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琉璃红颜老》 简单介绍 简单介绍一下本人写作经历和本小说 不少作者读者给小弟提了很多建议,其中所说的都十分有道理。作者本人也知道,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在此,再次拜谢各位了! 《一曲琉璃红颜老》这个书名或许不太好理解。确实,作者想出这个书名的时候,也只是灵光一现罢了。“一曲琉璃红颜老”具体是什么意思,这个作者也很难解释,但可以说明一下:红颜易逝,真情难觅。 那些“压女王、上萝莉、收服万千美女”的立意绝非本小说所为。(因为这样的小说满大街都是。)又或者说,“打怪升级刷装备”的小说也确实很好写,无脑敲键盘就行了! 作者绝非有意贬低以上所说的立意,或者说根本没有贬低之意。只是,一方面作者写不出这样的小说来;另外,也只是想歌颂一下那些执着的真情吧。 * * * 本人两年前曾经在起点上发文,由于刚刚走上网络小说的写作道路,什么都不懂,乱七八糟地写了不少,却没有丝毫收获,tj了一部小说。随后转战,在哪里写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吧,发现对方有忽悠人的嫌疑,因此又是一部新创意的小说被tj了。(啰嗦一句,之前两个网站的签约条款,确实很黑)最后发现纵横的条款不错,待遇也比较丰厚,因此决定在纵横“定居”了,不管以后有什么风浪、有何种危机,就赖着不走了! 在纵横发文的时间是2011年十二月末,当时只是想先占着一个坑(书名),只是构思了很久,没有着手写。随后不久,被家里人发现在写网络小说,立即遭受强烈的反对。但本人也坚决不让步,铁了心要将《一曲琉璃红颜老》完本,致使跟长辈闹了很大的矛盾。 再接下来,就是亲人离世了,沉寂了好几天。当我终于又开始踏上征程的时候,想把网络搞好,安安心心地写下去,却偏偏电信、联通、移动,三个公司都说出各种托词,将装宽带的事情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本人实在忍耐不住,一怒之下,跑到东莞去继续写。 约莫到了六月份的时候,终于将小说写得有些上手,语言的驾驭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高,已经可以达到任何情节都能清晰表达又不失文采的程度。那时候回老家,花了很大很大很大的功夫,才终于将之前的网络问题解决了。 但经过两年苦心经营的爱情,却被一句话吹得灰飞烟灭。沉重的打击,使本人沉寂了一个月。在此期间就像是长了两个脑袋一般:一个脑袋跟我说,‘拿得起、放得下,总有一天,你会拥有你想要的爱情的’;另一个脑袋说,‘人善被人欺!你还打算软弱的几时?该出手时,就要不择手段!’ 这一个月,真的已经饱受折磨,坐立不安,随便写了一百来字都有种要吐的感觉。曾经无数次喝下浓烈的老酒,却从来没能喝醉过。头脑稍有清醒时,承受着的,就是那种无尽的空虚的痛苦。脑海中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嘲笑。我感觉,现在的我或许已经精神分裂了。 唉,算了,作者不是个喜欢发牢骚的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也懒得提起了。 当然啦,也不能完全否定这次沉重打击。毕竟只有经历了如此刻骨铭心的挫折,才能更好地将主角那种对真爱的苦苦追求之心写得更好。 一个月过去了,那两个脑袋还在唠唠叨叨,本人也懒得多理会他们了,对此也只是淡淡一笑。还是专心写小说吧,写完了再说别的! * * * 小说中,主角为了追逐那逝去的爱情,不顾魔界领袖的劝阻,一意孤行,最终酿成大祸。不过这也仅仅是小说的开篇罢了(也就是公众部分)。就在主角绝望以求一死的时候,老情人竟然回到了他身边,只是那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昔日情人的魂魄依寄在凶手“咆哮之星”的身上(这是这个咆哮之星杀死了主角的旧情人)。为此主角重新燃起生命的希望,孤身独闯仙界,开始一段新旅程。 第一章 楔子 重阳佳节,本应是秋高气爽把酒临风之时,然而此时的天门山却异常炎热,就似盛夏时节一般。三年前天门山的气候和其他地方并无二样,只是某天不知什么变故,使得天门山变了,变得酷热难当,即便是冬天也是如此。 在里天门山聚仙阁约莫有二十里地的地方,离忧右手持剑,左手拉着小刀的手一路快步而行,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体态稍显臃肿,大汗淋头的老赵。离忧信步疾走,很是自在,丝毫不在乎炎热的天气。而小刀有些不情愿地跟她走,道:“我们还是等等老赵吧。” 离忧嘿嘿笑道:“都怨他平时不习武!我们还需再走快些,不然到了聚仙阁,太阳都要下山啦!” 小刀有些难为情:“老赵本不想来登高的,是我们非要拉着他来不可。我们丢下他不管,可是很不厚道的。” 老赵把脸别向一边,怒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眼里还有我?好好的清凉日子不过,偏要去什么聚仙阁!弄得我老赵现在半条命都丢啦!” 离忧行速不减,对老赵猛一龇牙,嗤道:“小刀,我们走,不需理他!”小刀想止步等老赵,然而离忧用力一扯,硬是把他拖走。 老赵朝他们怒喝一声:“你们就赶着去投胎吧!我不走了!你这狗屁小刀,算我老赵交错朋友啦!”说罢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离忧和小刀来到聚仙阁,只见那聚仙阁依山而建,面临千丈悬崖,有瀑布直落而下,时有山风袭来,卷起无数水珠,使人酷意顿消。聚仙阁内,万重楼层峦叠翠,另有别样风景云天。 他们这是第一次来到此地,而且此时八方来客云集,心中也是惊奇万分。 两人刚来到主厅,一个声音传来:“俊男朗目疏眉,潇洒脱俗;丽人风采多娇,如花中仙神,想必两位就是断魂刀与离忧剑。久仰大名!” 小刀循声望去,只见主厅内坐着一个年轻人,他身高八尺,长发飘逸,长得十分英俊,脸上总挂着一丝不经意的微笑;举止雍容雅尔,身边也是围了不少侠客,想必是个有些名气的人。 小刀揖手道:“我们只不过是江湖浪子,大名不敢当。借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回礼道:“颂武门下柳元粲。两位若不嫌弃,里面请。”说着柳元粲站将起来,做出邀请的姿势。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柳元粲是个武学奇才,现在年方二十。相传五年前他就有一甲子内力,而且他喜欢交友,为人义气,被公认是二十年后武林第一人。两人边走过去,离忧边说道:“久闻柳公子武艺超群,是百年不遇之才。本以为定时个冷酷寡言之人,不料柳公子竟是这般俊俏风貌,又这般广结朋友。今日一见,实在三生有幸。” 柳元粲连忙揖手笑道:“过奖过奖,小生在阁内准备了些酒水,正欲与两位痛饮一番,不知两位是否愿意赏个脸?” 小刀回礼道:“柳公子如此盛情邀请,若不赴席你我岂非要落个笑话?”三人也是你一捧,我一吹地来到内阁,把酒临风,谈笑风生。 此时聚仙阁内已经人如繁星,各路侠客或欢饮高谈,或切磋武艺,楼内一片沸沸扬扬。酒过三巡,柳元粲忽然心血来潮,提笔作诗: 百年江湖热血郎,浪落漂流不羡仙。 是非恩怨淡如茶,只恨秋月总难圆。 小刀击掌称道:“在下知识三两文字,作不出什么诗来。今日望柳公子风采,果真非同凡响。” 柳元粲摇头摆手,谦虚道:“发发牢骚罢了。听说刀公子武学颇有造诣,所用招式如行云流水,超凡洒脱。在下也想见识一番,不知刀公子是否愿意赐教几招?” 小刀爽快应道:“柳公子乃是人中之龙,赐教二字实在言重;然而以武交友想必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只是此地人多狭小,恐怕有些不合适。” 柳元粲击掌称道:“好个‘以武交友’!我们只是切磋接招,点到即止,何须大动干戈?” 小刀正有些犹豫,柳元粲道:“明月千里百星暗,抽刀断水水凝遏。”说罢随手抽一挥,一道掌劲直斩阁外飞瀑。 只见掌劲击中飞瀑后忽而停滞打转,将飞瀑切断,激起无数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莹透亮,使人更觉凉意,甚是舒爽。 小刀略作思索,道:“柳公子武艺可谓登峰造极,且容我也添些花锦。”说话间真气展开,包裹瀑流,将水珠冷凝成冰珠。小刀五行属火,招法以刚硬,而适才用的这招虽表面平平,实质上变化极多,属于水行招式。其实,小刀并不会水行武功,只是和离忧在一起已有数年,对这些招式略有体会,硬是用使出这招来。两人此一斗法,众人大声喝彩。 然而不多时,深潭下一片翻腾,白雾腾升,热浪滚滚。大家就惊奇了纷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有人大叫:“定时两位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所致。” 柳元粲心中惊诧,虽说他为人仪表,也不免有些少高人一等的心态,却不料名声平平的小刀竟也有此般武学造诣。本来他正要再施展三分功力,此时也惊道:“曾闻刀公子的武功以至刚至阳称名。今日看来,仅是这内力便在我之上。世人称我为武林第一人,实在惭愧。” 小刀也觉得这些雾气有些蹊跷,奇道:“柳公子指的是这些白雾么?” 柳元粲点点头,小刀面有愧色,细声道:“在下还没这般功力。”柳元粲怔了一下,其他人对于两人的话感到有些莫名。 忽然间,谷底传来一声怒吼,怒吼声震耳欲聋。众人惊慌失色,一个硕大的身影从谷底倏然跳进主厅之中。那是一头长得像狮子一般的怪兽,身高七八尺,身上覆盖着零星的厚实鳞片,四肢粗壮,金黄色的鬃毛,双目赤红,似乎随时要冒火一样。它名为咆哮之星,是仙界寒云宫的看门狗,三年前逃出寒云宫在天门山酣睡,也因此天门上气候变得异常严酷,可见这咆哮之星亦不是平凡之辈。 适才他受到小刀的水行武功刺激,浑身好不自在,从谷底深潭腾飞出来,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个回事。好在聚仙阁实在坚固,竟没遭到太大的损毁。 咆哮之星跳到聚仙阁内,落地时候它有意重重踩踏地面以示愤怒。但当它看到的只是周围的人稍有晃动,聚仙阁竟没有半分损毁的时候,心中怒火更胜,朝众人大吼一声。怒吼声响彻云霄,功力稍弱的人只心胸沉闷,一口鲜血吐将出来。众人皆被这架势震住,一时间竟忘了逃跑,柳元粲大声喊道:“这怪物很是厉害,大伙儿速速离开!” 其他人还在迷惘中,离忧高声喊道:“想寻死的便留在这里!”话音落地,众人一哄而散,虽然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往聚仙阁外逃窜。 事实上,离忧一时心急,有些口误,不过众人听到“死”字,顿时惊慌忘形,没命得逃跑,也不顾不得离忧到底说了什么。 然而在大伙转身之时,咆哮之星身如厉电,向前猛扑,带起一阵劲风,柳元粲尚未定气,就被冲到一旁,所幸并无大碍。然而其他人大多武功平平,咆哮之星冲击时候张牙舞爪,连杀了十数人。只一叹息间,聚仙阁内就洒出了一条血路,脑浆断肢洒落一地。 看到此景,幸免的人更是吓破了胆,没命的逃。咆哮之星厮杀甚欢,正待追击,柳元粲忽然闪到它面前,真气滔滔不绝,汇聚于手心,重重一掌拍向咆哮之星的大头。 咆哮之星感到柳元粲这一记颇有威力,本能地躲闪。然而柳元粲的攻击来得太突然,使它躲避不及,一掌重重击在咆哮之星颈部。咆哮之星吃痛,顺势退到飞瀑旁。 小刀和离忧来到柳元粲身旁,刀剑招摆,面色沉重。柳元粲淡定道:“两位暂且下山,让在下阻挡这凶兽。” 小刀担忧道:“在下从未听说过天下会有这般奇怪的畜生,柳公子独自留下,恐怕会有危险。”柳元粲粲然一笑,双眼紧锁咆哮之星。 咆哮之星见竟还有人来阻挡,心中更怒,口中倏然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如炙日烈阳,气势凶猛,离忧和小刀分别向两旁躲开。柳元粲扎步聚气,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火焰烧至,只见柳元粲周身黄光绽放,越发耀眼,而柳元粲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反倒精神奕奕,一身霸气显露。 片刻之后,离忧小刀和咆哮之星都惊奇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柳元粲。柳元粲轻声道:“两位还是速速离去吧。”见识过柳元粲的功力,离忧本想离去,而小刀还在犹豫。 柳元粲道:“五行之中火能生土,这凶兽一时半刻奈何不了我,你们不必担心。”小刀道:“离忧所习武艺乃是水行,但为何。。。。。。。” 咆哮之星趁他们谈话间,又厉茫般冲了过来。柳元粲出手如风,分好几次攻击才止住咆哮之星的势头。就在咆哮之星想爆发力量,再进一步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剑气缠住了它的后足,并且向一旁撕扯。咆哮之星欲想挣脱,却发现它根本无从发力,所踩到的地方被撒了一些冰粒,很滑很冷。咆哮之星回头一看,阻挠它的人正是离忧。 但咆哮之星毕竟强悍,一个转身硬是用前爪抓地,猛然转身扑向离忧。离忧俏剑辗转,使出一招舞月剑法第一式“月影迷离”,瞬间幻化出数个身影。咆哮之星见状,心中好奇万分,似乎有些退怯,离忧趁机全身而退。 三人重新站在一起,柳元粲又催促道:“你们的功力与这凶兽的力量差距太大!即便是水行武功也克不住这凶兽。我柳元粲被称为第一人自有道理,在这畜生面前全身而退的本事自然是有的!你们难道信不过我么?” 小刀还是不肯离去,离忧爽脆道:“柳公子保重!”说罢拉着小刀转身就走。咆哮之星看到两人离去,怒不可忍,又是一道火焰喷来。柳元粲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劈,真气再度如凶涛卷涌,喝道:“开山裂地指!” 霎时间,金光突显,空气震鸣,连聚仙阁也为之颤动不已,小刀和离忧只觉周围空气就像刀刃一般刮过面孔,心中一阵凛然。咆哮之星见状,不敢硬碰硬,只得连忙躲开。小刀看到柳元粲果然很厉害,放心离开。 看到小刀和离忧离去,咆哮之星怒火灌顶,发出一记狮子吼,威力比刚才厉害七分。柳元粲气沉丹田,双掌拍合,竟主动迎上,又是刚硬一掌击打在咆哮之星肩上。 咆哮之星被硬生生逼退,然而柳元粲心中却大骇。刚才他使出了通背掌,以他将近两甲子的内力,就算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了吃了,也必是受伤不轻。 奈何这凶兽非但没有受伤的迹象,反而更加恼怒,全身上烈火燃烧,足下生烟,口吐炙热白雾。 咆哮之星火冒金星,再度厉电奔来,所过之处空气燃烧热浪腾腾,地上留下的十数个清晰的足印。 柳元粲惊汗不止,云手摇身,体内真气滔滔卷涌,一阵劲风吹动,草木摇晃,沙沙作响。 待咆哮之星靠近,柳元粲双手同时击出,喝道:“万象流云掌!”双掌重重打在咆哮之星头上,然而咆哮之星怒吼一声,身上火焰燃烧更旺,瞬间将柳元粲的真气尽数湮灭。它势头不减,一爪子掠在柳元粲胸膛上。 柳元粲只觉胸口沉闷,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身体像弹丸般飞速后退,重重撞在聚仙阁立柱上,一道鲜血飘洒长空。 另一方面,小刀和离忧匆匆下山,速度极快,但路上去没遇到半个人影。想必这些所谓侠士皆是贪生怕死之徒。两人走了许久,来到山脚一个凉亭旁停下,凉亭不大,中间是一张八仙桌,一阵呼噜声传来。 两人寻找声源,很快发现那人竟是老赵。原来凉亭旁有个简陋的小摊子,当老赵来到这里的时候以已经筋疲力倦,正好凉亭旁的小摊有些酒水,他便在这里痛饮几杯,不料竟迷迷糊糊睡着了。赵此时正躺在凉亭八仙桌地下呼呼大睡。他此时一身酒气,脸上有些浮肿,还时不时嚼嚼嘴巴,睡得甚是踏实。 小刀连忙将老赵摇醒,催促他赶紧离开此地。老赵迷迷糊糊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那人是小刀,埋怨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小刀急道:“快跟我走,这里有危险!我们在山上遇到一只很厉害的凶兽!” 老赵傻傻地笑了笑,随手抓起酒壶,灌了一口酒,倒头继续酣睡。小刀心急如焚,无奈老赵也是比较肥胖,若要将他背离此处,当然走得不远。 离忧正色道:“看来老赵已经累得不行了,无奈他又是这般重量。若是今日他有何三长两短,日后对他自有愧在心。但看刚才的情形,那柳元粲应该能挡住凶兽。我们回头看看,若是情况不或许妙,再设法将老赵弄走。” 小刀点头应承,但心里却是担忧不已,他深知此刻他除了回头看看,什么辙子也没有。两人离开凉亭不远,一道烈焰划破长空,咆哮之星从天而降,闯入了凉亭,顿时被烈酒吸引住了。 咆哮之星无意地打翻了老赵手中的酒壶,嗅了嗅,又舔了舔,似乎找到了很好玩的东西一般。老赵依旧熟睡着,离忧和小刀猫步来到凉亭旁的草丛中。 小刀行将暴起去救老赵,但被离忧拉住,她轻声道:“看来那柳元粲也奈何不了这畜生,我们出去岂非送死?躲起来观察片刻再从长计议。”小刀忽然一阵心酸,他与柳元粲认识虽不到半个时辰,但也对柳元粲的豪爽和义气十分敬佩,想必此刻他已经多半凶多吉少了。 此时咆哮之星盯着老赵,顺着酒味闻了闻他,心中疑惑。咆哮之星的胡须刺入老赵鼻孔,老赵立即大声打了个喷嚏。咆哮之星受惊,慌忙退了五六尺,对老赵戒心更重,低头盯着老赵,似乎在思索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老赵依旧在酣睡,咆哮之星渐渐对他失去了兴趣,又开始舔破酒坛里的酒。小刀被离忧拉到一边,心急如焚,他细声道:“我们总不能丢下老赵不管啊!”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咆哮之星察觉到。它看向凉亭旁的草丛,感到那里有两个人,并且正是刚才与它死缠烂打的人。一时间火气攻心,怒吼一声,声音震彻天地,形成一道冲击波直直袭向小刀和离忧,口中又喷出一道火焰后疾风般奔过去。 两人躲过了攻击后撒腿就跑,对视一眼,直奔天门山的山谷。 天门山的气候之所以反常也是因为咆哮之星的存在,而天门山的山谷也不例外,此刻时值秋季,却也是万木苍翠,百草丰茂,山风猎猎吹过,使人倍感舒适。 然而离忧和小刀穿梭在山谷中却惊惶不定,身后的咆哮之星似乎铁了心要杀死他们,一路跋山过水,穷追不舍。偶尔两人利用地形给予咆哮之星阻击,而咆哮之星却丝毫不把他们临时设置的陷阱放在眼里,大步无阻地追赶着。 约莫追了半个小时,山谷中再也无路可走。面对着万丈山壁,小刀和离忧面如死灰,身上衣物邋遢不堪,好在他们多年行走江湖,脚力自然不差,此时还不至于累到在地。 咆哮之星见他们已经再无退路,就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弄他们。两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咆哮之星也只盯着他们。咆哮之星知道两人和柳元粲是同一等级的人物,特别是那离忧,不知道她使了什么阴招,竟让它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蛮力。 两人直视咆哮之星,喘息片刻,渐渐恢复体力,离忧道:“小刀,此生能遇到你便是我最大的福分和荣耀。” 小刀没有理解离忧的话,忧心道:“看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啦!只能殊死一搏了。” 离忧软软地靠在小刀身上,柔柔道:“记得我们的约定么?”小刀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海枯石烂!”说话间他仍然紧紧盯着咆哮之星。 离忧轻轻推开小刀,伤心摇头道:“不,我们说过,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要好好活下去!不是么?” 小刀大吃一惊,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当时只不过是信口说说罢了。 咆哮之星见两人这般奇怪的表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又飞扑而来。离忧怒喝一声:“苍龙诀!”当下将利剑藏在背后,右手掌真气澎湃,给了咆哮之星当头沉重一击。 苍龙诀乃是水行武功,水行武功讲究的是变幻莫测,以柔制刚。然而离忧出手却刚硬至极,直接将咆哮之星打回原来的地方。咆哮之星本以为两人只是在做困兽之斗,不料竟被一招逼退,一时也敢冒进,来回徘徊。 小刀正吃惊,发现离忧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平时离忧根本就没有这般力量,并且此时她似乎戾气环身,额前有些血色条纹,数根白发随微风飘动,使人看了不禁心痛如绞。离忧紧紧闭着双眼,不敢看小刀。小刀心痛道:“你没事吧?” 离忧摘下右耳上的珍珠耳饰,又把双手合在一起再分开,根本不理会小刀的反应,道:“猜耳饰在哪边?猜中了你就走。我留下来。”说道最后离忧声若蚊鸣,她不想离开小刀,然而她更清楚,她做出这个决定就表明她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小刀将离忧挡在身后,大声道:“你先走!连你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离忧转身来到小刀面前,紧紧抱住他,洒泪道:“难道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么?我不再是那个一直需要你保护的女孩!遇到你,我的人生才有了光明。现在就是我发光的时刻!你若不快些选择,我宁可马上死在你面前!” 小刀着实无奈,离忧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当下摊开离忧双手道:“你总喜欢把东西藏在左手,这次肯定在右手!我选左边。” 离忧松了一口气,破涕而笑,缓缓将左手五指展开,一个珍珠耳饰赫然呈现。 小刀眼睛瞪大,哑口大张,竟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口吃道:“不……不可能!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离忧把珍珠耳饰轻轻放到小刀手中,捡起地上的利剑,缓缓架到自己脖子上,惨然道:“原来你竟是个负心汉!我们之间的约定竟是放屁一般。我又何以偷生于世?” 小刀连忙抓住离忧右手,颤声道:“好,我走,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到方才那凉亭找我!” 离忧用力点头,粲然一笑:“记住我们的约定,你若是回头半步或者停留,我便立马奔放黄泉!” 此时咆哮之星弓着身子,头颅放低,正要发动攻击,小刀已抽刀而出,出手便是一记炎阳斩向咆哮之星雷霆劈落。刀锋过处,辉光映然,又化作一道炙热的火焰,小刀希望能借此吸引咆哮之星的注意力。然而咆哮之星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猛一后撤,躲了过去。 离忧也跟了上来,怒喝道:“快走啊!”小刀猛一咬牙,转身离去,与咆哮之星擦肩而过。咆哮之星正要追逐,屁股却又挨了离忧一记苍龙诀。苍龙诀打得咆哮之星痛苦非常,它再也不理会小刀,怒吼一声,全力攻击离忧。 小刀知道离忧的性子,他若是在婆妈,离忧是真的会自尽的。而若是他先走,离忧或许能想到逃走的法子。况且看离忧适才那两轮攻击,武艺比他要厉害许多。虽然小刀也为此感到疑惑,但他还是走了,没有回头,怕离忧真的做傻事,他根本不敢回头。 小刀刚走不远,身后爆响不断,心里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回头。忽然又想,离忧的武功刚柔具备,就算敌不过那凶兽,逃命应该不在话下;而他若回头,反倒是个累赘。于是脚下生风,行速更快,不过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一声惊天巨响打碎了老赵的美梦,他悠悠醒来,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并且小摊子那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心中庆幸白喝了几壶好酒。老赵正要动身赶往聚仙阁,忽然发觉手上多了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他抓起来一看,那竟是一根他从未见过的金色鬃毛。此时日已偏西,阳光照耀着鬃毛上折射出道道缤纷光彩,甚是奇异。 老赵将鬃毛收好,心中更是乐开了花,没想到劳累了大半天,却捡着个好宝贝。然而老赵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本来他听说重阳节在天门上登高的侠士不少,心中有些疑惑。当他来到聚仙阁的时候发现这里血迹斑斑,腥臭气息冲鼻可闻,就连坚不可摧的聚仙阁也被毁掉好些砖瓦。 斜阳离山还有三尺,光线开始变得有些昏暗,老赵心中开始有些发毛。他正要快步离去,但却听到阁内传来了细微的呻吟声,那人正是柳元粲。此刻柳元粲正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连面容都看不清。 老赵连忙将柳元粲扶着做起来,柳元粲不禁大叫一声,显然他痛得撕心裂肺。老赵也感到了柳元粲已经断了好些骨头,根本经不起他的推挪。 柳元粲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弱弱道:“快走,有凶兽在此处出现。” 老赵忧心道:“你现在受了重伤,我们虽不相识,但老赵我岂能见死不救?” 柳元粲摇摇头,惨然道:“我五脏六腑都已被撕裂,马上就要死啦!你莫为我白白断送了性命。若是阁下不嫌劳烦,请帮我捎个消息到颂武门,就道我柳元粲已死,师门的养育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老赵见柳元粲明知自己就要死,还这般关心他人,对他甚有好感;而且看他对生死如此坦然,又不忘恩情,已下定决心要救活此人。当下老赵嘿嘿笑道:“小伙子,你才几个年纪?就这般要生要死的啦?别的灵丹妙药老赵我是没有,但这止血良药,还是有的,并且包你一时半刻死不了!” 柳元粲怔了一下,老赵已从行囊中掏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嘴中。柳元粲只觉那药丸入口即化,似有一团烈火在体内剧烈燃烧,内脏剧痛无比,他忍不住痛吼一声,竟晕迷过去。 老赵见状也是吃了一惊,自言自语道:“真想不到这止血丹竟如此厉害,用了一半身家才换了两颗,也不算亏!”当下把了把柳元粲的脉搏,知道他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忽而老赵又想起了小刀,连忙迅步往山脚凉亭赶去。 凉亭中,小刀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坐下叹息。他来到此地已经了快有半个时辰,然而望穿了眼睛也没见着离忧的身影。 小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猛然抽刀,将那八仙桌劈成两半。此时老赵也赶来,他老远地打招呼道:“小刀,聚仙阁已经被毁坏得一塌糊涂啦!附近有凶兽作恶,我们快离开罢!” 看到老赵,小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刚来到凉亭没有发现老赵,着实为他担心。待老赵走近,两人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出。 老赵沉思道:“那人果真是柳元粲,还好被我救了。我看此人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小刀一脚将破碎的八仙桌踢出凉亭外,怒道:“也不知道离忧现在什么情况,说到底我们已经相识了十年,你竟没有半分关怀!”说完又看了一眼那珍珠耳饰,忽然眼睛瞪大,似是晴天霹雳直击脑门。 离忧所佩戴的珍珠耳饰是一年前小刀送与她的,这对珍珠耳饰中,其中一个的珍珠稍有瑕玷;而清晨出门前,小刀亲手将那耳饰挂在离忧的右耳上。 但是小刀手中的珍珠耳饰却毫无瑕玷!也就说明当时离忧趁小刀不注意,摘下了两个耳饰,无论小刀怎么猜,他必然要先走!当下他手上的耳饰和当时离忧不经意的小动作说明,当时留下来的应该是他。 想到此处,小刀失声叫道:“不好!”话音尚未落地,已如离弦之箭,向山谷疾速行去。老赵连忙叫道:“小刀,你要去哪?” 小刀脚力再加三分,消失在山谷中,只抛下一句:“去救离忧!” 老赵本想追上去,但一来自己根本不会武功,追不上他,就算追上自己也一无是处;二来,一阵阴风袭来,气温骤降,聚仙阁内的柳元粲虽无性命之忧,但此刻身体极其虚弱,可能抵御不住寒气侵袭。 于是老赵快步上山,只能在心里祈祷两人都平安无事。 当是时,小刀离去后,咆哮之星再次被苍龙诀打退,心中对离忧已经忌惮三分。而离忧背水一战,不敢有丝毫大意,招招使出十二分功力,凶狠无比。只一片刻时间,两者就交锋数十回合,爆响声轰隆不绝,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然而,毕竟两者实力差距悬殊,咆哮之星虽步步窘迫,却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离忧却渐感吃力,咆哮之星趁势反击,全身烈火燃烧,化作一个硕大的火球,炙热无比,使离忧无从下手。 咆哮之星再度击电冲锋,离忧干脆孤注一掷,不避不退,先是承受了咆哮之星正面一记冲击,立马还以一记静莲掌将咆哮之星击退。 热浪四散,顷刻间,方圆十丈内草木尽被烤干枯死。 咆哮之星似是明白了,虽然它占尽了上风,却一时间根本拿离忧没有办法,于是停止攻击,与她对峙。战斗稍息,离忧眼角滑下两行热泪,面前这凶兽厉害非常,远超出她的预想。若她使出两伤法术,或许能击退凶兽,如此一来稍有不慎她也将灰飞烟灭。离忧自是不惧死亡,只是想到此后小刀将孤单于世,唯恐他会殉情。 但是事态紧急,若是这凶兽四处乱窜,定会遇到小刀,到时候他就危险了。当下离忧仰天长啸一声,长发瞬间全部变得雪白透彻,面无血色,脸上多了一个恐怖的血印,满嘴白牙显露出来。赤红双目紧紧盯着咆哮之星。咆哮之星大感意外,它也明白,离忧现在使用的正是魔界极为恶毒的法术,就连仙界的人也要畏惧三分。 在适才的打斗中,咆哮之星也隐约感到离忧实力不济,似乎不是它的对手。再者它本想酣睡,却屡次受到打击,心中早已火冒三丈,不可收拾。于是咆哮之星仰天咆哮一声,身上火焰更旺,周围的树木瞬间起火燃烧。 离忧再不迟疑,挥剑如风,身边细微的瀑流幻化成水龙紧紧缠住咆哮之星。水火交击,山谷顿时轻雾弥漫,湿热难当。 咆哮之星忽感凉意袭心,奋力挣脱,身上火焰丝毫未衰减,烘烤这水龙。只一叹息时间,水龙就变成了细蛇。咆哮之星再向离忧发出一记狮子吼。 离忧本就内力不足,狮子吼一击即中,她只觉耳脑嗡鸣,一口鲜血吐将出来。 咆哮之星大喜,闪身向离忧飞扑。离忧伸手将鲜血接住,又猛然向四周挥洒。刹那间,鲜血膨胀数百倍,一股恶臭腥味冲鼻可闻。 离忧使出这招正是爆蛊毒血咒,是极为一顿的招式,就算是魔界的人也不常用,此刻她忧使出这招则必死无疑。 血毒咒是魔界常见的招数,然而,离忧内力尚浅,此刻更是受了重伤,能使出来已经是元气大伤。而这爆蛊毒血咒是以毒蛊为媒介,使出威力惊人的血毒咒,离忧自然是没有毒蛊,才用自己的鲜血做媒介,也因此她必将命赴黄泉。 咆哮之星狂风厉电而来,途中沾上了离忧的鲜血,鲜血接触到咆哮之星的身体后瞬间变黑,并且转眼就渗入咆哮之星体内。 毒血侵体,咆哮之星顿时全身乏力,四肢一软,摔倒在地。然而它冲锋势头未减,倏然滚向离忧。离忧念动咒语,吐字如雨,咆哮之星全身骨肉似是要被撕碎一般,急剧扭曲。咆哮之星痛不欲生,在地上打滚挣扎。 离忧怒喝一声:“破!”,适才侵入咆哮之星的毒血轰然爆炸,破体而出,将咆哮之星炸得满身鲜血淋淋,面目全非。没有侵入咆哮之星体内的鲜血也同时炸响开来。轰隆炸响,撼彻天地,声传九天云外。 离忧身后的峭壁经受不住冲击轰然倒塌,巨石漫天滚落,转眼就将离忧和咆哮之星掩埋住。 小刀发现被离忧欺骗以后,一路狂飙,终于来到了他与离忧分开的地方。但眼前的情景竟使他张口结舌:不到两个时辰前的百丈峭壁以不复存在,反而是碎石满地堆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而那乱石尽被染成暗红色。 方圆百丈内没有丝毫生机,尽是死寂沉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小刀看到此景,脑海空白一片,仿佛突然间置身于阿鼻地狱之中,恐惧感油然而生。 忽然大地剧烈颤抖,咆哮之星痛苦嚎叫一声,从乱石堆里爆出来,它停留在空中,身上血流不止,身形干瘪,表皮皱纹显赫,看样子受伤颇重。 随后有三黄七绿十个光球从石堆中升起,咆哮之星一口吞下其中一个绿色的光球。流血顿止,伤口开始愈合,干瘪的身体就像充气一样迅速恢复原状。但咆哮之星显得有些精神低迷,再无之前那般不可一世的气势。 小刀见是咆哮之星,怒喝一声,真气涌流而出,聚集在手中断魂刀上,一时间断魂刀光彩夺目,奇幻绚丽。 咆哮之星瞥了他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刚才它险些死于离忧之手,此刻一直和离忧在一起的小刀出现,唯恐小刀比离忧更加厉害,心生惧意徒生,未待小刀发起攻击,已经一阵风似的带着光球仓忙飞走。 小刀忽然察觉离忧不知去向,放生怒吼:“离忧!”声音在山谷回荡,久久不散,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此时一块碎布飘到小刀手中,上面还沾着咆哮之星和离忧的血。小刀马上意识到离忧可能就在乱石堆里头,立马冲进咆哮之星暴起的地方,开始徒手挖掘。 他越挖掘心情越沉重,直至夕阳已经沉下山去,光线开始越发昏暗,阴风忽起,寒人心智,小刀去没有丝毫察觉。此时他已经刨挖多时,手被磨破,剧痛攻心,然而对于他来说,这感觉就像是挠痒一般。 忽然他听到听到身后“咔嚓”一声,顿时止住了动作,回头摸索,找到了一把宝剑和许多破碎的衣物。此时小刀已经挖出一个深洞来,洞内暗淡无光,无法视物。小刀连忙收好宝剑和衣物,却发现宝剑已被折断,那些衣物却是离忧今日所穿的一整套衣服。 山洞内除了石头再无他物。小刀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呼吸急促,一口鲜血吐将出来。 小刀想起和离忧一起走过好山好水,也闯过龙潭虎穴,却从来不离不弃。 他看看周围暗淡的环境,心中念叨:“这里没有半点光线,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这样的……”于是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在做梦。然而,“啪”的一声,自己顿时清醒不少,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半点变化。小刀口中依旧喃喃:“不对……不对……上次闯荡明湖三十六寨的时候,与那些强盗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昏倒了,那时候好像也是在梦中被人扇了一个耳光,竟没有醒来。而现在也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子的!” 小刀心中不甘,又一记耳光重重抽在自己脸上。这巴掌力道极重,抽得他口鼻流血,晕头转向,身边环境却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小刀抱头蜷缩,傻傻呆呆,口中咕噜直响,不知是哭还是笑。许久他终于承认,眼前被破坏的景象,就算是武林盟主也做不到,离忧只是个普通女子,即便她对小刀也隐藏了实力,但这种程度的战斗绝不是人能承受的。 小刀泪落满襟,突然仰天长啸:“红颜已逝,何以苟存!”说罢一头重重撞在眼前巨石上。“轰”一声,乱石倒塌,将小刀掩埋住。 此时聚仙阁已经狼籍一片,残桌断椅遍地皆是,阵阵山峰袭来,寒彻人心.老赵早已生起了火,火苗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一般。柳元粲正躺在他身边,他仍旧昏迷不醒,受到寒气侵袭,他身体越发颤抖,嘴唇发紫。 老赵看到柳元粲痛苦的样子,想添些柴火,但是山风更紧,呼啸一声就将火堆吹灭。老赵顿时脸面失色,聚仙阁内本就死了十数人,老赵不想他们在露天过夜,这样对死者极为不敬。因此一时间也没办法处理尸体,因此任由他们留在原地。篝火余光淡淡,照出聚仙阁的血迹残尸,环境恐怖异常。 老赵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到柳元粲身上,正想去寻些柴火来,忽然一声惊雷划破夜空,继而雨点哗落,瞬间打湿大地。老赵全身颤抖,又退回聚仙阁内。他心中奇道:“天门山三年来气候异常,此时更是天降暴雨,看来不会有甚好事发生啊!”于是退回聚仙阁想找些桌椅当柴火。 秋雨清寒,阴风呼啸,火光不明,忽而又是一道闪电破空,闪耀出惨不忍睹的尸体。老赵前方不远处有具尸体,他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已经不知去向了。那人死不瞑目,此刻正眼睁睁看着老赵。老赵只觉身处阿鼻之地,吓得连忙躲进角落。 许久,老赵才状起胆子来,找了一些碎木,在一个角落重新生火。 倾盆大雨彻夜不停,老赵在惊恐中感叹:“难道这老天也在哭泣么?”忽而又想起小刀,他今日是第一次看到离忧和小刀分开,心中更加不安,不由得又从怀中掏出咆哮之星的鬃毛,看了看。 嗟乎,老赵不知道小刀和离忧已经是生死别离。正所谓: 芳华刹那,朝露一现。 九曲黄河终到海,浪步江湖百年人。 北风依依,愁云沉沉。 梦里兰宫潆洄,片瓦不全; 八千年明月老,沧海不再。 奈河桥畔听风雨,一曲琉璃红颜老。 第二章 颓废 碧空惨白,烈日当头,大地宛如烤炉一般,没有半丝爽风。空旷的郊野,一行人正策马赶路。领头的是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天庭开明,一看便知是个单纯的小伙子。他策马如飞,完全不顾及身后随从的倦态。 不多时小伙子身后一位老人有些落伍,他们已经奔波了许久,此刻老人更显老态不堪。另外一个年轻人赶上小伙子,急忙叫道:“六少爷,你且放慢马步,周爷爷他们快要赶不上了。” 那小伙子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他们的队伍稀稀散散,但当下却还是没有减速半分,大声喊道:“前面有个小树林,我们暂且到那休息片刻!” 年轻人松了一口气,回到落伍老人身旁,笑道:“周爷爷必不着急,六少爷已经在前面歇息,我们也暂时歇歇脚罢。” 那落伍老人叫周匡宁,他感叹道:“人老了,真是个不中用啊。看着这般年轻人,自觉我们很快就要安于黄土啦。” 他身边另一个老人放慢马步,笑道:“老周你莫要卖老,六少爷的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待我们到了清泉埌,他定要累得趴下。” 周匡宁苦愁道:“我是担心六少爷这性子迟早会惹出大祸来。”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立马沉下脸来。 这行人属于幻剑门下,幻剑门是西南丘陵地区的一个小门派,他们虽然行侠仗义,但江湖人皆惧怕他们奇幻多变的剑法,因此他们在江湖中口碑却不太好。 领头的少年正是幻剑门的六少爷高辛子羽,两位老者分别叫周匡宁和莫方科。这一行人中还有叶子杰、刘知、耿宇、祝一君等七人。他们此次要去清泉埌,调查有关于四年前咆哮之星作乱的线索。名义是如此,实际上是幻剑门掌门人高辛著阳要高辛子羽历练一番,完成所下达的任务。 清泉埌,岭南与蛮荒交界处的一个山区小镇,处于刚开放的时期,因为是赶集的地方,所以稍显繁荣。这里的人十分淳朴,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有些了解。小镇中心,屋舍俨然,鸡鸣狗吠,村外树绿水清,虫鸟欢鸣。确实是个好地方。 晌午时候高辛子羽带着众人来到了清泉埌,并且直奔村庄里的小酒馆,行速丝毫不减。来到酒馆前,他猛一勒住缰绳,骏马尚未停稳,他就已经顺势飞身冲进了酒馆里,引起一阵骚动。 酒馆内甚是宽敞,桌椅、客人不多,却是清风徐徐,十分宜人。高辛子羽迅步走来窗台边一个酒桌前坐下,对着本来在那里悠闲喝酒的人大声叫道:“三哥你果然厉害,我连夜八百里加急也追不上你。” 那人是幻剑门三少爷高辛焱羽,他身材健硕,眉清目秀,为人稳重,万事不惊。平时滴酒不沾,偏偏是每次有要务出门时候,喜欢寻个酒家,喝酒消遣。 高辛焱羽见他一脸游玩的写意,问道:“六弟,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次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辛子羽拿起酒灌了一口,感觉辛辣难当,露出一个鬼脸道:“其实我更喜欢去看望何家大小姐,但无奈爹爹要我带些人马来协助你。而且这次任务之后,还要去伏云山采摘些无花果。” 高辛焱羽脸一沉,道:“你开什么玩笑!这去伏云山一来一回至少得两个月时间!” 高辛子羽边喝酒,边道:“不但如此,而且之后我们还要去百鬼竹林与二姐会合,再一同到南海派住上一段日子,与那些人交流武功。三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老周。” 高辛焱羽猛一拍案,指着高辛子羽稍怒道:“你这顽皮猴子!老周是你叫的么?他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此时周匡宁带着众人走了进来,高辛焱羽此时此发现其他人,心中叹道:“真是酒多误事。”周匡宁见了高辛焱羽,揖手低头道:“见过三少爷,老叟不过是高辛家的一个下人罢了,叫我周伯已是很看得起我啦。六少爷说得没错,此次我们来确实是家主的命令。三少爷想把我们赶走就罢了,但是春慧可是一颗死心要追来的!” 周匡宁身后是一个妙龄女子,叫作春慧。此时她羞涩低头,苹果小脸涨得通红,怯怯道:“我去看看马匹栓好了没有。”还没说完,转身就走。 胡延业嘿嘿笑道:“春慧,你千里迢迢也要来追随三少爷,难道三少爷还比不上那几匹坐骑么?”众人随声附和,爽朗大笑,春慧更加羞涩,一缕青烟般走开了。 对于众人行径,高辛焱羽无奈摇摇头,春慧对高辛焱羽一片芳心众人皆知。只是高辛焱羽一心只在幻剑门,根本无心儿女之事。此刻见周匡宁走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道:“周爷爷请坐!” 老匡宁也不含糊,利索坐下,高辛焱羽沉思,忖道:“家里还有一屁股的事情,人手甚是缺乏,为何爹爹要我们走这么远一趟路呢?” 老匡宁看出高辛焱羽心中的疑虑,道:“门中的事务虽是繁忙,但门主认为更重要的是让你带着六少爷在外头磨练磨练,好让他早些成熟。” 高辛子羽听闻后吐了吐舌头,别过脸去,只顾喝酒。高辛焱羽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思索了瞬间之后道:“周爷爷,传说那凶兽甚是厉害,若这里真的有凶兽出没,你们务必远离。” 高辛焱羽说话声音虽小,但当他说出凶兽二字,一个酒壶“啪啦”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周匡宁搓搓手嘿嘿笑道:“三少爷放心,这杀猪宰狗的事情,老周我可比你熟练得多啦。”他边说边望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角落里,两个衣着姿态迥然不同的人在喝酒。坐在外面的人有点发福,衣着堂皇,身上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是富贵老爷。而坐在里面的却是衣裳褴褛,一身邋遢,虽然脸上没有皱纹却白发满头,肆意披散。他们正是老赵和小刀。 掌柜的见有酒壶损坏,立马过来索要赔偿,而老赵只是淡淡将他打发,又故意故意挑逗小刀,高声道:“你看看,连幻剑门的人都来了,你打算颓废到什么时候?” 小刀轻哼一声,继续喝酒,幻剑门一个壮汉迅步走过来,直接把剑架在老赵脖子上。老赵也不慌不乱,反是喜道:“果然是猜到了。” 那壮汉愣了一下,原来他竟被戏耍了,心中更怒。这壮汉叫哑叔,向来做事稳重镇定。高辛子羽见状连忙叫道:“哑叔,你这是干甚?快快将剑放下!” 老赵细声问道:“什么时候曾经风靡一时的洪均竟成了幻剑门的哑叔了?” 洪均精神更绷紧,双手颤抖,老赵高声道:“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铲恶锄奸行侠仗义非的幻剑门,鄙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高辛子羽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对洪均喝道:“哑叔,还不把剑放下?难道你要别人以为我们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门派么?” 洪均怒目依旧瞪着老赵,很不服气,但最后还是把剑收回,回到高辛焱羽身边。高辛焱羽轻声对洪均说道:“哑叔,六弟说得不错,眼下此人还没有明目张胆与我们作对,你且稍安勿躁。” 老赵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中却早已凉了半截,此时也是舒了一口气道:“这位少年应该是六少爷吧,果然相貌出众,器宇不凡!” 高辛子羽辑手:“正是在下,老人家过奖了!借问高姓大名!” 小刀扑哧一笑,险些将口中的酒喷出来。老赵比他长七岁,但长着一张苦瓜脸,而且十分苍松,才遭人误会。不过老赵并不在乎,依旧笑道:“鄙人不过一无名老叟罢了,叫我赵爷便是。曾闻幻剑门处处行善惩恶,鄙人敬仰在心,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高辛子羽哈哈大笑:“赵爷说的确是实话!我们幻剑门从不容得半点邪恶在世!行侠仗义,那是本分之事!若是赵爷有甚麻烦,找我们准没错!” 高辛焱羽在一旁皱眉打量着老赵,但又想眼下高辛子羽并未闯祸,也不去理会他们,任由两人你吹我捧。周匡宁实在看不过眼,干咳两声,道:“赵爷,看你的衣着,应该是个富贵人家,为何要来到这穷山恶水之地?” 老赵心中清楚,除了天真单纯的高辛子羽其他人对他都很有戒心,但仍旧笑意在脸,说道:“我的好朋友在此自暴自弃,我自然要来这里开导他。免得什么时候他突然又想殉情。” 这时大伙才注意到老赵身边的人,对他顿时起了兴趣。老赵继续说道:“这位便是四年前在江湖有些名气的断魂刀。小刀,既然我们与幻剑门这般有缘,难道你就不打个招呼?” 想当年,小刀和离忧闯荡江湖,自然遇到不少恶徒霸匪,而两人血气方刚,武功又不差,经常将那些恶人杀得落花流水,留下了不少口碑。 老赵一语惊人,幻剑门的人神情紧张,猜想小刀知道他们是幻剑门的人,会不会对他们动手。只有高辛子羽带着极其崇敬之心看着小刀。 然而小刀似乎根本当他们不存在般,又灌下一壶酒,仰头叹道:“何时才能结束这无聊的人生啊?” 众人又是一惊,面面相窥,老赵答道:“很快。” 小刀惨然一笑,高举酒壶,直接往头上倒酒。倒完之后,轻轻松手,酒壶摔在地上,碎了。幻剑门的人叹息,他们确是行侠仗义,但武林的人却因忌惮他们的独特武功而将他们定义为邪派。 掌柜又走过来,脸色很不好,沉声道:“再这样下去,你们的酒钱可要加倍啦!”老赵随手拿出一锭金子,不屑道:“把着酒馆砸了,我照赔不误!” 掌柜顿时愣住,他本来气势汹汹,却不料自己脸面一下被老赵踩到地上。老赵看到掌柜的神情,哈哈大笑道:“与你开个玩笑,莫要见怪!这些只是我们和他们的酒钱。”“他们”自然是指幻剑门的人,周伯正要谢绝,而高辛子羽抢先爽然接受。 小刀又抓起一个酒壶想往嘴里灌酒,却发现酒壶已经空空如也,随手又扔到一边。然而酒壶没有落地,被高辛子羽接住,小刀仰头大睡。老赵拍案而起,怒道:“够了,小刀!不就是一个女人么?除了几分姿色,我倒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好的!再好的衣服也有穿破的时候!” 幻剑门的人大惊,特别是高辛子羽,反倒是高辛焱羽很淡定。四年前天门山的事情他们都有些听说,不料小刀竟果真颓废到如此地步。 小刀本想发火,但想到四年前离忧的死使他再无生念,而且小刀一直认为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她。只是惨淡一笑,无力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有理会老赵。 老赵连舒几口气,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抿了一口茶,细声道:“看来这些年来老赵我是白辛苦了,本来我已经知道了帮离忧还魂的方法才来找你的。” 小刀突然蹦起来,酒意全无,反倒是精神焕发,把头凑到老赵面前定眼盯着他,似是要把他看穿般,一字一句道:“快快说来!” 老赵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茶,悠悠道:“坐下。”小刀乖乖坐下,老赵又道:“还魂咒可以说是弄到手了,但我们还要找寻许多材料和法宝。但以你现在这般乞丐模样如何能帮离忧还魂?” 小刀忽然发现自己已是一身糟蹋,又察觉周围的人似乎在掩口捂鼻,感到有些尴尬。老赵又道:“那些幻剑门的侠士,来此是为了调查凶兽的情况。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而且他们要走的路线和我们一样,所以我们接下来可能要和他们同行。但眼下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帮你修理一下容貌。”说完往外走,并且向幻剑门的人示意暂且告退。 小刀连忙跟上,道:“听你的!但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第三章 鬼王 两人离去,洪均看向周周匡宁,周匡宁对高辛兄弟正色道:“这两个人我们要小心。” 高辛焱羽道:“若果那个人真的是断魂刀,与他们同行也未必是件坏事。” 周匡宁顿足摇手道:“就怕他们不是!况且即便是,对我们又有何好处?” 高辛焱羽拍了拍周伯的肩膀的,道:“好了,我是头儿,现在所有事情都由我决定,我会有分寸的。况且他们不但对我们有一饭之恩,路上关照一下他们也是侠义之为。再者断魂刀的刀法刚猛坚硬,六弟甚是喜欢,想必他也会学来一两招。大家路途辛苦,快快点些酒菜,反正钱已付过。” 虽然是顿免费的午餐,但周伯等人吃得十分不快。高辛焱羽还是那般淡定,而高辛子羽一路奔波早已是饥肠辘辘,囫囵吞枣之态犹如豺狼。 傍晚时分,幻剑门的人都已经饭饱菜足,掌柜的收了老赵的金子更是乐得如同拾到一般。残阳西下,忽而一阵阴风侵袭酒馆,那里的人不禁一阵寒战。高辛焱羽望店外望去,只见数个黑影恍惚,似有凄惨冤嚎之声传来。周伯大惊,把剑在手,叫道:“这是甚么节气?大伙当心!” 众人慌忙戒备,唯有高辛焱羽依旧不紧不慢,缓缓握住身边的龙泉宝剑,自嘲道:“真是酒多误事,下次出来再不吃酒啦!” 掌柜的见幻剑门的人如此紧张,迅步走来,笑脸如堆,行礼道:“各位客官莫怕,明日乃是中元节,在我们这些小山村,中元节可是一年中最重大的节日。在此节日中清泉埌上下自当合家欢庆七日。这些人如此打扮也是传统习俗罢了。” 高辛焱羽道:“在下也有些听说,但知之不多,还望掌柜的赐解。” 民间流传以正月十五日为上元,七月十五日为中元,十月十五日为下元。 民间许多地方也会杀鸡宰鸭,拜祭众鬼,期使获得解脱,化解其怨气,以不致于为祸人间。即为”祭鬼” 而清泉埌一带特别注重中元节,习俗也十分繁多。从七月十三日起,各家各户基本不做农活,必定将厅堂打扫干净,张灯结彩,开始祭鬼。 当晚,他们不但铺设祭坛,并且还要铺幽放水灯。据说这样是为了引导孤魂野鬼到凡间以供祭拜,也称“迎鬼”。 到了十四日,村民会在道路两旁布设芭蕉叶,并且在叶子上放置食物,以供孤魂野鬼享用。并且他们还要焚烧做成衣服形状的纸张,以为给孤魂野鬼“烧衣”,使他们有衣着。被称作“奉鬼”。 相传过了十四日,孤魂野鬼将再无衣食之忧,应当投胎或者远离凡人。但也有一些野鬼贪得无厌,仍旧不肯离去,因此他们十五日将连夜载歌载舞以恐吓不愿离去的野鬼,他们称之为“驱鬼”。 从十六日开始村民们就开始走访亲戚,以示平安。 就在掌柜的离天乱吹的时候,又有两个陌生人轻步走进酒馆,他们穿着黑衣,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楚脸面,步伐轻盈,像是在空中飘晃一般。 两人直直往角落走去,坐下多时,却不叫任何人来招呼,也不着急,只是在窃窃低语 当下高辛子羽问道:“掌柜的,难道那两个人也是因为节日而着此衣装么?” 掌柜的这才回过身来,看到角落里果真有两个人,连忙往柜台喝道:“铁蛋!你这小厮又在偷懒了么?有客人来怎的不招呼?” 然而柜台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掌柜快步走过去,揪起一个十四五岁的瘦弱少年来,骂道:“你这懒猪,整日好吃懒做,我留着你有何是处?我还不如养头猪来,过节时候也能宰杀!” 被揪起的少年连连叫饶,掌柜的又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才放开了他。(..info)铁蛋上了些酒菜之后,掌柜的又来搭讪道:“两位客官可以看在这清泉埌的中元节隆重热闹,特来游玩的?” 那两个人并没有理会掌柜的,有酒便饮,有肉便吃。原来这两个也是外来人分别叫浪无痕和风寒昼,自称鬼王。论武功,在魔界中也是居身前五的高手,若是他们发威只需伸出一根手指便能将幻剑门所有人捏死。 周匡宁对两人心存猜忌,对高辛兄弟细声道:“我们幻剑门向来行侠仗义,结下一些仇家也是正常之事。你们初出江湖,定要步步谨慎,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然而周匡宁声音虽小,却被两人听在耳里,风寒昼不屑道:“蝼蚁多有苟且偷生之道,然而猛虎却不屑它搭造满林巢穴。” 幻剑门的人听了这话皆横眉以待,哑叔更是火气当头,正要拔刀相向,周匡宁猛然拉住他,道:“勿要生事,两位少爷安全要紧。” 浪无痕有些不满道:“风师弟,听你的口吻,你又为何与这些人如此计较?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今晚命丧于此就是他们呢。” 周匡宁再也无法忍耐,但还是稽首道:“你这小伙是何方妖孽,又何以说我们会死?” 浪无痕淡淡道:“浪无痕,这位是风寒昼,想必你们也没听说过。”说完之后,浪无痕继续埋头饮酒,根本不想回答周伯后面的话。众人一惊,这浪无痕也有点令人捉摸不透,明知他们不认识却还要说出自己名号。 周匡宁继续追问,风寒昼嘲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这些日子清泉埌处处充满杀机,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罢。我不下想给你们收尸超度。” 高辛子羽闻言,雷霆大怒,向风寒昼拔刀怒砍,喝道:“大胆小贼竟敢出此狂言!” 一道凌厉刀气掠向风寒昼,周围桌椅随之摇动。风寒昼视若无睹,依旧自在吃酒;浪无痕转过脸来,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刀气瞬间如同牛沉大海,竟消失无踪。此时他的容貌依旧藏在斗篷下,看得不清楚,只听到他轻咳一声。高辛子羽本再想出招,但无奈浑身动弹不得,被浪无痕的真气压制住,只能咬牙切齿,一脸愤怒。同时一股阴森寒气充斥酒馆,顿时令人心寒三分。周匡宁等人知道这浪无痕十分了得,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匡宁双目依然注视着两人,道:“老朽活了数十载,却从未听说世上有姓风、浪的。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风寒昼很不耐烦地叫道:“浪师兄,你跟这些井底之蛙解释这么多作甚?”浪无痕收回真气,风寒昼又道:“你们适才不是说要来抓魔域那条丧家犬么?以你们这种货色,那丧家犬一巴掌便能将你们拍死,还是赶紧离开吧。” 高辛焱羽悠悠道:“若是如此你们也不过够这畜生塞牙缝罢了!两只孤魂野鬼也敢四处乱跑?” 风寒昼听得自己堂堂的鬼王竟被如此蔑视,冷哼了一声,整个酒馆为之一振,幻剑门的人也是冷汗惊背。浪无痕一把将他拉住,道:“莫要节外生枝,真遇到那丧家犬就捉来清蒸给子民吃了便是。” 风寒昼强忍怒火,浪无痕又道:“掌柜的,这是甚么酒?竟如此醇香?” 掌柜的心知这两人十分了得,胆颤道:“是。。。。。。是。。。。。。是三花酒,用清泉埌出产的桂花、金银花和菊花酿制,在别处可买不来。” 风寒昼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将你杀了,世上就再无这种酒啦?” 掌柜冷汗满面,道:“是。。。。。。是。。。。。是!” 风寒昼略微思索道:“你这里也应该有些存货,杀了你,这些存货岂不成了无价之宝?” 掌柜的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倒在地上,哭叫道:“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浪无痕拍案怒道:“够了,风师弟!我说过不想节外生枝!掌柜的给我听着,这厮若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定帮你废了他。” 掌柜的傻傻点头,风寒昼和浪无痕又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根本不当其他人存在一般。周匡宁等人虽然心中有气,但一来他们绝对敌不过这两个家伙;二来高辛著阳千叮万嘱要低调行事,因此他们也只能既无奈又气愤地离开酒馆,寻找住处去了。 第四章 中元节 夕阳西斜,晚霞飞舞,阵阵晚风袭人;溪河恬静,倦鸟归林,山棱原野分明。(..info无弹窗广告)经历了一整天烈日的烘烤,此时万物重新焕发盎盎生机。 小刀看着红溪迷人的景色痴痴发呆,老赵轻步走来,说道:“看来你经常来这个地方。” 小刀点点头,道:“这叫红溪,传言每年中元节这条溪流都会变色,若是溪水变成了红色,则表示这里有血光之灾。若是整条小溪都变色,那么人间将会有浩劫。” “山村角落的小溪小河如何能预知天下事?”老赵大声笑道,“人情我帮你还了。但说也奇怪,我直接给他们金子,他们爱理不理。但我说要为清泉埌修理道路时候,他们立马变脸,把我当是圣贤一般。” 小刀嘲笑道:“你以为每个人都似你这般贪财如命?” 四年前小刀一头撞在巨石上竟没有死,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醒来。或许是想开了,也或许是撞傻了,反正就是一时间还不想死,反而是一直颓废。最终他流落到清泉埌,并且得到这里一位村姑的照顾,因此也留在这里一年多没有离去。而今日老赵既然已经辽阔,小刀就想着让他去还个人情。 两人谈话间,一个女人在远处大喊:“小刀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得好生辛苦啊!” 老赵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身形妙曼,举步轻盈,一头秀发随风飘逸甚是迷人。当她走近的时候,老赵顿时瞠目结舌,口中喃喃道:“离。。。。。。离忧?” 声音虽小,小刀却听在耳里,他边向那人招手,边说道:“不是,她是本地的姑娘,叫珍珍。” 珍珍信步走来,然而田间小路确实崎岖,她好几次险些要摔倒。不多时,珍珍跑到小刀面前,已是大气嘘嘘,急切道:“小刀哥哥,你真的要走了么?”小刀轻微点头,叹气道:“我本不是这里的人,终究还是要远走他方的。” 当时老赵代小刀答谢了珍珍一家之后,珍珍就忙完最后的活儿回来,当她得知小刀要离开后便满村子找他。然而小刀洗身革面后,气度偏偏,潇洒不凡,清泉埌里竟没有人认得他来。珍珍找遍了清泉埌,以为小刀已经离去。就在心灰意冷之时,竟无意发现两个陌生人站在溪边,而且其中一人白发如霜,想必就是老赵和小刀。 然而,她本想挽留小刀,却听到了这般回答,不禁转过身去,泪眼晶莹,颤声道:“难道清泉埌不好么?还是你嫌我整天烦着你?” 珍珍转身瞬间,老赵看得清楚,她左耳正挂着一个和离忧那一模一样的珍珠耳饰。当下也猜出了眼前这姑娘对小刀十分重要,指不定小刀对她还有几分情意。 小刀连忙掰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清泉埌是我到过的最美的地方,而珍珍就如同我的亲妹子一般。我怎么会嫌你烦呢?” 珍珍淡淡一笑,黯然泪下,小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老赵仔细打量,发现珍珍无论面相还是身材跟离忧并无二样,但她柔弱单纯,丝毫没有离忧的蛮横孤高。又见小刀窘态,当下故意大声笑道:“小刀啊小刀,莫看你风度翩翩,心里却不知埋藏着多少害羞的种子。(..info好看的小说)若不是咱们认识了十多年,别人还会误解了你!直截说句娶她,便了了女孩子家的心事!” 珍珍听了脸红耳赤,又是欣喜又是激动,更多的泪水如激流般涌落。小刀稍怒道:“老赵,你。。。。。。”老赵连忙捂住小刀嘴巴,拍着胸膛道:“我老赵也是个大方磊磊之人,既然你们两情相悦,聘礼包在我身上!也不枉我们相识这么多年。” 小刀挣扎开来,怒道:“老赵你老是给我填麻烦。珍珍妹子你别听他胡说。” 老赵嘿嘿笑道:“我胡说?珍珍姑娘的耳饰可是你曾送给旧情人离忧的?” 小刀没有料到老赵竟观察的如此仔细,一时间,恐惧、悔恨、无助等诸多表情划过面孔。 老赵又干咳两声,道:“但赵老赵我也得将话说明白了。若是此次还魂失败,小刀你就莫要辜负了珍珍姑娘这番深情啦!” 两人听了老赵的话,竟不知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小刀惊诧道:“难道你也没有十足把握?”老赵正色道:“事实上连一成也不足。但若今日你跟我走,来人再回清泉埌,就是你迎娶珍珍的时候!” 小刀脸色一变,几乎要伸手去揪住老赵衣服,怒道:“老赵,你正经些!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对爱人有二心?况且当天若不是。。。。。。”小刀说着说着,竟哽咽不言,几乎要落泪。 老赵情绪激动,猛然撩开小刀,道:“若不是你愚蠢不堪,早些看破离忧的用心,此时跟老赵我去还魂的应该是离忧,而不是你!对不对?” 小刀哗然泪下,痛苦摇头道:“不,我宁可她另寻新欢。” 老赵仰天长叹一声,转身握拳道:“可悲!可悲!人啊,总会因为那些破感情变得愚蠢不堪!将心比心,假若离忧此时看到你这般模样就会开心么?更何况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无可厚非。现下我带你去还魂,三年后的今日,你就要来迎娶珍珍姑娘!以后你的孩子就要认我作干爹!这是笔交易。” 小刀心知老赵一心为他好,所谓交易不过是个随口说说罢了。而珍珍对他也是一片倾心,即便他落魄潦倒的时候也不离不弃。为情为义小刀都没有推脱的理由,当下说道:“成交,我们何时动身?” 老赵指着珍珍,笑道:“这可要看她的意思。”说到有关离忧的事情时候,小刀感情动容,一时不能自已,此时才注意到珍珍。而她竟是一脸惨然,小刀看在眼里,只能默默地痛在心里。 珍珍知道她无法挽留小刀,反倒先开口道:“珍珍知道留不住小刀哥哥,但只求哥哥能留在这里过来中元节再走。” 小刀退后两步,对珍珍深深一鞠躬道:“谢谢!”见到小刀的动作,珍珍不禁破涕而笑,拉着小刀的手道:“铺幽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也过来帮忙吧!” 小刀被珍珍一路拉扯,而老赵跟在后面淡淡一笑,惆怅满脸,眼神忧郁,似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小刀一般。 所谓铺幽,就是入夜时分在溪边经常打水的地方到大路之间的小路上点燃蜡烛和香。据说这样做是为了引水鬼上路。 村民们将蜡烛点放好之后各自离去,只剩下老赵和小刀留在溪边。若不是一年前在清泉埌遇到珍珍,他可能早已悲愁而终。只是当时中元节刚过,小刀对当地中元节的习俗也知之不多。 晚风依依撩人心意,小刀看着飘晃不定的烛光忽然感到迷惘,生命就如此脆弱,竟如这风中的蜡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想到此处,离忧最后的音容笑貌有浮现眼前,是小刀不禁潸然泪下。 老赵在一旁安慰道:“别担心,很快就能与离忧团聚了。”小刀淡淡一笑:“谢谢,或许你是对的,我真的不该对离忧如此执着。只是珍珍是位好姑娘,而我注定一生漂泊,她若跟着我,怕是要吃许多苦头。” 老赵叹道:“不开窍的胡核子,若不是老赵我认识你有十来年,还真当你是好人一般。说鬼鬼到。” 小刀怔了一下,转过身来,猛然发现珍珍正朝他们走来。此时一阵强风忽起,眨眼间将小道上的蜡烛尽数吹灭。珍珍受了惊吓,惊叫一声,径直摔倒。 小刀迅步跑将过去,其时蜡烛的燃烬在风中忽明忽暗,余烟袅袅,呛得小刀泪涕俱下,心中泛起一丝不祥之感。 珍珍挣扎爬起来,忽然又踉跄一下,苦叫一声,原来他扭伤了较好。小刀脚下生风,速度快了七分。就在此时,一声猛兽怒吼响彻天际。 小刀猛然停住脚步,心惊腿颤,那吼声与当年咆哮之星的一模一样,当下大声喊道:“珍珍快走!这里危险!” 话音落地,一个身影划过夜空,径直落在小刀面前。那怪物有七八尺高,浑身燃起淡淡的火焰,正是咆哮之星! 第五章 凶兽再现 小刀失声惊叫,恐惧,愤怒,迷茫,心碎等诸多表情同时显露面孔,一时间竟不知所措。.info[] 然而咆哮之星丝毫没有要攻击小刀的意思,看见小刀竟变得反映迟钝,缓缓低下头来,一双明亮黄色眼睛一直呆呆地看着小刀。许久,它眼神黯淡,似有泪光,缓缓凑过脸去。 小刀正要与咆哮之星殊死拼搏,此时却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是两腿发抖,冷汗满头,是惊恐所然。 咆哮之星并没有觉察到小刀的敌意,反而凑过脸去,在他身上来回摩挲。 小刀心中一凉,虽没有受到攻击,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他的心扉,使他无力呼吸,只觉全身撕心裂肺的剧痛。小刀不禁仰天长啸一声,声传十里,鸟虫惊飞。 咆哮之星对此一脸惘然,忽而一道刀气袭来,咆哮之星一跃后退数丈,躲了过去。一个粗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大侠小心!” 小刀循声望去,说话人在他旁侧数丈处,那竟是高辛子羽。他手持斩马大刀,气沉丹田,面对臭名昭著的咆哮之星没有丝毫畏惧。小刀吃惊地看着他和手中微微发光的斩马刀,白天时候还以为这高辛子羽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此时看来更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将一般。 咆哮之星,遭受袭击,怒气冲顶,朝高辛子羽怒吼咆哮。它虽然没有面对小刀,但小刀也感到吼声如雷,耳根生痛,他急促后退一步,不料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见咆哮之星十分厉害,高辛子羽丝毫不敢大意,斩马刀插入地上三尺有余,而后猛然抽出,带起一团泥沙,同时他怒喝一声,声音洪亮惊天。狮子吼击中泥沙的时候力量已经减去了三分,加上高辛子羽武功不差,被他轻松化去剩余的力量。 咆哮之星见一击未果,击电奔星般冲向高辛子羽。高辛子羽又是划出一道刀气,直击咆哮之星脸门。咆哮之星不敢硬碰,变向躲闪,冲锋之势不再存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了高辛焱羽的声音:“六弟小心,万万不可与凶兽硬来!” 高辛子羽应了一声:“知道了!”同时边挥出两道刀气,边往高辛焱羽处撤离。然而咆哮之星脚跟方稳,又疾风飞星般追赶过来。高辛子羽听闻身后风声呼呼,顿时惊汗满头,慌忙叫道:“三哥,救命啊!” 话音落地,一把龙泉宝剑迎面飞来,高辛子羽仓惶扑倒在地,堪堪躲过,却也弄得个屁股朝天,一脸泥灰。而龙泉宝剑速度瞬间又快了三分,行如奔雷,直指咆哮之星。咆哮之星高高跃起,边躲闪龙泉剑,边扑向高辛子羽,宝剑几乎与它擦身而过。 然而宝剑忽而急转回头,速度丝毫不减,咆哮之星始料未及,被宝剑划伤后腿,流出些许鲜血。高辛子羽趁机再此举步狂奔,口中埋怨道:“三哥你也够狠的,我半条命都死你手上啦!” 此时老赵已经快步来到小刀身旁,将他扶起来,道:“你没事吧?”小刀咬牙哼了一声:“可恨!”正要提步去追那咆哮之星,老赵身手飞快,在小刀背后连点数下。小刀痛苦嚎叫一声,瘫倒在地,回过瞪着老赵,心中情绪百千。 老赵悠然道:“我老赵还是老样子,只会些皮毛医术,不识半点武功。你之所以被我制住,是因为你的筋脉已经损伤大半,武功尽失啦。现在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反倒添了累赘。” 小刀不相信老赵所说,想极力挣扎起来,却提不起半点力气。 另一方面咆哮之星行走人间数年可谓人见人惧,今日竟被两兄弟戏耍,早已怒火烧身,不顾一切追击两人。然而高辛焱羽早有准备,他以气御剑,边阻挡咆哮之星的攻势,边高声喝道:“布阵!” 咆哮之星冲到两人七八丈远处,幻剑门的人又尽数在四面出现,将其围在其中。虽然咆哮之星一身桀骜,然而自从被离忧重伤之后对这凡间的人也存在三分顾虑,见状它止住脚步,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寻找破绽。 幻剑门的人迅速靠拢过来,他们两人一组,形成两个同心五边形。高辛焱羽见咆哮之星并没有立马发起攻击,便高声道:“传言这凶兽极为厉害大家务必小心!六弟,那位姑娘似乎不会武功,你速速将她带到安全之地。哑叔掩护六弟!” 高辛焱羽所说的姑娘自然就是珍珍,适才咆哮之星突然出现,吓得珍珍魂不附体,而高辛焱羽也是急于化解高辛子羽的险境一时分神不得,此刻她跌倒在地,正在惊惶大哭。 高辛焱羽话语刚出,洪均已拔出利剑,怒矢般冲入剑阵中心,迎面便使出一击“黑风斩”,与咆哮之星纠缠在一起。趁咆哮之星被洪均缠住,高辛子羽背负斩马刀,飞速来到珍珍跟前,将她横抱胸前,又倏然掠向小刀。 老赵将小刀扶起,而高辛子羽也将珍珍送到此处,一脸轻松写意,自豪道:“大侠放心,且看我们幻剑门的迷幻剑阵如何诛杀这无恶不作的凶兽!”话未说完,他已经转身离去,加入战局。 小刀慌忙将珍珍挡在身后,高声道:“住手!我要亲手宰了这畜生!”然而高辛子羽行速极快,并且战心如火,根本没注意小刀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胡乱应了一声。 洪均虽曾是一方侠士,实力与咆哮之星却相差甚多,不过斗了三个回合,就被咆哮之星以蛮力击退。然而正当它要追击时,高辛焱羽从它身后杀出,龙泉宝剑已经被他稳持于手。由于宝剑被他关注真气,此刻正光芒大作,高辛焱羽更是挥舞得如影如幻。咆哮之星忙于防备,洪均顺势全身而退,来到剑阵边缘,伺机出击。 高辛焱羽不过与咆哮之星交锋数个回合,又退出战局,由春慧和胡延业接手。咆哮之星应暇不急,被戏弄得晕头转向。 从规模上看,幻剑门只能算个小门派,之所以在武林有一席之地,原因有二:剑法和剑阵。 奇丽梦幻般的剑法和千变万化的剑阵。也因此江湖人士对他们十分畏惧。 幻剑门的剑法奇丽梦幻,剑招变化多端。是以同样武学修为的两人对战,必然是幻剑门的人胜出。正如高辛焱羽,他虽然实力远远比不上咆哮之星,却擅长御剑术,咆哮之星对此极为忌惮。 另外幻剑门的剑阵也是千变万化,随意成形却往往无懈可击。眼下他们使用的五行迷幻剑阵就是白天时候高辛焱羽临时想出来的。此阵讲究五行相生相克:咆哮之星五行属火,高辛焱羽和洪均五行属土,他们化去咆哮之星一部分的攻击,又将剩下的力量以火生土,导入五行迷魂阵中。五行阵中则以土生金,金生水,最后以水克敌。 虽然咆哮之星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但剑阵如同胶着丝网,咆哮之星不管攻击谁,背后必然遭受偷袭。它空有蛮力,却若水中捞虾,每次扑空,又立马遭受水行武功攻击。不过,咆哮之星毕竟强悍,众人与之斗了盏茶功夫,却不见占得上风。 不远处,珍珍终于惊魂稍定,发现自己被小刀挡在身后,惊恐中找到了安全感。她从后面紧紧抱住小刀,颤声道:“小刀哥哥,珍珍好怕,好怕怕。。。。。。” 小刀本是怒火焚神,欲与咆哮之星生死一搏,此刻忽然镇定下来,蓦然发现自己失态,连手心都冒出许多汗来。感到热脸酥胸贴着后背,一颗仇恨之心似乎要被熔化一般,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握住珍珍的手,道:“珍珍不需害怕,我在此保护你!这凶兽曾杀我至爱,今日我绝不容它伤你半根汗毛!” 珍珍听得此话,惊心本已散去七分,当她听到“至爱”二字时,更多泪水涌出眼眶,瞬间打湿了小刀后背。此时此刻她终于坚信了,她对小刀情丝不断,而小刀至始至终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般看待。接受了这个事实,珍珍无声哭泣,老赵在一旁摇头叹道:“可怜的小刀呀,你真不懂女人的心思。想不到当年英明睿智的你,此刻竟变成了颓废的白痴!” 小刀丝毫不为老赵的话所动,凝神正色道:“万难危急关头,你竟还有心思调侃?”老赵怔了一下,望向那咆哮之星和幻剑门的人。 咆哮之星被纠缠住,不经意瞥了一眼老赵他们。也不知是何缘故,突然身上烈火盛放,火焰冲天燃起,周围顿时变得炙热如灼。祝一君见状,立马聚气满弓,一支利箭“咻”的一声破空飞袭。然而利剑只飞到咆哮之星三尺远处竟被燃烧气化,不见踪影。 高辛焱羽见状大惊,急道:“此怪物非凡人之力能降服!撤!快撤!”咆哮之星仰天咆哮,两只前足举起,突然猛力拍向地面,一道火墙向四周冲散。 五行迷幻阵瞬间溃散,然而咆哮之星火气未消,随意朝他们吐出一个两尺大小的火球,转身化做一道耀眼火焰袭向小刀和珍珍。 咆哮之星的火球径直飞向周匡宁和莫方科,速度快若流星。周匡宁眼看火球飞电袭来,躲不过去,连忙抱住莫方科,一转身将他护住。 火球轰然爆裂,将两人推到五六丈外,重重摔落在地。但周匡宁依然死死抱着莫方科,低声嘲笑道:“你这瘪三,老是要我来救你。。。。。。”莫方科仔细一看,周匡宁后背已经被火球烧焦,五脏六腑也被震碎,嘴角的鲜血缓缓流淌,最后嘴角微微上扬,双目紧闭,已是命归黄泉。 莫方科连忙摇晃周匡宁,急声喊道:“老周,老周,你快醒醒,醒醒啊!”然而任他怎般推摇,周匡宁就是没有半点反应。莫方科泪水倏然滑落,嘶喝一声,紧握利刃,飞身而出,欲与咆哮之星拼个你死我活。 第六章 鬼王发威 然而咆哮之星却转眼就飞出了十余丈,化作一道烈火,火光熊熊,亮彻天地,好像转瞬间昼夜交换一般。小刀想强行提起真气,不料全身经脉痛如针锥,他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将出来。 就在咆哮之星飞至离他们还有五六尺远地方的时候,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哪来的丧家犬,竟敢在本王面前撒野?”继而一个身影眨眼间就出现在小刀面前,那人正是风寒昼。 风寒昼昂首而立,未曾对咆哮之星出手半招,然而咆哮之星身上的火焰却消失无痕。它极力伸长爪子,想要去挠珍珍,身体却无法再进半分,仿佛被套上了千重枷锁,只能拼命挣扎了。 风寒昼见状大怒道:“真是狗眼不识真人!”说话间已一脚撩在咆哮之星下腹。咆哮之星惨叫一声,身体往适才迷幻剑阵的地方倏然倒飞过去。 小刀此刻更是瞠目结舌,傻傻呆呆的,一时间竟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忘了自己适才强行运行真气受了不轻的内伤。老赵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已是惊汗湿背,手脚战栗。幻剑门的人见咆哮之星飞来,纷纷架势接战,而莫方科早已持剑而出,主动迎上。 就在这时,浪无痕毫无征兆地挡在他面前,埋怨道:“好大一条丧家犬,风师弟你为何偏要踢来我这?” 受到风寒昼当头一击,咆哮之星怒火更旺,迎面又吐出一个炙热火球袭向浪无痕。浪无痕对火球视若无睹,直接往咆哮之星身上横削一脚。咆哮之星不但再次横飞倒退,而且身体翻腾乱转,身体噼啪作响,显然是断了几根肋骨。火球准确击中浪无痕,却如同清风拂面般无痛不痒。 莫方科也忽然止住了脚步,却见风寒昼再度接下咆哮之星,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术,咆哮之星竟不能动弹。风寒昼哈哈大笑道:“浪师兄,说它是丧家犬也未免太抬举它了吧。我看这厮倒像个蹴鞠!”话未说完,又是提腿把咆哮之星踢到浪无痕身边。 浪无痕随意出脚,把咆哮之星又踢了回去,冷冷回了一句:“我从未见过这般又臭又脏的蹴鞠!” 此刻就连向来稳重淡定的高辛焱羽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拼死累活也抵挡不住咆哮之星发力一击,而眼前这两个神秘人却将它当做蹴鞠一般戏耍。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庆幸在酒馆的时候没有跟这两人彻底闹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浪无痕和风寒昼不过将咆哮之星戏耍片刻,两人你来我回便已经踢打了数十回合。咆哮之星身上伤痕累累,鲜血飞溅一地,心中虽有怒火却只能干憋着。 眼看咆哮之星就要被残虐至死,忽然有数十人气势汹汹地赶到此地。再细看他们,每个人手上握着的不是兵器,却是锄铲铁锹之类的农具! 浪无痕看到这些当地人,心中掠过一丝疑惑,咆哮之星猛然怒吼一声,硬是稳住身形,向一旁逃窜。风寒昼嘻哈笑道:“丧家之犬竟然还想逃跑?” 咆哮之星厉电疾星只叹息间就消失无影,风寒昼也不急于追打。此次他被浪无痕强行拽到人间来,路上未曾遇到任何新鲜好玩的事,看到咆哮之星逃离,定要让他逃出十里八里外再追赶方有点乐子。 话说清泉埌的村民起初以为这里会发生什么重大事情,皆连忙赶来。待咆哮之星逃走了片刻之后,忽然其中有一人大喊道:“那是神兽!他们竟敢如此行为简直天理难容!” 其他村民跟着嚷闹起来,但他们也忌惮幻剑门一行习武之人,特别是风寒昼和浪无痕,两人能将神兽打得落荒而逃,定是不凡人物,若与他们正面冲突,势必吃许多亏。因此他们也是口中大骂不止,却不见实际行动。 尘埃落定,见咆哮之星已经逃远,而周匡宁却已经气息全无,奔赴黄泉。此次战斗是由高辛焱羽指挥,他心里更是愧不自立,面如死灰,丝毫不在乎村民的辱骂。再看幻剑门的人,皆是泪眼晶莹,垂头丧气,毫无适才的斗志。 风寒昼感到咆哮之星已经远离,决定追杀它,当下对着村民喝道:“不想死的给本王滚开!”风寒昼话语中加了少许力道,村民们只觉声音震耳欲聋,身体摇晃若倒。 风寒昼提步向咆哮之星逃窜的方向飞奔而去,但尚未走出几步,浪无痕就突然闪现在他面前,将他的手稳稳抓住。风寒昼身形一顿,前进不得,他怒道:“浪师兄,你这是甚意思?要放那魔域的野狗逃走么?” 浪无痕神情紧张,一字一句道:“冤魂出现!”风寒昼一咬牙,恨恨道:“可恶,光想杀了那疯狗,竟忘了此行目的!”浪无痕早已凌空阔步飞向红溪上游,只抛下一句:“速速随我来!” 风寒昼有些不情愿地跟了上去,大声埋怨道:“若是魔剑郎真的出现了,我可不愿死在这鸟不下蛋的地方。” 两人行如厉电,转眼即逝,清泉埌村民们看得不真切,但两人确实已经消失,惊奇当中倍感恐惧,因此也止住了骂声。幻剑门的人虽心知两人定时绝世人物,却因周匡宁的死对他们毫不在意。许久,高辛焱羽终于开口说道:“莫方科,依照门规,厚葬!” 说完高辛焱羽低头缓缓走向夜色最深处,行速平稳,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莫方科心中清楚,高辛焱羽稳重洒脱,此刻虽然语调如常,但他却低头,说明他已是心碎肠断,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他们任何一人。莫方科慌忙叫道:“三少爷你要去哪?” 高辛焱羽轻叹一声,淡淡道:“去找那两人。你们不要跟来。”莫方科心中一颤,那两个陌生人的实力已经令他们胆寒不止,而从他们最后的对话来看他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存在连他们都畏惧的东西,当下喊道:“三少爷莫要过去!那两人所往之地定是阿鼻地狱,恐怕凶险万分啊!” 高辛焱羽脚步不停,还是淡淡道:“所有人准备厚葬周匡宁,我自有分寸。”此时高辛子羽也看向高辛焱羽,只见他身形潇洒,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泪水倏然滑落,顿时怒道:“三哥,周爷爷已经死啦!”高辛子羽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吼声如雷,夜空中一直回荡着他的声音“死啦。。。。。。死啦。。。。。。”声音萦绕久久不散,似是在嘲笑他们一般。 回应高辛子羽的却是冷冷的一句:“我是领头人,命令你们安葬周匡宁。”高辛子羽极力嘶吼:“你放屁!”他边怒喝着,边将斩马刀甩向夜空,许久,只听见“哐呛”一声,高辛子羽大气急喘,又怒吼道:“我今天总算看清楚了你这薄情无义的孬种!”说罢拔腿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高辛焱羽摇头叹气,脚步依旧不停,心道:“六弟,你什么时候才能使人放心啊?” 看着消失的高辛子羽和漫不经心的高辛焱羽,幻剑门的其他人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无不叹气流泪。他们清楚高辛焱羽,绝不是对周匡宁的死漠不关心。他既然执意要去找那两个人,说明他甘愿冒生命危险也不愿周匡宁成为孤魂野鬼。然而而幻剑门中只有高辛子羽根本就不了解他,以为他对周匡宁的死毫不在心。 就在此时,珍珍忽然发现自己紧紧抱住小刀,而此时几乎所有村民都来了一时间羞得耳红面赤,慌忙松手。珍珍松手瞬间,小刀再也无力支持,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眼神发直,呆呆傻笑,最后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珍珍一时心慌,连忙去扶住小刀。 老赵明白,小刀毕竟已经自暴自弃了四年,而且武功尽失,想要让他再次振作起来还需很长一段时间。当下老赵摇头叹气,忽而又想到适才的战斗和风寒昼最后那句话,不禁感到来死亡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四周潜伏着。他心里嘀咕着:“魔剑郎,魔剑郎,人间应该从未出现过此名号的恐怖人物。为何竟连那两人也畏惧?” 红溪上游是一片树林,这里环境淡雅,树木郁郁葱葱,夜虫欢鸣更显安详。红溪从山上流出,经过长年冲刷,林边的水域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十丈大小的深潭来。村民们常到此处洗衣捕鱼,因此附近有一条不小的道路连接这里和村庄。依照习俗此刻应该有人在此放水灯才是,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浪无痕正追寻着道路上的点点血迹步步走向深潭,他忽然停住脚步,俯身捡起一些参杂鲜血的泥沙,神情凝重。 风寒昼也赶了过来,他和浪无痕一般忐忑不安,见浪无痕蹲在地上,他忧心道:“浪师兄,有何发现?” 浪无痕将泥沙拿到风寒昼前面,说道:“血案应该是在半盏茶功夫前发生的,而这些鲜血却化作了焦炭!”他愁眉不展,轻轻搓了一下泥沙,泥沙随即“唦”一声化作黑色的粉末。风寒昼惊恐大叫道:“是超魔剑气!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 超魔剑气是魔剑郎特有的招式,凡是被击中,伤口必然化作黑炭而不能治愈。不但魔剑郎的剑气如此霸道,就算是被他的内力所伤也是很难有好转。 浪无痕转身走向深潭,正色道:“十有八九,但也不是必然。以这些凡人的体质,被超魔剑气击中,早已化作灰烬不留半丝痕迹。我们到深潭那边看看能找到什么,你全神戒备。” 风寒昼再不敢怠慢,凝神竖耳,跟随浪无痕步步来到深潭前。 然而深潭那边夜色弥漫,月光莹莹如水,水面上轻雾漂泊。在看周围更是一片宁静,根本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 许久,浪无痕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我认为此次血案应该不是魔剑郎所为。我嗅到深潭之中还有尸体,我们捞起来再仔细检验一番。”风寒昼轻轻点头,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既然鬼王要前往潭中心,请容在下相送!” 浪无痕和风寒昼同时回头,一股冲击波轰然袭来,方圆三十丈内的树木尽被拦腰震断。两人伸掌击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屏。冲击波重重撞击在气屏上,两人只觉天震地抖,手上不由再加力七分,方才勉强挡下来着的偷袭。 然而冲击波力量霸道,硬是将两人冲到潭水中央,两人立马使出凌波微步站立在水面,真气滔滔而出,压迫得水面碧波粼粼。 不多时,一个漆黑身影缓缓出现在潭水边,他身着夜行衣,看不清面目,边悠闲走来,边击掌称道:“果然不愧是鬼王!即便鄙人使出十成功力偷袭,也不能伤之分毫!” 风寒昼随手向那人挥出一道气劲,怒道:“大胆野贼,明知本王在此,竟然还敢无礼?”那人随手一挥,将气劲轻松卸去,又笑道:“适才鄙人已经说明是送两位到潭水中央,何以无礼?” 浪无痕遭受袭击,心中火气也不小,怒喝道:“够了!这些凡人死无全尸,可是你的作为?”那黑衣人悠悠道:“非也,非也,鄙人也是感到此地会有特别之事发生才赶过来。” 风寒昼冷哼一声:“浪师兄,这人着实可疑,我们将其活捉,看他到底是何底细。”浪无痕轻轻点头,风寒昼说话声音不大,但黑衣人不禁大声狂笑道:“两大鬼王联手,确实无人能敌就连圣主也要退让三分。然而。。。。。。”黑衣人边说着,边伸出右手,手心上有一块晶莹闪闪的水晶。 两人同时惊诧道:“玄冥水晶!” 玄冥水晶乃是经天火炼化千年而来。蕴含着天地精华,能激发人的潜能,使之发挥出超凡的力量,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宝物。以适才那人表现出来的功力,再加上玄冥水晶在手,两人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以应意外。 第七章 阴影重重 就在他们惊愕的时候,黑衣人得意一笑,玄冥水晶骤然激光四射,刺破迷离夜色,犹如中天烈日般。(..info无弹窗广告)浪无痕和风寒昼不清楚眼前这黑衣人到底有多大能耐,不敢有丝毫大意,当下纵身后退三丈。 黑衣人见状怒喝一声:“修罗炼狱决!”同时真气犹如怒海凶涛澎湃而出,伸展到潭水中,将潭水全部挑起,又倏然四向洒落。两人唯恐黑衣人耍出什么花样,迅速收敛真气,形成一个厚实的真气护盾护住全身。 然而潭水并没有蕴含什么可怕的力量,很快有落回潭中。风寒昼瞅了一眼潭水,那些被抬起来的潭水全都变成了红色,咬牙恨恨道:“可恶,这只是平常无奇的血毒咒。”当他在看向潭边,早已不见黑衣人的身影。 此时一个洪亮的狂笑声在四周回荡:“能在两大鬼王面前逃脱,洛某我真是三生有幸也!”风寒昼闻言怒目切齿,厉声道:“可恨!下次在遇到你这小贼,定要将你剥皮拆骨!” 浪无痕拉住失态的风寒昼,淡淡道:“算了吧,风师弟,难道你想去抓住一个身怀玄冥水晶的人么?这次凶案定是那也贼所为,但说到底,不过区区数个凡人罢了。” 风寒昼转过头来,惊奇地看着浪无痕,半响才口吃道:“浪。。。。。。浪师兄。。。。。。我没有听错吧?向来妇道仁心的你竟不将那几条性命放在心上?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圣域?” 浪无痕的精神已经绷紧许久,此时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淡淡道:“不。逝者如水,先超度冤魂。”风寒昼白了他一眼,说到底这浪无痕还是会为这区区凡人劳心。 他们走回岸边,发现高辛焱羽已经在那恭候,浪无痕疑惑道:“你不是酒馆里那出口不逊的小子么?这里危险重重,还是趁早离开罢!据说今日有几个村民在此放水灯,结果惨遭毒手。” 风寒昼轻哼一声,根本没有正眼看那高辛焱羽。高辛焱羽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低声道:“求两位大侠为我超度亡魂。” 浪无痕一怔,而风寒昼很不耐烦道:“浪师兄,别再理会这些蝼蚁啦,我们回圣域罢。”浪无痕陷入思考中,在酒馆的时候他就发觉高辛焱羽与常人有所不同,也对他稍加注意。许久他终于开口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你就这般糟践大丈夫的尊严?” 高辛焱羽面无表情,也不看浪无痕,只道:“你到底帮不帮?” 其实浪无痕心中已有主意,当下扔给高辛焱羽一颗药丸,道:“将它吃了我便帮你。”风寒昼看到那药丸,猛一皱眉。 高辛焱羽接过黑色的药丸,神情有些凝重,以他们的风俗,周匡宁客死他乡,若无人为他超度,便会化作孤魂野鬼,而幻剑门里却无人会做法事。但是高辛焱羽只是犹豫了瞬间,就将那药丸一口吞下。 高辛焱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然而药丸入口许久,却没有半点痛苦感觉,反而精神一振,热血腾腾。浪无痕哈哈大笑道:“好!小伙子,有胆识!适才我给你的只不过是颗活血定神的药丸,既然你已经吃下,我便帮你超度亡魂!顺便教会你如何超度亡魂,免得以后又要去求人。”说着,他又拍了拍风寒昼的肩膀,道:“风师弟,这里的冤魂就交由你照料了。” 风寒昼心里嘀咕:“那药丸对于凡人来说还能大大提升功力。该死的浪无痕,总是把手尾留给我!”但是埋怨归埋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浪无痕和高辛焱羽离去。 次日,清泉埌的酒馆内气氛压抑,连半丝风都没有。这天正是中元节,酒馆本不营业,然而那掌柜的对风寒昼极为畏惧,因此还得硬着头皮也得做生意。 或许是经过昨夜的变故,本来炎热的天气竟突然变得沉闷,天空阴霾,罗云厚实,使人心生不祥之感。 风寒昼只顾喝酒,还不时埋怨道:“若不是这里的醉蝶酒不错,早就回圣域了。” 浪无痕正在思索着昨夜的事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偷袭他们的人会是谁。但风寒昼牢骚不断:“浪师兄,你真的相信圣后所说的话么?” 圣后,即妖后,乃是魔界的创始人,据传言,八千年前不知是和缘故,她或作一座石像矗立在腐林之中。并且她曾说过,若是某天她看到魔界的光明,自然会复活来了解魔界和仙界的恩怨。当然这只是传说,如今,连腐林都属于禁地,更不要说,谁能考究这些传言的真假了。 浪无痕点点头,道:“我自然相信,但圣后所说的‘光明’却令人难以琢磨。眼下留在凡间也没甚要事,我们还是返回圣域吧。” 风寒昼粲然一笑,伸出拇指道:“这半个月来,就这句话最中听。但是你舍得那些凡人么?” 浪无痕一脸疑惑,风寒昼指了指门外。原来此时小刀也来到了酒馆,并且眼睛直直看着两人,看来也是有事要求两人。 浪无痕认得出小刀,对风寒昼说道:“那不是昨夜你救下的凡人么?风师弟,好人做到底,你便施舍点力道给他罢了。” 风寒昼转过头来,傲慢地对小刀说道:“小子,我看你身上煞气很重,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小刀揖手鞠躬道:“在下想求两位诛杀昨夜那凶兽。” 风寒昼不禁哈哈大笑道:“凶兽?那不过是魔域寒云宫的丧家犬罢了。他们自命名为咆哮之星,但在我们看来,始终还是丧家犬。难道你与它有深仇大恨?” 小刀沉声道:“正是!四年前这丧家犬杀死了我的挚爱。这厮一日不死,我难有安宁!” 浪无痕道:“过来坐下说话吧,虽然你只是个凡人,但美酒在前不同分享,非我们鬼王作风。” 小刀虽然对于“鬼王”的称号十分疑惑,但也毫不客气,道谢一声便坐下。待得小刀酒过三碗,浪无痕道:“假使某日你亲手杀了那丧家犬,你又将如何?就算你用那狗头祭拜你的情人,难道她回复活么?” 小刀斩钉截铁道:“会!我会为她还魂!” 一言既出,风寒昼大吃一惊险些将口中的酒吐出来。浪无痕道:“还魂?莫要说笑啦!小伙子,逝者如水,你放弃吧!放弃这个念头,也放弃你心中的仇恨。” 小刀定眼看着浪无痕,道:“此意已决,至死方休!” “小子,还魂必遭天谴,就算是我们也不敢做出这办事情来。”浪无痕无奈摇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若是将你情人的魂魄召回,她必须要索你的性命才能还魂,否则,她始终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况且以你们凡人之力是绝不可能还魂的。” 小刀颤声道:“你……你此话当真?” 浪无痕道:“理应是这样。关于还魂,我们也知之甚少。昨夜那畜生若是被我们在此遇到,定教他去死。但你若一意孤行,闯出大祸来,我定会叫你先死!”身为鬼王的浪无痕对于还魂自然是再也熟悉不过,但他却放下矜持,情愿欺骗一个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其语气也是平静得好像根本没那么回事一般,小刀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小刀呼吸沉重,最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既然如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浪无痕对此只是摇摇头,继续吃酒,他不认为区区一个凡人能闯出多大的祸害来。 小刀刚一离开酒馆,迎面就撞上老赵,只见他行色匆匆,神情慌张,不似常态。原来他们昨晚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当地村民,而今日早晨,村民们又发现红溪的水竟然全部变红,昨夜去放水灯的人没有个见踪影,深知必将又浩劫降临。好在村民们对幻剑门一行人也有些顾忌,因此并没有过分责备他们,只能将他们赶走,并且不准他们再来清泉埌。 浪无痕和风寒昼依旧在酒馆中悠闲喝酒,昨夜虚惊一场,他们确实需要静下心来思量事情的来龙去脉。村民们也不敢招惹他们,只是有意劝他们离开罢了。 不多时,两人的桌面已经是杯盘狼藉,但风寒昼还是觉得三花酒回味无穷,又着铁蛋上酒。 铁蛋将酒端来,风寒昼随手一接,不料竟抓住了铁蛋手腕。风寒昼顿时瞪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住铁蛋不放。浪无痕见他异样,问道:“怎么啦,风师弟?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三花酒有毒吧。” 风寒昼冷汗满头,浑身颤抖,战栗道:“你……你把一把他的血脉。希望是我的错觉!” 浪无痕也把了一把铁蛋的血脉,反应竟与风寒昼并无二样。原来风寒昼无意间竟发现铁蛋身上竟有魔剑郎的血统,浪无痕顿时满脸杀气,注视着铁蛋。只是铁蛋天生愚笨看不出浪无痕心思,看着浪无痕,看得十分出奇。 浪无痕并不想伤害无辜,沉声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铁蛋一脸惘然,答道:“睡觉啊!大爷,有什么事么?” 浪无痕正色道:“何时入睡?”铁蛋侧头一想,回答道:“天一黑就睡了,而且一觉睡到天亮。” 浪无痕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铁蛋,风寒昼又问道:“今天早上醒来,你是不是觉得腰酸腿疼,好像忙了一晚上的活儿似的?” 铁蛋连声答道:“是。。。。。。是!两位大爷,是不是我染了什么怪病?今天早上因为贪睡,又挨了掌柜的一顿棍子!”铁蛋说着,不禁扭了扭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风寒昼向浪无痕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要马上杀死铁蛋。浪无痕摇摇头,让铁蛋离去,轻声道:“但无论我怎么看,他始终是个凡人。” 风寒昼道:“我也有同感。只是昨夜偷袭我们那人拥有玄冥水晶,这凡间之地,他有兴趣的也只有魔剑郎。昨夜那些凡人中了超魔剑气还留存尸骨,定是因为超魔剑气尚未成熟所致。我认为铁蛋多半是魔剑郎与凡人媾和所产生的孽种!”风寒昼手舞足蹈,显得十分不安。 浪无痕心中还在犹豫,坚持道:“但是我们不能滥杀无辜啊!” 风寒昼闻言,一时情急,拍案而起,道:“浪师兄,那是魔剑郎!是浩劫的存在!宁有杀错,不可放过!” 浪无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道:“你说得不错!其一铁蛋是不是魔剑郎之后,尚未能确定;其二,魔剑郎已经消失了三千年,他既是魔剑郎之后,定是我们追查魔剑郎下落的重要线索,岂有能有闪失?依我看,先将他带回鬼国再作处理!” “好吧,听你的。”风寒昼思量了许久,最终妥协,大声喊道,“掌柜的,给我过来!” 掌柜的闻得风寒昼动怒,连忙赶过来,心中忐忑不安。风寒昼冷冷道:“我们今日要将这铁蛋带走。”掌柜的露出难为的表情,铁蛋虽然愚笨,但毕竟被他收养了十几年,心中十分不舍。 浪无痕看出掌柜的的心思,拿出两锭金子摆在桌面上数道:“你们凡人竟稀罕这些烂铜废铁,这两块够了么?”掌柜的见那光莹闪烁的金子,心中乐开了花,脑海空白,竟忘了回应,表情显得更加为难。 风寒昼见他如此乌涂,猛一拍案,怒声道:“掌柜的你听着,今日若是你留着他,日后保证你会死无全尸!” 掌柜的本还没反应过来,没有理解风寒昼的话,但听得最后四字,以为风寒昼要取他性命,扑通一声跪拜在地上,连声求饶道:“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铁蛋这人蠢笨懒惰,你们带走便是带走便是!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啊!” 第八章 寒云宫 万重崇山峻岭深处,岚烟飘渺,寒云宫矗立其中,独成世外桃源。(..info)这里群山怀抱,地势险要,一般人根本进出不能自如。而寒云宫更是楼宇林立,勾心斗角,金碧璀璨,远远望去,似是一座雕刻出来的山峰,可见宏伟。 寒云宫后花园内,一队巡逻人员刚刚经过,咆哮之星就在一个角落悄然冒出来,它满身是伤,精神不振。它轻步走到花丛中,在一棵玉兰花前刨土。然而刨了片刻,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咆哮之星越刨越急,忽然一个扫把打在它的屁股上。 咆哮之星回头一看,那正是寒云宫的扫地门生李凌云。李凌云见咆哮之星回来,并且满身是伤,猜出它要做什么,厉声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畜生,到处闯祸,被人打成干柿子,就想回这里找那三魂六魄来滋补身体是不是?” 咆哮之星自知理亏,不敢吭气,低头任由李凌云用扫把在它身上劈头盖脸一顿乱打。 李凌云也并非刻意要虐待这咆哮之星,只是寒云宫宫主楚天显有令,所有发现咆哮之星的人必先对其用刑再说后事。然而李凌云了扫把柔软无力,并且他又未将真气导入扫把中。实际上他是在袒护这咆哮之星。 咆哮之星虽不领会李凌云的用意,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盏茶功夫之后,李凌云似乎打得手脚发酸,终于停了下来,道:“你四年前叼来的三魂六魄已经被宫主收走。现在跟我去面见宫主,负荆请罪,或许能免去少许皮肉之苦。” 寒云宫宫规极为严厉,而楚天显亦是个不可一世之人,因此能随时直接面见他的人一个巴掌就能数清楚。而这一巴掌人中就包括了平淡无奇的扫地生李凌云,寒云宫许多人对此极为不满,然而楚天显这般安排他们也只能忍受。 不多时,李凌云就带着咆哮之星来到了主殿,主殿大厅内一个人高高在上,他横眉入鬓,三庭五眼开明,不怒而威,身材矫健霸气尽露。此刻他正手执木尺,正坐与堂前,似乎早就料到李凌云会将咆哮之星带来一般。 李凌云进门就拜倒:“参见宫主!” 楚天显深邃的目光直直盯着咆哮之星,道:“无需多礼。凌云,可是你发现这畜生的?” 李凌云恭敬道:“禀宫主,正是。” 楚天显道:“你可曾对它用刑?” 李凌云答道:“我已经毒打它一顿。” 楚天显突然沉下脸来,低声道:“全身骨头断了不少,五脏六腑也有出血。你下手太重了。” 李凌云心中震惊,正要解释,楚天显抢先将戒尺往案上重重一拍,高声道:“好!干得好!也免得我亲自修理这畜生一顿,教这厮日后乖乖呆在宫内。若有下次,凌云你不将这厮打得瘫痪不起,就不要拖来见我!” 楚天显字字发力,声声穿透咆哮之星心门,使它惊恐不已。而李凌云也只敢低头连声应答。楚天显见咆哮之星受伤不轻,又道:“咆哮之星听好!此次殴打是对你的惩罚,我且放你一马。去炼丹房找解星恨。” 咆哮之星闻言,不顾身上的伤痛,唰的一声消失无踪,它实在一刻也不愿意面对楚天显。 待咆哮之星走远,楚天显对李凌云道:“凌云,你先上座吧。”李凌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到了上宾席一张椅子上,不过他也只敢坐下半个屁股。 楚天显站起来,在主殿内来回踱步,时不时还连声叹气,最后说道:“凌云,寒云宫待你如何?” 李凌云道:“我自幼是个孤儿,若无寒云宫我李凌云绝不可能苟活到今日。寒云宫对我而言就如同青天在上!” 楚天显又问道:“我待你又如何?” 李凌云道:“如同。。。。。。”李凌云许久没说出下文。楚天显见他窘态,道:“但说不妨,我想听你心里那句。” 李凌云还是犹豫了片刻,随后道:“如同兄弟一般。” 楚天显点点头,“哦”了一声,又道:“假若某天你背叛了寒云宫,我该如何对待你呢?” 李凌云闻言面如死灰,扑通跪在地上,练练磕头颤声道:“宫主明鉴,这绝无可能!” 楚天显有些着急道:“凌云你快起来,何必如此认真,我只是说‘假若’。” 李凌云依旧跪在地上,道:“我李凌云虽只是个扫地门生,但对寒云宫的忠心,明月可鉴!宫主若不相信,凌云宁愿长跪不起!” 楚天显走到李凌云身前,将他扶起,淡淡道:“起来吧。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忠诚,只是想知道:倘若明日寒云宫就要覆灭,你是否愿与本宫血战至死?” 李凌云凌然道:“巢倾岂存完卵?凌云愿与寒云宫共生死。”李凌云说得气势轩昂。 楚天显思索了片刻道:“咆哮之星到凡间乱闯,也并非没有任何收获。起码,可以确认魔界的人已经开始对凡间动歪脑筋了。” 李凌云先是一惊,而后神情恢复往常,道:“凌云不过是个扫地门生罢了,宫主为何要将如此重要消息告诉与我?” 楚天显缓缓走过来,拍了拍李凌云的肩膀,笑道:“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忠将。你可曾听说过‘魍魉之都’?” 李凌云脸上又掠过一丝惊讶,随后答道:“若在下没有记错,那是三千年前魔界兴起的一个王朝,它统治了魔界将近两千年。而他们的武功手段皆是至邪至恶,无所不用其极的。就算是魔界的让你,也对他们冷眼相看。难道他们要卷土重来?” 楚天显摇摇头,忧心道:“尚未能确定,但四年前咆哮之星带回来那三魂六魄确实与之有极大渊源。你且先做好准备,我亲自为你打造兵刃,或许三年之内要派你去魍魉之都的旧址调查一些东西。” 李凌云听闻后面无人色,简直不敢相信楚天显之言。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宫主请三思,凌云虽有为寒云宫献身之心,却手无缚鸡之力,恐怕此行纯是抱薪救火。况且百年来我们与魔界并无纷争,骠骑大将军沈炼可谓终日无事,何不让他担当此重任?” 楚天显脸上露出难为之色,道:“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宁可相信你,也不相信一个不老山叛变过来的人。眼下最揪心的就是魔界蠢蠢欲动,而我们仙界里却勾心斗角不停,稍有疑虑之人,我绝不重用。况且沈炼武艺平平,比不过你一个手指头!” 李凌云虽自知武学造诣与楚天显算是平分秋色,但他一心只想躲在寒云宫过清净日子,绝不愿意参与任何争斗之事,更不愿意去魍魉之都。李凌云正要再次拒绝,楚天显脸上显出半丝倦意,又道:“你暂且回去罢,待到一切就绪,我自然会安排高人与你同行。” 李凌云无奈地叹气,他清楚这楚天显的性子,寒云宫是楚天显创立的,自然不得不听他的。然而李凌云只能自认倒霉,离开了寒云宫主殿,只是他心中十分疑惑,这楚天显是如何看出他是个不凡之人的?看来大树底下好乘凉,刮风下雨时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第九章 红颜如冰 中土大河流域,沼泽水乡之地,有一八百里大湖,名为漭湖。当地人认为鱼是龙的化身,而漭湖又盛产龙鱼,所以此湖又名龙泽,这个地方也因此得名。 四更时分,月朗星稀,四个身影匆匆走向船坞。为首的是一个花容女子,疾风快步,身穿劲装疾服,玲珑身段显露无遗,她叫高辛冰冰,正是幻剑门的二小姐。和她一起的随从有燕箫,査必良和梅金。 他们此次任务是寻找龙骨,而后赶往百鬼竹林与高辛焱羽等人会合。所谓龙骨,即是比较大的龙鱼的脊骨,这在当地随地可见,因此他们的任务早已经轻松完成。这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早,大可以边游山玩水边前往目的地,然而这高辛冰冰却要连夜赶路,引来其他三人不少怨言。 高辛冰冰径直走进船坞,大声嚷道:“船家,快送我们过河!” 然而由于时间太早,船坞里并无人应答,高辛冰冰又喊了数遍,依旧没人搭理,便恨恨道:“可恶,船坞里竟没有人!” 此时燕箫也埋怨道:“二小姐,船坞里头有人,只是我们来得太早罢了,连野鬼也尚未起床啊!” 高辛冰冰疑惑地看向梅金和査必良,见两人略微点头。于是高辛冰冰装作沉思,道:“你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是,我最是看不惯三哥那目无旁人的样子,每次都嫌其他人是累赘。此次我们必须赶在他半个月之前到达百鬼竹林,杀一杀他的锐气!” 三人面面相窥,交头接耳细声嘀咕,最后燕箫为难道:“但是,二小姐。。。。。。” 燕箫话未说完,高辛冰冰忽然大叫一声,指着水面兴奋道:“看那边有火光,定是船只驶过来。我们过河有望啦!” 高辛冰冰突然高声惊叫,引得其他人立马剑拔弩张,却发现是虚惊一场,对高辛冰冰更是不满,只是碍于这高辛冰冰向来人性泼辣,又是门主的爱女,奈何不了她。 湖面船只上昂首站着七八个汉子。他们,除却领头的,个个身形彪悍,横肉满脸,是本地有名的强盗。他们本打算偷袭附近村庄,洗劫财物,此刻听到女人叫喊,更是淫意满脑,势必要将这女子抢回贼窝中。 铁里虫首先淫笑道:“老大,是女人的叫声!看来我们此行不虚,弄得个浪妮子回寨!” 船中那矮胖子郑大官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寨中就是少个雌鹌鹑,平日里总少许多乐趣!今日都让兄弟们都爽一把!” 船中的其他人随声附和,郑大官见快要靠岸,连忙喝住其他人:“都闭嘴!免得打草惊蛇!” 船上顿时安静下来,然而岸上皆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听闻这些强盗的对话没有丝毫惊慌。燕箫见高辛冰冰仍然因为船坞不开门的事情在气头上,便轻声道:“这些人竟不做我们的生意,好是无礼,且看我如何惩戒他们。” 高辛冰冰虽然也恼怨他们,但却暂时不想与他们计较,说道:“幻剑门向来行侠仗义,铲奸除恶,眼下强盗来袭,我们应优先诛杀那些强盗。” 燕箫粲然一笑,对着船坞,高声道:“强盗来啦!” 不多时,船坞内哐呛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地上。接而,十几个人夺门而出,口中惊恐大叫:“真的是郑大官来啦!快逃啊!” 由于这些人忙于逃命,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有的甚至赤身裸体奔逃。[..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辛冰冰见状连忙捂住双眼,惊声大叫,羞状难堪。燕箫心中一凉,他不过是吓唬一下船坞里的人,不料他们竟光膀赤脚而逃,知道事情已经闹大,必定遭受皮肉之苦。 听闻脚步声远去,高辛冰冰拔出利剑,架到燕箫脖子上,怒道:“燕箫,你想寻死么?” 燕箫慌忙躲到査必良身后,哀求道:“二小姐饶命,饶命!我也不料这些人竟如此胆小,几条土狗便将他们吓得屁股尿流!饶命啊!” 査必良故意转身让开,嘿嘿笑道:“燕箫,明明是你的错,讨饶是没用的。况且俗话说得好,打是疼骂是爱,能有这份福气,你心里偷着乐吧!” 高辛冰冰怒气未消,道:“我有言在先,你竟还敢推赖?”当下高辛冰冰举起利剑,梅金怕高辛冰冰收不住怒气,连忙执住她的手,沉声道:“二小姐,眼下这强盗猖狂,还是先击退他们罢!” 此刻水上又传来一个yd的声音:“哎哟哟,大伙快看,这傻妞不但长得好看,还凶得似个母夜叉一般!” 说话人正是胡三金,郑大官见他一脸猥琐,当即给了他一个耳光,道:“哪个不长眼的说这妞子是母夜叉?分明是头母老虎!今日有幸让我花面虎郑大官擒回寨中,好让来日生一窝虎仔!” 胡三金立即白了郑大官一眼,嘀咕道:“说好有福同享,不过是看着妞子有些姿色,转眼就把兄弟撩在一边!”其他人颇有同感,也在低声埋怨,郑大官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住声。 岸上,高辛冰冰已经火气中烧,但看着梅金坚毅的眼神,她艰难地控制住情绪,转身指着郑大官道:“胖墩,看你似是这伙小贼的头儿!今日把船送我,其他人滚到一旁,我饶你们不死!” 郑大官楞了一下,与手下对视一眼,忽然捧腹大笑,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狂笑片刻,最后铁里虫首先止住笑声,道:“这傻妞好生猖狂!我们可是这里的江洋大盗,你们三个,识趣的就马上滚怒子,不为难你们!”其他强盗随声附和,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高辛冰冰好不容易才止住怒火,闻言又大发雷霆,举剑将要发难,忽而被査必良稳稳拉住。他急忙道:“二小姐,我们不善水战,待他们上岸,再做收拾!” 郑大官闻言再度狂笑,下令道:“弟兄们,我们上岸,且看他们有何能耐,可以斗过我们八个人!” 贼船靠岸,强盗们纷纷跳将上来,高辛冰冰再也按耐不住,然而燕箫已经抢先一步,飞身来到强盗面前拳打脚踢,只眨眼功夫就将七名强盗打入水中,惨叫声连连不绝,传遍四野。 变故突发,郑大官一下子懵了,呆呆傻傻,忽然意识到不是他们的对手,慌忙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弹丸甩到地上。只听见“嘭”,顿时四周充斥白烟。郑大官趁机跳船逃跑,喝道:“弟兄们,快上船,撤!改日再来收网!” 虽然强盗已经被赶走,然而高辛冰冰还未出气,又被烟雾呛得厉害,反倒是火气更大。待烟雾散去,她瞥见船坞里有一条小船,当下捡起一跟长竹竿,喝道:“那里有条小船,我们快追!莫让他们逃走!”说话间她已经跳上小船,去追那郑大官。 燕箫正要一同前往,无奈那小船甚小,仅能容下高辛冰冰一人而且她已经将船划出了丈许。燕箫三人只好高声劝阻,然而高辛冰冰充耳不闻,铁了心要去教训那郑大官,根本就没有回头之意。 眼看高辛冰冰走远,三人慌忙在船坞中再寻找船只。 郑大官等人乃是当地强盗,水性极好,当郑大官逃命时候,他的手下已经追上船只,一起逃之夭夭。忽然看到高辛冰冰追来,郑大官又喜道:“把她引入芦苇林中,在设法将这小妞擒住!” 铁里虫脸色为难道,哭脸哀叫道:“但是头儿,刚才那小子的武功极为厉害,若不是兄弟们腿长,早就变成咸鱼干啦!” 郑大官忙于逃命,此时才发现他的手下个个鼻青脸肿,苦怨不止。又看向高辛冰冰,发现她只身一人,于是指着手下的鼻头,训斥道:“看你们这衰样,还敢跟我混?这妞子长得这般漂亮,身边的随从自然有两招,眼下他们不在一起,速速把那妞子引诱过来抓走!” 强盗们连忙应声点头,郑大官心中已有诡计。 高辛冰冰虽然行速不快,但燕箫他们三人也很少与水路打交道,在船坞里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船,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没有办法。 不多时,高辛冰冰就已经追进了芦苇丛中。当她进入芦苇丛时候,心中忽然一紧,这里的芦苇皆有五六尺高,水路纵横交错,轻雾淡淡,郑大官一行人早已不知去向。高辛冰冰虽然火气未消,却也只好扫兴而归。 就在此时,芦苇丛深处传来了一阵怪笑:“这母老虎这般着急追来,看来铁了心要上我们的贼船啦!” 高辛冰冰怒道:“无耻小贼,有种的便出来与本小姐大战三百回合!” 旁侧郑大官声音回应她:“哎哟哟哟。。。。。。弟兄们快听听,这声音都骚到骨子里头了!有种无种,待你成了压寨夫人自然明白!” 高辛冰冰几乎抓狂暴起,厉声喝道:“一群孬种!给我滚出来!” 然而郑大官一伙人非但没有露头,反而分散在芦苇丛中,出言调戏。许久,铁里虫问道:“头儿,不知这妞的武功如何?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怎个把她逮住?” 郑大官道:“为防万一,我们在此拖延住她和那些同伴。你速回本寨,把所有的迷魂散都带来。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他们。” 铁里虫领命退下,郑大官又令胡三金将船划向芦苇丛深处,放声笑道:“好骚的母老虎,好吧,既然这般想当压寨夫人,今个儿我郑大官就成全你!哈哈哈。。。。。。” 高辛冰冰追敌未果,反遭数番言戏,怒喝道:“你们一心要寻死!莫怪本小姐取你们狗命!” 郑大官哈哈大笑,但是尚未笑出三声,只见眼前的芦苇摇晃倒落,笑声戛然而止。忽而呼呼风声传来,眼前的倒下的芦苇越来越多,也倒得越来越快。郑大官正心生奇怪,一把飞转的利剑赫然出现,原来那些芦苇尽是被那把凌空飞转的利剑切断。 郑大官呆若木鸡,眼看利剑就要将他贯穿,胡三金一个飞扑将他推倒。郑大官捡回一命,看到远处的高辛冰冰,也突然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惊恐喊道:“快跑!快跑!” 高辛冰冰收回利剑,冷喝一声:“死到临头才掉眼泪,太迟啦!” 郑大官道:“还愣着干什么?她水性不好!追不上我们!”郑大官死命划船,虽然船速如飞,但高辛冰冰猛然向前一纵身,踏水而来。郑大官呆呆地看着高辛冰冰那飘飘身影,以为那是下凡仙女,竟没有半点反应。其他强盗早就魂散胆魄,跳水逃窜。 高辛冰冰稳稳落在郑大官船上一脸腾腾杀气,厉声道:“胖墩,受死吧!”提剑当头刺向郑大官。郑大官被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了下来,堪堪躲过利剑,又跪倒在地,连忙磕头求饶:“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高辛冰冰越看这郑大官的怂样,心中火气越打,当下挥剑如风,招招削过郑大官脑门。郑大官被吓得咿呀乱叫,尿流一地。 转眼工夫,高辛冰冰收回利剑,悠悠道:“本小姐向来宽宏大度,今日就削你毛发,以示警告。但若再有下次,定会取你狗命!” 一阵微风拂来,郑大官感到头颅一凉,头发尽数被吹走,也发现自己竟还活着。 高辛冰冰吸吸鼻子,发现有一股异味。再看看那郑大官,竟已是吓得屎尿并出,狼狈不堪。高辛冰冰本来心情稍好,见状悻悻道:“本小姐看上你这船,算你三生有幸,而你竟然如此糟蹋!去死吧!” 郑大官“啊”的大叫一声一声,已是面如铁色。高辛冰冰将他踢出两三丈外,扬长而去。 待湖面水波平静的时候,又有一条小船驶来,船上除了一个六旬船家,就是一男一女,那女人徐娘半老,风韵尤存人称南海十三娘。男子手执纸扇,站立于船头,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看似一身书生模样,乃是南海派门下弟子段正中。看到适才发生的一切,段正中自言自语道:“看这身手,定是幻剑门的高辛冰冰。” 十三娘嘿嘿笑道:“公子看得好是出神,莫非是对她有意思?” 段正中陪了个笑脸:“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父您。只是这般萍水相逢,定然毫无缘分可言。” 十三娘心中一叹,还好段正中不去招惹高辛冰冰,但还是正色忧心道:“正中,幻剑门的人来到此处,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段正中粲然一笑,道:“幻剑门不过是个小门派,又遭武林排斥,成不了大气候。只是船家,你为何这般恐慌?” 那船家骇然道:“强盗来了!老叟体弱无力,恐怕无法逃脱啊!”段正中放目四顾,果然有几个人游过来,他说道:“老人家不需害怕,不过是几只死老鼠罢了。” 船家高声道:“那可是江洋大盗郑大官!” 段正中与十三娘对视一眼,思索了片刻,道:“没听说过。”此话一出,急得船家摇头顿足。 此时,郑大官等人已经游到船舷边上,段正中也不阻止他们爬上船,虽然船家怕得要死,但段正中却道:“不要紧”。郑大官在小船上喘息了片刻,终于缓过劲来,也不看清楚船上的情况,忽然厉声喝道:“要钱要财要女人,识趣的乖乖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段正中嘿嘿道:“胖子,看你适才剃度悔改,鄙人还有些碎银送你作盘缠,速速回猪窝里面壁思过吧。” 十三娘扔给他一些碎银,郑大官怒道:“你当老子吃素的么?老子要的是闪光的金子!是风骚的妹子!你这老太婆,抢回去做饭还嫌老过头了!” 十三娘正要拔剑而出,却被段正中拦住,他不紧不慢说道:“几个杂碎罢了,何必劳烦师父?” 其他强盗也陆续登船,他们方才注意到郑大官的变化,不误狂笑不止。郑大官再也忍耐不住:“够了!你们这般无礼,小命给我留下!” 段正中喝道:“你这死胖子,刚才连个小妮子都打不过还敢来这里叫嚣?”郑大官闻言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向段正中飞身扑来。 段正中暗叹一声提腿给了他一记,倒飞数丈,“啪”一声掉进水里,弹指间其他强盗也遭到同样的待遇。 十三娘击掌称道:“公子如此轻描淡写,看来武功定是增进不少啦!” 段正中道:“区区一个高辛冰冰就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岂能示弱?爹爹派送的差事可不能再耽误。船家,我们要赶路,有劳您了!”当下有给了船家一锭银子。 许久,段正中已经上岸,郑大官等人才敢爬上了他们的船,皆是一脸沮丧。郑大官等人再三确认段正中已经远去,心里才有些踏实。 强盗在船上休息了片刻,发现郑大官头顶光秃,皆掩口偷笑。郑大官自认倒霉,正要发火,无意中发现有一只渔船驶来,沉声喊:“兄弟们,天无绝人之路!开工!” 铁里虫嘟囔道:“说得不错,弟兄们,刚才不过是栽个跟斗罢了。”当下头上又挨了郑大官重重一记。郑大官已经满腔怒火,出手颇重,打得铁里虫大声惨叫。 那驶过来的船确是当地渔民的,他们也是饱经这些江洋大盗的洗劫。虽然郑大官不过是只瘪猫,不过手无寸铁的渔民对他却是畏之如虎。他们船上也有十来人,忽然听闻铁里虫惨叫声,知道是遇到郑大官,惊若孤鸿,调头就跑。 郑大官势高气盛,穷追不舍,不多时,已经追到岸边。领头人见郑大官等人好不死心,喝道:“弟兄们,霞儿姑娘是位好姑娘,平日也对我们照顾不少。今日若是治不好她的眼疾,我们还有何颜面?这郑大官欺人太甚,今日宁可与他斗个鱼死网破,也不可夹着尾巴逃走!”其他渔民齐应一声。 原来这些渔民连夜捕鱼,就是为了抓那治疗双目失明的黄金鳔。他们花了很大力气,终于抓住黄金鳔,却不料遇到了郑大官。 领头人见大伙同仇敌忾,更是三番煽动情绪,一时间渔民们斗志轩昂,抱着一颗必死之心,与郑大官拼个你死我活。于是调转船头,横冲直撞而来。 郑大官毫不示弱,不躲不让。两船相撞,双方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换做平日郑大官或许能作威作福,然而,他们先是两次遭受创伤,战斗力大减。渔民们又死心战斗,因此不过片刻时间,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仓惶逃命。 原来这郑大官一伙人竟不会武功,他们之所以能做强盗也是因为他们气焰嚣张,附近居民对江洋大盗心存惧怕罢了。但在生死关头,他们誓死反击,郑大官这纸老虎自然要夹着尾巴逃走。 天尚未亮,郑大官再三受到创击,知道他已经不能在龙泽作威作福,只好带着手下和多年来洗劫的财物到别处作恶。 第十章 夜袭 驮云山,位于中土西南,山体延绵不绝,层峦叠嶂;山中轻雾弥漫,光色冥漾,因其山峰险要,耸入云霄而得名。但凡大门派都喜欢选址在灵山妙水的地方,然而驮云山虽然山清水秀,附近却连一个小门派的都没有。 当老赵小刀和幻剑门一行人来到驮云山脚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人家竟也不少。而老赵则轻车熟路地将他们带到村子外围一栋废弃的土屋,作为休憩之处,莫方科等人也因此对老赵两人疑心更重。 与一群疑神疑鬼的人同行,小刀感觉极不自在,极力要求与他们分道而行。然而老赵却不以为意,认为他们两人都不会武功,行走江湖十分危险,坚持和幻剑门的人走一起。 傍晚时分,晚霞惨淡,暮色冥冥,昏鸦四集,废弃的土屋本就比较偏僻,此时更显幽静。屋子似乎已有两三年没有住了,幻剑门一行人也是花了好些功夫才打扫干净,将一切都安顿好。 此刻高辛子羽看着晚景,有些发呆,高辛焱羽走到他身旁道:“六弟,想家了吧!第一次出远门,都是这样子的。” 高辛子羽道:“不是,我倒是觉得出远门比较好玩。而且像驮云山这般雄伟的大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经过长途奔波,以及其他人的劝说,对于周匡宁之死,高辛子羽渐渐原谅了高辛焱羽。 高辛焱羽点头,若有所思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附近连一个小门派都没有,若是我们幻剑门开个分舵,应该首先考虑这个地方。” 高辛子羽兴奋道:“那太好了!也免得爹爹总是把我困在幻剑门本部,怕我们行走江湖有个闪失。” 高辛焱羽正色道:“那可不好!你到哪里都是闯祸!”高辛子羽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表示不满。 此时老赵也走过来,说道:“年轻人有如此抱负,确是难得,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你们要在此发展可是很长远的事情。(..info)况且这里可是养鸡不下蛋,养蛇蛇不长的鬼地方。” 高辛子羽嘿嘿笑道:“赵爷养的是公鸡,自然不会下蛋。” 两人闻言哈哈大笑,老赵忽然正色道:“今晚我们会有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高辛焱羽揖手奇道:“赵爷如此肯定,必有其事,请明示。” 老赵嘿嘿笑道:“因为这里来了不少陌生人。做好被偷袭的准备,刺客定会出动。赵爷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刺客也休想在我面前使用迷魂药。” 高辛兄弟对视一眼,皆不敢大意,幻剑门的人中,当老赵小刀是朋友的也就这两兄弟。 皓月高照,星汉无光,树影洒满一地,绰绰凌乱,小刀躺在屋顶,自卑、自责、悔恨、无奈等诸多包袱仍旧堆积心灵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自从离开清泉埌,他每天晚上都是这样,躺着看夜空,直到夜深才迷迷糊糊睡着。 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土屋。他们行动伶俐,身若秋毫,行动如风,只一叹息时间,就捅破纱窗,往屋里吐出了大量的迷魂散。 小刀躺在屋顶,心中依旧一片迷茫。虽然他武功尽失,但敏锐的感官还在,感到地上的骚动,小刀猛然惊醒,起身四顾,发现屋檐下黑影涌动,略微数了一下,竟有四五十人。 小刀大喝一声:“有刺客!”纵身跳将下去,然而小刀一时情急,忘了自己已非当年。只听见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酸痛,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旁观的黑衣人见行踪暴露,而且眼前竟然是一个满头白发之人,先是一惊,待开清楚小刀只不过是只一脸痛苦表情的三脚猫时候,不禁奸笑起来。其中一人调侃道:“乌蝇头,你的迷魂散果是厉害,连屋顶的三脚猫也对付不成。” 说话人很高大,另外一个身形瘦小的人气愤道:“光头佬,再说一句我连你也废了!” 那光头佬正要反驳,一个冷酷的声音传出:“少废话!扫地!这三脚猫留给我。” 光头佬无奈又懒散道:“遵命,首领!”说话间,光头佬领着其他黑衣人提刀走进屋内。 刺客首领缓步走到小刀面前,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出了好价钱要买你们幻剑门所有人的人头。” 小刀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行走江湖时候也是潇洒不羁,何曾受到这般言戏?他本已怒不可及,欲与刺客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他却仍旧提不起半点内力。 刺客首领伸出微光莹莹的右手,淡淡道:“兄弟,对不住了!来世投胎找个好人家吧!” 刺客首领一掌拍落,小刀痛苦嚎叫一声,猛然翻身,虽堪堪躲过,但掌风刮来,小刀只觉脸面生痛,惊汗夹背。刺客首领本以为小刀不过是头待宰的羔羊,这一掌只击出了两层功力,此刻一丝疑惑划过心中。他正待补上一掌,屋内忽然杀声大起,惨叫不绝。 刺客首领循声望去,小刀见他分神,一脚踹向刺客首领的下裆。刺客首领根本没有料到小刀会使出如此阴招,遭受沉重打击。小刀趁机没命的连滚带爬逃到一边。 另一边,刺客已经被轰出土屋,明显少了十几号人,而且被赶出来的人皆是狼狈非常。 刺客首见处处受阻,不禁怒发冲冠,强忍剧痛,向小刀连挥三掌,掌风凌厉,如同狂风景涛般。然而掌劲未至,一把斩马刀已经横挡在小刀面前,强猛的掌劲遇到斩马刀又被反弹回去。 高辛子羽昂首挡在小刀面前,怒喝道:“你们这些无头苍蝇,吵得本少爷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识趣的便自断一臂,自行离去,饶你们不死!” 刺客首领见高辛子羽一脸后生样子,不禁放声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话间,刺客首领已经挥掌袭向高辛子羽。 刺客首领本已经怒火中烧,加上对幻剑门奇异的武功的忌惮。因此他不敢怠慢,招招挥出十成功力,真气喷波而出,幻出十数个虚影。 高辛子羽毫不示弱,长啸一声,刀影舞动,犹如神龙出海,将掌风尽数接住。 刺客首领越战越惊,不料这高辛子羽虽年纪轻轻,却如此了得。 然而高辛子羽心中更骇,每次招架必定用尽他全身力气,而他竟没能找到还击的空隙。不多时他已经大汗淋漓,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忽然一把龙泉宝剑厉茫飞来,殛向刺客首领。刺客首领闻得耳后风声呼啸,侧身躲到一旁。 高辛子羽也趁机后撤,松了一口气,道:“三哥,这些人有点武功,恐怕很难缠啊!” 当是时,幻剑门的人各自为战,并且还要保护不会武功的老赵;而刺客左右穿插,时不时还潜入黑夜中,幻剑门的人虽武功不比刺客弱,却无从攻击,越战越苦。 龙泉宝剑飞回高辛焱羽手中,他高声喝道:“相互之间保持距离,星云剑阵发动!六弟,你作阵脚,我来当阵眼!” 高辛焱羽手上加了三分真气,浪无痕给他的丹药确实令他增长了不少内力,此时挥剑成风,豪芒迸发,无人敢挡。 不多时,高辛焱羽已经帮其他人脱困,并且将队伍收拢回来,向小刀靠近。星云剑阵乃是幻剑门的基本剑阵之一,攻守结合,是以高辛子羽在剑阵周围游走,支援剑阵中薄弱或者遭受猛烈攻击的地方。而高辛焱羽以气御剑,杀得刺客们手忙脚乱,不敢肆意进攻。而老赵和小刀就在剑阵中心,十分安全。 刺客虽将他们围住,却有些无从下手,一时奈何不得幻剑门的人。刺客首领极为头痛,若是刺杀任务失败,他们回去也多半是死路一条。当下他喝道:“停止攻击!毒牙,过来!” 一个瘦小的刺客来到刺客首领面前,他脚步未稳,刺客首领边一掌重重拍在钢牙胸前。钢牙根本料不到首领会有如此行动,鲜血夺眶而出,眼神黯淡,死死瞪着首领。 首领手脚麻利,掕起钢牙就扔到星云剑阵中心。幻剑门的人对刺客首领的行为虽也感到意外,但敌人飞至,数把利剑齐齐招呼过去。 钢牙惨叫一声,血肉四溅,当场毙命。然而,钢牙尸体方一落地,马上就爆炸开来,冲击波卷起漫天尘土,使人视野不明,呼吸不畅。 夜风迷离,很快就将尘埃吹散,幻剑门的人毫发未损,却听闻刺客首领狂笑道:“囚笼之兽,下地狱吧!” 见刺客丝毫没有不占得上风,却口出狂言,高辛焱羽心中一紧。果然不多时,老赵跌坐在地,惊恐喊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高辛焱羽心中有疑惑,但忽然感到全身乏力,宝剑上的真气也消逝无踪。刺客首领又笑道:“我不知道为何迷魂散对你们没有丝毫作用,但貌似你们很不甘心。我便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老赵惨然笑道:“刚才你扔过来的那个人定是个药罐子!难道是迷失香?” 刺客首领看着幻剑门的人渐渐不支,各自瘫倒在地,击掌赞道:“不错,迷失香无色无味,药力本比不上迷魂散,顶多能使人昏昏欲睡。但你们今日所喝的醉蝶酒却掺有牛黄。迷失香加上牛黄可是上等的迷药,叫你们一点内力都用不上。这迷失香经过如此包装,可掏空了我们的银子,你们认命吧!” 第十一章 绝地求生 刺客首领步步逼近,脚步声轻微难闻,却如同丧钟一般,每次声响都敲击着众人的心扉。小刀最近茶饭不思,也没有喝酒,见众人已经倒下,气沉丹田,不料小腹如同千把利刃齐割,全身筋脉痛若针锥,闷哼一声,鲜血冲喉而出。 刺客冷冷一笑,道:“最后再同你算账!”一掌击向高辛焱羽,春慧飞扑而至,玉手轻拍,想要接住掌劲。然而春慧本就武艺平平,此时只是一个柔弱女子罢了,岂能挡下这般攻击?只听得她惨叫一声,被打飞到五六尺开外,受了重伤,却依旧咬牙怒喝道:“想要伤害少爷,就先从我尸体上走过。” 适才打斗得十分吃紧,刺客首领竟没注意到春慧,此时看来她躺在地上,咬牙怒视,身形凹凸有致,痛苦惊慌的俏脸更使人心动三分。 首领打量片刻,淫笑道:“为了结果你们,我们已经损失了不下二十多位弟兄。男的全部送下地狱,这妞子就任你们享用!”话语落地,欢呼声起,刺客纷纷围将过来,淫笑不止。 虽然离开清泉埌已经有一段时日,但高辛焱羽依旧为周匡宁的死愧疚于心,此刻更是因为他一时大意导致所有人命悬一线,心中悔恨交加。 高辛焱羽将春慧护在身后,咬牙道:“春慧,躲在我身后!”当下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一声,怒面徒然扭曲变红,像是痛不欲生的样子,骨骼似是叹息间长了两分。周身青光大盛,身体周围狂风猎猎,吹得衣裳鼓舞,尘土飞扬。 刺客首领见状大骇,连忙抽身后退,在看看高辛焱羽的情况,心中更惊。其他刺客本来以为经过两次下毒已经是万无一失,不料竟生意外,不知所措。 高辛焱羽挥剑乱砍,长虹一卷,似是万刃齐出,厉茫狂殛,所向披靡。旁侧几名刺客瞬间丧命,血肉到处横飞,残体断肢四向抛散。 其余刺客见状再无犹豫,纷纷逃跑。刺客首领厉声喝道:“都给我回来!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刺客闻言,纷纷止住脚步,不敢再逃走,但也不敢靠近高辛焱羽,只好将全身上下的暗器尽数扔出,一时间暗器密如暴雨,群蜂出巢般飞向高辛焱羽。然而高辛焱羽剑气浩瀚而出,化作万道金蛇,不仅将暗器全部当下,并且杀得刺客溃不成军,幸存的也只有首领一人。 刺客首领丧魂失胆,却见那高辛焱羽的右手渗出血来。并且身形颤抖,满头大汗,心中大喜,他知道幻剑门定然有许多邪恶的招数,料定高辛焱羽是逆行气脉,才会冲破迷失香的禁锢,因此才有一时间的爆发,必定经不起苦战,只要能躲过他的攻击,定能将他杀死。 当下刺客首领激发真气,护住全身四处游走,行如雄蜂,并不攻击。高辛焱羽疾影穷追,却怎么也够不着他,只叹息时间,地上就被剑气削得满目疮痍,狼藉不堪。 此时高辛焱羽也意识到对手在故意拖延,于是猛一咬牙,浩浩无边的真气弥漫到远处。刺客首领见他的真气曜而不凝,威力甚逊,以为高辛焱羽已近油枯灯灭,便将真气压到双掌之中,袭向高辛焱羽。 就在此时,那弥散的真气倏忽间凝聚成型,化作万道剑气,风云席卷,从背后攻向刺客首领。刺客首领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判断失误,干脆舍命一搏,雄强掌劲义无反顾地轰然攻向高辛焱羽脸门。 高辛焱羽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一抖,龙泉剑飞刺而出,顿时间剑芒暴涨,一道尖锐剑气破浪而出,贯穿刺客首领右胸,刚猛掌劲如同虚设一般,没能挡下丝毫威力。同时刺客首领身后的万道剑气也应声袭至,却没能伤他分毫。 原来高辛焱羽使出了计中计,高辛焱羽先以弱示敌,再以假乱真,那万道剑气不过是浮光虚影罢了,刺客首领不中招才怪。 高辛焱羽正待补上一剑,了解他的生命,刺客首领却先行自爆。爆炸威力不小,轰得周围黄土纷飞,刺客首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体都没留下。 此刻高辛焱羽再也支撑不住,脸色惨白,鲜血呕吐而出,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龙泉宝剑刺入大地,勉强支撑起身体来。好在他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连声埋怨道:“逆行真气,冲破血脉,还真辣他奶奶的难受!” 好在其他人虽受到迷失香的影响,内力不畅,但却只是个别人受了些小伤,并无大碍。经过此事,莫方科等人对老赵小刀疑心更重,说什么也要赶走他们。高辛兄弟虽极力让他们留下,却拗不过众人之口,最后老赵只好无奈地说出原委。 原来老赵的妻子就是当地人,这里的人十分纯度,老赵都认识,路况也再清楚不过。可是两年前老赵妻子死去,一年前,连岳父岳母也相继去世了。他深感愧疚,因此没有与村子里的人相认。今日到来,发现村子里来了不少陌生人,知道肯定要出事。老赵说起此时也是泪光莹莹,无奈伤怀至极。怀疑他们的人顿时感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羞愧难当。最后老赵也将小刀武功尽失一事告诉大家,小刀被揭短,对此十分愤恨,走到一旁不再理会他们。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宜人秋风挠乱人心,高辛焱羽带着几个人从驮云山回到先前那土屋。高辛子羽也在其中,但此刻他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忽而发现已经回到了住处,又埋怨道:“三哥,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上山砍柴还能迷路!现在大侠和赵爷都不知去向了!” 原来驮云山也不简单,深山之中没有半点足迹,杂草成林,参天古树到处皆是,他们进入深山后竟不分东西,也怪不得附近没有门派。此行不但采不到无花果,而且连老赵和小刀也走丢。 带着众人走进土屋,看到其他人已经将战场打扫干净,高辛焱羽心情稍好,道:“别担心,他们是闯荡江湖的老手,区区驮云山困不住他们的。” 高辛子羽进门就将斩马刀扔到一边,猛地吐了一口气,道:“但是大侠和赵爷都不会武功,恐怕会有危险啊!” 高辛焱羽道:“我们进入驮云山会迷路,自然不会有恶人去那鬼地方。” 高辛子羽又埋怨道:“真不知道老爹是有意还是无意,偏生要我们去采无花果,而且还是去爬那驮云山。” 高辛焱羽笑道:“你瞅瞅自己,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太嫩了吧!” 高辛子羽重重回了一句:“你才嫩!” 第十二章 百年一叹 话说老赵和小刀与众人脱离后,找不着北,越走越远。(..info)此刻更是倦鸟归林,云霞纷飞,阵阵凉风吹涤人心。他们已经数不清翻过了多少座山,此时更是累得双手垂地,拖着身子走路。此时来到一个小山坳中,忽而发现其中有一间小茅屋,心中大喜,如同重获新生一般,不顾劳累,奔走过去。 小茅屋前有一座小凉亭,凉亭里摆放着几张简陋的长椅。 待两人走进,一个愁苦的声音从中传来:“你们终于来了!”两人疑惑,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我们要来?” 那声音回答道:“我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等的就是仇家寻上门来了解我的生命。你们动手吧,我绝不反抗。能与这日月星辰同化,夫复何求?” 两人四目相视,沉默了一会,老赵揖手行礼道:“阁下你误会了,我们是想来驮云山采摘一些无花果的。不过十分不幸运,迷路了。” 长椅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一身落拓,放纵不羁,面如笔描,天挺开明,胡茬满脸,双目有神,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穿了好几十年一般,却显得很帅气。 那人正在仔细端详他们,然而老赵小刀更加惊奇,不自觉道:“柳元粲!你为何也来这里?” 那人看看老赵和小刀,发现他们的倦态,风尘仆仆,十足失路之人,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确实姓柳,但不是柳元粲,而是柳生一剑,但这已经不重要,此时我只是等死之人。” 老赵看他虽然身上衣服破旧不堪,但却毛发浓黑,精神熠熠,道:“你真会玩笑,柳生一剑乃是一百年前江湖的煞星。看你相貌,年纪还么有赵爷我的一半多。” 柳生一剑迟疑了一会,忽然暴跳起来,大叫道:“什么?一百年!”柳生一剑吼声如雷,使得老赵和小刀连忙侧脸掩耳,可见他的内力十分了得。柳生一剑又看到两人吃惊的表情,低头沉思了片刻,又叹气道:“你们不要逗我玩啦。要杀要剐即便动手吧。”说完径直躺下,好像真的是在等死一般。 老赵仔细看了看那人,虽然与柳元粲长得有八九分相似,却不是柳元粲。认真道:“你这疯子,不信你多问问其他人。” 柳生一剑翻过身来,沉思良久,心道:“看样子他们也不似是撒谎。”最后又仔细看了看门前的树,面色越发难看,又坐起来,很惆怅地说道:“或许真的有一百年了。连着榕树也变得沧桑。记得当时我种的时候,它只有膝盖的高度。” 老赵和小刀实在累坏了,也不理会柳生一剑有何反应,径直走到他旁边的长椅坐下。老赵又道:“你若想开玩笑,换个话题罢!” 柳生一剑正色道:“你们真的不相信我是柳生一剑?” 两人同时摇头道:“不信!” 柳生一剑长叹一声,缓缓走出凉亭,边说道:“你们既然听说过我柳生一剑,也该清楚没有人的武学造诣能超过我!”说话间右手已经凝聚了淡淡真气。 老赵奇道:“确实如此,难道你想以武功来证明自己?但是柳生一剑以剑术闻名,你此刻却手无寸铁。” 柳生一剑微笑道:“在我柳生一剑手中,再好的宝剑也是废铜烂铁!”说话间真气已经凝聚成一把三尺光剑。 两人惊叫一声,脸上满是诧异之情。柳生一剑所用的招式乃是剑气留形,会这一招的人本已是凤毛麟角,而以如此微淡的真气就能成型,确实很难做到。 柳生一剑回头得意一笑,道:“看清楚了,我只是随意表示一下!” 说罢手起剑落,剑气陡然卷涌而出,厉茫暴涨,如同天外飞虹,映得天地失色。刹那间大地摇晃,剑气过处,山岭断裂,断木碎石散如飞蝗。最后剑气击打在数里外的山体上,巨响震天,赫然出现了一个十数丈深的黑洞来。 柳生一剑得意忘形,哈哈大笑道:“这回信了吧。除了我柳生一剑,谁还有这般能耐?”然而柳生一剑心中也同时纳闷:我的功力竟然又增进了不少,没有把握好力道,竟用了七八分力道,好山好水,竟被我一招毁了,真是罪过,罪过。当然,柳生一剑也不知道自己这随意挥出的一招竟捅出个惊天大祸来。 老赵小刀两人呆目结舌,彻底懵住了,这根本不是人所能拥有的力量,而且那招竟是柳生一剑随意挥出来的。 柳生一剑,百年前的痴情狂魔,传言他喜怒无常,嗜杀成狂,曾在江湖中掀起阵阵腥风血雨,然而不知是何原因,这个狂魔竟然在一夜间销声匿迹,再无踪影。当然世人只知道他是只狂魔,而不知道他也是痴情郎。 老赵看柳生一剑并非传说中那样危险,但仍旧颤声道:“好吧,我们相信,但是你为何会在这里,而且已经过了百年光阴,你却还像个年轻人一般。就算你的武功登峰造极,也不合常理。而且像你这般厉害的人物,我们也见过,还不止一个!” 柳生一剑瞪眼过来,老赵顿时心中一寒,柳生一剑又道:“真的有这般厉害人物?” 说起浪无痕和风寒昼,小刀也起了兴趣,斩钉截铁道:“不错,而且他们十分骄狂,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柳生一剑紧紧皱眉,而后又长长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我只是感情有点失落,在这里等死。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变老,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还不信真的过了一百年。” 老赵道:“很简单,既然那几棵榕树是你种的,而且当时也只是树苗。你将那榕树砍了,数数年轮,就知道过了多少年啦。” 柳生一剑觉得言之有理,轻轻挥手,真气迸裂,摧枯拉朽,竟拦腰砍断了两棵! 柳生一剑轻步走去开始数年轮,老赵小刀见柳生一剑在一旁忙活,干脆趟在长椅上作息。柳生一剑开始时快速地数了一遍年轮,数完之后,又仰头想了想,心道:“肯定是我数错了,再数一遍!”这回他将手指压在树桩上,一道一道慢慢细数。约莫盏茶功夫之后,柳生一剑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忖道:“不对,不对,应该是我眼花了,或者是木屑太多了!”当下猛地往木桩上吹了一口气,然而木桩切开平如湖面,也没有半点木屑。 柳生一剑一连数了十来遍,还是不服气,一直到了夜色弥漫,明月高挂,老赵和小刀也觉腹中空空如也,饥饿难当。 老赵粗略看了一下那年轮,至少有好几十圈,轻声道:“到底多少年了?” 柳生一剑无力坐在地上,叹息道:“真的过了一百多年了。”突然想起天色已黑,道:“罢了罢了。就当我柳生一剑已死,从此易名柳剑一生罢。但眼下天色已黑,你们若不嫌弃,就了留在我这里过夜吧,寒舍虽然简陋,却也干净。若有怠慢之处,两位可要见谅啊!” 两人闻言大喜,蹦跳起来。 第十三章 忘年之交 身处荒山野岭,野味十足,而以柳生一剑的武功,山中珍禽异兽自然逃脱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深夜,虽然茅舍简陋,连个铺盖都没有,但老赵确实劳累过度,睡不多时已经鼾声如雷。 小刀被吵闹得无法入睡,走到凉亭中,仰望夜空。想起昨晚被偷袭的时候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明知道那刺客首并非一流高手。心中更是什么滋味都有。 天星寥寥,明月孤高,惨白月色散漫山间壑野,小刀掐指一算竟已是中秋!小刀忽而想到,这本是家人团聚的节日,自己竟孤苦伶仃,再看前途,更是渺无希望,艰苦无言。不知不觉小刀双眼湿润,心痛得如刀绞一般,晚风袭来,寒彻心骨。 柳生一剑见小刀没有作息,轻步走来,说道:“你还没有睡?” 小刀叹了一声:“睡不着。” 柳生一剑道:“你有心事?” 小刀沉默无言,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悄然落下。片刻之后,小刀才说道:“你真的是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淡淡道:“柳剑一生。” 小刀转过身来,看到着他的面容,想起了柳元粲,想起了当日聚仙阁的片片幕幕,心中更是滋味百般,颤声道:“传说中你嗜杀如狂,今日看来,也并非如此。” 柳生一剑粲然一笑:“百年前确实如此。你可知道这是为哪般?” 小刀摇摇头,柳生一剑道:“坐下说话吧,看得出来,你很疲倦。”小刀确实疲倦不堪,只是心结未解,对此竟没有半点只觉。 待他坐下之后,柳生一剑看着小刀复杂的眼神,心有感慨,说道:“百年前我痴情如狂,以为只要成为天下第一,就能与佳人长相厮守。然而我错了,我所爱之人竟与我大哥结为伉俪。当时我迷失自我,以为只有杀戮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因此招来无数仇家。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嫂子死在我手中。之后我就一直在此隐居,不料转眼竟过了一百多年。” 柳生一剑只是简单说说他的过去,貌似那些都是流云浮尘一般。小刀想到,柳生一剑还有家庭兄弟,而自己只是孤儿,又是伤感非常。 柳生一剑以为小刀为他伤怀,重重咳了一声,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但去却看不到你身上有半丝真气。难道你筋脉已经尽毁?” 小刀长长叹了一声,便将他如何失去离忧,并准备为她还魂,最后连所有武功都尽失的事情告诉了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听来惆怅,不料小刀竟也和他一般痴情,同病相怜,感如身受,忽而起来怜惜之心,于是说道:“可否容我给你把把脉?” 小刀没有拒绝,柳生一剑为小刀细细把脉。 许久,柳生一剑面有喜色,道:“你的血统很好。筋脉确实受了些创伤,而且丹田内再也不能凝聚真气。” 小刀奇道:“但你为何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依你说来,我已经注定不能再有武功啦!” 柳生一剑笑道:“未必!所有人都认为丹田内的真气可以如浩洋汪海般,因此真气也必须从丹田导出。但却无人精通五行相生之理,世人也将筋脉的五行相生忽略了。” 柳生一剑乃是绝世高手,听得他对武学有独特的见解,或许能为恢复功力,当下小刀兴奋道:“愿闻其详。” 柳生一剑显得有些伤怀,道:“所谓痴情万年,海枯石烂。丹田浩大,犹若汪海,你如此痴情,导致汪海枯竭,丹田自然无法聚气。” 小刀骇然:“连真气都无法凝聚,那我岂不是再也无法使用武功了?” 柳生一剑站起来,来回踱步,思索了一会,生怕小刀不能理解他要说的话。许久后他说道:“这对你来说也未必是祸害。你丹田不能聚气,而你硬是把真气聚拢到丹田,自然会反噬自身。但是真气既然要挥打出去才能伤敌,所以即便不用丹田,使真气在周身游走,再配合体内五行相生,功力也自然增长数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以此法运功,一般人真气在体内游走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流入丹田之中。而如今你丹田堵塞,则能五行相生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长此以往,我定然比不上你。” 小刀闻言大喜,蹦跳起来,拜倒在地,重声道:“恳请前辈多加指点,助我恢复功力,小刀我永生报恩!” 柳生一剑连忙将小刀扶起,道:“言重了!世间又有多少痴情郎?幸会你我皆是,可谓相逢恨晚,无言已是知己!这般小事我自然竭力相助!” 小刀再次拜倒三叩首,柳生一剑叹了一声道:“不必多礼!小事一桩,我且先教你五行相生之理。” 小刀问道:“我五行属火,何以做到五行相生?” 柳生一剑嘿嘿笑道:“既是五行相生,自然无视你本身属性。比如你属火,水克火,而火生土,土克水。也就是说:火能克水!因此五行乃是互克,而非相克!” 小刀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火克水实在是违背常理。” 柳生一剑又开始解释:“你当这是切菜做饭么?人人都能做到,又岂会是厉害的武功?”他又捡起一根树枝,把其中一头踮起说道,用手指迅速打下,树枝被打起来。柳生一剑说道:“看到了吧。我向下发力,而但树枝却飞起来,这也不符常理。我们不能直接以以火克水,而是要找个支点,以火生土,在以土克水!同样道理,水能克火也能生火:以水生木,再用木生火。相生即是相克,相克即是相生!明白了吧。” 小刀天生机灵,似乎摸到了一些门路,道:“如此说来,关键是找到中间的支点?” 柳生一剑略微点头,小刀又道:“我本命属火,连火生土都很难做到,何以以水生火?”柳生一剑得意大笑:“即便你是属火的,体内还是有主导水行的筋脉。比如说,足太阳膀胱经。只要你善用此筋脉,体内自然滋生水行真气!” 小刀陷入沉思之中,他以前性格洒脱,不羁无束,所有招式也是随意而发,根本没有考虑到真气属性与筋脉的关系。忽而又想起当年在聚仙阁,他也曾挥出水行真气,而想到以火生土对于柳元粲来说只是捏来把戏。一时间,脑海纷乱复杂,痛苦表情开始渐渐浮现脸面。 柳生一剑见状,给小刀输了一丝淡淡的真气,小刀顿时心灵澄明。柳元粲又道:“万事有我在,你不必多虑!以你以前刚烈的火行真气自然很难做到五行相生。不过好在你武功尽失,筋脉虽然受损,但根基尚在,并且只要你从新修行,一心练就适合五行相生的真气,恢复功力不但指日可待,而且还更上一层楼!” 小刀无力地叹了一声:“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柳生一剑拍拍胸膛,朗声说道:“我功力比你强大百倍。有我为你数道筋脉,不出七天,自然能使你脱胎换骨。只是这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用功。至于心法,只要你领悟人体的筋脉属性就行了,便如吃饭走路般简单!” 当下柳生一剑开始解释人体筋脉的属性,而小刀洗耳恭听,生怕错过一字。 小刀本已苦愁多年,正跃跃欲试。当下在柳生一剑的协助下,以一道十分微弱的真气,从手少阳三焦经出发,经过足太阴脾经,在经过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最后又回到手少阴心经。如此运行一周,虽然其中遇到了重重阻力,真气没有丝毫增加,却也顿觉精神大振,热血沸腾,不禁高吭呼啸,欢声在山间回荡。 柳生一剑见小刀竟能以如此速度领悟五行相生,大喜之时也不忘叮嘱道:“五行相生之理可是你内力倍增。然而皿满则溢,真气在你体内积累过盛也必然反噬,正如你之前强行将真气汇入丹田一般!” 小刀忽然大惊道:“如此一来,我的武功岂非毫无进展?” 柳生一剑伸手在小刀胸前一点,道:“只要你的气量够大,汪洋浩海也能装下!”小刀怔了一下,忽而又看向柳生一剑,两人放生大笑。柳生一剑又道:“筋脉的五行相生之理也只是皮毛武功罢了!” 小刀大喜,道:“难道还有更加高深的武学?” 柳生一剑往小刀腰间轻轻一点,道:“若是你足少阳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受制,水行筋脉被压死,何以完成五行相生?” 小刀长长吸了一口气,不禁愁眉苦脸。 柳生一剑又道:“其实五脏六腑也有五行属性。心、小肠属火;脾胃属土;肺、大肠属金;肾、膀胱属水;肝胆属木。若是五脏六腑也能实现五行相生,威力自然比筋脉更盛!” 小刀恍然大悟,却见柳生一剑叹息道:“道理随时如此,我已经摸索了数十年,却没有丝毫进展。更别说教与你。” 能恢复功力,小刀对柳生一剑已经感恩戴德,此时听来,立马跪倒,重声道:“但我们素不相识,你如此谆谆教导,此生已无法回报。我虽继续盖世武功,却又有何颜面如此贪婪?” 柳生一剑放声大笑:“曾几何时,我也是痴情郎,只是缘不由人。俗话说,相遇便是缘,况且你乃是断魂之刀,我本折柳之剑,可谓天源之合!既然我们缘分如此,你若不嫌弃,我们结义如何?” 小刀“啊”的一声,楞了许久,最后口吃道:“这。。。。。。这自然。。。。。。自然求是不得!” 当下两人以明月为鉴,结为手足。中秋佳节能寻得亲缘,小刀顿敢云开雨霁,又恢复从前放纵脱俗的心态,放声狂笑,还不时引吭高歌。很久没有这样开怀无忧地笑了,但离忧不在,他还是有点遗憾。 柳生一剑为小刀疏导筋脉,恢复功力,拨云见日之时,先前被他削出的山洞中寒光莹莹,若有若无。洞穴深处,一块五尺高的寒冰缓缓熔化开来,寒冰之中蜷缩这一个沧桑之人。那人面若刀削,双目紧闭,头发雪白,身上衣裳破烂不堪,正是连仙界和魔界都闻风丧胆的魔剑郎!随着寒冰的消融,他渐渐有了呼吸,并且呼吸越来越重,皮肤也开始慢慢焕发生机。 第十四章 蛇蝎妇人 山脚下,武林的纷争对宁静的村子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老赵小刀已经走丢了三天三夜,高辛子羽坐立不安。 晌午时分,幻剑门一行人愁苦无比,虽然他们想向当地人求助,然而一来就算是当地人也不经常深入山林;二来武林的事情,他们也不想涉及,所以退三拖四,就是不肯帮忙。 高辛子羽如百抓闹心,喝道:“三哥,你倒是下个命令吧,我立马带人将他们找回来!赵爷和大侠已经走丢三天了!就是他们没有遇到恶人,身上没待干粮,也会挨不住的!” 高辛焱羽何曾不是愁苦满脸,只是他深知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但眼下情况以容不得他有更多选择,于是说道:“等,明天再出发。” 高辛子羽怒道:“这是为何?” 高辛焱羽道:“现在已经是晌午了。贸然进发,恐怕连我们也回不来。” 高辛子羽欲将言语,却无话可数,恨恨地跺地板。 虽然高辛焱羽也很着急,但那晚他强行冲开血脉,用的正是浪无痕教他的焚魂术,高辛焱羽还能保持理智已经十分不易,自从下山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不适,并且战斗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修养,此刻已是相当难受。 最后高辛子羽咬牙道:“可恶,这里的居民也不肯帮我们!” 话刚说出口,老赵已经回到土屋门口,嘿嘿笑道:“我算不算这里的居民?” 大伙怔了一下,纷纷看向门外,那两人真的就是老赵和小刀。大家寒暄一番,老赵说出了他们的经历。当然小刀不会将筋脉五行相生之理告诉大家,只是简单说了句,柳生一剑为他疏通筋脉。幻剑门等人大感意外,以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时。 同时两人也带回了不少无花果,这些无花果是柳生一剑用祖传方法保存的,已经有些年份,起码可以确定两人确实在驮云山深处遇到人家。此时小刀心情豁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高辛兄弟对两人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既然无花果已经到手并且可以保存多年,一行人很快就整装待发前往百鬼竹林。 经历了一些挫折,众人士气不减,然而当他们刚走出村口的时候,却被一大群蒙面人围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人少说也有百来号,挡在正路的有三个人,其中左边的身材中等,空手而立;右边的身形婀娜,应该是个妙龄女子;中间是个矮冬瓜,体态比老赵还要臃肿看来是这群人的头目。 “看来行侠仗义总是要惹麻烦的!”高辛焱羽叹气道,“诛邪剑阵!”幻剑门众人迅速就位。诛邪剑阵以防御为主,高辛焱羽也是考虑到对方人数众多,而自己内伤不轻,才做次决定。 那矮冬瓜端详了高辛焱羽好一会,说道:“左护法,三天前你就是在这群丧家犬手中栽跟头的?” 原来刺客首领竟还没有死,此时他低头鞠躬揖手道:“门主恕罪,这些人虽是残兵败将,但幻剑门向来阴险招数不断。那晚不知什么原因,那人竟强行冲开了迷失香的药力。属下无能,一时大意落败!”刺客首领指着高辛焱羽。 听得“丧家犬”三字,莫方科等人精神绷紧,忧虑、恐惧等表情浮现面孔。 矮冬瓜双眼瞪着高辛焱羽,严重精光闪闪,只见他一表人才,虽身处困境,却无半丝惊慌,点头称道:“不错,这些漏网之鱼确是不俗之辈,应为本门所用。可惜却偏生投胎在幻剑门!” 矮冬瓜说道最后,杀气忽起,言语冰冷如霜。他旁边那女子轻声说道:“那是高辛焱羽,此刻他应该内伤不轻,算是条病狗,根本不会有甚作为。但我想不到他的武功竟增长到如此地步,此前任务失败也怪不得你,就免去你的死罪罢。幻剑门的剑阵变化多端,但若强行将他们分散,就什么阵法都是不出来。” 女子说得如此轻松,像是纸上谈兵一般,矮冬瓜有些不信,问道:“果真如此?” 女子怒目瞪来,冷冷道:“若要将他们强行拆散,你的手下就要以身作盾,挡下他们的攻击。我们的人数是他们十倍有余,若不用此计,却也斗不过他们。就算现在撤退,那高辛焱羽擅长御剑术,即便此时受了不轻的内伤,我们也会死伤不少。.info[]” 矮冬瓜瞪了一眼那女子,忖道道:“果然是朵带刺的牡丹!”当下一挥手,黑衣人如同群龙争食般群起而攻之。矮冬瓜喝道:“幻剑门的剑阵极其险恶阴毒,弟兄们务必冲进剑阵中心,将他们分拆开来,各个击杀!”众蒙面人齐应一声,士气大振。 然而诛邪剑阵防御力在幻剑门所有剑阵当中防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此刻又有高辛子羽在其中。虽然他只是一身蛮力,但仅凭如此他左冲右突,竟无人能挡。另一方面,高辛焱羽更加指挥众人,忽东忽西,剑阵随势变幻。蒙面人虽伤亡近半,却根本奈何不得他们。片刻之后,地上已是鲜血湿土,残肢断臂四处解释,连脑浆都涂了一地,蒙面人退意徒生。 那女子对矮冬瓜冷哼一声,道:“我早说过,幻剑门剑阵的威力远比你想象中厉害!怎么进攻都是死,若是视死如归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矮冬瓜叹了一声,对刺客首领说道:“你死罪已免,也该将功赎过了,去吧!” 刺客首领揖手领命,又从行囊中取出一颗蚀心丹服下。这蚀心丹乃是十分猛烈的丹药,能瞬间将功力大大提升,但对身体损伤也十分巨大,修养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恢复如初。 蚀心丹入口即化,刺客首领顿时体内如有滔滔江河,真气汹涌奔流,有些冲出体外卷起周围尘土,寒风猎猎。他厉喝一声,直接闯入剑阵中心,双掌真气汇聚,光芒骤现,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出,其目标正是老赵。 高辛焱羽大惊失色,没料到这刺客首领突然间厉害了许多,势如猛虎,更没想到他偏拣那最软的柿子捏。 其他蒙面人见刺客首领威风八面,斗心再起,纷纷围攻过来。高辛焱羽本不想出招,但此时也不可能抽调其他人来保护老赵,于是猛一咬牙,怒目瞪向刺客首领,背后龙泉宝剑电光出鞘,如怒海狂龙,正面迎击刺客首领。 掌剑相接,只听得“轰”一声巨响,响彻山岭,击彻人心。刺客首领被弹开数丈之远,而高辛焱羽双足没入大地一尺多深,一口鲜血多腔而出,面色惨白。诛仙剑阵受到如此沉重冲击,瞬间溃散,内力稍差并受了伤的如春慧、年老的莫方科径直跌倒在地,手脚麻木。 刺客首领见状大喜,再度将真气汇入掌中,高高跃起,凌空印向人群。而其他蒙面人似是看到胜利在即,也开始舍命猛攻,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矮冬瓜看到如此战况,对女子说道:“幻剑门的剑阵不过如此!”其得意之态,实在令人作呕。 那女子愁眉看着高辛焱羽,只淡淡道:“他们的阵眼本就伤痕累累,是你们这些瞎猫拣着死耗子罢了。” 在驮云山深处,柳生一剑为小刀疏通筋脉之时,曾千叮万嘱,要他除非是生死一线,否则绝对不能动武。小刀对此自然铭记于心,然而此刻已是火烧眉睫,容不得小刀有其他选择。当下长刀凌空一挥,一道炙烈刀气厉茫迸进,如同彗星贯日,长风破浪般迎击掌劲。 刺客首领本已认定高辛焱羽内伤严重,已将丧失了战斗力,而其他人也无法抽身,一击势在必得,因此这一击也保留了两分劲力。 小刀虽然很久没有使用武功,但前次交手他颇受此刻首领讥讽,早就怒火烧心,出招毫无保留半分内力。刀掌轰撞,气浪四下席卷,刮得众人面目生痛,刺客首领竟被硬生生逼退。 刺客首领惊诧万分,短短三天,小刀就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小刀见刺客首领尚未落地,强忍筋脉烈火烧灼般的剧痛,真气喷腾而出,电芒袭向刺客首领。 然而刺客首领本就是一般高手,况且服下了蚀心丹,只是三掌两招便化解了小刀的攻击,但心中仍旧十分震惊,再也不敢肆意进攻。 不远处那女子瞥了一眼矮冬瓜,道:“叫你得意!知错了吧。” 以刺客首领先前提供的情报,那矮冬瓜也知道小刀没多少斤两,如今变数突生,他也羞得无言以对。 那女子哼了一声,轻轻击掌,又有十几个射手围了过来。矮冬瓜奇道:“这些人来此作甚?” 那女子冷冷道:“往人堆里放箭!”射手们以为自己听错,怔了一下,那女子又道:“那边的人给我全部射死!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若是使幻剑门那些狗贼稳住阵脚,我们的人绝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当他们都牺牲之后,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们了!” 射手们还是有些犹豫,但那女子冷哼了一声,他们顿时不再迟疑,举弓怒射,顷刻间箭矢如蝗,破空飞袭。 有小刀作阵眼,高辛焱羽更加指挥若定,渐渐稳住局势,而当箭矢袭来,他第一个发现不妙,猛然挥手,剑光一亮,剑气吹刮成风,阻挡箭矢。 然而射手们身处远处,毫无顾虑,利剑如雨点般射出。高辛焱羽虽尽力阻挡,却也不能尽数拦截,只叹息间,剩下的蒙面人已经死伤大半,而幻剑门中叶子杰、刘知、耿宇、祝一君皆中箭负伤,剑阵威力不复。 对于如此伤己伤敌的无耻行径,高辛焱羽痛心疾首,厉声喝道:“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实在罪无可赦!六弟,出阵!” 高辛子羽应了一声:“明白!你们可要当心了!” 凡是阵法,必然讲究整体阵型阵列,阵脚一乱,则阵法漏洞百出。幻剑门一行人中,向来是高辛子羽作为阵脚,一般情况不会离开剑阵,倘若他离开剑阵,以幻剑门目前的疲兵倦将,诛邪剑阵的防御力如同虚设。高辛焱羽令高辛子羽离开剑阵,确是冒失之举,然而他更清楚若不如此,就是坐以待毙,还不如舍命一搏,或许会有生机。 此刻高辛子羽已是怒气勃发,面目赤红,毛发根根竖立,状若猛狮,暴吼一声,形若茫电惊雷弹射出阵。手中斩马刀更如惊天长虹,无可抵挡,只用了三五下功夫,就将那些瞠目哑口的射手尽数撂倒,并且只身攻击那女子和矮冬瓜。 那女子不惊反喜,从袖中取出一个爆竹点燃。爆竹倏然升空爆裂开来,放了一个信号弹,只叹息功夫,又有几十蒙面人加入战斗,围攻幻剑门其他人,而她则与矮冬瓜一道跟高辛子羽极力缠斗。 原来这一切都在那女子的算计之中,他们损失了一百多号人,为的竟是引高辛子羽离开剑阵。先不管这值不值得,但一切皆在那女子的算计之中,可见其蛇蝎心肠,城府渊深。 第十五章 魔剑郎 高辛焱羽顿时面如死灰,他已经无法再运功,而小刀全身经脉剧痛无比,他早已面容扭曲,大汗淋漓,功力发挥不足一成。(..info好看的小说)幻剑门的人大多身负数伤,越战越苦。此消彼长,蒙面人占尽了上风,看来幻剑门一行人被灭杀只是时间的问题。高辛子羽想拼命杀回阵中,但那女子对他的行径了如指掌,使得他处处受阻,举步维艰。 就在此时,就在黑衣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道超猛剑气从远处袭来。剑气如同天外来物,激起石土乱飞,大地隐隐撼动,只眨眼间就了解了二三十人的生命。 众人循着剑气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飘渺身影缓步走来,小刀喜出望外,大声叫道:“是柳生一剑!大哥,我在这里!快快将这些狗贼杀个片甲不留!” 听闻“柳生一剑”四字,那女子和矮冬瓜心中顿时一凉,略微一想,能有如此武功造诣的或许只能是百年前销声匿迹的柳生一剑了。然而柳生一剑毕竟是百年前的人物,今日突然出现确是匪夷所思,他们心中尚有一丝疑惑。 不多时,淡淡微风将尘埃吹走,众人终于开清楚来者面目:那人满身肮脏,衣着褴褛,身形孤独单薄,沧桑历历,眼眶突出,竟看不清眼睛。他手执一把生锈破剑,满头白发随风飘浮,和小刀极为相似,那人竟是魔剑郎!再看那小刀,竟是重获新生一般,蒙面人看到心中大急,举目无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剑郎口中咕噜直响,又轻挥锈剑,一道剑气如怒龙翔天,杀得蒙面人溃不成军。那女子见状恨恨咬牙,不奈大喝一声:“撤!”蒙面人如梦初醒,一窝蜂似的逃走,魔剑郎见有人逃窜,随意挥剑,将逃奔的人斩杀大半,霎时间血雨满天,腥臭重鼻。 看到蒙面人退如海潮,老赵厉声骂道:“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么?柳生一剑哪是这般恶鬼模样?还不快走,嫌命长么?”话音落地,魔剑郎随手一挥,又是一道更强猛的剑气追击那些逃亡之人。 幻剑门众人彻底迷糊了,这老赵和小刀是一伙的,为何小刀说眼前这人是友而老赵却说是敌?小刀见众人还在疑惑中,连忙解释,原来刚才他只是想将来袭者吓走才这般嚷囔,还极力作势。 高辛焱羽苦苦一笑,心道:“罢了,罢了。周爷爷已因我的疏忽而死,就算今日我命丧于此,也不能拖累其他人。”当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单手一推,龙泉宝剑奔雷飞出,直直指向魔剑郎,同时他大声喊道:“所有人撤退!风雨亭集合!” 话音落地,龙泉宝剑光芒乍现,虽然莹莹闪烁,却没多大威力。但出乎意料的是魔剑郎竟然被龙泉宝剑吸引住,与之较劲。(..info无弹窗广告)高辛焱羽也很清楚不可力敌,于是驾驭龙泉剑四处乱飞,为的就是争取时间。 高辛子羽见高辛焱羽御剑吃力,喊道:“三哥,我也来帮你!” 高辛焱羽怒喝:“笨蛋,回来!赶紧撤退,不要拖后腿!” 高辛子羽犹豫一下,莫方科上前一步,将他拉住,急声道:“六少爷,我们走后,三少爷马上会赶上来!快走吧!” 高辛子羽恨恨吐了一口气,猛一咬牙,还是跟众人走了。然而高辛焱羽说话间稍有分神,龙泉剑速度慢了半拍,被魔剑郎的剑气打中,高辛焱羽一口鲜血吐出来。他的身体本来就内伤颇重,适才强行御剑,此刻更是身虚欲倒,双目无光。 小刀看到魔剑郎背对他们,并且似乎有意摧毁龙泉剑,当机立断,足下一点,箭步飞出,举刀朝魔剑郎雷霆劈落。 魔剑郎转身提剑,随意招架,他低吼一声,正要挥剑将小刀切碎,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小刀喝道:“快走!”正想要收刀再攻,却发现刀剑黏在一起。 高辛焱羽咬牙站直,心中却犹豫不决,老赵也不想小刀有什么闪失,但他心中更加坚定,无论如何,心愿未了,自己决不能死!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来,把高辛焱羽拉走,高辛焱羽走的时候还不忘收回龙泉剑。他看着两个白发满头的人在顶斗,心中感慨万分。 