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起,斗蛮争,四海平》 第一章 初遇 女扮男装的陈知夏带着自己两个身穿小厮衣裳的丫鬟走在街上,心里刚刚还在为顺利出宫门而感到疑惑时?就听见耳边传来南枝的声音:公子,后面有尾巴! “嗯,这不答案来了嘛!”陈知夏答道:不着急,有人送我们礼物我们可应当接着才是去悦来茶楼。 而刚刚走到茶楼门口的主仆三人,就被热情的店小二问候道:客官几位?我们在大厅,还是需要雅间? “雅间!” “不,我们在大厅”陈知夏插言道:按你们这边特色随便上几样。 说罢,便使了个眼色给南枝,南枝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店小二手里。见此,店小二也知是贵客没有多言把她们三人带到了大堂西边角落一处位置上! 说道这茶楼可谓是鱼龙混杂之地没人会在意谁的身份,这也是陈知夏为何选这处地方。 可这边刚刚落坐,陈知夏就感受到对面一位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冰冷,当下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吩咐南枝和南意注意一下一会进来的两人,自己则是有意无意的喝着茶听着说书先生讲北方的周朝皇帝祁阳与皇后百里靖遥是如何从一个前朝辅政大臣走到今天的地位!乃至于他们的谋反是为了民不聊生的百姓?笑话,陈知夏心里暗自讥讽道!自古以来历史是由胜利者改写,谁知道他们的帝位是怎样来的!欲盖弥彰,惩不义也。若是真为了百姓也不会再次要发动战争了。 “公子”南枝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你看那两人的眼神看向我们有些躲闪,而且他们不只看向我们,同样往对面看了也不下五次。 陈知夏听后转移了目光,结果发现有一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淡定自若还悠闲的拿起茶杯往陈知夏的方向示意抿了一口茶。 有问题!陈知夏心里想着。 可还没等到个什么事情发生,便听见南枝说那两人要走,陈知夏立即收回思绪吩咐道:抓住他俩,在后巷等我! “是!” 片刻时间陈知夏还未打算离去,就见南意进来,不由得略略蹙了蹙眉头,只听南意俯身说道:公子,我们捉住一人,对面那个玄衣公子也捉住一人,我们人手僵持不下。 闻此,陈知夏也见那位公子手下也在其身边俯身言语,便知是同样说辞。 没有过多思考什么,陈知夏就直接来到那位公子面前坐下,道:公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此人可否让陈某带走,来日定当酬谢。 “不可”!只见那人喝了一口清茶缓缓答道。 陈知夏略略有些怀疑此人的身份,一时间竟和那人面面相觑起来,双眸微挑,心里想着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终究只能退一步,试探着问道:那不如一起? 公子点头示意,然后先一步起身离开,见此情形陈知夏也只好跟上最后竟与那位公子上了同一辆马车。 南意也是跟随陈知夏多年知道陈知夏的意思。没有多言,跟着那位小厮朝后巷走去然后双方押着人上了第二辆马车。 赶车的老伯惧怕陈知夏的眼神,没有多拦而那位公子没料想到陈知夏会跟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上了同一辆马车也是愣了一下也缓过来说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为何公子自顾自的上了他人马车难道自己没有吗? 陈知夏听后也是讥笑道:那您看起来也是达官贵人,为何我一老百姓不偷不抢的怎么就上不了您的马车,莫非碰见熟人见我二人同坐说您是断袖!若是如此,停车便是。 公子也是被气的脸色微青,闭目醒神,不在言语。见状陈知夏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于是揭开帘子看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第二章 审问 马车行驶到城外一座孤山脚停了下来,四周荒无人烟。众人下了马车,南枝与另一小厮各押着一人将其押制在一颗大树底下。 陈知夏清淡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阴冷问道:公子,我们谁先开始? “请便”公子从容的答道。 “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陈知夏说完,便吩咐南意给自己搬来一块石头直接坐了下来。 也不愿过多浪费时间的陈知夏沉声道:说吧姓甚名谁,哪里人氏,来茶楼有什么目的任务是什么! 两人沉默不言。 陈知夏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这位公子,这两位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你这里人手多闲着也是闲着直接用刑吧! “嗯!”公子应声答道。 