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编程诡异》 第1章 诡异的乱码还是能看的 “数据库的问题怎么样了？” “进程卡死了，数据写不进去！” “我o你玛的这是什么鬼乱码！又长又臭还写成一坨谁看的进去啊！” “喂都给我起来，是想着睡着了把活推给我就不用干了是么！” 空旷的空间，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伴随着一阵阵嘶吼和叫骂声响彻回荡。 ……业务那边又搞出bug，又要爆肝加班写代码了？ 昨晚刚替他们修好了问题怎么又来事情了？真当程序员是廉价劳动力，连给人眯一会的时间都不给是么？ 听着习以为常的声音，趴在桌上的林式叹着气，虽然不情愿，但责任感驱使下，还是抬起沉重的眼皮，挣扎爬起身来。 不过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不对……这机子款式怎么不对？ 哪个倒霉蛋把我机子给偷了，不知道电脑就相当于程序员老婆么？ 有点奇怪，好像这办公室也不对。 等等，那些同事也不对！ 他睡意瞬间全无，猛地转头，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办公室内。 而那些虽然爆着熟悉的程序员赶工程用语，但程序员们的面相却非常陌生。 我穿越了？！ 不对，现在这不是重点！ 他视线猛地落在那些陌生同事面前的电脑主机上面，发现竟然有一块块渗着鲜血的暗色血肉在缓缓蠕动滋生，看起来极为可怖。 几十台电脑并排摆放，主机持续不停的发出嗡嗡嗡的运转声音。 每一台主机上面都有渗着血的肉块持续不断的延展、生长出来。 “诡异！没想到诡异真的存在！”林式神色惊慌失措，哐当一下从办公椅上摔倒在地。 脑海中记忆涌现，他立刻明白这些是传说中的诡异，神秘、无序，是不可名状之物！ 他表情害怕，惊恐的大叫出来，但那些同事们却都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被肉块粘着的屏幕，敲击键盘继续工作。 鲜血弥漫出的腥臭气味在空气当中弥漫。 暗红色的肉块不断蠕动，并逐渐交织成长为触手，慢慢粘着在程序员们的身上。 程序员们变得越发暴躁，但充斥血丝的眼神深处，又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感，似乎精神力通过某种诡异的方式，被血肉吸收。 而在疲惫达到一定程度后，他们就突然像断了线一样，扑倒在电脑桌上面。 看起来是睡死过去了，但实际上只是被更多的肉块扑倒，不再吸收精神力，而是随着“刺溜刺溜”的声音，身材肌肉逐渐萎靡。 看着这种匪夷所思的蚕食方式，林式直打寒颤。 他抬起头，甚至看到一条条血肉向上延展，汇聚在天花板上面。 肉块蠕动变成椭圆的形状，口、鼻、耳的轮廓缓缓变化，赫然在朝着一张面的形状逐渐成型。 这里如同一个诡异的仪式，办公室是祭坛，而程序员们是祭品，献祭他们，而唤来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跑！ 这是林式第一时间的想法。 自己就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了。 不跑的话还能干嘛？ 他唯一懂的也就只是敲代码这一项技能，但就算在原先世界里面他是顶尖的数据工程师，可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种技能就像荒岛上面的一百万现金。 还没卵有用。 他觉得应该是刚穿越过来的原因，受到诡异的影响还不算深，但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就只是等死而已。 他连忙朝门口跑去，但没等靠近就猛地停住，因为他悲哀的发现，门口已经被血肉触手堵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地上一堆门把手的碎片。 根据记忆，那是被暴躁的程序员们给砸的。 发现走门走不通后，他立刻左右摇头，想要找窗户跳出去，但却没有找到。 他才想起这里是大楼中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是有通风口而已。 除非变成柯南那样的体型，不然他想跑都跑不了。 而就算他想要怕通风口，也发觉那里已经被诡异血肉堵住了。 “这里已经被诡异锁死，逃不了么？” 怎么办？ 林式绝望，心急如焚。 他觉得老天爷在玩他。 上辈子在黑心公司干活求死不得，没想到这辈子还没过多久呢，老天爷就跟他说好的成全你之前许的愿望。 玩一下可以，但开局直接玩死也太过火了吧喂！ 他抬头重新看着天花板，发觉只是这么一会儿时间，天花板上面的鬼面的耳鼻已经完全成型，怕再过不久，就会彻底变成一张完整的脸庞。 到时候，那张鬼脸看到自己这只漏网之鱼，直接gg！ 危！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都异变成这样了，这些电脑主机还可以运行？” 绝望当中，林式似乎发现了华点。 他发觉明明那些血肉触手都已经在主机上长成那样了，但那些电脑屏幕居然还可以正常显示画面。 他愣了一下，发觉办公室里面所有主机都是这样。 虽然不正常，但至少都还在运转着。 而且其他同事既然暴躁到砸门了，但居然没有去砸主机，这明显非常奇怪。 就好像潜意识的不去破坏一样。 林式犹豫片刻，还是重新坐回到原先的座位那里。 强忍着面前主机不断蠕动滋生着的诡异血肉，他指头在键盘上轻按几下，立刻屏幕咻的一声，骤然亮了起来。 明明没操作什么，但却有大片的散发着异常色彩的乱码显示出来。 诡异至极。 这是其他程序员们暴躁的直接原因。 因为他们看不懂。 但林式却不是这样。 凝视乱码片刻，他表情忽然有些诧异，喃喃自语： “这些代码虽然乱成这样，可居然不是完全没有章法的？” ------ 如果喜欢本书的话求个追读，这年头新人新书纯靠养肥再看的话基本活不了多久。 第2章 诡异:见我了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他还是能从那看似无序的乱码当中，找到了那么一丝规律存在。 不是林式自夸，至少在编程这一点上面，他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代码既是规律的语言。 通过编写一个个字符串，编写规律，从而实现不同的功能，就是编程。 “这个诡异是附身在主机上面，间接影响这里的人们，从而实现‘仪式’的功能？” 看着主机上面不断舞动着的血肉触手，林式似有所悟，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这个诡异就像是电脑病毒，用重编程技术进行某种程度的干涉，甚至是抹杀……也不是不可能？” 林式对于诡异的理解只限在电影里面，他记得人们在被诡异附身控制后，最严重的结果就是变成各种怪物。 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但就算克总风再浓重，也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上看得出是个人变成的怪物，而不是猩猩变的。 也就是说，那些怪物还保留着一些人的特征。 人被杀就会死，虽然不清楚诡异附身前是怎样构成的，但附身后被杀了也会死掉。 而如果按照这个理论，被附身的电脑应该还是可以操控的，因为被操作就是电脑的特性。 既然能操作的话那么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既可以编写《我的世界》这种超大型沙盒游戏，也可以敲两行代码，将高性能主板直接报废。 噗通。 噗通。 一个个程序员昏迷，重重砸在电脑桌上的声音传出，林式咬了咬牙，果断把手放在键盘上，残影一般的快速按击。 虽然有赌的成分，但作为程序员，他除了这个之外也不懂做什么了。 天花板上，鬼脸的嘴角微微扯动。 虽然它的眼珠还没成型，看不到室内的画面，但随着键盘的敲打，程序的变动正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传递到它的体内。 它的表情隐约露出嘲讽，似乎觉得这种微弱的反抗，很不自量力。 和其他那些程序员们一样，只是卑微的蝼蚁而已。 甚至乎，似乎对其做这种事情，还有些许期待。 毕竟，作为诡异的它，力量的根源就是混乱、暴虐。 就算将自身的本质通过这样的方式显示出来，以这些愚蠢凡人的智慧也根本看不懂。 随意乱改，只会增强它的力量。 而他们暴躁的情绪，也会成为自己的食量，成为自己本体更进一步降临这个世界的垫脚石。 噗通。 噗通。 又是一道道声音响起，程序员们都无法抵御疲惫的侵袭，接连倒下。 技术主管嚷嚷着其他人是没种的崽都是没用的废物，但久久没有听到回复，诧异间，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倒下。 他短暂清醒，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拔掉主机的电源线，但嗡嗡运转的声音却没有停下，屏幕散发着的乱码光芒还是极为诡异。 技术主管极为害怕，转身冲向大门，却看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位置突然窜出十几条血肉触手将其缠住。 任凭他怎么嘶吼惨叫，也无法挣脱，最后声音逐渐微弱消失。 随着一波波精神力的吸收，天花板上面，鬼脸越发生动、完整，讥讽、得意的表情极为明显。 空洞的眼眶里面，血肉蠕动，眼珠子正在生长。 但突然噗呲一声，眼珠子好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直接爆开。 “？？？” 鬼脸茫然失措。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它的右半边脸也砰的一下爆开，血肉好像洒水器一样溅射下去。 它的表情甚至开始扭曲，好像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一样，甚至开始惨叫起来。 这不可能！ 它是诡异，它就是痛苦和混乱的本身，怎么可能会有痛苦的感觉！ 但它可以清晰感受得到，在它的内里在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掌肆意翻弄！ 那个程序员！ 鬼脸猛然想起，半张脸颊立刻变得消瘦，血肉在皮下被快速挤弄聚合，一只左眼被勉强凝聚出来。 这样，它才看到办公室的角落，林式哒哒哒哒的敲打键盘，指尖舞动有残影掠过。 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丝毫慌乱，随着注意力的集中，他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眼神变得极为凌冽，宛若踏过万千战场的悍将。 真的是他！ 这个念头刚一生起，它的左眼就爆了。 它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能够做到这点。 原本是它将人们当作玩物随意摆弄，但现在立场却反了过来。 一时间，它前所未有的惊慌。 然后，精神力蓦然宣泄而出，所有主机的血肉触手，都朝林式方向激射过去。 它要杀他！ 精神力先至，林式只感觉身体一僵。 全身都好像石化一样，难以动弹。 如果换作几分钟前，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他肯定会吓到失神。 但现在，他仅仅只是眉头皱起，冷哼一声，然后艰难的挪动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然后，那仅剩的半张鬼脸就再次爆开。 束缚的精神力蓦然扩散，而原本还在激射过来的血肉触手也立刻顿住，同时抽搐、溃解。 刚刚，他只是输入了一条命令。 然后，就将诡异内部的小半代码直接删除了。 在代码的世界里面，编写永远是最烧脑的事情，但与之相对的，删除代码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就算是一个实习生，只要有权限，那么只需要几个字符串，就可以将承载整个商业帝国的数据库彻底删除，然后跑路。 血浆爆散在办公室墙壁、地板的血肉，好像爬虫一样缓慢蠕动着，勉勉强强的重新汇聚成一张巴掌大小的鬼脸，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动了两个指头……我就爆了？ 这是程序员能干的事？ “不要搞小动作，小心我彻底把你删除哦。” 这时候的林式回过头，罕见的看了鬼脸一眼。 显然是对刚刚被扰乱的行为，非常厌烦。 正在思考的时候被打扰是大忌。 如果你去打扰一个聚精会神写代码的程序员，对方是真的会打算杀你全家。 鬼脸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林式见状，便把头转回去，重新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未知的编程代码，如果能彻底破解成功的话，我又能掌握一门新的技能了！ 不过看着还是有些难理解啊，至少要再做几百个小测试，才能搞清楚源代码核心是怎么运转的呢。” 听着林式的话，鬼脸打着寒颤。 一副见了鬼的恐怖表情。 第3章 实验 看着屏幕上光怪陆离的画面，林式的表情非常兴奋。 因为作为一个程序员，他拥有一颗追根溯源的探究心。 如果有看不懂的代码，不彻底搞明白有什么用的话，他会觉得非常难受。 而现在，看着这么一堆歪歪曲曲的乱码，居然可以让电脑运行起来，实在让他非常好奇。 一开始面对诡异的时候，他还会惊慌失措，哭爹喊娘。 但现在，他两眼发光，完全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不，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害怕那个方向思考过。 这么珍贵的研究素材摆在面前为什么要怕，开心都来不及耶！ 逆向连接后台，获取权限，构建免秘钥。 林式使出浑身解数，很快诡异的内里就好像新婚燕尔夜晚的新娘一样，毫无保留的呈现在面前。 看得林式忍不住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他新建了一个txt文档，将研究过程记录在里面。 “测试1：删除日志文件。” “日志文件是记录主机运行时自动生成的文件，用于记录机器运行期间执行过的一切操作。 一般来说删了日志文件对系统运行没有影响，但鉴于现在主机被诡异附身，存在着’生命’的特性，那么我猜测日志文件相当于诡异的记忆载体。” “如果删除的话，那么诡异应该会陷入类似失忆的状态。” 这一段记录保存后过了5分钟。 “实验非常成功，虽然我没有真的删除日志文件，毕竟那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研究资料，所以我只是修改了日志名称并挪移到另外一个文件夹里面，达到和删除一样，让诡异无法识别到日志文件的效果，而结果就是诡异真的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和一开始那样朝我扑过来了！” “我当时高兴坏了，立刻把一直放在delete键上的手指点了下去，把一部分无关紧要（先前删掉后会重新生成）的数据删除，诡异那张鬼脸就再次爆开。” “这证明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但因为诡异附身后会一定程度异化操作系统，所以不确定真的删除后会不会也是一样的结果，所以怀着探索求知的精神，在新的日志文件自动生成后，我便删除了它。” “然后它果然又扑过来了！” “……” “测试2：修改日志文档。” “根据测试1获取的数据结果，我尝试更改了系统的参数，将指向的日志文档从一个改成两个，然后在第二个日志文档里面添加和第一个日志文档相反的内容。” “鬼脸分裂成两个打起来了！他们在互啃！” “原本我还以为诡异只是会因为记忆错乱，导致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但没有想到居然有丝分裂除了另外一个自己。” “我非常好奇，所以顺着日志文件的记录，找到疑似掌管分裂功能的日志数据文件，并反复运行。” “鬼脸被撕裂得更多了，但每次分裂都越来越小，还发出了类似惨叫的声音。” “难道是分裂出了问题？我怀着严谨的态度，拿起苍蝇拍朝实物的小鬼脸们拍了过去，一堆小鬼脸被拍死了。” “嗯，看来分裂没有问题，因为其他鬼脸的叫声更加剧烈，这证明它们的感官是同步的，确认这点后我就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执行下一项测试。” “……” “测试33：修改环境变量。” “这是我研究的第二个大方向，因为日志类的测试我已经做完了。” “在将前32项测试完成后，我将先前所有的日志文件重新整理回了一个，好像让诡异看我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应该是我的错觉。” “修改环境变量，可以做到让执行命令达到截然不同的效果，譬如说想要创建文件实际上却把文件删除这样。 换成生物的说法，就是相当于小脑神经错乱，想要打人却会反过来抽自己，虽然我有想过直接修改有类似作用，但更加核心重要的动态素材库，但那样容易把系统弄崩，在还没得到完整的测试数据前，弄崩溃太可惜了。” “我修改了后，本来打算砍诡异自己抽自己一巴掌的，没想到它居然生成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身体部位，插起自己体内。” “居然是我没能理解的现象，要测试的项目要增加了！” “……” “……” “测试78：网络连接。” “我发现了主机就算不连网线，却还是有存在于一片疑似网络的环境当中，这让我非常好奇。” “根据我的判断，这张小鬼脸只是相当于分身一样的存在，它有着更加高端的本体，甚至还有更多一模一样的分身。” “因为存在于同一片网络当中，所以我可以以小鬼脸作为跳板，远程连接到其他诡异里面，但我担心这会引起它们的窥视，害怕招惹来什么难以言喻的强大存在降临。” “但立刻我就为有这种担心的自己感到羞愧，怕这个还敢说自己是程序员？这么多的小白鼠实验材料放在面前却什么都不干，那是窝囊废才会做的事情！” “我立刻着手行动，将代码编写成自动执行的脚本，也就是病毒，发送到所有诡异的体内，通过采集它们的日志来判断它们的反应，我很好奇同类型的诡异是不是存在个体差异这种东西。” “我将音频声量拉到最大，主机音响立刻想起了大片类似惨叫的声音。” “这证明脚本有效，我兴奋起来了。” …… …… 因为不像小鬼脸那样，有实物在这里演示实际效果，所以林式只能通过音频里类似惨叫的声音，还有日志文件来判断效果怎么样。 他不断优化病毒脚本，力求让类似的声音更有魄力，以此验证自己做得更加完美。 惨叫，恢复，观察，优化，发送，周而复始。 林式沉浸在不断收获的快感当中，难以自拔。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愤怒，猛地拍击键盘；“你耍赖！” 就在刚刚，原本连接得好好的诡异本体，竟然割腕一样的将被林式侵蚀的部分果断舍弃，直接引爆崩溃。 看着屏幕界面上原本截取到权限的数据被一下清空，林式觉得非常心疼，本打算继续动手，通过其他诡异分身再次进行入侵，但却发现那些数据居然也被全部删除、清空了。 诡异本体到逃跑前都不明白林式是怎么乱搞自己的，所以它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断网，把整个网络删掉，让林式无法追踪到自己。 一大片分身全部不要，然后头也不回直接就走。 似乎怕跑慢一步，就会被逮住一样。 林式怒得嗷嗷直叫，但对着已经跑掉的诡异本体，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无能狂怒，目光猛地下转，落到电脑桌面边角位置，一个不起眼的文件上面。 那是象征小鬼脸的压缩文件，在林式将目光放在星辰大海后，就将它撂在一边了。 那文件散发着诡异的色彩，微微震动，像只可怜没人要的小狗。 仔细看的话，文件散发的光芒比起一开始在办公室的时候要黯淡很多。 不止是因为光亮度调节、机体性能的问题，还是因为此刻的诡异已经虚弱无比。 似乎察觉到林式狠狠盯过来的视线，那文件抖得更加厉害，屏幕突然飘起大量诡异色彩的雪花，一个个字符串跳转出来。 这些字符串相互交叠，隐约构成两个字体。 饶，命。 第4章 闯入 绕，命。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式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到血肉触手互相交缠，做出好像抱拳求饶的样子，并且屏幕上字符串连忙跳转，一个个生硬、带着明显奉承讨好意味的字句显示出来。 看的林式有种奇怪的感觉。 “它居然会说中文啊……” 看着屏幕上面弯弯曲曲的字体，他不由联想到一个在异乡的外国人一边憋着绕口的普通话，一边手忙脚乱的比划着问路的样子。 似乎生怕自己看不懂一样，作为一个标准语言是鬼话的诡异，也真是难为它了…… “不过你说饶命是怎么回事。” “不就做了些研究么，怎么好像我要拿你命似的。” 对于诡异的误解，林式非常生气。 干掉它的话那自己研究什么？ 说罢，双手再次放在键盘上面。 先前通过诡异网络，他对于诡异的构成有了更深的理解，但同时也发现了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为了更深一步的探究，他打算做更多的研究。 计划他都准备好了，但原本是打算平摊在诡异的本体还有它其他分身上面的，但现在只能在面前这只小诡异上一一测试了。 看到林式的动作，诡异的数据文件就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剧烈颤抖。 然后文件快速分解，一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文件图标暴露显示出来。 看到这么突然的举动，林式先是眉头一皱，但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 “内核文件？”他认出了那是个什么文件。 所谓内核，是操作系统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构成部分，至关重要，没有内核，电脑甚至无法正常运转起来。 如果删除内核文件，那么系统就会立刻崩溃。 诡异或许不知道内核文件是什么，但根据诡异同化的规律来看，它显然是将关乎自己性命的东西直接暴露出来，所以林式表情才会那么古怪。 它打算做什么？ 林式接着又看到一连串蹩脚的中文字句显示出来。 因为非常蹩脚的关系，林式看了一阵才理解过来，大意是投诚、请别继续做实验的意思。 如果要做实验的话，那么请先杀了它后再做，因为那时它就没有知觉了。 最后那句尤为潦草，看得出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 看得林式沉默下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不答应的话，也太不识趣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诡异闻言，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等你情绪稳定之后，再做实验吧。”林式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 “而且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做太过分了也不好，要细水长流。” 诡异猛地一僵。 它剧烈颤抖，但最后还是不敢发出声音。 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毕竟在它看来，从立刻承受大量的痛苦，变成把这些痛苦在未来逐一分摊承受，自己显然已经争取到非常好的结果了。 虽然这个笑容在林式看来比哭还要难看，但鉴于对方是诡异，笑的方式和人类不同，那么这个笑容应该是非常开心的意思吧。 “不过终究人鬼殊途啊，你是诡异，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我还是要做一些防范措施的。” “我要在内核文件里面改写一些代码，用这种方式保证自己的安全。”林式说着，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控制诡异，光是想想就知道是一件难以想象的神奇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趁着诡异附身电脑，本质通过代码的方式显现出来的现在，林式恰好可以通过改写，来完成这项操作。 这样一来，就算之后诡异从这台电脑上分离出来，但本质已经改变后，也没有办法对林式造成什么伤害。 想着这些，他深吸口气，打开内核文件，快速进行编写。 “我想想，首先要添加的是抑制和自灭的功能……” “对了，新建一个管理员权限，把原来的管理员权限删掉好了。” “加入后端连接，方便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插入进去……” “嗯，别乱动啊，我对诡异的代码构成还不太熟，如果你中途想从电脑上分离出来，内核说不定会因为写错什么，直接崩溃哦。” 林式一边操作，一边善意的提醒说道。 闻言，原本有小算盘的诡异分身颤了一下，数据文件字符串跳动，用中文表示自己不会的。 然后就缩在桌面角落，一动不动……就好像生怕多做一个动作，会导致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一样。 嗯真听话……林式想着，哼着歌继续改起代码。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将内核程序改写完毕，并测试结束后，林式忽然感觉眼皮沉重，疲惫涌现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从桌面上翻找出一块老旧u盘，将诡异数据转移进去，然后塞进裤袋。 他打算把诡异带回家，以后有什么实验，在家里做。 做完这些，他才趴在桌子上面，沉沉睡去。 …… …… “36.5°c，温度正常。” “心率87分\/次，属于正常人范畴。” “要检测唾液和血液了，去拿新型检测器材过来。” 迷迷糊糊的，忽然有声音传入耳中。 林式哼哼两声，枕在手腕上的脑袋艰难挪动，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群身材高大的陌生人出现在办公室里面。 林式：“？！？！？！” 办公室进贼了？！ 霎时间睡意全无，他眼睛睁大，赶紧把头缩回手腕里面，仅用余光观察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笔杆挺直，穿着深蓝制服。 他们将受伤昏迷的程序员同事们集中起来，用绷带进行应急处理，同时摆弄着各种仪器，进行着一系列的检查。 ……好像不是坏人？ 迟疑中，他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走到一个昏迷的程序员同事身前，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检测数据。 “唾液和血液成分正常，要检测精神情况。” 他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一巴掌把那个程序员叫醒。 林式：“？？？” 程序员受到疼痛醒来，猛然暴怒。 “你们是谁？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o你……” 还没等说完，又被一巴掌扇晕过去。 “情绪过激无法沟通，还是有精神污染残留的痕迹存在，和其他人一样送到治愈教会好了。”中年男性观察着，冷静说道。 然后他走到旁边另外一个昏迷的程序员同事前面，看过数据后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看着同事们一个个醒来又昏迷过去，林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顺着中年男性走的逆方向看去，他发觉有不少同事的脸上都有个红印。 不过听对方说到精神污染残留后，他忽然想起来了，同事们受到过诡异影响，情绪变得极为暴躁，想必说的就是这个吧。 那个状态确实不是可以沟通的样子。 观察了一阵，林式忽然明白这些是什么人了。 有关部门！ 在这个有诡异存在的世界，官方中有应对的有关部门存在，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这么一想的话扇巴掌操作也可以理解了，毕竟被诡异污染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者他们只是看起来正常，但实际上已经变成诡异附身的怪物。 甚至本身就是这起诡异事件的罪魁祸首。 在确定他们的好人身份后，林式思考一下，露出笑容，想要和他们打个招呼。 但刚一起身，就听到啷当一声，他发觉自己的手上竟然戴着手铐。 一个队员听到声音看向林式，然后猛地转头，朝其他人大喊： “注意，现场没有受明显伤势的嫌疑人醒过来了！” 其他人同时将视线投了过来，目光凌冽警惕，几乎就在起身的刹那，全部人同时把别在腰间的手枪抽出，对准林式。 面对一排排黑黝黝的枪口，林式吓得蜷缩在椅子上面。 他甚至可以听到子弹上膛的咔嚓声音。 他瞳孔收缩，脸色煞白，一时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当他想到刚刚那队员说的话后，他猛然明白过来，汗毛竖起。 整个现场支离破碎，其他人都遍体鳞伤，却只有自己毫发无损。 自己就是最有可能的犯案嫌疑人。 第5章 吃住保障 “都不要这么紧张，我们的工作是保护市民安全，而不是伤害他们。” 这时候中年男性忽然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似乎有某种奇异的魔力，随着传出，警员们表情柔和一些，抬起的手枪放了下来。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中年男性朝林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林式见状，表情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把抓着裤袋的手松了开来。 “还好，差点。”他心有余悸的这样想道。 “你好，我们是隶属议会的特殊部门‘诡异科’，专门处理涉及诡异的特殊案件。” “我是诡异科第三小队队长，杨南。” “碰上诡异居然还能够活命，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势，不得不说你运气好到逆天。”中年男性一边解释，一边这样感叹。 林式：“……” 这翻译过来说你没死所以你很好运的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别扭呢…… 杨队长顿了一下，将诡异的存在、官方为应对相对情况而设立相关机构、社会的另一面等等，在不涉及过多内容的前提下，概念性的对林式粗略介绍一遍。 诡异科是不对外公开的部门，因为诡异的力量很大程度源于认知。 越多的人知道、相信诡异，害怕它们，那么诡异的力量就会越发强大，所以才刻意隐藏，不让人知道诡异的存在。 总之杨队长的核心思想就一句话：“不要怕，我们是好人。” 林式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笑容，余光瞄了眼其他警员一直按着手枪柄的手，小鸡啄地一样的点头。 “请不要对我部下们的态度太过害怕，他们只是怀疑你有没被诡异入侵，或者本身就是诡异而已。”杨队长注意林式的视线后，继续解释。 “虽然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对你一定的检查，确定没有被污染的痕迹，但越是高级的诡异，就越是能规避仪器的探测，尤其是能将这个房间损毁成这样，曾经在这里的诡异实力可想而知。” 林式继续点头，不过闻言内心一动。 “我带在身上的u盘规避掉了仪器探测……是因为它是高级诡异的分身？” 以警员们对自己同事做检查的时候非常仔细，还有一开始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不可能不对自己做一个全身的检查……虽然从没有女警员这一点来看稍稍让他幻想破灭，但这些肯定是有做的。 也就是说，u盘是不可能被放过的。 但他刚刚摸裤袋的时候，u盘却还是在的，这说明已经成功规避过对方的审查了。 “亦或者是因为太弱所以检测不到？”林式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联想到之前诡异分身弱小可怜的样子，林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你能说说自己知道的状况么？”杨队长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左上角的监控摄像头，表情露出一丝惋惜。 虽然整个办公室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但实际上那个摄像头早就已经不能用了。 过去，随着世界战争的爆发，人类社会曾经毁灭过一次。 很长一段时间，世界成为一片废土，很多科技传承遗失在历史当中，人类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生存。 但随着后来三大教会之一的科技教会崛起，传播各种新型机械技术，人类迎来了新的时代。 新型机械发扬传播，而监控、网络等曾经的旧时代设备却接近废弃。 一方面则是旧时代技术遗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有更新、更好的东西，没有必要再去修缮旧时代的东西。 虽然也不是绝对不会修缮，但基本只是在公共设施中使用，以便于维持现今居民的生活秩序，林式公司承包的基本都是这一类的业务。 整个中城里面，修缮旧时代设备只有几家公司在做，说是独揽也不为过，但实际上攒不到几个钱而已。 新时代已经降临，旧时代的产物被慢慢淘汰是注定的事情。 林式闻言顿了一下，决定将诡异分身的事情先隐瞒起来，毕竟不管诡异分身是太强和太弱，直接说出来似乎都不太好。 太强，按之前警员们的反应，自己可能会因为有作案嫌疑，被乱枪打死。 太弱，那说了也没卵用，而且自己还必须承担可能被乱枪打死的风险。 所以他决定，只将自己知道的部分说出来……反正这也不算撒谎。 “我当时只顾着写代码了，其他人什么情况，我没在意啊。”他如实说道。 “我都没事，难道这一次的诡异入侵，很可怕么？” 第三小队队长杨南，还有其他队员听到这个答案后都表情古怪，陷入沉默。 他们似乎一时间不知道从哪方面吐槽比较好。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能说说你当时想的都有什么内容么？”杨南似乎有些不信，然后再次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林式沉默一阵。 然后再次开口回答。 “history_|grep_mysql_;” “ps_aux _;” “select_user，host_from_mysql.user_where_user=''root'';” “show_grants ;” “rm_-rf_\/_;”（注1） 杨南：“……” 队员们：“……” …… …… “很感谢你配合调查，但鉴于你情况比较特殊的原因，我们还是决定先将你隔离一段时间观察，以确保你真的没有问题。” 问话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在对现场彻底调查结束后，所有人便收队离开。 林式看着所有同事被抬上白担架运到警车里面，根据杨队长所说，他们会被送往治愈教会进行第二轮检查。 治愈教会是三大教会之一，拥有净化诡异痕迹，将诡异造成的伤害复原，还有和清理记忆，以遏制诡异发展的两种“圣术”。 林式问过杨队长为什么不把他直接送到治愈教会，因为净化后自己就彻底没有嫌疑了。 但杨队长说圣术每次施展都要费力气的，如果将普通人送过去净化但最后发现是白费力气，自己是会挨骂的。 林式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 “不过把你隔离观察，并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式：“？” 听杨队长追加的这句话，林式不由一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杨队长上了警车。 上警车的时候，看着被手铐铐住的手腕，林式就有些惆怅，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居然要蹲局子了。 这会不会留下案底？会不会对日后生活有什么影响？ 想到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自己必须过着包吃包住的生活…… 林式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了。 注1： 下划线换成空格，不然的话后台会报错发不出章节。 另外有想要入行it行业的书友，前面的命令可以随便玩，但最后一条除了想要被追杀跑路的外，千万别乱搞。 第6章 我还会回来的 承接原主的记忆，林式知道这个世界的程序员也非常不好过。 在原本的世界，程序员好歹还会被二手货惦记着接盘，但这个世界的程序员比原来世界要混得惨很多。 甚至程序员已经成为稀有物种的代名词，因为他们的维生手段是旧时代编程技术，在潮流是新型机械技术的现在，程序员注定是一个会被淘汰的职业。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双亡，走投无路，没其他工作可以选择，原主也不会去做程序员。 根据记忆，原主的同事一旦发现其他工作机会，都会立马跳槽，甚至连辞职信都懒得写，不会有任何留恋。 怕再过个十几年，程序员就会和甲骨文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 所以在听到要进局子的时候，林式才会升起期待的情绪。 一行人离开办公室，下了楼，林式看到一辆货车停在大门口。 车辆看上去样式普通，不是官方所属的样子，但考虑到诡异科不公开的性质，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了杨队长，这个地址是我住的宿舍，能不能帮我去和房东说我不租了，顺带把一些行李带来。”上车之前，林式忽然想起来似的，朝杨南说道。 作为新时代的程序员，他秉持极端合理化的优良传统，决不允许浪费行为。 他现在记住的地方是两公里外的一栋七层式旧楼，单间，租金500块。 根据统计调查，新时代中城人民的月平均消费额是2000块左右，而程序员的月收入是1000块，所以那500块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钱，而是命。 前几天他才交的租金，如果后续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局子里的话，那么他的租金就白交了，现在退的话还来得及。 而且他不清楚因为诡异的事件要隔离观察多长时间，如果超过一个月，房东没有收到租金，很可能直接没收住房，押金和行李都不会归还。 “你想让我们帮你跑腿？”杨队长表情古怪。 他看出了林式的想法，而且如果是林式本人去退租的话，房东可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会返还押金，无良的甚至直接扣押行李，但诡异科隶属官方，虽然因为不能表明正式所属部门，但还是有一般的警员执照，只要出示出来，房东也不敢太过嚣张。 “我们是公务人员，执行公务期间，不能帮你做这种私人事情。”杨队长这样说道。 林式说道：“但名义上我是没有作奸犯科的啊，作为主动配合调查的良好公民，人民公仆帮忙做一点小事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杨队长哑口无言。 半晌后他还是挥手，叫队里一个年轻的警员出来，帮林式做这件小事。 “知道了队长，我会直接翻窗把东西带出来的。”警员说完后离开。 他走前说的这句话让林式云里雾里的，转头看向杨队长。 翻窗是什么意思？闯空门？ 难道诡异科做事都这么……不正规的么？ “等会儿上路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杨队长这样说道。 …… …… 林式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透过车窗，他就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根据原主的记忆，人类社会虽然曾经毁灭过一次，但在三大教会的引导下，已经重新走向正轨，尤其是科技教会大力推展新型机械技术，各种高尖端的机械层出不穷，所以明明应该是废土上重建没多久，可城市风貌比起原先世界要更加发达。 社会蓬勃发展，人们安居乐业。 但……有安居乐业到随地睡觉的程度么？ 沿途上，林式看到整条街道都是昏睡的人们，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除了躺在地上的，就是趴在墙上的，甚至看到有人半边身子陷进下水沟里的，居然还能均匀打着呼噜。 倒不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林式看到不少穿制服的官方人员进行现场救治，但沉睡的人实在太多了，官方人员人手严重不足，只能把处在危险状况中的人解救出来，譬如开车途中撞灯柱起火灾的，至于下水沟的没有生命危险就忽略不计。 林式就一脸懵逼，带着镣铐的双手贴在车窗户上，完全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倒是明白刚刚那位年轻警员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种状况房东醒不过来，只能闯空门把东西搬走了。 “看到了吧，你经历的诡异事件，实际上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杨队长适时做出解释。 他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就在昨天，几乎整座中城的人都陷入到这样深度昏迷的状态里面。”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这些人昏迷的状态和你的同事非常相似，恐怕是同一类型的诡异所为，但因为你的好运，遇到的诡异相对弱小，让你能够逃过一劫。” 杨队长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说道。 林式闻言下意识附和的点头，顿时想到诡异网络，在那网络当中，赫然有大量一样的诡异，但它们都只是分身，是本体使用分裂能力制造出来。 而它们的目的，则是举行仪式，将不知道在何方的诡异本体召唤降临。 也就是说，在办公室里面闹事的同时，其他分身也在中城闹事了……林式这样分析。 “中城官方立刻行动，将诡异的实体引诱出来，想要迅速将其击杀，解决这起事件。 但诡异数量太多，而且为首的几尊诡异实力太过强大，就算是城市最强的能力者们联手，也无法将其击杀，甚至……还落入了下风。” “能力者？”林式听到这个名词后，顿了一下。 人类能够使用超凡脱俗的能力了？我还以为那只是会发生在小说里的事情……不过在有诡异的世界里面，存在有非凡能力的人，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杨队长看向林式，道：“所以我们才需要你，你是诡异事件里为数不多安然无恙的幸存者，从你身上或许能知道特定类型诡异的弱点，以便于我们后续的安全……当然可能只是因为好运所以没事，但我们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式点了点头，也明白为什么杨队长会单独把他隔离出来了。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 “既然那些诡异这么强大，那为什么这座城市……还在？”他斟酌着问道。 这就好像在问你们为什么没死一样，但杨队长没有觉得冒犯，反而理所当然。 “确实，各个势力使用了明面上的所有力量，但都难以阻挡诡异的侵袭，其实这一带算好的了，灾害程度没有那么严重，但c1到c3区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面沦陷，如果说整座城市在一两个小时内被彻底摧毁也不奇怪。” “可就在诡异攻势摧枯拉朽的时候，所有的诡异却忽然间停止了攻势。” “它们发出难听的声音后，同时爆炸，就连三大诡异也都同时消失不见。” 林式闻言一愣。 他想起在办公室的时候，自己往里面扔过病毒，导致了和不少诡异之间的连接中断。 它们突然间没了……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如果诡异只是离开了的话，我们确实还能松一口气。” “但是在它们离开的时候，全城的电子屏幕，都显示出了一段话。” 杨队长看着林式，一字一句复述道： “‘我还会回来的’。” 第7章 他好可怜 中城，c4区。 天堂安保公司。 这是诡异科在外界伪装身份的其中之一。 推开门的话，随便一眼就能看到好久没拖的地板还有随处可见的蛛网，只能看到一个打着哈欠的看门人，进来的一瞬间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认为这就是个洗黑钱的空包公司。 不过考虑到诡异科不对外公开的性质，这门可雀罗的样子似乎是情有可原的。 走进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按下书架上的开关，就会出现一条密道，直通地下，那里才是诡异科的主要办公点。 和楼上不同，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处理着桌面上密密麻麻堆积的文件。 “各位反馈灾后情况的处理结果。” “总体上已经初步遏制了，虽然规模很大，但好在这一次诡异能力是致人昏迷，调节起来还算及时。” “不对，根据治愈教会的反馈其实那些诡异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如果不是城内强者出手将它们打退，中城会遭遇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那些陷入重度昏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的人里面，有的身份地位不低，这很难糊弄啊。” “小张你是新闻科在这里驻场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么？给个说法。” “前两天巡查的时候我被诡异袭击了，对方力量比想象中要更加强大，显然是汲取了人们恐慌的力量！” “必须快点解决，不然事态拖得越长，会给潜伏的诡异提供更多的力量！” “那还说上次那只城外闯入来有特殊催情能力的变异动物跑了行不行？就说那些人被榨干了，总有人有这种癖好。”小张提出方案。 一堆人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叽叽喳喳的进行着讨论。 往日诡异科还算是清闲的，毕竟诡异事件又不是说来就来，但经过代号“昏睡”的大事件后，这几天里面，他们都陷入到了痛苦的加班地狱当中。 不过就算再多的文件也会被慢慢蚕食，到现在也只剩下几件较为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对了，有发现混沌教的踪迹么？他们是这起案件的重大嫌疑人！”有人这样说道。 这话一出，办公室忽然沉寂。 混沌教，是中城里的邪恶教派。 他们信仰邪神，崇尚诡异，他们认为邪神是世间一切的造物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世界回归邪神的怀抱。 很多在外流传的悲剧、灾祸，让人认为人就算再坏也不应该坏到这种地步的传闻，实际上都和混沌教脱不开关系。 通过调查，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一起诡异降临事件的真正元凶。 虽然造成破坏的是诡异，但那么强大的诡异不可能没有任何征兆的凭空出现，在中城废墟当中，就可以找到很多混沌教布置召唤仪式的痕迹。 混沌教召唤诡异的分身降临，而诡异分身又肆意横行，布置更加大型的召唤仪式，以此召唤自己的本体。 诡异科不知道这一次事件出现的诡异都只是分身，但不妨碍他们发现混沌教是这一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但就算追查，也只是查到这种地步而已，到现在他们也还是没有抓到犯人，让诡异科众人都觉得羞愧，感觉心情非常不好。 讨论又持续了好一阵后结束。 将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完后，小张看向杨南，忽然问道。 “杨队长，之前被隔离的嫌疑人现在这么样了？” 杨南闻言，知道对方说的那人是林式，是他们唯一发现没有受到诡异影响陷入昏迷的人。 小张这是在问林式有没嫌疑，会不会就算混沌教徒，也就是造成“昏睡”事件的罪魁祸首。 在诡异科隔离，一方面是通过持续观察，确定有没被诡异影响，一方面确定是不是作案者，如果发现是的话，那么身处在诡异科的大本营里面，自然会被第一时间灭杀。 距离发现对方到现在已经过去10天，虽然还没有彻底结束隔离的时候，但这已经是可以初步得出结论的时候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认为林式并没有嫌疑。 他身上并没有诡异的气息，而且我和混沌教打交道的次数多了，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家伙。”杨南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 “隔离期限一到就送他回家，到时候再派两个人去监视，保护他一段时间里面的安全吧。” 听着这话，其他也在整理文件中的诡异科成员们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杨队长。 毕竟现在手头这么忙，但居然还要抽出人手，去保护一个程序员？ “我们的责任是保护市民安全，你们也看到他最近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了吧？”杨南叹了口气。 我还会回来的……他不由得想起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式便一直沉默不语。 他看到那个时候林式的身体在颤颤发抖，那明显是害怕的样子。 作为诡异事件唯一的幸存者，他是觉得那句话是朝自己说的吧？ 或许有些夸大，毕竟那么强大的诡异，怎么可能会惦记着这么一个普通人呢？但很多时候，诡异的事情是不讲逻辑的，至少不讲人类的逻辑。 他记得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某个诡异存在制造一场意外，原本打算让大量人员死亡，但却有几个普通人幸免于难。 几个普通人都以为度过了危机，几只蝼蚁的碰巧生还，对于那位存在来说这只是小事而已，并不值得在意。 但就在往后几个月里面，那位存在不择手段，引发各种灾祸，都只是为了将几个普通人彻底灭杀。 就好像花几十单的钱财，就只是为了得到一串虚拟人物的数据，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更加猎奇的都有，谁知道诡异会做出什么来？ 那是一只便可以对抗整座城市的怪物，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那样恐怖的存在，捏死他，应该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吧？ 这样一只诡异，居然对他产生了恶意。 光是切身代入到林式的身份想想，杨南也不禁有种背后吹过凉风，身体瑟瑟发抖的感觉。 其他成员们纷纷沉默，也联想到林式这段时间，在诡异科隔离的时候，每天深居简出，除了吃饭和方便，每天都蹲在被隔离的房间里面，不会出来。 虽然那个房间有基本的生活设备，但他居然整天闷在房间。 就算出来吃饭，也是在隐隐发抖，神色僵硬抽动，带着浓浓的黑眼圈。 那分明是害怕到睡不着觉，但又不想让人发觉的模样。 在这个世界里程序员的地位是最底层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不想让人看笑话，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才敢放声大哭，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是啊，害怕到这样，确实是应该派个人暗中保护才对。”不知道是谁，也叹了口气，这样说道。 另外一边，在隔离房间。 幽暗的环境里面，只有一处光亮闪动，那是根据林式要求，从租房带回来的行李之一，从某个废品站讨来的旧式手提电脑。 被带入诡异科，这电脑当然经过检查，并无诡异的气息。 但此刻，随着一个u盘接入，电脑界面散发着异样的光芒，看不清意义的字符串在胡乱跳动。 七彩的屏幕光照着林式的脸庞，能看得出他顶着那浓浓的黑眼圈，还有古怪的表情。 只不过和诡异科成员们以为他会嚎啕大哭不同，林式现在的表情似乎……有些兴奋。 “好几天没睡着觉了，这样是不行的。”林式摇了摇头，这样说道。 “你怎么能像春游前的小孩子一样呢？这样对身体是不好的！” “先做完这些再说！”说罢，他又继续咧嘴笑着，快速敲击键盘。 随着一行行代码的输入，屏幕中的字符串瑟瑟发抖，却不敢明确表现出些什么。 林式越敲代码，嘴角的弧度就咧得越开，身体兴奋得不断颤抖。 “拥有摧毁城市力量的诡异……” “那样强大的诡异居然盯上了我，还会打算再来……” “等它再次来的时候，我能在它身上做多少实验啊……” 随着林式的喃喃自语，屏幕中的字符串瑟瑟发抖，却不敢明确表现出些什么。 第8章 你说啥? 每每想到有那个一个人不，是一只诡异日思夜想的惦记着他，他就心潮澎湃，恨不得扑进对方的怀里，用他灵活的十指，做各种事情。 其实要说害不害怕，林式当然是害怕的。 毕竟那可是恐怖的诡异啊，厉害的话，说不定瞪一眼自己小命就丢掉了。 一般普通人遇到诡异，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他偏偏就是使劲靠近过去。 因为他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作为一个程序员，他的使命就是编写代码。 读懂代码蕴含的意思，才能确保系统正常，业务顺畅运行。 看不懂代码的程序员，是不合格的程序员。 所以在看到诡异附身后呈现代码的时候，林式就深深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他没有想到，代码居然可以有这种表现形式。 更加没有想到这些代码叠加构成后，居然可以直接干预现实，衍生出种种诡异莫测的能力、效果。 他着迷了。 他的程序员细胞在躁动，如果不搞清楚这些代码是怎么构成，有什么作用，他就心痒难耐。 他甚至认为自己就是为了解析这种全新的代码语言，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比起这个，害怕算得了什么呢？ 毛都不算！ 所以被那么强大的诡异盯上，才让他这么兴奋。 毕竟越是强大的诡异，就越是能象征“诡异”这个名词，贴近诡异的实质。 越是强大的诡异，就越有研究价值。 所以林式这段时间里面才一直闷在隔离室里面，就是在翻看诡异分身的日志文件。 一方面是想要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自己越强，那么诡异对自己的影响就越小，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实验。 另外一方面，则是想要从其中找到这一类诡异有什么弱点。 顺带一提，林式给诡异分身的命名暂时是1号，俗称小一。 是名字的同时也是编号，因为之后还会有2号和3号。 小一的日志文件记录的是诡异的语言，俗称鬼话，正常来说林式是看不懂的。 但通过小一的在线翻译，他初步掌握了一些鬼话，对于诡异代码，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诡异博大精深，10天里面他废寝忘食，弄懂得越多，不明白的地方也就越多。 往往刚搞明白一个问题，就发现还有更多的问题。 就好像一个永远见不着底的深渊。 这让林式明白自己还只是刚刚入门，能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更加兴奋了。 “小一的日志文件里面记录的内容并不算多，除了本体的降临仪式之外，其他都是旁枝末节，甚至是一片空白的。 不过毕竟只是为了降临才会制造的分身，懂得不多也算正常，如果能抓到更高层次分身的话，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内容。” 林式想到虽然自己搞崩溃了不少分身，但小一的本体断开网络连接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分身健在的。 说不定还散落在中城各个角落里面，如果抓到它们的话，会对自己的研究有重大帮助。 林式忽然感觉肚子咕噜噜的作响，把1号u盘拔出，在电脑界面恢复正常后他看了眼显示的时间，才10点30分，还没有到午餐时间。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本打算拖到午餐时间再解决这个问题的，但他进行着高强度的分析工作，如果不及时补充养分，身体是吃不消的。 他犹豫再三，还是从电脑前起身，走到隔离室附带的冰箱前面，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碟被保鲜膜封着的酥皮蛋糕。 这是昨天晚上诡异科饭堂的甜点，他在吃完饭后打包带回来的。 作为被观察的状态，他吃饭的时候必须和诡异科成员一起进行。 小心翼翼的将保鲜膜拆开，林式左手把碟子托在下方，右手把酥皮蛋糕拿在上面，一口咬下，干脆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面扩散开来。 把整块蛋糕吃完后，他细细回味良久，然后端着碟子，把刚刚咬碎掉在上面的蛋糕碎末添了个干净。 这是原主的身体习惯。 在这个世界里面，如果不是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没有人会选择做程序员。 做程序员的就那么一点工资，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就没剩下多少了，这养成了每个程序员绝不浪费粮食的良好习惯。 在外面，一块酥皮蛋糕，能顶程序员一天的伙食了。 在外面，林式一日双餐都是热水配方便面，连加个蛋都要迟疑很久。 吃蛋糕是人上人才会有的生活，也就是在诡异科他才敢这么奢侈。 林式舔了舔嘴唇，用铁皮杯喝了两大杯的自来水后，才有些许饱腹的感觉。 继续投入到分析工作当中，等到12点整，他拔出u盘，收进裤袋，将电脑设置成待机模式，才打算朝饭堂进发。 隔离室的门口非常的赛博朋克风，智能锁上方有两个空洞，将双手伸进去，自动匹配镣铐戴上后才可以离开。 镣铐由特殊物质打造，可以限制诡异、能力者的力量，只有戴上后才能在基地内自由走动。 对其他人来说是麻烦，不过林式无所谓，毕竟他就是普通人一个。 去到饭堂，从阿姨那里拿到午餐，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对面立刻又有一个青年坐了下来。 “张警员好。”林式礼貌问好，他认得出对方是张新，是新闻科驻扎在诡异科的成员。 新闻科和诡异科一样，同属于官方管理，不过不同于诡异科的秘密行事方针，新闻科算半黑半白，既在明面上活动，也在处理暗地里的工作。 一方面管理正常新闻的发行流通，另外一方面保证流传在外的新闻里面，没有诡异相关的信息情报。 如果有诡异离奇的案件发生，那么新闻科会进行干涉，将情报修正成相对合理的模样发布，并给出对应的解释。 通过这样的方法，来保证诡异存在的保密，减少恐慌传播，保证诡异力量不会滋长。 譬如某次诡异作祟，导致整条街道的母猫持续发出凄厉的叫声，在新闻报道上就是精神病院的病人逃了出来，精神压力太大按耐不住把它们全撸了一遍。 “叫我张新就好了，我们其实差不多大，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张新哈哈说道，看到林式那憔悴的模样，脸上不由带着一丝和善。 原本他和林式不熟，但经过同事的介绍，他不由得对这个苦命人打心底同情起来。 对于张新，林式并没有多少排斥，甚至还觉得非常亲切。 或者说他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非常亲切，因为他们保证自己的衣食住行，就来做研究的电费也不用他自己来出。 甚至在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前，这里也能起到一个保护伞的作用，不用担心诡异袭来前自己毫无防备。 这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出去。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攀谈起来。 “对了，你隔离期还有一阵就过去了，到时候从这里离开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当邻居呢。” 张新面带笑容，这样说道。 他端起碗子抿了一口鸡蛋紫菜汤，忽然听到哐当一声，便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发现是林式手掌不稳，不小心把盛汤的碗打翻了。 第9章 就决定是你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张新有些诧异的看向林业，但看对方摆了摆手说没事后，觉得对方只是手抖而已，也就没有在意。 谁又没个不小心的时候呢。 “隔离期结束的话，也就是说已经能证明我不是凶手……是真正的凶手抓到了么？”林式问道，语气略微着急。 “凶手虽然还没有伏法，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可以初步验证你并不是犯人了。”张新回答。 他倒不是没有注意到林式的不自然，但他原本就觉得林式可怜兮兮的，再加上那顶着黑眼圈的亚健康脸色，也就认为这是正常表现，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他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隔离的目的之一是想要从你身上了解到入侵降临的那一类诡异的相关信息，除此之外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和你刚刚说的那样，验证你是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另一种则是确认你有没有受到诡异的污染侵蚀，如果有的话，会第一时间进行污染清理工作。”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虽然很遗憾没有了解到那类诡异的相关信息，但也没有后面两种更加糟糕的情况。” “为什么？”林式发问。 “因为通过考证，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是混沌教所为，就算以前没有接触过诡异你也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林式点了点头。 “混沌教的教徒都是疯子，如果你是他们中的一员，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这个基地里面待这么久的，按照正常的混沌教徒做法，你在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应该举行仪式沟通邪神，来一场华丽丽的自爆，和我们这些异教徒同归于尽才对。” 林式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己隔离室的门会是合金的了，怕整个房间都是那样建造，那样就算自爆冲击也扩散不出去的。 “至于被诡异污染的人，一般都会有异常举动，就算没有也会释放特殊的辐射，但这么多天的检测，你都没有异常表现，各种指标都还是普通人的程度，自然也就排除这个可能了。” 林式继续点头，表情僵硬，虽然难受，但也能理解官方的决定。 毕竟也不能一直养着个没用的闲人是不是？ 他深呼吸后，不想继续说这些，继而转移话题： “……原来如此，对了，那你说做邻居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你看我毕竟是新闻科的人嘛，外出取材是很正常的事情，哪里都要跑的，在外面遇到的概率很高嘛！” “不过虽然到时候你应该在治愈教会清理掉这段时间的记忆，不会记得我了，但我们也可以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做起嘛！” 张新哈哈说道，出于善意，没有明说之所以做邻居，并不是简单的因为取材，而是对其继续进行暗中观察、保护。 从杨南队长那里听说过林式的事情后，他对于林式的印象就是怀有一定自尊心的人物。 告诉对方会被人监视，会给出一种不太好受的感觉。 聊完天后，林式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他默默的从餐桌前起身，端起餐盘给回饭堂阿姨。 看着还剩下一多半的饭菜，饭堂阿姨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林式，但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走了。 默默回到隔离室，门锁将镣铐自动解开，林式没有立刻坐回电脑桌前，而是坐在床上。 “麻烦了，我居然没有想到，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喃喃自语着，微微颔首，双手合十紧握，表情极为阴沉凝重。 在知道会被赶出诡异科，离开这座基地的时候，林式虽然觉得非常难受，但从多方角度考虑，认为这是合理的事情。 毕竟作为程序员，就算离开了这里，只要有一台电脑，那么天大地大，就算天桥底下，都是他能够做研究的地方。 只是可惜这里这么好的伙食和不要钱的充电途径。 但他不知道离开这里，就会被清理记忆。 主要是这段时间精力都放在小一上面，研究太快乐了，以至于没有考虑其他旁枝末节的小事。 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大坑在等着他呢！ 事实上，清理记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连说话的时候字句斟酌，害怕林式会自尊受创的张新，在说清理记忆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是好事。 从个人来说，知道诡异的事情，就会一直惧怕诡异，一生都会被这种无形的东西折磨。 普通人知道诡异，就算在公开场所也会惶恐不安，但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有一只女鬼跟在背后，也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而诡异的力量来源于人心，越多人知道，也就会让诡异的力量越强，所以保证不相关人士置身事外，是必要事项。 就连张新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基本原因也是因为知道这段记忆会被掐掉。 涉及诡异事件的人，事后还活着的话，基本上都会清理掉这段记忆，回归到原来的人生轨迹。 非常正常，合理。 但林式一点都不能接受！ 清理记忆，便是忘记关于诡异的所有事情。 也就是说，他这段时间做的实验，都会从脑海中抹去！ 他做的一切研究，都会彻底成空。 对于林式来说，这是绝对的禁忌！ 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一瞬间，林式想到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也要保住这段记忆。 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作为最终方案保留。 实力不允许。 “距离隔离期结束还剩下不到4天，时间一到肯定会送去治愈教会，到时候做什么都没用了。” “要怎么办才能度过这个危机？”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着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此刻极度紧迫的危机之下，过去的记忆好像走马灯一样浮现眼前。 这是身体本能，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大脑会试图从过去的经验中，寻找能够活下去的方法。 “要不要把小一交出去，用抓到诡异的功劳，来换取不清理记忆？” “不行，我之前都是一个普通人，先前和诡异就没有交集，这种情况下能抓住诡异已经非常扯淡了。 而且在人家眼皮底下各项指标正常，如果突然掏出一只诡异，那就太过可疑了，说不定会被直接切片研究。” “等等，无关人员、清理记忆……” 很快的，他脚步顿住，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是相关人员，那么就不需要清理记忆了？” “没错，只要成为诡异科的成员，让他们真正接纳我就好了！”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够抓到潜逃中的混沌教徒，靠着这份功劳，我也不用离开这里了！” 第10章 计划 混沌教，这一起诡异降临事件的真正元凶。 诡异虽然恐怖强大，但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这座城市。 任何事情都需要契机，而混沌教就是这个契机。 如果抓到这一次案件的幕后黑手，那么自己就可以获得进入诡异科的资格。 其实林式也不知道成为诡异科成员的标准是什么，但他觉得只要将混沌教徒抓住，那么就算不走正规流程，自己也可以成为诡异科的成员。 这就和程序员的面试是一样的。 哪怕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证件证明，只要你拥有过硬的编程技术，所有公司都会争着抢着请你过去。 实力就是一切，这个道理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一样的。 “不过我现在还是隔离期，没有办法从这个基地出去，不可能抓到犯人。” “而且诡异科倾巢出动，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抓到犯人，说明对方非常狡猾，整个中城又这么大，只有我一个的话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就算以我穿越者的天命之子体质，真就在某个转角位撞到了，但以我贫弱的实力，又怎么奈何得了对方呢？” “我连这里都杀不出去……不对，如果我真杀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全城通缉的，到时候我和犯人就是难兄难弟了。” “不对，我不一定非要亲手抓住犯人，只要协助诡异科抓住犯人，证明我自己有那个价值的话就行了。” 林式沉默，皱眉思考。 他坐回电脑前面，点击电源开关，想要再次翻看小一的记忆，查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情报。 不过电脑还没有完全开机，林式就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些什么。 “对了，还有这招！” 他想起在原来公司办公室里面，杨南队长和自己对谈的时候，视线有一瞬间不自觉的飘转一下。 他记得杨队长当时看的是是办公室的摄像头，想要调用摄像头的记录，但可惜摄像头已经报废，才不得以收回这个念头。 基本上整个城市的摄像头都是报废的，因为那是旧时代的技术，新时代来临，科技教会对于这些时代遗产基本忽略，罕有修理。 但对于林式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诡异拥有同化的特性能力，如果同化到摄像头上面，应该可以将损坏的部分修复过来。” “小一被我爆了那么多次不还是恢复过来了么，没有问题的。” “只要修复好绝大部分的摄像头，那么我就可以使用黑客技术，骇入到监控网络里面，说不定就能找到混沌教的痕迹！” “不过我这里是隔离室，没有连接外部网络的路径……对了，诡异之间存在虚拟网络，我有这方面的研究数据，说不定可以重建这个网络！” “不要完整重建，只要建立小一和这台笔记本之间的连接就行，让小一使用分裂能力，一半留在电脑里面，另外一半在外面移动，这样我就可以远程遥控小一的效果。” “等修复好摄像头后，让小一分裂一部分依附在上面，就可以达到类似网络的效果！” “然后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脑海思绪翻涌，林式很快就制定出了计划方针。 说干就干，林式将1号u盘插入借口，在屏幕泛起诡异色彩的时候，十只手指头快速舞动，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回响而起。 构架诡异网络，虽然他只有理论，而且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操作，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成功了，就说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失败了也没关系，就说明他现在还嫩着，有更多的实验问题摆在面前。 想到这个，他就更加兴奋了。 …… 下午两点，地下办公室。 张新坐着办公椅，右脚撑着办公桌的桌脚，脚腕一伸一缩，让自己前后摇晃的玩着。 “如果发布新闻，说全城昏迷的原因是混沌教制作的特殊武器导致，他们会不会自己跳出来承认啊？”他百无聊赖的这样想到。 相对于正在忙活的其他诡异科成员，张新是比较空闲的，并不是他不务正业，而是因为他的工作早早的已经做完了。 毕竟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捏……修正新闻，让原本不合理的事情，看上去似乎非常合理。 他的工作一般都是收集各种证据，在人证、物证不会相互冲突的前提下，虚构出一个能让大众普遍接受的“真相”出来。 如果放在以往，这就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 但现在几乎全城普通人都昏迷不醒，就算有醒着的也都是些官方人员，或者是知道诡异内情的非官方能力者，证据匮乏的前提下，他能发挥的空间就大多了。 也就导致了他早早就完成了分内工作，处于非常空闲的状态。 “嗨张新，下午有没有空啊？” 后面忽然有声音传来，吓得张新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倒。 他还以为是领导过来查房，赶紧扑到桌前挺直腰杆，但转过头才发觉叫他的居然是林式。 便见林式两手戴着镣铐，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林式，你有什么事情，来这里干嘛？” 他对林式的印象之一就是宅，看到他出现在面前，不由得神色一怔。 “就是因为待在房间里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不然闷死了。”林式挠了挠头，说。 “我现在还在隔离期嘛，想要出去走的话需要有人看着，不然不行。” 他的语气就好像考生要去上厕所时要考官陪同一样寻常。 其实找谁都可以，但林式来到办公室，看到张新这么闲的时候，第一个就找上他了。 张新眉头一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拒绝，毕竟带隔离期的人出去要走一些流程，需要上面批准才行。 除了麻烦外，如果林式本身有什么问题，那么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但转念一想，人家都这么可怜了，直接拒绝会不会太过分了？ 而且隔离期都快结束了，林式的嫌疑基本上就可以排除。 张新看了眼林式戴着的镣铐，又想了想林式的表现，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吧，手续我就帮你免了，我和其他人说一声，我跟着你上去走几分钟的话还是可以帮忙的。” 听着林式连忙道谢，张新嘴角露出笑容，有一种做了好事的成就感。 原本他还有些警戒的，不过跟着林式去到地上，看他真的只是在街道上随意走走，除了呼吸点新鲜空气外也没干什么事情，顿时再放松了一些。 他没有注意到，林式走过某段路时，裤袋“不小心”的掉了一块u盘。 而等回程的时候，那块u盘已经不在掉落的位置了。 第11章 勤劳的小一 从裤袋掉落的时候，u盘外层立刻分泌出一些肉块包裹，以至于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引起随同警员的注意。 等到两个人走完一段路，林式说逛得差不多想回去的时候，u盘已经自己长了两条小短腿，忙急忙活的离开了。 它脑海中浮现着中城的模糊地图，这是林式在它日志文件里记录写下的。 虽然林式记不住整个中城的地图，但这里作为官方据点，地图就好像地铁站的路线图一样贴在墙面，照着临摹就可以了。 它很快找到一栋民楼，根据记忆里林式标注给它的提示，它想到里面应该装载有报废的监控摄像头。 它快步进入民楼，果然发现一楼楼道的天花板角落，有一个已经织满蛛网的半椭圆形摄像头。 u盘立刻又长出两只小短手，手脚并用，沿墙壁爬了过去。 不过刚一靠近，周围忽然响起阴恻恻的风声。 一头好似泥浆般的怪物从阴影处冒出，朝u盘扑了过去。 这赫然是一只诡异，张开血盆大口，嘴角处有血肉和衣服的残渣存在，似乎刚刚正在进食的途中。 昏迷不醒的人类，显然是绝佳的食粮。 不过在看到小一后它立刻调转矛头，想要先将这只侵犯自己领地的小家伙吃掉。 这诡异怪物有两三米高，对于不过巴掌大小的小一来说，赫然是庞然大物。 但对方刚一靠近，便见u盘延展出大片血肉，瞬间变成几乎占满整个楼道的虚幻鬼脸。 泥浆诡异发出尖叫，但下一秒就被鬼脸一口吞下，咀嚼几下，发出一声饱嗝，虚幻的脸庞看上去凝实了一些。 鬼脸快速收拢，变回人畜无害的短小样子。 双手抓着摄像头，对准，然后插入进去。 明明没有明确的接口，但u盘尖端和摄像头接触的时候，能看到血肉蠕动，才挤进去了一些。 力量影响蔓延，开始了与摄像头的同化，原本锈迹斑斑的部分诡异的逐渐复原，机械零件好像血肉一样鼓动，毁坏的部分在自行痊愈、恢复。 小一现在在努力完成林式布置给它的任务。 此刻来到外界，它已经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享受到温暖的阳光。 甚至吞噬了其他诡异，恢复一部分的力量。 明明已经离开了林式的身边，但它居然没有趁机逃跑。 ……主要还是因为内核还在林式那里，生杀大权不在自己掌控当中。 而且内核被添加一系列限制命令后，它想要逃也没那个能耐。 内核里面管理员的名字已经从它自己改成了林式，自从管理员权限被剥夺之后，它连升起自爆的想法也被剥夺了。 比起逃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工还比较实际。 它不仅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做好的话，会让林式觉得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到时候为了验证是哪里出了问题，又会将一系列的实验项目，做过的没做过的都安排上。 每项试验至少一遍。 想到这些，小一便打了个哆嗦，附着在u盘表面的鬼脸，露出极度恐惧和害怕的表情。 它不敢偷懒，拼命加快修复摄像头的过程。 在弄好这一个后，便赶忙离开，连整栋楼可口的“食粮”也顾不上，火急火燎的寻找下一个摄像头去了。 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的隔离室中。 空旷的房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张地图显示浮现。 地图上一个光点点亮，而紧接着，一个个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点亮，蔓延开来。 …… …… 下午3点，林式和张新在地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候，正在在返回基地据点的途中。 一个官方人员和一个戴手铐的家伙走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不太和谐，一般至少要戴个头套什么的才比较自然。 但现在几乎全城的人们都陷入到昏迷，反正没有人看，别说戴手铐了，就算穿得非常洒脱也是没关系的。 “城里的人睡着是好啊，有些事情做起来更加方便，不过一直睡着的话，还是有大问题的。”张新边走边叹气的说道。 林式顺着话题发问：“没有立刻让人醒来的方法么？” “有是有，不过要么耗费的代价不小，要么就会让人在精神层面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官方才选择耗时最久，但也更加温和的做法。” “等人们醒过来的时候，善后工作基本上都已经结束了……除了抓住犯人以外。”说到这里，张新表情有些颓然。 作为维护社会秩序的一员，他当然是希望越快抓住犯人越好，但实在无能为力。 混沌教能在中城隐蔽活动这么多年，自然有其独到的手段。 在这个能使用诡异能力的世道，如果一心想要躲起来的话，实在很难找到他们。 林式一边听着，一边附和着点头，他出来虽然是为了趁机放小一出来，但听张新唠嗑，也知道了不少混沌教的事迹。 用罪大恶极来形容都不为过，言语中听得出张新的痛恨。 除了这一次的“昏睡”事件，过去混沌教还制造了多次事件，虽然基本上都被阻止了，但还是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太多的牺牲。 有一次事件，张新和几个朋友一起参与，但最后就只有他一个侥幸活了下来。 就算一次次交手，诡异科掌握了很多混沌教的情报，但只要抓不到，他们就会继续逍遥法外，准备下一次的袭击。 林式越听，就越能感受到混沌教底蕴很深。 “接下来还有不到四天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发现混沌教的痕迹。”林式心里喃喃。 两人很快回到地下基地，林式回到隔离室，取下手铐。 对于能不能找到混沌教的线索，林式有些心里没底。 他虽然有了修复监控摄像头的思路，但去修复摄像头的只有小一一个，也不知道能修复多少。 而且毕竟还是第一次干，有哪个环节出现错误是在所难免的。 到时候自己就必须排查错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实验。 4天的时间说来宽裕，但将这些情况都计算上的话，其实非常紧张。 林式叹了口气，坐回到电脑桌前。 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自动浮现出要做实验的全部步骤，打算在看到画面上问题的时候，立刻执行，测试一遍。 第12章 长春街十三号 “地图怎么一下子点亮了这么多？” 看着电脑的屏幕界面，显示的地图窗口有小半都点亮起来时，林式不禁有些发愣。 他才离开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吧？ 怎么接近四分之一个城区的地图就被点亮了？ 这么快出故障了？ 他第一时间检查电脑程序，但发觉一切正常，没有出现运行错误的迹象。 而将地图上的光点逐一点开，一个个监控录像的窗口弹出，他发觉居然全部都能使用。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而且他觉得非常幸运，修复摄像头居然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完成这么多成果。 然后他发觉电脑界面的左下方还有一个隐藏窗口，点开一看，那是小一的操作记录。 看过之后，林式才发觉并不是幸运。 因为摄像头的修复过程并不算简单，甚至有些艰难，具体有哪些难点，小一都写出来了。 之所以能有这么卓越的成绩，完全是小一的不懈努力的结果。 是小一不惜催动诡异力量，将摄像头“活体化”，复原生锈的部分，将损毁的部分补存，才让那么一件小小的机械重新焕发生机。 修复完一件之后马不停蹄，毫不犹豫的赶往下一个位置，连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留，一个小时里面，硬生生当成了三个小时去用，才点亮了这么多的灯光。 看着小一汇报给他的操作记录，上面记载着每一个摄像头它都是怎么修复的，哪个部件坏了，哪里生锈了，都事无巨细的罗列出来。 其中记录里最长的一段是有一个摄像头修复好之后没有获取到影像，吓得它连连催动诡异力量重新修复，还以为是坏得太过彻底修复不了。 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镜头被涂黑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小屁孩捣鬼玩的。 这份报告太过详细了。 这份报告甚至用的是中文，好像生怕自己这个刚开始学鬼话的新手看不懂，才特地使用扭扭曲曲的中文显示来着。 想着连挑刺都不需要，一遍通过不需要重新返工，林式就感动得鼻子发酸。 虽然有些可惜，但毕竟现在正事要紧，有什么等这一个难关度过再说。 他立刻观看地图，发觉那些点亮的光点里面，虽然绝大部分是白色的，但有那么几个是红色的。 红色是警告的颜色，小一特地标注，是监控画面中存在可疑的人，认为是有问题的。 正常来说判断一个人是否可疑是一个技术活，但因为现在除了对诡异有一定抵抗能力的能力者外，几乎全城的普通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这个判断就变得非常简单。 反正能跑能动能小跳的，都很可疑。 “走动的人里面，有官方，或者非官方的能力者，混沌教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摄像头是旧时代的东西，在人们印象当中都是已经报废不能用了的，基本都会被忽视掉。” “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会松懈，做出符合混沌教徒的举动，趁着这个漏洞，我可以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将可疑的人找出来。” 林式盯着所有监控画面，目不转睛。 两个小时后，他目光锁定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那里的一栋楼房门牌号是：长春街十三号。 牢牢记住后，他猛地从电脑桌前弹起，离开隔离室，朝办公室直奔过去。 …… …… “小张，你刚刚是不是没申请过，就带林式出去了？” 办公室内，杨南忽然这么问道。 他整理着手头的文件，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抬头，好像在说一件不在意的小事，但张新听到后还是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僵。 他正在用脚撑椅子玩，听到领导点名自己，心脏跳漏一拍，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是抓他开小差，但听到话内容后发觉是抓他违反规矩，顿时更加慌了。 “是、是啊，杨队长，林式不是基本排除嫌疑了么，我带他出去走走，放放风，不过分吧。”张新拘谨着，小心回答。 “而且手铐是有戴着的，就算他真的是能力者，也使不出力气来啊，我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嫌麻烦，没有走应该走的流程就带他出去了，如果真有个万一，是你负责么？”杨南还是没有抬头，但言语严厉了些。 “况且他还是这起事件唯一的普通人幸存者，如果被混沌教的歹徒知道了，以他们那些疯子的做法，说不定会直接动手将其抹杀，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张新原本还认为自己做的没错，但听到这一番说教后表情僵硬，低下头没有说话。 “还有，你以后管住点自己的嘴，虽然可以去治愈教会将不必要的记忆清除，但清理太多记忆的话，会对精神有一定程度的隐患，甚至直接伤害的。” 杨南继续说着，张新没有说话，泌出冷汗，使劲的点头。 “对了还有……” 在杨队长看来，张新是值得培养的新人，但就是性格有些太随便了。 现在似乎是个不错的时机，他索性把该说的东西一口气说出来，以此敲打敲打。 但还没等话说完，一道呐喊声忽然插入打断。 “报告！杨队长我有重大发现！” 杨南一愣，抬起头顺着声音方向看去，还以为说话的是哪个警员，却发觉说话的人居然是林式。 他似乎是狂奔冲过来的，气喘吁吁的，一脸急切的样子，那大喇叭声量，立刻引起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事情？”杨南皱起眉头，朝林式看去。 “杨队长，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是混沌教的人可能去的，希望你们立刻派人过去看看！” “要快点！晚了说不定他们就跑了！就来不及了！” 林式急切喊道，然后立刻长春街十三号的地址。 通过监控画面，他发觉到那里有人员走动。 不过当然不止是因为有人能保持清醒这个原因就报告。 还有通过调动其他监控记录，发觉这个人在其他地方走动的时候也是鬼鬼祟祟，甚至遇到官方人员的时候，还特地绕着走，不想要碰见的样子。 在遇到无法避开的情况下，他会念念有词，在身上笼罩一团阴影后，从官方人员身边经过。 官方人员就好像没看到一样放他离开，这让林式目光一凝。 那团阴影是诡异力量，如果不是因为小一附身摄像头的原因，就连他也没有办法注意得到。 基本确定嫌疑人后，他便第一时间过来报告。 毕竟事关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做研究实验，所以林式非常急切。 如果报告晚了，让可疑人员跑到监控范围以外的地方，错失了抓捕的机会，林式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13章 就是他! 听到林式报的地址，办公室中其他人面面相觑。 “长春街，是位于c2区的地方吧。” “我知道那里，我的侄子就在那条街租了房子。” “那条街风评挺不错的，那些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构造的混沌教疯子会藏在那里么？不可能吧。” “那里我们也搜过了，没有古怪的痕迹啊。” 这些穿制服的低声嘀咕，互相议论，对于林式说的话，并没有多少在意。 首先，长春街本来就不是一个可疑的地方。 而且不管那里可不可疑，诡异科已经掀起了全城范围的搜查行动，长春街是不可能被错漏放过的。 其次，就是林式的身份。 如果是哪个警员说的话，他们还会觉得有参考价值，但林式连警员都不是。 不相信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听着林式的话，杨南眉头还是皱了皱。 原本他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但细细一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门牌号……觉得有些陌生？ 不应该啊，既然做了大范围的搜查，所有搜查记录都会被他看过一遍的，但他居然没有关于这个地址的记忆。 他沉吟片刻，翻找堆在旁边好像小山似的文件夹，找到写有“c2”的文档后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杨队长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警员。 “萧建业，c2区是你搜查的吧，有去长春街十三号搜过么？” “当然有啊头儿，我办事多严谨你是知……唉？我有么？” 那被叫到的警员笑嘻嘻的，下意识回应，但话没说完就愣住，低头思索起来、 “我好像……忘了？” 听到这话，原本低声议论的其他警员安静下来。 他们的表情忽然凝重。 如果是普通人说忘了，还可以说是疏忽大意，但像他们这些和诡异打交道的，都清楚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这两个字，就会丢掉性命。 在入职之前，他们都清楚知道这点。 而且进入诡异科的条件之一，就是成为能力者。 能力者的各方面素质都超过常人，鲜少会出现忘了、记错这种情况才对。 杨南颔首沉吟，重新看了一遍档案，看到上面有关于长春街十二号和十四号的报告，却唯独少了十三号，让他注意到了问题。 “林式，你觉得那里有问题，有什么依据么？” 他重新看向那脸色不太健康的年轻人，但目光却已经改变，没有之前的那般随意和不重视。 林式是也担心自己说的话不会有人相信，但现在看还是有成果的，顿时心里安稳了不少。 他深吸口气，斟酌着说出言辞。 “长春街有一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神神秘秘，一转眼的功夫，就会在突然间消失不见。” “以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现在知道诡异的存在后，才明白那是诡异的能力。” 林式编着瞎话，说在地上走了一圈，经过长春街的时候，才想起这件事来。 这也是计划好的，他之所以在地上溜达一圈，除了放小一出去，也是去各个地方走动，为他现在这个“我之前去过这个地方，现在重新走了一遍后想起有这么件事来”的说法，提供证据。 当然只有这些还不足以认为那就是犯人，所以林式打算给诡异科的人们看一遍监控录像。 当然不是全部的监控录像，而仅是长春街十三号街道附近的摄像头。 而且在确定犯人之后，他便授意小一，让它修复摄像头周边的电路网络，让就算不使用诡异网络连接，而是使用正常的普通网络，也可以远程连接过去，查看监控记录。 在杨南队长的允许下，林式从隔离室拿出自己的老旧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开始远程连接操作。 一干人等蹲在一边，对于林式哒哒哒飞速敲击键盘的样子，虽然看不懂，但还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就远程连接成功，监控画面被调度出来。 诡异科的众人看到监控画面当中，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鬼鬼祟祟，而且展现诡异能力，躲开官方人员的时候，呼吸立刻一滞。 因为没有小一提供的能力支持，所以监控画面当中那人是突然消失后再次出现的。 不过就算展现并不详细，但也注意作为证据使用！ “消失的能力……而且这能力不仅仅是作用在视觉上，恐怕会影响所有感官，会让人潜意识的忽略对应事物！”杨南作为专家，表情凝重，给出对应的解释。 “也难怪我们一直对混沌教的人没有办法……原来是借用这种屏蔽能力，才一直瞒到今日！” “萧建业，带五个资深的警员去长春街，务必抓住此人……必须生擒，我要从他嘴里面套出有关混沌教的一切信息！” 杨队长立刻下达指令，言语中，带着一丝凌冽。 萧建业立刻称是，不敢怠慢，整理装备后火速前往。 下达完指令后，杨南又忽然转过头，看向林式，目中露出一抹异色。 他回味着刚刚林式的话，之前碰巧遇到可疑人员，碰巧有摄像头还能使用，碰巧想起来。 这么多碰巧，才有了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否则的话，他们还是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真的有这么多碰巧么？ “而且就算抛开运气的成分，他居然能够骇入到城市网络的监控设备里面，调出监控记录……这小子，技术能力很强啊。” 就算杨南不懂行，但也知道，城市网络的设备要比起寻常设备来说，防范措施要严密很多。 就算是科技教会专攻这方面的技术员，也不一定可以轻松做到。 但林式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完成，而且还做得这么完美。 “难道是黄昏公司花大代价培养出来的？但他的背景我已经调查过，非常干净，没有和大企业有任何联系。”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靠自己自学成才，才有这么高超的技术？” 想到这里，杨队长看这个落魄程序员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敬重，起了惜才之心。 林式没有察觉到杨队长的目光。 他在看到诡异科的人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话，并且付出行动后，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并发自内心的庆幸起来。 不然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启动最终方案了…… ------ 下午就上推荐位了，新书第一个推荐位这么快就有点慌，总之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票。 有什么都砸我身上吧，千万不要怜惜我！ 第14章 入职 隔离室，林式坐在床边，双手十指紧握，右脚不停抖动，表情紧张不安。 在提供完情报后，杨队长就对他说这是大功一件，在社会不为常人所知的阴影侧中，混沌教徒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对象。 如果情报确凿，那么至少可以获得十万元的报酬。 这对穷光蛋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林式现在还是表现得这么紧张不安。 因为他说其他可以先放一边，自己想加入诡异科。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要投身于守护百姓的浪潮当中。 然后就被杨队长遣送回隔离室，让自己冷静冷静。 开玩笑，诡异科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么？ 这里干的可是把脑袋挂载腰带上的工作，说不定今天你还能和朋友有说有笑，明天就要在坟头有说有笑了。 那坟头指不定是谁的，要么是朋友要么是你，或者两个挨在一起。 他觉得林式只是头脑发热才会这么说的，但林式知道自己不是。 再没有比他现在更深思熟虑的了。 不过他也没有等多久，约莫两个小时后，那扇很有赛博朋克风格的大门咔嚓一声，向内打开。 张新走入进来，朝林式说道：“犯人已经控制住了，你提供的情报没错，那确定混沌教徒。” 听到这话，林式才彻底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也就是说，我有资格加入诡异科了？” “你还惦记着这个啊，你就真的不怕死么？” “当然，我认为再没有比这更加正确的决定了。” 看着林式那双单纯好不做作的眼睛，一种复杂又敬佩的心情不禁在张新心底油然而生。 其实早在一个半小时之前，他们就已经成功将犯人抓住了。 虽然混沌教的人都不是善茬，每一个都穷凶极恶，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隐蔽的特殊能力，抓捕的难度可谓是非常之大。 但林式提供的监控记录，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知道了犯人的长相和特殊能力，就可以提前做出针对性的措施。 而且通过监控，也能够知道犯人对于自己隐蔽能力非常有信心，不然也不会施展能力后，大摇大摆的从有关人员身边通过了。 对方认为自己还没有暴露身份。 这份盲目自大被充分利用，有心算无心下，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其一举拿下。 之所以现在才进来报告消息，也是为了让林式彻底冷静下来。 但过了这段时间还想要加入诡异科，恐怕就不是头脑发热，而是真的打算投入这份事业当中了。 张新点了点头，拿出一叠合同递给林式。 “这些都是入职要填写的文件，你认真看过后，在画圈的地方签名就行了。” “之后一段时间里面我会带你熟悉工作，虽然这本应该是其他人做的，毕竟我严格来说算是新闻科的人，但毕竟城市还没有彻底恢复运转，只有我一个比较空闲，所以这份工作就落在我头上了。” 林式接过文件，看着被字占据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非但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反而打心里生出欣喜。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不过虽然已经不会被清理记忆了，但他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一遍合同。 主要是福利部分。 在看到极高的薪资水平，还有提供宿舍和员工餐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的签下名字，并对于诡异科的认同感开始直刷刷的往上提升。 和原主的记忆融合，在体会过近半个月的隔离生活后，他就不想再回到那种饥寒交迫的苦日子了。 “对了我已经是诡异科的成员，我以后也要跟着其他人出任务？” 林式抬头看向张新，表情不受控制的露出期待之色。 出任务，就意味着要应对诡异。 如果成功捕获，那么自己就会得到更多的实验材料，这也是他想要加入诡异科的重要原因。 “哈哈，你现在还只是诡异科的实习生，想要出任务，还是等转正之后再说吧。”张新白了林式一眼，说道。 “出任务的最低标准是成为能力者，你现在就不要想了，慢慢在实习期积累贡献值，获得成为能力者的资格再说吧。” 在诡异科内部有功劳计算，每完成一次工作，都会积累贡献值。 贡献值可以兑换金钱，但金钱无法兑换贡献值。 贡献值能在内部兑换物品，包括新型机械、能力者修炼使用药物、甚至是普通人进阶能力者的路径都可以提供。 没错，普通人是可以成为能力者的。 能力者存在先天和后天两种诞生方式，先天是从出生开始就是能力者，而后天是经过特殊方法踏入能力者的道路。 要知道能力者的力量和诡异有一定关联性，诡异的力量源自于人们对其的认知。 也就是说越多的能力者出现，那么诡异越发强大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普通人还可以通过清理记忆解除和诡异之间的联系，但能力者因为存在本身就和诡异绑定，所以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所以能力者的晋升方法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中，轻易不会外传。 在社会里侧的招揽，一般标准也都是本身已经是能力者。 在诡异科出任务，基本前提就是证明你有那个实力，也就是说必须能力者才行。 非能力者接触诡异相关案件，好运的还可以被送到治愈教会清理记忆，不好运的，轻则精神失常，重则连尸体都没有办法找到。 甚至有些诡异性格非常扭曲，如果人类被其抓到，那么连死亡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像林式这种未成为能力者就已经成为诡异科成员，是极少数的个例。 所以在张新看来，林式要在实习期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而诡异科的核心工作就是对付诡异，所以留给林式的工作不会太多，要积累贡献值的话，至少要熬个两三年，才能积累到足够的贡献值，正式转正。 张新说完后，林式虽然表现出些许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既然混沌教的犯人抓到了，也就是说知道全城昏睡的核心原因了么？”沉吟片刻后，林式忽然问道。 “他有没有说些什么，譬如说那只强大的诡异，是什么来头？” 第15章 暗网 林式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是非常激动和期待。 不过张新听这抖音还以为林式是在害怕。 他叹了口气，说：“那确实混沌教的教徒没错，但在这次案件当中只是充当从犯的角色而已。” “他只是被混沌主教查理安排，布置召唤仪式节点的其中一枚棋子而已，知道的并不算多，他甚至不知道完整的召唤仪式方法，我们能审问了解到的，除了解除昏睡状态的方法外，没其他太多的了。” “不过就算只是这样，对城市的恢复运转帮助极大。” “主教查理仍然在逃，这起案件还没有彻底结束。” “再过一段时间，这名教徒会转交给a区的复仇者监狱。” 张新叙述着这起事件的后续。 听到张新说审问不到多少情报时，林式一瞬间露出失落的表情。 也就是说，那名教徒并不知道小一父亲的联系方式。 “作为小一现在的监护人，我明明很想和他的亲生父亲来一场友好交流的，真是太可惜了。”林式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在意料当中，所以还是可以接受的。 “对了，小一记得一个召唤仪式，要时间的话我将那个不完整的召唤仪式要来对比下，或许两个仪式是等同，到时候我也可以召唤小一的家长过来。” “查理主教还在逃亡，我还是有机会抓到他，拿到详细信息的。” 张新不知道林式在想些什么，但看到对方的表情后，他便越发觉得同情，连声安慰。 毕竟他还觉得林式对于神秘诡异消失前的那句话耿耿于怀，还处于对未知强大诡异的畏惧当中。 接下来的时间一晃而过。 因为诡异科都在忙活的原因，暂时没有时间给他这个新人安排宿舍，所以他现在还是住在那件很有安全感的隔离室里面。 每天一到早上八点半，张新都会准时过来，和林式一起去饭堂吃过早餐后，便在基地里到处走走，熟悉这里的工作环境。 同时给了林式一份员工手册，还有厚厚的一叠资料，那是关于诡异的基础知识。 基础知识内容异常详细，甚至有员工手册三倍之厚。 “虽然工作内容也很重要，但常识是必要的，因为如果没有关于诡异的常识，那么一个不慎就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这是张新的原话。 林式对此深以为然。 毕竟搞砸工作顶多丢掉饭碗。 没有常识可是会丢掉小命。 所以他开始努力学习，毕竟作为程序员的他，本质上就是个认真好学的人。 而且他很清楚常识的重要性。 毕竟，这些常识类的内容如果不足够了解，贸然执行操作的话，很可能会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 譬如说数据文件损坏，如果是普通的电脑系统他可以恢复数据，但结合诡异，异化后的电脑系统，他在不清楚运作机理的情况下，就没有办法了。 所以林业在白天在跟着张新熟悉工作后，晚上都会回到房间之后，逐字逐句的研究那份诡异知识资料。 一心扑在上面，暂时停下了对小一编程更深层次的探究实验。 在林式原本的打算里面，他会继续深化研究，探究更多有用的东西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毕竟现在自己还太弱了。 有了实力，自己才可以真正和小一父亲认真交谈。 而且这样等未来哪一天遇到查理主教，自己也有应对的手段。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打好基础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所以这段时间都只是一边复习以前做过的小实验，一边强化记忆。 这个举措，让知道原本林式实验计划的小一感动涕零。 毕竟原本要面对的可是地狱，但现在只是这种小伤小痛就能熬过去了，它当然非常开心。 对于张新的好感度，也蹭蹭蹭的往上涨了很多。 决定以后就算有机会，也不吃他了。 沉浸在学习中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转眼就过了一周。 这一天，张新一如既往的来找他。 “林式，这段时间你对基地的方方面面都熟悉得差不多了，不过也只是我在介绍而已，还没有实际操作过什么。” “你是程序员吧，那正好，现在我需要你帮个忙，收集些资料。” “对，就是上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暗网’收集。” …… …… 中城b区，黄昏公司。 黄昏是集地产、金融、健康、旅游、科技等产业为一体，是中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甚至可以说是中城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它城市难以正常运转，可以说地位仅次于三大教会之下。 公司总部的大厦同样以黄昏为名，总共百层，就连附近的高楼都没有这么高，遥遥看过去就好像鹤立鸡群的通天高塔，极为震撼。 黄昏大厦顶层是老板办公室，似乎在人类基因里面地位越高的人就应该身处在物理层面越高的地方，当然这一点也能体现在重要性上，譬如大厦六十到九十层，都属于技术研发部，这是黄昏公司的核心命脉。 而在第八十九层当中，有一个办公室，外面挂着一个牌子：旧时代网络部。 整个办公室并不算大，但旧时代网络部的却占据整个楼层，因为除了办公室外整个楼层都是旧时代样式的高性能机房。 在这个以新型机械技术为主流的世界当中，旧时代机械可以说是异类，但黄昏公司就是将这个部门设在这么高的楼层当中。 而旧时代网络部负责的工作项目却只有一个：暗网。 办公室中，同样有十数台旧时代样式的电脑，几个人操作着键盘，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回响。 “各位的进度都怎么样，领导已经开始催了，如果再不拿出点成果的话大家都要遭殃。” “头儿，旧时代的机密文件破译进度一直都非常缓慢，就算要我们突然干出点成绩也做不出来啊。” “这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完的事情，上面也是知道这点的，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难了？” “还不是因为大半个月前诡异入侵，导致整个城市几乎停止运转，上头应该是有危机感了，如果之前就破译获得旧时代信息的话，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是么？但我听说是另外一个版本，是暗网里藏着混沌教想要的信息，所以才搞这么一出的。” “那个传闻我也听说了，高层似乎是意识到这点，所以才想要加急处理，先把宝藏挖出来再说。” “甚至那强大的诡异也是觊觎暗网的宝藏，不然也不会接受召唤降临下来。” 第16章 阿图姆社区 混沌教看似要毁灭城市，但根本目的就是寻找某样东西。 甚至是小一的父亲之所以降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可是重大机密，但他们言语闲聊之间，就透露了出来，似乎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似的。 联想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黄昏大厦高层，这似乎合情合理，但他们的身份偏偏却是程序员。 一个在外面接近被淘汰，和乞丐没什么两样的职业。 “好了都认真工作，别乱说话了。” 看着手底下的人们交头接耳，部门经理沉声说道。 “与其废话，还不如多多将精力放在暗网的破译工作上面，真能破译一条，分分钟千万分红呢！” 听着老板灌鸡汤，程序员们表面是是是的答应，实际上内心不以为然。 所谓暗网，其实就是旧时代的互联网，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区别。 但据说旧时代的毁灭和网络沾边，所以只针对社会高层、能力者等特定人群放通。 其实旧时代毁灭的具体原因已经无从考究，在外面就流传有很多种版本，其中就有说某个大佬死了老婆要让全世界陪葬的。 众说纷纭，只不过绝大部分都和互联网和诡异有关，所以这两样在新世代就成了禁忌的代名词。 搞网络很明显是吃力不讨好。 其实黄昏公司一开始也没打算搞网络，网络部也不叫网络部，而是技术部。 他们都工作就是破译那些旧时代遗迹中挖掘到的数据载体。 世界级企业、军事基地、军工厂、黑道势力据点。 从这些旧时代遗迹当中，找到保存尚好的主机电脑，从里面提取数据，进行破译。 这些数据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但也正因为这些数据的超高价值，往往都是经过那个时代最顶尖的特殊手段加密，而在如今，旧时代的技术几乎全部失传，难以破解。 就好像把高数问题扔到幼稚园里面一样，就算知道这些都是数字，也不知道组合起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黄昏公司莫得办法，只能搞一个网络，把内容发送上去，通过悬赏的方式，吸纳民间智慧的，进行破译。 如果换做是和平年代，这些数据就算是烂在手里也不会散布出去，但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 在上，有三大教会压着。 在外，有诡异窥视，哪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什么恐怖的诡异降临现实，把这个世界彻底摧毁。 各方势力急需增强实力。 当然黄昏公司也留了个心眼，暗网有表里区分，表面上是寻常网络，实际上有一个里社区，只有真正有技术力的人才会察觉端倪从而进入里面。 表面网络叫做“表暗网”。 里面网络称作“阿图姆”。 里社区的名字是一位公司高层取的，罕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据说那高层是一位从旧时代存活至今的猛人，所以这一定是有什么超凡脱俗的重要含义吧。 通过这种方式，一定程度规避三大教会的监管。 只可惜没啥卵用。 现实是残酷的，有些东西，你看不懂，别人也不一定看不懂。 民间现在玩的都是新型机械技术了，在这个有钱人连全身机械化都能实现的时代，谁有空钻研编程这种老古董技术？ 曾经在旧时代的虚拟世界，人们可以享受到无所不能、“有本事顺着网线来打我呀”的畅爽快感，但能上暗网的，要不就是身处高位，要不就是拥有超凡能力。 很少有人会钻研编程这种连饭都不能吃饱的东西。 也就导致了暗网虽然建立这么长年，但成功破译到的资料，寥寥无几。 让原本气势汹汹想要打压暗网的三大教会，也没再理会，任由其继续存在。 当笑话看了，不开心的时候看两眼就开心起来了。 黄昏公司高层也是认命了，虽然还是继续搞暗网，每年花费大价钱维护设备，但已经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如果什么时候破译成功一条数据，也只会认为是撞了大运罢了。 也就导致了旧时代网络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重要还得那么重要，占据整个八十九层，可整个公司都当他们不存在。 除了工资结算还有节假日调休，很少和其他部门的人有交流沟通。 “最近应该会有一个新项目，大家准备一下，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懒懒散散的了。” 看着底下员工的精神状态，总经理清咳一声，宣布说道。 “各位也知道，之前一段时间诡异入侵，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城市接近瘫痪，无法运转起来。” “很多旧时代的机器停滞甚至报废，虽然人们昏迷的时候还好，但现在他们逐渐苏醒，会逐渐出现大问题的。” “科技教会对旧科技爱搭不理，修缮的工作就落在我们头上。” “所以才有这个新项目，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接到的，都给我认真干，知道么？” 总经理叮嘱说道。 手底下的程序员们一个个应答，但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让总经理非常无奈。 这些人曾经都是天之骄子，家族背景在公司内部不低，其中一位还是董事长的千金。 没有这个身份保证，当初也不会被选中，进入到这个一旦做出成绩，甚至能左右整个公司命运的机密工作当中。 曾经的他们踌躇满志，觉得自己会成为公司的英雄，家族的骄傲。 认为区区旧时代技术，不值一提。 他们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专业技术和成功的时候不会失态笑出声来两种，现在他们也确实笑不出来。 现实狠狠摧残了他们的意志、 他们都已经认命，甚至是躺平了。 部下们这个样子，部门经理也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如果一直面对无法攻克的难关，是个人都会产生挫败感的。 …… …… “这就是真正的暗网么？”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隔离室当中，林式打开自己那台旧式笔记本电脑，界面的右下方，一个白色扇形图标在那里，颇为醒目。 这是wifi连接成功的标志，一旦接入，哪怕没有网线也能过连入到网络当中。 连接到进去后，林式很快察觉到了端倪，因为网络时不时的就会波动一下，时长时短，好似摩斯电码。 这是民间最广为流传的加密手段，通过将这些痕迹记录下来，略一破译，林式就获得了一个网址。 在浏览器的输入栏输入，按下enter键，成功连接到阿图姆社区。 看到一条条的悬赏内容，林式的程序员之血在蠢蠢欲动。 手指无意识的按压起来，似乎那并不是键盘，而是某种又大又白的东西…… 第17章 进去了 时间稍稍前移一些，这一天张新过来找到了林式。 听到暗网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式有些诧异：“我还以为那只是都市传说呢，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诡异不也是都市传说么，所以暗网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上暗网要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些旧时代的素材，充实下知识储备而已。”张新搓着手，这样说道。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林式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是一堆的字符串。 第一列的暗网wifi的名字。 第二列由字母和数字组成，中间由斜线分隔，这是诡异科在暗网wifi的官方通用账号，斜线前面是账号，后面的是密码。 至于下面的，则是暗网可浏览网站的网址。 作为驻场诡异科的新闻科工作人员，张新的工作就是辅助诡异科，将已经发生的诡异事件稍加润色，把视线从不合理的诡异上面转移，营造出出现这种情况其实是很合理的感觉。 之前城内绝大部分人突然昏迷，导致出现的种种异常状况，需要虚构大量“事实”。 但毕竟当时人家已经睡着了，可以怎么瞎编怎么来，反正你也不知道睡着的时候是被干了什么不是。 只不过简单的事情做多了就容易忘记手感，而且他还闲置了一段时间，都有点忘记传统手艺活要怎么做了。 连“结婚四个月，妻子诞下婴儿”这种传统题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近获得了解除昏迷的方法，人们会陆续苏醒，他就开始有紧张感了。 怕之后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胡编乱造一眼就被看出来。 所以才想着积累点素材，好以备不时之需。 “我想看看旧时代的新闻，找找灵感，当然能照抄的话就最好不过了。”这是张新的原话。 将白嫖说得理直气壮。 林式暗道不愧是做记者的，面皮果然厚如城墙。 暗网是黄昏公司建立的互联网络，只针对少数人群开放，里面除了正常的社交活动之外，还有大量旧时代的文献资料。 一般人只会觉得这是消遣娱乐才找的资料，压根不会去联想这是黄昏公司隐藏里暗网的掩人耳目。 虽然新时代也不是没有新闻来抄，但张新就是不大愿意。 新时代的新闻因为知道绝大部分是修饰过的原因，所以潜意识的就是看着没多大感觉。 但旧时代因为还没有被诡异入侵过的原因，不管真的假的，就是让人很有真实感。 “也不是不行，不过治愈教会不是有清理记忆的手段么，不能请他们出手？” “你以为治愈教会的修女小姐姐都这么好请的么？那是最终手段，如果请了的话，我可是会被扣贡献值的。” 对于林式的疑问，张新无奈回答。 “生物的精神体是一种很精密的存在，清理记忆说出来简单，但实际上操作起来非常耗费精力。 就算有官方给予的凭证，但每一次操作都需要花费极大数额的金钱。 新闻科曾经有个前辈犯了点错，手头拮据，就去治愈教会问是清理记忆贵还是问陪一晚贵。 然后就被一群修女姐姐物理性质的清理记忆后扔出教会了。” 听到钱这个话题，林式下意识点了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毕竟作为当今时代的程序员，对金钱不敏感，那么就代表活不下去。 他清楚记得每天每时花了共花了多少钱，就算成为了官方成员后也还是精打细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工资是月结的，而现在一个月都还没有过去。 而且因为工资是直接打入银行户口的，但全城昏迷的现在，银行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正常运行，所以到现在他的官方户口也还没有办理出来。 因为不再是隔离观察人员，所以不能再在饭堂蹭饭……虽然入职后会有定期入账的饭卡，但现在虽然给了饭卡，但因为银行没有正常运转，所以上面的数额还是为0。 自己的存款现今只有以前做程序员时留下的千把来块，各种花销都非常紧张。 荷包一个不慎可能就要跌落到危险线下面了，现在就算吃饭也还是蹭张新来着。 “对了你之前欠我的饭钱什么时候还？”张新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问道。 “好了该工作了，我这就帮你抓资料！” 林式声音忽然非常洪亮，岔开了这个话题。 他迅速接过纸条，连接暗网wifi，在弹出的提示框中输入账号密码。 连接成功后，立刻打开浏览器，连接网址，先全部看了一遍。 然后新建一个文档文件，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一条条代码输入，很快一个从各个网站中抓取文本内容的脚本就被编写成功。 在编写脚本的时候，林式注意到浏览器网页会不时刷新一下，目光不由得有些怪异，轻咦一声。 “这网络连接，有点意思啊……” “？什么意思？” “没，我先将你要找的旧新闻翻出来吧。” 林式没有多说，操作键盘，保存脚本后立刻运行，老笔记本电脑发出嗡嗡的声响，一系列窗口随之弹出。 一条条旧时代的新闻浮现在两人眼前。 “结婚7年妻子出轨5次，丈夫原谅4次后，忍无可忍……” “一滴水竟然可以淹死一个人……” “煤老板买房被销售看不起，不料竟连销售一起买了……” “有些事情是讲天赋的，学生一学期谈753个对象，连食堂大妈都谈……这真的假的……” 张新原本还想追问下饭钱的事情，但看到这些旧闻后，不由啧啧称奇。 立刻拿出一个小本本，认真做着笔记。 不时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旧时代的网络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内容，其实真的假的都有，可以说群魔乱舞，一张图片能有十八个版本的幕后故事，而且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像真的一样。 但不管真假，对新闻科来说就像是一座挖不完的矿山，极具参考价值。 抄了约莫半个小时，将两三页纸填的满满当当后，张新便心满意足，离开了林式的房间。 等张新走后，林式停止脚本运行，将所有新闻弹窗删除后，坐在电脑桌前，看着还在不断自动刷新的网站，露出沉吟之色。 “摩斯电码……” 他疑惑喃喃，手指动作却没有停下，通过破译，很快发现到这是一个网址。 他在浏览器输入网址，顿时进入到一个全新的网站里面。 页面变成了灰白色的色调，简洁明亮，看起来更加的专业严谨。 阿图姆社区。 这才是暗网真正的核心。 第18章 重金求父 网站打开的同时，一个提示窗口随之弹出，这是给初次登录该网站用户的基本功能介绍。 林式扫了一眼，对阿图姆社区有了基本的认知。 “原来这是一个悬赏平台，怪不得黄昏公司会搞这个暗网。” 网站维护是需要成本的，资本家才不会顶着被三大教会抄家的危险用爱发电，核心原因就是这个阿图姆社区。 和其他网站的花里胡哨不同，阿图姆社区非常简洁，只有几个功能模块，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界面正中央的悬赏栏。 虽然也有其他主打悬赏的网站，但那是面向一般能力者，要么护卫要么砸场子，或者是去抓猫，总之就是没什么技术门槛，有手有脚的都能去接任务。 但阿图姆社区只针对旧时代的技术问题，也难怪会在网络上搞小动作，如果没点技术和观察能力，根本登录不进这里。 l15猎鹰战斗机、核弹公式（残缺）、如意神剑、描绘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之间浪漫爱情故事的经典章回体小说……在悬赏栏上，林式就看到了一堆让人瞠目结舌的字眼。 除了黄昏公司之外，还有其他人会将获得的数据资料上传，悬赏请求破译。 作为平台，黄昏公司会抽取一定费用，同时也可以得到破译的数据资料。 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惜当今时代的懂编程破译的实在太少了。 林式看到悬赏栏有初级、中级、高级、特级的划分，每一条栏目对应的悬赏金额不同，初级悬赏金额顶多只有一百多块，而特级悬赏却没有封顶限制。 其实提问题的人并不知道那些数据代表什么意思，之所以能将这些问题划分等级，主要是根据数据载体是从哪里发现的，如果是像特级军工厂、研究所这种场所发现，那么基本上都会划分到特级栏目当中。 另外一个判断依据是数据代码的长短，一般人认为代码都是越长越牛逼，但很多时候往往是越短小越能体现精悍。 甚至连加密数据都不是的悬赏也在上面，譬如林式就看到这么一条： while(1)_{_\/\/do_something_}; 这是shell语言中最短的死循环代码，一旦运行电脑基本报废，估摸着是哪个遗迹猎人找到这条代码后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发布到社区上面了。 在每条悬赏下面有解答区，所有成功破译部分数据的方式都会记录在上面。 只不过一旦破译进度超过80%，答案就会被隐藏，只有解答者、提问者和黄昏公司可以看到。 这种开放答案的方式有利有弊，一方面可以促进相互学习，互相参考，让破译进度加快。 但坏处也很明显：容易让人随便使用自己的破译研究。 举个例子：埃柏奈泽.肯纳斯理、沃伦.德拉鲁、詹姆士.鲍曼.淋赛。 这些都是打下了研究电灯泡的基础理论的伟大科学家，但最后都被爱迪生这混账玩意儿剽窃了胜利成果，人们也只记住了混账玩意儿的名字。 恶劣程度堪比盗版小说网站，如果是正义之士一定会一起骂它们，然后收藏投票打赏一波三连。 不过因为一旦完全破译，黄昏公司会根据时间检索，找到最初使用部分破译方法的答案，然后惠发一部分的报酬，这样还算公平，所以现在还没有被人恶意举报过。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根本没几个人能进这个社区，所以也就没几个人会举报。 “里面会不会有小一父亲的信息？”林式忽然内心一动。 旧时代的毁灭和诡异有关，小一父亲那么强大，如果在旧时代曾经出现，说不定会以数据资料的方式保存下来。 林式有些欣喜，看着那些悬赏，一时之间好像看着都是重金求父的小广告，极具诱惑。 不过在社区逛了一圈后，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代码很庞杂啊，有不少深奥难懂的，就算真的有小一父亲的内容，我也不知道啊。”他喃喃自语，有些为难。 他虽然是编程天才，资质出众，但在穿越过来之前，也还是一个正常的程序员。 而这些加密代码，说不定就是从哪个最特级秘密研究所里挖掘出来的，使用世界上最顶尖，甚至是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的加密技术。 中级区的林式还能看懂不少，但特级区的有很多都看得云里雾里的了。 根据时间检索，让发现特级区最早的一条悬赏是在三十年前，那是暗网刚刚建立的时候，而这悬赏现在还在。 他看到第一段落评论区中除了“神”这个字眼之外，下面全部一片空白。 说明就算有人破译了，也只是能破译出这么一个字，其他人连破译一个字都无法做到。 看着悬赏中那夸张的报酬，林式下意识的咋舌。 “黄昏公司、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资料蕴藏的价值，肯定有培养过专门的程序员，大量资源倾斜下，就算是新时代，也会出现精英级别的人物。” “常规方法破译对我来说不行……那非常规的呢？” 他内心一动，不由联想到诡异代码。 那是诡异附身电脑后展现出的形式，看起来混乱不堪，但还是有规律可言。 在诡异代码的形式中，电脑虽然会异化，但还是会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运行。 他发现正常代码和诡异代码是有一定共同性的，林式前段时间研究的时候发现这一点，甚至因此发现自己的正常编程水平提升了不少。 诡异代码完全可以视作一种全新的编程语言，甚至可以作为其他编程语言的替代使用。 越想林式就越心痒难耐。 “试试也不会掉肉。” “而且测试破译方法的也是在黄昏公司的服务器上面，就算失败了，出问题的也是他们的服务器，和我关系不大。” “要这能破译，说不定能知道小一父亲的联系方式……还能有钱拿呢！” 想到这里，林式不由两眼放光。 然后舔着嘴唇，开始操作。 第19章 谁是诡异? 林式是个非常传统的人，按照要先挑软柿子来捏的这句俗话，林式将目光投放在初级区的悬赏上面。 他对诡异代码的了解只是刚刚入门的程度，而初级区悬赏过于简单，是用来练手的最好选择。 接取几个初级区任务，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林式全神贯注，将精力全部放在这些问题上面。 他的表情忽然开始变化、时而欣喜，时而狰狞，时而似哭似笑，看起来诡异至极。 就好像演员会为了钻研杀人犯的角色会亲自去牢里体验生活一样，他为了编写出更加标准的诡异代码，刻意扭曲自己的思维，让自己代入到诡异的角度进行思考。 一时间，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质。 在电脑桌的旁边，一块u盘被随意扔在这里，微微震动。 这是小一的居所，作为程序员，u盘作为常用数据载体当然随身备着不少的，之前把小一分裂体扔出去的是另外一块u盘。 平时这u盘震动是因为害怕，现在则是开心的蹦迪。 因为今天是周末，林式原本打算和它来一次亲密互动的，但因为张新过来，导致原本应该要做的实验没做。 而这个时候它忽然顿住，u盘表面一只眼镜睁开，有些狐疑的朝林式看去。 ……怪了？ 为什么主人明明还不是能力者，却让我有一种同类的感觉？ …… …… 中城，b2区，黄昏公司八十九层，旧时代网络部。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秘书进入办公室，随着城市复兴的项目立项，旧时代网络部终于久违的有其他人来访了。 “这是载有城市各区规划的新式磁盘，请何经理过目后，做一份初期的报告评估出来。”女秘书声音轻柔妩媚，将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磁盘递给项目经理。 新式磁盘是科技教会研制的新形磁盘，功能和旧时代的磁盘相差不多，但或许是为了和旧时代技术划清界限的缘故，新形磁盘的数据格式和旧时代电脑并不兼容，旧时代的电脑无法将其打开。 虽然科技教会一副“我就算饿死，死外面，也不愿意和旧时代技术有一丁点关系”的样子，但仿照旧时代的造物也是陆续推出，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东西确实方便，另外一方面也是人类已经习惯了使用旧时代造物，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慢慢过渡替代，让新时代最终只有一种技术。 女秘书在给出磁盘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因为这个需求很赶，所以她必须一直留在这里，等报告完成后立刻拿回去交差。 公司会根据这份报告设计方案，让全程的旧时代设备回归正常运转，而新世代的机械则会由科技教会负责。 通过恢复，会让城市看起来和事件发生前没有太大区别，让绝大部分的人觉得自己就算是睡也只是睡一两个小时的程度。 原本按照预计，到全城人苏醒需要两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面进行恢复工作绰绰有余，但官方的办事效率太快，居然抓到了其中一个犯人，获取到解除昏迷的方法。 以至于留给黄昏公司的时间只剩下三天，变得非常紧迫。 因为新形磁盘的数据无法直接传输进旧时代电脑里面，只能手动输入的缘故，所以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过夜的准备。 她对于网络部的了解并不多，只有“啃公粮”、“二世祖养老部”、“不干正事”……这种几乎全公司都有的认知而已。 甚至已经想到这份初期报告会被上头九成九的更改，让网络部出方案，其实也只是走过流程而已。 但还没等她椅子坐热乎，就听到办公室内响起哒哒哒和呐喊交错的声音。 “这边c1区的规划已经理好了，c2到c7区要怎么搞你们自己分配。” “旧式汽车厂的重建问题？老鹰给你10分钟，我要看到一份十万字的报告。” “b6区的数据基地中心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维护，所有数据库都出现至少10万条报错数据？ok我这就骇入进去删了。” “b1区大厂的软件被误删除了？那我这就骇进服务器后搜索历史备份，重新搭建好了……嗯最新的一次备份是一年前，恢复成功后我将这一年时间里的新功能添加进去，保证和没删除时差不了太多。” 整个旧时代网络部高速运转起来，一个个程序员分工明确，雷厉风行好似横扫沙场的精兵悍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份初期报告就被整理出来。 女秘书目瞪口呆。 原本她对于这份报告只有“应该怎么做、什么时候能做完”这种很简单的预期而已，但现在这个部门非但将比这完整十倍的计划书交给她，还将一些比较拖沓不得的问题顺带解决了。 她去过技术研发部，那里主打新形机械技术的独立开发，是黄昏公司另外一个核心部门。 类似的事情，那边处理的时间其实也相差不多，但要知道那边可没有数据不兼容的问题。 同样一份报告，那边复制黏贴就完事了，这边可是全部都要手打输入的啊！ 这真是是那个被称为废物的部门？这一个个的都太妖怪了吧！ 女秘书带着震撼离开了，而刚刚还在雷厉风行的程序员们，则一个个都瘫在办公椅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其实他们刚刚雷厉风行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懒懒散散的表情，甚至还打了哈欠，他们当初可是受过当代最严苛最专业的训练，只是出一份方案，对他们来说连简单都说不上，毫无挑战性。 完成工作应该会很有成就感才是，但因为每天面对的都是十八层地狱级别的难度，每天基本都在失败，所以他们的内心已经被磨得静如止水，就算别人告诉他们老婆生孩子了也没多大感觉。 “嗯，居然有新用户进入到社区了，还开始解答初级区的问题了？”老鹰重新打开暗网的管理界面，本来打算只是例行公事的扫一眼，没想到居然有一个新的连接进来。 他有些惊讶，毕竟上一次新用户进入社区还是三个月之前了，但看到他在解答的是初级区问题的时候，就继续摆回躺平的表情了。 其他人同样不以为然，新用户进入是好事，甚至解开一道中级区的悬赏问题后就有资格成为他们的同事，分担他们的工作压力，但只是初级区的话，那还是太过小儿科了一些。 不过老鹰还是因为太过无聊，抱着解闷的心态查看新用户的操作记录。 他看到新用户同时在解五个悬赏，而且都已经破译到70%的进度了。 可以说已经接近完成了，但看到破译答案的时候，老鹰有些傻眼。 “这些乱码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是瞎掰的吧？” 第20章 震撼程序员一万年 所谓加密，是将原本的数据变成乱码，而解密则是将这些乱码恢复回来。 解密的方法可以是一种也可以是很多种，不过越是高端的加密方式，相对应的解密手段就越少，之所以开设社区，根本目的就是增加意见，就算只是碰运气，也要多增加一种解密手段而已。 正确的解密手段可以将乱码完美还原回来，而使用错误的解密方式，要么解密解到一半报错说无法继续进行，要么就是解密结束，但只能获得一堆更乱的乱码。 老鹰有些傻眼，因为进度条显示着解密进度，也就是说在数据层面，至少在解密过程当中，这些乱码是可以被判定为解密成功的？ 更让他傻眼的是在进度条到达100%的时候，这些乱码居然重新组合，变成正常的数据，竟然还真解密成功了。 “瞎猫碰死耗子了吧。” 作为多年的资深程序员，老鹰有些忍俊不禁，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那只是初级区的悬赏，相当于幼儿园练手级别的难度，这里的加密方式可以匹配接近无数种解法。 只是碰巧获得正确答案而已。 而且接下来看到新用户接了十几个初级区悬赏，虽然过程都是乱码，得出的有正确的，但还是错误居多，这更加验证了自己这个判断。 他并没有往这个解密手段是刚研究出来，现在只是使用初级区测试实验，正在调整试错的方向去想。 在看到那新用户又接了新的悬赏，是中级区的后，他便将监控窗口最小化，没再看下去了。 他点击界面的[开始]按键，找到蜘蛛纸牌的小游戏，打发时间。 刚入职的时候他就看前辈们在上班时候玩的这个，当时他还痛心疾首，不过干了几年后，他也融入到办公室氛围里面。 “一直玩纸牌有点腻啊，各位有什么好推荐的？” “打地鼠不错，要不试下扫雷？” “话说我们应该算公司里的高级员工吧？能不能申请一套旧时代的游戏机？我想玩《女神异闻录5》！” “我倒是想玩《尼尔纪元》……不过想想就算了，那些东西在黑市上都快炒到天价了，还有价无市。” “听着我就手痒……科技教会的修女姐姐们什么时候把游戏机复刻出来啊？” 部门经理跟着女秘书一起走了，去公司高层那边听报告的反馈意见。 平时领导在的时候他们还有些克制，但现在领导出去开会了，留下一堆程序员在这里，立刻撩骚聊得更加肆无忌惮。 老鹰也聊得很起劲，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有些口干舌燥，便拿起水杯干了一口。 顺带鼠标点击最小化窗口，过一眼监控界面，这是怕领导回来后问起有没发生过问题，以防万一防挨骂的举动。 不过暗网建立以来就没几次出问题的，他过了一眼后立刻把窗口重新最小化了，放下水杯继续撩骚。 但两秒钟后，窗口被重新最大化。 老鹰的脸猛地朝屏幕靠近，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撞在上面，额头红肿，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看错了。 “卧槽！” 他大喊一声，引起其他程序员的注意。 “咋了咋了？老鹰犯什么病了？” “你靠屏幕那么近干嘛？网站被人攻击爆炸了？” “别说蠢事了谁没事攻击网站……卧槽！” 旁边工位的同事摆手说着不可能，挪动带轮子的办公椅看老鹰的屏幕，然后爆出两个大字。 “卧槽！” “卧槽！” “卧槽！” 其他同事过来，本能的复读一遍。 这些随随便便就可以整理出一座城市规划的大佬们，此刻不约而同的眼睛睁大，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只见在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在增长递进，转眼就超过70%的进度。 这说明这个解密方法切实可行！ 而且这个进度条不止是一条，而是几十条！ 73个进度条，全部解密进度超过七成！ 并且，都是中级区的！ “这什么情况？！” “这是谁同时破解73条中级悬赏，这么变态？！” “这用户是什么人？老鹰你早发现他了？……老鹰，老鹰！你说句话呀！” 看老鹰一副痴呆的表情，想知道答案的程序员们对他一阵摇晃，甚至直接扇他巴掌。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离屏幕太近挡着视线了，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让老鹰清醒过来。 要知道他们的水准也只是中级区的程度而已，虽然破译初级区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好像呼吸一样简单，但在中级区的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毕竟能进入到暗网的人身份都不简单，能进入到阿图姆社区的就更是如此，自然不会摆简单问题上来。 甚至初级区的很多悬赏都是黄昏公司自己摆上去的，为的就是从简单开始慢慢培训潜在新人，原本还打算在中间多设立几个分区的，但初级区就没很少人会做了，网络部也就懒得再多做几个分区增加自己的维护工作。 能同时破译几十条中级问题，这技术比他们要高太多，绝对是大咖级别的了！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过老鹰的脸被扇到想脚踏十几条船的渣男被发现时一样红肿，他的表情还是呆滞无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个破译者的用户名，确定是那个新用户没错了。 但他还觉得疑惑，因为就在没多久前，这个人还是面对初级问题的时候，还会出错的程度吧，现在却可以解答中级问题了。 而且还解得这么正确，他扫了一眼几道已经解答完成的悬赏，这几道题就是黄昏公司自己传上去测试用的，解答结果和他们的一般无二。 这说明解密得毫无错漏。 难道刚刚是在隔着屏幕玩他？ 老鹰顿时感觉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而这个时候程序员们又再次惊呼起来。 老鹰立刻回神，盯着屏幕，发现那些中级悬赏的进度条，在到80%的时候，忽然间全部停下。 这说明那个人同时停止了破译进程。 但并不代表结束，因为又是一个进度条悄然而起。 是高级区的悬赏进度条。 第21章 你玩我? “他在破译高级区的问题！”有程序员倒吸一口凉气。 初级区，基本上都是网络部编纂，用来入门的简单问题，意图从零开始培养新同事。 中级区，大部分都是网络部编纂，是网络部现在的平均水准，能破译成功的话，足以证明编程能力是当今时代的顶尖，是矮子里面拔出来的高个。 但高级区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这些全部都是从旧时代遗迹里面挖掘出来的超级难题，每一条数据都相当于金山银山，如果不是因为外部压力太大，傻子才会拿出来共享。 特级区就更加不用想了，有一条数据标题是《基因诡异化最终版报告》，在数据载体刚被挖出来的时候引起了全公司的轰动，甚至拉着技术研发部一起破译，甚至连科技教会都不要脸的抢着掺和一脚，但最后也是连条毛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网络部的程序员们就算铆足劲研究这么多年，也只成功破译了那么一两条高级区的悬赏，所以在看到有人进军高级区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么震撼。 尤其是看到进度条居然真的在增长的时候，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可思议。 “上一次看到高级区进度条是什么时候了？” “三年前吧，那是个密码类的加密，经理使用暴力破解法，一个个数字字母硬试了万来次，进度条出现1%……不过立刻就报错，被强制中断了。” “这个人到底用的是什么破译手段，难道是掉悬崖下面找到远古传承秘籍？”有人不敢相信，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1%，2%，3%……虽然非常缓慢，但进度条确实正在增长。 到10%的时候，就好像国足世界杯夺冠一样，整个办公室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作为程序员，在看到原本以为永远无法攻破的难题被攻克后，本来都已经想着躺平了的他们，现在情绪波动比之前十年加起来都要高涨。 “快研究他用的破译方法是什么？” “对了把破译内容下载下来，这可是珍贵资料，每一个字符串都要做几重备份的！” 有人大喊，其他人顿时醒悟。 他们一个个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同时连接暗网后台下载。 作为管理员，别人在自己家服务器做什么操作，他们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一个人下载备份就够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亲自操刀，都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过下载是下载了，但不管是破译内容，还是破译手段，他们看得都是云里雾里的。 “这一堆乱码算怎么回事？你们谁看得懂啊？” “这破译和没有破译比有什么区别？” “根据记录这些数据会在破译最终成功的时候重构整理的，在这之前都一直是乱码构成……” “怎么解密编码也是乱码，这是个什么路子？” 他们研究了大半天，但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寻常编程方式还可以看出一些脉络，但诡异编程不能以人的视角认知。 不到最后时候重构整理，在回归到正常数据之前，不管是破译结果还是破译过程，全部都会以诡异代码的形式显现，那就不是人能看的内容。 正常人越看，也只会越觉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12%……14%……16%…… ……20%……30%……42%…… 解密的进度条增长速度越来越快。 一般来说，越是高端的加密方式，解密越到后面就越是缓慢。 越到后面的数据就越是关键，会有更加复杂的方式，甚至是好几重加密方式叠加，事先对加密手段不了解透彻，那么就算成功破译了一重，看着还是一堆乱码，也会觉得解密失败，从头开始。 不过诡异的方式不同，诡异能异化万物，从这个方面来说，诡异也能兼容万物。 