...... 第二天,郑瑜第一个到办公室,他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发现差不多有一半没来上班,他又一个人到车间、车队、仓库、和其他办公区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多半的人都没上班了。他又回到自己办公室对乔巧说:“你把全公司这几天的出勤记录拿给我看看。” 他刚做下,乔巧就把考勤记录发过来了。这几天虽然爷爷住院不在,但是出勤很正常,考勤显示胡健和胡祥龙一周内的考勤都是正常的,就最近这两天没有出勤。他指着他们父子俩的考勤问道:“他们这一周全都来了吗?” “没有。他们来不来考勤都是这样的。”乔巧回答。 “谁给他们打上去的?”郑瑜生气地问道。 “是我。”乔巧怯生生地回答道。 “你?!”郑瑜瞪着乔巧说道,吓得乔巧低头不敢看他。“从今天起所有人的考勤必须自己亲自打,你再帮任何人考勤,你就不要来了。”郑瑜严厉地对乔巧说。 “我有个名单,是胡经理给我的,他让我每天把这些人的考勤都记上。”乔巧委屈地说道。 “名单呢,拿来给我。顺便让齐师傅上来一趟。” “好的。”乔巧把名单交给了郑瑜,然后说:“郑总,胡经理说这个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老董事长,要是泄露出去我就可以走人了。” “不是你要走了,是他要走了。”郑瑜头都没抬。 “可是昨天下班前他打电话问公司的情况,我告诉他......”乔巧吞吞吐吐不敢往下说了。 “告诉他什么?说呀!”郑瑜平静地说道。 “我......我......”乔巧左右看了看,郑瑜明白她是在担心被被人听见,然后说:“没事,你说吧,我保证你没事的。”郑瑜认真地看着乔巧。乔巧猛地抬起头看着郑瑜深邃的双眼,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加速,她赶忙转移视线地下了头说:“我告诉他,您来了,还和公司里的齐师傅和两个郑经理他们聊了一会。他说让我注意您的行动,一有情况就告诉他。” “哦,这么说你是在为他通风报信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做?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怕我把你开了?” “他们没有给我好处,只是我不这么干他们会开除我的。”乔巧小心翼翼地说。 “开除你?他们又这么大的权力?” “对!车队有几个不听他们的,都被他们使手段开除了。” “手段!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使什么手段。你怕他们开除你,就不拍我开除你吗?” “您,您应该不会这么做的。”乔巧看了郑瑜一眼赶忙底下脑袋说。 “为什么?”郑瑜抬头看着乔巧。 乔巧像吃了25只蛤蟆一样,心蹦跶的特别厉害,她简直要为小董事长的目光沉醉了,“因为,因为”乔巧咬了一下嘴唇说:“因为您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找个新人,总没有老人用着顺手,老人还可以帮您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更何况,更何况.....” 郑瑜微微笑了一下说:“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你要是做了违背公司的事情,我依然会解雇你的。说吧,把你没说完的说完!”郑瑜看着眼前这个比珊珊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可是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可比姗姗多多了。 “我知道!请董事长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我刚才是想说,只要您问我,我也会把胡祥龙的情况告诉您的。” “是吗?你这样做要是让胡祥龙知道了会怎么样?”郑瑜放下手里活,看着乔巧。 四目相对是,乔巧的脸刷一下红了,“你应不会让他知道的,不是吗?”乔巧的反问,让郑瑜觉得这个女孩可比姗姗要成熟的多了。郑瑜冲她笑笑,点了点头。 乔巧会心地笑了,“董事长我先出去了。”说完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乔巧,”郑瑜喊住正准备出去的乔巧,“你马上通知各个部门,所有员工,明天务必到公司上班,有不来的直接除名。去吧。”刚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如胡建或者胡祥龙再打电话,如实告诉他。”乔巧答应着出去了。 刚好齐师傅来到了。郑瑜示意齐师傅关上门,然后拿出刚才乔巧给他的名单问道:“你看这些,是不是都是胡健的人?”齐师傅认真看了两遍,说道:“这里面有三个人不是咱们公司的。一个是楚红丽,一个是云世尧,还有一个是胡翔玲。” “这三个人是谁?”郑瑜问。 “我不太确定,楚红丽好像胡祥龙的老婆,胡翔玲你应该知道是胡祥龙的姐姐,云世尧是她老公吧?董事长现在不在,您可以问问汪禹琳,如果他们从公司领工资的话,她那里会有记录的。”齐师傅建议道。 郑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异常了。” 齐师傅又看了一边,说:“这个企划部宋伟和人事部的苏瑞这两个人,你问问程助理吧,其他的都是胡氏父子的人了。” “嗯,好的”郑瑜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看看这是今天的考勤,各部门都有一半左右没来上班。”郑瑜把显示屏转到外面,齐师傅慢慢地滑动鼠标,果然各部门都有缺勤,尤其是是车队、企划部和销售部,几乎就没人到岗。整个公司几乎是瘫痪了。齐师傅看了一遍,伤心地说:“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老董事长不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好多事情总得有人去办吧?难道都开除了不成。所以老董事长才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只要他们不太过分,能过去就算了,毕竟有好几百号人要吃饭呢。没想到他们胃口那么大,竟然想把百草吞下去!”郑瑜走到齐师傅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这要看他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 “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他们么也知道,这么大的企业,岂非一朝一夕就能搬得动的。” “齐师傅,您放心吧,我不会让爷爷和爸爸的辛苦努力被狼叼走的!”齐师傅点了点头,对郑瑜说:“这话要是让老董事长听到,他一定会很欣慰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我去开车。”郑瑜点了点头,他们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刚走到楼下,进来一辆车,上面下来几个人,嚷嚷道:“你们都听着,这个厂现在我们封了,在胡祥龙没有把钱还上之前,不允许动这院里的任何东西。” 齐师傅悄悄地问:“要不咱们报警吧?” “先不用,你给三叔四叔打个电话,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然后郑瑜冲着来人喊道:“哎哎哎,说你们呢!这院子是百草中药的院子,和胡祥龙没有任何关系,公司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把他开除了。你如果要追债的话,请你直接去找他!” “吆喝,你是哪瓣蒜呀?胡祥龙说了,要债就来这里要!”来人恶狠狠地对郑瑜指手画脚地叫道。 “好啊,我现在是百草的执行董事长,法人的全权委托人。你既然来要债,拿来吧?”郑瑜手一伸,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那人纳闷地问道。 “欠条啊!要债不拿欠条要什么债呀?我看看胡祥龙这个王八蛋到底欠了多少钱?”郑瑜一点不示弱的样子是这群家伙万万没想到的。这时郑海风和郑海潮带着十几号人走了过来。那群人反而有点忌惮了。 “欠条在谁那里,拿来给这位老板看看?”刚才恶狠狠的那人冲后面喊道。大家又是互看了一阵,然后有一个机灵点的过来说:“才哥,咱们来得着急,兄弟们忘带了。”说着点头呵腰地陪着笑,冷不防地那人给说话的一顿打,边打边说:“不带欠条来要什么账!然后回头对郑瑜说:“今天哥们多有冒犯,改天我带着欠条来。”说着冲那一群吼道:“还不滚蛋,在这里杵着干嘛?等着人家报警啊?”说着他们一溜风地跑了。 “要账要找对人,下次再来爷爷我就不这么客气了!郑瑜冲着他们喊道,随后又问:“门岗是谁?” 一个小伙子赶快跑到门岗把门卫叫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看着身体还挺硬朗。郑瑜看着他说:“公司里的车都认识吧?”门卫点了点头,说:“认识。” “好,凡事非公司车辆,没有办公室的电话一律停在门口,不许进院。”然后冲着大家说:“各位百草中药的兄弟们,叔叔大爷们。郑瑜在这里感谢大家今天能正常上班!”说着冲着大伙鞠了一躬,“你们放心吧,有你们的支持百草中药跨不了!现在我们不过是遇到了点难事,但比起二十年前的那次,这不算什么,只要我们心齐,咱们就一定能过的了这个坎!” “好!......”大家被这几句话鼓舞的热血沸腾,立刻响起了掌声。 郑瑜也被大家感染了,“好了,大家先回去好好工作,等我先把狼赶走,再把百草--咱们共同的家重振起来!” 大家陆续回去了,只有郑海风、郑海潮兄弟俩没走,他们轻声问道:“也不知道二叔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也不敢随便离开,一走又怕这边出乱子。” “我这就是要去医院。三叔、四叔,有事您和梁师傅多商量,随时给我打电话。”刚要走又回头对海风海潮兄弟两个说:“三叔、四叔,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还有梁师傅多辛苦一点,亲自安排人对出货,进货都要点验清楚,还有就是把以前的库底盘好,我回头有用。越是非常时期越要注重产品质量,一定要把住关。还有好多事情,等我回来咱们再细说。” “好,那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你们回去吧,我会把你们的心意带到的。”说着两人就出发了。 郑瑜和齐师傅来到了医院,刚走出电梯就碰到图刚。 “刚子,你怎么来了?” “爷爷病了,我不能过来看看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来了工作怎么办了?” “我都安排好了,看看爷爷能耽误多大功夫。行了,我回去了。你快进去吧爷爷醒了。”图刚说着跳上电梯走了。 他们一进病房果然,郑哲修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奶奶正在用吸管喂爷爷喝牛奶。一看到郑瑜就老泪纵横地哭了,郑瑜连忙上前搀住爷爷的胳膊,说道:“爷爷,您别难过,您为百草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该歇歇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洋洋不孝,以前不懂您的苦心,现在我能为您分担了,交给我吧,我一定把百草中药打理好!您就在这里当我的军师,给我指点指点就可以了。”爷爷嘴唇抽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在往下滴。老人家真是不容易,死了儿子丢了孙子,为了守住儿子的心血,为了一方老少爷们,他苦苦地撑着。现在终于等到孙子回来接任了。他欣慰地稍稍舒展了眉眼。“奶奶,爷爷他?”郑瑜这才发现爷爷和平时不一样了。 奶奶的眼泪立刻下来了,“你爷爷现在离不开人了,不但行走不便,连说话也......”胡桃英掩面拭泪已经说不下去了。 郑瑜扑通跪在了郑修哲床前,“爷爷,我发誓,一定要重振百草中药!”郑修哲抽动这嘴唇,哆嗦着胳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郑家后继之人上任了! 吃过中午饭,郑瑜又把上午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向爷爷汇报了一下,然后说:“爷爷,您放心吧,有我在,这群王八蛋肯定不敢再来闹事了,您就等着我重振百草的好消息吧!”郑修哲笑了笑,但是仍有担忧之色。郑瑜回头又问:“奶奶,雷蕾今天来了吗?” “昨天来了,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要不你爷爷今天的心情哪有这么好!她临走的时候说,今天可能过不来了,公司的事情太多,她一有空就会过来的。”郑瑜虽然有点失望,但看爷爷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稍有安慰。 爷爷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郑瑜安慰了爷爷几句,又交代奶奶。奶奶看着高大魁梧的孙子笑着说:“我的洋洋真的长大了!你不用挂着爷爷奶奶,我们好着呢。你忙你的吧。对了,带上程康,他跟着你爷爷好多年了,有好些事他应该能帮得上你。”郑瑜抬头看看程康,点头同意了,两个人一起走了,奶奶独自抹起了眼泪。文秀走过来说:“二姨,您这是又为什么呢?小心头痛。” “我的洋洋长大了,回来了,我高兴的。”说着又哭起来。 下午郑瑜和程康刚到办公室,乔巧就跑过来说:“郑总,有个姓管的律师在这里等您快半小时了。”郑瑜心里一怔,怎么会有律师来找自己。难道是胡氏父子在搞什么花样? “什么律师?干嘛的?” “他说是您的好朋友让他来的。” 郑瑜想了一下说:“那你让他进来吧。”回头问程康:“你找的律师?” “不是呀!”程康也很奇怪。 “我已经进来了。”门口站着一位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郑瑜一边示意让乔巧出去,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大概是对方读懂了他的眼神,解释说道:“我是天恒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管永浩,是受您朋友之托,专程来为百草中药目前出现的状况的提供法律咨询方面服务的。” “你?法律咨询?” “是的,如果将来您要打官司,我还可以担任您的辩护律师,这是我的名片和律师证。”说着管永浩把东西递给的程康,程康又转给了郑瑜。他继续说:“我具体做的怎么样?这要看您对我的信任和支持。就今天您让我等了半个小时,这是我之前从来未没遇到过的。” “管永浩,果然是成绩斐然的大律师!但是您到底是谁请来的?”郑瑜看着名片和律师证问。 “既是有人付钱,您又何必这么认真,非得要问的那么清楚呢。”管永浩回答。 “管大律师,我知道你的能耐,但是我公司有自己的法律顾问,谢谢您和请您的那位的热心!我不需要。程康送管律师。”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等您需要的时候来找我吧。”管永浩也没生气,说完扭头走了。心里暗想,不是蕾蕾相邀,就凭你郑瑜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来的。你找找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律师了。 第八十六章 神秘律师 管永浩是雷蕾为郑瑜找的律师。事情还要从丁玟玥结婚说起。那天郑瑜刚到就接到奶奶的电话,只简单地和龚明鑫说两句话,都没来得急和蕾蕾打招呼就匆匆地走了。郑瑜走后不久雷蕾来问龚明鑫仪式什么时候开始,还有没有没到的亲友了。当时龚明鑫正在招呼他的同学们,管永浩就在其中,所以也就没机会和她提及郑瑜的事。 管永浩和龚明鑫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个人都是律师界新秀,关系就越加的显得亲密了。他和女友分手已经一年多了,一直还没有碰到让自己心仪的女生,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那种让他一见就心跳加速的。此刻蕾蕾穿着洁白的公主裙,梳着公主头,正是亭亭玉立,优雅大方,不觉让他眼前一亮,他让龚明鑫寻找个机会给他介绍认识。龚明鑫笑着说:你小子有眼力,这是玟玥女同学里最有才的,只可惜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要不一定介绍给他。但是一个人心里看上另一个人,总想找机会接近。他刚想找机会和蕾蕾说话,可巧谢义新过来问:“晓蕾,孜瑜怎么没来?” “他刚才打电话说来的,这会如果不是堵车,可能就是被别的事情给绊住了。” “他来过了。”龚明鑫笑着说,“他好像是有挺着急的事,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地走了。怎么雷蕾你没见到他?” 雷蕾略带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个,晓雷,孜瑜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不然的话不会不和你打招呼就匆匆忙忙走的。”