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有财》 一 杀手不好当 “小徐大夫,今天怎么没有着急下班回家啦?义务加班吗?”小张大夫挎包经过说。 “开玩笑,像我这样的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没有夜生活。赵阿姨昨天摔了腿不方便过来取药,我把药抓好顺便给她送过去。”手下没停的回。 “哎,也是个可怜人,前些年她的独子出任务发生意外走了,老伴因此突发脑溢血落下病根,还得常年喝药。人老了上了年纪,磕了碰了都有可能缓不过来,这没个子女在身边就是不行的。”小张大夫感慨道。 “是呀,幸好有我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和我的蓝朋友们。” “小徐呀,你又要准备祸害谁?”资历深厚的老中医田方和开玩笑说。 “田大夫” “田大夫” “哈哈,老师,没谁没谁,准备给赵阿姨送药去呢。” “嗯,还算符合你的人设,为了你的人设,那你整理好药柜再下班吧。加油”还做出握拳加油的手势。 呃,这算是自己掉自己挖的坑里了吗? “嘻嘻嘻” “哈哈哈” “好吧。”徐奺奺无奈的应着。亲眼羡慕的送同事下班,药柜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属于她自己的药柜一般都很乱,想着明天还要用,就先不补药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徐奺奺擦干刚洗完的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夸道:“徐奺奺真棒。”拿起一起放在柜台的药和句销上门离开了。 “赵阿姨,在家吗?”大门开着,大厅没人,可能是在卧室,私人空间不好进去,还是喊声话,让屋主人知道。 她的声音挺大的,却没人回应,再说赵阿姨夫妻两人都不是耳背之人。 “赵阿姨,你在家吗?我是小徐啊。” “……” 还是没有人回应。此刻卧室里面有四个人,年长的一男一女被绑着嘴里堵着布团蹲在衣柜边上,另外两个男子握紧手中的刀谨慎的躲在门的后面。 徐奺奺还以为两人出去散步了,忘记关门了而已。放下手中的药包准备离开的,其中一个男子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衣架,发出‘叮’的细响。 “赵阿姨?赵阿姨?是你在家吗?”徐奺奺小心翼翼的靠近卧室。 等到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门开了,赵阿姨一瘸一拐的从里面走出来,笑着说:“小徐,谢谢你送药过来,你叔叔不舒服,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吧。”拉着徐效效的手向门口走去。 室内的男子暗道,“这老婆子戏耍咱们,赶紧的,你去拦着,我先把这死老头子解决了。” 另外一名男子点头示意明白,疾步出去。 男子干净利落的刺向被绑着的男人,连刺两刀,又转身去客厅。只见另一名男子被徐奺奺和赵阿姨牵制着,徐奺奺大声喊着‘救命,杀人了。’ 男子慌张了,不管不顾的刺向徐奺奺,突然客厅顶上的吊灯掉了下来,正好就要落到扭打额三人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徐奺奺出于本能,一把将赵阿姨和另一名男子推了出去。 大齐建国112年景州府景康县徐家村 “中了中了,二哥哥中秀才了。”徐珠儿兴奋的跑回家大声说。 在院子里忙活的老二媳妇马氏连忙扔下手中的活计,问道:“真的?阿文中秀才了?” “咳咳,老二媳妇,你也别羡慕,过两年阿金可以下场了,也考个秀才,接着阿银阿宝考,咱家就一门都是秀才了,呵呵呵呵呵……” 主屋走出年长的人,正式这家的当家人徐父徐大林和其妻子李氏。 “爹,嫁入徐家门这么多年,您二老还不知道我吗?我是那小心眼子的人吗?我这是高兴;咱老徐家总算是有件高兴的事...了。”马氏连忙闭嘴,尴尬的笑笑。 徐父徐母脸上的笑也淡了,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着笑对徐珠儿招手,待她跑到身边,徐母李氏掏出怀中的帕子擦擦因疾跑来报信的徐珠儿,后说:“珠丫头,告诉爷奶你二哥真的考中秀才了?” “是呀,我在村口玩,就见到大伯驾着驴车带着爹和大伯娘还有大哥二哥四姐回来了,我亲耳听到爹说二哥哥中秀才了,我就快跑回来告诉爷奶和娘。”徐家虽然不富裕,却不是那不喜女孩的人家,相反,格外疼爱女孩呢。 “好好好,老婆子你去拿钱到村头丁家买两斤肉,要肥的,”思考了一下咬咬牙又说,“买五斤吧,珠丫头,你去你三……你赵姨家,叫他们下午过来吃饭。” “好嘞,爷爷。”不解的小声嘀咕,“不是三婶吗?”徐珠儿和徐母李氏分头离开,马氏又继续干着没干完的活,徐大林就坐在门口等着。 而此时的山脚下,一大三小对峙着,地上还躺着一个。 “阿涛,快看看效妹有没事?”徐正金急切问,和弟弟徐正银各握着一根木头护着身后三岁的徐正涛和倒在地上的徐奺奺。毕竟还是三岁的小孩子,一看徐奺奺一动不动,学着大人探鼻息,没气了,吓得大哭大喊着“呜呜.妹妹,妹妹呜呜.,起来,快起来,呜呜…。” 徐正涛一家住的就在村尾,刚开始对方刻意隐藏声音,村里人又都在家歇响午。现在起来准备忙活,被徐正涛嚎这一嗓子,附近住的人就出来查看,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人。 对面的杀手暗道不好,下手狠厉的朝着徐正涛砍去,被徐正银和徐正银两兄弟缠住,杀手也没有想到这哥俩这么难缠,上头给派任务的时候,别人都眼红自己,嘴里还酸溜溜的说报酬肯定少得离谱,可没想到却是高得离谱。一路上还得意的不行,不就是两个三岁的小孩子,两刀的事情而已,现实很打脸。 雇主的要求之一便是男孩必须死,结果反了,女孩为了给她哥哥拖延时间,抱住自己的腿,后被甩了出去,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了,半路又杀出两个小程咬金,现在有附近的人跑出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跑,再找机会,向着山里跑去。 二 伤情严重 徐正金哥俩松了口气,跑到徐奺奺身边,一人抱一个,向徐家跑去。 有路过的村人询问情况,也没有耽搁时间,只说一句奺妹摔倒了,磕着脑袋。 路过里正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徐珠儿在找他们,然后看到徐奺奺脑袋上的血吓了一跳说:“三哥三哥,阿奺流了好多的血。” “珠儿你去找二爷爷,说奺妹脑袋磕破了。” “嗯。” 徐大丰还完驴车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大儿二儿一人背这一个孩子,本来想斥骂这俩小子,中秀才这样大喜的日子还顾着出去玩,走近却见到满脸是血的徐奺奺,顾不得后面哭泣的徐正涛和累的喘粗气的徐正银,伸手接过徐正金背上的人儿,转身就要走。 徐正金连忙问:“爹,你去哪?” “去你二爷爷那。” “爹,我已经叫珠儿去请二爷爷了,马上就会到的。奺妹血流得太多了,大哥那有之前二爷爷留下的止血药,先止住血阿,爹。” 虽然也就几步路,但是效妹已经耽搁许久,不能再耽搁。 “对对对,快,你快步去找你大哥拿。”徐正金先一步进门去拿药,徐大丰和徐正银后脚进家门,徐大丰大声叫:“爹啊,娘,大哥,出事了,阿奺出事了…” 言罢一家人一窝蜂的疾步走出来,看到满脸是血的徐奺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刚好,这会儿徐正金拿着止血药同徐正武出来,也没说话,就要往徐效效额头上的伤口撒药,众人心里都知道这是去年徐正武受伤,二爷爷给的止血药。 这时,徐珠儿背着药箱搀扶着二爷爷来了。 徐父徐大林焦急的说:“老二,快看看奺丫头。” 二爷爷徐大森小时候跟在县城的一个大夫身边做过药童,后拜其为师,称不上神医,却也是治的了发热头痛的小病,出师之后就留在了村里。 “咦,这脉象.……怎么不对!大丰,把孩子抱到床上,我再仔细瞧瞧。” 直接放到了主屋,二爷爷把屋子里人都赶了出去,就只留下徐父徐母徐大山和徐大丰。 给别人帮忙的赵氏一进村就有人告诉她家里两个孩子出事了,现在在老宅子那里。 “涛儿奺儿,我的儿啊。”赵氏的出身没人知道,但这一口大嗓门就被人是庄户人家出身。 这一喊小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一路连喊带跑的进了徐家门。 “弟妹,二叔在里面,阿奺会没事的。你别急,阿涛受了惊吓,才安抚好,别又被吓着了。” 徐大山阻止赵氏进主屋。赵氏似是没听到,就询问:“他大伯,你实话告诉我,阿奺还有没有的活?” 徐大山怒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死活要带在身边养,是,我们老徐家对不住你,欠着你,所以就答应了你。你说你要在徐家村住下来,行,我们掏空家底给你盖了个家。你一个女人带俩孩子不容易,你去上工,我媳妇和老二媳妇天天去你家照顾孩子做饭。你倒好现在盼着老徐家的孩子死,你要不想养,把孩子还给我们,我们老徐家养,两张嘴,我们还养得起。哼” 赵氏哪里想到就一句关心阿奺的话,会被徐大山误解自己巴不得阿效早点死,顾不上周围徐家人的怒目,急得哽咽解释:“他大伯,你误会了,他们说阿奺满脑袋都是血,脸上亳无生气,怕是已经.已经.….,阿涛阿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做亲娘的疼都来不及,哪会盼着孩子没了呀,他大伯我这也是着急。” 徐大山在气头上不想说话,孙氏出来打圆场说:“都先冷静冷静。你说你,弟妹也是被村里人的话给吓到了,好好说不就行了。弟妹啊,你也别在意你大哥说的话,阿效才三岁,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你大哥是被那贼人气狠了。有二叔在,放心吧。” 大家都是良善的人,也没有谁真的把话放到心上,都静等着主屋里的消息。 二爷爷重新把脉,过了一会长松一口气,把徐奺奺头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又检查了其他的地方,最后净了手说:“大哥大嫂别担心,阿效丫头脑袋磕破了皮,只要勤换药不见水,十来天儿就好了。” “那孩子怎么没醒阿?” “孩子还小,磕到树上只是晕过去就是万幸了,过会就醒了。” 二爷爷收好药瓶递给徐父徐大林,又把自己的药箱收拾好放到一边,这才同徐父徐母出去。 赵氏一直盯着门,门开了第一时间就要进去,之前在主屋的三人自然是听到徐大山和赵氏的对话,徐母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气。 就在赵氏想进屋就拉住她忍住火气淡淡说:“阿奺没事,孩子小,受了惊吓,我在这守着,阿奺醒了我再叫你。本来呢,正文中秀才;是该庆祝的,两孩子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吃饭,给两个孩子壮壮胆压压惊,去去晦气,你去厨房给你大嫂二嫂打打下手吧。” 赵氏不想去打下手,自己孩子受了伤,当亲娘的不亲自守在身边,还要为那个薄情寡义的人的侄子做秀才饭!再说自己已经不是徐家的人了。赵氏说:“李大婶,我孩子受了伤,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再说了,阿奺醒来看不到我,以为我不要她了,会难过的。” 徐母李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徐父徐大林抢在前头说:“家里这么多人呢,不需要你打下手,老婆子你和她一起陪着奺丫头吧。”说罢和二爷爷走了,其他人也各忙各的去了。 徐母叹气说:“进去吧。” 就在刚刚徐母让赵氏去打下手的时候,徐奺奺已经醒了,眼神疑惑的打量的四周,后又将焦点放在了走进房门的徐母和赵氏身上。 三 苏醒啦 走进房子的两人也看到了睁着眼的徐奺奺,起初还愣了一下,后面两人就高兴的带着关心的话语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还疼不疼的话。 徐奺奺看着着两个人又说不出的滑稽感,现在某店的演员都这么有敬业吗?不停的在给自己加戏。 道具老师也厉害,不仅把道具做的真实,还能搞到那么多的老物件。 欸,这老太太怎么走了,是戏份到了?? 就剩一妇人装扮的抱着自己又哭又笑,人家戏份到这了,咱也不能不给个回应,伸手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安慰。 咦,手呢,俺的手.…呢?这小胖手是谁的?举手,晃动,两个手一起来,真相了,居然是自己的手。 为什莫会酱紫?越想头越痛,就好巧不巧的在众人来看她的时候,就晕过去了。 梦里,徐奺奺温柔的对面前的人说:“小妹妹,可不可以带姐姐出去,姐姐给你买棒棒糖,草莓蛋糕,奶茶,请你玩游乐场,好不好呀!” “姐姐,我想我娘,想祖父祖母,想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还有哥哥们,姐姐们,他们是阿效最亲的人了。还有..那个人,可是他不要阿奺了,阿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呜呜呜呜……” 小姑娘哭的很伤心,”姐姐,鸣鸣….我知道你是仙女,要替阿奺照顾好娘和哥。这个给你。” 徐奺奺下意识的接住,没来及仔细看是个什么东西,就听到小姑娘说:“呜呜.姐姐,我要走了,我真的好想他们呀!呜呜鸣……” 小姑娘的身影渐渐暗淡,逐渐消失。 徐奺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东西。她没有办法相信一个刚才还在健谈的人就消失了,一度怀疑这里是梦,可手里坚硬的东西仿佛在说,这不是梦,这就是事实。 她摊开手,一个银质手镯静静躺在掌心,她笑了,她认可了,也接受了。 “二叔啊,阿奺怎么又晕过去了?是不是..是不是有撞到别的地方,您没看到?”赵氏关心则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言辞不当,二爷爷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咳咳,也不无这样的可能,只是之前检查过,并无其他的伤口,大哥大嫂都可证明。”二爷爷淡定地说。 “阿涛娘,毕竟撞到头上,孩子小,可能受不住。”徐父化解尴尬。 徐奺奺缓缓的睁开双眼就见到周围围了一圈人,她不管,自己就是三岁小孩子。“娘,痛痛,阿效痛痛。呜啊………”是真的痛欸。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赵氏,也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哎哟娘的乖宝啊,可心疼死娘了,娘给吹吹,”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流下来,赵氏随便抹了两下,抱住徐奺奺轻轻对着头上的伤口吹气,“呼呼~,不疼了不疼了。” 徐奺奺渐渐的止住了哭泣,眼睛红红的靠在赵氏的怀中。 徐父徐母眼含怜意,徐母说:“阿奺啊,饿不饿啊?你伯娘们炖了一大锅的鸡汤,可香了,阿奺要不要喝点啊?”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啊!别说,本身就是个小孩子,只是灵魂是个二十好几的大孩子了。 折腾这么久,倒不是很饿,就是馋。“要喝,阿奺饿了。” “欸,奶这就给你舀。”老太太的高兴的就要转身去。 徐奺奺说,“奶,大家一起吃吧,哥哥姐姐他们也饿了。”她可是听到了今天中秀才的大喜事呢! “额...额..额...呵呵呵呵呵………”众人愣了一会又笑了。 徐父笑着说,“行了,老大媳妇,饭菜都好了吧?好了就摆桌吧,” “哎哟,我锅里还做着菜呢,指定要糊了。”大伯娘孙氏拍打自己的大腿拉着二伯娘马氏去厨房。 刚才老太太出去就是通知大家徐奺奺醒了,大家高兴的都过来了,就连正在做饭的二位伯娘,也高兴的忘记了自己手下还有活,跟着到主屋来了。 大人们晃了一下,都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也跟着“嘎嘎嘎……”笑着。 徐奺奺暗暗无语,这大伯娘怎么这么有趣。 大家笑了一会,见徐奺奺真的没事了,就先去了前院饭厅,徐母和赵氏简单的给徐奺奺收拾了一下,赵氏便抱着徐奺奺去了前院。 本来徐奺奺是不愿意被抱着的,抵不过赵氏委屈的眼神,没办法啊,自己可是尊老爱幼的三好青年呢。 一路上徐奺奺打量着这座老宅,古朴的泥瓦房,比茅草房好点,也不是此京四合院那样几进几出的院落,就简简单单两排房间,第一排就是厨房饭厅,再加上厨房边上一片菜地。 第二排就是住宅区了,从左到右的依次是徐大伯一家住的,徐父徐母住的主屋,徐二伯一家住的,最右边的是以前徐奺奺的家,只是现在变成了空的。 徐奺奺也在以前的记忆里了解到自己生父也是读书人,还在去年的时候中了进士。为了不吃苦拜入某高官麾下,那高官的女儿看上了他,使了些手段,失了清白。利用她父亲的身份让他休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赵氏,那女子看不上农户,又让他弃了辛辛苦苦供养自己读书的父母和对他从小万分维护的大哥二哥。 徐奺奺想到这,在心里骂了这没良心的陈世美一百遍。 后院的恭房还是在徐大丰成亲的时候加盖了两间,不然都想象不到一家子这么多人,一天是怎么轮的上的。 还养了鸡鸭,只是为了那渣爹上京赶考卖的都差不多了。 唉,这便宜爷奶也是老实人,渣爹把老宅子都快榨干了,好不容易考上了,想着终于光宗耀祖,跟着享福了,结果人家翻脸不认,去年好像还闹出过事。 那时候原主才两岁,只依稀记得官府的人来了,也有人受伤了,乱哄哄的,渣爹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再后来,娘就带着自己和哥哥搬出了老宅子,住到了村尾的小房子里。 四 镯子 三人到了饭厅,酒菜都已经摆上桌,分三桌坐,大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一桌。 请了里正和族长一家人来,主人公是必须在主桌的,于是大哥徐正武带着弟弟妹妹做到了旁边的桌子,乡下不在乎什么男女分桌的规矩,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人也多。 赵氏抱着徐奺奺对徐母说:“婶子,我就带着阿奺坐正武这桌,阿涛也在这,孙大嫂那桌不能少了您的。” 徐母想想,转头交代大哥徐正武照顾好几个弟弟妹妹,就去了另外一桌。 徐奺奺也是理解的,在自己的时代平时大人和大人吃,小孩和小孩吃,但在一些场面大的情况也会有点讲究的。 察觉到一束目光,扭头就看到自己同胞哥哥担心的看着自己,“哥哥不怕,阿奺厉害,打跑坏蛋。”时刻要记得自己是三岁小孩子。 徐正涛听后抿了抿嘴唇说:“嗯,妹妹真棒,妹妹是仙女,没事最厉害。” 真是童言无忌啊,真是受用啊,这些话多来点多来点。 徐奺奺挣扎的下地,赵氏担心的在后面拖着她,手臂不小心的磕到桌边,只有物体与物体之间的碰撞声,徐效效也没有感觉到疼痛感,只感到自己右手腕上有个东西,粗鲁的撸上衣袖,就一眼,连忙又用衣袖遮住。 拾起天真烂漫的笑容,左吃吃右吃吃,乡下人的饭菜都是一样的,徐奺奺在没穿过来之前,也是农村长大,吃农家饭长大的,也就比古代人多了几味调料罢了,她不介意,只有吃才能消除头上的痛感。 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剩下主桌的几个男人在喝酒,徐奺奺看着还作陪的二哥,默默同情一秒,随即拉着自家哥哥在院子里玩,沟通沟通感情,没办法,自己一个魂穿新人,又是三岁小孩子能干啥,自然是啥都干不了,除了玩还是玩,赵氏在一旁守着两个孩子。 刚过酉时赵氏牵着徐正涛,抱着徐奺奺回家,徐母不放心徐奺奺的伤势,想要让两个孩子住在老宅子里,赵氏不应,并承诺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徐母强留不下,只好作罢。 徐奺奺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以后生活的房子时,她有点退缩了,真的太小了,同样是左右两个屋,中间一个堂屋,都没有老宅大伯一家住的大呢。 唉,还是得靠自己利用前世所学的高科技技术发家致富了,带领一家人走上小康之路,徐奺奺,加油。 这一天也是起起伏伏的,心都累了,徐奺奺对赵氏说:“娘,累了,去躺着。” 赵氏也看到两个孩子脸上的疲惫之色,把徐奺奺和徐正涛放到炕上道。“阿涛,阿奺乖乖坐着,娘去烧水,擦洗一下再睡啊。” 两人点点头,等赵氏出去后,徐正涛郑重的看着徐奺奺说:“妹妹,不,阿奺,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以后你不用叫我哥哥了。” “?????”什么意思,徐奺奺不解的问道:“你是我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叫哥哥?是觉得当我哥哥很丢人吗?” 徐正涛听后连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是我,是我不配让你叫哥哥,没有保护你,反而是你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我……” “你是我哥哥,我们是亲人,你保护我,那我也要保护你呀,难道以后你都不保护我了吗?”徐奺奺作势就要哭。 “不,不,阿涛要永远保护阿奺妹妹一辈子。” “好,那我们拉钩。”两人伸出小指拉钩,大拇指一碰,小孩子之间的契约就成了。 徐正涛也真正高兴起来,也就是这一刻起,暗暗发誓要做男子汉,保护妹妹的好哥哥。 二月份的天还是有点冷的,赵氏为两个孩子擦洗完,让他们钻被窝里玩,她自己也要收拾整理。 徐奺奺躺在被窝里,被子没有什么味道,炕上被烧的暖和,可见赵氏是个勤快的。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好无聊,此时要是有糖吃就好了。就这样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手里多了什么东西,抽出一看,哇,是糖,还是那种用玻璃纸包装的,刚好有三颗,自己一颗,哥哥一颗,给娘留一颗。 不过这包装纸可不能乱放,悄悄拆开两颗,自己嘴里放一个,又往徐正涛嘴里放了一个。 徐正涛本能的张开嘴,感觉有东西到嘴里,不由抿了抿,眼睛顿时亮了,酸酸甜甜的,居然是糖,甜滋滋的眯眼说:“妹妹,好甜啊。” “嗯嗯,是甜,哥哥喜欢吃吗?” “喜…”徐正涛心里想,这糖是很贵的,他以为徐父徐母是专门给妹妹买的,刚才不小心吃了一块,妹妹就少吃一块,想到这赶紧摇摇头说:“不喜欢,太甜了,牙会疼。” 徐奺奺‘啧啧.’几声,嘟嘴道:“哥哥,撒谎是不对的。” 徐正涛瞬间脸红,拉起被子蒙住头嘴硬说:“就是…是太甜.甜了,不喜欢。” ‘嘻嘻嘻……’太可爱了,“好啦好啦,哥哥不喜欢甜甜的东西,阿奺知道了,以后有甜的东西阿奺吃。把头伸出来,蒙着被子睡觉很闷的。” 反正自己是没有掀开。徐奺奺也不管他,在好奇那些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就是在有吃糖的想法后,突然就出现在手中的。 实在是好奇,趁着现在赵氏在忙,徐正涛是个小不点,躲在被子试试。 徐奺奺盯着双手心里默念我要吃糖,瞬间,就是瞬间,手中就多了三颗糖,她疑惑只有三颗吗?再试,默念我要五颗糖。 手中又多了三颗,两外两颗出现在了旁边,难道这是以自己手掌为计量单位的?同时感到了手腕上那个银镯子的微末移动,原来是从这个镯子里出来的! 难不成这就是前世小说里的袖里乾坤逆天空间吗?徐奺奺集中注意力,尝试着想象和那些小说女主意识一动就进入一样,只是很遗憾,她并没有,脑海中就只有一行字,请认主后开启。 认主?滴血?哇靠,还有这操作,为嘛别人不用嘞。哎,算了算了,有比没有好吧。 就在她准备找根针的时候,赵氏忙活完准备睡觉了。而此时都已经戌时末了,徐奺奺打算明天滴血认主,毕竟在自己娘眼跟前给自己扎针,会让赵氏乱想的。 五 成功认主 旁边的徐正涛已经熟睡,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赵氏轻手轻脚的上炕,徐奺奺把刚偷偷拆开的糖果递给赵氏,只是她没吃,用油纸包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小声说:“娘不吃,明天阿奺醒了吃。” 徐奺奺其实想说不用的,她还有呢,最后也没有说出来,在这个时代糖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很贵的。 大齐虽然建国过百十年,贫富差异阶级还是很大的,地主都看不起泥腿子,更何况那些高官富人了,所以百姓过的也是很苦的。 逢年过节贿赂上级,送礼的钱还是从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受伤强‘征’的,官官相护,不得不低头。 第二天卯时初就有村民下地干活,赵氏没有田地,也没有钱买,再说她一个妇人也照看不过来,徐正涛和徐奺奺还小,所以家里的米面要么是买的,要么就是老宅子那边给的。 赵氏也不出门做活了,她可不想在发生像昨天那样的事情来。 辰时赵氏起床侍弄院中的菜地,打扫屋舍,巳时一刻做好了早饭,进屋准备喊吃饭,此时徐正涛醒了自己在穿衣服,徐奺奺还四仰八叉的睡着。 赵氏对徐正涛说:“阿涛学会穿衣服了,真厉害。”顺手帮忙整理衣袖,待儿子穿好后说:“阿涛,我们一起喊阿奺起床好不好?” “好。”徐正涛轻轻的拍着徐奺奺的被角,轻声说:“妹妹,起床了,娘做了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徐奺奺蠕动一下。赵氏无奈的笑笑,将头靠着她的脖颈摩擦,“阿效起床了。” 徐正涛也有样学样,靠着徐效效另一边的脖颈说:“妹妹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徐奺奺被痒的一动一动的,她不醒,赵氏和徐正涛一直这样弄她,痒的她‘咯咯咯…’的笑,赵氏也‘哈哈哈..’的笑,徐正涛跟着‘嘻嘻嘻….’, 就这样被两人给痒醒了。一切收拾妥当,一家三口开始吃早饭,赵氏做的米汤,炒的地里的青菜,早上徐母送了十个鸡蛋,煮了两个,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徐奺奺看到了自己和哥哥手中的鸡蛋,赵氏却没有,她也知道把鸡蛋给赵氏吃,肯定是没戏的,唉,这个家太穷了,老宅那边也一样。一定要改变现状,目前自己还太小,很多事都力不从心,慢慢来吧。徐奺奺没有忘记滴血的事,匆匆吃完早饭,对赵氏说了一句“娘,头有点痛,我先去休息一下。” 也不等同答和赵氏的关心,在徐正涛的内疚的视线中离开同到了房间。 本来是想锁门的,一想算了,要是赵氏和徐正涛进不来容易把事情闹大。 徐奺奺拿起赵氏放在炕头还没有缝补完的插在上面的针,她很怕疼,她还记得前世学校安排体检的时候要扎针抽血,她是那种做完思想准备还要被同学强按住做完那个项目的,不然等到晚上都做不完。 现在却要自己给自己扎,见血的那种,哎呀妈呀。思想是做不了了,现在情况紧急,随时都会有人发现的,深吸了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扎向左手中指,‘嘶’这舒爽,疼死了。 为什么要扎中指,她表示真的是习惯了。 把血滴到镯子上,血没有顺着镯子的弧度留下来,二十渗进镯子里面。大概过了十秒脑海中出现‘认主成功’四个字,随后徐奺奺躺到炕上,眼睛一闭,意识一动,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她知道已经成功的进入这个作弊神器里边了。 自己的面前是一座二进的青砖瓦房,被三座山环抱在当中,房前不远有一特平静的大海,还是先从眼前这座房子探索起吧。大门在正中间,两边种着各种花,旁边还有一处不小的竹林。进门之后有一影壁,绕过影壁就是一道较小的拱门;进入内院,正对的是正房带两个耳房,然后就是东西厢房各带一个耳房,一个回字形的走廊连接着三处,走廊靠近正房的左右侧开了一个口,是可以去到后面的后罩房。 房间的结构很简单,却很精美,足可见修建房子的人是多么的用心,现在便宜了自己。 穿过空荡荡的庭院,打开古朴的正屋房门,积薄灰的紫檀椅雕花床还有左边的许多各式各样的兵器和秘籍,想必这屋以前的主人是个武林高手。 又去了东西厢房,一间是药房,一间是宝库,是那种一进屋就闪瞎眼琳琅满目的玉石珠宝,还有已经做好的成品头面,这是要发啊,随便拿出一件卖了都能够自家和老宅子的人吃好几年,盖豪宅了。 本来打算找几件简单的钗环耳饰送给家里的女子,又怕招人眼,还是抽空跟去县城偷偷换点钱吧,镇上也能换,就怕这下地方价压得低。 逛完整个宅子,有时间再打扫,先出去吧。 徐奺奺悠悠转醒,就见赵氏坐在炕边缝补衣服,徐正涛静静守在身边,“娘,妹妹醒了。” “还知道醒了?你这丫头,想睡回笼觉就睡呗,还诓娘说头疼,吓得为娘请你二爷爷过来;结果就是单纯的睡着了,羞得娘真的是。你呀,还有你”看徐正涛继续说“想干什么给娘说一下,难道娘还能把你绑了不让做?听到没?” 徐奺奺也是一脸的懵,呆呆的同徐正涛回应,“知道了。” 赵氏这才满意的继续做着手里的活。 “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徐奺奺期待的看着他。 徐正涛却不太想,毕竟是个三岁的孩子,经过昨天的事情,心里肯定是后怕的,却又不想妹妹失望,硬着头皮答应:“好,” 徐奺奺拿上了昨天晚上的糖,拉着哥哥的手对赵氏说:“娘,我和哥哥可不可以出去找珠儿姐姐玩。” “可以。”赵氏放下手中的东西,跟在两人的身后。 “娘?你是要去哪谝闲话吗?”徐奺奺疑惑。 “怎么?就准许你们玩,不许我出去了吗?”赵氏也是担心类似昨天的事情再发生,又不想拘着两个孩子,这才跟在后面。 “嘿嘿...不是不是,那我们一起走吧。” 放开徐正涛的手,抓住赵氏的右边的手说:“哥哥你抓娘的左手。”徐正涛点点头,“听妹妹的。” 六 感动老六 “珠儿姐姐好,阿爷阿奶好,大伯娘二伯娘好。” 老宅里徐父徐母收拾菜地,二位伯娘在择菜,徐珠儿蹲在檐下玩着石头。 徐正涛也跟着叫“阿爷阿奶好,大伯娘二伯娘好。” “阿奺正涛来了,珠丫头在那玩石子呢?”徐父亲切的看着两人指了指檐下的徐珠儿。 “好嘞,阿爷你忙。”徐奺奺拉过徐正涛的手向徐珠儿那边走去。 赵氏顺势和二位伯娘坐在一起择菜。“今年的菜长得很旺,早上让孩他爹和他二叔挑了两担去县城卖,县城里的人爱吃这个。” 大伯娘孙氏边择边对着赵氏说。“是呀,后晌你带些回去吃。”马氏说。 赵氏也不客气,“行,我家种的菜少,也没有叔婶侍弄出来的好吃,那我就厚着脸皮要了。” 听到赵氏的称呼也是无奈,却也没有更好的叫法。 “珠儿姐姐张嘴。”徐奺奺悄悄撕下包装纸,将糖放到了珠儿的嘴里,也为了徐正涛一颗。 “哇,是糖。这糖真甜,阿奺是在哪得的?我缠着我爹买了也分你吃。” “嘻嘻嘻.……这个是秘密。” “好阿奺,你就告诉姐姐是在哪得的嘛。”徐珠儿拉着徐奺奺的手臂撒娇道。 徐正涛不解的问,“妹妹,这糖不是爷奶给你的吗?” “我没有说这是爷奶给的呀,哥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徐正涛说:“不是爷奶给的,那是谁给的啊?” ‘额’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说是自己买的一点都不现实,说是别人给的,又怕他们打破砂锅问到底,该怎么说呢?……‘叮’有了。 “哥哥,珠儿姐姐,这个糖是昨天那个打我们的人身上掉的。”恩恩,就是这样,机智如我。 “咦,那个人好羞,那么大的人了,还吃糖。是不是你们昨天抢他的糖,他才打你们的?”徐珠儿自以为知道了真相一样。 徐奺奺和徐正涛对视一眼,怀疑道“是这样吗?” “当然是了,这糖这么好吃,肯定贵,抢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欸。”徐珠儿像个小大人分析。 两个当事人又对视一眼,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似是在询问‘真的是这样吗?,徐珠儿也不理会两个当事人的表情继续说:“肯定是这样的,我真聪明。阿涛阿奺,听姐的,以后这样的事不能再干了,想要吃什么,来找姐姐,给爷奶耍赖皮都会让你们吃到的。” 能不能现在回去,不想和珠儿姐姐玩了。 徐奺奺想完就这么干了,提前把所有的糖的包装纸拆掉,跑到菜地里,喂了徐父徐母一人一颗,又给两位伯娘和自己娘各吃了一颗,转头跑进大房的屋子里,四姐徐晓梅再绣帕子,趁她不注意给她嘴里塞了一颗。 昨天得到的糖没了,在转角没人看到的地方,又偷偷的换了十颗。 大房发完去二房,在家的都吃上了甜滋滋的糖。 出门卖菜的两个伯伯和上学堂的徐正金徐正银徐正宝没吃到。 未时的时候赵氏拎着一篮子菜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路上赵氏也问了糖的来历,被徐奺奺用哄徐珠儿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之前没有在四合院的房子里看到类似现代世纪的东西,原本还想试试其他的,就想看看东西事怎么穿越时空的,现在还需要找理由,头大。 欸,可以在小世界里搞嘛,徐奺奺拍拍额头暗道:“真笨。”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两年,后面还听说到里正在她受伤的那段时间,经常在后山边转悠。 徐奺奺五岁了,期间学习了小世界的虚步功法,跑得快,还教会了徐正涛。 搞清楚了那些现代世纪的东西出现的渠道,就是想要什么,就会突然出现在面前,但是有些东西就不会有,像高科技的东西。 弄清三座山分别是玄铁山,药山和玉山。 药山和玉山上各有一个天井亭,亭内就是一口井,徐奺奺还尝过这两口井的水,没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玉山上的更清澈。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秘密还多着呢。 两年前的那个杀手也‘拜访’过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就在几个月钱被徐效效用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收买了,告诉她自己叫老六,还说如果再给他一把剑的话就保护其五年。 徐奺奺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把,那人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发现这把剑是玄铁制造,比那把匕首好的不知多少倍。 徐奺奺却嗤之以鼻,心想这玄铁要多少有多少,自己有一座山都是玄铁呢。 原本清爽的四月最适合游玩,可这太阳公公像是发疯一般,努力炙烤这片土地,里正请教了一些有经验的族老,验证了心底的想法,紧急通知全村人官府征收能给钱的不要给粮,七月的粮食收了之后都紧巴的吃。 不愧能当上里正,是个有本事的。徐奺奺也想到了什么,让老六拿着一些小世界里原本做好的首饰,去换成钱并买些粮食。 自家没有田地,虽说老宅有,但那边的人口多,都不一定能吃饱,趁着粮价正常还是屯些。 傍晚老六回来,徐奺奺悄悄的出门,跟着老六走到不远处的树后面。 “那些首饰卖了两百两银子,买了五石精米五石白面,花了十六两。我一次只能弄回这么多,明天我继续去买。”老六详细的说。 “好,再买两次这么多的吧,其他的钱你拿着。我记得你在半山处住着,往后可能不好过,你自己也屯点吃食,我这边要是不够了,还可以找取。” 在关键时刻,徐奺奺从来都不会在乎那一星半点的。 “好的,老板。”老六没有想过徐奺奺会连自己也记着,他是被头儿捡的,当儿子养大,教自己武功,甚至安排最简单的任务,就比如两年前处理两个孩子的任务,徐奺奺是第二个关心自己生死的人,莫名的感动。 七 青葱小世界 老天爷很给面子,一直没有下雨,五月中的时候庄稼还不能收,有的地皮看是干裂,村民们纷纷在附近河里打水浇灌,村中的井水里正不让动,说这是以后的救命水,不能动。 老宅们的人这一天男人挑水,女人一人拿一个瓢浇水,赵氏也去帮忙,九岁的徐正宝加入挑水的行列,徐珠儿七岁也能拿瓢。 一家人风风火火的干着活,就剩下徐正涛和徐奺奺顶着太阳天在地头坐着。 实在是太热了,想帮忙被他们嫌弃太小,被安排在地头看着茶水。欸,有了。 “哥哥,你在这看着,我去方便一下。” “行,你去吧。热的话,你先回家,可要把门拴好啊。” “放心吧,我去了。”徐奺奺离开徐正涛的视线后,绕到走到别人家的地梁上,到达老宅地的中间,蹲下来,手指接触地面,慢慢的将小世界药山上的井水引入地里,为什莫不用玉山上的呢?因为玉山上的清澈,留着喝的。 “咦,涛儿娘,这块是你浇的嘛?”赵氏累的都记不清浇了多少,说:“好像是吧。” “哦。”顺着那块地继续往后浇水。 以前老宅的地有四十亩呢,后来渣爹赶考拿出十亩卖了八十两银子,家里就留了十两,其他七十两都让渣爹拿走了,最后飞黄腾达了,却撇开了供养他的人。 三十亩地干了两天半才浇完,一家人累的热的饿的。 就算这样,也没人大口喝水,午饭也只是没有多少米的稀饭就咸菜。 这个年景谁家也不敢多吃多喝,能省就省。 到了七月,有的人家开始收庄稼,老宅也开始了,又是一阵热火朝天的氛围。 这收庄稼徐奺奺就一摊手便是无能为力,没有高科技,自己也没有那个本事发明,一都要靠人力。 徐奺奺想搞点能量饮料,就偷偷回家,结果这小世界造反了,没有给现成的货,还提示.‘正在运输,请稍后’。 你不是神通广大的作弊神器嘛?咋的,世界警察查到你非法运输了?气人。 徐奺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好歹自己是小世界现在的主人,搞得是自己非要舔它一样。 无奈之下,徐奺奺将玉山上的水灌倒水壶里。 此时正是午时中,太阳当头照,一家人围坐在地头的一棵树下,啃着一早做好的菜饼子。 徐奺奺提着水壶走过去,说“爷奶,你们喝点水,饼子噎得慌。” “不喝不喝,现在水金贵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徐父不肯喝水,其他人也不会喝的。 “阿爷,这太阳毒着呢,还吃着干的饼子,要是不喝水,身体会受不了的,这样不说庄稼收不了,就说病了那熬药的水都比现在喝的不知多多少!还不如现在喝下一口水,省下熬药的一锅水。”歪道理越说越歪越有理。 “额,哈哈,你这丫头。行,就喝一口。”徐父又看看自己人手中的饼子“你们也都喝点水,省下那几锅水。” “呵呵…” “呵呵……” “爹,这一季的麦子收的比往年少了些。”徐大伯趁着空说到。 “唉,这也没办法啊,老天爷不下雨啊,就算上次我们浇的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也不能把所有的水都用了浇地呀,今年是个难年啊。”徐父无奈的盯着还没有收割的麦子说。 “爷爷,大伯你们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里正伯伯都能看出来,朝廷里那么多能人志士,一定早就知道了,现在肯定在想章程呢。”徐奺奺慵懒的靠在赵氏的腿上,朝廷是不是真的想法子她不知道,但是她能保证这一大家子人不会被饿死渴死。 赵氏拍拍徐奺奺的胳膊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朝廷也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说的。” “哎呦,娘,疼。” “疼就对了,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赵氏瞪了自家女儿一眼,知道她聪慧,却不赞成这么早就显示出来。 “呵呵呵,奺丫头说得对,咱们是大齐的子民,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徐父满意的看着徐奺奺,心道不愧是老三的女儿,这么小就机灵。 正当日头,众人多歇了会。徐奺奺忧愁的望着远方,心想:真的会和里正讲的那样吗? 连续劳作了三天,徐奺奺都是用小世界的玉井水大家喝的。她原本以为小世界里就她一个活物,在看到玉井边愤怒的一个小东西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哼,败家的女人,居然把水给那些俗世的人喝,还不要钱的给,真当是用不完吗?哼.” 通体透粉,葡萄粒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真可爱,小小的,布娃娃的大小,好想抱着睡觉阿。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表情那么猥琐。” 嗯??猥琐?有吗? “哈.…..我没有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吗?” “咳咳,我是玉山尊者,这玉山就是我的。”小家伙指向徐奺奺的后面,“它们一个是药山精灵,一个是玄铁精…….哈哈,铁老大。” 徐奺奺转身看到一个浑身是火和一个全身透绿色的,额,小精灵。“你们好呀,我是徐奺奺,这个小世界现在的主人。” “我知道。” “我也知道,上次还从药井里取水了呢。你是我们的主人,想要多少就取多少,不像某人那么小气,我是没意见的。” “呵呵呵..…”徐奺奺尴尬的笑笑。主人? “等等,你是谁我是你们的主人?”那不是真的要逆天了吗! “是呀,这青葱小世界是你的,那我们也就是你的呀。” “绿头,你闭嘴。再说这女人要是起心思要把小世界败完了,看你以后怎么办!”透粉的小家伙不满的看着徐奺奺,还在为之前取水生气呢。 透绿的小家伙听了担心的看着徐奺奺,浑身是火的也在冷冷的看着她。 徐奺奺无奈的笑笑安慰道:“既然你们是我的,我们就是一体;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你们的,放心。” 八 三个小可爱 三个小家伙轻松口气,透粉的小家伙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多,酷酷的火娃就一直在装酷,唯有透绿的小家伙最可爱,粘着徐效效说话,就是个小话痨。 “主人,我有人参你要吗?”徐奺奺惊喜点头。 “主人,我有变聪明的药你要吗?”徐奺奺惊讶点头。 “主人,我有变好看的方子你要吗?”徐奺奺徐奺奺微笑点头。 “……” “主人,我还有一个超大的灵芝你要吗?”徐奺奺习惯性点头。 “不就是药吗?我的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帝王石都能买下你整个山头,包括你。”小粉粉不屑地说,最后气呼呼的指着小绿。 小绿愣神看看徐奺奺再看看火娃,就.…..哭了。 “哇呜哇呜.….哇呜…..” 小粉粉说:“动不动就哭,说你几句就哭,怪不得你那井水都是泥。哼”跺脚转身不看它。 徐奺奺不解的看向火娃,它说“习惯就好,经常这样。”顿了一下又说“我有一整座都是玄铁的山,刀枪剑戟要什么有什么。” 撂下这句壕气的话红着脸就走了。 小绿一直哭,徐奺奺无奈之下抱着它到药山上哄,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就不会哭了嘛! 过了一个月,依旧是没下雨。 村民都已经把庄稼收完脱粒晾晒好,也不忙了。 里正还是抽空就去河边看看,回来的路上唉声叹气的,徐奺奺刚好就从里正身边走过,忙问道;“里正伯伯,您怎么了?” “是阿奺阿,出来玩阿。”里正摸摸她的头笑道。 “是呀,我去找珠儿姐姐。里正伯伯,您刚才怎么了?” “哈.…..伯伯没事,就是走快了累了。你不是要去玩吗?快去吧!” 也不等徐奺奺说话就错开身走了过去。 其实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水源的问题,听赵氏说村里现在的井水要比往常还要再下五个桶的距离,怕是没过多久就要见底了。 村子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就指着这一口井,要是干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就这样直到今年十月中旬,天天瞬间冷了下来,偶尔下点淅淅沥沥连土地都湿润不了的小雨。 一家三口在五天前被徐父强制的命令搬到了老宅以前三房住的房子里。 今年天气实在是多变,怕照应不过来他们三个人,起初赵氏是不愿意的,可徐父说了她可以不去,但徐家的孙子孙女一定要去,赵氏不可能和两个孩子分开,就一起搬过来了。 徐奺奺趴在床上对徐正涛说:“哥哥,你要不要喝饮料?” “饮料是什么?” “就是好喝的?” “是什么好喝的?” “就是糖水?要不要喝?” “糖水?喝。”徐正涛舔舔嘴唇,他虽然不知道妹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哪来的,但是妹妹每次给的自己都喜欢。 徐奺奺悄悄的往徐正涛嘴里递了一个吸管“快吸。” 第一口没注意呛着了,轻咳几下,见赵氏也没在意,就继续吸着,妹妹给的东西就是好喝。 “好喝吗?”徐正涛点点头。 “哥哥你再喝几口,剩下的明天喝,晚上喝多了不好。”徐奺奺给喝的汽水,之前的能量饮料到的时候农忙都结束了,所以一直都在小时计的房间里放着。 “好,我不喝了。”徐奺奺忙将东西放到小世界里。 第二天早上,赵氏帮做完饭就来叫醒两个孩子。 “阿娘,快把门关了,好冷啊。” 赵氏忙关上门,说“快起来了,早饭都做好了,大家都等着呢。” 每次都是用这样的话哄她起床,徐奺奺无奈的说“阿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吃,太冷了。” “是呀,太冷了。”徐正涛也学她一样说。 “不行,你们哥哥姐姐早都起来陪你们阿爷阿奶吃饭,你们得去。”说完帮着两个孩子穿衣。 穿好衣服,两人一前一的出门,刚打开门走在前面的徐奺奺就不动了,后面的徐正涛没注意就撞了上去。 冷风吹来,两人的鼻子习惯性的窒息几秒,太冷了,就一个晚上就变得这么冷了,很是不想踏出这个房门,不过赵氏在后面催促,两人也懂礼,深吸一口气向堂屋走去。 “阿爷早阿奶早,大伯大伯娘早,二伯二伯娘早,哥哥们早,两位姐姐早。”徐奺奺徐正涛同声说。“ 你们早啊。这两孩子天天整这一出,一大早就让人开心。”徐大伯笑呵呵说。 “是呀,你们二叔都说我精神了不少呢。” “还别说,阿爹阿娘这几天确实比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显年轻哦。”二伯娘实话实说道。 “老二媳妇,全家就你嘴甜。好了,赶紧吃饭,天冷了,一会就凉透了。”徐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是乐开了花,甭管真的假的,开心最重要。 “嗯”众人齐应。 徐奺奺一边吃心里边想,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前几天偶然看到徐父徐母身上穿的衣服不仅到处都是补丁,睡觉盖的被子里面好多都已经结块了。 现在这个天气还可以凑活,再过阵子就不行了,他们肯定是舍不得买新的棉花填充,更不可能买新的被子了。 徐奺奺魂穿过来已经两年,大家都对她很好,自己也不能做白眼狼。 吃完饭,徐奺奺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溜到村山脚下,刚好这个时候老六在附近溜达,看到了她。 “老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呀,你也发现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我家有小孩也有老人,家里的被子衣服有的结块了,这和没穿一样。我想让你帮我再去趟城里换银子,买点棉花回来,家里人会做。” “可以呀,只是.……”老六犹犹豫豫的。 “只是什么呀?” “我把棉花买回来,你怎么和你家里人说?难道你要说你是拿家里首饰换钱买的吗?” 老六在第一次徐奺奺拿东西让他去城里换的时候,就有疑问是不是偷拿家里的,还有那把玄铁匕首说给就给,丝毫都不心疼,一个小孩子从哪来的那么多的好东西? 后来相通那是人家家事就没多管闲事,他可是给那孩子打工的。 今天又这样,都让他怀疑她家是不是在装穷。 九 糊了的姜汤 “对哦,我一个小孩于哪里来的钱,那就先不买了吧。” 徐奺奺也是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反正是不能再让老六或者别人干这样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住到了我阿爷的家里,这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你搬到那房子住,御寒效果肯定比你那竹屋好。” 徐奺奺并不是关心他,就是单纯的为自己方便,每次都偷偷摸摸走老远,幸好他还是小孩子,要是再大几岁,被人发现对名声不好。 “这样可以吗?”老六巴不得搬下来呢,春夏季节挺舒适,秋季还好,入冬就是比外面好那么一点点,就只是一点点。 “可以,我回头就和阿娘说。你不是会武功吗?我哥哥们很想学,到时候你可以教他们,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我了。” 是挺光明正大的,但是他会很累的好不好!她家可是有好几个哥哥呢! “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就搬过去吧,我那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桌子椅子农具什么的,放心住吧。” 徐效效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奈何够不到,也不在意他答不答应,就转身往回走,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自己身上的这件虽然没有结块,但是薄啊,得尽快问问大伯二伯去不去城里,她也要去,不然怎么换银子买衣服被子棉花。 冬日里没有什么活,大家围坐在堂屋说说笑笑,主要是这样还能剩下不少的柴火,平日能出去打些柴火,但能省就省。 徐奺奺端着早前偷拿出来的饮料放了点姜片,在小世界让火娃加热之后拿出来倒进锅里,点几根柴火放到灶台里,这样不会发现自己没有用灶台。 “大哥,你们在吗!快帮我拿一下。” 家里人多肯定要多煮点,慢慢一大锅。厨房不远,再加上她声音大,大家都听到了。 “阿奺你在厨房干什么?小心伤到你。”徐正武首先到厨房,看到徐效效站在灶台前,急忙将她拉走远离灶台。 徐正文明年要下场参加秋闱,早前从学院回家就一直和徐正宝在自己房间里读书。 徐正金徐正银还有徐晓梅徐珠儿徐正涛落后一会到。“哇,妹妹你在做什么?怎么一股似姜汤又不是的味道!”徐正涛说。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问的看着徐奺奺。 “这就是姜汤,不一样的姜汤。大哥你帮我把锅里的舀出来,在端进堂屋,大家一起喝,驱驱寒。”这是姜汤可乐,味道肯定比普通姜汤好啊。 “好,那你站着别动,小心溅到烫到你。”徐正武又对徐晓梅等人说“晓梅你看着阿效阿涛和珠儿,阿银你把碗拿去,我看着一个盆不够,阿金你在拿个盆出来。” “好” “好的” “好嘞” 井然有序的做好自己的事,徐奺奺反正也不爱干活,看着他们呢干就可以了。 确实是需要两个盆,徐正武和徐正金一人端一个盆,身后跟着几个跟屁虫进了堂屋。 “阿武你和阿金端的是什么”?好像姜汤。”大伯娘吸吸鼻子,大家也都跟着吸。 “娘,这个你就得问阿奺了,我们进去他已经弄好了,我们就负责端来。”听到徐正武的话,大家齐把目光放到徐奺奺的身上。 “嘿嘿.…阿爷阿奶,伯伯伯娘,这就是姜汤,可能是我煮过头了吧。大家尝一口,我可是煮了很久的。”徐奺奺假装伤心的表情。 这时,没人手里都有一碗,在房里读书的徐正文和徐正宝徐晓梅也给端了两杯过去。 赵氏肯定是不会上了自己女儿的心的,味道没有糊了的味,率先喝了一口,大家都等着赵氏喝了的感受,结果第一口下去,剩下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她尴尬的笑了“没有糊味,挺好喝的,喝完身子都暖起来了。” 徐正涛在就按捺不住了,听到赵氏的话后端着碗就咕噜咕噜喝完了。 其他也不怀疑,小口地喝着,不一会徐奺奺就收到一堆的夸奖。 靠近赵氏说“娘,你还记得两年前伤害我和哥哥的那个人吗?” “什么?他又来杀你了?”赵氏不由大声喊了出来。 “阿涛娘,你说什么?谁来杀谁?”徐父对这个字事很敏感的,包括徐家人都是很敏感的。 赵氏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会看看徐父一会看看徐奺奺,“这..这.….…” “阿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样的,那个杀手有一次偷袭我的时候,是一位大哥哥救了我。他就住在半山腰上,他住的小屋又冷又进风的,人家好歹救过我的命,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就让他住到了我们之前的家里,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大哥哥本来要给租金的,我是不要的,只是他说我不要的话他就回小屋,这一听就更不行了,我就让他教我们兄弟姐妹武功,等大哥哥收拾好,过几天就过来教,事情就是这样的。”哈哈,正当理由,救命之恩呀!在正堂的哥哥听到学武功激动的手里的碗都快捏碎了。 “就是这样?还有,这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阿爷,别生气,当时都已经没事了,说给你们不是白让你们担心嘛。那大哥哥那……” “好了,人家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就让他住着吧,至于学武..”徐父一一看过几个期待看着他的人,“也可以学,不过这人是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好就不得而知了,只要他不伤害我们一家人就行。” “放心吧,他不会的。”又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他要是敢就让火娃烤他。” 小世界的火娃:哼,我不是你的壮劳力。 小世界的小粉:就会指使别人,房间里那么多秘籍就学会了一个没用的虚步,真笨。 小世界的小绿:主人不怕,我有好多好多的药,好多好多的方子,有我在,主人是死不了的。 徐奺奺:………… 慢慢一大盆外加半盆的姜汤可乐就被喝完了,每个人浑身都是暖和的,老爷子甚至都感觉到热了,要不是徐母阻止怕是就把外衣脱了。 十 买肉包 过了五天,徐奺奺从徐珠儿那里打听到第二天大伯二伯要去镇上,软磨硬泡的让徐父同意他们带着她一起去,晚上老早就睡了,实际上是去小世界药山上采些常见的药材和一根两百年的人参,饰品是卖不好价钱的,还容易被人盯上。 一大早辰时初,徐正武过来敲门,他过了年就十六岁了,不宜离房门太近,敲门之后就走到院子中央等。 徐奺奺早就收拾好,拿起放到枕头边上的小布包走了出去。 徐大伯徐二伯徐正武再加上徐奺奺四个人向镇上走去,路上碰到村里的牛车,搭乘要一人收一个铜板的,大伯是舍不得,但今天有徐奺奺这个小孩,便坐上了牛车,大概快一个时辰就到了。 徐奺奺晃动的脚,心想:等会就把这四文钱给挣回来。 幸好是坐了牛车,要走估计要两个时辰左右。 徐奺奺跟着徐大伯三人到了镇上唯一的集市,这个时候卖东西的在吆喝,买东西的在讨价还价,徐大伯找了个空地方,把从家里挑出来的菜和几只鸡拿出来卖。 就在徐奺奺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的时候,徐大伯让徐正武带她去买包子吃。 正好徐奺奺也要找借口去把药材卖了,她能甩掉徐正武,要不然以后出来就难了。 “大哥,你陪我去一趟医馆吧,前几天在山脚下玩发现些常用的药材便采回来了,今天刚好带出来了,我们拿去换钱吧。” “阿效,你认识草药啊!” “在二爷爷家的书上偶然看到就记下了。” “阿奺真厉害,那买完包子可以吗?” “等下过来再买吧,不然就凉了不好吃了。”徐奺奺怀里抱着小布包,跟着徐正武来到一家较大的医馆。 “伙计哥哥,这收不收药材呀?”徐奺奺甜甜的喊刚送走客人的伙计。 那伙计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还以为是开玩笑“收呀,小妹妹你有药材嘛?那些草根什么的是不要的哟。” 草根?这小哥实在看玩笑吧。 “伙计哥哥,我有,你看。”说着将怀中的布包在他面前晃晃。 “这位小哥,我妹妹确实是拿了药材。”徐正武没看过布包里是什么东西,他相信妹妹。 “那行,你们先坐这喝口茶,我请掌柜出来。” 伙计是个和善的人,还让其他人给兄妹二人上茶,要是掌柜的好说话,也不妨和这家医馆往来。 没多久,伙计引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叔来,“掌柜的,就是这小姑娘卖药材。”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我和小姑娘谈谈。”掌柜一身药味,想必是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小姑娘要卖什么药材啊?你先拿出来看看品相,才能定价格。你放心,绝对公道。” “好”。 徐奺奺打开布包,掌柜的一一看,看到最后类似草根的东西,激动的说:“哎哟,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用布随便包起来呢!糟蹋东西呀。” “…………” “掌柜的发现自己失态,“咳咳,别见怪,别见怪。 你这里面陆英、青黛、大青叶、一些三白草和一颗百年人参。除人参外都是清热解毒的草药,比较常见,加起来给你一两银子。 这百年人参难得却不稀奇,府城乃至都城价格在三百两左右,还是炮制好的,你这个没有炮制给你一百两,怎么样?” 徐奺奺也知道这个价格在镇上是顶天的,毕竟是小地方,一般人也不会需要到,自己到别家可能还没有这个掌柜的给的高呢。 “行,那一共就是一百零一两。掌柜叔叔能不能给一张五十两和四张十两的的银票,剩下的十一两给成银子就行。” “行,”转头到柜台拿银子银票给徐奺奺。 等他们出了医馆大门,掌柜的急忙拿着徐奺奺带来的药草回到房子,等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盒子,交给伙计说:“到镖局,让白兄弟送去都城。” “好嘞,掌柜的。”伙计拿着东西和信往徐奺奺相反的方向走去。 “大哥,你怎么从刚才就不说话?”无人回应,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还在继续向前走,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经停下脚步。 她快步上前拽拽徐正武的袖子,才把他给拉回神。“怎么了,阿效。” “大哥,你怎么了?我和你说话都不理我。”略显委屈的声音道。 “哦,没事。就是没想到一小包的药草这么值钱。”他是真的想不到,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大哥,这么点钱就值得你愣神不理我,那以后要是挣到更多的钱,岂不是都要把我忘记了。”有自己在,大钱会有的。 “额,阿奺,你胡说呢,你是我妹妹,是家人,不会忘记你的。”徐正武太老实了,以后娶了老婆被欺负可怎么办。 “嗯嗯,我相信大哥是不会忘记我的。前面有包子铺,我们买了去找大伯二伯。” “好。” 一人两个大肉包,徐大伯给的钱就是两个人的,但徐奺奺和徐正武不会吃独食,就用那一两银子索性买了四十个大肉包,花了八十文钱。 两人达到集市的时候,人也少了一些,远远的就看见徐大伯徐二伯收拾背篓。 “大伯二伯,东西卖完了?” “是呀,刚卖完,等大伯收拾完咱就可以回家了。”徐大伯将背篓整理好放到一边,和徐二伯打扫被人挑挑拣拣,扔在地上的菜叶子。 徐正武手里有几十个大肉包子,便没有帮忙,反正也不多,一会就弄完了。 十一 冻疮膏 就带着徐奺奺向来时的路走去,途中路过成衣铺喊住了其他三个人,就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堤着一个包袱,背篓里也放着棉花和布匹,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上牛车快到家了。 刚吃完饭的徐家人看到摆满桌子的和占着凳子的东西,也是一愣一愣的。 “老大,这些都是你买的?”徐母看着东西问。 “娘,我哪敢买这些东西,再说就卖菜和鸡的那些钱也买不了这些啊。”徐大伯无辜的很啊。 “阿奶,这些都是我买的,使用卖药材的钱买的。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家里的袄子好多都结块了,现在穿着还好,过段时间更冷就不能出门了。” “卖药材?什么药材换了能买这些东西?”徐父想想问。 “前几天在山脚下挖的常见药材,还偶然发现一个人参,之前在二爷爷的医术里见到过,卖了一百两呢。”骄傲的求表扬。 “什么?一百两?” “一百两,这么多?” “哇,好多钱。” “是呀,大哥都看见的。”说完就把身上的银子银票拿了出来。 分了大房二房各十两,给赵氏五十两,除去买衣服布料棉花的五两,剩下的二十五两给了徐父徐母,还有一些铜板回头分给哥哥姐姐,对于给赵氏五十两银子大家都没有意见。 赵氏手里拿上反应过来,拉着徐奺奺坐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你这孩子,胆子真大,跑到山上采药,就不怕吗?”赵氏一直告诉自己,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剩下这两个孩子了,哪怕自己累点都要护着这两孩子长大娶妻嫁人。 “娘你别担心,昨天说的那个大哥哥护着我呢,不会有危险的。”徐奺奺暗暗吐槽现在说谎话眼睛都不会眨了,信手捏来啊。 赵氏也不说什么了,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好了,平安就好。阿爷知道阿奺孝顺,下次可不能一声不吭就进山。” 徐奺奺乖乖的点头,心想自己也不是真正的进山。 在后面的日子里,老六天天教男孩子武功,徐奺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自己又有小世界,有火娃,有危险不怕。 徐晓梅和徐珠儿喜欢绣花,天冷也不爱动,就没有学。 从十一月就开始下雪,断断续续的,院子里积了很厚的雪,孩子们堆雪人,男人们清理屋顶上的雪,不及时清理会压倒房子的,女人就在屋里赶工做新被子新衣服。 临近年关,大家都忙着置办年货,徐家也不例外。 因为徐奺奺后面几次采药换钱,徐家也是有些家底了,年货比往年丰盛好几倍。 都城 “启禀皇上,北边府城下辖的村庄,好多百姓的房屋都已经倒塌,许多百姓聚集在府城外要求朝廷收留。” “北边现在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为何早些时候不上报?”坐在高位的人冷着脸质问。 “回皇上,一路上雪太厚,马根本跑不快的。” “行了,都是借口,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解决百姓的温饱?” “…………” “…………” 都城里一间酒楼的雅间里 “舒玄,你说父皇会不会派人去赈灾?” “二哥,这个肉真好吃,嗯,这个菜也好吃,回头带岚岚来吃。”一个九岁的男孩不停在吃,丝毫不理会一脸愁容的人。 “舒玄你别顾着吃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皇伯父派人也不会派你这个什么都不会干的皇子的,放心。”皇甫舒玄头都不带抬得,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肯定不会是我,我才十二岁。还有不许再说我什么都不会做,现在我会的比以前多很多。” “好好好,二哥你快吃,我是不会给你留的。” 皇甫舒玄淡淡笑,心想:这个二哥是装的还是真的单纯,还真是看不透啊。 “大伯娘,你和二伯娘的手怎么裂成这样了?”徐奺奺路过厨房,看到孙氏马氏的手干裂的厉害,稍微一使劲就会渗血。 “这没事,天气冷你快进屋,饭马上就好。”大伯娘孙氏都习惯了。 徐奺奺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趁着晚上睡觉进入小世界采了甘草,又在药房取了黄连、黄柏和黄岑,磨成粉,加了点药井里水,取了麻油调和,装了两个小罐子,可以舒缓冻疮干裂。 第二天徐奺奺将甘草和药膏分给了孙氏和马氏,告诉她们用甘草水洗了之后涂抹药膏,说是一位大叔路过给的。 只是徐奺奺怎么也想不到,效果太显着,不仅两位伯娘的手己经结痂不疼了,就连村中的奶奶婶婶,常年做活做饭的姑娘都知道这种药膏,虽然常年都是这样,不做活还好,可一做活,不仅严重还难受,所以就会有人问在哪买的。 幸亏药膏不多,家里只要做活,手上脸上耳朵上多多少少都会有冻伤。 每个人都会涂抹一点,后面几天蹭药膏的人就渐渐少了。 徐奺奺也是有心想要为村民做点什么,就又做了几罐放在徐母那,有人要就给挖些,徐母问起怎么来的,她就只说:那位大叔从山上打猎回去的时候,问他要的方子。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吃喝喝,徐奺奺还拿出好多种零食,一起守岁。 其实她想看烟花,超大的那种,可以照亮整片天空的那种,可惜没有。 徐家的亲戚朋友都在徐家村里,过年也就这家串串,那家坐坐,聊聊家常,各自回家吃着包着铜钱的饺子,氛围感十足。 到了正月十五的时候,徐父徐大伯徐二伯父子三人给每个孩子都做了灯笼,还奢侈的每人两根蜡烛,一群小孩子在家门口举着灯笼玩。 徐奺奺感慨自己来这里已经三个年头了,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真好。 十二 何媒婆上门 过完年,过着平淡的日子,一切如往常一样,除了徐奺奺一家三口还继续在老宅住着。 “阿奶,这个力度怎么样啊?”徐奺奺小小的手在徐母悲伤揉搓。 “好着好着,人一老,毛病就多了。”徐母趴在床上感慨说。 “阿奶不老,您这就是干活伤着了,阿奺给你按按,保证手到病除。” “三个丫头里就你嘴跟蘸了蜜一样甜。” “嘻嘻,阿奶别不信,再给您按几回,见效果了,您再使劲夸我。” 这几天老太太一直感到腰疼,以为闪到腰了就没在意,慢慢的腿也开始疼了,又麻又疼的。 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在二爷爷那拿了点药酒擦擦,只是越往后拖越严重。 二爷爷也过来瞧过,说是可能伤到筋骨了,让带到镇上看看。可年还没过完的时候就又开始下雪,现在路上积雪厚的牛车根本走不了,一家人都在着急想办法。 徐奺奺查看了一下徐母的症状,前世她是学中医的,了解人体构造,选修过按摩课程。在反复观察疼痛的位置后,她确定就是现代常见的坐骨神经痛。 分别按了肾俞穴、志室穴、命门和八髎穴,按摩这四个穴位一次两次并不能治根,在于缓解疼痛还是有效的。 “好了,阿奶我们明天继续按,我现在告诉阿爷他们不用去镇上了。” “好,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偷偷去你二爷爷家看医书了?”二爷爷是大夫,家里有医术很正常。 “看书又不犯法,阿奶痛的都快哭了,还不是在书里找到的办法。”是书里找到的,是人教版的书。 “我可没哭,丫头你别胡说。”老太太是没哭,徐奺奺这么说就是纯属哄她高兴。“嘻嘻嘻……” 原本一月初徐正文就该去县城的书院准备秋闱,路上不好走就往后推迟,到了二月还在下小雪,读书这种事对于古时候的人来说都是光耀门楣的大事,耽搁不得,没法,和徐父商量了一下,由徐大伯,大儿子徐正武和徐二伯借着村里的牛车护送徐正文去书院。 他们走的第三天就有人来敲门,‘叩叩.’ “有人在家吗?” ‘叩叩叩……’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板子别敲坏了。”大伯娘嗓门大喊,打开门,就看到是村里给说说媒的何大婶。 “何嫂子是你呀,快进来。”大伯娘为徐正武的亲事操碎了心,以前家里穷人口多事又杂,没有小姑娘愿意嫁进来做大儿媳妇,后来老二考上秀才,为家里挣了脸面,说亲的人是来了,但是看上的都是老二这个秀才老爷,大伯娘都愁死了。 这会个人都在自己的屋里,便将人请到正屋,上茶后大伯娘问:“何嫂子可是手里有合适的姑娘?你也别嫌我说话直,阿武已经十六了我不急不行啊。” “孙妹子,着急好啊,你看这不姻缘来了吗!”何媒婆笑呵呵的甩了一下手中的红帕子。 “嫂子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县城富户吴家的二女儿,姑娘长得是俏丽可人,性子养的温婉娴淑,主要是管家什么的都会干,咱们庄户人家就是简单的农活,人家姑娘也会侍弄的。你觉得怎么样?” “听嫂子这些话,那姑娘倒是个好姑娘,还是富户人家的小姐,人家能瞧的上我们庄户人家?” “额.呵呵..”何媒婆尴尬的笑笑继续说:“这吴二小姐是个好的,就是她的出身不怎么光彩,她是姨娘生的,她姨娘呢又是从楼里出来的。但是吴二小姐确实是好的,嫂子没诓你。” “嫂子,我们一家人都是清清白白人家,你说一个楼里出来的生的女儿,我….这.….唉.……”那些当官的都要名声,自家穷但也清白人家,怎么不注重名声呢! “孙妹子,我知道你的顾虑,吴家也说了,可以把吴二姑娘记到正室夫人的名下,你看怎么样?” “……何嫂子,阿武毕竟是长孙,是要支起整个徐家的,这样吧,等我孩他爹回来,我们和公婆商量一下,你看如何?”孙氏并不想和吴家的这个二小姐联姻,就这出身她真的不满意。 “行,呵呵呵...但是尽快给我个答复,这吴家在县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和他们家结亲的人都能排到城门口,被人截胡了就是你家的损失了。呵呵呵…”何媒婆脸色依旧是笑呵呵的,丝毫没有被拒绝的难看。 “嗯,我知道了,为了我家阿武这段时间辛苦何嫂子了。嫂子,你先坐一会,我给你拿个好东西。”请人办事不能光让人办事,不给好吃就不行,前几天阿效为了哄婆婆不知从哪弄得叫软糖的东西,吃起来糯糯的甜甜的,给何嫂子包点。 就半钟的时间孙氏手里拿着一包软糖递给何媒婆,“何嫂子,这是家里弄得一点吃的,你回去尝尝味,提个意见。” “自家弄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何媒婆大方的接受,没多留就走了。 赵氏除了吃饭回去主屋,其他时间要么在外干活,要么就待在自己住的房子里,她已经是被徐家休妻的人,住回原来的房子本是不合礼数,只是为了两个孩子。 徐奺奺也不好说什么,经常的给赵氏吃些好吃的,软糖也是前段时间到货找的。 她现在是对小世界不满意了,除了一开始的糖果,其他的都需要运输,种类多时间就更长了,现在居然还要支付,比如三个山头的产物。 玄铁对于她现在身处的大齐国那是千金难求,在青葱小世界里连一箱方便面都买不到,玉石还好,至少够她支付两次,普通药材就不说了,谁家山头那人参灵芝成片成片长啊,嘴不大胃口倒不小。 十三 徐正武出事 原本打算开个小卖部的,赚钱养家,但是她放弃了,自己现在都吃不起了,别说开店了。 “阿娘,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走了都三四天了,平时一天就可以打个来回,现在路难走,这个时候也已经该到家了吧。 “估计快了吧,路难走,走得慢些也是对的。”赵氏缝着徐正涛被刮破的衣服, “哦。”徐奺奺觉得屋子里闷闷的,出门就看到何媒婆笑嘻嘻的走了,孙氏在送她。 “大伯娘。” “阿奺啊,去给你阿奶按摩吗?” “嗯,” “好孩子,你阿奶的病对亏了你,你和你阿爹一样是个聪慧的,光看书就.……”孙氏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说错话,对徐奺奺笑笑。 “大伯娘,我们徐家人都聪明,二哥考上秀才,大姐也学跟着我学,也可以给阿奶按摩了,三哥五哥和六哥都是二哥给答疑解惑的,咱家的哥儿和姐儿都是好的。” “哈哈.….我知道你说的是好听话,哄我开心,大伯娘受着,阿奺想吃什么,伯娘给你做。” “嘿嘿.伯娘做的我都爱吃。” “好,那你去你阿奶那,伯娘去做饭。” “嗯嗯,好的。” 徐家的基因确实是好,家里也就徐正文和徐正宝上学堂,徐正武学过一阵子,实在是不喜欢,加上家里那时候也不富裕,索性回家帮着家里干点活。 徐正金徐正银两兄弟静不下来,调皮捣蛋的,气的夫子死活不肯再收他们,幸好收买了老六,不然还看不出这两兄弟喜欢练武呢。 赵氏手里有徐奺奺给的五十两,准备着把徐正涛送到县城的书塾,她把徐奺效带着在县城租房子找点活干,陪着徐正涛。 计划没有变化快,一直在下雪,也不放心徐正涛一个人去,就拖到现在都没去成。 “阿奶;我来了。”徐奺奺进屋就看见徐晓梅再给老太太按摩,她这个四姐,长得清秀,人也勤快善良,就看了她给老太太按摩了两次,除了穴位找不准,手法力度都能掌握。 “四姐,你来了。” “嗯,阿奺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夸了我,我也就自大一回,来给阿奶按摩按摩。刚好你来了,就在边上坐着,我要是没按好,你给我说。” “好啊,”徐奺奺看着徐晓梅略显生疏的手法,惊讶她的四姐有天赋,如果把她放在现代校园里,那绝对是校花加学霸级别的美女。 此时依旧徘徊在县城的徐家父子焦急的等待着。 “阿爹,实在没有办法我就把她娶了,不能因为我影响二弟的前程。” “再等等吧,你二叔已经回去了,和你阿爷商量商量。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徐大伯懊恼自己真是没用,自己儿子出事,自己却只能寄托家里。 徐正武很是自责,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醒来就已经犯下了错。 ‘吁’,徐二伯紧赶着在当天晚上到家。 只是进门大伯娘就只看到徐二伯一人,“他二叔,你大哥和阿武呢?怎么没回来?” “你们小辈们先回房睡觉吧。”这事不宜小辈们听到。 几个孩子走了,赵氏带着徐正涛和徐效效也离开了。 徐二伯这才开口道:“大嫂,阿武出了点事,大哥让我先回来和爹和你商量商量。” “出事?阿武出了什么事?他二叔你快说。”一听到徐正武出事,孙氏就坐不住了。 “是这样的,我们走的当天就赶在关城门之前就已经到了,那会天色已晚,城门已关,我们就打算在城里休息一晚,第二天送阿文去书院,然后我们就出城回家。谁知,谁知,”徐二伯有点难以启齿。 “谁知什么?继续说。”徐父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是要确定一下。 “谁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女子尖叫的声音,事从阿文的房里传出来的。我们就急忙进门查看,看到了阿武呆愣的坐在床上,那女子哭哭啼啼的。我和大哥是大男人,不好久留,给了客栈老板娘些钱,请她帮忙进屋看看顺便帮那女子穿戴整齐。” “那阿文呢?”是呀,徐正武在他弟弟的房间,那徐正文去哪了? “阿文当时在楼下读书到很晚,半夜错进到我和大哥住的屋子里,大半夜也不好找房间,就将就和我们睡了。 事情发生后,大哥便先让阿文回书院,说是怎么也不能影响阿文的秋闱。” “是,不能影响阿文。事后你们有没有问阿武怎么回事吗?” “问了,阿武说他也不知道,老板娘问了那个女子,那女子一直在哭,谁问话都不应。后来她身边来了位年长的婆子,只说让我们去吴府提亲,就领着那女子走了。” “吴府?吴家的女儿?他二叔,你有没有问是吴家的那个女儿?”孙氏想起先前何媒婆说的吴家二小姐的那个吴家。 “这个倒是没说,大嫂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不,不是的,先前隔壁村的何嫂子来给阿武说媒,说的就是吴家的二小姐,还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我还等着你们回来给你说呢。” “吴家是个大户,怎么看上我们庄户人家了?”徐父不解。“何媒婆说是因为那吴二小姐出身不好。” “出身再不好,那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我们是他们口中的泥腿子,他们也看得上?” “爹你这话说的,阿武这孩子是您看着长大的,五官周正,样貌也算是出众的,不说是英年才俊,也是相貌堂堂吧。”自己生的孩子在自己眼里怎么都是好的。 “那你说之前那么多人家的女儿咋不愿意嫁过来!”徐父不满的喝道。 “还不因为老三,人家怕嫁进来和阿涛娘一样。”孙氏直言道。 “额..”徐父听到这样的话,气急攻心一下就晕倒了。 “爹。” “老头子。” “爹。”徐二伯急忙将徐父背进里屋的床上,自己去请二爷爷。 徐奺奺听到他们的大喊声出来查看,刚好看到徐二伯着急忙慌的出去,孙氏紧跟着从正房出来去厨房,不一会又端盆热水进去,知道看到二爷爷,才发觉好像是出事了。 十四 进城 徐奺奺跟在二爷爷和徐二伯的身后进去,看见徐父静静的躺在床上,二爷爷正在把脉。 此时家里人都知道老爷子晕倒了,都守候在外面焦急等待。 “二叔,我爹怎么样了?” “大哥这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倒,我把方子写了,你等会随我去拿药。” “好。”二爷爷坐在桌子上写,徐奺奺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了脉,确实是被气得。 二爷爷开的方子也没错,就是…… “二爷爷,再加一味草附子就更好了。”徐奺奺睁着大眼睛无害的看着二爷爷说。“ 草附子?” “阿奺,这会子你就先别捣乱了。二叔,你先开方,别管这丫头的话。”徐二伯也是急。 “等等,阿奺,为何要加草附子,这草附子一般用于妇人气血亏虚的啊。” “二爷爷,可是草附子也能疏肝理气呀。”作为中医院毕业的优秀研究生怎么会不知道草附子也就是香附的作用呢! “嗯,草附子也确实有着个作用。”二爷爷深思后说。 “二叔,阿奺,可不可以先让我爹把药吃上?”徐二伯真的急了。 “好了,你随我去取药吧。”二爷爷挎着自己的药箱走了,徐二伯跟在身后,临走还看了一眼徐奺奺,神情既惊喜又惊讶。 赵氏在门外也听到了徐奺奺的话,悄悄拉徐奺奺回到房里,徐正涛已经熟睡了。 “阿奺,娘知道你喜欢医术,可你没有正经师父教,也就看看医书。娘答应你以后我们到了县城后就去看看哪个药房收学徒,等你出师了再给人看病开方,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胡乱的说药方不对了。”赵氏就是认为徐奺奺自以为是的看了几本书才胆大的。 “娘,我没有胡说,是真的。” “你闭嘴,不许再胡说了。就你看的那几本子破书,就能出诊给人看病了?”赵氏厉声说。 徐奺奺见赵氏生气了,就不再说了。 “要是你二爷爷听了你的话,真出什么好歹来,怎么办?你让娘怎么办?”赵氏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她知道徐奺奺固执,却没有想到和她爹一样自负。 徐奺奺也是没有想到赵氏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哭,“娘,你别哭了,都是阿奺的不好,阿奺听你的,不再乱说了。别哭了,好不好啊,娘。” 赵氏悲从心起,抹着眼泪,不说话。 已经睡着的徐正涛被吵醒;揉着眼睛说,“阿娘,妹妹,你们怎么还不睡?”没人理他。 徐奺奺摇晃着赵氏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说“阿娘,我真的知错了。” “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金白银一样真的。” “阿奺,你放心,既然你喜欢医术,娘真的会找到好的圣手教你的。”赵氏心中下定决心。 “阿娘,妹妹,你们怎么不理我呀?”赵氏背对着徐正涛,他看不见自己娘亲哭红的眼眶。 “没事,娘和你妹妹准备睡觉呢。”赵氏平复好心情,擦干眼泪,强笑。 “哦,那你们快上来吧,炕可热乎了。” “是吗?那哥哥的脸也肯定热乎,我的手可凉了,帮我暖暖。”也不等徐正涛拒绝,就将手敷上了他的脸。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抓,两个人否是笑呵呵的。 赵氏一旁看着也笑着,儿女在身边平安的长大,她也就满足了。 第二天雪停了,二爷爷过来复诊的时候,徐父就醒了,嘱咐药坚持吃着,离开前满怀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奺奺。 “爹,感觉怎么样了?”徐大伯不在,徐二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没事,老骨头了。我问你,你确定和阿武在一间屋子的姑娘就是县城吴家的?” “这.…爹你怎么这么问?” “如果是吴家的,又刚好是何媒婆说的那个二小姐,就委屈阿武娶了她,阿武也不想拖累他的弟弟的,吴家是富户,官府也有人,我们得罪不起。” “爹,那要不是吴家的,难道我们就不管不顾那姑娘的名声了吗?”女子的名声很重要。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知道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吗!不管不顾那就是逼她去死,徐家清清白白,可不能做这等糊涂事。”徐父缓口气说:“阿武年纪也到了,该娶亲了。” “爹,我知道了。” “你带着你大嫂接上隔壁村的何媒婆一起去城里,请她帮忙把这事尽早定下,谢媒钱别给少了。”徐父从床内侧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红布,打开里面是银子,“这里有三十两,你拿去给你大哥用二十两做聘礼吧,再多咱家也拿不出来,剩下的给阿武做几身好衣服。”这是他老婆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里面还有阿奺给的,城里的姑娘都金贵。 “爹,聘礼也太多了些。”徐二伯不是嫉妒,他儿子以后成亲不会计较这个的。 “城里的姑娘金贵,我就怕这些都不够。”是呀。唉。 吃早饭前,徐母悄悄的找孙氏说了,让她跟着去城里。孙氏一听是去提亲的,当时就不愿意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一个姑娘家跑到男人屋子里,不要脸,’之类的气话,最后还是跟着徐二伯走了。 除了徐父徐母和二伯娘知道内情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徐正宝是个多话的“阿爷,谁惹大伯娘了,气的脸都红了。” 徐父心情也不好,瞪一了眼他,不说话。 二伯娘装势的轻打了几下徐正宝,小声说:“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是你能管的?要是吃好了,就回房读书去。” 徐正宝委屈的‘哦’了一声。 徐奺奺觉得有事,还是大事。 八卦的火越烧越旺,跟随赵氏回房后,就借口出去,去了以前的房子,现在老六住着。 “六哥,起来干活了。”徐奺奺就在院子里喊。 刚睡醒的老六利索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说“老板,什么活啊?” “我二伯带着大伯娘去县城了。” “嗯,然后呢?” “我觉得出大事了,阿娘不会同意我去的。” “嗯,再然后呢??” “你帮我去看看呗。”这几年和老六的相处,没了之前的雇佣关系,更多的是朋友。 “好啊,我现在就去?” “嗯,”拿出十两银子,“给,你拿着,路上辛苦,别亏待自己。” “小丫头,你六哥像缺钱的人吗?收回去。最晚明天中午给你带回消息,回去时候给我关好门。”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十五 争吵 临近申时中,徐二伯他们和老六一前一后进了景康县城门。 到了客栈,徐大伯父子都在,还有一个老嬷嬷。 刚好听到她说话,“我说,你们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我家小姐在家寻死觅活的,搅得家里鸡犬不宁。”老嬷嬷高傲的斜眼看着徐大伯说。 “…………” “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吴家在县城里可是数一数二得人家。你家俩小子和吴家结了亲,对你们徐家百利无一害啊。怎么样啊?” “这位大婶,先前就和你说得很明白,要嫁就只能嫁给我大儿阿武,其他的免谈。”徐大伯也是气这嬷嬷,上来就说嫁两个。 “你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吴家愿意和你们泥腿子结亲,那是看得上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吴家看上,你回去给你家主事得说,谁爬上我儿的床,谁嫁过来,不然此时就作罢,我儿不娶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孙氏怒声走进对着老嬷嬷说。 “谁爬你儿子的床了,你给我说清楚。”自她来到这家客栈,徐家父子没有把她请进去好吃好喝的招呼也就罢了,现在一个妇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她家小姐爬床的事,要是闹大了,她第一个讨不了好。 “是谁你心里门清!半夜三更一个姑娘家,悄悄爬上陌生男子的床,不知廉耻的还让人上门耍威风,呸,不要脸。”孙氏做样往地上吐了一口。 “你个毒妇,我撕烂你的嘴。”直接和孙氏动起手来。 何媒婆此时才弄清楚,她是见过这个嬷嬷的,吴家管家的媳妇。 徐大伯见两人打起来了,拉开护住自己的妻子,何媒婆拉开老嬷嬷,两人是刚交上手就被拉开,都没受伤,就是徐大伯被踢了一脚,谁踢得,不知道。 “老嫂子,我们出去说,赶了一天的路,专门为这事来的,让他们商量商量,我们出去说。”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嬷嬷也卖何媒婆这个面子。 同意的点点头。 徐二伯是不好拉架的,把徐正武赶进屋子,应付听到动静的掌柜的。 “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就是一点小矛盾,东西也没损坏的,这点小意思您收着。”往掌柜的手里塞了二两银子,掌柜的这才作罢,警告下次再闹就把他们赶出去。 “大哥,那老婆子怎么来了?” “唉,那吴家都不是好东西。害了阿武,还想害了阿文。”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孙氏着急的问。 “你们来之前,那老婆子过来说,让阿武娶了她家二小姐,阿文娶大小姐。而那晚和阿武在房中的是她家大小姐。” “什么?吴家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给你说我不同意,他们害了阿武,还想害了阿文,门都没有。大不了我就把这事闹大,不让我家好过,我也让他们不得安生。”孙氏真的事气急,她从来没想过自家有一天会被人这么算计。 “你先别闹了,先给我说说阿爹怎么说。”徐大伯扭头问徐二伯。 “爹同意让阿武娶了那姑娘,还让我带了三十两银子,取二十两做聘礼。” “就那破鞋,还给银子做聘?爹是怕了吴家的势了吗?”孙氏不满。 “你闭嘴。” “大嫂。” “娘。”三人不赞同的看着她,孙氏缩了脖子不再说话。 “大哥,其实那晚我觉得很蹊跷。原本那是阿文住的房间,阿武想多陪陪弟弟,就阴差阳错的睡在了房中。若是阿武那晚没有去……”有些事越分析就越可怕。 “若是那晚阿文没有出去,而是在房中睡觉,那中招的就是阿文了。”徐大伯看着徐二伯说:“那他们一开始就是给阿文下套。” “是呀,大哥。阿文是秀才,书院的父子也说阿文才学斐然有望中举,还有老三在都城也是个大官,虽说已经分家,多年没有往来,毕竞是徐家人,有些人就想巴结,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大哥。” “这都叫什么事啊!”徐大伯愧疚的看着徐正武。 “爹,没事,大不了我就把她娶回家,然后你把我分出去。” “你胡说什么?” “阿武,这不是你的错,让你娶那大小姐已经是委屈你了。” “二叔,我迟早都是要娶亲的。她不听话,我就打她,不管她是不是富家小姐,嫁给我那就是我的人,敢算计咱家,就让她尝尝后果。”徐正武经此一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吴家大小姐也想不到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事如何的惨,后悔算计徐家。 何媒婆将老嬷嬷哄好送走,就听到了徐正武说的话,莫名的冷儿一下。 ‘叩叩叩……’ “孙妹子,你们一家人商量好了吗?”