众人很快就走出了五六里路,离风雨亭约莫还有十里距离,此时高辛焱羽受伤过重,竟昏迷过去;而高辛子羽不见小刀追来,也不肯走了。其他人无奈停下来,不管莫方科等人如何劝说,高辛子羽就是不走。 此时又听到那村庄方向传来一声惨叫,虽然声源在五六里外,却也清晰可闻,惊动人心。高辛子羽再也忍耐不住,迅风疾步往回走,却被所有人拦住。此时老赵更是心痛得无以言表,他拉住高辛子羽,说道:“好不容易才脱困,若是此般回去,岂不让小刀白白牺牲?况且他是我十几年的知己好友,我比谁都更加不舍!” 高辛子羽挣扎道:“那个狂魔如此了得,大侠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了?还有叶子杰,他到哪去了?” 老赵厉声怒喝:“够了!你回去也是肉包子喂狗!”失去小刀,老赵已是心如刀割,此刻他更是将心中怨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高辛子羽竟被镇住,傻傻呆呆地跌坐在地。 众人无奈只好在原地等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人竟是小刀!此刻他也受了点伤,不过伤得不重,并无大碍。高辛焱羽也没有生命危险,经过老赵治疗后,悠悠醒来。高辛子羽更是欢喜得泪落满襟,狂奔过去,将小刀紧紧箍住,如同离别百年后再度相逢一般。莫方科看到小刀一脸倦意,对自己一路来怀疑两人感到有些愧疚。 原来当是时,小刀见刀剑相粘,不断地激发内力,在体内运行数周,真气奔流涌动,想要将魔剑郎压到。然而魔剑郎却表情痴呆,即便没有使出半分力气,小刀也不能逼近半寸。 后来,小刀厉喝一声将迷惘中的魔剑郎惊醒,魔剑郎看着小刀复杂的眼神,忽而脸生惧色,锈剑颤抖,突然仰天惨叫一声,内力如同洪流般冲向四周,将小刀震飞。小刀虽被弹飞老远,却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再看魔剑郎,却见他随手一挥,一道超魔剑气如同万丈惊涛般冲击村落,整个村子瞬间被夷为平地,而魔剑郎则转身狂奔,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小刀当时一头雾水,适才发生的一切确实不可思议,但既然自己还活着就已经是庆幸万分,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往风雨亭走去。 这时候众人谈及叶子杰,小刀才说起叶子杰确实被魔剑郎杀死,并且好像被气化一般,尸骨无存。 高辛焱羽决定回村子看个究竟,那村庄果然如小刀所说,早已是一片废墟,鸡犬不存。高辛焱羽依照浪无痕教他的方法为叶子杰和村民们超度亡魂,仪式期间没有任何特别的现象发生,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不过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最后还是连夜赶往百鬼竹林。老赵又一次将沉重的包袱埋藏在心灵深处。 第十六章 百鬼竹林 百鬼竹林地处东南方的一个丘陵地带,是三千亩竹海,这里气候温暖湿润,竹木繁茂,林间常常雾气不散,十分阴寒,百鬼竹林因而得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晨时分,雾气还没有散尽,白真峰正在竹林里喝酒,他衣冠整着,背靠白石,仰望天空,双目无光,似是眼睛被一团看不透的浓雾遮挡,表情有些痴呆。 最后一滴酒已然下肚,然而心中的愁闷依旧浓烈,他将空酒瓶往嘴里倒了倒,却还是没有酒,不经意长叹一声。 此时一行人来到此处,为首的人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她叫夜百合,也被称为夜里欢,传说她笑里藏刀,心狠手辣,在魔界有毒蛇蝎妇之称。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小队长党羽豪,林贵风,况海澜等七人。 见白真峰苦愁,夜百合娇声说道:“真没想到你已经到了。”声音娇腻,若弦外之音,锐成实质。 白真峰看了他们一眼,将酒瓶扔到一旁,冷冷道:“哪里有酒家?” 夜百合跺脚怨道:“白真峰,不要忘了我们来凡间的目的。” 白真峰指着夜百合,冷然道:“说!” 夜百合瞪着白真峰,十分不服气,而旁边的党羽豪见白真峰指尖似有真气,怕他用弹指功杀死夜百合,连忙挡在夜百合面前,说道:“此处往北二十里是个小镇,那里应该有酒馆!” 白真峰收回手指,转身北上,而夜百合已然瞪眼努嘴。党羽豪在她耳边语重心长道:“下次可别这样。这白真峰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百合几要捶胸顿足,又是愤恨又是伤情。 单论武功,白真峰在魔界中排名前五,就连魔界首脑圣主也对他忌惮三分。偏生他性格孤傲,嗜杀成狂,稍有不顺心之事便大开杀戒。当然他对仙界的人从未手软,才使得魔界的人对他又爱又恨。传言他本来是个性格随和之人,后来不知是什么变故,一夜之间变成了穷神恶鬼。而这夜百合谁也看不上眼,偏是对白真峰一见钟情。在来凡间的路上,多次对他暗送秋波,却每次都遭到冷落。 此次他们来凡间是为了,建立前沿基地,以应对仙界的入侵和反击。白真峰独自离去,党羽豪也埋怨道:“这圣主也真是的。凡间只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派我们这些小兵小将来建立前岗哨也就已经搓搓有余了。把毒蛇蝎妇夜百合派来我们已经受苦非常。偏生还要让这白真峰来插上一脚,纯粹是把我们逼向鬼门关。” 夜百合脸色数变,最后笑意盈盈地对党羽豪说道:“曾闻党羽豪风流倜傥,英姿不凡,武艺超群。小女子景仰已久,此处危机四伏,小女子定要与党队长寸步不离!队长您可不要嫌弃啊!” 党羽豪心中震惊,他自知有多少斤两,而这夜百合笑里藏刀也是臭名在外。再说这夜百合不禁红颜貌美,武功也不差,在魔界也是颇受追捧。若是真的开罪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事。再看看夜百合那秋水盈盈的双眼,党羽豪身子顿时凉了半截。 林贵风见两人似要黏着在一起,很不耐烦道:“既然都不喜欢凡间这鸟不下蛋的地方,我们还是快些清理好地方,返回圣域吧!” 党羽豪见有人帮他脱困,连忙走开,边说道:“是是是,林兄弟说得有理!我们赶快行动,封住所有出口。任务完成后,我去向圣主报告,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只要别闯祸。” 魔界先锋队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高辛焱羽也带着众人也来到了百鬼竹林。此时高辛焱羽的伤已经痊愈,而其他人也是精神饱满。 来到百鬼竹林一个土丘上,高辛子羽兴奋叫道:“看来二姐还没有到,早知道我们就一路游玩过来。害我们一路上还害怕二姐发羊颠似的赶路。。。。。。” 自从在驮云山脚遭受伏击之后,他们都选择走很偏僻的路来到百鬼竹林,有时候甚至连路都没有,只是遵循这百鬼竹林的方向一路摸爬过来,行程十分艰难。 高辛子羽话刚说出口,土丘另外一侧传来了高辛冰冰的声音:“臭小子,又在说姐姐坏话,我们已经在此等了三天三夜啦!” 高辛子羽惊叫一声,心知闯了大祸,高辛焱羽也不想弟妹两吵闹,说道:“二妹一路上可算顺风吧?” 高辛冰冰嘿嘿笑道:“还是三哥近人情,也怪不得这么多女孩子喜欢,尤其是春慧。”队伍中间的春慧,顿时脸泛桃花,连忙低头躲到队伍最后面。 高辛焱羽道:“听你口气就知道比我们好多了。既然如此,我们清点人数,然后去南海。” 高辛冰冰心里得意,不满道:“三哥,我可是三天前就在此等候你们了。算起来这次轮到我当头!” 高辛焱羽看着高辛冰冰,思索了片刻,略一皱眉道:“那好吧,你们就四个人?” 高辛冰冰道:“不错,并且我们一路上杀敌斩将,高歌至此,毫发无损。”说话间,高辛冰冰清点了一下高辛焱羽的人,发现老赵和小刀,特别是一头白发的小刀,顿时起了兴趣,嘿嘿道:“三哥,这两个可是你新招来的?” 老赵听到高辛冰冰如此说来,深沉一笑,并不做声。 在和魔剑郎的战斗中小刀虽然只是受了些轻伤,但却总感到这点小伤一直没有好,只顾低头思索,根本就没有抬头看高辛冰冰,只是冷冷说道:“山边溪脚的门派,谁会稀罕加入你们。” 高辛冰冰勃然大怒,喝道:“你说什么?” 小刀干脆背对着她,冷冷说道:“江湖险恶,你还是趁早找个人家嫁了吧!免得被恶人欺负,没人帮你。” 高辛冰冰怒不可言表,高辛子羽见状,连忙来调和,拉住行将暴走的高辛冰冰,道:“二姐消消气,消消气,他是妒忌你长得花容月貌,因爱生恨罢了!” 高辛子羽连连向燕箫使眼神,燕箫会意,也来劝说道:“六少爷说得不错!我们二小姐本事仙女下凡,心如美玉,若是与他们这般计较,岂不是贬低了身份?”说到最后,燕箫也推了査必良一把。 高辛冰冰本欲动武,却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夸得天花乱坠,不好出手,只能瞪着小刀,气喘如牛。最后,高辛子羽见她并没有拔剑,知道不会动起手来,继续吹嘘道:“这两人便是江湖大名鼎鼎的赵爷和断魂刀大侠!一路上我们也是闯过了无数穷三恶水,若是没有他们俩,我们可能就来不到这里了。” 高辛冰冰怒气未消,这断魂刀他却有听说过,不过名气平平;至于这赵爷更是根本没有听说过。想了想,多半是高辛子羽在吹牛,于是道:“这样的货色,你们也能看上眼?趁早将他们打发了罢!怎么不见周爷爷和叶子杰?” 高辛焱羽淡淡道:“死了!” 在来百鬼竹林的路上,小刀说起了叶子杰被魔剑郎杀死,并且尸骨无存,好像被气化掉一般。之后他们回到驮云山脚,却发现那村庄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再无生迹。高辛焱羽按照浪无痕的方法作法,但始终没有什么异象象发生,但是还需赶路,因此匆匆赶往百鬼竹林。 高辛冰冰惊道:“什么?三哥你。。。。。。” 高辛焱羽道:“江湖险恶,现实残酷。走吧。” 高辛冰冰本想对高辛焱羽发火,但他已经转身离去,她只好恨恨跺脚,也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百鬼竹林的边缘,高辛焱羽令众人暂行休息。高辛冰冰对于周匡宁的死和高辛焱羽的冷淡还是耿耿于怀,但毕竟她也知道现实是很残酷的,又在莫方科的劝说下,心中的火气虽然减少许多,却也没有完全消散。 休息的时候,高辛冰冰将利剑随意扔到一边,掕起水壶就大口大口喝水。老赵见她俏脸美艳如花,玉手葱指,灵珑浮凸的身段显露无遗,举止肆情,轻声对小刀说道:“小刀,依我看这傻妞长得也不赖,有没有兴趣将她骗到手?” 小刀终于放下心思,不再去想那些轻伤,淡淡道:“没有。”说话间,老赵又瞟了一眼高辛冰冰,虽然还带着几分幼稚,但确实是个美人,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为何小刀一见面就要得罪她。 老赵见小刀还是那么执拗,干脆又来到高辛子羽身旁,轻声问道:“六少爷,你觉得你二姐如何?” 高辛子羽拍拍胸膛,道:“那自是好得没话说。” 老赵忖道:“如果你二姐跟小刀喜结良缘,那该多好。” 高辛子羽正在喝水,听得老赵说来,扑的一声吐出一口水来,大叫道:“不行,若是如此,大侠早晚非要被那母夜叉剥皮拆骨不可!” 高辛冰冰知道高辛子羽口中的“母夜叉”指的是她,飞身过来揪起他的衣服,怒吼道:“你敢再说一遍?” 高辛子羽见高辛冰冰气吞山河,却也不畏惧,大声道:“我在说大姐!谁说你啦?分明是你不打自招!既然你这办法喜欢,以后叫你‘母夜叉二姐’得啦!” 高辛冰冰厉声喝道:“你敢?” 老赵怔了一下,轻声对小刀说:“这傻妞比离忧还要暴躁!看来很适合你!”小刀白了他一眼。 高辛焱羽突然精神一振,道:“你们俩住手,有人来了!” 此时竹林里雾气没有完全散尽,前方一个走来一个妙龄女子,那女子身材婀娜,体态万方,正是夜百合。 第十七章 幻灵门 高辛焱羽见那女子步伐轻盈,走起路来小心翼翼,不似是习武之人,但心中依旧保持警惕,道:“姑娘,你可是独自一人?江湖险恶,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好山好水。” 夜百合心中划过一丝疑惑,她也听说幻灵门的人都是人面兽心。虽然他们的武功在魔界的人看来不过是花拳绣腿,但在凡间确实十分恶毒的。 当下她淡淡一笑,晶莹双眼望着高辛焱羽,道:“你们可是幻灵门的人?” 高辛焱羽沉思,这女子虽表面看来平淡无奇,却定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但又见夜百合的又可怜楚楚的样子,不像是刻意装出来。于是说道:“姑娘不需担心误会,我们乃是行侠仗义斩奸除恶的幻剑门!与那臭名昭著的幻灵门势不两立,姑娘若是遭受他们的欺负,我们自当拔刀相助!” 夜百合本以为这行人来自幻剑门,不料素不相识的高辛焱羽对她也有几分关怀,此时更想起了冷若冰川的白真峰,不禁叹气道:“还好不是,你们走吧,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高辛焱羽奇道:“难道幻灵门那些恶鬼要来此地作乱?” 夜百合取出一根约有七寸长的七彩羽毛,推向高辛焱羽,七彩羽毛飞行速度并不快,却水平直来,似有生命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夜百合说道:“看来这位公子不是坏人。这七彩凌羽虽不知什么奇珍异宝,却也能护佑公子平安。我们有缘再会。” 莫方科见那羽毛不像寻常之物,连忙喊道:“三少爷,不要接那羽毛!” 然而七彩羽毛飘来,高辛焱羽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接住,正要说些什么,夜百合身形似乎晃了一下,渐渐变淡,最后消失。 莫方科惊声道:“三少爷!你没事吧?” 高辛焱羽道:“没事,只是这羽毛看起来并非人间之物。” 老赵正色道:“是呀是呀,大家小心了!当下这个时候,什么样的怪物都会出现。” 高辛冰冰扑哧一笑:“赵爷,你虽然老大岁数的,但也甭吓唬人了。” 老赵见高辛冰冰一脸游玩之意,顿时板起脸来,将他们从清泉埌一路过来所有发生的怪事都说了一遍。本来高辛冰冰死活不信的,但有其他人作证,就连资深的莫方科也不例外。最后高辛冰冰虽然还是不相信他们,但百鬼竹林雾气不散,使她心有不安,因此也不敢啰唆,催促高辛焱羽继续赶路。.info[] 一伙人继续赶路,走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却发现还是身处百鬼竹林之中。高辛焱羽发现有风从脚下掠过,猛然叫众人停步。高辛焱羽森然道:“我觉得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走同一段路。” 老赵见多识广,说道:“我也有同感,现下最糟糕的情况:这是幻灵门的迷魂阵,简单的说,我们死定了。”说着老赵将眼前一块小石头踢向前方,只见那石头直直没入地面,消失无踪。 众人才定眼观察前方路况,原来那平地,竟然是万仞深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莫方科大声叫道:“糟糕,我们中埋伏了!” 话刚说完,一个声音狂笑不止:“幻剑门的人,我找你们找得好生辛苦,不料今日竟敢擅闯幻灵门总部,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虽然生死关头,但老赵依旧哈哈大笑,回应道:“看来我们遇到的只不过是幻灵门的虾兵蟹将。幻灵门这种缩头藏尾的人竟会主动称这里是他们的总部?分明是虚张声势!” 然而那声音笑得更尖锐恐怖:“就算告诉你们所有的秘密,你们这群将死之人又何以成气候?” 话音落地,白雾更浓,刺耳的破空声呼啸传来,高辛焱羽拔剑挡在众人面前,喊道:“小心!”只听到叮当乱响,其他人更是毛骨悚然。 幻灵门刚才只不过是试探性攻击,待暗器全部被挡下来,高辛焱羽道:“都还好吗?” 其他人齐声应道:“都还好,没事!” 然而更大的声音随即传来:“不错,不错,幻剑门的人也有点能耐,我付德天也得让他死得明白!”也免得江湖人笑话。这次声音是从一个方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站着一个外表十分平常的人,他一身白衣,似是飘浮在空中一般。 高辛冰冰见敌人出现,立马御剑飞刺,利剑“咻”的一声如同流行破空般飞出。转眼间利剑刺过那人身体,那人依旧昂然而立,似是一个影子一般。高辛冰冰倒吸一口凉气,老赵面如死灰地说到:“没用的,那只不过是他的幻影。刚才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是因为付德天想让我们看他一眼。他本人不可能在那里。” 付德天哈哈大笑道:“你是何人?竟如此精明,只可惜你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啦!” 高辛焱羽道:“未必!”同时挥出一道剑气,剑气沉入迷雾之中,如牛沉大海,但马上数声惨叫传来! 见攻击受到效果,高辛焱羽道:“所有人背对背站在一起。这般迷雾下,幻灵门的人也看不清楚!他们定时以声音气味辨别方向,我们暂时坚守,他们也奈何不了!” 付德天冷笑道:“是么?” 话音落地,利箭如飞蝗袭来,高辛冰冰想御剑格挡,不料刚才她刚才飞出的利剑早已不见踪影,心中暗叫不好。 小刀耳灵手快,挡在高辛冰冰面前,挥刀如风。只听得叮当作响,饶是箭矢暴雨般袭来,却也未能命中高辛冰冰。而高辛焱羽本是御剑高手,此时真气奔流而出,驾驭龙泉宝剑,形成一道气墙,护住众人。 付德天似乎意识到光靠放暗箭是奈何不了这些人,于是下令停止攻击。 高辛冰冰忽然感到小腹被杵了一下,伸手去摸了一下,发现竟然有些血迹,然而她却没有感到半分疼痛。再往前一看,不由惊叫起来,原来一支利箭贯穿小刀身体,此刻伤口流血不止。高辛冰冰心痛道:“你。。。。。。你没事吧?” 第十八章 死里逃生 小刀气喘吁吁,痛苦道:“把佩剑扔了还想跟别人打架?你这傻妞,真是笨到家了,下次我可任由你自生自灭啦!” 高辛冰冰心头一颤,曾几何时,也有人为她挡下致命一击,说了同样的话,看着雪白头发遮掩了大半个憔悴的身影,泪水顿时倏然划落。她伸手去扶着小刀,却发现他身体柔软无力,已经受伤颇重,更多泪水夺眶涌出。 高辛焱羽并不知道小刀已经受了重伤,想起老赵是个十分聪明的人,问道:“赵爷,你确定这些都是雾气么?” 赵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制造这么浓的迷雾,但确实是。不过只怕他们久攻不下,会用迷魂药或者放毒!” 付德天哈哈大笑:“你是个精明的人,若是你加入我们幻灵门,今日可免你不死。如何?” 老赵从行囊中取出数颗圆咕噜的东西,答道:“再加一个条件:他们也要毫发无损!” 付德天大发雷霆:“混账!半年前你们幻剑门杀死我门左护法叶枭,若今日放走你们,我何以服众!” 高辛焱羽怒道:“我管你什么狗屁事!”当下胡乱挥剑,排山倒海般的真气怒涌青天,席卷竹林。高辛焱羽五行属木,虽然他不精通五行相生的心法,却也强硬将木属性真气化作火性来,使得周围的空气徒然升温,浓雾开始消散渐渐。 付德天惊叫道:“可恶!给你们活路不走,偏要急着去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说话间,一波霹雳弹弹射而来,虽被高辛焱羽挡在两三丈外却也炸得黄土飞扬,竹木尽毁。冲击波袭来,众人只觉胸口沉闷,耳鸣欲聋。付德天冷喝一声:“我看你们的武功厉害还是我的霹雳弹厉害!”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撼天彻底的爆响声传来,然而爆炸地点并次不是幻剑门的阵脚,而是远处。随后一阵强风来袭,将浓雾全部吹走。 大雾突然被吹散,幻灵门人人彷徨不已,远处又袭来一道剑气,剑气如若惊天长虹,摧枯拉朽。适才大雾突然被吹散,幻灵门的人已是惊弓之鸟,此时更是反应不及,瞬间有数人丧命。 幻灵门的人原形毕露,他们有的蒙面,不蒙面的也都面目恶心。他们每人胸前都挂着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是一只银狐。他们定是靠银狐来辨别方位来发起攻击的。 高辛焱羽大声叫:“贼人出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当下有挥出一道剑气,做出要出击的架势。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缓缓靠近的魔剑郎。付德天见事发突然,浓雾瞬间被吹散,知道大势已去,喊道:“撤!” 幻灵门的人纷纷撤退,然而魔剑郎肆意挥剑,超魔剑气如同星河落雨,密集弹发,只眨眼间其他人砍得支离破碎,再无生者。 好在付德天对地形十分熟悉,内力还算不错,堪堪躲过了魔剑郎的一波攻击。幻灵门向来是一个擅长逃匿的门派,付德天的逃命功夫也是无人能及,早已不知去向。 幻灵门已经七零八乱,溃不成军,而幻剑门的人不喜反忧,他们望向剑气来袭的方向,魔剑郎正笔直站立,远远地盯着他们。高辛子羽惊恐叫道:“怪物来啦,快跑啊!” 危险对于老赵这种不会武功却偏要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他调侃道:“六少爷,为何这次你不逞英雄了?” 高辛子羽愤怒地回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快跑!” 高辛焱羽挥手示意,迅速撤离。但小刀受伤过重,已经昏迷过去,高辛冰冰抱着他随众人后撤,她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也看清楚了魔剑郎一身肮脏,面如死灰,却是戾气冲天,顿时不寒而栗。她突然想到老赵对魔剑郎的描述,心中更加惊慌,不由得脚下生风,飞速逃走。 幻剑门的人一路朝南行走,走了许久,发现前方翠竹稀少,知道快要离开了百鬼竹林,而且爆炸声一直不断,并且渐渐远离,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刚走了一会,路旁却站立着一位娇艳女子,正是夜百合。夜百合见众人还没有离开百鬼竹林,有些埋怨道:“你们怎么还不离开这鬼地方?” 高辛焱羽见她愁眉淡淡,道:“姑娘,百鬼竹林原来是幻灵门的总部,我们刚才着了他们的圈套侥幸脱身,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高辛子羽心有余悸,同时也心存侥幸,道:“幻灵门也算不了什么,我们还遇到了那只怪物,他一挥手就能毁掉一个村子!若不是我们跑得快,只怕现在已经变成亡魂了!上次有大侠挡住了他,但现在。。。。。。” 夜百合怔了一下,忖道:“没想到他们已经捉到老鼠了,我也该去凑凑热闹才行。” 高辛焱羽见夜百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我们也好照顾你!” 夜百合叹了一声,看看高辛焱羽,还算有点帅气,当下急声道:“你这凡人,还算有情有义,若是你们遇到厉害得非比寻常的人,便拿出这根羽毛,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高辛焱羽奇道:“难道姑娘认识那恶鬼?” 夜百合扔给了高辛焱羽一颗药丸,忽而身形变得透明惨淡,已经离去,只留下一句:“这颗药丸可保那重伤的人不死。赶紧离开此地,其他事情你们不必多管。” 高辛焱羽一脸疑惑地看着夜百合,然而夜百合还是和上次一样,已经不明去向了。虽然心中尽是疑惑,但高辛焱羽还是给小刀服下药丸,带着众人离去。 夜百合以为那是党羽豪等人与幻灵门起了冲突,因此也匆匆赶往事发地点,并且一路循着打斗痕迹追赶。然而不多时她却发现党羽豪等人正在跟一个满身肮脏,形若乞丐的人激战。原来魔剑郎在追杀付德天之后,党羽豪等人也闻声赶到,并且与之火拼。 此时,况海澜再不保留实力,长枪乱刺,冷芒乍飞,如同星点倏流,密集若幕。魔剑郎举剑迎击,枪剑相交,黏着在一起。党羽豪见魔剑郎背后毫无防备,将真气渡给林贵风。林贵风一掌威风拍出,打在魔剑郎背后,激起一阵灰尘。魔剑郎冷喝一声,径直将林贵风弹开,虽然他受了些伤,但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党羽豪等人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几人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般的高手根本敌不过他们。然而魔剑郎的剑法奇诡怪异,简简单单挥出的一剑,竟是一式千峰,杀气重重,以党羽豪等人的功力,实在很难对付。就算他们偶尔捡个漏洞,打伤魔剑郎,但他却依然威风凛凛,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没有丝毫效果。 夜百合心中疑惑,凡间这巴掌之地,自然都是些蝼蚁之辈,而那人也不似是仙界的人,于是问道:“党羽豪,那是何方妖孽,还要费这般功夫对付?” 党羽豪一方虽然不在下风,但他们也吃力非常,听闻夜百合的声音,不禁喜道:“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怪物!快来帮帮我们!” 夜百合早就看出几人的困境,飞身挺进,长鞭从腰间飞转而出,长鞭瞬间光华大盛,幻作一条巨蟒噬向魔剑郎。 夜百合以身形敏捷见长,又加上她是偷袭,使出了最拿手的凤舞鞭法。魔剑郎对此毫无知觉,鞭子落在身上,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然而魔剑郎倏然转身,手腕一抖,破剑挥击而出,倏忽之间,一道雄强炽烈的光华骤然暴射。夜百合本已使出十成功力,一时身形不稳,无法招架躲闪。 第十九章 魔剑郎重现 剑芒逼近,离夜百合只有不到一尺距离,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党羽豪突然挡在夜百合面前,挥剑迎击,把魔剑郎的剑气击偏。然而剑气凌厉威猛,只是偏了半分,余劲扫过党羽豪胸膛,顿时鲜血长流,伤口又瞬间变黑。双手已经无力握剑,哐呛一声掉在地上,不过好在夜百合躲过一劫。 其他见状人也不含糊,分别从四面夹攻魔剑郎。 魔剑郎锈剑圈转,只用了三分力量,听得叮当作响,便将攻击尽数化解,而且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党羽豪想要捡起利剑,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力量,身体随即倒下。他咬牙道:“可恶!” 夜百合看出他的窘境,将他带离战场,来到百丈之外,并说道:“从此人的外貌和招式来看,似是传说中的魔剑郎。但即便他是魔剑郎以此人功力,我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你不必操心。” 适才,党羽豪虽救了夜百合,但在美人面前变成了病猫,心中自然不是好滋味。然而夜百合话刚出口,魔剑郎咬牙切齿,口中发出咕噜声响,使人胆战心惊。 然而魔剑郎挡住了四面攻击之后,锈剑光芒骤然大盛,化作万点星芒流彩,四向卷涌。 林贵风等人转眼间被剑气扫得灰飞烟灭,再无踪影。周围数十丈内的翠竹尽被削得粉碎,化作千层浪雪,洒满一地。魔剑郎怒目四顾,党羽豪夜百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党羽豪强行站起来,急急道:“那是魔剑郎!快走,去报告圣主,魔剑郎重现,这里由我来挡住!” 魔剑郎看到两人,一道超魔剑气破风袭来,呼啸生威,党羽豪正要凝聚真气,不料气血不畅,一口鲜血吐将出来。夜百合连忙将党羽豪推到一边,自己也顺势飞闪,堪堪躲过。 魔剑郎见一击未果,又是挥出一道超魔剑气,寒芒飞虹般袭向党羽豪。夜百合飞扑过去,想要将党羽豪抱走,然而超魔剑气行若流星,以夜百合的身手也只能勉强躲闪;而如今她要去救党羽豪,自是飞蛾投火,根本逃脱不得。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气浪从旁侧席卷而来,将超魔剑气挡下,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看看你们这些跟屁虫,净是麻烦的种,下次不救你们也罢!”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白真峰及时赶了回来,随手一挥又是一道气功撕天裂地般袭向魔剑郎。气劲过处,寒光刺目,大地崩纷龟裂,小土丘眨眼间就被夷为平地。 然而魔剑郎也非善类,真气瞬间汇聚到锈剑上,一时间剑若炙阳,简单挥出,犹如潮汐骇浪,层层叠叠,丝毫不逊。两气相击,两气相击,轰然爆裂,如天雷连响,炸得天昏地暗,两人中间被削出一条十多丈深的沟壑来。 党羽豪看到白真峰一脸轻松写意,心知救星来了。夜百合叫道:“白真峰当心,那人是魔剑郎!别与他正面冲突,我们回圣域报信要紧!” 白真峰冷哼一声:“滚!回圣域报信只需要一个人!再多半句,我连你们也杀了!”夜百合顿时面无人色,忽而又怒目切齿。在魔界任是圣主都会给她面子,一般势力的领主更是对她,媚眼笑脸的;而偏是这白真峰却从未当她存在过一般。他注视着魔剑郎,忖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剑郎么?能死在这厮手中,也算是解脱吧!” 党羽豪弱声道:“夜百合,我们先回圣域吧,留在这里反倒是累赘。”夜百合轻轻点头,搀扶着党羽豪离开百鬼竹林,心中依旧愤恨不已。 魔剑郎见攻击被挡下来,怒火渐起,足下一点,弹射而出,宛若龙神腾野,锈剑挥舞,如烈阳初昇,暴放无数逼人剑芒。 白真峰见党羽豪和夜百合尚未走远,真气滔滔而出,挥出刚猛一掌,敌住魔剑郎,又向旁侧飞掠,如同踏马飞燕般,刹那间奔出百余丈。 此时白真峰也发现魔剑郎也不似传说中那么恐怖,将真气凝聚到指尖,弹指功如连珠炮般肆意弹发,魔剑郎狂乱挥剑,剑气如同天河落雨,将那弹指功尽数卸去。 白真峰向来少逢敌手,此刻热血沸腾,踏空而来,口中喝道:“天魔君皇步!”脚下被踩出一道深渊,魔剑郎正面攻击,气势汹汹。 白真峰本无生念,见党羽豪和夜百合已经远去,想战死于此,然而他竟将魔剑郎一脚重重踢飞。这连白真峰也惊愕了一下,魔剑郎方一落地,又使出“云海游龙”瞬间飞回到白真峰面前,挥剑劈落。 白真峰一时大意,干脆不做任何防御,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绣剑接住,锈剑入肉三分,鲜血狂飙。 此时若是白真峰绝地反击,定能重创魔剑郎,然而他却一脸淡淡然一笑,干脆将手松开,眼里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坦然。魔剑郎同时也停住动作,颤声说道:“你。。。。。。你是谁。。。。。。?” 白真峰闭上眼睛,别过头去,淡淡道:“动手吧!死,是一种解脱。” 话语虽轻,魔剑郎却如遭电击,瞠目结舌,全身颤抖,呼吸渐渐加重,叹息之后,魔剑郎只觉头痛欲裂,不禁收回锈剑,撕心裂肺地抱头仰天长啸,吼声如雷,冲击波将整个百鬼竹林彻底碾压成平地。 白真峰瞥了一眼魔剑郎,只见他面容扭曲,似是痛苦欲绝,接而把绣剑抛向九霄云外,转眼就奔出数里之外,不知去向。 白真峰右手依旧血流不止,然而他还是一脸惨淡,仰天长叹,失落道:“何时才能结束我这痛苦的人生啊?”白真峰又看看魔剑郎离开的方向,摇头叹气,冷冷自嘲,无奈地从袖里取出一壶烈酒,倒灌下肚。 初春时节,海上风平浪静,老赵小刀幻剑门一行人离开百鬼竹林后一路顺风顺水地来到了南海派。 来到南海派之后,老赵才显示出他的财力,十几号人的衣食住行全部开支都由他来承担。小刀对此漠不关心,但幻剑门的人却感恩戴德。况且一路上,老赵对他们的照顾也不少。 南海派建立在南海最大的岛屿上,是个海纳百川的门派,很多时候都保持中立。这里远离中土,人们自给自足,是追求自由自在的江湖侠士的理想地方,同时也使得南海派的武功囊括天下,不拘一格,纷乱复杂。 当然南海派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接受,像幻灵门一类公认邪恶门派的人也是被南海派拒之门外的。在江湖中幻剑门因其诡异的剑术和剑阵使一些人闻之色变,但也并非十恶不赦的败类,因此当他们来到南海派之后,还是受到了友好接待。 幻剑门的人要完成习武任务,一时间还必须留在南海派,总是要有开销的。不过好在有老赵,他平日里喜欢吹夸自己是一方富甲,到了南海派之后他更是视金钱如草芥,使众人天天吃香喝辣,他却从来不皱下眉头。 幻剑门的人虽生活自在,但也不忘任务,每天起早贪黑,辛勤习武。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某天傍晚时分。高辛三兄妹来到海边习武。此时夕阳初逝,海鸟欢翔,天空浸染缤纷落霞,三人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也不经意暂停习武,开始欣赏这般美景。 一艘木船缓缓驶到岸边,一个年轻人从上面跳下了,对高辛冰冰道:“这不就是幻剑门的高辛冰冰么?竟能再次相会,缘分也!” 三人一脸迷惘,但见那人人才一表,举止稳重,正是段正中。高辛冰冰问道:“阁下相貌不丑,看起来有点武功。难道也要加入我们幻剑门?” 段正中道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只怕小姐嫌弃段某武功不济啊!” 高辛冰冰也得意大笑,高辛焱羽连忙干咳两声,揖手道:“我家小妹不会说话,还望兄台多多包涵。” 段正中回礼道:“哪里话?兄台严重了。初次见面便能直言直语,实在难得。在下南海派段正中,正欲与几位交个朋友,不知各位是否嫌弃?” 高辛子羽高声道:“我们幻剑门除了行侠仗义,最爱广交好友,哪会嫌弃?” 段正中会意一笑,他心中已经清楚,这高辛焱羽算是个比较老练的人,而高辛冰冰和高辛子羽还是十分天真。当他正要说话时候,南海十三娘也下了船,见段正中正与幻剑门的人来往,慌忙叫道:“公子爷,我们若不快些赶路,恐怕师公就要请你吃宵夜啦!” 本来能再次遇到遇到高辛冰冰,段正中心情心情豁朗,忘却了旅途的劳累。不料十三娘不想他与这些人来往,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显得有些难为情。 高辛冰冰见段正中谈吐得体,指着高辛焱羽道:“这是我三哥高辛焱羽,平时自高自大;另外那黄毛小子是我六弟高辛子羽。段公子要赶路,我们自当不挽留。来日方长,定有再聚会的时候。” 段正中本不想急着离开,可是十三娘催得要紧,也只好无奈地与三人告别。十三娘心中忧虑,她没有想到幻剑门这伙人竟然来到了南海派,而且以这几个年轻人都是血气方刚,迟早会像搅面团一样混在一起。 第二十章 鬼风岭 鬼风岭,魔界一个不起眼的高地,这里靠近圣都,本来是管仲清的领土,而如今却被葛立德占领了。葛立德早就对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为了占得此地他使出了各种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虽然管仲清算得上是一代枭雄,已经霸占这里的有两百多年了,但最终还是敌不过葛立德。 看着重重荒山,虽然四处死寂沉沉,没有丝毫生机,但葛立德对于胜利果实还是十分满意。他背负长枪,举目远眺,此时一只绿色的巨大怪鸟从远方缓缓飞来,怪鸟上站着一名青衣女子。那女子身形苗条,体态灵珑,俏脸冰冷,桃眉杏目,腰间斜插一支短笛,高贵气质中也不乏朴实气息。她叫青妖,魔界圣主的信使之一,看到青妖来到,葛立德感到不是好事。 巨大飞鸟落地,青妖却在鸟背上翘首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葛立德,几天不见,你又霸占了一方好山好水!” 虽然青妖不过是个传信的,但葛立德还好揖手行礼,嘿嘿笑道:“信使过奖了!葛某只不过是图口饭吃罢了!” 青妖淡淡道:“看来你的饭碗可要换小一点了!” 葛立德脸色一变:“你这是甚意思?难道圣主要干涉圣域中的自由竞争么?” 所谓自由竞争即是当权的圣主不能干涉任何势力间的争斗。魔界的环境极其恶劣,大多数地方都是阿鼻地狱般,与仙界迥然不同,甚至比人间都不如。魔界之所以能和仙界抗衡,也正因为他们在这些贫瘠的地方成长,练就了惊人的适应力。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魔界的人也正因为坚守这个准则,才能成就一番气候。否则他们将会堕落得如同凡人一般,最终被仙界消灭。 青妖斜眼看向葛立德,道:“圣主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让我捎来两个消息:第一,前段时间白真峰亲自领队去了凡间,我们要在那里建立前沿基地,很快又要发动对魔域的战争,你务必顺势听后调遣;其二,三日后到圣都,有个重要的紧急议会,若是你不到场,后果自负!” 在凡间建立前沿基地葛立德也有听说,但也不至于要召开严重的会议,当下愁眉道:“信使不要吓唬我们,什么议会这般重要?” 青妖素手轻扬,一个褐色的令牌飞到葛立德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说道:“这是圣主的君皇令,至于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去不去也是你的自由。” 在魔界,几乎所有势力之间都有芥蒂,圣主根本不能完全统领他们,反而是任由各势力间自由争斗。但若是出现是危及魔界所有人的事件发生,圣主则通过君皇令来传述事态的严重。葛立德虽然知道事情不能儿戏,但还是懒懒散散道:“好吧,我知道了。” 青妖见葛立德接下了君皇令,驾驭飞鸟转身就走,只抛下一句:“葛立德,若不想被其他人偷袭,在见到圣主前,你最好老实点!” 葛立德看着青妖的身影,冷冷哼了一声。青妖走了不久,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也来到了鬼风岭,他鬼魅般出现在葛立德身后,冷冷说道:“我说葛立德,看来就算让你吞并了整个圣域也满足不了你的野心啊!” 葛立德脸上划过一丝惊慌,但马上又镇定下来。来者自称是鬼公子,是鬼王风寒昼的手下,鬼公子十分神秘,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也只有风寒昼一人。葛立德不好气道:“关你屁事?没事就给我滚。” 鬼公子冷哼一声:“想打架么?” 葛立德转身怒目对视:“依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鬼公子嘲笑道:“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对付管仲清还可以,在我面前,你便是只死耗子!” 葛立德勃然大怒,反手抽拔长枪,向鬼公子凶猛怒刺,长枪如若流星破空,气势威猛。而鬼公子却一脸不屑,冷嘲一声,徒手将长枪接住。 葛立德怒喝一声,手生再加三分力气,转动长枪,然而鬼公子将长枪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拉了一下,葛立德的气劲被无形卸去。鬼公子嘲笑道:“乳臭未干,野心倒不小。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话音落地真气涌聚在左掌,霎时间光芒绽放,映照眼目。鬼公子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枪身,长枪应声而断。 葛立德口张目呆,鬼公子正要一拳头轰在他胸膛,忽然间手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鬼公子手上再加重七分力气,却还是未能再进半分都不得,他回头一看,惊道:“鬼王!” 来者正是风寒昼,他松开手,鬼公子也收回内力。风寒昼板着脸道:“我只不过是去趟凡间,你们净给我惹事!” 鬼公子向风寒昼深深鞠躬行礼,又道:“鬼王息怒,这财使野心不小,迟早会背叛鬼王您啊!” 鬼公子所说的财使就是葛立德,风寒昼淡淡道:“无所谓,贪婪是他的本性。连你都打不过的人,不足为患。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内部纷争。” 鬼公子虽然还是不服气,但还是低头揖手道:“是,鬼王!” 原来这鬼公子和葛立德都是风寒昼的手下,鬼公子专门为风寒昼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而葛立德则明目张胆地扩张势力。当然风寒昼和葛立德的主仆关系也是鲜为人知的。 风寒昼看看这鬼风岭,又道:“这鬼风岭不错,圣主已经下令圣域内暂时不能争斗。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在山内部开凿秘密基地,而表面还是葛立德的领土。总体来说干得不错,葛立德。”风寒昼对葛立德的行动十分满意。 葛立德很得意:“为鬼王办事自是本分,只是这只野鬼总是碍手碍脚。”葛立德毫不客气地指着鬼公子。 风寒昼心中突然不快,他的手下确实很能办事,但内部不和,一直困扰着他。当下风寒昼冷眼道:“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内部纷争!这句话还要我说第三遍么?” 葛立德不敢语言,风寒昼又道:“葛立德,你先退下吧。”葛立德无奈领命离开。 待葛立德走远之后,鬼公子跪倒在风寒昼面前道:“鬼王恕罪,在凡间时候被险些被浪无痕捉住。” 风寒昼道:“起来吧,至少任务还是完成了。浪无痕那家伙果真将那凡人当作是魔剑郎的后裔。这便是他走向灭亡的开始!” 原来在清泉埌制造血案和袭击两大鬼王的竟是鬼公子。鬼公子心中诧异,道:“难道他不曾怀疑是我们做的手脚?” 风寒昼粲然一笑道:“歪打正着嘛!对了,你可有受伤?” 鬼公子心中一紧,这风寒昼的城府比他还深,而自从认识风寒昼一来,这还是第三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笑,不过鬼公子依旧很平静地答道:“没有,虽然武功大不如从前,但逃命功夫却没有忘记。” “很好,”风寒昼从行囊中缓缓取出一件精光闪闪的东西来,满意道,“这个就当作是这次任务的奖励吧。” “玄冥水晶!”看着碧光莹莹的玄冥水晶,鬼公子不禁惊叫出口,心情激动,在清泉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玄冥水晶。然而鬼公子却不敢接受,他清楚风寒昼是个很会算计的人,若不是有重大事情要发生或者极其危险的任务要去做,他是绝对不会如此慷慨的。 风寒昼看出鬼公子心中所想,哈哈笑道:“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如此出色,我不给点奖励,岂能服众?” 鬼公子骇然道:“我想要什么,鬼王您再清楚不过了。” 风寒昼将玄冥水晶放到鬼公子胸前,又拉着他的手,迫使他接受,道:“既然你武功大不如从前,某天她回来了,你如何保护得了?” 鬼公子被迫收下玄冥水晶,感激道:“鬼王的恩德,在下永生难忘。” “不必言重,总是我们是走在相同的道路上,”风寒昼拍了拍鬼公子的肩膀道,“此次圣主召集所有领主召开紧急会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随从?” 鬼公子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还是不要去的好。” 风寒昼叹了一声,道:“好吧,正好凡间那边的事情也要安排妥当。本来想派其他人去的,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凡间一趟。浪无痕那小子对凡间幻剑门高辛氏一族十分感兴趣,老规矩,给他们送些‘礼物’!” 鬼公子领命,又问道:“此次圣主下了君皇令,看来有大事情发生了。对魔域动武早已是平常事,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风寒昼面露喜色,道:“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魔剑郎卷土重来。” 鬼公子惊诧无语,说到底,他心中对魔剑郎也畏惧三分。风寒昼又道:“所以说,天要我灭掉浪无痕,连魔剑郎都来帮我!” 鬼公子忧心道:“但毕竟魔剑郎是最恐怖的人物。” “不,换做三千多年前,我怕他,但今时不同往日,”风寒昼满脸不以为意,道:“既然魔剑郎对于其他人是个噩梦,那我就让这个噩梦成真!” 第二十一章 南海派 老赵小刀等人在南海过着安逸的生活的时候,魔界的圣灵城却十分紧张:魔界向来主张自由,各势力间更是仇恨深渊,连圣主也生怕闹出事故来。还好君皇令确实有些震慑力,各领主之间虽然冷脸怒目,却没有发生正面冲突。 魔界的紧急议会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而回忆内容自然是传达魔剑郎重现的消息。很多人以为圣主夸大其词,不过有白真峰作证,而且党羽豪那无法愈合的伤痕更能说明问题。 由于发现了魔剑郎行踪,党羽豪、夜百合白真峰三人受到圣主封赏,但白真峰对此不屑一顾,交待清楚当时情况,便不知去向。 此次任务之前有人认为圣主派遣去的先遣队实力强大,有些小题大做,此般一来,更是没有人再说圣主的闲话。当然白真峰没有说出当时他只用了不到一成功力,其他人以为他的侥幸逃命,因此更加人心惶惶。 残阳偏西,海风骚动,海面碧波粼粼,金光闪烁。高辛冰冰深深吸一口气,忽然拔腿飞奔,施展水上漂,在海面上踏浪快行,如履平地。本来高辛兄妹三人要来南海派求学,但很快他们发现在南海派根本没有特别厉害的武功可以修习。随后高辛焱羽继续专研幻剑门本派的剑法;高辛子羽跟小刀死缠烂打,最后小刀被迫无奈,教了他几招断魂刀法。 海边不远处,小刀正缓步走来,他老远就看到了高辛冰冰,渐渐地放慢了步伐。高辛冰冰在水上已经行走了数十丈,忽然脚一软,扑通一声掉进齐腰深的水里。她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水面,很是恼恨,忽而厉喝一声,直接蹦上水面,再度施展水上漂回到海滩上。 高辛冰冰一回到海滩,马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显然已经极度疲惫。然而不多时,她有重新站起来继续练习水上漂。小刀心中一紧,看着高辛冰冰的玲珑身形,不禁又想起了离忧。当年他教离忧武学基础的时候,她为了不使小刀操心而发奋修炼,累倒的时候只是喘几口气就重新站起来。 此时高辛冰冰实在疲劳过度,在海上不过走了数步,又摔进海里,小刀不禁惊叫道:“高辛小姐!” 高辛冰冰美眸回转,看到小刀脸色没有平时那般高傲不羁,道:“你来这里作甚?”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语气还是往常那般冷淡。 小刀吞吞吐吐,眼珠乱转,终于说道:“关于百鬼竹林的不快,我表示道歉。” 小刀之所以来找高辛冰冰,也是因为老赵说,他变了,变得死气沉沉,变得心胸狭隘。小刀想了想,好像老赵言之有理,因此就傻头傻脑地接受了他的建议,竟主动跟高辛冰冰道歉。 高辛冰冰“咦”了一声,竟显得有些羞涩道:“大侠言重了,当时是我出口不逊在先,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小刀楞了一下,苦笑道:“我哪是什么大侠,叫我小刀好了。” 高辛冰冰快语回答:“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叫二小姐,叫我冰冰好啦。整天二小姐二小姐的,好似我很刻薄一般。” 小刀怔了一下,显得十分尴尬,两人相对大笑。小刀又说道:“听说幻剑门武功非比寻常,冰冰姑娘如此冰雪聪明,也应该很厉害吧。” 高辛冰冰俏脸粉红,道:“没那么回事,只是我们幻剑门的剑法讲究灵活多变,是世人看不出其中道理罢了。而且我们幻剑门最常见的御剑术,前几天你不是也学会了么?” 小刀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是我乱来的。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御剑术,是模仿三少爷的罢了。若是我真的学会,岂不是偷学了你们幻剑门的武功了?” 高辛冰冰连忙说:“哪里有啊?你也不是教会了六弟断魂刀法了么?那可是你的成名武功啊!而且说我们幻剑门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除了我们行侠仗义。。。。。。” 高辛冰冰话未说完,就被一个不满的声音打断:“你们幻剑门最擅长蛊惑人心,什么行侠仗义、斩奸除恶,全都是骗人的!” 来者是南海派的纪云燕,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脸面清秀,双眼明澈,背负六尺长枪,但他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瘦弱,不似用枪之人。 高辛冰冰听着来气,但小刀在旁边也不好发出来,道:“阁下何方人士?” 纪云燕悠悠道:“最看不惯你们幻剑门的人。” 小刀冷哼一声:“看你这娘娘腔,做个女人比较适合。定会有九条街巷的男人来追你!” 纪云燕闻言怒道:“一头白发,行将就木,还是返乡养老吧。” 小刀脸一沉:“小子,看来你是存心来找不快的!” 纪云燕轻哼一声,别过脸去,道:“非也非也。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在南海派,我是地主;你们是宾客,现在我要下逐客令啦!” 小刀很是不屑地道:“从未听说过南海派有你这么丢人的黄毛小子。”小刀手持断魂刀行将动武,而高辛冰冰连忙将拉住他,细声道:“算了吧,不和他计较。” 其实小刀本也不想跟纪云燕发生过节,但此刻他脑袋一热,也有心为高辛冰冰出头,道:“不可以!竟然对你如此无礼!” 纪云燕把枪对着小刀,斜眼看着他,说道:“看来我们应该切磋切磋。” 小刀推开高辛冰冰,道:“尽管放马过来!” 纪云燕身形激进,出枪更快,掠到小刀胸前。小刀转身后仰,横刀与胸前,卡住长枪。纪云燕不惊反喜,道:“有些料度!”手上加了把劲,长枪翻转,力道不小,小刀立即松开,枪尖又如流星飞电般袭来。小刀边挥刀格挡边后撤,纪云燕并没有追击,道:“算了,你们就这般不济,以后不要再招摇啦!” 小刀不屑道:“你这假姑娘,好生猖狂!”说话间已挥出一道凌厉刀气,纪云燕又将内力注入长枪中,长枪忽而碧光盈盈,挥刺如风,将其化解,又急急反攻。然而小刀也不示弱,真气激进,乱刀挥舞,一时间刀花暴放,如同万仞齐出,正是断魂刀第一式血影乱舞。刀气层层叠叠卷向纪云燕。 纪云燕心中一颤,知道不能硬敌,猛一顿足,飞身后撤。 小刀哈哈大笑:“原来你不过是只三脚猫!” 纪云燕没有回应他,紧要牙关,将更多真气注入长枪中,长枪顿时低沉作响,小刀一怔,枪尖已如雨点般袭来。 然而小刀不退反进,断魂刀继续乱舞,将枪尖尽数抵住。纪云燕见势不妙,连忙将长枪收回,小刀一记血煞刀雷霆劈落,正好被他堪堪挡住。 由于力道十足,纪云燕退了数步,小刀高高跃起,忽然段正中喊道:“住手!” 小刀居高临下一击,只用了三分力气,既能全身而退,也能使纪云燕轻松接下,给他个台阶。 纪云燕捏了一把汗,但扔装作占有上风一般,道见到段正中,埋怨道:“段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段正中不好气道:“师弟能来,做师兄的就不能来么?” 纪云燕嘿嘿笑道:“来得好,且看我如何收拾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家伙。” 段正中向小刀和高辛冰冰揖手,又对纪云燕怒:“纪云贤!难道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们尊贵的客人么?” 纪云燕面不改色道:“这个人年纪不大却白发苍苍,定然不是好东西;而那个女的更是幻剑门的人。” 段正中怒喝道:“闭嘴!我自然只懂他们是谁!我看你的脑袋都被赏金冲昏了是不是?” 纪云燕倒吸了一口气,心道:“难道我去做赏金猎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南海派向来保持中立,虽然没有强制本门弟子不能去做赏金猎人,捉拿江湖要犯,但不愿意看到有人成为赏金猎人。段正中一脸坏笑走向纪云燕,将她拉到一旁,轻声道:“赏金猎人纪云贤,听说你最近在江湖铲奸除恶,捞了不少赏金啊!” 纪云燕口吃道:“你。。。。。。你想干甚?那可是我冒生命危险得来的微薄回报!” 第二十二章 故人相逢 抓到了别人的痛处,段正中得意道:“放心!论金钱,我家里多得是,自然从不放在心上。(..info)只是你让我这地主尽失礼仪,是否该向他们道个歉呢?” 纪云燕疑惑地看着段正中,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段正中,但段正中一直以来都是风度翩翩,从来没有这般失态,其中必有古怪。于是问道:“就这么简单?” 段正中嘿嘿笑道:“纪师弟果然聪明过人!听说师婆那里有个很漂亮的发钗,我只是想让你有个表现夜行术的机会!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刚才也说过了,银子,不是问题!” 纪云燕脑中一亮,奸笑道:“原来师兄有意中人了,可是那个妮子?”纪云燕向高辛冰冰的方向使了一个眼神。 段正中一惊,连忙说道:“怎么可能?师婆的发钗做工精美,我只是想借来做个参考好仿造几个!” 段正中越是紧张,纪云燕是认定了段正中心中所想,微笑道:“师兄若是想与她私奔,谁都拿你没办法。只是你看上了发钗,我看上了十三娘的止血金丹。” 段正中稍怒道:“‘十三娘’是你叫的么?”纪云燕脸面一呆,抓住了段正中的把柄使他得意忘形,却不记得段正中虽然表面上很叛逆,却是十分尊重十三娘。纪云燕直呼其名自然遭到冷眼,连忙赔了个笑脸道:“师兄见谅,见谅!只是我们做赏金猎人的也难免会受伤,因此想要些丹药以防万一罢了!师兄重情重也,想必也不想我为了那可怜的赏金白白丢了性命,对吧?” 段正中略微思索,道:“言之有理,你要多少?”纪云燕伸出一根手指,段正中拍拍胸膛道:“十颗,简单!” 纪云燕摇摇头,嘿嘿道:“一百!”段正中倒吸一口气,瞪眼看着纪云燕,吃惊道:“纪云贤,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纪云燕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去捉那些小虾小鱼,自然用不到止血金丹。但光靠那些虾米,我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我也被迫去逮那些危险人物啦!一百颗止血金丹不过是区区小数罢了。” 止血金丹虽不是灵丹圣药,却也是十三娘的独家灵药,别处根本无法求得,而且此药的止血效果也十分明显。 段正中想了想,道:“一百颗,实在太多了!我只能给你弄到二十颗,另外再给你四百两银子。这样你也可以三五年衣食无忧了!” 纪云燕心中一乐,道:“成交!我们击掌为约!”段正中无奈地伸出了手掌。 段正中与纪云燕密谈的时候,小刀和高辛冰冰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不多时,段正中拉着纪云燕回来,而纪云燕竟然向两人道歉,不过也没多大诚意,随意敷衍了两句,转身就走。小刀和高辛冰冰更觉奇怪,段正中又道:“适才是在下的师弟纪云贤,得罪之处,还望两位多多包涵。” 小刀道:“师弟鲁莽行事,却是师兄来,可见段兄是位真君子,即便是受了重伤,在下也毫不在意!” 段正中揖手道:“哪里话?为表歉意,我想请两位吃顿饭,两位可不要推脱哦。(..info好看的小说)” 高辛冰冰难得跟小刀和好,暂时不想段正中来搅局,大声叫道:“不好!段公子,你师父来了,我还是走吧,免得她老人家伤和气。”说完就拉着小刀离开,段正中不料高辛冰冰竟有如此行为,在原地发愣。果不多时,十三娘也来到此地,对段正中说道:“这妞年纪轻轻也能感知我来到此地!幻剑门的人果然深不可测,正中,你以后还是少与他们接触罢!” 另一方面,纪云燕也没有走远,在暗中盯着他们,此时听得十三娘说来也是惊出冷汗,好在刚才没有真的打起来。事实上高辛冰冰并没有发现十三娘,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 自从与纪云燕一战之后,小刀才发现自己还不能独挡一面,于是每天刻苦习武,然而也就是在那天,魔剑郎给他的内伤开始慢慢发作,使他根本用不上所有的功力;而且小刀急于求成,放不下心中的包袱,虽每天起早贪黑地修行了一个月,武功却没有明显增长。 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时分,经过一天的练习,小刀实在支撑不住,苦恼地喝了一声,将刀甩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老赵走过来,见到小刀一脸痛苦,忧心问道:“小刀,你还好吧?”小刀重重呼了一口气,更是苦恼问道:“老赵,你这是搞什么鬼?与幻剑门那伙人走一起也就算了,还非要跑来这地方!”小刀声音沉重显然还是十分痛苦。 话说老赵来到南海之后除了做生意,几乎毫无作为,钱是捞了一大把,却不见他为还魂一事操心,任由小刀自己在南海派学武,但也是从不过问。来到南海派已经有两个月,小刀实在坐立不安,见到老赵更是火气上心。 老赵毫不在意地嘿嘿道:“有白花花的银子不多捞些,你当老赵我是白痴不成?” 小刀吼道:“够了,去你狗屁的!我们说好了,要还魂!还魂!”小刀心情激动,几乎快要揪起老赵衣服。 老赵脸一竖,道:“你以为还魂是蒸包子做馒头么?我们不但要还魂,而且偷着躲着干这事!若是每个人都知道还魂的法子,岂不是所有人都不用死了?这且不说,真到了那地步,我相信所有人都会逼我们说出还魂咒的!” 小刀楞了一下,没有言语,只是瞪着老赵。老赵又轻声说道:“我们还魂需要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宝。南海派中的秘宝蓝鲸之泪便是我们要的水行法宝。但蓝鲸之泪的保存方法极为奇特,我们若是将其抢走,最多只能保存七日。而这七日内我们必须从这里赶往天门山完成还魂。” 小刀惊道:“七天?那绝不可能!” 老赵说道:“只要没有人阻挡,老赵我自有法子。而且我虽然在南海派放了棋子,却还是没能查出蓝鲸之泪究竟藏在哪里。” 见老赵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又毫无作为,小刀叹气道:“老赵,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我们就像陌生人一般。” 老赵拍拍小刀肩膀,也叹息道:“世间少真情啊!为了你这十几年的朋友我老赵已经做了很多违背良心之事。且不说这个,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你的武功有何进步?” 小刀直截说道:“毫无进展。”老赵表情惊愕,小刀忽然变得神情严肃,惊道:“有人!” 老赵猛然回头,只见远处一个黑衣人缓步走来。原来由于光线昏暗,那人步伐轻盈,待他走近时候,小刀才忽然发现他。 小刀皱眉看去,那人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约莫有三十岁,面目平凡,一身朴素衣襟,竟毫无特别之处,来者就是鬼公子。老赵吃惊道:“是你?” 鬼公子朗声笑道:“我浪步天涯,不料竟在此相遇。实是缘分!缘分!” 小刀对这人没有丝毫好感,只觉此人城府很深,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直指指着他问道:“老赵,这个肮脏的家伙是谁?” 老赵道:“我不知道,只知道此人武功十分厉害。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对他人无力啊。”小刀冷哼一声,对老赵的话不屑一顾。 鬼公子对于小刀的无礼毫不在意,揖手道:“在下鬼谷,只是世上的游魂野鬼罢了。今日看来,这位小兄弟就要误入歧途,我也应该指点一二。” 小刀冷哼一声:“既然自知是鬼魂野鬼,还不赶紧投胎去?” 虽然小刀态度极其冷淡,但鬼公子却仍旧心平气和道:“恐怕我这一走,你的身体支撑不到你还魂啊!” 第二十三章 幻剑门 两人同时一惊,小刀拔刀而出,厉声喝道:“什么?你都听到了?” 鬼公子不慌不忙道:“世上的恩恩怨怨皆与我无关。.info[]只是你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恐怕付出再多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老赵制止小刀的无礼,低头揖手道:“后生人不知礼仪望阁下莫要见怪。但适才所说,还望明示。” 小刀收刀,瞪了老赵一眼,鬼公子又道:“这位年轻人修习了一套很奇特的心法。这套心法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心已入魔,与心法相冲,每次动武必定损伤身体。还魂路上荆棘重重,这样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小刀也觉得每次动武之后都有些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激发内力的时候一次比一次吃力。现下被鬼公子说中,恼羞成怒,欲朝他挥刀怒砍。鬼公子只缓缓伸出食指和中指便将断魂刀稳稳接住。老赵连忙对小刀怒喝道:“住手!你这般冲动,十个老赵也没法帮你还魂!”小刀无奈将刀收回来。 老赵向鬼公子恭恭敬敬地赔礼,又问道:“借问高人这着有何解法?” 鬼公子摇头叹息道:“此是小事,只要心清如水,心法对他自然有益无损。” 老赵道:“既是小事,为何你还摇头叹气?” 鬼公子正色道:“你们可曾遇到过一个怪物,此怪物就似个穷神恶鬼般,只需一挥手,就能将山岭斩断?” 小刀哼了一声,不屑道:“岂止一个?多得像三脚猫一般。有何大惊小怪?” 鬼公子倒吸一口气,惊道:“果真如此,看来魔剑郎真的要重现了。” 老赵心中一紧,在清泉埌的时候就听风寒昼和浪无痕提起过魔剑郎,而且对于两人实力,他们也是心有畏惧,今日听得鬼公子说起魔剑郎心中有很不祥的感觉。 见鬼公子没有言语,愁眉紧锁,老赵慌忙问道:“这魔剑郎并非我们人间之物,这与我们有何关系?” 鬼公子略感惊讶,不料老赵对魔剑郎也有些了解,叹声道:“或许你们遇到那怪物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万幸吧。只是这位小兄弟为那怪物所伤,此伤虽然轻微,却也没有好转的可能。并且日后若是用武过度,内伤加重,终会要了性命。” 老赵奇道:“这似是天方夜谭之事。老赵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一些轻微小伤还是能治好的。” 鬼公子愁眉道:“治不好的!不信你问问你的朋友。这就是那厮被称为怪物的原因之一。” 未等老赵转过头来,小刀面如死灰,很无奈道:“不错,反正我这烂命,四年前就该死去,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鬼公子不满道:“你这小伙子,动不动就要生要死!若是急着去投胎,我送你一程好了!这里又一颗丹药,虽然不能使你的内伤痊愈,但也能缓和许多。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鬼公子知道小刀倔强,干脆直接把一颗红色的药丸塞给了老赵。 老赵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们? 鬼公子面容惆怅,道:“如果你们还魂成功,我也想借此挽回我所爱之人。” 两人惊愕一下,鬼公子已经消失无踪。小刀正色道:“老赵,老实告诉我,这家伙是谁?” 老赵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的武功你刚才也试探过了。况且还魂咒是他教会我的。我觉得他暂时信得过。” 小刀怒道:“你信得过,我可信不过!”说完转身就走了,最后又抛下一句:“不是我心存嫉妒,与这种怪物为伍,我实在没有安全感!”老赵叹了一声,真不知道说小刀心胸狭窄还是做事谨慎好。 雷公坡,岭南一个平凡的小山岭,这里北上是天门山,西去是幻剑门方向,因此也常是分道扬镳的地方。初夏时节,一场雷雨过后,空气焕然一新,万物焕发生机,愈发欣荣。 雷公坡上有一个不小的凉亭供路人休憩,然而老赵小刀跟随幻剑门的人来到此地之后只是三两句客套话之后便与他们分开。 小刀匆匆离别并不是讨厌他们,而是急着去还魂。这数个月来,幻剑门也了解小刀为人。虽然小刀有几分自闭,除了心结未解,总不能开心,也没别的厚非之处,反而也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一腔侠义之气。虽然他们有点舍不得,特别是高辛子羽,但最终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去。 虽然有些伤感,但过不了多久,兄妹三人又是颜开喜笑返回幻剑门总部。然而其他人却日渐苦愁,找出各种理由,拖延回总部的时间。本来七天的路程,他们竟走了半个月。高辛焱羽似乎知道发生了一些重大的事情,但却说不清楚是什么事。 虽然是山村,但幻剑门作为一个让江湖人畏惧的势力存在,也不敢来此造次,因此多年来方圆数十里内一直十分安宁。然而当众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那些星星点点的村落早已无人存在,狐兔为居。南海一行遭受了许多莫名袭击,高辛三兄妹越走越是担心,不由得加快步伐,赶回幻剑门本部。 幻剑门独占一方水土,虽然门徒不多,却也有一番气候,其本部依山而建,虽不算宏伟,却也是屋舍整齐,门前门后干净无尘。 然如今本来的建筑已经全部倒塌,焦木残瓦到处皆是。昔日的练武场已经覆盖了一层泥土,断墙上长满了青苔。 眼前的景象使得高辛冰冰和高辛子羽看傻了眼,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其他人在他们跟在他们身后,神情紧张。高辛焱羽忽然想起了一路来莫方科等人的微妙变化,仔细看了看门前石狮,忽然动怒道:“莫方科,这你最年长,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方科顿时面如死灰,惊心不安,不敢言语,窘态毕露。他是看着高辛焱羽长大,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发火,并且还呼他的名字。 “说!”高辛焱羽见他不言语,怒吼如狮。 莫方科被吓了一跳,神情慌张,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洪均见莫方科胆怯,说道:“三少爷别再为难莫伯了。一年前门主知道本门会遭奸人毒手,因此才将你们全部都调离本门,待到一切事情都尘封之后再将你们带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洪均的言语,众人目瞪口呆,洪均在幻剑门被称作“哑叔”,每个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今日竟然开口说话了,高辛焱羽也冷静了三分。 高辛焱羽也感到十分意外,强忍怒火,怒目却瞪着洪均,稍有冷静,道:“到底是谁?” 洪均毫不在意,与之对视,目光坚定,淡淡道:“那时候,门主已经开始解散本门,但也有的人就算死也要追随幻剑门,就是我们这些人。门主无奈,只好安排了一些任务,让我们暗中保护公子爷和小姐。” 高辛焱羽环顾四周,看向其他人,发现众人皆是表情暗淡,愧疚满脸,他拔出龙泉宝剑,捅在地上,顿足道:“可恶,我定要将这畜生碎尸万段!” 洪均斩钉截铁道:“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高辛焱羽道:“为何?” 洪均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门主解散幻剑门也是让你们不要生活在怨恨之中。这也是他的遗愿。” 高辛焱羽针锋以对:“若是我没有遵循爹爹的遗愿,一意孤行呢?” 洪均摇头淡淡一笑,无奈叹道:“三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在遇到门主之前,我是个恶贯满盈之人,当年即便是死于门主之手,也是不足怜惜。现在洪均苟且偷生,已非丈夫之所为。若是三少爷没有遵循门主遗愿,也说明洪均无能,只能以死来报答门主的再造之恩。” 高辛焱羽看着洪均坚定的眼神,怒火中烧,紧握龙泉宝剑,抽拔而出,宝剑瞬时间光芒大作,如同潜龙登升,裂土碎石,地面赫然出现一道数尺宽深,十多丈长的裂痕来。 高辛焱羽不奈地重重吐了一口气,此时他们身后正有一男一女缓缓走来。那男子身材有些魁梧,眼大眉粗,鼻梁高挺,脸上有些沧桑,却是十分坚毅;而那个女子长发柔顺如丝,明眸利齿,鼻如悬胆,眼神清明。她一身淡黄色的衣装,背负长剑走起路来如若清尘落地,仪态万方。 男子开口悠悠道:“哎呦,我还以为三弟你比较老练,原来竟是这般孩子气。” 高辛焱羽回头望去,听见那人懒懒散散的样子,咬牙切齿道:“高辛长羽还有高辛霞!不,你们这两个叛徒,早已不配做高辛家的人!” 高辛长羽和高辛霞的出现使得其他人更加不安。高辛冰冰惊叫道:“大哥大姐,你们为何也会在这里?” 高辛长羽和高辛霞,是高辛家的长子和长女,数年前高辛长羽是公认的幻剑门的接班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逐出了幻剑门。也就那时候开始高辛焱羽终日奋发习武,期望能振兴幻剑门,而如今开来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 高辛霞神情紧张,而高辛长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不要出声,道:“看样子,你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所为。” 高辛焱羽瞪着他,心中杀气大盛,沉声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出卖外貌幻剑门?” 洪均道:“不,出卖幻剑门的人绝不是大少爷。” 高辛长羽拔出一把轻盈的佩剑,这把剑名为吹柳,不过一尺多长,却细弱筷条,薄若宣纸,就像柳叶一般,风吹舞动,轻盈若丝,平时高辛长羽也是将它当做是腰带一般系在腰间。高辛长羽用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擦去剑身的灰尘,缓缓说道:“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打赢我再说!” 高辛焱羽什么都不想,脑袋一热,挥剑怒砍,剑气凌厉,如同狂风怒浪,卷起漫天尘土。高辛霞心中一紧,她万万没有料到高辛焱羽武功竟厉害到如此程度。高辛霞离开幻剑门的时候,高辛焱羽的武功可是比她差许多的。 高辛长羽将她挡在身后,喝道:“所有人散开!”只见吹柳轻飘,真气洪涛而出,高辛焱羽的剑气与之相击,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 莫方科和洪均知道两人此战不可避免,挥手示意,腾出一片地方来,而且他对高辛长羽很有信心,相信他能制止住高辛焱羽。 高辛长羽轻描淡写地接下了高辛焱羽的攻击,也是心惊三分,但他还是悠悠道:“看你这穷煞恶相,原来你只是这般不济。” 高辛焱羽咬牙道:“你这叛徒,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话刚出口,龙泉宝剑脱手而出,袭向高辛长羽,形若九天电蟒,崩石断木。 高辛长羽淡淡一笑,镇定自如,轻手挥拨,吹柳光芒闪烁,碧光迸裂,使得众人眼花缭乱,不敢久视。 高辛长羽嘲笑道:“三弟,这招在我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难道你会还不长点记性么?” 高辛焱羽怒喝一声,龙泉剑急急转弯,划过一道弧线,从侧面攻向高辛长羽。高辛长羽喝道:“剑气留形!” 所谓剑气留形,即使迸发雄厚的剑气,并且使剑气实体化,这不仅需要又强大的内力,而且对于剑气的控制也必须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招连高辛焱羽也没办法做到,而高辛长羽却耍得如同唱戏一般,可见他的武功确实了得。 剑招既出,吹柳发出雄厚的剑气,将龙泉剑缠住,龙泉宝剑如泥潭之牛,竟动弹不得。 高辛焱羽在剑上又加重了三分内力,顿时汗流浃背,面红如火,然而龙泉剑却依旧没有丝毫移动。 高辛长羽叹息道:“依我看,你还是放下仇恨吧。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复仇?简直是疯狗咬猛虎!” 高辛焱羽毛发耸直,怒吼道:“给我闭嘴!” 话音落地,高辛长羽轻轻挥手,将龙泉剑震了回去。高辛焱羽探身接过剑,但龙泉剑上扔留有高辛长羽的剑气,高辛焱羽顿时手掌破裂,户口流血。然而他却不顾手伤,稳持宝剑,突然阔步向前,行若魍魉,转眼来到高辛长羽面前,挥剑横切。 高辛长羽轻挡一下纵身后退,躲了过去。高辛焱羽咬牙怒视,真气如同缺堤洪流般急涌而出,他已然使出了焚魂术,双眼赤红,怒火冲天,随即一口鲜血吐将出来。 高辛子羽惊恐叫道:“三哥快住手吧!”然而高辛焱羽连挥三剑,一剑比一剑凶狠,完全没有听闻一般。 虽然高辛焱羽只挥出三剑,但剑气千层万叠,犹若凶涛怒浪席卷,剑气过处一切皆被捻成粉末,如同重归混沌般。高辛长羽慌忙躲避,同时心中大惊,幻剑门的剑术心法虽然奇特,但也没有眼下高辛焱羽这般伤人伤己的招数。他惊恐叫道:“三弟,你是从哪里习来这般阴毒的武功?” 然而高辛焱羽充耳不闻,剑招不断,招招凶猛,大开大合,逼得他险象环生。只一叹息功夫,本已是废墟的幻剑门变得百孔千疮,更加狼藉,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众人见状大惊,想过来阻止两人,却被高辛长羽厉声喝退。他虽只是一味防守躲闪,但很快发现高辛焱羽戾气冲天,双目失神,喉咙低沉作响,像是厉鬼嚎叫般,当下拿定主意,又后退数丈。 高辛焱羽一直杀红了眼,径直追击,此时高辛长羽使出十二分力量,真气凶涛而出,吹柳亦瞬间光芒大作,低沉鸣响。 高辛焱羽目不视物,用尽全力,挥剑怒砍,劈得前方十数丈内的树木尽毁,土石湮灭,高辛长羽也不见踪影。 高辛焱羽以为高辛长羽被杀死,精神忽然放松,同时身体开始剧痛,大口喘气。此时高辛长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收起吹柳,在他背后连点数下。高辛焱羽仰天号啸,似是痛苦异常,全身真气瞬间溃散。 他再也无力支持,龙泉宝剑脱手落地,沉重的身体行将倒下,高辛长羽连忙将他扶住。高辛焱羽似是心有不甘,奋力推开高辛长羽,然而他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来,咬牙怒道:“可恶!你这叛徒!给我滚!” 高辛长羽并不在意,忧心道:“适才论内力我绝对比不上你,然而你心中杂念太多,又使用了那阴毒的武功,脉象紊乱,长此以往定会误入歧途。” 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高辛焱羽将他猛然推开,骂道:“滚开!杂种!” 听到“杂种”二字,高辛霞心中一紧。同时高辛焱羽也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罢了,罢了!你只是个恼羞成怒的小丑!实话告诉你,幻剑门是我出卖的!”高辛焱羽摔倒在地,高辛长羽正要去将他扶起来,忽然又叹息道,“我知道你很想报仇,但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可别让我笑掉大牙了!”说道最后高辛长羽仰天大笑,狂妄的笑声中竟参杂着几分凄厉。 高辛长羽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虽然他早就被逐出了幻剑门,但众人也知道以他为人也不至于败落到出卖幻剑门的地步! 高辛长羽狂笑不止,高辛冰冰在远处厉声叫道:“你骗人!“高辛长羽缓缓转头,看向她。高辛冰冰又道:“大哥从来做事光明磊落,绝不是阴迕狡恶之人!我不信,我不信!” 高辛长羽惨然笑道:“光明磊落?二妹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只不过是背叛师门,欺祖乱*伦的杂种罢了!”高辛长羽说完转身而去。 高辛冰冰泪若川流,颤声道:“那你又为何与我们手足相称?” 高辛长羽步伐不停头不回,只抛下一句:“你们名字太长了。我从来就不将你们当作手足看待!” 第二十四章 高辛冰冰将左衣袖撕下,小臂上赫然印着四道显眼的伤痕,她大声叫道:“既然如此,大哥当年为何舍命来救我?” 高辛冰冰五岁那年因为贪玩,跑到后山,结果迷路了,遭到恶狼围攻。(..info无弹窗广告)命悬一线之时,高辛长羽及时出现,将她救下来。然而小时候的高辛长羽武功很差,虽然救回了高辛冰冰,但他也受了重伤,还好其他人及时找到他们,不然他早已丧命。 高辛长羽叹了一声,说道:“我说了,你不是我妹妹,只是傻妞罢了!若当时知道是你,我自然坐视不理。”说完转身阔步。 高辛冰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哭泣,口中依旧在呢喃:“我不信。。。。。。我不信。。。。。。” 看到高辛长羽忧伤的背影,高辛霞连忙跟上,担忧道:“长羽,真的有必要这么做么?”高辛长羽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声。 身后忽然传来了高辛子羽的吼声:“既然你自己都已经承认是杂种,不念兄弟之情,今日休想离开!”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高辛子羽拔刀指着他。他淡淡道:“你?身为幻剑门六少爷,用的竟是斩马刀,打架只会乱打乱叫,还自称刀法?幻剑门的脸面迟早被你丢光。” 高辛子羽厉喝一声:“闭嘴!”气浪袭来,力道之刚猛竟比高辛焱羽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辛长羽推开高辛霞,剑气爆迸而出,将刀气堪堪挡下,同时心中吃惊万分。他们这几兄弟中,这高辛子羽年纪最小,武功也是最弱的,空有一身蛮力罢了。不料多日不见,内力竟进步到如此程度。 然而高辛长羽忽而又想,适才高辛焱羽也不知道使用了哪门的邪恶招式硬是发挥出不平时厉害的内力,这高辛子羽会不会也是一样? 高辛长羽方稳住脚步,高辛子羽又急急攻来,斩马刀横来直往,没有分毫变招,但招招大气霸道,威风凛凛。[..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辛长羽不敢力敌,在左躲右闪间将高辛子羽的招式巧妙地化解。 原来鬼公子教高辛子羽的并非什么“雨恨云愁决”而是至邪至恶的丧神决。只是他天真无邪在南海的时候虽每天苦练,却没有半点诀窍?今日怨恨太重,才对这丧神决有些领悟,虽然他领悟到的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但也厉害非常。 本来高辛长羽想用技巧获胜,但两人不过斗了几个回合,他不仅发现高辛子羽虽然招式笨拙,却因真气雄厚而无懈可击;另一方面,高辛子羽竟如厉鬼俯身一般,无所畏惧,皮肤开始发紫继而缓缓变黑。高辛长羽心中更惊,知道如果不及时阻止他,后果不堪设想。 高辛长羽猛一咬牙,心道:“也罢,也罢,只好拼一拼啦!”当下先挥出三道剑气,绕过高辛子羽,分别从左右后方攻袭,高辛子羽顿足挡住。高辛长羽趁机纵身后退两三丈,将所有真气都关注在吹柳上。霎时间吹柳光芒毕露,如同闪电惊虹般。 高辛子羽接踵攻来,而高辛长羽稍微侧身躲开躲开,怒喝一声,将更多真气注入剑中。原本垂柳已经注入了高辛长羽自身全部的真气。此时他是用幻剑门的秘技“幻灵一闪”,瞬间激发潜力爆发出更多真气。与焚魂术和丧神决不同,幻灵一闪对身体的损伤不大,作用也比较有限。不过高辛长羽本就武功不俗,他认为对付高辛子羽已经足够了。 高辛子羽不理会他,高高跃起,斩马刀雷霆劈落,势有万钧。高辛长羽后退躲闪,待高辛子羽落地瞬间,他箭步向前,挥剑一斩,厉茫暴涨。 高辛子羽仓促横刀格挡,竟然将吹柳稳稳挡下。高辛长羽不由得惊叫一声,正想抽剑换招,而吹柳却被斩马刀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高辛长羽心中大惊,吹柳上的剑气仿佛要被斩马刀吸走一般,而且高辛子羽的力量似乎根本不是人所能拥有的。此时他眼中怒火熊熊,似是誓要将高辛长羽置之死地一般。 高辛长羽忽觉不妙,当机立断,将所有真气一股脑儿过渡到斩马刀上。一时间,斩马刀光芒骤作,清脆作响。忽而“哩啦”数声,崩纷碎裂,碎铁四向飞袭。高辛长羽躲之不及,身体瞬间被划出数道长长的伤痕,有的径直打入他的身体。 高辛霞失声叫道:“长羽!”同时双掌挥出,拍在高辛子羽胸膛上。高辛子羽闷喝一声,身体被凌空击退,撞在一堵断墙上,受伤不轻。斩马刀碎了,自己又被打飞,丧神决开始悄然反噬,高辛子羽像是一下子傻了,眼神痴呆。 高辛长羽心中不由得燃气怒火,强忍身上剧痛,喝道:“看看你们都修习了什么邪恶的武功!” 众人站在一旁,不敢言语,高辛长羽又指着高辛焱羽道:“尤其是你,龙泉宝剑落你手里,简直无可理喻!” 高辛霞见高辛长羽情绪有些激动,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好像站立都十分吃力,连忙过来将他扶住,心痛道:“长羽,你没事吧?” 高辛长羽轻微摇摇头,道:“春慧!” 春慧楞了一下,胆怯道:“大。。。。。。大少爷。。。。。。有何吩咐?”高辛长羽又道:“好好照顾三弟。”春慧愣愣点头,呆呆地看着高辛长羽被高辛霞搀扶走了。 良久,高辛焱羽终于稍有恢复,勉力爬起来,失声大笑道:“也罢,也罢!反正高辛著阳这死老头不想我们报仇,我也懒得做些什么。” 当下他又拾起龙泉剑,交给洪均,道:“幻剑门的锻炉尚在,哑叔,给我把这把破剑熔为铁水!”说完便走向后山,头也不回。 高辛子羽面色发紫,情绪十分激动,气喘吁吁,忽而又想起了清泉埌周匡宁死的时候,高辛焱羽也是这般若无其事地走开。嘶喝道:“三哥!你。。。。。。。”话未说完,吐出一口鲜血,忽觉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失色,此时段正中也来到了幻剑门的废墟,虽不见其人,却先闻其声:“你们果真回到这地方了!貌似刚才这里打斗十分激烈啊!” 他也是一路赶来,此时看清楚情况:高辛冰冰哭泣不止,高辛焱羽的背影丝毫没有平日那泰然自得的气质,反而像个病夫一般,猜想他应该是受了伤;而高辛子羽昏迷不醒,其他人也是愁眉不展于是段正中的说话声音也渐渐压低。 看在段正中是南海派弟子份上,莫方科对他戒心并不重,客气说道:“段公子为何会来此地?” 段正中发现高辛子羽面如死灰,惊慌叫道:“自然是放心不下你们!六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莫方科愁眉道:“不清楚。适才他爆发出惊人的内力,与某人打斗,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段正中连忙给他把脉,发现他脉象紊乱,已经走火入魔,但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道:“他脉象很乱,应该走火入魔了。不过好在鄙人行走江湖随身也带有些活血通气的良药。有我在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当下取出药丸,给高辛子羽服下。 高辛冰冰终于止住哭声,道:“多谢段公子,但这是幻剑门的叛徒所为。段公子对我们帮助甚多,我们自然再也不敢劳烦段公子,你请回吧。” 段正中奇道:“什么叛徒?”此时他也发现高辛冰冰左手的伤痕,而其他人似是被阴影笼罩着,他没想到这俏人儿也曾经历过不少磨难。心中感情复杂,连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南海的时候虽然南海十三娘等人反对,但这几个人都是年轻气旺,只相处了几天便混熟了。幻剑门其他一些人也对他毫无戒心,当下燕箫将高辛长羽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段正中越听越感到意外,恍然才注意到高辛子羽已经是排名第六,虽然段正中向来江湖消息比较灵通,也从未听说过幻剑门其他几位少爷的消息。沉思了良久,他终于开口道:“江湖上也有关于你们的传言不过并非你们所说。传言把幻剑门弄成这般模样的是武林盟主柳元粲!” 幻剑门的人个个呆若木鸡,段正中继续说道:“传言数个月前,柳元粲仅以一己之力击杀了数百名幻剑门的人。但我以为,幻剑门的剑法剑阵是所有门派都忌惮的,这柳元粲以一己之力毁灭幻剑门是不现实的。除非他不是人。” 幻剑门的人更惊诧,段正中说得有理,有高辛著阳在,任凭是谁都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灭门。但段正中最后一句话又使他们想起了魔剑郎,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此时高辛焱羽也走回废墟,他正抱着两坛美酒,见到段正中,喜道:“段兄来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醒来明日愁!去他狗屁武林盟主幻剑门的,天杀的关老子屁事!” 洪均惊愕住了,心中感叹:“三少爷果然还是太嫩了。” 第二十五章 重游故地 朝阳初升,天门山依旧安详宁静,绿叶晨露晶莹,青山岚雾微淡,甚是宜人。道路上有两个人慢步走向聚仙阁,正是老赵和小刀。 自从在雷公坡与幻剑门等人分别之后,小刀一路急急北上,直奔天门山,然而当他来到天门山时候却如同背着千钧负荷,越走越慢,心中痛苦纠结更是无以言表。 四年前,咆哮之星现身聚仙阁,这里再无人来访,虽然当时聚仙阁损伤并不严重的,但这些多来,无人修复,已经苔藓茵茵,虫鼠安居,破落不堪。 本来老赵也没有打算来聚香阁,但当他们来到天门山的时候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聚仙阁到底有何变化,却不料眼前竟是一片死寂。 小刀走进聚仙阁,里面的桌椅早已经不见踪影或许是被风划走了,也或许的被虫蚁啃食殆尽。楼阁外千丈飞瀑奔涌而下,流水声如若万鼓千箫齐奏,声声动耳。看到此景,小刀不禁回想起了当年的景象,欢声笑语似乎还在耳边萦绕。刚走进聚仙阁不多时,心中苦楚更是压得他苦不堪言,小刀干脆快步走出聚仙阁不想再去面对痛苦的往事。 老赵在聚仙阁内唠叨:“真没想到啊!聚仙阁也是许多侠客喜欢游玩之地,只因那凶兽作恶,如今竟变得如此荒凉破烂。照这样子看,过不了多久,这万重高楼就要倒下来啦!” 小刀猛然回首仰望,往日万重楼外别样风景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落魄惨败。他不由得喝了一声:“快走吧!这地方我可不想再来了!” 老赵应了一声,跟上小刀步伐。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当日老赵酗酒的路边凉亭。小凉亭虽然破旧,却显得风雨不倒,老赵走到此处也是愁眉不展。 小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是我认识你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你落泪。” 老赵叹了一声,仰望晴空,道:“没什么,这个地方是我们人生的转折点而已。走吧,到山谷里转转。人啊,还是不要被仇恨迷失心智的好,放下仇恨,抬头就是一片蓝天。”老赵说道最后竟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刀冷冷应一句:“真不知道你在疯言疯语什么,而且我们不去收集宝物,跑来这天门山作甚?” 老赵淡淡道:“自然是去看看你老情人啦!” 小刀紧张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老赵道:“跟我来吧。”说罢老赵径直往山谷走去。 两人在山谷中走了多时,最后终于看到一条溪流,小刀心中一紧,这山谷他来过两回,唯一有溪流的就是当日他失去离忧的地方。然而当年此地应该是巨石垒摞,惨无生机,绝不如眼前这般草木繁茂,四处铺满了鹅卵石。他不禁感叹道:“想不到一别不到五年,这里竟有如此巨大变化!” 老赵嘿嘿笑道:“这是当然!为了搬开这些巨石,我老赵可不少花银子。” 小刀听得一头雾水,诧异地看着老赵。 老赵看出他心中的疑惑,道:“当年我把柳元粲安置好之后,也来到这个地方发现这里山体坍塌,定是经过一场激战。但我也觉得这么激烈的战斗绝非人为,况且当年你们的武功顶多也只能算一般的高手。” 小刀无奈叹道:“那凶兽确实不是人力所能敌。但是我相信以柳生一剑大哥的功力,对付凶兽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这一切只能怨我无能,连心上人都保护不了。” 老赵并没有搭理小刀,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做了点小本生意,渐渐也成为了一方富商。便想来此找个究竟,雇了一些人来挖这里的废墟。果真找到了离忧的遗体。” 小刀大惊,脸色骤变,口吃道:“什。。。。。。什么?” 老赵不好气道:“连遗体都找不着还想着还魂,你当我老赵真的是神仙么?” 小刀紧紧抓住老赵双手,急声道:“她在哪?” 老赵道:“放心吧,遗体我已经安置好了,随我来吧。” 不多时,老赵将小刀带到附近一个山洞中,山洞深有十数丈。艳阳高升,阳光照进洞中,可以看清里面十分宽敞,山洞壁上有明显的开凿痕迹。地面也很整齐,一条两尺宽的台阶直下,洞底是大理石石板。 小刀看得吃惊,老赵得意道:“这里阴气极盛,是还魂的最佳场所。本来这个山洞仅仅能容下十来个人罢了,由于还魂需要我不惜血本,雇人开凿出这个山洞来。” 小刀问道:“如此说来,离忧应该就在这山洞之中,但我看这山洞中为何空无一物呢?” 老赵笑道:“山洞尽头是一个石室,离忧就在其中。走吧,我想你一定急着要见她了。” 小刀向老赵拜倒,沉声道:“谢谢。” 老赵哟哟道:“真没想到啊,我们认识了十几年,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道谢,还行此大礼,而且是因为一个女人。不过你也先不急道谢,我可没有十成把握帮你还魂成功。” 对此小刀早有心理准备,道:“事在人为,就算拼了性命我也要成功。” 老赵无奈地摇摇头,边走向石室,便叹道:“年轻人啊,不要动不动就要生要死的。” 很快,两人走进了石室,石室中央是一个水晶棺材,由于石室内光线暗淡,小刀并没有看清楚水晶棺材里面的景象。这些年来他对离忧的思念从未停止过,然而此刻小刀愧无以言,竟不敢再向水晶棺材迈进半步。 此时老赵吹燃火折子,见小刀窘态,道:“你如果不想过去看看她,那就动身离开吧。我们可没工夫磨蹭了。” 小刀紧紧攒了一下拳头,一把夺过老赵手中的火折子,向水晶棺材走去。老赵淡淡一笑,深知小刀的痛苦,心道:“我真的应该带他来这里么?” 小刀把火折子缓缓靠近水晶棺材,一具白骨隐隐出现。但马上他又很快地用火折子照了一遍棺材,站起来不再去看棺材里的白骨。 老赵疑惑道:“你不多看她一会么?她可是你醉生梦死的人啊。” 小刀却淡淡道:“只是一堆白骨罢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只是确定一下,这是尸骸的身形,确实是离忧。” 老赵有些略感歉意道:“那也没办反啦,毕竟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不过为了建造这个山洞,我可没少花银子!若是还魂顺利的话,我可以保证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离忧!” 小刀轻轻擦了一下水晶棺材上的灰尘,道:“我想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光顾了,而且我们一件宝物都没弄到手,还魂咒你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老赵看着水晶棺材的尸骸,在暗淡的火光下竟显得有几分恐怖,松了耸肩,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在努力,以后的路很难走,我们可能还要和颂武门等大门派大动干戈。如果你放弃离忧,回清泉埌和珍珍一起好好过日子,我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也就算了。但你若执意要还魂,我们不但前途凶险,并且将再无退路。” 小刀稍一愁眉,他第一次遇到珍珍的时候,还错以为离忧还活着,但后来他发现是另有其人。忽而又想起了在清泉埌那些日子里珍珍对他的关怀,叹气道:“珍珍是位好姑娘,我配不上。跟着我,始终还要打打杀杀。” 老赵不屑道:“是么?你真的配不上她?珍珍只是想要一个能好好对待她的人罢了。我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小刀说道:“只是我居无定所,她又是手无缚鸡之力,我又怎忍心要她跟我一起飘荡江湖呢?” 老赵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高辛冰冰如何?” 小刀脸一沉道:“提她作甚?” 老赵认真道:“一方面,她也是个活在刀刃上的人,和离忧一样的性格;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三番五次为她出头,更重要的是,在百鬼竹林的时候,你还救过她,她对你很有好感的。” 小刀清楚,他心中只有离忧,更本容不下其他人,而老赵则像只苍蝇一般在耳边吵闹,不禁怒言:“老赵,既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此时放弃岂是大丈夫之所为?” 老赵再次看向水晶棺材,这个地方确实花费了他不少钱,但为了小刀,他却根本不在意,正色道:“我宁愿你放弃。珍珍像离忧,有那么善良贤惠;而幻剑门的那母老虎在你面前不过是只小猫。退一步海阔天高,你还是放弃吧。” 小刀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下一步要做什么,你直截说罢!” 老赵叹了一声,道:“我已经派人和玄武门的人磋商,借他们的镇山之宝玄武石一用。可是他们不愿意借,我们就要用非常手段来弄到!” 小刀忽然双眼放光,道:“好吧,哪怕是灭门,也要弄到手。” 老赵心中一惊,连忙说道:“这只是你自己说的,老赵我可做不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第二十六章 穷桑仙子 寒云宫主殿,楚天显正坐堂前,脸色却不太好。(..info)大将军沈炼报告南天门传来的消息,楚天显越听越是一筹莫展。 沈炼,寒云宫的骠骑大将军,他皮肤有点黑,个子不高,熊腰肥壮,手脚粗短有力,肥头圆耳,眉毛稀疏眼睛小,却显得十分精神。他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极其平凡的人,实质上他城府极深。沈炼原本是不老山的人,寒云宫成在仙界气候大成的时候,他离开了不老山,投奔寒云宫。多年来他为寒云宫立下功劳无数,现在已是寒云宫的第二把手。 原来当日魔剑郎将锈剑抛向九霄云外,径直飞向仙界南天门。南天门做出了相应的调查,结果发现此剑竟是魔剑郎之物。进而顺藤摸瓜,查出了魔界将要在凡间建立前岗哨的动向。一时间仙界也是人心惶惶,磨刀练枪,随时迎接恶战。 向来凡间都被魔界和仙界视为巴掌之地,根本不在意。但既然魔剑郎在凡间出现,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听完沈炼的上奏之后,楚天显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这魔剑郎对于仙魔两界的人来说就是个噩梦的存在,这三千年来他一直销声匿迹。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假设这三千年来凡间一直是魔剑郎的藏身之处,实在有些天方夜谭。 大将军沈炼看着楚天显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出口。楚天显最后用了地甩甩头,干脆不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情,说道:“还有什么事情么?” 大将军沈炼道毕恭毕敬:“还有一些小事,只怕说出来宫主会不高兴,不说也罢。” 楚天显淡淡道:“说吧,出了这么天大的事情,也不在乎这点蒜皮之事。” 大将军沈炼细声道:“有人在南天门说闲话,千年前死去的穷桑氏似乎复活了,而且最近寒云宫怨气冲天,阴厉沉霾,怀疑我们会做出什么过分之事。过段时间,南天门的人要过来看个究竟。” 楚天显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他还是一脸平静,说道:“寒云宫作为仙界五大,不,是四大势力之一,遭人忌恨乃是常事。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么?” 沈炼感到十分诧异,以楚天显的脾气早就应该大发雷霆了,此时他也松了一口气,道:“禀报宫主,别的事情没有了。” 楚天显若有所思道:“你先下去吧。” 沈炼领命退下,南天门要介入穷桑氏一事,大可不必由他来禀报,而他如此作为只是想试探一下楚天显的水有多深。待沈炼走远,楚天显拍案而起,檀香木桌子被打得粉碎。他咬牙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南天门,好哇,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楚天显眼角一颤,发现门口多了一个黑影,此时李凌云正好来到主殿,却装作没看到楚天显动怒般,下跪行礼道:“宫主找凌云,凌云来迟望宫主恕罪。” 见是李凌云到来,楚天显收起怒容,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轻声道:“凌云,我曾多次说过,你我之间当是兄弟般,何须行礼?快快上座!” 近段时间楚天显待李凌云十分友好,李凌云也没有初始时候的紧张,照常正坐。楚天显简单地告诉他大将军沈炼的汇报,又说道:“凌云,南天门的人快要骑到我们头上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李凌云道:“目前南天门是仙界最大的势力,然而其力量尚未能独自对抗其他势力,却表现出独霸仙界之心,不足为患。” 楚天显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凌云,粲然一笑,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但他们竟如此嚣张行事,恐怕还有后招。” 李凌云站起来向楚天显揖手弯腰,道:“凌云虽然愚钝,但请宫主容我说出主见。” 楚天显略微一笑:“请讲。” 李凌云道:“依我看来,仙界本有五大势力,龙族没落后只有四家。寒云宫也算第二,恐怕其他势力表面上是拥护南天门,实质上是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啊。这一点我相信南天门的人也是心中有数的,必定不敢做过分之事,明着与我们伤和气。” “说得不错,如意算盘打得太响很容易就会打坏算盘的!我楚天显暂且忍下这口气,来日定叫他们后悔!”楚天显怒容稍缓,又笑道,“咆哮之星带回来的魂魄已经和穷桑氏的身体紧密融合。凌云,你且随我来,去看望你的搭档。” 李凌云心中一惊,楚天显曾跟他提起要派他去魍魉之都的王陵,这点他早有心理准备,就算刀山火海他有自信能活着回来,但却不料他的搭档竟是这烫手山芋。 寒云宫后花庭院,这里是寒云宫的禁地之一。后花庭院不大,只有前院和栋不高的主楼,但这里的环境却十分优雅,青山绿水怀抱,前院中间是有张小荷池。此时荷花盛放,清香迷人。 楚天显来到后花庭院,推门而入。李凌云进随其后,入门便见一个妙曼女子手执一柄利剑背对着他们站在荷塘之上。 李凌云表情一震,心脏扑通直跳,双眼傻傻地盯着那女子倩丽的背影。 楚天显见那女子正在练功,并没有走进打扰的意思,只见她手腕一抖,秀剑一划,幻化出四个身影来。她使用的正是舞月剑法第一式――月影迷离。楚天显稍微皱眉,这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看向李凌云,发现他表情痴呆,双眼失神,知道他定时迷上了她。楚天显干咳了两声,道:“凌云,她就是穷桑氏,从现在开始,她就叫穷桑仙子,是你的搭档。” 李凌云毕恭毕敬道:“属下明白了,宫主。” 楚天显又道:“你是否觉得她有特别之处?” 李凌云道:“是的,适才穷桑仙子并没有发出强大的内力,就幻化出数个身影,寒云宫乃至整个仙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武功。” 楚天显拍了拍李凌云的肩膀,大笑道:“说得不错。她的身体是穷桑氏的,而三魂六魄是一个凡人的,自然会以前那凡人的功夫。刚才她施展的可能就是魍魉之都的武功,只是我并没有看出这武功有什么恶毒之处。” 李凌云倒吸一口气,惊道:“三魂六魄?还有一魄是穷桑仙子的?” 楚天显道:“不,她只有三魂六魄。她失去的是二魄灵慧,所以不记得她没有以前凡人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是穷桑仙子。只要用心培养,她迟早也会魍魉之都所以的邪术。” 认识三魂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其七魄为天魄、灵慧、气、力、中枢、精和英。其中二魄灵慧主人之思想,其二魄丢失,则人如行尸走肉,更无记忆。 李凌云自然知道二魄的意义,但他只是“哦”的一声,不敢有过多的反应。 楚天显又道:“凌云,难道你不觉得那凡人失去了二魄,却会使出魍魉之都的武功十分可疑么?” 李凌云恭敬道:“其中原因在下实在参悟不透。” 楚天显嘿嘿笑道:“因为魍魉之都的武功至恶至毒,修习过这些武功的人,三魂七魄都会被转染。久而久之,他们的魂魄就会被无形吞噬,成为一群嗜血狂魔。” 李凌云闻言一惊,哑口半张,楚天显所说的实在有些超乎常理。楚天显看到李凌云的表情,有笑道:“因此我们要毁灭魍魉之都留下的所有武功,绝不能让这些武功落到魔界那些人渣的手中!如此神圣的使命,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李凌云闻言,又是一怔。 此时穷桑仙子的舞月剑法已经练完发现楚天显已经来到此地,行礼道:“见过宫主!” 楚天显爽声道:“免礼,穷桑仙子,我带来了你的搭档李凌云。” 穷桑仙子向李凌云行礼,李凌云连忙回礼,却发现她表情有些木讷,眼神有些空洞。穷桑仙子将她手中的剑递给李凌云,并没有言语,李凌云楞了一下,那把利剑并无特别之处,除了剑柄上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鸟。 楚天显道:“凌云啊,这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兵器,你看看满意与否?” 李凌云接过利剑,用内力探进其中,发现这确实是一把好剑,只是戾气很重,不见得是好东西。但楚天显就在身旁,他不敢有太大动作,于是连忙应答道:“这把剑很有灵性,实难驾驭,恐怕它不认我这个主人啊。” 楚天显得意道:“这把剑名为噬魂之刃!能吞噬魂魄,为你所用。但你首先要学会与它相处,而不是仅仅将它当做是兵器。好了,宫里面还有很多事务,你们好好相处吧。待到时机成熟,就送你们去魔界魍魉之都。” 李凌云拒绝噬魂之刃,但却只能无奈,心中苦闷,自己不过是一个扫地门生,为何楚天显竟如此器重,而接下来的就是去一个很恐怖的地方。然而楚天显已经走远,李凌云回头再一看,发现穷桑仙子木讷的表情,心中一颤:“三魂六魄!” 第二十七章 玄武派 玄武派后山,这里树林茂密,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林,小路错综复杂,老赵和小刀正在急忙奔跑,宛如惊弓之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已经在林间奔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以他们的脚力,早就应该走到有人间的地方了。而此时却一直被困在树林之中,庆幸的是他们成功偷到了玄武派的镇山之宝――玄武石。 小刀埋怨道:“你这死鬼,不是说已经安排好退路的么?为何在这里转了半天出不去?” 本来老赵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只需要按照原路返回,却不知道为何迷路了。他心中虽然同样着急,不过还是不满道:“玄武门也是个大门派,能将玄武石弄到手,你就偷着笑罢!” 话语刚出口,背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无耻小贼,你们已经走投无路,还胆敢笑出来?” 两人回头望去,身后赫然出现十几号人,他们当中有人匆匆放了冲天炮,想必马上就会有更多的人如同马蜂一般涌来。为首的人身材魁伟,唇红齿白,却是满脸横肉,脸庞上挂着一道显然的刀疤。 老赵心中暗叫糟糕,道:“想必阁下就是玄武派副门主潘勇了!” 潘勇放声大笑:“既然知道是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小刀冷眼以对,轻声对老赵说道:“看看你这累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会连玄武门门主牛铁山都追来了!就算我只身一人也没有十足把握离开,现在好了,你不会武功,又走错了路。我们彻底玩完了!”说话时,小刀心中十分不甘。 老赵淡定十分,嘿嘿笑道:“传言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同野猪一般!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潘勇顿时怒喝一声:“找死!”脸面瞬间变成猪肝色,同时身形更快,迸射而出,挥出一掌,刚猛袭来。 小刀见状,连忙将老赵护在身后,挥刀迎上。只听“嘭”的一声,小刀顿感虎口酸麻,硬是被震退数步,最后被老赵扶住。同时一阵掌风刮过脸庞,如同利刃剃刷般。小刀心中大骇,冷汗满头。玄武派是江湖十大门派之一,潘勇作为玄武派的副掌门,实力不可小视。而玄武派向来是以强硬的外功见长,因此他们的个个体格强壮,皮粗肉厚。而从刚才一击来看,这潘勇不仅外功厉害,连内力也在小刀之上。 潘勇料定小刀不是他的对手,见他被击退,放生大笑道:“小子,你若现在束手就擒,乖乖交出玄武石,我可饶你不死!” 小刀冷哼一声:“好大口气,也不知道你平日熏死了多少门徒!”潘勇闻言怒不可止,厉喝一声,双掌真气汇聚,顿时间紫气大盛,人如流星怒矢,破空射来。 小刀猛然将老赵推开,举刀向潘勇怒砍。潘勇身形稍顿,稍作躲闪,小刀趁机转身翻腾,堪堪避过。 然而潘勇怒火烧心,双掌继续挥舞,如同两股劲风般袭向小刀。 小刀猛一纵身,右手疾挥,断魂刀飞脱而出,直击潘勇脑门。潘勇化掌为爪,击电横掠,将断魂刀击飞老远。小刀不惊反喜,大笑道:“传言潘勇的裂山掌刚坚强猛,在江湖中无人能及!今天在下可要领教一番了!” 潘勇闻言心中怒火稍减,并没有立马追击,道:“你想与我比掌法?”小刀爽朗道:“不错!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掌法!若是你赢得过我,我便随你处置!” 潘勇哼了一声:“好小子!所有人听着,没有我命令,不准插手!”玄武派众门徒齐应一声,他们对潘勇的裂山掌乃是深知熟解的,甚至认为潘勇之刚猛犹在掌门牛铁山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 老赵惊恐叫道:“蠢货!空手赤拳与这家伙搏斗,你疯了么?我们现在要赶紧逃出这鬼地方!等会他们人多了,我们就死翘翘啦!” 潘勇胜券在握,不屑道:“小子,念你是后辈,我且让你做充分准备。” 小刀将所有真气聚集到右手之上,却是屈指成爪,道:“不需礼让!出招吧。” 潘勇大喝一声:“我要让你后悔莫及!”说话间,身形蹦进,猛挥一掌,掌风凌厉,刮得四周尘土飞扬,草木摇晃。 老赵心中暗叫不好,小刀向来专精刀法,刚才虽然形势紧急,但还没有严重到要小刀弃刀攻击的地步;而如今向来不擅长掌法的小刀竟与潘勇比起掌力来。 潘勇凌风而至,小刀疾步后撤,似生怯意,手中真气瞬间散失三分。潘勇见状大喜,脚步更快,飞扑而来,誓要一击将小刀打成重伤。 忽然间,小刀冷笑一声,身形急转,竟迎了上去,速度丝毫不逊于潘勇。潘勇喝道:“找死!”裂山掌轰然击出。小刀也毫不示弱,手中真气暴涨,一掌挥出。老赵惊叫一声,紧闭双眼,竟不敢看他们。 然而两掌相击,只是“咻”的一声,潘勇顿感身体一沉,一时间竟找不到重心;而小刀趁机大迈一步,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潘勇下肋。 原来小刀确实不善掌法,只是在虚张声势,使潘勇以为小刀要和他比拼掌力,一掌挥出竟没有半丝变招。就在两掌相击瞬间,小刀猛然变向,一掌挥出,却与潘勇的攻击擦肩而过。潘勇始料不及,而这一切早在小刀意料当中,他猛然沉下身体,击打潘勇软肋。 虽然潘勇魁梧强壮,但这一掌也确实将他击退了丈许。众门徒顿时目瞪口呆,小刀乘胜追击,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贴着潘勇,又是一掌照他脸门印去。 潘勇被击退时候惊心大乱,见小刀又急急攻击,他慌忙收回双手,护住脸庞。然而小刀的手只挥出一半,就急急收回,转身弯腰滑到潘勇背后。潘勇越战越惊,从声色来看,他断定小刀只是后生之辈,却不料一个照面自己竟变得如此狼狈。 小刀穿插到潘勇背后,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跃上他后背,用双臂紧紧揽住他双眼。 潘勇不由得怒喝一声,连连向背后挥掌,无奈鞭长莫及,小刀躲闪灵活,竟没有伤到分毫。小刀和潘勇不过缠斗了叹息时间,忽而四周惨叫声起宕不绝。潘勇心中更惊三分,干脆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终于甩开小刀。然当他环顾四周时候却发现门徒已经伤亡不少,小刀趁机冲动老赵面前。 原来玄武门的门徒正在专注观战,小刀心中早有诡计,先是屡出奇招,使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们身上,再设法缠住潘勇,背地里却隔空御刀,杀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老赵见状大喜,叫道:“好哇!原来你还真有一手!那么我也不能示弱啊!” 潘勇很快就重新站起来,一声令下,领着门徒围攻两人。小刀气喘如牛,急声道:“看来今日要九死一生啦!” 老赵淡定道:“别慌,我也该使出杀手锏啦!一会我们趁乱冲出重围!”话音落地,老赵从行囊中取出数颗一寸大小,类似药丸的黑色东西,双手疾挥,扔向其他人。 玄武门的人如猛虎扑猪,气势汹汹,然而当那几个黑色的东西飞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忽而轰天爆裂,炸起了漫天尘土。 玄武门的人外功强悍,爆炸威力虽猛,却未能重伤他们。潘勇暴喝一声,嘶吼道:“可恶!这是霹雳弹!” 霹雳弹,是一种十分烈性的爆炸物,相传是百年前十恶不赦的霹雳子所发明的。在江湖中,大多是门派都讲究武学造诣,以武定位。玄武派一时一方霸主,自然也在其中。而霹雳弹却改变了这一定律,即便一个普通人,若是使用了霹雳弹也可能重创武林高手;更有甚者,这种物品长长被幻灵门之类的邪派矿滥使用。因此霹雳弹是江湖侠士所痛恨之物,老赵既然使用了霹雳弹,潘勇则再无顾虑,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擒杀。 潘勇正要号召中门徒不惜一切代价击杀老赵和小刀。然而他们早已经趁乱逃之夭夭,只留下潘勇在原地愤恨跺脚。 此时一个门徒来到潘勇面前毕恭毕敬道:“副掌门不必着急,这个小贼既然已经使用了霹雳弹,就说明他们已经成为了江湖公敌,活得不久了!” 潘勇好不容易止怒火,沉声道:“说得不错,马上将本门所有人召集过来,务必将这两人千刀万剐!” 门徒领命,放射出更多的信号弹。潘勇咬牙道:“竟然敢来我玄武派撒野?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鳖!” 第二十八章 绝处逢生 老赵和小刀疾奔快逃,但果然如潘勇所说,不管他们逃到哪里,不过片刻时间就马上被人盯上。虽然玄武门的人忌惮老赵的霹雳弹,但是毕竟弹量有限。老赵忽然脑海一亮,心头颤抖,这里虽然没有迷雾,却如同幻灵门的迷幻阵一样摸不到出路。同时他万分后悔没有彻底摸清楚玄武派。 就在两人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忽然远方传来了一声怒吼。吼声虽在半里之外,两人听来,却感到耳膜压痛,而且那人好像是高辛子羽。但他怎么会在这里呢?当下两人也不多想,老赵急急扔出数颗霹雳弹逼退玄武门的人,直直朝了那地方奔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悬崖崖边上,发现那里果然有一个一身邋遢的人笔直站立在那里背对着他们。同时两人更加心慌意乱,自觉糟糕,原本还可以四处乱闯,如今却再无出路。那人听闻后面有些骚动,不经意回过头。 老赵和小刀同时惊道:“高辛六少爷?果然是你!” 高辛子羽见两人认出自己,感到十分诧异,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的?” 老赵“嘘”了一声,示意高辛子羽不要出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便便大腹。高辛子羽忽然看见小刀的断魂刀,猜出两人身份,又是惊诧,又是欢喜地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还有这般打扮?难道做什么坏事了?” 面对着劈头盖脸的问题,老赵苦闷道:“不说这个了,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当下老赵取出一块黑布,在高辛子羽面前晃了晃。 小刀一把拉住老赵,不满道:“你这蠢猪,现在已经走到了绝路,你还要将六少爷拖下水么?六少爷不要听他教唆,反正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还是把我们捉了,交给后面的人吧。” 高辛子羽怔了一下,接过黑布,将脸蒙住,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坏事,但反正幻剑门已经覆灭,什么行侠仗义我也不管了!最好是搞得天下永无宁日!” 老赵脸色一变,道:“传言果然是真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鬼地方再说!你记得来这里的路么?” 高辛子羽点点头道:“这是当然,我又不是路痴!”老赵大喜道:“很好,原路返回!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话音落地,马上又传来一个愤恨的声音:“好哇,原来你们还有同伙!”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显然已经有十几号人将他们的退路堵住。 为首的人身裁健硕,太阳穴高耸,举手投足,自有名家风范,可是此时却双目怒火熊熊,冷脸如钢。 老赵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又镇定道:“玄武派中,比潘勇还要彪壮的人!看来你就是玄武派的掌门人牛铁山了!” “不错!”牛铁山话语铿锵有力,“天无绝人之路,确实如此,可惜你们简直不是人!”牛铁山缓缓将真气凝聚在手掌中,一时间手掌黄光莹莹。 老赵惊叫道:“你想干什么?”牛铁山喝道:“自然是将你们绳之以法!”说话间一掌挥出,掌劲如同惊涛骇浪突袭,刮得四周沙石飞走。.info[] 小刀向前迈出一步,将两人挡在身后,横刀在前,堪堪抵住牛铁山的劲力,身形却滑退了两三尺。 牛铁山清楚,老赵和小刀两人能从潘勇手中全身而退,定然有些功夫,料到这一掌打不伤他们。他猛一蹬地,身体横飞而来,又是挥出一掌,袭向小刀脑门。 小刀知道牛铁山武功了得,不敢力敌,惊慌喊道:“快闪开!”当下回到怒劈,挡下牛铁山的头势后,身形一飘,平移了数尺。而高辛子羽也不含糊,拉着老赵闪到一旁。 牛铁山两次攻击未果,心中有点火气,更多真气汇聚双掌,连挥数掌朝小刀劈面迎脸袭去。小刀不敢有丝毫怠慢,断魂刀狂乱挥舞,犹如出海狂龙,与牛铁山针锋相敌。刀掌相击,铿锵爆响不断,一时间四周劲风大作,石裂土开。 玄武门其他门徒见牛铁山去追击小刀,纷纷围攻高辛子羽和老赵。高辛子羽见小刀与牛铁山正在酣战,也不示弱,真气喷腾而出,如同惊波四散,铺盖大地。 由于镇山之宝失窃,恶贼又被困绝路,众门徒早已是双眼赤红,杀气腾腾,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就在他们靠近老赵和高辛子羽的时候,高辛子羽忽然挥手高扬,地上的碎石倏然当空飞迸,将众门徒打得哭叫连连。 老赵心中大喜,他身上的霹雳弹已经所剩无几,以往前高辛子羽的武功,能全身而逃的机会渺如尘沙。此时看到高辛子羽武功有如此增长,意外之中不禁欣喜万分。 在驮云山的时候,柳生一剑曾经为小刀重整筋脉,使他功力倍增,然而牛铁山毕竟也是一代骄雄,尚未使出看家本领,只与小刀交手十数个回合,便占了上风。小刀愈发惊异,此时才发现他的功夫与牛铁山还相差甚远,此刻更是招架吃紧,败相初露。 牛铁山越战越得意,忽而顿了一下,双掌凝聚七成真气,务求给予小刀致命一击。然而就在他出手瞬间,一颗霹雳弹悄无声息地飞到他跟前,轰然爆裂开来。 原来老赵在惊喜的同时也不忘小刀,见牛铁山出招稍慢,便放出暗箭。牛铁山专注攻击,疏于防范,硬是被霹雳弹炸得一脸是灰,小刀趁机全身而退。 老赵大喜,高声喊道:“趁现在,快跑啊!”说话间,老赵已经开始抬腿狂奔,然而却被高辛子羽一把凌空抓起,使他原地凌空踏步。 老赵惊恐叫道:“六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高辛子羽指了指众门徒,道:“这里已经围了将近两百号人,走这个方向,我们是插翅难逃的。” 牛铁山很快稳住脚步,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利害了,还不乖乖交还玄武石?” 此时三人还是被困在悬崖边上,小刀无奈地叹了一声,拿出一个黑袋子,道:“牛铁山掌门,我们只是想借你的东西用一用,用完便还给你。你又何必将人逼上绝路呢?” 牛铁山怒色满脸,冷哼一声,道:“玄武石乃是我们玄武派的镇山之宝,你以为是包子馒头么?” 小刀无奈道:“反正即便我现在将这里面的东西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但你若苦苦相逼,我只能将这包子馒头下去了。” 牛铁山怒目以对:“这样你也得不到好处。”小刀仰望天空,装作无所谓道:“是呀,我是得不到好处,但我下面的同伙则另当别论了!” 牛铁山猛吸一口气,脸色数变,先前他们也以为偷走玄武石的是两个小贼,而后才发现还有第三个人。倘若真的有第四个人在悬崖底下接应,那么日后想要寻回玄武石,简直是大海捞针。 小刀见牛铁山犹豫,一字一句道:“或者放我们走,日后还你玄武石;或者我把它扔下去!” 然而牛铁山毕竟也是个老练深算之人,他立马做出了害怕的样子,连忙向前躬身摆手,口吃道:“别。。。。。。别。。。。。。别冲动,有事好商。。。。。。有事好。。。。。。” 然而话到这里,牛铁山双掌轰然拍在地面,一道冲击波如同逆流海潮席卷,正是他的看家武功——撼地掌。小刀原本以为牛铁山开始退缩,竟不料他有如此一找,冲击波袭来,他手腕一痛,黑袋子随即脱手。 牛铁山面露喜色,又挥出一掌,掌劲如同千层巨浪,将老赵和小刀推到悬崖边上,险些掉了下去。牛铁山趁机前冲,想要强行抢回玄武石。 然而牛铁山还没走出几步,眼前一个身影晃了一下。高辛子羽拉了一下老赵和小刀,使他们不会掉下悬崖,又抢先一步将黑袋子一把接住,道:“你这无耻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来偷袭?” 牛铁山心中震惊,顿时冷汗夹背,从刚才的战斗中,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刀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高辛子羽,而高辛子羽在撼地掌面前竟然纹丝不动,看来他的武功也是极其了得的。更糟糕的是老赵三人对偷袭已经有了防备,想要夺回玄武石,有难了一度。 但是牛铁山清楚,他已经再无选择,必须趁他们还没有稳住阵脚一把将他们擒下。于是双掌猛挥,狂风暴雨般袭向高辛子羽。 高辛子羽不屑地哼了一声,急急挥手,轻描淡写地将牛铁山的攻击全部接住,最后更是怒喝一声,挥出强猛一掌将将他逼退。 牛铁山心中更骇,从这人的音色来看,定然是个年轻人,却想不到竟有这般内力。 高辛子羽见牛铁山不是他的对手,拍拍胸膛,指着小刀说道:“这是我师父!比我利害多了,别以为他老人家好欺负,我师父只是不想打伤你们这些落水狗罢了!我们只是想借你的东西用一用罢了。你可不要逼我们强行霸占去了!” 牛铁山虽知道自己不占上风,却厉声道:“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死到临头了被还敢猖狂?这玄武石乃是本门镇山之宝!想用此物,除非你们当上门主吧!” 高辛子羽将玄武石取出来,仔细瞅了一会,发现玄武石平淡无奇,就像一块长了青苔的玄铁矿一般。当下不屑道:“你说的就是一块破石头么?” 牛铁山双掌继续悄然汇集真气,道:“放肆!这不是破石头,乃是本门镇山之宝!你们速速归还宝物,并且束手就擒,我还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就算我想放你们走,本门子弟也不会答应!” 高辛子羽不为所动,牛铁山又厉声道:“马上我们玄武门所有的人都会赶到这里,就算你们有三头六臂,也必然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老赵三人与牛铁山等人已经对峙了许多时间,此时又有一百多号人赶到悬崖上。老赵见状不妙,急忙说道:“越是拖下去,形势对我们就越不利!六少爷,让我来炸出一条血路,然后照你来的路逃离此地!” 牛铁山盛气欺人,而玄武石又淡淡无奇,高辛子羽看着闹心,猛一咬牙,掌中使出了十二分力气,猛然握紧,就将其握碎,道:“你这破石头有甚么稀奇的?还给你!”说罢高辛子羽将碎石扔向牛铁山。 玄武门众门徒顿时目瞪口呆,特别是牛铁山,玄武石坚硬无比,就算是他用尽所有力量也不能在其中留下裂痕,而此人竟一只手就将玄武石捏碎,此等功力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忽而牛铁山又想起来刚才的打斗,惊心道:“难道这厮刚才果真一直没有真正出手?”然而碎石飞来,牛铁山只好无奈地伸手接住,他仔细地看了,那的确是玄武石无疑。 虽然心惊无以言表,但此时牛铁山怒发冲冠,咬牙道:“玄武门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三个畜生诛杀!”玄武门众门徒早已经按耐不住,此刻牛铁山下令,更如狂牛奔野般冲向三人。 老赵大惊失色,玄武石被毁,玄武门的人定然会不惜性命杀死他们,这绝不是他们能吃得消的。 高辛子羽镇定自若,双掌同时挥出,一股强猛真气如同匹链长虹,长风破浪般冲撞而出。真气之刚猛,连牛铁山也不能再进半步,而其他门徒更是被打退数丈之远。 掌劲过后,高辛子羽顿时气喘如牛,挥出这么强猛的一掌,似乎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但牛铁山脚刚站稳又挥动双掌袭来,高辛子羽再不迟疑,拉着老赵和小刀跳下山崖。 老赵尚未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身体一空,他们正急速下落,顿时被吓得双腿发软,魂飞魄散,惊叫道:“你这是做甚?” 高辛子羽大声回应:“你说原路返回的!他们追得要紧,只能出此下策了!” 小刀更加着急,喝道:“你这笨蛋!这样摔下去,不死也会重残废!” 强风吹刮在脸上的风,老赵的心如置冰窟,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裳。适才老赵对高辛子羽说“原路返回”,而高辛子羽也确实如他所愿,只是老赵万万没有想到高辛子羽竟会爬上这万仞峭壁。 然而高辛子羽却似乎很有信心,又是一掌厉风挥出,掌劲落到地面炸响来开,连玄武门的人都受到波及。 话说高辛子羽这一招威力巨大,掌劲击打地面,爆响撼天,气浪倏然反冲,迅速减缓三人的下失落速度。 三人落地时候,冲劲依然十分强猛,然而他们却落到了一堆软土上。这堆软土如同水一般,虽然痛苦不堪,三人竟没有受伤。 老赵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发现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口吃道:“六。。。。。。六少爷,你。。。。。。你也太鲁莽了!” 高辛子羽粲然一笑,老赵又问道:“对了,你为何会来这里?武功竟有如此长进?” 高辛子羽表情一呆,说出了他的经历。原来当高辛子羽苏醒之后,发现高辛焱羽毫无斗志,就连龙泉宝剑都拿去销毁了,心中恼恨,却那高辛焱羽毫无办法。而高辛冰冰竟也不知道跟段正中去了什么地方。高辛子羽是一心想复仇,因此离家出走,想找高辛长羽的下落,却毫无音信,当下正要前往颂武门,斩杀柳元粲。不久前经过了玄武门,心中怨恨未消,竟发疯了似的爬上这万仞峭壁。 至于高辛子羽的武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根本就是魔界至邪至恶的丧神决,并不是什么雨恨云愁决。丧神决只有在忧愁怨恨和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十成功力。高辛子羽经过了诸多打击,自然而然领悟了其中道理。 老赵小刀自然不知道丧神决,但听说来皆万分感慨。老赵道:“可惜我们要的玄武石被你毁了!” 高辛子羽嘿嘿笑道:“那可未必,当时我讲火气上来,将那石头捏碎,发现里面还有一块特别硬的东西!”高辛子羽拿出一块玉来,老赵大喜,道:“放心!六少爷,幻剑门的事情我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高辛子羽怒道:“还查什么?有甚好查的?明明就是柳元粲那狗贼所为!” 小刀认真道:“我与柳元粲有过一面之缘,相信不是他所为。” 高辛子羽惊奇道:“为何所有人多说是他一个人做的?一面之缘就可以让你了解他的为人?” 老赵对高辛子羽简单的头脑有些失望,道:“树大招风,传言幻剑门死了数百人,你们幻剑门有那么多人么?” 高辛子羽顿时无言,幻剑门算起来也百来人,加上附近村民顶多能凑出两百人来。老赵又多次劝说,最终高辛子羽答应老赵,暂时不去找柳元粲。 高辛子羽道:“你们为何要与那玄武门作对?” 小刀耸耸肩,无奈说道:“我们也不想,但大概五年前,我们在清泉埌遇到那凶兽把我的恋人杀死。我们打算还魂,要凑足很多材料玄武石就是其中之一。我们曾向他们借这块石头,他们却死活不答应,只好行此下策了。”小刀又打起精神道:“好了,我们可没空闲着,下一站去哪里?” 老赵道:“翔鹰门!六少爷,我们一起走吧,再之后我们就去颂武门找柳元粲。” 听说要去找柳元粲,高辛子羽自然点头答应了,几个人继续上路。 第二十九章 独挡一面 翔鹰门,一个名声不太好的门派,隐藏于中土西部的山区。在江湖当中,翔鹰门被定义为“邪派”,然而翔鹰门向来行踪隐秘,所然也有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情来,但也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因此江湖虽将他们成为邪派,却没有哪个名门正派没事寻事,找他们的麻烦。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酷热的山风四处乱窜,想要湮灭山中最后一丝阴凉的气息。在群山深处,一个小山坳处铺满这简陋的石板,形成一个圆形的小广场。这个广场并不大,直径只有十来丈,广场靠山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这里也是翔鹰门总部的入口。 深山之中向来宁静无波,但此时广场上却围着几十号人,他们都是翔鹰门的人,除了广场中心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正是幻剑门的高辛焱羽。 仲夏的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高辛焱羽在暴晒之下却神情自得,气不喘,汗不流。原来高辛焱羽表面上是不问世事,将复仇之事置之不理,实际上他在等,等待幻剑门原班人马全部离开,好使得他心无牵挂地查询仇人。 大约在高辛焱羽将龙泉宝剑销毁后一个月,连洪均也相信他不会再理会江湖之事,对高辛焱羽的盯防也大有松懈。另一方面,段正中将江湖嗅探范友鹏介绍给高辛焱羽,而高辛焱羽从范友鹏那里探听了翔鹰门大部分的情报。包括翔鹰门总部的位置和他们的门规。 这日,高辛焱羽一大早就来到了翔鹰门总部叫板。翔鹰门门主龙金华虽觉得高辛焱羽的来访很有蹊跷,但依照门规,他还是必须接受高辛焱羽的挑战。 半个时辰之前,高辛焱羽就已经轻松连败翔鹰门两大高手,此时龙金华正准备派出副门主司徒金与之对战。 司徒金刚开始是与高辛焱羽空手斗,发现敌不过。之后换双刀,说明一下,本来司徒金也是用双刀的,不过由于现任门主龙金华当年空手三招就将他打得落花流水,才改用白打。 司徒金乃是翔鹰门前任门主,三年前他被现任门主龙金华以空手打得落花流水。从此他更加发愤习武,梦想着某天重登门主之位。他本来武功就不俗,这三年来更是突飞猛进,几乎有脱胎换骨之变。 高辛焱羽虽是后起之辈,但他背负家仇,破釜沉舟,每招每式比平日更厉害几分。经过数百回合激战,挫败了司徒金之后,龙金华出阵。 高辛焱羽连战数人,虽神情自怡,却疲倦非常。而龙金华一直养精蓄锐,高辛焱羽自知吃亏非常,却也无奈。翔鹰门门主龙金华胸有成竹,他已经看出了高辛焱羽的招式套路,心中已有对策,并且高辛焱羽已是强弓末弩不足畏惧。 龙金华自然知道利害,他击掌称道:“年轻人,我念你有几分武艺,剑法变化灵活,并且你已经打败了司徒金,现在服输,我可让你作翔鹰门副门主。” 高辛焱羽不紧不慢道:“今日我誓要征服翔鹰门,男子汉大丈夫,岂有曲退之理?” 龙金华怪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说罢,身形飞现,鹰爪功凝聚所有内力袭向高辛焱羽。高辛焱羽侧身躲闪,虽然躲了过去,却也气喘吁吁。一此时个声音从远处飞来:“两位且慢!” 两人循声望去,来者有三人,竟是老赵小刀和高辛子羽。高辛焱羽惊诧道:“六弟,你为何来此?” 高辛子羽不好气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老是说我轻狂,现在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可见你更冲动。” 龙金华看到高辛焱羽有了帮手,急忙说道:“三位来此何意?这位少年想挑战我们翔鹰门,若要叙旧也要待我们分个高低再说。”龙金华不想给高辛焱羽喘息的时间。 小刀嗤道:“你们翔鹰门好生无理!以你们的门规,恐怕我这位朋友已经连战数人,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想不到你堂堂翔鹰门门主,竟是这般欺软怕硬之徒!” 龙金华冷哼一声:“你以为挑战翔鹰门是儿戏么?若是门主不能独挡一方,翔鹰门何以生存?”翔鹰门其他让人随声附和,事实确是如此。 老赵对龙金华也是怒目以视,道:“三少爷要是想建立门派,赵爷我有个地方推荐,何必在这穷山恶水?” 高辛焱羽宛然谢绝老赵,又道:“多谢赵爷关心,但今日我来挑战翔鹰门,自有原因。而且眼前的不就是区区一个翔鹰门罢了,今日我若拿不下,他日何成大事?”话虽然这么说,但自己心里还是没有底,他没有料到对付一个司徒金就花费了这般力气。 龙金华见高辛焱羽执意,心中大喜,击掌道:“好小子,有志气!龙某佩服,自当让你三招!” 高辛焱羽立马回应道:“不必,出手吧!” 龙金华称赞道:“好,我喜欢豪爽的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龙金华行将攻袭,此时段正中和高辛冰冰正好赶来。段正中一眼看出高辛焱羽倦态,慌忙叫道:“好哇,你们都在啊,这般热闹,岂能少了我段某人?” 龙金华的鹰爪功只挥出一半就又收了回去,高辛焱羽皱眉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段正中笑道:“我们找这断魂刀找不着,范友鹏告诉我们你会来这里,所以也赶来了。” 高辛焱羽看到高辛冰冰,不禁皱眉。段正中又道:“三少爷,相信翔鹰门的门规你也是知道的。虽然对你很不公平,但我也爱莫能助啊!” 高辛焱羽并不在意,客气道:“段兄哪里话?今日我既然来此挑战,自然要让众枭雄心服口服!” 碍于面子,龙金华并没有出手,指着高辛焱羽,恨恨道:“你怎么这般婆妈!像是大丈夫呢?还有没有其他人?” 高辛焱羽道:“不会再有了,你出招吧!” 话音落地,高辛长羽竟从翔鹰门总部信步走出,呦呦叫道:“谁说没有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进步。” 高辛焱羽见到高辛长羽,顿时怒火灌顶,朝他吼了一声,挥剑直指着他。 高辛长羽稍感意外,高辛焱羽所使用的并不是龙泉宝剑,而是一把粗糙无奇的剑。 原来当日高辛焱羽确实将龙泉宝剑熔炼了,并且发现剑中有剑。与高辛长羽一战,使他明白剑招的威力不在于剑本身,而在于人。因此他将剑中之剑命名“龙魄”,并且为它打造剑鞘。 很快,高辛长羽恢复平常姿态,淡淡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得先搞定了这只虾米再说。” 高辛长羽能潜入翔鹰门内部,犹如进入无人之境,龙金华大骇,此时有听闻戏言,不禁怒道:“小子,竟敢潜入我翔鹰门!你存心来找茬么?” “你的对手是他。”高辛长羽指着高辛焱羽道,“我只是来观战。再说,以你的本事,能奈我何?” 龙金华认为高辛焱羽是个厉害的角色,并且刚才的比试中也是泰然自若,而这高辛长羽一出现他就阵脚自乱,想必也不好惹。虽然愤恨高辛长羽口出狂言,却也只是哼了一声就攻向高辛焱羽。 龙金华猛一顿足,高高跃起,使出鹰爪功第三式“枭雄降龙”,屈指化爪,凝聚全身真气和力量向高辛焱羽劈斩而落。高辛焱羽见他来势汹汹,挥剑轻挡,趁机后撤。然而龙魄并非龙泉宝剑,身材不过是原来的一半而已,龙金华一爪掠下,如同撕过一批帆布般,直击高辛焱羽。 惊诧之中,高辛焱羽奋力蹬足,堪堪避过了龙金华的攻击。然而龙金华尚未落地,上身一沉,身体几乎水平下降。已做好准备使出鹰爪功第五式“雄鹰于野”。龙金华脚尖方一着地,双爪横扫,狂乱挥舞,疾风骤雨般攻向高辛焱羽。 高辛冰冰看得心惊,不由得大叫一声。高辛焱羽神情肃重,猛一咬牙关,激发内力,右手翻转疾挥,剑招比刚才更加诡异了三分,与龙金华对敌。高辛焱羽又大喝一声,使出了追义幻魂式。 龙金华眼前一花,忽而看到数把利剑在跟前散乱舞动,纷纷向他袭来。他心中大惊,适才高辛焱羽与司徒金苦战,龙金华以为已经看透了高辛焱羽的招式,竟不料他还有后手。 龙金华知道暂时不能力敌,于是身形一晃,急急后退,其中灵敏犹如飞燕。后退过程中,龙金华仔细一瞅,发现刚才攻击他的几把剑中很有蹊跷,其中一把颜色明显要深一些,并且攻击速度更快一些。龙金华心中一亮,他已经猜出高辛焱羽的招式。 其实在平常状态下,高辛焱羽使出这一招几乎天衣无缝,龙金华根本看不出其中破绽;然而此时高辛焱羽不过是睡狮倦虎,内力不足,又急于击败龙金华,因此才露出了马脚。 龙金华开始重新重视高辛焱羽,正色道:“年轻人,我最后一次忠告你,还是放弃吧!” 高辛焱羽针锋以对,道:“该放弃的是你!”他并不急于攻击,而是抓住任何短暂的时刻尽量恢复真气。 龙金华怪叫一声,身形闪进,到高辛焱羽五六尺远之处。高辛焱羽奋力迎敌,追义幻魂式脱手而出。而龙金华忽然顿住身形,躲过龙魄,脚踝往外一摆,转眼移动到高辛焱羽侧面,给予他当头一击。 高辛焱羽心中一凉,慌忙收剑迎击,然而龙金华变招再生,左手猛一外甩,正好击中高辛焱羽右手腕,龙魄应声脱手。龙金华大喜,又是一爪击中高辛焱羽下腹。高辛焱羽闷喝一声,只觉下腹似是被刀捅穿一般。好在龙金华以为胜券在握,下手瞬间收回了三分力量。 高辛焱羽胡乱挥出一掌,急急后退。龙金华虽没有重伤高辛焱羽的意思,但却有想占有绝对优势,迫使高辛焱羽认输,因此不给高辛焱羽任何喘息的机会,鹰爪功续续袭来。 不过十来个回合,龙金华就将高辛焱羽逼得险象环生,招架不住。 此时高辛长羽在旁边冷嘲道:“看来幻剑门也不过如此。” 龙金华心中一惊,没想到高辛焱羽竟是幻剑门的人,怪不得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厉害,对他也有些忌惮。 当下手头更紧,攻势更猛三分变得慎重起来。高辛焱羽闻言大怒,使出了焚魂术,功力突然暴增七分,右手一挥,龙魄凌空飞来,犹如破的之矢直直攻击龙金华。 然而龙金华也不是花瓶盖子,用尽全力,将高辛焱羽的御剑攻击尽数化解。斗了百来回合,龙金华发现高辛焱羽只不过是只纸老虎,渐渐占了上风。 高辛长羽见高辛焱羽大汉满头,每招每式仿若有气无力一般,又冷冷笑道:“算了,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一只丧家犬,遵循高辛著阳的遗愿吧。他也是为你们好。”此时高辛长羽喜忧掺半,他喜的是高辛焱羽这回使出了焚魂术,却没有迷失心智;忧的是高辛焱羽以这种状态是绝不可能战胜龙金华的。 龙金华加强攻击,鹰爪功全力挥打。高辛焱羽大乱,正值胡思乱想,龙魄飞速慢了七分。龙金华一爪掠在高辛焱羽的胸膛,一时间碎布飞舞,一根七彩羽毛显露出来。 龙金华顺手抢过龙魄,心中大喜,高辛焱羽大惊,抓住羽毛将所有真气都聚拢到七彩羽毛之上,霎时间羽毛光芒大作,“刺啦”作响。 千百道剑气迸射而出,撕穿天际,这正是幻剑门的独门绝技――幻剑破苍穹。看到此景,连高辛长羽也感到吃惊,这招他也会,但若是用羽毛使出来他也做不到。当然他也不知道这羽毛并非人间之物,才可以使出这招的。 龙金华本以为高辛焱羽已经是黔驴技穷,一时大意,被这一招打得大伤,显然已经瞬间败北。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 高辛长羽很快回过神来,未等高辛焱羽喘够气,道:“恭喜你。我走了” 高辛焱羽艰苦喊道:“慢着!” 高辛长羽回头疑惑道:“什么事?我说过了,今天来看戏,不想跟你起冲突。” 高辛焱羽扑通一声拜倒,重声道:“谢谢!大哥!” 高辛长羽大笑:“你认我这叛徒做大哥?还下跪?传出去岂不笑话?” 高辛焱羽不理会他的嘲讽,道:“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高辛长羽心有喜意,却没有表露出来,高傲道:“好吧,我等着。”说完转身就走。 小刀快速奔走到高辛焱羽面前,喜道:“恭喜你,三少爷。”高辛焱羽揖手回礼。 而此时段正中发现高辛冰冰竟是在看小刀而不是高辛焱羽,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虽然伤感一时浮现在脸上,但段正中马上又恢复常态,说:“三少爷,这傻丫头交还给你,我先行告退。” 高辛冰冰急忙道:“你要去哪?”在寻找小刀的过程中,段正中对高辛冰冰也是关怀有加,高新冰冰自是对他十分感激。 段正中大咧咧道:“回家讨媳妇去!” 高辛冰冰惊喜道:“真的么?什么时候?到时候我给你备份厚礼!” 老赵看出来了,高辛冰冰真的对小刀一片倾心,而段正中偏偏是喜欢上她。对于段正中这样放得下的人,老赵心中佩服几分。然而小刀却看不出来,揖手道:“可不要让我错过你的喜酒!” 段正中笑了笑,伸手点了一下小刀额头,道:“你呀,红颜在前就抓住不放吧!” 小刀惘然,段正中又道:“有个傻丫头要我带她去找你,难道你还看不透她的心么?说着指了指高辛冰冰。” 小刀惊愕,没有言语,而段正中叹了一声,默默离开。 高辛焱羽道:“龙金华,你还是做回你的门主吧。” 龙金华楞了一下,他已经彻底失败了。以翔鹰门的门规,新的门主应该是高辛焱羽,而高辛焱羽经过苦战,却对战果没有丝毫兴趣。高辛焱羽又道:“我相信你听说了关于我们幻剑门的传言。我只为复仇,但我也不相信灭我幻剑门的人是柳元粲,只想找到真凶,需要用到你们的嗅探。今天的事情也不要传出去。事情完了之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龙金华虽有点不敢详细,但很快就拜倒,感激道:“是!遵命,门主。“对于高辛焱羽如此大义,龙金华从心中佩服他。 老赵道:“三少爷,我有个不情之请。” 高辛焱羽道:“赵爷请讲,只要我能做到。” 老赵道:“我想借翔鹰门的百凤朝天图一看。” 龙金华大惊,这算得上是翔鹰门的绝密,为何老赵会知道。不过既然看在高辛焱羽面上,最后干脆将图送给了老赵,以示大方。 第三十章 夜百合 老赵拿到百凤朝天图之后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小刀看不出什么,只是图上有很多凤凰,朝这一轮暗淡的太阳飞去。此图做工简陋,年代久远。 在翔鹰门的上宾客房,看着老赵几乎迷失了神,小刀不满道:“老赵,就着破图,有什么好研究的?” 老赵正在细细勘研百凤朝天图,他随意应了一句:“想救离忧,就给点耐心。既然龙金华已经将百凤朝天图送给了我,我也该估算一下它到底值多少钱!”小刀对于老赵贪钱的性子极为不满,但说到离忧,他顿时心虚,无奈地坐在一旁等候老赵的下一步反应。 此时一只信鸽翼展翃翃地飞了进来。老赵有些恋恋不舍,地去取信。不多时,他惊恐道:“想不到他们竟如此快就行动了。” 小刀一头雾水,问道:“老赵,你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药?” 老赵神情凝重道:“是冷月派的人,他们也盯上了火凤。” 小刀大感意外,但仍旧不明白其中原因,追问道:“你不是说过,不是得到这幅画才知道火凤的下落么?” 老赵怔了一下,道:“你会错意了,我只说过,我们寻找百凤朝天图是为了寻找火凤的下落。但是知道火凤下落的方法很多。现在已经没功夫磨蹭了,我们赶快行动吧!” 小刀白了他一眼:“又陪你白走了一趟翔鹰门。” 老赵想起小刀这跟榆木头,不禁气道:“白走一趟?我发现百凤朝天图也算是件稀奇宝贝,而且说不定你跟那高辛冰冰会成双成对!我也没有料到他们这么快就行动,而且重要的事情要双管齐下。再说这幅画已经告诉我火凤之心的保存方法。还有,我们的事情最好不要让高辛氏也插上一脚。特别是没有头脑的六少爷。”小刀点了点头。 听说小刀要去猎杀火凤,高辛子羽蠢蠢欲动,想要跟去,然而,老赵找了各种理由,要他留在翔鹰门;而且高辛焱羽也不想他四处闯祸,以制定复仇计划为诱饵,骗他留下。 皓月孤照,清风徐徐,山野时而哀狼嚎叫,高辛焱羽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走回了他的房间。他已经激斗了大半天,之后又要马上着手处理翔鹰门更换新门主等事宜,确实急需好好休息。 然而高辛焱羽却不想入睡,自从去了清泉埌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必须找出是什么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此时一个俏丽身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翔鹰门,直接走进高辛焱羽房间。 那人一身洁白衣裳,举手抬足仿若影子一般,她正是在百鬼竹林与高辛焱羽邂逅的夜百合。 看到夜百合,高辛焱羽很是诧异,竟道:“姑娘是你?” 夜百合嘿嘿笑道:“真没想到啊,表面上看你笨头笨脑的,竟然还记得小女子,真是幸会啊!” 高辛焱羽搞不明白夜百合这话是在骂他还是赞他,一脸尴尬地问道:“姑娘为何会来此?” 夜百合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仔细端详这高辛焱羽,像是在检查货物一般,许久之后,才说道:“真没想到啊,怎么几天不见,你竟干出这票事情来。我自然是来看你的!顺便给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贺礼!” 高辛焱羽吃惊道:“姑娘你。。。。。。。。。” 夜百合稍怒道:“少来装了。做了翔鹰门门主,下一步有何打算?” 高辛焱羽见事情瞒不过夜百合,干脆简单道:“复仇。” 夜百合抿抿嘴,叹了一声,似乎显得很无奈。高辛焱羽心头一颤,忽而发现夜百合一举一止间,竟又风情万千。 但他马上甩了一下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些,又道:“姑娘,请你告诉我实话,你来这里有所为何事?虽然我镇住了翔鹰门,但这些门徒大多不是善类,你还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info)” 夜百合见高辛焱羽如此关心她,心中甜滋滋的,娇声道:“以后别姑娘长姑娘短的。我叫夜百合,你叫我百合罢了。你既然做了门主,我自然要备些厚礼来祝贺一番。难道这话你还要我说第三次么?” 高辛焱羽楞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把夜百合想得太复杂了,不由得稍感局促,慌忙说道:“哎呀呀,在下真是失礼,都来了这么久还没请姑。。。。。。百合姑娘坐下喝杯茶水!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夜百合掩口咯咯直笑,高辛焱羽连忙请夜百合坐下,为她斟茶倒水。 待夜百合坐好,高辛焱羽又道:“在下谢过姑娘,但我一无所求。”夜百合不相信高辛焱羽什么都不想要,但忽而想起白天时候高辛焱羽与龙金华的比试,忧心道:“我看你上次还是用龙泉宝剑,而今日为何执一把破铁剑与翔鹰门的人比试呢?” 高辛焱羽道:“那破铁剑就是原先的龙泉宝剑。” 夜百合一惊,高辛焱羽又将离开百鬼竹林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夜百合听得出神,许久才叹了一声,道:“原来如此,真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不快的事情,还背负这如此沉重的包袱。我们且不说这些了。我正好给你送来了一把好剑,虽然在我们圣域算不上好剑,但对于你们凡间来说却是极品。” 第六元素说罢,夜百合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取出一把剑摆到桌上。高辛焱羽将剑拔出,仔细看了看,只见那间约有两尺长,剑身不大不小。剑刃和剑柄都是黑色的,高辛焱羽轻轻抚*摸了一下剑刃,发现这把剑竟是十分厚顿的。 夜百合解释道:“这把剑名为‘问情’,专赠有情之人。虽然在我们圣域算不上神兵利器,但在凡间也可居神剑之名。而且我怕送太好的东西会引来圣域那些败类。” 虽然高辛焱羽不怀疑夜百合的话,但他还是没打算收下。 此时高辛冰冰轻步走到门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于是问道:“三哥,你在和谁说话?”原来此时夜已很深,高辛冰冰看到高辛焱羽房间依然灯火通明,就过来看过究竟。 “我们在百鬼竹林遇到的神秘女子,”高辛焱羽边说,边迅步过去看门,“先进来吧。” 高辛冰冰一进门,看到夜百合,认出了她是百鬼竹林遇到那个人,不禁大吃一惊。夜百合朝高辛冰冰微微一笑,最后高辛冰冰看到桌子上的问情,由心底喜欢,双眼顿时发光。自从在百鬼竹林弄丢了宝剑之后,高辛冰冰一直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佩剑,一直很是苦恼。 高辛焱羽并不在乎宝剑,他看出了高辛冰冰心思,于是对夜百合道:“百合姑娘一片美意,在下实在不好推脱,只是在下确实不需要神剑。这“问情”能否赠与我家妹子?” 夜百合爽然道:“当然可以,只是有个条件。” 高辛冰冰闻言欣喜若狂,急忙道:“什么条件?百合姑娘但说无妨!” 夜百合道:“就是以后你三哥可不许姑娘左姑娘右的叫我,直截叫我‘百合’,或者‘百合妹子’。” 高辛焱羽和高辛冰冰同时楞了一下,但高辛冰冰马上反应过来,指着高辛焱羽嘿嘿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三哥冷脸无情的,竟在背地里有着一手,而且还是这般貌若天仙的人儿!” 高辛焱羽顿时脸红耳赤,道:“二妹!不要乱说!”此时他瞥了一眼夜百合,发现她正在悠闲地喝茶,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事实上夜百合也是在掩饰害羞的心理。 高辛冰冰得意大笑道:“你越是狡辩,越说明你心虚!我把这件事情也告诉六弟去!” 高辛焱羽拍案怒道:“你敢!”高辛冰冰身疾手快,一把抓过问情,转眼闪到房门前,向高高辛焱羽吐了吐舌头,逗气道:“我偏要告诉他,有本事你来追我!” 高辛焱羽与起身追赶,但只过了眨眼功夫,高辛冰冰已如一阵风般迅速离开。同时高辛焱羽忽感肩膀一沉,回头一看,原来夜百合正伸手将他按住。 夜百合动作举止虽然轻盈,但高辛焱羽却感到力道十足,慌忙向夜百合道歉:“我家妹子没有管教好,还望你不要生气。”夜百合淡淡道:“由她去吧。她的轻功很厉害,你未必能追上她。” 高辛焱羽怔了一下,夜百合道:“你今天使用了我给你的七彩羽毛,可用得顺手?” 夜百合带给了高辛焱羽许多出乎意料之事,此时他也见怪不怪,点头道:“正是如此,但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何我用龙魄都使不出来的招式,用这羽毛竟能使出来?” 夜百合得意道:“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羽毛么?这羽毛是圣域十大凶兽赢鱼的羽毛。” 赢鱼,魔界十大凶兽之一,平日里再高空翱翔,遇水则化鱼,是鸟又是鱼。有一次赢鱼曾被打伤,掉落了七根羽毛。后来这些羽毛被作为定情信物。 夜百合做了一番解释,话语虽然很平淡,高辛焱羽听来,竟是另有一番滋味。当下夜百合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仙界和魔界。 高辛焱羽听来大感意外,没想到人间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屑一顾。此时月已西沉,窗外传来骚动,一个黑色的身影倏然从窗外飘过。 第三十一章 红颜受辱 高辛焱羽眼神极好,他厉喝一声:“谁!”然而那黑影转瞬即逝,高辛焱羽暴起而追。 夜百合又伸手轻轻将他按住,道:“公子不必操劳,你已经很累了,这个小贼就让我去捉吧。” 高辛焱羽道:“这如何使得?”他想站起来,然而夜百合却稳稳将他按住不动,道:“难道你不相信我?”高辛焱羽忽然意识到夜百合毕竟是魔界有些分量的人,武功和他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无奈地恭敬道:“那就有劳百合了,我在此等你回来。” 夜百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高辛焱羽忽觉身体一轻,再看那夜百合,由于她轻功出神入化,竟如凭空消失一般。夜百合不让高辛焱羽去追那人,是从那人的身形来判断他定然不是凡间之人,就算是,他的武功也远在高辛焱羽之上。 夜百合几乎转眼就来到翔鹰门广场,那里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广场中间背对着她。 那黑衣人自然是一直监视幻剑门的鬼公子,他似乎早就料到出追来的必然是夜百合,而不是高辛焱羽。 夜百合厉喝道:“何方妖孽?乖乖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鬼公子闻言,转身过来,二话不说,手指挥弹如雨,数十颗珠子如同闪光厉电射出。夜百合手疾,干净利落地将珠子接住,细看了一眼,不屑道:“弹指功?可惜你比白真峰差远了!这鬼尘珠就如同沙子一般!”说罢,夜百合竟空手将鬼尘珠捏成粉末。鬼公子似乎很清楚他伤不了夜百合,转身就逃,夜百合如影跟随。 弹指功乃是白真峰自创的独门绝技,从未有传言白真峰将这一招式教予其他人。如今的白真峰可以空手使出这招,而他开始创立这一招式的时候也是用这鬼尘珠,说不定这黑衣人就是白真峰的徒弟。然而夜百合也更清楚,白真峰连魔界的事情都冷漠不闻,为何对这凡间产生兴趣呢?其中必有蹊跷。 夜百合身形敏捷,就算在魔界当中,她的轻功也是十分出名的。夜百合奋力追赶,却总是被鬼公子拉开十来丈的距离。她心中不愤,脚下生风,疾速追赶。鬼公子淡淡一笑悠哉游哉地一路向东疾行,时而杀个回马枪,弹出数颗鬼尘珠,使得夜百合心存忌惮,不敢贸然截杀他。 两人你追我赶,却心平气静,可见轻功非同凡响,约莫磨耗了半个时辰,鬼公子觉得已经远离了翔鹰门,就在一个湖面上忽然停步。 夜百合如影而至,看到鬼公子纹丝不动地站在水面上,心知以凡人的武功是做不到的。对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身份,而夜百合对那鬼公子一无所知,心存忌惮,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鬼公子嘿嘿笑道:“真没想到连夜百合也会来凡间。而且好像对凡人动心了!” 夜百合怒道:“你是何方妖孽?”心知与鬼公子一战不可避免,夜百合死死盯着鬼公子,想看出他的破绽。 鬼公子似是不经意般回过头来,反问道:“你已经死到临头,这很重要么?” 夜百合怒喝一声:“找死!”当下素手高扬,长鞭脱袖而出,闪雷电蛇般抽向鬼公子。 鬼公子淡淡一笑,稍稍后退两步,鞭梢几乎擦过鼻尖,而他却一身轻松写意,戏言道:“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不料武功竟这般逊色,看来你天生下来就是被男人骑的!” 夜百合闻言,心中怒火更旺,真气泉涌而出裹住长鞭。霎时间长鞭幻做一条怒眼狂龙,摆舞生威。鬼公子稍一皱眉,长鞭翻腾席卷,竟然带起两条水龙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攻击鬼公子。 夜百合这招名为“神龙戏天水”,是以她正站在湖面上,随意使出。水、鞭以迅雷之势袭向鬼公子,但鬼公子却丝毫不动,似是当夜百合不存在一般。 水、鞭瞬间穿体而过,鬼公子的身体“哗啦”的一声爆散开来,无数水珠洒向四周。原来适才站在那里只是一个水影,并不是鬼公子本人。 但夜百合玉手疾扬,指挥长鞭抽向一侧。只听“啪”的一声,长鞭恨恨甩在鬼公子脸上。顿时间血肉横飞,蒙面的黑布也被撕去。鬼公子别过脸去,不想给夜百合认出。 适才鬼公子用内力将水定型,做出一个分身,吸引夜百合的攻击。而自己则趁着夜色,利用人的错觉,巧妙地隐藏在一侧。但他忽略了,分身的水爆散开来,洒向四周。水珠撞上他的时候,其形状、飞行路线都会改变,甚至粘在他的身上“消失”了。而夜百合眼里极好,反应更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鬼公子身体颤抖,嘿嘿怪笑,不怒反喜,森然道:“很好,有意思!烈马骑起来才有有点乐子!” 夜百合见鬼公子被打得血流满面,有些得意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长鞭如同有生命一般,再次展开凶猛攻击攻击。刚才她使出神龙戏天水并且临时变招,有些仓促,此刻内力加重七分,再次卷起三条水龙袭向鬼公子。水龙哗啦直响,表面翻涌不止,激化出无数细小水珠洒向空间,不多时,湖面烟雾蒙蒙,人影难辨。 鬼公子双手展开,忽而上扬,抬起数尺内的水,形成一道水墙。水龙撞在水墙上,竟如石沉大海消失无踪。夜百合一惊,鬼公子高声称赞道:“曾闻夜百合武功属木,竟不料水行武功也用得炉火纯青!可惜了,红颜薄命啊!” 夜百合没有回他话,只一叹息间就连连抽打了数十下。鬼公子淡淡一笑,将更多真气注入水墙之中,在夜百合的轮番攻击之下,水墙竟完好无损。 夜百合知道不能蛮用劲,停止了攻击,鬼公子道:“水本无形,你的水龙是穿不过我这道水墙的!忽然夜百合左手按到水面上,鬼公子的脚下忽然爆起一条冲天水柱。 然而鬼公子反应极快,瞬间散去水墙,借上冲的水柱,变向发力,身如鹰鸿,挥出凶猛一掌照着夜百合脸门印去。 夜百合素手急转,将长鞭收回,瞬间将真气变换做一个气盾,挡住鬼公子一击。然而鬼公子一击力量十分霸道,夜百合倒滑到岸上,胸口似有一股闷气,很不舒服。 鬼公子踏步而来,所踩过的水面都扬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夜百合见势不妙,再次挥鞭迎击,长鞭忽而化作一条狂龙,张牙舞爪,誓要吞噬鬼公子。 鬼公子行速稍减,拾取身后的浪花,双手疾挥,十指乱弹,数十个光点如同流星惊鸿般脱手而出。眨眼间,狂龙被光点打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形。 原来鬼公子先是把水珠变成了冰,而后注入真气,因此这冰珠比鬼尘珠更加厉许多害。夜百合见势不妙,立马纵身后退,躲过冰珠。同时她心中大骇,不由问道:“你这是什么招式,竟如此诡异!” 鬼公子道:“一般招式,只是五行之中水能克木!你的木行真气挡不住我的冰珠罢了!”夜百合嗤道:“胡扯!”当下长鞭再度抽动,使出凤舞鞭法,长鞭如卷起千层波浪,如幻如影。 但是鬼公子出招奇快,如同闪雷光电般,将夜百合的凤舞鞭法轻松化解。夜百合越战越惊,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鬼公子的对手,而鬼公子嘶叫一声,身形比刚才更快三分。硬是以快速的移动使出左右逢源,打得夜百合顾前不及后。 叹息间两人交手了十数回合,鬼公子忽然停手。夜百合大气急喘,香汗淋漓。但见鬼公子口中念念有词,夜百合顿时心中一凉。果然鬼公子飞袭而来,身影如晃若飘,夜百合根本看不清楚,将长鞭回绕,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个水泄不漏。 鬼公子一拳击来,竟如同微风拂面一般,没有丝毫威力。忽而他鬼魅般出现在夜百合背后,使出了噬魂咒,往她后背重重拍下一记。夜百合惨叫一声,顿时花容失色,一口鲜血涌吐而出,身体向湖面平飞。 噬魂咒乃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武功,能够吞噬敌人的心志,虽然此招不会直接致人死地。然而中招者往往精神崩溃,甚至有可能变成白痴。据称噬魂咒是直接打击敌人三魂七魄,因此在魔界中也是遭人憎恶的招式,会使用这招的人也寥寥无几。 鬼公子脚下一瞪,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抢先来到湖面,右脚轻轻踢出,将夜百合接住。夜百合只感到浑身剧痛,精神纷乱,耳脑嗡鸣直响,痛苦非常却又根本动弹不得。 不过鬼公子并没有存心想杀死夜百合,下手时候留了几分力量,因此她只是受伤不轻。鬼公子掐住夜百合喉咙,将她提起来,厉色道:“论姿色,你在魔界也是名列前十。今日看来果真不假!” 夜百合怒目以对,艰苦道:“你。。。。。。你想干什么?”鬼公子阴冷一笑:“我的脸可是拜你所赐的!你说我想干什么。”夜百合此时才仔细看了一眼鬼公子的脸。此时右边的脸被打掉了半边,露出白骨来,而左边的也是鲜血淋淋,模糊不清。 夜百合颤声道:“你。。。。。。。你。。。。。。” “我不清楚你为何偏偏看中凡间那小子。魔界里有这么多有权有势之人追求你,你却不依。”鬼公子叹息道,“否则今日你也不会落入我的手中!哈哈哈。。。。。。”说道最后,鬼公子不禁勾出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夜百合小巧的鼻梁,有缓缓抚摸着她的俏脸。夜百合惊恐失色,咬牙道:“你。。。。。。你杀了我吧!” 鬼公子仰天狂笑,笑声中竟带有三分凄厉。许久他终于止住笑声,冲夜百合吼道:“好笑!好笑!夜百合啊,夜百合,你若想死,我自然送你一程,可惜你却长得如此精致,光是看着便让人热血沸腾,叫我如何忍耐得住?” 夜百合闻言顿时面无人色,花容憔悴。鬼公子龇牙咧嘴凑到她眼前,呼出阵阵热气。夜百合如同身置炼狱般被折磨,伸长舌头,想咬舌自尽。然而当她张口时候却发现自己牙关根本不听使唤。 鬼公子冷冷道:“你若想死,我自然送你一程!”夜百合大惊失色,眼泪如泉水涌出。 此时鬼公子深吸一口气,竟然松开手来,任由夜百合落入水中。夜百合死死瞪着鬼公子,中了噬魂咒之后,她的身体再也不听使唤了。鬼公子脸色一变,道:“我警告你,凡间是我的地盘!”夜百合还在死死瞪着鬼公子。 鬼公子又道:“你那几分姿色根本不入眼!但是你若再敢来凡间,就是成为我胯下之马的时候!” 夜百合一惊,鬼公子将她从水中提出来,飞速转身,猛挥一肘,狠狠击打在她小腹之上。野百合只觉小腹痛如刀割,几乎要昏厥过去。身体被飞速击退,最后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而此时鬼公子早已经不见踪影。 夜百合几乎在地上痛哭挣扎了盏茶时间,才渐渐缓过气来。夜百合仔细回想鬼公子的模样,却怎么想也想不起鬼公子到底是长什么样子,连他说话的声音也既不清楚。只记得他满脸恐怖,警告她老老实实待在魔界。 第三十二章 火凤之心 火羽山,位于中土北部,这里草木不生,死寂沉沉。艳阳初生,朝露未散,使得这里显得更加凄凉荒野。 一座小山头上,冷月派掌门人韩一飞正举目远眺,看到这般荒凉的山脉,他心中也有些感慨。一名门徒苏醒来报:“掌门,炸药已经装好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何时动手?” 韩一飞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确定所有人都远离爆炸点就行动吧,一定要快!”苏醒领命退下。韩一飞等人来此的目的,数年前,韩一飞和妻子去斩杀北海冰袁,当时低估了北海冰袁,只是他妻子受北海冰袁所伤,韩一飞为此四处求医,最后才终于知道,他妻子的伤必须要用火凤之心才能治愈。 数年来他苦心沥血,不惜一切代价终于找到了炽天之翼的下落。炽天之翼就被埋在山谷的地下,他们是要炸开这山谷,诛杀炽天之翼,获取火凤之心。 不多时,山谷传来一声巨响,声响之大,使得韩一飞连忙捂住耳朵。韩一飞揉了揉耳根,定眼向山谷望去,只见那里尘土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 过了许久,由于山谷之中没有一丝风,里面依旧尘埃密布,什么都看不清楚。 韩一飞越等越急,他为了寻找炽天之翼他们已经颇费工夫,如果炽天之翼不在这里,他妻子的伤将会进一步恶化,甚至会危及性命。 苏醒看出韩一飞心中忧虑,道:“掌门,派我下去看看情况吧!” 韩一飞果断说道:“不可,下面情况复杂,不可贸然前去。我们还是在等等吧。”话虽如此说来,韩一飞早已经心急如焚,只等了片刻,忽然仰天长啸一声,憋足一股真气,双手紧握冷月宝刀,往裂谷中挥出刚猛一刀。刀气凌厉无匹,但到了谷底,却如同牛沉大海一般消失无影。 韩一飞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身离去,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就在此时,山谷忽然腾起一道烟柱,苏醒惊叫道:“门主快看,那是什么?”韩一飞回头望去,一声雷鸣鸟叫回荡山谷,倏忽之间山谷骤然大亮,强光冲天,气冲云霄,牛斗失色。 众人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找到了炽天之翼;惊的是没有料到炽天之翼竟比凶兽咆哮之星还要厉害。韩一飞立马下令布阵,山谷中忽然热风大作,尘埃瞬间被吹散。韩一飞大吃一惊,那炽天之翼在山谷下展翅扑打,双翅展开,竟有二十余丈宽。 炽天之翼被尘封在这山谷里已经有了八千多年,此时重见天日更是戾气如晦,血性大起。它猛然腾飞,卷起一阵炙热狂风,逼得冷月派众人不敢正视。 韩一峰慌忙喊道:“快放箭!不要让它给跑了!”话音落地,箭矢如同雨点般袭向炽天之翼。 炽天之翼初出牢笼,一心只想振翅高飞,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凡人,瞬间就有数支利箭没入体内,顿时鲜血喷涌,洒落长空。炽天之翼愤怒长啸一声,转头喷出一道炽热火焰袭向大地。顷刻间,地面热浪滚滚四散,韩一飞瞬间挥汗如雨,斗志大减,更不用说那些靠近炽天之翼的人。 然而炽天之翼毕竟已经被封印的八千年,刚才它感受到封印遭到损坏,强行将封印冲破,却也是元气大伤。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遭受冷月派的袭击,一口气接不上来,竟径直坠落地面。 炽天之翼冲破封印的时候,气势汹汹,冷月派众人却没有想到只是一顿乱箭就将炽天之翼杀死,不禁喜出望外。韩一飞大声笑道:“弟兄们,完美收工啦!”当下提刀上前,想要剖下火凤之心。 此时苏醒看到炽天之翼似乎在挣扎了一下,惊叫道:“掌门小心!那家伙还在动。”话刚出口,炽天之翼突然暴起,扑翅横扫,卷起一股炽热气浪涌向四周。 韩一飞反应极快,激发水行真气护住全身,同时瞬间闪到一旁,藏到一块巨石后面。冷月派其他门徒纷纷躲闪,然而热浪无形,他们躲过了风头,却仍觉酷热难当,顿时汗流浃背,惧意徒生。 惊变突生,韩一飞虽感到意外万分,却镇定自若,待热浪过境,激发更多真气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一个虎跃跳过巨石,双手举刀向炽天之翼轰然劈落,同时口中大喊:“弟兄们,不要给凶兽任何喘息机会!全力猛攻!” 冷月派众人举戈相向,却忽然发现韩一飞正与炽天之翼缠斗在一起,如胶如着,一时间都停住动作,举棋不定。苏醒大声喊道:“掌门,快回来!会误伤你的!” 当是时,韩一飞猜想炽天之翼身形庞大,只要他贴近炽天之翼身体,炽天之翼以拿他没办法。然而炽天之翼毕竟是厉害的凶兽,每次韩一飞想要贴住它身体,必定翻转扑腾身体使他跟不上,接着便是一道炽热火焰喷向韩一飞。但韩一飞誓要死战,不可放走炽天之翼,与炽天之翼死缠烂打,险象环生。 此刻听到苏醒叫喊,他急声道:“宁可战死,不可放生!这凶兽着实厉害,若再犹豫不决,待它稳住阵脚,我们都会被它杀死的!” 冷月派中众门徒闻言再不迟疑,一时间箭矢、剑气如同蝗灾侵袭,攻向炽天之翼。韩一飞闻得身后风声忽起,再不迟疑,正面稍微佯攻,待炽天之翼朝他猛啄的时候忽然一个变向,绕了个弧线,躲到炽天之翼身后。 炽天之翼早已被韩一飞激得怒火冲天,它一心想将韩一飞撕碎吞食,随着韩一飞背过身去。 利嘴如猛蛇吞蛙般啄下,韩一飞憋足一口气,硬是举刀对抗。 炽天之翼本是一头十分厉害的凶兽,其力量犹在咆哮之星之上,以它愤怒一击,韩一飞决不可能挡下来。然而此时利箭剑气如约而至,纷纷命中炽天之翼,炽天之翼一击只使出了三分蛮力。 刀喙相击,“哐”的一声,韩一飞被震倒在地。炽天之翼屡遭偷袭,此刻更是怒火燃天,它冲韩一飞怒吐一口火焰,也不管他是死是活,转身扑打翅膀,飞向众人。 众人大骇,没想到他们倾力攻击,竟未能杀死炽天之翼。炽天之翼怒啸一声,双翼顿时燃起熊熊火焰,其中热度足可烘烤大地。