谢义新看雷蕾的脸色晴转多云,赶忙解释。管永浩退在一旁没有再插话,只是默默关注雷蕾。雷蕾心里正牵挂着郑瑜,哪里注意到旁边有人盯着自己。 第二天雷蕾下班在公交车上,她刚好站在一对老夫妇身边,只听老头说:“可惜了?” 老太太问:“怎么啦?” “你看百草中药出事了,董事长郑哲修当场晕倒,被送医院抢救了。” “百草中药”、“郑哲修”雷蕾听得清楚,这是郑瑜爷爷的企业和名字。她问那两位老人要了那张报纸,回去看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多想给郑瑜打个电话,她知道这个时候郑瑜肯定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方面他要照顾爷爷奶奶,另一方面他还要帮爷爷打理公司,她放不下他,想过去帮帮他,但是她又觉得不妥,正像郑瑜妈妈说的那样,自己无权无势一个背井离乡的打工的怎么能帮得上忙。于是她明知道丁玟玥和龚明鑫已经准备去美国待产了,还是给她打了电话,拜托她让龚明鑫帮忙找个好律师。龚明鑫找的刚好就是管永浩。 管永浩接到电话听说是雷蕾要找律师二话没说推掉所有的案子,并承诺两天后从广州飞过来找蕾蕾。此刻雷蕾和管永浩还都不知道,如果打官司,郑瑜已经在本市找不到合适的律师了,这事可能连郑瑜自己也不知道呢。因为已经有一个很有能量的人已经在本市的律师界打过招呼了,凡事有点能耐的都碍着面子不好接手。 管永浩如约来见雷蕾,两个人福香茶楼见面,一阵客套寒暄之后,雷蕾开门见山地说:“既然明鑫极力推荐并说您非常了得,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这个案子将来开庭,您就一定要胜诉!” 管永浩笑了:“看来您这是桩扎手的活呀!明鑫这次算是把我给坑了。” “您敢来就肯定有这个把握,如果双方能庭外调节的话,您岂不是就省劲了。您开个价吧?”雷蕾看着管永浩直截了当地说。 “其实我这次愿意接这个案子,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看着明鑫的面子,还有就是我很仰慕雷蕾女士您!” 雷蕾想了一下,笑道:“管律师,谢谢您!不过在我印象里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是的!但是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是您根本没有在意我而已。” 雷蕾很疑惑地说道:“首先我非常抱歉!但是我......” “没关系的,是您事情太多,记不得是很正常的。可是我一直在关注您。” 怎么越听他说越糊涂呢,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那里见过这位大律师。忽然雷蕾想到了什么,然后说:“管律师,我觉得我们最有可能见面的地方应该是玟玥和明鑫的婚礼上。” “怪不的明鑫告诉我说你是出了名的才女,果然名不虚传。那天你来问明鑫婚礼开始的时间,当时把我们所有男士的目光都吸引走了。” “管律师说笑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费用的事情是一定要确定的。”管永浩见雷蕾很坚定,回答道:“这样吧,如果将来打官司的话我胜诉了,咱们再谈价格,如果我败诉了,一分钱不要。如果他们庭外调节了,就算是老天给我这机会认识一个美女,也不错,那就收一半费用。”管永浩微笑着看着雷蕾。 “不,管律师,如果开庭您一定要胜诉,根据目前我们大家所知道的这些信息,我想您胜诉肯定是有把握的!”雷蕾不给管永浩留后路。 “我会尽最大努力的。”管永浩还是第一次碰到没谈案子,先要求胜诉的。 “对了,管律师,如果百草那边不管谁问起您是谁请的,尤其是对郑瑜请您千万不要说是我请的,您就说是谢义新先生请的。谢先生那边我会安排好的。还有如果您还需要其他的帮助,您可以随时找我。”管永浩尽管对她的交代有点疑惑,但是也没多问,就爽快地答应了。 “嗯。雷蕾女士,如果你想知道案子的进展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您!”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可能会触犯你的隐私。但是我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我一定要知道。” “呵,这和案子有关吗?”雷蕾问。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有关的,这个问题将是我办案的动力。”管永浩很严肃地回答。 “您既然这样,那您就问吧。” “你和郑瑜什么关系?为什么帮他还不让他知道?”管永浩果然一语说到雷蕾的痛处。她半天没有说话,慢慢端起茶盅,细细地品着杯中物,这是她经常喝的大红袍,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苦过。“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是!”雷蕾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已经猜到是什么关系了。是的,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分手了不等于就不关心了,我只是不想他既失恋又失业,甚至说是破产。所以我才要请求您一定要胜诉,只有这样他才能好过一些,我们分手我才能心安。” “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迟早会知道的。”他以多年的律师经验告诉她:“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不敢想,也许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里了。”雷蕾猛地抬起头看着管永浩。管永浩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于是答应雷蕾一定想办法胜诉。 和管永浩见面后,雷蕾到了101基地工地,看到图刚在郑瑜的办公区里坐着。雷蕾走过去对图刚说:“图哥,你怎么来了?”图刚疑惑地看着雷蕾:“不是吧,小雷?你难道不知道‘芋头’家里出大事了?”说完突然想起郑瑜说了,这事情先不要告诉雷蕾。他赶快捂住嘴说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看他那样子雷蕾笑了:“图哥,你说了,我都听见了。” “天哪,你饶了我吧!你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吧?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都知道什么啦?”图刚看雷蕾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奇与关心。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是因为我们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图刚怎么也想不到郑瑜会和她分手,当时追的时候多辛苦,费了多大的劲才追上,“我没听错吧?”他的惊讶不亚于凭空掉下个大砖头刚好砸到他面前。 “这是真的!”雷蕾再一次证实了,“不过这和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没关系。” “你要和我说什么?”图刚又像明白了什么似得,他想原来所有的女孩子都这么现实,像雷蕾这样的竟然也会是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图刚很不友好地看了雷蕾一眼没说话。 “图哥,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也是个落井下石的人?”雷蕾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般的事情你肯定不是,但是一牵扯到感情就难说了。”图刚很自信,所有的人和事只要和“感情”两个字牵扯上就会乱成一团糟。 “图哥,我是想让你帮我去经常看看他爷爷奶奶。”她说出自己找图刚帮忙的具体事情。图刚没想到她找自己帮忙的是这事,傻愣愣地看着她。“我不是因为郑瑜才让你去看望的。他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了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郑瑜肯定没有精力经常在身边照顾,老人现在正需要亲人抚慰的时候。你每天过去看看他们,照顾一下他们,你的工作我来做。你看这个交易可以吗?” 图刚半天才缓过来:“蕾蕾,我以前只知道‘芋头’是个疯子,现在我发现你也快疯了。” “那你就是答应的,是不是?你放心,你去看望他们所有的花销都由我给你报销。”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摞钱来,“这是三千,你先拿着,花完了,你再来找我。”这事更让图刚意想不到,他知道雷蕾日常生活的节俭,也知道她背后有一家子人等着跟她要钱呢。图刚看着钱说道:“蕾蕾,你这个就不对了,我好歹跟着芋头相处也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去看望他爷爷奶奶也是应该的。这个你还是收起来吧。”他捡起钱又放到雷蕾手里。 “不,图哥,你去看是你的意思,这个”说着把钱又放到图刚手里,说道:“这个是我的意思。再说让你帮我去看望照顾老人,还让你出钱就不合适了吧。” “不是,蕾蕾,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不自己去呢?” “我也会去的,但是我肯定不能天天去,我更不想让他误会。再说这些工作总得有人做吧。另外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图哥你能帮帮我吗?” 眼前这个人既让他无法理解,又让他钦佩不已,图刚微笑着说:“你说吧,只要图哥能做到的。” “不是让您做什么,就是想让您帮我出出主意。您说我这个时候告诉郑瑜分手的事情合适吗?”雷蕾很难过地说。 “什么?是你要分手?芋头还不知道你要和他分手?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图刚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的。我们两个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真的没法生活在一起的。” “这是个什么理由啊?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呢。” “糊涂就不要再问了。你就帮我想想,我什么时候告诉他合适就行了。”雷蕾有点急了。 图刚一看她心烦意乱的样子,也不好再问,就说:“先别告诉他吧,等等再说。至少要等到他度过这个节骨眼以后再说吧。”图刚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胡乱地给她出了这么个注意。 “那好吧,那就等等再和他说吧。”说完走了。 郑瑜把管永浩赶走了,他忽然觉得对呀,公司不是有法务部吗?问一下法律顾问怎么通过法律把权益争取回来。于是他对程康说:“法务部负责人是谁,把他叫来。” 程康愣了一下说:“您不知道?法务部的于威两周前刚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什么?”郑瑜眉头拧成个大疙瘩。 “老董事长让我去处理的。警察说是意外交通事故。” “那现在怎么办?”郑瑜一只手扶着脑门说:“明天你去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抓紧再聘个法律顾问。” 第二天一大早,郑瑜对乔巧说:“财务部的人今天都来了吗?” “除了财务总监石硕阳十天前辞职了以外,其他人都到了。”乔巧回答。 “好吧,把他们都叫道小会议室开会。”郑瑜斩钉截铁地说。 不一会财务部的六个人都到了。这其中就有财务主管汪禹琳,郑瑜看着了他们表情严肃地说:“近来公司发生的是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前天粗略看了一下账目,账目的好多出入不明,今天你们都在,我想问一下,咱们现在账上还有多少可用的钱?”六个人互相看了一下,都没说话,郑瑜见他们都没说话就说:“汪禹琳,你是财务主管,你来说。”汪禹琳一听自己被点名了就站起来刚要说话,郑瑜又说:“坐下说吧。” 汪禹琳坐下,把手里账本合上说:“公司目前账上没有一分钱可用了,账目上全都是赤字。往来账目的欠款什么暂时不说,咱们光数额比较大的银行贷款就有三笔,目前最棘手的是有一笔叁仟万的银行贷款三个月后到期。” “什么?叁仟万的贷款?那钱呢,贷这么多钱是干什么用了?”郑瑜一听头都大了,本来就是个烂摊子,还有这么多的外债,这让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了。 “郑总,这些债不是一年欠下的,要查钱的出处,就要翻好几年的老账了。”汪禹琳很淡定地回答。 “那咱们公司、连锁店和门店每年的进项呢?” “这个?郑总,这个石总监那里有账的,我这里没有详细信息。但是咱们有好多店近三年每年都是亏空的,都入不敷出。”财务副主管范翌说 “三年了,你们是干什么的?”郑瑜刚说到这里止住了,没有再往下说。“好吧,我知道了,你们去吧。”他们几个走了,郑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发呆。自己本来除了图做漂亮以外,这些都没有接触过,信誓旦旦的大话谁都会说,可是现在要做起实事来可真难呀!这该从哪里下手啊? 他正想着呢,乔巧走过来附到他耳边说:“郑总,中午了,下班了。”郑瑜慢慢抬头看着乔巧。乔巧一见郑瑜盯着自己看脸刷的一下红了,“郑总,该吃饭了,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随便打了一点。”说着把餐盒放到郑瑜面前。 “哦,乔巧,你吃吧,我还有事不在这里吃饭了。程康回来让他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乔巧看着郑瑜的背影,再看看饭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胡健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是吗?您安排好了,他在本市不可能找到有资质的律师?太好了,这下我看这小子怎么办?哈哈哈哈……” “爸,这下郑孜瑜完了,他一个愣头小子,一上来就和想我们斗。哼!”胡祥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像。 “不能掉以轻心,老爷子还活着呢!虽然瘫了哑了,但是哪天他要是过来了,还是有能量的。”胡健提醒儿子不能再轻敌了。 “你们爷俩说什么什么呢,这么高兴?”父子俩收住笑容往门口看,发现胡泰已经进来了。 “大哥,您怎么有空来这里?”胡健上前打招呼,“快给你大伯倒水。” “大伯,您坐,您喝水。” “你这里可真不好找,我打了几个电话才找到。你们父子俩刚开始单干就把办公室整的这么气派也未免太招眼了吧。”胡泰没好气地说。 “大哥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显示咱们的实力吗?再说老胡家出来的人,不能比别人怂。” “不比谁怂?”胡泰看了看他父子两个。 “大伯,您看您这话问的,好歹咱们也是自己人。”胡泰虽然温文尔雅但是胡健一直对他有点忌惮。 “胡健,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你要是还觉得我是你大哥,就听大哥一句劝,就此停手。” 第八十七章 原形毕露 “大伯,您怎么这么劝呢?”胡祥龙急了,“老郑家都后继无人了,他们那么大的家业,我们只不过是借用一点点,等我们发展好了,还会还给他们的。” “一派胡言!”胡祥龙见胡泰生气了就停住不再说了。“人家的家业再大,那是郑家的,自然有郑氏子孙去继承。胡健你忘了你吃不上饭的时候了吗?是二姑帮了你,帮了你们这一家子!现在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胡泰非常生气。 “大哥,您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说两句。龙龙说的话糙理不糙。现在的事实是老郑家这一摊子,我们不拿别人一样会拿。三十年前,那个邓丽娜不就是拿着郑家的钱在外面养个小白脸吗?孜瑜现在能挣钱,根本也不在意家里的钱被谁拿走。姑姑、姑父年纪大了,你说咱们是亲戚,我们拿点怎么啦?”胡健说的是振振有词。 “谁说郑家后继无人了?孜瑜已经正式接任百草中药的董事长了。百草光郑氏子孙就有十几个,哪一个不比你们父子俩有资格。你们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见不得光,只要他们一走法律途径你们是必败无疑的。胡健,听大哥一句话收手吧!二姑和孜瑜都明确表示了,只要你们就此收手,他们便不再追究,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事,盗取的那些钱财就算了。” 还没等胡泰把话说完,胡祥龙就抢着说:“看看,看看,是不是?孜瑜不行了,找您老过来当说客。