如果诡异要上一个人的身，那么不管是路边讨钱的小乞丐还是霸道风骚的成熟女老板，要考虑的从来不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而是用什么姿势比较好而已。 如果将加密当成是一个迷宫，正常的解密手段是无数次碰壁后找到出口，那么林式现在做的就是成为迷宫本身，通过摸索自己，找到出口所在。 通过这个角度，将数据慢慢兼容、拆解，最后重新还原成原来的面貌，就是诡异解密的基本原理。 难度对于“异端”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一开始的林式还比较生疏，思维还没有彻底融入到诡异这个角色当中。 但随着操作越多，他对于诡异编程越发熟悉，将这些天学习得到的诡异常识融会贯通后，他思考起来越发往诡异的方向靠近，操作自然就更加熟练，解密起来也更加迅速。 其实哪怕是真正的诡异也无法破解数据加密，林式能够做到，是因为他了解编程的门门道道。 而编程是人类研究出来，着重讲究逻辑的技艺，对于基本构成和人类不属于一个体系的诡异来说，这是它们从未理解过的事情。 能够使用这种奇葩方法的，古往今来，不论人还是诡异，林式都是开辟者。 ……50%……55%……60%…… 看着进度条已经过半，所有程序员的不禁吞了口唾沫，拳头握紧，手心捏出汗来。 他们在见证历史。 那本以为高不可攀的高峰其实是可以登顶的，那看似浩瀚无际的星海，并非不能踏足。 这个时候，就算黄昏大厦楼塌了，或者恐怖分子进来劫持，他们也会坐在电脑桌前，一动不动！ 打劫？那打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对了别拔电源线，拔了小心我和你同归于尽！ ……60%……65%……70%…… ……70%……70%……70%…… “……？” 所有程序员不约而同的起身，拍了拍电脑主机，还以为是不是卡了，才导致画面没有加载出来。 “怎么到70%就停了？” “破译失败报错？” “不对失败的话进程应该会强制中断才对，这怎么就停在这里不动了？” 他们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电脑并没有问题。 甚至还去了机房，主机运转一切正常，网站也没有被恶意攻击。 那么出问题的，也就只有连接端，也就是正在破译的那一边了。 “也许是去遇到什么问题，去查资料了？” “亦或者是内急去方便了吧？” 程序员们思索着理由。 这种好像看电视剧大决战，正邪决斗推进到大高潮，两边都祭出必杀技硬碰硬的时候，突然插进来一条广告，说稍等一下马上回来，让他们非常难受。 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干等着眼，老老实实的盯着屏幕等结果。 然后他们等了好一阵，看到进度条消失了。 “？？？” 他们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这什么情况！！！ 刚刚那明显不是错误强制停止，而是正常退出吧喂。 也就是说连接端那边关机走人了？ 这种像是大决战演到最高潮，插播广告回来后马上进片尾曲一样，说想要继续看么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没这么玩的吧喂！ 好歹给个下集预告啊！ 第22章 监控 程序员们一个个盯着屏幕，虽然已经没了，但他们仿佛还能看到进度条在那里的样子。 想到那个要进不进的进度，他们就一个个感觉心痒难耐，面红耳赤，好像发了疯一样。 “你们谁看得懂这些乱码，加紧研究，把破译方法逆推出来！” “对，这混账没干完的东西，我们自己来写！” 这些已经基本躺平的家伙们大声嚷嚷。 他们是精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精英，觉得人家能够做到，自己凭什么做不到，一时间气血沸腾，一股脑的扎进研究当中。 然而对于那些不像是人写的乱码，看不出什么门道。 研究了大半天后，有人忽然喊道： “这样太慢了，顺着网线把那个人找出来还比较快！” 众人幡然醒悟。 顺着网线找人，这是旧时代网友的是一句玩笑话，但并非不能够做到。 对于网络部来说轻而易举，毕竟整个中城的数据网络都是他们布置的。 既然登录暗网，就会远程连接服务器，通过查看历史记录，逆向追踪，自然可以找到那人所在位置。 但等打开历史记录的时候，出现的也是一堆乱码。 诡异拥有“污染”的特性，接触过的事物会不受控制的遭到污染同化，在数据层面上也有类似的特性。 林式连接进入的路径通过诡异代码的方式显示出来，只要看得懂的话，直接就能找到林式的所在地。 只要看得懂。 程序员们还不死心，又从账号id开始调查。 想要连接暗网，就必须连接暗网wifi，需要对应的账号。 通过检索账号名称，找到最初的注册信息，就可以顺藤摸瓜，确定目标。 但最后发现那居然是官方账号的时候，程序员们只能发出无能的咆哮。 找到是找到了，但这个是官方公用账号。 找到一个谁都能用的账号，和没有找到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个大神！”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无论如何！” “他会是我们网络部的救世主，就算让我去舔他的鞋背我也愿意！” …… …… 这个时候的林式没有查资料也没有去厕所，还是坐在那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式笔记本电脑前面，还伸了个懒腰。 他的表情疲惫，转换思维，站在诡异立场上思考比想象中还要疲惫，而且编程的理性逻辑和诡异的混乱逻辑并不彻底兼容，导致消耗比预料中更多的精力。 只是解密这么一会儿，他就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不过毕竟是第一次的关系，后续多试几次就熟了。 对于网站另外一端的网络部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林式不得而知，至于他突然间掉线的原因，其实说来也非常简单…… 因为拿不到钱。 “这个账号是官方公用的，申请获得暗网账号的时候，要提供对应个人信息，这个就算能改，我也改不了。” “社区会根据注册信息将汇款打入到银行账户里面，如果我真破解了那个悬赏问题，也拿不到钱啊。” 林式一边撑桌角摇晃椅子玩，一边双手抱头仰望天花板。 作为穷苦老百姓出身的程序员，林式当然对钱这个概念非常看重。 在他看来说不爱钱和当着婊子立牌坊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技术增长对他来说也非常重要，如果现在又一副小一老爹的构造图和一百万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当然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如果那是个绝版的数据悬赏，那么他就算打白工也会去做那道题，但现在问题是……你东西摆在那里，我随时都能去取啊。 又没有其他竞争者，放那里几十年都快积灰了，自己有什么好急的？ 作为程序员，严谨的逻辑思维者，自己当然应该做最理性的选择：等真正注册到自己的账号后，再破解问题拿悬赏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几十条中级区悬赏没有做完的原因。 而且那条高级区悬赏数据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就是个《精灵宝可梦：绿宝石》的简体汉化版。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旧时代遗迹里挖出来的，怕不是瞒着领导偷偷摸鱼用的吧？ 加密数据就是这样，如果连1%的数据标题都没有破译出来，那么就不知道实际是什么东西，很容易忙活大半天最后发现是做了无用功。 虽然都是从遗迹中挖掘出来的，但并不代表就都是有用的东西。 “不过我现在还是要先成为能力者，不然连注册暗网的资格都没有。” 把椅脚重新落地，林式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晚上后，便不再强撑，伸展一下身体后，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周日，张新没有和昨天一样过来，林式便开始起和小一亲切的互动实验。 他从冰箱里拿出之前饭堂打包的点心，一边听着小一久违舒爽的声音，一边啃完南瓜饼后吮着手指。 然后连接诡异虚拟网络，数十个窗口同时打开，查看监控画面。 虽然已经成为诡异科的实习生，有了外出的正式许可权，但林式没有对小一的分裂体进行回收，而是继续放在外面，充当监控网络的载体使用。 就算有人发现摄像头，也会潜意识的认为那已经报废，根本不会当回事，是监控的绝佳选择。 林式想通过这一点，找到在逃的查理主教，这样的话自己就又是大功一件，获得大量贡献值，距离成为能力者又会近上许多。 其实拥有小一，林式只要想的话，也是有很多偏门的路径成为能力者的。 不过他在权衡一番后，想到自己一开始的设定，决定还是先走官方路线成为能力者比较好。 毕竟自己曾经被认真监视检查过，给诡异科的印象就是“平平无奇”，如果突然间成为能力者的话，难免会遭人怀疑。 在诡异科能白吃白喝白住，有工资拿，还可以有各种接触诡异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和小一老爹……想到这么多好处，林式当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给官方办事，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他甚至做好赖在诡异科三十年不走的长期规划了！ 所以看监控也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之一。 只不过在混沌教里面能混到主教的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多年还能逍遥法外必定是老奸巨猾之辈，到现在都还没有在监控网络找到其踪迹。 倒是看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 第23章 朱哥 中城有很多能力者，不过鉴于官方严格管控，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平常都会隐藏身份，不会抛头露面。 大隐隐于市，和普通人混在一起，导致很多能力者到死的时候都不会被官方发现身份。 但现在却在监控网络的覆盖下，被林式记住了模样。 毕竟摄像头摆在那里，所有人都以为是报废的，所以不会在意。 距离城市恢复运转还有3天，现在能走能动的都是能力者，如果换做3天后普通人都苏醒过来，街道重新人来人往，林式反而不好辨别确定了。 林式看到了不少城区内能力者做的事情。 有的去超市屯粮，有的去天台唱歌，表现最真实的自己，也有的想要偷偷去亲昏迷的小姑娘，不过普通人基本都被送到治愈教会看管着，所以那货并没有机会只能仰天哀叹……还有一个胆子比较大，林式发现后直接举报了，还攒了20贡献值。 总而言之，他们都是想在最后的3天时间里面，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毕竟机会难得。 甚至严格来算时间也没3天那么多，因为明天开始官方会重新检查城区，确定和事件发生前模样基本一致后，将普通人放回他们原来的位置，所以他们剩下的也就今天而已。 透过监控能看到干奇葩事情的人实在不少，或许能力和诡异沾边，能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怪癖。 获得力量的同时，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这让林式非常担忧：自己成为能力者后会不会也养成什么奇怪的癖好，毕竟在这之前自己可都是一个品行端正的正常人来着。 “不过怪癖有坏有好，这两天看到个能力者，如果我受到的影响和他差不多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林式喃喃自语。 他想起这两天通过监控看到的一个能力者，虽然不隶属于官方组织，但正义感极强，在城区内四处游走，灭杀在这段时间滋生壮大的诡异。 把官方的活儿给干了，做好事还不留名，如果不是监控画面24小时全天候监控，林式也不会察觉发现。 这种偏向正面的情绪影响林式倒是可以接受，只不过透过监控画面，看着那些被灭到渣都不剩的诡异们就心痛可惜，觉得太浪费了。 你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啊。 除了监控外，林式还有另外一个日常操作，那就是串门。 上午看完监控，顺带做了一些小实验后，下午他就给笔记本电脑关机后出门，把u盘揣进口袋后去诡异科的员工宿舍串门。 隔天看完监控后出门上班，下班继续串门，这段时间他都是这么过的。 3天一晃而过，城市运转开始恢复正常。 这是个重要节点，也是最有可能再次发生什么事件的时候，诡异科的众人们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生怕混沌教又出来捣乱，又在什么地方蹦出个邪魔妖怪出来。 不过好在一切正常，一个星期过去，虽然期间还是有诸多需要善后的小毛病出现，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式拿了份杂烩炒饭，一边掏勺一边问起查理案的最新情况。 “也就那样呗，老家伙老奸巨猾，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张新边喝着奶茶，边郁闷说道。 作为大案，诡异科一直有对查理案进行积极调查，希望将犯人最快速度绳之于法， “那其他人呢？涉及全城的大案件，混沌教不会只派两个人密谋行事吧。” “也一样，混沌教徒本来就难抓，或许是知道有人被抓后就更加谨慎了，原本我们还从被抓到的犯人那里知道几个隐秘据点的，但等我们去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对于林式会这么关心这起案件张新并不意外，毕竟自己是相关人员，当然希望案件越快结束越好。 换做是自己，也会怕得夜晚睡不着觉，生怕什么时候混沌教的疯子就闯进自己家找上门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林式还挺希望那些疯子找上门就是了。 “倒是有些陈年老案似乎和查理案有些关系，不过现在还是推测阶段，我毕竟只是新闻科外派驻场的成员，没有最终定论的话，是不会告诉我的。” 林式闻言有些失望，不过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喂喂，在说些什么呢？” 这个时候一个人端着餐盘靠近过来。 这人身穿蓝色制服，也是诡异科的警员，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笑容似乎自带中央空调气息，直接就坐到了餐桌另外一个位置。 “我们在谈查理案的事情，朱一腾，你要是知道什么情况的话就和我们透露透露呗。” “那你先帮我把这顿饭钱给了。”朱一腾表示非常爽快。 “一点饭钱你也想省……你点的是扬州炒饭吧，呐17块给你。” 张正表情无奈，把一张10元，一张5元还有2个1元硬币放在桌子上。 朱一腾微笑着拿起钱：“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 张新一愣，然后怒道：“你耍我！” “没耍啊，案情正在调查，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情报啊。” “那你把钱还我！” “正经买卖验完货后就想退钱，你还要脸么？”朱一腾一脸嫌弃，然后朝林式笑道。 “上次林小弟帮我修录音机钱我忘记给了，今天也忘带钱，就找你要咯。” 说着就把钱塞给林式。 “好哒谢谢！”林式欣然接过。 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一脸爽朗笑容的帅哥居然也是个不要脸的。 两人继续扯皮，林式夹在中间似乎没有听到，两次确定17块确定都不是真货后，便认认真真的收进裤兜，这时又是陆陆续续的诡异科成员靠近过来。 “林小弟，上次你帮我修的风扇可好用了，谢谢哦。” “我上次掏了一台旧时代的电脑主机，能不能再帮我看下？” “我昨天找到一本旧时代的漫画书，听说林小弟你挺喜欢的，要不送你吧？” “……” 张新舌灿莲花，虽然朱一腾口舌功夫也不错，但作为记者他的口才可是杠杠的。 朱一腾被喷了一脸，表情阴沉，不过还钱的目的成功后也懒得计较，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张新心满意足，正打算继续喝奶茶助兴，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太用力的缘故，他发现奶茶分量多了一半。 无奈的将玻璃杯放下，他转头看向手里多了一堆东西的林式，表情略微诧异： “你什么时候和诡异科的同事们混这么好了？” 第24章 我要干机械 “人缘好没有办法啊。”林式哈哈笑着，把东西全都揽进怀里，仔细数着散碎银钱。 这都是他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成果——没错，他最近串门就是帮其他人修电器来着。 电器当然是旧时代的，新型机械虽然也遍布家家户户，但毕竟是新出品的，功率还没有彻底稳定——空调调高一度说不定能把你从窗户吹出去。 旧时代的电器相对于新型机械更加简陋，功率更低，但毕竟经历过岁月的考验，很多时候更受人喜欢。 新时代的造物虽然在逐渐占据市场，未来彻底普及是必然趋势，但除非再过几十年，不然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很多人都还是离不开旧时代的电器。 或许是上次林式露了一手的关系，诡异科的人们都觉得林式有点真本事，纷纷请他修理老旧电器。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固有印象，就好像认为学计算机的对机械方面无所不能一样，人们就觉得程序员很会修电器。 根据记忆，身体原主也被姑娘请去修灯泡，修好后也没请吃饭，说了声谢谢后就送客关门了。 林式虽然不会修电器，但毕竟有小一在嘛，现在又是缺钱高峰期，送上门来的活儿自然不会拒绝。 串门拜访，除了蹭到不少点心零食和一些其他东西外，还赚了一千两百多块，让林式乐得合不拢嘴。 他数着收获，然后抽出四百多块，满脸肉疼的递给张新。 这是入职以来蹭的饭钱。 张新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 以前说欠债还钱但其实也就嘴上说说，考虑到林式的生活状况其实就没打算要回来，但就是拧不过，索性收下。 吃完饭，午休结束后，下午上班。 林式终于在办公室有一个工位，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桌面上一叠文件摆在那里。 之前诡异科太忙没时间顾及这个新人，但现在最忙的时候过去了便开始真正安排工作。 只不过文件只有十几张并不算多，毕竟诡异科平日里也不算多忙，林式作为新人自然也不会立刻分配太多工作给他。 没多久就处理完了，将文件从桌子上扫开，换上一张白纸，笔尖在上面轻点一阵，一句话便写了出来。 “怎么快速积攒贡献值。” 成为能力者的方法最低需要500点贡献值。 而能力者也有系统的分类划分，存在六种职业途径，500点贡献值能兑换的只有“夜行者”。 这是官方掌握的主要途径，七成官方能力者都是夜行者。 夜行者不管视力、体力、反应速度等身体素质都比寻常人要高，这是他们超凡力量的特性，在无光环境下能力可以成倍增强，夜晚是夜行者的天下。 根据个人资质不同，夜行者可以觉醒不同的异能，雾化、入梦……这两种是最常见的。 能力者有等阶划分，九阶是初级入门，越是在职业途径上走得越远，等级提升越高，那么就会觉醒越多能力。 当然成为能力者除了得到远超常人的力量，也必定面临着风险和代价，如性格会受到影响，还要随时面对各种能力反噬的危险。 能力和诡异相关，而诡异的本质就是混乱。 每次串门，诡异科的成员们都会劝林式选择夜行者途径，毕竟那条需要的贡献值最少，作为官方途径也积累了不少有用经验，未来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获得建议、帮助。 不想成为“夜行者”，那么也可以选择“治愈者”，这是治愈教会的官方途径，只需要600点贡献值，副作用极少，还可以获得治愈、净化的特殊能力。 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里，这个能力就是最佳的保命符。 不过林式不想要成为夜行者，他想要选的途径是“机械者”。 机械者：沟通机械，接收无处不在的机械知识，一双手只为创造和改良而存在。 非常契合林式这个程序员。 就是它了，耶稣来了都改不了。 只不过这个途径执掌在科技教会手中，其他人想学倒没有关系，得加钱。 1000点贡献值，还不如去抢。 直接加入科技教会倒是可以便宜点，但他们就像前世那些非名牌大学不待见的职场一样，草莽进去的难度太大。 就算能够进入，以科技教会对于旧时代编程技术的不待见，甚至是排斥，林式想想还是继续待在诡异科慢慢攒贡献算了。 除了做任务之外，贡献值可以靠日常工作积攒，今天处理的这些文件约莫能获得2点贡献值。 不过诡异科是特殊部门，普通人能做的正常工作其实不多，可能隔四五天才有这个工作量，也不知道要多久才筹够能兑换成为能力者的方法。 林式深感无奈。 “或许可以杀一只诡异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不过先前被监视的时候已经被证明是个普通人了，突然间这么厉害会显得可疑的。” 小一是林式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要随便暴露。 以前他倒是想过把小一卖了，但最近用起来越来越顺手，都有点不舍得了。 诡异科是官方组织，无可争议的安全场所，对其他人来说可以慢慢苟，小心翼翼攒贡献值，猥琐发育。 花两三年再转正也无所谓。 但林式不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遇查理主教的袭击，还有小一父亲的报复。 未来充满了危险和邂逅。 为了在未来能够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他必须严格要求自己，尽快提升实力，不然机会来了也没有办法握住。 “日常工作这一块就不行了，靠这个成为夜行者都需要两三年时间，做机械者就更加没戏了。” “之前随便举报一个就能攒20贡献值，明显破案抓犯人才是王道……但作为普通人不能参与诡异案件，似乎诡异科刚成立的时候有过警民合作的案例，但那个时候民的死亡率太高，以至于现在被严格把控住了。” 林式感觉脑壳挺疼。 “等等，正常案件我不能够接触……那已经过去的案件呢？” 思来想去，他忽然内心一动。 他想起诡异科里有不少陈年旧案，积压在档案室里面，现在还没有翻篇。 档案室是开放的，供人查看以往案例资料，就算是林式这个实习生也能进入。 如果破了旧案，那也算是功劳，能获得贡献值。 思索良久，林式立刻起身，朝档案室过去。 第25章 断案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档案室。 朱一腾翻查卷宗，重新审阅了一遍案发现场的描述和照片，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后，叹了口气。 “还看不出什么么？那依照规矩必须作为悬案处理了。”旁边的张新这样说道。 他看着愁眉苦脸的朱一腾，又看看那份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文件，摇了摇头，没有和中午的时候一样抬杠。 档案室，卷宗文件密密麻麻。 诡异科设立以来的案件记录都在这里了，全部纸质保存，这是最传统也最能保证资料能保存下去，不被轻易篡改的方法，哪怕旧时代信息技术已经非常普及，最终也必须保证以书面形式保存下来。 档案中，有一半是已经归案入档的，还有另外一半是还没有彻底入档，也就是通俗来说的悬案。 朱一腾沉默，把卷宗从页头翻到页尾，似乎还是不甘心的重新翻了回去，再看一遍。 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案，受害人是一家小企业的老板，家境富裕，独居离异，有一对还在上小学的儿女。 案发时间是在“昏睡”事件发生后没多久，巡查的诡异科成员便发现受害人家楼房窗户被打砸撬开，受害人倒在家中。 显然是被某个能力者入室抢劫，连家里的小金库都被搬空了。 案情就是这么简单，也留下了犯案者的线索，但却找不到犯人。 因为入室抢劫的是一堆流浪猫狗，满屋子都是它们的毛发，甚至受害人身上也有被抓伤啃咬的伤势。 证据确凿，却没有一样证据是指向人类的。 “这是通灵者途径犯的事。” 通灵者的能力特性是沟通灵体，觉醒能力当中有一项是可以直接控制低智生物，犯人显然就是此类。 朱一腾喃喃，但就算知道作案手法，但就是找不到行凶者的踪迹。 这就是能力者案件恼人的地方。 普通人作案，就算再怎么计划周密，还是会留下痕迹，只要使用高明的查案技巧还有老练的刑侦经验，总能捉到犯人。 诡异作案说来可怕但解决起来也简单，就算诡异的力量匪夷所思，但以诡异混乱的思维方式，一般作完案也不会跑路，到达现场发现后硬刚就完事了。 但能力者不一样，他们拥有人类的逻辑思维和超凡的能力。 在作案后往往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也就导致了诡异科很多悬案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果。 能力者隐藏在人群当中，一百万个人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能力者，谁都像是嫌疑人。 并不是不想查，其实诡异科也想过大范围搜索，建立一份能力者档案，确定哪些人拥有能力，哪些人拥有犯案的手段，但被高层叫停。 建立档案是大工程，太过太大张旗鼓的话，很容易破坏官方好不容易营造的社会环境，导致让普通人知道诡异的存在。 所以小范围的调查允许，但只要不是大事，那么就不会许可大范围的展开行动。 这让诡异科就算想要认真调查，也会处处受到限制。 甚至那个犯案者也是个非常奸诈的主儿，特地控制猫狗不留下任何把柄外，还专门挑事件发生后诡异科手忙脚乱的时候动手，受害人也只是重伤没有彻底死亡。 受害人重伤的话可以让诡异科忙着救护没精力管他，进一步分散追查的注意力，而没有死人，也是因为一旦死了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会动用更多力量进行搜寻。 张新看着默默苦恼的朱一腾，叹了口气，他之所以在这里也是为了善后，如果确定这是悬案的话，他就必须立刻出一份报道。 毕竟这就是他的工作。 就算犯人还没有抓到，也必须给大众一个交代。 这时候林式走进档案室，看到两人刚想打招呼，但看到张新手指点在唇边后立刻住嘴。 “我是来看档案学习积累经验的，朱哥他在做什么啊？”林式解释完自己的来意后，小声问道。 “就是一个案件没找到线索呗，这是常有的事情了。”张新叹息。 林式疑惑，询问后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林式说。 “？” 张新愣住，还没搞懂这话什么意思，就看到林式朝朱一腾过去。 “朱哥，如果你想要找通灵者的话，我倒是觉得有几个人可能是啊。”林式这样说道。 朱一腾闻言愣了一下，视线从卷宗收回，看向林式： “你知道有哪些通灵者？你不是前不久才知道诡异真实存在么？又怎么会觉得以前遇到的人里面有通灵者？” “猜的呗，你也知道程序员工作艰难，所以要在城里到处找外快的工作，见过几个人没事就喜欢对着空气说话或者命令猫狗做事。 走的地方多了，见的怪人也就多了啊。”林式脸不红心不跳，扯着慌进行解释。 说完后，他就将疑似通灵者的几人相貌特征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他通过诡异监控发现。 他哪里四处走过，其实连原主也不经常在外走动，毕竟每个月就那点工资哪能吃得饱饭，怕运动大消耗卡路里，平日基本待在家里不出门。 不过这个理由听起来还有那么几分道理，毕竟也不是谁都穷困潦倒去做过程序员，朱一腾也就信了几分。 如果知道有对应能力的能力者存在，那么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犯人了——谁让就你一个有作案手段呢？ 朱一腾点了点头，不过其实他也不知道林式说得是不是真的，但多少有了个方向。 “对了你刚刚说穿红衣服的胖子，会不会是这个人啊？”这时候张新也走了过来，指着卷宗资料的其中一个名字，说。 那是受害人人际关系的资料名单，上面有对应照片。 张新指着的就是受害人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入室抢劫案一般都是临时起意，作案者和受害人关系不一定有关系，但张新在听完林式说的几个人特征后，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罗胖和林式说得样子挺像的，而且作为受害人的员工，如果平时被老板打压的话，也有作案的动机理由。” “低阶通灵者控制低智生物的范围不会超过一百米，受害人的公司离家不远，他当时正在上班……这或许就是一件伪装成意外入室抢劫，实际上却是蓄谋报复的阴谋啊！” 作为记者，他当然也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不然纯靠胡编乱造也造不出让人信服的内容。 虽然他也不是真正的推理达人，但隶属新闻科，每天也会看很多普通人的案件，见过一些老警察是怎么破案的，虽然自己没做过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靠着一知半解大概推测答案。 ------ 明天要上强推了，麻烦喜欢本书的支持下，有推荐票的给推荐票，没有的点个收藏评论啥的，听你们多说两句我就很开心了。 第26章 真是你小子 “或许真的是这样。”朱一腾听着张新的解说，表情古怪，点了点头。 “那你们觉得这起案件是怎么样的呢？” 他将手上的卷宗放下后，又拿起了另外一份翻开。 这是另外一个案件，同样是在前不久发生，因为还没有找到凶手，所以要被归入悬案当中。 “12月9日，受害人于家中上吊自杀被发现，次日发现尸体，看起来寻常，但灵体有被摧残的痕迹，明显遭受精神系攻击。” “精神系能力者我知道几个，他们的样子是……” “档案里有一个人符合特征，是受害人妹妹的前男友……大舅子棒打鸳鸯，前男友怀恨在心，竟干出这种事！” “8月7日，c7区发现多个断裂肢体，被记录为重大案件，法学指纹鉴定皆为同一人，恐为诡异手段替换，但尚未确认凶手和受害人身份……”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可以自愈的能力者……” “能力者刚刚觉醒，玩心大发对自己下此毒手，知道诡异科存在后为保自由，躲藏至今！” “近日居民反应，夜晚再次有多只流浪猫发出惨叫，尚未发现犯案人痕迹……” “我倒是知道有只流浪猫有能力，觉醒副作用是欲望增强，疯起来雌雄不分……” “这都不需要我瞎编乱造了啊……” 三个人蹲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相谈甚欢。 林式提供犯人信息，张新提供作案动机和流程思路，让他的思维活泛了不少。 通过闲聊，朱一腾原本压抑的心情得到了不少解放，最近悬案太多，想破脑袋很多都解决不了，让他脑子都快炸了。 也就当着玩而已。 尽管张新说得头头是道，但都是基于自己判断，是没有实质证据的假设，对于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案件来说，擅自下判断是不可取的。 张新每次说完之后也都会加新闻科的调侃结尾，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当着玩的，还是职业病驱使。 张新的说法是建立在林式提供的“嫌疑人”上面。 这是最关键的核心，因为张新的解释是建立在知道已经知道犯人的基础上逆推出来的。 但也正因为这样哪怕说得再有道理朱一腾也不会重视。 毕竟林式还是个普通人，就算现在加入了诡异科，但以前接触的圈子和里世界不沾边。 虽然他走南闯北的理由挺有说服力，可也只是让他多留心一下。 毕竟刑侦学的基本是“大胆假设，认真求证”，所以就算说得再天马行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涉及超凡能力，万事皆有可能。 就“哦有道理，我会看下的，嗯好好好好”这种感觉，听进去了，但没怎么当真就是了。 …… …… 隔天上午。 中城，c3区，明克街2号。 这是一栋三层式的公寓，202号房。 罗胖在自己家中的厨房，手持餐刀，正在剁着肉丸。 厨房里到处有猫狗毛发，旁边有两个大盘子，一个装着细小的骨头，另外一个则是皮毛，都已经快要装满了。 罗胖获得能力前就过得非常穷困，获得能力后也过得很穷困，但已经不再为温饱的问题发愁了。 他觉醒后曾经欢天喜地，打算立刻对公司老板实行报复。 在这几年里面他自认为一直干得不错，但一直被老板打骂，一分钱工资都没涨，怀了不少怨气。 但意外发现诡异科的存在，知道能力者犯罪会遭到比普通人更重的惩罚，也就一直没敢动手。 虽然知道官方有诏安策略，暴露自己能力者的身份会获得不错的待遇，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身份备案后却必须老老实实的过活，甚至必须放弃报复的机会，他就一直没有那么去做。 他已经品尝过能力带来的好处。 而之后事件爆发，他终于逮住机会实行计划，那种为非作歹的感觉，让他极为舒爽，难以自拔。 叮咚。 “谁啊？” “开门，查水表的。” “昨天不是刚查过一次水表么？今天还来？”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工作人员出了些差错，所以要重叠调查一遍，麻烦让我进去。” 透过铁门猫眼，罗胖看到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水道工，容貌俊逸，手揣着兜，在等着自己开门。 刚刚的对话没有问题，但罗胖内心一沉，知道这是诡异科的成员。 昨天根本就没有人过来查过水表，居然就这么顺着回答，明显有问题。 罗胖害怕诡异科查过来，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谨慎，就算去红浪漫酒馆也只点熟悉的进行服务，就是害怕陌生人是诡异科的。 听说诡异科是特殊部门，内置有多套制服，可以装作任何职业，应对各种情况。 原本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对方走的，但转念一想，觉得赶人离开会显得很可疑，考虑再三，将厨房的痕迹打扫干净后，还是开了门。 从老板家抢的赃物家具，还有小金库都被他找另外一个地方藏起来了，自然也不怕对方发现什么痕迹。 他觉得自己那件事做得那么隐蔽，又是伪装成入室抢劫又是只让猫狗出动，自己压根没有实际靠近现场，这几重手段的保护下，不应该被查到才是，自己可能还只是被怀疑的阶段，没有被真正确定是凶手。 据说诡异科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就算涉及试探，也有很多限制，扭扭捏捏问不出实际内容。 生怕普通人脑子里会想到诡异这两个字似的。 想到这个，罗胖神清气爽，一扫以前的阴霾，认为诡异科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蛋。 他开门迎客，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糊弄对方。 但就在刚开门的时候，装成水道工的朱一腾突然暴动。 揣在兜里的右手猛地甩出，撞在罗胖脖子位置。 手心紧握着长条仪器，滴的一声，数字快速上升。 这是诡异指数的测量仪器。 这仪器可以测量诡异指数的高低，从而判断附近诡异是否存在和对方是否能力者，当初林式刚遇到诡异科的时候就被这仪器测量过一遍。 近年来诡异科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言语不自由的消息已经在能力者圈子传开了，基本被总结出糊弄的方法后，诡异科改变了策略。 没其他人看着的时候，直接把嫌疑人打晕，采集诡异指数。 看着数字已经达标的仪器，朱一腾一脸“原来真是你小子”的表情，一脚猛踹出去。 第27章 和善官方 到挨揍的那一秒，罗胖都不知道朱一腾为什么突然发难。 他一直觉得官方是个讲道理的组织。 脖子被重击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圆滚滚的肚子骤然内陷，他身子如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砰！ 他直接撞入厨房，箱柜里的兽毛飞散，血肉骨头毛皮倾斜倒地，朱一腾看到后先是一愣，接着脸色阴沉起来。 罗胖喘着气，脸上一开始对诡异科的那种不屑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和惶恐，一个猛子爬起身，朝窗户爬去。 作为能力者他的身体能力却是比其他人高一些，所以脖子来一下也可以勉强撑住。 但这里是二楼，通灵者毕竟不是以身体能力见长，从这里掉下去他不死也是个重伤。 罗胖吹了一声口哨，声音洪亮扩散，立刻看起来普通的房屋各个角落有流浪猫狗咆哮冲出，流浪狗朝朱一腾扑去，另外一半的流浪猫却是从窗户处先跳下去，摔地上垫在那里，作为减少冲击力的肉垫使用。 他也没想过那些流浪猫狗能对付诡异科成员，人家是专业的，但只要拖住一点事件，自己就可以成功逃脱。 但却见朱一腾略微弓身，脚腕发力好似一道闪电般爆发冲出，转眼就绕过猫猫狗狗，冲到罗胖身前。 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对方离开。 诡异科的成员比罗胖想象中的要更加专业，因为罗胖认为对方的目的是单纯将自己放倒、收监。 但诡异科有“不扰民”的规矩，所以必须在还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用绝对的暴力迅速将目标击倒，并处理现场离开。 诡异科的和善只给予普通人。 普通能力者位于九阶，那么普通的诡异科成员，必须拥有八阶的实力。 如果没有那个能耐，根本不能在诡异科出任务。 夜行者的主场是黑夜，但哪怕现在是白天，朱一腾展现的身体能力也远超常人，罗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袋就被按住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那些疯狂扑来的流浪狗忽然一顿，失去精神控制影响的它们，原本凶狠的眼睛露出茫然之色，左顾右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时候房间里除了它们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窗户大开，朱一腾和罗胖已经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旁边住房的大门大开，锅盖套头两手握着铁铲的中年大妈恶狠狠的冲出。 作为友爱互助的好邻居，她是听到动静后以为发生什么事情，特地过来帮忙。 但看到房屋里混乱的场景时，她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也看到了厨房里的画面，似乎明白了什么。 …… …… “这罗胖虐待动物的变态名声应该会很快传播开来，就点和他是不是能力者并不冲突。” 另外一边的楼顶，身穿深蓝色工人服的朱一腾蹲在那里，边看大妈那边，边扛着圆滚滚的胖子，喃喃自语。 他要将罗胖带回基地关押，后续的事情交给张新去做——他可以想象得到入室抢劫案的犯人会被公开，大概猫狗半夜惨叫事件的锅也会盖在罗胖头上的新闻内容。 “没想到林式他居然真的说对了。”朱一腾表情古怪。 原本他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的，“昏睡”事件暂告一段落后，诡异科虽然还在进行几项机密任务，但也从那繁忙的工作中抽身出来，他也就有了更多空闲的时间，本来只是想呼吸新鲜空气，就随便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居然真的将犯人给抓住了。 回头通报的时候，他会在报告上加上林式的名字，作为线索提供者，按照罗胖的能力强度和案件轻重，会分至少20点贡献值给林式。 虽然独吞也无所谓，但他觉得一个普通人在诡异科还是太危险了些。 朱一腾准备就这么打道回府，但内心一动，忽然想起昨天讨论的另外一个案件。 案发时间：12月24日。 受害人数：1名。 尸体检验：全身干瘪，肌肉彻底萎缩，身体有多处撕裂伤痕，但伤口处并无金属利器的成分残留。 遇害地点：长春街9号沧海大厦，从高处抛尸坠落。 那一起案件和罗胖毫无关系，案发地点和这边也南辕北辙。 但根据林式的说法，拥有撕裂能力的能力者就住在这边附近。 因为有个摄像头在就在这边街道的关系，所以林式知道这一点，也将那个位置告诉给了他。 或许那个人就是那起案件的凶手也说不定。 朱一腾想了想，就算去看看也不吃亏，况且现在时间空闲，也不急着回去交差。 这么想着，他便掏出能克制能力释放的手铐，找了个无人小巷将罗胖和电线杆锁在一起。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脱掉自己的臭袜子堵住罗胖的嘴，彻底杜绝使用能力呼唤动物救助的可能。 做完这些后，他就撒开腿脚，朝某个地方飞奔过去。 明克街21号，这是林式给的地址。 …… …… 明克街21号，这是一栋墙壁颜色为深灰的老宅。 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血红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跪在大堂，面对着一块落地镜，表情虔诚而又疯狂。 在他旁边，有几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似乎喃喃着什么咒语，突然抬手在那几人身上划过，伤口撕裂，大片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在镜子上面。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所有鲜血看似溅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只溅落在镜面上面。 镜面被鲜血涂满，但镜子散发出幽暗诡异的光芒，随着光芒流转、消失，那些溅在上面的鲜血也消失不见，镜面晶莹剔透，就好像上面从来没有什么污渍。 “干得不错。” 镜面散发幽光，几个扭曲邪异的字体显示出来，那不是人类的文字，如果林式在这里的话肯定明白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不懂，但中年男子知道每次显示这四个字体时都会有好处，脸色狂喜，跪拜重重的扣头几下，镜面立刻散发出幽幽光芒，照在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身体颤抖，面容似年轻了几岁，身上散发出更加强烈的诡异气息，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让他着迷。 就在这个时候，老宅的大门被突然撞开，朱一腾的身影冲入进来。 他其实刚来没多久，原本打算和对付罗胖一样，扮成普通工人，来个出其不意，偷袭判断对方是否能力者。 但在察觉到里面的诡异气息后，他索性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直接闯进来正面对刚。 第28章 无辜路人 朱一腾的突然出现，出乎了中年男子的意料。 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诡异科发现到他所做的事情，表情扭曲惶恐，但看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又忽然放下心来。 他觉得只有一个的话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自己刚刚获得恩赐，实力大大提高。 中年男子眼神凶厉，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十根看不见形体的利刃成型，朝朱一腾划动而去。 这是“撕裂”能力的真相，使用利用能力制造的利刃而不是钢铁刀刃才无法在尸体上找到金属成分。 现在如果有其他人在场的话也只会看到中年男子要将朱一腾抱进怀里，以往被杀死的那些人也是这样，在指尖还未触碰到自己，以为还有机会的时候就已经断送了性命。 朱一腾也是表情寻常，眼看着无形利刃就要划穿脖子，中年男子内心狂喜，得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朱一腾身体猛地下蹲，险之又险的避开寒芒，右手重拳轰击敌方腹部。 中年男子身体条件反射捂腹，眼睛睁大惨哼出来，无形利刃向斜下方划过，青花岩的地砖好似豆腐一样被轻松切开。 “林式给的情报居然是正确的！”朱一腾心惊。 通过小一的视觉还原，林式看得见无形利刃的存在，也就知道“撕裂”的原貌是怎么样的，并且通过猜测的语气告诉朱一腾，不然刚刚的交锋，朱一腾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中年男子咬牙吃痛，表情疯狂双手再次朝朱一腾抓去，而已经心有警惕下，朱一腾死死贴在中年男子身前展开攻击。他没有拉开距离，也不给对方有任何拉开距离的机会，就是不给无形利爪这种“长兵器”有任何发挥空间。 砰砰砰砰砰！ 拳打脚踢的声音回荡响起，中年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实际上自己只是被当成沙包使用。 他淡定的表情变得惶恐起来，原本他以为区区一个诡异科成员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自己刚刚得到了强化的状态，但现实残酷的撕碎自己的幻想。 “没有夜晚加持下就能有这种实力，他是七阶夜行者！”中年男子骇然，他原本也只有九阶而已。 就算通过献祭获得的强化，顶多也只有初入八阶的水准，绝不是七阶的对手！ 想到这个，他就无比后悔刚刚自己居然这么快完成强化，否则的话对方一拳打过来自己直接昏迷，也就不用受这种皮肉之苦了。 他表情迟疑，然后毫不犹豫的朝落地镜跑去，渴求镜子中的未知存在给予自己庇护。 就是这面镜子指示自己杀人，通过献祭生灵给它的方式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能够赐予他人力量，本身必定是更加高位的存在！ 朱一腾表情森冷，他当然也注意到落地镜，甚至一半注意力都在警戒落地镜是否异动，看到中年男子的动作后，他立刻冲去，就要阻止。 中年男子手指接触到落地镜的镜面，镜面迸发出邪异幽暗的光芒。 中年男子嘴角咧开，认为自己得到了高位存在的庇护支持，但下一秒他触碰镜面的指头就萎缩下去，连带着整条手臂，甚至整个人都干瘪下去。 镜面刹那破碎，一股滔天般的诡异气息扩散开来，汇聚变成凶恶的巨大鬼面。 朱一腾脸色一变，不再前进，而是朝古宅大门急速逃去。 那诡异气息的精纯程度远远不是他可以比拟的，这必定是一只恐怖的大诡异。 他倒不是临阵脱逃，如有必要就算立刻牺牲他也没有怨言，但他可以从那诡异气息当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和最近调查的，那起涉及混沌教查理主教的案件有关。 说不定又是一起事关全城的巨大阴谋！ 虽然没有想到那种大诡异居然会藏在那么一面镜子里驱使他人作恶，也不知道有着什么目的，所以自己必须立刻回去禀报，以防更多的受害人出现！ 朱一腾面露决然，那诡异气息之强已经让他有了牺牲的准备，但这时候身后的诡异气息蓦然衰减，就好像一秒钟的坚挺后，突然萎靡下去。 朱一腾愣住，转头一看，发现那凶恶鬼脸消失不见。 而那个位置虽然有满地的镜子碎片和干瘪尸体，但中年男子的尸体却不在那里。 …… …… 明克街大道，四下无人，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在飞速狂奔，他大喘着气，眼睛中散发着诡异的紫芒，原本人类的色彩已经消失不见。 “卑劣的低等物种，连掩饰自己存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根本不值得我再赐予他更多的力量。” “原来的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要找个新的地方才行。” “刚刚虽然使用了上位体的力量威吓，但拖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需要一个新的人类身体，这张脸已经被看到了，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他喃喃着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像是人类语言。 他一路狂奔，看到前面的街角拐弯位，正想要多绕几圈，好躲开朱一腾的追击，但这时忽然看到有人坐在前面。 那人坐在路边的石头长椅上，膝盖上托着旧时代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哒哒哒的操作键盘，盯着屏幕专心致志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朝这边狂冲过来。 占据中年男子身体的诡异咧开嘴角，他正想要替换身份呢，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一只猎物。 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中年男子的双手摊开，无形的利刃从指尖激射出来，要用最快速度直接夺取无辜路人的性命，并掠夺对方身体。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中年男子视野死角的位置一道寒芒激射而出，从他身前穿刺划过。 中年男子右边眼睛位置被划出一个长口，鲜血喷涌出来。 他脚步猛地停住，捂住右眼，朝寒芒方向看去。 那一道寒芒，只是一根手指长短，普普通通的长钉，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而射出长钉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悬挂在灯柱上的摄像头。 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看起来诡异至极。 第29章 蓝衣女侠 占据中年男子的诡异脸色阴沉，他单只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位置，冷笑一声，然后调转方向，朝摄像头那边冲去。 他从摄像头那里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也就是说，对方也看上了那人类的身体，不想要自己抢走。 那么自己就先将对方杀掉，然后再把那人类的身体夺走好了。 果然，在接近的时候，那摄像头发出嗡嗡的声响，一根螺丝长钉暴射出来。 中年男子丝毫没有躲闪的打算，任由长钉从自己腹部穿过，立刻就冲到摄像头跟前。 双手十指无形利刃生成，抬手就将摄像头捏碎，掌心道道黑气逸散，同类死亡溃灭。 中年男子嘴角冷笑，原本还以为会有一番恶战，没想到这同类的实力居然这么弱小，一捏就死。 但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寒芒从视线死角处射出，长钉从肾部穿过。 中年男子眼睛睁大，猛地转过头，才发现不远处的楼房顶部也有一个摄像头挂在那里，椭圆凹处的镜面仿佛有一只眼睛长在上面，目光带着嘲讽。 不止一只……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再次疾冲过去，在挨了十几个长钉袭击后将摄像头捏碎。 原本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又有寒芒从死角位置射来，溅起一道血花。 占据中年男子的诡异怒吼一声，它觉得这些同类真是不识好歹，不知道实力悬殊，简直找死。 它再次将弱小同类毁灭，但每一次它将一只毁灭后，就又有一只不怕死的冒头出来，对它挑衅。 而且每一次都是从死角射出，让它没有办法躲闪，虽然它本身就是想要替换身体，对这具身体的损耗程度并不在意，但时间一久还是有所顾忌，怕这具身体提前停止生命活动死亡。 诡异可以附身万物，异化存在方式，但附身期间是和对应物体是同化关系，一旦宿主死亡，自己也必死无疑。 花了近十分钟，它终于将周围的摄像头都捣毁干净，确定再没有偷袭后，占据中年男子的诡异才走到那个无辜路人的面前。 现在的它浑身伤痕累累，鲜血快要流干一样看起来恐怖至极。 看上去随时都要死了，但它没有丝毫在意，因为它知道只要替换一具身体就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这个还在盯着电脑屏幕哒哒哒操作键盘的家伙，它就不禁冷笑起来，居然沉迷成这个样子，连自己现在要死了都没有发现。 这个路人和那些弱小同类存在关系，它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尊贵如它们怎么可能会和弱小物种有联系呢？ 就算有，也是它和中年男子一样，是奴役关系，人类只配做它们的奴仆，或者面包食粮。 但靠近后，它忽然发现电脑屏幕的界面并不寻常，上面挂着十几个空白的窗口。 这些窗口闪烁着雪花，这是接收不到视频讯号而出现的紊乱画面，但虽然画面接收不到，带每一个窗口都有对应的名称标注。 监控1、监控2……监控14。 这是它刚刚捣毁的摄像头数量。 占据中年男子的诡异身体一震，这个时候看到那个无辜路人抬起头，朝它露出一个微笑。 “普通人遭到这种程度的伤势早就死了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一组不错的数据。” 说罢，那无辜路人的笔记本电脑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一张鬼脸蓦然出现，嘴巴张开，一下就将它给啃了进去。 …… …… 中年男子鲜血淋漓的尸体倒在地上，林式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 之前还是被监控状态的时候，他的自由受到限制，就连出门这么个简单的要求都必须戴着手铐有专人陪同才行，但现在他已经是诡异科的实习生，也就没有这些限制。 在朱一腾前脚离开基地，他后脚也就出来了，毕竟事关这一次能否真的获得贡献值。 他不知道朱哥会不会听自己的话行动，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他必须找另外一个合作者了。 不过好在朱哥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通过明克街2号附近的监控，看到罗胖被绳之于法后，他才算彻底松一口气，明白朱一腾是真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 至于贡献值会不会被克扣，他还是相信朱一腾的人品的。 至于这只逃出来的诡异纯属意外之喜，因为明克街21号附近就有摄像头，他透过监控画面知道有诡异逃出，也就在这里堵住拦截。 他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出于防止犯人逃脱，害怕出现更多受害者的正义之心。 绝对不是因为想要更多的实验素材！ ……这只是顺带的。 毕竟在上了暗网，使用了一次诡异编程的手段，他对于诡异的了解更加深入，但疑问也成倍的增多。 想要做的实验变多了。 实在是手痒了，忍不住。 所以刚刚小一操作起来才那么积极，毕竟只有它一个的话实在忙不过来，迫切需要一只小二给它分担压力才行。 小一通过日志文件表示，每天的辛劳工作实在是太开心了，只有自己享受的话太可惜了，想要找同类分享。 林式收拾东西就要离开，不过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表情有些犹豫。 “等下朱哥就会找到这边来，发现凶手尸体倒是不要紧，但应该怎么解释他是怎么死的呢？” 看着中年男子的尸体，林式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首先这家伙本身就已经被诡异附身夺走性命，其次这家伙就背了无辜人命。 但一个在逃人员死亡，也需要一个说法才是，至少要有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背锅才行。 林式内心一动，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通过视频监控看到的，那个击杀诡异的非官方人员。 他立刻有了主意，命令小一，让它使用中年男子的血迹，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离开。 而30分钟后，朱一腾赶到。 他看到那具死相颇惨的尸体，脸色微变，然后又看到了旁边写着的一行大字。 “中城蓝衣女侠献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上班了，又能摸鱼码字了，开心。 在家根本不能专心，躺下开手游后就停不下来。 那就是个魔窟…… 第30章 查水表 “蓝衣女侠？”朱一腾愣了一下。 他翻查记忆，一时之间记不起这是哪位侠女。 诡异科虽然有建立身份档案，但中城内记录在档的能力者只有极少一部分，绝大部分的能力者平常都在隐藏身份，无法找到。 这部分能力者和官方老死不相往来，还会有人这么好心协助抓拿要犯？ 不过他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发现有不少诡异闹事的迹象，但到现场的时候诡异已经死干净了，就是非官方人员做的，只不过那人没有留下痕迹，和这次倒是不同。 “是同一个人做的？她改变了方针？而且她还有渠道知道这中年男人是犯案凶手？”种种思绪忽然涌动。 朱一腾顿时感觉那蓝衣女侠除了见义勇为外，还非常神秘。 还非常暴力……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尸体，还有到处都有破坏痕迹的现场，朱一腾心里嘀咕一句。 他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尸体离开，虽然这条街平常很少人走动，但不代表完全不会有人过来，如果看到这个场景，那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虽然能带去治愈教会清理记忆，但他又不是大款，花不起那个冤枉钱。 他用一块布将中年男子尸体裹起，还包了十几层，防止血迹渗透出来，然后找了个大箱子，把尸体和罗胖一起装进里面后，运回天堂安保公司。 这一次他的收获可不少，除了破了两件本应该无法破解的悬案外，还找到了查理案的关键线索。 …… ……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中城，c8区，庆喜街。 红浪漫酒馆二楼响起剧烈的拍门声。 “咚咚咚！” “开门，查水表！” 下一秒紧闭的窗户，咔嚓一声，一道身影破窗而出。 这是一个穿着红色服务员制服的美艳女郎，衣冠有些不整，但其实这点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那件制服本来做工就很节俭，衣冠整不整看上去都差不太多。 二楼房间，原本正在接受服务的干瘦男人被吓了两跳，第一跳是因为被查水表，第二跳是被红衣女郎突然间跳楼给吓的。 “小姐被查水表顶多进去坐几个月而已，别想不开啊！”他冲到窗户前慌忙大喊。 但刚去到窗户头朝下看的时候，就发现红衣女郎虽然摔砸在地上，但居然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原本玲珑有致的美艳身材突然膨胀，鼓起一块块结实有力的肌肉，朝小巷外疯狂跑去。 干瘦男人先是愣住，然后顿感毛骨悚然。 这、这是刚刚服务我的那个人？ 我、我这几个月三十斤的脂肪都耗在那上面了？ 还没等他多想，他的脖子就被来了一下，两眼一翻，昏倒过去。 “喂不好啊！有一个目击者看到了，我可不想要再被治愈教会的小姐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啦！” “只有一个没关系的！到时候诱导他说做了个噩梦好了！” 穿着制服装的两米高肌肉女郎还在急速狂奔，在听到后面传来“治愈教会”四个字的时候立刻明白自己猜得没错，那些查水表的果然是官方诡异科的人员。 “我用魅惑能力魅惑了妈妈桑，甚至在房间外面布置手段，就算真查水表也查不到我的房间，这些诡异科的人真找到我了！” 结实肌肉上那张美艳脸蛋露出纠结，她不明白诡异科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毕竟她一直隐藏得很好，平日基本都是待在酒馆服务，就算外出也很少动用能力。 最近一次在外动用能力，也只是在某个旧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忘带钱使用能力逃过一次账。 她当时确认过，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便利店内倒是有一个摄像头，但上面都生锈了，那种报废东西根本不可能再用。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找到的！ 她现在想要立刻冲进大街，隐藏在人群里面，躲过诡异科的追捕。 诡异科对能力者暴力至极，但对普通人处处受限，混进里面自己还能逃得过去！ 但就在她快要逃出小巷，已经看到外面来来往往人群的时候，街口忽然弥漫起一片黑雾。 黑雾笼罩肌肉女郎，直接将其缠住，任由其挥舞雄壮有力的拳头也挣脱不出来。 她张开喉咙想要大喊，但黑雾汇聚成一只手掌将她的嘴巴堵住，无法发出声音。 距离大街只隔着那么几米，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成功逃脱，但她却怎么都无法迈出一步。 没过多久肌肉女郎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黑雾这时候才快速汇聚，变化成杨南的样子，把按着肌肉女郎的手掌抽回、 先是取出一个特殊手铐给淡肌肉女郎戴上，然后才取出一张纸巾，擦拭手心上面的化妆粉。 “捕获到‘南山街干死案’嫌疑人一名，有找到什么证据么？”杨队长对着二楼大声询问。 “报告队长，房间里只能找到一些生活用品，并没有找到赃物！”朱一腾从窗户冒出头来，朗声回答。 “在房间里面也没有找到其他有命案嫌疑的痕迹！”另外一个诡异科成员探出头来，“和妈妈桑核对过了，她的回头客很多，那些人里面并没有失踪或者死亡人员！” “嗯，这样看的话她是嫌疑人的可能性不大，小张你先送去治愈教会查询，如果确定没有关联案件，是真的没有问题后，就让她在档案里做个记录，给点补偿，放她离开吧。” “这里距离另一个案件嫌疑人的住处距离不远，小朱你和我过去一趟。” “好的！” “明白了！” 朱一腾和另外一个诡异科成员小张回答。 虽然抓错了人，但杨队长表情确实如常，没有觉得这一次行动是白费力气。 能力者隐藏在人群里面，虽然大部分人平常不会犯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这一行为本身就是极为不安定的因素，否则档案室也不会积压这么多悬而未破的卷宗了。 就算抓错人，但档案里面会添加一份能力者的身份信息，这样等未来哪个时候再次出现案件，诡异科也可以知道哪些人有作案能力，是有嫌疑的，不会像之前那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 “小朱，你最近提供了这么多的信息，在我们科内可是风头无两啊。”收队的时候，杨队长拉住朱一腾，这样感慨说道。 第31章 蹭饭 半个月前，朱一腾将一具尸体和一个胖子带了回来，经过判定，这两人都是能力者案件的凶手。 罗胖是全招了，至于中年男子的尸体，诡异科中也有途径为通灵的能力者，通过“招灵”的手段，从尸体中获得足已定案的信息。 并且从明克街2号的老宅那里发现尸体，确定和案件受害者一致后，最终确定凶手身份。 朱一腾当即被杨南的公开夸奖。 悬案之所以是悬案，就是因为诡异科所有人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犯人是谁。 但朱一腾却做到了，这本身就可以说明一个能力问题。 破案的同时，还获得了查理案的线索，让原本停滞的调查过程，再次得到推动。 一众同事又是羡慕，又是敬佩。 但他们不会想到，朱哥还能继续装，这只是开始而已。 没过多久，朱一腾提供了一份申请，希望动用居民信息库，调查几个人的数据。 申请基本只有样貌特征的描述，他希望查出这些人的实际名字、身份和居住地址。 虽然他也想和罗胖那时一样本人亲自去抓，但人海茫茫只知道样子的话实在很难找。 据说在旧时代的电视剧里面天仙级别容貌的男女主都会经常擦身而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眼睛都瞎了。 其实林式也知道不少人的地址，但全说出来的话，了解这么清楚又显得太可疑了些。 甚至容貌特征他也会以“记不太清楚”为借口，只提供部分信息，没有说得太过详细，也没用修图软件制作样貌模板。 反正可以调用信息库，而且如果找错人，出现过差错让抓捕的成功率不是百分百，会让可疑的程度降低很多。 朱一腾的申请理由是这些人疑似和几起还没被破的悬案有关，并备注了相关的原因解说。 备注非常吸引眼球，很容易就看得出是新闻科胡编乱造，上交到杨南审批的时候基本被无视了。 但毕竟是走正规流程的申请，审批后还是进行了调查，原本以为没什么事的，但居然还真查出端倪来。 十个调查目标里面，居然有三个真的是悬案凶手！ 第四个人虽然不是想要查证案件的凶手，但却关联另外一起悬案，至于剩下的六人和案件没有关系，但却都已经觉醒。 十个人，都是野生的能力者！ 原本光溜溜的能力者档案，被充实了很多。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但没有想到在那之后，朱一腾陆陆续续又提交了几份申请，涉及悬案请求调查。 一经调查，确实存在部分凶手，其余都是无关能力者。 陈年旧案被陆陆续续被破解，身份档案库也逐渐充实起来。 一切都走在正轨上，让杨南越发觉得朱一腾是个可造之材。 “最近破的案件里面，也找到了一些查理案的线索，最近第二小队也找到了一些疑点，明天就要和他们对接开会，交流案情意见。 到时候还必须借助你寻凶的能力，我们中城的未来就靠你了。”杨南眉飞色舞的说道。 朱一腾苦笑：“队长，我说过很多次了，破案的其实并不是我，我只是个转述的而已。” “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张新那不着调的小子不成？” 杨队长眼光毒辣，一眼认出调查申请里备注是出自何人文笔。 在他看来，那些备注都是事后诸葛亮，添加上去水字数圆设定而已。 虽然事件处理得多了还是有一两件蒙对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天马行空居多。 在他看来，那些备注就是用来充数，给更上面的领导层看的，让他们认为有必要进行调查而审批通过的手段，一切关键都是锁定犯人的眼力。 作为领导，他当然知道这段时间朱一腾和林式、张新两个人走得近，应该就是聚一起的时候张新给的建议。 至于林式，他并没有认为在其中有产生作用，毕竟一个普通人就算想要帮忙也帮不了多少。 “不是张新。”朱一腾摇摇头，表情认真，“是林式提供给我的犯人信息。” “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些犯人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呢。” 杨南愣住了，一时之间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 …… 中城，c1区，南海街道。 林式坐14路公交车，在南海街道站下车，拿着一张小纸条，朝上面记述着的“南海大排档”过去。 “主管他说的请吃饭，应该是这里吧。”他不断核对纸条地址，这样想到。 这里的主管并不是诡异科的主管，而是林式之前任职的埃伯尔特公司的领导。 那位技术主管在小一入侵办公室的时候曾经短暂清醒过来，不过还是被吸晕了。 当然林式不知道这点，毕竟他当时根本没精力理睬其他人是死是活。 埃伯尔特公司规模并不大，只是家小公司，之所以取这么一个绕口的名字是因为听着洋气，普通人如果听到就会觉得这家公司很有技术力，从而将工单派发给他们。 很多小公司都是这样，越大的公司名字反而更加简朴。 请吃饭的信息是通过邮件发给林式的，现今时代新型机械设备占据市场主流，网络流通基本没有，但却不是绝对。 为了维护旧时代还能使用的设备运转，黄昏公司有开放部分专用的业务网络供应使用，仅供小公司的业务交流。 这些网络和暗网共享无线基塔——反正暗网也没多少人使用，调用些资源当做公益了，还能攒一些名声。 他们倒不怕泄露暗网机密，甚至有人顺着网线破解暗网机密的话他们反而更加开心，因为那样就钓到技术大鱼了。 林式作为诡异科的实习生已经有近两个月了，但毕竟还是普通人，分配给他的工作并不多，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时候会顺带连通旧公司的邮箱查看。 虽然不打算重新进入旧公司，但也是打算以外包的身份接一点小单赚点外快，可一直都没有看到有用的信息。 不过前不久还是接到了一份邮件，是旧公司的技术主管发的，说是好久不见了希望各位都来聚一聚，不管之前离职没离职的都过去一趟，并给出了南海茶馆的地址出来。 虽然说是聚聚，但明摆着是有事情要帮忙做，不然也不会发邮件。 林式绝对不是一个贪念旧东家的人，既然进了诡异科他就打算好好干，觉得藕断丝连是不对的。 但奈何邮件上面写明了要请吃饭，这简直就是朝程序员的心窝猛戳。 林式还是没忍住诱惑，嘀咕着反正自己也没啥事，去看一看也无所谓。 第32章 c1区 “南海茶馆……在哪里呢？”林式背着个单肩包在大街上晃荡，左顾右盼，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地址。 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翻查地图记录，但没有从诡异监控网络中找到茶馆的所在地。 虽然小一的监控网遍布大半个c区，但也只是大半个，还是有地方疏漏，南海街道就是其中之一。 中城是以旧时代城市废墟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如果是保存完好的建筑会保留，只是塌一半的话就翻修后凑合着用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报废无用的摄像头存在。 c1区就是在废墟当中被破坏得非常彻底的，几乎整个区域都重新翻修过一遍，自然没有废弃摄像头存在。 c1区重建的时候官方下了大本钱，以至于这里大街上高楼建筑林立，很有赛博朋克风的汽车、动力滑板穿行而过。 c1区是c区中最为发达先进的区域，所以科技感非常浓重。 “你看看那个人，穿得好寒酸啊。” “是从其他区过来的人吧。” “喂他拿着的那块铁板，难道是传说中的笔记本？” “他是程序员？离他远点，说不定身上有病会传染的！” 一路上的人流打扮都相当前卫，要么浓妆艳抹、西装革履，要么青春靓丽、清爽帅气。 他们看到林式衣着的时候，会不时的指指点点。 路边摊十块钱一件的便宜短袖和二十块的灰皮夹克，这就是林式的行头。 通过修电器他其实有些钱了，但衣服自己穿着舒服就好，就没打算去买新的。 虽然林式不介意，但对于新新时代的人们来说比不穿衣服更加可笑。 而看到林式拿出笔记本电脑时，则会下意识的避开，好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新时代会用电脑的，也就只有程序员而已。 这是最底层的职业，比起乞丐强不到哪里去。 林式想找个人问路，但大部分人都刻意避开，无奈之下，他只能去警察局寻求帮忙。 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那里有自己的工作证……不止一张。 虽然不能对外宣称自己是诡异科成员，但为了平日的方便调查，所以每一个诡异科成员都会配给多种官方通行的证件。 其中就有警员证，除此之外还有水道工证、游泳教师证、黑道通行证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手机，虽然这是旧时代里人人都有的东西，但新世代通讯技术被严管，手机也成为了一样奢饰品。 一般只有警局才会配置座机，这部移动电话是官方配发给林式的，好让他遇到什么诡异事件立刻求救。 “你好同志，请问南海茶馆怎么走啊？” 在看到局子的时候，林式就好像看到了家一样，面带笑容，靠近过去。 那警员脸型方正，一脸严肃，看到林式的那身行头时，眉头不由一皱。 “是迷路了么，其他区的通行口在那边，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他指了个方向，冷冷回应。 神色带着嫌弃，其没有回答林式的问题，赶人的意味非常明显。 有好事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表情揶揄，拉着逛街的朋友停下。 “看那边，程序员和条子混一起呢！” “那程序员哪来的，敢缠着官方的人，是想挨揍是么？” “有好戏看了！” 两个路人表情兴奋，但预想中的冲突画面却没有发生。 看着林式掏出什么东西给警员看过后，挥着手离开，警员也微笑挥手回应的时候，两人表情有些失落，有有些不满的，靠近过去。 “喂警官，你这样就不地道啦。” “为什么要放那个程序员离开，不把他抓起来扔牢里，这不是影响我们c1区的风景么？” “小心我投诉你哦！” 两路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看着这俩二货，警官也非常理所当然的把他们抓了起来。 “诋毁官方人员，先进来坐坐吧。” 俩二货：“？？？” 他们都不清楚自己是犯了什么事，这么突然就被抓起来了。 而且诋毁官方人员，那个程序员居然隶属官方？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式掏出来的警员证级别比方脸警员级别还要大。 看着长官被诋毁，作为下属的当然义不容辞，把不开眼的抓起来，进行为期五小时的思想再教育工作。 …… …… 通过指路，林式终于找到了南海茶馆。 这里距离警局居然不远，拐个街角就到了。 和c1区到处的赛博朋克风格不同，南海茶馆是一栋一层高的古典楼屋，楼顶瓦砖堆砌，大门四根红色柱子支撑，外面摆着两只石狮子雕像……和在电视剧里达官贵人房子的风格一模一样。 在大门匾额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楷书大字：南海茶馆。 和街道的整体风格节节不入，因此更加有一种高端大气的感觉。 “你好，是已经有预约的位置么？” 大门外，一个穿着古代袍装的服务生走出，微微躬身询问。 “是的，张开华的位子。”林式回答。 张开华是原公司技术主管的名字。 对于古装打扮，林式的背一下子挺直，语气带着恭敬。 “好的，张开华先生已经预定好了‘雅梦间’，请这边跟我来。”服务生点点头，其当然从林式的打扮中看出很多东西，但语调却没有和那些路人一样带着不耐、排斥。 显得颇有涵养，让林式一下子生出了好感。 林式跟着服务员进入茶馆，一路经过装潢华美的走廊，更加确定这里非常高端的想法。 然后他就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技术主管会请他们来这里吃饭？ 在这个时代程序员的生活是非常拮据的，就算是混到技术主管工资拢共也没多少，以前接到一张大工单的时候技术主管为了鼓舞士气请过一次饭，但那也是抠抠搜搜的，十几个人去大排档一共也就吃了500块的牛杂面，还是aa制。 突然间来这么高档的餐厅是和居心，鸿门宴也不是这么摆的吧？ “那个，我第一次来，这里消费贵么？这顿饭是不是以我们公司名义请的么？” 在去到房间前，林式试探性的朝服务员问道，想要获得一些信息。 如果是公司性质请的话还说得过去，至少比技术主管请客听起来要合理很多。 也就是说，公司接了一个非常大的单子，所以才召集这么多人过来工作，甚至不惜在这里请客吃饭？ 服务员摇了摇头： “如果客人您说的是埃伯尔特公司，那么就不是了。” “听张开华先生说，那家公司一个月前就已经倒闭了。” 林式：“？？？” 第33章 富二代的要求 南海茶馆，雅梦间。 整个房间约莫几十平方有高中教室那样宽阔，连桌面也是标准的大理石制，整体看上去非常典雅、大气。 张开华坐在这里，其他人都还没有过来。 要在雅梦间订一桌席宴至少要上万起步，张开华虽然做的是技术主管，但全身上下连假牙也包括在内行头不过百来块钱，和这里格格不入。 “是是是，请放心吧，记账系统我一定搞好！” “虽然旧公司倒闭了，但请您相信人才就是人才，掌握的技术都是杠杠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留意，如果有合适的，肯定举荐给少爷您的……” 张开华拿着电话，眼睛眯成条缝，虽然电话那头人没在这里，但他还是习惯性的低头哈腰，神色恭维恭敬。 电话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当然不是他的，上面印有“南海”两个字，是茶馆的资产。 打完电话后，张开华才长呼一口气，心里既是兴奋又是忐忑。 和林式猜的没错，张开华之所以请其他人过来吃饭是另有目的——设计一套记账系统的程序。 委托人就是南海茶馆的老板，不然底层的程序员混一辈子也不可能进这间茶馆吃饭。 南海茶馆主打古典风雅，是c1区闻名的酒楼，颇受高端人士的喜好。 为了保持风格，茶馆没有采用新型机械技术，所以特地请张开华设计平日要使用的记账系统，才有了这一次的委托。 原本是有一套记账系统程序的，但前段时间报废了。 前段时间，混沌教的疯子们展开恐怖袭击，制作催眠雾气，引发城内大量人昏迷。 虽然官方处理及时，在几个小时内摧毁混沌教阴谋，并唤醒沉睡的人们，但苏醒后发现大量旧式机械报废，程序失误报错，让不少以旧时代维护作为生计的小公司陷入混乱当中。 都是混沌教搞的破坏，人们对疯子们深恶痛绝。 旧公司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解散的，公司领导本来就不想再在没希望的项目上浪费时间了。 因为旧公司倒闭的关系，报酬会直接交到张开华手中。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做好了这一单，后续衣食无忧。 但张开华知道，不能满足于此，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南海茶馆的老板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富二代。 这位老板爱好风雅，文采斐然，曾经以一篇《我的社长父亲》摘得中城日报新闻大赛桂冠。 这位老板虽然对钱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开这间茶馆。 毕竟高端是高端，但实在赚不了几个钱。 虽然甲方没有明说，作为乙方的张开华也不好多问，原本也没多想的，但最近他听到黄昏公司和官方开展项目的传闻。 很多小公司和老东家一样解散，毕竟旧式机械虽然没有发展前途，未来终将被功率更高、更先进、并且作为被科技教会唯一承认的技术彻底替代。 但旧式机械还是现在人们生活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因为新型机械的体系还没有彻底完善，科技教会最近新出的健身跑步机就因为马达功率过大，把测试人员的腿给跑断了。 在还没有出现足够数量和稳定的替代品下，很多人都必须使用这些旧时代的遗产生存下去。 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的正常运转，黄昏公司和官方合作，开设项目，重点修理旧时代机械，其中被广泛招募的，就是程序员！ 毕竟没有旧时代的编程技术设定程式、运行逻辑，那些机械就算修好了也不可能正常运转。 “这位爱好风雅的老板，看上了黄昏公司董事长的千金！” “那位千金大小姐也是一个程序员，老板是打算借着将程序员送去官方项目为借口，和那位千金大小姐搭上关系！” “记账系统只是借口，是看程序员有没有能力的考验而已！” 张开华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作为优秀的打工仔，要懂得揣摩甲方爸爸在打什么主意。 之前电话里老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判断其他人技术能力，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千金大小姐是程序员，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稀奇的事情，毕竟旧时代编程是一种古董技术，对于底层平民来说是没有办法的维生技能，但对于上流等级，只是闲暇的娱乐项目之一。 据说某些世家子弟为了破译旧时代小视频的加密，会专门去学习编程技能。 如果只干活的话，是可以衣食无忧，但看懂老板的心思，却能成为老板的马仔。 甚至乎成为黄昏公司的正式员工也不是不可能。 张开华浮想联翩，心脏就砰砰直跳，神色兴奋又期待。 “主管，好久不见啦！” “你看看我多待见你啊，本来都已经找到工作了，为了你我工作都不要就飞奔过来啦！” “你放屁！我举报他说大话，我就不一样，我就是来蹭饭的！”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旧公司的员工进入雅梦间。 林式来到房间，不是最早也不是最迟的一个，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所有人都衣着简单便宜，不修边幅，但领他们进来的服务员表情没有露出丝毫不耐和厌恶。 一方面是他们训练有素素质高，一方面也是知道老板是打着什么主意，不敢胡乱搅和。 程序员们进到雅梦间，看到这里布置精细，比起走廊外面还要上不知道几个档次，不禁深吸凉气，纷纷怀疑主管是不是抢银行了。 张开华哈哈大笑，没有立刻点题，而是拉着人们坐下，吩咐服务生上菜。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一叠叠丰盛的菜肴端上餐桌，这里虽然是茶馆，但大厨十分给力，能驾驭任何菜式。 程序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还有些害怕，还以为真抢银行了这些食物都是用赃款买来的，不敢动筷。 但很快他们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开始狼吞虎咽。 林式也在狼吞虎咽的行列当中，他甚至都没动筷子，抓起整只乳猪就使劲的啃——不管怎么来的，如果作为程序员浪费食物，那就是天打雷劈。 等到东西都消灭的差不多了，所有人都打了个饱嗝，犒劳得差不多后，张开华才笑眯眯的，说出记账系统的事情。 第34章 禁句 “各位，记账系统核心功能并不复杂，计数而已，我们当中哪一个谁都可以设计一套出来，问题是怎么把系统做得最好。” “这可是单大生意，没有老东家把钱拿走，我们就能自己分成了。” “茶馆老板并不懂这个，以为出方案很难所以很容易糊弄过去，但我建议还是每一个人都设计一套出来，谁的最好就采用谁的。” “如果被选中的系统有漏洞，就把其他系统的优势代码添加进去，进行完善。” “这样这个系统就算是我们合力完成的了，到时候被选中的人可以拿报酬里的大头，其他人拿小头……” 张开华循循善诱。 他留了个心眼，是先吃饱喝足后再说有工作要做，如果直接说的话，这些已经不是自己部下的家伙们不会买账，但得了好处后，他们就会觉得有可信度，未来可期。 而且他没有直接提选人的事情，一方面是甲方没明说，另外一方面是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最终会被选中的人会飞黄腾达，但没有被选中的人不一定会羡慕和祝福。 他以前见过几次员工找到更好的工作，但那人被其他同事陷害的事情，除了嫉妒，还因为那些同事会觉得只要对方不在了，那份差事就会是自己的了。 底层人苦日子过长了，这种足以让整个人生蜕变的机会，谁都不可能放弃。 其他人听完后，果然都有些一东，表情欣喜，咽了下口水。 “老大你说什么就什么，都听你的！” “这么大单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啊，就算让我把现在的工作辞了都愿意！” “那么多钱，能吃多少杯方便面啊……” 这些程序员在苏醒后去过旧公司那边，知道可能会倒闭解散后立刻就去找新的工作，对老东家没有丝毫留恋。 有不少人已经找到了新工作，虽然他们就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去做程序员的，但全城苏醒后，各行各业没有完全恢复运转，很多岗位出现空缺。 一大堆刚离职的程序员立刻进行了转职，就算公司没倒闭的也立刻跳槽，希望获得更好的工作和更好的薪酬。 毕竟就算连端茶小妹地位和工资都比程序员高，他们甚至打算一辈子都不再碰编程这玩意儿了。 如果不是邮件里说请吃饭，这些人连来都不想来！ 但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赚大钱，他们一个个都捡回老本事，做回老练的程序员！ “主管你放心，核心程序就包在我身上，我办事你放心！”程序员里面有人拍着胸口，自信满满担保说道。 这个人叫做龙桂文，获得过优秀员工称号，技术是旧公司里一等一，是除张开华外最好的，其他人见他这么说都没有进行反驳。 一堆人很快就把笔记本电脑掏出来，开机进行编程。 埋头苦干，哒哒哒的声音顿时响起。 张开华同样在编，不过会时不时的从座位上站起，巡查其他人的编写状况。 看到自己觉得好的代码构成就点点头，看到不好的就摇摇头，要是看得懂的话会指点两句。 其实他也看不太懂，因为知识传承断层的原因，现在就没几个人懂得正经的编程技术。 现在很多人会写一两行代码就敢自称程序员，否则程序员也不会这么不受待见。 新时代的程序员编程技术大部分都是看旧时代老书自学成才的，但编程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专人教导入门，自学基本扑街。 当然张开华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然也混不到技术主管这个位置，那就是对部分基础命令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如果要实现一些复杂的功能，虽然他不懂复杂的编程逻辑，但却可以靠着那几个命令组合使用，硬生生把功能堆出来。 譬如说得出现在只有已知数2，想要得出结果为64的数值。 正常程序员会用乘法或者次方算式，但张开华只会加法。 那么他就会2+2+2+2的，直到把结果强行计算出来为止。 很繁琐，但至少能把结果计算得出。 但新世代中很多程序员都写不出这个水准，能写到这个水平的都算得上优秀程序员了。 也就让很多人总结得出一套理论：越长越繁琐的代码就越好。 因为得出的结果会很有可信度。 所以在巡视的时候，看到龙桂文代码写到好像长篇论文那样长时，点点头表情满意。 而路过林式，看到界面上的代码非常简洁的时候，面露失望之色。 他记得林式，以往的编程能力不错，但现在似乎把本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看到林式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立刻就猜测林式是有了新工作后，看不上程序员，心里就更加失望。 他巡查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是这个样子，也就认为林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尤其是看到林式居然还把编程的窗口收起，在看起其他东西的时候，他就更加失望，摇摇头，连指点的心思都没用了。 …… …… 林式现在在看的是对小二的研究记录。 至于记账系统的源代码程序，开始5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以前的他还没有这么快的，但对诡异代码了解过后，他对编程的理解更加深刻，写起普通代码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最最简洁明了的代码写好功能，测试成功确定没有问题，记账系统就已经完成了。 看着其他人还在埋头写程序，他没其他事情做，就只能看记录打发时间。 “测试1：删除日志文件。” “鉴于小二和小一属于不同类型的诡异，为了验证个体差异之间是不是存在对应的共通性，我决定每一只收编的诡异都从最基础的测试重新做起。” “在将小二的日志文件删除后，它短暂的出现失去记忆的迹象，然后就自爆了。” “……” “测试1：删除日志文件。” “今天抓到了新的小二，再次进行测试实验。” “它扛过去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才导致和上一任小二出现差异，所以要重复实验，获取正确值才行。” “……” “测试3第13轮，小二崩溃消失了。” “……” “第5任小二……” 后续一连串的实验对象都是小二，但却不是同一只诡异。 小二是名字的同时也是编号，没了的话抓到新的就继任上来，都是朱一腾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他偷偷跟在后面顺手抓的。 虽然会被发现非官方人员收拾诡异的痕迹，但他每次都会留下蓝衣女侠的字样，所以没有问题。 这段时间林式已经换了7任小二，但最新的那任昨天刚好离开了。 林式很难过，小一也很难过。 在每一次失去了能分享快乐的同伴的时候，它都会哭得格外伤心。 顺带一提小一的实验文档也在继续编写，虽然实验重心是放在小二上面，但每次小二离开后林式都会将注意力放回到小一上面。 他发现比起历代小二，小一的耐抗性能非常强，所以非常开心。 在过了一遍记录后，周围哒哒哒的声音陆续暂停，其他人都已经完成了编程的工作。 所有人给自己的系统文件夹改成自己名字缩写后，用u盘递给张开华检查。 “这个程序……” “这个不错……” “这个……” 张开华在自己的电脑上试运行一遍，确定没多少问题后就会检查下一个人的程序，时不时装模作样的点评一番。 林式坐在一边听着，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那毕竟是曾经的领导，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怕领导丢面子。 “算了，干好我自己的工作就行。” “赚点外快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呢。” 他表情颇为躺平的想到。 毕竟他现在是公务员了，而且还有更大更高的追求，不需要事事都计较那么多。 联想到最近听朱哥说起的案情发展，他就表情期待，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如果不是听到接下来的这段话。 “接下来是林式的程序……” “这写的代码有问题啊……” 第35章 不懂别乱说 程序文件以文本方式打开，张开华看着上面简略的代码，表情失望，不断摇头。 还没等他评价，旁边的龙桂文就笑着咂嘴，表情不屑。 “小林啊，你这代码问题可大了，有时间就跟我学学，包教包会。” 语气非常狂妄。 其实他不止是针对林式，而是觉得其他人做出来的程序都是垃圾，就连前技术主管的张开华也没有办法和自己比较。 他非常自傲，原因就是在这堆人里面就自己是混得最好的。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四处打听过了，其他人要么是还没找到工作，要么是做服务员，要么去做卖报的，和自己这个在科技教会里做工的完全不能比！ 没错，就是那个创造了新型机械技术的科技教会！ 新型机械技术是最前端、尖端的高新技术，未来的核心发展趋势，是时代的风口。 只要做这行，那么就算是头猪都能起飞。 原本去面试的时候，龙桂文也是非常忐忑，认为自己不可能被选上，但面试官知道自己是程序员后，就热情洋溢的招他入职了。 现在的他是一名光荣的新型机械测试员，主要负责新型跑步机的测试工作。 “连科技教会都认可我的技术能力，这里谁可以和我竞争！”龙桂文自信满满。 “整个程序都有问题，有什么好看的，换下一个吧。” 他连忙催促，因为自己的程序已经被审批过了。 看自己程序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好，就连前技术主管也说自己比不上，让他更加自信。 他现在就想着快点结束，自己就能快点拿钱走人。 “对啊，短成这样真的有用心写么？” “这条代码看不懂啊，真的能运行？” “林式你行啊，跟哥说说是不是找到好工作了老本行全忘干净了不是。” 其他人一个个的起哄，附和着龙桂文。 他们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听龙桂文吹嘘过了，在他们眼里这位曾经一样落魄的同时已经进化成了“大腿”。 虽然赚大钱很有吸引力，但抱大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们真的觉得林式写得不咋的。 在新世代的底层程序员眼里，代码就是越长越好，短就是原罪。 这时候林式忽然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询问。 “我写的代码有什么问题？” “是啊有问题，主管快点审下一个吧。” 对林式的话龙桂文视若无睹，随口敷衍一句后，甚至抢过前领导的鼠标，要直接退出查看下一个程序。 他不想浪费时间，但鼠标要移动的时候，猛地顿住了。 一只手掌按在他手背上面，让鼠标无法移动。 “我写的代码有什么问题？” 那是林式的右手，他看着龙桂文，再次问道。 语气平淡，但带着难以形容的执拗。 他杠上了。 其实原本对他来说，这场饭局是怎么都无所谓的。 他已经有更高远的目标，而且前技术主管也说了人人有钱分，他躺着都能有钱拿。 他本来想着混过去就算了，等饭局结束后就回去算积分，但直到听到龙桂文说的话他实在无法忍受。 对程序员来说，有着所谓的禁句。 你什么都可以说，唯独不能说他写的代码有问题。 你可以侮辱他的人格，但不能侮辱他写的代码。 你可以让他加班，但不能说他写的代码是垃圾。 如果领导要是让程序员通宵爆肝写代码，那么就算心里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程序员还是会脸上笑呵呵的点头答应。 但如果隔天睡饱的你回到公司，指着那堆爆肝写出来的代码说一个垃圾，程序员会毫不犹豫的抡起板凳对你来一发爆头。 因为对程序员来说，这就是禁句！ “你够了！” 龙桂文吓了一跳，表情愤怒，一把将林式推开。 还脾气很暴躁的揍了林式面门一拳。 “他是怎么回事？” “是傻了还是魔怔了？” “他是不能接受现实吧。” 其他人也在惊讶，然后叽叽喳喳，面露嘲讽，觉得林式就是在无能作妖。 因为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程序员。 “哼，写那种垃圾代码还不能让人说么。” 打了一拳的龙桂文砸了下嘴，看着倒地上的林式，心里产生不耐和厌恶。 他也不知道林式在发什么疯癫，在他看来林式就是想挡他财路，才这样专门搞事的。 他最讨厌这种挡自己财路的家伙了。 但他刚转身，忽然就感觉后面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面。 “我写的代码有什么问题？” “？！？！？！” 龙桂文下意识抡臂向后扫去，但却被一下抓住。 林式脸上流着血，但他丝毫不顾，右手就这么抓住龙桂文手臂，另外一只左手拿着1号u盘，诡异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入体。 手腕力量被几何倍暴增，龙桂文只感觉自己手臂像是被钢铁锁住，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移动。 五指嵌进肌肉，好像捏随时都会爆的气球一样，他表情扭曲，又是一拳朝林式面门打去。 但林式手腕一扭，龙桂文身体凭空翻转，砸倒在地。 他忍不住惨叫出来。 同时毛骨悚然，不明白林式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疯了！” “住手！” “放开那个男孩！” 几个假程序员见状立刻冲过来，就要把林式放倒。 他们觉得这个是巴结龙桂文的好机会，然后刚冲上去就被林式给放倒了。 看着躺地上的几人，林式皱着眉头。 自己就是想要讲道理而已，他们为什么要来打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收回目光，再次转头看向龙桂文： “我写的代码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写的东西没有问题！” “是我错，是我的错，这总行了吧！” 龙桂文脸色苍白大喊。 他心里叫苦，不明白林式战斗力为什么这么高，居然一下子能放倒这么多人。 自己不就说了几句么，反应这么大干嘛。 怎么整的好像我杀了你全家一样！ “不行，你刚刚一定是看出哪里有问题了，不然也不会说得那么肯定。” “你如果不说，我就不放手。” 林式摇头，语气还是一样的坚定。 程序员就是这样一个很讲逻辑，又非常死脑筋的物种。 听到林式的话，龙桂文都想要哭了。 你怎么杠上了还？ 我上哪儿给你找问题去啊？ 我都看不懂你在写些什么！ ------ 饭局这段主要是为了衔接黄昏公司线加入来的，但貌似衔接得不太好，下章就结束掉这个环节。 最近感觉诡异科的线路节奏有些慢，会加快一些进度。 新人还有成长的空间，还请见谅，觉得哪里写得不好请指出来，会认真听取意见的。 第36章 金牌讲师 “住手住手！不要再打了！”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是张开华。 这位前领导的技术主管也有些头疼，浸淫编程多年的他虽然多少可以理解林式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想不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把场面圆回来，不然这场饭局就完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闹矛盾还没什么，但这里可是那位富二代老板的店，这里出的事情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如果处理不好这点纠纷，那么这份工作和自己飞黄腾达的梦想准得搞砸！ 不过张开华毕竟是个老油条，眼睛一转，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案。 “不如你先把人放开，说说这代码为什么这样写，好让我们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啊。” 龙桂文躺在地上咿呀惨叫，怨毒的朝张开华看去，心想你这老东西为什么不岔开话题，非要往这里面去钻。 没看到我还被人抓着么，这家伙就是胡搅蛮缠，这些随便写的垃圾代码怎么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候准得拿自己泄愤！ 他怎么可能放人！ “好啊。”林式闻言点头。 看吧他……嗯？ 龙桂文表情扭曲，正准备被虐前反扑一下，却没想到林式真的将手从自己身上拿开，表情一愣。 张开华也是愣住，没想到林式这么好说话，他本来还打了腹稿，可现在都用不上了。 看着林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将电脑翻开对准所有人，一副要演讲的样子，假程序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讲个什么所以然来！” 龙桂文冷笑，捏着红肿有内陷五个小洞的手臂，索性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坐下。 只不过坐的是离门口最近的座位。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林式开讲，只要有听到一个听不懂的地方，就立刻嘲弄，用能想到和没想到的话乱喷一通后，然后跑路。 你小子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的代码是么，那我就糟践给你看，有种过来打我啊！ 看龙桂文坐下，假程序员们犹豫片刻，也都坐了下来。 先前被撂倒的那几个人也咬牙吃痛的坐下，他们大概猜到龙桂文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们不由得升起同样的念头，这样自己又可以口嗨一把，又可以舔大腿舔得舒服。 “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几人同时冷笑。 林式将电脑界面对准其他人，将程序文件以文本格式打开的同时，也打开浏览器，直接运行程序。 “这个是开始页面……右上角的图标作用……这条代码的意义是……” 浏览器显示记账系统的界面，他将这个窗口放在屏幕左边，右边放着代码文本，一边移动鼠标展示，一边进行解说。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都想要挑林式的毛病。 龙桂文面露冷笑，神色带着嘲弄，觉得那就是样子货而已，那么短的代码能写出什么作用出来。 自己虽然不像那些富家子弟一样，有大量的金钱作为底蕴学习编程，但毕竟自学过一两年，就算从鸡蛋里挑骨头也不在话下，更何况你这种垃圾程序！ 1分钟…… 5分钟…… 10分钟…… 解说的进度缓缓推进，龙桂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冷笑，逐渐僵硬起来。 他挑不出毛病。 虽然他对编程仅仅是一知半解，相当于小学生学高数，那些数字都认得，但组合到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程度。 但林式讲的高数题就是连小学生都能听懂的程度。 因为他讲得实在太细了。 第一行只有100个字符串，他讲了整整10分钟。 放在小学课堂，毫不怀疑他1+1可以讲一节课。 连傻瓜都能听懂，如果这都听不懂的话那就和智障没有区别了。 而且就算胡搅蛮缠也不行，因为解说完之后，林式都会在浏览器窗口演示一遍，证明这代码确实可以运行，并非胡乱编写。 实在挑不出毛病。 不止是龙桂文，其他假程序员们听着听着也越发心惊胆战。 “这、这代码原来还可以这么写的么？” “原来编程不是越长越好的啊。” “这个功能我要写十行代码，但他居然写一行就能完事了……” 假程序员们看看人家简略的程序，再看看自己的写的长到不能再长的程序，一下子感觉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别人可以随随便便一发入魂，但自己来个一百次，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正不正确。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是林式的程序有问题，然后又觉得是林式这个人有问题。 但现在他们才发现，好像是自己有问题。 他们的三观被颠覆了。 张开华原本只是打算调和的，但听着林式的解说，神色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他突然发现林式是一位编程奇才，而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就不会搞什么聚餐饭局，直接请林式就完事了！ 但是…… 为什么解说要那么长？ 现在都两个多小时了，这么短的代码，连一半都没有讲完？ “哼！” 龙桂文脸色难看，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他想到自己已经是科技教会任何的人了，但在林式面前，好像连渣都不是。 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觉得难受，现在是终于忍不了了。 其他假程序员们也是坐立不安，见有人带头，都纷纷起身就要离开。 但还没出雅梦间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你们还不能走。” “课堂结束前，请不要随便离开座位。” 拦住他们的是警员。 “？？？”假程序员们满头问号。 不，你们警员还管这个？ 还有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的！ 其实他们是林式叫来的。 准确来说，叫他们来的是小一。 刚刚看到他们闹事的时候，服务员就被吓着，想要隔壁的警局过来控制现场。 毕竟这里可是高端场所，如果闹出不好的传闻，影响很大。 一堆警员就是那个时候赶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进入雅梦间，因为他们收到了小一发给警局座机的短信。 小一躲在林式的裤袋里，看到服务员有异动后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通过联系给林式请示过后，就悄咪咪的拨动电话号码，给警局座机发了条短信。 加上之前问路的时候警员也认得林式，所以虽然都过来了，但并没有着急进去。 毕竟里面的人，等级比他们要高。 在有警员看着的情况下，假程序员们一脸忐忑，乖乖的坐回座位听课。 林式裤袋里的小一一边吸收着假程序员们纠结又怀疑人生的感情，一边愉快的蹦迪。 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承受的痛苦了！ 第37章 关键证人 “也就是说你讲了一整天的课。” 诡异科基地的饭堂，张新坐在林式的对面，面前餐盘装着一块剁椒鱼头。 他听完林式的话后表情怪异，但林式倒是寻常，一副“我这么做没什么问题”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们不懂我就教他们，这很寻常啊。” “程序员里面有一种东西叫做开源，就是将知道的知识分享出去，这是对大家都有益的事情啊。” “再说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我一上午就可以写几十个不重样的。” 林式用筷子夹起一块韭黄炒蛋，边感受着舌尖的丝滑香甜，边语气自然的说道。 他把昨天的事情当闲聊说出来了，当然关于小一的部分修饰过没表现出来，所以在现实里人高马大的龙桂文被那么容易打趴，听着像一只弱鸡。 神特么开源，你们要真这么和谐找警察干嘛……张新嘴角抽搐，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看着林式的目光越发古怪，刚刚对方说起记账系统的时候出于好奇他问了下有哪些代码，结果林式说了一小段他都觉得是在听天书。 虽然他不是程序员，但也知道能做程序员的多少需要一些专业本领，做到技术主管的实力只会更高，但他们在林式面前都会被说得怀疑人生，那林式的技术能力到底有多强？ “然后你那前技术主管的领导就和你说黄昏公司的事情咯？” “对，不过我拒绝了，我还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 林式边啃着韭黄炒蛋，边理所当然的回答。 昨天解说完后，饭局自然而然的散了，其他人拿了报酬后逃一样的离开，不过张开华把他给留了下来。 这位前领导将这一次饭局的内幕说了出来，在说到黄昏公司要招募项目员工的时候，林式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直接拒绝了。 实话说，黄昏公司是中城最大的企业之一，仅次于三大教会，在里面就算谋划一份最简单普通的工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要广泛招募程序员，也必定会进行层层选拔，将没多少本事的水货直接筛下去。 拿到一个名额都不容易，但如果答应茶馆老板的要求必定可以拿到，以他的能力加入项目并不会是什么难事。 但就算有再高的报酬，黄昏公司又不会经常面对诡异，和他想要解析全天下诡异代码的志向并不相符。 人是要有理想的，只是为钱活着的话，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当然黄昏公司肯定也有涉及诡异相关的业务，不然也不可能在现今这个世道做大做强。 他上暗网的时候也发现不少诡异相关的内容，但都不及在诡异科这个官方一线组织中对他有吸引力就是了。 “对了，查理主教的案件查的怎么样了？”说到梦想，林式忽然想起这一茬，把鸡蛋咽下去后问道。 这是他重点关注的问题，因为他是普通人不能直接参与案件，所以每天一逮到机会就问进度情况。 最近他研究诡异代码，除了不懂的问题变多外，又越发苦恼实验素材的不够用。 抓了那么多只小二，但要么崩溃要么自爆，往往没过多久就没了，似乎是素材品质并不够高，承受不住实验强度的原因。 第7任的小二就是一只七阶的诡异。 它扮成一个地产商，诱骗买家们去看一栋阴森古宅后把他们吃掉，被发现后和数个诡异科成员力战。 其实力强悍，对上专业的诡异科成员也能激战一番后逃脱，但最后还是被林式埋伏抓住了。 林式很疼爱它，送它贴心关怀大套餐，可惜连两天都没抗住就没了。 那天小一哭得很伤心。 林式也对于它们没有小一的耐受度高而感觉到惋惜。 诡异代码就像是一个深渊，你越往里面探究，就发现越是深不可测，所以他迫切想要更多的实验素材，小一的亲生父亲就是个很好的模板。 那是极高级别的诡异，而想要找到它就必须要先找到混沌主教查理。 虽然林式有从小一日志文件里提取到降临仪式的流程，暗中也举办了几次，但小一父亲就是怎么都不肯降临下来。 就好像小一的手机号码已经被加入黑名单了一样，他莫得办法，只能去抢查理的手机了。 “查理案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光我们现在查到的就有好几起案件和那个疯子主教有关。” 说到这个，张新收起嬉皮笑脸，表情有些严肃。 作为新闻科成员，也就是诡异科的擦屁股小能手，他了解到的事情其实比绝大部分诡异科成员要多得多，当然也必须管的住自己的嘴才行。 毕竟上次还被杨队长点名批评过了，本来这些事是要保密的才对。 但他想到林式毕竟也算是关联者，还有最近提供的线索，所以每次都挑些能说的讲，看林式有没头绪。 林式待在诡异科，除了抓素材和饭局外，基本不出门。 如果管饭管电，他有自信能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就在《我的世界》里拼一张东南亚地图出来。 他很少有获得外界信息的渠道，但每天听张新透露一些，也对现在的案情进度有了大致理解。 总的来说，现在已经追踪到查理的行踪。 当初为了设置小一父亲的召唤仪式，他让混沌教徒分散开来，随机选择目标杀死，替换他们容貌，获取身份，伪装成普通人，默默进行仪式准备。 而小一父亲的突然消失属于计划之外，事情查理的发展超出主教意料，还没等他调整过来，让参与行动的教徒离开，诡异科已经抓到一个混沌教徒，发现他们据点。 查理虽然跑了，至今隐藏，但也和绝大部分的教徒断了联系。 那些教徒现在就好像没了接头人的无间道，继续隐藏身份装作正常人生活。 要么是占据仪式设置的节点位置，要么是获得降临仪式的献祭素材，总之他们在“昏睡”事件爆发之前，就为了做仪式准备犯了不少悬案。 他们本来觉得会一直隐藏下去，直到主教重新联系他们，但随着一个个案件的破解，这些潜伏中的凶手都被揪了出来。 为了保密，教徒们互相并不认识，各自了解到的关键内容也非常缺少，掌握到的信息就好像碎片一样零散，但随着一个个犯人的捕获，将这些碎片不断整合，才最终获得了查理主教行踪的相关线索。 “对了，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如果找到那个人，那么查理的行踪，十拿九稳！” 张新忽然把脸靠近林式，小声说道。 第38章 突击行动 “是谁？！”听到这个重要情报，林式一下子精神起来。 他看着张新，想要从对方口中知道更进一步的信息。 虽然他也知道张新有保密的义务，但只要有一点线索，哪怕仅仅是些许容貌特征，他就可以通过监控网进行搜查，找到那位关键证人在什么地方。 现在的监控网已经被林式改良，通过小一的诡异特性修复，重新连接进城市的整体电路当中，所有的摄像头都是通过城市供电，24小时全天候运行。 就算一天不盯着监控看也没有关系，采集到的数据都会通过诡异网络远程接收到林式的旧式笔记本电脑里面，通过搜索历史记录，他完全可以知道中城绝大部分地区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捷的提供这么多悬案嫌疑人名单的原因。 哪怕是有突发情况，小一也会有触发感应的作用，第一时间反馈给自己。 “那个关键证人你肯定也认识，现在那可是中城里世界的红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张新这样说道。 听着这话，林式更加欣喜。 人越出名的话，具体信息也就越明显，通过监控筛选搜索也更加方便。 “那个人就是蓝衣女侠，如果找到她，必定可以找到查理的所在地！” 林式：“……？” 听张新言之确确的话语，林式表情一僵，陷入到懵逼当中。 …… …… “我们必须知道这个蓝衣女侠是谁，她必定掌握着我们没有的关键信息！” 中城，c3区，恒天安保有限公司。 这里是诡异科第二小队对外的伪装称呼，在地下的基地办公室，第一、第二、第三小队的队长、精英队员都聚在这里，进行着一场重要会议。 作为近日屡破悬案的重要成员，朱一腾跟在第三小队队长杨南的后面。 会议的核心主题当然是追捕混沌主教查理，而说到这个案件，当然和那位“蓝衣女侠”脱不开关系。 核心原因，就是他们最近调查的案件，每一件都有此人参与的痕迹。 “c6区威尔街78号，抓获行动中混沌教徒使用邪法舍弃身体灵魂逃脱，等我们追上的时候，邪教徒灵魂已灭，此人在现场留下字迹后离开……” “c11区东街1号，混沌教徒饲养墙外诡异，我们查到消息后前往，只发现一具教徒尸体……” “c6区……” “c8区……” 文件全部摆在众人面前，一共八份，都是他们最近追查到的混沌教徒案件。 作为崇尚诡异的混沌教徒，他们除了本身的超凡能力外，还有强力的诡异伴随，实力不弱非常难缠，一心想逃的话，就算诡异科成员出手都不能够保证将他们拿下。 而这八份案件，这个蓝衣女侠都有出手，除了c11区的那件外，全部都帮他们诡异科擦了屁股，将逃跑的诡异、犯人收拾干净。 能把多名诡异科成员联手都无法抓住的犯人、诡异轻松击杀，这蓝衣女侠到底有多强？ “我建议立刻将这人抓住，我们不清楚她什么来头，这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来说是个不安定因素。”第一小队队长沉声说道。 “但她帮我们处理那些疯子和诡异，这样不好么？至少说明她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第三小队队长杨南反驳。 第二小队队长也说：“我觉得查出来也不应该有太过激的行动，在一些能力者圈子里面她的名声可是传开了，甚至还有粉丝后援团，毕竟他们也不喜欢那些疯子。 如果我们对帮自己的人都胡乱处理的话，会让我们在普通能力者心中的形象更加差的，毕竟我们本来就让他们强行入档而不爽了。”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向往所谓的自由，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悬案没破，依我看官方管理还是太松懈了，之前就应该在所有人沉睡的时候进行一次大清洗，将所有能力者控制起来才对！”第一小队队长语气强硬。 “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既然知道那些混沌教徒所在地，但却每次都在我们动手的时候才动手，说不定就是潜伏在官方里面，通过官方的情报网才知道这些信息，使用化名是心怀不轨，怕是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三位队长的意见并不统一，各有观点。 其实林式也没想到自己马甲的名声会这么大。 也没想到自己出手的次数不多，但居然都和混沌教的疯子有关。 其实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林式每次出手的目的都是抓诡异。 但除了疯子外，正常人谁会养那种玩意儿？ 所以每次都正好对上了。 至于说心怀不轨，林式就更加冤枉了。 与其说从官方情报网里获得信息，倒不如说其实连你们要去抓的犯人名单都是自己提供的…… “先不说这个了，今晚的突击行动，所有人都没问题吧？” 争执谈不拢，看议题有些跑偏了，杨南便这样纠正回来。 今天之所以聚集会议，是针对已经发现混沌教据点进行突击的行动方案讨论。 但发现的据点却不只有一个，而是三个。 在原本的计划当中，是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共同进行突击任务，打查理主教一个措手不及的，但发现据点数量后，他们不得不邀请第一小队参加进来，一起协同作战。 谁也不知道据点和据点之间是否存在诡异的联系，一旦这个据点被突然袭击，身处于另外一个据点的查理会不会有所察觉，打草惊蛇重新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上次发现一个混沌教据点后立刻进行突袭，本来以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安置有不少诡异科成员埋伏在那里，准备将回去的混沌教徒逐一收拾，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过去，才会产生这种据点和据点之间有诡异联系的怀疑。 运用超凡能力可以做到很多常识无法理解的事情，而能力者当中就有很多种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手段。 所以如果不三个据点一起突袭的话，就没有意义可言。 第39章 绝不是因为喜欢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 林式在饭堂还想要问出更多的细节，譬如说混沌教的据点在哪里啥的，但张新连连摆手，打着马虎眼，说再多的他也不能透露了。 诡异科有专门的保密机制，要么张新是知道但真的不能透露，要么是连他也是被保密的对象，真的不知道具体地点。 除非一切尘埃落定，行动的时候闹出什么大动静大乌龙要他写个假新闻给大众一个交代，这种收拾残局擦屁股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没有得到明确消息的林式，脸上遗憾的表情尽显无遗。 舔盘子，起身，把餐盘送回给饭堂大妈的时候，还叹了口气。 那个样子，让张新颇为心酸。 但，他，还是努力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保密往往是对一个人的伤害，但更多时候，是对不知情者的保护。” “因为知道了的话，很多时候人们会去恐慌恐惧，甚至是作死做傻事。” 张新内心默念。 他不知道的是，没过10分钟，林式就自己找到了突击地点的具体位置。 林式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击某个加锁的，名字为“历史学习资料”的文件夹。 输入密码开锁后，提取出七份数据资料。 这些都是小二们的“残骸”。 虽然他们挂了，内核文件损坏无法修复，但只要被塞进电脑，它们的尸体就会作为数据的碎片被保留下来了。 “蓝衣女侠、关键证人、查理的所在地……” “我用这个马甲的次数只有那么几次，居然就被人这么认为，是不是这些诡异的数据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林式不由这么想到。 日志文件他都保留下来，虽然他每次实验测试的第一项就是日志记忆，但他之前只是当小二们是方便的实验素材。 之前只是看上它们的身体，对它们怎么想的完全没有在意过，但现在察觉到端倪后，才火急火燎的想要了解它们的过去。 诡异科是通过对混沌教徒来获得据点情报，而和混沌教徒无时无刻在一起的诡异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甚至因为混沌教徒是崇尚诡异的疯子，所以诡异知道的可能还多一些。 虽然抓了那么多混沌教徒，到现在诡异科才知道据点在哪里，但想来他们是使用了审问、拷问等方式来了解这些信息。 不得不说，这有些落伍了。 林式是直接读取日志文件，直接提取记忆的方式会让他收获的情报更加准确、快捷。 一个个日志文件翻开，通过对鬼话的理解，他很快就获得了不少有用信息。 “混沌教……据点？”林式内心一动，将日志文件的窗口全部最小化后，把地图软件打开。 他立刻锁定一个位置，目中露出奇异之色。 “这不是今晚诡异科行动的目的地之一么？” 虽然诡异科的工作做得很好，但在林式强大的监控情报网下，他早就知道了今晚诡异科在哪里开会。 而他们离开开会地点，并分三路，其中就有查理主教的所在地。 原本林式以为今晚只是诡异科一次常规的会议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是针对混沌教据点的突击任务！ “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三个据点……官方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林式赞叹，虽然他是提供了很多线索，知道很多有用的情报，但推理并不是自己的强悍。 “我今晚必须去才行！”想到小一爸爸的电话号码，林式内心无比坚定。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件，为了今天准备已久的衣服。 一件带兜帽的，蓝色连身长袍。 ……带蕾丝的。 “和查理主教碰上的话，难免会和诡异科打上照面，而我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实力……” “蓝衣女侠是一个很好的伪装，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 “这绝对不是我有这方面的嗜好，只是人设维护非常重要……” “只穿一次，之后就不再穿了……” 他把长袍套身上，一边在衣柜的落地镜前左右转动，看衣服合不合身，一边喃喃自语。 像是在自我催眠。 这种独闯龙潭的举动其实非常危险。 更何况林式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一个最弱的九阶能力者，都可以轻易将他杀死。 但对林式来说，有些事情就算明知道危险，也是必须去做的。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 这些天和诡异教徒交手，让他大致能理解诡异教徒的实力在什么水准。 顶多七阶，根据林式的判断，作为他们领导的查理应该在五、六阶的水准。 能力者每三阶作为一个大区分，七至九阶属于下级能力者，四至六阶是中级能力者，一至三阶是高级能力者。 高级能力者凤毛麟角，中城都没有几个，如果混沌主教属于那个级别的话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鬼鬼祟祟的了。 林式知道自己是个趟浑水的，就算打不过混沌主教，但转过头，让诡异科的人去围殴总没有问题的。 而且自己就一个人，没有什么顾忌，跑路起来个轻松方便很多。 而且小一这段时间也强化了不少。 数据保留在林式的电脑里面，但小二们的能量，却是被小一吸收吞噬个一干二净。 根据小一的反馈，这些诡异虽然没有多好吃，但在它们体内都有一缕很精纯、很好吃的气息。 就是吞噬了这些气息，它才能快速壮大，即将达到“蜕变”的程度。 对于气息、蜕变这两个词，林式若有所思，记在了心里。 他握着1号u盘，又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 随着身体晃动，身上诡异气息开始流转，原本穿着显得有些小的蓝色长袍，忽然变得合身起来。 随着一圈转完，他的模样已经大变。 他的肌肉收缩，身材变得高挑、纤细，因为带兜帽的关系，远远看着背影，很容易认为这是一位女性。 小一就有吸取、调度能量的功能，当初献祭假程序员们的时候，它就把他们吞噬到皮包骨一样，又通过调度能量的方式把自己被爆掉的位置恢复如初。 现在林式将这个功能用在自己身上，把身上多余的肌肉、脂肪转移掉了。 转移到一个看上去很女性化的地方，原本变得合身、甚至是宽大的蓝色长袍，只有一个地方鼓了起来。 揉了揉，手感还不错。 他又对着落地镜尖着嗓子喊了两声，像“哥哥！”、“哦尼酱！”这种记忆中的女性用词，但想到蓝衣女侠应该是个高冷人设，所以决定还是闭嘴为好。 做完这些必要的准备，林式才身体一晃，离开了基地。 第40章 乌龙 中城，c7区，华尔街。 夜色昏暗，街道人流稀少，一般来说科技越发达人们就越是昼夜不分，夜生活就越丰富才对，10分钟前这里还熙熙攘攘，灯火酒绿，但现在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店铺老板全部打着哈欠，熄灯关门。 街角小巷，穿着灰白色修女袍的年轻女性双手合十，神色虔诚的祈祷着，无形的香气在她身上弥漫开来，影响着街道上的人们，让他们无意识的离开这个地方。 在她旁边，是诡异科第三小队队长的杨南，他带着一个单片眼镜，身后还有十几个麾下队员，他们神色谨慎，一边守在修女旁边，一边死盯着街对面的一栋十层高楼。 那里是华尔街10号，这一次的突击地点。 “冰冰修女的‘驱散’能力并没有遭到干扰，人流在稳定远离现场。” “灵异物’透镜’并没有检测到可疑动静，并没有人使用特殊能力隐藏身形从大楼里离开。” “各位不要大意，保持警惕，等人流驱散结束后，就突入华尔街10号。” 杨队长缓缓开口。 随行的是治愈教会的修女何冰冰，八阶治愈者，拥有超凡能力‘净化’和‘驱散’。 现在使用的就是驱散能力，通过对人们脑海中植入“不想待在这里”的念头，达到清理现场的效果，不然这里一旦真的成为战场，会伤及太多无辜。 灵异物则是寄宿有超凡能力的特殊物品，数量非常稀少，也很难制作，有些甚至有强大的副作用，如果不是重要或者特殊情况，就算是有官方背景的诡异科也很少申请使用。 ‘透镜’拥有勘破幻境的功能，因为混沌教拥有隐藏、消除存在感的诡异能力，所以这件灵异物是必须的。 但佩戴超过10分钟，精神受到影响，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区别。 队员们神色严肃，紧紧握着枪支，点头回应队长。 又过了10分钟，街道上终于没有人走动后，杨南将透镜交给另外一个队员后，才做了一个手势，十余人立刻跟着他从大门突入进去。 10层高楼，每层5个房间，三个队员踹开第一个房间大门，同时翻滚进入。 他们持枪谨慎观察，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修女何冰冰才进入，双眼闭合，净化能力释放开来。 洁净的气息缓缓扩散，流转整个房间，片刻后何冰冰睁开眼睛，声音空灵说道： “没有净化成功的感觉，这里并没有诡异的痕迹。” “好，去下一个房间。” 杨南迅速下令。 第三小队就这样一个个房间的进行勘察，他们非常谨慎，每次都先有三个队员进入查看，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才让修女检查诡异痕迹。 最先闯入房间的名额都是轮流交替，这样一旦出现不可避免的危险情况，也只会损失三个队员。 一层、两层……到第三层第三个房间的时候，在开门的刹那立刻有一道鬼影呼啸扑出。 鬼影冲出非常突然，但闯入房间的小队队员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就在要碾到脸上的时候，他们同时抬枪，子弹离蹚射出。 砰砰砰！ “哇！” 子弹由特殊物质打造，在虚幻的鬼影身上打出一道道墨绿色的血花，凄厉惨叫回荡，就要逃跑，但后面的队员们已经同时出手。 一名通灵者眼睛变得幽暗，被注视下鬼影无法动弹，就在这个间隙数十道子弹射来，队员们都是盯着身子不看脸的主，直接把它给打到只剩一个鬼头。 唯一看脸的杨队长把鬼头抓起，端详两眼后扔给通灵者：“是一只八阶的诡异，检查它有没问题。” “明白。” 通灵者点头答应，结果鬼头后眼睛再次变得幽暗，盯着诡异眼睛，似乎精神连接进入。 只剩下一颗鬼头的诡异本就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无法维持精神的防守，一下就被突入，断断续续的信息被通灵者读取。 趁着通灵者搜集情报的期间，队员们也没有闲着，以三个人背靠背的形式，分散开来，开始检查房间。 他们很快搜到十几具人类尸体，全部肌肉干瘪，体内养分被抽走，这是被诡异当作食物的常见下场。 他们表情狰狞扭曲，似乎死的时候都承受了非常巨大的痛苦。 看着这么多尸体，队员们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愿逝者安息，回归神的怀抱，治愈他们绝望的灵魂……” 何冰冰双手合十，表情带着怜悯，喃喃祈祷。 “他是老五，前两天我还和他说过话……”一个队员喃喃着，看到某具尸体的时候，立刻认出那是他的朋友。 前不久他们才见过面，当时在路边摊的时候还勾肩搭背对瓶吹酒，对着路过的小姐姐指指点点，现在却以这种形式再见。 他不由得身体颤抖，表情出奇的悲哀和愤怒。 一瞬间，他涌起了疯狂的念头，想要把剩下的那颗鬼头直接碾碎，为自己的好友报仇。 但他还是很快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强咬着牙关，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这是一支非常专业的团队。 房间的上方，一只虚幻的眼睛吊挂在那里，血红的神经连接着天花板，瞳孔环顾着这里的所有人。 看到有人可以克制自己，没有感情用事的时候，瞳孔非常人性化的露出失望，因为那样一来它能够操作的地方就会有很多了。 有队员抬头检查也没有发现这只眼睛，只有杨南带着单片眼镜环顾的时候，它才会从天花板的间隙中快速钻入，离开这里。 队伍快速退出房间，开始进行下一个房间的检索，很快又遭遇一只诡异。 发现、围殴、搜集信息、搜刮房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哪怕每一只诡异都不算强大，但这支队伍还是没有急于求成，稳步推进，没有让队员们分散，因为他们知道这样会非常危险——这些都是通过血与泪不断积累的教训，单独行动是应对诡异事件的大忌。 这支队伍真的太过专业了，而混沌教的主教人物，值得他们这么认真对待。 那毕竟可是所有疯子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血红眼睛默默看着这一切，其视野共享反馈到这里的某个房间，也就是华尔街10号的幕后黑手位置。 它的表情带着些许愠怒，但其却不是查理。 这是一张鬼脸，青面獠牙，相貌狰狞——如果林式在场的话，不难看得出这和他的小一长得有几分相似，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它们就是一胞同生的兄弟。 没错，这里是小一兄弟的地盘。 查理并不在这里。 第41章 怀疑 小一的父亲，也就是本体在降临之前，曾经分裂过大量分身。 有的强大，有的弱小，它们被分散在中城的各个角落，要么制造破坏吸引注意力，要么鬼鬼祟祟，布置完整的降临仪式。 最强大的分身，甚至能和中城最顶级的高手抗衡，打得他们没有脾气。 虽然后续降临失败，本体强行降临一部分后又慌张的溃逃，但这些分身却没有被带着离开，和本体切断联系后，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面。 这里的鬼面就是其中之一。 它的面容时而扭曲，时而溃裂，散发出的气息时而强大时而微弱，不断有溃烂腐败的肉块从脸部上脱离，又被它用触手连忙抓住，重新吞回体内，似乎非常不稳定的样子。 它的表情非常难看，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诡异的力量向体内收缩，在体内扫荡一遍又一遍，不断在寻找着什么，同时身体不断重组，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修复自己的某种缺陷。 它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它的身体里被埋下的某种“病毒”，那是导致它陷入到现在这种状态的根源，但直到现在它都无法成功找到这病毒在什么地方，就算不断重组身体也没有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似乎它从生命本源、规则上就被扰乱得一塌糊涂了。 “摆脱不了这个状况，那么我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肯定会被那些蝼蚁一样的人类找到。” “这里是本体降临仪式的节点之一，我被召唤来后就一直停留在这里，现在和本体连接中断，如果不是那该死、弱小、可怕的人类在我体内种下这种东西，我早就应该自由了才对……” “他们要找的是那个疯子主教，我留在这里只是给他背锅，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不被杀也不会好受……” 鬼脸声音嘶哑，喃喃自语，似乎不想要因为这种不相关的事情，陷入到这种危险当中。 但它又哪里是无辜的？ 这里之所以聚集有那么多诡异，虽然和混沌教无关，但也是被它强行控制奴役，让它们帮自己收集人类。 它就是通过不断猎食人类，吸收人类的养分的方式残存至今，不然的话，它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因为自我存在的不稳定彻底溃灭消失了。 鬼面神色带着怨毒，感受着小队不断朝上层自己的房间靠近。 有人进来的时候它还是很眼馋的，毕竟能力者的口感要比起普通人要好太多，吞食一个能力者可以抵得上上百个普通人，把这支小队全部吞噬，自己至少可以半个月不用担心会崩溃自灭。 但这支团队实在太过专业，它实在找不到好的机会。 它表情忽然肉疼起来，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只见鬼面额头突然鼓起大片血肉，从身上刨离出来。 原本就不稳定的鬼脸变得更加虚弱了，它一边维持着自己不会彻底崩溃，一边控制血肉分成两团，然后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房间过去。 这里的房间都被它关押有诡异，而在身边的那两间则是它找到的能力最为特殊、最为强大的诡异，就算阶位不及自己，但隐约能够抵抗自己，不受自己的控制。 鬼脸是打算将它们作为储备粮，万不得已的时候吞食的，并不是彻底不能控制，而是因为那样会消耗自己过多的能量，会让自己距离自灭更近一步。 但现在它改变主意了，如果能吞噬掉这批人类，那么自己暂时不会有自灭的危险，这点代价付出还是值得的。 它操纵着血肉，从两只诡异的嘴中强行塞入进去。 两只诡异不断颤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眼睛露出强烈的反抗，但同时散发着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等到颤抖结束，它们已经和鬼脸血肉完全结合。 它们露出渗人的笑容，瞳孔处的反抗也消失，变成了鬼脸的虚影。 然后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 …… “修女小姐，你知不知道蓝衣女侠是谁，会不会是属于教会的人物？” 探索过程中，杨队长忽然转过头，朝何冰冰问道。 现在已经探索到第5楼层，期间他们一共发现了十二只诡异，每一只都实力强大，有着异常的超凡能力，但在小队成员们雷霆般的攻势下，往往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不成鬼形了。 毕竟人多势众，诡异还没有展现出什么实力就被火力覆盖打成筛子，有人还带着随身录音机和磁带交替循环播放般若经和圣经，必要的时候连童子尿也能洒出来，突出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专业水平。 连续成功攻略那么多的诡异，让杨队长多少松了口气，状似随意的问起这个问题。 “蓝衣女侠……就是近日常被人提起的那位人物么？”何冰冰内心一动。 “没错，你有印象？” “没有，不过不少来做弥撒的人会说到这个名字，数量一多，我就记住了。” 三大教会，科技教会是普通人最喜欢的地方，因为新型机械技术和他们息息相关，人们经常会去科技教会看有没新的稳定机械面世。 而治愈教会则是里世界的人最喜欢拜访的地方，因为能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有能力失控、暴走的风险，而治愈教会则可以帮助他们治愈、抑制这个问题。 所以哪怕是很多能力者不鸟官方，但也是经常蒙脸戴墨镜扮作普通信徒去做弥撒，关于蓝衣女侠的信息何冰冰就是从那些能力者嘴里得知的。 能力者组织当中，教会里的女性能力者居多，如果认为蓝衣女侠是教会中的一员，这也是非常合理的猜测。 “三大教会这么庞大，就算是在治愈教会当中，也有很多姐妹是我不认识的，大家都是信奉神的使徒，蓝衣女侠是哪一个人，我都不觉得会有奇怪。” “只不过，听说那位人物的字迹颇为豪爽，我觉得是修女的可能性并不高。” 教会的修女有专修文化课，字迹非常娟秀。 蓝衣女侠每一次做完好事后留名，那些字体也不能说非常好看，但就是不像是修女会写的字样。 杨队长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原来如此，那修女你是觉得从女性的角度来看，那字体不像是女性写的么？” “亦或者，你会不会觉得所谓的蓝衣女侠，是一位男性呢？” 第42章 陷阱 杨南状似随意，想要从何冰冰这位女性那里得到一些意见。 他怀疑蓝衣女侠不是女性的原因，是因为每次对方只留下字迹，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毕竟就算有人写“玉皇大帝到此一游”也不能说明玉皇大帝真的来过。 其次，他想问这个的原因还有其他，就是……林式。 并不是他觉得林式可疑，相反他一直有在观察，林式待在诡异科的这段时间里面表现不可为不出色。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却展现出了技术能力，帮他们抓住了一个混沌教徒，找到针对混沌教调查方向的突破口。 明明怕诡异都怕到发抖了，但毅然决然的决定加入诡异科，想要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或许会有一些私心，毕竟程序员没有出头日是公认的常识。 但进入诡异科后，每天兢兢业业，努力熟悉工作环境和学习，连基地都很少迈出去一步……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甚至还提供了那么多破解悬案的线索，虽然说是以前四处走动的积累，但能力者都善于伪装，从脑海中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翻找出来，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以说，杨南对林式的评价，那就是超乎寻常的优秀。 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 普通人是有极限的，做不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也是杨南对林式放心的原因。 但蓝衣女侠的出现，却有些太过凑巧了一些。 而且每次出现，都是针对林式提供过线索，重点指向的嫌疑人，这些信息在犯人未落网之前，只有行动人员，还有朱一腾、方新和林式知道。 朱一腾在先前案件中有和蓝衣女侠共同出现的情况，应该不是他，而方新……可以忽略。 虽然觉得这个神秘人物不可能是林式，但如果确定是男性的话，那么不得不在这方面多想一些了。 “这个……或许有可能吧？” “女性和女性之间，在很多方面也不能够一概而论的。” 对于杨队长的猜测，何冰冰张了张小嘴，只能这么回答。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蓝衣女侠的容貌，但原本英姿飒爽的印象，忽然长出了一些胡渣…… 杨南沉吟片刻，原本还想多听取一些意见，但这时候队员们一个抬脚，将五楼最后一个房间的大门踹了开来。 和先前要么空荡要么阴森诡异不同，房间内居然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穿着红色神父袍，头戴神官帽，约莫一米九，身材健硕，留着一头浓密的金色头发。 看到有人的时候朱一腾愣了一下，原本还想着低喝一声询问你这家伙是谁来着，但才发现对方的样子有些熟悉。 等到对方转过头来，一张轮廓分明，鼻梁高挑带着不似东方人的碧蓝眼眸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在哪里看过此人，就是在作战开始前报告文件的相片上面！ “发现混沌主教查理！” “射击！” 朱一腾大喝，一般这种时候喊的应该是“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动举起手来！”，但显然不打算给对方多一秒反应的时间。 超凡能力的世界里面，一秒钟就足以决定生死！ 砰！ 话音喊出的瞬间他的手指就扣动扳机，特制子弹离蹚射出，正中“查理”的眉心。 鲜血飞溅喷洒，这位叱咤多年的疯子大佬头颅因为惯性后仰，下一秒子弹轰射在他身上，无数血洞贯穿而出。 他踉跄倒在地上，全身已经被射得不成人形，队员们立刻更换射空的弹夹，这时就看到那满身鲜血的“查理”爬了起来，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紧接着他的身体四分五裂，无数溃烂的血肉朝着门口的众人飞射而去。 “躲开！” 杨南当机立断发出大喝，率先将旁边的何冰冰抱住扑到，躲开射来的肉片。 刚刚打出的特制子弹能够摧毁诡异的活性，对于能力者来也有极大的杀伤力，但这些肉片被贯穿后居然还能有这种异常的反应，这已经十分反常。 就像在化学室里不能随便乱碰东西一样，关联诡异的物质不能随便接触，在队长喊话的时候队员们要么趴到要么侧身用墙壁掩护起来。 呲呲呲呲呲呲！ 墙壁被肉片打中后被快速腐蚀，像是不知道浓缩了多少倍的胃液，转眼就将整面墙壁消化得干干净净，大量肉片冲出房间，在半空中快速增值、凝聚，变化成十几个“查理”的样子。 这些“查理”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没有朝要杀自己的队员们发动攻击，而是转身四散逃跑。 “他跑了！” “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不管了！快追！” 队员们纷纷一惊，在看到此次行动的唯一目标逃跑的时候，他们就顾不上其他，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杨南怒喝，要制止众人： “不要追！保持队形！” “不要分散开来！” “这是陷阱！不要散开！” 在看到“查理”逃跑的时候，杨南也是内心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展开追击，但脚步刚迈出就猛地收回，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端倪。 这根本就不是逃跑，而是利用他们迫切想要追上击杀或者擒获查理的心态，设下的陷阱。 因为如果真的要逃跑的话，根本不需要从房间门口出去，跳窗就是了。 那些看起来是查理，实际上全部都是假货，通过这种方式，将原本聚在一起的队伍强行分散开来！ 一声声怒吼传出，但原本严守规矩的队员们却都在继续追击，似乎没有听到一样。 杨南果断拔枪，对准不远处的一个队员的小腿射去，就算打断这家伙的腿，也不让他离开。 在他看来队员们是被诡异迷了心窍，不施加疼痛的话，不可能把他们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但子弹在空中穿梭飞行，就是打不中目标位置，似乎这中间的空间过程，被无限拉伸延长了。 队员们并不是不遵守规矩，而是声音传达的路径被无限拉长，导致无法听到队长的声音。 “不对，这是陷阱！” 但这一次行动的队员毕竟也是挑选过的精英，虽然一开始心切，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一名队员就是这样，看着前面还在不断逃跑的“查理”，他表情果断，立刻回头，不在打算追击，而是返回和大部队重新汇合。 但他刚一转头，却只有无尽的黑暗，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自己明明并没有跑出多远，怎么就剩下我一个了……队员毛骨悚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紧握已经换到弹夹的手枪把柄，再次转过身去。 原本应该在前面的“查理”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43章 我要吃活的 中招了……队员表情难看，握着手枪把柄的掌心泌出冷汗。 整个走廊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他不敢随便移动，身体微微向下弯曲，神经紧绷，防止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他慢慢向后面的走廊墙壁靠近，通过背贴墙壁的方式，来掩盖背后这一个视线无法看到的死角。 这同时也在确定自己的逃跑路线——就算真遇到什么危险，他也可以通过从墙壁窗户跳下去的方式，直接逃离这栋大楼。 跳楼的危险性比起面对诡异来说实在小太多了。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盯着前面，那是一扇门牌号是502的房间木门，提防门后面会有诡异突然暴跳出来对其攻击。 一步、两步……他退的很慢，也非常谨慎。 但就在背贴到墙壁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咔嚓一声，他居然没有感受到被顶着的感觉，而是向后倒了下去。 队员愣了一下，微微转头视线向后漂移，发现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一扇木门，门牌上标着502的号码。 刚刚自己还盯着这扇门，并且慢慢远离才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已经背靠在那上面了。 随着房门打开，里面的“查理”露了出来，它正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这队员双脚弯曲骤然发力，身体好像矫健的豹子一样向前爆冲，朝走廊墙壁的窗户冲了过去。 砰！ 窗户玻璃四分五裂，队员一个翻身，用背朝地的姿势向下坠落。 但翻身后看到的却不是皎洁的夜空，而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明明从窗户跳下去的，但却从窗户跳进了502号房间里面。 一只手掌从他胸膛贯穿而过，他眼睛睁大，微微转头，看到“查理”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庞。 …… …… 一名队员朝着“查理”不断追赶，脚步猛地一顿，在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展开撤离动作。 他比较好运，身旁就是一个楼梯口，他一下向下栽过去，朝4楼方向逃跑。 