忽而它双翼同时一扇,卷起两条数十丈高的火龙盖向冷月派众门徒。 韩一飞在炽天之翼身后看得惊心,他不惧死亡,但也万万不想其他人因他而断丧性命,当下惊声大叫道:“快撤!快撤!” 然而炽天之翼卷起的火龙,形如惊雷,弹指之间就掠过大地,卷过冷月派众人。霎时间惨叫声惊彻天际,一些修习金行武功和内力稍逊的人,甚至未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命归黄泉。 炽天之翼刚才最后一击确实使韩一飞受了点伤,他哑口瞪目呆望,泪水倏然滑落。 韩一飞猛地甩了甩头,再不多想,长啸一声,提到冲向炽天之翼,全身真气犹如急川奔流涌出,寒月宝刀顿时光芒大作。 炽天之翼忽然感到背后威胁,并没有追击冷月派的残兵败将,转身,猛力扑翅再度卷起一阵炎热狂风,吹得地面飞沙走石。狂风吹得韩一飞几乎睁不开眼睛,全身皮肤犹如被烈火烘烤一般,几乎举足维艰。 韩一飞大惊失色,炽天之翼的强悍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隆起,双手青筋历历,冷月宝刀光芒再度暴涨三分,硬生生向炽天之翼雷霆劈落。 炽天之翼更是毫不示弱,双翼大展大合,刮起一股强猛的龙旋风将韩一飞的攻击瞬间化解,其身形又突然迸进,鸟头一窜,将韩一飞顶飞十数丈远,撞在一块巨石上。 韩一飞遭受重击,一口鲜血吐将出来,好在他身形健壮,伤得还算不重,但一时间也缓不过劲来。 炽天之翼心里明白,虽然这些凡人不是它的对手,但毕竟它刚刚冲破牢笼,又屡遭攻击,此时身体虚弱无比,生怕意外再生,转身振翅飞走。 韩一飞勉力站了起来,气喘吁吁,他想再次冲向前去与炽天之翼死拼一场。然而此时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炽天之翼离去,心中充满了无奈、愤恨和自责。 炽天之翼此时也受伤颇重,飞得不高,速度也不见快,忽然一个身影从远方疾速飞行而来。韩一飞心中一惊,眼前忽觉一亮,定眼望去,那身影竟然就是一个人,只见他好像踩着一样东西,直直飞行炽天之翼。 那人自然就是小刀,原来他和老赵已经早早地来到了火羽山。他们的计划是坐山观虎斗,待冷月派和炽天之翼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双方只交战两三回合,局势就往一边倒,而且炽天之翼的凶猛也着实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眼看炽天之翼就要飞走,小刀再不犹豫,御刀飞行,前去截杀。在南海派习武的时候,高辛子羽为了答谢小刀教他“断魂刀法”,硬是要高辛焱羽教小刀御剑术。小刀本不想偷学幻剑门的武艺,但一方面他想还魂的道路顺利一些,就不需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而且高辛子羽的热情确实也让他无理拒绝。 经过玄武门一战之后,小刀更加意识到自己力量不足,于是更加刻苦习武,武学修为也大有长进,这御剑飞行就是其中表现。幻剑门一般比较厉害的人都会使用御剑术,然而御剑飞行这招甚至连高辛长羽都没有想过。 炽天之翼发现小刀来袭,立马挥翅朝他扑打,又飞高了许多。小刀反应飞快,马上驾驭断魂刀急急绕行,躲过了炽天之翼的攻击。 此时小刀速度极快,转眼间就飞到炽天之翼侧翼,俯身拾刀朝炽天之翼颈根电势劈落。 炽天之翼本以为小刀只不过是冷月派的一般角色,根本不堪一击,一时大意;而小刀更是突然发难,使出了浑身力量给予它致命一击。 断魂刀在炽天之翼颈根砍出了一个巨大口子,瞬时间鲜血狂涌,喷溅出来,将小刀然成血人。小刀一时目不视物,炽天之翼垂死挣扎,双翼胡乱扑打,狠狠拍在小刀身上。 小刀苦叫一声,行将坠落,断魂刀脱手而出。他强忍身上疼痛,抓住炽天之翼爪子,奋力爬到炽天之翼背上,死死抱住它的翼根。 炽天之翼坠落地面,一股反冲力撞得小刀气血不畅,痛苦地闷叫了一声。好在有炽天之翼垫底,小刀才没有摔成重伤。 韩一飞在一旁看得木凳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诛杀这炽天之翼,他不仅自己受伤,甚至损失了数十名子弟也为能成功;而小刀截杀炽天之翼只用了叹息时间,并且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小刀从炽天之翼山上滑落地面,脚方一着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赵提着小刀脱手的断魂刀,兴高采烈地本来,又是兴奋,又是担忧道:“小刀,你没事吧?” 小刀一脸痛苦表情,气喘如牛,艰难地咽了一把口水,道:“内伤又加重了!”对于老赵,小刀根本没有必要也不想隐瞒什么。 刚才老赵也看得清楚,炽天之翼只是垂死挣扎的时候翅膀横扫,无意中打中小刀,但以小刀的功力这一击也不至于造成内伤。小刀又道:“当我靠近炽天之翼的时候,忽然感到体内热血腾腾,不久之后,心脏就开始剧痛,当炽天之翼的血喷到我身上时候,我就感觉到内伤已经明显加重。至于其中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老赵脸色一沉,忧心道:“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还得找到魔剑郎才行!” 能够顺利击杀炽天之翼,小刀心中已是十分庆幸,当下坦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想我应该能撑到离忧回来。她回来之后,我就更不能死!” 老赵正要说些什么,此时韩一飞来到两人跟前,深深一鞠躬,毕恭毕敬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帮我击杀这凶兽。来日在下定然重重报答两位!” 小刀看到韩一飞,脸忽然沉下来,淡淡道:“火凤之心我要了,其他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韩一飞惊愕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道:“但是很不巧,我也只是奔着火凤之心来的。还望阁下能让给我。” 小刀道:“实在过意不去,我不能让给你。” 虽然遭到小刀拒绝,但韩一飞仍旧恭敬道:“我急着用火凤之心救人。还望大侠大发慈心,完我心愿。” 小刀知道既然有韩一飞在,为火凤之心一战不可避免,依旧淡淡道:“我知道,韩一飞,是为了救你的妻子。但我也有同样的目的。” 小刀在渐渐恢复内力,做好迎战的准备,却不料韩一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声道:“我韩一飞只是一介鲁夫,不会说话,但恳求大侠相让,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为了弄到这火凤之心,我门已经牺牲了数十名弟兄。” 韩一飞突然行此大礼,小刀大感意外,随后叹了一声,道:“但若是你让给我,我这条命也是你的,你会答应么?” 韩一飞哑口无言,小刀在老赵手中夺过刀来,对准他,道:“韩一飞,你我同是痴情,火凤之心谁也不会让谁。你出招吧!若是能打败我,火凤之心我自然拱手相让!”韩一飞又是一惊,他与小刀相遇不过片刻时间,而小刀却给他带来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举动。韩一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小刀,只是愣在那里。 小刀知道韩一飞也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向来做事也是光明磊落,可能因为面子放不下,不肯于他决斗,而心又不死。当下又说道:“你若能打赢我,火凤之心我自然拱手相让;若是你输了,就不要再对火凤之心有图谋之心。” 韩一飞犹豫道:“这。。。。。。”他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人道,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小刀见他犹豫不决,大声喝道:“韩一飞你给我听着:你想要我把火凤之心让给你也行!条件是你要打败我!” 老赵闻言,惊叫道:“小刀你疯了么?炽天之翼乃是你杀死的,火凤之心自然是你的囊中之物,何必跟他这般计较呢?” 小刀淡淡道:“我自认痴情如狂,这韩一飞何况不是如此?所谓同病相怜,他此时的感受,我再清楚不过。” 韩一飞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小刀这么做正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既能有机会夺取火凤之心,又不至于失去名家风范。 当下韩一飞立下誓言,旦旦道:“好,既然大侠如此善待韩某,我们就来比试一场!我若是输了,再也不会对火凤之心动半点心思;若是赢了,待我治愈爱妻,做牛做马任由大侠差遣!” 小刀见韩一飞表面上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此刻竟如此乌涂,心中不由得有点火气,大声说道:“要打架就赶紧了少来这般婆婆妈妈的!” 第三十三章 两虎相斗 韩一飞揖手道:“既然大侠好意相让,韩某自然礼让三招。(..info好看的小说)” 小刀嫌他啰嗦,收起断魂刀,转身就走,只抛下一句:“既然你不想以武力夺取火凤之心,那我走了。”韩一飞怔了一下,心中着急,没有想到此时小刀还没有挖取火凤之心。 当下喝住小刀,待他停稳脚步,韩一峰猛然挥出一记残月斩,刀气如同骤风疾浪般袭向小刀。 小刀转身挥刀,以破浪式化解了韩一飞的进攻,并且立马挺身向前,迅速转手还击。 韩一飞毫不示弱,正面迎击,两刀交锋,“当”的一声火花迸飞。两人双手紧握宝刀,顶在一起。很快小刀发现气力比不过韩一飞,双脚轻轻跃起,借力后退。 小刀大气急喘,方稳住脚步,便发现韩一飞的情况与他相差无几。 适才韩一飞在于火凤搏斗中受伤不轻,但他十分看重火凤之心,甚至愿意用生命来换取,因此一个照面就使出了八九分力量,体力消耗严重过;而小刀本就内伤加重,并且御剑飞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内力,身体渐渐感到有些吃不消。 小刀深知韩一飞的武功未必在他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使出断魂刀第一式,血影乱舞。霎时间重重刀影如狂风过境般围攻韩一飞。 韩一飞怒喝一声,同时挥出数十道刀气,刀气柔韧如筋,渐渐弥散看来,巧妙敌住小刀的攻击,这正是他的成名招式“水月一色”。 小刀马上意识到与韩一飞力敌并非明智之举,当下右手用力一甩,断魂刀脱手,疾星奔雷般刺向韩一飞。韩一飞大感诧异,小刀和他都是用刀之人,他也从未遇到过有人把刀当飞镖一般攻击对手的。当下韩一飞轻轻一挡,将断魂刀打得变向,又举刀攻向小刀。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此时,断魂刀竟如同灵蛇一般,急急绕了个圈,从身后偷袭。 韩一飞忽然感到身后风声大作,连忙转身,横刀在前,堪堪挡住了攻击。他惊恐道:“原来你是幻剑门的人!”韩一飞忽然想起,刚才小刀飞翔时候,脚下踩着的好像正是小刀当下稳持手中的断魂刀。 小刀接过断魂刀,反问道:“这很重要么?” 韩一飞说道:“这是当然!起码我得弄清楚在跟谁比武!”小刀稍一皱眉,忽然想起以前和离忧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是很注重名声的,但此时竟有种沧海桑田之感,叹息道:“好吧,好吧。这很重要。幻剑门的武功灵活多变,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落地,断魂刀再次朝韩一飞飞袭。韩一飞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迎击断魂刀,一边寻找破敌之计。然而小刀虽学习御剑术的时间不长,却也能指东击西,驾驭自如。 韩一飞越战越倦,偏偏此时无论他如何挥砍,断魂刀遭到攻击之后,立马变向,从另一个侧面攻击他。 不多时,小刀已经大概摸清楚韩一飞的武功套路,并且找出其中破绽。他自信,只要时机把握得当,定能一击打倒韩一飞。 两人交手不过十来回合,韩一飞就已经大汗夹背,他早就做好应对诡异招式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自己如同陷入泥潭一般。他越想越着急,越是着急,招式越是凌乱。 小刀看到韩一飞似乎有点顾及不到背后,用尽全力,驾驶断魂刀,专攻其后背。此时韩一飞,心中一凉,忽然想到此战他败给了小刀,那么火凤之心将拱手相让,他的妻子将再也无药可救。当下怒喝一声,真气如同山洪破堤般涌出。他身体猛然一沉,躲过断魂刀的突袭,疾手一挥,瞬间挥出十三道刚猛刀气,攻击小刀。 韩一飞这招名为“冷月十三光”,是他的压箱子招式。此招刚硬匹敌,几乎无坚不摧,然而正因为如此所消耗的内力也几乎无法估算。此刻韩一飞使出这招务求一招决出胜负。 小刀本以为击败韩一飞只是时间问题,不料身体疼痛竟突然发作,冷月十三光来得又快又猛,心中绝对不可力敌。当小刀正要抽身躲闪时候,忽然感到全身又是一阵莫名剧痛。他痛苦长啸一声,跪倒下来,连断魂刀也不听使唤,掉在地上。 十三道刚猛刀气厉电而至,小刀强忍痛苦,连爬带滚堪堪躲过,却吃了一脸尘土。然而未等小刀站起来,韩一飞再度攻击,小刀忍住剧痛,草草迎击。 冷月十三光更如同惊天匹炼,所向披靡,瞬间瓦解了小刀的防御。小刀根本招架不住,慌忙躲闪,瞬间处在下风。 韩一飞见势大好,一时间斗气激昂,杀得面红目赤,冷月十三光更是挥洒如风。只两三回合,小刀就被逼得险象环生,甚至一个不慎断送了性命。 老赵在一旁看得更加着急,对于小刀与韩一飞比试,他很是不满,此时毫无遮掩地埋怨道:“早知道你这般意气用事,我将六少爷带来好了。” 小刀灵光一闪,老赵的无心之言,使小刀忽然想起了在玄武派后山被逼到绝路的时候,高辛子羽用地上的碎石击退众敌的情景。 当下他不顾身上剧痛,强硬挥出一道剑气,抵住韩一飞迎面袭来的三道刀光,随后纵身闪到五六丈开外,周身内力展开,隔空摄物,驾驭地面上的碎石袭击韩一飞。韩一飞没有料到小刀竟会出此一招,一时间手足忙乱,冷月十三光威力大减,又有四五道刀光消失。 韩一飞再度挥刀,使出冷月十三光,然而此次他只挥出了四五道柔弱的刀气。韩一飞呆了一下,原来此时他的内力几乎快要耗尽,但由于求胜心切,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疲倦。 小刀指挥碎石再度与暴雨袭击,韩一飞迅速收拢内力,将靠近他的碎石碾成粉末。此时小刀不想给韩一飞喘息的机会,继续摄取碎石,如狂蜂出巢般攻击韩一飞。韩一飞忙于招架,内力也几乎消耗殆尽。而小刀以逸待劳,碎石被他玩弄得有声有色。 老赵在一旁看着,却没有喜色。他看得出来小刀并不忍心伤害韩一飞。又过了片刻,小刀还是没有使出最后杀招,老赵道:“小刀,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小刀瞪了老赵一眼,心中也充满无奈,他只身向前,使出了他不擅长的掌法朝韩一飞胸膛拍去。 由于韩一飞身体受伤、极度疲倦再加上内力耗尽,竟再使不出半分力气躲闪招架,被小刀一掌击倒,寒月宝刀“哐呛”一声脱手落地。 小刀适才一掌本就收回了五分力量,知道不会重伤韩一飞,他淡淡说道:“你输了。” 韩一飞咬牙站起来,怒吼道:“我没有!”双手挥打,使出“残月纷飞”激化出数十道气劲攻击小刀。 小刀大感诧异,没有想到此时韩一飞还能使出这般招式来,而且刀气刚中带柔,与之前的有很大不同。当下小刀不敢大意,使出断魂刀法第二式破魂斩迎击。 韩一飞的刀气一部分迎击小刀的破魂斩,另一部分绕了一个弧形,从侧翼攻击小刀。而小刀也是铁了心,不躲不闪。破魂斩击垮韩一飞的刀气,再次将他打倒在地。韩一飞的刀气也击中小刀,小刀受了些伤,但不算严重,他还能稳稳站着。 小刀冷眼看着韩一飞,道:“放弃吧!此长彼消,现在你的招式根本打不伤我。你已经不可能再取胜了。” 韩一飞虽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仍旧不死心,大声吼道:“可恶,我还没有输!”说话间他再次捡起冷月宝刀,连爬带滚迅速起身,冲向小刀,挥刀怒砍。 小刀早已看清韩一飞的攻击套路,断魂刀只是轻轻将寒月宝刀抵住,提腿一脚踢在韩一飞胸膛,将他踢倒。然而出乎小刀意料,韩一飞马上又蹦起来,使出残月斩。小刀慌忙侧身避过,又是同样一脚踢出。 韩一飞再次被击倒,又再次马上蹦起来攻击小刀。 小刀实在不想重伤韩一飞,并没有给予他致命打击。而韩一飞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每次到底必然马上爬起来重新战斗。如是打了数个回合,韩一飞已经是满身受伤,鼻青脸肿。老赵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大声叫道:“住手!” 对于老赵的话,韩一飞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小刀干脆一把将他按在地上,使他动弹不得。 老赵问道:“韩一飞,你要火凤之心可是为了给人疗伤?”韩一飞用力挣扎了一下,想挣脱小刀的束缚,却发现这都是徒劳无功的,只好咬牙恨恨道:“不错。若是我妻子的伤再得不到及时救治,她将不久人世!”老赵问道:“你妻子是如何受伤的?” 韩一飞心知斗不过小刀,此时老赵主动来对话,心想可能会有一丝转机,当下他便将数年前,他们夫妻二人在北海击杀北海冰袁一事详细告与了老赵。 老赵装作认真倾听,其实他对此早就了如指掌。听完韩一飞的诉说之后,老赵喜开容颜,道:“如此说来,我认为你们完全没有打下去的理由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老赵顿了一下,故作高深,并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一下,道:“不管什么样的伤,总是能愈合的。而贵掌门夫人的伤之所以一直没有好,是因为受到北海冰袁的寒气侵袭,并且寒气也一直滞留在体内。韩一飞掌门之所以急需火凤之心也是因为火凤之心能彻底逼出她体内的寒气。” 韩一飞面色有点凝重,道:“正是如此。” 老赵道:“但是你有没想过,炽天之翼乃是远古凶兽,五行至刚至阳,除了炽天之翼的心脏,其血液也同样可以祛除你妻子体内的寒气?” 韩一飞斩钉截铁道:“不能。” 老赵稍怒道:“你当炽天之翼只是只大麻雀么?他的心脏自然能够祛除她体内的寒气,并且使她功力倍增。而炽天之翼的血液也可以祛除寒气,只是效果有限,但治愈你妻子也是没有问题的。” 韩一飞疑惑道:“果真如此么?” 老赵脸忽然拉长,叹气道:“只是。。。。。。” 韩一飞见事情竟有转机,连忙问道:“只是什么?还请大爷指点!” 老赵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道:“只是其中一部分寒气确实用炽天之翼的血液祛除,但剩下的就要靠她的内力。如此一来,她至少要折损二十年的功力。” 韩一飞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折损二十年的功力对于她妻子来说几乎等于武功尽失。韩一飞思索了片刻,他的目的是为妻子疗伤,却也不想她就此武功尽失。于是一字一句说道:“是我先来的。” 小刀针锋以对:“火凤是我杀的。” 韩一飞毫不让步,道:“若不是我们打伤了火凤,你能杀死它么?” 老赵见两人争吵不休,稍怒道:“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韩一飞,你打不过他的,放弃吧。若是你一再坚持,自己死了,别说火凤之心,就算是炽天之翼的血,也没有人帮你带回冷月派。” 韩一飞凌然道:“但我岂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爱妻失去武功?” 对于韩一飞的执着,老赵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你聋了么?我已经说了,你死了,你妻子也救不活。武功尽失还可以再练。人死了,一切都玩完了。” 韩一飞自然知道利害,只是他仍旧不愿意放弃。小刀一时为他所打动,问道:“老赵,若是我放弃火凤之心,离忧还能不能回来?” 老赵一字一句道:“不能,非得火凤之心不可。” 韩一飞忽然惊奇地看着小刀,诧异道:“你。。。。。。你刚才说离忧?可是离忧剑?” 小刀道:“正是。” 韩一飞舒了一口气,道:“那想必阁下就是断魂刀了!” 小刀点点头,韩一飞疑惑道:“久闻阁下大名,但阁下的武功为何与幻剑门的如此相似?” 当年小刀和柳元粲在聚仙阁切磋,结果柳元粲低头服输,曾有一时被传为佳话。小刀对此毫不知情,当下淡淡道:“在南海和他们有些交流。有何不妥么?” 韩一飞叹了一声,无奈道:“没有。你的朋友说得有理,武功尽失,可以重新修习;而阁下非要火凤之心不可,我理应相让。况且若非大侠即使出手,我连炽天之翼的血液都得不到。既然能救回爱妻,在下也无颜有更多奢求,刚才无礼,还望大侠多多包涵。” 小刀楞了一下,抱拳以对,对于韩一飞态度的大转变,他一时还没适应过来。当下三人齐心动手,很快便将炽天之翼分尸剖体,各取所需。 韩一飞急于赶回冷月派,只客气几句便匆匆赶路。而忙完一切之后小刀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道:“好累。。。。。。老赵,接下来去哪?” 老赵看着韩一飞兴冲冲离去的身影,细声说道:“我刚才撒谎了。炽天之翼的血液并不能救回她妻子。” 小刀惊诧道:“什么?” 老赵淡淡道:“炽天之翼的血液能使她妻子的身体恢复,不过,三年之内她定然暴毙。”他的话语中也露出无奈和惋惜。 小刀道:“老赵,你。。。。。。”他没有想到老赵竟会欺骗韩一飞和他,而起从刚才老赵的形态来看,连小刀都看不出他在撒谎。 “我很睿智!”老赵他的接话,得意道,“倘若我不哄他,他回对火凤之心死心么?你会狠心杀死他么?”小刀无语,毕竟老赵说的是事实。 老赵又道:“倘若我是你,我就可以狠下心来。并且为了圆谎,待韩一飞的妻子完全康复之后,我会着人暗中将她干掉。” 小刀大惊,他认识老赵十几年,忽然又觉得老赵竟是如此陌生。他无奈道:“老赵,我真的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你一般。” 老赵耸耸肩,无所谓道:“小刀啊,男人需要有两面。特别像我这种不会武功的人!话又说回来,不管有没有火凤之心,有没有炽天之翼的血液,反正他妻子注定活不长了。” 小刀一时怒火上头,冲老赵怒喝:“老赵!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老赵并不在乎小刀的怒火,冷冷道:“想要挽回你的情人,就听我的!下次不许再这般愚蠢行事了!” 说到离忧,小刀忽然发现他拿老赵竟没有一点办法,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老赵又说道:“我们没时间磨蹭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动身去颂武门,找柳元粲。” 听到“柳元粲”三字,小刀心中一颤,念念道:“柳元粲。。。。。。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老赵嘿嘿笑道:“总之不会像你一般,满头白发。而且我对他曾有救命之恩,此次拜访颂武门,应该很顺利就拿到我们所要的东西。” 小刀问道:“什么东西?” “武林盟主令。”老赵语气平淡,小刀却为之一振。柳元粲虽身为武林盟主,但这武林盟主令,却并不是他私有的。 第三十四章 颂武门 颂武门后山,这里环境静雅,青松挺立,鸟语风清。一位老人正身坐在一张石桌前,他手里拿着一块朽木,正在专注雕刻。 这位老人,一身朴素衣裳,须发雪白,面上有不少皱纹的,但他雕刻手法十分稳重,看样子身体很健朗。 一阵清风拂来,老人放下手中木雕,道:“洪均,近况还好吧?” 洪均对那老人深深一行礼,恭敬道:“托门主的福,一切都还好。 原来这位老人竟是幻剑门门主高辛著阳。江湖传言将幻剑门灭门的是颂武门门主柳元粲,而高辛著阳竟出现在颂武门,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高辛著阳又道:“洪均,你已经在幻剑门呆了十多年。这些年来,多亏了你对他们几个的照顾。” 洪均闻言竟忽然跪倒,大义凌然道:“为门主做事,那是本职所为。况且门主对洪均有再造之恩,如此小事我从不放在心上。” 对于洪均的举动,高辛著阳稍感意外,疑惑道:“洪均,你这是何意?”洪均向高辛著阳扣了三个响头,重声道:“三少爷已经知道幻剑门不复存在,这些日子我一直暗中看着他,然而前段不久他竟如人间蒸发,行踪未知!恳请门主赎罪!”洪均一时情绪激动,几乎要落下泪来。 高辛著阳叹了一声,道:“洪均,你先起来,坐下吧。你这般跪着,我很不习惯。”高辛著阳虽身为幻剑门门主,却从未对门徒手下有任何礼仪要求,反而是与所有人平起平坐。 洪均听从高辛著阳的吩咐,高辛著阳又道:“焱羽想必是要找柳元粲报仇。这都在你我意料之中,我只祈求他不要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洪均忧心道:“但是以三少爷如今的武功,绝不是柳元粲的对手!他若再抛头露面,就算柳元粲没有对他痛下杀手,恐怕我们的仇家也不会放过他。” 高辛著阳无奈道:“他还年轻,放不下心中仇恨。必要时候,我会亲自出面阻止他。” 洪均道:“但是门主,三少爷可能放得下,六少爷则绝不可能。” 高辛著阳放下手中木雕,稍加思索道:“没关系,只要有焱羽在,子羽是不敢莽乱行事的。”洪均叹气道:“只怕六少爷不在三少爷身边啊。” “但是,洪均,”高辛著阳顿了顿,又道,“幻剑门已经不复存在。你也已经不是幻剑门的人,他们的死活你不必操心了。” 洪均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凌然道:“但是他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洪均无妻无儿,早已将他们当自己孩子一般看待。而且门主的大恩尚未报答,洪均至死也要追随门主!” 高辛著阳又叹了一声,道:“我说过,幻剑门已经不复存在!我,本不该苟活到现在!若是他们几个小子想重振幻剑门,便是他们的事情!其中道路上的风波荆棘也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 洪均愣了半饷,他想不明白高辛著阳为什么会这般对待他的子女。但他更清楚,高辛著阳决定好的事情是从来不曾改变的。虽然不清楚其中究竟缘由,但洪均试探性地说道:“在驮云山山脚,我们曾两次遭到同一势力的人袭击。其中一个头目,我看很像是钟离倩。” 高辛著阳闻言,吃了一惊,但马上回复常态,道:“洪均,你有你的生活。你若是认为当年我把你带回正道,我感到很欣慰;但你若是就此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不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甚至连自己的家庭都放弃,这跟傀儡有什么区别?而我,岂不是在变相地操纵着你?” “自然有区别!”洪均情绪激动,说话声音很大,“洪均自愿永远追随门主!而且洪均本就是一方恶霸,从未有过理想,也不曾想过会有家!” 高辛著阳道:“不要再为一个已经被灭门的门派操心了!而且我说过,我已经不是门主。只是颂武门的扫地门徒罢了。”高辛著阳说着转身就走,只留下洪均愣在原地。 许久,洪均终于回过身来,口中念念道:“钟离倩。不会错的,一定是她。出卖幻剑门的一定是她!” 颂武门的宗祠,这里灯烛辉煌,香火很浓。柳元粲正在打扫灵位,他此时额头有些汗珠,显然已经打扫了一段时间了。高辛著阳轻步走进宗祠,看到此景有些意外。 柳元粲听闻高辛著阳脚步声,继续打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听说高辛焱羽去了翔鹰门,并且成为了翔鹰门的门主。” 高辛著阳闻言一惊,问道:“消息确切?” 柳元粲终于将宗祠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拦腰,道:“不会有错的。现在翔鹰门门主还是龙金华,但在背后操纵他的却是是高辛焱羽。” 高辛著阳听来喜忧参半,高辛焱羽悄不声息地收服了翔鹰门,高辛著阳理应高兴;但这表明高辛焱羽会有和大的行动,也就意味着有很大的风波正向他侵袭。到最后,高辛著阳还是面有忧色。 柳元粲略微一笑,道:“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辛著阳道:“但他迟早会找你报仇的。” 柳元粲道:“这个倒不必担心。据我所知,他是因为不相信幻剑门的覆灭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所以才去做翔鹰门的幕后指使,以查出真凶的。” 柳元粲语气平淡,而高辛著阳惊诧道:“此话怎讲?他是如何知道你灭我幻剑门的不是你的?”柳元粲略微思索,松了耸肩,道:“是他亲口讲出来的。” 高辛著阳顿时陷入沉思,柳元粲忽然大声叫道:“宗祠里果真一尘不染!这个月的月钱给你涨倍!”高辛著阳脸上一呆,不知道柳元粲为何突然大叫。 柳元粲细声道:“我师叔来了,他的城府可是深得很哩。” 高辛著阳慌忙,高声应道:“多谢门主!这是我本职所在!” 柳元粲点了点头,上了三炷香。果不多时,柳元粲的三师叔岳三成也来到了宗祠。高辛著阳看到矮矮胖胖的岳三成,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有感知岳三成要到来,而柳元粲却了如指掌,可见他的武功确实很有火候。他知道不宜留在宗祠,当下告退。 看到柳元粲,岳三成有些意外,问道:“粲儿,今儿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你为何上香啊?” 柳元粲淡淡一笑,道:“不是初一十五就不能给师祖上香了么?” 岳三成有些不愤,道:“当然可以,只是平日打扫宗祠也得有个年轻力壮的人。我认为刚才那老头已是行将就木,以后不必留着他啦。” 柳元粲毫不让步,道:“宗祠这般重要的地方,我自然不能交给那些轻浮的年轻人。况且他能将宗祠打扫得如此干净整洁,我又有什么理由辞退他呢?” 岳三成轻哼了一声,道:“你是门主,又是武林盟主,师叔的话你不听也罢!”说罢岳三成也上了几柱香。 柳元粲揖手道:“师叔莫生气,只是宗祠这般重要的地方,粲儿实在不敢马虎。” 岳三成上完香之后,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 柳元粲又道:“师叔,幻剑门已经宣告覆灭,以后我们就不必为他们操心了。” 说起幻剑门,岳三成顿时有些紧张,道:“但是粲儿,幻剑门的武功极为恶毒,在江湖中也是名声狼藉,如此门派我们自当要斩草除根。现在他们已经销声匿迹不代表不会死灰复燃。” 柳元粲脸一沉,道:“灭幻剑门不是我们颂武门的事,而是江湖之事!而且既然幻剑门的人已经销声匿迹,难道你还有大肆宣扬:幻剑门的人没死绝,我柳元粲没点能力么?” 岳三成自然清楚其中利害,但仍旧不死心,大气风发道:“但是可不能让这些漏网之鱼有死灰复燃的机会!不能明着追杀他们,我们可将他们秘密地结果了!” 柳元粲稍怒道:“师叔,论辈分,粲儿自然不能说你不是!但是我们颂武门颂扬的是武德,而非武力。就算是十恶不赦也应该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么,何况他们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惨绝人寰之事。” 岳三成见拗不过柳元粲,表面假装答应,但却心中却仍旧很不服气。心中已经给他定下了底线,只要柳元粲越过这条底线,他将毫不留情地对柳元粲下手。 此时一门徒来报:“禀报门主,有两人人来访,一个自称赵爷,另外一个是断魂刀。他们正在迎宾堂等候您。” 柳元粲大喜,老赵曾着人跟柳元粲通报过他要来访,于是连忙赶去迎接,道:“你怎么不早点来告诉我?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十分重要,师叔你要不要也随我来?” 岳三成道:“宗祠还是有些灰尘,需要打理,我不去了。”他的话语很冷。 柳元粲也没有在意,疾步离开,岳三成马上怒容满脸,愤恨地握拳,连身体都颤抖起来。 颂武门迎客堂内座无虚席,老赵缓缓放下茶杯,赞叹道:“如此清香的好茶,老赵我实在不敢相信是柳盟主亲手沏的!” 柳元粲哈哈大笑道:“赵爷,你可别小看了我柳元粲!” 老赵笑道:“不是老赵我看不起你,只是如此好的茶艺,实在令人很难相信。” 柳元粲自豪道:“因为我生在颂武门!别看眼下颂武门大多都是后生之辈,却也是人人都能独挡一面的!” 老赵呵呵直笑,很有兴致的说道:“看来老赵今日我可不虚此行啊!柳盟主可要多介绍几位豪侠壮士给老赵认识认识。” 柳元粲也毫不推辞,向老赵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伸手,重声道:“这位,就是我们颂武门有‘幻影双刀’之称的车臣建!” 老赵向车臣建揖手,道:“久闻‘幻影双刀’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车臣建回礼道:“赵爷过奖!在下徒有虚名罢了。倒是赵爷义撼云霄,在下能够结实,实在三生有幸!” 柳元粲又一连向老赵小刀介绍了好几个人。他们知道五年前,正是这老赵救了柳元粲,对老赵两人也十分友好。若不是柳元粲做了武林盟主,颂武门的地位也不会飞速提升。 老赵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我们不过是江湖浪子,盟主何必如此盛情?” 柳元粲道:“颂武门颂扬武德,而当日在聚仙阁你我素不相识,却也拿出灵丹妙药救了在下一命。如此仗义,柳某岂能怠慢?” 老赵苦笑道:“一些包子馒头一般的丹药罢了。不足为道。” 柳元粲闻言,击掌称道:“若是我没猜错,那可是九转还魂丹!赵爷能将此等丹药视为草芥,柳某佩服!” 老赵有些吃惊,不料柳元粲有这般眼光。此时柳元粲又见小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关切道:“断魂刀大侠,你还好吧?” 小刀脸上有些痛苦,应答道:“承蒙关照,一切还好。柳公子若当在下是朋友,直呼小刀罢了。” 柳元粲看着小刀一头白发,也听老赵说过这是因为失去了离忧才导致的,想到他用情之深,而当日自己无能,害死了离忧,也是愧疚伤怀,眼有泪光,叹气道:“当年聚仙阁的事情,乃是在下之过。在下无能,但却也愿为小刀做任何事情。” 小刀淡淡道:“柳公子哪里话?当年柳公子敢独挡一面,换做小刀,也绝无这般胆量。况且人在江湖漂,岂能不挨刀?” 柳元粲心中一惊,清楚小刀此时痛苦非常,而他也是能坦荡荡地面对,柳元粲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对答。 老赵干咳两声,说道:“好啦,好啦,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们是来叙旧的,伤心之事,大可不必提了。” 柳元粲大声道:“不错!我已经备了些酒水。两位可要在颂武门多住段时间啊!”老赵道:“一定,一定!” 第三十五章 初悟五行 接风洗尘之后,柳元粲亲自做向导,带着老赵和小刀游玩颂武门。老赵来颂武门之前,已经向柳元粲表明借取武林盟主令的意思。但是由于他们一直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于武林盟主令只字不提。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颂武门的练武场。 此时柳元粲已经领着他们兜了一圈颂武门,他一时心血来潮,对小刀哦说道:“当年你我也曾有过切磋。只是当时发生了点意外,柳某想再与小刀切磋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小刀看一看这个方圆百丈的练武场,忽然想起在聚仙阁时候两人只稍微交手,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于是爽快答道:“当年我们受到凶兽干扰,不能好好交友论武实在有些遗憾。今日能再与柳公子切磋切磋,小刀也是求之不得啊!” 老赵深知与柳元粲比试,小刀的内伤只会越来越严重,连忙叫道:“小刀,不要义气用事。说好了,你尽量不要用武!” 小刀淡淡一笑,道:“没关系的,柳公子,请吧。” 当年柳元粲和小刀在聚仙阁的切磋在江湖中盛传一时,柳元粲对此耿耿于怀。柳元粲倒不是忌恨小刀,而是后悔当初自己有些目中无人。在颂武门当中此时更是人人皆知。很多人都认为小刀的武功和柳元粲有得一拼。只是此后小刀人间蒸发一般,此时柳元粲提起比试一事,众人顿时兴致重来,纷纷吆声支持。 柳元粲大喜,纵身一跃,凌空阔步,来到习武场中间,对小刀说道:“小刀,上次是我先出招,这次该轮到你了!” 小刀毫不含糊,快步进入练武场,深吸一口气,喝道:“雨恨云愁决!”抬起石板从四面八方砸向柳元粲。 颂武门众大惊,老赵一惊,柳元粲颇感意外,真气激发,马上使出地罡罩气,护住全身。忽而地罡罩气爆发,将石板捻得粉碎。 老赵惊恐叫道:“小刀,不要玩啦!把别人的练武场砸坏了可不好!”老赵深知不能明说小刀的内伤,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小刀终止比试。小刀自然会意,但他只是淡淡一笑。 柳元粲好好大笑:“没想到小刀武功竟如此厉害。每次能使大伙大开眼界,区区一个练武场何足挂齿!大伙说是不是?”颂武门其他人齐声应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道丧神决,虽然这只是丧神决的皮毛威力。 小刀说道:“柳公子,该你了。” 柳元粲道:“好,接招了!”足下一瞪,踏燕飞马般迎面而来。手中黄光莹莹。人尚未到,一掌挥出,掌劲如刃。小刀立马伸出双手护住脸面。然而柳元粲一击威力强大,直接将小刀打得倒滑三丈。 小刀脚步方稳,一掌击打在地面上,一道冲击波向四周迅速扩散,连场边的老赵也险些被震倒。 柳元粲高高跃起,躲过了小刀的攻击,同时更是惊诧道:“这是玄武派掌门牛铁山的撼地掌!” 小刀淡淡道:“没听说过什么撼地掌,刚才我只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 柳元粲击掌称道:“没想到小刀这些年来武功更上一层楼啊!看来我必须用尽全力啦!”话音落地,一记开山裂地指。 小刀见开山裂地指来势凶猛,知道不能硬敌,随身后退数尺,却不料一脚踩在一颗石子上,向后滑倒。开山裂地指点在小刀手太阳肺经上。 柳元粲在集中小刀瞬间,收回了七分俩两,并且击中之后马上化指为掌,拉了一把小刀。柳元粲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小刀摔在地上,却没有没有丝毫受伤。 就在到底瞬间小刀的手太阳肺经有一股酸麻的感觉,继而又有一股力量流到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阳肾经上。小刀脑中顿时一亮,在驮云山的时候,柳生一剑虽然帮他打通了筋脉,并且教他五行相生之理,他却始终摸不清么门路。 柳元粲的真气属土,又正好击打在金属性的手太阳肺经上,并且他收回了七分功力,根本没有伤害小刀的意思。五行之中土能生金,金能生水,因此柳元粲的真气自然而然地流过了小刀的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阳肾经。而小刀一直没有真正领悟五行相生,也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动不动就生死一线,使他根本摸不着门路。 小刀倒在地上,不惊而大喜,道:“柳公子数年前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这些年来更是突飞猛进,看来我也不应该大意啊!” 柳元粲朗声笑道:“你曾说过,‘以武交友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因此柳某从不在乎武功只重朋友!这开山裂地指多有瑕丝,小刀你可不要忘了多加指点啊!”话音落地,柳元粲又是一指劈出,这次他只用了五成的内力。 小刀笑道:“柳公子乃是人中之龙,只恐怕小刀这一‘指点’可要造江湖侠士笑话啊!”当下小刀踮起脚跟,硬生生接下开山裂地指,同时身体飞速向后滑行,以缓冲开山裂地指的威力。 待得开山裂地指威力减小时候,小刀干脆直接将这股力量导入自己的手太阳肺经。柳元粲这一记虽然有意保留,但威力也不小,小刀只感到手上一阵剧痛袭向心门。但他强忍疼痛,硬是将真气导入足太阳膀胱经,最后汇进足少阳胆经。 柳元粲见自己一击竟被小刀无形化解,心中感到十分诧异。此时小刀一掌挥来,柳元粲憋足内力,形成一个气盾,护住攻击部位。然而小刀挥出来的真气虽然不强,但遇到气盾却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场边颂武门所有人顿时目瞪眼呆,他们深知小刀所习武功乃是火行属性,而柳元粲的防御瞬间被瓦解,说明刚才小刀挥出那一掌必定是木行属性! 柳元粲反应极快,猛然一个侧身躲过了小刀的攻击,不禁赞道:“你竟然能挥出木行属性的真气,换做柳某,绝对做不来!” 小刀刚刚悟出五行相生,当下心情大好,朗声道:“能与柳公子切磋乃是人生快事一件!而且刚才小刀只是因势利导,借力打力罢了!柳公子,下一招你可要接好了!”当下小刀小刀将手按在小腹上,激发火行真气,导入足阳明胃经中,再经手阳明大肠经、足少阳肾经、足少阳胆经,转化成木行真气,一掌挥向柳元粲。 五行之中木虽克土,但毕竟柳元粲内力雄厚,双手稍一发力便化解了小刀的攻势。 柳元粲正待反击,此时小刀竟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无力地跪在地上。老赵慌忙奔进练武场,柳元粲见意外突生,连忙飞身过去,将小刀扶起来,关切道:“小刀,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下手太重了。” 小刀低着头,面无血色,痛苦地喘气道:“不碍事,不碍事的!这与你无关。” 柳元粲怔了一下,老赵也赶到,见小刀情况并没有恶化,当下也放下心来,苦闷道:“其实小刀一直有内伤,刚才他强行使用木行内力,导致内伤加剧!” 小刀依旧一脸痛苦,他伸手拉住老赵,吃力道:“没事的,老赵,别担心。” 柳元粲顿时感到内疚万分,若不是他相邀小刀切磋,小刀的内伤也不会加剧,当下运动真气,给小刀疗伤。只叹息时间,小刀就感到身体痛苦大减。 但是老赵依旧愁眉不展,解释道:“柳元粲,这没有用的。我早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他的内伤,是永远都治不好的。此时万万不可传扬出去。” 柳元粲闻言大惊,口吃道:“这。。。。。。这怎么可能?” 老赵无奈道:“打伤小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我们遇到两个自称是‘鬼王’的人,他们能将聚仙阁那凶兽当作是蹴鞠一般来玩耍。但即便是他们,听到那怪物的名字也丧魂破胆!” 柳元粲哑口瞠目,一时间也不敢相信。 老赵继续说道:“小刀的内伤只会一直加剧,直到他死亡!所以我们要在如此短暂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他的心愿。” 柳元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悄悄道:“自从你们来到颂武门就一直在众目睽睽之下,而武林盟主令又不是我个人之物,因此不能明目张胆地给你们,希望你们能见谅。今夜三更,我再暗访你们。” 老赵小刀点头应了一声,颂武门其他人见小刀受伤,纷纷为了过来。两人与颂武门其他人应付了一番,并以疗伤为借口,辞去众人。 当晚三更时分,柳元粲如约来访,他不仅把武林盟主令给了老赵和小刀,并且还托付小刀将一个做过时分精细的发钗交给高辛焱羽。柳元粲与发钗一事并没有特别的交待,小刀虽然不明白柳元粲的用意,却也不多问,答应了下来。事实上,这发钗是高辛著阳要交给高辛焱羽的,柳元粲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何用意。 第三十六章 魔界来客 据传言,武林盟主令乃是天外玄铁铸成,坚硬无比,历代武林盟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以深厚的功力在其上面留下点痕迹,却从没有一个人做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赵小刀拿到武林盟主令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地回到翔鹰门,老赵还在介绍这盟主令牌,并且把它吹夸得天花乱坠的。小刀不耐烦道:“老赵,你已经说了七十八遍了!” 两人拿到武林盟主令,高辛焱羽也同为其乐,着龙金华摆下好菜好酒好生庆贺。就在龙金华忙于宴席的时候,高辛焱却有些不展:他不相信高辛长羽会出卖幻剑门,也不认为柳元粲会来灭门,这点老赵小刀也有作证。高辛焱羽忽然又想,若真凶就是柳元粲还好,至少他有目标。这些日子来,他几乎动用了翔鹰门所有的嗅探,却依旧毫无头绪。 玩弄着手中的玉钗,高辛焱羽实在是头痛。 这玉钗做工甚是精美,是他爹送给他娘的,而柳元粲托小刀带给他玉钗,却什么都没说。他越来越想不明白,难道高辛著阳和柳元粲是老相识,不然就算柳元粲真的来灭门,这定情信物也绝不会在柳元粲手中。而柳元粲还给他,难道是带高辛著阳的话:娶妻生儿,不问江湖之事? 龙金华风风火火地见宴席准备好,看到高辛焱羽独自在房间里沉思,犹豫了许久终于轻声道:“门主,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高辛焱羽猛然惊醒,忽而察觉此时已经将近黄昏,不禁叹气道:“不知不觉就发呆了一下午,想不通的事情还是暂时不去想它也罢!前几天赵爷做了笔大生意,捞了不少银子,是时候好好庆祝一番了!走,我们这就去喝个痛快,不醉无归!”当下高辛焱羽拉着龙金华的手,赶赴宴席。 自从高辛焱羽成为翔鹰门的幕后指使之后,老赵给了翔鹰门不少银子,使得高辛焱羽轻而易举地就稳住了人心。而老赵和小刀也成为了翔鹰门的上宾。龙金华虽然心知高辛焱羽所说未必是真的,但也装作糊涂,不去猜想。 小刀顺利拿到武林盟主令,并且开始领悟了五行相生的诀窍,心情豁朗,豪酒千杯之后,还大觉不够痛快,又着人取酒来。 此时宴席已经到了尾声,桌子上杯盘狼藉,其他人更是酒尽散去。小刀呼唤了许久,都没有答应他,他正要自己起身前去取酒,忽而一个青衣女子轻悄悄地走了进来。 那女子体态妙曼,俏脸冰冷,桃眉杏目,腰间斜插一支短笛,她轻步走来,犹如仙女游云一般,正是魔界圣主的信使青妖! 然而小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待青妖走进,他慌忙伸手过去,几乎是将酒抢了过来,只顾喝酒,高辛焱羽见那女子姿色甚好,不禁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翔鹰门女子稀少,高辛焱羽虽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的,但也肯定翔鹰门并无此人,当下提高警惕。 青妖淡淡问道:“哪位是断魂刀公子?”她的声音竟似是没带有丝毫感情一般。 小刀一口把酒全部灌下肚,醉醺醺道:“在下正是。找我有何贵干?” 青妖深处右手食指,在小刀额头轻轻一点,渡给了他一丝真气。小刀顿觉头脑清醒无不,醉意竟瞬间消散,不禁惊诧地问道:“你是什么人?”青妖淡淡道:“有位高人想见你,随我来吧。” 小刀此时很清楚,这个女人十分厉害,于是说道:“在下无名之辈,怎么会有高人要见我?” 青妖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说,你若是想见到你的旧情人,就需要见他一面,免得你们凡间遭受浩劫。” 听到“凡间”二字,高辛焱羽和老赵同时清醒了三分,老赵正色道:“看样子,你是圣域的人?” 青妖并没有理会老赵,见小刀有些磨蹭,不耐烦道:“少来磨叽,你来还是不来?” 小刀心里清楚,魔界的人竟主动来找他,定然不是鸡毛蒜皮之事,听得青妖催促,他毫不犹豫得跟上。 此时老赵迷迷糊糊感到小刀要跟一个陌生人离开,连忙扑身过来,不料胯骨撞到桌子边缘,险些扑到地上。小刀连忙转身扶住来找,见老赵一脸痛苦表情,无奈道:“你没事吧?我去去就回。” 老赵痛得面如红碳,杵了一句:“有事!没事你撞一下试试!” 小刀道:“好啦,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老赵连忙拽紧小刀的手,大声叫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没有我在,你老是爱闯祸!” 小刀板了老赵一眼,道:“但是你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我怕我要背着你回来。” 老赵把小刀的手拽得更紧,此时他眼睛都睁不开,只是不住地摇头,蛮横道:“那也不行!没有我老赵在,你那里都不能去!尤其是不能更陌生人走!” 小刀想挣开老赵,但老赵却死活不松手,硬是不让他独自离开。小刀无奈地看了一眼青妖。 青妖撇了撇嘴,给老赵输了一丝真气,老赵顿时感觉清醒许多,他睁眼看了一下,顿时表情一呆。青妖转过脸去,行将离开,只抛下一句:“要跟我来就跟紧了。” 老赵虽惊赞青妖的容貌,但心知她是魔界的人,对她也是戒心颇重,丝毫不敢放松。而小刀倒是大咧咧地跟上,他认为魔界的人要取他性命的话,用不着拐弯抹角。 此刻高辛子羽正喝得烂醉如泥,忽然发觉好像小刀要离开,站起身来,龙钟龙钟地拦在小刀面前,醉醺醺道:“大侠,还有赵爷,你们不要走!来!喝!不醉无归!”说着,高辛子羽又随手抓起一壶酒大口大口喝起来。 小刀将高辛子羽轻轻地按到椅子上,说道:“很快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把翔鹰门所有的酒都统统喝光!”小刀以为此事高辛子羽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转身就走。然而高辛子羽却一把将他捉住,迷迷糊糊道:“不。。。。。。不行!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能让你走!来!给我喝!” 青妖见小刀如此拖沓,不禁怒道:“快走!我可能功夫跟你们这些凡人磨蹭!” 老赵小刀一惊,慌忙跟上,然而小刀却被高辛子羽紧紧抓住,寸步难行。高辛子羽听见有人发火,循声望去,也不管那人是谁,怒喝一声:“谁在大声说话?” 青妖闻言,怒目一瞪,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招呼在高辛子羽脸上。 高辛子羽顿时清醒了一些,他定眼看了看青妖,顿时惊叫道:“咦?这么好看的妹子?你。。。。。。你是何。。。。。。何露!”他顿时喜开容颜,大笑道:“何露,我。。。。。。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何露,是原幻剑门附近的一位富家千金,高辛子羽向来对他一片倾心,但是她却暗暗恋上了高辛焱羽。自从幻剑门被灭门之后,附近的村民都四处迁散,何露也从此不知所踪。当然话说回来,青妖和何露本就是两个人,长得也不像,只是当时高辛子羽喝得大醉酩酊,错把青妖误认为是何露罢了。 高辛焱羽听到高辛子羽大呼大叫,仔细看了一眼青妖,确定高辛子羽真的认错人了,当下也随他吵闹。青妖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高辛子羽心中大急,慌忙追赶过去,青妖转身又是一个耳光甩出。 然而高辛子羽本就醉意淋淋,耳光抽在脸上,却没有丝毫感觉,他直直奔过去,紧紧抱住青妖,重重地亲吻她的俏脸。 青妖本以为她一巴掌能把高辛子羽打倒,竟不料被他占了便宜,一时间羞涩、惊诧的表情写满了粉脸。她怒喝一声,奋力挣开高辛子羽,踢脚就往他小腹重重一踢。 高辛子羽始料不及,径直被踢飞,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但青妖觉得尚未解气,想上前去再把他打个头破血流。 高辛焱羽大惊,连忙跌跌撞撞地向高辛子羽走去,同时惊声叫道:“六弟,你没事吧?” 高辛子羽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自言自语道:“不。。。。。。不对!你,你不是何露!何露是不会武功的!好哇!你竟敢假扮何露来骗我!不可原谅!”说话间,他激发全身真气,卷起附近的桌椅。 青妖见状大惊,止住了脚步,只见高辛子羽把桌椅捻成木屑,木屑萦绕回转,聚拢成一个黑色球体。 高辛子羽厉喝一声:“雨恨云愁决!”黑球轰然袭向青妖。 青妖见高辛子羽这要颇有威力,立马凝聚一个气盾,护在前方。黑球撞在气盾上,“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顿时间碎木粉末充斥了整个空间,使人呼吸困难。青妖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死吧!”当下猛一挥手,一阵强风平地而起,瞬间卷走所有碎末。然而当青妖正要攻击高辛子羽时候,却顿了一下。她发现此时高辛子羽已经倒在地上,鼾声大作。 小刀见形势紧急,连忙挡在青妖面前叫道:“姑娘!” 青妖瞪了他一眼,似是要把他生吞吃掉一般,嗔道:“让开!” 小刀面不改色,与她对视,重声道:“既然姑娘要我们跟你走,那么借问姑娘如何称呼?” 青妖怒火灌顶,面容有些扭曲,却也显得更加娇艳,她依旧瞪着他,深深得呼吸了几下,终于怒哼了一声,撒手转身就走。当她走出翔鹰门的时候,才大声怒道:“青妖!”说话时候青妖依旧没有回头。 小刀想要看看高辛子羽有没有受伤,老赵立马示意还有高辛焱羽和其他人在,跟青妖走一趟要紧。 第三十七章 圣主 青妖此次是奉圣主之令,来接小刀去圣都,与他秘密会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老赵死活要跟去,一方面确实怕小刀行事鲁莽,发生意外;另一方面他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仙界和魔界的情况。 魔界,是一个犹如阿鼻地狱般的世界。这里有无边无际的荒漠,有火山延绵的边陲地带,有瘴气弥漫的腐林,就是没有一片净土,甚至就连无尽之海的海水也如同鸩毒般致命。 青妖一路领着老赵小刀两人悄无声息地返回魔界的都城,圣都。两人刚来到圣都边缘,就被其气势宏伟却冷清惨淡建筑震呆住。 青妖早已习惯魔界的环境,对老赵和小刀惊诧的表情也不屑一顾,径直带他们去见圣主。青妖将两人带到圣殿的一个密室,密室很深,里面灯光阴暗,死寂沉沉,但当他们走到密室尽头的时候,去忽然发现一块巨大的的寒冰挡住了去路,寒冰之中好似隐隐封住一个人。 青妖领着两人绕过寒冰,之间那里有一位平凡的中年人,他自然就是圣主。他正在向往韩冰之中施放真气,治疗寒冰之中的党羽豪。自从党羽豪带回魔剑郎重现的消息之后,他的伤就越发严重,随后圣主每天都在为他疗伤,却如意料之中,党羽豪的伤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虽然圣主知道三人到来,但他依旧十分专注地在做自己的事情。 良久之后,圣主渐渐愁眉不展,最后他终于放弃,他叹了一声,依靠着寒冰,不经意间伸手抓了一把自己黑白错综的头发,好像彻底放弃了一般。 青妖见圣主对党羽豪的治疗告一段落,行礼道:“启禀圣主,你要找的人青儿已经带来了。” 圣主早就感知到青妖带回了两个人,但还是故装有些吃惊道:“青儿,你怎么带了两个人来?” 青妖道:“回禀圣主,这个凡人死缠烂打要跟来。”青妖指着老赵,脸上并不好看。 圣主“哦”了一声,端详这老赵,直到看得老赵心慌如鼠。他心中十分清楚,魔界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把他们灭掉。 小刀见老赵窘态,干咳了一声,道:“借问阁下便是魔界的圣主?” 青妖闻道魔界二字,手如闪电,卡住小刀喉咙,怒道:“休得无礼!” “魔界只是仙界的人对我们这片乐土的称呼罢了。”圣主示意青妖退下,道:“青儿行事冲动,希望两位见谅。这里灯火昏暗,两位有没有兴趣来参观一下我的后花园?” 两人见了圣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却依旧没有搞清楚圣主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对于他的提议并没有异议。只是老赵感到有些吃惊,他知道但凡魔界的人都把魔界称作圣域,而仙界则被他们称为魔域,就算是十恶不赦之人大多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却不想这看起来心静如水的圣主一点也不在意。 老赵小刀两人随圣主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圣殿的后花园,却不料那里竟是一片荒芜颓废,败落不堪。所谓的后花园,竟然连一朵花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荆棘草罢了。老赵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建筑也和外面的相差无几,他越看越是心惊。 圣主请两人在一张石桌前坐下,淡淡道:“你们或许会想,我们魔界的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取你们凡人的性命。为何这里竟是荒芜之地甚至连你们凡间的荒漠都比不上。” 小刀一屁股坐在石桌前的石椅上,顿时感到屁股一阵冰凉,很不快地说道:“这又不是我的家,与我何干?” 圣主轻叹一声,道:“年轻人还是改不了轻浮的性子。但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相信就算我能阻止魔界的人,仙界的那边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赵见圣主出此警言,连忙说道:“我这位朋友性子冲动,请圣主不要往心里去。但圣主刚所说,还望明示!” 圣主并没有介意小刀的态度,平淡地说道:“好吧,算你有点耐心,能听得进去。首先我要告诉你们,魔界、仙界和你们凡间的关系。”当下圣主详细的给两人介绍了仙界、魔界的情况。 圣主的讲解以魔界和仙界为主,而小刀所在的世界不能成为“界”,而称为凡间,意为那里十分渺小,可有可无,并且平凡无奇。 仙界的环境可以说好得一塌糊涂,那里是有漂浮在空中的类似小岛的版块组成。小岛有大有小,小的不过像一张石桌般;而最大的甚至方圆上千里。仙界处处充满了灵气,至于分多少个板块,连圣主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五大势力,分别是寒云宫,南天门,不老山,凌彩殿和龙宫。由于终年沐浴灵气,仙界的人个个武功非凡,都是随便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让一个普通凡人瞬间化作灰烬。 而相反的魔界简直就是炼狱般,处处充满危险和陷阱,凡人在此稍不留神就要丢了性命。但也因为千百万年的艰苦生存,造使魔界的人也有与仙界对抗的能力。 仙魔两界水火不容,战事不断。而凡间由于平淡无奇,这里的人也是武功平平,根本不被他们看在眼里。仙界的人看不上凡间,因为仙界很好,灵气足;魔界的看不上,是因为魔界必须生存在恶劣的环境之中。当然他们也想仙界修行,只是仙界的人不会答应。 老赵小刀两人听来,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许久没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最后圣主道:“但是还魂是仙魔两界所最忌讳的事情。必然遭受天谴,况且你们若是以你们凡人就能够还魂,我们与仙界的战争,岂不是打来打去都不会死人?” 小刀淡淡道:“你们之间的争斗关我何事?” 圣主道:“若是有人知道你们还魂,他们会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认为你们根本没有能力还魂。但若是他们知道你们确实有这样的能力,我敢担保你们一个时辰之内就身首异处!” 圣主说道最后语气忽然加重,老赵听来心如刀创,惊恐问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有能力还魂的?” 圣主淡淡一笑,道:“问题就在这里!我相信仙界和魔界的人死活都不会相信你们真的有能力还魂。[..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也确实没有还魂的能力,但特殊情况除外!所以你们即便放心大胆得去还魂,在你们成功之前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小刀嫌圣主啰唆,干脆别过脸去,以表示不屑一顾。老赵又追问道:“借问圣主,‘特殊情况’为哪般?” 圣主笑而不语,看向小刀,发现他故意装作没听见他们说话,也只能无奈得叹了一声。 老赵此时一头雾水,圣主一开始就劝他们不要还魂,随后又断定他们还魂必然失败,还恐吓他们还魂的后果,但他还时不时教唆他们去还魂,所以他根本猜不透圣主是意思。 但圣主似乎并不想跟老赵解释太多,只是淡淡道:“我带你们去一个极端恶劣的地方,那里有个老熟人想见见你。” 老赵惊道:“老熟人?” 小刀说道:“我从未来过魔界,又怎么会有‘老熟人’?” 圣主嘿嘿笑道:“相信我,她确实是你的老熟人,并且她是女的。” 小刀感觉圣主不像在撒谎,说不准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离忧,顿时来了兴趣。 腐林离圣都有上千里远,圣主召唤了一只有三个头的怪鸟带他们,疾风飞去。不过盏茶功夫,他们前方忽然迷雾重重,圣主便令怪鸟着陆。 怪鸟落地便自行飞走,老赵小刀顿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圣主真气外散,形成了一个气盾护住两人,并说道:“这腐林里充斥这致命的瘴气。以你们凡人的身躯和功力不到般个时辰就会中毒身亡。” 老赵惊道:“如此说来,圣主为何还要带我们来这里?” 圣主道:“我已经说过,你的朋友有位老熟人在里面,他理应见她一面?”圣主指了指腐林深处。老赵定眼望去,而所谓的腐林,竟连一个树木的没有,前方只有郁郁葱葱的大蘑菇。这些蘑菇小的有三丈多高,大多都如百年乔木一般,有的甚至高耸入云,很难看到顶端。腐林里光线阴暗,空气中飘满了细小的尘埃颗粒。所说的地方是腐林。 圣主见老赵痴呆的表情,淡淡道:“放心吧,我用真气护住你们,不会有事的。” 小刀并不在乎这些,问道:“你所说的‘老熟人’到底是谁?” 圣主有意吊小刀的胃口,嘿嘿笑道:“我们走到腐林深处你就知道了。我已经告诉你,她是个女的,并且我之所以请你来魔界也只是执行她的命令。” 小刀大概意外,圣主在魔界中乃是万人之上,会有什么人能使他惟命是从呢?当下急忙道:“能给给你下命令的,想必是个惊天地泣鬼神之人,我可没有认识这样的人。” 圣主唯恐两人在腐林里有危险,激发更多真气,使得气盾又加厚了三分,道:“你若是连她都不认识,真是大不敬!走吧,我相信你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耽误你还魂。” 说起还魂,小刀顿时心中着急,连忙跟上圣主,并且自己的脾气也收回了不少。走来腐林之中,虽然呼吸和在人间时候并无二样,但老赵依旧步步惊心,感觉自己都要腐化一般,生怕稍有疏忽就断送了性命。 两人跟随圣主在蘑菇林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一间小木屋突然出现在眼前。圣主轻车熟路地来他们走来木屋背后,在一尊石像前听了下来。 圣主向那石像重重一拜,回头对小刀说道:“要见你的人就是她。”圣主说完向那石像仰了一下头。 老赵小刀两人顿时一头雾水,不禁问道:“这。。。。。。这分明只是一尊石像罢了。难道这石像也会说话,命令你做事情?” 圣主轻轻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们仔细看看她。我相信不管你们怎么看,都记不住她的容貌。” 老赵按照圣主的意思,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石像。那石像如同真人一般大小,立在一块两尺高的大理石上,刻画的是一名女子。她身披斗篷,似是在等待某人一般。斗篷随风轻扬,丝毫没有遮掩她那玲珑的身躯。老赵在向上看去,顿时目瞪口呆,为那女子惊艳的容貌所震惊。 圣主看到老赵惊诧的表情,淡淡道:“你在闭上眼睛,看看还能不能记得起她的容貌?” 老赵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女子的容貌,竟真的如圣主所受,他一点都记不起她的容貌,只记得她很美,美的让人无法置信。老赵忽然睁开眼睛,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记不住她面容?” 圣主哈哈大笑道:“你可想知道她是谁?”老赵连连点头,圣主又道:“她就是我们魔界的创始人,圣后!也是妖后!石像不是后人对她膜拜才雕刻出来的,而是她本人!” 老赵惊叫道:“一座石像?” 圣主点头,激动道:“不错,圣后在等待着她的老相识,但那个人竟是个良心狗肺,连猪狗都不如的人!圣后一次次地原谅他,等候他,但那家伙却忘恩负义,一次次背叛圣后。直到现在圣后对他依旧还不死心,因此她化作一座石像,在这里等那家伙来看一眼她!”圣主越说越激动,最后老赵几乎都猛感觉到他的气盾在晃动,慌忙叫道:“圣主,冷静,冷静!别。。。。。。别太激动。” 圣主忽而叹了一声道:“我曾经多次劝圣后不要再去想那家伙,可惜圣后没有听我劝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赵见圣主情绪稳定下来,舒了一口气,道:“那家伙到底是谁?竟如此了得!” 圣主道:“你真的相信我刚才所说?”老赵怔了一下。 “刚才我所说的,只是我们魔界众多传说当中的一个,”圣主恢复常态,淡淡道,“还有一个关于圣后的传说:圣后并不是在等那家伙,而是在等一份真爱。当圣后看到魔界里的真爱时,她就会复活,重新带领我们夺回仙界。” 老赵听到“夺回”二字,大感意外,不禁问道:“圣主你说‘夺回’,难道魔界的人原本就是仙界来的?” 圣主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道:“这也是个传说,无从考证。我认为圣后在等待真爱是真的,或许你会认为你的朋友坚持要还魂,是为了追求他的真爱,但我认为不是。这只是一条可怜虫在垂死挣扎罢了!” 老赵闻言一惊,他从一开始就感到圣主是个很容易接近的人,却不料他回说出这般话来。当下老赵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刀,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此时小刀正板着脸,双目赤红,但他并没有看圣主,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老赵和圣主的对话一般。老赵轻轻地推了一下小刀,道:“小刀,你没事吧?” 小刀没有动静,老赵心头一颤。他忽然想起刚才圣主不经意间活动了几下手脚似是要打架一般,此刻小刀和他在驮云山脚遇到的魔剑郎竟别无二致! 突然小刀怒眼瞪向圣主,咬牙切齿,低吼道:“她到底是谁?”小刀说话时候似乎十分痛苦,他此时只觉全身气血汹涌,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打雷一般震撼;同时耳边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来唠叨不停,使他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杀戮冲动。 圣主并没有回答小刀而是轻拍了一下老赵的肩膀,老赵顿时感到圣主似乎已经将气盾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圣主正色道:“你走远些,我刚才在你身上施加的气盾可以使你在腐林里安全呼吸一个时辰。你的朋友着魔了,我要将他拉回来!” 老赵点了点头,慌忙走开躲起来,远远地看着圣主和小刀。 待老赵走远,圣主对小刀说道:“她就是我们魔界的创始人,圣后,也是妖后!” 小刀呼吸沉重,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问道:“我不认识!为什么要带我来见她?她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圣主依旧淡淡道:“我说过,你还是放弃还魂吧!你们凡间的事情我根本不在意,劝你放弃还魂的不是我,而是圣后。” 小刀怒喝道:“不可能!我绝不放弃!”说话间,小刀抽刀而出,恨恨地朝圣主劈去。 圣主不避不闪,断魂刀砍在他的气盾上,只听闻“当”的一声,被反弹回去。小刀发力过猛,只觉虎口酸麻发痛,反弹力震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圣主依旧不慌不忙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还魂!”圣主确实不在乎小刀在凡间搬弄出什么风波来,但既然是妖后不想小刀还魂,他还必须重视起来。 小刀充耳不闻,怒喝一声,将所有内力都压到断魂刀上,一时间断魂刀光芒暴涨,照亮了周围的蘑菇树。 圣主稍感吃惊,以小刀表现出来的功力在魔界根本不值一提,但他清楚,在凡间,这般功力也是十分难见的。他顿时对小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下圣主在地上捡起一棵枯草,向小刀倏然一挥,一股内劲长风破浪般卷向小刀。 小刀火气在头,那萦绕不散的声音一直在指使他不断地杀戮。当下脚跟一瞪,冲向圣主,挥刀怒砍,想把他连同内劲一起劈成两半。 圣主淡淡一笑,他刚才挥出那股内劲,倏然回旋,缠绕了一下断魂刀,瞬间化解了小刀的攻势,继而又如一股潮流般将小刀卷到一边。 老赵在远处看得吃惊,在驮云山的时候柳生一剑一剑将山岭斩断,他已经大觉天荒夜谈;而这圣主挥出的内劲竟如同有生命一般,实在恐怖至极。 小刀的强势攻击被瞬间化解,自己又被轻描淡写地推到一边,心中火气更旺,一发不可收拾。耳边的声音也更加肆意作为,此时竟已经侵入了小刀的三魂七魄,开始控制他的心灵。 圣主并没有主动攻击小刀,小刀忽然感到全身充满了一股泯灭一切的力量,热血腾腾。只一刹那间,他衣裳鼓舞,暗黑色的真气从体内喷波而出,吹起了一阵狂风。 老赵在远处看到小刀的变化,突然想起了魔剑郎,不顾一切地奔跑过来,大声叫道:“不要啊!小刀!快停下!” 然而他未能走出几步,圣主的内劲迎面而来,将他推了回去。老赵忽然意识到自己就算真的跑过去了,说不准被小刀误伤,于是连忙躲回原来地方,心有余悸。 圣主看到小刀的变化并没有过于惊讶,反而淡淡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是时候让你冷静下来了!”说话间圣主将枯草轻轻扔到一边,忽而身形一闪,如同厉电惊茫,瞬间来到小刀面前给予小刀当头一掌。 圣主忽然出现,小刀始料不及,手掌印过来,他的暗黑色真气顿时消失无影,身体也被击飞数丈之远,倒在地上。圣主淡淡道:“你没事吧?真是过意不去,下手重了点。” 老赵闻言,以为圣主已经摆平了着魔的小刀,慌忙赶向他那。然而小刀倒在地上之后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全身迸发出更多真气。真气沉重凝厚,层层护住小刀身体,如同实体一般。老赵忽然感到不妙再次慌忙缩了回去。 圣主心中更加震惊,哑口半张,他以为刚才一击足以挫败小刀,却不料反而激起小刀更大的怨恨,使他着魔更深。然而不容他多想,小刀已高高跃起,如穷神凶煞般袭来,断魂刀劈砍如风,刮起道道刀花扑将过来。圣主不清楚小刀这次攻势有多大威力,不想了力敌,转眼后撤了数丈距离。 断魂刀雷霆劈落,砍过圣主的虚影,轰在地面上,击得土石漫天,周围的蘑菇树哗啦啦地倒下。小刀脚尖方一着地,立马用力一瞪,追上圣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圣主见小刀有些难缠,一口气向他挥出十数掌。 小刀身形轻盈敏捷,仿若鬼魅魍魉,尽数躲过了圣主的攻击。同时他手中更忙,挥舞这断魂刀,如同怒海汹涛般攻击圣主。 圣主顿时感到左右为难,以他的功力,制止小刀自然不在话下,虽没有料到一时间竟变得如此了得。然而妖后竟主动找小刀,说明小刀也是妖后看得起的人,圣主根本不敢伤他一根汗毛。 小刀不顾一切地攻击举棋不定的圣主,打得顺风顺水,是片刻时间,方圆数十丈内的蘑菇树尽被真气捻成粉末。 圣主被逼得有些狼狈,当下猛一咬牙,心道:“罢了,罢了,还是先制住他再说吧!”当下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小刀见猎物突然失踪,楞了一下。 在他分神瞬间,身边突然出现了四五个圣主,他们齐齐发力,硬生生将小刀按倒在地上。小刀倒在地上瞬间,那些圣主突然又聚合成一个人。 老赵在远处看着,不禁揉了揉眼睛,他宁可相信刚才是自己看走了眼。然而圣主已经结结实实地压住小刀,老赵也放心许多。 圣主手如疾风,在小刀身上一连点了十数下,小刀身上暗黑色的真气缓缓,他也渐渐昏迷了过去。 老赵连奔带跑地赶了过来,着急问道:“圣主,小刀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会没事吧?” 圣主没有马上回答老赵,而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小刀的身体。许久之后他终于确定小刀已经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事的,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体内的狂魔之血受到了激化。” 老赵口吃道:“狂。。。。。。狂魔之血?” 圣主边向小刀体内输送真气,边淡淡说道:“不错,那个狂魔就是魔剑郎。” 圣主的话语虽轻,老赵顿时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良久,他才痴痴问道:“他体内为什么会有狂魔之血?难道他是魔剑郎的后人?” 圣主道:“这个说不准。但我想应该不是,毕竟你朋友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认为给更多可能是他受到魔剑郎所伤,才感染了狂魔之血的吧。”圣主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有截然相反的想法。 老赵顿时大惊,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被魔剑郎所伤的?”老赵小刀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圣主或是他的人,对于圣主如此肯定小刀被魔剑郎所伤,大感意外。 圣主淡淡道:“记得密室里被寒冰冰封的那个人吧?他也是被魔剑郎所伤,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你朋友的身体,发现他也有同样的伤痕。但是我认为,为了他好,不到必要时候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他体内有狂魔之血比较好。” 老赵点了点头,此时小刀悠悠醒来,似是沉沉地睡了一觉,看到老赵担忧的眼神,不禁问道:“老赵,你怎么会在这里?咦?不对!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老赵见小刀很有精神的样子,才放下心来,道:“你没事就好,刚才担心死我了。” 小刀轻轻地抓了一把头发,奇道:“刚才?” “噢!对了!”小刀忽然暴起,叫道,“刚才我跟着圣主来到腐林,见到那石像之后,脑海就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圣主见小刀龙马般精神,庆幸自己刚才力度把握得好,他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我是没有能力劝说你们不要还魂了!” 老赵向圣主揖手鞠躬,道:“适才多谢圣主手下留情,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还魂不还魂似乎根本不是我们能主宰的。” “你若真想回头,只在一念之中,话已至此,你们好自为之吧。”圣主轻叹一声,接着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无奈地说道,“这是修罗决,虽不是什么盖世武功,但只要你静心修炼,也能压抑你的‘内伤’。”圣主着重说了“内伤”二字,给老赵表明利害。 小刀虽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根本不领情。 圣主怒道:“你遇到的是连仙界和魔界都闻风色变的魔剑郎!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你还想要怎么样?现在不修炼修罗决,你的内伤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甚至要了你的小命!” 老赵见圣主发火,连忙好话连篇,替小刀道歉。 就在此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哟,原来连圣主都承认我们这里是魔界。看来不管怎么争辩,我们始终都还是魔道中人啊!” 老赵小刀循声望去,看见木屋旁正走来一个粉衣服女子,顿时呼吸一窒。那白衣丽人眉目如画,貌比天仙,剪水双瞳,水灵灵的勾魂夺魄,挺秀的鼻梁,湿润的红唇,美艳不可方物。漂亮的脸孔,优雅的仪态,绰约的风姿,走动时,衣袂飞扬,飘飘若仙,彷如云中仙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圣主心中怒火还没稍去说话语气有点重。 “这是我的故乡,我不在此地还能何往?”血妖芙蓉接过修罗决,递给小刀,散慢答道,“这位小兄弟也该识些抬举,他可是圣主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你就要死翘翘的啦。况且,就算是个普通人,这般关心你,你也该领情啊!” 小刀神情凝重,心跳如雷,他尽量克制自己激动紧张的情绪,然而片刻之后他反而更加觉得无地自容,干脆一把抓过修罗决,快声说道:“好吧,但我可不会练你的狗屁修罗决。” 圣主见小刀已经收下了修罗决,淡淡道:“血妖芙蓉,麻烦你送他们回凡间吧。”说完就走,圣主转身就走。 血妖芙蓉略有讥讽道:“圣主下的命令,谁敢不从?就算是把我家弄得连七八糟的,也若无其事一般。” 圣主闻言,脚步稍停,道:“实在过意不去,刚才发生了点意外,希望你不要介意。”圣主径直走出腐林,此时迎面就遇到青妖,他有些吃惊道:“青儿,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青妖神情严肃,道:“圣主,此次凡间之旅,我发现有一个凡人竟然会‘丧神决’!” 圣主稍一皱眉,但马上又淡淡道:“凡间这巴掌之地,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来,不理它也罢。” 青妖急声道:“但是圣主。。。。。。”青妖的话没说完,圣主猛一挥手,示意她不要再提这件事。青妖无奈,只能等圣主远离之后恨恨地跺了几脚地面。 腐林里,圣主离开之后,老赵和小刀直直发愣,血妖芙蓉娇声道:“你们还不走,愣着干什么?” 小刀恨恨咬牙道:“可恶!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圣主想劝说小刀放弃还魂,因此小刀一开始就对他敌意颇重,此时更是随手将修罗决丢到一边。 忽然“啪”的一声,血妖芙蓉一个耳光迎面而来,打得小刀脸面生痛。小刀顿时大怒道:“你干甚?” 血妖芙蓉冷眼以对:“你这凡人,真是不打不清醒!那是圣主!你以为刚才真的能挨得过他许多招数?我告诉你,他若是想杀你,只需动一动手指头,就算一百个你也要死翘翘!” 见血妖芙蓉动怒,老赵猛然惊醒,立即恢复平常,连忙拉住小刀,道:“我们回去吧,小刀,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好了。况且人家也是为你好的。” 小刀一把推开老赵,喝道:“老赵,枉我认识你十几年!这女人不过有点姿色罢了,就把你迷个神魂颠倒了!” 血妖芙蓉见小刀如此轻视自己,不禁摩拳擦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血妖芙蓉乃是圣域公认的头号美女,你竟然只说她‘有点姿色’?看来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断魂刀‘大侠’!” 说话人自是青妖,她着重“大侠”二字,语气中带有不少讥讽。血妖芙蓉见到青妖,冷言冷语道:“你来这里干甚?” 青妖悠悠然道:“圣主‘请’你将这两个凡人带回凡间。临走时候他在两人身上施加了一个气盾,这个气盾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消散了。你若不尽快将他们送出腐林,恐怕带回凡间的会是两条尸体啊!” 血妖芙蓉冷冷地应了一句:“这还用你说?你来这里该不是只为放这个臭屁吧?” 青妖嘿嘿笑道:“当然不是!我来只是想看看这断魂刀‘大侠’被女人扇了个耳光之后,他是还手还是默默让人羞辱!”青妖本对小刀无冤无仇,但在翔鹰门的时候因为去找小刀而被高辛子羽占了便宜。圣主凡间的事情漠不关心,青妖只好来这里嘲笑小刀,期盼他闯出些祸来。 小刀见青妖颇有敌意,高傲道:“你不仅看起来像乌鸦,现在才发觉你还长了一张乌鸦嘴!我们走,这种女人,当她不存在好了!” 青妖怔了一下,随后大喜道:“看来这里发号施令的竟然是断魂刀‘大侠’!真没想到血妖芙蓉也要听从凡人的口令!我今日算是见识过了,后会有期!”青妖话未说完,就已经转身离去,她也有点担心话语太重,反而激怒血妖芙蓉。 小刀不去理会青妖,道:“我们走!” 话刚出口,血妖芙蓉在老赵后脑拍了一下,老赵应声晕倒。小刀大声惊道:“你想干什么?” 血妖芙蓉脸色骤变,冷哼一声:“干什么?自然是要修理一顿你这没规没距的可怜虫!”当下双手凝聚内力,一掌拍向小刀 身处腐林当中,小刀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定气,一掌迎出,化解了血妖芙蓉的攻击,同时紧紧盯着她。 血妖芙蓉此刻似乎怒气顿消,淡淡道:“刚才圣主给你们施加气盾已经被我打散,你还是夹着尾巴赶紧离开这里吧。” 小刀大怒,沉声道:“不就是一个破气盾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下真气滔滔而出,顶开了身边的瘴气。他又将真气注入刀中,断魂刀顿时光芒闪烁。 血妖芙蓉稍感意外,从腰间取出一支七八寸长的骨笛来。 小刀挥刀砍向血妖芙蓉,断魂刀光芒忽然暴涨三尺,形同狂蛇蛟龙。 血妖芙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将骨笛放到唇边,轻轻吹响。笛声忽起,音律凄泣难听,犹如冤魂恶灵,穿透人心。 小刀顿时感到头昏脑胀,筋骨酸麻,浑身无力,断魂刀光芒瞬间消逝无踪。忽然笛音陡然攀高,音律急转,小刀眼花头痛,断魂刀脱手落地,他倒在地上抱头打滚,痛苦不已,心灵行将崩溃。 然而血妖芙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吹动骨笛,笛声虽稍有柔和,却依旧凄厉无比,声声洞穿小刀心扉。看样子这血妖芙蓉是存心想折磨小刀的。 小刀头痛欲裂,几乎晕厥,耳边那唠叨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间他又感到全身热血汹涌,大气急喘,额头和双手青筋爆裂,心中再不半丝恐惧。当下抽手抓起断魂刀就朝血妖芙蓉当脸劈落。 血妖芙蓉以为小刀只是个待宰的羔羊,倒地不起任由她折磨,始料不及,没有做出任何应对。好在小刀已迷失心智,刀法不准,一刀劈在骨笛上。 骨笛“咔嚓”一声被砍成两截,血妖芙蓉顿时大怒,再看向小刀,发现他已经昏迷不起。 血妖芙蓉正想向前打断小刀双腿,忽然身体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使得她举步维艰。血妖芙蓉回头看了看身后妖后的石像,恨恨地咬了咬牙。 第三十八章 虎视眈眈 鬼风岭的山洞中,经过几个月的大兴土木,风寒昼在这里建立了秘密基地。在一个灯光暗淡的密室中,他正在和鬼公子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边饮酒边商议凡间的事情。 品尝着鬼公子亲手酿制的美酒,风寒昼也不禁叹道:“真没想到啊,你酿酒也是一身好手!” 鬼公子淡淡一笑道:“鬼王过奖了!为鬼王办事自然要办得尽善尽美,容不得半点马虎,因此在下也没有太多空闲功夫酿酒。这酒那是六月酿制的。” 风寒昼边品美酒,边点头道:“不错不错。但是在凡间,应该没有谁能掰得动你一个手指。你也不必那么操心,该快活的时候,还必须快活快活。” 鬼公子抿了一口酒,叹气道:“那些凡人自然如同蝼蚁一般,魔域那边也不管凡间的事情。只是我们圣域却偏偏有人喜欢留在凡间。” 风寒昼饶有兴趣问道:“谁会对凡间有兴趣呢?圣主那边的人切不论。” 鬼公子道:“是夜百合。” 风寒昼稍感吃惊,但马上又想到,夜百合虽然有点功夫,却也绝非鬼公子的对手,继续问道:“这个夜百合,仗着姿色,在圣域确实有许多人让她三分,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小丑角色罢了。不足以令你担忧。” “确实如此。他对幻剑门的高辛焱羽情有独钟。前段时间她在凡间逗留了片刻,已经被我羞辱,想必给她个葫芦做胆子,她也不敢再去凡间了。”鬼公子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担心的还有魔剑郎和白真峰。” 风寒昼听得认真,沉默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鬼公子,你也会做出对不起六月的事情来!” 鬼公子怔了一下,慌忙解释道:“不。。。。。。不是,不是鬼王所想的。我刚才所说的‘羞辱’只是将她撂倒在地,往她脸上踩了几脚罢了。除了六月,我绝不会碰其他女人!”鬼公子说得动情,一时间将有些脸红。 风寒昼见他窘态,干咳了两声,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只是你所说的两人都不必担心。” 鬼公子疑惑道:“这是为何?” 风寒昼道:“首先是白真峰。弹指功是他的独门绝技,他将这武功教会我,而我再传授给你。也就是说,他是自己人。“ 鬼公子担忧道:“但只怕白真峰喜怒无常,说不准什么时候翻脸不认人,我们的麻烦可大了!” 风寒昼举杯喝酒,却发现此时酒已竟喝完,自己又在密室当中,一时间竟没有酒下肚,有些泄气道:“论武功,我可以与白真峰打个平手。而且他心里的死劫还必须本鬼王才能解开,再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想,以他的脾气,即便知道我的千年大计,也会袖手旁观的。” 鬼公子又问道:“若是魔剑郎出来捣局该怎么办?” 风寒昼道:“他若是出现,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但他实在太恐怖了!不管采取什么措施都无济于事,因此干脆不去考虑他。想来想去,倒是这夜百合比较麻烦。” 鬼公子奇道:“鬼王刚才不是说,不必为她操心么?” 风寒昼思量了一下,道:“本来确是如此,但是前段时间她在凡间发现了魔剑郎的行踪,圣主开始渐渐器重她了。” 鬼公子阴森道:“那么,要不要我把她给结果了?” 风寒昼摇摇手道:“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暂时不难为她,静观其变。”说完风寒昼又舔了一下酒壶。 此时鬼公子发现酒已喝完,而风寒昼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道:“鬼王,且容我再去取些酒来。”说着行将离去。 风寒昼招招手,道:“不必了,我来这可不单是为了饮酒。谈回正事,凡间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鬼公子认真道:“一切已经按鬼王的安排办好了。” 风寒昼满意道:“干得不错!待我统领了圣域和魔域,自然会完成你的夙愿。你的六月也将不再是孤魂野鬼!” 鬼公子拜倒道:“谢鬼王!” 风寒昼又道:“貌似那两个凡人来过圣域,并且和圣主搭上了关系。也因为这样做事畏首畏尾的。” 鬼公子自信道:“只要我们的计划顺利,待到饿修罗出土之时,就算有十个圣主来也不足为惧!” 风寒昼道:“你说的确是不错。但就怕不顺利,三破日将至,也该给他们一点压力了!” 鬼公子道:“请鬼王明示。” 风寒昼边玩弄着手中的空杯,边淡淡说道:“灭南海派!迫使他们使用蓝鲸之泪。实在不行,你送给他们更好的。”鬼公子迟疑了一下,大感诧异,他本性不坏,只是唯有风寒昼才能救回她的恋人六月才受他摆布。此刻竟不情愿痛下毒手。风寒昼见他迟疑,道:“难道你对他们起了怜悯之心?” 鬼公子连忙答道:“不过是些凡人罢了,杀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没甚区别。只是我在想,高辛氏也曾在南海学艺,要不要连他们也。。。。。。”鬼公子做出了一个手势。 “不,他们也是我复活饿修罗的关键。”风寒昼道:“若是人手不够的话尽管向财使要。但是那些人,你也要注意点,别让他们知道太多。不需要给跟他们讲情面,必要时先把他们做成傀儡。” 鬼公子心中更惊,但同时也看穿了,风寒昼并没有完全信任葛立德。当下又道:“属下定会给他们安排一场好戏,敢问鬼王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风寒昼道:“事多易出乱。其他事情我会安排其他人。” 鬼公子恭恭敬敬向风寒昼行礼,便离开鬼风岭。同时他心中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心道:“鬼风岭这出戏终于演完了。”说到底,鬼公子还是对风寒昼心存忌惮。 之后不久,风寒昼也离开了鬼风岭,离开时候他还忍不住看看这山体,渐渐感到葛立德太贪心了。但有些事情他不能明着做,因此还是需要利用葛立德。 月明孤傲,百星稀散,翔鹰门依旧安静地坐落在群山之间,显得有些与世隔绝。 一个宽敞的房间内,高辛子羽悠悠醒来,意识都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当他第一眼就看到高辛焱羽担忧的表情,不禁问道:“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辛冰冰用力地戳了一把高辛子羽的脸,高声叫道:“你这臭小子!昏迷了三天三夜,害我们担心死了!” 高辛子羽一头雾水,在看看身边,原来不仅高新兄妹,老赵小刀甚至龙金华都来到了他的房间,他们都喜开颜笑,似是经历过灾难一般。高辛子羽摇了摇头,感觉有点头痛,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赵爷和大侠从颂武门回来之后,我们就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场。不就是喝醉了么,你们有必要这般担心吗?” 老赵给高辛子羽把了把脉,才终于放下心来,道:“若是你只是喝醉酒,我们自然不担心。只是你受了内伤,还好及时治疗,不然有你好受的!” 当天在腐林的时候,血妖芙蓉将老赵小刀打倒之后,虽然火气未消,想将小刀打成重伤,但有妖后干涉,血妖芙蓉只好罢手,将两人带回翔鹰门。 高辛子羽惊诧道:“赵爷,你可不要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受内伤呢?”话刚说完,他就感到胸口沉闷,连咳了数声。 高辛冰冰嗤道:“你除了逞强,还有何能耐?你非礼人家,下次不救你也罢!” 高辛子羽几乎要蹦起来,大声叫道:“我会非礼你这母夜叉?别逗我玩啦!” 高辛冰冰闻言大怒,一个耳光招呼在高辛子羽脸上,正待她补上几巴掌的时候,老赵及时制止了她,并说道:“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啦?我们喝酒的时候,有一个可漂亮的姑娘来找小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看到那姑娘长得好看,就对她毛手毛脚,给人家打成内伤啦!” 高辛子羽愁眉苦思,不多时,他深深吸一口气,细声自言自语道:“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奇怪,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除了何家三小姐,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 老赵嘿嘿笑道:“你所说的‘何家三小姐’可叫‘何露’?” 高辛子羽轻轻点头,忽然蹦跳起来,大声叫道:“不错!我想起来了!那小姑娘长得确是好看,还想冒充何露来迷惑我,简直罪不可恕!她现在在那里?我要把她打成稀巴烂!” 高辛冰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只抛下一句:“是你非礼人家在先,你还有理啦?以为我们在合伙骗你么?” 高辛子羽对高辛冰冰嗤之以鼻,看向小刀,希望小刀能帮他说话。然而小刀似是心事比平常更重,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高辛子羽顿时愣住。 老赵又说道:“六少爷,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打伤你的人武功十分了得,你不是她的对手。” 高辛子羽不屑道:“别小看我了,难道我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么?” 高辛焱羽见他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内伤的样子,严厉道:“六弟给我躺下,好好养伤!下次再闯祸,我就把你关在翔鹰门里!”高辛焱羽突然发火,高辛子羽也只敢楞楞地点头。 高辛子羽的情况终于可以让老赵放下心来,他看向小刀,发现他闷闷不乐,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总是闷闷不乐的好不好?” 小刀没有回应老赵,只是叹了一声,面容似乎憔悴了三分。 在魔界的时候,由于圣主劝他放弃还魂,小刀对他毫无好感,装作&爱理不理的样子。自从回到翔鹰门之后,老赵跟他仔细地分析了魔界之旅,讲清了利害,最后结论是听从圣主的劝告。 小刀叹了一声,道:“我们真的要放弃么?” 老赵也很无奈地回答道:“既然连魔界的头目都劝我们放弃,我们还是要慎重行事。暂时按兵不动吧!毕竟我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这几天天气不错,我们到山林里散散心,你觉得如何?” 小刀本就清楚还魂牵涉到太多东西,一时不慎可能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老赵没有明说要放弃还魂,当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辛子羽听说可以去游玩,又蹦起来,大声叫道:“赵爷,我也去!我也去!” 高辛焱羽一把将他按下,怒道:“六弟!给我安分些!”高辛焱羽发火,高辛子羽只好乖乖听命。 老赵见状,不禁笑道:“我看他比老虎还精神,哪像是受了内伤?我们就一起散散心吧!而且我真的有些怀念我们一起去南海派的日子。” 次日,晴空万里,山风爽人,老赵小刀高辛姐弟四人一起深入山林里游玩。高辛焱羽忙于追查幻剑门灭门的真凶,因此没有和他们一起游山玩水。虽然他们四人极力劝说高辛焱羽,但他不为所动,坚持留在翔鹰门。 小刀也似乎放下所有心事,肆情放松,好像真的把还魂一事忘了,恢复原本放纵不羁的本性一般。但老赵心里清楚,过不了多久,小刀又会陷入阴影之中。 高辛冰冰和高辛子羽两人水火不容,从一开始就吵吵闹闹,没个休止,老赵也乐在其中,认为他们滑稽的吵闹反倒增添了不少笑料。 晌午时分,小刀、高辛冰冰和高辛子羽三人有点倦意,想返回翔鹰门;而老赵早已经疲倦不堪,闻得归信,更是乐得不可开支。 当他们走得一般路程的时候,忽然山风肆虐,天空中乌云渐渐堆积,不多时罗云遮天蔽日,看来马上要赶上一场暴雨。然而此时老赵却告知其他人,他落下了东西,死活都要高辛子羽陪他回去寻找。 高辛子羽很无奈,只好陪老赵走进山林深处,让小刀和高辛冰冰先回翔鹰门。小刀和高辛冰冰两人虽行色匆匆,步伐飞快,但当他们快要赶到翔鹰门时候,暴雨如偷袭而至,他们被困在一个凉亭之中。 凉亭不大,有些破旧,其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椅。小刀把桌椅擦了一遍,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等待暴雨过去。然而暴雨如瀑流急落,冲刷着山体,雨水汇聚成若干水流,夹带了沙尘泥土流进凉亭中。高辛冰冰是个十分爱干净的人,看到破旧的凉亭里到处都是积水,心急如焚有点不知所措。 她四周张望,却发现已经再无去处,再看向小刀,心中更急。此刻小刀正趴在石桌上,把头深深埋进双臂。 高辛冰冰轻声问道:“小刀,你没事吧?” 小刀叹气道:“没事的,好久没有这般尽情游玩了,只是有点累。”小刀的语气有点颤抖,高辛冰冰从中听出来的是如潮水般的无奈。自从知道小刀要还魂之后,她就发觉小刀总是深处浓厚的阴影之中,一直沉闷不乐。 高辛冰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你还是想着你的老相好?” 小刀叹了一声,道:“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吧。” 高辛冰冰忽然觉得奇怪,她以为除了还魂,小刀根本不把一切放在心上,于是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吧!” 小刀缓缓直起身来,高辛冰冰惊讶地发现他的面容似乎憔悴了许多。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没什么的,过段时间就好。” 在去魔界之前,小刀确实只关心还魂,然而自从遇到血妖芙蓉之后他就多了一件心事。他并不在意血妖芙蓉惊艳的容貌,而是十分在乎她不经意间说过的那句话:“圣主若是想杀你,只需动一动手指头,就算一百个你也要死翘翘!” 小刀对于他和圣主动手的事情一无所知,是老赵后来告诉他的,当然小刀对此半信半疑。但他更清楚他与魔界的人有多大的差距。从那以后小刀就感觉到自己有多么渺小,自己所有的努力,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无足轻重的。 高辛冰冰想打开小刀的心门,继续追问忽然山中光芒一闪,一声惊雷轰然作响,震彻天地。高辛冰冰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声惊叫。 小刀大声惊叫道:“怎么回事?” 高辛冰冰面色惨白,口吃道:“没。。。。。。没事。只是。。。。。。只是打雷了!” 小刀怔了一下,原来是自己反应过度,不禁觉得万分尴尬,面红耳赤道:“对。。。。。。对不起,我一时太激动了。” 高辛冰冰连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太胆小了。” 小刀又叹了一声,道:“没事就好!”说罢,他转身跨&坐在栏杆上,背对着高辛冰冰,任由山风暴雨瓢泼在身上。 见到小刀如此举动,高辛冰冰胆怯地问道:“小刀,你没事吧?”小刀捋了捋脸上的水滴,道:“没事,只是我有点迷茫,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好。想做的事情总是困难重重;但放弃,也绝不是我的选择。” 高辛冰冰问道:“你是说还魂么?” 小刀轻轻点头,道:“离忧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很喜欢在烈日下游山玩水,喜欢那种满身热血的感觉。但自从她离开之后,剩下的只有孤独,我再也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现在我才发觉,原来被风吹雨打或许可以洗去半丝苦闷,冰冷的感觉真好!”小刀边说着,边抬头仰望昏暗的天空,雷声如夯歌唱动,似是要把云天碎碎一般。小刀无奈地瞥了瞥嘴,此时忽然感到肩上一身柔暖传来。 他回头一看,几乎吓了一跳,高辛冰冰正轻轻搂住他。此时她双眼轻闭,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小刀回头看她,干脆将粉红的俏脸埋进他的颈肩。 高辛冰冰轻轻说道:“你不会孤独,因为还有我。” 话语虽轻,小刀却顿时心跳剧快,呼吸沉重,全身发愣,脑海里一片空白,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小刀脸面有些发痛,他站起来,转身为高辛冰冰挡住山风和雨水,并淡淡道:“你不必陪我吹风淋雨,不必像我一般漂泊浪&荡。我可以为你挡住一时的风雨,却照顾不了你一辈子!” 高辛冰冰急声道:“但是我想一直追随着你,就算吃再多的苦头,我也愿意!” 小刀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确实有几分像离忧,但毕竟你不是她。况且喜欢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段正中。” 高辛冰冰大声叫道:“我知道!但你是你,他是他!” “好一句‘你是你,他是他’,”小刀疲倦地说道,“看来还是老赵说得有理:劝别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容易,自己却偏偏拿起了,就再也不愿放下!但是,冰冰你听好了:我们在百鬼竹林遇到的那怪物把我打伤了,这伤是治不好的。而且为了还魂,我的伤已经加剧了许多,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人世啦!” 高辛冰冰不满叫道:“我不信!既然你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为何还要为你的老相好还魂?你说你们情比钢坚,她若活过来,而你死了,难道她就不会重蹈覆辙么?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像你现在这般痛苦地过活么?” “这不一样!”小刀大声回应,“当年在天门山死的应该是我!而且还会有个更好的人来照顾她,结束以前漂泊的苦日子!” 高辛冰冰跌坐在地,愣愣道:“你骗人,你骗人!” 小刀无言以对,我心里也清楚,为离忧还魂是他自私。此时一个略带闷气的声音传来:“哎呀呀,东西找不着了。赵爷我有丢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倒霉!真倒霉!” 此时暴雨已经停了,来者自然是老赵,高辛子羽紧紧跟在他身边,显然一肚子闷气,他猜想老赵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让他回头淋成一只落汤鸡,不满说道:“赵爷,你的东西丢了也不值几个钱;我被雨淋得这般狼狈也就不计较了。但你在百鬼竹林时候说母夜叉和大侠会双宿相依,可别真的发生了。要是发生了意外,我可饶不了你!” 老赵闻言,忽然脸色一变,心惊不已。他倒不是怕了高辛子羽,而是看到高辛冰冰一脸怒容。此刻她正摩拳擦掌,朝两人怒喝道:“你说谁是母夜叉啦?姐姐几天不修理你,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高辛子羽倒吸一口凉气,撒腿就往翔鹰门方向奔跑。高辛冰冰身如轻燕,疾步追上,不多时,高辛子羽的惨叫声再次回荡山间。 四人回到翔鹰门后,段正中正好来访,然而他屁股方一坐稳,南海派马上传来极其严重的坏消息。高辛焱羽毫不含糊,立马组织人马,和段正中一道赶回南海派,这些人马自然就是高辛姐弟、老赵和小刀。 第四十章 重访南海派 高辛焱羽的房间内,他已经收拾妥当,再过半盏茶功夫,他就要集合高辛冰冰、高辛子羽老赵和小刀一起赶往南海派。 此时龙金华来敲门,高辛焱羽并没有关门,直截道:“门主,进来请坐吧!我离开这段时间里,翔鹰门可要靠你了!”虽然高辛焱羽是翔鹰门的头儿,但他却从不以门主自居,他计划找出真凶之后就将门主之位还给龙金华。 龙金华进房坐下,只应了一声。高辛焱羽知道,龙金华平时也算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此时表情有点恍惚,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敢说一般。 于是高辛焱羽不禁问道:“门主,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龙金华还是显得有些犹豫,过了片刻才说道:“三少爷,恕我直言,南海派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恐怕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许多。” 龙金华可是江湖中的老油条,此时说出自己的想法,高辛焱羽很感兴趣,问道:“这个何以见得?”龙金华道:“南海派向来保持中立,又不会收留十恶不赦之徒;游侠们更是将那里当作是圣地一般。若是公开与南海派为敌,即是与所有人为敌。这些人若不是有足够的实力,就是脑子坏了。但我想后者绝无可能!” 高辛焱羽点头称赞道:“这点我倒是没有想过。今日听得门主一番话,焱羽确实长了不少见识。” 龙金华又道:“所以为了三少爷的安全,我恳请三少爷不要去蹚这浑水!” 高辛焱羽向龙金华揖手,道:“多谢门主关心。但我必须去!” 龙金华稍感吃惊,道:“这是为何?三少爷虽然曾经在南海派习武,却也不是南海派的门徒。南海派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与三少爷无关!” 高辛焱羽稍有叹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谁叫段正中是我好兄弟的?他那边出了事情,就算刀山火海也要赶赴啊!” 龙金华忽然站起来,担忧道:“但是三少爷,那些找事的人绝不会是善类!此行恐怕很危险啊!” 高辛焱羽拍了拍龙金华肩膀,道:“我有分寸。幻剑门大仇未报,我说什么也不会死。” 龙金华道:“三少爷执意要去南海派,看来龙金华是拦不住的,但我派出十三鹰追随你,人多好办事!” 高辛焱羽道:“我说过,只是想用你们的情报部门,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龙金华再三坚持,要派人护送高辛焱羽,但高辛焱羽丝毫不让步,领着其他人和段正中一道去了南海派。 老赵小刀一行六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南海派,然而就在他们登岸时候,平日里谈笑风生的段正中竟顿时变得面色惨白,心绪大乱。 海滩上横横竖竖摆放了上百具破碎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散发出恶心的臭气,显然已经死了有些时日,死者都是南海派的门徒和当地的居民。 高辛兄妹三人虽经历过灭门,但看到此景时候也不禁痛心疾首,倒是老赵和小刀稍微淡定些。六人一路匆匆赶往南海派本部,路上看到的尽是残尸碎骸,可见凶手手段之恶毒。 来到南海派本部前院,这里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死尸,段正中心稍宽。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看到十三娘被吊在对面的门梁上。她此刻面色惨白,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段正中惊叫一声:“师父!”便不顾一切飞奔过去,高辛焱羽身形飞快,一把将他拦下来,道:“段兄,事情绝不会如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如今贼人定然在暗处盯着我们!” 南海派前院是个正方形的布局,边长约有十丈,原本这里花树繁茂,别有一番景致,此刻竟被人夷为平地,一看便知其中必定有诈。 段正中不顾阻挠,一把挣开高辛焱羽只身前去,却被高辛子羽一把稳稳抓住。段正中心急如焚,大声叫道:“你们干什么?那是我师父!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段正中拼命挣扎,无奈高辛子羽蛮力过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高辛冰冰柔声道:“段公子,十三娘我们自然要救,但敌暗我明,如此鲁莽地冲过去,恐怕连我们都会自身难保,更别说要救十三娘啦!” 段正中闻言,稍有冷静,停止了挣扎。高辛焱羽又道:“不错,我想此刻贼人就藏在对面门后。” 话音落地,对面的门“嘎”的一声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来。他边悠悠走出来,便击掌称道:“果然不愧是幻剑门的三少爷!竟然知道我在这里,看来还是有点料度的吧!” 段正中见到那黑衣人,怒吼:“你是何方妖孽?今日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说罢段正中行将与黑衣人杀个你死我活,却又被高辛子羽再次拖住。 老赵轻声道:“那黑衣人有些古怪,他的动作很僵硬,倒像是被操纵一般。我们暂时静观其变,救人也不急于一时。” 高辛焱羽道:“不错,段兄你暂且不要激动。那人看来只是个挡箭牌,真凶可能正在等我们钻进他的陷阱里头。” 段正中自然知道他们说得有理,只是十三娘此时情况危机,由不得耽误。 果然不多时,前院有来了数十黑衣人,那为首的怪笑道:“段正中,这婆娘可是专门为你而留着!” 段正中嘶吼道:“混蛋,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自断一臂,不然你马上就看到她身首异处!” 老赵一行人顿时脸色苍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神秘人一开口竟如此狠毒。高辛焱羽轻轻拍了拍段正中肩膀,道:“段兄不要做傻事,我们一定会救回十三娘的!” 段正中轻声在高辛焱羽耳边念叨了一下,高辛焱羽顿时惊心大震。段正中先前走了几步,对那为首的黑衣人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来这般废话?”说着黑衣人拔出利剑,倏然刺向十三娘,十三娘在昏迷中痛苦惨叫一声。 段正中慌忙叫道:“不要!”黑衣人冷冷向他看了一眼。段正中再不犹豫,转身夺过高辛焱羽的宝剑龙魄,夹在腋下猛然一削,左臂离体飞去,鲜血泉涌而出,洒了一地。段正中强忍剧痛,将龙魄扔向黑衣人,喝道:“快放人!” 黑衣人大惊,他本只想壮壮气势,却不料段正中竟真的削去自己一臂。高辛焱羽等人更加震惊,这段正中就算再笨再着急心里也是清楚自断一臂之后,黑衣人将更加得势。 段正中痛苦叫道:“三少爷,快!”高辛焱羽马上回过神来,运气御剑,杀向黑衣人。 黑衣人本就动作有些僵硬,见到段正中断去一臂,更加吃惊,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龙魄顿时光芒大作,在高辛焱羽的指挥下东削西刺,如同原野狂蟒一般,杀得黑衣人措手不及,纷纷躲闪开来。高辛焱羽见势大声叫道:“六弟,快去救人!其他人留下来保护段兄!” 高辛子羽应了一声:“就等你这句话!”当下身如闪电,惊虹厉芒般射向对门。 然而黑衣人很快就稳住阵脚,如潮水涨涌,纷纷前来阻挡。然而高辛子羽自从修习了丧神决之后功力与日俱增,斩马刀霎时间光芒大作,在他手中如同猛虎狂龙,所向披靡,一时间竟无人能匹。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阻挡不住高辛子羽,命令其他人远离十三娘,去围攻其他五人。同时他不怒反喜,怪笑道:“真没想到,这弟弟比哥哥还要厉害许多!看来你们幻剑门虽然被灭门,却也像死蜈蚣一般啊!” 被戳到痛处,高辛子羽顿时大怒,再也不去理会十三娘,举刀砍杀黑衣人。黑衣人见激将法奏效,心中大喜,四处游走,口中大声喊道:“不想死的都离我远点。” 当是时,为首的黑衣人和高辛子羽对战,而高辛焱羽的龙魄又在十丈开完,一时来不及回救。其他黑衣人见那里有两人无法还手,更是群起来袭,丝毫没有忌惮。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高辛冰冰本就是个御剑高手,此时问情剑在手,更使她功力倍增,右翼的黑衣人尚未靠近,就已经被打去了不少势头。同时小刀领悟五行心法已有一段时日,此时运用更是得心应手,他再无保留,与左边的黑衣人刀枪搏斗,杀得他们溃不成军。(..info无弹窗广告) 为首的黑衣人顿时意识到,他手下还是太弱了,不是对方的敌手。虽然他不在乎手下的死活,却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疾步如飞的时候也不忘命令手下散去,然而高辛子羽穷追不舍,斩马刀如破浪长风,追影逐步。黑衣人在前院内迅速游走了半圈,高辛子羽也追了半圈,并且将路过院墙尽数削成碎泥,十数个黑衣人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来到高辛焱羽身旁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发威,一掌逼退高辛子羽,而自己则就势撤回十三娘身边。高辛子羽仍旧想追着黑衣人不放,高辛焱羽厉声喝道:“六弟,给我回来!”高辛子羽闻言,虽然心中十分不快,却也只好乖乖听命。 此时为首的黑衣人也令其他黑衣人停止了攻势。他击掌嘲笑道:“高辛六少爷,你头脑果然够简单的!刚才好不容易杀到了十三娘身边,如今竟自动跑回去了。难道这老女人你不救了?” 高辛子羽朝他怒吼了一声,吼声裂石穿云,撼人心肺,然而黑衣人竟丝毫不为所动。高辛焱羽怒眼瞪着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看来你们不过是些豆腐渣罢了!你用十三娘来要挟我们,不过是为了让段正中赶回南海派罢了!既然你们是挡箭牌,那我先把你们打成稀巴烂再说!” 为首的黑衣人仰天狂笑道:“是么?就凭你们这群自投罗网的苍蝇?” 高辛焱羽深吸一口气,此刻龙魄飞回他手中,他喝了一声:“六弟,今晚我们要拿他们的骨头来煲木瓜汤!”当下身如飞箭,挥剑向为首的黑衣人刺去。 高辛子羽早已憋够了气,此刻听到高辛焱羽下令攻击,顿时心喜若狂,飞身前进,转眼间就超过高辛焱羽一刀朝黑衣人当面劈落。 见兄弟两人来袭,黑衣人大喜,指着段正中和老赵道:“那两个是废人,你们先把他们干掉!这两个人我一个人来对付!” 黑衣人再度围涌而来,高辛冰冰和小刀照常应对,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黑衣人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敏捷,力量也似乎猛了许多。两人与黑衣人斗了片刻,却发现收效甚微。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老赵不禁大声叫道:“他们确实是被人操纵的傀儡!刚才傀儡太多,操纵者顾不过来,而如今傀儡少了,所以他们比刚才厉害很多!” 小刀怒吼道:“管他姥姥的傀儡木偶,看我们如何将他们砍成碎片!”话虽如此,小刀却忽然感到呼吸吃力,重重地咳了急声,嘴角流出些少血来,原来他的内伤竟在这个时候发作。黑衣人见状更加肆意攻击,小刀无奈,只好边招架,边退到老赵身旁。 另一方面,高辛冰冰竭力驾驭问情剑,却阻止不了黑衣人的攻势,只叹息时间,他们就攻道了身边。此时老赵再不犹豫,一撒手就扔出数颗霹雳弹,黑衣人始料不及,顿时被炸得肢体横飞,血肉满地。 高辛焱羽和高辛子羽追击为首的黑衣人多时,他们攻势凌厉,下手无情,连地面都被剑气、刀气削出道道赫眼的裂痕来。然而黑衣人身形敏捷,如同魍魉鬼魅般左突右躲,硬是没有被击中一招。 高辛焱羽瞥见身后情况不妙,果断下令,与高辛子羽一道回救,化解了其他人的危机。 黑衣人更是得势不饶人,乘势攻击,他们人越少,个体的战斗力就越强,老赵等六人顿时陷入苦战。高辛子羽憋着一肚子怒火,喝道:“真是一群烦人的苍蝇!让我用雨恨云愁决一击轰杀他们!”说罢便开始运气。 老赵慌忙叫道:“等等!” 高辛子羽虽火急火燎,却也立马停止运气,问道:“怎么啦,赵爷?” 老赵急声道:“五行相生,威力倍增!”众人有些迷惑,老赵又说道:“二小姐将真气传个三少爷,再传给小刀,最后给六少爷。快!我们没功夫磨蹭了!”当下一口气扔出二十余颗霹雳弹,炸得黑衣人寸步难进。 他们一行人当中,老赵根本不会武功,段正中内力属金,高辛冰冰属水,高辛焱羽属木,小刀属火,最后是高辛子羽属土。老赵虽不会五行相生的心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这法子行不行。他的估料,以高辛子羽目前的功力,尚不能一击将所有黑衣人击杀,而黑衣人的功力随着他们数量的减少而增长,若不能一击将他们全部击杀,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 众人虽很是迷茫,但却毫不耽搁,按照老赵的说法去做。高辛焱羽接受了高辛冰冰的真气之后顿时感到体内的内力汹涌澎湃,他抑制住其动宕的势头,又将真气传给小刀。 小刀顿时面容扭曲,紧要牙关。高辛焱羽本就内力不俗,又接受了高辛冰冰的真气,内力更是加倍增长。小刀内伤加剧,此刻高辛焱羽硬是给他输入真气,无疑使他的内伤雪上加霜。好在小刀比较善于转化真气属性,强忍痛苦,很快就将木行真气转化成火行属性。小刀忽然又想起高辛子羽对于武功有些不知变通,干脆一口气再将所有火行真气转化成土行真气,一股脑儿输送给他。 得到小刀传来了真气,高辛子羽兴奋异常,向来袭的黑衣人连挥数掌。顷刻间掌劲如暴雷轰动,碎铁断钢,打在黑衣人身上轰然爆裂开看,一招将黑衣人轰得尸骨不全。 看到如此战果,高辛子羽不禁高声欢叫,小刀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旁,那黑影自然就是为首的黑衣人。他趁众人分心大意之时,悄然潜行到他们背后,对着高辛焱羽后背就是一掌刚猛劈落。 然而就在他的手挥出一半,手腕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抓住。黑衣人大惊失色,定眼一看,抓住他的人竟是段正中。未等他再有何动作,段正中又是一掌劈在他头上。 黑衣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双眼翻白,在他最后一次合上双眼的时候,竟发现段正中双手完好无损! 其他人见段正中左手一如往常一般,就连衣服也没有被龙魄割裂过的痕迹,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高兴地无以言表。 当下段正中稍微向他们解释一下,当老赵说出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傀儡的时候,段正中心中早已有算计,必须要留一手来对付幕后操纵者。当为首的黑衣人要他自断一臂的时候,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把自己的左手藏的衣服里,再削去一条假手臂。以前十三娘极力反对段正中学这招江湖骗术,竟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当段正中向众人说明情况,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你们这些笼中困兽,竟能上演如此精彩的皮影戏!可惜,你们是救不回十三娘啦!” 段正中闻言,顿时怒吼道:“金日耀!原来是你这狗杂&种!”其他五人顿时一口同时惊道:“什么?”话音落地,一个健硕的身影如微风飘絮般出现在十三娘身旁。 这金日耀乃是段正中的大师兄,平时为人谦虚孝诚,被预定为南海派下一辈的掌门人,几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灭南海派,做尽惨绝人寰之事。 段正中朝他怒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日耀阴森森地狂笑数声,忽然脸面一板,冷冷道:“为什么?段正中,今日我就要你死个明白!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你?然而师父那老糊涂蛋竟执意要将掌门的位置传授给你!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段正中紧紧握拳,双手不住震抖,他深深呼吸了几下,颤声怒道:“金日耀你这蠢猪!我根本就不稀罕这掌门人的虚名!既然你想要,自己当去好了!没想到你竟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十几年来我都没看透你这狼心狗肺,我真是瞎了眼了!” 金日耀嘶吼道:“狼心狗肺又如何?我为南海派苦苦卖命了十几年,最后竟是一无所有!反倒是你,就凭你家里的几吊钱,在南海派呼风唤雨!” 段正中怒目以对,金日耀忽然放声狂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段正中,南海派可是因为你而被灭门的!今日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永远地活在自己的愚蠢和无能之中!”说罢金日耀向十三娘倏然拍下一掌,转身飞速逃离。 段正中奋起直追,然而金日耀早已不见人影,更不知逃向何方。他连忙回头,迅速查看了一下十三娘的伤势,将她扶坐起来,拼命地给她输送真气,治疗她的伤口。脸上的泪水竟如同他的真气一样流落。 老赵此刻也毫不吝啬,身上随带的所有能用得上的丹药,都一把全部给了段正中。但此后他也只能像其他人一般干着急地等待。 良久之后,十三娘终于悠悠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满面泪光的段正中,不禁欣然一笑,弱弱道:“快。。。。。。快逃,不要。。。。。。不要管我。。。。。。”说罢十三娘身体一软,径直侧倒。 段正中慌忙伸手将她扶住,大声嘶喊:“师父!”更多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打湿了十三娘黑白交掺的长发。他将身上轻轻抱在怀里,稍稍晃了一下,颤声哭喊:“师父,你快醒醒啊。。。。。。我求求你,师父,不要吓我啊!我。。。。。。我以后都不任性了。。。。。。我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段正中喊声如雷,然而十三娘除了身体轻轻晃了晃之外,再无半点反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段正中忽然察觉十三娘已经停止了呼吸,面色苍白,惨无血色,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顿时脑海一片空白,口中痴痴念叨:“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我一定能救你。。。。。。我一定可以的!”当下段正中激发所有真气再度输向十三娘。 直到十三娘身体显得略微有些僵硬,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段正中回头一看,那人正是高辛冰冰。 段正中忽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为了高辛冰冰,他曾多次与十三娘闹不快,甚至包括此次他不顾阻挠去拜访翔鹰门,多半也是因为她。南海派因他而灭门,十三娘临终时候非但没有丝毫怪罪他的意思,反而是要他安保自身。 高辛冰冰只字不语,一时间段正中竟无地自容,他开始有点怨恨高辛冰冰。然而他心中更清楚,高辛冰冰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奉命来南海派学艺罢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竟如青冥般渺小和孤独。 更多泪水肆意涌动,段正中楞楞地抽泣,此时又有一只炙热的手放在他肩上。段正中感到那只手十分粗糙知道那是小刀。 小刀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淡淡说道:“正中,我也经历过和你同样的事情,把心放宽些吧。或许再过几日,我可以让十三娘死而复生。” 段正中立马抓住他的手定眼看着他道:“你。。。。。。你说的是真?” 小刀坚定道:“我想我们一定能做到的!”当下小刀边将他要为离忧还魂一事与段正中详细说来,最后还说明,还魂必须要有南海派的至宝蓝鲸之泪。 段正中听来,渐渐看到了希望,不知不觉又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从容。就在此时,南海派大门前的香炉忽然倒下,从中滚出一个五六寸大小的光球来。 老赵看到那光球,喜出望外,大声叫道:“那是蓝鲸之泪!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段正中看到那蓝鲸之泪,也是十分吃惊,蓝鲸之泪是南海派的镇山之宝,段正中自然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想到这宝贝竟摆在南海派大门口。 老赵连忙走过去,收好蓝鲸之泪,对众人说道:“我们必须马上赶去天门山!再过七天,恐怕蓝鲸之泪就要失效了。” 段正中听到老赵要七天之内赶去天门山,不禁愁眉问道:“我终年在江湖上飘,论脚力,我不会输给谁。但若要赶到天门山,至少也要十天时间!” 老赵也苦愁道:“若是平时,有我们手下在,此事对我老赵来说不过是一碟小菜罢了!只是南海派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恐怕我的手下也难逃一劫啊!” 小刀见老赵故弄玄虚,不禁怒道:“老赵,快告诉我们如何在七天内赶去天门山!但我警告你,若是事情耽误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老赵白了他一眼,道:“想要赶去天门山,我们只能飞过去!” 其他人闻言,顿时眼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小刀细声道:“我御剑飞行至多也只能飞出两里路,要飞到天门山,那绝不可能!” 第四十一章 三破日 晌午时分,季风活跃,浮云在天空穿行如梭,三只巨大的怪鸟顺风飞行,行速极快。那三只怪鸟翼展有三四丈宽,怪鸟的腹部中空,里面的人正是小刀一行人和老赵的手下。 原来五天前,老赵一伙人在南海派仔细搜寻幸存者,最后出了老赵的手下,竟无人存活,众人说不出是喜是忧。老赵的手下虽然还活着,但他预定的飞行器“木鹞”却损坏严重,他和手下连夜赶工,最终用了两天时间,将三只木鹞修理好,并且一路顺风飞往天门山。至于段正中,他安置好十三娘的尸体后,就辞去众人,回家探望父母,并且与他人人约定好他迟几日就赶到天门山。 众人在刚起飞的时候,还惊恐若蝉,险些飞得不好,坠入大海。好在有老赵的手下指导,其他人只花了些少功夫就学会驾驭木鹞,并且他们第一次在高空翱翔,好奇和兴奋很快就冲走了恐惧。 看到群山间破碎的聚仙阁,老赵和手下择地安稳降落。然而老赵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山谷里的洞穴,而是跑了一趟聚仙阁。 看到聚香阁行将倒塌,众人心中也有不少感慨,然而小刀却似乎丝毫不留恋聚仙阁,拼命地催促他们去找离忧。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来到了老赵开凿的山洞。他们前脚方一踏进山洞中,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终于来了。鄙人在此已恭候多时啦!” 小刀定眼往洞中望去,发现那人竟是鬼公子,不禁大声叫道:“老赵,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赵耸耸肩,无奈道:“我虽然知道还魂咒,却能有能力施展。眼下只有他能帮上我们,所以我就请他来。” 小刀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但这个人摸不到底!我就不信天下间只有他一个人会还魂咒!” 此时老赵觉得头晕脑沉,他很用力地听,才勉强能听清楚小刀所说的话。 小刀的话语虽轻,但鬼公子却听得十分清楚,他平静地说道:“你说得不错,或许会施展还魂咒的不止我一个人,但三天之后就是三破日,若是我现在走了,你还要等三十年才有下一个三破日,弄不好的话,是三千年!” 小刀冷哼一声:“少来故弄玄虚!鬼王浪无痕曾教过三少爷超度亡魂,这里用不着你!” 鬼公子闻言不禁放声大笑道:“断魂刀大侠,你可真会说笑!超度亡魂,是讲魂魄请走,送他们去投胎转世;而还魂则是请魂魄回到其本人体内。并且你老相好的躯体已经腐烂,我们还要再重造她的身躯。再说,约莫三天之后,就是三破日,还魂仪式也必须要在那天完成!” 小刀奇道:“三破日?” 鬼公子道:“不错,三破日就是三十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亦是怨气最重的一天!你的老相好在此已有将近五年没人供奉,我相信她的魂魄会趁三破日回到人间,你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必须再等三十年!” 小刀仔细思量,鬼公子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看向高辛焱羽,发现他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但小刀毕竟对鬼公子存有戒心,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鬼公子叹了一声,道:“就算自己再强大,也留不住所爱之人,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因为我也没有试过还魂,所以只是试一试,不保证一定成功。但我不在乎再等三十年甚至三千年。” 小刀惊道:“你说‘三千年’?” 鬼公子自然明白以凡人的身躯是绝对活不了三千年的,但他依旧不紧不慢道:“三破日分为大三破日和小三破日,每一百个三破日中就有一个大三破日。若是小三破日还魂不成功,我或许可以尝试下在大三破日还魂。” 小刀对此嗤之以鼻,道:“三千年,你以为你是神仙么?能活这么久。” 鬼公子淡淡一笑,道:“我会讲自己冰封起来,每三十年苏醒一次。” 高辛子羽见小刀对鬼公子很不友好,不禁开始打量鬼公子,忽然他大声叫道:“鬼谷!原来是你!” 话语刚出,其他人呢纷纷看向高辛子羽,小刀问道:“六少爷,你也认识他?” 高辛子羽道:“是的,大侠。我的雨恨云愁决就是他教会我的!” 当下高辛子羽说了鬼公子教他丧神决一事,小刀经过深思之后,最终决定才允许鬼公子他留下。但自从高辛子羽和高辛长羽在幻剑门废墟一战之后,高辛焱羽一直关注高辛子羽的情况,听闻雨恨云愁决这神秘的武功是眼前这鬼公子教会他弟弟的,存世却对鬼公子起了戒心。 此时老赵昏昏欲睡,他将搜集来的宝物交给了鬼公子之后,在一个角落里倒头便睡着。 鬼公子行事干净,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五件宝物在水晶棺材附近摆成一个五边形。这五件宝物分别是,火凤之心、玄武玉、武林盟主令、蓝鲸之泪和一个千年古筝。 众人在一旁候着,都听候鬼公子的差遣。鬼公子仔细地看查了这些宝物,随后双手疾挥,各种手势不断变化,口中念念叨叨,语快如飞,淡淡的真气不断从他体内溢出。 真气越来越多,越聚越厚,最后几乎要形成浓雾一般,鬼公子猛然伸直双手,向上一扬。只见那五件宝物眨眼间就消失无影,变成一团浓厚的雾气一般的东西。其中玄武玉变成土黄色、千年古筝变成绿色、武林盟主令变成金黄色、火凤之心和蓝鲸之泪变成红色! 小刀见那些宝物消失,不禁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宝物都消失了?” 鬼公子反问道:“你以为这些朽木烂铁能塑造你老相好的身躯么?我自然要提取其中五行精华,再通过血祭来重造她的身躯!” 小刀面色沉重,道:“血祭?之前你从未提过的。” 鬼公子道:“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如何?还有,我忘了问一句,你为她准备好衣服了没有?” 小刀顿时愣住,他一心只想还魂,却疏忽了这件事。高辛冰冰见小刀表情难堪,于是道:“不必担心,就让离忧先穿我的衣服好了。”小刀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向她道谢。 鬼公子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又道:“我要提取这五行精华最纯的一部分,大概需要两天时间,你们先去休息吧。待需要帮手的时候,我自然叫你们。” 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小刀一直没有睡觉,他在看这鬼公子的一举一动。虽然弄不明白鬼公子脑瓜子到底在干什么,对他的疑心也减轻了不少,但小刀始终还是信不过他。 鬼公子在水晶棺材前忙活了连天两夜,他所作的无非就是提取五行精华,将他们相连相生。进过两天两夜的苦干,鬼公子终于擦了一把汗,道:“五行精华总算已经提取完毕,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 也就在这个时侯,老赵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有点迷迷糊糊道:“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小刀白了他一眼,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当然舒服啦!” 老赵闻言,忽然睡意全无,惊蹦起来,道:“两天两夜?” 鬼公子道:“确实如此。但话说回来这两天里,你不睡觉,也帮不上忙。如此一来,反倒省下了许多粮食。” 小刀嘿嘿笑道:“说得不错,而且这话我爱听。” 老赵哼了一声,不满道:“这点干粮算什么?老赵我可是一方富甲!” 话音落地,洞口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原来赵爷也是个富贵人家!看来我们需要来比比谁更财大气粗啦!” 三人转头望去,来者正是段正中。在离开南海派之前,老赵曾将山洞的具体位置和特征告诉段正中,段正中虽然比他们早三天出发,但此时赶到,老赵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脚力。 听闻段正中的声音,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高辛焱羽,向他揖手道:“段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处,真是令人佩服!” 段正中稍微回礼,又指着鬼公子问道:“这人是谁?看起来好是特别!”段正中边说着,边走进山洞,当下老赵连忙给他介绍了鬼公子。 鬼公子见几人啰啰嗦嗦地许久,催促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还魂,五行精华过一段时间可是要消散的。” 段正中看向老赵,奇道:“赵爷,我怎么没有听小刀说过还魂需要五行精华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五行精华’这四字。” 鬼公子见段正中有一大票的疑问,干脆一口气将还魂所有细节告诉了段正中,当然他刻意地将“三破日”忽略掉。 当段正中听到鬼公子已经提取了宝物的五行精华,并且蓝鲸之泪再无利用价值,慌忙问道:“既然这些宝物以后不能用了,那我师父该怎么办?” 鬼公子耐心道:“这个,段公子大可放心,我所需要的只是五行精华,下次还魂,我们找其他宝物来提取五行精华便行!” 段正中忽然大感疑惑,森然问道:“鬼谷,我们素未谋面,你如何知道我姓段?” 鬼公子忽然吃了一惊,表情一呆,但他马上恢复常态,道:“刚才三少爷说了‘段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处,真是令人佩服!’难道是我听错了?” 段正中淡淡道:“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鬼公子心中有些恼怒,他竟然一时不甚被段正中算计了,但当下他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道:“段公子,我们就不必耽误了,开始血迹吧!” 随后鬼公子将众人聚集到水晶棺材前,并说道:“过一会儿,我会将鲜血注入五行精华之中。重造一个躯体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因此期间我需要你们的辅助。” 众人点点头,鬼公子又问道:“段公子,你的内力可是属金的?” 段正中道:“真是,你是如何知道的?” 鬼公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颜开喜笑道:“我需要五行真气来辅助,其他四人分别属木水火土,就缺金行真气!而我本身确是属水。段公子内力属金,看来冥冥中竟是天意!” 小刀问道:“我们该如何协助你?” 鬼公子抑制笑容,道:“我需要最年轻的处子之血,随后我将血分别通过五行精华,使他们繁生,最终形成躯体。六少爷,该你鲜血了!” 高辛子羽闻言,顿时一惊,羞怯道:“但。。。。。但是我。。。。。。我已经。。。。。。” 吞吞吐吐的话未说完,高辛焱羽顿时怒道:“什么?好哇,六弟,想不到当天你离开幻剑门,口口声声说要去找柳元粲报仇!原来竟是四处拈花惹草!看来这回是你逼我用门规啦!” 看着高辛焱羽愤怒的眼神,高辛子羽脸色数变,委屈道:“我才没有!若不是途中遇到大侠他们,我早就杀了柳元粲这狗贼了!” 高辛焱羽厉喝道:“你还敢狡辩?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高辛子羽被吓了冷汗满身,望向老赵,连忙躲到他身后,无辜地说道:“那天赵爷从颂武门回来,说做了笔大生意,要好好庆祝一番。谁知我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竟有一个女人来找大侠。都怨那臭女人,扮成何露的样子,害我非礼了她!赵爷,这可是你告诉我的,而且当天又是你非要喝个无醉不归不可!你。。。。。。你可要帮我顶住三哥啊!”高辛子羽说道最后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众人闻言,顿时愣住,忽然小刀哈哈大笑道:“我说鬼谷,我们不一定非要处子之血不可,对吧?” 鬼公子还是有点发愣,但马上又应道:“这是当然!我既然答应帮你还魂,自然换你一个一模一样的老相好!” 高辛子羽还在怯怯地看着高辛焱羽,发现他擦了一把冷汗,似乎没有发火的意思,吃吃道:“三。。。。。。三哥。我。。。。。。真的是无心之过。。。。。。真的!” 高辛焱羽叹了一声,道:“好吧,此时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还魂要紧,且听鬼谷安排吧!” 高辛子羽闻言,如获重生,拍拍胸膛,大咧咧道:“既然是为了大侠,少爷我的血流干了也无所谓!鬼谷,动手吧!” 鬼公子淡淡道:“血祭可没这般恐怖,你只需将一滴血滴入水晶棺材上黄色的五行精华便行了!” 高辛子羽照鬼公子所说,轻轻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来,滴到那土黄色的雾团内。血滴滴入雾团之后瞬间消失不见,但不多时,血滴就从中雾团中出来,竟比刚才多出了一点。血滴没有停留,径直飘向金黄色的雾团中,。 鬼公子连忙道:“土生金,段公子,快将你的真气注入那金黄色的五行精华中,不需太多真气,一点点便行!” 段正中动作麻利,向金黄色的雾团输了一点真气。随后血滴又在几个雾团中运转了数周,其血量越来越多。当血滴比那雾团还大的时候,多余出来的就滴入棺材之中。 当众人正在忙活的时候,老赵忽然感觉眼皮沉重,不经意间又合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晌午时分,季风活跃,浮云在天空穿行如梭,三只巨大的怪鸟顺风飞行,行速极快。那三只怪鸟翼展有三四丈宽,怪鸟的腹部中空,里面的人正是小刀一行人和老赵的手下。 原来五天前,老赵一伙人在南海派仔细搜寻幸存者,最后出了老赵的手下,竟无人存活,众人说不出是喜是忧。老赵的手下虽然还活着,但他预定的飞行器“木鹞”却损坏严重,他和手下连夜赶工,最终用了两天时间,将三只木鹞修理好,并且一路顺风飞往天门山。至于段正中,他安置好十三娘的尸体后,就辞去众人,回家探望父母,并且与他人人约定好他迟几日就赶到天门山。 众人在刚起飞的时候,还惊恐若蝉,险些飞得不好,坠入大海。好在有老赵的手下指导,其他人只花了些少功夫就学会驾驭木鹞,并且他们第一次在高空翱翔,好奇和兴奋很快就冲走了恐惧。 看到群山间破碎的聚仙阁,老赵和手下择地安稳降落。然而老赵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山谷里的洞穴,而是跑了一趟聚仙阁。 看到聚香阁行将倒塌,众人心中也有不少感慨,然而小刀却似乎丝毫不留恋聚仙阁,拼命地催促他们去找离忧。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来到了老赵开凿的山洞。他们前脚方一踏进山洞中,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终于来了。鄙人在此已恭候多时啦!” 小刀定眼往洞中望去,发现那人竟是鬼公子,不禁大声叫道:“老赵,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赵耸耸肩,无奈道:“我虽然知道还魂咒,却能有能力施展。眼下只有他能帮上我们,所以我就请他来。” 小刀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但这个人摸不到底!我就不信天下间只有他一个人会还魂咒!” 此时老赵觉得头晕脑沉,他很用力地听,才勉强能听清楚小刀所说的话。 小刀的话语虽轻,但鬼公子却听得十分清楚,他平静地说道:“你说得不错,或许会施展还魂咒的不止我一个人,但三天之后就是三破日,若是我现在走了,你还要等三十年才有下一个三破日,弄不好的话,是三千年!” 小刀冷哼一声:“少来故弄玄虚!鬼王浪无痕曾教过三少爷超度亡魂,这里用不着你!” 鬼公子闻言不禁放声大笑道:“断魂刀大侠,你可真会说笑!超度亡魂,是讲魂魄请走,送他们去投胎转世;而还魂则是请魂魄回到其本人体内。并且你老相好的躯体已经腐烂,我们还要再重造她的身躯。再说,约莫三天之后,就是三破日,还魂仪式也必须要在那天完成!” 小刀奇道:“三破日?” 鬼公子道:“不错,三破日就是三十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亦是怨气最重的一天!你的老相好在此已有将近五年没人供奉,我相信她的魂魄会趁三破日回到人间,你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必须再等三十年!” 小刀仔细思量,鬼公子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看向高辛焱羽,发现他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但小刀毕竟对鬼公子存有戒心,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鬼公子叹了一声,道:“就算自己再强大,也留不住所爱之人,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因为我也没有试过还魂,所以只是试一试,不保证一定成功。但我不在乎再等三十年甚至三千年。” 小刀惊道:“你说‘三千年’?” 鬼公子自然明白以凡人的身躯是绝对活不了三千年的,但他依旧不紧不慢道:“三破日分为大三破日和小三破日,每一百个三破日中就有一个大三破日。若是小三破日还魂不成功,我或许可以尝试下在大三破日还魂。” 小刀对此嗤之以鼻,道:“三千年,你以为你是神仙么?能活这么久。” 鬼公子淡淡一笑,道:“我会讲自己冰封起来,每三十年苏醒一次。” 高辛子羽见小刀对鬼公子很不友好,不禁开始打量鬼公子,忽然他大声叫道:“鬼谷!原来是你!” 话语刚出,其他人呢纷纷看向高辛子羽,小刀问道:“六少爷,你也认识他?” 高辛子羽道:“是的,大侠。我的雨恨云愁决就是他教会我的!” 当下高辛子羽说了鬼公子教他丧神决一事,小刀经过深思之后,最终决定才允许鬼公子他留下。但自从高辛子羽和高辛长羽在幻剑门废墟一战之后,高辛焱羽一直关注高辛子羽的情况,听闻雨恨云愁决这神秘的武功是眼前这鬼公子教会他弟弟的,存世却对鬼公子起了戒心。 此时老赵昏昏欲睡,他将搜集来的宝物交给了鬼公子之后,在一个角落里倒头便睡着。 鬼公子行事干净,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五件宝物在水晶棺材附近摆成一个五边形。这五件宝物分别是,火凤之心、玄武玉、武林盟主令、蓝鲸之泪和一个千年古筝。 众人在一旁候着,都听候鬼公子的差遣。鬼公子仔细地看查了这些宝物,随后双手疾挥,各种手势不断变化,口中念念叨叨,语快如飞,淡淡的真气不断从他体内溢出。 真气越来越多,越聚越厚,最后几乎要形成浓雾一般,鬼公子猛然伸直双手,向上一扬。只见那五件宝物眨眼间就消失无影,变成一团浓厚的雾气一般的东西。其中玄武玉变成土黄色、千年古筝变成绿色、武林盟主令变成金黄色、火凤之心和蓝鲸之泪变成红色! 小刀见那些宝物消失,不禁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宝物都消失了?” 鬼公子反问道:“你以为这些朽木烂铁能塑造你老相好的身躯么?我自然要提取其中五行精华,再通过血祭来重造她的身躯!” 小刀面色沉重,道:“血祭?之前你从未提过的。” 鬼公子道:“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如何?还有,我忘了问一句,你为她准备好衣服了没有?” 小刀顿时愣住,他一心只想还魂,却疏忽了这件事。高辛冰冰见小刀表情难堪,于是道:“不必担心,就让离忧先穿我的衣服好了。”小刀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向她道谢。 鬼公子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又道:“我要提取这五行精华最纯的一部分,大概需要两天时间,你们先去休息吧。待需要帮手的时候,我自然叫你们。” 出乎意料,小刀竟向鬼公子行礼,道:“有劳你了!” 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小刀一直没有睡觉,他在看这鬼公子的一举一动。虽然弄不明白鬼公子脑瓜子到底在干什么,对他的疑心也减轻了不少,但小刀始终还是信不过他。 鬼公子在水晶棺材前忙活了连天两夜,他所作的无非就是提取五行精华,将他们相连相生。进过两天两夜的苦干,鬼公子终于擦了一把汗,道:“五行精华总算已经提取完毕,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 也就在这个时侯,老赵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有点迷迷糊糊道:“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小刀白了他一眼,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当然舒服啦!” 老赵闻言,忽然睡意全无,惊蹦起来,道:“两天两夜?” 鬼公子道:“确实如此。但话说回来这两天里,你不睡觉,也帮不上忙。如此一来,反倒省下了许多粮食。” 小刀嘿嘿笑道:“说得不错,而且这话我爱听。” 老赵哼了一声,不满道:“这点干粮算什么?老赵我可是一方富甲!” 话音落地,洞口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原来赵爷也是个富贵人家!看来我们需要来比比谁更财大气粗啦!” 三人转头望去,来者正是段正中。在离开南海派之前,老赵曾将山洞的具体位置和特征告诉段正中,段正中虽然比他们早三天出发,但此时赶到,老赵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脚力。 听闻段正中的声音,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高辛焱羽,向他揖手道:“段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处,真是令人佩服!” 段正中稍微回礼,又指着鬼公子问道:“这人是谁?看起来好是特别!”段正中边说着,边走进山洞,当下老赵连忙给他介绍了鬼公子。 鬼公子见几人啰啰嗦嗦地许久,催促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还魂,五行精华过一段时间可是要消散的。” 段正中看向老赵,奇道:“赵爷,我怎么没有听小刀说过还魂需要五行精华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五行精华’这四字。” 鬼公子见段正中有一大票的疑问,干脆一口气将还魂所有细节告诉了段正中,当然他刻意地将“三破日”忽略掉。 当段正中听到鬼公子已经提取了宝物的五行精华,并且蓝鲸之泪再无利用价值,慌忙问道:“既然这些宝物以后不能用了,那我师父该怎么办?” 鬼公子耐心道:“这个,段公子大可放心,我所需要的只是五行精华,下次还魂,我们找其他宝物来提取五行精华便行!” 段正中忽然大感疑惑,森然问道:“鬼谷,我们素未谋面,你如何知道我姓段?” 鬼公子忽然吃了一惊,表情一呆,但他马上恢复常态,道:“刚才三少爷说了‘段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此处,真是令人佩服!’难道是我听错了?” 段正中淡淡道:“没有。” 鬼公子心中有些恼怒,他竟然一时不甚被段正中算计了,但当下他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道:“段公子,我们就不必耽误了,开始血祭吧!” 第四十二章 龙宫 中午时分,天空中白云斑驳,苦涩的海风轻轻吹拂。仙界东海望海崖上,一名男子盘腿而坐,一把古色古香的长琴正摆在他腿上。 这男子便是仙界龙宫的龙太子,他身材不算魁梧,双目无神,清秀的俊脸确实满载愁容,他十指信意拨弦,琴声凌乱无章,不堪入耳,就连海面的波涛也因他的琴音而动乱不堪。 三破日将近,天地间怨气如云,龙太子情绪低落,他再也不想面对那残缺破碎的龙宫,干脆跑到望海崖上弹琴度日。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弹奏了一个上午。 就在龙太子开始感到厌倦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丝骚动。龙太子绷硬右手,五指紧紧按在琴弦上,他知道,能来望海崖看他,并且脚步如此轻盈的只有一个人――残姬。 龙太子沉默多时,残姬知道龙太子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并不做声。又过了不多时,龙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右手用力一挑,长琴六弦齐响。琴音如同惊天暴雷,响彻天地,震人心肺。 残姬心头为之一振,她想前去打断龙太子弹琴,然而她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龙太子根本没有搭理残姬的意思,继续低头垂眉,随意拨弹。此时龙太子心绪凌乱,他十指如飞,奋力拨动琴弦,音律忽然笔直攀高。 一股风头袭来,吹得龙太子长发乱飘,而他身后杨树林不断噼啪作响,竟是有好几棵大树被刮倒。然而龙太子对此丝毫不在意,继续玩弄琴弦,音律却顿时变得杂乱纷扰,悲悲戚戚终不成曲。 海面上顿时水波荡漾,骚动不安,忽而峭壁上一块千斤巨石脱落,直直坠入海面。它坠入大海时候的声音完全被琴声遮掩住。 龙太子稍一愁眉,音律再攀高峰,凄厉的琴声之中竟有如泰山压顶般,压得人喘不来气。 此时海面随着琴声狂风大作,百尺巨浪卷涌,海啸徒生似是要将大海撕裂一般。重重凶涛冲刷了峭壁,峭壁上的脱落的巨石如同深秋落叶般坠入海中。 残姬见状慌忙叫道:“太子请住手!” 然而龙太子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六弦齐奏,琴声高昂幽怨,激得海风暴怒。海风如同利刃削刷一般残虐着万物,望海崖上的那些杨树竟连根拔起,只一瞬间就不知被刮到何方。 残姬见龙太子没有停手,她连忙向龙太子走去。然而当残姬刚抬起前脚的时候,又一个风头袭来,压得她寸步难行。残姬心中更急,压低身子,还想努力前行。忽而黄豆般大小的雨点当头袭来,打得残姬脸面生痛,花容失色。 不多时,疾风如刃,大雨如瀑流飞落,泼湿了残姬的衣裳。罗衫贴身,残姬凹凸的身形暴露无遗,可餐秀色隐隐可见,足以使人心血沸腾。 龙太子似乎根本不当残姬存在一般,十指发力更重,琴声中所参杂的怨念足以撕裂心肺。 顷刻间,天空乌云层压,怨气大盛,天地间万物失色,惨淡无光,图同坠入了无尽深渊一般。 琴声越来越急,天空忽然一亮,一声暴雷穿天裂地。残姬顿时被惊得脸面惨白。随后天空嘈杂纷乱,怪叫嚎哭声不绝传来。 残姬抬头一看,那里斑斑影影,暗潮涌动,竟是万千冤魂来袭。三破日将近,这些冤魂本承着天地间的怨气四处游荡,此刻受到龙太子琴声所动,纷纷聚到望海崖上来。残姬再不犹豫,冒着劲风暴雨,咬牙前行,想要打断龙太子。 龙太子虽背对着残姬,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当残姬靠近时,他真气迸发,将她挡在两三丈开外。 残姬心急如燃,竭力大声叫道:“太子快住手!天上那些冤魂足有千百万!看来这次是大三破日,这些怨灵要比平时难缠许多啊!别再将它们引过来啦!” 龙太子闻言,忽然咬牙瞪目,十指更快三分,琴声凄厉刺耳,怨念冲天,他这是存心想激怒那些怨灵,有意将它们吸引过来。 只一叹息时间,天空中的冤魂已经密集如雨,如凶涛怒流,奔腾而来。它们张牙舞爪,面目恐怖狰狞,似是要将一切生灵撕成碎片般。 看着怨灵扑腾降袭,龙太子双手忽然稳稳按住琴弦。琴声顿止,狂风骤雨乍停,怨灵的哭嚎更加猖狂,弹指间就充斥着整个天地。 龙太子缓缓站起来,面对着无数冤魂,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以一种嘲笑的眼光在看它们。(..info)只是此时龙太子嘲笑的不止是那些冤魂,还包括他自己。 他嘲笑自己无能;嘲笑命运的不公,为何龙宫覆灭,鸡犬不留,偏生只有他和他曾经暗恋许久的残姬还活得好好的。龙太子越想,心中怨气越盛,真气奔涌而出,他怒火一声,空中怨灵为之惊呆。龙太子将真气展开,抬起附近的水滴,水滴悬浮在空中,又瞬间化作冰粒。龙太子双手倏然一扬,冰粒如怒箭破空,袭向怨灵。 最前面的怨灵首当其冲,被冰粒击中,瞬时间灰飞烟灭,再无踪影。见到同伴被瞬间泯灭,剩下的冤魂无不狂怒不解,厉声嘶吼,冲向龙太子,速度更快三分。就在此时,龙太子的冰粒忽然爆裂,爆炸声撼动天地。 千百万冤魂瞬间被炸得肢体不全,纷纷化作尘埃水汽,随微风吹散,再无痕迹。 残姬见龙太子瞬间杀死所有怨灵,不禁惊道:“太子殿下,你。。。。。。你为何如此狠毒?那些怨灵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龙太子面无表情地仰望着阴霾的天空,淡淡道:“残姬,龙宫已经不复存在,也更不会再复兴!你还是投靠其他势力吧。” 残姬知道龙太子性格有些孤僻,清楚他不会回答她,无奈道:“龙王对残姬大恩,残姬此生难报。残姬无能,此生唯有在此守护龙宫。” 龙太子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呢?” 残姬正色道:“生为龙宫人,死为龙宫鬼!但愿太子不再任性,便是要残姬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龙太子轻叹一声,什么都没说,纵身踏浪而去。 东海深处,珊瑚礁石伫立成林,各种海鱼蝣虫在这里自在生活。龙太子潜到此处,他看见四处散落的夜明珠和珊瑚林的角落上的琉璃瓦片,不由得悲从心来。 曾几何时,这里就是仙界五大势力之一,龙宫的所在地。千年前,龙宫一夜之间倾覆倒塌,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幸存下来的也就只有龙太子和残姬。龙太子一直在追查当时事发的原因,却始终毫无头绪,只能无奈地看着龙宫被海水侵蚀,最终变成眼前这般景象。 龙太子走到一块珊瑚礁前,用力一掌,将它击碎,一扇石门徒然出现。龙太子缓步走向石门,正要伸手推开,一个身影“呼”的一声闪到他面前。 他稍一愁眉,体态倩丽,婀娜有态,如同水晶琉璃般的俏脸上,五官精致如琢,正是残姬。她双眼清澈惨淡,唇色若水,秀发虽海水飘荡,更显千姿百态。 龙太子见残姬挡住自己,不好气道:“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残姬道:“龙王给残姬交代过,决不能让太子进入藏宝库!” 龙太子闻言怒道:“我家的藏宝库,还用得着你管?” 残姬双眼坚定,与龙太子对视,道:“残姬不敢,但太子若想解开藏宝库中的龙神封印,就先从残姬的尸体上走过!” 龙太子更怒,道:“我是太子!你不过是个奴婢罢了,竟敢来阻拦我?嫌命长是不是!” 残姬淡淡道:“太子要杀残姬,残姬绝不还手。” 龙太子怒气灌顶,朝她当头一掌劈落,然而手掌在残姬额头前不到半寸处停住了。却见残姬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龙太子挥出的手掌不住颤抖,他正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怒气和怨恨。然而此时他去发现残姬眼神无光,似是整个人都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残姬清楚,龙太子根本下不了手。龙太子确实想解开龙神封印,但他清楚此时还不是解开龙神封印的时候,因为只要解开封印,他虽可以瞬间将功力提升数倍,却也意味着他离死不远。此处他来只是想确定龙神封印是否完好无损。 如今残姬来阻拦龙太子,他也猜出龙神封印还在,因此并不想强行进入藏宝库,只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残姬见龙太子不像往常那边固执,慌忙问道:“太子殿下,你要去哪里?” 龙太子淡淡道:“我去凡间走走!魔界已经对那里动了贼心,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残姬急忙道:“但是,太子殿下。。。。。。” 龙太子见残姬处处阻拦自己,不禁大怒道:“你这奴婢!是不是我想上个茅厕,你也得管?”龙太子再也不理残姬,径直走开。 回到望海崖,龙太子发现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人耳鼻显得有点圆,一脸纯真,正是不老山的何飞天。 何飞天见到龙太子,不禁大声叫道:“刚才我看到这里万千怨灵聚集,又在一瞬间被杀得干干净净,想必是龙太子所为。太子的神武功力,真是叫人佩服啊!” 龙宫尚未没落的时候,龙太子与这何天飞可是混搭成一团,做尽各种叛逆之事。见到何天飞来访,龙太子不禁愁眉道:“找我有何贵干?该不是又被你们不老山那些小猫小狗欺负了吧?” 何飞天嘿嘿笑了两声,以作掩饰,他从行囊中取出一壶美酒,道:“太子,你也忒小看我了。虽然我武功比不上你,但在不老山,有事没事敢惹我的,也没几个。前段日子,我酿了些好酒,想来和你分享分享。看看我,够义气吧!” 龙太子奇道:“你没骗我?只为此事?” 何飞天爽朗道:“废话,我何飞天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说罢何飞天将酒递给龙太子。龙太子接过酒,仰头痛饮,何飞天眼神炯炯地看着龙太子,道:“这酒可算一等吧?” 龙太子满意地点头,道:“不错,确实不错!” 何飞天闻言,心中一乐,叹气道:“酒是不错,但可惜了以后你再也喝不到啦!” 龙太子脸色一变,问道:“如何说来?” 何飞天道:“酿这种酒的幽冥龙舌草只有不老山才有,而且这种草喜欢生长在阴暗幽森,瘴气弥漫的深山处。那些地方的瘴气虽不足为惧,但却经常蟒蛇毒虫凶煞恶灵经常出没。我自己一人是没办法闯进去的啦!” 龙太子恍然大悟,道:“兜了半天的圈子,还不是想我陪你去那些深山老林采药?” 何飞天耸耸肩的,道:“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若是想再喝上这般美酒,也只好这么办啦!” 龙太子轻叹一声道:“好吧,就当是我想喝酒,我保护你便是。本来想去凡间走走,看来得耽误了。” 听到龙太子所有,何飞天心中偷笑,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第四十三章 骚动 天门山的山洞内,众人正在为血祭孜孜不倦地忙着,此时洞内的石壁已经十分潮湿,甚至于水珠凝聚,最后形成细小的水流流到地面。经过众人三天三夜的努力,水晶棺材内已经一滩血水,将水晶棺材内的白骨浸泡过半。 此时鬼公子忽然愁眉道:“不行啊,血还是不够。” 小刀慌忙道:“你不是胸有成竹的么?现在该怎么办?” 鬼公子叹了一声,有点无奈道:“我忽略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六少爷水土,你的老相好属水,正被他的属性克制住。若是我们造出的血液都是土属性,将必然对还魂有巨大的影响!当下我们应该往棺材中注入高辛冰冰的血,以冲淡其土行属性。” 高辛冰冰闻言,毫不犹豫,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到一个红色的雾团当中。 此时段正中才注意到,那红色的雾团竟然是红色的,不禁问道:“五行精华之中,火是红色,木是青色,金、土都对应了其本身颜色,为何这水行精华竟是红色的?” 鬼公子边将还在增多的血液废弃掉,改成高辛冰冰的血,边说道:“红色表示起点和终点。我要把水行真气和血液融合,这水行精华的颜色自然不一样!而且我感到三破日将近,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众人虽疲倦但还是鼓足了劲,源源不断地催生高辛冰冰的血液,并且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倍。 又过了四五个时辰白骨已经完全浸泡在水中。此时老赵醒来,悠悠醒来,不经意抓了一把脸上毛茸茸的东西。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那东西,顿时如冷水泼头,大声惊叫道:“啊!有老鼠!” 老赵将那老鼠甩到一旁,却发现那竟然是一只死老鼠,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小刀在一旁嘿嘿笑道:“老赵,你胆子也忒小了吧!一只死老鼠都竟你吓成这个样子!” 老赵瞪了他一眼,不好气道:“你睡着的时候有一只死老鼠趴你脸上,你就能若无其事?” 老赵小刀两人总是吵吵闹闹,众人对此也见惯不怪,高辛焱羽看向那死老鼠,发现地上竟有不少死虫子,不由得问道:“这山洞中不仅有死老鼠,就连蚊虫都死绝了!鬼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公子道:“还魂毕竟是逆天行径,死些蛇虫鼠蚁不足为怪。我已经几天没合眼,快撑不住了了,需要休息。六少爷,现在你只需发动雨恨云愁决,将内力注入那躯体内即可。”高辛子羽点都应答,鬼公子随即找了个空地方倒头就睡。 仙界寒云宫主殿,楚天显正在奋笔直书,一展文笔。李凌云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他看到楚天显,并没有行礼,反而大声叫道:“宫主,不好啦!出大事啦!” 楚天显见李凌云大汗夹背,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禁问道:“出什么事情啦?你且慢慢说来。” 李凌云气喘吁吁,急声道:“是。。。。。。是咆哮之星!它发疯了,到处乱咬人!” 楚天显闻言心道:“大三破日真是个多事之日啊!”然而他忽然又想,肇事者竟然是咆哮之星,更觉古怪,于是问道:“咆哮之星不过是条人见人欺的看门犬罢了,它能咬动谁?” 李凌云急道:“换做平时,确是如此,但今日不知为何,它比平时厉害了至少一百倍!现在正在后山和一群人打起来啦!” 楚天显依旧不慌不忙,道:“就算它再厉害,一群人总能将它制服吧。我们何必操劳呢?” 李凌云脸色难看,几乎要扬手顿足,道:“现在是大三破日,稍有点武功的人都被派遣出去做警戒了,与那咆哮之星打斗,比较厉害的只有大将军沈炼啦!” 楚天显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什么?不到生死时刻,那家伙有几两力气也不会使出来!快走,这回可要好好修理一顿这看门狗了!”楚天显话未说完,已经冲出了主殿,李凌云紧随其后。 