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点随笔》 第一章 新中单 【猪哥超凶哒:特大新闻!!!aug的新中单选手是女生!】 【我是大冤种:真的假的?终于不用看十个大老爷们搓钢化膜了?不知道aug新中单是飒姐还是甜妹?】 【一叶倾辰:kpl不需要女选手,@aug新中单,滚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从热心网友爆料开始,竞粉们纷纷好奇起aug新中单的“庐山真面目”,不少职业选手更是大号吃瓜。 半个小时不到,关于aug新中单的话题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而aug官方发布的官宣微博更是将这件事推向高潮,一时之间言论四起。 当事人施依依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正站在aug俱乐部王者荣耀分部基地的大门口。 此时是下午两点,夏日的阳光又烈又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基地门口的绿植都被晒焉了不少。 户外温度直逼40c,施依依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在这种炎热中站了五分钟还没人来开门,后面回到空调车上坐了一个小时,基地大门仍然紧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渐渐地,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电话打不通,隔着窗户叫也没人回应。很明显,aug的选手们并不欢迎她的到来,试图用这种“闭门羹”的方式劝退她。 “一群幼稚的小屁孩!”施依依低声骂了aug的全体选手一句。 可惜没得到任何回应。 施依依最后忍无可忍,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小溪,又让她找来了开锁师傅,花了一千块钱把aug基地的大门打开了。 目送开锁师傅离开,两个女孩脸上的微笑都变成了不爽。 基地里的寒气透过门缝传从来,让一直处于炎热环境的小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真的会栓q,ok?这外面起码36c吧!里面呢?空调开16c了吧……” 一想到自己闺蜜被aug这群人关在门外一个小时,小溪就忍不住碎碎念。 好说歹说都是新队友,一群电竞选手,用这种方式排挤新人。 施依依没搭话,一手牵着小溪,一手推开了aug基地大门。 一进入基地,两人就看见一个短发少年,他穿着拖鞋,手上拿着个透明水杯,杯子里还泡着枸杞,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 施依依认识这人,aug的上单之一,版本逆子——涵言。 涵言:“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基地现在不是参观时间,请马上离开。” 涵言看见她们两个进来,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礼貌性地让她们离开。 施依依没有理会涵言,牵着小溪的手,向右拐进了配电室。 小溪有些一头雾水道:“诶!依宝,你要干啥?” 施依依:“关电闸!” 小溪:?!“你怎么知道电闸在哪?” 她的关注点有些清奇,这是跟施依依待在一起久了养成的习惯。她了解施依依的脾气,知道施依依怎么做是为了报复一下aug的那群选手。 “这栋别墅以前是我的房产,后面才拿出来给aug分部当基地的。” 小溪:…… 她忽然很想问一下施依依为什么没有钥匙。 还不等她问,施依依仿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答到:“用钥匙试过了,门从里面反锁的,打不开。要说还是开锁师傅专业……”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找到了电闸所在地,涵言紧跟着两个人进来了。 涵言:“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就是你们保安放我进来的。”施依依微微一笑,然后当着涵言的面,将电闸轻轻一拉。 瞬间,这个aug基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好,我是你的新队友,泠音。” 第二章 初来乍到 “啊啊啊啊啊啊!我手机没电啦!怎么就停电了呢?我还要充电啊!” “卧槽!我小号荣耀晋级赛啊!怎么没网了?” “尼玛,老子刚准备开直播!怎么停电了!”三楼传来一阵阵惨叫声,突然的停电让他们猝不及防。 “这样有些不好吧?一来就拉电闸,我们不会喜欢这样的见面礼的。” 涵言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对自己的新队友一进来就把基地电闸拉了,他很无奈,打算把电闸拉回去。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摁在了他的手臂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抱歉啊!我也不喜欢你们把我关在门外等一个小时这个见面礼。”施依依冷冷的说道。 涵言:??? 他更懵圈了,他不就昨晚熬夜到四点,一觉睡到现在吗?听泠音的语气,他这是错过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涵言想把电闸拉回去,泠音不让他动。 直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还有人叫涵言的名字。 “涵言,停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打电话叫维修师傅过来了,师傅说他要晚点过来。”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准备出去找个地方避避暑,你小子窜哪里去了?快出来跟上我们,别掉队了。” 这个声音很有特色,施依依一下就认出来了,是aug的另一个上单,kpl公认的龙神——暴龙。 “不用叫师傅了!”涵言对着门外大喊一声,默默收回了手。 这次停电不是什么技术性难题,让眼前这个新队友把电闸拉回去就能解决。 “你小子这么跑配电室来了?不会是你把电闸拉了吧!”暴龙一只脚已经踏进配电室,在他身后跟着aug的其他几个队员。 施依依转头看过去,正对上暴龙的目光。 两两相望,彼此在对方眼中都看见了不解。 “不是我,不过电闸确实被拉了。”涵言默默说出这句话。 他这话一出,是谁拉的电闸已经很明显了,aug其余五个队员看向施依依,脸上都是不爽的表情。 “她……”涵言还想继续说话,被暴龙用手势打断。 他走到施依依面前,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看着施依依,问:“你谁啊?关我们基地电闸干什么?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我是aug新中单,我叫泠音。你们把我关在外面一个小时,我拉你们电闸,很合理吧!你要是把我扔出去,你们下个赛季就没中单了。”施依依不卑不亢,她就不是那种受气的性格。 施依依这话一说完,原本怒气冲冲的aug队员们忽然懵了。 “你怎么进来的?”人群中不知道谁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还打算锁着我多久?一群幼稚的小屁孩!”施依依本来就因为被拒之门外一个小时不开心,听见这话更确定是这群人干的了。 aug全体队员左看看右看看,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但谁也没有说话。 又是死一般都沉默。 “基地怎么停电了?你们人呢?” 第三章 教练 泽泽教练的加入,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我把电闸拉了。”施依依干脆直接告自己一状,她知道泽教的性格,非常严格,但是很讲道理。 泽泽是认识泠音的,他没想到这新人来基地的第一天就开始搞事,不罚肯定难以服众,所以严肃地说道:“你先给我做十个深蹲。” 小溪想给施依依解释,被她拦下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施依依老老实实做完了十个深蹲。 在施依依做深蹲的时候,泽泽把电闸拉了回去,之后带着一群人到了一楼的接待室。 “泠音,你为什么要拉电闸?”泽泽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问她拉电闸的原因。 “我今天下午12:56分到的基地门口,看见基地大门关着。我打了电话,隔着墙叫了,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人来开门。最后找了个开锁师傅才进来的。” 施依依不紧不慢地说着,不针对任何人,也不委屈自己半点。 泽泽瞬间就怒了,他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什么了。 “aug全体队员!” “到!” “五十个深蹲!” 泽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等到一群人做完了五十个深蹲,泽泽又问:“谁干的?” aug队员本来想好了搪塞教练的话,可是一看见教练这么生气,又什么谎话都不敢说了。 “报告!华年的想法,初墨的主意,星文关的门,暴龙上的锁。我知道但是我没阻止。涵言在睡觉,我们没通知他。” 说话的人是aug的辅助千岁,三句话就把整个aug队员全卖了。 泽泽更生气了,拿起涵言放在一旁的水杯就往地上砸。 “咣当”一声,玻璃杯应声而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整个kpl都没有你们这样的事儿!排挤新队友,你们很能啊!”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是一个团队,你们要团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你们是电竞选手,就算跟队友有矛盾,也应该用电竞的方式解决。solo,内战,3v3,什么方式不行?” “把人关在门外晒太阳,亏你们想的出来。我看你们下个赛季别打了,坐一个赛季冷板凳好好反思一下你们的错误!” 泽泽已经气到有些口不择言了。 aug全体队员被泽泽这么一骂,一个个红了眼眶,对他们来说电竞是他们的梦想,没有任何一个选手会甘心坐冷板凳。 “教练……”施依依也有些看不下去,她虽然不爽aug队员排挤她,但还没到要让人家打不了比赛的地步。 泽泽知道自己在气头上说的话有些重了,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说:“现在,除了涵言,其他所有人给泠音道歉!然后再做五十个深蹲五十个俯卧撑。” “对不起!泠音。”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不会有下次了,对不起!” “对不起!” 除了暴龙,其他人一个个上前给施依依道歉。 唯独暴龙自顾自开始做深蹲,一副“我就是不道歉”的样子。 施依依不想再计较,如果再追责下去,她估计自己真的会跟aug队员结下梁子,这样不利于队伍团结。 “教练,你不是说给我安排了房间吗?我们上去看看吧!”施依依直接转移话题,推着泽泽的背就往外走。 第四章 往事 最终施依依带着小溪,跟着泽泽教练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说要带个人一起住,就放了两张床。先休息一下吧!晚上吃饭的时候让他们叫你。”泽教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施依依干脆直接躺床上休息,行李什么的有小溪整理,她也不用操心。 闲着无聊,她就打开了微博。 #aug新中单 #kpl有女选手了 #女生可以打kpl吗? 微博热搜上赫然挂着这几条话题,施依依点进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在骂的,不少人更是直言让她滚出kpl。 【南凉阁主:青训、全国大赛、k甲都没见过女选手,凭什么让这个新中单空降aug?】 【一叶倾辰:女生就不配打电子竞技!滚出去!】 【烈火寒冰射手:aug战队是不是没人了,找个名不见传的中单来,还是说想搞热度啊?】 施依依并不打算理会,泽教有句话说得很对:电竞选手,要用电竞选手的方式证明自己。 思考了一下,施依依发了一条微博。 【aug泠音:大家好,我是aug新中单,很高兴认识大家。】 微博一发就开始有人评论,大部分是骂的,也有个别几条夸她的评论,不过很快被淹没。 【一叶倾辰:滚出kpl,滚出kpl,滚出kpl!】 【冷晖与她皆失:你考证了吗,就来打kpl?aug不会招了个无证中单吧!】 【猪哥超凶哒:你配代替小雨的位置吗?你配当aug中单吗?你能打得比小雨好吗?】 【一只小小鹿:姐姐加油!告诉他们女孩子也可以打kpl。永远支持姐姐!】 茫茫评论中,施依依注意到了“冷晖与她皆失”的那条评论。 从去年也就是2024年开始,电子竞技正式开启考证时代,所有电子竞技运动员必须持证上岗,没有考证的不允许参加大型赛事。 证件只有一种:国家电子竞技运动员证。 施依依微微一笑,考证吗?不巧,她真就考了。 【aug泠音回复冷晖与她皆失:考了。】 之后她没再看自己的评论区,而是在微博上继续找热门话题。 找着找着,忽然看见了一个异常活跃的超话。 [雨泽超话] 施依依点进去一看,是泽泽教练和aug前中单小雨的超话。 粉丝磕cp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奈何超话里现在是一片哀嚎的景象。 【猪哥超凶哒:@aug泽泽当你在春季赛总决赛现场亲自为他披上队旗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把他卖个好价钱?】 【一只大栗子:@aug泽泽小雨哭着说他愿意打工具人他可以做替补,他只是不想离开战队。那一刻你有心软吗?】 【aug小迷妹:泽教啊!你知道吗?今天aug官宣新中单的时候,小雨正在直播,他看见那条微博一瞬间红了眼眶,后面没忍住哭了。@aug泽泽,你会后悔把他卖掉吗?泽教。】 施依依刷了一下超话,很快就看见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猪哥超凶哒:不知道的小伙伴来这里。我来讲讲泽教和小雨的故事。2023年,小雨初入kpl,泽教将他带回了aug俱乐部,之后对他细心栽培,亲手指导他的对局、出装、运营、打法…… 泽教甚至为了小雨逆版本开启中核体系。最终在2025年春季赛上,aug再次拿下冠军,而小雨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fmvp。 但是在之后的世冠里,aug止步四强,之后泽教就将小雨挂牌,两千万的转会费,他亲手卖掉了自己一点一点栽培起来的孩子。】 第五章 施依依看完以后,大概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竞粉这么排斥自己了。 是觉得她抢了小雨的位置? “啧,真是件麻烦事。”施依依一时有些不爽。 她是正规招进来的,aug招她的时候给的就是中单首发的条件。 “泠音,吃饭了。”涵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刷微博刷了快四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施依依打开门,跟着涵言下到一楼餐厅。 泽教不知所踪,小溪出去取施依依的行李还没回来,现在是假期,青训队都没过来,经理、数据分析师、心理咨询师也都在休假。 整个aug俱乐部,只有他们一队的七个人吃晚饭。 饭桌上摆着六副碗筷,其余五人已经开始吃起来了,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 涵言默默转身去拿了副碗筷,在桌边放下,示意泠音过来这里坐。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涵言多少是向着她一点的,其余五个人还是看不惯她。 施依依倒也不生气,她打算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他们,aug中单的位置,她当之无愧。 这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谁承想,施依依还没说什么呢,暴龙忍不住先开口了: “你对她这么好干什么?” 一瞬间餐厅里火药味十足。 “你这么排斥队友干什么?”施依依也不怂,直接反问回去。 暴龙直接怒了,站起身来一摔筷子。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不就仗着你妈是老板才直接进aug的吗?” “你看过比赛吗?你了解kpl吗?大小姐,电竞不是你娱乐的地方。你想找存在感你去别的地方行不?别拿我们的职业生涯陪你丢人。” 暴龙生气,施依依也生气。 不错,她就是暴龙口中的大小姐,真真正正的大小姐脾气,娇纵刁蛮,任性妄为。 施依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你知道我的实力吗?你就这么妄下定论!我会用实力告诉你,我泠音,配得上aug首发中单的位置!” “好!我等着看你展现实力的那一天。但我话也放在这里。你要是没有能力打职业,下次,下下次,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像今天一样把你锁门外。我暴龙说到做到!”暴龙说完就走,连饭都不吃了。 施依依坐了下来,扫视一圈aug剩下五个队员,看见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但没有一个是笑着的。 “你们也觉得我是关系户进来的,一点实力都没有?”施依依开门见山直接问,有些事情不当场解决,以后只会更麻烦。 aug五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点头。 施依依知道,其实这不能怪他们,自己一直没掀起什么水花,也确实是考完证后靠着关系直接进的战队,没有参加过青训什么的。 不过,她是关系户并不代表她没实力,她可不是来自取其辱的。 电子竞技,只讲输赢。 施依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把aug这群人打得心服口服。 第六章 直播 吃完饭以后一群人聚在直播室里开启了直播。 直播室的规模很大,现如今只有七张桌子,每张桌子上直播设备配备齐全。 桌子前摆着一张电竞椅,暴龙星文等人各自入座,调试设备准备开播。 涵言走到泠音身边,耐心教她怎么开直播,还叮嘱她说第一次直播不要紧张,有不当言论的话不要去理会…… 涵言泠音这边还在操作,暴龙那边已经开启了直播间。 【萌ki呀萌ki,啦啦啦啦啦:龙神终于开播了,撒花~】 【我有一个野亡梦:龙神加油备战秋季赛!】 【草莓莓ovo:龙神,星文今天下午怎么没开播,求告知。】 暴龙随意瞟了一眼弹幕,回答了那个询问星文怎么没开播的问题:“今天下午他要播的,大小姐把电闸拉了。” 【草莓莓ovo:大小姐?谁啊?竟然敢拉电闸阻止我星文开播。】 【龙神的大狗狗:不会是新中单吧?真就大小姐脾气了。呵呵呵。】 【一叶倾辰:泠音滚出aug!泠音滚出kpl!女生不配打职业!】 “你们好奇大小姐的话自己去她直播间呗。我要五排上分了。”暴龙不再理会弹幕,打开来王者荣耀准备组队。 这一边,施依依在涵言的帮助下终于调试好了设备,开播了。 她将自己的id改成aug泠音,因为刚刚加入,还没来得及认证,一时之间也没什么人看。 涵言忙完以后自己去开了直播间,本来要打游戏,发现其他五个人开了,索性就跟粉丝聊天起来。 【言言的小舔狗:言言,aug新中单在哪里啊?快来答疑解惑。】 【白衣飘舞剑锋寒:好奇+1】 见粉丝这么一问,涵言干脆直接打开小号进泠音直播间,给她带来了一波流量。 此时,泠音直播间里—— 【猪哥超凶哒:你不配代替小雨的位置!】 【草莓莓ovo:就你拉电闸不让我星文直播?】 【言言的小舔狗:卧槽!好漂亮的美女姐姐。姐姐我爱你[爱心]】 【龙神的大狗狗:大小姐脾气666,一言不合拉电闸,你当俱乐部是你家的啊!】 弹幕上各种话题都有,大部分是从不同角度骂她的,还有少部分人对她路转粉了。 “对啊!aug是我家的产业,俱乐部基地是我名下房产。”施依依说。 没什么好掩饰的,她就是关系户,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她有实力,所以她无惧无畏。 【马可飞飞飞:关系户?!】 【辅助跟我吧:卧槽!真是大小姐?】 “拉电闸这件事不能全怪泠音,是我们先把她关在门外一个小时的。”涵言坐在电竞椅上滑了过来,对着泠音直播间的观众解释。 他没有直接参与这件事,但习惯了跟队友们共进退,所以将这件事的责任揽下来。 直播间又是一连片的弹幕: 【白衣飘舞剑锋寒:大小姐这不得给他们全卖了!】 【世冠四强aug:aug真是素质队!】 【马可飞飞飞:明天涵言因为右脚先踏入俱乐部而被开除。】 泠音没搭理,打开了王者荣耀。 第七章 排位 涵言:“我跟你双排吧!” 其余五个人已经开了,他要是自顾自开游戏,留泠音一个人,他怕竞粉会传aug内部不合的言论。 他们内部现在已经够鸡飞狗跳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好。”施依依本来打算开大号的,后面想了想还是算了,随便选了个小号登陆进去。 【198区:大秦宣后】 看了一眼小号的段位,王者23星,不高不低刚刚好。 这时候弹幕又开始刷起来了: 【一只大琪拉:赛季末了才23星,你配打职业?】 【中辅联动,一死一送:这段位,还没我高呢。】 施依依没理会,把自己的id告诉了涵言,“慈母守中线,加这个号。” 两个人很快加上了好友,涵言也是开的小号,两人开了个五排的房间。 “找几个路人一起五排上分怎么样?”涵言建议道。 “随你。” 听见施依依的话,涵言点了个召集,很快集齐五个人,一群人开始了游戏。 界面进入bp面板。 bp:ban\/pick,指的是游戏开始前双方可以禁用和选择英雄。 蓝方ban掉了大乔、澜、鲁班大师,施依依位于红方,他们这边ban掉了庄周、盾山、蔡文姬。 中规中矩的bp,说不上好,不算烂。 蓝方一楼秒选王昭君,看得出来对面要打工具人。 施依依在红方一楼,选了一手西施,小号的排位,对她来说就是玩玩而已。 双方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就选完了英雄。 蓝方vs红方 对抗:蒙恬vs李信 打野:兰陵王vs镜 中单:王昭君vs西施 射手:伽罗vs百里守约 游走:张飞vs刘邦 很明显,蓝方是四保一阵容,以伽罗为大核心的打法。 泠音专注于游戏,丝毫没看见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草莓ovo:撞车了!撞车了!aug打内战了!】 【一只大栗子:@王者荣耀小王你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把aug的人排一起去了。】 【马可飞飞飞:这也太巧了吧!刚好就是aug的队员撞车了?】 是的,蓝方就是aug五排队。他们打赢了第一局之后火速开了第二把。 施依依是万万没有想到,aug这群人拿小号五排,她和涵言打第一把就跟队友撞车了。 “有好戏看咯!”坐在她不远处的千岁感慨道。 开局非常平稳,施依依操控着西施这个英雄,稳稳当当吃中线,支援上下路,帮助打野入侵对面野区。 游戏进行到九分钟,蓝方中路一塔已经被破了,施依依看了一眼小地图,看见华文的伽罗正往中路靠近,之后就消失了视野。 她灵机一动,点了个集合,然后蹲进蓝方中路一塔旁边的草丛里。 【百里守约(全部):龙神,我方法师在你们中蓝之间那个草丛蹲人。】 百里守约刚刚看了直播,知道自己进了涵言泠音的房间,对面是aug全队。 他一直崇拜暴龙,对于aug新来的那个中单抱着不喜欢的态度,现在让他排到了,可不得好好坑她一把。 【蒙恬(全部):闭上你的嘴!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赢,所有人把那个百里守约的麦给我屏蔽了。】 施依依看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暴龙,对方正盯着屏幕,没什么表情。 第八章 选手 “你习惯就好,暴龙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真心热爱电竞,他的每一局都求一个堂堂正正,不会去玩那些弄虚作假的小手段。”涵言为自己的队友解释两句,之后继续打游戏。 游戏持续进行着,“百里守约”被暴龙骂了一句之后就安分了,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将对方的塔都磨得差不多。 蓝方四人集结在红方中路一二塔之间准备打团,涵言操控着李信蹲在草丛里,百里守约在中路高地的地方架起枪,镜也从红区赶过来。 刘邦在上路带线,默默点了一个“大招已经好了”的信号。 蒙恬,王昭君,张飞都在伽罗附近,不远不近的距离,保证华年的伽罗能输出。 施依依操控着西施直接冲上前,看准时间一技能起手,稳稳当当控制到对面的大核伽罗。 紧接着她立马开启大招,两段一技能死命将伽罗往里拉。 事实上她这一局已经拉了伽罗不少次了,但是这种在三个保镖的保护下直取c位项上人头,这一局还是第一次。 涵言眼疾手快,在泠音冲上去的那一刻他已经摁住了大招。 百里守约一枪狙在伽罗身上,收下了人头。 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大核的蒸发并没有让暴龙他们乱了阵脚,他操控着蒙恬立刻释放技能进行反击,把距离最近的西施收下。 镜和刘邦也没手软,镜一套连招收下王昭君的人头…… 团战还在继续,红方的水晶忽然爆了。 原来是星文绕后切c,将百里守约斩于马下,之后带着兵线偷家了。 “victory!” “defeat!” 两个声音同时在直播室里响起。 泠音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不是你的错。这把你的西施很强。” 涵言一边说话,一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放着这一次的数据面板。 西施:输出36.8%,承伤21.5%,参团率100%。 就连另一边的星文,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施依依。 他们心里有数,这一把施依依的西施打得确实不错,几次关键拉人可以说是是扭转战局。 王者23星左右的局,打到最后要靠星文去偷家,他们一群职业选手可以说是惨遭滑铁卢了。 “都在啊!我带了奶茶,来分一下。”泽泽教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直播室里。 “泽教,我刚才打了一把王昭君,你快来看看。”初墨一看见泽泽就开始嚎,屁颠屁颠地把手机递过去让泽泽看回放。 涵言接过奶茶,给每个人分了一杯,最终把一杯杨枝甘露放在施依依桌上。 她重新拿起手机准备自己单排,看了一眼涵言放过来的杨枝甘露,说: “我不喝,谢谢。” 涵言以为施依依输了游戏不高兴,将吸管插进奶茶里吸溜一口,笑着安慰她说:“没事,不就输了一把游戏吗?我带你赢回来。” “我芒果过敏。”施依依懒得绕弯子,有话直说了。 涵言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已经少了四分之一的奶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知道不急着喝了,还能跟她换一下。 “我跟你换吧!” 华年伸手拿走了施依依桌上的杨枝甘露,换上一杯百香果双重奏。 涵言看了华年一眼,意味深长。 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涵言才靠过来对泠音说:“他这是在向你道歉呢。” “华年这人吧,好面子。大部分时候不会主动道歉。今天下午那件事他知道错了,现在是用行为表达自己的歉意呢。”涵言说得小声,却被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一清二楚。 【萌萌哒小鸭:言少给年年留点面子吧!】 【一只波波鱼:这是我能免费听的?】 第九章 送他去医院吧 施依依直播到晚上十点半,小溪正好忙完了一切事情来找她,两人一拍即合洗澡睡觉。 事实上却是躺在宿舍里刷起了手机。 “诶,依宝,俱乐部什么时候结束休假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打比赛。” 小溪一边问施依依,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轻轻一蹬就到了施依依的床上。 “不知道。”施依依说。 她此时正在重刷春季赛和世冠赛,以及关注各俱乐部的转会公告以及官宣公告。 aug俱乐部走了一个春季赛fmvp中单小雨,来了她这个空降选手。 kg买入小雨,以及另外一位热门打野选手,据说下赛季要重新组队。 gtg走了位fmvp打野,射手选手宣布退役,买了几个选手估计是要大换血。 ………… 施依依大概看了一眼kpl在役中单选手的比赛,又熟悉了一下各大选手所在的俱乐部。 她在思考什么时候能真的和这些选手打一打,试探试探虚实。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她打算再看一会儿比赛,想到旁边还有个小助理,不由得出声催促:“你早点睡觉。” 小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00:09,回到自己床上正准备睡觉,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又说:“宝贝你陪我去一楼喝个水,人家怕黑嘛~” aug基地很大,一楼主要是接待室、厨房和荣誉区等等,三楼则是训练室直播室,选手宿舍在二楼。 她们宿舍在二楼最里面,走到楼梯下一楼前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现在是十二点多,走廊上的灯早已熄灭。 施依依站起来穿好鞋,牵着小溪的手,带着她走出房间,手上拿着手机照明。 “要不要让经理给你换一间最外面的宿舍?”施依依问小溪,她将声音压得很小,怕吵到同住在二楼的其他人。 小溪也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答:“不用不用,说好了要来照顾你的起居的,肯定要跟你住一起。” “其实你这个概念不太对……”施依依刚想反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梯上趴着的一道身影。 “啊!”小溪也看见了,直接吓出声来。 深夜十二点,一片漆黑的基地,一道人影姿势诡异地趴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偏偏小溪她怕黑怕鬼,白天还看了部恐怖电影。 她拉着施依依就想往回冲,却被施依依一把拽回来。 “好像是初墨。”施依依声音很小,轻轻拍了拍小溪的背安慰她。 之后施依依上前,检查初墨的情况。 施依依:“初墨,醒醒,要睡觉也不是在这里睡啊!” 初墨没什么反应,依然躺在楼梯上一动不动的。 施依依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在发烧。 虽然她没学过医,不过这种发烧又晕倒在楼梯上的,估计不是什么小症状。 “初墨应该是生病了,小溪你回房间拿车钥匙,我送他去医院。” 施依依说完这话,直接将初墨抱了起来。 初墨身高168,只比施依依矮一点点,抱起来却没有多重的感觉,她估摸着初墨体重应该没过百。 施依依又是个天生的大力士,150斤以下抱起来毫无压力。 此时怀里抱着个男孩,施依依依旧健步如飞,小溪的动作也快,将车子发动了。 “你要不回去睡觉吧,我一个人ok的。”施依依说着,将初墨放在了后座上躺着,准备开车走人。 小溪没听,打开车门坐在空余的地方,说:“大小姐,您懂得挂号吗?急诊还是儿科?还是让小的来为您服务吧~” 施依依想了想,也是,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干脆带上小溪方便一些。 车子很快从基地驶出,飞驰在大路上,施依依选择了一家最近的医院。 一路畅通无阻。 小溪在车上就打电话给了医院,沟通好各方事宜,她们一到,就有医生和护士将初墨带去做检查。 之后小溪就缴费去了,施依依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给泽泽教练发消息。 【泠音:教练,初墨晕倒了,我已经给他送到医院来了,现在在做检查。】 【泠音:[医院定位]我们在这里。】 屏幕那头迟迟没有消息,泽泽可能已经睡觉了,她也不好冒然打电话过去。 “熊子轩家属是哪位?”检查室里的出来一位医生,施依依赶忙迎上去。 “他的家属不在,我送他过来的。”施依依说。 “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穿孔,必须立即手术。”医生说了好几句,施依依只听见“立即手术”四个字。 手术得要家属签字,这点常识施依依还是有的。 所以当手术通知单递到施依依面前的时候,她真真实实地愣了一下。 小溪已经缴费完回来了,看见施依依犹豫,本着自己小狗腿的本分,直接把名字签上去了。 “我是他老婆,我同意手术。”小溪说谎不打草稿,显然是习惯了,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医生看着病例卡上写着的“年龄:21”陷入沉思。 时间不等人,医生最终进入手术室给初墨做手术,施依依和小溪就坐在外面等着。 虽然是夏季,但是凌晨的医院还是有点冷,也没什么人,非常安静,空气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等得久了,小溪挨不住困,靠在施依依身上睡着了。 她拿出手机,又给泽泽发了一条消息: 【泠音:急性阑尾炎,现在在做手术了。】 屏幕那边迟迟没有回应,施依依也没心情玩手机,索性熄了屏,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发呆。 不知不觉间,施依依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很浅,周围有一点小声音都能把她吵醒,所以当医生们推着初墨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醒了,然后靠了过去。 医生:“手术很成功,接下来住院观察几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施依依点头答应,把小溪喊起来之后,两个人一起来到初墨的病房里。 男孩此时紧闭着双眼,睡得很不安稳。 第十章 初墨 早上十点的时候,泽泽教练带着aug其余五人出现在病房里。 小溪出去买饭了,泠音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抬头便看见泽泽一脸担忧的表情。 “不是什么大事。”她率先开口,稳住泽泽和aug的队员们。 两人还没开始聊,就听见初墨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教练”,泽泽马上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教练,不要联系我奶奶,我不想让她担心。”初墨刚刚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跟泽教说这句话。 泽泽点头表示同意。 施依依在病房内待得有些不自在,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干脆在医院里瞎逛。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着,经过一个拐角处时险些撞上一位老奶奶。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施依依连连道歉。 老奶奶很慈祥,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说了几句方言,看她的表情,施依依大概能猜出来老奶奶说的是:“没关系。” 施依依点点头,准备离开,没想到老奶奶又开口了,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方言,句式复杂,她听得是一脸懵。 眼前的小姑娘面露难色,老奶奶并没有放弃,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写着什么。 是三个英文字母。 a——u——g 要是别人可能还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施依依秒懂了! aug队员来医院的时候,可都是穿着队服来的。 施依依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眼前这位老奶奶,不会就是初墨的奶奶吧! “奶奶,您是要找熊子轩吗?”施依依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熊子轩就是初墨的真名。 老奶奶笑了笑,点了个头。 施依依:世界真小。 就这样,施依依带着初墨奶奶来到了初墨的病房里。 此时泽泽去询问医生初墨的病情,而里面那群幼稚的男孩子已经玩疯了。 华年在椅子上坐着,手上的手机在外放音乐,涵言、暴龙站在病床左边,千岁、星文站在病床右边,四个人正在热舞。 “让我们一起摇摆~” “嗨起来好吗?朋友们!” 初墨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素质三字经”这种东西他已经说倦了。 施依依:“……”男人就是幼稚! “奶奶来了,你们先别玩了。”施依依开口提醒,打断了他们的舞蹈。 初墨往外一看过去,正好对上奶奶的视线。 他还没开口,奶奶就先说话了。 听得懂方言的星文默默在旁边翻译。 初墨奶奶:“你怎么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啊。生什么病了,都住院了。” 初墨奶奶:“不是他们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我今天来医院复查,正好看见你的朋友,我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了。” 初墨奶奶跟初墨聊得欢,泽泽教练带来了医生,亲自跟初墨交代医嘱。 施依依不想再打扰,一夜未眠,她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只想回基地睡觉。 “谁送泠音回去?不要让她疲劳驾驶。”泽泽一发话,涵言立马站了出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施依依也记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自己很困,一到基地沾床就睡。 第十一章 扣1送地狱火 施依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窗外夕阳正好。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而是她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涵言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泠音,你醒了吗?” 涵言这个点来干嘛? 施依依有些想不明白,干脆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涵言端着碗刚刚出锅的面,一脸微笑。 “我们吃完饭了,怕你醒来以后饿,我给你煮了碗面送上来。”涵言说。 “谢谢。”施依依轻声道谢,接过涵言递过来的面。 任务完成,涵言的心情大悦,说:“你吃完面把碗放楼下厨房去就行,我去直播了,再见。” 他边说边回头,仿佛直播室里有失散多年的情人在等着他。 看着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施依依觉得自己的脑门滑下三条黑线。 施依依:“……”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又暖又直的? 把碗放在桌子上,施依依边吃边刷手机,她睡了一觉,醒来以后消息多到点都点不完。 