楼下的诡异都已经被清理干净，换句话来说楼下暂时是安全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楼道畅通无阻，他连下五层楼，看到一楼的门口后闯入进去，趁着现在暂时安全的时候思考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但刚一出门就看到旁边房间的门牌号，眼睛忽然睁大。 505房。 05代表第几间房，第一个5代表层数。 他还在5楼。 这队员立刻转身要逃，但“查理”已经站在他的后面，两人脸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 …… 某个房间，鬼脸盘踞在这里，脸庞上出现一道道龟裂的缝隙，血肉脉络覆盖四周，触手不断生成后又枯萎碎裂。 似乎随时都要死亡，但不断挣扎之下还能苟着一条小命，在边界线疯狂徘徊。 “……不准……杀……他们……” “……活肉比……死肉……有用……都给我……留着……” 鬼脸断断续续的传出指令，在大楼内肆虐的两头诡异在嘶吼嚷嚷，似乎不想要听鬼脸的命令。 就你这快死的货还想命令我？ 小心我先把你弄死！ 鬼脸愠怒，这两只诡异本来就不听自己的话，临时改造加上自己处于虚弱状态的弊端彻底展现出来，虽然强化了它们，但也加强了它们反抗自己的力量。 只不过这力量毕竟也是自己赐予它们的，随着鬼脸长啸一声，在大楼里肆虐的“查理”骤然顿住，表情扭曲痛苦，连周围的空间也不稳定的荡漾起来。 随着哀嚎声的反馈，接收到诡异的求饶后，鬼脸才将啸声收回，并用触手把左脸上的一块脸颊肉撕扯出去。 刚刚那一声让它体内的不稳定再次加剧，让它的记忆出现紊乱，左脸出现分离，诞生出一张小鬼脸出来。 如果不是及时处理，那么它就会彻底分裂成两个，到时候自我残杀，就会落到一个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它才下令让两只诡异不要杀死那些队员，吃活着的能力者比吃死的效果要好上百倍，好不容易有一堆能力者闯入进来，它当然要将利益最大化。 随着两只诡异的活跃，鬼脸可以感受到一个个队员先后倒下。 两只诡异原本想要直接把队员弄死，或者自己吃掉的，但被强制命令后，只能不甘心的将他们弄成濒死无法行动的状态。 虽然只是临时改造，但两只诡异的能力本来就强大，再加上它的力量灌注，碾压这些队员并不是什么问题。 它看到一个个队员在两只诡异的戏耍下倒在地上，有时候觉得懒得动手的，就扭曲空间，将队员们扔到一个个房间里面。 房间中关押着鬼脸抓来的其他诡异，实力不算强也不算弱，单体对上这些队员的话也是可以应付的，虽然也会有被干掉的风险，但这不是那两只诡异考虑的范围内。 一方面是两只诡异懒，另外一方面则是对鬼脸的一种报复。 要是挂了就扔到另外一个房间再给其他诡异处理好了，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这样消耗对待，鬼脸有些恼火，但并没有横加阻挠些什么。 一方面如果要强制命令阻挠，还是会消耗自己的力量，它不舍得。 而且将这些队员吞噬后，它就可以恢复一定程度的实力，到时候应该可以离开这里，这些原本代替自己收集食物的小蝼蚁手下也就不需要了，就算是活着也只是充当自己零食口粮使用而已。 鬼脸的念头忽然转动，落到大楼某个角落，穿着灰白色修女服的何冰冰那里。 只见这个女孩双手合十，一缕缕净洁的气息释放，弥漫扩散开来，抵抗着周围扭曲空间的诡异气息。 她的脸色苍白，表情有些勉强，阻止诡异气息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负荷，但还是勉强保留住了一片净土。 原本杨南是和她待在一起的，但因为空间的诡异扭曲将其挪移离开了，毕竟这力量是通过鬼脸强化过的，就连杨南这个此次行动的最强者来说，也无法抵抗。 但对于这个治愈教会的修女却无法做到，似乎她本身的能力对鬼脸有着一定程度的克制，所以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对抗。 尽管这种抵抗非常弱小，但对于现在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鬼脸来说，这也是一个可能致命的不安定因素。 鬼脸面露凶狠，立刻下达指令，数个“查理”朝何冰冰方向快速跑去。 而这个时候鬼脸还没有发现，有另外一个“异物”进入到大楼里面。 这个异物身上缠绕着和它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所以它才没有感受到有异常存在。 第44章 这手感，不似作假 华尔街10号，7楼，702号房间。 一排排积灰的储物柜在这里整齐排列，很明显这里是一个储物间。 朱一腾和其他队员们一样，在幽暗的长廊追逐着“查理”，察觉到异常后立刻做出应对，但却没有什么卵用，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 他表情难看，看着数十具干瘪枯瘦，看得出是受害者的尸体朝自己扑过来，作为官方人员的他也顾不得什么亵渎尸体的罪状，抬枪对着它们的脑袋不断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弹夹里30发子弹全部打空，所有的尸体被特殊子弹破坏了体内某种和诡异相关的连接，直接倒地。 一共37具，因为体内养分被吸干的缘故，尸体变得极为脆弱，有几颗子弹连着贯穿同一直线的尸体，达成几杀的效果。 天花板上面，浑身都是弹孔，满脸鲜血的“查理”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下方的朱一腾，它正坐在一只通体虚幻，由墨绿和淡黄色交错的巨大水母上面，那赫然是这个房间里蛰伏的诡异。 双色水母发出尖锐的叫声，三十七根触手同时断裂，但很快又长了出来，紧接着房间里那些储物柜哗哗哗的突然开门，一具具干瘪枯瘦的尸体从里面的幽暗中缓缓爬出……这很不尊重物理法则，因为这个数量就算把它们打碎折叠了也塞不进这么些个小柜子里面。 它们也确实不是真的原本就在柜子里面的，朱一腾从那些尸体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模样，那是某个参与此次行动队员的朋友，在二楼的时候那位队员认出了此人，表现出强烈的愤怒，所以他印象深刻。 这些尸体都是和自己一样，被凭空传送过来的，之前他已经击溃过上百具这样的尸体了，它们都是以一样的方式诡异出现的。 而每次自己在击杀它们，视线略微从倒地的尸体移开，再看向地下的时候，那些已经倒地的尸体已经全部不见，就好像垃圾一样，被批量清理消失。 双色水母舞动着触手，这些尸体便开始僵硬移动，朝自己扑了过来。 似乎只是换了一批微不足道的玩具而已。 而坐在它上面的“查理”，脸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看游戏的观众一样。 “这个混账！” 朱一腾表情愤怒，将空弹夹弹出后立刻组装新的上去，举枪不再瞄准尸体，而是直接朝双色水母和“查理”发出连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 鲜血飞溅，“查理”身上又多出几个弹孔，连带着中枪的双色水母朝尸体堆摔倒掉落。 射了一发爽快完后，朱一腾趁着尸体还没有完全逼近自己，快速后退，但这个时候后面一只冰凉的手掌摸到他的脸颊。 是尸体的手。 “不对！我后面没有尸体，为什么会在那里！” 朱一腾毛骨悚然，但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那诡异的空间能力——在自己稍微移开视线的时候，一只尸体被传送到自己后面了！ 他迅速抬枪要向后射击，可一只无形的双色触手顺着尸体的掌心延展进入他的脑袋。 他瞬间感觉大脑一颤，全身僵硬无法自主行动，一切温度以极快的速度从体内流失。 这是诡异的能力，他在和那些尸体一样，快速朝双色水母的傀儡进行转化。 尸体堆中，瘫倒在地上的“查理”爬了起来，看着已经中招的朱一腾，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但这笑容忽然僵硬，因为它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袍，戴着蕾丝兜帽的高挑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朱一腾的旁边。 蓝袍身影一下抓住那只尸体的手腕，用力直接将那脆弱的手腕捏碎，露出水母的双色触手。 触手虚幻透明，像是不存在的物质，但被蓝袍身影一扯之下，竟然直接从朱一腾的脑袋位置扯了出来。 并且再次反向一扯，尸体手腕中的双色触手被扯出了大半，竟然将双色水母直接从里面扯到自己面前。 双色水母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长啸，但透明的身体还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似乎那手掌心中蕴含了某种诡异的吸力，将双色水母的力量快速吞噬。 在干瘪到一定程度，快要崩溃的时候，蓝袍身影掏出一块u盘，直接将其塞入进去后，把u盘收回。 “查理”怔怔看着面前这一幕，面容呆滞，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蓝袍身影就来到它的面前，一拳将它的头颅轰碎。 “查理”的身体快速重组恢复，但蓝袍身影的掌心放在头颅碎裂的位置，吸力释放，直接就将那些倒卷过来的肉片吞噬吸收，随着掌心隐约传出的欢快叫声，这个“查理”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没有找到内核，这是个分裂体啊……”蓝袍身影把手收回，显得有些失落。 通过小一的反馈，林式从分裂体的记忆中知道现在的大致情况，也明白除了叫做何冰冰的修女之外，其他队员虽然危险，但还没有到危急性命的程度。 他虽然来到了7楼，但是进入大楼大门口的时候被空间能力转移来到，对于现状并没有太过详细的了解。 他准备前往救援，但在这之前他先走到朱一腾的身边，查看状况。 发现其虽然身体颤抖手脚冰凉，但或许是因为刚被触手侵入就被强制中断的缘故，身体暂时并没有什么大碍。 大脑是极为致命的关键部位，或许是因为要吃活的关系，展开控制转化的时候并没有立刻侵入大脑。 林式松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但这时朱一腾忽然睁开眼睛，沙哑开口。 “……蓝衣……女侠……？” 他朦朦胧胧中看到那蓝色长袍的身影，一下子联想到这个人物。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看此人的体型陌生，但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熟悉的感觉。 “等下……”看着对方要走，他下意识的起身伸手，朝对方抓去。 但或许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过来的关系，他只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准头有些不稳，原本是要抓手的，但却不小心抓到其他的位置。 下意识的捏了一下后，他双眼一翻，脑袋的昏沉占据意思，彻底昏死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不由得浮现起近些日子，杨南队长朝他问过一个奇怪的问题，说着蓝衣女侠究竟是男是女…… 如今从那触感来看，队长的猜测，明显是错的。 第45章 胸大肌 8楼和9楼没有队员被转移过来，因为队长的杨南在这里。 严格来说他其实在第9层，但一拳砸穿地板掉到第8层。 他想要离开这里，试过跑楼梯，但每次都会在第9层不断打转。 灵异物透镜因为副作用的原因恰巧转给其他队员使用，看不出诡异做了什么手脚，但通过经验他也大致猜得出，控制空间诡异的能力特征和人体精神有一定关联。 一旦出现某个视角盲点，那么视角盲点就会“连接”到其他空间，因为楼梯存在拐角不能直接看到下一层楼的关系，所以他永远无法逃出楼梯的循环。 所以他索性打穿地板直接掉到第8层，虽然在打穿第8层地板的时候会因为看不到第7层而掉落回第9层，但因为洞口已经被贯穿，被破坏了，制造了一个能直接看到第8层的通道。 理论上只要完全把第9层的地板毁掉，他就可以暴力破解掉一直困在第9层的循环，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进度一直堪忧。 第8、第9层的诡异全部冲出房间，朝他袭击过来。 一众诡异眼睛里都有淡淡的鬼脸虚影，好像着了魔一样，朝杨南疯狂攻击。 杨南表情冰冷，五阶的强大气息从身上扩散出来，证明其中级夜行者的强大实力，超凡能力发动，身体瞬间雾化，转眼就将几头诡异直接绞成了粉末。 现在是夜晚，夜行者在这个时间段实力是最为强大的。 如果他想甚至可以把整栋大楼毁掉，但整栋大楼都被诡异力量加固了。 他发力也只能在地板上打穿个洞，换作其他人根本造成不了什么破坏——除非是幕后黑手的诡异出于戏谑的心态让你能够破坏。 大片诡异碎裂，但却没有直接死亡，它们是鬼脸手下的同时也是藏品，越是珍贵、强大的藏品，就会放在距离自己越近的高层房间当中，8、9层的诡异实力可见一斑。 只见这些诡异又重新组合起来，好像杀不死的僵尸一样，再次朝杨南发起攻击。 而在这些诡异当中，浑身弹孔、满脸鲜血的“查理”又极为醒目，它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释放出不弱于杨南的强大实力，不断发起攻击。 “这实力比起其他分身强大太多，这是‘查理’的本体！”杨南脸色阴沉，一下子做出合理判断。 他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诡异当中带触手的数量非常之多，一时间就被缠在了这里。 他一边招架，和大片诡异交手的同时，还勉强分出精力破坏地板，不是因为想要逃跑，而是想要回到第5层何冰冰的位置。 连他这个做队长的都陷入到这种困境，其他那些被打散的队员只会凶多吉少。 继续拖下去的话，全盘覆灭是注定的结局。 但作为治愈教会的修女，何冰冰拥有克制诡异的力量，是他们现在能够翻盘的唯一底牌！ 可惜不止是他这么想，就连鬼脸这边也是这么想的。 5楼走廊，十几只诡异张牙舞爪的朝穿修女装的何冰冰扑去，它们聚集在一起阴森的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不过在靠近何冰冰三米范围的时候这些气息好像开水落油锅一样剧烈蒸发，无法突破由净化气息凝聚的屏障。 诡异们尖锐嘶叫，有一只头像是山椒鱼的诡异张开大嘴，大片毒液水枪激射而出，在屏障外被打散，但还是有一些毒液溅射进屏障范围，落在地板上发出呲呲的白雾。 何冰冰还是努力展开净化屏障，但高强度的使用能力让她额头泌出冷汗，小脸苍白，嘴唇不断打颤。 如果她达到中级能力者，就可以同时使用‘驱散’和‘净化’两种能力，在制作屏障的同时在诡异精神中植入不想攻击的念头，这样抵抗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只可惜现在她无法做到。 她现在被包围了想要离开也逃不了，只能继续祈祷，但这些诡异好像干扰了信号，神无法听到侍奉自己的修女求助。 在屏障外面，两个“查理”看着何冰冰挣扎的样子，笑容带着揶揄和嘲讽。 何冰冰凄然一笑，全身力气被最后一丝释放后净化的屏障彻底消失，她瘫倒在地，只能等待自己悲惨的结局到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抹蓝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眼前。 看不清正脸，但身材高挑、纤细，还有若隐若现的大长腿，只看背影的话就似天姿国色，让人遐想连篇。 何冰冰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一把搂住，躲开了一头干尸般诡异的撕咬。 何冰冰愣住，下意识的抬起头，但蓝袍身影直接按住她后脑勺塞进自己胸怀里面。 “唔唔唔……” 何冰冰下意识的挣扎，但体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的她也闹不成什么动静出来，只能仍有自己感受脸上的柔软。 好浮夸的胸大肌，和教会里的姐姐们有一拼……这是她下意识的想法。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的一丝处子清香也让她有些沉迷……其实林式只是想到改变体型而已，但贴心的小一已经帮领导将细节都打理好了。 何冰冰是怎么想的林式没有理会，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要她乱动而已。 他身形一晃，直接撞进诡异群中，小一的气息附体下，诡异无法招架，被撞得七零八落。 这些诡异本来就和小一不是一个等级，再加上这气息和奴役它们的鬼面同源，低级诡异智能并不高，基本只靠本能驱使行动。对这种熟悉的感觉潜意识恐惧下，攻击起来也畏畏缩缩。 但两个“查理”却不同，它们等级和智能更高，看得出林式是来搅局的。 加上被强行控制奴役的原因，它们本来就不待见鬼面，立刻冲击上去，要将林式千刀万剐宣泄怨气。 它们看林式身上散发的诡异气息，断定对方不是它们两个的对手，但就在它们接近的时候，林式身上诡异气息突然爆发，右手一挥，直接打碎其中一个的头颅。 另外一个反应很快，察觉不对后撤，但林式也没有追击，掏出一块u盘使用吸力将无头尸体直接塞入进去。 然后转身继续疾驰，看到房间门的时候就猛地将其踹开。 根据记忆，华尔街10号是旧时代商圈中闻名的证券交易所。 这里原本是怎么样的对诡异们来说都没有关系，它们只是将这里作为巢穴而已，但对林式就不一样了。 因为作为旧时代的着名建筑，这里应该会有控制建筑各个位置的电脑才对。 他在找能连接这些诡异的终端。 第46章 围观 华尔街空空荡荡，所有光芒熄灭，和其他灯红酒绿的街道相比，这里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街道中弥漫着奇异的气息，让普通人们下意识的忽略掉这种异常，但能力者们却可以发现端倪，一个个靠近过去，都在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驱散’？” “这种能力范围很大，但却只对普通人有用，是治愈教会通过特定手段觉醒的专属能力。” “三大教会平常主张不干涉世俗事务，这样笼罩一条街道的能力范围，明显是官方诡异科指使的。” “上次我看到过同样的场景，这似乎是官方缉拿要犯的准备手段，难道这也是一样？” “有趣。” 能力者们表情各异，但都没有主动踏入到华尔街范围里面。 一方面，这是官方保护普通人的防范措施，同样也是对非官方能力者的提醒，说他们正在执行公务，闲杂人等不要干扰。 如果怀着闹着玩的心态闯入进去，那么就是得罪官方势力。 另外一方面，这里也有很多能力者在场。 现在他们都是躲在暗处，谁都不知道谁是谁，但如果踏入华尔街的话，就是暴露在其他人视野当中，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能力者们基本不鸟官方，因为他们向往自由，但更核心的原因是他们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和能力。 虽然他们拥有的能力超凡脱俗，但任何能力都会存在弱点，一旦暴露出来，自己就可能会被研究、针对，甚至可能丢掉小命。 所以能力者们都遵守着黑暗森林法则，谁暴露出来谁蠢蛋。 就算是官方确立能力者档案，也只是自己会看，不会公开出来，毕竟那样就是彻底得罪人了。 能力者们正琢磨着华尔街在发生什么事情，忽然一抹蓝色的身影冲出，进入到华尔街里面。 “那是谁！” “女的？” “蓝衣女侠！” 一众能力者们一愣，但从体态和衣着上，立刻就将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人物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原本还在奇怪蓝衣女侠为什么冒着暴露自身还有得罪官方的风险硬闯进去，但联想到她先前就有除暴安良的先例，似乎这么做又非常容易解释。 “说来她之前也是留下自己的名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做的一样，似乎也符合她的身份啊。” 能力者们咋舌，对于这个侠肝义胆的家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有不少人拿出相机，拍照后直接上传到暗网上面，在专门的讨论论坛发帖，搏点赞和评论。 也确实很快有人看到帖子，原本不在华尔街附近的能力者都产生浓浓的兴趣。 中城另外两个地方都有展开驱散能力，那两边也都在暗网上有话题讨论，但因为蓝衣女侠的热度加持，很快华尔街的讨论热度就盖过了其他两边。 这套蓝色女装更加出名了。 …… …… 林式闯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整天呆在房间里的宅男那里懂得黑暗森林法则这么高端的规矩。 但现在他倒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此刻一边带着修女躲避诡异的追击，一边用脚踹开看到的房门，查看里面有没电脑终端。 这次出门，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并没有带着一直不离手的旧式笔记本电脑，不过因为知道目的地是华尔街10号的原因，带不带都没有关系。 一扇扇房门被强行踹开，林式很快就找到5楼的机械控制室，正中央摆着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但却已经损坏。 虽然已经老旧生锈不能够使用了，但机器上面还是有一道撕裂的爪痕，将机体完全破坏，如果联想到这里的幕后主使是鬼脸的话就不难猜出爪痕的原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它看不得完整的电脑在自己眼前出现。 主机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但林式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先是将大门关闭，让小一分裂部分抵住大门不让那些诡异立刻冲进来，争取一些时间。 然后来到那台电脑面前，手按在损坏的主机上面。 诡异气息扩散，小一顺着掌心从爪痕钻入进去，和主机同化寄生。 有了之前修复摄像头的经历，小一对于这种机械无机物的修复已经有一定的心得。 只不过太过复杂的构造它无法修复，但此刻的它和林式精神连接，主机内部复杂的构造直接反馈在脑海当中。 作为程序员，别的电器林式不一定会修，但电脑构成他还是会一些的，毕竟在原先的世界虽然有很多已经组装好的品牌机，但还是远远不及自己买部件组装的电脑实惠好用。 他顺势传出意念，用专业的角度指导小一进行重构拼装，并不需要全部还原，只是将包括cpu、主板在内能够让主机能够正常运转的部件恢复就行了。 身后房门传出咚咚咚的冲撞声响，但林式熟视无睹。 过了3分钟，确定主机恢复最低限度的运转要求后，他立刻按下电源，屏幕哗的一声亮了起来。 画面极为不稳定，似乎这台电脑根本运行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报废，但林式也不需要用多久，取出装着“查理”无头身体的u盘，直接从数据口插入进去。 满是雪花的画面更进一步的开始扭曲，隐约间“查理”的脸浮现在上面，其表情狞笑，似乎要冲出屏幕朝林式咬来，但随着键盘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一阵操作，这张怪脸连1秒钟雄起的时间都不到，就碎成了渣渣。 林式对于没有内核的分裂体兴趣不大，但分裂体和本体甚至是其他分裂体之间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联系，林式很快找到这个联系，并快速远程连接进入本体的数据当中。 在对诡异编程理解到足够程度后，他连10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做完了这些步骤。 怀里，何冰冰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听着哒哒哒的声音，她抬起头，有些好奇这位姐姐正在做些什么事情。 但头刚抬起就被按了回去，重新洗了一把脸后，她也就放弃挣扎，继续保持这种享受的状态。 咚！咚！咚！ 房门并没有撑得住太久，很快碎裂，群魔汹涌而入。 第47章 你不要过来啊! “id_;”（检查当前系统连接用户的权限） stat_-anp_;”（查看系统连接的网络状态，确认有哪些端口正在使用） “ps_aux_|grep_端口号_;”（根据上一步查看的端口号检查进程） “vim_virus.sh_;”（编写病毒脚本） “scp_virus.sh……”（将病毒脚本传送到其他分裂体体内） “……” 从降临到这个世界，林式就一直在搞诡异编程，这些看起来生涩难懂的诡异乱码，他操作起来已经轻车熟路。 而且实话说这“查理”的构成比起小一来说还要简单，他侵入进去并没有花费太大难度。 房间门板轰然炸裂，只是小一的一部分没有办法承受得住这么多牛鬼蛇神的顶撞，撑不住几分钟就丢盔弃甲。 大量诡异蜂拥而入，朝林式飞扑过来。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里的“查理”数量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三个，诡异的数量也接近翻了一倍，每一只诡异瞳孔中都倒映有鬼脸的虚影，那鬼脸死死盯着林式，表情狰狞带着强烈杀意。 何冰冰本来就是鬼脸的必杀目标，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扰乱了它的安排，自然也要一起杀死。 而且对方居然有和自己同源的气息，这让它有种贪婪的感觉，因为那是它兄弟的气息，如果自己的兄弟在这个人身上，那么吃了她，或者在她身上的自己兄弟，那么自己身上那一直折磨自己的缺陷或许就可以得到缓解，甚至解决。 而且这个人进入的房间让它感觉厌恶，里面的东西太可怕了，哪怕已经彻底损坏它也不想要让别人接触。 基于这些种种理由，它才突然增派这么多兵力过来，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灭杀。 “等等，那屏幕上的是什么光？” 黑暗中的屏幕光尤为显眼，所有诡异眼中的鬼脸露出一丝愣然。 而就在下一秒，林式已经按下了enter键，所有病毒脚本扩散，在“查理”的诡异体内直接运行。 虽然融入电脑中的只是“查理”的一部分分裂体，本体和其他分裂体并没有直接和电脑进行寄生同化，但在传输过程当中，原本只是数据的病毒脚本自然转化成适应到达目标的状态，达到和在电脑中进行操作相同的效果。 时间太短，林式在病毒脚本中也只写了三项功能。 第一项是修改环境变量，将“人类”修改成“诡异”。 第二项是增加一条规则：不准伤害人类。 这两项功能先后执行，并立刻生效。 此刻首当其冲的三个“查理”突然自爆，无数的肉片向后宣泄而去。 这些原本在它的反应中是朝人类发起的攻击，此刻全部击向后面的诡异。 或许应该说它自爆分裂体，让冲击无差别的扩散，就有一些伤害其他诡异眼睛的意思，这样就可以给奴役自己的鬼脸添点堵。 但因为不准伤害人类的原因，导致潜意识中将攻击全部倾泻向了后面。 轰！ 强烈的冲击让诡异们发出乱叫，不断后退，它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是给自己带队的老大，为什么突然间攻击自己。 还没等它们想明白，飞散的肉片就快速重新凝聚，变化回一只只“查理”，释放强烈的诡异气息，朝它们冲击而来。 一时间，原本冲得最狠的诡异，已经成为了敌方俘虏，和狂涌而来的诡异群展开你死我活的交锋。 “查理”只是分裂体，并且只有三只，和对面的几十只诡异完全不能比较。 但“查理”的等级本来就更高，再加上被赋予了力量，所以哪怕只是分裂体，一时间也和几十只诡异战得不分上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两边都是诡异，打起来的时候偶血肉模糊，胳膊腿乱飞，各种鬼叫，拍成限制级的恐怖片肯定大卖。 这么刺激的画面却吸引不了林式分毫，现在的他双手十指残影乱舞，哒哒哒不断操作键盘，编写一层又一层的代码。 他的精力基本集中在电脑屏幕上面，别说是恐怖片了，就算是颜色片的女主角出来诱惑他，也是一巴掌扇开的结果。 乱战中，诡异们眼睛中的鬼脸都面容呆滞，怔怔的看着那在敲击键盘的背影。 原本它应该对于手下一员大将的突然反叛觉得暴怒，然后立刻把对方引爆才对，但这冲击性的一幕让它放弃了思考这件小事。 那蓝色背影妖娆、妩媚，能勾起无数男性荷尔蒙。 让它想到了一个人。 其实它也没有真正见过林式，当初被远程连接的时候，它连自己是怎么中招的也想不明白，事后回忆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只能通过本体断掉联系的时候，从本体极度恐惧的感情中获得一些残缺印象。 在本体度过的漫长甚至是恒古的岁月当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是你！” “是你当初把本体差点弄死的！” “是你把我弄成这个鬼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想通的鬼脸尖叫起来，差点魂飞魄散。 这只肆意将人类作为食物，在这栋大楼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幕后控制着一切的鬼脸，此刻已经被无尽的恐惧占据心神。 哪怕面对中级能力者都能游刃有余，只派出手下就可以确保拿下的它，现在在面对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却怕的直打寒颤。 看着那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反派的“查理”，它忽然间就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因为自己当初就是那样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中招的。 它毫不犹豫，立刻下达命令，让“查理”自爆！ 这诡异是自己付出巨大代价才制作出来，如果没有它那么自己后续必定陷入到随时都可能崩溃的结局，毁灭就相当于自杀……这些它通通没有考虑，现在它只想这么做！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林式写的病毒脚本第三项功能就是抹除掉这个自爆的可能，在侵入到“查理”本体的时候他就发觉到有另外一个终端远程连接在这诡异上面，手法非常拙劣，他三下五除二就随便解除了危机。 并且顺着这个远程连接，林式找到了连接鬼脸虚拟网络的方法。 看到林式还在哒哒哒不断操作着键盘，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所有诡异眼睛中的鬼脸发出尖锐嘶叫。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就连并不在现场的空间能力诡异也被影响，周边空间剧烈波动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 它学着自己的本体一样，紧急切断了自己和“查理”诡异的连接，生怕慢一步就会重新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还是慢了一些。 在场原本和“查理”厮杀的其他诡异忽然一顿，表情露出茫然。 然后纷纷有手的抬手，没手的抬起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直接捅入自己的眼睛当中。 将烙印在上面的鬼脸直接破坏。 第48章 闻名中城 很可惜，林式并没有能够直接控制到鬼脸。 鬼脸虽然和小一同源，看着操作起来差不多，但因为等级更高，内部构成比小一更加复杂，而它断开连接的速度又太快，林式根本没有时间获取权限、修改代码。 不过林式本来就知道那么丁点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他连接进鬼脸的时候第一做的并不是想着夺权，而是找到其和其他诡异之间存在的连接。 通过将鬼脸作为跳板，接入到其他诡异体内，而这些低级诡异内部构成相对简单，控制起来也更加方便。 对这些小怪林式直接就批量操作了。 虽然时间还是很短，也没有办法做出太多操作，但林式的手上有双色水母。 这只诡异拥有将其他生灵转化成自己傀儡的能力，林式强制催动双色水母，将这些诡异控制起来后，删除掉鬼脸的远程连接。 通过这种方式，将诡异们的控制权，从鬼脸手中掠夺过来！ 咔嚓！ 在做完这些操作后，面前的电脑直接报废。 这台电脑本来就已经彻底损坏，通过同化的方式勉强修复，但也用不了多久，只能经得起林式那么一通乱搞而已。 小一在修复好电脑的时候就被林式收回，至于双色水母刚刚还在电脑里面运转着，现在已经随着电脑的报废，一起挂掉了。 但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该做的林式已经做完了。 此刻的他转过身，一袭蓝衣，怀里抱着姑娘，身外有无数诡异环绕簇拥。 他略微抬手，顿时无数诡异嘶吼尖叫，冲击天花板，直接朝着顶楼冲击而去！ …… …… 华尔街10号，各层。 原本那些把人弄得快死不死，正准备把队员们送去给鬼脸吃的“查理”们忽然一顿， 它们接收到病毒脚本，虽然它们没有附身过电脑，但这些数据通过某种规则的自然转化，将它们的心神彻底影响逆转，三项功能直接作用在它们身上。 队员们一个个奄奄一息，但他们还没有彻底昏迷过去，似乎是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被立刻杀死并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被送到某个地方，会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悲哀的同时还心里带着决然。 他们积攒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想要在生命最后的一刻爆发，就算死也要死的波澜壮阔……这么想着的时候“查理”就把他们放平在地上，并将自己的诡异力量注入他们体内。 感受着体内致命的伤势逐渐恢复，队员们一个个都懵了。 不、不是，这什么情况？ 想要搞死我直说啊，帮忙恢复是个什么鬼？ 他们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在将队员们恢复过来后，“查理”们纷纷起身，朝天花板冲撞突入。 一个个房间门哗哗打开，诡异们跟在“查理”们后面，对于那些原本认为是极品美味的人类们理都不理。 不止是队员们懵逼，就连队长杨南也懵了。 他在第8层，原本想要和先前一样破坏地板，但哪里知道地板自己碎裂，他被顶了上去。 原本还以为又是诡异来了增援，如临大敌，但发现它们连鸟都不鸟自己后，一时间无法理解。 以他这么多年对诡异的理解，他想不到除了自己不是人类外，诡异还有什么无视自己的原因。 尤其是看着原本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查理”本体，突然抽搐后带着一众诡异跟在那大队伍当中，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中幻术了，连忙扯了自己一下脸颊。 差点就把肉给撕下来，他摸着自己的脸，看着诡异队伍最前端，一个抱着修女的蓝色窈窕身影，一时间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 “蓝衣女侠！”杨南深吸口气，表情难以掩饰震惊。 …… …… 华尔街外，灯红酒绿，能力者们要么藏在阴影里面，要么装作普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注视华尔街里的动向。 他们看女侠都带头进去了，都在为要不要跟着进去凑凑热闹而纠结，不过也没等他们想多久，华尔街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 鬼脸强化的两大诡异，其中一只被林式强制奴役，另外一只虽然不是一个结果，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空间类的诡异因为等级比之其他诡异更高，构成更加复杂，双色水母的力量无法对其控制，但也是造成了一定影响。 而且林式也中断了它和鬼脸之间的联系，导致力量暴走，不受控制的影响到华尔街10号外的空间，让街道外的人们看到华尔街10号内的画面。 看到画面中那么多诡异的时候，能力者们都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神经紧绷，要展开能力进入临战状态，然后才发觉这些只是投影画面，影响不了自己。 他们放下心来的同时，定睛一看，发现在无数诡异的顶端，是一个蓝袍身影，戴着兜帽看不清具体容颜，但隐约露出的瓜子下巴，似乎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蓝衣女侠！她果然进里面闹事了！” “居然有这么多诡异在追杀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怀里抱着的是治愈教会的修女，她在保护她！” “不对，那些诡异不是追杀，而是追随！她是那些诡异的主人！” 看出端倪的能力者们，都是倒吸口气，露出极为震惊之色。 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能控制诡异，虽然混沌教的疯子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这位蓝衣女侠先前就在积极猎杀那些疯子，所以不可能和混沌教同流合污。 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这么庞大的数量！ 随着大量诡异的冲击，华尔街10号无法承受的坍塌下去，将各层的诡异科队员们都展露出来。 看到那些队员们狼狈的样子，能力者们更加震惊了。 虽然他们不鸟官方，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诡异科的人实力要比起普通能力者要强大很多，不然他们也不用像躲瘟神一样躲躲藏藏。 就连那么强大的诡异科，都付出这种代价，这次出的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但反观蓝衣女侠，非但完好无损，还抢了一个修女，还有一众诡异小弟。 这到底要有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做到这点？ 一时间，能力者们对于这位蓝衣女侠更加好奇。 原本他们对于这位女性的印象也就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就好像旧时代里的那些娱乐明星一样，关注归关注，但并没有真正当一回事。 但现在在察觉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后，便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某些男性能力者甚至产生了倾慕之心，觉得如果有机会能喝这位女侠的洗澡水，那么这辈子就值了。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华尔街10号彻底坍塌，那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彻底展露无遗。 第49章 眼睛 “那是……” “‘昏睡’事件的诡异怪物！” 能力者们倒吸口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他们脑内高潮就一波接一波没有停过。 中城每年都会有诡异、能力者案件发生，但那些都只是案件，为了不让普通人知道，官方都会干涉处理，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只有实在没有办法压下去的，才会称之为事件，给予对应的称呼，“昏睡”事件就是如此！ 那一天整个中城都陷入停滞，就算是事件结束后城市到现在也还没有彻底恢复运转过来，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一批诡异的突然降临。 这鬼脸的模样，赫然就是那种诡异！ 当时能够保持清醒的能力者们无法忘记，因为那些诡异，实在太过强大了！ 他们当初甚至有些人，近距离看到过城内强者和这类诡异交手的画面，那些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城内强者，在那些诡异面前只有被碾压的结果。 曾经的震撼、恐惧涌上心头，一时间，能力者们似乎明白过来，诡异科就是为了要将这么一个恐怖、有着无尽威胁性的诡异怪物彻底消灭，才会紧急封锁的华尔街。 同时也对于蓝衣女侠，更加敬佩敬畏。 孤身一人闯入封锁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能导致城市毁灭的危机彻底扼杀，不愧女侠之名！ 但同时，他们也在为女侠捏一把汗。 因为就算这位蓝衣女侠横空出世，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但他们并没有觉得蓝衣女侠会是鬼脸的对手。 因为昏睡事件的影响更加深刻。 就好像rpg游戏里面的勇者和魔王，蓝衣是勇者，鬼脸是魔王，哪个魔王的属性值不是超出勇者一大截的。 就算隔着画面，他们也可以感受到那鬼脸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在它面前蓝衣女侠宛若蝼蚁，连一丝力量感也散发不出来。 一时间，众多能力者们已经浮现各自想法，有的打算闯进华尔街帮忙，毕竟和这么一只恐怖的怪物待在同一座城市他们也会感觉不安，有的还打算观望。 更多的人觉得就算是诡异科和蓝衣女侠联手也不会是鬼脸的对手，打算现在立刻跑路。 “你不要过来啊！！！”画面中，鬼脸惊慌大吼。 ……它刚刚在说什么？ 原本做出各种反应的能力者们忽然愣住，一时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愣愣的看着画面，却看到那本以为绝对无敌的鬼脸，反而是恐惧骇然的那一边，明明爆发着强烈的气势，但转身就是逃跑。 蓝衣女侠大手一挥，无数诡异蜂拥冲出，对着鬼脸撕咬攻击，但鬼脸根本没有应敌的意思，一边挥舞触手将小怪甩开，一边朝着蓝衣女侠反方向遁去。 “我不会再惹你了！” “我现在还被你害得不够惨么！” “行行好放过我吧！” 诡异的语言是鬼话，但生怕对方听不懂似的，它在用着蹩脚的中文不断卖惨求饶。 这些话是说给林式听的，但就连画面外的其他人都能够听到，一时之间他们大脑宕机，连原本该做什么事情都瞬间忘记。 但没什么卵用，林式继续指挥诡异，让它们催动自身一切力量，对着鬼脸发动自毁式的攻击。 鬼脸的等级很高，换做是以前这些小鬼就算自爆也只是给它挠痒痒，但现在其极度虚弱，哪怕丁点的创伤对它的影响都是无法逆转的。 数十只“查理”现身，浑身弹孔鲜血的本体连带着分裂体挡在鬼脸的退路上面，催动一切力量，让其无法逃走。 “你不要逼我！” 蹩脚而又绝望的嘶吼回荡，鬼脸爆发一切，将周身的诡异和所有“查理”全部毁灭，能够扫荡天下般的恐怖气势扩散开来，华尔街大量建筑被波及，房屋无法承受被撕裂瓦解。 现场的杨南立刻将全身雾化，刹那笼罩华尔街10号粉碎后的废墟，保护那些重伤的队员。 其五阶夜行者的实力完全展开，但也只能在气势余波下勉强保住自己的队员。 他咬牙抵抗，想要在这一波攻势结束的间隙上前协作一把，但抬头就看到那张魔神般的鬼脸朝蓝色身影扑过去的时候，脸色骤变。 “小心！” 他大声怒吼，但冲突的一幕却没有出现。 距离蓝色身影只剩下几米的距离，鬼脸骤然顿住，恐怖的气息溃散消失。 它表情露出深深的绝望，然后整张脸庞开始不稳定的蠕动起来。 它本来就因为数据病毒侵袭的原因，内部构造被搞得乱七八糟，靠着拼命抑制才勉强维持不死。 但在分出两份力量后，它又受到情绪打击，现在迫不得已的爆发这种力量，终于无法抑制，体内的异常彻底爆发出来。 它整张脸有些地方凹有些凸，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大量小张的鬼脸浮现出来，对着大鬼脸疯狂撕咬。 没过多久，大鬼脸就被啃咬得一点没有剩下，而无数的小鬼脸在吃完之后，开始互相啃咬，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小鬼脸们也死得七七八八。 半空中只剩下一只伤痕累累的小鬼脸，还有半颗巴掌大小，墨绿色的椭圆形球体。 那是鬼脸的内核，那无数小鬼脸之所以啃死本体，然后自相残杀，就是为了争夺这个内核，因为只有拥有它自己才会是真正的本体。 小鬼脸表情贪婪，张开口朝着球体就要吞下，但立刻就被蓝色身影抓住，直接捏碎。 林式收走半颗内核，将穿着灰白修女服的何冰冰放下后，又忽然抬手，对着虚空直接一抓。 霎时间，华尔街外的画面凭空消失，能力者们再也看不到里面是一副什么情景。 但他们的震撼却远远无法平复。 就在刚刚，那鬼脸爆发出的气势，直接展现出其恐怖的实力，证明其确实是“昏睡”事件的元凶之一。 整条街道在其一念之间接近毁灭。 但就是那么强大的一只怪物，却对于蓝衣女侠，发自内心的害怕、恐惧。 它不顾一切的要将其灭杀，但却连衣服的一角都没有被碰到，就离奇死亡了。 这到底要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做到？ 被分裂的自己咬死，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能力者们光是想想，就浑身哆嗦，内心升起浓浓的畏惧。 现场中，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杨南也是心神震撼，一时间都忘记了挽留和道谢。 和其他能力者一样，那一抹蓝色的绝色身影，从很多角度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上面，让他法忘记。 没有人发现，虚空中，有一只血红的眼睛悬挂在那里。 那眼睛看着蓝色的背影，露出浓烈的恐惧和忌惮，噗的一声，自行崩溃消失。 第50章 难问的问题 c3区的某条街道，人来人往，某个没人注意的阴影小巷中，林式出现在这里。 落地后的他立刻催动小一，诡异气息在体内流转，控制体内的肌肉、脂肪，回到它们原先的位置上面。 细的地方变回粗，翘的地方又瘪回去。 然后他才把带蕾丝边的蓝色衣袍脱下，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不过在换的时候，稍微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自然。 譬如说肩膀有些酸之类的。 “以后要控制好大小，一直挂着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跑动的时候，晃起来也碍事，下次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裹起来或者去买件内衣？” “不对，我想这些做什么，没有下次了！” 换衣服的时候，他嘀嘀咕咕喃喃自语，然后脸色突变，猛地摇头。 似乎在强行说服自己一样的，唠唠叨叨好一阵，不断重复着“仅此一次”后，把鬼脸的那块内核掏出。 内核通体墨绿，摸起来有种粗糙坚硬的感觉，但稍稍用力又会轻易变形，感觉矛盾诡异。 在掏出来的时候，裤兜里的1号u盘微微颤动，似乎在咽口水，林式能够感受到这内核对于它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对于吞噬这个同源兄弟的“遗体”，小一似乎并没有心理负担，没觉得这有什么错的。 毕竟诡异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亲情，本体在跑路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切断和孩子们的联系，生怕它们牵连到自己，而当时鬼脸察觉到小一气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解救自己这位可怜的兄弟，而是吃了帮自己恢复。 这在诡异里面似乎是很合理的事情。 内核是诡异的生命本源，吞噬掉这同源并且比自己等级更高的内核，可以促进自己进化，甚至达到鬼脸巅峰时期的实力，小一当然不想错过。 但它又不敢擅自偷吃，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式，等到对方怎么分配。 “这内核……已经损坏了，并不完整啊。”把玩了一下后，林式神色有些失望。 他见过小一的内核是怎么样子的，这个内核虽然和小一的相似，但明显已经缺了一部分。 恐怕是当初远程做实验的时候导致的原因，毕竟当时远程连接接收不到其他信号，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数据脚本执行有没成功，下手自然没轻没重。 也难怪鬼脸会那么不稳定，毕竟作为生命本源的内核都损坏了，基本也就是死路一条而已。 找了一个空白u盘将残破内核收起，林式打算先研究一下再决定怎么使用，但最后结局多半是喂给小一了。 毕竟损坏的数据文件多半是提取不到有用的内容，还不如给小一吃了让它进化。 或许无法提升到相当于鬼脸的程度，但内核必定会等级提升，到时候用那颗完整内核进行研究。 小一的内核已经被修改成他的形状了，就算之后升级进化，这个本质也不会改变，不怕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收起残破内核，林式又拿出另外一块u盘。 这u盘通体暗红，水纹般的色泽在表面流转，看起来极为邪异。 并且还在不断震动，似乎想要从u盘里脱困而出，但在小一气息的压制下，始终无法做到。 连接口边缘的阴影处有光亮若隐若现，似乎连接着某处的什么空间。 那空间类的诡异，就囚禁在这u盘里面！ “这次虽然收获了鬼脸的残缺内核，还有这只诡异，但除了这两样外，其他小怪都没了，真是可惜。” 林式喃喃，想到当初那一吼就将原本控制的其他诡异都直接毁灭的场景，就感觉一阵肉疼。 显然他当初有些低估鬼脸的实力，才会出动全部诡异展开攻击，现在看来，损失是有些大了。 尤其是那只模仿查理主教的诡异、其模仿、分裂的能力并不算弱，原本应该会成为小二候补的有力竞争者，但现在候补只剩下这么一个了，让林式感觉颇为惋惜。 不过这诡异实力虽然不如小一，但空间类的能力却是非常罕见，降临到这个世界后有这种能力的林式也就看到这么一只而已。 所以虽然很想立刻在它身上做各种深度实验，林式甚至已经想到了几个大项目的发展方向，但联想到之前那么多小二的结果，他也只能先将这个想法放下。 只做相对基础的实验解解馋。 算了慢慢来，至少在遇到同类型的诡异后再说。 将蓝色衣袍丢弃后，林式便开始返回天堂安保公司。 回去的路上，林式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控制那些混沌教徒的不是鬼脸，那么在那些诡异身上的气息……又是谁的？” 他回顾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之所以能查到华尔街10号，是因为审讯混沌教徒获得的信息，猜测混沌主教查理会在那里。 但藏在华尔街10号的并不是查理主教，而是鬼面。 在此次行动之前，林式通过狩猎混沌教徒随行诡异，发现它们体内有和小一同源的气息，也正是因为吸收了这些气息小一才能快速壮大。 如果那些随行诡异是鬼脸控制的话，那么有同源气息就非常理所当然了，原本林式也是这么想的，但在解除后他才发现，鬼脸和混沌教并无关联。 就连查理的形象，也只是因为知道小队的目标是查理才作为诱饵幻化出来的，并没有其他深层含义。 而且鬼脸本身就非常不稳定，制作两只强大诡异已经是极限了，而且造出来也不听话，自然不可能、也没理由大量散发气息出去。 那么，那些气息究竟是属于谁的？ …… …… 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杨南已经带着队员返回来了，原本这个机密任务，他们不应该立刻回家，而是先去和第二、第一小队进行汇合，对接相互之间的情报才对，但因为队员们受伤太重，所以先就进返回基地，进行简单的治愈包扎。 何冰冰现在也在这里，她小脸苍白，正蜷缩在一张办公椅上面，双手握着一杯热可可。 浓浓的热气升腾，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小脸就拧起来了。 在简单安置好队员们和作为客人的何冰冰后，队长就守在大门，等着某个人回来。 他拿起一份外出记录，看着上面林式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一直喜欢待在房间里的小子，今晚居然破天荒的出去外面溜达了。 这印证了他的某种猜想，原本觉得很小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一些。 然后这位精明的队长忽然为难起来了。 因为他不知道有些话应该怎么询问。 第51章 快递 杨南先是查看队员们的伤势，发觉他们虽然有的伤得很重，但还没到要死的地步。 根据几个队员的复述，杨南知道虽然他们曾经一度踏入鬼门关，再过几分钟估计就没救了，但那些模仿查理的诡异突然间又把他们给救回来了。 队员们摸不着头脑，但杨南却是知道，这恐怕不是诡异想做，而是那位蓝衣女侠的意思。 内心感激的同时，也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知道对方的身份。 在撤离的时候，他就知道空间诡异的暴走导致现场画面泄露。 虽然一些在街道外面便衣，以防万一进行戒备工作的队员出手，让普通人无法察觉到动静，但那些隐藏着的能力者们肯定都看到了的。 官方高层必定会进行彻查，毕竟这样一个拥有高强实力，但却没有记录在案的能力者，不管对官方是不是善意，都是一个极度不安定的因素。 虽然出于私心，杨南会想要帮那人隐瞒，但作为一名警员，他必须调查此人的身份，这是义务的同时，也是责任。 而且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人。 并且他的手上，还拿到了两份和目标近距离接触过，强而有力的证词！ 【蓝衣女侠？对对对，我确实接触过，看到她的时候，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呢。 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啊，就、就是那种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啊，但就有那种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队长你知道的吧？ 对，就感觉遇到了初恋一样！】 ——这段证词来源于某个脑子被砸过的队员描述。 队长杨南很想立刻把他送到治愈教会看是不是那条脑神经错乱了，问还有没有记得其他有用的信息时，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很软。 【蓝衣女侠？对对对，我确实接触过，看到她的时候，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呢。 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啊，就、就是那种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会有一种特别安全的感觉。 队长你知道的吧？ 就是那种很宽广的，让人特别安心的感觉。 和教会里的那些姐姐们平常给我的差不多，但我就是想要一直埋在里面！】 ——这段证词来源于某个被一堆鬼怪吓到瘫软在地的柔弱修女。 问还有没有记得其他有用的信息时，她也只回答了两个字，很软。 ……很软到底是什么鬼？ 想到那两份证词并没有什么作用，杨南就叹了口气，觉得只能自己亲自问询了。 其实林式的可疑程度已经很小了，这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是体型，先前之所以怀疑，是因为没有真正见过对方的样子，除了称呼之外一切成谜，但在其本人真正露面后，却是将这层嫌疑直接打破。 毕竟，杨南当时也在现场，清楚知道蓝衣女侠的体型数据，现在重新确认过后，和林式明显不相符。 其次是地点，这一次他们出的是机密任务，除了三个小队的精英队员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行动的时间、地点都并没有泄露出去，就算林式有着很大本事，协助找到了那些混沌教疯子，但华尔街10号是拷问过程中才得知的，在抓捕的过程当中并没有这个地点，就算有着逆天的推理能力也推理不出这个毫不相关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能力，林式是个普通人，这是证明其清白的最大依据。 一个普通人，就算在很短的时间里面觉醒，也不可能拥有硬抗鬼面的强大实力，更加不用说当时面对诡异的时候不是硬抗，而是碾压了。 但基于义务和责任感，他还是必须例行公事的要问一些事情，看能不能套出一些套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有些问题，知道是一回事，问不问得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位英明的队长在纠结着要怎么把“你是不是女人”这个问题不着痕迹的问出口…… …… …… “队长，你出完任务回来啦。” “队长，你受的伤很重啊，没有事吧？” “？一起去厕所来一发小的联络感情？我倒是没差啊，但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队长，你到底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啊？” 林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杨南。 他回基地之前绕了个路，去了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个车仔面加一份鱼蛋，毕竟他饿了，对于一个宅男来说今晚的运动量属实有些巨大。 在吃完夜宵后他又买一袋袋零食，因为编程毕竟是脑力劳动工作，虽然长时间坐着不动，但还是会消耗很多体力的，他觉得来都来了，就顺带买点在房间备着也好。 毕竟，之后可是和新小二的快乐调教时光，必要的话他还打算请两天假，连房间都不想出！ 然后回到基地，就看到杨队长在门口原地转圈。 虽然早在之前就看到队长平安无事了，但那是蓝衣女侠知道的，和他林式没有关系。 所以想着还是表面性的关心一下，然后回房间玩电脑。 但然后就被拉着坐下来了，原本林式也觉得忍忍就过去了，但哪里知道居然开始扯东扯西，各种闲聊家常。 看着队长一副支支吾吾，有些东西想问但似乎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林式是忍不住了，率先问道。 “真的没什么事情，不用多想了。” 杨南微笑打着哈哈，被林式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后，又心虚的移开目光。 旁边不远处，何冰冰还有一些受伤不重的队员在那里。 他们包扎得差不多了，准备去第二小队基地那边和其他两支队伍汇合交换信息，但看领导还没走，就也没走了，都坐了下来。 他们疑惑的看着杨南和林式，心想队长这是吹什么风了，平常一本正经死脑筋的，该做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做好的，今天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磨蹭了？ 倒是朱一腾在伤员里面，捂着肚子不断颤抖。 他是知道一些实情的，看上司这幅样子不由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后似乎还是忍不住，扯到身上伤口，就继续保持捂着肚子没动。 何冰冰也是觉得杨队长好慢，一边小口小口的要把热可可吹凉，她虽然知道杨南有怀疑，不过不知道林式，自然也就没往那个方面去想。 折腾了大半天，杨南就问了几个问题后，似如释重负，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在上面守门的队员忽然下来，拿着一份东西递给林式。 “小林，你的快递，刚刚送过来，我帮你签收了。 这上面没写名字啊，不过写着这里的地址还有给程序员，我觉得应该是给你的。” 第52章 诅咒 “快递？给程序员？” 原本觉得已经解脱，正准备冲回房间的林式忽然一愣，狐疑的看向那名队员。 “我没有叫过快递啊，是寄错了吧？”他看着递给他的包裹，答道。 “没么？但上面确实是写这里的地址啊。”那名队员一愣，重新看了眼包裹上的信息，表情不解。 林式也凑过去看，写的确实是天堂安保公司没错。 难道是寄件人把地址写错了？ 还是说真的是其他人寄给我的？但那也不应该写程序员而是写我的名字才对啊。 林式立刻就打消了是其他朋友送礼物给他的想法，因为作为这个时代的程序员，他是莫得朋友的。 不是因为性格，是别人不想和他做朋友。 他有些狐疑的接过包裹。 但就在接过包裹的一瞬间，他的裤袋忽然剧烈颤抖。 小一的意念在心神中发出预警，林式一愣，旋即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包裹，但却已经晚了，外层的包装突然撕裂，一股阴冷的寒风骤然迸发而出！ 这个时候的杨南还没有离开，猛地注意到林式这边的情况。 “是诅咒！” 原本有些窘迫的他表情顿时犀利，毫不犹豫立刻出手，身体雾化快速而来。 而在他的后面则是一众伤员，他们虽然受伤了但毕竟也是专业的精英，应对突发危机的速度极为迅速。 数十个能力者同时出手，朝着寒风镇压而去！ 但一股凌冽的气势爆发，所有展开的攻势好像纸张一样轻易崩溃，所有能力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林式几乎就在零距离的位置，无法阻挡和逃避，那寒气就化作一条凶恶虚幻的巨蛇，钻入他的眉心当中。 轰！ 林式大脑刹那空白。 …… …… 中城，c区，某个极具奢华的房间。 一个穿着红色神父袍，轮廓分明不似东方人的高大男子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红酒细细品味，在他两侧，两个女性在给他捏腰捶腿。 这两个女性非常漂亮，放在旧时代妥妥的都是大明星级别，追求者排成一个加强连都不奇怪，本来应该极为骄傲，但看着男子的时候表情痴迷，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幸福表情，活脱脱像只舔狗。 高大男子表情极为舒畅，享受着这种上等人的服务，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垮下去了，因为身后的两个女子瞬间扭曲，好像被拧起来的麻布一样血肉模糊，鲜血乱溅。 “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控制这两个女的都还没有过几分钟，你为什么就不能过一段时间再来呢？ 明明你让我去做的事情我已经立刻帮你去做了，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暴躁？你的等级这么高，应该很容易沟通才对。” 语气带着无奈，这个看着不像东方人的家伙居然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是去做了，但为什么只是下那种无聊的诅咒，你是混沌主教，能用的手段应该更多，更加凶狠恐怖才对！你这是敷衍我！” 整个房间的墙壁突然扭曲，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浮现出来。 它冷声怒吼，大声说出了高大男人的名字，查理！ 没错，混沌主教，就躲在这个地方！ 而那覆盖整个房间墙壁的面孔，赫然是和小一、鬼脸是同一类型的诡异，是同源的兄弟！ 不过或许是因为等级差距、个体差异有关，它并没有和鬼脸一样出现那种极度不稳定，随时要嗝屁的状态。 “不要这么暴躁嘛，那可是我根据情况，能下的最大威能的诅咒了。 如果下的是必死的咒术，弱一点的会在咒成前被诡异科的能力者轻松破解，而强一些的会抑制不住气息，还没送到目标手就被提前察觉。” “你不是有主教传承的‘神术’么！为什么不使用那个！” “‘神术’和本人息息相关，我好不容易才摆脱掉追捕，断掉那些线索，如果我使用的话，就会被治愈教会的通灵者逆向找到踪迹，我可不想要再处理那些麻烦了。 现在不是很好么，你死了一个兄弟，少了一个会互相吞噬的死敌，而再过不久，那个有不错推理能力的小程序员也会死亡，我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我们要留心的，应该是那还不知道身份的蓝衣女性才对吧。” 查理主教语气无奈，但字句中却都透露着重要信息。 诡异科会找到鬼面，并不是阴差阳错，而是他的有意为之。 更准确的说，是查理意识到自己的隐藏据点被找到已经无可避免，所以他将原本的据点都全部舍弃掉了。 当初诡异科找到第一个教徒的时候，他就有了其他教徒会被抓到，进而据点暴露，自己会被层层递进的搜索找到的想法。 所以他连同教徒也都舍弃掉了，把这些对他忠心耿耿，还在潜伏着的教徒作为诱饵，一定程度拖慢诡异科找自己的进程，趁着争取到的时间抹除自己的存在痕迹，彻底脱离追捕。 他做到了，并且还和当初召唤的一尊高等级诡异分身联合，让其释放本源气息，悄悄影响潜伏中教徒身边的诡异，进而影响教徒，让他们多出一个据点的“记忆”。 原本只有两个据点，在这篡改之下，变成了三个。 他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借助鬼脸的手，狠狠报复诡异科一把。 他已经将关于自己的痕迹都消除了，在新的隐藏据点享受，并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应该要怎么去做。 他虽然贵为主教，但混沌教中并不止他一个主教，哪怕都是信奉伟大邪神的组织内部还是有派系斗争。 “昏睡”事件的失利，还有损失了那么多的部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样东西”……种种因素，让他在教中的地位有些危险，所以他必须尽快做出一些成绩，不然会被其他人取代主教的位置。 这时候合作的面孔再次出现，并提供了一个程序员的信息给他。 那些潜伏的教徒之所以会那么快被找到，都是因为此人提供的线索，面孔告诉他这一点，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其迅速灭杀。 毕竟是合作伙伴的要求，查理觉得还是应该表达一些诚意，所以将珍藏的一份邪神诅咒拿出，专门用在那程序员身上。 谁知道合作伙伴并不满意，对于不能立竿见影，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实在让他深感无奈。 第53章 冰邪咒 “还是说，那个程序员有着某种特别，或者有某种你希望尽快消灭的理由？”查理放下红酒，若无其事的这么问道。 “我只是想要那个有追查我们痕迹的程序员快点死而已，如果做不到就算了，废物！”面孔扯着声音怒吼，表情极度扭曲，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隐藏的恐惧。 它当然不会把林式能杀死自己的事实说出来，说出来的话这个阴险的家伙就不会杀死林式而是会用能力控制奴役，自己最害怕的结果除了换了一个控制者之外，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相互利用，表面合作哪里会有直接得到一只能随便压榨的怪物方便？ 它其实和鬼面一样，不知道林式的外貌、姓名等个人信息，之所以会突然让查理那么做是因为它制作一只鬼眼去华尔街10号偷窥情况，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将鬼面吞噬，哪里会想到林式居然就在那里。 知道再多说的话会引起怀疑，面孔只能不甘心的选择离开，它现在只能祈祷那个诅咒真的有效，那毕竟是混沌教信奉的邪神之力构成，以往中咒的人还没有存活的先例。 看着整个房间的墙壁扭曲蠕动后恢复原状，查理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这家伙到底在着急什么？不过诡异本来就喜怒无常，会有这种反应说不定也是正常的吧。 而且那个程序员也是碍事，虽然将诅咒用在他身上太过浪费了，但换取到面孔的信任也是值得的……我现在手上的牌短缺，需要它的帮助才行，而且再次召唤本体降临，也有用到它的地方。” 摇晃着红酒杯，查理从兜里拿出一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面都标注着“威胁对象”的字眼。 第一张照片是治愈教会教皇，第二张是副教皇……威胁程度从高到低排列，他直接从最后面的位置把林式的照片直接抽出。 上面标注着的也不是“威胁对象”，而仅仅只是写着“有趣”，甚至连危险性都不觉得有。 林式之所以在这些照片里面，仅仅是因为根据查理收集到的情报中，是林式找到了那些潜伏的教徒，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普通人，就算做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有趣的事情，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这个连普通人都不如，只是一个程序员而已。 原本还打算将其控制，以后或许还会有什么作用，但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随手将照片烧掉，又走到旁边连着电脑的打印机前，将蓝衣女侠的照片答应出来，夹入到相片堆当中。 做完这些，查理又便继续躺在沙发上，不再思考关于林式的任何事情。 怕过不了多久，林式这个名字也会从其脑海中永远忘掉，再也不会记起。 …… ……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 地下基地，寒风呼啸凌冽，风暴的中央林式跪倒在地，瞳孔睁大，不断把身体里的水分干呕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干瘪下去，同时皮肤咔嚓咔嚓不断冻结，好像冰块一样蔓延出裂痕，看起来极为凄厉可怖。 风暴的外层被轰然溃散，那些原本被击退的队员们立刻调整过来，重新突破进来，为首的是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立刻从林式的口鼻中钻入，侵入林式的身体里面。 “这是混沌教的‘冰邪咒’，现在这具身体非常脆弱，所有人不要靠得太近！在外面驱散风流，不要让身体因为外界的动静导致崩溃！” 林式的身体里面，杨南的声音猛地传出。 听到指挥后的众人身形突然顿住，他们都因为突然的动静有些反应过度，导致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什么恐怖厉害的诡异诅咒，要爆发全力将其击溃，但在听到队长的话后才明白不是那么一回事，连忙收手，生怕激发的余波导致林式承受不住直接死亡。 同时他们也暗自心惊，没想到这居然是传说中的冰邪咒，是混沌教的秘传诅咒术法，只有直系的混沌教徒才会使用。 在喝住众人不要靠近，确保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后，杨南不敢迟疑，控制雾化的身体，在林式体内快速游走。 他冷静并且果断的展开行动，用自己老辣的经验，开始清理、压制林式体内因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 “居然把这种恐怖的咒术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真是一群疯子！” 朱一腾脸色苍白，他伤势未愈，但脸上表现出强烈的愤怒，一把抓起旁边队员的衣襟。 “喂你！为什么把那种诅咒带进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队员正是原本在上面守门的那个，他现在也是一脸茫然和懊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一腾气上心头，抡起拳头就在朝那队员砸下去，但立刻被其他人抱住阻止了。 “喂冷静点！” “他也是被利用不想这样的啊！” “那包裹的问题连暗道的秘纹都躲得过，不是他的错啊！” 队员们连连说道。 地下基地的暗道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内置有特殊的秘纹，和检测诡异指数的仪器原理相近，如果有携带恶意或者危险的诡异从暗道经过，立刻就会触发秘纹，给基地内的所有人预警。 但那包裹很容易的就被带着进来了，秘纹没有被触发，甚至连他们这些队员，包括队长在内的所有人和包裹近距离靠近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必定是被做了层层的措施。 队员们连忙将被风吹得到处乱飞的包裹碎片捡起来查看，发现内侧果然是有着某种特殊秘纹，有着极为高端的隐蔽功效。 而部分机警的队员做出反应，冲出基地，寻找送来包裹的快递员。 那快递员并没有走远，立刻就被找到并抓住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测，发现其精神有被控制的痕迹。 这是混沌教查理的手段，在以前的案件卷宗中就有记载！ “该死的查理，居然来这么一手！”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渠道知道小林是找到他的关键，所以才用这种下作手段把小林除掉！” “通过痕迹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队员们咬牙切齿，满腔怒火。 这种直接在自己眼前要杀同事的手段，触及他们的底线，让他们无法抑制。 而且这段时间里面，他们已经和林式混熟，这个虽然热心帮他们做事，还屡屡帮他们提供破解悬案帮助的青年已经获取到他们的好感，虽然他还只是个普通人，但队员们已经真心将其当作他们自己的家人、是诡异科的一份子了。 居然要对他们的家人动手，简直不可饶恕！ 而这个时候，杨南的应急处理，也已经接近结束。 第54章 绝望的生还率 冰邪咒是一个非常恶毒的诅咒，在杨南知道的诅咒当中，此咒可以排得上前三。 这种咒术对于能力者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剧毒，在中咒的第一阶段，会将包括能力者的力量在内的一切迅速污染转化成寒气，反噬自己，如果中咒的能力者没有办法扛过来，那么就会在第一阶段彻底被完全变成一座冰雕，连精神体也不会残留，彻底死亡。 杨南将自己身体雾化，侵入林式的身体，本质就是希望将这种诅咒的力量抑制，阻止第一阶段发生，但还是晚了一些。 身体被迅速污染，因为林式是普通人的关系，咒术无法第一阶段找到可转化的力量，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作为替代品会将林式体内的其他供应身体运转的能量养分进行转化。 水分、脂肪、蛋白质……这些身体必须的组成部分被污染转化成为寒气，身体因为缺少这些东西变得极度虚弱的同时还遭到侵袭，五脏六腑的大部分立刻停止功能开始坏死。 杨南立刻改变计划，将自身雾气扩散到林式全身，对抗寒气的同时，暂时替代林式体内坏死的身体部分进行运转。 这种操作会耗费极大的能量和需要极为精密的操控力，只是几分钟就将他的精气神耗得七七八八。 好在第一阶段持续过程并不长，在诅咒寒气完全和林式身体进行同化，正式进入到第二阶段的时候，杨南便无法维持雾化，从林式的体内退了出来。 他浑身大汗，脸色苍白不断大喘着气，在确定度过危险期后对着其他人嘶哑吼道： “别吵了！快把医疗人员叫来！” 原本骚动中的队员们回过神，一窝蜂的进去基地深处喊人。 甚至他们还都展开能力，身体速度爆发，生怕耽搁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导致延误救援时机。 同时何冰冰的小跑过来，握住林式的手掌，治愈者的能力催发，滋养林式虚弱的身体。 华尔街10号的时候她能量耗尽，但在基地休息的这段时间里面好吃好喝，多少恢复过来了一些。 看到这样后杨南才瘫坐在地，松口气的同时，脸上也露出浓浓的后怕之色。 “小林的体内没有诡异力量存在……看来他真的不是那蓝衣女侠了。” “被污染转化抽离养分的身体养分中并没有触及重要部分，大脑、心脏这些身体的重要部位也没有立刻被寒气侵袭坏死，好像是被什么保护了一样……或许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吧，不然就彻底无法挽救回来了。” 几分钟后，医疗室的医生赶到，立刻对林式展开治愈。 一排排的机械设备被队员们搬到这里，输液管、氧气瓶什么的都整上，并且使用了治愈的能力，折腾好一阵，林式才勉强恢复正常呼吸。 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已经恢复到安全指数后，队员们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下。 “还不算彻底摆脱危险，只要冰邪咒一天不解除，那么就算现在他是安定下来了，未来也……” 医生语气沉重，叹了口气，表情露出悲哀。 众队员的心又悬了起来。 朱一腾连忙问道：“这不是已经摆脱生命危险了么？不能够彻底解除诅咒？” 一旁的何冰冰也说：“我们治愈教会也愿意出力的，不能让好人就这么死掉！” 刚刚队员们义愤填膺大骂混沌教的时候，何冰冰也知道了这个青年就是解决那么多悬案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个人，很多案件都没有办法得到解决，正义永远无法得到伸张。 明明是一个普通人，却做到了很多能力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作为治愈教会的修女，她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内心，不希望好人得不到好报，甚至沦落到这种凄惨的下场。 这太不公平了！ “冰邪咒是针对高强能力者的诅咒，很多高级能力者中招后都没有办法祛除，更加不用说林式这种普通人了。” 杨队长沉默，将残酷的事实道出。 “刚刚只是冰邪咒的第一阶段，看起来严重，但实际上很多高强的能力者都可以凭着强大的实力硬抗过去，但真正可怕的是接下来的第二阶段。” “在第二阶段，诅咒会和中咒者身体同化，彻底融入到身体细胞、骨骼血肉当中，持续积攒酝酿力量，并以每隔7天一个周期，爆发一次。” “每次爆发，都会造成和第一阶段相似的后果，蚕食中咒者的能量，并对身体造成难以逆转的僵冻伤害，随着每次蚕食的力量越多，下一次的爆发就会更加恐怖，带来的痛苦也会更加强烈。” “很多中咒者，哪怕抗得过一次又一次的侵袭，但持续不断被虚弱下，身体和精神的状况都会越发下降，他们最后的结果，基本都是死亡，有的是被诅咒反噬而死，有的……是承受不住这种折磨，自杀而死。” “冰邪咒的最长维持时间，是1年07天，那是一名以硬朗闻名的高级能力者，但他还是承受不住，自杀了。” “治愈教会拥有最优先的治愈能力，一位大主教曾经研究过冰邪咒，但都以失败告终，原因并不是那位的实力不够，而是这冰邪咒的创作者并非凡人，而是一尊邪神，这个咒术在某种规则上冥冥和邪神绑定，不到足够的位格，无法强行祛除。” 听着队长的话，原本还抱着乐观态度的众人，一下子就陷入到强烈的绝望当中。 冰邪咒的出现记录非常稀少，所以他们知道的并不算多，原本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诅咒，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恶毒、恐怖。 居然连大主教级别的人物都无法强行祛除这种咒法，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连高级能力者都不一定扛得住诅咒的侵袭，而就算能够抵挡得住，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了那种永无止境的折磨，那到底是多么强烈的痛苦？ 要知道那还是高级能力者能够感受到的痛苦，林式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能够感受到的痛楚必定是成千上百倍的，他要怎么承受得了？ 虽然林式现在还活着，但现在看来，已经和宣判死刑，没有多少区别了。 第55章 区区程序员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连治愈教会的教皇也不能够治好冰邪咒患者？”有队员不甘心的说道。 如果是大主教都做不到的事情，教皇说不定可以做到。 教皇是神的代言人，有执掌部分神之权能的权限，既然这个冰邪咒是邪神制作，那么同样拥有神之力的教皇，没理由解除不了才对。 “如果教皇肯治愈林式的话……”何冰冰这时候插嘴，但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 但就算不说其他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教皇肯出手的话确实有可能治愈，但人家身份何其尊贵，为什么要花费力气治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人物？ 哪怕是当初那位中了冰邪咒的高级能力者，也只能请动大主教，请不动教皇，这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让林式成为能力者，会不会恢复的机会会大一些？ 现在的他还只是普通人，如果成为能力者的话，至少会有更高的几率存活啊！”队员里面，张新这样说道。 他并不是今晚参与行动的队员之一，但这边的动静太大，在一堆人从医疗室来回的时候，他也跟着过来了，也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 他的表情同样着急难过，这是他觉得能够给朋友延续性命的手段，他实在不想再次看到朋友死亡。 虽然冰邪咒不取对象，但能力者的抵抗力肯定比普通人强上很多。 只是普通人的林式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成为能力者的话多少能够扛过下一波的侵袭，至少在污染转化，有能量垫底，而不是拿生命力去耗。 所有人看着杨南，杨南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成为能力者的话，确实可以抑制诅咒的扩散……不过林式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几个队长同意才行。” 话说到一半时杨南一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省略过去，直接说出结论。 不过听到有办法给林式续命了，队员们都欣喜若狂起来。 “太棒了，林式有救了！” “至少争取到一点时间，接下来总有办法扛下去的！” “刚好就要去和其他两个小队汇合，正好可以得到批准！” 以朱一腾为首的队员们非常开心，至少看到了些许希望。 和他们相反，杨南表情阴沉，但看着队员们的样子，却是心底暗叹一声，不好说些什么。 众人不敢怠慢，队员们立刻抬着还在昏迷中的林式进到大货车的车厢。 然后关好车门，猛踩油门，朝c3区的恒天安保有限公司快速而去。 这台大货车虽然因为诡异科伪装性质的关系看起来笨重，但性能要比起一般警车要高上很多，连续高速拐弯漂移都是常规操作。 何冰冰也跟进车厢里面，在前往的途中她一直握着林式的手掌，不断输送治愈的能量进入对方体内，治愈其虚弱的身体。 一路上，车厢里的众人都还是精神亢奋，觉得林式肯定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但过了一阵，一个队员忽然说道： “对了，你们觉得队长刚刚为什么有些话想说又不说的样子？ 队长们真的会同意让林式成为能力者麽？” 这个队员之前就有些疑虑，趁着队长现在坐在货车车头，和他们不在一个车厢，所以才问出这个问题。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驳。 “说什么呢！” “林式可是我们诡异科的一员，我们之间亲如兄弟，不可能会抛弃同伴的！” “而且灵识帮助我们破获了那么多案件，他的功劳成为能力者绰绰有余了！” 诡异科是奋战在对抗诡异第一线的组织，他们就好像是战场上的老兵，是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对方的关系。 尤其是诡异科的死亡率比正常的战场死亡率更高，所以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同伴。 “但队长当时的表情不是假的啊，或许林式成为能力者确实会有可能得救，但会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呢？ 更何况，冰邪咒是专门针对能力者的诅咒啊！” 这话一出，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 就好像一盆冷水泼在他们头上，把他们热情浇灭的同时，还让他们清醒了一些。 他们才想起冰邪咒是针对能力者的咒术，如果林式成为能力者的话，说不定会让潜伏在体内的诅咒提前爆发！ 甚至如果在觉醒过程中，诅咒就会被触发生效……人类的觉醒过程往往是脆弱的，如果在那个瞬间诅咒爆发，林式说不定会无法承受，直接崩溃！ 但队长又确实和他们说有这个可能抑制的，队长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骗他们才对…… 沉默许久，一个相对了解冰邪咒，有一定见识的队员举起手，说出自己的假设： “如果，我是说如果，成为能力者确实可以抑制症状，但要成为非一般的能力者，才可以在成为能力者的时候，将诅咒压制，不会爆发出来？” “譬如说……中级能力者？” “普通人一开始觉醒成为能力者，都只是最基础的九阶，这个实力绝对不可能抑制得住冰邪咒的，但如果一开始就成为中级能力者的话，那么就可以做到了。” “而且冰邪咒拥有‘吸收’和‘寒气’两种特性，如果要对抗的话，那么也应该拥有同时催动两种超凡能力的手段才行，而这也是只有中级能力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队长之前的沉默也就说得过去了。” 众人沉默。 有人想要反驳，但这个推论非常合理，让他们找不到反驳的论点。 毕竟只是成为普通能力者的话，根本不需要其他队长的同意，贡献值达到后队长直接批准就行了。 成为能力者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一定要成为中级能力者才行，否则的话，差那么一点都可能引发不测，导致直接死亡。 中级能力者……要知道在他们当中，也没有几个达到这个级别，晋升的难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队长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汗水，才成为的中级，而且也只是五阶，都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而让一个普通人直接成为中级能力者，就更加扯淡了。 难怪队长之前欲言又止，毕竟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又太过不切实际了。 队长并不想打击他们的心情。 而事实上，促成这件事的难点远远不止这么一个。 去到恒天安保有限公司的地下基地，杨南带着精英队员们和其他人汇合，也是第一时间讲出这个事情。 收获的是意料之中的反对声音。 “不可能，我们第一小队反对这个提案。” “培养一个能力者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不能把机会和资源，浪费在一个必定死亡的人身上。” “尤其是他只是区区一个程序员而已。” 第56章 苏醒 会议室，气氛有些压抑。 “我们小队之间平常互不干涉，各自负责管理对应的辖区，今天之所以会聚在一起，只是因为混沌教的事情太大，才联手行动而已。” “我希望今天谈论的事情只有混沌教，不希望有其他旁枝末节的内容掺杂在这里。” 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刚毅的第一小队长强硬说道。 三支小队分别在长条会议桌的三侧，队长坐在桌前，各自身后都有两位队员站立旁听。 第三小队在长桌左侧，第二小队在右侧，至于第一小队在桌首，单单从座位分布就可以看得出地位划分。 哪怕不是从座位，从伤势上也看得出一二——第三小队的人们裹的绷带好像木乃伊一样，第二小队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受的伤情都不轻，只有第一小队的队员们受的都是轻伤。 明明是出同样的任务，但只有实力更强、纪律更加严明的部队，遭受的损失才会最低。 第三、第四小队管辖范围是c区，为平民百姓的安全负责。 但第一小队管辖b区，是上流贵族们从众多队员中挑选出来保护自己的精英队伍，地位和实力可见一斑。 “林式不止是什么区区程序员，他不是外人，是我们诡异科的一员，他遭遇了不测，根据规定，我们理应该帮助他才对。” 第三小队长杨南沉声开口，反驳第一小队长的观点。 “而且这也不是和混沌教无关的事情，我们之所以会开这次会议，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林式提供的重要线索，让我们捉到了混沌教徒，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据点。” “也是他最先协助捉到了第一个混沌教徒，如果不是他利用技术找到尚完好的摄像头，现在全城都还是昏迷状态，混沌教现在还躲在暗处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他是我们的功臣，就是因为混沌教知道这一点，才会遭到这种诅咒报复，帮助他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这时候第二小队长也站出来说话： “对啊对啊，如果我们不帮助那个小队员，会让其他队员们寒心的，到时候谁还会想待在诡异科做事？” “我们这种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的职业之所以能留住人，不止是因为高福利和待遇，还有我们善待员工，给他们家一般的温暖，就算不幸殉职也不用担心妻子和儿女的赡养问题嘛。” “那就等他死了再说。”第一小队长摆摆手，不想再在这个荒谬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培育一个能力者需要多少资源？你这样直接索要一套能直升到至少六阶的资源和晋升配方，还是浪费在一个必死无疑的人上面，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而且中级能力者，这在整个官方势力当中都是核心的实力储备，多少队员到死都还卡在初级的水平上面，无法得到晋升，一个区区程序员就因为几件案件得到这个机会，我又怎么对那些队员们交代？” “尤其是这程序员的功绩是发生在你们小队里面的，那么多的老队员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仅仅入职还没有几个月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我都怀疑你是虚报绩效，随便拿一个人出来顶替，就是为了贪官方的资源。” 砰！ 话说到这里，杨南猛地一拍桌子，身上黑雾好像沸腾般溢散。 “你再说一遍？” “怎么，说到痛处了？” 第一小队长冷笑，眼睛露出一抹凌冽。 两边的队员同时摆好架势，气氛一触即发。 好在第二小队长站起来，连连打着圆场，才把原本要打起来的火种浇灭下去。 杨南深吸口气，知道内斗没有好结果，便压下暴躁的情绪，重新坐下，并抬手示意，让自己的队员收手。 他沉默片刻，决定先退一步，缓缓说道：“那就不需要给资源，只把‘夜行者’到六阶的晋级配方给我们，资源的事情，我们队伍内自己想办法。” 夜行者是官方掌控的完整能力途径。 虽然有很多种方法成为能力者，很多非官方能力者就是自己觉醒的，但如果没有一套系统、规范的晋升方法，那么就算达到瓶颈也不敢随便晋升，那样很可能会能力反噬自身，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诡异科的档案里面，就记录了不少非夜行者途径的能力者强行突破，最终沦落到悲惨下场的结局。 而且哪怕有完整的途径，也仅仅只是减少危险发生的几率，不能完全杜绝危险的发生。 杨南虽然是五阶夜行者，但作为官方人员，他体内有禁制手段，不能够透露晋升相关的内容信息。 所以才需要三个队长共同同意，申请获得晋升方式。 “这也是不可能的，夜行者是我们官方核心途径，是诡异科立足的根本，虽然外面也有很多野生的夜行者，但能够摸索成为中级的，少之又少。” “哪怕只是一个配方，我也不可能同意交给一个连是不是官方成员都存疑的人手里，一旦泄露出去，对诡异科的危害都是非常巨大的。” “因为一旦泄露，那么就相当于会被外人知道诡异科中接近七成成员的觉醒能力，在这个世界，哪怕是实力悬殊的战斗，只是被对方摸清自己的能力真相，就会多一丝死亡的可能！” 第一队长再次拒绝。 …… …… 朱一腾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右脚不受控制的抖动，看得出他非常着急，和茫然。 会议还在继续，其他队员都在会议室外面等待结果，不过他基本上都能猜到里面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老朱，你觉得队长们会同意救活小林么？”旁边一个同队的队员问道。 朱一腾沉默，不过不说话那名队员也能够理解，叹息着，表情痛苦。 其实他们都明白，突然索要晋升方式和这么多的资源，肯定是不会被同意的。 尤其是浪费在一个肯定活不了多久的人身上。 而且这个人还只是区区一个程序员。 原本朱一腾还抱有着幻想，但在来到这里，和其他队伍的人交谈过后，他才发觉这种想法很不切实际。 在第三小队，林式还会和他们这些队员说话，修电器，同吃同住。 对他们第三小队来说，林式已经是自己的一份子了，用尽一切方法拯救他，是理所当然的。 但对于其他人，林式就相当陌生，印象只是一个程序员而已。 哪怕说林式的贡献有多么大，别人也只是笑笑，觉得你在吹牛而已。 这是个社会最底层的等级，和乞丐差不了多少。 一个乞丐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请人花费一百万，去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乞丐，而且十有八九救不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不是发不发善心的问题，而是脑子有没有问题的问题。 “希望会议快点结束吧。”朱一腾叹息，已经放弃了方案会通过的可能。 他现在只希望会议结束后，把林式带回到基地里面，接受治愈。 尽可能的延长寿命。度过剩下来的人生。 他现在苦恼的是林式醒来之后，应该怎么和他说其中了诅咒的噩耗。 当初他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可是一直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这次只怕会更加严重。 这个时候，何冰冰忽然跑了过来，满脸焦急。 “不好了！林式他的病情好像恶化了！” “！！！” 等待着的第三小队队员们一时间如被五雷轰顶，大脑空白。 “怎么回事！” “诅咒复发了？！” “怎么会这样！”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队员们一个个大声怒吼，吓得小姑娘都快哭出来了。 “就、就他刚刚醒过来，然后就好像发了狂似的，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 “快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就在车厢里面乱写着一堆东西，一堆英文字母的，我根本看不懂那是什么啊，他肯定是在临摹什么邪神的语言，太可怕了……” 第57章 小白鼠? “原来被中诅咒的话是这种感觉的啊……” “他是从我的眉心钻进来的，为什么不是从我的心脏或者脚底钻进来？也就是说我的眉心算是数据接口，其他部位算是非接口部分或者电源接口，从那些位置很难插进来？” “我一开始先是感觉强烈的呕吐感，然后全身僵硬，不能够动弹，这是诅咒启动时的症状？我当时脑海里面浮现过很多意义不明的画面，那相当于开机画面的数据显示？” “要赶紧记下来，这种中诅咒的状况可不多，我记得按照诡异编程的写法是……” “要不要下次找其他诡异试试？不过不行啊，到时候两种诡异在体内冲突的话，就不能够抓到准确的原始数据了……” 何冰冰一直待在车厢里面，持续不断的输送着治愈气息。 在看到林式醒来的时候，她表情欣喜，刚想要来一个自我介绍，毕竟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说话，她开场白刚刚已经想了很久。 但对方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位气质容颜俱佳的女孩，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只温软细腻的小白手掌甩开，托在下巴那喃喃自语，让何冰冰摆着的笑容僵在那里。 然后就看到林式忽然站起来，摸索自己全身找到笔后在车厢内壁写划起来，把何冰冰吓得够呛，以为这些看不懂实际意思的字符串是某种邪神语言。 看着林式那张痴迷的表情，她以为对方的脑子已经坏掉了，连忙跑去找其他队员求助。 她走的时候林式根本没有注意到，继续手写着诡异编程，每写下一个字符串表情都会痴迷一些。 好像这些都是稀世的至宝，全然不记得当时自己因为这些东西受了怎么样的苦难。 等到何冰冰带人过来的时候，整个车厢的内壁已经被写满了大半。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这个居然是数集？还能这么样用啊……” “这里数据替换掉的话效果不是会翻倍么……不对，这样写会自爆的……” “这些数据比想象中的精密啊……嘿嘿嘿……” 不止是小姑娘，连五大三粗的队员们也被吓到了。 朱一腾抬起手原本还想要打招呼的，但看林式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又把手给收回去了。 他记得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的状况下如果被外界干扰，说不定真的会彻底疯掉，再也就不回来的…… 看对方终于写完，长舒一口气后，他才走上前，试探性的推了推林式的肩膀。 “林、林式？” “啊？朱哥啊，有事么？” 林式转过头，会以一个微笑。 看起来挺正常的，这到底疯了还是没疯…… 朱一腾沉默片刻，先问了几个问题。 我全名叫什么，今天早上的菜是什么，你女朋友明天过生日礼物准备好了没。 “朱哥，我没有女朋友啊。” 被还以一个“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后，朱一腾这才放下心来。 没被邪神侵躲身体就好…… 但迟疑片刻后，他又表情纠结，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把冰邪咒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后，朱一腾神色悲伤，劝慰说道： “林式，这个消息或许很沉重，你一定要撑住……” “哦，我知道了。” “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刚刚说什么？” 一众队员顿时语滞。 他们原本都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林式像病人听到自己是癌症晚期，亦或者老公听到老婆终于找到真爱一样，原本没神经的也会发神经大闹一场，他们趁机抱上去安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起大哭一场，宣泄情绪。 电影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虽然诡异科的死亡率高，但基本上都是现场当即挂掉，连尸体也会被诡异吃掉，所以他们别说临终告别了，连遗体告别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谁知道林式居然这么平淡的接受了，原本背好的台词全部白背了。 “我说，我知道了。”林式点了点头，重申一遍。 “虽然很遗憾，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接受也没办法，不是么。” 这家伙好像死的不是自己似的。 其实诅咒的事情林式早就通过和小一之间的联系明白了个大概，现在只不过听别人复述一遍而已。 如果换做是没穿越之前的话，他确实会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但这个诅咒却是和诡异挂钩的。 怕肯定还是会怕，但一个超高级的诡异数据和自己身体结合在一起，喜悦远远大于恐惧，所以他才没表现得那么绝望。 其实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得出林式在疯狂忍耐的。 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我想去见见队长。” 不等其他人反应，林式已经率先站了起来，朝车厢外走去。 听完刚刚的复述后，现在的他不担心冰邪咒会突然反噬，但担心队长在帮他争取的能力者名额。 能力者的途径是从一开始觉醒就会定型的，如果他成为了队长期望的夜行者的话，那么以后就不会有转修成为机械者的机会。 所以他现在必须去阻止队长的一番好意。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林式遇到不少其他诡异科的队员。 “他是谁？看着面生。” “不会就是那个程序员吧。” “可怜啊，这么年纪轻轻就要没命了。” 这些队员对着林式指指点点，神色各异，有可怜，有冷漠，也有厌恶。 没错，厌恶。 一般来说不会对于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产生这种情绪，但林式是一个程序员。 程序员是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牺牲品，是社会的最底层，只有连其他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才会选这个职业，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第一、第二小队的人其实对于林式非常陌生，但在看到第三小队火急火燎赶过来的时候，询问这些同事，也就深深记住了林式这个名字……只不过是负面层面而已。 其中那些厌恶的眼光当中，以第一小队的队员居多。 这些都是社会阶层中的精英，对于社会底层的程序员，或多或少都有一种优越的感觉。 虽然林式穿着诡异科的制服，但他并没有被视作诡异科的一员，因为他们觉得林式不配。 而在知道这个程序员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想要获得晋升方式和那么多资源的时候，自然也就打从心底厌恶林式起来了。 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林式。 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林式来到会议室前，一把将房门推开。 …… …… 会议室中，气氛极为压抑。 第一队队长忽然提出了一个议题。 “既然那个程序员要死，那么就让他再发挥一点余热好了。” “应该用他的身体来研究冰邪咒。” 第58章 会议结束 “管b区的，你说什么？” 杨南的语气没有温度。 他虽然还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不知不觉陷下去了几公分，空气物理性质的凝固一些，谁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连称呼都不自觉的改变，从原本的第一队改成了管b区的，似乎认为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对方的话，根本就没有将他的部下当人，而是视作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第一队长似乎没注意到杨南的改变。 或者说，没所谓。 他双腿交叠，身体微微侧仰，右手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冰邪咒是罕有的诅咒，我们现今拥有的资料还太少，导致我们对这个诅咒束手无策。” “有一就会有二，如果接下来追捕混沌教的时候，有人中了这个诅咒该怎么应对？” “现在已经有一个样本摆在我们面前，不好好利用起来的话，就太可惜了。” 说得很有道理。 第三队的两名队员一个爆速冲到第一队队长面前，抡拳就要砸下。 杨南队长老江湖，沉得住气，但他们这些小年轻已经忍不住了。 他们现在只想把这欠揍的家伙扁成猪头！ 但他们刚一靠近就发出惨哼，身体好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面。 第一队队长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 两人的含怒一击，连让他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部下受伤，杨南目光彻底冰冷，身上黑雾扩散。 但两支手枪已经对准他的天灵盖，是第一队的两名随行队员。 “第三队队长，请自重。” “两位前辈，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回应他们的不是杨南，而是林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杨南身后，抓住两把手枪的枪身。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物把两名队员心跳吓漏一拍，就要重新瞄准，但被朱一腾一拳揍飞。 “奶奶的，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做！”朱一腾怒喝。 不止是他，还有一众第三队的队员。 在林式推开大门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会议室内的景象。 原本还以为和和气气，顶多也就扯开嗓子互相骂的会议，居然演变成这么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架势。 他们立刻聚到自家队长身边，满怀怒火的看向第一队队长。 “什么嘛，不需要我动手啊。”第二队队长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刚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原本他打算帮助第三队的，但看到帮手来了也就不用了，立刻轻咳一声，站起身打起马虎眼来。 “各位消消气消消气，都是同事一场的，闹这么僵干嘛……” “有话好好说嘛……” 他心里一边嘀咕着你们两队要打就打但别在我家基地打啊，一边作为和事佬，调节气氛。 中级能力者的实力可不是盖的，真打起来他这个基地十有八九保不住，而且官方怪下来还可能会让他背锅。 第一队的队员也冲入进来，但很会使眼色的第二队也随之跟上，最终两边制衡，没有演变成打起来的情况。 “队长，不用帮我争取资源了。” 林式用满怀痛惜的表情，对杨南说道。 杨南沉默，看着这个入队还没几个月的队员，表情露出愧疚和悲哀。 “林式，你……” “我的身体情况自己知道，如果没有办法强求的话，就不用了……我不希望浪费大家的时间。” 听着林式这么说，杨南更加沉默，表情露出更多的愧疚。 许久，他叹了口气。 “我对不起你……” “第三队的报告，会过一段时间呈递上来。” 会议闹成这样，自然是继续不下去的，杨南起身就要离开。 “杨队长，这毕竟是对整个诡异科有益的事情，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看着第三队要走，第一队队长扫了一眼林式，淡淡说道。 杨南脚步一顿。 他的神色冷冽，不过还没等发作，林式已经率先一步走了出来。 他迎着对方的视线，淡淡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那个提议，应该在说的是我吧？” “虽然我觉得没有问题，但我的事情是第三队的事情，第一队应该管不着吧。 而且……” 林式视线忽然从第一队队长移开，落到对方身后的第一队队员上面。 这些第一队队员们在看第三队灰溜溜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嘲讽的表情。 他们虽然同属于诡异科，但管辖的是b区，和他们这些管辖c区的联系不多，而且带着天然的优越，觉得自己比起其他二队来说，是更高一等的存在。 想到在进来之前，这些人背后说自己坏话的样子，林式便露出一个微笑，直接告状： “而且这位队长，你是不是应该先留意一下自己队伍的纪律问题？” “譬如说……有个别人，喜欢随地大小便什么的？” 林式带着微笑，但言语惊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么？”第一队队长没有动，但目光冷了一些。 “事实啊，这里有通灵者，用能力检测一下的话，很容易知道我是不是说谎吧。” “我是真的关心贵队的问题，譬如有些人喜欢调戏平民女生，上厕所不喜欢洗手，小偷小摸，晚上和老太太……” 这些确实都是事实，因为都是林式从监控里看到的。 他的监控网覆盖大半个c区，虽然第一队的行动范围基本都在b区，但这段时间为了配合针对查理的抓捕，来到了c区进行行动。 或许是因为在b区人模狗样惯了，觉得以后也很少会再来c区，所以索***自己，将心底里原本不敢做的欲望统统释放出来。 这些都被监控录到了。 当然林式也没有一直偷窥的习惯，他只是刚刚联系小一，通过自己的视线捕捉到这些队员们的相貌，然后匹配调取到对应的图像资料而已。 第一队队长目光更加冰冷，他觉得这个小小的程序员，胡说八道得有些过分了。 原本他对于林式的认知就只是底层而已，但现在多了一个油嘴滑舌的印象。 不过还没等他发作，他身后的那些队员们立刻脸红脖子粗，大骂出声。 “你胡说！” “血口喷人！” “你怎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看着一个个好像被踩到老鼠尾巴一样的反应，第一队队长原本要说的话被咽了回去。 林式都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些人都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第一队队长忽然内心一动，微微侧头。 看到之前那被朱一腾打飞的一名队员爬起来，摸着红肿的脸颊，含怒看着林式。 似乎刚刚被说到了痛处一样。 这队员拿起枪，要对准林式。 但刚抬起枪的时候，枪身咔嚓一声，散落成了一堆零件。 林式刚刚摸过这把枪。 第59章 机械者的方向 “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第一队那些队友的囧事的？” 似乎是怕继续两个队继续待下去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第二队队长连忙带着第三队离开会议室。 第三队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顺着第二队的意思转移，在这个过程中第二队队长忽然叫住林式，开口问道。 其实他也朦朦胧胧知道一些，但那是因为第一队近期主要行动的区域都在他管辖的地盘上面，作为队长他能够了解得到，但他很好奇林式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那里可不是第三队的管辖范围，而且林式也没有那个地位。 尤其是林式似乎比他知道得还要详细……至少和老奶奶关系的那段他是真不清楚。 “当然是调查出来的啊，并不是什么难事。”林式略微解释，没有细说。 不过第二队队长听到后，忽然想起会议上杨南对林式的介绍。 “如果不是林式，那么根本就抓不到那些混沌教的成员……那些话难道是真的？”第二队队长内心嘀咕。 会议上的时候，他和第一队队长一样，觉得杨南说的那些是夸大其词，只是增加索要资源的筹码，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一回事。 作为同样管辖c区的队伍，第二队和第三队来往要更加密切，知道之所以能找到混沌教徒，是因为清理那些悬案的时候，顺便把这些犯人揪出来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解决那些悬案的真正功臣，就不是其他人，也是林式了。 结合刚刚随口就将那些第一队队员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内容说出，这说法的可信度很高。 他忽然想到，会议结束的时候，第一队的一个队员有做什么动作。 那些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都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那把手枪就散成一堆零件了。 “这小子的技术能力不错啊……” 其实他知道那个瞬间林式是用很小幅度的动作，把枪械拆解了，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连他也没有具体看清。 但如果不是没有高超的机械技术，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老杨，这小林是个可塑之才，借我两天吧。”他对着杨南勾肩搭背，笑嘻嘻的说道。 他和第一队队长一样想用林式，只不过第一队队长想把林式当小白鼠，而他则是想要招揽挖角。 第二队的档案室里也有很多悬案堆积，如果能够解决的话，也是大功一件。 虽然他觉得机械能力也是个很高的加分项，但可惜林式的任职时间不会太长，在这方面施展不开拳脚。 但只是侦察能力这一项，就足够他重视心动了。 然后就杨南回了对方一个滚字，还顺带一个龙勾爪把他的那张大脸甩开。 谁让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呢？ …… …… 第三队离开第二队基地后，没有立刻回去本家基地，而是朝治愈教会过去。 最近的治愈教会教堂距离基地的最短行程的五十公里，握着大货车方向盘的司机使出不亚于秋名山车神的高超车技，没有耽搁一分钟的时间，闪转漂移在10分钟内把人教堂门口。 不为别的，只是让林式做个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虽然在基地的时候做过了，但治愈教会的检测显然更加方便。 有官方的打点，还有何冰冰这个正职内部修女的关系，很快就请动了教会里的七个修女和一位大司祭，来检查林式的身体健不健康。 大司祭是一位年约五旬的男性，慈眉善目，除了本身就是治愈者途径的中级能力者外，还任职超过三十年，很有经验。 “司祭大人，结果如何？” 流程结束，杨南看着大司祭，急切询问。 他希望从对方口中得到和自己判断不一样的结果，这样的话，还可以认为自己是错的，林式还有其他可以救治的方案。 但看到对方摇了摇头，说出“请教皇出手”和“立刻成为中级能力者”这两个方案的时候，他的心是真的彻底沉下去了。 和杨队长的沉重不同，林式反而是一脸微笑，带着释然。 “队长，看开点，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顺其自然就好了。” “太过执着的话，对身体是不好的。” “享受好接下来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杨南闻言，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同意你加入到诡异科的话，不会有今天的。 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筹齐夜行者途径所需要的材料，到时候你……” “队长，加入诡异科，我并不后悔。 而且我希望我能选择自己的途径，就算是最后这段时间里的小小愿望了。” 这个活不了多长时间的重症病人，反而对着杨南安慰起来了。 好说歹说，让对方将能力者途径的事情放到一边，林式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用想单独待一会的理由，去阳台吹吹风。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想到拆解枪械的时候。 他目中露出一丝诡异之色。 “冰邪咒已经彻底融入到我的体内，让我体内有作为人的特征的同时，还有一些诡异的异样感。” “冰邪咒原本是针对能力者研发出来的，作用在我这个普通人身上，似乎出现了一些超乎想象的变化……” “还是说因为我通晓诡异编程，精神上本来就有变化，但不明显，中了诅咒后，这种变化才明显起来？” “总之我调用小一能力的时候，似乎更得心应手了……” 他喃喃自语，回味着当时的那阵感觉。 虽然他以前调用了许多次小一的力量，但完全没有那般顺畅。 他当时其实就只是想把枪身扭断而已，但小一那种“同化机械”的感觉融入自己的身体，让他不自觉的，像个亲戚家的熊孩子一样，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这和他理想中的机械者完全一致。 这让林式觉得，中了冰邪咒，似乎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不过，这诅咒终究是一个麻烦，如果不解决掉的话，我也没有继续研究诡异编程的时间了……” “我必须成为中级机械者才行，但如果走官方积攒贡献值的途径又太慢了，我没有那个时间。” “只能从其他势力那里入手……” “说到机械者的话，就是科技教会……” “对了，还有黄昏公司。” 林式内心忽然一动。 黄昏公司大势力，不可能没有能力者，而且能力者使用的暗网，就是这家公司制作维护的。 而现在黄昏公司正在招人开展项目。 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么？ 第60章 科技教会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林式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就涌现上来，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但他没有倒头就睡，而且强撑着身子，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翻盖，点击电源键，插入u盘。 他开始了和备选小二的快乐时光。 哪怕工作时间身体被掏空，回到家里，还是有任务必须进行。 编程就是这样，一天不写代码，隔天就要生疏。 而且备选小二可是新人，这是它的第一次，怎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轻待了对方？ 必须给予它无微不至的关怀，它才会对新的居所有归属感。 尤其是小一不断在心神里提醒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会忘记了备选小二似的，让林式深受感动。 羁绊之花，在诡异之间绽放！ 随着屏幕扭曲，变成灰暗的颜色，像不听话孩子般的怒吼声传出，林式把手放在键盘上面。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嘿嘿嘿……” “糟糕……都这个点了……” 林式从一阵阵叫声中回过神来。 许是太过投入，他忘记了时间。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明天不对，是今天早上，还要和张新一起去科技教会一趟。 其他队员其实也想要和林式一起去的，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还有很多都受伤还没有痊愈，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张新的头上了。 作为新闻科的一员，张新也是一位媒体人，这层身份在哪里都是非常吃香的，就算是对于科技教会也不例外。 虽然有前往黄昏公司的线路可选，但去求已知掌握完整机械者途径的科技教会，还更加靠谱一些。 而且林式是官方人员，去科技教会的话，那些神职人员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 总之他必须保证精神，所以要早点睡才行。 虽然他现在就很精神，和小二的相处让他忘记了疲惫。 但还是必须睡觉才行。 带着浓浓的不舍，林式检查新小二的各项基础数据，确定内核修改没有问题后 重新纳入u盘。 然后，躺在床上。 过了半小时，一直睡不着的他又爬起来，走到衣柜前面。 明天可是要去科技教会的，说不定还要见大人物，那就不能穿以前那种简单随便的衣服了，必须选件正装才行。 打开衣柜，手掌很自然的摸向一件蕾丝边蓝色连衣裙。 然后猛地顿住，沉默片刻后，把手移开。 又折腾了一个半小时后，他才勉强睡去。 只不过在刚睡着后，他忽然又爬了起身。 眼睛闭合，还在打着呼噜，但双手十指开始摸索周围的东西。 …… …… “林式，林式，醒醒。” “再睡十分钟……” “现在都在车上了还睡？” 一辆小轿车上面，张新看着副驾驶座打着呼噜的林式，表情露出一抹无奈。 现在已经是早上10点半了，而按照原定的时间，他们9点钟就应该出发的，谁知道关键人物居然睡过头了。 张新很担心林式的精神状态，因为这种事关自己性命的重大问题，正常来说哪个人不是紧张兮兮的，哪里还会像现在这种事不关己睡过头的样子。 而且他去叫林式起床的时候，一开门就把吓了一跳，因为整个房间的东西基本都被拆得干干净净，除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就没一样东西是完好的。 去叫他换件衣服的时候，他居然换了条裙子就准备出门……张新真的很担心咒还没解除，林式就走上了什么无法回头的可怕道路。 “等下我们要去的是科技教会的二级教堂，各方面内容都是要注意好的，就算我们有官方背景也必须要受规矩，知道么？” “嗯，知道了……呼噜……” “……二级教堂是什么你知道么？” “二级教堂……就二级教堂啊……” “……算了，去到之前还有些时间，我先给你科普些常识好了。” 张新露出无奈的表情，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缓缓将科技教会的情报说了出来。 “科技教会是旧文明毁灭后诞生的教会势力，信奉科技主神，核心主义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基本上所有的新型机械技术都是从科技教会中流传出来，而新型机械技术是新时代的主流核心，未来的重点发展方向。 可以说，新时代是由科技教会一手缔造，科技教会是三大教会中最为庞大的势力也不为过。” “就算是治愈教会，虽然地位和科技教会平等，但教堂数量只是科技教会的二十分之一而已。” “科技教会内有分三级教堂、二级教堂、一级教堂。” “三级教堂数量最多，分布在中城的各个位置，平常也只是供平民百姓膜拜主神使用，并没有太多的功能，基本上只是作为象征意义存在。” “科技教会总部在a区，而所有的一级教堂都设立在b区，关于细节我并不清楚。” “二级教堂虽然也供人参拜，但主要负责新型机械技术的创造研发，是真正的科技教会重要组成部分，教堂内部也会有真正的能力者把守。” “二级教堂虽然在c区设立，但都是建立在技术高新的区域，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c1区的二级教堂。” “二级教堂内部要开放对外招募的渠道，对外宣称是招揽新型机械技术的人才，虽然不会对普通人明说，但如果在招募过程中表现出色，甚至可以直接获得晋升成为‘机械者’途径能力者的机会，直接成为科技教会的神职人员。”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机械者的话，可以选择这个方法，不过考核的内容非常艰难，能正式通过的寥寥无几，更加不用说成绩优异了，这几年里面都没有人通过这个方法成为机械者的。” “不过我们拥有官方背景，科技教会也会给我们几分面子，只要付出一定代价的话，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对了，在去到教堂的时候，注意言行，不要暴露自己是程序员的事实？” “嗯……为什么？” 原本林式还迷迷糊糊的，左边耳朵都是听到后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从右边耳朵出去。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睡意忽然清醒过来。 第61章 科技教会的测试员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程序员可能不是什么好词，但林式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不妥。 同样是靠手艺生活的人，哪里有谁比谁更低贱的道理？ 张新侧头看了一眼林式，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开心。 然后视线微微偏移，顺着他脑袋后的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色。 车辆已经驶入c1区了。 这里已经不是c4区，原来的城区还因为是从废墟基础上重建的关系，保留了一些旧时代的建筑、特色，但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其他的城区，建筑大多都是残破、老旧，只能够刚好可以住人，而c1区到处都是新建的高楼大厦，如同一座钢铁丛林。 其他的城区，人们使用旧式的家用电器、机械，道路上行驶的都是快要报废的机动车，而c1区飞驰穿梭的是新能源动力车，速度快若闪电。 其他城区的人们多少带着些末世的暮气，而c1区的人们花枝招展，生气蓬勃。 似乎方方面面都在说，他们的生活比起其他城区要更加美好。 因为c1区是全部采用新型机械技术的城区，甚至这个城区会设在c区而不是b区，纯粹就是展现给平民百姓看的。 其他城区有的，c1区也会有，而且更加先进、优秀。 这是科技教会刻意营造出来的一种强烈对比。 新时代要比旧时代更加优越。 新型机械技术，比起旧时代那些老掉牙的古董要更加优越。 随着新时代的到来，科技教会隐约有成为时代霸主的势头，他们刻意将旧时代的东西贬低，将他们研发的新型机械技术推上时代宠儿的宝座。 只要新型机械技术一直是时代的宠儿，那么作为这项技术的创始者，科技教会就会一直是时代的霸主。 所以他们一直排斥旧时代的技术，哪怕这项技术曾经多么辉煌、优秀，也是必须排斥的对象。 “并不是让你否认程序员的身份，只是让你不要主动说出来而已。” 沉默片刻，张新使用相对委婉，不那么伤害人的说法解释。 “这就好像谈女朋友一样，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她有几个前男友，知道了又怎么样，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尤其是她活特别好。” “而且你上次也说过的吧，自己来这里，单单是带着台电脑，就被各种指指点点，遭受各种不公平的视线。” “所以有些事情不需要弄得太明白，这对所有人都好。” “对了，我车尾箱有一个行囊包，你要带电脑的话就把机子放那里面，至少比电脑包要更不显眼一点。” “还有啊……” “知道了，别像个老妈子一样……” 听着张新唠唠叨叨，林式似不耐烦的别过头，鼓起腮帮子。 …… …… c1区，吉庆街1号，一栋像城堡般的建筑耸立在这里。 这里就是科技教会的二级教堂。 教堂内部，某个大型房间，机械在这里整齐排列，天花板上大屏幕光幕文字滚动，同时甜美的女性广播音回荡播出。 “702型跑步机已经就位，开始进行第二次测试，各位测试人员准备。” “112型微波炉已经就位，开始进行第三次测试，各位测试人员准备。” “62型电能源汽车已经就位，开始进行第十七次测试，各位测试人员准备。” “……” “10号、68号、104号……以上测试人员暂未达成本月指标，请选择试验机器进行检测，否则一律以开除处理。” 104号测试员就是龙桂文。 那广播的声音好像高浓度的麦芽糖，甜得能让人融化，但龙桂文就好像听到恶魔的声音，表情带着惊恐和绝望。 他的脚一直在打哆嗦，很想逃离这里，但想到福利和工资，便咬牙忍下来，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朝一台跑步机走去。 跑步机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他拿着一块记录板，面无表情，在龙桂文走上机器后，便点击启动按钮，提笔要写测试报告。 不过他的笔还没有动，一道电流从履带窜升而起，把龙桂文电成了焦黑。 然后呼的一声，龙桂文好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好几米远，扑到地板上面。 工作人员还是面无表情。 “漏电问题尚未解决，引擎功率还是太大，建议降低……” 他淡定的写着测试记录。 龙桂文颤颤巍巍的爬起，走向工作人员，不过还没等走近，工作人员就甩出一块铁牌扔到他的面前，然后对他猛地挥手，就好像赶苍蝇一样，不想让他靠近。 龙桂文沉默，拿起铁牌后，踉踉跄跄的朝下一个试验机器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科技教会的测试室，龙桂文是这里的测试人员。 这里测试员的工作制度相对宽松，只要每个月完成相对份额的测试任务，到指标指标之后，就不用再累死累活的工作了。 和其他公司要求测试员要测试什么什么不同，科技教会因为新型机械实在太多了，所以每样机械都需要做大量的测试，也懒得强令测试员怎么做，让他们自由选择就算了。 反正只要有一样新型机械测试成功，那么就可以立刻面世，抢占和替代对应旧式机械的市场，让中城的对旧型机械的依赖更少一分，对新型机械依赖更多一分。 但为了抢占市场，彻底替换掉旧式机械，新型机械都会往大功率、高性能的方面设计，也就导致了刚刚造出来的新型机械危险率极高。 在科技教会里做这些机械的测试员，是一份很可能危及性命的工作。 但测试员会不会流失的问题，科技教会倒是没有考虑过。 毕竟这些测试员基本上都是社会底层、无业游民，就算这一批流失了，但后续还是随时随地都能填补回来，就像源源不断的消耗品，根本不需要担心。 一般实验都会使用小白鼠，但科技教会为了尽快制造出人能用的最高性能机械，一直使用人来测试。 龙桂文就是其中的一员。 上次南海饭店的饭局中，他曾经吹嘘自己成为科技教会的一员，为此得到其他人仰慕的目光，但实际上，他的工作就是这么危险。 连其他工作人员都对他厌恶、不想他靠近，一时间他甚至怀念起以前做程序员的日子了。 他曾经想过放弃，直接辞掉这份工作算了，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么高的报酬，一直保持这种纠结的状态，才继续在这里呆到今天。 “反正其他人都还是做着垃圾一样的工作，不像我，迟早可以成为人上人的。” 每天，龙桂文都在这样不断进行自我安慰。 ------ 写这章的时候我开始补《开端》。 我又开始犯病了，看到好剧就容易停不下来。 第62章 新型机械的优点 龙桂文不断的这样自我安慰，或者说不这样说的话，他就不能继续这样工作下去。 这里的工作实在不是人能干的。 但这里的报酬之高，又让他实在不想要放弃这份工作。 曾经的程序员工作，虽然因为技术相对比较好的关系，他可以接受到许多尊敬、崇拜的目光，但工资是真的低。 就算保持一日两餐都只吃泡面和馒头，他的生活还是很成问题。 他厌恶那份工作，觉得那是人下人才会做的工种，哪怕在程序员里面算做得出色的了，他也一直想要另寻生计。 如果不是因为有过前科，他早就做其他工作了。 他觉得程序员是傻子才会去做的工作。 就算做到张开华那样的老资历又如何？还不是被说炒就炒，像条烂抹布一样被人随意丢弃。 尤其是现在做了科技教会的测试员，他就更加不想要回去过去的日子了。 这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至少在外面的人看起来很体面。 他宁愿在大房子里抱着金条哭，也不愿意在几平方米的房间里抱着几张老旧人头纸笑。 “对了，听之前穿白大褂的人说过，高师傅开始进行手表类机械的制作了。” 龙桂文忽然内心一动。 他知道高师傅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但偷听工作人员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机械师。 中级的机械师里面，他是手艺最好的，制作的机械制作事故最小。 如果是高师傅制作的机械，那么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而且就算不是高师傅做的，手表又能有什么危险？ 稍微测试的话，完全就可以蒙混过去！ “对！就做手表测试！” 想到这个，龙桂文就欣喜若狂，花了十几分钟找到钟表类的测试地点，兴高采烈的跑过去了。 然后在戴上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做各种动作，先是跳起蹦迪，然后来了个高难度托马斯回旋。 最后腾空翻的时候，不小心闪到腰，脸先着的地。 …… …… “两位记者来访真的让我倍感荣幸！是想看我们的研究成果吧？我首推这款新型手表！” “这块手表是我们的多个中级机械师联合制作，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它的准时功能……只要你在钟表类设置定时任务，一到时间，它就可以主动协助你完成所有事情！” “从此之后杜绝所有拖延症晚期！居家旅游必要装备，你们要不要也来一块？” 二级教堂的接待间，一位司祭正对着林式二人推销着自家产品，眉飞色舞。 看到他口水唾沫横飞的样子，林式不由瞄了眼旁边，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张新。 科技教会的神职人员在面对那些测试员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爱答不理的姿态，但现在面对林式二人时，却是热情洋溢，好像看到自家兄弟似的。 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份。 张新出示给他们的除了官方证件意外，还有媒体资格证。 面对官方，科技教会是会给一些面子，但不会给太多，毕竟三大教会地位超然，某种程度甚至凌驾于官方之上。 但媒体人却是科技教会的座上宾，因为他们需要媒体的力量宣传他们的新型机械。 毕竟想要快速取代一样旧型事物，那么大肆的宣传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中城刚建立的时候，科技教会就想过从根源上掌控媒体的力量，但那个时候科技教会的势力已经太大了。 为了防止其更进一步的扩张，通过传播渠道彻底奠定时代霸主的宝座，官方、其余两大教会还有一些大势力都联合阻止科技教会的这个计划。 再加上应对诡异策略上的原因，科技教会本来就在打压旧时代网络技术上出了很大的力量，这本来就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传播渠道，而如果后续掌控了报纸、收音机等新时代的媒体传播方式，那么单面一套背面一套就显得太过刻意了点。 虽然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科技教会表示自己和旧时代的某个自由国度不是一个样子的，所以主动放弃了争夺媒体渠道。 当时的科技教会势力还没有达到目空一切的程度，而等到现在彻底壮大起来了，其他势力也都变得更加强大，媒体的信息传播掌控权也彻底落入到官方手中。 所以争夺一个媒体人的好感，是很多科技教会神职人员的共识。 看到他口水唾沫横飞的样子，林式不由表情古怪，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张新。 “这司祭的态度也太热情了吧，和我知道的科技教会神职人员印象不符啊。” 在那位司祭去喝水润润嗓子的时候，林式低着头，小声朝张新问道。 在车上的时候他已经补过科技教会的知识了，也知道科技教会对媒体人很热情。 在他印象中，科技教会的人相当于高冷霸道总裁，媒体人相当于弱气白莲花女主。 霸道总裁会对白莲花很好，但没想到会热情到要舔的地步。 这不就和豆瓣三四分区间的偶像剧一样么？和现实完全脱节了啊！ “其实前些年的时候，他们还不是这样的。”看那个司祭还没回来，张新头靠近林式一些，小声回答。 “但新型机械的质量并不过关，导致他们更加倾向于使用大力度的宣传侵占市场。” “当然，其实并不是科技教会的技术能力不过关，但为了刻意和旧时代物品摆脱关系，在制作同一件东西上面，他们会抛弃原先的制作工艺，采取没使用过的新技术。” “原先的制作技术，是经过多次测试实验才研究出来，看起来简单，但根底非常扎实，出错的可能性很低，但新技术虽然技术含量很高，但缺少测试打磨，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导致了新型机械的性能高是高，但耐用性和出错率也高的离谱……而且为了显得新型机械比旧式机械更先进，所以他们还会添加一堆乱七八糟的功能在里面，导致出事故的可能性再次提高一个台阶。” “当然，从整体来看，社会还是不排斥新型机械技术的。” “至少我们官方就非常欢迎，毕竟新型机械普及了，我们面对一些强大诡异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被动。” “至少随手就能捡起一个炸弹扔过去，执行任务起来非常方便！” 第63章 高师傅 ……随手就能捡起来当炸弹是什么鬼？ 官方这是当科技教会是装备部来用了？ 林式一脸不信。 张新继续说道： “前不久，第二队的两名八阶的队员遭遇到中级诡异的袭击，情急之下，躲进了c2区的二级教堂里面。” “他们直接把那只诡异引进测试室里面，关上门，过了10分钟后再开门，那只诡异已经被炸没了。” 林式：“？？？” 合着你们真当科技教会是装备部了？ “记住，这事情别随便提，当时二级教会没人，不知道是第二队的人干的，他们到现在都还和以前一样，以为是进小偷呢。” 张新斜瞄一眼司祭的方向，确定对方没听到这边的话。 以前…… 林式表情更加古怪，这两个字透露出这已经不是一两次干的了。 “不过这种机械送到市面上，真的没问题么？这毕竟是民生使用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太危险了。” “当然，新型机械真正送到市面上前还会经过官方进行层层检测，确定没有问题才会面世，所以民间流传的新型机械还是安全的。 而且也不是所有机械师都按照科技教会那套不合理的规则做事的，譬如说……” 面对林式的担心，张新直接说没有问题。 两人又说了一阵，这时候司祭也重新回来了。 “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对对对，是……” 他满怀笑容，正想要继续唠叨，但张新见状连忙打断。 “是这样的，我的这位新人同事想要成为‘机械者’，所以就想来教会讨要。 我们想要成为‘机械者’的方式，还有九阶进八阶的方法。” “原来如此，这不好弄啊。” “对了，也就是说这位朋友还没有么？” 完整的话应该是还没有成为能力者，但这三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敏感了。 “保密”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原则，就算他是科技教会的司祭，也不能无视。 “这就奇怪了，我记得官方应该有对应的方式的吧，为什么要求到教会这里来呢？” 司祭还是保持微笑，但语气意有所指。 官方如果要招募相关成员的话，因为保密原则，是不会找普通人入伙的。 官方有控制能力者数量的义务，所以不能够擅自将普通人转化成能力者。 如果只是索要机械者的后续等级晋升方法，他倒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要说成为能力者的话，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普通人虽然弱小，但庞大的基数群里面，总会有一两个聪明的存在，可以察觉到社会大潮下的端倪。 以前也确实有普通人伪装成官方人员，从教会手中诈到成为能力者的先例。 如今那人已经成为教会的主教，而当初被诈到的那位司祭却遭受重罚，哪怕那因他受惠的人身居高位，也没有办法逆转其处境。 难道这两人也是？ 不过很快张新就释放出自己能力者的气息，并且出示官方相关证明，也让林式将官方人员的证件拿了出来。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积攒充足的贡献值还是太难了，所以希望从其他渠道获得。 我愿意撰写两份新闻稿，至少有一份能占据头版，希望教会重新考虑。” 张新叹了口气，说道。 “没问题！” 司祭看到这些踏踏实实的证据后，又重新恢复回热情的笑容。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可以推卸掉责任，说自己是被蒙骗的 至于官方居然会招普通人入队，这是别人的事，他才不关心。 切切实实的利益摆在面前，能算成他的功劳上，以后晋升大司祭也多了一份本钱。 至于只索要踏入方式、九进八的手段，这是有讲究的。 能力者每个途径，每个阶级的晋升方式都不尽相同，所以每次晋升都需要进行一次兑换。 林式想要从普通人直接踏入中级能力者，也就是至少六阶，那么就需要四次兑换才行。 官方中兑换成为能力者方法需要非常高的贡献值，但如果只是进阶的话，会相对减少很多。 并且第一次晋升，需求的贡献值会打对折，这是官方对员工的初次福利礼包。 进九，九进八，可以通过科技教会获得。 八进七，可以在诡异科内部兑换，林式已经攒了不少贡献值，再加上初次优惠的折扣，勉强是可以够的。 也就是说，只需要再获得七进六的方式，他就可以彻底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走，后续的目标就只有集齐相对应的资源而已。 而七进六的获取渠道，林式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 “成为能力者这事关重大，况且我也不是‘机械者’的途径，我做不了主。” “对了，我带你去高师傅的实验房那里看看，他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中级机械师，也是招募考核的主考官，手上拥有发放对应奖励的权利。” “他说不定会帮你这个忙。” 这司祭起身说道。 其实他已经答应了，不过他想要将利益最大化——带人去实验房，这样的话，那些已经研制得七七八八的新型机械，就可以被这两位新闻科的人知晓。 他想要软磨硬泡，再套出一个新闻稿的份额。 张新点头，微笑说着好啊好啊，并且内心一动。 在去实验房的走廊上，他大致给林式介绍高师傅，那就是今天他们过来的主要目标。 也是刚刚那没说完的话语里的主角，那也是这座二级教堂里面手艺最好的机械师。 …… …… c1区，科技教会，二级教堂，走廊。 在去实验房的路上，龙桂文半背靠在墙壁上面，浑身乌漆嘛黑，身上弥漫出阵阵的烧焦味道。 就在刚刚，他在测试室里进行第三次测试，测试目标是一个微波炉。 有了跑步机和手表的经验后，他开微波炉的时候都是离得远远的，拿起两根竹竿远程操作。 他已经做得非常小心了，但就在打开盖子的瞬间，强烈的热浪从里面迸发出来，竹竿直接焚毁，直接将他给烤成这样。 这还算好的了，如果测试的时候再近微波炉一点，可能已经彻底没救了。 但三次测试做完，也勉强算是完成这个月的指标了。 看着自己现在的这幅惨样，他只感觉眼睛发酸，想要大哭一场。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比那些旧同事都要混得更好。” “他们现在都还在做程序员这种卑贱的工作，朝不保夕，而我已经摆脱低级趣味，已经是前途无限的人物了。” “我是科技教会的员工，甚至表现得好，转职成为神职人员也不是不可能……和那些垃圾程序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到死都不会到达我这样的高度！” 他喃喃自语着，脸上逐渐露出满足的笑容。 但忽然，他的笑容一僵。 因为他从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他的前同事。 林式。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64章 高实用性 每一天起床，龙桂文都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你是最棒的，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你是测试员，你不是程序员。” “你没有做过程序员，你是总有一天会成为机械师的男人。” 他不断重复着，似乎觉得曾经的经历是人生中的污点。 养成这个习惯，是从某一天，不经意间听到教会里其他工作人员的对话开始的。 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因为几乎经常都能有意无意的听到，总之就是对程序员不太好的意思。 科技教会中容不得旧时代的遗物，这是常识。 象征着新时代的科技教会是人上人，而注定要消亡的程序员，就是人下人。 所以龙桂文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深厚的才华，才被考官赏识，成为现在的测试员。 否则的话，考官又怎么会不计较出身，只找上了他？ 他完全没有想过其他原因，只觉得自己这只千里马终于遇上了伯乐。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测试员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每天的工作就只是受虐而已…… 他是与众不同的，他和以前的那些同事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原本就有这种想法，而随着在科技教会呆的越久，这想法就越根深蒂固。 自己有光明而又美好的未来，而原来的同事们没有。 现在的苦难，只是为了未来成为真正的人上人的准备而已。 只有自己是被选中的人，只有自己…… 而现在，龙桂文居然看到了林式居然也在教会里面。 他一瞬间表情呆滞，然后愤怒，身体颤抖，觉得自己被教会背叛了。 你们选中的人不是只有我么？ 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但接着他深吸口气，收起愤怒的情绪，没有上前胡闹。 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刘司祭也在那边。 那是在这个教堂里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现在的自己还没成长起来，不想要在对方面前留下什么坏印象。 