寒云宫后山,这里本是古木苍苍,溪流涓涓,虫鸟野兽的乐土,然而此刻竟是林火肆虐,浓烟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楚天显和李凌云匆匆赶到,只见寒云宫一群人将咆哮之星团团围住。(..info无弹窗广告)楚天显定眼观察咆哮之星,此刻它面容狰狞扭曲,全身赤红,如同中天烈日一般,身上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这些火焰虽然光芒不强,其热度却比平时更胜三分,寒云宫的人对此也十分忌惮。 看到此景楚天显觉得事情很有蹊跷,这咆哮之星若不是愤怒到极点,身上是不会冒出火来的,而且这些火焰竟然如此暗淡,甚至比鬼火还要令人心寒。更奇怪的是平时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地门生都能欺负的咆哮之星今日竟以一敌百,在人群中左右穿行,图同虎入羊群般威风凛凛,所向披靡。 李凌云见楚天显没有出手,急忙道:“宫主,你快出手制止咆哮之星吧!” 沈炼不慌不忙道:“沈炼在那边,不着急!” 李凌云仔细看向人群,只听得咆哮之星怒吼一声,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周围木炭火星缤纷飞舞。随后它高高跃起,向沈炼猛扑而去。 沈炼双手持盾,举在头顶,“哐”的一声,咆哮之星的利爪掠在钢盾上,顿时火花溅起,钢盾出现了一条细小的划痕。而经此一击,沈炼两个脚掌已经没入土中。 楚天显见沈炼似乎只能招架,却没有还手之力,大声叫道:“沈炼,你这是吃泻药了么?这般娘娘劲!” 沈炼心中叫苦,应了一声:“请宫主恕罪!这看门狗今日不知道吃了什么神丹,竟然暴走,其力量要比平时厉害百倍有余!适才我匆匆迎战,还能敌住它,然而它却越来越凶猛,兄弟们都快招架不住啦!” 楚天显不满道:“亏你还是我寒云宫的大将军!其他人马上散开!沈炼,你缠住这看门狗,待我看出它的破绽,自然一击收拾它!”其他人闻言,纷纷远离咆哮之星,沈炼此时被咆哮之星逼得招架无力,并没有应答楚天显,却也只能照他说的去做。楚天显细声对李凌云道:“五年前,咆哮之星吞噬了那个魍魉之都后人的魂魄。此刻它体内有三魂八魄,眼下三破日将近,眼下这境况乃是它体内多出那一魄的怨气所至。” 李凌云奇道:“宫主如何看得出来?” 楚天显又看了看沈炼,见他依旧在苦斗,却一时间也不至于丧命,于是不慌不忙对李凌云说道:“你功力尚浅,看不出来,但我能看到这看门狗正在吸收天地间的怨气。并且那凡人的二魄灵慧,正试图抢夺它的身躯。只要我们将它体内多出的那一魄打出来,它自然恢复常态。” 李凌云大觉惊奇,咆哮之星是吞下了离忧的一魄,竟不料这一魄会借着大三破日喧宾夺主。但见楚天显不慌不忙,李凌云道:“宫主如此自信,想必已经有妙计了吧?” 楚天显点点头,道:“我的妙计就是让这平时好吃懒做的沈炼吃吃苦头。而且要让寒云宫的人都知道,他沈炼比不上你李凌云!再过片刻,当我攻击咆哮之星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用噬魂抵住它的头,将它多出来的一魄吸出来即可!” 李凌云点点头,盯着咆哮之星,同时也留意着楚天显的一举一动。 片刻功夫过去,楚天显蓄势待发,沈炼被咆哮之星逼得惊汗夹背,一脸土灰,极其狼狈。而咆哮之星越战越勇,它每吸收一份怨气,力量就增加一分,方圆百丈内地表已经被完全破坏。 咆哮之星见沈炼疲倦不堪,蓄足了劲,身上火焰暴涨三分,一个弓身,如同怒火天降般扑向沈炼。沈炼见躲之不及,顿时惊得魂飞魄丧。 就在此时,楚天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咆哮之星旁侧。他怒喝一声,伸手硬生生得将咆哮之星按在地上,丝毫无惧它身上的熊熊火焰。 李凌云见状,飞身向前,拔剑向咆哮之星刺去。当他离咆哮之星还有十多丈远的时候,竟感到周围热气腾腾,动作也慢了三分。 楚天显大急,咬牙道:“凌云,快!这家伙越来越强大啦!” 李凌云闻言再不犹豫,将真气全部压到脚下,猛一蹬足,冲到咆哮之星面前,一剑刺在它额头上。 但是这一剑刺下,咆哮之星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愤怒,爆吼一声,硬是将李凌云和沈炼震飞。然而正当它再想发威的时候,楚天显双手紧紧扣住它的颈项,再次硬生生将它压在地上。 咆哮之星拼命挣扎,前后四抓拼命抓地,胡乱横扫,身上火焰再涨数丈,形若参天火树。李凌云失声叫道:“宫主小心!” 话音落地,咆哮之星身上的火焰四处席卷乱穿,刮起一股炽热的龙卷风。楚天显大声喊道:“所有人马上离开!马上!”众人闻言,撒腿就跑。 李凌云见楚天显深处万恶险境,竟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激发内力,真气迸发而出,形成一个厚实的气盾,他想冲过去救楚天显。 就在此时,咆哮之星的火焰忽然急剧回旋,往它自身聚拢。不待李凌云反应过来,楚天显和咆哮之星那边,“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山体都被炸成了平地。 爆炸的冲击波压过李凌云,瞬间将他的气盾撕得支离破碎,不过好在他还安然无恙。一阵强风吹过,李凌云不禁喜开颜笑:楚天显和咆哮之星还在原来那个地方,但咆哮之星已经是伤痕累累,晕倒在地。楚天显将它掕起来,稍微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随后又将随意将它扔到一旁。 李凌云喜出望外地跑将过去,担忧道:“宫主,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身衣服破了!”楚天显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忽然脸色一沉,道,“凌云,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这般感情用事。这次你是侥幸活下来,只怕下次你没这般运气了!” 李凌云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连连称是。楚天显大声喊道:“沈炼,快过来将咆哮之星带给炼丹房的解星恨!” 不多时沈炼和一大群人赶了过来,其中有一人走得特别匆忙,他径直走到楚天显面前,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楚天显顿时脸色大变,急声道:“凌云,快随我去后花园!穷桑仙子也出事了!”话刚出口他已如强弩利箭般本想寒云宫后花园,李凌云慌忙跟上。 第四十四章 话说高辛子羽不断将自己真气注入水晶棺材之中,许久之后,忽然只一刹那间,血液全部被吸收了。(..info无弹窗广告)高辛子羽大声惊叫:“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失败了?” 小刀过来一看,发现水晶棺材中的白骨已经被还原成人,但是长得小巧精致,肌肤惨白如雪,五官身姿精美如琢,竟丝毫不像离忧。 虽然水晶棺材内的丽人丝缕不挂,曲线玲珑的身体暴露无遗,使人心扉大乱,但此刻小刀怒火满腔,回头一把将熟睡的鬼公子抓到水晶棺材前,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鬼公子迷迷糊糊道:“怎么啦?” 小刀大声怒吼:“她不是离忧!到底是谁?” 鬼公子看了一眼棺材中的睡美人,忽然脸色一变,惨无血色,如置冰窟一般。那被还魂出来的人竟是龙族的公主,龙太子的妹妹龙女! 鬼公子脸面痴呆,口吃道:“是。。。。。。是你。。。。。。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刀怒不可忍,一拳头招呼在鬼公子脸门,恨恨道:“可恶!结果还是被你利用了,复活了你的女人!” 鬼公子挣开小刀,指着龙女,惊恐叫道:“不可能!我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这蠢货?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小刀怒道:“那她是谁?” “冤家!”鬼公子忽然全身一颤,惊恐叫道,“不对,她现在一定是饿修罗!千万不要让她醒来,不然我们都会完蛋的!” 老赵闻言,大声惊叫道:“什么?饿修罗?” 话音落地,洞口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他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竟然还能猜出她就是饿修罗!但是你们不让她醒过来?这也未免也太天真了吧!”说罢那神秘人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真气袭来,透过水晶棺材,直接进入饿修罗体内。 鬼公子惊恐叫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神秘人自然就是风寒走,他压着嗓子,怪笑道:“干什么?当然是利用这饿修罗将魔界那些混球统统杀掉!” 鬼公子厉声道:“你休想!我现在就杀死饿修罗!”当下一掌击向水晶棺材。水晶棺材轰然爆裂,饿修罗忽然醒来,一掌轰在鬼公子下肋,将他径直向山洞入口打飞,一路鲜血狂飙。 那黑影顺手抓住鬼公子,又随手将他扔到一旁,啧啧道:“真是可怜,可怜!在三破日里还魂,而且是大三破日,你们真是够天真的!不过天真也好,不然我也没法使饿修罗复活啦!哈哈哈。。。。。。” 老赵听闻“三破日”三字,老赵脸色顿时脸色更加惨白。(..info好看的小说)小刀问道:“怎么啦?老赵?现在什么情况,你快说清楚!” 老赵冷汗湿背,颤声道:“三。。。。。。三破日。修罗之门大开,百鬼道人间游行!在这日还魂,可能会复活饿修罗!” 风寒昼击掌称赞道:“不错不错,你懂得也不少。可惜,你们就要成为饿修罗的口粮啦!”说罢,那黑影又往洞中扔下几个人,随即将洞口堵住。 老赵失声叫道:“不好,传言这饿修罗是打不死的!快点想办法逃出去!” 众人齐声惊道:“什么?” 老赵骇然道:“据我所知,饿修罗其生前死于非命,死时候抱着极大的怨念。此刻她以精血为食,以怨气为力!只要天地间尚有怨气,连神仙也斗不过她!” 段正中连忙问道:“这该如何是好?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老赵面如死灰,道:“消灭饿修罗的方法只有一个——血债血偿!但是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为她找寻仇家了!” 高辛子羽大声叫道:“但是赵爷,我可不想坐以待毙!” 老赵无奈地叹了一声,此时饿修罗发现了被风寒昼扔进来的人,忽然全身变红,满嘴爆牙突起,抓住其中一个人张口就咬。 那人竟丝毫没有反抗之力,高辛冰冰定眼一看,惊叫道:“那是龙泽的强盗郑大官!” 饿修罗三嘴两口就将郑大官吃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身上环绕这一层若隐若现的黑气。 高辛子羽见状,在也忍耐不住,疾步向前,抡起斩马刀超饿修罗当头劈落。 此时饿修罗正在吞吃另外一个强盗,没有注意到高辛子羽,弹指间竟被劈成了两瓣,身体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滩软泥般。 高辛子羽见状大喜,回过头来,对众人哈哈大笑道:“赵爷,你牛皮也吹地忒大了!什么饿修罗,说了半天,最好还不是被我一刀收拾掉?”高辛子羽看着众人目定口呆的申请,心中更加得意。 忽然高辛焱羽大声喊道:“六弟,小心!” 高辛子羽回头一看,只见那饿修罗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原,并且此刻双目赤红,两根虎牙突露出来,十指已经长出锋利的指甲。虽然身上环绕着淡淡的黑气,却丝毫遮掩不住无边春色。高辛子羽离与饿修罗只有咫尺之远,他不禁咽了一把口水,心跳飞快。 饿修罗低沉嘶喝一声,挥爪袭来,高辛子羽还在发愣,他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斩马刀挡在胸前。 “哐呛”一声,利爪掠在斩马刀上,顿时火花四溅。高辛子羽被击退到其他人身旁,他看了一眼斩马刀,顿时大惊,刀刃上赫然已经多出了五个口子。 饿修罗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又抓起两个人,她深吸一口气,却见被她掕起来的那两个人的身体似是被烈火烘烤一般,瞬间化作干尸。又被饿修罗随意一捏,化作灰尘。饿修罗吸完两人精血之后,皮肤变得红润亮丽,黑色气团更加浓重,平添三分美感。 高辛冰冰见众人瞠目结舌,不禁大声怒道:“看看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臭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发愣?难道你们就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么?赵爷,这里你最是见多识广,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你快说啊!” 老赵缓缓回过神来,道:“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冲出这山洞。六少爷,这里属你力气最大,负责将洞口打穿,其他人一起牵制住饿修罗,为他争取时间!” 高辛子羽见斩马刀有些损伤,干脆奋力一把向饿修罗扔去,自己则纵身向前,发动丧神决,一掌轰响山洞入口。饿修罗挡下斩马刀,发现刚才袭击她的高辛子羽,不禁大怒追了过去。 然而为等饿修罗走出两步,旁侧忽然碧光大作,风声骤起,高辛焱羽手持龙魄,电势刺来。饿修罗一心想追击高辛子羽,并未注意到龙魄。 弹指间龙魄厉茫殛杀,将玉手粉臂卸落在地。饿修罗吃痛,回过头来,朝高辛焱羽厉喝一声,面容顿时变得扭曲狰狞,恐怖无比。 高辛焱羽向来为人稳重,万事不惊,此刻心头也为之一颤。饿修罗被削去的左手,瞬间又长了出来,扫向高辛焱羽。 高辛冰冰见势紧急,问情剑脱手而出,电光火石间刺入饿修罗的左肩,使之一时动弹不得。最后小刀和段正中跟上,阔刀铁扇齐齐招呼在饿修罗身上。 四人围攻饿修罗,饿修罗顾此失彼,瞬间就被打得伤痕累累。然而毕竟饿修罗是至凶至恶的厉鬼,此时又是大三破日,被打伤的地方只用了叹息边完全复原。 高辛子羽疾步冲到洞孔,凝聚所有气力,一口气往洞口的石块上轰出数掌,掌掌刚猛强劲,力量无匹。但堵住洞口的石块竟然纹丝不动。高辛子羽心中大急,再度发力,再无保留,疯狂的拍打了这石块,其结果竟和刚才一般。 高辛冰冰见高辛子羽打不动那石块,不禁娇嗔道:“六弟,你在瞎搞什么?你快使点劲啊!你这样连个蚊子都拍不死!” 听得高辛冰冰言语,高辛子羽心中不禁有些怒火,但此刻他竟是汗流满背,气喘吁吁地应了一声:“辣他咸鱼花生的!这石头比你屁股还硬!有本事你来把它敲碎!” 高辛冰冰顿时怒容满脸,面红耳赤,喝道:“滚开,让姐姐我教你如何使劲!” 话刚出口,山洞外边传来了风寒昼的声音:“哈哈哈。。。。。。你们真是天真得可爱!饿修罗乃是天地怨气的化身,在大三破日出土,其怨气必定会惊天动地!仙界和魔界的人觉察到了,定会来合力剿杀,如今饿修罗尚且年幼,自然敌不过他们!因此我早早就在洞口布下结界,防止怨气外露,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 老赵见洞口打不通,饿修罗又杀不死,慌忙叫道:“大伙住手,六少爷回来!这饿修罗根本打不死,我们无谓白费气力,先让她安静下来,我们在从长计议!” 风寒昼闻言,嘲笑道:“现在的饿修罗不是打不死,只是你们实在太弱小了!作为你们辛苦的回报,我便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停止攻击饿修罗,过段时间她便会安静下来。只是过不了多久她的肚子又会饿,到时候简要把们当作食物啦!” 众人停止攻击,果不多时,饿修罗渐渐安静下来,似是要睡眠一般。听得洞外的嘲笑,小刀怒道:“你到底是谁?” 风寒昼放声大笑道:“既然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们,让你们死个明白!” 山洞内,众人竖耳倾听,然而许久之后,竟再也没有声音,小刀忽然意识到对方死活不肯透露身份,咬牙道:“可恶,竟然被这厮戏耍了!” 段正中道:“小刀,我们不是来还魂的么?怎么出了这摊事情?” 小刀长长叹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老赵,还魂是你一手谋划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过这鬼谷信不过的,现在好了。人没复活,反而弄出个饿修罗来!” 老赵一脸惘然,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早知道现在是三破日,我死活也不会还魂的!” 众人闻言,大感意外,从他们刚进入山洞不久,鬼公子就说起三破日还魂一事,而老赵竟然不知道!当下高辛焱羽将当时情况告诉了老赵,而老赵则忽然想起,自从来到山洞之后,他就一直头脑昏沉,听力不灵,大声惊道:“一定是那神秘人在背后作祟!” 小刀大怒道:“够了,老赵!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们只是在做困兽之斗而已,还不如安安静静等死罢!” 高辛焱羽见大伙方寸大乱,连忙制止众人,道:“大家稍安勿躁!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我们一定能逃出生天的!” 高辛子羽泄气道:“三哥,我们连洞口都打不开,如何逃出去?” 高辛焱羽镇定道:“别慌,我们先仔细分析整件事情的经过!连赵爷都知道三破日不能还魂,为何那鬼谷竟然不知道,还偏说还魂必须在三破日?赵爷,你在怎么认识那鬼谷的?” 老赵忽然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禁长叹一声,面色十分难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原来三年前,老赵妻儿死于非命,他几乎悲痛欲绝,就在此时鬼公子竟神秘地出现,并告诉他世上有还魂一事。当时老赵马上就想到颓废的小刀,因此一方面着人找寻离忧的尸体;另一方面,他四处查询小刀的下落。最终他在清泉埌找到了小刀,并且开始了还魂之旅。 提起痛苦不堪的往事,老赵越说,情绪也是低落,说道最后,竟有种不久人世的感觉。 高辛焱羽安慰道:“赵爷不必自责,起码本人是心甘情愿随你而来的!” 高辛子羽附和道:“不错,不就是死在这破山洞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刀此刻神情凝重,满头大汗,他心想,若不是他执意要要还魂,大伙亦不会陷入龙穴虎口之中。高辛冰冰见他痛苦的表情,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生未同室死同穴,与你死在一起,冰冰无怨无悔!” 小刀眼口一呆,竟不敢回头看高辛冰冰,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段正中,心中更觉愧疚。 此刻段正中正坐在地上,哑口半张,他不经意间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似是陷入沉思之中,他呆呆道:“那神秘人早就想好了要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我们该如何才能逃出去?这里深处山体之中,难道要再挖一个出口么?” 老赵闻言,脑海忽然一亮,跪倒在地,道:“是我对不起大家!要活着离开这里,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闻得还有一丝希望,异口同声道:“什么办法,快说!” 老赵看向高辛子羽,道:“六少爷,你且用雨恨云愁决击打洞壁看看,不必使出所有的力量。” 高辛子羽应了一声,凝聚内力,一掌挥出,在山壁上打出了一条裂痕。老赵见状,大喜道:“看来那神秘人的结界只能照顾到洞口处。我们将整个山体都轰烂,自然就能逃出虎口!”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他们此时处在山体内部十数丈深的地方,要将山体破坏,这绝非人力所为!然而老赵却满怀自信地说道:“只要六少爷在山体山平着砸出一条裂缝来,我就可以将特制的霹雳弹放置其中,将山体炸开。只是。。。。。。” 小刀慌忙说道:“别再婆婆妈妈的,有话一口气说完!” 老赵道:“只是我们毕竟血肉之躯,霹雳弹威力强大,恐怕我们不被炸死,也会被炸成重伤啊!” 高辛焱羽大气凌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那神秘人之说以要将饿修罗藏在这山洞,就是怕那些仙界和魔界的知道。若某天饿修罗成长起来,人间必将有浩劫降临!此事因我们而起,我们即便粉身碎骨,也是道理所在!” 第四十五章 不老深山 不老山,仙界四大势力之一,因其发源地是不老山而得名。传言这个势力虽为事低调,其山中确实卧龙藏虎。仙界那些闲云野鹤大多也喜欢不老山的深山中远离尘世,即便他们不为不老山效力,却也因此没有那个势力或个人敢主动跟不老山过不去。 不老山深处,此时日已西斜,头上一轮红日,照在云雾上面,反射出霞光异彩。山中瞑漾苍茫,景色幽暗,龙太子和何飞天正在藤蔓野草见穿行。 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半天,此时龙太子不禁埋怨道:“何飞天,这不老山也没甚大不了的,你真是胆小如鼠。” 何飞天不怒,反而调侃道:“龙太子过奖了!何飞天我自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我也不会蠢到自个儿去闯那龙潭虎穴!” 龙太子白了他一眼,道:“现在是大三破日,你不在家里好好撅着,非要拉我跑来这深山老林,究竟是为什么?” 何飞天擦去额头的汗水,嘿嘿笑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性,这花草树木亦是如此。我要的幽冥龙舌草更是在今日吸收足够的冤气,无论是拿来做药还是酿酒,都比平时采集的好处许多倍!而且今日山中的凶兽必定异常凶猛嗜血成狂,我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才找你做护驾的!” 听闻“护驾”二字,龙太子嗤之以鼻,继续往前走。此时眼前野草丛中传来一阵骚动,龙太子右腿向后一滑,做好应对凶兽偷袭的准备。 忽然间,地面传来一阵剧烈晃动,土石飞扬,龙太子一时间脚步未稳。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野草丛中忽然窜出一条巨蟒。那巨蟒金鳞红眼,足有十余丈长,其腰围粗如缸瓮,它张开血盆大口,向龙太子电势咬下。 龙太子纵身后退,然而巨蟒早有先手,蛇身一卷,巨大的蛇尾竟从龙太子后方袭来,连同蛇身蛇头,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龙太子稍一愁眉,心道:“这大三破日里,竟连这条小蛇都如此嚣张!” 弹指间,巨蟒全身齐动,一把将龙太子整个人缠住。何飞天见状,失声叫道:“龙太子,你不会就这样被干掉吧?” 然而龙太子被巨蟒紧紧缠住,没有丝毫响应。何飞天顿时五内如焚,抽出随身带的砍柴刀,泵足真气,一时间砍柴刀碧光四射,流星破空般砍在巨蟒七寸位置。 只听得“唰”的一声长响,砍柴刀掠过蛇皮,擦出缤纷火花,而巨蟒去丝毫没有受伤。它吃痛狂怒,朝何飞天张开大口,蛇信子如破的之矢般射出。 何飞天急忙闪躲,险些被缠住,此刻他再不犹豫拔腿就跑。刚跑出不远,却发现那巨蟒并没有追来。于是他停住脚步,回头观望。 那巨蟒还在原地,丝毫未动,它正在用尽所有力气蜷缩身体,不多时,却见那巨蟒是有些痛苦的样子。何飞天大觉惊奇,不由得驻足仔细观看。 又过了片刻时间,巨蟒仰天长嘶,忽然松开身体,随即其内部亮起一道耀眼白光,进而全身爆裂,瞬间被撕裂成千片百块,死无全尸。 龙太子赫然出现在那里,他弹了弹肩上的蛇血,埋怨道:“可恶,弄得我一身蛇臭味!” 何飞天大喜,迅步跑到龙太子面前,道:“龙太子果然武力非凡!这条千年巨蟒在你眼前不过是条小蚯蚓罢了!只是可惜了,今晚是喝不成蛇肉汤咯!” 龙太子淡淡道:“少来拍马屁。何飞天,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来不老山深处,就是为了区区几棵龙舌草吧?” 何飞天嘻嘻笑道:“自然不是!我邀你来,可是为了类似这巨蟒的好东西!” 龙太子看看四周,却发现刚才那巨蟒已然粉身碎骨,只留下一个蛇头摆在三四丈远的地方。他思索了片刻,道:“你应该是为了这个东西吧!”说着,龙太子随手一挥,一道真气袭向蛇头,将它彻底打碎,其中一个约莫三寸大小的闪烁的这光芒的珠子缓缓升空。 何飞天一把抓过珠子,大喜道:“正是为了这个!这是巨蟒的内丹,也是其精华之所在。(..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此内丹可以助我提升功力。” 龙太子对此不屑一顾,道:“就算你完全吸收了这内丹,也提升不了多少功力,还不如我教你一招半式龙神决!” 何飞天将巨蟒的内丹擦拭干净,如同奇世珍宝般收入行囊,道:“龙太子有所不知,每一种凶兽的内丹都有其特性。这巨蟒的内丹不但可以提升功力,而且还可以做药,催&情药!” 龙太子闻言,忽然转身面对何飞天,怒目一瞪,深处右手食指毫不客气的在他额头上戳了几下,狠狠道:“你呀,满脑子竟是这般龌&龊点子!” 何飞天一把推开龙太子,很是不满道:“龙太子,这可是为你着想的!你对那残姬如此痴情,而她却像一块寒冰一般。虽然不得不承认,她确是美得动人,但兄弟我也为你和她叹息。这要我的灵丹炼制成功,保证她回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不稀罕!”龙太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但没走出几步,他猛然停下脚步,道,“何飞天,只要你有适合的内丹,就能炼制任何功效的丹药来?” 何飞天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 龙太子问道:“我想要一种无色无味,使人防不胜防的迷魂药,你能否炼制地出来?” 何飞天眯着眼看着龙太子,嘿嘿笑道:“可以,但我有个问题龙太子可要老实回答!” “说!” 何飞天道:“龙太子要此丹药,可是对残姬使用的?”龙太子轻轻点头,何飞天立马大声叫道:“龙太子果然还是想给她开开窍!这是包在我身上,只需要这巨蟒的内丹便行了!” 话音落地,龙太子不禁恨恨地敲了一下何飞天的天灵盖,怒道:“你正经些!我要的是迷魂药!不是春药!” 何飞天被敲得头痛欲裂,气愤道:“你将她迷晕,不就是为了那单事么?” 龙太子怒道:“我是太子,她是奴婢!若是为那单事,我还用得着迷魂药?” 何飞天见龙太子双眼冒火,颤声道:“那。。。。。。那太子,这是为那般?” 龙太子喝道:“少废话!你到底要什么内丹?我现在就给你弄来!” 何飞天见龙太子不肯说他需要迷魂药的原因,便不去追问,当下皱眉正色道:“但凡迷魂药,多少都会有些气味。若是你要无色无味的,恐怕我需要很多种凶兽的内丹,而且短时间内,我无法炼制成功!” 龙太子道:“不着急。既然你需要很多种凶兽的内丹,我也懒得陪你走完整个不老山了!”说罢,龙太子猛一扬手,将周围的泥土抬向空中。 何飞天大感疑惑,问道:“龙太子,你这是作甚?” 龙太子道:“既然这些凶兽在三破日如此嗜血,我要将他们统统都吸引过来!” 何飞天慌忙上前阻拦,惊叫道:“统统?不要啊!”然而龙太子已经出手,将那些沾满了巨蟒血液的泥土洒在方圆百丈之内。何飞天只好握拳顿足。 龙太子没有理会他惊慌的申请,连连出招,又将附近的巨树藤蔓打得粉碎,空出一个地方来。 果不多时,空地外围便来了两头巨熊,那巨熊一身漆黑厚实的皮毛,足足有两丈多高,四肢粗壮得如同大树一般。他们身后,满是深深浅浅的脚印,可见他们分量之重,此刻正低着头颅,目光已经锁定了龙太子和何飞天。 何飞天见到那两头熊,惊慌叫道:“在不老山里,巨熊我是见多了,却从来没见过这般凶猛的。我们可要小心了!” 龙太子不屑道:“不就是两头大笨熊罢了。大三破日里,这些凶兽比平时厉害好几倍,其内丹也要好上记得等次。若是让他们吸收更多的怨气,其内丹将会更好,对吧?” 何飞天点点头,此时那两头已经飞奔而来,它们所踩过的地方赫然留下一道沟壑。龙太子冷哼一声,分身而出,瞬间来到其中一头巨熊前,右手一拳便将那熊头打出个大窟窿,左手顺势伸了进去,掏出其内丹来,扔向何飞天,并喊道:“你要的内丹,接好了!” 何飞天看得呆若木鸡,他知道龙族的人都有一身蛮力,却不料龙太子竟如此威猛!他愣愣地接住巨熊的内丹,又过了弹指间的功夫,另外一颗内丹便落在他手上。 而龙太子则再度发力,把巨熊身体撕得粉碎后,又将他们的洒向四周,招惹更多的凶兽前来。虽然龙太子三下五除二便干掉了巨熊,但他有意要招惹更多的凶兽前来,何飞天也不敢大意紧紧跟在他身边。 又过了片刻功夫,龙太子有轻松杀死了十多头凶兽,并且同样将它们的鲜血洒满大地。一时间,周围空气已是恶心刺鼻,几乎让人作呕。 随着越来越多的凶兽被杀死,血腥味越来越重,其扩散范围也越来越广,更多的凶兽如同涌潮般来袭。龙太子动作麻利,身如闪电,越杀越是尽兴。 夜幕降临,方圆百丈之内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洒得泥泞不堪,百兽尸骨堆积如山。何飞天已被鲜血溅成一个血人,他见行囊里已经装满了凶兽的内丹,连忙大声喊道:“够了,够了。龙太子,住手吧!我的行囊已经装满了!” 龙太子来到何飞天身旁,此刻他身上竟是干干净净,朗声说道:“痛快!痛快!今儿个杀地好是痛快!”说话间,头上一只三头怪鸟袭来,龙太子随手拧断它的脖子,取出内丹,扔给何飞天。 何飞天见龙太子不情愿停手,哭丧着脸道:“盯上这些凶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若是你将不老山的凶兽斩尽杀绝了,那么不老山所有的人都会来找我晦气,别说是帮你炼制丹药,我甚至连小命也不保啊!” 龙太子虽然还想斩杀更多凶兽,但何飞天的话在道理之中,他也只好无奈收手,带何飞天离开不老山。 第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天空阴霾罗云密布,大三破日里,沉重的戾气如同狂风般吹过。天门山破旧的凉亭中,风寒昼正在悠闲地喝酒,鬼公子匆匆赶来,道:“禀告鬼王,我已经查明,方圆千里之内并无任何异常情况。” 风寒昼满意地点点头道:“干得不错!我们且忙里偷闲,坐下来喝几杯如何?” 鬼公子毕恭毕敬道:“在下认为不可,千年大计,在此一旦,鬼王应处处谨慎,以免出了差错!” 风寒昼继续饮酒,悠然道:“既然方圆千里之内并无异常情况,那山洞的洞口又被我堵个严严实实,以那些凡人之力,绝不可能逃得出来,我们何不喝酒畅谈,静静等待胜利的花儿结出果来呢?” 鬼公子忧心道:“但是鬼王,那高辛子羽会使用丧神决,而那断魂刀更是有修罗决在身,我怕这是个祸患啊!” 风寒昼放下酒杯,不禁叹了一声,道:“鬼公子,是你太多虑了!这里有我坐阵,即便真的有圣域或者魔域的人来了,我也能将他杀个尸骨无存!这些日子来,你是在太辛苦了现下去回鬼风岭休息片刻吧。过不了多久我便能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六月!” 鬼公子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风寒昼既然如此执拗,他也毫无办法,只好动身返回鬼风岭。 天门山山洞内众人确实有能力脱险,只是他们并不是靠高辛子羽和小刀,而是老赵。当时鬼公子一脸沉闷地返回鬼风岭,风寒昼忽然觉得鬼公子所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他便在方圆千里之内巡逻,并未留在天门山附近,也因此给了山洞内众人逃脱的机会。 当是时高辛子羽在老赵的指导下,往一个方向打出了一个数丈多深的洞来,老赵将精制的霹雳弹投入其中。随后他们又按照五行相生之理,集合所有人的内力,凝结成一个厚实的气盾来阻挡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 不多时精制霹雳子轰然爆响,瞬间将众人凝聚的气盾撕得荡然无存,炸得天门山土崩石裂,山洞的侧面裂开一条一尺多宽的裂缝来。 老赵第一眼看到洞外的星光,兴奋大叫道:“我们成功啦!大伙都没事吧?” 小刀冷冷嘲笑:“这里就你不会武功,又是躲在最后面,连你都没死,我们会有事?废话就别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 其他人点头应了一声,纷纷爬出山洞,动作麻利。小刀最后一个爬出山洞,他回头观望,发现那山洞已经塌陷,一股戾气冲击着他的心灵。他忧心道:“这饿修罗还没被杀死,我们改怎么办?” 话音落地,山洞内忽然传来一声爆响,碎石乱飞,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升起,那正是饿修罗。 此时她全身黑气缭绕,忽然双手张开,肆情地吸收着天地天地间的戾气。虽然众人被在山洞已有一段时日,大三破日刚过,但天地间浓厚的戾气尚未散尽,只一叹息时间,饿修罗脸上便多出了一个恐怖的鲜血印记,这个印记几乎覆盖了她整个俏脸。 老赵忽然大声惊叫道:“别发愣了!赶紧逃命吧!”老赵话未说完就已经撒腿逃跑。 饿修罗闻见其声,凄厉地低嘶一声,飞扑而来,她的身后拖出了一道黑色的弧线。 小刀见状大惊,慌忙高高跃起,挡在饿修罗面前,抡起断魂刀朝饿修罗脸面奋力劈落。 饿修罗不躲不让,径直冲来,断魂刀砍在饿修罗脸门上,只听“哐”的一声,火花迸飞,光芒一闪。 断魂刀入肉三分,方一拔出来,伤口马上愈合,饿修罗则若无其事一般。此时饿修罗坚硬如铁,小刀只觉虎口发麻,断魂刀几乎把握不住,但饿修罗竟然丝毫没有受伤。 小刀虽惊心万分,但形势紧急,容不得他分神,断魂刀被挥舞地更加绚丽,雨点般招呼在饿修罗身上。同时他大声喊道:“和驮云山脚一样!你们先走!快!” 高辛焱羽闻言,果断地带着老赵、高辛子羽和段正中离开。就在此时他眼角瞥见高辛冰冰竟站在原地,根本没有撤离的意思。高辛焱羽慌忙叫道:“二妹,快走!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此时小刀毫不保留地攻击饿修罗,却伤不了她分毫。饿修罗开始疑惑了一会,但马上回过神来,素手一扫,将小刀倒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刀尚未站起来,饿修罗如影随形,转眼就跟了上来,五指化作雪白白的利爪,朝它当头掠下。 电光石火间,又是一道耀眼的强光凌空飞袭,硬生生将利爪当下。那强光正是问情剑,它当下了饿修罗的攻击之后,剑身翻转疾回,又倏然冲天飞起,在饿修罗的玉手上划下一道长长的刮痕。 高辛焱羽见高辛冰冰与饿修罗斗起来,心中更急,龙魄脱手而出,朝饿修罗电光急射,与问情剑一道压住饿修罗。同时他口中大声喊道:“二妹,你疯了么?快走啊!” 不料高辛冰冰竟冷冷回应道:“贪生怕死的家伙,要走,你自己走!要我扔下小刀,我做不到!” 小刀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道:“傻妞,你若不走,我如何能脱身?” 高辛冰冰嗔道:“我不管!”当下只身向前,接住问情剑,朝饿修罗横削而去。问情剑切过饿修罗小腹,一阵火花飞舞,刺耳的摩擦声远远可闻。 饿修罗根本不在意高辛冰冰的攻击,左手抓住问情剑,右掌化爪,挥爪一挠。 高辛冰冰右手斗转,猛然将剑抽了回来,又立马施放轻燕术,躲过了饿修罗的攻击。饿修罗见一击未遂,脚尖一点,贴住高辛冰冰,展开了猛烈的攻击。然而高辛冰冰本是专习身轻灵敏的武功,她左躲右闪,饿修罗的攻击尽是徒劳。 段正中见高辛冰冰与饿修罗正在酣战,又是着急又是担心,他干脆一咬牙,也往回跑,并大声喊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当下把真气激流般涌出,他一张按在高辛冰冰背上,将内力尽数给了高辛冰冰。 经过驮云山脚魔剑郎一事,高辛子羽本想撤退,然而此时高辛冰冰执意留下,段正中又上前帮了一把,他也大声喊道:“大侠,不是我不想走,只是上次那怪物就像你兄弟一般,这回的跟我二姐一个模样,你孤身一人就不要逞强啦!段大哥,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段正中回头粲然一笑,高辛子羽已经将他所有的内力压在他的身上。接受了高辛子羽的内力,段正中忽然感到热血澎湃,再不保留,一股脑儿将所有内力过度给高辛冰冰。 高辛冰冰听得高辛子羽拿她和饿修罗相提并论,不禁勃然大怒,真气喷波而出,问情剑瞬时间光芒暴涨三丈,映照星月。 饿修罗只是一只厉鬼,本就没有丝毫感情,虽然高辛冰冰将问情剑挥舞地虎虎生威,她却没有丝毫畏惧和迟疑,双爪齐齐袭来,速度和力量竟比刚才更胜三分。 剑爪相击,只听得“呛”的一声,饿修罗的攻势顿时被化解,高辛冰冰趁机发难,问情剑如同冰舌狂舞,无情地削在饿修罗身上,霎时间饿修罗周身火花溅洒,碧光闪闪。 然而高辛冰冰有功无守地攻击了片刻时间,饿修罗硬是靠着一身铜皮铁骨,毫发无伤。 众人回头的时候,老赵也停住了脚步,此时见到饿修罗分毫无损,忽然想起刚才小刀以一己之力砍伤了饿修罗,急忙大声喊道:“这饿修罗五行属金,我还是用五行相生,把内力全部给小刀!快啊,我们只能孤注一掷了!” 高辛焱羽见大伙不愿撤离,不禁怒道:“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小毛孩,非要我出手才肯罢休么?”说话间,龙魄飞回到了高辛焱羽的手上,他憋足内力,朝饿修罗恨恨扫去,硬是将饿修罗和高辛冰冰分开。随后他只身向前,与饿修罗斗在一起,硬生生地将她逼得练练后退。 高辛子羽在最后面喊道:“大侠,三哥,你们快做哈准备,我们要发功了!” 高辛焱羽应道:“小刀,这次看你的了,动作要快,这饿修罗越打越厉害,我恐怕顶不了多杀时间啊!” 小刀本就有内伤,刚才又被饿修罗打中,伤势加剧,他硬是咬着牙,气喘吁吁地走到高辛冰冰前面。高辛焱羽也如期而至,边指挥龙魄分散饿修罗的注意力,边插到小刀和高辛冰冰中间。 高辛子羽见所有人就位,鼓足内力,传给段正中。 段正中两次耗尽内力,此时已是疲倦不堪,手脚有些麻木,但在南海派的时候,他们也曾经使用了这招。因此他渐渐定下心来,感受这高辛子羽内力的走向,因势利导,将内力渡给高辛冰冰。 很快,这股内力便被高辛冰冰转给了高辛焱羽,随后进入的小刀体内。 小刀接受内力的时候全身剧痛,几乎要昏厥,五脏六腑像是被瞬间撕碎一般,但他想起这饿修罗全是因他而起,再也不管身上的痛苦,前行驾驭这股强猛的内力。内力挤压,使得小刀全身肌肉暴涨,身形竟比平时高大了三分。 饿修罗被龙魄闪耀地眼花缭乱,愤怒一击,此刻高辛焱羽有在专注于内力的转化,抽不出手来控制龙魄,龙魄转眼就被饿修罗打得老远。 小刀见饿修罗背对着他,当下再不迟疑,足下一点,疾身向前,朝饿修罗后脑勺一刀砍下。手起刀落,雄厚的真气瞬间弥散开来,犹如思愁般卷向饿修罗。凡真气过境之处,竟有一股热浪炙烧,烤得周围草木生火,土石龟裂。 饿修罗忽然感到身后骚动,猛然转过头来,确实为时已晚,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炙热真气已经将她团团包裹。饿修罗被炙烤地鬼嚎哭叫,号啸声凄惨怨戾,恸人心扉。又过了弹指时间,她忽然爆裂开来,爆炸声撼山动岭,小刀被冲击波凌空推飞十数丈远。而饿修罗则被撕成无数碎片,再无踪影。 众人大喜,高辛冰冰连忙去追逐小刀,老赵仰天大笑道:“我六个人,集合了五行属性,在加上我这么有才华的领袖,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刀倒在地上,艰难地站起来,他冲老赵淡淡地笑了笑,再也无力支撑,行将再次倒下,高辛冰冰连忙将他抱住。小刀苦笑道:“真没想到,你又想趁机来占便宜了。” 高辛冰冰娇嗔道:“随你怎么说,以后我都赖着你,不走了。” 此时远处一个愤怒的话音传来:“好哇,你们竟敢坏了我的大事!不过一些蝼蚁之辈,竟还敢称雄?也不怕我笑掉大牙了!” 众人循声望去,远处那个身影正是风寒昼。风寒昼又道:“虽然你们帮我复活了饿修罗,功不可没,但你们实在太淘气了!这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要将你们慢慢折磨致死!” 高辛焱羽见风寒昼现身,顿时怒火上头,召回龙魄,从侧面偷袭他。 风寒昼冷哼一声,随意伸出手来,竟徒手抓住龙魄,稍稍用力一握,将龙魄拗断成两截。高辛焱羽大惊,风寒昼轻轻一扬手,用弹指功,将断剑分别弹向高辛焱羽和段正中。 断剑形如闪电,高辛焱羽和段正中,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贯穿身体。两人痛苦苦惨叫,倒在地上。 风寒昼又瞪了一眼老赵,老赵身体顿时凉了半截。然而风寒昼并没有出手,反而是悠悠道:“放心,我说过要将你们慢慢折磨致死,你们就好好尝尝坏我大事的好果子吧!” 小刀见风寒昼一招之内就解决了高辛焱羽和段正中,回过头来,对高辛冰冰惨然道:“生未同室死同穴,你的愿望实现了。都是我把大家害成这样。” 高辛冰冰慌忙将小刀的最轻轻捂住,双手用力,揽得更实,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我无怨无悔。” 高辛子羽见高辛焱羽和段正中被打伤,不禁怒道:“好哇,你竟敢打我三哥,我要将你打成稀巴烂!” 风寒昼冷冷道:“是么?那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当下风寒昼平平挥出一拳, 高辛子羽见风寒昼十分厉害,不敢怠慢,运足内力,一掌奋力挥出。 掌拳相敌,“轰隆”一声,尘土抽天扬起,风寒昼的攻击竟被高辛子羽挡了下来。他稍一愁眉,这高辛子羽的功力远在他意料之外。 当下风寒昼又挥出一拳,手上加了三分力气。高辛子羽的功力与风寒昼有着天壤之别,他虽然奋力迎击,却再也招架不住。被一拳打得口鼻流血,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被风寒昼踢得倒飞而去。 风寒昼一步步缓缓走向小刀,嘲笑道:“你啊,真是够蠢的,身边已经有如此佳丽,却偏想着去还魂。话说回来,你们能死在一起,我倒也是羡慕得很啊!” 小刀直起身来,将高辛冰冰挡在背后,咬牙怒视道:“你休想伤她一根汗毛!” 风寒昼啧啧道:“真是不自量力!”说罢,风寒昼凌空挥出一拳,掌劲如暴风惊雷袭来,擦过周围空气,噼啪作响。 小刀无奈地摇头,轻声对高辛冰冰说道:“我挡住他的攻击,你快逃!不要再管我了。” 高辛冰冰顿时泪涌如泉,她摇头道:“不要!我说过,我以后都赖着你,你赶也赶不走的!” 小刀想挣开高辛冰冰,却发觉此时全身无力,根本动不得。 第四十七章 魔剑郎再现 气劲来袭,迫及眼眉,小刀只能无奈地怒目以视,就在气劲压到他额头前不到三寸距离的地方的时候,又有一道剑气从侧面袭至。剑气形如厉芒惊雷,匹炼刚猛,竟将风寒昼的气劲冲到一侧。 风寒昼见状大感诧异,他想剑气来袭方向望去,只见那里笔直站着一个肮脏的人。他手持一把有真气凝聚成形的纤细光剑,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衣裳,脸面刚毅,三庭五眼开朗。一头长长的白发如同寒雪冰山一般,被重重阴影笼罩的摄影上似乎还有一丝人气,来着正是魔剑郎。山洞被炸毁的时候,饿修罗的怨气瞬间充斥天地,同时也被魔剑郎感知到,他循着这股怨气一直追踪而来。 仙魔两界的人对于魔剑郎的描述大多相似,风寒昼对此自然早就耳闻心熟,况且他想制造一个假的魔剑郎之后给浪无痕,对于魔剑郎也深有考研。 风寒昼费尽了千辛百苦找不来的魔剑郎,竟然在风寒昼大计失利,一心想泄恨的时候出现,而且魔剑郎的目标正是他。风寒昼毫无心里准备,一时间惊心不定,手心冒汗,怯意突生。他怒目瞪向小刀,发现小刀也是一头白发,心中不禁疑虑道:“刚才魔剑郎的超魔剑气威力极强,却没有伤到那两个凡人,难道这魔剑郎竟是看到这一头白发的凡人,以为是同类?” 不容他多想,魔剑郎又是一剑凌空挥出,超魔剑气低沉作响,直直袭向风寒昼,威力比刚才更是三分。 风寒昼再不迟疑,拔腿就跑,心道:“可恶的凡人,回头再收拾你们!” 超魔剑气削过山岭,裂土碎石,天门山的山洞,被瞬间切得面目全非。见风寒昼逃走,魔剑郎奋起直追,只一转瞬间,两人就已经不见身影。 小刀心有余悸地说道:“那神秘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高辛冰冰将手松开,连忙检查小刀的伤势。 见风寒昼被魔剑郎赶走,老赵似是重获新生一般,感叹道:“小刀的内伤乃是这魔剑郎所赐,他却三番五次地救了我们,真不知道是敌是友。” 高辛子羽对于魔剑郎早已见惯不怪,他爬起来,飞速冲到高辛焱羽身边,边大声喊道:“三哥,三哥,你么事吧? 高辛焱羽按住小腹侧边的伤口,苦闷道:“这神秘人,定然是来自仙界或者魔界,还好刚才只是皮外伤,还撑得住。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段正中所受的伤也不算严重,此时他双目无神,惨然道:“眼下还魂失败,我们将何去何从?” 老赵见众人士气低落,高声说道:“那魔剑郎据称可是个令仙界和魔界的人都闻风丧胆的角色,而且不是因为他,我们也活不到今日,日后定然还会来帮忙。我们暂且原地休息,待身体好些再离开这里。虽然已经走错了一步,但老赵我绝不这般轻易放弃,只是眼前境况糟糕,我们应从长计议。” 小刀面色惨白,无力说道:“老赵,我要先走一步了。以后别再为我和离忧操心。我答应正中为十三娘还魂失败,你定要替我完成!不然,我做鬼也盯着你!” 高辛冰冰知道小刀内伤严重,并且小刀也说过,他的内伤是不可能会好转的,当下眼泪珠子滚滚而落,她颤声道:“不。。。。。。不会的,你不要乱想。我不许你乱想。” 老赵连忙安慰道:“小刀,不要担心,我们见到魔界圣主的时候,也遇到一个正在被他冰封起来。我们这就去找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刀惨然一笑:“我。。。。。。只想再见离忧一眼,很快,夙愿就要实现了。” 老赵高辛冰冰沉默无语,他们也是清楚,小刀的情况真的糟糕透了。 此时高辛兄弟和段正中已经恢复,也围了过来。小刀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忽然放声大笑,高声道:“能认识大伙,此生再无他求。” 高辛焱羽毫不客气地指着小刀鼻梁,正色道:“多少风风雨雨我们都一起走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丧气话!” 小刀轻轻摇头,淡淡一笑,一阵微风拂来,其中凉意,竟穿透心扉。 众人猛然惊醒,放眼四顾,同时纷乱的嘈杂声隐隐可闻,不多时,地上金光荧荧,似有一些积水在凝聚在一起。天地间的怨气再次笼聚而来,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赵大声惊叫道:“不好!这饿修罗果真是杀不死的!我们快走吧!” 这一行人中,高辛子羽受伤最轻,蛮劲有大,他也知道当下情况紧急,于是毫不犹豫背起小刀,领着其他人向山谷外逃奔离去。 另一方面,风寒昼面对混世狂魔魔剑郎,丝毫没有半丝战意,只顾一路疾行,想办法尽快摆脱追杀。然而无论他如何东拐西转,魔剑郎始终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约莫没头没脑地追甩了一个时辰,风寒昼来到了龙泽,他毫不犹豫走上湖面,踏浪前行,速度依旧丝毫不减。然而魔剑郎一踏上水面,速度猛然加快是三分,叹息时间便追上了风寒昼,举剑乱削,剑气在湖面上乱穿,激起万千浪花。 风寒昼见躲无可躲,干脆回头猛一扬手,一道一丈多厚,数丈来宽的水墙突然出现,将魔剑郎的剑气尽数挡住。而他则趁着水墙被削成漫天水花的时候,平移多侧面,尽量不让魔剑郎注意。此时风寒昼的心理疑问更多。 这魔剑郎不仅莫名其妙地出现,并且目标直指他本人不说,风寒昼自知虽然他的武功在魔界排名前五,但轻功却平平无奇,以传言中魔剑郎的轻功,追上他只需要片刻时间。而这一路上魔剑郎也试图边追逐边攻击风寒昼,但每次攻击的威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风寒昼猜想,若不是魔剑郎功力大减,眼前这恶魔便不是魔剑郎本人,可能是魔剑郎之后。他忽然有想起,小刀和魔剑郎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几乎就是亲兄弟一般相似。 魔剑郎见风寒昼没有继续逃走,也停止了攻击,定神举起,不多时,超魔剑气已经成型,他身上弥散这一层淡淡的黑气。 风寒昼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他面对的是魔剑郎。当下又抬起一道水墙,右手一扬,水墙袭向魔剑郎。魔剑郎随意挥舞光剑,将攻势化解,风寒昼趁机退至岸上。 魔剑郎紧随其后,信意挥出一剑,湖面顿时被劈出一道数丈宽深的沟壑来。风寒昼身形一侧,躲了过去,但剑气依旧长风破浪般袭进,岸边的船坞瞬间被削得支离破碎,船坞中数十人无一幸免,尽数化作灰烬。风寒昼更加确定眼前这人就算不是魔剑郎本人,体内必然流淌着狂魔的血液。 风寒昼来到岸上,立即施放地罡罩气,真气涌流而出,形成一个土黄色的气盾,护住全身。 魔剑郎如影而来,光剑瞬间暴涨三分,随手一挥,又是一道强猛的超魔剑气攻击削在地罡罩气上。 地罡罩气形同虚设,瞬间被撕碎,不过风寒昼早有意料,提前做出了规避。随后他双手往地上一拍,魔剑郎周围数丈之内的土地剧烈晃动,倏忽间万根尖刺破土而出,利剑惊虹般刺向魔剑郎。 魔剑郎低嘶一声,光剑一拨,剑气四下冲击,刹那间将地刺尽数削成碎泥,势如破竹。一时间黄光忽黯,尘土冲天,呛得魔剑郎有些呼吸不畅,他不禁心起怒火,四向胡乱挥剑,将周围地形切得面目全非。 此时夜空忽然一亮,风寒昼出现在魔剑郎上方,他身体后仰,双手举着一个明亮的黄色光球。魔剑郎抬头仰望,感到有些意外,风寒昼怒喝一声:“天石陨落!”凝聚全身所有力量,挥动光球,以万钧之势向魔剑郎砸落。 光球犹如星河陨落,明月直坠凡尘,魔剑郎举剑迎击,超魔剑气腾飞而起,犹如大风破浪,直接将黄色光球击透。风寒昼果断地将光球抛起,侧身落地,躲过了魔剑郎的攻击,未待他反应过来,踢脚横扫在魔剑郎肚子上。 魔剑郎被一脚踢飞,风寒昼又挥出三重气劲追击,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魔剑郎在空中飞行,成为了活靶,被第一道气劲击中,本就破烂不堪的上衣,此时已被彻底撕碎,身上瞬间多出了数十道细小的伤痕。魔剑郎怒喝一声,挥出一道超魔剑气,将剩下的两道气劲抵住。他尚未落地,右手挥洒,千万道剑气厉茫齐出,袭向风寒昼。 风寒昼双掌拍合,真气滔滔而出,地罡罩气再度显现,随后他猛一云手,地罡罩气顺手转动,使出了地罡回旋式,将剑气尽数卸去。风寒昼见状大喜,魔剑郎的超魔剑气几乎无法被格挡招架,却可以被转变方向,从而免受其攻击。 此刻魔剑郎气喘如牛,他本就心知迷糊,有强行挥出的打量的超魔剑气,渐渐有些强弓末弩之态。待得超魔剑气被尽数卸走之后,风寒昼再次召唤万千地刺攻击魔剑郎。 风寒昼便趁魔剑郎疲于应付地刺,正面一拳轰袭而来。魔剑郎应接不暇,堪堪接招,却招架不住,被一拳结结实实轰在胸膛上,一口鲜血洒落长空。风寒昼心下不禁暗暗叹息道:“这些都是狂魔之血啊!竟然白白落到地上浪费了!可惜了,太可惜了!” 若是千年前的魔剑郎确实随意几招就能解决风寒昼,但他沉睡千年,功力大减,此刻根本不是风寒昼的对手。风寒昼虽忌惮为魔剑郎所伤,但进过了约莫盏茶功夫的打斗,他终于将魔剑郎完全击败,并且感到天地间又重新充斥一股无法消散的戾气。 风寒昼疑惑了瞬间,忽然想起,这戾气定然是饿修罗所谓,不禁仰天大笑道:“狂魔之血到手,再过些时日,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与我为敌?”风寒昼并没有在龙泽长时逗留,很快便将魔剑郎掳走。 老赵将天门山山洞炸毁的时候,饿修罗的怨气充斥天地,惊动了魔界和仙界。仙界和魔界的人对此立马做出了反应,然而魔界各势力利益冲突根深蒂固,他们只有组织,却不见有任何行动。 仙界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却也不愿鲁莽行事,只是各大势力派出了先遣队,前往人间调查。 南天门的势力边缘一个漂浮的小岛上,寒云宫的李凌云、穷桑仙子和解星恨风尘仆仆地赶来。他们脚跟方一着地,便传来了一个不满的声音:“你们寒云宫的人忒差劲了,不老山五虎、南天门五行使和凌彩殿的四仙女都已经到位,就缺你们啊!我们在此都等得不耐烦了!你们其他人怎么还没来?” 说话的是不老山五虎之一通天虎乔勇,和他一道的还有通天虎、中箭虎、猎风虎和撼地虎。他们个个长得彪壮结实,横肉满脸,形同猛虎一般。 穷桑仙子对于通天虎的怨言并不在意,淡淡道:“就我们仨,到齐了。” 南天门金行使者冷冷笑道:“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所有人都这么重视这次情况。你们就派出一个乳臭未干的妞子,一个扫地僧和一个老掉牙的人来?” 李凌云毫不示弱,毫不客气道:“对于我们寒云宫来说,这只是放屁之事。想不到你竟如此心慌,胆子也忒小了,似只死耗子一般!” 金行使者拔剑而出,怒道:“你。。。。。。你小子再敢说一句!” 李凌云轻哼一声,与之对视,凌彩殿四仙女之首朱文轩见众人尚未出发就已经起了内讧,不禁嗤道:“够了,你们要争吵到几时?我们要去调查大三破日期间,凡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回可不是在仙界玩过家家的游戏!” 李凌云和金行使者同时看向朱文轩,怒火依旧挂在脸上。“一群乳臭未干的书童!”朱文轩哼了一声,没有多理睬他们,又转身对其他三位仙女说道,“姊妹们,我们可没功夫搭理这些没教养的莽夫。我们先走,就不信这些家伙不会像跟屁虫一般跟上来!” 其他三位仙女应了一声,便跟上了朱文轩。金行使者看着朱文轩俏丽的背影,心中竟起不了半丝怒火,他傲然道:“这次他们还能派出几个人来,下次可要像龙宫那样了!” 李凌云闻言更加怒不可及,解星恨连忙拉了他一把,示意他要克制自己。一个平凡的声音在金行使者耳后根响起:“龙宫到底如何了?” 金行使者以为有人为他附和,于是悠悠道:“龙宫?人都死翘翘了呗。” 刚才那人又毫无感情地问道:“都死了,那我又是谁?” 金行使者缓缓悔过头来,忽然吓了一大跳,顿时面无人色,似是三魂七魄瞬间丢了一般。他哑口道:“龙。。。。。。龙。。。。。。龙太子!” 龙太子并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点头,看着金行使者,目光冰冷如霜。金行使者顿时感到死亡将至,强烈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龙太子见金行使者几欲崩溃,淡淡道:“我平生最恨别人在背后说坏话。” 金行使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道:“龙。。。。。。龙太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刚才的话,求太子大人大量,不要往心里去啊!”金行使者能执行调查饿修罗的重要任务,在南天门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只是,龙太子喜怒无常,在仙界早就享有恶名,并且龙宫只剩下他和残姬两人。如今龙太子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杀死金行使者,日后最多不过是给南天门陪个礼罢了。南天门是不会因为一名使者而与龙太子闹得不可开交,金行使者绝对是死得冤惨。 龙太子见金行使者的衰样,冷冷道:“真是没种!凡间发生了大事,正好我也想到凡间转转,你们若是不想死,最后躲在我身后!” 不老山五虎见龙太子身形稍显单薄,又口出狂言,不禁握拳捞袖,五行使中其他四人连忙上前劝阻。解星恨在一旁看戏,他不禁轻轻摇头,淡淡地笑了笑,便带着李凌云和穷桑仙子随龙太子下了凡间。 天门山,老赵一行人在饿修罗复原之前便匆匆逃命,一夜之间,他们竟已经走了五百里路。然而饿修罗却一直阴魂不散,不管他们走到哪里,不管他们如何绕道,饿修罗总是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旭日初升,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万物重新焕发生机,但是大伙确实面容憔悴,情绪低落,甚至于身上积压了一层灰土。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拼命地向前迈步,不敢停下歇息。 他们又来到了一个水田清秀的地方,前方忽然出现了数十间土屋。高辛焱羽示意道:“我们暂且休息片刻,看看这饿修罗到底有没有跟上来!”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此时停下来,小刀忽然感到倦意缠身,脸上顿时一呆,他无力地说道:“你们走吧,不要再管我了,现在的我只是个累赘!” 老赵大声道:“别说了!即便我想这么做,其他人也不会同意!”老赵说话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经过一夜的逃亡,他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高辛子羽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他附和道:“说得不错,我平生最讲义气,大侠你也别小看我六少爷了!” 高辛焱羽道:“看这架势,饿修罗是奔着我们其中一个人来的,或许我们要分头走了。但这样被饿修罗追杀的人必定凶多吉少,因此不到迫不得已,我们还是要走一起。” 段正中淡淡一笑,拍拍胸膛道:“这里属我最俊俏,这女鬼定时冲着我来的。你们先走吧,这女鬼也有几分姿色,段某正好想陪她玩玩!” 话音落地,远处一声闷响传来,继而浓黑的大烟袅袅升空。高辛焱羽虽然也是身心疲惫,但他不想让大伙情绪再度走落,于是放声大笑道:“看来她听到你说话了,所谓死在花丛中,做鬼也风流。段兄,明年今日,我给你烧一大把纸钱!” 段正中摇晃着站起来,缓缓向后走,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段正中是如何征服这女鬼的!” 高辛冰冰见状,立马上前拉住段正中,怒道:“你别做傻事!我三哥总是自以为是,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快回来!” 段正中转身回头粲然一笑,他忽然身后有一个物体正迅速地飞来,连忙一把推开高辛冰冰,也不看清楚情况,举手便是一掌劈出。 此时饿修罗身上的很气更重,已经形成了一层结实的外壳,她随意一挥手,化解了段正中的攻击,而段正中趁机纵身后退,与众人一道撒腿就逃。饿修罗并没有急于追杀他们,而是缓缓地将黑气展开,笼罩整个村落。 村落里如同瞬间昼夜交替一般,暗淡无光。不多时,那里便传出了连连不绝的惨叫声。凡是被黑气包裹的地方,皆鸡犬不留,人畜死绝,就连青苔草木,也完全枯萎。 饿修罗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黑气尽数吸了回来,那些黑气竟并刚才更浓厚了几分。 大伙很快就疾步来到了村子边围,高辛焱羽忽然止住脚步。其他人也停了下来,高辛焱羽正色道:“段正中,你走吧!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幻剑门的名声确实很不好,或许我们没有相遇的话,南海派就不会灭门!” 段正中奇道:“相识以来,你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脑子发烧了?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同生共死,我又怎么肚子逃走?而且我倒看不出南海派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高辛焱羽摇头叹气道:“段兄,我们就是天谴,不管走到哪里,哪里都有血光之灾。”当下高辛焱羽简单地跟段正中讲述了他们自从被派出幻剑门一来,无论去到哪里,都必然生灵涂炭,甚至连那些地方都被夷为平地。 段正中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庄,这一切竟真的如高辛焱羽所说,分毫不爽。 第四十八章 鬼王现身 他淡然一笑,道:“南海派已经因我而被灭门,如果还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饿修罗杀死,我大侄子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小刀一脸死灰地说道:“你们走吧,为了还魂,我已经做了太多丧尽天良之事,中运河饿修罗便由我阻挡,至少这样我死得比较安心!”说罢小刀缓缓向后走去。(..info) 老赵跟上了他,转头对其他人道:“这次还魂是因我的教唆而引起的!赵爷我向来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这次我可不愿苟且偷生!就算与饿修罗同归于尽,被炸得粉身碎骨,我也不畏惧。” 高辛子羽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两人。此时村庄那边的黑气忽然消失,饿修罗犹如苍鹰游隼,破空袭来。 她张牙舞爪,面容狰狞,小刀丝毫不惧,跃过高辛子羽,断魂刀电光出鞘,轰然劈向饿修罗。 饿修罗低吼一声,吐出一团黑气,黑气形如流星陨落,径直打在小刀胸口上。小刀只觉心中一闷,一口鲜血夺眶而出。 高辛子羽见状,立马纵身向前,接住小刀。老赵练练挥手,数颗霹雳弹脱手而出,飞向饿修罗。饿修罗感受不到霹雳弹有何威力,竟将它们吐下肚中。 叹息之后,饿修罗肚中传来一声巨响,她也被炸得鬼面朝天。高辛焱羽一把夺过高辛冰冰的问情剑,将所有真气都凝聚到问情剑中,飞身来到饿修罗面前,举剑乱削。 饿修罗吃了霹雳弹,尚未恢复,只能任由高辛焱羽鱼肉。高辛子羽见状,心中大喜,这几天来的苦闷似乎顿时消散九霄云外。他大声叫道:“三哥,你这功力可是不够的!待我也来打她个稀巴烂!” 当下高辛子羽再度发动丧神决,一掌轰在饿修罗身上,竟在她身上打出一个洞来。高辛子羽这一招看似威猛无比,然而丧神决本身至邪至恶,招呼在饿修罗身上,非但没有将她打伤,反而助她恢复。 见众人齐心协力,将饿修罗气焰压了下去,段正中也激昂叫道:“打架这种坏事,岂能少了我段正中?”当下他也奔跑过去,双掌真气回去,金光莹莹。 就在此时饿修罗的身体忽然完全恢复,她猛然暴起,将高辛兄弟震飞开来。老赵大惊失色,急忙将身上所有的霹雳弹一股脑儿扔向饿修罗。 饿修罗一挥手,将霹雳弹尽数击飞,她厉喝一声,根本不搭理老赵,直接挥爪抓向高辛冰冰。 高辛冰冰正想上前迎击,却发现此时竟手无寸铁,顿时茫然失措。弹指间,饿修罗利爪袭至,小刀猛然暴跳而起,挡在高辛冰冰面前。 利爪飞掠,径直捅穿了小刀的身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饿修罗的手,弱弱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大家。。。。。。若是。。。。。。”话未说完,小刀忽然脸一侧,倒在饿修罗利爪之下。 小刀的鲜血洒在高辛冰冰身上,她撕心裂肺地叫道:“小刀!”忽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坠入的黑暗深渊一般,霎时间泪水尽湿罗衫。 饿修罗随意一扬手,将小刀抛到一边,再度挥爪急掠。就在利爪挥出一半的瞬间,段正中忽然冲撞过来,将高辛冰冰抱走。 高辛焱羽和高辛子羽不顾身上疼痛,迅速爬起来,朝饿修罗后背猛然攻击。 然而饿修罗自从锁定了高辛冰冰之后,似乎根本不当其他人存在一般,更不理会高辛兄弟挠痒般的攻击,径直去追杀高辛冰冰。 老赵恍然大悟道:“原来这饿修罗竟是追着二小姐的!其他人快走,不要走无谓的牺牲!”说话间,老赵竟空手赤拳地冲向饿修罗。 段正中见形势紧急,脚下生风,瞬间与饿修罗拉开一段距离后,轻轻放下高辛冰冰,厉声道:“麻帮我给我父母带个口信:正中不孝,养育之恩唯有来世再报了!” 高辛冰冰顿时哑口半张,却发现段正中身形模糊,他竟然使出两伤法术与饿修罗同归于尽,将饿修罗散发的黑气吸道身边。 老赵虽不懂武功,但见这招定然会是段正中丧命,惊叫道:“段正中,住手!” 段正中粲然一笑,更加肆情地吸收饿修罗的黑气。饿修罗见黑气被吸走,注意到了段正中,顿时面容扭曲,冲向段正中,露出了雪白的獠牙,连指甲也长了三寸有余。 电光火石间,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来:“虽是泛泛之辈也不可轻生。”话音落地,一个身影如厉电破空般袭来,给饿修罗当头一击。直接将饿修罗打飞倒退,撞在已经毫无生机的村落中,激起漫天尘土。众人定眼一看,来者正是鬼王浪无痕。 浪无痕之后,陆陆续续地跟来了十几个阴森恐怖的身影。老赵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十几个身影,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那些“人”都披着黑色的斗篷,似是有意回避其他人的目光一般。他们面容阴森,目光空洞,看起来像是鬼魂一般,但他们确确实实有结实的身体。 高辛焱羽见到浪无痕,口吃道:“鬼。。。。。。鬼王!” 浪无痕见饿修罗没有反击,轻叹一声:“真没想来,我才离开不到两年,你们就闯出这般祸害来!早知如此,当日便将你毒死好了!” 高辛焱羽普通一声跪倒,道:“鬼王恕罪,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糟糕。” 浪无痕淡淡道:“恕罪?你们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只是你们所走过的地方,那里所有的生灵都因为你们而变饿修罗转化成她的怨恨。而且你们凡间的事情,我不想多过问。” 高辛焱羽道:“我们无能,但求鬼王收服这饿修罗!” 浪无痕面无表情,道:“不用你求我,我自然会收拾这厉鬼。好在这只饿修罗尚未完全成长,否则连我也对付不了!白脸,将他们带到十里之外,或者更远!”说话的时候,浪无痕依旧紧紧盯着前面死寂沉沉的村庄。 一个叫白脸的鬼使,从十几个鬼使当中走出,很不友好道:“你们不想死的,就赶快跟我走!话,我只说一遍!”白脸一脸惨白,比面粉还白。 此时浪无痕眼角余光扫到倒在地上的小刀,他指着小刀,道:“那个凡人还有气息,你们先将他救活过来。” 又有两个鬼使,来到小刀面前,他们手灵脚快,在小刀身边念叨了叹息时间。小刀的伤口竟然完全止血了。其他人见小刀似乎并无大碍,再不犹豫,迅步跟上白脸。 老赵迟疑了一会,浪无痕不耐烦道:“还发什么楞?他们虽然有点恐怖,但也绝不会伤害你们。” 老赵疑惑道:“我很奇怪,斗胆问一句: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浪无痕催促道:“半人半鬼!快走!” 老赵虽然还是不解,但容不得他再拖沓,快步跟上了众人。 不多时,饿修罗再次站起来,她缓缓走向浪无痕,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她忽然猛一顿足,挥手带起一道黑色气浪,攻击浪无痕。气浪过处,大地龟裂,草石粉碎。 浪无痕全力一掌劈落,与之相敌,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原来的村子全部砸碎,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浪无痕依旧站立原地,稳如磬石,而饿修罗虽被击退的十数丈,却丝毫没有受伤,反倒更加愤怒。 鬼使带着众人来到十里之外,听着远处轰隆的打斗爆响声,大伙的心始终还是悬着。高辛冰冰一直陪在小刀身边,见他伤势并没有恶化,倒也安心了些少。 老赵一直在大量这这些鬼使,虽然他们确实很恐怖,但老赵很快就适应了他们的外表。 白脸被老赵看得别扭,稍怒道:“有鬼王亲自出马,你们不必担心了!” 老赵楞楞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白脸身上,丝毫没有转移。高辛子羽吐了一口闷气,道:“还是那个鬼王靠得住,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我们早就变成咸鱼干啦!” 高辛子羽的话刚出口,原来的村落顿时血光冲天,随后一道冲击波铺卷袭来。众人竟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地面已经裂开一条细微的裂痕。 白脸大吃一惊,果断道:“看来这饿修罗着实厉害,为安全起见,我们还得再后撤三十里!” 老赵道:“我们已经撤退了十里路,应该安全了吧。而且刚才鬼王已经说了,在这里等他。” 白脸猛一愁眉,面容忽然变得很漆黑,怒道:“你们这些凡人,真是没见过世面!就算到了天涯海角,鬼王也能轻易找到我们!况且你们将复活了饿修罗,这饿修罗将会一直追着你们,知道你们全部被他们杀死为止!弟兄们,我们走!不理这些凡人也罢!” 其他鬼使应了一声,纷纷随白脸再撤退三十里。此时又是一声撼天巨响传来,老赵再也不敢啰唆,跟了上去。 众人又撤退了三十里,浪无痕和饿修罗的打斗声依旧隐隐可闻。白脸虽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一直在吹夸浪无痕有多么厉害,以安抚众人惊恐的心理。毕竟浪无痕的武功在魔界也是排名前五,所有白脸再怎么吹嘘也不为过。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浪无痕匆匆赶来,他神情凝重,严肃道:“饿修罗暂时被我用尸鬼封印封印住了。你们快走,带他们去鬼国。这饿修罗着实吃了不少怨气,我估计过不了半个时辰,她便能冲破封印。你们速回到鬼国,回去之后,立马布设修罗轮回阵。我引开饿修罗,三天后见!” 修罗轮回阵,乃是由浪无痕的师父所创立的,专门超度饿修罗的阵法。使用这个阵法的风险很大,三千年前,浪无痕的师父就是因为用修罗轮回阵超度饿修罗失败而死的。 白脸鬼使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他惊恐叫道:“但是,鬼王。。。。。。” 浪无痕喝道:“没有但是,鬼王的职责就是如此!即便身死也不能再让这饿修罗肆意荼毒生灵!” 白脸见浪无痕动怒,不敢吭声,老赵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好像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脸凝重道:“修罗轮回阵是用来超度的,饿修罗怨气极深,即便超度饿修罗成功,鬼王也会元气大伤。倘若我们换天魔遏魂阵杀死饿修罗,则简单很多,也几乎没有风险。” 浪无痕催促道:“你们还不快走?” 鬼使再也不敢耽误,领着其他人迅速后撤。待众人离去,浪无痕一口黑血吐将出来,脸色突然惨淡苍白,大口大口地喘气。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饿修罗终于冲破了尸鬼封印,现身村落旁。他一个照面便挥出一道黑气袭击浪无痕。浪无痕巧身躲开,浪无痕再不迟疑,飞往另外一个方向,但此刻他的表情却显得十分痛苦。 第四十九章 饿修罗 老赵一行人随鬼使们去了魔界的鬼国,浪无痕引诱着饿修罗绕道,他的目标也同样是鬼国。另一方面,当浪无痕离开人间之后,龙太子一行人也来到了天门山的山洞附近。 此时那里已经碎石朽木堆满一地,狼藉不堪,方圆百丈之内,竟没有任何生机,尽数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尘埃,一片死寂沉沉。 龙太子一行人经过简单的鉴定,已经能确定不久前,这里有饿修罗出土。 见到这里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解星恨叹息道:“在凡间,造成这样的破坏实属罕见,看来这些凡人还曾经与饿修罗打斗过。” 金行使者轻哼了一声,不屑道:“凡间这巴掌之地,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一路上,凌彩殿的朱文奕对于金行使者心高气傲的态度很是看不过眼,她嘿嘿小刀:“哟哟哟,金行使,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为妙,免得到时候又要跪地求饶了!” 由于不久前吃过一次亏,金行使者也不敢太过放肆,干脆不吭声,愤愤地瞪着朱文奕。(..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的吵闹对于解星恨不过是耳边的风罢了,他对龙太子说道:“情况已经很明了,太子,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龙太子还在仔细地查看当地的情形,他竟然发现了魔剑郎的行踪,不禁大喜道:“你们回去吧。饿修罗不在凡间,也没有去仙界,只可能是去了魔界。” 龙太子的身形不算健硕,却被众人默认为首领,不老山五虎对此极为不满,撼地虎大声叫嚷道:“我们还要追查饿修罗的下落,并且想办法干掉它。不就是一个饿修罗么?要回去,你们轻便,我们不老山五虎,可不是贪生怕死的!” 龙太子淡淡嘲笑道:“干掉他?不知死活!”龙太子说完,转身就走。 朱文轩见龙太子并没有返回仙界的意思,连忙问道:“龙太子你要去哪里?” 龙太子头也不回,冷冷道:“用你管?” 朱文轩道:“但是最近凡间动荡,恐怕四处乱走会有危险啊。” 龙太子“咦”了一声,见朱文轩没有恶意,回过头来,淡淡道:“不久前,魔剑郎曾经在这里出现过,我想去收拾他。你要不要也跟来?但我可不能保证,到时候能保护得了你!” 众人闻言,异口同声道:“魔剑郎?!” 朱文轩心急道:“太子既然知道有魔剑郎在凡间出没,那便更不应该单独行动啊。至少我们走一起,多少也有个照应啊!” 龙太子淡淡一笑,随后继续走远,边说道:“我来凡间就是为了找这魔头的。我还是劝你们返回仙界,这饿修罗去了魔界也未必是件坏事!” 朱文轩见龙太子如此固执,无奈地叹了一声,对其他人道:“目前已经确定了饿修罗出土,谁愿意回去报信?” 见龙太子走了,金行使者装作一本正经,指着龙太子离去的方向,道:“你们看看这人,我们是要追查,并击杀饿修罗,他竟然自己跑了。十足就像条丧家犬!” 话语刚出口,天空倏然出现一个一尺大小的冰球朝他砸落。金行使者举手格挡,然而冰球犹如天外陨石,势大力猛,金行使者的手竟如麻骨一般被打断。 木行使者见状,二话不说,一口气在金行使者手上施加了数个治疗术。李凌云对此侧目旁观,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朱文奕则掩口偷笑,朱文轩干咳了两声,提醒了她不要笑,又对众人道:“我们去魔界。追查饿修罗的任务还得继续,即便是遇到了饿修罗,我相信我以我们的实力,也只能全身而退。但话说回来,若是落入了魔界的陷阱,恐怕我们也是凶多吉少。因此我们定要步步谨慎。金行者,你已经是半个废人了,就回仙界报个信吧。但愿你不会再遇到龙太子。” 土行使者见朱文轩一口气发出好几道命令,很是不满道:“我们肩负整个仙界的使命,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凌彩殿的娘们发号施令了?” 仙界一行人此次下凡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楚前段时间凡间戾气冲天的原因,这些人来自各个势力,却没有明确好谁是头领。土行使者虽然出言不逊,但朱文轩并没有动怒,反而悠悠道:“既然土行使者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就护送金行使好了。免得他又遇到龙太子,还没回到仙界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朱文轩很不客气地指着金行使者,土行使者咬牙道:“你。。。。。。”朱文轩并没有理会他,转身举步,道:“姊妹们,我们走,去魔界!” 土行使者愤恨地跺了一觉地面,恨恨道:“你这臭娘们,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朱文轩不回头更不作声,径直带着凌彩殿其他三人离去。解星恨道:“土行使者,你消消气吧。这些都是些未见过世面的弱女子,跟她们动气,岂不是有失我们颜面?” 土行使者看向解星恨,片刻之后忽然大叫道:“说得不错!我们走,过不了多久,且看这些娘们如何成为丧家犬!” 李凌云看着土行使者,愣了半天,解星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虽然给他们个台阶,他们还是看不起我们,但做人首先要学会宽容。我们也走吧,不然就跟不上他们了。”李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上了众人。 第五十章 超度饿修罗 魔界,鬼国,在一片广阔的树林当中,这里天空阴暗沉霾,大地惨淡。与魔界其他地方相比,鬼国没有高大宏伟的建筑,只有两三间小茅屋,毕竟鬼民是不需要睡觉休息的。树林里仓树入云,然而这些树尽是枯干残枝,没有半张叶子,毫无生机。游魂野鬼常在林间游荡,更显阴森恐怖。 树林深处有一块比较空阔的地方,那儿便是鬼国的中心。老赵一伙人来到鬼国之后安心养伤,但在这么恐怖的环境中,老赵实在无法安睡,双眼已经黑了一圈。 丛林中,数百名鬼使为布设修罗轮回阵,正忙得不可开交。经过三天的忙碌,修罗轮回阵的布置已经到了尾声。鬼使们正准备休息片刻,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忽然一阵阴风来袭。 老赵对于这般气象早已习惯,但鬼使们却彷徨不已。老赵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魔界第一高手桂娘子来访。传言这桂娘子目空一切,喜怒无常,稍有不顺意,便取人性命。在魔界中,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只传言她是魍魉之都的后裔。 鬼使们极力描述桂娘子的恐怖之处,反倒赠点了老赵的好奇心,他竟丝毫不惧那桂年子。过不多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老赵面前。 她凑向老赵,仔细端详了他一会,直到看得老赵心里发慌时候,才开口问道:“鬼国如此阴森恐怖,怎么会有凡人在这里呢?” 老赵和桂娘子挨得很近,却看不清她的面容,斗篷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目光下移,竟发现桂娘子竟没有半寸肌肤外露,但她的身材确实令人着迷。不多时老赵忽然感到了巨大的无形压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别说回答她的话。 白脸见桂娘子有轻视鬼国之意,不好气道:“难道我们鬼王想请个人到鬼国做客,桂年子也要管么?” 桂年子缓缓转过头来,白脸吓了一跳。此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桂娘子光临鄙国,有失远迎,还望包涵!” 桂娘子稍有埋怨道:“我感到凡间有饿修罗出土,身为鬼王,你就不应该管一管么?” 浪无痕无奈地叹了一声:“恐怕我想管也管不了啊!” 桂娘子问道:“为何?说到底饿修罗不过是一只恶鬼,身为鬼王,却治不得它,传出去可要闹笑话的!” 浪无痕道:“那是只大三破日出土的饿修罗,并且她五行属金,而在下修习的却是木行武功,就算有两个浪无痕,也敌不过那饿修罗。” 桂娘子奇道:“你与那饿修罗交过手?” 浪无痕点点头,指着老赵和众人,道:“饿修罗是他们复活的。所以我将他们带来此地,是为了引那饿修罗进入修罗轮回阵。话说回来,桂娘子来此有何贵干?该不会是因为这几个凡人来到我鬼国吧?” 桂娘子轻蔑道:“这些凡人?我一伸手指便能捏死一大把。”老赵闻言,怒目瞪着桂娘子,桂娘子又道:“我自然是来助你超度饿修罗!听清楚,是‘超度’,不是‘消灭’!” 浪无痕大喜,有桂娘子相助,超度饿修罗有多了许多胜算。浪无痕清楚,单凭他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超度饿修罗的,当下他感激道:“浪某也正是此意,若能有桂娘子相助。本鬼王即便身死,也要将这饿修罗超度了!” 桂娘子点点头,看向老赵众人,突然发现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刀,愁眉道:“这凡人可是被饿修罗所伤?” 浪无痕道:“正是,当时他们正和饿修罗打得不可开交,千钧一发之际我将他们救下。当时形势紧急,我只能暂时压住他的伤势,并没有来得及全面治疗。” 桂娘子叹息道:“看来鬼国除了你们师兄弟,其他的都是些只会张嘴吃白饭的角色!” 虽然桂娘子乃是魔界第一高手,但白脸听了这话心生闷气,他冷冷道:“桂娘子言之有错,我们从来不吃饭!” 桂娘子没有搭理白脸,径直走到小刀面前道:“饿修罗怨气缠身,被她所伤,定然受她感染。因此。。。。。。”桂娘子将手按在小刀身上,徒手一抓,竟从小刀体内抽出一条黑色的气带来。同时她看了看小刀的伤口,继续说道:“首先要将他体内的戾气抽出来。被串烧鱼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好在他伤得不算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醒来。” 浪无痕向桂娘子行礼,恭敬道:“真是有劳桂娘子了。” 桂娘子淡淡道:“小事一桩,你的师弟风寒昼呢?除了这般大事,为何不见他的鬼影?” 浪无痕道:“最近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桂娘子轻叹了一声,正色道:“浪无痕,你心肠不坏,我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做得太好!饿修罗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希望你能度过此劫,别像你师父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浪无痕凌然道:“多谢桂娘子关心。但超度鬼魂乃是鬼王职责所在,即便对付那饿修罗也是如此。” 桂娘子又道:“废话到此结束,对付饿修罗,你准备地如何了?” 浪无痕转向白脸,问道:“白脸,修罗轮回阵可准备好了?” 白脸低首鞠躬道:“回禀鬼王,我这里已经准备就绪,其他的也应该好了。” 果不多时,陆陆续续又有三名鬼使来报,他们所负责修罗轮回阵的区域已经准备好。最后有又一个人,晃头晃脑地跑来,老赵远远看见那人,似乎是哪里见过一般。 那人径直跑到浪无痕面前,大咧咧道:“鬼王,我那边也已经准备就绪!放心,这回不会出问题了!” 浪无痕满意地点点头道:“干得不错,辛苦大家了!桂娘子,上次与饿修罗交手中,我受了些伤,这次超度可要由你来指挥了。” 桂娘子悠悠道:“担当不起。这里是鬼国,并且关于鬼魂之事,鬼王比我懂得要多,还是你来发号施令吧。” 浪无痕将桂娘子不想了当头儿,也不婆妈,直截道:“既然如此,我便当仁不让。”桂娘子点点头。 “修罗轮回阵是我师父所创,分为内阵和外阵。”浪无痕指了一下前方的石桌,又道,“内阵在那石桌附近,是个简单的天魔碎魂震,但其威力并不如真正的天魔碎魂阵,只能将饿修罗困在其中。” 浪无痕走近石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差错,才继续道:“外阵则是五行相生相克的阵法。饿修罗虽属金,却也吸收了天地间五行之气,体内有五行之气,因此我们必须将其体内的戾气逼出来,并且溶入外阵之中,使之消散。” 桂娘子点点头道:“你用了两个阵法,一个困住饿修罗,另一个是用来超度她的,听起来有点复杂,但能理解!” 浪无痕笑道:“桂娘子果然如传闻那样无所不知。看来下回我便不必解释了。” 桂娘子淡淡一笑:“会有下次的!” 浪无痕一惊,他可不想再有下次,然而眼前的关卡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闯过,干脆不去追问,又道:“这饿修罗属金,因此希望你能镇守火行阵脚。” 桂娘子道:“但我也是五行属木的。如何镇守火行阵脚?” 浪无痕道:“只要天魔碎魂阵困住了饿修罗,五行相克的影响不大。到时候你拦住饿修罗,不让她往西逃窜,去破坏阵脚。另外将她外溢的戾气驱散便成。”浪无痕又转向那大咧咧的人,高声道:“铁蛋,从现在起,你一直往北走,走得越远越好,在饿修罗超度完成之前,千万不要回头。待事情平息,我会马上派出鬼使,将你唤回来。” 听到铁蛋二字,老赵心中一震,原来那人竟是清泉埌酒馆里的小二铁蛋。铁蛋听得浪无痕所言,不解问道:“但是鬼王,这是为何?虽然我铁蛋的功夫比不上鬼王,但留下来也能助鬼王一臂之力!” 浪无痕道:“这饿修罗甚是厉害,光要对付她已经够头痛了。你的体质十分特殊,若是你被她吞噬之后,她的功力定然大增。恐怕到时候就算出动天魔碎魂阵,又有桂娘子相助,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她!” 铁蛋疑惑得看着浪无痕,自从来到鬼国之后,呆头呆脑的他也闯过不少祸。此时他担心浪无痕对他产生厌恶之感,还在犹豫不去。 浪无痕又催促道:“走吧,不让饿修罗变得更难对付就是帮上了最大的忙!” 铁蛋依旧不依,老赵轻轻拍了拍铁蛋肩膀,道:“不错,我们必须各司其职。铁蛋,你现在就是一匹归心马,留在这里只能添累赘。” 铁蛋疑惑道:“什么是‘归心马’?”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既然这铁蛋不懂象棋,干脆不作解释,道:“你远离这里并不是因为你懦弱逃跑,而是我们战略的安排!你在这里只会让鬼王分心,明白了没有?” 话音落地,一阵狂风贴地卷带着漫天尘土刮来,吹得众人衣襟飘扬,随后怨气铺天盖地地涌袭而至。继而天空有一团黑气碾压而来,遮天蔽日,万物竞相失色。 浪无痕厉声喝道:“大家小心,便在那团黑气当中!铁蛋,你若再不走,我现在唯有将你杀了!”铁蛋楞了一下,他从来没讲过浪无痕发火,想必这次他已经动真格了。 铁蛋无奈,只好只身离去,心中却还是万分不情愿。浪无痕又发令道:“所有凡人,在远处休息,最好退到二十里开外!情况紧急,没功夫护送你们转移了。高辛冰冰,速速到法阵中心石桌旁!当饿修罗进入内阵,追你的时候,你只管逃命便成!” 高辛冰冰应了一声,迅步做到石桌旁。浪无痕一声令下,所有鬼使就位,他们分别聚向修罗轮回阵的五个阵脚,并且默诵咒语。 霎时间,树林光芒大作,犹如白天一般,阵法边缘徒然升起一个保护障,挡住了来袭的狂风和戾气。 狂风戾气,见侵袭不得修罗轮回阵,径自散去,黑气渐渐变淡,其中出现了饿修罗的身影。她此时身体依旧被一团黑气包裹着,黑气过于厚重,看起来如同天外玄铁一般。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苍生。 饿修罗见扫视一般大地,见高辛冰冰正在石桌旁蓄势将逃,径直压了下来,同时口中厉喝一声。喝声凄厉可怖,憾撤人心,老赵闻到,连忙躲得老远。 浪无痕急忙喊道:“高辛冰冰,找准方向,快跑!” 高辛冰冰听在耳里,没有应答,也容不得她分神应答,拔腿便跑。然而饿修罗形如狂茫,只“嗦”的一声便贴上了高辛冰冰。 众鬼使见饿修罗进入修罗轮回阵中,唇齿如飞,咒语滔滔不绝。天魔碎魂阵赤光大作,高辛冰冰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竟跌倒在地。转眼间,红光更盛,饿修被困在阵中,根本动弹不得,身上的黑气迅速溃散。 桂娘子见饿修罗被困住,大喜道:“浪无痕,看来你的修罗轮回阵还真管用!还好这只饿修罗尚未完全成长,却不知用你的法阵对付一直几千年的饿修罗效果如何?” 浪无痕没有应答桂娘子,他眼睛瞪大,失声道:“不。。。。。。不。。。。。。这不可能!” 桂娘子奇道:“有何不妥?” 浪无痕稍作解释:按理说,适才高辛冰冰虽只走出了两三步,却也离开了天魔碎魂阵,但此刻浪无痕却看到高辛冰冰也倒在地上不醒,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黄光和绿光。那竟是魂魄被剥离身体的迹象! 桂娘子急声道:“浪无痕,你不死说那凡人不会有事的么?”桂娘子并不关心高辛冰冰的死活,她在乎的只是浪无痕会不会出错。 浪无痕楞楞道:“这不是修罗轮回阵,而是天魔碎魂阵!白脸,这道地是怎么回事?立即停止法阵!”说到最后,浪无痕怒发冲冠,不可一世。 白脸虽对浪无痕有所畏惧,但他早就铁定好用天魔碎魂阵来对付饿修罗,于是应道:“饿修罗和那凡人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不想让鬼王你冒险!” 浪无痕怒喝道:“快停下!这是命令!” 白脸竟与浪无痕对视,毫不让步,道:“饿修罗在修罗轮回阵中,戾气被驱散得越多,其怨气就越盛,力量就越强大。上任鬼王便是因此而死的。鬼王现在已经身受重伤,绝不可能超度得了饿修罗的!” 浪无痕道:“但现在有桂娘子在相助!我大有把握完成超度!” 白脸道:“鬼王向来喜欢逞强,鬼国上上下下都是心知肚明的!况且布阵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桂娘子会出手相助!” 浪无痕深深一呼吸,转向桂娘子,道:“你说过,这饿修罗只能被超度,不能被消灭。但现在形势已经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 桂娘子无奈地耸耸肩,道:“若是今日摆不平这饿修罗,以后将会更麻烦!事已至此,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自己定夺罢。” 浪无痕愁眉深思,忽然看到一个绿色的光球离开高辛冰冰的身体,当下凌然道:“身为鬼王,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话音落地,浪无痕一掌重重挥出,击打在天魔碎魂阵边缘。 “轰”的一声巨响,石桌被打得纷飞粉碎,那绿色的光球又倏然回到了高辛冰冰体内。虽然高辛冰冰的一魄回到体内,但经过天魔碎魂阵的洗礼,短时间内她此一魄变得十分容易脱离身体。 也因此致使不久后她被李凌云夺走一魄。 饿修罗本就是恶灵,又遭受天魔碎魂阵的束缚,此时重获自由,不禁勃然大怒,素手一拨,一道黑色气劲横扫掠袭。 浪无痕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只身前进,一往无顾。气劲掠过他的衣角,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切下了一块,没有丝毫毛刺,可见气劲之锋利如同刀刃一般。 饿修罗见来者竟是浪无痕,心中怒火更盛三分,连挥数掌,掌掌刚猛匹炼,欲置浪无痕于死地。 浪无痕身形矫健,犹若猿猴,他或躲闪,或迎击,干净利落地将饿修罗的攻势一一化解。眨眼间来到高辛冰冰跟前,抱起便走,同时不忘转身一掌印向饿修罗。 掌劲袭中饿修罗,饿修罗的身体“啪”的一声爆响,但她却毫发无损。 桂娘子急忙道:“浪无痕,你倒是使点劲啊。那可是只饿修罗,不必有怜悯之心!” 浪无痕苦笑道:“若是我能对付得了这饿修罗,早就安排你在一旁喝茶观看,何必劳烦你呢?”说话间,浪无痕已将高辛冰冰安置在远处,此时她依旧昏迷不醒。 饿修罗如影而至,她将黑气扭曲成气带,朝浪无痕劈头盖脸地扫来。 浪无痕飞身躲闪,尽量远离高辛冰冰。然而气带如狂风卷草,所过之处,枯败的老树尽数齐腰切断,弹指间又被捻得粉碎。浪无痕见状,心痛无比,这些树木之所以没有叶子,因为它们是亡魂残骸堆积而成的。浪无痕超度了三千年的亡魂遗骸堆积而成的树林,竟被饿修罗肆意毁坏他不由得心生怒火,当下已经那准了对付饿修罗的主意。 此时他又瞥见老赵众人还在远处,急忙喊道:“你们这些凡人,还留在这里干甚?想寻死么?” 桂娘子埋怨道:“管不得他们了,是死是活由他们选择!浪无痕,你还有什么后招么?” 浪无痕凛然道:“五行之中木能生火,我要将内力转化成火行属性,需要些时间,你拖住饿修罗,保护我!” 桂娘子顿了一下,惊道:“你疯了么?这是引火自焚!稍有闪失,你便会走火入魔啊!” 浪无痕道:“胜败在此一举,情况紧急,容不得我选择了!你快引开她的注意!” 桂娘子无奈道:“好吧,好吧,但愿这饿修罗是位知音人!”说罢,桂娘子从怀中取出一把木琵琶。老赵在远处看到此景,心中更加疑惑,这桂娘子身材苗条,即便身披斗篷,也遮不住她妙曼的身形。她竟能在怀中藏着一把木琵琶,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饿修罗怒火不减,凶猛来袭,气带随身而至,所过之处碎木飞扬,土走石滚。桂娘子手疾,素手拨弦,数道绿光迎头而出,将气带挡下。 “轰隆”数声爆响之后,琵琶声悠然而起,声声凄泣,忧能伤人。哀音传入饿修罗耳中,起初时候她只是十分疑惑,但不多时忽然感到头痛欲裂,不由得抱头嚎叫,在地上不停打滚。饿修罗的叫声叫声撼人心肺,凄厉动天,老赵不由得紧紧塞住耳朵。 桂娘子虽暂时困住饿修罗,但她还是急声对浪无痕说道:“对付恶鬼魂魄之类的东西,我可不在行,困不住她多久。你得抓紧了,半盏茶功夫之后我回来!” 浪无痕点了点头,桂娘子身形轻飘,转身飞走,犹如一道青烟般,同时素手拨弦,又是数道青光飞出,打得饿修罗头破血流。 饿修罗大怒,凄泣地嘶喝一声,疾风般追赶上去。同时身上的黑气继续扭曲,气带肆意乱扫,毫不忌惮地破坏她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上的树木。 浪无痕激发内力,以木生火,不多时他是全身闷热,体肤赤红,大汗淋漓。数里之外,青光闪闪,爆破声陆续传来,琵琶声高扬不断,音律急转,尽是恐怖凄厉,艰难入耳。浪无痕受其影响,顿时血气凌乱,心头有些颤抖。 约莫半盏茶功夫过后,桂娘子如期而至,饿修罗似乎变得更加厉害,紧紧追着桂娘子,使得桂娘子有些狼狈。浪无痕心中疑惑,这桂娘子乃是公认的魔界第一高手,最近也没有受伤,说什么也不至于被饿修罗压迫到如此地步。 桂娘子见浪无痕周围热气腾腾,知道他已经准备得差不过,连忙喊道:“浪无痕,快出手啊!” 浪无痕应了一声,足下一顿,飞身而出。桂娘子见状,脚下生风,速度更快三分,瞬间与饿修罗拉开一大段距离。 弹指间浪无痕来到了饿修罗跟前,饿修罗利爪疾挥,气带从四面八方掠向浪无痕。浪无痕怒喝一声,全身燃气火焰,将气带烧光。 此时饿修罗尚未完全成长,功力本就比不上浪无痕。只是先前属性相克,浪无痕一直落在下风罢了。此时浪无痕将属性转化成火行,更是势如破竹,饿修罗的攻击招招都被浪无痕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多时,饿修罗已被打得遍体鳞伤,黑色的气团渐渐消淡,春光乍露,就连利爪都被浪无痕炽热的真气熔化。 看到收拾这饿修罗只是时间的问题,桂娘子大声喜道:“真有你的!”此刻她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超度饿修罗一事,她之所以要来插上一脚,是因为她要超度另外一只金行属性完全成长的饿修罗。 然而就在桂娘子大声喝彩的时候,浪无痕又是一掌击打在饿修罗额头上。饿修罗竟丝毫未动,反倒是浪无痕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浪无痕并没有修习过五行相生之法,他也只是临时强行将属性转化,竟在最关键时候走火入魔,遭受反噬。 饿修罗又趁机吸收了不少戾气,身体稍有恢复,一掌拍在浪无痕胸口。浪无痕闷喝一声,被打退数丈之远,面颊惨白无色。 浪无痕勉力站起来,竟在没有力量攻击饿修罗。桂娘子大惊失色,心中犹豫,竟也没有出手。浪无痕急忙道:“桂娘子,趁这饿修罗还没有恢复过来,你快出手啊!” 桂娘子显得十分难为情:“我。。。。。。我不行了。刚才对付饿修罗已经损耗了我大量元神。” 浪无痕见桂娘子并没有受伤的迹象,甚至衣服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问道:“这是超度饿修罗的最佳时机!你将饿修罗打得不能动弹,剩下的交给我!” 桂娘子无语,她确实有不能出手的苦衷。浪无痕干着急,忽而狂风大作,哀声四起。浪无痕回头,看见无数鬼魂正往饿修罗的方向飘来。这些都是被浪无痕超度却不愿投胎转生,留在鬼国的鬼魂,魔界的鬼国也因他们而来。 浪无痕惊恐叫道:“你们干什么?快走!如果你们被饿修罗吞噬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中一个鬼魂稍微停顿,回过头来对浪无痕说道:“鬼王大恩大德唯有此时回报!”说完直直飘向饿修罗。 浪无痕心急如焚,这饿修罗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她只需吸一口气,便能将所有的鬼魂吞噬,以恢复身体,增强力量。 更多鬼魂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浪无痕扫视了一眼,心中清楚几乎所有的鬼民都已经聚到了这里。叹息时间过后,饿修罗身体已经稍有恢复,她看见鬼魂聚来,大喜过望,呼噜一声,身体再度散发出浓厚的黑气,将靠近的鬼魂尽数吞没。 鬼魂痛苦哀嚎,化作了黑色的气体。黑气越来越重,不多时饿修罗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黑气气体如同盔甲一般覆盖保护着她的身躯。然就在饿修罗身体安全恢复,正要起手对付浪无痕的时候,黑色盔甲忽然爆裂。“轰隆”一声巨响,炸得方圆数十丈内林木尽数碎成粉末。 浪无痕大觉奇怪,他知道鬼魂可以发动自杀式袭击,牺牲自己以谋取致命一击。但是他却从未跟这些鬼魂透露过相关的信息,并且他可以确定这些鬼魂一直留在鬼国,根本没有其他渠道得知。不容浪无痕多想,他心急如焚地喊道:“桂娘子,你快出手啊!这饿修罗的身体过不了多久又会恢复原状啦!” 桂娘子闻言,却呆若木鸡,没有动作。远处高辛子羽见状也记得团团打转,蓄势出击。 不多时,伤痕满身的饿修罗重新站了起来,此时还有淡淡的黑气围绕着她。她将黑气缓缓散开,其中竟露出数个鬼魂来。 原来鬼魂群攻饿修罗的时候,饿修罗强行抓住了数个鬼魂,吞噬他们的心智,使他们无法及时自爆。她呼的一声,将剩余的鬼魂尽数吞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能看得清楚的速度在愈合。 浪无痕大惊失色,他强行提起真气,一股真气由丹田而出,瞬间冲得他五脏六腑痛苦不堪,他仰天痛苦痛苦咆哮一声,竟再也使不出半分立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饿修罗的伤势愈合。 高辛子羽再也按捺不住,憋足真气,飞身向前,发动丧神决一拳重重轰在饿修罗脸上。 饿修罗脸面被打得扭曲变形,獠牙掉落。但她的身体非但没有受伤,其愈合速度反而加快。 桂娘子见状大骇,惊慌叫道:“不要用丧神决攻击饿修罗!那是抱薪救火!”不能直接杀死饿修罗,刚才她与饿修罗单打独斗之后,她便再也奈何不了饿修罗,桂娘子心中又是恼怒,又是着急。 丧神决乃是一门至邪至恶的武功,而饿修罗更是代表着天地怨念。高辛子羽以丧神决攻击饿修罗,非但不能将她打伤,反而吹风煽惑,使其气焰更盛。 转眼间,饿修罗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她转身便给予了高辛子羽重重一记。高辛子羽双手击出,却也敌不过饿修罗,被打得节节败退。 高辛子羽顿时陷入了困境,险象环生,稍不注意便有被打成柿饼的危险。浪无痕看到此景,更是心灰意冷,对超度饿修罗再无半点期盼。 此时一阵白烟悠然飘过来,白烟芳香扑鼻,使人不禁喷嚏连连,而饿修罗则被困在檀香烟雾中,动作比刚才迟钝了七分。高辛子羽趁机全身而退,心有余悸。浪无痕惊喜道:“是檀香!” 檀香有驱鬼功效,这个浪无痕自然清楚不过,然而魔界乃是阿鼻之地,几乎没有檀香可以生长的地方。并且浪无痕向来强大超度冤魂根本用不到檀香。 浪无痕看向白烟来处,只见一青衣女子悠闲地走来,她手持一个精致的香炉,正是青妖。青妖悠悠道:“我说,鬼王浪无痕,好像这饿修罗是你有意引来圣域的吧!” 浪无痕大怒道:“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然来兴师问罪了?” 青妖故装一头雾水,道:“不敢不敢,小女子一片好心,带来了些檀香花,本是来助鬼王消灭这饿修罗的。鬼王又何出此言?” 浪无痕冷冷道:“刚才袭击那些鬼民,可是你教他们去自杀的?” 青妖丝毫不惧怕这鬼王,与他正视,道:“这可是他们的意愿,难道我满足他们的愿望,也要遭到鬼王怪罪?” 桂娘子怒道:“够了,都什么时候啦?还在争吵!那只小妖,你带来了多少檀香花?”桂娘子怒火在心,对青妖也不客气。 青妖慢悠悠地从袖中逃出半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的木盒子,道:“我带来了这么多!” 浪无痕愁眉道:“这么少?” 青妖极为不满,娇哼一声,道:“少?饿修罗是死是活关我何事?我是好心来帮忙的。鬼王也未免太是狮子大开口了吧!这种檀香可只是生长在腐林东边外围之处,受到腐林的影响,那些檀香没三十年一开花。而且我带来的可是年幼的紫檀香所开的花!这些檀香花,可是费了我二百年的时间才收集来的!” 桂娘子愁眉道:“毕竟太少了,我们面对的可是饿修罗!更糟糕的是,我和浪无痕已经是弓弩之末了。” 青妖阴阴笑道:“我已经说过,超度饿修罗一事与我无关!反正道最后治不了这饿修罗,我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青妖说的是事实,她的身份是圣主的信使,只负责替圣主向各领主报信。她其实早就潜伏在附近,不打算出手,只是适才高辛子羽越战越险,才现身的。 众人人吵闹的时候,檀香渐渐淡去,饿修罗再度凶猛来袭。青妖轻轻将木盒捏碎,将檀香花进驻导入香炉之中,道:“我青妖的东西,可是别处找不到的!” 话音落地,香炉白烟大起,青妖又轻轻一挥手,拂起一道风吹向饿修罗。饿修罗虽然强悍,但被困在白烟当中,竟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嚎叫。 青妖见状大喜,高声叫道:“我已经困住饿修罗,你们快出手啊!” 桂娘子和浪无痕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无法作为。青妖大急,道:“你们为何还不出手?我只能困住她片刻时间!” 浪无痕干脆跌坐在地,无奈道:“桂娘子已经说了,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使不出半点武功来啦!” 青妖脸色一呆,哑口半张,最后猛一咬牙,从腰间取出短笛,手腕一抖,足下一顿,竟冲向了饿修罗。 短笛如同破矢之的,破空而出,直接捅穿了饿修罗的身体。饿修罗痛苦嚎叫,身上的黑气缓缓变淡.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吹来,弹指间将白烟吹得消散不见。 青妖大吃一惊,俏脸失色,饿修罗硬生生将短笛拔出,顺手扫向青妖。青妖伸手抓住饿修罗手腕,无奈饿修罗力量霸道,硬是将她甩飞得老远。 饿修罗正想追击,迎面就挨了高辛子羽重重一拳。此时高辛子羽气吞山河,心道,一只臭鬼,看我怎么将你打个稀巴烂? 青妖见高辛子羽过来攻击饿修罗,大急道:“你怎么来了?快走开!” 高辛子羽没有回答,直直追击饿修罗。饿修罗立马还击,利爪掠来,但高辛子羽一改往日一根筋的风格,又是格挡又是躲闪,避开了饿修罗的攻击,重重轰出一拳。 饿修罗反应极快,挥出一掌,高辛子羽的拳头正好打在她的掌心上。“啪”的一声,两力相击,激得周围尘土飞扬。 高辛子羽只感到指骨酸痛无比,如同断裂了一般。然他怒喝一声,斗志更旺。 饿修罗稍感疑惑,利爪继续横掠,高辛子羽强忍疼痛,挥手迎击。 青妖见阻止不了高辛子羽,干脆也加入了战局。高辛子羽蛮力过人,虽没有使用丧神决,但也不容小视;而青妖更是在一旁辅助,她身形敏捷,饿修罗苦于与高辛子羽缠斗,奈何不了她。一时间两人竟跟饿修罗打得有来有回。 桂娘子忧心道:“浪无痕,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们两个顶多只能支持片刻时间!” 浪无痕暗叹一声:“罢了,罢了,现下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啦!”当下他深吸一口,真气猎猎而出,鼓舞衣裳,全身皮肤瞬间变的有些发红,竟是使出了焚魂术。 若是平时,浪无痕使出焚魂术并无大碍,但他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适才有强行转化真气属性导致走火入魔。此时使出焚魂术对他身体的损伤是不可估量的。 浪无痕低喝一声,正要攻击饿修罗,忽然一个骄狂声音传来:“浪师兄,区区一只饿修罗罢了,也不至于将你打成这般狼狈样吧?” 话音落地风寒昼徒然出现,当头就给饿修罗,饿修罗专注于与高辛子羽和青妖纠缠,没有看到风寒昼突然杀出,瞬时间被打个头破血流,飞出老远。 浪无痕埋怨道:“你这家伙,早不知道你死哪了!”他心中清楚此刻最好不要动武,于是将真气散去。 风寒昼略感歉意道:“又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去挑战赤炎老祖,结果全都被烤成干尸了!我忙着去超度他们啊!这只饿修罗是怎么出土的?” 浪无痕道:“不知道,她是被我从凡间引过来的。” 风寒昼看向远处的凡人,埋怨道:“本来出来一个魔剑郎已经是浩劫的存在。现在又多了一个饿修罗,大三破日的饿修罗!都是你们这些蝼蚁惹的祸!” 老赵疑惑道:“蝼蚁?”在清泉埌的时候风寒昼曾经将凡人比作蝼蚁,但老赵更有印象的是风寒昼在天门山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风寒昼心中一紧,表面还是镇定,他稍怒道:“一巴掌就能捏死一大群,不是蝼蚁,是什么?” 浪无痕大怒道:“够了,现在埋怨已经没有用了。先把饿修罗超度了再说!” 风寒昼惊道:“超度?浪师兄,你这是在开玩笑么?这可是一只大三破日的饿修罗。只攻击她的身躯,不损伤她的魂魄,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发动天魔碎魂阵,直接干掉她算了吧。” 浪无痕知道风寒昼所说也在道理之中,但他凌然道:“饿修罗也是生灵,只是她怨气太重了。身为鬼王,决不能残害生灵!” 风寒昼也不让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鬼国的国民?为了超度这饿修罗,我发现我们的国民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啦!我也是鬼王,鬼国的事情,也需经过我同意!” 浪无痕怒道:“我意已决!集合桂娘子和我们两大鬼王之力,还未能超度饿修罗,岂不让人笑话?” 风寒昼仍旧不想退让,桂娘子见两人争吵不休,对风寒昼幽幽道:“浪无痕说得有理,虽然对付鬼魂我不在行,但也决不能让人小瞧了!” 见桂娘子发话,风寒昼无奈道:“好吧,好吧。就听你们的,但若是情况变得无法收拾,我可不会战死在这里!” 浪无痕正要发怒,去发现风寒昼说得不错,他执意要超度饿修罗,风寒昼临阵脱逃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决不允许失败!” 桂娘子很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就别说了,你有什么办法损伤饿修罗的魂魄?” 浪无痕道:“不需要损伤她的魂魄,我自有办法对付她。风师弟和那个凡人,近身缠住饿修罗;青妖,你在一旁保护好他;桂娘子,你将内力传送给那个凡人。” 高辛子羽见浪无痕用“那个凡人”来称呼他,极为不满地说道:“我叫高辛子羽!” 桂娘子不满道:“小子,好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很难听了!现在可不是你报名道姓的时候!”说罢桂娘子一掌印在高辛子羽后背。 高辛子羽真正要出口反驳,忽而感到一股力量如同惊涛骇浪般从后背涌入身体。力量凶猛霸道,碾过高辛子羽身躯,高辛子羽顿时感到身体疼痛异常,不禁仰天咆哮一声。 桂娘子见自己输送的真气过多,立马住手。痛苦过后,高辛子羽猛然觉得热血热血腾腾,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十分兴奋。他随意挥出一掌,掌劲过处皆是土开石裂,狼籍一片。 看到此景,高辛子羽不禁高声欢呼。桂娘子厉喝一声:“小子!现在可不是你劈柴烧火的时候!”高辛子羽顿时惊呆,他回头看了一眼桂娘子,心中恐惧油然而生。 饿修罗毕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厉鬼,被风寒昼打上之后,过过不多时,身体又恢复如初。她突然暴起,仰天哀嚎,怒气怨念直冲云霄。 风寒昼大惊失色:“不好,她在呼唤冤魂来这里!”说话间已经出击,双手按在地上,拔起千万尖刺攻击饿修罗。饿修罗低嘶一声,黑色气带再度出现,四下疯狂席卷,将尖刺扫得一干二净。 浪无痕急忙道:“风师弟!与她近身搏击!不要给她喘息的机会!” 风寒昼应了一声,边冲向饿修罗,边问道:“我们都在攻击饿修罗,你干什么?” 浪无痕道:“我给她致命一击!”说话时,浪无痕紧紧盯着饿修罗,表情严肃。 风寒昼高高跃起,深吸一口气,高举双手,眨眼之后,双手黄光暴涨,迅速凝聚成一个五六尺大小的黄色球体来。 饿修罗见风寒昼来势凶猛,立马扯回黑色气带,并且将其凝聚成一条黑色的巨龙,卷向风寒昼。 风寒昼见状,心中更惊三分,真气怒涌而出,黄色光球暴涨七分。他猛一挥手,将黄色光球压到身体底下,攻击饿修罗的同时也护住自己的要好。 两强相击,黑龙猛然暴涨已被,张牙舞爪,竟将黄色光球整个吞噬。风寒昼心中凛然,再不保留,地罡罩气愈发刚强,护住全身,怕是天石陨落挡不住饿修罗的攻击。 青妖见饿修罗与风寒昼激战正酣,大声喜道:“我发觉,谁去惹这饿修罗,她必定不会攻击之前招惹她的人,而是去攻击后来者!”说话间,青妖已经练练弹指,数个黑色的小球袭向饿修罗。 浪无痕稍感意外,道:“原来你还擅长使用毒蛊啊!真是都带刺的喇叭花!” 青妖轻哼一声,没有理会浪无痕,倒是桂娘子冷眼瞪来,他顿时明白此刻必须放下平日的芥蒂。 黑色小球击中饿修罗之后,径直没入其体内,弹指功夫之后,饿修罗的身体“轰”的一声爆响,炸得她阵脚大乱,黑龙瞬间松散了三分。风寒昼驱使这黄色光球长驱直下,势如破竹,转眼间黄色光球正正轰在饿修罗眉心。 “轰隆”一声撼天巨响,一道冲击波四向散开,老赵众人被抛弃了五六尺高,又径直摔落在地。老赵揉了揉屁股,在看向战场,顿时惊诧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 前方徒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扇形,两三里内尽被刨地三尺。最近的地方更是轰出数丈落差的低地来,仿若一个干枯的湖泊。此时老赵也捏了一把汗,还好刚才风寒昼是背对着他们,否则他们也会成了城池之鱼。 浪无痕见鬼国被大肆破坏,不好气道:“风师弟,这里是鬼国,你轻点!” 风寒昼的地罡罩气将他全身护得风雨不透,淡淡的黄光使他看起来有些飘渺,他回头道:“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饿修罗!” 饿修罗被打得头破血流,倒退了数丈之远,趁风寒昼转头瞬间,她驱使黑色气带,将风寒昼团团包裹其中。 风寒昼处于黑气包裹之中,发现自己的内力将又被吸走的趋势,心中顿时一凉。他内力爆发,轰出一道掌劲,想冲开禁锢,然而掌劲击打在黑气上,竟如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高辛子羽见状,顾不上剧痛的身体,挺身向前,照面就是一拳以雷霆之势轰在饿修罗脸上。得到了桂娘子的内力之后,高辛子羽功力倍增,虽不能使用丧神决,但蛮力也是成倍增长,甚至超过的风寒昼。他这一拳直接将饿修罗打飞,困住风寒昼的黑气也很快消失了。 风寒昼摆脱黑气困扰之后,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高辛子羽去追击饿修罗。他顿时明白刚才是高辛子羽救了他,他也因此对凡人刮目相看。 浪无痕喜道:“干得漂亮!就这样,不能让饿修罗有丝毫喘息之机!” 高辛子羽和饿修罗打了一会,桂娘子的内力渐渐消淡,浪无痕立即唤他回来,由风寒昼接上,青妖协助两人,三人你来我往,行云流水。不多时,饿修罗被打得遍体鳞伤,她想呼吸天地间的戾气来恢复身体,然而高辛子羽和风寒昼却不给她这样的空隙。 但饿修罗毕竟强悍,硬是趁着高辛子羽力量稍有减弱的时候,硬生生挨了他沉重一击,张口呼出寒气。寒气很快凝聚成型,浪无痕定眼一看,那些竟然是之前自爆的鬼魂! 当下他咬牙怒道:“青妖,看看你做的好事!”浪无痕火气在头,几乎要将青妖生吞活剥般。 青妖反驳道:“若不是我教那些鬼魂自杀,你早就命赴黄泉啦!” 桂娘子吼了一声:“你们再吵闹,我便撒手不管啦!”说着桂娘子猛地跺了一脚地面,大地为之颤抖。 见桂娘子发威,老赵心中更惊,同时心中也疑惑万分:这桂娘子如此厉害,却为何不去攻击那饿修罗?更让老赵不解的是,饿修罗刚来袭的时候,桂娘子也曾经出过手,但如今她竟如突然死亡一般! 高辛子羽道:“鬼王,青妖说的没错,那些鬼魂死得很值,他们一心只想报恩,鬼王你别再怪她啦!” 众人争吵分神之时,鬼魂纷纷飞向众人,形若流星闪电。当他们靠近众人的时候忽然毫无征兆地轰然爆炸,使得众人忙于防守。饿修罗趁机大肆吸收戾气,快速恢复身体。 饿修罗见状大喜,猛呼出一口气,将刚才她吞噬的鬼魂一股脑儿地放了出来,袭击众人。趁众人忙于招架之时,饿修罗趁机掠过众人,径直飞向高辛冰冰。 此时高辛冰冰迷迷糊糊地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饿修罗袭来,芳心大乱,连忙举手挡于胸前。 饿修罗一爪掠在高辛冰冰受伤,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高辛子羽在远处大声喊道:“二姐,快跑啊!”同时他一口气挥出数道掌劲,将鬼魂打得纷飞破碎,提步疾行,前去救援高辛冰冰。 然而他与高辛冰冰毕竟有一段距离,又被鬼魂缠住一时间根本赶不过去,更糟糕的是其他人的境况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高辛冰冰转身撒腿便跑,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便已经被饿修罗追上。浪无痕失声叫道:“不好!饿修罗是用那凡间女子的血复活的!若是被那凡人被她吃掉,后果不堪设想啊!” 风寒昼一掌将缠住他的鬼魂尽数杀死,又火速飞奔,前去营救高辛冰冰。然而他毕竟与饿修罗有数十丈远,饿修罗已经手起抓落,朝高辛冰冰后脑勺抓去。 眼看高辛冰冰就要香消玉碎,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徒然出现,稳稳地抓住饿修罗的利爪,使之不能再进半尺。饿修罗顿了一顿,手上再加数分气力,却依旧纹丝不动。她干脆吐出一口寒气,攻击高辛冰冰。 然而寒气只吐出一半,饿修罗头上便挨了重重一拳。她转头一看,抓住她的竟是小刀!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小刀突然醒来,他第一眼看到饿修罗在攻击高辛冰冰,立马暴起。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竟能使他一把抓住饿修罗。 高辛冰冰受到寒气攻击,寒气侵体,再度晕迷过去。小刀见状心火更旺,朝饿修罗怒吼一声,真气爆裂,冲出体外后立马燃烧开来,将饿修罗灼烧得哀嚎咆叫。 众人见状大惊,这等功力,绝对是小刀平时十倍以上。而小刀能将真气燃烧,更说明其火行属性的纯度也是凤毛麟角的。风寒昼也不想小刀竟有如此功力,心道:看来我太小看这些凡人了。 饿修罗自从出土之后,便大肆残害生灵,所遇到不是想浪无痕这种被五行相克的,便是高辛兄弟一般功夫不济的。如今她遇到怒火焚神的小刀,竟徒生几分惧意。 然而小刀怒不可止,单手抓住饿修罗,真气潮涌而出,弹指间聚合成一把三四尺长的阔刀来,照饿修罗脸面怒劈狂斩。 饿修罗惊恐挣扎,叫声凄厉刺耳,小刀心中为之一振,手起刀落,竟砍偏了三分,将饿修罗一条臂膀卸了下来。 被削去一臂,饿修罗也重获自由,呼的一声,连忙退了数丈。黑色气体从其伤口涌出,迅速扭曲形成黑色气带,向小刀绞去。同时她被削去的手臂也顺势长了出来。 对于饿修罗的恢复能力,小刀早就习以为常,黑色气带袭来,他不退反进,手中炽热光刀更是被他挥舞得光芒耀月,夺目生威。黑色气带被光刀砍中之后猛然一顿,随后竟熔化开来,化作一股黑烟,最后消散不见。 浪无痕大呼痛快,因为属性相克,饿修罗搞得他很憋气。他凝神定气,等待小刀将饿修罗打得怨气大伤,再出手彻底解决饿修罗。 风寒昼和青妖见小刀占得上风,也懒得出手,任由他们缠打在一起;高辛子羽本想去帮助小刀,但小刀真气过旺,烘烤地周围空气迅速升温,高辛子羽竟靠近不得。 然而小刀毕竟只是个凡人,饿修罗又能吸收天地戾气来恢复身体,两者只斗了片刻时间,小刀的真气渐渐变弱,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此时,阴风四起,鬼声啾啾,被饿修罗召唤的冤魂正好赶到。 饿修罗大喜,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呼噜”的一声,便将冤魂尽数吞噬。弹指间,饿修罗的身体又恢复原状,力量更是暴涨三分。黑气再度凝聚成一条巨龙,饿修罗猛一挥手,巨龙狂串,怒海汹涛般袭向小刀。 小刀挥刀怒砍,然巨龙对此视而不理,龙身扫来,硬生生将小刀打成重伤,径直飞向风寒昼的方向。 风寒昼接住小刀,发现他显然已经折断了两根肋骨,大惊失色:“浪师兄,这凡人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该如何是好?” 经过连番恶战,众人也清楚,没有修习火行武功的人是跟本制止不了饿修罗的。而小刀正好五行属火,却被打成重伤。 浪无痕愁眉苦脸,无计可施。青妖正色道:“让我用毒蛊控制这凡人!即便他全身骨头碎了,也能为我们战斗!” 青妖说着行将动手,高辛子羽连忙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厉喝一声:“妖女!你休想!”青妖娇哼一声,顿时大怒,一个翻身竟反将高辛子羽压住,玉手一挥,“啪”的一声,重重打在高辛子羽脸上。 桂娘子见内部又起冲突,凌空一掌拍来,将两人推得老远。听闻青妖所言,浪无痕脑海忽然一亮,大声叫道:“风师弟,快用离魂寄体大&法!有你的功力和火行武功,对付饿修罗绝不是问题!” 风寒昼看看重伤的下的小刀,很难为情道:“但是我怕使出这招,他即便不死,也会离死不远啊!” 离魂寄体大&法,简单说来便是鬼上身,是以风寒昼灵魂出窍,进入小刀体内,控制小刀的身体。如此一来可以用风寒昼的雄厚功力发挥出小刀火行武功。但是此时小刀本就内伤严重,风寒昼的功力又是他的千百倍。若是风寒昼对他使出离魂寄体大&法,小刀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若是收拾了饿修罗之后,小刀突然暴毙,也不算最坏的结果。令风寒昼畏惧的是在于饿修罗的打斗当中,小刀出现意外,若是那样,灵魂出窍的风寒昼也是十分危险的,甚至有可能随同小刀一起死掉。 小刀见风寒昼犹豫,淡淡道:“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即便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青妖向来唯恐天下不乱,于是煽风点火道:“是啊,风寒昼,一个凡人尚可以如此大义凌然。身为鬼王,难道比不上一个凡人?若是小女子会使出你那招‘离魂寄体大&法’,我才不会有半分犹豫!” 风寒昼冷哼一声:“就你废话多!桂娘子,保护好我的真身!”桂娘子点了点头,风寒昼身体射出一道光芒,飞入小刀体内。 青妖见状,心中忍不住偷笑。风寒昼附身瞬间突然感到了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仿佛小刀的身体就是一个痛苦的深渊,而他竟义无反顾地投赴其中。 一阵莫名的寂寒倏然穿透他的心扉,这只一瞬间,风寒昼便如历尽千年折磨一般。他不由的痛苦地仰天长啸一声,其呼声只恸苦,犹在饿修罗之上。 不过,很快风寒昼恢复如常,他忽然又想,若是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是这个凡人的,那么他的心灵早就应该崩溃了。 但不容风寒昼多想,饿修罗指挥黑色气带,袭向了青妖。青妖一心盘算着趁风寒昼使出离魂寄体大&法之机,将其害死,其如意算盘打得太响,竟忘了她也是饿修罗的攻击目标之一。黑色气带袭来,她慌忙退闪。 要看青妖躲之不过,高辛子羽猛一顿足,飞身扑来,将她推倒,堪堪躲过了攻击。两人抱在一起,向适才风寒昼再出的大坑滚落。 风寒昼虽然使出了离魂寄体大&法,附到小刀体内,但他功力也受到一些影响,他当下聚气丹田,忽而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风寒昼使出了离魂寄体大&法的时候,小刀只感到身体轻飘,随后便再也不受他控制,但他意识还是十分清醒。于是小刀连忙传音道:“鬼王,别往丹田聚气!” 风寒昼口眼一呆,道:“你说什么?” 小刀又急急传音道:“我说,我的丹田不能聚气!若是聚气,便会遭受自身反噬!“ 风寒昼顿时心都凉了,大声埋怨道:“这是什么样的身躯?我第一次遇到,丹田竟不能聚气的,叫人怎么打?” 饿修罗向高辛子羽的望向一连挥出数道黑气,便再也不理会他们,转身攻向风寒昼。 桂娘子眼疾手快,身体更加迅速,“咻”飞来,将风寒昼的身体抱走。 风寒昼操纵着小刀的身体,连爬带滚地躲到一边。刚才小刀暴起,已经饿修罗打得尾巴干焦,饿修罗对他也不敢大意,因此不敢全力攻击。 躲过了饿修罗的攻击之后,风寒昼大声喊道:“大伙快跑吧!这凡人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了,根本不能战斗!”众人大惊,竟不料风寒昼使出了离魂寄体大&法,境况却丝毫没有改变。风寒昼又连忙催促道:“还需要我重复么?这身躯的丹田根本无法聚气,根本使不出一招半式来!风师兄,我可要独自逃生了,你们可别怨我啊!” 小刀见风寒昼行将逃走,连忙传音道:“鬼王且慢!我的丹田不能聚气,却也能使出所有的武功,并且不必其他人逊色!” 风寒昼本想脱离小刀身体,听到小刀说来,顿了一下。 小刀继续传音道:“用五行相生:在手少阳三焦经激发一道真气,控制真气运行道足阳明胃经,并将其火行属性转化成土行真气!依此道理,将这股真气游走过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最后回到手厥阴心包经,使出你的招式!” 风寒昼大惑不解,眼看饿修罗来势凶猛,此刻即便他立马离开小刀的身体,恐怕元神以后受到冲击。他唯有照小刀所说的区做,一股真气由足阳明胃经激发瞬间流过小刀所说的各路筋脉,最后汇聚到手厥阴心包经上,并且力量倍增。风寒昼虽未能完全理解其中道理,但一掌轰出,不但化解的饿修罗的攻势,并且她整个打飞。 小刀破碎的身体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但风寒昼还是喜开颜笑,高声叫道:“原来这身躯竟然隐藏着如此奥妙!看我怎么收拾她!让我使出火行属性的‘天石陨落’,看看有什么效果!” 当下风寒找又激发一道真气,在五行经脉中运行了两周之后,他一跃而起,双手展开,更多真气喷腾而出,在双手间形成一个明亮的光球。风寒昼并未使出全力,却发现真气源源不竭,心中更喜三分。于是风寒昼再无保留,一股脑儿将所有内力都激发出来。 光球忽然暴涨数尺,灼热如阳,宛若中天烈日一般。饿修罗抬头仰望,竟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目不视物。她心中大骇,连连后退了数步。 风寒昼挥动这光球,以千钧之势印向饿修罗。饿修罗本能地向后一纵身。然而风寒昼身体忽然下沉,顶住下冲之势后,立马身随其形,疾风前冲,舞动光球推向饿修罗。 饿修罗视野不明,被光球直截命中,“轰”的一声,爆裂声撼天动地。光球的热量散开,卷起了阵热浪,袭向四周,霎时间大地“吱吱啦啦”,转眼间又龟裂开来。 风寒昼经不起热浪的烘烤,激发真气护体,迅速撤离。 饿修罗遭受很重一击,被推进了风寒昼第一次使用“天石陨落”砸出来的深坑当中。深坑中,高辛子羽被摔成重伤,一时间动弹不得;青妖看到被烧得全身焦黑的饿修罗,心中又惊又喜,怕是发生什么意外,抱起伤痕累累的高辛子羽,跃上地面。 地面上,风寒昼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得意忘形,对众人大声笑道:“你们瞅瞅,瞅瞅!都看见了吧!有本鬼王出手,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不长眼的,统统都得死!” 桂娘子长舒一口气,呦呦道:“刚才啊,都不知道是谁在哭喊‘风师兄,我可要独自逃生了,你们可别怨我啊!’就跟没了爹娘似的!” 风寒昼心中一顿,若说话的人不是桂娘子,他定会将其剥皮拆骨。浪无痕也赶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趁现在,快将饿修罗体内的怨气逼出来!” 话音刚出口,忽而天地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有些昏暗。众人不禁抬头仰望夜空,惨白的云层后面,月亮隐约可见,但一道显眼的黑线正在吞噬这月亮。 风寒昼惊声叫道:“天狗食月!” 相传,月之阴晴圆缺,乃是天地间的怨气所至。而天地间的怨气有如同生命一般有昌盛、衰竭之时。当天地间积累了过量的怨气之后,便会出现天狗食月。 此时大三破日刚过,天地间的戾气尚未散去,此时天狗食月,怨气戾气再度充斥天地。饿修罗因怨恨而生如此天气之下,其力量也将会达到顶峰。虽然此刻饿修罗已经被打得瘫痪,却没有人能保证她不会恢复过来。 浪无痕急忙叫道:“风师弟,快!一定要在月亮被完全吞噬前超度饿修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风寒昼大声应道:“少罗嗦,这我知道!”风寒昼行将,跳进深坑,却忽然止住脚步,问道:“浪师兄,我们没有修罗轮回阵,没有天魔碎魂阵,如何超度饿修罗?” 浪无痕也楞了一下,答道:“将她体内的戾气吸出来便行!” 话音落地,深坑忽然红光大作,映亮天地,凄厉风声呼呼作响,听起来竟犹如万千野鬼冤魂咆撤天地一般。饿修罗从其中缓缓升起,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怒目瞪着众人,脚下寒风猎猎,四下吹刮,地面顿时石走土飞,寒霜突现。 青妖见饿修罗卷土重来,萌生退意,看向高辛子羽和老赵等人。浪无痕也扫视了一遍众人,知道青妖不想再与饿修罗缠斗下去,于是对她说道:“青妖,你带着那些凡人先走吧!”青妖仰天长啸一声,边抱着高辛子羽,走向其他凡人边说道:“那些鬼魂的事情我表示道歉,希望你们能活过今天!” 浪无痕淡淡一笑,风寒昼再不迟疑,真气迅速游走数周,双掌同时按到地上,四周顿时热浪再起,热气不但吞噬了饿修罗的寒风,并且烘得众人口干舌燥。 饿修罗稍感意外,正要去攻击风寒昼,忽而地上窜出万道炽烈火焰。火焰腾腾升空,尽数卷向饿修罗,弹指间便将饿修罗吞没。 风寒昼咬牙怒道:“好个打不死的饿修罗!我倒要你尝尝‘天火净世’的滋味!”说话间,风寒昼手上再加七分功力,烈火凶猛卷涌,灼烧着饿修罗。 饿修罗置身火海之中,她本身属金,受其克制,虽然极力聚合天地间的戾气,却还是有些吃不消。 浪无痕见饿修罗不能动弹,心有喜意,而风寒昼却大声喊道:“快逃吧!我快制不住这厉鬼了!”浪无痕猛一愁眉,再次抬头仰望夜空,发现月亮竟已经完全被吞噬! 就在月亮被完全吞噬的时候,饿修罗忽然厉喝一声,怨念大作,硬是将包裹她的火焰推了开来。而此刻由于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戾气,身体竟完好如初! 风寒昼怯意徒生,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浪无痕和桂娘子,发现他们神情严肃,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他心中忽然一亮,默默道:“让饿修罗把桂娘子和浪无痕干掉也不错,而之后我可以装作受了重伤,把饿修罗一事交给圣主处理,等到圣主与饿修罗斗个两败俱伤,我便坐收渔利!到时候,我便是圣域的霸主了!” 想到此处,风寒昼大喜,厉声道:“你们快走!这里有我断后!”说话间风寒昼一蹬腿,跃向了饿修罗。手中黄光再度绽放,地罡罩气忽起,将全身护地严严实实。 浪无痕见风寒昼的地罡罩气雄厚皆是,却不敢断定他能挡住饿修罗的攻击,当下急声喊道:“风师弟,快回来!”浪无痕喊声洪亮,数里之外皆清晰可闻。 然而风寒昼竟充耳不闻,手中黄光暴涨,以厉茫破空之势扫向饿修罗。 饿修罗素手一会,一个风头打向风寒昼,顿时将他掀翻,倒飞回去。 小刀急忙传音道:“鬼王,对付那饿修罗一定要用火行武功!” 风寒昼应道:“我知道,少罗嗦!你以为五行转换就像捡个石子那么简单么?这饿修罗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顶峰,别烦我!”说话时,风寒昼稍一调整身姿,再度攻击饿修罗,但他所用的依旧不是火行武功。 小刀火急火燎,他还不知道风寒昼是有意不用尽全力,于是又传音道:“鬼王,你能不能让我控制自己的身体,你把你的力量给我?让我来对付这厉鬼。” 风寒昼稍有疑惑,忽而又想,以其自己演戏,落个不好,露出马脚,不如干脆直接让小刀来对付饿修罗,而他则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便行。 当下他稍稍点头,把身体交还给小刀,并且将所有元气一股脑儿送给小刀。 第五十一章 初露锋芒 小刀顿时感到体内力量汹涌,一股刚猛的真气足阳明胃经涌出,并且瞬间游遍全身。真气流速之快使得小刀不由得咆哮一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强烈作痛,其剧烈程度无以言表更。 饿修罗忽然感到小刀似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朝他嘶喝一声,地面上腾腾黑气喷涌而出,吞袭着所有生灵。黑气如破土之后,又立马凝聚成气带,其范围之广足有方圆十余里。 小刀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心惊之余,真气聚集在手厥阴心包经,忽而迸发而出。他厉喝一声:“炙阳焚野!”随手一挥,沉重的火行真气直压地面,化作一道凶猛烈火燃烧开来。 只叹息时间,烈火竟将黑色气带尽数烧得消散无影。小刀大喜,乘胜追击,疾手一挥,数个火球流星破空般袭向饿修罗。 饿修罗深吸一口气,身体赫然出现一层厚实的黑色盔甲,任由火球砸落其中并轰然爆响,却伤不得饿修罗分毫。反而是地面的黑气卷土重来,其范围更广,色泽更重。 小刀虽然心中更加惊诧三分,动作却丝毫不迟疑,真气再度涌出体内,汇聚成一把阔刀,紧握手中。足下一点,竟飞至半空,举刀朝饿修罗脸面劈落。 饿修罗指挥黑带,从四面八方攻向小刀,同时素手疾挥,甩出数十个黑球来。 小刀迅猛挥刀,一口气将黑球气带砍得粉碎纷飞。然而只转眼时间,更多的黑气缠绕过来,使得小刀有些寸步难行。 黑气越聚越多,不过片刻时间,小刀便有些忙于招架,根本无暇去攻击饿修罗。 浪无痕惊恐叫道:“风师弟,现在天狗食月,饿修罗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须得一击将她打成重伤!不要被那些黑气缠上了!” 小刀听闻“天狗”二字,忽而想起了咆哮之星,脑海顿时一亮,止住了步伐,再度调动真气在五行筋脉中运游数圈。 忽然他怒吼一声,全身竟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些黑色气带再也无法靠近他。 饿修罗见黑气对小刀根本造不成威胁干脆身形一闪,犹如鬼魅魍魉般出现在小刀面前,挥爪掠扫。小刀挥刀格挡,将饿修罗的攻击全部挡下,但他确实步步后退,显然饿修罗已经占了上风。 风寒昼见小刀情况危急,立马传音道:“凡人,快用地罡罩气啊!” 小刀一愣:“什么是地罡罩气?” 风寒昼顿时无言以对,小刀与他对话,分神瞬间,饿修罗手上更紧,利爪如狂风骤雨般抓向小刀。 小刀虽奋力抵挡,却也招架不住,被饿修罗一爪子掠在小腹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间鲜血洒落长空。 饿修罗闻到血腥味,更加暴怒不安,踢脚一踢,便将小刀打回地面。 风寒昼此刻惊骇得失魂丢魄,他正想离开小刀,回到自己的身躯,却发现小刀方一着地便被无尽的黑气吞噬。当下他更加惊骇,若是此时他强行回到自己的躯体内,定然会被黑气所伤,元神大损。 天空中,饿修罗并没有追击小刀,而是高举双手,被吞噬的月亮竟想饿修罗射出黑色的光线。 不多时,一块陨石从天而降,仿若天魔降世一般,呼啸惊心。陨石落地,“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激得土石漫天冲起,半个鬼国面目全非。 小刀举目四眺,发现远处也有数块陨石轰落地面,而其他人更是被黑气困扰,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风寒昼通过小刀的视野,看清楚了情况,顿时心灰意冷,恨恨道:“可恶!想不到我鬼王威风一世,竟会死得如此冤屈!凡人,你叫什么名字?好让我死个明白!” 小刀大气急喘,传音道:“断魂刀!鬼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殊死一搏,或许有些生机!” 风寒昼怒道:“现在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还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干掉饿修罗?” 恼怒归恼怒,风寒昼还是一口气将元神全部压给小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刀再度感到体内真气汹涌,几乎有些把持不住,他咬牙道:“今日,我便要让这饿修罗知道,我为什么叫‘断魂刀’!” 说话间,小刀向饿修罗身旁一连挥出数道炙热真气,真气没有击中饿修罗,却在她身旁停滞不动,也未见消散。 饿修罗见小刀举动,有些疑惑。小刀真气再度涌出体内,将缠绕他的黑气驱散,纵身一跃,径直飞向其中一道真气。饿修罗挥爪攻击,然而小刀形若雷电,巧然躲过饿修罗的攻击,紧紧握住那到真气。 真气瞬间聚成实体,形成一把利刃。小刀再一纵身,弹向饿修罗,同时挥刀击出,使出十二分力量,捅在饿修罗身上。 饿修罗见小刀速度太快,黑气根本缠不住他,当下猛吸一口气,黑色盔甲再厚三分,利刃刺在其中,顿时火花纷纷,攻势顿止。饿修罗有举手扫向小刀,然而小刀猛一咬牙,暴喝一声,利刃顿时光芒暴涨,热度急急攀升,硬生生将利刃刺破饿修罗身躯。 小刀自己则顺势前冲,不但躲过了饿修罗的攻击,并且弹向另外一道真气。 饿修罗被利刃刺穿身体,痛苦挣扎咆哮,其恸哭声悲彻天地。黑色的气体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其身上的盔甲也随之软了三分。 小刀抓住另一道真气之后,真气如同适才那般,瞬间成型,光芒咋作,变得炙热无比。小刀更是动作麻利,一个转身又将光刃刺入饿修罗体内,同时口中大声喝道:“金阙断魂刀!”。但此次小刀有意保留了三分力量,光刃并没有并没有穿心而过,而是捅穿了饿修罗的身体,镶入其中。 饿修罗想伸手将光刃拔出来,无奈小刀身如踏燕飞马,行若雄鹰游隼,弹指功夫便又取了另一道真气,化作光刃,刺进她的身体。 如此数往,只叹息功夫,饿修罗已经被数把光刃贯穿身体,再也动弹不得。小刀没有丝毫松懈,运足真气,双掌印在饿修罗后背。 “轰”的一声,饿修罗飞速坠地,身上的光刃已经消失不见,但被光刃捅穿的地方,赫然被炸出一个大窟窿来。饿修罗痛苦哀嚎,身上的伤痕却不见愈合。 此刻天狗食月已过,云开月明,天地间的怨气渐渐减淡,饿修罗想快速恢复身体,也是绝无可能。 小刀见状大喜,真气涌出体内,再度聚气成形,高举一把五尺巨刃朝饿修罗雷霆劈落。 忽然一个急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快住手!剩下的交给我!”小刀动作一顿,说话人正是浪无痕。 此时他由于受伤颇重,虽表面上看他能行动自如,却是靠使出了焚魂术来支撑的。小刀本势将饿修罗一击击杀,听得浪无痕叫喊,稳步落地,并没有攻击。 风寒昼大急,仗着强大的元神,硬是抢过小刀的身体,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在彻底解决饿修罗的最佳时机!” 浪无痕道:“自然是要将这饿修罗超度了!”说话间他双手碧光莹莹,待饿修罗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他双手按在饿修罗的后背。 风寒昼怔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这浪无痕是要将饿修罗的戾气吸到自己的身上!想到这点,他顿时喜得心花怒放,从小刀体内射出一道强光,元神回到自己的体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风寒昼向来做事谨慎,此时浪无痕既然一心要兵行险招,他自然乐得不自在。唯恐小刀有所觉察因此立马返回自己的身体,并装作极度虚弱的样子,低声劝说浪无痕住手。 浪无痕对此听而不闻,依然将饿修罗的怨气吸了过来。他方一行动,忽然眼神一晃,仿若来到了一个阿鼻地狱。 那里惨墙断瓦压抑人心,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死尸,这些人死了之后,脸上惊恐表情依旧历历在目。不多时,一阵阴风袭来,所有的尸体都像是被气化了一般,转眼消失无踪。 浪无痕不禁痛哭沉吟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饿修罗本神的怨气何其之重,就算是浪无痕本身无伤,恐怕也是承受不了。此时他靠焚魂术来完成这一切,稍有闪失他便会灰飞烟灭! 风寒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苦口婆心道:“浪师兄,快住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浪无痕双目紧闭,呼吸沉重,片刻之后,他才答道:“我说过,饿修罗也是生灵,身为鬼王,决不能残害生灵!” 风寒昼伸出右手,将真气运在其中,霎时间右手黄光大作,他咬牙道:“浪师兄,你再不住手,我唯有用这样的方式了阻止你了!” 浪无痕眉目低沉,冷冷应道:“你敢?”话音落地,他的身体忽然变得赤红无比。风寒昼大惊失色,他看出来,浪无痕已经将焚魂术发挥到了极致。若是他强行阻止浪无痕,浪无痕或许会迷失心智,成为嗜血狂魔。 将师兄弟倒戈相向,桂娘子连忙喊道:“风寒昼,住手!浪无痕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风寒昼泪眼莹莹,朝桂娘子咆哮一声:“但我只有这一位师兄,我不想他有事!” 桂娘子轻叹一声,道:“浪无痕,你若是如此执着,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风寒昼咬牙道:“这是我们鬼国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不相干的人插手了?” 桂娘子淡淡道:“我硬是要插手,你有能将我如何?适才为了重创饿修罗,你们已经两败俱伤;而我,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占!”风寒昼自然知道厉害,但他依旧横眉以对。 浪无痕幽幽道:“风师弟,别与桂娘子较劲啦!你若是阻止我将饿修罗的戾气吸走,将再也没有人能对付她!但是若我今日有个不测,重建鬼国的重任便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风寒昼看向浪无痕,发现他目光深邃,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厚重的阴影之中。风寒昼看向桂娘子,却也只能恨恨跺脚。 当浪无痕将饿修罗大部分的戾气都吸出来之后,桂娘子见风寒昼竟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不禁看向了小刀。她稍感意外,道:“风寒昼,你不是说那凡人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了么?经过鬼上身之后,理应是命丧黄泉了,为何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听闻“鬼上身”三字,风寒昼哼了一声:“是‘鬼王上身’!至于他现在情况如何,我便不得而知了!”桂娘子仔细打量着小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按理说小刀这凡人之躯,在接受了风寒昼的元神之后,定然会暴毙身亡,但眼下他非但没有行将死亡的迹象,反而隐隐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不止。 此时浪无痕已经饿修罗体内的戾气完全抽出来,饿修罗暂时昏迷不醒。他看向小刀,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小刀喉咙“咕噜”一声,猛一扬手,一道真气幻化而来的火焰直直卷向浪无痕。火焰过处土石生烟,热风如利刃般刮过地面。 浪无痕抱起饿修罗迅速躲开,发现小刀此时怨气环身,双目赤红如血,雪白的长发虽微风飘荡,跟饿修罗竟有七分相似。当下浪无痕急急问道:“桂娘子,你不是将他体内的戾气抽出来了么?为何他还会被转化?” 桂娘子瞪眼一瞅小刀,发现他确实如同被转化成了饿修罗一般,却也大惑不解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保证他体内的戾气已经完全被我抽出来了!” 小刀喉咙“咕噜”直响,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似是被千斤坠压住一般。他又猛一挥手,一道刚猛刀气飞鸿闪电般击向风寒昼。 风寒昼眼疾手快,地罡罩气涛涌而出,护住了全身,然人刀气袭来,地罡罩气如同虚设一般,竟毫无作用。好在他身形灵敏,猛一翻身,踉踉跄跄地躲过了攻击。当下风寒昼心寒道:“难道他才是真正的饿修罗么?而且看样子比刚才那只还要厉害许多!”在天门山发现小刀和魔剑郎长得很像的时候,风寒昼已经断定小刀跟魔剑郎有某种因缘! 小刀与饿修罗最后过招的时候,风寒昼确实依靠强大的元神使小刀功力倍增,但他也清楚,凡人的身躯所能发挥出来的功力十分有限,是绝不可能击破饿修罗的防御的。小刀此处,风寒昼更加肯定了:小刀就是魔剑郎!但他却没有对桂娘子和浪无痕说出自己的想法。 浪无痕见小刀如此厉害,连忙退避三舍,喊道:“若是他已经被饿修罗转化,此时理应要吸收天地间的戾气才对,但我却看不到他有此举动!风师弟,你刚才用离魂寄体大&法附在他身上,他的状况,你比我们还清楚!” 风寒昼边远离小刀,随时做好撤退准备,边应道:“我不知道,我只感到他心灵在一片黑暗当中。” 高辛子羽见众人对小刀如此忌惮,连忙跑到小刀身旁,拉住他的手,慌忙叫道:“大侠,你干什么?快住手啊!”高辛子羽跑向小刀的时候,青妖心中一紧,也跟了上去。 小刀对于高辛子羽的劝说,无动于衷,好在他也没有向高辛子羽发起攻击。青妖走进的时候,小刀将高辛子羽轻轻推到一旁,起手一掌便印向青妖。 青妖立即躲闪,虽然躲过的小刀的掌劲,但小刀这一掌实在太过凶狠,打得土石飞扬,青妖也吃了一脸尘土。 风寒昼虽仍惊心未定,但趁着小刀背对着他,他也不含糊,低喝一声,双手光芒咋作,地罡罩气再度护体,此次风寒昼特意旋转地罡罩气,以抵御小刀的攻击。他飞身前进,双手同时挥出,使出了五岳陨魂掌,掌风过处,空气低沉作响,可见其威力浩大。 小刀感到身后的威胁,更多真气涌出体外,形成了一把炽热的火刃,转身轻拨火刃,一道超魔剑气应声而出。超魔剑气击中旋转的地罡罩气,虽然稍有偏差却也切掉了风寒昼的衣角。 风寒昼大惊失色,险些就被超魔剑气击中,他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他迟早都会死在超魔剑气之下。同时令他更为震惊的是小刀竟比之前他遇到的魔剑郎还要厉害许多,风寒昼不敢力敌,猛一纵身,后退了数十丈。 小刀手扬刀起,又挥出一道超魔剑气追击风寒昼。风寒昼转身,猛一挥手,抬起一道厚实的土墙。“轰”的一声,土墙被撕成一团沙土,同时挡住了超魔剑气,但剑气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化作一股热浪席卷四周。 高辛子羽见状,用力将小刀按倒,大声喊道:“大侠!快醒醒!快醒醒啊!” 小刀被扑倒在地,他看向高辛子羽,眼神划过瞬间的疑惑之后,立即又充满了仇恨,高辛子羽心中顿时一寒。 就在此时,青妖突然冒出来,一把抓起高辛子羽,转身便走。小刀低吼一声,信意挥手,又是一道熊熊火焰追卷青妖。 热浪来袭,青妖左冲右突,经过了数次变向之后,才躲过了火焰,但一股热浪虽火焰而来,青妖根本躲之不过。 此时青妖正好来到深坑旁边,她猛一咬牙,干脆带着高辛子羽直接跳了进去。 风寒昼大声喊道:“浪师兄,看来这家伙着实很有料度,我们还是启动魔恸天哭阵吧!” 浪无痕脸色一变,一时间竟愁眉不展。 三千年前,浪无痕和风寒昼的师父因为超度饿修罗失败而死。两人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用了数百年时间,专门摆设出魔恸天哭阵,用来对付超出他们控制范围的怪物。魔恸天哭阵威力惊人,专门损毁三魂七魄,两人不知道启动之后会带来什么恶果。因此,两人在摆出阵列之后便将此阵“锁”了起来。启动魔恸天哭阵的钥匙被他们师兄弟劈成两半,每人各掌管一半。 桂娘子凝神定气,边盯着小刀的一举一动,边问道:“这家伙被转换成饿修罗,但他毕竟不是母体。浪无痕,把他打成稀巴烂,便解决了他,对吧?” 浪无痕坚决道:“不,看来他还残存这一丝人性!或许我们可以唤醒他!即便他真的变得比饿修罗还要厉害,我们再启动魔恸天哭阵也不迟!” 桂娘子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凡人,我可不管他的生死!既然不给我安分点,休怪老娘发火了!所有人统统闪开!”对付饿修罗的时候桂娘子不能施展全力,已经十分憋气,此时小刀捣乱,更是怒不可止。 她的话语冰冷至极,竟使人不寒而栗。风寒昼闻言,不禁后退了数步。小刀听得桂娘子大声叫嚷,随手一挥,便是一道刚猛刀气破风袭来。 桂娘子巧身躲闪,左手横抱琵琶于胸前,右手信意拨弄,“五岳殒魂调”倏然奏起,阴寒凄厉的音调滔滔而出。 小刀本又是急急挥出一记超魔剑气,但闻得琵琶作响,顿时感到头痛欲裂,超魔剑气只挥出一半,便已停手。面对威力不强的超魔剑气,桂娘子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硬是让超魔剑气削在身上,竟若无其事一般继续信手拨弦。 风寒昼见桂娘子竟被超魔剑气击中,心中惊喜交汇。桂娘子身为魔界第一高手,若是死了,仙魔两界势力力量平衡的局面定会受到影响;但话说回来,桂娘子一死,风寒昼想称霸仙魔两界的阴谋便少了一个大障碍。此时风寒昼竟分不清自己是喜还是忧,他干脆不去想那么长远事情,定眼看向小刀。 此时小刀痛苦欲绝,倒在地上翻腾打滚,口中哀声嚎叫,凄恸人心,浪无痕见小刀痛苦挣扎,急忙大声喊道:“桂娘子,快住手!” 桂娘子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十指按压拨弹如风。琵琶曲音大作,音律陡然攀高,音波竟如同实体一般袭向小刀,激得周围尘土飞扬。 风寒昼叹气道:“浪师兄,桂娘子发起火来,可不是我们能阻止的!”浪无痕本想竭尽一切办法阻止桂娘子,无奈他身负重伤,连行动都有些不便,只能眼睁睁的地看着小刀受尽折磨。 桂娘子一时间怒火不散,音律再度攀升,音波交汇,竟交织成一张光网,罩向小刀。 小刀只顾痛苦挣扎,根本没有看到光网袭来,更别说躲过桂娘子的攻击。弹指间,只见那光网死死缠住小刀,将其包裹,凡是被光网触碰到的地方,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飚洒,又瞬间化作血雾。 第五十二章 乱世狂魔 光网“滋”的一声没入小刀体内,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小刀瞬间化作一个血人。(..info) 桂娘子素手急弹,转眼间又是数丈光网包向小刀。 小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桂娘子咬牙切齿,怒不可及,此时的他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光网迅速扩张,有倏然收缩,将小刀困在其中。 忽然间,小刀身边的血雾瞬间变得粘稠如浆,马上又被小刀吸回体内。血雾入体,小刀不由得仰天咆哮,其呼声洪亮,惊天动地,愤怒和哀伤充斥其中。 桂娘子听得这震天呼声,素手稍一停顿,心中划过一丝疑虑。却见得小刀突然全身罡气爆发,竟将光网撕碎,瞬间消失不见。桂娘子心中一紧,再度急急拨弦,五岳殒魂调再度平地忽起。 然而小刀面对着琵琶声竟然如若无闻,反倒是真气再度爆发,冲出体外,聚气成形,幻化出一把灼热的断魂刀来。他倏然挥刀向桂娘子凌空劈落,一道凌厉刀气如狂风过境,无坚不摧。 桂娘子见小刀如此难缠,非但没有退意,反而更加恼怒,内力再加七分,素手急弹,音律陡然加快,弹出无数音符,纷纷与刀气相敌。 两气相击,轰鸣爆响不绝,只叹息时间,方圆百丈的地面已是坑坑洼洼,面目全非。风寒昼见两人打斗激烈,不由得退让三舍;青妖则带着高辛子羽和其他凡人躲得更远,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也不想离去。 浪无痕也将沉睡不醒的饿修罗带到远处,却因行动缓慢,被震得气血翻涌。他再度看向两人,发现小刀的刀气被当下后,他箭步冲向桂娘子,火刃再度暴涨三尺,光芒咋作。转眼间,他便冲到桂娘子身前,挥刀乱砍,刀法虽胡乱无章,但其力量霸道,桂娘子一时无可奈何,只得退避,竟然渐渐露出了不敌对手的迹象。他大声喊道:“可恶!桂娘子,你这是将饿修罗彻底唤醒了!风师弟,快去帮助她!” 风寒昼乃是千万个不愿意与小刀对战,但他也处在风口浪尖处,由不得他退缩,于是万分埋怨道:“真是丢脸!对付一个凡人,竟动用了魔界五大高手中的两位!” 浪无痕怒喝一声:“少罗嗦!快!” 风寒昼口中“咕噜”一声,表示极度不满,但他还是聚集所有内力,使出五岳陨魂掌,一掌拍向小刀。 此时小刀正与桂娘子激斗正酣,又恰好是背对着风寒昼,根本不知道他的偷袭。风寒昼一掌命中,重重击在小刀后背。小刀闷喝一声,一口鲜血夺腔而出身体被打得横飞直撞,变成了活靶。 桂娘子见状大喜,使出了十二分功力,十指更快七分,琵琶声鬼泣作响,各色音符有如大浪淘沙般卷向小刀,弹指间便将小刀打得不成人形。 风寒昼这一掌也是威力惊人,小刀撞落地面的时候,竟然砸出一个坑来,并且坑壁迅速坍塌,将小刀掩埋其中。风寒昼得意忘形,大声欢呼道:“你们瞅瞅,瞅瞅!只要我鬼王风寒昼一出手,什么饿修罗,和被她同化的家伙,统统都不知道死得有多难看!” 没能救回小刀,浪无痕心中十分不快,他哼了一声,道:“少来吹牛,瞎猫捡到死耗子!你若真的厉害,就看该将那凡人拉回来,而不是杀死他!” 见到小刀的惨状,桂娘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却也心事凝重。对付小刀区区一个凡人,竟需要她和风寒昼同时出手,并且还是在风寒昼背后偷袭的情况下获胜。此时传了出去,她定会招来不少嘲笑,想到此处,桂娘子不经意看了一眼青妖。 青妖心中一紧,装作满不在乎,道:“为了对付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饿修罗,险些对了性命!我说,两大鬼王,你们该如何酬谢我呢?我想你们也不至于穷到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吧?” 浪无痕淡淡一笑,道:“此次也多亏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我给得起的,绝不吝啬!” 青妖正要开口,桂娘子忽然大声惊叫道:“不好!我怎么感觉到很闷热呢?”按理说,桂娘子是不可能感到冷和热的,但她此时却确确实实感到闷热无比! 风寒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应道:“是啊,我也感到很热。敢情是战斗太激烈了。”他环首四顾,发现鬼国一片狼藉,小刀被埋在地下,不见踪影。风寒昼又埋怨道:“就连鬼国也差点被拆了。我们的损失可够惨重的!”浪无痕检查了一下饿修罗,松了一口气,饿修罗并没有死,并且有苏醒的迹象。(..info) 桂娘子忽然喊道:“小心!” 话音落地,小刀被掩埋的地方突然“轰”的一声爆响,土石横飞,热气四散。小刀缓缓腾空而起,昂昂而立,此时肌肉凸起,竟比平时强壮的三分,双眼深邃,藏于厚重的阴影之中,使人看不清楚。他赤着上身,身上的伤痕已经止血,却更加鲜红显眼,更显狰狞恐怖。 浪无痕大惑不解,呼喊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桂娘子再也不敢大意,应道:“不知道,但区区一个凡人,即便他真的被转化成饿修罗,也修得在我面前猖狂!”说罢,她素手信意拨弦,数十道光华倏然蹦出,每道青光都直指小刀各处要害。 小刀喉咙“咕噜”地叫了一声,手起刀扬,竟徒然带起一道炽热火焰卷向桂娘子,火焰过处,青光尽被吞噬燃烧,竟使得火焰更加强猛。 桂娘子见势不妙,纵身躲闪,然而火焰烘烤地她闷热难当,连斗篷衣角竟燃气火苗来。桂娘子连忙将火苗拍灭,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恐惧。 如果小刀已经被饿修罗转化,那么他理应需要吸收天地间的戾气来恢复身体和力量才是,但眼前看到的却是小刀根本就打不死,并且他的力量毫无来头地暴涨了数倍。 风寒昼见桂娘子不敢与小刀力敌,慌忙叫道:“浪师兄,看来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我们还是放弃鬼国,召集圣域所有的力量来将他消灭吧!” 浪无痕面色沉重,道:“鬼国乃是师父老人家留下的,岂能轻易放弃?我誓要与鬼国共生死!风师弟,马上打开牺牲深渊!绕开魔恸天哭阵,直接打开!”说话间,浪无痕从怀中掏出半把要是,扔给了风寒昼。 风寒昼闻言,楞了一下,随后接过钥匙,森然一笑。 在布置魔恸天哭阵的时候,浪无痕和风寒昼两人发现,当阵法力量超载的时候,地面会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来。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被吸进了牺牲深渊,便再也出不来了。 浪无痕见风寒昼有些迟疑,急忙催促道:“快动手啊!风师弟,我可不知道一眨眼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风寒昼稍稍点头,也从怀里摸出同样的东西来,随后他将两件东西合到一起,竟变成了一把将近有一尺长钥匙来。风寒昼深吸一口气,将钥匙用力插入地面后,又往钥匙上注入真气。 地面立即轰隆作响,倏然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徒然出现。 然而未待裂痕有所扩张,小刀觉察到了骚动,挥手便是一道火焰袭至。火焰灼热如日,风寒昼心知他吃不下这一击,于是立马停止输送真气,转身逃得老远。 当风寒昼停止输送真气的时候,大地恢复平静,深不见底的沟壑竟然瞬间合拢,如同不曾有过一般。风寒昼边逃,边大声叫喊:“不行啊,没有人拖住这家伙,我根本召唤不出牺牲深渊!” 桂娘子见小刀如此纠缠,恨恨道:“有我在,你慌什么?这凡人彻底将我惹火了!浪无痕,今日我桂娘子要将你的鬼国彻底毁坏,日后我可是赔不起的!”说话间,她干脆将琵琶扔到一边,双手伸展,碧光咋放。 听闻桂娘子要伸展手脚,大肆破坏,浪无痕非但不怒,反而喜道:“桂娘子哪里话?这回可全指着你了!” 桂娘子厉喝一声:“风巽千龙共舞!” 霎时间,附近的枯木竟然碧光大作,化作条条骄狂青龙,冲天腾起。桂娘子轻轻一挥手,龙头调转,将小刀团团围住。群龙嘶吼,啸声震天,远处高辛子羽只觉得头昏耳鸣,其他凡人更是口吐鲜血,受了内伤。浪无痕看到那些树木已经不复存在,心有不安,他也不清楚,桂娘子到底要使出什么法术来,更不知道她此举对鬼国有多大的破坏。 青妖见到那面目狰狞的青龙,顿时脸色惨白,惊声叫道:“不好,这里快要被那疯婆子给毁了!还是快逃命吧!”当下她取出一根丝带将所有人困到一起,又取出短笛,仰天吹响,一只怪鸟从天而降。 高辛子羽拼命挣扎,奋力叫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 青妖厉声喝道:“这里马上就要被那疯婆子炸得天翻地覆!再不走就要死啦!” 高辛子羽咬牙道:“我二姐还在那里,我不能扔下她不管!我要回去救她!” 青妖冷冷道:“少罗嗦!快走!” 高辛子羽行将挣脱束缚,他大声叫喊道:“你这臭妖女,要走你自己走,放我回去。”青妖又怒又急,一个耳光子重重摔在高辛子羽脸上,打得他晕头转向。高辛子羽顿时无力反抗,青妖玉手一挥,竟将他连同其他凡人一道扔上鸟背。随后她指使归鸟,一股烟似的逃得无影无踪。 群龙张牙舞爪,飘在空中,已将小刀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桂娘子,恨恨道:“渺小的凡人,竟然能逼我使出绝招,我便让你好好享受享受!”话音落地,一条巨龙目瞪口张,袭向小刀。 小刀起手又是一道超魔剑气凌厉劈出,光龙打得粉碎,莹莹光点瞬时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桂娘子不怒反喜道:“好,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多少攻击!”话刚出口,桂娘子有急急挥手,指挥千百条巨龙一口气袭向小刀。 小刀低吼一声,刀气突然暴涨,光芒耀眼,他更是将火刃挥舞得有形有色,第一波青龙袭来,弹指间竟被他尽数砍得支离破碎,很快有化作飘渺的光点,飘在空中。 更多的狂龙接踵而至,汹汹来袭,小刀照常挥刀怒砍,将群龙看得溃不成军。然而,就在此时,被看得肢体不全的青龙,竟轰然爆裂,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向小刀,其过境之处,万物皆被捻成粉末,又冲天扬起形成一阵沙尘风暴。 爆炸冲击着整个空间,浪无痕和风寒昼也受到波及。风寒昼急急使出地罡罩气,护住全身,并无大碍;浪无痕则再度使出焚魂术,只身挡住冲击,将饿修罗护在身后。 此时饿修罗悠悠醒来,第一眼看到,凶猛卷涌的风暴中,浪无痕飘摇欲坠的孤单背影,心中大感疑惑。 叹息之后,风暴归于平静,风暴中心的小刀已是遍体鳞伤,全身血肉模糊。 桂娘子得意万分,大声喜道:“还没完呢,渺小的凡人!接受怨恨的洗礼吧!”话音落地,桂娘子双掌拍合,原本充斥空间的绿光光点突然变得赤红无比,竟如鲜血一般。 浪无痕大声惊叫道:“不要啊!桂娘子,快住手!”浪无痕看出,桂娘子将要使用的武功名为“炼魂决”,这是魍魉之都至邪至恶的武功之一。这招乃是使用魂魄来攻击敌人,当然桂娘子不会用自己的魂魄去攻击小刀。她攻击小刀所用的魂魄乃是她千百年抢夺来,或者强行将他人魂魄剥夺而来的。 桂娘子既能使出炼魂决,便说明她就是魍魉之都的王室! 浪无痕竭尽全力嘶喊,然而桂娘子已经怒火焚神,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刹那间,红光乍然大作,星月失色,无数红色光点轰鸣爆响,威力比之前更猛十倍有余,方圆百里内山崩地坼,整个地貌竟被冲击得面目全非。此时浪无痕已将近灯枯油竭,根本抵挡不住波及而来的力量,饿修罗见状,玉手轻轻按在他后背,将真气传给了浪无痕。金黄色的罡气,倏然出现,挡住了外界的够高级。但炼魂决的威力实在霸道,两人虽未受到直接冲击,却也被整个掀翻,凌空飞了百余丈,最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青妖驱使怪鸟一路疾行,不多时已经冲出了四五十里,然而就在此时,青妖忽然感到后面的冲击波袭来,立马跳下鸟背,背对鬼国,只身挡在后面。 那怪鸟感到青妖不在背上,怪叫一声,猛力扑翼,急急转头,竟在叹息功夫内来到青妖身后,并且羽翼大展,将众凡人和青妖护得风雨不透。 冲击波袭来,震得众人气血倒流,苦闷不堪,顷刻间山崩土裂,漫天尘土高扬而起,遮住了星辰月光,顿时天昏地暗。 高辛子羽仍然不忘高辛冰冰,他奋力挣扎想要回去救她。此时,怪鸟周身红光大作,饶是冲击波来得再凶猛也伤害不了众人分毫。 青妖看到红光,顿时心如刀割,失声叫道:“大头!不要啊!”高辛子羽也感到了有些不寻常,慌忙问道:“妖女,这是怎么回事?” 话刚出口,那怪鸟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了碎片,鲜血残羽漫天洒落。原来那怪鸟以牺牲性命为代价,组织一个防护罩,吸收所有的冲击,保护了众人。 青妖炎等目呆,泪水如瀑流滑落,一时间竟泣不成声。 高辛子羽见青妖无动于衷,刚才那股力量定然已经高辛冰冰撕得灰飞烟灭,愤恨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妖女,你为何不救我二姐?为何?” 青妖呼吸沉重,她拭去泪水,淡淡道:“妖女?原来我在你心中竟然只是妖女!” “那是我亲姐姐!就算赔上性命,我也要救她!而你,竟然将我拉到这鬼地方来,眼睁睁地看着我姐姐被杀死都不管!你就是个妖女!”高辛子羽怒火不减,说话口气更重三分。 青妖一把抓住高辛子羽衣襟,竟将他凌空掕起来,咬牙道:“大头从小与我相依为命,它是我唯一的亲人!那小女人算什么?” 高辛子羽怒目以视,道:“放手!妖女,都是你害死了我姐姐!”说话间,高辛子羽用力去掰青妖的手,却纹丝不动。 青妖素手一挥,竟将高辛子羽扔到一边,颤声道:“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就你们,大头才会死的!”说罢,青妖手腕一抖,短笛刺出,抵在高辛子羽喉咙上,只需稍一发力,高辛子羽便会一命呜呼。 高辛子羽心火未消,丝毫不惧死亡,冷冷瞪着青妖,目光坚定而且复杂。 青妖艰难地将短笛推进了分毫,高辛子羽喉咙立即出现一个血痕,但他仍旧没有半分惧意,坚定惨淡的眼神告诉青妖:亲人死了,高辛子羽此时悲恸心扉,根本不惧死亡。青妖手上再加三分气力,高辛子羽没有做丝毫躲闪或者防御,然而短笛却再也前进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得将青妖束缚。 高辛子羽冷冷喝道:“妖女!你害死了我二姐,干脆连我也杀了吧!”高辛子羽大气凌然,青妖玉手颤抖,竟然徒生惧意。 最后青妖实在忍无可忍,却又下不了手,干脆猛一挥手,将短笛扔掉,嘶喝道:“滚!给我滚!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了!”说完,青妖重重一个耳光打在高辛子羽脸上。 高辛子羽被打得脸面生痛,顿时冷静了许多,当他再看向青妖时,她已经转身哭泣离去。看着青妖跌跌撞撞的孤单背影,高辛子羽心中竟是滋味百千。他又瞥见地上的短笛,楞楞地吐了一口气,将短笛捡起来。 鬼国中心,经受了撕天裂地的攻击之后,小刀竟依旧屹立不倒,只是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流淌出体外。而他身边的高辛冰冰却是好发无损,并且悠悠转醒。 原本小刀并不畏惧桂娘子的攻击,只是被心魔吞噬心智的他为了保护高辛冰冰,竟将雄厚的真气施在高辛冰冰身上,而他自己本体的真气却淡薄了许多。 桂娘子看着小刀,哑声道:“不!魔。。。。。。魔剑郎!他是魔剑郎!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浪无痕看向小刀,发现他此刻一头长长白发随风飘扬,惨白的月色下,小刀被掩埋在漆黑的影子之中,更显历历可怖。他呼吸缓缓加重,每一呼吸,刺耳风声骤起,寒彻人心,甚至连大地都跟着颤抖。 小刀忽然仰天咆哮一声,浩浩真气瞬间散开,方圆数十里内,熊熊火焰徒然燃气,火焰竟没有根源,却是来势凶猛,吞噬万物。 风寒昼来到桂娘子身旁,他面色惨白,倦意满脸,并且埋怨道:“桂娘子,你真狠心,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还好我保命功夫比较厉害,及时使出了地罡罩气!” 桂娘子伸手到胸前,取出一个坠饰。那坠饰平淡无奇,做工简陋,隐隐中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风寒昼细细看了一会坠饰,大感意外:刚才桂娘子使出“炼魂决”,已经可以确定了桂娘子是魍魉之都的王室后裔,却不料她身怀魍魉之都的镇国之宝——地狱之怒。 据传言这个坠饰是使用冤魂练就而成的,其中封印的冤魂不计其数。这些冤魂都是死在魍魉之都的魔爪之下,其怨念极重,只要解开封印,桂娘子便可以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后果也不堪设想。当然,没有人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因为从来就没有人使用过地狱之怒。不过可以确定,桂娘子若是使用了地狱之怒,她死无全尸算是最好的结果。 桂娘子犹豫不绝,长叹一声:“难道我真的要使用地狱之怒么?” 风寒昼见小刀一发不可收拾,急声催促道:“桂娘子,我们赶紧走吧,这怪物虽然只是一个凡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太厉害了,就如同魔剑郎一般!” 桂娘子愁容不展,并不在乎风寒昼的叫喊,她忖道:“那就是魔剑郎!我该做什么选择呢?按理说我应该杀死他,但若是我死了,蓉儿怎么办?” 风寒昼心急如焚,急急叫道:“快走吧!我知道你是圣域第一高手,但我刚才使用离魂寄体大&法,发现那家伙很擅长五行相生。他本性属火,你用这般强大的木行武功攻击他,十有八九反被他吸收利用了,来增加自己的功力!化作平时,我们或许可以一敌,但现在我们都受伤了!根本斗不过他!” 桂娘子猛然瞪向风寒昼,双掌厉电击出,拍在风寒昼胸膛上,并说道:“风寒昼,你已经中了我的万蛊噬心毒,百年之内得不到解药,饶是你有通天本领也要命送黄泉!” 风寒昼做梦都没有想到桂娘子竟突然向自己施加毒手,惊恐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敌当前,你竟然对自己人下手!” 桂娘子淡淡道:“万蛊噬心毒的解药就放在魍魉之都王陵最底层!守陵的首领是一只金行饿修罗,也是我的女儿,你若不将她超度,便拿不到解药,只剩下不到百年的活命!” 