她一条一条回了,最后看见来一个群聊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 施依依不记得自己有加过这样子的群聊。 点进消息界面一看,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在发言,她打算退群,点开设置栏才发现群主是泽泽。 那一瞬间,一向速战速决的她愣了一下。 “哦,原来是aug内部群啊。” 群聊消息寥寥无几,都是在欢迎新人。 施依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点看群成员列表,看了一眼,准备加涵言的联系方式。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成员列表是这样的: 知足常乐(泽泽) 无敌暴龙战神(暴龙) 爷傲奈我何(初墨) 我,就是太阳(涵言) 林一辞“已黑化”(星文) 天不生华年,射手如长夜(华年) 我儿小雨有fmvp之资(千岁) 施依依更无语了,默默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慈母守中线” 不过,她倒是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们打招呼了。 施依依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三秒之后,点击发送。 【慈母守中线:扣1送地狱火。】 群聊沉默了三秒之后开始刷屏。 【无敌暴龙战神(暴龙):?6】 【我儿小雨有fmvp之资(千岁):】 【我儿小雨有fmvp之资(千岁):虽然我有了,但是我还是想要。】 【我,就是太阳(涵言):,地狱火我有了,求一个幽冥火。】 【天不生华年,射手如长夜(华年):1】 【林一辞“已黑化”(星文):小声bb我想要淬星耀世。】 施依依动动手指,发了个数量7单包数额168.88的普通红包,一发出就有四个人领了。 紧接着,“谢谢大小姐”一句话又开始刷屏。 她忍不住笑了,aug这群人真是可爱。 “叮咚!” 【用户“无敌暴龙战神”通过群聊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施依依知道这是暴龙,点了通过。 【慈母守中线:我已通过你的好友验证,快来和我聊天吧~】 【无敌暴龙战神:今天的事,谢谢了。】 暴龙只说了一句话,之后没有再发消息。 第一章 绑定系统 “状元!状元!状元!” x大学的一间教室内,正在举行博饼活动。 中秋博饼,通俗地讲:一个碗六个骰子,参与者轮流投掷,同时甩六个骰子,根据甩出来的不同点数分别设置了不同的奖项。 状元、对堂、三红、四进、二举、一秀。每个奖项有对应的点数,从上到下,难度依次递减。 教室内的博饼活动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钟秋所在的这一组,除了“状元”,其余所有奖项都已经被人拿走。 戏剧性的是,经过无数轮角逐之后,还是没有人甩出“状元”来。 别的小组已经结束多时,唯独这个小组磨叽到现在。 这也让大家更加期盼“状元”的诞生。 一轮完毕,又轮到了钟秋,他随意地拿起碗里的六个骰子,没有动作。 钟秋今天运气非常差,玩了这么多轮只有一个“四进”,以及为数不多的“一秀”“二举”。 在围观群众的目光中,钟秋把骰子轻轻扔下去,骰子掉进碗里,传出“噔噔噔”的声音,很快就平静下来。 钟秋懒得看结果,转头示意下一个人可以开始扔了。 “状元插金花!秋哥nb!”人群中忽然爆发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钟秋往碗里一看,看见那六个骰子的点数:四四四四一一。 “状元插金花”,博饼活动里的最高奖项。 这个奖项一出,这次的博饼活动差不多就结束了。 热心肠的吃瓜群众很快把“状元”奖品送到了钟秋走上,活动结束,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 钟秋收拾收拾东西,走出了教室门。 明天他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假期——中秋节小长假。 坐上熟悉的公交车,半个小时不到,钟秋就到了家。 换鞋进门,家里空空如也,他知道是父母还没回家,自顾自吃了晚饭洗了澡,坐到床上准备拆今天的奖品。 中秋博饼是x市的民俗之一,每一年临近中秋,各大学校、公司以及一些组织都会举办博饼活动。 钟秋活了十八年,大大小小的博饼活动参加了几十次,但是这一次的活动还是与其他时候不同。 它的最高奖品,是盲盒。 没有任何范围的盲盒,谁也不知道开出什么东西来。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钟秋解开大大小小好几个结扣,终于打开了盲盒。 一阵刺目的光快要把钟秋的眼睛晃瞎,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钟秋:“……” 【系统匹配中~】 【正在生成宿主资料~】 【绑定完成~】 一个月饼模样的精灵出现在钟秋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句:“主人~” 钟秋一个大比兜扇过去。 “搞什么飞机?有病?哔哔哔哔哔哔……”钟秋一开口就展现了他惊人的素质。 月饼小精灵迅速退后捂住头,哭唧唧地说道:“呜呜呜~主人好凶,人家好伤心~” 钟秋:“……”好想再扇一个。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有点好奇这个精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见钟秋没有再动手,月饼小精灵终于不再假哭,开始自我介绍。 “主人你好!我是饼饼。是博饼系统一枚吖~” “你好!”钟秋老老实实跟小精灵打招呼,好奇它接下来会说什么。 系统这种东西钟秋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博饼系统是个什么鬼?钟秋见识浅薄,完全没听说过。 “恭喜主人获得参加生存游戏的机会,在整场游戏里将由我来辅助主人。”饼饼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到像个奸商。 钟秋潜意识里是喜欢冒险的,听见“生存游戏”四个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不过,他喜欢套话,即使面对系统也不例外。 “你有啥用?博饼这玩意跟生存游戏有关系吗?你不会业绩不达标才来找我的吧?”钟秋熟读《情商》,三句话把天聊死了。 这下轮到饼饼无语了,它感觉自己作为系统的业务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挂上职业假笑,饼饼开始叙述自己的好: “主人绑定了我,接下来凡是主人进入的世界,都会出现博饼活动。是不是超实惠啊!” “实惠你**,博饼这玩意看运气的你知不知道?咋滴,你能作弊啊?” 钟秋看似无能狂怒,实际上是在旁敲侧击,他想知道这个系统的上限在哪里。 饼饼看出来了钟秋的意图,微微一笑,说:“主人,玄不改非,氪不改命。加油哦~” 钟秋:“……”很无语,就是很无语。 参加生存游戏绑定了一个鸡肋系统,传出去不知道要被人笑话多久。 “接下来,主人将进入第一个世界,祝主人好运,走之前我要提醒主人一下:最终的胜利者可以许一个愿望。不过,游戏失败可是会被抹杀的哦~” 钟秋:“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还生存游戏,老子不生存了,你直接把我宰了给大家助助兴吧!” 还没等钟秋吐槽完,又是一阵亮光,将他传送出了系统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独栋别墅,依山傍水,中式风格的装修让人眼前一亮。 钟秋位于这座别墅的前方,周围没有一个人,万籁俱寂。 “我实在没看出来这哪里像生存游戏了。哔哔哔哔哔哔……”钟秋继续吐槽,宛如一台电报机。 【任务一】:进入别墅,完成别墅内设置的活动。成功:奖励100积分。失败:淘汰出局。 还没等钟秋吐槽完,系统已经开始布置任务了。 ‘淘汰出局’四个大字格外醒目,钟秋沉默了一秒,然后……原地躺下,开始摆烂。 “做任务是不可能做任务的啦,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任务的。生存游戏又玩不下去,只能摆烂维持维持生活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钟秋动都没动一下,誓要将摆烂贯彻到底。 饼饼非常无奈,难道自己的系统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主人不努力,系统徒伤悲。”饼饼有感而发,长长叹息一句,使用能力把钟秋送进了别墅。 它只能帮到这里了。 别墅里已经聚集了九个玩家,有男有女,看见钟秋进来,其中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子上前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夏萌,第一次参加生存游戏,要交个朋友吗?” “钟秋。”他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实际上是看见这么多人社恐犯了不敢说话。 第二章 第一局游戏 十个人相互打了招呼,各自交换了一下情报。 最先到的是夏萌和她哥哥陆岛,两人在别墅外逛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之后两人进入别墅,在一楼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上二楼的楼梯口装了门,用大锁锁着,钥匙不知道在哪里。 夏萌刚刚说完自己的情报,只听见“啪嗒”一生,她所谓的上着大锁的门自动弹开了。 “欢迎各位来到生存游戏!请进入二楼。”冰冷的机械女声不知从哪里响起,寒暄了一句就让他们上二楼。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西装眼镜男是所有人里比较头铁的,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见有人当先锋,其他人也不犹豫了,一个接着一个往上走。 二楼是个很空旷的大厅,大厅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只有一个大碗。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群人只能走到桌子周围,看见碗里躺着六个骰子。 “博饼?!” 钟秋还没说话,就听见有人抢先说出了目前的情况。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男生,短发,年纪不大,应该大学没毕业。 夏萌她哥——陆岛。 “什么是博饼啊?”红色长裙的姐姐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闽省的一种民俗活动。不难,就是同时甩六个骰子,参与者轮流投掷,看甩出来的点数决定奖项。”陆岛简单解释了一下。 陆岛话音刚落,只见桌子上浮现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博饼规则。 【本次活动为:博饼】 规则如下:十名玩家参与,轮流投掷,每人每回同时投掷六个骰子,根据骰子点数获得奖项。 一秀:投掷出一个“四点”,奖励:10游戏币(数量:100)。 二举:投掷出两个“四点”,奖励:20游戏币(数量:50)。 四进:投掷出除四点外其余任意点数四个,例如“二二二二”,奖励:50游戏币(数量30)。 三红:投掷出三个“四点”,奖励:100游戏币(数量20)。 对堂:投掷出“一二三四五六”,奖励:200游戏币(数量:10) 状元:1投掷出四个“四点”。注意:若有玩家同时投掷出来,则以剩下两个点数相加之和比较大小。 2五个相同点数,“四点”最大,而后六为首,依次递减,一为末。注意:若有玩家投掷出相同点数,则以余下一个点数大小作比较。 奖励:晋级(数量:3) 状元插金花:投掷出“四四四四一一”,大于一切奖项,直接胜利。奖励:得到场上剩余所有奖励(数量:1) 温馨提示:游戏币可在生存商店进行购物。 等到所有人看完纸上内容,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又来了。 “游戏开始!持续时间:3小时。” 众人围着桌子站好,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所有人隔绝开来。 夏萌排在第一个,她是闽省x市人,知道博饼的游戏规则,没有犹豫什么,拿起碗里的六个骰子,果断扔下。 【一一二二四六】 “一秀,恭喜玩家夏萌得到10游戏币。奖品剩余:99。” 夏萌之后是陆岛,他很干脆地投掷骰子。 【二二三四四五】 “二举,恭喜玩家陆岛得到20游戏币。奖品剩余:49。” 陆岛之后是西装眼镜男,他谨慎地拿起六个骰子一扔,扔完以后看了看陆岛和夏萌的表情。 他没玩过博饼,所以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自己的表现。 【三三五六六六】 没有对应上任何一个奖项,投掷机会自动顺延到下一个玩家身上。 后面的几个玩家虽然没玩过博饼,但也不至于傻到不知道投掷骰子,有人一发入魂博出“三红”,也有人什么都没博出来。 很快就轮到了排在第十的钟秋。 他抓起骰子,轻轻一抛。 【一一二三三六】 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事情,钟秋的运气时好时坏,所以他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气馁。 一轮完毕,又从夏萌开始,小姑娘略有些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拿起骰子开始投掷。 【一二四四四四】 状元! “恭喜玩家夏萌博得状元,游戏继续。”冰冷的女声像个机器人一样播报,却没有给夏萌任何奖品。 作为参加过博饼活动的人,钟秋明白,状元产生以后并不能直接获得奖品,而是要等到最后,所有状元比大小,点数大者优先。 夏萌和陆岛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俩熟悉规则,并不会因此担忧。 反而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红衣姐姐又开始提问了:“为什么夏萌博到状元了,却没有得到奖品?” 陆岛扔完骰子,细心给红衣姐姐解答了这个疑惑。 博饼还在继续进行中,玩家们一回生二回熟,渐渐也博出手感来了。 十个玩家都明白了这是个拼手气的游戏,于是,就有人开始整活了。 当投掷轮到西装眼镜男的时候,他没有去拿骰子,而是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握在手里双手合十祈祷。 “我亲爱的上帝,我是你虔诚的信徒……” 做完祈祷以后,西装眼镜男拿起骰子在手中摇了摇,十分干脆地放下。 【二二二六六六】 西装眼镜男旁边的中年秃顶大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小伙子,外国的神不管这个,还是拜拜国内的吧。” 西装眼镜男有点生气,没理他。 西装眼镜男下一个就是中年秃顶大叔,只见大叔把六个骰子拢在手里,儒道佛三家一起拜,奋力一博。 【一二三六六六】 大叔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接下来的玩家可谓是花样百出,正常点的有拜妈祖的,有求观世音菩萨的,拜财神的,拜三清的,离谱点的有拜月老和丘比特的,最离谱的是拜马克思和恩格斯的。 就连陆岛和夏萌,这两个运气加持的欧皇,也在碎碎念不知道什么。 大大小小的奖项陆续被人博出来,状元仍然只有一个夏萌。 几轮下来,又轮到了钟秋,他面色凝重,拿起六个骰子扔进碗里。 第三章 博饼?搏命! 【一二三四五六】 “对堂,恭喜玩家钟秋得到200游戏币。奖品剩余:8。” 看见钟秋博得对堂,其余玩家都在祝贺他,只有他自己神色凝重,根本高兴不起来。 从拆开盲盒到绑定系统再到进入别墅开始博饼,一切发生的太快,让钟秋有点猝不及防,根本没办法思考。 但现在,博饼的间隙里,他想了很多。 首先,他进入的是一个生存游戏,其次,系统给他的任务是“完成别墅内设置的活动”,而在这个博饼活动里,状元的奖品是“晋级”。 钟秋不想还好,一想就是细思极恐。 生存游戏,主要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或许在这个世界里,通关的条件就是“晋级”,至于没有博到状元无法晋级通关的,迎接他们的只有“淘汰”了吧! “饼饼,你在吗?”钟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呼唤自己的系统。 饼饼很快作出了回应:“主人,我在~” “是不是只有晋级才算通关?没有晋级的全部淘汰?”他小声问。 饼饼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 听见这个回答,钟秋不寒而栗,轻扣在桌子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淘汰会被抹杀,钟秋没忘了进来之前饼饼说过的话。 他们现在哪里是在博饼啊?分明就是在博命。 他们的命运,就系在那六个骰子上了。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冰冷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钟秋听见这个声音觉得跟听见了死亡倒计时。 玩了一个半小时,玩家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累,听见能中场休息,一个两个都离开了桌子。 随意点的,已经席地而坐了。 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md,老子是来参加生存游戏搞钱的,不是来陪你们这群小屁孩玩博饼游戏的!” 中年秃顶大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走,骂骂咧咧几句,拿起碗里的六个骰子就往地上扔。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旁边的玩家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下一秒,当着所有人的面,中年大叔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不曾来过一样。 “玩家吕宝印违反游戏规则,直接淘汰!”冰冷女声凭空响了起来,给剩下的所有玩家当头一棒。 刚才的博饼游戏,玩起来很简单,没有一丝难度,让他们放下了一开始的谨慎和防备。 可是现在,他们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还是一个生存游戏。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还浮在桌子上的那张规则纸。 状元奖励:晋级。 博不到状元,不能晋级会怎么样? 不用任何人说话,剩余的九个玩家都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游戏失败,淘汰,然后——被规则抹杀掉。 众人齐刷刷看向夏萌。 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状元”,通关的概率比所有人都大。 感受到气氛的不对,陆岛默默走到夏萌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冷静点,博饼是个拼运气的游戏。”钟秋说话了。 他也怕,万一剩下的某个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对夏萌下黑手怎么办? 钟秋这句话点醒了其他人,即使没有夏萌,他们自己也未必就能通关。 是非成败,在于自己的运气。 博饼,在某个方面来说,很公平。 不知者无畏,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现在知道了游戏的走向,所有人开始变得害怕起来。 所有人都怕,害怕自己博不到状元,无法晋级,被直接抹杀掉。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博饼游戏了,它变成了一个博命的游戏。 有几分可笑的是,他们的命,由六个骰子决定。 “中场休息结束!游戏继续。”冰冷的女声出现,现在不止钟秋,所有人都觉得她像个催命鬼。 而半空中悬浮着的计时器,更像是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剩余九人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是沉重的,没了上半场的欢愉。 包括夏萌。 她非常清楚,自己虽然是状元,但点数并不大,如果后续有超过三人博出来的点数比她大,她很有可能被淘汰。 拿起六个骰子,她的手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可以看出她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玩这场博命游戏。 【一二三四五六】 “对堂,恭喜玩家夏萌得到200游戏币。奖品剩余:7。” 同样是对堂,这次却没有任何人恭喜她。 如果不能博出“状元”,就是得到再多游戏币也没用,典型的‘有命挣钱没命花’。 撂挑子不干也是不行的,刚才那个中年秃头大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夏萌之后是陆岛,他的心理素质还不错,心中也在怕,脸上却没有更多的神色。 骰子落下,“哒哒哒”的声音牵动每一个玩家的神经。 【四四四四五六】 又是一个状元! “恭喜玩家陆岛博得状元,目前状元排行:第一陆岛,第二夏萌,游戏继续!” 陆岛轻轻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也只能放下一半了,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人博出更大的点数。 博饼是公平的,每个人机会均等,靠运气决定奖项。 但它点数大者胜利,不分谁先博出“状元”来。 多拖一分钟,他们就多危险一分。 玩家一个接一个投掷骰子,每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啊!”红衣姐姐忽然尖叫一声,之后整个人抱头蹲下,全身控制不住发抖,嚎啕大哭起来。 看得出来,她这是因为过于紧张导致情绪崩溃了。 在场的八个玩家没有人去安慰她,除了陆岛和夏萌,其他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起手落手,谁也不知道会掷出什么点数,但是他们清楚自己的命被跟小小的游戏连在一起。 面对死亡的逼近,不知道心态多好的人,才能面不改色。 “玩家付丽娜淘汰出局!”冰冷女声无情地宣布这个结果,下一秒红衣姐姐就凭空消失了。 这无疑是给所有人的心里打了重重一拳。 博饼还没结束,已经有两个玩家被淘汰了。 他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无路可退,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博命游戏。 第四章 侥幸胜利 游戏还在继续,桌子上的倒计时越来越少。 再次轮到夏萌,她默默祈祷了几秒钟,才拿起骰子,扔下。 【四四四四四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感叹夏萌的运气是真的好,一场博饼出了两次状元。 同时他们也在好奇,夏萌一个人能不能占掉两个晋级名额,如果这样的话,是否可以从她手上得到一个? “恭喜玩家夏萌博得状元,目前状元排行:第一夏萌,第二陆岛。游戏继续。” 随着冰冷女声的播报,众人的这个想法破灭了。 但也并非没有好消息,至少目前还有一个名额,而每个人博出状元的机会是均等的,只拼运气! 可惜他们的幻想很快被打破了。 轮到西装眼镜男的时候,他手握十字架,轻轻一扔。 【一三四四四四】 “恭喜玩家罗理平博得状元,目前状元排名:第一夏萌,第二陆岛,第三罗理平。” 这无疑是给其余玩家泼了一盆冷水。 接下来,博得状元已经不行了,点数还得比在榜的任意一个人大。 西装眼镜男看见自己博出了状元,高兴得跳起来,手舞足蹈仿佛范进中举一样。 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他的排名是第三,随时都有被挤下去的风险。 他要把这些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别博了,大局已定,你们没有机会了。”他试图搞其他玩家的心态,干扰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面对这种搞心态的,熟读《情商》的钟秋当然是选择鼓励他:“闭上你的嘴,瞧瞧一个状元把你给能的,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是吧?” 钟秋本来就烦躁,时间越来越少,没有博得状元的他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再碰上这种试图搞人心态的,他没当场骂骂咧咧问候他全家已经是口下积德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不要无能狂怒了……”西装眼镜男对钟秋的话完全免疫,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干扰其他玩家的心态,保证自己能成功晋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自己能顺利晋级,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游戏。 只要他的言语能让别人心烦意乱,导致行为出错被规则直接淘汰,他晋级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大家别理他,我们继续博,还有机会。”陆岛耐心安慰着剩余的玩家。 他虽然想晋级,但不想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去竞争,对西装眼镜男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 剩余的玩家不是傻子,虽然紧张,但能看出来西装眼镜男的不怀好意,强撑着精力去进行这一场博饼游戏。 【一一三四四四】 【二三四四四五】 【三四五五六六】 【一一一三四五】 【…………】 游戏一直在继续,没有任何人再博出一个状元来。 一个一直沉默着的蓝上衣紫色长裤的女孩子也崩溃了,一边哭着一边掷骰子。 若有若无的哭声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没有博出状元的玩家们一个接一个崩溃。 钟秋自认为自己的心态不算差,可看见这么多人崩溃,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叫骂声让他越发心烦意乱。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一怒之下想要把骰子扔在地上。 “主人主人!冷静点。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饼饼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过大,开始安慰他。 “对啊,我怎么忘了系统的存在?”钟秋恍然大悟,连忙询问饼饼有没有能够帮助他的方法。 “主人尚未完成新手任务,积分不足,饼饼无法提供帮助哦~” 钟秋:“……” 他要这废物系统有何用? 面对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钟秋当断则断:“解绑系统!” “主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退出游戏!” “主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给我来个状元!” “主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面对钟秋的要求,饼饼开始装机器人,在他本就不好的情绪上添了一把火。 钟秋气得都快掀桌子了。 “我真服了你这个破系统!” 等不到他谩骂,博饼机会又轮到他了。 钟秋拿起六个骰子,重重扔进碗里,借此发泄一下自己临近崩溃的情绪。 他满身怒气过于吓人,紫衣女孩被吓得都不敢哭了,夏萌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一二三四五六】 又是一个对堂,钟秋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对堂,恭喜玩家钟秋得到200游戏币。奖品剩余:2。”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只剩下13分钟,游戏就要结束。 西装眼镜男不再说话干扰别人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一个“状元”,他自认为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晋级。 “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有人坚持不住情绪崩溃了,他转身想要跑出别墅,被规则无情抹杀。 “玩家邹伟生违法游戏规则,直接淘汰,游戏继续。”冰冷女声没有一丝感情地播报着,每一个字都重重打在剩余七个玩家的心上。 整个别墅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里,没有人再叫骂,也没有人再哭泣。 大家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事实,不再有任何挣扎的想法,他们机械地投掷骰子,对掷出来的点数已经不报任何兴趣。 这一整场游戏,上半场的欢乐与下半场的崩溃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秋的情绪反倒渐渐平复下来了,他没有放弃,坚持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一切都还有可能。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新的一轮开始了。 夏萌和陆岛怕耽误别人的时间,迅速投完把机会传给下一个人。 轮到西装眼镜男了,他故意装作一副祈祷的样子,磨磨唧唧了很久也不愿意投掷。 最后,他被系统无情警告。 “玩家罗理平试图干扰游戏进行,轮空一次,游戏继续。” 骰子自动从他手里消失,回到了碗里。 众人都在进行最后一博,还剩五秒的时候,终于轮到了钟秋。 他拿起六个骰子,深吸一口气,将骰子扔进碗里,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结果。 “恭喜玩家夏萌、陆岛、钟秋成功晋级!” 第五章 见面 【二三四四四四】 钟秋在最后一刻做到了逆风翻盘,以一点之差成功击败罗理平,晋级下一场。 游戏结束以后,他们三个人被传送到了游戏商店里。 钟秋看了看一下自己的余额,【玩家:钟秋。游戏币:1690】 那一边,夏萌和陆岛也看见了自己的余额。 【玩家:夏萌。游戏币:2060】 【玩家:陆岛。游戏币:1300】 第一场晋级之后,他们在以后的游戏里可以自由出入商店,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买道具。 夏萌主动找钟秋要了联系方式,说是回到现实世界方便联系。 毕竟,这一场生存游戏,哪哪都透露着诡异。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夏萌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 钟秋给了自己的企鹅号,还想再说什么,眼前一阵亮光,将他强行送出游戏世界。 …………………… “啊!”钟秋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在生存游戏里的经历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呆愣愣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 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却看不见阳光,外面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无敌暴龙战神”申请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我是夏萌。】 【“爷傲奈我何”申请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我是陆岛。】 钟秋看着两人略带中二的名字一阵无语,内心默默感叹了一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通过了两人的好友申请,夏萌动作火速,将三人拉进一个群里。 【无敌暴龙战神(夏萌):在在在?钟秋你坐标在哪里?我和陆岛在x市。】 【知足常乐(钟秋):x市m区。】 【无敌暴龙战神(夏萌):那我们可以线下面基了!正好今天中秋,我放假。】 【知足常乐(钟秋):好。】 【爷傲奈我何(陆岛):荷花商场[位置],来这里集合,我有话要说。企鹅上不方便,线下聊。】 之后陆岛和夏萌都没再说话了。 钟秋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换了身新衣服,出了门。 街道上十分热闹,或许是因为中秋节的缘故,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出门游玩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钟秋没什么心思去看街道上是什么样子的风景,他现在一颗心全放在“生存游戏”上了。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陆岛,看看他有没有掌握什么情报。 直觉告诉他,陆岛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坐上熟悉的953路公交车,钟秋朝着荷花商场的方向去。 那是m区最大的百货商场,距离他家不算远,45分钟的公交车程。 此时刚刚9:00,因为假日的缘故,公交车上坐满了人,钟秋只能靠在一侧站着,等待公交车到站。 “你好,麻烦让一让。”甜美的女声从他旁边传来,他转头看过去,正巧看见一位身穿白黄色齐腰衫裙的女孩子。 夏萌?! 钟秋没看清楚女孩子的正脸,不敢冒然发问,不过也不能怪他会认为人家是夏萌,毕竟生存游戏里夏萌穿着一身汉服,足以给人留下特别的印象。 正巧这个时候,那女孩子也转过头来,跟钟秋四目相对。 钟秋都忍不住直呼好家伙了。 真的是夏萌! 夏萌也认出来钟秋了,对他微微一笑,说:“好巧啊!世界真小。” 两个人索性就站在了一起,正好方便聊天。 “陆岛不是你哥哥吗?怎么没跟你一起?”钟秋实在找不到话题,又不想两个人尴尬,只能这样说。 夏萌摇了摇头,回答道:“他在x大学读书,平时在那里住宿,我还在上高三,平时住家里。” 夏萌这么一说钟秋就明白了,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话。 他怕把天聊死了,让两人之间更加尴尬。 两个人一路同行到了荷花商城,夏萌熟门熟路地带着钟秋来到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就上了二楼。 二楼很大,前前后后摆放着十几张桌子,简约装饰风格。 这时候还早,奶茶店才刚刚开门,没什么人,二楼冷冷清清一片。 夏萌带着钟秋走到一处角落里,那里正坐着一个短袖黑色t恤的男生。 陆岛。 陆岛看见两个人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对着钟秋说:“你好。” “你好。”钟秋说。 寒暄完以后,钟秋和夏萌都坐了下来,陆岛把手指轻轻扣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钟秋,你是怎么进入生存游戏里的?” “昨天学校博饼,我拿了状元盲盒,昨天晚上回家以后我把它打开了,之后就进入了生存游戏的世界里。”钟秋实话实话,但是没把系统透露出去。 虽然是在同一个世界里活下来的人,但是“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这个道理钟秋还是知道的。 他并不知道陆岛和夏萌真实性格是什么样子的。万一是笑面虎,是两面三刀的那种人。那他岂不是把自己卖了? 要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能不能深交。 “如果我说我也是,你信吗?”陆岛缓缓开口,一双眼睛盯着钟秋。 钟秋和陆岛都是x大学的学生,都参与了校内举办的博饼活动。 他们俩都博到了状元,奖品都是那个盲盒。所以一起被拉进生存游戏也是正常的。 钟秋点点头,示意自己相信了。 “那夏萌,你又是怎么被拉进生存游戏的呢?”陆岛又发问了。 “我在网上买汉服盲盒,昨天收到货以后打开来发现什么都没有,我就很生气……总之就是我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进入了生存游戏。” “所以,我们之所以会进入生存游戏,是因为得到了盲盒?”陆岛一句话做出了总结。 “你在哪里买的?”钟秋问夏萌。 现在思路已经清晰起来了,盲盒导致他们进入生存游戏,他要弄清楚盲盒是从哪里来的。 夏萌打开手机,点开购买记录,那个商品已经被下架,连店铺都已经注销了。 这条线索还没开始查就断了。 第一章 神帝寿宴 天光破晓,旭日东升。 七彩霞光映照着碧波湖水,水中的彩色鲤鱼跃出水面,又没入水中,只余下一圈涟漪。墨染芙蕖悄然绽放,花香萦绕满了整个湖心宫。宫内摆了九九八十一盏琉璃水晶灯,灯的外部由九光琉璃制成,绚丽璀璨,内部则是鲛人死后提炼肉身制成的鲛人烛,长明不灭。湖心宫本就是由琉璃瓦建成,称上琉璃水晶灯,倒显得金碧辉煌又庄严肃穆。 白念缓缓行走在清荷桥上,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清荷桥的尽头,便是湖心宫了。宫内已有三位上神,许多小仙,皆是来给神帝祝寿的。 见白念到来,众神纷纷侧目,一些没见过她的小仙甚至惊呼出了声。 “忆神大人,好美啊!” 白念对此并未有任何表示,径直走到药神半夏身旁,盘膝坐下。 “你来得早了,白战,白沐,白启都还未到。”药神笑着对她说。 “他们本就是要与神帝一同到来。我不过是提前到场组织秩序罢了。”白念答。 半夏转头,看见她额头的忆神印记变了颜色,惊讶地说:“你的修为又精进了,黄粉橙红金绿青蓝紫黑十阶,你如今已经是红阶的上神了。” 她拿了个果子,不紧不慢地说:“姐姐何须打趣我,你都已是绿阶上神了。” 半夏摇摇头:“我成为上神已经一万五千年了,靠着整日泡在灵药里修炼才到如此,你晋升上神不过八千多年,便已到了红阶。你这天赋,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白念顿了顿,说:“姐姐也很厉害呀!有些仙人到十万岁才晋升上神,修炼了三万年才到橙阶。相较起来,姐姐胜过许多。” 半夏笑骂:“就你嘴甜。” 清荷桥上又出现两道身影,身穿红色羽制衣裳,红衣如火,瑰丽无比。 白念转头,正巧看见她们,笑着说:“凤神凰神到了。” 半夏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对白念说:“凤神凰神向来是面和心不和,你还是离他们远些吧!他们两个,心机太重,城府太深。” 白念应了一声,静静坐在位置上想着事情,不多时,湖心宫已聚集了十五位上神。 半夏向身后的仙娥招招手,对仙娥说:“去禀告战神,诸位上神都已到湖心宫。请神帝过来吧。” “姐姐,不对啊。