到最后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 “你住口,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大哥你别生气,龙龙他不懂事。您说的有道理,您容我想想,安排一下,好歹我手下也有二十来号人要吃饭不是,我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了,不管他们吧?”胡健陪着笑说。 “好吧。胡健,不是自己的,求也求不来,就是求来了,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是是,大哥说的对。我记下了。” 胡泰见胡健态度这么好,就起身说:“你们父子俩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哥,您吃了饭再走吧,这说话就吃饭了。”胡健虚心假意地留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走了。”胡泰一步不停地走了。 “大哥,您走好!”胡健陪着笑喊道。 “爸,您怎么就同意撤兵了呢?”胡祥龙见胡泰走远了问。 “我那不是让他回去稳住郑家的人吗?给我们再争取一点主动的时间。” “哎呀,爸,您可真是老谋深算!怪不得郑孜瑜他招架不住了,让大伯过来当说客呢。”胡祥龙父子得意地笑起来。 下午快下班的时间,程康冲冲忙忙地进来,对郑瑜说:“郑总,现在事情发展的苗头不太对,我跑了一天的律师事务所,几乎稍微有点名气的律师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和咱们合作。” “什么?”郑瑜茫然地看着程康。 “我一直在想,难道那个管永浩有这么大能耐,他竟然能号令全城的律师?”程康看郑瑜也很疑惑。 郑瑜沉思了一会说:“不是的,管永浩不过是个引子,他后面肯定还有人。就凭他区区一个律师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的。而且我看了一下他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好像不是本市,是深圳的。” “那怎么着?咱们还去找管永浩?”程康看着郑瑜。此时郑瑜已经蒙了,他想不通,难道是胡氏父子在本后操作的?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呢?难道有人在背后帮他们,那么帮他们的人又是谁呢?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胡氏父子还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呢?从爷爷发病到现在不过一周的时间,自己就已经招架不住要崩溃了,爷爷这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和程康在办公司里坐了很久,脑子一刻也没闲着,可是两个人越想越商量越觉得事情复杂,杂乱无章,千头万绪,不知该何去何从。“走去医院!”郑瑜不想在思索下去了,要不自己胸中的小宇宙准会爆炸的。 郑瑜和程康进医院大门,雷蕾打车出医院大门,两辆车刚好擦肩错过。郑瑜来到病房门口,打起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示意程康敲门。 爷爷一见郑瑜来了,嘴唇哆嗦着,胳膊抖动着。奶奶见了笑着说:“怪不得你爷爷这么激动,原来是你来了。” 郑瑜和程康进了病房,郑瑜问:“爷爷今天情况怎么样?”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心情好些了?雷蕾和他说了半下午的话了,刚刚才走。”奶奶略带轻松地说。 “雷蕾来了?”郑瑜问。 “她说昨天太忙了没抽出时间,今天就在这里多待了一会,这不才走。怎么你不知道她来?还是你们怎么啦?”奶奶觉察到郑瑜的表情不对,关心地问。 郑瑜忙带着笑说:“没有,我们好着呢。就是这一阵子太忙,我有好几天都没见到她了。” “即是这样你就该给她打电话约好时间。”奶奶说。程康站在旁边窃窃地笑。 “笑什么笑?”郑瑜回头冲程康喊道。 “好了,你们别闹了。你们吃饭了吗?洋洋,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有为难的事情,告诉奶奶。”胡桃英说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郑修哲说:“奶奶也许能给你出出注意。” 郑瑜回头看了一下程康,清了一下嗓子说:“没有,奶奶,就公司那点事我还是能应付的了的,您只要安心把爷爷照顾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吧。” “真的?”奶奶看着孙子问。 “真的,不信,不信您问程康呀!”郑瑜冲程康使了个眼色。程康立刻明白了,上前附和说不需要老太太操心之类的话。胡桃英虽然还是有疑虑,但见两个人口径一致也就不再多问了。 郑瑜说天晚了,让程康先早点回去,自己再多陪一会爷爷奶奶。等到奶奶也睡了,他才悄悄出来,开着车直奔海蓝花园小区。 已经差不多快十点多了,他按响了雷蕾的门铃。雷蕾刚刚躺下,听见门铃响吓了一跳,谁这么晚来敲门?她悄悄地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从门镜里一看是郑瑜!她赶忙开门,看见郑瑜凌乱的头发,黑乎乎的胡茬,一脸的疲惫,“我累了,想歇会!”门刚打开郑瑜就冲雷蕾轻轻地说。 雷蕾一见就心疼的不得了,“快进来!你这是怎么啦?”雷蕾关上门,上去扶着跌跌撞撞的郑瑜,郑瑜顺势抱住雷蕾的肩,雷蕾也不反抗,俩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刚一坐下郑瑜便抱头不语。雷蕾静静地看着他,慈祥的目光像母亲看着受伤的孩子一般,过了好一会郑瑜才渐渐地抬起头,她温声细语地说:“是不是遇到难题了?事情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说着他拍了拍郑瑜的胳膊。郑瑜一脸疲惫地看着她,眼睛里布满红红的血丝。她明白他一定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了,她多想抱着他给他点温暖和力量,但是她很清醒自己下一步的决定,于是她轻轻地说:“当你觉得艰险难行时,你就更需要努力,因为你是在前进;一马平川的路谁都可以走过去的,没有人会觉得难。那也就无所谓郑瑜的价值所在了!”郑瑜慢慢抬起头看着雷蕾,雷蕾披着长发穿着睡衣,正微笑着看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小女人的清馨气息。灯光下还是那样清澈见底的眸子,还是那样恬静的脸庞依然还是那样的让他着迷。 “我有什么价值?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爷爷奶奶支撑着这企业有多难!我接管不过短短的一周,这一摊子就把我压的要崩溃了。企业现在不但没有一分钱还倒欠银行很多贷款,其中有个叁仟贰佰万的贷款还款日期迫在眉睫,这些就已经让我束手无策,无计可施了!更让我头痛的是:库里原料已经维持不了多久的生产了,有些原料甚至已经断货了,供货商等着结了上一批货款才给供货;员工们各有想法,一部分已经不来上班了,来的也不弄不清楚是人是鬼,多数都是跟着和稀泥的;胡氏父子那边几乎把百草的所有销售商都喂熟了,眼看着百草的销售渠道也被切断了,货出不去,款回不来,百草怎么运转?就算现在货能出去,库里没有原料,你说让我拿什么让工人生产?这个百草董事长我可怎么做?”郑瑜此刻已经卸下了刚才医院里的伪装,原形毕露地说出了心里话。 “一个千疮百孔的企业交给你,也确实是难为你了!更何况你之前一点都没有接触过这方便的事情。其实我们大家都挺佩服你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的!”雷蕾微笑着递过一杯牛奶,眼睛里充满了关心和慈爱,看着他一口气把牛奶喝完。她依然柔声低语道:“你对百草了解的那么少,但是在关键时刻你敢于挑起重担,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胆识和魄力!不要被你看到的这些问题吓倒,其实当你掌握了管理企业的技巧,了解了这些问题的根源所在时,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不是你能力不够,是百草积压了这么多年的问题现在集中暴露出来,所以你才觉得棘手。你难道不相信有好多百草的员工对企业还是有感情的吗?他们不希望百草倒下,你只要把他们聚拢到你周围,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和建议,你肯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在宏建时你是怎么攻坚克难的,你现在就怎么攻坚克难!‘独立团’的郑瑜什么时候认输过!爷爷现在帮不上你什么,但奶奶可以帮你的,她最了解爷爷,她肯定清楚他的哪些朋友和合作伙伴能帮你。至于企业的员工,对百草有信心的自然会回来;不回来的就是另有选择了,那就不必强求了,即使你通过手段把他们拉回来,他们也不会是企业的正能量了。你现在要做的是保住百草的中坚力量、技术力量和各部门骨干,稳住有正能量的员工,争取一些在选择中犹豫的员工就行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些员工确实是需要淘汰更新的,不淘汰他们企业哪里来的新鲜血液和勃勃生机!你只要分清主次,抓住重点,把根基打实,框架扎稳,大楼早晚都是能建成的,不是吗?”雷蕾的话像一股山泉,缓缓流进他的心田;像一支强心剂,让他浑身都是力量;更像一曲委婉动听的小曲,让他顿时神清气爽。 他慢慢抬起头,凝视雷蕾半天,点点头说:“可是管理企业和做设计图不一样,我现在千头万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注意,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企业好,可是该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雷蕾看着郑瑜写满疑惑的脸,微笑着说:“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大家都各有自己的想法,那不更好!各部门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他们如果是一个部门的就让他们选择出了最佳方案出来,如果不是一个部门的那就在自己部门推行实施不就行了,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再做不好那就自己找原因吧!你刚才都说了‘货出不去,款回不来’,这是企业目前的问题所在。那就追查一下,货为什么出不去?是质量不行还是渠道出了问题,还是具体做事的人不作为?你是个做药的,找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啊!不要被胡氏父子的迷魂阵给你弄晕了,一定要保持你在解决问题上的高度清醒。资金是棘手的问题,你回去问问奶奶,企业有没有应对这方面的备用方案,或者应对经济紧张的其他方法,奶奶一定会有办法帮你的。” 郑瑜的脸上有点云开雾散了,他的表情静止在微微上翘的嘴角上,点点头说:“对,听你这么说,我这心里觉得亮堂多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说完拍了拍脑门说,“晓蕾,我,我饿了!”雷蕾一听,笑容更灿烂了,郑瑜看到雷蕾笑成梨花的脸,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 “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面去。”雷蕾起身去了厨房。郑瑜确实是饿了,他被这些事情搅得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他躺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玻璃花瓶,此时已经过了风信子的花期,花瓶细细的脖子依旧托着大蒜头一样的花根,花葶和叶子已经被剪去,只留下花瓶里长长的雪白的须根。 一会功夫雷蕾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可是郑瑜已经鼾声如雷了。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转身从卧室拿出一条毯子,轻轻地给他盖上。眼前躺着的这位分明消瘦了很多,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疼呢?图刚说的对呀,现在正是他艰难的时候,“分手”二字怎么能说得出口,如果不是他妈妈出面阻挠,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雄厚实力”能帮得上他,她怎么舍得和心爱的人分离!看着郑瑜睡得香甜,雷蕾转身要走,郑瑜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晓蕾,别离开我!我知道上次是我错了,我保证婚前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原谅我这次吧!” 雷蕾心里咯噔一下,强忍着眼泪转过身来依旧甜甜地轻声说:“不说这些了。既然醒了就吃饭吧,要不面要坨了。”说完弯腰端起碗递到郑瑜手上。郑瑜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你慢点吃。小心烫。” 郑瑜口里含着面笑着说:“我都两天没吃饭了,我真的饿了。”然后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以后不管多忙,都不能忘了吃饭!百草再重要,那也是身外之物,进了你皮囊里的才是自己的。”雷蕾看着郑瑜吃面的样子,真的希望时间能静止下来。 “你心疼我了是不是?”郑瑜看着雷蕾在端详自己,开心地边吃边说:“有你心疼我,再累我也觉得值了。”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吃完还有呢。”雷蕾略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他。他也很享受她这么看着自己。“碗给我,我再给你盛一碗。”他把空碗递给她,她去厨房又去盛了一碗。吃完饭,他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走到沙发前准备躺下。雷蕾洗刷完锅碗从厨房出来说:“去床上睡吧,在这里太憋屈你了。” 郑瑜瞪着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那你......”他的心一下子突突地跳个不停。雷蕾冲他笑笑没回答。他躺在她的床上,被子和枕头上都是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让他心醉。他太累了,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入睡,就像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知不觉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不知道他在自己心爱的人床上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翘,眉睑舒展,他甜美地沉睡过去了。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雷蕾正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见他醒来便笑着问:“醒了?这里没有你的大床舒服吧?” “不,比在大床上睡得香甜多了!这是这几天我睡的最踏实的一夜了。”郑瑜笑眯眯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抱着雷蕾,幸福的笑容绽开满脸,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是发生在这个人的身上一样。 “去洗洗吧,时间差不多了,吃完早饭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雷蕾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 “唉!如果天一直天不亮该多好,我就能一直赖在你这里了。”说着起来去了卫生间。他不知道雷蕾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趟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等郑瑜回来,雷蕾已经把早饭摆在了桌子上,两张香酥的手抓饼里卷的是醋溜土豆丝夹煎鸡蛋,旁边还有一碗冰糖红豆粥。“这么精致的早餐,你什么时候做的?你的呢?”郑瑜看上去很有食欲。 “就在你做梦的时候。”说着从厨房又端出一份来,“我的在这里。”只是卷膜没那么大了,也是一碗粥。“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不吃?”