风寒昼哑口大惊,他顿时明白,桂娘子要与小刀同归于尽,而自己则要被迫进入那魍魉之都的王陵。身为鬼王,风寒昼确实很少畏惧,但桂娘子魔界第一高手和魍魉之都王室后裔这双重身份使他不得不忌惮万分。更何况桂娘子身怀魍魉之都的镇国之宝地狱之怒,风寒昼想到此处,已是大汗夹背,惊心不安。 桂娘子紧紧握住坠饰,口中咒语如飞,滔滔而出。然而未待她将地狱之怒的封印解开,四周已经燃起烈火,将他们围住。 随后一条火龙平地而起,凶猛来袭。桂娘子只顾解开封印,竟没能及时躲闪,火龙重重地打在桂娘子。 桂娘子惨叫一声,身上冒起了火苗,显然她已经受伤不轻,解印咒语也被打断。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竟犹如熔炉一般,鬼国的土地开始缓缓融化,桂娘子、饿修罗、浪无痕和风寒昼四人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风寒昼失声道:“世间竟有如此狂魔!浪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阻止这狂魔啊?” 浪无痕并没有回答,只是脸色一沉,双眼竟充满了无奈和淡然。 小刀越来越怒,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双眼红光大放。周围强猛的热风猎猎吹动,已经完全入魔。 高辛冰冰受到饿修罗寒气的影响才晕迷,小刀激发过多的热量,竟将她唤醒。高辛冰冰看到小刀的样子,想起了她兄弟两人都曾经着魔,于是不顾一起,从后面抱住小刀,哀求道:“小刀,不要,快停下!求求你快停下!” 小刀本想一招收拾四人,动作忽然一滞,颤声道:“离。。。。。。离。。。。。。离忧。是你么?你回来了么?”说话间泪如川河,涌流不绝,火刃瞬间消融,开始缓缓消散。 高辛冰冰听到小刀的话,心碎如沙,刹那间,泪水打湿了小刀后背。小刀至死还对离忧念念不忘,高辛冰冰竟不知道此时到底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痴痴呆呆道:“求求你,快停下,快停下。。。。。。我不想你变成妖魔鬼怪!快停下!” 小刀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双目紧闭,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欲坠,焚天火焰瞬间消失。 高辛冰冰把小刀搂在怀里,轻拍小刀脸颊,口中不断喊道:“小刀,你怎么了?快醒醒,求求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小刀面如死灰,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高辛冰冰越拍越重,又用尽力气摇晃小刀瘫软的身体。 桂娘子迅步走来,一把抓住高辛冰冰的玉手,又把了把小刀筋脉,心中为之一颤,喝道:“够了,他已经自断筋脉,赏还有微弱的气息。再这样被你折腾下去,他会被你弄死的!” 风寒昼双眼瞪直,傻傻呆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痴痴道:“都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 浪无痕艰难地回头,看向饿修罗,弱声问道:“你没事吧?”饿修罗发现自己一丝不挂,顿时面如晚霞,浪无痕立即脱下自己残破的上衣,披在饿修罗身上。 饿修罗疑惑道:“你。。。。。。你是谁?” 浪无痕道:“鬼王浪无痕。你又是谁?是谁杀死你的?” 饿修罗楞了一下,喃喃道:“我。。。。。。我。。。。。。我是谁。。。。。。我是谁。。。。。。” 见饿修罗连自己的身份都记不起来,浪无痕忖道:“看来肇事者有意抹去饿修罗的记忆。”虽然浪无痕清楚接下来将有一大屁股事情要处理,有点头痛,但见小刀已经平息,鬼国已是沧海桑田,放眼四顾,尽是茫茫无际的废墟,不禁无奈地叹息。 第五十三章 舞月剑法 鬼国,天空依旧罗云密布,惨淡的阳光如同水雾般洒落在地面。废墟之中,已经搭建其一间简陋的小茅屋。 茅屋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人,小刀躺在床上,幽幽醒来,他第一眼看到浪无痕,弱弱道:“这是哪里?鬼王,那饿修罗可被超度了?” 浪无痕见小刀竟然能醒来,不由得大吃一惊,随后喜道:“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这里是鬼国,饿修罗没能被超度,但她身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消散,如今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小刀松了一口气,想勉力坐起来,但他方一使劲,全身突然剧痛无比,如同被无数根针扎穿一般。小刀痛苦得叫了一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身体为何动不了?” 高辛冰冰看到此景,泪水倏然滑落,颤声道:“三天前你已经自断筋脉,本以为你已经醒不过来了的!躺着别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三天前,小刀自断筋脉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众凡人也回到了鬼国。饿修罗被浪无痕封印住力量,以免发生意外。不久桂娘子和风寒昼各自离去。众人很快就在废墟上搭建了一间简陋的小茅屋,以供小刀养伤。随后高辛兄弟怕翔鹰门会发生意外,匆匆返回人间。 小刀大感疑惑,看向老赵,老赵略略点头,随后淡然一笑,举起酒壶便往嘴里灌,此刻他鼻下胡茬显眼,双眼再无平时的光彩。小刀忽然放声大笑道:“自断筋脉?我脑袋长包了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鬼王,你还是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吧。” 浪无痕长长得叹了一口气,道:“你确实是自断筋脉,并且是因为这个凡间女子!” 即便是浪无痕也作证,小刀依旧没有相信,看向高辛冰冰,傻笑了两声,道:“我会为她自断筋脉?鬼王,我已经身受重伤,你就别让我再笑掉大牙啦!” 铁蛋见小刀连浪无痕的话都不相信,慌忙道:“小刀哥哥,鬼王从来都不骗人,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众口一词,小刀无奈地叹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浪无痕忽然脸色一沉,正色道:“凡人,你真的记不起当时发生的事情了?你可是把我圣域三大顶尖高手打得颜面无存啊!” 小刀深沉思考,良久之后,他说道:“我只记得,当时另外那个鬼王抵不住那饿修罗,我便让他将力量给予我,让我控制自己对付那她。之后我跳到空中,将那饿修罗捅成了马蜂窝!再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全然记不起来了!” 浪无痕表情一松,道:“不记得也好,再接下来你自断筋脉。换做是我,也做不到。” 小刀无奈道:“鬼王,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知道我已被那魔剑郎所伤,很快便要命归黄泉。” 高辛冰冰拭去泪水,淡淡道:“当时你错把我当做了一个叫‘离忧’的人。”高辛冰冰话语虽轻,但小刀听来却如同遭受雷击一般,他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莫名的哀伤刺透心扉,泪水充盈眼角。 老赵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小刀,这一切都怨我,都是我害了你!”说着说着,老赵心里极不是滋味,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自己的脸上。 见到老赵此举,小刀极为震惊,接住他,轻叹一声,道:“老赵,这不能怨你。我知道我已经命不久矣,但我还有一件事情还必须得做!” 说着,小刀竟咬着牙关,径直坐了起来。浪无痕见状,口吃道:“你。。。。。。你怎么可能。。。。。。”按理说,小刀此时筋脉尽断,能够苏醒已经是个奇迹,更别说自由活动。 小刀冲浪无痕淡淡一笑,又对高辛冰冰说道:“高辛二小姐,请随我来!” 浪无痕连忙把了把小刀脉象,心里更加惊诧,小刀的筋脉依旧全部断碎,根本就没有丝毫好转。见到浪无痕目瞪口呆的神情,小刀又是淡然一笑,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我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早已是死有余辜了!” 小刀不理众人的惊异,他方一打开屋门,映入眼帘的竟是漫漫无际的荒野。小刀顿时心头一颤,他从未想过饿修罗竟会带来如此浩劫。忽而他有想到饿修罗曾在凡间追杀了他数百里,所过之处皆是鸡犬不留,生灵涂炭,小刀忽然心痛如锥,他不由得紧紧按住心脏,闷喝一声,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高辛冰冰见状,箭步上前,将他搀扶住,心痛道:“你。。。。。。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会好起来的!” 小刀轻轻推开高辛冰冰,径直往屋外走去。 高辛冰冰见劝不住小刀,无奈地跟他一起走了出去,并在他耳边细声道:“我听他们说,那个风寒昼离开你的身体之后,你便走火入魔,迷失了心智。就连魔界第一高手桂娘子使出了绝招都奈何不了你,这里被毁坏成这个样子,全拜桂娘子那恶毒的武功所赐。说来我也不信。” 小刀没有理会高辛冰冰,继续艰难地迈着步子。高辛冰冰又道:“那桂娘子在对付饿修罗的时候就好似一只病猫般,但当你入魔之后,她却一出手便将你打成重伤。赵爷对此极为不满,我看得出他想寻那桂娘子报仇,我想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刀闻言,顿了一下,同时也停住了脚步,而桂娘子又是魔界第一高手,老赵就算再糊涂,也很清楚那是死寻死路。打他忽然又想,自打认识老赵一来,就没见他什么时候勇敢过,给他一口水缸作胆,也不敢去招惹桂娘子。因此小刀只是轻叹一声,继续艰难前行。 一路上,高辛冰冰唠叨许久,小刀已经远离了茅屋,淡淡道:“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我教你舞月剑法。” 高辛冰冰大感疑惑,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小刀又道:“舞月剑法乃是离忧自创的剑法,是以灵活诡异见长,应该很适合你。并且离忧已经不会回来了,我也不想她的剑法失传。” 高辛冰冰担忧道:“鬼王说,你的身体很不好。我还是扶你回去休息罢!我答应你,待你身体好些,我定会学会舞月剑法,并传承后代!” 小刀脸色一沉,怒道:“我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那家伙自称是‘鬼王’!连鬼说的话你也信?拔剑!” 高辛冰冰哑口一呆,愣了一会,最后还是咬牙道:“不,不行。。。。。。” 小刀突然怒发冲冠,厉声吼道:“拔剑!”小刀吼出这一声已经憋足了劲,声音洪亮,裂石穿云。 高辛冰冰从没见过小刀如此动火,顿时慌了神,连忙拔出问情剑。 此时小刀目光低垂,额头已经有些汗珠,显然痛苦非常,他吃力道:“用你的手指弹一下剑身。” 高辛冰冰怕小刀又动肝火,伸出葱指,用力地弹了一下问情的剑身。 问情剑铿锵作响,剑身震动不止。小刀又道:“刚才剑身在震动,就如同水波一般,其中有波峰,也有波谷将内力注入剑内,集中在波峰之中,再配合剑气留形,幻化出幻影来。这是便是舞月剑法第一式:月影迷离。” 高辛冰冰见小刀光是说话便已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哀求道:“但是我连剑气留形还没能使出来,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 “舞月剑法第二式:皓月当空!”小刀没有只是低着头,甚至没有力气看高辛冰冰一眼,继续道,“剑身的震动频率是固定的,同样你的真气亦可以做出同样的波动来!当震动和波动的频率形同时候,抓住剑身其中一个波峰,将内力全部灌注其中,击敌一处。如此一来,哪怕你是使出一成的功力,也能击出十成的威力!”小刀说话时候身体颤抖,大气急喘。 高辛冰冰再也不忍心看下去,干脆一把从背后搂住小刀,含泪道:“别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你不会死的,会好起来的!” 小刀咬牙冷冷道:“打架,可不是你扔出一把破剑飞来飞去这般简单的事!放开我,现在我教你舞月剑法第三式:月下乱舞!” 高辛冰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一直以来都需要打架保护!我会好好练剑的,但我求你先好好养伤!好不好?”话语说完,小刀后背已经被泪水打湿。 小刀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舞月剑法是离忧自创的,她的功力远比不上我,但她却将那凶兽打得落荒而逃!日后,你若是遇到危险,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高辛冰冰表情一呆,心酸、忧伤、惊喜等诸多感情充斥心扉。小刀放眼四望,无边无际的废墟忽然使他脑海一亮,他想到:鬼王创立了鬼国,或许我可以求鬼王,即便我死了,他也有办法暂时将我变成鬼民,有足够的时间将舞月剑法传承下去! 第五十四章 情丝绵绵 想到此处,小刀竟喜开颜笑,道:“好吧,今天便只教你三招,但是你要好好演示一遍,若是你学不来,我将一直教到你会为止!” 听得小刀肯去养伤,高辛冰冰大喜,擦去泪水,大喜道:“好,好,我听你的!” 小刀问道:“你会使出‘身轻如燕’这武功对吧?” 高辛冰冰点点头,小刀又道:“‘身轻如燕’能大大提升你身体的移动速度,你将此心法用于手腕,再稍微配合‘皓月当空’,便是‘月下乱舞’!由于你的手腕控制不住‘身轻如燕’,因此得来个‘乱’字。那么,当你使出这招时候,切不可击敌一处;而是‘乱舞’!” 小刀看向高辛冰冰,发现她似懂非懂的样子,大声道:“多说无用,第一式:月影迷离!开始!” 高辛冰冰应了一声,问情入鞘,又被她倏然拔出来,“呛”的一声沉鸣不绝,问情剑瞬间出鞘,快如闪电。 小刀稍感意外,高辛冰冰喝道:“拔剑式!”却见她箭步向前,趁着问情剑震动未停,一口气将所有内力加注其中! 然而高辛冰冰本就连剑气留形都没有学会,此一举消耗所有内力,使她顿感头晕眼花,实在有些吃不消。 小刀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声,高辛冰冰为之一振,想到小刀此时拖着残破的身体教她武功,心里忽然传来一阵莫名剧痛。当下她再也不多想,干脆孤注一掷,猛一咬牙,将更多的内力激发出来,厉喝一声:“剑气留形!” 内力汹涌而出,倏然定型成数个半透明的身体来。高辛冰冰看到身边的光影,心中大喜,又看向小刀,发现他眼中同样也有喜意。 问情剑微微颤动,高辛冰冰杏眼微闭,手腕一抖,将所有内力压在剑尖,双手高举,抡起问情剑凌空劈落。一道白炽真气怒吼而出,犹如狂龙出海般卷过大地,留下了一道数尺宽,十多丈长的裂痕来。 看到地上的赫赫裂痕,小刀吃惊一惊。 他与离忧初遇的时候,离忧为了不让小刀担心,不分昼夜地苦习武功。(..info)平时练武练到明月中天,依旧不肯罢休。久而久之,她便领会出一套独特的剑法。离忧将此剑法命名为“舞月剑法”。 这舞月剑法的第一式“月影迷离”,即便是离忧也是不断地练习了半年时间才使得有些如意。而如今高辛冰冰不过用了片刻功夫便已经入门,可见她也是个武学奇才! 高辛冰冰看到小刀惊诧的神情,大声喜道:“小刀,你说的我已经完成了!我们快点回去休息吧!” 小刀缓缓收起惊容,又长长地叹了一声,道:“你这笨猪,你这笨猪,简简单单的舞月剑法都学不会!我教你使出‘月影迷离’,不是‘剑气留形’这种简单浮浅的武功!”小刀有意扯断高辛冰冰对他的情丝,因此说话语气越来越重。 在此之前高辛冰冰连“剑气留形”都是不出来,此时听到小刀花月,倍感委屈,道:“但是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剑气留形’这招连三哥都使不出来!” 小刀冷冷道:“是的,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最大的努力也只不过是幻化出几个虚影!几个一眼就看出来是假货的虚影,幻化出来还不是白费气力?看看我们周围!以后要面对的是这种程度的战斗!” 见小刀说话很痛苦的样子,高辛冰冰虽万分委屈,却也无言以对,小刀又叹息:“罢了,罢了。你还是走吧,以后跟着我,我也保护不了你!” “你说什么?”高辛冰冰几乎要哭出泪来。 小刀冷眼以对道:“我是说,我要赶你走!你很烦人啊!以后别再像一只发情母猫一般跟着我!” 高辛冰冰表情痴呆,道:“你。。。。。。你到底在说什么?生还死劫我们都一起走过,我。。。。。。我怎么可能放下你不管?” 小刀转身而去,又抛下了一句:“不是因为你这母夜叉跟着,我会经历这么多生死劫难?” 高辛冰冰疾步跟上,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这样想的!” 小刀止住脚步,淡淡道:“你走吧!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我不会去一个幻剑门的妖女为妻!” 高辛冰冰吃惊道:“你。。。。。。你说我是妖女?” 小刀对高辛冰冰并不反感,只是他已经铁了心要将她赶走。当下颤声道:“妖女?我要改口,这太抬举你了,应该是妓女才对!” 高辛冰冰不知道哪里招惹小刀不高兴,心中也是怒不胜收,她火气冲头,根本来不及多想,玉手高举,向小刀脸颊扇打而落。然而雪白娇巧的小手在距离小刀脸颊分毫之处径直停止。 小刀看着高辛冰冰,面无表情,也只字不语。 高辛冰冰素手颤抖,呼吸渐渐加重,愤怒和忧伤挠动着她的心扉,使她无声地哭泣,嘴角抽咽。 小刀看着高辛冰冰复杂的眼神,心中也是万分不忍,淡淡道:“回人间吧!我的妻子叫离忧,不是你高辛冰冰!我们在一起只能算是奸夫淫妇!” 话语淡淡,高辛冰冰听来却如同五雷轰顶,眼中泪水如同决堤洪水,滔滔而落。她猛一咬牙,用尽所有力气甩动手掌,然而俏手打在小刀脸上,竟如同微风吹拂一般。 高辛冰冰低头垂肩,不敢去看小刀,许久,她终于凄声说道:“你又算哪根葱?别以为没有你,我就会要生要死的!” 说完高辛冰冰转身便走,小刀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竟发现地面有些湿润。他无奈地叹了一声,心道:“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离忧!”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她的!” 小刀循声望去,来者正是段正中,此时他一身尘土,昂贵的衣裳已经邋遢不堪,脸上更是倦意重重。小刀看到段正中,并没有感到意外,依旧淡淡道:“你果然跟来了!还愣着作甚?快去追她吧。” 段正中疑惑道:“你是叫我将她带回来,还是。。。。。。” 小刀淡淡一笑,道:“不是带回鬼国,是带回你家,做你媳妇!” 段正中一怔,随后有些无奈道:“但她心中只有你,我从来只是个小丑的角色!” 小刀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无力道:“他们说我为了她而自断筋脉,我不信!这事情绝不可能!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的筋脉已经全部断裂,行将就木。即便你舍得她跟我走,但你总不会忍心看着她成为寡妇吧!” 段正中犹豫道:“但是。。。。。。” 小刀苦心道:“正中,别再犹豫了!很快,我将会暂时变成鬼国的国民!当你和高辛冰冰稳定之后,一定要来鬼国,舞月剑法我还没有全部教与她!难道你想看着她跟一只鬼长相厮守么?” 段正中见小刀身体极度虚弱,并不想离去,小刀又道:“就当是求你了!我根本忘不了我以前的恋人!和她在一起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折磨!十三娘的事,你跟老赵说一声,我和他已经相识十几年了,他不会不帮你的!” 说起十三娘,段正中大感意外,由于饿修罗出土之后,众人疲于逃命,根本就没想过再度还魂。当下段正中心中惊奇无以言表,他向小刀深深行礼,朝高辛冰冰的方向追去。 鬼国,冥荡阴霾的天空惨淡无色,广袤千里的枯树林更是毫无生机。忽然间天空划过一道惊雷,雷声轰鸣,震动天地。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与一只厉鬼殊死战斗。 那老人依然满身伤痕,洁白的衣裳尽被鲜血染红。他仰望天空,云间雷声更旺,光电闪耀。 厉鬼一身厚实的黑色盔甲,双目赤红如血,满身戾气充天斥地,它竟是一只完全成长的饿修罗!它见老人分神,猛然一挥手,卷起漫天黑气,将老人团团围住。 老人回头举目远眺,担心他的两个徒弟还没有走远。他边轻叹一声,边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怪的钝剑来。 这把土褐色的剑平淡无奇,老人憋足一口气,将钝剑插入土中。饿修罗厉喝一声,包围老人的黑气忽然变成实体,所过之处,万物尽被削成粉末,不复存在。 老人紧忙将全身真气灌注剑中,忽而山颤地动,一道裂痕徒然出现,转眼间,裂痕已经扩张数十丈。 饿修罗见状顿时大骇,练练后退。然而老人猛一顿足,竟突然出现在它背后一把将它按住,咬牙道:“现在唯有用这个方法来阻止你涂炭生灵了!” 话音落地,裂痕又猛然扩张了数里,如同大地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万物一般。饿修罗拼命挣扎,想要挣开老人。 然而老人力量过人,饿修罗根本动弹不得,不多时,裂痕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们吞吸其中。随后大地合拢,那裂痕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一切又重新恢复平静。 “师父不要啊!”梦到刚才的情景,浪无痕在沉睡中惊吼一声,整件茅屋竟被他的内力冲得纷飞碎裂。 浪无痕睁开眼睛,看到无尽的废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时一个仪态万千的女人走来,她一身素装,肌肤雪白,鼻梁挺直,双唇红润诱人,竟是几天前被浪无痕恢复成正常人的饿修罗! 饿修罗见浪无痕如此过激反应,疑惑道:“鬼。。。。。。鬼王?你没事吧?” 浪无痕擦去额头的汗珠,叹了一声,道:“没事的,只是做了个噩梦!你真的记不起前世的事情了?” 饿修罗愁眉低垂,道:“记不起来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何会在这里!鬼王,不如你给我起个名字吧!他们叫我‘饿修罗’,听着这个名字感觉可委屈啦!” 浪无痕怔了一下,沉思了一会,想起了饿修罗苏醒的时候,桂娘子正使用她的绝技“风巽千龙共舞”。他又看向饿修罗,道:“你醒来的时候,桂娘子正在舞动青龙,险些要了我们的命。既然你与龙有缘,便叫‘龙女’如何?” 饿修罗愁眉,念念道:“龙女。。。。。。龙女。” 浪无痕道:“这名字不好听?还是。。。。。。” 他还未说完,饿修罗忽然蹦跳起来,嘻嘻笑道:“这个名字好听!我喜欢!” 浪无痕淡淡一笑,看向龙女,发现她眼色有些迷离。他猛地甩了甩脑袋,忽然惊道:“那凡人已经出去多时,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我得去看看!” 第五十五章 此情何苦 自从被小刀气得一走了之之后,高辛冰冰一路漫无目的地奔跑,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走到哪个方向。她只是一直奔走,边走,边无声地哭泣。 不知不觉,高辛冰冰来到了一个树木稍微茂盛的地方,她不由得止住了脚步。眼前的树林里虽然大多数树木都十分沧桑衰老,比起鬼国里的,确是多了不少生机。 高辛冰冰意识到,她已经来到了人间和魔界的交界处。她冷冷地自嘲,本不想回人间,结果竟还是走上了这条道。然而高辛冰冰自嘲之后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一把坐在地上,苦闷发呆。小刀已经不会将她留在身边,而她对小刀还是万分不舍,心中犹豫不决。 她回头看了一眼,魔界的天空总是阴沉无光,高辛冰冰忽然想:不想回人间,难道我要留在这魔界里头?想到此处,她顿时心里发毛,这想法是在有些可怕。 一阵微风吹来,高辛冰冰只感到凉意攻心,她几乎蜷缩成团。不能回鬼国,不能留在魔界,回到人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过活,她倍感忧伤,双目低垂。 许久之后,一个担忧的声音传来:“可把你找着啦!真担心死人了!” 高辛冰冰循声望去,来者正是段正中,她大感意外。 段正中又道:“你没事吧?”高辛冰冰楞楞地点了点头。段正中右手紧紧握拳,稍稍激发内力。黑色的真气竟如同实体一般飘了出来,并且迅速凝聚成一把利刃。 高辛冰冰看得目瞪口呆,她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可以确定那黑色的真气只属于饿修罗! 段正中并没有理会她惊诧的表情,径直走到一棵古树前,挥手乱切。不多时,他竟切除一张长椅来,又对高辛冰冰笑道:“过来休息一会吧!坐在地上可不是一位千金大小姐所为!” 待高辛冰冰惊奇地坐在长椅上之后,段正中得意道:“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使出这些黑气,并且还能凝聚成型。” 高辛冰冰点点头,段正中嘿嘿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已经被转化成饿修罗了!”高辛冰冰看向段正中,发现他双目依旧保持着平日的光彩,轻轻摇头道:“我不信!一定是其他原因!” 段正中听来,更加得意,击掌称道:“高辛冰冰啊,你果然是冰雪般聪明!我段正中虽然武艺平凡,却也是风流倜傥,花见花开,在花间柳林可谓是杀遍天下无敌手!那饿修罗自然也为我倾倒!说起这女鬼嘛,也倒有几分姿色,因此我将她收入麾下,她的东西也自然为我所有咯!” 段正中夸夸而谈,又加手舞足蹈,高辛冰冰听来竟“扑哧”一声,竟破涕而笑。 见到高辛冰冰笑容,段正中大喜,又问道:“难道你不相信?” 高辛冰冰笑道:“你这话快让我笑掉牙啦!” 段正中只想注意高辛冰冰的注意力,于是正色道:“我可是认真给你解释,一点都不含糊的!那些黑气确实是拜饿修罗所赐!” 高辛冰冰忽然叹了一声,径直沉默不语,也不去看段正中。 段正中忽然明白,高辛冰冰依旧趁机在悲痛之中,干脆道:“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这里是魔界,不是人间!四处乱走是很危险的!” 高辛冰冰淡淡一笑,道:“这一路走来,什么危险没有经历过?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真的需要四处乱走!” 段正中无奈地叹了一声,道:“正好我心情也很糟糕,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吧!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高辛冰冰忽然愁眉,看向段正中,忽然想起了自从认识段正中以来,他一直给予无微不至的关照,忽然愧疚于心,当下略带歉意道:“段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怕连累段公子,你还是不要理我罢。而且自从认识段公子以来,段公子一直照顾着小女子。小女子已是衣物报答了!” 听得高辛冰冰称呼自己为“段公子”,段正中心中一颤,竟是如同被尖刺刺穿一般。他强忍疼痛,大声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放心的下?我已经失去了师门,失去了师父,不想再看到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提起南海派灭门事件,高辛冰冰忽而想起了十三娘临死前对段正中的牵挂,同时也想起了幻剑门的覆灭,想起了生死未卜的父亲,更想起了在幻剑门一起成长的同伴现已经各走天涯。孤独、内疚、自责、忧伤、痛苦等诸多感情在心底一涌而上,呛得她泪水撒泼而落,竟扑在段正中怀里放声大哭。 香兰入怀,红颜偎依,段正中顿时心跳如雷,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身体僵直发呆,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高辛冰冰放生好酷,身体抽搐不停,段正中只感怀中似有岩浆流涌,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那就是高辛冰冰的热泪。当下段正中缓缓伸手抚摸她的秀发,安慰道:“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户陪着你!” 高辛冰冰哭声稍缓,依旧埋头在他怀里,沙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段正中道:“当然!我对天发誓!” 高辛冰冰擦干泪水,轻轻推开段正中,道:“好,你发誓,你会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再见我!” 段正中立马深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指向天空,凌然道:“我,段正中。。。。。。”他本以为高辛冰冰要他发誓永远不离不弃,正要发誓,忽然理解了高辛冰冰的话,大惑不解,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高辛冰冰拭去泪水,哽咽道:“段公子,你是个好人,但我却是祸水,我不想害你。真的真的不想耽误了你!” 段正中轻轻搂住高辛冰冰,连忙道:“你属水,我属木,水能生木!没有你,便没有我,你岂会害我?” 高辛冰冰一把将段正中推开,大声喝道:“够了!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蠢?为了我,你竟搞得家破人亡,连南海派都被灭门了!你认为这值得吗?” 段正中脸色一沉,南海派被灭门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只是那金日耀已在鬼公子的摆布下沉入海底,他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端倪来。此时段正中心中一阵剧痛,他无奈地叹气道:“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南海派乃是因为金日耀那狗贼所为!总有一日我必将这畜生碎尸万段!” “你醒醒吧!难道你就没想过,那金日耀也是个傀儡?南海派素不结怨,此次遭到灭门与我们幻剑门脱不了关系!”高辛冰冰放声嘲笑,笑声中竟夹带这几份凄凉。 段正中摇头道:“不,这绝不可能!南海派被灭门全是因为我没有看出金日耀这狼子野心!况且,你们来南海派之前就已经出事,只是消息没有传开!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还是就此结缘吧!” 高辛冰冰笑得更狂,不经意间,泪水又悄然滑落:“你认为值得么?为了我这水性杨花,四处留情的女人!” 段正中楞了一下,道:“我不信,是你的处子之血才使饿修罗复活的!” 高辛冰冰粲然一笑,道:“段公子,你太天真了!那明明就是个骗局!况且就算现在我不是,你娶了我之后,我就是!”高辛冰冰语气冰冷如霜,使得段正中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段正中沉默许久,他思绪飞快,生怕高辛冰冰真的想不开,最后他看向高辛冰冰,忽然想到她是在吓唬他。当下段正中无奈道:“你为何要这样?我不信,你不会的!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即便说出来便是!” 高辛冰冰惨然一笑:“你很好!什么都好!只不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根本不值得你爱。” 段正中忽然似有所悟,神情严肃道:“为什么?是因为小刀?他已经决定永远留在鬼国了!况且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你对他还痴心不改?” 高辛冰冰没有回答,没有任何动作,更加不敢看段正中。 段正中傻傻笑道:“你终于还是承认了!那你倒是亲口对我说啊!说啊!难道你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么?”段正中说话声音越来越大,高辛冰冰更加不敢面对他。段正中傻傻发笑,心中之痛,根本无语言表。 他笑了许久,忽然叫道:“是他!不错,就是他!害我南海派灭门的就是他!” 段正中突然对小刀敌意重重,高辛冰冰紧张道:“你瞎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段正中不住地傻笑自己愚蠢,最后落泪道:“他自然不会这么做,但我竟然还当他是朋友!他们两个也说过,有人警告他们还魂必遭天谴,所以他们有些犹豫!但三破日在即,策划他们还魂的人便灭南海派,损毁蓝鲸之泪,迫使他们还魂!” 高辛冰冰哭叫道:“不是这样的!” 段正中咬牙瞪眼,哼了一声,道:“说不定你们幻剑门也是因为这样灭门的!不然高辛子羽如何会连魔界都认为是至邪至恶的武功――丧神决?” 高辛冰冰极力嘶喝:“你胡说!”喊完,高辛冰冰忍不住咳嗽了数声,她竟喊坏了嗓子。 段正中惨然道:“我也希望我在胡说,我更想跟他做一辈子的兄弟!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曾想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定然有一只瘟神!只是没有想到,那瘟神竟是他!”段正中一直在说小刀的不是,高辛冰冰实在忍无可忍,“啪”的一个耳光打在段正中脸上. 她怒发冲顶,厉声喝道:“你滚,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段正中轻抚脸颊,他只觉得火辣生痛,但这与心里的痛比起来,简直差天别地,一时间,他竟也火气攻心,却对高辛冰冰下不了手,一字一句怒道:“走就走!但若下次再让我遇见你这妖女和那瘟神,我定会亲手取你们贱命!”说完,段正中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看着段正中悻悻而去的背影,高辛冰冰忽然又感全身无力,跌坐在地,不住地低声抽泣着。 第五十六章 命中注定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男子轻步缓缓走向高辛冰冰,道:“姑娘好像很是伤心啊!” 高辛冰冰以为是段正中回头,也不多想便拔剑相向,但却忽然发现那人一身朴素衣裳,平凡的脸甚至根本无法令人留下深刻印象,来人正是李凌云。 原来刚才凡间来到魔界,见高辛冰冰一个凡间女子竟在魔界哭泣,心中有些疑惑,因此他藏在附近,仔细观察。后来见到高辛冰冰苦苦欲绝的样子,便现身搭讪。 见是各陌生人来了,高辛冰冰迅速擦干眼泪,但心中悲伤却丝毫不减,于是冷冷道:“你是何方妖孽?” 李凌云笑着回答道:“只是过路人。但在下很疑惑,为何姑娘一个凡间女子竟会来到魔界这凶恶之地?” “用不着你管!”高辛冰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凌云疾步跟上,连忙道:“姑娘要去哪里我自然不管,只是你手中的剑可能会招来祸害!” 高辛冰冰猛然止住脚步,道:“你是甚意思?难道你想抢走?” 李凌云连忙掰手解释道:“不。。。。。。不,我自然看不上你的见,只是你的剑虽非极品,却也难求,我隐隐感到它散发着一股灵气。况且姑娘的武功比不上魔界的人。若是遇上他们,定遭抢夺,不如如我们同行吧,多少也有个相互照应!” 高辛冰冰又是冷冷哼了一声:“你?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凌云不愠不怒,道:“我寒云宫虽不是仙界的霸主,但保护区区一个凡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高辛冰冰忽然回头,面如寒冰,瞪着李凌云,问道:“你是寒云宫的人?” 李凌云听高辛冰冰语气,竟以为寒云宫名气大到连凡间的人都熟知,当下得意道:“正是!” 高辛冰冰忽然喜道:“那太好了,你们可养着一头又像狮子又像狗一样的,叫咆哮之星的东西?” 李凌云心中更加得意,道:“不错,姑娘。。。。。。”李凌云话未说完,高辛冰冰素手一扬,问情剑电击而出,飞袭而来。 高辛冰冰怒道,道:“那你便受死吧!” 李凌云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了飞剑,惊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同时李凌云更觉得奇怪,高辛冰冰一个用剑的人,竟一出手便将剑扔掉。 高辛冰冰怒道:“干什么?若不是你们寒云宫的疯狗跑来人间乱咬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李凌云早就料到咆哮之星在凡间定然闯下不好祸害,却不想刚到凡间不久便遇上了冤家。于是他连忙解释,道:“姑娘,听我解释,那只是个意外!” 高辛冰冰以为李凌云要狡辩,心中怒火更大,素手一挥,驾驭问情剑急急回转,偷袭李凌云后背。同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我才懒得管你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反正你是寒云宫的人,就得给我死!” 听到“死”字,李凌云放声大笑:“死?就你这凡人想杀死我?”说罢李凌云轻轻转身,再度躲过了问情剑。 高辛冰冰心中一惊,看李凌云从容不迫的架势,想必他已经知道问情剑会偷袭他一般。但此时高辛冰冰心中尽是怒火,根本没有多想,冷哼一声:“闭嘴!”当下内力暴涨七分,指挥利剑回转,杀了个回马枪。 问情剑在高辛冰冰的指挥下,如同原野狂蟒,势大行快。李凌云本不将高辛冰冰放在眼里,飞剑袭来,他并为将其当一回事,依旧轻轻侧身躲闪。 然而利剑飞到李凌云身旁时候,忽然一顿,随后倏然旋转,削在李凌云腹下,寒光忽然一闪,“嘶”的一声,切下一块白布来。 李凌云大感意外,同时有些心虚,他根本没有料到这高辛冰冰竟险些伤了他。好在适才他及时迸发内力,才使问情剑走向偏移,不然可要见红了。 当下他再度激发内力,形成一个气盾,护住全身,又急忙道:“姑娘,现在可不是算旧账的时候,这些小事,来日我再向你赔罪!不久前凡间有一只饿修罗复活,我们必须马上消灭它,不然祸害无穷啊!” 高辛冰冰根本没有听清楚李凌云在说什么,只是听得李凌云在胡乱嚷囔,更加坚定决心要将他碎尸万段!她轻轻一招手,问情剑倏然飞回手中。 李凌云再也不敢大意,真气尽数流出,护体气盾更加厚实三分。 高辛冰冰箭步向前,右手高举问情剑,左手捏住剑尖,将问情剑弯曲成弓。李凌云正觉奇怪,不知道高辛冰冰此举为何。弹指间,她怒喝一声,利剑弹劈而落,同时真气数案件暴涨,幻化出数个身影,同时攻击李凌云。 李凌云大惊失色,他自信以高辛冰冰这种程度的武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只是惊在高辛冰冰使出的舞月剑法。这分明就是穷桑仙子的武功,并且楚天显也万分肯定这种武功来自魍魉之都,对其也十分看重,但是眼前这凡人竟然会使出来!且不管高辛冰冰与魍魉之都有何渊源,但假若是连一个凡人都能掌握的武功,楚天显是绝然看不上眼的。 带着重重疑惑,李凌云依旧坚守,问情剑厉芒狂雷般招呼在气盾上,激起道道光彩四下流溢。高辛冰冰削砍了片刻,攻势已去,李凌云并没有立马出手还击,反而防守得更紧,问道:“姑娘,你怎么会魍魉之都的武功?这种武功可一点都不好玩!” 此时高辛冰冰早已杀红了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没有回答,猛一咬牙,真气飞涌而出,再度弹动问情剑。 刹那间,高辛冰冰又幻化出数个虚影。问情剑锵然作响,寒光大作。 李凌云见状,不由得后退了数步,高辛冰冰脚尖轻一点地,数个身影如破的之矢,同时飞进,每个身影都举剑殛向李凌云,但每个身影的动作都各有差异。李凌云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高辛冰冰,只得节节后退。 高辛冰冰见状大喜,斗气更盛,激发更多内力,先从四面八方将李凌云的退路尽数堵死,在舞动身影,群起而攻。 弹指间,剑盾相击,火花迸裂,刺耳的摩擦声穿透人心。李凌云越战越惊,高辛冰冰的功力不足他的十分之一,这是可以确定的,但即便如此,也能将他逼得有些难以轻松应付,他更加不能理解,为何高辛冰冰的虚影也能对气盾造成损伤。只叹息功夫,气盾已经被高辛冰冰削得支离破碎,行将荡然无存。 当下,李凌云再不犹豫,拔剑迎击,噬魂出鞘,碧光刺目,照得高辛冰冰不由得顿了一下。李凌云手腕急转,挥剑一拨,真气凶涛般外涌,瞬间化解了高辛冰冰的攻击,并且带起一阵狂风,将她推离了数丈远。自己又顺势纵身后撤,与她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 高辛冰冰被推到一旁,大气急喘,她虽然对李凌云恨之入骨,但也明白自己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同时也感到了凡人与仙魔两界的人有多大的差距。 李凌云见高辛冰冰没有继续攻击,笑道:“姑娘,有时好商量,何不动刀动枪呢?”李凌云虽然表象轻松,心中却十分凝重。他与穷桑仙子相处有些时日,曾见过她使出舞月剑法,以极小的内力,造成极大的破坏。但刚才高辛冰冰所用招式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李凌云以为她休息舞月剑法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屡屡进攻未果,高辛冰冰倍感乏力,只能恨恨咬牙怒目以视。李凌云以为高辛冰冰已经放弃进攻,对她的警戒放松了许多。 殊不料,他方松了一口气,身后一个身影飞袭而来,双掌同时击出,轰在李凌云后背。 李凌云闷喝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被击飞数丈之远,然他却并没有受重伤,看来偷袭者并非高手。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衣着堂皇,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来者正是段正中。 段正中见李凌云脚步未稳,如影跟上,双掌金光荧荧,劈头盖脸地印向李凌云。 李凌云发现段正中不过是个凡人之后,心里安定许多,他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将段正中的攻击尽数化解,将他逼退到高辛冰冰身旁。 高辛冰冰见得段正中回头,惊诧道:“是你?” 李凌云也看清楚了段正中,奇道:“原来你还没走!” 两人同时瞪了李凌云一眼,才发现李凌云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们。段正中问道:“此人是谁?竟敢对你这母夜叉出手?” 听得“母夜叉”三字,高辛冰冰一时火气上心,但忽然又想到她刚才与段正中的争执,便稍微冷静下来,道:“他是仙界寒云宫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头凶兽便是他们的看门狗,所有的事情都因他们而起!” 段正中缓缓看向李凌云,眼中已经充满了杀气,他重声问道:“你真的是寒云宫的人?” 李凌云淡淡一笑:“正是。”面对着两个凡人,并且刚才段正中偷袭成功都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李凌云不认为他们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段正中深深一呼吸,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道:“归根究底,还是你们这些人还死了我师父!还得南海派被灭门!你,受死吧!” 李凌云闻言,放声大笑:“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吧!”说罢,他信手挥剑,削得地面龟裂,疮痍满目。 段正中早就料到来自仙界的李凌云武功有些了得,于是不屑道:“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比不上我的情妇饿修罗的半根手指头!” 李凌云稍感吃惊,问道:“你见过饿修罗?” 段正中嘿嘿笑道:“你也想打我的情妇的主意?小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见到段正中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李凌云怒道:“饿修罗在哪?” 段正中冷哼一声,行将攻击。高辛冰冰连忙拉了他一把,轻声道:“这人武功确实了得。千万不可鲁莽!” 刚才段正中偷袭成功,但李凌云竟没有受伤,段正中也不敢大意,道:“这般说来,你已经有对策了?” 高辛冰冰道:“就用我们对付饿修罗的法子,金生水!我想我能对付得了他!”高辛冰冰话语虽轻,但李凌云耳力极好,听得饿修罗似是被两人消灭,心中惊疑更盛。 段正中略略带点头,他先向李凌云挥出一掌,随后马上将所有内力都输入了高辛冰冰体内。 李凌云稍一滑步,便躲过了段正中的掌劲。然而,就在此时,高辛冰冰身形闪烁,竟突然出现在李凌云眼神,挥剑便削。李凌云大为震惊,高辛冰冰突然间比刚才厉害许多,使他始料不及,只得匆匆挥剑招架,并且全身内力激发,护体气盾再度顶起。 高辛冰冰三削两刺,便将李凌云的噬魂剑打偏到一旁,憋足了一口气,将真气尽数注入问情剑中。 霎时间,问情剑急剧颤抖,寒光乍作,势不可挡,三下五除二便将李凌云的护盾削得支离破碎。 段正中见状眼中大有喜意,他没有想到小刀教高辛冰冰的舞月剑法竟如此了得。 护体气盾被击破,李凌云倒吸一口气,迅速抽身后退,与高辛冰冰拉开相当长一段距离。同时厉喝一声:“断空剑法!”真气迸发,连挥三剑,三道剑气犹如惊雷串空,噬向高辛冰冰。 剑气过处,空气“噼啪”作响,竟夹带这一股焦味。 高辛冰冰猛一咬牙,非但丝毫没有退缩闪避之意,反而使出身轻如燕,又瞬间幻出数个身影,又挥出皓月当空,劈向三道剑气,将之化解! 李凌云心中更惊,又慌忙后退了一段距离。虽然他刚才还没有使出全部功力,但高辛冰冰所用武功一气呵成,犹如流水行云,他很难确定高辛冰冰的武功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高辛冰冰见李凌云似有退意,于是趁胜追击,真气再度滔滔而出,问情剑再度铿锵作响,光芒乍作。 李凌云觉得退缩不是办法,干脆举剑迎击,再度使出断空剑法,挥出数道裂土碎石的刚猛剑气来。 剑气来袭,高辛冰冰脚下生风,行如飞燕,瞬间变向数次,躲了过去。转眼间,她已经来到李凌云跟前,挥剑乱削,“月下乱舞”脱手而出,同时攻击李凌云数处要害。 高辛冰冰剑法虽杂乱无章,确实招招致命,李凌云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这李凌云的功力虽然远在高辛冰冰和段正中之上,但他久居寒云宫深处,从未与人起过冲突,根本没有打斗经验,才使得他被高辛冰冰打得险象环生。 自从饿修罗出土之后,倒霉郁闷之事接踵而至,高辛冰冰早已经是怨气裹心。此时她将李凌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情突然开朗,越战越欢,一招更比一招厉害。 不多时,李凌云已经冷汗浃背,再也不敢正面应对高辛冰冰,他使劲全力纵身后退,行将逃跑。 高辛冰冰正杀得尽兴,哪容得李凌云全身而退?于是她奋起直追,却不料没走出多远,眼前忽然一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李凌云回头一看,心中顿然大喜。 原来高辛冰冰虽然接受了段正中的内力,功力倍增,但刚才高辛冰冰所有武功内力消耗实在太多,内力早已经透支,只是高辛冰冰没有觉察罢了。 李凌云道:“原来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是给我安分点吧!” 高辛冰冰咬牙骂道:“少来放你的狗屁!”话刚说完,她有重新站起来,怒喝一声,问情剑再度颤抖,皓月当空脱手而出。 见得高辛冰冰不休不挠,李凌云一时有些火气,一记断空剑劈出,竟没有丝毫保留。 转眼间,高辛冰冰的攻势便尽数被化解,剑气势如破竹,击中高辛冰冰左肩,撕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霎时间鲜血四溅,花容失色。 高辛冰冰惨叫一声,咬牙怒目瞪着李凌云。李凌云本就没有杀死高辛冰冰的意思,他只一反手,用剑柄杵了一下高辛冰冰的小腹,将她打趴下。 形势变化太快,但当段正中看到高辛冰冰受伤时候,蓦地仰天长啸一声,浓浓的黑气涌出体外。天地间顿时戾气大盛,惊寒人心。 李凌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他望向段正中,只见段正中周身黑气翻涌,双眼赤红如血,愤怒扭曲的面容竟是他胆寒三分。 段正中阔步来袭,黑气倏然扭曲成为气带。黑色气带摆晃不定,竟将段正中身旁的大树拦腰切断。 李凌云骇然,再也不敢大意,噬魂剑凌空一挥,一道剑气破发而出,凌凌生威。 然而,黑气剧烈翻涌,黑色气带竟如同怒海狂澜一般,转眼将剑气包裹吞没。 一击未果,李凌云心中了稍有怒意,又挥出更多剑气,誓要将段正中的黑色气带切断。 无奈那黑气柔软如丝,又瞬间化作无形,拦住剑气势头之后再度凝聚成型,丝毫无损。 李凌云大惊失色,叫道:“你。。。。。。你是饿修罗!” 段正中咬牙瞪着李凌云,喉中“咕噜”直叫,他渐渐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嗜血狂魔。 李凌云见势不妙,再也不顾及任何名声,撒腿便逃。 然而段正中速度更快,刹那间飞闪到李凌云背后,挥手便是甩动黑色气带,疯狂攻击。 李凌云听得身后风声,转身又是数道耀眼剑气击出,同时护体气盾再度凝聚,行速有些减缓。 两气相击,激起漫天火花飞舞,刺耳的摩擦爆裂声鸣响不绝。 两人叹息时间,便已经交手十数回合,打得有来有回。但段正中靠吸收天地晦气来增强功力,其力量无穷无尽。 李凌云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与他斗了片刻,便想将段正中引向同伴,让他们也一起来对付段正中。 然而李凌云方一转身,却猛然发现周围黑气已经有些气候,到处都是,并且前方已然出现浓厚的黑气将他的退路堵死。李凌云一怒之下,挥剑爆砍,想将前路打通。 噬魂剑次过黑气,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但当李凌云想退逃的时候,那黑气竟化作实体,将他拦下。 李凌云忽然感到危险逼近,立即顶起气盾,也不去看清身后情况,转身挥剑乱削。 黑气剑气再度缠斗在一起,刹那间光影陆离,映照四方。 高辛冰冰见状大骇,高声叫道:“正中,快住手啊!”此时高辛冰冰离段正中并不远,她呼声如雷,但段正中竟充耳不闻,更多很气散发出来,形成气带围剿李凌云。 段正中越战越紧,丝毫没有给李凌云喘息的机会。不多时,李凌云便处在下风,他万万没有想到,段正中普普通通一个凡人竟能将他逼上绝路。 李凌云本就不擅长与人打斗,此时内力几乎快要耗尽,右手发麻,虎口生痛,心里更是着急如焚。他又瞥了一眼噬魂剑,发现上面依旧被黑气留下了道道划痕,心中不禁一惊:噬魂剑乃是楚天显亲自为李凌云打造的,也能算得上是神兵利器;若是换做别的兵器,定然早就支撑不住。 着急归着急,段正中已经将他的去路全部堵死,李凌云也只好,硬着头皮,将所有内力都压在护体气盾上,祈求段正中能停止攻击。 高辛冰冰见段正中无动于衷,心中大急,不顾身上的创伤,快步向他走去。 鏖斗中,李凌云看到高辛冰冰走来,失声叫道:“姑娘,不要过来,他已经丧失人性了!” 高辛冰冰迎面骂道:“滚开!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了!” 李凌云闻言一愣,被感无辜。就在他分神瞬间,段正中的攻击更加疯狂,大手扫来,夹带这千百道黑气,轰袭而至,犁在气盾上。 “轰”的一声爆响,卷起了冲天尘土,李凌云气盾荡然无存。好在他接着尘土掩人耳目,段正中一时间找不着他。李凌云此刻心中更加惊闷,段正中即便被转化成饿修罗,但以他凡人的身躯是绝然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力量的。 段正中停止攻击,四下搜寻着李凌云的下落,高辛冰冰终于赶上了他,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叫道:“够了!正中!快醒醒!” 段正中回眸看着高辛冰冰,右手高举,行将攻击高辛冰冰。 李林云心中一紧,以高辛冰冰目前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打击。然而段正中将手高高举起,硬是止住动作,没有发起攻击。不多时,尘土沉散,视野明朗,李林云行踪方一暴露,迎面便再度遭受段正中劈头盖脸的攻击。 好在李林云有些功夫底子,段正中又被高辛冰冰阻拦,根本没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寒。 高辛冰冰见段正中再度暴走,心急如焚,玉手一挥,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段正中脸上。 听得“啪”的一声响,李林云心中更加疑惑:关于饿修罗的信息,他早就有所听闻,知道那饿修罗只会杀戮,根本毫无人性。但段正中竟再度停止动作,全身发颤,似是被妖魔附体之后,拼命挣扎一般。 高辛冰冰顾不上肩上的疼痛,双手紧紧抓住段正中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喊道:“你到底怎么了?快住手啊!” 段正中忽然眼睛瞪大,呼吸突然加重,他抱头仰天长啸一声,显然已经是痛不欲生。 见高辛冰冰未受到攻击,李林云也松了一口气,他忽然又想:既然高辛冰冰都会魍魉之都的武功,那么可能段正中使出的招式只是是他未见过的魔界的邪恶武功罢了。 奇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出现,李林云又有些担心高辛冰冰的安慰,他一时竟忘了逃跑。 片刻之后,段正中的痛苦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加剧烈。他反手按在高辛冰冰肩上,咬紧牙关,痛苦喊道:“快。。。。。。快走!我吸收了饿修罗的戾气,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此时段正中力量超人,他本想轻轻推开高辛冰冰,却不料手上一抖,竟将她推开了丈许远。 高辛冰冰一个踉跄跌倒在,同时左肩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如同喷泉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裳。但她强忍剧痛,重新站了起来,本想段正中,喊道:“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段正中痛不堪言,又发现高辛冰冰正在靠近,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憋足了劲,一头撞在地上。 此时段正中力量暴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只听得“轰”的一声响,霎时间碎石乱飞,尘土再度蔽人眼目,段正中竟在地上砸出了一尺多深的坑洞来。 由于段正中此举毫无征兆,加上高辛冰冰已经受伤颇重,碎石飞来,又再度将她击倒。 李凌云躲在一旁,本想义无反顾地冲过去将高辛冰冰拉回来的,但他忽而又想,这高辛冰冰性格固执,宁可跟段正中死在一起,也绝然不会跟他走。并且她会使用穷桑仙子的武功,若是剥夺高辛冰冰的魂魄来填补穷桑仙子确实的性格,自然是在合适不过。 穷桑仙子体内之后三魂六魄,确实了二魄灵慧,致使她人性的缺失,连任的最基本情感都没有。李凌云对穷桑仙子可谓一见钟情,他为穷桑仙子修补魂魄本是件无可厚非之事。只是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他这一时的恶念后来竟招惹来一屁股的麻烦,甚至险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六十七章 可怜痴情郎 但话说回来,此时李凌云已经被邪念冲昏了头脑,也顾不上任何危险。他飞步掠向两人,挥剑一削。 高辛冰冰心中突生一股危机感,她迅速回头,瞪了李凌云一眼。 李凌云内心虚虚,挥出一半的噬魂剑竟徒然减速,削断了高辛冰冰一小把秀发。 秀发随风飘舞,一个绿色的光球从高辛冰冰后脑勺溢出,竟溶入噬魂剑内! 绿色光球离开高辛冰冰身体,她顿时止住了所有的动作,本来绷紧到了极致的脸竟突然送了下来,哑口半张,双眼失却了色彩,变得空洞惨白。 李凌云本没指望能抢走高辛冰冰一魄,大感意外,他想破脑壳也想不通,为何高辛冰冰的魂魄竟被如此轻松地吸了出来。 其实,不久前在鬼国超度饿修罗的时候,高辛冰冰受到天魔遏魂阵的影响,二魄灵慧与身体的结合松懈,才使得噬魂剑稍一靠近高辛冰冰,便将她的二魄灵慧吸走。 此时段正中已经恢复了一丝理智,但他所看到的竟然是高辛冰冰黯然失色的神情,他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脆弱的心灵顿时如同被利刃刺穿一般,痛不可言。 李凌云见段正中身上的黑气尚未散去,并且已经抢到了高辛冰冰一魄,想悄然离去。 当他转身远离的时候,段正中眼角掠过一道淡淡的影子。 段正中咬牙切齿,低喝一声,紧握拳头,地面上倏然串起了浓浓的黑气。黑气迅速凝聚成气带,将李凌云双脚紧紧缠住。 李凌云用力蹬腿挣扎,那黑色气带竟如同千年蛛丝一般柔韧,他却挣脱不了。情急之下,他连连举剑挥砍,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段正中此刻已是气吞山河,一部分散发在身旁的黑气缓缓向他聚拢,竟又侵入了他的体内。 黑气入体,段正中的皮肤顿时变得衰老憔悴,最后尽被黑气染成黑色。 高辛冰冰目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段正中连呼吸都十分吃力,他重声道:“快走!回到凡间,好好照顾我爹娘!拜托你了!” 高辛冰冰眼神迷茫,俏脸痴呆,依旧没有任何响应,似乎她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切,即便看到了也未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戾气过剩,段正中心灵里已经催生了一个心魔。他也感到心灵已经被折磨得快崩溃了,心中只有怨恨和杀戮的欲望。见高辛冰冰无动于衷,他极力压抑心魔,好使控制自己不要伤害她。段正中用力一推,将高辛冰冰推得老远。 高辛冰冰踉踉跄跄地倒退,哑口半张,迷茫地看着段正中,像个傻子一般。 段正中头痛欲裂,面容扭曲,他朝高辛冰冰咆哮一声:“快走啊!” 咆哮声洪亮如雷,震天彻地,激起一道冲击波排山倒海般向外扩散。 李凌云被黑色气带缠绕,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只觉得双耳嗡鸣,胸口一闷,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高辛冰冰虽然丢失二魄灵慧,变成了木头人,却也被段正中的吼声震住。她惊吓一跳,虽然还是不明白为甚了,但还是立马拔腿向凡间跑去。 看着高辛冰冰离去,李凌云忽然感到死亡已经悄悄降临,他发狂挣扎,却还只是在作困兽之斗。 段正中看着高辛冰冰远去的背影,他淡然一笑,再也不去跟心魔做抗争,反而怒眼瞪想李凌云,欲将他碎尸万段。 李凌云突然仰天惨叫一声,左脚脚踝已然被气带撕扯变形,骨骼“咯哒”一声被硬生生折断。 更多的黑气如狂海怒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色气带剧烈翻涌缠绕。段正中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全身表皮裂开无数裂痕。 裂痕倏然扩张,撕扯着段正中的身体,叹息功夫他便已是皮开肉绽,森森白骨赫然露出,恐怖异常。 段正中厉喝一声:“死!” 所有黑气瞬间聚涌而来,撕扯空间,断山裂地,最后轰然爆响,湮灭着百丈之内的一切事物。 李凌云顿时丢魂失魄,面如死灰,他心知自己已经耗尽内力,若是遭受这般程度的爆炸冲击,他将必死无疑。 就在爆炸瞬间,一个光点横空掠来。光点速度极快,似是空间本就由它掌握一般,在它看来,“天涯”和“咫尺”本就是等距的。 那光点飞到李凌云身旁顿时顶住,飘散开来,竟李凌云整个包住。 李凌云周身微光淡淡,那光亮若有若无,但任凭爆炸来的如何凶猛,毁天灭地,却伤不到李凌云一分一毫。李凌云又惊又喜, 爆炸一滚而过,李凌云又惊又喜,全然忘却了脚上的伤痛。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可掬的老人笔直站在那里。 那老人正是解星恨,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太好。 李凌云吃惊道:“师。。。。。。师父?” 解星恨看向噬魂剑,冷冷道:“看来,你的噬魂剑很是欢喜啊!” 解星恨本是个与世无争之人,平时更是没有半点坏脾气,反而是笑对一切。此刻他严肃的神情使李凌云倍感难堪。 李凌云许久没敢说一句话,解星恨又道:“楚天显这个人你得小心点。与他称兄道弟,指不定什么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天显一直待李凌云十分不错,此刻听得恩师如此说来,李凌云反驳道:“但毕竟他是宫主!若是想害我,我也只能认命!” 解星恨怒道:“宫主又如何?当初我是看着你与世无争的份上才教你武功。现在可好!被楚天显用一个死去的女人魅惑了!竟然还做出抢夺他人魂魄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解星恨语气极重,李凌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沉默片刻,解星恨又恨恨道:“我以后不再是你师父了!” 李凌云哑口一张,跪倒在地,受伤的左脚被扭了一下,他痛苦地叫了一声。 未等他开口,解星恨叹气道:“你已经受伤了,回寒云宫养伤吧!今日之事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李凌云响头连连磕出,凌然道:“师父息怒,徒儿知错了!若师父不认凌云这个徒弟,凌云愿长跪不起!” 解星恨稍一愁眉,吐了一口气,转身便走,竟没有说出任何话语,留下李凌云一个人愣在原处。 第五十八章 一意孤行 落日融融,晚霞淡淡,鬼国无边无际的废墟中竟没有半点光彩,全是灰蒙蒙一片,昏昏沉沉。与平日&比起来,此时少了孤魂野鬼的游荡,废墟竟显露出几分宁静和安宜。 清风忽起,尘沙飞扬,小刀悠悠醒来,他睁眼便看到浪无痕,弱弱道:“鬼王,我已经死了么?我想成为你的国民!” 自从段正中离去之后,小刀本想回那小茅屋,找浪无痕商量做归国国民一事。却不料他的身体本就严重透支,内伤不断加剧,没走出几步,竟晕倒在地。 此时浪无痕面有喜色,笑道:“你选择做我的国民,我自然欢迎,但现下你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十年八栽之内还死不了!” 听闻自己没有死,小刀似乎高兴不起来,道:“鬼王,这么说来,我死后便成为你的国民了?” 浪无痕道:“是的,只是你说这话还为时过早。你的筋脉正在缓慢恢复!” 小刀吃了一惊,道:“什么?”小刀知道自己的筋脉已经尽数断损,也不敢相信没有经过任何特别的治疗,他的筋脉竟能自动恢复!但随后他想起自己还是死不了,活着还是要面对无尽的孤独,于是坐了起来,无奈地唉声叹气。 浪无痕淡淡道:“你还在自责么?其实饿修罗一事不怨你。.info[]” 小刀惨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或许是吧!但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至于有这样的结果,现在我只想一死以求解脱!” 浪无痕语重心长道:“蝼蚁尚且偷生!你才活了几个年纪,便要生要色的了?我再说一遍:这次饿修罗复活不是你的错,即便不是你,三千年大计,幕后黑手也会找其他人来完成这个阴谋的!” 小刀看向浪无痕,眼中竟没有一点情感,道:“鬼王,请告诉我,还魂到底会遭到什么样的天谴?” 浪无痕看向小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脸色一变,稍怒道:“你为什么还不死心?因为你们复活了饿修罗,你们凡间已经冤魂载道,天灾连连!你们走过的地方全部都办成了炼狱,别说是人畜,便是那青苔都统统被饿修罗毁灭了。你还是不要在妄想了吧!” 小刀忽然有些冲动,指着饿修罗,道:“听说她已经变成了正常人了!也就是说,复活离忧不是件不可能之事!” 浪无痕沧桑的脸忽然沉下来,淹没在阴影中,他正色道:“那是因为她体内的戾气被我强行吸出!那些戾气在我体内一时间不能散去,指不定有个好歹,我也会变成饿修罗。到时候可是要比之前的她厉害十多倍!还魂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小刀似是听不进浪无痕的话,别过脸去,淡淡一笑。 浪无痕又道:“而且我告诉你,在我们圣域,能将饿修罗体内的戾气吸收并且不被同化的顶多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里,除了我,还有我师弟、桂娘子、圣主和一个叫白真峰,有着‘嗜血狂魔’称号的人!你想想,这些人怎么可能为区区一个凡人操心?你还是认命吧!” 浪无痕所说的五个人当中,小刀已经见过四人,他心中也清楚,浪无痕所说的一点都没错。当下小刀淡淡一笑,道:“认命。。。。。。对!我已经认命了!我注定要失败一生,也马上要含恨奔赴黄泉!” 浪无痕道:“这倒未必。你这凡人难道就不长脑子么?什么事情都要我说两遍才理解!只要你留在鬼国,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并且以我鬼王的名声,给你做个媒还是不成问题的。”浪无痕又指着龙女,道:“她是被你复活的,我看你们倒是挺有缘分的!” 龙女得浪无痕所言,瞪大眼睛,看着浪无痕,心头一痛。 提起龙女,小刀稍感吃惊,忽然感到浪无痕的仁心宅厚,气量大度;而自己则为了一己私欲,执意孤行,最终造成大错。 愧疚、心酸、怨恨、无助等诸多感情一涌而来,呛得小刀突然仰天大笑,热泪洒落大地。 浪无痕从小刀笑声中听出了无尽的悔恨、惆怅和无奈,也不想做声。 许久之后,小刀终于止住笑声,凛然道:“反正活在世上已不再有意义,我想回到人间尽此残生!” 浪无痕道:“何必如此悲观轻生?只要你以后不再动武,起码我能使你的内伤不再恶化。” 小刀双眼忽然神采飞扬,强忍身上剧痛,对着浪无痕揖手鞠躬,道:“多谢鬼王关心!但我意已决。只求鬼王在我死后,能让我做鬼国的国民,弥补还生前犯下的滔天罪行!” 浪无痕叹了一声,对于小刀的决意,浪无痕知道再怎么劝他也没有用,于是轻叹一声,道:“那女子一个人走了,你放心得下么?” 小刀道:“她要返回人间,有我另一位朋友跟着,没事的。”小刀这话说得坦荡荡,他根本不知道此时高辛冰冰依旧丢失了二魄灵慧,变成了一个呆子;而段正中更是客死他乡,魂飞魄散,连轮回转生的可能都没有! 浪无痕正色道:“你真的不记得解决了饿修罗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说到底,浪无痕还是希望小刀能留在鬼国,不要轻生,这才转移了话题。 小刀摇摇头,浪无痕道:“你自断筋脉,是因为那凡间女子。”小刀嘿嘿笑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鬼王,你就算说上一万次,我还是觉得好笑!” 浪无痕无奈地叹了一声,道:“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鬼国,好好养伤!既然这是你执意如此,我不阻止你。现在我还不确定龙女是否还会变回饿修罗,因此要带龙女去一个地方。你且在鬼国稍等我片刻,我有一样东西给你,这可以保证你无论死在哪里,死后会成为鬼国的国民!” 小刀点头目送浪无痕带着饿修罗走远。他又休息了许久,才勉力站起来,向那小茅屋走去。 夕阳已逝,晚霞褪尽,夜幕悄然降临,昏暗的光线中,小刀单薄的背影缓缓前行,他每走出一步,都花费了巨大的力气。 走了不多时,小刀却感到身体的疼痛感渐渐消失,然而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心道:“我只想求个解脱,难道这要求也过分了么?” 第五十九章 鬼国的覆灭 鬼国,天空依旧云雾淡淡,将无边皓月的大半光辉都给遮掩住。(..info)夜色离离,清风不惊,小茅屋内烛光淡淡,偶尔能看到里面一个飘晃的身影。 小茅屋附近一个小土堆后面,已然聚集了十数人,他们正是仙界的先遣队。 一伙人聚在一个小小的空间,朱雯奕埋怨道:“大姐,为何我们非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看样子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交战! 朱雯轩给了她一个不好看的脸色,道:“你这嫩丫头,就是按不住性子!根据以前的情报,这里便是魔界的鬼国了,传言这里的鬼魂少说也有千百万!” 听得“鬼魂”二字,朱雯奕顿时脸色发青,口吃道:“大。。。。。。大姐。。。。。。你可别吓唬人啊!” 一阵清风袭来,通天虎者突然奇道:“有个凡人来了!看来这次饿修罗复活果然很复杂,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众人起眼看去,来人一脸沮丧,走起路来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他正是小刀。小刀走出茅屋并不远,但他一路走得吃力,走了许久才回到茅屋。 朱雯奕看到众人,心中阴险一笑,不屑道:“我们一路来都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角色,我看这里阴气很重,定然不是个好地方,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彻底捣毁吧!” 解星恨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若是饿修罗被魔界的人消灭了,我们如是回报,不必惹是生非。而且,凌彩殿里带头的好像不是你吧!” 朱雯奕轻哼一声,偷瞥了一眼水行使者。水行使者讥笑道:“莫非你们寒云宫的就这般胆小如鼠,连一个凡人都怕了?” 仙界各势力间的向来矛盾颇深,难得抓住一个机会奚落寒云宫,土行使者不失时机呃地讥笑道:“说得不错,我看他们是怕到屁股尿流啦。。。。。。。”说罢,土行使者闪到小刀面前,速度之快,如同闪电惊雷,将剑架到小刀脖子上的,很冷冷喝道:”凡人,你为何会在这里?” 土行使者其实凶猛,本来以为小刀会被吓得魂不附体,不料小刀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他。剑刃挡住了小刀去路,他伸手轻轻将利剑推开,继续前行。 朱雯奕不忘挑拨离间,大声笑道:“土行使,发福的猫可不是老虎!省点力气罢!” 见行踪暴露,这时候所有人不再隐藏,都缓缓走出来,无不怨声连连。通天虎说道:“这里果然不简单,或许那凡人已经迷失了心智!连死亡都无所畏惧!” 小刀头也不回,轻蔑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死的!死又何惧?这里虽然阴森恐怖,却也是一片乐土,看你们样子不像魔界的人,莫要捣乱。” 土行使者大惊,原来小刀眼里根本没有他,一时心火起来,疾手一扬,朝小刀后背挥出一道剑气。 听得身后风声忽起,小刀回头淡淡一笑,依旧冷冷地看着众人,等着剑气结束自己的生命。 剑气迫近眉睫,小刀干脆闭上眼睛,惨淡一笑。就在此时,一把短刀凌空飞来,直直截击剑气。只听得“哐”的一声,剑气被稳稳挡下,小刀毫发无损,那短刀回旋飞转。 铁蛋从小茅屋中冲了出来,厉声道:“小刀哥哥小心!” 仙界的人齐眼看向铁蛋,只见他手执一把破钝菜刀,菜刀横于胸前,散发着淡淡的肉腥味。原来铁蛋正在做饭,仙界众人便出来捣乱。 经过桂娘子的洗礼,在鬼国没有仙界众人甚至还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角色,此时竟遇到了两个凡人,心中疑惑更深。但看铁蛋轻轻松松出手便将土行使者的剑气挡下,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是中了魔界的圈套。 铁蛋虽见仙界人多势众,但还是丝毫不畏惧,怒道:“你们是哪里跑来的臭蟑螂,将敢伤我小刀哥哥?” 朱雯轩真要答话说明来意,小刀挡在铁蛋面前,淡淡道:“铁蛋,看来来者不善,你走吧,不要管我。” 铁蛋道怒视众人,斩钉截铁道:“不行,小刀哥哥,你为了超度饿修罗已经受了重伤,你先走!我来断后!” 小刀道:“快走!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 土行使者本想吓唬小刀,却被小刀气得有些难堪,之后的攻击又被铁蛋轻松当下,更觉羞愧。当下他猛一挥剑,便又是一道土黄色的剑气袭向两人。 铁蛋身手极快,横眉一瞪,菜刀青光大作,一抬一砍,不但化解了土行使者的攻击,而且顺手给予颜色。 土行使者的攻击可是憋了一口气的,谁都没有想到会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一旁的小刀看得又惊又喜:在清泉埌,铁蛋是个人见人欺的角色,没想到一别不到两年,铁蛋竟变得如此了得。 土行使者火气更旺,怪叫一声,顿足扬手直扑而来。 朱雯奕见其猛虎擒猪之态,不禁“扑哧”一笑,高声道:“土行使,对手不过是只老鼠,你就不要多管闲事,扑过去啦!” 朱雯轩听出朱雯奕在嘲笑土行使者是狗,严肃的眼光向她一撒,干咳两声,朱雯奕立马闭嘴不言,看向一旁。 铁蛋冷哼一声,迎了上去,菜刀碧光暴涨三分,朝土行使者脸面怒劈而去。 刀光逼近,土行使者猛一侧身躲过。落地瞬间,他熊腰一沉,挥剑横扫,攻击铁蛋下腹。 铁蛋脚步稍微后移,同时挥刀横挡,“呛”的一声清响,铁蛋挡下了土行使者的攻击之后全身而退。 土行使者似是料到铁蛋能挡下这一击,手腕一抖,利剑峰回斗转,如同满弓利箭般刺向铁蛋。 小刀十分担心铁蛋,想上去辅助他,然而他方一运气,全身筋脉顿时剧痛难当。他心知加入战局只会增添累赘,只好作罢。 铁蛋虽修习武功的时间不长,但一方面风寒昼在他身上种上了伪造的狂魔之血,又在浪无痕的教导下,修行一日千里,已有一番成就;另一方面,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气势上根本不落下风。 只见他周身碧光淡淡,来不及做任何闪避格挡,但利剑刺在青光上,速度突然减慢。 铁蛋稍微向后滑步便躲过了攻击,举手又是一道刀气砍向土行使者。 叹息时间,两人就已经交手十数回合,土行使者越战越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铁蛋虽是区区一个凡人,武功去比他差不了多少。另外铁蛋跟浪无痕修习木行属性的武功,正好克制土行使者的土行内力,一时间铁蛋竟不再劣势。 解星恨一直在观察周围情况,以防魔界的人设埋伏;不老山五虎和凌彩殿四仙女乐得在一旁看戏,时而指指点点,时而轻言嘲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南天门其他三人见土行使者竟斗不过手执菜刀的铁蛋,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加入战斗,表明他们连凡人都比不上,落得更大的笑话,只能干着急。 见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穷桑仙子急声喊道:“两位住手!” 铁蛋和土行使者闻言,几乎同时停手,心中都是吃惊,竟不料对方竟如此厉害。 小刀这才注意到穷桑仙子,描写一下穷桑仙子此时形态,虽然肖像很不相同,但小刀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头一震剧痛,颤抖不已,暗暗念叨:“离。。。。。。离忧,是。。。。。。是你吗?” 穷桑仙子并没有十分注意小刀,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位朋友请别误会了,前些日子有一只十分厉害的饿修罗复活,我们是一路追查至此,也只是想将其消灭。若是不尽快铲除饿修罗,必会浩劫。” 听得穷桑仙子的话语竟不带任何感情,小刀心痛如绞,不禁紧紧按住心脏,大声叫道:“离忧,是你么?我是小刀,我是小刀啊!” 穷桑仙子看着小刀,稍微皱眉,一时间竟看得出神,有些迷茫。 磨叽一下。。。。。。。。。。。。千辛万苦找不到,想放弃的时候竟自己跑到眼前来。并且天门山还魂时候,发现离忧的尸体已经被掉包,穷桑仙子就是离忧也并非不可能。 解星恨在一旁轻轻推了一下穷桑仙子,穷桑仙子淡淡道:“我不认识你,凡人。” 小刀盯着穷桑仙子,竟然泪盈&满眶,双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心碎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铁蛋冷哼一声:“看到你们就讨厌,那只饿修罗已经被我小刀哥哥收拾了。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惹恼了我小刀哥哥,可有你们好看的!” 众人一惊,铁蛋说轻松得坦荡,似是根本没把饿修罗放在眼里一般。再环眼四顾,百里之内尽是废墟,这凡人之前真的与饿修罗一战,那战斗的程度可想而知。他们交头接耳,又把小刀看了千万遍,都不敢相信铁蛋所言。 土行使者咬牙道:“他奶奶的,笨猪再肥,也不是大象!”说话间土行使者一掌劈出,偷袭铁蛋。 此时铁蛋正背对着仙界众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土行使者的偷袭。小刀眼疾身快,一把推开铁蛋,自己却躲闪不及,被一掌命中。 掌劲打在胸膛上,小刀闷喝一声,鲜血喷吐而出,身体直直倒飞,重重撞在小茅屋上,全身的筋脉痛得如同火镰削割一般。 穷桑仙子看到此景,心中莫名一紧,淡淡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铁蛋大声惊叫:“小刀哥哥!”同时菜刀光芒骤作,锵然作声,一刀挥出,刀气暴起,硬生生将土行使者逼退。 土行使者当下铁蛋强力一击,却退到了解星恨身旁,缓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铁蛋怒火灌顶,狂龙猛虎般追击,全身碧光暴涨,丝毫不想给土行使者丝毫喘息机会,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见得铁蛋势大气盛,土行使者有些胆怯。解星恨淡淡一笑,信意挥出一掌。掌劲如同暖春微风,看是柔软无力,但铁蛋撞上掌劲时候,其前冲之势却突然停止,并且被缓缓推回原处。 解星恨对土行使者说道:“这里是魔界的地方,眼前这两人武功不俗。若与他们打起来,恐怕会惊来魔界其他的人。我们还是暂时撤退吧。” 听得要想两个凡人屈服,土行使者心中怒火更旺,一把将他推开,怒道:“区区两个凡人就能挡住我的脚步么?” 朱雯轩朝土行使者怒眼一瞪,道:“解星恨说得有道理,我们此次任务是查清饿修罗的虚伪,不必与他们硬碰硬。而且饿修罗来到魔界本就是个好消息,最好是这只饿修罗永远都留在这里!” 土行使者忽然想起铁蛋十分难缠,此时正好有个台阶下,顿时万分欢喜,道:“好吧,我们走!” 朱雯轩又嘲笑道:“你们南天门的人可以不听我指挥,但丑话我也直说了:你打不过那凡人,就不要把自己的丑脸打肿,装胖子啦!逃命的时候,无所谓样子好不好看!” 土行使者闻言,脸色骤变,暴怒道:“好!待我先宰了这两个凡人,再来收拾你没人要这臭婆娘!” 话音落地寒风忽起,同时传来的浪无痕的笑声:“魔域跑来的小猫小狗,胆敢来此撒野?还敢打伤了我的人?你们是不是嫌命长了?” 浪无痕字字发力,话语极重,其人人未到,就用内力震得众人耳脑嗡鸣,土行使者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话音四向回响,仙界的众人辨不出浪无痕到底在哪个方向,心惊如鸿,再也不敢骄横大意。 不多时,浪无痕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铁蛋跟前,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仙界的人,而是查看了一下小刀的伤势。 浪无痕身披斗篷,解星恨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觉得他十分厉害,于是揖手道:“仙界寒云宫来访,只为消灭日前出土的饿修罗,我想饿修罗这种角色理应是我们合力围剿的。因此我们不曾有敌意,刚才只是发生了些小小的误会,还望阁下见谅!” 小刀的伤并不致命,浪无痕稍稍点头。为了超度饿修罗,他已经受了重伤,又吸收了大量的戾气,状况已是岌岌可危。若是仙界的人知难而退,他也不想与他们起冲突。 解星恨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好使我们日后陪个不是。” 浪无痕沉声道:“鬼王浪无痕。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听闻浪无痕名号和刚才的气势,仙界众人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浪无痕武功在魔界排名前五,众人也是十分了解,他们平时虽然心高气傲,却也有自知之明,不敢与浪无痕对敌。 仙界众人沉默了片刻,浪无痕又道:“念你们是为消灭饿修罗而来,本鬼王不为难你们!限你们一炷香内滚回魔域,否则休怪我无情。” 解星恨行礼道:“多谢鬼王手下留情。”说罢转身带着穷桑仙子示意离开。 通天虎见解星恨一听闻浪无痕的名号便打退堂鼓,于是嘲笑:“人人都说从寒云宫里滚出来的的都是些老鼠,今日我算是见识过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解星恨并没有跟通天虎计较,反而是向浪无痕稍一揖手,道:“后生之辈不知鬼王名号,还望鬼王不要见谅!” 浪无痕冷冷道:“还剩半柱香!”其实几人对话不过叹息功夫,远没有半柱香时间,浪无痕只是想逼他们撤退罢了。 通天虎虽表面上看来大大咧咧,但城府却十分之深,他更清楚此行目的乃是要害死穷桑仙子,还有其他盟友。他这么做,一来可以使楚天显费尽心机包装好的穷桑仙子消失;二来也不忘削弱其他势力的力量;再者若是仙界以此为由,想魔界发难便再好不过。 当下他狂傲大笑,道:“我看,是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马上就要死啦!不必等那半柱香!”说罢,随手举起一块巨石,朝浪无痕挥砸而去。 巨石力大势快,如同天星陨落般,通天虎身形,躲在巨石后面,想给浪无痕一个出其不意连环打击。 浪无痕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挥出,“轰”的一声爆响,巨石被打得纷飞碎裂。 巨石后面的通天虎也被整个打了回去,好在他体魄强壮,皮粗肉厚,只是受了点轻伤。浪无痕这挥出一掌,心中更惊,他没有想到,只要他一动用内力,体内了戾气就开始骚动起来。 仙界众人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浪无痕竟如此厉害。 通天虎火气上头,怒道:“你们还愣着干甚?快点出手啊!对付魔界的杂种,不需要将什么道义!” 朱雯奕不失时机地嘲笑道:“通天虎,看你长得大头大脑的,打不过人家,要找帮手啦?” 朱雯轩瞪了她一眼,阴沉道:“四妹!”朱雯奕顿时不敢作声。 不老山其他四虎知道浪无痕十分难对付,但战事已开,容不得他们逃退,干脆一涌而上,八拳十脚地朝他攻去。 浪无痕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脸色大变,怒喝:“一群不知死活的蛆虫!”说话时候,他练练挥掌,风声乍作,缤纷碧光平地而起,转眼间间便将四人打退。 此时浪无痕急急喘了几口气,满头大汗,面色有些难看。 南天门四使者见识了浪无痕的厉害,萌生退意。朱雯奕朝他们轻哼了一声,大声嘲笑道:“你们这些没种的男人!平时只会仗势欺人,遇到个不是孬种的角色便想夹着尾巴逃走了!这般没胆子的,还是赶紧躲到我身后吧!”说话间朱雯奕拔出鸳鸯双刀,飞身而出,扑向浪无痕。 朱雯轩大急,心知以她们的武功是根本打不过浪无痕的,她一把抓向朱雯奕,但朱雯奕速度太快,她根本就够不着。 凌彩殿四仙女中,老大朱雯轩为事稳重,从不鲁莽;老二、老三朱文弦和朱雯静对其是惟命是听;偏生这老四朱雯奕年轻气盛,天生机灵的她修习了一身好武功,却也因此经常四处闯祸,涂个新鲜痛快。 朱雯轩拽拳顿足,却见那朱雯奕身轻如风,鸳鸯刀挥舞如风,化出道道刀气,如同千波万浪卷向浪无痕。同时朱雯奕口中大声喊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人,平日只会吃白饭!还愣着干甚?趁现在出手啊!” 朱雯奕身形极快,两把鸳鸯刀更是以快招闻名;浪无痕本就受了重伤,又怕体内戾气暴走,因此不敢大意,招招受制。若是换作平时,以浪无痕的功力,只需三招便能将朱雯奕送到黄泉。 不老山五虎和南天门四使者虽有退缩之意,但朱雯奕的话句句入心,说得他们脸面无存,只好硬着头皮仓促出战。 朱雯奕本已使出了十成功力,却奈何不了浪无痕,心中十分着急,见道其他九人前来协助,不由大喜忘形。她手上再加七分气力,挥持鸳鸯双刀向两无痕浪无痕刮起千重攻击之后,全身后退,让其他人接上,好使自己有个喘息的时间。 浪无痕重重挥出一掌,抵住了朱雯奕的攻击,本也以为可以稍微调整一下,竟不料五虎四使者急急攻至,迫使他连忙招架。 朱雯轩在一旁急出一身汗来,看见朱雯奕稍有撤退,他连忙喊道:“文弦雯静,顶住那鬼王,待我将这不听话的小屁孩拉回来!” 朱雯静和朱文弦应了一声,齐齐攻击浪无痕。十二个人一起来围攻,浪无痕被迫使出点真功夫,刹时间,刀光剑影凌空乱舞,杀声爆响声此起彼伏,场面好不惊险。 浪无痕纵然有三头六臂,但在十二人的夹击下还是显得有些招架吃力。 朱雯轩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揪住朱雯奕长发,怒道:“快给我回来!你竟然敢私自行动,嫌屁股还没有开花是么?” 朱雯奕老是爱闯祸,因此出发前已经三番发誓,一切听朱雯轩指挥,否则就要挨三百板子。 但她此时正杀劲上头,早就将那些誓言忘得一干二净。朱雯奕反手抓住自己发根,用力一扯,挣脱了束缚,头也不回,兴奋叫道:“大姐!听说在魔界被称为鬼王的人很是厉害,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将他干掉啊!若是我不出手,回到仙界的时候,他们的人还不是会嘲笑:‘我们杀死鬼王的时候,凌彩殿和寒云宫的只会躲在最后面,胆小得跟老鼠一般!’我们可丢不起这个脸啊!”说话间,朱雯奕身形一闪,又与浪无痕斗了起来。 朱雯轩用力顿足,大声怒道:“回来!”然而朱雯奕身形敏捷,只一转眼便闪到浪无痕跟前,鸳鸯双刀狂风暴雨般朝浪无痕脸面劈去。 朱雯轩心中更急,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干脆拔剑出鞘,又呼唤朱文弦和朱雯静一起全力围攻浪无痕。 浪无痕身为魔界五大高手之一,但对方十多个人,并且他已经功力大减,斗了几个回合,竟然打成了平手。但浪无痕体内的戾气开始狂躁不安,情况岌岌可危。 一旁观战的穷桑仙子道:“我们真的要回寒云宫么?” 解星恨道:“不,坐山观虎斗。我看浪无痕应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否则以他的功力,刚才土行使者和通天虎就已经魂归九幽了。现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仙界的人越战越勇,你来我往,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浪无痕四面受敌,顾此失彼,渐渐处于下风。 解星恨在一旁又愁眉道:“他们配合娴熟,每个人的进攻防守和掩护似乎是玩游戏一般。他们定时早有预谋,看来寒云宫已经四面树敌了。” 穷桑仙子问道:“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解星恨叹了一声,道:“不知道,你暂且回去禀报宫主。一时半会他们还不敢打寒云宫的主意。” 穷桑仙子见解星恨没有离去,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片刻之后,土行使者仗着人多势众,欢声大笑:“嘿嘿,原来魔界的鬼王也这般逊色!今日大伙合力将他除掉!” 众人齐应一声,出手再无保留,刹那间数十道色彩绚丽的光华齐齐射向浪无痕。 此时浪无痕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痕,大汗流出,伤口撕裂作痛。他一方面要与仙界的人战斗,另一方面又要极力控制体内的戾气,浪无痕早已经气喘如牛,森然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说罢,浪无痕青光裹体,缤纷光华打在青光上竟如同牛沉大海,瞬间没了踪影。浪无痕所使出的乃是天罡罩气。与地罡罩气不同,天罡罩气可以化解对手的攻击于无形,但其消耗内力十分巨大,因此之前浪无痕一直没有使出来。 仙界众人见势大力猛的攻击被瞬间化解,怔了一下。 浪无痕挡下攻击之后,一掌重重拍在地上,大地为之一颤。夜空中,滚滚乌云汹涌汇聚,遮星蔽月,滚滚雷声隐隐可闻。 仙界众人大惊失色,他们本以为杀死浪无痕只是时间问题,却不料情况忽生惊变。浪无痕仰天咆哮一声,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映得众人脸面惨白。 “啪啦”一声巨响,朱雯轩顿时感到危险来临,一把抓住朱雯奕,喝道:“快走!” 朱雯奕再度挣扎开来,急道:“这鬼王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浪无痕闻言,强行使出了焚魂术,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体内的戾气更是趁机作乱,冲垮了他的理智。浪无痕寒寒作笑,其态可怖,他笑了片刻,缓缓看向朱雯奕,咬牙道:“区区蚍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在此口出狂言!” 朱雯轩闻言,更觉不对,在朱雯奕后背连点数下,一口气封住她数处穴道,强行将她拖走。 浪无痕见朱雯轩行将撤退,憋足了内力,凌空一掌挥出。掌劲力大凶猛,带起一阵狂风,所过之处土飞石扬。 朱雯轩回头一顾,发现已经躲避不开,便将朱雯奕死死护在胸前。掌劲逼近,眼看就要香消玉殒,电光石火间,朱文弦和朱雯静突然杀出,当在朱雯轩身后,秀剑疾挥,十数道剑气泼洒而出。 掌劲剑气相击,刹时间轰响不断,爆裂声重重叠叠。爆炸卷起了数重冲击波席卷四方。朱文弦和朱雯静首当其冲,被震得气血倒流,内力凌乱。 朱雯轩抱着朱雯奕被推得老远,所幸没有受伤。她方一回头,便听得朱文弦凌然道:“大姐且先带着小四离去。有我们来断后!” 浪无痕厉声喝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统统给我留下!”嘶喝声凄惨诡厉,使人闻之胆寒。说话间浪无痕从胸前摸出一把土黄色的钥匙来。那要是竟是之前风寒昼试图开启魔恸天哭阵所用的!原来风寒昼在离开鬼国的时候,故作大意,将他那一半钥匙留下,期盼着浪无痕自己打开牺牲深渊,自取灭亡。 通天虎虽心知此时的浪无痕跟刚才地差天离地,却高声呼道:“死到临头还敢这般嘴硬?弟兄们,随我一起取他狗命!” 其他四虎和四使者人应了一声,纷纷围攻浪无痕,但此时通天虎竟然化作一阵风,悄然离开战场。 朱雯轩心急如燃,急忙喊道:“文弦雯静,快撤!” 话音落地,浪无痕高举钥匙,倏然插在地上。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不老山四虎、南天门四使者和朱文弦、朱雯静瞬间吞噬。 不远处,解星恨身边的穷桑仙子也受到影响,他伸手稍稍拉了她一把,穷桑仙子便纹丝不动,丝毫不受那股吸力的影响。 沟壑在吞噬了众人之后,强大的吸力忽然消失,并且形成了一个直径宽大数丈的圆形的深渊来。 朱雯轩离浪无痕有较远一段距离,虽然也受到了沟壑的影响,却并没有被吸入其中。看到朱文弦和朱雯静被吸走,她失声叫道:“文弦雯静!” 怀中,朱雯奕拼命挣扎,想要回去救朱文弦和朱雯静。朱雯轩一看那沟壑深不见底,猛一咬牙,一个刀手劈在朱雯奕后脑勺,将她打晕,继续阔步撤退,同时不忘素手一挥,向浪无痕扔出一个红色小球。 浪无痕以为朱雯轩要放暗器,一掌挥向小球。掌劲劈至,小球“啪”的一声轻响,根本没有任何威力,但却发出了刺痛人眼的光芒。浪无痕不敢正视,猛然扭头闭眼,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朱雯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解星恨看向浪无痕,发现他晦气缠身,杀意腾腾,惊道:“难道你将饿修罗的戾气吸入体内了?” 浪无痕深深呼吸,似乎没有听到解星恨的话语,低喝道:“一炷香已过,既然你们还想留在我鬼国,不让你们当鬼国的子民,岂不让人笑话我鬼王?” 解星恨暗叫不好,浪无痕的功力他多少有些了解,若是他真的吸收了饿修罗的戾气,被简接转化成饿修罗,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但解星恨若是强行阻止浪无痕,将他杀死,仙魔两界力量的平衡势必会受到影响。指不定仙界会趁此机会向魔界发动战争,这是解星恨所不愿看到的。 思量间,浪无痕已经袭来,他飞身闪至,一掌印向解星恨脑门。 解星恨轻声道:“五朝归元气!”说话间他说出右掌,信意一挥。 两掌相击,“啪”的一声,浪无痕凶猛的攻击竟被无形化解。浪无痕击掌称道:“好生厉害的武功,看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解星恨看见浪无痕此时脸面虽隐藏在斗篷之下,但双眼发出的红光却使人有些心寒。看到此景,解星恨更加确定了浪无痕确实是吸收了饿修罗的戾气,并且他似乎已经控制不住那股戾气。当下解星恨笑道:“鬼王过奖了。老叟可以死在此地,只是这女子尚是花样年华,死了可惜。” 浪无痕冷哼一声:“我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机会,换做别人,你们已经是这里的亡魂啦!” 话未说完,浪无痕又是一掌突然打来,解星恨匆匆接招,却不料浪无痕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足足强大了两三倍。他被震退了数十丈,一时间照顾不到穷桑仙子。 解星恨心中一惊,他很清楚此时的浪无痕迟早会完全丧失了人性,并且毫不犹豫得对穷桑仙子下手! 浪无痕心中已经充满了杀戮的冲动,看到穷桑仙子还是不远处,他深深吸一口气,果然向穷桑仙子连挥数掌。 穷桑仙子面不变色心不惊,素手一拨,秀剑锵然出鞘,同时幻化出数个身影。浪无痕的掌劲扫中其中一个身影,竟如同击中空气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浪无痕一时间感到有些迷茫,穷桑仙子趁机全身而退。 小刀本来身体虚弱,又挨了土行使者一击偷袭,此时他看到穷桑仙子使用的明明就是舞月剑法,吃力地挣扎起来,竭力喊道:“鬼王手下留情啊!那是离忧!” 浪无痕迟钝了一下,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曾听小刀说过,此时还魂就是为了使一个叫“离忧”的女人复活,于是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刀急声道:“那女子刚才使出来的武功正是我妻子自创的舞月剑法!他们定与这次饿修罗有关!” 浪无痕也清楚解星恨比刚才那些人厉害很多,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解星恨来到穷桑仙子身旁,看浪无痕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淡淡道:“只想返回仙界苟且偷生的人罢了。饿修罗一事已经平息,鬼王还是放我们一马吧!” 话才说完,解星恨以为浪无痕可能不再为难他们。却不料此时天地间的戾气竟向浪无痕聚拢,由于他停止了杀戮,体内的戾气再度作乱,操纵着他无情地厮杀。只一叹息时间,浪无痕便被掩埋在阴影中,他厉声喝道:“既然与饿修罗有关,你们便休想离开!” 解星恨正色道:“鬼王,狗急也会跳墙的。你就不要苦苦相逼啦!” 浪无痕仰天大笑:“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能赏你们一个痛快!” 解星恨心知事情或许会变得不可收拾,于是气沉丹田,双掌光芒曜跃,不多时,竟聚成一把三尺来长的光剑。同时他心道:“看来我也该认真一回了!” 浪无痕深深吸一口气,将更多的戾气纳入体内,功力急剧攀升。 解星恨再不迟疑,挥剑一劈,一道炽光剑气犹如惊天匹练般袭向浪无痕。 浪无痕周身碧光再起,天罡罩气再度爆发,比之前更加厚实三分。 然而解星恨的剑气竟丝毫没有受到阻挠,直接削在他身上,顿鲜血洒了一地。解星恨使出的乃是断空剑法,与李凌云不同,这套剑法是他自创的,并且数千年前他已经使用得炉火纯青,此时挥出的剑气更是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浪无痕虽然受了创伤,但那伤口转眼间便已经愈合,并且此时他闻道血腥,体内戾气更加狂躁不安,更加疯狂地吞噬他的理智也使他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未等浪无痕做出更多反映,解星恨又急急攻至,手腕花俏挥抖,万道光芒同时曝迸而出,从各个方向围剿浪无痕。 浪无痕暴喝一声,吼声如雷,震得远处小刀气血翻腾。同时浪无痕全身真气外重,硬生生将解星恨和他那些眼花缭乱的剑气冲开。原处,赫然多出了一个两三丈深的大坑来。 解星恨一口气退了十数丈远,浪无痕如影而至,双掌劈头盖脑般袭来。解星恨动作更快,光剑疾挥,将浪无痕的招数一一接下。 浪无痕见发挥了极大的功力还是奈何不了解星恨,火气突来,吸收更多戾气,毫不后顾地想解星恨发起了猛攻。霎时间剑气掌劲纷飞乱舞,惨碧光华迷乱人眼。 只叹息功夫过后,鬼国已是大地龟裂,疮痍满目。解星恨不想杀死浪无痕,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 浪无痕越斗越很,与解星恨打得天花乱坠,日月失色,穷桑仙子也被卷入其中。 小刀在一旁顿足挥手,竭尽全力嘶喊道:“鬼王,或许我们马上就要揭开事情的真相了!快住手啊!” 听到小刀的呼喊,浪无痕闻言竟然真的停止了攻击,解星恨和穷桑仙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解星恨道:“鬼王,老实说一句,即便你将饿修罗的戾气发挥到极致,也奈何不了我。但你一死,仙魔两界恐怕又要大战一场!你还是就此收手,控制好体内的戾气吧!” 浪无痕没有回答,阴鸷一笑,转身径直走开,走到那深渊前面。 穷桑仙子和解星恨大感疑惑,刚才的打斗中,浪无痕招招欲置他们于死地,并且一招比一招更狠;为何此时只听了小刀一句话便默默走开,难道正如铁蛋所说,饿修罗乃是被小刀一己之力干掉的? 浪无痕站在深渊前,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这口深渊名为‘牺牲深渊’,凡是被它吞噬的人,没有一个能够爬得出来!你们能死到这份上,也算是死而无憾吧!” 穷桑仙子和解星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浪无痕轻轻一弹指,大地摇晃,四面轰隆震响,无数苍天大树拔地而起,将两人重重围住。 解星恨看向那些大树,虽然看出那是鬼魂死后的残骸,却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于是道:“你以为区区几棵鬼树就能吓到我们么?” 浪无痕回眸一笑,解星恨顿感全身发软,内力好似被瞬间抽空一般,双脚无力,倒在地上。 穷桑仙子大觉惘然,刚才与浪无痕打斗,解星恨显得游刃有余,竟不料只叹息功夫,他便已经不支了。 浪无痕仰天大笑,原来魔恸天哭阵极为复杂,不仅能将人吸入无底深渊,而且还能将人的三魂七魄炼化,只要是中了后招,就算是绝世高手也难逃一死。 只是魔恸天哭阵本就十分不稳定,浪无痕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控制局面因此就算是净化饿修罗,生死一刻之时,他也没有发动。但如今他已经为杀戮的欲念所控制,根本不考虑任何后果。 浪无痕仰天大笑道:“这才是魔恸天哭阵真正的威力!你们的三魂七魄马上就要被泯灭啦!” 解星恨想勉力挣扎,他深吸一口气,却发现他越是用力,内力就被吸夺得越发厉害。 不多时地面一闪,魔恸天哭阵内血光冲天,无数冤魂幻象景象涌出地面,痛苦嚎叫。 听着凄厉寒战的鬼叫声,解星恨心中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死得不明不白。他心道,自己死了倒也无所谓,但却万分放不下寒云宫的人。 穷桑仙子见浪无痕笑的发狂,淡淡道:“鬼王,你快要将牛皮吹破啦!这区区几只瘦鬼是吓不倒人的。” 浪无痕怒眼瞪来,顿时脸面一呆,惊诧道:“你。。。。。。你为何还能站着?” 第六十章 似是故人归 穷桑仙子没有回答,稍微低眉,将内力全部压在奔月剑上。奔月剑炽光乍作,穷桑仙子一剑挥出,数道剑气破空生威,齐齐攻向攻击浪无痕。这数道剑气中,有的拐弯抹角,有的直直掠向浪无痕脸门。 剑气凌厉无匹,尚未靠近浪无痕,就已经在地上留下道道赫赫显眼裂痕。小刀大惊惘然,这正是离忧临死前苦苦修习却还没有完成的招式“奔月无悔”!离忧之所以使不出这一招,是因为她内力尚浅,无法控制剑气的走向;而穷桑仙子生在仙界,功力自然比离忧高出许多倍,她使出这招丝毫不费力气。 浪无痕咬牙怒道:“看来你三魂七魄不全,才不受魔恸天哭阵的影响!但是,你区区一个小猫小狗的角色,又能奈我何?” 话音落地,天罡罩气再度使出,挡下了穷桑仙子所有的攻击。穷桑仙子看了一眼解星恨,此时他已经动弹不得,于是再不犹豫,飞身出击。 转眼间,穷桑仙子来到浪无痕跟前,稍稍跃起,瞬间幻化出数个身影,奔月剑齐齐向浪无痕电刺而下。 浪无痕怒喝一声,天罡罩气倏然爆裂,向外扩冲,强大的内力将穷桑仙子连同她的几个幻影一齐撞开。 穷桑仙子惨叫一声,被冲开十数丈远,一口鲜血夺眶而出,顿时花容失色。但她脚跟方一着地,立马调整姿势,匆匆瞥了一眼解星恨,“噗”的一声吐掉口中残余的鲜血,又急急攻向浪无痕。 浪无痕稍感疑惑,信手一挥,隔着十数丈的距离将穷桑仙子打得横飞直撞。 小刀见到此景,心痛如割,血气涌上脑门,热泪涌出眼眶,视野有些模糊,看到穷桑仙子模糊的身影,竟误以为那是离忧,失声叫道:“快用‘皓月当空’啊!” 穷桑仙子迟疑了一下,玉手一抖,剑身波动,猛吸一口气,挥出一道刚猛剑气轰击浪无痕。 浪无痕仗着天罡罩气护体,硬是不躲不避,轻蔑一笑。 然而剑气凶猛来袭,势如破竹,天罡罩气如同虚设一般,根本当不下来。 浪无痕身形极快,猛一平移,躲将过去。他大感意外,深深吸一口气,竟更多的戾气吸入体内,顿时功力大增,转眼间又是一掌凌空轰出,同时身体疾风惊雷般跟进。 穷桑仙子身体一晃,堪堪躲过,迎面便是浪无痕一掌劈来。她虽然举剑格挡,但浪无痕一掌势强力大,一掌拍在胸膛上,竟折断了穷桑仙子两根肋骨。 小刀在一旁火急火燎,此时他再也忍耐不住,轻声道了一句:“铁蛋,鬼王已经被同化成饿修罗了,你快走!” 铁蛋稍一迟疑,小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菜刀,挡在浪无痕面前,凌然道:“鬼王,你到底怎么了?快住手!” 小刀吼声极大,浪无痕迟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立马又感到头痛欲裂。心灵已经饱经沉重的戾气的折磨,此时浪无痕想消除脑海中杀戮的冲动,却马上遭受反噬,那杀戮的冲动愈演愈烈,竟一发不可收拾。 铁蛋见状再也不敢耽误,转身拔腿便没命地向远方奔去。 小刀心知浪无痕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戾气,转过头来,疾步挡在解星恨和穷桑仙子面前,骂道:“鬼王本来安然无事的!都是你们这些人惹出来的祸!还不快走?” 穷桑仙子咬了咬牙,看向解星恨,发现他身上正散发出淡淡的黄绿光,那正是灵魂被剥夺的迹象。她心中更加清楚,即便此时强行将解星恨救走,他的魂魄也定然会被浪无痕所炼化。当下穷桑仙子举棋不定。 此时浪无痕已经彻底迷失心智,一阵寒风刮来,将他的斗篷吹落。小刀定眼一看,只见浪无痕脸庞惨白无色,深邃的眼眸隐藏在暗影中,整个人看起来使人不寒而栗。 浪无痕嘀咕一声,疾手一扬,数道气劲同时爆出。 气劲过处石碎地裂,卷起漫天尘土,如此程度的攻击根本不是一个凡人所能抵挡的。 小刀自认这一切事端都由他而起,因此不避不让,强忍全身筋脉剧痛,硬生生地激发内力,形成一个气盾顶在跟前。 气劲袭至,撕毁万物,重在微弱的气盾上,竟“轰“的一声暴响。小刀胸腔闷响一声,数根肋骨被同时折断,身体更是横空倒飞,险些昏厥过去,一道鲜血划过长空。 穷桑仙子面容失色,失声叫道:“小刀!”她本想攻击浪无痕,看见到小刀受了重伤,穷桑仙子毫不犹豫地阔步跑去,连忙将他接住,揽入怀中,根本不在意浪无痕会再次出手。 小刀听到软绵绵地瘫软在穷桑仙子怀中,听到她心碎欲绝的呼喊,心中一震,脑海一片空白,仿佛世间万物瞬间消散,只剩下他和穷桑仙子。本来缓缓低垂欲闭的眼皮,顿时停止不动,小刀想极力挣开眼睛,但他此时已是生死一线,双眼只能眯成一条线。看到穷桑仙子的俏脸,竟认不出她是谁,只是心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股暖流顿时流遍全身,小刀模模糊糊看到穷桑仙子着急的神情和听闻重复的呼唤,弱弱道:“离。。。。。。离忧。。。。。。真的是你么?”说罢,小刀身体一软,竟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脉搏。 穷桑仙子连连叫喊,急得五内俱焚,虚汗满额,当她忽然感觉不到小刀呼吸的时候神情顿时僵楞,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一阵剧痛寒风厉电般穿透心扉,痛得穷桑仙子几乎无法呼吸,平时毫不表情的脸面竟然泛起一道惨淡的微笑。 浪无痕凭借最后的本能与戾气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在戾气和杀意的趋势下他又向穷桑仙子挥出一掌。掌劲凶猛席卷,吹沙走石,数颗刚刚生长起来的鬼树竟被拦腰折断。 穷桑仙子勃然大怒,伤痕满布的手紧握奔月剑,厉电一挥,剑气飞涌,卷天铺地而行,削土三尺。[..info超多好看小说]同时她飞身而出,不顾一切地与攻击浪无痕。 解星恨大惊,穷桑仙子已经丢失了二魄聪慧,应该不具有七情六欲才是,为何此时她的怒气竟比浪无痕还甚? 穷桑仙子虽怒火攻心,却没有忘却舞月剑法,时而幻化身影,时而雷击一处,舞月剑法被她使得行云流水,招招势大力猛,与浪无痕打得不相上下。 龙女生前武功平平,变成饿修罗之后竟厉害到魔界三大高手联手都奈何不住;浪无痕已经彻底被体内戾气控制,其功力修为足以惊天动地。 面对着完全入魔的浪无痕,穷桑仙子丝毫不惧,内力涛涛不绝而出,顷刻间,万千道剑气如怒海狂潮卷向浪无痕。只一片刻功夫,鬼国便被两人破坏得山开土裂,面目全非,方圆百丈之内的地貌瞬间数变,只有那口深渊丝毫不受影响。 小刀侧倒在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依旧微微张着眼睛,穷桑仙子与浪无痕战斗的情景映入他眼中。 浪无痕毕竟是魔界五大高手之一,此时更是吸收天地间的戾气来增强功力,恢复身体。穷桑仙子一鼓作气,打得有声有色,甚至重创了浪无痕。但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与浪无痕打斗了片刻,便渐渐有些不支。她憋足最后的内力,身影飞舞,挥出数道剑气围攻浪无痕,同时身体跟进,奔月剑厉茫狂刺,雨点般攻向浪无痕脸面。 浪无痕的天罡罩气忽然暴起,轻描淡写地挡住了穷桑仙子攻击的同时吸收更多戾气治愈了之前的创伤,随手又是挥出一掌,将穷桑仙子打伤。 穷桑仙子咬了咬牙,若无其事地在度向浪无痕发起猛攻。 小刀意识越来越模糊,穷桑仙子舍命搏斗的景象却像填鸭一般闯进他的脑海,强行冲击他的意识。 小刀睫毛一颤,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重重叠叠的高山,他自己一人立足山间。再看看四周,竟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窄的山谷之中。身后忽然传来震天爆响,一个娇小俏丽的女人正与一头一丈多高,形像狮子的怪物殊死搏斗。 那怪物力大无穷,只两爪三挠便将那女子打成重伤,倒在一旁。那女子紧咬牙关站将起来,回头急急喊道:“快走啊!”女子回头瞬间,俏脸一闪,竟是离忧! 小刀顿时感到呼吸停滞,心跳如雷,疼痛如同热血沸腾般瞬间流遍全身。小刀竭力嘶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来,而自己竟侧躺在地,根本动弹不得。 那怪物高高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离忧。小刀想咬牙奋起,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忧被怪物无情地吞噬。 懊恼、悔恨、愧疚等诸多感情一涌而上,呛得他热泪暴涌,心碎如琐。 小刀面如死灰,脑海又想起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呼吸声由远而近,似在呼唤,也似在嘲笑。 鬼国中,小刀突然有了呼吸,双眼大睁,径直站了起来,一股热流从心脏流出。 小刀精神猛然一阵,忽然想起柳生一剑曾经说过,五行相生之理不仅能用在筋脉上,就连五脏六腑也是行得通的。于是他试着控制这股热流流向胃部,转眼间,热流流到胃部,形成了一股内力。小刀有些大喜过望,于是按部就班,将内力依次流过肺、肾脏和肝脏,最后流回心脏。 如是数圈,小刀竟渐渐感到断裂筋脉已经开始修复。不多时他体内已经积攒了一个炽热的真气,真气过于强大,小刀一时间控制不住,如同怒海汹波般涌出体外。 解星恨脸色大变,哑声道:“是。。。。。。是。。。。。。是你!”他心中的惊愕,比刚才自知自己就要万劫不复都时候还要更盛百倍,惊喜之余,竟热泪挥洒,完全忘记了此时正值生死一线。 他想勉力站起啦,却忽然感到小刀迸发内力的时候,也不经意间将体内怨气往外扩散。解星恨顿时动作僵直,面色刷白,傻傻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无辜的后辈背负我犯下的罪行?” 另一方面,经过毫无顾忌的搏斗,穷桑仙子已是强弩之末,没发出一招一式之后都气喘如牛,香汗挥洒,攻击间隔越来越长。 浪无痕渐渐占得上风,正要奋起还击,也忽然感到小刀体内散发出来的怨气,忽然无视穷桑仙子,停止了攻击,直直看着小刀。 看着穷桑仙子飘晃不定的背影,小刀大喝一声:“快回来!离忧!”言罢,疾手一扬,一道激光凌空击出。 浪无痕看着光芒袭来,不敢硬抗,转身躲闪,穷桑仙子趁机退到解星恨身边,看到他痴呆的表情,奇道:“你怎么啦?” 解星恨猛然恢复过来,大气急喘,由于魔恸天哭阵的威力过于强大,他根本没有力气回答穷桑仙子。 穷桑仙子心急如焚,却跟本弄不明白解星恨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浪无痕躲过小刀迎头一击,脚跟方稳,身边忽然出现数个光影,将他围住。浪无痕双手大张,天罡罩气瞬间护住全身,形成一个数尺大小的光球。 转眼之后,小刀飞身掠过,受伤突然多出一把火刃,直直次过浪无痕的天罡罩气。 小刀身形穿梭,刹那间留下数道残影,我紧握光刀,用尽全力攻击浪无痕,所用招式正是他给予饿修罗致命一击的金阙断魂刀! 刀袭气挡,竟没有激起丝毫波动,小刀的攻击已被无形地削弱了大半。并且浪无痕本身就比龙女厉害许多,再者小刀一时情急竟没有将火行属性的真气转化成金行属性。浪无痕的天罡罩气乃是木行武功,无形之中,火不克木,因而小刀这招对浪无痕的威胁有限,仅仅是将他打伤。 浪无痕此时已经完全被体内戾气控制,渐渐露出饿修罗的本质,他毫无顾忌地吸收天地戾气,身体瞬间恢复,反手便是一记静莲掌朝小刀胸膛挥出,还以颜色。 小刀本就是强行动用武功,金阙断魂刀更是消耗了他极大内力,一口气接不上来,只能举手格挡。 静莲掌内劲十足,击打在小刀身上只传出一声闷响,右手和数根肋骨被同时折断,身体更是倒飞直撞,撞在土堆上,尘土冲天扬起。 换做平时,无论对手是谁,浪无痕斗定会停止攻击,然而,他此刻非但没有停手的迹象,反而爆发更多真气,聚集在手上,朝小刀坠落的方向高高跃起。 小刀吃力地用左手擦去满脸的尘土,立即聚气成形,硬是将体内真气聚成实体,重新构建骨骼。其过程虽然小刀痛不欲生,他却一声不吭地挺了过去,并且忙中不乱,手上幻化出一把三尺来长的光刃来。 浪无痕高跃而至,右手光芒闪舞,眼看就要发起更沉重的打击。 小刀怒喝一声,光刃低沉嘶鸣,千百道剑气曝迸而出,尽数扫向浪无痕,撕裂天际。 浪无痕虽然瞬间反应过来,又是规避,又是挥出数道势大力猛的掌劲相击,但剑气又急又快,滔滔不绝,有的甚至划了一道弧形,从侧面发起攻击。饶是浪无痕再强大,此时也只是成为了飘在空中的活靶子,被无孔不入的剑气削得伤痕满身。 然而小刀在击退浪无痕的时候,身形跟进,瞬间空手挥出十三道金行刀气,所用招式正是韩一飞的冷月十三光。 浪无痕脚跟方一着地,立马以天罡罩气防御,却也受了些伤,他再也不敢小看小刀。浪无痕一口鲜血吐将出来,形成一阵血雾迅速想四周扩散。 小刀看不出血雾的蹊跷,依旧风风火火的攻击。不料他一碰到那血雾,血雾便立即凝聚成团,随后渗入他体内。 浪无痕阴险一笑,嘴角疾速抽动,咒语飞脱而出,小刀顿时感到全身犹如钻进了数以万计的蛆虫一般,痛得倒在地上练练打滚。 他使出的乃是血毒噬魂咒,一种十分阴毒的武功,是以施法者的鲜血作为媒介,将诅咒施加给对手,是对手痛苦欲绝。这种武功恶名昭著,别说是仙界,就算在魔界也是颇受争议的。但浪无痕制住小刀的时候,自己也屡屡受伤,魔恸天哭阵威力稍减。 解星恨想道:“穷桑仙子没有受到魔恸天哭阵的影响是因为三魂七魄不全,而若是将那凡人的一魄抢来,便是三魂八魄,如此一来,那凡人也是三魂六魄,定然可以在不杀死浪无痕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于是他吃力地对穷桑仙子说道:“快去帮助那凡人,将鬼王打伤,然后你们一起来我这里!待我冲破这禁锢,便立马离开魔界!” 第六十一章 脱困 穷桑仙子稍微点点头,身形一纵,奔月剑电光击出,刺向浪无痕。 浪无痕冷哼一声,直接用手接住了奔月剑。虽然浪无痕受了些伤,右手血流不止,但奔月剑却被稳稳抓住。此时周围戾气更盛,浪无痕身体恢复得极快,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小伤,。 穷桑仙子见势不妙,一脚蹬在浪无痕胯骨处,并翻转奔月剑,强行将利剑抽了回来。 此时周围的鬼树摇摆剧晃,散发出大量的戾气。 原来数千年来,在鬼国冤死的鬼魂也不计其数,浪无痕用那些人的魂魄残渣变成的鬼树,本身就带有极重的戾气。此时由众多鬼树散发出来的戾气竟与三破日时候不相上下。 解星恨看到鬼树散发出来的戾气,在远处急声喊道:“那些鬼树就是他力量的源泉!快将它们全部砍倒!” 穷桑仙子猛一咬牙,右手一抖,击出数道剑气袭向浪无痕之后,转身飞到树林中,狂乱挥剑,将鬼树林全部砍倒。 浪无痕置剑气于不理,不避不让,大声嘲笑道:“你们太天真的!这些树,你是砍不完的!”话说刚说完,那些树木又重新长起来。 穷桑仙子大惊失色,她自知内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而浪无痕则越来越强大,如此下去在想全身而去是绝无可能的。 不经意间,她退到了小刀身旁。小刀一直在重聚内力,见穷桑仙子走近,他将手按在穷桑仙子后背,把内力全部转化为水行属性,并且注入她的足太阳膀胱经中,弱弱道:“他是杀不死的!快走!不要管我!” 话说完,小刀忽然又感到自己的渺小,心中纵然有万分不甘却也再也支撑不住。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刀同时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当穷桑仙子使出舞月剑法的时候,小刀就已经将她当作是离忧。当年离忧为了保护他而死,而如今他能尽自己最大的牺牲使穷桑仙子全身而退,心里包袱似乎一下子就被全部抛开了。 然而,穷桑仙子非但丝毫没有逃跑之意,反而背对着他,冷冷道:“要我拿下你不管,我做不到!” 小刀突然愕住,心中竟是无尽的愧疚。 穷桑仙子一手挽起小刀,将他推行解星恨,同时奔月剑剧烈颤抖,攻击浪无痕。 浪无痕信意当下一击之后,立马还击。但穷桑仙子已抢先游走他处,躲过了攻击之后,她起手挥剑,又是数棵大树应声倒下。见穷桑仙子如此难缠,浪无痕如影而至,攻击如雨,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隙。 穷桑仙子一方面要躲闪浪无痕的攻击,另一方面还要将鬼树砍倒,内力消耗极大,但她知道这是打伤浪无痕的唯一方法。 另外一边,小刀进入噬魂阵的范围之后,立即昏迷不醒,身上泛发出淡淡的青黄萤光。 好在穷桑仙子刚才那一推用力极大,小刀即便瘫倒在地,也滚到了解星恨身旁。 解星恨豁然而笑,伸手便将小刀一魄掳走,并且溶入自己体内。 人之三魂七魄:一魂天魂,二魂地魂,三魂命魂;一魄天,二魄灵慧,三魄气魄,四魄力魄,五魄中枢,六魄精魄,七魄英魄。解星恨在极度受制的状态下,跟来来不及多想,随机抢走了小刀的四魄力魄。 当小刀的力魄溶入体内之后,解星恨顿感全身力气瞬间恢复并且不断飙升,似有不可控制之势。 穷桑仙子与浪无痕激斗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解星恨抢走小刀的魂魄,不禁怒发冲冠,喝道:“你要干什么?” 说罢她根本来不及多想,也不再顾虑浪无痕的威胁,一剑劈向解星恨。白炽剑气横空爆出,匹炼如蟒,其力道之猛,连浪无痕也为之一愣。 此时解星恨正好将小刀一魄完全融合,看到了小刀内心的黑暗,稍一愁眉。如此一来,他果真不再受到魔恸天哭阵的影响。 解星恨的淡淡一笑,只轻轻一抬手,便接下了穷桑仙子的攻击,慌忙解释道:“别误会!他很好!这是我们三人一起离开鬼国的唯一法子!” 然而,穷桑仙子对解星恨的话根本就充耳不闻,她再也不去理会浪无痕,将对解星恨倒戈相向,转身又是一击“皓月当空”迎面攻袭。 解星恨无奈地叹了一声,凝聚所有力量,果断一掌劈出,打得浪无痕和穷桑仙子连连后退,受伤不轻。解星恨大感意外,他没有想到,融合了小刀的四魄气魄之后内力竟然增长了许多。 当下他再不犹豫,掕起小刀,带着穷桑仙子逃离鬼国。 第六十二章 鬼王之死 浪无痕吃了一脸灰,吸收更多的戾气,很快身体恢复,并且功力倍增。(..info好看的小说)发现三人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怒啸一声,卷起一道冲击波,冲向四周以泄恨。 气浪滚滚,鬼国的再度被刮地三尺,面目骤变。 然当浪无痕正要奋起直追的时候,后背忽然被点了数下。他回头一看,偷袭他的人神情着急万分,正是风寒昼! 浪无痕看了风寒昼一眼,根本就认出他来,举手便是一记静莲掌照面轰落。 风寒昼似是早有预料浪无痕会有此招,提前做了规避,毫发无损。 浪无痕怒火更盛,朝风寒昼练练挥掌,但他身上数处穴道被封,功力大减,对风寒昼的攻击根本就就是捕风捉影。 风寒昼轻松躲过所有攻击之后,急声道:“趁现在,快出手!不要心软啊!” 话音落地,龙女突然从侧胖杀出,一掌拍在浪无痕肋下,紧接着素手疾点,将他所有的穴道尽数封死。 由于浪无痕一心只想攻击风寒昼,龙女出手也不含糊,竟一招即中,分毫不爽,将他打得跌坐在地。 风寒昼看着龙女,看得有些吃惊,他老练精灵,早就看出龙女对浪无痕有几分情感,却不料她出手竟没有丝毫心里阻碍。 全身穴道被制住,廊庑和动弹不得,风寒昼毫无顾虑地在一旁作法,不多时浪无痕体内的戾气散去了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此刻,浪无痕渐渐恢复理智,见到风寒昼和龙女着急的神情,不禁问道:“我这是怎么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风寒昼心中有些埋怨,道:“浪师兄,竟一个弱女子独自扔在埋骨之地,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龙女见浪无痕脸色不太好,忧心道:“你。。。。。。你没事吧?” 浪无痕抓了一把头发,显得有些痛苦,吃力道:“我想起来了,魔域那些野狗来这里撒野!” 风寒昼细声道:“是的,他们不是被你杀了,就是被你吓跑了。” 浪无痕环眼四顾,竟没有发现一具尸体,却忽然看到一条深深的裂痕,表情顿时呆滞。他知道那是启动了魔恸天哭阵的结果,大吃一惊,口吃道:“这。。。。。。怎么会这样?” 风寒昼脸色一沉,沉默了许久,犹豫不决,最后轻声道:“你很快就要变成饿修罗了。”风寒昼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浪无痕大为震惊,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又想起了此时全身穴道被制住,与仙界众人战斗时体内戾气暴&动的情景又依稀浮现在脑海。 龙女见浪无痕神情恍惚,轻轻推了他一下,道:“鬼王?你还好吧?可不要吓我们啊!” 浪无痕自然清楚自己的状况,他惨然笑了几声。(..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师父因为超度饿修罗而死,竟不料自己也将变成饿修罗,悲伤过头,心中竟是释然。 风寒昼道:“但是浪师兄,你也不必悲观,我现在将你封印住,来日方长,终有一天我会找到解救你的办法的!” 浪无痕忽然板着脸,道:“风师弟,你能将我冰封,但你有把握将我体内的戾气也一起封住么?”浪无痕很清楚,他们两师兄弟的武功修为不相上下,他控制不住的戾气,风寒昼也没有办法。 风寒昼愣了一下,答不上话来,浪无痕将手搭在他肩膀,凌然道:“风师弟,照顾好龙女!另外,鬼国的未来就指望着你了!” 听着浪无痕的口气,龙女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之感,慌忙道:“鬼王,你到底想干什么?可不要想不开啊!” 风寒昼看向浪无痕深邃的眼神,似乎知道他做出了什么决定。他极力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装作万分急,道:“浪师兄,这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浪无痕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站起来,淡淡道:“不要安慰我了。身为鬼王,你和我一样清楚目前的状况!” 风寒昼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我绝不允许你乱来!” 浪无痕闻言,又是淡淡一笑,默默地强行冲开血脉,朝风寒昼背后大喊了一声:“桂娘子,你怎么也来了?” 听得桂娘子也来到鬼国,风寒昼大感惊诧,此时桂娘子真来返回鬼国,那么他的一切计划将要落空了。于是风寒昼不由得转头回望。就在此时,浪无痕双掌碧光乍现,凝聚了所有剩存的内力拍向风寒昼后背。 风寒昼没有防备,浪无痕用力极巧,虽然一掌雷霆轰出,却只是将风寒昼推得踉跄了几步,最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龙女见状大惊,道:“鬼王,你这是干甚?” 浪无痕没有理会龙女飞,猛一咬牙,转眼便冲到牺牲深渊前,纵身跳下。原来浪无痕早就有一死之心,唯恐风寒昼会阻止他,方才才对他师弟出手的。 龙女这才反应过来,俏脸瞬间刷白,她如影随行,一个飞身也跳进了牺牲深渊,竟没有丝毫犹豫。 风寒昼尚未站起来,大声呼喊:“不要啊!师兄!” 牺牲深渊中,忽然阴风猎猎,鬼哭哀嚎之声瞬间吵斥天地。浪无痕只身下坠的时候,忽然搞到被一个龙女紧紧抱住。他大惊怒道:“你回去!”说话间,浪无痕强行挣开龙女,竟将她扔向地面。 龙女极力向下伸手,想去够住浪无痕,却无奈浪无痕浪无痕因为送她上地面,自己下坠速度瞬间翻倍。龙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浪无痕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淹没,精英热泪,竟如喷泉暴涌。 此时风寒昼也来到了牺牲深渊前,看到龙女飞上来,他将半个身子俯下牺牲深渊,伸手想去抓住龙女,把她拉上来。 然而龙女在距离他的手还有半寸距离的时候,身体的上升之势竟徒然停止。风寒昼大为着急,喊道:“快伸手给我!” 龙女缓缓回过头来,只呆呆地看了风寒昼一眼,惨然一笑,随后美眸微闭,四肢无力地舒展,任由身体下坠。 牺牲深渊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风寒昼再不迟疑,纵身后退数十丈,怕是有什么呢不测的状况出现。果然,他脚跟方一着地,牺牲深渊立马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风寒昼不由得又退了百余丈。 风寒昼忽然跌坐在地,无力地看这牺牲深渊,呆若木鸡。 不多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风寒昼背后,他正视鬼公子。 鬼公子目睹了浪无痕和龙女跳进牺牲深渊的一幕,想风寒昼鞠躬行礼,道:“恭喜鬼王,从现在开始鬼国的一切将由鬼王说了算啦!” 风寒昼转过头来,脸色骤变,怒道:“你是何方妖孽?胆敢来鬼国捣乱!”说话间他一掌轰向鬼公子,掌劲过处,土开石碎。 鬼公子见风寒昼要发飙,毫不乌涂,转身就逃。 他很清楚,风寒昼不是认不出他来,风寒昼向来做事谨慎,此时深处野外,怕是发生意外,让别人看穿他的叵测居心。于是鬼公子离开逃脱之后,直接去了鬼风岭,等待风寒昼去找他。 第六十三章 重返人间 人间,与魔界交界处,清晨时分,朝露莹莹,轻雾淡淡,爽人微风若有若无。一个普通的村庄外围数颗苍天巨树在晨光的沐浴中更显苍郁。巨树根下,是一张石桌和数张长椅,一缕阳光照在小刀脸上,他悠悠然地醒来。 自从逃离了鬼国之后,解星恨怕小刀失去一魄之后会有个三长两短,于是很快便将那一魄还给了他。由于小刀身上伤势严重,经过解星恨悉心治疗之后,才勉强醒来。 见小刀苏醒,解星恨道:“唷,你还好吧?” 小刀用力地喘息了数下,才幽幽道:“这是哪?我死了么?” 解星恨道:“凡间。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小伙子,别老是想不开啊!” 小刀惨然一笑,道:“能否帮我个忙?” 解星恨“嗯”了一声,小刀坚定道:“杀了我!” 穷桑仙子愁眉轻声道:“公子?” 话音虽小,小刀却为之震惊,突然睁开眼睛,从长椅上蹦起来,瞪着穷桑仙子,颤声问道:“你。。。。。。你真的是离忧么?” 穷桑仙子淡淡道:“不是,我记得我叫穷桑仙子。” 小刀又是惨淡一笑,他比谁都清楚,离忧是绝不会有眼前穷桑仙子这般痴呆的神情的。 解星恨见小刀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正色道:“好啦,凡人。你别想多了。我非但不会杀你,还会保护你!” 小刀自嘲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们凡人还不是狗屎都不如?难不成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利用价值?” 解星恨叹息道:“这全是因为那个人,若不是当年我一意孤行,也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话语里,小刀竟听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于是问道:“是谁?” 解星恨道:“穷桑星兰!” 小刀看向穷桑仙子,一头雾水,他还搞清楚穷桑仙子到底是不是离忧,现在又冒出一个穷桑星兰乱来。 解星恨道:“你或许会认为穷桑仙子之前使用的武功和你一位朋友的很像,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只是个巧合。穷桑仙子所使用的正是穷桑星兰所创的‘星辰剑法’!” 小刀依旧不死心,辩驳道:“但我为何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解星恨突然板着脸,瞪着小刀,严肃道:“你可知道穷桑星兰是谁?” 话题突然转移,小刀有些不快,冷哼了一声,道:“这与我何关?” “穷桑星兰就是魔界的妖后!”解星恨的话语依然有点冷。 小刀大吃一惊,他本不将之前拜访妖后一事放在心上,不料此时竟是一个仙界的人提起。当下急声道:“你是说魔界腐林的那尊石像?” 解星恨脸面一阵,大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小刀道:“我曾经去过魔界的腐林。魔界的圣主亲口告诉我,那里的一尊石像便是他们魔界的创始者:妖后!” 解星恨哑口半张,深深倒吸一口气,愣了许久,最后终于泄气道:“罢了,罢了。好好活下去吧,凡人!这次是你救了我们,为了答谢你,这个坠子你带着,它能指引你来到仙界,并且找到我。说起来,这也是我对你的歉意吧!”说着解星恨将一个翡翠色的坠子挂到小刀脖子上。 小刀淡淡道:“谢了。我不需要。”他正想把坠子还给解星恨,但坠子竟溶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小刀急道:“你这是甚意思?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解星恨道:“穷桑星兰制造了魔剑郎!曾经将魔界和仙界杀得鸡犬不留的狂魔,而你体内就有魔剑郎的气息!虽然我不清楚你跟魔剑郎到底有什么关系,但至少我不想你变成另外一个魔剑郎!我给你的坠子正好可以抑制魔剑郎的气息。” 小刀怒道:“你直截杀了我便不会再有魔剑郎了!” 解星恨长叹一声,无奈道:“很久以前我是个作恶多端的人,现在我只想做出点补偿!求你成全我,好么?” 小刀听到解星恨自责,感同身受,神情有点舒缓。解星恨又道:“我总有办法让你放弃轻生的念头!并且,你已经回到的凡间,难道就不想去看看饿修罗出土的地方?这里往北二十里便是了!” 小刀无奈道:“这又有何意义?” 解星恨道:“或许,你要等的人还没有死。指不定过几天便会相遇。”解星恨看向穷桑仙子,穷桑仙子道:“凡人,我真的不认识你,虽然感觉你是如此的熟悉。” 小刀叹了一声,起身北上,留下穷桑仙子和解星恨,他并没有期望会遇到离忧。 穷桑仙子道:“我们也回寒云宫?” 解星恨道:“你且先回去,我在这里接待一位‘客人’。” 穷桑仙子稍稍点头,只身返回寒云宫。而解星恨则在石桌上摆好棋局,等待对弈。 果不多时,四周忽然阴风乍起,落叶翩翩卷舞,连温度也骤降许多,一个黑色身影悄然出现在远处,正是鬼王风寒昼。解星恨爽然笑道:“我只不过是寒云宫一个普通老叟罢了,如此排场,恐怕太抬举在下咯!” 风寒昼冷冷道:“念你年岁已高,说出你的遗言吧!” 解星恨淡淡一笑,道:“既然我先来到此地,便当作是东道主。阁下可有兴致对弈三局?” 风寒昼勃然大怒道:“你们竟敢害死我师兄!受死吧!”他吼声极大,真的林间群鸟飞散。 解星恨也正色道:“我只知道,又一个自称是鬼王浪无痕的人马上就要变成饿修罗了。这次魔界之旅,我一人未杀。” 风寒昼冷哼一声,咬牙恨恨道:“还敢嘴硬?” 见解释不清,解星恨干脆不再解释,稍稍叹气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不必张扬,否则让仙界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会对魔界挑起战争的!” 风寒昼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同时死人才会彻底闭嘴!” 解星恨道:“我想要保守的秘密,没人会知道!” “我再说一遍,死人,才会彻底闭嘴!”说话间,风寒昼双掌碧光莹莹。言罢双掌齐齐拍向地面,转眼间地面徒然暴起万千尖刺,刺向解星恨。 解星恨不躲不避,也或许是反应不及,整个人竟被刺穿。 风寒昼大喜,森然一笑,但马上又大惊过度。尖刺穿过解星恨身体,但解星恨竟没有半点反应,没有流血,连衣服都没有破。 就在他稍感以后的瞬间,解星恨突然出现在风寒昼左边,并且手执光剑,顶在风寒昼喉咙处。 风寒昼根本没有料到两人武功差距居然如此之大,性命落在解星恨手上,他一下子就懵了。本来以解星恨的性格,他是绝不愿意暴露实力的,但看得出来风寒昼必定对小刀图谋不轨。因此才决定在气势上要绝对压到风寒昼。 不多时,解星恨收回光剑,淡淡道:“你还是回魔界吧,我不想杀你。” 风寒昼口吃道:“你。。。。。。你不杀我?我在魔界也是个有名有气的人!” 解星恨道:“你走吧,在我看来,你只不过魔界一只孤魂野鬼罢了。我说过,我不想仙界向魔界挑起战事!” 风寒昼身为鬼王,却被一个根本不起眼的老头看扁,心中极为不快,但他也自知斗不过解星恨,只好怒哼一声,气败而走。 解星恨突然喊道:“等等!” 风寒昼立马止住脚步,道:“怎么,你反悔了?” 解星恨道:“不,刚才那个凡人,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就算他掉了一根寒毛,这账可算在你的头上!” 风寒昼此次来到凡间一来是想杀死穷桑仙子和解星恨,二来是为了带走小刀。没想到非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被解星恨羞辱警告,心头火气不可言表,悻悻而去,只扔下一句:“老头,不管你是谁,总有一天,我会取你首级!” 解星恨对此淡淡一笑,也返回了仙界。 第六十四章 相逢恨晚 天门山聚仙阁,五年前这里曾是各路豪侠举杯临风,谈笑风生之地,当时可谓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可如今,在惨淡的夜色下,只能依稀看到孤寂沧桑的轮廓,楼阁内更是连一张完整的桌椅都没有,腐败的气味冲鼻可闻。昔日的避暑圣地,此时看起来更像是空洞可怖的鬼楼。楼宇内侧传来清晰的瀑流声,使得本就阴森的聚仙阁更显得阴森恐怖。 山风来袭,夜空中雷声隐隐,借着惨淡的微光,小刀来到了这鬼楼前。他在聚仙阁前止住脚步,双肩下垂,面色淡然,双眼毫无生气,整个人看起来与孤魂野鬼毫不二样。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小刀低头看见地上的小草,发现它们茎部有些淡淡的黄绿色,这正是在蓬勃生长的表征。虽然经历了浩劫,但是该繁茂的事物总会生机盎然,就如脚下卑微的野草。 小刀不禁感慨万分,忽然想起了自己不管怎么努力,最后竟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他又想起了珍珍,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油枯灯灭之时,根本走不到清泉埌,干脆就在聚仙阁等死。心道:“她对我这么好,难道连死信都不能捎给她么?” 此时,阴风忽起,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翩翩落叶漫天洒舞,小刀本能地走进了聚仙阁。 不多时,鬼声啾啾,哀嚎声此起彼伏,凄凄泣泣。聚仙阁四周,竟有千百厉鬼聚集,暗夜中,黑影竞相翻涌,犹如滔天潮水一般。 众鬼云集,虽然场面恐怖,但小刀早已经毫无生恋,竟丝毫不惧,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为首的人,有些吃惊:那是浪无痕的鬼使——白脸! 然当他细眼再白脸时候,却发现白脸已经没有了以前神秘的气质,反而更像是一只戾气冲天的厉鬼。他带领众鬼,冲进聚仙阁,对小刀忿怒嘶吼道:“你这凡人,恩将仇报,该死!该死!” 小刀冷冷自嘲,道:“何止恩将仇报,简直恶贯满盈!看这架势,你们是来取我性命的,动手吧!” 白脸仰天狂笑,惨白的脸突然发红,变成一滩血水,慢慢融化开来,他厉声道:“你毁灭了我们的家园,休想死得痛快!”白脸身边千百厉鬼齐齐应声,阵阵鬼厉声浪寒透人心。 小刀对此淡然一笑,众鬼从四面八方飘来,将小刀去路全部围死,众多鬼脸莹莹闪动,红蓝绿光迷乱人眼,实在恐怖之极。 然而,过了许久功夫,竟没有一只鬼敢袭击小刀。毕竟浪无痕的死多多少少都与小刀有关,并且净化饿修罗的时候,小刀力挽狂澜,它们对此忌惮非常。 小刀还不知道浪无痕已经跳进了牺牲深渊,但他自知浪无痕即使没死也受了重伤,亦或者变成了饿修罗。 见着鬼使啰哩啰唆的他火气上头,高举双手怒喝道:“来呀!不就是想杀了我么?这般婆妈,真是丢尽鬼脸了!” 众鬼怔了一下,鬼脸尽数失色,它们不想这凡人对于这种吓人把戏竟毫无畏惧。小刀又嘲笑道:“难不成你们怕了?大爷我行正坐直,绝不还手!” 白脸怒眼瞪向小刀,一只厉鬼来到他旁边低语了数句。那厉鬼没有身躯,只有一张鲜红色的脸,它与白脸撬眼数句之后,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转脸飞向小刀,嘶喝道:“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受尽身体腐烂之苦!” 厉鬼声音凄惨,沙哑刺耳,仍然小刀却根本不为所动,似乎等着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鬼嘴大张,露出满口森白尖牙,一口咬在小刀的脖子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小刀紧要牙关,一声不吭,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他厉鬼见状,纷纷过来攻击小刀,而小刀依旧不躲不避,也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只一叹息时间,他的衣服已被撕得支离破碎,身上伤痕粼粼,变成血人。.info[]最后,他痛苦低沉地叫了一声,虚弱倒地。 看着小刀受了重伤,又不想立刻结束他的生命,白脸连声厉喝其他厉鬼停止攻击,嘶喝道:“鬼王好心救你,你却将他杀害,使我们无家可归,成为孤魂野鬼!” 小刀迷迷糊糊中,惊叫道:“鬼王浪无痕真的出事了?” 白脸怒不可及,吼道:“少来装糊涂!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最清楚!接下来,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即便你死去,我们也要囚困你的灵魂,使你永不超生!” 小刀更惊,他并不惧永不超生,而是听到浪无痕死去了消息。但忽然他想起这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于是放声狂笑。 笑声响彻天地,回荡山间,众鬼竟从这笑声中听出了无比的痛苦来,个个痴痴呆呆,竟忘了此行目的。 许久之后,小刀才止住笑声,道:“那又如何?所有的一切不再有意义,永不超生又有何惧?”小刀看向白脸,目光坚定如铁。 白脸见小刀不为畏惧,迎面看到他坚毅的目光,心中竟徒生惬意,脸色数变,道:“你。。。。。。。你。。。。。。” 此时又一只厉鬼过来,他嚎叫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反正我已经再无归宿!我便要让你断子绝孙!让你失去做男人的尊严!”言罢,厉鬼脸色骤变,挥爪袭向小刀下档。 小刀依旧不躲不闪,利爪掠袭,眼看就要毁灭小刀下半身。突然间,天际传来一声凶兽怒吼,野火天降,热浪爆卷,烧得众厉鬼魂飞魄散,惨声滔滔,不绝于耳。 奇怪的是那些火焰竟没有伤到小刀分毫!小刀不由得抬头仰望,只见夜空中降下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是咆哮之星!小刀倒吸一口气,“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双眼直直瞪着咆哮之星,茫然失神。 咆哮之星庞大的身躯“噗”的一声稳稳着地,声响虽然不大,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冰刃刺过小刀心扉。 小刀顿感全身将至,惊恐之意,由心而生。 咆哮之星朝剩余厉鬼一连发出数声狮子吼,将它们全部击垮。 小刀心跳暴然,呼吸沉重,熊熊怒火瞬间烘烤心门,他暴喝道:“就是你这畜生杀死了我的离忧!”说话间他奋力暴起,去攻击那咆哮之星。 然而由于身体受伤过重,他非但没能攻击咆哮之星,刚一发力,便倒在地上,侧目瞪着咆哮之星的背影。 众鬼退去,咆哮之星转过身来,双眼睛竟尽是莹莹泪光。 原来三破日之时,李凌云在咆哮之星身上削走的并不是离忧的二魄灵慧,反而是将咆哮之星的二魄噬走。 小刀不知道此时的咆哮之星就是离忧,咬牙道:“你这畜生,今日杀不了你,你就将我也杀了,送我去见离忧吧!” 看到小刀身上的累累伤痕,不禁心碎,听闻小刀对自己依旧念念不忘,咆哮之星更是泪落如雨。 它仰天爆吼一声,吼声震天,聚仙阁为之颤动,轰然倒塌。咆哮之星反应极快,跃向小刀,用身体挡住掉落下来的砖瓦断木。片刻之后,一切重归平静,咆哮之星看那聚仙阁的废墟,心中哀苦油然而生。 当年他们若不是去聚仙阁游玩,也不至于今日的结果。如今昔日历尽千般磨难终于重聚,聚仙阁却默然倒塌。 看到小刀对它依旧敌意很深,咆哮之星从口中吐出一个珍珠耳饰。小刀看到珍珠耳饰,一眼便认出那是离忧之物,顿时热泪奔流,口中颤颤作声,不知是哭是笑。 咆哮之星凑过脸来,舔了舔小刀耳根,小刀却是伤感过度,只顾流泪。咆哮之星见小刀还没有理解它的意思,急得也是蹦来跳起。又见小刀气息渐渐变得微弱,咆哮之星干脆吐出内丹,塞入小刀口中。 内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倏然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小刀顿感热血腾腾。一股刺痛传遍全身,但对于经历了万千磨难的小刀来说这点小痛不过是挠挠痒罢了,并且此时他的内伤明显好转,连功力也在不断恢复中。 小刀虽然不清楚吐出内丹,对咆哮之星意味着它的大半修行便要废掉,但见内丹如此厉害,脑中突然闹出一个荒唐的想法:眼前这咆哮之星便是离忧! 想到此处,小刀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口吃道:“你。。。。。。你是离忧?” 咆哮之星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喜极涕落,连连点头。小刀顿时愕然,不由得后退了数步,呆呆地打量着咆哮之星。 见小刀后退,咆哮之星突然大头一垂,别到一边去,无声地抽泣。它心里清楚,即便它与小刀重逢,但毕竟小刀依旧是个活生生的人,而它则变成了凶兽! 正当咆哮之星要飞身离去的时候,小刀忽然大步向前,将它的大头稳稳搂住。小刀双眼热泪暴涌,瞬间打湿了咆哮之星的鬃毛。 突如其来的拥抱使得咆哮之星动作僵直,愣在那里。 小刀泪流成河,诉苦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是我的女人,任谁都抢不走!不管你变成什么,我们始终不离不弃。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么?” 咆哮之星喉咙呜呜直叫,其中痛苦竟不亚于小刀。 小刀听得它哭泣又是心酸,又是释然,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千辛万苦,历尽生死,换来的是天谴;而就当他死心塌地的时候,那段刻骨铭心的爱竟飞到了手心。却无可奈何,此时已物是人非,旧日的情人不再是人,而是变成了当年杀死他至爱的凶兽! 世道无常,痴情儿女一生沧伤;人间冷暖,花容红颜转眼苍老。是以:奈何桥畔听风雨,一曲琉璃红颜老。 第六十五章 低迷不振 黄昏时分,落下飞舞,倦鸟群归,灿烂的柔光下群山秋意更浓,愈显安逸。 聚仙阁前,小刀躺在咆哮之星怀里熟睡,这些年来他过得如此痛苦,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了。 虽然咆哮之星不会说人话,但离忧与小刀心有灵犀,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小刀却不是件难事。原来咆哮之星在寒云宫本被严加看管的,只是被解星恨放了出来。并且解星恨将小刀的状况告诉了咆哮之星,让咆哮之星去找小刀。 残阳西坠,已经不见踪影,咆哮之星轻轻挪动身体将小刀唤醒。小刀醒来,伸了个懒腰,懒懒道:“不知不觉都快睡了一天一夜,我们也该是时候去看望看望老赵啦。也不知道离开鬼国之后他过得还好不好。”小刀记得在鬼国最后见到老赵的时候,他已经十分颓废,整日酗酒。当时小刀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多想,如今身体稍微好些,便担心起老赵来。 蒙酄城,中土繁华的都市,午夜时分,很多店铺都已经闭门熄灯,其中一个很大的药铺却依然灯火通明。 药铺里头,老赵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怀中却依然搂着慢慢一大坛烈酒。此刻酒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店面,药铺掌柜的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于是劝道:“老爷,您还是少喝点吧!这样喝下去很伤身体的!” 掌柜的每天说这句话不下一百次,老赵也知道掌柜的关心他,并没有为此动气,只是淡淡一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戒酒,明日便戒!” 老赵这句话也是每天说上百遍,却终日沉迷与烈酒之中。 掌柜的不敢惹老赵发火,只好无奈离去,听得下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老爷失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好像他是撞鬼了!看来他要就此沉沦了。” “呸呸呸,你嘴巴放干净些!别人堕落大多沉迷酒色,而老爷向来洁身自好。他这般借酒消愁,我相信总有一天,老爷会振作起来的!” 众下人吵吵议论的时候小刀正好到访。再此之前,老赵曾经给下人讲述过小刀,掌柜的虽然从未见过小刀,但见他一头白发,立即明白了他是谁。 当下掌柜的来热情招呼,并且很快将小刀带到老赵跟前。 见到老赵喝了一塌糊涂,小刀着下人去提来一桶凉水。 小刀推了老赵数下,老赵却沉醉不醒,只顾喝酒,压根儿没有搭理他。小刀无奈地撇了撇嘴,大声叫道:“哇!谁的银子掉啦?不来捡可是我的咯!” 听闻“银子”二字,老赵猛然跳起来,肥头乱晃,大声叫道:“在哪?在哪?银子在哪?那是我的,我的!” 小刀放声嘲笑道:“老赵,好久不见,你还是死性不改。” 老赵这才发现原来被忽悠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小刀,道:“你。。。。。。你是谁?” 小刀道:“我?我是小刀吖!看你醉成什么猫样啦?” 老赵“咦”了一声,含含糊糊道:“小刀?哪个小刀?我不认识!”说罢又举起酒坛就往头上倒。 小刀怔了一下,不由得冒出火气来,一把抓住老赵的头压到冷水中。 老赵在冷水中咕噜挣扎了半会,直到实在呛不住,小刀才肯放手。他方一露头,转身便是狂吐不止,最后竟然清醒了许多! 虽然还有点酒气,但看到小刀,老赵大感意外,惊道:“小。。。。。。小刀,你怎么还没死?还是我也死了?” 小刀怒道:“枉我俩十几年的朋友,原来你竟是日盼夜盼,盼着我早点死来着!” 老赵嘿嘿一笑,疑惑道:“在鬼国的时候,你已经差不多要断气了。” 小刀道:“不错,但是后来咆哮之星救了我。” 老赵大惊,一时酒意全无,道:“这。。。。。。这怎么可能?离忧不是被那畜生杀死的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小刀抢过老赵的酒,灌了一大口,不满道:“你离开鬼国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情,说来话长啊!但你的酒也忒难喝了,像猫尿一般!是不是参有料的?” 老赵白了他一眼,怒道:“这是黄蜂酒!光是这一小坛,便泡了不下三千只黄蜂!你以为我赵爷我的都是水货么?” 激得老赵发怒,小刀不禁哈哈大笑,当下便把鬼国的覆灭和离忧变成咆哮之星一事告诉老赵,老赵听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傻了。 最后小刀不禁感慨万分地长叹一声,道:“虽然闯了很多祸,但还是应该谢谢你,老赵。” 老赵自嘲一声:“有什么好谢的?如此说来,我们还魂失败,一是因为离忧被人掉包了,二是因为离忧根本就没有死。而更重要的是,通过还魂把离忧变回正常人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小刀意气风发道:“我想是的,而且饿修罗是何其厉害的角色,我们竟然能将这厮复活,那么将一个凡人复活,或者说将离忧复原,那绝对没问题。” 老赵闻言沉默不语,深思了许久,最后好像泄气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道:“小刀,或许有些东西我们真的应该放弃。即便我们愿意用生命去换取,但该失去的,我们只能欣然接受。” 小刀奇道:“老赵,这可不像是你啊。” 老赵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感慨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使我明白,逝者如水不复还!正如那魔界的圣主所说,若是还魂不遭天谴,世间将不再会死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见老赵精神低迷,小刀也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于是道:“且不说这些,适才我怕咆哮。。。。。。不,是离忧进来会惹出麻烦,因此我让她在城外的林子里等我们。她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走吧!” 说起离忧和咆哮之星,老赵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好地方?最近老是闷在屋子里我都快发霉了,还真该到外边走走。” 小刀拍拍胸膛,道:“老赵以前你总是说我重色轻友,这次可是小弟的女人背着你翱翔天际啊!” 老赵扑哧一笑:“你这女人,还真不怕她红杏出墙!” 第六十六章 此情可待 秋收时节,清泉埌的景象,由于是山脚村落,耕地并不多,因此不算忙。晌午时分,天空传来野兽咆哮,村民纷纷前来膜拜。过不多时,咆哮之星负着老赵小刀从天而降。 咆哮之星被清泉埌村民奉为神兽,然他们一眼就认出小刀和老赵。两人当时因对咆哮之星不敬而被赶出清泉埌,竟不料如今竟和这神兽混到一伙。 遭受围观,小刀有些不满,道:“我说老赵,我们只是来看望珍珍的,悄悄潜入清泉埌便是,多时你出的鬼主意,惹来这么多村民。” 面对围观的村民,老赵知道小刀不善应付,嘿嘿笑道:“一年前我们对你的女人动粗了,所以才被他们赶走的。若是不将这误会解释清楚,日后你如何来迎娶珍珍姑娘?”老赵心里明白,咆哮之星将他们带来清泉埌,其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小刀在此成家安居。 小刀瞪了老赵一眼,怒道:“给我认真些!这玩笑可不能开!换是以前,离忧要揍你的时候我或许能阻拦,如今我可没这般能力啦!你最好小心点。” 老赵耸耸肩,指着远方一名年轻的女子,悠悠道:“你快瞅瞅那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就不信你不心动!” 小刀顺势看去,只见老赵所指之人正是珍珍。此时珍珍一身朴素衣裳,却丝毫遮掩不住她那玲珑妙曼的体态,昔日纯真的俏脸,如今多了三分成熟。 见到此景,小刀惊心一窒,正如老赵所说,他也不得不承认对珍珍多少有些动心,然而此刻在他脑海里飘晃的人竟是离忧。小刀猛然甩了甩头,不敢去看珍珍,心脏有些莫名作痛,是愧疚,也是自责。 老赵跳到地上,对小刀说道:“让我来应付这些村民,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别这么急着回来打扰我,指不定还能跟这些村民做上一笔大买卖。” 咆哮之星仰天怒吼一声,飞向红溪;小刀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最好还是向珍珍走去。 不多时,小刀带着珍珍来到红溪河畔,咆哮之星在那里静静等待。看到咆哮之星庞大的身形,珍珍有些胆怯道:“小。。。。。。小刀哥哥,你不是说那头凶兽杀死了你的相好么?我们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小刀轻叹一声,道:“不会有事的。离忧确实是被她杀死,但现在它的身体却被离忧霸占着。这事情说来话长,来日再慢慢解释与你。” 珍珍虽不能完全理解小刀所说的话,却也知道目前情况十分复杂,于是默不作声。 听得两人对话,咆哮之星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珍珍。初始时候,珍珍看到咆哮之星血红色的瞳孔,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站在原地搔首弄姿,很不自在。 不过是,珍珍也发现咆哮之星根本没有恶意,再看它那神态,竟是有些欣慰和伤怀。 咆哮之星知道珍珍跟以前的自己长得十分之像,并且没有自己的野蛮性格,定然是个贤妻淑女。于是咆哮之星将大头凑向珍珍,并且从口中吐出一个珍珠耳饰 珍珍本能地伸手去抓住耳饰,细眼一看,顿时大惊过望。 小刀也曾经送过一个同样的耳饰给她。老赵跟她说过,这耳饰本是一对的,也是小刀送给离忧最后的东西。虽然耳饰普通,对小刀来说确实意义非凡。 咆哮之星朝小刀低吼一声,小刀看到它将耳饰交给珍珍,也明白了它心中所想,问道:“你是要我和她长相厮守?”咆哮之星 小刀长叹一声,低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么?为了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你终于可以站在我面前,叫我如何割舍?” 咆哮之星缓缓别过脸去,低首垂头,不敢去看小刀。与小刀相认之后,小刀自然是将这些年来对离忧的思念以及还魂一事告诉了它。然而咆哮之星心中更清楚,毕竟她已经不是人,而小刀身边正好有如此执情佳人。 小刀继续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你若嫌弃,我也去抢一头神兽的身躯,不惜一切代价!” 咆哮之星闻言将头垂得更低,珍珍听到小刀所以喉咙咯咽了一下,悄悄别过脸去,不想让他们看到眼中的泪光。咆哮之星对此有所察觉,亲吻她的俏脸,为她添去泪水。 小刀见状,大吃已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对离忧一往情深,对珍珍的打击确实沉重无比。他实在不忍心伤害珍珍,也是也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咆哮之星在地上挠出了一个“仙”字。小刀顿时明白,咆哮之星毕竟来自仙界,如果他们硬是在一起,定然会与仙界发生冲突。而仙界的人和人间的人,其武学造诣可不是差了一两个等级的。 原来离忧并不是不想跟小刀在一起,事实上她想与小刀共度一生的心情比小刀还有急切,哪怕她只作为一头宠物,默默地看着小刀与珍珍双栖双宿。否则,也不会冒险离开寒云宫,但她更加清楚,楚天显用她的魂魄“复活”了穷桑仙子。即便楚天显任由她自由,仙界其他人也会千方百计来捉它,用以威胁楚天显。 咆哮之星突然仰天咆哮,吼声如雷,震住了小刀和珍珍,就趁这个时候,咆哮之星义无反顾地奔向远方。 小刀怒吼道:“别走!”话出身动,小刀拔腿便追。 咆哮之星见小刀追来,干脆一跃而起,窜入云霄,叹息间没了踪影。 眼睁睁看着咆哮之星消失云间,小刀知道,比脚力,他与咆哮之星的差距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追上它。当下他仰天咆哮道:“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小刀吼声之大,远在天边的咆哮之星隐隐可闻,它不由得止住身形,躲在云间,偷偷看着小刀。 身旁,对于珍珍而言,小刀的呼喊竟如同平地旱雷般轰击她娇脆的芳心。 黄昏时分,小刀和珍珍终于回到了村子。交际应酬方面,老赵可是一把老手,借着咆哮之星的大脸,老赵三言两语便将村民们的心全部拉拢过来。 两人刚一走进村子,老远便听到老赵将牛皮吹得离天乱飞。 看到小刀和珍珍苦愁的脸,老赵猜想必定不会有好事,于是撇开众人,来到小刀跟前,悄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小刀沉闷道:“离忧走了,她希望我在这里安家。” 老赵听来,眼光一亮,连忙将小刀拉到一旁,道:“这可是好事啊!现在这里的村民几乎当我们是神明来朝拜。你与珍珍姑娘结尾良缘,便是一蹴而就之事!况且,我发觉这里的山货十分特别,道路还算顺畅,是大捞一把的好地方!” 小刀不由得瞪了一眼老赵,稍怒道:“你这贪财如命的死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老赵道:“我贪财如命?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想带着珍珍流浪天涯?” 小刀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 未等他继续说下去,老赵抢先道:“但是,要生活总得要银子的,何况你们还要养儿育女!老赵我多赚几个银子,还不是为了你们?” 小刀连忙道:“打住,打住!我是没打算带珍珍去流浪,因为我不会娶她。她是位好姑娘,我根本配不上!” 老赵无奈地摇摇头,心中义气卸了一大半,道:“那你将有何打算?” 小刀丝毫不经思索,回答道:“去仙界,寒云宫!” 话语虽轻,老赵听来,却倒吸一口气,急道:“难不成你要将离忧抢回来?” 小刀坚定道:“不惜一切手段,哪怕万劫不复!” 老赵愁眉苦脸,看向珍珍,正色道:“珍珍姑娘,你可得好好劝一劝小刀。他这次的敌人可是比刚才那神兽还要厉害百倍,随便动一个手指便能将山岭斩断的!” “别说了,老赵,我已经决定了。”突然间想起在鬼国的时候穷桑仙子对他不离不弃,小刀毅然道,“无论如何,至少我要将离忧变回人。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若是这种小事我都做不到,以后又如何能照顾好珍珍?” 老赵很清楚小刀倔强的脾气,知道劝不动他,只得无奈叹息。 珍珍见老赵苦闷,道:“赵爷,你大可以放心。起码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小刀哥哥会回到这里的!” 老赵别过脸去,嘟哝了一句:“以他着牛脾气,回到这里也不会娶你。真不知道这蠢货心里想什么!” 经历了种种磨难,小刀性格稍有转变,嘿嘿笑道:“老赵,那可不一定哦。我答应过珍珍,只要将离忧的事情办好,就回到这里好好照顾珍珍,无论是以兄妹,还是夫妻,或夫妾的身份。” 老赵大为震惊,道:“你。。。。。。你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小刀叹息道:“世事难料啊!但老赵,我去仙界这段时间,希望你能物色一位好人。以你的身份和财力,应该不在话下吧?” 老赵拉长嗓子,答道:“我做不到!”小刀稍感意外,“咦”了一声。老赵继续道:“我们将饿修罗复活,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你去仙界的同时,我也有责任去魔界!” 小刀惊道:“但是,魔界如此凶险,你又一点武功都不会。恐怕是有去无回啊!” 老赵冷哼了一声,道:“我是一点武功都不会,但至少懂得点医术!况且以你的武功,在魔界和仙界,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又有何区别?” 小刀愕然,老赵也不想跟他啰嗦,直接转身走人,只抛下一句:“我要出发了!可不像你这样还有功夫留在这里抱一抱孙子再走!” 第六十七章 鬼风岭,密室内灯光昏暗,鬼公子已经摆好一桌好酒正等风寒昼到来。 身后的门“嘎”的一声被推开,鬼公子立马起身,行礼道:“拜见鬼王!” 风寒昼只是随意应了一声,面色并不好看,直接做来下来,并没有多余言语。 鬼公子奇道:“浪无痕和饿修罗已经被铲除,鬼王为何还是这般愁眉苦脸。” 风寒昼叹了一声,正要说出与解星恨其冲突一事,忽然又想此时自己受尽羞辱,不好开口,干脆一口闷酒灌下,道:“没甚,只是帮助我们出土饿修罗的凡人被魔域那帮杂种抢走了。” 鬼公子也陪风寒昼坐下,道:“区区一个凡人罢了,鬼王何必在心?” “他很特别,”风寒昼又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你说得不错,区区一个凡人罢了。我们手上有魔剑郎这张王牌,圣域和魔域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鬼公子笑道:“鬼王所言不错。而且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魔剑郎的力量,只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风寒昼活捉魔剑郎就是为了得到魔剑郎的力量,之前又在解星恨面前碰了钉子,如今鬼公子提起,他连忙道:“到底有何进展,快快说来!” 鬼公子不慌不忙地将桌子上的酒撤去,道:“这个我真的不好说,还是鬼王亲自见识一下吧!”说话间,鬼公子又从角落里提来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头是一只受伤将死的瘦老鼠。 风寒昼一头雾水,问道:“一只臭老鼠,跟魔剑郎有何关系?” 鬼公子淡淡一笑,似有些故意卖关子,道:“鬼王可要看清楚了,这里是一滴魔剑郎的血。”说着,鬼公子展开右手,手掌凌空拖着一滴暗红色的鲜血。他轻轻一挥手,将鲜血打入老鼠体内。 鲜血侵体,重伤的老鼠顿时痛苦挣扎,在笼子里东碰西撞,似有要将铁笼冲破之势。然而铁笼毕竟牢固,任由老鼠如何冲撞,去丝毫无损。叹息功夫之后,老鼠已经撞的遍体鳞伤,皮开毛落,全身都被鲜血然后,倒在笼子里。 风寒昼道:“鬼公子,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魔剑郎的鲜血是用来折磨人的吧?” 鬼公子道:“当然不是,鬼王请接着看。” 话音落地,老鼠四肢稍有颤抖,它忽然蹦起来,“嚓”的说一声冲破铁笼,张嘴挥爪,跃向袭击风寒昼。 风寒昼稍一皱眉地罡罩气护体,他不想让这只臭老鼠弄脏。 然而,老鼠撞来,嘭的一声,地罡罩气险些没有挡住老鼠的袭击。老鼠并没有抓狂道极点,立即跳到地上,想夺门而逃。 风寒昼顺势抓住酒杯,猛一挥手扔向老鼠。他一击即中,打断了老鼠后腿,一声清响,老鼠的后腿竟被折断。然而老鼠只是痛苦哀嚎一声,行速却丝毫不减。风寒昼大为震惊,虽然他凝聚地罡罩气和扔出酒杯都是信意为之,但眼前的不过是区区一只快要一命呜呼的老鼠罢了,它理应被砸成一团肉酱才对。 当老鼠正要逃出密室的时候,鬼公子动作极快,将去路堵死,并且一把将其抓起。 风寒昼惊道:“难道这就是魔剑郎的力量?即便一只死耗子得到了,也这般难缠。” 鬼公子道:“这倒未必,应该是时候了,好戏才开始上演,鬼王看好了!”说罢,鬼公子将老鼠随意扔到一边。 老鼠落地,并没有刚才那般狂躁,反而是休止不动。风寒昼正看得一头雾水,老鼠忽然全身爆裂,似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爆发,将它整个躯体冲垮,瞬间骨肉无存,化作一滩血水。 看到此景,风寒昼惊得有些合不上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公子道:“这就是魔剑郎的力量,恐怖、暴戾、伤人伤己,甚至可以让一只死耗子变成凶猛的野兽,但若是控制不当,结果便如鬼王所见!” 风寒昼听完,本就不快的脸面拉得更沉,他立下誓言要杀死解星恨,自信就在于魔剑郎在手;而如今,他竟对魔剑郎的力量有些畏惧。 鬼公子从未见过风寒昼如此紧张,于是道:“但是鬼王大可放心,饿修罗体内的戾气可以被浪无痕吸走;同样道理,我们可以抢走魔剑郎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所来带的恶果,则找个替死鬼来承担!” 风寒昼缓缓舒了一口气,有将美酒重新摆回桌面,酒过三杯之后,才正色道:“目前看来,也只好这样了。