神族现如今还有二十位上神,我父亲,大哥二哥三哥再加上湖心宫里的十五位一共也就十九位上神。还有一位未到场。”白念道。 半夏挥手示意仙娥退下,对白念道:“花神是不会来的。四万年来,不论哪家神仙邀请,不论是哪种宴席,没有一个神仙成功把花神请出武陵山,哪怕是五千年一次的神帝寿宴,花神也从不参加。” “为何?”白念问。 半夏刚想回答,看见清荷桥上出现的四道身影,立马止了话语。 众神起身,对神帝行了个礼“参见神帝。” “各位上神不必多礼。都平身吧。”神帝白星辰挥挥衣袖。 待到众神入座。霓裳仙子便来献舞。 清荷桥上却想起一道声音: “白战,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第二章 魔君 白念看了一眼清荷桥上的黑气缭绕的黑色身影道:“药神姐姐,我知道大哥的烂桃花很多,可为什么,还有男的。” 半夏看见清荷桥上的人,皱起了眉,道:“他可不是你哥的烂桃花。” 白念道:“难道是姐姐的。” 半夏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径直落在地上。 “那是魔族君主龙清枫,不是谁的烂桃花。”战神白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念道:“魔君不应该是身高十尺,长相猥琐,脸上有条大刀疤,头发像鸡窝,还有个浑圆大肚的彪形大汉吗?就那小白脸,会是魔君?” 白战扶额,“那确实是魔君,半夏,你带小念到后方去,等会打起来,保护好她,别被伤到了。” 白战说完,从虚空中抽出诛仙剑,一步一步走向龙清枫。 湖心宫内—— 十几位上神聚在湖心宫内,却无一神出去帮助战神对战魔君。 并不是他们不想,只是魔君的修为若代换成神仙的修为来看,已经到达上神阶段的紫色境界了。一境界之差,便是云泥之别。整个神族,能与魔君匹敌的,只有亦是紫色境界的战神。至于其他上神,只是炮灰。 咣当! 湖心宫的大门应声而碎,白战被龙清枫击退数十步,吐出一口鲜血,以剑撑地,才不至于倒下。 “大哥!” 下意识地,白念跑上前去搀扶白战,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黑气缭绕剑。 “来人,带她下去。”白战打掉龙清枫的剑,头也不回地对后方说到。 白念刚想退下,脖子传来一阵疼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白念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手触摸到一旁的桌子,困意便去了九分。 这不是她的房间! 白念急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 通体淡蓝,夜晚会散发出蓝色荧光,有一点淡淡的清香。这是魔界独有的莱伊花。 白念此刻无暇顾及美得勾人心魄的花海,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她捏了一个飞行诀,却无半分反应。 ‘该死,这儿有飞行禁咒。’白念心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探测诀倒还是可以用。借助着探测诀,白念很快找到了出口,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魔。 若是普通的魔,白念还可以对付,可她遇上的偏偏是修为高了她十万八千里的龙清枫。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白念手中结印,心中念诀,仰起头来看向魔君,打算窥探他的记忆,致使他陷入过去的心魔中。 不料魔君修为高出她太多,她只看见一点,便被法术反噬。情绪受到反噬的影响,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龙清枫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将她拦腰抱起,带回了房间。 “你想去哪啊?”龙清枫问她。 “不想去哪。”白念心虚,逃跑不成反被抓住,又想偷袭龙清枫,要是龙清枫生了报复心,她一百条命都不够龙清枫杀的。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龙清枫又问。 “看见了一双眼睛,里面有着九天星河,却都暗淡无光。眼角还有未干的泪。龙清枫,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白念顿了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来:“那是,绝望。” 说完,白念才醒悟过来。她刚才在说什么?明明不是自己想说的,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呢?难道是自己又犯病了。 第三章 眷恋 龙清枫不语,只是将她拥入怀中。 白念想挣脱,龙清枫却抱的更紧了。 半晌之久,龙清枫道:“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夏日的夜晚,虫鸣声不绝,满天繁星闪烁不断,莱伊花海中,女人慵懒地躺在男人的怀中,仰视着星空。 白念低声对龙清枫道:“你的过去,还真是岁月静好啊。” 忽然,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在梦里,白念看见了龙清枫的过去。他的艰辛隐忍,他的步步为谋,他的大婚之日…… 回忆的尽头,定格在一个绝色佳人身上。 再次醒来,龙清枫端坐在她身边。白念想闭上眼装睡,龙清枫却已觉察了。 “不要再去窥探比你强大的修炼者的记忆了,精神反噬会影响修为的。”龙清枫低声对她说,声音温柔的让白念怀疑他脑子错乱了。 “这跟魔君并没有什么关系吧?”白念说,她并不知道龙清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战神没有告诉过你,窥探记忆时,不可被扰乱了心神,否则会走火入魔的。”龙清枫的声音还是如此温柔。 白念一惊,龙清枫所言非虚,她确实已被扰乱了心神。 “起来出去走走,你已经躺了半个多月了。”龙清枫说。 说罢,龙清枫便将他拉起来,为她穿好鞋,牵着她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的莱伊花开的正艳,淡淡的清香勾人心魄,她眼前又闪过那个画面。 “莱伊花很美呢!它的花语也很美。”她不由自主道。 四海八荒之中,万花争艳,莱伊花却是当之无愧的浪漫之花。只因,它的花语是:你是我永生的挚爱。 看着满园的莱伊花,顺着龙清枫的回忆,白念想起了一个神,这片莱伊花海的主人,龙清枫的妻子,一个已经被四海八荒遗忘的神——云妃梦。 三万年前,云妃梦下嫁魔君龙清枫,换取了两族两万年的和平,后来两族战争爆发,云妃梦以死为祭再次换回了和平。按理说对神族贡献如此之大,理应将全部功绩记入史册,但关于云妃梦是记录却只有基本信息,其余的是一片空白。如今还记得她的,也只有她生前的熟人了。 白念并未接触过云妃梦,但也听过一些流言蜚语,其中最多的,便是她和云妃梦相像的容颜。 白念抬起头注视着前方的龙清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仅仅是相像的容颜,便让龙清枫如此温柔对待,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可若是龙清枫真的爱云妃梦,那回忆里怎么会有泪颜?云妃梦为何两万年都未诞下一子?这片莱伊花海,为何会充满哀伤。 “龙清枫,你真的爱云妃梦么?”白念忍不住问到。 龙清枫没有说话。 “你的回忆告诉我,你爱过她,但更多的是利用。别把你对她的愧疚之情和爱回报在我身上,我白念受不起。”她说到,许是反噬的影响太大了,影响了她的病症,她竟莫名哀伤起来。 第一章 百家大会 四百万年前,天地初开之时,四海八荒便有了神、仙、魔、妖、魂、人六族。神族以绝对的实力掌控了其余五族的命运,妖族被驱逐至飘渺之境、魔族被流放蛮荒之地、魂族永世囚禁在冥界,人族被困于人间,仙族虽然居于八荒之中,却又不得不对神族俯首称臣。 而神族,又分为四族,分别是圣族,龙族、鸟族、狐族。 圣族只有一支血脉,每一代会有一个传人得到传承,同时也可继承天帝之位。 龙族分为四支,金龙一族,银龙一族,白龙一族,黑龙一族。 鸟族较为特殊,分支无数,但其中真正尊贵的只有栖息在梧桐林的凤凰一族,时过境迁,凤凰一族又分裂成了凤族与凰族。 狐族分为三支,青丘狐,涂山狐,有苏狐。 这种微妙的平恒维持了三百万年,却被那一任的龙神打破了。 那一任的龙神来自黑龙一族,唤作龙梓凌,因为在一场宴会中遇见了圣女秦依莫,被她的绝世容颜所倾倒,想要娶她为妻。 可那秦依莫生来便是要继承天帝之位的,修炼的是无情道,自然不可能对任何神动半点凡心。 龙梓凌得知此事后万般不甘,使出各自奇招想要让圣女动心,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动了那份盘古之力。 盘古能开天地,他留下来的力量有多强大,可想而知。区区一个龙神,怎么可能驾驭地好这份巨大的力量,致使六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最终,神族的创世始祖,伏羲与神农魂飞魄散,女娲娘娘重伤,一百五十六位上神元神破碎,堕入轮回,这才将盘古之力一分为八,封印于八荒之中。 大乱之后,神族的力量大大削减,秦依莫登上天帝之位,不得不将神族与仙族合二为一。又将始俑作者龙梓凌处以极刑,流放黑龙一族至蛮荒之地,将龙族贬谪到四海之中。 后来,剩余的三支龙族造反了,一路打到九重天上,逼得秦依莫让出帝位,却也使得龙族分崩离析,白龙王最终坐上了神帝之位。 但是秦依莫手上有龙神之骨制作而成的龙骨萧,可控制整个龙族,凡是龙族之神,伤不到她半分。 就这么沧海桑田轮回变换了一百万年,大乱之后活下来的远古神祗大都应劫,死的一个不剩。期间妖魔两族的实力强大起来,与神族分庭抗礼。 渐渐地,三族每隔五千年就举行一次百家大会以示友好,而今日,便是第二十三届百家大会,召开在神族九重天之上。 每一届的百家大会各族都会派核心人物前往,本届却是空前盛大。魔君龙清枫、魔族摄政王龙清松、魔族第一将军莫幽;妖皇晏舒,妖王晏宁齐聚于此。神族则是由身居神帝之位的龙神白星辰和战神白战,春神白沐,冬神白启,忆神白念等上神相迎。 而我,就是那个睡的好好的却被强行拉起来准备百家大会的忆神白念。 第二章 比试(1) 百家大会的举行地点在九重天上的染墨宫内,那是一座位于墨染湖中央的宫殿,因周围生满墨染芙蕖而得名。 我和三位哥哥是随着父皇一同前往染墨宫的,彼时妖魔两族的来宾都已到齐,神族的十二位上神也已经坐在座位之中。 见到神帝,殿内众人皆起身行礼,就连魔君和妖皇都微微点头以示尊敬。 待到神帝入座,百家大会便开始了。这么多年过去,百家大会无非就是三族之间的互相恭维和炫耀自族的一个方式,各族也只是走个过程罢了,该打的仗一场没少。 霓裳仙子与天籁仙子一同上来,对着众神众魔众妖行了个礼,还未有所动作,妖皇晏舒便道: “无趣无趣,每次都是这些东西,神帝为何不试试新的玩法。” “愿闻其详。”神帝说。 晏舒打开一把折扇摇了摇,缓缓道:“各族都有能力过强之人,不妨让他们比试一番,争个孰强孰弱。” 神帝冷冷道:“点到为止即可。” 这便是同意了,又怎么能不同意呢?若是不同意,便是间接告诉四海八荒,神族怕了。 妖皇变出一个木盒,道:“此盒中有九九八十一块木牌,七十九块为青色,两块为红色,木牌上施加了禁制,打开之前是不可能得知颜色的。接下来便请殿中的诸位抽取,抽到红色的两位须比试一番。” 很快便有神官接过了木盒,殿中众人一一抽签,除了神帝,其余人包括魔君和妖皇都抽了一块。 说来也巧,殿中正好八十二人,木牌却只有八十一只,其中秘辛,不言而喻。 “请诸位开启木牌。”一神官道。 我打开木牌,是青色,便四处张望起来,本次抽到红牌的是凰神凰槿恋与妖族的一个女子,看这着装打扮,应是妖王晏宁的正妃。 妖王妃见此,笑着说:“早就听闻凰族善乐器,吹箫之术更是了得,先凰神的一曲天籁之音更是引得六界百鸟朝凰而鸣。萧筱自小便敬佩先凰神,如今能与凰神比试更是三生有幸。凰神便与萧筱比吹箫之术可好?” “好。”凰槿恋答。 两人来到宫殿的中央,萧筱取出一支青白相间的玉萧,道:“小女子献丑了。” 说罢便开始吹奏起来,箫声宛转悠扬,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曲毕,众人还停留在箫声中不能自拔。一个魔族女子惊呼出声:“你们看啊!染墨宫外的墨染芙蕖都开了。” 这墨染芙蕖的生长极其奇特,可以说是毫无规律,生根发芽需要数千年,期间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枯萎。即使结了花苞,也不一定开花,常常是连着花苞一同枯萎。所以墨染池里上千朵墨染芙蕖,能有十朵开花就很不错了。此刻却满池开放,也是对萧筱的一种认可。 “凰神,请。”萧筱道。 凰槿恋取出一支红色的萧,萧上刻着精致的凤凰图案。 凰槿恋的萧声抑扬顿挫,包含了许多,曲终时她的眼角却落下一滴泪水,染墨宫外百鸟争相鸣叫,九重天上竟然进入了黑夜。 我从她的箫声中听出了对心爱之人那份难以割舍的情,白战却说听出了战场之上的肃杀之意,白沐则是听出了万物复苏的生命之音。 孰强孰弱,已见分晓。 萧筱手执玉箫,对着凰槿恋微微屈膝,说:“今日是萧筱输了。多谢凰神赐教,萧筱受益匪浅。” 第三章 比试(2) 二人比试完便有神官将牌子收了回去,去掉两个青牌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签。 这一次,我很不幸地抽中了红牌,而另一位抽中红牌的,是魔将莫幽。 莫幽,自小习剑,苦心专研剑道已八万年有余,剑下亡魂无数,堪称魔界第一,但对魔君忠心耿耿。也是因为他,各族的铁骑不能踏入魔界半步。他一生只有过一次败绩,还是在四万多年前,败于当时只有两万四千岁的苍穹剑仙剑下。 至于那苍穹剑仙,欺师灭祖,不提也罢。 莫幽走出座位,从虚空之中抽出那把令六界闻风丧胆的无魂剑,强烈的血腥之气在染墨宫中弥漫开来。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没有同我一战的资格。 对于他这个想法本上神还是很认同的,毕竟,本上神当年……咳咳,不提当年,不提当年。 虽然明知道打不过,但气势上也不能输。 我取下手上的镯子,化而为剑,莫幽的眼神骤变,不,准确地说,在座的众人眼神都变了。 莫幽盯着我手中的剑,似是疑问,又像是肯定,缓缓说了三个字:“弑魔剑?!” 是了,我手中的剑,正是先剑神的仙剑之一——弑魔剑。 相传,剑神一生铸剑八柄,分别是孤天、苍穹、诛仙、弑魔、斩妖、灭魂、秋雨、梧桐。 相传,那苍穹剑仙尤羌便是得了苍穹剑,不过两万岁的年纪,便扬名四海。 相传,剑神之子云亮,持灭魂,镇压了冥界的叛乱,将那冥王的头颅斩下,悬挂与冥界之上,自那以后,冥界再不敢多生事端。 相传,神帝长子白战得一诛仙剑,八荒之内,无人能敌。 相传………… 可惜啊,别的仙剑的主人都是天子骄子,独独本上神是个全能废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四海八荒之内传言无数,无一不是对这八柄仙剑的认可,也是对先剑神的敬佩。 天下苍生梦寐以求一柄仙剑,奈何仙剑有灵,除非剑断灵亡,否则终其一生都只有一个主人。若强行夺剑,必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非如此,六界怕是又要因为这八柄仙剑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莫幽上前,右手握着剑,左手叠在右手之上,双手抬至胸前九寸处,微微弯腰,道:“请指教!” 在魔族,这是习剑之人对待对手的最高礼仪,说明已经认可了对手的实力。莫幽以如此礼仪待我,我自然不能松懈,反正横竖都是输,少留点血也是好的。 一开始,我便使出了一个强招,出神入化的剑法让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苍穹剑法!” 不错,正是那苍穹剑仙的成名之技,《苍穹剑法》。 苍穹剑法一共十八式,我对莫幽没有丝毫手软,使出了最强的一招,苍穹剑法第十八式——傲视苍穹。 莫幽也不是空有其名,十招之内便破了这式,我却也未有落于下风。 换了个以柔克刚的剑法,周围之人未有看出来,莫幽却问:“这可是,弑魔剑法?” 我笑着道:“正是!魔将大人不如看看这又是什么剑法?” 手中招式又变,大有所向披靡之势。 “孤天剑法!!!” 我与莫幽过了不知几招,最后一个不慎,露出破绽,被他击倒在地,剑也落在了一旁。 “恭喜魔将大人,你赢了。”我说。 莫幽捡起我落在地上的弑魔剑,双手奉上给我,道:“侥幸罢了。忆神能将三种剑法融会贯通,如此天资,我便是不如了。只是忆神从未专攻剑道,未曾修得剑心,否则我必败。” 我心里不断感谢着被我扎了无数次小人的花神云亮,让我今日不至于输得十分狼狈,面上神色却不改。 “剑心?那是何物?”我问。 莫幽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道:“对我来说,剑心是誓死扞卫魔界的决心,是守护心中之人的执念,是为了家国赴死的勇气,也是初次执剑时的那份自信。” 我接过剑,道:“本上神输了便是输了,魔将大人不必谦虚。若是有一天,本上神也能追寻到属于自己的剑心,那时,我定要去找魔将再约一战。”。 “随时恭候!”莫幽答。 第四章 比试(3) 第三轮抽签,抽中红牌的,是战神白战与魔君龙清枫。 二者都勤于修炼剑术,自然是要比试一番,争个高低的,不成想此时竟然抽到了一起。 二人来到宫殿的中央,还未开打,晏舒摇了摇他的折扇,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魔君可要认真些,再输了,可没有人为你挡剑了。” 此刻我恨不得走到晏舒面前扇他两巴掌,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没发现他的嘴那么碎。 果不其然,龙清枫的脸色变得阴沉,白战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清明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杀意。 我甚至有些怀疑,晏舒是故意让他们抽到一起的。 白战和龙清枫其实本不会有太大的关联,却又因为一个女子,二者仇深似海。 云妃梦,那个女子的名字,是白战一生的魔障,亦是他一生是缘劫。 她是先剑神云天与先月神燕梦雪之女,在九重天上与白战一同长大,时过境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彼时,还是太子的龙清枫为了得到神族的支持,向神族求亲。那时我还在四海八荒之中历练,下落不明,神帝又无其他的公主,便与一众元君仙君讨论。 这一讨论,便决定让云妃梦去和亲,生生拆了她和白战的好姻缘。 云妃梦本是不同意的,还大闹了一场,而后却又忽然同意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妃梦走后,白战没有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将自己困在宫殿中,什么都不过问,也不见任何人。 之后的很久都没有了白战的消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两万年,一个直达一生的距离,白战终于是走出来了,却没有了从前的温润如玉,真真正正成了冷若冰霜的战神。 魔界和神界决裂了,在那一年的百家大会后。白战领兵五十万对抗魔界,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已经成为魔君的龙清枫御驾亲征,却不知为何将云妃梦也带上了。 在最后一战上,白战与龙清枫单挑,龙清枫落于下风,就在白战要手刃龙清枫之时,云妃梦出现了,她为龙清枫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剑,香消玉殒。 那场战役也是以此结尾了,两族都收了兵,渐渐也恢复了往来。 据说,白战将云妃梦带回了神界,葬在常年百花盛开的瑶山之中。 此刻,二人的招式异常凌厉,谁也不让谁。虽说是比试,却没有半点点到为止的意思,二者之强,也无人可以插手,只能在一旁默默围观。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个时辰,又或者是一个时辰,二者齐刷刷地停下,回了座位,这场比试,未分胜负。 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也不能多说什么,便组织着下一轮的抽签。 这时,染墨宫外传来一阵鼓声,急而短促。 在九重天上,这是击鼓鸣冤的意义。 神帝脸上的阴晴不定,让神官去将人带进来,不久,神官领着一个神将进来了。。 这个神将身着玄冰甲,脚踏祥云靴,头戴青铜盔,手上拿着一把仙剑。 第五章 魔君龙清枫 神将朝着神帝跪下行了一礼。 神帝:“神将凌星,为何击鼓。” 凌星还是跪着,未有起身,一字一顿道:“臣,今日击鼓,是为孤天剑神,是为苍穹剑仙。” 各族之人都看向他,似乎对他所说之言生了兴趣。 神帝道:“苍穹剑仙欺师灭祖,这是整个四海八荒都知晓的事情,何来冤屈。” 凌星将仙剑双手举起,神情严肃且庄重,而后将仙剑缓缓拔出。顿时,染墨宫内狂风大作。 有些许个识货是老神仙看见凌星手中的仙剑都瞪大了眼睛。 先剑神的贴身佩剑——孤天剑。 神帝皱了皱眉,道:“仙剑有灵,剑神已去,你如何能拔出孤天剑?” “因为,先剑神,死于这把孤天剑下。”凌星答。 此言一出,宫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仙剑弑主? 凌星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用孤天剑在手掌之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幻化成一个青衣少年。 少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是不停地重复着。 “报仇,报仇,为剑神,报仇。” 神帝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剑神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若真的是冤死…… 剑灵似乎想起了什么,急促地说:“有人,有人对着剑神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 妖皇晏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兴致勃勃地说了句:“然后什么?” “然后……剑神抓起了月神的手……剑神,他用“我”杀了他自己……啊啊啊……我杀了他,我杀了自己的主人……” 剑灵的身体渐渐消散,孤天剑也变得黯淡无光。 神帝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些许的愠怒:“白念。” 我赶忙上前。 “臣在。” “朕命你择日起程,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是何人逼死剑神的,还苍穹剑仙一个公道。” “是。” 百家大会就这么结束了,确实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毕竟怎么一场闹剧,足够妖魔两族笑话半年了。 众神各自离开,妖魔也回到了神族安排的住处,择日离开。而我,却被我能不正经的三哥白启拉着,一路狂奔到了蟠桃园。 桃树的枝头挂满了蟠桃,个个白里透红。 三哥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一句:“小念子,三哥去给你摘桃子,你别乱跑。” 我笑着摇了摇头,若真在这儿等,须得等他吃饱喝足之后,再睡上一觉,才会拿着几个蟠桃回来寻我。 我没有听三哥的话,往左边的小路走去,小路尽头的那棵桃树下,有我偷偷藏的桃花落。 我熟练地拿着酒壶爬上枝头,仰躺在一棵树枝上,拔出酒塞,一阵浓厚的酒香飘了出来。 一壶桃花落下肚,我便已有几分醉意,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番。 待到我醒来时,树下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气宇轩昂,定然不是我那便宜哥哥白启。 那人直盯着我看,似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率先开了口:“好巧啊!魔君也来蟠桃园摘桃子吗?”。 龙清枫答:“不巧,我是来寻你的。” 第六章 往事 听见这句话,我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我与魔君并不相识,却又不是没有渊缘。 这渊缘,自然不是什么爱恨痴狂,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对龙清枫来说,却是可大可小,至于他如何思量,却是不知了。 那是八千多年前,我在东海寻找鲛珠,过程虽十分艰辛,好在结果让人如意。 谁承想,本上神刚出东海,便被拦住了去路。一行五十几人,虽然隐藏了气息,但聪明绝顶的本上神还是一眼便看出了他们乃是魔族之人。 本上神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突飞猛进的修为庆祝一番,为啥的一位女子便对我道:“这位仙友,将你手中的鲛珠赠予我可好。” 呵!本上神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像她这般厚颜无耻的也不少,但是敢理直气壮地跟本上神讨要东西的,这是第一个。 “我若不给,你当任何?”本上神问。 她的脸色变了变,却又露出一副笑脸,道:“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若不双手奉上,可要吃点苦头了。” 听闻此言,再想了想本上神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内心泛起丝丝愧疚感。 想想两千年来,大哥一次又一次的告诫,父皇苦口婆心的劝慰,只是让我记住那几条家规,我却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实在是无颜面对九重天上的父老乡亲。 那女子又道:“现在知道怕了吧!将鲛珠交出来。” 我看看他,觉得自己已经对不起父兄了,不能再对不起列祖列宗,思付良久,答:“我想起来了,我们家的家规。” 未等她反应过来,便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然后又是反手一巴掌。 “白家家规第一条,遇见死缠烂打的,能动手尽量别动口,也别惯着别人的臭毛病。”我说。 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便上来搀扶她。 “你!你竟然敢打我!”她说。 这话确实有些好笑,本上神打都打了,她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倒是她的手下聪明一点,知道往天上放个信号弹。 那女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我的夫君马上赶过来,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了。” 我不在意地问:“你的夫君,谁呀!报上名来听听。” “魔君,龙清枫!” 听见此话,我脑海里闪过大哥的话: “若是出门在外,遇见了魔君,立马调头就跑。千万不要得罪他,龙清枫此人,心胸狭小,睚眦必报,而且极其好色,男女不论,落在他手上可是生不如死。” 那一日,真不是本上神吹,五十几个魔族一等一的高手,没有一个追的上我的。 此刻,龙清枫来寻我,多半是因为此事了,毕竟我打了他心尖尖上的女人。若是这种气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真是白费了他心胸狭小的大好名声。 虽然底气不足,但是面上也不能示弱,我道:“魔君说笑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来此寻我,莫非是想打个劫?” “呵呵!”龙清枫轻笑一声。 完了完了,他今日果然是来寻仇的。 “白念公主猜对了,本君今日,来劫个色。” 得,本上神今日彻底玩完。本以为魔君是个护妻的真男人,没想到是个好色的登徒子。 第七章 给你贵妃之位 见我没有言语,龙清枫轻轻一跃,飞到树上。一时之间,天旋地转,待到我反应过来,龙清枫已经坐在树枝之上,而我,坐在龙清枫的腿上。 龙清枫捻了一支桃花递给我,而后在我耳边轻轻说:“白念公主生得极合本君的心意,正好两族关系缓和,不如公主和亲魔族,以示友好。” 我没有言语,龙清枫又道:“公主若是应了这份亲事,本君许公主一个贵妃之位,且今日便去向神帝提亲。” 听闻此言,我轻轻一笑,“贵妃之位?可以有很多好吃的吗?” 龙清枫点点头。 “可以有很多好玩的吗?” 龙清枫又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可以游山玩水吗?” “还会有数十个宫女随行照顾。”龙清枫说。 “那还真是好呀!可惜,再好,也不过是个妾的位分。” 听闻此言,龙清枫脸上的笑意消散。 我却敛不了笑容,“贵妃的下面是数不胜数的嫔妃,上面还有皇贵妃,皇贵妃上面还有皇后。魔君真是看得起本上神,给本上神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龙清枫听见此言,没有再说话。我继续道: “不如魔君嫁到神族来,当本公主的驸马爷,正夫之位,本公主可以答应你,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夫君。” “真是一个好办法!可惜本君不应。”龙清枫说。 “但是本公主可以有很多男宠。”我小声说。 龙清枫的脸色变得阴沉了。 这时,树下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小念念,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和坏人玩。” 我向下看去,却见晏舒玩着那把不晓得用了几万年的折扇,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答:“嗯,我听你的。走,我们去玩泥巴。” 说完,我便跳下树去,晏舒轻车熟路地接住我。 “站住!”龙清枫忽然发话,然后从树上一跃而下。 晏舒看着龙清枫,莞尔一笑,说:“魔君难道要随我们一同去玩泥巴么?” 龙清枫也不怒,说:“妖皇你想走就走,没有人拦住你。但是,白念公主得留下。” 晏舒脸上的笑容更甚,“哦?凭什么?凭一个贵妃之位?呵呵!真是莫大的恩赐啊!听了真是让人心动呢。” 龙清枫没有接话,晏舒转过头对我嬉皮笑脸地说到:“小念念,你若是想要一个如意郎君,我可以啊!我可以把整个妖族都送给你哦,你嫁过来便是妖后,与妖皇平起平坐,有数不清的好吃的好玩的,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听问此言,我还未想好推托之词,一个声音又从后方传来:“家妹的婚事无须妖皇与魔君担忧,若是妖魔二族想联姻,二弟白沐正当壮年,可与妖皇小妹晏秋喜结良缘;三弟白启年少有为,与魔君的二弟龙清松也可谓是天作之合。白沐白启这两个做哥哥的都还未成亲,怎么能先让小念这个当妹妹的去和亲呢?小念你说对吧。”。 我连忙点头,白战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 第八章 法宝 白战没有同龙清枫和晏舒浪费时间,拉着白念离开了。 他们来到一棵桃树下,树上是睡得正香的白启。 白战皱了皱眉,一挥袖,桃树便消失地无影无踪。白启径直从树上摔了下来。 白启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脑袋,道:“谁,哪个不要命的敢戏弄本上神。” 白战冷冷道:“我。” 白启听见这个声音立马便清醒了。“大哥好!大哥坐!大哥喝茶!大哥慢走。” 可惜白启地一番说辞并没有让白战放过他。 “白启,谁允许你带小念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就是看她无聊才带她出来的。”白启答。 白战忽然笑了,“是吗?我看你也挺无聊的,我带你出去如何。” 白启算是明白了,白战肯定是来坑他法宝的,不然白战会直接揍他而不是在这里跟他废话。但是此时此景,他要是不给,估计会被白战丢到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历练。 虽然很肉疼,白启还是拿出了他藏了几千年的法宝。 “束神绫,送你了。查案的时候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哼!” 白启说完这话便将束神绫放在白念手上,然后飞走了。 白念看着白启远去的方向,说:“三哥走得真快呀。都没影子了。” “算他识相,知道拿个好的法宝给你。小念,我带你去藏宝阁,你多带点法宝防身用。父皇也不知怎么想的,竟让你去查案。”白战说。 白念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我们不去找二哥吗?” “白沐就算了,他都穷的当男宠了,不会有上品法宝的。”白战说。 “哦。那大哥呢?藏宝阁是父皇让我去的吧!所以大哥的礼物还给吗?”白念问。 白战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臭丫头,大哥都不放过。罢了罢了,谁叫你是我妹妹。” 于是,白战递给白念一个令牌,说:“拿好了,有了这个白龙令牌你便可以调动八灵神将了。” 白念接过令牌,笑嘻嘻地对白战说:“谢谢大哥!大哥公务繁忙,小妹便不过多叨扰了。大哥慢走,藏宝阁我自己去。” 看着白念远去的背影,白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又被这臭丫头套路了。他的白龙令牌啊!他的八灵神将啊!不知道这丫头能给他剩下多少。 这时,白沐从一棵树后面出来,一脸坏笑地看着白战,“大哥,我不穷,我比你有钱多了。” 白战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呸!丢人。堂堂白家儿郎竟然当了水神的男宠。” 白沐无奈地说:“那也是我的本事。像你这样的,除了药神谁愿意搭理你。白斩鸡。” 白战抡起袖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白沐也收起了笑容,“来呀,老子怕你啊。今天老子不揍哭你老子跟你姓。” 白启忽然从旁边的树丛里跑出来,说:“别打了别打了!二哥你本来就姓白。大哥你本来就是白斩鸡。”。 神帝笑嘻嘻地到蟠桃园找白念的时候看见的却是白启被白战和白沐单方面殴打的惨烈景象。 第九章 尘世镜 与此同时,白念穿过一座座宫殿来到藏宝阁,神帝的贴身神官已等候多时。 神官向白念行了礼,道:“公主殿下,神帝吩咐了,您进入藏宝阁后便直接去第三层。此层的十样法宝您可以带走一样。” 白念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转身便进入了藏宝阁。 一二层确实没什么好逛的,虽然其中的任意一件珍宝都可以引起腥风血雨,但到了上神级别的神仙使用此低等法宝,简直就是送命。 白念很快进入了第三层,十样珍宝在十个琉璃器台上,排列成一个圈,每样法宝的周围都设置了结界。 第一样法宝是一支萧,通体雪白,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无半点花纹,也感觉不到半丝神气,仿佛只是凡间一支再平常不过的萧。 “龙骨萧,可真是个宝贝啊!百万年前的龙神之骨所制,萧声一起,万龙臣服。可惜本上神所属龙族,若是保管不当让他人夺去,便等于将自己的命送出去了。” 白念绕过盛放着龙骨萧的琉璃器台,来到第二个法宝前。 “山海平,确实是个好武器,有移山填海之力。对于本上神来说却是鸡肋了。” 白念绕过了第二个琉璃器台,没有看一眼其余的琉璃器台,径直走到第七个琉璃器台前。 “主人,你确定不看看别的法宝吗?这些可都是十品法宝,便是我都只有八品。” 一个声音传来。白念转过身,却见弑魔剑灵无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白念微微一笑,说:“看了又如何?不能为我所用的,我要来何用。” 无泯看着白念脸上的笑容心生寒意,神色更加恭敬。“是!” 第七个琉璃器台上摆放着的,是一面镜子。 “尘世镜,世间第一位执念之神的四大法宝之一。后来执念神位被分为忆神、幻神、梦神、心神四大神位。而尘世镜,归属于忆神。” “主人,执念之神的法宝会影响心性,您……”还是不要用比较好。 无泯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念打断。 “我自有分寸,你在一旁为我护法,我来试试这尘世镜的威力。” “是。” 白念将尘世镜捧在手心注入神力,按着记忆来念动咒语。 “尘世镜,尘世尽。一镜开,万念来。无力阻止,无力改变。尘世镜,开!” 一道白光闪过,白念愣了片刻,而后起身,开心地对无泯说:“就要这样法宝了。无泯我们出去吧!” “主人,可是发生了什么?”无泯问。 “没有啊,一面镜子而已,能有什么事呀!”白念笑着说,语气里尽是欢快,说完便向外走去。 无泯抬起头看着白念的背影,不敢再问什么。他知道,若是真的没有问题,白念不会是这个态度。 自己真是越来越爱管闲事了,在弑魔剑里睡觉多好啊!无泯心里想。然后一个闪身回到弑魔剑中。 白念慢慢悠悠地走在藏宝阁中,眼里尽是泪水,在走出藏宝阁的那一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的略微有些痴傻的笑。。 陆泠羽,我好想你! 第十章 启程 次日,白念一大早便从南天门离开了九重天,她向来不喜欢别离,尤其的神帝喋喋不休的话语。 过了约摸两个时辰,白念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一袭青衣,手持一把折扇,正是妖皇晏舒。 见白念到来,晏舒脸上的笑容更甚,道:“小念念,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晏舒舒,我最喜欢你啦!所以你有没有带吃的呀?”白念高兴地问。 晏舒取出一根糖葫芦递给白念,白念高兴地接过糖葫芦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其辞:“舒舒泥嘴浩惹。” “呵!白念公主还真是容易满足啊!一根糖葫芦就把你给骗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白念转过头,看见一袭黑衣的龙清枫站在不远处。 白念立刻炸了毛,双手叉腰,气鼓鼓对着龙清枫道:“哼!你个坏人!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龙清枫笑了笑,说:“不干什么,给白念公主送点好吃的。” 说罢便轻轻一挥手,白念面前立马出现一堆好吃的东西。 白念看见好吃的立马飞扑过去,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抱在怀里。“魔君你才不是坏人呢!你是个顶好的魔。” 龙清枫嘴角微微上扬,说:“白念公主若让我随行,日日都可以吃到这些好吃的。” “好呀好呀!”白念高兴地说。 晏舒见白念就这么被龙清枫套路了,连忙说:“不行,我不同意。” 白念拍了拍晏舒的肩膀,说:“晏舒舒,别急呀!就是多个人一起去玩而已。我大哥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晏舒没有言语,白念又说:“晏舒舒,接下来魔君就是我们的伙伴了,你一定要魔君好好相处哦!我二哥说了,对待姘头必须要雨露均沾,公平公正。” “嗯,姘头?”龙清枫低沉的嗓音在白念的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怒气。 白念痴痴地笑着对龙清枫说:“对呀!我二哥说了,姘头就是好朋友的意思,所以你们是我的姘头哦!” “哦,是么?那么,你有几个姘头呢?”龙清枫又问,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只有你们两个啦!我没有我二哥厉害。我二哥可厉害了呢!他有三千个姘头,四海八荒都有哦!”白念天真地说,一边说还一边崇拜着自己的二哥。 晏舒头上滑下三条黑线,问:“白沐都教了你些什么?” “二哥没有教我什么,只是经常带我去一些人很多的地方玩,有些地方有好吃的,有些地方很吵,有些地方有生得很是美丽的女子。”白念说着,想起上次白沐带她去吃的美食,口水不自觉地流下来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酒馆,赌坊,青楼这三个地方吧?”晏舒问。 白念高兴地鼓起掌来,“晏舒舒好棒,一下就猜中了呢!” 