雷蕾见郑瑜看着自己发呆。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像现在这样的小日子?每天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有我们两个,或者还有我们的孩子,只要把自己的分内工作踏踏实实做好,然后享受静谧的早晨和金色的夕阳。”郑瑜陶醉在自己的畅想里。 “快吃吧,要不一会上班要迟到了。”雷蕾尽量平静地说。郑瑜刚要吃饭,突然又放下勺子叹了口气。雷蕾知道他又想起百草的那些烦心事了。于是安慰地说:“想不想事情都得要去解决,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 “不是的雷蕾你不知道,那个胡健和胡祥龙他们父子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他们竟然可以调动全市的事务所和律师?”郑瑜又担心起来。 “怎么啦?难道他们找了那么多律师吗?”雷蕾不解地问。 “比这个严重!是我找不到律师了。昨天程康找了一天,只要是稍微有点名气的事务所和律师都在推托。这难道不是胡氏父子在作怪吗?你说他们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给他们撑腰?” 第八十八章 危机四伏 第八十八章危机四伏 这是雷蕾始料未及的,她赶忙镇定下来,笑着说:“即便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们过招。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呢?”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天来了一个自称是管永浩的律师,我当时事多正心烦,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把他给打发了。难道是他在故意刁难我?”郑瑜仿佛是在自然自语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是送上门的,你为什么不用他呢?”雷蕾不解地问。 “我当时不知道我们法务部的于威出车祸住院了。” “怎么这么巧吗?”雷蕾紧接着问道。 “你觉得他受伤有问题吗?其实也没什么巧不巧的,他是两周前出的车祸了。”郑瑜解释道。 “哦,那你就再去找管永浩呗。毛遂自荐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是普通人。”雷蕾说。 “我把他赶走了,现在再去找他......” “那怎么啦?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啦?”雷蕾看着他笑着问。 “嘿嘿,得,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再说已经无人可用了,就是他吧。是妖是鬼总得见见才能知道。好了,吃饭!”郑瑜拿起卷饼大口吃起来,然后说:“蕾蕾,这是我生平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你是怎么做的?这么好吃的东西!”说着举了举手里的卷饼,“以后这样的美味你要经常做给我吃。”雷蕾勉强笑了笑假装吃饭没说话。 吃过早饭,郑瑜坚持要先把雷蕾送到工地,自己才回到爷爷的办公室。乔巧给他冲了一杯浓茶送了过来,“郑总,您喝茶。”说着偷偷抬头看看郑瑜的脸,仿佛比昨天好看多了。 “放那吧,让程康进来。”郑瑜头也没抬,只顾忙找东西。 一会程康敲门进来问:“郑总,您找我?” “前天来的那个管永浩,他的名片是不是在你那里?”郑瑜说着还在那里不停地翻着东西。“哎,找到了。” “你找它干什么?怎么,您不会还找他吧?”程康惊讶地问。 “当然要找他了。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律师可找了,就找他!”郑瑜肯定地对程康说。 “可是郑总,您当时已经拒绝人家了呀!他怎么可能再接这个咱们这个烂摊子。” “什么烂摊子,咱们这是个黄金好活,等着瞧吧,谁接谁火。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管永浩。”郑瑜兴冲冲地说着就往外走。 “郑总,您这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了还是怎么的?今天的情绪明显的和昨天不一样啊!”程康赶忙追上他调侃道。 “哎,你还别说,我还真是得了高人的点拨!然后自己又想了一晚上,想通了!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郑瑜把名片递给程康。 “您是梦里梦到高人了吧?”程康接过名片,笑着说。 四十分钟后,他们在管永浩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见到了管永浩。 “管律师,怎么这是打算要走吗?”一进门郑瑜就对管永浩说。 “如果您郑总今天还不来找我,我就直接飞回广东了。”管永浩说着话手里一刻也没停下依然在收拾自己的衣物。 “怎么?你是从广东来的?”郑瑜很吃惊。 管永浩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俩说“如果不是您的好朋友谢义新谢先生亲自出面请我,我是不会专程从广州飞回来接你这个案子的。” 听他这么一说,郑瑜的心才算是踏实了,心想谢义新这小子还真够哥们意思!半响才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管律师,我这几天是被事情折腾的有点乱了。那天您来的时候,刚好是我千头万绪、心烦意乱的时候,所以才对您失礼了。失敬,失敬!这个义新也是,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整的我这么慢待管律师,等我打电话骂他一顿。”说着就要掏手机。管永浩赶快阻止道:“郑总就是这么感谢朋友的?再说谢先生现在也很忙,不然他怎么会连个电话也不给你打就把我给招呼过来了。走吧!” “去哪?”郑瑜看看程康,两个人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退房呀,我跟你们走啊!”管永浩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管律师我来,我来。”程康听了忙上前把行李箱接过来。 其实谢义新正忙的焦头烂额,他根本没工夫管这事。他知道郑修哲在医院抢救的事情还是谢志良告诉娜娜,娜娜告诉他的。他忙的实在没办法,就让娜娜带着谢志良去医院探视了一下。郑瑜好歹抽了个空给他骂了一顿,说他办事没准头,帮忙请个律师也不提前打招呼,幸亏之前雷蕾和他打过招呼,再加上他自己也忙的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所有就咿咿呀呀地应付一下郑瑜的电话,又问问爷爷奶奶的情况也就挂了。 谢义新这一阵子比谁都难过。深圳那个工程的工程款被董树强派人结了,可是工地上的大型工程机械都不翼而飞了,现在出租方找谢义新要机械。谢义新非常恼怒。自那个工程没有结到工程款以后他就不再去过问那个工程了。可是甲方和出租方都说是合同上签的明明是谢义新的名字,而且工程负责人也是谢义新,谢义新是脱不了干系的。谢义新被此事缠的是心烦意乱,有苦难言,百口莫辩呀。 谢义新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出租方联合甲方把他告上了法庭。为此谢义新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真tm不是玩意,我什么都落着就落一张传票,一屁股债!”说着把杯子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娜娜和张越成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只有谢志良说了一句:“哥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洗清自己。” “承建方负责人是我,工程负责人也是我,你让我怎么洗清自己?”谢义新一脸沮丧和无奈的表情。 雷蕾从隔壁办公司过来,看着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脸拉得长。她捡起地上的那张传票说:“谢总,生气归生气。现在我们要想想对策,怎么应诉,怎么才能保住翔程!” 雷蕾这一句话,招来了他们几个目光的聚焦。“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越成不假思索地问。 “不,越成,你别打岔。雷蕾说的对,我们必须要保持警醒,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个官司来,这其中定有问题。”谢志良说。 “什么问题?”谢义新看着谢志良不解地问。 “我也说不上。”谢志良若有所思地说。 “说不上你瞎猜,整的人心惶惶的。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娜娜说。 “你们别吵吵,让我想想。董树强是支持我自己出来单干的,也是在他的帮助下咱们才和宏建合作的。这样整体说来他对我还是有恩的。那些工程机械的事如果他不插手,还会有谁呢?”谢义新也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但是又看不出董树强到底是不是暗中耍黑的人。再说那是自己的姨夫,就算他想黑也不能不顾及大姨吧。 “你们想过没有?工程机械都比较大,而且有些是不能上路行驶,这么多机械是怎么被弄走的?什么时候弄走的?”谢志良分析的头头是道。 “谢副总说的对!如果他们有心黑谢总,肯定会想办法避开人的耳目,咱们还能不能在现场找到证据或者证人了?”大家都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雷蕾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面对!基地101工程也在进展中,工程很快就要过半了,最好是不要因为这个关系影响到翔程的声誉,毕竟翔程是才刚刚才成立不久。” “是呀,哥。雷蕾说的有道理,咱们要分头想对策解决才是!”谢志良看着谢义新说。 “能有什么好办法?人家已经告上法庭了。说我利用工作之便偷盗工地财物!”谢义新心烦意乱地说。 “法院那边不也说,希望咱们庭外调节吗?”张越成问道。 “谢总根本就没有见他们的工程设备庭外调解什么?”雷蕾说。 “是呀,调解了就说明我们承认了!”谢志良冲着大家说。 “应诉到开庭还有多长时间?咱们可不可以拖一拖?看看能不能找到对咱们有利的证据?”雷蕾对娜娜说。 “唉,丁玟玥和龚明鑫都在国外,要不就可以找明鑫帮忙了。”娜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大家都用眼睛看着谢义新,他也没经历过此事,被大家说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有一点他坚信,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是一定不能承认的,“这是谁在背后如此栽赃我,等我腾出手来一定查个清楚,是哪个王八蛋在后面黑我!娜娜,”谢义新握住娜娜的手说:“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在这个时候陪我受这样的窝囊气。” “义新,你说什么?”雷蕾吃惊地问:“娜娜她?” 谢义新点了点头说:“你这一阵子都忙的顾不上和娜娜说话了。昨天才去医院检查的,娜娜怀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真的。娜娜你要做妈妈了?”正兴奋的雷蕾突然停下来对谢义新说:“不行义新!娜娜已经怀孕了,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尽量妥善解决这件事,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娜娜。” 谢义新拍着蕾蕾的肩说:“晓蕾,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对翔程的帮助和支持!没有你的鼎力相助翔程走不到今天,现在翔程有事你能说出这样关心娜娜的话,真的让我很感动!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照顾好娜娜,不会让她和孩子受委屈的。”在场的人都被感动了。 “义新,老公!”娜娜趴在谢义新怀里哭了起来。谢义新抱着娜娜心痛难捱。 “义新!”雷雷百感交集,看着眼前的情景竟无话以对。谢志良和张越成也把脸侧到了一边。 “越成、小良,雷蕾每天工作压力比较大,这件事,你们就多分担点,看看咱们公司有多少可以抵押的资产,我们提前做到心里有数。”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去了。 再说郑瑜一边在管永浩的建议下,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证据,准备把胡氏父子告上法庭,另一边他听取了雷蕾建议开始了公司内部的整治。早上他一到办公室就问乔巧:“今天到岗人数有多少?”还没等乔巧回答又说道:“你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及到岗人员十点半到车间门口的广场开会!”过了一会乔巧告诉郑瑜:今天比昨天多来了十一个人。郑瑜想了一下说道:“那就通知大家到办公楼三楼大会议室。”乔巧答应着出去了。郑瑜正想着开会的事情,管永浩打来电话说要一些公司的资料并且想和一些相关的工人聊聊,问什么时候方便?郑瑜说,那你现在就过来吧,这边马上就准备开会了,所有能找到的人都在了。 十点二十郑瑜和管永浩已经在大会议室等着了。十点半的时候工人都到了,会议准时开始。郑瑜首先站起来,冲着大伙鞠了一躬然后说道:“郑瑜感谢大家在这非常时期还能按时到岗。百草中药是我们大家的!单单靠你们哪一个人不行!光靠我郑瑜一个人也不行!所以咱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从今天开始我和大家一样,每天正点上班,准点下班。所以凡是今天到岗的,从今天开始算”说着郑瑜指着旁边的人事部和做会议记录的乔巧,示意他们记下来。“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的工资往上调一级。现在公司账目上还有多少钱我还没有完全理清楚,等理清楚后三个月内连同工资一并补发齐。明天如果有到岗的,按正常工资记薪,如果后天还有到岗的,工资降一级,过了后天--”郑瑜停下了又说:“过了后天就不用来了,人事部直接除名!一会公示栏会贴出第一批被除名人员名单,为什么除名他们自己心里都非常清楚。另外公司人员岗位做一下调整。公司的所有出货,进料都要有郑海风经理确认后方可出入;药品、药材的质量检验要有梁正刚梁师傅确认方可;生产加工工艺有郑海潮和梁正刚俩个人全程把关;另外营运部由马腾负责,暂时兼任车队队长,暂时车队不设副队长;销售部有魏鸿负责;财务部一会我们单独开会,暂时日常工作有汪禹琳直接向我汇报,企管部和行政部暂时合并到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宋伟担当;人事部的苏瑞暂任兼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人事部日常工作齐权齐师傅暂时负责一段时间。以上岗位新到岗人员直接向总经理办公室负责,每周一上午到公司小会议室开例会。以上提到的岗位原有人员一律开除。并停发本月工资,等候处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个咳嗽的声音也没有,郑瑜接着又说道:“各部门内部人员安排有各部门负责人报备到人事部,经总经理办公室审批后再正式上岗。以上安排如果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咱们现场办公。”这时大家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梁正刚站起来说道:“郑总的安排果断及时,我们刚才私下讨论了一下觉得非常妥当。”大家在下面一直赞同附和。 “那好,为了能让事情做得更全面,更稳妥,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现在,也可以会后向我,或者向你们的部门负责人提出来,现在是集思广益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大家又是一阵附和。接着郑瑜对大家介绍道“最后告诉大家,胡氏父子涉嫌故意混淆商标,盗卖、倒卖公司财物,咱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我一定通过法律途径给在座的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说道这里,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郑瑜接着说道:“这位是管律师,是咱们公司的辩护律师,一会他可能会找你们中的个别人了解情况,不管找到谁,我希望大家都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郑总,由您这句话,我们就是不涨工资,只要能把吃里扒外的那帮家伙绳之以法也行!” “对对,我一定配合。” “对对!” 