若是魔剑郎的力量为我们所用,那么世上再也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是了,最近六月可好?” 鬼公子恭敬道:“托鬼王的福,一切安好。” 风寒昼终于恢复常态,微微一笑,道:“这便好。也是时候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六月了!” 鬼公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声道:“叩谢鬼王!” 风寒昼连忙将鬼公子扶起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应该做的,何以言谢?眼下关于魔剑郎的事情你暂时不必在心。” 鬼公子疑惑道:“这是为何?若是我们得到这股力量,做事情也不必像眼前这样缩手缩脚。” 风寒昼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浪无痕坠落牺牲深渊一事,你要尽快在圣域散布开来,并且还要传到魔域那边。” 鬼公子更觉奇怪,道:“魔域的人之所以不敢来侵占我们圣域,多半是看在我们圣域五大高手的分量上,若是魔域趁虚挑起战争,该如何办?” 风寒昼爽然畅饮,朗声笑道:“这就是我要看到的结果!鬼公子,我要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六月,可不是饿修罗!战争是我们虽好的掩护!并且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不想悲剧重演,便要主宰一切!” 鬼公子根本没有想到风寒昼要挑起战争。他心底只想风寒昼为他复活恋人六月,别无他求,当然他也不想做太多伤天害理之事。 风寒昼道:“六月和魔剑郎之事,有我亲自来把阵。你就放下一百颗心吧。” 鬼公子道:“是,鬼王。” 风寒昼道:“还有,你有空暇功夫的话,最好到凡间去整出点动静来。一点点就行,不需张扬过分。” 与风寒昼每次会面,都会有鬼公子意想之外的事情要做,他干脆也坐下,边大口喝酒,边问道:“凡间那巴掌之地,鬼王是在乎帮我们出土饿修罗的那个凡人?” 风寒昼道:“正是,他是我们完全掌握魔剑郎力量的一把最好的工具!并且看得出来,他很重情重义,控制他应该易如反掌吧。” 鬼公子道:“遵命,鬼王,若没甚其他事情,我这便去办。” 风寒昼笑道:“不着急!所谓忙里偷闲,苦中作乐。你且好好休息一段时日,觉得百无聊赖了,再去办事也不迟。”鬼公子点点头,揖手言谢。 魔界,清晨时分,绵绵千里荒漠中一名妇人正缓步前行。那妇人身形俏丽,整个人都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下,没有半寸肌肤外露,她正是桂娘子。 桂娘子已经在这荒漠中待了许多时日,如今她终于找到了一处戈壁。戈壁中巨石林立,形成了天然的迷宫,桂娘子仔细摸索前行,似是在搜索什么东西。 约莫到了中午时分,桂娘子终于在迷宫深处一面石壁前停下脚步。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在石壁上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 随后桂娘子默念咒语,石壁“轰”的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来。裂缝中寒风乍起,吹沙走石,桂娘子不由得凝神定气,丝毫不敢大意。 果如她所料,阴风中,映出数个黑影。那些黑影没有身躯,只有一张狰狞的脸,显然它们是十分厉害的恶鬼。恶鬼边袭击桂娘子,边嘶吼哭叫,其凄泣咆哮声使人闻之胆寒。 桂娘子毕竟是魔界第一高手,只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恶鬼收拾干净。然而当她正要走进裂缝的时候,裂缝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哀嚎,桂娘子心头为之一颤,失声叫道:“是貊魂!” 话音落地,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称赞道:“桂娘子果然见多识广。但我有一句忠告:貊魂只不过是魍魉之都王陵中一个稍微有点料度的守陵狗,你孤身一人进去的话,十有八九是走不出来的!” 桂娘子回头望去,却见一个平凡不过的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后,那人正是圣主。见到圣主一脸冷淡的表情,桂娘子怒道:“到底是什么风,竟能将圣主吹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圣主淡淡一笑,道:“只是四处走走,散散心,路过此地罢了。魍魉之都王陵的入口可不止这一个,你大可以选择其他的。” 桂娘子并没有给圣主好脸色,冷冷道:“前些时日,饿修罗出土,并且来到圣域作乱。作为圣主的你为何无所作为?” 圣主淡淡道:“饿修罗虽是厉害,若是连桂娘子与两大鬼王都对付不了,岂不是让魔域的人笑话?” 桂娘子闻言更怒,道:“但浪无痕已经死了!而且是被魔域的小猫小狗和一个凡人害死的!” 圣主大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桂娘子没有理会圣主惊诧之态,转身便走,骂道:“昏君!” 第六十八章 一念万恶生 清晨时分,朝露靡靡,仙界寒云宫,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宏伟壮丽。.info[]一个隐秘的小房子内显得有些杂乱,地面上有数根被挣断的铁链。看到此景解星恨不由得满意一笑。 自从大三破日暴走之后,咆哮之星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解星恨一回到寒云宫,便在困住咆哮之星的铁链上做了手脚,并且告诉它如今小刀的状况,好让咆哮之星去找小刀,让他放弃轻生的念头。 小房子附近便是寒云宫后花园,那里一如往常那般十分安静典雅。主楼前,楚天显推门而入,看到李凌云趴在客厅桌子上熟睡,他轻轻地将李凌云推了推。 李凌云挣开松散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发现竟是楚天显到了,立马行礼,道:“见过宫主!” 楚天显侧眼瞥着李凌云,沉声道:“你怎么又来这套?” 李凌云连连道:“是。。。。。。是。。。。。。凌云愚钝,总是忘事。” 楚天显道:“凌云,以后我们兄弟相称便是。穷桑仙子现下状况如何?” 李凌云看了一眼厢房,面色并不太好。虽然此次魔界之旅,穷桑仙子全身而退,但毕竟她的身体是由三魂六魄支撑的,而且与浪无痕的恶斗中,她严重地透支内力,回到寒云宫后便精神低迷,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 楚天显也看出情况不太好,但这是穷桑仙子自身身体缺陷造成他也没有办法,干脆一屁股坐下,将噬魂剑摆在桌子上,道:“噬魂剑经我重新锤炼,已经完好如初。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李凌云接过噬魂剑,内心十分不平静,心有余悸道:“真没想到竟是区区一个凡人给这噬魂剑留下缺口子!” 楚天显也稍有叹息道:“是呀!据说这次任务十分凶险,凌彩殿死了两仙女,不老山和南天门都只剩下一个完整的人活着回来。” 李凌云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说道:“南天门的金行使被废去一臂,乃是龙宫龙太子所为。” 听到与龙太子有关,楚天显顿时精神一振,道:“竟有这种事?这龙太子虽然是个怪人,但我相信他也不至于对仙界的人出手。快快将当时情况说来!” 李凌云见楚天显如此心急,稍微点头,便将当时情况细细说出。期间李凌云还将每个人的动作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楚天显对此乐不合嘴。 自从穷桑仙子身体出现不适以来,李凌云终日陪伴身边,可谓劳心伤神,现下想起当时情景,他顿感倦意被冲淡了许多。 笑了许久,楚天显终于沉下脸来,正色道:“话说回来,我们派出的三人都能活着回来,那便是天大的好事。前段时间我闭关修养,能擅自派你们三人出征的人,只有沈炼!” 见楚天显恢复常态,李凌云也不敢多笑,毕恭毕敬道:“凌云无能,让宫主担心了。” 楚天显道:“不,我一点都不担心。正好可以给你们一个磨练的机会。而且你李凌云若是无能,寒云宫便再无一个能人啦!” 李凌云练练应和道:“是。。。。。。是。。。。。。是。” 楚天显又道:“我就不明白,沈炼将穷桑仙子派出也就算了,为何还傻乎乎的让你也跟去。大三破日的时候已经让他吃了一脸灰,难道他就看不出你的武功根本不在他之下么?”、 说起武功,李凌云心中大骇,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武功,在寒云宫做一个扫地门生,为何楚天显会察觉。 楚天显看出李凌云心中疑虑,摆摆手,朗声笑道:“凌云,你多虑了!寒云宫说到底也是我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若这一点都做不到,我这个宫主,岂不是十分失职?” 李凌云闻言,表面上朗声大笑附和,心中却是更加惊恐。他在寒云宫修习武功的时候,自认为已经够心细了,却还是瞒不过楚天显。他的师父解星恨曾警告过他,楚天显只是当他是一个工具罢了。想到此处,李凌云更觉带在寒云宫里步步惊心。 楚天显怕李凌云太过忧心,于是又道:“虽然寒云宫已经四面树敌,却不会有任何威胁,哪怕是魔界的畜生来犯!” 李凌云奇道:“这是为何?这次凌云算是见识了,原来其他的势力,对我们寒云宫已是虎视眈眈,恨不得将我们全部铲除了!” 楚天显微微一笑,凑到李凌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悄悄话。 李凌云听闻之后,脸色大变,双眼瞪直,愣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楚天显似乎早就料到李凌云会有此反应,耸耸肩,道:“这是我们寒云宫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安全的保障,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若是问我,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但只要我楚天显还在,没人敢明着跟寒云宫过不去。” 李凌云愣了半饷,才缓过神来,怯声道:“若。。。。。。若是有个万一。。。。。。” “你便放下一万颗心吧!决无‘万一’!”楚天显站起身来,释然道,“使了,这次的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深藏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应该表现一下了?” 这话虽是商量语气,但楚天显是以宫主的身份在压迫一名小小的扫地门生,那还有商量的余地?李凌云只得答应参加试炼。 楚天显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我发现噬魂剑里有一魄!你是从哪里抢来的?” 说起噬魂剑中高辛冰冰的一魄,李凌云顿时变得十分紧张,不由得将当时情况详细说出以掩饰他心中的惧意。 楚天显听闻之后,脸色阴沉,也不多评论,沉思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凌云啊,伤天害理之事我们可不能做!当然来有时候形势所迫又另当别论。” 李凌云闻言大惊,楚天显可以将语音压在“形势所迫”四字,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厢房,心情更加沉重。他抢走高辛冰冰一魄,解星恨为此气愤非常;而令一方面,楚天显又逼迫他参加试炼,并且看样子也少不了穷桑仙子一份。 眼看距离试炼已经时日不多,若是穷桑仙子身体还未见好转,指不定楚天显会随意弄来一魄融合到穷桑仙子体内。 想到此处,李凌云心中不禁连连默念:“被迫无奈。。。。。。被迫无奈。难道我真的要这么做么?” 第六十九章 怨恨 残阳如血,落霞出袖,映照着鼓宕起伏的山岗,更显安详。万山之中,倦鸟群归,秋虫惊寒,巨树林间,袅袅翠烟在一间小小的茅屋冉冉而起。 一个大咧咧的人正迅步走向小茅屋,他手挽一条四五尺长的大蛇,行速极快,步伐稳健,看得出其武功十分厉害,正是高辛长羽。 高辛长羽一闯进茅屋,便对着正在做饭的高辛霞大声喊道:“霞妹,快来动手!本想活捉这五步梢,不料这厮竟如此厉害,害我不得不狠下杀手!快拿菜刀来,这蛇肉不新鲜可不好!” 看到大蛇,高辛霞心里有些疙瘩,又是胆怯,又是不满道:“长羽,以后你可别捉这么恶心的家伙回来啦!骇死人了!” 高辛长羽嘿嘿笑道:“在这深山老林里,五步梢可是最补的!现在你的身体必须进补,我可不想我们的孩子瘦得似猴子一般!” 高辛霞闻言,一个饭瓢招呼过来,怒道:“我更不想我们的孩子将来是条蛇样!整日想着蛇蛇蛇的,还不如打只老虎回来!” 高辛长羽接住饭瓢,有些尴尬道:“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些时日,方圆数百里内的大虫没看到我的踪影,就已经夹着尾巴逃跑了!话说回来,我们涂炭生灵,如今也只好拿着毒蛇来滋补啦!” 高辛霞正要发火,忽然屋外传来一个感慨的声音:“真是没想到呀,没想到。大哥和大姐竟然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结为伉俪啊!” 高辛长羽闻言大惊,适才他只顾着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们的住所;而令他更感意外的是,来人竟是令幻剑门灭门的真凶――钟离倩! 两人连忙冲出茅屋外,果然见到以年轻女子悠然走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一身淡蓝色短衣,肌肤皎白如月,姣美娇艳小脸上挂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可是目光却有点阴森,看不出来意是善是恶。 高辛霞自然知道还得幻剑门灭门的人是钟离倩,看到钟离倩突然来访,她行将上前,将她轰走。高辛长羽轻轻伸手将她挡住,对钟离倩朗声笑道:“原来是钟离妹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 高辛长羽之所以称钟离倩为妹子,是因为高辛著阳将钟离倩当作是自己的女儿来看到,他从小称呼习惯了。 钟离倩咯咯笑道:“小妹我不请自来,大哥没将我轰走,小妹已经万分感激,哪里还有资格见外呢?” 高辛长羽笑道:“霞妹,沏茶吧。钟离妹子一来,可让我们蓬荜生辉啦,里面请!” 正说着,高辛长羽邀请钟离倩进屋,钟离倩也毫不含糊,一揖手,直接走了进去。高辛霞虽然极度厌恶钟离倩,但一方面她只是只身一人前来,而且表面上并无恶意,只好听从高辛长羽吩咐。 盏茶功夫过后,三人同坐一桌,钟离倩放下茶杯,称赞道:“大姐的茶艺果然了得!大哥你可真是有福了!” 高辛霞轻哼一声,别过脸去,高辛长羽陪笑道:“内人才疏艺浅,让钟离妹子见笑了!” 钟离倩呵呵笑道:“大哥大姐,你们真是太谦虚了!小妹来此只不过想叙叙旧罢了,没想到还能品尝大姐的手艺,真是收获匪浅啊!” 高辛霞闻言,冷冷道:“我听你这语气怎么像是要咒我去死一般呢?” 钟离倩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高辛霞对她敌意竟如此之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辛长羽道:“钟离妹子莫要见怪,大哥在这给你赔罪!” 钟离倩无奈地叹了一声,高辛长羽和高辛霞数年前就被逐出幻剑门,她废了许多功夫才找到两人,本想来收拢两人一起对付高辛焱羽、高辛子羽和高辛冰冰三。如今看来,这高辛霞是绝不会跟她走到一伙的。 见闲话已经说得够多,高辛长羽道:“钟离妹子万水千山来到此处,总该不会单纯为了许久吧?若是我没有猜错,钟离妹子此次前来,可是因为三弟他们?” 钟离倩目光忽然变得尖锐,哈哈笑道:“大哥不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而且聪明过人,熟知人心。留在这穷山野岭,岂不是浪费良材?” 高辛长羽闻言,也沉下脸来,对高辛霞道:“既然是如此重大之事,没了美酒作伴,岂不是太过失礼?你且去将我们珍藏的三蛇酒拿来!记得,快去快回!” 高辛霞犹豫道:“但。。。。。。但是。。。。。。”高辛霞知道高辛长羽表面是让她去那些美酒来待客,实际上他是要她去看看周围情况是否有异常。看到高辛长羽坚定的眼神,她不在说甚,走出了茅屋。 高辛霞走了之后,高辛长羽陷入沉思之中。许久,他突然开口问道:“钟离妹子,你可有中意的对象么?” 钟离倩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高辛长羽在认真思考与她结盟一事,没想到听他竟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最后,钟离倩淡淡道:“没有。” 高辛长羽长叹一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正值花样年华,却被仇恨占据了生命,钟离妹子,你这有何苦呢?难道你就不能放下仇恨么?” 钟离倩抓起一杯茶,一口吞下,咬牙怒道:“高辛著阳杀我生父,换做是你,难道就会任由他过得逍遥自在?” 高辛长羽沉默无语,钟离倩所言不假,她的父亲钟离子确实是被高辛著阳所杀。只是高辛著阳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钟离倩,钟离子乃是无恶不作之人,曾是武林十大赏金恶人之一。当年钟离子自愿死在高辛著阳剑下,是为了高辛著阳能够好好抚养钟离倩。钟离子虽一心为钟离倩着想,却不想这些年来,高辛著阳一直没有说出真相,使得钟离倩对他的仇恨一日胜过一日。 钟离倩又恨恨道:“我也绝不会!非但如此,我还要他断子绝孙!” 高辛长羽道:“因此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杀死我和霞妹的?” 钟离倩连忙解释道:“不,自然不是!大哥可别要误会!高辛著阳数年前便将你们逐出幻剑门,并且断绝了关系。我的仇人只是高辛著阳,绝不会伤害旁人!” 高辛长羽淡淡笑道:“是因为我们霞妹做出了伤天乱&伦之事,让高辛著阳丢尽脸面吧!” 钟离倩顿时沉默,高辛长羽确实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事实上这些年来饱经仇恨折磨的她,为了复仇,根本就不惜任何手段和代价。 高辛长羽轻轻抿了一口茶,道:“不知道,有两件事情我说出来,钟离妹子是该高兴还是生气。钟离妹子天生聪明机灵,应该能想到的。” 钟离倩疑惑道:“大哥有话直说!” 高辛长羽道:“高辛著阳只有一位正妻,却有六子三女,你不觉得他的后嗣太多了么?更何况,高辛冰冰只比高辛子羽长了八个月!” 钟离倩突然冷水灌顶,自己多年来一心只想复仇,竟将这么重大的事情忽略了,惊道:“他不是只有六子二女么?” 高辛长羽嘿嘿笑道:“他的第三个女儿便是你呀!” 钟离倩闻言,火头顿起,拍案怒道:“这。。。。。。这怎么可能? 高辛长羽道:“这就是为何我们都称呼你为‘钟离妹子’,你会叫我‘大哥’的原因。此其一,其二,我和霞妹都不是高辛著阳的亲生子女,都是他的养子女。” 钟离倩大为震惊,她很清楚高辛长羽为人正直,知情晓理,从来不做过分之事。他与高辛霞私订婚约,并结为夫妻,确实令她琢磨不透其中原因。今日高辛长羽将其中玄机说出,她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 高辛长羽又道:“没能帮你把高辛著阳的脸面丢尽,真是过意不去。” 钟离倩长叹一声,松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本以为可能要跟大哥过不去的,如今好了,也不必跟大哥伤感情。话说回来,我看大姐有些发福,是否该去准备准备好礼了?”实际上,钟离倩对高辛长羽也有些忌惮。 高辛长羽爽声笑道:“那我在此先谢过钟离妹子咯!” 钟离倩回礼道:“大哥您客气了。到时候一定会让大哥满意的!只是我立下的毒誓必须要去实现,大哥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高辛长羽摇摇头,失望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你爹和高辛著阳的本意么?他们都不想你为仇恨而过活,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钟离倩双眼杀气渐起,面无表情,道:“但我做不到!” 高辛长羽道:“你已经做到了!你不是要高辛著阳断子绝孙么?我现在就郑重地告诉你:高辛著阳他根本就没有亲生子女!你的夙愿早就实现了!” 第七十章 反目成仇 钟离倩沉默,以高辛长羽的性格,他是不会撒谎的。只是她经不起命运的嘲笑,对于高辛长羽的话半信半疑。 此时高辛霞回来,一言不发,直接往桌子上罢了两坛子三蛇酒。 她沉默无言,高辛长羽心领神会,知道此次钟离倩只是只身一人前来,于是继续劝说道:“钟离妹子,还是放下你心中的仇恨吧!高辛著阳只不过是个中庸平凡,无儿无女之人,犯不着为他折磨自己。” 说着,高辛子羽打开一坛三蛇酒,捞出里面的蛇,将酒递给钟离倩,道:“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乐’字么?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三蛇酒可是用乌梢蛇、蝮蛇、过树榕蛇精泡而成,在别的地方,有钱都买不到的!” 钟离倩没有接过三蛇酒,只是干瞪着高辛长羽,依旧一言不发。 高辛长羽道:“怎么,怕我在酒里下了药不成?” 钟离倩闻言,一把抓过酒坛,灌了一口之后又将酒坛重重砸在桌面上,哭脸道:“大哥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就怕大姐不喜欢小妹啊!况且你这三蛇酒比马尿还难喝,难道你就没想过女孩是都是害怕蛇的么?” 高辛长羽怔了一下,一脸尴尬,他本人什么都不怕,竟疏忽了其他人的想法。提起蛇,高辛霞又来了火气,怒道:“妹子说得不错,这家伙整天弄些七奇八怪的东西回来,恶心死了!” 钟离倩:“这里方圆百里之内都没一个村落,此事也不能怪大哥。” 高辛长羽嘿嘿一笑,表示赞同,但立马遭到了高辛霞的白眼。 钟离倩又语重心长道:“我说过这深山老林可不好待啊,大哥还是跟我走吧。” 高辛长羽粲然一笑:“我只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钟离倩毫无表情道:“恐怕大哥大姐再在这里呆下去,会见不到明天的日出啊!” 听得钟离倩渐渐露出敌意,高辛霞怒道:“野狗始终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你想干甚?” 高辛长羽连忙拉了一把高辛霞,道:“大姐向来冲动,钟离妹子请别见怪。只是这里的山脉是南北走向,我们正好在山的西边,本就看不到明天的朝阳!” 钟离倩冷冷道:“如此说来,大哥是铁了心不肯帮妹子咯?” “那是当然!”高辛长羽也突然严肃道,“我不想看到我们手足相残!你若一意孤行可别怪大哥我亲自将你送上黄泉路!” 高辛长羽自信钟离倩武功平平,甚至比不上高辛霞,自己要阻止钟离倩根本不在话下。(..info无弹窗广告) 钟离倩哈哈大笑,道:“大哥是公认的百年难求的武学奇才,但也别小看小妹了!既然大哥不肯帮小妹,小妹只要动粗了!”言罢,钟离倩便是一掌朝高辛长羽脸门电击挥出。 高辛长羽右手一拨,将钟离倩的攻击推偏,同时猛然移位侧身,完全躲过了攻击,随后左手向后一扬,似是去抓什么东西。 突然发动的攻击被轻松当下,钟离倩大为惊诧,同时纵身后退,与高辛长羽拉开距离。 高辛长羽缓缓展开左手掌,掌中竟是五根银白色的子蜂针,他依旧心平气和道:“钟离妹子,你还是放弃吧。换作是以前,你对付他们或许有一丝胜算,但三弟和六弟的武功进步之快,实在令我也叹为观之!” 钟离倩轻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是做了翔鹰门这种见不得光的门派的门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辛长羽闻言,大吃已经:知道高辛焱羽挑战翔鹰门一事的人并不多,并且翔鹰门内部对于消息的封锁一时十分厉害的,钟离倩能得知此事,说明她确实有不简单之处。当下高辛长羽,再也不敢大意,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他身后有翔鹰门撑腰,为何还这般执着?高辛著阳他根本就没个后代!” 钟离倩闻言放声大笑:“大哥吖大哥,虽然你聪明一世,却瞒不过妹子这双凌厉的眼睛!以你的为人,从你高辛长羽嘴里说出了两遍的话,必然是假话!” 向来稳重沉着的高辛长羽闻言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料到钟离倩对他竟如此了如指掌,仅仅从一个小小的习惯便认出他撒了谎。 钟离倩又道:“所以小妹还是劝大哥走到我这边。否则,你会铸成大错的!”钟离倩说道最后,语气冰冷如霜。 高辛长羽长叹一声,道:“其实猫更喜欢吃鱼,而不是逮耗子!但谁叫这耗子老是死性不改糟蹋粮食呢?既然如此,我唯有违背高辛著阳的遗愿,给你个解脱了!” 见高辛长羽动了写怒气,高辛霞击掌称道:“讲得好,长羽!对于这恩将仇报的荡妇,没甚情义好讲的!” 听到“荡妇”二字,钟离倩勃然大怒,咬牙道:“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钟离倩转身便离开茅屋,高辛长羽和高辛霞两人稍感吃惊,没能弄明白钟离倩为何说走便走,难道是她自知斗不过两人? 不多时,山间寒风骤起,呼啸恸神。高辛霞感到有些恐怖,不禁道:“长羽,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高辛长羽点点头,道:“我们还是去一趟翔鹰门吧。恐怕这里不太安全!” 话音落地,寒风更狂,啾啾鬼声忽然漫山遍野地传来。两人慌忙冲出茅屋外,迎面又是见到钟离倩。 此时夜幕已经笼罩大地,明月初上,淡淡的月光中,高辛长羽看到钟离倩身后似有黑影在飘动,大声问道:“钟离妹子,你这是作甚?你身后的是什么鬼东西?” 钟离倩忽然仰天厉声狂笑,道:“大哥真是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这些是鬼!是你从来没见过的恶鬼!” 高辛霞听到“鬼”字,心中寒意突起,不由得靠向高辛长羽,紧紧握住他的手。 面对恶鬼,高辛长羽丝毫不惧,又是长叹一声,为钟离倩惋惜。在他记忆中,钟离倩最害怕的便是那些鬼怪东西,没想到她为了复仇,竟与这些鬼怪作伴,并且看她口气似是为之自傲一般。 钟离倩厉声喝道:“看到了吧,大哥?只要我有这些恶鬼在手,别说是小小的翔鹰门,即便要霸占整个江湖,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我这边吧!” 高辛长羽对高辛霞轻声道:“霞妹,看来今夜的恶战是在所难免了,你可要小心啦!” 高辛霞咬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高辛长羽从腰间缓缓拔出吹柳薄剑。 第七十一章 恶鬼横行 钟离倩阴险笑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好!省得我以后为你们的叛变操心!” 说话间,钟离倩身后的黑影满面向前移动,高辛长羽这才看得清楚,原来钟离倩带来的“恶鬼”每只都身高八九尺。即便他们之间只有数丈距离,高辛长羽却根本看不清楚恶鬼的模样,它们都掩埋这厚重的黑影当中。 高辛长羽调侃道:“钟离妹子真是童心未泯,都到出嫁年龄了,还是这般喜欢玩木偶。看来大哥忍痛也要将你这些木娃娃打烂啦!” 钟离倩冷冷道:“看来这次大哥可要打到手都肿啦!我这次可是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来,这些烂木偶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好东西还在后头!也不枉妹子对大哥的一片情意!” 突然间,高辛长羽和高辛霞身后的茅屋哗然倒塌,茅屋后面竟然涌出了上百只恶鬼来。 高辛长羽环顾四周,略微数了一下,发现它们竟已被两百多只恶鬼围得水泄不通,并且那些恶鬼的头部泛起两点明亮的红光,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眼睛”。 钟离倩素手一挥,众恶鬼张牙舞爪,齐齐奔袭。高辛长羽一手挽住高辛霞,吹柳剑光芒骤作,数道耀眼剑气四下厉茫飞袭。 剑气削过恶鬼身躯,竟如同削在薄纸上一般,摧枯拉朽。转眼间,便有二三十只恶鬼被切得支离破碎,再也站不起来,断肢残骸肆意洒落,地面狼藉不堪。 这些恶鬼乃是钟离倩剥夺人的灵魂,再用转土重生之术做出来的。由于她追求数量而,而忽略了恶鬼本身的材质,况且高辛长羽的武功在人间已是登峰造极,他这一出手便打退恶鬼的势头根本不足为怪。 钟离倩见状大惊,虽然她并不期望这些恶鬼能对付高辛长羽,却也不想这些恶鬼在高辛长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高辛长羽高声笑道:“钟离妹子,你这些木偶也够烂的,难道你在怀疑我的武功么?”说话间,高辛长羽练练出手,将众恶鬼斩得溃不成军。 钟离倩很快恢复常态,道:“哟,哟,哟。。。。。。大哥你记性真是不好啊!刚才小妹已经说过了,‘这些烂木偶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既然你这么急着看好东西,妹子我也只好拿出手了!”钟离倩轻轻一弹指,更多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 高辛长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当他看到在钟离倩身后缓缓浮现的两个比较矮小的“恶鬼”的时候,突然惊得合不上嘴来!那两个“恶鬼”有头有面,并且正式幻剑门的门徒耿宇和刘知! 耿宇和刘知此时脸面苍白,双眼发直,竟没有半丝神色,就像是死了大半年,却没有腐烂一般!高辛长羽惊忿道:“你,到底对他们干了什么?” 钟离倩咯咯直笑,悠然道:“没干什么啊!只是保证他们对我‘绝对忠心’罢了!我说过,我不想为日后大哥叛变操心,因此也要将大哥变成他们这个样子!” 高辛长羽顿时明白,耿宇和刘知或许已经死了,被钟离倩做成傀儡;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恶鬼也应该是这般作为!然而高辛长羽也更清楚如此多的傀儡,即便是对于臭名远扬的幻灵门来说也是一大笔手,而钟离倩对此竟丝毫不在心,因此对她更不敢大意。(..info) 高辛霞咬牙道:“长羽,钟离倩已经做出了这般丧心病狂之事,你就别再对她讲情义啦!她杀了,免得她再祸害人间!” 高辛长羽深吸一口气,吹柳剑激光暴涨,他猛一顿足,身体竟然凭空消失。夜色中,只见一道光芒奔电疾雷般射向钟离倩。 钟离倩心知已经将高辛长羽激怒到了极点,自己也玩得过头了,因此连忙召唤一般恶鬼将自己紧紧围住,同时也不忘指挥剩下的恶鬼去攻击高辛霞。 高辛长羽暴喝一声,剑气纷飞四射,齐齐袭向钟离倩。钟离倩素手疾挥,往每只恶鬼背后都贴了一道符,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恶鬼的形态竟徒然长了三尺。剑气袭来,虽殛得它们骨肉费飞溅,损伤严重,却也被完全挡了下来。 高辛长羽早就料到这次的恶鬼不会简单,一击未完,又接一招。不过叹息功夫,挡在眼前的恶鬼全部被高辛长羽砍得面目全非。他再度挥剑,直直刺向朝钟离倩面门。 钟离倩纵身后跃,同时侧面突然飞来两个黑影,齐齐夹击高辛长羽。 高辛长羽根本不将这些恶鬼放在眼里,是信意挥出数道剑气应付。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两个黑影硬生生吃下他的剑气,却丝毫未损,口吐血雾,喷向高辛长羽。 高辛长羽连忙躲闪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两个恶鬼,它们竟是耿宇和刘知! 另一方面,高辛霞毕竟比不上高辛长羽差得很远,又有身孕,众恶鬼围攻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只能勉强自保。高辛长羽知道不能速战速决,于是抽身回救。 钟离倩有耿宇和刘知在手,想必高辛长羽定是投鼠忌器,于是击掌称道:“大哥的武功果然厉害,小妹我险些都要丢了性命啦!” 高辛长羽怒道:“将它们还回原样,今日我可饶你不死!” 钟离倩哈哈大笑:“大哥,你好是糊涂!我们练武之人追求的自然是武艺的进步!难道你没发现他们如今的武功比起以前来,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么?他们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啦指不定我将他们变回原样,他们会痛哭流泪啊!” 高辛长羽闻言,暴喝道:“闭嘴!”话音未至,高辛长羽猛挥一剑,厉茫殛出,他身形更快,宛如原野狂蟒,瞬间冲到钟离倩面前。 钟离倩大惊失色,没有想到高辛长羽竟会突然发难,她连忙唤来耿宇和刘知。却不料高辛长羽手上一抖,薄剑急转,万千道剑气突然洗向耿宇。 转眼间耿宇的筋脉便被尽数切断再也动弹不得! 第七十二章 阴鹜至胜 钟离倩心中更骇,惊汗满额,她连连后退,并且指挥耿宇用身体抵挡高辛长羽。(..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果如她所料,高辛长羽只一咬牙,更多剑气爆射而出,毫不犹豫地将刘知削得再也不能动弹。 钟离倩惊慌道:“没想到大哥你还真够狠心的!丝毫不顾旧情对昔日的同伴下毒手,竟不皱一下眉毛!” 高辛长羽怒道:“他们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你也去陪她们吧!”言罢,他身形如燕,朝钟离倩直冲而来。 钟离倩见势不妙,双袖挥舞,子蜂针如若虫蚁倾巢而出,纷纷刺向高辛长羽。高辛长羽挥剑乱舞,剑气涌潮而出,在眼前交织其一道气障,将子蜂针金顺挡住,其行速竟丝毫不减。钟离倩早就料到会有此结果,葱指轻弹,弹出数颗霹雳弹,飞向高辛长羽。 高辛长羽虽在数年前就被逐出了幻剑门的,但他对幻剑门的感情却丝毫不变,他心知耿宇和刘知已经不会再变回原样。然而当他彻底杀死两人的时候,心中悲痛却无以言表。 霹雳弹飞来,高辛长羽火气在头,根本不理会飞来的是什么东西,举剑便切。 霹雳弹轰然爆炸,虽为对高辛长羽造成伤害,却也激得尘土漫天飞扬。夜色本就有些迷离,经此一击,更加难以视物。(..info). 钟离倩趁着夜色尘土隐藏行踪,但高辛长羽眼里极好,眼角余光瞥见一丝骚动,其刚猛剑气便如影随至。 “轰隆”又是数声爆响,霹雳弹挥洒如土,钟离倩却丝毫不吝惜,她很清楚,虽然她还留有后招,自己一个不小心还是会丢掉性命的。 两人你攻我闪,你匿我寻,斗了片刻功夫,山间已是尘土慢慢,五尺之内不可视物。 高辛长羽知道如此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于是停止攻击,大声嘲笑道:“钟离倩,你不是想复仇么?为何如今却像死耗子一般夹着尾巴躲起来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钟离倩无语,知道如果她发出声响,必然又会遭到高辛长羽猛烈的攻击。不多时,回应高息长羽的竟是一阵清脆的笛声。 在魔界腐林的时候,血妖芙蓉曾经用笛声折磨小刀。只是血妖芙蓉乃是魔界之人,其功力自然比钟离倩深厚许多倍;更何况高辛长羽的武功犹在钟离倩之上。在人间,也从来没有以声波攻击着一说法,是以凡人功力太弱,根本就做不到。 就在高辛长羽疑惑瞬间,高辛霞突然大声惨叫,其痛苦之态,竟如万一噬体一般。山风袭来,很快便将尘土吹散,高辛长羽见到高辛霞正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他在循着笛声望去,果然见到钟离倩在不远处闲情吹奏。(..info好看的小说) 高辛长羽怒喝一声,扬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招呼而至。钟离倩猛然侧身,躲过了剑气,然而就在此时,剑气突然峰回绕转,突然变相,将笛子削成两截。 笛子被削断,钟离倩稍有叹息,见高辛长羽凶猛来袭,丝毫不想给她喘息机会,她连忙喊道:“大哥且慢!否则大姐可会死得不明不白啊!” 高辛长羽本已是弦上利箭,闻言,他硬是止住了攻势,怒道:“你这是甚意思?”高辛霞莫名其妙地遭受重击,高辛长羽也不敢肆意作为。 钟离倩得意道:“果然如我所料,光是今日的同伴,是‘劝不动’大哥的,还是大姐的分量比较大!” 高辛长羽怒道:“有屁便放!免得做了鬼魂,埋怨我不给你说出遗言的机会!” 钟离倩满怀自信地嘿嘿笑道:“大姐的性命已经在我手上!若是你杀了我,她也会来陪葬的哦。” 高辛长羽道:“你说什么?” “那可要感谢你为出生的孩子!”低声停止,高辛霞痛苦顿消,钟离倩又道,“刚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对大姐施放了子母连魂咒。” 高辛长羽知道钟离倩说得不假,却从未听说过“子母连魂咒”,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钟离倩称赞道:“说的对!这也是鬼东西!谁叫我功力浅微,控制不住你们两个,只好对这无辜的胎儿下手了!现在我的性命已经和大姐以及你的孩子连在一起,只要我有个闪失,她们也活不长!” 原来钟离倩此行并未指望能够控制高辛长羽,也并不打算出手,只是当她看到高辛霞怀有身孕时候,便知道只要自己使点奸计,高辛长羽便会言听计从。 高辛长羽大惊失色,连上了露出了他此生从未有过的紧张神情,口吃道:“你。。。。。。你想干什么?”关乎到高辛霞高辛长羽不敢有丝毫大意,平日的机智早就消失九霄云外。 钟离倩冷冷的哦:“吞下它!”说话间,钟离倩轻轻一弹指,扔给了高辛长羽一颗黑色的药丸。 高辛长羽高辛长羽接过药丸,道:“若是我吞下去,恐怕自己死在你手中不止,连霞妹都要惨遭毒手!但如果我将你斩杀,你便已是我剑下亡魂!我何必留着你祸害人间呢?” 钟离倩道:“哟哟哟,我说,我可没有十成把握能控制住你!因此,大姐是我最大的筹码!只要大她不给我添乱子,我是不会动她一根寒毛的!” 高辛长羽道:“此话当真?” 钟离倩依旧悠然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的(突然想起某件事情,因此多了后面半句,呵呵)。杀了我,日后便无人会解开这子母连魂咒;你若帮我个忙,杀死高辛焱羽一伙人,我便还你们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高辛长羽质问道:“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 钟离倩嘲笑道:“傻瓜,告诉了你,你不就能找到破解之法了么?我钟离倩再笨,也不至于扇自己耳光!” 两人谈判时候,高辛霞心知不能成为高辛长羽的累赘,随手捡起身边树枝,注入真气。顿时间树枝银光乍作,高辛霞紧闭双眼,猛一咬牙,挥动树枝,刺向自己心脏。 钟离倩见状大惊失色,若是高辛霞死了,她定然会被高辛长羽大卸八块。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高辛长羽身上,此时先机已失,就算她即使念动子母连魂咒也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树枝触及她肌肤瞬间,一道剑气横空飞来,阻止了她。发出剑气的正是高辛长羽。 钟离倩大怒,念动咒语,高辛霞痛苦不当,竟晕迷过去。 高辛长羽怒道:“住手!” 钟离倩停止念咒,气愤道:“放心,她只是昏迷罢了。大哥,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高辛长羽呼出一口气,一口吞下药丸,顿时全身剧痛,仰天咆哮。 钟离倩肆情大笑,狂妄笑声回荡山间,久久不散。 第七十三章 翔鹰门 秋虫惊寒,星月淡淡,孤高明月映照山岗。深秋的山林显得安逸清净。 翔鹰门一如往常般静静地坐落在群山之中。只是翔鹰门内每个人都比平时显得更加紧张。自从饿修罗一事之后,高辛焱羽便认为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必然会带来血光之灾。因此他一回到翔鹰门便全门戒备,丝毫不敢大意。 高辛焱羽的房间前,龙金华见里面还有灯光,直接推门而入。与高辛焱羽相处已有些时日他很清楚高辛焱羽十分随和,房门没有反锁,他随意进出也无妨。 此时龙金华一身轻松,但面色却不是很好。 高辛焱羽虽是翔鹰门的实际头目,却从来不摆架子,见龙金龙到来,连忙请他坐下。 龙金华直接切入正题,道:“这些日子来,我们的嗅探一直在外活动,事情终于有些眉目了!” 高辛焱羽精神一振,喜道:“真是辛苦门主了!“ 龙金华笑道:“你是我们老大,这是应该的!这里是嗅探搜集来的情报。三少爷请过目。”说着龙金华递给高辛焱羽一个折子。 高辛焱羽接过折子,仔细阅读。 龙金华在一旁说道:“虽然幻剑门名义上已经被灭门,但我发现大多数人去活得好生自在。” 高辛焱羽嘿嘿笑道:“说得不错,能有这么多人的消息,总算有些安慰。” 龙金华陪着乐,正要说出心中的想法,高辛焱羽突然拍案,大声叫道:“这个真是再好不过:春慧,广名山,桃源村,嫁入李家!” 龙金华应和道:“是呀是呀,她新婚不久,三少爷要不要去祝贺一番?” 高辛焱羽不假思索,立马应道道:“去,当然去!自从得知灭门之后,再也没发生过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明日备一份好礼,立即出发!这妞子,终生大事也不跟少爷通报一声,好事无礼!” 从魔界回到人间之后,他们两兄弟自然直奔翔鹰门。直到不久前,高辛子羽实在坐耐不住,悄悄溜了出去,高辛焱羽为此劳心伤神,一连好几天都板着脸。 龙金华见高辛焱羽心情有些开朗,喜道:“三少爷说得不错,礼物方面包在我身上,保证会令三少爷满意。只是。。。。。。” 高辛焱羽笑道:“门主有话便说。” 龙金华犹豫了一下,才道:“只是以翔鹰门嗅探的能力,查了一年多还查不到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啊!” 高辛焱羽轻叹一声,道:“还好吧。(..info无弹窗广告)总比灭门了,所有人都丢了性命来得好。” 龙金华有点吃惊,没想到高辛焱羽竟也如此坦荡。 高辛焱羽又道:“这些日子一来真是对亏你了!一年前我说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借用你们的嗅探。原来幻剑门根本是不被灭门,十有八九是柳元粲那家伙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不惜去背负这个恶名罢了。” 龙金华道:“但是根据嗅探的消息,幻剑门确实是被灭门的,是因为除了内奸!而且令尊的消息根本就查不到,这才是最大的疑点!依我看这件事情相当复杂。” 高辛焱羽笑道:“灭门不灭门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我已经猜到我爹爹他在哪里了!如今心愿已了,我便没有必要呆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听得高辛焱羽要离开,龙金华慌忙道:“三少爷,难道你要真的要离开翔鹰门了么?” 高辛焱羽轻轻点头,龙金华心里十分迟早又一天高辛焱羽会离开翔鹰门,但他还是想将高辛焱羽挽留下来,于是忙道:“翔鹰门上上下下无不对三少爷五体投地。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还是三少爷对我们根本没有感情,执意要离开呢?” 高辛焱羽淡淡道:“都不是,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过一段清闲的,无牵无挂的日子罢了!而且,六弟定然是到颂武门寻仇去了,我怕他闯出大祸来。” 龙金华缓了一口气,毕竟高辛焱羽并没有明说以后都不回翔鹰门。 正当他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杀声四起,警报大作,各种嘈杂声突然充斥了整个翔鹰门。 高辛焱羽惊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贼人闯入翔鹰门?” 龙金华更不敢大意,道:“听声音至少有上百人参加了打斗。想必来者不善,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高辛焱羽稍一点头,抢先冲出了房间。 然而,在他还没有冲到大厅的时候,骚乱已经平息,隐隐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一个门徒迎面碰到高辛焱羽,他立马行礼道:“三少爷果然料事如神,今夜还真有小贼,不知道是吃了豹子胆,还是煎错药,竟然敢来翔鹰门撒野!” 高辛焱羽连忙问道:“来了多少人?” 门徒得意道:“只有一人,但据说此人竟是二十多年前恶霸一方的洪均!” 高辛焱羽大吃已经,道:“你说甚?” 门徒见高辛焱羽如此紧张,嘿嘿道:“三少爷放心,我们也不是吃白饭的,那洪均已经被兄弟们制服了!但说句实话,那家伙真不是盖的,打伤了不少弟兄。还在我们警戒严密,换做以前,也绝不会如此轻松就擒住他。。。。。。” 听得门徒啰啰嗦嗦一大堆废话,高辛焱羽急得大声喝道:“那是自己人,是我的长辈!他人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 门徒万万没有料到,洪均竟是高辛焱羽长辈,不由得“啊”的一声,愣住了。 盏茶功夫过后,翔鹰门大厅内,龙金华连连给洪均斟茶赔礼。对于此次误会,洪均一笑而过,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也自知此事乃是自己夜闯翔鹰门引起,因此没少给龙金华赔不是。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气了片刻之后,高辛焱羽终于开口道:“翔鹰门的人认不得哑叔,还望哑叔多多包涵。” 看到高辛焱羽做了翔鹰门幕后首领,洪均心花怒放,喜道:“我早说过,三少爷乃是人中蛟龙,看到你今天这般架势,哑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七十四章 暴雨前夕 高辛焱羽呵呵笑道:“这不过是翔鹰门的弟兄们给面子罢了,否则我一个后生之辈,又怎么能在此立足么?” 虽然高辛焱羽表面上十分欢喜,但洪均看出此时他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于是问道:“三少爷可是一直在追查幻剑门灭门一事?” 高辛焱羽稍稍点头,直截道:“是的,我想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吧。哑叔,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洪均稍有吃惊,他或许已经猜到高辛焱羽想要问他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但此时高辛焱羽目光注视着他,他也不好拒绝,只是稍稍点了点头。 高辛焱羽道:“哑叔其实早已经知道使幻剑门灭门的人是谁了,对吧?” 洪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而是思索了片刻,才道:“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件‘好事’,但后来我以至于肯定了那个人是谁。只是我还是劝三少爷,放下这仇恨。” 高辛焱羽淡淡道:“原来如此,哑叔最近可有空闲,我们一同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洪均凌然道:“洪均愿为三少爷效犬马之劳!” 高辛焱羽道:“那便好,哑叔此次来翔鹰门想必也是一路奔波。(..info好看的小说)你且在翔鹰门休息些时日,随后我一起去颂武门找我爹爹。” 话音虽轻,洪均却惊得大叫一声,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问道:“三少爷,你是如何知道的?” 高辛焱羽嘿嘿笑道:“哑叔可别忘了,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既然哑叔能猜出还幻剑门灭门的人是谁钟离倩,我同样也能猜出我爹爹就在颂武门!” 洪均闻言,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更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高辛焱羽不到能猜出高辛著阳并没有死,并且还能淡然地将钟离倩说出来。 此时震惊的不止是洪均,连旁边的龙金华也惊得眼瞪口呆。翔鹰门嗅探提供的情报中也包括了“导致幻剑门灭门的真凶是钟离倩”这一条。龙金华没有跟高辛焱羽明说,是因为他知道钟离倩与高辛家的关系十分亲和,万一嗅探的情报有误,反而会挑拨离间,使得高辛焱羽做出错误的事情来。 高辛焱羽见洪均不语,又道:“哑叔放心,我去颂武门绝不是为了寻仇。想来,我已经两年多没见爹爹了,只是有些想念他罢了。况且数日前六弟已经私自启程去了颂武门,我怕他会闯出祸来。因此我必须去颂武门一趟。” 听得高辛子羽去了颂武门,洪均大惊失色,猛一拍案,道:“六少爷向来为事冲动,不闯出祸来是不可能的!我们务必马上动身,连夜加急,将他追回来!” 高辛焱羽淡定道:“放心吧,哑叔。这两年来,六弟已经成熟了许多,起码做事前他也懂得要考虑后果。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并且他若真的乱来,也该是让他吃点苦头的时候了!” 洪均略微思索,道:“三少爷说得有理,但我认为我们还是需要快些行动,否则,六少爷真的闯出个弥天大祸来,也不好。” 高辛焱羽本是因为猜出高辛著阳在颂武门,才想走一趟。如今更有洪均证实了他的想法,于是应道:“不让六弟闯祸,我一个人去便行,哑叔你且留在翔鹰门好好休养几日,我会在颂武门附近等你。” 洪均凌然道:“只要是为幻剑门办事,洪均我满身是劲,压根不需要休息,只需捎上两坛美酒便行!” 高辛焱羽闻言大笑,对龙金华道:“那就有劳门主备些美酒,我们这去去就回来!” 龙金华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去备酒,突然翔鹰门入口处杀声再起。不多时,连连不绝的惨叫声随踵而至,显然这次骚动彻底惊动了整个翔鹰门。 高辛焱羽和龙金华对视一眼,都清楚眼前境况十分危急稍一点头便冲向翔鹰门门前广场,洪均紧随其后。 龙金华在冲到广场前的一刹那,大声怒喝道:“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兔崽子,竟敢跑来翔鹰门撒野?”然而当他看清状况时候,竟是大惊失色,气势消了一大半。 盈盈月色之下,翔鹰门广场已然出现数十个高大的身影,翔鹰门众门徒正与这些怪物殊死搏斗。单从体型上来看那些绝然不是人,去有四肢,能站立行走,正是钟离倩制造出来的恶鬼。龙金华从未见过这等东西,以为是幻灵门来袭,再看广场地面,翔鹰门门徒的尸体着实不少。 广场上的人看到龙金华和高辛焱羽,不由得慌忙撤退。然而那些恶鬼如影随形,翔鹰门众门徒越是逃退,它们越是得势,转眼又有数人丧命。 高辛焱羽厉喝一声,身体击星奔电般冲出,同时残剑出鞘,凌空一舞,数十道剑气同时蹦出,滔滔叠叠般刷向众恶鬼。众恶鬼只顾追击落逃散兵,反应不及,剑气道道命中,将他们的追击完全化解。 翔鹰门众门徒虽与恶鬼抖了只有片刻时间,却也战得惊魂不安,见高辛焱羽一招便化解危机,不由得士气重振,更胜刚才。 高辛焱羽一招试出那些恶鬼的力量并非十分恐怖,于是剑招再出,剑气爆现,只一叹息功夫,便将那些恶鬼斩杀过半。 翔鹰门众门徒见高辛焱羽一发威便逆转战局,不由得对他更加佩服三分,同时个个杀意大气,纷纷执戈举刀,加入战局。 此时一个风铃般的笑声在黑夜中脆然响起:“真是没想到呀,没想到,大哥说得一点都不错!士别三日定刮目相看,三哥武功如此了得,真是可喜可贺啊!” 笑声传来的时候,众恶鬼停止了攻击,缓缓退回黑夜之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悠然地走来。 高辛焱羽怒道:“钟离倩!果然是你做的好事!” 钟离倩咯咯笑道:“既然我做了好事,三哥该如何答谢小妹呢?” “送你去投胎!”高辛焱羽暴喝一声,疾手一挥,一道刚猛将其厉风急雨般袭向钟离倩。 第七十五章 青出于蓝 剑气来袭,钟离倩边不慌不忙地平移到一旁,边悠悠道:“哎哟哟,三哥这礼物可是太重了,小妹我接不住啊!” 高辛焱羽挥出这一剑本没指望能伤到钟离倩,只是试一试她的武功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但钟离倩竟能够轻松躲闪,高辛焱羽稍感吃惊,也不敢贸然攻击,于是咬牙道:“我问你,幻剑门灭门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钟离倩依旧不慌不忙道:“嘿嘿。。。。。。没想到三哥还是如此重情重义啊!为了让三哥牵挂亲人,我也不妨告诉你,二姐已经被我杀死啦,并且是死无葬身之地那种!” 高辛焱羽大惊失魂,怒道:“你说什么?” 钟离倩悠然笑道:“难道是我老了么?说句话都说不清楚。那好吧,我再说一遍:高辛冰冰已经被我杀死啦!” “你。。。。。。”高辛焱羽指着钟离倩,心中怒火焚神,竟说不出话来。 此时洪均拉了一把他,道:“三少爷莫要着了她的道,她说这些不过是让三少爷自乱阵脚罢了!” 高辛焱羽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费了好些功夫才冷静下来。 钟离倩又装作惊讶道:“哇!什么时候我们幻剑门的哑叔,也会说话啦?这么说来,二姐岂不是会从黄泥洞里爬出来找我报仇了?哎呀呀,我真是好怕怕呀!” 洪均怒道:“你也妖人,少在这里迷惑人心了!想必你今日是有备而来,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钟离倩咯咯笑道:“哎呀呀,哑叔啊,你若不改改这粗鲁的脾气,恐怕这一辈子也别想娶到媳妇啦!花招我没有,只是准备了几件好礼物,这是第一件!” 说罢,钟离倩向高辛焱羽扔出一把剑。高辛焱羽伸手去接,洪均惊恐道:“三少爷,不要啊!那柄剑定然有诈!” 高辛焱羽淡淡一笑,还是接住了,却并不如洪均所言。然而当他细看一眼那柄剑的时候,不由得眼瞪目呆,哑口不合。 钟离倩扔给高辛焱羽的竟是“问情剑”! 在鬼国,摆平了饿修罗之后,高辛兄弟马不停蹄地赶回翔鹰门,高辛冰冰执意要留在鬼国照顾小刀。从那时起,高辛焱羽就再也没有高辛冰冰的消息,竟不料一别两三个月,便是人鬼殊途! 洪均就爱你高辛焱羽大气急喘,慌忙问道:“三少爷,你这是怎么啦?还好吧?” 高辛焱羽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这是二妹的佩剑!” 洪均闻言竟如同五雷轰顶般,脑海一片空白,被自责和悔恨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钟离倩在离开幻剑门的时候,武功还是十分平凡,而高辛三兄妹总是形影不离。他以为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竟不料,就在他想四处搜寻钟离倩踪迹的时候,高辛冰冰就遭到毒手。他曾发誓一生效忠幻剑门,如今幻剑门二小姐身死,他更觉愧疚难当。 高辛焱羽缓缓拔出问情剑,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种事,今日我见用这柄剑,取你狗头,给二妹拜祭!” 此时,洪均连忙拉了一把高辛焱羽,问道:“三少爷认为二小姐的武功如何?” 高辛焱羽怔了一下,稍微冷静了一些,道:“不是绝顶高手,但也弱不到哪里,至少比钟离倩厉害!” 见得高辛焱羽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洪均稍喜道:“三少爷说得不错,既然这淫妇比不上二小姐,二小姐定然是死在奸计之下!三少爷大可以让哑叔来试一试她的水有多深。” 高辛焱羽斩钉截铁道:“不,我必须亲手宰了她!”说着,他将洪均轻轻推开。 洪均死死拉住他的手,喊道:“三少爷,现在可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今日钟离倩来犯,自然有备而来!若是今日让她逃走了,六少爷迟早也会遭殃的!” 看到洪均心急如焚的神态,钟离倩呦呦笑道:“哑叔果然是混江湖的老油条,竟能看出我的想法!但是你们已经活不过今晚啦!”说道最后,钟离倩语气冰冷,竟使人不寒而颤。 龙金华闻言大怒,飞身而出,右掌花爪,形如苍天雄鹰般掠向钟离倩。 钟离倩淡淡一笑,召来数只恶鬼,将龙金华的攻击挡下。然而龙金华身形一晃,绕过恶鬼,直直攻击钟离倩。 高辛焱羽大喊一声:“门主快回来!这是我们幻剑门的家务事!不许其他人插手!” 龙金华本十分恋战,但高辛焱羽已经下令,并且经过一个回合的交手,他已经确定了钟离倩确实有些料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摆平的角色。于是,龙金华退回到高辛焱羽身边,怒对钟离倩冷冷道:“小丫头,这里是翔鹰门的地盘,在这里惹事可不好玩!可不怪我事前没提醒过你!” 钟离倩咯咯笑道:“久仰龙门主大名,今日一睹,果然风度非凡!我来此目的,只是为了杀这两个人!今日你若臣服于我,日后待我统一了江湖,你们在江湖中也将是相当有分量的势力!” 洪均闻言,冷冷道:“别做梦啦!”说话间,洪均持刀而出,飞步冲向钟离倩,手起刀落,一道刀气朝钟离倩脸门劈落。 钟离倩淡淡笑道:“哑叔,你已经老啦!连砍柴的功夫都没有,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吧!”她轻轻一侧身,竟躲过了刀气。 刀气刚猛匹炼,颇具威力,虽然在地面上砍出一条十分显眼的裂痕,激得土石飞扬。钟离倩拍了拍肩上的灰尘,稍怒道:“哑叔,可不要将我的衣服弄脏了!” 洪均冷哼一声,朝钟离倩练练挥刀,刀气劈头盖脸地招呼出去;同时他身形跟进,寻找破绽,给予沉重一击。 钟离倩见洪均使出了点力度,也不敢大意,她稍一扶手,烟雨剑脱袖而出,瞬间射出数道剑气,敌向刀气。 “叮当”数声脆响,刀气被尽数挡下。 洪均应势而至,朝钟离倩挥刀怒砍,大刀掠过钟离倩身体,然而钟离倩却丝毫没受伤,身形瞬间变淡。洪均大吃一惊,连忙退守。 然而钟离倩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面,烟雨剑轻轻一挥,削在洪均小臂上,划出一道半尺来长的伤口来。顿时间,鲜血喷涌,洒溅到钟离倩身上。钟离倩稍感吃惊,连忙止住攻势,擦拭衣裳。 洪均一招受挫,怒道:“你这是什么龟孙子武功?竟如此阴毒!” 衣服沾了血,钟离倩咬牙怒道:“你竟然问我这是什么武功?你这老糊涂,这明明就是你们幻剑门的妖灵剑法!将邪恶的武功藏着掖着,然后大脸堂皇地称自己行侠仗义!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洪均闻言更怒,厉喝一声:“你这妖妇!死到临头了还要诋毁幻剑门!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话音落地,洪均强忍伤痛,将真气尽数汇到大刀上,霎时间大刀光芒大盛,刀气凌乱舞出,卷向钟离倩。 钟离倩玉手一抖,又是数道剑气袭向洪均。然而洪均怒火在头,使出了十二分功力,钟离倩年纪轻轻,虽然招数上她根本不惧洪均,但内里毕竟比不上他。 剑气击中刀气,犹如飞蛾扑火般,瞬间消灭。她不禁问道:“你。。。。。你这是什么阴招?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 洪均应道:“龟蛋王八斩!专斩你这乌龟王八蛋!”这个名字实际上是洪均灵机一动,用来激怒钟离倩的。 钟离倩闻言,果然勃然大怒,厉声道:“好哇,你可是把我彻底惹火了,我要你不得好死!” 面对气势汹汹的攻击,钟离倩非但不躲不避,反而将烟雨剑收回,一掌凌空劈出。 眼看洪均就要一刀砍下钟离倩的脑袋,此时,淡淡的雾气迎面扑来,洪均只觉鼻孔一窒,顿时呼吸苦难,使不上一点劲来。随后他全身上下突然剧痛无比,所有攻势瞬间被化解。 钟离倩冷冷一瞪眼,一掌拍向洪均胸痛,将他凌空打飞,一道鲜血划破长空。然而此时钟离倩非但没有解恨,反而,疾步跟进,烟雨剑重出红袖,想要了结洪均性命。 就当她马上得逞的时候,旁侧忽然袭来一道剑气,将烟雨剑敌了回去。 发出剑气的自然是高辛焱羽,洪均一击不敌的时候,就意识到钟离倩或许已经变得十分厉害,因此一直凝神聚气,等的就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施予援手。 致命一击被阻拦,钟离倩吐了一口气,看起来毫不在意,似是她已有十足把握将洪均置于死地一般。 第七十六章 士别三日 高辛焱羽迅速上前接住洪均,却发现此时他身体僵硬,双目紧闭,双唇和脸颊都发黑,好像是中了奇毒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高辛焱羽大为震惊,连忙给洪均输送真气。 钟离倩在一旁得意笑道:“三哥,你这样做毫无意义!哑叔中了我的玄阴毒蛊,今天是必死无疑啦!” 高辛焱羽没有理会她,继续往洪均体内输送真气,结果却真如钟离倩所说,他的行为根本毫无意义。 一旁的龙金华不屑道:“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跳蛋毒蛊,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龙金华身为翔鹰门门主,世上确实稍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而玄阴毒蛊确实魔界的产物,虽然在魔界,这只是普通的一种毒蛊,但凡间之人却从未听闻过,也没有解救之法! 许久之后,高辛焱羽终于放弃了,道:“难道这是你从魔界哪里偷来的?” 钟离倩稍感疑惑,嘿嘿道:“高辛家族的人果然聪明!只可惜你只猜对了一般,剩下那一半,等下辈子我再告诉你吧!” 得知玄阴毒蛊是魔界的产物,高辛焱羽终于彻底死心,放下洪均,咬牙道:“你的身上又多了一笔血债,我是不会让你死得痛快的!” 言罢,高辛焱羽右手一抖,问情剑锵然出鞘瞬间,一道刚猛迎面扑向钟离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剑气匹练如虹,势大汹汹,钟离倩不敢小视,连忙以烟雨剑当去部分威力,才堪堪躲过。她突然板起了脸,道:“也好!在我们的恩恩怨怨结算完之前,我也好好陪你玩一把!” 话音刚一落地,翔鹰门广场四周黑影再度涌动,不多时,已有上百多只恶鬼聚到广场上。而钟离倩的架势,在黑暗深处定然藏有更多的恶鬼。 钟离倩又朝翔鹰门的人喝道:“不想死的乖乖地呆一边去!” 高辛焱羽稍稍回头,对龙金华道:“有劳门主带哑叔和众弟兄们退回到安全的地方!这种货色,我一个人便能对付!” 龙金华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见洪均伤势已经刻不容缓,才命令众人后退了许多。 钟离倩也不急于攻击,直到龙金华等人退了老远,才轻轻一弹指,命令众恶鬼扑向高辛焱羽,群起围攻。 高辛焱羽暴喝一声:“追义星辰剑!”问情剑凌空乱舞,数十道厉茫剑气爆崩而出,四向乱穿,霎时间光芒陆离,映映耀眼。 光影过后,漫天残肢断体纷纷洒落,犹如深秋落叶一般。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恶鬼显然已被剖尸解体。.info[] 追义星辰剑乃是高辛焱羽从追义迷魂剑悟出来的剑招,相比起来,追忆星辰剑少了许多变幻,却多了三分刚猛,适合用来解围。一来,有问情剑在手,高辛焱羽使出这招可谓得心应手;二来,此时他火气攻心,出招毫无保留,若是心中的怒火没能全部倾泻&出来,他便被占去了先机。 钟离倩见状不怒反喜,道:“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你们一个个的都变得如此了得!还好我能够及时出手,灭了你们幻剑门!如今翔鹰门已经被我重重包围,我看你一个人,没有剑阵怎么挡住这么多恶鬼!”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恶鬼从黑暗中如潮水一般涌出来。 解决了先头部队,高辛焱羽大觉爽快,凌然道:“纵使你有千万只老鼠,也打不过一头老虎!” 言罢,问情剑光芒暴涨,低沉吟响,高辛焱羽竟主动迎上,杀尽恶鬼群中。 钟离倩见高辛焱羽竟主动求战,大喜过望,召来更多的恶鬼,已经将她的所有家当都压在这一战之上。他认为只要除掉高辛焱羽,剩下那个呆头呆脑的高辛子羽根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高辛焱羽一鼓作气,问情剑脱手而出,刹那间光芒乍放,直直刺向钟离倩。 钟离倩见势不妙,立即召唤了数只恶鬼挡在身前。问情剑呼啸飞刺,只“咻”的一声便将那数只厉鬼连体贯穿。好在此后问情剑速度减了三分,钟离倩才能从容地躲了过去。 问情剑脱手瞬间,上百只恶鬼再度涌向高辛焱羽,举抓张口,攻势汹汹。高辛焱羽见一击未果,也不连战,立即召回问情剑。利剑在手,他猛然转身一圈,同时划出一道圆形的剑气袭向四周,迎击恶鬼。 有高辛长羽在手,钟离倩根本就不在乎损失多少恶鬼,此时她依旧不惊不忙,道:“幻剑门果然人才辈出,只可惜了你们始终还是个邪派!” 钟离倩说话时候也不忘召唤恶鬼加强了对高辛焱羽的围攻。高辛焱羽轻哼一声,没有言语,回答她的只是匹炼肆虐的剑气。 此时高辛焱羽也发现,钟离倩带来的恶鬼虽然有些料度,但在他面前却是不堪一击,然而钟离倩却依旧满怀自信,似乎她还有更厉害的后手。 然而,恶鬼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来,丝毫不惧死亡,高辛焱羽双手难敌四拳,虽然他自信完全有能力全身而退,却也无暇考虑太多。 果不多时,高辛焱羽杀得有些身疲手倦的时候,钟离倩悄然发动妖灵剑法,淡淡绿光慢慢充斥四周。若不可以去看,那些淡淡的剑气很难引起注意。 突然间,恶鬼后方有二三十个身影高高跃起,直直蹦向高辛焱羽,它们厉声呼啸,叫声尖锐刺耳。 高辛焱羽猛吸一口气,怒喝一声:“幻剑破苍穹!”剑身急转,刺向苍穹,道道剑气有如虫群蝗灾般冲天暴起,将那些恶鬼撕成碎片,随风飘散。 就在此时,钟离倩的妖灵剑气瞬间凝聚成型,已经逼到高辛焱羽身旁不足三尺远之处。 高辛焱羽大惊失魂,他只一心对付源源涌来的恶鬼,以为它们必须由钟离倩指挥才会有行动,却疏忽了钟离倩的动作。此刻他再无退路,干脆猛一咬牙,真气奔涌而出,再无丝毫保留。 妖灵剑气“咻咻”作响,尽数切过了高辛焱羽的身体。钟离倩见状放声狂笑:“高辛焱羽,这妖灵剑法可是你们幻剑门的阴毒武功,如今吃了一招,很不好受吧!” 弹指间过后,钟离倩的脸面突然呆住:妖灵剑气穿过了高辛焱羽的身体,高辛焱羽没有丝毫伤势的迹象,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刺破。很快,高辛焱羽的身形猛然变淡,并且消失不见。钟离倩失声叫道:“剑气留形!” 高辛焱羽毫无声息地在原地不远处出现,他义气凌然道:“不错,算你有点见识!但是你不该偷学了一式‘追义幻魂剑’,便自称是‘妖灵剑法’,蛊惑世人!既然你如此崇拜幻剑门的武学,我便将‘追义幻魂剑’好好教与你!” 第七十七章 神剑出鞘 言罢,高辛焱羽手腕陡转,问情剑轻轻一拨,又是数道剑气袭向四方,稍微压了压众恶鬼的势头。(..info)随后他主动冲进恶鬼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在滔滔剑气之下,中恶鬼根本猖狂不得,它们想围攻高辛焱羽,但无奈高辛焱羽身形敏捷,滔滔不绝的剑气更是削铁如泥。众恶鬼根本奈何不住他。不多时,地面上的残破的尸骸已经没过了膝盖。 钟离倩自然知道这些恶鬼只能充当炮灰,但也不必白白浪费,彻底消灭高辛家族之后她还想称霸江湖。于是干脆召唤最后的恶鬼来攻击,而自己则发动妖灵剑法,在暗中死寂偷袭,务求一击击毙高辛焱羽。 群鬼争涌,号声惊寒,钟离倩混在鬼群当中,烟雨剑光芒大作,妖灵剑气如同出膛弹丸,从各个方向厉雷行电般袭向高辛焱羽。 高辛焱羽早有防备,剑气暴涌,将近身的恶鬼尽数击杀之后,再度使出剑气留形,瞒过钟离倩耳目,找了个妖灵剑气较少的方向,悄然退到一边。 见到恶鬼数量大减,高辛焱羽心中不禁露出一丝喜意。就在此时,高辛焱羽突然感到左手稍有刺痛,他低头一看,小臂上竟已经扎上了三根子蜂针! 高辛焱羽猛一运气,竟将子蜂针逼出,只是他这一运气之后,顿时感到左手有些麻木。 钟离倩见状,双目阴森,厉声道:“只要肯动手,再猛的老虎也能逮住!高辛焱羽,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高辛焱羽见恶鬼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怒哼一声:“钟离倩,死到临头了,还敢猖狂?”说话间,高辛焱羽又向钟离倩挥出一道剑气。剑气挥出,他只觉左手的麻痹感更盛,这一击也只挥出了不到平时三分的内力。 烟雨剑轻轻一挥,钟离倩轻描淡写化解了剑气,并且放声大笑,道:“愚蠢的家伙,你以为你躲过了我的妖精剑气就很了不起么?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我的妖灵剑气是故意留出个漏洞让你钻进去的!” 高辛焱羽惊道:“你。。。。。。你说什么?”麻痹感渐渐扩散全身,高辛焱羽此时急得汗流浃背。 钟离倩胜券在握,嘿嘿笑道:“我的子蜂针中可是下软筋散的,你越是用内力,软筋散便扩散得越快。说出你的遗言吧!” 高辛焱羽咬牙切齿都:“可恶,只会使阴招的妖妇!” 钟离倩勃然大怒,喝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高辛著阳杀死我爹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 高辛焱羽轻叹一声,道:“当年你爹死在我爹的剑下,是他自己的选择。看来,这么多年了,幻剑门对你的养育根本没有改变你的想法,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钟离倩怒哼一声:“既然你无话可说,那边上路吧!”言罢,钟离倩挥出一道剑气,直逼高辛焱羽眉心。 中了软筋散已有一段时间,此时高辛焱羽举手维艰,他猛一侧身,竟这扑倒在地,躲过了剑气,但却吃了一脸尘土。 钟离倩见状更是放声嘲笑,一旁的龙金华实在人不可忍,拔刀而出。高辛焱羽连忙将他喊住,道:“门主,住手。这是我们幻剑门的家务事!” 龙金华焦虑道:“但是三少爷,这妖妇用暗器伤人,如此卑鄙,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啊!” 高辛焱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放心,这妖妇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已经打坏啦!”说话间,高辛焱羽手扬剑起,迎头便是三刀剑剑气直扑钟离倩。 剑气凌厉,形如狂蟒,所过之处无不石开土裂,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裂痕。 钟离倩毫不示弱,也会出三道剑气相敌。然而钟离倩的内力毕竟比高辛焱羽差了许多,剑气相击,高辛焱羽的剑气行若无阻,威力不减。好在钟离倩反应极快,见势不妙,连忙平移到一旁,堪堪躲过。 她再看向高辛焱羽,发现他此时双眼赤红如血,每一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连身体都比刚才高大了一些。钟离倩惊诧道:“焚魂术!” 钟离倩说出焚魂术的时候,高辛焱羽也感意外,但是此时他杀意顿起,根本没有太在意钟离倩说了什么,只顾连连挥剑,道道剑气如同出笼古兕般,奔腾不羁,形成层层气浪,席卷整个广场。 剑气过境,宛如寒风扫叶一般,不仅将剩余的恶鬼尽数击杀,而且还将原来散落在翔鹰门广场的恶鬼尸体全部削得纷飞粉碎,随风而去。 不多时,剑气风暴平息下来,高辛焱羽顿感身体一阵剧痛,全身筋脉火辣难当。然而,广场上钟离倩依旧站立不倒,并且毫发无损,在她身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犹若守护天神一般。 高辛焱羽以为自己使出焚魂术,全力一击,钟离倩就算不死,也要受了重伤,他根本没有看向广场。 他身后的龙金华仔细瞅了一眼那身影,失声叫道:“那是高辛长羽!” 在高辛焱羽挑战翔鹰门的时候,高辛长羽对于龙金华和翔鹰门极度不屑。事后,龙金华专门查了高辛长羽的底细,发现他这个人确实很不简单;甚至高辛焱羽也曾亲口跟他说过,若是他们两兄弟再度对决,高辛焱羽一点胜算都没有。 高辛焱羽闻言,突然睁开双眼,直直地看着高辛长羽,喊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只是喊出一句话,此时高辛焱羽也感到十分吃力。 高辛长羽默不作声,也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的钟离倩缓缓走出来,称赞道:“我说高辛焱羽,几年不见,真没想到你的武功竟有如此进步!还好有大哥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都要去见我爹爹啦!话又说回来,大哥来这里自然是帮我为爹爹报仇啦!” 高辛焱羽仔细看了看高辛长羽,终于开出点蹊跷来,恨恨道:“可恶,你竟然将大哥变成了傀儡,我决不饶你!”高辛焱羽的言语气撼云霄,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点底气,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第七十八章 兄弟 钟离倩稍感意外,她本想指挥高辛长羽戏耍高辛焱羽,却没有想到高辛焱羽一眼便看出了高辛长羽已经变成了傀儡。当下她还是放声大笑道:“你说得不错,高辛长羽已经是我的傀儡了!现在你又能奈我何?你能斗得过他么?过不了多久,你也将会变成我的傀儡,变成我追杀高辛子羽的工具!” 高辛焱羽心中一阵寒颤,虽然离上次比斗已经有一段时日,高辛焱羽自认武功增长了不少,但面对高辛长羽,他还是没有丝毫胜算,不由得后退了数步。 钟离倩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轻轻吹响,高辛长羽应声而动,举手挥剑便是一道剑气招呼向高辛焱羽。 使用了焚魂术之后,高辛长羽本就中毒的身体情况更加糟糕,他强忍身体的不适,提起真气,瞬间躲到一旁,躲过剑气。 钟离倩目光锁定高辛焱羽,稍一运气,六指齐动,笛声突然变得凄厉诡异,历历难闻。高辛长羽再次随声而动,吹柳剑顿时光芒爆射,卷起数道刚猛剑气追击高辛焱羽。. 高辛焱羽连躲带退,回到了翔鹰门众门徒不远处,急声喊道:“弟兄们,快撤回翔鹰门中,启动所有机关防御!这里危险!” 听得命令,并且也见识了这次战斗的残酷,翔鹰门众门徒也不乌涂,纷纷撤回翔鹰门中。 强猛剑气再度袭来,高辛焱羽吐了一口气,众门徒已经回到安全的地方,他终于可以心无牵绊地专心迎战。就在他刚想做出闪躲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挡在高辛焱羽身前,将剑气化解。 高辛焱羽惊道:“门主,你为何还在这里?快回去!” 龙金华依旧背对着高辛焱羽,面对着高辛长羽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正色道:“三少爷请不要再逞强了,此次来者不善,恐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住啊!” 见龙金华挡在眼前,钟离倩不屑道:“龙金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你若依旧执迷不悟,便休怪我没有手下留情了!” 钟离倩年纪轻轻,口气却不小,龙金华闻言大怒,双掌运足内力,势将发动凶猛的攻击。就在此时高辛焱羽在身后稳稳将他拉住,道:“门主,今日这钟离倩也算是来挑战翔鹰门了吧?” 龙金华怔了一下,回过头来。 高辛焱羽又道:“以翔鹰门的规矩,只要她赢了我,翔鹰门的门主便是她了!” 龙金华冷哼一声,道:“我们翔鹰门虽然名声不太好,所做的事情,却也是能见得光的!那似这妖女?要我跟她同流合污,下辈子也指望着!” 高辛焱羽厉声道:“龙金华,我现在以门主的身份命令你,退回翔鹰门!” 龙金华闻言,初始时候只是一愣,随后释然大笑,道:“高辛三少爷,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拒绝这门主之位的。现在又以门主的身份命令我,且不可笑?” 高辛焱羽怔了一下,当初他来挑战翔鹰门的时候,确实只是想利用他们的嗅探。只是这段时间来,他发现翔鹰门也不如传言中那般恶劣。渐渐得他发现自己竟放不下对翔鹰门的感情,此时龙金华所言也在道理之中,他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龙金华又道:“三少爷,这里是我翔鹰门的地盘,这钟离倩要是来这里捣乱,我岂能坐视不理?” 高辛焱羽自从使用了焚魂术之后一直在缓缓运动内力恢复身体,此时虽然身体还有些吃不消,却也好了许多。他叹了一声,道:“门主,你若是留在这里,我根本无法专心战斗;相反,若是你退回翔鹰门,或许我还能破釜沉舟,将他们击退!再说,她若是能将我击败,你又如何挡得住她谋取门主之位?” 龙金华依然坚持道:“但是,三少爷以一敌二本就吃得大亏,这让我如何能安心回去?” 高辛焱羽上前一步,问情剑轻轻搭在龙金华肩上,斩钉截铁道:“若是连自己的兄长都救不了,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龙金华依旧想坚持留下,但问情剑已经逼向他的颈项,并且他也清楚眼前这情况下高辛焱羽是铁下心一个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他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下龙金华很无奈地退回翔鹰门中。 见龙金华慢慢走开,钟离倩嘿嘿道:“我说高辛三少,你这也提醒了我,此行原来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服翔鹰门!为了答谢你,我边让你们兄弟好好叙叙旧吧!” 钟离倩此行是为了杀死高辛焱羽,她本想速战速决,但钟离倩对于翔鹰门的门规也有听说,如果她此行顺手能收服翔鹰门也是个不错的收获,因此才容得高辛焱羽和龙金华啰啰嗦嗦了大半天。 高辛焱羽应道:“有来无往非礼也!过不了多久,我便让你也尝尝变成傀儡的滋味!”说话间,高辛焱羽将全身真气压到问情剑上,一时间问情剑光芒乍绽,照得山岗夜空竞相失色。他疾手一挥便是一道剑气呼啸历历般袭向钟离倩。 钟离倩也不示弱,指挥高辛长羽,激发全部内力,全力当下这一记。 高辛焱羽身形飞快,在高辛长羽当下他刚才一击的时候已经冲到钟离倩侧面,举剑便削。 钟离倩虽然惊诧于高辛焱羽竟用焚魂术逼退了软筋散的药力,但也应付从容。她先是挥舞烟雨剑架住高辛焱羽的攻势,纵身后退的同时也不忘指挥高辛长羽来防御。 高辛长羽转身便是一道剑气横扫而至,高辛焱羽连忙抽剑抵挡,对钟离倩的攻势瞬间被化解不但,而且高辛长羽内力极为雄厚,高辛焱羽挡下这一击也显得十分吃力。 此时钟离倩也不忘嘲笑道:“我说高辛焱羽,你的武功也忒逊了!看来这次我是捉不到一个有用的傀儡咯!” 听闻戏言,高辛焱羽心中怒火熊熊,本想义无反顾地攻击钟离倩,无奈此时高辛长羽已经近身,吹柳剑更是被挥舞成风,道道剑气肆虐乱穿,势要将高辛焱羽逼向死境。 高辛焱羽连忙挥剑相击,却也还是敌不过高辛长羽,只得匆匆退闪,又被逼到了翔鹰门入口处。他回头一看,只见那本来平坦如水的广场,此刻已经是裂痕道道,疮痍满目。 钟离倩丝毫不想给高辛焱羽喘息的机会,继续指挥高辛长羽发起凶猛的攻击。 高辛焱羽猛一咬牙,心道:“我果然还是打不过大哥,但是,若是今日放走了钟离倩,说不定哪天六弟也会遭殃。罢了罢了,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这钟离倩再猖狂胡为了!” 心中既已打定主意,高辛长羽猛吸一口气,激发更多内力充斥全身筋脉,暴喝一声,再度使出了焚魂术。 顿时间,高辛焱羽功力飞升,问情剑声光俱作,虎虎生威,他连挥三剑,竟然硬生生地将高辛长羽击退。 问情剑虽不是绝世奇宝,但此剑来自魔界,在魔界中也算是一件好家伙。而高辛焱羽从来没有用过的好剑,此时问情剑在手,平时很难使出的招式此刻竟一挥而就。况且高辛长羽破釜沉舟抱着玉石俱碎之心,使出了焚魂术殊死一战。高辛长羽被击退也在情理之中。 但钟离倩却为之大吃一惊,她将高辛长羽变成傀儡的时候已经强化了他的功力,但还是被高辛焱羽击退,可见高辛焱羽也有可怕之处。不过她又想,高辛焱羽既然连续使出两次焚魂术,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她稍微拖一拖时间,高辛焱羽定然不战自败。 于是钟离倩继续指挥高辛长羽攻击高辛焱羽,却也留了三分防守功力,并没有全力压制。 高辛焱羽心知必须速战速决,因此越战越紧,剑气奔涛而出,怒如狂澜,每招每式全力施展,大开大合,招招对准了钟离倩。 有高辛长羽作伴,钟离倩应对从容,高辛焱羽没挥出一记攻击,她定然指挥高辛长羽顶在前面,将其化解。高辛焱羽此刻才清楚要攻击钟离倩,就必须越过高辛长羽这一关,于是他转而攻向高辛长羽。 只一叹息功夫,山腰上的广场已经被高辛焱羽的剑气削去一半,巨石碎土随山体滚滚而落,哗然作响,惊动了翔鹰门内众门徒。 许多门徒因为好奇之心,裂开一丝门缝偷看门外情景。当他们看到昔日广场已经因激战而损毁地不成原样时,竟被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此时龙金华实在按耐不住,悄然走出翔鹰门,准备好随时加入战局。 猛攻无功,高辛焱羽顿感吃力非凡,气喘如牛,明显感到焚魂术很快就要反噬身体。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若是以高辛长羽的剑术修为,要化解他的剑招,只不过是轻描淡写之事;然而刚才的战斗中,高辛长羽皆是也相应雄厚的剑气来对敌。这说明钟离倩虽然指挥这高辛长羽,却未能将高辛长羽全部的武功发挥出来。 想到此处,高辛焱羽顿时士气大振,激发随后一丝真气,压在问情剑上,问情剑光芒再做。 钟离倩得意嘲笑:“原来你也只会使出一些老土招数!你不是将自己比作老虎么?如今看来,你这头老虎天生就是被我拿来炖排骨汤的!” 高辛焱羽怒喝一声:“你放屁!”言毕剑出,“咻”的一声又是一道剑气攻向高辛长羽,高辛长羽疾手一扬,也会出一道剑气迎击。 “轰隆”一声爆响,高辛焱羽突然出现在高辛长羽左侧,挥剑刺向高辛长羽心脏。 高辛长羽毫无防备,钟离倩也没有想到高辛焱羽竟会突然出现,楞了一下,来不及给高辛长羽发号施令。 然而就在触及高辛长羽肌肤的时候,问情剑却硬生生顿住,再也没有前进分毫。高辛焱羽死咬牙关,右手颤抖,大气急急呼喘,最后暴喝一声,却始终未能对高辛长羽下得了手。 问情剑抵住高辛长羽心脏,高辛焱羽的心却剧痛无比,好像是他的心脏被问情剑刺穿一般。 高辛焱羽眼珠一转,手腕急抖,猛一俯身,问情剑硬是刺向了高辛长羽身后的钟离倩。 然而高辛焱羽犹豫的弹指时间,钟离倩已经看清形势,立即指挥高辛长羽,一剑劈在他左肩上。 吹柳剑入肉三分,劈得高辛焱羽献血飙流,高辛焱羽痛苦哀嚎一身,同时焚魂术迅速反噬,他顿时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钟离倩大笑:“我要亲手宰了你!”说话间,她右手一挥,烟雨剑闪电击星般刺向高辛焱羽眉心。 第七十九章 龙金华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高辛焱羽竟会瞬间败北。此刻就算他舍身扑救也来之不及。 眼看高辛焱羽就要死于烟雨剑下,突然一道青光从旁侧袭来,“哐”的一声竟烟雨剑打偏。烟雨剑此刻高辛焱羽鬓发,却连肌肤都没伤到。 同时一个嘲笑声音响起:“我说夜里欢,我救了你的小情郎,以后不愁不欢啦!”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年轻女子缓步信意走来,顿时呼吸停滞。那女子一身皎洁衣裳,明眸皓齿,灼若芙渠出绿波。漂亮的脸孔,优雅的仪态,绰约的风姿,竟使人目不暇给。她一身皎洁轻衣随夜风轻扬,飘飘若仙,彷如云中仙子,正是魔界第一丽人――血妖芙蓉! 血妖芙蓉身后便是夜百合,她冷冷应道:“若不是你在路上推三拖四的,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才来到此地!” 钟离倩看向两人,虽身为女子,却也因她们的美貌而惊呆住。此时老赵出现在两人身旁,他嘿嘿笑道:“三少爷没事吧?看来好在这次我带来了两个帮手,否则我们可要来世才能再见啦。” 见得夜百合芳颜,高辛焱羽砰然心跳,竟不去看那血妖芙蓉,惊诧道:“百合妹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老赵见那高辛焱羽心中只有夜百合,很是恼火却也只能无奈道:“我说三少爷,别人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样的态度对待别人?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必从魔界跑会人间啦!” 高辛焱羽连忙解释:“不。。。。。。不是这样子的,这钟离倩很是危险,不但打伤了哑叔,还控制了大哥!对付她,绝容不得马虎,我是怕大伙有个不是啊!” 夜百合咯咯笑道:“公子放心,我闻道了玄阴毒蛊的气味,这些不过是小儿把戏罢了,只要我为你那哑叔输送点真气,便能将毒蛊逼出来。” 高辛焱羽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见得夜百合将玄阴毒蛊说得如此小儿戏,似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化解,钟离倩惊道:“你。。。。。。你们是何方妖孽?向来坏我好事么?” 血妖芙蓉不屑道:“妖孽?死到临头的小妇人!算你有点眼光,不错,本人的称号便是血妖!再过片刻,你死了之后,可别忘了化作冤魂,跟我寻仇啊!” 钟离倩冷哼一声:“口出狂言!”当下素手一扬,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广场。 龙金华仔细瞅了一眼那些身影,失声叫道:“岭南十虎之首褚贤增!” 褚贤增乃是岭南派掌门人,和其他九位武功高手并称岭南十虎。岭南派便是仗着有此十虎,独霸一方,其他门派从没有打过岭南派的主意。 钟离倩见龙金华惊愕之态,恐吓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不臣服于我的下场!这次我可是将岭南十虎全部都带来了!”言罢,其他九虎同时出现在广场。 血妖芙蓉收起笛子,大步向前,嘿嘿笑道:“有意思,打肿了脸便将自己称作老虎!实在太有趣啦!原来凡间也有这般好玩的东西,既然如此,你就作为我在凡间的第一个玩偶吧!”血妖芙蓉说话时候,毫无礼仪地指着钟离倩。 钟离倩勃然大怒,轻轻一弹指,岭南十虎齐齐挥掌,霎时间十道掌劲同时轰然袭向血妖芙蓉。他们使出的正是同名绝技“十虎”,掌劲迸出,犹如十头猛虎齐奔,扑向毫无还手之力猎物。 血妖芙蓉嘴角微微上翘,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竟将十虎挡下。 钟离倩大惊之余也不忘,指挥十虎一齐攻向血妖芙蓉,同时召唤高辛长羽从侧面偷袭。 血妖芙蓉自然对于十虎不屑一顾,同时也忽略了旁侧偷袭的高辛长羽。在她一击击退十虎的同时,高辛长羽手中吹柳剑光芒暴放,行雷厉风般刺向毫无防备的血妖芙蓉。 电光石火间,又是一道亮光飞向血妖芙蓉,将吹柳剑挡了下来。夜百合也同时出现在血妖芙蓉身旁,她玉手一挥,扬鞭袭向高辛长羽,将其击退。 高辛焱羽连忙大声喊道:“百合妹子,那是我大哥,千万别伤害他!” 夜百合闻言朝他粲然一笑,血妖芙蓉这才发现自己被偷袭了,不禁怒道:“知道了,你这凡人,就不能闭嘴么?烦死人了!夜百合,对付这些蝼蚁也需要亮出武器么?” 夜百合呦呦道:“哎呀呀,恐怕适才我不出手的话,你已经变成花脸猫啦!”血妖芙蓉闻言,怒瞪了她一眼。 钟离倩知道两人厉害,于是立即使出浑身解数,召唤了所有的傀儡想两人发起密集如雨攻击, 血妖芙蓉此时火气十足,出手毫不留情;夜百合也甘不示弱,出招更猛,手中长鞭更是被她挥舞得犹如狂海怒龙般,映映生威。 只片刻功夫,便将十虎和其他爪牙全部收拾,翔鹰门的广场只剩下巴掌大小的立足之地。 很快夜百合制住了高辛长羽,血妖芙蓉凝聚了七成功力,一击轰向钟离倩。 即便血妖芙蓉没有使出全力,但钟离倩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如此近的距离,她也绝不可能在这一击之下保证安全无夷。 交手了几个回合,钟离倩顿时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两人对手,只能闭目等死。然而,转瞬之后,血妖芙蓉这一击竟被夜百合给挡了下来。血妖芙蓉大怒,道:“你这是作甚?我已经说过了,这凡人是我的玩具!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 夜百合道:“这贱人是死是活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只是,难道你看不出来么?这贱人使出了离魂换形咒,杀了她,只怕那位公子也会死掉!” 血妖芙蓉咬牙,她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本意就想杀死高辛长羽,省得麻烦。 钟离倩早已惊出一身冷汗,闻得夜百合所言,并且血妖芙蓉已经罢手,她不禁仰天狂笑道:“不错!高辛长羽的性命已经和我连在一起!高辛焱羽,你若硬是要对我下手,可得想清楚了!” 夜百合看向高辛焱羽,高辛焱羽面无表情,自从血妖芙蓉和夜百合出现后他就知道,剩下的战斗根本轮不到他出手。此时他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干脆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经做尽了丧心病狂之事,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钟离倩嘿嘿道:“是么?我死了,你打个也活不成!今日算是你捡回一条命,若是你苦苦相逼,我便立刻将高辛长羽也拖下水!” 高辛焱羽知道厉害,咬牙道:“你。。。。。。” 夜百合见高辛焱羽窘态,一耳光招呼在钟离倩脸上,打得她口鼻流血,并恨恨道:“贱人,算你有种!若再不给我滚,我便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那公子已经被你做成傀儡了,活着跟死了也没个区别!” 钟离倩怒目瞪着夜百合,僵持了叹息时间,转身悻悻而去,并扬言道:“你们听好了:今日的耻辱,来日的耻辱我定会十倍奉还!” 看着钟离倩远去的背影,老赵问道:“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么?” 夜百合胸有成竹道:“放心,我已经在她身上下了千里子母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她。但目前最棘手的是如何破解这离魂换形咒。” 高辛焱羽奇道:“这个离魂换形咒我是第一次听说,到底是什么法术?” 离魂换形咒乃是交换施咒者和被施咒者的一魄以达到两者同生共死的目的。也就是说,只有被施咒者被完全制服的情况下施咒者才能使出这个毒咒。既然被施咒者已经被完全制服,施咒者完全没有必要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因此,离魂换形咒即便在魔界,也不多见,夜百合给高辛焱羽解释了离魂换形咒,并且愁眉不展。 血妖芙蓉根本不理会高辛焱羽和夜百合,径直走进了翔鹰门,老赵见气氛不太好,高声道:“大伙没事就好!起码刚才那妖妇也不敢乱来,我们还有救出高辛长羽的希望。” 高辛焱羽看向老赵,不禁问道:“赵爷,你是如何遇到百合妹子的?” 老赵看看四周,长叹一声,道:“说来话长,待会再慢慢讲与你听。但话先说回来,翔鹰门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要我来买账。” 高辛焱羽连忙道:“百合妹子、赵爷先里边请,可不要嫌这里穷山恶水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老赵淡淡一笑,在夜百合耳边啧啧道:“真是羡慕你有如此眼光。你看这三少爷,我为他买账,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且不说,连魔界公认第一红颜来了,他也不多看一眼;却对你这般热情,看出来他是一往情深啊!” 夜百合俏脸泛红,瞪了一眼老赵,也走进了翔鹰门。 贵人光临,洪均身上的玄阴毒蛊被化解,龙金华自是换洗非常,好酒好菜地招呼三人。酒过三巡之后,老赵才说出此次魔界之旅。 第八十章 迷途 大漠千里,黄沙无垠,火辣朝阳初升,干旱的大地瞬间升温,稀稀松松的植被马上又要接受炙阳的灼烤。 老赵拖着疲倦的步子在这荒漠里举足维艰,此时他面色十分不好,似乎随时都会晕倒。数日前,他沿着白脸所带的路来到魔界,但走了不到一日,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千里沙漠之中。当他再想回头的时候竟已经迷失了方向。 看到太阳升起,老赵心中似乎有些绝望,他连忙朝不远处一棵植物挪了过去。这种植物乃是沙漠之刺,因其一身数不尽的尖刺得名。老赵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经不起太阳的灼晒。 老赵来到沙漠之刺前面,抡起一把砍柴刀,将沙漠之刺显眼的大刺砍了下来,也不管植物上还有一些小刺没有清理,直接靠在沙漠之刺上歇息。 他拧开水壶,往嘴里面倒,却连一滴水都没能倒出来。老赵只好无奈叹气,靠着沙漠之刺弱弱喘息。 过不多时,老赵倍感口干舌燥,全身乏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支撑不住很快便要客死他乡。心中满是遗憾,却无奈根本动不得,只能任由炽热的气浪卷过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赵似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还没有死,并且喉咙顿时清凉无比,一股甘泉直直流入他的肠胃。 老赵贪婪地吞噬,感觉身体力量正在迅速恢复。 不多时,当他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幽暗的房室内。(..info好看的小说)室内十分阴凉,老赵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倩丽的背影,他不禁问道:“你是谁:我为何在这里?” 见老赵醒来,那人似乎并没有喜色,只是淡淡道:“你终于醒了。” 老赵眯着眼睛打量那人,只见她身形苗条,脸蒙面纱,此时背着光源,容貌更是难以看清。从她轻盈的脚步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然而老赵去从她炯炯有神的双眼中看出了无尽的沧桑感,实在难以判断她的年龄。 那女人又道:“你一个人在荒漠里迷路了,好在被我遇到了。这里是我的家,应该是我问,你区区一凡人,为何独闯圣域?” 老赵有些感慨,道:“我已经是第三次来圣域了。第一次是圣都,还去过腐林,第二次是鬼国。这次我也不只是想去鬼国,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着原路走,还是迷路了。” 他十分确定自己的走原路来魔界的,希望那女人跟他解释清楚他为何迷路,但那女人并没有回到,却道:“这片荒漠最多的植被就是沙漠之刺,这也是我的名字。凡人你为何还执意要来圣域?并且你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应该知道这里的环境如何。” 老赵长叹一声,魔界的人和仙界的人就是如此高傲,即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不屑于问对方是谁。 见老赵不说话,沙漠之刺又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也罢。但我建议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凡间。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虽然你们凡人根本不值一提,但毕竟也有三魂七魄。” 老赵一惊,叹道:“原来我还有点利用价值!不错,不错!但我必须要留在这里,并且打拼出一番气候来!” 沙漠之刺淡然一笑,道:“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咯。不过凡人,我得提醒你,在圣域,即便是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将你捻死!” 老赵勉力直起身来,揖手道:“多谢忠告,借问,从这里该如何去圣都?我想找圣主。” 沙漠之刺大笑:“以你的脚力和寿命,这辈子都走不到!还是在这里将身体修养好,回凡间吧!圣主是不可能接见你这个凡人的!” 沙漠之刺边说话,边走出屋子,老赵咬咬牙,心道:“人间因我而生灵涂炭,我岂有退缩这一说?” 次日,荒漠中依旧灼阳高照,阵阵热量如同海潮翻涌般在大地肆虐。烈日下,老赵盘膝坐在一棵沙漠之刺旁边苦苦支撑着,此时沙漠之刺提来一壶水,直接倒在他身上,老赵顿感清凉无比。 老赵执意要留在魔界,沙漠之刺似乎对他有些同情,于是帮他适应魔界恶劣的环境。 沙漠之刺见老赵的龙钟老态,有些担心,道:“水在荒漠里是十分珍贵的,若是三天之内你还忍受不住这烈日的灼晒,我还是劝你赶紧会凡间吧!” 老赵回眸,粲然一笑,道:“太感谢你了!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坚持下去,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沙漠之刺问道:“难道你在凡间被人追杀不成?非要留在魔界。” 老赵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烈日依旧,但他却感到无比的轻松,微笑答道:“不是,在人间,我是一方富甲,每天吃香喝辣的,也不知道有多舒服!” 沙漠之刺奇道:“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这里受苦,我更无法理解!” 在烈日下,每当老赵的身体快要透支的时候,沙漠之刺总能及时往他身上泼水。老赵觉得这沙漠之刺并不像坏人,于是坦然道:“前段时间,我复活了饿修罗,搞得人间生灵涂炭,我来这里也只是想做出个弥补。至少我要查出,到底是谁策划了这次阴谋!” 沙漠之刺闻言,大感意外,饿修罗在人间复活,之后来到了魔界这一事她也有所听闻,只是没想到一手复活饿修罗的竟是老赵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当下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之后,沙漠之刺轻叹一声,道:“你这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即便你查出谁是幕后黑手,又能将他如何?” 老赵抬头看向烈日,丝毫不惧刺眼的光芒,毅然道:“不知道,我只想做出写弥补。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即便送上我这条老命,哪怕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将那畜生杀死!” 沙漠之刺闻言,又是摇头叹气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且只要你身处这个荒漠之中,沙漠之刺这种植物就会不断吸取你的元气,你若是不能很快适应魔界的环境的话,很快就会死!” 老赵闻言,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这里只是酷热难当,竟不想一株根本不起眼的植物都能置他于死地。当下他连忙问道:“要适应魔界的环境,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最快捷的法子!” 沙漠之刺简单道:“有!但这里太过荒凉,要啥没啥,其他法子根本行不通。让你每天在烈日下暴晒便是唯一的法子了!当然你若是习武的话,竟会事半功倍!” 老赵本不喜欢打打杀杀,才学了医术,但如今他也知道他不得不习武,愁眉道:“我已经老了。” 沙漠之刺道:“环境造就英杰,这里是圣域,不是你们一无是处的凡间,只要你用心修行,三年之内还是会变成武功高手的!” 老赵闻言大喜,道:“这是真的么?虽然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如今我也必须要以武制武啦!” 沙漠之刺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这个‘武功高手’还是相对你们凡间而言,我相信苦修三年之后,圣域里一个三岁的小孩还捻不死你,要得找个五岁的才行!” 老赵闻言,心中咯咽了一下,但他还是开始向沙漠之刺请教武功,并开始修行。沙漠之刺也不嫌其烦,开始教老赵习武。 第八十一章 魔界之旅 荒漠千里,烈日依旧,老赵依旧坐在一棵沙漠之刺旁修习武学。炽热的气浪已经将他的皮肤烘烤地干燥欲裂,然而经过了数日的苦修,老赵不但对此几无痛觉,反而领悟了一些习武的门路。 晌午十分,一个身影悄然靠近老赵。那人脚步轻盈如燕,一看便知是轻功的行家,身披洁白斗篷,宛如荒野中的娇花,竟是夜百合。 当夜百合走近时候,老赵才擦觉到有人到来,头也不会,说道:“你终于回来了,看来我还是比较快就能适应魔界的环境的。有句话叫‘有志者事竟成’,现在我总算是开始有些领会了!” 夜百合“咦”了一声,似乎老赵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于是道:“凡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听闻来着不是沙漠之刺老赵大吃一惊,连忙蹦起啦,转身凝视夜百合。当他看清楚夜百合容貌时候,心中更加诧异。早在百鬼竹林的时候,老赵对于夜百合的印象就已经十分深刻。他吃吃道:“你。。。。。。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人间的百鬼竹林!” 百鬼竹林是夜百合与高辛焱羽初遇的地方,又是魔剑郎重现之地,夜百合自然十分记得那段往事,于是大喜道:“我的确去过那个地方!你可认识一个叫‘高辛焱羽’的人?” 老赵点点头,虽然魔界危机四伏,但既然眼前的人在百鬼竹林的时候曾救过小刀,老赵认为她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夜百合有些喜出望外,道:“我叫夜百合,那高辛焱羽如今还好么?” 饿修罗在人间出土,夜百合十分担心高辛焱羽的安危。老赵长叹一声,道:“还好,虽然经历了一些磨难,但我们总算还是活着。” 夜百合连忙问道:“什么磨难?他该不会缺胳膊断腿的吧?” 老赵道:“我们复活了饿修罗,弄得人间生灵涂炭!虽然经历了百般磨难,不过最终我们都还活着。” 夜百合闻言,初始时候大吃一惊,随后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待她要再问些事情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我不是看走眼了吧?千娇百媚的夜百合竟然来访如此荒凉之地,真是幸会,幸会!” 夜百合看来人竟是她此行想要找的沙漠之刺,但见沙漠之刺语气并不是很友好,于是应道:“本来我也以为我们能好好聊一聊,但恐怕不久之后,你就会改变想法啦!” 沙漠之刺问道:“为何?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了这片土地了,想来抢啊!” 夜百合道:“你这片鸟不下蛋的土地,有谁能看上眼?倒是这个凡人,我要将他带回凡间!” 沙漠之刺淡淡道:“请便,也省得我为他收尸!” 夜百合闻言怔了一下,她本以为沙漠之刺会将老赵变成她的棋子,没有想到沙漠之刺对老赵竟是如此态度。很快她又恢复平常,道:“第二件事,是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沙漠之刺冷冷道:“瞧你这一身腾腾杀气,这就是你求我办事的态度么?” 夜百合也以同样的态度应道:“我说过,本来我也以为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只是,因为这凡人,我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沙漠之刺板着脸道:“那我也改变主意:这凡人,我要留下;另外马上给我磕头认错!否则,休想离开此地!” 老赵见气氛不太好,连忙喊道:“两位请冷静!我们一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然而沙漠之刺气焰嚣张,大言出口,夜百合哪能容忍,老赵话未说完,她已是一掌挥向沙漠之刺,掌劲过处,飞沙狂舞。 沙漠之刺丝毫不示弱,同样挥出一掌,将其敌住。两掌相击,激得周围沙尘飞扬,目不视物,老赵心知自己十分渺小,只好无奈地躲到一边。 夜百合一击未果,玉手一挥,凤舞鞭法脱袖而出。 沙漠之刺反应极快,身形更灵敏,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并嘲笑:“我说夜里欢,是不是被男人捧多了,连武功都这般逊色!” 夜百闻言大怒,长鞭翻卷狂舞,卷起数条沙龙袭向沙漠之刺,正是她的拿手好戏“神龙戏天水”。只是夜百合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此刻她并不是在湖面上,而是身处干旱的沙漠,这“神龙戏天水”的威力因此大打折扣。 沙漠之刺淡淡一笑,双手齐舞,内力滔滔涌出,犹如雄涛怒波般扩散四周,身边的沙丘随着真气波动起伏。“神龙戏天水”竟被五行地化解了。 夜百合见状大为惊诧,只见那沙漠之刺双上合十,齐齐拍向地面。瞬时间地刺暴起,齐齐刺向夜百合。地刺威力虽然鬼王风寒昼所施展的,却也十分厉害,夜百合边纵身退,边扬鞭攻击,才勉强化解。 沙漠之刺扬声道:“换作是别的地方,我们或许能打个半斤八两,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开战选错地方啦!”话音落地,更多真气冲向四周,卷起了一身沙尘风暴,阻碍了夜百合的视野。 夜百合受其影响,越鏖战越处于下风。又苦斗了数个回合,她只感到口干舌燥,武功最多只能发挥七成。 数日来,夜百合疲于奔波,并且本来她也不想跟沙漠之刺起摩擦。无奈一方面看到老赵的元气被沙漠之刺这种植物吸取;并且她也不是很友好,此时夜百合有点懊恼,进退两难。 不多时,夜百合便被逼得险象环生,就在她进退两难只是,一阵清脆的笛声传来,老赵听来笛声十分悠扬,然而夜百合和沙漠之刺听到,却觉十分刺耳难听,不用的罢手。 风沙平息,三人循声望去,老赵惊叫道:“是。。。。。。血妖芙蓉!” 一个凡人竟会认识血妖芙蓉,沙漠之刺大感意外,问道:“你认识她?” 血妖芙蓉咯咯笑道:“身为魔界第一女,谁人不识?哪似你们,为了这寸草不生之地,打个你死我活!” 夜百合很不好气道:“小血妖,看来你也是找茬的!到底帮哪边?” 血妖芙蓉耸耸肩,道:“我哪边都不帮,但看在你这小贱人落在下风的份上,就帮你吧!” 夜百合怒瞪了她一眼,道:“算你识时务!但嘴巴放干净点,别惹火了老娘!”说罢夜百合扬鞭便攻向沙漠之刺。 沙漠之刺再度发威,将内力注入沙地,制造波纹,想以此抵挡攻击。 然而,血妖芙蓉清淡一笑,低眉吹竹,诡异的笛声瞬间大作。这次不仅老赵倍感那笛声难听得无法忍受,不得不抱头塞耳;同时也扰乱,沙漠之刺的内力,刚刚形成的波纹根本没有挡住长鞭的攻势。 长鞭“啪”的一声招呼在沙漠之刺身上,抽得她吃痛咬牙,心中怒火大作。然而一步受挫,步步受制,她一时间竟只能被动躲闪,根本容不得反击。 夜百合和血妖芙蓉两人似乎有些怄气,一个出招比一个更狠。片刻时间,沙漠之刺便败象毕露。 就在两人准胜券在握的时候,风沙忽然停息,夜百合的长鞭也瞬间变得柔软无力,血妖芙蓉再也出不出半个音符来。三人同时为之震惊,此时又是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以众敌寡,这就是我们圣域的作风么?” 众人循声望去,皆大惊失色,那人一身黑色斗篷,没有半寸肌肤外露,竟是魔界公认的第一高手桂娘子! 血妖芙蓉口吃道:“你。。。。。。你想干什么?” 桂娘子淡淡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笑你们为了这个凡人在这里争风吃醋罢了!” 三女大怒,然而却不敢言,只能干瞪着桂娘子。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桂娘子只要一伸手便能结果她们;更重要的是,这桂娘子要做什么事情,可是没有任何顾虑的。 老赵十分尴尬,桂娘子这话有意无意地在夸他,而他心中十分清楚,凡人在魔界的人眼中,根本连一颗沙子都比不上。 沙漠之刺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凡人来到这里,求我教他习武,我答应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偏偏是这两个人来捣乱!” 夜百合冷哼一声,道:“你名为沙漠之刺,真是人如其名!实质上这附近的沙漠之刺一直在吸取这个凡人的元气!你分明是想害他!正好我跟这凡人在凡间有一面之缘,有事情想请他帮忙,自然容不得你乱来!” 老赵见此时正是解释是非的好机会,于是连忙叫道:“夜百合,沙漠之刺她早已经将沙漠之刺这种植物对我的影响讲与我听了,确实是我一心想要留在这里习武的!” 虽然老赵做出了解释,但夜百合依旧不让步,道:“吸人精元,这叫习武么?” 听得众人啰嗦,桂娘子有点火气,稍怒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话语一出,四周顿时安静无声。 桂娘子又道:“你们若是敢动沙漠之刺一根寒毛,我要你们好看!说说,你们来这不毛之地有何目的?还有,别人大老远地来到这里,沙漠之刺,你总不能不招呼招呼吧?” 既然有桂娘子发话,几个人也便放下干戈。 原来桂娘子来这里是为了,索求所有与魍魉之都有关的情报。而夜百合来找沙漠之刺只为了查出鬼公子的身份,由于描述比较模糊,沙漠之刺给她列出一大屁的名单,写在一个长长的卷轴里。 虽然老赵说过高辛焱羽安然无恙,但夜百合还是十分放心不下,要去找他,顺便也将老赵带离这危险之地。而血妖芙蓉死活也要跟着,说是老赵定然还会回魔界找圣主,她是为了带老赵返回魔界才去凡间的。 在凡间,翔鹰门广场被毁,老赵的腰包也因此缩水,虽然心痛,但老赵却还是装作大方磊磊之态。 夜百合的帮助,高辛焱羽很快找到了钟离倩的老巢并且救出了高辛霞,只是钟离倩正好带着高辛长羽收拢武林恶人去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钟离倩遇到了鬼公子。鬼公子帮钟离倩驱散她身上千里子母香后,又不知所去。 其实血妖芙蓉此行目的是为了找小刀,结果却发现小刀已经不在凡间。在翔鹰门待了数日之后,她便带老赵去魔界找圣主。 第八十二章 初到仙界 仙界,与人间交接的一座无名孤岛上,小刀御剑飞行,稳稳着落其中。 当时是,晨光普照,小岛周围的雾气顿时变得金碧辉煌,阻碍视线,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模糊不清。小刀置身其中,彷如进入梦境一般,一途奔波的疲劳不由得消散九霄。 很快,朝阳高攀,奇观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便渐渐消退,小刀又不由得感叹人生的短暂和世事的无常,于是他这才开始仔细观察他落脚的小岛。 小岛并不是很大,但各种各样小刀从来没有见过的树木竞相繁茂生长,小刀仔细看那些树木,至少也有两三百年了。小岛边缘还修建又凉亭,凉亭所用材料也是上等石料,从细微的裂痕中长出的青苔可以看出这凉亭显然已经很古老,却依旧光彩不减。 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小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也知道仙界可能会比人间大出数百倍,因此他更加不敢鲁莽前行,怕是走错了方向,落魄了一生也找不到离忧。 就在此时,几个身影行电击雷般向小岛飞来,小刀隐隐听到他们口中大多都有怨言。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小岛落脚,其中领头的开始大声埋怨起来:“真是气死我了,什么苦差都落在我们身上,若不是为了试炼,我决计不去蹚这趟浑水!”其他的人闻言,也跟着附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小刀,抑或说,他们注意道小刀,却根本就当小刀不存在一般。 小刀见他们动作举止十分麻利,身上另有一番气质,于是上前问道:“几位可是来自仙界?” 仙界一行人中,有一个长得长得白白净净的人回答道:“不错,凡人,这里是仙界和凡间交界处,你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么?” 小刀十分客气道:“正是,借问几位可知寒云宫该如何走?” 那白白净净的人稍感吃惊,并没有立即作答,旁边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年轻人很不耐烦道:“陆小白,别理会这凡人啦!再不赶路,我们可是要误事的!一个凡人而已,放屁再响,也臭不到哪去!” 小刀见那人如此嚣张,怒道:“如此说来,阁下你是天天都放臭屁咯!” 那人勃然大怒,喝道:“凡人,你嘴巴放干净点!” 虽然小刀只是一介凡人,但那个叫陆小白的似乎并不想节外生枝,连忙劝阻道:“二哥,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何必与他计较,拉低了我们的身份呢?还是赶路吧!” 那人怒哼一声:“凡人,今儿个算你命大!下次可别让我在碰上你了!”说完,那人转身便走。陆小白向小刀一揖手,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也跟上了队伍。 对于仙界的高傲,小刀只能淡淡一笑,他看看几个人来的方向,忽而听闻一阵清脆的铃声。 小刀凝神定气,怕是又遇到那种鲁莽的人。果不多时,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一头毛驴缓缓来到了小刀。小刀朝那老人大声喊道:“喂,是你么?” 解星恨看见小刀,朗声笑道:“你这凡人,好是无礼,喊这么大声,又不道出别人的名字!” 小刀汗颜道:“但。。。。。。但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谁。” 解星恨心中怔了一下,在鬼国险些丧命,脱险之后他竟然忘了跟小刀说出自己是谁。当下他又笑道:“我叫解星恨!我猜,你叫断魂刀,比较喜欢别人叫你‘小刀’。” 小刀有些吃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解星恨嘿嘿笑道:“这自然是你的旧情人告诉我的咯!” 听得“旧情人”三字,小刀心中一紧,试探着问道:“是穷桑仙子?” 解星恨突然变得严肃,道:“你怎么老是想着她?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在仙界也是有点分量的!” 小刀也正色道:“她体内有离忧的魂魄!” 解星恨在放走咆哮之星的时候,就料想小刀很快便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听得小刀说来,他还是迟疑了一下,方才道:“我们暂且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也闹心!话说回来,今天看来你运气很不错,一来到仙界,边遇到我,还好没有闯出杀身之祸来!” 小刀道:“刚才差点就要大干一场,你们仙界的人也太嚣张了!” 解星恨耸耸肩,道:“没办法,谁叫你们凡人太弱了,在我们仙界的人面前就像蚂蚁一般,就算你吸收了咆哮之星的内丹,你的武功修为在仙界也是最低一级的!” 谈起咆哮之星小刀顿时提起精神,奇道:“什么是内丹?” 解星恨仔细解释道:“咆哮之星算是头神兽,它已经有千年寿命啦!但凡这些野兽修炼的时候体内都会形成内丹,内丹便是他们所有的精元所在,也就是说,除却治疗你的那部分精元,你至少也有两百年的功力了!” 小刀忧心道:“失去了内丹,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解星恨道:“还用问么?咆哮之星将精元给你了,它自然就不能想以前那么威武啦!虽然它在寒云宫也是人见人欺,但到了你们凡间也是所向披靡的。” 小刀心情突然感到十分沉重,解星恨又道:“想必你来仙界是为了找那咆哮之星,想将它便会原来的样子吧。”小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解星恨轻轻地叹了一声,似乎在提小刀感到惋惜。 小刀突然拜倒在解星恨面前,重声道:“前辈既然是寒云宫的人,能否带我去寒云宫一趟?” 解星恨大吃一惊,连忙将小刀扶起来,道:“不行不行。。。。。。这事情我可不能帮你!” 小刀连忙问道:“这是为何?你只要知道去寒云宫的路,而我只要跟着你便行了!” 解星恨突然放声笑道:“你看看你,真是糊涂到了极点,你这次去寒云宫是寻仇的,我带你过去,岂不是说明我有通敌之罪?” 你小刀怔了一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找回离忧,根本不想与寒云宫为敌。” 解星恨又谈了一声,竟显得无比的无奈,道:“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从寒云宫的角度想过?” 小刀疑惑道:“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人而已!并且你说过,咆哮之星在寒云宫的地位极低,我找她,根本不伤大雅啊!” 解星恨愁眉道:“你的女人早已经变成了烫手山芋!她不是咆哮之星,而是穷桑仙子!况且我只是寒云宫炼丹房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罢了。在寒云宫地位也是低得不能再低的!” 小刀大觉意外,道:“但是你竟能杀死魔界鬼王浪无痕,我是决计不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的!” 解星恨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浪无痕那小子死了?” 浪无痕的为人,小刀也是记忆犹新,他压住心中的忧伤,轻轻地点了点头。解星恨苦愁这眉脸,深思许久,才说道:“也罢也罢,那只是侥幸罢了。” 解星恨淡淡说来,显得十分理所当然,但若解星恨只是个仙界普通人,浪无痕只要动一动手指便能杀死他,根本不存在侥幸一说。 小刀坚定道:“解星恨前辈,不管有何困难,哪怕是万劫不复,我只想要回我的女人,谁也拦不住!” 解星恨赞赏道:“年轻人,有志气。正好这个是为你准备好的。”说着,解星恨从驴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递给小刀。 小刀接过,发现箱子十分沉重,于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解星恨道:“是一把刀,用不老山深处的黑褐玄铁打造而成,即便在仙界也算是响当当的兵器!我想你会用得上的,顺便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刀淡淡一笑,将木箱子还给了解星恨,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解星恨十分爽快地接住了木盒子,道:“小刀,虽然目前你的武功在凡间算是绝世高手,但这里是仙界,以你目前的修为,连一条看门狗都打不过的!再说,你现在带的那把刀根本就是破铜烂铁,不堪一击!” 小刀坚决道:“我不需要,刀就是我的生命。若是舍弃了我原来的刀,便是舍弃我自己的生命。” 解星恨稍怒道:“你这凡人,不但不堪一击,而且连脑袋也不好使!你要面对的是仙界第二大势力,寒云宫!并且,你不是杀人,而是救人!你的女人被寒云宫宫主楚天显做了手脚,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楚天显不肯让步,你的女人也绝不会回来!” 小刀大吃一惊,一时间竟缓不过神来:这解星恨不肯带他去寒云宫,却道出了其中利害,暗示小刀不要放弃。 解星恨见小刀无语,也不想在此耽搁,递给小刀一张纸,转身便走,只抛下一句话:“我在寒云宫等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更别跟我说,你还没有来到寒云宫,就已经死翘翘了!” 小刀愣愣地看了一会解星恨远去的背影,开始仔细琢磨解星恨的话。事实上解星恨想要把刀送给他的时候,小刀已经晓得利害,只是他一面固执不肯承认罢了。 当他细看解星恨留下的纸之后,才发现原来解星恨给他留下了仙界所有势力和环境的分布情况。 从纸张中,小刀大概了解了仙界到底有多大,但他还只是愣在小岛上,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来到此地,那人三粗五大,满面横肉,身材魁梧如虎,正是通天虎。小刀仔细瞅了一眼,惊道:“伙计,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魔界鬼国,我曾见过你!” 在鬼国的时候,这通天虎弃同伴而独自逃生,如今他来找小刀又有何阴谋,小刀经如何应对?请看下章。 仙界,与人间交接的一座无名孤岛上,小刀御剑飞行,稳稳着落其中。 当时是,晨光普照,小岛周围的雾气顿时变得金碧辉煌,阻碍视线,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模糊不清。小刀置身其中,彷如进入梦境一般,一途奔波的疲劳不由得消散九霄。 很快,朝阳高攀,奇观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便渐渐消退,小刀又不由得感叹人生的短暂和世事的无常,于是他这才开始仔细观察他落脚的小岛。 小岛并不是很大,但各种各样小刀从来没有见过的树木竞相繁茂生长,小刀仔细看那些树木,至少也有两三百年了。小岛边缘还修建又凉亭,凉亭所用材料也是上等石料,从细微的裂痕中长出的青苔可以看出这凉亭显然已经很古老,却依旧光彩不减。 面对着陌生的环境,小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也知道仙界可能会比人间大出数百倍,因此他更加不敢鲁莽前行,怕是走错了方向,落魄了一生也找不到离忧。 就在此时,几个身影行电击雷般向小岛飞来,小刀隐隐听到他们口中大多都有怨言。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小岛落脚,其中领头的开始大声埋怨起来:“真是气死我了,什么苦差都落在我们身上,若不是为了试炼,我决计不去蹚这趟浑水!”其他的人闻言,也跟着附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小刀,抑或说,他们注意道小刀,却根本就当小刀不存在一般。 小刀见他们动作举止十分麻利,身上另有一番气质,于是上前问道:“几位可是来自仙界?” 仙界一行人中,有一个长得长得白白净净的人回答道:“不错,凡人,这里是仙界和凡间交界处,你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么?” 小刀十分客气道:“正是,借问几位可知寒云宫该如何走?” 那白白净净的人稍感吃惊,并没有立即作答,旁边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年轻人很不耐烦道:“陆小白,别理会这凡人啦!再不赶路,我们可是要误事的!一个凡人而已,放屁再响,也臭不到哪去!” 小刀见那人如此嚣张,怒道:“如此说来,阁下你是天天都放臭屁咯!” 那人勃然大怒,喝道:“凡人,你嘴巴放干净点!” 虽然小刀只是一介凡人,但那个叫陆小白的似乎并不想节外生枝,连忙劝阻道:“二哥,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何必与他计较,拉低了我们的身份呢?还是赶路吧!” 那人怒哼一声:“凡人,今儿个算你命大!下次可别让我在碰上你了!”说完,那人转身便走。陆小白向小刀一揖手,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也跟上了队伍。 对于仙界的高傲,小刀只能淡淡一笑,他看看几个人来的方向,忽而听闻一阵清脆的铃声。 小刀凝神定气,怕是又遇到那种鲁莽的人。果不多时,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一头毛驴缓缓来到了小刀。小刀朝那老人大声喊道:“喂,是你么?” 解星恨看见小刀,朗声笑道:“你这凡人,好是无礼,喊这么大声,又不道出别人的名字!” 小刀汗颜道:“但。。。。。。但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谁。” 解星恨心中怔了一下,在鬼国险些丧命,脱险之后他竟然忘了跟小刀说出自己是谁。当下他又笑道:“我叫解星恨!我猜,你叫断魂刀,比较喜欢别人叫你‘小刀’。” 小刀有些吃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解星恨嘿嘿笑道:“这自然是你的旧情人告诉我的咯!” 听得“旧情人”三字,小刀心中一紧,试探着问道:“是穷桑仙子?” 解星恨突然变得严肃,道:“你怎么老是想着她?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在仙界也是有点分量的!” 小刀也正色道:“她体内有离忧的魂魄!” 解星恨在放走咆哮之星的时候,就料想小刀很快便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听得小刀说来,他还是迟疑了一下,方才道:“我们暂且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也闹心!话说回来,今天看来你运气很不错,一来到仙界,边遇到我,还好没有闯出杀身之祸来!” 小刀道:“刚才差点就要大干一场,你们仙界的人也太嚣张了!” 解星恨耸耸肩,道:“没办法,谁叫你们凡人太弱了,在我们仙界的人面前就像蚂蚁一般,就算你吸收了咆哮之星的内丹,你的武功修为在仙界也是最低一级的!” 谈起咆哮之星小刀顿时提起精神,奇道:“什么是内丹?” 解星恨仔细解释道:“咆哮之星算是头神兽,它已经有千年寿命啦!但凡这些野兽修炼的时候体内都会形成内丹,内丹便是他们所有的精元所在,也就是说,除却治疗你的那部分精元,你至少也有两百年的功力了!” 小刀忧心道:“失去了内丹,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解星恨道:“还用问么?咆哮之星将精元给你了,它自然就不能想以前那么威武啦!虽然它在寒云宫也是人见人欺,但到了你们凡间也是所向披靡的。” 小刀心情突然感到十分沉重,解星恨又道:“想必你来仙界是为了找那咆哮之星,想将它便会原来的样子吧。”小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解星恨轻轻地叹了一声,似乎在提小刀感到惋惜。 小刀突然拜倒在解星恨面前,重声道:“前辈既然是寒云宫的人,能否带我去寒云宫一趟?” 解星恨大吃一惊,连忙将小刀扶起来,道:“不行不行。。。。。。这事情我可不能帮你!” 小刀连忙问道:“这是为何?你只要知道去寒云宫的路,而我只要跟着你便行了!” 解星恨突然放声笑道:“你看看你,真是糊涂到了极点,你这次去寒云宫是寻仇的,我带你过去,岂不是说明我有通敌之罪?” 你小刀怔了一下,道:“不是的,我只是想找回离忧,根本不想与寒云宫为敌。” 解星恨又谈了一声,竟显得无比的无奈,道:“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从寒云宫的角度想过?” 小刀疑惑道:“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女人而已!并且你说过,咆哮之星在寒云宫的地位极低,我找她,根本不伤大雅啊!” 解星恨愁眉道:“你的女人早已经变成了烫手山芋!她不是咆哮之星,而是穷桑仙子!况且我只是寒云宫炼丹房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老头罢了。在寒云宫地位也是低得不能再低的!” 小刀大觉意外,道:“但是你竟能杀死魔界鬼王浪无痕,我是决计不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的!” 解星恨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浪无痕那小子死了?” 浪无痕的为人,小刀也是记忆犹新,他压住心中的忧伤,轻轻地点了点头。解星恨苦愁这眉脸,深思许久,才说道:“也罢也罢,那只是侥幸罢了。” 解星恨淡淡说来,显得十分理所当然,但若解星恨只是个仙界普通人,浪无痕只要动一动手指便能杀死他,根本不存在侥幸一说。 小刀坚定道:“解星恨前辈,不管有何困难,哪怕是万劫不复,我只想要回我的女人,谁也拦不住!” 解星恨赞赏道:“年轻人,有志气。正好这个是为你准备好的。”说着,解星恨从驴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递给小刀。 小刀接过,发现箱子十分沉重,于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解星恨道:“是一把刀,用不老山深处的黑褐玄铁打造而成,即便在仙界也算是响当当的兵器!我想你会用得上的,顺便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刀淡淡一笑,将木箱子还给了解星恨,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解星恨十分爽快地接住了木盒子,道:“小刀,虽然目前你的武功在凡间算是绝世高手,但这里是仙界,以你目前的修为,连一条看门狗都打不过的!再说,你现在带的那把刀根本就是破铜烂铁,不堪一击!” 小刀坚决道:“我不需要,刀就是我的生命。若是舍弃了我原来的刀,便是舍弃我自己的生命。” 解星恨稍怒道:“你这凡人,不但不堪一击,而且连脑袋也不好使!你要面对的是仙界第二大势力,寒云宫!并且,你不是杀人,而是救人!你的女人被寒云宫宫主楚天显做了手脚,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楚天显不肯让步,你的女人也绝不会回来!” 小刀大吃一惊,一时间竟缓不过神来:这解星恨不肯带他去寒云宫,却道出了其中利害,暗示小刀不要放弃。 解星恨见小刀无语,也不想在此耽搁,递给小刀一张纸,转身便走,只抛下一句话:“我在寒云宫等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更别跟我说,你还没有来到寒云宫,就已经死翘翘了!” 小刀愣愣地看了一会解星恨远去的背影,开始仔细琢磨解星恨的话。事实上解星恨想要把刀送给他的时候,小刀已经晓得利害,只是他一面固执不肯承认罢了。 当他细看解星恨留下的纸之后,才发现原来解星恨给他留下了仙界所有势力和环境的分布情况。 从纸张中,小刀大概了解了仙界到底有多大,但他还只是愣在小岛上,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来到此地,那人三粗五大,满面横肉,身材魁梧如虎,正是通天虎。小刀仔细瞅了一眼,惊道:“伙计,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魔界鬼国,我曾见过你!” 第八十三章 重逢 见小刀认出自己,通天虎心有喜意,揖手笑道:“阁下说的不错,本人正是不老山的通天虎乔勇!” 通天虎以礼相待,小刀经有些不自然,并且乔勇弃同伴而独自逃生,小刀打心里便对他十分厌恶,只是象征性地回礼道:“幸会!” 通天虎又道:“阁下来仙界,可是找寒云宫麻烦的?” 小刀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乔勇闻言,朗声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此大声扬言要去寒云宫的!若是你真的想去寒云宫,救回你的女人,我倒有一条捷径供你选择!” 小刀依旧板着脸道:“想必我是要付出什么代价吧!不如说,交出我的魂魄,任由你你奴役!” 乔勇道仍然面不改色,笑道:“你误会了,只是我也对寒云宫有仇,我们已经走上同一条道罢了!而且我可以肯定,你也清楚自己的武学修为实在不堪入目!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修行,待武功有所建树,再去寻寒云宫的晦气也不迟!” 小刀早已经接受了仙界的人有能力视凡人如草芥的现实,如今通天虎竟如此看重他,心中不由得燃气一丝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他淡淡道:“你是要我跟你去不老山?凭什么我要相信你?” 乔勇道:“不,是寒云宫!我只是托个朋友将你引进寒云宫,至于你在寒云宫有何作为,便要看你自己了。但想必你也不会不争气的!” 小刀明白,这乔勇果然还是要利用他,于是冷冷:“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到寒云宫去做内奸么?” 乔勇也不恼不愠,道:“没这个意思,只是。。。。。。” 话未说完,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是想说明一下这撇脚通天虎到底有多蠢罢了!” 两人循声望去,那人身高八尺,一身白衣,郎眉疏目,脸上挂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行为举止落拓不羁,竟是柳生一剑。 见到柳生一剑,小刀大喜过望惊叫道:“大。。。。。。大哥,是你么?” 柳生一剑朝小刀略微点点头,立马又遭到了通天虎的冷眼,他怒道:“渺小的凡人,你这是想来寻死么?平时有凌彩殿那帮娘们护着你,但这里是仙界边缘地带,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 柳生一剑不惊反喜,嘿嘿笑道:“这么一说,你道提醒了我。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说着,柳生一剑指了指自己和小刀,继续道:“我算一个,我二弟算一个,而你只能算一头野猪罢了!” 小刀见柳生一剑竟有意挑衅乔勇心中大急,连忙扯开话题道:“大哥,你为何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你是从仙界的方向过来的!” 柳生一剑道:“二弟,我们暂且不说这个,你眼前这头野猪,不过是根想利用你的废柴罢了。他竟然敢打你的主意,今日我便教会他‘错’字怎么写!” 自从来到仙界之后,柳生一剑便拜在凌彩殿门下,成为仙界唯一的凡人,也是凌彩殿里唯一的男人。乔勇见柳生一剑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又出言不逊,不禁大怒道:“凡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言罢,乔勇举手便抡起青龙长刀超柳生一剑照面挥去。青龙长刀电光一闪,历历破空,威风凛凛。 小刀失声叫道:“大哥小心!” 柳生一剑朝小刀淡淡一笑,信意挥手,一道白光脱袖而出,直直击向青龙长刀。眨眼间,只听得“哐”的一声,青龙长刀竟被打偏,砍中旁边一棵抱腰大树,径直将其砍断。 小刀松了一口气,乔勇见一击未果,心中怒火突起,脚跟一蹬,身体紧紧贴近,随后挥刀乱砍,刀刀皆欲将柳生一剑置于死地。 然而,柳生一剑身如飞豹,敏若猿猴,他或躲闪,或招架,轻描淡写地将乔勇的攻击一一化解。 乔勇越战越惊,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没能伤及柳生一剑分毫,但他还是不敢相信,柳生一剑区区一个凡人,武功修为会在他之上。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刀光剑影莹莹闪耀,小岛上早已经面目全非,狼藉一片。此时柳生一剑冲小刀笑道:“二弟此行若是想在仙界久留,日后可得刻苦修行啊。眼前的虽然是只三脚猫,可放在人间,也算是绝世高手!” 小刀闻言大喜,原来这柳生一剑与乔勇交手数十回合,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楚仙界的人的实力。 屡遭戏言,乔勇气火焚头,一口气将全身内力压到青龙长刀之上,刹时间,青龙长刀光芒骤作,低沉作响。 然而他还为来得及挥刀,柳生一剑猛一挥手,一道亮光应势射出,击在青龙长刀之上。 强光夺目,小刀根本不能睁开眼睛,只听得“兹啦”数声响。当光芒过后,小刀睁眼便看到乔勇手上的青龙长刀已经被削去大半刀身,从刀上的裂痕可以看出青龙长刀显然经过烈火灼烧。 乔勇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招式?” 柳生一剑冷冷回应:“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得太多!”说话间,柳生一剑又卷起一阵剑气袭向乔勇。 乔勇暴喝一声,使出狮子吼反击,但剑气无形,虽然狮子吼对柳生一剑有所以影响,却未能阻挡剑气。转瞬间,乔勇被削得遍体鳞伤,再也没有半分反击的力气。 柳生一剑并没有继续攻击,他本没有杀死乔勇的意思,只是看他想威逼利诱小刀,给他点教训罢了。于是柳生一剑是警告道:“你胆敢对我二弟不利?这就是你应得的果子!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乔勇咬牙瞪目道:“可恶的凡人!你太嚣张了!” 柳生一剑冷哼一声:“看来你是嫌命长了!”说话间柳生一剑右手碧光再起,乔勇见状顿时被吓得魂飞魄丧,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小刀大喜过望,兴奋叫道:“那只三脚猫的功夫,之前我也见识过。没想到大哥竟如此了得,对付他,就像玩蛐蛐一般!”鬼国一战,小刀认为乔勇也有两把刷子,刚才他着实十分担心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嘿嘿笑道:“那是自然,若不是怕引起事端,此刻那三脚猫已经赶着去投胎了!二弟,你为何要来仙界?” 当下小刀将事情来由说明了一遍,柳生一剑听得感慨,竟不想短短一年多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当听得小刀叙述他几经生死的时候,柳生一剑心中竟愧疚徒生,恨自己当时没在,不能保护小刀。不过好在小刀总算安然无恙,他也放下心来。 在听完小刀述说之后,柳生一剑也道出他为何会在仙界,并且加入了仙界第四大势力――凌彩殿。 原来在离开了驮云山云山之后,柳生一剑误打误撞,竟来到了仙界。随后他发现仙界的灵气远远超过人间,是习武的好地方,于是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安顿下来,专心修行,只用了一个月时间武学修为便大大提高。 当他尝试在仙界走动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凌彩殿的殿主绛红仙子。绛红仙子见柳生一剑虽是凡人,武功却也十分了得,就算在仙界也是很有分量的,于是便将柳生一剑收入凌彩殿门下。由于凌彩殿的人全是女子,柳生一剑自然乐得其所,答应下来。也不知道是和原因,绛红仙子特别器重柳生一剑,凌彩殿的所有武学,都任由他修习,使得柳生一剑的武功更上一层楼。然而柳生一剑毕竟只是凡人,在仙界打混常常遭受口舌,只是他天生放纵不羁,根本不将那些流言放在心上罢了。 不久前,柳生一剑听说凡间有饿修罗出土,他实在坐耐不住,只是绛红仙子怕他会闯出祸来,于是只派出了四仙子前去调查饿修罗一事。由于仙界一行人已经确定了饿修罗已经在魔界被消灭,柳生一剑才得以离开凌彩殿,巧遇小刀。 听完柳生一剑叙述之后,小刀同样也觉得大感惊奇,笑道:“大哥活着花丛中,不似以前那荒山野岭,日后做鬼也风流啊!” 柳生一剑假作正经道:“去去去,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是在咒大哥我早点死呢?”小刀挠挠头,嘿嘿一笑,柳生一剑又道:“想必二弟是铁了心要将弟妹抢回来的,大哥一万个支持!只是此事二弟还是不必操之过急。” 来到仙界,换做是别人说出这话,小刀肯定怀疑那人会有阴谋,但此话从柳生一剑口中说出,小刀连连点头,道:“说句实话,我确实在心急如焚。但是大哥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柳生一剑点点头,笑道:“还好二弟不是个鲁莽的人。其中原因有二:其一,你也知道我们人间的人和这些仙界的人到底有多大差距,而寒云宫又是仙界第二大势力,你去要人他们定然不屑一顾,若是强抢,也根本行不通;其二,仙界可谓人杰地灵,你初到仙界,正是习武的最佳时机,武功高,事好办,一切以提高武学修为为主。” 小刀道:“大哥所说有理,只是在仙界人生路不熟,我该如何修习武功?” 柳生一剑拍了拍小刀肩膀,道:“不如你也加入凌彩殿吧,你是我二弟,那绛红仙子一定会答应的!而且,到了那女人窝,也可以考验你的定力!” 小刀放声大笑,道:“大哥,你可别小看我了,至少比你强很多!” 第八十四章 凌彩殿 艳阳偏西,两人终于来到了凌彩殿,进入殿内,只见麻石大道洁净无尘,楼宇林立勾心斗角,琉璃砖瓦映照夕辉,淡淡的胭脂香味参杂这女人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 体香入鼻,小刀实在有些难以保持理性,因此一直摲紧拳头。 走了多时,他们连一个男的都没遇到,全是花容月貌的女子,小刀不禁问道:“大哥,我发现了这里有点不对劲。” 柳生一剑嘿嘿一笑:“是不是因为看到的全是女人,连一个男的都没有。” 小刀点头。 柳生一剑道:“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有同样的疑问。凌彩殿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男人是不准加入凌彩殿,更不准进入这里。” 小刀更觉古怪,道:“但为什么她们没有拦住我们?反而让我妈通行无阻?” 柳生一剑脸色稍微一沉,感慨道:“因为我们是凡人,根本不如人眼啊!仙界的人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更别说是男人了。在外人看来,我们加入凌彩殿,只不过是凌彩殿在收养宠物罢了!” 听得柳生一剑说道,小刀握拳咬牙道:“可恶,这欺人太甚了!”柳生一剑冲小刀淡淡一笑,并没有言语,带小刀继续往凌彩殿深处走去。 又走了许多时,放眼尽是林立楼宇,又有女子想色扰乱神情,小刀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以柳生一剑的说法,一个时辰之前,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凌彩殿;以小刀的估算,他们已经在凌彩殿往同一个方向走了有二十余里,他也深深感到仙界和凡间的差距。 小刀走神了一会,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鸟叫惊醒了他。他举目四顾,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花园里。花园并不大,但修竹成林,百花争艳,与之前的建筑格局绝然不同。(..info)不远处香舍流水恬然安详,让人觉得十分放松。这时候小刀猛然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穿过一条鹅卵石小径,柳生一剑带着小刀径直找到了绛虹仙子。这时候,绛虹仙子正在一座小茅屋之前独自悠闲品茶。 小刀远远看了绛虹仙子一眼,吃了一惊。他本以为绛虹仙子身为仙界四大势力之一的首领,应该是个中年人。 走进一看绛虹仙子xxxoooo。。。。。。。一身淡淡的粉红衣裳,皮肤很好,感觉很年轻,脸上泛着桃色,很有活力,像是二八女子。总体来说很迷人。 柳生一剑带小刀来拜访。 当小刀和柳生一剑走近的时候,绛虹仙子继续品茶,淡淡道:“柳剑一生,你终于肯回来了。”柳生一剑低首行礼道:“托殿主的福,人间并无大碍,所以马上赶回来了。” 绛虹仙子回眸淡淡一笑,道:“凡间的事情,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你的脚力不错嘛,往返仙界凡间,连半天时间都不用。” 柳生一剑道:“我回人间只是担心二弟,如今他安然无恙,我自然再无必要回凡间。” “真是兄弟情深啊!”绛虹仙子叹了一声,转向小刀,道,“想必你就是断魂刀,大侠!”绛虹仙子特别道出“大侠”二字,是想引起小刀特别的注意。 小刀也听出其含义,干脆爽朗道:“正是。在下拜过殿主!” 绛虹仙子笑道:“既然如此,想必你是打算留在凌彩殿了。” 小刀点点头,觉得绛虹仙子的笑很有深意,似乎要算计他一般,但他又有些无奈道:“我初次来到仙界,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正好我大哥在凌彩殿,因此我追随大哥而来!” 绛虹仙子点点头,似乎并没有排斥小刀,道:“虽然凌彩殿是不准男子涉足,但一方面也没有明条例令,而且你们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想留在凌彩殿也可以,但我可不想看到有谁在凌彩殿吃白饭!” 柳生一剑自知他加入凌彩殿确实是破格,如今小刀也要加入,绛虹仙子本事十分为难,但也没将话说绝。 小刀立马问道:“借问如何才不是‘吃白饭’?” 绛虹仙子道:“我暂时将你编入旗下,三天后便是仙界的试炼。在仙界,除了凌彩殿,你想做个斟茶扫地的角色很简单,但你若是有所建树,首先就要参加试炼证明自己。” 柳生一剑有点吃惊,绛虹仙子接着道:“你真想加入凌彩殿的话,不但要通过试炼,而且还要在期间做出点大事情来!” 小刀追问:“如何才算大事情?” 绛虹仙子看向小刀,眼神脉脉,幽幽道:“反正是惊动整个仙界的,你们看着办。可以好事,也可以是坏事,但如果是坏事,你们可要想清楚如何收拾手尾。” 柳生一剑认为小刀能通过试炼,已算是十分艰难,要做出惊动仙界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可能,于是道:“试炼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活动,何以做出惊天动地之事?” 绛虹仙子突然厉声道:“柳剑一生,允许你加入凌彩殿,我已经压力重重,我可不想再那凌彩殿的名声来开玩笑。而且饿修罗一事我们损失了两位才女,已经是够头痛的了。” 柳生一剑沉默不语,绛虹仙子所做的已经十分宽容了。以小刀的叙述,饿修罗那是他出土的,那么朱文弦和朱雯静的死根本原因在于小刀。 见两人没话说,绛虹仙子又道:“铃儿,送这位断魂刀公子去后宫,安排个住处。最好是和将要参加试炼的人住一块。” 话音落地,小刀和柳生一剑背后突然突然出现一个蒙面女子。小刀回头一看,女子虽然蒙面,却遮掩不住她迷人的姿态。 绛虹仙子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柳生一剑知道无法说服她,但小刀能加入凌彩殿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好事,当下他向绛虹仙子行礼道:“既然如此,我便告退了。” 绛虹仙子道:“慢着,你留下!” 柳生一剑心中已经,之前他硬是要返回人间,与绛虹仙子起了点小摩擦,他神情凝重道:“殿主有何吩咐?” 绛虹仙子抛来媚眼,娇气道:“已经一屁股的麻烦事,你还要我孤枕难眠么?” 很快小刀被安排好了住处,不过还是在女人窝里,熏了一天的女人味,小刀感到十分不自在,独自在房间里躺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干脆走出门外,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然而小刀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朱雯奕。 在鬼国的时候,朱雯奕对小刀也有点印象,看到小刀。她竟以为是认错了人,但看到小刀竟是一个凡人,不由得惊叫道:“好哇!你这低微的凡人,竟跑到老娘的地方来了!” 朱雯奕曾经对浪无痕下手,小刀对她没有丝毫好感,也不客气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朱雯奕森然一笑:“是呀,没有几斤几两,最好不要来仙界。况且,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受死吧!”言罢,朱雯奕疾手抽刀,两把鸳鸯刀顿时光芒大作,凌风历历地朝小刀脑门劈去。 小刀大惊失神,他很清楚,光从招式上来看,这朱雯奕也曾经跟浪无痕打得有来有回的,竟不料她会突然出手!小刀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干脆动也不动,直直瞪着朱雯奕。 眼看鸳鸯刀就要了结小刀性命,电光石火间,一支利箭“咻”的一声破空袭来,将朱雯奕的攻击完全挡住。 两人顺势望去,只见不远墙头上笔直站立这一个人。那人背对明月,两人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但身材苗条高挑,凹凸有致,确实十分俏好。 朱雯奕怒不可及,咬牙道:“石美兰,又是你!” 墙头上的人正是凌彩殿的守护者石美兰,她冷冷道:“这句话是我说才对。你若是再敢闯祸,我保证下一支箭便会穿过你的身体!” 朱雯奕辩解道:“这凡人我在魔界遇到过,而且还跟那鬼王混搭在一起,来到凌彩殿定然图谋不轨!” 石美兰依旧冷冷道:“这个我不管!他是殿主留下的,我有职责保护他的安全!同样也有责任使用任何手段保证你不在凌彩殿惹事!” 朱雯奕闻言大怒,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石美兰,就算她打得过石美兰,鉴于石美兰的身份,她也不能打。 小刀捏了一把冷汗,向石美兰揖手道:“多谢姐姐解困。” 石美兰仍旧毫无感情地说道:“凡人,既然你去过魔界,相信你也知道魔界的凶险。但你要记住,在仙界的危险不比魔界少!并且你已经招惹的凌彩殿出了名的麻烦鬼,你好自为之吧!” 小刀正要回话,石美兰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了。 第八十五章 仙界试炼 青阳山,不老山主山附近的一条山脉,此山脉延绵数十里,与不老山比起来有点相形见拙。由于青阳山向来少人问津,因此山上巨树傲立,凶兽成群,野气十足。 清晨时分,青阳山入口前雾气淡淡,微风爽人,树叶上点点珍露映照朝晖,分外夺目。 柳生一剑带着小刀、朱雯奕和其他凌彩殿数人来到了集合地方,并且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由于柳生一剑是个凡人,此行却由他领队,朱雯奕对此极为不满,一路上牢骚大发,此时又在对柳生一剑大声嚷道:“我说,那个,凡人!我们是来参加试炼的,可不是专门来站桩子的!我们进去随便打几只凶兽,便完成这无聊的试炼啦!” 柳生一剑淡淡道:“我知道,你若是想参加,便安静些。” 朱雯奕白了柳生一剑一眼:“凭什么?” 柳生一剑道:“在仙界,从来不会容忍不懂礼仪之人!一招规矩试炼之前要举行一个誓师仪式。你若是乱闯祸,找你晦气的人绝不是我!” 朱雯奕怒瞪柳生一剑一眼,旁边的一名女子劝说道:“雯奕姐姐,算了吧。这次他是头儿,只是殿主的过失罢了,待他在试炼中吃了灰,且看他还能不能在凌彩殿站住脚。” 朱雯奕听来,心中一喜,他料定柳生一剑只是个凡夫俗子,傲气道:“就是!”接着,朱雯奕又指着小刀道:“就连这种货色也能加入我们的行列,这次我们真是丢尽脸了!” 小刀并没有跟朱雯奕计较,或者说他根本就当朱雯奕不存在般。此时他正看向另外一个阵列,发现了穷桑仙子和李凌云,顿时心跳如狂。 柳生一剑看到小刀微妙的变化,道:“二弟没事吧?” 小刀道:“还好!” 柳生一剑也看向寒云宫的阵列,道:“那边是寒云宫的人,你要找的人可在其中?” 小刀点点头,柳生一剑扫了一眼那边的人,道:“可是那个白衣女子?” 小刀稍微叹息道:“是的。但是她却变得十分麻木,甚至已经完全不记得我!” 柳生一剑仔细端详穷桑仙子,口中念念道:“明眸皓齿,云髻峨峨,灼若芙渠出绿波。丹唇外朗,延颈秀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确实是个美人儿!二弟,你确实有眼光!” 小刀闻言,怔了一下,他只是看到穷桑仙子使出舞月剑法才判定她就是离忧,甚至还没太注意她的容貌。柳生一剑说来,小刀这才注意到,原来穷桑仙子确实能令人怦然心动,比离忧美出许多,只是小刀并不在乎,他只要离忧回到他身边。 柳生一剑话刚说完,穷桑仙子便想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动手,厉声喝道:“给我滚!”吼声之大,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柳生一剑楞了一下,低声对小刀怯怯说道:“好像她的火气很大哦。二弟你若是真的娶了她,做大哥的总有一天会遭在她手上的!” 闻言,小刀不禁扑哧一笑,但他心中的结却系得更紧。他也不知所以,在他的印象中,穷桑仙子确实是缺乏感情的,此时却双眼火爆,势要将那蓝衣女子生吞活剥一般。 那蓝衣女子仰头,十分得意的样子,对于穷桑仙子根本不屑一顾,李凌云连忙劝阻穷桑仙子,她才火气稍消。 朱雯奕对其他人道:“你们看,那穿蓝色衣服的便是寒云宫老二的女儿沈悦!凭着她老爹爹的地位四处胡作非为,我最是看不惯她那盛气凌人的脾气。待会若是在青阳山让我撞上了,大伙看我如何替她爹爹打她屁股!” 她身边刚才那名女子着急说道:“还是不要吧!毕竟那是寒云宫的事情。” 朱雯奕恨恨地指了指柳生一剑和小刀,怒道:“现在连自家的事情都管不了,我很气愤!得管管人家的事情,否则姐姐我就是不快。” 不多时,入口处,来了几个人,他们分别是凌彩殿绛虹仙子、南天门五长老之一餐霞仙子、寒云宫宫主楚天显和不老山副掌事冯吾,第二把手。 楚天显远远见到绛虹仙子搭讪道:“好久不见了,绛虹仙子。” 绛虹仙子点头回礼,楚天显又道:“身为殿主,竟能亲自出席,真是令人敬佩!” 绛虹仙子朗声大笑:“哟呵,你这句话是夸自己比较多吧!” 楚天显哈哈大笑,绛虹仙子对冯吾道:“冯掌事,向来试炼都在不老山主山进行,为何这回换到了青阳山脉?” 冯吾脸有难色,道:“因为三破日的时候,有人闯进了不老山主山,将那里的凶兽杀得七零八落,只好换到此地啦!” 楚天显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是谁有这样的胆子,竟完全不将你们不老山放在眼里!” 冯吾道:“龙宫龙太子!” 绛虹仙子轻哼一声,不屑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种,到哪里都有他的好事!” 楚天显摆摆手,道:“算了吧,只要让那些后生人吃点苦头,在哪都是一样的。” 餐霞仙子略带嘲意道:“楚天显,话可不是这么说,青阳山脉向来少人问津,若是里面连野猪都没几只,这试炼又有何意义?” 楚天显看向餐霞仙子,一时间没有言语,也没流露任何表情。 见不老山被看不起,冯吾连忙解释道:“不会的,虽然青阳山脉少有人涉足,但本人保证里面的凶兽不会少!餐霞仙子若是吝惜南天门的门生现在可以叫他们退出。” 餐霞仙子不屑道:“你们所谓的凶兽不过是没长牙的老虎罢了,你在说梦话么?” 见那餐霞仙子十分烦人,楚天显稍怒道:“餐霞仙子,你怎么总是挑三拣四的?既然你如此不满,我们将试炼地点改到你们南天门好了!” 未待餐霞仙子反驳,绛虹仙子又道:“就是就是,不老山提供地方,已经算是东道主了。作为客人,哪来这般牢骚?我们还是安排一下进入的顺序和地点吧。还有,誓师宣言就你们发表好了,小女子可没那么大的嗓子啊!” 餐霞仙子瞪了一眼绛虹仙子,知道自己孤掌难鸣,干脆也不做声。楚天显满意道:“很好,那么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其他三人稍稍点头,对于此次试炼,他们来此只是为了露个脸罢了,繁琐之事自然不想多做。 楚天显稍微向前走了两步,气沉丹田,大声呼道:“想退缩的人,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过了半会,见没人回答,楚天显接着道:“好,试炼开始!进入试炼地点的顺序为:凌彩殿、南天门、寒云宫、不老山和其他的!祝你们好运!” 绛虹仙子一怔,没有想到楚天显的讲话竟如此简单。但她很快恢复常态,来到了凌彩殿的阵列,向朱雯奕问道:“朱雯奕,最近给我闯出多少祸来了?” 朱雯奕道:“禀报殿主,没有!只是跟在这凡人屁股后面,我可不保证什么时候会给您添麻烦。” 绛虹仙子看向柳生一剑,柳生一剑道:“殿主放心,我们会对她多加照顾的。我们进入试炼之后,首先让朱雯奕完成任务出来便是。” 朱雯奕朝柳生一剑一龇牙,怒道:“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绛虹仙子点点头,道:“最好是这样。你们是第一批进入的人,我也希望尽快看到朱雯奕完成任务出来。” 未等柳生一剑有所言语,朱雯奕抢先道:“既然如此,我们动身了!姐妹们,随我来!” 小刀和柳生一剑正要无奈跟上,绛虹仙子突然将他们叫住:“之前交待好的,你们可要做好了!” 柳生一剑凌然道:“殿主放心,我的计划要惊动所有的凶兽,血洗青阳山!” 绛虹仙子微微一笑,道:“你看着办,总之祝你们好运!” 柳生一剑揖手,领着小刀进入了青阳山脉。 第八十六章 千年古兕 青阳山中,绿海之中突然多出一块方圆数百丈的平坦空地,空地周围的断木碎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显然这些草木是刚被砍伐没有多久的。 小刀和柳生一剑进入青阳山之后,发现到处都是巨树野草,没一处落脚的地方,因此,柳生一剑削出一块空地来。随后柳生一剑让小刀待在远处,自己跑进深山,将凶兽引到此地。柳生一剑此举只是为了检验小刀的武功到底是何种程度。 此时小刀已经等了约莫盏茶功夫,心中很是期待,但也有些担忧,毕竟此次对手是和咆哮之星一个级别的,他打心底有些害怕。 又过了一些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柳生一剑的高呼声:“二弟,准备好了。我带回来是是一头傻头呆脑的笨家伙!” 小刀循声望去,只见满脸兴奋的柳生一剑身后紧跟着一头千年古兕。那古兕身高八九尺,全身灰色皮肤凹凸明显,小刀一看便知道那家伙的皮肤十分粗厚。头上那只一尺多长的犀角更是凛凛生威。 此时古兕咬牙咧嘴,双目紧紧锁定了柳生一剑,显然已是愤怒非常,他所踩过的地方,地上都留有结结实实的脚印。 柳生一剑这么高声呼喊,这家伙似乎听懂了柳生一剑的话,心中怒火更盛三分,怒吼一声,四脚加力,行速瞬间飙升了三分有余。(..info)小刀倍感压力,他应了一声,柳生一剑眨眼间遁走消失。 见得柳生一剑凭空消失,古兕顿时迷茫住了,但它稍一抬头看到了小刀。由于古兕视力不佳,竟误将小刀认作是柳生一剑,一肚子气准备发泄在小刀身上。 它丝毫不含糊,咆哮一声,冲向小刀,四肢重重踩地,激起漫天尘土。 小刀只感到地面的晃动急剧传来,也不敢马虎,抽刀怒劈,迎面便是一记破浪式。招式既出,刀气如浪,层层叠叠卷向古兕,带起一阵狂风。 柳生一剑见状顿时喜从心来,笑意在脸,但他的笑容马上有僵了下来。 转瞬之后,果如他所料,小刀这一招虽然看似威力巨大,却不能击敌一处,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只听得长长一声闷响,刀气砍在古兕身上,而古兕竟毫发无损,只是吃痛。 古兕本就已经被柳生一剑激怒,如今又遭受小刀攻击,暴怒不竭,横冲直撞而来。小刀立即横刀挡于胸前,犀角冲刺,“锵”的一声清响,竟将他顶得横飞倒退。 好在刀挡住了大部分冲力,小刀才避免了被连体贯穿的下场,却也被顶得气血倒流。古兕脚步不停,速度丝毫不减,加紧攻势。 小刀见势不妙,将刀往脚底一扔,运动内力,御剑飞行,堪堪地躲过致命冲击。 见小刀停留在半空,古兕仰天怒吼,咆哮声惊彻山野,远处的柳生一剑听来,顿时寒毛直栗,双耳嗡鸣。而古兕头顶上的小刀更是被震伤了中耳。 由于人的平衡感是靠中耳控制,小刀顿时失去平衡,从半空直坠而落。好在他在掉落过程中几只调整身形,掉到地上的过程中,小刀调整身体,猛一扭动身躯,竟然稳稳坐在在古兕身上。 屡遭戏耍,如今有成为了小刀胯&下坐骑,古兕业已愤怒到了极致。只见它四肢前跳后蹬,只颠簸了数下,将小刀重重甩到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柳生一剑见状,惊呼一声,行将上前营救小刀。然人小刀身体稍微停顿,立马蹦将起来,将内力压到刀上。霎时间,大刀光芒爆绽,大刀脆响数声,竟然出现了数道裂痕。 不容小刀多想,古兕又再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小刀猛一咬牙,抡起残破的大刀,朝古兕当头舍命一击。这个时候,柳生一剑也总算放下心来,小刀能有如此功力,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啪”的一声轻响,大刀击中古兕利角之后,竟然碎成无数碎片,刺伤了古兕的双眼。 然而古兕冲势丝毫不减,小刀再遭受古兕重击。好在古兕双眼带上,对距离把握不准,利角没有刺中小刀,而是再度将小刀顶飞老远。小刀被撞得气血逆行,胸口痛苦难当,想必是肋骨被折断了。 他见那古兕双眼受伤,送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不过他屁股方一挨地,古兕似乎马上又察觉出小刀位置,狂奔而来。 古兕一出生,视力就不好,很难分辨远处的物体。而小刀眼前这古兕在青阳山已经活了千年有余,它主要是靠嗅觉和听觉来觅食和躲避危险的。因此这古兕虽然已经双目失明,但它的战斗力却没有下降多少。 小刀自然不知道这些,看着古兕袭来,他只能无奈苦笑一声,同时也十分懊恼,不料自己精心打造的兵器竟然如此脆弱。 此时柳生一剑将他一直背负的木匣子扔给了小刀高声道:“二弟,早就料到那你从人间带来的兵器不好使。这个特地为你准备的。” 小刀起身,轻轻一掌打碎了木匣子,里面竟是一把刀,小刀一手接过,那刀竟和他刚才使用的一模一样。 宝刀在手,小刀朝古兕顺势一挥,一道刚猛刀气应势而出,削得古兕皮开肉裂。 小刀大喜,完全忘却了身上的伤痛,朝柳生一剑高声喜道:“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弄来这好家伙的?” 柳生一剑哈哈一笑,道:“这把刀是我亲自打造的,与人间的兵器比起来,确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在仙界,这把刀只不过是普普通通一把兵器罢了!” 小刀大为吃惊,此时受伤的古兕怒过灌顶,已经彻底冲垮了它的理智,朝小刀怒吼一声,又飞奔袭来。 由于小刀手持之刀,乃是柳生一剑专门为他打造的,在此之前,柳生一剑已经估算了小刀原来使用的刀的重量,使得新刀的重量与原来的相差无几。小刀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平时难以使出的招数,此刻竟能轻松使出,即便他已经受了些伤。 由于小刀不忍心让古兕承受太多痛苦,他每一挥刀,都对准要害部位劈砍,只叹息时间,便结果了千年古兕的生命。 第八十七章 小摩擦 在古兕倒下的那一刻,柳生一剑来到小刀身边,喜道:“真没有想到二弟的武功竟能有如此厉害,在人间应该算得上是绝世高手啦!” 小刀笑道:“与大哥比起来,我的武功不过是小儿把戏罢了!”小刀笑言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感慨和无奈,若是六年前,我有现在这般武功,他也不会失去离忧。.info[] 柳生一剑道:“两年之内,武功能进步道如此地步,实非常人所能为。这头古兕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它的内丹对你可有大益处,待我将它取出!”柳生一剑的言语中,还是透露着无尽的喜悦。 正当他要动手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刀气袭来。柳生一剑稍一侧身,躲了过去,刀气削在古兕头上,将他的犀角砍落。柳生一剑回头一看,来者正是朱雯奕。 朱雯奕看见小刀受伤,嘲笑道:“你们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不中,还不一起上?弄得满脸是灰,多丢我们凌彩殿的脸吖!” 柳生一剑侧目以对,十分不快地道:“你这野蛮丫头,真是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真是阴魂不散!” 朱雯奕极为不满,高声道:“哎哟哟,我是看你们一头笨牛都打不过,需要帮手,才过来的,真是好心没好报!”