龙清枫一把提起白念的领子,十分严肃地对她说:“你以后不许去那些地方了,听明白了没有。”。 白念嘟起嘴,十分不高兴地问:“凭什么?你怎么跟我大哥一样哪里都不许我去。” 第十一章 启程(2) “不是不许你去,是你一个姑娘家家不应该去那处。”龙清枫说。 白念赌气地转过头,往前方走去。“哼!我不理你了。” 三天后—— 晏舒低声下气地站在白念身旁,问:“小念念啊!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了,究竟要去何处呀?” 龙清枫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与其问这个,你不如问问她此次离开九重天所谓何事。” 白念抬起头望着天,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问龙清枫:“对呀!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呀?” 他们一神一妖一魔的速度并不慢,这三天来,他们一共走过了二十七座城池。但,除了白念吃了几百份美食,以及往她的美食小本本上记了几笔外,就一无所获了。 忽然,白念高兴地抱住晏舒,说:“啊!我想起来了。我们是来查案的。晏舒舒,我想起来了诶,我是不是很棒。” “是呀!是呀。”晏舒附和到。 “所以我亲爱的白念小公主,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呢?”龙清枫转变了态度,露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容,温柔地问白念。 “啊……嗯……哦!我离开九重天时查了一下下,此案没有什么详尽的记载。所以我们只能从当年的几个当事神仙入手。”白念一脸骄傲地说。 “所以是哪几个神仙呢?”龙清枫又问。 白念轻轻地戳了一下龙清枫的额头,说:“你傻呀!当然是云亮,舞玲珑,舞玲玥,云妃梦,尤羌这五个神仙啦!他们与月神剑神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案子呢?” “所以要怎么查呢?”晏舒问。 “我们去一个一个问不就知道了吗?晏舒舒你也好傻哦!不过云妃梦和舞玲玥已经死翘翘啦!所以我们去找剩下三个神仙就好啦。花神居住的武陵山离这里最近,我们就先去找花神吧!”白念答。 听白念说完,晏舒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喽’。而龙清枫,却是一脸阴郁。 白念没有注意到晏舒和龙清枫的表情,左手牵着晏舒,右手拉着龙清枫就打算走,却发现龙清枫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白念一脸抱歉地对龙清枫说:“抱歉啊!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晏舒又凑了上来,一脸玩味地说:“没事的,小念念你别管他。毕竟薄情寡义的魔君可是从来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伤心的。他摆着这副臭脸都摆了几万年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虽然晏舒是用开玩笑地口吻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白念听出来晏舒特意在‘薄情寡义’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龙清枫却没有说什么,迅速变回了刚才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拉起白念地手向前走去。 晏舒又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小念念你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晏舒舒,你别挖苦龙清清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白念转过头去假装生气,晏舒果然没有再嘴碎半句话。 第十二章 花神 半月后…… 白念一行穿过蜿蜒盘旋的山间小路,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口不大,容得下三四个人通过。 “好啦,我们到了,龙清清,晏舒舒,我们要进去啦!跟紧点。”白念道。 语罢便俯身进入山洞,龙清枫和晏舒也紧随其后。 “我跟你们说呀!花神哥哥人很好的,性格温润,生的也好看,就是冷淡了点,总喜欢一个人待着……” 一行人在白念的话语声中走出了山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村子。 村子不大,约摸十几户人家,田野小路间有儿童在嬉戏打闹,青壮年在田间劳作,妇女在庭院里纺纱,都是一片怡然自乐的景象。 很快便有人看见了白念,朝她打招呼:“白姑娘又来看望花神大人啦!还带了客人来。” 白念点点头,说:“李婶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做的阳春白面。” 李婶听见这话脸上笑开了花:“白姑娘喜欢就好,快些进来,我这就去煮面。” “等会我要上山找花神哥哥,你们要一起去吗?”白念问。 龙清枫正要答话,晏舒却抢先一步:“不必了,此处已是人间与花界的交界点,再往上便是花界了,为了不多生事端,我们还是不上去为好。” “那好吧!你们乖乖在这里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 不多时李婶便将热腾腾的阳春白面端了上来,白念吃完一碗面就上山了。 山间小路很是平坦,但无人打扫,落叶已经堆了厚厚一层,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白念终于来到了花神殿前。 她对着黑漆漆的花神殿大喊一声:“云亮哥哥,我来看你了。”花神殿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大门也打开了,花神慢慢悠悠地从花神殿里走出。 “我闻到香味了,花神哥哥又藏了什么好吃的。”白念说。 云亮无奈地笑了笑,说:“就知道吃,你与猪可还有区别。” 说完便拿出一盒桃花饼递给白念,白念也不客气,接过盒子便拿起一个桃花饼开始品尝起来,边吃还边说:“当然有区别,你见过我这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猪吗?” 云亮不禁笑了笑,却又道:“罢了罢了,不逗你了!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我听说神帝派你重查当年剑神之案。” “嗯嗯,云亮哥哥知道些什么吗?”白念问。 云亮还是一脸笑意,说:“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确实没必要再提了。不过我那小师弟尤羌,确确实实被冤枉了好些年。” 白念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沉着声音问:“花神当真不在乎吗?剑月两位上神可是你的父母。” 云亮叹了口气,说:“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此案牵扯甚广,白念丫头还是不要引火烧身了。” 语罢又俯身小声对白念说:“你其实什么都懂!想做什么哥哥不拦着你,别伤害了无辜的人。还有,小心你身边的那两个,他们不简单。玩玩可以,别动真情。”。 白念微微一笑:“花神哥哥言重了。小妹会牢牢记住的。” 第十三章 猜疑 白念从山上来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便回了李婶的屋子,打算借宿一晚。 李婶自然是十分高兴,但龙清枫和晏舒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李婶家只有三个房间,李婶一个,白念一个,而龙清枫和晏舒要住在一个房间。 “我去外面树上凑合一晚算了。”晏舒说。 “不行,外面冷!受了风寒就不好了。”白念道。 晏舒忽然凑到白念跟前,用极致温柔的声音说:“那我跟你住一屋可好,更深露重,我帮你暖暖。” 白念脸上写满了嫌弃,说:“不行,我三哥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晏舒又开始打感情牌,一脸委屈地说:“那你忍心让我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君住一屋吗?要是他对我欲行不轨可怎么办呀!小念念~” 白念一脸茫然,说:“可是我三哥说:男男授受可亲。” 晏舒:“你的哥哥怕是个傻子。” “晏舒舒你坏,你居然说启哥哥是傻子,我不理你了。” 白念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正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龙清枫。 “今日去花神那处,可有什么收获?”龙清枫问。 “嗯嗯,花神哥哥说,苍穹剑仙真的是被冤枉的。” 龙清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果然靠不住你啊!我之前让龙卫去查,今日来了消息。剑神仙逝前一个月曾与雷神有过冲突。而且,剑神仙逝的那天,有神仙亲眼看见雷神去了剑神殿。” “所以雷神就是凶手咯!”晏舒说。 龙清枫接着说:“但是,在剑神仙逝后的第三年,雷神遇刺中了剧毒,半月后不治身亡,凶手至今不曾找到。” “那就是有人为剑神报仇了。”晏舒又说。 “我倒是觉得,雷神只是一颗棋子,真正加害剑神的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否则不可能杀害了月剑二神还逍遥法外。至于雷神之死,可能是有人为剑神报仇,也有可能是那幕后之人杀人灭口。” 白念附和着点点头,其实她一句也没听懂。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孤天剑灵在百家大会上说的话。”龙清枫问。 “有人对剑神说了几句话,然后剑神抓起了月神的手,用孤天剑自尽了。”晏舒说。 “嗯,就是这句。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竟能让一个上神自刎,说明此人定是极为了解剑神,而且有一定的手段让彼时是神族第一的剑神乖乖妥协。”龙清枫说。 晏舒笑了笑,说:“龙清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那我来补充一下。剑月两神仙逝后,剑神长子云亮便来到了武陵山,放弃了所有的功名利禄,甚至在成为上神选择神位之时,也只是选择了一个花神的位置。但在那之前,云亮是四海八荒公认的战神继承者。 剑神二徒弟舞玲珑,在剑神仙逝后便消失不见,除了成为上神选择神位之时出现在了神族的神灵山,就再无消息。 剑神的三徒弟舞玲玥逝世过早,暂且不提。 剑神的小徒弟尤羌被诬陷为欺师灭祖的小人,至今都还关在极北之地。”。 “所以,龙清枫,小念念,你们发现什么古怪了吗?” 第十四章 别有深意 龙清枫说:“剑神在九万多年前的诛魔一战之后便一直居住在九重天上,所以说这几个神仙从小便在九重天上长大。剑神仙逝后,这三个神仙都离开了九重天,究竟是因为想离开伤心之地,还是不得不离开呢?” “嗯?你们是不是忘了,剑神小女云妃梦就不曾离开九重天啊!”白念补充到。 晏舒:“确实,剑神仙逝后,妃梦在九重天待了一万多年。之后因为某人求娶被迫前往魔族联姻。但是,四海八荒皆知妃梦与白战情投意合,为什么神族会让妃梦前去呢?” “你想说什么?”龙清枫不耐烦地打断了晏舒。 “这事看起来并不大,但将此事与剑神之案结合起来却不难发现蹊跷。幕后之人为什么不愿意让妃梦同白战在一起我们不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能力极为之强,地位也高于许多神仙,至少,他的地位高于白战。” “那么目标便明确下来了,小念念,神族中有哪些神仙的地位高于白战的?”龙清枫问。 白念嘟嘟嘴,说:“刚才你们说的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想对吧!地位高于大哥的自然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神仙,我不会因为你们的片面之词就去猜疑他们。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去寻找那当事人问清楚吧!” 晏舒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沉着声音问:“小念念,是不是花神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啊!花神哥哥什么都没说。”白念一脸天真地回答晏舒的问题。 龙清枫伸出手使劲揉了揉白念的脑袋,说:“小念念这是不想我们插手太多啊!罢了罢了,非本族事务,本君确实无须如此尽心尽力。但是小念念啊,你看我为了你都累惨了,是不是该给点回报。” “嗯?你想要什么呀!”白念问。 龙清枫忽然用左手反扣住白念的双手,使得白念无法反抗,然后在白念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白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愣住了。 紧接着便听见晏舒的咆哮:“龙清枫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来调戏我家小念念。” 龙清枫反问:“小念念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都给我出去!”白念对着龙清枫和晏舒说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愠怒,但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倒是可爱极了。 好在龙清枫和晏舒没有继续纠缠,对视一眼后转身离开房间。 而后龙清枫和晏舒没有再来叨扰过她。白念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夜晚然后离开村子,谁承想半夜之时,村子内强烈释放的妖力惊醒了她。 妖力的强度不亚于晏舒,可以推测出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妖怪,定然是一方妖王来到此地。 晏舒妖力是那种表面轻柔无力,实则暗藏杀机的;但这位妖王的妖力却是蛮横霸道的,那么身份便很明显了,妖族中以力量称霸的妖王只有一位‘玖莲妖王——梵荼’。。 正当白念猜测梵荼为何来此时,另一个力量的出现却让她不寒而栗…… 第十五章 战 这份力量同样霸道,隐隐有压过梵荼之势,但这份力量却是神力。白念心头为之一颤,她感觉出来了,那是白战的神力! 白战来花界做什么? 白念脑海中浮起疑问,却没有拖延片刻,立刻动身前往神力最强的地方。 远远看见白战与一个红衣身影在打斗,想必那便是梵荼妖王了。 白念没有走上前去,不是她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给白战添乱。而是因为她看见了白战身后的白沐与白启,以及被二人控制着的一个粉衣仙子。 那个小仙白念是认得的,云亮的十大花神使者之一,同时也是云亮的得意弟子——夭桃上仙。 不知是何原因,白战与云亮很是不和,哪怕是云亮常年都待在武陵山中不争不抢,白战也能挑着云亮离山的日子给云亮使绊子。 云亮呢?从来都只是笑笑,白战的那些小动作在他看来不过是幼稚的孩童在恶作剧罢了。可云亮越是不在意,白战便越是讨厌云亮。 纵然如此,白战也从未动过云亮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用白战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无须牵扯到旁人。云亮此人并非了无牵挂,只是不喜欢计较太多。可若是碰到了他的底线,怕是要出大乱子。” 但此刻,白战却一改往日的作风,在云亮的地盘抓了他的得意门生。 云亮的护短是四海八荒皆知的,几千年前有一位上神调戏了夭桃,云亮便什么也不顾,提着多年不曾出鞘的灭魂剑杀到那位上神跟前,硬生生让上神给夭桃道了歉。 夭桃身上自然是有云亮设下的法术,如今被人欺负了去,怕是过不了多时花神便该从山上匆匆下来护犊子了。 梵荼妖王没有同白战争斗太久,变出一个分身同白战打,然后悄悄向后退。白战一剑劈开梵荼的分身,梵荼却使了个法术逃了,白战呢,也没有去追,只是默默地看着夭桃,眼里尽是不懈与嘲讽。 白念悄悄躲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观察着。 不多时,一模蓝色身影出现在远方,转眼间便到了白战身前。 云亮一改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冷冷说:“白战,你来我这里撒泼就算了,为何要抓夭桃。” “呵,为何抓她?花神心里不明白吗?私通妖族,可是通敌叛国的重罪啊!我没有将她就地正法就已经给够了花神面子。”白战说。 “私通妖族?你若是想泼脏水往我头上泼,欺负我徒弟算怎么回事?”云亮说。 “花神还是想想怎么明哲保身吧!你的弟子身为上仙却通敌叛国,我自然是交由众神裁决会来给她定罪了。三月后的众神裁决会,花神还是不要缺席了。” 白战说完便使了个传送诀带着夭桃一起离开了,将云亮晾在原地。 云亮在原地站了一会,一掌拍向旁边的树。瞬间,高大的树变为了粉末。 云亮对着白战离开的方向,冷笑着问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是吗?白星辰。”。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第十六章 面具 云亮不久就离开了,白念却趴在树上不动。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好奇,又像是嘲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枉我来此一趟。 眼角余光扫到一抹快速接近的身影,嘴角更加上扬:终于来了,可惜啊!错过了一场好戏。不然,会更有意思呢! ………… 龙清枫其实并未睡下,两种强大的力量在争斗他也感受到了,但并不想掺和,直到发现白念不在屋内,这才往打斗的方向赶去。 等他来到树下,看见白念一动不动地趴在树上,便温柔地唤了一句:“小念念~” “我在这呢!龙清清,我腿麻了,下不去了。”白念道。 “无妨,我抱你下来。”龙清枫说。语罢便轻轻一跃上了树,将白念横抱起来往李婶家而去。 回到家,晏舒已经在院子里等候,见到她回来立马迎上来嘘寒问暖。 “小念念你无事吧!我可担心死了。” 白念从龙清枫怀里跳下来,对着晏舒说:“晏舒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人吗?” “什么人呀?” “像一个独守空房,盼着夫君过来的小妇人。”白念说。 晏舒听见这话忽然就笑了:“要是你想的话,我嫁于你也未尝不可。” “晏舒舒如此贤惠温柔,定然是后宫之主。”白念说。 “小念念开心便好。” 龙清枫听见二人如此开心地谈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独自进房去了。 至于晏舒和白念,聊起来便是个没完没了,直到黎明来临才停下。待到日上三竿之时,三人离开了武陵山。 “接下来我们去极北之地怎么样!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苍穹剑仙。”白念问。 龙清枫和晏舒都依着白念,一行人便向极北之地而去。 ………… 三日后,江南水乡—— 白念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不时停下来看看小摊上的商品,龙清枫和晏舒亦步亦缓地跟在后面,手上还拿着许多小玩意,全是白念的战利品。 “晏舒舒,龙清清,你们看前面好热闹啊!我们过去凑凑热闹。” 说完这话,白念便像一只兔子一样冲了出去,将龙清枫和晏舒留在原地。二者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待到在人堆中寻到白念时,她正高举双手,说:“我也要!我也要玩!” 原来此时是人间的花朝节,又唤作花神节。当地有个习俗,花朝节当日,未出嫁的姑娘皆要身穿红衣,来到百花台前比美,最美的那个姑娘就是那一年的百花仙子,将带着众姑娘拜花神。 “听着倒是个有趣的习俗,既然念念想,那便去吧!”晏舒说。 白念听见这话,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去换衣裳了。 晏舒抬起头看着百花台周围摆放的花,忽然说:“龙清枫,她身穿嫁衣的样子,一定很美吧!” “美,很美,倾国倾城。但是你没有资格看。”龙清枫答,语气里尽是自信,他和晏舒都心知肚明,那个‘她’是指云妃梦。。 晏舒低下头叹了口气,喃喃到:“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可是为什么,我心尖尖上的姑娘,在你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第十七章 白家有女初长成 姑娘家换衣裳自然是慢的,更何况是从上到下都要打扮一番。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念却没有半点动静,龙清枫和晏舒倒也不急。这两个从前见上一面都要打起来的主,此刻却坐在一个亭子里对弈,旁边还有一个小童子在煮茶。 不知又过了多久,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赞美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啊!这是谁家的姑娘。” “这丫头面生得很,应是外地来的游人。” “若能娶到这位绝色佳人,此生亦无憾了。” 感觉到有人过来,晏舒和龙清枫不约而同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红衣的白念。 平日里,白念都是一身白衣,青丝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起,面上不施粉黛,身上不添配饰,看起来倒是显得平易近人。 今日却是变了一番打扮,一袭红衣惹得众人移不开眼,挽起的青丝尽数放了下来,带上些许的发饰点缀;脖颈间戴上了璀璨夺目的珍珠璎珞;腰间佩戴的是是上好的鸣佩环。脸上的妆容更是精致,敷铅粉、抹胭脂、涂鹅黄、画黛眉、点口脂、描面魇等该有的步骤一个不少,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容颜展现地淋漓尽致。 惊鸿一瞥怕是不过如此,看见白念的那一刻,龙清枫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这是心动的感觉。 晏舒的眼里尽是惊艳,待到白念走到他们身边,晏舒索性棋也不下了,将棋子扔在一旁,浅笑着说:“小念念这番打扮,倒像是话本里祸国殃民的绝色妖姬。” 白念抬起头看着晏舒的眼眸,问:“若我是红颜祸水,晏舒舒可会宁负天下不负我?” 晏舒不改笑意,道:“自然是愿意的。哪怕不做世人的千古一帝,也要当你的温柔暴君。” “真的吗?晏舒舒最好了!”白念说,语气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小孩子。 龙清枫轻讽一笑,“呵!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真到了兵临城下六军不发的地步,还不是将你推上去顶罪。” “会这么做的人怕是魔君罢!当年她赶了几千里的路来到前线,取自己的心头血以救你,为了破阵身受重伤不幸被俘。魔君呢?妖族哪怕用她的性命相要挟,也不曾惊慌半分,‘攻城’二字喊的真是动听呢!” “说起这个,妖皇怕是也脱不了干系罢!是谁将她带上城墙,是谁用她来威胁本君,又是谁亲手将她推下的?妖皇也不见得比本君多爱她半分。” “龙清枫,你不配爱她!”晏舒低吼出这话,心里却是无尽的悲凉。 他才不会告诉龙清枫,当年云妃梦是自己跳下去的。至于原因嘛,云妃梦虽然不曾说过,但他心里清楚:云妃梦是想赌,赌龙清枫对她的一点感情。可惜啊!赌输了,当时龙清枫若是向前几步,是可以接住她的,可是龙清枫没有动,半步也没有动。 心里却忽然释怀了不少,龙清枫这个狂妄自大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云妃梦有多爱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曾经有多幸福,而现在,注定只能困守荒凉,孤独终老。 白念虽然不知二人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但是看二人快打起来了,只好出言阻止。“别吵了别吵了,坐下来喝杯茶消消气。”。 “嗯,都听小念念的。”晏舒说。 第一章 神秘小店 “你看看自己考的这分数,你对得起我吗?”孟父将孟婷的成绩单拍到桌子上问。 “我都已经是年段28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年段一千多个人啊。”孟婷说。 “看看你们班班长夏夜梦,年段第3。又是你们学校的形象大使,国际比赛拿到了多少个一等奖,会多少才艺。你呢?” “我的兴趣爱好你有哪个支持的?每次都找参加兴趣班会耽误学习为借口,不让我参加。到现在,我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我那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让我像学习机器一样?” 啪! 孟父一巴掌甩到孟婷脸上。 孟婷愣了一下,紧接着跑了出去。 夜晚,街道上人来人往,孟婷走在人群中。 孟婷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但前面有一个小店。 孟婷走进一看,店名映入眼帘——浮生一梦。 反正也没地方去了,进去坐坐吧! 她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 店里只有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已经十点多了的缘故吧! “姐姐!”她叫了一声那个店员。 ‘店员’没有理她,还是背对着她坐在那儿。 应该是睡着了吧!这个小店位置很偏僻,应该是没什么人,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正准备离开,那个‘店员’开口了。 “要吃什么或者喝什么吗?” “洛神花茶有吗?”她问,这是她最喜欢喝的饮料。 “好的,请稍等!” 她在店里坐了下了。等的无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小店不大,但装饰却是古风,店员穿的服装,如果她没有认错,是汉服。 ‘下次把夜梦带来看看。’她想。夏夜梦是她的好朋友,十分喜欢古风,更是汉服发烧友。家里有三十几套汉服,平日里除了穿校服就是穿汉服了。 “你的洛神花茶好了。”店员端着一杯茶水过来了。 孟婷看到店员的脸,不由感叹。 “姐姐,你今年几岁了?” “我啊!快两万岁了吧!”‘店员’回答到。 “哦!”孟婷回答。 “难得看见这样淡定的人啊。你好啊!我叫洛璃,是这家小店的店长。” “姐姐,你好漂亮啊!”孟婷说。 洛璃长得其实并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她额间的印记给她增添了一丝邪魅。在加上她那种让人看见就不自觉喜欢的气质,让孟婷觉得她像邻家大姐姐。 “谢谢!你有什么烦恼呢?”洛璃问。 洛璃一问,孟婷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般,把自己的遇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样啊!你希望你的父母能理解体谅一下你是吗?” 孟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但,你要用什么来换呢?”洛璃说。 “我不知道呢。”孟婷说。 “那么,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吧!”洛璃说。 “什么事情?”孟婷问。 “做梦。” “这么简单?” 刚说完,孟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章 遗弃 孟婷睁开眼,只看见了蓝蓝的天空。 她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婴儿。 孟婷想呼救,但是发出来的声音也只是“咿咿呀呀”罢了。 “二小姐,您别叫了。秦家‘二子同生,一正一邪’的千年诅咒是家主也解不了的。只能委屈您了。”一道声音传来。接着四周又是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那个声音又来了。“二小姐啊,您也别怪我们心狠。我们也是为了家族着想。二小姐,您记住咯,你的名字是秦梦婷。”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个家族有流传了千年的诅咒,双胞胎只能留一个孩子。所以,把小的那个遗弃在了这里。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是一个婴儿,这里可是个森林啊。难保不会有什么猛虎凶狼。 过了不知道多久,月亮爬上了枝头。她困的不行,却被一道脚步声惊醒。‘有人来了’ 孟婷迫切的想让那人发现自己,将自己救出去,却又怕那人发现自己后会图谋不轨。 “原来在这里。” 上方传来一个男声,却吓得孟婷一个激灵。听那人的语气,似乎特意在找她。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她被那人抱了起来。 “睡一觉吧!小东西,睡醒了,就到家了。”那人对她说。 孟婷努力让自己清醒,但不一会儿,她就上下眼皮打架,睡着了。 孟婷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摇篮里。旁边还有几个侍女。 “宗主,少主醒了。”一个侍女忽然说。 “是吗?我看看。”她又被人抱了起来,仔细一看,却是救她那人。 “婷婷,以后,你就跟师父待在此处可好?”那人问。 她想回答,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第三章 入学考试 十八年后—— 仙灵学院是仙灵大陆第一学院,三年招新一次,入学要求极为严苛。特别是对等级这一方面,要求甚高。 士阶,兵阶,灵阶,王阶,帝阶,仙阶,神阶,天阶,圣王阶,圣帝阶。 十大等级,须到了王阶方可入学。 五月 仙灵花开满了整个大陆,仙灵学院经过四个月的招新,迎来了新一批学员。 大陆最残酷学院的名号不是白拿的,开学第一天,一百五十位新生便要进行能力考核。 考核内容很简单,将所有的新生集中在乱斗场,场地边缘有一层能量膜,触碰到能量膜便算是退出比赛,能量膜会自动计算出每个人的名次,比赛一直延续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乱斗场内 “开始!” 随着教员的一声令下,新生们开始扭打起来。谁不想拿到一个好的排名? 乱斗场中各种属性颜色碰撞,如烟花般美丽璀璨。场内一角忽然生出一朵冰莲花,摇曳在风中,众人见莲花并没有威胁,没有理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内只剩下十四个人。 莲花忽然消失,带着一道气波,又将四个人扫下台去。 “现在,场上就只剩十个人了。各位能挡住我的莲花轻波,想必实力定是不凡,我和师兄,可是不会手软的。”释放莲花的女子说。只见女子身着紫色齐胸裙,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玉簪绾住,肤白如雪,貌美如花。正是长大后的孟婷。 孟婷身旁站着一男子。男子一身黑衣,头上束这紫藤纹发带,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是孟婷的师兄,风擎宇。 一人想从两人背后袭击,被风擎宇一掌打下台去。 其余人看风擎宇实力强大,都警戒起来。所有人都立在原地,静观其变。 “婷婷,我接下来说的,你要记住了。”风擎宇低声对孟婷说道。 “嗯。” “你正前方的那个白色衣服,头戴玉冠的男人叫江子离,洛阳江家嫡长子,帝阶一星,和我一样。他身后那个红色衣服的女人,罗轻铃,长安罗家嫡次女,王阶六星,和你一样。罗轻铃旁边的红衣男人,苏无卿,江陵苏家嫡次子,罗轻铃未婚夫,王阶七星。离我们最远的蓝色齐腰裙的女生,叫温秋韵,王阶五星。那个在角落静观其变的男人,叫沐燕凡,金陵沐家庶长子,王阶七星。那个白色长裙的女人,庐州秦家嫡长女,秦梦云,王阶四星。那个在笑的很欠的金色华服的男人,是朝歌诸葛家的少主诸葛墨轩,帝阶二星。”凤擎宇不紧不慢的说。 “师兄你下次能私下说这种事情吗?拜托我们现在是在打群架好吗。”孟婷吐槽到。 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了。是罗轻铃和苏无卿。他们并没有对孟婷和风擎宇出手,而是攻击了阶级最低是秦梦云。 不出所料,秦梦云出局。 还有八个人。 接下来,他们攻击了温秋韵。 温秋韵出局。 还有七个人。 诸葛墨轩出手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攻击对他威胁最大的江子离或者风擎宇。而是带着罗轻铃和苏无卿一起出了边界。 还剩四个人。 孟婷和风擎宇联手解决了沐燕凡。 整个过程中,江子离一动不动。他在恢复灵力。 “你们很聪明,也很强。但是,第一是我的。”江子离睁开双眼,看着他们二人。 “你的自大很让人讨厌呢!”孟婷说。集结了空气中的水气,化为冰针,向江子离刺去。 还没靠近江子离,冰针就变成了水滴,滴落在地上。 “我来!”风擎宇说着,制造出一个龙卷风,像江子离飞去。 “没用的,风助火势。”江子离说。 风擎宇愣了一下。接着拿出配剑,向江子离靠近。 “你疯了吧!武器都拿出来了。”江子离说,他也急了,真的打起来他只能和风擎宇打个平手。但是风擎宇后面还有一个孟婷在。 “不,我很清醒。”风擎宇说。此时他正好到了江子离身边。一只手提着江子离,向场外飞速奔去。 “恭喜孟婷获得第一名。”台下的教员念出了最终结果。 第四章 精英班级 “孟婷,江子离,风擎宇,沐燕凡,诸葛墨轩,罗轻铃,苏无卿,温秋韵。到校长办公室。”一直在台下观战的总教师说。 “是,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校长办公室。”温秋韵对众人说。 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罗轻铃:“为什么我们几个要去校长办公室啊?” 温秋韵:“学院每届都会选入学考试前十名的同学,组成一个精英班,给予最好的资源培养。” 孟婷:“可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八个人?” 温秋韵:“第十名的那个男生,比赛过程中三次犯规作弊,这种人学院不需要。至于第九名的秦梦云,她等级只有王阶四星,却能在那么多人中撑到第九,有头脑也有实力,但是,即使她拿第一名也是不可能进入精英班的。” 沐燕凡:“为何?” 江子离:“是因为校长的原因。若我没有记错,仙灵学院已经五届没有招收过来自庐州秦家的学员了吧。” 温秋韵:“是的。实不相瞒,校长曾经是庐州秦家现任家主的夫人。但是因为一些事情,与秦家家主决裂。那以后仙灵学院就不再招收来自庐州秦家的学员。本次录取秦梦云,已经是破例了。各位,校长室到了。” 蓝落华校长:“你们就是本届精英学员?” 众人:“是的,校长。” 蓝落华校长:“加入精英班。学院会拿最好的资源培养你们。但你们在学院的六年中,不可转学,若有比赛,不可替家族出战。你们可愿意?” 众人:“愿意!” 蓝落华校长:“很好。你们入学时,只写了名字,年龄,等级。现在,我要你们将你们平时使用的武器,主打位置,灵力属性全部报出来。学校好为你们量身定制培养方案。” 校长低头看了看新生总教师派人送过来的名单,“第一个,孟婷。” 孟婷上前,将自己的武器祭出。那是一把通体冰蓝的剑。“我是冰属性,主打近身攻击位,武器是寒舞剑。” 蓝落华校长赞许地点点头。“小小年纪就能驾驭百器榜第五十五的寒舞剑,前途不可限量。下一个,江子离。” 江子离起身,拿出自己的剑,舞了几下招式,完了还不忘往女生的方向抛个媚眼。 “我是火属性,主打近身攻击位,武器是百器榜排名第四十七的噬炎剑。” 蓝落华校长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多大了还不知收敛锋芒。你爹可是特意嘱咐过我要好好盯着你呢。下一个,风擎宇。” 风擎宇坐在位置上,取出一把琴和把剑。“我的属性是风,防御攻击皆可,这把剑名叫风华,这把琴名叫绝代。” 蓝落华校长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很快收了起来。“下一个,沐燕凡。” 沐燕凡取出一把弓。“我是光属性,主打远程消耗,这把弓叫伽罗弓。” 蓝落华点点头,“下一个,诸葛墨轩。” 诸葛墨轩上前,对着校长点头示意,然后取出了一个铁球“我是暗属性和金属性的。主打暗处消耗,说简单点就是刺客类型的。这个铁球是百器榜第二十四的千幻球。可根据我所想幻化成各种各样的武器。” 第五章 精英班级(2) 蓝落华:“千幻球灵性极大,不好驾驭,你要小心使用。” 诸葛墨轩点点头,“好的,校长。” “下一个,罗轻铃。” 罗轻铃起身,将手腕上的手链露出。“我是金属性和土属性。主远程攻击。武器是清云铃。” “金土兼备的灵器少之又少,清云铃更是其中鼎鼎有名的。虽然未入百器榜,但实力不会输与百器榜中许多灵器。” 还没等蓝校长点名,苏无卿自己站了起来。 “我是电属性的,主近身攻击位,武器是罗苏鞭。” 蓝落华校长看了一眼罗苏鞭,问:“你是练器师?” 苏无卿点点头。“是的,目前已经是三星炼器师。这把罗苏鞭是我炼制的最好的灵器。” 蓝落华激动地拍了下桌子,“雷属性本就极其稀有,你还是炼器师,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定入大陆十大强者排行。下一个,温秋韵。” 温秋韵起身,拿出一支萧和一个缩小版的鼎。“我是木属性和火属性,主辅助位置,武器是魂音萧。至于这个鼎,是星莲鼎,我主要用来炼药,但它的防御能力也是极强的。我目前是四星炼药师。” 众人介绍完毕,蓝落华校长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本届精英班虽然只有八人,但哪个不是绝世天才。 蓝落华:“因为是精英班学生,所以学校会给予优待。孟婷获得第一名,所以是班长。首先便是你们的住宿问题。学校会给予你们一栋宿舍楼。楼内有许多房间,你们自己分配。让你们住在一起,是为了增进你们的感情,加强默契。然后,你们班级由总教师亲自授课,学校的修炼资源,金属资源,药材资源,你们可以直接向总教师申请资源,然后学校会全力满足。” 众人:“多谢校长。” 宿舍楼内—— 众人看着大厅里的楼层房间分布图。 一楼由大厅,修炼室,炼药房,炼器房,厨房组成。 二楼三楼都是房间,一层楼分布五个。 温秋韵:“看来学校这回是下了血本了。以往的精英班宿舍是很少有炼药房和炼器房的。” 罗轻铃:“我要201房间。” 苏无卿:“那我要202房间。” 孟婷:“那我去203房间。” 风擎宇:“204房间给我吧。” 江子离:“205房间归我了。” 温秋韵:“那,我要301房间好了。” 诸葛墨轩:“302房间给我,给我。” 沐燕凡:“我要305房间。” 众人说完。二楼三楼的各个房间门已经自动显现出了各人的名字。 夜晚—— 上午离开校长办公室时,校长给了孟婷一个通讯器,说精英班宿舍比较偏僻。有事时会直接在通讯器上通知她,再由她通知大家。 本以为刚开学不会有什么事情。谁知天刚黑,总教师就发来了一个消息。 精英班要定制校服。今天晚上收集好所有人需要的颜色,明天上课前交给我。——总教师 没办法,孟婷只好拿出笔和纸,挨个去问。 ‘终于能体会夏夜梦的苦了,当班长什么的太烦了。来这里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夜梦怎么样了。’孟婷心里想着,边在纸上写了:孟婷,紫色。 第六章 精英班级(三) 孟婷敲了敲风擎宇的房门。“师兄,你在吗?” “进来吧!”里面传来声音。门自动打开了。 “师兄,学院要定制校服。你要什么颜色的?”孟婷问。 “黑色的吧!”风擎宇答。 孟婷在纸上记录好,道:“好的,师兄再见。” 