甚至生怕对方发现自己，认为自己的形象和体面并不符一样，连忙躲了起来。 期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表情厌恶的主动拉开距离，他也完全没有在意。 他的思绪完全落在林式那边了。 “林式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刘司祭待在一起？” “他会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也要做这里的测试员？” 想到在南海茶馆里的一幕，龙桂文不禁露出不甘的表情。 虽然他一万个不想承认，但林式的编程技术，要超出他太多太多。 但隐约的，他又有些期待。 如果林式在这里做测试员的话，那么自己不就是前辈了？ 以前辈的身份指导后辈，让在自己身上受到的苦楚，十倍的在他身上返还过去！ 编程能力强又如何？在新时代，这些都是异端！是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甚至乎，还可以坑骗对方，让林式做测试，而名单上，写的是自己名字。 所有的苦都让林式去受，自己坐享其成就行了。 想到这里，龙桂文脸上的怨毒消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着对方越走越远，龙桂文偷偷跟在了后面。 他打算等刘司祭离开后，第一时间和林式接触，这样的话就可以立刻把对方忽悠住，以后都跟自己混了。 …… …… “这里就是实验房了，高师傅现在还在闭关组装新机械，我们先看看这里的东西吧。” 在去实验房的时候，刘司祭一直和颜悦色，笑谈着各种话题，保持气氛活跃。 而去到实验房后，他就走到一张桌子前面，要展现上面摆放的各种机械。 整个房间约几百平方米，极为宽敞，但四周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把空间占了大半。 放眼看过去也只有三张长桌摆在这里，而在长桌后面有一扇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门，标牌写着“测试间”，门上还有一个提示灯，显示着红色的“使用中”。 根据一路上的介绍，林式知道高师傅和其他的机械师不同，会在实验房组装设计新型机械技术，制作好后会在测试间进行初步测试，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送往给测试员使用。 测试间是高师傅单独划出来的，如果是其他的机械师，在设计制作好之后就会立刻丢给测试员测试，不会自己先进行一次的。 而如果高师傅觉得有哪些技术问题，就会闷在测试间闭关研究，直到捣鼓出答案来为止。 趁着主人闭关，刘司祭走到其中一张桌子前，一一介绍这些科技制品。 “这是合金钢刀，长度20cm，宽度3.8mm，刀锋结合0.01%的纳米科技粒子，可以半永久保持锋利程度，是家庭主妇的必备菜刀……” “7型冲浪板，软陶材料制作，内置机械芯片，可以自动应对海啸、暴风雨、龙卷风等恶劣灾难环境，是我们研制最成功的制品之一……可惜中城不是临海城市，平时都只在人工河使用。” “这是4型打火机，可以瞬间打出3000度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研制成功，不过前段时间第二队订了一批，我认为这是个很有前景的产品。” “这是……” “这是……” 司祭详细介绍，他虽然不是机械师，这些东西不是他造的，但他除了日常司祭工作外同时负责新型机械的出品工作，算是半个产品经纪人，所以对完善的产品有一定了解。 “这是什么？”林式忽然拿起一小片塑胶询问。 “这是将特殊材料复合制作的安全用品，紧致超贴合，还有薄荷、西瓜、樱桃味可以选择，我们立志于带给用户120%以上的极致体验。” 司祭哦了一声后说：“只不过现在还没研制完成，收缩性能太好，容易把神经压断导致功能性的永久损伤……不过对能力者来说应该问题不大，要不要拿一盒回去试试？”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林式默默放下了这和教会不太符合的科技制品。 听着司祭的话，林式算是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技术含量真的非常之高。 但或许是急于抢占市场，急切刻意证明自身比起旧时代产品更加优秀先进，所以加了一堆有的没的功能，导致制作的东西或多或少都带有奇葩特征。 往往实用性有了，但没有泛用性，甚至有的时候实用性有些过于高了。 “对了，为什么只介绍这张桌子的产品，其他两张桌子的不说？” 林式再次提出疑问。 整个房间有三张桌子，但刘司祭却只挑放着东西最少的那张来说。 第65章 垃圾 实验房里一共三张桌子，刘司祭吹嘘了大半天，却只讲了东西最少的那桌。 实验房周围已经摆满了一对对的机械废件，能摆在桌面上的，只能是成品。 另外的两桌，一张陈列的物件最多，另外一张的东西虽然不多也不少，但卖相却是最好的。 一般来说机械师制作的都是原型品，除了有相对应的功能外，外形什么的不做考虑，因为这就不是他们要做的工作。 但第三桌的所有物件都是涂了漆的，就像上了色的高达模型、穿上决胜内衣的制片人老婆，光鲜亮丽，比什么都没穿还要刺激。 林式靠近第三桌，一股熟悉感忽然浮现出来，他下意识的就要在上面摸两下，但刘司祭突然低喝制止了他。 “别碰！” 林式动作一顿，转头看去，刘司祭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失态，表情抱歉。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实在是这些都不是能见的人的东西。 这里毕竟是实验房，有失败品在这里是在所难免的。” “失败品？”张新表情古怪。 作为媒体人的他经常口无遮拦，“刚刚那些难道很成功”的话已经在喉咙里了，但还是忍着没说出来。 “没错，就是失败品。”刘司祭走到第二桌前面，看着这桌面上一大堆的物品，叹了口气。 “相比你们也知道，我们科技教会核心战略的事情，将市面上的东西全部切换成新时代的制品，这是一个很宏大的目标，但也正因为太宏大，而我们又太迫切的想要做到，所以不免走了很多弯路。” “这一桌的物件虽然已经完成了，但因为功能太过超过，无法在市面上流通开来，所以算是失败品。” 居然比刚刚那桌还超过？你一个准备批量产的打火机都能达到火焰最高温度了……林式也是强忍着，只在心里嘀咕。 不过他也明白过来了，第二桌的东西就相当于倚天屠龙剑，牛掰是牛掰，但却是不能在大众市面流通，拿来切菜说不定刚抬起来整间屋子就没了。 “至于那一桌的……则是垃圾。”刘司祭看着第三桌的东西，表情不自禁的露出轻蔑和厌恶。 林式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张新有些好奇，如果真的是垃圾，那么为什么要保养得那么好呢？ 单单是从外观，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热爱。 但刘司祭却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就像我和你们说的一样，高师傅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机械师，但他也却有一个难以理解的怪癖存在。” “他居然推崇旧时代的技术，只是将新技术当作旧技术的辅助使用！” 刘司祭越说越痛心疾首。 新技术是从科技教会流传出来，和旧时代天差地别的技术。 有传言新技术是从军事基地的遗迹废墟中发现，是旧时代的国家级保密技术，只不过过于先进强大，所以严密保护，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也有传言说新技术是科技教会从科技之神赐予下来，神觉得旧时代的科技毁灭了世界，所以特地赐予了这么一个不同的技术体系下来。 总而言之，新技术和旧技术并不完全相同。 人类掌握新技术的时间还太短，和掌握了很多年，也已经非常完善的旧技术相比，新技术实在太过不稳定了，所以就算科技教会财大气粗，发动绝大部分的力量改革创新，真正得到的成果还是寥寥无几。 高师傅不喜欢这样，所以以旧技术为根基，新技术为辅助，制作出一系列的新型机械出来。 这些新型机械性能高，质量好，并且非常稳定，超出市面上的旧技术和新技术任何一种制品。 可以说，是高师傅的最高作品。 但科技教会彻底否定了这些机械。 不管再怎么优秀，这些都绝对不会成为科技教会的东西，不会经过生产线生产。 高师傅极为不忿，但却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给第三桌机械涂漆上色，聊以慰藉。 他之后还是一直在科技教会工作，只不过一直消极怠工，除了做一些固定工作和每个月定额分量给出几份成品之外，也基本上不管教会内的事物了。 也难怪第一桌上的东西会那么少，毕竟都是敷衍制作出来的。 “尽管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机械师，但为了这些垃圾浪费人生，我真的替他不值。” “尤其是他像个旧时代的程序员一样，使用旧型的编程语言设置逻辑程序，这明明就是蠢货才会去做的事情。” “旧时代的编程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最好的程序员写出来的代码，对比于机械师写的新汇编语言，也只是一坨垃圾而已。” 刘司祭用惋惜和不屑的语气说道。 林式听着，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像是个被触碰到逆鳞的孩子一样。 他向前一步，正想要说些什么，但张新已经先一步挡到他的面前。 “原来如此，对了还有那么多产品还没有介绍，不如先说完吧，这样我好了解这些东西的各项信息，好从对应的角度撰写新闻稿啊。” “也对，差点都忘记正事了。”刘司祭恢复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 他重新拿起一样第一桌的东西介绍，说着这样那样的优点，张新一脸赔笑，说着是是是原来如此，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让刘司祭非常受用。 刘司祭没有注意到张新不时的会给林式做手势，示意不要冲动，难道就不记得车上约定过的话么、回去后什么都听你的……疯狂表示不让林式表现得和程序员有一点沾边。 毕竟现在他们有求于人，是不应该留太差印象的。 林式见状，也是坐了下来，没有冲动乱搞事情，但表情还是很不愿意。 张新那种当妈的劳累感非常强烈。 终于过了约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工作人员走入进来，在刘司祭耳边说了些什么后，刘司祭才暂时告别离开。 张新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 我一般都是晚上写完后，隔天早上重新检查修正。 今天早上公司突然出问题，整早上都在排查。 不是，你们放假前为什么这么多闹腾？ 第66章 太危险了! 刘司祭走出房间后，看向那名女工作人员。 “究竟是什么事情，没看到我现在正在忙的么？” “是这样的，一个测试员想要见你，说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告诉你听。 我听他说是十万火急，所以也就不敢耽误，直接过来找您了。”女工作人员说道。 听到这话，刘司祭原本一脸和善的表情沉了下去。 也难怪他会这样。 近这些年来，科技教会想要加快推进新型机械技术的推广，为此付出过不少努力，但结果都不尽人意。 一方面是机械质量有一定问题，另外一方面也是官方媒体的不配合，毕竟媒体传播之所以会留给官方，核心原因就是为了防止科技教会这么使用。 而现在，有两人过来主动要谈合作，他当然不想要错过这个机会——要知道就算是大司祭，除非搞颜色，不然也不一定可以上一次新闻。 这背后隐藏的利益简直不要太大！ 但现在这个过程居然被一个区区测试员干扰了，这让他怎么开心起来？ 没过多久，龙桂文被女工作人员领着过来，看到对方那脏兮兮的样子，刘司祭的表情更加不悦、阴沉。 “司祭大人，请你不要被里面的两个人给骗了！ 不管他们给你说的什么，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龙桂文连忙开口，余光瞄了一眼关闭着的实验房大门，心底带着怨毒和冷笑。 大门的隔绝性能很好，只要一关，林式和张新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新把林式拉到面前坐下，苦口婆心的对其说教。 “所以说，我们现在有求于人，有什么都要尽量忍着。” “这可是和你性命相关的大事，能拜托你省点心么？” “也不是不能发脾气，至少要等把东西拿到手后再发……” 林式连连表示“哦”、“知道了”、“都听你的”，但张新知道林式是什么性格，知道下次还有这种事情，他还敢这么去做。 顿时感觉更加头疼。 瞪着眼还想要再说两句呢，这时候滴的一声，接着传出机械门自动打开的声音。 张新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开的不是实验房的，而是测试室的大门。 随着测试室上的指示灯变成绿色的空闲后，一名男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色大褂。 张新见过不少科技教会的机械师，白大褂是他们的制服，许是新型机械技术的特性关系，他们的衣着基本上都非常干净，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圣洁、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憧憬。 但这名男性却相反，浓重的机油味弥漫开来，数不尽的污渍沾在上面，白大褂没几个地方是白的，看着都像是黑大褂了。 “这就是那位姓高的师傅？” 张新内心一动。 他在想现在是不是个机会，能不能直接从对方嘴里面知道机械者的踏入、晋升方法的话。 原本的流程中，他需要经过刘司祭来联系机械师，这样才能收获机械者的情报。 所以他才必须抛出新闻稿作为报酬，虽然似乎只是一两篇报道，但事关科技教会，他必须顶不小的压力才能做到。 尤其现在是一个信息渠道匮乏的年代。 但现在刘司祭不在，他不就不需要被中间商赚差价，直接拿到想要的东西么？ 但，初次见面，就真的可以从对方口中套出能力者晋升手段这么重要的情报么？ 哈，不要小看新闻记者。 毕竟，这可是一个专门忽悠老实人的职业！ 尤其是他和普通记者不一样，他专门胡说八道！ 想到这里，张新便露出微笑，屁颠屁颠的靠近过去。 “你好，是高师傅么，初次见面，我是《中城日报》的特派记者张新，很高兴认识您……” “是这样的，我们……唔！” 话还没说完，高师傅就一巴掌摁在他那张大脸上面。 还没等反应过来，张新就被一下甩开丢到旁边的零件堆里面。 ？？？ 他蒙了，怎么回事？ 从零件堆里面爬出来，他看到那更高师傅蹲在另外一边的零件堆那里，似乎翻找着什么东西。 “不是这件……” “这个形状不对，不能用……” “这个可以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参考……” 高师傅嘀嘀咕咕着什么后，一下子站起来，拿着一堆部件，又重新回到测试间里面。 随着提示灯重新变回红色，显示“使用中”后，张新才回过神来。 “擦，原来搞技术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神经质的么。” 他才发现，刚刚那个姓高的并不是看自己不顺眼才把自己甩开，而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 对于其他人来说很难理解，会觉得对方目中无人。 但和林式相处得久了后，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张新抹了一把脸，有些无奈，因为脸颊上都是机油。 高师傅不止是大褂上，就连他的手手脚脚都沾满了污渍。 “林式，这家伙似乎和你挺合得来啊……林式？” 张新扭头朝林式说道，但刚一转头就愣住了，因为林式居然不在原本的位置。 他环顾一遍房间，发觉整个房间里面就他一个，连林式的影子在哪里也没有找到。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落在那显示着“使用中”的测试间上面。 “那家伙……不会跟着进去吧！” 张新表情抽搐，顿感不妙。 和林式相处的久了，他大概能理解林式是个怎么样的人。 曾经有一次在林式集中精神敲代码的时候他开玩笑的拍了他一下肩膀，然后就被转头啃了手掌一口，那血牙印过了两个星期才消。 从那之后，他就知道绝对不能打扰技术人员做事。 如果那高师傅和林式一个德行要怎么办？ 如果林式在里面做了什么，惹那高师傅不高兴了要怎么办？ 会不会被大卸八块？ 张新有些慌了，因为那可是中级的机械者，连队长来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对手！ 尤其是在科技教会，这个遍地都是炸弹的地方！ 第67章 诡异的学习速度 林式完全不知道张新在想些什么。 在看到高师傅的时候，他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感，就好像遇到了某种志同道合的老铁。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毕竟这一位可是在科技教会里高高在上的机械师，而自己只不过是旧时代遗产的程序员。 但是，他注意到搬进来的那些机械是什么后，就情不自禁的跟着进来了。 那些搬进来的机械，虽然和其他的部件都相差不多，但林式敏锐的能够注意到，那些都是旧式的机械。 因为搬进来的那些机械部件样式和新型机械不同，对于在诡异科里面做过好一阵修理工的林式来说，辨别新旧款还是很容易的。 旧式机械和科技教会格格不入，但这个高师傅还是常备在自己的实验房里面，而且还备了那么多。 测试间不大，只有实验房一半左右的空间，周遭同样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机械零件，但这里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十几张图纸和一台长条形、还在搭建骨架未彻底完成的机械，在进来之后，高师傅就将东西挪移到桌面的一端，把机械部件放在空出来的位置上面。 他拿起螺丝刀和扳手，开始小心翼翼的进行拆解。 高师傅的手动作很慢，似乎生怕在拆解的过程中损坏到机械结构，同时其黑框眼镜下的视线非常锐利，喃喃自语着，在计算、理解这些机械为什么这样设计。 林式见状，很快就明白了高师傅的意图是什么。 “他在拆解的过程中，熟悉、理解旧式机械的设计技术。” “因为时代断层的关系，很多旧时代的机械技术已经遗失了，新型机械技术之所以可以取缔旧技术，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工艺的失传，就算现在这些机械还能使用，但过了几十年后，没有人懂得维护保养，肯定会彻底损坏，所以必须尽早找到替代品才行。” “但技术并不是彻底失传的，只要从已有的成品上面进行逆推，也不是不能获得这上面的设计技术，只不过这需要很强的计算能力才行。” “这和我拆解诡异的内部构造，从而逆推获得诡异编程的理念，简直不谋而合！” 林式看向高师傅的目光，仿佛看到了知音。 他的口袋里，装着的两块u盘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不过虽然理念相同，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明显差别的。 因为林式操作的是数据，试错成本更高，但机械实物是完整密封好的，如果不事先理解架构，那么就算拆开来了，也无法获得对应技术，无法重新组装起来。 而且高端的机械，内部都会设置有防范手段，不用正确的拆解方式，往往解开到一半内部就会自动销毁，到最后白忙活一场。 高师傅正在拆解着一台智能手机，手中的动作很慢、很细致，达到入微的程度。 但在拆解的过程中，还是有一个步骤走错，一阵火花亮起，那台智能手机屏幕胡乱闪烁一阵后，彻底报废。 高师傅黑框眼镜下的目光露出失望，但并没有停下动作，把手机摆到一边后，开始拿起另外一件旧式机械进行拆解。 林式内心一动，拿起那台被放弃的智能手机。 他的左眼亮起紫色的异光，而右眼露出的则是银白色，小一、小二的力量同时作用，顺畅无比的融入自己身体里面。 借用小二的空间能力，就算隔着外壳，他也感受到手机的内部构造。 借用小一的同化能力，他很快理解了这个构造设计的意义，拿起桌面上放着的备用螺丝刀，开始进行拆解。 两种能力的同时加持下，林式似乎像是亲戚家的熊孩子，拆解天赋点到最高。 很快的，一堆零件就摆在桌面上，虽然大半已经损毁，但还是有小半能保存下来。 拆解的过程中，相对于的机械构造的知识烙印心神，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命学科，但诡异的是，他就是这么快的完成理解过来了。 如果将对机械的理解当作游戏经验值，那么高师傅就是50级的老师傅，而林式就是一只1级的新手村菜鸟。 面对60级的boss，高师傅使用各种技巧迎战，强刷经验，但林式这边开了一个作弊器，轻松将boss击杀后，还获得了大把大把的经验，将等级刷刷刷狂飙上来。 回味了一番后，林式重新看向高师傅，看到对方又搞砸了一份旧式机械，就在其摆开的瞬间顺势接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在一张桌子的两端，同时进行着旧式机械的拆解、参悟。 如果但从速度上来说，拥有诡异、诅咒加成的林式是更快的，而且他还拥有旧时代的一些基础机械知识，虽然聊胜于无，但至少可以少走很多常识性的失误。 随着林式参悟得越多，手动作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把那些搞砸的机械都处理完后，高师傅这边还没有新货送来。 “你这样做不对，应该从这里入手。” 林式忽然靠近过去，指着一个地方，这样说道。 与此同时，在实验房外，龙桂文滔滔不绝的说着林式的坏话。 “司祭大人，不管他们和您说过什么，但您要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因为那里面其中一个人就是程序员！” “一个程序员怎么可能获得和司祭大人您对话的资格呢？除了作假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我并不是胡说的，只要去南海茶馆就可以查证，前段时间，他可是专门去那里闹过事呢！” 龙桂文越说越起劲，怎么恶毒怎么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式是他的杀父仇人。 原本他对于林式有着极强的优越感，哪怕在南海茶馆的时候被对方在技术层面惨无人道的完虐一顿，但他还是觉得林式不如自己，觉得那就是人下人。 自己前途无量，林式哪怕得意得一时又怎么样，最终也不知道会横死在哪条街头上面。 但现在，他看到林式居然也在科技教会。 原本还以为对方也是要做测试员的，一时间还制定了非常完善的计划，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但在观察一番后却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因为那个刘司祭居然对林式非常和颜悦色，极度和善。 这才让他明白，原来林式混得远远比自己要好太多太多。 这让他原本就有的嫉妒、怨毒情绪变得更加深厚起来。 哪怕没有什么直接仇隙，但他就是不能让一个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过得比自己好，还爬到自己头上！ 他要让林式万劫不复！ 第68章 资料到手 龙桂文的话，刘司祭是不信的。 毕竟，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相信一只蝼蚁说的话语？ 逛街的时候听到一个乞丐说天要塌下来了，难道自己就必须立马抛弃全部身家买诺亚方舟的船票，去海上吃盐？ 但，南海茶馆这个名字却让他多少留意起来。 那是在高度发展的c1区里面也颇为有名的地方，其独出心裁的复古体验让人津津乐道。 但除此之外，很少人知道南海茶馆有独特的背景，不然也不能在科技教会极力让人忘记旧时代事物的当下，还能平安无事的经营起来。 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人在南海茶馆闹事，但因为其幕后的手掌操纵、封锁，才让这件事没有被传播出去。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他的身份地位，也不清楚大概。 但这个小小的测试员居然知道，甚至还非常详细的样子，这本身就值得留意了。 “你是南海茶馆事件的当事人？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司祭眯起眼睛，忽然问道。 龙桂文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刘司祭如果不在意的话，连鸟都不会继续鸟他，但现在对方问了，必定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想到不但可以将林式踩在脚下，还可以趁着这次举报有功的机会，获得好处，龙桂文就越发激动，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而在两扇大门的后面，测试间中。 高松抬起头，看着林式，目光极度冰冷。 他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这臭小子是哪里来的。 而是这臭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敢指责他做得有问题。 他抬起手，就想要按照张新想的一样，先将林式大卸八块了再说。 但手抬到一半忽然顿住，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等等，如果按照他刚刚的方位切入……说不定能行？” 高松毕竟也是这个二级教堂里面最优秀的机械师，他在机械方面的能力自然是非常卓越的。 只不过因为他没有开挂，而且没有旧时代机械常识的问题，所以很容易就走弯路而已。 现在，林式只是指出一个点，他立刻就能彻底理解，原本想不通的地方茅塞顿开，好像便秘解决一样顺畅。 那种想要验证自己猜想的念头极为强烈，原本伸向林式的魔爪顿时痒了，立刻调转方向，从林式指示的地方，开始拆解机械的外壳。 就好像老男人扒衣服一样，年轻小伙花半天也解不开的纽扣，他一秒就彻底完成。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精密老旧的机械，就完美拆成了一小堆的零件。 逆推的知识在脑海中回荡，高松意犹未尽，立刻拿起另一块旧式机械。 这次不等对方弄坏，林式就率先开口了： “应该从这里开始切入，注意不要用撬的。”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一起拆解机械。 虽然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但他们一个动口，一个动手，合作无间。 没过多久，原本堆积起来的旧式机械，就全部变成了零件，内含的种种技术，被两人消化殆尽。 “历史沉淀下来的东西，真的……妙不可言。”感受着技术的种种玄妙，高松表情痴迷，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小兄弟行啊，有这么高超的手艺，是哪个高级机械师的门徒啊？”他看着林式，满脸都是和善。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问林式是怎么进来的，或者说这根本都不算什么问题。 就算林式是个小偷，要把他积攒的财富全部抢光，他也会毫不在意。 全副身家算什么？给了！ 钱可以再攒，但志同道合的老铁却不是哪里都能要得来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天赋卓越的小伙子。 所以就算真的是小偷又怎么样？如果有女儿，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促成婚事，先来一发深度绑定再说！ “你好，高师傅，我是诡异科的林式，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想要拜托你的。”林式微笑说道。 和高松一样，他也是神清气爽，脑海中多了很多对机械知识的深度理解。 虽然刚刚只是看着没有动手，但就像看小电影一样，他也涨了不少知识。 甚至乎高松拆解机械的手法，也被他学习。 那些是新型机械技术的技术手法，和旧式的体系并不相同，但也非常深奥、玄妙，此刻烙印脑海心神，不知不觉间已经掌握起来了。 林式不由得感叹，果然两个人一起操作的话，还是要比一个人单干开心的。 至少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拆的话，是学不来这门手艺的。 “诡异科找我有什么事？”高松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出身官方，表情略微惊讶。 他记得自己和官方没什么交集才对，他基本所有时间都是待在实验房的，就连采购部件都是找其他人帮忙，鲜少出门。 他实在不清楚诡异科为什么找上自己，毕竟在这个网络基本绝缘的时代，自己想要犯法也找不到什么途径。 “不是诡异科要找师傅你，而是我要找的。” 林式苦笑，将过来求要机械者途径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因为事关混沌教案件，诅咒的事情他保密没提及，只是说自己有必须成为能力者的理由。 听闻林式居然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高松愣了一下。 但旋即哈哈大笑，表情非常豪爽。 “原来是这样，小兄弟你还不是能力者就有这种天赋，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你挑机械者是没错的！其他能力者都是垃圾，就我们机械者是天下无敌的！” 这位高师傅似乎非常看不起其他途径，但倒不是他自大，而是每个能力者都觉得其他途径就那个鸟样。 高松一脸你很有眼光的表情，看林式的目光，变得越发赞许起来。 甚至乎，他让林式先别走，然后在测试间翻箱倒柜，找有关成为机械者的资料，要不走途径，直接塞给林式。 他怕教会走的申请流程太长，等流程走完后，林式已经等不及的，去做其他途径的能力者了。 这对于整个机械者途径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要知道途径是不能够切换的。 所以他就算把人给打残打废了，也没办法强迫修改途径！ 与此同时，刘司祭已经听完了龙桂文的复述。 同时也做完了相对应的调查。 第69章 编个理由方便打 实验房，张新来回踱步不断转圈，手抓着头发薅了好几把，表情非常纠结。 然后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深吸口气，走到第二桌，把这些奇葩易燃易爆物一把抓起。 他表情果断，抡起就要砸向测试间的大门！ ……没立刻砸。 “这么多的数量，全部爆炸的话，会不会整个房间都炸没了？” “要不……少点？” 他猛地顿住，又把东西放回第二桌上面。 然后，逐一检查。 “这个造工好细，应该很贵吧？” “这个居然镶钻了，要炸了的话，我肯定赔不起……” “这个塑料套能不能用……” 他嘀嘀咕咕，选了好一阵，把东西筛到只剩下一半。 把塑料套撑开，把易燃易爆物全部塞进里面，做成一个可抛投式的炸弹。 深吸口气，表情带着果断决然，用力，就要扔出！ “叮咚。”一声，林式从大门走出。 “前辈，你趴在地上在做什么啊？” “……没，没事。”张新满头都是冷汗，勉强笑着回答。 他刚刚猛地收力才没把东西扔出去，不过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了。 手里面的东西在空中抛出一个华丽的弧线，只要落地他们就会成盒。 但张新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所有潜力，像所有恋爱喜剧男主角一样在快要扑街的时候在半空中调整身形！ 才勉强在一大袋的易燃易爆物受到冲击之前，小心接起。 ……吓、吓死爹了…… 张新心脏狂跳，控制着表情，一边将塑料套重新放回桌面，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朝林式搭话。 “你刚刚怎么进里面去了，那高师傅没有为难你吧？” 林式没有注意到张新的转移话题，拿出一叠资料，露出灿烂的微笑。 “没有啊，他可是个好人啊！ 知道我有困难，已经先把觉醒所需要的资料给我了呢！” “没事就好，没……等等，居然这么快就给了？！” 原本还想装模作样安慰林式几句的张新忽然愣住，然后表情震惊。 在官方，随意将觉醒方法兜售、发放出去可是重罪，在其他势力里面虽然程度不一样，但也不是一件能说做就做的事情。 这和禁网一样，是中城全体的共识。 但那高师傅居然这么简单的就给了。 张新一时间内心纠结，因为当初的他能觉醒成为能力者，可是花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获得了那么一点契机，但听林式说的，似乎随意说两句就拿到了，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感觉酸酸的。 不过想到林式的情况，张新沉默片刻，又觉得对方这么做很讲义气。 他打算亲自进去找高松道谢，但在林式出来后，测试间的大门又立刻关上，提示灯重新回到红色的使用中。 “高老哥他说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出来了，至于觉醒方法，老哥他已经在资料上留字了，只要给司祭看的话，就可以省去那些繁琐的流程了。”林式笑着说道。 根据高松的说法，说他们两个谁跟谁啊，不用那么见外叫高老哥就行了。 他先前之所以从测试间出来，并不是结束闭关了，而是碰到一个技术瓶颈，想要通过拆解旧式机械寻找灵感，现在灵感找到了，当然也就继续闭关了。 高松隶属科技教会，虽然他地位很高，但也不能完全无视规章流程。 所以他才只送林式觉醒方式，至于九进八，则要走正规流程才行，但有他留的说明，那也是基本上和白送林式没多少分别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实验房的大门哗的一声，忽然打开。 刘司祭从外面走入进来。 张新见状立刻转头，露出和善的笑容，准备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 但他还没有开口，脸就沉了下去了： “刘司祭，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进来的不止是刘司祭一个，后面还有四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进来了。 他们神色不善，一进来就散开，把张新和林式包围起来，不让他们随便乱走。 而且还拿着棍子对准二人，带武器的意味不言而喻。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想请两位留下来喝茶，还有想要和你旁边的那个人聊聊而已。” 刘司祭看着张新，脸上保持着微笑。 只不过和之前相比，明显虚伪了很多。 “刘司祭，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没问你话别乱插嘴，你这垃圾！” 林式眉头一皱，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没了，沉声询问。 但回应他的是刘司祭的冰冷暴喝，和张新比起来态度截然不同。 先前他认为林式是新闻人，所以和颜悦色，觉得林式有利用的价值。 但现在知道对方仅仅是个程序员后，立刻翻脸，连说话都不想多说。 他带来的四个工作人员也是这样，其中一个特地用棍子在地上敲了敲，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刘司祭，我再问一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科技教会对待客人的方式么？你们这样扣留官方的公务人员，想要做什么？” 张新声音冰冷，难掩怒意。 “张先生，我当然没有对官方不敬的意思，不然我也之前也不会那么客气了。 但是，我就在刚刚发现，你带来的这个人，他只是区区一个程序员而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隶属官方么？我这是替你们清理垃圾啊。” 刘司祭的语气非常自然。 他认为林式就是假冒公务人员。 但他面对张新的时候，还是保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虽然他对于张新的身份也是存疑的。 毕竟一个和程序员混在一起的家伙说不定也是个冒牌货，但对方出示的证件，还有本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说明了这真的是个能力者，可信度要高一些。 所以他觉得张新也是被蒙骗了，就算没有他也不想贸然和新闻科交恶。 但林式就不同了，哪怕对方出示了证件，他也认为那是假的。 一个程序员怎么可能成为官方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普通人，怕不是从哪里知道了能力者的事情，所以伪造了证件去蒙骗官方，发现官方不好忽悠后，又转过头来教会诈骗好处。 刘司祭越想笑得就越冷，觉得自己被欺骗，被当成猴子一样耍感觉愤怒。 之所以带人过来，就是为了打死林式。 因为他不想让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林式沉默，原本还想要解释两句的，但听到刘司祭说的话后，他忽然不想说了。 他用余光一瞄，发现在实验房外站着的龙桂文。 看到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带着讥讽和嘲弄，他忽然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怎么泄露的了。 “是这小兔崽子啊……” “司祭大人，这家伙手里面拿着一叠资料，他偷东西了！” “好，那就先打断他的手！” 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刘司祭立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下达命令。 “等下，那不是投的，是高松师傅送的！”张新暴喝，“上面有高松师傅的字迹，你们可以去看！” 他的声音洪亮，但那几个工作人员根本不听。 他们根本不相信，而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他们的动作也不会停下。 作为科技教会的人，他们对程序员有天然的厌恶感。 刚刚那开口举报的工作人员走到最前，他一脸冷笑，提着棍子毫不留情的朝林式拿资料的手打去。 但没有打到，被林式一个侧身躲过。 然后一个后踢，狠狠踹到脸上！ “前辈，感觉编一个借口出来！” 把人踹开后，林式大喊。 既然你们翻脸，那…… 我也不装了！ 第70章 有种，来打死我啊 那工作人员愣住，根本没想到林式会反击。 在他看来，程序员就是低能、弱智的代名词，就应该被他们这种高位的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但现在，对方居然敢还手。 而且还直接踹在他的脸上。 一股异样的味道钻入口鼻，这工作人员表情震怒，爬起身怒吼，抡起铁棍砸向林式。 铁棍顶端，合金打造的表面居然隐约蠕动起来，好像血肉一样被活体化了，破风划来迸发着可怕的气势。 工作人员同样是能力者，途径是“圣职者”，此刻展开的能力叫做“赋予”。 “圣职者”是三大教会共同掌握的能力者途径，通过信仰某种强大存在，借此获得强大的力量。 “赋予”是将自身的力量特性附加在物件上的能力，将自身的生命特性施加在铁棍上面，让铁棍可以像身体的一部分被自己驱使，展开更强的威力。 但就在快要砸中林式的时候，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 他的双眼各自有紫、银的诡异光芒一闪而过，整个实验房内的空间构造、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都在瞬间被解析完毕，一个侧身就闪到对方身后，手指点在对方的后背。 力量加持，但没有加持到超乎常人的程度，毕竟在没有晋升成为能力者之间，他不打算暴露过多的底牌。 但，他却可以让小一、小二的力量凝聚指尖，借用诡异气息，触发体内的冰邪诅咒！ “砰。” 一个字音轻吐而出。 但在诡异气息的触发下，冰邪咒顿时在指尖区域性的迸发，好像子弹一样，射入工作人员体内。 那工作人员还想反击，但身体骤然僵直，脸色扭曲，一阵青一阵白的，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林式的手指也是僵硬蜷缩，寒气在上面流转，生命养分被吞噬，手指肌肉干瘪下去，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他一个下蹲，在另外一个女工作人员用铁棍砸向他的时候躲了过去，然后反身指尖在她身上划了一下。 手指肌肉再次干瘪下去一些，但女工作人员也出现了和同事一样的反应，猛地倒下，身体抽搐不停。 一股强大的气势立刻迸发，看到两个部下接连遭遇不测，出现这种诡异的反应后，刘司祭神色凛冽，就要出手，用最凌冽手段来强杀林式。 但另外一股气势同时迸发起来，张新挡在对方面前。 刘司祭迸发有六阶圣职者之力，张新只有八阶，差距很大。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直接出手了。 “这臭小子还是发疯了，在人家大本营这样闹事……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职业是颠倒黑白所以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表情无奈，想着要编什么样瞎话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朝刘司祭的裆口踹去。 趁着张新给自己争取的间隙，林式一个翻滚，躲过了剩下两个工作人员的袭击，然后来到第二张桌子的桌角底下。 猛踹桌脚，桌面摇晃那一整袋的易燃易爆物从边缘掉落，还没落地就被林式直接抓住。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林式来到这个房间的时间不长，但就好像住了10年一样，这里什么东西摆在什么位置，哪怕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并灵活使用。 现在他的空间感知能力已经高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了。 当初在华尔街10号，小二还困在房间里的时候，就能通过释放能力，感知整栋大楼所有人的位置，哪怕是中级能力者的杨南也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房间，自然不在话下。 抓住套袋的边缘，林式就已经能感知到这里面物体的强度，需要怎么样的冲击才会让它们直接爆炸。 虽然新型机械有对应的防御措施，但新型机械技术到现在都还不稳定，如果不小心呵护物品，那么物品就会让不懂得爱惜的主人好看。 更何况，第二桌上的新型机械就是失败品，比起市面上流通的产品，这些更加不稳定，更容易自爆！ 然后，抡着袋子的袋口，就好像流星锤一样朝二人砸了过去。 两个工作人员猛地停下来动作，表情一瞬间惶恐，连忙躲闪开来。 毕竟他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一大袋的东西，和定时炸弹完全没有区别！ 一时间他们看林式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他们可不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看两个人踉跄躲闪，林式乘胜追击，抡着流星锤不断抛砸。 他们连忙躲开，连用手里的铁棍防御也不敢，怕一个撞击，就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引爆。 现在的画面有些奇葩，因为科技教会的一方人数明明更多，而且都是能力者，数量和实力都远远超过林式这个普通人才对。 但他们现在却被林式追着打，狼狈逃串！ 当然，林式也没打算和他们玩。 通过空间感知，哪怕没有去看，他也知道张新喷血倒地，刘司祭含怒爆冲过来。 但他还是丝毫不慌。 他调整抓住塑料套袋口的力度，两个打火机从里面掉落到掌心，然后向上一抛，好像打棒球一样用塑料流星锤把它们打出。 第一个落到刘司祭面前，第二个落在逃窜中的两个工作人员面前。 击中地面，恰到好处的冲击，让它们几乎同时爆炸。 砰！砰！ 硝烟爆发，扩散的冲击让三人同时一顿，刘司祭爆发强烈气势，直接讲硝烟冲散，再次袭向林式。 但这个时候，林式已经冲到那两个工作人员身前。 拿着装一大堆易燃易爆物塑料套的右手，还有冰邪咒气息缠绕指尖的左手，同时搭在他们两个的肩膀上面。 “都不要动，不然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式淡淡开口，刘司祭的身形猛地顿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而另外的两个工作人员也是身体僵直，哪怕没有中冰邪咒的袭击，也不敢动弹。 他们汗毛竖起，生怕一个动作就惹这个疯子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情出来， 然后，带着笑容，声音传出。 “刘司祭，你想来也已经看出来了，我中了诅咒。” “那么……你碰到我的话，要么就是我手上的这些炸弹爆炸，要么就是我体内的诅咒爆开，把你也给坑了。” “或者两个一起来？” “要不，你过来，打死我试试看啊？” 刘司祭闻言，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第71章 解决? “所以呢？”刘司祭冷冷回答，眼睛里的杀意强烈到了极点。 他完全不顾被林式控制住的两个工作人员，向前迈出一步。 他现在就想要把这只卑微的蝼蚁碾死。 林式拿来威胁他的两样东西他都不怕，那一袋机械虽然棘手，但有准备的前提下，伤不到他。 至于林式身上的诅咒就更加不用说了，一个小人物，中的诅咒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难道还能让他生不如死不成？ 不过就在他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低喝声从身后传来： “你敢碰他，那就是和那位大人过不去！” 说话的是张新。 他趴在地上，身上有奇特的气息包裹，让他就那么保持着和不知道有几多个人踩过的地板正脸接触的姿势，没有办法移动。 从踹裆战术展开，到他扑街全程不到二十秒时间，到现在他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其实看不到现场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但他靠听声音大概辨别，听着刘司祭要杀人的声音，他就顿感不妙，连忙大喊起来。 “他可是那位蓝衣女侠在意的人，你敢动他一下，那就是和现在新秀最红的能力者交恶，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这是他在来之前就编好的谎话，本来想在加筹码骗好处的时候用的，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扯这谎的好处主要有三。 第一，蓝衣女侠不是官方人员，如果科技教会不相信林式隶属官方，那么和这种神秘人士有关联可信度更高一些。 第二，不用担心版权问题。 这位女侠不喜欢露脸，就算盗版了她的名字，也基本上不会跳出来承认。 第三，震慑力够大！ “你看过暗网上的视频么？就算你不上暗网，也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这位大人的实力之强，连入侵中城的那类诡异也无法比拟！ 如果你真的要杀林式，那么就是和她作对，她可不是我们官方的人，不会遵纪守法，做事起来要极端很多！” “她凶到连那么多的诡异宁愿听她指挥去死！也不敢和她作对！” “她可是很在乎林式的！” 刘司祭脚步顿住。 他的脸色阴沉，转头看向张新。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没根据的鬼话？” 张新内心叫苦，他之前不第一时间用这谎话就是因为怕对方不信，成功率五五开的事情，他实在没有把握。 但他忽然想到，刚刚林式说起自己诅咒的事情，还有倒下前看到那两个工作人员的异样，内心一动。 “你知道林式中的诅咒是什么么！”张新继续喊道，“是冰邪咒，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你不信的话，就去看看你倒下的两个工作人员情况怎么样！” 听到冰邪咒这三个字的时候，刘司祭脸色骤变。 他立刻掉头，走到倒下抽搐着的两个工作人员身边，略微查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他抬起手，掌心奇异的力量流转，趁着只是被一丝冰邪咒的力量侵蚀，而且时间还很短的现在，立刻将两人被林式碰过的位置挖出。 然后施展“赋予”能力，暂时缓解伤势。 冰邪咒的恐怖，他可是非常明白的，因为当初连治愈教会的大司祭都拿这种诅咒没有办法，这件事在当年可是非常轰动。 他有些庆幸刚刚自己并没有冲昏头接近林式。 做完这些，他转头再看林式的时候，露出难以形容的目光。 “他为什么会中冰邪咒，这在混沌教里面，也是极度邪恶的诅咒才对！” “我说了，蓝衣女侠很在意他！” 张新重复了一遍后，没再多说。 但听着这话，刘司祭身体一震，略微思考后，忽然明悟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蓝衣女侠每一次出现，都是和混沌教有关。 而冰邪咒是混沌教的诅咒，也就是说，这个林式也和混沌教有关。 如果说蓝衣女侠真的很在意林式，那么对于挫败了混沌教行动的蓝衣女侠，这个疯子教派做出这种报复行动也不是说不通的。 虽然他也不想相信蓝衣女侠和林式有关联，毕竟林式就是一个程序员而已，但蓝衣女侠没有明确身份，谁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亦或者，林式和蓝衣女侠本身没有关联，但他知道混沌教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中了冰邪咒，为了追击混沌教，蓝衣女侠才会在意林式。 是了，冰邪咒是无解的，除了晋升更高的等级，没有其他延命的方法，所以官方才会带林式过来，就是因为蓝衣女侠！ 一时间，刘司祭表情纠结，却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他现在很想处理掉林式，但林式身上有冰邪咒，如果爆发的话，他也很难避免。 他可不想要因为碾死一只蝼蚁，而把自己的小命搭上，这太不值了。 而且他又非常忌惮蓝衣女侠。 一个无依无靠的超级强者，会做出什么事情，真的很难预料得到。 他当然看过视频，那控制一群诡异灭杀鬼脸的画面，让他印象深刻。 在实验房的另外一个角落，这场骚动中心主人公的林式，表情有些愣住。 “蓝衣女侠？暗网视频？这怎么回事啊？” “我吓到那些诡异都不敢不听话？有这种回事么？” 林式有些无奈，他感觉自己没有这么凶啊。 裤袋里，小一、小二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场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良久后，还是张新主动开口，破解了局面。 他没有和刚刚那样大吼大叫，而是用感觉上略微诚恳、放低姿态的语气，请求和解，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去。 这里毕竟是科技教会，是人家的主场地盘。 如果真彻底闹翻了，那么他们都走不出这个房间，并且还会对第三队的兄弟们造成很大的后患。 所以思量再三，张新还是这样做了。 看对方主动放低姿态，刘司祭露出虚伪的笑容，主动揭过这件事，解除了施加在张新身上的能力限制。 他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一切都是误会，大家当无事发生就好。 张新脸上笑嘻嘻，但也注意到对方眼睛里一如既往的阴毒，内心叹息。 略微谈了两句，就要带林式离开，刘司祭没有继续谈新闻的事情，也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一切似乎都已经解决了。 “小心一点，对方一定会在回去的路上，对你下死手。” 但在要走的时候，张新凑近林式，小心提醒。 第72章 机械师考核 “虽然现在问题看起来是解决了，但那是刘司祭碍于面子问题，趁着事情还没有彻底闹大，不想要继续冲突而已。” “毕竟你中了冰邪咒，如果在教堂里面扩散爆发，他是脱不了关系的。” “他之前是对你的程序员身份感觉厌恶，觉得自己被你戏谑才会动手，但现在算是正式有冲突，以他那狭小的心胸，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行动来看，肯定会在回去的路上对你下手。” “能力者的世界有很多种方法能无声无息的把人杀掉，记住回到基地之前，不要和我分开，不然我保护不了你。” 张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看起来是结束了，但就像电脑桌面的右上角最小化按钮一样，窗口看起来是消失了，但实际上还继续存在。 而且张新注意到，刘司祭根本没提觉醒资料的事情。 那是非常宝贵的资料，但他却像是不在意的一样，以他刚刚表现出对林式的厌恶程度，这太过反常了。 恐怕，是打算在离开教会后，暗中将林式处理掉。 然后，把林式定罪成偷资料的小偷，以此转移注意力。 这样就算最后撇不轻关系，自己也可以以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的名义，全身而退。 虽然资料上面有高师傅的字迹，但以刘司祭的身份地位，颠倒黑白，实在太过简单了。 林式默默听着，看向张新。 “不用这样保护我的，那可是中级能力者啊。” “什么不用，我又不会死，他现在还很在意我新闻科的身份呢。” 张新面色憔悴，但听到林式在说自己不行的样子，还是笑骂一声。 虽然时间很短，但正面面对一个暴怒的中级能力者对他来说压力很大，更加不说被强制镇压过了，但他却还是装出无所谓的表情。 不止是现在，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他让自己隐瞒程序员的身份，也是不想自己遭到这种对待。 自己一直都在被保护，有种被大哥照顾着的感觉，让林式沉默。 刘司祭自始至终都是冲着他来的。 不是张新，他是因为自己才会被卷进这种麻烦的…… “前辈放心吧，我已经想到解决的方法了。” 片刻后，脸色目中冷芒一闪，沉声说道。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我不介意得罪得更彻底一些！” 测试房的另外一边，刘司祭的眼睛眯着。 “等他踏出教会后，就派人第一时间将其灭杀。” 果然和张新想的一样，他已经盘算着怎么处理林式了。 就像他之所以带人过来，是因为不想要脏了自己的手一样，以他的地位，自然可以让其他的打手出动，在教会外处理掉林式。 这里是科技教会的地方不假，真在这里出事了林式绝对跑不掉，但他也逃不开被问责的结果。 所以要在教堂外动手。 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放出一些消息，帮他动手的人大把大把的来，事成之后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因为他位高权重。 “……司、司祭大人。”旁边有声音传来。 是刚刚被林式劫持的两个工作人员，他们神色沉默，似乎是想了很久一般，开口问道： “你刚刚、是打算救我们的么？” “当然，你们是我可爱的部下，我怎么可能放下你们不管呢？” 刘司祭露出笑容，说道。 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和善，如沐春风。 但两个工作人员沉默中，点头说了声谢谢后，后退几步，似乎不想要和对方走得太近。 他们不是瞎子，虽然对方是这样说的，但最让人信服的，还是对方是怎么做的。 当时的举动，分明是不在意他们两个人的性命，也要杀掉林式的架势。 他们两个的生命在刘司祭的眼里，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们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过来求证，但得到的是这么虚伪的答案，让他们彻底心寒了。 这个举动让刘司祭笑容一僵，对于林式的杀意，又浓郁了几分。 “果然和程序员对上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还是应该尽早把他处理掉好了。 对了，还有善后的工作。” 他忽然扫了一眼外面的龙桂文。 他现在才想起这个普通人，刚刚动手的时候都把这家伙给忘了，导致施展能力的画面被他看到。 “刚、刚刚他们用的是什么？林式说的诅咒又是什么？” 龙桂文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他就是想针对林式，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种画面，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过他也不用理解了，在被刘司祭重新注意起来后，他的结局就不会好了。 毕竟就是这家伙才让自己摊上这种麻烦事情。 对龙桂文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送到治愈教会，强制清理记忆，彻底遗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那样太耗费精力和资源了，刘司祭当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测试员这么去做。 至于其他的解决方法……呵呵。 没什么，不过是少一个测试员而已。 反正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一批的东西，不用太过在意。 就在刘司祭做着各种盘算的时候，林式转身，走出大门，看都不看龙桂文一眼，就这样径直离开了实验房。 刘司祭看似不在意，但心底里却是冷笑，等对方真的离开后，他才好派人下手。 但是出房间后，林式却是方向一转，没有朝教堂的大门，而是朝着反方向过去。 这个举动，不仅仅是让刘司祭，就连张新都愣住了。 “喂，门口在这边，走反了啊。”张新说道，但林式脚步并没有停下。 他一路穿梭，在教堂内繁杂的走廊里自由行走。 明明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在空间感知能力的加持下，这里就好像他从出身起就一直住着的家一样，来去自如。 很快的，他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大型房间，机械在这里整齐排列，天花板上挂着滚动字幕的大屏幕，大量的测试员就待在这里。 这里是科技教会的测试室。 “我要进行机械师考核。” 他来到一个摆满机械零件的位置，对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这样说道。 第73章 天才 机械师考核的考场就设立在测试室内。 林式从测试室的大门直贯而入，通过对教堂全范围的空间感知，他很快就发现考场在这里，这是一个在室内搭建起来的帐篷。 帐篷外面大量的机械部件堆砌，有一块半人高的铁牌上面写着机械师考场的字样，旁边摆着桌椅，拿书看着的工作人员正坐在这里。 而帐篷帘幕关闭垂下，看不清里面是怎么样的，但隐约可以听到轰鸣的机械运转声音。 张新跟在林式的后面，还想要开口问他是有什么打算的，但看到林式直接来到考场，对着工作人员开口的时候，直接就把答案给说出来了。 “他想要获得机械师的资格，好规避刘司祭对他的阴谋？”张新顿时明悟过来。 刘司祭要对林式动手，借口就是他偷了觉醒仪式的资料，这样他就是“有理有据”，下起黑手来可以肆无忌惮。 但如果林式直接成为机械师，那么也算是科技教会认证的人才，刘司祭想要下黑手，就会有几分顾忌。 而且如果以极为优异的成绩，得到觉醒仪式的资格，那么他拿到资料就是名正言顺，刘司祭就更加不能对他动手了。 明白了这点，张新松了口气，他记得林式在基地里的时候，就经常帮人修机械，想过来考核，应该是有几分底气才对。 “而且他径直就来到这里，恐怕是早就知道这里有考场，恐怕是研究过应该要怎么考试的了，不是临时抱佛脚。” “好险，我刚刚还真怕他又是脑袋哪条神经抽了，去教堂中央直接引爆诅咒，来个玉石俱焚。” 据说在旧时代，就有程序员因为被老板压榨，心里有怨气，直接把价值几百几千万的数据删掉，然后跑路。 技术人员冲动起来是真的可怕。 但知道其实是真的有主意，他就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老父亲的欣慰感。 “不过，这里是测试室，为什么考点会设立在这里？”张新左顾右盼，神色疑惑。 “而且这些测试员，为什么这么大个考场摆在这里，他们都不去考核，这不是直接咸鱼翻身的好机会么？” 其实这里会设置考场，是因为要机械师常驻在这里，他们的作用就是在那些新型机械出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调试、改进。 至于给人考试，真的纯粹是顺带的而已。 就像职场上给领导写报告，写正在做两件事情，肯定比写只做一份要好很多吧？ 这样也可以拿两份工资。 但不管怎么样，考场就是考场，室内全天候开放，考过了就可以直接成为机械师。 从测试员鱼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就能成为大腿，而不是继续去舔大腿脚趾。 但张新注意到，这些测试员各做各的，有的爆炸，有的蹦迪，有的在半空不规则的嗨起来……在要测试的机器上各种惨状。 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但他们居然都不接近这个考场。 明明都这么惨了，反正光棍一条，为什么不搏一搏呢？ 成功了就咸鱼翻身，失败了也损失不了什么吧。 张新想不明白。 但其实事实很简单，因为真的会损失些什么。 “喂，有人过去考核呢。” “居然还有人不怕死的。” “他是真不怕会被机械师记住，然后刁难么。” 在看到林式进入考场的时候，测试员们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靠近过来。 他们的表情带着揶揄和嘲弄，似乎想要见证的不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机械师的诞生，而是在看一个笑话。 这些话张新听着眉头一皱，靠近到一个身材高瘦的测试员身边，询问是怎么回事。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来的吧，你是不知道规矩啊。” 那高瘦测试员却没有觉得那些人不对，反而对着张新哈了一声。 “考场在这里开放也不是真的人人都能去参加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考核就是送死而已。” “考核的其中一关就是要改良一件新型机械，现在做测试，相对稳定的原型品就已经很危险了，要改良的机械不是更危险么？一个不慎，就可能会被直接炸死！” “光我知道的，这一年里面因为考核死的就有两位数！” “而且，新型机械技术的门槛很高，不是谁都可以掌握的，不说其他，就连那些考到证的机械师，也只是懂得个皮毛，不然也不会只造出这么些玩意儿出来。” “那些机械师参加考核，可能也只能拿个合格分，状态不好的，直接落选也是很可能的。” “能在这里做测试员的，十个里有九个文化不合格，能考核成功就有鬼了。” “而且如果失败了，那么会积累考官，也就是那些机械师的恶感。” “看到没那个招牌没，帐篷里面才是考场，但都被那些考官占着，我们根本都不能进去。”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们，如果我们没绝对把握的去考核，打扰他们的时间，反而会被他们记住，这可不是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参加考核但失败的人都会被或多或少的下绊子，甚至会被直接指名去进行高危机械的测试，因为这点没有办法再做测试员的人，是考核中死掉的好几倍呢！” “这个考核就是个坑！明知道这点还去参加的，不是蠢还是什么？” 不止是高瘦测试员，其他测试员都是这样想的。 就连工作人员也是这样，在林式叫他的时候正在拿一本小说看着，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就听林式对他说话。 他连头都不抬一下，随手扔了一个引擎给林式，说了句“拆了它”后，就不再理会了。 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傻子。 周围观众的窃窃私语，工作人员的直接无视，让处在正中心的林式，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小丑。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接过引擎，两只眼睛有异色的诡异光芒一闪而过。 内部的空间结构，好像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熟悉感，同时在脑海中浮现。 他拿起一旁的工具，开始操作。 外壳、缸体、进气孔、输油孔、出气孔、活塞、火花塞…… 哗啦哗啦的声音传出，随着掌心划过，引擎的对应部分不到十秒就被拆解出来。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原本精密严丝合缝的机器引擎，就成了一堆堆的零件。 周围的观众看着林式，他们都是这里的测试员，每天都被各种受虐，身心俱疲。 看人考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因为他们可以产生一种“这个傻子居然真这么去做了”、“哈哈活该”的心理，获得舒畅释放的感觉。 他们觉得这种感觉比冲起来爽快多了，所以几乎绝大部分的测试员，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聚集过来。 他们的表情嘲弄，但逐渐的，他们的表情僵住了…… 第74章 分钟 “真的假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快把钱还我，我刚还没下注呢！” 阵阵倒吸口凉气的声音传出，观众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讥讽、嘲弄，到现在变成了不敢置信。 他们甚至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开设了堂口，下注赌林式会在几秒钟后自爆，有一个测试员已经把钱递给开堂口的了，但下一秒他就反悔，骂骂咧咧的把钱又给抢回来了。 这个测试员下注了1万多块，本来还想小赚个几十块钱的，但差点亏得连裤子都不剩了。 坐在桌对面的工作人员眉头皱起，在想为什么现在还不爆炸。 他小说正读到精彩的部分，王二狗和隔壁邻居家的小媳妇眉来眼去，打算为了双宿双飞付诸行动……但因为有个傻子过来考核，所以他先将重要部分放下，重新回顾前戏，免得到关键时候爆炸声太大影响阅读。 但前戏他都回顾了两遍了，爆炸的声音还没传来，让它实在不耐烦，觉得对方肯定是犹犹豫豫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浪费自己时间。 但等他抬起头，看到那一桌子部件的时候，他顿时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引、引擎没了？” “我刚刚为了打发他快点走，给的可是最失败最容易爆炸的那个引擎啊，怎么就没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大脑嗡鸣，无法置信！ 他抬头看向林式，就要质问对方是不是把引擎藏起来了，拿出一堆零件来糊弄自己。 但就像工作人员一开始没有鸟他一样，林式被问到的时候，也没有鸟工作人员。 再将引擎完全拆解后，他直接伸手，拿起另外一件新型机械，开始拆解。 这是考核规则，最开始要先拆解三件新型机械，以证明自己对机械构造有足够的熟悉理解。 虽然林式是第一次参加考核，但桌面有考核的详细规则写在上面——这是工作人员懒得理会、解释有哪些规则，方便自己偷懒而写的。 而规则也只有两条，除了拆解之外，就是改良一件新型机械的技术难点。 虽然只有两项要考，但这两项就连很多初级机械师都很难做到。 这次林式选的是一个微波炉。 这是现在正在测试的一项产品，在看到它的时候，很多测试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微波炉……” “这是那个开箱就会发热冲击的东西，我上个月就因为测试这个东西躺了一个礼拜。” “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意见，在里面装了自动电池，拔了电源也关不掉，更奇葩的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把电池拆下来……” 测试员们交头接耳，表情害怕，但也有部分已经下了注的人露出兴奋之色。 “快点炸，不然我们就血本无归了……” 但很快，他们的表情就再次僵住了，因为几分钟时间不到，微波炉的外壳就被拆除，十数个零件在桌面整齐摆放。 似乎在林式手里，那就是一台很正常的微波炉，而不是什么高危物品。 那个工作人员全程看着林式的操作，原本还因为被无视而感觉愤怒的，但现在已经全然忘记这个事情了。 第一次他没有看到林式是怎么做到的，而第二次他聚精会神的看了，但还是看不明白，机械就被拆得七七八八了。 “难道已经被哪个机械师改良好了，所以才没出问题？” 工作人员这么想到，他还是不认为林式会有这种本事。 他将手伸向旁边同款的另一台微波炉，将翻盖打开，刚打开一条缝隙，高温热浪就从里面喷涌而出，把他的手掌烧掉了一层表皮。 工作人员惨哼抽回手臂，猛地转头看向林式，神色露出骇然和不敢置信。 无数的目光汇聚在林式身上，从一开始看小丑一样的心态，到现在的重视，这其中的巨大转变，仅仅过去了十分钟左右而已。 而这十分钟内，林式已经将这两件新型机械彻底拆解完毕，并伸手摸向第三件新型机械。 别人的视线他全然没有理会，现在的他处于和写代码时候一样的精神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完全沉浸在技术的海洋当中。 在冰邪咒的润滑作用下，小一、小二的力量被完美加持在林式身上，这些机械就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被自己了如指掌。 在拆解的同时，构成这些机械的新型机械技术，也被他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彻底成为他的东西。 这些测试员花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掌握到的，机械师就算明白，也不能够流畅使用的知识，在这十分钟里面，已经完全烙印在林式的身体里面了。 这已经不能用人类的常识来形容了，只能说是诡异。 人群里面，张新也在看着林式操作。 他原本觉得林式那么会修电器，应该是有些许把握才对，但在听完高瘦测试员的说明后，内心彻底沉下去，觉得这件事是彻底没戏了。 但现在，他发现林式居然这么轻松的拆解两件机械，并且看着周围一个个，甚至就连算是专业人士的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后，他心神一震，似乎到今天才对林式有了真正的认识。 “难怪那个高师傅会破例把觉醒方法交给他，这小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机械者啊！” “难怪他平常就神神叨叨的，原来他是一个天才……天才就应该有那种变态的感觉！”他内心这样感叹。 约莫5分钟左右的时间过去，第三件新型机械也被林式彻底分解。 他眼睛闭合，细细回味刚刚的感觉，将相对应的机械知识消化吸收。 新型机械知识和旧式的存在明显差别，除了不像是一个体系之外，似乎还更加的高级、超前、天马行空，不像是现阶段人类应该掌控，所以林式理解起来相对缓慢。 所有人看着林式的目光，都像是看一只怪物。 过去的十数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完成第一项测试，进行第二项。 但是，他们都是花费了约一两个小时，甚至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势，才艰难度过的，而林式从开始到现在，只是花了15分钟而已。 吉尼斯纪录都不是这样破的，这让那些花费无数精力才缩短一两分钟的人情何以堪？ 而就在林式准备开始第二项考核的时候，帐篷里一堆人飞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在这里待命的机械师，而在他们前面的，是那手被烫伤的工作人员。 他在发觉林式这个奇葩后，立刻就进去打报告了。 ------ 建了人物角色，各位有空的可以去比个心啥的。 第75章 第一件机械 这些机械师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张丹丹，最年轻的女机械师，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何振，设计了70多款新型机械的老师傅，他也出来看考核了？” “赵子栋，20款新型机械里面有1款是能够稳定运转的，是高手中的高手！” 测试员们一一认出他们的身份，惊呼出声。 每个机械师都是有头有名的人物，他们掌握新型机械技术，创造新型机械，未来社会上流通的所有机械，甚至是对应的机械制品，都会以他们制作的原型机为基础，批量生产。 甚至市面上已经有很多以机械师名字命名的商品了，譬如说“超英洗衣机”、“特拉牌汽车”和“拉拉吹风机”等等。 哪怕是随便一名初级机械师，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对于那些测试员崇拜、向往、还有畏惧害怕的目光，机械师们没有在意，似乎他们已经享受了这些视线太多次了。 他们是身居高位的一批人。 但他们仍然以震撼、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林式。 原本他们在听到那手烫伤的工作人员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不信的，但现在事实摆在他们前面，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相比于测试员们的视线，在人群里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们，了解得比测试员们更多。 他们本身就是能力者，知道更深层次的信息。 他们知道这些机械师现在也只是初级而已，就算再前途无量那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只能算是小咖。 对于这些机械师，工作人员们就算有和测试员们一样的感情，但也不会太重。 可他们的视线也没有办法从机械师们那边挪开。 因为，在那些机械师当中，居然有两个真正的大咖！ 两人一个是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另外一个是三四十左右，穿着西装但被鼓得有些紧的精壮男子。 他们并没有被测试员们重点留意，但看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纷纷倒吸口气，表情比测试员们看机械师们还要夸张。 “没想到他们会光临这个区区二级教堂。” “我听说过小道消息，教会内部花费重金请他们来讲课，普及新型机械技术的运用操作，但为了保密，所以行程消息没有传的太广……原本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那是专攻军工业机械技术的钱学工程师，在中级机械师里面也负有盛名，另外一位老人是钱学的老师，虽然没有达到高级，但也差之不远了！” 这些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唯有两人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林式上面，那是实验房和林式对峙过的其中两个工作人员。 他们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看着林式的目光中带着怨毒，因为他们就是被林式冰邪咒感染的那两人，在醒来后，被刘司祭指派过来查看林式在做些什么。 至于还有两名工作人员，他们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推脱，没有过来。 “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技术能力，如果他真的考到机械师，司祭大人要对付他就麻烦了！” “有这种天赋，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做程序员的？” “等下找机会干扰他，新型机械技术不稳定，组装的时候容易出意外，到时候……” 两人对视，盘算着狠毒的主意。 他们打算分开行动，一个回去给刘司祭汇报，另外一个在这里找准时机，对林式发动偷袭。 但过了两分钟，他们都没有展开行动。 他们的视线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身体居然被定住了，两人同时感觉骇然，运转体内能量，但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就好像张新被刘司祭压制那样，但那个时候张新还能说话，可现在他们两个连话都不能说，被压制得更加彻底。 “老师，那散发恶意的两人已经控制住了。”工程师钱学瞄了一眼那两人方向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居然引起工作人员的恶意，他们似乎还有后台也是意思不善的，看来我们这位小新人挺会闹事啊。” 老人哈哈笑着，满是褶皱的手指在拐杖上摩擦两下，看着林式的眼神带着深意。 钱学有些迟疑，虽然他们在这个领域的地位不低，科技教会也必须对他们以礼相待，给几分面子，但也只是给几分而已。 那毕竟是站在整个中城顶端的庞然大物，如非不要，他轻易不想得罪。 “那老师，我们……” “不要着急，我要再看看他要改良些什么，他刚刚拆解的手法很有意思……”老人自然知道学生是什么意思。 他露出笑容，看着林式时，目中露出奇异之色。 两位大咖对林式展现出一定程度的重视。 但这一切，林式浑然不觉。 在两人言语间，他的手已经开始动了。 原本他应该根据对刚刚拆解的新型机械了解，再从机械堆里面找一部差不多的机械进行处理优化，然后直接通过考核。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桌面的机械部件上面，对于旁边的机械堆看都不看。 “这三样新型机械制作得都太糙了，漏洞缺陷多到像垃圾一样，怪不得输出那么不稳定，有随时自爆的风险。” “与其改良，还不如自己重新设计造一件更快。” 林式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可以使用的机械架构、模板。 他最先是想到当初在基地里修的电器，但当时还没有中冰邪咒，对那些电器的结构理解不深。 接着，他又想到测试间里面拆解的那些旧式机械，但那些能被高松拆解研究，本身就是在旧式机械里面非常高端的类型，构造太过精密，不容易更新成新型机械。 他脑海中翻找着记忆，最终他就找到了一件可用的物件。 毫不迟疑，他立刻双手放开，操作起桌面上的部件。 小型热稳定器、弹簧加速器、手柄……他挑选的零件并不多，而且都是较小的类型。 挑选后，重新将它们一定程度的拆解，然后在重新组装的过程中进行优化，让它们变得更加稳定，输出功率更高几分。 将这些零件也优化到足够的程度，而没有的零件，就将其他无用的零件拆开，然后组件出来。 好在他所要制作的机械并不算大，单单是桌面上的这些零件就足够使用。 套筒、枪管、保险机、弹夹…… 除了被定住的那两个，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式，看到他将这些零件一一优化、制造出来。 然后拼装，制成了一把全新的机械。 那是一把手枪。 在第二队基地的时候，林式曾经拆过，仅仅是一次，就将其中架构彻底记住了。 第76章 报复 “那是……枪？” “他造了一把枪？” 机械师、工作人员和测试员们都愣住了，没想到林式会造出这么一件东西出来。 看着那长180mm，形状高度类似沙漠之鹰的机械物，众人一时间表情茫然。 倒不是说他们觉得枪可怕，就算他们平常造出来测试的东西也比手枪可怕很多，在没将机械测试到可以拿出去使用的情况前，他们每天面对的都是一堆定时炸弹。 他们不怕抢，但问题是……他们也没见过实物枪啊。 这里又不是旧时代的自由国度，枪支哪里是普通人可以随便摸到的。 如果没有摸过枪，不知道相对应的内部构造，当然也不可能把手枪制作出来。 而林式居然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造出来了。 “能拿枪的一般只有官方的人，不然就是黑道、恐怖分子……他是哪一类的？” 众人心里浮现疑问。 但还没等他们细想，林式一下拿起枪，猛地转身对准人群。 从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退出，空间感知全开的当前状态下，他立刻就发现到那两个要杀他的工作人员。 张新原本还庆幸过林式长大了，不会随便脑抽筋，但事实证明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林式之所以会来参加考核，纯粹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这样除了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拿到觉醒资料是名正言顺以外，还能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和刘司祭的矛盾。 这样之后自己如果真出事了，那么调查矛头不可避免的会指向刘司祭，让刘司祭忌惮，不敢动手。 所以虽然不能杀人，毕竟公众场面杀害人家的科技教会成员事情严重性就不一样了，但他打算将他们打成重伤！ 砰！砰！ 扣动扳机，枪口火花喷射，两道热芒朝两名工作人员激射而去。 虽然是第一次开枪，但在小一的同化加持下，枪支仿佛和他融为一体，在那么多人流的聚集下，精确瞄准二人所在。 对视中的两人身体骤然后退，在子弹快要击中自己的时候躲避开来。 然后目露冷意，不约而同的朝林式包围冲去。 “只要小心他的冰邪咒，不让他东躲xz他就没有威胁性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会是我们的对手！” 两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到。 先前他们对上林式的时候吃了大亏，但他们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灵活，而且还能使用体内诅咒的力量。 而现在已经明白了林式的底牌，早有防备之下，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作用。 至于手枪，能力者会怕这个？ 他们认为林式已经是自己的瓮中之鳖。 必！死！无！砰！ 膝盖传出响声，他们不约而同的同时扑街，面部和地面亲密接触。 火辣辣的剧痛从鼻尖扩散开来，他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躲开了子弹，现在居然还中枪了。 “弹道功能，测试没有问题。”林式把玩一下手枪，喃喃自语。 然后在两个人重新爬起来的时候，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口再次喷射火花。 这次两人注意林式的动作，能力展开，“赋予”身上的白大褂活性，扯动身体，在快要击中自己的时候躲避开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子弹”突然拐弯，他们的后背被击中，再次扑街。 “？？？” 两人吃疼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爬起来的时候，林式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超过30声的枪响，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弹夹能够装载的子弹数量。 但林式射出的也不是子弹，而是热气的能量弹。 虽然机体可以现场打造，但子弹是需要专门打磨制作的，所以现在弹夹还是空心。 热气弹功能是根据微波炉的加热功能改造而成，而子弹能够拐弯，是根据引擎的动力功能设计加入。 虽然这种功能在旧式机械技术上显得很扯淡，但新型机械技术属于另外一个体系，且更加超前，将这个功能可实现化了。 两个能力者，同时爆发全部实力，想要躲避。 但在漫天的热气弹下，而且是弹道可控的前提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躲藏，被全数击中。 如果是实体子弹，中上几发就彻底没命了，但热气弹打在身上只有痛觉的折磨。 而且空间感知下，弹道变得非常刁钻，甚至刻意瞄准两人刚刚愈合的腹部伤势部位。 不到半分钟，两个人就再次惨哼中，昏迷倒地。 他们明明是能力者，但在一支小小的手枪下，却好像待宰的羔羊，无处可躲。 “好枪。”旁边传来一道赞叹的声音。 声音苍老，很唐突，但林式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他转过头，看向那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人，收起枪恭敬行了个礼： “老前辈你好。 这是我和他们的私人恩怨，多谢前辈的帮忙，把影响控制到最小。” 在开枪之前，林式就通过空间感知，感觉到两人身体状况的不正常，似乎是被定住了。 而在他开枪之后，测试室内的人们都全部停住，没有影响到林式的“报复”行为。 不然的话，这些人被惊到四处动弹，普通人会影响到自己，导致伤及无辜，而那些工作人员、机械师可能会阻止自己。 那样最终只能把事情闹大，而无法完成“报复”的结果。 老人看着林式，眼睛里露出的奇异之色更浓郁了几分。 “我原本也不想要帮你的，但你在要进行第二轮考核的时候，看到有人要对你不轨，所以让学生出手帮一下，好让我能看完机械组装的流程而已。” “谁知道你在组装完之后，立刻动手，对他们发起攻击，我也不想要做你伤害科技教会成员的帮凶，所以让学生解开能力。” “暂时控制现场局面也不是想要帮你，只是不让能力者的冲突在普通人之间流传，避免场面混乱，导致伤及无辜而已。” “但这一点似乎也被你利用过去了……你这小娃娃也真厉害。” 老人这样赞叹。 林式连连摆手，说您客气想多了，保持足够的敬重。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必定是一位大佬。 而在老人旁边，那穿着紧绷西装的钱学看向林式，忽然开口说道： “把你的手枪借我看下。 你刚刚组装的手法有些奇特，我一时间也看不透全部，这枪的功能不止热气弹和弹道控制这么简单吧？” 第77章 老人的建议 “是的，我把拆解了解到的三种功能都改良后加进去了。”林式老实回答。 他递出手枪，想要观看对方的反应，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制作机械，想要获得一些客观的评价，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 毕竟，和他说过话的机械师，也没有几个。 钱学接过手枪，状似随意的打量一眼。 他先前对林式并没有太多留意，觉得就算再有天赋，也就是一个新人而已，制造的机械难免会很粗糙。 而且枪械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注意的东西很多，不懂行的人只能造出次品，用不了几次就会炸膛。 尤其是以不稳定闻名的新型机械上面。 但摸到后，钱学的表情愣了一下。 又把弄一阵后，他忍不住说道： “你是高松的学生？这机械新手不可能设计制作出来。” 就像能通过文风大致判断作者一样，机械师对自己的架构有一定的风格、差别。 而高松的风格又是在机械师里面最明显的一类，钱学一下就看出来了。 他甚至怀疑这把手枪是不是高松造出来的，亦或者……是高松的师兄做出来的。 “没有，我这是自己想出来的。”林式回答，“但确实在高老哥旁边待过一阵，偷学了一些技艺。” 林式说的是实话，真的就只是一阵。 但钱学却认为林式说的是几年，原本惊讶的内心宽慰一些。 机械制作如果没有师傅教导的话，很难入门，只是几年前就能有这种级别的水准，已经是罕见的天才了。 而且还只是偷学，并不是正式教导…… 等等，也就是说，这小子还没有拜师？ “老师你看看，不如把他接做你的学生，怎么样？”钱学朝白发老人说道。 其实他想要自己收的，但老师就在自己身边，他觉得抢不过。 老人微笑不语，但拄着拐杖的手指紧了紧，似乎有些心动。 林式也内心一动，对于拜师其实没什么排斥。 主要是立刻可以拿到晋升中级机械者的全部方式，还有一个便宜师傅可以提供对应资源。 但老人看了眼林式左手上，那有些枯萎发紫的手指，没有明说收不收徒，而是转移话题： “孩子，你为什么会和科技教会的工作人员冲突？告诉老头子我听听，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呢。” 林式一愣。 但空间感知状态还没有收回来，他可以入微感知到对方的视线，大概知道中诅咒的事情被察觉，收徒的事情应该泡汤了。 心底略微叹息，但还是将相关情况说了出来。 钱学静静听着，在知道林式作为一个普通人，但居然也是官方人员，而且还是一个程序员的时候，脸上愣然。 哪怕是老人也是一样，他本以为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奇葩的事情没见过。 但他愣是没办法将这三个词语排列组合起来。 “……因为某些原因，我中了冰邪咒，要想压制问题，就必须晋升中级能力者才行。” “……就是这样，刘司祭才想要杀我……” 因为混沌教属于官方机密调查内容，所以简要略过，但冰邪咒已经被人看出来了，而且先前也展示过给其他人看，隐瞒没有意义，所以说了也就说了。 在知道面前的林式中了冰邪咒后，钱学脸色变化，露出一种天妒英才的惋惜。 “怪不得老师没继续收徒的话题，一个活不久的人，就算再天才，教了也是白教。 而且这个活命条件也太苛刻了，几乎不可能。” 老人听着，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林式，虽然没继续说收徒的事，但决定还是帮对方一把。 他把手抢还给林式后，说道：“这机械造工虽然精妙，但如果想要在科技教会里通过考核，成为初级机械师的话，怕是没有可能的。” 在林式表示不明白后，他继续解释： “科技教会使用新型机械技术，也基本只使用这种技术，而你这把枪里却是以旧式技术为主，新型技术为辅制造出来的。” “或许你是想要只是用新型技术制造，但你只学过高松的制作技艺，而且还只是偷学的，也就不能完全分清两种技术的差别。 毕竟他就是两种技术混着用的，所以你不能判断的前提下，操作起来也就是选最稳定的那种了。” 林式顿时明悟。 他确实是以高老哥的手法制作机械的，并且还是用先前旧式机械中蕴藏的技术。 因为新型机械技术有些太过超前、不稳定了，刚刚掌握下林式没有百分百把握完美使用，所以下意识的就用最稳定的旧式技术操作了。 没想到求稳会得来这么一个副作用。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既然我说出来了，自然是会帮你的。” 老人微笑说道： “等下将其他人的‘固定’解除后，我可以帮你作证，说我验证过这把手枪后，说明这制作并没有任何问题，以我们的身份说这话，其他机械师也不敢说些什么。” “而且你在第一轮的表现，人们也不会觉得我在对你偏袒，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般来说，这把手枪会被留在科技教会里，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我可以以很喜欢这件作品为由，把它带走。” “这样一来，证据就相当于被销毁了，除非你在现场重新再造一把，不然不会有人觉得你的头衔是子虚乌有的。” 老人并没有说完，他觉得以林式的天赋，经过专业的培训，其实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完全纠正这种常识性的疏漏。 那样重新考核必定考得过，实至名归。 在第二次考核之前，林式第一次考核第一轮的表现会传播出去，很多有名的机械师会争先恐后的想要收林式为徒，能够获得的利益也会最大化。 但林式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林式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老人见状，露出微笑，拄着拐杖的老手抬起，微微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测试室内，众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78章 找死的刘司祭 后续事态就和老人说的那样发展。 测试室内，所有人身体在一瞬间恢复原状，目光落在林式上面，表情有些茫然。 这是他们在看到林式造出来的是一把手枪时的表情，虽然中间过去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他们都不知道这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是机械师的能力“固定”，和刘司祭那种使用强大威压将人压制住的效果不同，这种能力是将物质彻底固定、冻结住，在解封之前，不会出现动态的影响。 这本来是用在对机械器材使用的能力，但用在生物体上面，同样有着奇效。 解封之后，所有人都回归正轨，还没等那些机械师反应过来，钱学和他拄着拐杖的老师从他们中走出，走流程的检查一番。 钱学左看看有看看，露出夸张的表情，啧啧称奇……然后非常自然的把东西揣进兜里。 戏路很宽。 那几个机械师见状也不敢上前讨要，同时也对于能做出让这两位都想要的机械的林式，越发好奇，想要上前认识一番。 有机警的去查档案，想要在测试员的名单里面找有关林式的相关信息，但一无所获。 这时候拄着拐杖，慈眉善目的老人问林式是什么来历，就好像之前根本不知道一样。 看得出师承。 掐头去尾，林式将能说的简要说了出来，还有张新跳出来，胡说八道专业户展现一波专业的添油加醋后，人们也就大致了解林式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为什么会突然参加机械师考核。 不管是机械师、工作人员还是测试员们，都才知道林式居然不属于科技教会，而是官方人员。 而且居然还是一个程序员……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露震撼之色。 尤其是那些测试员们，先是震撼，然后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焕发起光芒，觉得自己又有前途了。 连一个程序员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做不到？ “你和刘司祭有过节，这和我们机械师是没有关系的，我挺你！” “我看那个老神棍不爽好久了，他要再动你必须和我说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算个鸟啊！” 不少人大声嚷嚷，表现出自己是站在林式这边的，和对刘司祭的嫉恶如仇。 一个前途无量的机械师，他们当然是不想要错过结交的机会。 机械师里面那唯一的一个女机械师朝林式抛了个媚眼，而被视作天才的年轻机械师，看向林式的目光中，露出熊熊的斗志，似乎视林式为一生的劲敌。 至于那两个被干趴的工作人员……没人注意到他们。 毕竟打起来的时候人们没看到，而打起来之前人们也不知道有两个人混在他们里面。 到现在打结束了，人们注意力全集中在林式身上，谁都没注意到地上趴了两个人。 说不得还有人踩了几脚。 自此，林式把事情闹大、“报复”的目的也都已经办到了。 也以优异的成绩，获得觉醒成为机械师的资料，就算事后追查起来，也算不了他什么过错。 “林小兄弟，有没兴趣加入科技教会？” 临走的时候，在科技教会资历很老的机械师何振微笑着，朝林式抛出橄榄枝。 “只要你和我去治愈教会，洗去程序员相关的记忆，你必定可以成为我们教会当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他说的真情实意，觉得非常理所当然。 似乎真的在为林式好，想要帮他清洗掉不干净的过去。 林式坐在车辆的副驾驶座，把头探出窗外，看向那位老师傅。 露出一个微笑。 摆了摆手，然后给张新做了个手势，车辆发动扬长而去。 大片的污泥溅起，泼得老师傅一身都是。 …… …… c1区，二级教堂，实验房。 刘司祭坐在这里，泡了一杯红茶，细细品味。 整个房间内，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两名工作人员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另外两名被派去跟着林式。 按理来说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离开。 其实硬要算的话，这里还有半个人，那就是龙桂文。 当然这要看是怎么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房内侧，测试间的指示灯变成绿色，大门缓缓打开。 高松从里面走了出来，衣服上污渍斑斑，面容消瘦，但掩盖不住脸上的狂喜之色。 “成功了，成功了……” 他嘴角扬起，想到自己的实验成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科技教会的路走弯了，单单靠新型机械技术，是无法制造真正的机械的。 身处在科技教会，他看到过太多的案例，知道只用这种超前、不同体系的技术，是没有办法制作出真正有用的机械……这种技术就像无根浮萍，人类到现在都还没有把握住真正的根基，乱用只会导致引发一场场的恶果、笑话。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研究旧式技术和新型技术的结合，将两种技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制造出真正有意义的成品。 虽然科技教会一直反对，但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没有真正拿出实质性有用的东西。 之前自己就算是制造，也只是使用一些小技术，创造出一些小玩意儿出来而已。 他没有掌握到旧时代真正核心、精华的机械技术，因为那些都已经失传了。 直到现在，他通过林式，终于找到了一些核心技术的蛛丝马迹，结合自己所了解的知识，终于创造出一件自己满意的成品。 稳定、高效、高输出、低耗能！ 绝对完美！ 他高兴坏了，想要第一时间找那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小年轻，来一个熊抱。 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去找那件传说中有转换体态能力的灵异物，和林式有一场友好而又亲密的互动。 亦或者自己造一件出来也不错…… 但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林式在这里。 “恭喜出关，高师傅这个表情，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突破吧？” 刘司祭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朝高松道贺。 高松哦了两声，虽然自己现在对这家伙很不耐烦，但想到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司，自己想要做研究所需要的资源都要对方提供，也就哈哈笑着，随意附和过去。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式上面了，在他看来林式就是他的再造父母。 “这样真是双喜临门啊。”刘司祭笑着，像是邀功一般的，忽然朝高松这样说道。 “我这里刚刚找到一个偷高师傅东西的小偷，如果不是我及早发现，他现在都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呢。” 第79章 高松的离开 “高师傅，下午你实验房进小偷了，下次可要注意些啊。”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你可要蒙受巨大损失了。” “那小偷趁着你做研究的时候偷进了测试间，不仅是偷了你的东西，还伪造了你的字迹，如果被发现的话，你可是会非常危险的。” “请放心，我已经让专人帮你去讨回公道，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就能看到犯人已经被我们严惩的结果了。” 刘司祭满脸笑容，夸夸其谈。 每一句都在雷区蹦迪，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还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所以专门留下来邀功。 就好像不相信穷小子能娶到富家千金一样，他到现在都不觉得林式的那份资料是名正言顺地获得的。 一个程序员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在他看来，林式的那份资料，只可能是偷的。 虽然对张新说自己相信，但也就随口敷衍，转过头就派人对他们下黑手了。 在教会里，刘司祭和高松只是工作上有联系，实际关系只是一般般。 刘司祭心里排斥这个整天捣鼓废品，却给自己造成不了太多收益的家伙，但对方毕竟是全教堂唯一的中级机械师。 再加上最近教会明确加快占据市场的步调，他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拉进两人的距离，这样就可以更方便的压榨对方了。 “高师傅，你看……” 刘司祭满脸笑容，开口要再说些什么。 但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固定”的能力被施加在身，身体无法动弹。 下一秒，砂锅那么大的拳头砸在脸上。 轰！！！ 刘司祭的身体好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测试房的大门上。 合金打造的大门立刻内陷，无法承受冲击力的崩溃碎裂，撞出一个大洞，砸到外面的墙壁上。 而外面的墙壁也无法承受这种冲击，哪怕经过一次大门的缓冲，也还是撞出一个大洞，砸到第二面墙后才停下。 烟尘滚滚，刘司祭大口鲜血喷出，内陷下去一点的脸颊上露出骇然，他不明白高松是发什么疯，突然对他下这样的死手！ 他瞳孔处浮现两缕奇艺的光芒，其中一缕光芒咔擦碎裂。 这是中级圣职者的特有能力“庇护”，通过对信仰神明长时间不间断的祈祷，可以获得免除一次必死攻击的机会。 两道光芒代表两次机会，这是他成为中级圣职者后，长达十年每天不间断的祈祷才获得而来的。 但仅仅就是刚刚的一瞬间，却消耗掉了一次，五年成果成了飞灰！ 他表情愤怒，就要怒喝出声，但话音刚到嘴边就再次顿住，又被“固定”起来了。 高松不想听对方说话，还想要继续打他。 高松再次冲到对方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好像看着杀父仇人一样，抡起拳头再次砸出。 刘司祭爆发体内能量，抵抗“固定”，勉强抬起双手防御。 “赋予”作用在衣服表面，将防御的力量提升到最大。 轰！ 轰轰！！ 轰轰轰！！！ 高松的拳头好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刘司祭身上，每一拳都蕴含了能打穿普通合金的恐怖力量，光是冲击的余波就砸穿一道道墙壁。 这就是中级机械者的力量，常人对于机械师的印象都是瘦骨嶙峋的弱鸡，但真正的机械者，既需要操作紧密机械的细致洞察力，也必须要能搬动大型零件的强大腕力。 将物理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对于机械者来说，这非常合理。 但刘司祭也是中级能力者，拼尽全力的防御，还是勉强挡住了那恐怖的攻势。 两人的攻击贯通整个二级教堂内部，烟尘滚滚。 原本还在教堂内四处走动，但突然听到异响的众人，不管是神职人员、工作人员和机械师、测试员，全部都目瞪口呆。 看着从墙后面不断冒出又消失的两人，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分明是要拆家的节奏啊！ 那两个分明是教堂里地位最尊高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大打出手了？！ 刘司祭也想知道啊！ 虽然同为中级，但他的阶级其实比高松要低，现在抵抗起来已经非常勉强了，光是维持全身骨架不被冲击震碎已经咬紧牙关，拼尽全力。 一道道冲击崩溃墙体，他的身体好像炮弹一样倒飞，撞在一扇大门上面，这扇大门没有和其他墙体一样直接崩溃，而是抵抗住了，冲击力反震体内，让刘司祭再次闷哼，喷出一口鲜血。 他眼睛里剩下的一缕光芒再次溃裂，最后一次保命机会随着无数次的重击和刚刚的反震彻底消失，他又怒又恼，但透过这一下，知道身后是什么东西的刘司祭，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这是一扇密码门，整个二级教堂，只有保管灵异物的房间，会以这种超常合金打造保护！ 灵异物，寄宿超凡能力的物品，其中有不少甚至能抗衡中级能力者的强大能力！ 眼看着高松好像催命的怪物狂奔过来，刘司祭连忙转身，按击密码将大门打开，闯入遍布灵异物的房间里面。 一进去，他的精神力就扩散开来，和所有灵异物建立联系。 在初级能力者当中，只有通灵者可以做到这点，但达到中级后，能力者普遍能对精神力展开微弱操控。 一缕缕联系涌上心神，刘司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引发所有灵异物的力量。 霎时间，房间内迸发出强大的能量波，朝门外宣泄而去。 轰！ 高松停下，爆发全部力量阻挡，全身衣服撕裂炸开，露出健硕扎实的肌肉。 他无法承受，闷哼一声连连后退，猛地抬起头，看着在高密能量保护下的刘司祭，目光阴冷。 他立刻就发现到自己无法当场再对刘司祭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深吸口气，压制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声音低沉传出： “那不是什么被偷走的资料，那就是我送给林式的。” “他是我最喜爱的晚辈，那些资料上面还留有我的字迹，但你却不管不顾，甚至还诬陷他，还对他下毒手，你是什么居心！” “从今以后我脱离这个教堂，现在我就去上报总教会，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让你承受无法想象的代价！” 高松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能挽留的余地。 说罢，他转身离开。 第80章 全自动服务 “疯子！为了一个程序员做到这种地步，这就是一个疯子！” “还敢去总部弹劾我？倒打一耙，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弹劾！” “死！你和那个垃圾程序员，都给我去死！！！” 刘司祭满脸是血，心里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全部咆哮嘶吼出来。 他刚刚一直被能力控制着没办法说话，又被摁着打，憋屈愤怒得很，也顾不上摆出平常那种虚伪的表情了。 但骂完之后，他的脸庞突然扭曲，一道道青筋在脸上鼓起，蹲在地上嘶哑惨叫，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灵异物蕴含超凡力量，能力者使用可以叠加释放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同时，灵异物也有相对应的副作用，一个不慎就可能招致难以想象的后果。 这个储藏室里面，少说储存了几十件的灵异物，而刚刚刘司祭为了活命，情急之下，和它们全部建立起联系，立刻动用它们的威能。 虽然一瞬间爆发出非常强大的力量，让高松没有办法只能离开，但在这个时间过后，这些副作用同时爆发反噬自身。 刘司祭身上突然暴起一颗颗细小的肉粒，身材变得消瘦下去，瞳孔睁大，喃喃着很多别人听不明白的话语……大量的异常情况在身上同时出现，让刘司祭遭遇了和刚刚被摁着捶打差不多的死亡危机。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体内力量，同时对着科技之神进行祈祷，神圣的气息弥漫下，才勉强将这些副作用压制下去。 他全身冒着冷汗，不断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但同时目光再次阴毒起来。 “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个垃圾程序员，我就先把他杀了，让他先下去下面陪着你！” 刘司祭这么想着，趁着现在暴增的精神力没有消失，流转整个教会，要找到林式所在的位置。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式并不是朝出口方向离开，而是深入建筑内部，说明对方现在很可能还在教堂里面。 但扩散之后，他却没有找到林式的身影。 反而在测试室里面，发现到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脚印的两个工作人员。 怎么回事，我不是派他们去跟踪林式的么……刘司祭愣了一下。 他先前一直呆在实验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现在，他听到了测试室里面其他人的谈话。 官方、程序员、机械师考核、大佬相中、自己的坏话……种种消息涌入刘司祭脑海。 他神色茫然，一下气血攻心，闷哼中又喷出大口鲜血。 这是气的。 他才明白林式为什么会被高松相中，因为这家伙竟然是万中无一的机械奇才！ 就连钱学和他的老师都会其赞誉有加，说明其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就算往林式身上泼黑水，也不会有人相信。 本来就能随便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偷？ 就算偷偷下黑手，之后自己也会被锁定，因为自己和林式交恶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如果之后林式真的出事，那么就算不是自己动手的，也会被算到自己头上。 碾死一个小程序员没什么，但暗杀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自己基本会被陪葬，从高松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了！ “对了，那家伙中了冰邪咒，必死无疑…… 那如果他之后死了，但死因没有公布的话……会不会也算到我的头上？” 想到这里，刘司祭的脸色逐渐绝望。 原本就只是勉强压制住的副作用，这时候再次爆发，攻上心头。 …… …… 此时此刻。 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隔离室，林式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下瘫倒在地上，睡死过去。 这是累的。 今天的他出尽风头，但也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作为一个普通人，体力已经严重消耗透支了。 毕竟他还不是能力者，续航能力太弱，身体不够硬朗。 而将那么多的技术迅速记住、并彻底烙印成为身体记忆，也是会消耗很多精力、体力的。 当时的林式处于亢奋状态，感受不到。 但从教堂离开，坐上车辆回到基地后，疲惫感一下子爆发出来，让他实在承受不住，连到床的功夫都没有，直接躺地上了。 在他躺下的时候，口袋里的两块u盘同时躁动。 诡异的气息扩散，在倒地之前覆盖地板，让林式不会受伤。 同时也护住了林式随身一直带着的背包，防止里面的旧式手提电脑磕破损坏。 ——虽然它们很想这东西坏，这样它们就不用再受苦了。 但坏了的话，林式会拿它们泄愤。 被修改了的内核也不允许它们那么做。 最关键的是，就算它们拼尽一切反抗身体本能，让只存在于虚数概率中的奇迹发生，真的看着电脑摔坏了。 但林式现在掌握机械技能，随时都能修好，那和没摔坏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旧式电脑作为程序员的东西，就是烂大街不值钱的，没了还能再找一台。 更可怕的是，如果数据丢失了，那么就必定会重复一遍之前做过的所有实验，把体验过的所有痛楚，重新体验一遍。 ——以上，是老经验小一，对新人小二所做过的职业培训……的其中一部分。 这才终于让新来的小二放弃一切逆反心理，不敢动一丁点的歪念头。 重点是最后一条，主要它怕小二脑子抽筋搞事，把自己也拖下水受罪。 在林式倒地后，小一、小二也不敢怠慢，拖着林式的身体，在房间里进行移动。 去到洗手间，脱衣服，洗澡，擦身，刷牙，洗脸。 然后换上睡衣，戴上睡帽，送上抱枕。 接着，小心翼翼挪移到软绵绵的床榻上面。 盖上被子，关上灯，在电子闹钟上设置定时关闭的安眠音乐。 做完这些，它们才长舒一口气，回到u盘休息。 这一系列的全自动服务非常熟练，看得出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这一觉，林式睡得和以往一样安详，没有和以前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睡不着失眠，只能在电脑前面做研究打发时间。 不过到了隔天8点，他的房门被打开，杨南队长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式，你给我出来！” ------ 其实这章的标题我想取成“我睡了，帮我动”……不过我怕被举报。 第81章 批斗会 “《科技教会惊现神秘人，他那不得不说的官方程序员身份》。” “《机械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和司祭的恩怨情仇》。” “《科技教堂七成面积被毁，和他有何关联》。” “还有……” 办公室内，一大叠报纸被甩在地板上，第三队队长杨南声音低沉，将上面的标题缓缓复述出来。 他向前瞄了眼，那位机械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正端正跪坐在在地板上面，紧张兮兮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陪林式跪的还有张新……还有一大帮队员正围观着这场批斗大会，让他们面红耳赤。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你们两个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一个中分发型的男性锤头顿足，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是第三队的副队长张辽，和队长一起审这两货。 “副队长，世风日下这个词义要用在……” “嘿，你还敢顶嘴不是？！” 杠精张新忍不住要开口，但被张辽瞪了一眼，喷了回去。 “你们是不是忘了诡异科的宗旨是什么？隐秘，隐秘！” “出门在外戴墨镜，不是让你们去做明星的！” “我知道你们是去做正事的，但能不能低调点？” “小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新闻科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件事发生在科技教会，在c1先进区，那么多人知道，完全压不下去，只能报道出来你不知道的么！” “但多人知道的原因明明是那两个大佬打架，动静太大掩盖不住……哎呀！” “闭嘴！就是因为掩盖不住才要转移注意力，那天在教堂里的大事件就两件，不转移你们找谁！” 张新忍不住嘟囔，然后又被副队长给赏了个暴栗，痛呼出声。 张辽来回踱步，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一个头两个大，口水唾沫横飞。 c1区教堂的事情，昨天发生，当天就刊登在报纸上面了。 而且还是头条，多版报纸头条都是“新晋天才机械师”这个新闻。 因为林式是当众说出过自己是程序员的关系，这其中的反差太过超级了，简直像是废材逆袭的爽文，天然吸睛效果非常强烈。 虽然林式也说过自己隶属官方，按理来说新闻科了解后应该会谨慎处理，甚至是暗箱操控隐瞒下去才对……但后续发生的教堂坍塌事件太过震撼了，只能用林式这条新闻来转移视觉热度了。 整个教堂接近七成被毁，动静太大就连不在教堂里面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整个教堂下塌了半米，瓦砾堆一地，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明白。 两个中级大能战得昏天黑地，大楼都被磨灭了。 还有不少普通人目击者……光是消除这部分人的记忆就很费事了。 出于及时止损的想法，新闻科才大肆宣扬那个程序员机械师，转移注意重点。 记得旧时代里面某个自由国度就有这么干过。 领头人出现花边丑闻，事态发酵越来越大，立刻公报驱逐全部别国外交官，宣称那是别国间谍……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常规操作。 至于背刺官方同事这一件事情——新闻科表示不知道。 副队长打电话去质问的时候，那边就一个劲装糊涂，如果视频通话的话对面应该在捂耳朵，把他气得不行。 林式一直听着，低眉顺眼，非常老实地接受训斥。 其实在听到自己是在背锅的时候，他也是反抗过的。 凭什么让我背锅啊！ 但在听到高老哥的名字后，他就从心了。 没办法，这锅他真没办法揭。 别人不知道，但他大概能猜到，这起强拆事件的起因……大概也是他。 总而言之，林式像007一样，明明是个隐藏身份的特工，却家喻户晓了。 反正没有和詹姆斯邦德一样名字乱天飞外，其他能说的基本全都说了。 批斗大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把林式和张新的膝盖都跪肿了才结束。 张辽感觉喷小半天嗓子也有点哑了，拿起保温瓶喝口泡枸杞的热茶，咕噜咕噜在嘴里翻腾几下后才吞下去。 长吐一口气，他放下保温瓶，宣判处罚结果： “主犯林式，软禁3天时间，从犯张新，关档案室禁足15天，扣半个月工资，以儆效尤，解散吧。” 张新：“？？？” 不对，为什么从犯罚得比主犯重那么多？！ 而且为毛人家就是在自己房间软禁，而自己就要在档案室睡地板？！ 还要扣工资？ 这个绝对不行，我还要凑钱买单反啊！ 面对抗议，张辽淡淡回了一句“你要不也中个诅咒看看”就让张新闭嘴了。 林式在一旁拍手，表示接受惩罚。 然后搭着张新的肩膀，说自己也想要禁足半个月的，可惜可能活不到那天了，然后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就算面对这么欠揍的话，张新也只能还一个勉强的笑容回去。 心里憋屈无处发泄，只能心里暗骂副队长。 “奶奶的，不就是自己那个白衣怪盗的案件没处理好么，火都发到我头上了。” 他闷闷不乐的走开了。 其他人都散开，各回各的工作岗位。 林式看了看时间，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在林式要回房间，接受软禁惩罚之前，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林式哥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电脑要怎么用啊？” 是一个穿着灰白色修女服的女孩，正是何冰冰。 她声音娇细细的，拿着一台旧式的笔记本电脑，水汪汪的眼睛上挑看着林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位治愈教会的修女小姐，自华尔街10号事件之后就提出了申请，暂留在第三队基地这里了。 队员们也欣然答应，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可爱小姐姐的请求。 “可以啊，不过这台电脑是哪里来的？” “是教会里的姐姐们给的，我找她们要来上暗网，她们就给我了。” 在听到林式答应后，何冰冰露出开心的笑容。 然后拉着林式到旁边一张空着的工位坐下，翻开屏幕盖，满怀希望的看向林式。 林式在旁边坐了两分钟。 然后忍不住的问道：“你怎么还不开机？” 何冰冰：“要怎么开机啊？” 林式：“……按电源键。” 何冰冰：“……哪个是电源键？” “……” 一瞬间，林式有种在教老奶奶用老年机的感觉。 第82章 芳名远扬 “林式哥哥，我要怎么联网啊？” “林式哥哥，wifi是什么意思？新烤的曲奇饼么？” “什么是浏览器？不是拿到电脑就可以上暗网的么？” “……”对于这位大小姐的问题，林式一时之间就好像被小孩子问1+1为什么等于2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听何冰冰介绍，说自己因为从小有治愈他人的能力，所以就被缺钱赌博的双亲卖到治愈教会来着。 因为从小在治愈教会长大，根据教会对旧时代的排斥理念，除了必要的生活需要外，很少能够接触到旧式的机械。 也就导致了，何冰冰像个中世纪修女一样，算是一个机械文盲。 毕竟新型机械虽然能接触，但能稳定用的产品太少了些…… 摸着键盘，何冰冰漂亮的小脸蛋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好不容易打开浏览器，连接暗网wifi，打开搜索引擎。 她用两只食指在键盘上慢慢点着拼音输入法，一边打着字一边想到要看的东西，嘴角不时的上扬起来。 “她倒地想要看什么东西？莫非是修女私底下流传的禁忌小本本，是她这个年纪不能看的小视频电影？” 原本已经散开的队员们不知不觉的又聚了回来，像是寄宿高中的学生一样，盯着屏幕画面不放。 林式除外。 他脑海中关于热气枪支的构思持续盘旋，现在正打算回去房间重新打造一把，以后遇到什么特发情况也可以应对。 在林式的构思中，热气枪支还是配备实体子弹的时候最能发挥威力，配置上特殊子弹的话，热气功能能够给子弹提速，配合弹道控制，遇到一般初级能力者，就算不暴露底牌也能轻松应对。 “对了，还要上暗网，搜索一下新型机械技术的基础知识才行。” “要快点恶补下，不然我这个初级机械师，就名不副实了。” “还有关于黄昏公司招募的信息，这是我之后获得晋升途径的渠道……” 想着这些，林式只想要快点回去自己房间。 倒不是说他对于小电影没有兴趣，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的世俗欲望而已。 而就在他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何冰冰两只纤细的小手指点在键盘上面，一边打着拼音，一边将自己要输入的内容说出。 “蓝……衣……女……侠……” 林式：“？？？” “确……定……！搜索！” “成功了！” 将字全打出来，按下enter键，浏览器页面加载出一排排链接。 何冰冰振臂欢呼好一阵，看着界面上一个个链接的标题，表情从高兴，逐渐痴迷，不时傻笑起来。 “《天降女侠！这位才是中城真正的救世主！》” “《群魔拜服！女王大人把我的心给击穿了！》” “《好大！》” “《悬赏200万！我要知道她的身份信息！不是有什么目的，只是想送对黑丝给她。》” “啊，姐姐大人好飒啊……” 打开链接，找到一个mp4格式的视频，打开。 看着黑夜中之中，那个凛然孤傲的身影，何冰冰脸上的痴迷之色更浓几分，眼神逐渐迷离。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似乎在回想那天晚上的触感。 看着达成梦想的何冰冰，队员们一个个拍手欢呼恭喜，心底里却在叹息不已。 “哎，明明这么漂亮，可惜啊可惜……” “蓝衣女侠啊，这才过去多久啊，居然传播得这么广了。” “我知道的能力者小圈子里最近都是聊她的，听说教会和官方高层都在使用一切资源找她，可惜就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一样。” “没办法，毕竟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又强大又漂亮的大姐姐，毕竟连当初入侵中城的诡异都打不过她啊，太给人安全感了。” 有队员这样感慨，毕竟在这么一个被毁灭过一次，现今时代诡异横行的世界里面，安全感比什么都要吸引人。 “对，就算是一只大猩猩有这种实力都会被无数人追捧，更何况36d级别的御姐了。” “没错……嗯？一腾，你怎么知道具体数值的？” “额……猜的。” 队员们闲聊扯淡，并没有注意到人群里面，逐渐石化的林式。 等、等等……为什么小号的事情会人尽皆知了？华尔街10号那天不是高度机密的任务么？ 为什么还有小视频？我怎么不知道？当天还有其他人在看？！ 这视频怎么还有滤镜效果？这是造假！造假！ 从华尔街10号出事到现在，其实也过去不到两三天时间而已。 这期间，林式先是中诅咒，然后立刻动身前往科技教会，几乎一刻钟都没有空闲，没有时间获取外界信息。 所以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女号，被全地图广播通报过了！ 为什么！ 他的大脑嗡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隐约听到什么手忙脚乱的声音，似乎是透过联系小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现在无暇顾及。 他猛地跑回房间，从背包里掏出电脑，放在桌面上，打开，连wifi上暗网搜索。 一排排的信息被罗列出来，林式全部抓取，检索有效信息，最终才大致明白前因后果…… “我我我我我我……当当当时时时失失失控了，这这这这这……”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小二结巴的声音，似乎是生怕林式听不懂一样，特地使用中文来解释。 然而林式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手无力的从椅子旁边垂落，脸上露出身无可恋的表情。 …… …… 另外一边，c4区，某个咖啡馆。 张开华坐在这里，神色忐忑，双手捧着一杯咖啡，紧张兮兮的低头小口抿着，不时上挑眼，观察桌对面人的反应。 “你糖忘记加了。” “抱、抱歉！第一次喝，不知道规矩！” 听到对面的提醒，张开华吓得心跳慢一拍，手抖不小心把咖啡杯掉了下去。 但还没等掉地破碎，杯子就被桌对面的人探过来抓起，然后重新放回到桌子上面。 洒起的那些水滴，没有一点散开，在下落的过程中，全部回到杯子里面。 “不要紧张，我只是来找你问问话而已。”那人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露出笑容说道。 “那么，就继续和我说说那位程序员的事情吧。” “我记得……是叫林式对吧？” 第83章 去考核?那就去吧。 “是的，他是我曾经的……同事。”张开华忐忑回答。 他想要说林式曾经是自己的属下，但鉴于自知之明，觉得还是说同事比较妥当。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桌对面的人，对方非常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穿着淡青色夹克，留了一头空气刘海，看起来非常清爽。 这个亲年赫然就是南海茶馆的幕后老板，也就是说几天前找他们设计会计系统的那个富家子弟。 说是工作，其实就是找有能力的程序员，而通过当天的考察，可以确定林式是符合对方条件的人了，所以现在这位大老板才会过来，找他这位前领导了解情况。 张开华顿了一顿，他也没想到会是老板亲自过来询问，思考好一阵后，斟酌着将林式的情况汇报出来。 大体也和这个时代的普通程序员相差不多——没车没房，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营生手艺。 年轻老板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张开华的说话。 不过在听到对方可以调动警力，那些普通警员对林式非常恭敬的时候，年轻老板眼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 “老板，过几天我一定找林式去参加黄昏公司的招募考核，保证完成任务！” 张开华说完后，咬咬牙，立刻下担保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发憷，因为当时找林式问有没兴趣的时候，对方说会考虑，但那个敷衍了事的样子，基本就是拒绝了。 他本来还想要许诺好处的，但看到连警员都对林式那个态度，想着林式应该在离开旧公司后，找到了很不错的出路，对于自己的招揽自然提不起兴趣。 想到林式展现出来的技术能力，张开华也觉得是理所当然，虽然这个时代程序员基本上没有出路，但也只是基本上而已。 并不代表没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总有一些人需要这些偏门技术的，否则的话这位年轻老板也不会找有技术的程序员了。 抱年轻老板的大腿，是张开华难能可贵的希望，甚至可以说这辈子唯一的一条出路了。 所以虽然林式拒绝了，但他还是打算厚着脸皮，再去求林式以此，请对方帮忙。 “你觉得，我招程序员，是为了去参加黄昏公司招募，达成什么目的么？” 听到这话，年轻老板笑了一声，随口问道。 “……难道，不是么？”张开华愣住。 当前的时间节点下，有需要到高技术程序员的，也就只有这个事情，张开华是自然而然的联系到这上面了。 “没有，你猜的很对。” 年轻老板微笑着，没有解释什么，赞赏的拍了拍张开华肩膀。 又聊了几句，便叮嘱对方记得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后，就让张开华先走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年轻老板摇头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 手机是这个时代的高级奢侈品，南海茶馆有专属的手机，上面有南海茶馆的图标，而这部手机上也有图标，但并不是南海茶馆的。 嘟嘟嘟几声，拨通电话后，年轻老板便开口转述刚刚从张开华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说完后，又补充了几句： “……嗯，新闻我看了，那林式恐怕就是昨天大闹科技教会的人，虽然新闻科刻意隐瞒了名字，但能有官方背景的程序员，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了。” “……阿图姆社区大肆寻找的那个程序员？我觉得不是他，虽然展现有一定的技术能力，但完全不是在一个等级上面的。 而且有机械天赋已经很惊人了，程序员能力也达到那个水准的话，我是想象不出来。” “……对了，我先前找的那个人，他误以为我是要找人去参加黄昏公司的考核，我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了。” “也算是借黄昏公司的手，再考核他一次吧，再测试测试其能力也好。” “怕被黄昏公司挖角？我相信我们能出的，比区区一家企业，还要更多。” …… ……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隔离室，林式趴到在电脑桌上面，像条咸鱼一样，无精打采。 他用身体仅有的一点力气，去挪动鼠标，慢慢移动浏览器的上下栏，看着界面里的大体内容。 他垂死挣扎最后一波，想要看看暗网里面不一样的评价，但对于网络上清一色的好评，全部是“漂亮”、“想嫁”、“求包养”……等没什么差别的好评后，林式心如死灰。 新时代的暗网环境因为有限制，进入有足够高门槛的缘故，相对干净，很少能找到旧时代那种网络喷子。 所以现在，林式想找句脏话求安慰都找不到。 他不想承认，不想承认…… 他还特地找了一下搜索量，却发现“蓝衣女侠”居然是全网第一，比第二和第三的加起来还要高出两倍有多。 这说明林式的女号形象非常成功，深入人心，受广大群众欢迎喜爱……也就是说有更多的人知道，他更加悲伤了。 “干脆攻击网站，把东西全删了好了。”他趴在桌子上，这样嘀咕。 他甚至想好了实际的行驶方案。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并不是做不到，而是这么高的搜索量，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再删有什么意义？ 上传的那些人还有数据备份，而且真那么干了还容易给自己惹麻烦，弊大于利。 越想，就越让人悲伤。 在林式身边，虽然没有开风扇，但还是有温暖的微风吹动，脑海中，小一和小二通过联系，用蹩脚的中文不断安慰着主人。 问累不累饿不饿，主动从冰箱里拿东西装盘递到林式面前，让他不要这么难过。 林式叹气，过了好久才恢复一点体力过来。 他按击键盘，不打算继续再看自己的黑历史，而是去搜新型机械技术的基础资料了。 他打算转移注意力，让自己走出心理阴影。 “对了，还有黄昏公司的项目招募，相关资料也要准备一下了。 晋升方法需要从这个渠道拿到一份……如果能拿到两份就好了，九进八因为刘司祭的事情，再去有点不好拿了。” 原定计划里一共需要拿到四份资料，科技教会能拿到两份，但现在却只能拿到一份，必须后面补上才行。 第84章 准备完成 林式最初设定能拿到晋升方式的渠道有三条，而需要的资料却是四份。 如果不能从一个渠道拿到两份资料的话，那么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这只是晋升途径，还有晋升所需要的资源问题，只不过现在暂时没去考虑而已。 “亲爱的张开华前主管，我是你的老属下林式，前段时间你跟我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能不能再和我介绍一下具体细节……” “这两天我不太方便，暂时不能够会面……” 林式打开旧公司的邮箱线路，编写好邮件后，朝张开华发送过去。 做完这些，他便拿出电话，请求在外面的队员帮他收集机械零件，他现在还是在软禁的状态，就算想要再造一把手枪，也不能出去寻找材料。 他打算在软禁的期间把手枪捣鼓出来，在黄昏公司招募会的时候能够防身实用。 经历过科技教会的事情后林式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且人多，必须要有在不暴露底牌的前提下，有防身的手段才行。 “在一个二级教堂里面我就遭遇到关乎生命的危机，黄昏公司毕竟也是中城名列前茅的大企业，保不准也有什么危险呢，能做的准备还是都做了最好。” 抱着这个心情，林式坐在电脑桌前，开始做着各种准备。 第一，学习新型机械技术的基础知识。 第二，登录阿图姆社区，赚钱。 第三，解析鬼脸的破碎内核，将小一升级。 其中第二被他深思熟虑后，暂时搁置了。 他先前不上阿图姆社区，是因为自己的银行账户还没有被办好，就算把那些疑难悬赏都解决了，钱也到不了他的手上。 现在银行账户虽然办好了，但他却没有自己的专属账号。 现在这个账号是官方通用的，实名制的银行账户并不属于自己，所以钱也到不了他的手上。 虽然他可以用专业技术，把基本信息给修改了，解决这个问题，但乱动公家账号可是大忌。 而且他现在也找不到立刻就能使用这么大笔钱的途径，在官方里面，贡献值可以兑换成纸币，但纸币却兑换不成贡献值。 对于他这个生命快到期的人来说，不能用于获取机械者晋升的钱币，就算有再多都是耍流氓。 “而且看阿图姆社区的通缉令，似乎就是在找我的，他可不想再闹事，然后被上司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了……” 林式叹息，将装有鬼脸破碎内核的u盘插入电脑后，哒哒哒的快速操作键盘。 虽然给小一吃已经是既定事项了，但必须做过解析，收集完相关数据后才行。 裤兜里面，1号、2号u盘同时躁动，有激动的情感流露出来。 这是它们第一次看到林式做研究的时候有期待感情。 虽然破碎内核是要被小一吃掉的，但通过日志文件，林式知道小二原本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主要原因是被鬼脸赠与过力量。 也就是说，鬼脸的力量是传递、分享的。 这和小一同化、转移能量的能力一样，毕竟它们属于同源。 一旦小一升级成功，那么就会被安排转移部分能量到小二上面，将小二也升级，让林式的整体实力均衡提升。 “不过除了这些外，我还需要申请才行。” “不让以我刚刚闹过事情的情况，杨队长说不定不会让我就这么简单离开基地。” 时间缓缓流逝。 第四天。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训练场。 这里是100平方米的正方形空间，林式站在这里的正中心，腰腹两侧各自放着一把形似沙漠之鹰的黑色手枪，眼睛闭合，身体自然放松。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突然间，房间四周数十道黑影交叉流窜而过。 林式猛地睁开眼睛，双目中异芒流转，像西部牛仔一样瞬间拔枪，枪身在两手指尖转了两圈后握住对向两侧，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火花从枪口喷吐而出，周侧数十道黑影几乎同一时间向侧边偏移，掉落在地。 哐哐当当的声音回荡，那些赫然是一块块原型的标靶，中心位置冒着白烟，赫然是被热气弹打中的证据。 下一秒，林式身后地板突然突起，一头像鼬鼠般的等人高怪物冒了出来，朝林式展开袭击。 但林式好像早有预料一样，身体一下蹲低，躲过了怪物的擒抱，一个转身双枪对准怪物下颚，然后狂按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鼬鼠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它的下颚出现严重的烫伤，但血肉表皮却没有被贯穿。 这怪物的皮非常之硬，就连能把标靶打飞的热气弹集中一点射击，都没有办法穿透过去。 林式见状，立刻按下热气枪扳机略上侧的隐藏按钮，随着咔嚓一声响起，枪支内部构造偏移，对接上弹夹。 砰的一声，子弹离蹚而出，直接把鼬鼠怪物的头颅打穿，从后脑勺飞射出去。 子弹并没有停下，打到天花板上后深入两三尺后才消磨所有动能，停止下来。 接着，陆陆续续有数十只鼬鼠怪物从地面钻出，但几乎就在钻出地面的一瞬间就被爆头了。 子弹像长了脚一样在飞行的途中高速拐弯，所有怪物都无法躲避过去。 等到地上遍布了一堆鼬鼠怪物的尸体后，周边立刻有声音回荡而起：“好，结束！” 语毕，周遭空间扭曲，变回原本空白房间的模样，好像之前一切都是幻境，并不是真实存在过一般。 但地面的那些弹孔，就连天花板上都嵌着的那颗子弹，却实际说明着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个训练场就是这么设计的。 训练场的大门，杨南从里面走了出来，而穿着便服的朱一腾就跟在他的后面。 杨南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林式，打量许久后，说： “之前你和张新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但你现在的身手，确实是比初入九阶的能力者要强一些。 似乎冰邪咒依附在普通人身上后，会变相赋予使用者一些超乎常人的力量。” “也难怪你的机械能力会这么强，或许你本身就很有天赋，但现在变得更加突出了。” “你这一趟毕竟是为了去找生存的方法，你已经展现出自保的实力，我也不好阻拦你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你也有能力应对，就算那刘司祭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你也有能力逃跑……不过还是让小朱跟着吧，多少保险一些。” “当然，真遇到危险的时候，要立刻打电话报警，我们会第一时间过去的。” 第85章 所有人都在找的东西 中城，c2区。 这里是临近c1区的城区，虽然不是先进区，并没有得到科技教会的大力扶持，但这里的繁华程度却是丝毫不弱。 平日里，这里就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虽然不是和c1区一样的全新型，但也因为是这样的关系，这里比起c1区还多了一些年代的古朴感。 而今天，在体育广场的周围，热闹程度比起以往还要强烈几分。 不少人穿梭行走，穿着体面基本都是男性。 “会不会走路，有没有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注意。” 穿着缝补丁麻布衣服的郭志伟不小心撞到穿西装的行人，面对对方瞪着眼睛的嚷嚷，他点头哈腰，连连说着抱歉，然后灰溜溜的走开了。 西装男人不屑笑了声，转身继续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郭志伟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连拐几个弯位，迅速拉开距离。 他一下栽进无人的小巷里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和他穷酸衣着并不匹配的钱包。 “一个傻子，连东西被顺走也不知道……操！居然又是一个面子货！” 他先是冷笑，然后打开钱包，看着里面没有一张人头纸币，但却塞了不少石头看上去沉甸甸鼓囊囊的模样，他就不禁咒骂出声。 这已经是他今天偷到的第三个假有钱人了。 小巷外，人声鼎沸，不时有笑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昏公司是今天在这座体育广场公开招募程序员的吧？” “听说这里一天的租赁费用就超过百万，不愧是中城第一队大企业，就是豪气！” “不过就为了招程序员，用得着这样么？” “话不能这样说，这毕竟是公家项目，处理好能和官方打好不小关系呢！” “如果能入选，那么就算是我，前途也有着落了！” 不少人言语中，流露出憧憬、向往的意思。 听这些话，他们赫然也是程序员。 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人们，他们却有不少人穿得光鲜亮丽的，下血本装扮自己，似乎是打算通过这样，来给面试官留下良好印象。 这是面试的常见路数，他们在拼尽方法想让面试官眼熟自己。 虽然他们忽略了技术能力本身才是关键，毕竟黄昏公司真要找穿着漂亮的模特，随便一抓一大把，何必找他们这些社会底层呢？ 看着小巷外来来往往，只有面子货的假程序员们，郭志伟一边咒骂，一边露出不屑的目光。 他赫然也是一个程序员，只不过他已经放弃参加黄昏公司的招募考核了。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虽然编程能力还算过得去，但知道自己不可能通过黄昏公司这种级别的招募。 和外面那些假货不同，他也是刻苦研究过代码的，但越是研究，就越能明白这东西学习起来困难，自己上不了手。 就算真的参加招募，也通过了，到最后分摊给自己的要么是旁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工作，要么就是看都看不懂，做错了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反正那个都不能出人头地，搞砸了还会弄一身骚，还不如搞盗窃来钱痛快。 他可是很缺钱的，前些天从地下赌坊回来后就更缺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能争得过真正懂技术的人才。 这个时代，虽然以编程维生的都是社会底层，但还是有一些高端的富家子弟会玩编程，以此娱乐、消磨时间。 这些富家子弟有大把的资源，有专门的教程、老师教学，技术能力轻轻松松就可以碾压底层程序员，和他们拼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情。 “一般来说那些富二代也不会和程序员同台竞技，这样丢身份，但这次可是能进黄昏公司，甚至是和那位董事长千金一起工作，够他们这样去做了。” “据说那位千金漂亮得出水呢……多好的诱饵啊，本来想着把那些傻子掉过来我就能丰收了，鬼知道打肿脸充胖子的有这么多。” 他一整天都对准那些看起来的有钱人的家伙下手，谁知道全部落空了。 郭志伟咂嘴叫骂，但还是继续盯着小巷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继续寻找打扮光鲜、看起来肥美的目标。 前两天赌场的打手就踹开他的家门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他已经饿了两天，不敢继续怠慢。 很快，他又瞄准了一个新的目标。 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穿着粉白色的衬衫。 松松垮垮，衣服中间用绳带连着，可以看到下面的胸膛，看起来非常骚包。 看起来是潮牌，郭志伟盯着那个年轻人，感觉像是以前认识的一个程序员，正想要移开目光寻找下一个目标。 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咧了咧嘴，决定还是摸过去，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把饭钱拿到再说。 他立刻靠近，装作不小心的撞到，一个劲的低头道歉。 在这个过程里面，他手熟练的从对方裤兜摸过，把钱包顺走。 成功……他心底冷笑，但脸上还是露出慌乱的表情，连忙灰溜溜的离开。 左拐右拐，重新回到那个小巷，摸着沉甸甸的钱包，他已经有拿到的又是假货的心理准备。 但打开一开，他忽然一愣。 就算里面都是石头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 那……钱包的重量哪里来的？ 一瞬间，他忽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似乎在被什么人盯着一样。 他猛地回头，看着小巷幽暗的阴影延伸到尽头，但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是错觉，自己吓自己……他长吐一口气，内心这样想到。 