边说话,朱雯奕已经走向古兕,将犀角强行归为己有。 得到了犀角,便能完成这次试炼任务,但绛虹仙子给两人下达了另外一个指令,因此小刀也根本不与朱雯奕计较。 柳生一剑脸色一沉,严肃道:“你只需要赶紧完成任务,回到殿主那里便是!这只犀角,你喜欢便拿走好了!” 朱雯奕本以为两人不会让她如此顺利拿到犀角,听得柳生一剑的话,她心中大喜,却仍装作十分不满,道:你“这凡人,人品还算不错,但是你也有不是之处!进入青阳山脉之后你只管自己的事,其他姊妹都不帮啦?” 柳生一剑道:“这是她们的任务,理应他们自己完成,试炼本该如此!” 朱雯奕指着小刀,道:“那你现在还不是在帮他?” 柳生一剑顿时怒道:“这头古兕我我二弟亲手杀死的!犀角应该归他所有!但如今的结果却是你将我们的战果抢走了!” 朱雯奕一直在监视两人,知道那古兕是柳生一剑从深山里引出来在先。她正要反驳,一个高傲不逊的声音传来:“哎呀呀,真没想到啊!原来你们凌彩殿的人闹内讧啦!”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来者竟是寒云宫的沈悦。她一身淡蓝衣裳,相貌娟好,步态轻盈,仿若走在蓝天白云间一般。 见是其他势力的人,柳生一剑冷冷喝道:“黄毛小丫头,我们凌彩殿的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沈悦似乎并没在乎柳生一剑,道:“朱雯奕,你也真是的,不过是两个凡人罢了,用不着给他们面子,趁现在周围没有人,干脆把他们剁了吧!” 朱雯奕本就想痛扁一度沈悦,只是进入了青阳山之后没有遇见她,如今沈悦竟自个儿找上门来,朱雯奕不禁大怒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小猪?竟然在此挑拨离间!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沈悦脸色数变,她曾听说这朱雯奕最爱闯祸,以为自己稍微怂恿,她便会依话行事。而对于之前柳生一剑轻蔑的话,沈悦虽没有表露颜色,心中却已经憋了一把火。沈悦身为寒云宫骠骑大将军之女,仗着父权,平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恰好这时朱雯奕不想给她任何台阶,她哪能忍耐得住,厉喝一声,便拔剑刺向朱雯奕。 朱雯奕不惊反喜,挥刀疾砍,轻松化解了沈悦的攻击。随后她纵身向前,继续疾速挥刀,淡淡刀气纷纷袭向沈悦。 沈悦随意躲过刀气,轻轻挑剑,依仗着手中的剑比鸳鸯刀长出许多,将朱雯奕的招式一一挡住,并且戏言道:“听说之前你去过魔界,看来那些死的人都是因为你拖后腿!尾巴没有长出来,倒是想翘上天了!哈哈哈……” 朱雯奕闻言大怒,喝道:“是又如何?你这乳臭未干的笨娃娃,姐姐去魔界的时候,你还躲在娘亲的怀抱里吸奶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风凉话了?” 沈悦咬牙道:“你竟敢如此无礼,我叫你后悔莫及!乱影残雪剑!”言出剑动,手中的剑幻出数道光影,齐齐殛向朱雯奕。(..info) 朱雯奕惊叫一声,似乎没有料到沈悦会有如此武功,连忙招架,显得有些狼狈。 见一招得势,沈悦越攻越急,丝毫不给朱雯奕喘息的机会。而朱雯奕刚开始时还有些反抗,但斗了数个回合之后,她也只剩下招架之力,渐渐处于下风。 沈悦一心想拿朱雯奕来出气,似乎根本不在乎她是生是死,花剑每一挥挑刺削,必定用尽全力。小刀见朱雯奕陷入危险境地,又见那柳生一剑一脸轻松写意,似乎一点都不为朱雯奕操心的样子。当系他急急道:“大哥,朱雯奕现在的状况十分危险,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么?” 柳生一剑转过头来,粲然笑道:“二弟且放心,朱雯奕在没有经过试炼这一关,便能随其他人去魔界执行任务,说明她很有能耐!况且,仔细看他们的招式,你认为朱雯奕真的是打不过寒云宫那傻头笨脑的黄毛丫头么?” 小刀听柳生一剑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于是仔细观察两人的打斗,果然发现了一些猫腻。 当是时,朱雯奕与沈悦颤抖得难分难解。朱雯奕似乎招招受制,胡乱挥砍,毫无章法可依;而沈悦的武功打得行云流水,每次攻击都逼到朱雯奕的要好处,却又在最后的时刻被朱雯奕躲闪过去。并且不经意间,沈悦身上的衣服好像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柳生一剑嘿嘿笑道:“二弟,你便等着看好戏吧!小猫咪总是喜欢玩弄猎物的!” 听闻柳生一剑将自己比作小猫小狗,朱雯奕转过头来,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凡人!” 朱雯奕一直没将沈悦放在心里,然而在她回头瞬间,沈悦花剑次来,又奋力一挑,竟将朱雯奕手中一把鸳鸯刀挑飞,紧接着便是一脚踢中她的小肚子。朱雯奕咬牙闷叫一声,练练后退了数步,大声埋怨道:“都是你这凡人害我走神!这笔账回头再给你算!” 沈悦也不忘讥讽:“怎么,手下败将!输了就开始埋怨这两个凡人啦?赶紧跪下认错,饶你不死!” 朱雯奕冷冷一笑,竟将手上另外一把鸳鸯刀往地上随意一扔。 沈悦仰天,瞥视朱雯奕,道:“算你识相!” 朱雯奕淡淡道:“不,你误会了,我只是突然觉得,对付你这种小丑,根本用不上兵器!” 沈悦直指朱雯奕鼻子,厉声道:“你……你好大的口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言罢,沈悦一剑急急刺下,瞬间幻化出三道虚影。 朱雯奕淡淡嘲笑,左手一拨,径直抓住了沈悦的手腕,再往自己的方向一扯,人剑落地。 沈悦根本没有料到形势变化得如此之快,迎面挨了朱雯奕重重的一个耳光,被彻底打懵了。 而朱雯奕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她俯下身,猛一拉扯沈悦的衣服,竟将她的衣服全部扯碎。 小刀顿时目瞪口呆,而柳生一剑似乎早料到会有如此结果,只是淡淡一笑,轻叹一声。 朱雯奕回过头来对柳生一剑和小刀喊道:“这妞子有点姿色,这次可便宜你们两个了!以后给姐姐跑龙套,绝不对待你们!” 小刀不禁打了个寒战,切不说朱雯奕的举动完全出土他所料,眼下他也根本不想跟寒云宫有什么过节。 柳生一剑见朱雯奕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禁稍怒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朱雯奕,住手吧。” 朱雯奕也很吃惊,道:“哇,我不是听错了吧?向来风流成性的柳剑一生,这个时候还在装正经了?” 柳生一剑斜眼看着朱雯奕,冷冷道:“我对那些没有发育好的娃子不感兴趣。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日后的麻烦,你自己摆平!” 朱雯奕朝他龇牙,道:“我偏不,你能拿我怎么样?”对于朱雯奕的野蛮,柳生一剑有些无奈,看向小刀。 小刀此时已经走到了沈悦身边,并且脱下外衣披在沈悦身上,正色道:“我亲眼所见,那朱雯奕发起火来,连魔界的鬼王也奈何不了她!” 沈悦低声哭泣,下意识地蜷缩身体,紧紧抓住小刀外衣,似是在怒海狂澜中抓住一叶孤舟一般。 小刀又道:“一山还比一山高。下次别再四处惹事了!” 沈悦缓缓回过神来,瞪着小刀,道:“你在命令我?” 小刀道:“不,我猜你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沈悦勃然大怒,一把扔掉外衣,拔腿便往青阳山深处跑去,狠狠地扔下一句:“我才不要你这凡人的怜悯!” 朱雯奕见沈悦跑远,连忙拔腿去追,然而她只跑出了两步,便被柳生一剑稳稳拉住。朱雯奕用力挣扎,却也只是徒劳。她回头冲柳生一剑杵道:“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她跑了呢?你们应该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柳生一剑十分淡定,道:“你刚才说,我确实拿你没办法,只是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朱雯奕气急道:“你……” 柳生一剑轻轻挥手,用剑气削去一点点犀角,然后又将火行真气注入那一点点犀角之中,犀角应势燃烧。 朱雯奕以大惑不解,道:“柳剑一生!现在可不是你玩火的时候!” 柳生一剑嘿嘿笑道:“朱雯奕,你看看四周!” 朱雯奕环眼四顾,一股寒意袭向心头,只觉顿时身体如置冰窟。 柳生一剑轻轻拍了拍朱雯奕的肩膀,道:“你还想去追她么?” 朱雯奕猛然转身,双眼直直瞪着柳生一剑,全身发抖。突然,她惊恐地大叫一声:“救命啊!”撒腿便跑,连鸳鸯刀也顾不及去捡。 第八十八章 偏向虎山行 看到朱雯奕没命地逃跑,小刀想快步追上,并大声喊道:“疯婆子,回来!” 然而朱雯奕去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往青阳山外跑,口中疯言疯语,显然是受惊过度。 小刀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向柳生一剑,但见他一脸淡定,疑惑道:“大哥,她这是怎么啦?难道是撞邪了?” 柳生一剑得意笑道:“不是撞邪,而是撞鬼。许多鬼是无形的,一般情况下我们看不到,但焚烧犀角就可以看到所有鬼!适才我将犀角点燃,然后将那些烟熏道她的眼睛里,因此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游荡在我们周围的孤魂野鬼。那朱雯奕向来怕鬼,这次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就当是大哥为你教训她一下吧!” 小刀听来,恍然大悟,想起朱雯奕曾经与浪无痕作对,他认为如何整治她也不过分。 说起古兕,小刀倍感渺小,泄气道:“大哥,在来仙界之前去确实接触过仙界的人,知道他们确实比一般人厉害许多。却不想在仙界要创出一番气候来,竟如此困难!” 柳生一剑拍了拍小刀肩膀,勉励道:“有志者事竟成,不要气馁!我相信你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小刀坚定道:“我自然不会放弃!只是我武功如此差劲,唯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武功只是,乃是小菜一碟,包在大哥身上,保证你在仙界呆上三五年,便会脱胎换骨!”柳生一剑胸有成竹道。他看太阳已经过了中天,道:“眼前最要紧的事是扫清阻碍,加入凌彩殿!午时已过,看来我真的要将这山里所有的凶兽都叫唤起来,给我们出出风头了!”说话间柳生一剑运动内力,双手碧光闪闪。 小刀自知自己与柳生一剑的差距,他轻叹一声,道:“我真的能加入了凌彩殿,那也是依托大哥的力量。若是我不能在仙界立足,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离忧!” 柳生一剑散去内力,放声笑道:“马上!” 小刀正疑惑间,一个声音传来:“两位可不要唯恐天下不乱,惊动了这满山的凶兽可不是好玩的!” 两人循声望去,来人果真是李凌云和穷桑仙子。 听得李凌云劝阻柳生一剑,穷桑仙子不满道:“两位陌生人真的要这么做么?别理会他,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我们自然是玩好玩的!” 李凌云急道:“我们有重要任务在身,可不是来玩的!”穷桑仙子不语,却瞪着李凌云,心中十分不快。 小刀直直看了穷桑仙子将近片刻时候,最后才开口道:“穷桑仙子,我是你在鬼国遇到的断魂刀,小刀啊!难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穷桑仙子疑惑地看着小刀,皱了皱眉,道:“一个凡人,不认识!”穷桑仙子语言极其随意,小刀突然感到心脏一阵莫名剧痛,他不禁紧咬牙关,忖道:“这穷桑仙子果然连记忆都没有,在鬼国的时候或许她只是一时意气用事罢了,她根本不应该会有离忧的记忆。” 柳生一剑拍了拍小刀肩膀,以示安慰,对李凌云道:“这位仁兄要去做自己的任务,却不让我们完成我们的任务,这是何意?” 李凌云笑道:“两位如果想找点好玩的,不如与我们同路吧!据说这深山里头有一头怪物叫貊,厉害得很!宰了这家伙,想必会在仙界言传一时的!” 柳生一剑稍稍愁眉,关于这个凶兽“貊”,他也有所耳闻,但去知之不多,甚至不知道“貊”长得什么模样。只知道它是噬梦魔,专长扰乱和控制人的意志。 此次试炼,楚天显也十分关心李凌云的武学修为到底在何种程度,于是也另外给他下了个命令:消灭青阳山脉中的貊。李凌云所以想与小刀和柳生一剑同路,一方面是先让这他们试一试貊的深浅,自己再动手,保重万无一失;另一方面也能很好隐藏自己的实力。 小刀听得能与穷桑仙子同路,又能掀起风波,自然满心欢喜地应道:“正好,我们也想找点像样的角色来舒活舒活筋骨。” 穷桑仙子道:“慢着!你们两个凡人想跟着来也行,但可是也有两个条件!” 小刀急忙问道:“什么条件?请讲!” 穷桑仙子扫了一眼柳生一剑和小刀,道:“你们两个只是凡人,到时候可别拖后腿了!若是形势不在我们掌控之中,你们可得先想好如何自保!” 话未说完,柳生一剑已经放声笑道:“仙子且放下一百颗心,我既然有胆量对付青阳山所有的凶兽,对付你说的那头貊,自然如同杀猪一般简单!” 穷桑仙子又道:“看你们两手空空,应该是没有完成试炼任务。这样吧,杀死了貊之后,我们再惊动所有的凶兽,并将凶兽全部杀死。战利品三七分成,我七,你们三!如何?” 小刀和柳生一剑此次参加试炼的目的并不是获得战利品,他们自然爽快答应。 柳生一剑轻轻对小刀说道:“这人可不像你的作风,我猜你应该不会喜欢这种人的。” 小刀苦笑:“我倒认识有一个人很像她的作风。” 两人低语,穷桑仙子似乎有点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要注意了:这次我是头儿!现在,出发!”说罢,穷桑仙子向青阳山深处大步迈去。 柳生一剑自信比穷桑仙子和李凌云厉害许多,并且能沉着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理应是领头人。但碍于小刀此行目的是为了穷桑仙子,只好无奈地苦笑,叫小刀也跟上。 青云山几乎无人涉足,山上也无路可走。四人不想招惹更多凶兽,因此没有御剑飞行,而是在地面缓慢前进。穷桑仙子指使三人在前方开路,自己却悠闲无事,很是惬意。 四人一字排开,又走了许久,越走越是荒野,不知不觉山上的野草已经没过了肩膀。突然间,走在柳生一剑止住脚步,让众人全身戒备。 果然走了不到半里路,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四人嗅味寻源,果然在一堆乱草丛中发现了一个血人。那人趴在地上,身材不是特别高大,身上衣服完好无损,身体表面也没有一个伤口,但他的衣服确是被血染红。那些血应经有些黯色,显然渗出体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显然那人已经死了很久。 柳生一剑与那血人保持距离,正色道:“这深山当中,果然有像样的凶兽。看来真是不虚此行啊!会不会是你们所说的‘貊’呢?” 李凌云道:“还不能确定,但是你们两个凡人可要小心了!” 柳生一剑淡淡一笑,并无言语,穷桑仙子道:“该小心的是你们三个!这个人已经死了,对我们根本毫无用处,接下来我们还是步步小心吧!” 小刀仔细观察那血人,突然喜道:“大家快开,那人好像还有点气息!” 在其他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小刀已经将那人翻过身来,惊道:“是陆小白!” 柳生一剑一把抓住小道具颈背,将拉了回来,大声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做很危险的!” 小刀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他应道:“他是南天门的陆小白!真没想到他也参加了试炼,而且还碰上了!”话语中有些兴奋。 柳生一剑怒喝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是谁!而是你行事太过草率大意了!如果这个人中了剧毒,或者被变成了傀儡,你将如何脱身?” 小刀从来没有经过柳生一剑发火,而且还是十分愤怒,他一时愣住,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凌云道:“看来验尸的活儿要交给我了,你们离远点!” 片刻之后,见小刀和陆小白都没有异样,柳生一剑才问道:“二弟你是如何认识他?” 陆小白第一个没有看扁他的人,小刀对他自然印象深刻,当下便将当如事情将了一遍。 过了许久,李凌云脸上终于露出笑意,道:“你们两个凡人尽管放心,这人不是中毒,也不会变成傀儡。只是中了一种十分恶毒的毒咒!” 听得李凌云说来,柳生一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狠狠地瞪了小刀一眼,问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咒?是不是其他参加试炼的人所为?有没有法子将他救活?” 面对柳生一剑劈头盖脸的问题,李凌云撇了撇嘴,道:“他中的毒咒太过狠毒,连我也不知道是哪一门的,所以应该不是其他人所为。虽然不喜欢南天门的人,不过,师父说过,做人要宽容。还是帮他一把,将陆小白救了吧。” 说罢,李凌云撬开陆小白的嘴,边往里面塞了两颗药丸,边说道:“这是九转回魂丹,专门对付那些邪恶的毒咒,用不了一刻功夫,他便会醒来!” 服下了九转回魂丹之后,陆小白的呼吸更加有力,小刀对于陆小白很有好感,当下拜谢李凌云。 然而陆小白服下九转回魂丹半个时辰之后,身体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昏迷不醒。小刀心急如火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他还没有醒来?” 李凌云苦愁眉脸,十分尴尬道:“我师父把九转回魂丹交给我的时候是这般对我说的。或许这人中的毒咒极其古怪,药效一时间没有发挥罢了!” 小刀正要发火,却被柳生一剑拉了一下。他说道:“算了吧,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救人。”小刀急道:“但我们又岂能见死不救?” 柳生一剑嘿嘿笑道:“你救了他,恐怕你想救的那个人便救不了啊!” 小刀怔了一下,他太过专注于陆小白,倒将穷桑仙子给忘了。 穷桑仙子对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丝毫兴趣,连声催促:“你们几个,别再托大了!再耽搁下去,恐怕我们要在这深山老林了过夜啦!” 小刀见那穷桑仙子已经起步,也只好无奈跟上。只是他刚走出几步,突然叫道:“几位稍等,虽然救不了他,但至少要让他走得安心!” 三人互相对望,止住了脚步。小刀也是突然想起了在高辛焱羽为驮云山脚的村民们超度的情景,于是他照模搬样地为陆小白“超度”。 果然过了不多时,只见陆小白身体突然腾起一个高大的黑影,黑影只存在了片刻,转眼消失。而陆小白竟渐渐露出了苏醒的迹象! 李凌云看得呆口大惊,柳生一剑沉思了片刻,才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陆小白并不是中了毒咒,而是被噬鬼附身!” 小刀问道:“什么是噬鬼?” 柳生一剑道:“噬鬼是一种恶鬼,附身之后专门吞噬人的意识。当这个人死了之后,便会成为幕后黑手的傀儡!并且这个傀儡是十分厉害的!看来下毒手的不是凶兽,也不会是仙界的,只能是魔界的人!” 李凌云见柳生一剑不过是一个凡人,竟也知道噬鬼,而且万分肯定有魔界之人入侵此地,于是厉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柳生一剑并没有好脸色:“我说,你听。信不信由你!” 李凌云正要发话,陆小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小刀也是十分吃惊,道:“凡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刀喜于形色,道:“我是来参加试炼的,自然在这里!” 陆小白突然瞪大双眼,慌张叫道:“快走,这里危险!我们本也想走进深山打些比较厉害的凶兽,却不料遇到了一个满身绿毛的怪老头。我们以为那厮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罢了,哪知道那家伙毫无声色便对我们下手!将我们打得七零八落,我的同伴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李凌云并不喜欢南天门的人,于是趁机嘲笑道:“看看你们南天门,四处惹事,这就是后果!惹得其他势力的人趁机报复!” 每次试炼中,各势力间的摩擦或大或小时而发生。 陆小白神情更加惊恐,颤声叫道:“那人绝对不是来参加试炼的!他的武功毒辣无比,看样子更像是魔界的人!” 小刀和柳生一剑闻言大喜,笑道:“那便再好不过!说说,长个甚猪头狗尾巴样?到底有多厉害?最好有点分量的,也不枉我来此一趟!” 陆小白连拽紧小刀的手,哀求道:“别……别!你们千万不能去送死啊!我看,连餐霞仙子也绝不是那厮的对手!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出山统治其他人来吧!” 餐霞仙子是南天门五大长老之末,武学修为不如楚天显、绛虹仙子等大势力的领袖,却属于第二个等级,绝非参加试炼的这些人所能比拟的。 四人沉默,各自心里都在揣摩着。李凌云确实听信的话,但楚天显要他杀死貊,却也不好违抗命令;穷桑仙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得跃跃欲试;小刀有些迷惘,他甚至不知道餐霞仙子到底是谁,因此也不清楚山中恶人的实力如何;柳生一剑脸色有些凝重,心中是喜又是忧。 柳生一剑喜的是终于遇到了一点不平之事,是他可以一展身手的好时机;然而他心中很清楚,小刀如今武学修为尚浅,面对着餐霞仙子级别的人物,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更别说要保护小刀。 陆小白见他们沉默不语,又道:“我们快走吧!没必要白白浪废了性命,还让那贼人逍遥法外!” “逍遥法外?”柳生一剑转身对对李凌云和穷桑仙子道:“我倒是很想去宰了那废柴!你们意下如何?还要不要继续前行?” 穷桑仙子大声笑道:“这是当然!貌似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般角色,到时候你们两个凡人见势不妙便自行逃跑,可别哭着闹着要我们保护便行!你说是不是?”说到最后,穷桑仙子拍了拍李凌云胸膛。 李凌云也正色道:“此行原意并非如此,若是敌不过全身而退要紧!” 听得李凌云说要逃跑,穷桑仙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小白在一旁脸色苍白,他极力劝阻,几乎哀求道:“不要啊!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手段极其残忍,我们最要紧的是去通知其他人!” 还没出发便说好退路,李凌云显然知道有些尴尬,他蹲下,拍了拍陆小白的肩膀,道:“陆小白,刚才是被噬鬼附身,才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噬鬼已经被赶走,很快便能活动自如。到时候,你便独自回去吧!” 陆小白突然不满叫道:“我不叫陆小白!” 众人怔了一下,小刀疑惑道:“但那天我听你同伴是这么称呼你的。” 陆小白无奈轻叹一声,妥协道:“好吧,好吧!这不重要,但你们不要轻生啊!” 小刀毅然道:“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既然妖孽当道,自然要去铲妖除魔!”小刀言语义慨云霄,陆小白楞了一会,不曾想过,一个凡人竟然在仙界放出豪言壮语! 穷桑仙子随意安慰了陆小白几句,便带着其他三人向深山进发! 看着四人义无反顾的背影,陆小白自语:“凡人,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既然你不听,我只好出山去报告了!” 陆小白咬紧牙关,站了起来。他刚起步,又猛然倒下。原来陆小白的意识被噬鬼吞噬,一时间很多东西都忘了,包括走了。 但他又想,如果自己不赶快行动,小刀必然会死,于是根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往山外一步一步爬去。 第八十九章 绿袍老祖 由于不想惊动山中的恶人,四人开荒劈路,在深山中继续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没有改变,依旧是茂密的山林。 不知不觉已是晌午时分,四人稍作休息。小刀越来越感觉到有点对头,于是他闭眼定气,感悟环境和灵气,不多时果真发现周围的环境有问题,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柳生一剑急忙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小刀道:“我觉得这里不对劲,或许我们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陷阱里!” 李凌云看看四周,道:“或许你说得没错。这里是深山,理应有凶兽才是,为何一路来都如此平静?”李凌云说的不无道理,但柳生一剑和穷桑仙子仔细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威胁。 小刀突然想起了百鬼竹林中幻灵门的迷魂阵,当下凛然道:“或许我们根本就不在深山之中。” 穷桑仙子急道:“那么我们在哪里?” “或许在幻境里。”小刀说话时候依旧没有挣开眼睛,“我感觉有人对我们用了障眼法!使我们看不到周围的世界。” 见小刀说出匪夷所思的想法,柳生一剑问道:“连我也感觉不到威胁,你是如何得知?” 小刀道:“这里的灵气很淡,跟人间几乎没有区别。” 柳生一剑怔了一下,小刀的话语确实在情理之中。仙界的灵气远远胜过人间,柳生一剑算是深有体会,刚开始来到仙界的时候确实感到仙界浓厚的灵气,因为武学修为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但柳生一剑在仙界已经呆了两年,早已经习惯了仙界的环境,根本感觉不出来。倒是小刀初来乍到,对于灵气的变化特别敏感。 李凌云急道:“凡人,若真如你所说,我们将如何应对?” 小刀无奈道:“我不知道。若是我们已经陷入了迷魂阵,或许我们可以胡乱使用武力,来破坏阵脚。” 柳生一剑粲然一笑,道:“看来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好我也该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了!”说话间柳生一剑双手碧光暴涨,倏然一挥,一道剑气如同惊天匹炼脱袖而出,直直将远处的山岭砍成两段。 山间巨石轰然滑落,一时间隆隆声不绝于耳,李凌云和穷桑仙子同时大为叹惊,竟不料柳生一剑如此离开。再看柳生一剑一脸轻松表情,也真如他所说“稍微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穷桑仙子知道自己只有使出全力,才能胜过柳生一剑,干脆道:“这种粗活,就由你们这些男人完成吧。” 于是李凌云也不示弱,信意一挥手,噬魂剑电光出鞘,同样又是一道剑气扫得方圆百丈之内木碎草飞,狼藉一片。 柳生一剑稍感诧异,以李凌云这一击来看,试炼对他而言确实是小菜一碟。当下他又是挥出一道剑气,切山削岭。 李凌云哪能容得一个凡人抢了他的威风,噬魂剑连连挥动,弹指间挥出数十道剑气,也将附近的山脉削得面目全非。 片刻之后,他们所能看到的山头已经被尽数夷为平地,他们却还留在原地。李凌云道:“看样子我们是徒劳无功啊!凡人,是不是你搞错了?” 穷桑仙子仔细观察远处的山岭,道:“不会有错的,按理说,你们砍断了山岭应该尘土冲天,而眼前的除了极快大石头滚下来之外,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 小刀道:“我认为原因是:巨石滑落,幻境只需要制造出数个假象;但若是尘埃冲天的话,那么要造出了的千百万个假象。” 柳生一剑应和道:“能造出这么大的幻境,岂是我们这些幻境中人随便能够破除的?”于是他继续挥出打量更猛剑气,大肆破坏。 李凌云本就有些不耐烦,但见三人你一言我一嘴的,也只好继续胡乱挥砍。由于他每挥出一招必定用尽全力,只盏茶功夫之后,李凌云便满头大汗。 最后他铁下心不砍了,来做最后一击,竟不料他这一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量,却竟周围环境闹得碎石乱飞,尘土冲天。 柳生一剑反应极快,急急喊道:“看来幻境要破碎了,大家小心!”话音落地,狂风乍起,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淡无光,罗云低沉,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穷桑仙子环视四周,,发现周围寸草不生,白骨满地,淡淡血腥味扑鼻而来,阴风阵阵掠袭,她不禁失声大叫,紧紧依靠李凌云。 小刀见状,心中蓦地燃起一股说不清的酸劲。 就在此时,远处一个山洞突然传来了痛苦的鬼哭哀嚎之声洞内继而红光大作。 李凌云大喜,道:“看来那个陆小白所说的恶人,就在哪里!” 言罢,他大步向山洞走去,小刀急忙喊道:“小心!” 李凌云不屑道:“怎么了,凡人?难道你怕了不成?” 小刀淡淡道:“不,你认为幻境已经被完全撕碎了么?假若这个幻境是我制造的,我定然会让敌人破除第一道幻境,然后在第二道里面布下天罗地网。” 李凌云怔了一下,小刀所说的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柳生一剑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再无退路,唯有全神戒备,缓缓靠近。” 其他三人也觉得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于是四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山洞。 或许是因为山洞主人过于自信他的幻境能完全掩人耳目,山洞并不深,洞内内光线昏暗,勉勉强强能看清楚东西,却根本没有任何机关陷阱。 四人贴着洞壁而行,走了不一会,小刀在山洞壁上一个凹槽里摸索到一样软软的东西。他略微一瞅,发现是个卷轴,也不多想,直接将其占为己有。 不多时,几人就快走到了山洞底部,突然又是一阵鬼嚎惨叫这声破空传来。哭声凄厉,众人心中不禁一震寒颤,而柳生一剑趁着叫声,示意其他人快速行进,来到了洞底,并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山洞底部是一个比较宽阔的房室,洞壁有两支火把在熊熊燃烧,颅骨肋骨尺骨地上堆得狼籍一片。房室中间像是个祭坛,中间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盘鲜血和一把锈剑。石桌前坐着一个怪老头,那老头竟真如陆小白所描述的一般,一身毛发都是绿色的。此时他正闭眼念咒,根本没有注意到四人的入侵。 小刀不禁问道:“这怪人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绿毛老头将锈剑扔进鲜血之中,鲜血立马沸腾翻滚。 柳生一剑大为震惊,道:“如果我猜错,他是在做一件极其恶毒的事情。” 李凌云略带嘲意道:“废话,这个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穷桑仙子急于要知道那绿毛老头在干什么,也跟着应和。 柳生一剑有些惊慌,道:“他在制造那柄锈剑的主人!” 李凌云和穷桑仙子听得一头雾水,小刀急忙道:“是在还魂么?” 柳生一剑面色凝重:“不,比还魂还要恶毒!还魂,是召回已死之人;而他则是凭空创造一个人!” 李凌云听得柳生一剑说得如此肯定,不禁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凡人?”他着重道出“凡人”二字,暗示柳生一剑根本没有见过世面。 柳生一剑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嘲意,淡淡道:“凌彩殿藏经阁里有记载!而且记载这种恶毒法术的书不是一般人想看就能看的!此人会如此高深的法术,看来我们四个人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听得柳生一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直言道:“若是四个凡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柳生一剑急忙问道:“你想对付他?” 李凌云道:“废话!” 见李凌云如此固执,柳生一剑不想他拖累了其他人,于是对穷桑仙子道:“你们寒云宫的不会以多欺少吧?” 穷桑仙子淡淡道:“还用问么?” 柳生一剑稍喜:“那好,我和我二弟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你也一起走吧,免得别人笑话寒云宫以多欺少。” 穷桑仙子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绿毛老头突然发话:“年轻人有道而来,不多坐会,喝口茶,岂不让人笑话我绿袍老祖不会待客?” 听闻“绿袍老祖”四字,李凌云脸色突然沉下来,颤声道:“你……你便是那绿毛老祖?” 根据陆小白的描述,李凌云本已经可以确定对手很可能是绿袍老祖,此时他才懊恼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多想其他的。 这绿袍老祖是仙界最危险的通缉犯,传言他曾经归属寒云宫,曾经是个元老级人物,武功不在四大势力的领袖之下。此人性格怪癖,手段残忍,因专研各种恶毒法术,多次行凶作恶而臭名昭著。 看到李凌云恐惧之态,绿袍老祖森然笑道:“你们也是寒云宫的人!我的法术正好缺少鲜血,你们在这个时候到来,这可真所谓缘分啊!” 柳生一剑心里也有些发毛,却大声笑道:“既然如此,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啊!正好我的法术缺少几根绿毛,就从你的头上拔下来吧!” 说话间再无保留,出手便是数道剑气,袭向绿袍老祖。剑气刚猛,犹如怒龙过江,所过之处洞壁尽被破坏。 见得自己洞穴被损毁,绿袍老祖勃然大怒,凌空一掌挥出,强大的掌劲直接将四人轰出山洞。好在柳生一剑及时爆发罡气,护住四人,他们才没有受重伤。但柳生一剑心中十分之虚,他跟本没有料到自己全力一击,这绿袍老祖非但毫发无损,反而一招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脚跟方一着地,一把大伞随影飞出,制住高空,未待四人反应过来,大伞突然传来阵阵鬼魂历嚎之声,一波黑影从大伞中钻出,压向众人。 小刀抬头一看,那些黑影尽数目光森寒的骷髅头!他惊声叫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同时挥出一记血煞千重刀,砍向高空。 层层刀气击中骷髅头,爆响不绝,然而中招的骷髅头并没有完全粉碎,继续滚滚扑来。 李凌云应了一声:“管他奶奶的是猫是狗,打他个落花流水再说!”说话间,一道断空剑气冲天而起。打得一条线上的骷髅头粉碎纷飞。 见状,李凌云大喜:“不过是锅里捞出来啃过的骨头罢了,有甚好怕的?” 绿袍老祖稍怒,一挥手,更多骷髅头飞袭而至,李凌云照面又是一记断空剑招呼下来,不少骷髅头应声粉碎。 但更多骷髅头瞬间近身,气势汹汹地撞来。穷桑仙子眼疾手快,急急&抽剑,霎时间剑影缤纷,剑气横扫,将骷髅头尽数打飞。 小刀看到穷桑仙子用出了舞月剑法,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柳生一剑提醒道:“二弟,我们已经没功夫想别的了。找个机会,立马逃出青阳山!”言语间,柳生一剑随意挥出数道剑气,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干净利落地收拾了残局。 绿袍老祖稍微吃惊,道:“不得不说,你们有些料度,竟然能识破幻境,还能挡下我的招魂伞,不过这就意味着你们竟会被折磨致死!” 突然间招魂伞红光大作,又有大量骷髅头从其中涌出。那些骷髅头个个赤红如火,眼冒金光,口中怪叫不绝,比之前的恐怖许多。 四人齐齐迎击,却不料那些骷髅头被打碎后竟轰然爆破,炸得四人一脸是灰,连连败退。 好在绿袍老祖并不想第一时间杀死四人,没有使出全力,小刀和穷桑仙子还能自顾;而李凌云和柳生一剑同时发飙,硬是以剑气招呼住了招魂伞的攻击。 片刻之后,四周已经狼藉非凡,绿袍老祖收回招魂伞,怪笑道:“看来招魂伞你们是玩腻了!我们来玩点别的吧!”言罢,绿袍老祖急急念咒,大地颤动,尘土飞天,数百根巨大的白骨破土而出,直直升到空中。 四人看向绿袍老祖,这才发现绿袍老祖一直以逸待劳,根本没有亲身加入战局,对于绿袍老祖,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柳生一剑疾手一挥,一道剑气袭向绿袍老祖,然而剑气切过漫天的尘土,竟突然间无形地消失了! 转眼之后,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绿袍老祖怪声怪气道:“后生人可不要心急啊!难得我召唤一次龙神,我们可要慢慢玩,不着急,不着急!” 四人闻言不禁抬头仰望,只见空中的巨兽竟十数围粗,百余丈长,龙头,龙身,龙尾。但构成这巨兽全身上下的却是数百根森森白骨!绿袍老祖口中的“龙神”实质上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鬼龙! 绿袍老祖又得意道:“八百年前,我杀死了貊,将它的魂魄封印在龙神体内,而貊的精魄则被用来制作了幻境!你们既然已经识破了幻境,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对付我的龙神!” 柳生一剑反唇讥笑道:“我见过不少瘦的皮包骨的水蛇,却没见过你这般连脸皮都没有的死蛇!就算拿去煲汤,也嫌骨头太脆了!” 绿袍老祖闻言竟然不怒,反而放声笑道:“那你可要准备一口大锅咯!我们来慢慢玩,不着急!” 空中的鬼龙突然身体一展,吐出打量白雾,笼罩四人。在白雾中,四人呼吸艰难,视野受到了极大阻碍。柳生一剑憋了一口气,猛然挥剑砍,带起一阵风,将白雾吹走。同时他也不忘指挥剑气,砍向鬼龙,鬼龙有些损伤。 绿袍老祖对此大为称赞,道:“你们有什么花招即便使出来吧。本座已经很久没有玩个痛快了!”说话间,绿袍老祖轻轻一扬手,洒出恶灵砂,将魂魄粉尘撒到空气中。 使得空气有他指挥,接着绿袍老祖又从袖中取出招魂幡,他挥一挥招魂幡,风向突然改变,卷起白雾重新笼罩四人。 鬼龙张牙舞爪,电冲直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扭动整个身躯,甩打众人。小刀惊声呼道:“我来顶住那死蛇的攻势,你们从侧面将它给拆了,晚上拿来炖汤!” 说话间,小刀双手持刀,举过头顶,高高跃起,用尽全力,照着龙头一刀劈下。却不料龙头太过坚硬,只听闻“哐”的一声,小刀使出的力量被尽数反弹。 他胸口沉闷,吐出了一口血来,但他仍是硬生生吃下了反弹之力。刀一掰,将龙头卡住,使得鬼龙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李凌云和穷桑仙子两人也不迟疑,四目对视一瞬间,分别从侧面用断空剑法和皓月当空,将鬼龙打成三节。小刀怒喝一声,应势一挥刀,竟将龙头砍成两边。 鬼龙被三下五除二地拆散,绿袍老祖对此大为震惊,却并不着急,怪叫道:“有意思,有意思!如今我不打算杀死你们了,我要永远囚禁你们的魂魄,好让你们知道跟我作对的恶果!” 战果出显,李凌云又喜又怒喝道:“老家伙,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免得没机会了!” 绿袍老祖脸色周边,厉声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先对付了我的龙神再说吧!”言罢,绿袍老祖挥一挥招魂幡,瞬时间红光普照,地上的白骨迅速聚拢,重塑鬼龙构型。 第九十章 惨败 说话间,柳生一剑手持光剑,身形电光激进,主动迎击鬼龙,转眼间便来到了鬼龙身前,举剑狂殛。光剑扫过龙身,剑气突然暴涨,将龙身再度拆散。随后他再也不顾一切,身形陡转直接攻击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不慌不忙,一掌迎击,化解了柳生一剑攻势的同时连带着还击之力。柳生一剑边挥剑招架,边急急躲闪。绿袍老祖趁此空隙时间重塑鬼龙,并且指挥它继续攻击其他三人。 小刀猛一咬牙,强忍这胸腔的闷痛,奋力迎击。弹指间,三人便与鬼龙缠斗在一起,不过由于绿袍老祖要分神应付柳生一剑,没能专注操控鬼龙,鬼龙的攻击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 斗了片刻,绿袍老祖发现他一时间竟不能以一敌四,有些懊恼自己托大,同时朝柳生一剑厉声喝道:“黄毛小子,这是你自寻死路的!” 在绿袍老祖看来,能威胁到他的只有柳生一剑,他并不想留下柳生一剑这个威胁。于是干脆放任鬼龙不管,一口气朝柳生一剑连挥数掌,掌掌刚猛爆裂,威猛八方,誓要将柳生一剑印成肉酱。 柳生一剑知道不能硬敌,果断放弃所有攻击的念头,一心躲避,最后才堪堪全身而退。 然而,绿袍老祖根本不想给柳生一剑任何逃脱机会,他挥掌之后,立即挥舞招魂幡,刮起一阵浓雾,卷住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所触碰到浓雾的地方转眼便凝结一层薄冰,他失声叫道:“玄冰蛊!” 玄冰蛊看似一团雾,实质是由无数细小的毒蛊所构成。一般人只要碰到雾,便会结冰,并且内力也受到极大阻碍。 柳生一剑大为震惊,他并不惧怕玄冰蛊,他忌惮的是绿袍老祖所使用的招式没有一招不是至邪至恶的一不小心定要遭重。 绿袍老祖怪声道:“黄毛小子,受死吧!”说话间,绿袍老祖又是一掌印向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暴喝一声,将全身内力压到足厥阴肝经上。足厥阴肝经筋脉属木,再一口气将真气推至手太阳小肠经,以木生火,将内力转化成为火属性,不但驱寒了侵入体内的玄冰蛊,还以强大的内力使得四周急剧升温,形成一道龙卷风,将绿袍老祖的掌劲击偏。.info[] 小刀见鬼龙并不如之前那般生猛,而且柳生一剑与绿袍老祖的战斗险象环生,高喝一声:“大哥一个人孤军奋战怎么可以?并且火行武功乃是我的看家本领。”于是他转而攻击绿袍老祖,为了不成为累赘,他招招舍命攻击,丝毫没有保留。 绿袍老祖没有想到小刀会突然前来协助柳生一剑,并且小刀的攻击根本无法忽视,一时间绿袍老祖竟有些慌乱。 鬼龙虽脱离了绿袍老祖的控制,然而毕竟貊的怨念还在对于眼前一切会动的东西好不留情地发动攻击;小刀的离去使得李凌云和穷桑仙子马上苦战,小刀又急忙喊道:“穷桑仙子,快使出月影迷离!” 月影迷离乃是舞月剑法第一式,也是最基本的招式,小刀以为穷桑仙子能使出这招,然而穷桑仙子却一脸疑惑,分散了注意力。 鬼龙见穷桑仙子动作稍微迟缓,横冲直撞而来,势如洪汛怒波。李凌云飞身扑救,挡在穷桑仙子身前,噬魂剑顶住龙头,寒光骤作,他正待发力,鬼龙猛然转身甩尾,不仅卸去李凌云的力量,还重重地扫在李凌云胸膛上。 李凌云闷喝一声,一口鲜血夺眶而出,显然伤得不轻。 绿袍老祖见李凌云受伤,突然灵光一闪,再度放出招魂伞去袭击李凌云。 招魂伞转眼飞到李凌云头顶,然而它并没有释放骷髅头,而是喷出一阵黑雾笼罩李凌云。弹指功夫之后,李凌云竟昏迷倒地昏迷。 鬼龙得势猖狂,继续攻击穷桑仙子。穷桑仙子独自迎敌,显然有些难以招架。 柳生一剑知道穷桑仙子对小刀十分重要,于是猛然纵身回救,剑气爆发,如狂风迅雨般攻击鬼龙。 绿袍老祖十指急弹,放出恶灵砂,数十道红光袭向两人,将两人打退。 小刀应变极快,紧紧贴在呼喝柳生一剑继续攻击鬼龙,自己则贴在柳生一剑身后,阔刀狂挥,将恶灵砂全部挡下。 有了小刀的掩护柳生一剑再无顾虑,剑光更盛三分,刹那间将鬼龙彻底削成粉末。 绿袍老祖并没有急于攻击,三人站成一线将李凌云挡在身后与绿袍老祖对峙。绿袍老祖怪笑道:“好戏开始上演了,你们有什么快快说出来!” 柳生一剑悄悄对小刀说道:“这家伙很是厉害,我们未必能斗得过他,找准机会,能逃则逃。” 小刀竟然应道:“看他的样子,如果我们将他杀了,应该能应付得了绛虹仙子吧!” 柳生一剑呆口一怔,道:“保住性命要紧,若是性命对了,如何救你身边的美人?” 小刀目不转睛地盯着绿袍老祖,坚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们惨白了,大哥你也有能力独自逃脱吧!” 柳生一剑无奈道:“好吧。我们尽力搏一搏,但要我扔下你不管,我可做不到!” 小刀闻言突然,感情上涌,险些落泪。他不曾为柳生一剑做过任何事情,但柳生一剑却甘愿为他冒生命。 绿袍老祖见两人低低私语,很快便不耐烦,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凶凶来袭,招魂伞、玄冰蛊、恶灵砂齐齐放出。 柳生一剑真气爆发,将玄冰蛊驱散之后,三人齐力招架,敌住了招魂伞和恶灵砂。 就在此时李凌云竟突然然醒来,形态犹如傀儡一般,抓过噬魂剑朝柳生一剑后背电刺而下。 穷桑仙子眼角瞄到一个虚影,飞扑而来,就在噬魂剑离柳生一剑还有两三寸距离的时候,穷桑仙子紧紧抱住李凌云的手,使得噬魂剑再也前进分毫。 小刀惊叫道:“喂,你到底怎么了?脑袋被烧糊了么?” 李凌云突然间变得面目狰狞,张牙朝小刀怒吼一声,猛一挥手,竟将穷桑仙子甩飞十多丈远。 柳生一剑大惊失色,他早就判定绿袍老祖会使出出人意料的阴招,竟不想这绿袍老祖能毫无声色地将李凌云变成傀儡。转身挡下噬魂剑之后,柳生一剑疾疾出手,弹指间将李凌云的筋脉尽数封住,使他有力使不出,瘫倒在地。 绿袍老祖对此竟十分嘉赏,击掌道:“很好,下手够准的!如果他命令他逆行真气,强行动起来,你们该怎么应付?” 柳生一剑横目以对:“毫不犹豫杀了他。然后用修罗炼魂决瞬间炼化他的魂魄来提升功力,将仙界所有的人呼唤到这里来!” 绿袍老祖闻言竟楞了一下,柳生一剑说得信心十足。修罗炼魂决极其恶毒,早已经被仙界之人抛起,柳生一剑未必修习过;但话又说回来,假如柳生一剑真的修习了修罗炼魂决,那么柳生一剑便能说到做到。 事实上,绿袍老祖也会修罗炼魂决,并且将口诀记录在一个卷轴上;而那个卷轴不久前就被小刀顺手牵羊,占为己有。 绿袍老祖不敢冒险,很快恢复常态,怪笑道:“答对了!但前提是你有机会使出修罗炼魂决!” 柳生一剑感到绿袍老祖的言语中极富杀气,然而绿袍老祖离他们毕竟有一段距离,致使他粗心大意。 片刻之后地面突然闪了一下,柳生一剑三人顿感头昏脑胀,耳膜嗡鸣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柳生一剑猛然甩了甩头,强行稳住心智,怒道:“不要将我逼急了!” 绿袍老祖嘲笑道:“将你逼得狗急跳墙,你又能奈我何?” 柳生一剑大惊,以为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很快他就发现,此时小刀和穷桑仙子大气急喘,满头是汗;而李凌云却被绿袍老祖操纵,强行冲破血脉,已经走远。 绿袍老祖怪笑道:“这是八卦锁魂阵!整座青阳山都在法阵之内,你们的内力将会被我慢慢抽干,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柳生一剑厉声道:“插翅难逃的是你!”言罢,双手碧光暴涨,两把一丈余长的光剑徒然出现。而柳生一剑更是疾行迸进,冲到绿袍老祖面前挥剑乱砍。 一时间剑花纷扰,光影曜曜,宛若暴雪天降一般,绚丽夺目。然而柳生一剑毕竟身处八卦锁魂阵之中,所用招式华而不实。 两人斗了两三回合,柳生一剑便招架不住,被打成重伤。正当绿袍老祖给予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蓝光映照绿袍老祖眼角。 他回头一看,发现那道蓝光竟是从穷桑仙子身上发出。绿袍老祖马上意识到穷桑仙子体内的魂魄大有来头,对柳生一剑恨恨道:“算你走运,回头再将你变成傀儡!” 绿袍老祖正准备对穷桑仙子狠下毒手,他忽然又想,自己已经许久没碰过女人了,而且不得不承认穷桑仙子确是一品美人,贼心不由得砰然而动。 又见小刀挡在穷桑仙子跟前,绿袍老祖随手便是一记雷云破,电光暴闪般袭向两人,小刀虽奋力抵挡,却根本无济于事,被打得口鼻流血。 绿袍老祖大喜,轻身飞向穷桑仙子,嘴角微动,转眼便是一记噬魂咒打在穷桑仙子身上。 穷桑仙子躲闪不及,被噬魂咒正正击中脑门,失声惨叫,一时间动弹不得。 绿袍老祖的本意不再重创穷桑仙子,他只是想知道穷桑仙子的魂魄遭受攻击会有何反应。 小刀见状大急,顾不得自身的伤痛,抡起大刀便往绿袍老祖后背扫去。 绿袍老祖听到身后风声,一举跃退数丈有余。小刀数番阻拦,此时绿袍老祖火气更旺,身体倒退过程中,他运足内力,双手齐出,挥出一记万恶劫。 柳生一剑知道这一招万恶劫表面上看虽平淡无奇,实质却是专门打击敌人三魂七魄,十分恶毒霸道,当下急忙喊道:“快躲开!” 小刀虽然受了伤,但是要躲开万恶劫还是十分有把握的;此时的穷桑仙子却绝然躲不开。小刀猛一咬牙,径直扑向跪倒在地抱头惨叫的穷桑仙子。 第九十一章 败逃 万恶劫如同微风拂面,竟激不起半点尘埃。.info[]阴招袭至,除了鲜血沸腾,小刀竟没有任何异样感觉,神志依然保持清醒。然而小刀虽挡在穷桑仙子面前,她却也受到万恶劫余波的影响,头痛欲裂,仰天咆哮。 小刀将穷桑仙子拥入怀中,急忙走远,却不料正好来到李凌云身边。原来当是时,绿袍老祖只是稍微控制了一下李凌云远离柳生一剑罢了,此时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刀看了一眼怀中痛苦挣扎的穷桑仙子,心急如焚,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穷桑仙子被抢走,绿袍老祖勃然大怒,将招魂伞和招魂幡收回手中,暴喝一声:“恶灵风暴!”招魂伞和招魂幡同时红光骤作,大发神威,卷起一阵凌厉狂风迅猛袭向小刀。 风起声历,被卷起的尘土瞬间变红,很快,红尘凝聚成一条赤红狂龙,吞噬了小刀和穷桑仙子,从其中传出鬼嚎声、惨叫声、痛哭声源源不绝于耳。 恶灵风暴乃是绿袍老祖自创的恶毒招式,是以自己强大的内力催动招魂伞和招魂幡中恶灵的怨念,以怨念强击敌人意识,至敌毙命,一般人被恶灵风暴击中,即便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由于李凌云此时昏迷不醒,他恶灵风暴对他竟没有分毫影响。 恶灵风暴凶猛来袭,所过之处刮地三尺,小刀见自己已经无处可躲,干脆一动不动,将穷桑仙子深深拥入怀中,希望能以自己的身躯为她当下恶灵风暴。(..info) 就在此时穷桑仙子竟然微微挣开睁开迷惘的双眼,痴痴呆呆地看着,看着小刀。 恶灵风暴呼啸刺耳,穷桑仙子忽然感到小刀胸痛蕴藏这一股热流,温暖她的全身。 小刀大气急喘,紧紧抱住穷桑仙子,穷桑仙子虽有些喘不过气,但这一幕对她来说却是似曾相识,使她倍感温馨呵护,竟然默默落泪。 李凌云将高辛冰冰二魄聪慧融合到穷桑仙子体内的时候,特意封印了她的记忆;然而穷桑仙子连续遭受万恶劫和恶灵风暴的打击,之前的封印已经荡然无存。 突然间,纷杂的记忆如同翻江倒海般涌入脑海,使得穷桑仙子剧烈头痛。就在此时,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高辛冰冰!也想起了自己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与一个寒云宫的人激战,自己一方处于完败境地。 穷桑仙子痛苦低吟,突然发现而将自己拥入怀中的正是苦苦爱恋之人,更多泪水如同汛流急涌冲出眼眶。 片刻之后,风暴平息,穷桑仙子因为突然间接受了大量的记忆,身体虚弱无比。然而小刀却屹立原处,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他仰天大笑:“你这绿毛老怪,什么恶灵风暴,原来不过是吐出一口嘴臭罢了!” 看到小刀若无其事的样子,绿袍老祖脸色刷白,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生一剑见那绿袍老祖分神自然不会放过时机,右手幻出一把光剑,直直从背后偷袭绿袍老祖,打得绿袍老祖招架狼狈。原来绿袍老祖启动八卦锁魂阵的时候,柳生一剑就马上意识到必能以常规战术对付他,于是柳生一剑便咋装重伤,待到绿袍老祖不注意的时候给予突然打击,以求全身而退。 小刀轻轻放下穷桑仙子,脑海中一个嘈嘈杂杂的呼唤声又响起来,挥之不去。小刀怒火上头,根本顾及不了太多,拔刀便去合击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的万恶劫和恶灵风暴奈何不住小刀,是因为他体内尚存留着狂魔之血;解星恨打入小刀体内的坠饰虽然可以压制狂魔之血,但小刀的魂魄连续遭受打击,一时间坠饰竟失去功效,使得狂魔之血再度在小刀体内肆虐。 只片叹息时间,小刀便已贴近绿袍老祖,挥刀乱砍,刀法虽毫无章序,力道却是十分霸道,以至于绿袍老祖根本不敢硬挡,只得招架闪避,并且渐渐陷入下风。 绿袍老祖一招失措,招招受制,柳生一剑大喜,又有小刀助阵,他更是越战越勇,誓要殛杀绿袍老祖。绿袍老祖知道如此以往,自己将越来越危险。 他干脆激发所有内力,硬生生挡住小刀一击之后,用招魂幡和招魂伞使出雷云破。双手正要拍合瞬间,柳生一剑心灵手快,猛然挥剑,刺在双掌之间。绿袍老祖怒,一抬头却被柳生一剑一脚踢在脸门上,倒飞了数丈。 柳生一剑正要追击,忽然听闻身后突然刀风呼呼,他下意识得往一旁躲闪,回头一看,小刀竟然在攻击他!柳生一剑自然不是傻子,发现小刀眼睛深邃,隐藏在厚重的阴影之中,料定其中必有来头,于是立马遁走到小刀身后。 如此一来,绿袍老祖又变成了小刀发泄怨恨的目标。 绿袍老祖身为一代元老,竟被小刀和柳生一剑逼得狼狈不堪,心中怒火自由焚天之盛,硬又是跟小刀斗了几招,但结果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绿袍老祖自信如果给他一弹指的空闲时间,他便能憋足一口劲,或者发动法阵,然而小刀招招紧逼,根本没给机会他空出手来。 柳生一剑在一旁踌躇不决,不知道该帮小刀,还是阻止他。 李凌云幽幽醒来,不由得哭叫一声,他此时全身筋脉剧痛,稍微动一动如同被火烧火燎一般。他见傻傻发愣的,咬紧牙关,推了一把穷桑仙子。 穷桑仙子突然如梦初醒,一剑刺向李凌云。 李凌云急急翻身,躲过了奔月剑,然而剑却架在他的脖子上,使他不敢轻举妄动。看到穷桑仙子似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李凌云大惊,心道:“难道那个凡人的记忆被释放出来了?” 穷桑仙子并立马取下李凌云人头,听到身后的打斗声,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却发现小刀与绿袍老祖颤抖正紧。 此刻小刀身上腾起了淡淡的黑气,身形诡异难言。穷桑仙子立马意识到小刀又要暴走失控,失声喊道:“小刀,回来!” 穷桑仙子呼声极大,数里之外皆清晰可闻,然而,小刀却至若无闻,继续不顾生死地攻击绿袍老祖。穷桑仙子猛一咬牙,强行提起内力,然而此时穷桑仙子并不知道自己的魂魄已经连续遭受两次重创,她方一发动内力,立马遭受反噬。 她惨叫一声,身上的伤势更加恶劣。 小刀听到惨叫,竟径直停止攻击,回过头来。 绿袍老祖心中更惊,此时他看来,小刀已经完全掩埋在阴影之中,每一呼吸都清晰可闻。绿袍老祖也曾见识过魔剑郎,而小刀的形态使他心中惧意徒生,硬着头皮一掌轰在小刀胸膛。 小刀猛一吸气,喷了一口鲜血之后,竟若无其事一般。 绿袍老祖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正要发动更厉害的法阵,柳生一剑突然从一旁使出。 此刻柳生一剑破釜沉舟,全身碧光暴涨,凝聚所有内力朝绿袍老祖脸门一掌轰落。 绿袍老祖双掌迎击,两强相击,轰然爆响,击地四周尘土漫天。柳生一剑再不敢迟疑,拉着小刀,带上穷桑仙子和李凌云,一股翠烟般遁走远方。 绿袍老祖不敢冒进,只能留在原处全神戒备。许久之后,尘埃趁机,绿袍老祖这才发现四人已经消失无踪,并且自己手心也渗出了冷汗,他念念道:“原来这个人身上有狂魔之血!怪不得能抵御我的攻击!可恨让他们跑了,不过纵然你们长了翅膀,也逃不出这青阳山脉!” 第九十二章 老怪发威 知道已经追不上四人,绿袍老祖很快便回到了山洞之中,此时山洞内狼籍一片。还好祭坛没有倒垮,从南天门偷来,魔剑郎使用过的锈剑尚在,他立即兴坛作法,召唤所有恶灵,封住青阳山所有出路,并且四处搜寻小刀等人的下落。 约莫个把时辰之后,绿袍老祖已不知驱使恶灵在青阳山地毯式搜索了多少遍,结果竟还是没有找到小刀等人丝毫踪迹。 初次交锋,绿袍老祖已经确定了四人到底有何能耐,而当时穷桑仙子和李凌云都已经重伤,而小刀更是无法控制自我。因此绿袍老祖断定四人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离开青阳山的。 绿袍老祖越是琢磨,心中越是慌张,最后他不禁自言道:“难道他们闯进了那条通道?” 青阳山就在不老山附近,可以说是不老山这个势力的家门口,因为少人涉足,而被绿袍老祖当作是老巢。为以防万一,绿袍老祖专门制造了一条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逃生通道。这条通道通往一个鲜为人知,被称为“破碎世界”的地方。 按理说,小刀等人去了破碎世界,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但是万一四人真的从破碎世界回来,那么绿袍老祖的老巢将要被发现。于是绿袍老祖猛一拍大腿,绝对冒险,前往破碎世界追杀四人。 正当绿袍老祖动身的时候,突然大地震动,将山洞应势坍塌。绿袍老祖吃了一脸灰,气发冲冠,暴喝一声,将石头冲开,高声道:“是谁吃了豹子了,竟敢在我的地盘作乱?” 天上一个人哈哈大笑:“这里果然有条大鱼!虽然是老了点,却也活蹦乱跳的!” 绿袍老祖循声望去,哑声叫道:“楚天显!”来访的不止楚天显一人,还有绛虹仙子、餐霞仙子和冯吾。 原来陆小白艰难地爬了一段路程之后,竟遇到其他参加试炼的人,被及时救下,因此他能第一时间将青阳山中的情况公布于众。 听闻小刀和柳生一剑硬要去招惹那绿袍老祖,绛虹仙子知道大事不妙,根本坐耐不住,立即呼唤其他三人前来围剿绿袍老祖。(..info无弹窗广告) 来袭四人在仙界皆是有头有脸,武功不凡,餐霞仙子悠然道:“我们四个人来捉这只绿毛老怪,算谁的功劳?他可是我们南天门的人发现的!”言语中,对绿袍老祖稍带轻蔑之意,显然餐霞仙子认为绿袍老祖的脑袋已经是囊中之物。 楚天显反驳道:“但你们那个小白脸却实我们寒云宫的人救的。” 绛虹仙子有些不满道:“楚天显,貌似你将我们凌彩殿给遗忘了!” 虽然遭受冷落,但绿袍老祖还是眼下这口气,对楚天显颤声道:“大哥,这三个毛头小儿来找我晦气也就罢了,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你该不会想插上一腿吧?” 楚天显冷冷道:“将死之人,少来巴结我!” 绿袍老祖心里一震,想当年楚天显创立寒云宫的时候他也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竟不料眼前这楚天显好像根本认不出他一般。冯吾不想耽误大事,于是道:“我们合力消灭绿袍老祖要紧,大雁还在天上飞,我们就先别讨论如何烹饪吧!” 绿袍老祖屡遭轻视,实在忍无可忍,暴喝一声,径直在洞穴废墟抽出一口赤红巨剑出来。 四人同时一惊,却见那巨剑突然电光大作,绿袍老祖怒吼一声:“断雷斩!”同时巨剑挥下,突然间天空雷火齐作,一道霹雳闪电直直劈向楚天显等人。 原来刚才与小刀等人的打斗中,绿袍老祖根本就没使上劲,一方面是想玩弄四人;另一方面也不想把战局扩大,以免招来横祸。如今绿袍老祖再无顾忌,用尽全力。 四人反应极快,急忙躲开,闪电劈在地面,炸出一个十数丈深的大坑出来。楚天显放声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有两下子的嘛!” 绿袍老祖厉声应道:“楚天显,狗急也会跳墙的!你可不要逼我斗个鱼死网破!” 楚天显面不改色,嘲笑道:“你这人真够谦虚,在我楚天显面前竟然自认是条丧家犬!” 绿袍老祖怒不可及,面容扭曲,脸色唰地变成猪血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人真气护体,齐齐反攻,由于仙界各势力间一直存在隔阂,因此四人都是草草应付,并没有使出全力。 在绿袍老祖看来四人是在玩弄他,当下心火更旺,将恶灵砂打入天空。顿时间天空乌云滚滚,厉电横虐,雷声历爆,震耳欲聋。 楚天显惊声呼道:“大伙小心,这丧家犬要跳墙了!”话语刚出,绿袍老祖已经发出一记雷震狂龙天降,天空厉芒暴射,数十道闪电朝四人轰然劈落。 死人呢各自躲闪,散了开来。绿袍老祖立马伤处招魂伞,飞到餐霞仙子身后。招魂伞红光一闪,放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偷袭餐霞仙子,餐霞仙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骷髅离餐霞仙子还有数尺之远的时候,楚天显突然杀出,将餐霞仙子推到一旁,顺手一掌,将骷髅打得粉碎纷飞。 然而,招魂伞横扫袭来,重重拍在楚天显下肋,未等他做出更多反映,招魂伞中又闹出一个红色的骷髅头砸向楚天显脸门。骷髅头突然爆裂,炸得楚天显脸面尽失,受伤不轻。 不久之前,绿袍老祖想复制魔剑郎而损耗了大量内力,此时,又不敢一击使出全力,怕是被其他三人趁机偷袭,若非如此,楚天显恐怕真的会受重伤。 楚天显吐出一口鲜血,怒道:“大伙别懒散了,若真的让他逃了。我们岂不是让其他人笑话?” 绿袍老祖心中尽是疑惑,对付他当年认识的楚天显,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竟不料眼前的楚天显会如此逊色。他又看了楚天显一眼,发现楚天显偷偷朝他使了个眼神。绿袍老祖顿时恍然大悟:楚天显并不是不想放他走,而是鉴于寒云宫领袖的身份,楚天显必须将他斩杀。因此楚天显干脆装作为救餐霞仙子而受了重伤,好让大伙都有下台阶。 只是绿袍老祖还不知道,此时的楚天显就算没有受伤,也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寒云宫,炼丹房。 解星恨正在专心炼丹,炼丹房的房门“嘎”的一声被推开。解星恨头也不回猜想来者是咆哮之星,于是道:“按照你的意思,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这次他来的目标是穷桑仙子!” 咆哮之星叩头三响,表示感谢。 解星恨轻叹一声,道:“你认为这样好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某天他发现自己苦苦追求的不是你,他回做出什么傻事来?” 咆哮之星沉默不语,之前与小刀会面,它就已经确定了小刀心中只有离忧,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只是它更清楚,如今它已经不再是人,与小刀双宿双飞已是不可能之事。 解星恨自然知道其中道理,又道:“接下来你将有何打算?楚天显已经知道你去了一次凡间,只是忙于试炼一事,没来得及处置你,寒云宫是呆不下去了。” 咆哮之星顿时迷惘,心中的惆怅使它停止了所有动作,僵在原地。一方面,咆哮之星很担心小刀在仙界会发生什么意外;另一方面,它又下定决心让离开小刀,让他寻找一段崭新的爱恋。 解星恨看出咆哮之星心中所想,道:“其实天大地大,只要你离开仙界,哪里都是你的天地。既然你选择了促成断魂刀和穷桑仙子,那么接下来的风波自然由他们去面对。” 咆哮之星低叹一声又向解星恨拜了三拜,转身便离开寒云宫,离开仙界。 咆哮之星离开不久,一阵寒风飘来,解星恨突然为之一阵,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话音落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炼丹房门前。那老人正是解星恨的老朋友,现为隐居不老山深处的闲云野鹤山机子。 此时山机子面色沉重,开口便道:“绿袍出现在青阳山,并且跟仙界的人起了冲突,四大势力的核心人物正在围剿他!” 解星恨闻言一惊,他也知道那正是穷桑仙子和李凌云试炼的地方,若是他们遇到绿袍老祖,定然会凶多吉少。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之态。 山机子又道:“这次对付绿袍的是寒云宫宫主楚天显,凌彩殿的绛红、南天门的餐霞和不老山的冯吾!” 解星恨淡淡地“哦”了一声,似是根本事不关己。 山机子见解星恨一副冷漠表情,急道:“大哥!以绿袍的功力,那四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解星恨道:“你都说了,连宫主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区区一个老掉牙的炼丹师又会有何作为?绿袍他爱干什么便干什么去。我早就不管了,也管不来!” 山机子勃然大怒道:“大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制止他!想当年我们一起打天下,如今却没剩几个人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看到当年的兄弟变成嗜血狂魔!” 解星恨情绪依旧没有多大变化,道:“虽然武学修为越深,我们就活得越久,但毕竟会死去!俗话说得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至少绿袍老祖还是躲在暗处,没有明目张胆地做坏事,不是么?” 山机子道:“但是即便没有明目张胆,绿毛老祖数千年来做尽惨绝人寰之事!你就能容忍?你留在寒云宫就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人。现在寒云宫进入青阳山脉的人也不少,你又为何见死不救?” 解星恨淡淡一笑:“惨绝人寰之事?那么我犯下的罪行又算那般?” 山机子直直瞪着解星恨,竟然无语。 解星恨又道:“一切尽在天意!世间的恩恩怨怨我是不会管了。既然你千里迢迢来了,进来喝口茶吧!” 山机子原来山机子一直站在炼丹房门口,他打心底十分反感解星恨的人生态度,于是冷冷道:“留着你自己喝吧!我走了!但我同时还要告诉你:你的徒弟李凌云还有那个穷桑仙子还在青阳山上!”山机子言毕闪人。 听闻李凌云和穷桑仙子还在青阳山中,心中一紧,但随后他有暗暗道:“罢了,罢了。若是连自救都不会,日后如何面对更大的风波?” 第九十三章 金蝉脱壳 见识了绿袍老祖的功力,四人再也不敢大意,绛虹仙子玉手一拨,从腰间抽出一条彩带,守住绿袍老祖的去路。 餐霞仙子则放出寒玉宝剑,隔空驾驭宝剑直取绿袍老祖天灵盖。 冯吾身形一晃,竟隐藏到环境当中消失不见,楚天显真气护体一掌朝绿袍老祖脸面劈落。 四人齐齐攻击,绿袍老祖也不敢大意,放出招魂伞敌住韩云宝剑之后立马挥动招魂幡,散落一地的白骨瞬间聚形,变成一条巨龙,张口袭向楚天显。 楚天显身形稍顿,手腕一抖,一道掌劲厉风弹出,将骨龙打得支离破碎。 他攻势不减,身形暴进,右手突然光芒大作,誓要将绿袍老祖的脑袋打得稀巴烂。然而楚天显看似威风凛凛的一击,却留着七分力量,掌未劈到,突然停止了攻击。 潜行的冯吾看准机会,突然在绿袍老祖身后出现,二话不说便是两掌结结实实拍在绿袍老祖后背。 绿袍老祖吃了两掌,受了点轻松,顿时怒火灌顶,左手稳持赤红巨剑,右手紧握招魂幡,同时一挥,竟一举使出雷震狂龙天降和恶灵风暴。 刹那间,天空惊雷再作,曝光瞬闪,数十道闪电同时劈向楚天显;一阵赤色狂风平地忽起,将冯吾打得头昏脑胀,使他不得不立即后撤,再度隐藏起来。(..info) 绿袍老祖趁势再挥招魂幡,又召唤数条鬼龙,围攻餐霞仙子和绛虹仙子。 楚天显被雷电击中只觉全身发麻,行动不便,他干脆也跟着后撤,三下五除二便帮绛虹仙子和餐霞仙子解围。 绿袍老祖攻势更紧,先是放出玄冰蛊防止冯吾靠近,接着再度舞动招魂幡,指挥恶灵风暴捻想楚天显三人。 楚天显猛一定气,双手同时挥出,带起一身狂风将将恶灵风暴和玄冰蛊直接吹向远方。绿袍老祖看到楚天显一脸轻松写意,大为震惊,心道:楚天显你果然还是留有一手! 事实上楚天显已经用尽了十成功力,他之所以表现得十分轻松,是想恐吓绿袍老祖。而这绿袍老祖竟真的中计。 将绿袍老祖发愣,冯吾不失时机,再度从背后偷袭,打得绿袍老祖有些手忙脚乱。 楚天显怒喝一声,身体飞迸闪进,转眼便来到绿袍老祖跟前一掌劈落。绿袍老祖忙于对付冯吾,楚天显又是突然杀至,他这一掌,本来可以给予绿袍老祖沉重一击,然而他却故意打偏了。绿袍老祖立马自然看得出来,更加坚定了逃跑的决心。 于是绿袍老祖持剑狂舞,又是使出一击雷震狂龙天降,只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别人,竟是自己。 雷电袭至,冯吾和楚天显不敢硬吃,连忙躲开。绿袍老祖又立即将招魂伞中的冤魂尽数放出,瞬时间招魂伞红光骤作,千百冤魂徒然出现,纷纷袭击四人。 千百冤魂,凄厉嘶吼,来势汹汹,尚未靠近目标便已经轰然爆炸,炸得四人不得不全力防守。 绿袍老祖双手持剑,高高举起,突然又用尽全力,插向大地。赤红巨剑只“咻”的一声,整个没入了土地中,看样子是被绿袍老祖打入很深的地底。 餐霞仙子见状大喜,高声道:“绿毛老怪,你做尽惨绝人寰之事!今日即便束手投降,也难保狗命!” 绿袍老祖闻言,仰天狂笑,喊道:“难保狗命的是你们!反正今天已经活不成了。我要你们陪葬!” 话音落地,青阳山剧烈震动,裂开道道深沟,一瞬间山石全部变红,草木尽数枯萎。 楚天显失声叫道:“不好,这是万恶灭天阵!这绿袍老祖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三人闻言,顿时面无血色,虽然他们从未听说过什么“万恶灭天阵”,却也知道眼前境况万分险恶,皆化作一道青光,叹息功夫便已经飞出数十里之遥。 绿袍老祖稳稳站在远处丝毫不动,突然间他全身碧光暴涨,硬是依仗雄厚的内力,护住全身。绵延数十里的青阳山内部突然轰然爆裂,在绿袍老祖的狂笑声中被炸成粉末。 爆炸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冲散,数十里外的四人皆为之震撼,捏了一把冷汗。待到爆炸平息,冯吾心痛道:“可恶,大好的青阳山,竟被这绿毛老怪给毁了!” 如此绿袍老祖处于威猛的爆炸,即便不粉身碎骨,也绝不肯能存活。楚天显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冯吾肩膀,安慰道:“如此看来,击杀绿袍老祖的功劳可要归于你们不老山门下以示安慰。两位仙子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餐霞仙子点了点头,绛虹仙子突然大叫不好,心急如焚,脸色难看。 他们受到绿袍老祖风信的时候,小刀和柳生一剑正去招惹那绿袍老祖。若是他们交手的时候,两人全速离开青阳山,或许还有一丝生机;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远离青阳山,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当下绛虹仙子颤声道:“楚天显,根据之前的消息,我们凌彩殿和你们寒云宫各有两人去招惹绿袍老祖,他们是否已经远离青阳山了?” 楚天显闻言也是震惊万分,在他的算计中,穷桑仙子和李凌云将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如今竟不料一个小小的试炼会弄得两人生死不明。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打破的沉默。四人顺势一看,脚下数十里之外一个风眼呼啸作响。四人脸色同时一眼看出,那风眼就是通往破碎世界通道的入口! 发现原来绿袍老祖根本就没有打算与他们同归于尽,而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四人对视一眼,正待追击,风眼却徒然消失无影。 绛虹仙子怒火万丈,狂声咆哮:“可恶!竟然让这老怪给跑了!” 楚天显安慰道:“或者他们已经远离了青阳山,这自然最好;也许进入了破碎世界,也有生存的希望。” 绛虹仙子无语,直喘大气,此时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塌糊涂。 第九十四章 破碎世界 破碎世界,一片荒芜,天地无光,分不清白天黑夜,“天空”乌云滚滚,雷电交加。没有风,没有陆地,似乎整个世界都飘在半空中,但处在这个世界中又似乎真的能踩着地面。 当是时,柳生一剑带着三人误闯误撞,竟走进了通往破碎世界的,稀里糊涂地来到了破碎世界。 虽然逃离了绿袍老祖的魔掌,但眼下情况却并不乐观:柳生一剑只是受了点轻伤;小刀为了压力狂魔之血,不能动用内力;李凌云缓缓恢复正常,但绿袍老祖强行操控他逆行真气,使得他筋脉受创,自身难保,只能勉强自由活动;穷桑仙子由于内力反噬,魂魄遭受轮番攻击,昏迷不醒。 又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李凌云不禁问道:“凡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我们又被困在那绿毛老怪的幻境里了?” 听得李凌云一个“凡人”左,“凡人”右的称呼,小刀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他指着李凌云鼻头,大声应道:“你再叫我凡人,我便对你不客气了!平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打起架来竟如臭娘们一般软弱,最后被敌人操控了,你丢不丢脸?” 迷失了方向,柳生一剑不想起内讧,于是道:“算了吧,二弟。何必与这些莫名自大的人斤斤计较呢?还是找到回去的路要紧!” 连柳生一剑也有些漠视李凌云,他心中火气稍起,不满道:“之前的幻境可是我砍碎的!” 柳生一剑脸色一沉,道:“如今你受了重伤,按理说我们应该扔下你不管,任你要生要死!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仙界的人总能高高在上么?” 李凌云顿时无语,柳生一剑又道:“我们四处走走吧,看看周围什么境况。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若是平时,李凌云定然不会将柳生一剑放在眼里,但他方一动怒,全身筋脉又剧烈作痛,竟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正要倒地的时候柳生一剑将他扶住,并对小刀说道:“这个人由我搀扶着,你抱着这位穷桑仙子跟上!” 小刀迟疑了一下,柳生一剑一连给他使了数个脸色眼神。 李凌云不满道:“我们寒云宫的人走一起,你们凌彩殿的一块,凭什么由你指挥?” 柳生一剑看出这李凌云极度呵护穷桑仙子,于是冷哼一声,道:“就凭我们毫发无损,而你们寒云宫两个人不是重伤,便是昏迷不醒!你再这般挑三拣四的,我便先宰了你,再带他们去找出口!” 李凌云怒瞪柳生一剑一眼,咬牙道:“你……”只是无奈此时他根本毫无作为,只好听由柳生一剑安排。 走了约莫盏茶功夫,李凌云因为对柳生一剑极度愤恨,他们只走了一小段路。 柳生一剑突然发现身后有骚动,他回头一看,身后十多丈远的地方正站着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 那野兽貌似豹子,全身晶莹透明,似是水晶做成的一般,乍一看去,似个十分精美的雕像。然而,它发出深蓝色光芒的双眼和两条犬齿突出血口约有半尺多长,使人不寒而栗。这种野兽名为蓝晶剑虎,是破碎世界独有的灵魂兽中的一种。 见自己行踪被发现,蓝晶剑虎干脆不再潜行,四腿一瞪,直接窜了出来,冲向四人,其行速之快,宛若夜空徒生霹雳惊雷一般。 小刀轻轻将穷桑仙子推给柳生一剑,急喝一声:“大哥,看好她!”便抽刀往前突然一跃,竟在蓝晶剑虎未起跳将他扑倒之前,提到猛撩,已经由下而上,朝剑魂抡了一刀。 “哐”的一声巨响,断魂刀结结实实砍在蓝晶剑虎下颚,火花迸散。转眼之后,蓝晶剑虎被硬生生地打退,但它却分毫不伤。原来它的表皮竟坚如玄铁,不可摧磨。而小刀则因用力过猛,手心发麻手腕酸痛。 蓝晶剑虎方一着地,全身毛发立马竖了起来,它仰天咆哮一声,猛然弓腰,后腿一瞪,又扑了上来。 柳生一剑接过穷桑仙子,放开李凌云,腾出右手来,猛然一挥,一道剑气打在蓝晶剑虎脸门上。 蓝晶剑虎过于专注小刀,并没有看到剑气来袭,脸门径直遭受打击,那里突然变得暗淡几分,它天怒吼一声,面目变得狰狞可怖。 柳生一剑大喜,看这样子蓝晶剑虎虽然僵硬无比,却也害怕剑气。然而就在他脸露笑意的时候,离右手两尺远的地方突然迸出一道闪电直直攻击他。柳生一剑反应极快,知道这道闪电躲之不过,猛一转身,护住穷桑仙子。 闪电击中柳生一剑右臂,电得他右手有些发麻。 看到穷桑仙子安然无事,柳生一剑怒道:“可恶,这是什么怪兽?竟能毫无声息地使出这般诡异的阴招!” 蓝晶剑虎似乎根本就不理会柳生一剑,又是猛然一跳,跃到小刀跟前,连挥数爪 小刀挥舞断魂刀,且战且退,只能堪堪自保。 柳生一剑见蓝晶剑虎全无防御,随手又是挥出一道更加凶猛的剑气袭向蓝晶剑虎。 蓝晶剑虎吃过一次亏,这次也学乖了,急忙躲开。 柳生一剑正要乘势追击,却不料再度遭受雷电袭击,而且这次力量更猛,电得他全身发麻,头脑有些眩晕痛苦非常。 小刀,急忙喊道:“大哥,你没事吧?” 柳生一剑咬牙,摇了摇头。小刀又道:“若是这家伙使阴招应该是对着我才是。为何专对大哥下手呢?” 李凌云看出其中蹊跷,很不友好地应道:“那些闪电是这疯子激出来的!而你这傻子不用内力,自然安然无事。” 小刀惊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这里被设置了特殊的法阵?” 李凌云道:“我不知道!我确实看到了,闪电因为使用内力而生!使用内力越大,闪电的威力就越强!” 此时蓝晶剑虎似乎根本不想给他们喘息对话的功夫,四腿狂奔,瞬间绕行到四人身后,朝柳生一剑飞扑而去。 柳生一剑,一方面要搀扶住穷桑仙子,另一方面被电得一时间有些反应迟钝,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小刀情急之下猛然转身,右手急挥,断魂刀脱手而出,擦过穷桑仙子发间,直刺柳生一剑身后的蓝晶剑虎。 蓝晶剑虎根本没有料到小刀会做出如此危险举动,他立马放弃攻势,转而躲闪。 然而断魂刀流星击空般迅雷不及,直直砍中蓝晶剑虎大腿关节。蓝晶剑虎立马痛苦咆哮,瘸着一条后腿,瞬间推了十数丈远。 柳生一剑一眼便看出来,原来这蓝晶剑虎并不如刚才所见的那边坚不可摧,它的弱点就是关节! 于是他夺过拿了李凌云的噬魂剑,将穷桑仙子推给小刀,竟主动朝蓝晶剑虎的方向走去。小刀急忙喊道:“大哥,那凶兽厉害得很,快回来!” 柳生一剑回眸,粲然一笑,道:“之前教过你五行相生的心法,如今便是让你见识见识我精湛的剑法的时候了!” 小刀急道:“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猫科动物喜欢偷袭,偷袭不成一般会放弃不傻猎物的念头!我们还是找到出口要紧啊!” 柳生一剑道:“说得不错,但如果它走了,是去呼唤同伴过来,那么我们的麻烦就更大了!” 小刀怔了一下,柳生一剑已经主动快步奔向蓝晶剑虎。由于柳生一剑之前两次攻击都遭受反噬,蓝晶剑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随意应付。 然而柳生一剑在人间成名,依靠的就是精湛的剑法。虽然他长久以来都是以气化剑,多数用剑气攻击,但对于剑招的运用去丝毫没有退步。 他平平一剑挥出,却幻出数道剑影,齐齐刺向蓝晶剑虎四肢。 蓝晶剑虎一愣,向后轻轻一跃,稍微躲闪。柳生一剑突然跟进,剑影齐齐扫在蓝晶剑虎四肢关节上,竟瞬间给它添了数道伤痕。 原来柳生一剑这一剑虽看似虚招,确实招招实在,威力不弱,专门切割蓝晶剑虎脆弱部位。 蓝晶剑虎惊大惊,立马意识到柳生一剑是个强大的对手,开始奋力反击。但他一招受挫,在柳生一剑这般剑术高手面前哪还有翻身机会?只见他疾手挥剑,剑法更快三分,招招大开大合,封死蓝晶剑虎退路的同时也不失攻击之势。 叹息过后,蓝晶剑虎四肢暗淡,水晶般的身体逐渐开始参杂灰色。 眼看柳生一剑就要将蓝晶剑虎击杀,蓝晶剑虎硬生生又挨下柳生一剑一剑之后,竟不过一切地转身逃跑。 毕竟蓝晶剑虎以速度见长,虽然斗不过柳生一剑,但逃跑的本领却也是一流的。并且它逃得十分突然,对破碎世界的地形又极为熟悉,柳生一剑只好咬牙望尘兴叹。 蓝晶剑虎败逃,小刀和李凌云高声欢呼,此刻穷桑仙子也幽幽转醒醒,但她却使不出半丝力气,连眼睛都正睁不开,只是呼吸加重了一些,仅仅能听闻三人的对话。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怒吼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围来。天地交汇间更是尘土漫天,滔滔滚滚。 柳生一剑失声道:“可恶,一头凶兽已经够难缠的了,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一大群?” 李凌云急道:“为今之计,只好走为上策了!” 柳生一剑道:“这里空旷如野,顶多就几块小石头挡路,凶兽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们还能往哪里跑?” 第九十五章 脱离虎口 小刀凌然道:“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大哥照顾好穷桑仙子!你们看准时机,跑,有多远跑多远!那寒云宫的小子,你能自保么?” 李凌云点点头,柳生一剑道:“但是如此一来,你会死的!” 话刚出口,远方万兽齐现,除了蓝晶剑虎,奔袭的凶兽还有长着两只角的古兕、满身毛皮的野猪、插上翅膀的怒狮等等等等,种目繁多,数不胜数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刀急声道:“没有什么但是了!再不走我们都要死,两个伤残的走了,我尚且可以专心战斗给你们留下一丝生机!” 柳生一剑斩钉截铁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也是我一个人留下!你千辛万苦找到了离忧,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小刀沉默不语,穷桑仙子听来竟心如刀割,坚定了她日后要假装离忧的决心。她只能默默流泪,接受了一个爱人爱着别人的事实。 凶兽如潮水涌进,小刀当机立断道:“我留下,你们走!若是连眼前这个关卡都过不了,日后即便我将离忧变回原来的样子,又如何守护她?” 柳生一剑,拿起穷桑仙子的奔月剑,道:“既然二弟如此执着,我也没有后退的借口,就由我带领你们突围!那个重伤的人,希望你能在逃跑的时候还能发出一点力气,保护一下穷桑仙子!” 李凌云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小刀未等柳生一剑有更多的安排,便拔腿冲锋,对准一直体色暗淡的狂牛挥刀怒砍。然而这狂牛虽没有蓝晶剑虎那般华丽,却比之更加坚硬。小刀使出十二分力气砍在它身上,只能激起点点火花。 他一击未果,立马转而攻击其他凶兽,附近大部分凶兽的注意力都被小刀吸引住。 柳生一剑左手持着奔月剑,右手紧握噬魂剑,双手持剑,顺着小刀冲锋的方向杀出一条血路。 片刻之后,几人走出了数丈之远,却是精疲力竭,气喘如牛。此时,更多凶兽从四面八方如浪潮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些凶兽头头体型庞大,皮粗肉厚,根本不是刀戈能够对其造成威胁的。柳生一剑恨恨咬牙,终于彻底绝望,他强行将穷桑仙子往小刀身上一推:“罢了,罢了。二弟,我将用尽所有内力,一举冲散兽群,你趁着这个机会马上带她走!” 小刀战得要紧,根本听不清柳生一剑到底说了什么,他本能地接住穷桑仙子,高声喊道:“你说甚?” 柳生一剑也不多做解释,大声应道:“那样至少也成全了你和离忧!”柳生一剑深深吸一口气,方想运动内力,远处一声惊天爆响撼然传来。 三人齐眼望去,却见数头数丈高大的凶兽被冲天抛起,随后肢离体散,化作一阵尘埃。 随后又是一道冲击波汹涌袭向三人旁侧,冲击波所过的路径上,所有凶兽瞬间就被尽数击杀,各种残肢碎尸抛洒一地。 此时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好吧,好吧,这个回合算你得势!但在这破碎世界里,你是绝不可能赢得过我的!” 听闻那呼声,李凌云惊喜叫道:“那是龙太子!我们有救了!” 龙太子冷冷应道:“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虾米,谁要救你们了?”话虽如此,但很快四人身边的凶兽竟被全部抬起来。龙太子,喝一声:“破。” 瞬时间震天巨响源源来袭,震得四人毛发直立,而凶兽则尽数破碎消散,随风吹走。 风停尘落之后,四人果真见到龙太子从远处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苦愁人。 那人竟是魔界的白真峰! 龙太子瞅了几眼李凌云,道:“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你们获救了。” 见龙太子比之前少了数分冷酷,李凌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用武功会受到反噬,而你却安然无恙?” 龙太子没有经过丝毫思索,信意道:“我不是说过了么,这里是破碎世界。我们仙界本来也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之所以变成一个个小岛,就是要因为曾经与这个世界有过摩擦。而干了这件好事的就是你们寒云宫宫主楚天显!这个世界就像一个人,而我们则是入侵者,所以一般人用武功会遭受环境的排斥。我之所以没事,是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已经呆了几百年,这个世界已经认定我是他的一部分,不再排斥我。” 李凌云望着龙太子,大觉惊奇,在去调查饿修罗一事的时候,他就认定了龙太子目中无人,更不喜言语,竟不料他一开口便滔滔不绝。 龙太子转身道:“好了,白真峰,今天的三件事情我已经做了。救了四只小虾米,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是对这四只小虾米说废话!” 遭受轻视李凌云心中极不是滋味,但也很是无奈,再怎么说,都是龙太子救了他们。 白真峰轻叹一声,道:“那好吧,我也做三件事。第一,把他们带回去;第二,还是带四只蚂蚁;第三,又和你说了这般废话!”白真峰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小刀。 小刀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高傲,他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还弄不明白,不由问道:“我们怎么回去?我记得我们是莫名其妙地被一阵风吸这个鬼地方的!” 龙太子道:“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在你心里。只要你知道如何离开,哪里都是出口!” 小刀听得一头雾水,龙太子又道:“你若是直走,永远都走不出这个世界,必须学会传送!你首先要正确地认识,这个世界是扭曲的;其次,是要学会如何撕开一道空间裂痕!” 龙太子边说,边要撕裂空间,突然见不远处一个风眼突然形成。 风眼突然喷出一阵狂风,冲击龙太子,龙太子不由得伸手遮在眉上。弹指间,红光一闪,风眼里竟徒然出现一把赤红巨剑直直刺向龙太子。 龙太子反应极快,一把将赤红巨剑抓住。随后风眼更加狂躁,一转眼便倾吐出数以万斤的碎石。龙太子轻呼一声,大手握剑一挥,蓦地掀起一阵飓风,将碎石尽数吹走。 然而风眼并未就此凭此,叹息功夫之后,又是喷出数十道惊茫厉电,龙太子连忙呼唤其他人散开,远离风眼。 片刻之后,风电平息,从风眼里钻出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柳生一剑定眼一看,失声叫道:“绿毛老怪!” 绿袍老祖循声一望,顿时大喜,怪叫道:“好哇,你们四个兔崽子果然是来到这里了,不过你们运气已经走到头了,竟然能被我遇上!” 说话间,龙太子一直紧要牙关,显然他忍受不住绿袍老祖的阴阳怪调,最后暴喝道:“够了!看你一身绿毛绿皮似是条屎虫一般!你再敢坑一声,我便将你打得下辈子都吃屎过日!” 绿袍老祖闻言暴怒,但见龙太子一般后生模样,不屑道:“你是哪里蹦出来的小猴子?” 龙太子冷哼一声,道:“龙宫龙太子!绿毛老儿,你还是乖乖跪地认错罢!否则,今日将是你的死期!” 绿袍老祖仰天狂笑:“好大的口气!既然你们龙宫的人死光光了,如今你要急着去全家团圆啊!” 龙太子怒火冲天,吼道:“住口!”话语一出,一道强大的冲击波随至扩散,地面为之一颤。 绿袍老祖见已经激怒了龙太子,大喜,嘲笑道:“嘿嘿,我偏说!当年你们龙宫何其风光,你老爹又跟我有过节。可惜了,苍天有眼,他竟然被打得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龙太子咬牙道:“你敢再说一句!” 此时龙太子虽气冲云霄,绿袍老祖还以为龙太子跟他一般在破碎世界使不出内力,于是更加得寸进尺道:“你们龙宫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了,是因为五狱炼魂阵!只要在龙宫设下五月炼魂阵,你们龙宫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听得绿袍老祖道出龙宫一夜倾覆的原因,龙太子顿时冷静下来,问道:“这可是你做的好事?” 绿袍老祖仰天大笑:“哈哈哈……不错!现在我们都处在破碎世界里,你又能奈我何?”绿袍老祖仗着自己能召唤恶灵,十分肆无忌惮。 龙太子重声道:“我明白了,你准备受死吧!” 绿袍老祖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这般能耐!”言罢,绿袍老祖取出招魂幡,疾疾一挥,召唤出一群恶灵。绿袍老祖让其中一个恶灵冲在最前,远远脱离队伍,吸收了绿袍老祖使用内力所造成的反噬的力量,其他恶灵则肆无忌惮地攻击龙太子! 恶灵来袭,龙太子丝毫不惧,道:“绿毛老怪,我可是有言在先,你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龙太子正要出击,却被白真峰拉了。他说道:“龙太子,来到破碎世界之后,尽是无聊,先让我来玩一玩这绿毛娃娃吧!”龙太子回头看了一眼,道:“可以,但你不能杀了这绿毛娃娃,他必须由我亲自打得魂飞魄散!” 第九十六章 绿袍老祖之死 被戏言为“绿娃娃”,绿袍老祖被气得脸颊发黑,暴跳如雷:“你们两个黄毛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受死吧!”第一波恶灵还没有袭至龙太子和白真峰,他又放出招魂伞,以同样的伎俩躲过繁殖之后,召唤了一波骷髅头出来! 白真峰缓缓展开内力,隔空取物,抬起地上的碎石子,虽然受到了反噬,数道闪电击打在身上,但他去丝毫不以为意。(..info无弹窗广告)低喝一声,十指急弹,碎石暴雨流星般破空飞袭,转眼间,只听得“噼里啪啦”爆响不停,绿袍老祖释放出来的恶灵全部被打得灰飞烟灭。 绿袍老祖哑口大惊,脸面发白。白真峰毫无表情道:“以你的恶毒武功,在一般地方确实可以横行霸道,你的运气走到头了,竟敢来挑战我!” 话刚说完,白真峰猛一挺身,高举右手,手、指齐动,又是弹出一记弹指功,这次他弹出的并不是碎石,而是内力。白真峰身为魔界五大高手,内力自然雄厚如海,使得弹指功方一发动,立刻带起一道龙卷风席卷,刮的地面石土乱飞,瞬间刨地三尺,就连破碎世界的反噬力量也因此改变了方向,没有对白真峰本人造成丝毫影响。 绿袍老祖见事态紧张,恶灵砂、招魂伞和招魂幡一齐放出,召唤出无数恶灵挡在前方。但他还是没有十足把握能挡下这一记,召唤出恶灵之后,他直直往一侧飞奔。 弹指功直接轰击恶灵,“轰隆:一声巨响,不但将恶灵炸得粉碎湮灭,并且带起一阵冲击波将绿袍老祖整个人掀翻。(..info好看的小说) 绿袍老祖也不管逃跑之相有多狼狈,连爬带滚地跑出数十丈之后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来。他回头一看,恶灵遭受攻击的地方已然出现一个三十多丈深的大坑来。 虽然脸面丢尽,但绿袍老祖大惊之余也不忘叫道:“可恶,龙太子,有本事与我单打独斗!依仗外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是男子汉的跟我会仙界大战三百回合!” 龙太子哈哈大笑:“我可不想做什么英雄好汉!你冒犯我龙宫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做英雄好汉?” 绿袍老祖闻言,脸如死灰,连连道:“不!不!那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龙太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绿袍老祖失声叫道:“那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龙宫的人确实是死于五狱炼魂阵,但那法阵却不是我布设的!我甚至都不会布设五狱炼魂阵!但你若想找到真凶,必须有我为你寻找线索!” 龙太子侧目以对,他火气在头,恨不得讲过绿袍老祖剥皮拆骨;但另一方面,他又百般急切地想找出当年毁灭龙宫的真凶。一时间龙太子竟犹豫不决,想不出下一步动作。 白真峰在他身边,淡淡道:“你若是想杀了他,动手便是了。关于那个五狱炼魂阵,我也有听闻。” 绿袍老祖闻言,身体顿时凉了半截,慌忙叫道:“他只是道听途说罢了!龙太子,你若是想找出真凶,就必须要我亲自为你找线索!” 白真峰道:“龙太子,动手吧!你不动手,我可要将他杀了!我们魔界的两大鬼王和桂娘子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法阵知得甚多,并且他们与我的交情也不错!这只绿娃娃留着,只不过是浪费粮食罢了!” 听得白真峰提起浪无痕、风寒昼和桂娘子,绿袍老祖直直指着白真峰,全身颤抖,道:“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真峰淡淡道:“魔界白真峰!” 绿袍老祖大惊,白真峰的名号他也曾听说过,竟不料会出现在此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随后他又大喜,看龙太子和白真峰的言举,竟亲如手足一般,当下绿袍老祖高声叫道:“龙太子,你既知他是魔界的人,何以跟他一道同流合污?难道你要背叛仙界,投奔魔界,做个叛徒么?” 龙太子不屑道:“我爱干甚就干甚,谁能管得着?” 绿袍老祖马上意识到,这龙太子果真是我行我素,于是他不敢接话,只是想悄悄撕开一道裂痕跑回仙界。他心道,只要一回到仙界,将龙太子和白真峰同行一事公布于众,龙太子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见绿袍老祖没有特别的动作,龙太子道:“绿毛娃娃,你是想撕开个缺口逃回仙界么?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眼前逃脱!本来想留你狗命,慢慢折磨致死!但既然你不是真凶,便赏你一个痛快!” 说罢龙太子突然爆发内力,内力之强,数十丈外的绿袍老祖都命明显感到周围的波动。当下绿袍老祖大喜过往,他认为,龙太子义气用事,爆发凶猛的内,必定会遭受破碎世界的反噬。 于是绿袍老祖,故意放慢撕开裂口的速度,引诱龙太子攻击他。以他的估计,龙太子在那里爆发内力,并且不像刚才白真峰那样将内力弹出远离自己,定然会炸伤自己,甚至误伤白真峰。如此一来他便可坐收渔利! 然而,片刻之后他却突然感到绝望:龙太子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却没有遭到反噬。此时绿袍老祖回才过神来的时候,惊恐万分道:“你……你……” 龙太子突然喝道:“送你最后一句话: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受到反噬么?去问炼狱里的冤魂吧!” 绿袍老祖暗叫不好,如果适才他用尽全力撕开裂口,指不定还能逃回仙界;但如今他撕开的裂口不过半尺直径而已,根本容不下他通过。 龙太子沉吟一声,激发的真气瞬间幻化出数十条狂龙,从四面八方袭击绿袍老祖。 绿袍老祖挤进半尺大小的风眼,但他已经再无退路,在破碎世界里他根本用不上多少内力,只能硬生生地去挤那风眼,连宝物都顾不上。 龙太子见绿袍老祖有逃跑的可能,突然发力,数十条狂龙速度飞飚,狂电历雷般轰向绿袍老祖,将他打得粉身碎骨。 一声惊跳爆响乍现,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周围的碎石。小刀和李凌云立马扑到地上躲避冲击;柳生一剑猛一转身,用身体将穷桑仙子护住;白真峰自然屹立不动;而龙太子竟直步向前,本向爆炸中心。 原来在剧烈攻击的时候,龙太子也留了个心眼,特意注意了绿袍老祖的宝物,将它们保存下来。 叹息过后,龙太子将招魂伞、招魂幡、恶灵砂和赤红巨剑随意扔向柳生一剑四人,并说道:“今天算是你们的幸运日。这些是绿毛娃娃的破烂,拿回仙界证明你们杀死了那厮吧!” 柳生一剑接过宝物,拜谢:“多谢阁下!” 白真峰转向小刀,问道:“你是谁?”由于小刀一头白发满头,并且体型跟魔剑郎相差无几,白真峰对他兴趣甚浓,只是刚才忙于应付凶兽和绿袍老祖,没有跟小刀有所交流罢了。 小刀一揖手,道:“两位救命之恩,在下自是没齿难忘。只是在下也不过一介凡人罢了,不值一提!”小刀已经习惯了异界人士的眼光。 白真峰道:“你很特别,很像一个人。” 小刀直接答道:“是魔剑郎。” 白真峰稍感出奇,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小刀又道:“老实说,那个魔剑郎虽然曾经救了我几次,但也差点杀了我。我最后一次遇到他,是大三破日,人间,天门山!” 白真峰淡淡一笑,道:“这个或许已经不重要了。我履行我的承诺,将你们带回仙界!” 白真峰是小刀遇到的第二个,称自己的出处是“魔界”的人,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为何你会跟龙太子走到一起?在我的印象中,魔界和仙界的人是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白真峰犹豫了一下,本来他也不将小刀放在眼里,但看在小刀很像魔剑郎的份上,最终还是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小刀。白真峰道:“仙界和魔界本就如你所说,只是我认为,或许我们一直都错了!” 第九十七章 龙太子与白真峰 午后,人间,龙泽,倾盆暴雨已经一连下了数天。(..info)湖边一个有些破烂的小屋子里却是十分干爽。 白真峰独自依窗饮酒,脸上依旧愁云密布,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满满的一杯酒下肚之后,他又随意斟了一杯,竟不料他不经意间将酒洒出了许多,右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白真峰释然地淡淡一笑:身怀天险九绝脉的本不应活过百岁,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他已经度过了七百个春秋。 一位白发沧桑的老鱼翁轻步走进小屋子,脱下蓑衣笠帽,放在门角,苦愁道:“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这老天,现在已是秋后,但暴雨竟一下就是好几天!而且看这迹象,根本没有停息的意思!” 白真峰道:“下雨不是很好么?在我的故乡,十年之内能赶上一场大雨,已经是十分罕见的。” 老鱼翁看了看门角,蓑衣笠帽上流下的积水,只要一触到地面便马上全部蒸发不见。如此怪异的事情,从暴雨初降的时候已经出现,但老鱼翁仍旧大觉惊奇。 而这样的结果只是白真峰悄悄运动真气,将那些积水散发罢了。老鱼翁奇道:“小伙子,难道你是从西域来的么?但看你的长相却不似那里的人。” 对于“小伙子”这一称呼,白真峰淡淡一笑,道:“不,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很偏僻的地方,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的,不说也罢了。” 老鱼翁应道:“我看也是。我们龙泽的鱼胆酒可是比黄连还要苦,而你竟如同和白开水一般。” 白真峰端起已经洒了一般的酒,一口闷下,赞道:“好酒!看样子以后我再也不能喝道这般好酒了!老人家你为何苦愁暴雨连连?” 此时老鱼翁也去取出其他的烈酒,轻轻勉了一口,当身体开始发热的时候,才道:“我们世代以打渔为生,如此架势的大雨,使得我们的渔船根本无法出航。如果这雨再下十多天,别说湖里的鱼打不成,就连田里的庄稼也要绝收!” 白真峰恍然大悟,道:“这些天来在你家白吃白喝,也挺过意不去的。既然如此,我便帮你将司雨那狗贼给打个稀巴烂吧!” 老鱼翁听得白真峰将司雨的成为“狗贼”,惊诧道:“小伙子,你可不能亵渎司雨之神!” 白真峰放下酒杯,边向屋外走去,边大声笑道:“老人家,如是有一只妖怪跑来这里作乱,让这里下了几天的雨,我们可不能将那厮当成神灵!” 老鱼翁突然一怔,白真峰所言十分有理,能兴风作雨的不仅是神灵,妖魔鬼怪也会!白真峰走出小屋子,胸有成竹道:“老人家,放心吧,用不了一盏茶功夫,这天马上就要开明了!” 龙泽湖面上雾气很浓,白真峰发出微弱的真气,将雨滴挡开,径直走向湖中心 不多时,他来到了湖中心,那里虽然没有雾气,只是暴雨更旺。白真峰看到那里一个不算高大身影,那人背对着他,坐在水面上,是不是闷叫连连。 那人自然就是龙太子,他似乎没有觉察道白真峰的到来,龙太子信意一扬手,一条水龙从水面串起,直冲云霄。 由于龙太子在此兴风作浪,白真峰对他没有丝毫好感,冷冷道:“那个小子,今日暴雨连天,可是你干的好事?” 龙太子头也不回,高傲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白真峰稍怒,冷哼一声,道:“从来没有人敢让我把话说第三遍:这暴雨,可是你干的好事?” 终于遇到一个敢顶撞他的人,龙太子顿时来了兴趣,起身回头,笑道:“好吧,好吧。看来你也够蠢的,这都看不出来。你不用问第三遍了,这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 “立刻停雨!马上!”白真峰以命令的口吻说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龙太子放声大笑:“看你那要生要死的样子,凭什么?” 白真峰伸出右手,直直指着龙太子,喝道:“我数三声,再不停雨。便取你狗命!” 龙太子怔了一下,似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真峰喝道:“一!” 龙太子向来高傲,论武功也在仙界首列,从来没人敢命令他做事,对此他仍旧无动于衷。 白真峰继续喝道:“二!” 龙太子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应道:“三!数完了,你又能奈我何?丑话我说在前头:把我惹火了,我会将你打成柿子干!” 白真峰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打成柿子干的是你!” 话音落地,一道真气从指尖飞弹而出。真气迅猛如雷,突破暴雨的屏障激起,将大豆般大小的余地打成纷飞水珠,瞬间形成一道白雾。 龙太子看出这一记弹指功颇具威力,脸一板,伸出右手,凝聚内力,一道屏障瞬间出现硬生生地将弹指功挡下。 白真峰稍惊,看来眼前这人的武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于是白真峰立马凝神定气,激发内力,但是去发现有些力不从心。 龙太子嘉赏道:“不错,不错!小子,如果你是只三脚猫,我可能懒得理你。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说话间,龙太子低吟一声,展开真气,注入周围的雨滴之中,控制雨滴,从四面八法围攻白真峰。 白真峰不敢怠慢,怒喝一声,真气迸发四冲,含有龙太子内力雨滴冲得碎散成雾。随后徒手接住一把干净的雨滴,将雨滴冷冻成冰,用弹指功弹向龙太子。 冰珠迸发飞破,形如流星破空,快若闪电惊雷。白真峰以弹指功而被魔界列入五大高手。平日里他弹出的是鬼尘珠,每次发动定时信意为之;如今面对龙太子如此凶悍的对手,他往冰珠里注入了足量的真气,又是全力发功,其威力自是鬼尘珠的数倍有余。 只一瞬间冰珠便击破龙太子的防御,在他的衣服上留下数个大洞。 龙太子见衣服已被弹出几个洞,干脆将上衣脱下,随手一扔,暴喝道:“狂龙出海!” 话语刚出,湖面突然隆起一道巨大的水波,弹指间之后,水波倏然腾跃,形成一条数十丈长的水龙直直扑向白真峰。 水龙气势汹汹似要将眼前一切拍成粉末,对此,白真峰不退反进,凝聚内力,一掌拍中龙头,随后借力飞身后撤,同时十指速弹,左右开工,数十颗冰珠瞬间将水龙弹地支离破碎。 见自己的招数被化解,龙太子非但没被激怒,反而放声大笑,道:“小子,你果然有些料度,不过这才好玩!再接我一‘群龙争食’招如何?” 白真峰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龙太子双手一抬,湖面顿时波涛冲天,数道巨浪凭空涌起,化作数条巨大的水龙围攻白真峰。 白真峰又抓了一把冰珠,一股脑儿向右侧弹出,将其中一条水龙的攻势化解之后,他顺势而进,踏出“天魔君皇步”,并且连挥数掌,打散了两三条水龙,杀出一个出口。 然而其他水龙凶性不减,纷纷追击。当他们路过白真峰原先站立的地方时候,白真峰咆哮一声:“天魔降世!”霎时间,周围无数的雨滴全部停止,化作冰珠,乱飞直窜,将所有水龙打得溃散无形。 “你也不赖,能逼我使出弹指功之外的武功。”白真峰话音极大,以掩饰他的喘气之态。 龙太子悠然道:“小子,你有什么武功尽快使出来,免得以后没机会使了!” 白真峰立马应了一声:“是没机会使在你身上!杀死你之后,我是我不会鞭尸的!”说话间,白真峰再度使用天魔君皇步,踏水而行,在湖面上踩出两道巨浪。 当白真峰来到龙太子跟前的时候,他倏然一跃,居高临下,一脚朝龙太子胸膛踩去。 龙太子低喝一声,握拳一击,硬是用蛮力将天魔君皇步挡了下来。随即,龙太子猛转身,从身后带起一条水龙。水龙虽龙太子转身甩尾,重重拍向白真峰。 白真峰立即后撤,大声喝道:“宰猫十八式!”真气暴涌而出,三下五除二便将水龙打断。 龙太子稍感吃惊,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为何我从来未听说过?” 事实上,白真峰只是想化解水龙的突然袭击,随口喊出来的而已。见龙太子追问,白真峰不忘调戏,放声笑道:“专门对付你这种三脚猫的武功:宰猫十八式!” 龙太子闻言勃然大怒,咆哮一声:“岂有此理!”双手展开,全身内力再无保留,汹涌而出,将身后半个龙泽的水尽数抬起。 白真峰不惊不慌,淡淡一笑,道:“有意思!” 龙太子怒喝:“怒龙征天!”带起水墙,驱身向前,突然双手齐挥,掀起百丈巨浪,卷向白真峰。 见龙太子发怒,白真峰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高高举起,继而周身碧光大作,划出双指,凝聚所有内力一举劈落,喝道:“裂云破!” 一道破云气劲冲天而起,直破苍穹,白真峰猛一挥手,破云气劲冲天而降,在百丈水墙上砍出一道裂缝,扫向龙太子。 龙太子本就性格孤傲倔强,此时又是火气上头,他怒喝一声,激起更多内力,在眼前形成一个防护之盾,想硬生生吃下裂云破。 弹指之后,两气相击,激起一声撼天巨响,白真峰和龙太子皆被弹飞数十丈,同时爆炸也又带起了一股巨浪,将龙太子的“怒龙征天”激起的巨浪迅速向前推进。 白真峰看着巨浪远去,大惊过望,忽而想到如此巨浪袭上岸,老鱼翁定然死劫难逃。 于是他放弃所有攻击和防御,将内力全部展开,试图去平息那百丈巨浪。 此时龙太子火气未消,他方一稳住脚步,又马上再度凝聚所有力量,一拳轰向白真峰胸膛。 白真峰视之不理,继续将内力扩散至整个湖面,高喝一声,舍命一搏,终于将巨浪平息。 龙太子攻击袭至,猛然发现白真峰毫无应战之态,顿时觉得无趣,想就此收手。然而他这一拳本事使尽全力,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刹那过后,龙太子虽想极力收回攻势,却为时已晚,只散去了八分功力,结果还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白真峰胸膛上。 白真峰只觉胸口一闷,吐出一道鲜血洒过长空,身体急剧飞退,最后落进水里。片刻之后,白真峰才勉勉强强爬出水面,但此时他低着头,双唇已经发黑,目无神色,面如死灰。 他的突然败北完全出乎龙太子意料,龙太子不由问道:“你为何不躲开或招架?要跟那些水浪过不去?” 白真峰大气急喘,并没有回答龙太子的话,反而是用尽剩余的力气,喝道:“快停雨!” 龙太子更觉奇怪,以白真峰的武功,救援大雨滔天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于是问道:“为什么?” 白真峰又喘了几口气,才答道:“你果然蠢到家了。这样下雨,凡间很快就要闹洪灾啦!” 龙太子以白真峰的武功片段他绝不是凡人,于是道:“我是仙界龙宫龙太子,你是谁?” 白真峰此时面色更加苍白,淡淡一笑,道:“既然你自称仙界,那我便是魔界的白真峰!” 龙太子闻言一惊,白真峰的名号他也听说过,毕竟他是五大高手之一,竟不料在凡间遇到。只是白真峰现在的武功根本不入魔界前五,顶多只是一般高手。当下龙太子又问道:“为何你的武功这般差劲?” 白真峰又喘了几口气,艰难地坦言道:“我已快到灯枯油竭之际,但你若再不停雨,我将使出最恶毒的武功,哪怕魂飞魄散,也要阻止你!” 见他如此固执,龙太子有些无奈道:“好吧,好吧!看在我一见到你就感到凄凉的份上。要停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龙太子一挥手,天空立即云销雨霁,转而放晴。 此时白真峰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湖面上,龙太子闪飞过去将他扶起。 清晨时分,爽风阵阵,龙泽湖边的小屋子里,白真峰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龙太子背影,不由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白真峰的苏醒,龙太子似乎并不惊奇,淡淡道:“我在这破房子里头找到这东西,并且我感觉这东西不像是凡间之物。” 正说着,龙太子缓缓转过身来,亮出手中的一块白石。白真峰摇摇头,自嘲道:“我竟然将这东西给落下了,真是该死!” 门外的老鱼翁听到屋里的对话,快步走了进来,见白真峰竟然醒来,虚惊的同时不禁心喜若狂,快语道:“你已经昏迷是三天三夜,现在终于醒了,着实是令人担心。” 白真峰淡淡一笑,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对龙太子道:“谢谢了。” “举手之劳!”龙太子边说着又灌了半瓶子鱼胆酒,感觉就像和白开水一样,有些不满道:“凡间就是凡间,号称最苦的酒,竟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白真峰问道:“龙太子,你为何要在这里兴风降雨?” 老鱼翁见白真峰称这不速之客为“太子”,心中顿时一紧,怕是招惹了权贵。 龙太子耸耸肩,惆怅道:“是知道呢,只是不做点大事情,心里总是闷得慌。你又为何来凡间?难道真的要将凡间作为基点,攻打我们仙界么?” 白真峰不屑道:“你们打生打死又关我何事?我只是觉察到魔剑郎的气息,才追到此处。只不过一来到这地方,你就胡乱洒水罢了!” 龙太子心中稍感疑惑,道:“正巧我也是为这个而来,一直追查到这里,忽然间就没了线索!你也是想斩杀那魔剑郎的?” 白真峰道:“相反,我只是想找个厉害点的角色早点结束这孤独无聊的人生。” 听得白真峰要自寻短见,龙太子心里火气顿起,但他还是压住心中的火气,将白石放在白真峰面前晃了晃,道:“这东西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白真峰点点头,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就要不久于世,这件东西就送给你吧。” 龙太子又问道:“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白真峰又点了点头,却不料龙太子猛一握手,一把将石头捏碎,白真峰大惊,蹦坐起来,怒道:“你干甚?” 龙太子道:“既然你已经送给了我,我怎么处置它,你也管不着!而且我平生最恨贪生怕死之人,更恨你这种动不动便要生要死的没种的人!” 白真峰此时突然感到全身筋脉火辣生痛,不由得苦叫一声,大声争辩道:“六百年前我就应该滚去那该死的地狱了!形影孑孓地活着,跟死了有何区别?” 龙太子拍案而起:“区区六百年算个狗屁!一千年前,我龙宫一夜之间泯灭,从那以后我便是孤身一人,但活到如今,也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真峰大怒:“那是你没有亲眼看到至爱之人死在自己眼前!” 龙太子针锋相对,毫不退缩,吼道:“你更是没有经历过至爱之人把你当作是杀父仇人一般!甚至时过千年,她还是当你连猪狗都不如!而你还爱着她!”龙太子喝声极大,震得小屋子颤抖不已。 白真峰无言以对,但还是怒眼死死瞪着龙太子。 两人对峙了片刻,老鱼翁更是心惊若鸿,他很清楚,这两个人他都招惹不起,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见白真峰始终没有言语,龙太子展开右手掌,似是凭空变出一块白石一样,道:“无话可说了吧!一看你就是个笨到家的人:世上可不止你那一块白石子!”说着龙太子一扬手,将白石扔向白真峰。 原来龙太子并没有捏碎白真峰给他的那块白石! 白真峰接过白石,依旧没有言语。龙太子又闷了一口酒,对老鱼翁埋怨道:“小子,这酒真没味儿。”龙太子可不会看长相来将老鱼翁尊重为长者。 龙太子已经强调了两遍鱼胆酒没有味道,并且老鱼翁也不敢惹龙太子不高兴,于是也喝了一口,结果却苦险些挤出泪珠子来。 白真峰对此极为不满,嘲笑道:“连一个垂死的凡人都欺负,你可真不要脸!” 龙太子并不在意,道:“我很奇怪,为何你这天险九绝脉竟能活七百年。但既然你遇到了我,我便不让你死。” 白真峰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龙太子道:“我已经给你吃了龙宫的地虎强筋丹,可以保证你百年之内不会死。除非你像几天前在湖面那样自找没趣!” 虽然救了自己的性命,但白真峰却勃然大怒,咆哮道:“你凭什么这样做?我不稀罕你在这里兔死狐悲!” 龙太子道:“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管得着!” 白真峰依旧火气很旺,怒道:“你可知道,你就下的可是魔界五大高手之一!将来也不知道你们仙界的人会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举动而变成冤魂!” 龙太子耸耸肩,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并且事情想不做,都已经做了,又有什么法子挽回呢?” 白真峰气急道:“你……” 龙太子突然站起来,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才道:“反正很无聊,不如我们找点乐子去吧。比如,将这凡间毁了。或者去会一会你们魔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炎老祖!” 白真峰“哼”了一声,很不好气地应道:“要送死,去你自己去!” 龙太子见白真峰对他无可奈何,竟然笑冲白真峰粲然一笑,道:“走吧!既然让你多活一百年,便不会让你无聊!从现在开始,我每天要做三件我不愿意做的事情!看看世间还有什么乐子!” 白真峰道:“一看就知道你是个爱闯祸的种!我决不跟你同路!” 龙太子稍微愁眉,突然叫道:“有个地方,我想我们应该去一趟!带你去了那里,你或许就不会在意我救了你一命。”龙太子所说的地方自然就是破碎世界。 白真峰虽然不想和龙太子同道,但无奈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一时斗不过龙太子,又经过了几番口角,硬是被龙太子拖到破碎世界。 第九十八章 水月幻境 在龙太子杀死了绿袍老祖之后,白真峰手麻脚利地撕开了一道裂痕,带着四人返回仙界,他们的着陆点是东海望海崖附近。 随后白真峰跟龙太子去了龙宫,而小刀等人就地发出求救信号。很快,四人从破碎世界逃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仙界。 而更令仙界所有人震惊的是,四人亮出了绿袍老祖四件宝物,证明他们已经击杀了仙界的头号通缉犯。 绛虹仙子收到消息的时候大喜过望,一时间竟不敢相信。经过再三确认之后,她带领了凌彩殿一大半人马,亲自迎接柳生一剑和小刀。至此,对于小刀和柳生一剑加入凌彩殿一时,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反倒是认为凌彩殿凭空添了两位得力干将。 杀死绿袍老祖,小刀和柳生一剑为仙界立下了大功,极大地巩固了凌彩殿的地位。绛虹仙子为他们大摆庆功宴,大肆铺张,怕是仙界有人不知道小刀和柳生一剑是为凌彩殿效力一般。 但话又说回来,试炼过后,为通过试炼的人摆一场庆功宴,本事常理之事。只是其他通过试炼的人几乎无人关注,反是平时遭人轻视的小刀和柳生一剑成为了主角。 小刀不善应酬,特别是在凌彩殿这个女人窝里头,他将柳生一剑推出前面,找了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边饮酒,边等待庆功宴的结束。 眼看庆功宴已经快到尾声,朱雯奕突然过来搭讪,她手里掕着一壶酒,醉醺醺道:“凡人,听说你们被打得掉皮脱骨的,还好吧?” 小刀看朱雯奕醉意满脸,随意敷衍道:“还好吧。” 朱雯奕傻傻大笑,道:“那个绿袍老祖到底长什么模样的,难道是三头六臂,能有这般厉害?”说完朱雯奕又是一口烈酒闷下。 小刀劲朱雯奕如此纠缠,无奈道:“表面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老头。” 朱雯奕大笑,将酒都喷出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就将你们打成这样,你们也忒逊了!” 小刀白了她一眼:“你还是少喝点吧!” 朱雯奕支吾了一声,软软地趴在小刀身上,道:“这里太闷了,你要陪我出去走走。” 小刀正要将她推开,柳生一剑觉察到朱雯奕竟主动粘住小刀,于是回头说道:“二弟,你就陪她出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顺便做点新鲜事!”以柳生一剑的经验,两人出去定然会发生暧昧的关系。 朱雯奕得意道:“你看看,你大哥都这么说了,走吧!”说罢,硬是将小刀拉了出去。 不多时朱雯奕硬是将小刀拉到一个花园,小刀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因为他在凌彩殿逗留时间太短了。 在花园一张长椅上歇息了片刻,朱雯奕装作酒劲上头,酒话连篇:“喂,你叫断魂刀,喜欢别人叫你小刀?” 小刀轻轻地“嗯”了一声。 朱雯奕装作十分严肃地说道:“那个绿袍老祖真的是你们杀的?听说绛虹仙子等人联手都没能将他杀死,我就不信你能杀死他!” 小刀有点烦,道:“这不关我的事,全是大哥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在破碎世界再次遇到绿毛老怪的时候,他已经受了点伤。” 朱雯奕突然大笑,身体更加靠近小刀,还随手往他胸膛锤了数拳,道:“我不信,我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在魔界鬼国。那时候,你还是要生要死的样子!告诉姐姐,你为何会去那鬼地方?可不要告诉姐姐你去那里是为了跟女鬼幽会来着!” 小刀往一旁挪了一下,道:“你喝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 朱雯奕竟扑向小刀,死缠着他,道:“快说!姐姐可是个没有耐性的人!” 小刀见朱雯奕如此难缠,无奈道:“那时候,饿修罗在人间出土,为了使人间避免生灵涂炭,我便将饿修罗引到魔界,然后在那里将饿修罗干掉。” 朱雯奕对此嗤之以鼻,道:“我不信。能干掉饿修罗的人,理应能对付绿袍老祖。但结果,却是你们别打得鼻青脸肿的!你一定是在骗人!骗人!” 小刀几乎央求道:“好吧,就算是我骗你。我们先回去吧。你喝太多了,我都快要被你熏醉啦!” 朱雯奕得意地嘿嘿笑道:“坏男人!终于肯承认自己说大话了!你想回去?但你记得来这里的路么?” 小刀怔了一下,来的路从综复杂,并且一路上朱雯奕对他纠缠不止,使他根本没法专心认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已经迷路了! 朱雯奕又嗲声嗲气道:“小刀,姐姐问你,凌彩殿里谁最漂亮?” 小刀道:“自然是姐姐你咯。” 朱雯奕轻哼一声撒娇,道:“我不信!你说得太轻佻了。我要你认认真这地说。” 小刀没给她好脸色,道:“说了你又不信,我不说了!” 朱雯奕也来了点火气,一把推开小刀,双眼又是含情脉脉,又是嗤声道:“坏男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我们……” 小刀立即应道:“不如我们先回去!” 朱雯奕突然别过脸去,恨恨咬牙。其实她的本意是勾引小刀,让小刀对她不轨,好找个理由给小刀断子绝孙,竟不料小刀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当下朱雯奕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怒火,道:“回去便回去,你扶着我!” 小刀本不想靠近朱雯奕,但无奈,此时朱雯奕酒劲上来,根本找不着北,他只好扶着朱雯奕走路。 片刻之后,走了没多远,朱雯奕突然道:“你这小坏蛋,怎么老是拉着姐姐的手?是不是对姐姐有意思啦?” 小刀无奈地撇了撇嘴,不由得叹了一声,道:“是你刚才喝高了,晕头转向的,才让我扶你回去的!” 朱雯奕突然停住脚步,娇嗔道:“你说我喝醉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前面是不是有一棵开满花的树?而且那些花儿是绿色的!” 小刀抬头一看,眼前果然有一棵怪模怪样的苍天大树,并且树上开满了花,也正如朱雯奕所说,那些花儿都是绿色的!当下他应道:“是的,而且是绿色的花。” 朱雯奕怪怪一笑,道:“我们殿主绛虹仙子可是位大好人,你想要的一切她都帮你弄好了!就在那棵树后面!”小刀听得一头雾水,朱雯奕突然狠狠地推了一把小刀。 小刀毫无防备,径直踉跄了数步,突然间脑海一片空白,全身麻痹,似是遭受电击一般,双眼疲倦不堪,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模糊。 小刀身后,朱雯奕咬牙恨恨道:“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要怨,就怨你将我二姐、三姐害死了吧!” 话音落地,一支飞箭闪电般袭向朱雯奕后背。朱雯奕虽有所觉察,却躲闪不及,利剑擦过左肩,划下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流淌。 她知道,此时袭击她的也只有石美兰,当下奕勃然大怒,道:“石美兰,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原来朱雯奕真的是装醉的。 石美兰更怒,闪现道朱雯奕跟前,喝道:“早知你今日会闯出祸来,我早就该杀了你!” 朱雯奕毫不退缩,冷冷道:“别以为你是凌彩殿的守护者,我就怕你了!” 石美兰玉手一甩,瞬间从背后的箭袋里取出一支利剑,刺入朱雯奕右肩。 对此朱雯奕起初竟毫无反应,直到利剑没入身体,鲜血迸射,她才惨叫一声,左手下意识地朝石美兰挥了一掌又一跃侧移了数步。朱雯奕的武功以灵活迅捷见长,石美兰出招时候,她丝毫没有觉察,可知两人的武学造诣差的不是一两个档次。 只见石美兰不躲不让,朱雯奕一掌拍来,对她来说竟如微风拂面一般,她喝道:“那个凡人现在在哪里?” 朱雯奕咬牙瞪眼道:“你明明看到他进入了水月幻境,还来问我?” 石美兰大觉惊异,一惊朱雯奕果真将小刀推进了水月幻境;二是这朱雯奕竟知道水月幻境的具体位置。 水月幻境是凌彩殿的一个大陷阱,但凡进入水月幻境的,从来米有一个人能够走出来。而更加诡异的是这个水月幻境并不是固定在凌彩殿的某一个位置,而是如同守卫一般四处游动,其动向毫无规律。据传言,水月幻境的走位乃是绛虹仙子所控制的。也正因为如此,外人根本不敢入侵凌彩殿。 石美兰随手放出了一个信号弹,冷哼一声,道:“你果然还是做出这种自相残杀之事!” 朱雯奕虽然吃了亏,但她也自知斗不过石美兰,愤恨道:“你留在这里看热闹吧,我可没功夫陪你!” 石美兰道:“想走?你认为你有能耐在我眼前逃走么?”说罢,石美兰一挥手,竟将朱雯奕肩上的利箭直接拔出。利箭倒钩钩得朱雯奕的伤口迅速扩张。 朱雯奕痛苦无比,摔倒在地,片刻之后才愤恨咬牙,勉强站起来,怒视石美兰。 不多时,绛虹仙子、柳生一剑和其他一些人火速赶到了水月幻境之前。 看到朱雯奕被石美兰所伤,于是问道:“兰妹妹,这是怎么回事?朱雯奕虽然平时爱闯祸,下手也不至于如此之重吧?” 石美兰稍微行礼,道:“按情理,我应该将她就地正&法!前段时间加入我们凌彩殿的那个凡人,被朱雯奕推进了水月幻境!” 绛虹仙子面色剧变,失声道:“什么?”同时她看向朱雯奕,而朱雯奕确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绛虹仙子顿时火气灌顶,扬手一个耳光便将朱雯奕打得晕头转向,口鼻流血。小刀参与击杀绿袍老祖一事,绛虹仙子本想好好培养他,竟不料一转身就出了意外,而且是大意外。 柳生一剑知道事情十分严重,问道:“敢问殿主,什么是水月幻境?我二弟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 绛虹仙子连舒了几口气,心中怒火才稍微压制了一些,道:“水月幻境是一个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只要走进去,所有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同时,这个人也将再也无法走出幻境,起码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人走出过幻境!” 柳生一剑闻言大惊,心急如焚道:“如此说来,二弟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水月幻境到底在哪里?我马上去救他!” 绛虹仙子伸手向前,凭空一扯,那棵开满绿花的树竟模糊变形,最后形成了一片光幕。 柳生一剑看向那光幕,一眼便发现小刀正在一个河边熟睡。于是边立马起步走向前,边说道:“快,把他拉回来!” 绛虹仙子连忙将柳生一剑拉住,道:“那个人不是真正的他!那只是我们看到他所经历的幻境,你这样子闯进去,是找不到他的!” 柳生一剑怔了一下,在幻境中大多事物确实是可视而不可及的,他着急道:“如今我们如今如何是好?总不能看着他在幻境里越陷越深吧!” 绛虹仙子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先看看他的梦境,贸然进入水月幻境,连你自己都会被困在里面的。” 柳生一剑也是第一次听说水月幻境,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回过头来,对朱雯奕怒斥道:“若是我二弟有三长两短,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第九十九章 此情销骨 水月幻境,艳阳西斜,微微的暖风吹拂人脸,舒爽异常,小刀在清泉埌红溪边的草丛中悠悠醒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缓缓睁开眼睛,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小刀实在很多睡一会。他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竟然是黑色的! 小刀大惊,瞬间没了睡意,蹦跳起来!他看一眼四周的环境,很快就发现自己竟在清泉埌的红溪旁。小刀脑海一片空白,他正要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个人突然从后面捂住眼睛。 那人道压低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虽然那声音极为低沉,但小刀心中更惊三分,那声音分明就是离忧! 小刀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热泪瞬间打湿了离忧双手:“是……是你么?我……” 离忧根本没有给小刀更多猜测的机会,突然放开手,搭在他肩膀上,大声叫道:“哈哈,你猜错了!” 小刀大惊,身后的人就是他日夜思念的离忧,绝不会有错! 离忧双手一推,身体一挪,将小刀放倒在地,凑近脸来,嗔道:“你这负心汉,竟连我都忘了!这下你完蛋咯!自己说,要领什么惩罚吧!” 小刀双唇颤抖,竟吐不出一个字来,这一切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在他印象中他应该是在凌彩殿才对! 柳生一剑看这离忧,虽然有点美貌,却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美,不由得佩服小刀竟能如此执着。看到小刀流泪,也不禁感慨,自己不顾一切都要帮助小刀,如今总算有些欣慰。 朱雯奕对离忧嗤之以鼻,道:“不过是只丑八怪罢了,怪不得那凡人见了,吓到泪珠子都滚下来!” 柳生一剑冷哼一声,一巴掌朝朱雯奕脑门招呼而去,打得朱雯奕一声惨叫。他大怒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今天是个例外!” 绛虹仙子将柳生一剑气冲云霄,连忙将他制住,道:“住手!断魂刀走进水月幻境已经够麻烦了,你们还想添乱么?” 水月幻境中,离忧一字一句正色道:“说,我是谁!” 小刀道:“离忧,是我的娘子!” 离忧娇声道:“这还差不多!” 在小刀还没有反应过来,伸出香舌,亲吻小刀。 yy过程, 小刀意识受到了无形的侵扰,彻底忘记了刚才自己真的是在凌彩殿。 小刀突然感到身体疲倦无比,许久之后,离忧终于松开他。小刀立即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离忧娇嗔道:“就知道你是负心汉!‘有离忧剑的地方自然有断魂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而且我们虽说好白头偕老,你也忒心急了吧!” 小刀道:“但是……” 话未说出口,离忧又送上一个深深的香吻,将他嘴巴堵住,随后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至死不离!但是什么的已经不重要的!” 小刀闻言,一颗炽热的心顿时被熔化无形,伸出双手拥吻离忧。 看到此景,水月幻境之外,柳生一剑运足一股内力,大声怒吼:“二弟,那不是真的!快醒醒啊!”柳生一剑吼声非常大,整个凌彩殿里的人皆清晰可闻。 绛虹仙子拍了拍柳生一剑肩膀,安慰道:“柳剑一生,你喊得再大声,他也听不到!但愿他能在幻境中找到破绽,自己走出来!” 柳生一剑顿足扬手,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只好继续看下去。 小刀和离忧深情缠绵的时候,老赵也来到这里,大声喊道:“哇哈!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偷情啊!” 本想与小刀独处的离忧,竟美景被打碎,勃然大怒道:“关你屁事!” 老赵嘿嘿笑道:“这确实不关我的事,但现在日已偏西,你就不怕耽误正事了?” 离忧白了老赵一眼,懒散道:“知道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赵笑道:“放心,只要你不嫌亏了。我倒是十分大方!” 离忧不好气道:“你以为这是你做的那些诈人生意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却根本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小刀十分迷糊,他不禁问道:“你们两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般神秘兮兮的!” 离忧指着小刀鼻子,嗔道:“都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来问我们?” 小刀顿时愣住,离忧一把拉住他,带着老赵回到了村子。 不多时,小刀被两人带到了一件陌生的屋子,屋子十分宽敞,装饰很新、很堂皇,看来建造起来可得花不少银子。在小刀印象中,清泉埌根本没有这样的屋子,于是不禁问道:“这是哪里?不像是清泉埌啊!” 老赵嘲笑道:“笨蛋!这就是你的家啊!” 小刀淡淡一笑,道:“老赵你别逗我了,我哪有家啊?” 老赵稍怒:“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的家,可是那我老赵白花花的银子盖起来的!是要花银子的,我的银子!” 见老赵越说,火气越大,离忧连忙向他赔礼,道:“老赵,最近小刀记忆不好,你就别老责怪他啦!” 老赵仔细一想,似乎觉得离忧说得有道理,于是道:“这……这个,小刀,老赵我的银子白花了也无所谓。(..info)你可要专心今天的大好事。” 小刀更觉出奇,这离忧跟老赵向来吵吵闹闹,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以两人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有好话的。而且两人口口声声念叨了半天有重大事件发生,小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是。 此时屋外有人敲门:“老爷,我现在能进来么?”听声音像个女佣人。 门并没有锁,老赵道:“进来吧!” 那女佣人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一块案板,案板上是一套华丽的衣服,她对老赵恭敬道:“老爷,新郎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 小刀突然双眼来神,喜道:“哎呀啊,没想到呀,没想到。原来老赵你要成亲啊,这确实是件大事!” 老赵和离忧同时一惊,四眼同时瞪来,老赵严肃道:“小刀,说好了,还魂之后要回清泉埌娶珍珍的,你不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小刀怔了一下,这里是清泉埌,自责怎么就没有想起珍珍来。离忧又道:“是啊,小刀。而且珍珍妹子人这么好,你跟她发生了那些事情。虽说当时你错把她当做是我,但你不娶她,我可不饶你!” 在两人的轮番轰击下,小刀虽然听得云头雾里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渐渐的他似乎相信了自己竟做了许多,出乎寻常之事,最后只口吃道:“我……我……”竟再也无力辩护。 离忧道:“好啦,老赵。我们也别太为难小刀了!客人也差不多要来了,作为主人,我们可不能怠慢!” 老赵似是很满意小刀没有极力反抗,点头满意道:“不错,可不能怠慢了客人。特别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 说着离忧和老赵也不管小刀有何反应,径直走了。小刀楞楞地看着两人背影。 走出门口之后,老赵还不忘牢骚连天:“哎呀呀,这个小刀啊,左拥一个,右抱一个,连我老赵看了都妒忌。是妒忌,不是羡慕!” 屋子里只剩下小刀和女佣,女佣低头红着脸,道:“公子爷,该换衣服了。” 小刀并没有太注意女佣,只应了一声:“不必了。” 女佣大吃一惊,恳请道:“但是如果你不换衣服,老爷会责骂我的。而且,成亲总得穿成成亲的样子才行!” 小刀轻叹一声:“好吧,你把衣服放这里,我自己会换的。” 女佣将衣服放下,缓缓退出房间。众人离去,小刀始终还是没有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得回想。 想了许久,他最终确定,自己确实曾经试图还魂,但是还魂却以失败告终。如此一来,为何离忧还是好端端,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呢? 但若是没有大事件发生,他也绝不可能认识珍珍,救援认识,两人之间也不会发生任何感情。 小刀苦苦回忆,正在极力整理思绪,突然间窗户被推开,闯进了一个人来。小刀大惊,举手攻击,不料那人身手更快,一把抓住小刀手腕硬是将他推到床上。 小刀看了那人一眼,顿时目瞪口呆,来着竟是朱雯奕! 朱雯奕趁小刀没反应过来,伸出右肘,顶住小刀肩胛骨,将小刀死死压在床上,娇嗔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是来祝贺你的,你竟然这样对待人家!” 小刀哑口道:“我……”此时小刀想挣扎起来,却发现朱雯奕压得很重,他根本动弹不得。 朱雯奕掐住小刀脖子,气势汹汹地问道:“老实说!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给忘了?” 小刀奇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闻言朱雯奕流泪顿时泪流满面,痛苦叫道:“你果然是个负心汉。在凌彩殿的时候,你趁人家喝醉,把人家给……给……”朱雯奕越说,俏脸越红,更多热泪涌出来,最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小刀猛然想起了些什么,激动道:“我记得那天,你喝得醉醺醺的,将我叫了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想起来了,就在一盏茶功夫之气那,我还是在凌彩殿的,怎么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小刀劈头盖脸的一问,朱雯奕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大哭:“你……你把人家给……给那个了!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你只是当人家是个玩物,玩过之后便随意抛起么?” 如果小刀与珍珍的感情升温,他或许会相信,但若是与朱雯奕发生暧昧之事,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当下小刀问道:“事情太诡异了!你且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朱雯奕拭去泪水,抽泣了许久之后,才答道:“自从那晚你将人家糟蹋了之后,绛虹仙子便拍你去远征。而你在远征的时候,为凌彩殿立下了赫赫功劳,绛虹仙子帮你的老相好还魂了,再也不限制你的行动。于是你就选择返回凡间。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一回到凡间,便将我抛之脑后!你……你叫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小刀虽然觉得朱雯奕的话语讲得通,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既然我已经做出这种事情,我会负责到底!只是突然间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一齐涌到我身上,一时间我确是难以应付。” 朱雯奕破涕而笑,在小刀身上重重地捏了一把,喜道:“人家可没有逼你非休了其他女人不可,只求你不要抛弃我!” 小刀坦荡荡道:“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朱雯奕重重地吻了一把小刀,又敲了三下他的闹到,警告道:“待到你的婚事安定之后,便马上回凌彩殿提亲!你若再敢抛弃我,我做鬼也要缠着你!大姐也跟着我来,我要走了,可不能给她发现了。” 水月幻境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向朱雯奕,怒道:“看你做的好事!” 朱雯奕咬牙辩驳道:“这是他的幻境,关我屁事。” 绛虹仙子更怒:“你若不勾搭他,他的幻境里也不会出现你。 朱雯奕极力争辩:“我没有!“ 绛虹仙子冷冷道:“有与没有,幻境能告诉我们!朱雯奕,我丑话说在前,你若敢四处勾搭男人,休怪我无情!“ 朱雯奕百口莫辩,有理说不清。她弄不清楚,为何小刀的幻境竟有她出现,而且两人之间竟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为此朱雯奕对小刀的怨恨有重了数分。 柳生一剑对于水月幻境知之不多,不禁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绛虹仙子道:“这水月幻境可是所有幻术里最厉害的!只要你身陷幻境,你将不再有任何秘密。水月幻境也会根据你的欲望,设置最美好的场景将你留在其中。即便是我,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在幻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走出来。” 为了不使事情太过宣扬,绛虹仙子又道:“柳剑一生、石美兰、朱雯奕留下,其他人散去吧。今晚的事情,关乎凌彩殿的安危和声誉,务必保守秘密,违者斩无赦!” 其他人领命退下,柳生一剑极为担心小刀安危,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来回踱步。 水月幻境中,朱雯奕离开小刀的房间之后,小刀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来到客厅。此时高辛兄弟恰好来访,伴随他们的还有夜百合和青妖! 高辛焱羽见到小刀,大声打招呼:“好久不见,小刀。真没想到,你还藏了位这般贤惠的妻子!”言语中透露出无尽的喜悦。 小刀微笑,揖手回礼,道:“招呼不周,见笑了。” 高辛子羽高声道:“师父哪里话?师母跟我二姐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赵爷曾经三番四次想凑合你们,看来他的眼睛是长在天灵盖顶上的!” 话音落地,高辛冰冰和段正中也应时到来。高辛冰冰人尚未到,愤怒的声音已经先传来:“你这赖皮猴子!看来弟妹管住不你了,还是得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挠痒是不是?”小刀立马注意到两人走进屋时竟是手牵着手,心中也释然许多。 高辛子羽连忙躲到小刀身后,哀求道:“师父,我可是为你说话,可不能让二姐再任性下去了!否则段大哥迟早会被剥皮拆骨的!” 小刀无奈一笑,连忙招呼两人。 高辛冰冰似乎不想就此罢手,青妖连忙阻止她,道:“今天是断魂刀大侠的大好日子,二姑您还是收敛些吧!”高辛冰冰看了小刀数眼,在段正中的劝说下,才没与高辛子羽计较。 此时离忧和老赵也忙完外边的事情回来,小刀一眼看到老赵的脸竟被紫一块红一块的,竟被画成大花猫一般,强忍住笑意,问道:“老赵,你这是在唱戏么?为何画格鬼脸来?” 老赵顿时火气大发,斥道:“哥哥我如此为你好,你竟来取笑我?” 小刀顿时一惊,方觉今天发生的所有大小事务都与他有关。老赵又道:“依照清泉埌的习俗,哪家的女儿要是嫁了个有妇之夫,做媒提亲的就是我这般下场!” 小刀闻言更惊,他从未听说过清泉埌有这样的规矩,当下赔了个笑脸,连声道歉。 离忧看到小刀似乎开心不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小刀,你不喜欢热闹?” 小刀点点头,道:“有一点,但也不全然因为这个。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高辛子羽惊叫道:“太突然?师父您也太大气了吧。我们已经六年没见面了。这六年我们查出了当年复活饿修罗的真凶并且将其绳之以法!师父,这可是六年啊!这六年来我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考验了!”高辛子羽的话语中透露出极度的不满。 小刀奇道:“六年?但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离忧稍怒:“够了,小刀,不要再想过去了,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明白不?” 小刀轻轻点头,但他仍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水月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到此景也是焦急万分,叹气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看着这架势,断魂刀是走不出水月幻境的!” 柳生一剑凌然道:“既然如此,我去将二弟拉回来!” “他若是不想走出来,谁也拉不住他!”绛虹仙子稍怒,“我已经说过,你这样穿进去,非但找不到他,反而会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你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柳生一剑表情严肃,道:“那么我只好将幻境毁了!” 绛虹仙子道:“这更行不通!这是他的幻境,与他的魂魄相通。你毁了幻境就等于毁了他的魂魄!” 柳生一剑怒吼一声:“这个不行,那不行!难道叫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永远困在里面么?” 绛虹仙子应道:“难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出来么?就算是比你厉害百倍的人闯进了水月幻境,也从来没有能够走出来的!更何况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柳生一剑顿时无语,火气也不得不收敛许多他瞪向朱雯奕,重重地“哼”了一声,充斥着怒火的双眼告诉朱雯奕,柳生一剑会不顾一切杀死她。 绛虹仙子又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很心痛了。柳剑一生你就不要再添麻烦了,我自然会处置朱雯奕。当下是要想办法让断魂刀相信自己身处幻境之中,这是他可以走出来的前提! 对于水月幻境知之不多的柳生一剑没有言语,也更没有多好的脸色。 水月幻境之中,来给小刀祝贺的还有李凌云和穷桑仙子,来访时,李凌云背着一块沉重的东西。 小刀看到穷桑仙子的时候,大感意外,心中一阵莫名的酸痛,脸上划过一丝难忍的表情。但他突然又想,自己心里只装着离忧,却莫名其妙地闯来了珍珍和他捉摸不透的朱雯奕,已是头痛至极;而如今穷桑仙子居然成为了局外人。想到此处,他释然一笑,心里压力少了许多。 看到此景,绛虹仙子喜道:“或许他还没有完全被幻境迷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柳生一剑急忙道:“那么我们还楞在这里干甚?赶快做点什么,竟他拉回来吧!” 绛虹仙子又道:“不,我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我是意思是,他对水月幻境始终保持着警惕,或许能找出点破绽,最终清楚自己是处在环境之中。”绛虹仙子虽说只是“暂时”没有行动,但她心里很清楚,身处幻境之外的他们根本无可作为。 水月幻境之中,李凌云向小刀打招呼:“断魂刀大侠,多日不见,真是恭喜了!” 小刀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李凌云的名字,只是认识有这个人,曾经和他一起参加试炼,并且杀死绿袍老祖。他很快恢复常态,回礼道:“兄台过奖!寒舍简陋,希望不要见怪!请上座,上好茶!” 李凌云朗声笑道:“哪里话?”说着李凌云将背负的东西交给小刀。 小刀双手接过,发现拿东西十分沉,险些接不稳。 李凌云又道:“这块是天外黑玄铁,虽不是至尊宝贝,确也十分难求。今日作为贺礼,想是作为大侠日后为子女打造兵器的材料,希望大侠不可要见笑。” 小刀感激道:“兄台真会说笑,如此好礼,在下有些受之不起啊!” 穷桑仙子柔声道:“既然是公子的大好日子,区区小礼算得了什么?” “在下在此谢过!”小刀惊奇地看着穷桑仙子,在他印象中,穷桑仙子应该是个动不动则火气大爆的人,如今竟是如此文雅娴静。 见小刀忙于招呼客人,离忧有些着急道:“小刀,招呼客人的事情留给我和老赵便行了。吉时将至,你赶紧去准备一下,迎娶珍珍妹子吧!” 小刀怔了一下,猛然发现老赵不在场,于是问道:“老赵去哪里了?” 离忧嘿嘿道:“他去接待一位特别的客人了!” 小刀“哦”了一声,虽然离忧特别强调“特别”二字,但他并不太在乎,深深拥抱离忧,重声道:“谢谢你,离忧,你永远都是我至爱的妻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拥抱,离忧顿时俏脸如桃,羞涩不已。她轻轻推开小刀,道:“你这是干什么?今天你该拥入怀中的不是我,而是珍珍妹子!” 小刀坦然道:“有你就足够了,我怎么还会去想别人呢?谢谢你!” 离忧娇嗔道:“你说甚?去去去,快去准备出发了!” 小刀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哎呀呀,二弟成亲这等大事,作为大哥来迟了,真是罪过!罪过!” 小刀看向门外,只见柳生一剑阔步走来,他身边,是绛虹仙子,正挽着他的手! 凌彩殿中,绛虹仙子看向柳生一剑,稍怒道:“你到底对你二弟说了什么了?” 柳生一剑耸耸肩,道:“不该说的话我守口如瓶,或许这只是他想看到的吧!” 幻境中,小刀刚招呼好柳生一剑和绛虹仙子,刚想和离忧说话,忽然阴风大作,啾啾鬼声若隐若闻。 众人不由得神情紧张,怕是有不快之事发生。不多时,众人看清楚来着是浪无痕之后,精神才缓和下来。 浪无痕看到众人虚惊一场,连声道歉:“抱歉,抱歉,身为鬼王。习惯这种架势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还望各位海涵!” 小刀大吃一惊,失声叫道:“鬼王?你不是已经……” 浪无痕立马瞪了他一眼,很不好气道:“已经什么?你这小子,可把自己的口管严了,好心来给你祝贺,你却想咒我!” 绛虹仙子见到浪无痕,揖手道:“鬼王浪无痕,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浪无痕微笑回礼。 水月幻境外,绛虹仙子看到浪无痕大感诧异,道:“魔界的鬼王浪无痕!看样子断魂刀跟他的交情不浅啊!” 见浪无痕出现,朱雯奕也不忘煽风点火:“不错,便是那家伙杀死了二姐和三姐!那凡人跟他这般熟,根本就应该杀了他,而不是任由他加入凌彩殿!” 绛虹仙子恍然大悟,道:“我也觉得奇怪,为何断魂刀与你无怨无虫,你竟会对他下了如此毒手,原来原因在这里!” 水月幻境中,一个不满的声音幽幽传来:“鬼王!今天的主角可是断魂刀公子!他这么说,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小刀循声望去,来人如碧婷玉立,竟是龙女! 见龙女发怒,浪无痕连声讨好:“是是是,都怪我整天忙于那些正事,竟忘了此行目的!娘子莫怪,莫怪!” 小刀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复活的龙女竟成为浪无痕之妻。 然而,更加震惊的却是水月幻境之外的人。 看到了龙女,绛虹仙子失声叫道:“那是龙女!” 柳生一剑也觉得不妙,问道:“龙女?我遇到一个自称是龙太子的人,厉害得紧。他们是什么关系?” 绛虹仙子简单道:“兄妹!柳剑一生,你有没有问过断魂刀,为何龙女会跟魔界的人搅到一起?而且还是鬼王!” 柳生一剑认真道:“不是很清楚。二弟曾经说过,那龙女便是她复活的饿修罗!鬼王将饿修罗从人间引到魔界的鬼国。在那里,鬼王吸走了饿修罗所有的戾气,将她变成正常人。” 绛虹仙子闻言更惊,千年前龙宫一夜倾覆,而最近出土的饿修罗,其前身竟是龙女。 事情如此巧合,不用想也知道其中必然隐藏一个惊天大阴谋,甚至平静的仙界正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龙女名对义合只是个巧合。浪无痕给被复活的龙女取名的时候,去来源却是桂娘子的武功——风巽千龙共舞。 凌彩殿内,惊恐的气氛不由得蔓延开来,而水月幻境中,却是喜气洋洋,热闹不凡。 不多时,在拥挤的人群中,老赵带竟迎来了魔界第一丽人血妖芙蓉来。血妖芙蓉虽然一身素装,却美艳全场,甚至引来绛虹仙子的嫉妒。 突然想起适才离忧着重强调“特别”二字,如今看来,确实是十分特别。看到老赵和血妖芙蓉走得很近,他心里也不由得替老赵感到高兴,嘿嘿道:“老赵吖老赵,看不出,原来你还留着一手啊!也不知道你会引来多少人羡慕、妒忌,乃至怨恨!” 老赵板了他一脸,道:“怎么啦?就允许你三妻四妾,不准我老赵成个家么?” 凌彩殿内,绛虹仙子很清楚事态已经十分严重,立马吩咐石美兰在周围全力戒备,防止任何人靠近水月幻境,以免引发仙界不必要的骚乱。 水月幻境中,小刀在众人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地迎娶了珍珍。 华灯初上,各路宾客皆酒足菜饱,轰轰烈烈的欢声笑语渐渐淡下,唯悔恨宴席太短,大伙陆陆续续散去,惜惜告别。 洞房花烛夜,老赵和离忧早已经将一切事情打点好了,只待小刀度过千金良宵。 洞房里,小刀缓缓来到床前,轻轻揭开珍珍的盖头,发现她与离开清泉埌的时候竟丝毫没有变化,直视此时小脸粉红,低眉垂眼,竟羞涩地不敢直视小刀。 小刀心中百感交集,他犹豫了许久,最后突然深情道:“谢谢你们!” 珍珍听得一头雾水,忽然吃了一惊,怯怯道:“难道他们真的要来闹洞房么?”在清泉埌的习俗里,闹洞房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过程罢了。 小刀微微一笑,道:“不是,他们都已经散去了。我只是想感谢你那些年对我的照顾!” 珍珍将头更低,羞怯道:“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妻子照顾丈夫,那是本分之事。” 小刀长叹一声,感慨道:“是呀!我也期盼这有这一天!谁若是娶了你,那人便是最幸福的!” 珍珍道:“现在不是已经到这一天了么?夫君请放心,小妾是不会与离忧姐姐争风吃醋的!”话语一出,珍珍更加羞不能当,恨不得马上抓起盖头,盖住脸面。 小刀仰头长叹一声,滚滚热泪哗然而落,喉咙抽咽不已,本想再对珍珍说些什么,竟半个字都没说出口,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懊恼道:“为何这一切总是可触而不可及?离忧,你到底在哪里?” 第一百章 幻影终逝 见小刀落泪,珍珍大惊,急忙道:“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小刀轻叹一声,道:“不,我只是太感动罢了。(..info)真的谢谢你们。” 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房间中间的圆桌,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珍珍柔声道:“我们还没有喝过交杯酒吧?” 小刀淡淡道:“是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喝过酒……” 珍珍嫣然一笑,直接走到了圆桌前,平日天真无忧之态再度显现。小刀也随之来到圆桌前,珍珍顺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彩殿,水月幻境钱,柳生一剑看到此景,疑惑道:“我们这是在喝交杯酒么?为何酒壶里什么东西也没倒出来?” 说话间,他转向绛虹仙子,此时绛虹仙子竟面如死灰,惊慌道:“那不是什么交杯酒,而是忘川水!这忘川水无色无味,更是无形。只要沾上一滴,断魂刀便会忘却前世今生的一切事情。” 柳生一剑大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此说来,二弟他就永远都被困在里边了?” 绛虹仙子轻轻点头,柳生一剑再也不含糊,运动所有内力,顿时间双手光芒爆作,喝道:“与其看着他永远回不来,不如拼一拼!”绛虹仙子身形更快,素手瞬间在柳生一剑身上连点数下,将他的筋脉尽数封住。 柳生一剑暴喝一声:“不要啊!”但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刀喝下忘川水,陷入绝望之中。 水月幻境中,忘川水入喉,他只觉得心中一凉,多年来心中的倦意顿时少了许多。小刀疑惑道:“这是什么酒?” 珍珍笑道:“这是忘川水啊,喝可以使你忘却所有的烦恼,永远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小刀轻轻地“哦”了一声,深深拥抱珍珍,惆怅道:“不管如何,谢谢你们!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说罢,小刀转身往门外走去。 珍珍愣了一下,急忙拉住小刀,道:“这里已经你的家了!你要去哪?” 小刀脚步稍停,淡淡一笑:“自然是要回到我来的地方啦。” 珍珍突然向前迈出一大步,双手从后面将小刀紧紧揽住,斩钉截铁道:“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 小刀心门一颤,叹道:“是呀,真正的珍珍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我还是要回到我的世界!” 珍珍一惊,随后恢复平常,落珠子滚滚滑落,伤心道:“你又要走了么?每次我都留不住你!原来我在你心里竟什么都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我……”小刀喉咙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珍珍马上拭去泪水,又道:“那么你答应留下来了?” 小刀咬了咬牙,狠心道:“对不起,在我的世界里,我会走;在这个世界里,我更会走!” 珍珍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你的世界,这个世界的?” 小刀掰开珍珍双手,直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只是一个幻境!你只是在唱独角戏罢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珍珍一脸迷惘,探了探小刀额头,急道:“你到底在瞎说什么?但是你也没有发烧啊。” 小刀眼睛里突然神采绽放,认真道:“我很好。但是你不觉得这里很假么?我的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离忧!” 珍珍脸色顿时刷白,更多泪水如川流急涌般流出:“但我们已经成亲了,即便是小妾,我也是你的妻子!” 小刀稍怒,高声道:“好啦,我求你别再演下去啦!按你们的说法,我离开清泉埌已经八年了,但你却一点都没有变化!这种事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而我也不是傻子!” 珍珍突然面色大变,惊声道:“你……” 小刀一揖手,道:“我可以走了吧?对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珍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小刀,片刻之后她才柔柔说道:“难道你不喜欢这里么?” 小刀沉默无语,水月幻境确实是他想要的理想世界。这些年来他失去的,苦苦追寻的,乃至过分奢求的,在这里统统都有,统统都属于他。若是小刀说自己不想留在水月幻境,那自是说大话。 珍珍见小刀无语,心中稍喜,又道:“这里有你所想要的一切。你可以妻妾成群,甚至你的朋友也同你一样拥有一切!你甚至也看到了,就连仙界和魔界都能和睦相处。” 小刀道:“这一点我必须承认,本来我也想留在这里的。(..info)在我的世界里,总是充斥了无奈和悔恨;但喝了你的忘川水之后,我确实忘却了许多烦恼。我已经决定要回到我的世界,要想要回真正的离忧,而不是幻境!” 珍珍沉默良久,突然大笑:“走?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你将如何走出去?这是我的世界!凡人,留下来吧!这里有你所要的一切!你为何要拒绝呢?” 小刀一字一句道:“我最后说一遍:我必须回去!” 珍珍恐吓道:“凡人,我已经说过,你走不出这个世界!你是找不到出口的!识相的边乖乖留在这里,不要逼我使用强硬的手段!” 小刀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道:“出口就在我心里!你只是用这个幻境堵住出口罢了,只要我将我的所见所闻排除出心里,你的幻境便对我再也无效!” 珍珍脸色骤变,厉声嘶喝:“既然来了,就休想离开!” 小刀不想与这个假珍珍废话,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再会!” 话音落地,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声从身后袭来,珍珍转眼间变幻成了咆哮之星。 小刀不经意地回过头来,心里稍微一惊,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咆哮之星一跃三丈,气势汹汹地扑向小刀,而他的应对却是闭上眼睛淡淡一笑。咆哮之星并没有将他扑倒,而是沉声问道:“凡人,难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里是幻境了?” 小刀应道:“是的,当我看到我的头发变黑的时候,就猜到了。” 咆哮之星怒吼:“那你为何不早点揭穿?” 小刀道:“我只想多看离忧一眼,哪怕只是在梦境!最后谢谢你的忘川水,让我忘却些许烦恼!” 咆哮之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远,不多时便消失无踪。 小刀只觉眼前晃过一阵浮光,当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凌彩殿之中,就站在那可开满绿花的怪树下,心里不免有些莫名失落。 迎面而来的是柳生一剑大声欢呼:“二弟,你总算出来了!”柳生一剑喜出望外,几乎要流出泪来。 小刀看向柳生一剑,发现他眼睛里竟有些血丝,道:“大哥,让你担心了!” 绛虹仙子本来欣喜若狂的俏脸突然呆滞,她慌忙喊道:“不好,断魂刀,快过来!幻境要攻击你了!” 小刀怔了一下,未明白是怎么回事,怪树树梢上闪电徒生,瞬间数十道闪电齐齐击打在小刀身上,分毫不爽。 遭受突袭,小刀仰天痛苦嚎叫,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目不视物,仿佛又被强行拖进水月幻境一般。 柳生一剑再也不顾一切,深深吸一口气,逆行血脉,疾风魅影般扑向小刀。 绛虹仙子眼角瞥见一个身影冲向水月幻境,下意识地伸手去拦了一下。但柳生一剑冲劲十足,她根本拉不住他。 此时所有的闪电似是被小刀瞬间吸收了一般,击入体内之后皆汇集在胸口,随后立即又化作一道浮光,转瞬消失。小刀第一眼看到柳生一剑朝他重来,连忙飞扑向前,高声喊道:“大哥,快回去!” 柳生一剑业已起跳腾飞,好在两人反应极快,小刀猛一蹬腿,扑势比柳生一剑还要凶猛。而柳生一剑在空中及时调整姿势,也使得小刀能够顺利地将他推离水月幻境。 两人有惊无险,绛虹仙子并没有喜形于色,而是立马将一道真气注入小刀体内,随后惊道:“你体内怎么会有寒云宫宫主楚天显的力量?” 小刀见柳生一剑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道:“我不知道,除了斩杀绿毛老怪,我并没有跟寒云宫的人接触过!” 连日来大件事接连发生,绛虹仙子也不想所有事情堆到一块,因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此时,怪树上一朵绿花掉到地里,渗入大地。绛虹仙子看到此景,十分吃惊,她很清楚,水月幻境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水月幻境出现了一道裂痕,但小刀能共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绛虹仙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严厉道:“朱雯奕,你蓄意谋杀凌彩殿成员,该当何罪?” 面对审问,朱雯奕毫无惧意,应道:“死罪!要杀要剐,尽管动手吧。不是因为这凡人,二姐和三姐也不会死!而我,就算死了,也要寻他报仇!” 绛虹仙子气急无言,怒喝:“你……”她高举右手,势要一掌处死朱雯奕。 虽然犯下大错,但绛虹仙子根本不想杀朱雯奕的,无奈朱雯奕非凡没有看出她的意思,反而让她进退不能。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杀声。绛虹仙子仔细一听,打斗的人正是朱雯轩和石美兰。绛虹仙子心中一喜,猛一甩手,怒喝道:“是谁吃了豹子胆,敢闯进这里?” 