孙氏打开门,忧愁的将何媒婆迎了进去。 “何嫂子,想必你也知道了,也理清这里面的事了吧!”孙氏不开口,就让徐大伯说。 “我知道了。这吴家也不是个好的,前短时间托我把他家二小姐说给你家大郎,结果没过几天就搞出这种事。”何媒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喜娘,也给不少大户说过媒,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 “我们也不逼她,他家大小姐要是愿意嫁,我家就娶,不愿意就算了。” “正好和我想得一样,反正他家也是有意和你家结亲,嫁那个女儿不是嫁呢。得,趁天还不晚,我跑趟吴家。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和媒婆笑呵呵得离开了。 “哼,好消息,分明就是触霉头。” 十六 说定 吴府 “吴老爷,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前头让我去给你家说亲,后头你家就自己上了,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嘛!”何媒婆没好气说。 “我是刚知道那孽女做出得事,气的我连喝好几碗参茶才顺过气来。何媒婆这个时候来是否为了徐家来?” “吴老爷,徐家让我过来说说大小姐和徐家大郎的好事,他们..” “爹,我不嫁徐正武,我要嫁给徐正文。”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身穿青紫色衣裙的女子。 “胡闹,你个姑娘家怎么出来了,夫人呢。” “爹,是你让我成这个样子的,现在却不管我了,把我随意嫁给一个泥腿子,如果我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夫人呢,来人,把小姐扶下去。”吴老爷像是不喜这个大小姐一样,没有多看一眼。 随身侍候的婢女连拖带拽的将吴家大小姐拉走,大小姐喊“放开我,你们这些低贱的奴婢。放开我。” 声音渐渐远去,知道听不到。 “吴老爷,这……”何媒婆想不到吴老爷一点都没有给吴家大小姐留体面。 “呵呵,那丫头不懂事,我们继续说,继续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化解尴尬。 “啊额,好,呵呵呵...人家徐家说了,全看大小姐意愿。徐家大郎我是知道的,老实勤快,性子温和,徐家是庄户人家,娶了大小姐算是高攀了。我想吴老爷您也知道,徐大年也就是徐家老三现在是都城里的大官,虽说不和老家这些人往来,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么都不会不管的。” “呵呵….是这个理。”吴老爷起初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看上徐正武的。 “我看吴老爷也是满意的吧。那我就这样回复了?” “好,那就有劳何喜娘了。”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了何媒婆。 何媒婆看到荷包眼睛里全是喜色,心满意足的出了吴府。 “他爹,真的要把那不知廉耻的女人娶回家嘛?” “能不娶吗?我们家是庄户人家,人家是县城的大户人家,动动手指就能就让我们家吃不上饭,而且阿文如今前程正好,不能因此连累啊。” “可那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吴家大小姐,娇生惯养的,嫁过来我们不得供着她啊。” “就如阿武说的,嫁过来就是我们徐家的人,不用区别对待,你这个婆婆好好教她就行。”孙氏虽然不满吴家大小姐用这样的手段嫁进来,但身世总比那个吴二小姐好,就自己费点心思多多教导她就行了。 “唉,事已至此,就这样吧。”老六打探到事情,趁着还能出城,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赶回来。 “你说什么?”徐奺奺在徐家门外听到老六的话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这种狗血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家。 “六哥,现在城门也关了,麻烦你明早再跑一趟,帮我查查那个吴家。好好一个大户人家大小姐不做,半夜三更的爬我们这样的人家的床,总觉得怪怪的。”二十多岁的灵魂不能到了一个五六岁的身体脑力就退化,前世那些狗血剧情,狗血小说不能白看。 “好的。”跑了一天又饿又累的,得干净回去补充补充。 徐奺奺考虑到了这一点,就返回门后面看周围没有人,从小世界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吃食和玉井里的水。 她还是前不久知道玉井里的水可以养人,喝了美容养颜容光焕发,还能强身健体学习能力加倍提升;药井里的虽然没有玉井的清澈,功效却是很实用的,百毒的克星,用它浇灌,药材的品质可是提升很多,就比如上次卖出去的人参,那是几十年的,药效却有几百年。 她都觉得光靠这两口井,就能发家致富阿。 将食盒递给老六,“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这水囊里的水别浪费了。好东西。” 好东西!老六听到这三个字眼睛就发亮。 徐奺奺待老刘离开,趁着夜色轻轻的回房,赵氏和徐正涛已经睡着了。 次日,大家正常的起床干活的干活,孩子玩耍的玩耍。 自从徐奺奺是不是的给家人喝小世界的井水,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硬朗。 本来开春就该把麦种种下去的,老天爷不给面子一直再下小雪,前几天才放晴。 地里的冻土得赶紧翻翻,撒上草木灰就可以种了。 徐大伯徐二伯不在,徐正武也不在,家里能干活的就徐正金和徐正银两人,徐正宝力气小,也能干点,徐正涛也才六岁,和三个孙女。 老两口领着几个孙子,在地里翻土,赵氏和二伯娘马氏收拾院子里的菜地,顺便做饭。 徐奺奺在家里无聊,也跟着去了地里,这个天还是哈气还是能看见的。 “阿爷,这锄头真小,你们要忙好几天呢。” “呵呵呵.农具都是这样得,要是不用这个就翻不了地。”徐父只当徐奺奺是不懂。 “也是哦。”前世都是用电动得除草翻地机器,还有专门得翻地拖拉机的,在这个时代就只能靠人力了。 ‘火娃火娃,你会不会做翻土厉害的农具阿?’ ‘你把老大当什么了!农具?这么低级的东西也敢让老大做,真是败家娘们,大材小用,狗眼看人低。’ ‘……你个黑粉,我是你的主人,态度放好点。’ ‘呸,败家娘们。’ ‘我没见过,不会做,要是有图纸可以试试。’ ‘有啊,晚上再拿给你。’ 看着黑粉气的脑袋红红的,徐效效连忙意识退出来。 “阿奺,你要是累了,带着你哥哥姐姐先回家去吧。”徐父干活,身体热热的,可那几个小的没干活冷的脸红彤彤的。 “阿爷,干了一天了,哥哥们都累了,我们一起回去吧。阿娘肯定做好饭烧好水,在家等着我们了。”都申时末了,这才翻了八亩地,还有二十二亩呢。 “是阿,阿爷,天也暗下来了,要是不小心锄到脚上就不好了。”徐正金拎着锄头走到跟前。徐父一脸愁容的看看天,叹口气说:“行,我们回家。” 一行人往家走去,徐奺奺还学着徐父徐母用手拍拍衣服弹弹土,徐正涛也有样学样的弹土,把大家逗得呵呵直笑。 十七 成亲 吃饭完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话。“ 阿爷,大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徐奺奺想去县城,就问起徐大伯他们。 “估计快了吧。这才分别几天就想他们了吗?” “是呀,看着阿爷每天这么辛苦,想大伯他们回来帮阿爷分担分担。” “他们有要紧的事要做,地里的活阿爷还能干得动,阿奺的关心,阿爷心领了。”徐父知道徐正武的事情不容易解决。 “阿爷,我们去找大伯他们吧。这么长时间,他们会不会出事了。”老六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地里的活离不开啊,要赶紧把粮食种上,我们才有吃的。你放心,你大伯有分寸,不会出事得。”徐父也不是很确定。 “可是,二伯娘每天担心得睡不着,看着精神都不好了。”众人看向马氏,确实不太好。“大姐也害怕他们出事。” 徐父怜爱得看着徐晓梅说“阿梅你别担心。有人给你大哥说了个媒,是县城里的,可能是相中了,在议章程,就耽搁了,没出什么事,放心啊。” 徐奺奺知道徐父说的媒事是真的,就是这事的出处不好罢了,她也不拆穿。 “阿爷,我知道了。”徐晓梅舒了一口气。 “大姐,你想不想去县城啊?”徐奺奺小声的问徐晓梅。 “阿奺,县城这么远,我们还是在家等爹娘他们回来吧。” “难道你就不好奇大哥要娶的嫂子长什么样吗?” “只要大哥喜欢就好,做妹妹的岂能干涉!”徐晓梅的思想已经固定了。 徐奺奺无奈的叹口气,可是她想去县城啊!就在她绞尽脑汁怎么才能去县城的时候,第二天午时老六回来了。 他们来到之前的房子里,老六说,“吴家大小姐叫吴秀智,是吴老爷前大夫人所生。” “等等,前..大夫人?” “对。吴老爷现在这个大夫人是继室,前大夫人是生第二胎难产去的,后来才续的现在这位。吴大小姐性子跋扈,出门随行的婢女都有五六个,在县城里的名声也不是很好。自从她继母生下自己的孩子后更是不喜她,经常暗地里欺辱折磨她,吴大小姐也是蠢笨,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愣是跟她那继母火拼,痛快了自己,却也让吴老爷不再待见她。我还打听到上次的事情,本来吴老爷是想让继室夫人所出的三小姐讹上你二哥的,结果阴差阳错变成了吴大小姐和你大哥。” “这么说,这件事本就是吴家自己搞出来的,结果被吴大小姐知道了,被她爬错了人。” “也可以这么理解,你二哥才华斐然,年纪轻轻考上秀才,此次若是中举,便能做官,许多人都惦记着呢,只是没有吴家这么大胆的打上主意罢了。” “没想到,你个武夫也知道这些,” “别小瞧人,我可是都城长大的,什么没见过。话说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连封信都没送,可能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老六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 “那你回去吧,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哥哥们都会了。” “老板,你可以瞧不起我这个人,但是这功夫却是我实打实练出来的,你的哥哥们也就刚刚练好基础,我一只手就能打倒他们。”老六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徐奺奺略做深沉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回去了,就回去看看吧。不过你还是得回来保护我的,还有帮我家里把地种完再回去。”也不理会他是什么样得表情便离开了。 老六是欲哭无泪啊,他不想种地啊。 天气越来越暖和,距离徐大伯他们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 家里准备种地的当天下午,徐大伯一行人回来了,何媒婆在村口的岔路口就和他们分开回家了。 徐正武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红衣挽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娘子,徐奺奺猜她应该是吴大小姐了。 皮肤白净,眉目清秀,温柔怯懦的跟在徐正武的身后。再瞧了瞧她身后,没有随身婢女,除了牛车上的两箱行礼。 难道她不是吴大小姐?徐奺奺一直盯着吴秀智看,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徐大伯在徐父徐母面前行礼,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回来了就好,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事情可顺利。”徐父自然也看见了吴秀智,装作没看见一样和徐大伯说话。 “嗯,顺利。”扭头对徐正武说:“你带着你媳妇来给你阿爷阿奶敬茶。” 徐正武带着吴秀智上前几步,跪在地上说;“阿爷,阿奶,这是你们孙媳妇阿秀。” “孙媳见过祖父祖母。”说完端起徐晓梅递过来的茶水敬给徐父,又端过另一杯敬给徐母。 就算在不喜,也木已成舟了。认识家里人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徐正武的身侧低眉顺眼的不说话。 徐奺奺都怀疑老六搜集的情报是假的,可是好巧不巧的在昨天老六回都城了,还将之前给他的银子,还剩一五十两给了自己。 “这是喜事,是该办的,既然已经在县城请过娘家的人了,那我们就在村里小办一下,请乡亲们吃吃席,给阿武热闹热闹。” “好的,爹。那就搁到后天,您看行吗?留一天出来去置办些东西。” “行,等这些事一了,赶紧将麦种种了。”徐父是庄稼人,心里记挂的庄稼也是正常。 “我知道,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徐父很是难受,为了自己的儿子,地里的活计基本上都是二老带着几个孩子做的。 早早的吃过晚饭,大伯娘二伯娘和赵氏给徐正武收拾着婚房,原本徐正武和徐正文住在一起的,现在徐正文成亲了,自然是不能再在一起住了。 于是,大伯娘将徐晓梅的屋子腾出来让徐正武小两口睡,徐晓梅暂时睡在徐正武和徐正文的屋子里。 吴秀智也是不好意思,刚进门就和小姑子抢房间。 徐晓梅倒是没有什么怨言,谁让徐正武是她亲大哥。 十八 九轮锄刀 第二天全村人就都知道徐正武领回来了媳妇,还是个城里的。好听的话,不好听的话都有。 有说新媳妇肯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不然徐家怎么娶的起城里清清白白的姑娘。 还有的说肯定是新媳妇勾引徐正武,也不知道徐家又卖了多少地。 有些关系好的就上门来看新媳妇,说了些吉祥漂亮话,还应承第二天来帮忙。 乡下都是这样的,闲话酸话什么话都有。 补办的当天,吴秀智穿着自己绣的喜服,头戴垂耳式银发冠,举手投足间大方得体。 跟在大伯娘身后忙活着,见人有礼,在村里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阿娘,我以后也要娶这样的媳妇。”一个同徐正武一般大的村里人说。 坐在身旁的妇人吃味的说:“我家可没有这福气娶回这样的儿媳妇,” “顺子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人家娶了给这样好的媳妇,你是嫉妒了?”村中其他的妇人开玩笑说。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像这样的,我家只要想娶,城中楼里的多的是。”顺子娘不屑说。 “你可别胡说,人家大喜的日子,请你来吃酒,你还这样编排人家。” “我也是随了礼的,怎么?还吃不得他家喜酒了?” “人家大喜日子,我不和你多说。”那妇人不说话,顺子娘蹬了蹬笑呵呵的孙氏,孙氏忙的自然是没有看见,可是在一旁玩耍的徐奺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听见了。 这场宴席还算顺利,大家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收拾停当,好好休息。 徐奺奺趁大家都在忙的时候,悄悄的煮了许多的牛奶,用一些之前徐大伯早山上看的竹子做了竹筒,分给了几家要好的,席面散了还在帮忙的人家。 牛奶就趁热喝,不能放,刚好留够自家人喝的。 大家都在歇息,徐奺奺跑了三趟才分完,其他人要帮忙,她还不让。 大伯娘孙氏早早起床等着吴秀智,现在应该是吴氏敬茶,吴秀智也是知礼,听到外面有动静也不赖床,穿上自己的衣服出门。新娘子成亲三天是要穿喜服的,第三天回门后方可换回自己的衣服,只是她心底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便没有遵循旧俗。 以前的每天都是孙氏早起收拾庭院,然后和二伯娘一起做早饭。 这一日也是照样,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吴氏也不做活了,扔下手中的东西,进了自己的主屋坐着。 吴氏也是聪明的,自己用不当的手段嫁入这个家,她相信自己真心的为这个家好,他们会看到,也会慢慢接纳自己的。 于是,她开始烧水泡茶,就在这一时段,一家人渐渐的都起了。徐效效也想不到,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习惯烧火做饭,伺候公婆,都让她觉得可怜。 天气越来越热,吃完早饭,徐父说:“阿武的事情也办完了,趁着现在土地松软我们赶紧把粮食种上,别到时候土壤干裂种了发不了芽。” “好,晓梅和阿武媳妇留家里给大家烧水做饭,剩下的都下地,人多早点种完。你看可以吗?爹”徐大伯有点家主的主见。 “行,早点种完,早点歇着。”徐父率先扛着农具下地,其他人紧跟在后面。 徐奺奺给火娃看了图纸,便是可以做,还做了一把出来。 木棍插在打铸的铁筒里,然后顺着支撑点连接是用三片三角刀片组成的旋转刀轮,共九个刀轮,起名叫九轮锄刀。 通体的铁身都是玄铁制成,用普通的铁不一定能做出来,就算做出来也要消耗不少的铁。 这个时代冷兵器靠的就是铁,众所周知铁矿都是在朝廷的手中的,是不允许有私自开采,一旦发现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徐奺奺在小世界试了试,还好吧,对于她来说有点重了。 她来到老六住的房子里,将九轮锄刀放到杂货房里,就朝着地里走去。 只见一人拉地,一人撒麦种,拉地很费力气。 在看到徐正武刚好开始种第二亩,就大声呼喊,“大哥,大哥你过来,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徐正武听到后和徐大伯打了声招呼,就走到了徐奺奺的面前。 “阿奺,要大哥做什么?” “大哥,六哥回去之前给我说活,他有个种地的神器,就放在他住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神器?六哥是哄小孩子的,神器都在神仙手中,哪会让我们凡人用?别捣乱,大家都忙着呢!”徐正武还以为徐奺奺逗他玩呢,她皱眉的拉着徐正武就走。 “大哥不相信就和我去看看,我要是说谎,就让山上的野兽吃掉。” “你这丫头,好吧好吧,咱可说好,要是没有你就乖乖回家呆着,不许再捣乱了。” “没问题。走吧。”为了不耽搁农忙,徐正武背上徐奺奺快步来到了老六住的房子。 徐奺奺带着他来到了杂货间,指着九轮锄刀说:“就是这个。” 徐正武看着这个没见过的工具,眼熟但肯定没见过。 还有那做刀头的铁,不像是普通的铁,还那么大的一块,应该都已经超过朝廷制定的标准了吧。 “阿奺,这是..”徐正武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描述。 “九轮锄刀,农耕神器。”组九九神气的介绍,这是她自己画的图纸,火娃制造。 “这么多的铁从哪弄来的,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 徐奺奺不懂大齐的律法,没有想过这些做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大哥,那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先用着,等农忙结束就将它还回去?” “不行,这个不能拿出去,更不能用,要是让有心的人看到了,去告上一状就什么都迟了。” “我们家种地本来就比别人迟,阿爷天天叹息说别人家的出苗了,我们家的还没种上。那么大岁数天天下地,身体肯定吃不消的,难道大哥娶了大嫂就不心疼阿爷了吗?” 徐正武有听到过徐父的话,看看到徐父直不起的腰,却不想被徐奺奺用来指责他不心疼阿爷。 “唉,阿奺,大哥没有不心疼阿爷,大哥也知道,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下种的时间,只是这个东西拿出去,别人看见,真的会出事的。” “那我们偷偷的拿出去就好了,盖上布,到了地里就进土了,谁也看不到这是个什么东西。” 徐正武很不想拿出去,下种被耽搁,收成也会被耽搁的。思量再三,就答应了。 “行吧,你回家拿块布来,我们盖着拿到地里去。” “不用不用,六哥家里就有。”也不等徐正武出生就从里屋拿出块白色的布。 盖的严实,尽量避开了人,好不容易到了,徐大伯他们还在第二亩。 十九 上门污蔑 徐正武从第三亩开始,将锄刀插进地里,刚还一亩宽,向后开始拉,起初有点费劲,后面是越拉越顺手,很快就追上第二亩的大伯他们。 徐大伯停下歇息的时候就看到,徐正武一人拉着一亩地,撒麦种的徐珠儿还在老后面喊“大哥你慢点。” 然后大伯娘加入徐珠儿的队伍,效果显而易见,两个人撒都没有一个拉地拉的快。 然后大伯就问,“阿武,你用的什么?拉地这么快?” “阿爹,这是神器,农作神器,用完要还的。”徐正武左右瞧瞧没人才放心。 “你这孩子,神神叨叨的。”也不再理他,继续手中的活。 二十二亩地,按照之前的种法,估计要种上四五天,现在有了神器,最多两天就完了。 也正如预计的那样,第二天未时初,就种完了。 大家感慨幸亏是有了徐正武手中的神器,大家都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时候,徐正武就说用完了,还回去了。 一家人面露遗憾,徐大伯更是不满,农忙的时候没见过,只看到一根木头做的杆,结束了想仔细看看是什么样的,他不是想要占为己有,只是想看看样式,简单不简单,要是简单想给自家做一个,以后农忙时侯就轻松了,现在倒好,看不见做不了了,真想揍一顿这个儿子。 徐大伯还在遗憾的时候,里正突然就上门了,身后还有几位同村的村民。 “里正,你怎么来了?”徐父招呼着里正和几位村民,大伯娘他们端上茶都站在一边,赵氏不宜在这样的场合,没有看见徐奺奺,以为她不在堂屋,带着徐正涛就出去了。 徐奺奺钻到角落,听到里正开口说:“是这样的,顺子家丢了几把铁锄,说是看见你家大郎拿了。” “听里正这个意思,是怀疑我家偷了他家的东西?”徐父不悦道,“有什么证据吗?我家这两天是在下麦种,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偷他家的破东西。” “什么破东西,那是铁锄,铁做的。”顺子爹不服气的大声说。 “大家都知道,去铁匠打铁购买铁制农具是要在官府备案的,那你的备案条据呢?” “我有。”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铺开给大家看。 “就算你有,那你凭什么说是我家大郎偷的。” “我媳妇昨天看见你家大郎扛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锄头,和木头重合处隐约看到新铁,我家就是前段时间买的,铁就是新的。” 徐家人看向徐正武,徐正武焦急的反驳:“你家是新的,就不允许别家有新的吗?” “那你把你家的备案条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顺子爹很气定神闲的坐着。 “你.…”自己哪来的条据啊,那锄刀是六哥的,条据肯定在他身上,可这六哥回家还没回来。 “怎么?拿不出来?那就是你偷了我家的。快还给我,不然我就报官。” 里正见徐正武的样子,默认了就是他偷的。 声音略带谴责说:“徐大郎,你快把东西还给人家,这事我帮你和他们好好说说,不要闹到官府,想想你家二郎的前程。” 徐家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首先他们没有见过徐正武拿的那个锄刀,也没听他说是怎么来的! 徐奺奺嗤笑一声:“你们说我大哥偷了,那我大哥就得认吗?我还想说是你们自己卖了,跑来冤枉我大哥呢!” “你这小妮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顺子站在他爹后面,不安的反驳徐奺奺的话。 徐奺奺瞧到他眼里的闪烁不安,不会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吧!“这是我家,我想说就说,你管得着吗?”徐奺奺也不再理会他,对里正说:“里正伯伯,我大哥没有偷,昨天种麦种的时候,家里人多,锄头就不够了,我娘想起之前的房子还有一把,就让大哥去拿了。因为不经常用,有点生锈,大哥就用磨石磨了几下,所以看起来像新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杂物间看。” 徐奺奺真诚的看着里正,里正差点就信了。 于是,就叫另外几个村民跟着徐大伯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徐奺奺心想,当然是真的啦,九轮锄刀用完就收回小世界了,自己在放九轮锄刀的时候看到过那把生锈的锄头,想以后收集一些烂铁,说不定还能做些其他的农具。这不巧了,有人上门找茬,就偷偷出去打磨了几下放在了杂物间。 过了好一会,徐大伯手卡里拿着那把锄头进来,里正一看还真是如徐奺奺所说的一样。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冤枉了徐大郎,该给人家赔罪,你是长辈,就让你儿子来。”里正没好气的对顺子爹说。 “里正,真的没有冤枉他,我媳妇亲眼看见的啊。” “你媳妇亲眼看到的,怎么不见她来?”徐奺奺不想就此了事。 “你个赔钱货,敢对长辈不敬。” “什么长辈,就是一个没见识的长舌妇。见我家下完麦种,不肯去你家帮忙,就随意诬陷别人,灭我全族。不把心放到教育你儿子身上,在全村谣言我大嫂不干净。呸,下三滥的东西就爱耍些下三滥的手段。”本来他家是不想计较的,忙的也无暇顾及吴氏的事,谁知会遭到这样的事情。 “你胡说,我娘才没有。” “没有什么,不信就去村里打听打听。还有,你家锄头是怎么丢的,铁匠铺去问问。” 站在顺子爹深厚的顺子心都崩起来了,顺子爹性子不好,却是个讲理的。 里正聪明,把事情来回想象就知道了真相,小声的说:“我看,你还去铁匠铺问问。” 对着徐父抱歉的行礼,带着其他人就走了。顺子爹父子也灰溜溜的走掉了。 “阿奺,你真厉害。”“阿效,你真聪明。”经过这件事,阿效得到了好多夸奖的话,人差点飘起来。 后来听说,顺子爹把顺子狠狠的打了一顿,顺子娘还因此恨上了徐家,常常和别人说徐家的坏话。只是村里的人都是听听,气的她更是暗自咒骂徐家人。 二十 查看 进入四月份,天气越来越热,热的有点不正常,地里的麦苗有的被晒的枯黄。 河里的水位也变低了,村民还是像去年一样,挑水给麦田,只是没多大效果。 今年的收成肯定会大打折扣的,徐奺奺没有像去年那样偷偷给地里浇水了,她察觉到今年比去年更热,恐怕是个旱年,要留着家里喝。 六月热的麦苗好多都旱死了,好多村民还在地里抢救着,注定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河里见底了,小鱼有的旱死,有的苟延残喘,都是徒劳。 村里的井里正派人看着,每家每户都限量用水。 徐奺奺常常偷偷的往自家的水缸里放水,一次一桶,不显得突兀。 小世界里的井水她不知道能不能用完,所以她换了一些过滤的装置,这次倒是没有再运输中,一瞬间那一套装置就出现在小世界庭园的石桌上。 那片大海是不能浪费的,那三个小家伙更是不可能偷懒的。安排好一切,徐奺奺才放心。 八月秋闱,徐正文提前十天就跟随学院里的夫子去府城,要找住的地方,也会有诗会什么的,提前去好有个准备。 临走之前家里借了牛车,全家人去县城位徐正文打气助阵,为了以防万一,徐奺奺悄悄给了徐正文两个装满水的水囊和五十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县城里好几家酒楼已经关门,因为没有水。 没有关门的,价格却是往常的好几倍,吃不起。 天气太热,一直都没有下雨,地里的麦苗都已经旱死,全村唯一的水井打上来的水都混杂着泥土,村里人渐渐感到恐慌,里正家到处坐满人,都在等里正想办法。还听说有好几个村都开始收拾行李向南方走去。 “里正,我知道徐家出了官,出了秀才,可你也不能这么偏心啊,给他家一缸干净的水,我们喝这混着泥土的水,一家还只有一桶。”一个村民不满的看着里正说。 “你胡说什么呢,全村就这一个水井,哪里有干净的水。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徐家一缸干净的水?”里正惊讶的问那个村民。 “是呀,我之前去他家借东西看见的,满满一大缸呢,还以为是他家是从你这省着用,存着沉淀的,可我看那缸底一点泥土都没有,清澈见底啊。”那村民还比划了缸的大小。 “这样,你们先回家,我去徐家问问他们家是从哪引的水。”里正也发愁,他也听到有几个水井干了的村都在组织向南走,他不愿意背井离乡,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试试。 身为里正,平时都是别人提着礼物往他家来,现在自己要提着礼物去别人家,为了生计,为了自家不得不放下面子。 此时的徐家刚回到家中,城里的饭菜贵,手里有钱也不能这样花,一家人是饿着进家门的,大伯娘带着吴氏和二伯娘做饭,徐晓梅和徐珠儿烧水沏茶,解解渴。 安安静静的日子,谁也没想过里正会提着东西来。 “里正,你先坐,喝口茶润润嗓子。”徐父今天高兴,特意泡了以前他三儿子给的好茶。 “额,好。”里正喝了口茶,搓搓手沉默了一小会说:“徐叔,现在这个年景您也知道,河干了,咱村这么多人,村里就一口水井估计撑不了多久,好几个村子都走空了。咱们祖宗都在这,这是咱们的家乡,都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 “里正,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刚从县城回来,那里也不太乐观,今日我孙儿去府城参加八月的秋闱,还不知道府城是什么情况。” “是呀,现在哪里都不好,所以大家都选择去了南边。徐叔,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你家的水缸里的水是清澈的,能告诉我是在哪引的水吗?” “我家水缸里的水都是从村里井中打的水啊。清澈很正常啊。”徐家都是徐正武去打的水,他是知道打上来的都有泥土,因为家家都是这样的,就没有告诉家里,所以徐父包括徐家人都不知道。 “阿爷,别家打水也是带泥土的呀,没在意,一时间就忘了,没给家里说。”徐正武内疚的说。 “没事,沉淀沉淀就可以了。” 里正也纳闷了,“徐叔,我能不能去瞧瞧那水缸的水?” “可以啊。”徐父领着里正向厨房走去。 徐奺奺暗道,难道自己放水的时候被里正看见了? “这就是普通的水,你尝尝。”徐父递过一个碗,让他舀起来喝。 里正本是不想的,想起那个村民的话,顺手就舀点尝。 味道就是没有味道,普通的水啊。 “里正来了,爹,饭等会就好。”二伯娘出来打水的时候看到了家人和里正。 “你做你的,我们就是来看看这缸水的。”徐父解释说。 “行,那我先舀一桶啊,今早阿武去挑的水太浑了,做不了饭,还是家里的水干净。”二伯娘笑嘻嘻的说着,手里不停的舀着水。 里正原本都觉得是不是村里人嫉妒乱说,听马氏这样说好奇的问:“这水是谁在哪挑的?真清澈,刚才没尝出来,现在回味起来,嘴里倒是回味着甘甜。” 徐奺奺撇嘴,还甘甜,没觉得咸吗?这是用小世界里海水蒸馏过滤得到的淡水,稍微有点咸。 “这水..”看看徐父,又看看自家丈夫,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原本这缸里就有啊!“里正,这水……” “这水本就是这缸里的,之前都不怎么用,这不水不够我们这一大家子喝,才刚开始用。”徐父心里觉得怪怪的,里正突然来了,还提着东西,只是为了自己水缸里的水。 里正是聪明的,观察这徐家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见没人撒谎,疑惑了。 思考了一下,说了句告辞就走了,徐家人不解的看着里正离去的背影。 徐奺奺躲在老远,见里正走了,才舒一口气,就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二十一 捡的罐仙 里正回到家就找了本家几个靠得住的后生,小声的商议这什么。 五天之后,里正又来了徐家,和徐父打了招呼,也没有坐下,就来到了厨房外面。 只见缸里的水依旧是满的,里正吃惊。朝着门外招招手,就及弄来了好多人,都是村里的。 徐父气恼问:“里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给我家水就算了,这缸水是我们好不容易存的,你就带着人过来明抢,就为了你的好名声,不管我们一家的死活吗?” “徐叔,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真的是满脸的算计,“徐叔,我先要和你说声抱歉,五天前我离开后就让我本家的侄子守在你家前后不远处,没有看到有人进出送水。徐叔,我从你家离开的时候,你家水缸里的水就开始用了,这期间我没有给你家水,你看看,这水现在和五天前一样,甚至比那天还多。没有人灌水,这缸里却永远装满水,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不忍心看我们徐家村就此覆灭,赐了这口缸,让我们一村的人度过这个不好的年景。” 说完里正期待的看着徐父,期待的说:“徐叔,可不可以把这口缸赠给村上,你放心,你家日后的用水多加一桶,怎么样?”徐父不可置信的看着里正,又看着他身后的村民,大家都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想拒绝开不了口,若是同意,那就是断了自己人的活路。 “老徐头,求求你,现在村上的井打上来一多半都是泥土啊,家里可以没有饭,却不能没有水啊,我儿子把水剩下来给我孙子喝,都倒下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说着作势就要跪下来,徐大伯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有一个人哀求,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在徐家的人都在恳求救救他们一家,徐奺奺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心中有一丝的动容,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会这样的卑微的求人。 徐奺奺走到徐父的面前,在他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徐父不可置信的盯了一会徐奺奺的脸,遂点点头。 “我可以将水分给全村的人,可是你也瞧见了,这缸就这么大,一家也分不了多少。再者,这缸是我家的东西,我不能赠给村上,买卖更不可以。” 里正还想说些什么,徐父就打断说:“这年景谁家都不容易,都是同村的,我家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可能不帮扶村里。” “徐叔,我知道你家大义,这缸能不能放到村上,待度过这个旱年,我便将它物归原主。” 里正还是不死心的说。“里正,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这缸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谢谢你,只是这缸在我家也算是老物件,要是离了我家,我可不能保证还有用啊。” 里正一怔,想想也是,徐家的东西,要是离了徐家,没用了就不好了。 “好吧,那就继续放在你家吧。” “多谢里正体恤。大伙明天就来取水,每家每户按人头去睡。” “徐爷爷,按人头怎么取啊?”一个年轻的村民不解的问。 “就是家里几口人,就给几口人的水,不能每家都是一样的,那对人口多的人家不公平,这个特殊时期就是这样办,要是有人不同意就去村里井中打水吧。”徐父断绝很多人的心思。 里正心中全是不满,他这个里正还在呢,就开始摆谱了。 这些还都是徐奺奺刚刚悄悄给徐父说的,要是搬到村上,自家吃不上不说,自己去放也不方便,别偷偷摸摸的去被人抓到,明明是做好事,却被人说是小偷,现在这样就很好。 徐父见这些人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就大吼说:“都回去吧,明天再来,我家还要干活呢。” 村民们眼巴巴的看着那缸水,大部分的人离去,只有小部分的见里正不走,自己就不走。 徐父气的也不管里正,扭头就走,还让徐大伯徐二伯将水缸挪到正屋们的空地上。 里正落不下面子就气愤的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回到正堂,徐父就问徐奺奺:“阿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老头子真聪明。 “阿爷,我就比你们多指导那么一点点。” “那你还不赶紧说!”徐父真的是被那群人气急了。 “就是我有一天出去玩的时候,捡到一个陶罐,那套管里面住着一个小神仙,他说他是修炼的时候不小心滚下山了的,我救了他,会满足我三个心愿,当时天都热死了,我就随口说要源源不断的水,当时我的面前没有水的,我就以为他是想骗我把陶罐还给他,我也没在意,就还给了他,他就走了。当时要知道他是真的,我就不放他离开了,他还欠我两个心愿呢。”徐奺奺在心里夸自己真是聪明。 小粉粉在小世界吐槽,‘不是灯吗?怎么变成罐了。’ 小绿骄傲的鼓掌说‘主人真聪明,主人真聪明。’ 火娃喝小粉粉无语的像看傻子一样看它。 “妹妹,真的有神仙?神仙长什么样?我能不能见见啊。”徐正涛听到神仙一下就来精神了。 徐父还想问徐奺奺,被他这么一打岔就忘了要问什么。 “哥哥,神仙哪是想见就能见的,上次我也是走运。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下次我见到他,问他要,许了我三个心愿,我只用了一个,还有两个呢。” “哇,神仙的东西,那我得好好想想要什么。”徐正涛还真认真得想起来。 二十二 领水 第二天一早,大伯娘孙氏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了很多人,人人手里要么拿着桶,要么拿着盆。 要不是知道昨天的事,就要拿大扫把赶人了。 “大伙先等等,我去把院子里得东西腾腾,不然还站不下这么多人。”院子里哪有什么大物件,要去告诉徐父他们人都来了,轻轻关上门去了。 门外得人有的生气说:“他们徐家这事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说的好好得吗?现在想反悔了?” “是不是咱们来的太早了?” “早什么!等会要做早饭,没水怎么做?” “小猴,你家等着做,别人家就不做了吗?再说,人家只是让我们等着,没说不给啊。你急什么?要是等不及,你就去村井里捞水吃去。” 那个叫小猴的被怼的说不出话,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他爹,乡亲们都来了,在门口等着呢,你看要不要把人招呼进来。”孙氏先来找的自己丈夫商量。 “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在门外等着不太好,你去把人都招呼进来,排好队,我去找爹他们。” “好。”吴氏起床就看见孙氏向门口走去,她跟在后面,随时可以帮到孙氏的忙。 “大家伙先排好队,等会进去直接就可以领水回去做饭了。”孙氏嗓门大,肯定都能听到,但是总有几个臭鱼烂虾捣乱。 “小猴,你来的比我迟,去后面站着。” “我刚刚就站在这的,凭什么我去后边,你少站在我的位置上,去后边站着。”说完还伸手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一下没站稳就倒了,还撞到了好几个人。 “你撞我干什么?” “哎哟,疼死老娘了。你是瞎了眼吗?” “我说你才瞎了眼,分明是那猴子推的我,才撞到了你。”愤愤的起身就要去收拾小猴。 这时孙氏连忙阻止,“别吵了,好要不要水了?” 也不再管他们,和吴氏把把人组织好进院子去了。那些人只好罢手,跟随在队伍的后边进去。 徐家人除了还在睡的孩子,都站在院子里,包括赵氏。 徐大伯手里拿着大一点的盆,站在缸前,等里正一到,就开始发水。 这家人五口,两盆水。那家人九口,四盆水………村里大部分人都领了,就剩两家,一家是顺子家,一家就是里正的家。 缸里还剩四盆水的量,打算要是顺子家不要,就和里正一家两盆,谁知等里正从家里提桶过来时候就看见顺子一家三口在徐家。 “我家人多,一盆水怎么够。”顺子娘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家一共就三口人,满满一盆水你家用绰绰有余。”大伯娘不甘示弱的叉腰大声说。 “谁说我家就三口人,我爹娘,我弟弟妹妹一家都在,一共.一共十五口人,就一盆水,你当打发要饭的啊。”徐家人面面相觑,大伯娘孙氏却自信的说, “呸,你公婆早就去了,就你孩他爹一个儿子,哪有什么兄弟姐妹。” “是,我公婆去的早,我丈夫没有兄弟姐妹。可是我有啊,我娘家爹娘和弟弟妹妹一家,那都是我的亲人,不可能我在这苟活,不管他们的死活吧。” “呵呵,又不是徐家村的人,我家没有那个义务替你养活。” “你...你这是什么话,现在这个年景,让他们流落在外,你真的是好狠的心。” “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景,要不是同村,你当我家愿意分出这些救命的水。” “你…”顺子娘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左顾右盼的,看到里正就站在不远处,就跑到里正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累的说;“里正,那娘们的话你刚才可都听到了吧。她这事存心想要我们一家人去死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其实里正已经将来龙去脉听了个清楚,甩开顺子娘,走到徐家跟前说:“这一缸水,堪堪就够我们一村的人,多了没有,你嫁到徐家村,那就是徐家村的媳妇,可你娘家那些人不是,你要养着,那你就凭自己本事养,不要损害全村人的生计。” 接过徐大伯手里的那一盆水,倒进了顺子娘带来的桶里,“这些你要是不要,那我等会就提去分给不够的人家。” 说完也不理会顺子娘,将自己的桶放到了徐大伯的面前。顺子娘看着自己的哭闹没有用,还惹的里正不高兴,尴尬的提桶离去了。 徐家人无语,这顺子娘是麻烦精上身吗?怎么一有麻烦就有她。 徐奺奺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现在外面已经很严重了吗?那府城那里呢,自己二哥还在那呢。 日子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进入九月份的时候,太阳依旧那么炽热,徐奺奺除了给大缸里放水,还在自家厨房里的小缸里放了满满的水,对家人就说是,那神仙梦里告诉她,徐家做好事额外赠送的,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徐家人对这件事也守口如瓶,包括徐奺奺意外救了神仙的事情。 一天,徐奺奺问赵氏:“娘,二哥应该考完试了吧。怎么还不回来?也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花?” “昨天听你大伯娘说,想要去府城找你二哥,也不知道商议的怎么样了?” 徐奺奺也想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除了去过县城一次,都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以前赵氏说她小,时常把她看在身边,现在是她不能离开,不然就提供不了水了。 最后徐父没有同意大伯娘孙氏去府城找徐正文,听说一路上都是宅民,挺危险的。 孙氏想偷偷去找的,心想家里有弟妹还有大儿媳妇吴氏,也不缺她。 谁知当天夜里吴氏狂吐不止,大伯娘二伯娘见这反应,觉得可能是怀孕了,就将二爷爷请来,一把脉还真是有孕。这下大伯娘更是离开不了了,因此还消沉了几日。 二十三 贼人 都城辰王府 “世子,王爷说了,不准您跟着去。” “花爷爷,我是王府世子,也是你未来的主子,你该听我的话。”皇甫舒玄身上背着包袱,打算偷溜出去的,谁知自家老头子让人把自己看的这么紧,连狗洞都给封了。 “世子,你就听一回老奴的话吧,外面太乱了,危险的很,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在家照顾王妃和小郡主,你就听话一回,行不?” 花管家真的是头大,世子被自己王爷王妃和宫里的那几位宠的是无法无天,到处惹祸,还带着自家小孙子一起,哎。 “花爷爷,这次我不让花郎跟着,你放心好了。” 自己哪是担心自己的孙子啊,这个小祖宗要开始胡搅蛮缠了。 “哎呀,花爷爷,你年纪都一大把了,我为了你,把花郎放在家里,让他孝敬你,让你好好享受儿孙绕膝的好日子,不用太感谢我,只要不拦着我就行了。”花爷爷以前老是担心花郎惹祸,自己把花郎留在家里,花爷爷怎么不高兴啊? “世子,小祖宗,王爷吩咐了,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世子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去请王妃和小郡主了。” 皇甫舒玄听到要自己母妃和缠人精妹妹要来,撒腿就往自己屋子里跑。 花管家满意的点点头,应该早说这句话,身为王府管家,事情很多的。 皇甫舒玄通过门缝看到花管家离开,又背起自己的小包袱,东藏一下,西藏一下,好不容易来到了门口,暗卫看见了也不阻止,远远的跟在暗处。 正愁怎么出王府的时候,刚巧看到敬阳侯简放的两个孙子简玉恒和简玉安,正走进王府。 皇甫舒玄捡起脚边的石子,扔在简玉安的身上,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悄悄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简家两兄弟装作若无其事的绕到一边,来到皇甫舒玄的身后。 “世子,你怎么在这?我们正要找你去呢?”简玉恒小声的说,简玉安点点头。 “别问那么多,你们两个想办法掩护我出王府。” “你是世子,光明正大的出去就好了,没人敢拦着你。”简玉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你爹和我父王不是去赈灾了吗?我也想去,可是老头子不让我去,还吩咐人看着我不准出门。”皇甫舒玄惊喜的问:“你们想不想去见识见识?我们一起啊。” 简家两兄弟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事来的。“世子,不瞒你说,我们二人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事的。” 简玉恒和简玉安平日里就和皇甫舒玄玩的好,秉性也是好的,简玉恒沉稳,凡事先思后行,而简玉安可以说是无脑,做什么事都事先冲再说。 “不用商量,我就问你们,去不去?” “去。” “去。”二人坚定的回应,差点就惊动了守卫。 “嘘,小点声。现在你们帮我先出王府的大门。”三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最后同意了简玉恒的法子。 让皇甫舒玄换上简玉安的衣服,脸上抹点泥,想让简家二兄弟再脸上打一拳,谁知那二人都不敢,只能自己来,‘砰’,“嘶,看着真疼。”简玉安佩服的看着他,对自己下手真狠。 再简玉安幽怨的眼神中,顺利的出去了。要是出不来,真对不起自己的这一拳。 按照计划,过两个时辰后,简玉安才能从王府出来,可这个不靠谱的,待不住,就去找了花郎玩,结果被花管家看到了他穿着皇甫舒玄的衣服,大喊一声糟了,就往皇甫舒玄的院子去,没人,到处都没看到这位小祖宗的人,花管家急了,上报给了王妃,王妃叹气只说:“习惯了,由着他吧,有暗卫跟着呢,你去忙你的吧。” 花管家这才放下心。而这边皇甫舒玄出来之后,就和简玉恒躲在城门口的一个小摊子里,等着简玉安。 徐家村的人都知道顺子娘胡搅蛮缠的事,都怕损害自己的利益,都在声讨她,后面到徐家领水的就变成了顺子和顺子爹。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说徐家村里有水,还养活了一村人。 起初都是进村讨要,却被拒绝了,并拒绝进村。 后来外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一天夜里,有几个人悄悄进村,径直来到了徐家。 几人翻上墙头,看见了院中的大缸,他们悄声翻进去,拿着绳索,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大缸搬走,却没看见躲藏在暗处准备放水的徐奺奺。 她很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孩子是打不过几个大人的。 悄悄从杂物间拿出锄头,用力敲击着铁面,‘锵,锵,锵……’声音没有铜锣响亮,却能够叫醒徐家人。 徐大伯听到声音,外衣都没来得及穿,顺手捞起房间里的板凳冲出去,徐二伯爷忙慌的出来。 院子里的贼子,瞬间慌了,连忙向门口跑去,只是总有两个倒霉蛋跑不掉,被徐家人抓住了,还有一个事再门外被周围惊醒的村民捉住了。 有人去请了里正,其他人联合徐家人用贼子带来的绳子绑住他们,徐奺奺松了一口气,来到了后面跟出来的赵氏,此时徐家人全部都出来。 里正进来后,看向那些人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们徐家村?还要偷缸。” “你们这些冷血的人,我们不过求你们给条活路,你们狠心的想要置我们全村上百口人于死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如今事我们本事小,不如你们,要打要骂悉听尊便。”说话好像是他们领头的。 在场的妇人有点动容,是呀没大家都是为了活命。徐效效心中爷犹豫了,难道自己做错了?可是自己能力也是有限的啊。 二十四 外村人 ‘主人,他们需要你。’冷酷的火娃和徐效效的意识沟通。 ‘这个狠心的女人才没有那么善良呢。’小粉粉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她啊。 ‘主人主人,你听老大的,有惊喜的哟。’小绿吃了小粉粉一个爆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绿委屈的低下头,‘可是她是主人啊。’ ‘闭嘴,让她自己悟去,笨女人是没有资格做我主人。’ 徐奺奺真是想将小粉粉抓出来虐打一顿,听火娃那意思,难道救了那些人会有奖励! 出自小世界的东西,肯定都是不凡,不就是水嘛,多的是。 徐奺奺走到徐父身旁,悄悄说了。 徐父咳咳了两声,疑惑的眼神询问徐奺奺,她坚定的点点头,还用手比了个剪刀手。 “里正,能不能让我问他们几个问题?” “可以,徐叔你尽管问。” “你们能告诉我是谁给你们说我家有水,还有一个会生水的缸。”是呀,要是不知道为什什么会头缸,众人刚才一直都在谴责,没人想到这个问题。 “哼,休想从我们嘴里套话。” “你要是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水,甚至可以为你们求情,让你们都留下来。” 里正听了,立刻反对,“徐叔,我才是里正,我不同意。” “你先别急,只要这缸不满会依旧生水的。到时候从别家借几口缸,我家人等它生水到一半的时候,把水舀到另外的缸里,直至灌满其他的缸。这样还能救更多的人,你是里正,等旱灾过去了,这不是大功一件嘛!”里正以前一门心思想要做好事情立功,现在有现成的,不要才怪。 里正一听,心里想确实是大功,说不定还能在上面跟前露脸,谋个一官半职的。“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他们那么多人,咱们村也没地方可以住啊。” “只要能留下来,我想他们会有办法的。你们说是吗?”徐父看向那几个被绑的人。 那几个人还处在让他们留下那句话中,没回过神,还是他们的家人惊喜的对徐父和里正跪下表示感谢,口中还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徐家人连忙扶起他们。同村的人感同身受,替他们说话,“是呀里正,都是可怜人,依我看就收留下他们一行人吧。” “是呀,收留下他们吧。”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替他们说话,里正也就顺势答应了。 “行,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就让他们留下,但是,”看了看外村的人说:“你们既然来到徐家村,就不能损害徐家村的利益,不能起冲突,更不能伤害别人,大家齐心协力的度过这个旱年。你们今日也只是来了小部分人,回去商量商量,要是同意,到了白天你们进村吧。” 那些人肯定同意啊,能活下去,让他们怎么做都行,他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就要离开,徐父叫住了他们:“你们还没有告诉我是谁将我家的事告诉你的?”那个带头的,犹豫了一下说:“是个妇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叫她儿子顺子。” 顺子?那不就是顺子娘吗!徐家村的人又在心里将她记上一笔,此时的她睡的还挺香。 里正遣散了众人,徐家就剩下自己人。 徐父悄悄问徐奺奺:“奺丫头,你确定可以那样吗?” “阿爷,你放心好了,神仙说谎是会被天雷惩罚的。”徐父打了一个哈欠,折腾了这么久,睡到一半被惊醒,现在是困得不行,拉上徐母率先回房睡觉了。 其他人也都回去睡觉了,徐奺奺还不困,躺在炕上,意识进了小世界。 “你们说海里有没有海鲜,我想吃大澳龙,大海螺,大皮皮虾等等等等,要爆辣口味的。” “嘴真叼,嚯嚯完山上的,开始嚯嚯海里的了。”又是小粉粉,不理它。 “火火,你知道吗?” “有啊,不过得下去抓。我是火,怕水不能去,小绿也不能去,只有..它能。”火娃用头示意一边的小粉粉。 “我不去,我才不会满足这个败家的口福。” 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说说好话,哄哄不费事。 “小粉粉,自从你教育了我之后,我也深深反思了,我好久都没有取你那口井的水了。你看,能不能稍微奖励一下我啊。”火娃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主人的底线。 “好像也是哦。” “对呀对呀,那可爱,俏丽,大方,善良的粉宝宝,能不能奖励我?” “看在你有悔改的心,我就勉强答应你,你等会。”身形一闪,‘扑通’扎进海里,没过一会,就出来了,怀里抱着两个黑黑的海胆,就没了。 澳龙呢,龙虾呢,再不行,鱼也可以啊。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强装欢喜的接过,一句话是说不出来,将那两颗海胆,放在兵器房的桌子上,就出了小世界。 三个小不点也搞不清这个女人是怎么了,突然就走了。 到了白天,里正找人抬了两口缸进了徐家,放在一起比,徐家的大缸要大很多,里正心里赞叹不愧是神缸啊。 徐家人都已经起床了,徐奺奺拿着一个小碗站在自己大缸边上,等会他们向另外的两口缸舀水的时候,方便自己往里面放水,而不被人发现。 里正见自己村民的人越来越多,开口说:“领水之前,我通知大家一个消息,有些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今日村里会进一些外村的人,他们不会闹事,但是咱们也不能找事,我也向大家保证,他们的进村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以前领多少,以后还是多少。好了开始领水。” 徐奺奺还以为把缸挪进来,当时就要灌呢,吓得她提早做了准备。 还好,等没人的时候,自己悄悄的放就好了。 那些外村的人,经过商量,同意留在徐家村,并承诺不惹事生非。 里正为他们做好登记,并善意的提醒他们,山上有竹子,虽然有点干,但是能勉强做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有力气的男子都上山去砍竹子做房子了,妇人就在山脚下和泥,准备好给男人们做房子用。 徐奺奺待领完水,院子没人的时候,一边假装在缸边玩,一边往里面悄悄灌水。 起初的时候,两村闹过矛盾,在里正强硬的态度下都息事宁人,要是得罪了里正,就真的就像断了自家的生计了。 二十五 老二是累赘? 年末十一月,冬季又冷又干,就零星的下了几场雪,连土地都没有浸湿。 徐正文还是不见踪影,连个消息都没有,要不是吴氏有了身孕,怕是大伯娘孙氏早就出去府城打听了,只得在家不停的找活干,平息心中的不安。 也幸好是有徐奺奺的水,不然徐家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条逃难的路上。 而此时的徐正文浑身邋遢的和三个邋遢的少年在一个山洞里,围坐在一堆火的四周。 四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正在火上烤的食物,没出息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 “要不你们别管我了,你们向南走,还可能遇见军队,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是饿昏头了吧,耍我们啊,这马上就到你家了,说这种话。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当初就不应该救你。”说话的这个少年就是说话不经大脑的简玉安。 “其实你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三人因为旱灾家破人亡,就不忍看见别人也像我们一样,这一路你也观察了那些逃难的人,没有你的家人,说不定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团聚。而我们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简玉恒和简玉安听到皇甫舒玄的话,心头一阵,这小世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就不怕王爷王妃知道了,被打吗?暗处的暗卫也是真心心疼小世子,这顿打是躲不掉的。 “黄兄弟,两位简兄弟,你们也不必难过,若是我的家人有幸都还在,那他们也都是你们的家人。”徐正文正经的对他们三人说。 三人内心都吐槽徐正文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比他们大那么多岁,怎么就傻了。可惜啊可惜。 “瞧徐兄的为人,想必家里人都是善良的,那我们就要蹭蹭你的光了。”简玉恒客气的说。 “是呀,他们都很善良,我家有个小妹,排行第九,比几位小上几岁,性格俏皮纯真,会做不一样没见过的吃食,味道绝佳,到时候见到了,我就请她帮忙做给你们吃。” 简玉安直爽问:“你家九个孩子啊,那你父母照看的肯定很累吧。要是这样,怕是你父母为了其他的孩子能够活下去,已经逃难去了吧。” “玉安,闭嘴。” “简玉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我说错话了,对不起。”简玉恒和皇甫舒玄对简玉安的直性子是没辙。 徐正文心里是有点难过的,家里人多,阿爷阿奶上了岁数,或许真的会如简兄弟说的吧。 “无碍,只要他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会找到他们的。” 简玉安想说话,被皇甫舒玄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朝廷已经派人下去赈灾了,这都两三个月,肯定都安顿起来了,你们会团聚的。”“ 谢谢你们,我比你们还长几岁,却要你们来安慰我。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哈哈哈,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啊,哈哈哈…”四人都笑了起来,吃饱后休息,补充体力,第二天还要继续赶路。 朝廷排除的赈灾队伍,就有一队就在景州府,巧的是钦差是简家兄弟的爹,简耽简小侯爷。 “小侯爷,你就不担心你两个儿子吗?已经两个多月了。”景州府知府跟在他身边也忙忙碌碌了两个多月。 “没事,那两个皮猴,不吃点苦不知道退的。再说了,王爷都不担心小世子,我也就不担心那两个混小子。我也忙的很,要是缺粮还好,现在是缺水比缺粮更让人发愁。对了,上个月去南边大河里运水的人回来了吗?” “没有,太远了,也不知道旱灾有没有影响到那边,要是影响到,那还要往南边找。” “我们这边都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王爷那边怎么样了?”知府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握拳行礼说:“禀告小侯爷,有人说景州府下辖的县有一个叫徐家村的,那个村的人不仅没有逃难,还收留了不少周边准备逃难的百姓。” “不逃反而还收留难民?那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还活着吗?” “活着,那些避难的人也都还活着。” “这旱灾已经持续有半年了吧,人不仅没少,还收留了别人,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村子里有水,又或者说他们知道哪里有水。”简耽小侯爷惊喜的看着知府问。 “如果情况属实,那就是真的。小侯爷要不我带人去那个村子看看。” “不,不,我亲自去,你留在府城。去让人准备些木桶,要真的有,那我们不能空手而归啊。”装了五个大木桶,第二天天一亮,简耽小侯爷带着一个知道路的人和几十个推着木桶的士兵朝徐家村靠近。 闲坐在家的徐奺奺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引来一个胃口这么大的狐狸。 皇甫舒玄四人气喘吁吁又渴又累的站在半山腰,“你确定翻过这个山头,我记得前天你也说过这句话。” “这次是真的,就是我们村后面的山。我们从旁边绕着走,以前这里可是出现过野猪的,被顶一下就起不来身。” “我真的很想抽你,你怎么不早说,这都到半山腰了。”简玉安真的气急。 另外两人也不悦的看着徐正文。 “我也是看到这个脚印才想起来的。”徐正文指了指脚边浅浅的脚印。 “徐正文,我服了你了,你真的是个书呆子。”简玉安不再理他,对皇甫舒玄说,“要不我们不管他了,先跑吧。” “都到这了才说,是不是有点晚了。我看这脚印也不是新的,说不定早就跑了,我们赶紧走吧,警醒着点,赶天黑找到可以住的地方。”皇甫舒玄也有点后悔了,当初救上他也是看在他义无反顾的往回走,寻找家人的份上,自己也和他同路,想着多一个人还能多个帮手,没想到却是一路上的累赘。 二十六 将军讨水 徐奺奺在村里玩的可欢实了,和徐正涛带着徐家村的小孩和外来人家的小孩打成了一片,妥妥的孩子王,在前世的时候,就想着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可喜欢小孩子了,白白胖胖手感软软的,声音绵绵的,可好玩了。 哪像现在这群孩子,瘦的很,经过太阳的洗礼皮肤干干的,黑黑的,要不是有她做的膏药,在这个冬季他们受伤脸上可能有冻伤开裂了。 “哥哥,你们男孩子可不可以到那边去玩石子,都伤到她们了。”徐奺奺指着一个小女孩说。 徐正涛看看那女孩子,又看看那些还在玩石子的男孩子,见他们砸到人还再继续玩,就不高兴了,要是打到妹妹怎么办。 “好,我带他们去那边,离你们远一点,你就乖乖在这边玩。” “嗯嗯,哥哥真好。”徐正涛咧嘴笑笑,妹妹夸自己了呢。 突然远处有车轮滚动的声音,距村口近的几户人家,听到之后,有的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走出来一看,就看到一队穿着铠甲的士兵,推着好几个大桶往徐家村走来。 一个机灵的村民,喊了自家婆娘去找里正和徐父,自己和周围的邻居站在村口堵住那些士兵。 “这位小哥,我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听说你们村中还有水,能否匀出来些给我们,救济受灾更严重的地方?”简耽发出善意的笑。 “我们没有水,你们弄错了。赶紧离开,不然我就喊人赶你们走。” “大胆,知道我们大人是谁吗?赶这样说话,不要命了。”一个小兵厉声训斥。 “哎,无妨。小哥,现在已是冬季,旱年马上就过去了,外面逃难的人为了活下去离开自己的家乡,有的还葬身在外面,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些还苦苦留守在自己家乡的人,去死吗?”简耽说的一点都不夸张,逃难的一路上,一群人为了一个吃食,一个小水洼,都会大打出手,甚至出现生命危险,一个灾害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军爷,我们也知道外面的情况,你看看……” “林俊,别说了。”里正和徐父赶到,林俊就是那个机灵的村民。 “里正,他们想夺走我们的水。”林俊不善的指着简耽。 “你就是徐家村的里正阿。”简耽还是嬉皮笑脸的。 “是的,将军,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里正面相良善阿,一看就是明理的人。”简耽一个小侯爷,从没有向一个里正低过头,一向都是别人巴结自己。 “将军这话就是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请将军有话直说吧。” “里正都这样说了,那好,我就只说了。听闻徐家村中有水源,说实话,我们已经来了快三个月,周围县城我们都勘察过了,没有任何水源。上月,我们就派人前往南边寻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就怕等他们回来,百姓们就撑不住了。”简耽真诚的看着里正:“昨天听人说你们这有,我们前天一大早就过来了,连夜赶路啊,士兵们一口水都不敢喝就怕耽误事,你们瞧瞧,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在皇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里正为难的看向徐父,里正心里想什么,徐父经过起初分水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 “徐叔,这….” “里正,咱们村加上其他村过来的人已经有七百多人,后来又添置了几口缸,那也只能勉强分,眼下这位将军拉了五个那么大的桶,怕是咱村的生计都要给拉走了。”也不怪徐父这样说,自从知道这个水是小孙女求神仙得来的,怕神仙要自己孙女拿什么交换,好几次找里正说减少用量,而且各家也没有多少粮食,可以做到的只是里正一直都没同意。 徐奺奺想到自己每次放水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看到,只是将镯子搭在缸沿,让水顺着沿壁流下去,可浪费时间了。 “将军,你看,我们人多也难过啊。”徐父见里正不说话,就和简耽说。 “这位老伯,大家都不好过,只是外面的比你们村的更难过,没有水做不成饭,好多人都吃的是生米生面,还有吃观音土的,大家知道,那东西强咽下去,不吃会死,吃了肚子鼓得像球一样,真真的折磨人啊。”徐父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奺奺挤进人群,来到徐父跟前对简耽说:“要是我给你们水,你们能给我什么?” “我们有粮,我也带着银子,是买是换都行。” “嗯!那我想想。”周围的百姓听到有粮,眼都直了,实在是有的人家已经断粮了。 徐父小声问徐奺奺:“奺丫头,你想干什么,可不许乱来。” “阿爷,我们都救了这么多人,也不差外面那些。我们找他们换点粮食吧,咱们家和村里好多人都吃不上饭了。”去年那一季的粮食能撑到现在,都是极致了,前几天还偷听到大伯娘和二伯娘发愁粮食快没了。 老六那房子里还有,还想等过几天去搬过来呢。老六回去一直没有回来,就只来了一封信,家中有事,一切安好。 四个字就没了。徐父知道这况的,自家又不是富户,没有能力就更多的人。 说起富户,不由想到那个吴家,从嫁到徐家,就没见过吴家来人,生怕被拖累一样。 “粮食的事阿爷想办法,你不要管,也不准给他们求水,要是神仙不悦,伤害你怎么办?咱家都是凡夫俗子,保护不了你啊,傻孩子。”徐奺奺没想到徐父会想到这些,不是因为怕断了生计,而是担心自己会被自己编出来的神仙伤害,眼眶湿润了,来到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在享受着这家人的爱。 “阿爷,不怕,三个愿望都没用完呢,它不会害我的。其实我想给他们水,就是想给二哥积福,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大家心里都很担心,要是我们能救更多的人,老天爷会看见的,会保佑二哥平平安安的。” 二十七 粮食 说起徐正文,徐父也是一脸惆怅,想了想,对徐奺奺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将军伯伯,我们这好多人都没有粮食了,你们就用粮食换吧。” “行,那你们要多少粮食。” “可以给我们三十石吗,我们人多,可以吃五六天呢。到时候你们水用完了,还可以来换的。”徐奺奺一个小孩子做主,也没人出来反对,徐父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说什么。 “行,你先给我身边这个小兵喝点水,我让他现在就去县城把粮食拉过来。” “可以呀,林俊叔叔,可以借点水吗?等会就还你。” 一旁的林俊还在愣神中,他家昨天就断粮了,现在肚子都是空的。“哎,好好,等我一下。” 小兵喝了水,拉过里正从别家借的牛车离开了。 徐奺奺说:“将军伯伯,你们都去我家歇歇脚喝点水吧,大哥哥们都累了。等那个大哥哥拉粮食回来,我就让阿爷给你们装水。” 徐父赞同的点点头。 简耽正有此意,就是不好说出来,留了两个人守在村口,带着其他人和那五个大木桶进村。 徐家院里排放着好几个大缸,中间还有一口更大的,,此时都是满的。 原本一早都来取水的村民,因为家里没有多少粮食,早饭都不吃了,各家也存了不少的水。简耽看到这些缸,好奇他们的水源在哪,能装满这么多的缸,水肯定多。 “冒昧的问一下,这水源在哪啊?我们可以自己去装,也省得你们出力。” “将军,说来也神奇,我们这水的水源就是这口.……” “里正,我们进去坐吧。”徐父打断里正的话,要不是提前被里正他们知道了,要是可以,他永远都不想让人发现这口缸的秘密。 “这位大伯,是不方便说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将军,你想要水,我们都已经答应了,请不要再难为我们了。” “呵呵呵...好,好,不问了。你们村收留了这么多的人,等灾情结束我会如实上报的。” “那就多谢将军了。”里正笑呵呵的,倒是满足了他的小心思。 简耽他们带的木桶有点大,厨房能放下一个,两个就有点紧张。 徐奺奺让那些士兵先放一个木桶到厨房,等会放水院子中肯定都是人,还有士兵,这些人常年训练,身体比常人强健一些,也保不齐有有细心眼亮的人,要是被人发现是自己在放水,被人当作神也就罢了,当作妖怪就完蛋了。 现在的路很好走,一个半时辰,那个士兵就领头到了徐家门口,后面跟着两辆车,每车都是十五石的粮食。 徐奺奺见了,一个人去了厨房,装满一桶,让士兵抬走,再放个桶,这样重复了五次,把五个同装满,村民看到这满满的五桶,都惊讶于徐家什么时候水这么多了,以前还抠搜的按人口分。 里正也是惊讶,难道他们在厨房里偷偷打了口井? 简耽满意的点点头,眼神在徐奺奺的身上多留了一会,又看向厨房。 毕竟是都城里来的,有教养,没有使用强硬手段逼迫他们,带着自己的人和水离开了。 等人走后,里正也不打招呼走进厨房,正常的锅灶,正常的案板,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厨房。 失望的走出来,自嘲了一下,也不理任何人就走了。 不光徐父对他不满了,徐家人都对他不满了,就是刚才那个将军都没有不打声招呼就进别人家的厨房的。 有的村民是来看看热闹的,有的是来取水的,有的则是眼巴巴的而看着简耽送来的那三十石粮食。 徐父“待商议后在分发。” 众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待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徐家人才开始吃午饭,是呀,人那么多,谁好意思吃。 徐奺奺觉得当初应该自己人偷偷用,不让人知道,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的事。 也怪自己,禁不住诱惑,想要得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奖励。 ‘主人,不要垂头丧气的,你看,我给你做了一个小匕首。’ 火娃拿出精心做的匕首,匕首鞘上面镶着紫宝石,手柄是用一整颗紫水晶做的,刀身约二尺长,小巧玲珑。 徐奺奺见了就喜欢,意识进入小世界,将匕首拿在手上,越看越喜欢,夸了火娃好几句,都忘记奖励,忘记后悔了。 简耽小侯爷走了三天后,皇甫舒玄几人翻过山顶,到达以前老六住的竹屋,四人一身狼狈,遇见了野猪大哥,毫无悬念,他们分食了野猪大哥。 徐正文看到山下那一排排的房子,不知怎得就哭了,或许是思念,又或许是激动。 皇甫舒玄觉得徐正文才是只有九岁,那么大的人了,一路上都哭多少回了。 还打算在这个竹屋歇息一晚上的,趁着天没黑,还是赶紧走,把或者爱哭的大哥送走。 简家兄弟乐意的不行。四人加快脚步没一会就到了山脚下,跟着徐正文一路来到徐家门口。 路上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人,但是人很多,他提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二十八 回来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都要坏的了。”二伯娘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接着就是三张陌生的。 大叫一声,拉着徐正文的手就往屋里走,完全不顾后面的那三个人。 “大嫂,阿文回来了,阿文回来了。”正在收拾厨房的大伯娘孙氏,听见马氏的声音,手里还拿着抹布就出来了,看到真的是徐正文回来了,哭着冲向他,紧紧的保住徐正文, “你这个孩子,呜呜…你跑到哪里去了,娘都担心死了。呜呜…呜呜…” “娘,别哭了,我好好的回来了。”“那会我都要去找你,可是你嫂子有身孕了,没有及时去找你,不要怪娘啊,呜呜...不要怪娘啊。呜呜.” “娘,我不怪你。你别哭了,我们进去看看阿爷阿奶。” “好,你阿爷阿奶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母子两一起走进堂屋,还是站在一旁的二伯娘发现了跟着进来的三人。 “不好意思,你们是跟阿文一同回来的吧,天冷快进屋喝茶暖暖身子。”二伯年马氏关上门,领着三人进屋,堂屋里一片喜庆,一家人团聚,值得高兴。 “娘,能不能给我和我这三个小兄弟做点热乎的吃食?” “行,等着啊。瞧你们这身上,我烧点水,你们等会洗洗,我找凡件干净的衣服,你们换上。” 皇甫舒玄他们出都城的时候带换洗的衣服了银子的,后来越往北走,难民越多,然后被抢了,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简玉安不客气的道谢,“多谢婶子了,说实话,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有趣。”皇甫舒玄和简玉恒无语的摇摇头,都后悔带上他了。 徐奺奺从小世界出来,就听赵氏说徐正文回来了。 和徐正涛一起出现在正屋,简玉安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可爱,惊叹道:“哇,你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徐奺奺可徐正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徐正涛在徐奺奺的耳边轻声的说:“这个哥哥好像有病,别理他,小心被传染。” 徐奺奺真的是很想笑,哥哥真的太有才了,“哥哥,你放心,我们不和傻子玩。” 拉着徐正涛站在徐父跟前。 “二哥哥,你回来了就好,大伯娘天天都在念叨你,我和哥哥的耳朵都要长出一个你了。” “小孩子别胡说八道,耳朵里怎么能长出人呢。” “村长大娘不是老说耳朵里长茧吗?为什莫不能长人。” “长茧就是耳朵里生耳屎了,那能和你二哥比吗?”大伯娘插话道。 众人听后被逗笑,简玉安笑得最夸张。 “是这样吗?二哥。” “娘,哪有你这样解释的。妹,长茧是夸张的说,表示说话的人太烦了。” “哦,原来是这样。二哥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迟啊?”徐奺奺这话就问道点子上了。 徐正文无奈的说:“我们刚到府城的时候,还没有太严重,八月初八,就是开考的前两天,知府大人就贴告示,取消了乡试。一时间所有的考子和夫子去府衙询问,却也没问出什么来,还是我们领头的夫子,收买了一位在府衙做事的,才知道旱情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最北边的百姓都已经向我们这边,甚至更南边走。夫子他们有的和家人会合后走的,有的就结伴一起走。我以为你们也会向南去,我就跟着他们一起,一路上我都没有看见你们的身影。还是碰到一个隔壁村的,说他走的时候,我们村的人都还在,我就意识到你们还在家里等着我,那时我已经跟着他们走了一个多月了,随后我就拜别了他们,开始往回走,然后遇见了黄兄弟他们三人,也是他们三人救的我。阿爷阿奶,爹娘,对不起,我不该抛下你们独自离开。” 大伯娘哭着摇头,徐父说:“阿文,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反倒是我们对不住你,应该早早的去接你回家,也省得你受这么多的罪。” “是呀,都是爹不好,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吴氏也愧疚,要不是自己突然有了身孕,公婆两人早就接小叔子回家了。 “好了,好了。阿文平安回来就好,我们一家团聚了。三位小公子,老汉谢过你们一路上照顾阿文。”徐父也有见识,三位小公子身上衣物脏乱不堪,看那气质却非平常人,尤其站在中间的那位黄公子。 “老爷爷不必客气,顺手而已,如今天色已晚,可否容我们三人在此住上一晚,明天我们就离开。”天黑了,方向也看不清楚。 “这是当然,就此住下也是可以的。” “一晚即可,我们还要去寻人呢。”简家兄弟点头赞同。 “爹娘,水烧好了,请三位公子先去洗漱吧。”二伯娘招呼。 “行,晓梅和珠儿先睡一起,把那间房给三位公子住,阿文就和阿金阿银他们挤挤。” 看向皇甫舒玄说:“家里房子少又简陋,请三位公子将就将就。” “没事没事,我们连山洞都住过。”简玉安豪气说。 徐晓梅点头去搬自己的被褥,大伯娘不舍的也去帮着给收拾房间,也好让她二儿子的恩人入住。 他们都没有想起赵氏一家三口以前住的房子,徐奺奺也不打算开口,那里可是有自己买的粮食,再说了老六回来了还要住呢。 “刚好,我记得山上是有山洞的,天还没黑透,你们赶紧去吧。” “有房子不住,去住山洞,当我傻吗?” “难道你不傻吗?” “你这个小姑娘当真是伶牙利嘴,满嘴的气人话。”简玉安生气的很。 皇甫舒玄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不禁笑起来,“呵呵呵……” 二十九 有好吃的 “喂,你笑什么?真没礼貌。”徐奺奺哼了声。 “没什么,你真可爱。”皇甫舒玄真的觉得很可爱。 “可爱个鬼啊,咦,你们真臭,赶紧去洗洗,别浪费我二伯娘的一番辛苦。”赵氏没跟过来,要是在的话,这会徐奺奺已经挨骂了。 二伯娘马氏宠溺的看了看徐奺奺,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皇甫舒玄无奈的笑笑,“那我们先去洗漱了,这样和长辈交谈实在有点失礼。” “好好,快去吧。”徐父让徐正武带他们三人去厨房打水,二伯娘也赶紧给他们做点饭。 “二哥,你路上很苦吧。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好吃的。”也不等徐正文说话,就回房间拿,为了方便,徐奺奺都是趁没人的时候,将东西放在房间的一个篮子里,赵氏也不多问,她知道他的女儿有本事,身后也有神仙帮忙。 “妹妹真是偏心二哥,我想吃的时候,妹妹总说这是留给二哥的,那是二哥的。”徐正涛嘟嘟嘴,委屈的说。 “我看你平时也没少吃,你二哥都几个月没吃了。阿奺每每做出来,你不是第一个吃的?”徐母好笑的摸摸这个小孙子,怎么那么爱吃。 “阿奶,阿奺不给我多吃,每次都是一小份,还没尝出味就没了。” “你妹妹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的肚子,圆滚滚的,以后要是碾麦柯子,你在上面滚一滚,麦粒就分出来了。”徐母开玩笑说。 “阿奶不喜欢我了,呜呜呜..阿奶要我当石碾子。”徐正涛还是小孩子,被吓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阿涛,阿奶是逗你玩,肉乎乎的多可爱啊。阿奶疼你还来不及,别哭了。金豆子掉的可心疼死阿奶了。”徐母就是逗逗徐正涛,这一下子逗过头了,“阿涛不是要做男子汉吗!男子汉可是不会哭鼻子的。” 徐正涛抽噎着,他要做男子汉,要保护妹妹和阿娘。 “哥哥,你怎么哭了?”徐奺奺刚拿东西进来,就看见徐正涛在哭。 “我是男子汉,我没哭。”那脸上两行泪痕是怎么回事。 徐奺奺也不戳穿他,提着篮子放到了徐正文的跟前,“二哥,这个是蔬菜干,用咱家院里的菜做的。这个是爆米花,是用米做的,还有还有,你尝尝这个,有一次那个伯伯家牛下崽,好不容易在小牛崽嘴下抢的奶,悄悄拿了阿爷的茶叶,然后做的这个甜水,叫奶茶。阿爷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嘻嘻嘻.” “你这丫头,偷拿我茶叶,还不让我生气啊。”徐父佯装生气。 “阿爷我错了,以后我赚钱了,给你买更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别气了,小心胡子又翘起来。” “真真是把你给宠坏了。”徐父无奈的说。这么多人在,不给自己面子。 “二哥,你快尝尝。”徐正涛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奶茶,口水差点滴落进去。 “哥哥,你注意你的口水,掉进去,二哥怎么喝啊。” “我可以替二哥喝,嘿嘿嘿……”那香味真的是馋死人了。 “哥哥,你今天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二哥哥做的,你不能抢。” “好吧,那我看着总行了吧。”徐正涛撅嘴表示自己不开心。 “哥哥真乖,明天给你做其他的吃。” “哇,真的吗?妹妹真好,妹妹真漂亮,妹妹真善良。”彩虹皮不要钱的吹。 二伯娘马氏也将饭菜做好,端了一份来,“阿文你快吃吧,三位公子正在洗漱,等会让阿金给他们端进去吃。”看到一旁的篮子,“阿奺真的乖,天天做好吃的给咱们吃。” “我们是一家人,大伯娘二伯娘每天起早贪黑的照顾一家人,很是辛苦,大姐和珠儿姐都可以帮着做,我小,帮不上忙,只能做点简单的吃食给大家吃。” “这都已经很好了,你珠儿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知道玩。” 被点名的徐珠儿跺跺脚,“娘。”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真好。 第二天;做了早饭,这才看清皇甫舒玄三人的真面目,各个英俊不凡,风度翩翩,徐珠儿一眼就看呆了,之前还嫌弃,现在倒是愣神的看着他们。 “本公子是长得英俊,玉树临风,可你个姑娘家家的,直勾勾的看着男子看,都不害臊的吗?”简玉安很自信吗,他也有自信的那个本事。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还英俊?我看你连大黑都比不上。”徐奺奺嘲笑简玉安。 “大黑是谁?你让他过来,我们当面比比,涨涨你的见识。” “噗,哈哈哈……”一群哄笑声而起。 “大家先用饭,公子请坐。”徐大伯忍笑打岔说。 徐奺奺照常拿出自己的东西,蔬菜干奶茶和爆米花,桌子上还有一盘马氏帮徐奺奺做的南瓜饼,金灿灿的。 南瓜是在小世界药山上种的,比普通的南瓜多了药性,味道也更甜。 自从徐奺奺突发奇想的在小世界种水果蔬菜的时候,那三个小可怜就顺理成章的变成现成的劳动力。 短短几天,高级的小世界就变成了某人的农家乐,她还想着以后养些鸡鸭猪羊呢。 ‘老大,我们真的要跟着这个女人胡作非为吗?’ ‘她是主人,她说了算。再说了,这些果子挺香的,我爱吃。’ 小粉粉也默认了,这个果子真的好吃。 皇甫舒玄对未东西挺好奇的,拿起一个南瓜饼咬了一口,口感令他眼神一亮。 “婶子,这个饼是怎么做的,味道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吃。” 简玉恒也拿起一块尝尝,赞同的看着二伯娘马氏。 简玉安不喜欢吃天的糕点,可这脆脆的蔬菜干吃的正欢。 “是用南瓜做的,加些面粉,用油煎炸成的,是阿奺教我做的。”马氏看向徐奺奺。 “二伯娘是怕我被油溅伤帮我做的。” “妹妹好厉害,这个真好吃,明天可不可以也吃这个啊?”徐正涛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清楚。 “哥哥你悠着点吃,衣服都快被撑破了。”大家不由得笑了。徐正涛幽怨盯着自己的肚子,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简玉恒微笑说:“徐小姑娘心灵手巧,那些娇养的姑娘连绣花都不会。” “多谢简小公子夸奖,我们农家女,从小都会帮着家里干活,不像那些贵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破了点皮就吱哇乱叫的。” “是呀是呀。”简玉恒尴尬的回答。 皇甫舒玄觉得这个小姑娘越来越好玩多了,明明只有六岁,却别家姑娘六岁有趣。 三十 家破人亡? 吃完早饭,皇甫舒玄三人打算准备离开,简玉安磨磨蹭蹭的,吞吞吐吐的向徐效效开口问:“徐姑娘,能不能给我装点蔬菜干和爆米花,路上可以吃。” 皇甫舒玄还想装点南瓜饼路上吃呢,都没好意思讨要,这个简玉安脸皮比自己还厚。 “给银子吗?” “额,你看我像银子吗?财迷。” “阿奺,那些都有现成的,给简公子装点,好歹是咱们家的恩人。” 徐父发话了,能不给吗? “和他们开玩笑话嘛,那些东西又不值钱,等着。”徐奺奺和二伯娘一起去给他们装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车轮的声音,简耽的面孔就出现在门口。 “徐大叔,我们又来了,粮食也带来了,欸,你们三个有点眼熟啊。” 皇甫舒玄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给简玉恒使眼色,这意思很明显,不想被认出来呗。 其实他也不想自己和弟弟已经出来两个多月,肯定早就收到家里传的信了,也没想过找人接,第一眼还没有认出自己的两个儿子。 “这位将军来的正好啊,可要为我们哥几个做主,因为旱年,父亲抛弃了我们,吃不饱穿不暖,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向找到一个可以为我们做主的人啊,如今我们有幸碰到了,请将军明察,将那狠心的父亲狠狠的惩罚一顿。”简玉恒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的演绎他们三人被‘抛弃’的悲凉。 妇人都是很容易被感动的,再加上徐正文和他们同行,就共情到自己的身上,也要讨伐那狠心的父亲。 简耽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才发现冷冷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是辰王府的小世子爷啊,旁边那两个狠狠瞪着自己的不就是自己那两个不孝子嘛?