但转过头，就看到那穿着粉白色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面前，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郭志伟：“！！！” 他心脏一下停跳，就要惊呼出声，但对方右手探出，直接捂住郭志伟嘴巴。 那手掌力气很大，看不出是这个身材会拥有的。 郭志伟正想要求饶，说自己再也不敢了，请放过我吧，但眼睛忽地瞪大。 因为他看到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从头颅眉心沿下，到腹部的位置忽然撕裂张开，露出了一张异形大嘴。 那看起来是潮牌的衣服中间的绳带咔咔断开，之所以穿这么骚包的衣服，就是因为裂开会裂开的关系。 异形大嘴一口就将郭志伟吞下，然后重新收起，看起来恢复到人形的样子。 他立刻低头，绑起衣服的绳带，那张郭志伟觉得哪里看到过的脸庞同时开始变换扭曲。 逐渐的，变成了郭志伟的样子。 他眼睛闭合，似乎消化着什么东西，片刻后重新睁开，露出痴迷的表情。 “混沌在上，感谢查理主教和他的神圣同伴，赋予我这么美妙的能力。”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去找’那样东西’了。” ------ 最近数据有点低迷，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86章 加入狼窝 想到那样东西，“郭志伟”脸上就露出迷醉之色，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但他听查理大人说过，上一次的“昏睡”事件就是为了寻找那样东西而制造出来的。 “昏睡”事件他虽然全程有参与，但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内幕。 其他参与这次事件的信徒都已经联系不上了，查理主教和他说，那些信徒都已经被调派离开，只有他是被留下来，继续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因为只有他才担得起这个重任。 他顿时明白，自己才是被混沌之神选中的人。 ……潜伏期间缺少信息获取渠道的好处这就出来了，上头说什么，潜伏者就信什么。 “在吞噬的7个异教徒里面，这居然是个技术还不错的家伙，技术知识量储备不低。”消化完本体的记忆后，郭志伟目中露出奇异之色。 “这些异教徒的技术知识镇合起来，应该足够我通过初期的审核了，如果能混到管理级别的位置，我能接触到的事情就更多，更容易观察黄昏公司领导层的反应，找到‘那样东西’所在的位置。” 黄昏公司这一次工程的目的，是修复在事件中瘫痪的机械数据，让城市彻底恢复运转。 中城现在七成的机械设备，都还是依靠旧式机械运转，人们对于旧式机械的方案都是“会用就行”、“过渡的”、“会修干什么等过几年就有新型机械替换了”等等，只当成是新型机械时代来临前的过渡品而已。 价值等同于过一个季度就要换掉的老婆。 不重视，但真没办法用了，社会就无法正常运作，会陷入到非常麻烦的境地。 虽然科技教会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过使用新型机械彻底替换掉瘫痪的旧式机械，但真正能用的新型机械数量实在太少，他们啃不下这块蛋糕。 真打算强行推进，没两天中城就能上天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所以说这个工程是必须的。 而这只是表面，作为覆盖大半个城市的操作，背地里也可以名正言顺，进行大范围的搜索。 黄昏公司此前并不知道那样东西的存在，但通过深入调查得知混沌教降临那尊诡异的目的后，也就知道了那样东西的存在。 而官方也想要找到那样东西，为了不想要混沌教先一步找到，所以提出和黄昏公司合作，才有了这次工程的开展工作。 装作一个程序员，潜伏进去，窃取成果，这就是“郭志伟”的目的。 他相信自己会比官方、黄昏公司更快找到那样东西，因为他从查理主教那里知道，关于那样东西的真正面目信息。 “首先，要知道一个团队加入进去。” 郭志伟盯着小巷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辨别着哪些是可以利用、可以协助他完成这件事情。 正常来说，程序员不止是一个人工作，他们会作为一个团队展开行动。 通过分工的方式，更快、更稳定的将分配下来的任务完成，这才是程序员的常态。 涉及全城范围的工程，必定会划分很多个小项目，分配给各个团队进行操作。 黄昏公司这次的招聘要求就有写，团队应聘至少五人，如果是单人应聘的话，就会被打入到其他团队。 到时候团队其他人的技术质量不敢保证，不敢保证能接到大的项目，搜索工作就会推进缓慢。 所以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找到可靠的团队，加入进去。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要加入有邀请函的队伍。 那是黄昏公司发放，如果将这整场招募考核当做一场大型比赛的话，其他人要通过不断考核证明自己的编程实力，那么持有邀请函的队伍就可以作为种子选手，不需要参加预赛，直接晋级16强。 虽然还是会进行考核，但最次也会进行小城区级别的数据管理项目。 可惜邀请函都是发放给已知拥有一定技术能力的人才，含金量很足，立刻就可以排除掉几乎所有的底层程序员。 除了顶级的富家公子哥外，估摸着也不会有人拿到邀请函了。 而那个级别的人物，他暂时还接触不到。 “何俊杰，资深程序员，熟悉python编码语言，可惜性格孤僻，不是参加团队考核的……” “杨强，数据库程序员，实力不弱也不强，排除……” “黄嘉新，弱鸡，排除……” 郭志伟从小巷外看去，辨别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通过吞噬掉的七个程序员的记忆，找出里面已知的程序员。 很少人会做程序员，导致了程序员的圈子并不算大，技术好的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他目光扫过，忽然锁定了一个路边小摊，露天桌位上坐着五个人。 其中三人衣着除了有些陈旧外，看着颇为光鲜，还有两人衣着老旧，看着并不起眼。 但郭志伟立刻就锁定住那旧衣服两人组的其中一人身上，目中一抹精芒露了出来。 “张开华，从业超过十年，做过一家公司的技术主管，是非常资深的程序员！” “有他作为团队一员的话，那么招募考核基本可以通过，还有很强的上升空间！” “他已经找齐其他团队成员了？” 郭志伟嘴角露出微笑，整了整衣领，朝那个小摊位方向靠近过去。 吞噬的七个程序员里面，虽然没有和张开华同一家老东家的，但却作为另外一家公司的员工共同展开过合作，深谙此人的本事。 当时共同推选出来的团队领袖就是张开华，其技术能力是顶尖一批的同时，也能整合调和队伍，这是一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虽然看那边，已经可以确定是一个五人团队了，但团队只是要求下限五人，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不接纳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他完全可以把其中一个人做掉，然后作为替补成员，加入进去。 记得另外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应该是叫林式来着。 必要的时候，处理掉他就行了。 第87章 咒动 加入到团队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仅过去五分钟，通过对编码技术的问答还有现场打开电脑，编写一段程序，做了这个一场简单的面试后，张开华就拍着郭志伟的肩膀，欢迎他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 “志伟的技术能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有他的加入，我们这支团队的实力就又提升几分了！” “说不定我们还能进入到哪个重要项目当中呢！” “六个？哦你说刚刚走掉的一腾啊，他只是陪林式过来来着，实际上并不参加考核的。” 路边小摊，张开华为了庆祝新成员到来，高兴的又叫了两份小炒，小炒腊肉和小炒黄牛肉。 两碟合计价50元，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如果需要的话他还想叫两瓶老白干对吹，但下午就要进行考核，要时刻保持大脑清醒才行。 张开华手里拿着一个404的号码牌，这是他们考核顺序的编号。 虽然体育广场早上就开场了，但参加人数太多，只能排队，按号数入场。 郭志伟一边夹菜，一边笑着问东问西。 这才知道原本以为的五人团队里面其实有一个只是陪着过来看看的，那人并不懂具体编程。 这实际上这就是一支四人团队，那朱一腾只是过来凑数的，现在又真本事的人来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了。 在和林式说了句有事记得联系他后，就转身离开了。 郭志伟暗道，怪不得这么简单就欢迎自己加入。 “可惜了。” 他若无其事的扫了林式一眼，手掌不自禁的抽动起来。 作为混沌教徒，他有强烈的嗜血冲动，本以为需要做掉这个人自己才能加入队伍，没想到居然并不需要，自然觉得非常遗憾。 他是想要动手，但这样就又缺少一个人了。 考核前的这个饭局，是为了加深团队友谊，互相熟悉而准备的。 原本郭志伟没来之前已经做过一次自我介绍，但现在又再重新做了一遍。 “哦嘶！我叫宏周，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黎顺萍，和宏周一样，是老板邀请过来协助的，合作愉快。 原本应该还有一名朋友会来的，但老板以为张师傅会请两个人来，所以没有带他。” 听着黎顺萍的话，张开华挠了挠头，讪讪笑着掩饰尴尬。 其实他也想过请龙桂文过来协助的，毕竟虽然人品有问题，但技术保证，上次对方也展现出一定程度的意愿。 但联系过很多次都联系不上，让张开华只能放弃。 郭志伟目光扫过，那两个穿着还算不错的，其中一个和平常状态就死气沉沉的程序员不同，长相精神，感觉非常热血的样子。 而另外一位黎顺萍，虽说不是特别好看，但却有一种温婉、知性的气质，好像莲花一般，和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这竟然是可以被列为灭绝动物的女程序员，毕竟这个时代的程序员都是走投无路才会去做的职业，而女性就算走投无路了，能做的职业也有很多，根本不会做这种入门难、精通更难、没前途又没钱赚的夕阳职业。 不过看两人打扮，还有听到他们说到的老板后，郭志伟就大概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加入到这支团队里面的了。 “张开华的背后，有一个富二代老板，他和那些愚蠢、只会看外表的异教徒一样，觊觎那个黄昏公司千金的美色，所以才资助一支团队，想要和对方产生一定的联系、接触。” “这两个异教徒就是其认识的，有一定能力的程序员，虽然这个职业基本只会底层去做，但也有例外，譬如曾经出身富裕家庭，有那个背景将编程作为娱乐，但家道中落，才会沦落到帮那个富二代老板完成这个事情。” “至于林式，就只是凑数的而已。” 对于那两名落魄子弟，郭志伟心里展现足够程度的重视。 至于林式，他则是直接无视过去。 根据被吞噬程序员的印象，林式就是张开华原公司团队的一个员工，能力平庸，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郭志伟觉得实际工作只需要张开华三个人就够了，林式和朱一腾一样，就是来充人头而已。 尤其是看林式那发白、无精打采的脸色，他就更加这么觉得了。 只不过林式多少懂一些编程技术，所以朱一腾走了，而他可以暂时逗留下来。 越听他们几人的介绍，他就觉得这些人光芒很盛，自己能进入大项目的概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甚至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越觉得林式是多余的，就越忍不住嗜血的本能冲动，想要将其杀死、吞噬。 “再等一下，等到考核结束，结果出来后，他就是我的晚饭了。”郭志伟心底喃喃，抑制着期待，像个把布丁留在最后吃的孩子。 五个人表面上相谈甚欢，张开华作为表面上的团队领袖，在轮到他们之前，将一些考核相关细节、分工排布出来。 时间逐渐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 看差不多是时候了，五人这才动身，进入体育广场。 体育广场很大，被划分成内、外两层，外层是用于第一轮考核使用，至于内层则是最终考核使用。 张开华的团队是下午两点半进行考核，但同时参加的却并不止他们一支团队，还有另外九支，一起在一个巨大的电脑机房进行测试。 这里的所有电脑都上了数据锁，数据锁内部还有一堆问题需要解决，哪支团队最快解决所有问题，就能成功晋级。 五人立刻聚到一个角落，张开华立刻安排起来： “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我们五个人分工合作，各自处理相对应的技术难点，尽快解决问题。” 五人打开电脑，准备进行操作。 林式把手放在键盘上，扫了一眼密码锁，正要操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僵硬。 丝丝缕缕的寒气在体内流转，冰邪咒开始反噬身体。 从中诅咒的那一刻算起，只过去五天，还没到七天为一个周期的爆发期限。 但林式是作为普通人中咒的第一个案例，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很正常，而且多次运用冰邪咒的力量，甚至还直接触发引动了一次，才导致了爆发的突然提前。 上次诅咒的爆发，是因为杨南队长的及时应对，还有何冰冰的治愈能力帮忙，他才能勉强活下来。 而现在，这里并没有其他第三队，和治愈教会的人在。 第88章 不是什么难题 林式的动作僵硬，身体内不时发出咔咔咔冰块冻结的细微声音。 他的肌肉开始逐渐萎缩，和刚中诅咒时一样，身体被万虫吞噬般的感觉涌现出来。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痛楚，在感受到的时候会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本能反应。 但就在这种感觉出现的瞬间，林式脑海立刻浮现起诡异编程的研究知识。 借助诡异编程将思维从人类异变靠向诡异的特性，延缓自己对痛楚的感知。 这是他对冰邪咒做过一定研究后所得出的成果。 通过这种方式，来防止和上次一样，立刻失去意识的情况，让自己能够及时做出应对方案。 小一、小二同时迸发，气息非常丝滑的在林式体内游走。 上次冰邪咒爆发的时候，小一只能勉强保住林式身体的重要内脏不会彻底坏死，而现在有了小二的帮助，并且吸收了鬼面的破碎内核，实力得到增强后，可以将这个保护范围扩展到全身。 虽然还是没有彻底摆脱冰邪咒的影响，体内能量还是在被吞噬、转化，但也没有再和第一次一样，立刻变成人干级别的程度。 感受着全身涌现的痛苦，林式勉强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指长短的玻璃瓶子，一小块肉片被装在里面。 这是杨南队长考虑到林式的身体情况，为了有备无患，而从自己身上扣下来的肉块。 是从手臂部位扣下来的。 打开盖子，好像吃药一样把东西仰头吞下。 肉片入口即化，黑雾汹涌在体内扩散，抗衡着体内冰邪咒的肆虐。 林式保持着手指放键盘上的动作，一动不动，但体内却发生着翻天覆地般的异变。 只不过在精心的控制下，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而且整个房间都是电脑嗡嗡运转，还有键盘哒哒哒敲打的声音，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面，也就都没有发现林式这里的异样。 “vim_iptables.sh”（编写网络配置脚本） “ip_addr ;”（检查服务器地址） “iptables_vnl ;”（检查服务器网络规则） “iptables_-a_input……”（添加服务器网络规则） “iptables_-d_input……”（删除服务器网络规则） “……” “service_iptables_save ;”（保存网络规则配置） 隔着林式两个座位的郭志伟，有些生硬的敲打着键盘，编写有关内部网络配置的数据脚本。 通过编写脚本，将几台电脑的内部网络设置成互相可以连接访问，那么就可以大大缩短解决问题所需要的时间。 譬如这台电脑里面出现过的问题，在另外一台电脑出现，那么将解决对应问题的数据代码通过内部网络发送到那台电脑上，就可以将另外一台电脑的问题解决，节省掉重新理解问题、编写代码所需要的时间。 这是分配给他的工作，通过吞噬掉的七个程序员的知识，他已经知道应该怎么编写了，但真正上手写起来，还是感觉到生疏、违和。 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程序员，是第一次摸键盘、写代码，只是将已有的知识生搬硬套过来而已。 过了良久才将代码写完，他有些疲惫的长吐一口气，转头查看同一团队其他队员的情况。 张开华那边敲击键盘的速度非常迅速，手指动作很流畅。 哪怕不去看具体编写的内容，也知道这是个老练的程序员。 而宏、黎两个，虽然动作不如张开华迅速，但也相差不多。 虽然有时停顿，但那也是编写过程中停下来思考，手指真正动起来的时候，动作是非常流畅的。 “果然，这三个人是有真本事的，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郭志伟嘴角露出微笑。 然后视线落在林式身上的时候，冷了一些，不自禁低哼一声。 因为林式只是把手放在键盘上面，连动都没有去动。 就连屏幕也还是保持着数据锁住的状态，压根没有去解锁。 这让他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林式果然就是过来凑数的，本身技术能力根本没有达标。 “也罢，有他没他都一样，等全部考核结束后，就按照原定计划，把他吃掉，也算是为我提供一些剩余价值。” 郭志伟喃喃着，收回目光。 而在两人身后，宏周、黎顺萍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式僵在那里，没有动弹的状态。 “萍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宏周表情有些犹豫，又有些内疚的，说：“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我们把工作的大头分量都推给他了？” 这次考核团队各人所需要做的工作，都是张开华分配的。 话是这么说，但张开华只是被老板推选出来，名义上做的队长，而宏周他们两个是老板直接安插在队伍里面的人。 这一次考核的目的，实际上是那位老板想要通过黄昏公司给的题目，测试林式拥有的技术力达到什么程度。 所以在确定题目之后，名义上张开华是平均分配工作，但实际上，是将五成以上的工作，都推给了林式处理。 四个人的动作之所以这么流畅，是因为难点都集中丢给林式处理了，而他们的都是相对简单的问题。 张开华虽然内疚，觉得这样做不地道，但这是老板的要求，他也没办法反抗。 宏周也觉得愧疚，看林式这样僵住不动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发现到这些问题全都丢给自己后，愤怒罢工的举动。 “这都是应该要做的，如果不这样的话，也测试不到他的技术水平，是不是符合我们的要求。” “按照老板原本的意思，这个林式应该会带一个不懂技术的人过来，他是会分担两人份工作的，不过突然有人想要加入团队，才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但结果也是差不了太多的。” “我们要他做的东西，比这还要困难很多，如果他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找他了。” 黎顺萍说着，看了一眼林式的电脑屏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比这要困难，但同样，能够获得的收益，也远远比黄昏公司能给的，超出很多。 如果连这些工作量都不想去做，那么又怎么放心把事情交给这个人呢？ 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半，黎顺萍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她觉得就算林式现在肯去处理这些问题，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了。 毕竟她也是研究过编程的，技术能力比起底层程序员要强上不少。 但就连她处理这些相对简单的问题都觉得有些困难，何况林式那些难题呢？ 她觉得这场考核已经过不了了。 但基于认真的性格，还是决定把手头上的问题给处理掉好了。 而另外一边，林式这里。 体内的异动终于压制下去，他长舒一口气，眼睛开阖，落在面前屏幕的数据锁上面。 将数据锁解开，点击进入，然后查看自己要处理具体哪些问题。 林式的眉头先是一皱。 然后看了看时间，眉头一下舒缓开来。 “还好，都不是什么难题，时间也还很充裕。” 第89章 下一轮考核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林式按着键盘的手指也动了起来。 会场内，一个个团队坐落分布，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回响。 这些程序员们表情或是焦急，或是烦躁，往往代码写着写着就忽然停下，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或者知道了，但不清楚要实现对应功能的命令应该怎么写。 这是程序员的常态。 就算是像张开华这种老将，亦或者黎顺萍、宏周这种受到过专业培训的人才，排查问题、编写代码的时候也是磕磕绊绊，好久才能写出十几行代码的脚本出来。 而且测试的时候这些代码也不一定能正常运行，要不断试错、排查，才能获得真正能用的代码脚本。 就算是遇到普通的问题都会是这样，就更加不用说真正的难题了。 会场内所有电脑的问题都是经过黄昏公司旧时代网络部精心设计，在预想当中，这场考核会筛掉接近九成的程序员。 除非是真正有实力，能够合作无间的团队，才能够在限定时间内通过考核。 否则，以当前时代的标准，就算只是一个技术能力很高的程序员，要处理这些问题，少说也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行。 但和会场里焦头烂额的程序员们不同，林式现在操作起来，动作行云流水。 像电竞选手一般手指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似隐约能看到残影。 漏洞数量、基线安全、数据库连接弱口令、内存过负荷……一个个问题随着指尖的舞动，被排查获取，并对应处理解决。 五台台式电脑，原本桌面上不断浮现出乱码、卡顿无法运行的种种问题，但在林式的操作下，这些问题被一个个解决，桌面变得干净整洁，一个个数据进程能够正常运行。 很快的，这五台台式电脑就和正常电脑没多大差别。 而这从林式动手开始，只过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 而考核总时长是1个小时，距离结束还有20分钟。 “完成了？”郭志伟看着运行正常的屏幕桌面，神色愣了一下。 在解决完内部网络的连接问题后，他就在看其他未解决的问题，想要协助解决。 毕竟这关乎使命，他还是非常重视的。 但他在死命研究的时候，却发现这些问题居然全部解决了，不由神色欣喜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张开华、宏周、黎顺萍三人，觉得肯定是他们把那些难题解决掉了。 没想到他们的技术能力居然这么高，觉得自己能完成使命的可能性，又大了很多。 而宏周、黎顺萍两人也愣住。 宏周回头看着林式，露出崇拜、敬仰的表情，觉得不愧是老板看上的男人，技术真的厉害。 而黎顺萍看向林式，画了眼影的眸子露出惊疑的色彩，似乎不敢相信。 “他前30分钟的时间都在思考，在心里计算好应该怎么处理那些问题，然后才在接下来10分钟的时间里面开始操作。” “不然他不可能能够这么快的解决问题。” 黎顺萍内心喃喃，觉得这才是可以接受的解释。 不然的话，她不觉得有人能够在短短10分钟时间里面，一气呵成的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 要知道，留给林式的，都是这场考核的重点难题！ 和林式要处理的相比，他们四个人要做的那些就非常简单了，就和判断题差不多，就算蒙也有一半概率蒙对。 她凝神观察林式，发觉对方身上有不少地方出汗，呼吸急促，似乎颇为疲惫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的推理是对的，林式是因为做了大量的心算才会是这种状态。 “不过就算会这样，他的技术能力也是非常厉害的了。” “就算所有问题都给他，他说不定也能在规定时间里面解决完成吧……这可是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啊。”黎顺萍对于林式的能力，有了高度的肯定。 林式瘫靠在椅背，长舒一口气。 对于同队人的视线，他并没有注意，他的心神集中在身体内部，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冰邪咒开始重新蛰伏，他才重新感觉到安心。 他用了30分钟的时间才将冰邪咒压制到可接受的范围里面，但并没有彻底消除影响。 接下来的10分钟他虽然一直在编写代码，但还是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压制体内的躁动，所以并没有彻底专心操作。 不然也用不了10分钟这么长的时间。 林式感觉庆幸，也好在现在是初试，问题并不算困难，不然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能在指定时间内把代码赶工出来。 “下次要好好计算时间，做更多的准备手段才行，不然的话，真到关键时候突然发做起来，就真受不了了。” “不过也好，收集到发作期间的数据，等空闲下来的时候……嘿嘿嘿……” 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电脑桌面，张开华愣了一下。 “这就好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立刻测试一遍。 在确定真的没有问题后，他立刻看向林式，接着又看向黎顺萍，表情疑惑，又有征询意见的意思。 他就是个表面队长、用来撘关系的工具人。 技术实力不是最高，也没有真正的决策决定权。 原本他觉得会临近结尾的时候才能勉强完事，没想到林式会这么快。 在得到黎顺萍点头的答复，并做出一个手势的指示后，张开华这才面露欣喜，起身去找考官。 过了一阵，考官就随着张开华走近过来，检查成果。 “数据运行……优异。” “安全问题……优异。” “网络互通……合格。” “总评分超过预期，恭喜，你们获得参加下一场考试的资格了。 如无意外的话，我们最终肯定会成为同事了。” 考官检查一番后，赞叹说道。 他看着这支团队，眼睛里流露奇异之色，在这个时代，这种又快又强的队伍实在是不多见了。 第一轮考核分三场考试，只有全部过关了，才能晋升下一轮考核。 听到考官的点评，张开华表情欣喜，但又接着问道： “那我们能不能不参加后面的考试，直接晋级？” 考官闻言，皱起眉头。 虽然对于这支团队的能力高度肯定，但不代表自己就会给对方走后门。 规矩就是规矩，只是夸几句而已，他们就想要逾越，这就太不识好歹了。 他张开口，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但这个时候张开华把一样东西递了出来。 在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考官原本不悦的表情，突然变化。 而在一旁的郭志伟，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同样脸色变化。 “那是……” ------ 求推荐票，求收藏。 对了，投资那块还差一些就涨了，求个投资。 第90章 最适合上路的的地方 “这是……邀请函！” “有邀请函你们为什么还要参加考核？” 考官有些震惊，又有些古怪的看向张开华。 就像在看一个怪咖。 拥有邀请函，不管是团队还是个人，都可以直接获得黄昏公司的重视，获得直接晋升第二轮的资格。 对于为什么能这么快捷又准确的完成考试，考官已经明白这支团队是拥有相对应实力的了，但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是要参加第一轮考核。 考就考了，为什么只考一场就出示邀请函，这不是玩他们么？ 张开华讪讪笑着，也感觉很尴尬。 其实之所以参加这一场考核，就是想要试试林式的技术实力，自然试的次数是越多越好的。 所以也就没有第一时间拿出邀请函来。 但在看到第一场考试林式表现出来的实力后，黎顺萍就改变主意，认为不需要去考后面的两场了，直接进入第二轮，也省的浪费时间。 都是能考上高中的人了，还需要测这个人有没初中学历的水准么？ 但问题是……张开华不知道啊。 他也不清楚这是搞什么幺蛾子。他到现在都还觉得老板让他们参加考核，是为了增加和那位千金的机会好帮他泡妞呢。 “真搞不明白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 出示邀请函，在验证是真货后，考官的态度立刻转变，从原本的考究，变成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能获得邀请函的，除了技术能力过硬之外，本身也有一定的背景，当然要打好关系。 虽然这支队伍里面，有一半以上的看着不太像有背景的。 办完手续，正式通过第一场考核后，考官就通知他们，第二场考核是明天考试，记得准时到场。 张开华满脸笑容的回应，在其他人都还在焦头烂额想着怎么通关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体育广场。 “好了，要去哪里庆祝，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店很不错的！” “我请客！去吹个两瓶！” 张开华非常开心，哈哈笑道。 “哦嘶！” 宏周听到有人要请客，立刻高兴的应答。 但话刚出口，他就才想起了程序员普遍处境，不好意思的说： “还是不用了，队长你也不宽裕，不用这样勉强自己的。 而且早上的时候你已经请过我们了，再请就不好意思了。” “哈哈，你们叫我一声队长，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有这个责任，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张开华笑骂一声，“而且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前段时间我就小赚了一笔，吃两顿饭而已，还不至于让我伤筋动骨。 还是说，看不上我？” “不是不是！队长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宏周连连摆手。 看着有点二愣子感觉的同伴，黎顺萍觉得有些好笑，然后看向张开华，有些疑惑。 这里可是c2区，消费并不便宜，程序员们一般是消费不起的。 今天来参加考核的人们，有的为了给考官留下好印象穿得光鲜亮丽，但实际上都偷偷带杯面、馒头过来，不想要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浪费金钱。 这位表面队长居然要在这里请吃饭，莫非真的是有闲钱不成？ 但她记得，老板的货款还没给才对啊？ “你们先去吃吧，我身份证件落在会场，等拿了后回来。” 团队里面，郭志伟忽然说道。 说完后，他表情有些为难，看向林式： “对了，我好想忘记证件落在什么地方了，这东西还挺重要的，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找找？” “证件丢失可是大事啊，我们一起回去找吧。” “对啊对啊！我们怎么可以丢下你们自己先走呢！” “那么多人回去怪不好的，你们先去占位置我们很快回来的。” 张开华和宏周表示想要帮忙，但被郭志伟笑着否决了。 郭志伟看着林式，期待着对方答应。 他目中流露出一缕嗜血的光芒，但隐藏得很好，没让人直接看得出来。 混沌教徒有专门、高深的隐蔽技巧，不然这么一个疯子集团也不可能猖獗活动至今。 “好啊。”林式点头答应。 听着对方的回答，郭志伟神色欣喜，虚伪的说了声谢谢后，带着林式原路返回。 和另外三个人分开行动，他们穿梭在街头巷尾，但走的方向逐渐朝体育广场的方向偏移远离。 林式问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啊，这里我走过很多次，带你走的是捷径，不会错的。” 郭志伟随口敷衍的回答，但带着林式越走越远。 越远离今天举办活动的体育广场，周围人烟就越是稀少，他在带林式去没人的地方。 在看到邀请函的时候，郭志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基本可以完成了，但他想要做得更好。 林式这个凑数的，可有可无，但他不想要给第二轮的考官留下任何一点不好的印象，所以打算直接将林式吞噬、灭杀，从团队剔除出去。 这是重要原因，当然还有更核心的原因，是他饿了。 带邀请函的队伍不需要在意人数形式，既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能现在吃掉？ 和张开华一样，他想要好好庆祝一番，所以决定提前吃掉储备食粮。 所以他才要把林式带到没人的地方，不想要引起一丁点的骚乱，同时美美饱餐一顿。 他带着林式，左转右拐，进入到一条好似迷宫般的小城后巷。 “真的是走这条路么？” 来到某个没有人烟的位置，林式看着已经是死胡同的前面，再次用疑惑的语气开口问道。 四周老旧的大楼耸立，遮挡几乎所有的阳光，让林式现在站着的是阴影位置，几乎只能看到具体轮廓。 他正背对着郭志伟，看着那似乎毫无防备的后背，郭志伟忍不住流下口水。 “当然，这里是最适合上路的地方。” 他慢慢靠近林式，从额头位置开始，身体两侧沿中线向外分裂，露出一张血肉大口。 它一步一步的靠近林式，大嘴张开，就要将对方吞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张开华的声音。 大嘴怪物一震，慌忙回过头去。 但后面却是空无一人。 他神色愣住，重新转头，但原本站在前面的林式却忽然不见了。 “你的嘴张这么大做什么呢？” 身后，忽然传来林式的声音。 第91章 有趣的灵魂最重要 “你是怎么做到把脑袋都分开了，还能正常思考做事的？” 身后林式的声音继续传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那声音当中，透着一股……兴奋。 就好像看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跃跃欲试。 大嘴怪物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但旋即反应过来，对自己居然产生害怕这种情绪感到恼怒。 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普通人而已。 就算上一百个也打不过他，更何况自己得到了查理主教赠与的力量，变成这种神圣的姿态。 该怕的是他才对！ 想通了这点，大嘴怪物猛地转身，想要一个猛扑过去，将不知道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林式直接撕碎。 但就在他刚一有所动作，一道破风的呼啸声用他右下侧方划过。 砰！ 血肉炸裂，右脚膝盖直接粉碎，大嘴怪物身形不稳，扑倒在地。 “我还在观察呢，不要乱动啊。” 就好像在训斥作画期间做小动作的模特一样，声音带着不满。 明明那是一头狰狞、可怖的怪兽，但林式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转了一下冒着火烟的手枪，然后慢悠悠的靠近过去。 并不是要了结对方，而是隔着距离不好观察细节，要走近点才行。 大嘴怪物骇然、茫然，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变成这一副神圣的躯体后，应该要堪比钢铁的硬度，刀枪不入才对。 怎么突然就炸了？ 它表情再次狰狞，在林式靠近的瞬间，突然暴起要咬断对方的咽喉，但身体再次被强烈的冲击贯穿、被惯性带着后退。 这一次直面林式，它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打穿它身体的是林式手里那把酷似沙漠之鹰的手枪。 和另外一把新型热能手枪一样，林式给它们命名为火鹰，内部搭载热能加速系统，钢铁这种硬度，轻易就能怼穿。 普通子弹对诡异的杀伤力有限，但子弹上同化附着了小一的气息，让原本就恐怖的威力再次翻倍。 砰砰砰！ 林式打出三枪，同时贯穿左手、双脚，用子弹将大嘴怪物锁定，让它没有办法逃跑。 砰砰！ 接着又连续打出两枪，贯穿竖着的那张大嘴两侧边缘。 肌肉贯穿，让嘴巴无法继续张合，没有办法朝自己吞噬过来。 看着“头部”被贯穿后还在发出凄厉惨叫的怪物，林式神色越发好奇。 “脑袋都爆了，居然还能够说话发声，是说你现在已经不靠大脑思考了么？” “明明之前还能拟态成正常人的样子，也就是说保持着一定智能的吧？” “你现在到底是算人还是诡异？” “让我康康。” 极度的恐惧涌上大嘴怪物心头，原本的轻视烟消云散，它这才明白这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看着林式脸上挂着的纯真笑容，听着他的声音，大嘴怪物无法抑制害怕，墨绿色的虚幻人形能量体从身上冒出，朝远处狂奔离开。 那并不是郭志伟的样子，而是混沌教徒本来的容貌，此刻他舍弃掉已经无法再利用的身体，只靠灵魂逃跑。 在墨绿色的灵魂体胸膛位置，有一张邪异的面孔融合在那里，只不过这面孔眼睛闭合，似乎没有意识存在。 他毫不迟疑，此刻没有身体的束缚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展开狂奔。 从刚刚林式的话来看，它判定这家伙的目的只是想要自己的身体而已，所以他果断出卖自己的身体。 它连看都不看林式，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但看着灵体逐渐在视野里消失，林式毫不犹豫，打了一个响指。 小二的能力展开，在混沌教徒灵体只顾着前方逃跑，没有看自己的间隙，一瞬间缩短距离。 原本已经抛出几百米远的灵体，还没等松一口气，林式就出现在它身后，伸手一探，直接将其抓住。 林式确实是馋大嘴怪物的身体没错。 但那是因为他有一半以上是相信唯物主义，认为精神和肉身是相互联系，难以分割的。 他要身体做什么？没有灵魂的话，就是一具不会动的玩偶娃娃而已。 他在意的是有趣的灵魂。 灵魂可以直接塞u盘，但身体却不能直接数据化进行分析。 哪个更重要显而易见。 在抓出灵体的刹那，小一顺着林式的掌心展开力量，将对方彻底压制。 同时展开同化的能力，剥夺对方的所有能量，彻底让对方没有办法逃走。 小一非常勤奋，因为它觉得又有新的成员要加入这个大家庭了。 虽然，可能只会相处很短的时间，但只要能够分担一丁点的压力，它都是非常欢迎的。 但在展开同化后，它触碰到灵体的记忆，不由咦了一声。 想到这是重要情报，它不敢怠慢，立刻通过联系，将自己的发现同步告诉给林式。 此时的林式走回到大嘴怪物的尸体旁边。 虽然在收掉灵体之后，林式就对这剩下来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兴趣，但作为诡异科的一员，他不能随便将这么个东西随便丢弃。 又不是旧时代某些地方，污染物乱排乱放，觉得问题没那么大。 他随便划了下手指，滴出一滴带冰邪咒气息的血液到那张大嘴上面，就当是完成善后工作了。 等一下，就用电话叫朱一腾过来收尸。 朱哥开始的时候表面上是离开，但也不可能真放着林式不管就走了，所以一直都在体育广场外面待命。 原本是打算在考核结束后再汇合的，谁知道连1小时都没过去人就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联系，他就被“郭志伟”带到这里。 如果被问及这东西是怎么死的，就回答它要了自己一口，刚好冰邪咒爆发，它就这么没了。 就那么简单，反正也用掉一瓶肉片了，能证明冰邪咒是爆发过了。 但就在林式准备要走的时候，忽然从小一那里得知“郭志伟”的相关信息。 他愣了一下。 “这居然是个混沌教徒？” “那样东西？” 而这个时候，小二那边也给自己来了反馈。 一个穿着大斗篷，裹得很严实的人正在朝这边过来。 在这个偏僻、很多弯弯绕绕似迷宫一样的小巷里面，径直朝这边疾驰靠近。 如果遭遇，完全不能用“碰巧路过”蒙混过关！ 第92章 小一爸爸的新号码 那身影穿着斗篷，兜帽盖着脸颊，以小二的空间感知能力，没有办法获知其具体容貌。 毕竟这只是感知，而不是像修仙小说那种灵识扩散，具体太远的话感觉还是会非常模糊。 对方速度很快，要不了几秒就会到达现场。 在就在他来到之前，林式打了个响指，小二的力量施展而出。 他的身形从阴影覆盖的大嘴怪物尸体旁边，一下出现在几百米外的另外一处阴影位置。 他不确定那个斗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那里。 毕竟自己能感知到对方，对方说不定也能感知到自己。 但这里接近小巷出口，只要走那么几步，就可以混在人群里面，从容离开。 但还没有立刻这么做，林式继续通过小二的空间感知，先观察那边的反应。 斗篷身影咻的一声，从小巷拐角位一下冲到尸体旁边。 他蹲下身子，手掌在尸体上不断摸索、检查，判断死因。 片刻后，他兜帽下的表情露出诧异之色。 “为什么我教的信徒会中自己教派的诅咒？”他第一时间这么想到。 “难道教派里面，有叛徒？”斗篷身影喃喃，看着断肢部分下嵌入地面的子弹，无法抑制的释放怒意。 周围空间嗡鸣扭曲，但随着其深吸口气后，平复下去。 但很快，他就发觉到尸体有灵魂出窍的痕迹。 “这是在中咒前出窍逃离，防止进一步侵蚀灵魂，还是说被击杀后，灵魂被收走？” 这斗篷身影这么推断，冷哼一声，转身立刻离开，去寻找灵体所在。 他并没有收走同伴的尸体，毕竟上面诅咒还在，他不敢随便接触。 而对方的举动都被林式大致感知得到。 “他难道也是混沌教派的人，和那扮成郭志伟的混沌教徒一样，来寻找‘那样东西’的？” 通过刚刚的感知，那不经意释放出来的强烈威压，让林式知道对方必定拥有恐怖的实力。 看着对方朝体育广场离开的方向，他沉吟片刻，没有追赶上去。 而是立刻混入人群里面。 同时把手插进衣兜里。 以不拿出奢侈品来让人注意到自己的方式，给手机盲打短信，把这里的情况通报给朱一腾。 …… …… “你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就联系第二队协助调查，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你继续在考核好了，毕竟对你事关重大，也方便汇报信息。” 当天晚上，林式在体育广场附近的旅馆住下。 这里是被黄昏公司包下来，给通过第一轮考核的人住的宿舍，并不用钱，而且承包早、午两餐。 如果不是做了公务员，林式都打算给黄昏公司做长期工了。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看着朱一腾给自己这么回复的短信，林式略微松了口气。 有问题，找警察，是一个正常居民应该履行的职责。 虽然他自己就是警察…… 汇报的时候，虽然说得非常详细了，但他并没有将“那样东西”和混沌教徒灵魂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一件是高度机密，自己就算不说高层也能猜得出来，而另外一件却是自己这个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说出来等于自爆。 虽然也可以可之前一样推给冰邪咒，说是普通人冰邪咒带来的特殊作用，但这样就太方便了。 别人中毒都是要生要死，但你这里为什么都是福利大礼包？解刨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思维发散性一下后，林式便收起手机，从床上走起，走到电脑桌前。 这个时候的电脑屏幕亮着，两个数据端口分别插着u盘，一个上面标记着“1”，另外一个没有标记。 画面当中，一个文件夹窗口打开，一堆数据文件放在里面，这些文件又被同时打开成多个窗口，几乎占据整个屏幕。 除了一个数据文件，在上面点击的时候会提示已经损坏，这是那混沌教徒灵体的内核文件。 小一以桌面精灵的方式显示出来，抱着那个内核文件放声痛哭。 对于失去大家庭的一员，它觉得非常伤心。 更加伤心的是这家伙都没完成每日测试指标就跑路了。 “这家伙原来是个人类，不过在融合了诡异之后，变成了半诡异的状态，所以身体才会异变成那个样子。” 阅读着日志文件的记录，林式喃喃自语。 “半诡异化的状态和诡异不尽相同，差别似乎还挺大的，具体有哪些差异，需要做更多的实验证明才行……” “说不定对冰邪咒同化的我有帮助作用……” “小一的能力，刚好能融合半诡异化……” 听着林式的自语，原本在哭丧的小一声音哽咽，狠狠哆嗦了一下。 看着林式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想到未来有成几十倍的实验量等着自己，它的表情就逐渐绝望。 其实最近因为做的实验太多，它都已经有些适应了。 曾经无法忍受的剧痛已经变得开始麻木了，似乎感觉也不是熬不下去。 但前两天又被安排了一套数据转码编译的实验，把它整得够呛。 这是将数据格式转换成另外一种格式的操作，在转码途中，它可以感受到自己在不断撕裂又重组，拼接成各种样子，那种感觉是自己从来未有过的。 这时候小一才明白，之前自己认为主人的花样就那些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其实折磨它们的操作还有很多很多。 现在又发现需要测试的数据，那不就是说原本就数不清的花样，变得更多了么？ 全部都由自己去承受，而且听那话的意思，还要回收利用，同一项测试反复进行，证实数据真实性…… 而且人类和诡异的痛感是不同的，同化人类后，自己的痛感阈值也会变化，那么到时候…… 光是想想，小一都感觉要昏死过去。 “好像不行，虽然小一可以重复用，但半诡异化更加脆弱，做几项基本实验就已经承受不了了。” “这样需要大量素材，但我哪里抓那么多灵体过来，这太不人道了……” 听到林式又是这么一句自语，小一眼睛里重新焕发神光。 这才对嘛！ 虽然对于诡异来说，人道什么的连屁都不是，别说人不人了，对它们来说连兄弟相残都是家常便饭。 但现在，它就是最虔诚的人道主义者！ “当然，如果是抓到大量的混沌教徒就另说了……” 但听到后面林式的自语补充后，它又顿时沉默下来。 没有理会小一的反应，林式重新翻阅日志文件，发现到不少有趣的内容。 那样东西。 被官方、黄昏公司还有混沌教同时觊觎，相比是有着难以想象价值的事物…… 其实怎么样都好。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日志里面另外一个信息。 “这个混沌教徒，之前是参加过‘昏睡’事件的凶手之一……” “他居然记着和小一爸爸联系的降临方式，而且和小一记得的，并不相同！” “这是不是说，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家长了？” 第93章 为了与你再见 看着上面的记录，林式嘴角勾起，笑了起来。 他还记得那天的邂逅，他对小一爸爸那种心动的感觉。 它真的，真的是很少见的那种……让人有那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这不是它好不好看的问题，毕竟林式也没和它实际见过面，就是网络上交流的关系。 但他就是对小一父亲难以忘怀。 毕竟，他遇到过的其他诡异，都不太耐搞。 就算是跟着他最久的小一，如果不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已经坏了。 毕竟先前远程连接小一其他兄弟的时候，绝大部分就是这样没的。 幸存下来的，也就像鬼脸那样，半死不残，熬不了多久。 只有小一的爸爸，它是最坚挺的。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在它身上做了最多的实验，但它居然还有力气切断网络逃跑。 从那时起，林式就决定，自己这辈子，就它了。 耶稣来了都拦不住。 除非耶稣代它受苦。 察觉到林式的意图，小一第一个拍手称快。 “我，想和爸爸，团聚！”它用蹩脚的中文喊着。 就像所有留守儿童一样，它表现出强烈的，想和家人团聚的欲望。 它想要见见那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的爸爸！ 它想要感受被父亲保护的感觉！！ 它想要爸爸替他做实验作业！！！ “好！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份孝心让林式非常感动，觉得必须实现这份朴素的愿望。 小二u盘放在桌面，对于一唱一和，言不由衷的一人一鬼，流露出鄙夷的表情。 然后，它也拍手鼓掌，表示强烈赞成。 因为前两天它听到了前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对于后续的实验强度，感受到由衷的害怕。 现在给它的实验强度就已经够它受的了，但它知道给自己的是相对轻的。 它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能力特征稀有，暂时还没找到同类型的诡异，和还没有被研究彻底的关系才会这样。 如果不尽早找到足够吸引主人的诡异去转移注意力，等自己能力被摸透了，前辈是怎么样的，自己就是怎么样的。 看着主人用自己的能力越来越溜，它就明白，这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一人，二鬼，思想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 “和小一记得的不同，这个降临仪式只能降临一缕精神，是查理主教布置真正仪式之前，和小一爸爸通气用的。” “和另外一个仪式比起来，布置非常简单、简陋，但也不需要消耗那么多的资源，只需要一个活祭品就够了。” “活祭品我这里刚好有，就是和那个混沌教徒同化的那一只诡异……是和小一同类型，只可惜内核破碎后就失去知性，接近死亡了。” “不然的话，就能留着做小三了……哎。” 想着那只诡异，林式不由觉得惋惜。 对于混沌教徒为什么会和这类诡异同化，林式倒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他们之前种种就展现出一定程度的联系了。 就算混沌教和苟活下来的其他小一兄弟有联系合作，他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而这种同类型的诡异，本身就是从小一爸爸身上有丝分裂的存在，存在联系，作为活祭品用起来也更加方便。 林式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本文件，编写进行仪式要做的各种步骤。 “1、准备仪式素材：……” “2、准备仪式场地：……” “3、准备捕获方案：……” “素材准备完成，捕获方案的话，只要将一缕精神塞入到电脑里面，就可以远程连接到本体。” “问题是仪式场地，有在科技教会的先例，我不应该在旅馆里面布置，不然一旦引起骚动，十有八九会被强制带回基地了。” 林式有些苦恼，作为诡异科的一员他本来就不能够太过张扬，之所以现在没有被关禁闭，完全是因为身体情况才被特许出来走动。 但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就被处处给予优待。 不能因为自己是个病残，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又闹出大动静，那么就算在关照自己，也不可能放着自己这颗“定时炸弹”到处乱逛。 “重点并不是不能闹事，而是闹了事，但不能被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林式忽然内心一动。 “仪式要在电脑里面举行……体育广场里那么多的台式电脑刚好可以使用。” “这里距离体育广场不远，使用小二的空间能力，将活祭品发送过去，再使用小一的诡异网络的话，可以远程对那边的电脑进行操控。” “这样就算到时闹出什么动静，我也不在现场，不可能被算到我的头上。” “而且白天混沌教就在闹事了，如果体育广场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把锅推到他们头上！” 键盘哒哒哒的被敲击，文本上的计划被逐步完善。 林式嘴角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事不宜迟，立刻执行！ 而在林式忙活的时候，在体育广场另外一端的五星酒店。 这里金碧辉煌，比起林式他们住的旅店要豪华两到三倍有多，最顶端的几套豪华套房今天都被人给承包了。 承包这里的人自不用多说，就是黄昏公司旧时代网络部的员工，他们虽然在公司里面地位尴尬，但别的没有，就钱多。 更何况这次是公家项目，有公司报销，住的自然也是最好的了。 他们本想着在明天第二轮考核开始之前，先开一个小会议，整理情况的，但一群穿着深色制服，带着警徽的第二队队员闯入进来，打断他们，和他们对峙。 “黄昏公司的各位，这一次有混沌教的侵入，我觉得这一次的招募还是推迟比较好。”第二队带队的负责人这样说道。 这人身材高挑，头发棕色，是第二队的副队长。 听着这话，这一次招募活动的负责人，旧时代网络部的副部长顿时不干了： “这可是和你们官方合作的项目，都筹备这么久了，说推迟就推迟，是让我们白干了？ 而且那个混沌教徒不是已经死了么？就算没有死，或者还有同伙，那么这次推迟后，下次又侵入过来怎么算？难道又是推迟不办，这让我们怎么去做！” 第94章 那位大人的忠实信徒 “话不是这么说，混沌教行动起来，会对社会造成重大危害，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才行……” “别整这一套的，你们不就是想要趁着这个理由，将官方人员渗透进这次的招募，各个团队里面么？这样一来，在找‘那样东西’的时候，官方能掌握到更多的主动权吧？” “你们连科技教会的人都请过来了，不就是打着这个目的么！” 副部长冷笑，直接道出第二队的想法。 这次招募，名义上是恢复城市各方面的运转，实际上核心目的还是为了找到“那样东西”。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混沌教不惜召唤那般强大的诡异，甚至那般诡异愿意降临下来，那样东西的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不管官方还是黄昏公司，都不想要其落在一个反社会恐怖组织手中。 所以他们才会合作。 但问题是，最后那样东西找到了，要怎么分？ 毕竟东西就只有一样而已。 就算东西不止一样，也不会有势力想和其他人分享。 这次发现混沌教徒的出现只是导火索，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也会以其他名义开这个会议。 表面上修理东西，暗地里在找东西。 暗地的表面上是在合作，暗地的暗地里还在勾心斗角。 两边互相扯皮，副部长这边不时说到科技教会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副队长，我们这边找科技教会合适么？修理旧时代机械，用不到他们吧？” 中场休息，一个队员靠近到第二队队长旁边，小声问道。 官方提出的要求是，在每一个程序员团队里面，安排一名官方人员和机械师进去。 官方人员表面上负责监控团队，找出混沌教徒的存在，实际上就是监管最新寻找进度，确定最快入手那样东西的信息。 机械师由科技教会提供，表面上是提供技术支持，他们熟悉新型技术，来指导旧式技术的修理。 理由是同样都是技术，两者之间有共同之处。 那位队员听着都觉得扯淡。 同样是语言，为什么不让只会中文的去教英文？ 更扯淡的是科技教会居然还同意了。 “拉科技教会下场，只是增加我们这边的助力、筹码，逼迫黄昏公司这边答应而已。” 第二队副队长露出老狐狸的表情，哈了一声，说：“而且不管科技教会那边会不会老古董的技术，他们也会答应协助。”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 “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提供什么‘技术支持’，只是趁着尽可能多的机会，将那些新型产品推广出去，趁着旧产品大批瘫痪的这个机会，最大限度的替换市场。” “这是科技教会的重点目的，为此他们还愿意给黄昏公司付出一些代价。” “那一些代价我看了都想要立刻答应。” “但没想到他们会反对得这么激烈……怕是黄昏公司这边对于‘那样东西’的重视，要比想象中高很多啊。” “说不得，他们还掌握了我们没有的情报，知道那是件什么东西。” 这位副队长眯着眼睛，说道。 在房间另外一端，旧时代网络部这边也在开小会。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尤其是现在科技教会入场，就更加不能了！” 副部长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可以退让的余地。 “那样东西怎么样都好！混沌教什么的，黄昏公司还有官方，就让他们扯皮去吧，我们不稀罕！”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那位大人！” 副部长深吸口气，想到那位存在，目中露出憧憬和狂热。 其他员工们都听着，露出相差不多的神情。 他们都忘不了那一天，这位大人如流星般突然出现，给了他们解开那些穷尽一生都无法解开的问题的希望。 虽然没有实际见过，只是在网络上了解过的关系。 连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那位大人的瞻仰。 对他们来说，那样东西什么的，勾心斗角什么的，怎么样都好。 他们，只想要找到那位大人而已！ “那位大人，是我们程序员的希望，但现今这个社会，对于程序员的态度并不是友善的。” “多少程序员饿死街头？多少程序员放弃祖传的老手艺，去做其他行业？” “前段时间，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出世，考取到机械师的职位，但就因为他做过程序员，就差点被科技教会打杀！” 说到这里，副部长咬牙切齿，觉得惋惜。 他们本来处于富裕阶层，对于底层无法感同身受，也只是因为上级安排才走上程序员的道路。 但在发现那位大人的存在，开始用尽一切手段疯狂的寻找后，他们才更加实切的了解到底层程序员的苦楚。 一想到那位大人也在遭受这些痛苦，他们就万分心痛。 那位大人，恐怕是觉得自己的技术太强大，才不敢在世人面前露面的吧？ 如果被世人知道了，那么很大可能会被世人所不容，也必定会被科技教会打压，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们想要利用这场超大型的搜索行动，寻找那位大人。 他们，只想要找到那位大人，保护起来。 顺带压榨一些技术知识而已。 所以，他们才这么反对官方的实际介入，并且竭力排斥科技教会。 …… …… 体育广场，某个会议室。 一排旧式的台式电脑摆放在这，没有门窗关锁，也没有人看守。 整个体育广场都是这样，明明是花费了几百万才租下的场地，但设备却就这样丢在这里，防范措施非常疏漏。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也没哪个傻子会来偷这些又大又重，却没多少实际价值的东西。 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某台电脑忽然间屏幕闪烁，亮了起来。 机械嗡嗡的排气声运转响起，屏幕显示出光怪陆离的画面，一张闭着眼睛的脸庞显示在上面。 屏幕中，数据不断交错重组，构成一个繁杂、诡异的法阵，把脸庞围在中间。 而在脸庞的正上方，又是数据组合，变成一本书籍的模样。 脸庞是活祭品，是钓小一爸爸出来的第一份鱼饵。 书籍是第二份鱼饵，这是“那样东西”的正体模样。 “仪式，开始。” 第95章 让身体老实起来 旅店的房间，林式盯着屏幕弹出的虚拟仪式画面。 他就像在和很久没见的初恋重逢一样，一脸的紧张，又期待。 “我准备了它想要的东西。” “我还特地换了电话号码，改变了叫它的方式。” “它到底，会不会来呢？” 小一和小二也在电脑里面，以桌面精灵的方式显示出现。 听着林式的喃喃低语，它们同时沉默，感觉这些话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但它们，也一样无比期待。 它们想要一个大家长的出现。 因为先找肉肥的动手，这是不管按照哪行都有的规矩！ 它们还是孩子，各项机能都还没长全，应该找年纪大的下刀才对！ “有动静了！！！” …… …… 阴暗宽敞的房间，看起来是那么寂静。 衣柜、桌子、床铺……这里看起来和普通的平民房间没有多大区别。 房间的四周摆满了点燃的蜡烛，屡屡灯火摇曳，把这里点缀出幽森的氛围。 蜡烛围着的正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纹路划下的圆形阵法，内部线条复杂繁琐，看着就很艺术。 而在更中央，一张脸孔安静的躺在那里。 而脸孔沿鼻子中线的位置，忽然向两侧睁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眼球。 眼球中，带着威严、尊贵、漠视一切……所有高位者的气质都蕴含在里面，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同时，眼球中还似蕴含来浓厚的睿智，这是眼球中藏有某种“知识”。 这颗眼球，是某尊强大而又古老的存在，为了传信而制造出来的分身。 眼球中蕴含的就是它要传的信，或者说是，交易素材。 两个月前，某个卑微的异族人类和它同样卑微的子嗣用这个仪式发出召唤，请求强大存在降临。 强大存在回复他们，自己现在并不屑于降临现实世界，拒绝了。 但异族人类从那起还在不断发出请求，毕竟在他身边就有和强大存在同族的子嗣，可以不断分裂出可供使用的降临素材出来，所以这对旁人来说很难筹够的仪式条件，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异族人类持续招待着强大存在降临下来的意识，并不断改变要求，从原本的直接降临，不断退而求其次，变成现如今的交易。 虽然在异族人类的身边有自己的子嗣在，但诡异之间是不需要讲感情的，所以自己还是狠宰了对方一顿。 今天，就是交货的日子。 看着上方悬浮的书籍，眼球中忽然流露出震惊。 因为没想到他们会直接用这东西进行交易。 眼球立刻就要像从前一样，把活祭品的鬼脸完全吸收转化，彻底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后延展起来，直接将上空的书籍收取。 但就在它要这么做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起不来了。 它愣了一下，重新试了一遍，却还是不行。 并不是因为中了什么空间禁锢的路数，而是自己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平面，是二维的。 没有三维的“上方”这个概念，自然就无法立起。 然后，它察觉到这间房间有些古怪。 原本降临过来前看到的画面还算正常，但真正下来，有感觉的体会后，却发现周围没有空气流动，一切都是静止的。 这里……似乎只是一张房间的照片。 那些围满周围的蜡烛和房间颇不协调，并没有和房间融为一体，是通过某种手段添加上去的。 烛火就没有动过，而且那散发的灯光也很不正常。 等等，这张照片也很不正常。 不止是普通的图片。 这些流动的光斑…… 是0，和1组成的，构图…… 数据，图…… 在三个字浮现心神的一瞬，眼球立刻调转自己，要从原路直接狂奔离开。 动作非常迅猛，好像是被触及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心理阴影。 但就在这个时候，它突然一顿，无法动弹。 它的身体内部开始躁动，禁锢住了它的行动。 眼球是以鬼脸作为降临素材，而素材内部的数据已经被修改过了，在降临下来的瞬间，眼球的体内就已经形成了枷锁，无法立刻逃遁！ 此时，在眼球内部，有一团半意识存在。 一团是眼球自身意识，半团是强大存在的意识，严格来说它们意识之间的共享的，眼球知道自己是分身，但也会无比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 而这时，新的意识进入到它的体内。 “是，是那个人类！！！” 感受着这种熟悉的感觉，这个拥有着悠久岁月、恐怖力量的强大存在被吓得尖叫起来。 它可以感受到眼球的各个部分在失去控制，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所有权却被转移，变成了那个人类所有的东西。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它毛骨悚然。 更让它毛骨悚然的，是这个速度，比起上一次，还要迅速！ 理解诡异编程后，林式对于诡异的构成已经有了熟悉的了解。 而且林式核心研究对象就是小一，对于同类型，而且还是成功操控过一遍的诡异，他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直接上手。 毕竟，上次截取到的主账号密码还在，不需要浪费时间再次破译。 他可以像第二次约女孩的渣男那样，省去很多哄骗的功夫，直接进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眼球除了内核外就彻底沦陷。 并且那股意识在这之后迅速延展，通过诡异网络的特殊通道，林式再次鱼贯而入，连接进入到小一爸爸的本体当中！ “你不要过来啊！” 小一爸爸发出灵魂的咆哮。 本体位置它立刻展开动作，要和上次一样，直接断网逃离困境。 上次它是通过摧毁身体的一部分来摆脱成功的，因为那个部分相当于电脑路由器的发送装置。 在毁掉后很长一段时间它都不敢把那个部分恢复回来，因为害怕对方又有什么古怪的方式，重新进入自己体内。 这一次它还是这么做的，但就在本体要行动，那相当于路由器的身体部分，竟然扭曲变成一张巨大鬼脸，朝自己发起反抗。 既然是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的机会，林式又怎么可能让它就这样结束？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式大概猜到小一爸爸是怎么断网的。 毕竟它也不懂什么具体的网络操作，想要断网，除了“砸硬件”外，没其他可能了。 所以这一次，在连接进那个身体部分后，林式立刻启用准备好的数据脚本，第一时间，侵占掠夺那部分身体的控制权。 让那部分身体堕落，成为自己忠诚的奴仆。 这样就算脑子在不断说“不行”、“雅蠛蝶”、“这样做是不对”的情况下，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服从自己，展开行动！ 第96章 真好啊 “不行！” “你不能这样做！” “这样做不道德！” “滚开！你还有没人性！” 虚空当中，一张面庞遮天蔽地，充斥着难以形容的强烈威严。 而现在，这张面孔满是着急，焦急的咆哮着，好像野马一样疯狂抖动自己身体。 像极了看到脏东西爬上自己身体后疯狂想要甩掉的样子。 在它右边脸颊上，一小片位置好似肿瘤一样鼓起，变化成小鬼脸的模样。 面孔头上发丝不断舞动，凝聚成手掌模样要将小鬼脸撕扯下来，但小鬼脸张牙舞爪，四处乱动乱咬，一时间竟然无法奈它如何。 面孔拥有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说是毁天灭地级别的也不过分，如果只是小怪上门捣乱也就算了，吹口气就能干掉、灭杀。 但偏偏小鬼脸本来就是属于它的力量，想要彻底消灭非常困难。 而现在小鬼脸固守阵地，就让它更难切除这个“肿瘤”了。 其实只要给它时间，也不是不能完全处理掉小鬼脸，毕竟它又不是对自己下不了手。 但让它胆战心惊的，是小鬼脸变得越来越大。 原本只是一颗青春痘左右的大小，都没过多久，就变成眼球大小的程度了。 这是林式进一步的侵占数据，掠夺面孔身体更多部分的控制权！ 它的力量在不断流失，而小鬼脸能控制的力量，在不断增大！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小一爸爸咬牙，恐怖的力量宣泄释放，顺着网络轰向眼球。 所谓的网络连接，是有两个终端存在才可以成立。 自己这边的小鬼脸短时间内处理不了，那么把连接端的眼球给炸了，也可以做到强制断网的作用。 轰！ 难以形容的庞大能量，冲入眼球体内，要将其直接撑爆。 因为降临仪式非常简陋的关系，连接渠道非常狭小，也并不完善。 大批量灌注出去的能量，往往在传输过程当中就要消耗掉绝大部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基本只剩千分之一左右。 但它还是强行灌注这千倍以上的力量，就为了摆脱掉这死缠烂打的家伙！ 这和在旧时代，那个相关技术尚且发达，网络遍布全球的年代，大批量连接网站，让后台服务器撑爆的恶意攻击如出一辙。 但林式早就想好了应对方式。 那张数据照片中，通过修图添加上去的一根根蜡烛突然扭曲，变形成一张张小小鬼脸的模样。 这些小小鬼脸眼睛里泛着银光，毫不犹豫的全部冲向要被撑爆的眼球，不是攻击，而是融入眼球体内，增加眼球的体量。 眼球内部，原本以为可以立刻完事的小一爸爸意识，突然发觉居然没有自爆，不禁愣了一下。 然后，它才发觉那些自己不肖子孙的分裂体们冲入自己体内，而它们体内蕴含了空间属性的能量。 因为是同源的原因，所以很容易的就和分裂体融合成功，而那些空间能量，也大大增加了眼球的可承载能量上限，没有立刻直接撑爆。 小一爸爸一怒，再次宣泄能量进去，但融合进眼球内部的空间能量在眼球表皮外面形成一个个口子，把狂灌进来的能量泄露出去。 这幅情形，像极了初中游泳池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弱智数学题。 最终能不能成功不清楚，但大大缓慢了最终撑爆的时间。 小一爸爸没想到会被这样搞事。 它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分裂体融合进来后，响起的一道道声音。 “奥多桑！不要走！” “这里有很多好玩的！” “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这里很快乐的！” “你不是说还会回来的么！现在不正好么！” 我！那tm！是狠话！！！ 一道道鬼话回荡开来，让小一爸爸情绪非常激动。 你们！真tm！！孝顺啊！！！ 它咬牙切齿，一边疯狂要撑爆眼球，另外一边用更加狂暴的能量，去处理越来越壮大的小鬼脸。 体育广场，诡异的气息从台式电脑外宣泄扩散，形成一个剧烈的龙卷暴风。 …… …… 中城，c2区，体育广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特等豪华套房，旧时代网络部和第二队都还在继续扯皮，两边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这样……” “不行！” “通融一下，这……” “不行！” “就一点点……” “不行！” 第二队代表官方，他们有上头下达的必须完成的指标，所以难以退让。 而旧时代网络部更加激进，他们有信仰需要扞卫。 第二队这边科技教会的代表人临时有事没到，而旧时代网络部这边，最有身份地位的董事长千金也没有就位，毕竟她更多的只是一个挂名闲职而已。 两边的重量级选手都还没有到场，但他们两边嘴皮子都要被磨破了，有种已经最终决战，不死不休的意思。 气氛非常凝重，眼看就要打起来，闹出大动静了。 但还没等真打起来，大动静就已经闹出来了。 轰！！！ 炸天一样的声响回荡，把酒店里的他们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好恐怖的诡异气息！” “出去看看！” 感受到让人几乎窒息的诡异力量，第二队的队员们不敢怠慢，在副队长带头下立刻冲出房间，朝气息方向狂冲而去。 等冲出来的时候，副队长才明白这诡异力量是从体育广场方向冒出，看着那连接天际一般的恐怖风暴，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作为诡异科的成员，他们几乎本能的扩散开来，展开特殊手段，将体育广场的外围彻底封锁，防止诡异力量的进一步外泄。 一个特殊结界临时组建，副队长坐镇正中心，把持结界。 但也正因为在这个位置，他才更加感受到那风暴的恐怖。 这次虽然是临时出动，但为了撑场面，给黄昏公司施压，他们出动的都是精英队员。 但就算是这样，全部人一起构成的结界，仅仅只是防止气息再进一步力量外泄，就让结界接近崩溃，让他们接近吐血。 副队长心神骇然，咬牙苦苦支持，死命维持结界强度。 他甚至都有了殉职的准备了。 而就在结界真的就要崩溃，所有队员都没有办法支撑下去的时候。 那冲天的气息风暴似乎失去了重心，能量不再狂涌，先一步溃散开来。 而此时此刻，在那原本风暴的正中心。 仅剩的一台电脑屏幕闪烁着。 在远程连接的另外一端，旅馆里面，林式正远程回收着这一次的收获。 他的表情难以掩饰的露出失望、遗憾。 而小一、小二以桌面精灵的形式显示着。 它们看着被远程接收，已经被炸成灰烬的眼球残骸。 露出羡慕的表情。 还能这么痛快的死掉。 真好啊。 第97章 那是…… 眼球残骸中的日志文件、交易信息，随着小一的远程网络，被传送过来。 小一爸爸冒着心理阴影，都还是降临进行的交易，为此而准备的材料，这些数据贵重程度可见一斑。 换做是让普通人去和曾经校园暴力过他的人笑呵呵的参加同学聚会，给他一百万都不干，除非用这一百万去扇对方的脸，两遍。 同时，小一爸爸疯狂宣泄过来的恐怖能量，虽然因为风暴的原因扩散流逝了大半，但也有两成被林式成功回收压缩，通过小二的空间能力，传输回来。 这些能量非常精纯，因为没有主人控制、还有和小一同源的关系，非常好收集，但只是传送、压缩两成就已经是小二的极限了。 虽然只是两成，但也是非常庞大的，对于林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刚需。 毕竟，他现在虽然计划着收集直接晋升中级能力者的方法，但晋升过程中，身体的异变、进化所要吸纳的能量是必不可少的。 使用这些能量，那么在晋升过程中需要的材料就会少上很多。 而且就算是应对冰邪咒的时候，这些能量也可以起到关键作用。 只不过考虑到这么精纯的能量可以迅速让冰邪咒壮大起来，所以能不用就不用比较好。 但总的来说，林式获得了至少几次保命的机会。 这两样东西要么价值连城，要么多林式意义非凡。 但他回收、整理的时候，却一直都是落寞的表情。 想到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后怕很难再联系上小一爸爸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叹起气来。 “可惜我大意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强制断网了。”林式面露不甘。 断网的最终原因，是因为眼球崩溃，这边失去了可用的终端。 但在这之前，却是连接那边的小鬼脸率先出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当时，林式是一边针对着眼球操作，一边控制着连接那段的小鬼脸，抵抗轰杀，并不断侵略扩张，掠夺更多能量的控制权。 而小一爸爸也是一边疯狂宣泄着能量灌入眼球体内，一边疯狂轰杀身上的小鬼脸，要毁灭这两个极度恐怖的危险因素。 两边都是一心多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光是维持住这个平衡，两边都费劲了心力，难以分出心神去做其他事情。 但非要说的话，是林式这边花费的心力要更多一些。 因为眼球这边相对脆弱，而且寄宿的电脑也并不什么怎么样都打不坏的神兵利器，他必须进行精密计算，把灌注过来的力量调节、分散，保证这两样东西不被摧毁。 但小一爸爸那边却非常简单，一个劲狂冲就可以了。 而且林式虽然控制小鬼脸，但对于这么庞大能量的控制要逊色于小一爸爸，防守被一瞬间抓住间隙，小鬼脸从而重伤，接近毁灭。 林式不得不将精力集中到小鬼脸的重组上面，但小一爸爸空出手来后，完全不顾那么低的能量消耗率，用更加狂暴、磅礴的能量灌注过来，终于将眼球给彻底撑爆。 在眼球撑爆，一瞬间断网的时候，林式就立刻启动第二方案，要使用小一远程连接进小鬼脸的体内。 以前林式不能用小一远程连接，是因为小一爸爸那边拒绝连线，而现在掠夺控制了小鬼脸后，对面已经有一个可以连接使用的终端了。 之前没有立刻启动第二方案，是因为做那些事情已经腾不出手来了。 但就在林式连线成功的时候，却只发现濒临崩溃的小鬼脸残骸在虚空中漂浮，小一爸爸已经没了踪影。 在毁灭眼球，短暂摆脱危机之后，小一爸爸就立刻把小鬼脸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远远甩开。 连彻底毁灭小鬼脸都不想做了，转过身，直接跑了。 跑了…… 而小鬼脸因为并不算是真正的诡异，只是小一爸爸的分裂体，没有内核的关系，在本来就重伤的情况下被分离出来，难以持久。 就连远程连接的功能都难以维持，过不了多久就会直接消散，所以林式只能下达最后的指令，让其在虚空中某个位置自行封印起来。 当然，在退出连接之前，林式还放了一个自动触发脚本在小鬼脸上面。 如果小一爸爸发现，并过来回收了小鬼脸残骸的能量，那么就会自动触发里面的代码，偷偷侵蚀影响，形成一个新的小鬼脸。 不会立刻发作，但会偷偷发送信号给小一，等待重新连接…… 回顾着想到这一次的失败，林式越发心痛。 这一次他只得到了一份无比贵重的数据资料，还有精纯庞大的能量。 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那个对他无比重要的存在。 一瞬间，林式想到了那些玛丽苏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们。 明明有千万家产但却整天游手好闲的，整个公司不管，却偏偏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原本林式还觉得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现在，他感同身受。 “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他脱离我的手掌心！” 看着主人这么凡尔赛的样子，小一和小二同时沉默。 但同样，他们也无比期待。 下次一定！ 另外一边，体育广场……原本的体育广场，现在的废墟旁边。 第二队的队员们不敢撤销结界，里面的风暴虽然溃散，但庞大的能量还在游离，如果不及早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好在这里有的不止是第二队，还有黄昏公司的旧时代网络部。 这些不止是程序员，同样也是强大的能力者，一大批人同时出手下，才终于将这些能量控制起来。 “肯定是混沌教干的好事！” 完事后，第二队里有队员这样喊道。 在第一个人出声，立刻其他人也喊出来，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脸色因为力竭而显得非常苍白。 他们将矛头很快指向混沌教，毕竟白天他们就闹事了，而知道搜索行动内幕的，一共也就三方势力而已。 看着底下的人们义愤填膺，旧时代网络部的副部长同样脸色阴沉。 作为中级的通灵者，他精神力立刻扩散，小心而又警惕的检查着废墟里面的情况。 想要寻找引发风暴的原因。 很快，他就找到某个位置，一台电脑放置在那里。 屏幕还在微微闪烁，光怪陆离的画面上，有一大堆熟悉的乱码浮现…… 副部长瞳孔骤然收缩。 第98章 房间，炸了 “是他？” “难道是他？” “他也来参加这场考核了？” 旧时代网络部的副部长莫键倒吸口气，心神好像翻江倒海一样的震惊。 就算是刚刚诡异风暴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震撼。 记得上次还是去女友家见家长，发现伯母是自己初恋的时候，才倒吸过这么大口气。 他不敢确定，但看着那台电脑屏幕上面残留着的，隐约带有某种特殊规律的乱码，他却不得不联系到那位大人的身上。 只有他才能写出这种乱码！ “莫副部长，有什么发现么？”这时候第二队的副队长靠近过来，沉声问道。 “制造那么大的动静，犯人应该还在结界里面，精神搜索有发现踪迹么？” 踪迹？ 结界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么他是怎么在结界里面进行编程的。 远程连接？ 要知道这里的电脑都没有连通网线，而整个体育广场也是新时代后建立的，用于通网的网络接口都没有建造一个，不可能用于远程操作。 不对，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还是说……这起风暴就是他弄的？ 不对，这就是混沌教弄的！ “莫副部长、莫副部长？” “啊？啊……我这边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莫键愣了一下后，立刻说道。 他思绪翻涌，但努力控制着表情，不露出任何破绽。 副队长没有注意到异样，点点头，肯定莫键的说法。 毕竟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 “那些该死的混沌教徒，居然直接针对体育广场动手，看来是非常不想让计划进行了。” “我刚刚又重新精神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线索，他们这一次行动真的做得非常周密！” 莫键狠狠说道，又说了很多针对混沌教的脏话。 语气咬牙切齿。 副队长听着，深以为然，也觉得黄昏公司这次的损失，有些太严重了。 体育广场的租金在几十万上下，但在租赁期间被毁，这要赔的数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虽然，现在使用结界，对外幻化出一个没出现异常的画面，让人觉得体育广场还正常存在。 结界构成前的动静，也可以利用报纸操作，将信息隐瞒下去，隐瞒不了的就全推给混沌教。 反正也和那些疯子脱不了干系，就算真的没有，他们也很乐意蹦跶出来，承认这就是他们的杰作。 但这毕竟瞒不了多久，过一段时间，在里面的能量彻底清理干净后，就要发生一件“事故”，让这片废墟重新现世。 这期间的租赁费用，还有赔偿金额，都要黄昏公司偿还。 这不就冤大头么？ “罗副队长，我们去找另外一个地方谈吧，也要说说临时场地在哪里找，毕竟第二轮考核也是要进行的。” 莫键提议说道。 他一脸肉疼，表情懊恼，但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他现在只想要让大部分人离开这里，以防有人进去探查，发现那台电脑的存在。 至于所谓的天价赔偿，其实就是他说出来唬人的价码而已。 对于他本人，或者对于整个黄昏公司来说，其实都没有多少所谓。 原本他不想要继续开会的，想要把这些外来者都全部撵走，保证他们旧时代网络部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方向。 …… …… 中城，c2区，距离体育广场几百里开外的一栋豪宅。 那位南海茶馆的老板，也就是资助林式他们团队年轻富二代，坐在这里静静品茶。 在豪宅内部，一层层机箱整齐排列，摆放着旧时代的主机服务器，嗡嗡持续运转，这幅景象，和黄昏公司的旧时代机房看起来相差不大。 甚至这些机器，要比起黄昏公司的，数量上要更多，也更老旧一些。 将茶杯里的茶水默默品完，就要拿起茶壶，倒第二杯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嗡鸣声音。 他猛地转头，一瞬间察觉到一股强烈而可怕的气息，但似乎被及时遮挡住一样，很快消失。 但这青年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体育广场的方向？” “黄昏公司进行考核的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动静。” “混沌教干的？” “那些疯子因为太闲，就去干这种事情了？” …… …… “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你又让那些疯子部下搞的鬼么？” 中城，b区，某个角落的房间。 一张面孔占据着天花板，感受着远方一瞬间传来的诡异气息，看着下方用红色粉笔在地板画着阵法的查理，这样问道。 “虽然我说过我有在谋划一个新的方案，但那个方案是隐蔽进行着的，没有这么张扬。” 穿着红色神父袍的查理没有抬头，边哗哗哗的划动粉笔，边这样说道。 将阵法画完，他慢慢起身退出阵法的内部，从外侧观看这个线路繁杂的作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然后，他打开旁边衣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批蜡烛，细心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然后逐一点燃。 然后关灯，一阵幽静的气氛浮现而出。 “都做好准备了，把活祭品放上来吧。” 面孔闻言，立刻张开口，一张小面孔的分裂体吐了出来，落到阵法中央上面。 查理压抑着泛起的激动，口中开始吐出一段段玄奥生涩的词句，欲要召唤那强大存在的一缕意识降临。 这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一次次的软磨硬泡，绞尽脑汁，才让那位强大存在松口，从原本的极度抗拒，到现在的接受，愿意和自己进行交易。 为此，他的嘴皮子都要被磨破了。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伟大的存在，请呼应我的要求，降临下来。 我已准备好合适的祭品，请赐予我‘圣器’制造之法。” 他半跪在地，虔诚祷告。 面孔占据着天花板，看着下方的阵法。 1分钟…… 2分钟…… 5分钟…… “……” “是不是你画的阵法不对？” “不会啊，之前都成功过那么多次的，也没画错。” “再试试？” 看着阵法中央那像咸鱼一样翻腾的小鬼脸，查理表情疑惑。 然后重新试着召唤一遍。 …… 2个小时后，阵法动了。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尝试后，他们获得了回报。 房间，炸了。 第99章 第二轮考核前 “什么声音？地震了？” 深夜时段，一道剧烈的声响传来，伴随着震动，让整个房间摇晃，吓了张开华一跳。 他立刻取下戴在耳边的降噪耳机。 但刚取下后声音就消失不见，连带着房间的晃动也停止了，这让他顿了两秒，又重新把耳机戴了回去。 张开华处在这家旅馆的上等套房，作为通过第一场考核，和持有邀请函的团队队长，他获得了最优厚的待遇，住的房间豪华程度都能堪比五星酒店的普通房间了。 他住在旅馆的最顶层，从窗户外面就能看到阑珊灯火的绝美夜景。 在窗户旁边搭了一台天文望远镜，能看星星看月亮……或者看街道上那个闺房没关窗户。 这里的一切都是普通程序员很难想象到的，毕竟普通程序员住不起这种套房。 但张开华没有去贪图享受，他进这间房的第一时间就是把窗帘拉上，这样虽然导致了他没能看到外面体育广场的光景，但也不会被其他绚烂的夜景所诱惑。 拉上窗帘后他就坐到桌前，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编写文档，直到现在。 打开的文件夹内有两个文档，其中一个文件名是《第一轮考核通过方案》。 文档内详细规划了怎么在限定时间里面，精准的完成所有试题，好通过三场测试。 他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都写进去了。 总字数超过10万。 但第一轮考核因为邀请函的关系，只考了一场测试就结束了。 而且第一场测试因为甲方要求，临时修改工作量分配的原因，方案基本作废…… 现在张开华在编写的是第二个文档，《第二轮考核通过方案》。 总字数超过15万。 除了第二轮考核涉及的技术会更加全面，要直接进行实战操作外，张开华还设计了对话，在面对那位黄昏公司千金的时候，要怎么介绍自己老板、怎么拉近两人的距离云云。 为此他还去书店买了一本《花花公子语录集》， 另外他是在实地考察过一遍体育广场后，发现各个房间都放置了很多大型的旧式机械，恐怕那些都是程序损毁的设备，作为第二轮考核使用。 他猜测第二轮考核，恐怕是将体育广场模拟成城市，借用跑图的方式，考察团队修复这些机械里的程序需要多少时间。 所以他才熬夜修改已经写好的文档，设计在最短时间里面，用最短路线跑完整个体育广场，进行机械内部的程序修复工作。 并且根据看到的机械类型，提前设计数据脚本，好在考核一开始的时候，就能立刻拿出来使用。 他觉得有了这个文档，自己通过考核，并且完成老板想要的指标，万无一失！ 然后。 第二天运营方通知，改场地了。 …… …… “开华哥，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在旅馆一楼集合的时候，宏周看着两眼失神，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的张开华，满脸担心。 “开华哥？醒醒！醒醒！” “顺萍姐，开华哥他不会有事吧？！” 宏周抓住张开华的肩膀剧烈摇晃，但还是没能让对方回过神来，便着急的看向黎顺萍。 他担心不会是因为那么大动静，引起诡异气息入侵，才导致张开华这个魂不守舍的情况。 “你下楼前我已经给他看过，没事的。” 黎顺萍随口应了一句后，看向体育广场的方向。 略施粉黛的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凝重。 似乎她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招募考核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还是说……这本来就不是一场普通的招募考核？ 虽然看着体育广场，这座大型建筑完好没有瑕疵，但她明锐的察觉到周围有附带“驱散”的结界术，能让普通人下意识的不去注意过去。 虽然因为体积太大不会完全消除存在感，但却让人很少去在意昨天一瞬而过的异常。 同样看着体育广场方向的，还有林式。 虽然现在体育广场看上去非常完好，但借用小二的空间感知能力后，他可以感觉到看似庞大的建筑，有一股似海市蜃楼的虚幻感。 这时候他才想起，昨晚自己似乎把很多能量释放出去了？ “林式，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么？”宏周朝林式问道，“我昨天睡得早，听到一声巨响才被吵醒的。” “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 “哦……哦嘶。” 宏周嘀咕着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没再追问。 林式收回目光。 没再去看那价值不知道多少钱的大型建筑。 原本林式是想着如果自己暴露实力的话，可能会遭来不可预测的麻烦，所以一直藏着底牌。 但现在，他打算到死都要把秘密隐藏下去。 他转而看向黎顺萍，勉强露出笑容，似乎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顺萍姐，新考场地方在哪里啊？” 黎顺萍一愣：“运营方不是刚刚才过来说的么？” “我，我没听清……” “……等一阵吧，过一会儿运营方的人会带我们过去的。” 看着同样有些魂不守舍的林式，黎顺萍有些翻白眼，这就是老板他在意的人么？ 嗯，不过好像专精技术的人都有些神经质的。 科技教会的高松是这样，自家这边的那位大师是这样，这林式也是这样。 林式闻言，哦了一声。 然后就没在发问，低着头，沉默不语。 旅馆一楼处，在等的团队并不止林式他们一支。 集结的大概有七、八支队伍，除了有一支衣着较为寒酸、破旧，明显是底层程序员组成的之外，其他都是仪表不错的年轻男性队伍。 显然都是家底优厚的富家子弟，虽然对于编程基本上也就是玩玩的态度，但先天掌握到的资源，就能让他们的技术力超过很多以此为生的程序员了。 黎顺萍视线扫过这些队伍，判断这些人是否拥有一定的技术能力，足够挖角给他们做事。 但目光扫过某支队伍的时候，发现对方的一个青年也在朝这边看着她。 那青年留着一头挑染的金发，相貌英俊，但眉宇间的气质破坏了这份美感。 对方用侵略性的目光朝这边看来，黎顺萍皱起秀眉，对那目光感到厌恶。 似乎不想要再多看对方一眼，收回目光。 “顺萍姐，那个人一直看着你啊。”宏周也察觉到视线，朝黎顺萍问道：“你们两个是朋友的么？” “不是朋友，只是认识而已。” 黎顺萍立刻纠正解释。 接着补充说道：“他叫张成友，是我以前看好，认为技术能力足够给老板使用的技术员候补之一，为了招募他，我曾经和他接触过。” “他的技术能力确实不错，但性格上有严重缺陷，所以我并没有对他招揽进团队里面。” “他的家境优越，之所以会来参加黄昏公司的招募，不应该是为了钱，九成八是为了那位千金夏冰吧。” “可惜他是没有办法得逞了。” 第100章 开场式 “顺萍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宏周表情懵然，他是真的不懂。 他记得在出发之前，老板曾经随口说过，黄昏公司的其他高层他不知道，但夏冰是一定会过来的。 因为她就像鱼塘里的鱼饵，而那些懂得专业技术的富家子弟，就是被吸引过来的肥鱼。 就像维多利亚的秘密，有多少人真的是去看内衣的？ 对那些懂技术的富家子弟们，钱、财他们真的不缺。 但在那个地位，还会闲到去学编程的，肯定很喜欢去找乐子。 不管是借此获得地位，还是通过征服黄昏公司的千金大小姐而获得的成就感，他们都很乐意参加这个“没多少实质意义的娱乐活动。” 甚至当初夏冰之所以进入旧时代网络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忽悠肥鱼上钩。 毕竟就算当初说得再怎么高大上，但编程真的是没太多前途的玩意儿。 而那么多肥鱼就算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但也会心甘情愿上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那位夏冰大小姐，真的……很漂亮。 就算老板随口这么消遣过，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记得上次聚会的时候，看到那一袭蓝裙的模样，惊为天人。 其实宏周不懂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但他觉得老板是很聪明的。 他说一定会来，那么就一定会来的吧。 “如果是先前，那位夏冰大小姐确实会过来，但现在体育广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就不一定了。” “这恐怕是混沌教的恐怖袭击，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让一个千金之躯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 “毕竟，就算是我也知道她那个蠢货老爹出了名的溺爱女儿。” 黎顺萍淡淡解释着，秀眉蹙得更紧了。 因为她察觉到张成友的目光并没有挪开，反而越发放肆，好像要把衣服撕开一样。 她由衷的感觉厌恶，所以她当初才会提议老板从底层程序员里面找天赋好的慢慢培养，等技术够了后再参与计划，而不是直接找虽然已经有一定基础，但性格上很有问题的富家浮夸。 实在受不了，她便看向张开华，想要示意这位表面队长下令换个位置，但表面队长眼神溃散，根本没有听见。 她只好一手拉着张开华，另外一手扯住抱着头不断嘀咕颤抖着的林式衣领，喊了宏周一声后，立刻走开。 虽然她很想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静静，但放着这俩不管的话，可能到时候转移场地了，他们也清醒不过来。 …… …… 中城，c2区，新东方游乐园。 游乐园大门的告示牌写着： 让开心飞扬，让童真在线，将快乐进行到底！爱的传道场，新东方游乐园！ ——距离这座爱的传道场最后运营的时间，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这座游乐园始建于旧时代，经历了岁月的摧残，已经锈迹斑斑，杂草丛生。 叫做森林公园还比较合适。 黄昏公司买下这块地盘，曾经想过进行翻修，并着手计算各种成本。 然后很快放弃，因为新建一个游乐场的价钱远比重建这个游乐场还来的划算。 而且新东方游乐场的各项设施都是用了旧时代编程技术，想要让设施重新运转起来，就必须修复已经损坏的各项数据，这对于已经遗失了大部分旧时代传承的新时代来说，很难实现。 当初黄昏公司之所以买下新东方游乐园，是当时刚刚开发暗网，想要从这里挖掘旧时代编程技术用于参考，但随着暗网逐渐沦为笑话，这里也就没多少人去管了。 “想必你们很多人都了解这个游乐园的事情，我就不多赘述了，这里就是更换的新考核地点。” 游乐园里面，旧时代网络部副部长莫键站在高台上，这样朗声说道。 这个高台是以前用于马戏团露天表演的地方，后面的背景板还画了一个巨大的魔法少女。 只不过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背景板风干模糊，让魔法少女的头看起来是没了。 莫键环顾台下众人，大部分都是有富家子弟组成的团队。 这些人左顾右盼，目光带着贪婪，似乎猎人在寻找着什么猎物。 但左右都看了一圈，似乎并没有找到目标后，他们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本正襟危坐的坐姿也瘫了下去，看上去没那么精神了。 莫键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同样也在找着什么人。 他的目光从那些摆烂的富家子弟扫过。 又从无精打采的张开华、林式身上扫过。 环顾一圈也没什么收获后，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找得那么明显，所以收回目光。 粗略介绍完考核规则后，他便走下舞台，换官方人员上台演讲。 在下台后，他的目光骤然冰冷，看向第二队的副队长，还有他身边一个穿神父袍的中年男性。 “罗文广，我在会议上有所退让，但已经明确表示不能让教会的人参和进来的吧。” “所以，为什么科技教会的司祭大人，会在这里？” 罗文广是第二队副队长的名字。 之前称呼的时候，都会礼貌性的带上称谓，但现在已经直呼姓名，而且语气的不善尤为明显。 昨晚重开会议，罗文广以安全为由，提出暂时停止招募。 这并不是要挟，毕竟停止招募是和高层的理念相违背的。 但他以诡异科一员的理由考虑，认为再进行可能招来这般恐怖袭击的行动，对大众会非常危险。 毕竟莫键这边强烈要求不能让官方安插人员进队伍里面，让他们非常难办。 莫键说了，如果你们这么做，那么招募不办就不办吧。 罗文广这么做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莫键说也不是不能通融通融。 为了继续举办招募，留住在人群里的“那位大人”，他暂时退了一步。 但他还是强烈拒绝科技教会参与。 因为这是歧视程序员，掀起反抗旧时代热潮的主力军。 而且，前段时间才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让莫键怎么可能同意科技教会的人参与进来。 罗文广当时是同意了，毕竟科技教会的人参加本来就是添头而已。 但没想到今天，科技教会的司祭居然出现在现场。 第101章 偷袭? 第二队副队长罗文广的表情有些勉强。 他正想着应该怎么打马虎眼，才能两边都不得罪的时候，那科技教会的司祭居然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莫副部长你好，我是科技教会的司祭，黄鑫。”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其实并不是罗副队长邀请我的，是我自己打算过来，并没有干涉官方和贵公司决策的意思。” “贵公司这是公开招募，既然是公开的，那么我以个人名义来参观，似乎没有问题吧？” 那司祭走上前，哈哈说道。 莫键转头，冷冷打量对方，而这司祭笑眯眯的，没有一点不悦。 和其他科技教会司祭对外的形象一样，似乎非常和善。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让你滚蛋。” “既然有道理，那么我就不打算走了。” 和其他科技教会司祭对外的形象一样，这黄鑫也非常厚面皮。 作为掌控科技这条经济命脉，并且也是实力最强的教会，科技教会就像旧时代的自由国，绝大部分时候都有资格去强词夺理、为所欲为。 莫键觉得所谓的参观完全就是在放屁。 这么大一个增强自家实力的机会，科技教会怎么可能放弃？ 而且，就算是把整场招募都搞砸了，科技教会也是不亏的。 毕竟科技教会的目的是推广新型制品，如果另一种语意去阐释，就是淘汰一切旧时代制品。 只不过是进程的速度快慢问题而已。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莫键冷笑一声，转过身，没再搭理。 他算是默许对方在场。 但如果后续这个司祭说东说西，要干涉考核进行，他也不会鸟对方的任何意见，到时候就强行让对方滚蛋。 哪怕只是因为对方多说几句话就得罪科技教会，他也在所不惜。 “毕竟保不准，那位大人作为程序员，就是和科技教会不对付，才隐身埋名至今的。” “他说是看看，那我就只给他看看的资格。” “毕竟现在赶他走，引起科技教会借机发难的借口就太不划算了，可能会导致招募活动强制结束。” “毕竟他们不知道搜索那样东西的事情。” “可能会让我失去接触那位大人的机会。” “不过就算他们想无理取闹，官方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如果科技教会的人主动惹事，而我因为这样而得罪科技教会，那位大人看到后会不会主动联系我？” “到时候我就能学到个一招半式，也是大大的赚到！” 莫键忽然这样想到。 然后从原本的抗拒，到现在有些期待起那司祭会不会无理取闹了。 但他想完后，笑容收起，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下方的各个团队上面，表情凝重。 “科技教会的人就算了，顶多算个搅屎棍而已，在明面的话，实际威胁不大。”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混在人群里面的混沌教徒。” “这种暗地里的搅屎棍，比明面里的，要恶心多了。” …… “混沌教徒，会什么时候搞事呢？” 舞台下面，林式低着头，喃喃自语。 他努力不让自己去计算那个恐怖的数字问题，通过思考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勉强回过神来。 他在考虑混沌教徒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和其他官方人员联系，得知体育广场的具体情况，但他大致能猜测到处理结果。 因为不管怎么样，矛头都会指向混沌教。 毕竟垃圾倒垃圾站，这是常规操作了。 哪怕官方没有直接证据。 但林式可是知道真的有混沌教徒存在。 毕竟他亲自感应过的。 对方恐怕选在还蛰伏在参加第二轮考核的成员里面，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扮演着某个角色。 先前的郭志伟就是这样被“换皮”模仿的。 而混沌教掌握的隐蔽手段之高，就算加持小一、小二的力量，不特意展露的话，也发现不了问题。 让林式一度觉得这个教派是不是取错名字了，叫隐蔽教或者尾行教更加妥当。 林式很想揪他出来。 因为他是崇高的诡异科成员，这是他应尽的职责。 绝对不是因为想找小一爸爸有没新号码这种肮脏的私人目的。 绝对不是！ 这个时候，台上的演讲也已经结束，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是讲了些这项工程多么多么重要，意义非凡云云，看台下人都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很快结束。 立刻进入到第二轮考核，第一场测试上面。 第二场考核就在这个舞台进行，大批的旧式电脑设备被搬运各个团队面前。 这些旧式电脑设备可以连接到新东方游乐园主控电脑的终端，并根据终端分别连接到游乐园各个设备。 通过这种方式，在舞台这里原地不动，就能对整个游乐园的机械设备进行远程程式修复。 这就是第一场测试的考题。 根据谁修复的数据程式越完善，能让设施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运转，就算过关。 整个游乐园虽然被弃置几十年了，但这里曾经作为旧时代重点砸钱养起来的地方，机械设备就算放个几十年也还是勉强能够使用的。 而且作为旧时代技术部的备选研究地点，黄昏公司每年的都会来这里对相关机械设备进行重量级保养……毕竟旧时代网络部作为高层，但能花项目资金的地方少得可怜。 至于第二轮测试，就是和原来张开华想的差不多，就是跑图修理设备。 虽然远程操作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但有很多核心问题，需要实地操作才行。 譬如一台电脑远程关机了，没有办法远程连接过去的话，也就不可能做到远程开机。 而且基于新时代对旧时代设备的不熟悉，就算保养也不可能全部到位，可能会在出现关键性的错误。 需要必须进行实地考察。 理解了要做什么后，林式将注意力投入到面前的电脑上面，手指哒哒哒快速操作起来。 虽然因为体育广场，还有混沌教徒隐藏的原因，他不想要做出头鸟被注意到，但体内的诅咒却在催促他只能做出头鸟。 不然的话就没有谈判的资本了。 他一边将注意力放在编程上，一边让小一、小二留意周围，防止可能出现的混沌教徒展开实际偷袭。 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这种操心是多余的。 因为确实是被偷袭了，但并不是实体。 而是数据程序上。 一只诡异，钻到自己的电脑里面了。 第102章 作死 时间，稍稍往前推移。 第二轮考核，第一场测试刚开始的时候。 废弃的舞台坐席，一众公子哥用好学生等老师提问的挺拔坐姿坐在杂草丛生的位置，想要把自己最精气神的一面显示出来。 有几个在知道自己是去游乐园的时候，路上还特地去买了兔子耳饰、大象玩偶等等，带在身上，想要表示自己的与众不同，第一时间吸引住某位千金大小姐的目光。 这种行为其实看起来非常舔狗。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女人，而是没看到过那种级别的女人罢了。 当然，也并不能说只看过那么一个。 譬如说网上的那位喜欢见义勇为，和夏冰大小姐一样，喜欢穿蓝色衣服的女性，也非常踩中他们的点，可惜没有机会见一面罢了。 事实上，这两位女性对他们的吸引力，主要是在容貌、气质上面。 或许大小姐能给予他们极高的地位，或者和一位女侠走到一起能给他们强烈的，被保护的感觉，但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往好听的说，他们世俗的欲望比较纯粹。 往难听的说，那就是摆烂、纨绔。 这些基本都是各自势力中基本没什么出头的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学编程这种没前途、入门又困难的技能，哪怕仅仅是用来娱乐。 在各自势力里面有一定前途的年轻子弟，就算有闲暇时间也不会去学这个，而是学更有用的东西。 比方说渣男管理学。 虽然在台上废话讲了一大半后，他们发现那位大小姐并不会来时，暴露本性，露出失望、摆烂的表情。 但等到测试正式开始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把手放在电脑键盘上面，开始按动操作。 虽然他们现在看不到黄昏公司的大小姐，但并不代表以后看不到。 只要在这场考核中取得好成绩，甚至是第一名，那么完全可以加入到旧时代网络部，天天去看那位大小姐的样子。 所以，他们几乎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集中精神，开始数据修复。 他们自信满满。 他们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毕竟，能晋升第二轮考核，就说明他们算是当代里面拍得上号的程序员了！ 他们觉得，自己的操作能力，非常强悍！ 半个小时后…… “这特喵什么代码？” “写成这样是能运行的么？” “考官！出这种题还想不想让人合格了！” 一堆人的情绪逐渐暴躁、抱怨起来。 一片怨声载道。 他们并不是不努力。 他们已经很用力了…… 但就算再怎么用力，初中生也憋不出高考高数题的答案出来。 虽然，在第一场考核的时候，场测试，他们都游刃有余。 但是，现在摆在他们勉强的，是研究生的测试题！ 鬼才做的出咧！ “副部长，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一个旧时代网络部的员工走近莫键，说道。 “这个游乐园的设施的数据设备虽然我们已经研究透了，但总共可是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得出一些成效，当初就算是我们部门内自己研究都觉得难度，这些公子哥可做不出来啊。” 作为为数不多保留相对完整的旧时代场地，这里的机械设备其实早就被旧时代网络部吃得七七八八。 之所以没有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物理性质的修理，只是因为黄昏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打算再开个游乐园。 网络部的人知道这里程序修复的难度，所以不觉得这些公子哥们能够做到。 毕竟，这个游乐园使用了不少旧时代的前沿技术，有不少是彻底失去传承，想要推倒太过困难。 当初连他们都陷入苦战，而这些富家子弟虽然做过专业培训，但对比他们来说，其实和没做过没多大区别。 “就算不能完全解决，看能解决多少进度也能验证实力，哪怕只是修理某个设备的1%，那也算是有通过考试的资格。”莫副部长淡淡说道。 “毕竟这是临时改的场地，在半个晚上的时间里面，再找一个即能测试到完整实力，又能立刻使用的场地，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了。” “但第二场测试是基于第一场测试进行的，这……” “现场接触实体的话，多少比眼前只看到一堆数据要好解决一些，第二场测试就拿这个基准进行。” “好的，我知道了。” 那员工退了下去。 监考的位置上，科技教会的司祭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但看着这些怨声载道的纨绔们，眼睛露出一丝冷漠和嘲讽。 “写着写着就报错，原本能执行的命令都用不了，这出的什么bug啊！” “这谁做的下去啊！” 各个团队里面，不断有人捶打键盘，怒吼出声。 其中，有几个公子哥是真的专心致志，在认真操作。 纨绔也是分种类的，一些是自我放逐堕落，还有极少数的，是出身下来想要做事，但却只能成为纨绔。 他们不被家族认可，整天只能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但现在有一个真正需要他们解决的难题摆在他们面前，要他们解决。 虽然一开始只是打算在玩，但逐渐开始投入进去。 甚至写着写着，都忘记自己的原动力是那其实没见过几面的千金大小姐，脑子里想的全是代码。 但面前的电脑，却也不给面子爆乱码出来，程序直接错乱。 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下一秒就突然报废了。 原本能执行的命令无法执行，写了很长的脚本自动销毁。 这让他们青劲爆起，像砸东西泄愤。 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电脑里面，有一抹异样游走而动。 人群里面，张成友也在继续操作键盘，但只是装模作样，根本没看屏幕。 他的视线越过屏幕，看着一个个暴躁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哈哈，你们越是这样越好，你们给人的印象越差，那么考官就会约给你们低分，而我的排名也就越高。” “小鬼，继续行动，把他们都弄到没了，我自然就是第一了。” 他喃喃自语着，屏幕上，一抹异样的色彩显示出来，似是点头。 这赫然是一只诡异，只不过这诡异，听命张成友做事。 那些原本学得好好的代码，之所以突然错乱，或者销毁，都是它做的好事。 随着张成友的命令，这诡异再次行动。 朝着……林式团队的方向而去。 张成友露出笑容，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作为第一，然后以英雄的姿态，和绝色美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了。 第103章 历史(已修改) 中城，c2区，某栋豪宅。 清晨的阳光洒落进来把房间照到暖洋洋的。 青年从四米宽的大床起来，边翻开丝绸锦缎的被子，边伸了个懒腰。 简单洗漱后，他便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唐装，泡上一壶清茶，品味的同时，推开房门，在长廊里慢步。 一步步走着，他欣赏起摆设长廊两侧的一样样作品。 水墨字画、巨石雕塑、青花陶瓷…… 一样样文明古物被陈列在这里。 这些东西，哪怕是放在过去的历史长河当中，也是价值不菲。 而随着岁月流逝，曾经的时代被毁灭，在大部分文明的传承中断流失，这些文明古物，就变得更加价值斐然。 如果拿出去卖，那么在旧时代价格的基础上，翻个几十甚是上百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便拿出一件，就可以在欢乐街快乐几年。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给卖了，买下整个c2区，也不是空谈。 这还是因为c2区是较为繁荣的城区，如果换成是其他落后一点点的城区，那么换两或者三个，都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却公然摆在这里，仅仅是当做装饰品使用。 青年目光扫过，虽然欣赏，但却并不重视。 他的脚步忽然停下，抬头看向一扇巨大的钢铁巨门。 和豪宅里古典文雅的气息截然不同，这扇铁门的存在，显得过于“庸俗”。 但同时，比起那一走廊的艺术品，这里又是被严密打造的，就算整栋豪宅被炸了，这里也会安然无恙。 铁门后面，传出嗡嗡嗡机械运转的声音。 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青年正想进入房间，忽然内心一动，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他触击屏幕，一条短信被发送过来。 发件人：黎顺萍。 “第二轮考核，果然改场地了嘛。” “本来应该昨晚就通报给我这个老板的，可惜修改太过仓促，到现在才知道具体在哪里。” “今天，诡异科第三队的杨队长应该会赴约来到。” “如果根据顺萍昨天通报的结果，这个林式的技术能力，怕是超出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的程序员。” “我不能错过。” “只是不知道，他距离旧时代历史当中，那些真正’恐怖’的程序员，又接近几分呢？” …… “毁灭吧，都给我毁掉，这种程序员的选拔仪式，就不应该存在。” “这蠢货果然不出我所望，按照我的预期在搞事了。” 会场里面，伪装成某人的混沌教徒露出得逞的笑容。 张成友使用的诡异就是他借出去的，借着那蠢货的手悄无声息的进入考场，借助考生们电脑都和主控中心相互连接，使用主控中心作为跳板，就可以对其他人的电脑进行破坏。 这是只有混沌教徒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一般只有混沌教徒才能去沟通诡异，和诡异形成共生关系。 虽然说通灵者也可以沟通灵体，和混沌教徒的能力体系非常相似，但却不可能做到和混沌教徒一样的共生关系，如果那么做了，精神、肉体都会被逐渐污染，最终沦为怪物。 诡异和疯狂脱不开关系。 虽然这一位混沌教徒心底里也涌动着强烈的嗜血欲望，觉得想要破坏考核，与其这么磨磨唧唧，还不如直接把这些考生都破坏掉更加省事、舒适，但他忍耐力要比郭志伟强很多，所以忍下来了。 “伟大的查理主教说过，他在谋划更大的事情，所以近期做事必须忍耐，暂时不能再那么大肆宣扬神的荣光，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这场招募，涉及到‘那样东西’的竞争问题，是必须破坏掉的，否则的话，以后不免会闹出麻烦来。” “更何况，这场招募还有培育程序员的作用，就更加必须摧毁掉了。” 想到这个，这伪装成某人的混沌教徒笑容更冷，如果不是足够克制，怕会露出破绽。 世人觉得他们都是疯子，是搅屎棍，是邪教徒。 但只有他们知道，他们信奉的才是真神，他们信仰的才是真理。 世界必将毁灭，成为混沌之神的奴隶才能生存。 走错路的不是他们，而是整个世界。 他们比起那些自以为清醒的人们，要知道更多，譬如说……真实的历史。 在途径踏入中级后，他曾经蒙受福泽，回到混沌教总部进行赏赐，膜拜过混沌之神的雕像。 那雕像的模样异形却尊高，其中一只手掌托着一块石板，左手的石板上面，就刻着旧时代的历史。 似乎在在旧时代毁灭的末期，就有程序员相关的字样。 在某些地方，譬如在针对程序员这一存在上面，科技教会和混沌教的主旨是一致的。 看过那块石板后，这混沌教徒才明白科技教会为什么这么排斥程序员。 科技教会虽然对旧时代的一切事物进行排斥，但对其他事物的时候，都还是相对温和的程度。 唯独在面对程序员这一个职业的时候，却显得非常极端。 作为最强盛的教会，它在散播一种风气，导致程序员这一个职业在人们眼中变得非常低等、卑贱。 这种操作非常刻意，刻意到反常。 甚至带着……害怕的感觉。 就像有时候某种疯狂的叫嚣，并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畏惧。 哪怕现在因为文明断代了，传承不再，这个时代不可能再出现旧时代级别的程序员，他们还在不断打压这个职业。 这个混沌教徒并不知道具体细节，因为当初他看石板的时候并没有看穿，身体和精神都无法承受，只能离开。 神不可直视。 哪怕那只是临摹神的一座雕塑，只是雕塑掌中的一块石板，也或多或少继承这种特性。 但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去做，否则的话，也不只是出动一个闲着也是闲着，本来也就没多大功用的潜伏成员，还要调动他执行这次任务。 毕竟，他也有要执行的任务，而且他的直属上司……并不是查理主教。 而是更上面的。 “毁掉吧，都毁掉，让这个不该存在的职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彻底泯灭才是他们的归宿。” “借用这种手段，我还可以扶持一个傻子上位，到时候，我甚至可以侵蚀掉黄昏公司的网络部门，毁灭掉残渣一样的暗网。” “到时候，做出这样功绩的我，不知道会被混沌之神赐予什么奖励？” 这混沌教徒想着，心底涌现无限期待。 与他共生关系的那只小诡异，名义上听从张成友的命令，在不断的跳跃破坏，率先将那些富家公子的电脑进行摧毁。 毕竟在他看来，那些才是最具威胁的对手，至于另外的一支半平民队伍，不值一提。 一支是全由底层程序员组成的队伍。 半支是一半底层程序员组成的队伍。 张成友目光一转，落到那半支队伍，也就是有黎顺萍在的那支时，眼睛里露出放肆的贪婪。 这种知性美女可是极为少见的，尤其是有一定能力的，就更加少见了。 他曾经见过科技教会的女机械师张丹丹，但那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但他觉得，如果是女程序员的话，他就可以凑合凑合尝味道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当时自己提出的条件，对方居然拒绝了。 “区区一个程序员，居然敢拒绝我？” “难道她以为自己做的职业可以给自己加码不成？”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张成友冷笑一声，命令自以为控制着的诡异，顺着网络连接，朝那支团队而去。 但并没有立刻进入黎顺萍的电脑，而是先从其他成员的先开始下手。 因为他想要看看在一个个同伴倒下后，她那张惊慌失措的样子。 所有的工作都只能丢给她去做，她会逐渐疲惫，不堪重负。 那个时候，自己再摧毁掉她好不容易做出的成果，不会更好？ 甚至，可以在她最脆弱的瞬间，让诡异再进一步，摧毁她的精神，让她沦为傀儡。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实现当时没有完成的想法了。 张成友舔着嘴唇，尽情的意淫着。 他首先的目标，就是那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队长。 张开华！ 他命令诡异，立刻潜入过去，开始对程序的侵蚀。 但就在进入表面队长的电脑后没多久，这只小诡异，就被截停住了。 它到了林式的手里。 其实不管它率先攻击四个人中的哪台电脑，其实都一样的。 毕竟……这些工作基本都丢给林式去做来着。 看着这送上门来的小诡异，林式目光有些阴沉。 换做是以前，他会表情兴奋，就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但现在，他的脑子里面，只浮现起体育广场……的账单。 他现在满肚子都是怨气。 和以前的快乐实验课堂不同，他想要找些东西解刨泄愤。 键盘哒哒哒的，忽然以很快的速度，敲击起来。 隐藏在人群中的混沌教徒，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他和诡异保持着共生关系，知道一切顺利。 几分钟后，他的面目变得异常狰狞。 第104章 杀了他!(已修改) “for_i_in_(seq_1_1000) do kill_-9_$i done ;”（大批量删除进程） “while(1)_{_\/\/do_something_};”（死循环代码） “rm_-rf……”（好孩子千万千万不要模仿） “……” 在察觉到诡异现场有混沌教徒潜伏，而又有诡异在搞事后，林式就没有留情，开始操作。 他现在就像一个正常程序员，正襟危坐，编写着代码。 没有任何问题，和周围那些暴躁咆哮的人们相比，他应该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 说是文弱书生都不为过。 但他编写的，却都是一条条恶意代码。 看着屏幕上数据不断错乱，日志文件上面不断刷新，各种癫狂、求饶、惨叫的记录，小一和小二就浑身发抖，极度害怕。 原本它们觉得自己之前受的那些折磨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了，但现在来看，那还是主人没动真功夫。 它们再一次打从心底里发誓，这辈子，就算和老爹翻脸，也不能和主人作对！ “应该都毁得七七八八的吧？”张成友看着那支团队的方向，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虽然表面上控制诡异，但只是口头上的命令，并没有和林式一样直接数据连接，达到“跟进”的效果。 所以他并不知道那边在发生什么事情，还以为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看着那支团队里玲珑有致的背影，愣愣傻笑，像个啥都不知道的财主家傻儿子。 无知真的很幸福。 与他相对的，混沌教徒身体不断颤抖。 他的脸上青筋几乎暴起，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他躲在人群里面，没有人发现。 他隐藏得很好，本来打算一直藏下去，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嗤笑这场考核的所有人，但现在却被这痛楚折磨得快要藏不下去了。 他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原来的位置，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偷偷自我解决。 但还没离开几里，他就无法压制体内的异常，紊乱狂暴的气息在体内释放，爆发出来。 轰！！！ 混沌教徒蹲在地上，不断的抽搐颤抖着，在他的身上，一团灰黑色的，拥有蜈蚣身躯的人头怪物虚影显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回事！” “我分化出去的圣灵分身出了什么情况！” “这不对劲！哪怕分身毁灭，对本体影响也不大才对，为什么圣灵会这么痛苦！” “而且，明明和我本人联系不大，为什么我还会这么痛苦！！！” 混沌教徒嘶吼着，两只手不断撕扯自己的身体，想要把全身剧痛难耐的地方全部毁掉。 但就算他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连内脏都露了出来，却还是无法消除那种感觉，反而随着时间过去，那钻心的痛苦，变得越发强烈。 这自然是林式的手笔。 借用分身和本体之间的联系，直接连接诡异本体。 而诡异本体和混沌教徒之间同样存在着共生联系，接着诡异本体作为中转节点，再连接下一个目标，并直接进行攻击。 一般来说，林式刚抓到诡异的时候，都是会很开心的。 有研究材料白送上门，谁会不开心？ 也不会这么快的出现鬼哭狼嚎的现象，毕竟他的目的是研究、实验，而不是搞坏别人的身体。 至少在刚拿到手的时候，做系统的指标排查，确定诡异的身体健不健康，在这段时间里面还是相对安全的。 可惜，他现在心情不好。 “程、程序员……这是程序员做的……” 一滩血迹当中，浑身凄惨，几乎不成人形的混沌教徒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抬起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自己脑门上扯下一团肉块。 这肉块上面有繁杂的邪异印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光芒，但这光芒已经非常微弱。 耳边隐约传出恶毒的咒骂声，那是和他共生诡异的声音。 他现在手上抓着的，就是和诡异之间的共生印记。 他一下将其捏碎、毁掉，顿时在全身涌现，怎么也无法消除的可怕痛楚消失不见。 这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果然是因为分身潜入到那支团队的电脑里面，才导致这种程度的异变出现。 他立刻运转自己的能力，力量游走，将自己看起来必死无疑的伤口做简单处理。 然后拿出一管管装载着墨绿色液体的玻璃瓶，连打开塞子这个动作都没有心思去做，直接扔进嘴里，咬碎。 咔嚓咔嚓，玻璃渣子碎了一嘴，溅得满嘴鲜血。 普通人根本做不来这个，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痛到麻木，已经不可能更加凄惨了。 随着墨绿色液体浸入体内，那浑身的伤口开始诡异蠕动，恢复过来。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变回成勉强看起来是人的样子。 这混沌教徒露出释然、劫后余生表情。 但同时，又再次露出强烈的痛苦。 并不是有什么后患，而是因为混沌教的教义是侍奉诡异，而他却斩断了和侍奉主人的联系。 这种感觉，比知道一直跪舔的女神，其实只是别人们的狗的时候，更加痛苦。 毕竟，这是他亲手做的。 看着那人头蜈蚣在面前不蹲翻滚，逐渐支离破碎，在无尽的痛苦中泯灭成尘埃，他的痛苦更加浓郁。 但很快，这痛苦变成了强烈的阴狠、决然和害怕之色。 “程序员，居然真的有像旧时代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能力……” “难怪在时代毁灭的末期会出现他们的名字，难怪科技教会会想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彻底抹除这个职业的存在……” “新时代的程序员，断了传承，应该怎么都不可能再有旧时代那么恐怖的能力才对，但居然真的还存在这种人……” “必须要将他赶尽杀绝，在他现在还弱小的时候，彻底毁灭！” “必须杀了他……必须在现在！在这里！” “程序员太恐怖了……这里的其他人，也不能留！” “至高的混沌之神啊，请庇佑你的子民，降临下来！” 而就在同一时间，张成友也在肆虐的看着黎顺萍。 下一秒，他的电脑屏幕骤然亮起黑芒，那只小诡异从里面蹦了出来。 它还没有死透，不过也快不远了。 它的日志文档中充斥着强烈的恨意、杀意，都是针对将它弄成这样的那个人类。 临死之前它要报复。 它做到了。 不过随着日志文件，它的目标被批量修改了。 第105章 风雨欲来 带着惶恐、决然，这混沌教徒似乎切身体会到科技教会对程序员的实际态度、情绪。 但感觉更加强烈，毕竟科技教会的态度是祖上传下来的教训，没有实际接触过真正的程序员，而他却是亲身体验、享受过一遍服务。 他深吸口气，双手在满地的肉块、血迹上划动，临时画出一个简易的阵法出来。 阵成之后，他立刻跪下，开始祈祷： “伟大的混沌之神啊，请呼应你的信徒，降临于此……” 这个阵法的作用的献祭、降临，这一地的血肉，诡异崩溃后残余的些微灵性，刚好符合祭品的要求。 虽然临时的阵法有很多漏洞，和科普书上记着的魔法阵一样，并不全面，相当于手机里的未登记陌生号码，还是位数凑不齐的假号码。 被呼应的对面一头除非闲得蛋疼，不然也不会去接这个电话。 如果不是觉得必须立刻马上解决掉那个真正的程序员，而现在的自己损耗过于严重，面对不了第二队、旧网部那么多的能力者，还有顶头的两位中级能力者。 他也不会这样去找混沌之神这位“大老板”。 但这却是唯一，可以短时间里面获得强大力量的手段。 他实在是太怕了…… 为了更可能的被响应，他运转身上残留的几乎全部能量，注入到简易阵法里面。 这个时候。 原本万里晴朗的天空。 忽然昏暗下来。 …… …… “这里应该这样……” “这里的话要……” “这样都错，唉……” 哒哒哒的声音回荡，黎顺萍敲击键盘，过于用力把下唇要出痕印。 虽然这支团队的绝大部分工作都丢给林式去做了，但她也不是完全闲着的，再处理自己觉得力所能及的部分。 这是对林式的考验，因为她背后势力所要执行的一个计划，必须一个技术能力高超的程序员作为核心。 但一个庞大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上面，所以才会有了她和宏周两个备选，同时也是辅助。 在对林式进行考验的同时，她也在对自己进行着考验，想要证明自己对得起这份期待。 但真正面对有难度的问题时，她才深深发觉自己的不足。 一次次编写脚本，执行，然后错误，让她越发烦躁。 更让她烦躁的是那一道肆意贪婪的目光。 她猛地抬头，朝张成友的方向怒视过去，但这位纨绔子弟被反瞪着却一点没有被发现时的心虚感觉，反而嘻嘻笑着，目光越发放肆。 就好像将目标当成玩物，要把衣服全扒光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现在其他人都努力做事，为了成功绞尽脑汁，但只有这家伙根本不去看电脑屏幕，连手搭在键盘上装一装都不想去做，这种形象，让黎顺萍的厌恶感飙升到了极致。 但还没等她忍不出抡起坐着的青石台阶砸过去，张成友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间迸发出浓烈的黑芒。 这一幕让黎顺萍和张成友都一愣。 下一秒，一只诡异从屏幕里面迸出，扑到张成友的脸上。 黎顺萍：“？！？！？！”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成友凄厉惨叫。 他不明白诡异为什么会突然偷袭自己。 他明明是诡异的主人才对！ 他根本没想过诡异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死、死了？ 黎顺萍愣愣看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就眼睁睁看着张成友已经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旧网部的员工和第二队的队员们已经一拥而上，控制住了局面。 旧网部是运营方，而且在副部长的要求下，严格把关场内一切异常动静，所以反应迅速是自然的。 第二队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是专业团队。 必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抬棺跳舞转移注意力。 “怎么回事？” “出事了？” “他吼那么大声是发生什么问题了？” 那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扩散，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但当他们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张成友的位置已经被一堆人围了起来，看不清具体情况。 “都不要慌，继续考核！”罗文广大声喝着，维持着秩序。 而旧网部副部长莫键靠近尸体，带着四分谨慎，三分猜疑，还有三分如果心中猜测正确而有的激动，开始检查电脑。 然后。 索然无味。 “这家伙的电脑上面附带诡异的气息。”莫键说道：“他的电脑里面还找到一些破坏计划，和明显和他写的代码风格不相符的脚本，恐怕是剽窃过来的。” 为了自己拿到好成绩，张成友在命令诡异搞破坏的同时，也将那些数据脚本偷过来。 这样自己就算一个字符串不大，也可以拿到最好的成绩。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想到那只诡异的日志文件会被修改，将他从利用对象，当成必杀仇敌。 其实在诡异附身电脑的那一刻，他是有机会彻底支配，而不是表面支配的。 可惜，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变态。 莫键和罗文广一对眼，很容易就猜到利用诡异作弊的大概。 想要控制诡异，然后被反噬，这种历史案例简直不要太多。 周围的其余考生，原本还在观望是什么情况。 对于受害人还有一些同情。 但在得知所谓的受害者，其实是一个搞破坏、搬答案的抄袭者后，立刻翻脸，咒骂起来。 “我就说，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那是我写的代码！我们明明是同队的，就为了突出自己，把队友给踩下去了！” “人渣！该死！” “考官放我进去！我要踩他两脚！” 莫键回到自己的座位，表情失望。 本来以为那位大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但最后居然只是这种小事。 他叹了口气，将拿到手的数据脚本公开，让考生们拿回自己的答案。 虽然不可能完全由本人拿回，但考生们的进度重新推进，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上面。 多少算是公平，安抚考生的情绪。 反正他看过一眼，知道这些脚本加起来，修复设施的进度也不过3%。 对正常考生来说，几乎不可能再推进了。 考试时间结束，到收卷的时候。 他特地扫了一遍全部答案，发现没有一个100%的。 莫键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点小问题不可能难住那位大人，但也知道对方要隐藏身份。 就算完成全部答案，换作是他也不会全部写出来。 他又没那么蠢。 “恐怕，在那些3%、4%的脚本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吧。” “倒是这个10%的，虽然不会是了，但却很有潜力。” “考核第一基本上是他们的了。” “我看看……张开华团队么。” “张开华，我记住了。” …… …… 新东方游乐园外围。 “诡异指数上升，又突然消失……林式那边应该没情况吧。” 朱一腾背靠着一颗大树，拿着仪器，看着森林公园里面，这样想到。 他这边看不到林式那边的状况，但随身带着诡异指数的探测器，能大概知道那边有没问题。 他本来打算立刻过去，但自己是躲在暗处进行秘密保护的，暴露的话之后能起到的作用不会太大。 而且那边有其他第二队的同事，加上旧时代网络部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觉得自己没必 要帮忙。 其实在和第二队通过气后，他的职责基本上就完成了，毕竟那么多精英队员，就算只是随手帮忙能起到的作用都比他大。 他继续留在这里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摸鱼。 看到诡异指数下降下去，他知道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已经被那边的副队长给解决掉了，内心一松。 但旋即，他又拿着探测器，对准天空。 “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指针一直在打转，停不下来……” 第106章 魔改圣器 把原本写好的代码脚本备份，然后替换成一个只有十分之一进度的脚本后，林式长舒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 在他做这个放松动作的时候，小二调控周围空间，让周围微风拂来，好像小手一样，帮他捶背。 而小一也知道主人要放松了，吸收调控坐着位置的能量、硬度，让原本冰冷的石板触感变得像沙发一样柔软。 作为最资深的员工，小一非常懂事。 它还察觉到上次变装的时候，主人对于身上多出来的两坨东西非常在意，询问过要不要常备在身上。 可惜被驳回了。 一边享受着“孝顺儿子们”的服务，一边看着自己删减的脚本，林式叹了口气，表情遗憾。 “没想到居然沦落到要用连半成品都不算的脚本，耻辱啊……” “如果不是其他人太不争气的话，我就不用这样藏拙了。” 其实早在张成友使用诡异之前，林式就差不多将完整的，修复程式的脚本给写好了。 诡异编程对思维的拓展比想象中要高出很多，只是目光扫过，就能大致看得出问题症结所在。 至于编写代码所需要的手速，林式将思维和小一、小二进行同步，一人二鬼的共同合作下，很快将大批量的脚本改写出来。 换做是没有领悟诡异编程，没有两只诡异的同步帮忙，限定的2小时里面完成单台设备20%，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在听到周围一片哀嚎遍野，就好像高考考试上面，大部分人连送分的选择题都不会做后，他也只能含泪把脚本替换成删改版本。 毕竟，他虽然想拿第一，获得和黄昏公司谈判获取报酬的资格，但不想要太过引人注目。 他，只是想要拿个高考状元而已，不是要去做研究出原子弹计算式的大佬。 那样自己麻烦就大了。 不止是外面的人会找自己麻烦，就连顶头上司的杨队长也会找自己麻烦。 上次只是公开批评，这次还在犯，不得吊起来公开脱裤子打屁股？ 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当然，怨气还是积攒下来的。 所以在诡异朝自己这边过来的时候，就顺带在它上面发泄了。 短暂的骚乱结束后，林式也在敲键盘。 毕竟其他人都在敲键盘，你自己什么都不干，看起来非常可疑。 在工作都完成后，林式没其他事情做，只能打开一个文本文件。 上面记载着关于“圣器”的打造方式。 林式看着上面的记述。 圣器，是灵异物，达到某种条件后，才可以拥有的称呼。 而沾染“神”的气息，是成为圣器的必要条件。 “‘神’的气息……不知道小一的爸爸，有没达到这种条件？” 林式想到自己储存的诡异能量。 昨晚的诡异风暴几乎摧毁掉整个体育广场，能量气息现在还在现场肆虐流转。 数量非常庞大。 但最精纯、核心的那部分能量，却都已经被小二给带回来了。 一般来说，灵异物能被成功打造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更加不用说圣器了。 但这份文档当中，却实实在在记述着一件圣器的完整打造流程。 并且这还是特殊圣器，专门为了容纳那样东西，也就是林式从郭志伟记忆当中，看到的那本神秘之书，而特地准备的方式。 如果没有这件圣器，那么就算找到那本书，也不能够正常获取到手。 “神之泪，美杜莎的头发，恶魔心脏……” “蓝色龙血草，凡人梦境中的泉水，不死者的眼球……” “还有高级能力者的灵魂之火……” “打造圣器的这些材料，还真是夸张啊。” 重新审视一遍文档后，林式咂咂嘴，心里这样感叹。 同时也对于那样东西的存在感觉更加好奇，因为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获得容纳那本神秘书籍的可能性，那那一本书，到底有多么的神秘，又记载着些什么？ 难怪那么多方势力都想要找到它、获得它。 林式对于那本书，并没有多大念想。 开玩笑，几个月前自己连能不能交房租都堪忧，不得不去蹲局子求包吃包住，现在连小命都被诅咒难保，还有心思惦记这种东西？ 对别人来说，打造圣器可能只是获得神秘之书前的一个小目标，但对于他来说，却太过遥不可及了。 但重新看着这个打造方法，林式内心忽然一动。 要不要……魔改一下这个方式？ 不是打造一件由容纳那本书的圣器，而是将这件圣器，当做那本书去打造。 那些夸张到自己不可能获取的材料……自己不用管。 在电脑网络里面进行模拟设计就行。 反正一切都是数据，需要什么材料，虚构出来就行了。 昨天不就是这样忽悠到小一爸爸降临下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么？ 想到这里，林式不由得心急难耐。 反正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段时间，自己又必须装作和其他人一样的样子，敲击键盘。 闲着也是闲着。 弄出来也无所谓吧？ 当打发时间了。 …… …… “第一场测试结束。” “现在开始第二场测试。” 随着铃声响起，林式敲击键盘的动作也停下。 他长吐一口气，脸上多少露出遗憾的表情。 “果然制造不出来。” “虽然利用诡异编程的理解能力，将打造方式重新构造，但还是很难再现出原本材料相互叠加构成的特殊效果。” “毕竟我也不清楚那些东西的‘本质’是什么，不知道它们叠加起来，会有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这是第一个难点。” “就像我知道制造孩子需要哪些流程，手上也有一半的原材料，但也不可能就这样捏造出一个完整孩子出来一样。” “而第二个难点，在于这个圣器制造，需要一个强大的灵魂作为器灵融入，调节这些材料的相互均衡，这是最为基础的条件之一。” “第二个难点还好，并不是没有方法解决……” “但第一个就真没有办法了，因为我没有这些‘知识’。” 听着考官在舞台上激情演讲，但林式的意识已经游离身外，没具体去听。 就好像高考考试前一样，有哪些规则讲一遍，但其实所有考生都心知肚明。 没过多久，演讲结束，其他团队陆续散开。 他们要前往游乐园各个区域，修复对应的设施。 第一场测试，因为脚本公开的原因，所以虽然没有公布成绩，但想来所有人都是半斤八两。 分差没有在第一场就被拉开。 所以第二场测试，是真正的“公平比赛”。 所有团队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游乐设施地点。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 有一个人回来了。 在考试当中，唯一一个离开过的人。 科技教会的，司祭。 修改说明 第103、104两章重看发现有些问题，写漏了一点东西，已修改。 后面再看看105、106章，检查一下。 今天新章会晚一点发，当然还是会两更。 第二轮考核是想尝试点新东西的，但好像有点写偏了。 假期摸鱼的时候调整一下大纲思路。 第107章 阴雨天 早些时候，杨南从第三队的基地离开，拜访位于c2区的豪宅。 他穿着便装，不以官方身份拜访，但他看起来平静的表情当中，带着凝重。 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个穿唐装的青年。 这是旧时代某个王朝的服饰，在现今的新时代里面，会穿唐装的人少之又少。 “杨队长，你今天能够过来，真的是让我蓬荜生辉。”唐装青年含笑说道。 杨南微笑，“哪里，能够见到您这位大人物，才是我的荣幸……请问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哈哈不急……先进来喝这杯茶水再说，也不迟。” 青年迎杨南进入屋中。 “这是……入口微苦，但苦过之后，回味无穷，舌底泉涌，好茶！ 这是什么茶？” “在旧时代，这种茶叫做’普洱’，现如今在城外这种古茶也不多见，你喜欢就好。” 一阵客套的寒暄。 青年直入正题。 “场面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杨队长，今天请你来，是想要一位……” 招待着杨南的唐装青年面露微笑。 但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扭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风和日丽。 但他却这样说道： “说来，今天的天气，是不是不太好？” …… …… “要下雨了？” 树丛里面，一支四人小队穿梭行走，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天空，诧异说道。 一滴滴雨水从天而降，打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冰凉感。 他感觉四周气氛有些压抑，但是觉得这只是心理作用，也就没太当回事，收回朝上的视线，看着其余队友。 “张成友那家伙不在了，要怎么办？”一个队友表情阴沉，说：“我们现在少了一个人，人手上可比不上其他团队啊。” 团队的基本人数是五个人。 其实正常情况下，现在所有团队的编配应该是六人。 五个会编程的，还有一个第二队的。 多出来的第二队队员作用是监控团队，把混沌教徒揪出来。 但现在，混沌教徒已经“找到”了。 所以就适当摸鱼，没有配置进去。 现在有两支队伍是少过标准人数。 一个是林式的团队，另外一个是原本张成友呆着的团队。 他们缺人的原因都是一样：人没了。 在这个程序员技术大都半斤八两的情况下，人数的优势就尤为重要，哪怕只是多一个人也是质的飞跃。 但现在，他们的人比其他团队的要少。 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要弱于其他团队，这场考核注定失败。 队员们显然也是知道这个事实，听到这话后，都是骂骂咧咧，表情阴沉。 不过有一个青年却不是这样，嘿嘿笑道： “那张成友死了也就死了，如果还在的话，还要和我们抢分数呢。” “现在倒好，他不在了也少个人摊分……而且他还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现在终于可以执行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看得其余三人吃了一惊。 “手枪？” “你带这种东西来，不要命了？” “要是被警察抓到就死定了！” “警察不是没跟着来么。”青年冷笑说道。 如果第二队的人随行的话，他是不敢把枪拿出来的。 但现在他却可以抓住这个“漏洞”，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们可以和张成友一样，去抢其他人的成果！”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正常竞争的话，我们肯定赢不过其他团队。” “肯定没事的，那些警察又没说不能这样去做，那么就是默认了。” 青年蛊惑说道。 别人没说过就是可以做，典型的歪理。 但其他人都心动了。 或许是物以类聚，他们很快接受了青年的说法。 对啊，他们可以抢其他人的分数。 他们有枪，其他人打不过他们！ 他们看着那把手枪，又互相看了看，表情逐渐贪婪。 然后其中一个队员提议后，立刻调转方向前进。 根据那个队员的说法，是有一支团队朝着那边去了。 