离开风擎宇房间,孟婷又去问了苏无卿和罗轻铃。两人均表示要红色的。 来到江子离房间门前,孟婷深呼吸一下,敲了敲门。“江子离,你在吗?” “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门应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刚刚沐浴完毕,下半身只裹了一条浴巾的,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健壮的胸肌一览无余的江子离。 孟婷立马转过身。“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抱歉啊。我刚刚沐浴完毕。有什么事情吗?”江子离说。 “学院要定制校服,你要什么颜色的?”孟婷问。 “白色。”江子离答。 孟婷听完,潦草地在纸上记录了一下,飞速离开了。 来到三楼,孟婷发现温秋韵,沐燕凡,诸葛墨轩均不在房间内,只好下一楼来寻找他们。 孟婷在修炼室找到了诸葛墨轩。 “诸葛墨轩,大晚上的你为什么在修炼室啊?”孟婷不经意问。 诸葛墨轩:“夜晚的时候暗元素较多,修炼室可以快速收集各种元素,来此处修炼更为便捷。” 孟婷:“哦!对了,学院要定制校服,你要什么颜色的?” 诸葛墨轩想了想,“你去问问秋韵吧!她要什么颜色我就要什么颜色。” 孟婷哦了一声,离开了修炼室。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温秋韵和沐燕凡。准备离开一楼时透过窗户看见温秋韵在院子里荡秋千。 走出宿舍大门,绕到院子里,孟婷才发现原来宿舍楼旁边的风景美的不可方物。 月光照在紫色仙灵花上,使仙灵花反射出点点紫光,映照在院子里,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温秋韵坐在仙灵花丛中的秋千上,蓝色的衣裳和一根玉箫,配上紫色的场景,为梦幻增添了几分静谧。沐燕凡端坐在秋千旁的树上,一声青色衣裳,配上蓝色衣裳的佳人,紫色的仙境,悠悠的箫声,让人不由想到四个字:岁月静好。 察觉到有人过来,温秋韵停止了吹奏。转过头,看见孟婷,轻声问:“班长,有什么事情吗?” “学校要定制校服,你们要什么颜色的?”孟婷说。 “我要蓝色的了,谢谢班长。”温秋韵回答。 孟婷在纸上写上了温秋韵和诸葛墨轩的颜色,又想问沐燕凡,还未开口。 “青色!”沐燕凡答道。语言简洁明了,不愿多说半个字。 孟婷注意到,沐燕凡好像不太喜欢接触人,白天说话的次数甚少,每次说话也从不多说几个字。 “夜深了,小心着凉。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孟婷离开时叮嘱了一句。 回到房间,往窗口朝下看去,孟婷发现自己的窗户正对院子那一丛紫色仙灵花。但是花丛和树上都已经没人了。 第七章 挑衅 五月正值春夏多雨时节,深夜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清晨,雨停了,阳光照到大地上,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气味,花朵上的水珠使花儿更显得娇艳欲滴。 仙灵学院操场上——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大部分班级的学生都是待在班级里认识同学,老师。但是,精英班的学生,已经开始训练了。 八人排好队,总教师看了一眼众人,说:“今天不学别的,就跑步。” “跑步?”众人发出疑问。雨后的操场积满了水,若是真的跑起来,弄脏衣服还好说,要是不小心滑几跤,那可就啼笑皆非了。 总教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八个手环。“这种手环可以准确计算你们跑了几圈。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八个人绕着操场跑满一千圈。”说完,将手环递给了孟婷,让孟婷分发下去。嘱咐所有人戴上。 “总教师,除了完成一千圈还有什么要求吗?”孟婷问。 “没有。”总教师答。 孟婷听了,微微一笑。“这可是您说的哟。” 说完,孟婷俯下身去,手触碰到地面。只见一条跑道的水开始冻结起来。 孟婷从储物手链中拿出鞋底带着刀的一双鞋子换上,然后滑了出去。 “太自以为是了。”总教师摇了摇头。 剩余的七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使出自己偷懒的绝招。风擎宇化灵气为翼,飞行了起来。江子离将火属性灵气释放出来,使自己方圆两米的地方变得干燥无比。温秋韵靠自己本身就是水属性修炼者,御水向前。沐燕凡利用光属性速度快,在水上极速行走,水却沾不到他半分。诸葛墨轩借着自家的功法,暗影幽步,不紧不慢的跑起来。罗轻铃和苏无卿倒是认认真真的避开水来跑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来越大,孟婷冻结的冰已经融化成了水。操场上的水也全部被蒸发到空气中。 因为持续不断地消耗灵力,偷懒的六人此刻已经疲惫不堪。反倒是苏无卿和罗轻铃,因为全程慢慢的跑,跑累了就走一会,此刻倒还是精神百倍。 “好了,已经到中午了,给你们半个时辰去吃午饭。你们上午跑的圈数总和起来456圈,236圈是罗轻铃和苏无卿跑的。我很失望。”总教师说。 食堂—— 八人踏入食堂,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一个穿着特制校服的男生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沐燕凡,说:“沐燕凡,没想到你一个舞姬之子也可以进入精英班。学校的录取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 “学校的录取严不严格,不是你一个学生可以质疑的。你,也没有资格质疑。”一个声音传出,原来是温秋韵。 温秋韵在替沐燕凡与那人争论,但沐燕凡却盯着人群中的一个人看,也让那个男生抓住了机会。“怎么,还在肖想秦大小姐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舞姬之子,你连给秦大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提鞋都不配。” 第八章 对战 这句话刺激了沐燕凡,他抬起手,聚起灵力。 “怎么,想打我。学校可不允许私斗,决斗场见吧!”那人说。 决斗场—— 午饭时间完毕,本来所有的学生都应该在校园各个角落做各种事情,此刻却全部聚集到决斗场来。 原因是因为开学第一天,中年级精英班要和低年级精英班来一场友谊赛。 大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聚集到了这里。 教师观看室里,中年级总教师和低年级总教师正在聊天。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精神百倍,你说是不是啊,温教师。”中年级总教师李亦德说。 “是不是精神百倍我不知道,闹事的本领倒是挺强的。”温筱悠答。 “我让我那群学生下手轻点,别把这群年轻人给打哭了哟!”李亦德笑着说。 温筱悠撇了一眼李亦德,道:“让他们狠狠地打,别放水。这届的精英班有许多家族子弟,自视甚高,若是不搓搓他们的锐气,怕是他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别忘了小韵儿也在精英班里啊,你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心疼女儿?” “就是心疼她,才要她快点成长。” 决斗台上—— 本着不欺负新人的原则,中年级精英班只上了六个人,而且台下加油助威的四个人是最强的四个。 双方拿出武器,中年级精英班的同学迅速摆好了队形,初年级精英班的人却各自分散。 随着一声开始,初年级精英班的人聚齐灵力。江子离一个闪身,移到了中英班一个同学身后,正要一剑斩下,却被推得老远。 “小学弟,偷袭是不对的哦!”穿红色衣服的学姐说到。 孟婷聚集空气中的水气,结成冰针,风擎宇在冰针周围加持风元素,使冰针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中英班的同学,却不想,冰针被挡了下来。 “招式华而不实,差劲。”穿棕色衣服的学长评论到。 初英班众人各自进攻中英班众人,却被一一打退,等到初英班同学灵力消耗地差不多了,中英班同学合力一击,将初英班所有人打下决斗台。 夜晚—— 初英班所有人被召集到宿舍大厅。 温筱悠问:“今天跟中年级精英班打了一架,感觉如何?” 江子离说:“若是风擎宇当时能帮我一把,也不至于如此。” 苏无卿道:“你自己一直单打独斗,丝毫不顾及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起来。 温筱悠一拍桌子:“够了。你们今天让我很失望。比赛时不知道团结,输成那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不知自我反省,不停地指责队友,这就是你们的能力?” 众人沉默了。 温筱悠继续说到:“是,你们这一届精英班的天赋远远超过了其他届精英班,但是你们的团结能力是仙灵学院九届精英班里最差的。” “可是。”温秋韵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憋回去了。 “你们不如趁早退学,反正你们的家族也不是不能培养你们。”温筱悠说。 孟婷低下头:“总教师,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会了。” “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你们还是不能信任队友,仍然以自我为中心,你们就给我滚,滚出仙灵学院。”温筱悠说完,转身离开精英班宿舍。 第九章 密室 次日,晨。 孟婷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的场景却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八个人,被困在一间密室里,分八个方位紧贴着墙壁,脖子上都绑了条绳子,八条绳子链接这密室中间的台子。台子上有一个镂空花瓶。 与此同时,七个人都醒了过来。 江子离:“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是死一般地寂静。 沐燕凡身体往台子靠近了一点,绑在他脖子上的绳子松了些,其他人的绳子却变紧了,吓得沐燕凡赶紧后退,绳子又回到了原样。 “我知道了。这是罗斯密室。”苏无卿激动得大叫一声。 “罗斯密室?那是什么?”众人疑惑地问。 “这是大陆第一炼器天才罗斯的发明,专门用来考核的。为了纪念他,这种密室便被取名为罗斯密室。” 沐燕凡问:“是仙灵学院第一届精英班的其中一名成员吗?” 苏无卿点点头:“是的,不止如此,他还是大陆十大强者之一,轻铃,他还是你的小叔叔。” 孟婷问:“那个,恕我无知。大陆十大强者,是哪十位?” 温秋韵给孟婷科普了一下:“第十:鬼面铁手严言彦。第九:秦家家主秦葶元。第八:沐家家主沐鹤东。第七:仙灵学院院长蓝落华。第六:当今圣上轩辕灏景。第五:炼器鬼才罗斯。第四:诸葛家族族长诸葛妄言。第三:笑面鬼罗刹何湖山。第二:江家家主江旭昕。第一:魔宫宫主冷若醉。” 罗轻铃补充了一下:“十大强者中的秦葶元,蓝落华,轩辕灏景,沐鹤东,罗斯,诸葛妄言,江昕旭,冷若醉八人都是仙灵学院第一届精英班的学生,所以现在无数人想进入精英班。” “不是说往届都是十个人吗?还有两个呢?”孟婷问。 江子离答:“一个是罗斯的夫人,江陵苏家现任苏家主的妹妹,苏七,十五年前与罗斯一同消失。还有一个,是我的娘亲,江家家主夫人,云墨宓,现在,已经去世。” 介绍自己母亲时,江子离的音量越来越低,到最后,变成了蚊呐。 风擎宇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聊天。” 孟婷:“我知道了!” 江子离:“你知道什么了。” 孟婷:“没时间和你解释了,请大家相信我。” 说完,孟婷向前走了一步,她脖子上的绳子变松了些,其他人的绳子却开始收缩。 “孟婷!!!”沐燕凡大叫一声。 “相信我,相信我。很快了。”孟婷说着,迅速向前走,走到台前时,其余七人已经被绳子勒得呼吸困难。 孟婷一掌拍在花瓶上,众人脖子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好了。呼。”孟婷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可见她刚才的紧张与害怕。 密室一侧的墙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密道。 温秋韵:“走吧!” 罗轻铃:“秋韵,你好淡定啊。” 温秋韵:“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不是学院的安排,我们是不可能来这里的,老老实实闯关就好了。” 序章 来到仙灵大陆 一缕微风拂过森林,带着新鲜泥土的气息,阳光透过树梢照在大地上。 “有没有人啊!有鬼也行啊。”孟婷大声呼喊着,发出来的却是咿咿呀呀的声音,因为,她穿越到了一个小婴儿的身上。 这件事要从早上说起,孟婷和父母因为学习成绩的事情大吵一架,然后负气离家出走,来到一家名为“浮生一梦”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便晕过去了。 孟婷:【我这是遇见人贩子了吧!】 再次醒来之后自己就在这个小婴儿身上了。嗯,简单粗暴,没有道理。 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渐渐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孟婷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可能要创造一个吉尼斯纪录了,第一个刚刚穿越就玩完的人。】孟婷想。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啊!终于有人来了么,我就知道我有主角光环,没那么容易挂。】孟婷心想,眼角的余光瞥见渐渐靠近的黑色身影。 【一身黑衣,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九成是个大反派,心狠手辣,实力不俗,背景强大,发起疯来秒天秒地秒空气。我的童年估计要扑街了。】 那黑衣人将孟婷抱起,孟婷抬头一瞥,看见那黑衣人的容颜。 顿时,孟婷内心万马奔腾:【哇塞!他好帅,去他的反派,颜值即正义。】 黑衣人不知孟婷的内心想法,盯着孟婷看了片刻,又抬起头看向远方,道:“小家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师父了。记住了,我叫冷若醉。” 孟婷:【啊啊啊,声音好好听。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当你最忠诚的舔狗,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冷若醉继续说:“小家伙,以后你就叫孟婷吧!虽然你的父亲母亲不要你了,但是我不想给你取个新名字,取名字太麻烦了。” 孟婷:【额!(-i_-)随您吧!师父。】 就这样,冷若醉带着孟婷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房子里有很多仆人,他们照料着孟婷的生活,洗衣服,换尿布,喂奶…… 有时,孟婷还能看见趴在摇篮旁边的小孩子。 那些小孩子不过一两岁的样子,什么也不懂,刚刚学会说话,每天趴在摇篮边上喊师妹。 每个月,孟婷只能见到一次冷若醉,其余时候几乎看不见他。孟婷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待在一起确实挺无聊的】孟婷心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第一章 十五年后 十五年后…… 仙灵大陆广袤无垠,大陆上的修炼者更是多如繁星,但其中能混出名堂的,却是少之又少。 于是,一个好的起点成了修炼者们扶摇直上的必要条件。 自八大圣帝一统大陆以来,扶持学院与家族,致使宗门衰微,现如今已经没有一流门派了,除非无路可走,否则加入宗门等同于自寻死路。 大陆上的家族不少,但能被称为修炼世家的只有六个,分别是:朝歌墨家,金陵沐家,洛阳江家,庐阳秦家,长安罗家,江陵苏家。 但不是人人都运气好,可以生在六大家族之中,若是想要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又有极其苛刻的条件。于是,大多数修炼者们纷纷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去学院上学。 大陆之中,名气较大的学院有五所,分别是:拥有众多教师,修炼资源无数,教学风气良好的仙灵学院;毗邻万兽森林,出门骑灵兽,修炼有灵石的曼烟学院;钱多得没处花,于是给每个学员量身定做武器和修炼方案的苍安学院;极其残酷但是是人才批发市场的玖星学院;以及没啥特别但是有皇族撑腰的轩辕皇家学院。 而今天,是全大陆公认的第一学院仙灵学院招收新生的日子。 仙灵学院的附属城仙玉城里挤满了人,测试殿前更是水泄不通。 这种情况维持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仙灵学院的导师到来方才结束。 “仙灵学院本次招生只招收十八岁以下的学员,超过年龄的自行离开吧!” 听见此话,那些已经成年的修士微微叹气,却又不好说什么,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测试殿前瞬间空了一大片。 那名导师又道:“现在,所有人排好队,测试天赋与等级。” 一大群人按照导师的话排好队,测试殿前变得有秩序起来。 排在队伍中间的,有一个穿着青色束腰裙的少女,三千青丝用木簪绾起,相貌平平,气质出尘,正是长大后的孟婷。 在她身后有一个风度翩翩的黑衣少年,正是她的师兄,风擎宇。 “师兄,你说咱们能过吗?”孟婷问。 “那是必须的,我查过了,上一届的招生标准是十至十四岁的须到兵阶,十五到二十的须到灵阶。年龄越大,要求等级就越高。婷婷,你今年才十五岁,已经是灵阶八星了,我十六,灵阶九星。要是这都不能过,我当场把那个椅子吃下去。”风擎宇说,边说还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孟婷听着风擎宇脸不红心不跳地立g,内心顿时有点慌张。毕竟,随随便便立g的多半要被打脸。 忽然,风擎宇使劲拉了拉孟婷的衣袖,道:“看见前面那个白色衣服的男生了吗?” 孟婷往前方望去,看见一个身穿白衣,剑眉星目的少年,彬彬有礼地对着导师鞠了个躬,然后转过身将手放在测试水晶上。 “嗯,看见了,他蛮帅的。”孟婷说。 风擎宇道:“嗯,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不对,我不是跟你说这个,那个男的好像是洛阳江家的人,你记住,洛阳江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离那个男的远一点。” 孟婷的头上滑下三条黑线,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理风擎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孟婷。 孟婷报了自己的姓名,然后走上前,将手放在测试水晶上,闭上双眼,将灵气释放出来。 导师旁边的一位身穿仙灵学院校服的女生往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道:“嗯,你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这位美丽的学姐和美丽的导师。”孟婷道。 学姐说:“咳咳,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先通过了测试再说吧。” 孟婷退出测试殿,在殿前又等了半个时辰,天赋和等级测试才结束。 学姐从测试殿内走出来,对着众人说:“本次天赋和等级的测试已经结束了,下面我来公布通过名单。” 她在声音里加入了灵力扩音,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通过名单如下:轩辕慕幽,秦梦云,江子离……孟婷,方诺蝶……风擎宇,沐燕凡……请以上念到名字的修士稍事休息,半个时辰后前往仙灵学院。” “等一等,我不服,我灵阶二星,为什么不能通过。而那个灵阶一星的死胖子却可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边说,还边指着他身旁的一个人。 学姐看了看那个男生,没有说什么。这时,导师从测试殿内走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男生,说:“你叫张伟对吧!我刚刚看了你的测试结果,今年十七岁,灵阶二星,天赋为火系三级。若你是刻苦修炼才得到这个修为的,倒也不是不可以收。但你灵气虚浮,一看便是过多食用丹药升级所致。这种修士,我们仙灵学院不需要。” “哼!谁的修行路上没有服用丹药升级过。若是不需要丹药了辅助修行,那要炼药师来有何用?”张伟说。 “你现在不过是灵阶,便只能依赖着丹药,此生修为怕是不会超过帝阶,与其在仙灵学院浪费时间,不如早日另谋出路。”导师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难道你们仙灵学院就没有弟子服用丹药么?如果不服用丹药,十七岁能到灵阶?”张伟又说。 “好,你给我看清楚了。思玉,过来。”导师说。 学姐应了一声,走到导师的身旁。 导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测试水晶,学姐很乖巧将手放在上面。 只见水晶闪出一道亮光,紧接着众人听见一个机械女声:“属性:水。等级:王阶一星。天赋:水系五级。” “听见了吧!思玉今年也是十七岁,未曾服用过任何关于升级的丹药,天赋也不是出类拔萃的。她能有此成就,是因为她刻苦勤奋。” 张伟又狡辩到:“她是你们仙灵学院的。学院里不是有修炼室和灵力石么。有这样丰厚的资源,猪都能到王阶,她也就才王阶一星。有本事你叫这群修士,我就不信还能有比我高的。” 导师脸上满是愠怒。“好,我就让你认清现实。” “你别叫那些世家子弟,他们拥有的资源也不比你们仙灵学院少。”张伟最后挣扎到。 “好!孟婷,你过来。”导师说。 第二章 入学考试(1) 于是,孟婷就这样一脸懵地被老师叫过去重新测试了一次。 测试水晶又发出了刚才那个机械般的声音:“属性:冰。等级:灵阶八星。天赋:冰系九级。” “这次,心服口服了吧!”导师道。 张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撇撇嘴,一脸郁闷地离开了。 导师也因为张伟很不开心,对着众人道:“通过等级测试的人,现在,动身前往仙灵学院。” 一行人没有说什么,陆陆续续跟着导师前往仙灵学院。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仙灵学院的校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导师已经等候多时。 见人已经到齐,黑衣导师说: “我是本次入学考试的总考官温筱悠,也是本届新生的总教师。首先,恭喜在座的各位修士通过的等级测试,有了参加入学考试的资格。 仙灵学院本次招新只招收两百名学生,这意味着你们中有一半以上的人会被淘汰。 接下来,你们会采取抽签的方式进行循环赛。每人比五十场,赢一场积一分,分数排名前一百九十的录取。在比赛过程中,表现优异的同学会被提前录取,提前录取名额只有十个,你们要好好争取。现在,开始抽签。” 一行人安安分分地排好队进行抽签。第一轮,孟婷抽中的是36号签,而风擎宇抽中的是3号签。 抽完签,温筱悠教师带着所有人前往仙灵学院的决斗场。 待到众人到达时,决斗场门口的公告栏已经贴出了第一轮对决名单。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准备,一刻钟后,第一轮比赛开始。解散。” 一听见解散两个字,风擎宇就拉着孟婷来到了公告栏前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婷婷,你第一轮的对手是秦梦云诶!”风擎宇道。 孟婷漫不经心的说:“哦,很厉害吗?” “嗯,怎么跟你说呢。她等级大概在灵阶六星,水属性的,年龄跟你一样大。” 孟婷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风擎宇。“这些东西,刚才测试等级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不是说这个啦!她的背景蛮大的哦!她是庐阳秦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孩子。”风擎宇急忙说。 孟婷都不想理风擎宇了,“一堆废话,她姓秦,是庐阳秦家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况且报考学院是公平竞争,我也不怕她。” “哎呀!婷婷你能不能深入思考一下。庐阳秦家家主夫人是谁?” 孟婷漫不经心地答:“蓝落华前辈,临安蓝家的家主。” 忽然,孟婷想起了什么,直接蹦了起来。 “秦梦云,她她她,她是仙灵学院校长的女儿啊!” 风擎宇点点头。“嗯,我就是想说这个。” “师兄啊!拜托,你下次说话可不可以直接说重点。” 风擎宇说:“可以,但是我现在很慌张。” “你慌啥?你的对手又不是阎王爷。”孟婷鄙夷地看了一眼她不着调的师兄,然后往决斗名单的前方看。 这一看,孟婷又蹦了起来。 决斗名单上,风擎宇的旁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轩辕慕幽。 如果说是秦梦云是一座大山,那么轩辕慕幽就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 仙灵大陆上有四个国家,其中最大的便是轩辕国,而轩辕慕幽,是轩辕国的太子殿下。 背景深厚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实力还强,十七岁便到了王阶六星。 “他不在轩辕皇家学院待着,跑仙灵学院来干什么?”风擎宇疑惑地问。 孟婷叹了口气,对着风擎宇一字一顿地说:“师兄,没事的。你要记住,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是面对恐惧。” 还没等风擎宇有所回答,温筱悠教师的声音就已经传来。“所有人集合,第一场比赛马上开始。” 修士们快速进入决斗场并坐好,第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婷婷,你看,前面那个穿着蓝色束胸裙的女生就是秦梦云。”风擎宇指着前方一个女生道。 孟婷看了一样秦梦云,十分肯定地说:“我能赢。” 风擎宇一脸颓废地坐在座位上,说:“婷婷你要不要加上‘应该’两个字啊。你这么自信让我压力好大啊!” 孟婷微微一笑,说:“不需要。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风擎宇一脸不解地看着孟婷。 “师兄你能不能深入思考一下。首先,你看秦梦云穿的裙子,裙长已经超过了脚踝,这样子走路是非常容易绊倒的。其次,她上面穿的衣裳是宽袍大袖,打起架来十分不方便。最后,你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穿高跟鞋打架还能赢的吗?” 听了孟婷的分析,风擎宇连连点头,这时,场上传来声音:“第二场比赛已经结束,请第三组选手上台比试。” “婷婷,我走了。”风擎宇对着孟婷说,言语间带着一种悲壮之情。 孟婷顿时声泪俱下,带着哭腔道:“师兄,你走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师父的” 听见这话,风擎宇的语气骤变:“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我就算走了,你也不是师父的大弟子。小!师!妹!” 孟婷鄙夷地看了一眼风擎宇,说:“切!你别给我丢人就行了。谁要当大师姐。” 风擎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决斗台。 “开始!” 一个声音响起,风擎宇取出一柄通体青绿色的玄铁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风华。 而轩辕慕幽则是祭出一个红色的小塔,小塔有七层,每一层都精致无比。 “轩辕慕幽,不要以为你已经是王阶六星我就会怕了你。我今天非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不可。否则,我就……” 风擎宇话还没说完,轩辕慕幽轻轻一挥手,一个火球就落在了风擎宇的身边,地上顿时出现一个大洞。 “否则,你就怎么样,嗯?”轩辕慕幽微笑着问。 风擎宇见状,直接以萝莉跪的姿势坐了下来,扯着嗓子说:“不怎么样,嘤嘤嘤,人家错了啦,轩辕哥哥不要生气。人家给轩辕哥哥nuǎn床好不好,轩辕哥哥不要打人家好不好,人家认输,人家认输啦。轩辕哥哥,人家爱你哟!么。” 风擎宇这一举动,瞬间让在座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轩辕慕幽的脸色更是黑得可怕。 观众席上,孟婷捂着脸,心里默念着:【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一定要让师父把他逐出师门。】 第一章 百家大会(1) 四百万年前,天地初开之时,四海八荒便有了神、仙、魔、妖、魂、人六族。神族以绝对的实力掌控了其余五族的命运,妖族被驱逐至飘渺之境、魔族被流放蛮荒之地、魂族永世囚禁在冥界,人族被困于人间,仙族虽然居于八荒之中,却又不得不对神族俯首称臣。 而神族,又分为四族,分别是圣族,龙族、鸟族、狐族。 圣族只有一支血脉,每一代会有一个传人得到传承,同时也可继承天帝之位。 龙族分为四支,金龙一族,银龙一族,白龙一族,黑龙一族。 鸟族较为特殊,分支无数,但其中真正尊贵的只有栖息在梧桐林的凤凰一族,时过境迁,凤凰一族又分裂成了凤族与凰族。 狐族分为三支,青丘狐,涂山狐,有苏狐。 这种微妙的平恒维持了三百万年,却被那一任的龙神打破了。 那一任的龙神来自黑龙-族,唤作龙梓凌,因为在一场宴会中遇见了圣女秦依莫,被她的绝世容颜所倾倒,想要娶她为妻。 可那秦依莫生来便是要继承天帝之位的,修炼的是无情道,自然不可能对任何神动半点凡心。 龙梓凌得知此事后万般不甘,使出各自奇招想要让圣女动心,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动了那份盘古之力。 盘古能开天地,他留下来的力量有多强大,可想而知。区区一个龙神,怎么可能驾驭地好这份巨大的力量,致使六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最终,神族的创世始祖,伏羲与神农魂飞魄散,女娲娘娘重伤,一百五十六位上神元神破碎,堕入轮回,这才将盘古之力一分为八,封印于八荒之中。 大乱之后,神族的力量大大削减,秦依莫登上天帝之位,不得不将神族与仙族合二为一。又将始俑作者龙梓凌处以极刑,流放黑龙一族至蛮荒之地,将龙族贬谪到四海之中。 后来,剩余的三支龙族造反了,一路打到九重天上,逼得秦依莫让出帝位,却也使得龙族分崩离析,白龙王最终坐上了神帝之位。 但是秦依莫手上有龙神之骨制作而成的龙骨箫,可控制整个龙族,凡是龙族之神,伤不到她半分。 就这么沧海桑田轮回变换了一百万年,大乱之后活下来的远古神只大都应劫,死的一个不剩。期间妖魔两族的实力强大起来,与神族分庭抗礼。 渐渐地,三族每隔五千年就举行一次百家大会以示友好,而今日,便是第二十三届百家大会,召开在三族交界处——虚灵鬼域。 每一届的百家大会各族都会派核心人物前往,本届却是空前盛大。魔君龙清枫、摄政王龙清松、魔族第一将军莫幽;妖皇晏舒、妖王晏宁齐聚于此。神族则是由身居神帝之位的龙神白星辰和战神白战、春神白沐、冬神白启、药神半夏等上神相迎。 “白战你大爷!凭什么不让我去虚灵鬼域?”九重天上,身着白衣、明眸皓齿、眼含秋波的女子正在质问着白战。 此女子看似柔弱,可她手上举着的三尺长剑直逼战神心口,隐隐有将其一剑毙命之势。 “白念!不让你去虚灵鬼域你便要弑兄吗?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嚣张跋扈了。”白战都被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气笑了。 白念懒得跟他废话,直言:“少废话!我也要去,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白战斩钉截铁地回答。 白念见状急忙服了软,说:“好哥哥~好大哥,我只是想去凑个热闹而已,绝对不会闯祸的。你就带我去嘛,去嘛去嘛~” “不行!”白战坚持。 白念翻了个白眼把剑一收,没好气地说:“每次百家大会说得好听,什么什么王什么什么将军都前往参加,不过就是怕自家君主遇害,一群人轰轰烈烈地过去当侍卫,哼!我才不稀罕呢! 白战无奈,他今日算是劝住白念了吧,便说:“白念,不可妄言!我们前往虚灵鬼域自然是有大事要办,你在九重天上安心待着,若是无聊了就去议政殿批批折子。” 白念摇摇头,说:“才不去呢?我要是去了议政殿,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又要参我一本了。不去不去。 “罢了罢了!那你就在忆神殿里好好待着吧!哥哥要走了。”白战说。 白念似是妥协了,目送着白战和其余上神一起离开,待他们走远以后,白念嘿嘿一笑。 “没想到吧!白战。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丝,我要去哪里还没人拦得住我。” 白念拿出与追踪丝相连着的追踪器,召唤出弑魔神剑,“无铭!咋们悄悄追上去,隔着远远的就行,不必靠近。”白念说。 弑魔剑亮了亮,是无铭在回应着白念的话。 不一会儿,神帝的小公主白念也离开了九重天。 三日后,虚灵鬼域。 白念举起手遮挡太阳,说:“啊!这里好荒芜啊!为什么他们要选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聚集啊!” 回答白念的只有一阵大风,风里夹杂着的细沙刮得白念脸疼。 弑魔剑灵化出了人形,取出带着长长白纱的斗笠为白念带上。 “战神有说过,离开九重天就得将斗笠带上,免得遭遇不测。”无铭道。 白念却是不屑,“哎呀!能出什么不测,我可是上神,谁打得过我?” “你别忘了,这次来虚灵鬼域的可不止神族,魔君龙清枫、妖皇晏舒都在此处。”无铭说。 白念一瞬间感觉到了恐慌,妖皇晏舒她倒是不怕,与她有所交情不会对她出手。可这龙清枫,她未见过真人,却也是多次听说过的。 传闻魔君龙清枫,极其好色、男女不论、美丑不分,六界之内只要入了他的眼,不论是三岁孩童还是八旬老太,通通要收入后宫,除此之外还养了许多男宠,据传他和自己的弟弟摄政王龙清松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思及此,白念不寒而栗,说:“我还是快点找到父皇他们吧!” 第二章 他就是魔君 不知走了多久,白念远远看见前方出现几个黑色身影。 “无铭,下次找个好点的白纱,带上这玩意我连你的容貌都看不清。”白念抱怨到,一边抱怨一边往那几个黑色身影的方向飞去。 无铭已经变换回了剑身,默默亮了亮示意自己听见了。 “几位仙友,不知可是要前往百家大会?”白念问到。 一行黑衣人看见冒冒失失闯过来的白念,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笑容。 为首的黑衣人说:“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白念!”她说。 “白念仙子可是要前往百家大会?如若不嫌,可随我等一同前去。”黑衣人说。 他身后的那几人可就不愿意了,一阵窃窃私语。 白念听见为首的黑衣人同意了,连忙点头同意,开心地说:“好呀好呀!一起去一起去。” 那人又说:“仙子既要随我等一同前往,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白念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要是遇见坏人了怎么办?白战说这里会有坏人的。” 听见白战这两个字,黑衣人一行都变了个脸色,但白念被纱罩挡住了视线,竟一点没看出来。 “那仙子觉得,我可是坏人?”为首的黑衣人又说话了。 白念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你是个大大的好人。”白念连忙解释,生怕面前的男人误会自己。 “真是个蠢货。”站在一行人后方,个头最高的黑衣人嗤笑一声。 白念瞬间不开心了,怒骂到:“你说谁是蠢货?” 为首的黑衣人摆摆手示意高个子。“不得无礼!” 他转头又对白念说:“既然仙子也觉得我不是坏人,就摘下斗笠吧!若不然,我等随意带个不知底细之人进入百家大会,同神族那处也不好交代。 白念犹豫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摘掉斗笠。 “兄长同她废什么话?我们早些动身即可。”另一个黑衣人又说。 这句话也是所有人想说的,他们不知道首领为什么要为了个蠢女人而耽误时辰。 况且,这‘蠢货’姓白,又认识白战,多半就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了。 为首的黑衣人装作要走,白念急了,连忙冲到一行人前面,张开双臂挡着他们。 “喂喂喂!你们别走啊!语罢,白念揭下斗笠,将自己的真容展示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看见她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其余几个也瞪大了眼睛。 白念才看清黑衣人的容貌,不禁赞叹到: “好俊俏的小白脸啊!” 为首的黑衣人有着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子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几个黑衣人都没有动作,像个木头一样傻傻站着。 [难道是被本公主这倾国倾城的容貌给迷住了?]白念心想。 “不知阁下的名字?”白念问到,她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报了名字,总得知道对方身份,也算是交个朋友。 为首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微笑着拱了拱手,说到:“孤乃龙清枫。”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拱手自报姓名。 “龙清松!” “莫幽!” “苏子嵩!” 白念可被这群人吓得不轻,结合了他们的服饰打扮,她确定自己是撞上魔君了。 “那什么,我家中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哥哥!就不去百家大会了。这就告辞!”白念说。 显然,魔君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没跑出几步便被抓了回来。 “白念姑娘这是怕了孤?”龙清枫问。 [怕!怕死了!白战快来救我啊!]白念内心哀嚎一片。 她已经开始后悔来虚灵鬼域了。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白念的祈求,下一秒白念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飞在了半空中,身前站着的是一席白衣的白战。 “小妹顽皮,便不叨扰魔君的雅兴了。白念,我们走!”白战冷冷地说。 龙清枫一脸杀意看着白战,但此处是虚灵鬼域,他也不好随意动手。 白战没有理会魔族一行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的脸色,带着白念回去了。 神族据点内,五把椅子呈顺序排列,最豪华的一把摆在最上方,而后四把简朴一些的按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顺序排列。 白念坐在最下面的一把椅子上,另外三把椅子上分别坐着白战、白沐、白启。 四个神都不说话,白念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白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说嘛,一向爱惹事生非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乖乖待在九重天上。” 