还惩罚我?又不是自己让他们千里迢迢来这的,还把受的苦强加在自己头上,不认,绝对不认。 “哈哈哈,本将军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的。看到你们我倒想起我家里的那两个孽子,都没有来封信关怀关怀自己老子。”简耽不戳穿他们,实在是皇甫舒玄的身份特殊啊。 简家兄弟不说话,简玉安接过徐奺奺的那些吃食,道声谢:“多谢。” 徐奺奺看到简耽又来了,也没表示什么,就让那几个士兵还是像上次一样,装满一桶放一桶,直到五桶都满了,简耽就告辞了,还带走了皇甫舒玄三人,美名其曰“帮他们找到家人。” 实际怎么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徐奺奺可不关心。 由于会考取消,徐正文就呆在家里,教徐正涛几个小的读书,后来村里的孩子也会过来,慢慢的,徐正文就变成了村里孩子眼中博学多才的徐夫子。 和简耽小侯爷换的粮食也是按人口发放的,毕竟当时是按人口要的。 简而言之,今年这个年是不热闹,不丰盛,除了徐家,却能够让所有在徐家村的百姓吃饱,过个安稳的年。 老天爷可能也是心软,过完年就滋润了干旱的土地,大家欢呼雀跃,在雨中舞动,任由雨水浸打自己的脸庞,只为那久逢的甘霖。简耽小侯爷便再也没有来过,那些暂住的百姓也收拾好包袱,准备回家。 离开之前他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用自己的世纪行动,感恩了这个包容他们许久的村民。 有不舍,也有挽留,只是这些都化成了以后再见的借口。 日子恢复了平静,井中的水位慢慢上升,河中重新蓄满了水,相信不久就会有生命出现。 而徐奺奺家那个众所周知,神奇的水缸成为了村中百姓的谈资。 到了春耕,经过早灾,徐奺奺也见识到粮食的重要性,特意从小世界的渠道换到了现代的高产良种,她只是个中医专业的学生,农业她可不擅长。 下午,徐奺奺跟着徐父来看自家的地。 “阿奺,家里的那些麦种都是那个将军给的?” “是呀,去年的时候,他偷偷说朝廷给了一部分麦种做粮食,我想朝廷给的那肯定就是好的,我就给收了,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阿奺人小,远见挺大,不愧是徐家的孩子。” “阿爷,我不小了;可以下地了。”种地就要用上九轮锄刀了。 “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爱去地里,就不怕弄脏衣服吗?” “不怕不怕,阿娘帮我做了好几件。” “哎,你阿娘是个苦命的,是我们徐家害了她,我也知道她不怪我们,不然就不会带着你们兄妹二人住在我们身边。” “阿爷,那你不如收我阿娘为干女儿呗,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阿娘也不用有时候回避着大家,您还多了个女儿,两全其美呀。” “老实说,我们老两口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也和她提过,只是你娘说她身世不好,不想牵连我们,我和你阿奶不愿强迫,也就此不提这件事了。” “可能阿娘也怕自己的身份为难,让你们尴尬。”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人,转头做了夫家的女儿,这闲话可以说上一年。 “好了,我们回去吧,土质松软,明天下地能省不少的力气。”周围也有少数的人已经开始耕种了。 “阿爷还记得去年大哥拿的那个锄刀吗?”徐奺奺神秘的说。 “记得,就是没见过整个的样子,真是可惜,要是有那个东西在,那耕种就会轻便快速了。” “阿爷你别担心,那个东西是老六的,他已经送给我了,明天我们就用它下种。” “那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你了?还有,他都走了快一年了吧,当初我还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呢,那孩子是个好的,以前都是我误会他了。” 三十一 不锈钢的 “老六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回不回来的,平安就好。孩子长大了,总会是要离开的。”徐父不禁想到自己那不孝的三子,走了之后没有回来过一次,发生旱灾的时候,连封关心的信都没有,当真是铁了心不要自己的老父老母了。 徐奺奺知道徐父是想起了,那个不配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男人。要是他敢回来必须尝尝苦头。 “阿爷,我们快回去吧,二伯娘他们肯定把饭菜做好了。” “好,回去。阿奺啊,阿爷馋香酥小麻花了,上次你做的太少了,给你二爷爷送了就没多少,你阿奶就给我剩了两个,其他的全让你阿奶吃了。”徐父期待的看着徐奺奺。 “哈哈哈,好,明天早上起来就做,做的多多的。” “好,还是阿奺孝顺,你看看你那些哥哥姐姐,光顾着自己。” “哥哥姐姐他们忙,我最闲了,我就先替他们孝敬阿爷和阿奶,以后他们有时间了再替我。” “阿奺打算以后都不孝顺阿爷了,所以现在才多陪陪老头子啊。”徐父佯做伤心的样子。 “阿爷,不是的。只要阿爷需要,阿奺就永远孝顺您。”徐奺奺环抱住徐父的胳膊。 “呵呵呵….好,那你就多做些香酥小麻花吧。” “好,不仅有小麻花,还有小面包,小饼干等等,好多好吃的。” “那可说好了,今天你说的我都要吃上。”徐父以前都不贪嘴的,直到徐奺奺做出那些没有见过,香气逼人的吃食后。 “行行,我们走快点吧,肚子饿的叫了。”徐奺奺不想再说下去,怕说的多了,自己有的不会做,还让老人家心里惦记。 “快走,阿爷肚子也饿了。”爷孙两个向家的方向走去。 都城 “启奏陛下,此次逃难的百姓,大部分已经回到了原住地,只有少部分留下,交由落脚的府城的向其他村镇分派。” “嗯,户部尽早核算一下就地安家百姓的安置款,并免去今年灾区的税粮。”坐在上首龙椅上的就是当今皇上。 “臣遵旨。” “简小侯呈上的奏章说,整个灾年有个神奇的村子,不仅家家不缺水,还收留了其他逃难的百姓,做的好,赐这个村的里正五十两黄金,其余每家十两黄金,再加一年的免税,赐元元之民牌匾。” “臣遵旨。” “去年因为灾情会试取消,今年八月重开,尽快颁布下去。” “是,臣等遵旨。” 从此有了这个牌匾,县太爷见了都会礼让三分,还有人想迁居到徐家村,这都是后话。 “小世子,你怎么把小郡主带出来了。”简玉安不解。 “唉,我也不想带着这个小奸细,这不没法子吗?” “哈哈哈,哥,幸好我们没有妹妹,不然也会像小世子一样没有自由。” “呵….你忘记你前两天去舅父家偷偷把小表妹抱走了吗?” “那后来不是还回去了嘛,我还吃了娘一顿竹笋炒肉呢。” “那是你活该。”简玉恒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简玉安不是个妹妹,反而是顽皮的弟弟。 汐岚小郡主正在吃东西,停下重复说:“活该。” 皇甫舒玄很喜欢自己的妹妹,除了她爱缠人的毛病。 “阿爷,快来吃早饭,我做了小麻花和油条,还有甜滋滋的豆浆。”徐奺奺是再厨房的角落发现早年的豆子,有的都发霉了,夜里浸泡,到了早上刚好可以拿去磨。 “今天的早饭真丰盛,有口福了。”徐大伯第一个到。 “你是沾了你爹我的光了。” “是是是,阿奺最孝顺爹娘了,否则我们是没口福吃这些的。” “别贫嘴了,坐下快吃吧,今年下麦种,有老六那个孩子给的锄刀,我们几个大人手脚麻利,很快就会弄完,所以女娃娃和那几个小的就不要去了。” “锄刀?是去年阿武拿的那个嘛?”徐大伯是见识过的。 “等会到地里就知道了,赶紧吃吧,油条都没了。”徐大伯一瞧桌上,就剩最后一根,还被徐父夹走了。 “额,就不能给我留一个吗?” “谁让你说话了,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徐大伯无奈的闭嘴,筷子却不停的往小麻花的盘子游动。 众人也没有闲聊的心思,注意力都在吃食上面。 徐文武扛着徐奺奺给的升级版锄刀,这可不是铁的了,是不锈钢的。 实在是铁管控的太严了,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还卖了好几根人参和一个年份很高的何首乌专门和小世界换的。 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还卖了好几根人参和一个年份很高的何首乌专门和小世界换的。 让火娃照着上次做的那个做的,加了一点玄铁提高硬度。 徐父看着和之前的不一样问:“阿奺,这怎么那么亮,不银子一样,不会是用银子做的吧!” 徐文武也觉得不对劲,去年用的肘候不是这个颜色啊,难道放之年生锈了?可生锈也不是这个色啊。 “阿奺是不是我拿错了?” “没有,这个本来就是它的颜色,上次可能是老六用过没清理干净,时间长了表面的脏东西就掉了,恢复了本来的色。它不是银的,也不是铁的,就是山上捡的,老六本来是想做剑的,后来可能我们做农活太累,又不想帮忙,就照着别人的做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把我吓的,还以为拿错了呢!” “只要不是来路不明就行,时间不早了,赶紧下地吧!阿奺你回去吧!” “好。” 三十二 甜的快乐 徐奺奺回到家口,看到吴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自吴氏嫁进来徐效效就想看看她图的什么?后来事情多了,旱情也严重了,就忽略了这个大嫂。 “大嫂,肚子眼看越来越大了,我也有点好奇当初为什么会使用那样的手段,嫁进一个和吴家差距很大的徐家。” 吴氏知道这个堂小姑子聪明,不是简单取聪明,而是那种看透所有东西的聪明。 “只是单纯的想要摆脱吴家。我想以徐家的实力,是不可能打探到吴家到底是有多不堪。在我三岁前,我是被父母宠爱的吴家大小姐,后来,第一个小妾入府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内院每天都上演着,人前娇弱人后恶毒的戏码。直到两年后那个女人的出现,许多男人为之沦陷,不惜抛妻弃子,常宿楼中只为与她春宵一夜。你知道是谁最后抱得美人归吗?、、、、、是我那个妻妾成群的爹,那时我母亲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更不顾祖父祖母的阻拦,用了一半家产为她赎身娶进门,祖父祖母被气病,没多久就双双撒撒手人寰了。母亲也在那女人的挑唆下,和父亲吵架难产而死,一尸两命啊。不仅没有悔恨,还将那女人提为正室,结果第一天就消除了有关我母亲的一切,苛待我,甚至想杀了我。”吴氏看着徐奺奺良久说,“而我装疯卖傻刁蛮任性,只是为了可以活下去。一个县城里的商户家都这么糟心,更何况那些我父亲想要用女儿攀附的高门大户。要不是我爹直到你父亲是个大官,他才不会出主意让自己女儿嫁入庄户人家。” 原来吴家想要攀上的是自己八个渣爹啊。“你爹应该查过我们家,知道我父亲已经和我们断绝了往来,怎么还愿意你嫁进来?” “他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当官的还要名声,不会不管的。” “你爹倒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过头了。大嫂,既然你已经嫁进徐家,还怀着徐家的骨肉,只要不做伤害家人的事,我们就是一家人。” “你们都是好人,我赌对了。” “哈哈哈,那请问大嫂今天我侄儿想吃什么?” “想吃酸辣菌汤面,菜多的那种。”这一刻吴氏的心算是真正的和徐家相连。 “行,我和哥哥先去在山上采菌菇,让嫂子吃哥爽快。”喊上了徐正涛,挎着篮子,走向山的方向。 吴氏的身世令人唏嘘,堂堂大小姐混的还不如农家女。 “妹妹,时间过的太慢了,我好想快快长大,帮着家里做事。” “哥哥,长大了你想做什么啊?” “我就可以下地做农活了,阿娘他们就可以在家休息。” “没出息,难道只想做农民嘛?” “我们乡下孩子都是这样啊,只会种地,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哥哥,你想不想读书?二哥虽然博学多才,可是他也还只是个秀才,总归是没有学院夫子教的好,你要是愿意,我和娘说说送你去读书吧,这样我家也能出个秀才,阿娘也不用羡慕大伯娘了。怎么样?” “书院我可进不去,不仅书修高,还需要考核才能进,我只是跟着二哥读过几天书,我是考不上的。”徐正涛垂头丧气的,低落的回应。 徐奺奺听着话的意思是想去喽,就是对自己没自信,怕考不上。 “哥哥,那我们像宝哥哥那样,先在书塾读上几年,以后再进书院。” “读书很费银子的,大伯娘表面看着没什么,可有一次我看见她边喂鸡边哭,我不想让娘为了我伤心。”徐奺奺觉得徐正涛变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爱说话,总皱着眉头。 好像一夜之间,又好像很久了。 阿娘也是,一旦手上停下来就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哥哥,别担心,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山上的菌菇很多,尤其是雨后。 不知不觉的两人来到了竹屋,竹屋的左前方还种着一颗格格不入的树,上面还挂着黄色和绿色的果子,徐奺奺一眼就知道那是枇杷。 枇杷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药用,具有止渴止咳,润肺下气的作用。 枇杷叶也能做药,可以医治脓疮痔疮,很多的大夫只知道枇杷可以做药,却不知枇杷叶的疗效。 “哥哥,那是枇杷,很好吃的,我们摘些回去吧。”如果可以,连根拔起,移植到后院。 “枇杷?好像是药吧。不能乱吃。”徐正涛听过别人枇杷可以治咳嗽。 “它也是果子,很好吃的,不信,我吃给你看。”徐奺奺身材矮小,只能够到最底下的。 没有树梢上的黄,却也能吃,拨开外皮,当着徐正涛的面吃了下去,嘴里鼓鼓的,然后吐出四个棕色的籽。 “哥哥你看,这棕色的是它的籽,不能吃,可以种。哥哥也摘一个尝。”徐正涛也伸手摘了一个,学着徐奺奺的样子,吃下去之后,眼睛都亮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就是果肉太小哦啊,籽太大,,一个根本就不够吃。 “好吃,就是太小了点。” “没关系,这些籽我们可以培育发芽后,种到院子里,等长大了就不愁吃了。还有啊,等农忙完,请大伯帮忙把这棵树移植到家中院子里,想吃随时都能摘。”她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想剪一个分杈,栽种到小世界里,不然等种子长成大树,花都等谢了。 “我们快摘吧,阿姐还等着菌菇做饭呢。” “好啊,今天真的是快乐的一天。”徐正涛个子高,可以摘中间一点的,徐奺奺嘛,就老老实实的摘稍微低的果子。 “有好吃的就快乐了嘛?” “当然,甜甜的东西能使人快乐,难道哥哥现在不快乐吗?” “嗯,快乐,妹妹快乐,哥哥就快乐。”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人了。 他要做保护阿娘和妹妹的人,让妹妹永远开心快乐的人。 三十三 心里的妒火 “哥哥,那些绿的留在树上,等变黄了我们再摘着吃。” “好,我们走吧。” “好,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冰糖,做个枇杷罐头解解馋,白砂糖也可以做,就是味道没有冰糖做出来的好。”徐奺奺小声自言自语。 “妹妹你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在想枇杷的做法呢。” “枇杷能有什么做法啊?剥皮吃就很甜。”徐奺奺神秘的对徐正涛一笑,“哥哥等着吃就好了。” 提着篮子往家里走去,徐正涛紧跟其后。 “大姐,珠儿姐,我和哥哥采了好多的菌子,下午做菌汤面哦。”徐晓梅正在和吴氏聊天,就看见徐奺奺蹦蹦哒哒的进来,提着篮子显摆自己的战绩。 “好,咦,这黄色的是什么?果子吗?” “是呀,叫枇杷,很甜的,剥开外皮就可以吃,你们尝尝。”徐奺奺四周看看,“珠儿姐呢?” “去河边洗衣裳了,二婶说珠儿是大孩子了,自己的衣服该自己洗,这不刚走。” “哦好吧,大嫂,你知道哪里有卖冰糖的吗?” “冰糖?那是什么糖?放在冰窖里冻的糖吗?”吴氏只见过砂糖,冰糖还是第一次听说。 “.……额,不是冰的糖,是一块一块,硬硬的糖。” “妹妹,是不是你第一次给我吃的那种?” “不是的,那是水果糖。算了,应该没有吧。”徐奺奺猜想也是没有的,先用砂糖替代吧,等有时间了再琢磨怎么做出冰糖。 “阿奺阿涛你们陪着大嫂说说话,我去先把菌子处理一下。”徐晓梅闲不住,菌子刚从山上采下来,上面还有灰尘和叶子渣,得清洗一下。 自从旱情结束后,里正就想着用自家得那几个大缸换徐家得大缸,并不是他自私,只是想再村里建个祠堂,把大缸放在祠堂里,怎么说这缸救了很多人得性命。 结果徐家人没说什么,倒是徐姓中的族老不同意,反而让徐父放到自家宗祠里,这个宝贝被徐家霸占了这么多年,要是放到村上,这个就是全村人的荣耀,和徐姓族人就没关系了。 徐父也被扰的焦头烂额,还是徐正文劝解两边,先将缸放在徐家,旱情过去了,那位将军回去之后肯定会提及徐家村的,到时候放哪边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两边一合计,先暂放徐家,商议后再说。 这事就这么轻易解决,徐奺奺也没再往里面放水了,家里人吃水已经换到了另外的小缸了。 小世界的水虽然对人体有好处,对自己就太不方便了,可是试着提炼精华至浓缩,一滴抵一缸的那种,以后再说吧,老话说的对,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农忙的景象一派和谐,总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站人地头说闲话。 “徐家三十亩地这么快就种完了?我记得我两家是一起开始种的啊。”大娘甲说。 “人家有好工具用呗,一个人一亩就走一趟,就将种渠给拉好了,我们的是一亩地一个人拉好几趟,费事的很嘞。”顺子娘和她弟媳,双手抱胸,吃味的讲。 “顺子娘,那你知道是什么工具吗?”婶子甲好奇的问。 “当然知道,就是锄刀呗,哦,不对,是好几个锄刀。” “锄刀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顺子娘,我们知道你羡慕人家地早早的种完,可你也不能瞎说吧,实在不行,你弟弟一家不是在你家住着吗,让他们给你帮帮忙好啦。”大娘甲。 “呸,你说的什么胡话,我家是客人,怎么能下地呢?”顺子娘的弟媳瞪了那人一眼。 “羡慕?我需要羡慕吗?再说了,我是亲眼看见他家大郎手中拿着锄刀一个人拉完的,你们要是不信就去徐家看看不就知道我说的真话假话。” 其他人也有点好奇了,大家的工具都是一样的,要是有像顺子娘说的那样,那以后耕种轻松多了。当时就有那待不住的人,前往徐家。 “徐大叔,你家地两三天就种完了,都是归功于你家那特制的锄刀,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瞧瞧。” “是呀,有好东西也借大家都使使,我家那地累的我腰都直不起来。” “大家乡里乡亲的,不会这么小气吧。” 徐奺奺正在写明天去县城买的东西,就有几道讥讽声音传进耳朵里。 她这个暴脾气,以前大家都过得不容易,不愿意撕破脸皮,居然耍横耍到我家来了。 边向外走边说,“你们真是脸大的很,见不得别人比你们强。别家有个你们家没有的,你们是不是都要杀人夺宝了?” 徐正涛紧跟其后出来。 “你这丫头别胡说啊,我们就是来看看样子的,没别的意思。” “就是,再说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这是大人们的事小孩别插嘴,真没教养。” 徐正涛生气了,“你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居然敢说我妹妹没有教养,我打你丫的。” 说着就要上前去打那人,幸亏徐效效眼疾手快的拉住他,那个人是个成年人,块头还大,徐正涛跟他对打,那完全是找虐。 徐家其他人,包括赵氏听到响动,都纷纷出来,来到徐父的身边。 “您倒是有教养,跑到别人家里面趾高气昂的,长个什么辈,你也配。”转头对徐正涛说:“哥哥,不要为了这种不要脸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冷静下来的徐正涛点点头,他确实是打不过。 徐父不想邻里只见闹矛盾,将徐奺奺和徐正涛拉到自己的身边,“大家别见怪,阿奺还是小孩子,不就是想看一看我家的东西吗!我让人去取。” 转身招呼站在身边的徐正涛去拿,徐正涛哪肯去。 双手环胸,背过身,头一次不停徐父的话。“阿爷,不用给他们看,他们都是忘恩负义的人,赠水之恩,等旱情结束全忘脑后,赠粮之恩,也不见他们上门道谢,只一天天的点击别人家的好东西了。” 对面的人听后,有那本来是看热闹的好几个人家羞愧的低下了头,也有倒退离开徐家的。 为首的几人脸皮是厚的比城墙的角还厚,还在恬不知耻的说:“那是里正要求你们给的,要是里正不说,难道你们会甘愿给我们吗?” “就是,要是没有里正,你们就是我们徐家村的罪人,还想让我们对你家感恩戴德,没有把你们赶出徐家村都是好的。” 徐奺奺真的是对这些人无语,当初她大可以不管他们的,什么奖励,那都是其次,要不是不忍看他们拖家带口的背井离乡,要是自己的心再狠点,他们这些人现在在哪漂泊,埋骨何处都不知道。 三十四 突然的转向 “赶我们出村?你赶一个试试,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家,先让你们无家可归。”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硬气。 “你个小孩子都有这么恶毒的心思,看来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妇人真的是怕了,怕徐奺奺真的去烧房子。 “你们再吵什么?都跑到徐叔家干什么?地里的活不做了?”里正恰巧的出现,徐奺奺可不相信他才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人去找他了,离的又不远,难道路上有钉子扎脚? “里正,你可算是来了,这丫头说要烧我家房子呢!”妇人的心思就是比男人多,站在那妇人边上的男人都没想到倒打一耙。 “谁要烧你家房子啊?我刚过来的时候你家还好好的。”里正真的会理解话。 “现在是没烧,没准哪天就被点了,要是大晚上睡得正熟,那可是会死人啊,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妇人想着想着就莫名害怕起来。 里正看着徐奺奺,徐奺奺不闪躲也不畏惧,不是爱看吗,摆正身体,让他看个够。 里正再心里赞赏徐奺奺的大方,轻咳两声说:“咳咳,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一个人瘦瘦妇人男子走进说:“里正,是这样的,徐家有个什么东西,他们嚷着要看,说话还不客气。来别人家看别人的东西,说话像是别人欠他们的一样,然后小姑娘不乐意了,骂人还扬言烧房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不大,说的都是气话,里正给说和说和。” 里正为难的瞪了瘦瘦男子一眼,事情是不大,却难办啊,还牵扯好几户人家,成了冤家,搞得村里整天乌烟瘴气的,那他这个里正也难辞其咎啊。 “是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好奇,不顾邻里之间的情分?” 那个带头的妇人抢话说,“就是帮徐家两三天种完地的东西,顺子娘见过。” 顺子娘本就对徐家之前发水的事不满,现在当然不会放过看好戏的事,听到那妇人的话,还配合的点头说,“是呀,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他们家好几个撒种都赶不上徐大郎一个人拉地的速度。” 有些看热闹的人,这才知道争执的原因。“徐大郎年轻力壮的,干活快也不奇怪啊,反倒是你家顺子,好吃懒做的,都没看见他拉过锄头。”说话的是里正隔壁的韦小天,人痞痞的二十岁了都还没姑娘看上他。 “哈哈哈.……”大家哄笑。 “你放屁,我儿是读书人,哪能扛锄头。”顺子娘就这一个孩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 “读书人?读的都是些禁书吧。去年你儿子卖了你家锄头换钱,买了两本小册子,拿着到处炫耀,像宝贝似的,瞧一眼都不让。”韦小天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儿子读过书。二十多了都还没小姑娘看上你,说明你不行啊,哈哈哈…” “你说谁不行?” “你,我说你不行,怎么样?” “你…,”韦小天最讨厌别人说他讨不上媳妇,现再还被人大庭广众的说不行,恶狠狠的看着顺子娘,撸上袖子就要去打。 徐奺奺一脸的无奈,主角不是自家吗,怎么悄无声息的就换人了? 从被看热闹的,变成看热闹的,就挺突然的。 “行了,不就是让说个事情吗,怎么说着说着,你们两个吵起来了。”里正头疼的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韦小天被人拉着,顺子娘这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害怕。 “小天,你冷静一下,被冲动。顺子娘,你也是,说事情就说事情,扯那么多干什么?” “我就是在说事情啊,是韦小天说我家顺子的不好的。” “你儿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和别人吵架脸面就有光了?好了,要是待不住就回家去。”里正吊着脸,没好气的说。 顺子娘低头躲在一边,不再说话,韦小天也冷静下来,胳膊也被松开,只是那眼神还瞪着他。 里正轻叹口气,转身面对徐家人,说“徐叔,大家都想看看,要不拿出来让大家瞧上一眼。” “里正伯伯,我家的东西可不是村上的共同财产,想拿就拿,不想拿谁也别想瞧上一眼。”这个里正真是鸡贼,以前真的看错他了。 “徐家丫头,我在问你阿爷呢,你个小孩子,快出去玩。” “里正伯伯,可是我说的就是阿爷想说啊。”徐奺奺才不惯他的毛病,什么都要插上一脚。 “徐叔,你这个当家人退为让贤了?这小丫头以后说了算?你们也愿意?”里正还对徐家其他人说,这是在自己不给他面子的挑拨离间吗? “里正伯伯也不用故意激我的家人,你们要看的东西是我想出来了的,也是我自己出银子请人做的,换句话说,那东西是我的,只要我不愿意,就是里正伯伯想看,那也是看不着的。”这东西是不锈钢做的,这个时代可能连钢是什么都不知道,拿出来像之前被误认为是银子做的,不仅会遭到一群嫉妒像占为己有的眼神,还可能因此会被一些利欲熏心的人强抢而害了自家人。 做的时候要是想到这些,徐奺奺可能就不会用不锈钢的材料了。 “你.徐叔,是真的吗?”不管是不是真的,脸面都被这小丫头踩下来了。 徐父一脸愁容的点头,“是真的,里正和大家就都回去吧。” “是呀,大家都回去吧,那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就和普通的锄头一样,阿武年轻,干活快,让顺子娘误以为我家有什么好东西,之前不还说我家偷了他家的锄刀?结果不是证实是被他儿子偷偷换了钱的吗?”二伯娘平日里不太爱说话,可这嘴一张就满是道理。 大伯娘护着吴氏站在老远,月份不小了,离得远小心被冲撞。 “你们说话就说话,老攀扯我家做啥?”顺子娘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欸,我说,你们一群人在别人家里干什么?还有里正,我可找了你半天了。” 来人身穿官服,身后还跟着一位着华服的男子和几个衙差,后面还没进门的人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徐奺奺离得远,看不清。 三十五 元元之民 里正是认识县令的,那个神参观官服的就是景康县令。 “下官拜见县令大人。”里正好歹是个官,对县令称下官是可以的。 村民和徐家的人连忙下跪行礼,“草民拜见大人。” 县令摆摆手,自己身边这位的官职在自己之上,这些愚蠢无知的怎能越过他,向自己行礼啊。 “本官身边的是都城来的大人。” “拜见大人。”又要下跪,真的是。 “请起,本官此行是有公务的,劳烦里正告知村民到晒谷场接旨。” 接旨?里正不会是要升官吧! “是,下官这就去让人通知,请大人赏脸去寒舍饮茶稍候。” “嗯,也好。”里正领着那群人离开了徐家,这才发现随行的人很多,还有两辆马车。 村民也没有心思看什么锄头,纷纷回家告诉自家人这件大事。 徐家一瞬间就情景了下来,赵氏担心徐奺奺之前说话太冲得罪了里正,这下不仅官府的人来了,都城都派人来了。 要是里正升了官,那徐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难道真的要去求那家人吗? “爹你说都城来人做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徐二伯担心的问。 “我想应该是好事,要是坏事,县令怎么会来,直接派衙差来拿人走。” “也是,看来是和咱们家没什么关系。”徐二伯有点遗憾,也不知道遗憾什么。 “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只要咱家人都好好的就行。”徐父话是这么说,可听到是都城来的人之后,就有些期待,只是那位都城来的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那些期待就有些落寞。 徐奺奺知道徐父的心里一直都在惦记这徐大年这个儿子,却一次次的等来的是失望。 赵氏的心境在徐奺奺眼里,很豁达,对渣爹是一点都没看出有恨意,尤其最近几年给人的感觉,很是奇怪,总是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就连徐奺奺和徐正涛有时候都有些忽视。 “爹,我们等会去晒谷场吗?” “去,等会你们两还有阿武跟着我去,其他人就待在家里吧。”徐父指着徐大伯徐二伯说。 “好的,爹。” 只要不是坏事,徐奺奺就不担心,现在该担心的是徐家在村中的尬尴位置,小时候没觉得村里的人是这么的可恶,经过考验才看清村中某些人的嘴脸,族里的人为了撇开关系,都不怎么来往了,想到之前为了这口‘神缸’所得那些阿谀奉承的话,真是恶心。 不能再懒惰下去了,老天给自己一个重活的机会,给了自己一个可纳万物的小世界,和一个连接前世的未知通道,那就是再告诉她,只有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完成,就会回到原来的自己。 老天爷感叹:小娃娃,你是真的想多了。 跟着赵氏回到房间瞧着之前写的那些,抓起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阿奺,你怎么了?”赵氏关心的问道。 “阿娘,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也会害的阿爷大伯二伯他们再村里抬不起头。” “阿奺,娘不奢求你们出人头地,只要你和阿涛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 “可是,我...我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那阿奺告诉阿娘,你想做什么?只要阿娘能做到,就一定帮你。” “阿娘真好。”徐奺奺抱住赵氏。 “明天你真的要去县城吗?你大哥是要去吴家,是去办正事的。” “吴家怎么了?要是不想认大嫂,就给个准话。” “你这孩子,上次你给钱,阿娘一直存着,明天你拿着去,想买什么就买。” “嗯嗯,嘻嘻,谢谢阿娘。” 徐奺奺是打算去县城看看书塾的,徐正涛是男儿,不读书就得老老实实得种地,可他们自己是没有田地的,当初徐家分家,三房徐大年出息了,攀附了大官,根本就不在乎这点东西,所以导致了徐奺奺和徐正涛什么都没有,除了徐家为赵氏盖的那间小院子。 不能一辈子都靠徐家的人吧,徐父徐母在还好,要是他们百年以后呢? 时间一长,再亲的人都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情闹,时间久了,有家底的趾高气昂,没家底的卑躬屈膝。 自己有能力又有小世界,以前还小,不能表现出来,会被人当作妖怪。 徐奺奺感慨七岁在前世还是个小学生,可在这个时代,不仅要注意男女大防,还要学习女戒,还再十三四岁相亲成亲生孩子。 徐奺奺觉得赵氏不愿意再在徐家住下去了,又怕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两个孩子,一直在犹豫。 既然赵氏下不了决定,那就自己来,去县城不仅是要看书塾,还要找房子,像之前赵氏说的,他们一家三口搬出来生活。 当天晚上徐父几人回来了,脸上都不怎么好看,徐母问:“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出事了?” “哎,没出事,来人说此次旱情我们村表现的好,替朝廷收留了许多人,特此赐‘元元之民’的牌匾,每户十两黄金,里正五十两黄金,也没留下用饭就被县令请走了。” “那爹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里正说要建祠堂,将朝廷赏下来的牌匾挂在里面,还要大家每家出十两银子,一部分建祠堂用,一部分买村田,还说想多打两口井。” “这是好事啊,那你们怎么还沉着脸?” “什么好事啊?家家十两银子,村里将近九十户人家,那都要快一千两了,盖个祠堂能花多少银子,加上买村田、打井,最多也就五百两银子,剩下的钱怕是都会变成里正家的私房钱了,况且咱家要多出十两呢。” 徐正武气愤不已,想到晒谷场里正一改往日行事作风,开始拿乔起来,之前一口一个徐叔,现在是徐家人,真的是生气。 徐父将两锭金子放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回房,徐奺奺进来就看见那道落寞的背影。 “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别给我们穿小鞋就行。”徐母也没主意,徐父肯定是同意的。 “阿奶。”徐正武实在是不愿意配合。 “都回去睡吧。”拿上金子去找徐父了。 “大哥,怎么回事啊?”徐奺奺来得晚不知道晒谷场的事。 徐正武又说了一遍,徐奺奺也很恼怒,“当初要不是阿爷点头,大家都不在这个村了,他也当不成里正,现在居然还甩脸子。” “就是,有十两金子,那二十两银子其实都是小事,主要是里正那看谁都是奴才的眼神,伤了阿爷这一辈人。” “哼,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里正了。大哥,别气了,不值得。” “也是,行了,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县城呢。” “好。”徐奺奺担心的看了一眼内室,就怕徐父缓解不过来,生闷气,气坏身子。 三十六 上学堂 第二天徐大伯带着徐正武徐奺奺和徐正涛来了县城,徐奺奺找借口去吃馄饨带着徐正涛和徐大伯徐正武分开了,然后他们先来到了馄饨摊点了两碗馄饨,问老板:“大叔,请问县城的书塾在什么地方啊?” “就在城南,离这边也不远,”老板指着摊子左边的路说:“从这边过去,第二个路口向右拐,往前走第一个路口有个卖笔墨纸砚的铺子,书塾就在那铺子的的隔壁。小姑娘,你们要去读书?” “还不确定呢,我们先去看看。” “呵呵,看看好,可千万别去那里读书啊。”老板善意的提醒。 “为什么呀?大叔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啊?”徐奺奺好奇的问,不然为什莫提醒自己。 “额,呵呵,没有没有,就是看你们没有大人跟着,担心你们上当。”老板也不多说了,忙自己摊子上的事情了。 看情况,这个书塾怕是没有想象中的好。 “哥哥,我们先去看看,不行我们就去府城。” “妹妹,我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去书塾,现在才明白原来都是为了我。”徐正涛很感动,“谢谢你,妹妹。。” “我们是一家人的嘛,等哥哥学有所成,将来就能保护我和阿娘了。”渣爹靠不住,二哥一个人保护不了一大家子的人。 “好,妹妹放心,我不会让阿娘和你失望的。”徐正涛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 “哥哥好要不要再吃一碗,我有钱的。”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你快吃,我去找老板结账。” 赵氏临出门的时候,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两银子。 徐奺奺点点头,用筷子往嘴里扒拉。 徐奺奺和徐正涛照着馄饨摊老板说的路走,很快就看到了那间铺子,铺子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左边的门头挂着‘县学’两个字,右边的则是挂着‘圣贤学堂’四个字,想必这就是老板所说的书塾了。 一个是县衙督办的学堂,一个是致仕的老进士办的,一个门面普通,还有点残破,一个是青砖绿瓦的高门大户,但凡不看门匾,好多人都能错把圣贤学堂认作县学,县学认作圣贤学堂。 为了更好的教育,徐奺奺果断地选择了右边的圣贤学堂,徐正涛越到门口就越紧张,他可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读过书,都是徐正文在家教的。 ‘叩叩叩’ “谁呀?”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徐正涛和徐奺奺,冷漠的说:“你们是谁家的丫鬟小厮,现在是夫子教学时间,别想耍小聪明帮你家少爷逃学。” 什么鬼?把他们当作被人家的仆人了吗?难道是他们的穿着让他误解了?徐奺奺真相了。 “小哥,我是来求学的,不是谁的仆人?”徐正涛双手抱拳礼貌的说。 “求学?”停顿了一下,“我们学堂已经满员,不再收学生了,请你们离开。”看门小厮除了一脸的冷漠,还傲娇微微抬头。 徐奺奺深吸一口气,为了徐正涛的前途说:“小哥哥,劳烦你通融一下,请夫子见见我哥哥,我哥哥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的。” “你是听不懂话吗?我说学堂满员了就是满员了,再聪明也不收,你们赶紧走,别污了学堂着神圣之地。”说完话就关上了门。 徐正涛有点失望的对徐奺奺说:“妹妹,我们走吧,一个看门的小厮都是这样的教养,这个学堂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 “也是,那我们去旁边的县学看看。” “县学?一个普通的学堂我们都进不去,县学我们能进去吗?” “走吧,我们去试试”徐奺奺拉着徐正涛来到了县学的门口,在门外隐约能听到丝丝的读书声。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来了来了,别再敲了。”门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门被打开,一个看着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出现在门后,“你们是谁呀?” “你好,我是徐奺奺,这位是我的哥哥徐正涛,我们是来求学的,我们能不能进去拜访一下夫子?”要是这县学不行,就只能去府城了。 “太好了,又有新同窗了。你们快进来,我去叫夫子。”高兴的向里面跑去。 徐奺奺有些后悔来这里了,怎么办? “妹妹,我们进去看看吧。”徐正涛觉得这个地方很舒适,没有之前那么的紧张。 两人进去后,也没有帮着关门,要不是好地方,跑起来也能顺利一点。 “夫子,就是他们来求学。”之前跑进去的孩子,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 “好,那你先进去看书吧。”男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待孩子走后,男子对徐正涛说:“这里是县学,虽已残破不复往日,但该有的考核还是要考的,你可明白?” 徐正涛点点头,向男子行礼后说:“我知道,请夫子出题吧。” 男子欣赏的点点头:“你一个人跟我来?” 那就是不让徐奺奺跟着,徐正涛给了徐奺奺一个放心的眼神,徐奺奺竖起两个大拇指默默为徐正涛打气。 徐奺奺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手伸进衣袖里假装掏东西,其实是从小世界里拿很早就准备还得美味,辣条。 撕开包装袋,用手握住,挡住包装袋上的字样,一根一根的抽出来吃到嘴里,又辣又香,吃的让人上瘾,停不下来。 徐奺奺的身后传来微弱的吞咽声,扭头一看,差点吓死,五六个身穿同样的衣服的孩子,围在她的身后,要不是自己闪得快,那口水都要流到她的身上了。 “小心你们的口水啊,都快滴到我的辣条上了。”嘟着嘴不满的说。 三十七 彩虹吹捧 “嘿嘿,小妹妹,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好香啊。”一个胖胖的男生,谄媚的舔着嘴问。 要不是看他还小,眼睛还盯着手中的东西,徐奺奺差点把前世猥琐的隔壁大叔混合在一起了。 “你说这个?”抬起手,露出一点点辣条,小胖子点点头。 徐奺奺继续说:“这是辣条,很好吃的零食哦,你们.….要不要尝尝?” 不仅小胖子点头,其他的学子也点头。 “可是我只有这么一点点,给你们吃了,我就不够吃了呀。”沉思了一下:“算了,都给你们吃吧,我回家再做点吃。” 做什么,这种机器加工出来的,手工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味道才怪。 欸,不过可以做手工辣条啊,哈哈,不错不错。“是呀,为此还挨了不少打呢,你看我穿的衣服就知道我家是庄户人家,家里穷,什么都得省着用,这点辣条用了好多的米面,阿娘气的用竹子打我呢。”说着就要假装哭,这些半大的孩子心性未定,很好骗,那个小胖子一脸的愧疚。 “不然我给你钱吧,拿去买点米面,这样你阿娘就不会再打你了。”小胖子真诚的说。 徐奺奺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那些都是骗他们的话。“不用了,这次就当是请你们吃的,等我家出摊子了,你们再来照顾一下生意可好啊?” “就是说你家是卖这个的?” “这只是我的想法,家里人都不同意,说茱萸粉很贵的,而且大家都不喜欢吃这么辣的。所以就偶尔嘴馋了做给自己吃。”徐奺奺打算做辣条的生意,就没想放过眼前的潜在客户。 徐奺奺将手勺辣条分给他们,包装袋悄悄的收起来。“我今天是带少了,你们每人就分了一点,要是我哥哥考上县学,要是我做了,就让他带给你们吃。” “你放心吧,你哥哥一定能考上的。”是那个开门的学子说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哥哥聪明伶俐,机智过人,天资聪颖,敏而好学,精明强干,……” “等等等,我看你哥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吧。”目前就他一个见过徐正涛。 “哼,我哥哥在我心中就是这么的好,你有意见啊!”徐奺奺护兄狂魔上线,“我哥哥长得英俊,正圆的额头,浓密的眉毛,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还有挺拔的英姿,那样都比你强。” “额,……”那几个学子一脸的无语,夸人可以夸得这么不要脸的吗!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很啊。”夫子带着徐正涛回来了。 “哥哥,结果怎么样?考上了吗?”徐奺奺最关心的就是徐正涛的成绩了。 徐正涛还未开口,就听那夫子说:“你哥哥如你所说的那么好,自然是考上了。小胖,你脸上粘的是什么?” 众人一瞧小胖的嘴边,不就是刚才徐奺奺给的辣条上面的辣椒粒嘛。 “夫子,刚才小妹妹分给我们吃了好吃的,很好吃的。”小胖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 “好吃的?还有吗?”夫子看着徐效效问。 “没有了,全分给他们了吃了。”指着那些学子说。 “哎呀呀,你们这些不敬师长的,去把礼记中前五十篇抄写三遍,快去。”略带气急败坏的人语气说。 徐奺奺没想到这位夫子这么与众不同,为了口吃的,就罚自己的学生去抄写书,那哥哥日后不会也会被这样吧。 “夫子,请问教渝在何处?学生去拜访一下?”徐正涛已经考上了,自称学生是可以的。 “教渝?本夫子姓方,名谦,字三元,就是这所县学的教渝兼任教学夫子。”方谦自我介绍。 这县学怎么这么的穷,县令都不管管的嘛? “学生拜见教渝夫子。”徐正涛行了个学生礼。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准备准备吧,三日后来辰时末需到学堂。” “嘿嘿,方夫子,既然我哥哥考上了,请问您这的书修是多少啊?笔墨纸砚是我们自己准备,还是您这发?夫子您这可能住宿,我家在乡下,路途有点远,能不能让我哥哥暂住几天,等我们租上房子,就搬出来,不再打扰您,当然会给您单独付住宿的钱的。”徐奺奺双手放在肚子上,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年书修是五两银子,每月只提供一刀麻纸,若需更多或者其他的,要去铺子里买。至于住宿嘛,也不需要给钱,只需将刚才给那群小子吃的东西,赠我一份,就让你兄长免费住,怎么样?”刚才可闻见了,香香辣辣,有点茱萸的味道,他就好这口。 不就是一点吃的嘛有什么难的。“成交,那我们先走了,我家长辈该是等急了。”也不知道徐大伯他么办完事了没有。 “对哦,我怎么把大伯和大哥忘了呢。”徐正涛恼恨自己只顾自己了。 “既然你们长辈已经就等,那你们快去和他们汇合,莫让人担心了。”又拾起了夫子的做派。 徐正涛规规矩矩的行礼告辞,徐奺奺就随意的摇手。 见他们离开,方夫子说:“这小丫头真是有趣。” “老板请问有没有见到一对双生兄妹?”徐大伯徐正武正在询问馄饨摊的老板。 “一刻钟前有见过,你们做大人的,孩子想读书是好事,不帮着张罗,却叫两个孩子自己出来跑,真的是。”馄饨摊的老板以为是他们不让孩子读书的,唉声叹气的说教他们。“要是我儿子有这么出息,我就算倾家荡产都要供他读书。” “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请告诉我,他们往哪边去了吗?”徐大伯可没心思听他说。 “哦,他们去了‘圣贤学堂’,前面两个路口右拐直走就到。” “多谢老板了。”会大伯带着徐正武疾步离开馄饨摊。 徐奺奺和徐正涛刚走出县学的们,就看到徐大伯和徐正武的谁能赢正朝着那个‘圣贤学堂’走去。 “大伯,大哥,我们在这。”徐奺奺大喊,叫住了他们。 二人看见他们完好的站在不远处,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 三十八 买材料 “你们两个,让我和你大哥好找啊。”徐大伯指责他们。 “想来这边大可以告诉我呀,你们两个孩子要是不识,跑到别的地方怎么办?” “大伯,我是问了人的,不会跑错的。”徐奺奺自豪的扬起小脸。 “你个机灵鬼,我就知道是你的注意。那你们事情办妥了吗?” “当然了,我哥哥考上了县学。”有点小得意。 “县学?听人说,县学就一个夫子,还兼任教渝,学子也就五六个吧,书修要五两银子呢。” “是呀,我们刚从那边出来。”徐奺奺指着身后有点残破的门面说。 “咱们这位县令虽不是那种压榨百姓的大贪官,但也是个无作为的,只要治下没有事情发生就行,怪不得这县学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阿涛,你在这里读书,真的可以吗?”徐大伯有点担心。 “大伯不用担心,县学给我的感觉很舒适,夫子人很好,我们家离得远,还让我住在县学里呢。”徐正涛在考核的时候就觉得方谦是个不一样的夫子。 “好,你们决定了,那我们回去吧,你阿娘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至于书修,徐家的子孙,当然就徐家来出了。 “大伯大哥,你们吃了吗?可以先去吃点馄饨,我还有点东西要买。”徐奺奺来县城,可不只是为了徐正涛读书而来。 “我们在吴府吃过了,你要买什么?我们一起去,买完就回家吧。”徐大伯可不放心他们再独自行动了。 “那好吧,我要买点面粉,大米,江米,还有茱萸和芝麻,要买好多,大伯大哥在就不用担心拿不下了。”决要做辣条,那就把配料准备充足,她相信一定会大卖的。 “买那么多干什么,家里还有啊。”徐正武不解的问。 “我要做一种吃的,拿去卖钱,大伯大哥你们相信我吗?”吃过不少徐奺奺制作的东西,这个还是相信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相信,阿奺做的吃的,大哥都喜欢,那其他人也会喜欢的。”卖不出去,大不了自己吃。 “嗯嗯,那我们快去吧,怀里装着那么多的银子,挺重的。”徐奺奺把自己的那一百多两都带来买东西了。 徐大伯和徐正武权当徐奺奺在胡说,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银子。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米粮铺子,“老板,米面都是什么价格啊?买很多可不可以便宜一点?” “伙计,来客人了,招呼一下。”老板在打算盘没时间。 伙计笑嘻嘻的回答说:“上品的精米精面是十五文一斤,下品的糙米糙面是十文钱一斤,请问几位是要哪一种啊?” 徐奺奺说,“我能不能都看看?” 伙计说:“可以,就在这边。”爽快的答应。 上品的米粒粒饱满,米香很浓郁,面粉细腻,还挺白。下品的就差点了,颜色状态都没有上品的好,虽然自己家吃的和下品的差不多。 “伙计大哥,麻烦把品的米面各称五十斤,你家有没有江米吗?怎么卖的?” “有的,你瞧,这江米产量低,所以价格就稍微贵点,二十文一斤,姑娘要的多,可以按十十五文一斤算。”江米很少有人买,一年都卖不了一百斤。 “大哥爽快,江米也来五十斤。大哥知道哪里有卖茱萸粉和芝麻的吗?”徐奺奺刚才在米粮铺子看了,没有这两样东西,想想也是,人家卖粮食的,怎么可能卖调料。 “我们铺子对面有个杂货铺,那里有卖的。铺子里的东西有好多都是他们老板自己家的,就比如那芝麻和茱萸粉小姑娘等会可以去瞧瞧,挺不错的。”柜台后面的老板突然觉得自家伙计怎么好像是对面的。 徐奺奺坏坏地说:“大哥,你家掌柜怕是想打你。” 伙计不明所以,徐奺奺继续说:“你看老板的脸,黑黑的,真可怕。” 伙计这才明白,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憨憨一笑,“没事,老板拿我出气,我就有工钱涨了。” 这是什么逻辑,打活计给长工钱,医药费吗? 徐奺奺不知道的是,在以前,老板打伙计,伙计就去县衙告状,这种事情多了,县令就很烦恼,为了给自己省事,制定出这个打人涨工钱的规矩。 大米和面粉共一百斤花去一千二百五十文,江米五十斤花去一千文,共计两千两百五十文。 徐大伯也不心疼,直接从怀里取出在去吴府的路上换的银子,早上离家的时候,徐父就拿出了五两金子给他,让换成银子。 一个小手抢在他的前面付了钱,回头一看,发现是徐奺奺。 “阿奺,你娘给你的银子,好好存着,以后做嫁妆用,来拿着。”徐大伯还以为徐奺奺身上的前是赵氏给的,于是就把自己手里的银子要给她。 徐奺奺怎么可能会收啊,推脱说:“大伯,你留着吧,我们以后挣到钱了,再给我存嫁妆吧。” 也不和徐大伯多说,转身去了对面的杂货铺。“老板,我想要些茱萸粉和芝麻,多少钱啊?” 徐奺奺没有看到伙计,只看见了悠闲喝茶的老人。 “小娃娃家里是要做胡饼吗?”老板起身在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个袋子。 “茱萸粉二十文一斤,芝麻就便宜,五文钱一斤。” “老板,我要三十斤茱萸粉,五十斤芝麻。”刚才徐奺奺就看过了,茱萸粉没有辣椒味道浓烈,颜色倒是相似,带一点辣味,看来得从小世界换点辣椒粉了。 “行,小姑娘等一下啊,我去给你称。这么多要做好几锅得胡饼了吧。”老板突然就嘴馋了,决定回家让他老婆子做。 东西有点多,又在杂货铺买了两个竹背篓,老板大气,没收钱。 三十斤茱萸粉六百文,芝麻五十斤五百文,共花去八百五十文,还是徐奺奺自己付的钱。 徐奺奺无奈,一共花了三千一百文银子,以为会花去好几十两呢。 一切食材都已经准备就绪,回去了就可以上手干了。 三十九 做出来了 回到家里,才午时刚过,家里的厨房正好空着,先做一点试试味道,不让大人们帮忙,徐正涛主动烧火徐晓梅在一旁打下手。 两人先把背篓里的米面那些都拿了出来,徐奺奺拿了一个小碗,淘米放进锅里蒸熟,趁着这个功夫端了一小碗干燥得江米递给了徐正武,请他帮忙去村中石碾子碾成粉,然后和徐晓梅按比例加入面粉,茱萸,胡椒面。 胡椒面?这个大齐没有卖得啊。徐奺奺让徐晓梅先等等,自己一个人来到房间,赵氏不在,应该是出去做工了吧。 “小粉粉,之前那些废料做的手镯,挂件呢?给我找出来,我要换点调料。” “废料?我这里就没有废料。” “行行行,好料,那你拿出来吧。”这个女人真是,这么长时间不进来,一进来就要东西,真实的被宠的没底线了。 小粉粉手一抖,地上就出现一堆不同颜色得手镯挂件,刚要道谢,小粉粉就不见了,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挑了几个成色做工还行的,就和小世界做了调换调料的交易,那几件东西不见的同时,地上就出现了好几袋的东西,打开,一包是精盐,一包胡椒粉,一包孜然粉,一包烧烤粉,最不能少的就是辣椒粉,每袋都有各几十斤,都能用好久了。 用小世界里的油纸分别将孜然粉胡椒粉和辣椒粉装了三包,藏在怀里,等会徐正涛他们见了,自己可以说是在他们之前在铺子里买的。 拿上东西徐奺奺就出了小世界,然后来到厨房,米饭已经正熟,被徐晓梅拿出来晾着,徐正武也拿着碾好的江米粉回来了。 现在才是食材准备齐全,两碗面粉一碗江米粉,怀中取出油包,加入胡椒粉,三者混均匀后分出一半到一个小盆里,将晾凉的米饭一分为二分别放进两个盆中。 在大盆里放上茱萸粉,在小盆里放上辣椒粉,这样是很麻烦,但是为了体现那个做出来的口味好,也值得。 就这样不加水的搅拌称团,有点黏手就加点面粉,然后擀薄切成条,上锅蒸。 光是调比例到成团,用了半个时辰,再蒸上三刻钟,半成品就完成了。 最后就是做辣椒油了,茱萸粉辣椒粉各装一碗,放上勾人馋虫的孜然粉芝麻,锅中倒油,多倒点,徐晓梅再一边看的心疼,平常做菜的时候都舍不得多倒,现在这锅里怕是四五天的了。 热油一泼,香味就更浓了,再屋里喝茶的徐父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将蒸熟的米面条和辣椒油搅拌在一起,直到两者充分的融入到一起,徐奺奺算了一下,从开始做到结束,用时一个半时辰,今天是做了两个不同口味的,费了点时间,以后只做一个口味,就没有这么长时间了。 徐正涛徐晓梅和徐正武围在案板边上,一副想吃的样子。 徐奺奺分别给他们喂了一条,自己也吃了一条茱萸粉做的。 味道还好,属于微微辣的那种,辣椒粉的属于超辣,吃到这种的徐正涛,此时正流着眼泪。 徐奺奺拿了两个盘子分别装了点,端到了正屋,一家人都在,就连闭门读书的徐正文都在,应该都是被香味吸引了。 “阿爷阿奶,伯伯伯娘们,我新做了吃食,大家快尝尝。”徐奺奺没有拿筷子,见大家想吃却没有动手,“这个是可以用手吃的,你们看。” 用手拿了一个做给他们看。大家还是不太敢上手,徐父被这个香味馋的早就忍不住了,用手拿了一根塞到嘴里。 徐父拿的是辣椒粉做的,在塞进嘴里的时候,徐奺奺早就把水准备好,果不其然,‘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 徐奺奺连忙递上水,喝了之后,徐父才好了点。 “阿奺啊,这个是茱萸粉做的?怎么这么辣?以前吃的没有这么辣啊。”徐父疑惑问。 徐奺奺没有急着解释,反而是拿了另外一个盘子的辣条递给徐父:“阿爷,你再尝尝这个。” “行,尝尝这个。”徐父接过吃了下去,“嗯,这个可以,不辣,正适合我吃,阿奺还有没有了,等会我端点给你二爷爷尝一下。” “有呢,我现在就去分出来。”赵氏还没有回来,当然也要留一点出来给赵氏吃。 其他人也不在乎有没有筷子,就上手抓着吃,不然等会就被徐父和后面进来的徐正涛几人吃完了。再进去的时候,两个盘子上的辣条都已经没有了,看来味道不错,大家也能接受。 接下来就是做好带去县城里卖。辣条也算是面食,可以饱腹,大家都不饿,所以今天晚饭做的迟了点。 酉时中才开始吃、今天赵氏回来的比较晚,正好赶上他们吃饭,只是赵氏推辞说:“我在外面吃过了,这是我帮你们带的,快尝尝,很好吃。”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徐奺奺和徐正涛是双生子,心灵感应都觉得今日的赵氏不对劲,匆匆吃完饭就和徐父说了一声离桌回房了。 “阿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赵氏背对着他们,徐奺奺关心的问。 赵氏沉默了一会说,“没什么,就是前面村子的一个大姐的女儿嫁到了镇上,我跟着去吃了一顿酒席,刚才拿厂夹就是席面剩下的。” 徐奺奺没有注意赵氏略微沙哑的声音,“哦,原来是这样啊,阿娘以后要是回来的晚,就托人给家里说一声,不然家里人都会担心的。” “行,阿娘知道了,你们快去尝尝席面,有一整只鸡呢。”赵氏依旧是背对这他们。 徐奺奺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一直坐在炕沿上,还背对这他们兄妹二人,可能是席面太累了,一坐下就不想动了,也就没有多想。 然后就坐在桌子上,倒了杯水,刚才吃得太急,才说:“今天哥哥考上县学了,过几天就要去读书了,阿娘高兴吗?我们家又多出了一个读书人。我还买了好多的东西,做了一个新的吃食,也给阿娘留了点,要不要现在尝尝女儿的手艺呀。” 赵氏的脸庞满是泪痕,冷静下来说:“席面太好,吃的有些撑了,给其他人吃吧,以后做了阿娘再尝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阿娘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阿奺,你们兄妹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知道吗?不可因为旁人或者别的事,阻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知道了,我和哥哥都是阿娘肚子里一起出来的,比别人家兄弟姐妹的感情更加的深厚,不会有任何人和任何事拆散我们一家人的。” 赵氏的情绪被‘一家人’三个字击溃了,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用手捂住嘴,就怕徐奺奺听到,发现自己的异样,摆摆手,示意徐奺奺出去。 徐奺奺还以为赵氏觉得徐正涛读书后,会像渣爹一样抛妻弃子,才会有刚才的言语。 四十 奖励 来到正屋,里面就是只有徐父和徐大伯徐二伯在,唠叨徐父的跟前说:“阿爷,明天是不是大伯还要去县城啊?那我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大伯打断了,“阿奺啊,大伯明天是去卖菜的,不能带着你到处逛,也没办法照看你,乖一待在家里啊。” 徐大伯应该是被他们今日的独自离开吓坏了,徐奺奺和徐正涛是双生子,一个古灵精怪可可爱爱的,一个冷峻沉稳,可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两个孩子真好看,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今天是幸运,没有遇见,要是哪天不注意被人盯上了,大半夜找到家里偷走,真的是哭都没地哭。 “大伯,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摆摊,你卖菜,我卖中午做的辣条,保证不去别的地方,就在你旁边卖。怎么样?” “不行,剩下的都被你几个哥哥姐姐吃完了,没得卖了。”徐大伯很庆幸辣条已经吃完了。 “没关系,那些本来就是给咱家里人做的,时间长了也会变硬就不好吃了,明天我起大早,赶在大伯走之前做好就行了。”就要去,就要去,大伯不带,就自己去。 “阿奺啊,你听大伯说,你这个东西是大家没有见过的,肯定不好卖,就不要浪费那些米面了吧。” 中午的时候,那盘辣椒粉做的,徐大伯吃的可欢实了,“没关系得,新鲜事物接受度很难,所以我想到时候就让大家先尝再买。阿爷你说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徐奺奺算是看出来,徐大伯就是嫌弃自己是累赘。 徐父最疼她,孙女想去就让她去吧。“老大,你明天就带着阿武和阿奺一起去,有阿武看着,没事的。” 徐父见徐大伯无奈的点点头,满意的对徐奺奺说:“听你大伯说,今天你们去了县学,阿涛过几天就要在那里读书了?” “是的,阿爷,哥哥喜欢读书,阿娘之前也有送二哥读书的想法的。” “也是,现在上学堂有点晚,过几天去的时候,让你们娘带着一起去,备点好礼,劳烦夫子多费心教教阿涛。”徐父愧疚看着徐二伯说:“老二,爹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二房了,以前家里没有银子送阿金阿银启蒙,才导致被夫子赶出学堂,阿宝天分高,却也只能在隔壁的书塾里读书,是爹的没用。不过现在有了朝廷赏的钱,家里也算是有余钱了,就让他们去读书吧,改天带着三个小子跟着阿涛娘一起去,求夫子收下他们,哪怕书修比别人高一点也没关系,实在不行,别的学堂也是可以的。” “爹,这...”徐二伯也想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儿子多谢爹,就让他们和阿涛一样去试试,若是他们没有通过夫子的考核,证明他们没有读书的才能,那就让他们回家做活。”徐大伯并不嫉妒徐父让二房三个孩子去读书,反而是高兴,以前家里挣的钱,都花在了徐正文身上,现在有个机会能补偿二房,他怎么不愿意。 “二弟,他们三个阿文是夸过的,你放心好了。”徐二伯点点头,“嗯,也是幸亏有阿文在帮扶他们。”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老二你回去就告诉他们,这几天就在房间里多学学。” “我知道的,爹。” “阿爷,那我明天到底可不可以去嘛?”说了那么多,全是上学读书的事。 “去,你这个丫头,不让你去,肯定会私自跑去的。”徐父真是了解她啊。 “呼,就这么定了,我要去睡觉了,阿爷大伯二伯,你们聊你们的,我走了。”高兴的离开。 徐正涛还在徐正文的房间里看书,赵氏也已经躺下,徐奺奺蹑手蹑脚的爬上炕,心情舒畅的躺下,意识却进入了小世界。 “火娃,我怎么觉得小世界变得不太一样了?又好像没变。” “什么都没变,就是小世界的流速变快了而已。” “解释一下。” “比如你早上在这里种下一棵树,三个时辰后便会有一整棵树的果子。” “那就是说,小绿山头的人参,今天事一百年的,明天就是一千年的?” “你这痴心妄想是什么时候得的,这么严重!”小粉粉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徐奺奺一个机灵。 “你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会吓死人的。”徐奺奺拍拍胸脯说。 “弱者才会被吓死。”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欸,怎么不见小绿嘞?” “它正在进阶,别去打扰它。”火娃依旧是冷冷的。 “进阶成功会怎么样?方便说说吗?” “不方便,你进来是有事嘛?” “额,火娃,上次你说的奖励是什么?都这么久了,该给我了吧。”就是来要奖励的。 “奖励已经发放了,就是小世界的流速。” “我靠,这么不靠谱的吗?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对我没用啊。” “怎么没用?流速变快了,山上的东西,水里的东西不就长得快,你所处的时代,不是年份越高越值钱嘛,这里的东西在一天的时间内可以让你富甲天下,这话不够吗?”笨女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要是这样的话,我不就是被人眼里的妖怪了吗?”被当作妖怪,一天福都没享,就玩完了,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妖怪?这个国家一点灵气都没有,妖怪来了估计都得退化成兽。哈哈哈” 徐奺奺真是服了小粉粉这个小鬼头了。“流速就流速吧,等等,水里的东西?那是什么?”这才反应过来。 “我才不告诉你。”说完,小粉粉就一闪不见了。 徐奺奺求助的眼神看着火娃。 “你进来之前,粉头在海里捡到了许多的珍珠,和一个已经成形的鲛珠,听它说海底还有。” 珍珠?鲛珠?都是好东西啊,小粉头太刺了,肯定不会听话下水的,先这样吧,反正不会跑。离开小世界后,徐正涛也已经回来了,睡到了赵氏的另一边。 经过一场灾难,徐家其他人没有意识到徐正涛已经七岁,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了。 他本人却自觉地和徐奺奺分开睡了。 四十一 累垮了 卯时初,天微微亮,徐奺奺轻声起床,来到了厨房,开始了辣条的制作。 一个人烧火,一个人做半成品。 卯时末就已经出锅晾凉了,用油纸包上两层,再放进背篓里,今天只做了二十斤做半成的辣条,都是茱萸口味的,先看看人们的喜爱程度。 “阿奺,这都是你一个人啊。”大伯娘走进厨房就看见了背篓里的东西,“阿奺真能干。” “谢谢大伯娘夸奖,我先出去等着大伯和大哥。”大伯娘要烧水做早饭的。 “好,能背动吗?” “可以的,伯娘你忙。”背着背篓就出去了,二十斤,小意思。 三人一起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去县城,徐奺奺心里想等有钱了,自己要买辆马车,牛车太慢了,颠得头晕。 到了县城,跟着徐大伯来到了西市,在最前面的一个桌子登记交了钱领了摊牌,就可以到指定的位置摆摊了,因为是卖两样东西,理所当然的交了两分钱领了两个摊牌。 徐奺奺将辣条取出来,背篓倒放,辣条放在上面,油纸一打开,那股浓郁的孜然香气飘散开,又拜托徐正武去买了三个馒头,夹上辣条一人一个吃了起来,路过的人看他们吃的都馋了。 徐奺奺也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哥,“小姑娘,这是什么东西?刚看你是夹在馒头里面吃的,看着就挺香。” “大哥,这个是辣条,你先尝一根。”出门之前徐奺奺专门带了一双筷子,为了不让客人试吃的时候,在油纸里乱抓,包装的时候也能让客人感受到放心。 “嗯,有点辣辣的,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尝不出来,不过挺好吃。”小哥意犹未尽的抿抿嘴,“这个怎么卖的?” “大哥,二十五文一斤,您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减免五文,收您二十文一斤。” “行,给我称上一斤,等下再买点馒头,赶路的时候像你们刚才那样夹着吃。”小哥爽快的付了钱。 随后又有几个男子来买,只不过价钱恢复了二十五文一斤的价格,那些人很匆忙,没有讨价还价,爽快的付钱,拿了东西就走了,应该是第一个小哥介绍来的吧,因为徐奺奺看到他们又去买了馒头,想来是着急赶路。 “小姑娘,能不能让我尝尝你的这个吃食?”面前是一位面善的大婶,还挎着篮子。 “可以的,来,大婶,您尝尝。”徐奺奺用筷子夹了一根给她。 “味辛辣,应该用了茱萸粉吧,可这味道却不是茱萸粉的味道。口感筋道,像是面食,又不太像。”大婶说的是差不多的,徐效效相信她要是尝过孜然粉的味道,一定也会尝出来的。 “大婶是行家啊,想必是厨艺精湛的大厨。” “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娘而已,小姑娘你这个是怎么卖的?买点回去给主家尝尝。” “大婶,二十五文钱一斤。” “有点贵啊,都快赶上猪肉价格了。”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大婶您是大厨,一尝就知道这里面的食材是不是上等的,还有那茱萸粉,行市就是那个价,全不参假,真材实料的。” “那就不能再便宜点吗?”徐奺奺的用料大婶基本上是能尝出来的,除了那股子特殊的味道,想必是什么秘方吧。 “这样吧,价钱方面给你让两文,算您二十三文,好歹让我挣点,里面有味调味料很稀有,整个大齐都没有卖的,很贵的。”孜然大齐是真的没有。 “行,那给装上五斤。小姑娘年纪还不到十岁吧,就这么会做生意,给,一共是一百一十五文钱是吧。” “是的,刚好。”大婶数了十吊钱和五文钱给了徐奺奺,徐奺奺又单独装了半斤的辣条递给大婶说:“这半斤是送给大婶你吃的。” 大婶没有到会被送半斤,今天本就是出来给主家采买的,连忙道谢,接过并承诺会介绍自己的共事的如来照顾生意的。 “阿奺是个做生意的料,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出去了一半,看来大伯得加油了。”徐大伯得菜只有三两个客人买,生意没有徐奺奺的好。“ 小姑娘,是你在再卖那个叫辣条的吃食吗?”一个穿着还算华丽的年轻公子闻香而来。 “是呀;公子,要不要尝尝味道?” “不用了,剩下的全给本公子包上。”年轻公子一口气买下剩余的辣条。 “这可是有十斤多点呢,公子一个人是吃不了的。”这么多的辣条估计会把他吃到吐。 “不是本公子一人吃,快给包上,本公子还有急事呢。”年轻公子对着身后跟来的小厮指指徐奺奺的摊子,示意给钱。 既然人家都说了,那就全给他吧,谁不想早早的卖光,现在这个机会给自己,不要才怪。 “公子,一共是二百五十文。”小厮利索的付钱,拿了东西就跟着那公子离开,真是轻轻的走了,不留一片云彩。 “大伯,我卖完了。” “阿奺真棒,你先坐在一旁休息,等大伯把菜卖完了,我们就回家。”说完徐大伯就卖力的吆喝。徐正武也在一旁帮着吆喝。 “卖菜了,新鲜采摘的青菜,快来看看哟。”采买的人多了,蔬菜之类的就卖的快,没一会,徐大伯的菜也卖完了。 三人一身轻松的来到城门口,搭乘牛车回到了家中。 这个时辰一家人都在,徐效效数了数赚到的钱,一共是四百六十八文钱,还不错,继续加油。 徐大伯的菜卖了一百二十文,还没有徐奺奺卖的一半多呢。 “阿奺,那些食材是用你们自己的钱买的,所有现在你自己赚的钱,就自己收起来,就当是给你和阿涛存的家底,可好?”徐父不会把她赚到的钱据为己有,也不会充公。 “好,谢谢阿爷阿奶,也谢谢伯伯伯娘们,一直以来都我们三房的照顾。”真心的感谢,徐奺奺向他们深深的鞠躬。 “一家人不就是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吗?”大伯娘宠溺的看着她。 “好了,门一大早就出去了,吆喝了半天,回去快补补精神。”徐大伯徐正武还好,徐奺奺可是比他们更早起床做辣条,卖完东西歇着,就开始困得不行了,这会都是强撑着。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真的困得不行了,赚钱真的很痛苦啊。”徐奺奺无力的向房间走去。徐母心疼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三房现在能撑得起来的只有徐奺奺了。 四十二 赵氏不见了 房间里,赵氏不在,徐正涛应该是在徐正文房里读书,就算是即将要去县学读书,这几天也没有贪玩,坚持去和徐正文一起。 本是想喝口水再睡的,谁知水壶里没有水,平常赵氏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装热水,今天却没有热水,应该是忘记了吧,也懒得出去喝,就直接上炕睡回笼觉了。 ‘粉头,你这次又打捞上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大哥你给我看看。’ ‘你确定是从海里捞上来的?怎么和我山头上的火杉树那么像?’ ‘不像啊,火杉树有刺还有叶,哪里像这个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笨蛋,这叫珊瑚,只在水里生长的树。’一个突兀的女声传来。 女子悠悠然的从药山上飘下来,一身淡绿色的绣罗衣,衣袖上用银线绣着鸡血藤,裙子下摆绣着一圈各种各样的药材,头发半束起来成百合髻,两边各插着茜草簪,将精致的脸庞衬托的更加精致娇美。 ‘有点眼熟,你是谁?除了那女人谁都进不来,难道……那女人挂了?’小绿真的很想揍它,从前咒主人,现在还嘴贱。 抬起腿就是一脚,小绿进阶后身高比徐奺奺还高一点,踹个小不点,轻轻松松。 ‘你干什么踹我,不要觉得你是主人就可肆无忌惮。’ 粉头委屈的看着火娃,‘大哥她打我。’ ‘打的对,谁让你眼瞎。’说完就离开了。 ‘呜呜呜.….’ ‘别哭了,真难看,没想到你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成功进阶的好日子都被你搞得没心情了。’也转身飞回了药山。 ‘咦,成功进阶?她不会是小绿绿吧,草率了。’也不哭了,跑回到玉山上躲起来了。 “妹妹起来吃饭了。”徐正涛大声的在门外喊。 徐奺奺还在睡梦中,没有听到。 徐正涛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轻声说:“妹妹,大伯娘他们做好饭,起床吃饭了。” “嗯~”轻嗯一声,手臂伸出来抻了一个懒腰,“我知道了,哥哥你先去,我穿上衣服就来。” “好,那你快点哦。”徐奺奺点点头。 徐奺奺没睡却也不能再睡了,要不晚上就要做夜猫子了,简单的洗漱好,就去正厅吃饭。 这天直到很晚,赵氏都没有回来,徐家人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有一点踪影。 同村的人也都说没有看见赵氏去哪了。 徐大伯还和村里年轻的小伙上山去找,也没有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第二天徐奺奺也没有心思做辣条去县城卖,和徐正涛在家等着。 徐大伯他们也在周边村子相熟的人问了,也都说没有见到。 当天夜里,徐父就发话,让徐大伯明天去县城报官,有官府介入,应该会有消息的吧。 第三天赵氏还是没有回来,或许已经出了意外,可是徐奺奺怎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想到之前赵氏的奇怪,难道她觉得他们兄妹已经长大,已经不再需要她了,所以就离开了? 就悄无声息的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当初被休的时候怎么不走?为了他们留在徐家村,连娘家都不去?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徐奺奺很伤心,躲在被子里不说话,心情很低落,徐正涛也恹恹的,可能也是想到了什么! 大伯娘守在徐奺奺他们的门外,怕两个孩子再出个什么,晚上徐大伯徐二伯回来了,早上很早就出去了,亥时才回来,估计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吧。 徐奺奺听着外面的声音,下定决心掀开被子,走了出去,徐正涛也跟在后面。 来到正屋后,徐奺奺忍住眼泪说:“不用再找了,她不会回来了。” 身后的徐正涛没忍住,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徐奺奺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随她去吧,我和哥哥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徐父徐母,伯伯伯娘们从开始的担心惊诧,到现在的愤怒,徐母爱怜的抱着徐奺奺和徐正涛泣不成声。 大伯娘恼恨的说:“以前真是看错她了,和徐大年真的是一路的货色。呸,比徐大年还可恶。怕孩子拖累,早干嘛去了,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走了,害的全家人担心,整日的跑出去找她,就怕她出意外,结果倒好,人根本就把咱们放在心里,悄悄的就走了。” “大嫂,或许她是有什么苦衷呢?”二伯娘不太相信赵氏不会要两个孩子。 “你别给她说好话,不管有没有苦衷,现在是她把阿奺和阿涛抛下了。”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徐父走进抱起徐奺奺,徐母抹了眼泪,拉着徐正涛跟着徐父回到了内室,也不再理会其他人。 “当初徐大年要娶的时候,我就觉得赵氏不是个好的。提着个包袱就来了,说自己无父无母,从小一个人生活,说的好听,就她那张脸,我看指不定是怎么长大的呢。”大伯娘想到最初见到赵氏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别意想出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快回去。二弟,回去吧,等明天爹怎么说吧。”徐大伯也生气,就这么走了,给两个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啊。 “行吧,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徐大伯夫妇和徐二伯夫妇各自离开。 徐奺奺在徐父怀里默默的哭,徐正涛趴在徐母的腿上哭,两个老人家在一旁不停的安慰。 直到哭累了,苦困了,在徐父徐母的房中睡下。 次日寅时初,徐奺奺已经起床,她没有忘记今天是徐正涛去县学的日子。 用了剩余的食材做了辣条,足足有四十多斤,辣椒粉茱萸粉口味的各一半。 她走进屋子里,准备叫醒徐正涛,就看见徐父徐母已经起来了,徐正涛正在穿衣服,刚才徐父和徐正涛说了很多,他也明白了自己身上扛的是他和徐奺奺的未来。 “阿奺,等会阿爷和你们一起去。” 就这一句话,让徐奺奺泪目,哽咽的点头说:“谢谢阿爷。” “有你阿爷阿奶在,谁都欺负不了你们去。”徐母心疼的在一旁抹泪。 四十三 送学 两刻钟后,天微微亮,他们爷孙三人出门朝着县城走去,以为要一路走去,幸好碰到了给县城酒楼送菜的牛车,搭乘着一路一个半个时辰就到了,刚好赶到辰时城门大开。 付了钱,爷孙三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县学门口,那位方夫子手里端着一杯茶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嘟嘟囔囔的,周围也没有人和他说话呀,就很..….奇怪。 徐正涛正色的向方谦行礼,“学生徐正涛见过夫子。” 方谦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巳时才开课呀!又看到站在一边的陌生老头和那个小丫头:“老伯您是这两孩子的长辈?” “老头子是他俩的阿爷,阿涛第一次正式拜学,做长辈的怎能不来见过夫子。” 徐父以前还陪徐正文去过县城之前的那个书院,后来旱灾,夫子和学子四散,就算灾情过去了,也没有以前的实力收学子聘夫子,渐渐的关闭了。那个‘圣贤学堂’也是在这短短的几个月起来的。 “老伯客气了,请进屋内喝茶说话。”方谦做了一个请手,率先走进门。 徐父领着两个孩子也跟着进去了,院子破旧,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县学。 将深厚的背篓放下来在椅子旁边,方谦亲自动手沏茶。“怎么不见孩子的父母?让老伯大老远受累的为孩子跑来,属实不孝!” “老头子是他们的亲阿爷,这种事老头子也能做。”那两个混账东西,不配来。 “也是,听说老伯家较远,坐牛车也要两个时辰。我这里每日都是巳时开课,申时末下课,上六天歇一天,书修是每年五两银子,不提供免费的住宿,不知道可有找到住宿的地方?”他上次同意让徐正涛暂住几天,可也就是几天而已,提前问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学生以后没地方住,实际上是怕徐正涛赖上自己常住下去。 徐父还也想过这个问题,徐家人虽然现在吃住都在一起,但是已经分家,三房的孩子也不好让其他两房管,大不了就自己每天借牛车接送。 “夫子放心,以后老头子我每天都来接送,不会迟到,也不会…” 徐父还没有说完,徐奺奺突然说:“阿爷,我有银子。” 徐父还没有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就听她继续说:“夫子,可有相熟的人有房子出租?” “这倒没有,不过你可去城中牙人那去问问。”年后方谦才来到这个县城,除了隔壁隔壁的死对头,没有很相熟的人。 “多谢方夫子了。”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方谦搭手的桌子上,从地上的背篓里拿出单独包装的辣条递给他说:“这是五两的书修,您收好,这是上次来您这吃的辣条,特意给您带来尝尝的。还有,能不能让我哥哥就留在这,我和阿爷还要去牙人那找房子。” “当然,你们就放心去吧。”方谦收下了银子和辣条。 “哥哥,你就跟着夫子好好学,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读书,你有我,有阿爷阿奶大伯他们,就够了。”徐奺奺怕因为赵氏的离开会扰乱徐正涛的心志。 “放心吧。”徐正涛直到现在徐奺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不能辜负。 “那我和阿爷先走了,方夫子,我哥哥就拜托你了。” “小姑娘用词不当,他是我学生,拜托这个词不恰当。”方谦心思敏捷,觉得他们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爷,我们走吧。”自己背上背篓,握住徐父的手离开了县学。 “你妹妹怎么和第一次见不一样了呢?”方谦对徐正涛说。 后者根本就不理他。 方谦郁闷了,第一天就对夫子这样的额态度,要不是人走远了,他都想退回去。 “阿爷,我们先去把带来的辣条卖了吧,时间长了变硬了就不好吃了。” “好,咱们就先去西市。”徐父突然觉得这个女娃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明明才只有七岁啊!刚将辣条取出来,上次那个面善的大婶又来了。 “小姑娘,你总算是来了,你不知道,上次我买回去的那些,主家一顿就吃完了,吃完了还想吃,后面来买却找不到你人了。呵呵呵…” “大婶,家里有点事,这两天就没来,我这刚摆上,您就来了,就是缘分啊。这次是要多少啊?”徐奺奺调整心情,客人都愿意看到笑脸。 “二十斤吧,主家人多。” “大婶,我这辣条不宜放太久,卖那么多吃不完,第二天就变硬了,口感就不好了。听您说上次五斤一顿饭就吃没了,那今天您先买个十斤,刚好够吃一整天,明天主家想吃,再来买就是了。” 大婶想想也是,“行,那就十斤。小姑娘接你和别人做生意不一样,别人都是往多了卖,你倒好,和人相反。” “大婶,我做的是良心口碑货,不愿意为了那点钱砸自己招牌。” “有你这句话,你以后的生意肯定能做大。” “那就呈您吉言了,呵呵..今天还带了一种口味偏辣的,尝尝?”用筷子夹起辣椒粉做的。 “好呀。”拿过尝了之后,眼睛泛起泪光,嘴巴吸溜吸溜的。“这种有点辣,我怕主家受不了,先不要了。” “好的,那就只要茱萸味的哦。”装好又包了一点辣椒粉做的,一起递给了她,“大婶,这包辣的不收您钱,要是有人喜欢这种口味的,就麻烦您介绍介绍我这个摊子。” “哎呀,你这丫头,上次你已经给了我一包了,今天还给,你不挣钱了?” “一小包,没多少钱,你收着便是。”其实是想让她带回去给那主家尝尝,那可是个大客户。 “行吧,那谢谢你啊,丫头。来,钱收好。”大婶付了钱提着辣条就要走,续集就叫住了她。 “大婶,钱给多了,退您二十文。” “没多,正正好,一斤二十五文,十斤不就是二百五十文吗!正好。” “大婶,我给您按的是上次二十三文一斤算,十斤就是二百三十文,您看是不是多二十文。” “哈哈哈,你这丫头,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小丫头。”大婶道谢离开了。 徐父惊讶徐奺奺自然大方的和来买东西的人交流,心疼她。 “走过路过,辣条经过,微辣鲜甜,麻辣劲爽,欢迎试吃购买。” …有人觉得贵,只试吃不买,有的人试吃之后一斤两斤的买,徐奺奺有时也包不过来,徐父在一旁帮忙包,动动手而已,不怎么累。 四十四 买宅子 很快就剩下三斤的样子,徐奺奺也不准备卖了,收拾东西放到背篓里,和徐父一起去牙人那。 “二位请进,我姓张,叫我张牙婆就行,请问是买人还是买院子啊?”张牙婆很热情。 “院子,我们需要租,最好是在南城,小一点的就可以,你看手中有没有合适的?”徐父在和张牙婆交涉。 “有两个院子合适,要不我们先去看看?” “行,那就走吧。”张牙婆带着两人先看了第一个房子,是个三进的院落,像是翻盖的,大体还是挺新的,要是住徐家一大家子的人,肯能有点悬。 左右都有人家,挺安全的,距离县学不远,租金每月五两,买的话需要七百两。 第二个房子是个二进的,新盖的,说屋主是本来给儿子娶媳妇用的,还扩建了一圈,和那个三进的院子差不多大。 结果他儿子入赘到女方,这房子也就用不上了,就租出去还能赚点钱,租金每月三两,比较靠近城中,有些吵闹,生活都是挺方便的,就是对于徐正涛读书来说,就不方便了。 徐奺奺看中了那个小三进的院子,徐父看中了这个二进的小院子。 “阿奺,这个远是有点远,租金便宜啊,也够咱们四个人住了。” “四个人?阿爷,什么四个人啊?” “你以为我们放心你们两个七岁的孩子单独居住在这吗?你就忍心看我和你阿奶每天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徐父早在方谦说找房子的时候,就拿定主意,到时候和老伴一起在这照顾徐奺奺和徐正涛。 “阿爷。”面对徐父真心的呵护,徐奺奺都想哭了,只是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 “家里有你两个伯伯和伯娘在,基本上都没有阿爷的用武之地,刚好跟着你们来城里长长见识,顺便照顾你们两个。” “阿爷,你和阿奶对我们真好,以后等阿奺赚到了大钱,我就带你们逛遍大齐国。”她不会辜负所有对她好的人的。 “好,那我们就租下那个二进的?”徐父是老一辈的人,能省一点是一点。 “行,我们买下那个小三进的院子,以后伯伯伯娘他们来县城也有地方住。”有了自己的房子,做什么都舒服,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也不必担心有一天突然被屋主赶走。 “阿奺,你说什么?”徐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消息一般。 “阿爷,我说,我觉得买下那个离学堂近的小三进院子好,沾染着读书人的墨香,旁人见了也会说我们身上有丝文人的风范。” 小世界里的人参多,不同年份的都有,更重要的是,流速的提升也加快了,小世界内所有物种的提升。 “可是,那要七百两银子呀,就算加上上次的那点钱,也不够啊。”徐父说的是朝廷赏赐下来的那十两黄金。 “没事的,阿爷,我有。”看向张牙婆说:“那个小三进的院子还能再便宜一点吗?价格合适的话,我们今天就能买下,去衙门过户。” 张牙婆看了一眼徐父,只是徐父没说话,“小姑娘要是能做主,就再少五十两,六百五十两银子,如何?” “嗯,可以,那你去请屋主吧,我去拿钱,一会就在县衙门口外等你们。” “行。”张牙婆高兴的离开了。 徐奺奺低着头在袖中假装摸着什么,实际上意识进入小世界,来到药山上采人参。 ‘主人,你来了。’小绿在徐奺奺进入小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 徐奺奺也没有看她,专心的采着人参。 ‘嗯,你好小绿。’ ‘主人是需要人参吗?我这里有年份很高的,要不要?’ 年份很高? ‘要。’徐奺奺转头准备给小绿一个大大的拥抱时,发现怎么时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是谁呀?我家小绿呢?’ ‘主人,我就是你的小绿,我进阶成功了。’小绿兴奋的在徐奺奺面前转圈,仿佛这样徐奺奺就能认出她一样。 ‘进阶?哦,我都忘记你进阶的事了。’徐奺奺上下打量她,‘哎哟,变成了一个大美女了。’ ‘主人,不要这么夸奖我嘛,小绿会骄傲的。’小绿害羞的摇摇身子。 ‘实话实说的呀,等我回家我在好好看看你,先把人参帮我采来吧。’ ‘主人要多少年份的?’百年人参能买到一百两,那千年的不得一颗上千两了吗? ‘有千年的吗?给我拿一颗吧。’要是平常人,有一根千年人参,口气都大的能上天,像徐效效这么轻易说出来,都能气死不少人。 ‘好的。’一溜烟的闪过,徐奺奺只看到一抹绿色的影子,在药草间飞过。 ‘呵,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每次话里都带针。 ‘小粉头,你是欠踹吗?’小绿拿着一颗刚出土的人参走了过来。 ‘主人,这颗是在两千年左右,看您的样子,应该是有事做,小绿就不留您了。’ 第一次见小绿这么赶她走的,不过自己确实是有事。 