约莫10分钟左右就能遭遇，趁着这个时间，给对方修复好一部分程序后，就可以把东西抢走，当做他们的成功。 完美！ 但没过3分钟，两支团队就遭遇了。 那支团队也打着差不多的主意，只要解决掉其他人，那么第一名就是自己的。 既然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那为什么还要特地要费力不讨好的解决难题？ 他们本质上还是纨绔，或许是有极少部分真心打算靠自己的实力通过考核，但这些人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这就是为什么黎顺萍不想要找这些纨绔子弟参与那个计划的原因。 就算他们的技术能力过关，但他们的性格都有极大的缺陷。 两支团队遭遇，四对五，两边同时出手。 一支队伍有枪，另外一支……其中一人身体变成半人兽的样子。 这一支队伍虽然没有科技的力量，但却有能力者。 虽然阶级不高，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恐怖的大杀器。 砰！ 吼！ 阴天的雨水中，两边同时动手。 面对持枪的敌人或者明显的异形，他们竟然没有一点害怕，反而表情非常的兴奋和激动，立刻冲过去，展开火拼。 “干掉他们，我们就找一个对手！” “干掉他们，我们的排名必定提升！” 两边同时喊着口号。 近距离厮杀下，枪支就算有心不瞄准意外，也无法控制准星，容易走火，而兽化的能力本来就难以针对理智进行控制。 持续乱战了好一阵给，两边都伤痕累累，几乎全部挂彩。 有几个人挂彩的地方位于腰子，和……脑门。 但乱战还在持续。 数量从一开始的四对五，到现在的……四对五。 又过了一阵，厮杀终于结束。 全部人都倒在地上，然后又重新爬了起来。 血肉模糊，眼神泛白，肠子都挂出来了。 看起来非常凄厉、可怖。 但他们却都还在正常行走，并且四散开来。 嘴里面喃喃着的言语，也已经改变。 “杀掉……杀掉所有程序员……” “驱逐他们……一个不留……” 阴绵绵的雨中，同样的画面，在游乐园中不断进行。 ------ 晚上还有。 第108章 污染 雨，一直下。 覆盖整座游乐园。 空气中，精神力的波动从游乐园的一点，不断的向外扩散、弥漫，感知所过范围发生的一切。 从张成友原先的团队掠过，看到互相残杀的画面。 从旋转木马的地方掠过，看到有人把木马拆下，然后将其他人插进旋转木架，让他们跑动起来。 看到了在自动售货机，把队员肢解四分五裂后塞进去，让他自动取出里面的货品。 看到了在弹射飞人的设施那里，有人把设备拆掉，用绳子绑住队友，向下扔摔下去。 弹射飞人是一个上下高速移动的游乐项目，类似蹦极，或许是打算将这当成项目“修复”成功的形象，但许是算错了绳子的长度，摔下去后啪的一声，再没有反弹上来。 看到了…… 看到了…… 雨水当中，蕴含了某种污染性极强的诅咒，可以将沾染者精神的某种情绪放大、异化。 这些纨绔子弟，他们现在想要做的是成功通过第二场考试，成为整场招募的佼佼者。 考试的最后考题是修复设备，那么他们现在在做的，除了排除异己之外，就是完成考试项目。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娱乐设施，变得重新能用起来。 一幕幕画面，毛骨悚然，散发出精神力的莫键看到后，都不由得表情心底骇然，无法想象这种这种事情真的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他精神力扩散，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看中的一支小队的成员。 是叫林什么的，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似乎落单了。 不过也没等想起来，就被一堆精神异化的纨绔子弟拖进鬼屋设施。 随后发出的，就是接连不断，凄厉可怖的惨叫，可想而知受害者在里面受到怎么样的折磨。 “罗文广，帮我！”莫键怒不可遏，大声喝道。 下一秒，第二队的副队长，身体扩散形成黑雾，钻入到莫键体内。 就好像附加了额外的能量电源，莫键的精神力波动骤然暴涨，将不断坠落的大片雨水全部凝固。 第二队原本的计划预定里面，是让队员们分散开来，监视、并保护各个团队的程序员们，防止他们受到伤害，但因为“目标”的出现，让这个预定作废了。 但作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莫键本身是一个中级通灵者，而罗文广也是一名中级夜行者。 莫键本身就可以将精神力释放，扩散覆盖整个游乐园，这样既可以大幅度节省人力物力，也可以达到监控的效果。 虽然说非常耗费精力，但莫键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既可以是自己第一个找到那位大人，也尽可能不让那位大人和官方人员接触，造成身份暴露的后果。 如果真遇到什么问题，他的精神力可以远程警告、解决，就算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借用罗文广的协助，他可以爆发出两个中级能力者相加的恐怖实力，将危险扼杀在苗头当中。 否则的话，专业的第二队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听话，放弃自己的职责。 但，莫键没想到的是，雨水的污染性居然这么恐怖，还没等他发力，就让几乎所有考生遇难！ 剩下的那些，都是精神力探索不到，下落不明，不过在这个地狱一般的游乐园里面，想必是凶多吉少。 这是他无法第一时间挽救的第一原因。 而第二原因……是突然出现的敌人，太过强大！ 精神力肆虐释放，好像一块超级巨大的磁铁，将所有坠落的雨滴“固定”起来。 但顷刻间，那些雨水中蕴含的诅咒能量成倍增长，气息溢散，将精神力污染扩散。 一个个极端、紊乱又异常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响起，莫键表情扭曲痛苦，发出沙哑，好似野兽般的吼叫。 紧接着，一道道热射线呼啸而至，莫键体表立刻溢散大片黑雾阻挡，但还是在轰隆隆的爆破声中溃散，贯穿出赤色的烫印。 将罗文广从体内分离，莫键半跪在地，立刻切断扩散的大量精神力联系，阻断更近一步的污染。 他惨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狠狠看向对面，穿着那穿着破烂神父装的科技司祭。 对方扛着一台热能巨炮，头颅不自然的歪曲，脸上带着邪异的微笑，看着两人，似是揶揄和嘲讽。 “混沌教的！你是怎么取到掉科技教会的司祭！拥有新型机械武装的科技教会之人，你们不可能招惹得了才对！” “不止是这样！作为信仰最为充足的神明，科技教会赐予信仰祂的所有圣职者‘祝福’……你就算能杀得了他们，但却不可能吞噬掉他们，取代他们，获取他们的记忆才对！” 两个副级人物怒喝。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猜错了，其实那张成友并不是混沌教徒，虽然可能是个人渣，但还没有资格成为混沌教徒。 真正的混沌教徒，是科技司祭，或者说是吞噬掉科技司祭的一切，和“郭志伟”一样，被完美的替代成另外一副面孔。 “这只能说明，尊贵崇高的混沌之神，比起靠着人类信仰才能苟延提升的所谓科技神明，要强大太多太多。” “科技司祭”哈哈笑道，脸上的揶揄和嘲讽变得更加浓郁。 他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的身后，一个个旧网部员工、第二队成员倒在那里。 他们身上伤横累累，更加严重的是不断有雨水滴落在他们身上，持续不断的侵蚀、污染，让他们的表情逐渐扭曲、痛苦。 再过不久，他们就会被彻底污染，成为和那些疯癫考生一样的样子。 “离我的部下远些！” 两人再次同时出手，力量肆虐爆发，轰向科技司祭。 科技司祭脸上还是不自然的歪着头，带着邪异的微笑。 科技司祭手持高热巨炮，种种邪异能力不断展开，和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他抬起手，一边招架着两人的攻击，一边优哉游哉，淡淡开口。 “你们觉得，是我让那些考生，变成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们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咯？” “那些考生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这种想法。” “他们本来就有那些龌龊、异端的念头，并且这个念头还不小，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将它们放大到那种程度。” “直到他们彻底堕落前，我都没有施加过他们更进一步的想法，毕竟这和我的目的并不符，我不想要过多浪费时间。” “他们会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想这么做而已。” “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做，毕竟……” 两个副级人物面若冰霜，攻势更加凌冽。 科技司祭一个不慎，被抓住空档。 原本弯曲的头颅被罗文广一个手刀，切割下来。 但科技司祭随手把抛飞的脑袋抓起，然后重新按回脖子上面。 “毕竟，我也是被伟大存在，‘污染’的一员。” 他微笑说着，脖子不堪重负，脑袋重新歪了下去。 面对着脸色无比难看的两个副级人物，他再次悠悠开口，说道。 “原本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要死。” “原本我还担心这么大的动静会破坏查理大人的计划，不过还好，混沌之神大人赐予了我力量，在这里布下了强烈的结界。” “你们就算在这里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救你们的。” 而同一时间。 距离游乐园很远距离的豪宅里，杨南正和一个唐装青年闲聊。 杨队长留意唐装青年的表情，原本对方一开始要谈正事的，但话说到一半后顿住，然后一直心不在焉。 还不时朝一个方向看去。 杨队长顺着方向看去，聚精会神，却什么都察觉不到。 而这个时候，唐装青年猛地起身。 身体升起，朝着游乐园的方向极速过去。 第109章 主控制室 深红色的帘幕从天际垂下，好似一条分界线，将阴雨和晴朗两种天气隔绝开来。 朱一腾在阴雨天的那一侧，现在的他把外套盖在头顶，防止雨水直接侵蚀头顶，并对着面前红色的邪异光幕，举起手枪不断扣动扳机，射出子弹。 砰砰砰的声响接连没有听过，他打出的都是刻有退邪纹路的特殊子弹，这种子弹非常珍贵，在把混沌教徒存在情报给第二队之后，他就以奖励的方式让第二队的队员给了他一批。 甚至他怕自己不够死皮赖脸，还隔空打电话让新闻科的张新帮自己讨价还价，以出任务协助为名义，才讹来了这一批子弹。 特殊子弹可以克制绝大部分的低阶能力者、诡异，对中级造成有效伤害，遇到皮薄的甚至可以做到一枪爆头，如果放黑市去卖，这么一颗子弹就要上万。 这是觉得这场考核要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时使用的，本来觉得有第二队那么多人在，不可能出什么事情，顺理成章把子弹都给克扣下来，但没想到居然还真出事了。 “该死！该死！该死！” “这特么是隔离结界，这种大范围的诅咒，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要去找外面的人帮忙才行！” “第二队的副队长在里面，我现在就算进去游乐园深处也做不出什么贡献，只要逃出去才能起到最大价值……但这特么怎么就破坏不掉！”朱一腾怒神咒骂。 特殊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的离蹚打出，子弹空壳铛铛铛掉地，但深红色的光幕却只是荡起波纹，无法破坏。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林式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信号。 接着把手机几乎按在红色帘幕上面，拨打所有认识的诡异科成员号码，但也没有任何回应。 雨水滴落，接触到身体表皮，怒气的情绪被不断放大，虽然他第一时间做了防范措施，但毕竟这么简单的方式只能减少雨水的污染侵蚀，却不可能完全隔绝雨水和身体的接触。 哒、哒、哒。 “程序员……杀掉……程序员……杀掉……” “驱逐他们……一个不留……驱逐他们……一个不留……” 踩踏湿润土地的声音，还有生硬的喃喃声从远处传来。 一只只肠穿肚烂，眼神空洞的原考生丧尸不断靠近朱一腾的方向。 通过观察，朱一腾了解到雨水的污染方式有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放大、扭曲人们内心的精神，让他们沦为暴民。 然后随着精神被深度的污染扭曲，并且死亡的时候，他们就会转变成这种丧尸状态，朝着感应到的生命气息靠近过去。 看着丧尸不断靠近，朱一腾立刻更换弹夹，换上普通子弹后对准丧尸的膝盖和手臂关节直接射击。 砰砰声响后，丧尸跪地扑到，本以为这样就停下了，但它们居然用牙齿趴着地面，继续缓慢接近，看的朱一腾都感觉毛骨悚然。 这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要让丧尸这样拼命的猎杀目标？ 严格来说，之所以会这样设定，是因为那科技司祭认为这个废弃的游乐园里面，除了第二队和自己之外，其他都是程序员，完全没想到朱一腾这个外人会埋伏在这里。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可能放过对方，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这里不留任何活口。 这是伟大的使命，人可以慢慢杀，但却绝对不能被逃掉，所以结界才会那么牢固。 朱一腾砸了下嘴，正想要换个地方，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但这个时候，深红色的帘幕后面，一只手掌突然探出，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手腕的衣袖非常古风，似乎属于旧时代。 猛地一拽，把朱一腾给拽了出去。 …… …… 披着雨衣，又满身血污的林式从鬼屋里出来。 虽然不是他自己的血，但把这些涂抹在身上，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丧尸兄弟的一员，想要用这种方式拟态，方便行走。 “混沌教徒、丧尸、诅咒的大雨……为什么我就是来参加个招募，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那边有大佬作战，要远离那边……主控制室那边或许是安全的，要继续过去。” 通过对于空间的敏锐感知，察觉到舞台方向传来的剧烈冲击余波。 林式一边叹息，一边扯着雨衣，冒着阴雨朝一个方向快速过去。 虽然雨衣这层皮会覆盖掉大部分的血污，让伪装效果减半，但林式没有办法，必须这样去做。 不知是不是同源的原因，那些雨水诅咒滴落在身体上的时候，会融入冰邪咒里面，让体内的诅咒气息变得更加强大，隐约有再次触发、爆发的情况发生。 要知道诅咒昨天才爆发过一次，杨队长也只给了他一瓶肉块作为防身，按照周期规律是可以保证一定时间安全才对，却不会想到会在这么短时间里面，连续爆发两次。 如果使用小一爸爸的残留能量或许可以挺过去，但考虑到冰邪咒吞噬、下一波会更强的特性，雨水不断接触身体的话，会接连引起诅咒爆发，就算有再多的能量也是找死。 别人接触这些雨水，或许一开始只是情绪暴躁一些，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要命。 他朝着一个方向，快速接近。 那是主控制室，也就是在舞台进行第一场测试，远程连接的那个方位。 通过主控制室作为中转跳板，才可以原地不动，就远程连接到各个设备当中。 第二场考试，其实能过关已经板上钉钉的了。 毕竟林式已经把完整的修复脚本写出来，哪怕不是自己操作，只是简单运行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在把u盘交给张开华他们后，他就以有事情为由，暂时离队，朝着主控制室过去。 一方面，如果队友们没有解决问题，他也可以运行脚本，进行远程修复，彻底保证过关。 另外一方面，他想要看看，能不能利用主控制室的电脑资源，将自己魔改圣器的猜想，得以证实。 魔改圣器的两个难点，第二个就是需要对应的器灵，保证器物的均衡。 而这种均衡不一定需要灵魂，用绝对强大的计算能力，调节各种材质也是可以的，甚至效果会比起个体灵魂去控制还要好上很多。 毕竟灵魂做任何事情都可能会感情用事、出错，但机器不会，计算式也不会，它们莫得感情，可以被绝对信赖。 现如今察觉到有混沌教徒潜伏在这场考核里面后，林式就觉得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增长自己的实力才行，哪怕那只是一个猜测，也必须去进行尝试。 而随着他不断靠近主控制室，周围也陆陆续续的，有丧尸出现。 它们朝林式包围过来。 第110章 正牌女侠? 这些丧尸并不是和朱一腾那时候一样，察觉到林式的生命气息，才靠近过来的。 丧尸辨别同类的方法主要不是视觉，毕竟普通人和丧尸都是人形，以丧尸坏掉的脑子也分不出个具体来，它们的主要侦察能力是嗅觉。 涂了一身丧尸血的林式，其实批不批雨衣，都已经做了很好的拟态伪装。 再加上沾染雨水，抑制不住释放出来的同源诅咒气息，让丧尸们更加忽略林式的存在，所以不会主动靠近。 它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它们还没有彻底转化成丧尸，还在暴徒阶段的时候靠近过来的。 它们当时都还想着通过考试，按照这一念头，接近主控制室。 它们想要把是完好的主控制室给拆了，用零件填补损坏的其余设施，通过考试，成为第一。 林式神色谨慎，但没有立刻行动。 只是把手放在裤袋，握紧两支u盘。 这些丧尸似乎察觉到某种生命气息，所以主动靠近过来。 但等遇到林式后，它们僵硬的表情露出疑惑，一时间停下脚步。 少顷后，它们纷纷掉头离开，才让林式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真打起来，不然在这种环境的情况下，带诅咒的雨水乱溅，我很难不保证不会被沾染污染。” “不过等等，它们掉头走的方向，是主控制室？” “这些丧尸已经没脑子了，它们还主动靠近主控制室，是去做什么？” 原本放下去的心再次一凛，林式调动小二能力，空间感知朝前方发散过去。 先前他的空间感知除了小部分留意周围，确保不会被突然偷袭外，绝大注意力都集中在后方，观察舞台方位轰杀的情况。 副部长、副队长联手，虽然在环境的劣势，还有单体实力逊色于对方的情况下，被狠狠的压制着，但暂时还没有溃败的迹象。 那科技司祭虽然占据绝对优势，但基于无限接近同类的感知感觉，林式能知道对方只是一个活死人。 虽然这样也换取了不管受到多少伤害都不致死的加成，但身体失去活性，支撑身体行动需要更多的能量，一直拖下去的话，它的身体就会逐渐僵硬、无法行动。 所以科技司祭才会这样迅猛狂攻，而两个副级人物也知道这一点，才一直在拖持久战。 胜负怎么样很难决断，但最后结果会关乎整个游乐园的命运。 将注意力暂时收回，朝前方感知。 虽然在雨幕的干扰下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发现几百米开外，有一栋陈旧破烂的楼屋。 那就是主控制室的地点。 在外围，一只只肠穿肚烂的丧尸围着，口中念着意义不明的咆哮声。 它们冲击着主控制室的大门，那里被一堆废铁堆砌顶着，一个人背靠在那里，面色惶恐，神色颤颤发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爸爸妈妈快来救我……救我……” “我会乖乖做个不学无术的好孩子，不会和哥哥抢家产的，不要把我抛在这里啊……” 他一边顶着大门，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想不到还有一个活人。 或许是因为最主要的情绪、想法并不是通过考核，所以被污染的程度不高。 在看着其他人一个个变得异常、在互相残杀后，他害怕得一路逃跑，最终进到主控制室躲起来。 原本围着林式的那些丧尸，就是感知到这边的生命气息，所以放弃继续辨别林式是否同类，开始靠近这里。 在它们坏掉的脑子里面，杀死所有活着的程序员，才是第一要务！ “不妙，再这样下去，那个人撑不了多久的。” “而且冲进去的话，主控制室损毁，我的猜想得不到验证。” “不能让丧尸再这样了！” 林式目光一凝，立刻朝丧尸群冲了过去。 而就在林式行动的时候，在舞台那边，同样发生剧烈的变化。 从科技司祭身上散发出邪异的紫光，照射到倒在地上的一个个员工、队员。 这些人原本瘫倒在地，一个个表情痛苦扭曲，抵御着雨水滴落在身上后，不断被污染、侵袭的邪恶念头。 这么大量的人数，配合两大副级强者，就算科技司祭再强也不可能应付得了，但在最开始的时候，科技司祭从外面回归，他们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所以在那一瞬间，科技司祭展开偷袭，将这些员工、队员全部重创，以至于现在只需要面对两个副级强者。 其实当时科技司祭也可以选择偷袭副级强者，但不能保证可以成功，而偷袭底层人员，既可以保证除掉一大后患外，还能够在后面发挥巨大的作用。 那释放的紫光，是圣职者的特殊能力“传教”。 散播神的光辉，赐予愚昧之人开蒙，成为本教派的一员。 传教之光的弥漫下，原本倒在地上的人们，精神中涌现出种种宣扬混沌之神美好、良善的念头。 换做是以前，这些人肯定不会被这种精神污染蛊惑。 毕竟一边是秉公执法的钢铁意志，另外一边是程序员，对女人都兴趣不大。 但现在他们的精神力已经被伤势、诅咒消磨得七七八八。 一时间竟无法抵御，缓缓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科技司祭，露出混乱、崇拜的表情。 他们纷纷站起，不再主动抵御雨水的诅咒侵蚀，顿时脑海中的污染念头被不断放大，相辅相成，彻底完成了诅咒的第一污染阶段。 一个个员工、队员，变成了暴徒，嘶吼咆哮着，朝两个副级强者冲击而去。 “停手！”罗文广怒吼，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黑雾，朝冲来的众人席卷。 这一次换做莫键将精神力注入罗文广体内，让其黑雾范围暴增。 一时间，限制住众人行动。 他们不忍心对自己的手下动手。 而且他们也看出污染还没有彻底成功，自己的手下都会只是处于污染的第一阶段，并没有开始朝丧尸转化。 而且一旦击杀，那么就会不可控的转化成丧尸，重新站起，朝他们再次发起攻击。 只能禁锢！ 两大副级强者联手，还没有突破进中级的员工、队员们，无法摆脱禁锢。 但已经牵扯住两人极大的力量。 尤其是第二队的队员，基本都是夜行者，此刻阴天加成下，他们的力量增长，让禁锢变得更加困难。 “该死的混沌教！该死的疯子！你早就算好到这样了吧！” 看着部下们在黑雾中带着崇拜，不顾身体伤害，要强行冲出禁锢的样子，罗文广就表情扭曲，嘶声怒吼。 科技司祭没有回话，但脸上带着的揶揄、嘲讽之色，越加浓郁。 原本这两人，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现在，被强制分出一部分精力的情况下，就更加不可能是了。 他抬起手，扛着高热巨炮，瞄准二人。 就要发射。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难以想象的庞大寒气从呼啸袭来，轰的一声，将巨炮彻底冻结。 科技司祭将巨炮甩开，手掌一层冻掉的血皮脱落，但他毫不在意，猛地朝寒气方向看去。 却见一个穿着身影，站在半空当中。 对方带着面具，但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出其必定是个绝色女性。 科技司祭眯起眼睛，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不好辨别，但那一身极为精致的华美长裙，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因为那裙子，是蓝色的…… “蓝衣女侠！” …… 另外一头。 闯进丧尸群的林式，猛地抬头，看着远方。 脸上露出愣然错愕之色。 “啥？！” 第111章 第三阶段 倒地一片的丧尸堆上面，林式站在上面。 这里是主控制室的室内，在冲进丧尸堆后，他就第一时间把丧尸们引了进来。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会有引狼入室，把主控制室毁掉的危险，但对于林式来说，对付一堆普通人转化成的丧尸，并没有多少难度。 手持两把火鹰手枪，甚至都不需要开地图视野的空间感知，丧尸“忽视”自己的状态下，就将它们全部解决了。 守在主控制室的青年愣愣出神。 原本在这个满身污秽的家伙闯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绝望了，还以为是进化出有智能的丧尸。 甚至还想好怎么求饶和递脖子给对面咬的画面，毕竟比起被没脑子的丧尸咬，比有智力的丧尸咬更有牌面，而且就算变成丧尸保留两三岁孩子智能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但没想到林式居然也是活人，而且没想到会这么生猛！ 他顿时狂喜！ “救我！我家里有矿！救我出去重重有赏！” 这个富家公子哥连忙说道。 然后林式反手一个热射线射在他面前地板上，把他吓得不敢说话。 在林式看来，这些会过来主控制室的人，是为了破坏考试规则，就算存活也不算多么无辜。 现在的他不想和这种家伙说话，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那边，突然出现的蓝衣女子上面！ 虽然看不见，但空间感知当中，对方的身形非常熟悉。 和当初他对着镜子看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蓝衣女侠？” “不对，那不是我……那是正牌的家伙！” 林式想起当初自己之所以创建这个马甲，是因为通过监控看到过有这么个人存在，为了让人不对自己产生一丁点的怀疑，所以特地使用了性别、体型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对象进行模仿。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非常有效，后续几次使用这个女号，本体也在现场附近被人看到过，但都不会有人把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 虽然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号名气会那么高，火遍中城…… 更加没想到的是，原主居然会出现，而且实力会这么强大！ 毕竟当初他也只在监控里，看过对方随意出手过而已，并不清楚真正实力。 对方出现的刹那，林式似乎感觉到，蓝衣女子面具下的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发现我了？” 林式心神一凛，空间感知不像精神力，这是小二作为特殊诡异特有的感应能力，类似于视线，虽然很多地方逊色于精神力，但唯有一点，是胜在相对隐蔽。 林式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算是冒用对方的形象，才赚到那种名气的。 “就算是两个副级，还有那科技司祭都感应不到我的存在，但她居然做到了，她的实力比科技司祭更高？” “不对，或者只是走的途径相对特殊，或者是觉醒了感官敏感的能力……” 在林式观察的时候，那科技司祭，也在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蓝衣女子。 他甩了甩手掌，想要把上面冻起来的冰霜甩掉。 但许是太过用力，冻结的手指咔的甩掉了两根。 脑袋也因为用力，变得更加歪了一些，似乎随时都要掉下。 科技司祭并不在意，用断手指的手掌正了正脑袋，重新打量着蓝衣女子，目光有些意外，也略微凝重。 “这位女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神力布置的结界，不管是离开还是闯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才对。” “冻结的能力，和在华尔街展示过，控制诡异的能力，有很大出入，不像是一个途径的。” “是觉醒了大差别的能力，还是说单纯的使用灵异物？” “刚刚冻结的威力，只是中级程度，甚至比起那边的两人，还要弱上一些。” 他饶有兴致的说道。 另外一边，辅助着罗文广的莫键也察觉到蓝衣女子的存在。 他首先惊讶，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觉得理所当然。 “小……蓝衣女侠，请协助我们，不能放科技司祭离开！” “他看起来属于科技教会，但实际上是被混沌邪教徒夺舍控制，并且将自身献祭给邪神，获得丧尸能力的怪物，这里的诅咒阴雨，就是他做的杰作！” “敌人实力强大，我们两个现在腾不出手给予帮助，但只要拖延时间，他的身体就会彻底失去活力，重新回归死亡！” 他立刻汇报情况。 蓝衣女子沉默，点了点头。 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来，但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凝聚，看不出丝毫大意。 科技司祭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立刻展开攻击。 看起来是谨慎，但在听到罗文广说必须要打拖延战术的时候，嘴角不自禁露出笑容。 没错，这就对了。 “确实，拖得越久对我的身体状况就越不利，但……那是在其他人还没有转化成第二阶段的情况下。” “我先前那么着急的攻击，只是想要将这两个人的注意力从那些底层人员身上吸引走，让他们精神力消磨到可以被圣光普照，踏入第一阶段，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局势。” “虽然现在有其他人增援，局势有反转的机会，但转化已经完成，我也不需要继续这样装了。”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在第二阶段之上，还有第三阶段。” “拖得越久，反而对我越有利。” 科技司祭凝神，可以感受到游乐园结界范围里面，其他丧尸存在的位置。 随着阴绵绵的雨水不断滴落，它们的身体在不断的接触、接收当中，原本呆滞、僵硬的面容开始逐渐扭曲、改变。 变成了……科技司祭的模样。 这些“科技司祭”并没有和本体一样，有着惊天动地般的强大实力，但本体，就是等待它们的出现。 这些“科技司祭”逐渐的，朝舞台方向，靠近过来。 科技司祭没有说话，装作警惕蓝衣女子的样子，实际上心底一片悠闲。 对方打不过自己，以为拖下去对自己有利，但实际上，只会让自己逐渐沦为瓮中之鳖，朝着破灭的死亡，不断接近。 “你是说，拖下去对我们有利，实际上只是在等死而已？” 蓝衣女子忽然开口说话。 声音空明。 科技司祭一愣。 发现原本好像傻子一样被耍的莫键、罗文广两人，此刻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心底里的想法，在刚刚居然全部都说出来了。 中招了！ 下一秒，在他身上，一朵朵冰花悄然绽放，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遍布全身。 蓝衣女子面具眼眶下，露出锐利的视线，好似能看穿一切心思。 被她注视，一切虚妄掩饰，都将失效！ 第112章 show time 冰晶的花朵，在科技司祭身上绽放。 科技司祭想要把它们扯掉，但这些冰花都栩栩如生，好似拥有生命一样，根植从末端延展，刺入到科技司祭体内。 根植一跳一跳的鼓动着，好像正常的植物一样，贪婪蚕食着尸体体内的养分，茁壮成长。 霎时间，科技司祭的身体就消瘦大半，而冰晶花朵直接将它彻底覆盖。 轰！！！ 高热的温度爆发，冰花丛内的科技司祭竟然直接炸开。 他竟然在自己体内埋藏炸弹……或者说还在测试阶段的新型机械，反正都没差。 活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但在变成活死人后，他可以把自己抛一个洞，把东西硬塞进去。 科技司祭的身体四分五裂，但每一块都像是拥有自我意识，朝蓝衣女子扑了过去。 其中半块头颅的部分借着爆炸的冲击力，直接撞到蓝衣女子肩膀上面，张开牙齿，直接咬下。 诅咒之力宣泄涌出，一般能力者对于阴雨诅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如果直接对体内强行大量灌注，就算是再强的能力者也会中招。 “小姐！小心！” 莫键大惊，失声喊道。 砰！ 蓝衣女子肩膀上迸发出强烈的圣洁光芒，那半颗头颅连衣角都没有咬破，就被直接净化摧毁，连渣都不剩。 莫键：“……” 战蓝衣女子手上，捏着一把乳白色的小十字架，圣洁的光辉从上面扩散，好似破晓的晨光。 她的身上散发出凌冽的寒气，手持十字圣光，好似一个女武神，面对那些飞扑过来的污秽肉块。 每一块肉块都蕴含了恐怖的气息。 但在冲过来的时候，随着光芒照耀，大半化作飞灰。 “治愈教会的‘净化’，又是新的能力。” 剩余的肉块立刻凝聚，抵抗着光辉照耀，变化成一张人脸，沉声开口。 他目光扫过蓝衣女子的十字架，又看向刚刚喊话的莫键，似乎发现了什么。 “原来如此，你是黄昏公司的……难怪你会在这里，因为你本身就是旧网部的成员，早就知道新场地会在什么地点，所以早就在这里等待。” “你并不是从外面的结界突入进来，而是本身就在结界里面。 ‘真言’的面具，‘净化’的十字架，都是难得一见的灵异物，以你的身份拿到手也不奇怪。” 毕竟……你就是个除了身份，一无是处的花瓶而已。” “闭嘴。” 砰！ 极寒的气息呼啸迸发，直接就将那张人脸直接冻结、崩溃。 蓝衣女子只是吐出两个字，但语调冷若冰霜。 她出场没过多久，这让两个副级强者都难以对抗的假科技司祭，就被摧毁消灭。 但却不是彻底，在黑雾当中，一阵阵带着嘲讽的笑声传出。 处于黑雾外围的其中一个第二队成员身体颤抖，面容逐渐变化，变成科技司祭的样子。 仔细看的话，他身上都有一块肉片附着。 那是爆炸的时候飞溅出来的，表面上绝大部分都冲向蓝衣女子，实际那只是转移注意力，其中一块突入黑雾，将这个倒霉蛋直接同化。 罗文广脸色难看，调动黑雾，直接朝着科技司祭碾压过去。 科技司祭的身上立刻承受大量压力，身体好似要被拆散架一样，但他却一点都没有觉得难受。 反而面露微笑，淡淡开口： “你们以为，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么？” “你们可以拯救这些员工、队员，但却救不了那么多参加这场考核的程序员。” “事实上，你们根本不是我的目标，他们才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的被你们解决掉？那只是因为我刚刚将力量都分散出去，你们根本不再值得我去出手，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已。” 这科技司祭神色畅快、嘲讽，就好像戏弄弱智们后，产生了极致的愉悦。 他之所以侵蚀一个人，只是为了传话，在计划得逞后，观赏其他人难受的表情。 没错，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黄昏公司、官方成员。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是那些看似卑微的程序员而已。 其实，他原本觉得只是将团队的分身攻击的团队消灭就好，但他觉得那样不保险，因为程序员当中，是有远程操作这个概念的。 也就是说，当时那个情况下，其实所有程序员都可能是摧毁分身的元凶。 虽然概率很小，但他必须确保哪怕在小的概率也要摧毁，不留下任何后患。 一切，为了混沌之神！ 黑雾中，科技司祭身体几乎被碾爆，但他却还是洋溢着笑容。 这极度反差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莫键似乎是想到什么，抽出辅助罗文广的精神力，然后扩散出去。 重新覆盖游乐园的范围，他看到行尸走肉的一只只丧尸，面容更加深度的扭曲，变成科技司祭的样子。 他们的眼神出现灵动、狡诈，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丧尸，而就是科技司祭本人。 它们竟然彻底走过了第二阶段，踏入到诅咒的第三阶段。 原本这个转化过程应该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但在和蓝衣女子交锋的时候，科技司祭舍弃能量，放弃继续交手的打算，将自身能量发散，融入到那些丧尸体内。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科技司祭的能量是怎么流失的，但这个诅咒，本来就是以科技司祭本人作为活祭降临下来，每一滴雨水都和科技司祭同源，换言之整个结界，其实都算是科技司祭的“体内”。 利用这种诡异、难以用常理理解的方式，催化所有丧尸体内的诅咒，踏入第三阶段。 倒下了一个科技司祭，千千万万个科技司祭站起来了。 它们脸上全都带着诡异的微笑，然后，朝游乐园外冲去。 因为同源的关系，这里的结界对丧尸不会起到阻碍作用，它们可以轻松穿透出去。 只要离开结界，它们就可以闯入平民区，利用丧尸咬人的方式，将诅咒的力量扩散出去。 作为仅此一次的招募盛宴，c2区中聚集了大量的程序员，科技司祭的目标，就是将他们全部灭杀。 它要制作一场空前绝后的恶性诡异事件！ 如果换做是平常，有诡异科、黄昏公司的力量存在，这种事件不可能发生。 但现在，这两个势力的精锐力量都被困锁在结界当中，不可能逃离。 所以，给了它一个绝佳的机会。 科技司祭，要用自己感受过的，最痛苦最可怕的方式，赐予所有程序员死亡。 就连不是程序员的平民也是一样，哪怕只有一丁点成为程序员的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要出发了。” 摩天轮位置，三个挂在上面的科技司祭面带微笑，这样开口。 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觉得接下来要去做的，并不是什么不人道的事情，而是光荣的使命。 可，几乎就在这个瞬间。 摩天轮发出嗡的一声。 机械核心位置，一个远程的连接接入进来，脚步运行，将里面的数据程式被修复。 原本不可能运转的老旧机械，开始运转起来。 并且，这些程式中，添加了诡异编程。 异化了。 show time。 ------ 再过几章，第二轮考核线基本就结束了。 应该再过两三段剧情第一卷就会结束。 新的故事即将开启。 求给点支持。 第113章 地狱游乐园 嗡。 “唉？” 其中一个长着科技司祭面容的原考生脚步停下，朝后面看去，而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原考生也停下脚步。 “怎么了？” “没，我就是觉得……这个摩天轮在动。”那人迟疑说道。 “哈，你是之前被挂在上面，有心理阴影了吧。” 对于同伴的胡言乱语，其中一人不置可否。 “我们之前确实是被挂在上面的，但那是因为那时候还不是‘我们’的状态，是因为原主死掉了，我们才能占据这具身体。” “虽然，原主的记忆还会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我们，但并不是绝对的。” “我们还有伟大的使命要去完成。” “再说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老古董，都荒废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动起来呢？” 听着同伴的话，那科技司祭点点头，也觉得可能只是自己想多、听错了。 …… “我就说，肯定是你记错了，这里的设施不可能再运转了。” “但我记得原主的记忆，死掉的时候，坐着的碰碰车是在最左侧边缘的，但我们现在‘苏醒’过来，居然出现在项目设施门口。 你看，我们的手脚还散在那里呢！” 碰碰车设施，两个科技司祭在互相争吵。 大概是作为复生材料的原主个性不同，其中一个强迫症比较强的原因，其中一个非常激动。 原考生在第一阶段的时候，因为“想要通过考试”的念头驱动，基本上都会聚集在各个娱乐设施附近。 在第二阶段的时候开始变成丧尸游走，但因为要“修复”设施的关系，很多原考生都是四肢残缺的倒在设施附近，就算进入第二阶段，也爬不了多远。 随着科技司祭本体的能量发散，所有的丧尸个体开始“苏醒”，身体出现诡异的活化，并吸收这阴雨的能量，就可以把散在周围的身体部件重新接上。 两个坐在碰碰车上面的科技司祭位于设施门口旁边，而他们的残缺肢体，却落在设施的最后面，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而且他们居然还被扣上了安全带，要知道在第一阶段的暴徒状态，不可能会这么做才对。 一个科技司祭喊着这并不正常，而另外一个却显得无所谓，很不耐烦。 但身体的一部分还是要接上去的，不然的话他们也完成不了那个伟大的使命。 毕竟，现在的它们只是刚刚苏醒，并没有和本体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除了可传染的诅咒之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就在他们解开安全带，爬到设施边缘，要重新接上身体的时候。 他们发现，自己被一堆碰碰车围起来了。 …… 一名科技司祭逐渐“恢复”记忆。 他记得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死法，是和另外一名同步一起，被替代成旋转木马，持续不断奔跑而死的。 原主的死法并不重要。 它们现在更加重要的使命去完成。 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就在自己前面扮演木马的同伴，却倒在了地上。 在它的两侧，两只本来被强行拆卸的旋转木马树立在那里。 它们的木脚践踏在同伴的身体上面，把它踩得更加血肉模糊。 同伴的脸庞更加模糊，看不出是和自己有一样的长相，而木马的嘴残留着血迹，还有一些皮肤、头发，随着雨水的冲刷，滴答滴答的滴落。 这幅画面，仿佛就像木马们对于自己被“替换”的事情，怀恨在心，对它们展开报复。 这怎么可能……就算本身就是不可能产物的科技司祭，也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这只是死物而已啊！ 而更让它不敢相信的，是这两具木马，忽然扭过头……看向自己。 它们的肢体弯曲，原本只是雕塑的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活性化了，拥有了行走的能力。 科技司祭毛骨悚然，连忙把插在自己肚子上的木桩扯掉，掉头逃跑。 但这个时候，设施嗡的一下，动了起来。 开始旋转。 科技司祭现在就像在不断向上移动的电梯，疯狂的向下逃跑。 在它的后面，两具木马在不断靠近。 两边，一边追，一边逃，很好构成了旋转木马的构图。 …… 森林里面，三个科技司祭在玩命的逃跑。 它们的脸上带着难以想象的惶恐。 “等等我！带着我一起！” 其中一个许是原主身体早就被掏空的缘故，动作缓慢，很快就落在了后头。 它连忙大喊着，但另外两个“自己”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继续逃跑。 下一秒。 轰！的一声，那最后头的科技司祭，被碾成了一片肉酱。 碾碎它的，并不是其他，而是一个摩天轮的座舱。 这三个科技司祭，就是在摩天轮上面苏醒的三人。 而现在，在它们身后，那个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转动的摩天巨轮，好正在轰隆隆的，疯狂转动，甚至划出了一道残影！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一个座舱好像抛石头一样被猛地甩出，砸向两人。 轰鸣声炸响，大片泥水花暴起，把另外一个科技司祭的双腿砸断。 那名科技司祭倒在地上，脸色露出绝望，想要求救，但下一秒就被又一个座舱压扁，成了血花。 最后一个科技司祭疯狂逃跑，在树木丛生的地形左兜右转，想要甩开摩天轮的“视线”。 它将摩天轮当成一只生物，当成一只拥有视野的怪物去看待。 它是那个最先察觉到摩天轮异响的科技司祭，也是原主脑袋最激灵的一位。 这是它想到的自救方法。 但一个个座舱好像抛石子一样砸了出去。 通过对速度、角度的调整。 轰！轰！轰！的，座舱全部坠在它的逃跑路线前面。 将它选择的全部前路都给堵死。 科技司祭面露绝望，它现在感觉自己是一只被追捕的猎物，一切都在猎人的鼓掌当中，自己没有办法逃避，只能被当成玩物一样，疯狂逃跑。 它知道自己的路线都是猎人预定好的，但它却选不了其他线路。 最终，它逃到了一片新的游乐园区。 或许是距离太远了，座舱投不过来，又或者是座舱投完了，再没有不断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科技司祭虽然不敢往后去看，但不断喘着大气，内心略微放松。 但，它忽然看到，在不远处的一个碰碰车设施里面，大片的残破肢体散落一地。 它愣了一下。 然后，就被一列从天而降的过山车，给砸死了。 …… …… 自动售货机，不断有残破的肢体从出货口吐出…… 高空飞人，天上有几只不是小鸟的东西在不断起伏…… 海盗船，变得更加有海盗船的感觉…… 一瞬间，整个游乐园，似乎化身成了一片鬼域，四处传出凄厉的惨叫。 不对，应该说变成恶鬼的地狱，连恶鬼在这里，都不得超生。 感受着一个个“自己”传来的恐怖感觉，在舞台那边，继承部分原主躯体的科技司祭大脑空白。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僵硬住了，表情逐渐狰狞，不敢置信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因为他真的想不到，这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计算好了一切，就算是突然出现的“蓝衣女侠”，这个变数也只是让它有些波折，并没有影响它的计划，该进行的一切，都还在进行。 本来，中城几乎所有的程序员，都应该因为自己的决策，在今天全部死亡。 但现在，自己布置好的一切，居然失去了作用。 更加让它不敢相信的，让它计划破产的，居然是那些老古董的，认为无法修复起来的娱乐设施！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还能动！它们不就是因为损毁才作为考试项目使用的么，怎么会这样！” “而且这些设施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动起来，它们怎么能以这种方式动起来！” 科技司祭嘶声裂肺的吼叫着。 原本还在表情难看的罗文广，听着黑雾里科技司祭的话语，表情一愣。 而带着面具的蓝衣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主控制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区别于这两个人，拥有精神力，能够看到游乐园几乎绝大部分画面的莫键，也有某种猜想。 他同样扭头，看向主控制室的方向，表情露出强烈的激动。 “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使用远程操作，将这些设施全部恢复过来了！” “而且还给设施的撑死给改造了，并附加某种诡异力量，让它们变成现如今的这样，否则没有第二种解释，说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切！” 他现在的心情，比老婆生孩子了还要激动。 甚至他还猜想到，正是因为科技司祭大言不惭，要毁掉所有程序员，那位本性低调，不想招惹是非的大人才想要出手，摧毁科技司祭的阴谋。 之前的骚乱他并没有出手，完全是因为觉得这些空有技术，但性格恶劣、完全不行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程序员，因为他们面对技术问题的解决方式，居然是想要用其他方式，走捷径解决。 根本不值得被他庇护！ “拥有这种技术能力，还庇护所有程序员的，难道他是所有程序员的……神明？” 一瞬间，就连莫键也对于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感到震惊，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否则的话，不可能单单靠编程能力，就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同时，关注着结界里面情况的，还有一双眼睛。 “有趣，新时代里居然还有这种技术的程序员存在，这超出了我的预期。 看来，带他过来做测试，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第114章 探索教会! “程序员！这一切都是程序员干的！” 黑雾里面，科技司祭突然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表情狰狞宛如恶鬼。 他可以感受到，那些异变的机械设施当中存在诡异气息，但并不算多么强大。 驱动它们的还是设施原本的机械性能，控制它们行动的是设施内部的数据、程式。 有能够编程这些旧时代机械能力的，只有程序员。 哪怕是这个时代，再高级的机械师也不能做到，因为他们浸淫的是新型技术，而不是编程技术。 那些诡异气息只是起到润滑、辅助的作用。 虽然对于非混沌教徒能使用诡异力量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当初和自己同化的诡异分身被残虐的模样，这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那个人搞的鬼！ “必须将这个事情通报回去！让教团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将其猎杀！” 科技司祭目中露出决然的目光。 紧接着，它的额头飘出透明的精神体，其灵魂直接燃烧，在一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它只是使用本体一小块部分融合诞生出来，也只继承了一小部分的能量，此刻自身强度和普通人差不了太多，但通过燃烧灵魂，他将碾压自己的黑雾弹开，挣脱掉了束缚。 被弹开的黑雾骤然倒卷，随着罗文广的控制朝科技司祭袭去。 但在这一个空隙的瞬间，科技司祭再次燃烧灵魂，透明的精神体几乎坍缩一半，换来一声尖锐的长啸。 “啊！！！” 声波扩散，影响到黑雾内的其他员工、队员，他们身体纷纷一震。 他们的额头同样飘出精神体，几乎五、六成的部分显得污浊，那是被诅咒污染的部分。 精神体未被污染的部分显得神色颓靡，而另外的一边则神色振奋，有着强烈的侵略感觉，逐渐扩散污浊，而未被污染的精神部位因为虚弱的原因，无法抵抗，随着时间流逝，必定会彻底沦陷。 但现在，随着长啸，这些污染部分猛地收缩，将侵蚀到的精神能量强制分离出来。 在一个个员工、队员惨哼、喷出鲜血的状况后，这些能量全部涌入到科技司祭体内，让它的力量瞬间暴涨。 它一下挣脱掉黑雾，朝远处疾驰而逃，同时发出第二声长啸。 “啊！！！” 声音扩散，这一次动的不是被污染者的灵魂，而是天空连绵的黑色阴云。 所有雨云凝聚倒卷，带着雨水，朝科技司祭体内不断涌入。 通过回收这些诅咒力量的方式，它散发的力量再次增长，在极短的时间里面，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气息。 它猛地挥手，凝聚的能量轰然打出，化作一条雨水巨蛇袭向三人。 雨水巨蛇凌冽磅礴，蓝衣女子三人被逼得一时后退。 但科技司祭并没有乘胜追击，在大口喷出鲜血后，头也不回，直接逃跑。 燃烧灵魂不可逆转，而现在以普通人的强度，承载这么强大的能量，就算因为第三阶段已经再“活”过来了一次，但撑不了多久，它就会再次死去。 但在死去前的最后一秒，它必须离开这个结界，把拥有这种恐怖技术的程序员消息报告给教团，否则的话，石板上记载，旧时代末期毁灭的景象，必定会再次降临在它们教团的头上。 可，就在它逃跑的时候。 树丛当中，两只野生的强者出现了。 一男一女。 男的身体暴涨到十丈有高，随着一声“哦嘶”，钢铁般的拳头轰出，将飞速过来的科技司祭砸飞出去。 紧接着，另外一名女性口中念念有词，周遭一幕幕幻象浮现出来。 这些幻象虚无缥缈，但却又似拥有实体的能量，在出现的瞬间，直接将科技司祭锁住，无法离开。 科技司祭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强者。 如果那个“蓝衣女侠”的出现虽然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话，那么这两人的突然冒出，却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而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人……竟然是参加这场考核的程序员！ “你们两个……是那个团队的程序员！” 科技司祭看着宏周、黎顺萍，大脑嗡鸣，失声怒吼。 他当然认得这两个人，虽然对于程序员，它和当代几乎所有人一样，觉得不屑、连记都懒得记，但他记得分身最后死亡的时候，是冲向的哪支团队。 所以在构成结界，降下诅咒的时候，它也是第一时间要将这支团队雷霆灭杀。 在它印象当中，这支团队已经全军覆没，连那个落单的，平平无奇的小子也被一堆暴徒分尸了才对，但没想这两人居然还在，而且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幻境能力……原来如此，就是用这个能力骗过我的么！”看着禁锢自己的幻象，科技司祭顿时明白过来。 而看着宏周那巨大化的身形，科技司祭也骤然觉得一切都串联起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是探索教会！” “三大教会之一，却最为神秘，最为离经叛道的教会！”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们比我们，更加邪教！” “因为你们教会组建的目的，是探索城外废墟，收获旧时代文明资源，甚至有意图复兴旧时代愿景的宗旨！” “那个程序员是你们的人！原来如此……否则的话，也不会再有人拥有那种恐怖的技术!” “你们知道自己重新捡起来的是什么么？该毁灭世界的是尊高的混沌之神，而不是卑微如蝼蚁的程序员！” 科技司祭大声怒吼，声音扩散，在四周回荡。 两人没有出声。 准确的说是宏周歪头，有些疑惑，但张开口的时候，就被黎顺萍一个幻境放出，把他给堵回去了。 “它燃烧了灵魂，已经没救了，静静等它消散就好。”黎顺萍淡淡说道。 看着这两人，科技司祭表情难看，但回头看着已经解决掉雨水巨蛇，朝这边冲过来的三人，它的表情又露出阴毒之色。 “在这个时代，排斥程序员的，不止是科技教会。” “而是……整个社会，因为这是一种风气，一种已经成了气候，无法改变的现象。” “我要说出那个程序员的名字。” “一旦说出，被除探索教会的人知道，那么除非是在这里将所有人都灭口，否则的话，这件事就有被散播出去的可能！” “到时候，那个程序员，就会被整个社会，抹杀！” 现在的它，确实和黎顺萍说的一样，已经没救了。 但它还在冷笑着，盘算着最为狠毒的，借刀杀人的主意。 就在后面三个人接近过来的时候。 它再次燃烧灵魂，将一切都激发榨干，突破束缚自身的幻境之力。 “听着！那个人是……” 但，就在它刚吼出的时候，一股气息笼罩住了它。 这气息带着随意的感觉，但却比它生命最后一刻，激发一切才爆发出来的力量，还要恐怖。 彻底将其声音隔绝，无法传出。 唐装青年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它面前。 “该说的，都说完了么？” 看着不断溃散的科技司祭，面带微笑： “说完了，就拜拜吧。”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科技司祭的脸色愣然，精神体彻底溃散，泯灭无影…… 第115章 请去喝茶 在科技司祭的灵魂彻底消散前，唐装青年看起来没有动作，但实际上眼睛闪了一下。 这团灵魂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交缠起来的丝线，只不过这些丝线在不断崩溃、碎裂。 每一条丝线上面，都隐约能够看到和特定某个人交集的画面。 从最外层，也是最细、画面最少的丝线开始崩溃，线团在不断向内消散。 唐装青年越过这些最外层的，直接看到核心部分的三条丝线。 其中一条最为粗大，只是看一眼就本能感受到危险，他不敢动。 第二条只有第一条的十分之一，但颜色全黑，看不到上面的画面。 唐装青年也察觉如果动了这条会被反向察觉，所以视线再次越过。 他落在第三条丝线上面，上面浮现出种种画面，都是关于一个身影——查理主教。 “这一招‘神技’我还不能熟练掌握，需要多找些脆弱的目标练手才行……就他了。” 他喃喃着，扩散周围的威压骤然收缩。 变化成一个看不见的符文，烙印在第三条丝线上面。 那一条丝线立刻消失，似乎用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朝某个地方飞速而去。 而缺少了这一条丝线，立刻灵魂的消散崩溃加速得更快。 “请等等，它还不能死！” 看着科技司祭快要彻底消失，罗文广随着两人赶到，焦急开口。 “它属于混沌教，涉及城内的诸多案件，可以对它审问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希望前辈给官方一个面子，留它一命！” 他用第二队副队长的身份喊道。 唐装青年出现得太快，太过突然，他一时间不能和杨南一样，分清对方是谁。 但一瞬间散发的威压，就可以知道这必定是一个绝顶高手。 混沌教徒太能藏了，好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一个，而这个混沌教徒实力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地位在混沌教里面肯定不低，可以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譬如那样东西的信息，譬如在临死之前，明显要说的什么话语。 所以他才希望这位前辈出手，留住那道灵魂。 哪怕他本人也巴不得这灵魂不得超生。 唐装青年没有回应。 别人看不到他的举动，在他们的视野里面，对方看着精神体溃裂、消散，甚至凝聚威压，加剧这一个过程。 等到三人来到的时候，科技司祭的灵魂已经彻底没了。 三人身形停下，表情不一。 莫键神色遗憾中似松一口气，罗文广表情略微难看，蓝衣女子……她戴着面具。 “抱歉，它死亡的过程已经不可逆了，我想要帮你挽留住它，但也没有办法。”唐装青年转头，摊摊手耸耸肩，无奈说道。 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 “可惜了，这邪教残害科技教会的司祭，同样三大教会的神职人员，对于不能亲手解决它，觉得惋惜。” 三人：“……” 这说得就你们两教会多亲近似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 “我这就不打扰，要带人回去疗伤，复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罗文广深吸口气，露出勉强的笑容。 他不敢再多在这件事情纠缠，想要就此揭过。 因为他这才认出唐装青年的身份，同时更加敬畏。 哪怕对方看起来年轻，但也就看起来而已，其表面身份是一名茶馆老板、某个老板的纨绔儿子，但背地里在探索教会的地位，却是非常尊高。 他心地叹气，言语中，要带受伤的部下队员们回去。 混沌教徒的突然袭击，这已经可以定性为恶性案件，必须立刻立案、善后处理。 虽然犯人已经死了，但死掉那么多富家公子，而且还是在他们第二队大本营的c2区出的事，这个事情必须拿出一个交代出来。 尤其是还死掉一个科技教会的司祭，虽然以他的专业感觉来看，这司祭死亡有些蹊跷，但也是事关重大。 所以……他方向一转，朝主控制室的方向过去。 虽然没有蓝衣女子的感应能力和但莫键的精神力，但从两人期间的反应，还有科技司祭死亡之前说出关于程序员的话，让他猜到了很多事情。 他今天必须带那个程序员离开才行。 但就在他行动的时候。 已经变回原本大小的宏周、黎顺萍拦在他的面前，让罗文广表情一沉。 “两位刚刚展示的能力，应该也是探索教会的人吧，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要请证人回去，这是公务，难道你们还要拦着我不成？” “不是，只不过是我们觉得你的部下们精神状态都并不算好，出于人道主义，觉得你应该先去救助他们才对。”黎顺萍说道。 那些员工、队员们虽然受到了诅咒污染，但为了短时间增强力量，那科技司祭强行将污染部分抽走，所以他们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但精神损失也不是小事，只不过黎顺萍现在这么说，多少有点找借口的意思。 “这并不是羁押，请两位配合。”罗文广说道。 而且同时，他的目光略微闪烁，开始推理起来。 他们拦着我，难道那程序员真的和那混沌教徒说的，是属于探索教会？ 如果这两个人是探索教会的话，那么和他们组成团队的人也应该是了，那么在主控制室的人，是…… 在他旁边的莫键、蓝衣女子两人，没有说话。 但他们大概也猜出些什么来，毕竟这线索齐全，并不难猜。 “小宏，顺萍，官方执行公务，我们不应该拦着，这是作为一名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这时候唐装青年微笑说道。 没有丝毫要干涉官方执行公务的意思。 “老板！但是在主控制室里的，是……” 宏周热血上头，连忙说道。 他以为唐装青年不知道主控制室里的人，是他们这次要考验的林式，才会这么说的。 虽然他平常死脑筋，但也知道如果拥有这么高超技术的程序员出世的话，会出什么事情。 毕竟他也学过编程技术，体会到这个社会对程序员的反应。 如果放在他们探索教会还好，但这里是科技教会称霸的中城。 他大声喊话，但话说到一半就被黎顺萍用精神力堵住了。 “老板，应该有他的考量。” 黎顺萍给宏周传音。 她拉住憨憨的宏周，尽管她也不清楚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相信老板的决断。 毕竟这关乎到那个计划，而且就算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林式，老板也不可能会把这么一个高质量程序员拱手相让。 “多谢大人体谅，这位证人只是请去喝茶，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合礼数的举动。”罗文广行礼，同时再三进行保证。 第二队库存里有足够的茶叶和冷藏猪排饭，绝对不会亏待。 很快，一行人去到主控制室的门前。 唐装青年微笑不语。 他确实和刚刚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阻拦。 他就这么静静的。 看着某富家子弟被带走了。 第116章 科技大司祭 带那个诚惶诚恐的富家子弟走的时候，罗副队长就明白，自己被敷衍了。 但这样已经能交差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这个人确实是从主控制室里面走出来的。 “好了，两位伤得也不清，应该是要回去了吧？”唐装青年看着莫副部长和蓝衣女子，笑着说道。 “结界我已经帮你们解除了，另外我也叫了其他的诡异科队员过来，你们在这里，不太方便。” 他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虽然给了台阶下，但明显不想要让两人继续靠近主控制室。 但他也不算说谎，在进来游乐园前，他就率先将朱一腾救了出去，本来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但对方离开后肯定会联系在外的其他诡异科成员寻求帮助。 “前辈，这里严格来说，算是我们黄昏公司的地盘。”莫键沉默一阵，咬牙说道。 “我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是没有问题的。”他看向主控制室的方向，眼神露出憧憬和瞻仰。 显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唐装青年顿了一下。 “也对。” 他笑了一声。 轰！的一下，莫键的身体就无法控制，朝游乐园外倒飞出去。 “你呢，你也算是黄昏公司的人吧？”唐装青年看着蓝衣女子，笑道。 “我还真不好意思对你动手动脚的，但我有你爸爸的电话号码，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不用了！” 蓝衣女子闻言，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似乎刚刚那句话有某个她不想听的词语。 “叛逆少女，真好糊弄。”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没有我吩咐，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唐装青年揶揄一声，便对宏周、黎顺萍这样吩咐。 得到应答后，他走入那栋略显破旧的房屋里面。 房间内的装潢非常精彩。 虽然事先已经用精神力探测过了，但在亲眼看到后，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满屋都是血迹，胳膊腿到处都是。 一瞬间，还会让人以为进了鬼屋。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青年坐在那里。 看到他后，唐装青年露出一丝笑容。 “朋友，你听说过探索教会么？” 说了废话一样的开场白。 …… …… 从新东方游乐园案件结束后已经过去两天。 位于中城，b2区的科技教会大教堂，第二队的队长黄耀波和第三队副队长张辽来到这里的会客室，等待这里大司祭的接见。 “你们第三队也是因为游乐园那件事过来的吧，为什么我们是队长来了，而你们来的只是副队长？” 黄耀波看着张辽，没好气的说道。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死了那么多富家子弟……虽然都是各自家族的边缘人物，但也不是小事了，杨南那家伙，为什么就不亲自过来？” “没办法的，因为那件事情，我们家队长现在还是不想来b区，明明只要他想的话，几年前就是管辖b区的第一队队长的。” 张辽这样解释，黄耀波也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没再追问。 他也只是发发脾气而已。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新东方游乐园的案件，而引发这起案件的元凶，正是夺舍了一名科技司祭身体的混沌教徒。 案件发生地点是第二队管辖地区，而第三队的队员涉及在内，所以顺带着一起协助调查。 其实案件已经基本得到解决了，毕竟犯人已经死亡，作案动机也已经查明白，是这群疯子想趁着这种大型活动的时候，搞一波大的，并且阻止寻找那样东西的搜索行动继续进行，这已经不需要再查的了。 但毕竟那样东西是高度机密，不能明说出来，只是想要杀程序员这种动机，又太过牵强，不能赌那些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家族的口。 虽然，他们死的，只是几十上百个家族子弟里面，追不争气的那一个。 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纨绔死了。 所以各个家族非常伤心，借机闹事想要赔偿……反正是那么多家族一起闹的，就算事后追责也法不责众。 基于这个理由，所以案件还没有算真正结束。 诡异科也没有想要就此收手的必要，毕竟差点闹出来的大屠杀也不是小事。 而且一名被神明庇护的司祭居然被夺舍，这性质同样非常严重。 所以这两队也来到大教堂，寻找大司祭询问情况。 大司祭，是司祭更高一级的神职，是教皇、主教以下，地位最高的教会高层。 而最高的两级基本都在a区，所以大司祭算是教会实际意义上的话事人了。 “两位大人，大司祭有请。” 等了良久，会客室的大门推开，一名修女这样说道。 两人起身行礼，随着修女离开，去到教堂大厅，会见大司祭。 大司祭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会客的时候，这位老人都是面带微笑，没有一点处于高位者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直非常和蔼。 但他的神色中透着一股疲态、痛心欲绝的模样，似乎一名司祭以这种方式的死亡，让他难以接受。 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讲，科技教会也是受害者。 毕竟他们死了一名司祭。 而且科技之神的加护并没有生效，让事情性质变得更加严重。 谈了好一段时间，张辽、黄耀波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那司祭之所以会被夺舍、吞噬，神之加护失效，是因为其对科技之神的信仰并不够虔诚，还有混沌教掌握了某种极为危险的诅咒邪术导致。 那门诅咒，就在前不久科技教会查出，有确凿证据。 这样他们才正式确定这一次事件和科技教会真的没有多少关联。 虽然也有想过科技教会和混沌教勾连的可能，那名混沌教徒，实际上就是科技司祭本人。 但那样太过不切实际。 毕竟，一个是中城的霸主，而一个却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完全没有可比性。 又谈了一会，两人起身告退。 不过在离开之前，大司祭叫住了张辽。 “对了，贵队里面是有一名叫做林式的小伙子吧？ 前段时间闹出不小的风波，甚至一名前途无量的机械师特地过来告状，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我本人对他由衷表示深深的歉意。 如果他还愿意的话，我们教会愿意替他洗去罪恶的过往，接纳他，让他正式成为教会的一员，并给予足够诚意的补偿。” 洗去罪恶的过往，也就是说，清理掉一切关于程序员的记忆。 “我明白了大司祭，我会转告他的。”张辽说完，起身离开。 看着两人都离开后，大司祭那慈眉善目的表情忽然收起，露出一丝冰冷之色。 一抹黑影忽然从大厅中升起，变化做一个金发碧瞳，异族男性的模样。 看着对方，大司祭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查理，我借给你的棋子，为什么就这样弄坏，还给我惹了一身的骚？” 第117章 查理的报告 “尊敬的大司祭大人，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黑影神色谦卑。 他只是一道黑影。 但同时也是混沌主教查理的一具化身，蕴含查理的意志。 从神职等级上，他其实要高大司祭一个等级，但现在却对对方恭敬行礼。 科技大司祭看着黑影，目光越加冰冷。 “你知道，将诡异和人类结合，达到连高级能力者都无法看破的效果，这个实验，我们混沌教进行了多少年，才取得成效么？” “而能成功瞒过神明庇护的个体，就更加少了，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每一个作为潜入教会的间谍，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作用。” “哪怕实力再不济，但他们能收集到的情报是寻常路径拿不到的，因为神明庇护的关系，绝对不会有人会去怀疑，他们对神明的信奉、忠诚！” “这才是我们混沌教能够在三大教会这么多年的围剿下，还能残存至今的底牌之一。” 说到这里，大司祭走近黑影，伸手握住对方的脖子。 哪怕这黑影只是一具分身，但在这一个瞬间还是感受到死亡威胁，知道如果对方想要杀他，可以借着本体和化身之间的联系，轻易做到这一点。 毕竟就在前不久，他才亲身体验过那种感受。 “为了你的计划，我将这么重要的棋子借给你使用。” “可你居然把他弄坏了，让他去招惹探索教会，甚至还把这个消息暴露出来。” “好在这一次他们找的是我，而不是其他的大司祭，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将事情压下去。” “但这也是会动摇教派根基的罪过！” “更加罪过的是，你的计划，居然失败，没有成功！” 大司祭声音低沉，杀机随着每一句的递进而加重。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他可以接受损失巨大的事实。 但却不能接受无用功的损失。 如果有点收获的话还能算心里安慰，但这一次，查理派遣去一枚棋子去执行破坏搜索行动的计划，造成了巨大损失不说，行动本身还在进行，这让造成的一切损失，都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死了那么多富家子弟，但对于整个搜索行动来说，这其实无关痛痒。 真正去做事的还是那么庞大基数的底层程序员。 虽然那些富家子弟比普通程序员更懂技术，但有比他们更加懂技术的旧网部存在，无非就是让他们辛苦一点，加班加点多熬几十个通宵，就可以填补这份空白。 “大司祭大人，我承认这一次计划我是有所疏漏，但这是因为未知因素导致的结果。” 黑影解释说道。 他承受着杀意，被掐着脖子，但语调还是没有一点慌乱。 “在此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探索教会的人会参与那个行动，而且还投入那种级别的强者参加。” “而且，探索教会的插足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有另外一个未知因素，才导致了这次行动的最终失败。” “另外一个因素？” 大司祭皱眉，冷笑一声： “不是探索教会还会有什么人做得出这种事情？” “官方给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就是那个装嫩的老家伙干的好事。” “你可不要跟我说，你之所以不亲身过来赔罪，是因为睡觉起晚了这种烂理由。” 直接接触黑影，透过好化身之间的联系，大司祭看得出查理身上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 这是那个喜欢装嫩家伙的手段，和他看到的报告也相吻合。 他认为查理只是为了避免死亡，才临时找的一个理由推脱。 而这种临时编造的理由，又似乎太不切实际了一点。 黑影感受着脖子上的力度逐渐加重，继续解释： “确实是这样，但如果只是探索教会的话，那么那枚棋子不可能暴露身份，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去死也不能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自然也不可能无意义的用暴露身份为代价，去鸡蛋碰石头。” “除非他背弃了混沌之神的信仰，但能被选中成为那屈指可数之人，他是不可能背弃这份荣誉的。” 说完后，他继续补充：“虽然阻挠搜索行动的计划失败了，但我手上还有一个计划，在稳步进行当中。”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么就算搜索行动没有被阻挠，我也有信心会比官方、黄昏公司更快一步，找到那本书的位置。” “到时候，距离教派征服整个中城，又会更快一步。” 换言之，我还有用。 如果现在杀了我，那么做的一切准备，才算真的前功尽弃。 大司祭看着黑影。 他能看得出查理的自信不是虚张声势。 毕竟和破坏搜索行动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相比，他现在手头上的这个计划，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绝对不会有被破坏的可能。 甚至如果能够完成，那么他甚至有足够的把握，得到混沌之神的垂青、赏赐，对比起来，和这一次的失败根本算不得什么。 大司祭深深看了黑影一眼，冷哼一声，但还是松开了手掌。 也罢。 毕竟都投入那么多了。 就再信他一回。 黑影只感觉窒息的感觉消失，压力一松，不自禁的轻吐一口气。 不敢继续再在这里逗留，他起身行礼后，影子消散离开。 在b区的第二隐藏地点，查理的本体就在这里。 第一隐藏地点已经被炸了，动静惊动到第一队的搜查，不得已只能转移来到这里。 查理慢慢睁开眼睛。 和在一级大教堂的从容不同，此刻的他面容憔悴，浑身是血，气息极为错乱。 在他的胸膛位置，一个洞口贯穿，看起来极为可怖。 一层层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在上面，让伤口无法恢复。 感受着胸口的伤势，查理面容带着浓浓的畏惧、忌惮，但还是露出强烈的冰冷。 “探索教会……你们在我身上造成的，我必定百倍返还给你们。”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合适的圣器，不然的话，就算找到那本书，也没有办法收纳到手。” 计划能完成是一回事，但怎么拿到东西，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原本圣器他可以自己打造的。 但最近他的运气实在太背，打造的方法并没有到手。 还因为这个事情被伤得不轻，不然的话，在被探索教会的那人攻击的时候，他至少有反抗的能力，也不会伤上加伤，成那个样子了。 到现在，他也还在郁闷，不明白为什么那位献祭的邪神会撕毁约定。 明明当初谈的还好好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邪神翻脸？” “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破坏搜索行动的计划失败？” …… …… 天堂安保公司，第三队的地下基地，林式坐在自己的房间。 他一边抵御着身上泛起的寒气，同时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书籍，面露思索之色。 第118章 探索教会的邀请 林式身上泛起的寒气，越发浓郁。 全身散架、撕裂般的感觉再一次涌起，比起在体育广场的时候还要更加清晰、强烈。 吃过一顿后，冰邪咒比起上次更加壮实了。 就算林式早有准备了，但一时间还是难以承受。 忍了两三分钟，将该收集的数据都收集起来，他便拨通电话，呼叫诡异科的其他同事过来救援。 在关掉电话，在人到来之前的这期间，他迅速关闭电脑浏览器，删掉所有弹出的窗口，并且打开几个正常的学习文档、网页浏览网站。 熟练的做好这些伪装后，他才让小一、小二减轻对冰邪咒的压制，寒气一瞬间爆发开来。 而几乎同一时间，一群大汉夺门而入。 “举起手！不要动！” “立刻构筑防御阵型，防止诅咒气息泄露！” “能量组出动，务必要撑到队长赶到过来！” 第三队众人分工明确，立刻针对林式展开措施。 林式闻言下意识的举起手，但刚举起的时候就被喝骂乱动什么，貌似第一句话是闯门的时候职业本能下意识喊出来的。 几个队员围住林式，气息散发，相互连接，将诅咒的寒气锁定在一定范围，无法扩散。 几个队员将手按在林式身上，展开“同化”能力。 “同化”是每一个途径都有可能觉醒的能力，但根据途径的不同展现的用途也各不相同，夜行者可以同化其余人、物，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借与出去。 借助这个能力，他们暂时强化林式的身体强度，让林式可以阻挡冰邪咒对生命力的侵蚀。 但冰邪咒比起生命力，对诡异力量响应更大，顿时更加活跃的躁动，几个人同时联手，才勉强阻止片刻。 趁着这个时间，剩余的队员们拿出一只黄金的高脚杯，将自身气息能量灌注进去。 高脚杯好似一个无底的洞窟，十几个人的能量灌注似也填充不满，也只在杯中凝聚出一些水汽出来。 十几个队员脸色苍白，好像被榨干一样，无法维持力量输送，不过这个时候一道强悍的气息降临来到，杨南队长终于接到通知，赶到过来。 他接替其他队员，把黄金高脚杯接在手中，庞大的能量强行输送，将水气汇聚，凝聚出一滴水液。 指尖释放些许黑雾，迅速包裹水液递送到林式的口中。 一股净洁的气息刹那从林式体内扩散，原本蛮横的诅咒寒气骤然顿住，重新收缩，不再肆虐。 众人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面露欣喜。 “这‘黄金杯’好强，那么恐怖的诅咒，居然都能压制下去。” “我刚刚帮小林抑制的时候，差点就被冻死了，这凝聚出来的一滴水液就能解决问题，不愧是探索教会给予的宝物。” “可惜就是太耗气力了，而且一滴‘圣水’只能维持半天，超过时间就会消散，不然的话也不需要我们时刻待命了。” 从黄金杯上松开手，杨南端正严肃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仔细看的话，还是会发觉脸色虚了不少。 似乎凝聚一滴水液，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而这还是其他队员凝聚了一些水汽的情况。 “不管怎么样，人没事就好。” 他走到林式身前，检查对方的身体状态。 确定冰邪咒真的被抑制后，他才露出欣慰。 “看来探索教会的那位确实是想要让你加入他们，不然的话，也不会将有这种特殊奇效的灵异物借给我们。” “但他们也只是借而已，想要彻底解决问题的话，还是要加入探索教会……林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看着林式，再次询问。 早些时候，他就问过林式这个问题，当时探索教会的人就找过他，说想要一个人。 当时并没有说具体是谁，但从游乐园事件来看，那个人应该就是林式了。 “探索教会是三大教会之一，和科技教会不同，他们明显对你足够重视，不然的话，也不会专门送这个黄金杯过来，就是怕你在答应之前，冰邪咒发作死掉。” “他们知道你身上有冰邪咒，显然是对你做了一定的了解，而对于他们为什么邀请你入教，我并不意外，毕竟你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却有天才机械师，和资深程序员两个身份。” “前者自然不用说，而后者也是他们极度需要的，毕竟探索教会经常会离开城内，去探索各大旧时代遗迹，一个程序员的存在，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冰邪咒在普通人身上反应的效果似乎太强了些，可能还有游乐园事件沾染过诅咒雨水的影响，你体内的冰邪咒变得更加活跃，已经连续爆发了几次，再拖下去说不定还会有变数发生。” “你为什么还要考虑？加入探索教会是你几乎唯一的生路了，就我个人而言，我也不希望你死掉。”杨南深深看着林式，这样说道。 其他的队员也是看向林式，等待答复。 他们的表情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林式答应。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自然把林式当作了自己人，一般来说，是不想要自己人离开这里的。 毕竟加入教会，就相当于脱离官方，离开诡异科。 作为不属于三大教会，管理、平衡诡异、普通人之间界限的势力，官方员工是不能加入哪一个教会的。 就算是在这个基地里待着的修女何冰冰，也只是待在这里驻场，并不隶属于官方组织。 但，如果要救命的话，就必须加入探索教会。 “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林式沉默片刻，给出答复。 杨南见状，也就不再多劝，转身离开。 其他队员上前，和林式谈了几句，大概都是“就算各奔东西我们还是兄弟”、“你帮我修过硬盘让我能**我不舍得你走啊”、“是男人就要出去多闯闯”这类话后，才陆陆续续的离开房间。 转眼间，房间里又剩下林式一个人。 “大家都是好人啊。” “只不过让我放弃做公务员，实在舍不得啊。” 林式感慨，嘴角笑了起来。 然后重新坐回到电脑桌前，把伪装用的窗口、网页删掉，重新打开原来的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弹出，上面显示着一个标题：《从普通人踏入到七阶机械者的各仪式资料》。 发件人：探索教会。 在主控制室会面的时候，那唐装青年表达了足够的诚意，在黄金杯之后，也给了这一份资料过来。 对方也看出能抑制冰邪咒需要进阶中级能力者的方法，并将对应的仪式资料，甚至晋升所需要的关键素材都给了自己一份，作为预付款。 只不过并没有给全，毕竟只是预付款，如果想要最后七进六的仪式资料、材料，就必须加入探索教会才行。 “这应该算是‘鱼饵’吧？就好像确定我一定会进他们教会一样。” “这份礼物确实是足够大了，对于我这个将死之人来说，确实应该立刻抓紧鱼钩才对，不然再过一段时间就很可能丢掉性命、死掉。” “在他们看来，我是没有选择。” “他们应该也知道官方第一份兑换物能够大幅打折的事情，但应该觉得我不会浪费时间选这条路，毕竟小命要紧。” “有点威逼利诱的意思。” “可惜的是，我还不急，还有时间考虑。” 将各类文档整理好，林式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朝办公室过去。 不管加不加入探索教会，他都打算在第三队内攒够积分，能换到七进六的仪式资料再说。 第119章 都是为了他好 林式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要掌握主导权，让自己有的选择才行。 他并不是排斥加入探索教会，但他觉得自己有一个遗憾必须完成。 他还没有要到小一爸爸的新联系方式。 至于冰邪咒解咒，对要杀自己的查理主教复仇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所谓。 在爱面前，仇恨不值一提！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把查理主教做成小三。 毕竟对面都已经在做人和诡异合二为一的研究了嘛，这个想法也是可行的。 而且查理主教还在和小一爸爸保持着联系。 “离开诡异科的话，那么我能够接触到混沌教相关案件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我现在要做的是帮同事们处理工作，攒积分拿到七进六仪式资料的同时，找到查理主教的线索。”林式喃喃着，眼睛里扬起斗志。 他来到办公室，撸起袖子。 现在，他要化身成为助人为乐的小天使。 帮助各位同事，分担工作压力。 这是他义不容辞的任务！ “哦这份文件我已经处理完了，不用了谢谢。” “这东西是要搬到储物室，不过我来就好了，你坐着歇歇吧。” “喂林式，你怎么走来走去的，这多累啊？坐下来我帮你捶捶肩！” 林式：“……” 被这样一大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服侍着，让林式很不自然。 记得自己还是个实习生吧？ 斟茶倒水拿外卖，捏肩按腰锤膝盖，这不才是职场新人的基本工作么？ 怎么被对待得好像个老总少爷似的？ 就算是口渴了去找口热水，也被修女小姐姐屁颠屁颠的去饮水机接过来，小嘴吹凉了才递给自己。 这种感觉…… 让林式很不是滋味。 “你们不要这样怜惜我啊！” …… …… “你们团队的氛围，真的很好啊。” 基地的会客室，坐着一位穿着执事服，满头白发但精神抖擞的老人。 “今天是庆祝那个年轻人的生日么？” 他越过玻璃窗看着办公室，看着被捧得像个寿星公一样的林式，这样笑道。 在他桌对面，杨南抿了一口普洱茶，闻言摇了摇头。 但片刻后，又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我们以这种方式替他迎接生日，都期待他的新生。” 加入探索教会的话，对于林式来说，确实会算是一种新生。 那样就可以摆脱冰邪咒的阴影，重新迎来全新的人生，这样的日子，说是生日其实也不为过。 虽然，冰邪咒并没有被解除过的先例。 但探索教会重点探索城外遗迹，据说掌握了很多中城没有掌握的秘辛、技术，也不是没有可能拯救林式的方法。 譬如黄金杯就是延长性命的保障。 就算没有，以对方的重视程度，也必定可以让林式成为能力者，那样活下去的几率也会提升很多。 所以他们才这样供着林式，一边为他庆祝的同时，也不想要让其接触更多的工作。 毕竟，第三队上下的人，都不会怀疑林式的能力。 虽然是普通人，但仅仅是从旧卷宗信息，林式就能推断出犯人是谁。 这是一项非常优秀的能力，但杨南不希望林式继续这样做了。 因为如果再接触到案件，说不定就能立刻破案。 那样就能继续积攒的贡献值，在达到兑换晋升仪式要求的话，反而会成为林式不去探索教会，而是继续留在诡异科的理由。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去选那条更艰难的道路？ 为此，杨南亲自吩咐各队员，必须斩断林式接触案件的一切途径才行。 这都是为了他好。 又摇了摇头，杨南放下茶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赵管家，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哦，是因为‘怪盗基列’的事情。” 赵管家说： “想必你也知道，怪盗基列是出没于b区的怪盗，也有侠盗的称呼，早年盗取富人珍宝，在黑市贩卖后救济穷人。 就在前段时间，听说这个盗贼开始在c区活动，他从我们家族中盗取几千万流通货币，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知道追查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确实是我们第三队负责的案件，现在还在搜查当中，不过这位怪盗居然会直接盗窃钱币，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杨南说道。 中城从内到外，总共分a、b、c三个大区。 地位也是从高到低向外划分，b区是富人区，c区是平民区。 c区的平民没有资格进入b区。 但却不代表b区居住的都是上流阶层，里面还是有很多平民百姓的。 为了上流阶层可以更好的享受生活，自然需要更多的、随时可以替换的劳动力。 为了救济这些b区的平民，怪盗基列孕育而生。 但就在最近，这位的工作重心却发生偏移，开始出没在c区，并闹出几件不大不小的案件。 一般来说，基列并不会直接盗取钱财，而是金银财宝这种贵重物。 毕竟扛着一大箱钱也不方便逃跑，而且怪盗之所以被称之为怪盗，基本都是为了寻求一种刺激，会故意将目标锁定在艺术品上面。 只偷钱太俗了。 所以杨南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才会觉得意外。 “其实杨队长，你也知道区区几千万对于我们家族来说，不值一提。” 说这话的时候，赵管家轻描淡写。 他家看着杨南，正色道：“这只是我来c区接触你的借口而已，我会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小姐想要见你了。” 杨南沉默。 片刻后，道： “都十年了，再见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不见。” “但小姐不这么想，她觉得已经十年了，她不想再等了。” “但我记得当初劝我离开的，也是赵管家你吧？” “对，我本来以为小姐那样会获得幸福，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她还在等你，甚至不惜违背家族的意愿。” “赵管家先请回吧，这个案件已经交由我们第三队副队长负责，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的。” 杨南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似乎没有听到杨南的话，赵管家继续说道： “十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怪盗基列在b区中是a级的通缉犯，毕竟他虽然在平民中名声很好，但也被上流势力敌视。 但你却只是让副队长去接管这个案子，哪怕那位副队长有足够的能力，但也会让人觉得你在敷衍了事。 其实，你之所以不亲自接这个案件，是不想要和b区，和小姐再产生一点接触的可能性么？ 甚至当初你为了逃避小姐，才放弃第一队队长的任命，专门来到的c区任职。” 杨南沉默。 “这都是为了她好。” 片刻后，他这样回答。 第120章 掉下来的馅饼 “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赵管家沉默，叹了口气，不打算再多说。 他把一台智能手机放到桌上后，起身离开。 看着那台智能手机，杨南沉默不语。 许久后，他拿起那台手机，并没有拨打，而是带着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 房间颇为简约，除了基本的生活设施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东西，如果不说的话，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人不会觉得这是队长，而应该是某个普通队员的宿舍。 除了唯一比较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在房间的床边，摆着的柜子上面，电插座多的离谱。 每一个电插座上都有充电线，对接着一台智能手机。 在这个智能手机是奢侈品的年代，这一个床头可以抵得上一个正常家庭好几年的花销。 每一台智能手机都是同一款式，上面都带着标签……或者应该说那不是标签，而是包装纸，但上面写着寄出地址、寄件日期、收件人等基础信息。 这些赫然都是“快递”邮寄过来的，而每一个寄件日期串联起来，都只相差一个月的时间。 最新的日期对应着一个月前，如果今天赵管家没有过来，那么这台手机应该也会以快递的方式送到过来。 恐怕是因为怕手机零件老化，导致无法使用，才每个月都快递一部手机过来。 毕竟这个年代，旧式手机很难进行维修。 而就算再有钱，在这个旧式手机不再出产的年代，全部手机都是同一型号，这就好像在大海当中找几十块形状完全一模一样的石头，必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杨南沉默。 将这台手机插入电线，充上电后，离开宿舍房间，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 “你说，队长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 档案室门口，林式蹲在旁边，一脸颓然的说道。 听他这么说话，张新哈哈笑了两声，张口开解： “怎么会呢？如果真看你不顺眼，当初你中咒的时候就不会救你了。 队长他啊，就是……喂别乱动，你这里禁止进入！” 话没说完，就看到林式朝档案室大门冲进去。 还好张新眼疾手快，不然真没拦得下来。 林式被抓住，好像个熊孩子一样四处乱动，但被张新一个情比金坚七天锁牢牢固定起来。 如果刚刚真被林式闯进去了，那么不知道又有几个陈年冤案能破掉了。 “放开我！我是重症病人！你不能这么虐待我！” “你还知道自己是重症病人就不要乱折腾，乖乖回去躺着啊！ 队长都是为你好，不让你工作，就是想要让你快点决定加入探索教会啊！” 张新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许是折腾不动了，林式拍了拍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表示投降。 等手臂松开后，他长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又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难道最近就真没有一件案件能让我破了么？我一天是第三队的人，那么就应该为第三队做事的吧。” “别打算卖可怜，诡异事件本来数量就不多，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一样没事就碰到的么？别说是队长下死命令了，就算没有，现在其他人也都清闲着呢。 除了最近那件大事啊，副队长他……”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也没有，赶紧回去躺着，不然你诅咒又爆发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倒霉。” 张新随口敷衍，然后就把林式赶回自己的老巢。 林式无奈，也知道从张新嘴里套不出多少情报，毕竟虽然这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话痨，但在关键时候还是很管得住嘴的。 回到房间，林式首先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命名为“新书”，格式为网页的文档。 直接打开，浏览器立刻弹出窗口，一本由数据叠加形成的虚拟数据显示出来。 这是在游乐园主控制室构建出来的，魔改圣器的程序，其实按照当时林式的想法，这个魔改圣器会成功构建出来，用于自保。 那样在科技司祭打赢，要清理游乐园内幸存者的时候，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虽然但自己可以在代码层面碾压对方，但有过被碾压经验的情况下，对方并不会再次附身在电脑里面。 原本以为利用庞大的数据资源，再加上自己对诡异编程的理解，和小一爸爸的能量，至少可以制作出一个雏形。 但可惜的是，似乎还缺少了很多关键的东西，证明林式现在对诡异代码还是有很多层面上的理解不足。 不过虽然研究没有成功，但好在后面意外连续发生，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科技司祭还是被反杀了，让林式松了口气。 “想要制作出这件魔改圣器，也要收集原记录方法上的材料才行。” 林式喃喃，回顾一遍后，便将书籍的事情放到一边。 接着打开暗网，连接官方的wifi账号，想要直接在网络找找有什么悬疑错案。 不能从官方途径获取信息，他就自己从其他途径去找。 以他覆盖大半个c区的监控网络，只要知道一些苗头，就可以顺藤摸瓜，省略掉推理的环节，直接找到嫌疑犯。 不过还没等他找多久，他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 他下意识的要去接，但动作一顿。 知道我电话的一般都是第三队的其他队友现在自己就在基地里面，为什么还要打电话。 带着疑惑和谨慎，他还是接通电话。 然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喂，是林式么？” “开华哥？你没事吧！” 那是张开华的声音，林式神色欣喜。 原本以为在游乐园事件里遇害了，毕竟当时除了几个运气极好的之外，其他几乎所有人都遇害了，没想到这位前领导居然也还幸存下来。 这位前领导人还是不错的，他没事林式自然开心。 “没事没事，和你分开后没过多久我就被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之后才听说游乐园那天被恐怖袭击了，能活着真的好险！” 话筒那头张开华声音庆幸，复述当时自己的回忆。 林式这才明白过来，恐怕在诅咒雨落的时候，同行的其余两位探索教会成员就把表面队长给打晕，放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 难怪当时自己开空间检测的时候没有发现队长在外走动，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个电话是老板给我的，我现在在给老板做事，加入了一个新的团队。 这里可好了，饭又好吃，人们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对了，改天要不要出来聚聚，我请客吃饭！” 话筒那头张开华声音雀跃。 “开华哥，你才刚重新入职没多久就请吃饭，那边发工资那么勤的么？”林式好笑说道。 “倒也不是，是我原来的积蓄……这么说也不妥当，应该是是别人送给我的。 上次我请你们吃饭的钱也是这样来的，我本来想着新人进来要请吃饭，和新同事打好关系，但老板说这些钱不能要，必须全部丢掉。 所以不就想到了你，要一起花掉么。” ------ 工作有工程，一直通宵到周五天亮，累了。 晚上有时间就更，没时间就周末补上吧。 第121章 混沌教阴谋 “好啊好啊。”听到要请吃饭，林式顿时眉开眼笑。 对于张开华的印象更好了。 这位前领导是一个很纯粹、老实的人。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位前领导做了十几年的程序员，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和对方实际接触后，可以感受到对方并不是把这份工作当作某个时期混吃等机会的过渡，而是真的把这当成一份工作去看待。 林式问道：“其他人会去么，就是老同事，和上次茶馆的时候一样，开个聚会。” 他记得在旧公司的时候如果有项目要做，就算是自己一个人能做的工作也不会独吞，而是请大家一起完成分报酬，遇到大项目时，也是自己吃不饱也会请大家去搓一顿，涨涨士气，所以张开华的人缘一直很好。 林式想着这次应该也是会和之前一样，但话筒那头张开华摇了摇头。 “我有去请过他们的，不过他们貌似都有事，没有回邮件信息给我。 不过这一次我请了新团队的其他成员一起，也足够热闹了，大家都能认识一下。 也好谈谈修理工作的事情嘛。” 隔着话筒都能听得出对方眉开眼笑。 张开华说的修理工作，自然是黄昏公司开展的全城修复项目。 虽然第二轮考核被糟蹋了，但并不代表之后的事情不做了。 毕竟第二轮考核招的是去做相对核心的工作，但绝大部分都是更加基础、简单的，这些工作都是交给第一轮考核招募到的人们去做。 而且通过混沌教徒的记忆，林式知道搜索行动本来就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寻找那本神秘之书，所以不管有没有被袭击，最后都是要继续举办下去的。 而第二轮考核的考生虽然基本死绝，但还是有幸存下来的，去治愈教会洗过一遍记忆后，他们被横插一脚的探索教会收编，协助黄昏公司继续工作。 虽然这样抢人似乎蛮不讲理，但探索教会又有“救命”的恩情，又是非常合情合理。 而且探索教会也需要高端的程序员，在帮完黄昏公司后，也可以顺势再进入探索教会工作，解决了出路问题。 张开华的意思是趁着饭局，顺带继续谈谈工作怎么分配，有想要再招林式加入自己团队的意思。 详细的内容之后再谈，毕竟这个时代的电话费贵的飞起。 挂断电话，林式正想要准备准备，去衣柜那换一件新衣服出门的时候，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林式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好吗。 接通后，便听对面那头压低声音： “喂喂，是我是我。” “谁啊？” “我啊，就是我。” “哦，骗钱的话请找其他人，你打错电话了。” 说完，林式挂断电话。 他是没想到这年头还能遇到电话诈骗。 不过刚挂断，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嘟。 “那个，我很穷的，真的，去找其他人吧。” “说什么呢臭小子！我是你副队！” “张辽副队？你不是在基地里么，为什么特地打电话？” 听到那熟悉的暴躁话音，林式愣了一下。 “那个呐，就是那个，那个啊……”话筒那头，张辽有些扭扭捏捏。 “副队，你说什么？” 林式问道，但对面支支吾吾。 过了一阵，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的，连忙说道： “就是……对了对了，前段时间去科技教会，他们说请你入教来着。” “原来如此。”林式机械式的回道。 “还有，嗯……” “？”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我手机快没电了，如果有什么事我等下去找你说吧，先挂了。” “别别别，你现在不方便过来。” 话筒那头的声音明显着急。 又过了一阵，那边才重新支支吾吾，好像憋了很大的力气后，开口问道： “你对最近的怪盗案，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林式才大概明白副队长刚刚为什么好像小女生一样不讲人话。 原来是来找自己谈论案情的。 林式想到张新说过的话，副队长为了什么事情非常苦恼，恐怕就是这个怪盗案吧。 负责了很久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所以才找想要找全队破案率第一高的林式帮忙。 但现在几乎全队上下，都持有同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让林式碰任何一个案件。 所以副队长说话才那么不清不楚，不特地过来找自己，也不让自己过去找他。 又扯些明显是废话、没有营养的问题。 主要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林式内心一动，这不就是个接触案件的好机会么？ 他立刻心神内敛，联系小一，让其发动监控网络寻找有关的线索。 但这个怪盗手法非常高超，一时间没有找到什么出来。 而话筒那头的副队长又非常着急，想要寻求林式意见，这让他有些为难，只能说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时间么……确实这么突然是太为难你了。 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想法而已，不用继续查了，记住，我没有找过你。 再见。” 说完，张辽直接挂断电话。 林式摸不着头脑，想要去找副队问个清楚，但想到自己就算去了也不会接见自己。 而且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 所以林式决定吃饭完再说，有什么事情放到下午继续做。 在走的时候，林式把手提电脑盖子合上，放进背包，挽着离开。 作为一名合格的程序员，电脑就像是自己的老婆，寸步不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台电脑里面带着大量的数据资料，有和他和小一、小二还有其他等等的研究资料，是他们共同的美好回忆，是不能丢弃的。 就算是那个魔改圣器的文件也是一样。 虽然没有成功，但那一本虚拟书籍混杂了小一爸爸的能量，被林式以诡异编程、以圣器为模板重新编写。 虽然没有成功，但那个文件上已经附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息。 …… …… 基地的另外一侧，拿着一叠文件袋的张辽从厕所里面出来。 他捂着肚子，想到接下来拿不出实际有效的成果会迎来怎么样视线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牙疼。 他本来是想着临急抱佛脚想从林式那里获得一些灵感，好在等下会议的时候使用的，但可惜一确实是时间太过仓促，二是林式的破案方法主要也不是依靠灵光一闪，所以注定不可能有什么收获。 “算了，手头上的这些资料应该足够用了。” 他心里嘀咕着，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众人等已经坐在这里。 坐在长桌首位的，是队长杨南。 但并不只有他，第二队的队长黄耀、第一队副队长张海潮，也坐在这个会议室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衣着光鲜，要么是膀大腰圆的大老板、要么是浓妆艳抹贵妇人，在这小小的会议室里面，竟然聚集了一堆中城权贵。 张辽有些头晕，刚踏进会议室的脚猛地缩了回去。 “第二队也就算了，为什么第一队的人也来了？ 还有，队长他不是不想管这个案子的么？怎么又打算过来开会了？” 他拉过在门口做戒备守卫的朱一腾问道。 他记得今天只是例行的汇报工作，为什么突然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 里面除了诡异科的同僚外，其他就他认得的都是在b区里的大人物，他只在报纸上看到过。 朱一腾小声解释： “副队，你最近一直在埋头调查怪盗案，所以不知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早上的时候赵管家来找过队长了，似乎和那个家族有关的，所以队长打算亲自管这个案件。 另外，这些权贵算是游乐园案件的受害者，他们似乎是从某些渠道知道那样东西的事情，所以也打算掺和进来。 至于第一队的副队，手里掌握一些线索，是和怪盗张海潮……和混沌教有关的。” 又是混沌教？ 张辽一惊。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权贵，想到刚刚话里说的游乐园案件，心里顿时明悟过来。 怪盗在b区兴风作浪，这些被触及利益的权贵当然对其恨之入骨，但这还不够让他们坐在这个会议室的资格。 一般来说，抓到贼，公审判决的时候喊他们一声，那就完了。 哪里有让受害人全程参与案件调查的？ 尤其是这还涉及“那样东西”的情况下。 但怪盗案涉及混沌教，自然也就和游乐园案件有一些关联。 当时死的那些纨绔子弟，都是这些权贵的子嗣。 虽然他们平常不在意这些败家玩意儿，但这些败家玩意儿的死亡给了他们接触官方的借口，毕竟游乐园案件中除了黄昏公司，还有第二队在现场，负有一定责任。 而且他们已经明确表示知道“那样东西”的存在，在想要分一杯羹，或者直接将东西据为己有的欲望动力驱动下，自然也就打算参与进案件调查当中。 秘密不再是秘密，多重原因叠加，自然也就有了坐在这里的资格。 “用自己死掉的孩子做谈判资本，真的是好伟大的亲情啊。”张辽哈了一声，笑容嘲讽。 朱一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红印是怎么回事？”张辽注意到朱一腾衣领上明显不协调的地方。 “我不想说。” 年轻俊逸的朱一腾深恶痛绝，一脸被侮辱了的表情。 原本张辽不明白朱一腾这反应是怎么回事，但进到会议室，敏锐察觉到一位身材丰满长相美艳的贵妇嘴角口红有些掉迹的时候，大概明白原因了。 “我们副队来啦。”杨南看着入场的张辽，点了点头，说道。 “在这些贵宾面前你的身份不够，把整理好的资料给我吧，我来主持会议。” 张辽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队长的用意。 这是看自己窘迫，所以主动揽下事情，不让自己出丑。 感激的将东西交给杨南后，他坐到会议桌的角落，面前已经摆放了一叠资料。 和自己的那份不同，这是第一队提供，关于混沌教的资料，也正是因为这份发现，才让第一队认为怪盗和混沌教有关。 将资料翻开： “xx年xx日，b2区发生剧烈爆炸，第一队队员前往声源地查看，并察觉到高幅度的诡异指数。 根据爆炸残留物推断，此处应该是混沌主教查理的其中一个隐藏据点，并未发现尸体，恐怕已经逃离现场。 除此之外，还找到大量烙印有诡异之力的纸币。 纸币……纸币？” 看到纸币的时候，张辽反应过来，明白怪盗和混沌教的联系在哪里了。 怪盗最近之所以不将目标锁定在容易携带的贵重珠宝，而是去偷大批纸币，就是为了省略掉转换赃款的这个过程，好直接拿去查理那里，进行诡异之力烙印。 虽然还没有抓到那个怪盗，但通过这些资料，还有张辽掌握的线索，大致能推断出那个怪盗，或者是混沌教大致的阴谋。 “怪盗基列以劫富济贫闻名，名义上这位怪盗是将盗取的纸币派放给穷苦百姓，实际上，是将这些被诡异之力烙印的污染物，散发出去。” “钱，是罪恶之源，但同样，所有人都离不开钱。” “在他们收到那些纸币的时候，那些平民百姓就已经被污染了。” “混沌教精通藏匿手段，还是主教级别的查理亲自进行烙印，就算是我们仔细检查，也很难发觉那些纸币、被污染者的异常。” “难怪我除了一些细枝末节外，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因为被害人、受益者都已经被污染，潜意识的会去保护怪盗，不泄露任何信息。” “难怪怪盗会来c区，因为这里的人最多、警备力量也远小于b区，污染效果更加迅速。” “而钱财是流通物品，只要花销出去，就可以用最正常、难以察觉的方式，污染其他人。” “到时候，整个c区的大部分人，都会被这种方式污染。” “通过这种方式，扩大自己人的规模，去寻找‘那样东西’。” “先是造成昏睡事件，又引发这种大规模的污染。” “就为了找到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价值……到底有多大，值得混沌教这样去做！” …… …… 另外一边，林式按照张开华给的地址，来到一间餐馆。 张开华已经在餐馆门口等着了。 对方微笑着迎接林式。 在他的口袋里折叠着一沓纸币。 而在林式的背包里，电脑……散发着一丝特殊的气息。 ------ 昨晚工程结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七点了，倒头就睡。 一起床就已经下午了。 本来想着等周末再补上的，想了想，还是今天赶出来算了。 第122章 欢迎光临 “嗨！开华哥！” “嗨林式！等你很久了！” 餐馆前面，张开华对着林式不断挥手。 林式也挥手回应，看到对方真的胳膊没断腿没折，完好无损的样子，他是由衷感觉到开心。 汇合后，张开华便领着林式进入餐馆，左兜右转，穿过大厅，进到里面的一个客房。 在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候着了。 “嗨！您就是林工么！” “我听张工介绍过您了，没想到居然能见真人一面！” “居然能以程序员身份进官方，大佬我可仰慕您了！” 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一堆憧憬、敬畏的目光，林式愣了一下。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毕竟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张开华之外，其他都非常面生。 甚至还有看到林式背着个包，觉得太重要帮忙拿的，被林式连忙摆手说不用。 被一群陌生人这么热情的对待，让他非常别扭。 “他们也是游乐园恐怖袭击的幸存者。”张开华笑着解释，“当时他们也和我一样昏迷了，具体发生过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但事后黄昏公司公报的结果出来，还有宏周他告诉我的一些细节，我都跟他们说过了。” 原来如此，林式大致明悟过来。 第二轮考核虽然被毁了，但为了对外给一个交代，让项目能够继续推进进行，还是会对外公报名次，主要排名依照第一轮考核、第二轮考核第一场考试得出的结果而定。 排在首位的自然就是林式他们团队。 游乐园当时大规模降下诅咒之雨，几乎所有人都中招，转变成了暴徒、丧尸，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些邪恶念头不是那么强烈的，受到诅咒污染的程度较轻，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被转变。 也没等被其他暴徒、丧尸袭击，就被宏周、黎顺萍给救了，这两个厉害人物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怼科技司祭，就是为了将这些未来可能成为探索教会力量的程序员趁机收编。 张开华会知道林式的电话号码、在官方做事，应该也是从他们那里知道的。 “这是小亚，会python技术，手头上有一本旧时代的专业教程，如果放在旧时代，他应该能考到个二级证件。” “哪里哪里，比不过林工。” “这位二狗，做了五年程序员，熟练使用ps等修图美工软件，我们做的程序外观全靠他了。” “就是一些小技术而已，和真正懂行的根本没法比。” “这是三蛋，去过很多地方旅行，懂的东西很多，我们有什么不懂的都会去找他请教。” “就全部都是略懂而已，比不上真正浸淫研究过的大佬，更加不用说林工了。” 将林式迎入座位后，张开华一一介绍在座的每位成员。 而在说到哪个人的时候，哪位就会点头哈腰，一脸不敢班门弄斧的样子，非常谦虚。 这些突入到第二轮考核的幸存者，都是穿着简单、破旧，和那些富家子弟不同，是真正的底层程序员。 和一般的程序员不同，他们对于自己的工作，有足够的敬畏、负责、喜爱的感情，才会在以往的时间里面，沉淀技术，从而在第一轮考核脱颖而出。 许是他们不是和那些富家纨绔一样，将编程当作娱乐、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而是真的当成是一份工作去对待，心思纯粹，就算第一场考试受挫也没有想着走偏门、捷径，所以在诅咒之雨降临的时候，并没有被立刻诅咒、转化，才有了被救回来的机会。 林式从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当中，能看到发自内心的，憧憬、敬仰。 对同行大佬的顶礼膜拜之情溢于言表。 这给林式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大家好啊，真的很高兴认识各位。”他会心的露出笑容。 整场饭局，气氛都非常和谐。 服务员将一碟碟菜肴摆上餐桌，菜香的味道弥漫扑鼻。 一度让林式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房间了，毕竟普通程序员肯定负担不起这么多的菜式。 “别担心，这都是我们孝敬你的，能和真正的技术大牛见面，和他们吃饭，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毕竟，这年头有那个技术能力，又肯和我们吃饭的高端人才，真的屈指可少了。” 张开华解释笑着。 说最后一句话时，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林式听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记得原主以前遇到过一个很难很难的技术问题，没有办法解决，咬着牙去找某个懂技术的富家纨绔寻求解答。 但对方只是一脸厌恶，连说话都不想听他说，命令保镖把原主赶走，差点就被打残了。 能够感受到这个时代程序员的无奈。 “但，再苦涩的经历，也还是有回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开华非常开心。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笑得非常纯朴、真挚。 想到能够参与黄昏公司的项目，并且之后还能够加入探索教会，有种苦尽甘来，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的感觉。 或许，他们成为程序员，一开始是逼不得已，没有其他路可以去走。 但做着做着，他们已经热爱起这份工作，将其作为可以奉献一生的归宿。 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随后的时间里面，他们招待林式更加热情。 不断敬酒、夹菜，将林式作为整场饭局的中心。 如果林式不吃，他们还会和林式急呢。 林式盛情难却，也很享受这种氛围。 被一遍遍的求指教后，他半推半就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屏，点击电源按钮。 现场给人们展示一些编程技术，还有一些自己正常的代码脚本。 虽然他的主要中心是诡异编程，但随着对诡异编程的研究越发深入，对于正常的编程技术也会加深了解，现在的他就算不开挂，也不逊色于旧时代的高级程序员。 看着这些脚本，其他人看向林式的目光越发敬仰起来。 就连张开华也是这样，看着林式的目光带着欣慰，觉得有自己教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成就感。 “我去上个厕所。” 饭吃到一半，林式感觉到内急，不好意思的说道。 “厕所在那边，我带你去吧。” 张开华这样说道。 林式点点头，合上屏幕，把电脑收进背包，跟着张开华离开。 走到厕所，在小便池前，林式露出放松的表情。 张开华看着林式的目光，也是非常柔和。 发自内心。 然后。 他对着毫无防备的林式后背，掏出了刀子。 ------ 先更后改。 第123章 下不了手 “似乎加入探索教会，也没什么不好吧？” 撒尿的时候，林式这样想到。 随着身体的放松，他开始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过活。 加入探索教会，他就可以和很多志同道合，能够一起共事的程序员们一起工作。 算是从一个不错的职场，跳到另外一个不错的职场。 虽然离开了诡异科，就失去了继续接触查理主教线索的机会，但作为三大教会之一，探索教会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信息渠道。 “而且，探索教会主要职能是探索城外，说不定会要很多召唤、降临的仪式资料呢？ 到时候就算不去抓查理，也有机会再见到小一爸爸。”林式内心一动。 他之所以打算去抓查理主教，是为了作为铺垫，接触到小一爸爸。 现实点来说，他对查理主教是没有感情的，这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也就是说，如果不用这个工具人就能达成目的，那么为什么还需要这个工具人呢？ 当然，林式还是打算去抓查理的，毕竟他对于诡异科有感情。 诡异科的队友们都对自己很好，能帮他们一把的话，就帮一把，那样最好。 想通了这些，林式豁然开朗。 就连小便了通畅了很多。 但就在他舒畅完，要提起裤子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砰！ 林式回头，才发觉是小一从身后现身，困住了张开华。 这位慈眉善目的前领导，在刚刚居然趁着原属下露出空当的时候，拿出刀子，要刺捅过去。 这一幕让林式瞳孔收缩。 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张开华现在还保持着会心、灿烂的笑容。 “解决完了么？那就回去吃饭吧，不然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温和的这样说道。 对着一个他刚刚要捅死的人。 而且身上还有被一只诡异缠住，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画面有多么恐怖。 明明是温和的话语，但他的声量却像是嘶声呐喊。 像是下意识的要传递什么信号，厕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刚刚那群程序员们狂涌进来。 二话不说，直接就朝林式扑了过去。 “林工，等你好久啦！” “怎么这么慢啊，我有个问题还等着你解答呢！” “油焖大虾刚刚已经上桌，再等就不好吃了！” 他们一个个的这样喊到。 语气温馨，带着敬重和调侃，但手里的动作却截然相反，拿着刀叉捅向林式。 “小一，不要动手！” “小二，开能力！” 林式低喝，阻止住要直接将冲来人们五马分尸的小一。 然后双手摸向腰间，掏出两把火鹰手枪。 小二的能力借调，现场空间感知开放，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没有瞄准要害，全部射在程序员们的手掌上面。 而且不是使用实弹而是热射线功能，想要利用高温烫伤，让他们全部舍弃武器。 但热射线打在他们手上却没有丝毫作用。 或者说打中了，连表皮都剧烈烫伤，但他们却丝毫没有放开握住刀叉的手掌。 接近林式，然后朝着眼球、心脏等要害部位狠刺进去。 噗呲！ 林式抬手，手臂将刀叉全部挡住，鲜血从手腕上流淌下来。 林式一脚把几人踹开，反手火鹰对准他们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但迎着对方那纯粹的视线，手指骤然顿住。 “林工，厕所怎么上这么久啊，都等着你开饭呢！” 身后又是几个程序员飞扑过来，从死角位置攻击，双手掐向林式脖子。 但在空间感知下偷袭没有意义，手腕一扭，抬起的手枪对准后方。 砰！砰！砰！ 热射线功率开到最大，枪口赫然喷射出高热火柱，将他们的手腕烧成黑炭。 本来以为这样会让他们剧痛到收手的，但这几个程序员好像不知道痛苦是什么似的，迎着火焰冲击过来，用焦黑的手掌抓住林式。 林式不断格挡，把这些手腕肌肉烧焦无法聚力的手臂全部拦下，但这些程序员却全部张开嘴巴，就算用牙齿也要咬断林式的脖子。 一瞬间，这些似乎并不是程序员，而是比死士更加死士的死士。 眼看一个程序员的牙齿就要触及到他的喉咙，生死危机的状况下，林式反手就要对他们脑袋打出一枪。 但空间感知开启状态下，近在咫尺，他可以清晰感知到这个程序员的眼神。 纯粹、没有一丝杀意。 就算要咬断林式的咽喉，他现在还是满含着对林式的敬重，就好像看到偶像一样。 林式还记得这家伙叫做小亚，在张开华给自己做介绍的时候，满脸的憨厚羞涩。 林式手腕动作再次一顿，枪口一斜，从程序员的脑袋，挪向地面。 热射线功率全开，火焰从枪口喷射，他的身体随着反冲的力道跃上天花板。 “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下这种杀手！” “如果真的对我必杀无疑，开华哥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对我下手，在体育广场的时候就能这么做……而且他还只是个做了一辈子程序员，不可能会去做杀手！” 林式抓着天花板，看着下面一个个想着办法，要爬上来继续展开攻击的程序员们，脸色非常难看。 他是不明白他们会突然翻脸，做这种事情。 在游乐园，面对那么多暴徒、丧尸的时候，林式都还是能游刃有余，大不了爆头就完事了，但对上这些普通人，他却怎么都没有办法亲自下手。 他毕竟也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官方警员，不可能对看起来无辜的人下手。 更何况，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那个眼神不像是作假的，如果真的打算杀自己，不应该都是露出这种眼神。 他看出程序员们的异常，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能力者手臂被烧成那样也会收手，这是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他们不正常。 他们……被污染了！ “诅咒！” “有什么诅咒了他们！” 林式大脑嗡鸣，立刻想到了程序员们有这种反应的唯一解释。 但几乎就在他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厕所的大门处，又是一堆人聚了过来。 他们齐齐看向林式。 然后，和程序员们一样，攻击过来。 第124章 抓住了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综上所述，根据第一队提供的诅咒纸币编号，和司马家族失窃的一批纸币编号吻合，基本可以确定怪盗基列和混沌教有共同嫌疑。 盗取大数额的金钱后，施加诅咒后，以‘劫富济贫’的名义，散播污染源，让c区的百姓，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们的棋子。 这种污染非常隐蔽，甚至能够躲避过多项诡异指数检测，只是针对被污染者的潜意识进行行动…… 受污染者不会察觉到任何问题，看起来平常，但实际上身体却会自动做出反应。 现在需要讨论问题有两个，第一个是被污染群众的处理问题，还有对怪盗基列的抓捕方案。” “我提议，第一个问题不需要讨论了，直接进入第二个吧。” “同意。” “同意。” “解决第二个问题不就顺带解决了第一个了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会议室内，杨南主持着会议，陈述着现阶段的调查进度。 说到一半的时候，其他座位上的富豪权贵们纷纷出声，给出自己的提议。 朱一腾站在门外，正充当守卫角色，听到里面的谈话后，负在背后的拳头不自禁的爆出青筋，紧握抓起。 这时候，张新小跑过来，到会议室门口前停下。 他走到朱一腾旁边，小声问道： “现在里面谈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这些b区的大人物们不也就那样么，强行掺和，都不把c区的平民百姓当人看。” 朱一腾哈了一声，说。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张新注意到朱一腾脖子衣领位置被抓烂了，附近位置还抓下来一块肉，现渗着血迹。 “没，就刚刚有脏东西，扯下来了而已。” 朱一腾满不在乎的回道。 然后回过头，看着会议室里面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其中有不少美艳动人的贵妇人，原本感觉非常养眼，但现在却觉得颇为恶心。 “这些b区的大人物啊，之所以会来这里，都是因为家里死了孩子，明明是那么悲伤的事情，但一个个坐下来后，连装惨都不装，直接要讲正事了呢。” “而且就在刚刚，他们还出主意呢，让我们不要去管被污染的平民百姓，专心去抓那个元凶的怪盗就好了，毕竟在他们看来，平民百姓根本就不算是人，只是他们的‘劳动力’而已。” “而这样的人，却和我们的官方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的话，也不能够再b区作威作福，不可能参加进这次的会议。 也不可能有那个指手画脚的条件。” 朱一腾笑着说道，笑容有些嘲讽，越说目光就越是冰冷。 说到劳动力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重，毕竟他也知道b区平民生活的现状。 “你知道刚刚还有人说什么么？有个人说，既然我们对这种潜意识的诅咒污染并不清楚的话，就把那些受污染的平民百姓抓起来研究，好找出应对方法，避免他们这些还没有受到污染的人遭殃呢。” “而那些富豪权贵，基本都表示同意，嘴上说着这是这违背人权，但又说这是没有办法，必须去做的事情。 他们真的，好伟大啊。” 张新沉默许久后，说： “这种提案，杨南队长，是不可能同意的。” “如果是以前的话，队长他确实不可能同意，但这一次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为什么？” “这和队长他的出身有关。” “什么意思？我毕竟不完全隶属于第三队，对队长的事情不太了解。” 张新严格来说隶属于新闻科，只是在第三队驻场，虽然有大部分正常队员的权限，但和正式队员还是存在差别。 “队长他其实并不是在c区出身的，而是原属于b区的平民，而且这次的怪盗案受害人，是队长很重要的人，队长这么重情重义的人，说不定会感情用事。 队长他…… 算了，这是队长的私事，我也不方便说得太多。” 朱一腾刚刚听完那些富豪权贵们的建议，正处在气头上面，管不住嘴。 但话说到一半，似乎反应过来，将原本提到喉咙里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对了，林式他怎么样了？”朱一腾转移话题，说道。 张新看了对方一眼，也知道对方在刻意转移话题，但也没有掰回来，顺着回答： “我告诉他现在所有人都闲着，没有什么案件要处理。 他果然和想的一样失魂落魄的，应该再过不久就会自动离开的吧。” 这是张新对林式说过的话，林式也没想到这个章口就来的家伙真的会骗自己。 诡异案件发生的几率确实是非常微小，一般来说全年365日诡异科要处理的案件一只手掌都数得过来，但近期因为怪盗案的原因，所以所有人都是专注备战的状态。 所有人在林式面前那副悠闲的样子，都只是特地表现出来而已。 都不想耽误人家，毕竟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就好，他现在人呢？” “出去了，说是和旧同事聚会。” 朱一腾闻言，表现出强烈的担忧。 “没有问题吧？外面那么多的受污染人员出没，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应该没事，林式的身手你还信不过么？弱点的九阶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这可是队长亲自认证的！ 而且人们虽然受污染了，但他们受污染有很强的指向性，除非察觉到他们要找东西的痕迹，不然也只是会和普通人一样，保持潜伏，不会有什么症状。” “这话刚刚里面第二队队长也说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 “我倒是比较担心第二队队长提到的另外一种情况……” “什么意思？” “如果要找的东西真的出现了，那么在混沌教回收之前，只靠着一群被污染的普通人，不可能守得住，肯定会被官方的人抢走。 为此，混沌教的疯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准备……” …… …… 轰隆！ 剧烈的响声回荡，林式双枪抵在天花板上面，零距离枪管密封的空间高热涌动，瞬间打出爆炸，将天花板直接轰开。 大片的碎石瓦力朝下方坠落，砸向追击过来的人们，林式没有朝下方去看，身子一跃，从洞口跳了上去。 这是餐馆的第二层，十几桌的人正坐在这里吃饭。 他们维持着被巨响吓了一跳的表情，大声惊呼，然后毫不犹豫扑杀过来。 不管是顾客、服务生，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污染了。 污染的源头是烙印诅咒的纸币，而餐馆这种地方是钱币交易的频繁场所，一旦开始流通，那么诅咒就会被交错感染。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或许其他地方被污染的程度并没有那么严重，但餐馆必定是全员敌人！ 林式并不知道纸币的事情，他只知道在上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在朝他攻击。 “小一，在不弄死的情况下，动手！”林式骤然低喝。 对于普通人来说，小一实力非常强大，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死亡。 这就是他刚刚为什么不让小一直接动手的原因，底下的全部都是自己熟人，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残杀熟人的程度。 但第二层的人们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也不至于杀害无辜的普通人，但不需要考虑交情，制止行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进入诡异科后第一要学的规矩，遭遇普通人在场的诡异案件，为了避免普通人了解诡异，可第一时间将目击者击晕。 随着声音落下，一瞬间，林式脚下的影子无限延伸。 霎时间，覆盖整个地板，变成一张巨大的鬼脸。 鬼脸头发冒出，将除林式外所有人全部缠住，一个发力，顿时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音接连响起。 影子瞬间收缩，变回到原来的位置，头发消失，但第二层除林式外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暂时安全…… 还没等林式松一口气，林式身体一个踉跄，左脚从地板空洞位置掉了下去。 他往下一看，发现是张开华，他踩在其他程序员的身上，够到了天花板的洞口。 明明身上被瓦砾石块砸出不少流血的伤势，但手臂的力度却还是那么惊人。 “林式你怎么了？为什么走这么快，我们招待不周么？” 张开华问道，顶着满脸的血迹，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让原本想要把这张脸踹下去的林式脚底一顿，表情难看。 “我恨这个诅咒！” 他咬着牙，从旁边的餐桌上扯下一块餐布，朝地洞位置直接一盖。 同时扯烂左脚的裤子，调动小一能力，脚步肌肉一下收缩，张开华一下抓空，趁着这个机会收腿回去。 抓住的目标逃走，张开华一个不稳差点跌到，但还是稳了过来。 抓住空洞的边缘，顶着餐布跳了上去。 将餐布扯掉，但周围空空荡荡，没有看到林式的身影。 他一脸茫然。 而此时的林式，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阴影位置。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却没有和在餐馆里的人们一样，朝自己疯狂攻击。 自己躲在阴影位置，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 周围空无一人，算是暂时躲过了危机。 在垃圾桶边的林式喘着气，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同时目光极为凌冽。 “我恨这个诅咒。” “如果被我知道是哪个混账对我身边的人下咒，我肯定要他死无全尸。” “不过为什么开华哥他们会中到诅咒，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被特地针对的资格才对。” “就算说他们加入到探索教会，被人下咒针对探索教会的人员，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作才对。” “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等等，探索教会的人说过，不能用那些钱。” “钱？” 一瞬间，林式似乎想通了什么，脑海里的种种线索连接起来。 体育广场招募考核之前，开华哥很豪爽的，请了所有人吃了一顿大餐。 那些钱是哪里来的，是和今天的钱一样，是同一个渠道么？ 而且他还说过，这些钱算是别人送的。 张辽副队长说过，他最近在查的怪盗案。 这个怪盗，喜好劫富济贫…… “是他么？ 而且能施下连小一、小二都察觉不到的诅咒，这种诅咒的隐蔽程度必定恐怖，说不定，也和混沌教有关！” 林式想到当初郭志伟、科技司祭这两个混沌教的人出现在面前，但如果不是主动露出破绽，自己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痕迹。 还有当初冰邪咒，是自己接触到的时候，小一才反应过来，可见混沌教的隐藏手段超乎寻常。 想到这点，林式的目光越发冰冷。 原本，他对于混沌教并没有多少感情，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工具教派，是自己追求理想对象的垫脚石而已。 并没有太过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个教派太碍眼了，必须除掉！ 就在林式这么想着的时候。 身后的阴影位置，一双双手掌冒了出来。 几个人从垃圾桶里冒出，将林式死死抱住。 空间感知的弊端就在这里，相对于精神力探查，空间感知探索的更多是一种形状，藏在形状里面的东西，无法感知得到。 林式眼睛睁大，想要大喊出声，但嘴巴被大力捂住了。 他猛地回头，却发觉动手的人样貌熟悉，竟然是他记忆里面的旧公司同事。 林式这才想起张开华说过的话，并没有联系到旧同事。 明明是蹭饭的时候比谁都要积极，但他们却连声都没有回应。 原来是这里。 他们也被污染了，被劫富济贫的幌子，收到的那些脏钱……污染了！ “小一！”林式心念转动，就想要呼唤小一，再次出手。 在自己要被杀掉之前，先发制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些旧同事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背着的背包。 更准确的说，是书包里的电脑。 里面，以那样东西，那本神秘之书为蓝本制作的，魔改圣器！ ------ 先更后改。 我好像有强迫症，看到不是复数的章节数，就感觉不自在。 第125章 异常 在抓住林式脚腕的时候，张开华露出的是难过的表情。 他不明白林式为什么要这么赶着离开，是不是他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他很想挽留林式，让对方加入自己新的团队。 这不止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林式，还有为了那些跟着自己的新兄弟们。 为了梦想。 虽然知道林式已经隶属官方，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过得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但他不觉得林式能够在官方一直待下去，毕竟官方默认的规划当中，旧时代的科技，是注定要被淘汰的。 拥有高超技术的林式，或许在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过得很好，但之后呢？ 随着新型机械的越发普及，需要到林式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少，最终肯定会落一个被迫离开的结果。 没有哪个地方，会无缘无故的去养一个闲人。 张开华并不知道诡异的事情，并不知道林式天才机械师的身份，他只知道林式是一个程序员，也只以自己的方式去关心林式。 所以他才想要林式加入自己的新团队，探索教会招新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他想要林式抓住这次机会。 他不想要林式未来注定沉沦，那样太可惜了。 而且，新团队的兄弟们也希望林式加入。 他们仰慕着拥有第一这个名头，才会心甘情愿的加入这支团队，想要学习技术，他想要给予这些兄弟们该有的回应。 或许自己可以忽悠他们，以自己队长的名头，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呆着，等时间流逝后慢慢磨合，但看到他们纯粹的目光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不到这点。 他不想辜负兄弟们。 他想要回应兄弟们的期待。 而且，还有程序员的梦想。 能在这个世道，继续以程序员身份活下去的，都是真正热爱这份技术。 哪怕为世道所厌弃，所不允，但他们就是希望这门技术，并为之投入名为人生的时间。 正因为热爱，所以才想要做出成绩。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热爱的事物，被世人接受、赞叹，让自己付出过的努力得到回报。 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黄昏公司给予不了他们。 因为打压程序员的，是科技教会。 但同为三大教会的探索教会可以。 为了这些，他可以放下身段，放下一切，请求林式加入。 他可以让出自己团队队长的位置。 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事情。 就算是舔鞋背也没有关系。 这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他不想要错过。 他要不惜一切，把林式留在这里。 就算那只是一具尸体，也要留在这里。 一定，要，留在…… 二楼上，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影，张开华表情露出茫然。 “唉？人……呢？” “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不见？这不合常理啊。” “等等，我是想要留住林式的，但为什么我刚刚要那么去做？” “就好像要杀他一样。” “这，不合常理啊？” 张开华捂着头，表情露出痛苦。 他的脑海里，盘踞着一个谎言，精妙到可以欺瞒潜意识的谎言。 像一个大坝，阻挡、歪曲了思绪的正常流转。 直到现在，思维的大坝上，出现了一个蚁穴大小的漏洞。 …… …… 在看到自己背包被扯掉的时候，林式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愕然、暴怒的情绪如潮水般涌现出来，如果说人有逆鳞的话，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的逆鳞正在被肆意侵犯。 虽然，作为一名程序员，电脑里面的数据早就已经做好了备份，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但现在，他还是有一种自己命根子被狠狠抓住的感觉。 同时，他大脑嗡鸣，涌现出更多的明悟。 “混沌教的目标并不是我的电脑，而是电脑里面，和那本神秘之书有一定相似特性的魔改圣器数据！” “他们将我的电脑当成那本书了，所以才诅咒才会突然发作！” “之所以并没有在一开始发作，在我进入餐馆的时候发动攻击，是因为魔改圣器的气息太过微小、模糊，就算感觉到也不会做出反应，直到我打开电脑后，这种气息才变得清晰，达到触发诅咒的阈值！” “这个诅咒是联动的，虽然当时被触发的只有程序员们的诅咒，但周围的其他人都被联动影响，才会一窝蜂的展开攻击！” “连这些死泥一样的假程序员们也被触发到了！” 林式目光凌冽，在假程序员们掏出电脑的时候，他心底直接呼唤小一，诡异的力量骤然加持全身。 被潜意识诅咒影响下，假程序员们身体的某些限制被解除，他们的腕力变得无比巨大，和一些九阶能力者也不相上下，甚至能用手掰弯钢铁。 但对于小一加持的力量，还是小巫见大巫，林式一下挣脱出来，双脚猛地后踹，踩在他们脸上。 这几个人根据原主记忆，是原主的前辈，曾经在原主刚入职的时候以指导的名义，勒索了一个月的饭钱。 而现在，他们的嘴都被踢歪了。 抓着身体的手被强制掰开，林式把被拿走的笔记本电脑又重新抢了回来，塞回背包，拉上拉链。 然后就要冲进街道人群，躲避离开。 虽然很想用小二的能力，直接展开空间跳跃，但小二空间能力的发动条件是错开目标的视野，否则的话无法发动。 躲进人群，林式避开了假程序员们的视线，冲进另外一个巷角里面，立刻发动小二能力，但脑海里提示展开失败的预警。 他回过头，才发觉街道上所有的行人，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些行人，表情五花八门，各色各样，就像是正常的行人。 但他们都保持着正常的表情，却纷纷看了过来，目光锁定，让他无法逃跑离开。 视线当中明明没有厌恶、憎恶、敌意等负面情绪，但就是让林式毛骨悚然。 同时，他看到这些行人的头顶上面，一缕缕无形的雾气飘散而出，因为颜色太淡，几乎完全和周遭环境同化，而且施加了某种特殊的手段，遮蔽了感知，到现在林式才察觉到这种异常。 他猛地抬头，看到这些雾气在天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些行人之所以没有在发现林式的时候立刻行动，正是为了形成这个漩涡。 在看到这个漩涡的刹那，林式就有一种生死危机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在发觉到神秘之书后，诅咒自动触发的第二阶段。 为了在混沌教来临回收前做的，用于应对其他欲拿走神秘之书的手段！ 第126章 发现 逃！ 在看到无形漩涡的刹那，林式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他就是一个程序员，一个普通人，可不打算和这种恐怖的对象正面硬刚。 有问题找警察，是正常市民的必要素质……当然必须要找有解决问题能力的警察。 但就在他掉头的时候，原本杵着不动，只是看着的人们，却纷纷动了起来。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扫把、遮阳伞、摩托车、棒棒糖…… 不管是什么人，纷纷拿起手头上能摸着的一切东西，朝着林式逼近过来。 他们之前之所以杵着不动，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形成无形漩涡，因为如果动了，那么虽然形成漩涡的速度会放慢，漩涡里的东西就会迟一步凝聚出来。 但如果察觉到神秘之书在远离，他们也不会傻愣愣的看着，会立刻展开行动。 他们的潜意识已经被扭曲、异化，哪怕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身体会很忠诚的执行命令，哪怕四分五裂，也必须要将东西留下。 林式看着行人们用电视上看到过的竞技选手百米跑的速度，聚集过来。 一下堵到小巷入口，闯入进来。 林式转身要跑，但又看到小巷的另外一端又有一群人在那里聚集。 原本只是打算躲在阴影角落空间转移的他，现在却因为自己选中了一个空间狭小的地方，被彻底包围，无法逃遁。 不对，还有地方！ 林式抬头，看向上方。 这条小巷是由两栋大厦平行形成的，只要爬到楼顶，就能重新找到出路！ 