大家一起答应道。 “好,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百草中药一定能够渡此难关!事情要做,工资也要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早上已经告诉食堂中午加餐。散会后,大家可以直接去食堂。”大家又是一阵欢呼。然后低声对管永浩说:“你看你要找谁了解情况?” “我想知道货被调换,倒卖的详细过程。以及怎么运出去的,又卖给谁了?” “这不是一个部门能完成的。好的,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带你找他们。” 郑瑜受了雷蕾那番话的启发,不但公司内部做了大的调整,还委婉地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了奶奶。胡桃英笑着对郑瑜说:“你有难处才是对的,你天天说那边所有事情都能摆平,才是奶奶真正担心的。以后有什么事,你要及时和奶奶商量,奶奶会帮你一起想办法。”果然好多事情都在胡桃英的指点下解决了,郑瑜这才觉得工作慢慢开始上手了。 郑瑜这边积极为保卫企业备战,胡氏父子那边也不含糊,他们也在挖窟窿打洞地想法返“围剿”。事情发展到今天是胡建没有料到的。正当胡氏父子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时候,胡建接到电话告知他不要自乱阵脚,别看郑瑜那边轰轰烈烈的,他的所有行踪都在咱们的监控之下。他们安插了“内线”,随时掌握那里的一切动态。也难怪他们父子害怕,他们在外面秘密注册了中药公司,企业名称叫百草药业。他们盗卖、倒卖的药材都是通过这个公司出去的。那些没有在公司上班的人都这这边,胡氏父子一直不敢公开自己企业的原因,就是有一些重要的关键制作环节都在郑氏兄弟和梁正刚师傅那里,他们虽然把他们的个别技术员工挖走了,但是整个工艺过程他们还是没有完全掌握的。没办法只好倒卖和盗卖,或者把两家的货混在一起然后再包装。自己虽然有品牌,可是做的却和百草的几乎一样,不是专业的人根本看不出不是一个厂家出的。如此,经过这几年的地下运营,他们的企业虽然正式运营不到一年但也已经初具规模。他们胆子虽然一天天的大了,但是受到郑修哲的影响,他们是不敢生产假药的。他们原本是想等到所有的工艺掌握完全后才能浮出水面,不想胡祥龙在外胡作非为,在外面欠下了巨额赌债,为还赌债,胡祥龙派人到郑修哲办公室假装要债,本想吓唬一下郑修哲,敲诈一笔。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事情就这样暴露了,他们这才公开自己隐藏多年的阴谋。胡祥龙对外宣称百草中药和百草药业是一家,凡事他还不了的债可以随时来百草中药拿钱。这才有人敢借他那么多赌债,如此更是方便了胡祥龙欠债之路,胆子也越来越大,债也越欠越多。胡健为此也没少骂他,但毕竟是亲生独子,棍棒之后还是想着法的为他还债!胡氏父子本想只要把郑修哲扳倒,至于郑瑜,想他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对百草中药一无所知,不会有碍大局的,这样百草中药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是郑瑜用企业内部调整把那些正在左右摇摆的员工又都吸引回去了,人员短缺加上技术不过关,他们厂子也开始渐渐进入困境。这时他们接到“内线”传来的消息顿时慌了。 第八十九章 狗急跳墙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胡健说:“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现在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我就做个大的。”胡健一脸狰狞地对儿子胡祥龙说:“只要我们抓住郑瑜的软肋,我就不信,他不服输!” “爸,您说的软肋,是指?” “这还不明白,就是那两个老的!如果不是他们在后面指挥,郑孜瑜这小子对公司一无所知,他拿什么和我们对抗!” “嗯,您说的对!我这就去让他们永远不说话。”胡祥龙虽然不学无术,不务正业,但也长得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然而却是个腹中空空一肚子草包的虚皮囊,就是做起坏事来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回来!你要干嘛?” “你不是说做个大的吗?” “我说做大的你就去杀人?没脑子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惹是生非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吗?做事之前用用脑子行不行?”胡健指着胡祥龙的鼻子骂道:“你除了会打打杀杀,你还会什么?那是犯法的死罪,你知道吗!你只要吓唬一下他们,让郑孜瑜知道厉害就行了。记住了没有?” 胡祥龙低着脑袋说:“我知道了。可是爸,那明哥不是说没有律师再给郑瑜辩护了吗?怎么现在?” “这个我也正纳闷呢?这是哪个不是深浅的家伙,竟然敢违逆明哥的意思?”胡健沉思了一下说:“你先去吧,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喂,”胡健一脸媚笑地冲着电话说:“明哥,您不是说没有律师再给郑瑜辩护了吗?可是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郑瑜不但找到律师了,还在搜集资料把我们告上法庭了?” “我已经让人查了,这个律师是他们从外地请来的。全国那么大,律师他们是肯定能请到的,之所以让他在本市请不到就是让他不敢小觑你的实力。法律是讲证据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好的,明白了。明哥,还是您想的周到。”胡建挂上电话就开始准备假账,假供词,假证他们事无巨细,无不一一做了详细周密的安排,简直做到了滴水不漏。这果然给让办案人员无从下手。 郑瑜在奶奶胡桃英的指点下每天奔波于解决这些问题的路上。爷爷在商场上打拼了一辈子,虽然现在人老了,可是他的人生经历还是难得的财富。然而他现在却帮不上忙。还好胡桃英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背后为郑瑜指点,凭借郑修哲的人脉为郑瑜打通关系,这才使得郑瑜在千头万绪中不慌不乱。 管永浩每天都在郑瑜为他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里,几乎和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聊一会,但最后都会嘱咐上一句:“今天我们的谈话,你尽量和谁都不要说,一旦泄露可会直接影响到咱们官司的胜负。”每个走出去的员工都答应绝对会保密的。 刚刚下班,郑瑜说:“管律师您辛苦了这么久,今天晚上我请您吃饭!”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有饭局了。” “哦,看来管律师很繁忙啊!饭局也得预约。”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约管永浩的是雷蕾。管永浩还没坐稳,雷蕾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管律师情况怎么样?” “资料我能收集到的基本都差不多了,但是还差几个重要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一个是胡氏父子倒走的药材和药品都弄到哪儿去了?卖了,卖给谁了?重新贴牌的证据,又怎么能证明是他们贴的?” “你是律师,你肯定有办法能证明的。” “我的雷大工程师,我要证明罪证也需要证据呀,没有证据光靠我说是没有用的。” “那你说的证据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呢?”雷蕾盯着管永浩,似乎要把他看透,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但是管永浩一脸认真,看来他确实是非常卖力地在办这个案子。“管律师,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你这么相信我?”管永浩看见雷蕾充满信任的目光满意地笑了。 “不相信你就不会请你了!郑瑜现在肯定也很相信你,不是吗?”雷蕾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管永浩的影子。 “你听说过私人侦探吗?”管永浩凑过脑袋低声说。 “怎么需要用私人侦探吗?这个法律允许的吗?” “所以我说要担风险呀!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我和郑瑜最好都不要出面。只要证据是真实可靠的,就可以用。”管永浩严肃地看着雷蕾,雷蕾立刻明白了。 “我来出面?”管永浩从雷蕾清澈的双眸里分明看到她在发抖,但是她却很坚定又说道:“就我出面吧!” “你为什么愿意为他冒这个风险,却又不想让他知道?既然你不想让他知道,那你为自己想好退路了吗?”雷蕾愣住了,退路就是自己离开这个城市,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他的案子胜利结束,等现在的工程一结束,她就一个人悄悄地离开这个城市,但是去哪里她还没有想过。“是不是还没有想好去哪里?” 雷蕾没说话,忧伤地点了点头,那忧伤的眼神让人看着都心疼。管永浩试着说:“你想过去广东吗?去深圳?再或者苏州?”雷蕾抬起头看着他殷切的眼光,她立刻明白管永浩的意思了,想了好一会才摇着头说:“我没想过。” “没关系,雷蕾,你从现在开始可以考虑要不要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管永浩炯炯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潺潺溪流。雷蕾的心里却犹如波涛在翻滚。管永浩微笑着看着雷蕾,说:“你先不用冒险去找私人侦探,我已经在郑瑜现在的员工里洒下网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钩?”管永浩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网?”雷蕾看他神秘的样子不禁问道。 “现在说出来有点早,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不过你这段时间可以想想你将来的退路。”管永浩殷切地看着雷蕾,雷蕾低头思考了一会,很快,她定一下神说:“管律师,这事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不等雷蕾说完,管永浩便打断她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因为只有郑瑜的案子胜利结束,你才会最终确定退路的去向,不是吗?”管永浩依然微笑着,雷蕾却心情很沉重,她知道管永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用自己去换郑瑜打赢这场官司!---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两个人正说着,管永浩的手机响了,是郑瑜让他去一趟。管永浩别过雷蕾便往郑瑜说的医院赶去。 郑瑜没有约到管永浩,就来到医院看爷爷奶奶,一进病房,就看到图刚正在那里陪爷爷说笑呢。 “刚子?”郑瑜惊奇地说:“你那边不忙吗?” “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和刚子说话。这一段日子,刚子天天都来陪爷爷说话。”奶奶笑说:“亲孙子也不过就这么孝顺了,你回头可要好好谢谢他。” “他小子,我还不了解,无利不起早。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郑瑜说着做到爷爷身边,“爷爷,这两天感觉怎么样?”爷爷略微笑了笑,吃力地点了点头。 “芋头我真的没有什么要求你帮忙的,我真的是来看望爷爷奶奶的。”图刚一脸无辜说道。然后突然又不屑地说:“芋头行了,就你现在还帮我,你把你的那一摊子弄好吧。多少人在后面给你使劲,你自己还不知道呢。” “你再说,再说小心我削你啊!”正说着过来就要打。吓得图刚躲到奶奶身后笑着说道:“奶奶你看看,他天天都是这么欺负我的。” “不许欺负刚子!”奶奶阻止道。 这时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图刚赶忙出去看。 “你们干什么的?” “看病人的。”那人看了一下墙上的门牌号,刚好图刚从屋里出来。 “登记了吗?看哪个病床的病人?” “18床,哦不不不,81床”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特殊病区,没有81床。出去!”只见两个男的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前一后出去了。图刚转身回来顶面和郑瑜撞了个四目相对,“他们干什么的?”郑瑜指着门外问道。 “芋头你有点动静行不行?你差点吓死我。” “瞧你那点出息,一会请你喝酒,给你压压惊。爷爷奶奶你们吃饭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你五姨送来的。你们快出去吃吧。”奶奶笑着说。 “对了,奶奶,这几天蕾蕾来了吗?”郑瑜问。 “没有,就是前几天小新的媳妇来了,说小新公司出了点事,忙的抽不开身,特意安排她过来看看,问问需要什么帮忙的。”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谱了,他帮我请了个律师,也没提前告诉我,害得我差点把那个律师给打发了。”郑瑜向奶奶又说起前几天的事情。 “你可不要说小新没谱,他忙是好事,再说她媳妇都怀孕了还不忘过来看看,这说明他想着我们呢。” “奶奶,你说什么,娜娜怀孕了?这家伙这好事也没说一声,他越来越能沉住气了。” “你看你忙的,人家哪能见着你人呀!”图刚在一旁说。 “也对,走吧,刚子。” “对对,你们快去吧!吃完快点回来,如果都是开车来的,就都别喝酒了。”奶奶嘱咐道。 两个人笑嘻嘻地走了。刚才被保安赶出来的那两人一直没走,在门口守着,刚才他们看见那俩个保安走了,现在又看到郑瑜和图刚也走了,又悄悄地回来了,他们出了电梯,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就径直来到18床病房门外,刚要推门,就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他们一下,回头一看是两个保安, “你们干什么?” “我们看病人。”他们有点惊慌失措,刚才明明没有人,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保安来呢?而且还不是刚才的那两个。郑修哲住的就是特殊病房,原本就是24小时保安的。那天雷蕾听郑瑜说他们的法律顾问出车祸了,这让她多留了个心眼,她安排图刚让医院24小时加强保安。 “看病人?看哪一床的?是18床吗?”保安问道。 “是,是是是。” “哦,不不不,不是。”两个人的回答明显不一致。“保安大哥,我们是看81床的,弄错了。” “是吗?来人啊!”保安冲着护士站喊了一嗓子,从护士站里出来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去把81床的病人家属叫来,看看认不认识他们。看81床的能跑到特殊病区来。”两人一听急了,就要跑,保安早知道他们鬼鬼祟祟的有问题,死死的拉住不放。原来81床是普通病床根本不在这个楼层。然后对护士说:“给警卫室打电话,过来几个人把他们带走。”他们挣扎的更厉害了,但是两保安已经把他们胳膊拧到了背后,怎么也挣扎不开。这时文秀扶着奶奶从病房里出来,“怎么回事?”奶奶处世不惊问道。 “老太太,这两个人您认识吗?” 胡桃英回头看看文秀,两个人又仔细看了这两个人,都摇头说“不认识。” 两个人齐声赔笑说:“您看看互相都不认识,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来看别的病人的。” 保安对胡桃英说:“您老人家要不认识,一会就让警卫室把他们领走了。” 胡桃英刚想同意,又想起别的事情就说:“你们把他们拉进来,让我家老头子看看。”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在郑修哲办公室,说大话要把他从办公室清除出去的?当时就是他俩叫嚷得最凶。郑修哲一看他们就情绪激动起来,手哆嗦的像筛糠一样,嘴不停的抽动,张的好大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老太太一看赶快过去扶着他说:“老头子,你不要激动,他们已经在这里了我这就给洋洋打电话,让他过来。” 那两个人一听就更慌了,忙陪着笑说:“郑董事长,误会,误会。” “误会?”胡桃英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说道:“是胡健让你们来的,还是胡祥龙让你们来的?或者他们父子俩商量好了让你们来的?”那俩人一听胡桃英这么问低下脑袋不敢说话了。