等徐奺奺离开小世界,粉头顺其自然的遭到了一顿毒打,火娃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阿爷,我们去药铺,我还带了在山上采的药材。”事情多了,徐父都已经忘记徐奺奺懂药材,上次二弟还给他说阿效改药方的事,夸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事情一件一件的,都让他已经忘记徐奺奺常常去山上采药的事。 “好。” 不管怎样,他相信阿效。两人来到药铺,徐奺奺第一次来这间药铺,来到看医书掌柜的跟前,小声说:“掌柜的,你们这收人参吗?” 掌柜看的入迷,可听到是人参,连忙请爷孙两人去了内院,待伙计上完茶,掌柜的就说:“小姑娘说是有人参,可否让我瞧瞧?” “可以。”徐奺奺从袖子里拿出一颗上面还挂着土的人参。很大,掌柜的当时眼睛就值了。 “小姑娘你这个人参怕是有上千年了吧!” “掌柜的好眼力,不多,堪堪两千年。”徐奺奺伸出两个指头,比了一下。 “我要了,小姑娘你开个价吧。” “掌柜的是爽快人,可我也是头一次挖到年份这么高的人参,不懂行市,请您先出个价。” 掌柜的莫名觉得这个小姑娘眼熟,可又很快的否认了,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她。 “人参是年份越高,价钱就越高,像你这种千年的人参更是很有钱也难买得到,却也不是没有。你这个两千年的,按行市来定的话,是两千两银子。小姑娘觉得怎么样?” 两千两,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可以,那就两千两银子。” “行,是要银子还是银票?” “劳烦掌柜的给成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和十张一百两的银票。”等会付买院子的钱,就方便点。 “行,你们先喝茶,我这就去票号取。”一般的铺子里是不会有大额的银子或银票的,都会存在就近的票号,方便取用。 四十五 彼此最亲的人 半刻钟,掌柜的就回来了,双方各自检查好银票和人参,出了铺子的门,就钱货两讫。 “阿爷,现在我进门就有银子买院子了。”也是,成为自己的,就不会因为是别人的东西就小心翼翼,反而平添麻烦。 “你以后不准去山上了,那么金贵的东西,周围肯定有野兽,上次走运,那野兽不在,下次要是碰到了呢?以后不准去了,听到没?”徐父严肃的和她说,只是徐父不知道的是,人参不是徐家村的山上采的,而是小时间的药山上采的。 “我知道了,阿爷,以后就趁它不在的时候去。” 徐父心想自己哪是这个意思,明明就不让她在上山,不管野兽在不在,这孩子怎么曲解了。 徐奺奺是故意这样说的,要不以后药山上的药材就不能往出卖了。“阿爷,走快点,张牙婆带着屋主在前面已经等着了。” 走了一会,到达县衙门前,徐奺奺看见张牙婆带着一个丰腴的妇人,笑嘻嘻等着他们二人的走近。 “哎哟,就是这位老爷要买我的房子啊!”那妇人看着也就三四十岁吧。 “是呀大婶,你家那院子挺好的,是不是还翻新过!位置也不错,你怎么舍得卖掉啊?” 那妇人的眼神也不躲闪,直说:“我知道那院子好啊,可是我家在海雁府做生意发了家,一家人都在那边,这院子也没人住,我是专门回来处理这院子的,能卖掉最好不过了,这不就等来了你们嘛。哈哈哈..” 妇人爽朗的笑声,也传染了徐奺奺,因为赵氏的不告而别,郁闷的心情,也好了大半。 “我听人说爱笑的人有好运,想必你家的发起,也有沾了大婶你的运道,今天也是我幸运,遇到了贵人。”乐观向上的人,生活一定是幸福的。 “哈哈哈...小姑娘嘴真甜,你再大五六岁,我都想让你做我儿媳妇。这样,大婶给你们凑个整,六百两。” “谢谢大婶。那我们进去办过户吧。”很想和那个大婶多聊一会,可是时间有点晚,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收拾。 “好呀,走吧。”妇人率先走了进去,几人随后。 一切办理完成后,那妇人拿着银子高兴的离开,张牙人收了两边各五两的介绍费,也正要离开,徐奺奺便叫住了她,说“张牙婆,手上可有老实听话,做活麻利的人?” 三进的院子,自己要做辣条去卖,没时间打扫,要徐父徐母干吗?她可不愿意让老人家伺候自己。 现在手里有一千四百两,加上以前剩的,一共是一千五百多两,买两个人能花多少! “有的,姑娘是现在就去挑人,还是?”张牙婆算看出来了,这姑娘才是拿事的人。 “阿爷,我们现在就去,可以吗?”徐父不理解,“阿奺,买人干什么?我和你阿奶身体硬朗,还能干的。” “阿爷,那么大的院子,就住咱们四个人,空荡荡的,再说那么大的院子,收拾起来肯定很累,我可舍不得你和阿奶年纪一大把的伺候我和哥哥。要是阿爷不同意买人的话,那就让大伯二伯一家人都住过来。” “你这丫头,我是说不过你,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老头子是管不了了。”徐父有点生气,不是气她乱花钱,而是气她不知道给自己留家底。 在县衙的时候,办理过户的主簿问起写谁的名字时,徐父让写上徐正涛的名字,而徐奺奺悄悄的写上了徐父的名字。 此时徐父要是知道了小三进的房契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估计就要家法伺候了。 “嘻嘻嘻..阿爷最好了。张牙婆我们现在就去吧,明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徐父爷孙两人来到张牙婆的院子,等了一会带着七八个人出来了。 “这些都是我这顶好的,她们四个,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后来,家里败落,就被卖了,那两个婆子一个是被自家儿媳卖了的,一个是我路上救的,为报答我自卖自身。那几个小子,都是可怜人,灾荒的时候被自家人卖了,都是老实巴交的孩子。”张牙婆本身是妇人,心肠就有些软,尤其是对孩子,那个时候灾荒,谁有多余的粮食给半大的孩子吃! 是她不忍心,收下了他们。 徐父听到那几个孩子的身世,一阵唏嘘,都是当父母的,怎么能这么狠心,要是当初他们来到徐家村就好了。 “都是命,没有办法,我先看看人。” 徐奺奺走近一个一个打量,最后挑了五个人,两个年纪稍大小厮,两个连眼皮都没有抬过的丫鬟,一个自买自身的婆子。 婆子是十两两,两个丫鬟是三十两,两个小厮是三十六两,共花去七十六两。 徐父自己给自己顺这心口,默念不气不气。 惹得徐奺奺偷笑好久。 付了钱,带着五个人回到了小三进,院子原来的屋主已经打扫过一遍,就算这样,徐奺奺也要让人再打扫一遍,放下背上的背篓,很满意的看着这个院子。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中午的时候就没有吃午饭,眼看马上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肚子咕咕叫了。 安置他们住在前院的下房里,先去和他们出去吃饭,吃完回来路上买被褥,他们自己打扫打扫,铺上,晚上就能睡了。 从自己院子向北走一个路口,就有一个叫聚味轩的酒楼,徐奺奺不是吝啬的人,点了很多的菜,味道不错。 吃完之后,带他们买了被褥,便让他们回去了,说自己明天再去安排做事。 而徐奺奺带着徐父再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徐父自知已经是管不住徐奺奺,就没再出声反对。 快到徐正涛下课的时候,爷孙两人去县学接徐正涛,带他回到了客栈,点了些吃食,坐在桌子上听徐效效说今天都办了些什么事。 当提到,徐奺奺用六百两买下了,县学附近的一座三进的院子时,去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徐正涛用不可思议的延申看着她,徐奺奺朝他点点头,徐正涛有看向一边的徐父,徐父也无奈的点点头。 “阿奺,哥哥以后会报答你的。” “不需要报答,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徐父欣慰的笑道:“你们是亲兄妹,是彼此之间最亲的人,不论以后你有没有出息,都不能不管阿效。” “我一定会有出息的,阿爷你相信我,阿奺,阿爷阿奶,伯伯伯娘,哥哥姐姐,都是我的亲人,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他们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怎么舍得和他们分开。 “好,我们一家人不分开。”虽然迟早都会分开。 “哥哥,今天就在客栈再住一晚,等明天我们将房子收拾好,晚上你就可以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是的,每人一间房,就连在村里哥哥姐姐,徐奺奺都打算没人给留一间。 “好,听你的。” 四十六 恶毒的女人 爷孙三人说了一会话,徐正涛还讲了好多今日学堂上发生的嗅事,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第二天徐正涛独自去了学堂,徐父和徐奺奺来到三进院,五人都已经开始自觉的打扫院子,房间里只有床和衣柜,只有正屋有桌椅,那种四四方方的桌子,围着一圈凳子。 徐奺奺不喜欢,不能一次性把手上的银钱花光,虽然人参有的是,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走到徐父跟前说:“阿爷,你这阿奶住正房,哥哥住东厢房,我住西厢房,您看可以吗?” “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应该是你或者阿涛住在正房,我们老两口住到厢房就行。” “阿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个小三进房契上的是您的名字,你不住正屋,谁敢住?” “什么?不该是阿涛的名字吗?”早前就和她说这院子记在徐正涛的名下的。 “是阿爷的名字,我和哥哥是小孩子,守不住这院子,要是有您这座定海神针在,我们就放心了。” “你这孩子,都不和我商量,就私自改了,就不应该答应你买下它。” “哎呀,钱已经花了,房契也已经改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爷就和阿奶安心的做老太爷老夫人吧。嘿嘿嘿……”徐父生气着急的样子好可爱。 “哎,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好,后院的客房最后在收拾,先把正房和东西厢房收拾出来,我们晚上可是要住的,以后我就可以不用起大早的去做辣条了。” 买来的人名字不变,只在名的前面加上徐姓即可,分别叫徐小虹,徐小霞,徐小栗,徐小北,婆子宋娥,没有让她改掉自己的姓,可她非要改成徐,可能是她遭遇了什么事,也就随她,改为徐娥,大家称呼她叫娥婆婆。 “小虹小霞,娥婆婆你们先收拾正房和东西厢房,小栗小北你们收拾院子,我和阿爷去看看家具。” “是,老太爷小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徐父和徐奺奺都有些不适应,不自然的笑笑,匆忙的和徐父出了家门。 “阿爷,怎么一朝变成别人嘴里的小姐,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呀。” “别说你了,我这一辈子都在地里头忙作,最好听的称呼就是你阿奶口中老头子,现在突然变成老爷,就怪的很。”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话你阿爷我,长出息了?”徐父作势要去拧他的耳朵。 徐奺奺向侧边一闪,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女子,只听‘哎哟’一声呼喊。 “你没长眼睛吗?撞到人了知不知道?”女子丝丝的拽着身边男子的衣袖,才没有摔到地上。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你没事吧?”徐奺奺鞠躬弯腰四十五度,真诚的赔礼道歉。 女子在身旁婢女的帮助下,站直了身子,没有理会徐奺奺,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才说,“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撞倒了人不下跪赔礼道歉,真是没规矩教养。” 徐奺奺直起身,脸上挂着假笑说,“这位小姐,你这话就错了,我要是没有教养,怎么会和你赔礼道歉呢?还有,敢问有教养的人都是这么咄咄逼人的?” 徐父瞧这几位身穿华服,应该不是好惹的主,徐奺奺话里又带刺,闹起来了,可能都是自家吃亏,陪笑说:“这位姑娘,是我不小心推了她菜撞到了你,我们像你道歉,对不起啊,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先去医馆找大夫看看,诊费药费都由我们来出。” “你是谁呀,有你什么事?一边去。”伸手推了徐父,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徐奺奺见状连忙上前将徐父扶起来。 “阿爷,你没事吧?” “就是没站稳,没事的。”徐奺奺狠狠的瞪着她,那女子被她瞪着心里一颤,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你再瞪?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围观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惊讶的仿佛听错了,掏掏耳朵。 有的人出声呵斥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人家不过是撞了你一下,都赔礼道歉了,还得理不饶人的要挖人眼珠子,把老人家推到也不见你道歉,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管教你的。” “关你什么事,你闭嘴,信不信我挖她眼珠子前先缝了你的嘴!”站在她身边的的一男一女静静的站在一边纵容的看着,婢女小厮堵住徐奺奺和徐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看着也就七八岁,怎么这么恶毒,挖人眼,缝人嘴,肯定真好人家的姑娘。 “大哥,多谢你的仗义执言。”掏出二两银子给他,“拿着买酒喝。这位姑娘,看你的态度就是不想善了了?” “是,除非你,你和你向我下跪磕头。”女子娇蛮用手指着徐奺奺徐父和刚说她歹毒的男子。 徐奺奺对着站在她身边的一男一女说:“二位也不准备出来说句话?是不打算插手吗?” 那男子‘好心’的提醒说,“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向我妹妹下跪磕头,不然就要吃点苦头了。” 另外那个女子只是蹙蹙眉,没说什么。 “那我也劝你们,最好息事宁人,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县令大人最讨厌麻烦了,尤其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大麻烦。” “怎么?是要找你们这七品的芝麻小官来撑腰吗?尽管叫来,本小姐才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就是不知道你身边的两位怕不怕?”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继续说:“如果将你们欺凌老幼,动不动就挖眼缝嘴的事迹,传遍整个景康县,县令大人为平息民愤会上书,如果被人截住了,那就再传到景州府,然后再传到各个府城县城,甚至是都城都有可能,到时候你们的亲人知道了,朋友知道了,甚至是别的什么人知道了,哎哟,那就不好说是谁先吃苦头了?” 徐奺奺慢慢悠悠的说,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那三人,从不可一世的表情满满变成愤恨愁闷,真的是精彩,放到前世,影后影帝的卫冕者。 “苏大哥,雪璇,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要为这点小事影响到苏大人的官声。” 男子也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说“好。” 当事人还想说什么,就被男子拉走了,小厮婢女也跟在后面走了,一行人稀稀拉拉的。 徐父长舒一口气,自家就只是农户,招惹不起他们。 徐奺奺对着围在周围的人说:“好了,大叔大婶们,热闹看完了,该回家了。” 众人也都纷纷离开了。 徐奺奺和徐父继续寻找着木匠铺,转了半个时辰,才在城中靠北的地方找到了。 四十七 订做家具 “二位客官,可是要买家具?需要什么尺寸,哪种材料的?” 徐奺奺看着说话的这个伙计,手里还拿着做木活的工具,猜想他应该是学徒。 “尺寸?不好意思,我们出门急,这个倒是没有的,可不可以让我们先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我让人跑一趟,把尺寸送过来。” 学徒觉得这两爷孙真奇怪,爷爷不说话,倒是这个小孙女在拿注意。 “可以,这里摆的是榆木做的,后院还有一批新到柏木,都是上好的木材,我师傅正在打桌子,可以去看看手艺,绝对是鬼斧神工。” 徐奺奺对他的用词真的不敢充满期待,就怕到时候期待太高,没有达到预想。 “大哥,你带我们去后院看看。”学徒热情的带着他们去了后院,木匠师傅正在为一个成形的桌子打磨。 看见了徐父徐奺奺,停下手中的活,说:“需要什么样的家具?如果没有符合心意的,有图纸的话,可以订做。” 徐奺奺还没想过自己画图纸订做,经木匠师傅的提醒,才有的这个想法,只是她没有学过美术,根本不懂画图纸。 考虑了很久,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我们想要订做三套八仙桌和一整套太师椅条案。” “要这么多啊,倒是没有现成的,最多半个月,就能全部做完,不过需要先付五两的订金。姑娘觉得可以吗?” 她也预料到了,“可以,就是不知道这些的价钱怎么算的?” “一般都是用的榆木做的,八仙桌一套是六两一套,六椅三案的是十两银子一套,八椅五案的是十二两一套。”木匠师傅报完价格,徐父觉得以前做的老家做的桌椅都是假的,全家的做下来还没有两套八仙桌的价格高。 “那就麻烦师傅做三套八仙桌,六椅三案的做一套。”徐奺奺掏出五两给了他,“稍后我会让家里的人送尺寸过来。” “行,也可留下地址,做好了我让我徒儿找人给你们送去。” “那就谢谢你啦。”徐奺奺还不知道小三进的位置,等会让人一并送过来。 “应该的,那二位慢走啊,”离开了木匠铺,事情差不多就办完了,剩下的就是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具,顺手买上做辣条的食材。 东西太多,爷孙二人肯定是拿不下的,多给了几十文钱,拜托伙计送回小三进的。 等他们回到小三进,买的东西都送到了,徐奺奺帮徐父卸下买的食材。再去看三个房间已经收拾完两个了,就剩西厢房。 大家都在忙活,早饭他们肯定没吃,午饭索性就吃早点,也不做了,直接给了小栗五两银子,让他去酒楼打包点饭菜回来。 徐父量好尺寸让小北去了一趟木匠铺。 手里面的这一千五多两不能再任性的花了,不能光靠着小世界的东西发家致富。 尤其是这次的千年人参,市面上基本没有千年以上,一般都在世家贵族的宝库里珍藏着。 “吃完饭,西厢房打扫完了后,娥婆婆麻烦你和小虹小霞把厨房收拾下,然后我再每月给你五两银子买菜,不够再找我要就行,以后娥婆婆就负责做饭,阿虹阿霞负责打扫院子,小栗小北就帮着做些杂事。我知道你们会很辛苦,每天把活干完抽空再收拾那些空房间,不必着急的干完,阿爷和哥哥还有我的房间就扫扫灰尘,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和你们说的。嗯~暂时就没有什么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几人相互看了看,均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好吧,我会给你们发月银,每人每月二两银子。你们的活计不同,但是都很重要,希望你们能够团结互助,不要因为钱而生分。” “是,我们不会的,小姐放心。” “行,那你们就去忙吧。”徐父觉得徐奺奺越来越有当家的范了。 “阿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今天休息一晚,然后明天我们将阿奶接过来。”徐奺奺也想把徐晓梅接来,帮自己做辣条,就怕大伯娘不同意,毕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 “要不等几天?阿涛放常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东西太多,我们收拾就要半天,当天晚上可能回不来,我不放心阿涛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的,这里有娥婆婆他们,再说了我们最多回去一天,快的话,当天下午我们就回来了。” “可是...” “阿爷,生意都耽搁两天了,银子都少赚好多了。”徐奺奺一脸可怜的样子。 徐父想想也是,在县城住着,每月有那么多的支出,没有进项是不行的。“行吧,晚上和阿涛说一下,让他安心。” “知道啦,阿爷,你先休息休息,这两天辛苦您了。” “好了好了,你出去,老骨头要休息了。”徐父向外赶徐奺奺。 “好嘞。”徐奺奺望着天,生活真美好。 都城 简玉恒简玉安来到辰王府,陪着皇甫舒玄再练武。“小世子,王茂勋跟着王老将军回来了。” “王茂勋?名字挺耳熟的,是谁呀?” “就是小时候跟着太子砸世子马车,折断世子木剑,和世子打架的那个人啊!”简玉安记得当时打架他也参与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把他打的他娘都没认出他,那时候他八岁,我才四岁,还是将军的儿子,真丢人。” “就是他,前年他惹了大祸,被送走了,原来是送到了边疆,怎么这才过了两年就回来啦?”简玉恒接话说。 “肯定是在那边熬不下去了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怎么受得了边疆的贫寒!还有以他那性子能安安分分的待着吗?听说他仗着自己是大将军的孙子,在边境横行霸道,趁着老将军和大将军不在欺男霸女。”简玉安说的头头是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在他身边安排了人?” “我要是有那本事,都城第一才子就是我简玉安了。” “呵,就算你有,第一才子的名头也轮不上你这个莽夫。”皇甫舒玄嘲笑简玉安。 “就是,像我这样学富五车博学多才的人,还没得到第一才子的名号,你这头脑简单的是这辈子都没戏。”简玉恒对自己很有自信,也很严格,文武都学,不详他那傻弟弟,只爱舞刀弄枪。 “你们说话太伤人了,我不陪你们练了。”简玉安的坐在台阶上,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真不愧是简小侯的儿子,脸皮厚的城墙和你们比都有点逊色。”皇甫舒玄是皇室的人,要是平常人这么说,指定会被暴打两顿。 四十八 宁通 “小世子,明天宁师父就回来了吧?这次外出太久了,我都想他了。” 宁师父名宁通,是有名的武功高手,常年孤身一人,性子冷淡,辰王的至交好友。 “你想的是我师父吗?你想的是他的武功招数吧!”简玉安这个人,三岁小孩都能看懂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嘿嘿,小世子,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 皇甫舒玄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幸亏师父没有收下你做弟子,不然出去比试被人一眼就看透你要出的招式,那才是丢了我师父的脸。” “我也想像世子和哥哥一样聪明沉稳,可是..可是我做不到,看到书我就晕,呆呆的坐着又会困的想睡觉,祖母说,简家有哥哥就可以了。”简玉安沮丧无助的和他们说。 简家是军侯,一直都想培养可以入朝堂的文臣,直到简玉恒出生才看到希望。 是呀,简家祖母说的没错,有简玉恒就可以了,如果出了两个简玉恒,对以后的简家不利。 “你这样挺好的,都城那些烦人精不会纠缠你,只会纠缠你哥。”简玉安想想也是,简玉恒倒是无语了。 第二天中午宁通回到了辰王府,当皇甫舒玄看到他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时,眼睛都亮了。“师父,这匕首看着和府里的那些不一样?” “这是玄铁做的,很是珍贵。其刃锋利无比坚不可摧,火烤不化,遇水不锈。据我所知唯一现世的一把玄铁剑是一百多年前的前朝将军所有,后战败,那把剑从此不知所踪。” “既然这么珍贵,弟子不能收。”皇甫舒玄犹豫。 “这玄铁匕首于我而言,还不如我的剑好用,给你,你就拿着。” “谢谢师父。”双手抱拳道谢。 “这匕首师父是从何所得?我愿意为师父多寻些拿来铸剑。” “不用了,这只是我顺手救人,那人赠予我的。” “真可惜。” “可惜什么!世子当前的任务就是学成出师,我也好继续游山玩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留在辰王府,教世子学武至出师。 “额,我知道了。”从宁通来到辰王府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去游历一番。 江湖中人都不愿受他人约束,皇甫舒玄是深有体会。 景康县 徐奺奺租了辆马车,和徐父回到了徐家村,时辰还早,路上没有几个村民。 “阿爷,我们到家了。”马车停在徐家门口,徐父和徐奺奺下了马车。 ‘叩叩叩’敲门。 “来了,来了。”二伯娘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徐父和徐奺奺,欢喜的叫喊,“爹和阿奺回来了,你肯快出来。” “爹” “阿奺” “爹,阿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去县城找你们了。”徐二伯带着一点着急的样子说,向后看了看,“怎么不见阿涛?” “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们先进屋子里说。”徐父带头朝着室内走去。 等众人都进来后说:“阿涛在学堂读书,没有到放常假的那一天,就没让他回来。今天我和阿效回来,是想把你们娘接到县城里,我一个老头子,有些事是考虑不到的,有你们娘在身边,我也放心。”后又说了卖人参买院子的事,说起了其他人,要是有愿意去县城住的,只能住后院的客房。 徐家人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贪图享乐的人,都说那是徐正涛和徐奺奺的房子,以后回去小住的。 他们的眼神也很磊落,除了怀了孕的吴氏的眼神有些复杂。 “阿奶,你现在去给阿爷和自己收拾些行李,门口马车还等着送我们回去呢。”徐母应声好,就去收拾东西了,家里有孙氏和马氏在,自己也放心,反而徐正涛和徐效效现在没有大人照应,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大伯娘我可以带着大姐去县城吗?辣条的生意需要帮手,我一个人有点力不从心,大姐上次跟着我做过,所以我可不可以请大姐去帮我?”大伯娘孙氏有点犹豫,晓梅已经到了岁数,打算这段时间物色人选呢。 “.……这.” “去吧,晓梅在家也是闲着。”徐大伯答应说。 “大姐,你愿意去帮我吗?”徐晓梅是愿意的,“愿意,我愿意的。” “大伯大伯娘,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大姐的,每月会发二两银子工钱给大姐的。” 大伯娘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去帮忙是应该的,不用发工钱的。”徐晓梅也摆手说不用。 一家人明算账,否则以后就会有矛盾发生。“不,不,工钱是必须要给的,要不然我都不敢尽情的使唤大姐了。嘻嘻嘻..” “行了,你们也别争了,阿梅做了事为什么就不能得工钱了!让人听了,还不得在背后怎么编排阿效呢。”徐父出声就这么决定了。 “就是呢,我还只是个七岁得孩子呢。” “哈哈哈” “哈哈哈” “你们都去收拾,虽然咱们付了钱也不要让人家等太久了。” “好的,阿爷,我们现在就去收拾。”徐奺奺回到房间里,把自己和徐正涛的衣物都收拾在一起,赵氏的东西她打包在一起,直接丢在了小世界里,以后兄妹两人可能都会住在县城里,空占着这间房子没人住也是浪费,刚好腾出来给其他人住,老六住的那个房子,就先留着,说不定他还回来呢。 那些被褥倒是不必拿去,拿去了也用不上,大伯娘他们拆洗了还能用。 “阿奺啊,出来吃午饭。”二伯娘马氏在门口喊。 “好的,马上。”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孙氏和马氏妯娌两个匆匆做好午饭,让他们吃完再走。 饭桌上,徐珠儿悄悄和徐奺奺说:“阿奺,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县城,我也能帮你的。” 徐珠儿今年九岁,喜爱玩闹,徐家村已经拘不住这只想飞的小鸟了。 徐奺奺还没说话,就听见二伯娘说:“就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不添乱我就阿弥陀佛了,到时候你没帮上忙不说,别连累了阿效他们,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准去。” “阿娘~” “撒娇也没用,快吃饭。”徐珠儿泄气似的扒拉的碗里的饭,徐效是爱莫能助,马氏不同意她去,自己也没有办法。 四十九 跟着挣快钱 一家人吃完饭,徐父徐母带着徐奺奺和徐晓梅上了马车,前往县城。 同村的人看见了坐在马车里的徐父徐母和徐奺奺,徐晓梅坐在最里边没有被看见,嘀咕说:“他们是去哪?还坐着马车。” “他们会不会是去找赵氏了吧。” “找人干嘛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两个老的去找。他们家年轻力壮的也不少啊。” “我看是被赶出来了,赵氏跑了,两个小的就得徐家其他人养,他们能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那也不算是别人家孩子吧,都是一家人。” “呸,都分家了,还装什么一家人。” “可他们之前不是生活在一起吗?” “之前是因为赵氏没有田地,又勤快有工钱,这样免费的劳动力,谁不想要?现在赵氏跑了,就剩一双累赘,不仅不能干活,还要好吃好喝的养着,换做是你,你愿意吗?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地养着的。” “唉,这赵氏真是狠心。” “也不怪她狠心,当初是徐大年为了一个女子休了她,她能留在徐家照顾两个孩子这么多年,已经是尽心了。” “哼,我看呐,徐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徐家人还不知道一天的时间,自家人在村里的声誉明显的下降。 四人刚好在徐正涛下学之前到家,早晨离家的时候,已经让小虹小霞收拾好了一间客房,东西也都准备好了,直接就可以住进去了。 等徐正涛回来,吃晚饭的时候,给徐母和徐晓梅介绍娥婆婆五人,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 第二天徐晓梅和徐奺奺开始做辣条,茱萸味和麻辣味的都做,一共做了一百斤的量,徐奺奺带着小栗去了西市卖,有一部分县城里的人已经直到辣条这种吃食,不一会就已经卖出去三十斤,还没到午时就已经全部卖完了。 徐奺奺准备收拾东西,带着小栗回去,就看到之前那个大婶急匆匆的跑来。 “小姑娘,你这还有辣条吗?” “不好意思啊,大婶,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这可怎么办呀?”大婶一脸愁容的站在原地。 “大婶,可是有犯难的事了?” “小姑娘,你能不能现做一点,我家老太爷生病后,就没有胃口,自从吃了从你这买的辣条,夹在馒头里,放在面条里,吃饭是津津有味,病也有所好转,可是你这两天没来,老太爷两天没吃饭,今天照常来看看你有没有来,结果你来是来了,我却没有买到,回去不好交差不说,老天爷不愿意吃饭了,病情加重就不好了。”大婶急切的说,都怪自己路上出了一点小事,来晚了没买上。 “大婶你别急,辣条我手上确实已经没有了,现做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而且辣条本身就是辣物,生病的人多吃会伤胃的。”徐奺奺心想,生病的人没胃口很正常,但偏吃辣的东西是很伤胃的,尤其是老人。 “可是,老太爷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大婶,能否给我说说老爷子的病况,如果不严重,我可以少做一点给你带回去。” “真的?”见徐奺奺点点头,继续说:“起初就是没胃口,然后会感觉肚子又胀又疼,接着就头晕恶心,还老是吐酸水。刚开始还能吃点东西,后来是吃什吐什么,大夫说老太爷肚子里长了个东西,他也没办法,只开了几副药,一直不见好,后面药也喝不进去了。” 徐奺奺猜想老爷子应该是胃里生了结石,也不知是什么样性质的。 趁着思考的间隙,意识进入小世界里,开了一瓶之前换来的可乐,找了一个小瓷瓶装些,握在手中,假装从袖子里掏出来说:“大婶,我这里有瓶药水,你拿回去给老爷子喝了,分三天喝,喝完有效果了记得替我找你家主子要药钱。” 大婶迟疑的接过,徐奺奺安慰说:“放心,这个药没病的人都能喝,绝对绝对是喝不死人的。” “行,我相信你。那我先回去了。” “好,大婶慢走。”徐奺奺也带着一直没有说话,等在一旁的小栗回家了。 吃完饭徐奺奺呆在自己的屋里算账,今天的一百斤全部卖完,除去试吃的一两斤消耗,今天一天赚了两千四百五十文,净赚一千两百多文钱,暴利啊。 徐奺奺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用卖辣条的钱买间铺子,还是那种带后院的。 徐奺效和徐晓梅每天都做一百斤的辣条,带着小栗去西市卖,知道的人越多,越快卖完。 在拿走可乐的第四天,大婶带着一位五官分明,身穿深蓝色绣着八宝绣纹绸缎,手里提着东西,来到了徐奺奺的面前。 “听季婆子说,是小姑娘给的药治好我父亲的病,这不专程来送谢礼和药钱。”将手中的礼品伸出要递给给徐奺奺。 原来是婶子做活的主家人啊,徐奺奺也没推辞就收下了。 “这位老爷,季婶子拿回去的那瓶药钱是五十两银子,是我用了不少的好药材配成的。” “哦~,小姑娘懂医术?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已经出师了。” “呵呵,偶然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咳咳,能配出治好我父亲的药,已经很了不起了。五十两银子,值了,我给你一百两,能否再卖我一瓶?”说完拿出了一百两银子递给了徐奺奺。 徐奺奺大方的收下,“当然。”从小世界里拿出装有可乐的小瓷瓶,让小栗包了一包辣条,一同给了那位老爷。 “听说您家人都喜爱吃我家的辣条,这包您带回去吧。”徐奺奺见男子准备掏钱,连忙说:“不收钱的。” “那就谢谢小姑娘了,我家人确实喜欢吃,那天季婆子没买回去,我那女儿生气连平时最爱吃的西湖莲子羮都不吃了。” “不是我自夸,我这吃食确实是好吃,好吃的能吞掉舌头。” “呵呵,呵呵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带着季婶子离开了。 徐奺奺将那一百两银子收起来,继续卖着辣条。 一时间辣条再县城炒到了一定的热度,好多人家早饭都已经用辣条馒头代替,那些卖馒头的商贩,也跟着徐奺奺挣了一波快钱。 五十 选地址 过了十天,木匠铺将徐奺奺订的家具派人送到了徐宅,帮忙放到各自的房间,正厅摆上了那套太师椅和条案,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妥妥一个大户人家。 一个半月后,徐奺奺已经再县城安家两个月了,她的辣条为她赚了一百四十七两银子,除去人工支出余下六十两。 对于平常人家,这些钱已经够一家吃十几年了,但是徐奺奺才不会满足于这么点,她要建作坊,买铺子,还想像前世的那些辣条一样,做外销,不过手工制品外销很考验产品的质量。 先把外销的事放放,等自己试验成功了再说。 有了小栗小北的帮忙,自己也不用亲自去西市摆摊卖了,在家教会了小虹小霞,让他们帮徐晓梅,现在自己的计划就是扩大生产。 扩大生产就不能指着自己的小厨房了,成立也有房子做作坊,只是左右都是邻居,将来是不好再往大的扩建的。 徐奺奺没有主意,就去了正屋找徐父商量。 徐父徐母这两个多月,已经渐渐习惯县城的生活,除了每天徐母抢着和娥婆婆做饭以外。 自从徐奺奺把小虹小霞调去做辣条,徐奺奺打算是再买两个专门打扫家里的人,徐母拦住徐奺奺胡搅蛮缠说自己来不是享福的,是来照顾他们兄妹的,现在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让别人伺候,还不如回徐家老宅去。 她也知道老一辈的人都闲不住,可是她也心疼徐母啊。 最后还是她妥协了,因为徐父也加入了徐母的战营,她想干就干吧,前提就是别把身体累坏了。 徐母高兴的当即拿起抹布就去找活干了,厨房的娥婆婆松了一口气,暗道老夫人终于不来了。 徐奺奺和徐父商量作坊选址的事。 “阿爷,如今辣条生意红火,过不了多久,一百斤的量会更快的卖完,听小北说,这几天有酒楼的人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们供货,可是以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足以大量的出货,所以我想建个作坊,招工加大生产。” “那这样的话,做辣条的方子就有可能泄露,我家的生意不久受影响了。” “不会的,里面有味调味只有我知道哪里有卖,再说,我们可以请信任的人做最后的调味油汁。阿爷觉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那你考虑好将作坊建在哪里了吗?” “阿爷有没有好的地方?”徐奺奺期待的看着徐父,自己穿过来四年,除了县城和镇上,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周围什么地方食盒见作坊,她还真不知道。 “要不就建在徐家村吧?乡亲们日子都过得不富裕,我们能帮扶一点事一点吧。”徐父也是想帮衬帮衬邻里。 徐奺奺可不愿意了,“阿爷,之前他们那样对我们,我才不想帮扶他们。” “我也是有些私心的,你大伯他们是要在村里做人的,我们要是选了别的地方,那他们会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我们在这过着逍遥日子,他们却要受别人指责,甚至是排挤都有可能的。”徐父说的也没有错,自家建作坊,不在自家村子,却到别的地方,对自己以后的生意也不好。 “可是.….可是里正也不是好人,老想着占据咱家的东西。要是把作坊建在村里,他又要开始想方设法的占为己有。” “里正是为了村民,才会做出以前那些事的。这盖作坊不一样,是用你辛辛苦苦赚的钱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我们以后还会再村里招工,大家过得好了,对他也有好处。你放心,他不仅不会有那样的心思,还会对你,对我们都客客气气的。” “那好吧,就听阿爷的,建在徐家村,但愿他不会整幺蛾子。” “放心吧,要是他有别的心思,阿爷才不管他是不是里正,第一个收拾他。” “好,阿爷,这可是你说的哦。拉钩。”伸出小拇指就要和徐父拉钩。 “好,”徐父和她小拇指勾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空下来,我们回村把这事和里正说一声,看看建在哪合适。然后找人把作坊先建起来,过段时间就开始农忙了。” “那我回头和他们交代一下,最迟后天阿爷和我回去。” “行。” “阿爷,回头我们买辆马车吧,以后少不了往回跑,有了马车方便。” “那你手头上的钱还够不够?我让你阿奶把你给的一千两给你吧。”卖人参剩余的那些钱,徐奺奺是后来就给了徐母保管。 “我还有的,现在用不上那些钱,等我没钱了,我会向你们开口要的。”本来是给他们花的,徐奺奺没看见他们花过,可能当时说的是让他们代为自己保管,让他们真的以为是保管。 后来徐奺奺时不时三两五两的给他们一些,但是他们花的很少。 “这钱你要是用不上,以后就给你做嫁妆。” 嫁妆!怎么又说到这个上面去了,徐奺奺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了、徐父无奈,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就跑了,她才七岁,成亲那些对她来说还早,自己只不过是顺手准备上。 徐奺奺等到晚上大家都在的时候,说:“小虹小霞,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多做五十斤的辣条出来,然后小栗小北带去西市,要是再碰到酒楼的人来问,匀出五十斤卖给他们,价钱就按二十三文一斤,他们要是觉得贵,那就等我的作坊开工之后,还有意合作的,再行商量、” “是,小姐。” “大姐,过两天我和阿爷要回徐家村一趟,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大伯大伯娘他们?”徐晓梅来了两个多月,没有回去过,大伯偶尔来县城卖些自家种的菜,大伯娘他们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可能家里忙吧。 “不回去了,小虹小霞他们忙不过来,我留下帮忙,等不忙的时候我再回去看看。” “那行,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把端午忘记了,明天我让娥婆婆多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大家。”又每人发了二两的银子,徐晓梅也有,“这钱就当是补给大家的端午礼了。” 他们都收下了,他们都很庆幸徐奺奺当初选择了他们,不仅有工钱拿,还有偌大的奖赏。 几人欢欢喜喜的道谢:“谢谢小姐,祝老太爷老夫人少爷小姐梅小姐端午安康。” 唯有徐晓梅犹豫的该不该手下这钱。 “晓梅姐,这是你该得的,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生意才能顺顺利利的做下去,后面也需要你费心照看,就收下吧。” 徐晓梅感激的点点头,“阿奺,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我不和你客气,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后又说,“天色不早了,大家就都散了吧,早点洗洗休息吧。” 他们五人走后,正厅就留下了徐家人,徐父说:“我和阿奺回去是为了建辣条作坊的事,过几天就回来了。阿梅,我们不在,就辛苦你照顾你阿奶和阿涛了。” “嗯,我会照顾好阿奶和阿涛的。” “那行,那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徐正涛和徐晓梅先行离开,徐母也去收拾床铺了。 徐奺奺留下说:“阿爷,我们明天去买马车吧!” “买,都听你的。” “嘻嘻嘻......” 五十一 有钱就卖你 第二天徐父和徐奺奺来到车马行,刚走进去,徐奺奺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买了马车;谁来赶马车啊? 算了,先买了再说。 “老板,我们想买辆马车,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车马行的老板正悠闲的坐在一边吃着东西,徐奺奺走近发现老板正在吃的不就是自家的辣条吗! 老板抬头看到一老一少,穿着虽不是粗布麻衣,但也不是上好的锦缎。“二位想买马车?车厢倒是不贵,可这马却不便宜,要不二位考虑一下驴车?” 多多少少带有看不上爷孙俩的意思。 徐奺奺挑眉,这都没说价呢,就直接否认了自己的经济实力?难道还能比她家宅子贵? “请问老板,一套马车多少银子?让我见识一下。我们是乡下人,还没有见过马车长什么样子呢?”徐父也不满老板说话的语气,都不愿意再待下去了,要不是徐奺奺还在,早就甩手走人了。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老板领着爷孙俩来到一处马棚前说:“这是我最近刚收的一匹,通体雪白,鬃毛漂亮油亮,再看这腿,强健有力,跑起来如风,虽比不上汗血宝马,却也是千里良驹。旁边的那匹黑旋风身形没有这匹大,却是正经的汗血后代。最里边的是匹老马你们看看就行,我可不卖。它是我的老伙计,以前跟着我到处收货,他现在虽然跑不动了,我也乐意养着它。”说着老板眼里就有些自豪。 徐奺奺心里有些敬佩他,要是换做别人,老马都不存在这个世上了。“还有吗?难道一个车马行里就只有两匹马可卖?” “当然还有其他普通的马,要还想看,我带你去看便是。” “要是普通的马就算了,你说说这两匹都是什么价?”普通的马不是不好,她也不会鉴别马匹的好坏,就是看眼前的这两匹有眼缘。 “大的四十两,小的三十五两。怎么样?是不是很贵?”老板一心认为他们买不起,也没有故意说高价格。 “是有点贵,不过若真像你说的是好马,那也是货有所值。” “小丫头我可没有哄骗你们,这两匹真的就是好马。若不是灾荒,还收不到这样的好马呢!” 徐奺奺自己也是这样一说,那老板就顺势而为了? “那车厢是什么价钱?” “车厢四两银子。” “我要买下那匹大的马,还有车厢,四十两不知老板可卖?” “小姑娘可别说笑了,那可是四十两,不是四两!你要是真有四十两,我就卖你。” “那一言为定。”徐奺奺从怀中取出四十两递给了老板。 老板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银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走了眼。态度一改之前,立马变得恭敬谄媚。“这位老爷和小姐,您们坐着休息一会,我现在就去给马套上马车。”老板还亲自倒了两杯茶。 “先不急,你这里有没有会驾马车的小厮,我想雇几天。”自打进来就没看见其他人,这车马行也不小,不能只有老板一个人。 “今一早有三位公子小姐来买马,他们要的多,就直接让人带去马场挑了。这会也应该回来了。”干老板刚话落,就见两个身穿粗布的人同行出现。 “老板,这是卖马的银子,一共是二百一十两,您点点。”原来是车马行的小厮。 “行。你们回来的刚好,面前的老爷小姐想雇一个人帮忙赶马车,你们谁愿意去?” “是这样的,我老家在乡下,要回去几天,可是我家没有会赶车的人,又走的急,一天半天的也学会赶车,所以就想雇你们帮我们赶几天的车。”徐奺奺有问过小栗小北,他们都不会。 两个人都沉默着,心里都有考量。“小姐,我们都是老板的伙计,老板答应了,我们理应是不能推辞的,可是车马行最近很忙,来了好多外地人,他们寄养换乘的马匹,我们都得照看着,实在是没有精力外出。” …… “不若我向您介绍一人?” “是谁?” “是车马行隔壁的关天良。” “关天良是谁?人品好吗?” “这关家以前是做生意的,生意还挺好,关天良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为人和善,却不知怎的就只有关天良一个儿子,后来娶了个媳妇,结果洞房当晚,偷走了关家所有积蓄跑了,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都找不到,报了官也是没音讯。关天良的父母因此大病一场,在去年逃难的路上病死了,只剩下关天良一人回来了。也是可怜,要不是他从小习武,可能就会像他父母那样吧。”都是老邻居,关系也不错,他怎能忍心看着那孩子活不下去呢。 “哎,旱灾害了多少久家破人亡,老天爷真是不给人活路啊。”徐父可怜关天良,也责怪老天的无情。 “阿爷,如果人品过关的话,我们就雇佣他做我们的马夫,可好?”即给自家找了个马夫,也给了他可以生活的活计。 “好。” “老板,不如让人叫他过来,我们看看他,也问问他的意见。”老板立马就让其中的一个小厮去隔壁叫人来。 半刻钟小厮就带着一个憔悴的人进来,瞧着有三十岁。“老爷小姐好,乌叔。” 看来是过去叫人的小厮和他说了。“关天良是吧!我家缺一个马夫,他们介绍了你,所以把你叫来,一是问你愿不愿意,二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驾车。” “我….是愿意的,不知小姐要我考验我的驾车技术?”关天良爽快的答应。 “等会你驾车送我们回家,若是平稳不颠簸,转弯不倾斜,那我便雇你,每月五两银子。” 车马行的两个小厮眼睛都直了,他们每月才二两银子,乌老板没有很惊讶。 关天良懵了,就驾个马车,每月能得到五两的银子,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你也不用惊讶,五两银子不仅是你驾车的活,还有你作为我家马夫忠贞不二的心,你可能做到?”马夫要是有异心,在赶路的途中就能制造点意外。 “我能,请问马车现在哪里?”旱灾结束后,就剩他一人,本是不想回来的,可自己没地方可去。 百废待兴,找不到稳定活计,就只能找点零散的赚点糊口。 而今天他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两个人,就相信他们是自己的贵人。“还没有套上车厢,你去帮吴老板把车厢套上吧。” 马夫要是连车厢都不会套卸,就不配做马夫。“是,小姐。” 关天良跟着乌老板去套马车,车马行的两个小厮也各忙各的去了。 徐奺奺和徐父就坐着继续喝茶,虽然她喝不惯茶。 五十二 可怜的小绿 当关天良驾着马车到车马行的门口时,原本憔悴的脸上,多了些许精神。 “老爷小姐,请上车。” 还把垫脚的马扎放在地上,徐奺奺满意的在心里加分,又给他说了自家的地址。 起步平稳,行驶的过程中也没有太大的颠簸,转弯稳当没有使车厢里的人过度倾斜,总体来说驾驶技术合格。 到达徐宅门口,关天良又恭敬地放下马扎,站在一边,护着下马车的人。 “不错,我让人带你去后门,把马车卸掉,拴好马,再带你来找我。” 关天良点头,在门外静静的等着。 徐奺奺和徐父进门,然后几找了小霞,让她带门外的马夫去后门,把马车安顿好。 两刻钟后,小霞带着关天良来到了正厅,“小姐,我把他带来了。” “好的,那你忙去把。”小霞离开后,徐奺奺对关天良说:“你先坐下。”见关天良听话的坐下又说:“我家是乡下人,没有太多规矩,同时也不会像那些大户人家有规定的做工时间,可能还会连夜赶车,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在车马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了。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小姐能否做主?”关天良聪明也有眼力见,见徐父不在,就先明白这个家是这个小姑娘做主,至少目前是。 “你说。” “想必您也了解了我的身世,双亲已不在,就剩我一人,我愿签下卖身契,永远追随小姐。”这个想法以前也有,就是没有找到可以依托的主家。 “你可想清楚,签下卖身契就是奴籍,和你现在良民的身份是千差万别。”都是迫不得已活不下去的人才会签下卖身契,就像小栗小北的家人那样。 可是关天良不一样,虽父母不在,但是还有一处遮风挡雨的房子,每月又有五两的月银,心里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小姐是第一个没有用可怜的眼神看我的人,我愿意为小姐做事一辈子,绝不背叛,请小姐成全。”说完就朝着徐奺奺跪下去磕头。 徐奺奺也没有躲开,受了他这一拜,就表示她同意了。“好,我答应你。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明天中午之前回来,若没有见到你,我就默认是你后悔了。” 徐奺奺没有当下立刻让他签下卖身契,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关天良也明白徐奺奺的用意,心里很是感激。“多谢小姐,小的先告退了。” 点头同意,关天良走后,徐奺奺回荡房间,突然想到小世界已经变成小姐姐的小绿。 关好门,就进入了小世界。 ‘主人,你可算是来了,我让粉头捞了好多的东西,都放在山脚下了,我带你去看。’ 小绿俏皮的身影带着她来到山脚下,徐奺奺吃惊的盯着地上那些白的粉的金的紫的,大小不一的珍珠,这怕是把小半个海底都有了吧。 ‘这些都是粉头捞上来的?’ ‘是呀,他可听话了,一有空就去捞。’ 难道不是受到你的淫威马? ‘呵呵。’珍珠可以做什么呢? 吃食好像能做的就只有一些羮汤之类的,要现做现吃,这个不行。 首饰倒是可以,但是市面山多了,也就不稀奇了,珍珠也是一味药材,搭配别的药材有安神清热养肝名目的作用,不过客源太少。徐效效想到客源,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女人’两个字,从古至今,女人的钱是最好挣的。 当下就决定,一些颜色稀奇的珍珠做成首饰,平常的就磨成粉做成珍珠膏,肯定能大赚一笔。 随后徐奺奺就找了一个小箱子,将一些形状不好看的珍珠放进去,准备离开,去琢磨做法。 小绿这是拉住了徐奺奺的衣袖说:‘主人,可不可以带小绿出去?小绿保证会听话,时时刻刻跟在主人的身边,还会保护主人。’ ‘你可以出去吗?你是这里的精灵欸。’ ‘我已经进阶成功了,只要有主人带着,我就可以出去的。’小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徐奺奺。 徐奺奺看着小绿漂亮的脸蛋,不由得就看呆了,真的要把这个连女人都能俘获的脸蛋放出去吗? ‘若是主人不愿意,小绿就乖乖的待在小世界里吧!’小绿看着呆呆的徐奺奺,还以为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声音变得可怜起来。 哎呦呦,这个幽怨的语气,徐效效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是女子。 ‘咳咳,既然你想出去,那就随我一起吧,不过要紧紧的跟在我身边,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回小世界里。’ ‘听话听话,小绿会听主人的话的。’ 有那么一刻,徐奺奺觉得小绿好像三岁小孩子,不会是进阶的时候除了差错,变成了弱智吧? 带着小绿出了小世界,徐奺奺避开家里的人,从后门出去,又带着小绿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遇见人就说这是新买的贴身丫头。 到了晚上,家里人都知道了,徐效效买了一个丫鬟的事,只是众人的眼里多了些疑惑不解。 徐奺奺解释说‘这个丫头脑子不太好,她家人嫌累赘,就低价卖了,刚好自己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不忍心就买回来了。’ 大家一听小绿脑子有病,心中了然,对小绿是格外的好了。 就这样,小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第二天关天良带着自己的行李回来了,签了卖身契,先让他和小栗小北住在一起,徐奺奺将卖身契交给徐父,让他帮忙去县衙办理籍契。 徐父是没有想到关天良会自愿卖身给徐奺奺,还唏嘘了一阵。第三天吃完早饭,关天良驾着马车,载着徐父和徐奺奺带着小绿回到了徐家村,马车在村民的眼中停到了徐家的门前,亲眼看到徐奺奺和徐父从马车上下来,有的人眼里泛酸有人眼里有疑惑。 徐家门开着,关天良就在外面守着马车,徐父和徐奺奺走进去,二伯娘马氏正在给菜地浇水,一抬头进看见他们,“爹,阿奺你们回来了?” 徐父点点头,徐奺奺叫了声“二伯娘好。” “爹,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做。” 五十三 就怕以后不需要 “不用忙了,我们是吃过了才回来的。家里最近还好吗?” 二伯娘马氏欲言又止的,徐奺奺看出来了说:“二伯娘,是家里出事了吗?” 马氏不敢看徐父,犹豫着说,“村里的祠堂建好了,然后...然后.…” “建好了是好事啊,然后怎么了?” “然后..里正就带人来把咱.那个水缸抬走了。”二伯娘说完就低下头。 徐奺奺在心里就‘呵呵’两声,这里正真的是拿上乔了,趁着阿爷不在家来拿,不蠢却又很蠢,要是他知道拿走的只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水缸,该有多气? 偏偏自己就不告诉他,让他当神明供着。 眼看着徐父就要生气,徐奺奺悄悄的对他说:“阿爷,那就是平常的水缸,和他给咱家的那几个一样。”徐父不理解,小声的回应,“就算是平常的水缸,那也是神仙加持过的,怎么能让他拿走?” “阿爷,神仙早就离开了,加持过的法力也都下消散,现下就是一口只能盛水的缸。”早知道自圆其说这么难,她就不说什么神仙了。 “真的吗?” “真的。”又看向马氏说:“二伯娘,那口缸是不是一直没有生出水,直到他们拿走也没有?” “对哦,旱情过后,那口缸就放在那里,没人动过,也没有往里面灌水,大伯也是和里正这么说的,可里正就像着魔一样,非得拉走。” “哈哈哈….拉走就拉走吧,放咱家还嫌占地呢!”徐父听明白了,现在被他们放在祠堂里,当神一样供着的,就是一口普通的水缸,心里也不气闷了,也笑起来。“哈哈哈..” 二伯娘倒是弄不懂这爷孙俩在笑什么! “我们先进屋去,你去把他们都交出来,我有事要说。”说完就带着徐奺奺去了屋子里。 没多久其他人都带齐了,就差大伯和二伯两个人,徐奺奺问:“大伯二伯人呢?” “他们和族里的人去了里正家要那口大缸。”大伯娘说。 徐奺奺看向徐父,徐父理会说:“阿武,你去把你爹和你二叔叫回来,那口缸我们不要了。” “阿爷,不要了吗?” “不要了,你看咱家院子里那些缸,我们家还缺缸吗?去吧,叫他们回来。” “好的,阿爷。” 徐家人不解,那口缸可是个神物,这说不要就不要了? 徐父看到他们的神情,只说等阿武把人叫回来再和他们解释。 徐大伯和徐二伯带着同样的疑问回到了家,等人都到齐后,徐父先解释了缸,然后才开始说此次回来的目的。 “大山,你之前去卖菜的时候,看见了阿奺做的辣条在县城有多受欢迎,”见徐大伯点头又说:“阿奺手里也攒了些银钱,准备开铺子,增加售卖,只是人手不够,做不出铺子一天的量,所以打算建作坊,请人做。我们商量过了,就建在咱们村,我们今天回来也是为了这个。趁着现在还不到农忙的时候,把作坊建起来,农忙结束,乡亲们也有了其他的进项。” “咱村那些人都是些白眼狼,受了咱家的恩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背后编排我们。就上次你们回来,当天不是带着行李走的吗,被他们看见了,说我们把阿奺和阿涛卖了换钱,爷奶不同意,也把他们赶出了家门。走在村里每个人都在指责,说我们家家风本来就是这样,三叔是这样,大伯和爹也是这样,平常来家里找二哥问学问的都不来了,呜呜呜...”徐正宝说着说着就哭了。 徐正宝性格很开朗,就短短几个月变得不敢出门了。 二伯娘心疼的抱着徐正宝,徐奺奺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徐奺奺站起身对着他们鞠躬道歉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发生这样的事。以后我们的作坊不收那些编排咱家的人。” 邻里为个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很常见,但是这么欺负自家,那就让他们后悔去吧。 徐珠儿也附和说:“就是,让他们悔断肠子。” 徐正宝也加入义愤填膺的行列,坚决抵抗。 “阿奺,不怪你,是那些人的错。” “对呀,不怪你,咱家也是有好事的,前几天官差来通知说,皇恩浩荡,在八月重开恩科,再过半个多月,你二哥就要去府城参加秋闱了。”徐正文正色说:“阿奺,你相信二哥,我一定会考上,让那些人羡慕,让他们后悔那样编排我们。” “嗯,阿奺相信二哥,不仅会中举人,还会中贡士,中进士。二哥要是不愿意入朝做官,阿奺就给你开个书院,让二哥桃李满天下。”徐奺奺越说,徐正文脸上的笑容越浓。 “好,那就呈阿奺吉言,不过开书院会花很多钱,阿奺可舍得?”玩笑话,只有入朝做官,自家才会成为那些人眼中的敬畏。 “有舍才有得,二哥以后发达了,顺手拉拉我和哥哥就行,嘻嘻嘻.…” “可以,就怕到时候你不需要。”徐奺奺现在展现出来得聪明,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徐正文却看得一清二楚得,或许真的还得妹妹帮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等会大山大丰,你们和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合适建作坊得地方,然后去里正家把地皮买下来。” “好的,爹。”这种事徐奺奺是不懂的,她很相信徐父父子三人的。 不过她是要跟过去的,就想看看里正的是怎样的反应。 吃完饭他们在周边看了看,路上还遇到人,眼神带有怪异看他们几人,徐奺奺记住了,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村子是从西到东,中间有一条路,大部分都在路北,路南就三四户人家,其他的地方要么是别人家圈起来的菜地,要么就是荒地,有的人还把牲畜的粪便堆在上面,人经过的时候,那股子骚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还有一块地方,是紧挨着老六之前住的房子,在山脚下,面积有点小。 五十四 不是为了缸 “这块地挺好的,就是小了点。”徐父遗憾的说。 “爹,不小吧,加起来比咱家都大。”徐二伯比划了一下。 “你岁数没我大,怎么眼神比我还不好使?” “要我岁数比您大,咱两不就倒过来叫,您叫我爹,您都不怕我折寿?” “你...你这逆子,我打死你,还盼着我死呢?”徐父气的伸手就开打,徐二伯就躲,两人和小孩子一样。 “爹你误会了,我错了,别打了,小辈都还在呢!” “怎么?有胆说,还怕被人笑话啊?”徐父不是真生气,就是想打了。 “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现在是有正事,等回到家里,随便你打,行不行呀?”回到家里,也不怕被外人看见。 徐父也跑累了,顺势就停下手,喘着粗气指着那一小片地方说:“哼,你说...这么小..的地怎么盖….作坊?” 徐二伯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爹,旁边那房子不也是咱家的嘛,把它拆了加在一起不就够盖作坊了?” “你这逆子,是不是又想挨打?那是给阿涛阿奺住的,拆了他们以后住哪?”徐大伯和徐正武也觉得徐二伯说的话不合适。 “二弟不能拆。” “阿涛阿奺不是住在咱家啊,再说了县城不有个大宅子吗?”徐二伯抱歉的看着徐奺奺又说:“阿奺,我没有想赶你们走的意思,这房子已经没人住了,我们就把它利用起来,还能少付一些买地皮的银子呢。” “刚才我们走到这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还没说出口,就让二伯截胡,还遭了一顿打。”徐二伯说的也没错,这里已经没人住了,以前老六在这住,但是他已经走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这房子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拆了建作坊。 “阿奺.…” 徐父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徐奺奺插话说:“阿爷,我们快去里正那问问价钱,趁着农忙还没有开始,找人将作坊建起来,就可以开工挣好多的钱了。” 冷静下来,也觉得可行,徐正武还想说什么,就被徐大伯拉住,徐奺奺都已经同意,他们也不好反对,几人就前后去了里正家。 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人躲在墙角边,将他们说的话都听了去。很快就到了里正家,应该是刚吃完饭,里正媳妇还在厨房洗完呢。 “里正在家吗?” 里正媳妇听见叫声,率先出来看见徐父领着徐大伯徐二伯徐正武和徐奺奺,手里的抹布突然掉到地上,然后就假笑说:“徐叔来了啊,是有事找当家的?” “是呀,有事,还是急事,里正是在家的吧。”刚吃饭完能跑到哪去? “额,这.….这..”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说。 “哈哈哈,是徐叔来了,徐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屋喝茶。”里正正好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有得意,有尴尬。 “今个一早回来的,有一件事必须得回来找里正啊。”徐父喝了口茶,没有直接说目的,“里正家的茶好喝,不是普通的花茶吧!” 之前季婶子的主家老爷给的礼品中就有上等的茶叶,跟今个里正家的只有更好。 徐父只泡了几盏,就没再舍得喝。 “这都被徐叔喝出来了,不愧是在县城住过的人。”哎哟,这话怎么酸酸的,还有点针扎的感觉嘞。 “是呀,县城里的东西怎么也比乡下的好啊,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带点给你尝尝。”这句话多多少少有点气人,徐父表示自己就是单纯的想让他尝尝,没别的意思。 “不用了,消受不起。”里正变脸真快,前一刻得意的哈哈笑,下一刻脸都快掉地上了。 “说正事吧,那口缸我已经摆在了祠堂里,已经受了香火,不在是您家的东西了。” “我知道啊。” “那您来我这是干什么??”知道还来,添堵的吗? “山脚下连着我家的那片荒地,我家要买下来,你给算算多少钱?” “卖地?不是为了缸?”徐父摇摇头,里正这才舒了口气,又恢复了笑脸,“那是块荒地,又是在山脚下,面积只有不到三亩,三两银子一亩,给您算两亩整,一共六两银子。” “那就多谢里正伯伯了。”徐奺奺掏出八两银子给他,“这是八两银子,六两的地皮钱,二两是给里正叔打点喝茶用的。” 里正看着徐奺奺一个小孩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心中有点起疑问:“徐叔,你们买那块地是准备建房子吗?” “不瞒里正,阿效是准备在那建作坊做吃食,做的总是不够卖,这才准备建作坊请人做。” 建作坊?请人?那岂不是村里的人都有了活计,有了闲钱,那自己的政绩也好看啊。 里正不由得想象出了一大片繁华的景象,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了。“建作坊好啊,现在啊,农忙还没开始,人手多,十天八天的就建好了,到时候你们也不用给工钱,也不用管饭,只要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做活的机会就好。” 徐奺奺看了看外面的天,天还那么亮堂,怎么就做起梦来了?徐父把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一码事归一码事,什么事等作坊建起来再说。首先就请里正明天受累去躺县衙,帮我们把地契办回来。” “呵呵呵...这个是自然,没有地皮怎么建作坊。”里正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徐父没有答应他的话。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多待下去,怕晚上吃不下饭。 他们走后,里正媳妇进门看到里正傻呵呵的笑,说“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他们不是来找你要缸的?” “什么缸不缸的,是好事,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里正不想多说,笑呵呵的出了门,只留他媳妇一人站在原地不解。 县城西市,辣条摊子 “小栗小北,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家小姐?”小栗小北抬头,原来是季婶子。 “季婶子,我家小姐不在家,请问是有事吗?” “不在家?是有点事,不过不是很急,等她回来帮我转告一声,说我有事请她帮忙。” “好的,那季婶子您慢走。”继续卖着辣条。 五十五 难题 徐家村徐家 “里正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徐大伯很是不解,他们三兄弟和里正也算得上是发小了。 “小树会变成参天大树,小鱼会变成肥美的大鱼,地里的庄稼也会从一颗种子变成挂满粮食的麦子,人会变也只是正常现象而己。”以前赵氏也说过会永远陪着自己和哥哥的,最后却….“阿奺,你没事吧。” 几人担心的看着她。“我没事,我们回家吧,又饿又累的。”徐奺奺换上欢快的面孔,蹦蹦跳跳的。 第二天吃完午饭,里正就拿着地契到徐家,对人又恢复了谦谦有礼。 徐奺奺真想给他颁发一个影帝的奖项。 “徐叔,地契我帮你们拿回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工啊?我可以帮你们张罗张罗。” 徐父收下地契,说:“等我们将旁边房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们就开工,刚好趁这个机会去隔壁村找李工头弄些青砖什么来,算算也就明后天吧。” “行,你就让李工头弄材料,我来帮你们找人,咱村那么多青壮年,有的是力气。” “里正,已经劳你跑一趟县城了,这次就不麻烦你了,再说人李工头有用的顺手的人,到时候人手不够,再请里正帮忙。”什么事都想插一脚,咋那么大的脸。 “都是乡里乡亲的,这点小忙算什么?你放心,我找那些踏实机灵的,保准干活不偷懒。” “里正伯伯,这些粗活让别人去忙,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和您商量呢!”徐奺奺见里正是铁心要插手,只得另外给他找事。 “也行,那这件事就交给李工头。阿奺你说的要紧的事是什么啊?”‘热心’的里正问道。 “是这样的,有好多的走南闯北的商客镖师经过县城,都想带点我卖的吃食回去,可您也知道,吃食这个东西不能放置很长的时间,只能方便短路携带。里正见识多,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长期储存的?既不能影响口感,也不会坏掉。”真空倒是可以,就是要弄起来很难。 “这...确实是个难题,你容我回去想想。”里正装作沉思。 “行,那里正伯伯要尽快想出来呀,这作坊建好,我们就要开始生产了呀!”徐奺奺假装一脸的期盼,像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里正的身上一样。 里正很是满足的离开,全家人集体的松了一口气。 “阿奺,还是你有办法,只是到时候里正真的想出来了,他还不得尾巴翘上天。” “大哥不用担心,咱们做的是即食的东西,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做到长时间不坏,而这个办法整个大齐可能都没有。”徐奺奺自信的说,唯一担心的就是油纸能不能像塑料那样耐用。 “那就好,那就好。”徐家人目前只是普通人,还不能和里正明目张胆的起冲突。 “阿爷,我们下午去那边房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明天他们到了就直接可以推到了。” “一定要推到吗?我和你大伯二伯商量了一下,把那院子推了,房子留着,不正好是现成的库房嘛!”其次就是能省钱,徐父没说,就怕徐奺奺嫌弃是泥瓦房,非要推。 “阿爷,我们要建的青砖瓦的,那房子是泥瓦的,不协调的。” “就因为是泥瓦的,才要留下。你看这样能分别出库房的具体位置,防止别人走错。”阿爷说的也没有道理,若是以后有人嫉妒自己的生意,借口在作坊里瞎转悠,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有没有去库房。 “嗯,阿爷说的有道理,那就留下做库房吧。”次日,李工头带着人拉着材料到达徐家村,徐正武领着去了山脚下,然后就开始推院子,红红火火建作坊。 由于李工头带来的人手不够,徐父就亲自跑了几家,喊了人帮忙,并承诺一天三十文,管中午一顿饭,这几家人都老实,其中就有之前帮徐家说话的韦小天。 一切有徐父在,徐奺奺也放心,当天下午就带着小绿回县城了。 徐奺奺前脚进门,徐正涛后脚就进门了。“妹妹,作坊的事做完了?” “暂时没事,再说阿爷还在呢,不会出乱子的。哥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哎,夫子病了,早晨那会就病恹恹的,下午说着说着就晕倒了,这不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哦哦,这样啊,那我们进去吧,娥婆婆应该已经在做饭了。”徐正涛点头,小绿跟在二人的身后进去了,突然闻到一股味,眉头一紧,紧接就放松下来。 “阿奶,我们回来了。”徐奺奺看见徐母正在收拾前段时间买回来的花。 “哎哟,奶的宝贝疙瘩回来了,老娥先做点炸酥面给他们吃了。”徐母高兴的撂下手中的活。 阿奶自从来到县城,每次看到好吃的好玩的,都记在脑子里,要么叫娥婆婆帮着做,要么就是要徐父做,就是不买,实在做不出来的,也不惦念。 徐奺奺在想,就是他们抛弃兄妹两人,但是还有那么多的人爱着他们,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自从开始建作坊的时候,徐奺奺三天两头的往回跑,看看进度,偶尔也听到别人在讨论到底事做什么吃食的,也有人酸唧唧的嗤之以鼻,当然也有那些打听到消息来讨好的人,只是他们当中有的人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坊上梁,徐父专门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也就是在建成的第三日,六月十八上梁,刚好徐正涛也休课,徐奺奺在前一日让关天良驾车带着自己徐母和徐正涛回到村子里,当然也少不了小绿。 “娘您回来了,刚好明天的饭菜还需娘把把关。”二伯娘扶着徐母的胳膊进去了。 徐正涛正要准备下车的时候,徐奺奺拉住他说:“哥哥,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作坊?” 徐正涛当然想看看,连忙点头。 “关大哥,直接拉着我们去作坊那里。” “好的,小姐少爷坐稳了。” 五十六 真费钱啊 一辆马车停在了山脚下,他们看见是关天良驾着马车,就知道里面坐的是徐家人。 徐奺奺撩开帘子,看到徐父被人搀着从作坊里出来,徐奺奺担心的下车,走近。 “阿爷,你怎么了?” “阿奺回来了,别担心,就是不小心扭到脚了,等会去你二爷爷那拿些药酒涂涂就没事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呵呵呵...没事没事,正好马车在,我们先回去把。”将徐父搀扶上马车,那些人也忙自己的去了。 徐奺奺上车后,就让关天良往徐家赶,自己则是蹲在马车里,卷起徐父的裤腿,说“哥哥,你扶好阿爷,小绿,你也来看看。” 小绿可是药山精灵,一眼就看出只是平常的扭伤。“小姐,老太爷就是扭伤了,擦药静卧几天就好了。” 徐奺奺当然知道了。“嗯,最近学的不错,以后多加努力。” 这样说的原因是,之前徐母给小绿安排做其他的,可她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徐母天天唠叨说被人坑了,徐奺奺没办法这才借口说小绿懂医术的。 做样子嘛,当然要让所有人看到,知道,那才叫成功嘛。 “嘻嘻嘻,谢谢小姐夸奖。”外人面前是不能叫主人的。 小世界里的火娃和粉头很是羡慕,小绿能够出去伴随在主人的身边。 其实徐家两个妯娌做的很好,东西准备的很齐全,甚至是更好。徐母满意的很,以后自己就可以专心的陪在两个小的身边了。 第二天卯时中,作坊前已经站了很多人,交好的人家帮着抬桌子,妇人门就在临时垒好的土灶做饭,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一片热闹的场景。 顺子娘和她自己娘站在不远处,目光在肉菜之间徘徊。 今天是好日子,徐奺奺也不愿意计较。 里正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保存食物的方法,一直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愁的胡须都长出来了。 徐奺奺忍不住偷偷笑,被徐父看到瞪了一眼,才止住笑意。 辰时二刻,李工头站在作坊前太喊:“上祭品。” 徐正武端着猪头、猪尾,徐正文也放下了书籍来帮忙,手上端着放着五色的红漆木盘,后面陆陆续续的有人端出二十四碗菜肴和十二果盘,放在了贴着‘上梁欣逢黄道日,立柱巧遇紫微星’对联门前的供桌上。 看热闹的人,看到祭品的时候很是吃惊,别人家上梁就一个猪头,一盘果品,再加一块豆腐。 徐家今日的祭品准备的这么齐全,在他们的心中已经认定徐家做生意,已经赚了很多的钱。 摆好祭品,到了辰时中,李工头大呼:“日出东方一点红,东翁请在华堂中。百子千孙富贵临,禄马贵人齐齐到。手拿酒壶七寸长,连斟三杯按阴阳。第一杯酒先敬天,风调雨顺太平年。添进产业人丁旺,堆金积玉千万贯。第二杯酒再敬地,地使阴阳百草齐。春有芳草夏有桑,秋开黄花冬梅开。第三杯酒敬鲁班,鲁班师傅下凡来。金镜角尺银镜斗,栋梁之材无差异,紫微星上云头过,上梁时辰无差错。上梁上到青龙头,后代子孙封王侯。上梁上到青龙腰,后代子孙坐八轿。吉时到,上梁。” 四个人抬绑着红绸的大梁,还有四人站在还没有上顶的墙上,把人齐心协力将大梁放好固定。 其他做活的人,接着就去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给上顶。 徐母带着孙氏马氏撒着提前准备好的花生铜钱和糖,大人小孩都在哄抢,还有大人从小孩手中抢的呢,比如顺子的外婆。 上梁结束后,邀请同村的人去吃席,也预留了饭菜给还在做工的工人。 中午吃完饭,由于徐正涛明日还要上学,让关天良先送他回县城,徐母不放心,也跟着回去了。 第二日午时,屋顶就已经上完,徐奺奺带着一家人检查了房子,看到角落还剩下一点青砖,想着到时候铺到徐家老宅子里。 李工头做事很严谨,房子建的不错,多给了每人一百文钱,同村帮忙的也一样,李工头多给一两。 徐奺奺算了算,花了将近二百两银子。 大家在这一天也忙了一天,都去休息了,厅里就剩下徐父徐奺奺和两个伯伯。 “阿爷,接下来就是盘灶买锅,大盆小盆也要买几个,再买几口大缸装水,目前就这些吧。阿爷,您觉得我们盘几个灶好啊?” 那么大的作坊,徐奺奺可不想都盘了炉灶,还要为别的生意留地呢。 徐父想了一会说,“先盘上两个,以后不够了再加。” “是呀,一整天都在做,起一锅接着做下一锅,省去之前背去卖的时间了。” “对,你二伯说的有理,还有水缸就不用再买了,家里多的是。” “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嘿…”那些缸都是之前里正送来的,后来也没有拿回去。 “明天大山你去找盘炉灶厉害的师傅,让关小子载大丰去县城买锅盆,马车装不下的话,就给点钱让人家给送一下。” “好的,爹。” “嗯,” “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徐父带头回到里屋。徐大伯徐二伯爷爷回房了,徐奺奺和小绿睡在徐珠儿的房里,关天良睡在之前三房的,现在是徐正文的房间里,还是徐奺奺要求的。 徐家人做事很利索,徐大在镇上找了一位老师傅,徐二伯坐着马车去,回来的时候是坐着驴车回来的。 驴车直接去了作坊,将东西放下收了车钱就离开了。 次日那个盘炉灶的老师傅带着自己的徒弟来了,不愧是老师傅,手艺真的没话说,一天就将两个炉灶盘好了,然后一口炉灶一把火,就一直烧着,晚上也不能让火灭了。 一天一夜,炉灶就能正常使用了。 单单两口炉灶就花费了二十两银子,锅盆加在一起还不到四两。手里的四百两就剩下一百多两,真的是费钱啊。 五十七 高傲的老媪 徐奺奺睡在床上想,都二十多天了,里正一次都没有找过她,难道是放弃了?要真是这样,那就不等他了,自己要着手干了。 想要达到密封状态,就要有耐用的油纸袋,和一台真空机。真空机是现代的东西,又是需要充电的,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持续使用的,自己在小世界倒是可以用,用于作坊就不实际了。 若是自己做一个简易的抽风机呢!说干就干。 意识进入小世界,在竹林里找到一根大腿粗的竹子,取出从屋子里找到的工具,用锯子从根部锯断,又锯下四五厘米宽的竹圈,削几片做扇叶,装上可以使扇叶动起来的机关,最后盖上竹条做的盖,一个小型的风扇就做好了。 正面可以扇风,反面可以抽风,成不成功等下试了就知道了。 发现一个之前装调料的小袋子,刚好可以试一试,将小风扇的屁股对着袋子的口,开启机关。 效果是有,就是不明显,哪里出问题了呢?看着满地的竹屑,突然看见隐藏在竹叶下面很细很细的竹竿,通了通里面,给小风扇换上实心的后盖,除了中间用来插小竹竿的孔。 一切准备好,又再试了一下,这次的效果比上次的明显好了不少,就是风力小比较费时间。 这时火娃伸着懒腰出来了,‘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火娃是小世界的精灵,应该又更好的解决方法吧。 ‘这时我做抽真空的东西,但是有点差强人意,火娃,你有没有办法?’ ‘有啊,买个真空机不就好了。’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 ‘我当然知道真空机了,但是那玩意是需要电的,请问这里有吗?’ ‘有啊,就在影壁那里。’火娃指了指大门后面的影壁。 ‘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那就是一面墙。’ ‘可它是一个发电机做的墙啊。’火娃认真的解释说:‘小世界之前被一个活了很多年的怪物霸占着,后来他搬了很多东西进来,建了这个院子,给墙里放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线,说是叫电线,然后在屋顶和墙的顶端放了好多黑乎乎的木板,最后在影壁的那个位置放了好几个大箱子,再用砖瓦封起来。他把那些都弄好后离开小世界,就再没进来,直到你的到来。’ 黑板?不会是太阳能板吧!大箱子?应该是蓄电盒!五颜六色的线,那就是电线了! ‘火娃你就是我的幸运之神啊。’有了这些,还怕做不到吗? 当即就用玉石换了几台真空机,高兴的都没有注意到,在玉井里修炼粉头的白眼。 找到插孔,将几台真空机充上电,兴奋的离开了小世界。 徐奺奺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已经巳时,今天她准备将制作辣条的过程都交给大伯娘孙氏和二伯娘马氏,以后就由他们教会其他的工人,除了最后辣椒油和茱萸油是孙氏和马氏制作以外。 作坊交给大伯二伯两家人管理,会分两成分别给两家人,不能因为是自己的亲人,就让他们免费给自己打工吧! 这些都没有和他们说,徐奺奺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说,就会遭到他们的反对。 说句不好听的话,以后他们总要成为三家人的。 又和徐父停留了两天,就和徐父带着小绿关天良回到了县城。 第二天出摊回来的时候,小栗小北领着季婶子来到了徐宅。 “季婶子,您怎么来了?” “徐小姐,我来求你救命,!”季婶子是第一次来徐宅,有点拘谨。 “别喊什么小姐的,我就是一个乡下的小丫头。不知季婶子让我帮什么忙?只要不是犯法的,力所能及的,能帮的我就帮了。” “是这样的,月初的时候,我家少爷从都城回来了,可是到家之后就生了病,浑身都起红疹子,大夫看了就只开了涂抹的膏药,后来少爷清醒的时间慢慢少了,老爷他们觉得是少爷赶路赶得太狠了累了。就在前天,夫人浑身起了红疹子,也嗜睡起来了。老爷这才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小病,县城的大夫都请遍了,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了。我知道徐小姐有大能,所以今日我才冒昧上门了求小姐救命。”季婶子差点就跪下来了,要不是徐奺奺眼疾手快的扶着她。 “我只是和别人学了一点点皮毛,和那些杏林圣手没得比的。”徐奺奺实事求是的说。 “徐小姐,你的本事大家都是见过的,求求你救救夫人和少爷吧!”季婶子‘噗通’一声,实实在在的跪在地上。 徐奺奺想扶起她,可奈何自己的身子还小,根本扶不起来。给了小绿一个求助的眼神,小绿接收后,上前轻松的将季婶子扶了起来。 她不是不想救,她在前世也只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实习医生,简单的病症手到擒来,复杂的也只有理论知识,根本没有实践过,自己可不敢和那些老大夫比。 “季婶子你别这样,既然季婶子如此相信我,我跟身子去看看,只是我不能保证能够医治好。” “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徐奺奺回了一个苦笑,这莫名的信任是怎么来的?心里还有一点志忑。 小绿看出了她的不安,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主人,有我在你身边,别担心。” 徐奺奺经过十几天的相处,差点都忘记小绿是药灵了。 跟着季婶子来到了一个府门前,看到悬挂的门匾,才知道这家的主人姓王。 由于徐奺奺是女子,所以季婶子带着他们来到了内院,先看了王夫人。 也正如季婶子所说,病人身上起了很多的红疹子,脸上也有,这对于女人来说算是毁容了。 在徐奺奺的认知里,起红疹子一般都是因为过敏或者被什么东西叮咬了。 此时的王夫人还在熟睡中,床边守着铁身的嬷嬷,徐奺奺把着脉说:“请问嬷嬷,不知夫人可有碰过敏之物?” “没有,我家夫人的饮食出行,我们做下人的都是很尽心的,对夫人身子不利的东西,我们是不会靠近的。” “那夫人身上可有蚊虫叮咬的痕迹?” “没有,如果有蚊虫,头一个被咬的应该是我们这些人。”夫人贴身的嬷嬷不耐烦的转头和季婶子说:“你不去请大夫,把一个小丫头领来干什么?若是耽搁了夫人的病,你全家的命都不够抵的。” 季婶子的地位在王府没有那么高的地位,以前是采买婆子,后来间接的救了老太爷,才被提进内院做事,继而发现这件事,直到大夫束手无策才去求到徐奺奺的跟前。 面对嬷嬷的指责,她是有口难辨,她心里非常相信徐奺奺是可以治好他们的。 五十八 英雄救美? 徐奺奺皱皱眉头,纵使自己的身份再低,也是客人。 一个老嬷嬷趾高气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家的主人呢! “主人,这位夫人身上的那些红疹,周边还泛着一圈黑,应该是中了毒。”小绿在徐奺奺身后用两个人可听到的声音说。 “红疹泛黑?”徐奺奺凑近看了下,发现真的和小绿说的一样,有一圈泛黑,明显的中毒啊。 “可否带我去看看你家少爷的病症?” “你不会是没查出我家夫人生的是什么病吧?” “我心中已有结果,只是还需到你家少爷那边确认。你若是不愿意我治好他们,那便告辞。”说完就带着小绿向外走去。 季婶子急忙拉住徐奺奺,对着那老嬷嬷说:“张嬷嬷,你干什么?徐小姐可是老爷让我请来给夫人少爷治病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去找老爷。” 笑着又和徐奺奺说:“徐小姐,你别在意,她只是担心夫人的病。” “没关系,又不是我家的下人,丢的也不是我家的人。”那个老货,徐奺奺根本没放在心上。 “呵呵,那我带你看看我家少爷。”季婶子尴尬的笑笑。 徐奺奺点头,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季婶子的。 看了王家少爷之后,徐效效肯定的是王夫人和王少爷中的是一样的毒,王少爷的毒性稍微大一点。 中的毒不是常见的,据她所知,这种毒可是一种很罕见的。 “季婶子,麻烦请你家老爷过来一下。” “好。” 季婶子离开后,徐奺奺和小绿小声说:“大齐有银蛛吗?” “我不知道啊,银蛛很毒的,被咬的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会死掉的。这男的和他娘身体这么好?能坚持了这么多天也是奇迹。”小绿身为青葱小世界的药精灵,什么没见过! “什么奇迹呀,那毒是稀释过的,而且是用银蛛卵做的,毒性没有本体大。可就算毒性不大,也需要毛子草来解毒。” “王府很有钱的,就刚才王夫人房里摆的东西,有好几个都价值不菲啊,随便一件都能买好几斤的毛子草了。”她的山上就种了好多,不介意徐奺奺换钱。 “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眼力了?