看见其小厮,陈知夏对他们叮嘱道:我问一句他们不答,你便向他们身上割一刀,记住要闭开要害,我们要让他们看着血慢慢的从自己身体上流出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之后陈知夏双眸夹杂阴冷、嗜血的眼神看向那两人,小厮也是心头一惊,没想到陈知夏有如此的胆魄与恶毒,但这样的想法也是转瞬即逝! 少顷,陈知夏冷冷道:现在呢我在问你们一遍你们就答,毕竟这下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皮肤长的这么黝黑先叫你们黑一和黑二,你们不是我陈朝人氏,来建安城有什么目的? 黑一嘴角邪魅一笑,强装镇定道:公子又怎知我们不是陈朝人氏你们将我兄弟两绑至于此不怕我们报官吗? “报官”?陈知夏闻言也是呵呵笑道:如今的官府是有点不作为,但也不至于黑白不分你们是从周朝来的两国关系眼看就要兵戎相见了派两个暗谍来此,不死也要剥层皮。你们还是从实招来为好,免受皮肉之苦!在者说,身为一名暗谍潜入敌国不应该了解他国民风和习俗吗?就你们暴露成那样还让我说出来羞辱你们吗! 说罢陈知夏看向押着黑一的小厮说道:他不说实话,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割破他的喉咙将他倒掉在树上。 闻言在一旁的黑二快速看了陈知夏一眼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如此情况,陈知夏只觉得有戏!继续提问:先不说你们跟踪我的事情,进了茶楼视线就不曾从我和这位公子身上看向旁处是想着暗杀我还是绑架我?还是说和这位公子一伙的?不对,既然这位公子也绑了你们一人就是说目的只是跟踪我或者说跟这位公子有事?说完陈知夏略带挑衅的眼神看向一旁看戏的人。 公子眸色安然,静静的道:姑娘,言重了鄙人也只是一位商人,昨日才到此处今日来茶楼也是歇歇脚顺便想将家中的商铺在建安城开一分铺。绑他们两人只是害怕其掠夺自己的钱财,所以我也只是先下手将其绑了盘问后准备在报官罢了。至于你的身份我一开始就看穿了,毕竟常年出门在外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被戳破身份的陈知夏也没有太多惊讶,直说道:公子也不是我陈朝人莫说与他俩并无关系可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姑娘何出此言!” “简单”,陈知夏淡淡道:从一开始你伪装的就很好品茶也是如此但是你的两位小厮和黑一黑二犯了致命错误,将茶一饮而尽还用衣袖将嘴边抹干净如此豪迈的喝法与周朝喝酒方式如出一辙,我陈朝处于南方产茶,家家户户都有茶叶,以茶为立身之本更是嗜茶如命绝不会如此饮茶,还要我在说下去吗? 说完陈知夏不禁再次与那公子对视起来! “公子黑一死了”,南枝出声打破双方暂时的尴尬。 陈知夏也不理会那公子,直接走向黑一确定其已死亡说道:丢了,拿去喂狼!之后又看向黑二:你同伴的死法你看到了,你不招我还有更厉害的方法等着你,你招了我饶你一命,毕竟我与那位公子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不是吗? 黑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只听他低声道:我兄弟两是周朝暗谍一年前来到建安城潜伏做了点小买卖,昨日收到消息说今日在悦来茶楼大厅有位身着玄衣的公子和一神秘人有交易让我们跟踪并查明其身份,但是我们来了之后才发现大厅有两位玄衣公子而且并没有与人交谈之意,只觉得消息有误便想着离开在确认一下任务真实性,至于跟踪你只是我们的路线一致穿着也相同在路上多盯了你几眼,今日也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 “消息是如何得知的?” 黑二咽了一口气,又道:是我们昨日回家时桌上有一信封上面这样写着的。 “你这人说话也不磨叽直接就说完了,第一次出任务就被我们两抓住也是够背的,行了放了他吧。”陈知夏看向南枝使了个眼色,南枝便将其松绑。 黑二激动的跪拜:感谢姑娘与这位公子的不杀之恩,今日我便离开建安城自此销声匿迹! “谁说我会放过你了”公子扬声道:我还没答应呢。 只见其身旁小厮,一剑出窍封喉致死! 陈知夏没有多言,只评价两字“够狠”! “彼此彼此!” 陈知夏徐徐负手,漫声沉吟道:你们是一国之人,对待他们尚且如此看来我们没必要过多交谈,你的人去处理尸体了想必也不急于回城,可否借马车一用! 公子一笑道:姑娘怎知我会借你? “鉴于今日之事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愉快所以你会的,况且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比一个敌人要好不是吗?”陈知夏淡淡一笑道。之后只见她裣衽一礼,带着南枝与南意上了马车向建安城内驶去。 第三章 互相猜疑 马车行驶一段距离后。 南意忍不住问道:公主,你为什么会放过那个人? “我不是放过他,我只是在赌他们是一伙的,而且最后那位公子一定会杀了那两人的”陈知夏摇头道。 听见这句话南枝与南意两人双双侧身望着陈知夏,眼睛里似有疑惑?陈知夏浅浅一笑道:我们一开始被盯上或许只是巧合,但是从我们进入茶楼防备着那两人那位公子便有所察觉,影响了他们的事情这是其一。