一会警务室的人也到了,要把他们带走,胡桃英说:“一会我孙子就回来了,他应该还有事情要问他们,你们辛苦一下,先把他们带到旁边的房间里稍等一会。”说着对旁边的文秀说:“再催一下洋洋,让他们赶快回来。” 不一会郑瑜和图刚回来了,图刚一眼就认出刚这俩人就是刚才那两个保安赶走的那俩个。“你们不是刚才被保安赶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头有事呀!”图刚指着那两个人说。 “洋洋,这两个人应该就胡健他们派来的。你爷爷认识他们,估计去办公室闹事他们也有份。也许从他们嘴里,你能得到些有用的东西。”胡桃英把孙子拉到一角小声地说道。 “奶奶我明白了,您老就放心吧。爷爷,您别动气,这事交给我来解决。”转过脸来对那几保安说:“几位兄弟,你们帮忙找个地方先请他们俩吃点东西,等我的律师到了我有话问他们。辛苦你们了。” “郑先生您放心吧。”说着保安把他俩带走了。 “保安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回来了?”文秀突然问道。 “爷爷这是特殊病房,当然也是特殊保安了。”图刚连忙笑着解释道。 “是吗?他们24小时保安不是在大厅吗?”胡桃英也有点质疑。 “也许他们是看的监控。”图刚嘴里这么说,心里不由得佩服雷蕾有先见之明。 “你小子啥时候连这些事情都清楚了?”郑瑜说道。然后又说:“爷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转院吧,今天的事情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保安及时赶到,那帮王八蛋不知道还会做什么事。” “洋洋,爷爷哪儿也不去,”胡桃英斩钉截铁地说:“你爷爷都风风雨雨一辈子了,还怕这些小毛孩子!你放心吧,他们越是这样,这说明他们越是心虚,着急了,看到自己的末日害怕了。孩子,放心办你的事情去吧,这里有奶奶和你文姨没事的!” “不行奶奶,你和爷爷的安全室是最重要的。要不这样,您不是说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望爷爷吗?每天接待这些人您和文姨也够累的,让程康呆在这里吧,正好您可以专心照顾爷爷,公司里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等几天孜涥大哥回来让他和程康轮换回公司。”郑孜涥是郑修哲大哥郑修文唯一的孙子。郑修文身体不好走得早,留下了唯一的儿子郑海波。郑海波和郑海宁都是郑秀哲和胡桃英一手带大了。郑海宁出车祸那天,郑孜涥的父亲郑海波刚好也在车上,两个人双双遇难。所以郑孜涥从读高中到现在也一直跟着郑修哲,郑瑜不在,都是他帮正郑修哲打理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的药品检验和研发。这也是让郑修哲稍有欣慰的一点。郑修哲希望他将来能帮郑瑜共同撑起百草中药,刚好春节后他女友在国外为他找了一个非常好的为期半年的短期学习的机会,郑修哲非常支持地让他去了。本来下个月才能回来的,因为百草出事就提前回来了。 第九十章 借兵换将 胡桃英也怕自己这边让孙子分神就同意了说:“这样也好,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文秀对胡桃英说:“好吧,那就先这样。” 胡桃英欣慰地看着孙子。他现在办事确实老练多了。不一会管永浩到了,他和郑瑜一起去见那两个人。 那俩人本来以为郑瑜肯定会对他们“严刑拷打,酷刑逼供”的。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郑瑜不但没打他们,也没有怪罪他们到爷爷办公室闹事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如果管律师问的问题他们能如实回答他保证他们没事。管律师又补充道,如果不能据实回答,会以胡氏父子胁从犯的名义把他们送进监狱。别看这两人平时人摸狗样的在人前耀武扬威,真要是碰到真刀真枪了他们也就纸老虎--吓唬人行!两个人头点的像捣蒜一样,保证据实回答。如此他们又进一步掌握了胡氏父子涉嫌敲诈勒索的罪证。并证实去郑修哲办公室闹事到百草讨债都是胡祥龙一手安排的。他们了解到了胡祥龙再郊区中药仓库一些信息。 从这两个人的嘴里,他们得知胡氏父子想假借赌债从百草敲诈一笔,没想到事情做得有点过,把老爷子气的脑中风,颅内出血直接送进医院抢救。另外胡氏父子还以运输为掩护,把百草的合格产品,运到他们的窝点,然后掉包,囤货。现在他们把原来囤的货贴上他们的商标再出售。但是光凭他俩说,还需要进一步取证。 郑瑜听了气的牙咬得咯咯响,他把此事全权交给管永浩处理,自己直奔办公室去想找人商量目前企业内部要如何严防死守,以防再让胡氏父子钻了空子。这回管永浩对基本情况都已经了解了,下一步就是取证了,就还差他们把货卖给谁了?这也是问题的关键。 郑瑜把他们放了,并让他们回去告诉胡氏父子,特殊病区保安守卫森严,他们根本不能靠近无法下手。两个人果然回去如此回交差,免不了被胡祥龙连打带骂地狠揍了一顿。两人心中升起了怨气。 几天后郑孜涥回来了,俩兄弟见面不免伤感。但郑瑜也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孜涥的回来让郑瑜对爷爷奶奶放心了许多。 宏建这边,郑瑜工作虽然都交给了图刚,但是实际上都是雷蕾在带着大家做具体的事情。工地的另两个处是裴秀云带队和付利金指挥二部的工程师领着大家在干。郑瑜刚开始以为就是爷爷病了,就打电话给薛聪说请几天假。没想可半个多月过去了,到现在自己已经在这边脱不了身了。薛聪打电话给他,让他半小时内务必赶到公司总部。郑瑜没办法急急忙忙赶到总部,看薛聪在办公室等他,进门还没等薛聪说话他就先说开了:“薛总,这回我可能要辞职了。” “你说什么?”薛聪没想到他上来说这么一句,他瞪着眼睛看着郑瑜,“你请了这么久的假,上上下下都在告你的状。我让你来见我,你一来就要辞职?你这是要给我撂挑子吗?”薛聪非常严厉地说。 “薛总,我知道这事有点突然,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我爷爷病了,我本想着个把月他就能好,可现在他已经不能自如的说话和行走了。” “你爷爷什么病这么严重?”薛聪放缓了语气。 “脑中风。”郑瑜像锤头丧气地回答。 “现在情况怎么样?要紧吗?你怎么打算的?”薛总突然觉得事情确实很严重。 “现在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离不开人了。最麻烦的是他的公司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不能让他辛苦一辈子的企业就这么黄了!”郑瑜为难地说。 “你爷爷的企业?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家的公司呢?什么企业?”薛聪越听越惊讶。他虽然知道郑瑜不是个缺钱的主,花起钱来“视金钱如粪土”,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原因。他爸爸英年早逝。从他对待妈妈的日常行为和言语中可以知道妈妈肯定是改嫁了。即便是爷爷奶奶有公司,老人经营的估计也应该不是太大的生意。薛聪心里暗想。 “药厂,中药厂,就是百草中药。我从家里出来的早,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事。”郑瑜回答。 “百草中药是你家的?”薛聪更觉得不可思议,他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那个老相框。郑瑜扫了一眼相框里的照片,觉得好眼熟,但也没说什么。薛聪知道百草中药虽然不是非常大的企业,但在中药行业也是小有名气的,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最近百草风波新闻炒得火热,他是有耳闻的,也偶尔关注一下,虽然有时听能到新闻里传出郑孜瑜这个名字,但是他从来没把郑瑜和郑孜瑜等同于一个人。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下属竟然是知名企业的少东家!这么多年公司上下竟然没人知道?难怪了解郑瑜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他果然是个疯子,守着自家的企业不干,却在外面累死累活地做个打工仔! “是的。厂子里发生一些事情,我爷爷年纪大了,早就让我回去帮他了。我本来是打算等基地101工程结束后再和您谈这件事的,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有点措手不及。”郑瑜说话间又扫了一眼那张照片,真的好眼熟,好像是和雷蕾那里的那张很像? 薛聪惊奇地看着郑瑜半天才说:“是的,你是该回去帮帮他。看来宏建是留不住你了!” “不是薛总,我没有别的路可选了。”郑瑜很认真地说。 “不用解释了,能等一段日子把工作交接一下吗?”薛聪把底线放到最低了。 “薛总,真的很抱歉,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不过还好刚子一直跟着我,而且他的专业水平也很高,应该可以担当起这个重任,并且有什么事刚子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会尽全力的。”郑瑜的诚恳让薛聪没法再勉强他。 “那好吧。基地工程的工作你有好的意见和建议吗?”薛聪本来是找郑瑜谈一周天后甲方和政府相关人员要来检查工程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能听听他的建议了。 “刚子肯定是最好的人选,他对工作也熟悉。再说翔程那边也有设计师,他们的实力一直都不比我们弱的。”一谈到工作郑瑜便脱口而出。 “唉,郑瑜,你知道吗?你辞职的不是时候。现在工程正在节骨眼上,甲方和政府相关部门的人要过几天要来看施工进度。你觉得安排谁接待合适?或者你能不能那天过来帮一天忙?”薛聪在争取他的意见。 “我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来。”郑瑜想了一下又说:“图刚?嗯......要不派翔程的雷蕾吧。她做事认真,思维缜密,他们公司的重要工程都是她亲自把关的。” “雷蕾!翔程?”薛聪的问话打断了郑瑜的思绪。 “是的,他们公司的大小工程几乎都是她在把关。而且好多甲方老板都点名要她负责自己的工程。”郑瑜回答。 “是这样,她果然是个人才!成长的也很快!”薛聪自言自语道,“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到时候让她先顶一把,过了检查再说。你小子是个人才,回去好好干自己的吧。在这里确实是大材小用了。”薛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薛总,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郑瑜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那边真的是脱不开身。” “走吧!”薛聪挥挥手示意让他走。他转身的瞬间又看到桌上的那张照片,照片好眼熟,好像就是雷蕾桌上的那张!但是现在千头万绪,恨不能有分身之术,那里有心情想一些小事。他迈开大步走出薛聪的办公室。不由得深出一口气,虽然工程还没有结束,但是事情总算又清了一条。心里不觉也稍微轻松了一点点。 郑瑜从薛聪办公室出来心里一阵翻腾,那天在雷蕾那里吃过早点都这么久了,雷蕾一个电话也没给自己打。是不是自己走了,她一个人都忙坏了?他多希望能接到雷蕾的电话,哪怕是三言两语也好。一路上他幻想着她跑来安慰自己,只要有她一点点的安慰也是对自己莫大的鼓励,可是她偏偏没给他一点点信息。他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这时李婷的电话打了进来。这个人不是说不理自己了吗?因为上次和娜娜发生争执的那段视频的时,她已经辞职到培新中心去当老师去了。今天怎么怎么又找来了? “喂郑瑜,你在哪儿?”李婷娇滴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李老师,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人家想你啦不行吗?”说完咯咯的一阵笑,郑瑜一听嗲嗲的声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正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快说吧。”郑瑜不耐烦地回答道。 “干嘛这么凶?我找你真有事。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郑瑜没办法,只好回答说:“行行行,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那你来新世界购物广场吧,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说完又是一阵胜利的笑声。 说起李婷人家也算是个官二代,还不至于死乞白赖的非郑瑜不嫁。只是那天邓丽娜和雷蕾说了那番话后觉得如果儿子真的和雷蕾分手了,总还得有个恋爱的对象吧。可巧的是一次逛街时刚好碰到李婷,于是她就认为李婷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都非常好,假如她能和儿子在一起,将来对儿子绝对是有帮助的。最重要的是李婷是自己给儿子选的,将来万一和郑家有什么事她肯定会倾向自己这边的。于是就走过去拉着李婷说:“婷婷,咱们真是有缘,阿姨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李婷因为觉得已经和郑瑜没戏了,所有就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邓丽娜依旧不减热情地说:“婷婷,你现在哪教舞蹈呢,姗姗天天念叨你,还想跟着你学。” “是吗?那让姗姗回头给我打电话吧,我带她过去就行了。” “婷婷你有时间吗?阿姨想和你聊聊。” 李婷想反正也没事,看她能聊出什么花来,“好吧。”她不情愿地说。 于是她们找了个咖啡馆,就坐下了。 “婷婷,你和洋洋怎样啦?怎么也不见你来家里玩了?”邓丽娜试探着问。 “阿姨,求你不要跟我谈郑瑜,我们不合适。”李婷冷冷地说。 “怎么不合适了?我看合适的很!他未娶你未嫁,这就是合适。”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设计师。他们才真的不合适。她家是外地的,而且父母是个摆水果摊的。还有他哥哥也在外面打工,他爸爸妈妈还得帮他哥看孩子,你说他们的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啊?”李婷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想:娜娜你再牛不也就是个打工的吗?看来千好万好还得是爹妈好才是硬道理!想到这里她得意地笑了。 “你想想,她和洋洋在一起目的不是很明显吗?就冲这一点,阿姨都不同意。” “这事郑瑜知道吗?” “知道呀!不知道他们能分手吗?婷婷你要真的喜欢洋洋你就要再努把力,阿姨支持你。” “真的?他们真的分手了?”李婷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在邓丽娜的安排下李婷这才给郑瑜打了电话,又开始和郑瑜联系了。可是郑瑜对此却一无所知。 郑瑜不耐烦地停好车来到购物广场门前,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李婷,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在喷泉池边的台子上站着一个人正向他挥手,他走过去只见李婷穿着紧身性感黑白相间的竖条短裙,脚下踩着柳细的高跟鞋。 “你站这么高干嘛,你就不拍摔下来。”郑瑜说着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扶着下来,可她偏偏去抓他的手,然后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跳了下来。 “不站这么高你怎么能看到我?有你在我怎么能摔倒呢。”说着又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郑瑜特别不自然地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说道: “有什么事快说吧。” “姗姗快过生日了,我想送她件礼物,但是又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请你来帮忙咯。”郑瑜听了眉头拧成个大疙瘩,说道:“李婷,百草现在出了一堆的事,我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像这种事情你问姗姗自己呀,我怎么知道送什么好?” “你傻呀?我要送给她个惊喜,问了她还有惊喜吗?”李婷拉着郑瑜的衣襟撒娇道。郑瑜看着她那发嗲的样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好好,走走走,进去看看再说吧。”郑瑜没好气地转身要往商场走,李婷赶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郑瑜立刻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个,李婷这才识趣地放开手。 