跟粉头学的?”小绿以前就是蠢笨蠢笨的,现在变得这么识货。 “出来之前,和粉头学了一点点。”小绿是怕帮不上徐奺奺的忙。 “多和它学,最好把它的本事都学会,以后就不用带它在身边膈应自己,嘻嘻嘻.” “好呀,好呀,我一定会努力的。”小绿很有信心。 “乖,.…”正好这个时候王老爷来了,徐奺奺屈膝行礼,小绿也学样向王老爷行礼。 “丫头不必多礼,我听季婆子说你已经有了医治的法子?”王老爷开门见山的说。 “是,只是方子里有一味草药不常见,名为毛子草,长于西域。”徐奺奺‘西域’两字加重说,观察这他的表情,只见他沉下脸想着什么。 “丫头只管开方,其他的我来想办法。”徐奺奺点点头,既然人家有办法,那自己就不多嘴了。 写好方子,王老爷递上一个鼓鼓的荷包,不用猜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银钱,大方收下,由季婶子带着除了王府。 “季婶子留步,我和小绿还要去街上转转。” “那好,我就不陪你们了,府里事多。”天气很好,街上不是很冷清,也不是很热闹。 徐奺奺打算带着小绿去买点薄布料,已经入夏,家里人不能再穿着秋冬的衣服了。 前面不远处刚好有个绸缎庄,外面还围挤这不少人,想必老板新到的料子不错,大家都喜欢。 “你别不好歹,我家少爷看上你女儿是你家的福气,赶紧准备准备,明日我们就来抬你女儿进府。” “吴少爷,求你放过小娟吧,她已经有了婚约的呀,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一道哀求的男声不停的在求人放过。 “有婚约又怎么样?就是嫁人了,老子也不嫌弃,乖乖的做本少爷第四房小妾,不然我让你爹,你全家在这里活不下去。” “吴少爷,吴少爷……求你放过我女儿吧,求你.…” “我警告你们,别耍花招,明天漂漂亮亮的上花轿,高高兴兴的进我吴家的门,否则我就让县令大人发通缉令,全国通缉你们,哼,我们走。” 从里面出来一位头都能抬上天的阔少爷,现在看来这布料是买不了了,还是回家吧。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几个人挡住了去路,一看原来是那位吴少爷的随从。 “小娘子这是去哪啊?不妨和少爷我回去,保管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吴少爷走到徐奺奺的面前,色迷迷的看着小绿说。 “你这是哪来的登徒子,比猪胖,比碳黑,眼睛睁大也就一条缝,吃屎长大的吧,张嘴都能熏死人,再看看你那满头是虱子的头发,放锅里都能煸出好几斤油,顺带还有一盘菜。滚一边去,叫花子都不和你拉帮结派。”原本在王府的那点子郁闷已经消散,不料这个登徒子光明正大的觊觎自己j小绿,叔可忍娃娃不能忍。 徐奺奺一连串的轰炸,周围没离开的人听完就大声笑起来,面前的吴少爷,脸色变成了猪肝色,抬手就要打徐奺奺,小绿连忙挡在身前,恶狠狠的盯着那只手,她确定,要是敢落下来,她就敢像扳折粉头的手一样,将他的手折断。 只是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人用剑鞘阻挡住,然后就被一脚踢到。 吴少爷疼的打滚呻吟,缓了一下就对随从说:“哪个不长眼的敢踢老子?疼死老子了,你们还不给我打,打死打残都算少本少爷的。”那些人平时跟在吴少爷的身后狐假虎威,嚣张到极致,人又多,根本就没有怕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要吃苦头了,之间那人一个回旋踢,就将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随从打趴在地上。 吴少爷他们这才知道这人不好惹,放下狠话,灰溜溜的让人扶着快步离开了,围着的人也渐渐散了。 徐奺奺还在茫然,英雄救美的桥段,然后是不是就到以身相许了? 小绿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怕是以后粉头欺负她,就没人帮她了吧。 五十九 和你不熟 持剑之人没有理会当事两人,面无表情的走到一个少年身后站着。 出于礼貌,是要给人家道谢的。 徐奺奺走在小绿的前面,来到简玉恒跟前。 简玉恒一脸微笑的看着徐奺奺,他很早就看到她了。 而后者总觉得这个人在哪见过,硬是没想起来。“多谢大侠相救。” 乖乖的做了屈膝礼,准备离开。“徐姑娘留步。” 一道声音阻止了她们离去的脚步。简玉恒又说:“徐姑娘不记得我了?” 看刚才徐奺奺的样子,应该是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你是谁吗?不过看你的样子,倒是有些熟悉。” “去年送你二哥回家的三人中,我就是其中一位,我叫简玉恒,可记起来了?”虽然和徐奺奺是一面之缘,但是对她的二哥,简玉恒想忘都难。 “哦~~~~,就是连吃带拿的三人之一,有点印象,不过我和你不熟啊。”确实不熟,都没说过几句话。 “额,呵呵,一回生二回熟嘛!”要不是为了简玉安那小子的一口吃的,自己至于这么死皮赖脸的巴结人吗! “说起来和你二哥已经很久没见,不知他可还好?朝廷已经开恩科,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家就会出一个举子了。” “我二哥事有大才的人,区区举子而已。简公子若是没有其他事,小女子就告辞了,家中祖父祖母还等着呢。”也不等他回应,徐奺奺带着小绿转身就走。 简玉恒无奈,自己的话还没说呢,这小丫头当真的年纪小,不知礼。 算了,以后再说,先去和舅舅汇合吧。 简玉恒带着人也离开了。这一小插曲,徐奺奺没放在心上。 回到徐宅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琢磨着过几天开始招工。 临近农忙,她知道没有多少人能上工,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晾着,多晾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自己又不是什么善人。 用真空机的方法,徐奺奺暂时的放置在一边,她想到了其他办法。 家里还是要继续做,让小栗小北拉去西市卖,等作坊正常运作之后,这边的就可以停下了。 简玉恒回到客栈的房间里,正要准备休息一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有事吗?” “怎么?你亲舅舅来找你都得看你的时间?”简玉恒大舅舅赵阳。 “不是不是,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人呢!”简玉恒乖乖的给赵阳上茶,“大舅不是去找人参了吗?这么早回,是找到了?” “没有,只是去药铺里问问。。” “那掌柜的应该能知道人参是怎么来的吧!大舅你不会没有问吧?”大舅母说过,大舅天生脑子缺根筋,什么事都做的寥寥草草的。 “你大舅我有那么蠢吗?当然是问了,那掌柜的说当时是一个小姑娘卖的,可人家叫什么住哪里,一概不知,真笨,也不知道问清楚。” “大舅,人家只是去卖药材,又不是你大牢里的犯人。被人问那么多的话,她不想卖了,外祖父也就等不到那颗人参了。”简玉恒纳闷外祖父是礼部尚书,外祖母生前也是名门闺秀,怎么在大舅身上没看到一丝他们的优点。 “嗯,有道理。对了你看大舅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 打开之后,红红的,一股子很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将肚子里的馋虫够勾出来。 “这是什么啊?”“这是在一个集市上买的,叫辣条,我还尝过,好吃的很,配上馒头更香,你快尝尝。”将辣条简玉恒方向推了推。 “大舅没有筷子,我怎么吃啊?”自己的教养是不允许用手吃饭的。 “这东西不用筷子,和点心一样是用手拿着吃的。你快吃,别摆那套公子哥的范。”赵阳不喜欢和别人学那些假正经,被那些礼法约束的都不认识了。 “大舅,礼不可废.” “行了行了,又没人知道,快吃,等会我们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行程。”赵阳最怕简玉恒说起来没完没了的,后悔出来的时候带上他。 简玉恒看着赵阳的表情,便猜到记得大舅又在后悔了。 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根,尝了之后,就止不住下手的速度了。 徐宅 “小姐,吃饭了,小姐。”小霞轻声在门外喊着徐奺奺吃饭,之前躺在床上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嗯”,马上来。”徐奺奺自嘲,自己也没干什么活,怎么大白天的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小绿也在房间桌子上趴着睡着了,她其实是不用睡觉的,但是跟着徐奺奺时间长了,生活作息改变了很多。 “小绿起来,我们去吃饭。” “好的。” 饭桌上,徐奺奺对徐父说了招工的事情,“阿爷,不能因为农忙就耽误我家的生意,咱们这是给他们挣钱的机会,要是愿意了就来,不愿意了,咱又不强求。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的问题,周边那么多村子,总有需要这份工的人。” “阿奺说得对,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当老好人,折了自己孙女的面子。你想想,以前在族里,你是徐叔徐伯徐大爷,现在他们看见你都当没看见,上次回去的时候,你弟弟和你说的话都忘了?”徐母在徐家村生活了半辈子,什么不懂? 咦,上次二爷爷和阿爷阿奶见面了?他们说什么了?明知道是长辈之间的事情,可自己的好奇心驱使着耳朵悄悄朝他们靠近。“ 我没忘,可我总是惦念着大家是一个村的,好些都有光腚子长大的情谊,不是说舍弃便舍弃的。”老爷子是个念情心软的人,别人一哭诉就忍不住关心。 “唉,他们要是好的,我也同意去帮衬一下,但是.阿宝读书的那个书塾先生,听了别人家编排我家的闲话,把阿宝赶出了书塾,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听二媳妇说,阿宝偷偷撕了很多书,用的毛笔全给折断了。”这件事是发生在建作坊期间,有人眼红别家在徐妖效那里挣到了钱,就不停的造谣。 造谣徐奺奺是知道的,但是徐正宝的事却不知道。 徐父也不知道这件事,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忙,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只当眼瞧着好就好。 六十 我们相信你 “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徐父问道。 “就建作坊没几天,好了,你也别着急,事情已经过去了。阿奺这么能干,我们这些老的,不能再拖她的后腿了。”徐母平时不说话,但是关键时刻说的话,都是有用的话。 “是过去了,可是阿宝读书,这….”徐父心里多少事有点内疚的。 “阿爷别担心,阿宝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在处理好之前,阿宝哥就留在家里,权当散心。” “这件事对阿宝的打击肯定不小,要是没有出这档子事,明年就可以下场了。” “就算出了也不要紧,通过这个特殊的考验,以后的阅历便比别人多一点,下场就更顺利。” “阿奺说的对,你就不要担心了,先吃饭。”徐母用筷子给徐父的碗里夹菜。 饭桌上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筷子碰触盘子碗的声音。 饭后,徐奺奺和徐父二人来到了正厅,“阿爷,我想过了,可以用煮过的竹筒,保存辣条,用蜜蜡封口,这最后一层最重要,一旦没封好,时间一长,到别人手里就坏掉了,这不就砸了自己家的招牌了吗!” “这个方法试过没有?要是没有,回头我们试过之后,可行的话,便这样做。” “还没有,阿爷见多识广,就想先听听阿爷的想法。”自己肯定不会只开这一家作坊的,不说能不能坏掉,就是制作也跟不上。 “以前也有人用木桶保存一些腌菜,但是时间长了也会坏,不过却比平常保存的方法要好。” “腌菜里有水分,肯定会坏,咱这辣条里面只有油,比水要好点。明天我就去找点竹子来,咱们试试,作坊就先开始招工,先和县城里的酒楼合作,较远的地方等咱们成功之后,就可以运营外销了。” “好,作坊不能就这样放置着,我记得村后边的山上有竹子,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嗯,有阿爷在,我就放心。”徐奺奺现在是很依赖徐父。 “也感谢你成全了阿爷,将作坊建在徐家村。”当初徐奺奺可是不愿意的。 “是阿爷心善,不忍同族同村一直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可是心善的人总被人欺。 徐母在饭桌上的一番话,也逐渐敲醒了徐父,不过人之本性,自出生便存在,真要改变了,就怕变得扭曲,不再自己,还不如不改变的好。 作坊初建,要忙的事情很多,幸好徐家人多,帮忙的人也多。 徐父和徐奺奺带着小绿和关天良回到了徐家村,趁着徐正文还没有走,让他帮着写一张招工启示,然后就贴在自家门口。 下午,徐大伯和徐二伯在山上扛了一根有大腿粗的竹子回来了,吃完饭,读书的去读书,二伯娘收拾厨房,大伯娘照顾快要生产的吴氏,徐奺奺和徐父徐大伯徐二伯等人在院子里。 “哇,这么粗的一根,大伯二伯真厉害。” “小意思,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扛回来的,但是大哥担心累着我,就帮着一起扛了。” “明明是我在扛大头,怎么听着我像是没帮上什么忙一样!” “你是大哥,当然要为弟弟分担了。”徐二伯和徐大伯开着玩笑。 “行了,先做正事。我们先将竹子一节一节的锯下来,要完整的,前后都有底的。” “太简单了,爹你们就别上手了,就我和大哥弄就行了。”对于常年做活的人来说,就是很简单,可以说算不上什么活计。 徐奺奺见自己也帮不上忙,看到站在一旁的徐正宝说:“宝哥,我们檐下看着吧。” 也不等徐正宝拒绝,就拉着他走到了廊檐下。 “对不起宝哥,是我害了你。” 徐正宝猜到徐奺奺已经知道了那件事,他也不怪她,“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在书塾待不下去了,迟早的事。二哥说,哪个英雄豪士没有经历过考验,不要怕被打到,大不了再爬起来。” 原本还想开解一下他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等回到县城,去县学看看,还收不收学生了。 “二哥不愧是饱读诗书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徐正文在房间专心看着书,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疑惑自己难道着凉了。 “明年我就到了二哥考上秀才的年纪了,可我现在连童生都不是,甚至都没有下过场。”只有通过县试和府试,成为童生,才能考院试,通过便是秀才,徐正文当年一口气接连通过,成为童生,才得以参加第二年的院试成为了秀才。 “你一定可以的,我们相信你?” “我觉得我不可以,三哥五哥不是没下过场,五哥考上童生,三哥连下好几场都没过。我们二房没有聪明人。”徐正宝越说越没底气,双手捂住脸,隐隐的传出啜泣声。 “宝哥你错了,我们家都是聪明人,只是有擅长的和不擅长之分。我擅长做吃食,却没有二哥读书好;二哥擅长读书,却没有大哥力气大;你也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只是自己没有找到,宝哥不妨自己找找。” 乡下人的孩子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公平的待遇,尤其在古代,都会着重的培养天赋好或者嫡系子女。 “真的吗?我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徐正宝在徐家,上面有优秀的哥哥,下面有需要照顾的弟弟妹妹,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忽视,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发生,徐奺奺也不会想到。 “当然,”徐徐奺奺突然想起刚穿过来,原主叮嘱自己照顾好他们的。 徐正宝抬起头,没了之前的颓气说:“阿奺,谢谢你,把我从牛角尖里拉出来。我会找到自己擅长的东西,不辜负你的好意。” “好,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别担心,你的身后还有我们这些家人。”家人,不就是那根支撑自己的柱子吗! 徐父也在悄悄的观察他们,见徐正宝已经恢复平常的样子,也放心不少,转而对大伯二人指手画脚。 “阿奺,你来看看,这样行吗?”徐大伯将做好的竹筒递给走进的徐奺奺。 “嗯,可以的,我先拿几个试试。” “好。”然后他们一起收拾了满院子的竹子屑。 六十一 热情的掌柜 第二天四人又匆匆的赶回县城,招工的事宜交给了徐大伯和徐二伯。 回到县城,将徐父送到徐宅,自己则带着小绿和关天良来到西市,这个时候小栗小北已经摆上了。 “小栗小北,摊子上还剩下多少?” 看见是徐奺奺来了,他们查看摊子上和背篓里的,说“小姐,还剩大概三四十斤。” “行,分出二十斤给我。” “好的。”分好后,将油纸包递给了小绿。 “你们辛苦了,卖完就回家吧。” “是,小姐。”徐奺奺又带着人离开了,这时简玉恒跟着一个小厮来到辣条的摊子前,将剩下的全买了。 “小姐,我们现在就回宅子吗?”关天良等徐奺奺坐好之后问。 “先不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出售的铺子?马上要量产了,自家不能没有铺子。” “东城那边有间铺子要卖,小姐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关天良也是在前几天来东城办事的时候看到的。 “东城?那是富人区啊!钱最好赚的地方啊!” “是呀,当时我也就是瞄了一眼,并没有去询问,情况也不了解。” “没关系,我们现在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贵点也无所谓,你家小姐是能挣回来的。”富人区欸,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十两上百两千两银子。 那些夫人小姐的,出手就更阔绰了,自己就算不卖首饰,随随便便从小世界里拿出一点原石,都能被哄抢的好吧,然后就是府城,到都城,最后布满整个大齐国,嘿嘿嘿,好美得梦啊! “主人?主人?”小绿不知所以的看着满眼泛光的徐奺奺。 “啊?怎么了?”这个给美梦对于自己是不难实现的。 “我们到关大哥说的地方了。”小绿在明的身份和关天良一样,都是徐家买的人,小绿看着顶多也就十四五岁,直呼人家的名字不合适,所以就和许久就一样叫他关大哥。 “哦哦,那我下车去看看吧。”率先撩开车帘下了车,小绿紧跟后面。 “关大哥先找地方停马车,我们就在这等你。” “好的,小姐稍等。”关天良是学过功夫的,在他的眼里徐奺奺虽然人能干,却也只是个孩子,遇到一些老奸巨猾的人是要吃亏的。 在附近挺好马车,跑着来到徐奺奺的身边,徐奺奺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关天良走在徐奺奺的前面,走进开着门的铺子,里面也正好有人。“请问您这间铺子是要卖的吗?” 男子瘦瘦高高的,转身看向徐奺奺三人,早看到小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忙轻咳一声,“是的,我这间铺子坐南朝北,找过风水大师看过的,风水极佳,前门进财,后门聚财,保管不散财,后院两层厢房,可住人可囤货,厨房恭房也不落,前面铺子也是个两层,一楼放散货,二楼招待贵宾,手里要是宽裕,门口再放两尊小貔貅,发家致富指日可待啊。请问你们买吗?” “掌柜的说的很好听,不过我们要亲自看看铺子,劳烦掌柜带路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二。”关天良总觉得不对劲,掌柜太热情了,但是人家着急出手,不就要热情,否则别人也不会想买。 “不用看了吧,我都说的很清楚了。” “那不知掌柜的要价几何啊?”从踏进这里开始,小绿就告诉她说这里可不止一个人。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五百两现银。”那男子一开始就知道徐奺奺是关天良主子,瞧她的衣着装扮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又是个小姑娘,想着自己忽悠几句就能拿下,现在不就是吗! “啊,那么贵啊!我家里人肯定不同意我买的,关哥哥,小绿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假装转身要走。 那人着急了,快步挡在徐奺奺三人的面前,说“价钱什么的都好说,刚才不是要去看看吗,我带你们去看,看完要还是不想买,我也不强求的。” 徐奺奺冷笑一声,进去看?然后被你们绑了,搜刮干净,再卖给人贩子吗? “还是不用了,大叔,你这要价太贵了,看了也买不起,还徒增不舍。”就是不进去。 “小姑娘别急啊,价钱好商量。我这铺子大,地段好,搁在都城没有万两连门都进不来。。” “是挺好的,那我去找我家人过来和你谈。”自己只会跑路的功夫,打架可不擅长。 男子见徐奺奺非要走,也忍不住了,先她们一步到门前,用力的关上门,讥笑道:“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帮哥哥一个忙。你们还不出来,等老子去请你们啊!” 没多久,就从后院出来了四五个人,有男的也有女的。 关天良懵了,看个铺子怎么看出危险来。“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皮相不错,象姑馆的人来了没?两百两人带走。”看向徐奺奺,“你这小姑娘也就脸蛋好看点,留着带外边去给人做童养媳吧。至于你这个美人,给人做妾是可惜了,还不如去青楼,哥哥也能去闻闻香。祝妈妈可来了?” “来了来了,多谢狗爷把这么好的货留给我。”一个体态丰腴的夫人,穿着抹胸裙,外面披着意见薄纱做的外衣,笑眯眯扇着手中的扇子。 “一千两,不还价。”见妇人有些犹豫,“祝妈妈别不舍得,没人岁数够,一旦进楼里就能接客,况且还有个初夜呢,不知道你看没看出来,我可是看出来了。” 是呀,青楼女子的初夜都是价高者得,她又是难得得美人,哪个财神老爷不心动。“成交。” 就这样把三个人卖了? 他们三个可是好好的站在这得。 “大叔,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啊?有病就去看大夫,再耽搁下去会变成傻子的。” 六十二 送官 “都成阶下囚了,小姑娘嘴还是这么硬。等我把你卖给傻子做媳妇,你就知道怕了。” “光天化日,你们敢贩卖人口,就不怕遭报应吗?”关天良没想到这些人贩子这么胆大。 “老子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死了,老子的报应也不会来。乖乖跟他们走,别耍花样,就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你们交了银子赶紧带人走,我这还等下下一批的‘客人’呢。” 那些人正要动手,关天良小绿将徐奺奺护在中间,没几下,那些来买的人就被打倒在地,人贩子的手下也加入,他们人多,关天良有些撑不住,小绿是游刃有余的。 僵持了很久,那头子见不能再耽搁,就亲自动手,很快关天良就被打倒,应该收了不小的伤,都吐血了。 小绿不愧是精灵,一人大战好几人,一一将那些人打倒,最后头子也被小绿踢翻,小绿顺势用脚踩在他的胸膛。 头子口吐鲜血,可见小绿的力道很重。 “关大哥,将那些人先绑起来。”微笑地对人贩子的头子说,“我猜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手里应该有账本。不如这样,你把账本交给我,我就让你少受一点苦,不然就不是只进衙门那么简单了。” 徐奺奺很少打听事,外面发生了什么,除非家里人偶尔谈起,否则她是不知道的。 “没有什么账本,你无缘无故的动手打我们,小心我们把你告到衙门去。” “你这是打算不认账了?”也对,自己手上没有证据,去了衙门他们只说和自己一样,是去看铺子的,然后再倒打一耙,指控自己抢不到铺子恼羞成怒,让人动手打了他们,结局就反过来了。 真是好计策,借由卖铺子,行贩卖人口之事,还让人抓不到把柄。 “小姑娘,你最好把我们给放了,你这么聪明,知道该怎么选择。”头子看出徐奺奺郁闷的表情,得意的说道。 徐奺奺不搭理他,小声和小绿说:“你能不能让他乖乖把账本交出来?” “可以的,不过我需要千星花,药山上就有。” “行,我去拿,你帮着关大哥看着他们。”徐奺奺用意识再小世界里搜索,一株花蕊呈蓝色分散开的植物映入她的眼里,这就是千星花。 除了小世界,徐奺奺手伸进袖子,拿出千星草给了小绿。 只见小绿摘下一瓣花蕊塞进头子的口中,没多会,那人的眼神呆滞。 “你把账本放哪了?” “后院左边第一间房内的柜子顶端的密匣里。”徐奺奺让他们看着那些人,自己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这下就可以将他们扭送官府了。 就带了小绿和关天良两个人,要将那些人全送去衙门,好像有点吃力。 “小绿给他们每人吃点千星花,省的等会添麻烦。关大哥再找点长的绳子,将他们都捆紧实了,我们拉着他们去衙门。” 等一切准备好,关天良和小绿在前面拉着他们走,徐奺奺就在后面大声喊:“这群是人贩子,家里有人不知所踪,就去县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县衙门口,有些人已经提前到了县衙门口,还告知县衙的人,此时县衙里的师爷就等在外面。 “大人,这是他们贩卖的账本,请你查看。”徐奺奺只见过县令一面,并不深刻,反正是县衙里的人,她都叫大人。 李师爷说:“在下只是衙内的师爷,大人还在里面等着,请随我进去吧。”率先进去。 捕快们从关天良和小绿的手中接过绳子,将人拉了进去。 进去之后,只见县令懒散的坐在正前方,看见人见来了,才立马坐正。 徐奺奺三人站在堂下,那群人跪在地上,除了最早吃下的头子,其他人眼神迷离,应该是千星花的药性还没有过去。 ‘嘭’,拍案声响起,“堂下何人?所犯何事?”徐效奺奺要上前诉说,之间县令指着关天良说:“你来说。” 这是瞧不起自己年龄小,就说不清事吗?徐奺奺无奈。 关天良跪下说:“回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将他们三人去看铺子,被当场拍卖,然后对方强行动手不敌的事情说出,“这些人借卖铺子肯定做了不少的缺德事,我们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我家小姐心善,不忍别家人受分离之苦,所以逼迫他们交出了账本,绑了他们送到衙门,请大人做主。” 县令听后才将目光聚集在徐奺奺的身上,一个小姑娘带着两个下人就把这群人给制服了。 “做的好,本官也一直在找他们的踪迹,没想到他们是用看铺子的名义拐卖人口。你们为本官解决了一个麻烦事,说吧,要什么奖赏?” 徐奺奺是没想到有奖赏可以拿,但是又不能太过分。 “大人,他们既然已经被抓获,那间铺子就会成了无主的,归衙门所有,不知大人可否将它卖给小女?”那间铺子挺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去看,然后就被害了。 “那间铺子目前还是证物,不能变卖。” “那就算了,大人,小女三人可以走了吗?家里人该是急了。”徐奺奺知道买到的几率很小。 县令看向师爷,李师爷说:“大人,其他受害者家人已经在衙外等候多时,是否通传?” “传,小姑娘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就先回去吧。”也确实没有徐奺奺他们的事情了。 “是,小女告退。”第一次进县衙,小紧张还是有的,前世虽然爱玩,但却没进过局子。 带着关天良和小绿走出衙门,关天良和徐奺奺呼出一口气,相视一笑。 关天良将自家马车赶过来之后,徐徐奺奺让他驾着在东城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一间合心意的铺子。 运气总是来的快,快走出东城的时候,看到一家药铺出售,徐奺奺连忙让关天良拐过去。 六十三 奇怪的老头 铺子还在营业,里面却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前唉声叹气的。 “请问这间铺子是要卖吗?” 老者抬起头,勉强的微笑,“是呀。” 又往徐奺奺的后面看去,就一个小绿跟着,外面马车上的应该是马夫,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老爷爷,这个铺子要卖多少钱啊?”这个铺子可没有之前的那个大。 “小姑娘,你是离家出走的吧,赶紧回家去,你父母肯定着急坏了。”说完转身回到柜台。 自己看着像离家出走?“老爷爷我是看见门口悬挂着出售的字样才进来的,没有离家出走。” “你一个小姑娘能有钱买铺子吗?别打笑老头子了。” “我有钱的。”掏出一百两银票给他看。 “哈哈哈,就一百两啊,连我这后院都买不了。小姑娘别开玩笑了,快去玩吧。” “我就是让你看看我有钱,再说,你也没说你这铺子的价钱啊。” “额,”好像是的。“我这铺子虽然小,却是前后院都有,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我也不往高的说,买下它,八百两银子。如何?” “嗯,还不贵,老爷爷要是肯舍爱,我就让人回家去取银子,今日就把手续办了,怎么样?”这老头是在小看自己吗? “那我问你,买下准备做什么生意啊?我的铺子地处偏僻,瞧见没,我这一天了都没有一个客人来。” “城里大大小小的药铺多了,你也说偏僻,客人肯定少,要是换上我的生意,绝对客似云来。”这老头怎么这么犟呢?是他自己门口贴着售卖的字样,却不卖给她。这是什么道理? “小丫头河门海口,就不怕吗?” “怕什么?怕赔本?所有失败都是成功的垫脚石,要是因为怕就踌躇不前,还不如缩在家中绣花。” “呵呵呵呵…….,一个小丫头都这么有魄力,好,老夫就卖给你了,去拿银钱吧,我就在这等着你。”隐世这么多年,该回去了。 “好,老爷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自己身上就四百两银票,肯定不够,一个月的营业额也不够,只能先从徐母匀出来一些。 徐宅在南街上,也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家门口,徐奺奺快步跑进去找徐母要钱,徐母也没有问什么,二话不说就将一千两全给了徐徐奺奺。 后者也不能让徐母手中没钱,就将自己身上的四百两银票给了徐母。 飞快地跑出门,坐上车赶往那个药铺。 来回最多三刻钟,就怕怪老头反悔。“我来了,我们先写契约,然后我拿去县衙过户就行了,不烦您老人家再跑一趟。” “你这丫头是怕我反悔吧!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出尔反尔的,只是我还有个条件。” “请说。” “我这里面的药材都是我平日无事上山采的,全赠给你,只让我再住两晚,如何?”行礼不用怎么收拾,没有多少,他就是想去见一位老朋友。 “可以可以,后天等您走后,我在派人来收拾。”也不急着开张,作坊应该还没开工呢。 “小丫头爽快。唉,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千年灵芝了。”老头下好契约,遗憾的转什么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徐奺奺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老人家对遗憾总是很执着,直到人不在。 她记得前世自己的爷爷去世前,总是遗憾的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去世了,嘴巴闭不上,像是还有话要说,只是遗憾最后都没说出口。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或许自己可以帮上这个给忙。 坐上车,一路沉默的回到徐宅,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小绿说:“山上的灵芝有千年吗?” “有的,主人可是要用?” “我…….你回小世界帮我处理好一颗吧,我要送人。”露出镯子,小绿自然的飞进去。 一位毕生都执着一样事物的人,大部分的是在某一领域里的强者,就比如那位老者,第六感告诉她,那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第二天她没有亲自把灵芝送去,而是派了别人去送,可惜的是他没有看见老者的表情,只是回来的人手里还拿着一块碧绿的玉佩,表示徐奺奺以后去了都城,可以拿着去‘百草堂’的药房找他。 徐奺奺也没在意,收下随意的放在了小世界的屋子里。 徐奺奺打算将铺子简单的翻新一下,找了之前做家具的木匠,约定好时间,只等老者离开后,就可以开工收拾了。 第四天,徐奺奺刚要出门,就看见徐大伯。“大伯,是不是作坊要开工了?” “也是,也不是,我们先进去,和你阿爷一起,我再细说。”徐大伯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焦急。 “哦哦,好吧。”原本是要去铺子里看看的,要是老者还没有走,木匠又到了,为防止出现冲突,想暂时不动工的,可是现在自己又走不开。 “小绿,你去找关大哥去趟铺子,告诉他老人家没走的话,就先不要动工啊。” “好的,主人小姐。”关天良刚驾着马车到门口,小绿也不用多跑,将徐奺奺的话重复了一遍,关天良也不多问,点点头驾着马车离开了。 六十四 可怜的孩子 正厅里,徐大伯浅喝了口水,随后说:“爹,阿奺,我今天来是有事说的。前两天开始招工,一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的人来报名,那几户诋毁过我们家的人,我是一个人都没要,然后他们就在村里到处说,说咱家是骗人的,说咱家根本就不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就是一个摆地摊的,哪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发工钱,说咱们是让他们做白活。到处宣扬爹丧良心,连邻里乡亲都不放过。” ‘啪’“我丧良心?要真的是我丧良心,我当初就不分水维持他们的生计,也就不该让阿妖将作坊建在徐家村,充裕他们的活计,可以过的更好。现在居然说我丧良心,还真是..真是..” “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and不要脸。”徐奺奺接话说。 “对,念着情分,愿意帮扶他们,如今却污蔑我们家。”徐父对同村的那一丝情分都没了。 “阿爷,大伯,既然他们不稀罕我们家的活计,那我们便不用他们,周边村庄有的是人,再不济我们就自己买人回去。作坊已经建好,就不能空着,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去,统计有多少人愿意上工,不够就从旁边村庄招。”早就看清那些人了,自己也给过他们机会了。 “行,就这么办,他们自己不领情,我们何必舔着脸去求!” “爹,这样可以吗?怕是到时候就得罪了很多人。”徐大伯担心的说。 “怎么不行!就这么办。”徐父是被气坏了,胸口气的起起伏伏。 “大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因为我们一家人对他们释放的善意,让他们误认为我们好欺负的,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污蔑。” “阿奺说的对,用谁不用谁那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但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至于上工的人,我们就从别的地方招募吧。”徐父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可是我们家在村上可能就过不下去了。”徐大伯担忧的说。 “过不下去就不过了,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大家都住到这里来,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刚买上这个宅子的时候,徐奺奺就有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想法,只是后来是被徐父阻止了。 “胡说什么,我们世代都在徐家村,祖宗族人都在那里,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的?”徐父想都没有想,就出声反对。 “阿奺你还小,还不能够明白那种感情。”徐大伯也不赞同。 那种根深蒂固的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对不起阿爷大伯,是我说错话了。” “好了,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说这个了,将作坊运作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阿爷大伯,我们就按之前的做,先从村上招,愿意来的,只要没有和我们家没有怨恨的都可以上工,先将作坊运作起来,实在没人的话,我们就在附近村子招,总会有人来的。”这样做也算是全了里正的面子。 徐大伯看向徐父,“先这么办,反正不能让作坊闲着。” “行。” “我已经将铺子买好了,简单翻新一遍,就可以上货了,到时候还需要大哥来帮我打理。”徐奺奺不仅想将自己的日子过起来,还要吧疼爱她的徐家人都带起来。 “你大哥再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你的忙事再好不过了。”徐大伯爽快的替徐正武答应了。 “嗯,大嫂也快生了吧,以后的花销肯定不少,到时候大哥就是我铺子里的掌柜,一月三两的月钱,肯定能将我的小侄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徐大伯本想拒绝徐奺奺给徐正武发月银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帮忙哪能还要钱? 可是想到即将出生的孙子,自己已经苦了儿女,难道还要继续苦自己的孙子吗? 徐父瞧见了徐大伯脸上为难的神色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找别人一样是要发月钱的,因为是自家人就不用发了?这不是成心的给别人递话匣子吗!” “阿爷说的有理,再者找别人当掌柜,要是那人欺我年纪小,私下里偷摸藏银子,拿咱家的东西往外卖,不仅给别人做了嫁衣,还损害了咱家利益。大哥是自家人,我相信大哥,相信咱们家的人。”徐奺奺真诚实意的说。 “说句不好听的话,阿武已经成亲,过不久就当爹了,就算你和阿武不介意,想想你那儿媳妇,她可愿意?说是一家人,但总归日子是人家小两口的,时间久了,难免就生出不好的心思,与其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分清,免得到时候家宅不宁的。”徐父的考虑也不无道理,许多的家宅不宁都是内部闹起来的。 徐大伯犹豫再三,点头说“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依阿奺说的办,我这就回去和阿武说。” “大伯别急,陪阿爷阿奶说说话吃顿饭,下午让关大哥送你回去也不迟的。”徐母天天给自己找事情做,倒是没什么,徐父除了出门溜溜弯,一天在家也是无聊的紧,对于一个常年农作的人来说,闲下来反倒是不自在了。 徐大伯没有拒绝,他自己也很久没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好,那我就蹭顿饭再回去。” “嗯嗯,阿爷大伯,你们聊,我先去忙了。”徐奺奺识相的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子二人。 “阿奺真是长大了。” “是呀,自从赵氏走了之后,阿涛阿奺越发的懂事,尤其是阿奺,现在都有一家之主的范了,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我心疼。”徐父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阿爹不必难过,他们有阿爷阿奶,我们这些做伯伯的照看,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他们。” “唉,可总归不如亲爹娘在身边的好啊。” 徐大伯顿时沉默了,心想:他们再好也不如亲爹娘好啊! 六十五 中毒的少年 另一边,徐奺奺来到厨房对娥婆婆说,“婆婆,多加几道菜,我大伯来了。” “小姐放心,我已经让小霞去买菜了。”从徐大伯踏进来,娥婆婆就已经让人去买菜了。 “好,那你忙,我先走了。”说完就向门外走去。 关天良还没有回来,徐奺奺又想去铺子看一看,东城虽然不远,可她却不想走路过去啊。 就在徐奺奺犹豫期间,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一位翩翩公子从马车上下来。 徐奺奺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出手帮助自己的侍卫的主子吗! “徐小姐,好巧啊。”简玉恒来到徐奺奺的面前。 徐奺奺回头看了看还挂在门头,写着徐宅二字的门匾,又看看始终面带微笑的简玉恒。 后者尴尬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假模假样的扇动几下缓解气氛。 “都说男人是阳性动物,果不其然,这还没到三伏天就已经用起扇子来了。”徐奺奺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简玉恒。 后者尴尬一分没缓解,反而脸更红了。“咳咳,徐小姐可是要出门去?”自己本来是要出城去找东西的,在拐角看见了徐奺奺站在门口,好奇心的驱使下就来到了徐奺奺的面前,遭到了一顿莫名的嘲讽。 “没有,我就是想出来看看今天的太阳有多热,不过见到你,我就已经知道了。” “额,呵呵,徐小姐说笑了,在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简玉恒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怕是要找个缝隙钻进去不可。 “哦,不送了。”徐奺奺轻蔑的看着离去的马车,“啧,这大齐的少年真的是,连自己这七岁的小姑娘都想染指,不要脸。” 小绿在身后一脸茫然,那男子是来干什么的? “小绿我们回去吧,算算日子再出门。”徐奺奺不想再遇见一脸假惺惺的简玉恒了。 “哦。” 简玉恒出了城门,打听了好几回,才打听到自己要去的山头在哪,只是当他走近一看,这不就是当初送徐正文回来,路过的山头吗?不远处就是徐正文家所在的村子。 “还真是缘分啊!”拿着扇子敲着手心说。 “你和谁的缘分?”另一边传来一声忠厚的男声。 “当然是和徐...欸,大舅你怎么在这?”简玉恒差点就说漏嘴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一大早就去另外的山头,没找到自然就要到这边来了。还有,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早上简玉恒让自己先行,他随后就到,可他这随后也太晚了点吧,不然就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出门晚了点,路上颠簸了点,就慢了点,大舅不会责怪我的,是吗?”还是那一脸的假笑,笑的赵阳心里发毛。 “既然已经来了,就开始找吧,早早的找到,就早早的回去。”赵阳去了另一边寻找这什么。 “呵呵呵。”简玉恒将人手分布后,也开始低头寻找。 吃完饭,徐奺奺让关天良送徐大伯回徐家村,自己则是在房间里鼓捣之前小粉捞出的珍珠。 精致的珍珠以后可以做成首饰,等自家两位姐姐出嫁做添妆也不错;至于剩下的全部都磨成粉,做珍珠膏。 徐奺奺拿出石臼,一点点的将珍珠捣碎磨成粉,再用小筛子过滤了一遍,最后得到一小碗的珍珠粉。 取出甘油倒入小碗之中,架在烛台上炙烤,一边搅拌一边加入珍珠粉,直至充分融合成为糊状,取下后静置放凉,便得到可以使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的珍珠膏。 大功告成,天色也已经黑透了,徐奺奺打算明天去集市上买几个小巧的瓷盒子,家里女人挺多的,少送一人都不好,做的也不多,一人也就能分一点。 按老规矩,将小绿收回小世界后,自己也就堂下睡着了。 第二天徐奺奺带着小绿出门,逛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满意的瓷盒子,准备回家的时候,瞧见不远处城门口,有一群人围着,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徐奺奺不爱看热闹,但是秉着有热闹不看是傻子的原理,脚步渐渐接近人群。 “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的就患了恶疾,爹不管娘不爱的,被扔在城门口自生自灭。” “可不是,都好几日了。” “也不全怪他们,家里穷,没钱看病,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难道让他们为了这一个孩子,不顾其他孩子的死活吗?” “你这是什么话?昨天我还看见有好心人给扔了几个铜板,接过等人走之后,就从角落出来一男一女,貌似是这孩子的爹娘,捡起铜板就离开了,也不关心躺在地上的孩子。” “是呀,我也看见了,还一边数一边嘲讽人家给的少呢。” “还有这事?啧啧,当真是畜生。” 周围的人都在痛骂那一对男女,没人注意到徐奺奺已经蹲在了病人的身边,同时右手已经搭在了那人的手腕处。 “小绿,你去旁边摊子上借一碗水端来。” “是,小姐。”众人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徐奺奺的动作。 “小姑娘,你体质薄弱,还是离他远一点,小心过了病气。” “多谢婶子的提醒,不过他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令人陷入昏迷的慢性毒药。”是中毒,中了好几年了,导致他变成现在模样的应该是毒素在体内累积太多,病人身体已经不能自行分解排除。 “中毒?”周围一片哗然。 这是小绿也将水端到了徐奺奺的面前,悄悄地在水中加入药井里的水,喂给已经意识薄弱的病人。 没等一会,躺着的人满满睁开眼睛,许是被水呛着了,连咳了好几声才停下。 “请...请问..咳咳..我这是在...在哪?”虚弱的男声对徐奺奺说。 原来是个男子,这般的弱小,起初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 “这是城门口,听人说你已经在这里还几天了。” “咳咳…….哈我..记起来了,.…他们...他们嫌弃我….拖累…他们,.就.….不要我了。呵呵…….哈哈哈.…呜呜呜…咳咳咳…”笑着笑着便哭了,哭着哭着便咳了起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宜大喜大悲。 “你先冷静冷静,他们不要你,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让他们得意。我虽不是经验老的医者,但是你身上的毒我是可以解决的,放心,我不收你钱。”又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人,徐奺奺想到自身,真是同病相怜啊。 六十六 感人的信任 “我的病治不好的,不仅是你,就是神医在也治不好我的病。”使出浑身的力气,将盖在自己身上的破旧的被子掀开,露出没有小腿的下身。 周围的人再度唏嘘,其中一个妇人难受说:“真是猪狗不如,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周围一片骂声,那对不知名的男女又一次的承受了许多恶毒的叫骂。 徐奺奺冷静下来,查看了他的下肢,不是新伤,伤口已经结疤发黑。 “是,你这样腿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没用。但是我就不一样,虽然不能让你的腿重生,但是可以让你再度站起来走路,不知你可愿一试?”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在,一个人的腿没有了,是不能再生的,只有在现代科技下,为其装上适合的假肢,除了不能剧烈运动,行动自如和常人无异。 他紧紧的盯着徐奺奺的眼睛,看她不像是在哄骗自己,眼神充满希望的说“我愿意一试。” “好,小绿你回家让关大哥驾车来这里接我们回家。”这里是城门口,来往的人多,车也多,不是载满人出城的,就是不愿出手帮忙的,徐奺奺也就放弃让人家帮忙的想法。 “小姐。” “快去,这是城门口,没事的。”城门口都是有兵把守的,其他人也不敢闹事。 “嗯,小姐等我,我和关大哥会尽快赶到的。”小绿略使用了功法,跑起来就快多了。 徐奺奺拜托刚才说的妇人帮忙买了几个包子,先让躺着的病人填填肚子,毕竟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了。 过了一刻钟,关天良载着小绿驾着马车来到徐奺奺所在的城门口,周围的人还是像一堵墙紧密的围在四周,关天良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正要下车的时候,小绿推开人群,“小姐,马车到了,我们回家吧。” 徐奺奺点点头说:“好,关大哥来帮下忙,把这个病人抬到车上,带回家。” “好的,小姐。”关天良是成年男子,一个人就将人抱起来,轻轻放在车厢之中,等徐奺奺和小绿上车后,掉头,远离了人群。 回到徐宅,徐奺奺将病人安置在徐正涛所在东厢房的左耳房中,右耳房早是徐正涛的书房。 徐父徐母看见徐奺奺从外面接回一个浑身脏兮兮,虚弱的人,不明所以的文:“阿奺,他是谁?怎么是这个样子?” “阿爷阿奶,他是我在城门口遇见的,他的身世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被亲生父母下毒当作摇钱树一般,其他的等他清醒后再说。他的双腿没了小腿的部分,不能走路的,实在是可怜,既是让我遇见了,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斤两,他已经是这样了,总不会再坏的哪里去。” 假肢可以从小世界换取,但是构造是现代科技的产物,不好就那样原版的示人。 “你可以吗?这可事关性命的大事,要是..要是万一不好就.”徐父担心的不是那人的性命,而是因此连累到徐奺奺丢了性命就不好了。 “阿爷你放心,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五成我还是有自信的。铺子那边就拜托阿爷帮忙照看,作坊正常生产后,就先去各大酒楼推销,待铺子装修完毕我们就可以一边放我们包装好的,一边放现货,就不用再去西市摆摊了。” 辣条后面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做好上架就行,保存方法也和徐父商量过的。 前世在中药堂实习就只负责抓药,没有正儿八经的给人看过病。 来到了这里,有了给徐母治病按摩的经验,心里沉下去的那团救死扶伤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做好打算,那你就安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作坊铺子什么的,一切有你阿爷在,不用你操心。”徐父徐母是看出来了,徐奺奺喜爱医术,自己也不能拘着她。 “谢谢阿爷阿奶。”然后带着小绿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绿,那个人的毒已经很长时间了,要想根治,时间长,药材也得是好的。” “我山头的药材可多了,主人安心的取用,加上几滴药井的水,会增加药效,应该很快就会解的,可是他的腿好惨,都没了,主人怎么办?”小绿没有见过现代的假肢,还不知道还怎么让那人像徐奺奺口中所说的行动自如。 “别担心,我有办法,不过就是你跟在我身边就要吃苦了。” “只要在主人身边,再苦的东西我都吃。”徐奺奺被这一句话感动的笑了,小绿虽说是小世界的产物,但也是个独立的生命体,她能和火娃小绿小粉相遇就是缘分。 “等我们为他解完毒,就出去找制作的材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徐奺奺担心这个时代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若实在是没有,只能从小世界换取了。 “一定可以的找到的,我相信主人。”小绿天真的想着。 哎哟,这感人的信任,宠溺的摸摸小绿的脸蛋。 家里的马车是要载着徐父徐母他们徐家村县城两头跑,徐奺奺也想再买一辆,但是马夫不好找就暂时没买,但是县城里肯定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外出走路太浪费时间也不安全。 于是徐奺奺抱着尝试的心态;和小世界换一辆前世大街小巷都有的电动车,换小汽车有点不划算,还要换汽油,真当小世界里的东西是无穷无尽使不完的吗? 有了电动车,以后出行很多方便,只要避开点人就好了。 六十七 经历 第二天一大早,小栗小北背着辣条出去售卖的时候,徐奺奺看见了,叫住了他们,“今天卖完以后就不要去了,作坊过两天会正式投入生产,我没有时间时时去铺子里看进度,小栗你去铺子看着,有什么事我不在就找老太爷。小北就先帮我照看病人,其他人是女子,不方便。” “是,小姐。”看着离开的两个弱小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缺人手了。 带着小绿去了附近的药铺,抓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材做掩饰,没做多停留就回到了徐宅。 自己又从小世界里取出药井水,采了几味对症的药材,待吃过早饭,亲自熬药,亲自看着他喝下去,满意的点点头。 江小丘已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昏厥的状态,过了三四日已经能清醒的和人对话了。 这天,徐父陪着徐奺奺来到左耳房,江小丘见此想跪谢他们,奈何他的小腿已经没有了。 “你身体还未大好,就好好躺着,我们祖孙过来是想询问你一些问题。”徐父不是狠心之人,但也不是任由陌生的男子住在自己家里的老糊涂。 江小丘眼神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也不用隐瞒,我既已经将你救回来,就不是那在意出身的人,但..若是你执意哄骗我们,那不好意思,只能请你离开。”徐奺奺有些后悔那日的一时冲动。 “我.….我叫江小丘,是...是..是逃兵,我爹是.老将军部下的一名守城官,” 江小丘长吐出一口气继续说:“旱情的时候,不仅大齐国有,西北的别国也都大大小小的有,因为物资匮乏,他们就分头派兵过来抢我们百姓的,老将军也及时出兵阻止,可还是有好几个村镇被敌人踏平,其中就包括我爹驻守的县城。县城的兵力本来就少,根本就抵挡不了敌人的猛攻,不到一天,县城沦陷,那些人烧杀抢掠,我爹拼死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却没有保护他的家人,我娘为了保护我,被人.….被….奸杀,我的腿也是那个时候被他们的马蹄硬生生踩断,我晕了过去,他们以为我死了,就去杀别的人,糟蹋别家的姑娘。可是老将军他的人来的太晚,敌人都已经撤退,剩下的只是满城的尸体,到处的残垣断壁。我怨恨他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取恨,因为他们也是救下我性命的人。得知我是守城官的儿子时,叫来了多有的医官为我治腿,可是我的残肢被踩碎,和泥土混在一起,他们无能为力。老将军得知后,找人护送我回都城,半路却碰见逃亡的人,他们才不管是不是朝廷的人,想要宰马食肉,送我的人和他们起冲突被砸死了,我一个动弹不得的人,静静的躺在路边等死,真是天不如人愿,偏偏让我遇见了那对男女,我感激他们带着我这个累赘赶路,所以也任由他们利用我取赚取别人的同情心,一路辗转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你们。”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的徐父抹着眼睛,徐奺奺沉浸在无情的战火中,也想不到表面太平的大齐国,已经进入战争的边缘。 “好孩子,你太苦了,你就安心的住下来,你是英雄的孩子,哪怕你再也不能...不能..,我们家也养着你,别怕啊。”徐父的慈悲心时改不了了。 “战火无情,可人间有情。若你所说是真的,我徐家也不介意多你这双筷子。”西北边境离景康县还是有些距离的。 “你们是我的恩人,我不会欺骗你们的,永远不会,我发誓。”说着就要举起手掌发誓。 “我江小丘发誓,今日所说全部属实,若有一点不符,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好,既然你已经发誓,我们就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你的腿有站起来的那一日。”古人对发誓还是很忌讳的,做贼心虚的人都不会发这么毒的誓言。 “小丘你要相信阿奺,别看她年纪小,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夸过她呢。”其实徐父也不是很相信徐奺奺能够让一个残腿的人站起来,但是也不能当面拆穿,打击病人。 “嗯,我是相信小姐的,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叨扰您家。”不管能不能治好,他江小丘的命以后就是徐奺奺,是徐家的了。 “行,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你先休息休息,我们先出去了,需要什么,就叫小北帮你拿。”说完就和徐父打开房门出去了,门外的小北多多少的也听到了,早已经换上同情的表情。 “小北,你也听到了吧,这段时间就专心照顾他,其他的事就先放下。” “小姐放心,我一定回好好照顾他的。”江小丘的身世比自己可惨太多了。 然后徐父和徐奺奺离开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还处在江小丘的话中。 县城的客栈中 “大舅,那东西是千年产物,可遇不可求,不要着急,再说了上次送回去的那根已经够用一阵子了。”简玉恒安抚眉头紧皱的赵阳。 “我着急什么,我才不着急呢,巴不得找不到呢。”自己才不在乎那人的性命呢, “大舅慎言。”简玉恒庆幸房间里就只有他们舅甥两人。 “大舅,这样的话被人听到传回去,有麻烦的可不止赵家。”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舅母..和你表妹了。”也不知道自家媳妇有没有想他。 简玉恒无奈的笑笑,他最是羡慕两个舅舅了,也想以后如他们一样娶回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她携手白头。 “我才舅母此时正在惬意的享受个人时光。”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舅母肯定在想我,我的眼皮都跳了好几天了。”赵阳笃信一定是妻子在想自己。 简玉恒也不多说,再说下去,大舅又要开始阐述自己与舅母的一段风流韵事。 “大舅,今天回来的路上我看见苏兆麟和她妹妹了,他们仿佛也在找什么东西。”还有谷云竹,只是没有告诉赵阳。 “找东西?呀,不会和我们找的是一样的吧?要是被苏家找到了,我赵家的脸该往哪放,不行,我这就带人出去找。”赵阳起身就要喊人。 就知道自己一说苏家的事,大舅回坐不住,“大舅,天色已晚,去了也是看不清的,再说了,我也没听说苏家有病人急需人参的啊!” “人家家里有病人能对外公布啊,虽说我并不希望老头子痊愈,但是也不想苏家的人好起来。”苏家当年可是毁掉自己家的人。 “大舅啊,你先别急,我瞧着他们也是没有找到,那东西要是好找,也不会让人人都惦记。”简玉恒无奈。 赵阳冷静下来后又坐下说:“是呀,确实不好找。我长这么大,见过无数的人参,就是没见过年份那么高的人参。” “大舅,我有预感,此行我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自从遇到徐奺奺,简玉恒心中莫名的亲切,像是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切,你的预感大舅我无福消受啊,天色晚了,我要去休息了。”赵阳双手背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玉恒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预感坑了自己大舅的事,尴尬的摸摸鼻子。 六十八 蚂蚁在打架? 次日,徐奺奺将配置好的药,交给小北,够江小丘服用好几天的了,自己则是带着小绿出城寻找可塑造假肢的材料。 就在昨晚,徐奺奺查看江小丘的情况时发现,他的短腿处开始流脓,这不是好的预兆,原本是想等他体内的毒排的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做假肢,现在看来,时间怕是等不了了。 早饭都没吃,就到这小绿出了城,首先自己要找的是木质结实有弹性的,最好是椴木。 椴木很好找,城外不远处的林子就有,可是自己想要锯断一棵树,动静是很大的,守城的官兵肯定能发现,为了减少麻烦,又带着小绿往更外,又鲜有人经过的山林走去。 没错,是走,两条腿的走,大白天的,骑上心爱的小摩托,引人注意,更是不利于自己。 索性的是,椴木到处都可见,只得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锯倒一棵就行了。 还需要动物的皮毛做内衬,只是褪下来的皮毛不仅难处理,最关键的是徐奺奺自己不会搞啊。 想到这里,徐奺奺第一次自豪自己有一个不仅富可敌国的小世界,还能从小世界换取一些这个时代没有,自己也不会做的东西。 就在准备等没人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山脚下下来了三个锦衣华服,只见了一次面的老熟人。 怀揣着好奇心,悄悄地跟在那三个人的身后。 那三个人带着随从上了山,只留下一人看顾马车。 徐奺奺带着小绿绕过,远远的跟在那群人身后。 逐渐走进了深处,带头的男子将带来的人分散开,开始寻找什么。 深山里除了野草,野菜,野兽,一些草药之外,还有其他的宝贝? 徐奺奺顺带的环顾了四周,就...没有其他的很珍贵的宝贝啊。 再等等吧,为首的三个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肯定有秘密是他们这些平常老百姓不知道的。 “哥~,都找了半个多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累死了,我的都被刮破好几件了,你看嘛,这件也已经破了。”苏雪璇嘟着嘴,跺跺脚说。 “雪璇,你要是累了,我派人护送你下山,坐在马车里等我们。”苏兆麟哄着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弯腰寻找的谷云竹。 “哥~,太医给姑母开的方子里又没有冬什么草的,干嘛费劲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啊,还以为是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不过就是一穷乡僻壤,那些都城时兴的料子这里都没有,搞得我都没衣服可以穿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来了。”苏雪璇气呼呼的靠在一旁的树上。 “我不叫你跟来,是你缠着母亲让我带着你来,现在后悔了?要是想回去,今晚上你就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派人送你回都城。”已经找了半个月,苏兆麟心里也不舒服。 好好的尚书公子不做,跑到这个鬼地方为贵为酥妃的姑母找什么虫草,自己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还要哄着爱发脾气的妹妹。 “好,云竹我们明天回去,就留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找,哼,要是知道这么辛苦,我就不来了。”苏雪璇走在谷云竹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要走你自己走,云竹还不能走。”谷云竹是神医的徒弟,虽然神医远游很久了,可终归是会回来的。 “为什么?云竹是和我一起来的,当然要和我一起回去的,再说,我一个人走了,云竹会孤独的。”苏雪璇瞪着苏兆麟。 “雪璇你不要任性,云竹是神医后人,识草药,能帮助我更快的找到虫草,我需要她,所以不能走。”要不是苏雪璇是自己的亲妹妹,早就让人不管她了。 背对苏兆麟的谷云竹心中窃喜,原来苏大哥是需要我的。 “雪璇,你要是累了,你坐在这边休息休息,等找到了虫草,我们就回去,到时候苏大哥肯定会补偿你这些天受的辛苦的。” “真的?”苏雪璇狐疑的看向苏兆麟。 “唉,真的,不止是我,要是姑母知道了,还不得把那对鎏金葫芦耳坠给你啊。” 苏雪璇听到自己有机会得到自己喜爱的耳坠,犹如打了鸡血般,开始弯腰找寻。 苏兆麟见此向谷云竹投去感谢的目光。 而谷云竹羞赫的低下头,假装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没有的汗水。 徐奺奺像是发现了什么八卦一样,小声的‘哎哟’一声,满脸的姑母笑,对旁边趴着的小绿说:“别说,这两人还真的挺般配的。” “般不般配的我不懂,但是他们口中说的虫草这里是没有的。”小绿悠闲的玩着地上的蚂蚁。 “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小绿有那种能感应药材的能力? “就感应到的呀,不过他们再往里走就会遇见一株年份只有几十年的人参。”小绿眨巴眨巴自己无辜的大眼睛。 “那你还感应到什么了?”小绿的这个能力徐奺奺真真的羡慕啊,就只是羡慕。 “主人,我这个能力还不能够覆盖整个山头。”小绿歉意的对徐奺奺说。 “没关系,你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再说,咱又不缺药材。”徐奺奺安抚的摸摸她的头。 “那咱们趴在这里是干什么?” “额…”对呀,自己两人趴在这里是干什么?徐奺奺也不知道。 “主人,你看这两只小蚂蚁在打架。”指着地上一坨黑黑的东西对徐奺奺说。 后者扭头过去,一看没绷住,笑出声“哈哈哈”这哪是在打架,明明是在孕育下一代。 “谁在那里?”苏兆麟一行人也听见了笑声。 徐奺奺连忙捂住嘴,趴着不动,和小绿面面相觑。 “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兆麟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满满的靠近他们所处的地方。 徐奺奺左看看右看看,还没想到可以藏身小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被包围了。 “额呵呵呵.….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尴尬的挥动双手打招呼。 “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啊。”苏雪璇第一个认出她。 六十九 芳名九丫 “雪璇,你们认识?”谷云竹没有什么印象。 那个时候的她一直在苏雪璇的身后,根本没有看清徐奺奺的样子。 “哼,怎么不认识,这个臭丫头当初还想毁坏我们的名声呢。”苏雪璇恶狠狠的看着徐奺奺,生平第一次被人那样的羞辱,怎么可能忘得了! “啊?”谷云竹更是一脸的懵懂,实在是那天的事对她而言太过平常。 “臭丫头,今日让我遇上了,算你运气不好。今日一定要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来人,把她们给我绑了。”一边的苏兆麟没有阻止,双眼一直在小绿的身上徘徊,嘴边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注意力在苏兆麟身上的谷云竹,眉头紧皱,双手紧紧的握住。 “等等等等等等,上次之事我们双方都有错,不过起因是我不对,所以我再次向你道歉,我想像你这么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可爱爆棚的美女是不会和我们凡夫俗子计较的吧!”徐奺奺不动声色的将小绿拉到自己的身后。 苏雪璇被徐奺奺的‘甜言蜜语’撞到自恋说:“念在你有眼光,我就不计较了之前无礼的事了,你走吧。” “等一下。”苏兆麟出声。 “怎么?反悔了?”徐奺奺可怜的看向苏雪璇。 “哥?”苏雪璇疑问得道。 苏兆麟也不管她,对徐奺奺说:“不知姑娘为何跟踪我们?” “我们可没有跟踪你们,我和丫头在这边寻找一些可雕刻得树木,偶然听到你们说什么虫草,就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 才不会说是故意跟着上山的。 “就这样?”苏兆麟有些怀疑。 “就是这样,再说了,上次之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跟在你们的身后,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我打小就生活在乡下,什么没见过啊!”唉,真是委屈自己,早知道会被发现,就不跟来了。 “哦?当真?”见徐奺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叠的整齐的纸,展开举在她的面前说:“可见过这样的?” 虫草谁没见过啊,自己手里还有很多,瞧不起谁呢! “这是虫子在吃草吗?那么大一根草,吃下去不得噎死啊。”假装没见过的说。 “噗,哈哈,那是一种药材,根部似虫形,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真没见识。”苏雪璇高傲说。 小绿真是服了这个大小姐了;“你才没见识,那叫冬虫夏草,是一种幼虫被侵染的后形成的稀有药材,可知痨疾,肾虚精亏,久咳不治等之症,整个景康县都难找出一株来..唯有…” “小绿。”徐奺奺出声的及时,才没有让小绿说出下面的话。 苏兆麟像是看懂了什么,“继续说呀,唯有什么?” “呵呵,唯有西北的高山上会有。”前脚自己刚做出不认识的变现,没想到,两句话的功夫就让自己人拆穿了。 “既如此,不如姑娘随我们一同去?瞧你婢女刚才的言语,姑娘家应该是行医世家吧!”若不是,又怎么知道那么的详细! “我家就是普通的农户,侍弄田地的,根本就不懂什么医术。丫头知道这些可能是因为,我家盘下一个铺子,那铺子之前是卖药的,老掌柜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们见过你们要找的东西,然后就给我们讲解了一番,这才知道的。” 苏兆麟听到有人有虫草,什么事都忘到脑后,说“那掌柜现在可还在?铺子在何处?” “老掌柜早已经离开了县城,至于去哪我就知道了,铺子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草药了,你们现在去也没用啊。”老掌柜怎么会有虫草,自己不过是哄他们的而已。 “无妨,带我们去瞧瞧。”或许有什么线索呢! “那好吧。”这是甩不掉他们了吗?? 带着小绿率先下山,苏兆麟几人跟在后面。 等到了他们停马车的地方,除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马和马车以外,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你们的马车呢?”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找木材的,不是跟踪你们来的,自然是靠着双腿走来的,哪有什么马车?”徐奺奺和小绿真的是实实在在走路到这个地方的。 “既然你们能走这么远,那你们就继续走着回城吧。”苏雪璇依旧是那么的任性,在她的眼中,徐奺奺根本没有资格和她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徐奺奺不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苏兆麟。 “雪璇你别闹,往里坐坐,和云竹挤一下,等找到东西,我们马上就能回都城了。” “好吧。”回都城是大事。 “委屈姑娘与我们挤挤了。”能不能拒绝? “没事,这样也能早点到县城。”徐奺奺和小绿坐上马车,不发一言,不想搭理这些人,可有些人偏偏要开口。 “在下苏兆麟,咱们相识这么久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在下排行老九,叫九丫。” “哈哈哈,好土的名字。”苏雪璇大笑,坐在她身边的谷云竹也用手挡住抬起的嘴角。 “九.….九姑娘不要在意,我妹妹没有嘲讽你的意思。”话虽这么说,但难掩他脸上一抹嫌弃。 徐奺奺懒得和他们说话,回以虚假的微笑。 “.………” 好无礼的丫头,都城的那些贵女都不敢这样对他。 苏雪璇还要说什么,被一旁的谷云竹制止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进了县城,按着徐奺奺的指示,来到了正在修缮的东城店铺。 关天良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了正在下车的徐奺奺。 “小姐,您怎么来了?” “哦,有几个朋友想来看看我们的铺子。”背对着苏兆麟他们和关天良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提示他。 关天良是个聪明的,“可是小姐,铺子正在修缮,里面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地方下脚,要是不小心绊倒各位公子小姐就不好了。” “无妨,我们是都城来的,都城的铺子和你们这里的不太一样,我们就是来看看,回去好参考参考。” 参考个屁,都城是什么地方,还需要参考景康县这样的小地方? “你去和里面的师傅说一声,让他们都注意一点,别伤着了贵人。” “是。”关天良也不知道徐奺奺是真的家的让他去提醒工人,反正他是看出来,自家小姐不喜这三人。 徐奺奺他们在门外等了一会,关天良出来邀请他们进去。 七十 是个女孩 苏兆麟可不是真的来看铺子的,把自己带来的人分散开,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公子请见谅,修缮的铺子都很乱,你和两位小姐都请小心些。”是真心的提醒。 ‘呲啦’一声,在经过后院门框的时候,苏雪璇的裙摆被门边凸出的钉子刮破。 “啊~!这是我最后一件喜爱的衣裙了。” 瞪着眼睛看着徐奺奺,“臭丫头,这可是上好的云锦做的,我就这么一件,赔我衣服。” “苏小姐,你可别血口喷人,是你们要来我铺子的,而且进门之前我是提醒各位了,是你自己不小心,与我何干啊?”徐奺奺无辜的说。 “你…这是你家的铺子,毁了我的衣裳,就是你家的错,要是不赔我就去报官。” 徐奺奺不理睬苏雪璇,看向苏兆麟说:“苏公子难道也是想去官府走一趟?” “雪璇,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怪不得人家九姑娘。这里如那小厮说的,乱糟糟的,你们姑娘还是回到马车上等我吧,你们扶小姐和云竹小姐先回马车上。”指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说。 “是,公子。小姐,云竹小姐,请跟属下离开这里。”苏雪璇和谷云竹跟随苏家的人离开后。 徐奺奺笑说;“苏公子,可继续往里走?” “当然。”他就不信这小女子能耍什么花招。 苏兆麟是男子,有从小习武,关天良做的小机关根本就难不倒他。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自己的人也里里外外的到处看了,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可是自己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公子即已经看完,不知可还有疑问?”都城来的公子小姐,现在的自己可惹不起,不过,来日方长。 “疑问倒是没有,只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九姑娘可否应允?”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苏公子就不必说了,小女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不多留诸位了。” “九姑娘何必如此,大家都是朋友.…”苏兆麟忍住气说。 “苏公子,萍水相逢而已,切莫让佳人等候啊。”徐奺奺向他示意已经撩起车帘,看向他们这边的谷云竹。 苏兆麟怒目,什么话都没说,甩袖离开。 徐奺奺也交代了木匠一些注意事项,便让关天良送自己和小绿回到了徐宅。 又过了几天,徐奺奺除了去查看江小丘的伤势以外,一直呆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七月初三这天,徐大伯托人稍信,说徐正武的妻子吴氏生了,是一个姑娘,大家活都挺高兴的。 徐父徐母决定当天带着徐奺奺徐正涛回去看看自己小重孙女。 “阿爷,铺子已经修缮好,这次回去就多住几天,顺便看看作坊的情况,大伯娘如今要照看大嫂和小侄女,我怕二伯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 “哥哥,上次我托你帮我问的事可有消息了?”徐奺奺问徐正涛。 “问过了,咱们的县学和别的县学不一样,只要能通过夫子的考题,都可以去县学读书。” “方夫子是个开明的好夫子,下次我再做点别的好吃的,哥哥带去送给方夫子。” “嗯,夫子对咱家的辣条爱不释手,天天都得吃呢。” 辣条本来油大,吃多了不好,“哥哥,下次看见方夫子吃的话,拦一拦,毕竟是油水大的吃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我一定说。” 马车颠颠转转的,半个时辰回到了徐家村,这次村民看见马车都不惊奇,毕竟徐家开了那么的作坊。 “爹娘,你们回来了。”在院子里洗尿布的大伯娘乐呵呵的。 “我有重孙女了,能不回来让她认认我这个曾爷爷。”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说这话,徐奺奺带着小绿来到自家作坊的门前。 “哎哟,他婶,你这个也切的太厚太宽了点。” “他叔,这个江米再磨碎点。” “珠儿,你这和的是个什么东西,拳头大的面团,愣是让你和成面盆大小。” “娘,你别说我了,我多试试,一定能成功的。” “再让你试,怕是作坊都能被你嚯嚯完,行了,你去帮你婶子烧火。”打发好徐珠儿,马氏转头就看见站在外面的徐奺奺。 “阿奺,你回来了?”“二伯娘,阿爷阿奶和我哥哥也回来了,我看您没在家,就猜到您在这里,这里填辛苦二伯娘了。” “辛苦啥,自从阿武妻子生了之后,家里的大小活计都是你大伯娘在做,我就只是再作坊看看,哪有什么辛苦可言。走,跟我进去看看,大家伙干的都不错呢。” 刚才还听见她说人家了,现在却夸奖他们了。 “二伯娘,最近生产出来的我看看,要是合格,我就安排人来拉货上架了。” “好,来,我们去仓库。”二伯娘马氏领着徐奺奺来到仓库,里面摆放着之前做的竹筒,还有几盆的实验品。 “你看看,这些都是他们做的,虽然没有你做的好看,但是吃起来不错,你尝尝今天刚做的。”指着一盆还有点油的辣条说。 徐奺奺拿起一个吃,就如马氏所说,除了形状之外,味道口感都是不差的。 形状?? “二伯娘,就按这样的做,至于形状什么的,我们不局限再长条,像这种宽宽的,方方的,圆圆的,还有这个不知什么形状的都做,但是有一点是的味道口感上一定不能差。” “这些的可以?”马氏不确定的问。 “可以,头饰耳饰衣衫都有不一样的,为什么我家的辣条就不能做不一样的?二伯娘别担心,只要把控好质量,我们家的辣条一定会大卖的。”做成小块的,也能吸引一些把礼仪看的重要的人家。 “哎呀,阿奺说的对啊,我等会就去给他们说,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还有,我刚才走过来,看到婶子大娘们只在腰身以下围着一圈布,这样不仅不卫生,还容易把人家的衣服弄脏弄破,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容易,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带工服来,到时候发放给他们,让他们上工的时候穿在外面,再做一些三角巾,把头发包住,防止混杂在吃食里。” “行,那我就先让他们自己多注意,毕竟咱家做的是入口的东西。” “嗯,我看在咱家上工的还不到十三人啊。” “是呀,有些人还是担心我们骗他们。”二伯娘也没有办法。 “没关系,机会已经给过他们了。”徐奺奺拿起竹筒,里面已经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做了密封处理,从辣条放进去,算算已经十多天了。 七十一 开业前 撕开蜜蜡,扯掉竹条,打开,一股孜然得得香气扑面,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十多天了,虽没有刚做出来的亮丽,却也是多了几分的嚼头。 “不错,不错,更有嚼头了,二伯娘你也尝。”将竹筒递给马氏。 “嗯,更加入味了,轻轻一捏,油水都出来了。呵呵”马氏都止不住的往嘴里塞。 “是呀,我拿几个回去给大伙也尝尝。”自己拿两个,小绿帮着拿两个,就和二伯娘往徐家走去。 徐家作坊里,徐珠儿嘟嘟嘴,不满的小声说:“阿奺都没有看到我。” 回到徐家,一家人都坐在正厅里说话,小姑娘是七月初二出生的,还小,不宜见风。 “爹,你给小囡囡起个名字吧。”徐大伯心里头真是高兴啊。 “好好。”徐父想了想, “叫徐可心可行?希望我可爱的小重孙女天天都是开心的。” ……众人汗颜。 “阿爷的期望是好的,不如叫徐子妍可好?寓意她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天生丽质、玉洁冰清之义。”徐奺奺恰到好处的说。 “松篁两翠幄,常护东西照。子细看韶妍,方知化工妙。”徐正文又恰到好处的吟了几句诗。 “好,就叫子妍,徐子妍。哈哈哈”大家都沉浸在徐子妍三个字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徐父的第一个重孙的名字是徐奺奺起的。 “对了,爹,我和阿武夫妇商量过了,咱家现在也算是有点收入,准备在后日给小子妍洗三。” “以前咱家没有穷,你们哥几个,还有他们兄妹几个都没有洗三,现在咱家也是有点积蓄,肯定要给小子妍办洗三的,后面的满月百天都要办,哈哈哈。”徐家添丁是喜庆的事情。 “好嘞,那我明天就去准备洗三的东西。” “嗯,倒是让天良载着你。” “好,谢谢爹。”毕竟关天良是徐奺奺他们的人。 “行了,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挺乏的,各自散了吧。” 徐父和兄妹回到自己的房中,徐正涛暂时和徐正文关天良睡在一起,徐奺奺与小绿和徐珠儿睡一起。 次日,大家各忙各的,徐奺奺带着小绿和二伯娘一天都在作坊里,有时亲自上手示范,有时碰到了问题和大家商量,一切都进行的顺顺利利的。 第三日是徐子妍的洗三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请来了村里为吴氏接生的婆婆,按照流程祭拜神灵,随后就是添盆,徐家众人将自己准备好的物件逐个放在盆子里,接生婆的嘴里还不断的说出吉祥祝福的话。 待众人都放完之后,接生婆继续接下来的响盆和打扮,嘴里的祝福词更是不断,最后纳福更是寓意深刻。 洗三结束后,将祭祀的一切物件焚烧,灰渣要用红布包好,放在炕头。 盆子里的东西就全部归接生婆所有,也难怪今天接生婆嘴里都是好听的话,因为里面两锭五两的银子。 送走接生婆后,徐家人围在徐父周围,看的却不是徐父本人,而是怀中的小囡囡。 “哎哟,你看着小嘴,和阿秀一模一样啊,耳朵和阿武一样是个福耳啊。” “可不是,咱们的小子妍以后一定是个有福的,有这么多人疼。” “爹,你都抱那么久了,让我抱会。”徐大伯眼馋的很啊。 “你走一边去,你瞧你满脸的胡茬子,再扎着我的小子妍了。” 徐大伯怀疑摸摸自己的嘴边,自己哪有胡子啊,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抱,框我的! 唉,无奈的妥协了,心想等徐父跟着阿奺回县城了,抱孙女的就是自己了,光是想想就笑了。 徐奺奺也是喜爱徐子妍,现在就已经再想满月时候送的礼物了。 “小姐,小姐。”门外传来喊叫声。 徐奺奺出门看,原来是小栗。 “小栗,你怎么来了?可是铺子出事了?” “是的...不是的,就是。” “到底是什么,先沉住气,慢慢说。”小栗被徐奺奺安排在铺子里做掌柜。 “呼~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铺子门口来了好多人,都是来买辣条的,咱们连牌匾都没有挂,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打听到的,之后,县城几家大酒楼的管事也来了,找我们订购辣条,我也解释了,咱们还没有开业,可是人家就是不停,非要拿货,我出来之前,那一群人还坐在铺子里呢。”只得让伙计先招呼着,自己雇了辆车,出来找徐奺奺拿主意了。 “哦,就是这事啊,小事,你先回去,安抚一下他们,顺便告诉他们,两天后咱们徐记零食铺正式开张,让小霞小虹帮忙,明天我带着货回去。” 取出一百两的银票,交给小栗说:“你让娥婆婆帮忙张罗一下开张要用的东西,等我回去了,你们在汇报给我。” “小姐,我看那确认今天拿不到手,就不会离开的架势,我们这样做行吗?”自己没做过生意,更没做过掌柜怕处理不好。。 徐奺奺这才想起,小栗也只是一个仅比自己大几岁的孩子。 正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关天良站出来说:“小姐,我和小栗回去,明天一早我再来接您们。” 目前看,确实也就只有关天良一人合适取。 “好。” “妹妹,我和关大哥一起回去。” “哥哥,你不是和方夫子请假了吗?” “是,但是你忙作坊忙铺子里的事情,我却帮不上忙。我想尽快的帮你,所以要加倍的读书。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和阿爷阿奶打声招呼。” “既然哥哥已经决定,那我就不挽留你了,明天我就回去陪你了。”徐奺奺很欣慰。 “好,那我去和阿爷阿奶说。”徐正涛转身走向正厅。 “关太哥,你知道作坊仓库里有几排竹筒吧!” 见关天良点头,徐效效继续说“那里面也是辣条,只要不打开蜜蜡,保存的时间会更长,等会拉二十个回去。” “好的小姐。”说完,将马车拉出来,带着小栗去了作坊取东西,大约两刻钟的时间,马车重新回到了徐家门前,接上徐正涛离开了徐家村。 作坊已经步入正轨,目前在做的都是竹筒辣条,等铺子开业那天,就会有散货上架。 七十二 合作愉快 次日徐奺奺带着小绿离开了,徐父和徐母还想再和重孙女待一阵,这下徐大伯的算盘打空了。 “小姐您回来了,开业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做的好,那就等着明天开业吧。” 回到徐家村,徐奺奺一直再作坊里待着,忙的脚不沾地,回到徐宅,到头就睡,甚至有时候还忘记让小绿回到小世界。 