其二见我们出手他们也只是先下手而已,深处异地他们不能惹事所以在一开始任由我们审问,但最后生杀之权却由他们掌握。至于我不想拆穿是猜到他们来到此处既有小厮跟着暗处也绝对会有暗卫保护。我们人手不够也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罢了。你们呢,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吗? “明白!” 而那位玄衣公子,在陈知夏走后吩咐一旁小厮:跟上她查明是哪家小姐。 小厮重重的出声:是!只见他吹了个口哨远处便有一匹像似离弦的箭飞奔而来停到主人之处,之后便见其主人拉着缰绳翻身跨步,驾马而去。 玄衣公子见人离开,沉声道:今日回城切记不可在招摇,先观察几日城中形式在再做定夺!说着也上马往城中而去。 要说陈知夏刚刚叮嘱完两人,正在闭目养神中,就听见南枝冷冷道:公主,他们派人跟上来了。 “正好,他们不来人还只当我有所猜疑,现在确定他们身份更加不简单了,进入城中甩了他”!陈知夏默然少时道。南枝见状也只好拿紧手中的疆绳驾马车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进入城中马车多了起来方便躲藏,但人群也多驾马车的速度也是降了下来。这样更是不便驾车,南枝只好求助起了陈知夏:公主这样我们没办法甩掉此人,如果还有点时间还行,但是现在快酉时宫门马上就要下钥了。 “不急”陈知夏淡淡道:不回去也不会怎样有北湘在,先去降雪纺买身衣裳。 马车停在降雪纺前,三人一身男装刚刚进入此处便被管事娘子拦住:公子请留步,今日里面都是贵客在此,我降雪纺若没女伴相随是不接男客的,若家中姑娘、夫人有需要,我们也是会上门缝制衣裳的。 陈知夏听后,展颜一笑:让您见笑了我们三人都是女子,从外地而来为保护自己所以才女扮男装今日要登门拜访伯父应当着女装相见长辈这样才不失礼。 管事娘子了解事情原委后,就带着陈知夏三人进入纺内,未几换回女装的三人给了银子便匆匆离去。 走在菉葭巷里,陈知夏嘱咐南枝与南意:按刚才的法子我们三人分开行事,换装也要换去头式,顺便多转几家店铺明面上他们只有一人再多也不会给我们造成危险你们俩不要硬来甩掉即可,毕竟这是我们的地盘输了可就太难看了知道了吗?完成之后我们在别苑见。 两人点头示意,然后三人便就此分开。 逛街也是女人的天份,连着逛商铺,陈知夏也没觉得累只觉得肚子有些饿便随便找了一个摊子跟老板要了碗素面便坐了下来。要说这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陈知夏只见她这一坐还真就得到了陈知夏今日出宫想听的事。 只听一旁老伯唉声叹气的道:他本家是北边望京城的这不刚在那边探亲就听家里人说新皇登基,要整顿军务招兵买马!朝廷里但凡是有人的只觉得是要打仗了听后他便匆匆赶了回来与家人商议确没有结果,心中愤懑便出来与友人商议说舍不得这边的产业又怕打仗只觉得如今的皇帝荒淫无道是守不住江山的还是要早做定夺。 陈知夏听人说完,也没有了吃面的心思扔下银子急匆匆的赶回别苑中。 而早已回来的南枝与南意也收到了北边来的消息,两人为等陈知夏回来,亲自在门口守着!见陈知夏回来后便立即上前:公主北边来消息了。 “嗯,进去在说” 信的内容与陈知夏听到的大致相同,北边皇帝开始整顿军务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马上就要带兵攻打陈国她必须早做安排不能失了先机! 跟踪失败的小厮,此刻正跪拜在那玄衣公子身前,只见公子眉头一皱,道:被人甩掉在我的意料之中让你去只是试一试水的深浅罢了,你先下去。 小厮关门离去,而玄衣公子在想今日那女子有大家风范却女扮男装为了不让人知晓其身份,绝对是有秘密在身的。况且今日她是见过自己容貌的,也猜疑过我的身份接下来几日是不能出门了只能让人上门约谈了。 吃完饭的陈知夏,约了别苑管家李伯在书房见面:入秋后,就要起风了。要加快新一批人选拔,记住还是要孤儿身份一定要查实不可有遗漏且本人必须自愿! “是,小姐。” 因心中有事陈知夏也没有在言便让李伯退出去,自己在心里琢磨着,新皇登基适龄的门阀公子也都入朝为官能来此处必定是达官贵人,番王在封地望京城内也只有那几人了,想着便拿起笔写了起来,之后将写完的信封好,走出书房,把信交给南枝:连夜送到望京! 看着皎洁月亮陈知夏自言自语道:明年还不知能在此处看到你吗?被自己的话有些笑道,陈知夏又讥讽的摇头失笑,侧身走向卧房。 而跟在后面的南意看到公主那样,想着她们的公主一定是太累了,她一定要把公主养的白白胖胖的“嗯”,就是这样没错!于是紧跟着陈知夏进入卧房准备侍候其就寝。 第四章 计划 清晨南意按照昨日的想法,在陈知夏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能把自己想到的美食全部摆在桌子上南枝也没有多加阻拦,因为她也觉得她们的公主是该好好补补了。 但是当陈知夏看到这一幕也着实震惊,感叹道:你们这便是把我当猪养也该要考虑考虑你们家公主我能不能吃得了啊,坐下一起吃。 “公主,这是给您准备的我们不能吃”!南枝与南意齐声说道。 陈知夏看到她俩表现,微露责备之色:坐下,又不是没在一起吃过你们两呢也该补补,我不易多走动你们代替我出行更加要多吃一些,不然你两谁替换北湘过来! “不!