转了一圈了,两个人什么也没给姗姗买到,李婷自己倒是买了好几件。李婷看到一个卖内衣的,径直的走了进去,郑瑜在门口停住了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你男朋友还不好意思。”导购小姑娘一句话说的李婷心里美美的,“他一直都是这么腼腆。” 郑瑜不想听他们再说下去,就走到对面的一家母婴店,看橱窗里表情各异的小模特。突然他透过玻璃橱窗看到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晓蕾!雷蕾正在里面一边付款一边打电话:“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买了一堆了,你现在才3个多月,有些东西准备的有点太早了吧。等我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出来买好不好?我现在结账,就这样挂了。”雷蕾匆匆挂掉电话。 “您的卡请拿好。”雷蕾接过卡,正低头拿东西就听见有人叫她:“晓蕾!”她猛地抬头看见郑瑜正大步流星地向她走过来。 第九十一章 薛总旧照 蕾蕾冷不防看到郑瑜正向自己走过来。 “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雷蕾先是惊喜,又赶忙躲开郑瑜犀利的目光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真的是好巧,我正想去你那里找你,不想就在这里碰到你了?你这是买的?”郑瑜刚要伸手去抓雷蕾,她连忙往后退。 “哦,给娜娜买的。你那边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我这一阵子也特别忙,你也肯定时间很紧张,你忙就不要去找我了,我每天时间都特别紧!”雷蕾僵硬地解释着。 “娜娜怀孕了,谢义新这小子要当爹了。”郑瑜难得开心地笑出声来。“我知道我一走,你的压力肯定特别大,所以我才想让你放松一下。另外我安排了刚子,难道是这小子偷懒了!”郑瑜看着雷蕾清瘦的面庞,发起无名火来。 “没有,图哥工作挺认真的。因为工程进度已经过半,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候,所以大家的工作量都很大。”雷蕾尽量用工作来遮掩自己内心的恐慌。 “原来是这样?蕾蕾,我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拼命了!如果太累了就让刚子帮你,他关键时候还是能顶得上的。”郑瑜更加自责和心疼雷蕾了。 “嗯,好的,谢谢你!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娜娜还在等我,我要走了。”雷蕾躲闪着想尽快离开。郑瑜对她的反应也很奇怪。她这是怎么啦?和那天开导自己简直是判若两人。 郑瑜正想上前问个仔细,后面传来李婷的声音:“郑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的我到处找你。你看看这么多东西,我都拿不了了。”雷蕾顺着声音看过去,眼前的李老师依旧是个时尚女郎,酒红色的头发还打着卷,直披到肩上,精致的妆容仿佛海报上的明星,手里提着满满的几个袋子。“是你?小雷”李婷走过来,本来有点生气,但看得见雷蕾提着的全是孕妇用品,又赶快脸上堆满笑容。郑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郑瑜,你看我拿不了了,你帮我拿着点。”说着撒娇地把东西塞给郑瑜,郑瑜阴着脸看着雷蕾没有接。 雷蕾赶忙挤出一点微笑说:“你们逛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提着东西快速走开了。郑瑜知道雷蕾可能是误会了,但是又没有时间和机会解释,便狠狠地瞪了李婷一眼,夺过她手里的袋子走了。李婷一见郑瑜走了赶忙追了过去边跑边喊道:“郑瑜,你干嘛走那么快呀?你等等我呀!”蕾蕾的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明明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了,明明已经有心理准备人家会有自己的生活的,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这么痛?就是因为分手的时间不够长吗?转念又想李婷追了郑瑜这么久,她是真心爱郑瑜的。再说李婷的家境听说很好,爸爸又在政府部门工作,百草目前的情况她应该能帮得上郑瑜的忙,他们在一起才是美满的婚姻!她一个人走了很久,等自己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的时候,才赶快打车回去工作了。 恒德酒店虽然开工晚,但是工程进度还是非常顺利的。雷蕾把大致的设计内容讲诉给小时和小孙两个人,他们做好设计后再由雷蕾把关然后再施工。谢志良每天忙里忙外的处理一些公司日常事务,谢义新和越成整天为了官司忙着外事活动。现在娜娜怀孕了,她和谢志良都更忙了。她忙着照顾娜娜,还要兼顾两边的工作。谢志良一边要陪张越成和谢义新一起处理外事活动,还要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把自己的工作做了。雷蕾每周一周四两天下午在公司处理恒德酒店的工作,周三下午和周六加班忙其它工地的事情,其余时间都在基地工地,因为小何和小韩是新人,所以那边的工作一半是她一个人在担着。虽然大家都很忙,但是忙中有序,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周二的早上,雷蕾接到谢义新的电话,说宏建总部那边让她过去一趟,随后又说,咱们是合作单位你是代表咱们公司去的,一定要注意公司的形象。雷蕾挂了电话,安排了一下大家的工作,就匆匆来到宏建总部。一进总部办公区,这里的装修摆设有些变动,但是总体还是那样,她原本是要先去和小天打个招呼的,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上前搭话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哦,我找你们薛总。” “让她进来,这是我请的客人。”薛聪透过玻璃看到雷蕾一身夏季职业装,高高吊起的马尾辫,一看就知道是个干练强将。他推开门冲着那个小姑娘说道,“冲两杯咖啡送进来。”又对蕾蕾说:“雷工程师很准时呀。” “薛总说笑了,您相邀,小雷怎么敢迟到呢?”雷蕾笑着回敬道。说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司,相对而坐。雷蕾顿时觉得阵阵清凉,工地灼热的阳光和办公室里阵阵清凉相比可真是天上人间。那个小姑娘送进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谢谢!”雷蕾起身接过咖啡。 “好的,你去忙吧。”薛聪对进来送咖啡的小姑娘说。然后又转过来看着雷蕾说道:“雷工程师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薛总,您别这么叫我。雷蕾不才让您见笑了。您叫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小雷吧。”雷蕾记住了谢义新的交代,这是树立公司形象的时候,所以说话特别小心。 “小雷,其实我今天找你......”薛聪欲言又止有点为难的样子。 “怎么我也曾经是宏建的员工,也曾是您的下属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好,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薛聪看着雷蕾明净的眼睛,笑着说道。 “薛总现在咱们是合作单位,在合作期间您就是我的领导,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吩咐的。” 薛聪微笑着看着雷蕾,说:“唉,好吧,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迟了,现在就是有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你们翔程,具体地说应该是请你帮忙。” “薛总,您不用这么客气,但凡我能做到的!” “你果然是个干实事的,怪不得他们都向我推荐你。那我就说咱们今天要说的事情。郑瑜辞职了你应该知道吧?” “只是听说他家里有事。但是对于他辞职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啦?”她似乎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他的辞职有些突然,使得好多工作都来不及交接,现在我和公司都有点措手不及,图刚一个人也不能扛下全部。”薛聪说着为难地叹了口气。 “薛总,您不用太担心,他们组的工作实力还是很强的,宏建另外两个组做的也非常不错,尤其裴总那边!再说我们也可以多分担一些的。在您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替他的人选之前,我们会尽全力配合图哥他们组的工作。”雷蕾对宏建的有非常高的认可。 “这个我相信,工程刚开始分配工作时,你们这边的办公区就比那两个办公区的工作任务强度大。这样安排主要是一部的实力和你的工作能力我们都非常认可。现在裴秀云那边基本上帮不上你们这边什么忙,工作还得你们办公室自己扛啊!现在有个迫在眉睫的事,后天甲方要看工程进度,还有几位是政府部门派来的。说是看进度,其实就是检查工程质量,我想你请你陪同一下可以吗?”其实安排工作对于薛聪并不难,只是这么大的公司,关键的时候请别人来为自己的公司装点门面这还是头一回,薛聪也觉得不好意思。 “可以的,这有什么,不就是陪同他们一下嘛,没问题!”雷蕾不假思索得就答应了。 “到时候我也会在的,我跟郑瑜也说了,如果他有时间他也会来的。正常陪同是我们俩个,还有图刚,和装饰部的裴秀云。”薛聪见雷蕾这么爽快地答应了特别高兴。 “郑瑜也来?”雷蕾犹豫了。 “哦,他不一定。如果有时间他就会来。”薛聪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不知道雷蕾犹豫的原因,赶忙解释解释道。雷蕾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到薛总桌子的那个相框。刚才只顾抬头和薛聪说话这会才仔细看这个东西,那照片怎么和妈妈给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呢?她没有作声,只是悄悄地又仔细看了看照片。“这是老照片了,都几十年了。是当年和我的老战友参加训练比赛时拍的。”薛聪见她在仔细看照片便介绍照片的来历。 薛总和爸爸是战友?薛聪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旋。她依然没有作声,“哦,想不到薛总曾经是个军人。您年轻时穿军装的样子真的特别精神!”半天雷蕾才恍惚过来,然后僵笑着说。 “不都说穿军装的男人最帅吗?我身边的这位战友才当时可才真是出了名的帅哥才子呢。”薛聪略带微笑地看着雷蕾。此时的雷蕾看着爸爸照片上灿烂的笑脸若有所思。 “哦!”雷蕾勉强笑了笑,强忍着悲痛对薛聪说:“薛总,就按照您说的,甲方来之前您告诉我,我好准备一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薛聪笑着说。 “嗯。”雷蕾答应着就出去了。薛聪看着雷蕾的背影,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 “喂,哥,今天我生日,你今晚能来给我过生日吗?”刘姗姗和妈妈都知道李婷在追郑瑜,再加上邓丽娜根本不希望郑瑜和雷蕾在一起,于是她就和女儿给他们创造机会。此时郑瑜在办公室正和管永浩商量起诉胡氏父子的事情呢。突然接到姗姗的电话,他随口说道:“你不是晚上的事情吗?晚上再说吧。”说完挂了。然后对管永浩说:“就咱们手里的这些证据你的胜算有多少?” “唉,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们的证据虽然多,但是有力的不多。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对方经济也吃紧,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我听说胡祥龙在外面欠了近百万的赌债,这种债可是驴打滚的利,只要他还不上这笔债,他的公司就不攻自破了。我们要想办法在他还赌债之前胜诉,这样对我最有利!我们只要做好百草中药正常运营三个月就好了。” “这和咱们起诉他有什么关系?”郑瑜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了!如果在我们先胜诉,那就意味着他要先还咱们的债务,他不破产就得抵押还债,或者我们以对冲债务的形式给他收回来。如果他先破产了,咱们再胜诉,他们还不了债务只能是付刑事责任了。那对咱们来说就不划算了。”管永浩神秘地笑了。 “你们学法律的就是不一样哦!”郑瑜点头称赞:“我们必须要尽快的,抢在债主之前打掉他。让那些赌徒们连本带利都收不到。” “对,反正他们的钱也不是正道来的。他们也不敢走光明正大的路子。”管永浩想了一下又说:“郑总,如果胡氏药业生计艰难,会有很多人失业,你可做好准备了?” “你是说让过去的工人再回来?”郑瑜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样的人还能用吗?” “看你怎么用了。工人吗?谁给了利益多肯定就给谁干,大家都要生存嘛。但是百草中药可不随便要叛徒哦!回来就要用诚意的。”管永浩浅笑着盯着郑瑜。 郑瑜听了点了点头,同意了管永浩的观点,然后说道:“你要是做生意一定也是一把好手?”然后又略带为难地说:“我在公司大会上说过的,都给除名了。我如果出尔反尔……” “你是怕董事长的威信扫地吧?”管永浩笑着说:“你不用大张旗鼓地执行,你只要悄悄放出风去,谁只要在这次重振公司的事情上立功,不管是谁都有重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管永浩拍着郑瑜的肩膀说道。郑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示是赞同。 突然又问道“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对方这么机密的消息的?” “你想知道吗?”管永浩见郑瑜一脸的疑惑。 郑瑜点了点头“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当然!其实很简单。你还记得上次在病房里抓到的那两个人吗?我听他们说胡建父子正在针对咱们的计划做准备。我就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信息应该都是秘密的。我又想了一下,就觉得很正常了。他们在百草那么多年,走了肯定留下了人做他们的内应。所以我就翻了一下之前和百草员工谈话的记录,从那里我知道我们被泄露的信息是哪些。” “哎呀管律师,我真的要对您另眼相看了!就您这一招就了不得!您快告诉我现在咱们公司吃里扒外的有哪几个?”郑瑜喜出望外。 “都在这个名单里。忠臣奸臣一目了然。”郑瑜急忙伸手去接,管永浩手一扬躲开了“你知道就好,还请不能公开,公开了会打草惊蛇的。”郑瑜点了点头,管永浩把纸条给了他。 “这个……”郑瑜看了纸条有点半信半疑。 “消息绝对可靠,而且我这招绝对好使。他们现在正在兴头上,我们要避其锋芒,尽量减少咱们的内耗,这段时间我们只要收集更多的他们的证据瞅准时机,等他们大势已去的时候,我们不但可以胜诉,还可以不费力气地把失去的东西收回来。就是这三个月你要想办法坚持过去。”管永浩笑眯眯地看着郑瑜,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郑瑜疑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管永浩,似乎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管永浩禁不住郑瑜的质疑目光,然后说:“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可不要发疯随便往外说。”郑瑜点头同意。“有人帮我攻破了帮胡祥龙销赃的客户。” “客户?”管永浩赶忙示意郑瑜不要声张,郑瑜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管永浩。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管永浩很认真地说:“是的!就是胡氏父子出的每一批货,几乎都是这个人帮他销出去的。” 郑瑜盯着光永浩,觉得此人真是不可思议! 第九十二章 再遇灵玉 “这么厉害的人,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攻破了?这么说你的能量也不低呀”郑瑜笑眯眯地问。然后吸了口气又说:“管律师,你这算不算是为了胜诉不择手段呢?” “什么叫不择手段?他们从百草把药材、药品拉出去的时候是择手段的?他们秘密把你的人挖走是择手段的?还是他们把你们财务盗空是择手段的?”郑瑜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些是他们现在的事实真相,我们只是通过一些手段打听到了这些事实真相而已。