打定主意后，他沿着小巷的墙壁，向上攀爬。 他不是壁虎也不是蜘蛛侠，手脚没有黏着墙壁的能力，但他手指直接扣在墙壁上面，挖出一个攀爬的受力点。 虽然想过用火鹰手枪对着地面喷射火焰，使用反冲力冲上云霄，但炸开餐馆天花板的时候枪管受热过载，暂时无法使用。 砰！ 砰！ 砰！ 林式就这样抓着墙壁，强行向上攀爬。 看着下面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们虽然聚在自己下面，但没有办法沿着光滑的墙壁爬上来。 就算沿着自己打出来的凹痕前进，也只能一个一个的爬行，危险性少了太多。 而因为这种诅咒只是潜意识的影响，其实这些被污染的人们只是有共同的目标，彼此之间还是非常陌生，看到只有一条路的时候，都是互相争抢这个资格，反而导致没有人能够爬上来了。 林式分析获得这个诅咒的各项数据，内心多少松了口气。 然后回过头，看着无形漩涡逐渐收缩、逐渐凝聚成人性轮廓，但还没有彻底成功。 “还能赶得上。” “只要逃到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就可以空间转移，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到时候回到基地，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同事的队员们，事态就可以得到彻底解决。” 他心里默念着解决方案。 他觉得这是最优的解答。 但，就在他爬到某个窗口的时候。 一只手掌贯穿玻璃，猛地将林式推开。 林式眼睛睁大，身形不稳，因为无法捏住抓力点，就这么朝下方坠落下去。 看着下面一群人虽然保持着正常的表情，但还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拿着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他就感觉后脊发凉。 在快要掉落在地的时候，调动小一能力，能量汇聚右脚，猛地一蹬墙壁。 轰！ 墙壁裂出一道巨大的凹痕，而林式也借着冲击的力度，弹射爆冲，硬生生从人堆里面撞出小巷。 他狠狠摔在地上，立刻爬起，看向天空，发现那漩涡内的人形越发凝聚出来。 他起身就要逃跑，但立刻又被一堆行人围住。 在人群中，为首的，是一群熟悉的身影。 张开华，还有他团队的程序员们。 他们表情狰狞，怒吼着，扑向林式。 …… …… 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会议室的外面，除了包括朱一腾在内守卫的第三队成员们，还有一干人等候在这里。 第一、第二队的队员们，还有权贵们的侍从，他们都在等着自己的主人、上司在里面开完会，给出结果。 不过也不只是干等着的，那些侍从们一般都会互相交谈，或者笑嘻嘻的靠近其他诡异科的成员们，从怀里拿出东西塞给对方。 “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不行不行，我们是有规矩的，不能收礼。” “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不能够变通呢？” “还是不行。” “要嘛。” “不行。” “要嘛。” “那就只收一点点。” 第三队因为杨南队长管得严，所以收的比较少，这还是那些侍从软磨硬泡，不得已才接过去的。 但看到侍从们拿出来的东西，第二队的队员们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于这些从“贵族区”里的贵重东西非常心动，但还是表面上推辞了一番。 至于第一队的队员们就没讲究那么多了，笑呵呵的收下，看那动作的熟练度似乎没少这么干过。 b区里面的风气是怎么样，可想而知。 朱一腾挨着墙壁，光是看着都是额头青筋暴起，无法接受。 已经有好几个侍从过来找过他，但都被强行踹走滚开，但他也只能约束自己，不能约束其他人的行动。 更加让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是他听到那些侍从们说起的内容。 “如果抓到怪盗基列的话，就要依靠官老爷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意思？” “就是在抓到怪盗基列后，要审问出对方是怎么通过诅咒，控制那些平民百姓的嘛。 到时候，我们希望不要这么快撤销诅咒，让诅咒一直维持下去，这样的话，不就可以有效的利用这些力量，去找到‘那样东西’了么？ 这样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诅咒对于百姓有什么影响？ 哈哈，能有什么影响。 都中了这么久的诅咒，又没出现什么异常，那肯定没问题的，没事没事。 希望官老爷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完事后，会有更重的礼物献上的！” 听着这些话，朱一腾额头的青筋又暴起多几条，差点没有忍住，要掏枪崩了那些侍从。 这些话说得非常确凿、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是那些富豪权贵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之所以开个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一腾，收气，这里这么多人。”张新在旁边拉住朱一腾。 朱一腾表情扭曲，深吸口气，就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队员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不好！大事不好了！” “外面出事了！！！” ------ 差点忘记发了。 第127章 清醒的被诅咒者 那名队员表情慌张，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越过人群，直接闯入到会议室里面。 “不好了！c5区感应到高诡异指数，已经突破到2万数值！ 直接动用‘天眼’能力查看，现在刘总监已经昏迷……发现大量平民的异常聚集画面，疑似被诅咒污染，请求立刻前往救援！” 在新时代，因为科技教会排斥的关系，监控设备并没有普及使用。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监控措施，譬如在中级的通灵者当中，有几率觉醒出“天眼”的特殊能力，可以感应、查看千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为数不多的监控手段，以防万一，在诡异科每个队伍的基地，都会有一名觉醒天眼能力的中级通灵者担任总监职位，常驻待命。 第三队基地的通灵者刘总监在感应到异常诡异气息的能力者立刻派人通报，同时直接使用天眼确定情况，但只是看过一眼，就被无形漩涡的画面震得七窍流血，在草草交代几句后，昏迷过去。 “出现了！” 在听到污染事件发生的时候，会议室内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错愕，有人凝重，有人……欣喜。 “终于出现了！” “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诡异案件，不可能和怪盗基列没有关系！” “快！不能让人给逃了！” 基地内，一支队伍很快集结起来，立刻出发。 前往众多平民污染遇难的地方，虽然他们前往的动机多半和救援无关。 其实这支队伍比起以往第三队集结的队伍还要强悍，因为里面不止是第三队，还有第一、第二队的队员，还有各个富豪权贵带着来的心腹。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中上等级的诡异案件，这支队伍都能从容解决。 但，朱一腾高兴不起来。 他就是感觉很不舒畅。 “嗨！朱小哥！我们要一起出任务了！” 车厢里面，一个穿着富贵，相当俊逸的青年主动做到朱一腾旁边，神色热情。 朱一腾认得他，这就是当初想要贿赂他的侍从，只不过被自己一脚踹开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臭不要脸的重新贴了过来。 朱一腾哦了一声，不想搭理对方，但对方默认朱一腾觉得自己能坐在这里，便开始自顾自开始说话。 “说起来，我家夫人看上朱小哥你呢！就是开会前找你搭话的那位。”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呢！以后说不定也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哦。” “只不过不是在这么危险的事情上面了，哈哈！” 朱一腾随口敷衍。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一次机会，是很好的事情，但他就是本能的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 车辆极速形式，引擎嗡鸣的声音在耳边持续回档。 这时候，他忽然又听到很多惊慌失措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朱一腾声音低沉。 作为官方使用的车辆，车厢的隔音质量有足够保证，但夜行者有身体能力加持，还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距离目的地应该还有一定距离，为什么突然就听到惨叫声了？ “没什么大问题的，就是正常声音，不用在意。” 那俊逸侍宠哦了一声，回答朱一腾的问题。 他的语调平淡，似乎已经听惯了这种声音。 “但我听到的是惨叫声！很多！” “就是正常声音啊，你看，我们现在赶路不是么，那么马路上这么多车流堵塞肯定不能立刻赶到吧，那么自然应该走更宽敞的人行道了。 没事的，夫人在b区的时候也经常这么玩，在b区这是正常娱乐了，习惯就好。” 大部分队员都坐在车厢里面，只有几个坐在前排，其中就包括权贵的侍从。 指指点点，甚至被抢过方向盘都是难免的，毕竟在大混杂的队伍里面，这些车辆不止属于第三队驾驶。 俊逸侍宠说着后，似乎感觉朱一腾情绪有些不对劲，便继续笑着解释： “没关系啦，开人行道也是有技巧的，不是没有听到撞击声么，那么也就没撞到人啦，毕竟撞到人可能会影响速度，我们才不打算这么干呢。 而且我们现在是要赶路啊，必须第一时间去到现场，这么点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嘛。” “你应该庆幸，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不然的话，我就要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 语气冰冷，带着杀意。 但俊逸侍宠哈了一声，对于朱一腾的威胁，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事情在b区都可以做，那么在c区为什么不行？ 虽然他只是一个仆人，但他可是b区权贵家的仆人。 身处c区，他有种天然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时，距离车队到达现场，还差5分钟。 …… …… 距离车队到达现场，还差4分钟。 天空中，无形漩涡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息从行人头顶上飘散，融入到漩涡当中，让其越发收拢，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形。 这人形面容清晰、轮廓分明，有着明显区别于中城人种的相貌，不难辨别出源自于谁——混沌主教，查理！ 当然这并不是本体，只是一具分身。 借用污染个体培养的诅咒气息汇聚，短暂凝聚出来这么一具分身，在官方、黄昏公司等势力察觉、做出反应之前，将神秘之书取走，这就是这具分身的唯一任务。 就算真的和那些势力遭遇也没有关系，因为这具分身的气息之深邃、强悍，已经到达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 正面硬刚队长级别的强者，也是完全不虚。 为了留有这种程度的战力，这具分身的留存时间很短，但在留存事件里面，轻松毁掉一个小城区，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分身凝聚的时候，林式倒在地上，眼睛瞪大。 似乎不敢置信。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查理的分身上面。 而是看着张开华。 还有在他身边的，其他程序员。 所有行人，都在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朝他展开攻击。 但他却没有受伤。 他被张开华等程序员护在下面了。 第128章 第一次的杀意 诅咒并不是万能的。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被污染，或者说就算被污染了也有程度划分，像污水泼在衣服上面，会很难洗刷干净，但泼在不同材质的金属上面，就没有办法停留，只需要随便一抹，就能将其直接抹去。 张开华等人就是这种情况。 当初，在游乐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诅咒的雨水沾染，出现了相对应的污染表现。 那些只想着作弊、走捷径的富家纨绔，被迅速转化成暴徒、丧尸，但那些程序员们却并不是这样。 并不是他们没有遭受污染，而是因为心思更加纯粹、无害的关系，所以没有出现足够明显的异变。 当时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够了，快躲开！” “会死的！” 被护在下面的林式焦急怒吼，但张开华他们并没有照着行动。 他们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用足球队开球前围成一个圆互相振奋的姿势，把林式护在里面。 在这个圆圈外面，一群被诅咒的人们进行着攻击。 拳打脚踢，疯狂乱抓，要么就直接拿东西扔砸。 扫把，石头，鸡蛋，刀子…… 打到程序员身上，打得头破血流。打得血肉模糊。 好痛。 好痛。 好后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对待他的么？ 他会遭受这种事情，是不是有自己的责任？ 后悔，好后悔…… 所以，至少，现在。 要保护他才行。 看着把自己护在圈内，不断承受着重击的程序员们，林式感觉内心被揪起一块，非常难受。 尤其是看着他们就算是这样，还是勉强露出笑容，像是在说自己没事的样子，他就感觉更加难受。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已经凝聚起来的查理分身，眼睛里露出更加强烈的杀意。 就是这个人，造成的这一切！ 在林式凝视查理分身的时候，对方也在凝视着自己。 “这小子是谁？” “他身上带着的东西，有‘全知之书’的气息？” “但这气息很淡，而且……有点似是而非，并不是‘全知之书’。” 查理分身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花费好大的力气，才凝聚出这么一具分身，但现在却告诉他，你找错了，东西不在这里。 白费功夫，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已经引起官方的注意了。 说不定，自己计划的种种，随着这一次的行动，会彻底暴露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 想到这些的查理分身，并没有露出极度的愤怒，神色平淡，好像一切都还在掌控当中的样子。 “相对应的伏笔，我也已经埋好了。” 他目光扫过林式，就像在看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 随手向下一指，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从指尖上迸发出来。 直接锁定住了林式。 他要毁掉林式。 或者说，毁掉林式带着的，某样拥有“全知之书”气息的东西，以防止后续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 圈子内，林式瞳孔收缩，强烈的生死危机之感涌现而起。 他眼睛里露出一抹果断，同时联系小一、小二，磅礴的诡异气息从身上爆发而开。 他抱着背包，用最快的速度，从程序员的圈子爆冲出去，冲向一个没人的地方。 因为周围附近的所有人都集中到小巷附近，所以现在周围都非常空旷。 在手指接近的刹那，他立刻转身，诡异气息集中爆发，轰向手指气息。 轰！！！ 剧烈的轰鸣回荡，爆发的冲击让周边建筑崩溃碎裂，烟尘滚滚，瓦砾狂乱飞散。 “嗯？” 诡异之力和能力者的展开方式是存在一些区别的，看到林式展现出诡异力量的时候，查理分身有些意外。 他也没想到林式居然能够反抗，毕竟在他看来，林式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还手的力量才对。 “有点意思。” 他喃喃着，重新看向爆炸扬起的烟尘内部。 烟尘消散，里面却没有露出林式的身影。 似乎已经被刚刚那恐怖的攻击，直接泯灭、消散。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虽然只是分身，但在限定时间里面，几乎有等同于查理主教本人的实力。 查理分身略微感受，发觉那“全知之书”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残留在爆炸的空地上面。 似乎是那带有气息的某样东西，极为坚韧，哪怕持有者摧毁也无法将其毁掉。 非常合理。 精神力略微扩散，发现附近真的没有林式的气息残留后，查理主教眉头一挑，便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去看看那附带“全知之书”气息的，是什么东西。 但这个时候，远处呼啸的声音接续传来，不断靠近。 距离车队到达现场，还差0分钟。 …… …… “总算躲过去了。” 某栋高楼上面，顶楼的储水罐阴影背光位置，浑身散发寒气，表情隐约扭曲的林式身形藏在那里。 在查理分身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他展开反击，掀起大片尘雾，一瞬间阻挡了所有针对自己的视线，制造出小二空间转移的机会。 在转移传送后，就立刻激发体内的冰邪咒，让诅咒气息覆盖全身。 冰邪咒是混沌教的诅咒，和混沌教其他诅咒一样，是属于同源的力量。 在游乐园的时候，冰邪咒激发，可以让那些丧尸将自己当做同类，而现在激发冰邪咒，也可以掩盖自己的气息，让查理分身“看”不到自己。 以此让查理分身认为自己死亡，顺利逃过锁定，逃出生天。 至于留在空地位置的，是他手提电脑的数据盘。 在刚刚的碰撞中，他主动摧毁自己的电脑，留下数据盘，以此摆脱诅咒者的窥视，不然的话，自己就好像在黑山洞里拿着火把躲起来，简直找死。 “查理，开华哥他们的仇，被逼舍弃数据盘的仇，不管是哪一样，都足够让你死个千百十次了。” “队长他们来了。” “应该是解决这个事件的了。” “真是可惜，我现在想要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但被捷足先登了。” 先前的林式，只想着把问题推给其他人解决，自己就继续快乐的做一个爱实验的程序员。 但现在，他很想自己亲手了解这个事情，不然的话，心情很不舒畅。 虽然在刚刚的碰撞他就知道，自己和查理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只是一个照面，自己就差点死亡。 而对方仅仅是一个临时构建的分身。 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还是很想亲手弄死这个**崽子。 只可惜官方的到来、介入，让他失去了亲自动手的最佳时机。 林式叹了口气。 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但忽然，他瞳孔收缩。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看到了某个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第129章 被染黑的中城 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为了强度，查理放弃了持续时间，这具临时创造出来的分身本来就撑不了多久。 明知道“全知之书”不在这里，查理当然不会傻愣愣的打上一架，暴露这类分身的底牌。 只不过在被毁掉之前，它还是演了一下，象征性的和来到的队伍交手，然后才崩溃消失。 不过它挂掉的时候，林式没去看它。 虽然很想亲手做掉它，但现在有一个地方更值得他去注意。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一个下方的空旷位置。 那里和查理分身厮杀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也和那些被污染的平民百姓有一段距离。 是赶来的人们不应该第一时间过去的地方。 但他看到一堆人赶到战场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靠近那个位置。 去到林式转移前的那个地方。 将一块数据硬盘捡了起来。 捡起来的人，穿着诡异科的制服。 但他们不是诡异科的人。 他们身上，带着诡异！ …… …… “开始清点伤亡人数！” “把担架抬过来！优先救治重伤人员！……还有老人和小孩，他们抵抗力弱，不知道诅咒对他们会不会有更严重的效果！” “你们找你们的东西，不要打扰我们行动！” 现场当中，朱一腾一边协助指挥着救援行动，一边对着那些富家侍从们大声喝骂。 来到这里后，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并没有立刻救治伤员，而是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要找什么东西。 虽然伤员对他们来说，作为实验个体是要保留的，但有没受伤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只在乎人逃没逃掉，所以封锁现场，对于头破血流的平民百姓们不管不顾。 看得朱一腾极为恼火，只能听从杨南队长的命令，指挥第三队队员们做这些工作。 他指挥了一阵，忽然看到众多担架的上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工？”他走近张开华，语气不太确定。 如果不是从模糊的轮廓，还有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穿着一样的衣服，他都不敢确定这个血肉模糊的人是自己的熟人。 “一……腾？” 担架上，满脸是血，额头都被砸遍下去一小块的张开华，勉强扭头，说道。 语气也有些不太确定。 毕竟他们也就体育广场前见过一面，没有太多交集。 但张开华还得认得朱一腾，还能叫出这个算是陌生人的名字。 哪怕是朱一腾，也只是模糊记得对方的姓，对于名字想不起来。 “张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 “没……事……我其他朋友……怎么样了？” 张开华没有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留意其他程序员们。 现场里面，其他人基本只是被战斗的余波误伤，就这些人伤的最是严重，接近死亡。 但或许是被污染过的关系哪怕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他们还没有死掉，不得不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他知道其他人都没有事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然后，又重新扭曲，痛苦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应该叫你来的……如果你不来……说不定就没……这种事情了……” “对不起……” 张开华的话，朱一腾听不明白。 但他可以感受到对方露出的浓浓悲伤，明明自己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但却还在关心其他人的安危。 还在愧疚。 一瞬间，朱一腾觉得黯然，然后对施加这种诅咒，造成这种悲剧的混沌教，升起了难以形容的怒意。 “如果我抓到施加这种诅咒的家伙，我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这个时候，有几个穿着诡异科队服的人走了过来。 “请把这些人交给我们。”一个诡异科队友说道。 “不行，他们伤得很重，需要去医院治疗。”朱一腾拒绝。 “他们和其他人伤的程度不一样，恐怕有值得研究的地方，这是上面的命令。” 这里的上面，指的是富豪权贵。 朱一腾看着对方，目光冰冷。 “救援工作现在是我们第三队负责，你们如果要干涉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着，身上的气息凛冽几分。 “哈哈，都是同事，说笑而已。” 这几个队员笑着，并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 “等等。”朱一腾叫住对方。 “你们是哪个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诡异科一共就三支队伍，平时也经常来往，基本哪个队哪些人都是互相熟悉的。 但朱一腾却对于这几个人非常陌生。 “我们是第一队的，新加入进去，你没见过很正常。” 那人回过头，笑着解释。 然后他朝其他正在忙活的诡异科队员们搭话，那些队员都是回过头，一脸自然的回应，也叫出这些人的名字。 那些队员都是第一、第二队的老队员了，甚至还有几个是第三队的，这才打消朱一腾的疑虑，觉得自己只是碰巧不知道这几个新队员而已。 几个“新队员”离开，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数据硬盘，身上一只诡异隐约显形。 这诡异若隐若现，但有特殊的术式隐蔽，没有人看得到它们。 “主教大人的计划还是有些瑕疵，不能彻底污染所有人，不然的话，刚刚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一名“新队员”不满说道。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只是作用于潜意识的诅咒，但那些被污染的队员，会潜意识的认为我们是他们的队友，让其他污染了的人给我们打掩护就好了，不会露出破绽的。” 有“新队员”信心十足，满不在乎的说道。 “但也正因为这诅咒只能作用于潜意识，所以才需要我们潜入到队伍里面，协助进行搜查。” “嘿嘿，谁能够想到，被污染的不止是普通人，就连代表正义的官方，也这么简单的就被我们这个邪教给污染了呢？” 几个“新队员”互相对视，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讥讽和嘲弄。 “现在，整个官方的搜索行动，都被我们伟大的混沌之神，掌握于手中了。” ------ 先更后改。 第130章 打不了老的，就先灭光小的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滴。 “喂。” “队长，是我林式。” “嗯，我能听到。” “队长您要注意，我发现有混沌教徒混进我们官方队伍里面了！” “什么意思，说详细点。” 电话那头，林式汇报着自己的发现，在话筒的这头，第三队队长的杨南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表情非常沉重。 但在他的眼睛里面，混沌主教查理那轮廓分明的面容显露在上面，笑容中带着嘲弄。 过了许久，在林式汇报完情况后，杨南才缓缓开口，给出指示。 “首先，不要慌，也不要将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不知道混沌教混进队伍里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混进来的，但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们肯定会有相对应的后手。” “就算没有，如果贸然行动，也会引起他们的暴动，到时候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这个消息，暂时只要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很合理的建议。 但这是杨队长潜意识被影响下，为了帮混沌教徒们打掩护而说出的建议。 林式是相信杨南才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反馈给他，但却没有想到，最信任的人，已经遭受到了污染。 现在，暂时只有这个人知道这个情报。 那么将其扼杀在摇篮里面，这个消息就不会再散播出去了。 “诡异科里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你回来的话，很可能会遭遇不测。” “我给你一个地址，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居住的地方，他姓赵，非常可靠，你可以去找他寻求帮助。” 在收到林式的答复后，电话嘟的一声，直接挂断。 杨南轻吸口气，表情凝重中，带着欣慰，觉得万幸得到了这个情报，否则的话一旦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无意识当中，将林式，推向了深渊。 他的眼睛当中，查理的虚影，嘲弄之色更甚。 “诅咒始于怪盗，正是他将沾染污染气息的纸币散播出去，才导致c区的平民百姓们被诅咒污染，这是官方现在正在调查的方向。” “但，烙印诅咒不止是纸币，那些被怪盗基列‘光顾’过的富豪权贵，也已经被我玩弄于鼓掌当中了。” “亦或者说，诅咒只在纸币上这个方向，就是我故意诱导形成的。” 诅咒纸币之所以会被提上会议的议题，原因在于第一队提交了足够的证据，才确定了案件的调查方向。 第一队的主要管辖地是b区，而怪盗基列先前活动的范围，就是b区。 神不知鬼不觉是怪盗的拿手技能，b区的第一队成员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遭受到了污染。 和那些富豪权贵一样，也正是因为富豪权贵的诱导，才让会议的方针没有偏移到更深入的地方。 而在会议之外，侍从们以贿赂的名义，将沾染诅咒的贵重物发放出去。 在接收到“礼物”的刹那，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诡异科的队员们都已经被污染了。 至于杨南，虽然没有和第二队一样，接收贿赂，但他有从b区那里，得到了其他东西。 他亲手得到了一部手机，而这台手机，正是被怪盗基列光顾过的某个大家族的管家，送出去的。 杨南刚刚让林式去找的，正是那位管家。 “也不知道这个林式是谁，但在这样安排后，他已经没有活路可言了，不需要在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使用一些官方权限，杜绝所有后患好了。” 查理的虚影喃喃自语。 从杨南的视觉向外看去，看到一个个被诅咒污染的官方队员，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而他又看到那一个个穿着官方的制服，因为其他人潜意识影响，将他们无视、自动认定为熟人的混沌教徒们，脸上满意之色，更加浓郁。 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在大街上，混在正派人士的队伍里面。 但却没有人发现得了。 现在，几乎整个c区的官方，都已经落入到混沌教的手中。 这就是他的计划，利用官方的力量，对中城进行全方位的搜查，务必要找到“全知之书”的线索。 毕竟混沌教只是一个地下教派，不像是黄昏公司这种明面上的大势力，有足够的财力调动几乎整个中城的人们，如果按照正常途径，那么混沌教不可能比得过黄昏公司和官方。 除非，将某一个势力，转换成自己。 寻找“全知之书”，就是需要这种程度的动静。 “昏睡”事件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潜意识的诅咒很隐蔽，甚至这种诅咒的效力很微弱，连普通人都有可能抵抗。 但也正因为是这样，才能做到不知不觉间，易主的操作。 虽然，这种效力会很短，b区的真正大人物必定会察觉到异常，c区的掌控权会很快丢失。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配合混沌教本身掌握到的线索，也足够找到“全知之书”了。 “不过这东西居然有一丝气息存在，难道和‘全知之书’的所在地有联系？ 回去后用旧式的电脑查查，说不定能更快达成目标。” 将小弟呈递上来的数据磁盘收好，查理的虚影喃喃自语。 和其他人只是作用潜意识不同，在分身崩溃的时候，那些散开的诅咒气息重新进入到隐蔽状态，以别人看不到的方式，汇入到杨队长的体内。 毕竟分身没有经过太过强烈的厮杀，所以保留了大部分诅咒气息，在经过重构后，附身在了杨南体内。 现在的杨南，几乎等同于双重人格，一方面想要缉拿怪盗、混沌教的逃犯，但另外一个潜意识的人格，在帮着这些罪大恶极之人打掩护，让他们能够为所欲为。 装模作样的下令调查，找不到任何信息后，便下令收队，朝基地回去。 杨南拿着数据磁盘，略微研究，发现这只有旧时代的电脑设备才能调用，不由得一阵失望。 随口让底下的人去找能有的设备后，就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休息去了。 他打算等第二天来，让队员们养精蓄锐后，就开始全方位的搜索，务必要在黄昏公司的搜索行动，还有官方真正的高层发觉之前，完成目标。 但，就在他这么想着，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一个混沌教徒冲进房间，神色慌乱的进行汇报。 “主、主教！不好了！ 我们混进来的队员，他们，他们……死了！” 杨南的瞳孔里面，查理的虚影愣住。 …… …… 中城，c区，某个阴暗的角落。 无数的屏幕光不停闪烁，将大半个c区的监控画面，映照出来。 林式坐在中央，手指放在键盘上面。 喃喃自语： “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啊……” 第131章 查理的猜疑(2章合一，4000字大章) 中城，c7区，大街上面。 两个穿着警服的混沌教徒巡逻着，这些臭名昭着的过街老鼠，现在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公众面前。 两人一高一瘦，行人们要么是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他们，要么是带着笑容，认为他们是真正的警员摆手问好。 感受着这种平和的氛围，消瘦的混沌教徒嘴角勾起，表情讥讽而嘲弄。 “前辈，圣灵没有反应，‘全知之书’应该不在这里附近。”高个的混沌教徒观察着趴在肩膀上的诡异，朝消瘦的混沌教徒这样报道。 “嗯，很好，那去下一个地方吧。” 消瘦教徒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一个位置画了一个叉。 “前辈，其实‘全知之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惜一切的都要找到它？”高个教徒忽然问道，“这种控制整个中城外围的手段，已经和‘昏睡’事件相差不了多少吧，甚至‘昏睡’时间也是为了找到那本书……它到底有什么价值，让我们必须这样去做？ 甚至还特地将诡异改造成‘圣灵’给我们使用。”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诡异，那是一种长着甲虫身躯的人脸怪物，而在其背上还有一张鬼脸附着在上面。 在消瘦教徒那里也带着一只诡异，虽然和后辈的截然不同，但同样有一张鬼脸附着在上面。 外人看不到它们，但实际接触的状态下，能够感受到那鬼脸散发着的精纯气息。 混沌教崇尚诡异，但只有达到一定级别的诡异，才能够被他们尊称为“圣灵”。 “因为，传说那是知识之神持有的书籍。”消瘦教徒回答。 “知识之神？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神名啊。 难道是和混沌之神、科技之神一样的神明么？” “没错，旧时代毁灭的时候，四大神明降临出现，神明们掌控了世界，成立了自己的正统教会，而其中最为强大，也最为尊高的混沌之神，创立的教派，就是我们混沌教。 但也正因为混沌之神的强大，尊高，被其余三大神明虽敌视，最终在一场晚宴的时候，混沌之神遭受背刺，受到难以恢复的重伤，其创立的混沌教派才无法成为正统。” 消瘦教徒将混沌教内流传的传说道了出来。 这段传说不止是在混沌教内流传，在各个小圈子、包括官方内部也有散播，或者应该说神明降临的传说版本有很多，譬如科技教会说科技之神是众望所归的新兴支柱，治愈教会说治愈之神在世界毁灭的时候将其复苏等等，是真是假谁都不清楚，总而言之每个教会都会传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版本。 “但，当初降临的不止是四大神明，还有其余神明，只不过在争夺世界的过程中，有的陨落，有的被逼出人类文明的城市外面，所以罕有人听说过祂们的存在。 而知识之神，就是陨落神明中的一员，传说祂掌管万物知识，是一切包罗万象的具体化呈现，祂持有的‘全知之书’，记录了世间万物的一切内容，可谓是真正的全知全能。 普通人拿到它，可以看到成神的道路。 神明拿到它，可以收获知识的权柄，让神格更上一个层次。 那是当之无愧的神器。 其实，混沌之神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全知之书’对祂来说只是鸡肋，没有多少用处。 但祂被偷袭重伤，所以需要从‘全知之书’上面，找到恢复的方法，所以才接连制造出两起事件。 喂，你有在听么？” 消瘦教徒侃侃而谈，谈及到混沌之神的时候，作为狂信徒的他表情不可抑制的激动、兴奋。 但说到中途的时候，他才发觉以前一直捧哏的后辈没有回音，便有些不满的朝旁边看去。 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消瘦教徒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发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一间废弃的工厂里面。 但自己不应该走在大街上面的么？ 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唯一的光亮，是从不远处墙壁上面反射出来的。 他凝神看去，发现那是一个老旧的摄像头。 …… “怎么回事？我怎么来这里了？另外一个人呢？” 一个壮硕的混沌教徒愣了一下。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起假扮警察的同伴的踪迹，但却怎么也无法找到。 他的手里，抓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就在刚刚它还和同伴一起肆意玩乐，做着以前被人人喊打的时候，不敢做的事情。 它忘我的发泄着情绪，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出现在这个幽暗的小巷角落。 除了一个看着差不多废弃的摄像头挂着外，周围空无一人。 对于那个快废掉的摄像头无视过去，它继续扭头，表情嚣张桀骜，找人的时候，还不忘记用力的向抓着的女人捏一把，要享受享受。 但等它捏的时候，手掌被撕裂贯穿，鲜血不停的向外流淌。 一把尖锐的菜刀插在上面，它刚刚用力捏的，就是这把菜刀。 混沌教徒瞳孔收缩，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升起，急忙将菜刀拔出甩开。 摄像头的镜片上，静静的，倒映着混沌教徒慌张的表情、动作。 它还在四处张望，想要找出是谁在暗中搞事，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忽然间，它耳边传来嘿嘿嘿的笑声，身体突然僵住。 低下头。 在被菜刀贯穿的伤口上面，一张微笑着的鬼脸，附着在上面。 ……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某个摄像头转动，指向某栋豪宅里面，一个穿着名贵服装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在拼命敲按着手机按键，想要拨通电话。 但嘟嘟嘟嘟的声音不断响着，但就是没有接通，让他表情非常着急。 在他的肩膀上，一只诡异挂在上面。 而在他的脚边，倒着一堆浑身染血的尸体，其中有一个和他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 在诅咒蔓延，人们基本相互忽视的时期，混沌教徒们如鱼得水，潜伏进官方内部，装作官方的一份子。 但除了官方，还是有部分教徒选择其他方式潜伏，譬如说杀掉某个富豪权贵全家上下，去扮演对方的样子。 对于一直都是过街老鼠，见得不光的混沌教徒来说，那种奢侈的生活是十分有吸引力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这样。 他办成了上流阶级，但现在却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乱，恨不得把身上的皮扯烂，然后从这栋豪宅逃离出去。 他果然是这么做了。 怎么都拨不通电话，他索性放弃，直接撞开窗户玻璃，从那里跳了出去。 咔嚓一声。 他从旁边的一个窗户破窗跳了会来。 仔细看的话，整栋豪宅的窗户玻璃碎了不少。 这都是他跳窗的结果，但每次都会被动折返跳了回来。 似乎这里的空间被扭曲了，这里成了一片鬼宅，永远无法从这里逃跑离开。 中年男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整个中城，不都是在他们混沌教掌握当中么？ 而且就算是暴露，那也应该是首先肃清官方内部的其他信徒，而不是自己才对啊。 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主教大人！” 他重新打起手机，但除了一片雪花哗哗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办法听见。 窗户外，摄像头清晰无误的接收着这个画面。 连对方肩膀上带着的，一般人看不到的诡异，都清晰无误的接收倒映。 下一秒，豪宅里的影子忽然向内延伸、蔓延。 逐渐构成一张鬼脸的样子，朝着中年男子，慢慢逼近。 ……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地下基地。 “喂！喂！回话！” “听不到么！” “喂喂！！！” 眼睛里完全被查理虚影占据的杨南队长，在宿舍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断拨打着电话，但同样没有回应。 他左转右转，打给那些分发了手机，实际上是混沌教徒的手下们，却一个都没有接通电话。 房间里，那名率先闯进来的混沌教徒，神色迟疑。 犹豫许久后，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主、主教，你之前吩咐过的，用官方要求，强制停止电话网络的扩散。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回音的。” 就在昨天，暂时性占据了杨南的身体后，查理下达第一个指令，就是强制终止电话网络的运转。 作为诡异科的队长，虽然平常管理的事情很少，但在必要时候可以行驶相当大的权力。 在接到林式的电话后，为了以防万一，他行驶了这个权力，展开措施，却没想到第二天就会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因为一般来说，晚间在城内巡逻完的队员到点都会回来报道，但直到现在，那些真正的诡异科队员们都回来了，但假队员们却没有，这让在队内待机的假队员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一时间通知查理。 毕竟，一两个不回来还能说是在外面浪，但全部都没有回来的话，就明显有问题了。 “你以为我会犯这种错误么？”查理转过头，冷冷看了那假队员一眼。 立刻那假队员身体颤抖，喷出大口鲜血，踉跄后退了几步。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下去吧。” 听到主教的吩咐，假队员松了口气，立刻退下。 在他走了后，查理才拨通另外一个电话，通知官方主管电话网络的科室。 通过气后，他按照刚刚拨过的电话号码，一一重新拨通回去。 但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回音。 被占据着身体的杨南，脸色极为阴沉、凝重。 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但最终还是变成咬牙的动作。 “为什么都没有回音？” “整个c区应该都被我们掌握控制起来了，为什么我的部下们都失去了音讯？” “难道中城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否则的话，不应该只是过去一个晚上，就变成这个样子啊……” 他感觉到压力巨大。 那些混入到官方里面的混沌教徒，基本上都是他从假扮成科技大司祭的那位大人那里获得而来，为了让计划更加完善而扩充的兵力。 尽管使用诅咒的力量就能够将c区暂时性的收入囊中，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了这手举动。 但现在，这些人员全部失联。 一时间让他非常难办，因为如果这次行动再失败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那位大人进行交代。 “不对，他们本来就不完全属于我的麾下，中途转而去找那位大人报告，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为了‘昏睡’事件，我对中城做了彻底的研究，不可能会有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第三方势力从中作梗。” “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为了找到‘全知之书’而准备的后备计划，我做的准备程度和‘昏睡’事件相差不多，不可能和上次一样，有意外发生。” “况且上次是那个邪神出的问题，我做的计划，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查理喃喃着，不断分析着现在的事态。 在没有监控设备运行的新时代，他无法针对实时情报进行分析，只能通过过去的经验进行判断、研究。 除非是出现巨大的诡异指数波动，才能被总监察觉、汇报，但为了下一次的行动更加顺利、不被打扰，在上次总监用“天眼”能力看过来的时候，就将其震得昏迷过去，现在诡异科可以说是真正的双眼被蒙住，无法看清情况。 片刻后，查理深吸口气，表情逐渐恢复平静。 沉默一阵，嘴巴微微张开，一阵特殊的语音扩散传出。 宿舍的房间中，墙壁逐渐扭曲，变化成一张巨大的诡异面孔。 这面孔散发着磅礴的威压，带着难以形容的庄严。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面孔开口，带着强烈的尊贵感觉。 “伟大的邪神之子，我需要您帮我看看，现在城内有没异常，我的部下们，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我现在的本体受创，还在恢复当中，腾不开手。 希望您可以帮我代劳。” 第132章 优势在我(4000字，2章合1) “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分裂那些个体后，就不需要再呼唤我了。”覆盖整个墙壁的面孔语气冷淡，并没有立刻按照对方说的话行动。 房间当中，威压的感觉逐渐增强，好似一把把尖锐的刺刀，要将眼前的身影直接撕碎。 “我和你之间是合作关系，是因为当初你找上我，说能让我获得‘全知之书’进阶成神的好处。 但直到现在，我付出、损失了极为高昂的代价，但收获却始终没有看到。 你到现在还想要指派我做事，你到底是将我当作是合作的伙伴，还是随意指使的仆从？” 面孔越说，语气越是冰冷。 周围的威压已经凛冽到临界点，只要再加一些，就可以将查理，连同这个房间直接摧毁。 它倒不是真的想要击杀查理。 毕竟面前的这个只是查理分身占据的身体，毁掉的话不会对本体造成伤害，但能起到一定的威慑、警告作用。 “收获就是果实，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迫切想要获取的话，那么最后得到的也只是未成熟的果实，甚至一无所有。”查理回应说道。 “而且，计划的全程您都有参与，之所以没有收获，全都是因为各个环节上面，出现了无法意料的意外才会导致的，就算是我本体也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损失。 但就算是这样，计划现在还是顺利进行着，距离收获成功的果实，只差一点点的助力。 为了避免再次有意外发生，我才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现在真的受伤了，否则的话，也不需要请您协助进行。 我承诺，这次计划完成后，我必定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所以……请将您的威压收获，这具身体还有作用，现在毁掉的话，就不值得了。” 查理就像科技教会的司祭一样，笑得非常和善。 面孔冷冷看着对方，目光中越发不满，甚至直接透露出凌冽的杀意。 但最终，威压还是收了回去，冷哼一声，从房间里离开。 感受着身上的重担消失，查理微微一笑，目光中露出不屑，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 宿舍房间的布置非常简陋，甚至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一个队长的房间，桌面上除了插满电线给手机充电的插座外，并没有其他拜访的东西。 查理随手就要把这些电源线全部拔掉，把手机挪开以腾出空位，但真这么做的时候身体一僵，无法做出接下来的动作。 查理眉头一皱，但很快舒缓开来。 “也罢，毕竟只是临时性的潜意识夺舍，灵魂现在虽然沉睡但没有被磨灭，会有一些瑕疵也很正常。 是可以承受的范围。” 自语说着，他的动作再次恢复正常，将一整排的电源线直接拔掉，像扫垃圾一样，将那些手机全部摔砸到地上。 咔嚓咔嚓的声音回荡，对于摔散架的那些手机，查理视若无睹，将两样东西摆上空出来的桌子上面。 一样，是数据磁盘。 另外一样，是一台旧式的台式电脑。 一般来说，官方组织不会常备这种旧时代的精密机械，但因为这里有程序员任职的原因，所以有备用的机械存放在这里。 接通电源，将数据硬盘对接上台式电脑，按下电源键后，查理便坐在椅子，背靠着椅背，露出运筹帷幄的表情。 根据他的想法，自己为这个计划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不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存在、出手的可能。 否则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水到渠成的将c区收入囊中。 至于那些部下的失联，在这个信息通信堵塞的时代，无法联系，其实并不是太过不正常的事情。 每一个混沌教徒都有不弱的实力，而且在它们身上，也都带着面孔分裂体烙印融合过的诡异，实力自然更强。 现在已经指使面孔行动，通过和分裂体之间的联系，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些失联的人员位置，他自然也就不用怎么担心。 现在，他打算打开这个数据磁盘看看，那附着特殊气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刚一打开，查理的眉头就再次皱起。 “怎么开机还要密码锁的？” …… …… “他果然开机了。” 某个阴暗的废弃房间，几十台电脑摆在这里，无数屏幕光环绕当中，林式一边吃着杯面，一边喃喃自语。 他看着其中一个屏幕，上面的画面和其他不同，其他画面都是实时的监控记录，而只有这一个画面，显示着的是一个蓝色的界面，上面挂着一个密码锁，这赫然是一个开机必备的显示画面。 好吧，其实并不是必备的，但对于程序员来说，如果机子连设密码这种最基础的保密措施都不做，他就不配称之为程序员了。 从这个房间向外看，这赫然是一栋烂尾楼，左边垃圾场右边殡仪馆，这种地段有天然的优势，人迹罕至，一个月下来人流量有两位数都是多的了。 就算是官方也很少有人会走这条街，在地图标注时基本都是忽略不计的，但林式拥有着大片的监控网络，监控发现到这栋烂尾楼的存在，也就将这里设置为自己的后备机房使用。 平时机房由小一的分裂体看守，至于电脑，通过监控网络能找到不少废弃的机子，通过小一的分裂体，配搭上小二的能力，可以轻松的转移到这里。 密码锁界面上，不断有*点加密字符输入，提示输入失败。 之所以能够远程连接到诡异科基地的电脑数据，是因为自己的手提电脑原本就和这个机房有远程连接的通道，换句话来说这个机房是林式的云备份空间，在对方打开机子，想要查看里面数据的时候，这个远程连接的通道就会自动打开。 就算不走正常的网络，不插网线不连wifi，哪怕网卡坏了，也是会一直连通的，因为使用的是诡异网络通道，是林式针对小一的研究做出来的成果。 目光从蓝色界面上挪开，林式再看一遍城内的其他监控界面。 一个个偏僻的角落，穿着制服、人模狗样的东西倒在地上，死相颇为凄厉、可怖。 在c5区，和查理分身短暂碰撞过一次，通过那个瞬间，他清晰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哪怕调动小一、小二的全部力量，也只能勉强扛得住对方随手一击的半秒，争取到逃离战场的时间而已。 自己打不过对方。 所以便挑那些看起来最弱的混沌教徒下手。 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他们处理干净。 有的用小一分裂体动手，借用小二的力量，将地形优势发挥到极致。 有的就是纯粹利用地形优势，譬如将混沌教徒的衣服换走后，送入到某些地下能力者小团体的根据地，或者直接送入到科技教会的新型机械试验品库房。 能省掉不少功夫。 “还好我有以前的监控记录，知道诡异科里有哪些成员，通过比对数据库资料，核查知道哪些人并不原属于诡异科。 而且，它们还随身携带着带鬼脸的诡异，这么明显的特征，就更加容易辨别了。” 鬼脸诡异，是面孔制造分裂体，和其他低阶诡异融合诞生。 它们的作用，就是感知全知之书的痕迹。 附加了混沌教的特殊术式，一般来说其他人不能看到，但在小一分裂体的力量作用下，在摄像头中原形毕露。 虽然混沌教有收纳诡异的方法，但为了寻找全知之书的痕迹，便一直将诡异外放，也就导致了这些成为林式锁定目标的核心证据。 毕竟，正常人不可能操纵诡异。 这些鬼脸诡异，面容呆滞，好似没有灵魂一样，哪怕共生的混沌教徒死亡，也无动于衷。 林式处理掉那些混沌教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些鬼脸收集起来，而是放在原地，没有动过。 就像撒了一地的鱼饵。 果然。 没过多久，其中一些鬼脸诡异颤抖中，眼神逐渐恢复神采。 鱼儿上钩了。 林式目光一闪，操作键盘，小一、小二立刻展开行动。 监控画面里面，边缘角落的阴影位置，影子朝着混沌教徒的尸体迅速蔓延。 “先前，发现这些诡异融合体的时候，将它们塞进摄像头，只能得到一些低级诡异的数据，还有分裂体的数据。 并没有内核，也没有连通本体网络的通道，因为被主动断开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些诡异没有精神的原因。 但现在，这么多的人员失联、找不到的情况下，最佳的选择就是重新沟通分裂体，也就是重新构建起诡异网络。 也就有了……连入到这些鬼脸的本体的机会！” 林式目中露出凌冽，深吸口气，快速操作键盘。 监控画面中，一些鬼脸诡异恢复神采，谨慎的朝四周张望查看。 在确定暂时安全的时候，内心一松，但转过头，却发现原本视觉盲点的位置，同样一张鬼脸蓦然出现。 “！” 一只只鬼脸诡异愣住，然后脸色变化。 立刻迸发出强大的气息，和那些分裂体碰撞。 面孔的实力超过小一，它们分裂体的力量相差比较自然也是一样的。 但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偷袭、攻击，鬼脸诡异们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被成功阴到了。 毕竟，林式的目的就不是将这些苏醒的鬼脸诡异毁掉，而是……将它们塞入摄像头里面！ “！！！” 被塞进摄像头的鬼脸诡异们嘶声裂肺的惨叫着，表情极度惶恐。 面孔有着第一次降临的时候，那种恐怖的记忆，所以帮忙制作鬼脸诡异后，才会主动切断和分裂体之间的联系，避免再一次发生那种事情。 即便靠着这些分裂体，它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和查理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主导，但它就是不敢这么去做。 但或许是因为查理的甜言蜜语，还有这次计划真的接近成功，快要拿到成果，而且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到失联人员的原因，让面孔大意了一下。 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不过它倒也果断，要立刻中断分裂体和本体之间的联系。 只不过，有了上次和小一爸爸缠绵的经验，林式也已经做好相对应的、充足的准备。 连爸爸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一个哥哥？ 在连通本体的瞬间，立刻掠夺部分控制权，加固两边连接。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幽静的房间中，林式操作键盘的手指顿住，轻吐一口气。 表情中带着一些遗憾。 “连接通道已经彻底加固完毕，它不可能逃脱离开了。” “多么美好的数据架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立刻把它分解掉，慢慢进行研究。” “可惜，我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将这个事情，暂时放到后面了。” 林式喃喃，眼睛里可惜之色更浓，但很快眼睛里换成了冷冽之色。 他想到了张开华。 想到了那些程序员们。 他们就算自己遭受污染，也在拼命抵抗着，想着他们咬牙保护自己，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还勉强挤出微笑的样子。 林式便对查理，有了强烈的，想要摧毁对方的冲动。 “只不过，现在的我，还不行。” “就算调用了小一和小二的力量，我连他的分身都不是对手，想要正面硬钢赢过，就是痴人说梦。” “我要成为能力者，才有一战的资本。” “这是最直接的方法，而现在，我的条件还差一点就齐全了。” 林式目中露出坚定。 他现在手头上，就有成为机械者，从觉醒到七阶的一系列仪式资料，还有相对应的资源。 甚至比起正常人晋升所需要的资料、资源还要详细、丰厚，毕竟林式是直接从最底层提升的，一般来说中间过渡、打基础的步骤是需要时间打磨的，但为了迅速提升到中级能力者，只能使用资源的方式来填补过去。 就像一个人达到快乐的极致境界，需要足够的前戏，但林式现在要立刻达到那个境界，就只能吃药。 这种方式非常危险，但他中了冰邪咒，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用了。 “距离中级，我还需要七进六的仪式资料，还有相对应的资源素材才行。” 沉默片刻，他拿起了手机。 拨打唐装青年的电话号码。 ------ 因为复数强迫症的关系，所以今天还是两章合一。 最近有些累，明天尽量恢复到平常的更新时间。 第133章 自己人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哔…… “还是一样，打不通么。” 接连拨打唐装青年、宏周还有黎顺萍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拨通后，林式就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其实早在昨天，他在给队长打过电话后，就拨打了探索教会的号码，想要借助对方的力量，清理掉这个烂摊子。 虽然林式很想亲手处理掉查理，但大局观下，能请得动的帮手当然是要去请的。 但并没有接通，不是信号被干扰了，而是电话网络的线路直接被关停了。 这是直接管辖的公营企业，或者顶头的官方才有的权限，联想到现如今官方被混沌教渗透，这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c区里面，我就没听说过有探索教会的教堂。” “虽然称呼是三大教会，但探索教会和科技教会不对头，整的好像个地下组织似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们说不定也不会出手。” “毕竟理念不同，而且探索教会恐怕已经意识到城里面发生了事情吧。” 联想到张开华和自己说过，探索教会让他将污染的钱财扔掉，林式就大致明白了探索教会是怎么想的。 官方和混沌教的矛盾，他们不想掺和。 探索教会旨在探索城外世界，挖掘旧文明的遗产，但这是科技教会排斥的事情。 而官方在这件事情上，默认站在科技教会的一边。 沉默片刻，林式新建一个文档，取名为“击杀混沌主教查理方案”。 点开后，敲击键盘编写。 “1：联系探索教会，借助外力击杀（放弃）” “2：提升自身实力，自己单杀目标。” “2.1：成为能力者，突破到中级后，结合小一、小二的力量，抗衡目标。” “2.2：使用小一爸爸的精纯能源，让小一、小二提升到可承受的极限。” “2.3：制造魔改圣器，获取灵异物达到提升实力效果。” “2.1.1：现已获得进阶七阶机械者的条件，暂未获得六阶资料、材料，必要时候，可强制突破，并使用灵异物‘圣杯’进行强行压制。” “2.1.2：我必须自己获取，譬如回归官方，但现在官方已经成为敌人的地盘，不能回去。 说不定，连杨南队长也遭到了毒手，毕竟能够限制电话网络的人选，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队长提供的地址，会有很大的死亡危险……” “2.1.3：获取六阶资料、材料途径……” “2.1.4：……” “2.2.1：……” 林式整理着现阶段掌握的信息、情报，从细节中深挖，逐步整理出执行使用的方案。 在要编写2.3.1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内心一动。 “2.3.1：魔改圣器需要足够的素材才能制作，以我现在手头的条件，暂时无法做到。 但我可以让其他人帮我制作出这件圣器……” 编写完文档，让小一将其记录下来后，林式立刻切换界面上的操作窗口。 手指在键盘上残影划过般快速敲击，远程完成一系列的操作。 做完这些，林式才站起身，伸张一下身体。 拿起一台备用的手提电脑，放进背包，拉链拉上，背好。 转身离开。 …… …… 在第三队的地下基地，队长宿舍，查理表情没有任何不断输入着密码。 一个个输入错误显示出来，但他表情没有任何不耐，每一次错误后都继续进行输入操作。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连续的失败会变得非常烦躁，但查理一开始就没有将破解密码放在心上，这只是觉得这是打发时间而已。 破不破解其实没有多少所谓，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随手就要毁掉林式的电脑。 虽然数据磁盘里面说不定会有全知之书的线索，但已经坐拥整个c区官方的现在，他感觉上是非常有余裕的，顶多只是多找一阵而已，破不破解，并没有多少关系。 现在，他也就只是玩一玩罢了。 现在他在等合作的面孔回来，汇报那些失联的部下们发生了什么情况，还有等那些被污染的官方人员们张开全地图搜索，寻找有关全知之书的任何线索、信息。 在等待这些情报回来前，他也就是随便打发时间而已。 但随手敲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发觉密码锁居然已经打开。 他刚刚输入了什么进去也不知道，毕竟只是乱敲，没有留心注意。 虽然他并没有将数据磁盘放在心上，不过惊喜直接摆在自己面前，他当然也不会错过。 他胡乱移动鼠标，将一个个文件夹打开。 除了一些机械师学习资料、诡异相关知识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当他觉得失望，打算直接关机，把数据磁盘扔了的时候。 他手指突然顿住，猛地扭头，看向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为“圣器锻造法”！ …… …… c区的某栋豪宅，林式站在大门前面，神色谨慎。 就算是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他还是来了。 他让小二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将冰邪咒的力量激发些许出来。 霎时间，他感觉身体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让冰邪咒的气息在全身保持着，甚至让体表外都凝结出一滴滴冰珠后，他抬起手，点在门铃上面。 叮咚。 “谁啊？” “是我。” “我是谁？” “我是杨南队长叫过来的，有些事情想要和赵老先生详谈一下。” “好的，请稍等。” 通过门铃，对方短暂和林式交谈过后，便切断通信，要过来开门。 林式在大门前面，神色凝重，带着紧张，让小二的力量在体内持续流转，并寻找周围的阴影位置。 过了半晌，大门咔嚓一声，打了开来。 “你好，请进来吧。” 穿着侍者装束的老人对林式这样说道。 一瞬间，林式可以敏锐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一丝杀意。 但在察觉到林式身上的冰邪咒气息后，这杀意无声无息的消散开来。 赵管家看向林式的目光中，露出和善，似乎潜意识的，将其当作自己人一样。 第134章 自然的笑容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你好像，很开心？” “哟，你回来啦。” c4区的地下基地，队长宿舍，墙壁扭曲变幻，构成一张巨大的面孔。 一双幽邃可怖的鬼眼冷冷看着房间中哼着小曲，看着电脑屏幕不断扯动嘴角，露出笑容的查理，发出冷哼。 查理微笑的回应着，扭头看向面孔。 就在没多久前，他对面孔的称呼，不管是真心还是装模作样，至少还会以“伟大的邪神之子”作为敬称。 而现在，就一个“你”而已，甚至都不是“您”。 而且他扭头的时候，就保持坐着的姿势，身躯没有挪动，换做是以前的话，肯定会站起身，行一个礼，至少表面上，表示尊重。 面孔看着查理，冷冷说道： “我记得，混沌教奉诡异为神明使徒，哪怕是再低阶的诡异，在你们教派当中，都有崇高的地位才对。” “确实是这样，请原谅我的无礼，因为我真的太开心了。” 查理哈哈笑着，嘴上说着道歉，但也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因为，就算我现在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数据磁盘里面，居然藏着一份圣器锻造的方法！ 而且，还是一个用特殊方法打造的圣器胚胎！看这样式，可以确定是知识之神传承信仰体系的圣器，胚胎散发出的气息，也难怪会引动那些愚民们的躁动，因为当初我设定的就是让他们感知这个气息而行动的。 一旦锻造成功，那么这就是最适合承载全知之书这件‘神器’的‘圣器’！我原本还在苦恼着就算找到全知之书后，需要怎么解决承载问题，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打造圣器需要时间，需要足够的材料，你只是暂时管理着c区，迟早会被中城真正的高层、高手察觉端倪，到时候，你所营造的一切假象都将崩溃。 在限定的时间里面，你能找到‘神器’，并制造出‘圣器’么？” “当然，我为了这个计划，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一切准备，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我执掌的事情上，不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查理满不在乎的回应道。 他特地将自己执掌这个字眼说重了一些。 先前，他出过两次意外，但这两次意外都不是因为他计划出错，而是合作方存在问题。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田地。 也不需要特地控制c区，在第一次的时候，他就能完成该完成的一切事情。 语气中，他有一种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的感觉。 他是查理，是混沌主教，是混沌教当中，明面上最高权力的执掌者。 他算计一切，在他心目当中，是混沌之神下最为有力的执行者，对于其余存在，哪怕是神明，其实他也没有多少敬重。 先前之所以对面孔以礼相待，纯粹是因为形势所逼，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定重新掌握主导权，那么也就不需要再继续装了。 “意外么……”面孔冷冷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那些部下，查的怎么样了？” “什么也没有，一切正常。” 面孔冷漠回应，霎时间，墙壁扭曲，消失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查理哈了一声，不屑的笑笑。 然后重新扭头，看向电脑屏幕，目光中露出强烈的兴奋、激动。 “只要造出这样东西……” …… …… “只要达到那个境界……” 豪宅的回廊，林式心里暗道。 穿着侍者服装的老者带着路在他前面带路，他跟在后面，一语不发。 忽然间，老者停下脚步。 林式也跟着脚步停下。 老者回过头：“杨南队长他，没有说些什么么？” 他看着林式，目中露出一丝幽森。 单单从能够被查理指派，清理掉林式这个不安定因素的这个角度看来，赵管家就和其他被污染者完全不同。 他是司徒家的管家，是被直接盗取钱财的直接受害者。 这也就说明了，他和大批的被盗纸币有过实际接触不，或者应该说为了确保这个计划的进行，这位赵管家被优先污染，成为盗窃案的帮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的污染者，像张开华这样，还有着抵抗污染、恢复清醒的可能性，但这位赵管家在听到杨南队长名字，看着林式这位“客人”的时候，不是和其他污染者一样。“虽然已经回不去了，但看上去貌似还算正常”的样子，而是实实际际流露出杀意。 似乎对中了某个暗号，要直接下手。 迎着视线，迎着这个被重度污染，一个不慎可能就会直接动手的人的视线。 林式看着对方，露出微笑。 “赞美混沌。” 只是说出这四个字。 但就是这四个字，让赵管家看着林式的目光更加和善起来。 “赞美混沌。”赵管家贴着胸口行了个礼，同样恭敬说道。 林式保持着笑容，他尽量想要让自己笑起来像个正宗的混沌教疯子，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不太怎么知道疯子是怎么笑的。 但看对方的反应后，林式心里是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应对得并不算错。 他轻吸口气，按照脑海中对于疯子的印象，让笑容显得更加夸张一些后，说： “杨南队长说过，希望你帮我找到进阶六阶机械者的仪式资料、材料。 他说，这是为了伟大的计划，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 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找齐这些东西，那么让其他人帮忙找就行了。 这才是他冒着危险，主动来找赵管家的原因。 虽然，他这是和赵管家第一次见面，不清楚对方的底细。 但他有依据，因为查理和自己对过手，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在查理看来，只要赵管家出手，那么自己就不会有存活的可能。 那么，这必定是一个强者，找到进阶六阶机械者的资料、材料，恐怕不是难事。 “为了伟大的计划，我知道了。”赵管家听到这些字眼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潜意识诅咒的好处在于，它可以悄无声息的展开污染，难以追寻，但也有局限，那就是只能执行一些单一的指令，更加深入的，不会进行过多思考。 譬如说作为一个混沌教徒，不应该是个普通人，也不应该选择进阶机械者，而是圣职者才对。 但他不能更加深入的思考，因为多想一些，就会陷入到逻辑漏洞，从而破解污染。 赵管家含笑看着林式，但看对方露出夸张笑容的时候，表情一顿，有些迟疑。 林式笑容一僵，害怕露出什么破绽，便继续保持着疯子的笑容。 但赵管家表情变得更加迟疑，让他心里嘀咕。 直到小一和小二在他心神里响应，林式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自然的露出笑容后。 赵管家才重新微笑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式：“……” 第135章 收集材料 进入豪宅里的一间客房，关上房门。 林式心念一动，召唤小一、小二，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 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才在床榻上坐下。 拿出电脑，点击电源键，打开一系列文档。 仔细浏览关于机械者的一切资料、记录，并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后，将能有用的信息整合、提取出来。 空白文档的名字为：《晋升中级能力者预案1.0》。 这些都是这几个月里面收集到的数据，不止是林式一个人收集的，而是第三队的队员们从各个途径，一起收集、总结出来的。 在知道林式中了冰邪咒后，他们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帮林式做到这些。 而现在他们同样被诅咒污染，自己必须用他们总结出来的内容，将他们拯救回来。 “探索教会给我的材料，原本应该是放在基地里面的，但万幸的是，因为关乎到生命安全，所以一直使用小二的空间能力保管着，不然的话，就只能冒着深入敌营的危险，回基地拿了。” 林式抬起手，一阵空间波动流转，一个散发着灵异气息的杂物堆凭空出现。 当初在游乐园，和探索教会的大佬见面的时候，对方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将东西交给自己。 每一件都是上等货，要和市面上流通的相同材料相比优质太多，用这些材料觉醒、晋升的话，要更加安全、稳定，而且成为的能力者，也更加强大。 但也因为太过优质的关系，散发着浓郁的诡异气息，普通人只是拿着就可能遭受类似污染的效果。 不过因为团灭“科技司祭群”的时候露过一手，探索教会的大佬知道自己有特殊的地方，所以就直接拿了出来。 而林式当时也确实是让小二直接将东西收走，毕竟在大佬有所察觉的前提下，再遮遮掩掩，就没有意思了。 看着文档上的资料，里面包含了觉醒、晋升仪式的期间，会有种种不可预测的后果，就算是使用官方保留的稳定途径，失败率也是极高。 尤其是最初的觉醒仪式，一般二十个人里面，也只有一个能够正常成为能力者，其中死亡人数占据六成，剩下的要么基本受到重度污染，活不了多久。 这还只是觉醒仪式。 而一跃达到中级，就算抛开身体能不能承受的问题不谈，林式也要一次性承载觉醒、晋升期间的所有危险，这并不是单纯的叠加那么简单，不知道互相配合起来，会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 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没有人这么去作死过。 “也难怪几乎所有人看我的感觉，都像是在看死人。” “诡异科的同事们，就算拼命的想要帮我，心里想着的，怕也是像照顾垂死癌症老人的心情一样，只是帮我挣扎圆梦一把吧。”林式哑然失笑。 “不过，我还是必须要成为能力者。” “赵管家搜集好一切材料后，就立刻开始进行觉醒、进行。” “必须尽快，因为时间，恐怕不多了。” 在林式指使工具人收集材料的时候。 另外一边，另外一个人也在指使着工具人收集材料。 中城，b区。 第一队队长霍雍在贫民区的街道上行走。 他每踏出一步，都会吸引周围一道道的目光，憧憬、贪婪、畏惧、厌恶……种种情绪各样都有，只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与众不同。 因为他穿着干净的，看起来材质不错的衣服。 “看他那身面料，恐怕是从富人区下来的官老爷啊。” “说不得就是从侍从区里下来的呢……哈哈是我说错了，侍从哪里能穿这么好的衣服下来，脏了的话不得被打残么。” “这可是条肥鱼，要不要做一票？” “可别找死，上等人处理我们可不需要找借口，侍从打死的话是没人服侍自己觉得麻烦，而我们被打死了，可找不到地方哭呢。” 霍雍沉默，能力者过人的听力就算有些话他不想听到，也避免不了进入耳朵。 其实这已经是他衣柜里最差的一件衣服了，但还是和贫民区的有着很大差别。 b区，是c区隔着一面城墙的后面，在c区几乎所有的人眼里面，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天堂。 单单只是定居在里面，就是身份的象征，每年都会有不知道多少人争破脑袋，去抢一个进入b区的名额。 但这里和天堂这两个字，实在沾不上边。 在c区，有着c1、c2这些数字划分，小城区数量达到两位数有多，但在b区，只有三个划分。 贫民区，侍从区，富人区。 没有去理会其他人在说些什么，霍雍拿出一台类似手机的新式小型机械，根据上面的指示，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去到一栋三层的破旧小屋前面。 在霍雍后面，七、八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跟着，他们躲在弯位拐角，手里拿着砖头，表情贪婪、不善。 他们互相对视后，蹑手蹑脚的靠近霍雍，要趁着周围没有人，直接动手。 但下一秒，霍雍走近那栋破旧小屋，一脚踹开大门。 砰！的一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从屋内宣泄扩散而出。 那些男人被气味恶心得停下脚步，透过微弱的光纤，他们从破开的大门处看到一堆叠放在一起的尸体，不由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面色惊恐的怪叫着，掉头就跑。 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感知到身后的反应，霍雍表情不变，进入到小屋里面。 来到尸体堆前面，身体蹲下，检查起来。 小混混们看到的只是尸体堆，但在这位第一队队长眼里面，却看到这些尸体的心脏部位，被挖了出来。 鲜血从心口位置流淌而下，留下干涸的痕迹，像是某种特殊的机制，所有鲜血都集中流向尸体堆内侧。 似乎在孕育着什么东西，霍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拨开尸体堆。 但里面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血迹存在。 “东西被人拿走了。”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里面，第四起奇案了。” 第136章 就快了 “……以上是最新一起奇案的报告内容，最早的一名死者死亡视线超过半个月，但因为所有死者都是贫民区没有亲属关系的流民，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失踪，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尸体。” “半个月前，第一起奇案，是罗伯茨家家主，阿尔瓦·罗伯茨的离奇死亡，他的头颅被直接割下带走。 据传罗伯茨家族是异族和诡异‘美杜莎’通婚后诞生出来的家族，随着觉醒，体内的特殊血脉会逐渐觉醒，甚至‘返祖’。 虽然因为罗伯茨家族的要求，无法进行尸检，但通过渠道我们还是获得了一滴血液，证明阿尔瓦·罗伯茨有足够浓度的诡异血脉。” “在那起命案后的一个星期后再次出现命案，这次是西蒙家族。 西蒙家族和罗伯茨家族情况类似，拥有‘不死者’血脉，只不过这次情况稍好，死亡的只是50岁的嫡长子，眼球被整个挖走。” “第三起奇案，是吴家……” “而现在的，是第四起。” 中城，b区，富人区。 擎天一般的高楼大厦，有一头乌黑浓密头发的老者正磨着指甲，听到霍雍的报告后，挑了挑眉。 “怎么见得这是第四起案件了？你有什么依据么？” 黑发老者语气很淡。 面前的办公桌，摆着霍雍刚刚递交上来的报告，黑发老者只是瞄了一眼标题上的“贫民区”三个字后，就没有翻开看过，只是听口头概述。 现在言语中又觉得这不应该作为案件处理。 毕竟前三起案件都是发生在富人区，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这一起，发生的是贫民区，死的都是贫民。 在他看来，和人数没有关系。 霍雍听着黑发老者的话，表情不变。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的依据是，这些案件死者的手法，都缺失了某些东西…… 美杜莎的头颅，不死者的眼球，在血脉提纯到一定程度后，哪怕只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也可以媲美这些特殊材料。 而第四起案件死者，缺少的是心脏鲜血，而他们死亡的时候表情非常狰狞。 这和特殊材料，‘贫怨者的脏血’描述一致。” “如果想要这种特殊材料的话，那么何必要在b区进行，c区不是也可以么？”黑发老者问道。 霍雍沉默。 许久没有等到回话，黑发老者笑了笑，说：“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对于你的能力是相当认可的。 当初你和杨南，可以说是第一队的两颗新星，天赋上，或许杨南比你要强一些，但做事上，他比不过你。 所以你成为了第一队队长，而他，只能去管辖c区。 而现在，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证明当初我们的目光，是没错的。 下去吧，继续调查，几个家族催得挺急，尽快给他们一个交代。” “是。”霍雍回应，转过身。 不过在离开之前顿了一下，回过头，说： “对了，c区的事情……” “哦，c区的话，你自己安排就行，不用问我。” 看黑发老者摆了摆手，霍雍沉默，转身离开。 穿过走廊，坐上玻璃制的电梯。 看着地下，是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 而在繁华的外层一圈，色彩黯淡了许多，而再外层的一圈，则是一片破败、灰寂。 这片破败、灰寂一直延绵，占据整个b区的七成左右范围，直到擎天耸立的高大城墙，才被截断、停下。 霍雍沉默。 其实他刚刚并不是不知道怎么答案，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毕竟，他比杨南，会“做事”。 所以有些话，他不会说。 在中城，分三大区域。 a区，b区，c区。 这是根据重建的起始顺序建立的。 a区是中城还是一片废墟的时候首先重建的区域，是绝对的领导核心。 而b区，是次一级的领导管理层所属，富豪权贵都在b区内生活。 a区怎么样，霍雍并不清楚，但b区当初决定要重建城墙的时候，在那些富豪权贵们强制要求的情况下，特地在已建设好的区域外建立城墙，特地保留了大部分的废墟。 通过这样，让b区的领土大幅度扩张，将那些废墟，作为绝大部分的贫民居住、使用。 足够的人力，才能够保证足够的享受、娱乐。 这就是当初建设城墙的时候，b区绝大部分富豪权贵的想法。 现在也是这样。 在法制被摧毁过一次的废土世界上，这种想法的诞生，并不出奇。 “我也是受到这样的影响吧。” 霍雍沉默，拿起那台像手机一样，小型的新式机械，罗列出一系列的数据。 上面显示着的，除了四起奇案之外，还有一系列的调查内容。 司马家、张家、南家…… 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第一队副队长。 “我的这位副队长，现在还在定期和我进行联络，但我能从他的只言片语当中，感受到一丝奇怪。” “虽然他并不知道，但据我猜测，他应该已经遭受了污染，连通那些一起外出c区，看似讨要说法，实际上是谋求好处的家族，也没有逃得过吧。” 因为污染的关系，那些前往c区的家族潜意识的没有通知上面，表面理由还是为自己的败家子讨说法。 不过就算没有污染他们也不会说的，因为那样能独吞巨大的好处。 “混沌教……” 霍雍喃喃自语着。 这四起奇案，和这些调查内容被他放在一起，是因为在他的判断中，这些内容是关联起来，密不可分的。 之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是因为现在自己手上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 只是怀疑而已，因为部下联络的时候，有意回避的原因，他收集证据的途径被截断。 而现在又被这些奇案牵扯住步伐，被那些富豪权贵势力拉住，脱不开身。 从刚刚上司的表现来看，哪怕是同为b区的案件，只是因为是贫民区的就漠不关心，而如果是c区的话，那么就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不止是上司，他先前找过其他部门的同事，但在知道要查的地方是c区后，大都呈现一种懒散的态度，并不想因为霍雍的一个猜测，过多涉及。 所以哪怕知道有很大的问题，他也必须拿到足够的证据，否则的话，非但什么都做不了，还会给自己惹上不少麻烦。 “只要筹齐足够的证据……” “不过也快了，我通过其他方式，掌握到了一些线索，只要能够证实的话，就可以调动这个懒散的城市力量，对c区的混沌教，展开猛烈打击！” “就快了，只要再一两日，就能筹齐了……” 于是，一天后。 一朵巨大的，明显极不正常的乌云，在天空上酝酿。 第137章 预兆 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中城，c4区，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 “昨天天气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变了呢。 反复无常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妖怪作祟啊。” 穿着白色病服的张开华躺在病床上，透过关着的玻璃窗户，看着外面，笑着说道。 他的头上帮着绷带，身上绑着绷带，双手双脚绑着石膏，看起来比木乃伊还要像木乃伊，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说不定是呢。” 在他床边，朱一腾哦了一声，这样回道。 他拿着小刀，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一条长长的苹果皮沿着边缘落下。 在切完皮后他将苹果等分切开，用小刀慢慢塑形，切成小兔子的形状。 除了小兔子，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摆着的碟盘，还有不同形状，像小狗、大象、水母、鲍鱼什么的。 在装满一个动物园后，朱一腾用牙签刺在鲍鱼状苹果上面，朝张开华问道： “好了，你打算先吃哪个？” “能切这么多形状，你的手艺真好啊。” “是么？我以前住院的时候，女同事经常帮我切的，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那你女同事懂得真多啊。” “不是一个女同事。” “……” “你想先吃哪个？” “额……我现在不太想吃苹果。” “那真是可惜了，我特地去c2区的街区买的，小姐姐打半者卖给我，很新鲜的。” “那这块留给你吧，我先吃其他就行，就刚刚兔子那块。” “哦，你现在动不了，张嘴，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朱一腾皱起眉头，朝旁边的病房门口看去，发现穿着修女服的王冰冰正看着这边，用力抓着门框，红着脸发出怪叫。 朱一腾摆摆手，做出“去去去”的手势，何冰冰气嘟嘟，又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把头缩了回去，继续蹲在病房外看门。 张开华表情疑惑。 “刚刚那是谁啊？” “不知道，路人甲吧。” “我看长得那么可爱，会是你的女朋友呢。” “哈哈，我对年纪小的不感兴趣。” 听着门口处又传来异响的声音，张开华笑笑，承了朱一腾的好意。 吃完一块后，他看向朱一腾，说道： “其实朱警官，你不用每天都过来，你也有自己的工作，不用担心我们的。” 同间病房里面，和张开华一样，清一色都是比木乃伊还要木乃伊的粽子，基本都打着吊瓶。 这些赫然都是半个月前遇害的程序员们，被统一划分到这个病房来了。 张开华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位当初差点和自己一起参加考核的帅哥，是林式的同事，也就是一名警官。 毕竟，当初自己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看过对方，自然认得出来。 半个月以来，自从张开华住院以来，朱一腾就经常过来看望他们，每天准时准点，还经常通宵留夜，让张开华他们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受宠若惊，毕竟他们作为程序员，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 张开华认为是当初来得晚，导致自己并没有及时得救，让这位朱警官心生愧疚，所以才会每天都过来探望，朱一腾却矢口否认，说只是顺带过来看看女医生而已，拿水果篮也是顺带的。 “对了，能不能帮我把床调高一些？每天只能看看天空感觉挺奇怪的，我想看看其他景色。” 张开华吃完大象苹果后，请求说道。 “医生说你们伤的太重，最好不要移动，就这样躺平就好。” 朱一腾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口。 何冰冰从门口探出头来，对他比了一个手势。 朱一腾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起身，把窗帘拉上。 “好了你们继续躺着，我有些事要出去，等下回来。” “嗯，好的……是不是又地震了？” “应该吧，最近城区里地震挺频繁的，你们注意不要乱动。” 说完后，朱一腾就从大门出去。 身子一跃，从“走廊”上跳了下去，从车厢进入驾驶室。 是的，张开华他们处的并不是什么病房……或者说曾经是病房，只不过被整个挪移到大货车的车厢里面来了而已。 每次车辆行驶、移动颠簸的时候，都会有地震搪塞过去，反正他们也伤得太重动弹不了，除了天空外也看不到其他景色，暂且可以忽悠过去。 驾驶室里面，张新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抓着方向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去，发现一堆人在朝这边靠近。 朱一腾坐上副驾驶席，同样透过后视镜看到这画面，皱起眉头： “怎么又有，前不久刚转移过一次，每次都这样来的话，我们可吃不消了。”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团队，虽然有一位治愈教会的修女在，但治愈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都能治好的。 “那怎么办，是回基地里面，还是找个医院把他们都放下，亦或者继续躲下去？”张新舔了一口棒棒糖后，说。 “继续躲下去。”朱一腾毫不迟疑。 “开着车，继续在周围巡逻，现在整个中城都不正常，找个医院放下他们，我不放心。” “这些普通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想要去抓张开华他们，肯定不正常。” 朱一腾说着，表情有些阴沉。 “就连基地里面也是这样，处处透着古怪。 之前我们明明都这么关心着林式的，但不管是谁，都一副忘记了林式是谁的样子，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就连队长也是这样，居然下令让队员们把张开华他们抓起来，这些明明都是受害者来着，伤势惨重，却要把他们从医院里拉出来……这太不正常了！” “原本我只是感觉而已，所以才将人们从医院里带走，但看着这天色，恐怕我的猜测，是对的。” 张开华又舔了一下棒棒糖后，点了点头。 “对，现在诡异科里面不算异常的就是我们三个了，要尽快前往b区，虽然不像借助他们的力量，但这是最好的方法。” “周围诡异的气息开始浓郁起来了，恐怕是高等级的灵异物出世的预兆。” 第138章 开战 同样察觉到异常的，不止是诡异科三人。 在c2区的一栋豪宅中，穿着唐装的青年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天空，表情略微凝重。 “好浓郁的诡异气息，居然能引起这种异象……是知识系的神器。” 黑色的云彩缓缓扩散，感受着周遭不断有诡异的气息汇聚、升腾，他从空中朝低处看去，看到原本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一瞬间纷纷停了下来。 他们的表情茫然，嘴中忽然念叨着意义不明的字词，或者找个地方坐下、蹲在地上，拿起钢笔、树枝、碎石……手上能拿到的一切东西，在周围写写划划。 明明没有喊打喊杀，但就是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惊悚感。 “混沌教的那家伙，终于把‘全知之书’找出来了？ 但不对，这种程度的异象，不像是神器出世的感觉，难道是……高级圣器？” 唐装青年搓着下巴，表情露出一丝疑惑。 随着诡异气息的汇聚，中城之外，一只只诡异也慢慢朝着这座城市汇聚过来。 丧尸、鬼魂、怪物……千奇百怪，各种类型的诡异聚集。 感受着那气息中蕴含的知识，这些诡异流着口水，表情露出浓浓的贪婪。 这不是中城第一次汇聚有大规模的气息，就在几个月前，有一场规模更加庞大的气息在这里出现，但却没有引起这些诡异的这种反应。 因为当时是邪神降临，哪怕隔的老远，那位阶上的威压足以让它们不敢有任何窥探的心思。 但这一次却没有这种威压，而那气息中蕴含的知识，就是最好的诱饵。 知识，能够改变人生，甚至是诡异。 感受着这些气息，它们可以感知到，自己进化的征兆，甚至是成神的未来。 一波波诡异汇聚，变成汹涌的鬼潮，其中不乏中级的诡异，它们的表情更加人性化，贪婪表现得更加明显。 它们率领着诡异大潮，很快临近中城。 在接近的时候，守护c区的巨大城墙，立刻弥漫出凌冽的威压，一层巨大的能量罩覆盖扩散，阻挡住诡异的入侵。 但在这能量罩刚开启的时候，威压立刻崩溃，就好像萎了一样，消失不见，让诡异大潮，穿过城墙，进入到平民区当中。 霎时间，整个c区，成为了一片鬼域。 这个操作，让唐装青年皱起眉头。 “这有些过分了。” “利用这些诡异作为养料，制作圣器，我没有意见。” “官方和混沌教的冲突，我懒得理会，在我看来就是狗咬狗而已……但牵扯平民进来，就不应该了。” 他冷哼一声。 作为在c区蛰伏的大佬，c区的动静很少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哪怕是混沌教释放的诅咒，因为只是作用于潜意识，并没有实际伤害的关系，他也没有过多去管。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早有准备。 此时此刻，他将自身威压释放、扩散。 化作一条条长蛇，朝感知到的平民们靠近过去。 与此同时，a区。 一双双眼睛从闭合中睁开，转过头，越过b区，望向c区，眼眸中露出一丝丝忌讳和凌然，像如临大敌。 但在察觉到那气息非常微弱后，又纷纷变得疑惑，然后重新变得麻木起来。 “不是和上次一样的邪神降临，不需要理会。” “没错，上次我们受的伤太重，还没有恢复过来，去了也是白搭。” “c区的城防被撤了，应该是混沌教做的，我记得混沌之神的‘神咒’里面，确实有类似的咒法。” “c区的平民而已，不需要过多理会，就算死光了，到城外引入些流民进来也差不了多少。” “探索教会的主教？城外来的莽荒教派，做这种事情真不知道图些什么。” 这些中城的高手纷纷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这些目光，绝大部分都是从极度奢华的房屋中出来的。 随着一道道目光的收回，只剩下一道目光。 这道目光，源自于管理厅，属于联合议会。 中城的最高管理机构。 穿着军装的男人，他敲了敲桌面，抬手一招，手上忽然凭空出现一份纸质报告。 封面的第一页上就写着第一队、霍雍的字样。 霍雍在做汇报的时候，写了两份报告，一份是给上司看的，另外一份就是给更上面的人看的。 第一份是应付上司，只写了简略的内容，想着循序渐进，慢慢掌握主导权后展开凌冽行动。 因为知道中城内部的腐朽本质，所以知道就算将自己的猜测写上去也没有作用。 至于第二份给更上面的报告，就只是个备用方案，将自己调查到的一切都写了上去。 如果出现万分之一的几率被更上面的人看到，那就是万幸，而如果没有……反正查都查了，交上去的只是未删减无修版而已，原本也不需要多耗费什么功夫。 “我是知道b区的饭桶们很饭桶，但没想到居然能饭桶到这种地步。 调动城内力量，出动。 以第一队队长霍雍为总指挥使。 目标，灭杀混沌主教，夺取……神器。” 军装男人淡淡开口。 声音如雷鸣回荡，刹那传入b区。 把在办公室里抠脚的黑发老人震得七窍流血，表情骇然的执行指示。 让所有的人听到。 包括霍雍。 听着指示 “已经开始了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啊。 只收集这么些材料，就足够锻造圣器了？还是说他本身就有一定的材料储备？”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目标，灭杀混沌主教，夺取神器么…… 没有说百姓怎么样啊。” 他顿了两秒，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露出无情之色。 …… ……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 地下基地，杨南捂着头，表情扯动，露出强烈的痛苦。 但等抬起头的时候，他露出笑容，已经变成了杨南的表情。 “那三个逃走的小辈，还没有抓住么……” “算了，反正就是想从那些程序员身上，知道那个拥有知识传承的人是怎么找到这圣器锻造的方法而已，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圣器即将完成，居然能引动天象，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彻底创造出来，那么潜伏在中城某处的全知之书也会受到吸引，自动出现！” 查理喃喃着，脸上露出一抹狠冽之色。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这个时刻……”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39章 胸有成竹的查理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这个时刻……”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 占据着杨南身体的查理，抬手一招，一本半虚半实，暗红相间的厚重书籍在面前凭空出现。 书籍就像一团幻影，时而溃散时而汇聚，化作人类婴儿，化作杯具，化作石碑……不断变化成种种样子，极不稳定。 这是知识一系器物的特征，就像在悠悠历史长河当中，能传递知识的并不只是书籍，有很多种样式的承载物存在，除非最终固定成型，那么在真正诞生之前，它可以变化成任何器物，以任何方式进行塑造。 虚托着不断变化的书籍，查理的表情忽然变得庄严而又肃穆，将心里面翻滚的激动抑制下来，迈开脚步，走出队长房间。 他不想要继续待在那么一个寒酸的地方，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他要去一个配得起整个仪式的地方，进行最后的步骤。 他迈开脚步，从基地的走廊中直接穿行而过。 他径直走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在走到某面墙壁死角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有几个身影突然出现，调动诡异的力量，将墙壁直接轰碎。 这些都是在基地里面继续蛰伏，扮演成队员的混沌教徒。 虽然林式在那一个晚上灭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假队员逗留在基地里面，没有外出。 他们将墙壁轰碎，使用力量清理碎石瓦砾，在查理来到的时候，一个空洞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们半跪在地上行礼，表情同样虔诚庄严，仿佛走的并不是地下通道，而是一条康庄的大红地毯。 轰！ 轰！ 轰！ 轰！ 轰！ 随着查理的迈步，一面面墙壁被粉碎，最终他走出了地下基地，来到了地面。 然后向前一个踏步，他的身形化作黑雾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一栋高楼大厦的楼顶上面。 整栋高楼约千米的高度，他站在上面，闭着眼睛，感受着吹拂过来的寒风，聆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怪叫，露出享受的表情。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做查理。 他是生活在b区里面，一个叫做韦斯特的小贵族家庭的孩子。 当时的他，并不是韦斯特家族的嫡长子，没有继承权。 但他自小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让在他面前的所有继承人都黯然无光，让当时的韦斯特家主不得不重新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然后，他成为了韦斯特家族的继承人。 并不是家主最终确定了他做继承人。 而是在他前面，十几个的哥哥姐姐，还有在他后面，最小只有两三岁的弟弟妹妹，“离奇”的失去了性命。 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 但查理却并不像做这个家族的主人。 他对这个家族，感觉到非常失望。 并不是因为那些大人们看自己的时候，好像看怪物一样害怕的目光。 也不是因为那些兄弟姐妹们明明没有本事，但还是怪叫着，在最后一刻扑上来的丑陋样子。 纯粹，只是因为太简单了。 还有，太没有前途了。 就算在这么一个家族里面，走上了巅峰，又能做到什么？ 就算成为了这个家族的最终掌权者，自己又能获得了什么？ 什么都获得不了。 韦斯特家族对自己来说太微小了，哪怕最终成为了家主，这个家族也只会限制自己的行动，阻碍自己展翅翱翔。 不对，不止是整个韦斯特家族。 而是整个中城，都腐朽了，没救了。 只要自己继续待在中城一天，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 他绝望了。 直到那一天，混沌之神的神谕降临。 他觉得无比愉悦，做出了就算是现在，也会觉得是人生中，最正确无比的决定。 将韦斯特家族，献祭给伟大的混沌之神。 那一天，他有了更加广阔的视野。 那一天之后，他叫做查理。 有了真正的人生目标。 但现在，还没有到达那个目标，或者说，只是到达起点而已。 “混沌教遍布世界各地，在中城的，只是诸多教会中的一个分部而已。” “哪怕成为这个分部的主教，我也不可能真正踏入混沌教的核心，除非成为教皇，否则的话，我无法看到真正的世界！” “中城，对我来说，终究还是太渺小了。” “找到全知之书，会是我难以磨灭的功绩，有了它，我才有成为教皇的资本！” “我才能真正开展，我的人生！” 查理猛地睁开眼睛，从高处向下，环顾整个c区的状况，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笑容。 “祭练诞生圣器的场地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材料也已经就绪，只差最后的凝练环节。” “这些材料部分是在中城里面制作获取、制作出来，中城的领导层中虽然草包很多，但也会有真正有真才实干的人，但他们会被我特地引起的几起案件诱导，认为我收集完全材料，至少还要两三日的时间。 但却不会想到，我从那假冒的科技大司祭那里，盗取到了足够的材料，这样在误判的前提下，就算想要来c区围剿我，也不能完全集中兵力，力度必定大幅降低！ 如此，中城高层，不足为虑！” “在c区，黄昏公司虽然也组织了行动，但总部在b区，c区的只不过区区分部，实力有限。 而现在我撤销了城防，被知识的气味引诱过来的诡异大潮，足够他们混乱一阵子了，再加上我拥有的混沌教徒，还有诅咒暂时控制起来的大量官方队员、百姓，也能成为我的墙壁，阻挡到我最终炼成圣器的那一刻！” “至于探索教会……这些来自城外的家伙，他们巴不得我和官方同归于尽，最多只会保护未来有可能成为他们教徒的平民百姓，更多的，就不可能干预了。” “虽然我现在的准备还不算万全，距离最后的成品，还差一样东西…… 但，官方，会给我送过来的。 他们还没过来么？看来把动静闹大一些，让他们以为我快要成事的话，那些草包，应该就按奈不住了吧。” 查理主教喃喃着，抬手一招。 立刻，中城c区的各个地方，不约而同的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音。 ------ 今天暂时一更。 最近公司事情多，累。 明天上班赶地铁的路上看能不能把下一章补上来。 第140章 觉醒仪式! 轰！ 轰！ 轰！ 轰！ 轰！ 剧烈的轰炸声覆盖整个中城c区，甚至连整个城市的地面都震了两震。 诡异的气息剧烈翻滚，如果一开始只是像汹涌的浪潮，那么现在就想在烧熟的油锅里倒下一大盆冷水，骤然炸裂开来。 这，是混沌教的手段！ 霎时间，城内所有的诡异似乎都打了激素一样，全部沸腾起来。 它们在城内呼啸、肆虐，宛如过江的毒龙，尽情翻腾。 天空的乌云，也一时间雷声滚滚，像是戏剧到了终幕的最高潮，迎来雷鸣般的掌声！ c区内侧的巨大城墙。 这里原本同样弥漫着凌冽的威压，保护着城墙内的民众，哪怕在b区的墙外面，也已经有一面高耸入天的巨大城墙保护整座城市，但这面城墙内的特殊机制还在每天每日的持续运转着，也不知道在防些什么东西。 几分钟前，这面巨大城墙，起着守护b区的作用，墙后面的大人物们，观察着c区发生的一切，等待最佳时机，也就是圣器快要完成的时候，才打算雷霆出手，将好处占为己有。 但几分钟之后，这面城墙的威压立刻消散，无影无踪。 在那几分钟里面，这面城墙就好像被人强行拉了总电闸一样，撤销一切防护，就是为了让墙后面的人，可以第一时间汹涌而出！ 一时间，大片的身影从墙后面冲了出来，涌入到c区的城镇里面。 他们手持新型机械武器，一路上朝见到的，会动的一切东西展开攻击。 老鼠、小猫、小狗、诡异……包括人类！ 这些是b区的执行者，被强行召集过来，距离城墙距离最近的富豪权贵私兵，他们接收到的命令就是这样。 他们要最快搜索找到炼制仪式的举行地点，对于一切正在活动的目标展开攻击，因为他们可能会靠近过来。 哪怕是人类，但在可能被污染的状况下，就算是看起来无辜的市民，也会妨碍他们的脚步，所以也要展开攻击。 哪怕遇到的是真正无辜的市民……但他们并不在乎。 或许还有其他有抵抗能力，正在活动的人们，但同样也是他们的清理对象。 因为，他们就算不是混沌教徒，也会是竞争势力。 “该死的混沌教！该死的官方！ 底层的执法者还算是有些良心，但上层的真都是烂透了！” 空气中，回荡着冰冷的咒骂。 一条条分化而出的细长白蛇，更加快速的游走，扑向遇到的所有平民百姓。 缠绕在他们身上，发出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将他们保护起来。 天空中唐装青年迸发着强烈的气势，展开更加强悍的力量。 但消耗也更加巨大，他的额头暴起青筋，泌出冷汗，表情拧在一起，咬牙切齿！ 虽然他现在很想要把两边的头头脑袋拧下来，但现在保护普通人就已经让他耗尽全力，没心思再去做这些事情了。 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城区化作战场，一道道燃烧的火浪升腾而起。 而就在这么一处人间炼狱当中。 有一个地方，出奇的安静。 那是一栋豪宅。 大片的诡异面露贪婪，肆意游走肆虐，破坏着能看到的一切事物。 但在接近到这栋豪宅五十米范围内的时候，不管是怎么样的诡异，都会一瞬间身躯剧烈颤抖，然后被切得四分五裂开来。 一个穿着高级侍者服装，身材笔挺的老人站在豪宅屋顶，面色平静的看着现场的乱象。 他抬起手，五指指尖延伸着一条条的丝线，覆盖着豪宅五十米的范围，好像蛛网，或者是红外线的激光一样，把这里彻底保护起来。 赵管家一边维持着丝线，一边喃喃自语： “这是为了保护神使大人，不能让一切带有敌意的对象靠近过来。” “诡异，怀有敌意的人类……但如果是不带有敌意的话，倒是可以靠近，先观察一番才行。” “这是神使大人的命令。” “不过为什么要攻击诡异？诡异是教中信奉敬仰的对象啊……” “但这是神使大人的命令。” “而且诡异是公众敌人，就像混沌教一样，要一律予以消灭……” 赵管家眼睛里流转着深邃的浑浊光芒，显然已经中诅咒非常深入的状态。 他甚至在某些角度里面，将自己当做是混沌教徒。 他已经被污染到很深的程度，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矛盾之处。 这是潜意识诅咒的漏洞，这种诅咒一方面很容易让人中招，但另外一方面，从某些角度来讲，很容易进行破解，哪怕是普通人也有可能从污染中脱离出来。 因为扭曲的是潜意识，而不是常识。 这种诅咒可以轻而易举的植入指令，但只能植入简单的，容易被有心人曲解词意。 从这个角度来讲，可以利用这个漏洞，植入某些指令进去。 赵管家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此刻的他站起身，在看到周围已经暂时安全，没有什么危险后，便一晃从豪宅屋顶跳下，然后从正门走了回去。 进入豪宅，穿过豪华奢侈的走廊，他来到大堂位置。 这里原本摆满了各种豪华奢侈的家具，但现在都已经被挪移开来，或者索性直接扔出这个大堂，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空间，一个繁杂的大阵被布置出来，大量好像小山一样的材料堆放在这里。 感受着这些材料中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性，就算是以赵管家这种程度的强者，也不禁发出感叹。 “这么多高强度的灵性材料，就算是在b区里面，怕是也不多见吧，但他却一下子可以拿出这么多来。 也就只有神使才能有这种待遇了。” 他将探索教会用来讨好林式的东西，当做是混沌之神的馈赠。 此时此刻，林式在大堂的正中央，并没有听到赵管家的低语。 他的眼睛闭合，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已经张开，进入到一种深入的冥想状态里面。 他要在这里，展开机械者的觉醒仪式。 现在，马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41章 超标觉醒! “机械者觉醒前，需要使用冥想的方式，将精神达到最稳定、纯净的状态。 或者应该说所有能力者的觉醒，不管是哪一个途径，在觉醒、晋升的时候，最好都要进行冥想，否则很容易会在突破的那一个瞬间走火入魔，沦为疯子。” 赵管家表情谨慎、凝重。 作为强者，他达到这个级别的时候，自然有过相同的经历，而且还是数次，每一次都非常惊险。 并且作为一个尊高的大家族管家，作为每一个家族成员觉醒、晋升仪式的见证、准备者，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知道前戏准备工作的重要性。 每一次晋升，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次，都意味着一次进化。 而进化，伴随着巨大的淘汰率和不确定性。 所以现在哪怕是现在再让他做一次觉醒仪式，他都必须做好这些前戏工作，否则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风险。 他观察着盘膝打坐的林式，确定一切准备工作都有条不紊的做好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并且目中露出一丝惊异，因为他看到周边的诡异气息，随着林式的冥想，快速汇聚过去。 那其中蕴藏着的知识之力，汇聚到精神当中，让他的冥想状态变得更加稳定、沉淀、深邃。 “就连老天都在帮助他进行觉醒，不愧是被神选中的使徒大人。”赵管家这样赞叹。 作为一个被污染的工具人，他并不知道查理的计划，甚至连查理本人都没有见过。 所以对于圣器诞生的时候出现的诡异气息，在被忽悠的状况下，都归类于这是“神的恩赐”。 林式不知道赵管家是怎么想的。 知识之力的融入脑海，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活跃，种种思绪、灵感不间断的喷涌出来，不自觉的切换到诡异编程的思维方式，让他有种手痒痒的感觉。 同时，体内的冰邪咒也开始躁动，体内的诡异力量不受控制的开始流转。 换做是以往林式肯定会第一时间展开压制，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个闲工夫。 在冰邪咒的寒力要更进一步侵蚀身体之前，他立刻一拍手，周围的数件灵性材料突然从杂物堆里飞起，倒飞逼近林式。 在快要接触的刹那，一张鬼脸从林式后背上浮现而出，张开口，将它们直接吞入进去。 同化的特性能力展开，将灵性材料的直接分解、糅合，被身体直接吸收。 “居然是融合同化特性的诡异！” “一般来说，灵性材料和人类身体是有一定的冲突性的，它们就像有一定‘活着’特性的生物，如果直接服食的话，会进行挣扎、反抗，不管力度大小，在内部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觉醒或者晋升，处于身体、精神最没有防备的期间，这种操作，就更加可怖，可以说生吞灵性材料，是必死无疑的举动！” “所以一般来说，借助灵性材料晋升，都需要将它们调配成魔药，虽然会因此调和、毁掉、压制大部分‘活着’的灵性，但也让危险度降低，从原本的十死无生，到只是九成八的死亡率。” “但融合同化的特性能力，将材料的灵性完全保留，不进行任何消耗，彻底融合进入体内，并让诡异在身体里面进行调节……果然是神使级别的待遇，一般人根本享受不到！ 也难怪神使大人敢于进行连升四级这种等同于自杀的作死事情！” 赵管家赞叹着，哪怕是以他的眼力，也不得不承认林式这得天独厚的优势。 要知道融合同化的能力，在诡异当中也是极为稀少，也是极为高级的存在，哪怕是在混沌教当中，也没有听说过有使用这种方式进行觉醒、晋升的。 毕竟……高级诡异不可能会帮“食物”做这种事情。 随着灵性材料的融合，林式身上也逐渐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这气息不再属于冰邪咒，也不再属于小一、小二，而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属于机械者的气息。 这证明他开始正式觉醒成为机械者，成为掌握属于自己的超凡能力。 一切水到渠成，毕竟初始的觉醒虽然死亡率很高，但本身融合的灵性材料并不算太过高级，只要死亡原因还是因为普通人的身体太过脆弱，没有挣扎、反抗的能力，而这种危险在林式面前却又不值一提。 随着机械者气息的散发，林式身上的冰邪咒越发躁动，像是嗅到了肉香味的野狗，要挣脱缰绳，扑杀而出。 但这个时候林式立刻抬手，小二的能力展开，数十件灵性材料倒飞过来，被小一转化成相对应的养分，被身体直接吸收。 同时，空间的波动扭曲，环绕成为一个圈，一个旋涡卷动而起，将四周的诡异气息扯动汇聚，和灵性材料一样，直接涌入到林式体内，被他吸收。 对很多能力者来说，不经过处理的诡异气息是毒，是污染源，一旦吸收，就很可能出现无法逆转的变化，再也变不回来。 但林式有转化器，他就是一个不挑食的孩子，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诡异气息卷动形成了旋风，吹动了赵管家的头发，扑打在他脸上，看着旋涡中心的林式，他表情更加赞叹，没想到除了同化融合的能力之外，还有空间特性的诡异。 这能力更加稀有，而它们居然同时协助觉醒仪式，这已经不是奢侈不奢侈的问题了。 “能被两种尊高的诡异协助帮忙，这都不是一般神使的待遇了。 照这么看来，神使大人应该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打到九阶的巅峰水准，开始晋升八阶了吧。” 感受着周边诡异气息的流速，还有那些材料的灵性浓度，赵管家这样这样计算说道。 时间逐渐流逝。 1分钟，2分钟，5分钟。 随着10分钟的过去，原本微笑着的赵管家，表情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而同时，在外面。 站在高楼楼顶，自信满满笑着的查理，眉头轻皱了一下。 “周围气息的浓度，是不是降了一些？” 第142章 林式的兴奋 “错觉吧。” 查理捧着手上虚幻的厚重书籍，眉头舒张开来，从高处往下，看着中城四处发生着的情况，摇头自语道。 城市当中，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剧烈的响声，一道道爆炸的硝烟升起，那是诡异和b区军队互相厮杀的证据。 诡异得到气息当中的知识之力，迫不及待的吞噬生灵达成进化条件，而b区的军队将诡异当做是混沌教阻碍自己的棋子，加上混沌教徒在两边不断穿插、营造假象，让厮杀变得越发激烈起来。 两边在预定好的误解下，互相杀戮，不断死亡。 而他们死亡后精神的溃散，融入到周围的诡异气息当中，这些溃散的精神力，蕴含了死者的记忆。 这些是大量的信息，是制作知识系圣器的材料。 哪怕用再多、再好的材料，就算制造出一件圣器，甚至是神器，也不会被归类到知识系列，因为它们不蕴含任何知识。 而哪怕是在破烂的材料，只要用至高至多的信息汇聚，也可以成为知识系的圣器。 随着死亡的越多，承载有大量信息的诡异气息会被收拢进入半虚幻的书籍当中，让这个胚胎更进一步的成型，达到圣器标准。 而刚刚信息的汇入，流速上有那么一些些的延缓，才让查理有浓度降低的感觉。 “继续杀吧，你们都是我登上至高舞台的垫脚石，为我的成长燃烧养分，是你们生存的意义。” 看着书籍从虚幻慢慢的朝实体成型，他脸上笑容越发明显。 …… 豪宅当中，林式姿势从打坐变成微微蜷缩，表情扭曲、痛苦。 还有……诡异的扯动嘴角，似是在笑。 大量的诡异气息，承载着诡异、b区军队的精神力，融入到他的身体里面。 诡异的力量部分，伴随着小一的转化，全部成为养分，要被林式的身体吸收。 但还没有等彻底吸收，冰邪咒就开始出来作妖，将这些能量吞噬收走，让身体能够吸收的养分，只有些微的零头。 这就是为什么引动了这么大量的诡异气息，吸入到身体里面，都没有把他撑爆的原因。 林式的身体现在就像初中数学里面的搞笑问题，一个泳池里面又放水又倒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填满。 这个问题林式懒得算，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气息里的庞大信息，既有圣器锻成带来的知识之力，同样也有残魂死亡的庞大资讯。 这些信息交错混杂在一起，显得非常斑驳，把林式的大脑撑得接近爆炸。 但诡异编程的运作思维下，这些斑驳的信息又被逐步的处理、拆解，成为林式掌握知识的一部分。 知识之神的知识、诡异的知识、b区能力者的知识…… 全部成为了他诡异编程的充足养料。 如果说，先前的诡异编程只是一种解题算式，需要不断的做实验来进行验证、确定，就像所有伟大的计算算式一样，需要无数次的推敲，才能作为真理的证明存在于世，成为真正的伟大。 那么现在，有一大堆的难题不要钱的摆到面前，就像寒暑假作业一样，如果不解开，那么自己就会陷入到极为危险的境地。 让林式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也不可抑制的露出发至内心的笑容。 有题做啊，有什么不开心的？ 一时间，林式的精神，在不断的知识冲刷，诡异重构中，变得非常凝练。 同时，也因为冰邪咒和小一的拉锯，过滤剩下的能量，也一定程度得到压缩，变得非常精纯，哪怕只剩下一些，也成为了上佳的养分。 所以，虽然过了十几分钟，林式都还没有达到九阶巅峰。 但他散发出的气息，却已经超过了寻常九阶巅峰的上限了。 他的周边突然变重，地板无法承受他的重量，咔咔咔的裂开一道道缝隙。 这是机械者所能觉醒的能力“重力”。 在搭配机械的时候，调控重量，让零件变得更加容易移动，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这本来是七阶机械者才会觉醒的能力，但现在，林式在九阶的时候已经觉醒成功。 而终于，在第二十分钟的时候，林式的身体达到了一个阈值。 水池已经满了，无法继续装水。 冰邪咒的吞噬也达到一定的限度，无法继续吸食，开始朝着第二阶段的寒气侵蚀转化。 小二也不再操作空间，将旋涡暂时散开，要集中精力，要和小一一起，准备对冰邪咒展开抵抗。 一般来说，林式现在应该将全部心神放在抵抗第二阶段的寒气侵蚀才对。 这样撑过去的话他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安全期，但在发觉到这个现象后，他眼睛一瞪，露出不满之色。 “为什么不吸了？” “水如果不漏的话，那么不就不能继续装水了么？” “看来，必须给点刺激才行了。” 他喃喃着，抬手一招，顿时又是十几件灵性材料从杂物堆里倒飞过来。 被身上的小一张口，立刻吞噬，化作庞大的灵性能量，和身体融合。 轰！ 一时间，林式已经达到巅峰的身体，再次开始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开始从九阶……突入到八阶！ 八阶的身体转化，就像一道甜中带辣的香味，飘入到冰邪咒这只恶犬的鼻子当中。 如果说，觉醒成为九阶的时候，散发出的是肉包子的香味。 那么现在，晋升八阶，就是一级棒骨头的香味。 极大刺激了冰邪咒，让这只原本吃饱了之后，想要运动运动的恶犬，停下了脚步。 因为它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时间，庞大的能量旋涡再次汹涌转动，涌入到正在转变的林式身体当中。 林式眼睛中迸发出强烈的精芒，和冰邪咒一样，只是单纯这样吸收的话，总有种不太够的感觉。 他的心念一动，精神从体内朝外面骤然扩散出去。 主动去接触外界的诡异气息，去接纳其中的斑驳知识。 这个举动，林式像是本能一样的展开，进行的非常自然。 但一旁的赵管家，却是眼睛瞪大，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到底是机械者，还是通灵者？” “一般非通灵系的能力者，除非达到中级，否则不可能扩散自己的精神力，而他，现在还不算八阶啊！” 第143章 掌控战局! 一时间，赵管家觉得林式选的其实是通灵者途径比好合理一些。 虽然他已经被污染，精神被扭曲，但常识并没有被扭曲。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强者，他觉得自己什么世面没见过，不可能发生违背常理的事情。 但，他看着在林式身边龟裂的地板，却不得不接受这么个荒诞的事实，因为那是只有机械者途径的“重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止是在初级的时候，拥有中级的精神力强度，甚至乎还越阶觉醒能力…… “他，必定是教派当中，数一数二的神使…… 甚至说是圣子的候选人，也不为过！” 在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后，一种敬仰的情绪在他心里面浮现出来。 这种情绪是他在污染期间诞生的，哪怕之后污染解除，也还是会残留在心神当中。 他感受着林式发散的精神力，虽然惊艳，但毕竟只是刚刚晋升，所以强度并不算高。 觉得只是释放离开这栋豪宅就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对于很多刚晋升中级的能力者来说，能做到这点已经相当不错。 但，就在林式的精神力刚刚散发出豪宅，到极限位置的时候。 路边的监控摄像头位置，一张鬼脸忽然浮现出来。 精神力接触到鬼脸的刹那，被立刻吸收。 然后重新释放，朝着更远的距离扩散出去。 然后又越过百米，到达极限，再也无法延伸时，挂在某间商铺旁边的摄像头又露出鬼脸，吸收精神力，进行发散。 这些作为小一的分裂体，分布在c区的各个角落，作为林式的监控网络使用。 但现在，它们又再次担当了中转的作用，就像路由器，在吸收林式精神力后重新释放，进行增幅。 朝着c区的全方位，开始进行覆盖！ 丝丝缕缕的精神残留，被林式接触、吸收，成为他完善诡异编程公式的问题集里面，要解的题目。 但对于林式来说，只是残缺的题目，并不算是真正的难题。 精神力覆盖的目标，开始有针对性的，凝聚、偏移。 集中向……城中厮杀的双方。 不对，三方！ …… c8区的某个街道，王鑫在街头中穿梭、游走，穿着警衣制服的他，在遇到路边行走着的行人时，立刻掏出腰间的新型机械手枪，扣动扳机射击打出。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击轰射，都被行人们身上突然散发的柔和白光阻挡，在他们的手臂上面，缠绕着的虚幻白蛇冷冷看着自己，发出嘶吼的声音。 行人们恍然不觉，他们表情茫然，被白光牵引着朝一个方向行走，那是防空洞的方向，是中城还是废墟的时候就存在的地方，此刻的他们正被白蛇蛊惑着去进行避难。 探索教会的唐装青年虽然牛掰，但也不可能分神保护全部的平民百姓，集中到一个地方的话，更方便进行庇护。 但刚没走几步，前方的地面突然凹陷，变成泥潭，他们陷入进去，无法离开。 便见王鑫的肩头上面，一只诡异蹲坐在那里，吞吐着十几米长的舌头，末端连接着的就是泥潭位置。 刚刚的射击只是吸引白蛇的注意力而已。 “普通人的气息，是对于诡异来说最好的诱饵，只要他们待在这里不动，很快就会有诡异过来吞食他们的。” 王鑫喃喃着，抬手用手枪对准天空来了一发，一颗有颜色的信号弹冲天而上，爆裂开来。 “在看到这个信号后，那些b区的蠢货们就会赶过来吧，到时候两边厮杀起来，造成死伤，就可以加快圣器的锻造过程了。” 王鑫表情露出混沌教徒非常正宗的，痴迷、信仰的癫狂表情。 对于整个战场来说，他们这些混沌教徒数量并不算多，因为一开始已经被处理了大半，但剩下的这些，也足够执行查理提供的任务。 毕竟，他们要做的就是搅屎棍，搅乱战场，让诡异、b区军队的厮杀变得更加激烈、深化，保持在一个持续死伤的情况上面。 作为拥有人类官方设备，同时也拥有诡异能量的存在，他们是最佳的搅屎棍，遇到哪一边都可以伪装成对方的伙伴，或者对方的敌人。 他转身就要离开，但旁边的墙壁上面，忽然有一张鬼脸浮现出来。 他立刻沟通共生诡异，散发气息覆盖在自己身上，伪装成对方的同类，想要逃过不必要的冲突。 他觉得现场有那些人类食物存在，自己就算被注意到，也不会将矛头转向自己才对。 但就在刚路过的刹那。 那张鬼脸突然扑过来，将其撕咬粉碎。 精神力从尸体上溢散，不过还没等消散开来，就被另外一股未知的精神力牵引，接纳吸收。 …… c5的城区，某个位置。 一群诡异正和b区的军队进行相互厮杀。 它们彼此拼命，要置对方于死地，但很快，它们的目标就不再限定于对方上面。 然后，目标就从对方上面彻底转移。 再然后，它们开始共同联手。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如果有共同敌人出现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了。 一张巨大的鬼脸，闯入了战场。 作为诡异，它第一个矛头攻击同类，将它们撕咬吞噬。 b区的军队见状以为是盟友，但下一个矛头就指向了他们，无数的空间利刃激发，将他们不少人撕成了碎片。 林式吸纳了太多的诡异、b区队员残念，知道它们来到c区的时候，做过什么事情，所以意识降临，操控分裂体展开这些动作，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道道灵魂被收割，成为林式的题库收藏。 庞大的分裂体朝着两边同时展开攻击，结合小二的能力，它的攻击变得诡异调转，充满了多样性。 并且非常强大。 因为林式让小一和小二都吸收了小一爸爸发放过来的精纯能量。 让它们在极短的时间里面产生进化，让哪怕只是批量制造的分裂体，实力上也达到了质的飞跃。 让他们，只是一个人，两只鬼。 就几乎相当于这个中城c区混乱战场里面的，第四支势力、军队！ 横扫四方！ 第144章 八阶巅峰! 豪宅里面，林式重新盘膝打坐，进入冥想的状态。 但他周身的诡异气息旋涡，却是比起之前，剧烈了两倍有多。 大批量的诡异气息，和更加大批量的精神信息进入体内。 不需要“重力”，只是呼啸而来的气压，就让地板咔咔碎裂，裂缝好像蛛网一样，迅速向外蔓延。 但这些裂缝在蔓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忽然停顿下来。 并不是旋涡消失，相反旋涡旋转得更加剧烈，带动的风压更强，但本来已经受损到一定程度的地板却没有进一步受到伤害，所有的缝隙都没有继续向外延伸。 一种特殊的力量从林式身上弥漫而开，施加在地板上面。 “‘固定’？这是五阶机械师才有可能觉醒的能力！” 赵管家倒吸口气，看林式的目光越发在像看一头怪物。 “固定”能力极为罕有，就算以他所在的家族，接触到的那么多机械师里面，也没有几个能够觉醒成功的，这项能力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就算到了四阶，也很难觉醒，这项能力本身就接近高级的范畴上面了。 如果林式达到八阶的时候，再觉醒一项中级能力他是不会奇怪，但他却没想到会是觉醒这项。 比起赵管家的震惊，一直辅助林式的小一、小二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震撼的事情，它们从林式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知道他有过比这更加可怕的表现。 毕竟，每天林式都能让它们心机胆颤。 它们其实都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但随着林式的晋升，它们越发感觉到害怕、畏惧起来。 连续的觉醒、晋升，身体、精神的两阶段连续蜕变、进化，本来就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存在很大的不安定因素。 但林式居然就这么扛了过来，而且展现出远超正常能力者的表现。 难以想象，如果扛过这一关，林式未来会达到怎么样的高度。 但这并不是它们害怕林式的原因，它们怕的不是林式的实力，而是他在承载了那么高密度的信息量后，脑袋居然没有直接爆炸。 随着觉醒、晋升，林式的脑域开始大幅度的拓展、提升，而且因为一直运转着诡异编程的思维方式，蜕变过程也产生一定程度的改变，被挖掘得更加深入。 否则的话，就算有分裂体作为中转，也不可能将精神力覆盖c区，不可能承受得住那么大批量的信息涌入，还有高强度的解题计算。 毫不夸张的说，林式现在的大脑性能，和一台高性能的电脑主盘，没有太大区别。 它们可以感受得到，主人的灵魂层次，朝着一个不可言的方向，进化、逼近。 而在主人的灵魂当中，那蕴藏着的计算公式，随着大批量的解题冲刷，变得更加牢固，被开发、修正得漏洞更少，更加实用。 这是它们畏惧的核心原因。 怕如果再召唤降临一次小一爸爸的一缕意识过来，小一爸爸能不能再次跑掉，都是一个未知数。 嗡！ 随着林式大手一招，吸收了更多的灵性材料后，他的身体发出响鸣，已经达到八阶机械者的巅峰水准。 同时，他的身体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似是骨骼开始不堪重负，森寒刺骨的寒气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开始释放出来。 冰邪咒在吸收达到一个饱满的阈值后，开始发作，朝着第二阶段，开始转变。 这并不是普通的第二阶段，林式觉醒、晋升，变得更加强大的同时，冰邪咒也被连续喂饱两次，同样变得更加强大。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前每一次林式扛过来都非常勉强了，而现在两次积压的分量一起爆发，其威力必定非常恐怖。 哪怕只是发作前的一些前兆，都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的表现。 但林式并没有在意。 他运转“固定”能力，将身体暂时固定在诅咒不会爆发的时间点，暂时镇压、延缓住了爆发的时机。 然后，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去研究怎么解决冰邪咒的危险，而是睁开眼睛，露出另外一种迫切。 “诡异编程的算法，已经达到一个瓶颈，我需要进行更多的实验，更多的解题材料，才能让其真正升级、蜕变，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我有灵感了，我现在必须抓住这个灵感，趁热打铁，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思路重新清晰！” 他呼吸急促，心神内敛，猛地注视体内的小一、小二。 被他注视的小一、小二也是内心一紧，在听到实验两个字的时候，就算知道说的不是它们，它们也还是本能的打了哆嗦。 然后，似乎是为了不让主人更加深入的思考，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小一和小二立刻高速运转起来，铆足了一切能动的力量，让旋涡转动更加剧烈，吸收转化诡异气息变得更加迅速。 林式也抬起手，大片的灵性材料倒飞过来，融入身体里面，轰鸣一声，再次开始下一个晋升仪式。 他现在已经达到八阶巅峰，身体已经饱和，再吸收不了更多的能量，为了汲取气息中更多的信息，他第三轮的晋升步骤。 在林式体内的冰邪咒，再次嗡鸣，艰难的进行着运转。 它已经被喂饱了两次，正想要开始运动，朝着寄生的猎物疯狂输出，把能量消耗出去。 但这个时候，原本应该被按在地上肆意蹂躏的猎物，却反过来，将一把又一把的食物，硬生生塞进它的嘴巴里面。 就好像在说：吃！快点吃！ 就好像买方便面包就是为了收集里面的卡片一样，林式的核心目的只有气息里蕴藏的信息，至于多出来的方便面……当然是塞给想吃的人吃了。 精神力网络骤然扩散，随着达到八阶巅峰，并且诡异编程的算式达到一定程度的巅峰，他对于精神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一种很高的程度。 他有自信，哪怕是初入中级的通灵者，都不一定能有他活好。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被动的接受着诡异气息里的信息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主动操作，心念好像电脑远程操作一样，连接到中转点的每一个分裂体上面。 他开始有意识的筛选目标。 筛选那些看起来更强的目标，因为它们的境界更高，经历的人生阅历更丰富。 灵魂蕴藏的信息量，也更加深厚。 林式的心念转动，很快察觉到浓烈的诡异气息，顺势锁定到了一个方位。 那是在c2区的一间看起来很破败的公司。 在那里地下，有一个基地。 诡异科，第二队地下基地！ 第145章 误伤 吴纪躲在牢房里面，瑟瑟发抖。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被关在这里啊……” “我不就是陪了朋友去参加一场程序员的招募考核么，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而且还是两次！” “我到底最错了什么啊！” 轰！ 轰！ 轰！ 一只只诡异怪物冲击着牢房，为首的一只长着山羊角的蝙蝠诡异看着蜷缩着的吴纪，表情肆虐，长啸一声，命令其他诡异加大力度。 牢房外的冲击变得更加剧烈，吴纪连忙往角落里面缩得更加深入一些，表情害怕而又绝望。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第二队基地里面，唯一还存留着的活人。 因为不管是这里的队员，还是原本被关押着的罪犯们，都已经被人手严重不足的查理用诅咒污染，拿去作为生力军使用了。 就剩下他一个在这里，因为他是个普通人，连炮灰都没资格去做。 没错，他就是上次游乐园事件里面，被拿来当林式顶包的倒霉蛋。 就连第二队也知道他就是个顶包的，所以抓进来后象征性的审了一遍后，就丢进牢房里面，没再管了。 原本想着过几天放出来的，但因为队员们被污染了的关系，把他给忘了。 虽然，在这几天里面，他在b区的家族有来人，以“哭丧”的名义，参加会议。 但，也没管他。 毕竟如果人还活着，他们也就没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也就选择性的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也就导致了他一直蹲在这里吃牢饭。 甚至和林式不同，林式当初进第三队的时候是需要监视、观察，所以单独丢在隔离室，但因为知道吴纪完全无害，所以都没有进行这个步骤。 本来，吴纪也就认命了，觉得再过个几天半个月，应该能找到机会出去。 毕竟这里也是管吃管住，而且是官方阵地，有安全感。 被上次丧尸堵着差点被分了后，他对外界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但，没想到的是，自上次的丧尸追杀以来，又是遇到一堆怪物袭击…… “搞什么啊！这里不是官方的基地么！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看着牢房里面嘶声裂肺的吴纪，蝙蝠诡异脸上的表情越发肆虐，有种极大的满足。 它是这里实力最强，也是智能最高的诡异，是其他诡异的领导者。 对于关押普通人的普通牢房，其实很快就能够冲破，但为了享受这个人类害怕、畏惧的感情，才让它们只是装装样子。 它打算让这个人类慢慢崩溃。 毕竟在城内，现在还能算是正常的人类，可是不多见的。 它要慢慢享受。 但就在它这么想着的时候。 就在吴纪闭上眼睛，颤抖着身体等死的时候。 基地的天花板突然崩溃，一张巨大的鬼脸从天而降，掉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撞牢房闹着玩的诡异们顿了一下。 然后，鬼脸就披头散发，朝它们扑咬杀去。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一时间，血肉横飞。 牢房里面，吴纪抱着脑袋，闭着眼睛不断颤抖。 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着“爸爸”、“妈妈”、“我不会和哥哥争的打死给爹”的话语，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泪光。 但过了很久，他也没有感受到自己被怪物抓住，撕扯咬杀肆意玩弄的感觉。 颤抖着，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一对有自己人这么大的眼球几乎贴着脸的看着自己。 “？！？！？！” 吴纪两腿发软，呼吸接近停滞。 毕竟，他看到那张巨大鬼脸满嘴鲜血，叼着一根胳膊，舔了下嘴唇把胳膊咽了进去。 他就裤子有点湿，眼球泛白，差点吓晕过去。 但巨大鬼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后，拉开距离，重新上升，从天花板的巨大空洞处消失离开。 看得吴纪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周围像是b级片的血腥过后的场景，他有些转不过弯。 良久后，他才回过神，看着湿掉的裤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道说，童子尿可以驱邪，是真的传闻？” 他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然后忽然想起那张巨大的恐怖鬼脸，仔细回想后，觉得有些熟悉。 “那张脸，看着有点像游乐园里那位大神放出来的怪物啊……” 而就在吴纪逃过一劫的几乎同时，在中城的上空。 十几道磅礴的气势骤然碰撞，这些身影不断冲击、厮杀在了一起。 轰！ 轰！ 轰！ 轰！ 轰！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炸响，其中一团黑雾不断后退，崩溃后重新凝聚，变化回霍雍的样子。 他猛地抬头，表情凝重，而在他看去的方位，十几道身影朝着其中一人不断轰杀，那被轰击的人，赫然正是第三队队长的杨南。 只不过，他现在施展的，除了本身夜行者五阶的能力外，还有各种诡异的力量，这是混沌教徒的圣职者之力。 “没想到，那个诡异科有名的小队长，居然落到被附身的下场，真是讽刺啊！” 围剿的十几道身影中，有人哈哈狂笑，忍不住的嘲讽。 “没错，据传这是个在b区里面百年难得一出的平民天才，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是嘛！” “一个平民居然能做出这种成绩，当时的我真的觉得非常扫兴……现在好了，可以趁着公干的机会，把他除掉！” “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击杀这人的荣誉，要落在我黄家头上！” 十几道身影再次出手，爆发出强烈的气势，轰向杨南。 霍雍在下面看着，表情阴沉，却没有继续上前出手的意图。 他捂着胸膛流血的伤口，上面不断有闪电的火花冒出，这赫然不是夜行者的能量，混沌教徒也不会使用闪电这种辟邪的力量，是那十几个身影当中，有人暗中偷袭造成的。 而除了闪电之外，在霍雍身上各处，也或多或少有其他能量“误伤”的痕迹。 b区的官僚腐败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这十几个人来自b区的富豪权贵家族，他们赫然都有五阶甚至更高的实力，但在行动一开始的时候，却都蛰伏起来，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直到霍雍察觉到查理的所在位置，他们才突然发难，想要抢走头功的，展开围剿攻击。 而为了抢走头功，他们除了集中攻击查理之外，还暗中互相使绊子，攻击竞争对手，也才造成了霍雍受伤的情况发生。 第146章 失策! 击杀敌方首脑，是最大的战功。 除了攻击霍雍，他们也有在互相攻击。 哪怕现在局势乱成这样，哪怕c区的平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当中，他们都还在想着怎么抢功劳，让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最大化。 一声嘲笑，从查理嘴中传出。 “不愧是b区的废物，到现在还在想着这种事情。” “我也应该感谢你们，因为你们互相牵制，才让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把圣器完成。” 使用着杨南的身体，查理淡淡说道。 此时此刻，原本处于绝对劣势的他，突然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强大气势，将所有人震得喷血后退。 查理站在半空当中，左手虚托着一本接近凝实的虚幻之书，现在的他看起来满身是血，但诡异气息流转之下，一切伤势以诡异的速度进行恢复。 眨眼之间，除了衣服有些破、脏之外，已经从原本看起来要死的样子，变回到原来的程度。 “你们以为我现在只是附身，所以就可以有被打败的机会了？” “你们以为我刚刚真的被你们压制了么？” “我的本体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势，甚至为了炼制圣器，将自身的灵魂之火燃烧，让伤势更重……但也因为这样，我将剩余的，绝大部分的灵魂寄宿在这具身体上面，让他可以很短的时间里面，爆发出属于我原本的七成力量。” “刚刚看起来被压制，只是我在陪你们演戏而已，毕竟你们虽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真有联手起来的话，我也有些麻烦，所以索性配合你们，扮演成脆弱不堪的样子，让你们为了找最后杀我的那一刀，而互相牵制，拖延时间。” “计划很成功，在我脱离b区的圈子三十多年的时间里面，你们还是毫无进步，用当时用过的手法，还是可以把你们耍的团团转。” “现在，你们完成完使命，也可以去死了。” 他毫不留情的嘲讽着这些乌合之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开口间，抬手在面前的虚幻之书上点了一下。 这本虚幻的书本，书页翻动一下，落在第一页上面。 霎时间，无数能量波动从第一页的上面宣泄扩散。 电流、火焰、旋风、泥尘。 种种这些家族强者使用过的特殊能量，全部具现化出来，袭向他们。 刹那吞噬，在他们的家族招式之下，被毁得粉碎。 “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我记得……你叫霍雍吧？” 查理转过头，看向霍雍。 他的脸色苍白，刚刚的那一瞬间爆发，让他附着在杨南身上的灵魂更加受创，似乎支撑不了多久。 但他还是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甚至激发更多的诡异气息，让身上的伤势表面恢复，让自己维持回一个体面的形象。 现在，已经到呼唤神器的最后一步了，是要记入史册的重大一页，当然要显得非常体面才行。 他慢慢朝霍雍靠近过去。 “恐怕你也看得出来，我的灵魂伤势更加重了，如果等下呼唤神器的话，神器出现的威压，和我现在附着的灵魂强度，并不清楚能不能撑得过去，或许在神器出现的时候，我这个分魂，就会烟消云散。” “所以，我现在要把你吞噬掉，做一个补充，让我可以以一个更好的姿态，迎接‘全知之书’的到来。” “虽然，其他那些b区的废物们，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他们太脏了，用来作为献祭给我康庄未来的祭品，他们并不够资格。” “而你很好，我知道，就是你看破了我的计划，虽然……这早就在我的计划当中。”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你似乎和他竞争过？” “对了，记忆里还有前不久你们冲突的画面。” “你想要杀他么？