不!我们这就吃,公主”说罢两人立即坐了下来。 陈知夏见状不在多言,只是在饭后吩咐他们请北潇过来,自己独自去了书房。 “咚!咚!”两下敲门声只听南枝在门外低声道:公主,北潇到了。 陈知夏听后放下手中事务:让他进来。 北潇见到陈知夏,抱拳行礼道:公主今日收到消息边境各城官宦富庶人家已经开始变卖家产了。 “嗯”陈知夏没有太多的惊讶,只冷笑道: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消息也真是够快的,让你过来是让你说说以你在外替我奔走多年对纸上这五人有何了解或者说他们谁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北潇被陈知夏的话惊吓到直接跪下来:公主,那五人已有正室我们两国关系已到和亲也是不能解决的,您不能牺牲自己,况且那周朝皇帝不会让您留下您自己血脉,请您三思。 “陈朝会亡,只是时间问题。我那父皇会死,不用我动手也是全了他给了我生命,但是这陈朝百姓我不能不管,既是一国公主便要担起这责任我不会那样将我置身于危险之中毕竟外人只知有一个元安公主却谁都没有见过我,所以很多事不方便我出面你必须将外面的事及时传消息给我至于那些人不用管他们,他们也只是想活着罢了。”陈知夏没想到北潇会这样讲,便亲自扶他起来说道:你现在需要注意一人,昨日我在悦来茶楼遇到一位玄衣公子他不是本国之人是周朝的,你去查一下他来此处带了几人都和谁接触过派人写信告诉我,另外我手里不方便对外的产业你最近也要打点好以防止突变,有钱我们才好行事这也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明白。” “嗯,出去办事吧切记注意自身安全” 等北潇走后陈知夏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研究纸上的五人分别是周朝太子,定王,安王,蜀王,静王。在桌子上用手敲了几回便有了主意,出门吩咐南枝给萧将军送话去城外庄子见面自己便先和南意出门坐马车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 城外庄子陈知夏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乳娘吴嬷嬷,但这人见到陈知夏后喜极而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道:公主今日又瘦了,才年芳十二身体怎得这样瘦弱是不是南枝与南意这两丫头没有好好照看。 “娘可不能冤枉我姐妹两”南意急忙解释道:是公主整日思虑过多,每日吃的也不多。 吴嬷嬷听后眼神更加心疼的看着陈知夏,情况有点收不住陈知夏见状赶紧打岔道:嬷嬷,我们今日来此是来见将军的不能有外人在场。 吴嬷嬷也知是正事,用衣袖将眼睛擦干后带两人进正屋叙旧。 然而没过多久萧将军也和南枝赶了过来,陈知夏让南枝、南意两人与吴嬷嬷叙旧自己则和萧将军谈起了正事。 屋里,萧将军语气似有急切的问道:公主今日将我约到此处为何? 陈知夏低声问道:将军可收到北边的消息? “自然是收到了”萧将军不带思索的回道:公主心中是不是已有主意? “是的!”陈知夏面色一沉,道:昨日刚收到的消息,而且还在悦来茶楼遇到一可疑男子是从周朝来的从谈吐看并非是常人,他此时来我陈朝必定是有目的如果说他是为了我朝廷中的人而来,我想着为何不让你去?这样既方便我们得知消息,也让我们先别人一步掌握情况你觉得如何? 萧将军摸着下颌胡须,分析道:如果能将人员伤亡减到最少而不被怀疑此主意尚可,如此就看鱼愿不愿意上钩,但公主出宫两日也该回去了。 “这个无需你多言,你只管配合好我就行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陈知夏冷声道。 萧将军看着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孩子已有她母亲几分的容貌,却没有她母亲的娇弱,没有多言退了出去独自离开了。 而陈知夏看着萧将军离开,心里想着两人的关系着实有些尴尬还是不要经常见面了以后消息还是代传吧。 南枝与南意见萧将军离开便进来问道:公主,今日在此留宿吗? “不,回宫。”陈知夏拒绝道:出来两日也该回宫看看我的好父皇在干什么了。 第五章 忆往事 换回宫装的陈知夏,拿着宫门令牌顺利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看到陈知夏回来北湘立即迎了上来:公主晚回来一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陈知夏摇头道:有些杂事耽搁了一下,宫里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北湘听见这话语气便有些气愤道:还说呢公主,陛下又纳了两名夫人还都和您的母妃海贵妃有些相似真是气死我了。 陈知夏心中没有太多惊讶,也知这是自己父皇一惯的作风,但转念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心情有些低落眸色森森,慢慢道:今晚不必打扰我,我想自己待会。 三人没有多言,望着陈知夏离去的背影更加心疼自己的公主也更恨如今的皇帝。