我们没有弄虚作假吧?我们没有偷梁换柱吧?我们也没有屈打成招逼供吧?既然这些都没有这怎么能叫不择手段呢!”郑瑜看着管永浩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刚刚认识一般。他笑的那么得意,那么高傲,仿佛一块美玉掉进的污泥里,已经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管永浩可是为了自己的案子没少花费心思。但是郑瑜怎么也没想到管永浩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把胡氏父子的人攻破。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外松内紧地查一查,就是财务总监石硕阳,他在老爷子出事前不久就辞职了,辞职的时间点我觉得有点可疑。” “这个我也和财务部的了解情况了,他交接的非常的好,账目、税款、报表等等都非常清晰而且基本没有给公司留下问题。”郑瑜有点不解。 “他做得这么好,让我们看不出没问题,一旦有问题都是大问题。”管永浩意味深长地说。 其实真正攻破胡氏父子的人不是管永浩,而是雷蕾非常偶然的机会做到的。 话要从一周前说起,管永浩约雷蕾正在茶馆见面,说一下案子进展艰难的事情,他们刚到茶馆门口,就看见进去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胡祥龙,另外两个是他的跟班。他们眼看着他们三个进了包间。 “怎么啦?管律师您认识他们?”雷蕾看管永浩做出躲闪隐藏自己的样子。 “你不认识他们?这就是胡祥龙,胡健的儿子。到郑瑜爷爷那里闹事的背后主谋就是他。”管永浩在大厅里找了既隐蔽又能看到那个包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们坐在这里,能看到他们要干什么?”他们正说着,就看见一个非常优雅的女士的背影,她推门进了那个包间。“这个人是谁呢?他们在里面会谈什么?” 雷蕾摇了摇头说:“推理可是做你们这一行的特长,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着,看他们一会是不是一起出来?” 大概一顿饭的时间,包间的门开了胡祥龙走在最前面,那个女士跟在他身后,那两个人走在最后,他们四个都出来了,这时他们刚好能看到那个女士的正脸,“真是美女一枚呀!”管永浩感叹道。可是雷蕾却十分吃惊地说了一句:“怎么会是她?” 听雷蕾这么一说,管永浩心里一惊眼睛里闪着光问:“你认识她?” 雷蕾点了点头说:“我们曾经是同事。” “真的!这就好办了。你能不能想办法问问她和胡祥龙在干什么?”管永浩喜出望外地怂恿道。 “这个我没把握。”雷蕾正在犹豫,就看到胡祥龙不老实的咸猪蹄去搂白灵玉的腰。他们距离不是很远,只听白灵玉冲他大声吼道:“你出来的时候,你爹没有教你怎么尊重女士吗?把你的猪蹄子拿远点!滚!”胡祥龙没想到白灵玉会这么不照顾他的面子冲他喊,一时间糗的无地自容,灰头土脸地走了。雷蕾见胡祥龙他们走了,便走了出来。只见灵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走到一辆红色的汽车前,拉开车门刚要上车。 “灵玉!”雷蕾喊了一声,白灵玉停下来向周围看了一眼,没看到,雷蕾又喊了一声,白灵玉这才发现雷蕾正往自己这边走来。 “蕾姐?”白灵玉有点意外地看着雷蕾,笑着说:“真的是你?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天哪我竟然能碰到你!” “我和朋友来着喝茶,刚好看到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雷蕾顺着她的话说,“灵玉,我们好不容易碰到了,要不我们进去喝杯茶吧?” 白灵玉先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表,然后说,“好,走吧。不过我一会还有事,只能坐一小会。” “你现在这么忙呢?”两个人说笑着回到了茶馆,管永浩见她们进来了,忙站起来笑着应道:“这个位置你们觉得怎么样?”原来管永浩又换了个位置,让服务员重新沏了茶。 白灵玉只觉得有点眼晕,高大帅气的欧巴竟然是在和自己说话,雷蕾见灵玉没反应过来,接话道:“坐哪都一样,来灵玉你坐。” 白灵玉这才笑笑坐下了。“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说着管永浩起身去了洗手间。其实他是故意给白灵玉一个适应的时间。 “蕾姐,你好眼光!男朋友真帅气!”白灵玉羡慕地赞叹说。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点羡慕嫉妒恨呀?他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可以努力争取的!”雷蕾笑着说。 白灵玉撇着嘴说:“蕾姐你可别逗了,你不怕我真给你抢跑了?” “真不是!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你真的有机会的!”雷蕾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很认真。 这回白灵玉相信雷蕾说的是真的了,但是她却自嘲道:“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只有你这样的才配得上他。” 看着她一脸的不自信,雷蕾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安慰道:“干嘛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名一文,也许你在意的对方并不在意呢?不努力怎么知道自己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哎呀,蕾姐,你别说了,好像我是个花痴一样,刚看到人家一眼就这样。”说着,用双手捂住羞红的脸。 “这不是说闲话吗?现在一见钟情的事情不多,能让我亲眼所见我肯定很乐意促成这件美事呀!”两人正在说笑,管永浩回来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一块高兴高兴。”一句话说的白灵玉更不好意思了。 “这是女孩子闺中密语,不好说给你的。”雷蕾为了掩饰白灵玉的尴尬笑着说。 “你们闺蜜聊天,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管永浩也很知趣。 “不不不!”白灵玉连忙说。 “蕾蕾要不你陪你朋友,”管永浩指着白灵玉,停了一下,蕾蕾立刻明白了,插话说:“她叫白灵玉。”“嗯,你陪白小姐聊天,我这会真的有点事,要先走一步。我刚刚接了个电话,现在就得走了。白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本来这次该我请的,这样哪天你有时间,叫上雷蕾,我来做东我们再约。”管永浩很绅士地说。 白灵玉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您,不用了!” “哎,一定要!今天你就是不来,也是我请的,所以我一定要补上这个空。”看着管永浩风度翩翩的样子,白灵玉都要醉了。 “好啊,那可算是我沾了灵玉的光了。你路上慢点。”雷蕾的说笑使灵玉的脸羞得更红了。 管永浩走后,雷蕾便问白灵玉道:“灵玉,你怎么和胡祥龙在一起?”她这一问把白灵玉给问愣了,半响她才说:“蕾姐,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你也认识胡祥龙吗?” “我不认识他,只是最近关于他的新闻挺多,所以才这么问你。”雷蕾收住刚才的微笑,认真地说,“灵玉,就冲刚才他对你的那动作,你还是离他远点。” 白灵玉低头咬了一下嘴唇,很难过地说:“蕾姐,谢谢你!我知道了。”说完把脸侧到了一边。 雷蕾见她难过的样子,便问道:“怎么啦灵玉,他欺负你啦?” 白灵玉摇了摇头说:“没有,胡祥龙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说完鼻子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蕾姐,我这辈子是跳不出这个噩梦了。” “灵玉,怎么啦?你这么久过得不好是吗?”雷蕾见她难过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心疼。 “万雪菲总是拉我当垫背。她现在是唐伟明身边的红人,又帮助唐伟明依傍到一棵大树。可是唐伟明好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又不放心,这才抓着我不放。”说着说着,白灵玉啜泣起来,“家里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敢告诉他们。我也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该向谁求救,他们有的是手段,万一被他们发现我有贰心他们会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的。”白灵玉伤心地哭了起来。 “太可气了!简直无法无天了!”雷蕾看着眼前灵秀的白玉有万般情愫在心头。“灵玉,你别难过,总会有办法的。”雷蕾沉思片刻后又说:“对了找管永浩,他肯定有办法帮你的。” “管永浩是谁?”白灵玉泪挂双腮停住了哭泣,万般希望全在目光中。 “就是刚才要邀请你喝茶的那位。” “是他?”白灵玉是惊是喜还是又伤心也说不明白。 “他是个律师,他肯定有办法帮你的!再说他对你的印象也挺好的,这样吧,我来帮你约他,你们好好聊聊,他不会见死不救的。”白灵玉看着雷蕾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一般,雷蕾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能遇到白灵玉。 之后雷蕾约管永浩和白灵玉见面。这真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来全不费功夫,起先白灵玉还有所顾忌不敢把事情说出来,管永浩让雷蕾多次开导她,最终她才肯胡氏父子和唐伟明见不得人的勾当都和盘托出,这些正是管永浩所需要的资料和证据。为了保护白灵玉,管永浩让白灵玉下次再和他们交易时想办法留下点证据,并且帮忙查一查他们和别的客户交易的证据。 “你不用怕,只要你小心点,保护好自己,我自有办法让你脱离他们。”白灵玉见管永浩说的这么认真就点了点头。管永浩心里也有点犹豫,如果一下子把唐伟明也拉进来,白灵玉也会受牵连的。他详细了解了白灵玉和胡氏父子的交易,还好虽然交易次数很多,但是根据相关资料他们都是正常交易,产品也都是可以上市的合格品。这么一来胡氏父子的事就大了,所有的问题都是在他们父子俩手里出的。这也是唐伟明的高明之处,让所有的不法行为都在百草药业内部完成,这样出事后即使有人来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如此也算是保全了白灵玉和雪灵商贸。 下午快下班时,姗姗又打来电话催郑瑜到运鸿酒店去给她过生日。 郑瑜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又往爷爷奶奶那边拐了个弯才一路堵车地来到姗姗指定的运鸿酒店,一见到她们就问:“姗姗,你过个生日怎么跑这么远?附近有多少大饭店你不能去?” “妈妈,你看哥哥,自己都迟到快一个小时了,也不道个歉,一来就训我。我不就是想让他听听那个小歌手唱的歌让他放松一下嘛。不感谢我还骂我。哼!”姗姗撒娇地嘟起小嘴生起气来。 邓丽娜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百草的新闻,又不好亲自过去问,打电话儿子总是三言两语就给挂了,刚好借着机会问问具体情况。“洋洋,百草现在什么情况?你爷爷病情稳定了吗?这个该死的胡健什么玩意!你奶奶她娘家就没好人!”邓丽娜喋喋不休地说,她抬头一看郑瑜正用眼睛瞪着她,便不作声了。然后话题一转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洋洋,这里有个小孩的歌唱得确实不错,妈妈也觉得挺好,李婷也很喜欢。” “是吗?你们都觉得好,那一会咱们多点几首,给小寿星庆祝一下。”郑瑜拍了拍姗姗的小脸蛋,笑着说:“过生日了,不许生气!”姗姗笑了。 “是的。要不我们怎么选择大厅的位置呢。”李婷说着看看郑瑜笑了,郑瑜为了躲避她的目光,赶快往周围看了一下,刚好看到图刚在大厅的一角打电话。他冲她们几个说:“我看见刚子了,我过去说句话。”说着他走到图刚身后说道:“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快点挂了吧。” “好了宝贝,我这边真的有事,不信我让‘芋头’和你说。” “我不说,你自己解决。快点挂了。”郑瑜催促道。 “不说了,我挂了,领导都来了。”图刚刚忙挂了电话。 “怎么,被查岗了?”郑瑜看着图刚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别提了,你不在这陪甲方吃饭的事情还不得我替你顶着。哎,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呀?”图刚说道。 “得了吧,我已经辞职了,那是你的工作。要不是珊珊过生日死乞白赖的非得拉我来,我哪有时间。对了,甲方视察的怎么样啊?” “你不在有雷总呀。甲方对雷总这两天的表现特别满意,听甲方那意思这个工程完了,好像还有一个工程,要与宏建合作。” “晓蕾也在?她在里面?”郑瑜喜出望外地看着图刚等着他肯定事实。 “是的,在里面。要不要我把她叫出来?你们聊聊。”图刚挑衅道。 “不用了,一会吃完饭,你把她送回去就可以了。”郑瑜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那三个。 “不是吧,你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呀!怎么能随便来回换人呢?雷蕾真够可怜的!”图刚看着李婷说道:“按说呢她的条件也不错,只是我总觉得你俩不怎么合适。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你觉着合适,那你们肯定就是合适的。” “找死呀你!胡说什么?这不都是你和洁洁给我找的事!”郑瑜瞪了一眼图刚又说道:“你说客户因为晓蕾这两天的工作,还有打算和宏建继续合作?” “是呀!当时薛总都要醉了,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下惨了!” “什么”图刚不解地问道。 “你想啊,晓蕾可不是宏建的人哦。下一步岂不是宏建要和翔程要争夺晓蕾了?”郑瑜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的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这样雷总的身价就大增了,啊!” “好了,好了,别胡说了。你快回去吧。别让晓蕾喝酒,一会送她回家。”郑瑜又交代了一遍。 “这个不用你安排,我自己知道怎么做,再说还有薛总呢。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身边不缺女人,还能记得蕾蕾?”说着图刚转身往包间走去。郑瑜一个人在那里若有所思站了半天,不知道何时李婷已经走到他身边,在他肩旁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郑瑜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李婷说:“没事,走!”说着自己大步往厅中央走去,李婷紧追其后。 胡健和胡祥龙父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从乔巧那里得知郑瑜找了个非常利害的律师,几乎和厂里的每个员工都谈过话,具体说过什么不清楚,当时大家都彼此守口如瓶。他们心里也非常担心,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信息,更不知道百草那么多员工谁都和他说过什么,有没有致命的破绽在他手里。于是父子俩又开始筹划新的阴谋。 胡祥龙找人故意把管永浩的车给剐蹭了,然后肇事主者动提出帮他修车,他事先安排好4s店的人趁着修车之便在管永浩的刹车上做了手脚。因为纯属意外剐蹭,管永浩也没太放在心上。几周后的一个暴雨天气,下班后管永浩又加了一会班,然后雷蕾打电话说白灵玉那边有新情况,她在鸿图酒家等他。 管永浩欣然答应,收拾完东西驾着车往鸿图酒家驶去。因为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上比较畅通,车开的也比较快。暴雨的强劲冲刷迫使有段路出现了路面塌陷,虽然面积不大,警察还是拉了警戒线,正在做临时的安全处理。经过此处的车辆,要么绕行,要么减速。因为雷蕾相约,管永浩心里自然愉悦,车速也很快,他看到前面有警戒线便开始减速刹车,可是刹车片遇水失灵,车冲着警戒线就冲过去了,紧张中他赶紧打方向,划过已经处理了大半的塌陷口,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还好警察及时撤离,没有人员伤亡,但是管永浩身体多处受伤被救护车接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