白念不敢反驳,她知道白战和白沐向来是爱唱双簧的,但凡她敢说一个‘不’字,便会被二人劈头盖脸骂一顿。 “你说说你,不好好待在九重天上,非要来这里搅一趟浑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啊!”白沐又说。 白念不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你被魔君吓到的那个样子,你还天下无敌?你也只能跟三岁小孩论高低了。”白启说。 白念嘟起嘴不满,说:“我明明很厉害好不好,我可是上神之尊!我很厉害的!” 白战怒了,骂到:“你自己说说,神族现在有的二十七位,上神里,你打得过哪个?” 白念显然是怕极了白战的,很小声说了句:“药神!” 白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念儿,三哥提醒你一下,上上月你去找大嫂单挑,大嫂可是只用了半包迷药就把你放倒了!” 白念瞪白启一眼,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之后,三人轮番训斥了白念一刻钟,最后白念忍无可忍。 “你们怎么不怀疑我私通魔族呢?我有那么废物吗?我超凶的!”白念说。 白启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你,还私通魔族?你图什么?图魔君的美色吗?”白启说。 白沐也附和着点头,“照着小念儿的性子,也只能是贪图美色了。” 白念更不开心了。 她说:“我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吗?” 白沐白启对视一眼,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够了!白沐白启,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插科打诨。白念,你给我好好反省。“白战说。 这时,神帝走了进来…… 第1章 极北雪原 大风扬起成片雪花,弥漫在半空中,遮掩了自天空照下来的日光。 失去了阳光的雪原上,连空气都变得越发寒冷刺骨。 万籁俱寂,天地间没有一丝生气——他们都永远被冰封在了雪原之下。 然而,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中,有一个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在雪原上移动着。 那是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雪白色的长发及腰,点缀在发梢的银饰衬得她圣洁美丽。美中不足的是,她以白绫覆眼,让人窥不见其中灵动。 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女子满脸惊恐、脸色苍白,在茫茫雪原上慌不择路地奔逃着。 在她身后不远处,黑暗在迅速吞噬光明,半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被无声掩去,风剧烈地刮着,带着几分血腥味,呼啸而过。 “啊!”白念惊呼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却想感受不到一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跑吧!虫子!”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让人毛骨悚然,白念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刹那之间,黑暗将天空盖过,一切痕迹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她甚至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一只什么样的怪物。 这是一种极致的“暗”,连日光都无法照射进来,白念本就眼盲,此刻更是半分景象也窥见不得。 “嗒!嗒!嗒!”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在宣告她的死亡倒计时。 白念下意识向后退去,不经意间抬起头,在极致的“暗”中看见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黑暗中唯一清晰的事物! 来不及惊呼,白绫被暴力扯下,她彻底失去了视物的能力。鼻腔里浓郁的血腥味告诉她,那个怪物在她身边。 扑通!扑通! 心跳越来越快,无声彰显她的恐惧。 黑暗中究竟是什么怪物,是那个男人吗?他是谁? 啪嗒! 液体滴落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视觉的缺失让白念清晰地感受到是有东西滴在了自己脸上。 是什么?水吗? 还是血? 她想抬手擦去脸上的那滴液体,黑暗中却有一双手抚上了她的脸,指尖轻轻在脸颊上划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像啊!” 是那怪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消失在茫茫天地中。 他想做什么?要杀她吗? 绝望与无助充斥着白念的心,她想尖叫、哭泣或者求饶,却因为恐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片寂灭黑暗中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蹬! 剑刃碰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身侧扫过疾风阵阵,似乎是有人与那怪物打起来了。 在这雪原里,竟然有人能与那怪物交手。 白念来不及开口询问对方是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带着快速离开原地,远离那黑暗中的怪物。 骤然死里逃生,空气仿佛都暖了几分,她却不敢放松,不知救她的人是敌是友。 她怕,怕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师姐,抱歉,要让你先睡一会了。”救她那人轻声在她耳边说着,不等她拒绝,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第2章 捡来一个便宜师弟 “阿念,要好好活下去。” “白念,我是你的了!” “你是我背弃众生的偏爱。” 回忆浮现在梦境中,又渐渐远去,徒留她沉溺于悲伤,再也逃不出去。 “啊!”白念猛然坐起,右手下意识望右边摸去,却扑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那用来视物的白绫已经丢了。 “是做噩梦了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什么人靠近了她,那人声音清脆悦耳,抚平了她心中烦躁。 “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白念老实回答。 她不知前方站着的是谁,想来没有伤害她,应该不是坏人。 “你好,我叫东方泷。”那人说。 似乎是对白念一直不睁开眼睛产生了好奇,东方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认她是真的看不见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杯热水被递到手上,温热的触感缓解掉四周传来的刺骨寒,白念听见东方泷轻声说: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慢慢悠悠地将热水递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喝下。 期间,东方泷一直盯着白念看,瞧着她小心翼翼地喝水,还不小心洒了一点出来,笨拙地伸手试图擦去已经凝结成冰的水渍。 东方泷心有疑惑,又向来瞒不住心思。 “你一个瞎子,怎么敢一个人跑来极北雪原的?” “阿泷,不许无礼!” 不远处有人出声训斥东方泷,声音与救她那人一模一样。 她苦笑,内心五味杂陈,说:“没事,我确实是个瞎子。不过并不是看不见,只是我用来视物的白绫丢了。” 白念说完这话,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她能感觉到东方泷还在,只是不说话,远处,有一道目光在上下打量她。 终于,那人沉不住气了,走到她身边,指尖颤抖着触碰上她的眼眶,问: “师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师姐?可真是个新奇的称呼。 白念不记得自己曾经拜过师,更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师弟。 “阁下可是认错人了,小女子白念,只是一名被放逐的小仙,并不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她说。 话音刚落,她听见那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东方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回过头对白念说: “小五他就这个性子,仿佛整个六界都欠了他的,消极厌世,白念你见谅。” 白念其实没感觉出来自己这位大恩人有什么消极厌世的地方,不过人家既然说了,她不好反驳什么,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最近雪原上不太平,来了个不明身份的怪物。对!就是追杀你的那个。所以,你最近最好不要乱跑了,我们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巧路过。” 东方泷叮嘱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出去找小五。 “可是,我要找极寒冰莲……”白念有些着急地否定了东方泷的建议。 忽然,白念手上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物品,还没等她开口,东方泷又说: “行了,极寒冰莲在这里,别白费力气去找了。什么时候太平了,我们送你出去。” 白念:“……” 她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3章 这就是运气 小五与东方泷走了,一走就是五天。 这些日子里,白念醒了就在山洞里摸索着墙壁走动,累了就躺下睡觉。 她的修为虽不高,但不至于弱到几日不进食就饿死的地步。 所以,她就这么干等着。 等了五日,迟迟不见两人回来。 白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那两人根本不想管她,所以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自力更生。 摸索着出了山洞,外边天寒地冻,迎面吹来的冷风里夹杂着白雪,打在她的脸上。 就这么出去会被冻死吗? 白念不知道,她不想再干等着。 咔哒! 她似乎踩到了一根树枝,在寒风呼啸中响起刺耳的一声。 白念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下一秒,她就被更大的树枝绊倒了。 白念:“……”早知道不出来了。 好在地上都是积雪,虽然冰凉入骨,摔在上方却不会疼。 风刮得更剧烈了,一片片雪花拍打在她脸上,又冰又疼。 白念伸出手挡住雪花,风中飘来一物落在她的手上。 熟悉的触感让她恍惚了一下,很快她就用力抓住那东西。 是她的白绫法器! 她用以视物的东西! 上天果然是眷顾她的,遇见危险时有人路过拔刀相助,丢失了东西也会自己回来。 白念迫不及待地将白绫覆上脸颊,四周的事物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她有些开心,将白绫扎得紧了些。 “当瞎子可真难受,愿天底下再无眼盲。”白念小声说了一句。 有了白绫,她不再踉踉跄跄地走着,而是在白茫茫的雪原里健步如飞。 此行入极北雪原,是为了寻找极寒冰莲,现在已经找到了,丢失的白绫也回到了她身边,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道理。 一路往南,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白念合计着不告而别有些不好,小五到底对她有救命之恩,思来想去,她回到了山洞里。 山洞看着很温馨,有床、桌子、椅子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具,显然东方泷与小五是长居于此的。 白念指尖凝聚出灵力,在墙上写:“此行圆满,就此别过——白念留” 写完后,她还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觉得自己这字属实不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地还是大雪纷飞狂风呼啸,白念却觉得看着顺眼了不少。 她不再挂念什么,迈开步子全速往南方飞去。 冰山雪岭在脚下快速闪过,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没飞多久,远远便看见前方有人打架,白念深知自己这种小仙不适合掺和什么事情,便落了下来趴在雪里,打算等那群人打完再走。 漫长的等待让白念有些无聊,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观战,学学别人的打架招式。 然后,她便看见了小五和东方泷,此时两人已经全身是血,被三人围攻。 那三人,两男一女,容貌出尘,头发都是十分好看的颜色。 一个男子一头金发,头顶有金色龙角。 另一个男子一头白色长发,身后摇曳着九条白色狐尾。 女子则是一头银发,清冷如月。 第4章 魔君龙清枫 白念不认识那几个人,直觉告诉她,那些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并不影响她想要上前助战的心——只因为小五曾救过她一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白念想要起身,扑腾了两下无果,她心中一惊,以为自己趴在雪里趴久了,被冻僵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仙族,还想掺和上神之间的斗争?” 白念一惊,这声音怎么跟追杀她的那个怪物这么像? 她看了看四周,天空还是那样布满了云,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没有怪物那标志性的极致之“暗”。 是幻听了吧!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了黑衣人的前面。 白念仔细一看,那黑衣人的容貌,可不就是她在黑暗中看见的那张脸嘛。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不知阁下为何要几次三番纠缠我?”白念有些无奈,她自认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偏偏这次出行处处不顺。 “哦,本座行事,与你何干?”黑衣人说。 白念:“……” 那倒是别缠着她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为了打破僵局,黑衣人发话了: “本座魔君龙清枫。” “哦。” 白念敷衍了事,对龙清枫的身份根本提不起兴趣来。 魔君,她知道的,六界有六君,魔君自然就是魔界之主。 这又关她一个小小的女仙什么事?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能救她的人在不远处被人围殴。 白念干脆不挣扎了,就地坐下,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这下轮到龙清枫沉默了。 “咸鱼好歹要蹦跶两下,你怎么一动不动。”龙清枫也是第一次见到知晓他身份之后坐下来原地等死的人。 白念一见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立马来了精神,说:“那你让我去救他们,我就动一动。” “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吗?你就冒然上前搭救?” 白念摇摇头。 龙清枫都被她这幅蠢样子逗笑了,心想这世上当真有如此蠢货。 “那个小五,真名尤羌,先剑神弟子,苍穹剑仙。女的那个呢,东方泷,青丘九尾狐族族长小女。” “至于另外那三个,银龙族月姝,九尾狐族东方明,金龙族金泽,可都是上神修为。” “来,小白念,你自己说说你能打得过哪个,又能帮上什么忙?” 白念一愣,思考着龙清枫这话的真实性。 魔君毕竟是魔君,见多识广是正常的,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叫白念?那些大人物你认识很正常,但你不可能闲到查我一个小人物的事。” 白念这么一问,倒让龙清枫愣了一下。 “哟,小姑娘还挺聪明。不错,从尤羌救走你的那一刻,本座就一直跟着了。”龙清枫毫不避讳自己的所作所为。 白念还想问龙清枫追杀她干嘛,不过看他那一脸玩味的表情,她硬生生憋住不问了。 “做个交易,你给本座当三个月侍女,本座出手帮你救尤羌和东方泷,怎么样?”龙清枫开出了条件。 聊了这么多句话,白念终于听见自己想听的了。 “成交!” 第5章 苍穹剑法 龙清枫虽然行事卑劣,好在人还是有点信用的,至少在白念说完成交之后,他解开了加在她身上的束缚,飞身上前加入战场。 有了龙清枫的加入,战局明显偏转过来,尤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抱着重伤的东方泷边战边退。 对方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想法,龙清枫一人敌金泽与月姝,东方明独自追了上去。 点点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红得分外妖冶,东方泷靠在尤羌的怀里,尾巴无力垂下,连毛色都暗淡了不少。 “剑仙大人,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铲除青丘狐族的叛徒,并无心与您相争斗。”东方明的声音不小,白念离得远远的都能听见。 青丘狐族的叛徒?东方泷吗? 尤羌红着眼,又挥出一剑,因为重伤的缘故,他的速度明显不如前。“你休想伤她分毫!” “不过是一只十尾狐,灾难之相,哪能配得上苍穹剑仙如此爱护!”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东方明,也不是月姝或金泽。 这声音自虚空之中传来,是半分也不客气。 随声音而来的,是一道神力虚影,手持三尺长剑,直刺东方泷心头。 尤羌抬剑抵挡,不料那虚影竟与他用了相同的招式,将他的剑招破解了去。 “放弃吧!你的剑心已失,苍穹剑法早就全数被破解,你赢不了的。”虚影轻声说着,声音既不粗犷也不甜美,让人无法辨别他的性别。 尤羌心中明白自己赢不了,可让他丢下东方泷独自逃生,他做不到! 他抬手,一剑劈向那道虚影,不料东方明找准时机暗算,在他出招的同时闪现到他身后,一剑刺在东方泷肩上。 “不!”尤羌痛呼着,脸上满是悲伤,他弃了剑,空手抓住东方明的剑刃,试图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苍穹剑仙,就这么点出息?孤天剑神如果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这么废物,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吧!”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是苍穹剑仙你,欺师灭祖,亲手将自己的师父送上黄泉路的。” 虚影可谓是句句诛心,一番话直戳尤羌的痛处。 “你懂什么,事实根本不是你们所看见的那样!”尤羌想要辩驳两句,虚影又落下一剑。 东方明虽然不知道这个虚影为什么要帮他,但送上门的帮手不要白不要,也跟虚影配合起来,直攻东方泷。 又是两剑,狠狠刺在东方泷身上,她献血淋漓的模样好生吓人。 “你们谁也不许再动她!”尤羌怒喝一声,绿色的长剑飞回他那沾满了血的手中。 他怀抱着东方泷站了起来,四周燃烧起金色的火焰。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爱所求了吗?”虚影喃喃低语,没有再攻击。 东方明知道尤羌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换取力量,准备跟他们决一死战,不过他可不会怕。 如虚影所说,苍穹剑仙剑心已失,剑法也早就被破解。 区区一个十阶神,纵使燃命,也不是上神的对手。 “苍穹剑法第十九式——因所爱而无畏!” 第6章 飞升上神 尤羌此招式一出,打得东方明连退三步。 往日里,“苍穹剑法第十八式——傲视苍穹”就可以一敌百,没想到在危急关头,尤羌竟然研发了第十九式。 此人不除,来日后患无穷。 东方明再次抬起剑,打算送这对苦命鸳鸯上路,不料剑还没抬起来,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虚影收起捏诀的手势,走到尤羌身前——他也被定住了。 “乖孩子,你做得很好。”虚影浅笑盈盈,将手拍在了尤羌的肩上。 刹那间,尤羌身上的伤被全数治愈,用寿命燃起的火被熄灭,连带着东方泷也受到了福泽。 “你要做什么?”尤羌问。 虚影的实力比他想象得还恐怖,几乎到了可以秒杀他的境界。 但虚影并没有怎么做,只是对他笑着,眼里蕴含着太多情绪。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虚影笑着回答完问题,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尤羌的身体。 金光自尤羌的身体散发出,天地都为之变色。 那一边的龙清枫停止了打斗,往这边看过来。 东方明的定身在虚影消散的那一刻就解开了。 他没有犹豫,踏着步子离开原地。 “上神飞升!看来这次是不能得手了,我们走。” 听见东方明的话,月姝与金泽对视一眼,跟着离开了。 龙清枫没有去追,而是回到了原地,白念正将自己埋在雪里,妄图降低存在感。 “人已经走了。”龙清枫说。 白念猛然抬头,四处看了看,当她看见东方明一行人已经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从雪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龙清枫身边,抬起头问:“我可以去告个别吗?” “不行!人家忙着飞升,哪有空管你。” “可是……”白念呶呶嘴,还想再说什么。 话还没说出来,她就被龙清枫扛了起来,一瞬间便飞上万里高空。 “小丫头,你可是答应了当本座三个月侍女的。本座现在是你的主人,你应当乖乖听本座的话。” 龙清枫话里多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可现在在万里高空,她是后悔也来不及。 “你要是敢逃跑,本座就打断你的腿。”龙清枫又说。 “那你还是打断我的腿吧!”白念干脆破罐子破摔,刚才光顾着求龙清枫出手了,完全没考虑做这人三个月的侍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魔君名声在外,她也曾有所耳闻。 传闻这人极其好色,后宫佳丽多得都快住不下了,偏偏还爱各地搜罗女人。 是的,龙清枫美丑不分、男女不论,后宫里各种牛鬼蛇神都有,闹出了不少在六界都广为人知的笑话。 白念有点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见自己刚收的小侍女不听话,龙清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把扯下她的白绫,让她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忘了同你说了,你这白绫落在本座这里了。本座既然能将它还给你,自然也可以再次夺去。明白吗?小白念!” 白念:“……” 早知道摔死在那片雪地里了。 第7章 路途遥远 龙清枫就这么扛着她飞了一天一夜才落下来,也不嫌累,若不是白念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怕是他还能继续赶路。 白念管不上龙清枫有什么安排,她满脸困倦倒地就睡,丝毫不嫌弃地面又硬又脏睡起来不舒服。 尘泥沾染上她洁白的衣裙,就连白发上都挂上了污垢。 她睡得安详,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一个“侍女”,应该先服侍龙清枫。 龙清枫轻轻一挥手,眼前霎时出现一间建造精巧的木屋,他抱起地上睡着的白念,进去了。 将睡熟中的人儿放在床上,又小施法术清除她身上的污泥,龙清枫这才坐下来,盯着白念的脸出神。 月光洒落在这片原野之中,透过窗缝照在白念脸上,让她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更加洁白。 龙清枫拨走她散落满床的白丝,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 次日,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几丝温暖,落在白念脸上。 白念顺手摸向右侧,白绫在那处安放着,她取来带上。 眼角余光瞥见躺在她身旁的龙清枫。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好看得过分,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额间一道红色魔纹衬得他有几分妖媚。 龙清枫身穿一袭黑衣,内里穿着白色内衬,即使睡着了,浑身上下仍然透露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完全不像寻常魔族那样长得千沟万壑,周身还杀气腾腾。 可这并不是重点。 “啊啊啊啊!登徒子啊!”白念受了惊吓,一脚踢在龙清枫身上,想要将他踢下床。 奈何她力气小,这么一踢,非但没把龙清枫踢下去,反而将他弄醒了。 龙清枫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大早上叫什么叫?” 白念:“……”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龙清枫的侍女。 她这么以下犯上,龙清枫不会把她砍死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龙清枫就翻身覆上,将她的双手禁锢住,举过头顶。 “我错了!”白念连忙求饶。 没办法,龙清枫强她太多了,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小命要紧。 “嗯?登徒子?本座看你骂得挺开心的。骂完就认错,觉得本座不会惩罚你是吗?”龙清枫一只手摁着她,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脸。 白念都快吓哭了。 一大早醒来看见身旁睡着个男人,还是刚认识不久的,实力强大的魔君。 她这样的小仙,实在受不了这种“惊吓”。 白念积极认错,语气里已经染上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 龙清枫软硬不吃,看着白念这幅卑微求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触碰上她的覆眼白绫。 “不可以!” 白念偏过头去,想要阻止龙清枫下一步动作。 她内心暗骂:这个魔君是不是玩不起,怎么动不动就扯我白绫? “本座要惩罚你,你没有资格拒绝,明白吗?”龙清枫冷冷道,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白念点头,但是她不服:“能不能别扯我白绫?” 第8章 龙清枫真讨厌 白念没想到龙清枫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将手挪开了。 魔君良心发现了? 很显然没有。 他将手指轻移,抚摸着白念的唇,说:“小白念,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的姿色很不错。” 白念:“??!!”龙清枫要干嘛? 她皱了皱眉头,控制不住地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再不乖的话,本座不介意让你侍寝。” 白念:“……”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个老色魔,果然是觊觎她的美色。 “您要不直接杀了我。”白念小声建议,她在龙清枫身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龙清枫直接吻上她的唇。 白念:“……”早知道死外边了。 她的清白啊!她的节操啊! 白念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可恶的龙清枫!我一定要弄死你。 可一想到自己修炼一辈子或许都到不了龙清枫一半的修为,白念又放弃了。 就当被狗啃了一口吧! “小白念,你骂本座是狗?”龙清枫淡淡说着,越发用力捏着她的双手。 白念吃痛,只能连连求饶。 大意了,没想到龙清枫还会读心术。 “要当一个乖孩子,明白吗?”龙清枫将她抱起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头,仿佛刚才欺负白念的不是他。 白念敢怒不敢言,只能木讷地点头。 对此,龙清枫很满意,小心地将白念抱在怀里,又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准备就绪后,他带着白念出了木屋。 只见他一只手抱着白念,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打了个响指后,木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清枫轻轻一跃,抱着白念就飞上万里高空。 为了阻止她睡觉,龙清枫放下身段,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龙清枫:“小白念,你去极北雪原做什么?哦,对了,你去找极寒冰莲。” 白念:“挖来卖钱。” 龙清枫:“你很缺钱吗?” 白念:“……”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坐拥整个魔界,一挥霍就是几百万金! 我们这种小仙也是要讨生活的好吗? 白念心中所想,被龙清枫听得一清二楚。 “龙清枫啊!你说我给你当三个月侍女,你是不是该给我开点工钱什么的,不能让我白干,对吧?”白念心中暗暗盘算着,能不能借此捞一笔。 反正龙清枫那么有钱,也不介意花几百金打发打发她这种小角色。 龙清枫冷笑,道:“谁允许你直呼本座的名字?” 白念:!!!完了,光顾着想钱了,忘了这位魔君的脾气阴晴不定的。 然后,她就被龙清枫扔了下去,在高空中飞速下落。 “啊啊啊啊啊啊!” 白念心都快跳出来了,没见过龙清枫这么难伺候的,叫一声他的名字就把人从空中扔下去。 在她的脸快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龙清枫伸出手,捞住了她。 白念脸色苍白,整个人因为受到惊吓止不住地颤抖。 “本座刚才认真想了想,若是你愿意入魔宫给本座当妃子,倒也不是不能赏你个几万金。” 白念:…… “我不可能为了几万金就出卖自己的!”她说得义正言辞。 第9章 下凡 白念是穷,可还没到要出卖自己的地步。 龙清枫嘲讽地笑了笑,没再搭理她。 两人又走了许久,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下,月亮挂上山头又西沉。 白念感觉自己困得要睡死过去了,龙清枫这才落了下来。 这次,他倒是没有再变出木屋,而是召唤出一辆马车,示意白念先上去。 白念左右瞧了瞧,她改不掉熟悉环境的习惯,却见自己身处密林之中,周围的树木仿佛蒙上一层灰,没有半点光泽。 白念:“我们这是在哪里?”龙清枫不会将她绑回魔界了吧? 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未来。 “凡间。”龙清枫言简意赅。 白念:“???”龙清枫带着我来凡间做什么? 她忽然有些不想跟着龙清枫了。 “我能不能不去啊!”白念轻声问,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奢求什么。 龙清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你觉得可能吗? 白念委屈巴巴地拉住龙清枫的手,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我不想去,你看看我这一头白发,凡间那群愚蠢的凡人会说我是妖精的。” 龙清枫上下打量她一眼,十分中肯地说了句:“是挺像个妖精的。” 白念:“我是仙女!我三千多岁了,怎么能是妖精呢?” 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踏着步子往相反方向走。 龙清枫忍不住嗤笑,上了马车,丢给白念一句:“小白念,这密林里可有狼妖,你真的不跟本座走?” 仿佛是为了印证龙清枫这话的真实性,密林深处传来一阵阵狼嚎声。 白念沉默了。 虽说跟着龙清枫走指不定要遇见什么危险,可留在这里,她不能保证自己敌得过狼妖。 跟在龙清枫身边,他总是会护着自己的吧! 白念最终上了车,马车缓缓行驶,所过之处万物退散,自动开出一条路来。 龙清枫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整张脸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感,与他周身的王者气息相辅相成。 白念坐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看,心中暗暗感叹这男人真是越看越好看,纵使她阅人无数,也没见过几个比他更好看的。 “小白念,你若是再盯着本座的脸走神,哈喇子就该滴在头发上了。”龙清枫轻抬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煽动。 白念傲娇转头,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干了这样的事情。 然后她的头被龙清枫硬生生掰回来了。 “笑一个。”龙清枫捏着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 白念都快被这脾气阴晴不定的魔君折磨死了,她也不打算挣扎,龙清枫让她笑,她就敷衍地勾了勾嘴角。 “真丑。”龙清枫松开手,别过头去不理她。 白念:“……”真难伺候。 龙清枫读到了她的心里话,复又转过头来,道:“你说本座难伺候?” 马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白念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知道,龙清枫计较起来,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不会笑,以后都不许笑了。”龙清枫又说。 面对龙清枫的为难,白念决定…… 第10章 死城 “你瞧瞧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你自己都时不时笑一下,你还不让我笑了?” 她破罐子破摔了。 龙清枫没想到白念敢忤逆他,愣了一秒,之后是更猛烈的报复。 他一把将白念的法器白绫扯下,让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又掐住她的脖子,薄唇覆在她耳畔轻声说: “失去光明能让你变得乖一些吗?” 白念:当然能!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也不急,顺其自然睡过去,随龙清枫的便了。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四周只剩下车轱辘滑过地面留下的声音。 ……………… 白念醒来的时候,自己正独自一人坐在马车内,白绫已经回到了她的脸上,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伴随着死一般的寂静。 她心头一惊,不知道龙清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匆匆忙忙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一座城池内,此时正直深夜,天幕上繁星璀璨,连月华都沦为陪衬。 白念站在街道上,借着星光看清了城内景象,断壁残垣、樯倾楫摧。 这里没有半点人气,唯有断梁上栖息着几只不知名鸟雀,以及藏在黑暗中窥探她的兽类。 白念心头一惊,转身撒开步子跑,身后传来阵阵压抑的兽吼,仿佛要将她撕碎。 “可恶的龙清枫!”白念气不过,低声骂了一句。 身后野兽嘶吼声愈发靠近,距离她不过六尺。 眼见那些野兽就要追上来了,白念闪身进入一座建筑,想借此抵挡。 说来也巧,她进来以后,那些野兽就像失去了目标,一个两个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躲在房子里,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些野兽冲进来将她撕碎。 普通的野兽,她是不怕的,可对方身上掺杂着魔气与妖气,显然不是凡兽,弄不好是一方君王饲养的宠物。 白念打不过,也赔不起。 野兽们找不到白念的身影,渐渐也就散去了,她怕对方杀个回马枪,久久不敢出去。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我!” 微弱的求救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在这寂静之夜显得格外恐怖。 白念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有什么人影。 是她的错觉?还是怪物捕猎的手段? 这座城到处透露着诡异,白念也不敢轻易走动。 龙清枫不知所踪,她没心情去找他,干脆就在此地等着,待到天亮了离开此处就好。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吧!” 微弱的求救声再次传来,拨动白念心中那根弦。 理智告诉她,她将要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自身都难保了,还是不要分心去管别人好。 可他人遇见危险,她有能力施救,应该尽一份力的。她也曾受到过别人的好心搭救不是吗? 救,她则有可能遇见危险。 不救,则是置他人于危险之中。 白念使劲摇了摇头,妄图甩开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求救声却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救救我……” “求求你救我。” 白念无奈苦笑,原地坐了下来。 她尚且不知黑暗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冒然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可笑,她是那种莽撞的人? 第11章 危机四伏 白念想要避战,黑暗中的那东西却并不想放过她。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念坠入了一片虚幻空间内,一道白色虚影站在她身前。 虚影是人族少女形态,浑身散发着洁白的光,眼帘低垂,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少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哀怨。 