一惯的只知供自己消遣娱乐,纳美人,任由奸臣惑乱朝廷不管不顾人家都要打过来了公主才多大就要为百姓做打算,而他呢什么不管。 看着人彻底离去,南意也喊出了声但被北湘和南枝及时的用手挡住嘴,指责道:咱们这是冷宫你想干什么,不要招来别人惹公主不快!今晚我俩人值夜,你自己先下去休息。 南意自知心中怒气难消,没有多让两人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的陈知夏看着自己母妃留下的衣物,有些黯然无神。她也想多留点自己母妃的东西,但她没有,她的母妃更没有因为海贵妃是被他的父皇强掳到皇宫来的,因为那时母妃已嫁给青梅竹马的萧将军婚后两人琴瑟和鸣如不叫人羡慕。 可就因为那年中秋,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入宫共度中秋母妃在去换衣物的途中被早已对她垂涎已久的父皇趁着酒意强行霸占!直致宫人发觉皇帝不见找了起来,之后的事情就是父皇趁机将母妃强行留下。 起初,母妃不愿妥协,萧将军更是不愿。直到一圣旨赐婚到将军府让萧小将军与礼部尚书嫡出二小姐与腊月初十完婚见此,萧将军不愿以全族人性命来抗旨向权力妥协了,母妃则是因为有了我也接受了现实。但就在生下我三年后,自己上吊自杀了父皇本就是见异思迁之人因母妃美貌才多加宠爱我们母女,母妃死后对自己也不管不顾,更是因自己得罪了他的宠妃差点被淹死若不是被萧将军安排在宫里的人救起自己怕是早已死去。 至此,她的身边有了南枝与南意,北潇与北湘多人可那又怎样呢?她需要的母爱和父爱,母妃对她有多爱就有多恨所以才自杀而亡。她不能替母妃报仇,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父皇如今给父皇安排的结局是最好不过了。 怕是因父皇作恶多端的原因,膝下居然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或许这也是他宠爱美人不被官员上折子的原因之一吧,真的可笑至极! 如今天下分崩离析,他们不拿我当公主可我必须承担公主的责任。她必须尽量的安排百姓与关心自己的人退路问题,因为这是自己的责任。想到此处,陈知夏早已泪流满面抱着母妃的衣服很贪婪的吸允着上面的味道,她真的很想念母妃闷声痛哭了起来可即便这样她也要思索着如何安排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不能让那些人死,她要保护他们。 萧将军府书房里,萧将军对着一幅画喃喃自语道:如今知夏相貌似你几分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很是清澈,做事做人也很谨慎但就是活得很小心翼翼,那样的孩子不该在皇宫里,若是在寻常人家那该有多好。那个男人命数将尽,我会灭了这皇权替你报仇照顾好你的女儿,你也要在多等我几年呐。 另一边建安城内一处别苑房间里住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悦来茶楼的那位身着玄衣的公子。 只见那位公子,坐在紫檀圈椅上仰首吩咐道:我们才刚到此处还没与人对接上便折了两人,可见这里的人也不都是普通的,那女子没有多加盘问怕是也猜出我们身份想进一步验证做做样子,把人留给我们处理杀了是有点掳莽行事了,也没有跟踪到人,从今日往后你代我出行,我在这别苑研究下这陈朝局势文人一惯用笔不足为惧等打了胜仗历史是由我们写的,但这几位手中有兵权的你要重点查一下,如果能与之相谈就更好不过了。 “明白”手下面上突闪寒光道:公子不如先与那萧将军打些交道。 玄衣公子轻挑了一下眉毛问道:为何? 手下顿了片刻,继续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在陈国多年知道那萧将军与如今的皇帝可是有夺妻之恨的,如果我们稍加利用岂不是更好。 玄衣公子听后点点头:你去安排吧。 手下离开之后,玄衣公子心里担心的不是与萧将军见面而是不知身份的陈知夏,想到一般官宦小姐家教甚严而女扮男装更加少之又少,那样的胆魄绝非普通人有一个这样的敌人也不知是好是坏,心里更加确定一定要派人打听那女子是何身份,不能让她破坏自己的计划! 第六章 请君入瓮 翌日清晨,在陈知夏起床之后北湘看见被泪水浸透的被褥默不作声,熟练地收起衣物将被褥折叠拿到外院晾晒。 而陈知夏拿起史籍坐在廊前悠然自得的看了起来。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几天,身处南方的陈朝进入了梅雨季。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陈知夏在心里想着,对方起兵必须等到天气初晴现在已然入秋,在过冬。南方不会下大雪但冷空气从北向南会使得将士们无力作战,而北方将士早已习惯他们可能趁这个空档举兵偷袭一举南下直至攻入建安城。 这样那周朝祁皇在自己在位时扩充周朝疆土,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被后人所称赞! 她必须让北潇早做准备,于是立即起身进屋起笔写信。 皇城外,萧将军这几日一有空闲时间便约友人闲谈。这不,今日被那玄衣公子派出去的人称作周良碰到,眼见四周只有萧将军一人便油腔滑嘴道:周某自小身体孱弱,但却喜欢与习武之人交谈觉得他们很好豪爽,可否能与将军闲谈几句? 