第二日是徐记零食铺开业的日子,原本徐父徐母,还有大伯他们想来给撑撑场面的,可是都被徐奺奺拦住了,她就只想简简单单的开业,反正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巳时中,鞭炮齐鸣,一大早送来的辣条香味已经飘出门外,吸引着周围路过的人,不一会,铺子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买现做的,价格和之前一样,二十五文钱一斤,竹筒的很少有人买,不买的原因很简单,同样的斤两,相比现做的要贵上十文钱。 徐奺奺也猜到竹筒的不好卖,只是没想到买的人比自己预想还少。 等到下午,一些酒楼的管事来到店里,徐奺奺也一直在等他们。 “我是这家铺子东家的孙女,家里有急事,阿爷不方便过来与各位管事商谈,但是阿爷也说了,若是各位想合作,有三个条件。”徐奺奺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孩子,说是东家也得有人相信啊。 有人立马就不满了,“生意上的大事,你家怎能派你这样的小孩子过来谈,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诚意都没有。” “若是我们把生意交到你这个小姑娘手中,怕是连本我们都收不回来,你快些去把你家大人叫来。” 徐奺奺怀疑的摸摸自己的脸蛋,难道自己就这么的不让人信任? “抱歉各位,要么继续和我谈,要么就请回吧。”自己还不想与这些人分一杯羹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赶我们离开,你就不怕你家长辈拿你问罪吗?” “问什么罪?我又没犯法。而且是你们不愿意和我谈的,怪我作甚?赶紧的,要谈的坐下来,不要谈的请离开,我时间可是很珍贵的。”哼,让他们看不起自己,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话毕,就有管事起身离开,只剩下一直没开口,静静的看着一切的两位。 “二位可是真有诚意与我们徐记合作?不会嫌弃我是个小孩子,不能做主?”其中的一位管事她见过,就是之前入住客栈的掌柜。 “小姑娘的好魄力,我喜欢,就算生意赔本了,也是我经营不善,怪不得旁人。”说话的坐在末尾,一直再静静的喝茶。 “徐姑娘,我们可是见过的,你到底是不是掌事人,我心里清楚。”客栈的掌柜笑呵呵的,大方的承认自己知道她才是徐记的东家。 “那掌柜方才怎么不提醒一下之前那几位?” “呵呵,少一人就少分一杯羮,咱们不就能多赚一点!” “那几人就是一群势利眼,小姑娘不必在意,我们还是说说接下来合作的条件吧!”徐记辣条他是尝过的,味道不错,尤其是那种辣味的,看着就流口水。 旁边的客栈掌柜也是点点头。 “那好,我就说说我的三个条件,第一,我们谈的只是辣条的生意,散卖的价格必须和我家的一样。” 别人卖低了,在自家铺子买的人就少了,卖高了,对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气会有影响。 “第二就是不得高价转卖,我知道一些人从我家买了之后,就拿到府城或者别的地方高价售卖,也知道有人在仿制我家的辣条,但是,我家的口味他们是模仿不了的。以后我徐记的吃食会限量购买,减少高价转卖的渠道。” 防止他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第三就是,银钱是月付的,比如你们明天要货,那么今天就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货钱付给我,而且货物需要你们自己派人来取,我们是不接受配送的。” 要配送也得等自己的生意再大一点,现在可没实力。 “最后,两位管事如此的信任我,我就给两位一个大优惠,每日购买百斤辣条以上,按一斤十五文的价格给你们,仅辣条吃食哦。” 两位管事其实也想将价格往下压一压,之前是二十三文,想着压到十八文钱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天这么一出,自己话还没说出,就已经拿到比预想还要低的价格。 “多谢徐姑娘,哦,不,应该叫徐东家。” “徐东家,多谢,没想到你会给我们这么好的价格,我真的是多谢你。之前忘了介绍,在下姓于,是从府城翠香楼过来的,有幸吃过你家的辣条,属实美味。听说你家今日开业,我就前一天就过来想与徐东家合作。” “翠香楼?可是去年接收灾民的翠香楼?”客栈的掌柜惊讶的问道。 “正是;去年大家都不好过,能救一人是一人吧,也幸好朝廷派来的人及时拉回水,这才救了我们一群人,不然现在坐在这的就是别人了。” “于掌柜大义。”徐奺奺拿出四张契书,盖上专为自己做的印章,客栈掌柜和于掌柜分别在其中的两张,盖上自己的印章,一式两份,合作就达成了。 “两位掌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啊!”自然的伸出手,两人都不知道徐奺奺是什么意思,相互看了对方。 徐奺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礼仪用错了时代,尴尬的收回手,一幅我不尴尬的表情。 “合作愉快,从明天起,我会每日让人来拉货物,暂定每日百斤,可行?这是五十两银子,余下五两银子作为下月的定金。”于掌柜爽快的的掏钱,今天他还得赶回府城去。 “我和于掌柜一样,都要百斤的,这是四十五两整,徐姑娘查数一下。”当着人的面数了一下, “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五两。” “好,那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 “以后大家都是生意伙伴,我送一下两位。”徐奺奺两人送走之后,回到铺子里,长吐出一口气,生平第一次做生意。 “关大哥,这里有小栗和伙计看着,你去徐家村给二伯娘传话,让他们多做些,每天至少三百斤的货,今晚你暂时就留在徐家村,明天顺道拉上货回来。” “是,小姐,那用不用先送您回家?”徐宅就这一辆马车,自己驾走了,小姐回家怎么办? “不用,等会我和小绿走回去,顺便到处逛逛。”关天良点头应是,驾着马车离开了。 “小绿,我们出去转转吧,小栗你收拾的差不多把门管好回吧。” “是,小姐。” 七十三 不经花的钱 东城大户人家聚集地,商铺大多都是卖珠宝首饰,华服锦缎的,还有一两间供男子享乐的青楼,和一个位置处在繁华地段的三层酒楼。 “不就一个钗子嘛,你和她争什么!她是吴家公子新纳的小妾,极为宠爱,听说入府后,让其他小妾吃了亏,吴家公子更是夜夜留宿。” “她就是那浪荡子新纳的小妾啊,不是听说已经定了亲,还死活不同意吗?” “什么不同意,那是做戏给她那未婚夫和外面的人看的,听说第二天轿子抬去的时候,盖头还没盖就上了花轿,这哪是不同意,明明就是迫不及待。” “真的呀?啧啧,小门户的就是小门户的做派,现在想想刚才和她争执反倒让我觉得不舒服了。” “行了,不说她了,我们再去前面的铺子里看看。” 徐奺奺怀疑刚才那两个女子说的是之前遇见简玉恒铺子掌柜的女儿。 “主人,她们头上带着的那些,还不如小粉做的好看呢,丑死啦。”小绿看着一个刚从卖首饰铺子出来的女子头上对徐奺奺说,也没有压低声音。 恰好就被那女子听见了,只见她气呼呼的走在徐奺奺的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说:“哪来的贱婢,竞敢说我的东西丑,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说着就扬起手掌。 徐奺奺带着小绿往旁边躲了一下,那女子没有打着,不甘心的想打第二下,徐奺奺不在意的还是往旁边一躲,还是没打着。 气的那女子对着身后的奴婢说:“你是死人吗?还不快把他们架住。” 身后的女婢不是很情愿,但又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人家的婢女呢! 只是还没等到近徐奺奺的身,就被小绿一脚踢到了,索性顺势假晕过去。 女子见自己的婢女被人打倒,也不害怕,反而更加的狂妄说:“你们乖乖的让我打几巴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要不然,我让你们坐大牢。” 这女的怕是脑子有病吧,“你有病就快去治,当街咬人算怎么回事?难道大夫也治不好你的病吗?” “你…臭丫头,你.…你.….你才有病。” “噗,你了个半天,还不承认有病?大家伙可是都看见了。” 围观的人点点头。 女子被激怒,二话不说,就上手抓挠,徐奺奺是坐以待毙的人吗! 当然不是,一个灵活错身,来到女子的身后,使劲推向女子的后背,那女子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恰巧的是,地上刚好有一坨马粪,也巧的是,女子的脸直接怼在上面。 周围的人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哄笑起来。 女子再也绷不住了,起身掩面离去,徐奺奺撇撇嘴,心想:就这? 小小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徐奺奺的心情。 继续带着小绿逛,来到了一家饰品铺子,里面各式各样的都有,精致又华美,纯手工制品,就是比粉头做的要差些。 选了一个镶玉海棠流苏金钗,一个镂空云纹白玉镯,准备送给徐母的。 两样东西花了徐奺奺奖金一百两银子,虽然心疼,但是给自己亲人买东西还是很大方的。 收好东西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等掌柜的忙完。 送走店里的客人后,掌柜的看徐奺奺还坐在一边,出于礼貌,走上前问:“不知姑娘是对刚才买的物件不喜欢了?想退货?” 徐奺奺摇摇头,“我想和掌柜的做一笔生意。” 掌柜的见面前的人小小的,带了点轻视,“不知姑娘要和在下做什么生意?” 徐奺奺也不说话,直接从怀中,实际是小世界里拿出小粉做好的饰品。 “这是碧落百鸟钗,主体是碧玉,周围更是精细雕刻百鸟。这个是金丝梅花冠,上面镶嵌的是红宝石。最后这个可不得了,紫珠牡丹簪,簪头雕刻的牡丹雍容华贵,加之金线紫珍珠流苏,衬着戴着的人高贵不少,最难得的是,像这样的纯净的紫玉可不常见啊。” 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徐奺奺拿出来的这三件饰品,任何一件都能卖到高价。 “姑娘是想将这三件都卖给在下吗?不知道出价几何?”掌柜的忍住激动的心情。 “掌柜别急,先听我说。从我坐下开始,到现在,只走进两位姑娘一位夫人,成交一单,还是第二位进来的姑娘,所购买的也只是一般的银饰,由此可见,贵店的生意在这个地方不太好,且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不知小女子说的可对?”喝着茶,不急不徐的说出看到的一切。 掌柜听后,叹口气,眼睛也从徐奺奺拿出来的首饰上移开。 “唉,以前我的铺子是县城数一数二的饰品铺,后来在前街开了一家更大,样式更加新颖的铺子。东城的夫人小姐们都爱攀比,都去了那家铺子买,渐渐的我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原本以为经过灾难,大家都重新开始,可是人家掌柜的在都城拉来了许多新花样的,我们这些没有门路的,只能一边啃老本,一边找寻别的门路。” “那就是说,不仅你一家是这样,别家也是这样?” “是呀,生意都被前街的抢走,要是再没有方法,我看没多久我就会和别家一样,关门喽。”掌柜的无奈的锤了两下腿。 怕不只是关门那么简单。“这三件东西,我不卖,但我可以入股。” “不知姑娘何意?”坦白说,从一开始掌柜的拿她当小孩子看,就连她拿出的那三件好东西,以为是偷拿家里出来换钱的。 “意思就是,我能让你的铺子起死回生,但是我要做你这铺子的一半主人,当然,你依旧是这间铺子的掌柜。”徐奺奺盘算过自己辣条生意的账目,生意是不错,可毕竟是小本买卖,来钱比较慢,就刚才为徐母买下的两件东西,需要卖上两个月的辣条。 “这.”掌柜的犹豫了,这家铺子是自己辛苦了半辈子换来的,将来还想留给自己的儿子。 “掌柜的可以好好的想想利弊,不必立刻给小女子答复的。”看了看还放在桌面的三个饰品,“这三个物件就先放在掌柜这里寄卖,不管掌柜答不答应,卖出去了只分我一半银钱就好,卖不出去,过几日我再来拿回。时间也不早了,小女子就先走了。” 拿起自己给徐母买的东西,带着小绿离开了,也不等掌柜张嘴。 “主人,那可是小粉做的,就这样放在那里?”小绿不懂他们谈的是什么,只是看见主人将小粉做的小东西送给被人,心里不舒服。 “咱们要和人家做生意,当然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放心,你家主人是不会吃亏的。”徐奺奺胸有成竹的说。 七十四 两个聪明的人 回到徐宅,已经过了用饭时间,打算吃点点心饱腹就行,可是看见徐正涛还在等着自己,心中一暖,“哥,我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真没晚?铺子里没出事吧?”徐正涛没有看见小栗,所以不知道铺子在徐奺奺离开后不久,就已经关门了。 “没有,我只是看着东城繁华,贪恋的多逛了逛,你看,我给阿奶买的,好不好看?”将自己买给徐母的钗镯拿出来给他看。 “嗯,好看,我妹妹的眼光就是好,阿奶一定会喜欢的。” “是呀,到时候让阿爷亲自给阿奶戴上,嘻嘻嘻.” 徐正涛宠溺的看着她,然后说:“收起来吧,我们先吃饭,娥婆婆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好。”忙碌了一天,就简单吃了一口,现在确实饿了。 吃完饭,徐奺奺将自己的房门管好,带着小绿来到了小世界,将自己做好的珍珠膏分成一小罐一小罐的,足足有二十罐。 除了给自家留下的十罐,剩余的十罐,打算明天拿到胭脂水粉的铺子寄卖,当然,卖给铺子里更省事。 次日,徐奺奺没有再去徐记零食铺,小栗虽然只是一个代班的,却也是能干的,等到大嫂出月子,大哥也就能抽身来铺子安心做掌柜了,而且也有两个伙计在一旁帮忙,偶尔去一次查查帐就行,这也是徐大伯和徐正武要求的。 带着小绿直接来到了一家生意不景气的胭脂铺,“请问掌柜可在啊?” 铺子挺大的,里面也有三两个伙计,就是没有什么客人。 “这位小姐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品质好,脂粉的粉质也是上等的,保证不伤脸,我们这的黛笔更是柔软,描眉顺畅不断色,小姐可以试试。”伙计热情的为徐奺奺介绍自己的产品,生怕她不买,转身离开。 “小姐姐,我还小,不适合用这些,我是专程找你家掌柜的,劳烦你给引见一下。” “我看你也小,确实不适合用。不知这位小姐找我家掌柜何事?我也好给掌柜的回话。”女伙计郑茹意并没有因为徐奺奺不买东西而不悦。 “是这样的,我自制了一些珍珠膏,想问问你家掌柜的收不收?”从带出来的篮子里拿出一罐,打开给赵茹意看。 这一看,脸色大喜,接过去后,只说,“小姐请稍后。” 让人为徐奺奺上了茶,自己则是上楼去。 徐奺奺也不着急,喝着茶。 “掌柜,掌柜。”连门都没有敲,就冲进了房中。 “茹意,怎么这般冒失?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掌柜金巧姑生气的说。 “对不起掌柜的,是我鲁莽了。”郑茹意手里紧紧的握着罐子,低下头。 “行了,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鲁莽的闯进我的房中?”郑茹意是自己一首带出来的,她们之间可以称作师徒也不为过。 郑茹意将手里的罐子轻轻的放在金巧姑眼前的桌面上说,“这是珍珠膏,我看过了;比隔壁卖的不知好多少,属上等甲。” 金巧姑从事胭脂水粉行业多年,货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嗯,确实比隔壁的好,你是从哪得到的?” “这是一位小姐拿过来的,此时坐在下面喝茶,掌柜的要不要见见?”金巧姑看了看坐在对面,带着围帽的人,之间对方微微的点头。 “好,我随你下去见见。”拿上珍珠膏,和郑茹意一桶下楼。 当金巧姑看见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心中诧异,却也没表现出来。 “请问是姑娘要找我吗?” 徐奺奺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说:“是的,不知小女子的货,掌柜的可满意?” “品质上等,就是不知来路正不正?”这是怀疑自己的东西来路不正咯! “掌柜放心,是我亲手调配的,走的绝对是正路。”说着就篮子里的剩余九罐露了出来。 金巧姑悄悄松下心,“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收下,请问姑娘要价几何?” “十两。”这么便宜?当然不是,“一罐十两银。” 郑茹意听后,觉得徐奺奺是在狮子大张口,铺子里的最贵的胭脂也就二两银,这姑娘一开口就要十两,还是一罐的价钱。 金巧姑也觉得贵,但是以自己多年识人的眼光来看,这姑娘给的东西,绝对能大卖。 “好,不过我想和姑娘做长久的生意,且.…还是独家的那种。” “掌柜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我也有条件。” 这家铺子生意成这样了,也不怕自己的货不好,连累她家的生意,不见掌柜的着急,想是家底厚实,不怕赔钱吧。 “哦?请说。” “不急,掌柜的先试试效果,这剩下的九罐也可收去自行售卖。若是满意可到徐记零食铺传话,然后再谈合作。”自己做的东西肯定是好的,但是也要让别人相信啊。 金巧姑欣赏的看着徐奺奺,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好,就如姑娘所以说,茹意,去柜台拿九十两银子给徐姑娘。” 聪明的人,永远不用多问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多谢金掌柜。”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笑便知。 出了门,牛头看了看挂在门头的匾额,“‘金粉市坊’好名字。” 回到家中,检查了一下江小丘的情况,上次因为偶遇苏兆麟三人,耽搁了取材的事情,原本想模仿的做出像前世差不多的假肢,后来觉得有点为难自己了,干脆直接放弃,在小世界里换取了一对假肢。 江小丘的毒也解的差不多,后续多养养就好了,断肢的伤口也经过上药已经慢慢愈合,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装上假肢,进行康复训练。眼见着自己的生意步入正轨,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 七十五 火娃上线 过了几天,徐奺奺去了之前的饰品铺子,掌柜见到徐奺奺,殷勤的端茶倒水,“小姐,您放在这的三样东西大卖,金丝梅花冠和碧落鸟钗卖了六百两,那个紫珠牡丹簪更是炒到千两,更有两家的小姐为了它,不顾颜面的争吵。这是八百两,您收好。” 当初说好的,寄卖,得的银子只要一半。 徐奺奺收下银子后说:“不知当初我的提议,掌柜考虑的怎么样了?” 掌柜的怎么可能愿意,为难的说:“这家铺子本就是我唯一的家当,若是分小姐一半,怕是我儿子也会不同意的。” “既是如此,那就不为难掌柜了,小女子告辞。”在意料之中而己。 “小姐留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若是小姐愿意将手上的饰品卖给在下或是像上次一样寄卖,我们也能得到互利,意下如何?”掌柜渴望的看着她。 “不如何,告辞。”自己当初怎么就走到这家店铺里呢。 “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家吗?”关天良一脸疲惫的问。 “关大哥,我还想再逛逛,这短时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可以自己走回家的。” 运送货物的事情,从开业起就是关天良在负责,原本等徐父回来商量添置马车的事情,可是到现在都没回来,询问关天良,他说自己直接去的作坊,没有见到徐父。 “我还是等小姐一块回去。”若是再遇到之前的事,自己不在就不好了。 看着强打起精神的关天良,“关大哥,你就在马车里休息,我就在这附近转转,有事我会大声喊你的。” 关天良想了想,点点头。 徐奺奺带着小绿来到了金粉市坊,里面的了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些。 郑茹意一眼就认出徐奺奺来,“徐姑娘来了,我们掌柜刚才还在念叨您呢。” 金巧姑听到声音,就从楼上下来,“快去招待客人,徐姑娘我亲自招待。”做了请的手势,“请上楼。” 徐奺奺微微点头,跟着进了意见房中。 “我瞧着铺子的生意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还不多亏你那珍珠膏,一开始还没有人买,后来一位与我相熟的夫人,为了照顾我的生意卖了一罐回去,没过几天,就有不少的夫人小姐,专程来买珍珠膏。我也与你说实话,除了与我相熟的夫人,我卖了她二十两,其余的一罐我卖到五十两银子,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收好,算是补给你的。”拿出一百两银票。 “那就多谢金掌柜了。”徐奺奺可不会推脱,谁不爱钱!大方的收下。 “别那么见外,叫我巧姑就行。” 徐奺奺笑笑,收下银票后也不说话,小绿乖乖的站在身后,也不着急。 可是坐在一旁的金巧姑有些着急,毕竟谁先开口,谁就占下风。 心里暗叹,佩服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应该也就七八岁。 “徐姑娘看着也就七八岁,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可见家里是极为宠爱的。” “家里穷,自己又嘴馋,想吃好的,可不得想办法挣钱,满足自己的口腹欲望。”穷?穷能拿出珍珠做珍珠膏,小丫头太狡猾了。 “不知徐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家里不做生意,靠天吃饭的庄稼人而已。”徐奺奺表面冷静,心里却在打鼓,自己这么拿乔,对方又问些无关要紧的话,难道是无心和自己合作? “徐姑娘可有什么条件吗?” “什么?”冷不丁的来了这一句,徐奺奺还没反应过来。 “我想要独家经营珍珠膏的权力,徐姑娘可有什么条件?”金巧姑又问了一次。 “哦,巧姑只想要垄断珍珠膏,不想要别的吗?” “别的?难道.…?”金巧姑不可思议的看这徐奺奺,不会真的如自己的所想的一样吧! “就如巧姑所想,除了珍珠膏,还有洗发护法的营养油,养手的药膏,以及使全身皮肤娇嫩如婴儿般的全身乳等,不仅适用女子,男子也可用。不知这些可否能打动巧姑那颗冷静的心?”徐奺奺知道自己想做的什么,要做就做有话语权的。 金巧姑确实被打动了,可是理智尚在,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我相信徐姑娘口中所说,只是未见到实物,就....” “我知道巧姑的顾虑,明日我让人送一套过来,巧姑不妨试试,我就先告辞了。”既然想要人家店铺一半的话语权,就得先将自己的诚意摆出来。 “那徐姑娘慢走。”虽然徐奺奺没有说出自己的条件,可一个在囚笼里生存多年的人,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意图。 送走徐奺奺后,金巧姑也放飞了一只带信的鸽子。 徐奺奺庆幸关天良没有回去,不然这两大箱的瓶瓶罐罐,也没办法拿回去。 回到房间后,徐奺奺回到小世界,用小粉新开采出来的钻石换取了好多现代用的洗发水身体乳等一些护理的东西,又吃了一些种在山脚下的水果,还想和火娃说说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火娃了。 于是,来到火山附近,随处可见的不是泥土,而是掺杂泥土的铁矿石,越往里走越热,就在她热的不行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红的耀眼,和莲花相似。 “那是火莲,制成丹药可解百毒。”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个声音。 徐奺奺转身,一个高大的男子,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你不会是……” “主人。”火娃一脸不喜的看着徐奺奺。 “哇,是火娃啊,居然变得这么帅,带你出门肯定特有面。”怪不得不见他,原来和小绿一样进阶去了。 天哪,他根本就不想出去好不好。 “若是主人需要火莲,就拿走吧,反正这山上多的是。” “火娃,要不要跟我出去啊?外面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型男谁不喜欢看啊。 “不去。” 徐奺奺看着这个个头比自己高出很多,脸色依旧高冷的人,她表示自己很有安全感。 “那好吧,等想出去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我能不能......我有一个小愿望,不知主人能不能答应?” 七十六 型男的名字 “什么?” “火娃这两个字实在是难.……不雅,能不能重新……” “嗯,想换个好听的?也确实,火娃这个名字,只适用你小时候,现在的你不合适,我想想。” 火,火娃,火山,火,“不如就叫火焱,三个火的焱,刚好和你也很配。” “嗯,火焱,真好听,谢谢主人。” “不用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嘛。”徐奺奺本想拍拍火焱的肩膀,奈何够不到,无奈换成拍拍他的胳膊。 又和火焱聊了一会,耐不住火莲的吸引,最后带着火莲出了小世界。 小虹小霞将自己购买回来的瓶瓶罐罐清洗干净之后,擦干水分,分别装了一些,交代小虹明天送到东城主街上的‘金粉市坊’。 徐父徐母还没有回来,徐奺奺打算明天回去一趟,顺便再转转作坊。 简玉恒正和赵阳在山上找着什么,就看见苏兆麟带人靠近。 “这不是苏尚书的大公子嘛,怎么有空到这小地方来游玩啊?” “你不也在这个穷乡僻壤闲逛嘛!”苏兆麟不友善的看着简玉恒和赵阳。 “我看你父亲可以向圣上申请换个官当当,礼部真的不适合你家。”赵阳撇嘴。 也不知道苏塔的礼部尚书怎么当的,自己儿子见了长辈不见礼,不是当父亲的没教好,就是当儿子的没学好。 “父亲也觉得礼部太过清闲,又想为陛下分忧,只是毕竟是陛下抬爱,父亲不敢不从,若是有赵太人替父亲谏言,那就最好不过了,在下就先替家父谢过赵大人了。”说完还不忘装模作样的谢礼。 “哼,真不愧是苏尚书的后代,假模假样没有十成十,也有五六分,看着真是拳头发痒。”赵阳举起拳头,对着苏兆麟展示。 苏兆麟,“在下身体从小就弱,经不得吓,若是有个好歹,就是不知道赵大人能不能承受住,赵老爷子的怒火。” “你.…”该死。 “听说酥妃冲撞了皇后,被罚跪了四个时辰,被抬回去后就一病不起了,正如苏公子所言,苏家的人真是弱啊,是吧大舅舅。”简玉恒上前一步,站在赵阳的身旁说。 赵阳附和的说,“是呀,才跪四个时辰就病了,想当初,皇后为太后祈福,长跪五个时辰,自己还能站起来走,一点事都没有,皇后身体真硬朗啊。” “......” 简玉恒嘴角抽抽,不是在打擂吗,怎么说到身体硬朗上了?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苏公子既是游玩,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好好的看看周围的.…树。”也不等回答,就带着赵阳去了另一边,反正这边她们已经找过了。 “都怪家里那老不死的,若不是他,娘就不会去世,妹妹也不会坠崖失踪。” 长辈们的事情,简玉恒做晚辈的不好随便置喙,“大舅,出发之前不是说小姨有消息了吗?或许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就能见到小姨了。” “是呀,等回去就能见到了,我们快找,早点找到就能早点回去见妹妹了。” 赵阳刚才还是低垂的心情,听到可以见到自己妹妹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和简玉恒多说,只想快点找到东西,早点回去。 简玉恒也为自己母亲高兴,想起自己母亲常常因为小姨而哭的时候,很是心疼,如今找到了,不知母亲该有多高兴。 第二天徐奺奺回到了徐家村,大伯娘正抱着自己的孙女,在院子里来回走,徐奺奺走上前,“大伯娘,抱子妍玩呢!” “是呀,在屋里待不住,一抱出来就高兴的咧嘴笑,长大肯定是个不省心的。”逗弄着自己的孙女,也没有注意到徐奺奺脸上的不自然。 “小子妍也想到处看看,是吧。”徐奺奺见徐子妍抓住自己的手,轻轻摇晃。 “哎呀,子妍喜欢姑姑,抓着姑姑的手不放呢。” 徐奺奺也想抱抱,可是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身体,怕抱不住。 “咦,怎么不见阿爷他们?”自己都来这么久了,除了大伯娘,也没看见其他人。 “地里的麦子都熟了,这几天大家都在地里忙活着呢,除了我和你大嫂,都下地干活儿了。,连珠儿那丫头也去了。” 对哦,现在麦子已经相继的熟了,大家都在农忙,怪不得来的路上没有听到村口妇人闲聊的声音。 “大伯娘,那我也去看看,外面开始晒起来了,还是带着小子妍到檐下坐着,一直抱着,伯娘你的胳膊也会酸的。”顺便拿了个板凳放在房檐下。 “子妍一天吃的也多,前几天抱着轻飘飘的,现在抱着多少有点重量了。”孩子一天比一天大,时间长了,自己确实也受不住。 徐奺奺,“我先去看看。” 大伯娘,“嗯,你去吧。” 徐效效带着小绿往自家地里走去,其实严格来说,不是自家的地,他们三房没有地。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没有人注意到徐奺奺的到来。 还是距离的近的徐珠儿首先看见了她,“阿奺,你回来了?” “珠儿姐,辛苦你了。” “娘说了,收完麦子就给我买漂亮的珠钗,不辛苦的。”徐珠儿是个爱漂亮的女孩。 “阿奺回来了,怎么不在家歇着?”二伯挺挺腰。 “大家都在干活,没道理我歇着,”拉着小绿就要下地帮忙,“小绿,我们帮忙把麦子放到拉车上。” 其他人也陆续看见徐效效,见她在低头干活,众人也就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大家干了五天的活,才将麦子装进麻袋,之后晒干就可以了。 七十七 要去府城 “阿奺,还有好几天子妍就满月了,也是不凑巧,阿文要去府城参加乡试,因为去年的时候,阿文走丢了,你大伯娘不放心,也要跟着去,所以我和你大伯他们商量了,将满月酒提前几天办,一是小囡囡没几天就满月了,二是为了给你二哥送行。县学要是放假,就让阿涛一起来热闹热闹,让脑子歇一歇。”徐父单独和徐奺奺坐在一起说。 去府城?自己好像没去过哎。 “阿爷,你和大伯商量好是哪一天办了吗?” “两天后,七月二十五那天。” “可惜,县学那天不放假欸。”徐奺奺拍手又摊开。 徐父遗憾道:“那算了,到时候我们留些好饭菜,带回去给阿涛吃。” 徐奺奺,“阿爷,我也想去府城。” 徐父:“你个小姑娘又不考试,去府城干什么?” 徐奺奺:“府城肯定比县城大,东西也肯定比县城的好,我现在是大姑娘了,也想穿好看的衣衫,戴漂亮的发饰。看,就像这样的。” 然后将自己买给徐母的东西拿出来。 徐父:“你这不是都有吗?还挺好看的。” 徐奺奺偷笑:“是挺好看的,那阿爷拿去亲手给阿奶戴上吧!” 徐父惊讶:“你这是买给你阿奶的?” 徐奺奺点头:“是呀,阿奶头上就一根发黑的银簪,戴久了还会对身体有影响,需要特殊清洗才能再次穿戴,而且,瞧那样式,已经很老了,任何年龄段的女子都喜欢新花样,阿奶也不例外。” 他的老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年轻的时候,虽然不喜欢打扮的花里胡哨,但是每天都穿戴的整整齐齐,有段时间头上还换上木簪子,说是岳父亲手刻的。 想想自己,竟是一个连木簪子没送过。 望着手中钗子和玉镯,徐父感激的看着眼前年龄最小,又十分懂事的孙女说:“谢谢阿奺。” 徐奺奺笑笑:“不客气,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二哥和大伯娘去府城了?” 徐父被气笑了,还以为徐奺奺忘记了这事呢。 罢了,看在钗子和玉镯的份上,就让她跟着去吧。 徐父:“去吧,去吧,不过要带上天良和小绿。” 这两人一个能保护,一个能伺候,自己在家也能放下心来。徐效效:“可是关大哥跟着我走了,要是需要有人驾车怎么办?” 徐父:“小栗是个聪明的,跟着天良跑了几趟,都已经学会了。” 徐奺奺:“哦,那好吧,这样我刚好又可以去买马车了。有了第二辆就会有第三辆,第四两第五辆,要是有母马,就会有小马驹,然后我就可以策马奔腾了,嘻嘻嘻…” 徐奺奺还沉沦在策马奔腾的畅想中,下一秒,一个爆栗,变成策马崩溃。 徐奺奺:“阿爷~疼。” 徐父:“疼就对了,小小年纪,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奺奺:“什么乱七八糟啊,阿爷那你看,我出门需要一辆吧,你和阿奶出门也需要一辆吧。” 徐父嘴犟:“我和你阿奶,不需要出门,也不需要马车。” 徐奺奺不信:“那好,不算你和阿奶,往铺子里运送货物需要一辆吧,宝哥去县学读书,来回也需要马车,大哥身为铺子的掌柜,得天天到铺子里看着,而且是早来晚走得那种,来的时候好说,回去得时候,天色晚,已经没有牛车了,难道不需要马车吗?” 徐父辩解:“阿宝可以住在县城的宅子里,阿武可以跟运送货物的马车来回啊。” 徐奺奺:“行,宝哥住宅子里,可以不算,可是目前除了关大哥,就小栗会驾车,小栗又和我们一起住,难道让小栗送完大哥,再回来吗?我可不放心,他可比我大不了几岁。” 徐父一挥手:“那就在村里找个会驾马车的,早上和阿武拉货到铺子里,晚上两人再一同回来。” 徐奺奺:“行,就按阿爷说的办,现在我就去找韦小天说,他若同意,明天我便带着他上县城买辆马车回来。” 呼~总算是把老爷子绕进去了,也不给徐父缓过神的机会,撒腿就往外跑去。 韦小天是个聪明的人,当初徐家建作坊的时候,她就想着以后可以到徐家作坊里上工,挣到钱就可以娶媳妇了。 可是后来,村里的谣言四起,他的父母担心自己的儿子被骗,没有同意韦小天去。 好不容易劝说父母同意了,作坊却又不招工了,郁闷的好几天都没有和自己父母说话。 韦小天坐在马车上,想起昨天徐奺奺亲自到自己家,问自己愿不愿意做拉货的活的时候,别提自己有多高兴,连月银都没听清楚,后来还是还是父母给他说的,徐奺奺每月给他开二两的月银。 今天特意穿戴整齐,就是想给主家留个好印象。 徐奺奺看着从见到开始,嘴角就上扬的韦小天,说“小天哥,你能不能把你的嘴角收一收,,不怕时间久了收不回去了吗?” 韦小天依旧是笑嘻嘻的:“东家愿意给我活干,我心里高兴,怕是一时半会收不住,嘿嘿嘿.” 徐奺奺:“……对我家好的人,我愿意扶一把,可那些明里暗里中伤我家的人,我也不会有那个好心。你之前愿意为我家说话,是个正直的人,那个时候有点混杂,也不好登门道谢。” 韦小天惊讶与于徐奺奺的记忆,那个时候正如她所说,比较乱,换做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注意其他。 韦小天:“我虽不是好人,但也不是那坏人,是非对错,人人心里有杆秤,只是我表现出来,恰好被你看见了而已。” 徐奺奺没想到韦小天有这这样的觉悟。 “对,你是好人,我把我的货物就交给你。” 韦小天:“放心吧东家,我会好好干的。” 不禁幻想起了自己的未来,嘴角有上扬了几分。 徐奺奺无奈的笑笑,以前倒是没发现他这么的有趣。 到了目的地,还是老地方,还是老熟人。 七十八 满月酒 徐奺奺,“乌老板,好久不见,不知可有新到的好马吗?” 乌老板一开始还没认出是谁,当看到跟在身后的关天良,就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看走眼的爷孙两中的孙女吗! 乌老板,“原来是小姐您来了呀,快请进,近日收到不少的好马,都在棚里,您看是现在就去看还是..” 徐奺奺,“先去看马吧,家里的生意紧迫,没有多余的马车,这不就想起乌老板了,还望乌老板推荐一二。” 上次买的马就不错,老板都认出自己了,相信不会作假,再说了还有关天了在在。 乌老板,“好,小姐请随我来。” 徐奺奺跟着来到一处马棚,一边有五六匹马,一边只有一匹体型很小的小马驹。 乌老板,“左边的这些都是成年的马匹,适合拉货,小姐随便挑选。” 可徐奺奺的眼光一直停在那匹小马驹的身上。 乌老板见此,介绍说:“这还是一匹没有成年的马,拉不了货物,小姐还是在那边挑选。” 徐奺奺目不转睛的说,“它的颜色真好看,火红火红的,就像火焰一样。” 乌老板,“小姐若是想要,十五两卖给你。” 徐奺奺也没回答,直接对关天良说,“关大哥,带着小天哥去挑选。” 关天良,“好的,小姐。” 而徐奺奺就站在原地观察着一直冷静的在吃草料的小马,或许是被看的不高兴了,不耐烦的跺着蹄子,鼻子还在喷气,仿佛在说:别看老子。 徐奺奺也配合的扭过头不再看,而小马驹更不爽了。 小马驹:我长得这么帅,你怎么都不看我。 徐效效:不是你被看害羞生气了吗! 小马驹:...... 一刻钟过后,关天良就拉着挑好的马来到徐奺奺的面前。 “小姐,这匹马比较温顺听话,四肢都挺健壮,以前应该跑过不少路,韦兄弟赶起来就容易多了。” 徐奺奺,“嗯,那就这匹吧,乌老板,是个什么价?” 乌老板,“老规矩,四十两送一个车厢,加上那匹小的,一共是五十五两银子。” 徐奺奺现在手里头有银子,而且人老板也给了优惠,自己就不再讨价还价了。 利索的掏钱出“行,乌老板点点。” 乌老板,“拿出来的时候就点过了,刚刚好,不多不少,五十五两。” 徐奺奺如愿的买了第二辆马车,还顺带买了一匹小马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就是想买。 回到徐宅,将小马驹放在后院,嘱咐小北时常喂养,别饿着就行。 自己回房收拾了一些衣物,又给徐正涛留了口信,坐上车往徐家村赶,韦小天赶着马车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徐奺奺时不时的撩起车帘往后看,见韦小天驾驶平稳,这才放下心。 又过了两天,徐家开始筹备徐子妍的满月酒,这期间,徐奺奺没有让关天良帮忙,而是让他带着韦小天多走几趟,一来熟悉路线,二来可以从旁指导一些驾驶马车技巧。 事情顺利的往下进行着,满月宴席的当天,里正喝大了。 嘟囔着和徐父说,“徐叔啊,你家太.…不厚道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嗝..怎么就不能帮扶一把….呢?你看,村里有几个小子.….能说上媳妇?都觉得咱们村穷呢,姑娘们都不.….愿意嫁进来,生怕过的不如娘家。” “叔啊,你就帮帮乡亲们吧。”里正搂着徐父的肩膀不肯撒手,想着今天自己的脸面算是没有了。 有不少想进徐记作坊,却拉不下面子的人,都在竖耳偷听。 徐父,“大山,里正喝多了,你让你媳妇煮点醒酒汤,给醉酒的人喝,别什么胡话都往外说。” 徐大山,“哎,孩他娘锅里正煮着呢,一会就好。” 打算当天下午就要出发的一行人,不得不推迟到次日早上出发。 假装醉酒的里正继续说道:“徐叔啊,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啊,眼看着你家起来了,就不能帮扶帮扶邻里吗?我知道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的生气,可大家不是...不清楚嘛,他们也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吧。” 说完也不等徐父说话,就醉倒下去,生怕徐父开口就是拒绝。 里正的妻子还在和人说说笑笑,还是别人叫她,才发现孩他爹醉倒了。 连忙走上前,从别人手中接过,她并不知道里正的行为,满脸歉意的对徐父说:“徐叔,孩他爹今天也是高兴,多喝了几杯,你千万别见怪啊,我先扶他回去了。” 今天是子妍的满月酒,徐父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继续和坐在身边的二爷爷说这话。 徐效效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里正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面的向徐父讨要进作坊上工的名额。 “你是不是觉得里正的做法太过没脸了!” 徐正文身为旁观者,也看到了这一幕。“我也这么觉得,可是若换个角度想想,也不过是想大家都过上吃穿不愁,有余粮的日子,仅此而已,他能从中得到什么?除了政绩好看一点,什么都得不到。那些人集体求到他的面前,身为里正不能不管。” 徐奺奺抬头看向这个博学的二哥,“二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徐正文,“你保护了家人,何错之有!他是一村之长,他有责任为自己所管辖的百姓谋求利益,也没有错。就好比日后我做了官,宁愿自己一个人吃糠咽菜,也要让自己的百姓丰衣足食一样,只是他选择吃糠咽菜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我们家。” 徐奺奺心情很不佳,好像自己捅了大篓子一样。 徐正文就这么陪在徐奺奺的身边,看着院内一些各怀心思的众人。 心想:若是当初他们怀有感恩的心,看待徐家,或许一切都不会如今天这么尴尬。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满意的离开,只剩下一片的狼藉。 和徐家交好的家,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大家一起忙活到亥时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而徐奺奺,早已洗漱躺在床上,心思还飘忽在徐正文说的话之间,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什么不懂! 就因为太懂了,所以才想不明白!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就睡着了。 徐珠儿进来的已经很晚了,蹑手蹑脚的上床睡觉,丝毫没发现,房间里就只有徐奺奺一个人。 七十九 有辱斯文 次日,吃完早饭,关天良载着几人出发去府城,徐奺奺又恢复成快快乐乐的样子。 当天午饭前,马车就驶进景州府。 徐奺奺好奇的撩开窗帘,左看看右看看,“伯娘,这里的姑娘比县城的俊,公子比县城的帅,楼比县城的阔气,人比县城的多。我当初选铺子,怎么不先来府城看看呢!” 孙氏乐呵呵的说:“咱们家就你二哥来过一次府城,还是遇到个灾荒的时候,还以为府城和县城一样呢。” 徐正文歉意说,“娘,离考试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儿子不能陪娘到处逛逛,等儿子考完,再陪娘。” 孙氏,“不用,你专心备考,我带着阿奺四处逛逛就行。”转头对徐效效谁,“阿奺,你想去哪玩,大伯娘陪着你。” 徐正文嘴角抽搐,娘不是不放心自己才跟来的吗?怎么刚入城就要撇下自己了! 徐奺奺不经意看到一个熟人,仔细看,那不是翠香楼的于掌柜吗! 急忙让关天良停下,趁孙氏和徐正文疑惑的时候,已经下了马车。 徐奺奺疾步到正要出门的于掌柜面前,“于掌柜,好巧啊。” 心底暗道:好土的招呼啊。 于掌柜大喜,“原来是徐东家,我这正要去景康县去找你呢!” 徐奺奺,“找我?好巧啊,我刚好也在找你哦。” 于掌柜,“真巧,这里人多,我们进去说。” 徐奺奺,“等一下,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家属,不知方不方便.……?” 指向身后,担心看向自己的孙氏母子二人。 于掌柜大气,“有什么不方便的,将马车交给伙计拉到后院吃草料,今天我请客。” 徐奺奺都想为于掌柜竖起大拇指。 走回马车边,说“大伯娘,二哥,我们去吃饭了。” 孙氏想问那人是谁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徐奺奺说:“那是购买咱家辣条的于掌柜,合作伙伴请客吃饭,咱们不能不给面子的,我们也可以尝尝翠香楼的手艺。” 扶着还有点懵的孙氏下车,徐正文紧跟其后,小绿垫底。 关天良再徐奺奺的同意下,将缰绳交给前来拉马的翠香楼伙计手中。 一行人跟在于掌柜的身后,来到三楼的包厢里。 吃饱喝足后,于掌柜单独的将徐奺奺请了出去。 徐奺奺,“,翠香楼‘三个字是实至名归啊,摆盘精美,端上来的菜品基本都香气飘溢。” 于掌柜笑笑,“方才席间听起考试,难道你二哥也是来参加乡试的?” 徐奺奺点点头,“去年多灾,乡试取消,二哥每日苦读至深夜,为的就是今日的乡试,明年的会试。” 于掌柜,“令兄大才,一定能考中的。” 徐奺奺双手抱拳道谢,“借您吉言。”随后想起,“不知于掌柜说是找我,可有什么急事啊?” 于掌柜拍拍脑门,自己差点就忘了。 “府城的人尝过徐记辣条后,知道我手里有货,纷纷找我购买,一开始百斤的量还能供我这楼里做菜用,后来我连做菜的都没有了,最近不知从哪流出,我这里售卖的辣条是假的,吃了的人生病,甚至吃死人了。昨天就人抬着一具尸体过来找我要说法,我也是没办法,才决定今天想去县城找你商量商量。” 徐奺奺惊讶,辣条会吃死人?自家买了那么久,县城吃的人又多,也没见一个吃出病来的。 “于掌柜先别急,有没有可能是对头见你家生意兴隆,下黑手使绊子。” 于掌柜想了想,“不至于吧,他们家生意一直都比我这边好,没必要啊。” 徐奺奺坚决否认是自家辣条有问题,“也是,一半下黑手的都是嫉妒别人家生意好的,没有哪家生意好,还对生意比自己差的人出手,除非有过节。” 于掌柜点头赞同徐效效的话,他也认为不是辣条本身的问题,“我也未与人结怨啊。” 那就奇怪了,徐奺奺突然想到,“于掌柜方才说昨天有人来闹事,不知是怎么解决的?” 于掌柜说,“说来也奇怪,那些人一会死缠烂打的要我赔钱,一会说要抓我去见官,就在我想花钱消灾,息事宁人的时候,那群人突然抬着尸体走了,待我察觉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徐奺奺不解,“钱没要到,官也没见到,嚎两嗓子就走了,有点不正常啊。”自己是想不明白,得求救外援,“稍等一下,我去喊我二哥来。” 于掌柜也不阻挠,没一会两人就出现,坐在他的对面。 徐正文谦谦有礼的说,“大概听小妹说了一下事情,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于掌柜。” 于掌柜,“请说。” 徐正文,“昨日可有查看尸体?” 于掌柜,“没有。” 徐正文,“事发前后可有异常?事发时可见到过熟人?甚至被相劝?” 于掌柜,“没有异常,熟人?有,我岳父!” 细想之下,于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说一句,起身就往外走。 徐奺奺他们也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致的‘不会吧’的表情。 由于于掌柜匆匆离开,他们也不好等下去,就在附近找了个客栈先住下了,只剩两间上房,正值赶考的时候,价格要贵上许多,就这样的情况,与他们要是晚来一步,就没有了。 关天良和徐正文一间房,孙氏,徐奺奺和小绿一间房,挤挤还是可以的。 孙氏坐在房中感叹,“哎哟,这人也太多了些。” 徐奺奺,“好多都是赶考的学子,若是平常可能就没有刚才抢房的壮举了。” 想起刚才大伯娘为了房间和别人争吵起来的样子,不禁失笑出声。 孙氏尴尬,“若是在平常,我也不会来府城,平白地让人看了笑话。” 徐奺奺打趣说,“这难道不是大伯娘正常的发挥吗?” 孙氏无语反驳,确实是和在村里与那些大媳妇小姑娘争吵没两样,可是那是在乡下,大家都习以为常,现在自己所在是府城,刚刚楼下那么多人,多数还是文人,一句有辱斯文就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徐奺奺又说,“刚才伯娘的样子很威风,像个女将军,寸土不让,阿奺好崇拜哦。” 孙氏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哪有女人当将军的?伯娘就是一个农妇,下地干活还行,就刚才那秀才的一句话,我羞得无地自容。” 徐奺奺,“刚才那秀才狂妄劲,一看就考不中。” 孙氏也不在意,“考不考得上,和我们没有关系,反正现在住下的是我们。” 后一脸愧疚的说,“伯娘也想不到,这府城里的客栈会这么贵,要不是你,今晚我们在哪落脚还不好说。” 徐奺奺摆摆手,“哎呀,不说这个了,有点累了,我去躺躺。” 孙氏也不再说,自己也感觉累。 八十 没机会拒绝的饭局 第二日,一行人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徐正文遇见了几个相熟的学子,随后相约讨教,徐奺奺则是带着关天良和小绿跟着孙氏逛,原本兴致高的孙氏在转了几家店铺后,就变得唉声叹气,兴致缺缺,徐奺奺自己也不好在逛下去,四人就回到了客栈。 后面几天孙氏也没有切出去,任徐奺奺怎么说,就是不愿意出门了。 于是就将关天良留下,自己带着小绿出门了。 因为是临近乡试,街上多了许多卖字画的,有美人图,也有山水鱼鸟画,徐奺奺对这些不感兴趣,却有买了几幅,心存侥幸的想,要是人家以后做了大官,或者出了名,自己不就赚大发了吗! 就算没有,也能挂在宅子里,添点书香气。 “哇,你头上的发冠真好看,遇见你的时候就就看见了,刚刚那家铺子铺子里也没有找到跟你这相似的,能告诉我是在哪家店铺买的吗?我也去瞧瞧。” “这是别人送的,府城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徐奺奺好奇的抬头看了看,这不是自己寄卖的那顶发冠吗! 原来是被府城里的贵女买了去。 收回目光,却对上了待发冠女子的眼睛。 还以为会遭到一声贬低呢,没想到却是一句,“我这发冠是不是会很好看?那你多看会。” 徐奺奺想笑,这个姑娘好可爱,一身橙色绣着太阳花,彰显穿着的人活泼俏皮,梳发后戴上金丝梅花冠,给人清爽的感觉。 徐奺奺打量后,叹道,“可惜有一处不足。” 夏城祎问,“何处不足?” 徐奺奺也不吝啬说,“如果你的发髻两边在插上一对简单的流苏簪,就更好了。” 她梳的是双耳发髻,就一顶发冠,太单调了。 夏娍祎毫不犹豫的拉上徐奺奺的手,返回刚才出来的店铺,和她一道的姑娘习惯的跟着进来。 “把你家的簪子都拿出来,本小姐要挑选。” 掌柜的心情都不美丽了,好不容易送走两个姑奶奶,怎么又返回了呢! 伙计得到掌柜的默认,将前一秒归置好的发簪,又一次的拿了出来。 夏娍祎,“你帮我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徐奺奺也不恼,谁让这么可爱的她有缘遇见了自己,又让自己看见了曾经售卖出去的东西。 来回看了看,说实话,没有一对能衬得上那顶发冠,真要挑的话,也就勉强只有一对可以用。 “就这对吧,勉强能用。” 长度整齐的白玉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可见用的料子是上品。 夏娍祎俯视着望着徐奺奺,不满道,“我让你帮我挑,你就挑出一个勉强能用的出来。不行,你重新选,我要最适合的。” 徐奺奺才七岁,身高也不高,在已经十岁的夏娍祎面前就是个小豆丁。 有点生气,要不是看在她可爱的份上,才不会多那一句嘴。 夏娍祎被徐奺奺生气的脸都笑了,“好了好了,就这一对,你帮我戴上吧。”主动的蹲下身。 看到对方这个动作,徐奺奺瞬间就不起了,拿起那一对簪子,分别插在两边。 一直注意这边的掌柜,惊叹,“妙哉妙哉,这样一戴,夏小姐的整个人变得贵气又不失俏丽。” 旁边的女子也赞同的点点头。夏娍祎被夸得心情愉悦,直说要请徐奺奺吃饭,拒绝都拒绝不了。 打发了之前陪她出门的小姐妹,带着徐奺奺来到了翠香楼,点了很多招牌菜。 一开始被匆匆拉进来,没有留意到是前两天刚吃过的翠香楼。 夏娍祎热情的给徐奺奺夹菜,直到碗里当下才罢手。 徐奺奺和小绿对视一眼,不自然的看向正在大口吃饭的她。 徐奺奺咽咽口水:“夏姑娘,很好吃?” 满嘴都是饭菜的夏城祎点点头,还不忘再给她夹。 哎,可怜的孩子啊,表面是大小姐,风风光光仆人簇拥的,背后居然连饭都吃不饱,请自己吃的这一顿饭,怕是它的荷包要扁下去了。 等会自己偷偷结了吧,省的她难堪。 夏娍袆吃的差不多,吃的速度也慢了起来,看到徐奺奺一口没吃,还看着自己。 看着空了一半的席面,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尴尬的笑笑,拿出帕子擦嘴,又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飞快转换的样子,惹得徐奺奺先是惊讶,后又笑了,没有别的意思,就觉得这个姑娘好可爱。 “呵呵,呵呵,你吃呀,我吃饱了。” 吃饱了?那你怎么盯着我的碗? “我还不饿,要不,你替我吃了吧!” 夏娍祎想要答应,但是想到自己娘说的话,摇头说:“我也吃不下了,嗝”应景的打了声嗝。 徐奺奺说:“那好吧,谢谢你请我吃饭,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夏娍祎也没再多留,起身:“是呀,出来很久了,是该回去了,不然娘又要说我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她身边的丫鬟小桃打开门,独自前去结账,夏娍祎和徐奺奺并排的走出酒楼,不经意看到门匾,。 ‘翠香楼’? 难怪自己觉得有点熟悉。 小桃结完账,回到夏娍祎的身边,徐奺奺没有看出任何为难的样子,原本是想离开的时候,偷偷去结账的,谁成想,夏姑娘也提出要回家,自己就没机会去了。 和夏娍祎分开后,徐奺奺再附近随便光逛了逛,买了点小东西,然后就回到了客栈。 在柜台一问,依旧是没有多余的房间空出来,无奈上了楼。 “阿文,休息一下好不好?喝了酒看书,头会晕的。” “娘,我就看一会,你先回去吧。”徐正文没有听孙氏的话,还是坐在案桌边看书。 孙氏轻叹一声,看着自己儿子这么好学,心里很是欣慰,可又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劝又劝不下,为徐正文倒了一杯热茶后,出了房间,不打扰徐正文看书。 徐奺奺拐过楼梯口,看见孙氏从徐正文的房中出来,走上前,“大伯娘,你和二哥用过饭了吗?” 孙氏,“吃过了,你二哥还在看书,我们先回房。” 八十一 爷带你见义勇为 两人回到房间,徐奺奺将自己买的小东西,都拿了出来,将买的蜜饯放到孙氏的面前,“大伯娘尝尝,要是好吃,等回家的时候,我再买些,给阿爷他们带回去。” 孙氏看着摆了一桌的东西,没心情仔细瞧,恹恹的做到了床边。徐奺奺看出她的不正常说,“大伯娘,您怎么了?” 孙氏连连叹气,“没什么,就是心疼你二哥,刚回来就看书,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徐奺奺还以为出事了呢!“二哥这么勤奋也是为了徐家,为了大伯和大伯娘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很多了,我也希望他有大出息,可我不愿意这个代价是身体。今日他从外面回来,脸色挺差的,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想让他休息休息,可脾气倔的说什么都不肯,为了不影响他的心境,我也没多说,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孙氏像是看到满眼渴望的看着徐效效说:“阿奺,你能不能帮伯娘劝劝你二哥?” “伯娘,距离考试没几天了,参考的秀才又这么多,二哥心里肯定是有压力的,喝点酒没事的,您别担心,关大哥一直都在呢。”现在这个时候,谁去都没有用,只能让他心里慢慢的消化下去。 孙氏一脸担心,“可是,可是,我就怕他身体受不了,阿奺你不知道,这次的乡试和之前童试府试不一样,要考三次,每次进去就是三天,若是顶着压力进去,受不住昏倒被抬出来,那他就要再等三年。” 是呀,前世的电视里就有过这样的,导致那书生心境破了,最后变得疯傻,沦为乞丐。 “可是伯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 “伯娘,我先去看看二哥。”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帮不上忙,不忍心看到孙氏苦悲的神色,接口出去了。 此时,关天良正站在门外,担忧的看着徐奺奺,刚才孙氏和她说的话,自己都听见了,其实情况比孙氏说的可能还严重。 “小姐,许多考子都有这样的情况,您也不必太担心了。” 徐奺奺微微点头,“我这几天玩的有点上头,忘记关心二哥了,你和二哥住在一间房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关天良看了看后面,带着徐奺奺下楼,坐在大厅的一角,才张嘴说,“二公子从昨天参加完诗会回来后,就有些不好。虽然和平时一样,手里拿着书,可要么是半天不翻一页,要么就是拿着笔在上面涂画,我悄悄地看了,书上全是墨水,字都看不见了。” “刚才我想要进房间,却听到里面扔东西的声音,没敢进去,想先告诉小姐的,然后就听到小姐和孙夫人的谈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徐奺奺摇摇头,对关天良偷听并不在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徐正文的反常,让徐奺奺有点惊讶。 平时待人温柔,性子温润如玉,和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红过脸的二哥,居然会砸东西! 不知道结症出现在哪里的徐奺奺,一时也犯了难。 都城辰王府 “舒玄,前几天简玉恒给你送到好东西,还有没有了?”高大不失英俊的辰王,再一次被自己的王妃赶来找自己的儿子要吃的。 “父亲,已经送一份到你们那里了,就不要老惦记我这一点了。”没完没了,堂堂王爷居然和自己儿子抢吃的。 “嘿嘿,好儿子,你就再给为父拿点,不然你娘那边,不好交代啊,实在不行,趁着简家小子还在那边,你再让他派人给送些回来。” 皇甫舒玄知道眼前的这个厚脸皮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要是别人,此时已经被踹出去了。 “爹,你是亲王啊,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派个人去买回来不就行了,为什么总爱蹭我的啊?” 辰王撇到他身后的柜子,那里面有个暗格,是皇甫舒玄藏东西的地方,还以为没人知道,其实全家人都知道,就连他的妹妹都知道。 “那我问你,你有现成的,为什么不孝敬生你养你的父母?你都没瞧见,你娘都瘦一圈了。” 瘦?一圈?皇甫舒玄嘴角抽搐,上午向娘亲请安的时候,怎么瞧着还丰腴了一点。 “爹啊,你不能为了哄娘开心,就胡说八道吧,你可是皇家亲王啊!”说什么都不给,自己就剩下一点了,还想留着慢慢吃呢。 辰王被噎住,“我就问你,给不给?” 皇甫舒玄,“不给。” 辰王才不管什么身份,在自家府里,连口吃的都吃不上,生气! 也不管他儿子的想法,直接走到柜子前,将藏在暗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皇甫舒玄顿时不相信的瞪大眼睛,反应迅速的上前试图将东西抢过来,辰王有心考教一番,单手和他过了几招。 可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趁着虚晃几招,就心满意足的拿着东西,奔向还在等着吃的王妃。 望着被打开的柜子,皇甫舒玄一脸憋屈,每次都这样,自己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呜呜鸣……世子,你要为我报仇啊。”简玉安顶着受伤的脸委屈的说。 然而对方冷着脸不看自己,简玉安更心碎了,大哥不在,世子也不管自己,自己被打了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找不到。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依旧冷着脸说。 简玉安仿佛看到希望,“就王茂勋那不要脸的,我今天去舅舅家问我大哥什么时候跟大舅回来,问完之后,我就想着我娘爱吃的点心铺子就在附近,想买几包回去孝敬孝敬。” “却不巧在里面碰见了王茂勋,那家伙实在是气人,芙蓉酪就就剩最后一份,已经被人买了,他见没有了,二话不说将伙计和掌柜的打了,还派人将买到最后一份的人抓回来,抢了手里的东西,开始让人打,他不喊停,手下人就不能停,完了还要剁人手,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 “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不但没护住别人,自己还被暴打一顿。是吗!”他相信简玉安的身手,要是单打独斗,王茂勋肯定会被打成猪头。 “嘿嘿嘿…嘶~”不小心扯到嘴边的伤口,“世子有一半说对了,那人的双手我是护住了的。” “切,还不是被人打成了猪头。”皇甫舒玄嫌弃的别过头。 “要是只有王茂勋一个人,十招我就把他打趴下,可是他们有好几个人呢,我一个孩子,打得过才怪。”简玉安不服,“世子~,我被打了,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看着受伤的好友,加之被自己父亲抢了自己的东西,皇甫舒玄心中的郁气更盛,起身朝外走去,说“走,爷带你见义勇为去。” 简玉安听后,也不顾身上的伤,兴奋的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八十二 真正的‘娘子\’ 两人来到那家点心铺,里面一片狼藉,掌柜无神的坐在地上,看着着实让人气愤。 “还把人家的铺子砸了,都城之内,天子脚下,他这么猖狂,谁给他的胆!!”简玉安后悔刚才先一步离开。 “还能是谁!他家老爷子可是皇伯父亲封的大将军,是百姓拥戴的守护神,就算是他杀了人,皇伯父知道了,也只会小小惩戒一番,根本就不会让他害怕。”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骑到我们的头上吗?”他可不会低头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让人骑到头上不还手的人吗?”敢打我的兄弟,就让他尝尝痛的滋味。 “不是。”简玉安十分肯定的说。 “好了,你回去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做。”自己是皇家子弟,闹大了不过是禁足,玉安的身后是侯府,可不能牵扯进来。 “不行,你是我兄弟,我不能抛下你一走了之的。” 他这兄弟是有义气,但缺脑子啊。 “让你回去,就回去,像个小姑娘一样磨磨唧唧的。” “这不是担心你嘛。”简玉安嘟囔着,“世子,不如就算了?来日方长,就他的性子,肯定还会欺男霸女,到时候我们以劫富济贫的名义收拾他,怎么样?” 皇甫舒玄想了想,觉得可行,点头说:“到时候我们蒙上面,换下装扮,他肯定认不出是我们,让他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对,幸亏我大哥随我大舅出门了,不然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你大哥最护短,我想他一定会加入我们的。”虽然平常看起来,玉恒嫌弃玉安,但是护的最紧还是他。 简玉安想想,“也是,我大哥虽然武功差,但也讲义气,。” 皇甫舒玄撇嘴,简玉恒功夫差? 也没见他打得过啊。 也不和他多说,抬脚往回走去,简玉安悻悻的跟着。 当天夜晚,月黑风高,打听到王茂勋在一个青楼里宿醉,两个身影悄悄地混了进去,往房间里吹上迷烟,等了一会,确认是目标人物,蒙上被子就开打,被打的人丝毫没有动静,要是不探了鼻息,他们两还以为把人打死了呢! 尾随在身后的宁通,头疼的看着他们,若不是自己给跟来,亲眼看见,还不知道素日恭敬有礼的徒儿,居然有这么好动的一面。 看着远去的两人,摇摇头自说:“就知道打人,也不整理现场,唉..” 收拾好烂摊子后,也离开了。 “啊~~,这是谁干的。”某一处青楼传来一阵惊叫。 王茂勋穿着拉跨的里衣,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不小心踩空,滚下了楼梯,摔昏了过去。 景州府城一大早关天良过来说,徐正文又出去了,徐奺奺不放心,带着小绿跟在后面,没多久,就走进了一家茶楼,里面都是赶考的书生和一些文人墨客。 有对诗的,有作画的,也有猜谜做策论的,人很多,都是男子,她也不好进去,就坐在门口的茶摊喝茶。 一开始平平静静的,一个时辰后,茶楼里传来争吵声。 “徐正文,你还有脸皮来这里啊。” “我为何不能来?这里是又不是你家!” 徐正文原本好好的在一旁欣赏别人的文章,突然身后就有一只手退了他一把。 回头看,原来是他。 “你是忘记昨天的事了吗?”龚奇不怀好意的一笑,“昨日你可是和韩林躺在一张床上,好多人都看见了,今日倒是不见‘韩娘子’的身影啊,哈哈哈…” 徐正文脸色涨红,他也不知道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很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在别人看来,他这是默认了。 “怎么?徐相公不去私会,竟还有闲心跑到这里来,难道.….难道‘韩娘子’突然不和您的口味了?”龚奇阴阳怪气的大声说。 惹得茶楼里人用怪异的眼光看徐正文。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徐正文自问自己苦读这么多年,居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那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你倒是说有啊!说呀!”龚奇追问。 “对呀,你说呀,可惜我昨日不在这,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听你这个当事人说,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我知道哪有象姑馆,你不妨亲自去体会体会!” “........” 徐奺奺就很气,都在欺负哥哥,难怪会酒后摔东西。 “你们太过分了,还自诩文人雅客,装模作样的看书品茶作画,我看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双手叉腰,声音比刚才龚奇的还大。 众人纷纷看向徐奺奺,或带有尴尬,又或有生气的,反正几乎没有好眼色看她的。 “你是谁家姑娘,跑到男人堆里,知不知道羞耻。”一个男子翘着兰花指说。 “你算男人吗!娘里娘气的,咦,还擦粉,跟个鬼似的,怕不是来吟诗作对,是来勾引人的吧!莫非你是象姑馆的人?也是,像你这样的,那些老爷公子们点你才怪。” “趁着乡考,你就来骗这些外乡来的傻子,想必你的荷包里有不少从别人那偷的东西吧!”腰间挂着的荷包那么大,那么鼓,谁出门会装那么多现银。 “你…你...你胡说,我是秀才,.…秀才,是.…考乡试来的。”男子有点慌张,斜看了一眼龚奇。 龚奇暗骂白痴,“小姑娘,我告诉你,诬陷秀才可是要打板子的!” “该打板子的人是你。” 徐奺奺的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来人正是简玉恒,扇着扇子优雅的走到徐奺奺的身旁。 “你算什么秀才,不过是象姑馆的小厮,连字都不认识,怎么?换了身衣裳,就变成了学富五车的待考学子了。” “还有你,”收起扇子,指着那个翘兰花指的男子说,“千人骑万人睡的俊娘子,见不得人好,装作雅士骗取人家的信任后,盗取财物,毁坏名声,后又要挟那些被你骗的人签下卖身契,为你做下三流的事,挣取钱财,你说你该打多少板子?”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这两个骗子下的局,纷纷看向那两人,试图用眼神将他们杀死。 那两人见形势不对,想溜走,奈何他们被包围了,官府的人也即使赶到,将他们抓走了。 徐正文矗立在原地,他不相信,刚刚还在劝慰自己的人,才是象姑馆的‘娘子’。 八十三 打他 徐奺奺匆匆向简玉恒道谢,快步跑到徐正文的身边,要拉住他的手安慰他。 谁知徐正文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徐奺奺一个没稳住,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直到小绿给了他一拳,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阿摔倒了地上。 简玉恒连忙扶起她,皱着眉看向徐正文,“你这是做什么?你妹妹为你说话,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推她。怎么?你就那么乐意别人叫你‘徐相公’吗?” 徐正文原本还想和徐奺奺道歉的,听到简玉恒说他是‘徐相公’,不满的甩袖离开了茶楼。 “多谢公子的仗义执言,改日请你吃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也不等简玉恒说话,徐奺奺小跑的跟在徐正文身后。 眼看着到了下榻的客栈门口,徐正文却没有进去,径直走过,徐奺奺还以为徐正文在生气,就跟在身后。 一刻钟后,徐正文来到一个小院门前,面无表情的敲门,没多久,就出来一位年纪和徐正文差不多的男子。 而徐正文二话不说挥动拳头,搭载了那人身上,“韩林,我视你为兄长,你却想毁了我,是何居心?” 接着又打了几拳。 韩林怔了怔,躲闪不及,硬生生的吃了几拳头。 被打的急了,用力的回了几下,徐正文的脸上也挂了彩。 徐奺奺看不下去,就让小绿将两人分开,自己则上前,趁韩林不注意,一脚将他踢飞。 徐正文:…………. 韩林也是个硬骨头,缓缓站起来说:“你都知道了啊!” “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真是好笑,若没有你,被夸赞的人是我,被奉承的也是我,被知府大人提及的也会是我,更可笑的是,是我亲手把这些拱手让给了你,而我却不自知。既然如此,也该由我亲手将这些东西,从你的身上扒下来。” 韩林阴霾的笑说,“所以我骗你喝醉,让俊娘子把你的名声毁掉,却被那贱人摆了一道,连我自己的名声也毁了,不过无所谓,只要毁了你,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哈哈哈哈……” 徐奺奺厌恶的看着韩林,这个人疯了。 徐正文面无表情说:“既然我的名声因你而起,后又因你而坏,那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也不再看韩林,拉着徐奺奺就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小院。 韩林愣了一会:“哈哈哈哈哈哈哈……两清?哈哈哈哈….” 徐奺奺:敢这么欺负我二哥,不多打一顿,算自己白来这一趟。 对跟在后面的小绿使了使眼色,暗示她再去打一顿,最好是那种卧床不起的,参加不了这次乡试。 小绿心领神会,躲着人群,返回小院又把韩林打了一顿,就严重到到了考试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从这件事情后,徐正文独自在房间里看书备考,徐奺奺简单的和孙氏说了一下事情,直到进贡院之前,他们二人一直守在客栈中。 过了几天,到了乡试,一大早,孙氏就前一天准备好的东西拿上,一行人驾着马车送徐正文去参考。 亲眼看着他顺利走进给贡院,长途一口气,想起她儿子这段时间的遭遇,当真是让人气愤。 就在几人准备回客栈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喊:“小姑娘,小姑娘,你等一下。” 好奇的驱使下,徐奺奺扭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心里连声骂‘我靠’,早知道就不回头了。 “额,呵呵,夏姑娘有事啊?”非常不自然的说。 “我和我爹娘送哥哥来参考,然后就看见你了。你也是来送人的吗?是谁啊?己经进去了吗?好可惜。”夏娍祎像是在和多年好友一样说话。 “我二哥,已经进去了。那个我……”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儿抢了话。 “那你应该是没事了吧,我邀请你去我家,就在附近,不远的,最近我哥得了一盆昙花,说是花期就在这几天,他是没那个眼福,便宜我们了,走,我带你去看。” 说着就拉上徐奺奺的手,朝自家马车走去。 这姑娘太热情了,自己都还没答应呢,“等一下,我先将我伯娘送回去可以吗?” “哦,这样啊,那我随你一块去吧。”招呼自己的婢女去和自己爹娘说一下,径直钻进徐家的马车里。 坐在里面的孙氏见到突然进来,穿着锦缎华富的夏娍祎不知所措。 “伯娘,这位是夏姑娘。” “夏姑娘。” “伯娘好。” ‘......’ ‘......’ 徐奺奺和孙氏相互对视一眼:这姑娘怎么这么不见外? 第一次见就喊伯娘,这是不是有点太… 马车缓慢走着,徐奺奺和孙氏都在听夏娍祎说。 马车停稳之后,夏城祎发现他们是住在客栈里,对正在下车的二人说:“你们就住这啊,我听家里的仆人说,现在府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不仅价格贵上好几番,饭菜也是一些菜农地里不要的烂菜叶子,有些身体弱的拉肚子都吃了好几天的药。你们没有这样吧?” 徐奺奺摇摇头,他们住的这家还行,徐奺奺自己去过后厨看过,并没有像夏娍祎所说的那样。 “夏姑娘,我们走吧。” “去哪啊?”夏城祎一点都没有想踏进去的打算。 “姑娘不是邀请我去赏昙花吗,伯娘已经安全送达,现在去你家呀!”昙花自己还没见过呢。 “哦哦,要不;你们收拾收拾去我家住吧,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不用了吧,挺安全的,我们都住了好几天了。”都不熟,去你家干什么?要是你家也是人贩子窝点呢! “那是因为有你二哥在,那些不敢动手,现在就剩你们三个弱女子了,肯定会趁火打劫的。要是你二哥出来之后,发现你们出事了,接下来的两场还有心思去考吗?”他哥哥进去之前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我们还有关大哥在,他会武功,没事的,就不烦劳夏姑娘了。”徐奺奺拒绝道。 “他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三个人,你们还是去我家住,我家房间多,又安全又舒适,保证你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窝点?进去出不来!不去。 “可以的,那个夏姑娘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赏昙花了,哎呀,我真是没有那个福气,关大哥,帮我送夏姑娘回去。”搀着孙氏进了客栈。 夏娍祎嘟嘟嘴,“怎么走的这么快?” 随后也想进去,只是贴身婢女说阻拦说:“小姐,我们先回去吧,那位姑娘走的急,看样子确实是有事。” 夏娍祎只好点头,谢绝了关天良驾车送,自己带着婢女顺便逛逛。 八十四 死了? 回到房间的徐奺奺,长舒一口气。 “这姑娘真是热情,人家请你去赏花,怎么又不去了呀!” “伯娘,我和夏姑娘才认识第二天,还没有熟到去人家家里玩的地步呢。” 也怀疑她家做的是不正当的买卖,这个没有和孙氏说。 “也是,看那姑娘的穿戴,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贸然上门去赏花,会让人看不起的。” “是呀是呀,所以我就留下陪伯娘了。”孙氏也想徐晓梅像徐奺奺这样活着的自在,可是性子已经定了,怕是改不了了。 夏娍祎知道徐奺奺住在哪里后,天天来找她,拉着徐奺奺在府城到处逛,就连徐正文三场快考完了,都没有见过一次面。 八月十九,孙氏和徐奺奺他们早早的就等在贡院门口。 徐奺奺习惯性的在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夏娍祎家的马车,不是说她哥哥也参加了这次的乡试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也没有派人来接。 徐奺奺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和夏娍祎的相处,早已经将彼此视为知己闺蜜。 “伯娘,今天夏姐姐没有来欸。” “是吗,可能是家里有事耽搁了吧。”孙氏的目光一直在贡院门口,没有认真的回应。 “可能是吧。”在这个时候,贡院门打开了,里面陆陆续续的有学子向外走出。 徐奺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没有留意到远处行近的马车。 徐正文和另外一个学子走在最后,两人有说有笑的,看到自家的马车后,与那学子才道别。 徐奺奺对着徐正文摇摇手,对方回以微笑。 待徐正文上车后,徐奺奺才瞟到夏家的马车,载着刚才和徐正文一同出来的学子,匆匆离去。 也没有太在意,徐正文考了九天,肯定是疲累了,在外面就是不好,不能亲手做好吃的了(其实是从小世界里拿)。 发榜日是在十天之后,徐奺奺他们准备在徐正文休整一日后,启程回家。 所以徐奺奺想和在府城的朋友说一下,离自己最近的是翠香楼的于掌柜,只是到店里一打听,伙计们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于掌柜了。 大酒楼的掌柜,忙很正常的。 然后就带着小绿去了夏府,之前就去过一次,是在府城主街上,隐约还记得在什么位置。 两人行走了大约两刻钟,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写着‘夏府’字样的牌匾。 好像夏府是出了什么事,仆人进进出出的,没空搭理她们主仆二人。 徐奺奺站在府门外,眼看着门框挂起白藩,门檐挂上白色的灯笼,好像是有家里人去世了,难怪今天只有一个仆人驾马车去接夏家的少爷。 “唉,小姐也是可怜,好好的就突发疾病去了,连大夫都没来得及喊。” “是呀,今天早饭后还看见小姐说要去接少爷回家,结果就这么去了,你说会不会影响到少爷乡试的结果。” “应该会吧,这少爷出贡院的日子在今天,偏偏小姐就在今天去了,有点不吉利。。” “哎呀,不说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徐奺奺久久不能回神,昨天还好好的和她逛街的人,今天就死了? 她不信,她要进去看看。 自己身材娇小,很容易能蒙混过去,就是小绿..!... 来到无人的地方,将小绿暂时的收回小世界里,自己则躲躲藏藏的混进了夏府。 “呜呜呜….我的祎儿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让老天爷这么惩罚我,我的儿啊,呜呜呜.” 徐奺奺循着哭声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之间夏娍祎就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血气。 夏夫人趴在床沿上哭,夏老爷唉声叹气的在一边,而回来没多久的夏少爷,脸色惨白,一脸的不相信盯着床上的人,仿佛要看出这只是妹妹在和自己恶作剧而已。 徐奺奺趁她们没注意,也没有防备,疾步走到床边,翻腕搭脉一气呵成。 离得近的夏夫人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拉开她,只是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徐奺奺起身躲开了。 刚才把脉,好像还有一丝丝的脉搏,不太确定,还要在把把。 夏夫人一直想要将徐奺奺拉开,只是还没有碰到就被躲开了,夏老爷被自己妻子骂了一句,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四只手,很快就将徐奺奺抓住了,“来人,将她带下去关起来,等祎儿的事过了再处置。” “夏夫人,夏姐姐还有脉搏,请你让他们放开我,我有办法让姐姐醒过来。” “胡说八道,大夫都看过了,已无生气,丝毫脉搏都没有。” “夏叔叔,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夏姐姐还有一丝脉搏,还有得救,再耗下去就真的没救了,让我试试吧,是说难听点,反正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试试,说不定,外面的白藩不用挂着了。” 徐奺奺大声嘶吼着,真心不想失去这个可爱大方率真的好朋友。 夏老爷想了想,就像小姑娘说的,结果都一样,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等等,放开她。”后看着徐奺奺说:“你既然喊祎儿为姐姐,我便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不能救活我的女儿,我要你陪她一起去,若是你救活了,我便认下你这个干女儿。” 徐效效:…… 肯定能救活的,但是她可不可以不认这个干爹? “呵呵,认干亲就算了,麻烦诸位还是出去等,我保证能还你们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儿。” 夏老爷也不多言,也知道一些隐士高人会有一些不外传的秘法,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徒弟。 八十五 想收她为徒 房间里就剩下徐奺奺,其实她也不知道夏娍祎这是怎么了,只是在刚才摸脉的时候,摸到了一丝丝的脉搏。 将小绿放了出来,“小绿,你看看他是怎么了,我怎么瞧不出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主人,夏姑娘不是生病,是中毒了。我闻着这毒好像还不止一种。” “可有解法?”小绿能闻出来,那应该是知道什么毒吧! “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是许多毒药混在一起,它们之间是可以相互融合抵消毒性,会让人产生短时间的休克,夏姑娘就是这样的,喝点平常的解毒汤药就行了,如果主人舍得的话,用药井水和上等人参做成人参丹,两者配合吃,效果会更好。” “怎么不舍得,夏姐姐人这么好,认识时间短,待我却很好,那点子人参我还不放在心上呢。”小世界里的人参真的是走一步就能发现一个的那种。 “那好吧,主人财大气粗,不在乎那点。” “你回去吧,帮我多做点人参丹。” “嗯。” 小绿走后,徐奺奺打开门,对外面的夏老爷说:“夏叔叔,我针灸方面不太成熟,以防万一,麻烦去请个下针稳准狠的大夫,时间不等人,等姐姐醒了,我再向您解释。” ‘啪’一声,又把门关上。 夏老爷挥手示意仆人去请大夫。 也不知道夏娍祎休克多久了,时间长了会真的死掉的。 只能一只手掐着人中,一只手摸脉,期间时不时的喂点药井水喝,能够让身体机能支撑到大夫来。 夏府的人也快,大夫几乎是被拉着一路跑来的。 徐奺奺请了大夫进门,也没有阻止其他人进入房间。 “大夫,时不待人,麻烦您稍微平静一下,按照我说的穴位扎下去,也请您不要质疑,人命关天,大夫等看结果就行。” 徐奺奺知道有些资历深厚的老大夫,不会听从她这一个小姑娘的话的,但是现在是人命关天事情。 老大夫原本还想斥骂徐奺奺的,早上他还来过,早已确认没有了脉搏,只是他还未出口,就被徐奺奺的话堵住了。 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强刺人中、内关、涌泉捻转一炷香,后直刺足三里,捻转,十宣穴点刺放血。” 大夫的手法真的稳准狠,捻转力度不轻不重。 一盏茶过后,夏城祎的手微微动了动,徐奺奺暗地长舒一口气,“拔针。” 随着大夫将最后一根针拔起,夏娍祎猛地睁开眼睛,嘴里翻江倒海,歪在床边吐血,全是黑色的。 徐奺奺示意大夫再次摸脉,后者不可置信的反复把脉,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万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夏老爷上前询问。 万大夫也不太好解释,“脉搏是有了,但是病因老夫却探查不出,还是让这位小姑娘说吧。” 徐奺奺接着说:“夏姐姐并不是生病,血色呈黑色,略带腥味,乃是中毒产生的休克。” “中毒!!!”夏老爷夏夫人和一直静静在一旁的夏少爷震惊万分。 “是的,此毒是由多种毒物混合而成,不过炼制毒药的人应该不是很懂药理的人,有的毒性已经被相互抵消了,可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毒性的。使得夏姐姐出现休克,若是不及时将人唤醒,恐怕真的要在门前挂白藩了。” 徐奺奺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身为父母紧听几人所言就断定自己的孩子死了,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原来如此,老夫早前也摸到过微弱的脉象,再次去摸,却没有摸到,是老夫才疏学浅了。差点耽误了一条性命。”万大夫很是愧疚。 夏老爷和夏夫人甚是不满的看着他,若自己没有听徐奺奺的,那自己成了杀害自己女儿的人。 “万大夫不必愧疚,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东西,你擅长针灸,针针到位,手法力度不差分毫,而我,呵呵,怕是连穴位都找不到。” 这话也不是假话,自己一个七岁小姑娘,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过针了,手法上肯定都生疏了。 夏夫人急切的插话,“那我女儿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醒?” 徐奺奺写了张药方,万大夫好奇的看了看,心想:这不就是普通的解毒方吗! “拿着这个药方去抓药,先喝十五天的吧,一天三次,饭前半个时辰喝。” ‘主人,人参丸有十五粒了,要不要?’小绿在小世界任劳任怨的干着活。 徐奺奺不易察觉的点点头,从袖口假装掏东西,拿出一小瓶,“这个是人参丸,一天吃一粒,给夏姐姐补身子。” 倒出一粒塞进了夏娍祎的嘴里,有药井水的加持,药效发挥到极致,没一会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了关切的父母喝兄长,以及及时走开的万大夫和徐奺奺。 “爹娘,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里啊?”夏娍祎还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了。 “祎儿不怕,娘在这里,不怕啊。”夏夫人说着就哭了。 “娘,我还是困,能不能再睡会?”夏娍祎虚弱的说。 夏家人看向徐奺奺,“夏姐姐,困了就睡吧,睡饱了,养足身体,我还要你带我逛府城呢。” “小九九也来了,刚才没注意到你,别生气啊。” “怎么会,姐姐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人家一家人在,自己哪好意思再待在里面,遂和万大夫先行离开了。 路上,万大夫说:“小姑娘师承哪位高人,这么小,医术却比老夫还要高超,” 徐奺奺:就自己这半吊子,还算高超? “万大夫客气了,您的针灸之术,整个大齐都没有几个可以与您比肩的。”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有那几个老小子在,我的医术也就只能在这小小的府城展现了。”万大夫想到那几个老伙计,脸上略带遗憾的神色。 “那是因为这里需要您,您也牵挂着这里。”她看出来了,万大夫的根在这里。 “呵呵,小姑娘好眼力,不学针灸可惜了,要不要随我学针啊?”收了那么多徒弟,眼前这个是最有慧根眼缘的。 “再说吧,我家并不在这里,此次也是为了陪同家兄参加乡试而来,这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府城,万大夫可不要藏私啊。”她确实想学,前世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是挺遗憾的。 “哈哈哈,好,老夫就等着你来。”万大夫满意的转身离去。 原来他们是相反的路程,万大夫却为了最后那句话,陪着走了这么长的路。 徐奺奺笑着摇摇头,一个七岁小孩的身体,做着成熟的动作,别人看来,就有点滑稽。 八十六 留下 夏府的正厅上,夏老爷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夏少爷。 “城铭,对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父亲,徐妹妹已经将妹妹救醒,父亲就该履行诺言,认下这个干女儿。” “这个是自然,不过我问的是你妹妹中毒的事情。”身为一府之长,说出去的话肯定是要遵守的,而且这个小姑娘的背后一定是有高人的。 “这个我问过府里的人,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入口的东西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没有浸染毒物的痕迹,查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夏城铭上上下下的检查了自己妹妹的房间,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你确定?”夏老爷问道。 夏城铭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确定,就连喝妹妹接触的丫鬟嬷嬷们都让人仔细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找到。” “那倒是奇怪了,你妹妹中的毒到底是从哪里沾染的?”夏老爷沉着脸。 “其实,刚才我想将徐妹妹留下来的,我想她应该可以查出毒到底在哪,只是想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夏城铭冲夏老爷难看的笑笑。 夏老爷怒目,也恨自己没有想到,只顾关心女儿了。 “阿奺,事情办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收拾东西,该回家了。” 孙氏见徐奺奺一脸疲样,又说:“你先歇歇,伯娘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再走。” “伯娘,你先和二哥回去;我想留下来,夏姐姐生病了。”刚才为了不打扰他们一家,就和万大夫离开了夏府,可是走回客栈自己才发现,还没有弄清楚夏姐姐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不行,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阿爷要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人扔在府城,还不得怪罪我。”孙氏不放心,毕竟才来府城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有这么深的交情? “我也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几个人来的,就得几个人回去,一个也不能少。”这时徐正文从外面走进来。 “二哥。”徐奺奺还想说什么,就被徐正文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距离发榜的日子还有九天,在家等也是等,你有事你就去办你的事,刚好趁着这个时间,我带娘去府城逛逛。”徐正文坚定的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可孙氏着急,毕竟她这带来的银子根本就不够,要不是徐奺奺,恐怕他们一行人就要睡大街上了。 若是不回去,还要花着徐奺奺的钱,怕是将这几个月的收入都得花进去,孙氏可舍不得。 徐正文像是看出来孙氏担忧,“娘不必介怀,我们是一家人,将来儿子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阿效的,再说,我空闲的时候,可以写字作画去卖,至少能将反潜赚回来的。” “伯娘,你就安心的住下,二哥说了,会连本带利的还给我的,到时候,二哥要是不还,还请伯娘做个见证啊!”他们能为了自己留下,徐奺奺说不出的感动。 “呵呵,当然,你二哥要是不还,我就把他的家底都搬空,给你送去,让他吃西北风去。” “好,让二哥吃西北风。” “娘,阿奺,你们的算盘是不会得逞的,我是不会吃到西北风的。”徐正文温柔的看着面前,自己爱的人的其中两个。 “哈哈哈。” 关天良突然说:“小姐,小绿呢!” ……糟了 “大舅,我们在府城都打听遍了,没有找到千年人参。” “唉,看来是天意,也好,没有就没有吧,我们明天就启程回都城。”赵阳很是想念自己的妻儿啊。 “这样不好吧,大舅。”简玉恒虽然对那个外祖父没有多少的亲情,但是也不会放任不管。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尽力找了,没有找到有什么办法。那是他的命数,他该知道的。”自己已经做到为人子的孝道,别人能说什么。 “要不我们还是再找几天吧,以发榜为期限,若到时真的找不到,我么就会都城吧。” “.….那好吧,就依你。”赵阳恨归恨,但真的让自己亲眼看着他死,心里还是会伤心的。 简玉恒也很想会都城,也不知道自己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弟弟,有没有惹出祸事。 第二日,简玉恒和赵阳分头行动,一个一个药铺的找,就连那些常年采药人也不放过。 午时,舅甥两汇合,坐在一小摊前,正吃着饭,就听见旁边传来说话声。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我哥哥就在知府家做活,说是那天本来要挂白藩,已经做好痛哭的准备,谁知又请了万大夫去,知府小姐就醒了,现在更是已经能在院子走动了。” “哇,我知道万大夫的医术好,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好,连死了的人都能够救活。” “万大夫可是从大地方来的人,见识肯定比我们多,懂得自然比我们多,能救活死了的人,那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嘘,你们都小声点,夏府的人都被知府大人明令警告过,不准传扬出去,我哥哥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告诉我的。我是看你们是自己人才告诉你们的,你们可不要再乱说了啊。” “放心,哥们是不会出卖你的。” “对,不过知府大人也太小气了吧,不对我们这些老百姓说也就算了,还禁止别人说,这是什么道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府大人也怕死,怕大家知道了,和他抢万大夫。” ...... “大舅。” “我听到了,让人去打听打听,先吃饭。”看来老天爷也不想收他。 八十七 我可没承诺 一个时辰后,去打听的人回来了,“启禀少爷,表公子,属下已经打听清楚,确实是知府家,刚刚还去偷偷爬了知府家的墙头,夏小姐确实已经无大碍。” “知道了,你下去吧。”赵阳来到简玉恒所住的客房, ‘叩叩叩’ ‘......’ “没人么?回来没多久,这小子又去哪了?”原本是想和简玉恒商量以下的,谁叫这小子的脑子比自己好呢,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伯娘,我去给夏姐姐复查一下,午饭你们就别等我了。”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顺便把小绿那丫头也接回来。”孙氏不忘提醒着她。 是的,她昨天撒谎说,小绿会点医术,将她留在夏府照顾夏娍祎了。 “好的好的,不会忘的。”徐奺奺就出了门,也没有叫关天良送,让他留下来照顾孙氏和徐正文。 徐奺奺刚出门就遇见了,翠香楼的于掌柜。 “于掌柜,好巧啊,你也是来住店的吗?”作为生意伙伴,徐奺奺还是要给面子,停留下来,嘘寒问暖一下的。 “徐东家这是要出去玩?”于掌柜和气的说。 “嗯~是呀是呀,府城太大了,乡试都结束了,我都还没有光过瘾。” “那不如我来陪徐东家,怎么说我也是府城出生的,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我都知道。”于掌柜可是地地道道景州府的人。 “呵~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逛逛,于掌柜还是先去忙吧。” “其实我是来找你的,前段时间我处理了点家里的事情,后来听说了你哥哥的事情,却没有帮的上忙,很是不好意思,所以今天一回到府城,就来想向你赔罪。”也是多亏了徐东家的二哥,自己才能这么快的找到之前陷害自己的元凶。 “找我?那不知于掌柜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希望不是拖时间的事情,自己还要去夏府呢。 “就是上次你和你二哥帮我分析了辣条吃死人的事情,事情经过很快就弄明白了,但是里面牵扯的人还得好好斟酌,所以耽搁这么长时间,今早方归。”于掌柜真是后怕,加悔恨。 “哦哦,说起来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就是引荐了一下我聪明绝顶的二哥。要是于掌柜实在不好意思的话,你就去找我二哥吧,他就在上面,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拜拜。”徐奺奺急得现代话都说了出来。 “额..”于掌柜不解的看着徐奺奺离去的背影,刚才不是说没事,只是逛逛的吗! 算了,也确如徐东家所言,为自己指点迷津的事徐家二哥,请他去吃饭应该是可以的。 徐奺奺走到无人的拐角,将小世界里的小绿放了出来。 “主人,你是不是忘记小绿了?” “哈,没有没有,当时回来的路上一直有人,没有找到让你出来的时机。我们去夏府看看夏姐姐怎么样了!”徐奺奺尴尬的向前走,自己确实是忘记了。 夏娍祎听说徐奺奺来了,也不顾丫鬟的祖阻拦,没穿鞋子就向外跑去。 “徐妹妹你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那天见到你,就想让你留下来的,可是我爹娘他们看见我哭个不停,我只能先安慰好他们,等想起你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夏娍祎挽着徐奺效的胳膊说。 徐奺奺看到夏娍祎的双脚没有穿鞋就跑出来迎接自己,心里很是感动,“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不应该这么不穿鞋子的跑出来。” 拉着夏娍祎坐在一边的廊桥上,等着丫鬟将鞋取来。“我这不是想尽快的看到你嘛,我都听哥哥说了,我爹娘答应收你做干女儿了,你以后就是我妹妹。” 夏府就只有夏城铭兄妹两个小辈。 “啊,可是.….可是..”徐奺奺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个干爹。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玩吗?”夏娍祎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弟弟妹妹,有一次和别家小姐逛街的时候,他们看到漂亮的小配饰,就买下来说是送给弟弟妹妹。 可是自己也想买,想象着自己有个妹妹,亲手打扮着自己的妹妹,很有成就感。 “不是的,我只是一个乡下的姑娘,身份低贱,知府的门第我高攀不上。” 就在刚进门的时候,徐奺奺就偷听到了别人说,自己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乡下泥腿子,怎么能高攀得上知府家的门第。 也就在刚刚,她才知道夏府不是什么富户乡绅,而是管理一府事务的知府大人。 自己确实没有那个资格做知府大人的干女儿。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我爹是知府,但是我爹也是一个是非分明,说到做到的知府。你的好,别人看不清,我还能看不清吗!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夏娍祎反正已经认定了徐奺奺这个妹妹了。 “我也就在在旁边动动嘴,其他的什么都没干,也不全然是你的救命恩人。” “胡说,若没有你,我现在怕是已经在祠堂里挂牌了。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我房间,我让人准备了好多的吃食。” 也不给徐奺奺说话的机会,丫鬟将鞋还没有送到,就拽着徐奺奺往自己房间跑去。 夏娍铭知道徐奺奺来了,也特意的去了一趟夏夫人的房里,此时的夏老爷还在衙上办公,认亲这是还是要去问一下徐奺奺的,虽说之前已经当面允诺。 “嗯,我知道了,那丫头是祎儿的救命恩人,由祎儿接见也是可以的。” “娘,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可是认亲这事太大,你父亲也不在,也没有了解过徐姑娘家的为人,我们不能贸然的就认下这个干女儿。”夏夫人觉得那天自己丈夫太莽撞了,怎么能允诺一个乡下丫头这样的福分。 “可是若没有徐妹妹,只怕就没有现在妹妹在母亲身边嬉闹的场面了。”夏娍铭已经猜到自己母亲根本就不想兑现父亲说的话。 “我很感激她救了你妹妹,谢礼我们夏府还是拿的出来的,到时候我会备好厚厚的谢礼,亲自登门致谢。”夏夫人还是不愿意松口。 “母亲!做人不可言而无信啊。” “可我并没有允诺徐姑娘什么,如何做到守信!”夏夫人见自己儿子这么维护一个外人,心里不由得对徐奺奺不喜。 “可是父亲允诺..” “铭儿!你父亲日理万机,说胡话是常有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夏夫人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徐姑娘那里我会去解释清楚,请夏少爷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一口一个徐妹妹的叫。” 夏娍铭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夏夫人挥手赶了出去。 八十八 谈话 待夏娍铭走后,夏夫人低声对自己的陪嫁嬷嬷说:“待会那丫头离开的时候,派人悄悄地请到我房里来。” “是,夫人。”身后的嬷嬷。 “小姐,以后别不穿鞋就出去了,你看现在你的脚都还是凉的,要是夫人知道了,奴婢可是要受罚的。”夏娍祎身边的丫鬟用身体帮她暖着脚,一边哀怨的说。 “好好,我知道了,到时候娘罚你多少银子,我双倍的补给你可好?”墨香这个丫头总是用这一招,都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把她的伎俩看透了,要不是从小长大,了解她的为人,才不会这么惯着她呢。 “夏姐姐,墨香说的对,地上凉,好些病都是由受凉引起的,而脚距离地面近,很容易受凉,不慎就会被邪气入体,轻者卧床不起,重者连动都动不了。像你这么爱往出跑的,能受得了吗?”其实也没这么严重,就是说出来吓吓她。 “这么严重啊!那我以后还是好好保护我的脚吧。”直接将脚伸进了被窝里面。 “嗯,用丹参桂枝泡脚可以缓解手脚发凉,对睡眠也好。” “哇,徐妹妹你人小小的,懂得比我多多了。墨香你快去药铺抓些来,今晚我就要试试。”夏娍祎迫不及待的让墨香去买,要不是因为是白天,可能买回来就会用了。 “夏姐姐,我先替你把把脉吧,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好了,有你的人参丸,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墨香都跑不过我。”夏娍祎也奇怪,没中毒之前,自己的身体也挺好,却跑不过墨香,怎么中毒之后,还是在虚弱的时候,墨香反倒是追不上自己了。 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手腕露了出来。 徐奺奺精心摸脉,一会说,“药继续吃着,等下次万大夫扎不出黑血出来,都算是彻底的解了。” “啊,还要扎针啊,上次扎得针眼还没消失呢。”夏娍祎是最怕疼的。 “呵呵.没事,下次我过来给你带瓶珍珠膏,抹抹就没事了。”其实不用扎针也能看出来毒解没解。 “珍珠膏啊,不用了,我娘派人买了几瓶回来,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用就中了毒,也是托了你的福,我现在又能继续用上了。” “哦哦,那行吧。”徐奺奺收回手,准备离开。 “阿奺,你这要走了吗?那些点心你还没有吃呢!”夏娍祎刚想下床,就想起刚刚徐奺奺说的话。 “没关系,下次来吃也是一样的。”反正他们是要等到放榜之后才回去的。 “可是这些已经做出来,我也吃不完,要不你带点回去吃吧。”其中可是有自己亲手做的呢。 徐奺奺还以为夏城祎是不好意思,让自己白走这一趟,所以就同意将点心带回去,和伯娘二哥一起吃。 “嗯,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徐奺奺提着点心离开了夏城祎的院子,却在半路被一位嬷嬷拦住了去路。 “徐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想来就是夏夫人了,“嬷嬷请带路。” 走了一会,到达一处比夏城祎院子还大点的院子里,小绿被挡在门外,只有徐奺奺一人被请了进去。 夏夫人看到徐奺奺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也不在意,不过就是一点自家厨娘做的点而已。 “听说祎儿着急见徐姑娘,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真是失礼了。” “就是不知这样对祎儿的身体恢复有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脚心着地会受凉的,夏姐姐身体虚弱,更是不能的。”徐奺奺怎么会没有听出来夏夫人话里的讽刺,只是念在夏娍祎的面子上而己。 “我就总共生了这一双儿女,铭儿虽已经读书识礼,但到底还小,一些事一些人,还看的不清楚,若是在言语上冲突了徐姑娘,还望不要当真。而我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总是爱任性妄为,若是有哪句话让徐姑娘误解了,就太不好了。” 夏夫人这明显就是看不上自己啊,可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要高攀他们家吧! “夫人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也从未奢求什么,只不过是与夏姐姐投缘,交个朋友而已,夫人可不要误会了。” “徐姑娘心里有数就好,不过我们家老爷是朝廷封的知府,碍于脸面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再收回去,我家也是官宦之家,不好与旁人建立亲密的联系,就怕我们一个不留神连累了人家。” 这哪是怕连累别人,是怕别人连累自己家吧! “呵~,原来夫人请我来是为了说这些啊,不过夫人放心,我有家,有父母兄弟,也不愿意多连血脉都没有的亲人,小女子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徐奺奺心里知道夏府是知府门第,自己当然高攀不起,也不想去高攀,只不过就是想交个闺中密友。 夏夫人还准备了好多的话,结果都被憋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实在难受。 徐奺奺离开夏府之后,看了一眼高高挂着的牌匾,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带了小绿回到了入住的客栈。 八十九 想回家了 “阿奺回来了,你看这些都是买给咱们家里人的,你阿爷喜欢喝茶,卖茶的人说,这是他们铺子里最受欢迎的茶叶了,我想那么多人喜欢,你阿爷也一定会喜欢。还有这个,我上次见你阿爷送你阿奶首饰了,但是你阿奶的衣服都不搭,所以我买了这匹锦缎,回去做几身衣裳给你阿奶穿,刚好能搭配上首饰。子妍也快两个月了,个头肯定长了,买了点柔软的棉布做里衣,小孩子穿着可舒服了。你二伯娘辛辛苦苦的照顾家里面,可不能亏了她,让你二哥帮着挑了对手镯,拿回去送给你二伯娘,再买了几多绢花和帕子,晓梅和珠儿分分,家里的男子我没有买,也没有合适的。”孙氏边说边整理,高兴的很啊。 “伯娘是不是忘记一个人了啊!,还有大嫂啊。”徐奺奺想起子妍的母亲吴氏。 “哦,她呀,到时候拿个绢花帕子给她吧。”孙氏也不是很乐意提起她。 徐奺奺可是很好奇,双眼发光,笑嘻嘻的看着孙氏,后者被盯得心里发毛。 “哎哟,阿奺啊,你老盯着伯娘做什么?” “大嫂是不是惹伯娘生气了?为什么只拿绢花帕子打发了人家?”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你想想要什么,明天伯娘带你去买。”继续整理的手中的东西。 “伯娘是不把我当一家人了吗!要是这样的话,阿奺还是先离开的好。”用手假意的擦擦没有的眼泪。 孙氏真的是拿阿奺没辙,拉住她说,“伯娘说了,阿奺要保证不准让你阿爷知道。” 徐奺奺点点头,孙氏继续说,“有次晚上起夜,听见她为了子妍的名字和你大哥吵架,连问都不问一下她这个做娘的,就把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还一直问阿武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你说,一个靠手段嫁进我们家的人,还陪得到阿武的爱?你大哥当时念在她刚生产完;不愿意和她吵,可那女人的心是捂不热的,天天的闹腾,不是说这个不好,就是说那个不好,还好只是在他们房里说,也就只有我和你大伯大哥知道。” “原本给子妍办满月酒的那天,还没出月子,为了她好,我们就让她好好的再房里待着,可人家呢,不领情,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当天就端着当家主母的范出来招待客人,还真的以为这徐家以后就是她说了算。” “要不是我阿文的事就在眼前,我非得把她那一身臭小姐的做派给磨的一干二净。” 徐奺奺和吴氏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以前可怜她的身世,也算是安分守己,便对她的看法少了许多,只是没有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的。 然后,徐奺奺就想起来她之前的那个眼神。 “伯娘,毕竟她是子妍的母亲,上次我擅自给子妍起名字已经是僭越了。大嫂做大小姐已经那么多年,一时也不适应,伯娘在一旁多指导着,想必很快便会适应我们家的生活的。” 可徐奺奺并不认为吴氏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会变好。 孙氏,“你也不用替她说话,她是什么样的,伯娘我还没有瞎。” 徐奺奺也不说话,就笑笑,阿奶当初看人看的真是准,两个好儿媳全被自己儿子娶回来了。 这时想起自己的母亲赵氏,也是个好女人,只是还没有好的舍弃自身的程度。 “伯娘,明天我们回去吧,我想阿爷阿奶他们了。”徐奺奺低下头说。 孙氏一怔,还以为听错了,“阿奺刚才说要回去?” 见徐奺奺点头,心情没有了刚才八卦的兴奋,摸着她的头,也不多问,只说,“好,明天我们就回去。” 随后孙氏搂着徐奺奺躺在床上,后者渐渐的闭上了眼。 孙氏轻轻的关上门,去找徐正文。 “阿文。” 孙氏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看见里面除了徐正文以外,还有一位英俊的少年,只是这个少年有点面熟。 “娘,这位是之前送我回家的简大公子。”徐正文向孙氏介绍着简玉恒。 简玉恒站起身,作揖礼,“小子见过伯母。” 孙氏佯装冷静的说:“我就是来阿文说点事,既然简公子在,你们先聊,我不打扰了。” 却被徐正文叫住,“娘,上次阿奺是不是采到过人参啊?” “额,你问这个干嘛,那是人阿奺的,你可别打歪心眼啊。”孙氏警告的看着徐正文。 简玉恒说:“伯母,是这样的,刚才徐兄见我面容憔悴,便问了几句,小子也是苦于疲惫,便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徐兄也不愿我承受失去亲人痛苦,所以才说到徐姑娘曾采到过人参。” 孙氏,“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阿奺的人参已经卖掉了,你就是想买也没有。” 简玉恒有点惋惜,“那不知徐姑娘是在什么地方采到的,我可以去那附近再找找。” 孙氏看向徐正文,“你知道吗?” 徐正文摇摇头,孙氏说,“我们也不知道阿奺实在哪里找到的,要不等她睡醒,我们帮你问问?” “如此甚好,小子就谢过伯母了。”又作揖礼。 “我也就是帮你问问。行了,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阿奺醒了没有。”孙氏也知道上次徐正文出事,这位简大公子帮过忙。 孙氏走后,简玉恒对徐正文说,“我听说了这次乡试的题目,想必难不倒徐兄吧。” 徐正文,“此次的题目是不难,就是有点苛刻,其中有针对去年灾情的辩题,若答解很广泛,便留不下考官的目光,若是见解另类,便不能肆意地高谈阔论,惹怒了考官就不好了。” 简玉恒很欣赏徐正文,他的学识在都城那个大地方,都没有多少人能够超越的,更何况这个小小的府城。 “呵呵,下次我们见面恐怕就要在都城了。” “榜还未发,一切都未可知。”徐正文很谦虚,面对简玉恒肯定的语气,都镇定自若。 “我相信你,来,我以茶带酒,提前祝贺徐兄了。” 男人之间有意,很简单,喝杯茶,碰杯酒,咱们就是好朋友。 徐奺奺其实就没有睡着,孙氏出去之后,自己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夏夫人说的话,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她误认为自己一定会死抓他们家那棵树不放,又不是皇帝老儿! 遇见夏娍祎的时候,对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很是无奈,后面她尝尝找自己在府城玩,慢慢的,他们就变成了很好的朋友,只是没有想到,因为一次波折,斩断了她们之间的情谊。 九十 村口闲话 徐奺奺可以想到,若是自己执意的,频繁的去找夏娍袆,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自己,乃至家人。 前世的小说文里也是这样的,电视剧里也是这样的,古代历史上更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可不想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害了家人。 “哟,阿奺醒了,刚好,有位小公子想问你一件事情,就在你二哥房里,要不要伯娘陪你一块去?”孙氏也不知道徐奺奺还认不认识简玉恒了。 “小公子?伯娘知道叫什么吗?”徐奺奺还以为是夏娍铭呢,毕竟自己从夏府出来不久。 “叫什么伯娘倒是没有问,姓简,去年送你二哥回来的其中一位。” 孙氏这么一说,徐奺奺大概就知道是谁了,“哦,我自己去吧,伯娘你先歇息。” 上次他帮了徐正文,都过了十来天了,是来讨要谢礼的吗? 徐正文的房门大开,徐奺奺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小公子,正是简玉恒。 “我说什么来着,门一打开,贵客便到。” 简玉恒依旧扇着手里的扇子。“妹妹,简公子有事想找你。” 徐正文将门关上,也坐在一边。 “嗯,不知简公子想问什么?”徐奺奺口有点干,喝口水道。 “那在下就只说了,听徐完说,徐姑娘曾经采到过人参,还是千年的,不知徐姑娘手里可还有?亦或者告知我那地方,我去碰碰运气。” “你要人参干嘛?人参虽是好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人参多的是。 “家中有病人急需,实不相瞒,我已经在这个地方找了好几个月了,只找到一些几十年的,根本就不能药用。” “哦哦,我手上还有一棵,但是我并没有随身带,还在家里,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卖给你吧。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 人命最大,更何况眼前的少年郎不止一次的搭救过徐正文。 “真的?太好了,不过明天可能不能随你们去。嗯~最迟后天吧,我们一定到,不知徐姑娘想要卖多少银子?我好回去给家里长辈报备一下。” “两千两,你也不要觉得贵,上次一棵只有两千年的人参卖了两千两,而我家里的棵可不止两千年,保准你吃不了亏,怎么样?” 徐奺奺是打算将快三千年的给他的,他是要不识好歹,就别怪自己不念旧情了。 “这....”简玉恒想了一下说:“成交,后日定和家中长辈前去购买,还请徐姑娘亲千万不要卖给别人。” 这个别人当然说的是苏家人了。“当然。” 徐奺奺心想,要是别人要,她也卖,谁不爱钱! 反正是不会少他的。 简玉恒又坐着喝了一会茶,就提出告辞了。 “阿奺,现在这人参都这么好找的吗?”还都是高年份的。 “呵呵,二哥你快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就回去。”徐奺奺笑而不答。 这一天徐正文的心里满是不解,为什么妹妹突然要回去? 为什么妹妹的手中还有人参? 次日一早,徐奺奺一行人就退了房,由关天良驾车出城回家了。 这一路上走得慢,午时方到徐家村。 村里妇人羡慕的眼光,妒忌的声线和孙氏说话,“哟呵,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府城之行怕是玩的都不想回来了吧!” “徐家二小子去考试,孙氏跟着去干什么?” “还能去干什么,留下要伺候老的小的,去了府城就不一样了,手里有银子,想买啥买啥,你看他们家马车后面不是绑着好些东西吗!”和顺子娘走的很近栓子娘说。 “你们别胡说,孙氏是担心二小子,去年二小子去参加考试,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回来的时候人都脱相了,这次去就是为了照顾人的,哪像你们说的那样!嫉妒就嫉妒吧,非得阴阳怪气的编排人家。”说话的是韦小天的老娘。 “你少管我,你儿子现在是徐家的长工,你当然说话向着徐家了,再说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啥就说啥。” “哼,要不是你和顺子娘整天在村里胡说八道,人徐家会不给别家做工的机会?要说最没良心的就是你,如果没有徐家,你们一家现在死在哪条路上还不知道呢。”小天娘丝毫不理会她。 众人一听,心里再思量,可不就是这样吗! 原本大家也和徐家没有什么仇怨,也就是近几年听别人嚼舌根,才把徐家得罪了。 “要不是你们,我家现在也能像山脚下那几户一样,上工挣钱,能吃上肉,住上翻新的屋舍了。” “就是,你们眼红人家,还要拉上我们这些垫背的,你们真的是歹毒。” 也有人尖峰就插针的,“真该到里正那里评评理,算算你们几家害得我们损失多少的银钱。” “没错,这些损失的,就该你们赔给我们大伙。” ......... 栓子娘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是徐家不要你的,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要找你就去找徐家,他们家有钱。” “啊呸,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怪不得人徐家不愿意要你们,就你们着没脸没皮,是个便宜就想占的人,不配过好日子。”小天娘被这群人真的是气死了。 ......... 一早知道她们回来的徐家人,都在院子里等着,马车一露头,徐父脚下生风般的来到马车旁。 “阿爷,我回来了。”徐奺奺突然一下子窜出来,下了徐父一跳。 “你这孩子,净爱吓唬我。”嘴上这般说,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满满的都是宠爱。 “爹,我们一行人安全的回来了。”孙氏紧跟其后的下了马车。 “好,好。”而后看向正在下马车的徐正文,“回来就好,考的好不好的,都没关系。” “阿爷,我有信心的。”徐正文丝毫没有谦虚。 “阿爷,伯娘买了好多的东西,我们先进去,让关大哥将马车拉进去,我们慢慢看。” 才不想让围在自己门口的那些看呢。 “好,天良快拉进去。” “好的,老太爷。” 徐奺奺扶着徐父的胳膊进了家门。 待孙氏关上门,徐奺奺 对小绿说:“小绿,你去帮伯娘搬东西。” 小绿点点头。 九十一 做新品 东西说多也不算多,说少嘛,也不少,反正装进车厢是坐不下他们四人的。 伯娘买的是首饰布料,基本都是女子能用到的东西,而徐奺奺的则是一些学子们的画作书法,家里的男士比较喜欢,纷纷挑选拿了去,一幅都没有给她剩下。 又询问了二伯娘一些作坊的事情,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带着徐父徐母回到了县城。 首先高兴的就是徐正涛,他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到妹妹了,其次就是徐正宝,他已经通过了方夫子的考验,正式的再县学里读书了,。 而那个时候,徐奺奺已经和孙氏徐正文去了府城,所以现在才知道。 也幸好家里有娥婆婆在,安排着徐正宝住下了。 将养了这么多天身体的江小丘,也可以正式的穿戴假肢,进行康复训练了。 辣条的生意依旧火爆,顺便还带动了周边的一些小铺子,接下来徐奺奺准备研发别的零食,自己的零食铺子不能只做辣条的售卖。 小栗已经回到徐宅工作,铺子里的伙计已经可以熟练的销售东西,不用小栗再去了。 然后徐奺奺就从小栗的口中听到了,被自己已经忽略的事情。 “小姐,上次有个叫郑茹意的来找您,说是他们家的掌柜想找你谈合作。” 完了,居然忘记和巧姑之间的生意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我不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月的多奖励你们一人一两银子。” “谢谢小姐。” “这是你们该得的,好了,都去干活吧。” 估摸着等会简玉恒就会过来拿人参,还是提前准备好。刚准备好,就听见小栗说:“小姐,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已经约定好今天来取东西的。” “请他们进来,上茶。”自己潇洒的坐在正厅上,手边还放着一个盒子,坐等‘散财童子’的到来。 没一会,简玉恒跟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后进来。 “这位大叔,请坐。不知简公子将我的卖价有没有和您说?” “两千两银子,有点贵啊,小姑娘能不能少要点?我还想给我娘子买钗环呢!”赵阳这一开口,就将徐奺奺的给他建立起来的高大伟岸得到形象推到了。 简玉恒嘴角抽搐,赵府什么时候穷的,缺那点买钗环的银子了? 他可还记得,大舅母可是眼睛都不带眨的,千两买了一个成色不太好的玉镯的。 “大叔,你看看我家,你在想想你家,我们谁比较可怜。” 徐奺奺就不相信,都城来的会缺这点钱? “额....小姑娘啊,我家虽然比你家大,但是那个房子就是我们的老本,手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钱。我们表面看起来的风光,其实内里是破旧不堪啊,救我穿的里衣还是好几年前的,破了连缝补的针线都买不起啊。”赵阳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了。 简玉恒心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练武,扯破了一件又一件,舅母补都补不过来,索性就让你这么穿着吗? “大叔你猜一下我几岁了?” “七八岁吧,小小的一个,怎么了?这和我们之前的买卖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大叔,我不是三岁小孩,你在装穷难道我看不出来吗?”徐奺奺说破。 搞得赵阳尴尬的很。 “大叔,您要是真心想买,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不是真心,那就慢走不送了。”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哪有时间和他在这里瞎掰扯。 简玉恒坐不住了,说“徐姑娘,我们买,你别生气,我大舅为人幽默,比较喜欢开玩笑而已。” 然后用手肘捅了捅赵阳,示意他掏钱。 赵阳也想不到这么个小姑娘,太不好忽悠了,原本还想留点做私房钱的。 不紧不慢的掏出银票,徐奺奺看见后,手一伸,就将钱拽进自己的手中,有把自己旁边的盒子给了简玉恒,说“你们没有亏,这一株是三千年份的东西。” 赵阳一听年份瞬间更是心疼,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拿回去是给那个人吃,现在不仅心疼,浑身都不舒服了。 简玉恒当然知道自己大舅的毛病,直接将盒子抱在怀中,也不多做停留,拉着赵阳向徐奺奺辞行。 又有钱进账,这算是私房钱了,做生意的钱的都是由徐父保管的,家里的主事人是徐父,而且见过徐奺奺大手脚的施展,徐父就怕她存不下将来嫁人的嫁妆。 除去在府城的花销,徐奺奺手里由三千两左右的银子。 还想去一趟金粉市坊,和巧姑探讨接下来的合作呢,还是不去了,还要为零食铺增加新品呢! 然后就让小栗去帮自己买了十斤的白砂糖,据他说,这样白的白砂糖还是以前的一位县主制作出来的。 打发走小栗后,徐奺奺进入小世界,拿出小锅灶,慢慢的熬制糖浆,再将兑换到的琼脂片放进去。 融化后倒出静放两三天,然后甜甜的琥珀糖就做好了。 小世界的流速比较快,但是只限于小世界的原生物种和经过培育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根本就没用,要不然小世界里那么多的好地方,至于只栽种几棵水果树吗?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培育一些麦种蔬菜种,只是前世的舒适圈让人变得懒惰了,要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欲望,她可能都不会出来挣钱做生意。 徐奺奺将做好的糖浆水拿了出来,就放在靠近窗户下面的桌子上。 徐正涛徐正宝已经下学回来了,知道他们回来了,也不看书了,在正厅和徐父徐母聊天,说学习的所得。 徐奺奺来到正厅正好看见他们在说话。 只听徐正宝说:“夫子的学问比之前的的先生好太多了,那一身的气质就比不上,以前的夫子总是重复教学,把一些我都会背的诗词拿出来再教一遍,还说是加深印象。而夫子就不一样,每天的课堂都有趣,甚至时不时地组织我们分别对别的学子的文章做见解,然后他再指出我们的问题,短短的几日,我便学到了比以前加倍的学识。” 徐正涛坐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是时不时的点头。 九十二 寻地做冰窖 转头看见徐奺奺,嘴角都要挂到眉毛上了,“妹妹,你来了。在府城玩得开心吗?” “开心,有吃到翠香楼的菜,去过文人雄辩的雅集,还看到很多的漂亮的姑娘。” 翠香楼的东家还是我们辣条的‘经销商’呢,雅集去的那次,还是和人吵架去的,夏姐姐最漂亮。 “妹妹要是喜欢,我们有时间再去玩,反正家里也有马车。”徐正涛宠溺的看着她。 “小弟,也带上我行不?”徐正宝凑到徐正涛的脸上,眼巴巴的盯着他。 徐正涛对这个兄长很是无奈,明明比自己大好几岁,偏偏就爱缠着自己。 “宝哥要是想去,请把‘君子之道,费而隐’做解。” 徐正宝听后一脸兴奋,“那有何难?夫子可是刚教过。” 双手背后,脚步悠然的边走边说。 徐父徐母很是满意,换个夫子,看着徐正宝比以前还好。 后者自信的说完,得意地看着徐正涛。 只见徐正涛点点头说:“宝哥做的毫无错处,没有一点自己的见解,全是照搬夫子的话。” “夫子能在县学教学,可见学识很高,他的见解自然是比我的要更好啦。”徐正宝不解。 “可是我们读书是为了什么?明理辩是非,要是有可能,以后还会身处朝堂,造福一方百姓。若没有自己的见解,所有事情都是听从别人的意见去做的话,那我们读书有什么用?甚至还会祸害到家人!”徐正涛认真的看着徐正宝。 后者被看的紧张的,小声说:“说的远了吧,我现在连秀才都还没考上呢!” 没人与他争辩,徐正涛就泄了气说,“以后肯定能考上的,下次我们一起去府城。” 徐奺奺突然就觉得自己和徐正涛不是双胞胎,明明只有七岁,身高就比徐正宝差一点点。 徐父若有所思,两个孙子都是好的,只是徐正涛要比徐正宝强些。 “好了好了,马上开饭了,都去洗手,准备吃饭。”孩子们读书的事,徐母是不懂的,也就没插话。 吃完饭,徐奺奺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花的银子最多的两幅画,分别给了徐正涛和徐正宝。 他们高兴的拿回房,挂了起来。 饭前徐正涛的一番话,徐正宝也有些不理解,但是不妨碍他琢磨啊,于是在做完夫子布置的课下作业后,在自己的书本中寻找答案。 徐奺奺检查了一下放在窗边的琥珀糖,现在这个天气热得很,凝固的就很慢,要是有冰就可以了。 随即她就想到了冰箱,只是很可惜,这个时代电线都没有,哪里来的电支撑冰箱运行? 欸,这里没有,自己的小世界里有啊。 天气这么热,可以将冻好的冰块拿出来,时不时的做点冰饮,好让大家都解解热。 不如,就挖个储存冰块的冰窖吧! 在哪挖合适呢? 徐宅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徐母养花的庭院,就只剩下养马,放马车的后院了。 徐奺奺来来回回的将宅子在自己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这才发现,当初觉得很大的宅子,居然连个地窖都没有地方挖。 算了算了,先睡觉吧,明天找阿爷商量商量。 次日,吃完早饭,徐奺奺正在和徐父说冰窖的事情,“阿爷,你觉得我们家哪里适合挖地窖?” 徐父不解,“好好的为什么要挖地窖?家里也没有买很多需要存储的菜啊!” 在农家人来看,地窖就是放一些粮食蔬菜的地方。 在徐奺奺的眼里,还可以放好多的东西,就比如冰块。 “天气太热了,哥哥们都没有好心情读书了,我想做点冰凉清爽的吃食给他们。” “那和挖地窖有什么联系?你做好直接端给他们吃不就行了吗!” “阿爷,没有地窖我怎么储存冰块,没有冰块我怎么做冰凉清爽的吃食出来啊?” 没有冰块怎么做? 没有地窖冰块很快的就化掉了,自己还想多弄点,给他们每个人的屋子降降温呢。 “冰块?”徐父吃惊的看着她,“冰块只有府城的冰窖才有,你是怎么弄到的?若是从府城拉回来,半路就已经化成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弄到的。阿奺,你是怎么弄到的?” 徐奺奺没想到,这个朝代铁不好弄,区区冻成冰的水也不好弄。 “就是在府城,我认识了知府家的小姐,她说我合她的眼缘,答应可以卖给我冰,先让我找个能够存储冰的地方,然后再去买。”幸好府城就有一个储冰官窖,要是别的地方,还真不好解释。 徐父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还是不要买了,还没拉回来,冰就化了。到时候将做好的吃食挂在水井里,没一会也会变得凉凉的。” “可是……” “阿奺乖,听阿爷的,别花那些冤枉钱。今天答应你阿奶陪她出去转转的,阿爷就先走了,你要是困了就去再睡会。” 徐父见徐奺奺打着哈欠,还以为她没睡醒呢。 眼睁睁的看着徐父离开,心里吐槽:现在阿爷的心里都是阿奶,没有她这个心肝的位置了。 官道上,简玉恒和赵阳说:“这次回去的着急些,我还想给玉安带些好吃的回去呢。” “没事没事,我早已经让人买了,就在马车里,回到都城你挑些带回去,给你母亲也尝尝。”赵阳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夫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带东西,空手回去呢! “那就多谢大舅了。” “呵呵,谁让你们都叫我一声舅舅呢。你身子板弱,累了就到后面的马车里歇歇。” 简玉恒陪着他找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他帮自己找到东西,真是辛苦这个小辈了。 赵阳赞赏的点点头,现在的这些小辈越来越有他当年的风采了。简玉恒,“我知道了。” 九十三 落泪的徐正涛 半个月后,徐奺奺心心念念的冰窖在徐父的支持下,完美竣工,位置就定在了西厢房的右耳房,下面放冰块,上面放一些瓜果蔬菜等,就好像是一个大型的冰箱。 和金粉市坊的合作也正式的达成了,由于那些珍珠膏和洗护类的用品大卖。 徐奺奺口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琥珀糖在经过四次失败后,终于成功了,她还尝试着做了水果口味的,家里的人尝过之后,都赞赏有加,后有做出了,qq软糖以及水果酥糖,又收购了附近的水果按大小分类好,小的切块酿果酒,大的就做成糖葫芦拿去卖,虽然大街小巷里卖的人不少,可也挡不住徐记零食铺的红火。 这一年大家过的很是高兴,手里有钱了,在村里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都巴结着送礼来,希望来年自家可以进徐家作坊上工。 那几个上工原先家庭状况最不好,这才第一年,屋里都飘着香味,可见在徐家作坊上工是右多好。 徐奺奺打算将作坊和零食铺分别交给大方二房管理,自己手里不缺钱,每个月金粉市坊的分成不少,在县城买下好几套房子都不成问题。 徐父并没有反对,就像徐奺奺说的,一家人也要明算账,虽然都是她一手打造的,但是没有他们的帮助,自己还做不到现在这个程度上,再说毕竟已经分家,时间长了,谁会没有意见,义无反顾地给自己白打工? 她只要每月拿到分成就行了。 徐父反复思考,这才点头答应的。 之前一次性为金粉市坊提供那么多种类的东西,自己暂时没有了提供新品的想法。 又将零食铺的一切事务交给大房二房,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闲散人家。 方夫子说徐正涛可以下场考童生试了,过完年后的三月份,徐正涛就考上了童生,与徐正宝一同准备着两年后的秀才考试。 没有现代高科技的加持,宅在家简直就是在过没有盼头的日子,于是她打算去找万大夫学习针灸之术,实则是出去游玩。 “阿爷,去年去府城的时候,人万大夫就想收我为徒,传授针灸医术,是我太过想念阿爷阿奶才拒绝了人家,今年我长了一岁,人家又来信问我,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江小丘的那个腿最近时不时的疼痛,我想着万大夫或许有办法,你们放心,我会时常来信的,有空闲了我就会回来看你们的。” “身为女子,立于这个世道本就不易,现在还不容易有了可以挺直腰板说话的机会,阿爷阿奶就成全了孙女吧。”满含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徐父徐母。 二老也是心疼,身为女子本就不易,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想着留在身边娇养的乖孙女,居然这么懂事。 徐父叹了口气说:“好,依你,不过就只能去府城,还要经常写信回来,受委屈什么的,就回家来,大不了咱不学那劳什子的扎针,知道吗?” 徐奺奺望着眼前这两位头发半白的老人,年纪也不过四十岁左右,怎么让她看着这么心疼?难道这次外出的决定自己做错了? “嗯,阿奺知道了,以孙女的聪明才智,肯定很快就学会了。”这话徐奺奺本人都不相信,没有个十几年几十年的行针经验,要做到快准狠,还真是难。 “就是,我们家阿奺最聪明了。” “对的,我现在让老娥做点你爱吃的点心,到时候走的时候拿上。”徐母生怕自己在外面吃不好似的。 徐奺奺拿出两千两银子给了徐父,说“这两千两阿爷拿着,家里要是有什么急事就用,别不舍得。” 也不等徐父拒绝又说:“我身上还有比这更多的银子,阿爷就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要是有可能就给家里的哥哥请个先生吧,读点书总归是好的。我知道阿爷的心里还记挂着村里的乡亲,就和里正商量一下盖间书社,我们不负责出钱,但是可以请先生去隔天上课,让村里的孩子们去听听课。我们家总不能当那个冤大头,是吧?阿爷。” 徐父心里很是欣慰,虽说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很生气,但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自己哪有那般子铁石心肠。 “好好,你就放心的去学本事,阿爷心里有成算的。” 徐奺奺点点头,陪着徐父再说了一会话,就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下午徐正涛和徐正宝下学回来了,听到徐奺奺要出去一段时间,纷纷跑来阻止。 “妹妹你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可以改的。”徐正涛哭诉着,哪里还有往常冷静如霜的俊公子的样。 “我也可以改的,再不行,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只要你别走。”徐正宝也连连说。 “我是出去学艺,那老师傅的针灸可厉害了,唰唰唰的几下子就濒死之人拉了回来,还说我是有缘之人,要收我为徒。我也觉得他很厉害,等我学会了,哥哥以后生病就不用怕了。”拍拍徐正涛的肩膀。 徐正宝算是听懂了,原来是出去拜师学习,就和他们在县学读书是一样的。 “那需要去很长时间吗?要是时间长了,你忘记我们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哦,不过我们家的小孩子都很聪明,很快就会学会的。阿奺怎么能忘记哥哥们呢,我还想以后哥哥挣钱养我呢!” “是这样吗?”徐正涛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阿涛你就放心,阿奺是和我们一样出去读书学本事的,只是我们要读的多,阿奺是女子,读的少,没准一两个月就回来了。”徐正宝安慰徐正涛说。 “……” 什么样的本事一两个月就可以学成归来的。 “真的吗?”徐正涛看到徐正宝点头之后,瞬间就不伤心了,恢复到了以往冷峻的性格。 九十四 如何选择 安抚好家里人之后,在第四天徐奺奺带着小绿和关天良离开了景康县。 之前作为借口的江小丘则是看穿了一切,借口自己身体不便,不能拖累徐奺奺,等待她归来而留在了徐宅之中,每天就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第五天,三人来到了府城,直奔万大夫所在的医馆,不过很可惜,万大夫在七天之前就被接去都城为贵人瞧病了。 徐奺奺有点遗憾,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 “关大哥,那我们就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路程。”徐奺奺对着外面赶车的关天良说。 “是,小姐。 ”一行人下榻到悦来客栈,一如既往熟悉的名字啊。 关天良拿出纸笔变化边说:“景州府属于北边,小姐想去热闹点的地方,我建议就往南走,途中梅州府,又称美人府城,是因为那里的人都长得不错,大齐国大多数的胭脂水粉都是从梅州府来的。再往南走会到泉州府,听说那里的温泉多的连普通人家里跺跺脚都能冒出来。往西有个爱吃辣的宏州府,还有人摆擂台比谁能吃辣呢。……” 听着都还不错,“那都城呢?” “都城在泉州府的南边,从泉州府去的话,驾车大概需要五六天的路程,中间隔着宁州府和一个大镇。”关天良将自己的知道的说给她听。 “哦哦,那我们就向南走,目标是都城,不过也不用急着赶路,我想去你说的那些府城去看看。”美人要看,温泉要泡,比赛看看就行了。 “是,那我们再住两天,备齐所需?”关天良带着东西少,他还以为小姐只是出来玩几天的。 “好,这五百两你拿着看着买些,不够再找我拿。”徐奺奺没有出过远门,不知道该带些什么,除了衣服和点心,就真的没什么了。 小绿的就更简单,为了不让人起疑,包袱里是徐奺奺的衣服。 “嗯,那小姐先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直接喊我。”关天良退了出去。 徐奺奺坐在床上,。在想要不要去夏府找夏娍祎,可是夏夫人上次说的话,她还记得的。 这一次外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是不见,恐怕以后就没有相见的理由了。 小绿跟在徐奺奺身边真没久,这凡世的人情世故她已经看的明白,当初夏小姐和主人的关系那么好,却因为大人的参与断了往来,实在是有点可惜。 火哥说主人的心智不是小孩子,对于一些得失是能够接受的。 能够接受吗? 可是我怎么看到的是主人的落寞! 次日,关天良去办事;徐奺奺便带着小绿四处闲逛,看到了在年前开业的金粉市坊的分店,生意火爆。 正在里面招呼人的巧姑看见了她。 “徐丫头,来府城也不要告诉我一声,走,我们上楼说话。”两人来到厢房后。 徐奺奺说:“我也是临时起意的,家中的生意有人操心,现在的我是最闲的,打算出门见识这大齐的山河风光。” “这山河也没有什么可看的,还是金灿灿白花花的金银好看些。你这要出院门了,那我缺货了找谁拿啊?” 巧姑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以前都是徐奺奺派人送去的。 ...叮... 一切都交代好了,唯独忘记最挣钱的忘记交代。 “额,巧姑啊,那我再给你拿一批,你省着点卖,我这次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平时都是按每样200份送去的,自己这一走,肯定会断货的。 “丫头,这不行啊,县城富贵人家少还好说,府城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们一买就是好多,有自己用的,也有送人的,半天就比县城两天的生意还要好。”金巧姑爱钱的程度比徐奺奺更严重,以前穷的看不上钱,现在是什么都比不上钱。 “我看到了,可是...” “丫头,你听我说,我可不止这一家铺子,别的府城也有呢,我还想着将这些东西运到其他铺子里卖呢,好嘛,你这一走,要损失多少银子啊。”金巧姑有那个打算,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徐奺奺商量。 “巧姑,金粉市坊到底有多少分店啊?”徐奺奺好奇的问。 金巧姑也不说具体的,“反正不少,丫头,我们要是有货源的话,也不用你天天在,还能把银子赚到手,你看多好啊。” 徐奺奺眨巴眼睛,“巧姑这是想从我这里接手货源,然后再把我踢掉吗?” 新世纪那些做生意的大佬都是这样,将渠道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就卸磨杀驴。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看你这不是想去游玩嘛,怕耽误你的时间。”金巧姑眼神不定的说。 “巧姑,我这东西全大齐只有我这一家有,你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家,我想你是调查过的,每月200份不多不少,你是个生意人,莫要被眼前的一些利益蒙了眼。” 徐奺奺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停住继续说:“过几天我会给你拿出接下来一年的量,是更好的利用提升金粉市坊的知名度,还是那点子银钱,请巧姑仔细想想清楚。” 这些洗护用品没有打出知名度,做不到独家,没有让人认准金粉市坊,怕是将来金粉市坊的这个牌子就会倒下。 徐奺奺带着小绿离开了,准备会客栈,却在转弯的时候与夏娍祎遇见。 九十五 不吃这一套 两个人都很尴尬,就在徐奺奺要打招呼的时候,夏娍祎却路过她的旁边走了过去。 ‘呼~’徐奺奺心情很失落的向客栈走去。 夏娍祎回头跺跺脚,忍不住说“喂,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嘛?” 徐奺奺停住脚,低着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不那么生气。” “你不解释怎么知道我不会原谅你?”夏娍祎什么都知道,就是想听徐奺奺的解释。 后者没脸直视她的眼睛,夏娍祎见此,拉着她来到附近的茶楼。 “好了,你现在说吧。”夏娍祎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徐奺奺皱眉,带着疑问说,“夏姐姐是不是都知道?” ...对方不说话。。 “我知道夏姐姐肯定是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我说啊?我明明是受委屈的那一方好不好?”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还在府城找了你好久呢。” “我也想说的,可也得能进去你家才行啊。” 是的,那时候离开的时候,让小绿去说过的,结果夏府的人一听连门都没开。 “什么?娘真的太过分了,我找她去。”说着就起身走。 徐奺奺连忙拉住她说:“夏姐姐,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了夏夫人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小九九,我娘那么看不起你,你不用替她说话。自傲时候我哥就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可就因为我娘,他们就都没了联系,见了面都装作不认识,害的我哥伤心好长时间呢,后来那位姐姐随着父母离开了这里,我哥就淡忘了。” 握住徐奺奺的手,“我娘势利眼,瞧不起比自家身份低的人,但她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请你不要怪她。” “我理解的,对了,你家有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啊?” “没有,倒是查到了毒下在哪里,你先猜猜毒被藏在哪里?”夏娍祎一脸神秘。 “我猜不出,你家我就对你的院子熟悉,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徐奺奺撒娇说。 “嘿嘿,我之前不是说我哥有个快开化的昙花嘛,那就是毒,听万大夫说,那昙花是被多种毒物浇灌长大,开花的时候就是取人性命的时候。那天我收拾准备去接哥哥的,却看见昙花忽然开了,我见时辰还早,就先赏玩了一会,怕回来的时候,它凋谢了就看不到了。然后我就觉得越来越晕,然后就不知道了,醒来就看见你们在我床边了。”夏娍祎仔细地说着自己中毒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到底是谁想害你一个小姑娘呢?”很是后怕,一棵人人都想要的稀世花品,却被用来害人。 “我爹说他们想害的不是我,而是我哥,因为那盆花就是别人送给哥哥的,查到最后都只是跑腿的,根本就找不到害人者是谁。” 夏娍祎也很担心,自家有一个危险没有找到,那以后哥哥还要暗算。 “你也不用担心,这么隐秘的事情被他们做出来,想必是已经费了不少的力气,他们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是不会在冒险出手的,你爹身为知府,得罪人是正常的事情,做好自家防范,不会有事的。”徐奺奺没有说的是,既然他们已经做出想要杀人的举动,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家的护院时刻都在巡视,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娘天天说什么后悔爹被外放,早知道依旧要担惊受怕的,还不如留在都城那样子的话,搞得现在家里都很低沉。”夏娍祎唉声叹气的。 “那是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只要不添乱就行了。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徐奺奺也担心她晚点回去出事。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这次你不要再招呼都不打的离开哦。” “放心吧,不会的。”徐奺奺目送夏娍祎离开,自己也带着小绿回到了入住的客栈。 大齐都城 “师父要走?”当皇甫舒玄听到宁通要走的消息,匆匆来找他。 “是,我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 “师父是要再去四处找?” 宁通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世子对剑法已经铭记于心,宁某可以出门了。” “招式虽然记得清楚,但未经实战还看不出自己的弱点,我跟着师父去就当是历练了,总比我一个人独自去的好。”就和那些假模假样的官家少爷对打,能看清自己的实力才怪。 “世子,我是去找人,不是去打架。再说了,王爷王妃也舍不得你跟着我去吃苦的。” 世子可是皇家子弟,经不得半点风险的。 “那我要是征得父亲的同意,师父是不是愿意带着我去了?”皇甫舒玄兴奋的话落,去了正院。 宁通长输一口气,王爷肯定不会同意的,世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不会同意他跟着自己去冒险的。 可是他忘了,辰王爷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会在意皇家子弟这个身份。 “宁兄,听说你要远行,那不知带上我家这臭小子可好?”未见人,声音就先到了。 辰王挺拔的英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王爷是知道在下的心事的,她对我很重要。若是带上世子,这一路上吃苦受累的,就怕世子有个好歹,在下不好向王爷交代。”宁通企图说服辰王留下世子。 “宁叔叔,哥哥跟乖,不会耍世子脾气的,刚才母妃都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你就放心带哥哥走吧。”小郡主皇甫汐岚晃动着自己的小腿说。 “............” “宁兄,玄儿跟着你历练我放心,你也是知道这臭小子的脾气的,你不带着他,他也会悄悄的跟着你去。我们也和他说过了,除了城门,他就只是宁兄的徒弟,不是什么大齐国的世子爷。怎么样?”辰王笑着说,可是那笑要是再收敛一些就好了。 “王爷,这….”宁通只想一个人去找。 “宁叔叔最好啦,哥哥这半吊子的世子,要是没有见识到外面的大风大浪是不会回头的,也就不会成长,就没有高超的武功来保护汐岚了,难道宁叔叔忍心见汐岚受伤吗?呜呜呜……”说着说着,金豆子就流了下来。 “在下是宁通,不是侍卫长大人,郡主莫要认错了。” 虽然也很想拥有一个像汐岚郡主这样可爱的女儿,但是在没有找到她之前,自己是不会有子嗣的。 汐岚郡主泪汪汪的看着他,以前自己这么一哭,侍卫长就会乖乖的听话,怎么到了宁叔叔这里就不行了呢? “汐岚不是小孩子,没有认错人,是宁叔叔生病了,不认识汐岚了,爹爹,快找大夫救救宁叔叔吧!呜呜呜……” “…………” 宁通无语,自己不由着她就是生病了? “呵呵。”辰王尴尬的笑笑,心下想一定要将乱教自己女儿的找到。 “师父,妹妹也是替师娘担心你,要是你没人照顾,生病受伤了,师娘见到会伤心的,难道你就忍心师娘见到你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照顾的人?”皇甫舒玄情真意切的说,仿佛下一刻口中的师娘就会出现似的。 “是呀,现在的你不似年轻时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位回来了,你也看不到了呀!”辰王为了让自己儿子学本事,真的是昧着良心说的这句话。 “师父,若是师娘在歹人的手中,你也有个帮手呀!” “……” 他们一家人是成心的吗?真不盼着点好。 “罢了,你就跟着我去吧,但是游历期间舍去皇家姓氏,意味着你不能再用辰王世子的名头,更不能带任何暗卫,你可愿意?”辰王也是这个意思,游历还用着世子的身份,那还叫游历吗? 九十六 家中可娶妻? “我愿意,出了城门我便是舒远,一日不回,便一日就是舒远。”皇甫舒玄正色的说道。 “好,那你收拾行装,明日随我游历。”宁通知道这位世子的魄力,却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说完便出了门。 皇甫舒玄高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嘴上说:“谢过父亲和妹妹替我说话。” “你既已下定决心,为父肯定是要为你打算的。但是此行路上肯定会遇到风险,没有暗卫跟着,倒是有点担心。”辰王相信宁通能保护好他,但是并不代表着会毫发无伤。 “爹不必担心,我想要快速的成长,这些风险都是必要的,有师父在,儿子会健全的回来的。”皇甫舒玄咧嘴笑笑。 “呜呜呜…….,我不想哥哥受伤流血。”汐岚郡主有点后悔刚才帮他劝人了。 “汐岚乖,在家等着哥哥回来。”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皇甫舒玄和家人吃了临行前的最后一顿饭,次日早上在王妃不舍的眼神中,随宁通离开了都城。 “小绿,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府城买套宅子?接下来可能有段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徐奺奺想到金粉市坊的货源,就头大。 “主人其实可以把火哥留在府城的。我们与主人之间是有联系的,就算相隔很远,也能将主人想要的东西传递到小世界里,相反的,您也可以将小世界的东西传递过去。”这个功能还是在自己进阶后才知道的,之前因为两人一直在一起,用不上,所以就没有说。 “还能这样?”见小绿点点头,“那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就找你火哥商量。” 有了应对的方法,心情又变美好了。 “哥,我今天遇见小九九了。”夏娍祎正在和夏城铭说话,夏夫人就进来了。 “你今天遇见谁了?” “小九九啊,就是救我的那个女孩子。” 夏娍祎没有留意到夏夫人脸上一闪的不悦。 “祎儿,你记住,是万大夫救的你,不是什么旁的人。” “啊,哦,我记住了。”夏娍祎还以为夏夫人是担心那件事会影响到小九九的名声,爽快的答应了。 一旁的夏娍铭皱着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关大哥,我们还要在府城待一阵,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牙行看宅子,可能跑的地方会很多。”徐奺奺回到客栈,嘱咐着关天良。 “好的,小姐。我会将马儿喂饱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三人驾着马车去了百姓口碑还算不错的牙行。 “小姐是买人还是买宅子啊?” “请问手头上有没有大一点的宅子,至少能住得下……” 徐奺奺想了想,“三十口人。” 牙婆一听人口数量,心中就乐开花,眼前这位小姐虽然年纪小,但是禁不住人家有钱啊。 “有的有的,正好有一处大宅院,位置也不错,是一位官老爷的,早前升了官调走了,这房子就嘱托我卖掉,价格虽然高点,但小姐放心,背景绝对的干净,我现在带您去看看?” 徐奺奺点点头。。 跟着牙婆转了一圈,她很是满意,够大,没有一丝破损,院子也精致,还有个小花园,打理的也不错,想必之前的主人很是喜爱这些。 当天就去了府衙过户,花了两千两银子,还是撒娇卖萌讲下的。 隔天,徐奺奺就将火焱带回了新买的宅院里,借口说是小绿的兄长。 “火焱,我过几日就要离开,府城的生意就交给你了,等会我带你去见见巧姑,你们相互认识认识。”对火焱使眼色,关天良在,不好装作熟悉的样子。 “好的,主…小姐。” 徐奺奺很是不理解,明明火焰是热情,能够融化一切的存在,怎么面前的这位却是高冷孤傲,不在乎一切的性格。 “关大哥,这里暂时就不买人了,我们住在客栈,也不住在这里,就火焰一个人,他闲的时候自己收拾就行了。家里也先别告诉,等我们回来重新装修再接他们过来。” “是,小姐。火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毕竟只是刚认识不久的人,都不了解。 “可以的,他是小绿的兄长,我信他。不多说了,关大哥你先回客栈吧,我带他们去金粉市坊认人。”自己以后收入可是要指望火焱给的。 到了金粉市坊,火焱高大的身躯,加上孤冷的气质,吸引了一大波女粉,还有胆子大点的。 直接上前问道:“这位小哥哥,你叫什么?家中可娶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若娶妻,那就太可惜了。” 徐奺奺汗颜,火焱的皮相太好了,就怕留下来是祸不是夫。 “哟,小朋友来了,是不是愿意告知货源了?” 巧姑的眼神要是没有在火焱身上就好了。 “巧姑的想法很好,就是太天真了。” 指了指一旁的火焱说,“以后的货将由火焱和巧姑接洽,不会存在供应不足的时候的。” 然后给火焱示意了一下,他说:“以后由我代替小姐和你对货。” “小哥长得很俊俏,做仆从可惜了,不如跟着我,至少让你做个掌柜。”金巧姑心里想,这相貌要是放在铺子里,那还愁赚的少吗! “小姐,我们回去吧,还有事呢。”火焱并不想理会金巧姑。 “……”徐奺奺无语,没看见巧姑那一脸的戏虐吗? “既然你们认识了,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金巧姑垂下头笑说:“是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小小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给自己找事做呢?” 要是自己的女儿还在,会不会也有这么懂事! 离开金粉市坊后,徐奺奺才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总觉得这次的巧姑没有第一次见的那么豁达了。” “可能是生病了吧,我刚才闻见了一丝丝的药香。”小绿直接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有点失礼?人家都生病了,我们还来打扰她。” “我们又没有提前知道,而且人家也没有说出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大病。” “唉,算了算了,我们就当不知道吧。”小绿和火焱听着徐奺奺自言自语的说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九十七 通红炙热的镯子 回到宅院,让小绿和关天良回到入住的客栈里收拾东西,这几日就要出去旅行了,心情就美得不得了。 在前世的时候,她就没有机会出去旅游过,而现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火焱,你一个人在这里,注意安全,虽然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但是总有贪心的人想眼馋别人的东西。” “主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只是您的安全,那个马夫的身手很一般,我不放心。” 他不是普通人,偶尔还会想,若是这个世界有浓郁的灵气,那他们三人就可以破魔成仙了。 “你放心吧,小绿的身手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你不放心关大哥,还不放心小绿吗?” “书上说人外有人,我们可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肉体凡胎,受伤流血,甚至死亡都是正常的。”火焱的神情有点低落,万物繁衍了他们,却让他们自生自灭。 “别担心,大不了我不赚钱了,也不乱跑了,就和你们一直待在小世界里,这样就不会失去任何一个。” 拥有先进思想的新人类,在发生那次意外之前,根本就不相信会有别的物种出现,也不会出现这种只能靠想象才会有的魂穿。 偏偏就这么巧的,自己走上了午夜梦回,穿越拥有金手指的剧情。 “主人,你本不属于这里,却又属于这里,冥冥之中自有劫数。”也不再多说,转身寻找自己的窝去了。 而他的这番话,徐奺奺似懂非懂,一直回响在脑海中。 这时,小绿回来了,一蹦一跳的来到她的面前。 “主人,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徐奺奺还在想火焱临走之前的那句话,什么她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的。 劫数? 能有什么劫? 难道还能降下一道雷电不成? “主人?主人?身体不舒服吗?快告诉小绿,小绿给你配最好的药。” “额什么药…小绿回来了,我们明天去见夏姐姐,我们要走了,我答应过她,不能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自己身处的这所宅院,大,宽敞,却静的出奇,孤的难受。 傍晚躺在床上,徐奺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人们脸上惊恐的样子,慌乱的逃跑,而他们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她呆楞着,手却被人抓住,拉着她向前跑着,直到跑回徐家村。 到处都是血;是尸体,近处的乌鸦看见有人来了,飞起盘旋在空中,远处的乌鸦还在肆无忌惮的进食当中。 他们来到了自家门前,徐父徐母倒在院中,还有正在撕扯什么,若隐若现的身影。 借着空隙,她看清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那小小的一个,正在被撕扯的,就是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侄女子妍。 徐奺奺怒意上头,抄起一旁的木棍,跑上前用尽浑身力气去抽到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东西。 “醒醒主人,快醒醒,别被魅了心,主人。”小绿焦急的想要叫醒徐奺奺,后者却像着魔般,怎么都叫不醒。 小绿抬起徐奺奺的胳膊,那只镯子已经变红,她已经不能自主的进入到里面了。 连忙到隔壁叫醒关天良,让他去新买的宅院里找火焱过来,很着急,关天良想问什么都咽了回去。 半刻钟,火焱就带着关天良迅速来到了客栈。 “火哥,主人她...” 看到跟在火焱身后的关天良止住了话头,“关大哥,劳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 “……”关天良一脸的疑问,就在他忍不住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小绿和火焱已经走进了房间,并把门已经关上了。 徐奺奺对自己的肯定和信任,自己是不能辜负小姐的。 于是敲门说,“小绿,火焱身为男子,不能单独进入小姐的房内,会损害小姐的名声的。” “小绿,我们身为小姐最信任的人,要以小姐为首,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啊!” “小绿,火焱,你门可不能乱来啊……” ‘吱呀’,房门打开,小绿二话不说的在他的脖子上来了一下,将晕过去的关天良拖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这才返回。 “火哥,解决了。” “嗯。” “主人这是怎么了?睡得好好的,我就被弹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主人不停的流泪,还挥手打人。”要不是自己躲得快怕是已经毁容了。 “是我的错,不应该说那句话的。” “什么话啊?”小绿追问。 “你进阶成功之后,也看到了一些景象和那个黄色的背影吧!”火焱有些猜测没有说出来,他不敢继续猜下去,怕得到的结果,会让自己后悔。 小绿沉默了,是的,她也看见了那个坚韧的黄色身影。 “她现在沉浸在梦魇之中,除非主人自己的意识醒来,要不然我们也帮不到她什么的。” “主人的意识要是能清醒,我还至于叫你来吗?”她当然知道徐奺奺处于梦魇之中,要不是自己能想到的办法试过都没用,至于叫他来吗? 小绿不高兴了,就有人要倒霉了。 “我都被弹出来了,怎么那个家伙没被弹出来呢。” 火焱这时才懂小绿被弹出来的意思。 “粉头没有出来吗?”还在周围看了看。 “没有,小世界异常的初期,我就被弹出来了,之后也没看见任何其他东西出来啊!” “这么看来,他应该还在里面,我们想办法联系上粉头,让他在里面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们三个是被一起在同一处地方繁衍出来的,应该会有联系的吧。 火焱在用不同的功法尝试联系,而小绿的做法,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开始掐捏自己,甚至是拔头发。 在尝试很多遍之后,终于找到了联系粉头的办法,就是在小绿的脚上。 脚心有个有个多边形的,类似钻石的模样的痕迹,轻轻一按,就传来了粉头凄惨的叫声。 九十八 败家娘们闯祸了? “啊,这是什么鬼,那败家娘们是闯了付么大祸了,都快把老子烤干了,啊~~” “老大小绿绿,你们快回来救我啊,没有了我,你们两个指不定得被坑死。没有了我,你们的快乐哪里来;没有了我,果树没人管,你们可就吃不上新鲜置汁水充足得大苹果大桃子和大鸭梨了,呜呜呜~~~你们快来救救我啊!” 粉头在小世界伤心的哭着,火焱和小绿在外面无语,他一个破石头成精,害怕热? “火哥,你确定那家伙可以解决吗?”小绿疑惑地问。 “之前确定,现在有点拿不准了。”火焱叹了一口气,说“你按着印记,我来说。” 小绿点点头,坐在地上,按着脚心得钻石印记。 火焱蹲在一边开口说:“我是火焱,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异常的地方,或许可以解决你现在的处境。” 粉头还在焦躁的走来走去,突然就听到火焱的声音,“老大,你来了。太好了,快来帮帮我。” “我们现在进不去,你不想这么难受,就按我说的做,先去看看周围的情况。” “哦哦。”粉头打起精神,绕着小世界来回转。 自己的玉山没有异常,药山也没有,火山除了比平常的更炙热以外,也没有什么。 粉头来到徐奺奺入住的府宅门口,想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根本就进不去。 “老大,臭娘们住的地方进不去,我该怎么做?” 火焱听到了,“你尝试一下,我和小绿在外面想想办法。” “主人手上的镯子,我记得青大人也有个类似的,你记得吗?” 小绿想了想说;“可是青大人手上的是红玉的,不是银的吧。” “是,但是上面的纹路很像。你跟在青大人身边比我长,知道打开的诀窍吧!” 火焱一直是被留在小世界里打理事务,就像自己所说的,跟在那位身边的日子很短。 “我也不知道啊,青大人每次说的话很奇怪,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咒语。”小绿自责的低下头,要是自己每次都认真的观察,说不定就不会帮不上忙了。 “你记得多少就都说出来,应该会瞎猫撞到死耗子的。”火焰还是寄希望于小绿可以记起。“ 那我想想,大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芝麻开门,然后就是123木头人开门,然后.……”只见镯子上的纹路中间,有微弱的流动。 待静止之后,镯子恢复正常,徐效效也停止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小绿尝试着进入小世界,结果可想而知,是成功了。 “呜呜呜……小绿绿,你可回来了,那娘们在干什么,怎么把这里糟践成这样了呢?”粉头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抱着小绿的腿大嚎。 “这你就冤枉主人了,她什么都没有干。”小绿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粉头这人才看见,小绿的脖子上有淡淡的抓痕。 “这是那臭娘们抓的?靠,我去找她理论去,你在外面帮了她这么久,到头来就这么对你,看我不骂晕她。”撸起袖子,一副干架的架势。 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没有进阶成功,就算进阶成功了,没有得到徐奺奺的默许,他也是不能自由出入小世界的。 “呵呵,”小绿也不理会他,瞬间久离开了小世界。 “火哥,里面慢慢的恢复正常了,怎么主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啊?” “或许是沉入梦魇太久了,我们再等等吧。”他们都没有那个能力进入梦魇里救人。 四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亮,徐效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火焱和小绿一直守在身边。 隔壁的关天良缓缓转醒,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才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急忙穿上鞋,来到徐效效的房门前, ‘叩叩叩’“小姐,小姐.…”只是开门出来的并不是徐奺奺,而是火焱。 “小姐还在睡,你先回去吧。” “你是男人,你怎么在小姐的房间里面?还有昨晚上你和小绿对小姐干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关天良大声的说。 “事情很复杂,你也帮不上忙,还是睡觉比较适合你。”火焱冷漠的说。 “你个男人能帮上什么忙?难道……”关天良越想越愤怒,“你个混蛋,小姐给你兄妹生计,你们居然干算计小姐。” 说着就要打人,只是他的身手和火焱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手还没落下,就被抓住了。 使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动弹半分。“等小姐醒来,自会向你说明一切,现在你就好好的躺着吧。” 说完就在关天良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后者双眼一闭,晕了过去。“你很忠心,就是功夫差了点。” 火焱就他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又回到徐奺奺的房间守着了。 “师父,刚才那波土匪好像是平民百姓吧!” “嗯,为了生计,做起打家劫舍的行当。也不知道他们害了多少人。”宁通也无奈。 灾难刚过去一年,许多的地方都还处在重建当中,没有恢复到之前,勃勃生机的时候。 但是就有一些想走捷径的人,不愿意参与到缓慢的建设当中。 于是就躲在山中,做起了劫匪。 “这就需要当地衙门去查了,刚才那官老爷看起来还挺正直的。” 皇甫舒玄回想到刚才,那个被气得手抖的知府大人。 “你还太年轻了,看人看的太表面。”宁通笑笑,“你们这些显贵的公子哥们,习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比那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还差得远。” “这也怪不得我呀,我的家世摆在那里,那些有心之人想巴结,我也没办法啊。”皇甫舒玄也是无奈,自家老父亲也是需要人脉的。 “嘿嘿,再说,此次历练不就是为了跟师父见世面的嘛?” “见世面?刚才那知府一眼就认出了你,他要是往外一传,历练就变成欢迎世子驾到了。”宁通没好气,那会大大的影响自己寻人的脚步的。 九十九 所以她究竟是谁? “这边距离都城很近,认出也不奇怪啊。”皇甫舒玄说,“唔~,师父你会不会什么易容术啊?这样就算他们见过我的画像,也不会认出我的。” “我是江湖人士,但也不是什么都精通。” 宁通想了想后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这样的能人。” “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 “按照我们现在慢悠悠的速度,到那都已经是一月有余了。” 那个地方以前去过,宁通不想浪费时间精力,但是身边还有一个拖油瓶,已经不是自己想去哪,就能随意去哪的时候了。 “那我们快马加鞭,等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再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还举起左手的剑。 宁通扶了扶额,“我们先到前面的镇上备点路上的干粮,世子也再想想,趁着离都城不远,我可以送世子回去的。” 皇甫舒玄见宁通还存着不带自己的想法,正色道:“我知道师父看不起都城里世家权贵,也知道一点您在江湖中的地位,若不是父亲和您有过命的交情,您是不会收我为徒的。” “所以我才执意跟您出来历练,您的心中已经有一个遗憾了,我不想因为我,让您的心中再有遗憾。” 他的父亲是皇室中人,只能无条件的支持当今,就连如今的太子皇子,也都不能太过于亲厚。 当今是明君,却多疑,尤其是对自家人。 那些臣子家的有犯事,打顿板子就行了,但是皇家之人犯了同样的事,打板子关禁闭,然后流放皇陵。 现如今,人们都不称皇陵为皇陵,而是皇岭。 居住皇室的地方! “上马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下一个城镇了,先歇歇脚,我和你说说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宁通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过偏见了,语气便软了下来。 皇甫舒玄也跟着骑上马,奔着前面城镇而去。 昏睡了一夜一天的徐奺奺,终于醒来了,小绿火焱和关天良守在房间里。 实在是关天良太难缠了,之前火焱将他打晕,想着就晕个一两天,下手就轻了点,谁知道他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好,晕了半天,过了午时就醒了过来。 又跑去找小绿说道说道,趁着其开门的间隙,使了点劲,冲了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昏睡的徐奺奺。 “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还瞒着我,有没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小姐会没事的吧!”关天良急切的问。 “会没事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先回去吧,有我们两个就可以了。”火焱依旧高冷的回答。 “不,你们累了一晚上,你们去休息,我留下,小姐醒了我会及时叫你们的。” “那你便也留下吧。”说完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关天良也不再说什么,他们都是为了照看依旧躺在床上的人。一直到徐效效醒来,他们三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唔,头怎么有点疼?小绿,快帮我倒杯水。”徐奺奺用手揉着额头,闭着眼睛沙哑说。 “小姐您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关天良疾步到床边,关切的问道。 徐奺奺不知道关天良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说“可能是落枕了,没事的,一会就好。” “小姐,先喝点水。”小绿及时的端来一杯水,将关天良挤到一边,眼睛一边示意一边看向关天良。 徐奺奺很快就理解了,说“关大哥,你和火焱先出去吧,我换下衣服。” “是,小姐。”关天良拉上火焱离开了。 小绿才开口说:“主人,您可把我们吓死了,大晚上的您又是挠又是砍的,要不是您手里有兵器的话,现在给你端茶送水的就是别人了,” 说完还嘟嘟嘴,表示自己有点不高兴了。 “这么严重?我没有什么印象啊!”徐奺奺认为自己就是睡了一觉,至于发生了什么,压根就没有印象。 “是呀,粉头在里面差点被烤熟了。” “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任何的感觉?”徐奺奺没有想到会连累到小世界都会受难。 “昨天晚上,在主人睡去之后,我也回到了小世界里,没多久,我就突然的被弹出来了,主人的镯子慢慢的发烫,然后主人就开始拳打脚踢的,又哭又笑的,我就想叫醒您,谁知道您睡着了,力气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大,一把推开了我,我再次上前,主人就给了我一下,你看,现在还有疤痕呢!”小绿露出脖子上和胳膊上的伤,给她看。 徐奺奺有点怀疑,自己就是一小孩,能将小绿这种天赋异禀,哪哪都比自己大的人打伤? 莫不是和粉头打架了,以此来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 见徐奺奺想要耍赖,说道“主人别不信,昨晚上火哥也在的,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好啦好啦,是我的不对,梦游的人根本就不受自身控制的,下次你要是再遇到我梦游,你就一掌把我劈晕,这样你不会受伤,我也不会受伤。”小绿委屈的,想说要是那样就好了,没想说的就是,主人的头晕就是因为自己劈了她的脖子。 “小绿最乖了。”往窗外看去,“咦,这天怎么还没有亮?年轻真好,精力充足,比太阳公公起的还要早。” 太阳公公:我都下班了,你才睁开眼睛,到底是谁精神好! “主人,月亮姐姐上班了。”怪自己没有提前说。 “…呵呵,已经这么晚了啊,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吃的了?”有点子想吃东西。 “那我让他们去问问。”小绿是繁衍生物,饿不饿的感觉不是很大。 见徐奺奺点点头,小绿就出去了。 这个房间里就剩下徐奺奺一个人,这才收起脸上的轻松感。 她对小绿做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印象,倒是梦境里一些画面依旧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放。 “我是谁?我真的是从二十二世纪过来的人吗?” 如今她的神色已不是之前八岁小女孩该有的活泼,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壹零零 文家村 “主人,关大哥去买了,您先忍一下。” “我知道了。”吃过饭后,只留下火焱在房间里说话。 徐奺奺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可认得手带红镯子的女子?” 火焱犹豫的点点头。“那她是谁?” “早已不在这世上之人,主人问起那人,可是记起了什么?”消亡于浩劫当中的人。 徐奺奺长舒一口气,“没有,在梦中,是她逼我杀了我所有的亲人,屠了整个徐家村。” 她能感觉到那人的野心,想要覆灭所有的决心。 “那都是梦境。主人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回去看看。”火焱忍住心中的惊惧,安慰说道。 “对对,梦都是反的,现在他们肯定好好的生活着。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她渐渐的冷静下来,只要自己不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再让人找到自己,一切都可以避免。 “明天我们就离开,你也一起。我累了,你等会出去和他们说一下。” 徐奺奺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生怕那个梦境再次出现。 火焱来到房门外,冷声说:“小姐说我们明天离开。” “这么快?小姐的身体吃得消吗?”关天良也没有任何的反对,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放心吧,我回去将宅子检查完,锁好,明天一早我再来集合。”新买的府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稍微有点价值的就是关天良给火焱买的生活用品吧。 剩下的两人各自回到房间里,静静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火焱带着自己简单收拾的行李,来到了客栈。 一眼就看见徐奺奺坐在大厅里,“小姐。” “你来了,还没吃呢吧,先吃点东西,路上可没有这么好吃的饭食了。”徐奺奺微笑的将桌上的饭菜推向火焱。 “好。”后者也不客气,拿起大口的吃。 没多会,小绿和关天良提着食盒回来了。 关天良说:“小姐,刚才路上碰到金掌柜了,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走,好去送行。” “……那你怎么说的?”若是他说了今日的行程,她便不会让他再跟着了。 “我只说回来问问您。”关天良的人品不允许自己出卖主子的一切。 “做的好,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往老家寄书信报平安了。 也不准和别人提起我们来自哪里,不准和别人说出自己的全名,最多只能用姓。若是接受不了,我会给你们备好充足的银钱,以后就守着府宅吧。” 这些话其实是说给关天良听的,因为在场就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小绿和火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关天良问道:“小姐,我不在乎这些,只想问一句,是追杀还是逃避?” “若是追杀,我愿留下来为小姐挣取更多的时间,若是逃避,那我现在就得去置办些被褥锅具等,一路上少不得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可不行,还要备点药,突发个什么急症,也可以应应急。” 小绿还在后悔自己看错了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心情好了起来,连吃了好几个包子。 “倒不是追杀…” “那就是逃避了,。小姐你再吃点,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回来了。”话落,拉上正要伸手拿包子吃的火焱出了门。 徐奺奺想说不用的,只是话还在嗓子眼,说话的对象就离开了。 “小姐,关大哥的手艺得到过娥婆婆的夸赞,以后他负责做饭,火哥负责保护小姐,我们两负责享受就行了,嘿嘿..真好。”小绿笑的灿烂的。 “就你机灵。” 徐奺奺也开始有些期待。 还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回来了,还牵着一辆马车。 两人手里空空的,想必是已经将东西全放在马车里面了。 四个人两辆马车,就这样的离开了景州府城,来的时候无人告知,走的时候亦是。 “小姐我们向那个方向走?还是按之前说的走吗?”关天良坐在驾驶位伤问道。 “大齐国有一部分的城镇是靠着海的,我想吃大龙虾大海鱼,我们就沿着海岸走,享受一下奢侈的生活。”说着嘴就开始馋了。 “好嘞,那我们就向东走。”关天良方位感很准,出了城门一条官路,剩下的都是小路,很多,要是没人指引,很容易走反的。 “我们不着急赶路,没必要赶得太急,天黑之前要是遇到村落,我们就借宿一晚,没有遇到,我们就露营吃烧烤。”前世的自己可没有这个时间,去做这么享受的事情。 “是,小姐。”关天良驾着马车在前面走,火焱就驾着另外一辆物资车跟在后面。 下午,“小姐,前面有个村子,天黑之前可能赶不到下一个村子了。” 徐奺奺应声说:“今晚我们就在前面村子借宿吧。” “好的。”关天良驾驶着马车没一会就来到村口,这会是返点,偶尔有饭香味传来。 经过打听来到村长家。 此处村长姓文,是上任村长指定的。 ‘叩叩叩叩…’ “来了,谁呀?”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文村长打开门,看见面生的关天良,和他身后停着的两辆马车。 “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啊?” “您就是文村长吧,我们是过路的,这不天快黑了,也赶不到下一个村子了,就想到村子里借宿一晚,当然,我们可以付住宿费的。”关天良真诚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有几个人啊,要是不多,我家就可以住下。”这个村子的状况,徐奺奺也看过,很破败。 村长家的房子能好些,却也比不上徐家村里正家。 “我们就兄妹四人,两间屋子即可。”指了指跟在后面的火焱说。 “这是我二弟,两个妹妹在车里,怕生。”火焱只是对着文村长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有四个人,那就可以的,你们随我进来吧,马车也可以进来。”说完撤下门槛。 “多谢,文村长您也往边上站站,这马是今天刚买的,我怕它伤着您。”间接的拒绝了文村长的帮忙。 “阿爷,是谁来咱家了?怎么聊了怎么久?”文丽丽扯着一阵粗犷又略带尖细的声音传来。 “有客人,你去让你阿奶和你娘将西边的两家屋子收拾出来。” 看到孙女出来,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缓和。 “客人?咱家的客人吗?”文丽丽刚才就看见有马车进自己门,好奇心驱使下才走近的。 “不是,过路的客人。”见孙女盯着马车看又说:“等会你去和你妹妹去割点草,帮他们喂马,到时候有银子给,你就自己拿着。” 听到有钱拿,文丽丽刚露出来的不愿,瞬间被顶了回去,欣喜的答应着。 而另一边,正在停马车的关天良小声的说:“小绿,今晚警醒一点,别睡太死了。” 小绿正要拿包袱下车,猛然听到这样的话,眼神凌厉起来,掀开一角,向外看去。 徐奺奺则是不在乎的神情,他们四个人中,就自己一无是处。 “他们不过是贪点,要是没做什么,多给点钱也没有什么,要是真不怀好意,我们连夜离开便是,不要惹无谓的麻烦。” 一零一 两个烂桃花 关天良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了,却又说不上哪里,在心里安慰自己,变得再大也是自家小姐。 拿好东西,徐奺奺和小绿久下了马车,火焱接过包袱,站在身边。 而文丽丽在看到面容俊朗的火焱之后,脚下不自觉地贴近,待众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来到火焱的身边,一脸痴情的看着他。 文村长见孙女这样也不多说什么,只在前面带路。 他们一家是正在吃饭的,文村长向众人介绍了一下,就领着他们去了房间,文丽丽想要跟上,却被另外的一个年轻女孩拉住。 “阿姐,他们谁家的公子小姐啊?长得不赖嘛,尤其是那个大高个。” “切,就你这小豆丁,人家才不会看上你呢。”也不再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 文秀秀低头看了看,郁闷的跺跺脚,带着哀怨的眼神看向自家娘亲。 “诸位,这两间房,我们平日不常住,却也经常打扫,只是被褥有点湿潮,趁着天还有些亮堂,大在外面晾晾就好了。” 这是他小儿子住的屋子,灾荒的时候没了,就一直空着。 “多谢大叔,我们自己来就行了,就不打扰你用饭了。”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文村长刚好也不愿意帮他们,要不是因为有钱赚,也不会让他们住在自己家。 等文村长离开,关天良说:“小姐,等我们打扫完,再将咱们自己的被褥拿下来。” “这屋子哪像是经常打扫的样子啊,刚才都想拆穿他。” “今晚我们就睡这一间吧,平白无故的给人家打扫屋子,回头我们还反过来给他们钱,总觉得亏了。”幸好是大炕,睡四个人足够。 “小姐,这不妥。”关天良第一个出声反对。 “出门在外,没有什么妥不妥的,再说了,我们是兄妹四人,不是什么主子仆从。” 在外人看来,一个小姐身边有三个仆从,可见是个多财的,别人不眼红才怪。 关天良想想说,“那我和火焱谁在马车上,既不便宜了他们,也能看车,两全其美啊。” “那我有危险,你们能来得及嘛?” “这….…” “就这样定了,你们男的睡靠门口的东边,我们女孩子就睡在西边。”后者看向火焱,谁知那家伙却和小绿开始打扫收拾了。 刚打扫完,他们就看见,文秀秀端着水盆来了,说:“我这刚吃完饭就急忙来帮你们,可还是晚了一步,你们已经打扫完了呀。” 他们到的时候,这家人正好在吃饭,吃了一个时辰? 饭是得有多难嚼。 “多谢姑娘的好意,我们已经打扫完了。”只有关天良客气的说道。 早前就发现她鬼鬼祟祟的偷看他们。 “哎呀,床上的被褥怎么是潮的呀,刚好我有一床新的,我拿给你们用啊。” 徐奺奺叫住她说:“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们有四个人,给谁都会不高兴,还不如用这些的好。” 文秀秀似是想都没想的说,“你二哥瞧着身体不好,你这做妹妹的怎么都不懂得谦让。” 徐奺奺小绿和关天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体不好的那位。这是睁眼说瞎话吗! 火焱哪里体弱多病了,壮如牛,好不啦! “我一个手指头能打死一头牛,哪里虚了?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塞我指甲缝呢。”火焱心想,看来是有必要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尤其是那位自称自己大哥的人。 文秀秀没想到这个健硕帅气的外表下,居然是个憨的! 瞬间就没有了兴趣。 她真羡慕隔壁家的姐姐,丈夫不但温柔体贴彬彬有礼,天天换着花样都自家媳妇高兴,还长得好看,也就比那傻大个逊色一点点。 送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你们是客人,我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很是惭愧。想着你们也没有吃饭,为表歉意,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粗茶淡饭,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文丽丽一脸羞涩的看着火焱说。 这不就是之前见过的村长的孙女吗! 这次关天良没有说话,而是和徐奺奺小绿一起,歪头看着火焱大帅哥。 “干什么?不是说去做饭的吗,肚子又不饿了?”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连理都没有理会她。 正好徐奺奺的独自适时的响起来,关天良这才随他出去。 “这位姐姐,我二哥只吃得惯大哥做的饭,若是你已经做好,避免浪费,不妨给我吃吧!” 徐奺奺就是好奇,一个姑娘为了讨好一个男人,会做出怎样的好饭菜来。 “额,哎哟,锅里还烧着呢,怕是已经糊了,不好给妹妹吃了,我先去处理一下哦。”刚才省下那几口肉,就是给那家二公子吃的,怎么能便宜别人! 亲妹妹也不行。 徐奺奺有点遗憾,“真小气,想泡男人,还不愿意下血本,能泡到手才怪。” “小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啊,小心被人听到,不让我们住,那不白打扫了。” 小绿还在郁闷,客栈里的都是干干净净的,不用自己动手的。 “嗯嗯,不便宜他们。”真想洗个澡,打扫房间的时候,出汗了。 两刻钟后,火焱和关天良端着饭菜进来了。 “小姐,今晚就先将就吃,他们家的厨房实在是下不去脚,就在外面简单的做了点。”三菜一汤,搭配软软的馒头,还有之前买的小点心。 “出门在外,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辛苦你了。 ”吃完,四人就收拾收拾休息了,不死心的文丽丽还在外等着,想创造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没想到的是人家早已经休息了。 一零二 着火了 “哟,姐姐这是真的看上那傻大个了?空有一副好皮相,却不是疼人的男人,和铁哥哥没得比,至少人家是对你真心真意的。” 文秀秀敛去柔软乖巧的面具,讥讽的看着自家的这个总想攀高枝的堂姐。 “你闭嘴,文秀秀你算哪根葱,敢置喙我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肖想隔壁有家室的男人。” 文丽丽突然走近小声说:“你们二房的事,全家人都知道,爷奶若不是念着骨肉亲情,你们挣得又多,早就将你们二房赶出去了。” 文秀秀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瞒的密不透风,怎么会全家人都知道? “还有,小叔的事,要是让爷奶知道了,你觉得这个家还会容得下你们一家人吗?”文丽丽不屑的看着她,邪笑的回到了自己房中。 而文秀秀站在院中,不知寒冷,被夜色一点点的吞没。 另一边,屋里睁着眼睛睡觉的四人都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 “就这么一个哪哪都不好家里,怎么秘密那么多?” “就是,还是云里雾里的说,是什么事情,倒是说明白啊!我都没有睡意了。”小绿的八卦心真的是随了徐奺奺。 “火哥,要不你陪我去问问?” “胡闹,听她们说话的语气,肯定是这家的隐晦之事,我们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了。” 关天良还以为小绿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正大光明的去问,吓得他刚才身体都抖了一下。 徐奺奺也好想知道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火焱看到小主人眼神里的期待,说“先休息吧,明天就会知道的。” 关天良心累,出发之前,觉得火焱挺靠谱的。 夜深寂静,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喊‘着火了’。 关天良第一个睁开眼睛,喊了谁在身边的火焱,“你在这守着小姐,我出去看一下。” 这时徐奺奺也被吵醒了,窗外很亮。“这是怎么了?” “关大哥去看了。” 闻言徐奺奺点点头。 关天良来到外面,一瞧,原来是隔壁家着火了,火星子吹到两家隔壁。 幸亏发现的早,文村长家只烧着了放在墙边的一点柴火。 “村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关天良看见累的直不起腰的文村长说。 “兴许是隔壁家灶膛的火没有完全熄灭,才引发了这场火灾。你看看这火到现在都没有灭下去,还差点连累到我家。” 见文家就只有文村长和他婆娘在灭自家的烧着的柴火,想必壮劳力已经去隔壁灭火了吧。 “还是您有远见,将自家院墙修建的比寻常高了些,否则就不只是一点点的火星了。瞧着另外一家相连的人家,屋子都烧着了一些。” “也是多亏了这堵墙。”文村长心里庆幸,同时又为自己的远见自豪。 关天良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您是一村之长,站在外围指挥就好,我去帮帮忙,怎么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了呢!” 文村长的年纪腿脚,都不允许他去做救火这样的事情,对此,他还是又自知之明的。 半个村子的壮劳力都参与救火,还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将火扑灭。 只是这家屋子的女主人却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 “娘子,你快醒醒,我们说好一生一世不分离的,现在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娘子,你慢点走,我这就来陪你。”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已经没有气息的人。 而后又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跪下对着前来救火的,看热闹地说:“众位叔婶伯娘,带我去后,请将我和娘子葬在一起,如今我身无分文,此恩来生再报。” 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决然的向被烧得颤颤巍巍的门框撞去。 众人:……… 关天良憋着笑,转身离开,回到了文家。 “关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村长的隔壁着火,我去帮忙就火了,只是可惜,女主人没就过来。”又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场发现的细节。 “你说什么?着火点不是厨房?”徐奺奺惊讶。 “是,主屋墙脚下最严重,而且还发现了柴火的灰屑。最奇怪的是,当时男主人正好是去茅房了,屋里就剩下他娘子一人。” 这么巧? “会不会是有人蓄意纵火?”火焱说出了徐奺奺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 “不管是不是,我们须尽早离开,我们是外人,在他们的眼中,我们要么是纵火者,要么就是背锅的纵火人。” “关大哥说的没错,我们是外人,而且进村的第一天,村子就出了事,还是住在隔壁的人家,很难不会被大部分人当成凶手。 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天一亮,我们就离开。”徐奺奺说道。 “是。” 火焱和小绿不以为然,由他俩在,主人是不会收受到半分伤害。 在文家的一个角落, “再等几日,你和那鳏夫生米做成熟饭之后,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娶了你。” “那样损伤的可是我的名声啊。” “你的目的不就是嫁给他吗,要名声干什么?还有,天亮之后,你就去找阿爷说你看到的,记住了?” “记住了,你不是喜欢那傻大个吗?怎么舍得陷害他。” “我警告过你,别管我的事。” 一零三 验一验就知道了 天微微泛亮,徐奺奺几人准备离开,却被文村长带人堵在了房门口。 “诸位怎么不多睡会,这么着急是干什么去呀?” “哈,天色已亮,现在出发,这样能多赶一段路,就能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下一个可以住宿的城镇。”依旧是关天良和文村长搭话。 “恐怕几位几日是赶不了路了。来人,将他们拿下,押去祠堂。”文村长一声令下。 就上来几个看起来强壮的男人,手里拿着绳子。 “文村长这是何意?房钱已经放在屋内桌子上,只多不少,为何要扣押我们兄妹?” “为何?你倒是老实,可你弟弟却没有同你一样。有人看见昨夜你弟弟潜入隔壁,放火烧死了女主人,你说我们该不该扣押!” “全部带走。”也不再给说话的机会,几人直接被绑上手,带去了祠堂。 火焱和小绿想要动手,被徐奺奺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倒是想要看看,是谁在诬陷他们。 祠堂内,文家村的村民都瞪着他们,还有上手打人的,还好他们三个将徐奺奺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我们村好心好意的收留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害死我们村里的人。” “是你害死了我娘子,我要你赔命。”一个男人冲了上来,抓住关天良的领子,挥手就是一拳,后者没有防备,脸上落下了伤。 “小鑫,害死你娘子的是他弟弟,切莫打错了人。”文村长看在关天良昨夜也帮忙的份上,说了这句话。 小鑫生气的松开他的领子,再去抓火焱的衣服时,却被后者一脚踢翻在地。 “蠢笨如猪,被当枪使都不自知。”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是听谁说我二哥是凶手,但是我可以作证,昨晚他是一直在房中的。”徐奺奺走了出来。刚才她观察了一下,大部分是勤恳老实的庄稼人。 “你是他妹妹,自然是要替他说话了。” “就是,你们一家人说不定是早有预谋呢。” “是呀,他们进村的时候,天还亮着,借宿的恰好又是隔壁村长家,肯定是有预谋的。” 众说纷纭,一时间祠堂内又开始了对他们的口诛笔伐。 “你们说我们有预谋,那么请问我们预谋图他家什么呢?钱财?人?你们觉得我们缺吗?”徐奺奺的话一出口,周围都静了下来。 “文村长,不知是谁向你告密,说看见我二哥行凶了?”“我相信在场的心中都有一把正义的称,既然有人亲眼看见,那就将人请出来与我们对峙。” 文村长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村长,你就将人叫出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犯的错,就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接受。” “是呀,将你家秀秀交出来,让她把看见的全部说出来,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 文村长在众人的请求下,只好将文秀秀叫了出来,“秀秀,你出来将你所看到的说出来,别怕,阿爷就在你身后呢。” 文秀秀强人下心中的不安说:“晚上我出来小解,看到靠近鑫哥哥家的墙上,翻过去一个人影,没多久我就闻到烧着的味道,然后就看见人影从墙上翻回来,因为那时火势已经大了,清楚的照映出,他的面孔,就是他。” 手指着火焱。 “你还有什么好说,秀秀亲眼看见就是你二哥放火杀害了我娘子,呜呜呜….我可怜的娘子,腹中还怀有孩子呢,你丧心病狂的居然害死了他们母子两人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小鑫挥舞着拳头,向火焱袭来。 然而,他却又飞了出去。 “那当时他是背对着你,还是面对着你呢?而且还蠢得没发现你这么大的一个目击者,没把你灭口,难道是他一时心善?” “我当时是躲在角落的,他自然没有发现我。” “那据你所说,你躲在角落,看见他翻进翻出,然后一把火将他们点燃了,那你有没有看见他是用什么点燃的呢?” “火引子。” “当时是什么时辰了?” “丑时刚过。” “可记得凶手翻墙的具体地点?。” “就在后院的柴火堆旁边。” “小小的火引子好像不能短时间的从屋外引燃吧!” “肯定不能,还需一根浸了油的木柴,…”文秀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捂住。 徐奺奺轻笑,“只有‘凶手’知道的事,文姑娘说的好像是亲眼看见的一般。” “姑娘,我孙女只是被昨夜的场景吓到了,说胡话罢了。”文村长意识到什么,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或许吧,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却被冤枉成杀人犯,总得是要继续问下去的。” 不理会村长恐吓的眼神,继续问道:“可真是巧,时间地点人物,文姑娘在大半夜的居然看的这么仔细,却没有主动去找人帮忙。若是当时你祟拜你大喊一声。或许小鑫家娘子便不会葬身火海了、” 徐奺奺觉得凶手可能是正在被当成证人的人。 “我.…我太害怕了,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已经来不及了。”文秀秀已经慌了神。 “一条人命,哦不对,是两条人命,因为你害怕就没了。” “和我没关系,害死他们的是你二哥,不是我,不是我。”不敢直视徐奺奺的眼睛,颤抖着躲在文村长的身后。 “到底是不是,我们验验就知道了。” “救火的人都知道,现场的火源处留有烧完的灰屑,和文姑娘所说的有雷同。油遇见水便会漂浮上来,我们现场每个人将手浸入水盆之中,油从那个人的受封中浮现,那人便是凶手。”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有一个人同意,剩下的都会同意的。 “我不同意,在场的只要做过饭,手上都会沾到油,那岂不都成了凶手?”文村长出声。 “今日早饭都没有做,手上哪里来的油,村长莫要担心。” 随后便看见有人端着水来了. “我们兄妹四人先来。” 一零四 强盗? 率先走上前,将手伸进水里。清凉的感觉包裹着两只手的每一寸皮肤。 火焱紧随其后,然后是小绿,最后是关天良。 四人都没有油渍漂浮,在场的人一一试过,在剩下文家人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去试。 “文姑娘,作为证人,要有勇于戳破谎言的勇气,你先来吧。”徐奺奺亲自端起水盆,一步一步的走近文秀秀。 后者却一直向后躲,小绿悄然来到她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就伸进水里。 只见水里不断地油星星点点的东西浮上来,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油渍吗! “啧啧,我就说你为什么老咬着我二哥不放,原来是被拒绝,由爱转恨了呀!文家女就是直爽,一个看见我二哥就走不动道,还有一个因爱生恨,为报复不惜伤害一个完美的家庭。” 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小鑫,低声在文秀秀的耳边说:“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什么都没有的男人,你也看得上!” 也不知他会不会娶杀害自己妻儿的凶手。 文家村的村民不可置信的看着文秀秀,根本就没有和平日里乖巧唯诺的女孩重合在一起。 文村长更是惊讶,自己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而虐待她,反而一视同仁。 结果却教养出一个杀人放火的恶魔。 有人缓过来之后,怒声说:“小小年纪,心却这么狠,平日里小鑫娘子没少对你好,狼心狗肺的,你却将她活生生的烧死。” “平常看着你善良可爱的,胆小的见到耗子都离得远远的,没想到是个笑里藏刀的人,害死了人,还诬陷借宿在自己家的客人。”村民连看村长的眼神都变了。 文秀秀看着周围都是职责自己的声音,脑子懵了一下,想都没想将深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都怪那贱人,我愿意做小,她都不愿意接纳我,还怀上了孩子,若是让那贱种出生,我一辈子都要被压在一头。” “你明明对我说心悦我,却没胆子娶我,哈哈,现在,她死了,你就会娶我的是吗!” “我要是个男子多好,就不断地会有女子喜欢我,想嫁给我,可惜呀,偏偏我是个连草都不如的女子。” “我的好姐姐,罔你心机算尽,老天还是没有如了你的愿。哈哈哈哈…” 文秀秀像是失了心疯,跑了出去,没有人去追。 “文村长,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我们就告辞了,不耽误你处理家事了。”徐奺奺有点失望,还指望着文秀秀能说出一些秘密呢。 “自然,请自便。”文村长恶狠狠的等着她,将所有的事情全归于他们。 徐奺奺不以为然,反正以后都见不到了,恨就恨吧,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 四人离开了文家村,借宿的钱依旧静静的在桌子上。 “小姐;文家人有病,大的贪念不足,小的身心不正,怕是以后的祸患少不了啊。”关天良感叹的说。 “再大的祸患也烧不到我们身上,今天耽搁的有点久,可能找不到住的地方了,我们今晚露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宁愿露营在外。 “好嘞,驾。” 五月份的的太阳公公,像是刚睡醒,惺忪的眼神没有一丝灼热感,凉风习习的路上,偶尔还能听到小绿优美的歌喉。 “小姐,前面就到了海归府,那里距离海外的一个小国比较近,风险也低,所以一些商人都会从这里出发,和别国进行生意往来。” “哦哦,还以为这里出的人才多呢。”原来此海归可不是彼海归啊。 “海归府是四大临海府城最大最繁荣的一座,只是今晚可能进不了城了。”关天良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说道。 “无妨,你做的野味不错,小绿可爱吃了” “............” “小姐,你吃的比我还多呢。” “哈哈哈…”这一路上,很少住在方房子里,基本露营在外,饭食都是关天良一人做的,幸亏当初出发的时候,带的家伙什多,不然吃的都是冷食了。 临近海归府城外的一片树林里,他们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当作休息点。 “关大哥,还有食材吗?今晚想吃火锅了。” 月亮姐姐出来了,冷冷的感觉蔓延开来,适合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 “食材还有的,就全剩素的了,肉没有买太多,怕坏在路上。”关天良边整理东西边说。 “我相信火焱会有办法的,是吗?”徐奺奺看向搬东西的人。 “嗯,我去去就来。”火焱放下手中的东西,向树林深处走去。 只是等来的不是满载归来的人,而是手提大刀的一群土匪。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关天良挡在徐奺奺的身前,厉声道。 “我们要干什么,难道看不出来?把你们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把那个小孩和美人留下来,本大爷可以饶你一命。”带头的人一脸的络腮胡,手里的大刀来回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关天良一动不动,“劝你们识趣些,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小子,你是瞎了吗?你们就四个人,一个还不在。”看向周围几十个兄弟,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手下的兄弟紧跟着笑了起来。 关天良眼神一狠,自己早已不是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了,这一路上,火焱教了自己不少,眼前这些人,不足为惧,就是有些担心徐奺奺,怕自己顾不过来。 “小子,考虑的怎么样啊?” 一零五 分吃的 “休想!”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男的杀了,女的和财物带回去。”“ 大哥说的对,我都好几天没有碰女人了。” “瞧你那点出息。” “这也不能怪我啊,就这点爱好,自从军队驻扎进府城之后,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了。”小弟委屈的说。 以前可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官府都拿自己这帮人没办法,可是就在年前来了一个将军带着好些人之后,他们从原有的上百人,变成现在的几十人,从府城狼狈的逃了出来,吃糠咽菜,连顿饱饭都没有吃过。 “行了行了,回去让你第二个进房。”络腮胡无奈的摇摇头,扭头用刀指着徐奺奺三人,“上。” 他们一拥而上,和关天良厮打起来,只是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美人,功夫也那么好,居然没人近的了她的身前。 唯有那个小孩子,被夹在他们之间。 于是,趁着他们打的分不开手的时候,将魔爪伸向了徐奺奺。 可他低估了敌人,火焱悄然从侧边袭来,一掌将他打飞,倒地晕了过去。 火焱的加入,很快就将那些人制服。 几人合力将这些土匪绑起来,明天一早进城,将他们交给府衙。美食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变得索然无味,反之散发出来的香味,时时刻刻的勾引着那些人的味蕾。 “鸣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绑了我们不算,还想饿死我们,呜呜鸣……”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徐奺奺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在咧嘴哭泣。 “是你们要抢劫我们好不,恶人先告状。” “要不是被迫,谁会来抢劫啊,都是平头老百姓的,没有生计,要么死,要么落草为寇,我们只不过想要活下去而已,有什么错啊!” “平娃,你也别哭了,都怪哥没有本事,唉.…”王建唉声叹气的低下头。 王平委屈的啜泣,“我不怪哥,都是那群当官的不好。” 关天良听后很是不解,“你们当盗匪怎么还赖上父母官了?难不成还是他们让你们去抢劫,的?” “父母官?那是狗官,欺男霸女,抢占田地,将我们当作他们的牛马一样,就连我们出海捕捞上来的海货都要拿走八成,说是抵了税银。剩下的两成根本就养不活一大家子人,大伙不敢生病,不敢多吃,生怕出事。”领头的络腮胡叫王成的说。 “这里距离都城太远了,想去告状都没有法子去,再说了就算去了,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徐奺奺没有想到沿海城市,居然比内陆城市的腐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应该也不全都是狗官吧,那你们都没有去上告?”一府的官员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好几个,还不算辖下的了,肯定有正直的人了吧。 “没用的,那些人上头有人,他们根本就不敢对抗。”王建失落的出声说。 徐奺奺心里有点同情他们,民不与官斗,不管是在当代还是在以后,都是一种默认的现象了。 “你们都是海归府的人吗?” “我们都是,但不是同一县城的。”王建回答。 络腮胡王成又说:“其实我们都是好人,都是被逼无奈才做了山贼,没有一次成功过。” “那就是说你们屡教不改,试图靠打劫致富?”火焱适时出口。 “额..”他们没有接话,想来是被火焱说中了。 沉默了一会,王平说:“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想过回乡去老老实实的下地赶海,至少我们现在不用交什么税银,都能安心的活下来。” 王平的话他们都能理解,再老实的人,被欺压的没有活路,都会奋起反抗,反正他们就贱命一条。 徐奺奺说:“可是他只想着嫖娼,难道也是老实人吗?”用手指着之前想要第二个进房间的男人说。 那人羞愧的挠挠头说:“这不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将身上藏得好东西拿出来吗!” 这么说,难道还是自己误解了??? “你们打劫是事实,调戏良家妇女也是事实,这事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但是你们也说了,海归府的官员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我们并不是恶人,自然能是不能将你们交给那些人去送死的。”徐奺奺轻声说。 “那你想怎么样?”络腮胡一脸镇定,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 “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签下卖身契,以我为主,为我做事二十年,你们要做的就是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要绝对的忠心,当然期间我会照应你们,管你们吃住,表现得好的话,我可以让他教授你们武功,更甚者供养你们的下一代读书都不成问题。”如今的自己就只有小绿火焱和关天良三人,要是遇见比今天更大的打劫队伍,怕是他们三个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怎么样?你们有了生计,我也有了人手,一举两得嘛。” 络腮胡王成想了想,和王建商量了一下,说“你觉得怎么样?” “若是说话的是她旁边的大人的话,觉得可行。”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总归是让人不信的。 “小姑娘说的可是真的?”他们期待的看向关天良。 后者说:“别看我家小姐年纪小,但是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好,我愿意跟随,只要有口吃的,要我干什么都成。”络腮胡首先表态。 这么长时间,自己没有带着大家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反而失去了好些个兄弟。 若是以后不用在刀尖上舔血喝,谁不愿意。 有了络腮胡的带头,王建王平兄弟二人也同意,然后一个两个的都表态。 徐奺奺心也挺软的,于是对火焱说:“分些吃的给他们,关大哥你让他们签下卖身契,明日一早,我们去找他们剩下的人。” “好的,小姐。”关天良喝火焱按照自己说的去办。 徐奺奺喝小绿继续吃着东西,关键关天良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一零六 纨绔有点拉跨 “娘,我们回来了。”王平大声的喊。 陆陆续续的从四周出来许多人。 “他们是”王平娘看着徐奺奺四人说。 “娘,他们是东家,做完偶遇到,听了我们的遭遇,决定雇佣我们为她做事。” “真的吗?”老太太感激的上前,看着关天良说:“谢谢东家,谢谢东家,给了我们大家一条活路。” 有觉得光感谢不表自己的诚意,于是双腿一躯,就要跪下的时候,关天良及时扶住了她。 说:“是我家小姐心善。” 指了指徐奺奺说:“这位就是小姐,王建刚才没有说清楚,你们要签下二十年的卖身契,小姐才会收下你们。” “签,我们签。”老太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徐奺奺说:“老太太都不想一下吗?要是我让他们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呢!” “不会的,我年纪大,但是眼不花,看人看的很准的,东家你是个心软善良的人。” “呵呵,关大哥你去安排他们签字画押吧。”徐奺奺笑笑,没有搭话。 火焱和小绿站在徐奺奺的身后。 等所有人签完,都已经快到下午了。 没有关天良做饭,午饭就只能将就的吃了。 带着小绿在这座山转了转,有一面是临海的,却是悬崖峭壁。 四周看了看,突然在崖边发现了一株龙须花,其根茎入药,可延续患者一月的寿命,时间一到神仙难救。 “小绿,龙须草我记得小世界里面没有的吧!”好像记得是没有,这种药草很稀少。 “是没有,这种没有用的,种它我还嫌浪费空间呢。”小绿不屑的撇过头。 自身是灵宝,也不是什么灵草神药都有的。 “哦~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我得挖回去做成丹药,说不定以后还有用的上的地方。”徐奺奺故意这么说,惹得小绿在一旁闷声不发。 “哈哈哈…,好了,我负责把它挖出来,你就负责帮我培育出更多,以后没钱了,卖个一两株,吃喝不愁啊。” 虽不是救人性命的东西,却是可以让重症患者不留遗憾。 从小世界里那吃小铲子,细心的挖,舍不得损坏一丝一毫。 待全部起出来之后,徐奺奺更加的满意,根茎足有一米长,想必有些年份了。 随后两人又心存侥幸的走走,只是很可惜,除了一些普通的药草以外,没有特别稀有的了。 也不知道关天良和火焱他们,事情处理完了吗? “我们下去吧,今晚怕是要耽搁在这里了,我们提前去将住的地方安排好。”小绿点点头,她早就走累了。 “关先生,我们这地方没有好东西,这是我们自己腌的野菜,请您收下,给东家添个菜。”王建娘抱着一个小坛子说。 “王大娘,您家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我们马车上还有吃食,甚至比您给的还要新鲜。我这么说也不是嫌弃您做的,只是我若收下,小姐肯定会责备我不懂事的。”关天良说的是实话,他们这些人的日子,还没有他们一顿饭轻松。 “这..….东家的大恩大德,我们就算是赔上全部身家都抵不上的。也知道东家不缺这点吃的,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关先生替东家收下。”王大娘双手依旧捧着。 “王大娘.…” “关大哥收下吧,这是王大娘的一片心意。”徐奺奺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 王大娘瞧见恩人肯收下,高兴的直接将坛子递给了关天良。“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该是我谢谢您,为我添上一道菜。”不能坲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 “那我就不打扰东家了,就先回去了。”王大娘转身就离开了。 “小姐,我知道不该多嘴的,但是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收留他们?我们初来乍到,甚至连府城的门都没有进去,没有根基,他们少说也有近百人,就怕时间长了,连累了小姐。”、关天良的考虑基于他不知道自家小姐有逆天空间的前提下。 “关大哥,我已经有法子了,但是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外乡人,不了解这里的民俗,甚至是掌控这里一切的那群人,所以我们首要做的就是进城。” “明天你和火焱先行大张旗鼓的进城,看上什么买什么,一定要做出一副世家纨绔公子哥的气质。” “顺道你也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有就直接买下来,我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如王建他们所说的一样。”徐奺奺心想,自己手下这些人,不可能自己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的,肯定要给他们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首先他们的家乡就是自己想的其中一个地方。 海归府海货丰富,来往渔船也多,要不是有贪官作祟,想必会更加的繁荣。 关天良不放心徐奺奺小绿两人在这里,“要不我一个人去吧,让火焱留在小姐身边。” “关大哥,你放心好了,这里很安全,更何况他们的卖身契都还在我的手上。” “可……”关天良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徐奺奺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天色也不早了,就劳烦关大哥做点好吃的吧。”徐奺奺笑嘻嘻的说。 关天良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转身去做饭了。隔天,关天良和火焱手上拿着徐奺奺给的银票和一小箱的珠宝首饰进了城。 “老板,你这里的还有没有更好的头面,本少爷要孝敬长辈的。”果然,关天良版的纨绔少爷拿捏的有点拉跨,一点都不纨绔。掌柜的上下打量,一身的好绸缎做的衣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少爷真有孝心,不瞒您说,我手上刚得了一副好的,全是海外的宝石做的,做工精细的挑不出错来,拿给您看看?” “拿出来吧,我表哥可不差钱,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手里的东西好了。”火焱在一旁说道,眼神看着怀中抱着的箱子。 掌柜的也发现了,“我的这副可是海外来的,那人说了独一无二,在大齐就找不到第二副。” “哦?那拿出来,让我开开眼,本少爷就不信还有更好的!”冷峻美少爷上线。掌柜的也想比比,亲自去拿了,而他们两人就坐在包厢种等待。 一零七 黑店 “师父,你说的就是此人?”皇甫舒玄怀疑的看着眼前,长得一言难尽的人。 “正是此人。”宁通很肯定地说。 “可是.……” “小兄弟莫要以貌取人,我做的是脸皮的生意,自然要让顾客看到我的能力了。” “墨大师,请动手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你媳妇还没有找到啊?真奇了怪了,按理说,人要是还活着,这么多年,早就该找到了墨大师和宁通相识很多年,对他的一切也知晓。 “我知道大师的意思,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带她回家。” “罢了,小子,你随我进屋。” “做一张普通的的,一个时辰就能做好,价格也便宜,做一张好的,明天一早就能拿到,价格对你而言,也便宜,要是做一张完美无瑕的,至少要等三天,价格黄金百两。可想好做那种了?”墨大师不急不徐的说。 皇甫舒玄想,宁通师父着急赶路,自己也没钱,做一张普通的就差不多吧。 “给他做完美无瑕的,银子先欠着,他家有钱,绝不会少了你的的。”外面宁通的声音传来。 “欠欠欠,你算算,你欠了我多少银子了。每次说还,到头来连个铜板的影子都看不见,要不是你,我早就过上吃喝不愁,天天风流的日子了。”墨大师越说越气,干脆扔下手中的工具,走了出去。 “老子生气了,没心情做了。” 宁通头疼,自己每次来,他都要闹这出。 也不管还在房子里的人,跟随在大师身后离开了。 “两位少爷,这就是我刚收上来的头面,是不是很精美,这上面镶嵌的不是我们常见的宝石,而是一种更珍贵的,二位看看,在阳光底下还闪光呢。” “切,哪个宝石不闪光,就连珍珠在太阳底下也闪光呢。”火焱无所谓的说。 掌柜的有点心虚,店里伙计不识货,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收上来的。 等自己一看,想打死伙计的心都有,这个破头面,居然换走了他三千两银票,心在滴血啊! “呵呵,这个可是更加的炫丽,这金丝做的海棠花,雀鸟,个个都跟真的似的,送给家中的长辈,他们指定喜欢的不得了。”掌柜的期待坐在对面的二人连看都不看的说‘我要了’。 “表弟,我觉得这副头面比你的好,不说做工,就雀鸟嘴里含的这个大珍珠,就比你的好。” “表哥在开玩笑吗?我的可是花了四千两定制的的,够买好几大箱子的珍珠了。”火焱不屑。 小粉的山头也有那头面上的宝石,主人还叫它钻石。 “就那点子小钱,还当什么宝物一样的抱着,有本事拿出来,让掌柜瞧瞧,评一评,到底是哪个好?”关天良被火焱带着,逐渐离开了斯文的轨道。 “看就看,若是我的好,表哥可不要生气哦。”火焱将箱子放在桌子上。 刚一打开,掌柜的眼睛都直了,大大小小的蓝宝石镶嵌在上面,更有一块最大的,被镶在中间,用金丝裹着,其上还站着一只鸾鸟。 火焱见掌柜的眼睛都挪不开了,得意说“怎么样?这蓝宝石美不美,可是我花费大功夫得到的,刚刚够做一整套,手上戴的,头上插的,耳朵的挂的,一应俱全。” 掌柜的毫无防备的点点头,正要开口的时,才意识到,连忙说:“东西是好的,就是相比我的这个就有点逊色,呵呵。” 关天良不动声色的撇撇嘴,自家小姐的东西,比眼前这件好不知多少倍,这掌柜居然睁眼说瞎话。 嘴里却是说,“你这金丝做工就不如掌柜的,颜色不靓丽,长辈带了更显得粗俗了,还是这个好,大方简洁,还不失高贵。这个多少银子,本少爷要了。” “这是我五千两收上来的,这位少爷既然喜欢,我也就不抬价了,就五千两卖给您,我这就给你装起来,拿回家,长辈肯定喜欢的。”掌柜的高兴啊,终于将这个东西出手了,还净赚两千两。 关天良和火焱才不信,他自己都看不上的东西,舍得花那么多钱收吗?想归想,钱还是要付的。 索性今天小姐给了十张千两银票。 “东西给您已经完好无损的包好,您下次再来啊。”掌柜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来个屁,黑店。 随后二人又逛了逛,买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临近下午才不急不慢的出城。 在他们走后,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向府衙跑去。 “咱们府城来往做生意的不少,有一两个阔绰的公子哥很正常啊。”知府常雷轻松的喝着茶说道。 “可是这两人说要开铺子,家里让过来考察的。属下是这样想的,若是他们把生意做到咱们府城,不止在大人的政绩上添了一笔,公子在都城求学需要银子,大人手头上也好宽裕宽裕,省的几位夫人前来烦恼大人,徒惹头疼啊。”狗腿子王伟,凭着自己的巧嘴,坐上了师爷的位置。 “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现下人已经出城了啊。” “大人您且放心,他们说是要在周围的几个府城看看,可是我们都知道,其他几个府城哪有我们海归府繁荣啊,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返回来,到时候亲自求见大人的。”王伟似是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一样。 常雷赞同的点头,以往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都是王伟在一旁出谋划策,次次都能得到最妥善的解决,自己很是信任他。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找两个人看着城门口,只要他们一出现,就回来禀报。” “是,大人,属下告退。”王伟心满意足的出了府衙,心想要不了多久,玉红就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傍晚,火焱和关天良向徐奺奺说着今天一天的事情。 在得知关天良花了五千两买了一副头面,心就有点疼,着急的让他拿出来,得瞧瞧是什么样的头面,值五千两银子。 一零八 想家了 然而,在看到的一瞬间,徐奺奺的气焰更是暴涨,这东西,小世界里多的是,想必眼前的,小世界里的成色大小形状,更要好很多。她并没有责怪关天良,是自己让他去的,要怪就怪那个无良的奸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奸商的银票还没有捂热,就被王伟以收税的名义要走了一半。 看到关天良买的海鲜,口水流了下来,气焰也随之不见,急忙说:“关大哥,快去将它们烤了吃。” 刚才吃过饭的三人,无语……只能安慰自己,主人(小姐)还长身体。 后面几天,关天良和火焱依旧去府城闲转,只是没有没东西。在王伟的眼中,他们就是在考察,哪里适合开铺子。 “小姐,我们都关了这么多天了,什么也没有发现啊!”关天良疑惑。 “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海雁府吧。”他们每每进城,身后都会有尾巴,关天良没注意到,可是火焱发现了。 “海雁府?那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我们带上王建王平两兄弟,给他们留够吃食和银两,等我们安顿下来,再接他们。” “听小姐的。”隔天,六人出发前往海雁府。 不是很远,坐马车一天就到了。 入了城。 徐奺奺感慨道:“这里是没有海归府繁华啊,大中午的,街上没有多少人。” “小姐,靠海的百姓,日子其实并没有别的府城的人好,勤勤恳恳的干一天活,到手的也就只能够家里人吃饭的钱。要是遇见飓风海盗什么的,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了。”王建也是海边人家,最是知道日子好不好。 “海货很值钱的吧,很多人都喜欢吃的。” “是有根多人喜欢吃,达官显贵尤为喜爱,只是..还未到厨子的手上,那些海货就已经不能吃了。雪天还好,能多少赚点,可是到了天热的时候,半路就坏掉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用冰块,提前将海货都冰封起来?” “冰块那么珍贵,哪里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用的啊。” 以前也不是没人这样说,只是好东西都在官府的手上,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 “没关系,以后一定会有的,相信我。”徐奺奺很自信。 “关大哥,我们直接去牙行,趁着手里还有钱,我们去买个大宅子,我要把海鲜吃到吐。” 顺势做了个‘冲’的手势。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买下了一座很大的宅院,其实也算不上宅院,位置还不在海雁府城里,属于它下辖的一个县城。 主要的是够大,离海边近,价格也还算实惠,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回不回遭到飓风的来袭。 “今天有点晚了,就先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对关天良说:“嘿嘿,关大哥,我还想吃鱼。” “小姐稍等,我这就去抓。”自家小姐怎么一到海边就变成吃货了呢! 大家各忙各的,徐奺奺插不上手,就静静的坐在车辕上,看向远方即将没入海平面的圆日,想起了远方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阿爷阿奶总是操心儿孙,但别累着。 哥哥读书很认真,可千万别通宵读书了。 伯伯伯娘们肯定都在忙作坊的事情。 小子妍会不会啊吧啊吧的说话了。 思绪见见飘远,小绿走到跟前说:“主人是不是想家人了?” 徐奺奺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神情。 “以前有人说,想家了,就看看远方的天空,它会将自己的思念转达给家人。” “可我没有那种血缘的家人,只有主人和那两个不知陪了我多久的家伙。”徐奺奺突然发现,小绿好像没有以前天真活泼,不爱说话了。 “小绿,我们永远都是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不会的,我们没有永远。” 徐奺奺以为小绿怕自己只能活几十年,不想和自己分开才会说这样的话。 小绿也不多做解释,以后她会知道一切的。 “小姐,今天只抓到两条,做汤可以吗?”关天良手里提着两条不算是很肥美的鱼。 “可以,汤里面下点菜会更好吃。” “小姐在吃的方面,已经是老手了,要是会亲手做就更好了。”关天良开玩笑。 “我还小,你休想骗我下厨,哼。”手里拉上小绿进了院子。 关天良在身后宠溺的笑笑。 几个大男人收拾房子肯定没有女子整洁利索,但也能将就。 四个大男人睡在马车上,小绿和徐奺奺在还算干净的房子里休息。 第二天收拾房间不能没有女人,可又不能买人,只能让王建王平兄弟二人,驾着两辆马车回去接人,多给了些银子,若是可以的话,多租几辆车,不拘马车牛车驴车的,只要能坐人都行。 趁着没有外人在,徐奺奺将他们三人叫到房间里。 “一路上也观察了一下,这里虽然是海边,也有人做海货的生意,除了官府,都做得不大。” “而他们的海货都是由渔民在海里捕捞的,自然资源总有一天会匮乏的,所以我们做养殖生意。说明白点就是,我们要圈出一片海域,饲养海里的鱼虾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官府那边给不给办拥有责任书,也不知道鱼苗虾苗有没有的卖,难道要去海里抓吗?还不如撒网来的快些。” “粉头怎么还不变大,是不是躲在小角落偷懒了?”说着说着,徐奺奺的声音就小了下来,也没有注意到关天良吃惊的表情。 “小姐,养鱼虾不用非得在海里养,挖个池塘也能养活的。渔民捕捞上来的小鱼,通常都会留下来当鱼苗卖的,这个小姐不用担心。” 关天良将自己知道说出来,却没有发现他自己百晓生的才能。 一零九 大师的手艺 “那就好,以后关大哥就代我出面,我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太劳累的。我看王成他们也不能这么快就到,附近有几户人家,花钱请他们帮忙过来收拾一下,我可不想再吃尘土了。”话虽这么说,其实就是心疼这两个大男人。 “小姐,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这就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关天良还真的一位是徐奺奺住不惯。 因为之前花了小姐五千两银子,心里愧疚,也想着能省就省。 “这么大的院子,你一个人要收拾到猴年马月,你快去请人来吧。” 关天良还想再争取一下,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火焱拉出了门。 “关大哥是不是觉得小姐没有银子了?为什么连小钱都要给您省!” “我也真没觉得。”徐奺奺赞同小绿说的。 看来有必要让关大哥,见识一下自己的赚钱的能力了。 “小子,出来吧,让你师父看看。”墨大师骄傲的说。 皇甫舒玄摸着脸,震惊的走了出来,“大师您这手艺真不错,根本找不出破绽。” 宁通看着像换了个人的傻徒弟,也是震惊。他知道墨大师很厉害,没想到真没厉害,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完完全全陌生的另外一个人,就丝毫没有破绽。 “破绽肯定是有的,就是除了我没人找的到,哈哈哈。”墨大师一点没有谦虚,他有这个资本。 “那大师的徒弟也找不到吗?”皇甫舒玄问道。 “那有什么徒弟啊,我一个糟老头子收那些个玩意干什么,闲的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难道这个世上除了大师您以外,没人会这个绝技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 “哦?大师不妨讲讲?”皇甫舒玄好奇的说。 “小子,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你这张脸除了知情人,就算你大声的说自己是世子爷都没人信。”墨大师满意的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脸说。 “盯着这张脸,现在就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世子爷了。” “哈哈哈.…,那说明老子手艺好。” “墨大师,听闻您还有个师妹。”宁通不合时宜的打断说。 “是有,不过已经死了。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在江湖行走,怎么能是眼盲耳盲之人呢!”宁通笑着说。 “好了,脸已经做好,你们也该走了。”墨大师开始赶人。 宁通失笑,每次自己提到以前的事情,这老头总要赶人。 “那就不打扰大师了,待历练归来,必当将所欠的银钱一并还与您。”皇甫舒玄还想多停留几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 宁通看出他心中所想,说道“因缘际会,是你的,跑不掉。” 后者还是很犹豫,宁通见此,直接上手,带走了他。 墨迹什么,耽误自己找媳妇!! “小姐,这都过了六天了,他们怎么还没有来,会不会后悔,带着咱们的马车跑掉了?”关天良愁啊。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跟着去了。 “不会的吧,他们那么多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里,跑到哪里都没办法生存下去的。”徐奺奺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若是他们还是以打劫被人为生呢?” “额...….”打劫可不需要签什么卖身契。 “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看看。”徐奺奺决定去看一下,卖身契都在自己手上,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跟着自己。 “好。”关天良突然却想到,自家的两辆马车都被王建他们带走了,现下就算想去,也得先找辆马车。 “小姐,今天怕是不能去了,没有马车。” “唉,失算失算,怎么那个时候没让留一辆呢!”看着空荡荡的马厩,心酸的啊,悔的呀! “关先生,我们来了。”这时传来一声声喊叫。 四人连忙去查看,原来是王建他们一大群人来了。 “你们怎么才来,是路上耽搁了吗?”关天良问道。 “对不起,本来我们前两天就能到的,谁知知府在找什么人,城里城外的找,我们怕被他们发现,就在山上躲了两天,确定安全才出发,对不起,小姐,我们耽误事了。”王成愧疚说。 原来是这样,“倒是没耽误,你们都平安到达就好。” “关大哥,你看着分配房间吧,人挺多的,怕是不够住,暂时一个房间多安排几个,先住下再说。” “是小姐。”大家就这样安定下来,宅院面朝大海,右边有一处小山崖,左边是一处人口不多的村庄,家家户户都晾晒着渔网和一些海货。 徐奺奺让一部分男子先将紧靠山崖的地方挖池塘,一部分人去府城买工具和日常用品。 日子就在徐奺奺的计划中一天一天的溜走了。 一一零 揭榜干大事 两个月后,天气已经很是炎热,因为没有进项,徐奺奺手上的现银所剩不多。 于是她带着小绿来到了海雁府城,一走进城门,就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什么。 由于她个子小,什么都看不到,小绿就将看到的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府城的一个大户人家的老祖宗突然生病了,张榜求医呢! “小绿这个你行哎。” “小姐也可以。” 一个是医者,一个是医灵,随便一个都能吊打一群。 “那就揭了榜,我们去吧。”小绿一个跳跃,没有停留,又跳回了原地,只是手上拿着一张纸。 也不理会围观人的眼光,径直前往。 徐奺奺做惯了马车,突然的行走让她感到很是累,原因就是在求医的这户人家的门前,人更多,马车根本就不进去。 “别再围着了,大家都回去吧,那边刚下车的,也别下来了,我家老夫人已经无碍了,谢谢大家的关心,都回去吧。”管家模样的人大声的说。 可是人群丝毫没有离开的动静啊。 “我知道大家都担心老夫人,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就是刚才进去的大夫治好的,现下已经醒过来了,大家也不用担心了,回去吧,家里活计也不少呢。” 管家面带笑意,想来是真的没事了。 国观的人再三的确定过后,才逐渐离开。 只是徐奺奺没有离开,反而走上前,说:“打搅一下,我们既已揭了榜,应该让我们瞧一眼病人,是否真的已经无碍,若属真,我们便自行离去,也不会坏了医者名声啊。” “小孩子胡言乱语,快带你家小姑娘离去吧。”管家对小绿说道。 “我家小姐虽小,医术却是至高境界,你别瞧不起人。”什么人啊,好心好意帮他们看看,却门都没进,就开始轰人。 管家脸一红,好声说道,“也是我们府的错,没有及时去将榜撤下来,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管家爷爷,我们做医者都敬重医术比我们高超的人,不妨请你帮我们引荐一下,至少让我们拜访一下那位治好老夫人的医者。”徐奺奺可不想白跑一趟。既然他们都张榜了,想必病情不轻,需要的药草肯定也不是普通的。 “这……”“ 若是为难,我们在此等候,你去问一下当家人可好?”管家想想也是,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两位稍等,我去禀报一下。”徐奺奺乖巧的点头。 “小姐,他们都赶人了,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留下来?” “我们进城是为了什么?银子,他们家老夫人病重,需要的肯定是好药材,我就有现成的,难道他们会不要我的,偏偏去别的地方翻山越岭的寻找?” “哦,真是便宜他们了。”小绿还是不满。 “行了,现下我们最缺的就是银子,这点子脸面就不太重要。” “我知道了,主人。”小绿很是烦恼,以前在小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发愁,可是现在,主人愁什么,自己就愁什么。 “久等了,老爷请二位进去。”做出请的手势。 徐奺奺点点头,跟在管家的身后踏进了这扇长戟高门。 接待他们的是一中年人,笑呵呵的对他们说:“听管家说有个小姑娘揭了榜,说的可就是你啊。” 这不废话嘛! “应该是我吧,反正门外救我这一个小姑娘。”徐奺奺丝毫不怯懦。“ 呵呵,家母已经有大夫为其治病,是我没有吩咐好,这才误让你揭了榜,这十两银子就算是你们白跑一趟的辛苦费了。”甄老爷示意管家将银子拿给徐奺奺。 可是徐奺奺并没有接,反而说:“老夫人既已有圣手医治,我就不便再去了,也剩下我的一番功夫来。” “揭榜进府也只是想和甄老爷做个生意。” “哦?生意,不知小姑娘要做什么生意?”甄老爷头一次见有小孩敢和自己做生意。 “老夫人的病情是什么,我暂且不知,但是后续多半是汤药离不开身了,甄老爷先别急,时候询问那位大夫即可。” “我呢手头上有一批药材,里面包含灵芝人参各一颗,都是百年份的,价值三千两;也有一瓶神药,此药无色无味,醉酒可瞬间提神,受伤三天之内必痊愈,且不留疤,重病者,一瓶便可下床,两瓶生龙活虎,三瓶延年延年益寿。” 徐奺奺介绍完,甄老爷没有丝毫的反应,继续端着杯子喝茶。 厅下静溢了许久,徐奺奺起身,“告辞。” 头也不回的走了,管家手上捧得银子也顺带拿走了。 赚不了大的,笑的白给,傻子才不要。 甄老爷没有任何的惊讶,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 看来今天赚钱是没希望了,趁着时间还早,去一趟府衙问问租海的手续。 一一一 国旗下长大 “师爷,门外有一个小孩,说要租海。”衙差右手握着腰上的刀,对正在发愁的周师爷说。 “租海?什么意思?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去将人打发了吧。”周师爷愁啊,今年的税收很低,百姓们也过的很苦。 “是。” 衙差出来说:“小孩,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赶紧回家去吧。” “大哥哥,我不是来玩的,我是外乡人,家中想在这里做生意,所以来问问都需要什么手续。” 徐奺奺这个时候,有点怪自己为什么还是个小孩子。 做生意都会被当成过家家。 “那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家中的大人可来了?”就县衙当差,其实也就脸面上好看,和海归府的衙差相比,差得远。 “我在家说话也是有份量的,大哥哥你相信我。” “嗯~哪好吧,你们跟我进去。”衙差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周师爷的房中。 “师爷,我将他们带来了。”在周师爷犀利的眼神种落荒而逃。 “小姑娘,我们这里是府衙,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让刚才那个笨蛋送你回去。”周师爷还很忙,没有时间应付小孩子。 “师爷爷别着急,先听我说。”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拉着小绿坐了下来。 “渔民的生活来源除了下地,就是下海,可是很多人都去下海,那么哪有那么多的鱼儿啊,所谓狼多肉少。而且海货有自己的成长周期,肯定有很长的时间是捞不上来货,或者都是一些体格小的,还不算在海上遇到的风险。” “若是我们将一片海域圈起来,做养殖,避免了和别人争抢,也保证了自家的收益,官府也会因为签下海域契约,会得到不少的租金,后续还会有税银。周围的百姓也不会没有饭吃,海雁府也会逐渐繁荣,知府大人的政绩也比以往好看些嘛。” 周师爷听着听着,脑海里也想象出来,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欢笑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高兴的。而自己身穿官服站在知府担任的身后。 周师爷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周师爷?”徐奺奺轻晃他的肩头。 “啊,怎么了?” “您认真听我说的话了吗?” “哦,听见了,小姑娘的年纪不大,却这么有见识,在下佩服。劳烦二位再次稍作歇息,我这就去找大人说明。”周师爷走路比平常都快了不少。 小绿说:“小姐,他们会同意吗?” “应该会的,纯挣钱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啊!”徐奺奺从小世界拿了几个水果,和小绿一起边吃边等,小粉见属于自己的果子少了几个,此时正在抓狂的暴走。 没多久,师爷跟在一个穿着简单的中年人身后进来。 “这位是咱们的知府于大人。” “于大人。”于大人一脸平静,内心却是激动,“刚才听师爷简单的说了几句,有几处疑惑却未能得到解答,不知小姑娘可愿意在详细说明一下啊。” “自然,大人师爷请坐。”随后徐奺奺将自己的想法,以做简单的话说了出来。 有了专属的海域之后,具体该怎么做,要用什么样的渔网,怎样预防小鱼儿溜走,人员的雇佣,商队的形成,以及自己即将建立一个大型冰窖的想法。 、说的于大人眼热,却不是嫉妒,他想让海雁府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小姑娘,话轻易就能从嘴里说出来,但是做起来能不能成,还是未知啊。还有本官要提醒你一句,私自建立冰窖可是触及律法的。” “所以我才上门想求得大人的同意。海货没有冰块的保鲜,很难运往其他府城,就算加快马力,能售卖出去的也是一小部分,入不敷出,老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大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小女子就已经看出大人身上的凛然正气,肯定不会人心再看到治下的百姓过得苦吧。” “哈哈哈,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才却这么好,可惜是个女儿身了。”于大人惜才,若是个男子,怕是倾尽全力也要助他成才。 “女儿身也有报国心,大人可莫要有偏见。”徐奺奺生在国旗下,长在国旗下,男女平等的想法根深蒂固。 “哈哈哈,本官失言,若我的女儿像你一样能干,我就毛南族了。”于大人又说“建立冰窖的事情,本官同意了,事后会给你出具相应的文书,虽然归你私人所有,但是官府有监察的权力。” “自然,冰可是很难得的。那划分海域养殖的事呢?” “刚听你说,你们在海边买了宅院,那就将你们门前的海域划分给你。说实话,本官也是第一次开这样的文书,以前根本就没有海上的哪块地方归谁所有。”于大人是正经读书,谨小慎微多年,才做到知府的位置。 内心的想法就是让治下的百姓,能过上安逸富足的生活。可惜多年来,自己费尽心力去做,却没有任何成效。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是第一人,相信日后大人会看到第二人第三人。”海雁府的经济却是很差,想打之前在景康县遇到的那个卖房子的大婶,说在这边做生意赚了,要长期定居在这里,才卖的房子。 只是徐奺奺亲眼看见的却没有大婶口中说的那么好。 “那就借你吉言了,本官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能去你家请教吗?”于大人的身段很低,若非亲眼见到,徐奺奺很难相信这位就是一府之长。 “请教不敢当,只是请大人日后闲暇的时候,去我的渔场看看,指导指导。”徐奺奺自知自己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女子,有知府大人常去撑腰,也会少很多麻烦。 “哈哈哈,”于大人满意徐奺奺,是越看越顺眼。 “小女子也就不打扰大人的公务,等一切走上轨道,请大人赏脸剪红绸,师爷也要来哦。” 还不忘带上一直没说话的周师爷。 “好。” “那是自然。” 天色不早,徐奺奺起身告辞了。 征得了官方的认可,徐奺奺就更有自信了。 一一二 只差东风 一回到宅院,集齐全部的人说:“官府已经将我们门前的着一片海域划分给了我们,这几天大家想一想,什么材料编织的渔网,结实耐用,又不易让鱼儿逃跑的办法。” “只要想到了,就告诉关大哥,我们再商量。还有,山崖边的鱼塘再扩大两倍,但是记住靠近海边的那一面就不要再弄了,要不然涨潮了,我们辛辛苦苦养的鱼儿就跑掉了。” 有了活计,就有了生存下去的意志,大家都充满着斗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徐奺奺又让关天良挑了几个好手,将宅院自己房间旁边空出来的所有房间的左右上下打通,她要做一间冰室。 原本想着给自己房间的屋顶装上太阳能板,然后自己房间中装上空调,是在是天气太热了。 可是这里的人不知道电路的安装,自己又是半斤八两,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只能先买点现代的电路书籍看看。 索性要建立冰窖,还有许多的空房间,便将自己房间旁边的作为冰室,也省得安装空调了。 就在徐府所有人忙碌的时候,门口来了一辆马车,从上面下来一位脸熟的人。 徐奺奺一看,原来是前段时间打发自己十两银子的甄老爷。 “小友,多日不见,可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十两银子哎。 “这不是那位十两大叔嘛,您怎么找到我这简陋的家的。” “呵呵。”甄老爷尴尬的笑笑, “那日多有冒犯,是我眼拙,委屈了小友,请不要介怀了。” 徐奺奺很好奇,海雁府的人,怎么都这么的谦虚有礼,一点没有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作威作福。 见徐奺奺不说话,也不邀请自己进屋,甄老爷就开始四下打量周围。 以前他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当时这里没有这么多干活的人。 “甄老爷,我们进去说话吧。”徐奺奺也是看到了他的眼光,出于礼貌,也不好赶人。 “好。”“甄老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徐奺奺开门见山的说。 她可不信这人是来游玩的。 “呵呵,不知上次的生意,小友可还愿意做?” 口口声声的小友,自己与他也就见过一次面,两人总共说话,一只手都能算出来,哪里算得上朋友二字。 “不瞒小友,上次医治家母的大夫,虽然暂时的让母亲醒来,但是却没有痊愈。” “如今家母旧病复发,他束手无策,趁夜逃走。上次听闻小友有一神药,说实话我本是不信的,奈何此次家母病情发的突然,城内的大夫又无计可施,几番打听,这才厚着脸皮来求药。” 甄老爷说的真诚,徐奺奺看出他的真心求药。 小绿在一旁撇嘴说:“上次好心好意的想去帮你,你却不识好歹,不是好人,将我们打发了。如今厚着脸皮来,你要我们就要给吗?” 甄老爷这时也急了,站起身说,“是我识人不清,误会了小友,若小友心中有气,可随意打骂,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只是请求小友救我母亲一命啊。” 徐奺奺心软,不想刁难人,默默的转过身,悄悄地从小世界里拿出装着药水的瓶子。 小绿可不依,“小姐。” “小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甄老爷的诚意,我看到了。” 继而又对甄老爷说:“药可以给你,但是甄老爷,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有难了,请甄老爷不问缘由的尽力帮我,将这个人情还给我。” 不问缘由?若是做了触及律法的事呢? 就在甄老爷深思的时候。徐奺奺继续说:“不是什么杀人放火,违背良心之事。” 听到这个话,甄老爷立即答应,“好。” 两人达成一致,徐奺奺目送拿到药的甄老爷离开。 小绿不解的问,“主人为为何还要将药给他啊?” “在我们第一次去甄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家绝不是海雁府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正厅上方挂着的‘贞勇忠杰’四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徐奺奺若有所思。 小绿不懂,但是既然主人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比药水还要重要的东西。 晾一边,甄老爷回府后,迫不及待的按照徐奺奺说的计量,将药喂进了母亲的嘴里。 片刻后,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你醒啦!”甄老爷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 不,他本是娘的儿子。 工程一天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徐奺奺也开始进行收工的进程。 鱼塘建好了,又让人挖了一天连接大海的沟渠,再中间用滤网隔着,防止鱼儿返海。 家门前海域的使用权文书也已经下来了,购置了几天小船,由一些水性好的人负责捕捞。 冰室也做好了,只有管家关天良和主人家能进,属于徐府的重要禁地。 豢养海货,一时半会是收不到纯利的。 有这么多人要养,另派了一些人去附近海民受伤收购,由妇人门加工好,交给关天良冷冻。 而运输队则由之前打劫自己的那群人负责,因为他们身上由拳脚功夫,暂时由火焱带队。 徐奺奺从小世界里置换了一台储电式冰箱,特地让火焱在外面套上一层铁皮。 一次性充好电,能用好长时间的。 唯一让人有点发愁的就是市场了,又不能在这边售卖,都是想吃都能随时吃的上东西。 一一三 我也不小了 关天良敲门通报说,“小姐,甄老爷来了。” 徐奺奺眼前一亮,这一位可是个大户啊,渠道人脉什么的,应该都有吧! “请到客厅,我马上就来。” “是。”甄老爷是带着礼物来的,为了感谢她的神药救了自己母亲一命。 或许是甄老爷来的及时,徐奺奺没有多耽搁就到了客厅。 “小友啊,你这药真的是神了,我按你说的,每天放一滴在饭食里,现下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甄老爷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此次前来就是想问问,神药还有吗?上次给的就剩几天的量了。” “这个倒是还有,只是.……”徐奺奺故意犹豫。 “小友但说无妨,我是直到那神药的厉害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甄府能选址在这个没有海归府繁华的地方,自身的实力肯定不小,又获得那么多百姓的爱戴,声誉就不会差。 “只是我想和甄老爷做笔生意?” “做,就上次你说的灵芝人参我全要了,其他的也要。” “不是药材生意,您先听我说完。”顿了顿继续说:“您也看见了,我要做海货的生意,但毕竟我是外乡人,没有售货渠道,我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明白,做这行的人肯定不少,但是我有信心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我知道甄老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帮我解决一些渠道是没有问题的吧!” “呵呵,你这丫头,人小,眼力倒是毒的很。我家也是做海货生意的,但是因为运输不当,货物等到目的地时,就已经不新鲜了,为此也赔了不少,家人心中多少都会有不满,我也想要不要不做了。” “小友,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做这样的生意了,会赔钱的。你就买神药,稳赚不赔,还是暴利啊。” “您家也是做这种生意的?那不如我们合作吧,我负责提供货物,你负责运送,怎么样?” “这可时赔本的买卖,像我这样的有钱人,都不敢继续做了,你还是做别的生意吧。”甄老爷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走自己的路,依旧在劝着,希望她能打消做这个生意的念头。 徐奺奺不以为然,甄老爷赔本,是因为他没有冰箱。 外层的冰化掉之后,不新鲜是正常的。 “这样,请您随我去看样东西。”徐奺奺打算带他去看冰箱,相信在他看过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和自己合作。 两人包括关天良来到了已经建好的冰室,里面现在还没有冰块,只有从小世界换的一台长宽都是两米的大冰箱。 关天良看到之后傻眼了,他记得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看见有人搬这么大件的东西进来。 “欸,这不是冰鉴吗?”自家就有一个小的。 甄老爷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却是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冰鉴? “您也知道这东西啊!” “这东西可不是平常百姓能用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啊,这,这是我..我借鉴别人做的,呵呵。”徐奺奺不知道冰箱在这个朝代已经有了。 “哦?难道小友去过都城?”冰鉴这东西最常见的地方就是都城的皇室中。 这小丫头说借鉴,难道她是皇室中人? 徐奺奺转移话题,所谓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 “甄老爷,您也知道这是用于储藏食材,保持食材新鲜的箱子,你看。”徐奺奺将盖子打开,里面放着许多收购回来的鱼和虾。 “里面的是我四天前放进去的,上冻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甄老爷惊讶的说不出话,就草是皇室用的冰鉴,也要持续不断地往里面加冰块才行,自家的那个,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如何保持冰长时间不化,只是试验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用。 “我的这个冰鉴是特制的,最适合长途运送。” 或许是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过了好久, 甄老爷开口说:“就按你说的做,你负责货,我负责运送,但是这个冰鉴是不是应该给我啊。” 有点不要脸皮了,好吧,就是不要脸皮了。 “那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运送的途中,我还要找人看着这个它呢,要是不见了,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是在自己或者知情人的眼皮底下的好。 甄老爷有点惋惜,他想要怎么办! “唉,好吧。”徐奺奺想笑,不就是一个冰箱嘛,怎么感觉像受了欺负一样。 “呐,这瓶药,就算是赠送给你的,请把上次的药钱付一下。” 上次都忘记要钱了,怪不得当时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们都这么熟了,又要一起做生意,这点小钱就算了吧。”甄老爷没有得到冰箱,就开始耍起赖。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 她就不信甄老爷是个抠门的财主。 “真的不行?”还在做最后的争取。 徐奺奺摇摇头,“一共是一万两,拒不还价。看在您是熟人,打个折七千两。” 自己的家底都快空了,手底下这群人都快没饭吃了,不再搞点钱,都面对西北,喝西北风吗? “额,这么贵?”甄老爷没有想到真没贵。 徐奺奺装作哭泣的样子,甄老爷屈服了,从袖子里不情不愿的掏出七张银票。 徐奺奺高兴的接过,迫不及待地将药瓶的给他,就赶人了。 甄老爷看着这个活泼的女孩,心底泛起了怜爱。 “丫头,你家人呢?怎么瞧着这里就你一个主人家。” “我家人都在老家,我是出来做生意的,拖家带口的不好。” “你还这么小,你家人就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 “我不是一个人啊,有小绿陪着我,火焱保护我,还有关大哥帮我打理事物。再说了,我也不小了,都二十好几了.….嘿嘿嘿..” 徐奺奺下意识的说道。 … “你这小丫头净会胡说,好了,天也不早了,我走了,有空到我家去,我有个孙女和你一般大,你们能玩到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