不多时,一个俏丽身影飞速而来,那人便是朱雯轩,她此时身上伤痕累累,但却精神激昂,在她身后就是穷追不舍的是没来。 朱雯轩来到绛虹仙子跟前,根本不理会身后穷追不舍的石美兰,直接跪倒,凌然道:“求殿主网开一面,饶了四妹这一回!” 石美兰本是要全力阻止朱雯轩靠近水月幻境,但看到小刀走出水月幻境,她惊诧万分,竟忘了拿下朱雯轩。 绛虹仙子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倒也想!你的乖妹妹想谋害其他凌彩殿成员也罢了,这回竟是牵涉到水月幻境!犯下如此罪行,我若不将她绳之以法,何以安定凌彩殿的人心?” 朱雯轩坚定道:“没有管好妹妹,做姐姐的自然难逃罪责。四妹所犯下的所有罪行,便由朱雯轩一人承担罢!” 适才朱雯奕使得绛虹仙子下不了台,她一时怒火难消,冷冷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若是饶了她这一回,岂不是纵容凌彩殿的人作乱?” 朱雯轩顿时无语应对,最后干脆挥剑于项,视死如归道:“殿主若是处死四妹,朱雯轩也再无理由苟活在世!” 小刀闻言大惊,他方才意识到朱雯轩用情之深丝毫不亚于他。他猛然想起当年在天门山自己也曾做过此类傻事,当下大声喊道:“殿主且慢!请容我说几句!” 绛虹仙子心中稍喜,道:“你有何话要说?” 小刀定了定神,侃侃道:“今晚乃是庆功之夜,哪有妄开杀令之说?这水月幻境对我来说,就如同后花园一般。朱雯奕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介绍个好地方让在下散散步罢了,又怎么算是谋害他人?况且在水月幻境里喝下了忘川水,确实令在下放下了不少烦恼!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听得小刀言语,绛虹仙子稍微吃惊,她本不想杀朱雯奕,当然很乐意停手。思量了许久之后,才对朱雯奕说:“这次机会是断魂刀给你的!下次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雯轩!既然你自知管教无方,也一同受罚!” 小刀认定朱雯轩和他同时沦落之人,正想替她求情,却马上被柳生一剑拦住。 第一百零一章 拥君入怀 绛虹仙子并不想事情闹大,暂时没有对朱雯轩和朱雯奕进行处罚,众人各自散去。 小刀回到寝居时候夜已很深,但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水月幻境里一事一物仍使他耿耿于怀,终于在三更时分,他实在坐耐不住,提了一壶酒便做出房间。 不多时,小刀便走进了一个花园。花园不小,种植了各种各种的花草树木,夜虫低鸣,使得花园更显宁静。只是夜已深,小刀跟本无心赏花。夜风徐徐吹拂,地上的树影斑斑绰绰,摇曳不定。 小刀突然抬头仰望夜空,只见此刻明月中天,百星灿烂。俗话说月朗星稀,而在仙界却是星月争辉,浩瀚璀璨,确实不是凡间能够比拟的。 小刀瞥见花园边缘有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一口烈酒当胸闷下。随后他呆呆的看着星空,回想起当年游荡江湖的时候,也曾经常观星赏月,只是如今佳人不知在何方,甚至于连这星月都已经变样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竟更多烈酒灌下肚肠,叹息功夫,酒酌尽,小刀将酒壶随意扔到一边,径直倒趟在杂草里。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小刀无心多看,干脆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小刀突然听到草丛里有些骚动,他猛然惊醒,蹦跳起来,未来得及环顾四周,就已经被人从背后点了穴道。 小刀顿时惊心狂跳:若是朱雯奕来袭击他,那他就凶多吉少了! 然而来人一身洁白衣裳,身形苗俏,宛如云中仙子一般,竟是穷桑仙子。 穷桑仙子从背后抱住小刀,小刀感觉身后那人的身高,知道不是朱雯奕,心中放松了一些。 穷桑仙子轻轻抱住小刀,娇气道:“你这般惊恐,难道将我忘了?” 话语虽轻,小刀听来却如遭重击,心跳如雷,全身震颤,竟语不成句:“是……是你么?”同时滚滚热泪奔流而下。 穷桑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将小刀抱得更紧。 小刀颤声道:“你……你还好吧?” 穷桑仙子坦然道:“只要能再遇到你,我有什么好不好的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你却已经白发苍苍了,这叫人看到怎能不心痛?” 小刀重声道:“只要能再见到你,我死而……” 话未说完,穷桑仙子转身窜到小刀送上香舌,将他的嘴完全堵住。 穷桑仙子来势极凶,一把便将小刀压倒。小刀也不知道为何,虽然穴道被封住,此时竟伸出双手,轻轻揽住穷桑仙子。 两人相拥飘落,两舌纠转缠绵,闻道淡淡的体香,小刀顿时心跳砰然,如醉如碎。 小刀喜极而泣,这六年多的辛酸苦楚生关死劫,竟已全部溶化在这滚烫的泪水之中。此刻小刀心中再无遗憾,只为此时红颜相拥,再多的无奈和悔恨,再大的风浪和劫难,又何足放在心上? 然而,世事无常,有情人总心碎,谁笑痴情郎?小刀竟一直不知道自己拥抱之人,却不是他苦苦追寻的。无可奈何东流水,宣纸泛黄美人逝,此时穷桑仙子体内确有离忧的三魂六魄,但她的记忆却是幻剑门高辛冰冰的。 两人日后是合是散,将成为苦命鸳鸯,疑惑反目成仇?冥冥之中是天意决定他们的命运,还是与宿命抗衡?喟叹奈何桥畔听风雨,一曲琉璃红颜老。因果报复,只因“痴情”二字。 两人毫无防备地摔落地面,穷桑仙子受到反冲之力,嘤咛一声,才松开小刀。 两人默默对视,纵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此时穷桑仙子脸红如霞,干脆将俏脸埋入小刀怀中。小刀奇道:“你不是在寒云宫么?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穷桑仙子稍怒:“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不想要我了?” 小刀连忙解释:“不……不……只是夜闯凌彩殿,我怕你有危险啊!” 穷桑仙子未来得及解释,突然听到一丝骚动,立马提高警惕。果然转眼之后,一支利箭袭来。 她反应极快,身手更加敏捷,一把拉着小刀躲将过去。 来袭者正是凌彩殿守护使石美兰,她大怒喝道:“哪里来的母猫?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定让你缺胳膊断腿!” 穷桑仙子急忙对小刀说道:“听说那母老虎很凶,我们联手也敌不过她。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未等小刀答应,她已经一跃飞出数丈之远。 小道急忙叫道:“不,我去找你!” 石美兰起手满弓,又是一支飞箭袭向穷桑仙子逃脱的方向。 穷桑仙子身形一晃,再度闪过。石美兰身为凌彩殿的守护使,武功只在绛虹仙子之下,若是她使出真功夫,此时穷桑仙子定然无法逃脱。 只是她早就知道穷桑仙子闯入凌彩殿,想知道她有和动作,却不想穷桑仙子直奔小刀而来,于是现身阻挠。 小刀怕穷桑仙子不能全身而退,连忙将她喊住:“石美兰,快救我!” 石美兰也并不想太难为两人,于是放弃了追击,解开小刀穴道,脸色阴沉,问道:“那只母猫是谁?” 小刀应道:“我不知道。” 石美兰咄咄逼人道:“你是不想说实话?” 小刀丝毫不惧,道:“我来仙界才几天,哪会认识什么人?而且那人点了我穴道,分明是想加害与我!” 石美兰道:“最好是这样!但话我可说在前头,但凡背叛凌彩殿的人,我皆有权力先斩后奏!而即便我放过那厮一马,绛红仙子也不会事罢干休!” 小刀侃侃道:“我对凌彩殿的忠心明月可鉴!你这是对着空气说话么?” 石美兰冷冷道:“凡人,你认为是么?你方一回到凌彩殿,便召来寒云宫的穷桑仙子,并且三更半夜还在卿卿我我!你认为我有必要向穷桑仙子汇报么?” 小刀失声叫道:“啊……你……”他根本没有想到,在石美兰眼皮底下,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隐瞒住。 石美兰见小刀窘态,也不想太为难他,于是道:“念你是初犯,跟我来!帮我做点事情,或许我能忘了今晚的事情!” 小刀心知石美兰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让他做,但却也无奈,谁叫他寄人篱下呢?更何况自己的把柄在手,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石美兰走。 约莫盏茶功夫之后,石美兰将小刀带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进入房间之后,石美兰自顾放好自己的弓箭,除去夜行衣,也不招呼小刀。 小刀如今才真正体验到,即便在仙界都是很危险的,只好默默地等待石美兰的吩咐。 石美兰卸下行装之后,便埋怨道:“偌大的一个凌彩殿,却只有我一个人看护,这有苦又累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是头!” 小刀应道:“石守卫,一个人终究精力有限,需要休息的,这怎么可能?” 石美兰回眸嫣然一笑,有些娇气道:“石守卫?你也叫得太生硬了,以后叫我‘石姐姐’罢!” 小刀只好应了一声,同时心中也是一惊,这石美兰平日里是铁面无情,撒起娇来竟也是使人难免魅惑。石美兰又道:“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自然不能看护好凌彩殿。凌彩殿还有其他警卫,而我只受绛虹仙子管辖。而且其他守卫也太逊了,否则,也不会让那只发情的母猫跑进来与你偷情!” 石美兰屡次称穷桑仙子为‘母猫’,小刀稍怒,道:“她若是母猫,你便是母老虎!那你不是说不提这事情了么?” 石美兰怔了一下,道:“好吧,不提了。听说你叫断魂刀?” 小刀点头:“叫我小刀便是。” 石美兰若有所思道:“小刀,这名字也太逗了,听闻便觉得好笑!想要我忘记今晚的事情也行,先把门锁上。” 小刀心中疑惑,不知道石美兰要做什么,但同时也确定了不会是好事。只是肉在砧板,他也不得不做。 干净利落地把门反锁之后,小刀回头一看,石美兰竟解开蒙面布,他竟为之深深吸了一口气。 石美兰平日蒙面,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而她却是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儿,身材玲珑有致,俏脸如画,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凤目星眸似开未开,似闭未闭。脉脉含神地凝视这小刀,似是要将他的心看穿一般。 小刀大感意外的同时,石美兰俏然一笑,香肩稍垂,毫不经意地将衣服脱去,只剩下一件单薄如烟的汗衫,缓缓走向小刀。 对于眼前情况,小刀始料未及,大惊变色,急忙别过脸去,道:“石姐姐,你这是干甚?” 石美兰在小刀耳边吐了一口热气,幽幽道:“你说呢?自然是找点乐子咯!” 小刀慌忙躲开,喊道:“这可使不得啊!” 石美兰面色骤变,嗔道:“别人我还看不上了!你算是赚到啦!” 说着石美兰快步向前,想去拉住小刀。小刀大急,却也无计可施,干脆转身夺门而逃。 石美兰不紧不慢道:“你现在是砧板上的肉,还是不要做反抗的好!” 小刀闻言立马止住脚步,直觉告诉他,石美兰对他并没有恶意。以石美兰在凌彩殿的地位,她若是想跟小刀过不去,大可以先斩后奏。小刀叹了一声,无奈道:“我只是凡人,石姐姐就不嫌这肉太瘦了?” 石美兰突然发难,飞闪向前,抓住小刀,强行将他拉回屋内,并且顺手将房门反锁。 其身形之快,使得小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硬生生按在床上。 石美兰柔柔道:“哎哟,我的小郎君,老实说,姐姐美不美?” 小刀无奈应道:“美,简直就是美若天仙!” 石美兰嘿嘿笑道:“这里是仙界,对于你这凡人来说,我本就是天仙!你想知道为何姐姐会跟你找乐子?” 小刀连连点头,他极为关切,为何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石美兰盯上了。 石美兰思索了叹息时间,才道:“凌彩殿有两大守护者:一个是我,令一个是水月幻境!” 小刀惊道:“听他们说,我今晚误闯了水月幻境!” 石美兰道:“不错!姐姐也跟你说实话了:入姐姐法眼的,只有从水月幻境里走出来的人。可惜这数千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那里走出来,哪怕走出来的是一条死尸,也没有!” 小刀闻言,又是惊喜,又是欣慰,不料自己不经意间竟闯过了最险恶的地方。于是道:“我不走出来,难道要在那里待一辈子么?” 石美兰又道:“这个我不管,只要你从水月幻境里走出来。便是我的人!” 小刀辩驳道:“于情于理,我必须回到现实世界。你这样太霸道了!” 石美兰心中得意至极,嘿嘿笑道:“我霸道又如何?我已经说过,你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不得不从!否则今晚的事情我可是记得牢牢的!又退一万步来说,日后那个穷桑仙子来找你的时候,指不定身上对多出几个洞啊!我倒很想看看,这样的‘美人儿’你还喜不喜欢!” 小刀无言以对,石美兰肩负凌彩殿的安危,她若真的对穷桑仙子下手,小刀也只能是秀才遇到兵罢了。 石美兰又道:“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姐姐的耐心是有限的!” 言罢手出,石美兰一掌印在小刀胸膛。 小刀闷喝一声,全身筋脉火燎生痛,虽然伤势不重,但一时间也难以动弹。 第一百零二章 受人鱼肉 石美兰慢慢压住小刀,伸出香舌,轻轻地添了一下小刀耳根,小刀顿时惊汗夹背。(..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此时,小刀才深深地认识到什么叫“羊入虎口”,话说这石美兰是头母老虎,小刀则活生生的一个待宰的羔羊。 小刀懊恼万分,虽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偌大的凌彩殿内也只有他和柳生一剑两个男人。但小刀始终不想跟那个女人有染,特别像如今一般,简直就是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强行霸占了。 就在此时,石美兰突然猛一愁眉,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随后传来。她一脸不快地去看门,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小刀松了一口气,来人竟是绛虹仙子。 绛虹仙子见石美兰衣不遮体,悠悠道:“兰妹妹今晚可捉到一头好猎物啦!我倒是要看看是那个男人,竟能打动你的心!” 石美兰十分不快地应道:“难道绛红姐姐也要一起来找乐子么?” 绛虹仙子有些无奈,道:“里边那个男人也是我们凌彩殿的人,你想和他找乐子,我管不来!但是,断魂刀也算是为我们凌彩殿立了大功,我想请他到我那边坐坐,喝口茶,谈谈事。” 石美兰似乎丝毫不想让步,道:“绛红姐姐,若是我硬要将他留下来呢?” 绛虹仙子也有些不高兴,道:“我是一定要请断魂刀大侠到我那边喝喝茶的!苑儿从望蝶峰带回来了不少桔子,你去索取几个,保证你也会有乐子!”同时绛虹仙子向石美兰使了个眼神,又道:“你是我妹妹,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 石美兰略微一想,道:“好吧,姐姐一片好意,妹妹在乌涂便显得很无礼了!”言罢她回到屋内,在小刀身上连点数下,一阵小疼痛过后,小刀竟能活动自如。 与石美兰的居所相似,绛虹仙子虽身为殿主,去居所确是在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并且那里野草丛生,各种各类的树木胡乱生长,周围一切似是数年没有修理过一般,只有一条踩出来的小径与其他地方相通。而她的居所除了稍微大一点的客厅,就只有一个小卧室,其大小加起来甚至比不上小刀现在居住的。 香舍内,绛虹仙子一边沏茶,一边招呼小刀,道:“请坐,寒舍简陋,希望你不要在意。” 小刀行礼,道:“殿主哪里话,如此清新雅舍,小刀对殿主的敬佩不由得多了三分!” 绛虹仙子深居简出,一尘不染的屋室内除了挂在墙上的几张字画和接待客人必须的案几坐榻,再无他物。在进屋的时候,小刀一眼便将屋内摆设全部看完。 绛虹仙子微笑道:“好啦,好啦。真没想到你也是个爱拍马屁的坏男人!只是我个人比较爱清静罢了。” 小刀一怔,随后微笑应付。他也只是说说客套话而已,不料绛虹仙子的话语竟如此直接。但她的话语中含有三分开玩笑的意思,使得小刀顿时倍感亲切。 绛虹仙子又道:“在私下里,你还是叫我虹姐姐吧,我不是个喜欢摆架子的人,只是身为殿主,大众广庭之下,还得保持矜持。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说话的时候,绛虹仙子沏茶并且倒了一小杯给小刀。 小刀接过,他向来放纵不羁,此时更是很快放下拘谨之态,朗声应道:“既然如此,虹姐姐可直接称呼我小刀便是了。” 绛虹仙子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杯道:“也好!且品尝一下姐姐的手艺如何。” 小刀也举杯,道:“虹姐姐沏的好茶,自然要好好品尝。” 绛虹仙子微微一笑,小刀将茶缓缓吸入口中,清茶入口,淡淡苦涩竟如黄连苦胆一般冲刷全身。小刀猛然愁眉,仔细回味,那苦涩分明很淡,却确确实实让他有些苦不堪言。 他突然想起,六年多以前,在天门山也只因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使他的人生从此充满了无奈和痛苦。很快,小刀强行咽下这苦涩的清茶之后,所有苦感立即消逝云散,继而替之的则是淡淡的回甘。 小刀惊叹道:“好茶!虽然小刀平时不喝茶,但却觉得这人生之酸甜苦辣,全都在这茶之中,小刀实在佩服至极!” 绛虹仙子嫣然一笑,便又给小刀倒了一杯茶,便脉脉含情地笑道:“真是油嘴滑舌!看来姐姐要赏你亲嘴一个才是!” 小刀慌忙惊叫:“使不得!” 绛虹仙子咯咯直笑,道:“逗你玩的!你这人啊,别的不说,对付女人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小刀挠挠头,有些尴尬道:“看得出虹姐姐为人真诚,有着神仙心肠,又如此平易近人,所以小刀从不会防范!” 绛虹仙子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你这小鬼头,比你大哥还滑!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给你喝的是苦情茶。此茶能养颜美容,缓解疲劳;同时也能催人情&欲,喝多了,今晚你可要欲&火焚身啦!” 小刀脸色一变,本以为绛虹仙子给他脱了困,竟不想她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于是严肃问道:“虹姐姐,你这是何意?不管如何,小刀也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绛虹仙子料到小刀会有如此反应,轻轻地抿了一口苦情茶,嘿嘿道:“小刀,你想多啦!苦情茶只是催人情&欲罢了,也不至于让你迷失本性,况且,你能从水月幻境中走出来,这小小的苦情茶还控制不住么?” 小刀顿时愣住,一言不语。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在一刻钟之前,小刀竟险些与石美兰发生了关系,听得绛虹仙子道出“催人情&欲”四字,自然是紧张万分。 半会,绛虹仙子将茶杯放下,有特意将茶壶拨到一边,正色道:“什么情情&欲欲的,且不说了。我们来谈正事:听说你去过魔界?” 见得绛虹仙子认真起来,小刀也不敢轻浮,重重点头,道:“不止一次!” 绛虹仙子道:“你认为仙界和魔界有什么差别?” 小刀思索了片刻,最后决定不对绛虹仙子隐瞒自己的经历,于是道:“环境!我去过圣都,去过腐林,去过鬼国。虽然仙界去的地方不多,但两界确实是天壤之别。” 绛虹仙子严正道:“但有一点,你要时刻铭记:仙界同样有危险,而且危险来自人心!我可不想看到某天你因为掉以轻心而被别人做掉了!” 小刀道:“虹姐姐指的是石美兰么?” 绛虹仙子稍怒道:“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我实话告诉你,在石美兰成为凌彩殿守护使之前,追求她的男子那可是数也数不清!为此石美兰设下一道难关:谁能走出水月幻境,便从了谁。很久以前,为情而死的人也不计其数,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水月幻境中走出来!” 小刀听来,不禁无奈一笑,自己前追万求却得不到一个平凡女子;却在不经意间赢得了倾国红颜的芳心。他自嘲道:“我能走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愚钝,误打误撞罢了!” 绛虹仙子表情稍微缓和,道:“石美兰是我们凌彩殿的忠实守护者,她自然不会害你,至多把你拖上床罢了。但若是某天你背叛了凌彩殿,可就另当别论啦!” 堂堂八尺男儿,竟被一个女人欺压,小刀不免有些尴尬。但见绛虹仙子并没有看他,于是坦荡荡道:“我来仙界只为寻回爱人,或许我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但我绝不会做出这类事情来! 绛虹仙子给小刀满上茶,道:“口说无凭,最好是这样!” 小刀依旧未能获得绛虹仙子的信任,心中不免有些不快,正色道:“虽然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凡人的,但我也有我的原则的!” 绛虹仙子微微一笑,道:“我本人是很乐意相信你的,只是你的背景太过复杂。作为一殿之主,虽然不情愿对你抱有猜疑之心,但也不能容忍任何对于凌彩殿有危险的事情的存在!” 小刀稍楞了一下,作为殿主,绛虹仙子自然不能义气用事,对他不放心,或者猜疑,也在情理之中。 绛虹仙子见小刀无语,又道:“我说过,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楚天显的气味!凌彩殿和寒云宫虽非敌对关系,但我也不想凌彩殿哪个人与他们太过亲密而瞒着我!” 小刀大惊,这已经是绛虹仙子第二次提起此事,而且他也知道楚天显乃是寒云宫宫主。心中很清楚此事非小,当下坦然道:“除了试炼的时候,我从没有见过楚天显。” 绛虹仙子追问道:“也没有跟寒云宫的人有来往?” 小刀也不做隐瞒,道:“试炼的时候和寒云宫的两个人一起去招惹那绿毛老怪。而且我体内有一个坠饰,是寒云宫一个叫解星恨的老人强行打入我体内的。除此之外,与寒云宫的人再无甚接触!” 绛虹仙子思索片刻,有往小刀体内注入真气,探视其体内异常之处。又过了许久,才道:“好吧,我且信得过你。” 接着,她又不经意地将一幅画推到案上,道:“你看我的画工如何?” 小刀低眉一看,顿时大惊,画中人物竟然是鬼王浪无痕和龙女,而且看其背景,竟是在水月幻境,他大婚之时! 很快地掩饰了惊诧之后,小刀赞道:“虹姐姐果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绛虹仙子咯咯笑道:“见笑了!只是以前在成为殿主之前,打发时间罢了。现在已经没有闲情啦,退步了不少。我们凌彩殿有四大才女,朱雯轩、朱雯弦、朱雯静和朱雯奕,但是朱雯弦和朱雯静在调查饿修罗一事的时候殉职了。” 小刀不言,绛虹仙子又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吧?” 小刀点头,脸色有些低沉,道:“当时在鬼国,鬼王浪无痕并不想与仙界的人起冲突,但仙界的人好面子,于是跟浪无痕打了起来,结果死了不少。浪无痕也没能活下来。” 绛虹仙子大惊,小刀成浪无痕为“鬼王”的时候,心中敬畏之意自然外露,她没有料到,小刀说出浪无痕之死的时候竟如此清淡。更重要的是,身为魔界五大支柱之一的浪无痕死了,必然对如今仙界和魔界稳定的现状产生不小冲击。 “但就你与那个浪无痕的深厚交情,便是一个极大的把柄!”绛虹仙子暂且相信小刀所言,又问道:“还有另外这个女的,你可认识?” 此刻小刀才明白,原来自己身上蒙了太多的灰,但对于绛虹仙子为何提及浪无痕和龙女,他仍旧有诸多疑问,于是反问道:“虹姐姐如何知道我认识她?” 绛虹仙子直截答道:“水月幻境。你在水月幻境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小刀轻叹一声,虽然心中很多滋味,但他干脆不去多想,答道:“她便是在人间复活的饿修罗。后来她体内的戾气全部被鬼王浪无痕吸走了,变成正常人。她根本记不得自己的前生,连自己名字也忘了。于是她便请鬼王给她取个名字。” 绛虹仙子淡淡一笑,道:“她叫龙女,龙宫的公主――龙女!你可知道,浪无痕为何会给她取这个名字?” 稍微吃惊,随后道:“我想,这大概只是个巧合吧。超度饿修罗的时候,被称为魔界第一人的桂娘子,使出了她最厉害的武功――风巽千龙共舞!我遇到过一个叫龙太子的人,据说也是来自龙宫的,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兄妹?” “不错!罢了罢了,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去管的好!”绛虹仙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她却着实还在为此事发愁,这一点,甚至连小刀也看得出来。 因为绛虹仙子已经知道了很多,没必要在聊下去了。又与小刀品了一会茶之后,突然问道:“你觉得石美兰如何?” 小刀简单应道:“难以形容。” 绛虹仙子道:“不管怎么说,在凌彩殿,她的武功只在我之下。这样吧,我安排你跟她习武。” “这……”小刀大惊,竟一时无言。 绛虹仙子格格笑道:“你是怕她硬将你拖上床?” 小刀坦然道:“这事情实在令人尴尬。” 绛虹仙子摇头叹气,语重心长道:“石美兰是我凌彩殿的守护者,与我更是好姐妹,什么事情也不能怠慢。说句实话,再厉害的人物她都看不上眼,却偏看上了你,这可是你的福分!既然她对你有意思,我便安排你和她以及柳生一剑去远征。我的用意只是让你跟她习武,至于你们如何发展,是师徒、情侣,抑或其他见不得光的,我都不管了!” 小刀闻言总算放下心来,起码绛虹仙子的用意不坏。而他更是需要抓住初到仙界的机会迅速提升武功。 绛虹仙子仔细端详了小刀片刻,知道小刀大觉尴尬的时候,她才叹气道:“你也真是的,也不学学你大哥,对女人温柔些。我知道你不想伤害其他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自闭,一口拒绝人家,无形之中给了人家莫大的伤害。” 小刀耸耸肩,道:“但是这事情确实不可能。小刀虽身份低微,却也是个用情专一之人。” 绛虹仙子道:“我是意思是:用情专一很好,但凌彩殿里全部都是女人,难道你就不会温柔些么?如此冷冰冰的,迟早会遭受众人排斥的!” 小刀仔细想想,绛虹仙子所言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他刻意地不去接近其他女人,怕是自己失去理智,将离忧抛之脑后。 突然谈及柳生一剑,小刀顿时一紧,道:“殿主,我能问你一个稍微过分的问题么?” 绛虹仙子品着茶,轻轻“嗯”了一声,小刀道:“你与我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绛虹仙子并没有马上回答小刀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将茶品玩,还回味了一会,才轻声道:“在水月幻境里你不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么?不出什么意外,过段时日我辞去殿主之位,便成为你的嫂子啦!” 虽然小刀早就料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但当绛虹仙子说出口是,他还是惊得瞠目结舌。 两人促膝而谈,不知不觉月已西沉,最后绛虹仙子给小刀说明了要派他、石美兰和柳生一剑三人远征,便将他送走。 小刀刚离开绛虹仙子居所不远,走出那篇荒野之地,迎面便撞上了石美兰,而且看石美兰似是久候于此的样子,他大惊失色,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美兰呦呦道:“人家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却不想你与绛虹姐姐一谈,便是一个时辰!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反倒嫌弃姐姐来了?” 小刀慌忙道:“不……不是的!小刀绝无这个意思!” 石美兰便缓缓走向小刀,边抛来媚眼,道:“那么我们之间被耽搁的事情,现在继续吧!” 小刀不由得后退数步,斩钉截铁道:“这绝不可能!” 石美兰快步走到小刀跟前,手里拿着一块桔子皮用力一挤,香汁直接喷向小刀眼鼻,呛得他有点头晕脑胀。 小刀高声道:“请兰姐姐别再欺负小弟了!”话音落地,小刀竟全身乏力,瘫倒在石美兰怀里,他用尽虽有一丝力气,惊恐道:“你……你到底对我使了什么手脚?” 石美兰紧紧搂住小刀,得意道:“姐姐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连堂堂的绛虹仙子也不知道,她的苦情茶加上桔子,便会变成专门治你这种不听话的坏男人的好药!” 第一百零三章 幻灵门再现 胡桃镇,人间一个十分平常普通的小镇。这里镇民不少,但也算不上繁华之地。 虽然已经过了中秋,但正午的太阳依旧显得有些灼人,胡桃镇的街上只有稀稀散散的行人。 一个酒楼里,高辛子羽正以窗喝酒,喝闷酒。自打从鬼国回到人间之后,高辛子羽在翔鹰门憋了很久,最后终于忍耐不住,要去颂武门找柳元粲晦气,这日他途径胡桃镇。 几壶烈酒下肚之后,高辛子羽心里的苦恼才稍微淡去了一些。 就在此时大约有二三十人一齐涌进酒楼,霸占了酒楼大半的桌子。这个对于一向生意冷淡的胡桃镇来说,确实是件新鲜事,而酒店老板对此更是乐不开支。 高辛子羽似乎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他谨记兄长的话,没有四处惹祸,此时他干脆不去看那些人。 又过了不多时,更多的客人聚来,几乎要塞满酒楼。这时候连掌柜的也轻闲不住,亲自招呼客人。 高辛子羽不想与这些不速之客待在一起,于是往窗外一望,发现胡桃镇就此一间酒楼,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有三个人直接坐到高辛子羽旁边,同着占一张桌子,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大咧咧道:“小伙子,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高辛子羽轻轻点头,根本没在意坐在他身旁的三人,他再看看酒楼里头乱糟糟的一片,心情更加不快,产生了离去之意。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埋怨声:“不就是有几只瘦鸟跑来胡桃镇罢了,犯的着如此兴师动众吗?别到时候鸟儿是到手了,结果赏钱还不够塞牙缝!” 有一个人不满应道:“前段日子人间爆发瘟疫,弄得数百里疫区寸草不生,这定然是那些畜生所为!莫说是没有几两银子,就算拼了老命不要,老朽也要将那些畜生给宰了!” 高辛子羽闻言心中一紧,他猛然意识到前面说话的人竟是南海派的纪云燕!此刻他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南海派学艺的时候他与纪云燕也没少发生摩擦;南海派灭门之后,高辛子羽并不知道纪云燕生死如何,如今遇见,不由得有点同病相怜。而说起瘟疫,高辛子羽更加清楚这事情他也有份,心中极为愧疚。 纪云燕阔步疾行,目无旁人地走进了酒楼。高辛子羽不想被她认出,干脆将头低下,别过脸去。由于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风将眼前这帮人吹来胡桃镇,因此高辛子羽觉得留下,静观其变。 又坐了片刻,高辛子羽从众人乱扯瞎谈中得知了这些人涌到胡桃镇的原因:幻灵门再次出现!而这些突然造访胡桃镇的人自然都是赏金猎人。酒饭过后,众人一哄成群,正在商讨推举一个领头的,领着大伙十里之外的大山去讨伐幻灵门。 众人的商讨刚刚开始,胡桃镇的街道突然一连传来数声爆响,响声冲天震耳,就连酒楼也为之微微颤抖。众人也不含糊,迅速涌出酒楼,纷纷断言这是幻灵门的人来到胡桃镇作恶! 高辛子羽本就厌恶幻灵门,于是也跟着去看看热闹。 果然,当他来到街上的时候,一股焦味冲鼻而来,高辛子羽心中稍惊,这是霹雳弹爆炸的味道! 未等高辛子羽都想,突然街道上骂声连天,本来拥挤的人去竟让出一条通向酒楼道路来。高辛子羽也挪了挪身体,此时他正好处在道路最边上。 两个遍体鳞伤流血不止的人正被抬进酒楼。刚才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大声吆喝道:“动作快点!各位兄弟们有什么止血良药,快快拿出来,人命关天,现在可不是吝惜的时候!” 壮汉喊声极大,众人也是听得极为清楚,但却是保持着沉默。而那两个被霹雳弹炸伤的人的伤势十分糟糕,看样子是没得救了。(..info好看的小说) 见众人都束手无策,壮汉急急忙忙扫视了众人一圈,突然惊喜叫道:“哇!你是南海派的纪云贤!原来你也来了!听说南海十三娘的止血金丹止血功能乃是一流一的!你身上应该带有吧!” 说着,他便将纪云燕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此时纪云燕一脸难看,并没有作声!南海十三娘的止血金丹她自然带在身上,只是她很不情愿用在那两个人身上。 壮汉见纪云燕不动声色,催促道:“救人要紧!现在被炸伤的两个人也是赏金猎人!至少看在同行的份上,你就贡献一两颗出来吧!” 纪云燕绝口道:“不行!” 壮汉急道:“纪云贤,人命关天!这个时候,你还吝惜?这样,你出止血金丹,我给你银子便是!” 纪云燕少怒道:“这可不是银子的问题!” 壮汉似乎丝毫不在乎纪云燕的反应,仍旧坚持到:“不管什么问题,赶紧啊!你再磨叽,这两位兄弟就要死啦!” 纪云燕板着脸,仍旧不愿意拿出止血金丹。 壮汉见劝不动纪云燕,连忙想其他人使了个眼神,其他人心领神会,纷纷高声附和。最后逼得纪云燕供出半颗止血金丹。 纪云燕并不想见死不救,也不是因为吝啬,而是因为这些药以后再也没有了。每用了一颗,自己对十三娘和南海派的愧疚便会多一分。她自责,南海派的灭门与她去做赏金猎人无不关系。 止血金丹药效极佳,只需半刻,被炸伤的两人便转危为安,暂无性命之忧。众人对于幻灵门使用霹雳弹愤恨至极,将壮汉推举为头领,杀向深山,扬声要端了幻灵门老窝。 胡桃镇十里之外便是连绵的山脉,其中最外围的一座山名为石壁。 根据之前的情报,赏金猎人们已经摸清楚了,自从百鬼竹林的幻灵门总部被捣毁了之后,这些死蜈蚣又在石壁上重修总坛,想要卷土重来。 赏金猎人很快就整理好队伍,雄佼佼气昂昂般杀向石壁,意在端了幻灵门的老窝。高辛子羽虽然一不像以前那般嫉恶如仇,但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遇到新鲜事,于是一直默默地跟在最后面,怕被纪云燕认出。 在石壁山上约莫转了一刻钟,山间雾气忽起,众人突然感到自己已经迷失方向,大为焦虑,反倒是领头的壮汉和高辛子羽泰然自若。 当然壮汉是可以装作的,而高辛子羽更像是摆出一副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 又走了不多时,山间的雾气变得很浓,数丈之外竟不可视物。众赏金猎人对此现象极为疑惑,纷纷埋怨壮汉领错了路。众人埋怨声喋喋不止,坏了高辛子羽的兴致。 又过了片刻,他于是实在忍耐不住,扬声道:“你们这些蠢货,敌人没找着,自己人却起内讧了!我们已经走进幻灵门的埋伏啦!” 赏金猎人们纷纷将目光聚向高辛子羽,但见他一脸后生模样,竟口出狂言,纷纷怒语驳斥。 领头的壮汉更是十分无礼地问道:“你是哪里冒出的黄毛小子?老叔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赏金猎人。什么狠角色没有较量过?你若是真的怕了,我叫些人护送你下山!” 高辛子羽对此嗤之以鼻,道:“你们马上就会知错,只是在幻灵门的迷魂阵中,你们眼睛看到了未必是真的,指不定你向前走一步,本以为是平地,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坠落深渊!” 赏金猎人听来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不多时,一个声音回荡山间:“毛头小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知道的也不少,你到底哪个来路?” 众人闻言,皆惊骇万分,立马意识到真如高辛子羽所说,他们已经中了埋伏。但见高辛子羽神情淡定,似乎丝毫没有将迷魂阵放在心里一般,不由得放下心来。 高辛子羽哈哈大笑:“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想邀请我加入你们幻灵门啊?” 迷雾中的人楞了一下,随后应道:“你是个聪明人!或者加入我们,或者跟这群人一起去死!实话跟你们说:我们在胡桃镇里使用霹雳弹就是为了引诱你们这些赏金猎人自投罗网!” 高辛子羽朝赏金猎人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这回你们可后悔了吧!在这迷魂阵里,我不会有丝毫危险,而你们则会死在这里!” 领头的壮汉闻言大骇,一把揪住高辛子羽,怒吼道:“小子,你休想去投靠幻剑门!若是你敢动一动,我便宰了你!” 其他赏金猎人纷纷应和,高声齐喝,扬言要与幻灵门的人斗个你死我说。由于想得到高辛子羽,因此幻灵门的人一时间还没有进一步动作。 高辛子羽一把推开壮汉的大手,正要破口大骂,此时纪云燕也注意到高辛子羽,并且一眼就将他认出,大声叫道:“小子,原来是你!真个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高辛子羽应道:“是我又如何?你可以傻愣愣地钻进幻剑门的陷阱里,就不准我到此游山玩水么?” 听得话语中有轻蔑之意,纪云燕稍怒道:“小子,如果我将你的身份公布的话,你认为这帮侠士会对你采取什么行动?” 高辛子羽双手在胸前一交叉,面不改色心不跳,悠然道:“你是想在这个时候计较恩恩怨怨么?现在的敌人是谁,你可得想清楚多了!” 话话语说完,又看到纪云燕一脸尴尬样,高辛子羽突然感到自己智力增长了不少,翘翘得意。 第一百零四章 臭味相投 纪云燕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好吧,这个时侯,还是以眼前这大事为重。我暂且不道破你的身份!”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浓雾中的人极为不耐烦,道:“看样子,小子,你是选择跟他们一起死咯。” 高辛子羽朗声笑道:“不,没想到百鬼竹林的老巢被端了,你们又卷土重来!今天我要将这里的巢穴也端了!” 在百鬼竹林发生的事件着实令幻灵门上上下下彷恐不慌,此时那声音竟有些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辛子羽高声应道:“幻灵门的听好了:你们乖乖投降,或许能免你们一死,不然……” 那声音大怒:“牢笼困兽修得猖狂!弟兄们出手吧!” 幻灵门的人尚未有所动作,高辛子羽惊声呼道:“大伙小心,他们要扔霹雳弹啦!” 话音落地,只听得吱吱啦啦声破空传来,接而连环爆响轰然不绝。数百颗霹雳弹同时爆裂,撼地山岭摇动,赏金猎人纷纷扑倒在地。 许多赏金猎人或没有反应过来,或给霹雳弹砸个正着,被炸成死伤惨重。霎时间,惨叫声、血腥味充斥山岭。 浓雾中的人似乎并不想马上就杀死众人,而是想猫捉老鼠一般戏耍他们,当下猖狂大笑:“你们自称是赏金猎人,如今可要变成猎物啦!” 纪云燕使劲全力拧了一把高辛子羽,急道:“小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辛子羽大为惊诧,怒斥道:“什么?听说你行走江湖多年,捉了无数恶人;而我才出来混了两年,你反倒来问我?” 纪云燕大急,面如死灰,气道:“不是吧!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想到你们幻剑门的人也忒逊了!” 众人听得高辛子羽自报并无良策,已经大惊失色,再听得纪云燕道出高辛子羽的来路,不由得怒目相待。好在幻剑门已经被灭门,而且也没有别列入赏金行列,否则高辛子羽定会立马遭受围攻。 高辛子羽怒视纪云燕,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纪云燕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将长枪往边上一扔,双手紧紧捂住嘴巴。(..info无弹窗广告) 迷雾中的人听说赏金猎人的阵列里混有幻剑门的人,顿时大喜,哈哈大笑:“黄毛小子,这次可不会像百鬼竹林那样了!你们死定啦!” 高辛子羽心知幻剑门的人立马就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于是急忙喊道:“各路大侠,在这迷雾之中,幻灵门的人也看不清楚,辨不清方向,全是靠他们饲养的灵狐,才能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切学狗吠,将灵狐吓跑,他们便无从攻击!” 听得要学狗吠,纪云燕大声嘲笑道:“这种鬼点子你也想得出来!你可真不愧是从幻剑门走出来的!” 其他赏金猎人更加不满,誓死不依,怨言载道。壮汉更是怒吼一声:“士可杀不可辱!” 迷雾中的人也觉得这点子实在滑稽,也不急于下令进攻,瞪着众人出丑。 高辛子羽反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大咧咧道:“反正上次在百鬼竹林这个阵法也拿我没办法,我自然有全身而退之力,可是你们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可要糟糕了!” 赏金猎人们顿时愕住,在迷雾中他们无计可施,而从幻灵门和高辛子羽的话语中他们得知,高辛子羽确实曾经闯过迷魂阵,非但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而且还沉重地打击了幻灵门。 突然有人叫道:“辣他奶奶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杀死幻灵门的畜生,经受一点流言蜚语又算得什么?”说完,便大声吠起来。 其他赏金猎人见有人带头,而且生死攸关,也学着狗叫。顿时间漫山遍野皆是狗吠狼啸之声。 片刻之后,迷雾中的人实在忍受不住,狂声大笑:“你们太逗了!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滑稽的笑话!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赏金猎人要学狗叫么?说出来,连我们的银狐也要将肚子笑痛了!” 纪云燕见被戏弄,怒道:“小子,你可别告诉我,上次你们是用这法子逃生的!” 银狐怕猎犬,这一点确实不假,高辛子羽顺理成章地临时想出了血狗吠的鬼点子。(..info无弹窗广告)但他忽略了,毕竟那是人在叫,不是狗在吠,以银狐灵敏的听觉,自然很容易就辨出真伪。 高辛子羽一脸无辜道:“自然不是!他们靠灵狐来作战这点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听说银狐天生就怕狗,我才想出这个法子的!” 众人闻言,险些被气晕了。纪云燕一把拧住高辛子羽耳朵,喝道:“我真是被你气疯了!你这小子不是将我们往死胡同里带么?” 高辛子羽推开纪云燕,胸有成竹道:“老虎未曾发威,你们慌什么?现在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上次是如何灭了幻灵门的!” 说话间,高辛子羽激发内力,旁边的纪云燕也感受到了高辛子羽雄厚的内力,竟愣住了。 高辛子羽稍微酝酿力量,朝一个方向猛然挥出一掌,高声喊道:“雨恨云愁决之翻云覆雨!” 一掌挥出,带起一阵狂风,只叹息时间,便将浓雾吹散。 幻灵门的人原形尽露,无不骇然失色。但很快幻灵门的领头人便镇定下来,高声喝道:“幻剑门的小子,算你有点料度,但是即便你将迷雾趋势了又能如何?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现在是插翅难飞啦!” 当迷雾被吹散的时候,赏金猎人们无不喜于言色,但竟幻灵门领头人这一提醒,无不四下顾望。而情况也正如幻剑门领头人所说,幻灵门的人数是赏金猎人两倍有余。 领头的壮汉大声喝道:“弟兄们,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只会刷阴招的乌合之众罢了!莫要给他的话吓到了,拿起兵器,跟我冲啊!” 幻灵门领头人阴险一笑,大声呼道:“所有人一举消灭这些人,不需吝啬火药!” 话音落地,箭矢、霹雳弹如同蝗灾过野,密密麻麻袭向赏金猎人们。顷刻间,霹雳弹尽数爆裂,轰隆声响绝山间。 赏金猎人掉入陷阱,此时更无处可躲,幻灵门只一波攻击,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不消一会便倒下了一大票人。 高辛子羽本来嫉恶如仇,但自从知道幻剑门灭门之后,他的热心便渐渐凉下来,本想着将浓雾吹散,任由赏金猎人和幻灵门斗个你死我活。 只是不知道幻灵门哪个不长眼的偏偏将一颗霹雳弹投到高辛子羽脚下。霹雳弹轰然爆破,炸得高辛子羽一脸是灰,他顿时暴跳如雷,决定好好教训教训幻灵门的人。 幻灵门第二波进攻接踵而至,誓要将众人置于死地。 高辛子羽将内力展开,接住了所有的箭矢和霹雳弹,暴喝一声,将箭矢炸弹全部反弹,弹指过后,便将幻灵门一群乌合之众炸的鸡飞狗跳,仓惶败逃。 赏金猎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由于伤亡太多,又恐再度遭受伏击,因而没有乘胜追击。他们个个心有余悸,纷纷表示先下山去,再慢慢商讨如何围剿幻灵门。 许多人纷纷对高辛子羽表示由衷的感激,但高辛子羽确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算随众人下山,继续启程前往颂武门。 就在此时,纪云燕竟一把将高辛子羽稳稳拉住,和言善语道:“六少爷,几日不见,没想到你的武功突飞猛进得如此厉害!” 高辛子羽傲然道:“那当然!” 纪云燕见高辛子羽并没有对她很反感,嘿嘿笑道:“你的武功十分奇特,是在南海派的时候修习的?” 高辛子羽轻轻点点头,纪云燕心中更喜,表露于色。高辛子羽连忙道:“我还有事,可不想帮你惹麻烦!” 纪云燕突然气势激昂,高声道:“你们幻剑门的人不是最行侠仗义么?这幻灵门无恶不作,前段日子,还在人间散布瘟疫,涂炭生灵,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如今这帮畜生在这里出现,难道你能容忍他们逍遥法外么?” 高辛子羽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好心做坏事,终究酿成人间浩劫;喜的是幸好没人发现这浩劫是他带来的,而且罪名还被扣到幻灵门头上。 纪云燕见高辛子羽举棋不定,又干咳了两声,道:“难道说,你们已经不再行侠仗义,锄强助弱了么?还是任由世间公道被幻灵门那些人踩踏?” 高辛子羽轻叹一声,不屑道:“世间公道?我幻剑门处处行侠仗义!可结果呢?你这小子,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行侠仗义的好!” 纪云燕闻言,大吃一惊,眼珠子急速转了好几圈,突然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身出幻剑门,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可结果呢?被人家灭门之后,从此便一蹶不振!老实说了:我南海派虽然本灭门,但我也决不能容忍世间有恶人存在!而且我还要重振南海派的生威!”纪云燕说得意气风发,刚正激烈,高辛子羽听得目瞪口呆,眼前这纪云燕绝非他在南海派时候认识的纪云燕。 见高辛子羽仍旧没有下定决心,纪云燕干脆轻手一扬,转身走开,边嘲笑道:“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你们幻剑门的人都是孬种!竟被一个小小的幻灵门吓到!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敢吭声,我便一个人去将那帮畜生的老窝给端了!” 高辛子羽闻言,心中大怒,跟了上去,并喝道:“这可是你自己去招惹的麻烦,别到时候哭着跪着求我救你!” 纪云燕闻言,置之不屑,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她料定刚才遇到的幻灵门的人并没有几个是狠角色,再加上见识了高辛子羽的功力,对于捣毁幻灵门老窝充满了信心。只是她着实不敢独闯龙潭,因而千方百计骗得高辛子羽与她同路。 深山中,幻灵门的境况与纪云燕猜测的竟相差无几,纪云燕仗着高辛子羽的厉害武功,硬是将幻灵门首领斩杀,端了这个老巢。 随后纪云燕得知高辛子羽行程,正好她也要到颂武门领赏,于是又耍了点小聪明,使得高辛子羽乐意跟她同道启程。 第一百零五章 秘密潜入 纪云燕听说高辛子羽去颂武门意在寻仇,也清楚高辛子羽确实武功了得,不想闹出事情来,于是怂恿他悄悄潜入颂武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表面上说是躲在暗处,找个好机会偷袭柳元粲;实际上,纪云燕计划领取了赏金之后,在想法子将高辛子羽忽悠走。 是夜,月明星稀,晚风有些凉意,树木匆匆郁郁的树林间月影斑驳,却显得十分安宜恬静。 纪云燕和高辛子羽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潜入了颂武门。纪云燕不禁觉得奇怪,为何颂武门的防卫竟如此松散,以至于她怀疑颂武门到底有没有守卫。 在巡游了一遍颂武门之后,两人竟没有发现柳元粲的行踪,最后纪云燕看到此时在宗祠还灯火通明,于是料定柳元粲会在哪里。 两人悄然潜伏到宗祠的屋顶,果然发现了柳元粲,而此时在他身边的只有岳三成一人。 柳元粲上完三炷香,岳三成对于他经常出现在宗祠似乎有些看不过去,道:“粲儿,看来你是把宗祠当作是自己的房间啦!” 柳元粲淡淡一笑,道:“之前负责看护宗祠的大爷已经离开了,宗祠所有事情还需要我亲自完成。” 岳三成道:“这等事情交给他人来做就行了,身为武林盟主,终日打扫宗祠,必将会碌碌无为,坏了颂武门的名声!” “追名逐利更不是武陵盟主所为!”柳元粲淡淡道:“不久前人间爆发瘟疫,天门山往东五百里全部受灾,看样子不是幻灵门所能够作为的。虽然还不能彻查事情缘由,但现在那里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我认为作为武林盟主,更应该做带你事实,而不是散播名声!” 岳三成脸色不太好,道:“我也相信,区区一个幻灵门是不成气候的,但若是江湖中所有邪派结盟,共同肇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柳元粲觉得岳三成话中有话,干脆直截问道:“师叔有话直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岳三成严肃道:“幻剑门还有余党!即便此次瘟疫非他们所为,但留着他们终究是个祸害!” 柳元粲轻叹一声,道:“幻剑门并非邪魔歪派!当年你策划灭门一事,我本该阻止你,而不是任由你胡作非为!” 岳三成稍惊,但很快又恢复常态,一字一句道:“他们是!并且斩草要除根!” 柳元粲突然转过身来,冷冷瞪了一眼岳三成,道:“够了,师叔。”柳元粲听到了屋顶的动静,所以故意大声喊话。 岳三成与之对视,毫不让步,道:“粲儿,你为何要偏袒他们?即便他们口口声声要行侠仗义,可结果呢?武林中人根本就不买账,更有甚者,将他们视为邪派!” 柳元粲正色道:“颂武门的立门宗旨乃是以武德服人!” 岳三成见柳元粲如此强气,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警告道:“既然如此,你便坐稳了武林盟主的位子,别掉下来了!”岳三成正欲转身悻悻而去,心中正在盘算如很谋害柳元粲。 柳元粲突然喊道:“师叔请留步!” 岳三成问道:“何事?” 柳元粲淡淡道:“虽然师叔一直主张将幻剑门斩草除根,可是为何师叔你也跟幻剑门的人频繁接触呢?” 岳三成闻言大惊,思索了片刻,道:“粲儿你可不要道听途说!” 柳元粲又道:“她是个女的,也就二十出头罢了,长得也有几分姿色。” 岳三成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情绪,道:“粲儿看上了哪家女儿,做师叔的自然会帮你说媒去!除非是与幻剑门有关!” 柳元粲严肃道:“我对那个钟离倩可没有甚兴趣!倒是师叔得提防这点,否则死在石榴裙下,可不是好看的!” 岳三成勃然大怒,道:“我说没有便是没有!”说完,岳三成也不管柳元粲有何反应,阔步离开,心中熊熊的怒火在热烈燃烧。虽然他不知道柳元粲是如何知道他与钟离倩之间的事情,但他更加坚定了要害死柳元粲的决心。 柳元粲淡淡一笑,也离开宗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颂武门宗祠屋顶,高辛子羽一把推开纪云燕,怒道:“你捂住我嘴巴干什么?” 纪云燕厉声骂道:“笨蛋!你想被人发现么?” 当是时,岳三成坚持要说幻剑门是邪派的时候,高辛子羽再也忍耐不住,欲要冲进宗祠杀死柳元粲和岳三成。纪云燕倒是留了个心眼,密切注意高辛子羽的一举一动,他情绪突然变得激动的时候,纪云燕先发制人,将高辛子羽控制住。柳元粲知道屋顶有老鼠偷听,非但没有将他们抓出来,反而包庇着他们。 高辛子羽冷哼一声,道:“但是你也亲耳听他们说了,是他们灭了幻剑门的!” 纪云燕拧了一把高辛子羽的耳朵,知道他痛苦求饶,才道:“你这笨蛋,听他们对话,其中定有蹊跷,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多观察一会,不会死人的!” 高辛子羽急道:“不关你的事,你当然不着急!” 纪云燕闻言,心中也来了点怒气,道:“不关我的事?我不着急?高辛六少爷,你从小便养尊处优!可是我呢?我还等着赏金哄肚子呢!若不是因为你们幻剑门的事情,如今我已经拿了赏金去喝酒嘞!你若是出去杀了柳元粲,连我也会被牵连,别说那可怜的赏金拿不到,我和你也马上会被通缉!” 高辛子羽怔了一下看向纪云燕,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端详这她,但见纪云燕身型极为苗条,脸色更是显得有些白。 他突然想,这纪云燕定然是食不果腹衣不暖,才会如此,不由得沉下气来。 纪云燕蓦然发现他们靠得很近,并且高辛子羽一直直直盯着她,她突然俏脸绯红,道:“你……你犯不着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吧?” “那好吧,我听你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高辛子羽的语气和神情缓和了许多。 纪云燕认认真真地思索了片刻,道:“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跟着柳元粲,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你去通报你三哥,幻剑门灭门跟那个叫钟离倩的有关!” 高辛子羽对此有点不满,道:“我千辛万苦来到了颂武门,而你就立马将我打发走!你是不是怕领不到赏金,而故意将我支走的?” 纪云燕稍怒,瞪了一眼高辛子羽,正色道:“我虽然在为一日三餐而奔波,但我也是有道义的!你若是信不过我,自己找柳元粲晦气去好了!不过话我可说在前头:你这般鲁莽行事,即便你能报仇雪恨,但从此幻剑门也将正式定义为‘邪派’!你们想东山再起,那是绝不可能之事!” 这般话纪云燕说得激情昂昂,高辛子羽也为之震惊,他试问道:“我这么一去一回可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难道你就能一直监视着柳元粲?” 纪云燕拍拍胸膛,道:“当然!如果你们幻剑门被灭门是一件惨案,而我能查出并抓获真凶,那么我所能获得的赏金是十分可观的!” 高辛子羽闻言,如梦初醒,他一直好奇纪云燕为何对他如此热心,可结果还是因为赏金。 纪云燕意在支走高辛子羽,好让自己安安稳稳地去领赏金,至于她能不能一直监视柳元粲,那倒要看她领取的赏金能不能支撑她等到高辛子羽回来。 高辛子羽虽然听得纪云燕是为了赏金而帮他,但一方面毕竟纪云燕为幻剑门出力,另一方面,纪云燕愿意放弃正经生意来帮自己,他着实为之感动。因而他听信纪云燕所言,乖乖的离开颂武门,返回翔鹰门,去找高辛焱羽共商良策。 第一百零六章 篡位 柳元粲回到房间,料定纪云燕会跟着他,因此干脆专心沏一壶好茶。期间果然如他所料,纪云燕轻手轻脚地溜上了柳元粲的屋顶,她动作极为轻盈,但一切却听在柳元粲耳里。 沏好茶之后,柳元粲正要将纪云燕喊下来,远处又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果不多时,岳三成来敲门。柳元粲将岳三成请进屋里,道:“师叔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岳三成眼珠子一转,似有所悟,道:“我回去之后静下心来想了想,正如你所说的,我们颂武门确实应该以武德服人!” 柳元粲闻言,喜开容颜,爽快道:“师叔能觉悟,真是太好了。请坐,本来这茶是招待另一位客人的,但既然那人没有现身。粲儿就此招待师叔,师叔不会介意吧?” 屋顶,纪云燕心中一惊,这柳元粲话中的那位客人八成指的就是她。同时他心里暗道:“这岳三成变脸如此之快,其中一定有诈,柳元粲可要小心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品了一杯茶之后,柳元粲又为岳三成满上一杯。 岳三成突然道:“粲儿,你可记得你加入颂武门的那天?” 柳元粲爽直应道:“当然记得!那天下大雨,我得了重病若不是师父收留,恐怕我已经死了!” 岳三成低着眼,没有正视柳元粲,继续道:“那么现在也该是你报答颂武门的时候了吧!” 突然说出这般话来,柳元粲觉得其中必有事端,但他还是凌然道:“我一直为颂武门鞠躬尽瘁!以后也将是如此!” 岳三成轻轻摇头,道:“不,我是指,用你手中的武林盟主令号令整个武林,以便我们颂武门有更大的作为!” 柳元粲大惊,道:“武林盟主令并非我的私人财物!况且武林中人既然如此信任我,此等徇私枉公之事我柳元粲绝对做不出来!” 岳三成脸色稍变,沉了下来,道:“师叔可是很想提高我们颂武门的声威的!粲儿你做不出来,那便将武林盟主令交给我吧!虽然师叔已经一把年纪了,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柳元粲无奈地长叹一声,心中很清楚,此时即便他对岳三成言听计从,也叫不出武林盟主令:自从小刀将武林盟主令借走之后,便再无音信。 抬头迎着岳三成阴冷的目光,柳元粲一字一句道:“这绝不可能!” 岳三成勃然大怒,喝道:“我再命令你一次:交出武林盟主令,否则我可要用强硬手段了!” 柳元粲又叹了一声,岳三成执泥名利,他料定终有一天会与之发生剧烈冲突,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柳元粲还是有点仓惶而不能接受。当下他竖起三指,仰天道:“师父在上,今日不是我柳元粲想对师叔不利,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叔犯下大错!” 岳三成阴冷一笑:“粲儿,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么?” 话音落地,柳元粲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全身乏力,他指着岳三成哑声道:“师叔,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岳三成对此十分满意,笑道:“在你进入房间之前,我就在你的茶盅里涂了化骨软筋散!而我,在在就已经服下了解药。粲儿,念你也是颂武门的人,我不想对你动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是乖乖就范吧!” 柳元粲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无奈之情,道:“武林盟主令没有,万象流云掌送你一程!”言毕他一掌挥出,掌风吹的屋内桌椅横倒。 岳三成虽然也不示弱,运足内力,双掌齐出,与之对轰,将万象流云掌接了下来。 柳元粲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化骨软筋散使他连平时一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岳三成堪堪挡下一击,练练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脚步,虽然吃了一脸灰,显得有些狼狈,却丝毫不惧,道:“难道你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你已经中了化骨软筋散!你越是使用内力,药力将发作得越快!” 柳元粲凛然道:“师叔,看来你执迷不悟这么多年,粲儿就不应该容忍你一错再错!” 听得柳元粲谆谆教导的口吻,岳三成顿时大怒,爆喝一声:“将死之人,竟敢口出狂言!”话语一出,岳三成高高跃起,迎头便是一记静莲掌朝柳元粲脸门轰然劈落。 柳元粲叹声道:“难道师叔你还不明白么?崇拜武力的人是永远都打不过有武德之人的!你永远也不会领悟到静莲掌的精髓!”说话间,柳元粲没有使用丝毫内力,竟主动迎上。 两掌相击,柳元粲猛一侧移,手腕一转,扼住岳三成手腕,同时身体急剧往后一纵,顺势用力扯了一下岳三成,将他的招数化解于无形。岳三成在空中失去平衡,柳元粲更是抬脚在他胯部一蹬。 由于念在岳三成是他师叔份上,柳元粲留了几分力气。岳三成凌空翻滚了数尺,最后摔落在地,其状难看,他暴跳如雷,喝道:“重病的老虎依旧生猛!但是或许这等小事犯不着我亲自动手!” 话刚出口,一个身影闯进了房间。柳元粲仔细一瞅,来者竟是车臣建! 此时车臣建面色苍白,目光深邃,行动僵直麻木,手持双剑缓缓走来,他竟已经成为了岳三成的傀儡。柳元粲虽从未听说过傀儡,但马上就意识到情况十分严峻。 岳三成一弹指,车臣建发出一声低沉的鬼叫声,双剑齐动,瞬间挥出十数道剑气卷向柳元粲。 柳元粲连忙后退,惊道:“车臣建,你这是疯了么?”柳元粲知道,车臣建为人正直,绝不可能与岳三成同流合污。但眼下他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绝技――幻影双煞。 然而车臣建并没有应答,更快的招式接踵袭来。柳元粲一脚撩起身边一掌椅子砸向车臣建。 车臣建自然将其削得粉碎,柳元粲避实就虚,身形突然迸进,在车臣建身上连点数下,将他的筋脉尽数封住。 他顺势又是一掌印向车臣建脑门。然而就在手掌击到里车臣建还有半寸距离的时候,竟突然停滞不前。柳元粲猛一咬牙,狠下心来,却仍旧不忍对同门师兄弟下毒手!劈出一半的手掌停在半空,颤抖不已。 但车臣建只顿了一下,立马逆行血脉,强行冲破穴道,其行为竟没有丝毫迟疑犹豫,顺手便是一剑削在柳元粲手上。 岳三成趁机一掌补上,狠狠拍在柳元粲胸膛上,打得他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柳元粲倒退数步,最后跌倒在地,在看看左手的伤口,竟血流不止,他大惊失色,连忙按住伤口,道:“车臣建!你……难道你已经完全被控制,变成傀儡了么?” 车臣建依旧没有作声,回应柳元粲的只是深邃的眼神。岳三成哈哈大笑,得意道:“车臣建的剑上洒有水蛭粉,即便我打不过你,你也会流血过多而身亡!” 柳元粲长叹一声,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也只好与你斗个鱼死网破了!” 他憋足一口气,正待逆行筋脉以求得一时间武功恢复如常的时候。岳三成正上方的屋顶突然啪啦一声,穿出一个大洞来,虽着瓦片坠落的是一个漆黑的身影。 岳三成闻声,立马蹦出一丈许远,但那身影下坠速度极快,忽然闪出一道亮光,直袭岳三成。 眼看那道亮光就要将岳三成连体穿透,车臣建突然杀出,双剑齐会,“哐呛”一声,竟将来袭者挡下。 偷袭岳三成的自然是一直潜伏在屋顶的纪云燕。她出手便是一记“飞星渡银河”,竟不料被车臣建完全化解。 车臣建也毫不含糊,趁着纪云燕脚尖尚未着地,挥剑怒削。纪云燕抡转长枪,做出完全防御之态。 但双剑招招结结实实削在长枪上,击得火花迸飞,随之而来的剑气更如浪潮卷涌。纪云燕挡了数招,便已觉得手心生痛,虎口发麻。好在他及时着地,连忙边防边退,迅速向柳元粲靠去,才不至于处在更危险的地步。 看见有人出来阻挠,岳三成怒不可解,喝道:“柳元粲,没想到你还有个贴身护卫!” 纪云燕冷哼一声:“我只是赏金猎人路见不平罢了!你们试图谋害武林盟主,罪当处死!看来这笔意外赏金我是赚到了!” 岳三成仔细一看,顿时放下心来,轻蔑道:“原来是赏金猎人纪云贤啊!投胎的时候,要怪就怪自己站错边了吧!” 话音落地,纪云燕先发制人,手一抖,挥出一记天星破苍穹,长枪直取岳三成天灵盖。岳三成不慌不忙,后撤数步,车臣建果断前来截击,一剑怒砍,击得长枪火花乱蹦。纪云燕的攻击也偏了方向。 纪云燕骇然,车臣建的名号她也曾听说过,但见车臣建面目呆然,直如行尸走肉,心中更感诧异。她的攻击稍停,车臣建便立马反攻。 若是平时,两人尚可斗个半斤八两,但此时车臣建逆行筋脉,又强行使出两伤法术,因而功力倍增。他每每出招,竟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招招大开大合,只攻不守,也丝毫不顾死活。纪云燕一时间难以适应,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第一百零七章 恶人当道 只见两人交锋数招,纪云燕已经败迹尽露,被逼到死角,长枪上竟留下来错综复杂的刀痕。 岳三成见状大喜,厉声道:“小子,叫你多管闲事!” 车臣建继续凶猛来袭,纪云燕很是无奈,她从行囊中掏出一颗霹雳弹扔向车臣建。 在捣毁幻灵门老巢的时候,纪云燕顺手牵羊,私吞了不少霹雳弹,本想着拿着这些霹雳弹来捞取更多赏金,却不料竟用在这个地方。 此时,车臣建也不管纪云燕扔来了什么东西,举剑便削,将霹雳弹砍碎。霹雳弹轰然爆炸,震得房屋倒塌,车臣建被逼退,但他却依然毫发无损。 纪云燕趁机抓住柳元粲,将他拖出房间。她只走了数丈远,迎面便遇到上百号赏金猎人。 原来,纪云燕在看到柳元粲和岳三成两人开始闹不快的时候,就已经向附近的赏金猎人发出信号,请求支援。 纪云燕见状,心中顿喜,大声喊道:“岳三成那老乌龟要谋反,意图杀害武林盟主柳元粲!还使用了霹雳弹,所有人务必将其诛杀!” 赏金猎人们仔细一看,这纪云燕真的看似拉着柳元粲逃命一般!于是问道:“武林盟主,可确有此事?” 确实是有此时,但柳元粲还是乃在师门之情,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说出来,最后他长叹一声,干脆保持沉默。 纪云燕又道:“他已经中了化骨软筋散!那岳三成是他师叔,而武林盟主向来以德服人,对于师门长辈又是极为敬重。你们这般询问,他岂会亲口说得出来?” 柳元粲回过头来,对岳三成说道:“师叔,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赶快收手吧!” 所有赏金猎人闻言顿时愣住,他们看柳元粲已经受了重伤,左手血流不止,情况岌岌可危,但他仍旧袒护这岳三成。赏金猎人们敬佩之余,不禁感到惋惜。 岳三成瞟了一眼,发现来到此地的赏金猎人不过百余人,于是大声笑道:“很好,看样子你们是自寻死路咯!” 领头的赏金猎人怒道:“岳三成,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你能有什么作为!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能得到从宽处置!否则,今日便是我们赏金猎人主持公道的时候!” 岳三成狂生大笑,道:“要比人多是吧?我便让你们死得舒坦!”话音刚出,四周阴风忽起,接而啾啾鬼声遍野传来,叹息过后,已经有数百傀儡了过来。 赏金猎人中有人大声惊呼:“那是傀儡!” 纪云燕觉得车臣建很有问题急忙问道:“什么是傀儡?” 那名赏金猎人惊恐道:“一群行尸走肉!他们早已经死掉了,但是武功却是生前的好几倍!今晚我们将会有一番恶战!” 看到众人的惊状,领头的赏金猎人已经做最坏的打算,真气凌然道:“只怕现在颂武门已经变成了傀儡之地!纪云燕,你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带武林盟主到最安全的地方。弟兄们,可有贪生拍死的?” 赏金猎人齐喝一声,迅速让开一条道,纪云燕和柳元粲在数名赏金猎人的护送下,急忙撤离。 纪云燕一行人本想从颂武门正门撤离,岂料他们离开柳元粲住处不远,又立马遭受众多傀儡的围杀。他们只好往后山方向退去,企图等待更多的支援。 他们身后,起初杀声震天,但不久之后惊恐惨叫声便响彻云霄。 赏金猎人虽然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侠士,常年以追捕恶人牟取赏金为生,但岳三成指挥的傀儡数目繁多,武力惊人,又丝毫不惧死亡。 双方激战了盏茶功夫,赏金猎人便已经被全部杀死,好在当情况急剧恶化的时候,他们放出信号,呼唤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侠士前来支援。 岳三成将赏金猎人解决了之后,本来指挥其他傀儡围杀柳元粲的钟离倩也来到此处。 原来为了防止柳元粲逃走,她特意让岳三成对付他,而自己则一直潜伏在暗处。 她脸色阴沉,对岳三成极度不满,道:“不过是对付区区百来号赏金猎人罢了,你竟然费了这般功夫?” 岳三成没有理会她的戏言,直接问道:“你那边可算顺利?” 钟离倩道:“那个赏金猎人竟有霹雳弹,硬是炸开了我的恶鬼阵,带着柳元粲往后山逃去!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你马上带路,务必要杀死他们!若是让他们逃走了,我们的计划将会遭受沉重打击!” 岳三成也没好脸色,嘲笑道:“早知如此我便带领所有的恶鬼围死他们好了!连两个逃兵都对付不了,果真是妇道无能!” “你……”钟离倩怒不可言,她从来不将岳三成放在眼里,今日稍有不慎,竟遭受嘲笑。 岳三成自然知道钟离倩不好对付,也不敢过分激怒她,很快又道:“就算他们逃往后山,也是死路一条。柳元粲已经被车臣建所伤,过不了多久便会流血不止而身亡!” 钟离倩朗声嘲笑:“流血不止而身亡?枉你还是武林盟主的师叔,简直就一蠢冬瓜!就走柳元粲的可是南海派的纪云贤,他身上必定带有南海十三娘特制的止血金丹!柳元粲的伤口过不了多久,便会止血!” 岳三成闻言,老脸顿时变成猪肝色。钟离倩又道:“我已经带来了鬼犬,马上安排人打扫战场,我们去追杀他们!” 凭借着鬼犬灵敏的嗅觉,钟离倩和岳三成找到了纪云燕和柳元粲藏身的山洞。 钟离倩朝山洞内放声嘲笑,道:“我说武林盟主柳元粲,今儿个咋就变成缩头乌龟了呢?” 纪云燕闻言,心中怒火暴起,正待回应,柳元粲连忙将她拉住,示意她不要作声。 岳三成喊道:“柳元粲,别以为你不做声,我就知道你躲在里面了!你若出来,乖乖交出武林盟主令,我尚可饶你一命!” 钟离倩和岳三成在山洞前轮番嘲笑,然而柳元粲就是丝毫不搭理他们。 此时颂武门上上下下早已经被惊动,更多的赏金猎人和侠士很快便会赶来。 岳三成又不敢贸然进入山洞,苦愁道:“山洞里什么都看不见,恐怕贸然进入会遭到伏击!指不定他们还会用霹雳弹跟我们同归于尽!现在如何是好?” 钟离倩冷哼一声,道:“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孬种?区区小事都办不好!” 言罢,钟离倩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罐子,扔进山洞,然后令岳三成搬来大石,将洞口彻底封死。 岳三成奇道:“你这是作甚?就算将洞口封死,他们也会溜出来的!” 钟离倩脸色阴沉,低声道:“我已经往洞里投放了梦春散!这梦春散又名‘一日三魂销’,极为容易挥发,只要柳元粲吸上一口,一刻钟内若找不到女人给他灭火,任他武功再厉害也会暴毙身亡!即便他能侥幸活下来,他体内的欲&火也会将他的筋脉焚烧损伤,变成一个废人!哼,敢跟我作对?我就不信石头缝里会蹦出一个女人来救他们!” 岳三成骇然无语,钟离倩心狠手辣,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钟离倩又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方圆百里的赏金猎人已经赶来。难道你以为你又能力将他们全部都杀了么?” 岳三成问道:“现在如何是好?” 钟离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力稳住情绪,道:“快去准备一个冒牌的柳元粲,说是颂武门遭受偷袭,连附近的赏金猎人都就义了!现在恶人已经被全歼,打发他们各自散去!” 第一百零八章 江阳城 打从离开颂武门之后,高辛子羽本想直接赶回翔鹰门,只是路上听到太多关于这次瘟疫的祸害,因而产生了顺道去查看灾情的念头。(..info好看的小说) 中午时分,天色阴沉,密密罗云在天空滚滚翻腾,淡淡阴风从西北吹来。高辛子羽只是拐了一个小弯,便来到了江阳城。 江阳城是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再往南两百里,便是天门山了。 由于连夜赶路,当高辛子羽来到江阳城时候,已经十分疲惫,于是便要找一家了客栈去喝酒,打算随后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酒过三碗,正喝得爽快的时候,客栈突然闯进两个神情慌张的人。高辛子羽看了他们一眼,走前前面的那个十分消瘦,眼睛深深凹陷,颌骨高高隆起,脸上有些淤青;另外一个除了稍微显得有点胖,倒是十分平凡,没甚特别之处,但看样子那胖子同样也是受了点伤。 那瘦子直接冲高辛子羽邻桌那壮汉大声喊道:“江湖救急!大哥,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旁边桌子那个壮汉对此淡淡然,还在不紧不慢地喝酒。 胖子心急如焚,道:“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在这里悠闲喝酒!” 壮汉瞪了他们一眼,稍怒道:“瞧你们这两个猴孙的熊样!有什么事情,赶着去投胎么?” 胖子闻言更急,怒道:“大哥啊,我们再不动手,真的有人要去投胎了。小三的媳妇让胡天作给强行抢走啦!” 壮汉突然一口酒吐将出来,惊道:“什么?岂有此理,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胖子催促道:“大哥,赶紧操家伙吧!弟妹如今的情况可是岌岌可危啊!再过半会,可要被买进红楼啦!” 壮汉脸一沉,伸手磨蹭这下巴,思索良久之后,才道:“那胡天作少说也有二三十名家丁,我们这般鲁莽行事恐怕讨不到好果子啊!” 瘦子一把抢过壮汉的酒,猛灌一口,怒道:“这等事情哪容得从长计议?大哥不肯伸出援手,小弟也能理解,毕竟此番出动乃是九死一生之行!” 壮汉急道:“三弟,大哥可不曾说不为你出头!只是就凭我们三人横冲直撞去抢人,结果只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瘦子暴喝一声,根本不在听壮汉在说些什么,凌然道:“男人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今日就算拼个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将爱妻救回来!” 言罢,瘦子转身而去,壮汉和胖子愣住;一旁的高辛子羽一时心血沸腾,连忙喊道:“兄弟请留步!” 瘦子闻言止步,头也不回,道:“请阁下见谅,在下还要很要紧的事情急着去做!” 高辛子羽问道:“兄弟可是要去打架?” 瘦子点点头,高辛子羽喜道:“正好本少爷最爱打抱不平!你不是缺个打手么?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胖子和壮汉见状稍喜,连忙劝道:“这位大侠,你是旁边人。那胡天作可是江阳城的一方恶霸,怕你和我们都招惹不起啊!” 高辛子羽拍拍胸膛,道:“区区一条地头蛇算得了甚?我伸出一根手指便能捻死他!” 瘦子回过头来,见高辛子羽并不是很强壮,不禁叹息道:“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你又不长个三头六臂,此番跟我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高辛子羽放声大笑道:“你不是说他们只有那么即使条走狗么?我只需要眨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将他们全部做成狗肉萝卜汤!” 高辛子羽说得坦荡自信,瘦子闻言大喜,道:“兄台真有这般本领?”高辛子羽显得有些不耐烦,道:“你若不信,我便不帮你了!” 瘦子楞了一下,随后马上拜倒在地:“求大侠为小人讨回个公道!日后大侠要小人做牛做马,小人绝无怨言!” 高辛子羽受不了这等礼仪,连忙道:“你不是说,迟了片刻,你的妻子就要被卖进红楼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吧!” 壮汉和胖子喜于脸色,蹦跳起来,快语道:“大侠,请速速随我们来!” 不多时,高辛子羽随三人造访了那胡天作的老窝之后,竟没有发现那瘦子妻子的踪影。心中更急,知道情况危急,四人马不停蹄,直接杀向了江阳城最大的妓院。 那妓院名为吟春园,颇具规模,占地数百尺,足足有四层楼,四人方一进门,阵阵浓烈的胭脂体香味扑鼻而来,欢声笑语充盈于耳。 高辛子羽尚未看清楚吟春园内的情况,就已经有被五六个姑娘围住。他顿时大惊,正待发威,将她们一掌轰飞,蓦地发现眼前只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罢了。 定了定神之后,高辛子羽使出三成内力,高声呼道:“胡天作,你这狗贼,马上给爷爷滚出来!” 高辛子羽吼声极大,吟春园内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呆,他身边那几个姑娘更是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躲开。 沉寂了叹息功夫过后,吟春园的老鸨急忙赶过来,虽然高辛焱羽一脸怒容,但她却笑逐颜开,娇声娇气道:“哎哟,这位客官,来这里无非只是涂个痛苦,何必这般火候呢?金宝银宝金钗玉钗,还愣着干甚?快快过来接客呐!” 话音刚出,四名身材妖艳,衣着如丝的女子带着笑脸娇语围将过来。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高辛子羽本想喝出胡天作,然后大打出手,强行抢人;却不料半路杀出几个无头鬼,他竟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info无弹窗广告) 壮汉连忙拉了一把高辛子羽,道:“我们这么闯进来,若是直接动手,定然理亏,恐怕会适得其反啊!到时候非但讨不回弟妹,反而成了通缉犯啊!” 胖子应和道:“大哥言之有理!弟妹虽然被卖到了这里,但她向来贞烈,一时半会也不会接客。我们暂且在这里观察动静,先搞清楚弟妹的下落,然后再伺机动手!” 瘦子虽然也心急如焚,却也没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只要暂时按兵不动。 在老鸨和四名鸨儿的拉扯下,他们四人无奈,在二楼定了个房间,并且点了些酒菜。 老鸨方一离去,高辛子羽猛然起身关门,转过头来,一口气将四名鸨儿的穴道封死,使得他们昏睡了过去。 壮汉胖子和瘦子三人见状顿时愣住,虽然四名鸨儿都不会武功,但高辛子羽一出手便将她们全部摆平,可见他武功不一般。 高辛子羽也不含糊,急忙道:“我马上就去查找你们要救的人!”说完,他便要走出房门。 壮汉闻言,猛然惊醒,急道:“大侠请留步!你们留在这里。这等事情,还是由我去办:一来,大侠对这里的地形十分陌生;二来,大侠与弟妹素未谋面,就算碰上了也未必能认得出来啊!” 高辛子羽略微思索,觉得壮汉言之有理,便答应了下来。 过了盏茶功夫,胖子突然感到肚痛难忍,于是告别两人,找地方解决去了。 约莫又过了盏茶功夫,高辛子羽见壮汉和胖子还没回来,怕是他会出什么事情,坐立不安,对瘦子道:“他们已经出去多时,如今还不回来,恐怕会遇到不测。你且在这里候着,待我去找他们回来!” 瘦子闻言,涕泪俱下,一把跪倒在高辛子羽跟前,意气昂扬道:“大侠大恩大德小弟永生难报!若是大侠有个三长两短,小弟后生将如何安心?” 高辛子羽大惊,连忙将瘦子扶起来,道:“你且放心,这世上能打得过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你且在这里安心候着罢!” 言罢,正欲离去,瘦子连忙将他拉住,有些惊慌道:“大侠武功盖世那自然没得说!但小弟曾闻这家吟春园里暗藏了许多机关陷阱,若是大侠贸然动手,恐怕会遭殃啊!” 高辛子羽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瘦子又道:“自家的妻子,自然要亲自营救!我到外边去探听情况,大侠你且竖起耳朵,听到我的求救,便行动!若是情况危急,大侠便自行离去,保全自身吧!” 瘦子也不管高辛子羽有何反应,径直冲出房间,硬是将他留了下来。 高辛子羽此时谨记着高辛焱羽的教导,极力稳住情绪,控制自己不要鲁莽。于是他干脆坐下来,将一壶酒一口闷完,静静地等待这瘦子或者壮汉的回音。 可不想,高辛子羽这一等,竟等了半个时辰,仍然不见动静。此时他再也坐耐不住,推门而出,迎面撞上了老鸨。 老鸨笑脸迎来,瞥见昏倒的四个鸨儿,顿时惊不可言,夸张叫道:“哎哟喂,客官好是威猛,竟然将我们吟春园四朵金花给弄得死去活来的!” 高辛子羽知道这老鸨不是善类,沉着脸道:“我那三位兄弟到底去哪了?” 老鸨咯咯笑道:“客官问得好生为难,你自家兄弟还要我管着么?” 高辛子羽高声恐吓道:“少废话,快说!” 老鸨被吓了一跳,连忙道:“他……他们早已经离开来,至于他们上了哪,我就不得而知啦!” 高辛子羽凝神定气,随时准备大打出手,同时惊道:“什么?你将他们怎么了?” 老鸨被高辛子羽问得一头雾水,为难道:“我们堂堂正正做生意的,能将客人怎么样?他们想离开,我们也没法子强行拦住啊!” 高辛子羽闻言一怔,奇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老鸨定了定神,道:“不错!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匆匆忙忙地跑了!看客官脸色,好像要去追他们啊!” 高辛子羽对老鸨的话十分怀疑,厉声道:“我问你,今日你们可曾从胡天作那里买来了一名妇人?一名有妇之夫!” 老鸨顿时热脸贴了上来,道:“小伙子,我们吟春园如何经营,你可过问不着!不过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里已经好一阵子没有新姑娘来啦!但是客官可不要以为我们这里的都是些烂货色哦!” 高辛子羽看了看老鸨的神色,又仔细想想那三人各自离开的情形,他们起初是火急火燎地要去抢人,结果来到吟春园之后竟不慌不忙,反倒是骗来了自命鸨儿和一桌酒菜。 他暗叫不好,绕开老鸨,转身便想离去。 老鸨脸色一沉,问道:“客官要走了?” 高辛子羽冷哼一声,板着脸道:“怎么,不行?你们也是堂堂正正做生意的,难不成要将客人强行拦住?” 老鸨嘿嘿直笑,不紧不慢道:“这个自然不会,只是这一桌好酒好菜,还有姑娘们的银子,客官还没给啊!” 高辛子羽怒道:“自从我踏进这吟春园,有说过要你们上好酒好菜么?那些都是你强行塞过来的!岂有让我掏银子的道理?” 老鸨脸色骤变,一声令下,十数名龟奴围来。许多客人也凑了过来看热闹。她腿一横道:“来了这吟春园,不是为了找乐子,难道你是想来找抽的么?今日你若不交出一百两银子,休想或者离开!” 高辛子羽怒道:“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来拿吧!” 老鸨哟哟道:“好哇!龟公们,将他带到后院,给那些吃霸王餐的人困在一起!” 听到“霸王餐”三字,高辛子羽突然又觉得不对劲。猛然一想,这老鸨既然留下吃霸王餐的人不知他一个,指不定胖子壮汉和瘦子已经被她关押起来了。 如此一来,老鸨摆出诸多表情颜色,不过是占个理直气壮,骗倒自己罢了。于是高辛子羽高声道:“哦!原来你果然跟胡天作是蛇鼠一窝!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踏平了你这妓院!” 老鸨冷哼一声,道:“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胡天作?老娘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伙子,我好言在先:或者交出一百两银子;或者这辈子都给我在这里当龟公!” 高辛子羽闻言仰天哈哈大笑:“反正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以为区区几个龟公便能拦得住我了么?” 老鸨丝毫没有畏惧,仍旧不紧不慢道:“你还是乖乖就范吧!否则,官府的人来抓你,可是要吃牢饭的!” 高辛子羽讥讽道:“吃牢饭?你绑走了我的兄弟,还跟胡天作胡作非为,强抢民女,该吃牢饭的是你们!” 老鸨大笑:“别以为你胡乱编造一个人出来,便能将老娘吓住了!老实告诉你:整个江阳城没有一个叫胡天作的!你那些所谓兄弟不过是来骗吃骗喝的罢了!” 高辛子羽涨红了脸,争辩道:“你骗人!” “喂喂喂,你们嚷够了没有?嚷囔了半天,老子的兴趣都没了!”此时一个翩翩公子走来,一脸不满地对高辛子羽说道,“后生人,你那所谓的兄弟不过是江湖骗子,跟老鸨是一伙的。他们是串通起来一起坑你的!” 高辛子羽和老鸨都呆若木鸡。高辛子羽万万没有想到那三个江湖骗子竟然和这吟春园是一伙的;而老鸨也不料竟会有人揭穿她的老底。 老鸨颤声道:“客……客官,你凭什么乱说?” 那翩翩公子勃然大怒:“整个江阳城确是没有一个叫‘胡天作’的!但,老子,胡天作,岭南显鹤城人!” 老鸨更加骇然! 胡天作更怒,道:“你们讹人也不找个没名气的名字。若是今日这年轻人被讹了,我胡天作的名声将往哪里放?” 高辛子羽大喜,欢声叫道:“好哇!你这黑心老太婆,今日我非要教训你一顿不可!你这坑人的红楼,竟让本少爷一把火烧了罢!” 话音落地,吟春园四楼突然传来惆怅的叹息声。 那声音极为微弱,一般人根本听不见,但高辛子羽心中一惊,那声音很熟悉,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谁。于是高声道:“是谁在唉声叹气?” 第一百零九章 红颜陨逝 高辛子羽莫名的行为引得众人一阵惘然,他继续呼喊道:“在楼上的是谁?” 胡天作急忙推了一把高辛子羽,道:“小伙子,该死你替天行道的时候啦!”胡天作盘算着,要是高辛子羽闹事,自己就不花一个子来吟春园爽了一把。 高辛子羽又仰头吼道:“楼上孤魂野鬼!你这小厮少来吓唬人了!本少爷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快出来!” 老鸨闻言,脸色刷然变得惨无血色,围观的人原本还在指指点点,此时也没有出声。 吟春园的四楼又传来了幽幽的叹息声,那叹息声十分凄凉,如果鬼哭一般,所有人都清晰能闻。 一个龟奴闻声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惶恐道:“是鬼啊!这里果然闹鬼了!快跑啊!” 龟奴边说,边吟春园外没命地逃跑,却被一个嫖客抓住。那嫖客本来极好的心情被糟蹋了,对那龟奴怒和:“小小的龟公,竟敢口出谣言?” 龟奴拼命挣扎了数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一把跪在地上,口吃道:“是……是真的!三个月之前,四楼最是热闹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被老鸨封死了!那时候已经有人传言这里闹鬼!现在我猜知道,原来那传言是真的!大爷,你就饶了小人一命,放了小人吧!”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又是晚秋,阵阵凉风吹来,嫖客听完,若有所思,龟奴趁机挣脱开来,没命地逃。吟春园四楼又传来了一阵笑声,那笑声凄厉愁惨,听起来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发出的! 客人和鸨儿终于相信的那龟奴地话,纷纷逃窜,一哄而散。胡天作自然也随众人逃离吟春园,临走前他只给高辛子羽扔下一句话:“原来传言果然是真的,小伙子,快逃吧,这里真的闹鬼了!” 高辛子羽对于众人行为嗤之以鼻,丝毫不惧,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毕竟连鬼国他都去过,即便吟春园真的闹鬼,也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info) 众人离去之后,楼上没了声音,高辛子羽疾步登上四楼。 方来到四楼,高辛子羽便发现地上已经布了一层灰土,看样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涉足。每个房间的门窗都是半开着,破损残缺的桌子椅子四处乱摆乱扔,上面还结了不少蜘蛛网。本来用作装饰的大花瓶也被打碎,碎瓦干土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高辛子羽轻步悄然巡视了一圈,发现深处的一个房间里似乎传出一点点微弱的声音。 他猫步靠近,只朦朦胧胧看到一个瘦小干枯的身影坐在化妆台前,应该是一名女子。 高辛子羽有仔细打量她那一身褴褛破旧的衣服和凌乱披肩的长发。由于光线暗淡,高辛子羽想能从镜子中看清楚她的容貌,但那女子的乱发遮住了她大半边脸,根本看不清楚。 高辛子羽心中惧意油然而生,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子闻声身体一震,却没有任何回音,突然低下头来哽哽咽咽地抽泣,哭得更加凄凉。 高辛子羽只感到一阵寒意袭过心扉,不由得提高警惕,但那声音却是万分熟悉,只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谁。高辛子羽心里顿时产生了怜悯之意,不由得关切道:“姑……姑娘,你……你还好吧?” 那女子闻言,哭声更盛高辛子羽猛一咬牙,行将过去,一手抓住女子香肩,将她的身体稍微转过来,撩起额前凌乱的长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子俏脸如霜,神情凄凄,惨无血色,身体瘦得几乎是白皮包脆骨头。 高辛子羽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仿若天地再无光明,彻彻底底坠入无尽的深渊之后。化妆台前女子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记得,只是当高辛子羽看到她容颜的时候,仿如当头遭受一个闷雷,全身莫名剧痛,好似五脏六腑被瞬间抢走了一般,口中念念道:“何……何露!” 何露原本是幻剑门附近的一户千金,高辛子羽对她倾心一片。青妖到凡间找小刀的时候,高辛子羽就是喝醉了酒,误将青妖当作是何露,才去占了人家便宜。自从幻剑门被灭门之后,他再也没有何露的消息。高辛焱羽也曾经多次想找到何露,却始终杳无音信。 高辛子羽一直恨自己武功平平,没能好好保护何露。只是世事炎凉,转眼间便是沧海桑田,当高辛子羽练就至邪至恶的丧神决之后,曾经红颜,曾经那贤惠淑女已经沦为红尘女子。 想到此处,高辛子羽心痛难受,呼吸倏然加重,全身青筋条条暴起,热泪滚滚流下。 感到高辛子羽的变化,何露吓了一跳,连忙蜷缩到墙角,哭声更加凄凉。 高辛子羽跪着扑过去,大声叫道:“何露,何露,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露抱头躲闪,只顾哭泣,似乎在她眼里,高辛子羽就是凶兽恶鬼一般。 凄凄泣泣的哭声不绝于耳,高辛子羽着急万分:“何露,是我啊!我是六少爷啊,难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然而何露根本就听不进去,闭着眼睛,塞住耳朵,只顾躲避哭泣。她一直晃头,似乎在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稀散蓬乱的长发在不住挥舞,高辛子羽顿时无奈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他紧咬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得到:“可恶,可恶,为什么会这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狗刍!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一股内力有丹田处滔滔涌出,瞬间冲得高辛子羽热血腾腾,他正要发出一记丧神决,彻底摧毁吟春园,突然又是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对于高辛子羽来说,甚至比何露的声音还要熟悉。高辛子羽喝道:“是谁是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这畜生将何露变成这个样子的?快给我滚出来!” 身后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为何我感觉你如此熟悉?但我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高辛子羽猛然回头,顿时眼口呆滞,失声叫道:“二……二姐!” 高辛冰冰从后面轻轻飘来,此时她双目无神,愁容满脸,面色惨白根本没有丝毫颜色。高辛子羽仔细一看,此时的高辛冰冰就连身体都似乎是半透明的。 他急忙叫道:“二姐,二姐,我是六弟啊!” 高辛冰冰停住身形,狐疑道:“六弟?六弟?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说着说着,高辛冰冰竟然独自恐惧,抱头发疯,看样子马上就要逃跑一般。 高辛子羽急忙朝高辛冰冰奔跑过去,并且大声喊道:“二姐!你这母老虎怒夜叉,到底怎么了?我是六弟啊!难道你连我都忘了么?” 若是以往高辛子羽如此称呼高辛冰冰,她定然会暴跳如雷,修理一顿高辛子羽然而,如今任凭高辛子羽吼得再大声,高辛冰冰对此似乎充耳不闻。 高辛子羽更急,他宁愿高辛冰冰将他打得断胳膊瘸腿的,也不愿意看到她这般模样。高辛子羽飞扑过去,想拉一把高辛冰冰,竟然发现自己的手和身体竟然径直穿过了高辛冰冰的“身体”。高辛子羽惊不可言,原来此时高辛冰冰原来只剩下魂魄――她已经死了! 高辛子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茫然地伸手去抓高辛冰冰,但不管怎么抓,高辛冰冰他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姐姐抓住。 高辛冰冰忽然意识到高辛子羽根本触碰不到她,于是站在原处,任由高辛子羽如何抓狂。 终于,高辛子羽终于接受了事实:至爱的人沦为娼妓,至亲的人已成孤魂野鬼!他深吸一口气,仰天咆哮一声,吼声如雷,撼得整个吟春园摇晃不止,整个江阳城的人闻声皆彷徨不已。 高辛子羽内力暴走,冲出体外,衣裳猎猎鼓舞。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吟春园四楼的门窗劈啪作响,断桌残椅四下乱滚。 高辛冰冰见状,惊不敢言,然而高辛子羽的内力非但没有平息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狂暴。狂风更盛,竟先写份将瘦弱的何露刮走。 此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六少爷,快快住手啊!” 那声音对于高辛子羽同样十分熟悉,他怔了一下,循声望去,惊声道:“燕箫?你……你为何会在这里。”高辛子羽看到此时的燕箫也是面无人色,体态轻盈如烟,就似个鬼魂一般。他顿时明白,燕箫也死了! 燕箫苦愁着脸长叹一声,惆怅道:“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守护二小姐。” 高辛子羽始终不甘相信眼前的一切,问道:“你……你们是人是鬼?” 燕箫跪倒在地,道:“我们都已经死了!是燕箫无能,没有保护好二小姐和何露小姐。六少爷要打要骂,便对着燕箫来吧!” 第一百一十章 天地不仁 高辛子羽惊道:“怎么到底回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箫万分惆怅,欲言欲止,高辛冰冰看到燕箫,不禁问道:“你……你是谁?难道你也和我一样,死了么?” 无奈地看了一眼高辛冰冰,燕箫没有回答,叹息了许久之后,终于才将事情经过讲与高辛子羽。 原来高辛冰冰回到凡间之后,不久便遇到了燕箫。那时候高辛冰冰二魄已经被夺走,她根本记不得燕箫,甚至连武功都不会。照顾了高辛冰冰一段时日之火,燕箫仍然不知道高辛冰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燕箫又探听到何露在吟春园沦为娼妓,因而想来将她救出。却不料中了钟离倩早早设下的埋伏,将燕箫杀死。随后钟离倩顺藤摸瓜,找到了高辛冰冰,并且也将她折磨致死。 由于高辛冰冰失去一魄而无法投胎,钟离倩生出一计,将高辛冰冰的魂魄囚禁在吟春园内,引诱其他幻剑门的人前来自投罗网。 燕箫的阴魂本该投胎去的,但他得知高辛冰冰魂魄被囚禁之后,不肯散去,誓要留在吟春园,永远守护高辛冰冰。 从那时候起,吟春园便已经有闹鬼的传言,老鸨本想另寻地方,重新经营,可是去遭到钟离倩威胁,只要竟四楼封住,硬着头皮做生意。 高辛子羽听得直直咬牙,最后暴喝一声:“可恶!钟离倩,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落地,吟春园外人声骚动,叹息过后,便有数十人闯了进来。那些人身着夜行衣,蒙脸这面,背负长弓,手执刀戈。高辛子羽一看,便知道这些人定然是钟离倩的爪牙。 吟春园潜伏着更多的影子,他们迅速将吟春园围个水泄不通。 高辛子羽控制真气,将其压在脚下,纵身一跃,竟径直从四楼缓缓落地。小刀能够御剑飞行,也只能飞很短一段距离,但此时高辛子羽脚下确实空空如也,硬是依仗真气,将自己托住,缓缓着地。 黑衣人领头,见到高辛子羽,先是一惊,随后高声呼道:“目标出现!弓箭手,放箭!” 话语刚出,其他黑衣人纷纷满弓怒射,箭矢如蝗灾虫群般呼啸飞来。高辛子羽怒火燃心,面无惧色,冷哼一声,用真气交织成一张五行的网,将所有箭矢统统拦住。 箭矢突然停止不前,纷纷掉落地面,高辛子羽双手一扬,突然大地颤动,一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瞬间将吟春园所有的门窗完全封死。 吟春园外的惨叫声顿时惊彻天地,凄厉寒寒,骚动人心。 众黑衣人见得万箭齐发也伤不了高辛子羽分毫,而一瞬间,他们的退路有被完全堵死,不由得惊慌失措。 领头的黑衣人,怒喝一声:“弟兄们,我们一起上,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 未等黑衣人人反应过来,高辛子羽一伸手,地上一直利箭径直飞到他手上。随后他信意一挥,箭矢竟如惊雷过空,化作一道厉茫,径直刺入领头人的右肩。箭矢虽然轻盈,却是势大力猛,直接将那领头人顶在墙上。 领头人应声惨叫,墙上立马长出万千突刺,瞬间将那人刺得粉身碎骨,血肉脑浆洒了一地,令人作呕的腥味冲鼻而来。 其他来袭者见高辛子羽如此凶残厉害,惊若木鸡。 高辛子羽低吼一声,身形暴闪,站之间冲到了人堆了。起手抓住哦了一个人的景象,随意一扭,竟将那人的头颅硬生生拧了下来。 那是头颅被拧掉时候,体内的鲜血如同涌泉一般喷了两三丈高,同时也将高辛子羽洒了一身。 高辛子羽并没有就此罢手,他爆发更多的真气,聚气成形,倏然挥砍,又将一个人的四肢削去,再也不理会那人的死活,任由他在地上痛苦哀嚎。紧接着高辛子羽化掌为爪,胡乱一掠,将旁侧一个黑衣人的肝脏逃了出来。 由于高辛子羽身形极快,所有攻击一气呵成,直到那人的肝脏被高辛子羽捏碎了之后,黑衣人们才反应过来,纷纷逃窜到一旁,跪地求饶。 高辛子羽本就是个极易冲动之人,今日又遇上的事情又是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岂有收手的可能?况且这些伏击者越是求饶,高辛子羽火气越旺。他怒喝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黑衣人闻声大惊,再看看此时的高辛子羽:满身是血,呼吸很重,目光和脸面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猛然向前迈出一步,手起手落,空手硬生生将一个人,离他最近的那个劈成两遍。 黑衣人们顿感寒意侵袭,身子凉了半截,方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只混世狂魔。当下他们再度联合起来,奋力反抗。然而,他们的反抗根本毫无意义。 高辛子羽越杀越怒,并没有一举杀死所有人,而是逐个逐个地将他们分尸剖体,手段惨绝人寰。 然而,将黑衣人全部杀死之后,高辛子羽心中仇恨丝毫不解,脑海仿佛响起了一个声音,驱使他将那些残断零碎的尸体打成肉酱。.info[] 直到明月中天,高辛子羽才大气喘喘地停手,吟春园内已经再没有半寸干净的地方,全部被腥臭的血液然后。 高辛子羽回过头来,向想燕箫等人走去。 燕箫挡住高辛冰冰,不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情景。同时怒眼瞪着高辛子羽,眼光坚定如同磬石。看着高辛子羽走来,燕箫急忙喝道:“你这个恶魔,不要过来!” 高辛子羽大惊,道:“燕箫,是我!我是六少爷啊!难道连你也不记得我了么?” 燕箫对高辛子羽的敌意丝毫不减,坚定道:“我认识的六少爷仁心宅厚,古道热肠。哪像你这般残忍?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六少爷!你不要过来!即便魂飞魄散,我也不会让你碰她们!滚!给我滚!” 高辛子羽顿时愣住,他又转身看向吟春园大门,只见那里血肉一滩,白骨森森,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毛骨悚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来。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吵吵杂杂,扰乱人心。高辛子羽突然头痛欲裂,他双手抱头,仰天咆哮,吼声穿云裂石,惊撼九霄。 燕箫见到高辛子羽痛苦之状,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大急。 原来,丧神决本来就是至邪至恶的武功,许多人修习了之后,反倒受其反噬,走火入魔。高辛子羽今日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只一瞬间,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天真无邪,事事不往心里挂的幻剑门六少爷了。此刻,丧神决的恶毒气息趁虚而入,扰乱、侵蚀着他的心志。 哀嚎过后,高辛子羽丝毫没有感到痛苦有所减缓,反而愈演愈烈,他的心志开始动摇。他干脆狂吸一口气,高昂着头,突然一头撞在地上。 “轰”的一声,地上被高辛子羽装出一个巨洞来,吟春园一侧地基受损,马上倾斜。 燕箫大骇,急忙向前,去扶高辛子羽,惊声道:“六少爷,你怎么了?”燕箫本想将高辛子羽扶起,但他的手触碰到高辛子羽身体之后,竟然径直穿了过去。 高辛子羽仿佛感到有一阵风掠过,他咬紧牙关,强忍痛苦,道:“我……我没事!燕箫,我……我……” 自知做出了极其过激的事情,高辛子羽无颜面对燕箫,最后竟说不出话来。 燕箫不忍心看高辛子羽痛苦不堪,也知道他有悔过之意,于是叹息道:“六少爷你不必所说了!碰上这样的事情,换做是我,我也会失去自我的!” 高辛子羽闻言,心中竟平静了许多,他极力控制自己内心呢杀戮的冲动。 燕箫又道:“钟离倩的爪牙来袭,她很快便会觉察到你来过这里。定然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害死!” 高辛子羽怒哼一声,道:“来得正好,让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燕箫一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六少爷,你还要杀多少人才满足?若是钟离倩急了,不择手段地围攻,定然会殃及池鱼,何露小姐如今身体极度虚弱,哪能受得住?” 听到“何露”二字,高辛子羽失声叫道:“何露!”便一股烟似的跑上了四楼。 燕箫紧随其后,还好此时何露仍然留在吟春园四楼,没有乱跑。 高辛子羽看到何露惊魂失措之态,心如刀割,道:“燕箫,你把二姐和何露带到安全的地方。我答应你,只宰了钟离倩,不伤害其他人!” 燕箫摇摇头,道:“不,钟离倩已经将二小姐的魂魄禁锢在这里!她若是强行离开吟春园,便会魂飞魄散!” 高辛子羽急道:“那如何是好?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么?” 燕箫道:“六少爷可曾记得,你们在清泉埌遇到两个自称是鬼王的人?” 高辛子羽立即答道:“当然记得,他们根本不是人间的人,而是魔界的人!不久之前,我们曾去过他们的国度!” 燕箫大喜:“他们应该能够彻底解开钟离倩加在二小姐魂魄上的禁锢!” 高辛子羽干劲突来,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燕箫道:“六少爷莫要着急,二小姐走不了!我有办法冲开这个禁锢。但是只能让二小姐离开吟春园一年。并且此次离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 高辛子羽思量了一下路程,若是顺利,他们大可以半个月内往返鬼国和江阳城。于是喜道:“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在七天之内赶到鬼国!” 燕箫亦喜道:“很好!但是有一件事情六少爷要记住:钟离倩不能杀!” 高辛子羽又惊又奇,道:“这是为何?那贱妇罪恶滔天,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燕箫道:“我死了之后才知道,二小姐如今只有三魂六魄。我认为,钟离倩抢走了她一魄,她才完全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高辛子羽闻言无奈,极为无奈地一跺脚,只恨恨道:“可恶!这种李倩,我迟早要她不得好死!” 得知高辛子羽不敢冲动行事之后,燕箫突然跪倒在地,道:“燕箫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六少爷!” 高辛子羽大感意外,忙将燕箫扶起来,但他伸手扶过去,仍旧直接穿过燕箫的身体。他急道:“何必客气?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我都帮你做!” 燕箫道:“当二小姐恢复记忆以后,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有一个叫燕箫的人一直深深地爱着她。请她不要为我伤心!” 高辛子羽舒了一口气,道:“放心,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只要你们不想投胎,便可以成为鬼国的国民。到时候,我帮你搭线,不过你可要好好治一治这母夜叉!” 虽然高辛子羽有意撮合两人,但燕箫却一脸沮丧,道:“难道这么小小的要求,六少爷都不应承么?” 高辛子羽不知道燕箫为何如此闷闷不乐,急道:“不,不是的,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能帮你做到!” 燕箫满意一笑,坦然道:“我也希望能够和二小姐做一对鬼夫妻!但这也只是我的愿望罢了!”言语间,燕箫的魂魄发出淡淡的黄绿光彩。 高辛子羽似乎意识到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连忙问道:“燕箫,你的身体为何会发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燕箫粲然一笑,道:“要冲来禁锢,就要燃烧我的魂魄!我会留着一魄寄居在二小姐的魂魄内。这样二小姐就能记得从此以后发生的事情。但毕竟我的魂魄已经散失,那一魄只能维持到明年冬至!” 高辛子羽大声叫道:“不要!” 正要出手阻止,燕箫又道:“干薪已经点燃!就算你现在扑灭了,我也同样会魂飞魄散。记住,明年冬至之前,你若是还未能解开二小姐的禁锢,她的命运,将和我一般!” 高辛子羽惊慌失措,他甚至若是自己轻举妄动,非但高辛冰冰的禁锢不会被冲破,连燕箫也白白牺牲了! 燕箫回眸看了一眼一脸惘然的高辛冰冰,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闭上双眼。 更多的黄绿光芒从他的魂魄中散发出来,叹息过后,点点萤光充斥整个吟春园。高辛子羽只看到眼前光彩流舞,好似漫天星河陨落,流星降世,精美惨绝。 高辛子羽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泪不由得划落在地。最后,燕箫的魂魄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个较大的绿色光点溶入高辛冰冰的三魂六魄之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远征归来 午后,凌彩殿,绛红仙子的居所前,在处理的一屁股事务之后,绛虹仙子终于可以闲下心来,享受一段短暂而清淡的日子。 就在她刚沏了一壶茶的时候,石美兰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半年前石美兰带着小刀和柳生一剑去远征,任务的期限是一年。 绛虹仙子对于石美兰的出现大感意,道:“这次任务不是一年么?怎么只用了半年就完成啦?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宣告失败了?” 石美兰不屑道:“不过是一次远征罢了。也多亏了那两个能干的凡人,否则我也不会提前半年完成任务!” 绛虹仙子请石美兰一同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有些不满道:“我安排断魂刀与你一道,不过是想你在外边快活一阵子,用不着急着回来的。” 石美兰抓起小小的茶杯,一口将茶喝完,叹息道:“别提了,强扭的瓜不甜啊!我就觉得奇怪,你天天喝苦情茶,却将你的如玉郎君给派到边远地区,你不闷得慌么?” 绛虹仙子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有些惊诧道:“我说,兰妹妹,这光天化日的,你还穿着夜行衣?是想找来所有人的注意么?” 石美兰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是晚上才出动,白天从来没有她的事情。就连带着小刀和柳生一剑远征的时候,也是如此。 绛虹仙子道:“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从水月幻境中走出来,你应该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当初石美兰定下这道考验,不过是想摆脱那些追求她的纨绔公子罢了。但久而久之,她反倒希望有个人能通过他的考验。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小刀通过了考验,石美兰岂有轻易放飞小刀的道理?当下石美兰双眼突然来神,道:“生瓜煮熟了,或许会甜,我正在思量要不要这样做!” 绛虹仙子哟哟道:“听口气,你还没有生火啊!” 石美兰无奈道:“你那小情郎倒还好,只是断魂刀他除了任务和睡觉吃饭,其他时间都在练武!” 绛虹仙子兴趣突来,道:“如此说来,断魂刀的武功如今是非常了得咯?” 石美兰道:“到底如何,你试一试便知道!” 绛虹仙子突然站起里,叹气道:“好不容易才偷出个空闲来。.info[]你们一帮捣蛋鬼便跑回来了!他们两个在哪里?” 石美兰嘿嘿笑道:“虹姐姐是想念你的小情郎,心急如焚了吧?” 绛虹仙子一脸不快,忙道:“去去去,光天化日之下,听这话也不觉得肉麻!” 此时有一名信使匆匆赶来找绛虹仙子,通报消息:石美兰、断魂刀和柳生一剑远征归来。这名信使只顾快速通报信息,之后才一脸惊讶地看到石美兰已经在旁边了。 绛虹仙子令信使退下,亲自前去迎接两人。 由于石美兰等人回来得十分突然,因而没有准备任何迎接仪式。绛虹仙子也只是随意带着两三随从,前去迎接。 凌彩殿正门前,绛虹仙子远远看到小刀和柳生一剑,嘴角微微上翘,一把夺过随从的佩剑。 那随从大吃一惊,却见绛虹仙子将内力压刀法佩剑中,佩剑霎时间,光芒盈盈,曜曜生威。而绛虹仙子更是高喝一声,身形向前飞闪,手起剑扬,朝小刀脑门倏然劈落。 小刀一眼看出来袭者是绛虹仙子,惊声呼道:“殿主,你这是何意?”同时他深知绛虹仙子所修习的武功乃是土行属性,因而迅速抽刀迎击,由手少阴心经激发一股真气,再流向足阳明胃经,由火转化为土;再将真气尽数压在断魂刀上。 绛虹仙子一剑威力远在小刀之上,但小刀却巧妙地以土克水,丝毫没有怯意。眨眼过后,刀剑相击,只听得“哐”的一声,小刀被震退数丈。同时绛虹仙子的攻势也完全被化解。 小刀立马稳住脚步,正要反击,绛虹仙子却,开怀大笑:“不赖,不赖!半年来武功进步得还可以。我已经着人去准备好酒好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惊鸿仙子笑语的同时,心里又惊又喜,她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小刀的反应如此之快,又完完全全接下了她一招;他的武功进步之快确实在绛虹仙子的意料之外。 小刀怔了一下,随后明白了绛虹仙子的用意,毕竟从他加入凌彩殿第一天起,绛虹仙子就不希望他是个孬种。当下两人拜谢。 绛虹仙子又正色厉声道:“你们远征有功,提前半年完成任务。那么剩下的半年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info)但是,给我记住,别给我闯祸!”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绛虹仙子双眼直直盯着小刀,很明显,她是在警告小刀,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凌彩殿。 明月千里,星河辉煌。凌彩殿内楼宇孤高,勾心斗角。宜人的晚风阵阵吹拂,正是个赏月游园的亮时。 小刀本想一有空闲时间,便去习武。只是一来,他远征的半年时间里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二来,他对凌彩殿的地形还是十分陌生。本来他可以直接问石美兰,在哪里可以习武,却又有些害怕石美兰。 最后他干脆留在房间休息。小刀刚闭上眼睛,突然感到窗外有一个黑影飘过。小刀以为是石美兰,因而不去理会,装作已经熟睡了。 随后那人轻轻地捅破了纱窗,从中吹来一个飞镖。由于飞镖是那人吹进来的,速度并不快。小刀感到不对劲,立马蹦起来,将飞镖接住。随着飞镖而来的是一张纸条,小刀展开纸条一看,心中顿时一惊。 他往窗外一看,只见那人体型魁梧,根本不像是女人,更不可能是石美兰。 那人似乎料到飞镖伤不到小刀,怪笑一声,从容地离开,看样子是在勾引小刀去追他。小刀也不多想,大喝一声:“小贼哪里逃?”便疾步追上。 小刀并不以轻功见长,而那黑衣人似乎对于凌彩殿的地形极为熟悉,至少对于他的逃跑路线很熟悉。他边逃便停,竟然有意等待小刀追上来。 追赶了盏茶功夫之后,两人离开凌彩殿主殿已经有一段路程。黑衣人突然顿住身形,双手聚气,回头便朝小刀轰出两掌。 掌劲袭来,猎猎作响,威猛匹炼,但小刀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蹦跳而进,怒喝一声,真气迅速在体内运转一周后,挥出一掌已经。 黑衣人似乎根本没有料到小刀会有如此举动,怔了一下;而更出乎他意外的是:小刀轰出的这一掌轰出,在化解他的掌劲的同时,力道丝毫不减,应势印向他的脸门。 他只得猛然向侧方平移了一大步,匆匆出手,应付了下来。小刀一击未果,脚尖方一着地,又是一掌挥出,打得黑衣人措手不及。 更让黑衣人没有料到的是,他这一招失利,小刀穷追猛打,丝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使得他招招受制,战相狼狈。 不多时,黑衣人虽未收到实质性的伤害,却也吃了一脸灰。他惊慌叫道:“凡人,快住手!难道你不想抢回你的恋人了么?” 小刀闻言,心中怒火顿起,低吼一声,用尽全力挥出一掌,硬生生将那黑衣人逼退许远。 从那人的音色来看,小刀料定他就是通天虎乔勇。而小刀向来对乔勇贪生怕死,不过朋友安危的为人嗤之以鼻,因而想借此机会,教训他一顿。只是乔勇刚才给他传的纸条上,已经说明他此行是有与穷桑仙子有关的事宜跟小刀商量。因而小刀没有对他下狠手。 见小刀停止了攻击,乔勇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半年不见,武功果然进步不少啊!” 小刀冷冷道:“有屁便放,少来拍马屁!” 乔勇脸色一变,道:“区区一个凡人,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要我拍马屁?这几天你最好是跟我走!”乔勇自信刚才是自己一时大意,才让小刀占尽了上风的。 小刀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乔勇,面无表情道:“你鬼鬼祟祟地闯入凌彩殿,我应该杀了你才对!” 乔勇更怒,喝道:“好大口气!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瞧瞧,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言罢,乔勇憋足真气,形成一个气盾,护住前方,迎面又是一掌袭向小刀。 换作是半年前的小刀,他要挡下乔勇的攻击,定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但此时他却对乔勇的攻击不以为意。 远征的小刀沉溺于习武,根本不在乎其他一切,也漠视了石美兰的芳心。久而久之,石美兰对他因爱生恨。绛虹仙子虽然暗中下令让石美兰教小刀武功,但凡是不要做得太过分。每次陪小刀练武的时候,石美兰出手毫不留情。经常将他打得鼻青脸肿,也正因为这样,小刀的武功才得到极大的提高。 反观乔勇,由于常年来他置身于各种明争暗斗当中,根本没有空暇苦行习武,只是凭借着他出生仙界,功夫底子厚,才敢嚣张。 两人又交手数个回合,乔勇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敌不过小刀。但他又怕颜面丢尽,干脆趁小刀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使出两伤法术,使得功力瞬时间飙升数倍,硬生生将小刀逼退。 小刀遭受当头一击,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更加斗志昂扬,只稍微喘息,便又要与乔勇大战三百回合。 乔勇见状,急忙喊道:“够了!我们在这里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刀礼节性地暂停攻击,不屑道:“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成?” 乔勇声厉色怒道:“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磨耗!再打下去,恐怕你的穷桑仙子就要死啦!” 小刀冷冷应道:“你少来吓唬我!半年前我看她还是好好的!” 乔勇眼珠一转,有些无奈道:“好吧,好吧。我也说实话,如今你的穷桑仙子确实是安然无恙。但至少现在是你抢回穷桑仙子的最佳时候。” 小刀觉得这乔勇不够爽快,稍怒道:“有话一个屁放完!” 乔勇侧目瞥了一眼小刀,思索了一会,才道:“半年前,楚天显在围剿绿袍老祖的时候受了重伤。已经闭关养伤了许多时日,他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我们摸过他的底细,这几天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已经组织了很强大的力量,准备抓住契机,一举推翻楚天显的政权!” 对于勾心斗角的事情,小刀从来没有兴趣,于是漠不关心道:“你们狗咬狗,关我屁事!” 乔勇放声大笑,胸有成竹道:“我只是要邀请你同道。我们已经策划良久,此次行动势在必得!你只需要到时候拖住楚天显,不让他来指挥局势。到时候,我要我的寒云宫,而你娶走你的穷桑仙子。再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各不相关。” 小刀沉默不语,上次与穷桑仙子会面,他还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憋在心里总是闷得慌。他也何曾不想马上就见到穷桑仙子,将她揪出来,只是此事毕竟牵涉到仙界第二大势力,一个不小心,便会闯出大祸的。 乔勇看小刀由于,也没有立马让他做出决定,又道:“你若是来,五天之内到伏牛坡来我,过期不候!同时也告诉你一句:等我们占领了寒云宫的时候,如果没有你的功劳,穷桑仙子的去留可由不得你决定。” 此事乔勇使出的两伤法术开始反噬,他再也装不出安然无恙之态,也不管小刀有何反应,转身就走。小刀也没有去追他,而是原地沉思许久,回到了凌彩殿。 第一百一十二章 高处不胜寒 伏牛坡位于凌彩殿和寒云宫势力的交汇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此往北八千里,便是寒云宫主殿。 朝阳东起,霓霞漫天,伏牛坡沐浴在万道金光之中。如茵绿草落落生辉,稀稀散散的树木在湖光山色见更显优雅。 小刀和柳生一剑御剑飞行,倏然飞到了伏牛坡。经过半年的苦习,小刀御剑飞行的技术已经十分熟练,并且行速极快。 自从数日前乔勇夜访之后,小刀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因而竟事情告诉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决定瞒住绛虹仙子,两人偷偷溜出凌彩殿,前去“营救”穷桑仙子,于是两人起早摸黑,赶来伏牛坡。 两人刚一来到伏牛坡,只见乔勇已经在一个凉亭中候着他们。 见到小刀,乔勇喜开容颜,揖手道:“欢迎加入!” 小刀正色道:“我先声明,我只要穷桑仙子,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乔勇必须要小刀去充当炮灰,对于小刀极不友善的态度,他只好忍耐,道:“好吧,好吧。按照约定,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各不相关。” 小刀面色稍微缓和,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乔勇道:“明日清晨。” 小刀吃了一惊,道:“此处距离寒云宫主殿八千里!如何能赶得到?难不成你们要在寒云宫边缘地带行动?” 乔勇道:“自然不是!我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便捷通道。正如你们被绿袍老祖追赶到破碎世界那样。” 小刀和柳生一剑同时瞪了乔勇一眼。乔勇又道:“但是这条通道只能有你一个人通过。” 柳生一剑本是来助小刀一臂之力,却不想被乔勇来住,于是十分不快道:“这是为何?要我二弟独自深入敌后,难不成,你是存心想害人的?” 乔勇不紧不慢道:“如今你们要做的是拖延楚天显,太多人穿过这条通道,会引起注意的。” 小刀问道:“前几天还夸下海口,如今去畏首畏尾。难道你们自知此次行动是自寻死路么?” 对于小刀的问题乔勇似乎有点无奈,思量了一会,才道:“寒云宫曾经是仙界第一大势力!只是这数千年来,楚天显一直没有丝毫作为,才使得南天门有崛起和超越寒云宫的前提!若换做是你,你有十成的把握一举推翻楚天显的基业么?” 小刀没有应带,乔勇又道:“跟重要的是我们还不能确定起义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响应。你只要拖住楚天显。我们会在外围做好陷阱,等他出来自投罗网。你不需要杀死楚天显,但希望你能自保!” “好吧。”小刀大咧咧道,“你真是一头猪。要拖住他,未必一定要跟他打起来!” 乔勇屡遭戏言,却不敢怒于颜色,唯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次日清晨,小刀穿越了通往寒云宫主殿的通道。与青阳山通往破碎世界的通道比起来,这条通道明显“短”了许多。(..info)小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方一走出通道,强劲的寒风迎面扑来,小刀环顾四周,猛然发现他已经来到了一座山顶上。山顶不小,若不是小刀站在山顶边缘,绝对无法意识到他身处何方。 山顶中间是一个广阔的湖泊,清澈的湖水在晨辉的映照下晶莹闪烁。远处的湖边有一座凉亭,凉亭旁是一幢不高不矮的古香古色的楼宇。 小刀回头往山下看去,远方有一个楼阁如林的地方,想必那里就是寒云宫主殿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时的寒云宫在小刀看来,不过蘑菇般大小而已。 痴迷与优雅的景色片刻之后,一阵凄凉的琴声从楼宇的方向传来一阵琴声。 小刀料定楚天显就在那里,不由得朝那琴声的方向走去。起初时候,小刀快步疾行,琴声也欢快清明,简单的调子重复数周,每每袭来,小刀心中的烦恼似乎都淡去三分。 小刀随着琴声,加快了步子。突然,琴音猛然攀高,却又倏然陡转,瞬间直坠千丈,蓦然魂伤。小刀为之已经,心中竟莫名的一阵疼痛。 那琴声丝丝传来,音律每凡低沉,又很快节节攀高。只是每次攀高,定然立马直落千丈,似在诉说无尽的忧伤与无奈。 小刀全速奔行,很快便来到了楼宇旁边,看到了弹琴的人。那人盘膝而坐,鄂锐背对小刀,但小刀一眼便认得出那人就是楚天显。 楚天显对于小刀的突然来访丝毫一点以不感到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刀之后,微笑道:“长得很年轻,却一头白发,满脸苦愁好像死了爹娘一般!看样子,你就是参与击杀绿袍在的断魂刀咯?” 小刀不料楚天显竟会以这样的语言来形容他,吃了一惊,回礼道:“正是在下!想必你是寒云宫宫主楚天显了?”小刀这是明知故问,在试炼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楚天显。对于他的容貌,小刀记忆深刻。 楚天显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应道:“不错,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小刀问道:“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为何如此心酸无奈?” 楚天显道:“写给老情人的《琉璃曲》!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吧。来这里有何目的?可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听我弹琴的!” 楚天显如此爽快,小刀对他另眼相看,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堂堂寒云宫宫主,竟能弹出如此纠结的曲子。我想带走穷桑仙子!”楚天显淡淡道:“凭什么?” 小刀双眼直视楚天显,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她身上有我恋人的魂魄!” 楚天显突然放声大笑,道:“我也可以说,是你的恋人抢走了我穷桑仙子的身躯也!” 小刀道:“大概七年前你们寒云宫的咆哮之星跑来人间,抢走了我恋人的魂魄!” 楚天显依旧笑着应道:“你有何证据?” 小刀顿时愣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深知以楚天显的势力,大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而此时,楚天显一方面不失礼节地与他交谈;另一方面,又在耍赖。 楚天显又道:“好吧,就算事实如你所说。但我若是不让步,你将如何?” 小刀沉声厉色道:“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 楚天显此时有些不快,道:“闹了半天,你不就是想来找茬的么?好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念你是一届凡夫俗子,让你三招!” “你……”小刀彻底摸不着楚天显在打什么算盘,伸手直指着楚天显,却说不出话来。 楚天显催促道:“这寒云宫是我的地盘,你若是不出手,便表示屁事没有,来打扰我的清静,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小刀本不想与楚天显发生冲突,虽然他很清楚这个只不过是期望。但楚天显却没有给他其他道路走。他一时心火起来,随手便是一刀抡向楚天显。小刀这一击并未使出全力,只是想试探一下楚天显的武功到底如何。 楚天显昂首翘鼻,似是根本无视小刀一般。断魂刀电势劈落,却只听闻“哐”的一声,在距离楚天显脸门半寸距离时候听了下来。 小刀只感到自己的断魂刀砍在无比坚硬的东西上,震得他手心发麻,同时心中惊骇无比,惧意徒生:正如血妖芙蓉曾经说过,在仙界和魔界最顶级人物面前,一百个小刀也挨不住别人伸指一弹。 第一百一十三章 蚍蜉撼大树 小刀一击未果,大惊过望,但他很快稳住情绪,运动全身真气,一股脑儿压在断魂刀上,身形一晃,怒喝一声:“血煞千重刀!”同时间,千百道刀气如同出笼猛虎,扑向楚天显。 楚天显见状,稍微迟疑,他也未曾料到小刀区区一个凡人,却也有点料度。但当他看到刀气突然散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伸了一个懒腰,稍微活动活动筋骨。眨眼间,刀气汹汹来袭,削在楚天显身上,噼啪作响,光影陆离。然而,楚天显竟毫发无损。小刀大惊失色,深知他与楚天显根本就差了好几个等级。但此时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楚天显道:“断魂刀,你还有最后一招。想要回穷桑仙子的话,最好拿点颜色出来!” 小刀低喝一身,以作回应,同时由手少阴心经激发一股火行真气,流入足明阳胃经,以火生土,再经由金行手太阴肺经、水行足太阳膀胱经、木行足少阳胆经,最后流到火行手太阳小肠经。通过五行相生之理,迅速凝聚起强大的内力。 楚天显见状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笑意:小刀能通过五行相生之理增强内力,这一点在仙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如此熟练地运用。 真气在体内运转了数周之后,小刀已经热血腾腾,斗志昂扬。他怒喝一声,将真气全部压在刀刃上,断魂刀光芒爆作,曜如烈日。随后身形一闪,以迅雷之势,劈向楚天显,击其一处。 楚天显不敢小视,凝聚真气,但身形却依旧纹丝不动。 对此,小刀又惊又喜,喜的是他自信自己这一招能够击破楚天显的防御,惊的是楚天显如此自信,多半留有后招。 电光石火间,断魂刀直直将楚天显身体当头劈过。小刀大惊,果然只见断魂刀直直穿过楚天显的身体,却没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再定眼一看,站立原处的“楚天显”身体倏然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原来他竟然使出“聚气留形”,制造了一个幻影,使小刀费尽九牛二虎的一击扑了个空。 小刀惊魂未定,眼前光芒一闪,还未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横刀在前。 弹指间,又是“哐”的一声,断魂刀火花飞迸,小刀毫无征兆地遭受打击。 好在楚天显这一记正正打在断魂刀上,小刀并没有受到沉重打击,不过楚天显这一击力道十分刚猛,硬生生将他打得横飞倒退,直直撞入湖中心,狼狈不堪。.info[] 小刀很快爬起来,将真气压在脚底,直接站在湖面上。 再往岸边看去,只见楚天显手持一把平淡无奇的剑,缓缓走来。小刀再也不敢大意,双目紧紧锁定楚天显。 楚天显道:“老虎不逮耗子,是因为耗子肉太少了!”说话间他信意一挥剑,一道剑气飘向小刀。 小刀用尽全力,挥刀迎击,才勉强挡下。 楚天显足下一点,踏浪前行,奔向小刀,身形如同魍魉鬼魅般迅速敏捷。同时他人未到,招数已发,连挥三剑,瞬时间三道历历惊雷袭向小刀。 小刀大惊,一边往侧边多少,一边激发更多内力,阻止起更加强大的气盾,护住前方。 惊雷袭至,小刀躲之不过,真气护盾未能完全挡住闪电的威力。一道闪电直直劈在他胸口上,击得小刀灰头焦额,全身麻木。小刀再也不顾其他,迅速后撤,想与楚天显保持距离。 楚天显高声呼道:“断魂刀,你放弃吧!念在你有能力击杀绿袍老祖,你若是为我寒云宫效力,或许我会将穷桑仙子许配给你。” 与小刀为了离忧所做出的事情比起来,为寒云宫效力不过是几个芝麻绿豆罢了。但是一方面小刀对寒云宫根本没有兴趣,更不想寄人篱下;另外而他生性爽直,为人忠实,要他投奔寒云宫,而做了凌彩殿的叛徒,他绝对做不到。 于是小刀应道说:“绝不可能!楚天显,你若是不将穷桑仙子还我,我便只有杀了你!”虽然小刀自知奈何不了楚天显,但他仍旧放出狂言,起码在斗志上不落下风。 楚天显闻言,现是一惊,怔了片刻,才放声大笑:“区区蚍蜉竟然妄想撼动大树!” 话语历雷双双袭至,小刀魂惊失措,这楚天显若是以剑气攻击,那么他还有时间反应,做出躲闪规避,或者挥出刀气,与之对敌。只是楚天显只是使出了简简单单的“闪雷诀”,每次出招,必然雷山电迸,使得小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好顶起真气护盾,硬生生支撑着。 又经过数个回合的攻守,小刀已经完全落于下风,根本没有招架还手之力,被逼得险象环生。 楚天显见小刀如此倔强,厉声喝道:“凡人,看清楚了吧!你怎么可能动得了我一根汗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是不归顺与我,我唯有送你去投胎啦!” 说话的时候,楚天显又是一击奔雷惊茫挥出。小刀吃了几回亏,也学乖了:既然楚天显出手之后他再也没有躲闪的可能,那么干脆在他出手之前快速移动身体,提前躲闪。 而这一次,小刀在楚天显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往各个方向毫无规律地快速躲闪,竟将楚天显的攻击躲了过去。 楚天显对此不以为意,随手又是一记闪雷诀,照面袭来。小刀已经摸清楚了楚天显的攻击路线,在楚天显起手之前,他就做出躲避,再度躲了过去。 小刀大喜,真气迸发,幻出两个幻影,同时朝楚天显左右包抄。 楚天显稍感意外,虽说闪雷诀是他随意挥出,但威力也不小。不料小刀连续遭受闪雷诀打击,竟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当下他一挥剑,剑气凶猛如涌,瞬息间便将两个幻影撕碎。 突然间,小刀犹如鬼魂一般,出现在楚天显面前,竟全身内力压在断魂刀上,对着楚天显雷霆劈落。 楚天显不紧不慢不慌张,右手将剑收起,左手轻轻一掌挥出。 刀掌相击,“轰”的一声,小刀竟被硬生生打得全身筋骨酥麻,身体倒飞而去,随后又摔落在湖水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管自己如何奋力反击,始终没能伤到楚天显,小刀斗志有点低落,浸泡在湖水中,身体随波涛起伏,又听到了楚天显的嘲笑。 小刀脑海顿时一亮,他爬上水面,放眼四顾,发现湖岸就是山壁。他们数番打斗之后,湖水回荡,波涛高涨。小刀心想,既然他直接攻击伤害不了楚天显,那么将自己的力量扩散开来,如同这波澜一般,使得力量提升,或许可以一战。 对于小刀过分的执拗,楚天显屡劝不听之后,心头也来了点火气,随手又是数道闪电击出。 小刀虽然提前做出躲闪,但扔被其中一道闪电击中。他闷喝一声,强忍疼痛,硬是将那道闪电的力量导入手太阳肺经,再将金行属性的闪电转入足少阴肾经,化成水性属性,为己所用! 闪电继续历历袭来,小刀一边吸收更多的闪电,一边将那些力量慢慢转化成火行属性。 楚天显自然看出小刀动作,自己的力量被对手盗用。只是他料定小刀撑死也不会有任何作为,出于好奇心,楚天显竟有意配合小刀,闪雷诀更加快速击出,只是威力比之前稍微逊色,好让小刀将力量尽数化为己有。 两人你攻我接,斗了片刻,小刀已经感到自己身体承受不住更多力量,于是高喝一声,挥刀抡向楚天显,将吸收来的力量转化成木行属性之后,一股劲地泄想楚天显。.info[] 一道耀眼碧光暴闪,随时强劲的气浪四下卷袭。 楚天显至始至终只用处了“闪雷诀”这一招金行武功,无形之中金克木,看到小刀挥出的是木行气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稍作防御,那气劲竟根本奈何不了他。 小刀继续踏水前行,转眼间便来到湖中心,楚天显正要使出点力气,好好教训一顿小刀。此时小刀挥出的木行气劲,撞在山壁上,激流回荡,在湖中心产生了波峰。 小刀不失时机,深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逆行真气。弹指间,他双目变得赤红如火,周身历历青筋暴起,竟是使出焚魂术。若是小刀虽从来没有使出过焚魂术,但对于其心法早就了然在心。按理说,小刀的功力会瞬间毫无阻碍地飙升,但是他的内力刚一提升,体内立即出现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压抑着焚魂术。 好在此时木行气劲回荡到了他所站的地方,他一口气将所有气劲吸收,瞬间冲破了那道障碍之后,又立马转化成火行属性。 对此楚天显虽然没有丝毫惧意,却也意外万分,但见身边徒然出现数柄火刃,将他围住。 小刀双眼锁定楚天显,身形蓦地飞闪,犹如星落于野,化作一道火光,直直袭向楚天显。 此时楚天显也不敢大意,凝神定气,急急躲闪,看看躲开小刀正面一击。但风声忽起,未待楚天显转过神来,小刀又出现在他身后,随手捞了一把火刃,挥刀直接捅入楚天显后背。 火刃结结实实捅中了楚天显,楚天显所受伤受伤的地方迅速融化。 他瞬间不支,跪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小刀也没有继续攻击,乘势怒吼道:“我最后说一次,我只要穷桑仙子,不想与你为敌!你不要逼我!”小刀也不想把事情做大,毕竟楚天显是寒云宫宫主,若是他今日他杀死了楚天显,强行抢走穷桑仙子,楚天显忠实的手下肯定不会让他过安静的日子。 楚天显后退数步,硬生生将火刃拔出,捂住伤口,大笑道:“我若不让步,你便要杀了我?” 小刀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这是你逼我的!” 楚天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想杀我,可以!但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刀道:“半年前你被绿袍老祖所伤,如今是你最虚弱的时候,不要在逞强了!你若是一意孤行,对谁都没有好处!” 楚天显感到有些疑惑,然后大笑,道:“只要我活着,穷桑仙子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眼前这楚天显的命已经在小刀手中,但他非但没有求饶,看样子反倒是在激怒小刀。小刀对此虽也有些疑惑,但他也不多想,道:“我们各自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你这何苦呢?” 楚天显大声嘲笑道:“你真不是男人。我抢了你的女人,你还这般婆婆妈妈的!我劝你还是做龟公去吧!” 小刀本以为已经制住楚天显,他会乖乖就范,但闻得如此戏言,怒火暴起,厉喝一声,一刀将楚天显砍成两截。 就在此时,小刀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掌声。他惊惶回顾,却看见一个好端端的楚天显从远处缓步走来! 楚天显道:“是谁告诉你,现在是我最虚弱的时候?” 小刀大惊失色,后来出现的人是楚天显,那么刚才与他打斗的是谁? 他又看了刚才那人一眼,只见被他切开的伤口开始像是生铁被熔化,如今有开始凝固,小刀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天显知道小刀心中满是惊诧疑惑,于是又道:“正如你看到的,刚才被那杀死的不过是我用炉渣做出来的替身罢了!” “你……”小刀大骇。 楚天显冷冷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么?如今怎么说不出话来啦?还是乖乖地为我寒云宫效力吧,你若为我立下奇功,指不定我会将穷桑仙子许配给你!” 小刀冷哼一声:“别痴心妄想!”当下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名为“追魂九绝丹”,是乔勇给他的,并且乔勇叮嘱过小刀:吃了这颗药丸能够瞬间将功力提升数倍,不过追魂九绝丹的药效极烈,以小刀一介凡人的体质服下,定会九死一生。 楚天显看到追魂九绝丹,悠悠道:“你还是不要吃那颗药丸自寻死路吧。” 小刀怒眼一瞪,斩钉截铁道:“你苦苦相逼,我唯有与你斗个鱼死网破!” 楚天显高声笑道:“看来,你的脑壳真是还没开窍。刚才你干掉了我的一个分身,难道你就没想过,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楚天显也是个分身么?” 小刀瞠目结舌,顿时无语。楚天显又道:“区区一个凡人,想杀死仙界最顶级的人物?你想多了吧!”小刀依旧不想就此放弃,毅然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回穷桑仙子!” 对于小刀的执着和冲动,楚天显似乎很是无奈,他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要动不动便要生要死的!我们再打下去根本毫无意义。若是这里好山好水好风光被破坏了,你也赔不起!”后面这句话或许才是楚天显不想再跟小刀打斗的原因。 小刀怔了一下,随后道:“你肯让步咯?” 楚天显道:“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我可以批准穷桑仙子跟你走,但你也不能不劳而获。随我来吧,或许我们能做一笔交易!”楚天显边说着,边往湖岸走去。小刀深知用强硬手段根本敌不过他,因而疾步跟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很快,楚天显便小刀带进湖边的楼宇之中,他们径直来到是高楼上的书房。 书房十分宽敞明亮,居高临下,尽览湖光山色。书房内更是清雅整洁,一尘不染。众多书架矩形落位,书架上的书籍整整齐齐。 楚天显一路上并没有太在意小刀,来到书房之后,他淡淡道:“一般情况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来,没有茶酒招呼,希望不要见怪。” 既然楚天显肯做出让步,小刀也恭敬道:“哪里话?这里环境很好,我倒是十分羡慕!” 楚天显淡淡一笑,道:“这里环境好倒是不容置疑。刚才的伤,还疼么?” 小刀道:“只是感觉有点麻,并无大碍。”从一开始,楚天显就不想杀死小刀,只是给他点下马威,因而小刀的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 楚天显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卷轴递给小刀,道:“刚才我只使用了最简单的闪雷诀!这是闪雷诀的心法,送给你!” 虽然小刀对楚天显的敌意已经减少许多,但他也不想跟楚天显走得太近,回礼道:“无功不受禄啊!如此厉害的武功,我实在难以接受。” 楚天显怔了一下,这闪雷诀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于是道:“收下吧!闪雷诀并不是什么盖世绝学。修习闪雷诀可以使你更加敏捷。不必每次都用焚魂术这种伤人伤己的武功。” 小刀:传言你喜怒无常,今日看来不是这样!小刀还是没有接受。 楚天显又道:每个人都有传言!我可以让你和穷桑仙子双宿双息,前提是你要完成一个任务! 小刀:什么任务?不过话我先说在前头,这个任务不能对凌彩殿不利! 楚天显:怎么,冒着性命不要,得到了穷桑仙子,你还想着那个女人窝? 小刀:不,我来到仙界,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绛虹仙子肯让我区区一个凡人加入凌彩殿。我自然至死也不会背叛凌彩殿! 楚天显看向小刀,目光中有几分嘉赏,道:好吧。我们说回正题吧!如今的魔界四分五裂,就如仙界一般。但数千年前,魔界却是十分统一,由一个叫‘魍魉之都’的政权统治着。但是这个魍魉之都乃是一个极其暴戾的政权,后来惹得一些人起义,最终被推翻! 小刀:略有听闻。 楚天显:不排除这种可能:你的恋人是魍魉之都的人! 小刀:这怎么可能? 楚天显:她的魂魄有魍魉之都的印记。这一点我可以万分肯定地告诉你! 小刀:但我们都只是凡人而已! 楚天显:她的魂魄为何有魍魉之都的印记,我不关心。但是通过这个印记,我可以探究出魍魉之都的奇特武功! 小刀插话:是恶毒的武功吧! 楚天显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形容都无所谓。你若是将穷桑仙子带走,我便失去了那些武功。因此你必须拿魍魉之都的武功来跟我交换! 小刀:我可不会魔界的武功! 楚天显: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务:去魍魉之都的王陵盗取! 小刀:盗墓? 楚天显:对,但你不用太自责。魍魉之都的历代君主能有个墓地安身,简直天理不容!也正因为魔界的人对魍魉之都的记恨,所以魍魉之都的王陵十分隐蔽。 小刀:我去魔界找到那些陵墓? 楚天显:不,魍魉之都王陵的入口我已经找到。你只需要走到最底层,将武功秘籍拿给我便行! 小刀:如此简单的任务,为何非要我去做? 楚天显:魍魉之都王陵十分凶险,其中的首领恶魂不计其数,并且大多都不是好招惹的角色!若是我派寒云宫的人去,必定遭人言短!这个闪雷诀送给你,是想让你自保的!楚天显再次将闪雷诀推给小刀。 小刀接过,道:但是修习闪雷诀需要一段时日啊! 楚天显:放心,为我楚天显办事,我绝不亏待你!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并且这三个月内,若是穷桑仙子愿意,她可以陪在你身边!而我,也绝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小刀听来又惊又喜,上次会面时间太短,始终使他思念如潮。 楚天显召唤了一只白色的鸟,道:这只鸟会将你带到穷桑仙子那里。 小刀:若是我任务失败了呢? 楚天显:那么多半说明你已经死在魍魉之都王陵里头。若是任务失败了,你还能活着回来,我会跟绛虹仙子协商,让你脱离凌彩殿,加入寒云宫,穷桑仙子将还是你的妻子! 小刀鞠躬揖手,不想言谢,毕竟若不是寒云宫,他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多苦头。 小刀正要走出书房,楚天显突然喊道:慢着! 小刀:你反悔了? 楚天显:今日打伤了你,我表示道歉。 小刀:小事一桩。 楚天显:你曾经说过,这段时间是我最虚弱的时期!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小刀:一个叫乔勇的,自称是通天虎的人!他还告诉我,他们要起义,推翻你的政权!有何不妥? 楚天显:没有什么。你也说过,传言我楚天显喜怒无常。他们根本没有起义,而是想让你走入我的禁地,借刀杀人罢了! 小刀方才感到惊恐。 楚天显又道:你和穷桑仙子在一起的时候,最后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毕竟,你拿不到魍魉之都的武功,她还是我寒云宫的人! 小刀应了一声,便随那白鸟去找穷桑仙子。 伏牛坡位于凌彩殿和寒云宫势力的交汇地。在此往北八千里,便是寒云宫主殿。 朝阳东起,霓霞漫天,伏牛坡沐浴在万道金光之中。如茵绿草落落生辉,稀稀散散的树木在湖光山色见更显优雅。 小刀和柳生一剑御剑飞行,倏然飞到了伏牛坡。经过半年的苦习,小刀御剑飞行的技术已经十分熟练,并且行速极快。 自从数日前乔勇夜访之后,小刀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因而竟事情告诉柳生一剑。 柳生一剑决定瞒住绛虹仙子,两人偷偷溜出凌彩殿,前去“营救”穷桑仙子,于是两人起早摸黑,赶来伏牛坡。 两人刚一来到伏牛坡,只见乔勇已经在一个凉亭中候着他们。 见到小刀,乔勇喜开容颜,揖手道:“欢迎加入!” 小刀正色道:“我先声明,我只要穷桑仙子,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乔勇必须要小刀去充当炮灰,对于小刀极不友善的态度,他只好忍耐,道:“好吧,好吧。按照约定,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各不相关。” 小刀面色稍微缓和,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乔勇道:“明日清晨。” 小刀吃了一惊,道:“此处距离寒云宫主殿八千里!如何能赶得到?难不成你们要在寒云宫边缘地带行动?” 乔勇道:“自然不是!我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便捷通道。正如你们被绿袍老祖追赶到破碎世界那样。” 小刀和柳生一剑同时瞪了乔勇一眼。乔勇又道:“但是这条通道只能有你一个人通过。” 柳生一剑本是来助小刀一臂之力,却不想被乔勇来住,于是十分不快道:“这是为何?要我二弟独自深入敌后,难不成,你是存心想害人的?” 乔勇不紧不慢道:“如今你们要做的是拖延楚天显,太多人穿过这条通道,会引起注意的。” 小刀问道:“前几天还夸下海口,如今去畏首畏尾。难道你们自知此次行动是自寻死路么?” 对于小刀的问题乔勇似乎有点无奈,思量了一会,才道:“寒云宫曾经是仙界第一大势力!只是这数千年来,楚天显一直没有丝毫作为,才使得南天门有崛起和超越寒云宫的前提!若换做是你,你有十成的把握一举推翻楚天显的基业么?” 小刀没有应带,乔勇又道:“跟重要的是我们还不能确定起义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响应。你只要拖住楚天显。我们会在外围做好陷阱,等他出来自投罗网。你不需要杀死楚天显,但希望你能自保!” “好吧。”小刀大咧咧道,“你真是一头猪。要拖住他,未必一定要跟他打起来!” 乔勇屡遭戏言,却不敢怒于颜色,唯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次日清晨,小刀穿越了通往寒云宫主殿的通道。与青阳山通往破碎世界的通道比起来,这条通道明显“短”了许多。小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方一走出通道,强劲的寒风迎面扑来,小刀环顾四周,猛然发现他已经来到了一座山顶上。山顶不小,若不是小刀站在山顶边缘,绝对无法意识到他身处何方。 山顶中间是一个广阔的湖泊,清澈的湖水在晨辉的映照下晶莹闪烁。远处的湖边有一座凉亭,凉亭旁是一幢不高不矮的古香古色的楼宇。 小刀回头往山下看去,远方有一个楼阁如林的地方,想必那里就是寒云宫主殿了。(..info)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时的寒云宫在小刀看来,不过蘑菇般大小而已。 痴迷与优雅的景色片刻之后,一阵凄凉的琴声从楼宇的方向传来一阵琴声。 小刀料定楚天显就在那里,不由得朝那琴声的方向走去。起初时候,小刀快步疾行,琴声也欢快清明,简单的调子重复数周,每每袭来,小刀心中的烦恼似乎都淡去三分。 小刀随着琴声,加快了步子。突然,琴音猛然攀高,却又倏然陡转,瞬间直坠千丈,蓦然魂伤。小刀为之已经,心中竟莫名的一阵疼痛。 那琴声丝丝传来,音律每凡低沉,又很快节节攀高。只是每次攀高,定然立马直落千丈,似在诉说无尽的忧伤与无奈。 小刀全速奔行,很快便来到了楼宇旁边,看到了弹琴的人。那人盘膝而坐,鄂锐背对小刀,但小刀一眼便认得出那人就是楚天显。 楚天显对于小刀的突然来访丝毫一点以不感到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刀之后,微笑道:“长得很年轻,却一头白发,满脸苦愁好像死了爹娘一般!看样子,你就是参与击杀绿袍在的断魂刀咯?” 小刀不料楚天显竟会以这样的语言来形容他,吃了一惊,回礼道:“正是在下!想必你是寒云宫宫主楚天显了?”小刀这是明知故问,在试炼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楚天显。对于他的容貌,小刀记忆深刻。 楚天显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应道:“不错,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小刀问道:“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为何如此心酸无奈?” 楚天显道:“写给老情人的《琉璃曲》!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吧。来这里有何目的?可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听我弹琴的!” 楚天显如此爽快,小刀对他另眼相看,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堂堂寒云宫宫主,竟能弹出如此纠结的曲子。我想带走穷桑仙子!”楚天显淡淡道:“凭什么?” 小刀双眼直视楚天显,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她身上有我恋人的魂魄!” 楚天显突然放声大笑,道:“我也可以说,是你的恋人抢走了我穷桑仙子的身躯也!” 小刀道:“大概七年前你们寒云宫的咆哮之星跑来人间,抢走了我恋人的魂魄!” 楚天显依旧笑着应道:“你有何证据?” 小刀顿时愣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深知以楚天显的势力,大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而此时,楚天显一方面不失礼节地与他交谈;另一方面,又在耍赖。 楚天显又道:“好吧,就算事实如你所说。但我若是不让步,你将如何?” 小刀沉声厉色道:“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 楚天显此时有些不快,道:“闹了半天,你不就是想来找茬的么?好吧,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念你是一届凡夫俗子,让你三招!” “你……”小刀彻底摸不着楚天显在打什么算盘,伸手直指着楚天显,却说不出话来。 楚天显催促道:“这寒云宫是我的地盘,你若是不出手,便表示屁事没有,来打扰我的清静,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小刀本不想与楚天显发生冲突,虽然他很清楚这个只不过是期望。但楚天显却没有给他其他道路走。他一时心火起来,随手便是一刀抡向楚天显。小刀这一击并未使出全力,只是想试探一下楚天显的武功到底如何。 楚天显昂首翘鼻,似是根本无视小刀一般。断魂刀电势劈落,却只听闻“哐”的一声,在距离楚天显脸门半寸距离时候听了下来。 小刀只感到自己的断魂刀砍在无比坚硬的东西上,震得他手心发麻,同时心中惊骇无比,惧意徒生:正如血妖芙蓉曾经说过,在仙界和魔界最顶级人物面前,一百个小刀也挨不住别人伸指一弹。 修改:乔勇并没有真的想起义。一方面探一探楚天显的深浅,另一方面,是报仇,对小刀和柳生一剑有仇。因而后来他想凌彩殿通风报信,说两人去了寒云宫。 小刀一击未果,大惊过望,但他很快稳住情绪,运动全身真气,一股脑儿压在断魂刀上,身形一晃,怒喝一声:“血煞千重刀!”同时间,千百道刀气如同出笼猛虎,扑向楚天显。 楚天显见状,稍微迟疑,他也未曾料到小刀区区一个凡人,却也有点料度。但当他看到刀气突然散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伸了一个懒腰,稍微活动活动筋骨。眨眼间,刀气汹汹来袭,削在楚天显身上,噼啪作响,光影陆离。然而,楚天显竟毫发无损。小刀大惊失色,深知他与楚天显根本就差了好几个等级。但此时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楚天显道:“断魂刀,你还有最后一招。想要回穷桑仙子的话,最好拿点颜色出来!” 小刀低喝一身,以作回应,同时由手少阴心经激发一股火行真气,流入足明阳胃经,以火生土,再经由金行手太阴肺经、水行足太阳膀胱经、木行足少阳胆经,最后流到火行手太阳小肠经。通过五行相生之理,迅速凝聚起强大的内力。 楚天显见状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笑意:小刀能通过五行相生之理增强内力,这一点在仙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如此熟练地运用。 真气在体内运转了数周之后,小刀已经热血腾腾,斗志昂扬。他怒喝一声,将真气全部压在刀刃上,断魂刀光芒爆作,曜如烈日。随后身形一闪,以迅雷之势,劈向楚天显,击其一处。 楚天显不敢小视,凝聚真气,但身形却依旧纹丝不动。 对此,小刀又惊又喜,喜的是他自信自己这一招能够击破楚天显的防御,惊的是楚天显如此自信,多半留有后招。 电光石火间,断魂刀直直将楚天显身体当头劈过。小刀大惊,果然只见断魂刀直直穿过楚天显的身体,却没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再定眼一看,站立原处的“楚天显”身体倏然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原来他竟然使出“聚气留形”,制造了一个幻影,使小刀费尽九牛二虎的一击扑了个空。 小刀惊魂未定,眼前光芒一闪,还未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横刀在前。 弹指间,又是“哐”的一声,断魂刀火花飞迸,小刀毫无征兆地遭受打击。 好在楚天显这一记正正打在断魂刀上,小刀并没有受到沉重打击,不过楚天显这一击力道十分刚猛,硬生生将他打得横飞倒退,直直撞入湖中心,狼狈不堪。 小刀很快爬起来,将真气压在脚底,直接站在湖面上。 再往岸边看去,只见楚天显手持一把平淡无奇的剑,缓缓走来。小刀再也不敢大意,双目紧紧锁定楚天显。 楚天显道:“老虎不逮耗子,是因为耗子肉太少了!”说话间他信意一挥剑,一道剑气飘向小刀。 小刀用尽全力,挥刀迎击,才勉强挡下。 楚天显足下一点,踏浪前行,奔向小刀,身形如同魍魉鬼魅般迅速敏捷。同时他人未到,招数已发,连挥三剑,瞬时间三道历历惊雷袭向小刀。 小刀大惊,一边往侧边多少,一边激发更多内力,阻止起更加强大的气盾,护住前方。 惊雷袭至,小刀躲之不过,真气护盾未能完全挡住闪电的威力。一道闪电直直劈在他胸口上,击得小刀灰头焦额,全身麻木。小刀再也不顾其他,迅速后撤,想与楚天显保持距离。 楚天显高声呼道:“断魂刀,你放弃吧!念在你有能力击杀绿袍老祖,你若是为我寒云宫效力,或许我会将穷桑仙子许配给你。” 与小刀为了离忧所做出的事情比起来,为寒云宫效力不过是几个芝麻绿豆罢了。但是一方面小刀对寒云宫根本没有兴趣,更不想寄人篱下;另外而他生性爽直,为人忠实,要他投奔寒云宫,而做了凌彩殿的叛徒,他绝对做不到。 于是小刀应道说:“绝不可能!楚天显,你若是不将穷桑仙子还我,我便只有杀了你!”虽然小刀自知奈何不了楚天显,但他仍旧放出狂言,起码在斗志上不落下风。 楚天显闻言,现是一惊,怔了片刻,才放声大笑:“区区蚍蜉竟然妄想撼动大树!” 话语历雷双双袭至,小刀魂惊失措,这楚天显若是以剑气攻击,那么他还有时间反应,做出躲闪规避,或者挥出刀气,与之对敌。只是楚天显只是使出了简简单单的“闪雷诀”,每次出招,必然雷山电迸,使得小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好顶起真气护盾,硬生生支撑着。 又经过数个回合的攻守,小刀已经完全落于下风,根本没有招架还手之力,被逼得险象环生。 楚天显见小刀如此倔强,厉声喝道:“凡人,看清楚了吧!你怎么可能动得了我一根汗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是不归顺与我,我唯有送你去投胎啦!” 说话的时候,楚天显又是一击奔雷惊茫挥出。小刀吃了几回亏,也学乖了:既然楚天显出手之后他再也没有躲闪的可能,那么干脆在他出手之前快速移动身体,提前躲闪。 而这一次,小刀在楚天显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往各个方向毫无规律地快速躲闪,竟将楚天显的攻击躲了过去。 楚天显对此不以为意,随手又是一记闪雷诀,照面袭来。小刀已经摸清楚了楚天显的攻击路线,在楚天显起手之前,他就做出躲避,再度躲了过去。 小刀大喜,真气迸发,幻出两个幻影,同时朝楚天显左右包抄。 楚天显稍感意外,虽说闪雷诀是他随意挥出,但威力也不小。不料小刀连续遭受闪雷诀打击,竟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当下他一挥剑,剑气凶猛如涌,瞬息间便将两个幻影撕碎。 突然间,小刀犹如鬼魂一般,出现在楚天显面前,竟全身内力压在断魂刀上,对着楚天显雷霆劈落。 楚天显不紧不慢不慌张,右手将剑收起,左手轻轻一掌挥出。 刀掌相击,“轰”的一声,小刀竟被硬生生打得全身筋骨酥麻,身体倒飞而去,随后又摔落在湖水中。 不管自己如何奋力反击,始终没能伤到楚天显,小刀斗志有点低落,浸泡在湖水中,身体随波涛起伏,又听到了楚天显的嘲笑。 小刀脑海顿时一亮,他爬上水面,放眼四顾,发现湖岸就是山壁。他们数番打斗之后,湖水回荡,波涛高涨。小刀心想,既然他直接攻击伤害不了楚天显,那么将自己的力量扩散开来,如同这波澜一般,使得力量提升,或许可以一战。 对于小刀过分的执拗,楚天显屡劝不听之后,心头也来了点火气,随手又是数道闪电击出。 小刀虽然提前做出躲闪,但扔被其中一道闪电击中。他闷喝一声,强忍疼痛,硬是将那道闪电的力量导入手太阳肺经,再将金行属性的闪电转入足少阴肾经,化成水性属性,为己所用! 闪电继续历历袭来,小刀一边吸收更多的闪电,一边将那些力量慢慢转化成火行属性。 楚天显自然看出小刀动作,自己的力量被对手盗用。只是他料定小刀撑死也不会有任何作为,出于好奇心,楚天显竟有意配合小刀,闪雷诀更加快速击出,只是威力比之前稍微逊色,好让小刀将力量尽数化为己有。 两人你攻我接,斗了片刻,小刀已经感到自己身体承受不住更多力量,于是高喝一声,挥刀抡向楚天显,将吸收来的力量转化成木行属性之后,一股劲地泄想楚天显。 一道耀眼碧光暴闪,随时强劲的气浪四下卷袭。 楚天显至始至终只用处了“闪雷诀”这一招金行武功,无形之中金克木,看到小刀挥出的是木行气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稍作防御,那气劲竟根本奈何不了他。 小刀继续踏水前行,转眼间便来到湖中心,楚天显正要使出点力气,好好教训一顿小刀。此时小刀挥出的木行气劲,撞在山壁上,激流回荡,在湖中心产生了波峰。 小刀不失时机,深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逆行真气。弹指间,他双目变得赤红如火,周身历历青筋暴起,竟是使出焚魂术。若是小刀虽从来没有使出过焚魂术,但对于其心法早就了然在心。按理说,小刀的功力会瞬间毫无阻碍地飙升,但是他的内力刚一提升,体内立即出现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压抑着焚魂术。 好在此时木行气劲回荡到了他所站的地方,他一口气将所有气劲吸收,瞬间冲破了那道障碍之后,又立马转化成火行属性。 对此楚天显虽然没有丝毫惧意,却也意外万分,但见身边徒然出现数柄火刃,将他围住。 小刀双眼锁定楚天显,身形蓦地飞闪,犹如星落于野,化作一道火光,直直袭向楚天显。 此时楚天显也不敢大意,凝神定气,急急躲闪,看看躲开小刀正面一击。但风声忽起,未待楚天显转过神来,小刀又出现在他身后,随手捞了一把火刃,挥刀直接捅入楚天显后背。 火刃结结实实捅中了楚天显,楚天显所受伤受伤的地方迅速融化。 他瞬间不支,跪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小刀也没有继续攻击,乘势怒吼道:“我最后说一次,我只要穷桑仙子,不想与你为敌!你不要逼我!”小刀也不想把事情做大,毕竟楚天显是寒云宫宫主,若是他今日他杀死了楚天显,强行抢走穷桑仙子,楚天显忠实的手下肯定不会让他过安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