萧将军见到那人觉得甚是谄媚,稍稍掩饰住心里的想法,道:既到此处,便是交友请坐。 周良顺势坐下和萧将军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看起来两人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而在离别之时周良提出能不能明日上府中拜访? 萧将军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应允了下来,两人约定明日见面便互相告辞离开。 周良随即立马回去别苑见到玄衣公子,问道:公子,我已与萧将军搭线接下来该怎么做? 玄衣公子默然了片刻,道:不着急你只需要探到,他到时候降或者不降,知晓态度即可,过多的话就不要再问以免暴露身份。 “是,小的告退了。” 而玄衣公子这边已经察觉近日身边小厮与自己出行身后都有人跟随,但没有人将自己告发出去也没有别人来找自己。对敌人不知是敌是友有点琢磨不清,心里也想着他们的主人会不会是前几日见过的女子,毕竟怀疑他身份、见过他的人也只有她了。更加好奇起她到底是何人?是何立场?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另一边收到信的北潇看见信的内容随即烧毁,自己也起笔回信让人送进皇宫。 收到信已是过了一晚,陈知夏打开一看大致也就是那玄衣公子这几日联络的有哪些朝廷大臣,大多都是武将一小部分文人墨客。武将可相当于朝廷的城墙如果他们倒了这人也就护不住了,而那些文人估计是用来造势给这里的百姓留一下他们周王如何爱民如子的好印象吧。倒也是杀人诛身更诛心!这么替他的皇帝卖命也不知他的皇帝的地位能保几时,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以后怎样谁还说不定呢? 将军府周良应约而来,在书房与萧将军相谈甚欢但随即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将军看着年岁不小为何长子还不到十岁这是为何? 萧将军心里有些不悦,却没表现出来轻叹一声道:先头娶的夫人病故了,这是第二房夫人生的长子。 周良听见回答又问起对周朝皇帝是何看法,说毕竟这是当下大家关起门来都谈论的话题! 萧将军的回答很中规中矩,让周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改日在探一下口风然后随便聊了几句起身告辞离开。 见人离开,萧将军起笔将今日所谈写信让人送进宫全都告知于陈知夏。 陈知夏收到信时一个人正面朝自己父皇新纳的宣华夫人寝宫,陶醉的听着里面的乐器声。 南意心中有些不忍,道:公主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这怎么能是伤害呢?”陈知夏神色微动:你记住当有一天失去本心,回想一下那些糟糕的人和事,它们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你黑暗的一面,但也能让你坚守初心不能被影响明白吗? 南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陈知夏。 信的内容与陈知夏料想的一样,参考与北潇的信件不难得出,他们准备从内部击垮朝廷官员,再由将士们从边境攻打到皇城来两种方法多管齐下,最快也就赶在新年将捷报传到望京城了。 只是她不会用这样子的方法让萧将军投靠周朝,她要换另一种方式让大家都活下来。于是立即进屋拿起笔写了起来告知萧将军:找个方法明里暗里的拒绝掉那人,自古以来背叛者都不得善终!自当另寻他法,现在已然知晓他们目的即可,她会有其他的安排。 写完信之后,陈知夏让北湘派人立马送出宫去。 自己则让南意端来桌椅坐下来看会手中的史书,继续听着那余音绕梁的声音。 第七章 谋事 将军府,收到信的萧将军打开信件看了起来。得知陈知夏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感到甚是欣慰,捋了捋胡子接着办起了自己的事情。 皇宫里的陈知夏依然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在酒楼与友人吃酒的萧将军见到了周良邀他一起坐下来谈起了一历史人物屈彬在国破家亡之际投江他的行为是否值得提倡? 这个问题可是问的很好,很快众人便分成两派。各抒己见! 一派人认为:屈彬当时已年仅62岁,他见过国家兴衰也知道当时的国主昏庸不值得屈彬为那样已经拯救不了的国家投江而亡如果他想以当时的地位绝对是可以活下来的并可能会被敌国奉为座上之宾不值得让后人提倡这一行为。 另一派人则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逃兵,文人照样也可以弃笔从文。歼灭敌人而不是在干等着让别人来救。生死是由自己决定,死也要报效自己的国家。而那屈彬已年老,力不从心结局早已注定投江是个人之举不值得让后人学习,但也不能带有批判的眼光去看待这一事件我们应该尊重伟人。 众人议论纷纷周良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但他已然知晓萧将军的立场。