毕竟当初是他差点抢走你现在的位置，可以说你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他曾经施舍给你的结果。” “你刚刚面对这位同僚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有那么一瞬间，如果不是那些废物的阻止，你真的差点就可以砍到我的头颅了。” “我可以感受得到，我这具身体的原意思，也很想杀掉你。” “现在，我就成全他这个愿望。” 查理说着，将书页翻向第二页。 随着对c区四处蔓延的精神残念吸收，这本虚幻之书已经彻底凝实，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知识系圣器存在。 只是刚刚诞生，只是轻轻翻动书页，就可以将十几个中级强者残杀毁灭，这就是圣器的恐怖威能。 查理现在的笑容，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他可以预见到下一秒霍雍崩溃毁灭，被自己吞噬掉的样子。 但，就在这个瞬间。 哪本原本已经凝实起来的圣器书籍，一瞬间重新变得虚幻起来。 书页好像数据中断般出现紊乱，发出呲呲嚓嚓的声音，不稳定的能量乱流从里面爆发而开。 查理看着那本失控了的书籍，表情不敢置信。 “为什么会失控！这整件圣器所有材料都是由我经手，就连最终步骤的灵魂之火，也是燃烧我本体生成出来，不会有错乱的可能性才对！” “原本稳定的架构，怎么可能会出现紊乱！” “就好像已经建好的建筑，被抽离了地基，不受控制的开始塌方一样……” 一时间，查理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猛地散开精神力，感知周围的诡异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周遭充斥着大片信息的诡异气息，现在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上的乌云，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似乎构成其存在的组成部分被吸收一空，自然不再维持，自然消散。 而在下方，原本嘈杂的厮杀、哀嚎声音，只剩下零零星星。 似乎在他刚刚对付b区废物们的时候，出现了某种异变，让所有的厮杀平息消失。 他感受得到一个巨大的精神网络，覆盖在了整个c区地面。 这个网络，非常微弱。 但它散发着强大的吸扯力度。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抢走了圣器书籍原本拥有的诡异气息，才让圣器书籍失去地基，开始崩溃！ “是谁弄的！” 查理失声咆哮。 下一秒，在他手上的圣器书籍，发出剧烈的轰鸣。 爆炸开来！ 第147章 七阶? 全知之书，顾名思义，是蕴含森罗万象知识的神物。 想要把它找出来，就需要同样蕴含大智慧的“鱼饵”出现，哪怕不是同等级的也没有关系，只需要让要吸引的东西有共鸣感，换句话来说是同性相吸，投其所好，要钓伯乐就要用千里马，要钓民间的顶级数学家就要用顶级数学难题， 否则的话，要用钱这种不相干的东西，就是对对应领域的侮辱了。 所以只能制造同系列的圣器，需要超大量的“知识”。 但现在，这些“知识”被强制掠夺，抽走。 中城c区，小一制造出大量的分裂体，遍布城区。 每一个分裂体之间使用特殊联系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网络，而小二同样连接进入这个网络当中，通过小一兼容的特性，让分裂体可以借调出部分小二的空间力量。 如果放在以前，小一的分裂体就算可以借调，也不能用得出太多，毕竟中间存在着转换率、消耗率等问题，充其量只能传送一些物品而已。 但随着小一、小二吸收了小一爸爸的能量，得到更高幅度的提升、进化后，分裂体也随之蜕变，可以做到的事情变多，譬如说扭曲空间，制造能量漩涡等等。 每一个能量旋涡的规模并不算大，充其量只能算是八、九阶诡异的程度。 但几百、上千个能量旋涡加起来，相互连接，以整个城区网络的规模进行运转，效果会变得异常惊人！ 巨大的网络旋涡，构成了巨大的能量潮汐。 汹涌翻滚，只要持续下去，会构成飓风，造成城市级的损坏。 但在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原本遍布城区的大片诡异气息，随着旋涡的转动，消失一空。 通过空间途经，这些能量被集中传输到某个地方，灌注到林式的身体里面。 此刻林式的身体，随着对灵性材料的吸收，还有小一对身体同化后，进行的一系列调整，已经打好了晋升使用的地基。 只需要足够的能量，就可以踏入到更高的境界、层次。 现在，全城级别的能量，好像大洪水般注入，要将这具身体冲垮、冲烂。 只是八阶的身体强度，不可能承受得了。 但，林式有冰邪咒。 这种诅咒有吞噬能量的特性，虽然一开始侵蚀在林式身上的时候还很弱小，很容易得到满足，但它附带有某种“神之规则”，理论上来说，是可以通过吞噬，无限强化、提升的诅咒，拥有极高的“位格”，哪怕是主教级别的强者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祛除。 但现在，它被林式作为垃圾站使用，灌注进体内的能量，毫不犹豫的直接丢塞过去。 虽然说，冰邪咒未来的某一天必定可以成长到某个难以置信的恐怖程度，但现在，它还是幼年期。 胃口有限，而且已经吃撑了两次。 它已经不想再吃了，但林式还是强行依靠着冰邪咒拥有的“位格”，处理这些能量。 哪怕冰邪咒自带的灵性本能察觉到不对，自动吸收能量的力度开始减小了，但林式开始依靠着小一的同化、转移能量的能力，把东西硬塞进去。 吃！都给我吃！ 隐约间，可以听到某种凄厉的惨叫、怒骂，似乎还有什么裂开了的声音。 但没有人和鬼去理会。 通过小一的同化牵扯，硬是在维持着身体没有四分五裂直接爆开的情况下，林式成功将这些能量全部处理掉了。 并且借助冰邪咒的压缩、过滤，剩下的都是极为精纯的能量，全部融入到林式的身体里面，让他的身体气势，再一次的跃升、进化。 一股七阶感觉的气息，从林式身上散发出来。 但感受着这股气息，就算是在一旁观摩的赵管家，也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真的是……七阶？”他不得不有这样的怀疑。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在额头上抹了一下，刚刚只是感应，居然让他发自本能的，流出一滴冷汗。 要知道，七阶，还只是初级能力者的范畴。 放在危险一点的场景，这就只是炮灰的级别而已。 但林式的这个七阶，却太不寻常了。 一次性的觉醒、晋升，每一次对身体所产生的的益处在瞬间叠加爆发，造成了倍增般的化学反应效果。 超大量的能量涌入，经过高浓度的压缩、过滤，让这具身体，拥有了难以理解的积累、沉淀。 如果说，普通的七阶能力者拥有的能量总量只是一个小水塘，那么林式现在拥有的，就是一整个游泳池。 而且里面装的不是水，是高度压缩的巨大冰块。 并且，还有一丝位格上的威压。 所有的过程中，从最开始，也是最基础的觉醒仪式开始，林式就不止是自己在参与，小一、小二还有冰邪咒都参与其中。 它们的气息不可避免的融入到林式的身体里面，从根基打造开始，就成为了林式身体的一部分。 可以说，这种位格上的威压，会诞生并不出奇。 但先前却没有多么明显，现在却能让人明显感受得到，是因为过高浓度的吞噬，让冰邪咒不堪重负，某种程度的开始崩坏，一部分能量泄露，融入到林式的身体当中。 这种能量，和小一、小二体内已经吸收，但却还没有彻底消化的小一爸爸能量交汇、掺杂，最终成为了林式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独属于林式掌握的气息。 这种感觉，非常深奥、玄妙。 但林式并没有过多去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脑海当中，无数的信息盘踞着。 几乎充斥了整片精神空间。 这些信息斑驳、庞杂，就像没有分类过的垃圾堆一样，毫无意义。 这是全城程度的信息量，足够让一个天才的大脑报废。 但在脑海当中，却有一道紫色的光芒闪动着。 这紫色光芒内侧不断有无数数字、字母、特殊字符闪现交错，诡异莫测。 似乎蕴含了种种高深莫测的哲理，但却似乎还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紫色光芒扩散开来，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吞噬着盘踞脑海的垃圾堆数据。 通过对它们的不断过滤、处理，让紫色光芒不断接受着洗礼、磨练，在期间吸收有用的信息，让自身变得更加完善。 所谓的真理，是踏在累累白骨之上，被探索出来的。 而这些垃圾堆，就是累累白骨。 但直到所有的垃圾堆被清理干净，紫色光芒虽然完善到一定程度，但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缺口并没有补上。 “还差一些……” 林式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他的眼眸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左眼是诡异的绿色，而右眼是空间的银色。 随着眼睛睁开，在豪宅外面，原本作为中转点使用的小一分裂体，同样发出喃喃。 “还差一些……” 它的身形变化，扭曲充足，变成人形的样子，双眼散发着绿、银两种色彩。 “还差一些……” “还差一些……” “还差一些……” 一只只小一分裂体变化着，发出喃喃。 它们由小一而生，林式和小一之间本来就有紧密的主从联系，而觉醒、晋升仪式的过程当中，林式掺杂了小一的能量后，这份联系变得更加密切，让林式甚至可以心念一动间，本能的能将分裂体们当作自己手脚一样驱使。 “还差一些……” “还差一些……” “还差一些……” 它们喃喃着，右眼银色光芒一闪，刹那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在那些b区军队、墙外诡异死角位置。 这些人或者诡异要么在互相厮杀，要么就是在各种破坏取乐，诡异的话是因为本能，而b区的军队则是因为临时拼凑的关系，没有过多职业道德，用自己的方式，在战场中寻找各种乐子。 它们肆意狂笑，但下一秒后，思考永远定格在那一个瞬间。 c3区，明克街。 一辆货箱上涂着儿童用品涂装的货车在飞速狂奔，轮胎哗哗哗打转，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街头巷角进行漂移转弯。 “往左！” “往右！” “跳上去！” “从那个小巷里面侧身塞进去！” 驾驶室里面，朱一腾疯狂打着方向盘，手掌不断切换这摇杆档位，完成着一个个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在货车后面，一大堆诡异争先恐后的追杀过来，如果不是车技了得，早就已经被追杀吃掉了。 张新在正驾驶座后面，两只脚还挂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面，原本是他驾驶着车辆的，但在发觉到诡异大潮的出现后，就被朱一腾抢过了方向盘。 作为诡异科正式队员的他，是一名标准的老司机，老到连停车换座的操作都不需要，直接拎着张新往后面一甩就坐上正架势位了。 至于同车的，同样在后排的另外一个人何冰冰，被晃得七荤八素，把头甩到车窗外面吹风才勉强保持清醒，同时报道着诡异和车辆的距离。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就跳窗跑路！”朱一腾打着方向盘，眼睛赤红，嘶吼喊道。 “它们的目标是车厢里的正常人气息，必要时候能活一个是一个，不要优柔寡……” 断字还没说出口，后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响声。 声浪之大，让原本逮虾户的大货车一个不稳，轮胎打滑侧移出去，朱一腾撞上安全气囊，而后排的张新撞到了砧板上面。 朱一腾从气囊中扑起，就要重新发动车辆，但轮胎爆了无法启动，他咬牙切齿，眼睛里露出果断，拿起手枪踹开车门闯了出去。 他以为是诡异追上他们展开了袭击，正想要给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的时候，却发现后面追击的那些诡异大都碎成了渣渣。 血肉横飞，各种模糊，看得朱一腾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拥有异色瞳孔的身影站在半空当中，释放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强烈，但却非常精纯、高贵，会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一种膜拜的感觉。 但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气息让朱一腾有一种强烈的熟悉。 “是谁！拦着本大……” 追击的诡异大潮中，有不少诡异怒声喝道。 它们已经达到中级的水准，在刚刚的重击当中，实力更强的它们并没有立刻死亡，重新凝聚后表现出强烈的愤怒。 但就在它们怒喝的时候，它们看到那具半空中的人形身影，声音骤然顿住，本能露出畏惧、害怕的表情。 这种本能来源于两个地方，一种是基因层面的畏惧，另外一种，是对方的眼睛，只是看上一眼，就好像自己全身上下被透析过一般，所有弱点一览无遗，所有地方都被摸了个通透，毫无秘密可言。 “滚出这个城市。” 身影淡淡出声。 其散发的气息并不算强，但中级诡异们本能的有种想要屈服的感觉，表情迟疑中，真的纷纷掉头，转身离开。 它们隐约对身影身上的气息有所感应，不像源自于某尊邪神，但又像邪神的混合，摸不透的情况下，让它们不敢擅自行动。 而且它们可以感知到四周的诡异气息已经消失不见，转身的时候它们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现今局势大变，又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捞的现在，当然不想要继续呆在这里。 看着中级诡异非常识相的离开，身影张开口，磅礴的吸力散发，将原地的大量诡异残骸、吞噬一空。 c区各处，各个分裂体身影同样做着这种操作，大量的低阶诡异被灭杀、吸收，垃圾堆的信息涌入脑海，但都被迅速处理干净，无法让紫色光芒有任何增长。 “是不是不应该放过那些中级诡异？它们的境界层次更高，蕴含的知识量更有用。 不过有些勉强，而且，我还有更好的素材没有使用。” 豪宅里面，林式喃喃着，从赵管家身边走开。 他的手指从赵管家的额头处移开，随着指尖抽出，一缕极为深邃的诡异气息从赵管家身上被抽离出来，被林式捏着，吞入口中。 砸了砸嘴，他身形一晃，随手用小二的能力，在豪宅衣柜里抓出一件盖住全身的风衣外套套在身上后，一步迈出，走出豪宅。 他一下子，出现在查理的面前。 第148章 拿书了 半空中，霍雍脸色苍白，已经退开战场数千米有远。 在虚幻之书出现异变的时候，他立刻就朝查理展开攻击。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的话，这个时候要么没有反应过来，要么反应过来了，但还是选择避开，毕竟那就是个不稳定的爆炸源，太近的话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自己。 但霍雍却是主动靠近，以其老道的经验，在查理分神的时候，展开雷霆攻势。 毕竟，这种机会说不定不会再有了。 攻击的目标正是虚幻之书，赫然要直接将其引爆，让这远强大于自己的混沌主教，和自己同归于尽。 只可惜老道的不止是他，还有查理。 他立刻一个侧移，用身体承受霍雍的攻击的同时，抓起虚幻之书向旁边猛地一扔，扔到刚刚灭杀那些b区强者的区域当中。 原本不稳定的虚幻之书骤然迸发出恐怖的吸力，就好像缺水的海绵丢到了水池里面，快速吞噬b区强者们刚刚死亡后溢散的残魂，原本崩缺的地基在被快速修复，重新回归稳定状态。 确保虚幻之书暂无问题，查理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势，攻向霍雍。 这家伙神色从容，一点都不像是刚说自己伤很重的样子。 一击不成，看着查理眼睛中流露出的诡异光芒，忽然升起了一丝对方还有后手的想法。 看着对方表情的从容，还有虚幻之书趋向稳定于的状况，他的这种想法越发强烈起来。 电光火石之前，他表情果断，立刻选择后撤。 但刚一撤后，就看到其掏出一张皮纸，直接撕开，混沌的气息涌动扩散，化作一个屏障将其逼退得更远，到数千米之后才停下。 等抬头的时候，千米以内的范围已经变成一个混沌结界，自己已经无法踏入。 他立刻抬手，全身黑雾激发，朝结界展开疯狂轰击，但却无法在上面掀起一阵涟漪。 “高等结界，除非是高级能力者轰击，不然的话，无法破除。” “被骗了。”联想到对方拥有植入潜意识的能力，和对视之后，忽然升起撤退想法，霍雍明白了什么，表情难看。 结界里面，查理喷出大口鲜血。 两眼的诡异光芒消失，鲜血从眼角流下，他原本的从容表情立刻收敛，变成了浓烈的阴冽。 冷哼一声，擦拭嘴角的鲜血后，转身去到虚幻之书的前面。 原本凝实的书籍开始极度的紊乱溃散，好像电视接收讯号出现延迟一样呲呲呲冒出雪花，看得查理阴沉表情更加浓郁。 “居然不得不提前引发混沌结界，本来想着在最后神器出世，中城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按奈不住出手的时候引发，逃跑时使用的，没想到居然现在就发动了。” “圣器的状况很不稳定，虽然刚刚一瞬间平稳下来，但这就像沙漠里极度饥渴的人喝到一口水后，一瞬间恢复生机，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能量的缺失还好，但如果不将底层构建的信息量补完，圣器就会缺少核心，从这种不稳定的状态，彻底崩溃。” 想着下方地面突然出现，然后又很快消失的巨大漩涡，查理的表情就无法抑制的露出怨毒之色。 但他又不能现在下去找出凶手是谁，虚幻之书的状况优先级更高，也更加迫切。 “如果圣器崩溃，就不能作为‘鱼饵’钓出‘全知之书’，哪怕混沌结界帮我拖延住一定时间逃走离开，在教派中付出这么大代价的自己必定没有容身的地方，那伪装成科技大司祭的老家伙也不会放过我……必须要将圣器锻造成功！” 查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果断，从怀里抓出一大堆竹签，然后全部捏断。 这些断裂的竹签上面，可以看到都用某些异样的字符写了些什么，如果用诡异的语言解读，能发现每一个竹签的字符都不相同，赫然是一个个名字。 混沌教徒的名字。 随着名字断裂，中城c区各处，那一个个对应的，原本还是生还的混沌教徒们，身体颤抖，全部崩溃爆裂开来。 他们在死的时候眼睛睁大，能感受到体内难以形容的痛苦，明白这种痛苦源自于诅咒。 但却不明白自己的体内是什么时候中了诅咒，而且……还是本家教派诅咒。 只有本家教派之人才能种下的诅咒。 自从一批成员失去音讯之后，查理就对这些属于科技大司祭的手下有了戒备心思，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剩下的教徒们身上种下诅咒，作为预防措施。 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在计划中途突然反水，让科技大司祭篡夺自己的胜利成果。 这些混沌教徒，奉行着主教的命令，到处挑惹是非，尽心尽力的为计划的完成四处奔波。 而现在，主教为了自己的野心，发动诅咒，将他们作为弃子，全部献祭。 在将他们彻底利用完后，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所有残存的混沌教徒身体爆开，甚至连带着他们带着的“圣灵”诡异同样崩溃，化作一道道血花，汇聚成流朝着天空中高速汇聚过来。 一道道血流涌入到虚幻之书当中，让原本极度不稳定的虚幻之书，重新稳定下来，原本虚虚实实的模样开始凝聚，并且变化成血红的颜色，流转出一股诡异的色彩。 深邃、磅礴的气息再次从书籍上释放出来，不同于一开始的昙花一现，这一次散发的气息更加厚重、凝实，是彻底成型才会释放的感觉。 而随着这个气息的出现，中城c区的大地上，似乎是互相呼应一般，同样升腾起了一丝气息。 这一丝气息很淡，很淡，但却有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气息有种包罗万象的感觉，在这气息之下，似乎一切都变得渺小，毫无意义。 感受着这股气息，查理的呼吸一下子开始急促，哪怕是老奸巨猾，在极度危险的时候也能从容应对的他，此刻脸上也无法抑制的流露出狂喜之色。 “终于、终于……找到了！” 他放声狂笑。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身影忽然出现。 兜帽的阴影下来露出一个极为年轻的下半张脸轮廓。 “能把，那本书，给我么？” 那半张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第149章 还书 自大地升腾的气息，很淡，但却扩散开来，轻而易举的从铁壁般的混沌结界弥漫出去。 c2区，穿着唐装的男性瘫坐在地，不断喘着大气，原本俊朗的青年模样变得衰老，头发变白，眼角露出几条皱纹。 他骂骂咧咧的抓了抓眼球，原本还打算继续进行灾民处理的工作，但这个瞬间他猛地抬头，张大嘴巴，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居然是神器出世？有没有搞错啊？！ 该死！吃了情报不全的亏，不管是官方还是黄昏公司的信息都没有途径流通到我这里，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打造圣器……没想到只是在造鱼饵！ 奶奶个腿，我原本距离最近，可以轻松把东西抢走，但混沌教的小兔崽子就是算准这一点消耗我的体力，还特地造了这么一个结界……奶奶个腿的！” 这位自出场开始，就一直在林式面前扮演高人人设的家伙，忍不住叫骂出声。 a区。 感受着气息的出现，原本一双双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重新聚焦到c区的方向，露出惊讶、愕然、狂喜、愤怒的情绪。 “神器！超脱序列之上的气息！是神器！” “出世的居然不是圣器，而是神器！而且……居然还是全知之书！” “拥有了这件神器，我就可以拥有再进一步的可能，甚至最终成神……为什么下面的人没通告给我这个家族老祖知道！” “该死一万次的蝼蚁！为了独占神器的好处，居然敢欺瞒祖宗！我要把这些不孝子孙全部灭了，然后再生一窝！” 一道道声音咒骂出来，这些中城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们，他们也是才知道c区宝物的真面目，自己居然被那些不肖子孙蒙在鼓子里面。 不管是查理、霍雍，还是探索教会，他们对于中城看得很透彻，底层还好，但顶层却是腐朽到足够的程度，最顶尖的一批人在咒自己的子孙去死，而他们的子孙是集体联合起来，试图瓜分宝物，其目的大概也是干掉自己的祖宗，自己坐上家族顶端的那个座位。 也正是因为这样，查理才能指定这个计划，在没有受到太大阻力的情况下，将神器引了出来。 这些最强者们大声怒骂，凝聚气息，朝着c区宣泄冲去。 但却在经过b区的时候，经过某种程度的阻滞，速度大幅减缓。 b区，同样有混沌教的巨大势力潜伏，有足够深的布置埋下。 只不过最后查起来的话，都会归咎到查理在b区收集材料时做的手脚上面。 经过这些阻滞，科技大司祭给查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而等到到达c区的时候，又会面临混沌结界的阻拦。 两层防护，足够查理收走神器，躲藏起来。 神器的气息，不止是传入到a区，也传到了中城的外面。 城外，一处处城市的废墟发出轰鸣，一双双眼睛睁开，视线投向中城的方向。 这些视线，散发出的威压，最弱的都有中城最强者的程度，而最强的，哪怕只是投射视线，都能让空间扭曲，大气躁动轰鸣。 原本，圣器诞生的气息，只能钓到一些距离近的中、低级诡异。 但现在，真正的宝物出世，将更高级的存在，吸引起了兴趣。 距离中城千里之外，一片极光笼罩的城市当中。 一尊庞大的虚影看向中城，散发出的气息感觉，位格上带来的感觉，和全知之书的分毫不差。 而气息的总量上，却是磅礴了千、万倍有多。 混沌教锻造圣器，为的就是钓出神器。 而神器出世，钓到的，只会是更高恐怖的存在。 只不过，这虚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尽管表现出一些感兴趣的样子。 但似乎是觉得那气息太淡，而距离又太远，懒得……不想过去了。 天空中，一个小小的眼球睁开，看着下方的画面。 这颗眼球看起来非常弱小，但如果追根溯源，能够察觉到连接着的某个遥远虚空里面，有一张难以想象的恐怖鬼脸，散发着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 感受着那一缕气息，这张鬼脸表情复杂、扭曲，似乎藏着某种浓浓的畏惧，似乎在害怕着某种东西，不然的话，以祂这种层次的存在，也不会只放一个小眼球过来。 还紧张兮兮的捏着和小眼球的联系不放，似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直接将联系切断，把小眼球扔掉后，十万八千里逃遁离开。 无数的视线集中在中城上面。 每一道视线都蕴含了难以形容的重量。 但哪怕集中，他们也只能看到一片黑色，无法看穿结界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此时此刻，结界里面。 查理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长袍青年，看着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抬起手，无数的阴冷气息释放而出，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但每次靠近的时候，所有气息都会全部射偏，无法命中。 有的攻击，是受到空间波动的影响，折射弹开。 有的攻击，是受到某种重力的影响，出现偏移。 而有的更加离谱，在要射中的时候，这个人的身体部位突然扯出一个大洞，让攻击直接从那里穿过后，重新恢复回去。 种种诡异手段，让查理有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大喝出声，观察对方的反应。 对方展现出的气势并不算强烈，甚至可以说是弱小，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大意。 但对方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能把书，还给我么？” 兜帽下面，嘴角扬起，露出淡淡的笑容。 还？听着这个字词，查理露出冷笑，表情讥讽和愤怒。 对方的话语，就好像在说，全知之书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的样子。 他冷哼一声，直接翻动虚幻之书的书页，要展开圣器的力量，将对方灭杀。 在还未有彻底完成的时候，圣器书籍只是翻动一页，就将b区的诸多强者，摧毁灭杀。 如果面前之人真的高深莫测，那么可以使用圣器探查虚实，而如果只是装神弄鬼的话，那么直接毁掉，深得心烦。 但，就在他催动圣器的瞬间。 林式停下脚步。 抬起手。 一个查理难以置信的画面，在其面前显现出来。 第150章 苦主 无数的光芒，从书页上扩散。 火焰、流水、雷霆、疾风……光芒构成一个个精妙繁杂的符文，然后又转化成繁杂斑驳的能量宣泄爆发，轰向林式。 血红之书，吸收了这场骚乱当中，种种诡异、b区强者的能量。 而书籍当中，又蕴含了他们死前释放出来的残念精神，这些信息被全部整合，烙印之后，让这本书籍蕴含了种种玄妙、奥秘，配合蕴含的能量，可以将死者生前的能力直接释放出来。 而作为圣器，血红之书又是以大批量的珍贵素材作为根基，最终炼造出来，多层增幅之下，让这些招式可以释放出比死者生前更加恐怖的威能。 轰向林式的每一道能量流，本来都有六阶能力者的威能，而经过圣器材质的增幅，让这些招数都爆发出了超过五阶的恐怖力量。 这还只是试探的招数而已。 而一旦圣器的威能如果完全爆发，必定震天动地！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道都能把林式碾死。 但他完全不慌。 因为在临近的时候，这些能量流就骤然停顿。 然后，全部逆转方向，朝查理倾泻回去。 一波波射出的精华能量，就好像水锤反应一样，全部逆流。 查理眼睛睁大，来不及反应，就被射了一脸。 轰！！！ 浓烟滚滚而起，一个浑身是伤的身影从里面狼狈退出，踉跄了好几米后才勉强停下。 他表情阴沉，下意识的抬手，再次翻开书页，立刻大片的诅咒气息从书页上释放扩散，轰向林式的脸上。 但置身在诅咒气息当中，戴着兜帽的林式却泰然自若，丝毫没有觉得不适的样子。 查理再次动手，要翻动下一张书页，但这个时候处在诅咒气息中的林式抬手，立刻书页不断散发的诅咒气息直接停下，在查理愕然的表情当中，书籍自动翻到下一页的内容上面。 下一页是一片冰蓝色的诡异文字，随着翻开，无数寒气释放涌出，将查理这个“主人”冻结起来。 然后再下一页，一只巨大的手掌从里面探出，直接就将冰块拍得粉碎。 无数破碎的崩溃瞬间化作黑雾，重新汇聚，变回到人形的样子。 但在变回人形的瞬间，血书再次翻页，又是一种新的异能释放，轰向查理。 查理立刻应对，但面对持续不断，并且花样层出不断的招数轰击，就算是这位混沌主教，也疲于应对，有种强烈的无力感觉。 “他是怎么控制得了我的圣器，他是什么时候将精神烙印在我的东西上面的！” 这位自始至终，都一副游刃有余，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表情管理做得很好的混沌主教，现在无法按捺自己情绪的表情狰狞，放声怒吼。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些能量流的逆转，是林式的某种特异能力，可以反弹攻击。 但随着血红之书的不断失控，他立刻明白，自己的书，被牛了！ 他不能接受，因为这件圣器是他造出来的。 从一开始的计划打造，到收集材料，到活祭品献祭，每一个步骤自己都全程参与，为的就是做到尽善尽美。 每一份材料都经过他手，检查过无数次后才投入到炼制当中，他甚至在所有材料上面都花费了大力气，将精神烙印在上面，这样圣器一旦成型，那么上面就附带有自己的气息，可以直接被自己掌握、控制。 毕竟万物有灵，已经达到超凡脱俗层次的圣器也不例外，在炼成的那一刻就会有器灵诞生，但查理用自己的气息，取代了器灵诞生的可能。 虽然这样一来作为圣器威能会削减不少，但却能完全成为他查理的东西。 这是他成就未来霸业所必要的东西，他投入了难以想象的心血。 哪怕是投入到女人的心思，他都没有用这么多过。 而现在，这属于他的东西、禁脔，被对方抢走、使用。 用他的东西，对他发动攻击，把他逼入绝境。 一想到这里，查理就气得要吐出血来！ “还给我！”查理表情扭曲，硬扛着无数道能量流的轰击，冲到血红之书前面。 抬起手，顶着好像火山般爆发出来的热流，按在书页上面。 庞大的精神能量宣泄、灌注进去。 他不明白，林式是什么时候，使用了什么把戏，在血红之书上面，留下精神烙印，做到可操纵的效果。 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将自己的精神力大量灌注进去，稀释、替代掉对方的精神烙印，那么这本书，就还是自己的东西。 霎时间，他燃烧灵魂，高等的灵魂气息疯狂涌动，注入到书页当中。 查理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开始颓靡，鲜血大口喷出。 但他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用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看向林式。 因为随着灵魂气息的大批涌入，他感受到一再断开的联系被重新连接起来，这本书，又重新落回到了他的手中。 “不管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的，但最终都只会是徒劳。 这本书从诞生的一刻起，它就是我的东西，之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 居然敢玷污我的东西，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禁咒……” 查理冷笑着，双眼赤红，蓦然吐出两个字音。 随着字音的吐出，他同时使用灵魂能量，催动血红之书。 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怖威压，从书页中释放出来。 空间颤动，大气嗡鸣。 哪怕字句还没有说完，就有这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散发而出。 但，林式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兜帽下面，他的嘴巴轻张，话语淡淡出口。 “你说的没错，这本书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某个人的东西。 之前是，现在是，以后都是。 我只不过，是借给你用而已。” 林式回想着半个月前，在机房里面，操作电脑的时候。 自己远程连接进加锁的数据硬盘，在查理破密解锁的时候，清空了硬盘里面，大部分关于诡异编程研究的文档。 然后，只保留一份文档，那就是魔改圣器的锻造方法。 并且再一次更改，将把小一、小一修改内核数据的方式，修正在锻造方法当中。 第151章 揭晓! “能把书，还给我么？” 在开场的时候，林式就说出了这句话。 这本书从锻造方法开始，就有问题，因为里面已经注定了持有者的名字。 就像小一、小二一样，它们拥有灵性，能动，能跳，还能小跑，但注定不能对主人造成任何伤害，不能违抗主人的任何命令。 哪怕，锻造其的材料是查理提供，全部的东西，都烙印有查理的精神。 但，它的构成方式注定了，它的主人，只会是林式！ 脑海当中，林式的紫色光芒在疯狂跃动，对于血红之书，展现出本能的渴望。 这一道诡异算式，只差一点就可以完成升级蜕变，而哪怕只是一点，也需要庞大、且深邃的数据才可以完成。 而血红之书，圣器，就是成就算式成功的最后一环。 随着字音的落下。 血红之书散发的吸扯力量，骤然增强了十数倍有多。 将查理按在书页上面的手，死死吸住！ 林式不止是要借用查理的手，将血红之书锻造出来。 他现在还要借用血红之书，把查理的灵魂能量榨干，吃干抹净！ 轰！！！ 一道道强大的精神意念，突入到混沌结界里面。 有来自于中城外的恐怖存在，也有来自于a区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哪怕经过b区的混沌阻拦，c区的混沌结界防护，还是生生将一缕意识突入到结界里面，看到c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无数意念汇聚，虽然只是一缕意识，做不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半空当中，悬浮着的血色圣器。 还有在书的两侧，僵持着的两人！ “那就是知识系的圣器，只要获得它，就能召唤全知之书降临！” “那个是查理，中城混沌教分支的主教，炼制圣器的就是他，他还没有逃跑！” “和查理僵持着的是谁，城内已知的，能和查理平分秋色的强者里面，没有这号人物。” “不对，不是对等，查理……被他压制！” 一道道无形的吸气声传出，可以想象到远在a区当中，这些强者的震惊表情。 相比于a区的强者，从中城之外的恐怖存在中同样有倒吸口气的声音传出。 这些城外的存在在荒野活动，要么是人，要么是诡异，要么是不人不鬼，但不管是哪一类，在人类聚居点这种安逸地方以外生存的生灵，感知能力上要强大很多，并且也知道一些城内人们不知道的事情。 它们能更加敏锐的从林式身上，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气息，这气息很淡，很微弱，但异常精纯，只是感知，就让它们有种本能的颤抖，这是位格上的差距。 这是……神气！ 而且，是不知名的神气！ 万众瞩目当中，林式心念转动，控制着血红之书，疯狂抽取查理的灵魂能量。 “这本书，是我的，我现在已经收回了。 而现在，你给我从这具身体里面，滚出去！” 他盯着查理，冷声说道。 兜帽下，他的表情冰冷，充斥着杀意。 但他，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展开杀手。 掌握了圣器血红之书的他，完全有能力击杀查理，毕竟为了将圣器锻造出来，查理耗费了极为高昂的代价。 在整场骚乱开始的时候，他看起来优雅从容，但实际上已经透支很深。 并且，在锻造圣器之前，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否则的话，以他高等能力者的强大能力，主持整场仪式，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 如果只是想要获取查理的灵魂能量，大可不必强行抽取这么麻烦。 和收集残魂一样，把对方杀了，直接抽走就得了。 但林式没有这么做。 因为，现在的查理，只是附身。 这具身体，还是杨南的身体。 那是他的恩人。 那是他的队长！ “我是诡异科第三小队队长，杨南。” 他还记得当初和这个中年汉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还记得在自己中诅咒的时候，就是他第一时间进入自己体内，维持住身体平衡，让自己能够活到现在。 他还记得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队长对自己的偏袒。 他还记得…… 种种种种，让他不能够对这个被占据着的身体下死手，而是大费周章，要将其救出。 “是你！是你！！是你！！！” 手掌被死死吸在书页上的查理，表情突然狰狞到了极致，嘶声裂肺的大吼出来。 他的双眼赤红，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这种关键时候，种种回忆掠过脑海，他才猛地发现，自己竟然认识此人！ 每一个“是你”的音调都比之前更重，象征着其对林式的三次印象，而他现在才回想起来！ “是你！你是当初中了我诅咒的家伙！你居然还没有死掉！ 难怪我刚刚释放出诅咒气息对你无效，是因为你已经中了同源的诅咒，所以才没有效果！” “是你！从我拿走的圣器锻造方法！黄昏公司招募的事情……难怪我之前已经协商好的方法被突然反悔！原来是被你截胡拿走！这本书的锻造方法，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也是你乱改了锻造方法！当初的遇难是你计划好的！为的就是将改好的锻造方法甩给我！让我帮你收集材料，完成锻造过程！！！”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我当初就应该听别人的话，最开始的时候，把你直接杀掉！！！” 查理怒吼着，甚至嗓子沙哑的开始破声，脑海中的种种不协调节点被串联起来，他是猛然才发现，现在阻挠自己完成大计的神秘人，竟然是当初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 而且这只蝼蚁，在之前自己有数次可以捏死的机会，但都被自己错过。 而对方却做好了谋划，反过来利用自己，将自己的一切胜利成果，给他做了嫁衣！！！ 这对于自诩聪明绝顶的他来说，是不会，也绝对不能够接受的事实！ 其实，捡取数据硬盘的那次，并不是林式计划好的，只能说是一次意外。 但是，在林式得到圣器锻造法，查理污染全城的人后，数据硬盘会落到查理手中，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查理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自讨苦吃。 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林式干涉他计划的次数，不是三次，是四次。 因为要算上“昏睡”事件。 如果他知道苦心经营的一切计划，都因为林式的举动而破灭，会有什么感想。 但现在，他是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他眼睛里露出疯魔，陷入到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当中。 “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不能够得到！” “哪怕是最后，我也要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伤痛！” “神咒，发动！” 第152章 队长 “神咒，发动！” 随着声音的落下，查理的脸上不断冒出青筋。 一条条脉络在相互交错，瞬间覆盖蔓延了整张面孔。 神咒，诅咒类的神术。 达到高级，并且得到神明承认的圣职者才能使用的特殊咒术，拥有神秘莫测的诡异威能。 但就算是高级的圣职者，展开神咒也有很大的局限，哪怕是全盛的时期想要使用也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更何况查理现在受伤极重，灵魂能量被吸走了不少。 但现在双眼赤红，陷入到一种癫狂状态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霎时间，查理按着血红之书的手掌，弥漫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 这气息的出现，瞬间让天空阴霾，让四周空气变得浑浊，让一种灰暗的氛围，瞬间充斥整个世间。 同时，让混沌结界，也似乎被这同源的神咒气息影响，开始扭曲起来。 原本覆盖整个c区的黑色光幕，色泽上变得透明，让外面的人们，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色，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 距离结界1米，霍雍。 他捂着胸口的伤处，一直喘着粗气，却并没有从距离第一线的距离立刻退下，而是站在这里，等待事态后续发展，并第一时间展开应对措施。 在结界开始扭曲的时候，他心神一凛，全身精神紧绷，能量开始运转。 但却没有太大的动静，他抬起头，看着结界天空当中，僵持着的两人，微微一愣。 其中看到虽然是查理，但身体还是杨南的身影散发出一股恐怖气息，并且身体出现恐怖异状的时候，霍雍不由得沉默，内心极为复杂。 “神咒……” “这种级别的诅咒，必定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是他这个宿主必须承受的……” “没想到，他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想起当年，两个人一起进入官方，进入诡异科的时候。 当年的杨南，怀着一腔热血进入到诡异科，还记得当时的他说着，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有水喝，有饭吃，不受人欺负。 哪怕是竞争关系，哪怕对于这个人，霍雍觉得他很傻，很天真。 但在有些时候，又会不由得产生憧憬、羡慕的心情，哪怕是现在，对于这个被“下放”到c区的家伙，他还是会时不时产生这种情绪。 他还记得在b区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能够听到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家伙，为了一个平民百姓，得罪b区的权贵，从而受到很多不公待遇的事情。 他还记得没多久前，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家伙，为了一个普通人的手下，四处奔波，冲动发火。 而这样的一个人，落到一个被奸人附身，为了奸人的目的而付出生命的下场。 霍雍只能沉默。 距离结界100米，赵管家。 他本来是处于混沌结界范围里面的，但混沌结界的作用就是排斥一切非混沌教之人，让查理在计划成功的时候可以成功逃跑，所以这位污染被林式驱散、吞噬的老管家，也被自动弹了出来。 他从昏迷中苏醒，表情还有些茫然，但感受到一股恐怖气息，转头看向结界，看到半空中两人的时候，同样露出震惊之色。 他看到了两人当中的杨南。 脑海的思绪混乱，但很快整理回来，他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苍老的面容扭曲、痛苦起来。 “我要怎么样才能对小姐交代啊……” “如果当初不是我给出的那台手机，情况就不会这样了。”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露出极度后悔的表情。 距离结界2000米，装箱的货车。 在车轮胎爆掉抛锚后，朱一腾三人组就扛着车厢重新找了一台货车装上去，反正现在城市乱成这样，紧急时候官方临时征用车辆是很正常的事情。 砸开门锁，砸开钥匙锁，发动车辆，还没等飙车漂移，车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冲出城区。 那是混沌结界刚刚展开的时候。 朱一腾踩尽油门，就要带着伤员们逃离现场的时候，突然看到倒后镜里，结界透明后里面的画面。 猛踩刹车，一个飘移急停，撞到旁边的民房上面。 剧烈的冲击让他七荤八素，脑袋砸穿前窗玻璃，但他不在乎这个，和张新、何冰冰两个人一起看着外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队长……”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c区各处，那些被污染的第三队成员们，一样表情茫然的看着上空。 他们还在结界里面，并没有被排斥，因为脑海中的污染还在，被判定为混沌教可用的工具。 他们的嘴唇颤抖，面部肌肉不断抖动，露出挣扎、痛苦的表情，失神大喊。 他们，并没有和赵管家一样，被清理掉诅咒污染。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接受着查理的潜意识命令，执行着计划所需要的行动。 尽心尽力。 正常来说，诡异科的队员们，经历过种种诡异案件，心智已经变得非常坚韧、成熟，不容易中这种小把戏才对。 但他们还是中了，因为潜意识里面，他们相信杨南，相信自己的队长，发自肺腑。 是队长招揽他们进队。 是队长对待他们像对待家人一样。 每一次队员的葬礼，都是队长操办，庄严厚重。 他们依赖队长。 而现在，在看到自己的队长，在以舍弃自己生命为代价，展开神咒的时候，他们大脑嗡鸣，强烈的冲击让他们短暂清醒过来。 “队长！” “队长！！” “队长！！！” “停手！！！” 半空中，林式兜帽下的表情愤怒，同样怒吼。 但查理却无动于衷，反而在听到下面一声声传来的嘶声裂肺的呐喊后，他的嘴角上扬，露出癫狂的笑容。 “你很敬爱这个队长呢，看来我还是做了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止是这个人，下面的所有队员，都逃不过被我残害致死的命运。” “因为，现在付出代价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哪怕继承了我大部分的力量，这也只是我的分身。” “我的本体还在，我要将和你认识的一个个人，残害致死，让你感受到那种失去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而你，重伤到这种状况的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暂时奈何不了，但我可以借刀杀人。” “只要你的身份公开，以中城腐朽的高层结构，你哪怕死不了，也要承受着种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查理喃喃着，用只有林式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就好像恶魔的低语，感受着林式那要杀人的目光，他就感觉越发畅快，笑容也越发癫狂。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随着手掌神咒气息达到巅峰的一瞬间。 就要，开口！ 但！ 他的嘴巴，突然停顿。 露出一抹睿智、嘲弄的笑容。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第153章 关心 中城，c区，上空。 “查理”癫狂的笑着。 但笑到一半，突然停顿。 他的表情愕然，原本要说出的名字，却卡在喉咙里面，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不止是这样。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他还在笑，但笑得不再是那么疯狂，而是带着一丝睿智，还有一些嘲讽。 他立刻将按在血红书页上的手掌抽动。 然后，升腾到巅峰的神咒气息，猛地紊乱，并没有和预定的一样，最终成型。 “怎么可能，你已经被我夺舍了！” “杨南”露出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 “为了这次计划的顺利完成，我已经将你的意识抹除，你怎么还能存在！”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你一开始就弄错了，毕竟你伤的太重了，而且潜意识诅咒这种东西，太过精细，本来就不能简单粗暴的抹除灵魂。”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夺回自己的身体，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挣扎反抗……对了，你是在等待关键时候反扑的时机，所以一直蛰伏，没有动手！” “没错，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混沌教的主教，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我有的，也就只有一次奇袭的机会，一次……拉着你一起下水的机会！” 杨南的表情露出果断和决然，全身的气势，竟然在骤然间开始爆发。 一股高等能力者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然后，将这股气息，全部集中在手中，集中到释放待发的神咒上面！ 这不是他的力量，他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这是查理原本就拥有的力量。 和小一一样，查理也是通过某种类似网络的方式，以某种特殊联系，将能量远程输送到杨南的体内，让杨南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被查理完全操控，并爆发出查理本身的战斗实力。 按照查理的想法，这种关键而又伟大的时刻，必须自己亲自动手，才能绝对稳妥。 但，也正因为这种布置，害了他。 在发动神咒的间隙，最关键的时刻，杨南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并且强行扯动着这个联系，将神咒发动的代价，连接到查理本体，让本体，一同承受！ 同归，于尽！！！ 隐约间，四周似乎传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 那是查理本体的声音。 “该死！你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快放开我！我是尊贵的混沌主教！和你这种下等人不是一个物种的，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死！” “好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这就撤销神咒！我这就离开你的身体！再也不闹事了！” 杨南的脸上被无数青筋覆盖蔓延，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露出强烈的惊恐、骇然。 然后这表情迅速切换，变成了浓浓的嘲讽。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神咒如果可以随便撤销，这就不是神咒了，这是神赐予的术式，你觉得神是这么好糊弄的么？” “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只是打算在你夺取神器的时候使一下绊子，把东西送给其他人算了，而现在，或许就是命运吧。” 杨南一脸的释然、放松。 他控制手掌中的神咒气息，没有释放激发出去，而是汇聚起来，注入到血红之书上面。 和其他的知识一样，成为血红之书的一部分，被收录其中。 霎时间，血红之书散发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按照查理的原本想法，这个神咒，是要爆发出来，将这件圣器毁掉，重创林式，将整个c区，连带着林式的第三队同僚们一起全部炸死。 但现在，却在杨南的强制安排下，作为礼物，送给了林式。 “我是一个没用的队长。” 站在林式面前，看着表情怔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林式，杨南露出笑容，哈哈笑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杆子摆在那里，上面满是油腻，我想要往上爬，但却不想脏掉手，只能顺着杆子，不断往下掉落。” “我执着着天真的想法，原本的大好前途被毁掉，被下放到了c区，失去了本应该拥有的爱情。” “我想要保护我的队员们，但我能做到的，只是一次次给他们举办葬礼。” “有一个队员，他是我亲自领入队伍的。” “他就在我的面前陷入困境，快要死了，而我当初能做的，却只不过是帮他延迟死期，给不了他一个痛快。” “我只能安慰着他，其他的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帮他争取到一丁点的希望。” “到最后，我嘴上说着一切都是为他好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却只能把他从我的队伍里踢出去。” “我真的，是一个没用的队长。” 杨南说着，全身的肌肉已经萎缩到了一个极限，全身青筋蔓延，看起来非常恐怖。 但他却似乎感受不到一样，脸上带着惭愧的笑容，哈哈开口。 林式表情怔住，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抬起手，抓住杨南，想要阻止对方的动作，给自己的队长保下一条性命。 但在接触到的瞬间，杨南的身体突然爆裂，鲜血喷涌，出现一道道龟裂。 在无数道意识的汇聚，万众瞩目中，诅咒的气息瞬间从裂纹上爆发、释放，覆盖扩散周遭千米以内的范围。 这种变故，让林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连忙抽手回去。 他张开口想要喊些什么，但杨南抬起那只皮包骨头的食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不要说话，这里有很多到意识感受着，随便说话，会暴露你身份的。” “这些诅咒气息，是我刻意做出来的烟雾，为的，就是躲开那些意识的窥探，给你争取离开的时间。” “你本来就中了冰邪咒，这种程度的诅咒气息对你不会生效，趁着掩护，快点藏起来吧，否则就像查理说的那样，被人抓到，你会遭受很多不人道的实验。” “放心，这神咒本来就是查理施展，代价本来就是他应该承受，我只是作为中转站，受到波及而已。 我不会死……应该不会。” 杨南微笑说着，浑身是血。 但到现在都还能顾虑这林式的想法，说出对方现在想听的内容。 哪怕到现在，他都还在关心着队员，希望他之后不会受到危险。 他看着林式，表情愧疚，又有些欣慰，似乎没想到当初的林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在神咒气息全部注入到血红之书后。 伴随着周遭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消失不见。 他终于无法继续支撑。 从高空，坠落下去。 第154章 事后 中城，a区。 富丽豪华的接待室，实木打造的光亮办公桌前，霍雍浑身缠着绷带，军姿挺立，来到这里复命。 “这就是你写的报告？” 在他面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拿着一叠资料，淡淡说道。 “是的。”霍雍回答。 手里同样拿着一叠相同资料的复印件。 “这次混沌教发起的动静，已经掩盖不住，达到事件的程度，经过商定，定名为‘催眠’事件。 一方面是因为这起事件的最大原因是混沌教对潜意识作用影响的污染诅咒，另外一方面，和‘昏睡’事件有关，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表明，混沌教掀起两起事件都是为了寻找‘全知之书’，‘催眠’是‘昏睡’的后备计划。” “经过统计，‘催眠’事件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翻过资料第一页，到在第二页后，霍雍陈述说道。 “b区民生方面，为了获得知识类圣器对应的材料，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在上流人层方面，响应强制征召的各个家族中有73名人士死亡，104名人士受到中、重不等程度的伤势，17名人士下落不明，或许可以在c区废墟中找到他们的部分尸体，不过因为城外诡异有参与进事件过程，并中途离开的关系，尸体未能找到的原因可以猜测，亦或者已经被带走离开中城范围里面。” “另外根据事件末期的阻拦情况，可确定b区存在混沌教布置的痕迹，现阶段我们正在张开追踪调查，寻找可能存在的混沌教余孽。” “c区方面……” “好了，用来暖场的简报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军装男性把手上的报告随手扔在办公桌面，这样说道。 他深深的看了霍雍一眼，让原本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霍雍一顿，沉默下来。 这一次中城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甚至从损失程度上来说，和上次的“昏睡”事件相差不多。 毕竟当时虽然邪神降临，但降临到一半突然就没了，所以造成的损失，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也绝对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而且两起事件发生的时间间隔并不算长，叠加起来，对于整个中城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 其中，尤其c区最为严重。 两起事件，都是直接发生在c区里面，尤其是第二起，战争直接就在这里打响。 但军装男性，也就是霍雍的最顶头上司，却只是抬手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后，这样说道。 在听完b区的报告后，对于c区，直接略过。 霍雍沉默。 良久后，他一页一页的将报告翻开，哗哗哗的声音传出。 在翻到接近末尾的时候，才停下动作，再次开口。 “这起事件，我认为最为关键，必须着手处理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件，这次事件当中，作为核心的当事人之一——诡异科第三队队长杨南，已经找到。” “发现他的时候，和最后观察到的画面情况相同，因为被混沌主教查理操纵身体作战，承受种种代价的缘故，他的身体情况已经陷入到极为危险的境地，但并没有彻底死亡，恐怕是因为使用神咒的时候，强制让查理本体承受代价的原因。” “现已经确保位置，但因为发现的时候，探索教会主教庆州在现场干涉的关系，只能保证行踪在监控当中，无法进行回收动作。” “第二件，是和结盟邻邦，天城的关系。” “尽管我们城市中有墙壁结界保护，可以抵御入侵，和预防内部情况泄露，但‘催眠’事件发生在中城最外围的c区，而当时c区外层的墙壁防护被撤销，所以神器的气息已经泄露出去，很可能会被天城发现。” “毕竟天城中有探索能力极强的家族体系，相信过不久就会有使节团过来探明情况。” “哪怕一开始并没有查明，但沿途前来的途中，可以从一些拥有强者的人类聚居点那里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天城掺一脚，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第三，是神器‘全知之书’。” “在气息消失的现阶段，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定位。” “根据预测，这一件神器应该已经落到了事件最后阶段，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手中。” …… …… 中城c区的废墟，林式在这里穿行。 诡异科第一队的成员们，在这片废墟当中巡逻。 当初华尔街案件之后，关于林式的事情在第一队当中闹得挺大的，但他们却没有发现这个有名的人物，在自己身边经过走开。 倒不是他们脸盲。 而是林式已经把那身带兜帽的长袍换掉，从四处遍地都是的尸体那里借了一套衣服穿上，同时借用小一的能力，微微改变身形，让有些地方变细，有些地方变大。 一番完美的伪装后，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被人发现。 按照以往来说，c区由第二、第三队共同管理、维护，但现在上面强制下达命令，将第二、第三队的权限撤销，转交由第一队进行掌管。 看着破败的街道上面，一个个衣着光鲜，和周围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的第一队队员们，林式表情略微阴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涌起。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擦肩而过的第一队成员，转而进入到一间破败的楼房当中。 “就是这里了。” 林式喃喃着，在楼房里穿行，径直走上二楼。 他并不是盲目来到这里，而是根据指引，来到这个地方。 此时此刻，血红之书，就在他的身体里面。 在队长释放诅咒气息，使用烟雾帮助他掩盖身形的时候，走掉的不止是他，还有这件知识类的圣器。 这件圣器，和同系列的神器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共鸣、联系。 哪怕林式刻意控制，将圣器气息隐藏，无法引动神器气息，这份联系还是一直存在，指引着持有者来临，进行回收。 那气息，就在这里。 ------ 第一卷求道人结束。 第二卷簒夺者开始。 第155章 苦中作乐 嘎咋，嘎咋。 从摇摇欲坠的楼梯往上，走到二楼。 推开腐朽的木质门板，林式进入到一个单间的出租房间里面。 这里的布置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没有布置，让林式升起一种怀念的感觉，因为在没有进入到诡异科前，他就是蜗在这种地方的。 让林式有种回到起点的感觉。 他来到一张桌子前面，抬手拉住抽屉的把手，这一瞬间，血红之书散发出的共鸣感觉达到了一个极致。 “神器，就在这里了。” 他表情有些复杂。 就是因为这抽屉里的东西，让他有机会加入到诡异科。 也是因为这抽屉里的东西，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有人都在找这样东西。 而现在，它即将重新现世。 林式深吸口气。 然后，拉开抽屉。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精神紧绷，一旦拉开抽屉的动作，又再次引起什么天地异变，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或者直接逃跑。 他想到了一切有可能的发展。 毕竟，这可是正宗的神物啊。 但，抽屉拉开的时候。 林式凝重无比的表情，彻底凝固住了。 “……” “……” “……唉？” “这东西，真的是，神器？” …… …… “嗨！欢迎回来！” 中城，c4区，天堂安保公司。 地下基地，林式在拉开门进入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礼炮打响的声音。 大片彩带飞扬，不少洒落在林式的脑袋上面。 诡异科的队员们笑嘻嘻的看着林式，表情激动而又欣喜。 “林式，我可听探索教会的人说了，你诅咒的问题已经压制住，暂时得到解决了！” “你居然已经成为能力者了！” “庆祝庆祝！今天就是你重生的日子！当生日过了！” 面对着这种热烈的欢迎，林式愣了一下。 听着同僚们的说话，再看看在不远的位置那里，正坐着喝茶的唐装青年，大概知道是谁把自己晋升成能力者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了。 “不过看他们的反应，应该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我成为了能力者，应该是被探索教会的人帮助，解决问题的吧。”林式观察着同僚们，这样想道。 “催眠”事件发生的时候，查理为了仪式感，随手就将这个基地捣鼓折腾，这个地下结构的基地不堪重负，坍塌了不少地方，这里和废墟没有什么差别。 这个基地基本废了。 但这些队员们还是返回这里来了，头戴彩帽，装修布置，清理出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场地。 他们等到林式回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竭尽全力的开始庆祝。 当初，在知道林式中了诅咒的时候，他们觉得非常绝望。 而现在，在确定林式从阴霾中走出，有能够生还希望的时候，他们由衷的给予祝福。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较为年轻的队员，表情扭曲、痛苦。 被前辈看到后立刻拉到一边，在没有人的地方，厉声呵斥。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的好队员林式暂时脱离苦海，没有生命危险了，是应该庆祝的时候，怎么可以板着一块脸呢！” “但、但是，队长他……”年轻队员咬着牙，眼睛泛起泪水的说道，“队长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现在这样，我、我……” 说到一半，这位年轻队员说不下去了。 “我实在笑不出来啊……”他小声补充。 前辈听着，沉默。 但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后辈的肩膀。 “我也知道，队长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办这种事情。 很别扭，我也笑不出来。 但，正因为是这样，我们才应该要笑。” 年轻队员抬起头，表情茫然。 “想哭的时候，就应该要笑。 毕竟，苦着张脸，对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 b区的高层，上头的那些家伙们，对队长这样落井下石，确实是太过分了。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必须要活跃气氛，从压抑的氛围里面走出来，否则的话，就算要做些什么，我们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做。 而且，我们这里就有一个死里逃生的同事。 我们是家人，不能让他寒了心，感觉自己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无用功才行。” 前辈安慰着年轻队员。 说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轻微扭曲，哪怕自己也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也还是开导着后辈。 年轻队员咬着牙，点头回应。 前辈努力的，让自己笑出来。 和在外面庆祝的其他人做出一样的表情。 唐装青年，探索教会的主教庆州，正举杯喝着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朝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方向看去，表情露出一丝感慨。 “小杨他，培养了一些不错的部下嘛。 确实，一直抑郁，是走不出困境的，只要振作起来，才能做到想要做到的事情。 而且，还挺会顾虑其他人的感受。” 看了看那个阴影位置，尽管他能够听到那里说的是什么话，但这是因为他的境界摆在那里，才能做到。 在那个位置，有专门的符文设置，声音在那里传播不出来。 这是考虑到如果情绪激动，说错了些什么，会把现场的派对戏份弄僵，破坏努力营造起来的氛围。 这个符文结界颇为精密，显然是应对中级能力者设置的，毕竟在一开始的预定当中，林式想要暂时压制诅咒，必须要达到中级的能力才能做到。 庆州感慨着，虽然看破，却没有点破。 他才不会做这种不识趣的事情。 只不过，在他刚这样想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向派对中央。 作为这场派对的主角，林式同样抬头，看向那个阴影位置。 这位派对主角，表情从原本从开开心心的笑着，然后忽然顿住，接着变得非常复杂。 似乎，是听到了那边在说什么话一样。 “他，能听到么？ 不对，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他只是达到七阶的水准，就暂时压制住了诅咒，但只是初级的程度，不可能堪破结界的。” 庆州这样想着。 然后，他忽然看到林式嘴角微动，似乎在自语着什么。 “b区的高层么，我记住了。” b区的事情，派对现场的其他人们都没有说过。 这是只有在阴影角落里面，才泄露出来的情报。 第156章 战后黑手 派对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算结束。 散场的时候，庆州用探索教会下半场的名义拉走了林式，不过出了房间的门口，两人却没有离开地下基地，而是沿着走廊去到另外一个房间。 地下基地的大部分区域都塌方了，不过在查理从队长宿舍到地面，这一条“通天大道”的反方向位置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有部分基础架构做得很好，像档案室这种较为重要的房间保留下来，两人进去的就是其中一间。 用员工证刷开赛博朋克风很浓重的机械大门，一个身影躺在这个房间的病床上面。 病床上，这人身材干瘦，皮肤枯裂。 蓝白相间的病服，右手腕上带着两个套环，一根根针管刺扎输液。 一道道炸裂的青筋遍布体表，浓郁的诅咒气息蔓延流转。 如果不是带着的呼吸面罩隐约有呼气声传出，还有一旁心跳检测仪的线条在跳动起伏，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模样。 “结界溃散，在我进入去发现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 庆州说道：“当初和查理对峙的神秘强者并没有理会小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走了，也好在结界消散的速度够快，不然再多过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只能找到一具尸体了。” 庆州语气中带着庆幸。 不过这其实是计算好的。 当时杨南全身释放出诅咒气息，作为烟雾要掩护林式离开，林式想要救助队长，但自己终究不是学医的，也是刚刚成为的能力者，所以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队长身体状况差到随时都会咽气，林式只能改变思路，让庆州进来代替他救援。 通过诡异网络监控设施的反馈，林式自然知道庆州一直在结界外面保护平民，所以调用血红之书里混沌教的知识，让结界变得松动、方便解除后，将队长摆在了显眼的位置，自己则趁着诅咒气息掩护躲藏起来。 进入到结界里面，只看到杨南却没有看到那个神秘兜帽人的庆州，自然而然的认为对方拿走了想要的东西后就离开了。 虽然万众瞩目，无数大佬的精神力探查过来，但林式的身份在当时除了自己和队长，算上查理在内的两个半，并没有人其他人知道。 因为哪怕精神力探查，但有结界的阻挡，精神力就算挤进结界里面，除了看一下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而且林式做了一定的伪装，再加上虽然当时的林式并没有明说，但在知道主人特地选了兜帽，要隐藏身份的时候，小一略微调动能力，帮助林式改变身材，所以就算是熟人，只看背影的话也分辨不出林式来。 就像当初基本没人会认定林式和蓝衣女侠是同一个人一样，就算看到了神秘兜帽人，也不会觉得对方会和中城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程序员有关。 看着病床上的队长，林式沉默中表情复杂，没想到队长还是没有彻底救得回来。 毕竟队长会变成这样，和他是有着一定关系的。 但他很快又察觉到不对，目光落在队长右手腕的两个圆环上面。 “这两个环是治愈用的么？”林式眉头皱了一下，说道。 “靠手腕部位的那个，确实散发着治愈的气息，但上面的那个却不是这样。 我能感受到，上面的那个环，蕴藏着一股凌冽的气息，这对病人来说实在不能说有多好。” “没想到刚刚晋升成为能力者，你的感官就这么敏感。” 庆州停顿半秒，说道：“你感觉的没错，这两个手环是灵异物，只有一个是有治愈作用的。 下面的那个环，是治愈教会提供，至于上面那个，是官方高层给戴上，监视使用的。” “监，视？” 林式一字一顿，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嗯，你没有听错，就是监视。 因为两点。 第一，小杨是被混沌主教查理直接附身的身体，从他最后反抗挣扎的表现来看，他很可能知道混沌教关于全知之书的信息内幕，如果撬开他的嘴，可以知道很多高层想要知道的信息。 从这个角度来讲，现在昏迷，对于小杨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第二，小杨是最后和那个神秘强者接触的人。 结界里面最后发生了什么，城内的高层们都已经有了共识，那就是神秘强者带着圣器离开了。 但是怎么离开，从哪里离开的，除了小杨之外，没有人看到。 想要追查的话，就必须从小杨这里获得信息，所以才会在他身上戴上监控用的灵异物，保证其行踪在保证范围里面。 确保苏醒后第一时间被带回b区研究。 同时，如果他自行苏醒逃走，或者被人强行掳走的话，那么通过这个监控用的物品，可以精准定位，引爆。 在高层们的眼中，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队长是诡异科的队长，是官方的人。 官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人的么？” “哈，他们可不当你的队长是自己人，甚至我觉得他们不把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当作是自己人。 小杨还能暂时在这里修养，已经是我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如果不是我拳头够大，作为三大教会之一的主教的牌面，上面的人可不会管你受没受伤，会第一时间当做是珍稀物品进行回收。 要知道通灵者达到高级领域，可以觉醒直接搜索灵魂的能力，非常方便，就是有点费被搜魂的人罢了。” 听着林式低沉的反驳，庆州哈了一声，这样说道。 语气中，带着对官方高层的强烈不满，还有浓浓的嘲讽意味。 很有个人成见色彩，毕竟在科技教会和探索教会之间，官方明显偏袒前者，忽视后者。 但根据当初b区军队踏入c区后的行径来看，林式又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林式表情，顿时沉了几分。 “果然，b区的高层，是不能留了啊……” 而在林式和庆州谈话的时候。 另外一边，第一队的小队，正在朝着已经变成废墟的第三队基地不断靠近。 第157章 无奈 “副队长，前面就是第三队基地了，我们真的要过去么？” 队伍里面，有队员走上前，朝着领头的人问道。 第一队副队长，张海潮。 当初找到查理被炸的藏身地点，带着一堆富豪权贵来到c区的，就是他。 那队员见副队长没立刻回应，便继续说道：“副队长，我觉得去第三队的基地没什么必要吧，毕竟按照上面的命令，c区的操控权已经到我们的手上，再过去和他们说一声是属于浪费时间了。 而且我们的人伤得都不轻，我不太想和他们打个照面。” 这队员抬了抬手上的石膏，表情无奈。 他也是当初被污染的一员，按照b区第一队的作风，查理的诅咒早就已经把他们渗透进去了。 在查理计划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被污染的人被第一时间充当查理的排头兵，在城里面开始肆虐、大肆破坏。 而当时站出来阻挡他们的，就是没有受贿，或者哪怕受贿了，但精神上一定程度抵抗住这种违背自身宗旨命令的第三队队员。 相对于第二队的平易近人两头草作风不同，第三队是非常硬的。 第一队不少队员的伤都是第三队打出来的，基于这个原因，他们宁愿第一时间去执行上头指派，控制好c区的任务，也不想再去和他们打个照面。 官方上层并不理会c区平民的死活。 但因为预感判断天城会派使节团过来查看情况，为了掩埋中城内曾经拥有神器的这一个信息，才会派第一队执掌c区，清理战争痕迹。 毕竟，城里面拥有过神器，但自己并不知道，还被人抢走，城市还被人拆了一半。 这可是面子问题，高层可不想要因为自己的无能丢脸。 一路上，第一队的队员们看到有平民从废墟里出来，就强硬捕捉，集中起来。 准备使用大规模，统一清理记忆的能力，把关于“催眠”事件的部分抹去，然后植入新的记忆，达到瞒天过海的效果。 记忆清理是一个技术活，就算是治愈教会的修女小姐姐清理一个普通人的记忆，也要喊累喊上半天。 毕竟人类的精神，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大规模的统一清理，会节省很多功夫、气力，但就算做到，对于被清理记忆的人来说，会有很大的负面效果。 这是“昏睡”事件都不曾有过的待遇，但这次却用了。 毕竟上次天城也不会派人过来。 “你的伤，是在对抗混沌教歹徒的过程中受的，还是说被第三队的混蛋打伤的？” 张海潮看着这个队员，忽然说道。 队员愣了一下。 “只能是前者。”张海潮自己问完后，自己回答：“要记住，我们的伤，只能是上战场的时候，光荣受的，而不能是被敌人污染控制后，倒戈成为对方的帮凶。 因为这样一来，会成为我们生涯中的污点，那些贵族老爷们，可不会管我们是不是被污染的，而是觉得我们危险，而从b区放逐，下放到c区过来。 这样的话，b区繁荣的生活，随时都能收到的保护费，在c区就没有了。 毕竟，c区的都是一堆穷民而已，更何况现在还被摧残成废墟呢？ 所以，我们要将唯一的目击者，第三队这个隐患给处理了，才能够保证，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张海潮语气平淡，缓缓说出。 开口的时候，明明是去做坏事，却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感觉。 或许，当初他是被污染的，才会潜意识的，去协助查理完成其宏图大业。 但实际上，能够成为官方诡异科的中高层人物，他也不能说是个多么干净的人物……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b区的时候，就被污染了。 那队员听着，恍然大悟，但也有些迟疑的，说道：“但是，当时战场上不是还有很多意识过来看的么？而且还有b区的那些临时军队，还有第二队，目击者可不止有第三队吧？ 这样的话……” “不用担心，第二队就是些墙头草，他们也是被污染的情况，心虚下不会和我们反着来，因为他们也有问题。 b区被征召的临时军队，我已经查过，死伤很多，活下来的那些我们不能随便乱动，但他们是b区的人，多付出些代价贿赂，还是可以解决的。 至于那些强者的意识……” 张海潮说到这里，表情带着嘲讽： “他们可是比我们腐朽得更深的，在我们退场之前，没有足够让他们心动的东西，他们根本都没讲意识探查过来。” 说着间，他们已经靠近了第三队基地，已经变成废墟的上方。 …… …… “b区的高层……果然刚刚派对里的悄悄话，你是听到了啊。” 庆州上下打量着林式，表情有些诧异： “虽然我一开始是给过你承诺，要助你成为中级能力者，暂时摆脱诅咒阴霾的，但没想到你不需要成为中级，就能将问题暂时压制下去了啊。 而且不止是抑制住了诅咒，你的途径，似乎和一般的机械者很不相同……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是谁，根据专业的知识判断，都认为林式只有成为中级能力者，才能抑制诅咒，获得活下来的希望。 理论上有活下来的希望，甚至庆州给出材料、说出承诺的时候，也不抱多大希望，是打算拉林式进入探索教会后，再使用其他方式帮林式延缓性命的。 但林式非但在没有他帮助的情况下，成为了能力者。 而且还在没有成为中级的情况下，就抑制住了诅咒，这出乎了庆州的意料。 而且似乎还拥有了超乎普通能力者的能力，连中级的隐藏术式，居然都对林式没有效果。 “我也不知道，其实在晋升期间，我是想要突破到六阶，彻底成为中级的，但就算吸收了那些材料，我也没有突破成功。 我也很无奈啊。” 从病床上的队长那里收回视线，林式低头看了看自己，叹着气的说道。 在赵管家豪宅，正式出去之前，林式其实已经将赵管家收集到的七进六材料都吸收了。 使用小一的能力完美吸收，再加上小二的旋涡卷动，林式已经集齐了晋升中级的一切条件，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正式突破了。 他甚至感觉到材料已经在体内打好了根基。 但似乎是因为小一爸爸能量、冰邪咒能量混合，改造了身体的关系，让他不能够直接晋升，一直停留在七阶这个境界上面。 这让他感觉非常无奈。 “你这话是认真的么？未达到中级就要超过中级的能力，你还感觉到无奈？” 看着林式真的是苦恼无奈的样子，庆州无奈的说道。 第158章 庆州的震惊 其实倒不能完全说林式凡尔赛，而是他真的不确定自己未来的道路要怎么行走。 他成为能力者的过程充满了各种的不确定性，偏离了正常的晋升途径。 在发现不能以常规方法继续晋升之后，心里自然开始犯起了嘀咕。 毕竟，走错道路的能力者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毕竟在自己中诅咒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同僚们把各种相关档案、资料都整合给他看过了，对于出岔子失败会有什么后果，有很清晰的认知。 “你全力打我一下试试，我测试你的力量到哪种程度了。”庆州说道。 他抬起手，纯白的光芒从掌心散开，化作一道屏障。 法术：屏障。 圣职者是能力者中非常特殊的一条途径，别的途径可以因为种种或自身或外界的因素，或觉醒或变异成为能力者，所以哪怕不是从官方掌握的途径入手，也有很多野生的能力者出现，但圣职者却不是这样。 圣职者是被神明直接审核，确定拥有一定程度的信仰忠诚后，被赐予力量踏上的途径，只有这一个方式成为圣职者，他们也有和其他途径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不需要特意觉醒，就可以学习本家教派的法术。 像查理使用的神咒，就是神明赐予的法术。 混沌教的信徒之所以可以控制诡异，也是因为混沌教独有的法术才能做到。 虽然威力上法术和觉醒的能力还是有很大差距，但这要看施法者的境界、实力。 初级圣职者使用的法术和挠痒痒差不多，但高级圣职者使用的法术，往往会比同境界的其他觉醒能力更加强大。 因为他们更加接近神明。 初级的圣职者可以说是最美有用的途径，而一旦达到高级，却会成为所有途径中当之无愧的领头者。 屏障只是一个初级法术，在一般初级圣职者手里面一般是凉天的时候挡窗户，挡不住全部凉风但能够调节风力省电，而在探索教会主教庆州的手中，这白色屏障散发出强烈的威压，和混沌结界的强度不遑多让。 竖起屏障，庆州有些期待的看着林式。 机械者，是各个途径里面，身体实力数一数二的，如果是白天，就算是夜行者掰手腕都掰不过机械者。 机械者觉醒的第一项能力无一例外都是“力量”，九阶的机械者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能力，但这个初阶能力是可以不断叠加，随着境界提升不断变得更加强壮。 要知道，作为捣鼓机械的技术人员，能够扛得起重金属物件，是很合理的事情。 只要检测林式的身体力量有多强，那么就可以大致判断，林式现在相当于正常机械者的什么境界。 “多重境界的同时晋升，不知道所产生怎么样的化学反应结果。” 庆州表情带着期待。 林式点点头，走上前。 怪叫一声，出拳。 轰！ 身体倒飞出去。 庆州：“……” 看着林式非但没有在屏障上面荡起什么涟漪，反而一下倒飞撞到后面墙壁的时候，这位探索主教有些发蒙。 然后看到林式爬起来，不断挥拳、出脚，但都没对能量屏障造成什么伤害。 反而蹲在地上，抱着红肿的手掌，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难道我开屏障的强度太高了？” “不是，应该是因为我一开始觉醒的并不是‘力量’的关系，所以没有身体素质的加成效果。” 林式甩着手，回答说道。 不是“力量”……庆州哑然，然后露出失望的表情。 虽然想到过作为多重境界的同时晋升，会对身体产生超乎想象的化学反应。 但似乎这个化学反应并不是导向正常的结果。 哪怕是他见过不少机械者，不管是官方的还是野生的，甚至从城外遗迹资料记载，机械者无一例外都拥有“力量”，这是机械者的根基，也是正常的进化途径。 但林式却没有这个根基。 “或许是多重晋升，加上冰邪咒在觉醒之前，就影响了身体的原因，导致你的身体成长非常畸形，才没有觉醒到机械者的能力根基。 这就好像数学题一样，你要从小学里面学到加减乘除，才能以此为根基学到更加高等的算术，而你并没有这个过程。 或许之后晋升中级的时候，可以通过一些指定觉醒某种能力的方式，弥补这个过程。” 庆州叹了口气，同情的看着林式，安慰说道。 虽然脱离了危险期，但却并不是完全度过，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加危险。 林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庆州随口问道：“对了，你初阶的时候，觉醒了什么能力？” 林式回答：“哦，是‘重力’。” 庆州：“……” 这不是七阶机械者才有可能觉醒的能力么？ 他忽然有种这孩子是不是跳级长歪了的想法。 小学的加减乘除都还没有学会，就已经会做高中的奥数题了？ 面对着诧异的目光，林式抬起手，能力的波动缓缓释放。 四周空气骤然凝聚、下沉，地板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撕开一道道裂纹，隔着白色屏障，庆州都有种自己重了十几倍的感觉。 没有抗拒，直接承受这个重量，庆州看向林式的时候，表情不由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因为这明明是七阶的能力，却让他有一种六，甚至是五阶机械师施展的感觉。 “你现在是七阶机械者，你不会是用七阶的时候觉醒的能力来忽悠我吧？”庆州说道。 林式摇了摇头：“不是，这真的是我九阶时候觉醒的能力，有人能给我作证。” “谁？” “一个姓赵的管家。” “哦，他啊。” 庆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混沌教在c区秘密行动，占领诡异科官方基地的时候，庆州就有释放精神力，大范围扩散调查过一次。 虽然他乐于看到官方和混沌教狗咬狗，但不想要让自己预定要入教的林式出现什么意外。 其实在看到林式被忽悠进赵管家家里的时候，他是有想过出手，救下林式，让这位预备役教徒再加一笔恩情的。 但看到林式居然主动使用冰邪咒气息，忽悠赵管家获得高待遇，能够保证安全，甚至还能忽悠收集材料的时候，他就觉得不能够玩雪中送炭，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当时的他被污染了吧，能不能作证都是两说，而且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去b区了。 你还有没能够佐证的证据，就八阶时候，觉醒的能力什么来着？” 看对方还是表现出不信的样子，林式表情有些不满。 这种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就好像有人在质疑自己写的代码一样，让他眼睛一瞪。 只不过还这没到那个地步，所以林式暂时压下心情，眼睛闭合。 然后重新睁开，一绿一银的诡异光芒从瞳孔中忽然显现。 一时间，周遭的沉重感觉，消散一空。 庆州感觉身体一轻，但还没有觉得多么放松，就感觉身体无法移动。 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再通畅，原本能够流入气管的空气就好像变成了固态一样，无法移动。 “五、六阶能力……固定？！” 庆州猛地看向林式。 他的表情各种变化，最后又重新凝固成错愕的模样。 如果说，一开始林式使用的“重力”还可以说是正常表现，毕竟林式本身就是七阶能力者。 那么越阶展现出觉醒能力，就是超纲的表现了。 要知道，“固定”可是中级能力，和初级能力有很大差别。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中级，甚至接近于高级能力，功能性上不遑多让，哪怕四阶机械师也很少有觉醒成功的。 但林式却可以施展出来，而且效果，似乎比一般的机械师……还要强大。 一时间，庆州舔了舔嘴唇。 哪怕是作为三大教会主教的他，现在也不由得心动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盯上了林式的技艺，对林式的身体不感兴趣。 那么现在，他就是又馋林式的技艺，也在馋林式的身子了。 他察觉到了林式蕴含的巨大潜力。 难道连续晋升产生的化学反应，承受巨大风险后，真的这么奏效？ 庆州不知道的是，林式除了连续晋升，他的仪式过程中，还有其他的种种因素。 这些因素中涉及林式隐私，不便多说，但也是因为这些因素掺杂进化学的反应过程，才导致林式能够越阶觉醒这两种能力。 “八阶能力就是‘固定’，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说谎。 那么，你七阶觉醒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啊？” 庆州安耐住情绪，装作不在意的，随口继续问道。 他尽量装作不关心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知道这个事情。 只是八阶，就可以获得堪比四阶的觉醒能力。 那么七阶的时候，不是就可以觉醒出四阶能力，甚至是……三阶，真正的高级能力？ 一个只是初级的能力者，就可以掌握高级能力。 这想想都非常可怕。 怕就连科技教会都会抢着要人，一个前途无量的机械师，对于进行着新型机械技术研究的他们来说，价值无可估量。 哪怕这个机械师，是个离经叛道的程序员，他们也是要定了。 林式收回能力，四周空气立刻恢复原状，好像时间停止解除了一样，重新开始流动。 听着庆州的话，他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但这个时候，庆州和林式，猛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他们转头的速度有一些差距，是庆州更快。 但几乎就在庆州有所动作后没多久，相差不过一两秒的时间，林式也同时做出举动。 两人的目光同时锐利。 但庆州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后，又立刻转过来看向林式。 看着林式那冷漠、愤怒，不像只是跟着自己扭头的表情，庆州不由诧异、惊愕起来。 “他刚刚，用了精神力的探知？” “除了觉醒能力之外，他都已经有中级能力者的基本特征了，那么他现在到底算是初级，还应该说是中级啊？” 此时此刻，在两人看去的方向。 正是第三队基地的大堂位置。 他们没有回去自己的宿舍，因为宿舍也在基地里面，但因为查理的“登基仪式”，所以都坍塌没了，只能在这里打地铺睡觉。 队员们一个个打着石膏，缠着绷带。 谁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浓浓的沉重、疲惫感弥漫、散开开来。 很多队员的眼皮，刚刚合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大堂的楼梯口位置，突然传来剧烈的轰炸声音。 轰！！！ 大片的沙尘、瓦砾激荡而起，楼梯口被强行炸开，一大堆人马蜂拥而入。 同样穿着制服，身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 但，他们刚进来后，就立刻对着第三队的队员们，发动攻击！ “什么事？！” “第一队的，你们疯了么？要干什么！” “又被诅咒污染了么！” 第三队队员里面，副队长张辽这样喊道。 他刚刚也是绑着石膏躺在地上，发现异动后第一时间清醒过来，想要做出反击，但还是奈何不住突然袭击。 虽然，第三队是精英部队，经历过种种生死交替的修罗场。 但现在队员们都身受重伤，加上失去队长的士气低迷，非常疲惫，就算是平常可以应对的袭击，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这些人都和他们穿着同样的制服，让队员们极度懵逼的情况下，被重新砸到在地。 第一队的队员们，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表情犹豫，对于朝同僚攻击的事情，有些放不开手。 但在听到副队长的话后，他们的表情变得凶狠，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甚至直接瞄准伤员的伤处攻击，让对方感受剧痛，失去行动能力。 “这就对了，为了我们的前途，你们光荣牺牲掉，才是最好的结果。”大门口，张海潮看着混乱的场面，面无表情，喃喃说道。 在他的脚下，踩着的就是张辽，这位第三队副队长被踩着头，全身气势爆发，咬牙切齿，却没有能力反抗。 他伤的太重，也在先前的骚乱中，为了保护平民，消耗太大了。 剩下的力气只能用来叫骂。 张海潮无视着张辽的叫骂，眼看着形势控制的差不多了，嘴巴张开，要下达命令： “把他们都控制住，集中起来处理，好方便推锅，营造成混沌教袭击的假……” 象字还没有说出口，张海潮就感觉喉咙顿住，无法开口。 “营造什么？” 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 复数强迫症犯了。 第159章 展示实力 在闯入大堂的时候，张海潮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底里还是安耐不住，升起激动的感情出来。 作为官方的人，知法犯法，在明知道有很大风险的前提下，还是能让他有一种强烈背德的刺激感。 他想起前些年和某个贵族人妻偷偷私会的日子，让他欲罢不能。 而且这一次也不同，他不担心自己会失败。 看着一个个第三队成员被按倒在地的时候，他嘴角露出微笑，有种果然不出意料的感觉。 “这第三队和第二队不同，第二队知道韬光养晦，没污染的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而就算被污染了，也知道潜意识的隐藏实力，但这个第三队就只知道硬钢，伤亡情况比想象中要高很多。 加上队长不在，士气根本提不起来，而且在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偷袭，就算大脑在第一时间转过来了，看到是同伴偷袭，也会让精神有很大的受创。 谁让第三队都是一些死脑筋，又对感情看得那么重呢？” 看着乱战当中，第三队里面有不少精英的队员反应过来，但面对穿着同样制服的第一队成员，原本有能反击的空档却无法动手，反而被其他第一队队员再次偷袭，让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浓郁。 第一队的成员们一开始也是犹犹豫豫，但想着自己的前途，下起手来逐渐变得凶狠，表情也慢慢畅快起来。 显然背德的感觉让他们愉悦，对于正直的人来说这种行为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但第一队在b区的权力、财富中已经腐朽、迷失了。 “把他们都控制住，集中起来处理，好方便推锅，营造成混沌教袭击的假……” 张海潮踩着张辽的头，感受着“成就感”的同时，也不忘给手下们下令，好让他们不留下任何把柄、痕迹。 但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营造什么？” 声音冰冷刺骨。 …… …… 在被人像只狗踩着之前，张辽奋起反抗过。 他是第三队的副队长，在队长不在的现在，他就是第三队的大家长。 只有他能给大家走出困境，开派对的提议就是他想出来的，因为他看不得其它人们消沉的样子。 不过效果不太好，他看得出队员们有在笑，但都是在强颜欢笑，用尽一切自己能想到的方法，活跃氛围。 吹气球，点蜡烛，吃蛋糕，阿鲁巴。 派对展开的氛围越好，在结束后，就显得更加落寞。 他有种强烈的疲惫感，想着如果队长在这里的话该多好，因为他不适合做这个。 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强闯进来。 他想过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在入侵者身上，但看到对方穿着同一身制服，还有那张熟悉脸庞的时候，原本抬起的手，却怎么都打不下去。 所以被反过来打了。 “把他们都控制住，集中起来处理，好方便推锅，营造成混沌教袭击的假……”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是已经蓄谋好的，连之后怎么处理都已经想好了。 自己把人家当队友，但对方却不是这样看的。 憋屈、茫然、绝望的情绪涌出。 然后。 轰的一声巨响，踩着自己的那只脚飞出去了。 ……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张海潮倒在地上，表情扭曲。 他抱着自己的右腿咬牙切齿，鲜血在不断的喷涌出来，膝盖下面的关节被甩飞出去，嵌在墙上。 惨叫的声音让原本处于压制优势的第一队成员们纷纷停下手脚，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副队长在地上不断打滚的样子。 而在他旁边的，是同样倒在地上的张辽，还有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戴着的是第三队队徽的青年男性。 他的右脚沾了一片血迹，应该是刚刚踢的。 他的左手五指同样带着血迹，这是刚刚抓住张海潮肩膀的时候抓出来的。 毕竟要固定好才能踢断。 林式甩了甩手掌，左眼中散发着诡异的绿色，表情冰冷。 在地上原本不断打滚的张海潮，突然猛地一个转身，掏出揣在腰带的手枪，对准林式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离膛射出，但射到中途的时候强行转换轨迹，射到地面上面。 张海潮抓枪的右手猛地砸在地上，轰鸣一声，就好像千斤坠砸下一样，砸出一个大坑。 张海潮表情扭曲狰狞，怒吼着要抬手，但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又重新砸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的心神震撼，要知道他可是六阶的中级夜行者，身体力量足够强悍，虽然因为“催眠”事件的影响受伤疲惫，但还是保持有足够程度的战斗实力。 但现在，对方随便一下就让他行动受限，这到底要有多强的实力？ “这是‘重力’，七阶的能力，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强大！” 他立刻抬起头，看到穿着制服的青年男性，正冷冷看着他。 “林，式？！” 倒吸口气的声音传出，张海潮表情不敢置信，对于这个普通人程序员，他记忆尤深。 在b区食堂的时候，他就没少拿这件事出来做笑话、谈资，虽然笑的是混沌教大惊小怪，对一个程序员下这样的手，但这样说也足够证明其觉得这件事情的荒诞，对林式的轻视无需多言。 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自己轻视的存在，能够展开这么强大的能力。 但震惊只是瞬间，他的表情重新变回狰狞，身体骤然变成黑雾，摆脱重力范畴，朝林式呼啸袭击。 并且雾化之后，雾气变化成血红，迸发出更加强大的气势。 六阶能力：狂暴。 让身体陷入到狂化状态，以事后陷入到虚弱作为代价，能在极短时间里面，爆发出几倍的战斗实力。 一般能力者在同一时间只能展开一种能力，但在踏入到中级之后，生命层次晋升，可以同时调动两种能力，这也是认为林式只有晋升中级才能抑制冰邪咒的原因。 此刻“雾化”和“狂暴”同时叠加之下，让张海潮暴涨出常态十倍以上的气势，瞬间变化成一颗狼头朝林式撕咬过去。 第160章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去死！”张海潮大声怒喝，第一时间就是展开自己的最强杀招。 并不是他陷入到癫狂状态，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不用雷霆手段结束现状的话，那么很可能会出现翻盘的机会。 毕竟，他们现在在做的是灭口，是不能见光的事情，哪怕只是有一个人逃走，将消息散播出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所以，必须当场灭杀林式！ 轰！ 一瞬间，有人趴下了。 只不过不是林式，而是张海潮。 抬手之间，重力再次施加出来，只不过不再是地心吸力，而是直接在血色狼头内部施加，重力收缩内聚下，将一片血雾强制固定，无法再向前移动半步。 横向重力施加，如果不是对这项能力了解到非常精通的地步，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按理来说这种精密操作不应该出现在刚晋升的人手上，但脑海中，一片紫色光芒荡漾，算式计算下，已然将只是刚掌控没多久的能力，彻底解析透彻。 控制住张海潮的同时，林式抬手，猛砸狼头眉心，生生将张海潮打到变回人形，鲜血喷出趴倒在地。 这一幕，看得第一队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心神震撼。 “副队长，被打倒了？” “我就说不应该过来做这种事情！” “为什么第三队还有这种强者？！” “跑啊！！” 原本嚣张得不得了的第一队队员们变得慌乱起来，纷纷抛下压制着的第三队队员，朝大堂通道逃窜而去。 他们会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张海潮给他们说过这样做的好处，说过第三队已经没有反抗的实力，他们才敢做这种大不韪的事情。 但现在，林式以压倒性实力的出现，将他们最强的副队长打趴下了，自然将他们的懦弱重新唤醒，不敢继续闹事，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那些被压着打的第三队队员们，感受着压力变轻，一时间松一口气，生出一种内心不用再受折磨的感觉。 他们都是有实力反击的，但心底挣扎、犹豫下，只想着防御，不想动手。 “站……” 张辽起身，表情狰狞的大喝。 但话刚出口，就停顿下来，表情扭曲变幻，没将那个住字说完。 “站住！” 但他没说完的话，林式喊出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伴随着庞大的精神力骤然扩散，原本飞奔的第一队队员们全部停顿下来。 他们的脑子想要逃跑，但身体却被震慑住了，好像被固定起来一样，无法继续向前。 “各位，真的要让他们逃跑么？” “他们刚刚相对我们动手！想杀掉我们！” “他们要杀掉我们的同僚！杀掉我们的家人！” “甚至，会杀掉我们最敬爱的队长！”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林式的声音铿锵有力。 伴随着精神力的扩散，冲入队员们的心神，轰入他们的脑海，让他们精神一振。 他们的表情茫然、痛苦、挣扎。 但随着林式的话语传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心神震动，联想到第一队队员们所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自己会死，队友会死，保护着他们，只是勉强保住性命的队长……会死。 他们的精神瞬间被点燃起来，想着如果放第一队队员离开，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可能会遭遇的什么报复，不由得双眼赤红起来。 原本的茫然、痛苦、挣扎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愤怒，纷纷站了起来，朝着第一队队员们，展开追击。 “林式说得对，不能放跑他们！” “把他们留下！” “干他娘的！” 第三队队员们气势激发，瞬间扯住离自己最近的第一队队员，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一队队员们只感觉身体一轻，一瞬间的精神震慑效果消退，但还没等继续逃跑，就被拉了回去，一顿猛揍。 他们展开反击，但在没有筹措、豁出去的第三队面前，这些已经怯了胆的家伙不堪一击，立刻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然后很快的，就被困了起来，用特殊材质，可以压制能力者的手铐拷住，集中放在一起。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一堆猪头脸里面，张海潮声色俱厉，怒吼说道。 “我们代表官方，是b区的管理者，在b区由很多关系，你们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的！” “快放了我们，不然的话，会遭到b区各个家族的雷霆报复！” “而且，我们已经被指派下来管理c区的，换而言之，我们才是这片区域的合法执法队伍！” “你们这是违抗命令！” “放了我们，还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不放了我们，你们想要后悔都不能了！” 胡搅蛮缠，一派胡言。 但听着这些话语，第三队里面为首的张辽表情纠结，原本还底气的他，现在却不敢说些什么。 他是副队长，这里第三队的最高负责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不需要操心这个，因为天塌了有队长顶着，但现在换他上了，一上来就是这么难题，让他有很重的负担。 不放他们，会遭殃。 放了他们，就是明知道对方要杀自己，却必须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的表情纠结无比。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b区权贵遍地，而c区……只是一群平民而已。 “放了你们？你们敢把这件事捅出去么？” 这个时候，是林式站了出来。 他露出冷笑，说道：“攻击同僚，本来就是大罪，哪怕你们有b区的人撑腰我们也不怕，因为在官方里面，不管再怎么样，明面上都是要讲规矩的。” “如果你真的不怕，我们就让通灵者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扔到b区的官方基地，让那里的高级通灵者用搜魂能力，看看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所有第一队的队员闻言，脸色一变，浑身打颤。 如果说只是被杀死的话还好说，但抽走灵魂、搜魂，却是生不如死的操作。 哪怕死亡，也不得安生。 “你想要怎么样！”张海潮表情绝望。 “我要c区的管理权，明面上你们还是掌管c区的队伍，但实际上，我要c区还是我们第三队在管理！” 林式这样说道。 他没有说的是，他要掌控c区。 让处在b区的那些富豪权贵，让那些这样对待队长的人们，付出代价！ 第161章 目标:称霸c区! 想着隔壁房间躺着的队长，林式就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 想着队长明明是替官方做事，却被官方当做犯人一样监视着，甚至如果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让队长爆炸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更加冰冷。 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为此，他手里必须要有能使用的底牌。 “不可能，管理c区是上级任命的任务，交还给你们的话，就是抗命！”张海潮咬牙说道。 虽然中城高层已经腐朽，但作为官方，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管制力量，不可能约束得了那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富豪权贵。 平常小贿小赂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但这种直接吩咐下来的命令如果阳奉阴违，那么他们就不用混了。 尤其是管理c区的理由，是关乎高层对外的面子问题，如果这处理不好的话，他们必定会遭遇非常恐怖的结果。 “那就通报上级，说你们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事情，只能交还给我们负责。”林式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的行径我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作为维护治安的存在，我不可能将c区的百姓交给你们管理。” 天城使节团的事情并没有通知到c区，因为觉得并不需要，所以林式并不知道。 但哪怕抛开自己要掌控c区的目的，要将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平民百姓交给在b区中负责权贵，不将普通人当一回事的第一队处理，而且这队人还想过“灭口”的事情，林式是绝对做不到的。 听着林式的话，第三队的队员们也理清思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看着第一队的队员们，表情更加不善起来。 他们是土生土长的c区人民。 他们对这片地方有着深厚感情。 他们不可能将这份职责，交给一群恶霸负责。 张海潮表情变化，还在犹豫。 但林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脸色彻底一变。 “而且，c区里面除了我们，还有不少野生的能力者存在。 如果，我们将你们今天做过的事情，还有你们要管理c区的事情散播出去，你们觉得会怎么样呢？” “好，我答应你！” 张海潮表情难看到极点，只能沙哑说道。 c区的野生能力者，有别于富裕的b区，平均实力普遍较弱。 因为他们没有获得资源，获得觉醒、晋升仪式的途径，在b区还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从腐朽的贵族阶层那里获得想要的东西，但管理严格的c区他们基本只能靠自然变异、觉醒。 这是最讽刺的地方，明明b区比起c区要富裕优渥无数倍，但c区的管辖力度，却要远高于b区。 虽然b区普遍实力较弱，但因为人口基数的原因，c区的野生能力者，要远超过b区。 能力者的力量超过常人，其实野生能力者主动暴露身份，表示出足够投诚的意愿，也是可以进入b区，获得优于c区的待遇。 也确实是有不少这种例子。 但绝大部分人却没有这么做，甚至一直隐藏自己身份，当作平常人生活，就是不想要中城的高层注意到自己。 这是因为他们可以从各种常人接触不到的途径，知道b区的真实面貌，知道哪里并不是普通人理想中的那样美好。 他们不相信官方，核心原因，是不相信b区的肥猪们，自然而然的，也不会相信保护那些肥猪们的第一队。 如果在第一队和第三队之间让他们选择，他们肯定会选择第三队。 虽然都不喜欢官方，但第三队至少还在管理、维护着治安，但第一队，只会想着怎么捞外快。 如果不暴露今天的事情，那么野生能力者们会碍于对内情不了解的原因，静观其变，虽然会保持着对第一队的厌恶感，但至少会先看看会是什么情况再说。 但如果今天的事情暴露出去，那么野生能力者们会对第一队的形象更加恶劣，肯定会聚集起来，对第一队展开攻击。 凭什么你们这种恶霸蟑螂要踩在我们头上，管理我们？ 对于野生能力者，张海潮的认知就是四个字，“非法暴民”。 他不认为他们会像第三队一样，对自己处处留情。 他们不会有什么顾虑，肯定会直接下死手，毫不犹豫！ “好，你通报官方上级，就在这里。”林式看着张海潮，用手指着地面比划手势，说。 虽然他一开始是打算将其他第一队队员扣留下来做人质，让张海潮回去放风的，但想着对方自私自利的个性特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这个信息时代，不需要放人回去，有什么事打一个电话就行了。 “……可以，但我的手机在之前事件的时候坏了，联系不到上面。” “没事，我这里有。” 林式掏出一台手机扔给对方。 “就说因为c区的能力者只服我们管理，第一队压制不住，另外如果是只能用原先手机才能通报上级的话，就打给其他你在b区的人脉，让他们转向通知给b区的高层上级，如果你打算自己在这里的囧事有更多渠道散播出去，我是没所谓的。” 深深看着对方一眼，林式双眼异色闪过，幽幽开口。 感受着林式的目光，张海潮动作一顿，身体无来由的颤抖，感觉全身上下被看了个干净，一览无遗。 原本打算耍小花样的他，叹了口气，表情更加颓靡，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着对方嘟嘟嘟嘟拨打电话，等待对方接听的时候，林式才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第三队的众人，而他们也目光刷刷看向自己。 带着惊讶、震惊，没有想到曾经一个需要他们庇护，小小的程序员，会变得这么强大。 不过比起疑虑，他们更多的，是欣慰、欣喜。 其实他们也有想过，林式晋升能力者并不是真的，毕竟对于中了冰邪咒的普通人来说，那是个不可能的目标，有不少人以为林式其实没有晋升能力者，只是拿这个噱头，给他们“冲喜”来的。 但林式是真的做到了，至少生命是有保障，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害怕明天就挂掉了。 虽然林式之前一点也没这么想过就是了。 林式目光落在张辽上面，表情露出歉意： “对不起，副队长，我刚刚越权瞎指挥，抢了您的职权，希望您处罚。” 张辽半张脸脏兮兮的，被林式这样道歉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一点没有被越权的不畅快。 “没事没事，我这个人就是大老粗，就因为境界高才被队长他提上来压下面的小兔崽子们而已，实际上要管事的话，我是很不擅长的。 你刚刚指挥的很好，倒不如说，一直让你指挥才好！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提出那种条件，总感觉，不止是不爽第一队那么简单吧？” 第162章 加入探索教会 张新、何冰冰、朱一腾三个，开着大货车，到今天才回到c3区的地下基地。 他们表情写着疲惫，虽然“催眠”事件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时间，但他们却还是必须小心甚微，害怕哪个地方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攻击他们。 经历过那个事件，他们现在看谁都觉得不是好人。 而且他们还带着一群伤弱病残，经不起哪怕多一点的风险和折腾。 通过观察，在发现暂时安全后，他们才松一口气，有胆回去那个曾经是敌方大本营的自家基地。 但刚回到去后，他们就愣住了，重新开始怀疑起来——自家基地是不是又变成敌方大本营了？ 不然，为什么第一队的同僚们都被五花大绑捆在这里。 而第三队的同事们却群情激昂？ “你们回来啦！” 一个第三队队员正和其他队员一样搬运碎石瓦砾重整基地，看到三个人回来的时候，笑着打起招呼。 张新上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队员回答说称霸c区，将林式的话重复一遍后，继续忙活去了。 称、称霸c区？ 三人闻言，表情更加懵了。 张新咂咂嘴，好中二的目标，就小说敢这么写吧？ 而且还是林式提出的……信息量好大，他居然真的突破，成为能力者了？ 要知道距离林式入队才过了几个月，居然就突破成功，而且还是连续突破！ 这在中城里面，可是从来没有过先例的事情！ 啪！ 旁边朱一腾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干他丫的！称霸c区的目标算我一份！” 只见那张俊逸的脸庞满是豪情，带着强烈的志气和愤慨，声音洪亮有力。 “我早看b区那些败家玩意们不顺眼了，这里明明是我们管的地盘，但他们却老是硬插一脚……‘催眠’事件会变成这样很大原因就是他们乱指挥乱渗透，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林式这主意真的太好了！现在闹了这么大的事情，b区对c区的掌控力度削弱到了极限，就是最好的机会！” 啪！ 另外一边的何冰冰也拍桌子站起。 “俺也这么觉得！” 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也是一样的坚毅，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燃起火焰。 “b区来的人们都不是好东西！先前就经常有人去教会里面调戏姐姐们，用权力和金钱想要逼迫姐姐们去做不好的事情，他们真的太可恶了！ 更加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说我小对我没有兴趣！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是，你也不是第三队的，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张新无奈的看着何冰冰。 然后同样拍桌子起身。 “这种事情加我一份，我也对他们不爽很久了！ 平常管东管西，我想写个纨绔的坏话都不行，这有什么言论自由？今天我这笔杆子里就要出枪头，社死他们丫的！ 对了，林式他呢！” “哦，正在和探索教会的庆州主教在隔壁房间商谈呢。” 听到庆州这个名字，三人顿了一下，面面相觑。 探索教会，主教…… 林式，这是真的打算要谋反啊！ 在三人回来的时候，另外一个房间。 只有两个人，庆州正围着林式，啧啧称奇。 “没想到你还真下得去手啊，要知道不管再怎么说，那也是官方钦定的第一队，就算是我要处理他们，也要掂量几分的存在啊。” 接着，他忽然眉飞色舞，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你是已经打算加入我们探索教会，请求获得我们庇护了么？ 毕竟，你继续待在第三队的话，就算现在不处理你们，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各种事务都趋**稳后，你这个主动闹事的，免不了要背这个责任。 想要躲过风波，你就只能加入探索教会，寻求三大教会之一的我们庇护才行。” “而且，你还没有彻底进入中级，还是有冰邪咒复发的危险。 就算晋升中级，冰邪咒还是一个致命的危害，继续待在第三队，你是永远没有可能得到治愈的。 但，在我们探索教会就不一样了！ 我们掌握大量资源，有城外的各种渠道，在我们这里……” 这位探索教会的主教，现在正不断安利着加入探索教会的好处，而且还断定林式肯定会加入他们教会似的，心情非常愉悦。 毕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必须要找个靠山才行。 而且，林式走的途径已经偏离了正常道路，不能独自专研，必须要找个境界高深的老师才行。 那，就是他，庆州！ 而能够收获这个既有技艺，又有无限潜力的年轻人，对于探索教会来说，也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大事。 他甚至可以预想到，未来探索教会的神子诞生，他作为神子引路人、老师而广为流传。 并不是中城支部，而是本部的神子！ 想到这里，庆州就眉开眼笑，差点没绷住幻化年轻容颜的鱼尾皱纹。 其实，林式也不是全无问题，是有秘密的。 譬如说明明没有觉醒‘力量’能力，却能有那种怪力。 但这反而更好，可以弥补机械者的表面特征。 拥有秘密并不是坏事，谁还没有个秘密？ 就好像之前游乐园案件的时候，林式驱动整个游乐园设施的举措，他就没有深究，决定保留私人空间。 这次他也没打算深究，因为甚至可以说全世界的人都拥有秘密，不然大街上走的那些人穿着衣服是做什么的。 “说来，科技教会可以帮我处理这些问题吧。”林式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道。 “我拥有初级机械师的资格证，只要正式成为科技教会的机械师，作为三大教会的他们，也可以帮我摆平这个事情的影响吧？” 原本觉得板上钉钉的庆州，忽然僵住。 林式似乎没看到庆州的异常，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然后一根根手指的向内弯曲，数着这么做的好处。 “比起探索教会，科技教会是中城霸主，他们更有力量帮助我摆平这件事情的影响，甚至很乐意在官方里面安插一个暗子。” 而且我走的是机械者途径，作为拥有完整途径的科技教会来说的，我的未来道路问题，他们或许更好规划。 他们是最财大气粗的教会，能给的好处还挺多的……” “等等，等等，他们能给的，探索教会也能给！”庆州慌了。 林式瞄了他一眼，说： “但探索教会好像没几个人啊，先前事件的时候，我除了您之外，都没看到有人出来做事……” 庆州：“……” “所以，”看着这位原本眉飞色舞，现在慌里慌张的探索主教的神态，林式露出微笑。 “我选择加入探索教会。” 第163章 神器? “……你刚刚是不是玩我来着？” “没有啊，亲爱的主教大人，我怎么敢那么做呢？” 看着林式满脸笑容的样子，庆州同样堆着笑容，抬拳想要打他。 但他忍住了，只是狠狠盯了对方一眼后，便打算把这件事揭开过去。 他看着林式，心里其实觉得有些诧异。 以前，他看林式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是个老实孩子，只是有些疯疯癫癫的。 但现在晋升后再看，虽然林式还是那个林式，还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但却……不按常理出牌了。 似乎脑回路更新过一样。 “话说你是想要控制整个c区的吧，如果只是口号说说的话还好，但真正执行起来，是非常困难的。”重新看了林式一眼，庆州顿了两秒，这样说道。 “困难……连混沌教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我不能么？ 现在c区刚刚遭遇过战乱，处于最空虚，也是最干净的时候，我觉得这是称霸整个区域最好的时机。” “哈，混沌教只是钻了空子，而且这个教派在中城里面积累很深，靠着这些积累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就算这次除掉了查理，处理掉了潜伏的那些混沌教徒，这些布置都不会就这么消失，甚至还可能自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的邪恶袭击，毕竟……混沌教里面有的不止是人，还有诡异。” 庆州咂咂嘴，看林式皱眉的样子，便摇着头，露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了”的模样。 “而且，中城高层对c区的掌控力度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混沌教能做到的事情，本地的中城高层一样可以用其他方式做到，就算因为混沌教的关系这些布置大部分没用了，但要清理掉的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毕竟，虽然中城高层不将c区的人当人看，但这里还是有中城最大数量的人口基数，他们对这一点还是非常看重，看重到就算是最普通的平民，也做某种程度的管控，不让我教有一点传教的机会。” 说到这里，庆州又砸了下嘴，怨念很深。 说实话，他来中城这么多年了，堂堂官方承认的三大教会之一，教众人数……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如果说正式的，那就是一只手指头能数得过来。 “其中最能代表说明的，就是‘官方力量’。 c区的官方力量确实是官方里面最良心的，但就算是再良心，他们的根源，都还是上层的腐朽。 只要他们想，可以借用看起来正直的官方力量来做到各种事情。 比方说，官方最引以为傲、看重的记忆清洗步骤，你真的觉得，就只是维护治安这么简单么？ 你觉得，墙壁的后面那一面腐朽不堪，但这一面的报纸报道，却一直阳光，是因为什么原因？” “还有……” 探索主教庆州一一罗列着中城高层的“罪行”。 他是做过功课的。 因为作为三大教会之一的主教，中城探索教会的最高负责人，他想过各种传教方法，首重着力点就是普通人数，距离中城高层的最远的c区，想要猥琐发展。 但就算是在这里，他也不能将教义传授出去，这么多年了，发展的下线屈指可数。 看起来腐朽的中城高层，暗地里掌控力量的手段，可见一斑。 “甚至中城的暗网，看起来是黄昏公司运营操作，但一个覆盖城市的网络，哪怕受众面再小，我也不认为它和中城高层是没有关联的。” 庆州最后说道，用饮水机接了杯冰水后，一边喝着，一边找个位置坐下。 林式闻言，眉头皱起，他也没想到问题居然会这么的多。 一种麻烦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也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对于程序员来说，处理大批量的问题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排错，是写脚本的最基本操作。 他并没有觉得这些是不可能做到的。 甚至乎，在听到那么多问题后，他的眼睛里光芒在微微闪动，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哦，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我想要单独思考，请出去一下。” 林式颔首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对着这位探索教会主教，接引自己加入教会的引路人摆了摆手，这样说道。 庆州：“……” 张了张嘴，庆州还想劝说两句，觉得自己说得那么明白了，让林式不要浪费精力、时间。 毕竟是自己花费了十几年时间都没做到的事情，他觉得林式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到。 但想着之前了解到的，程序员的倔脾气后，就放弃了继续说些的念头。 也好，让他吃点瘪也不迟。 这样想着，庆州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在庆州离开之后，林式眼睛闭合，气息从身上微微释放、流转。 他先是感受一遍体内的能力特征，刚刚在和张海潮交手的时候，他是第一次展开属于自己的力量，虽然层次上是属于七阶，但力量强度上却不止是这样。 虽然这并不是他觉醒能力后的第一次交锋，但之前面对查理，基本上都是调动血红之书的力量，并没有对照测试出自己的真实强度。 他大致猜测，在不动用小一、小二还有血红之书的情况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比起正常五阶能力者强一些，毕竟也只用过一只小白鼠测试过而已。 有机会的话，他想要测试更多。 可惜第三队的弟兄们境界不够。 使用精神力检查一遍自己的情况后，他精神力继续内敛，融入到体内的某处空间当中。 这是小二在突破之后，在体内开辟出来的单独空间，血红之书就藏匿放在这里。 血红之书，是锻造制作出来的圣器，但因为制作过程被魔改过，而且制造过程中一度出现过知识流中断的过程，所以这件圣器现在并不稳定，内部储存的各种能量会不时肆虐扩散，只能放置在单独的空间中，保管起来。 另外，也正是因为这个空间，才可以让圣器独有的气息收敛、隔绝开来，不再一直扩散，不然的话，肯定会继续牵引城市当中存在着的神器气息。 对了。 林式抬手一招，空间当中，除了血红之书外，另外一样物件从里面被取了出来。 血红之书引动的神器气息物件，就是这样东西。 这个，就是中城官方、黄昏公司，还是混沌教，不惜一切代价，都在寻找着的物件。 这个—— 《精灵宝可梦：绿宝石》的游戏卡带。 ------ 昨天161章发布的时候，被封了1个小时。 咋回事啊？我除了有时写变态点，没写违规内容吧？ 第164章 要用诡异对付诡异 把卡带拿到手的时候，林式一度怀疑，是不是牵引感知用的圣器坏掉了。 虽然，就算是林式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部游戏是一部神作。 主要是有童年情怀加成，他小时候就是玩这款游戏长大的。 甚至对很多人来说也是这样，以《精灵宝可梦：绿宝石》为原型，延伸了很多各版本的变种同人游戏，甚至乎这些变种同人游戏到现在都还有人因为冲动和热情，还在不计成本、不计得失的继续研发创作。 但……神作和神器，似乎是两个概念的东西。 他没有想到神器的气息是从这个卡带里面散发出来的。 “是只有这个卡带是这样，还是所有的游戏卡带都是这样？ 中城里面流传有不少旧时代的游戏卡带，它们能够保留至今是不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还是说它们都和神器有关？” 林式喃喃着，将游戏卡带重新收了起来。 他现在还没有研究明白，在他现在看来，这就只是普通的游戏卡带，除了能用血红之书引动些许神器气息之外，没有其他用途。 或许，要拿到运行游戏的硬件，运行游玩过一遍后，才能直到其中的端倪。 将卡带收起，林式回想着庆州说过的几个难点。 他眼睛开阖，脑海思绪转动间，已经找到了几个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法。 他立刻找了张凳子坐下，拿出一直带着的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翻开盖子，开机，运行。 检测暗网wifi网络，确定就算是c区被摧毁了大半，还是可以连接后，立刻登录进入。 这一次用的不是官方账号，而是某一个混沌教徒的——当初连续晋升的时候吸收了大量记忆碎片，其中就有不少暗网账号的记忆。 登入账号，打开界面，连接阿图姆社区。 从那些高悬赏问题，还有答案为精灵宝可梦游戏的问题简单扫过后。 按动键盘，哒哒哒声音回响，输入指令进去。 操作完之后，他便登出账号，关闭界面，退出暗网wifi。 然后，使用小一，接入诡异网络当中。 监控扩散，诡异的气息弥漫覆盖城区，寻找着某个特定的诡异气息。 这个气息，小一非常熟悉。 因为就是它的哥哥。 林式也非常熟悉。 因为他标记过信号。 …… …… 中城，c区，某个角落。 一张面孔盘踞在这里，表情变换扭曲，骂骂咧咧发出低吼。 “查理，没用的东西，居然没把那家伙做掉…… 没想到连圣器的构成方式都能够重构，他太恐怖了，我要早点离开这座中城才行……不对，神器气息从这里消失，说不定他已经离开城市，去城外生活了。 但他是拥有空间类诡异的，这说不准……” 想着当初结界里看到的画面，面孔表情迟疑、纠结，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其实在查理计划正式开始之前，它就因为查理拜托调查那些失踪混沌教徒的关系，得知了林式并没有死亡的事情。 然后，中招了。 在它懵懵懂懂的时候，林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插入到自己的体内。 并且对它的身体做了手脚，让它从那个时候就一直惶恐，直到现在。 它当初之所以没有将林式的事情告诉查理，是因为如果将这个消息说出来，导致查理闹出动静的话，那么林式就会知道是自己告的密，然后远程对自己操作、动手。 它才不会蠢到因为查理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且它也知道林式最后肯定会出现，它在赌查理万全周密的计划可以完成，将林式杀掉……只可惜它赌错、失败了。 犹豫迟疑中，面孔咬牙，打算索性离开这座城市，去城外生活。 毕竟城内已经没有全知之书存在的气息，那么也就没有让它继续逗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也没胆量去找林式获得这件它梦寐以求的神器，除非它想生不如死。 虽然城外也有和林式遭遇的几率，但比起局限在中城里面，天大地大的荒野，遭遇的概率要小太多太多。 就像几率只有万分之一的死亡事件，总不可能这么倒霉，就自己会碰上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孔突然一颤。 它的表情骤然扭曲，无数青筋在脸上覆盖、蔓延，似乎随时都会碎裂爆开。 它的表情瞬间惊恐，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几个月前诞生的时候感受过一次，这是那个人在远程对它做些什么！ “果然来了！” 瞬息间，它的表情从极度的惶恐中，露出了一丝凶狠，这是被逼到最后关头，要鱼死网破的眼神。 甚至乎，它长久盘踞在这里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因为，当初林式在它体内植入某个病毒脚本后，它立刻就在体内进行检查，但不管反复检查了多少遍，用了多少种方法，以它的能力，还是没有找到病毒脚本所在的位置。 就好像潜伏在体内的恶性肿瘤，你知道它存在，但就是找不到它在哪里，这种恐惧感一直盘踞在心头，无法消散。 所以它打算在发作的瞬间，找到身体哪个地方在发疼，然后找到这个恶性肿瘤，使用割腕的方式，将其销毁、摘除出去！ 壮士断腕！ 这种操作，很可能会直接导致自己死亡，但哪怕是死，它也不愿意成为林式的奴隶！ 死也不要！！！ 这个想法，其实不止是面孔想过，小一的爸爸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林式有了应对的方针。 瞬息间，在体内某处地方要发疼的时候，面孔上覆盖蔓延的青筋，瞬间收敛，不再发作。 这个就像是想要一鼓作气捅进来的时候，然后履行诺言，说真的只蹭蹭不进来的操作，让面孔彻底愣住了。 它都有英勇就义、宁死不屈的想法了，但对方却似乎在说，我只是逗你玩呢。 茫然中，面孔表情变化，因为它的脑海里面，忽然浮现起了一个信息。 “捣毁你知道的，所有混沌教的窝点，然后连通记忆信息发送给我。 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段时间，不然的话，立刻把你做掉。” 这就是林式想到的，处理掉中城c区混沌教窝点的方法。 面孔和查理混过一段时间，那么知道混沌教的窝点，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这些窝点和诡异有关，那么就让诡异去毁掉好了。 这就是俗话说的，要用诡异对付诡异。 第165章 上层的决定 “混沌教的窝点，就用这种方法处理好了。 至于黄昏公司的暗网，旧网部想要找我的话，那么我也回应他们好了。” 林式指尖在键盘按键上慢慢拂过，喃喃自语。 他记得当初在暗网阿图姆社区里面，有看到过旧网部发布的寻人启事。 “如果暗网确实是被中城高层监管的话，那么我想要利用这个网络，又不被上面的人知道，就只能拉拢黄昏公司的旧网部了。” “毕竟他们刚好想要找我。” “不过，如果他们不想跟我合作，也没有关系。” “反正黑掉整个暗网，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式喃喃自语。 …… …… 中城，b区，富人区，管理大厦。 “吴瑞华副司令官，第一队副队长张海潮打电话过来，说有事通报。” “该死！第一队的副队长打过来，为什么要找我，直接找霍雍去啊！” “但霍雍队长已经内定为司令官候补人选，现在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无权打扰……”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穿着华贵西装的侍从接起老式的座机电话，听到里面的通报后，朝办公桌那一头的黑发老者说道。 黑发老者闻言暴怒，眼睛瞪得老大，大声喝道。 在听西装侍从说后面那句话后，他表情更加愤怒，双眼赤红，一股强烈的气浪从身上迸发，把西装侍从砸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面喷血。 这是黑发老者的雷点，因为原本他才是司令官，但因为在“催眠”事件上霍雍做了一点功绩，把他给挤了下去。 “混账！明明所有人都腐败，凭什么就拿我开刀！这不公平！” “而且那小兔崽子在这次事件上做出的功绩也很小，甚至可以说是失败的，但就因为书面报告做得漂亮一些，就直接把我踩下去了，这到底是谁开始的腐败！” 黑发老者低声咒骂，气喘得很促，过了几分钟，运转体内能量气息，将气给平顺后，才一把捡起老式电话，怒声开口。 “是我，有什么事情汇报！” “是、是这样的，c区这边……” 话筒那头，张海潮听对面说话的语气，声音颤了一下。 但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明情况。 原本被抢了地位的糟老头子，心情本来就很不顺了。 现在在听到张海潮的汇报后，就更加不顺了。 “你们这帮********！” “********！” “***！***！************！！” “***……！！！” “是、是，你说的是……” 听着文明用语，张海潮那边也只能不断恭维、认错。 过了许久，黑发老人的气才算是顺了一些，表情虽然阴沉，但还算是冷静下来了。 “也罢，如果他们想要继续自己管理的话，那就由得他们去管好了，毕竟c区基本属于是放养的，我们本来就不熟悉，硬去管理可能会闹出事情。 在天城随时会来人的现在，随时会闹出的事情，不是好事。”黑发老人这样说道。 “！” 话筒那头，张海潮表情狂喜。 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黑发老人的声音便继续从话筒中传出。 “就算管理不了，你们也还是继续待在c区，负责监管好了，混沌教作乱、诡异入侵，让原本的很多布置都失去效用，你们刚好能填那么空缺。 b区的治安问题，暂时交给城防军负责即可。” 城防军是墙壁管理组织，只存在两支，一支负责a区墙壁，另外一支负责b区墙壁。 由原总司令吴瑞华负责，是属于他的班底，而第一队是新总司令霍雍的班底，争抢权势、架空的意味，不言而喻。 吴瑞华表情已经完全恢复冷静，毕竟对于c区的事宜，他本来就本不关心，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争取功劳，好让自己官复原职。 当下最主要的功绩，就是找到那抢走神器后突然消失的神秘人，现如今各方一致认定，那神秘人在抢走神器后，恐怕已经逃遁城外，躲了起来。 中城高层并没有面孔知道的信息多，没有往神秘人持有空间类诡异的事情思考。 毕竟能够掌控诡异的人少之又少，而空间类的灵异物，除了神器或者同样拥有知识类特性的空间圣器，那么就不可能做到完全隔绝全知之书的气息，必定会泄露出来。 哪怕是血红之书，也只是一件知识类圣器，不具备空间特性，哪怕可以收纳全知之书，也骚味还是会无法抑制的扩散出去，招蜂引蝶。 一般来说，能够获取神器的，必定是难以想象的大能，是a区那些老家伙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但从c区的表现来看，那神秘人和附身状态的查理都需要僵持一阵，那么实力就算再高也高不了哪里去，所以必须要在其使用全知之书将实力提升之前，在未成为真正威胁之前，将其找到。 控制c区，或许可以提前迎接天城的使节团，但所获得的功劳，自然比不上找到全知之书。 “只要去城外，找到那个神秘人，那么我失去的一切，都能找的回来。 不过，使节团会来也是一件重要事情，以防万一，你们督促第三队，如果不想要大规模清理c区百姓的记忆，就将他们赶出去中城，让他们成为流民，自生自灭。 有些事情，在城里面不好做，但在城外的话，一切都方便‘处理’了。” 吴瑞华语气阴森，淡淡开口。 “……是的，知道了。” 过了许久，对面那头才给出回应。 因为隔着话筒，所以吴瑞华并不知道那一头张海潮是个怎么样的表情。 话筒的那一头，张海潮神色僵硬，冷汗不断从额头上冒出。 电话放在他的面前公放，而在他的旁边，是一堆拿着枪，顶着他的脑袋，神色不善的第三队队员们。 这一群官兵，表情看上去像是悍匪。 张海潮咽了下口水，心里不断咆哮着长官请你少说两句，却不敢直接开口。 随口吩咐下去，吴瑞华正想要挂掉电话。 但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拿起旁边一份报告。 “对了，过段时间这边会派一些特派员过去检查，你那边记得好好招待。” 第166章 纨绔来袭 “这些就是通话记录，这吴瑞华，真的太不当人了！” 将手机交还给林式的时候，手机录音立刻回放。 听着那苍老的声音说着没有感情的话语，周围的第三队队员们表情愤怒，义愤填膺。 哪怕是第二次听了，他们还是涌出一种想要手撕老头的冲动。 “我是第一次听到高层长官的话，他们是真的不将我们当一回事啊！” “他们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么！他们有把百姓放在眼里么！” “还只想着丢掉的东西，哈，在城里面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一找到被人捡走了就是自己被抢走的了，真有意思。” “原本我还觉得林式的计划有些过激了，但现在，我支持他！” 一群绑着绷带打着石膏的队员们大声嚷嚷，有不少扯到伤口喷血出来了，还在继续口吐芬芳。 在场的庆州听了一遍录音，哈了一声，表情揶揄、嘲讽。 而林式在听完后，目光阴沉，情绪和其他人都差不了太多。 但他注意到吴瑞华最后说过的话。 “他们说的特派员，指的是什么人？是b区的强者么？” 林式发问，如果是中城高层的强者、高手，亲自在场的话，那么他称霸c区的计划就没有那么容易实行、糊弄过去了。 他想要的是在屏蔽掉中城高层的视线下，将中城的外围区域悄无声息的换掉主人，但如果一旦被发现，那么中城高层展开雷霆手段下，他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特派员，这三个字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但其他人听后，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担心这一回事。 “虽然说是特派员，但也只是名头唬人而已，实际上就只是些b区的富家纨绔，来c区寻欢作乐罢了。” 张新哈了一声，这样说道。 他是新闻科外派驻扎第三队的记者，而新闻科是属于中城b区的部门。 c区的部门当中，除了管理平民的警察科，还有管理诡异事件的诡异科外，其他部门构成非常简陋，新闻科除了外派的记者，基本是没有人的。 因为新闻是一种主要的娱乐手段，所以才单独开设一个管理用的官方科室，而在c区则没有这么多的要求。 张新虽然主营业务在c区，但因为本职属于b区，所以对于一些内情，他有途径知道更多。 “我们新闻科，在c区的主要任务其实就两个，第一就是各位所知的，控制诡异案件对外的放送量，这是为了维护治安的必要手段。 而第二点，如果细说的话就不那么光彩，那就是掩盖b区的纨绔子弟来c区所做的丑闻，虽然这些消息说出来的话也会影响治安，掩盖的话也会有维持作用，但我真的本能厌恶这种事情。 当然了，要做这些事的，主要是第二队负责的驻扎记者，毕竟在杨队长的管理下，那些纨绔子弟也不会随便来我们第三队管理的地盘闹事，因为他们也知道队长是个硬骨头，得罪了他是真的不会有好果子吃。” 据说杨南队长是因为在b区得罪了权贵，又不肯低头认错，才会被下放来到c区，做第三队队长。 就算来到c区也没有收敛性子，所以b区的纨绔子弟在平日里不会过来找茬。 一般都会去第二队的管辖地带找乐子，毕竟那边的骨头较软，不会主动得罪任何一方。 这些纨绔子弟有优厚的家境，和游乐园案件的那些“弃子”比起来，如果他们是真出事了，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所以其他人听到这话后，才会觉得不需要放在心上。 但林式闻言，皱起眉头。 “这些纨绔子弟，应该是和黄昏公司招募的那些一样，只不过是不会没事去学习编程技术的那一类吧？” “他们在自己家族的地位应该会更高一些，但还是属于纨绔的范畴，根子里还是糜烂，不然也不会在c区刚闹出事情后没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找乐子了。” “如果他们知道队长重伤昏迷，没有人震慑得住他们的话，先前的威慑会不会给他们形成反效果，让他们会主动朝我们第三队管辖的地方靠拢，做事风格更加放肆？” “一群有身份有地位，甚至可能有一定实力，肆无忌惮目无王法的纨绔子弟……”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们好歹也是执法人员，不主动闹事的话，我们还真不好做些什么……” 想到这点，林式的眉头舒缓，嘴角勾起，露出愉悦的笑容。 轻吸口气，他示意其他人关灯，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电脑。 点击电源，敲击键盘。 用usb接口连接一个投影仪后，将屏幕画面，投影到暗掉的一边墙壁上面。 “各位请看，这是我准备的一系列计划……” “其中要点是，重点是……” “还有……” 他好像回到了前世，公司开会议的时候，自己讲述ppt的峥嵘岁月。 在座的其他第三队成员们专心致志的听着。 看到投影显示的内容，他们时而点头，时而疑惑，时而震惊，时而明悟。 就连原本觉得林式不可能成功，想看着他栽跟头的探索主教庆州，在听到这些计划的时候，眉头不禁一挑。 似乎，好像，真的……有搞头？ 怎么感觉c区这个现状像是为他专门量身打造一样，而且暗网……他居然调得动？ “对了，补充一点，那就是刚刚那中城副司令所说的，要么大规模清理记忆，要么将百姓们赶出城区的事情。”林式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选择后者，会更好一些。” “因为，我拟定的计划里面，本身就有要去城外执行的，这样反而正好，将计就计，完成计划。 朱哥他们把一批程序员带过来了，也正好，他们是我原定要安排去城外，执行计划的关键人物，否则的话，我的想法，还真不好办了。” 林式说着，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容。 “而且，那副司令不是也说了么，他是要去城外的，这样我们正好也能在那里，把他‘处理’掉啊。” 说完后，他收起笑容，敲击键盘，翻到下一页的ppt。 “如果一切顺利进行的话，那么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进军b区了。 虽然各位都很想去，但人数毕竟不能太多，所以人选我已经定好了。 其中有一个重磅级的人物要加入，他是我们这一次进入b区的关键要点。” 说着，林式露出神秘的笑容。 “现在，我们就要请他过来。” 而就在林式编排着的时候，已经有一队人，从b区的富人区，朝着墙壁，不断靠近。 这些，赫然是b区的特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