白念听得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罪大恶极。 “我为什么要救你?”她这语气冷漠得可怕,事实上这人本就与她无关。 虚影一愣,没想到白念会这么说。 紧接着,她突然暴起,好像要撕了白念一般,龇牙咧嘴朝着白念冲上去。 “你应该救我!你必须救我!我凭什么死,我不该死的……”虚影已经几近癫狂,嘴里不断重复着让白念救她以及自己不该死之类的话。 在她锋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白念的那一刻,白念微微一抬手,抓住了虚影的手腕。 她看上去瘦瘦小小一只,力气却大得可怕,无形的压力禁锢住虚影,虚影连上前半步都做不到了。 白念忽然就笑了,笑得从容不迫,虚影抬起头与她对视,透过白绫一瞧,眼前盲女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仿佛睁开了…… “你叫苏元?很好听的名字呢。”白念低声说,脸上笑意不减,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几近癫狂的苏元安静了下来,那双快要消失在虚无中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念,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在疑惑。 疑惑白念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里是北弃城吗?”白念轻声问着,明明是疑问的话语,语气却是肯定的。 苏元:“是。” “北弃,悲泣,原来你就是城里那个哭了几万年的东西啊!”白念敛了笑,神情格外严肃。 苏元听见这话,发疯似得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值钱一样往下落。 她笑着哭泣。 白念不说话,静静看着她狂笑,又失声痛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去安慰半句。 等苏元的情绪平复下来,白念还在那里站着。 “我是来救你的。”白念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 苏元一愣,紧接着又笑了。 “救我?怎么救我?你救不了我的……” 可她刚刚明明一直让白念救她的。 白念冷笑,说:“先前你让我救我,我说不救,你不开心。如今我说救你,你却觉得我救不了你。呵呵。”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死骗子……” 苏元再次疯癫起来,又哭又笑让人不敢靠近。 倒是没有再攻击白念,只是自己站在原地发疯。 “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 “他欺骗我的感情,他哄骗我嫁给他。他日日对我甜言蜜语。我们许下了许多山盟海誓” “可他最后怎么对我的啊!他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骨,取了我的血,将我的灵核生生剖出。” “我早就死了,你救不了我的!” 第12章 往事 白念从虚幻空间出来的时候,龙清枫恰好踏进府邸,他一脸着急,显然找了白念许久。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语气里是掩不去的担忧。 龙清枫上前,想把她拥进怀里,却听见白念小声说:“陛下快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 “怎么啦?” “我发现了城主的秘密。”白念说得小声,却很清晰,字字句句入了龙清枫的耳。 白念开始将她从苏元那处得到的信息一一道来: “此处是北弃城,城主唤作黎年,曾经是黎国太子,如今的人界之主。” “黎年弱冠之时,正是黎国内忧外患之际,神族仙族步步紧逼,欲除人族而后快。他为了保护黎国,接近了苏元。” “天地初开的时候,主神思及人族微弱便降下恩泽,人间自此有了一个特殊的种族——灵元族。他们是人,却可以修炼,不求得道飞升,只图自立自强。” “苏元,就是灵元族人。” “黎年待苏元可谓是极尽温柔,体贴入微。她那时正是豆蔻年华,一个男人,为她梳妆打扮,为她洗衣做饭,为她买糖葫芦,为她耍枪法。” “她的心动是必然的,换作别人,怕是也难不心动。” “黎年与苏元许下山盟海誓,他们诉说着爱意,承诺要陪彼此白头偕老。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深情或许也是能装出来的吧!黎年接近苏元,目的本就不纯,怎么可能真与她白头偕老呢?” “他们之间,终究是要走向悲剧的。” “在苏元十八岁那年,黎年设计诱杀了她。剥了她的皮,制成绵延万里的屏障;抽了她的骨,铸成威震天下的武器;取了她的血,撒入江河湖海中,使阵法得以遍布整个人界;将她的灵核生生剖出,做成阵法的核心。” “黎年用灵元族人的身躯为祭,制作好了能让山河永固、人族长安的阵法,自此人族再不受神族仙族的遏制,得以中兴。” “她那年不过十八岁,被最爱的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灵魂被永远困在这座宅子里,不得安息,不入轮回。” “黎年呢?他有此功绩,得全族信仰,一步登天,自此成了人皇,纵使凡间皇朝更替,也动摇不了他人界之主的地位。” “一个风光无限,一个万世难安。所以苏元的冤魂哭了万年,生生将曾经的人族都城哭成了‘悲泣城’。” “陛下认为,她如何才能不怨,如何才能不恨呢?” 白念的故事讲完了,得来的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末了只有她低声叹息一句。 龙清枫会如何想,白念心中清楚得很。 牺牲一人,换整个人族平安万载,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我把她的残魂带出来了。若是有机会,我送她去冥界转生。这也算我能为她做到我唯一一点事了。”白念轻声说。 这就是她对苏元的救赎,于事无补,但好歹能给上几分安慰。 “小白念,你这么勇敢的啊!人皇的东西都敢随便拿。难道就没发现,他在你身后站了许久吗?” 第13章 黎年 白念一惊,来不及回头,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下意识躲开,将右手抬起来护在怀里,那白皙细长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镯子。 那是苏元的残魂! 龙清枫的动作比她更快,自虚空中抽出一把长刀,提刀挡在白念身前。 铮! “连本座的人都敢动,黎年,你越发没规矩了。”龙清枫冷冷地说道。 黎年听见这话收了剑,退到三尺之外,白念这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那张脸生得并不算好看,放在人堆里,第一眼是认不出来的。 但第二眼准能认出。 黎年的头发极其特别。 他将头发高高束起,用发冠装饰,简单大方。 自发根到发梢,一片乌黑,可自发梢到发尾,却是白色的。 黑白混淆又分明的头发,顶在黎年头上,显得有几分突兀。 白念在看黎年的时候,黎年也在上下打量白念。 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她的满头白发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圣洁又美丽。这是黎年对她的第一印象。 “魔君的身边人换得挺勤啊!三个月前还是那位爱吃荔枝的姑娘,今日怎么就成了这位穿着一身白好像去奔丧的女子?”黎年言语间满是讽刺,三言两语就让龙清枫黑了脸。 白念听过许多不好听的话,倒不至于生气。 “本座身边是什么样的女人,与你无关。”龙清枫握刀的手紧了紧。 看见龙清枫不悦,黎年是半点也不知收敛,将剑收了起来,继续说: “确实与我无关。只是身为你的朋友,还是要多关心你几分的。不要什么不干不净的人都往身边带……” “你说谁不干不净呢?”白念重重问出声,估摸着黎年再说下去,她真的要生气了。 黎年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白念一眼,说:“你若不是不干不净的,怎么会在魔君这种脏货身边待着?你难道不知道这玩意一天换好几个女人?” 白念:“……”什么强盗逻辑? 龙清枫彻底怒了,只见天地一瞬间被黑暗包裹住,本就寂静的北弃城连风声都被掩去,明明近在咫尺,白念却看不见黎年的身影了。 战斗一触即发,魔力与灵力的碰撞时不时波及到白念,她只能用她那微弱的仙力结成一个防护罩抵挡。 感受到黎年特有的灵力波动,白念手腕上的镯子不断晃动着,是苏元在拼了命地挣扎。 “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白念轻声安慰着。 谁能想到下一秒,黎年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右手死死抓着她手腕上那只镯子。 苏元反倒安静下来了。 “把它给我。”几近威胁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龙清枫一刀劈下将黎年击退。 “你若是再动她,本座砍了你的手。” 两人正打得激烈,黎年忽然收了招,退到不远处去,一脸坏笑:“我只要苏元的灵魂。魔君若是执意阻拦,那就在这里待到想清楚为止吧!” 话音刚落,黎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清枫想追,白念及时拦下了他。 “我好像,知道人皇的第二个秘密了” 第14章 苏元的委屈 “他不是黎年!”苏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她是十分肯定的。 “黎年是一头黑发,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他不会出言讽刺他人,更不会这般莽撞。”苏元语气平淡,将人皇的第二个秘密一一道来。 龙清枫有些不信,坐在自己变出来的躺椅上,用手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白念和苏元。 “你说他不是黎年?那他是谁呢?容貌,气质,修为都无差,只是性格与你记忆中的不一样罢了。” “可人呐——都是会变的!”龙清枫一字一顿说着。不知为何,白念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如今情况不明,龙清枫似乎与黎年熟识,想来是向着他的。 苏元现在是一抹残魂,靠着白念的仙力勉强维持身形,她想报仇,却连跟眼前人辩论的能力都没有。 “陛下,我……”白念想插手管这件事。 听见她的话,龙清枫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说:“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你要清楚。” 白念是龙清枫的侍女,她要听龙清枫的话。 事实上,他们两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可是我想帮她!”白念语气坚决。 龙清枫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是因为你的慈悲心,还是因为你另有所图?” 白念沉默了。 她确实另有所图。 “北弃城城里,有一颗万年灵珠。你是不是想要这个东西?”龙清枫又说,对一切是那么的了如指掌。 白念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事实上她与苏元非亲非故素不相识,能将苏元带出那个困了她几万年的地方,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了。 可当黎年袭击白念的时候,苏元悄悄同她说:那不是真正的人皇。我想报仇。你帮我,事成之后我将北弃城的那颗灵珠送给你。 “小白念啊!你可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活该你蠢。”龙清枫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了白念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苏元与白念被生生分开了,龙清枫一脸杀意盯着苏元。 “本座不知你有何目的,但它终将化为风中的尘埃!” 苏元冷笑,恶狠狠地说道:“黎年杀我,我要报仇,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呵呵。你知道黎年如今是什么身份吗?他是人皇!他一死,人族必乱!这山河永固的阵法也将无法维持。”龙清枫语气冷漠,对于苏元的所有委屈,他丝毫不可怜。 “那我呢?我被他那样算计,连报仇雪恨都不可以吗?”残魂无法哭泣,所以白念看不见苏元的眼泪。 但她知道,苏元一定要哭了。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你只要记住,你为人族的山河无恙贡献出了一份力。好了,带着这个想法,灰飞烟灭吧!” 龙清枫冷漠地可怕,一只手搂着白念,一只手凝聚魔力,直击苏元。 “不要!”白念出声阻止,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巨大的能量打在苏元身上,绽放出耀眼的光。 龙清枫轻轻将手捂在白念眼前,不让她看。 第15章 年年岁岁 苏元并没有灰飞烟灭,相反,她好好站在原地,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前方。 “魔君说女伴另有所图,那魔君又何尝不是呢?” 来者正是黎年。 他毫不犹豫挡在了苏元身前,阻止龙清枫伤害她。 “黎年啊!本座觉得,这人皇你当得太舒服了些。”龙清枫冷笑,又是一击。 黎年明显地后退了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些不敌龙清枫。 一个靠凡人信仰与无上功绩才登位的人皇,一个是天生强大又勤勉苦修的魔君,黎年敌不过龙清枫也是正常。 况且,他似乎不是真正的“黎年”。 “本座并不是非要与你合作的。”龙清枫语气里莫名有了几分杀意,手上动作越发凌厉。 黎年一惊,转身拉住苏元就想走,不料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刹,一道金色虚影自苏元身上飞出,挡下龙清枫全力一击。 “清枫兄,手下留情。”虚影声音的沙哑,隐约带着几分咳嗽。 龙清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终于舍得出来了?黎年!” 此言一出,白念傻了,苏元傻了,假黎年也傻了。 白念说:“诶,到底谁是黎年啊?我怎么看不懂局势了。” 苏元傻傻看着黎年,嘴里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假黎年抬起手指着虚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不是死了吗?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虚影笑着,看向假黎年,沙哑着嗓子说:“黎岁,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好君王。” 三人几乎是对峙起来了,龙清枫懒得看这场面,带着白念就要走。 “我想看看。”白念轻声说,她对这些陈年旧事可感兴趣了。 黎年与黎岁是这么回事?为什么黎岁成了人皇?当年是不是另有隐情…… “本君说给你听,把这里留给他们吧。” …………………… 精致的小木屋内,白念一脸好奇地看着龙清枫。 龙清枫没有急着讲故事,而是弹了白念一个脑瓜崩,道: “你这个傻子,苏元三言两语就把你哄了?也是,但凡聪明一点的,面对这种涉及一界利益的事情,都知道静观其变。” “就你一直说发现了人皇的第一个秘密第二个秘密。知道太多是会被杀人灭口的,懂吗,小白念?” 长篇大论听得白念是昏昏欲睡,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于不耐烦,只能盯着龙清枫的脸走神。 直到龙清枫开始讲当年的秘辛,白念才精神起来。 “黎年与黎岁,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奈何黎岁生下来时气息奄奄命不久矣,为了救他,他的母亲求到了本座这里。” “本座那时没多想,因着他们母亲曾是魔族功臣,出手相助,将黎岁的魂放入黎年身躯内。从此他们一体二魂。区分他们也简单,黑发是黎年,白发是黎岁。” “没多久他们的母亲就走了,自此本座与再没他们没什么交集。后来,就是黎年设计杀苏元制成阵法,黎岁因为太过于喜欢苏元,在身躯内同黎年大战一场。” 第16章 那年 “黎岁也是个傻的,他天生体弱,若不是寄生在黎年体内,怎么可能活下来?为了喜欢的女子,竟然要杀了自己哥哥。呵,蠢货。” “黎年其实喜欢苏元,但在人族万千子民与苏元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阵法成功后,黎岁杀他,他便退出了自己的身躯,将身躯与功绩全部送给黎岁享受。” “德不配位,必有殃灾。黎岁虽然得了自己哥哥的一切,却永远被困在北弃城里了。上天不会让他这种投机取巧的人成为真正的一界之主的。” “本座再见到黎年时,他已是冥灵之身。小白念你猜猜,他来见本座是要做什么?”龙清枫这故事讲着讲着,忽然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白念。 白念:“可是要请陛下为他报仇?帮他夺回人皇之位?” 其实她并不确定,龙清枫让她猜,那她便随意猜个可能。 不出意外的,她猜错了。 “并不是,他让本座帮为照拂黎岁,若是神族仙族为难,务必出手相助,并且再帮他做最后一件事。作为回报,一万年后,也就是如今,来北弃城取那颗灵珠。” “之后,黎年回了北弃城,一直守在苏元那一抹残魂的身边。万年未曾现身。” “黎岁,呵,这个没用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消停。他忙活了一万年,到处搜寻复活苏元的方法。除了探寻到苏元残魂所在之外,一无所获。” “呵,废物。还觉着本座愿意拉下脸来与他合作共谋大事。若不是他哥哥,他都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发烂发臭了。” “这个自私又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为了逼黎年现身,本座才懒得留他一条命。” 龙清枫打心底里看不起一无是处的黎岁,本想多骂几句,只听见外面“轰”地一声,紧接着整个北弃城开始摇晃起来。 他带着白念来到外面,屋外的天空仿佛裂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琉璃般的碎片自天上落下,坠入北弃城。 “哟,黎年这阵法,坏了呀!”龙清枫轻讽一声,抬手小施法术让木屋悬空。 如此还不够,他又给四周施加了保护障。 确认安全无误之后,龙清枫转身打算回到屋内。 他要做的就是等黎年自己收拾好烂摊子。若黎年没收拾好,也不影响他挖取那颗万年灵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白念心里着急,龙清枫一副不用搭理的样子,让她更急了。 她从木屋边缘向下看去,只见黎岁晕倒在地,而苏元的残魂无力地坐在地上,黎年站在她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天上那道裂缝。 不知他们三人之间聊了些什么?也不知这好好的阵法为何忽然裂开了。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白念干脆眼一闭心一恨,直接从木屋上跳下去。 稳稳当当落在黎年身边。 此时他还在做最后的叮嘱。 “黎岁占有这具身躯多年,如今也是时候还回来了。以后这具身躯,以及人皇之位、无上荣光,都是你的了。就当,我偿还当年欠下的罪吧!” 黎年这话是对苏元说的。 他回头,最后看了苏元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他万年的情。 第17章 献祭 也只是看了一眼,黎年没有再犹豫,飞向那裂缝处。 “你要做什么?”苏元轻声问,纵使刚才黎年对她解释了许多,她还是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 龙清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方的木屋处下来了,冷不防地说道:“他要献祭自己,完成这最后的阵法。” “确实,他当年是利用你制造阵法,因为这阵法非灵元族人不可为。但他本心善良,花了一万年给你找好了后路。” “他的身躯送给你,功绩送给你,将来受万民敬仰的荣光也送给你。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要你做那个后人。” “从始至终,黎年想要牺牲的,只有他自己。” 龙清枫话音落下,北弃城的震动停了下来,天空中那道裂缝也在慢慢缩小。 黎年布局许久,见证无数时光流逝,熬了万年的孤寂。今日,他所念所求的山河永固之阵,终于大成。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这是黎岁的声音。 他的灵魂被逼出了那道躯壳,变成一道白色虚影,站在苏元身边。 苏元抬头,与黎岁对视一眼。 “呵呵呵呵呵呵!” 她忽然笑了。 笑完,她忍不住嘲讽:“他可真无私啊!你可真自私啊!” 哥哥为了人族,筹谋万年,最终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弟弟谋杀哥哥,抢夺功名,在最后关头想着自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苏元收了笑站起身来,仿佛恢复了平静,走向白念,对着她伸出手。 白念会意,将装着苏元灵魂的手镯给了她。 黎年将身躯送个苏元了,从此以后,她就是人皇! 苏元并不客套,接过手镯戴在手上,回头奔向黎岁,去牵他的手。 白念如今算是知道了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怜黎年?心疼黎岁?还是安慰苏元? 似乎都不需要,她只是个局外人。 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苏元只是牵起黎岁的手,没有拥抱他,她薄唇轻言:“你说,他怎么这么好啊!” “把一切好处都让给别人了,自己牺牲了。他真是个大善人。” “可他这么善良,怎么就舍得让我痛苦一万多年!” 苏元的情绪再次失控,她透过黎岁的脸看着黎年,声嘶力竭地吼: “黎年,你以为你做这么多我就能原谅你吗?我受的那些苦难,难道就此一笔勾销吗?不可能,我永远不会忘,被剥皮抽筋有多痛!” “你要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你要当那流传千古的大英雄,你要所有人都活下去。我偏不如你所愿!” 她一边说着,一边扯着黎岁,黎岁没办法,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她。 她又忽然说:“黎岁,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你,黎年是黎年。我早就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两人不说话,天地仿佛都沉寂了下来。 裂缝越来越小,不出半刻,就能修补好。 “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黎年。黎岁,一起死吧!” 苏元说完这一句,不知从哪来了力量,带着黎岁的魂往裂缝处冲去。 黎年献祭自己完成大阵,她就要让自己和黎岁也成为祭品。 第18章 新皇登基 三人同赴死,北弃城内归于一片寂静。 阳光重新洒落在城里,为这座冰冷的城池带来了几分暖意。 白念站在城墙上,看着空空荡荡的北弃城,以及满城天光,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她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 “不明白就别想了,他们三个疯子的想法,你搞不懂的。”龙清枫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疯子? 龙清枫对他们的评论还真是一针见血。 白念想了想,确实如此。 明明有那么多好机会,但凡他们三个其中有一个人争气点,都不至于到同归于尽的地步。 可偏偏,他们各执己见,又都不愿意妥协与退让。 “嗯,疯子。”白念附和道。 话音未落,只见天地间浮现一缕金色的光,直冲黎年的躯体而去。 白念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想帮忙挡上一挡,不料龙清枫快她一步,将黎年的躯体扔向半空,直直撞上那金光。 白念:“……”大意了,忘了自己身边这人也是个疯子了。 金光没入黎年的身躯,恍然间迸发出一阵刺眼的光,纵使白念脸上戴着一条覆眼白绫,也不敢再直视黎年。 龙清枫像个没事人一样,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黎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天地间,没有哪个一界之主是容易当的,更何况是天生弱小的人族。” “如今,黎年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人皇了!”龙清枫顿了顿,对着天空举起了他的手,大声道: “六合共欢,八荒同贺!”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回应: “六合共欢,八荒同贺!” “参见人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声沸腾中,黎年睁开了眼,他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卷古籍。 天光照耀在他身上,那半黑半白的头发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八荒是不是同贺,白念不知道,但人族肯定是沸腾了的。 远处,许许多多的小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依稀能辨认出来,都是些人族修士。 白念茫然了。 “陛下,我不明白。黎年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苏元会拉着黎岁一起死,还是说他就是想牺牲自己,一不小心歪打正着了?” “本座说了,搞不懂就不要想了。好好观赏人皇登基的大礼吧!”龙清枫敷衍她两句,抬头继续看着半空中的黎年。 白念不说话了。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有幸亲耳听闻人皇的那些往事,更是亲眼见证人皇登基。 比起荣幸,白念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黎年灭口。 她自以为是地去猜测黎年的那些往事,又不自量力地图谋北弃城里的灵珠。 一桩桩一件件,够黎年杀她好几回了。 天上,黎年眼角余光扫到了站在北弃城城墙上的白念,他没有犹豫,轻轻一拂袖,一道闪电劈下。 白念想躲,龙清枫抬手就将闪电打散,紧接着开启极致黑暗领域,冲向黎年。 黎年也不让着,成为人皇的他,不输龙清枫半分。 天空中,极致黑暗与极致光明对峙起来,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这是白念第一次在龙清枫开启领域后,还能看见别的色彩。 第19章 合谋 事实上,领域内的两人并没有打得你死我活。 黎年还在那卷古籍前站着,龙清枫来到他身旁,问:“怎么还不提笔?你可知,只有在这《八荒纪》题下姓名者,方才算是真正的一界之主。” 沿着黎年的目光望去,《八荒纪》共六行,其中有姓名者寥寥几人。 神帝:白星辰 魔君:龙清枫 妖皇:晏舒 至于人皇、仙帝、冥主,如今并无人在位。 “不知道该写什么名字。”黎年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明明是站在龙清枫身边,声音却是那般悠远。 “黎年。”龙清枫不多废话,示意他下笔。 黎年还是不肯动。 “你纵横谋划万年,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你竟然不敢写自己的名字?”龙清枫忍不住嗤笑。 他心中清楚龙清枫是为他好,只是手中迟迟无法下笔。 现在的他已经不单单是黎年了,他与苏元、黎岁三魂一体,共为人皇。 黎年闭上眼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提起笔,在《八荒纪》上缓缓写下: 元岁人皇——黎年。 元岁,是他的年号。 看见友人终于写下名字,龙清枫不想再做纠缠,准备离开。 黎年忽然问:“你身边那位女伴,真的不用我帮你再试探试探?” 龙清枫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说:“她是个傻子,何必试探?” 龙清枫这话多少有些欲盖弥彰,黎年想了想,又说:“她待你,未必坦诚。” “本座待她也不坦诚。” 此言一出,黎年就是再傻,也知道龙清枫是执意要护着白念。 黎年有些恍惚,龙清枫何时这般意气用事过?于是他透过光明领域往下看: 白念站在城墙上,抬着头望向此处。风吹起了她的衣摆,光照在她身上,远远望去,她是那么神圣高洁,不沾染半分尘泥。 让龙清枫袒护有加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不过,他可不会任由龙清枫执着下去。他说: “三月前,你受神秘人指引,说极北之地有可破局之人。我本以为不是尤羌就是东方泷,可我没料到你会将白念带来北弃城。” “更没料到,她真能将苏元从秘境里带出来,成了这个‘破局之人’。清枫,你不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一些吗?” “她在秘境里对苏元做的事,我当时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她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谪仙那么简单。” “她是那个神秘人的手下,还是效命于谁,我无从知晓。但,敢图谋灵珠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清枫,不要色令智昏,养虎为患。” 黎年言尽于此,只希望龙清枫能掂量清楚其中分量。 他不知道白念给龙清枫灌了什么迷魂汤,但身为朋友,他必须劝他几句。 “聒噪!” 黎年一番劝告,只得到龙清枫‘聒噪’二字。 他有些无奈,看着龙清枫有离开之意,便取出灵珠递给龙清枫。 这也是他们之前的约定。 “本座自有安排,无须你多嘴。人皇黎年,好好享受万民朝拜吧!”龙清枫留下最后一句话,像一阵风一样,带着城墙上的白念离开了,从始至终,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第20章 前往岭南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翱翔在九天之上,宛若两只鸟儿。 白念有些力不从心,四周仿佛有无形的东西限制住她的灵力,让她寸步难行。 龙清枫注意到身边人的不适,指尖轻点,丝丝黑色魔气便环绕在白念身侧,替她挡去威压。 “这是山河大阵的效果之一。凡是异族,未得人皇召令入人界,实力会被压制到五成以下。”龙清枫不紧不慢地为她解释,顺便放慢了飞行速度,让白念不至于跟不上他。 白念点点头,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人界了吗?我想去……” 话未说完就被龙清枫打断,他抬手指向南方,说:“去岭南。” 白念只得点头答应,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人家的婢女呢。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被塞进白念手心,摸上去像颗珠子。 她手一松,想将那东西扔掉,不料那东西紧紧贴在她手心,难以摆脱。 “不是想要这颗灵珠吗?怎么如今给你又不要了?” 龙清枫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白念这才惊觉龙清枫将从黎年那得到的灵珠塞到自己手里了。 “给我?”她有些不可置信。 这灵珠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生,能力越强的人拿来越是有用。对她这种小仙来说可助提升修为,对龙清枫来说不失为一个上好法器,就算是拿去六界拍卖场拍卖,那也是亿金起拍的。 所以白念才敢铤而走险,去帮助苏元,她图的正是这灵珠价值亿金。 “有价无市之物,拿来博美人一笑,有何不可?”龙清枫是看着白念说这句话的,嘴角噙着笑,眼里闪烁若有若无的情意。 白念可不会被他轻易骗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问:“说吧,什么条件?” “你是什么身份?老实回答本座,这灵珠就是你的了。”龙清枫敛了笑,心中对白念猜测不断。 黎年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有关于白念的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些。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那他们之间便再难有真心信任。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被放逐的小仙。”白念答,许是因为紧张,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龙清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她。 灵珠被安放在白念手上,龙清枫没拿回去,她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暗自松了一口气。 龙清枫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加快速度往岭南赶去。 白念跟在后面,心中思量着龙清枫要去岭南做什么,猝不及防听见他的一句: “小白念你知道吗,你刚才回答本座的时候,本座读不出你的心思。如今却又行了。看来本座这读心术学得不够精啊!” 她心头一惊,不敢再说什么,龙清枫却没有再计较,恢复了一贯的沉默。 至于龙清枫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白念不清楚,她暗暗提醒自己不可再疏忽,免得被龙清枫抓住把柄。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龙清枫飞在前面,用眼角余光偷瞄一眼白念,他就是在等着她露馅的那一刻。 第21章 日啖荔枝三百颗 他们最终落在了一处农庄上。 人间此时堪堪过了春节,因为在南方,树梢上挂满了叶子,在风中摇曳着。 白念认不出来那些是什么植物,但龙清枫来此,肯定是有目的的。 “陛下想要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龙清枫站在她身前,听见她的声音转头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白念不好再问什么,只能静静看着龙清枫的动作。 只见他走到一棵树前,将魔力凝聚在指尖,做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对着这棵树施法。 刹那间,只见树梢上开满了白色的花,花朵很小,宛若两兄弟抱在一起。 “这是荔枝树?”白念大概猜到这是棵果树,加上此处是岭南,盛产荔枝的地方,想来她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嗯。”龙清枫答。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果树已经结出了果,枝头上挂满了砖红色的果子,惹人侧目。 龙清枫轻轻一抬手,树梢上一颗荔枝自动飞入他手中。 他将荔枝剥了壳,递到白念面前。 白色的果肉新鲜光滑,晶莹剔透,还有道淡淡的果香味。 白念有些受宠若惊,接过荔枝,再三确认龙清枫不会借此生气之后,小心翼翼将荔枝吃进嘴里。 鲜嫩的汁水遍布口中,带着一丝清甜,惹人喜欢。 虽是用魔力催熟的东西,口感却不输半分。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龙清枫轻声念了一句诗,又递给白念一颗剥好的荔枝,问:“好吃吗?” 白念疯狂点头。可好吃了! 龙清枫终于是干了件人事。 白念还没开口夸他,就听见他说:“吃两颗尝尝味道就行了。去,把树上所有的荔枝摘下来,装这个竹筐里。” 一边说着,一边还拿手指着地上不知何时变出来的竹筐。 白念:“……” 果然,还是夸早了。龙清枫净不干人事的,怎么可能真心请她吃荔枝? “衣服是白色的,会脏。”白念软软糯糯地回答一句,事实上她觉得树上那些荔枝太多了。一眼看过去满树都是果实,全部摘下来不得累死? 况且,龙清枫法术高深,轻轻一挥手就能将所有果实摘入竹筐中。 让她爬树摘果子,龙清枫这是赤裸裸地为难她。 “你用法术摘。”龙清枫说得很轻巧,话里话外都在为难她。 白念猜出来了,龙清枫就是想试探她,看看她的法力有多强。 暴露自然是不可能暴露的,忤逆龙清枫也不能。 她眼一闭心一横,双手双脚并用,爬上了荔枝树。 龙清枫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所作所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试探性地摘荔枝,想龙清枫等得不耐烦以后喊停;一个仰头死死盯着树上的人,一言不发。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白念终于将满树荔枝全部摘了下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几块,手上满是灰尘,从树上跳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龙清枫。 “我摘完了。”白念说。 竹筐里满满当当全是荔枝,是她忙活了一天的结果。 第22章 一骑红尘妃子笑 白念本来以为,龙清枫多少会让她吃点荔枝,也不枉费她的辛勤付出。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龙清枫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 满筐荔枝静静摆在那里,龙清枫思索了片刻,道:“把竹筐背起来,走了……不许偷吃。” 白念掐死龙清枫的心都有了,她忙活了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对方还这么防着她。 她暗下决心,等这三个月过去,她一定要离龙清枫远远的。 两人飞上高空,在山河之间极速飞行着,她不知道龙清枫要去往何方,只是在后面默默跟着。 然后白念就发现,龙清枫是真没把她当人。 不知是不是要赶着荔枝新鲜送去,龙清枫飞得格外快,好几次白念险些要跟不上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连着一天一夜,白念没合过一次眼,全跟着龙清枫赶路了。 她心中对龙清枫的哀怨已经到达了顶点,恨不得一刀劈死他。 终于,当破晓来临之际,龙清枫从高空落到地面,不再飞行。 却是在一条官道旁。 “干什么?”白念有些不耐烦,情绪全体现在话语里,连尊称都忘了说。 龙清枫不知道在想什么,没顾得上计较白念的不敬之罪。 他走到白念身边,将她背上的竹筐背到自己背上。 龙清枫这种辛苦活亲力亲为的态度,惊得白念张大了嘴巴,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没说什么,用法术变出一匹高头大马,翻身骑上,又伸出手,拉白念上马。 “我们要去哪?”白念轻声询问,实在是龙清枫太过于反常了,让她忍不住多问几句。 “前方是长安城。城内凡人多,不好飞行,本座决定骑马入城。”龙清枫的声音很轻,隐约听得出一丝喜悦。 