默不作声! 萧将军见目的达到也看清了自己同僚的立场,出声制止了众人便又谈起了别的话题。 周良悄然告辞离开,来到别苑。见到玄衣公子,将萧将军的立场告知。 玄衣公子也没有太多惊讶,知晓萧将军是忠贞之渝之人后:我已对这陈朝局势了解大半,计划马上开始若无需要我以后不会找你,你也不要来见我出去吧。 周良离开,玄衣公子看着手中的密信,神色凝重道:这天下的历史马上就要改写了,不知还要死上多少人。 深夜,陈知夏随入宫为她父皇表演的乐妓再次偷溜出宫,来到别苑见到管家李伯:近日我在宫中待着等消息有点不安,直觉告诉我北边马上就要起兵了近日新一批人安排的怎么样? “新一批总共有三十人,已上课半年有余可以安排出去了。” 陈知夏目光一凝:这一批抽出十人派往草原,不去望京。 “这是为何?”李伯有些不解。 “朋友是用来背叛的,只有敌人不会。”陈知夏笑道:你说如果,我们陈朝灭亡那周朝皇帝会把自己的眼睛放在哪里?世人都贪心,更何况一个刚登基便打了胜仗的皇帝? 李伯也被陈知夏醍醐灌顶,瞬时间明白过来。夜色渐黑没有过多打扰陈知夏,急忙趁着深夜安排事情去了。 回到房间,南意禁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公主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往草原派人那里都是野蛮之人就算到时候打起来,他们也不会帮我们呀。 “真是个傻南意”陈知夏噗嗤一笑道:虽说他们是野蛮之人,但是他们的民族骁勇善战连着侵犯北方前朝多年,也没有被消灭可见他们还是有优点的。我没有打算让他们帮我们,因为我觉得这个国家已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如果会有一个明君来统治我不会做任何打算,但是如果和我们的皇帝一样那我就要考虑换个人了毕竟谁都是想当皇帝的。 南意听完陈知夏的解释,不由得评价出:公主真是个人好人。 陈知夏听见南意对她的评价摸了摸她那犯傻的脑袋,叹道:这世间最不好当的就是好人,坏人可以随心所欲。而好人呢哪个不是委曲求全得来的,我们现在就像是一把秤过多倾斜那一边都不行,只有掌握平衡那才是最好也是最累的。 南意有些疑惑还想问,但南枝看出了陈知夏有些低落的神情适时的打断南意:马上就要亥时了,公主明日还要出行不能让这样劳累还是快些就寝吧…… 翌日,三人带着帷幔乘坐马车来到另一处院子。来时院中已有多人等候,陈知夏慢慢地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音:大家都是女子今日所行之事都不能被世人所知晓,但我们都有一个愿望“国泰民安”,为的就是我们的后代不像我们这样颠沛流离,都能安居乐业大家可愿? 没有过多的嘈杂之声,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姑娘所说之事我等都早已知晓,只是不知何时完成任务见到姑娘所说盛世? “介时会以烟花为礼,大家在任何地方都会看见。”陈知夏会心一笑道:至此,去过你们想过的人生不必为我行事如何? 众人听完行跪拜之礼!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愿望,所以她们心甘情愿被人支配。 李伯让下人端来茶水,陈知夏与众人共同举杯饮茶,愿这盛世早日到来。 见完众人之后陈知夏单独约见李伯:等边境城破之时安排她们三十人离开,以难民的身份。之后在安排我们自己人撤退! 李伯听后眉头一皱:那公主您怎么办? 陈知夏羽眉轻展,莞尔一笑道:我自当最后离开,送那人最后一程。 李伯知道陈知夏说的是谁,没有多言只说让陈知夏注意身体便离开了,而陈知夏心里想着则是愿自己刚刚承诺的盛世早日到来。 第八章 改名换姓 八月三十日,陈知夏照常去书房处理事务。只见南枝与南意没有敲门直接进来很慌张的说道:公主开始了,周朝皇帝让车骑大将军祁素以30万兵马起兵攻入边境城池,在让其次子祁超为主帅和其三子安王带领20万兵马从望京出发现在已经连破三城,不久就要攻入建安了。 “慌什么之前不就计划好了?!”陈知夏面无表情道:通知李伯按计划行事陆续安排人撤离,我们的人在帮帮沿途的百姓,其他的事就是那些官员该管的,毕竟俸禄不是那么好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有新的消息再通知我先下去吧。 这场仗,周国打的异常顺利有兵败投降的;也有以身殉国的。陈知夏默默记住这些将士的名字没有亲人的她会安排人给这些英雄建无名冢让后人知晓。 仗已打快足两月,期间通过萧将军得知她的父皇早已将朝政让左丞相和萧将军两人一文一武共同打理其他的官员怕事则称病在家等着投降,两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十月初五以祁超为主帅的50万大军已攻破建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荆州,当日也驻扎于此,准备择日攻打建安。 陈知夏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大白天就去了萧将军府,两人于府中详谈。 