带着一筐荔枝,不远万里跑到长安城来。莫不是魔界没钱了,让一介魔君不得不干上倒卖荔枝的活计? 龙清枫将白念的心思读得一清二楚,答:“不是。” 说完这句,他想了想,复又言:“去见一个人。” 白念听见龙清枫这语气,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要去见什么人了。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能让龙清枫这么任劳任怨的,除了他的妻妾,白念想不出什么别的人。 倒也不失为一件风流韵事。 是霸道君王对心上人的偏爱,他亲自带着新鲜荔枝赶上一天一夜的路。 是宠冠六宫的嫔妃,她能在长安城吃上夫君从岭南送来的鲜果。 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白念说:“不对啊!你的妃子怎么会在人间?不应该在虚无之境的魔宫里吗?” “呵!”龙清枫冷笑一声,不作答。 白念忽然想起来,龙清枫这人在六界都有风流成性的名声,后宫更是六界美人俱全。 果然,跟龙清枫这种人不能谈浪漫,他身边的女人可能比你全家老小加起来都多。 白念不再说话了,龙清枫有多少女人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管就好。 第23章 嚣张跋扈 最终他们到了一处别院。 白念还没见到龙清枫口中的“那个人”,就先被他安置在大厅里——剥荔枝! 大厅里铺着上好的地毯,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织成,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漫步在云间。 白念坐在椅子上,身旁放着装满了荔枝的竹筐,眼前安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个白玉盘。 她净了手,轻轻将荔枝壳剥开,剔了果核,白皙修长的手指沾了几滴果汁,轻轻将果肉放在白玉盘里。 用魔力催熟的荔枝果哪哪都好,唯独果壳硬了些,鱼鳞般的果壳上还有些许硬刺。 她剥了二十几个荔枝后,手指就已泛红一片,火辣辣的痛感自指尖传来。 “可恶的龙清枫!”白念低声骂了几句,手上越发缓慢。 这荔枝是剥给谁吃的,白念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吃不上的。 忙活了许久,摘下一树荔枝,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现在还要在这里给别人剥壳。 白念可谓是越想越气,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打不过龙清枫,她定然一摔盘子拂袖而去,不理会这位难伺候的主。 可惜没有如果,她就是打不过龙清枫,还欠了他的人情,所以要给他做牛做马三个月。 不知过了多久,白念的手已经酸到没有力气抬起来了,外面才传来阵阵脚步声。 身穿金色华服的女人被龙清枫搂着,走进了大厅。 白念抬头看去,发现那女人也在盯着她看。 女人脸上化了浓浓的妆,带着金玉打造的头饰,身上的服装虽华美异常,穿在她身上倒显得有几分老气。 纵然如此,也掩盖不住女人年龄不大的事实。 白念暗想:龙清枫真是个禽兽,七万多岁的老东西了,连十几岁的姑娘都不放过。 读到白念心中所想,龙清枫似乎有些生气,低喝一声:“白念!” 白念立刻闭了嘴,转过头去继续剥荔枝。 “夫君你对我真好,我前些日子念叨着想吃荔枝,今日便送过来了。”女人靠在龙清枫怀里,轻声细语地说道。 “既然是梦儿想要的,为夫自然竭尽全力也要给你。”龙清枫答得温柔,眼里尽是含情脉脉。 白念:我想吐,他们好腻歪! “白念,将盘子端过来。”龙清枫命令道,这句话的语气与刚才那句话简直是两个极端。 白念如果不眼盲的话,此刻肯定是要给龙清枫翻个白眼的。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把盘子端到了两人面前。 为了体现出自己的顺服,白念十分反常地主动跪了下去,将盘子高高举起,以示恭敬。 面对这么一大盘剥了壳去了核的荔枝,那个被唤作梦儿的女子却没有动。 龙清枫以为是她任性,亲自伸手拿了一瓣果肉递到她嘴边。 不料下一秒,梦儿伸出手,将白玉盘打翻,盘子中的果肉倒了出来,砸在白念脸上后落入地面。 “我剥得那么辛苦,你好歹吃点吧!”白念有些愤愤不满,这荔枝的味道可好了,不想吃可以给她吃啊!何必这么浪费呢。 第24章 可怜 白念很委屈,她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结果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就算了,还将盘子打翻,白白糟蹋了她的劳动成果。 一时之间说不上来是在替自己委屈,还是在为那些被浪费的荔枝而难过。 白念吸了吸鼻子,又说: “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吃的,就这么浪费了怪可惜的。” 听见白念的话,被叫做梦儿的女子愣了一秒,紧接着抬手就要打她。 “一个下jian的婢女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的?你配吃吗?” 梦儿的手最终没落到白念脸上,龙清枫出手抓住了她。 他说:“别打她。” 他的眼神依旧温柔,眼里满是宠溺,看着的人却是梦儿。 话似乎没有说完的,只是不知道后面半句,是‘别打她,脏了自己的手’还是‘别打她,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白念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不满梦儿,还是在可怜自己。 却听见龙清枫说:“别装了,下去吧。” 这话倒是对她说的,短短六个字,蕴含了太多东西。 白念当场就不爽了。 “我哪里装了?明明是你的心上人无理取闹,你说我装?龙清枫,我去你的……” 她还想再骂两句,龙清枫一个眼刀过来,白念瞬间怂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三个人谁都不动,梦儿看着龙清枫,龙清枫看着白念,白念一脸不爽看着这对狗男女。 最终,她有些愤愤不平,但什么也没说,迈开腿往门外走去。 与龙清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见他很小声的一句:“我就喜欢看梦儿无理取闹,她无需多贤惠,快乐便好。” 白念:“……”脑子有问题吧! 他希望自己的夫人快乐,就来作践她? 呵呵。 白念心里默默翻了几十个白眼来鄙视这两人。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蛇鼠一窝。 龙清枫是个疯子,他的妃子是个傻子。 摊上这对夫妇,白念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算了算日子,她与龙清枫的三月之期还有一个半月。 “白念,再忍忍再忍忍,时间一到就拍屁股走人!”白念就这么安慰自己。 她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便没看见身后的龙清枫在瞧着她,眼里充满了算计。 看着白念走远,最终消失在庭院尽头,龙清枫这才收回视线,搂过笑得正欢的人儿。 他心里却在想着白念:这样的折辱都不会让她出手,究竟是真的习惯了做小伏低,还是太擅长伪装了?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本座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被龙清枫搂在怀里的梦儿也没闲着,娇滴滴地说道:“夫君,我想吃荔枝,你亲自给我剥。” 梦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为龙清枫拿来试探白念的一颗棋子。 若是白念动手,就算她真的只是一个谪仙,一击之力也不是区区凡人能承受得住的。 “好,你且坐着,为夫亲自给你剥,后日长安有花灯会,为夫带你去。乖。”龙清枫哄她哄得温柔,眼里是一片深情,夹杂着几丝真实的冷漠。 第25章 元宵灯会 再次见到龙清枫,是在次日午时。 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仍然是以黑色为基础的,不同的是衣衫边沿处环绕着许多金色花纹,显得雍容华贵。 林梦则是一身蓝色金纹青鸟绣花的对襟齐腰裙,站在龙清枫身边,看上去娇小可人。 两人甜甜蜜蜜依偎在一起,白念站在不远处,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龙清枫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今夜,本座要带着梦儿去看元宵灯会,小白念,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白念无奈地笑了笑,问:“我能不去吗?” 他们两个浓情蜜意的时候,她跟去做什么?歌颂他们美好的爱情吗? 白念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与其跟过去,还不如躺在家里睡大觉。 不过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龙清枫会同意她不去吗? 毕竟,白念还是他名义上的婢女。婢女随着主人去游灯会,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可以。”龙清枫轻声答。 这给白念吓得,连连怀疑龙清枫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龙清枫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她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这位平日里抠门到家的魔君,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到了白念手上。 她打开一看,钱袋子里金币银币铜币样样齐全,数量还不少,虽然只是人界货币,也够她挥霍好一阵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念抬起头,盯着龙清枫的眼睛看,试图看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奈何对方眼神清澈澄明,看不出来半点算计的意味。 “自己拿着钱去好好玩玩,难得来这里一趟,可不能只赖在家里睡觉。”龙清枫轻声嘱咐着,说完就转身搂过林梦,准备出门了。 白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袋,思虑片刻之后,她将头上做装饰的银饰卸去,取了只木簪子出来,将满头白丝盘起。 如此还不够,她盘好头发后,取出个白纱斗笠,戴在自己头上,确保外人看不见她的头发之后,这才出门。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更何况是龙清枫的大便宜。 鼓鼓囊囊一袋子的钱币,她怎么可能待在家里睡大觉,肯定是要出去瞧瞧的。 白念没什么傲骨,她不是那种不用赏来之财的女仙。 元宵节的长安城热闹非凡,灯会还未开始,街道上已经是人来人往。 人流如织,白念身处其中,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她,这让她安心多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见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白念就将它买下来。 平日里,她是万万不敢那么挥金如土的,可谁让她现在认了个阔绰魔君当主人呢? 白念:“花光!通通花光!就喜欢这种感觉!” 一路走下来,白念半点也不觉得累,甚至打算再换条街逛逛,彰显一下自己的“财力”。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前面那位姑娘,是白念吗?” 想不到这凡间竟然还有人认识她? 白念转过头,看见位一袭红衣的女子。 第26章 凰槿恋 白念的老熟人——凰槿恋。 他乡遇故知,倒是个大惊喜。 不过她不是很想搭理这位故友。 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过身就要离开,不曾想凰槿恋快步上前走到她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凰槿恋一只手牵住白念,说:“几千年没看见你了,想不到今天能在长安遇上。” 她的另一只手并不安分,轻轻举起来想去捏白念的脸,一不小心高抬了些,正好落在白念的覆眼白绫上。 “嗯……你的眼睛怎么啦?”凰槿恋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瞎了。”白念答,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还是能借助东西来视物的。” 短短两个字,让凰槿恋充满愧疚感,她甚至没听清楚白念后面那句话,眼里沾染上心疼的神色,连带着触碰她脸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谁干的?”凰槿恋问。 “白启。”白念实话实说,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复言:“不聊这个了,你怎么跑凡间来了?” 这下轮到凰槿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她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白念,说:“就是心血来潮,出来走走。” 白念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对于这位故友,她其实不是很喜欢。 她与凰槿恋之间私交甚好,凰槿恋为人处世的方法她也很欣赏。 她不喜欢的,或者说不认同的,是凰槿恋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凰槿恋是神界凰族的族长,凰神之尊,就是在九重天上,神帝也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除了地位,她的美貌也是令六界拜服,更不要说她是六界术法第一人,吹箫之术更是引得六界百鸟朝凰而鸣。 就这么一位什么都不缺的上神,却早早嫁了人,嫁的还是一个不爱她的神君。 凤神——凤倾忱。 白念起初也以为凰槿恋嫁给凤倾忱是因为凤凰两族世代联姻,不得已而嫁之。 直到白念得知,凤倾忱原是不想娶她的,是她跑到那时还是凤神的凤倾忱父君面前长跪不起,哭着求着也要嫁给凤倾忱,这门亲事最后才成了。 故事若到此为止,那不过就是一位被娇惯着长大的少女做了件任性的事情,牵连了一位不情不愿的神君。 可偏偏,这凤倾忱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两人成亲之后,凤倾忱明知凤凰两族世代遵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规矩,却还是娶了位美妾在宫殿里,极尽宠爱。 凰槿恋呢?她仿佛不知情般,在人前装出一副自己与凤倾忱恩爱的样子,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结果就是凤倾忱当众带着小妾出席神帝寿宴,两人甜甜蜜蜜恩爱有加,可谓是将一同出席凰槿恋无视到了极点。 自此之后,凰槿恋彻底沦为六界笑柄。 如此还不够,之后更是频频传出凰槿恋如何退让那个小妾,凰槿恋如何被凤倾忱羞辱的丑事。 凤凰两族全体子民因为凰槿恋这些不知廉耻的行为,在整个神族都抬不起头来。 那段时间,在六界,若有人敢说自己是凤族或者凰族的,免不了被人问一句:“你们会不会像凰槿恋那样不要脸啊?” 第27章 游灯会 “我和凤倾忱和离了。” 凰槿恋说出这句话后,白念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真的吗? 她怎么肯? “我和他……闹了点小矛盾,不小心捅咕到九重天去了,神帝召开了诸神会,共同商讨之后,我们就和离了。这些日子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凰槿恋又说着,她不敢直视白念,怕被看出来自己的心虚。 白念不用猜都知道,怎么可能只是“小矛盾”? 凰槿恋是个执着于爱情,甚至愿意为了爱情卑躬屈膝的女子,能让她同意跟凤倾忱和离,白念有理由怀疑凤倾忱是不是灭她满门了。 就算不是灭她满门,八九不离十是害了些人,甚至有可能是伤了她。 “你还在想着他吗?”白念冷冷问道。 就凰槿恋这种只要爱情不要命的性格,凤倾忱就算不要她了,她也会屁颠屁颠跑回去的,现在和离了,她也未必就没想着回到过去。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超前看来得好。 身为朋友,白念总是忍不住想要敲打几句话。 “放心吧,不用劝我了。我自己心里清楚的。我不会重蹈覆辙了。”凰槿恋说着,眼神终于不躲闪,敢去正视白念了。 “那一起散散心吧!今天长安城有花灯会,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显得好可怜。我们俩正好搭个伴。”白念主动邀请凰槿恋同游长安。 后者也没拒绝,牵起白念的手,两人一起没入人流之中。 夜色降临,长安城内灯火通明,将整个国都照耀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街道上很是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杂耍的地,倒是让两人瞧了个新鲜。 除了看杂耍,凰槿恋还带着白念去猜灯谜。 白念可谓是一猜一个准,不多时便得了榜首,替她争了个凤凰花灯回来。 凰槿恋也没闲着,路过家卖首饰的店铺时,非要自己进去看看,出来时手里拿着根金玉簪子,笑着说要送给白念。 她没拒绝,摘下了白纱斗笠,任由凰槿恋摘下她头上的木簪子,将金玉簪子为她簪上。 “对嘛,这样才好看。要不要再去买套衣服?你整天穿着件白衣服,看得我眼睛都累了。”凰槿恋又说。 白念想了想,拒绝了。 “衣服我还是有的,只是懒得换罢了。况且白色挺好看的,不想换。”她说。 这身衣服她穿了几十年了。 好在料子是极其不错的,几十年过去也只是旧了些,倒没什么破损的。 “可这衣服,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凰槿恋又说,再次牵起白念的手,准备带她去买衣服。 “白念不过是个粗鄙不堪的流放者,粗布麻衣自然是符合身份的,不劳凰神挂心这一点了。” 她这话说得愤愤不平,凰槿恋听完后满是心疼。 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陪着白念在这热闹繁华的大街上逛着。 两人一直走到很晚,白念不提回去,凰槿恋也不想回客栈。 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直到只剩她们二人,白念才说:“你住的客栈是这家吧?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凰槿恋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客栈门前。 第28章 夜 凰槿恋无奈笑了笑,差点忘了,在白念面前,她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回去啦!你自己保重。”凰槿恋说,她知道,白念不想让自己再陪着她了。 白念这稀奇古怪的处事方式,倒是难让人理解。 不过,她不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吗? 送别了凰槿恋,白念一个人踏上回家的路。 此时也已经深了,道路上没什么人,小贩们也收了摊,回去睡觉了。 月光被乌云遮蔽,整条街道上昏暗冷清,伴随着初春的冷风阵阵,吹得她有些冷。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可以用灵力御寒的,奈何人皇的山河大阵属实是过分,将她的实力压制到三成,恢复得还慢。 为了节省灵力,她干脆就不用灵力御寒了。 春寒料峭的时候,早春的冷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夹杂着刺骨寒风,击打着街道上的孤单人影。 白念索性找了个屋檐避雨,夜色如墨,加之以厚厚的雨帘,她视物开始变得模糊,已经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了。 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的,她干脆在这里等雨停,又或是等天明,左右不过是等一个回去的时机。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龙清枫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夹杂着些许担忧与责备,渐行渐近。 隐隐约约之间,能看见有道人影在靠近她。 “白绫被雨淋湿了,我看不见,也没带伞。反正就是,回不去。”她实话实说。 “你啊……”龙清枫长叹一口气,用右手将躲在屋檐下的白念搂入自己怀中。 左手举着把油纸伞挡雨,免去雨水打湿她的衣服。 白念就这么被龙清枫半搂半推着走,耳边呼啸着风声,还有树叶在风中摇晃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唯有这些声音,告诉着她自己身处何方。 “怎么想起来出来找我?”她问,她本以为龙清枫陪着林梦,是想不起来她的。 “梦儿累得睡着了,本座瞧着春色正好,想找个人月下对酌,这才发现你不在。” 白念:呵呵!果然。 转念一想,也不对。这会儿刚立春,哪来的春色正好?树梢上能有些花骨朵儿就不错了。 再者,今夜的雨那么大,月下对酌?怕不是两人同淋一夜雨。 果然啊果然,龙清枫嘴里就没几个字是能信的。 “刚办完正事就出来找我,难为陛下了,微臣惶恐,惶恐。”白念笑得意味深长,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 她话里话外带着些得了便宜不卖乖,这可让龙清枫有些不高兴了。 仿佛是怕白念误会什么,龙清枫答得有些急:“我没碰她。”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白念的自称从“本座”换成了“我”。 白念露出个‘我又懂了’的表情,说:“陛下花样还挺多,其实吧,不举,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臣绝不会说出去的。” 龙清枫不用看都知道她在憋笑。 他搂着她的右手忽然迅速上移,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最好别挑战本座的耐心。” 第29章 没事找事 到府邸后,龙清枫一路送她回到了房间,这才离开。 白念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用清尘术将衣服上的脏污清除去,取下白绫就睡了。 逛街累了一晚上,她早就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是没有心情去好好收拾自己的。 一夜无梦。 日上三竿的时候,白念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仿佛有许多人进入了她的房间,脚步声一直在耳边环绕,挥之不去。 她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拿床边柜子上放着的白绫,不曾想指尖还未触及到柜子,一只手掌忽然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拖下床。 对方力气大得可怕,身上却没有灵力的存在,白念很快推测出来,对方应该是个身强体壮的凡人。 “你是谁?”白念反抓住那人的手,问。 无缘无故闯进她的房内,还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来者不善呐! 周遭忽然爆发出一阵阵哄笑,仿佛在嘲笑着白念无知。 有人在她房间里,还不止一个人! 白念心中清楚,现在必须去拿到白绫,否则她看不见,无法还手。 她松开了那人,以极快的速度往床边扑去,不料途中被另一个人拦下,死死摁住。 “想不到你这个小瞎子,还有几分本事啊!” 这是一道极其尖酸刻薄的女声,白念依稀能辨认出来,这是林梦的声音。 林梦来这里寻她的晦气?龙清枫知道吗? “林姑娘不去好好侍奉主君,来这里找白念的乐子?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白念答,话里话外都有讽刺林梦几分。 虽说是龙清枫心尖上的人,可惹上她了,那还是得说几句的。 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白念娇嫩雪白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道红印。 林梦死死盯着白念,眼神是要多恶毒有多恶毒,说:“不要脸的小jian人,一个婢女也敢勾引主君。” “我勾引龙清枫?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念都被这林梦气笑了。 她什么时候勾引龙清枫了? 她怎么不知道? 看出来了,这位林小姐疑心病很重。 她不想搭理这位林小姐,冷不防听见一句: “我把你这张脸毁了,你就不能勾引主君了吧!” 白念:??? 果然,仙人是不能跟凡人待在一起的。 她无法理解林梦的想法,觉得她好像一个傻子。 唰! 是匕首出鞘的声音。 白念想了想,自己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但用灵力攻击的话,要全部打趴下,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不知道灵力攻击会不会把这位魔君心尖上的人给轰死。 罢了,到时再跟龙清枫赔罪吧!白念心中想着。 不曾想,她刚想行动,一个重物狠狠砸在她后脑上,力度之大,让她的意识瞬间模糊。 凡人不讲武德,竟然搞偷袭! 白念就这么晕过去了,林梦慢慢悠悠走到她身边,嘴角上扬,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把龙清枫送给她防身的匕首。 “凡是跟我抢主君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30章 怒火 白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人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晕过去,脸上是血迹干掉后的不适感。 她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不知怎么得有些想哭。 可惜眼睛早就瞎掉了,她是哭不出来的。 真可怜啊!连悲伤都无法表达出来,也没有任何人会关心她。 白念沉思良久,开始朝着床边摸索过去,反正现在也不是难过的时候,先把白绫找到了,复明后,提刀去砍林梦就好。 欺负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床边的柜子,在上面摸索一通却没有找到白绫。 白念有些急了,想开法术寻找,却听见后面响起声音:“你在找什么。” 是龙清枫的声音。 白念如今是半跪在床边的,头发很乱,衣衫不整还沾着几分血。 “在找我的白绫。” 龙清枫没有看清白念的脸,他一进门就看见白念半跪半爬地找什么,却一直没有找到。 所以当白念转身的那一刻,龙清枫的心犹如被什么钝物狠狠砸了一下。 她脸上是两道深深刀痕,血已经干涸结痂,可怖异常。 “谁干的?谁伤了你的脸?”他的怒气甚至显露在了语气里。 他一边气着,一边小心将白念从地上扶起,坐到了床上,将刚才在门口捡到的白绫递给她。 白念复明,却见龙清枫一脸心疼地盯着她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林梦干的。”白念实话实说。 虽然她并不觉得龙清枫会给她出头什么的,不过她可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要瞒下去的性格。 “真是她做的?”龙清枫的语气冷了下来,不似刚才那般暴怒,眼中里闪过一丝怀疑。 白念心中冷笑,她就知道。 龙清枫这狗男人就是会护着他的心上人。 “不是她做的难道是我自己划的?”白念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她原本也没在龙清枫身上抱什么希望。 魔君给她出头?想都不要想。 她已经想好了,趁着龙清枫哪天不在,她就提刀砍了林梦,然后跑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龙清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连语气都变得柔和。 白念都要被龙清枫这一句话一个语气的表演给整笑了。 正当两人陷入沉默,谁都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白念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白念:“……” 仙族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用吃饭的,可她如今修为被压制,又受了伤,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身体了。 若是再不进食,她或许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被饿死的女仙。 “你在这里坐着,我给你找点吃的。”龙清枫说得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出去了。 白念一阵恶寒。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白念起身从床上下来,准备自己出去找吃的。 走到门边却发现龙清枫这狗东西竟然设了个结界关着她,让她无法离开房间。 白念:“……” 要不砍林梦的时候顺便把龙清枫也砍了吧! 第31章 他的温柔 龙清枫这一去,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他进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个食盒,白念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山珍海味,结果打开一看,只有一碗面。 “吃吧,本座亲手煮的。”龙清枫将面拿了出来,递到她手上,又塞了双筷子给她。 “陛下如此厚爱,微臣惶恐。”白念略带嫌弃地说道。 一碗面煮了一个时辰?怕是都坨了粘锅上了。 “本座去林梦那里办了点事。”龙清枫不紧不慢地说道,见白念不动筷子,便将碗拿过来,打算亲自喂她。 只是他这一说,白念哪里还敢吃。 她本来就怀疑龙清枫会不会给她下毒,现在这番言论,怎么听都像是:我去林梦那里商讨了一下要怎么弄死你,最后我们决定在面里下毒毒死你。 “难为陛下了,办事完了以后还要起来给我煮碗面。”白念说。 她打算激怒龙清枫,好避免他给她喂饭吃。 “第一,本座从来没有碰过林梦,你用不着吃醋。第二,本座没有在吃食里下毒,你心里不要一直碎碎念,很吵。”龙清枫说。 怕白念不信他,他还拿起面自己吃了一口。 白念看着龙清枫,只见他的脸色一变,将面碗放下了,说:“咸了。” 龙清枫敢吃,白念就是信了那碗面没被下毒,至于咸了淡了,她是不在意的。 “没事,我……”白念刚想说自己吃,龙清枫就将面碗收了起来。 白念:“……”想饿死她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却见龙清枫大手一挥,变出来一盒点心。 白念都懒得跟龙清枫计较为什么不早点把点心拿出来了,她打开盒子,把点心一块一块吃掉。 龙清枫就这么盯着她的动作,满眼心疼。 “你的脸,疼不疼啊?”龙清枫忍不住问。 白念吃着点心,听见这句话差点没被噎死。 “咳咳咳!当然疼啊。陛下若是觉得不疼,可以自己划自己两刀。” 龙清枫更心疼了,夹杂着几分不知名的愧疚,让他转过头去,不敢看白念。 等白念吃完了所有点心,龙清枫又扶着她躺下,取出药膏在她的脸颊的伤口上涂抹。 药膏不知是什么材质,涂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白念渐渐有些困了,冷不防听见龙清枫说:“对不起。” 她瞬间清醒了。 事情是林梦干的,看她那样子也不像龙清枫指使。 龙清枫道歉做什么? 她白念虽然睚眦必报,但不喜欢牵连无辜的人。 最多就是骂龙清枫这个多情种子几句,有点报复的想法。 不会真的对他动手的。 “没事,本姑娘大度,杀林梦之时不会顺手把你给砍了的,你放心吧。”白念说。 说完她就一愣——她好像把自己的小计划说出来了。 好在龙清枫没有跟她计较,也可能是没听见。 龙清枫此时正在收拾药膏,收好了以后轻轻推了推白念,说:“躺进去点。” 白念照做,龙清枫便褪去外衣,在她旁边躺下了。 她有些无奈,龙清枫的想法与旁人不同太多了,她永远搞不懂龙清枫在想什么。 第32章 残颜 “陛下,色偿这种事情,我不接受。”白念说。 龙清枫看都没看她一眼,说:“龌龊。” 白念:“……”骂她?他竟然骂她?不是想色偿躺她旁边干嘛? “困了,睡会。”龙清枫答得简单,说完就将眼睛闭上了。 白念:“……” 她已经想不清楚是自己不正常还是龙清枫不正常了。 脑子有问题。 白念转过身去,不想搭理这个魔君,渐渐得,她也有些困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扣门。 声音持续了许久也不曾停歇,白念这才意识到,那不是梦。 她睁开眼睛,原本躺在身侧的男人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而林梦跪在地上,哭得惹人心疼。 林梦身后,乌泱泱跪着一大群婢女。 “主君可要为我做主!肯定是这个白念,她嫉妒我,所以毁了我的脸。肯定是她。” 白念听见这话,仔细看了看林梦的脸。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她那张原本有几分姿色的脸,如今溃烂生疮,丑陋不堪。 林梦身后的丫鬟婢女也跟着帮腔: “肯定是那个白念干的。” “真是个恶毒的人。” “就是她,错不了。” 龙清枫呢?他就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梦以及一大帮婢女。 这白念能忍?当着她的面诬陷她,这能忍? 白念迅速下了床,穿好鞋子,走到龙清枫的身边。 听见她的动静,龙清枫转过头,温柔地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这语气可真温柔,比关心林梦的时候还温柔。 虽说白念不喜欢龙清枫,不过此时此刻,林梦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气死了。 她很受用,所以顺理成章在龙清枫身旁的椅子坐下,答:“本来想多睡会儿的,她们声音太吵了。我怕你受人蒙蔽了,可不得过来嘛。” 其他她主要是怕龙清枫真信了这种欲加之罪。 “虽然我也很想是自己干的,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白念说。 她这几日都没有离开过此处,龙清枫也一直陪着她。 白念只愿龙清枫聪明一点,别信这种鬼话。 林梦听见白念的一番话,气得想要打她,顾忌着龙清枫还在这里,只能声嘶力竭地吼道: “怎么可能不是你!就是你!只有你会这么恶毒!” 白念:“……” 这话说轻了些,她本是想直接砍了林梦,要了她的命,这可比毁了她的脸更恶毒。 “不是她。”龙清枫在这时忽然开口了。 白念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还算有点良心。 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龙清枫说:“是我。” 白念:!!! 林梦:??? 一众婢女:??!! 林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是龙清枫说出来的话。 龙清枫怎么会毁了她的脸呢?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他明明说自己是他最爱的人,他明明说要跟着她白头偕老的。 怎么可能是龙清枫毁了她的脸呢? 第33章 深情不过那一刹那 “不听话的东西,总要受点惩罚不是。”龙清枫这话说得冷漠,就连白念听了都是心头一惊。 “我做错了什么?”两行清泪从林梦的脸上流下,她还是不敢相信爱人会如此对她。 龙清枫:“你把白念的脸划伤了,这就是你的错!” 林梦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清枫,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龙清枫会说出来的话。 “你明明一直说你爱我的,怎么现在为了一个小婢女,要毁了我的脸呢?” 想来是伤心到了极致,她不似刚才那般声嘶力竭,反而平静了下来,傻傻地问:“龙清枫啊,你究竟爱我哪里呢?” 她已经感受不到眼前男人的爱意了。 他的爱,就如同梦幻泡影,今日便是梦醒时分。 “你的名字里,有一个梦字。”龙清枫答得冷漠,甚至不愿意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林梦听见这话愣了一些,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也随之熄灭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她忽然大笑起来,指着龙清枫的鼻子骂:“我从十五岁就开始跟着你了,三年了!你告诉我只是喜欢我名字里的梦字?”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众人是连大声吸气都不敢,只有林梦低低的抽泣声。 白念看着跪倒在地上伤心欲绝的林梦,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满脸冷漠的龙清枫,一言不发。 她只是个外人,她不该多说什么。 本来还想着把林梦砍了,可如今看她伤心至此,就连最骄傲的美貌也不曾留下。 白念忽然就没那么想杀她了。 不得不说龙清枫手段高明,比起直接杀了林梦,摧毁她最在乎的东西反而能让她更痛苦。 “我明白了……”林梦带着哭腔,眼中含着泪,恶狠狠地盯着龙清枫。 她那种流脓生疮的脸加上狰狞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吓人的。 她说:“龙清枫,你喜欢人名字里也有一个梦字是不是?” “她不爱你了是不是?她不要你了是不是?” “所以你才来找我!找我当你心上人的替代品!”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是真的以为你爱我呀!到头来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龙清枫,你活该!你这种人,活该你永失所爱!活该你孤独终老!” 一朝梦碎,林梦如今才知道,她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 可笑她真心实意爱了龙清枫三年。 不过是个替代品。 一个龙清枫为了给新欢出头,而被毁掉容貌的替代品。 想想都觉得讽刺和悲凉。 永失所爱,孤独终老。 这几个字眼显然刺痛了龙清枫的心。 他一扬手,一根飞针便刺入林梦的喉咙,让她再也无法言语。 林梦狠狠看着龙清枫,想要将他千刀万剐。 可最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死死看着他。 “不会说话,那就一辈子都别说了。” 龙清枫不再看林梦一眼,起身牵起站在一旁的白念就要离开。 林梦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被他嫌弃地一脚踢开。 龙清枫像踢开路边的垃圾一样,踢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