萧将军见到陈知夏甚感意外,往屋外瞅了两眼,这才盯着陈知夏:有事我会去找你,你不该过来被人查破身份怎么办? “父亲说笑了”陈知夏笑意微微,道:敌人马上就要打到建安了我一个养在庄子上庶出的女儿来投奔你最合适不过了不会有人怀疑的。 萧将军被陈知夏的话吓到了,父亲!别人不知她是谁,他可是知道的叫他父亲实在有点折损他了,急忙否认道:怕是有些不妥吧? “为何不妥?”陈知夏看着他那犹豫又慌乱的眼神解释道:父亲您做事对事不对人,如果不是我那好父皇或许我们本该就是一家现在我们为全为人臣,为子女之情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等到事情结束我以你的女儿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是全了你与我母亲之间的情谊。这样不是更好?父亲再上请受女儿一拜。 萧将军看着面前的女孩,想起来她的母亲海雨柔如果不是出了那档子的事,或许陈知夏就是他的女儿,泪眼婆娑道:哎,我的好女儿。 父女两互搀起身相邻而坐,陈知夏眸中掠过一抹智者的热芒:从今往后,我改名为萧知夏至于那元安公主就随历史消失吧。 萧将军点头同意。 陈知夏看了萧将军一眼,又道:今日来为这改名一事,还有就是让父亲派人送我进宫,我要以你的女儿萧知夏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去顺便让人都知道我这一人的存在。 “这样会不会有些高调”萧将军神色一凝,沉声问道。 “不会!”陈知夏直视着萧启的眼睛:这样能让世人知晓你与我父皇的仇怨已久,但依旧为他保护子民说明你为人坦荡、正直。到时候即便兵败那周军将领也知你的为人,不会多加为难你,毕竟现在能守城的将领不多也没人会敢怀疑你的目的。 萧将军思索良久后,便同意了此事派人将陈知夏送进宫,自己则去城墙上安排事情去了。 城内街巷外有百姓逃窜,也有妇人与孩童哭泣。陈知夏见到此等情形心里很是不好受,但就在这时有几名男子挡住马车的去路,像似想抢夺钱财身边护从急忙驱赶,由于乱民人手比较多,南枝与南意两人只好护送陈知夏下了马车想走着去皇宫,防不胜防忽得有流民动起手来误伤了陈知夏,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说着达官贵人的坏话! 南枝、南意两人只能一边护着陈知夏一边击退流民,就这样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只不过不太严重罢了。 远处一路过男子见三位女子处境艰难便也带人手过去帮忙,自己则去帮中间那最弱的人。将那女子拉入怀中两人双眼对视之中公子被眼前女子容貌所吸引,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将人看穿,发呆的瞬间他被人扔过的菜叶子瞬时间拉回现实,本能反应便是带怀中女子逃离,途中两人认出双方都是曾经在茶楼见过面的两人。 公子忍不住调侃道:这就是姑娘所在国家的人,比起我们周朝的人更是糟糕!连女子都不放过。 “我们这只是自己国家人与人之间小打小闹罢了”陈知夏听后言辞犀利的回击道:不像你们就只会到他国当个暗谍打听消息什么的,对吧? 被陈知夏有些气到,公子面不改色,但牙根已暗暗咬紧,半晌后方吐出一口气:姑娘这样牙尖嘴利怎不会保护自己,弄这样狼狈还不是你们这的人太贪财! “贪财又如何?你不喜欢钱吗?既然不喜欢还来建安城做什么生意回家当个寄生虫不是更好”?陈知夏反驳道。 “你”!那公子念于修养,不想口出脏话,视线如铁的盯着陈知夏。 片刻功夫,两人被赶来的人找到话都没说一句互相离开! 因离宫城不远,陈知夏只能稍作收拾准备步行进宫。 而那公子这边在次见到陈知夏吩咐身边的人,冷声道:跟上她,查明她是谁?上次已经被甩过一次了,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侍从恭身道: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第九章 恭请,父皇赴死(1) 进宫的陈知夏并没有直接去见她的父皇,而是让人给她安排住所说想洗漱一番明日在去觐见皇帝。宫人按照吩咐行事,晚上陈知夏偷偷面见了北湘问起宫中近日所发生的事情。 北湘坦言直说,近日从皇帝得知那周军一路从北打到建安开始,更加不像一个皇帝将朝务直接甩给萧将军和左丞相为辅政大臣,之后每日宠幸妃子更加的醉生梦死,想逃避现实的残酷。 陈知夏脑中努力的回想她多年未见的父亲容貌,只是她没有拼凑多少出来因从落水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皇,想着如果不是落水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父女之情,她不会有现在的一切。至少现在自己还活着,还来得及做其他的事情也不枉来这世间一回。 思索再三陈知夏告诉北湘:今日我进宫暂时不会再出宫,你对外是冷宫的宫女知晓各宫的人等城破兵败之际你去找一身体长时间营养不良,干粗活的宫女并且要与我年龄相仿的尸体换个衣服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放到冷宫里,之后你便来到此处随我们一起离开。 听见陈知夏的安排,北湘便悄悄离开寻找合适的尸体去了。 陈知夏也在南枝与南意的侍候下准备早点就寝,因为明日的事情更多! 别苑中侍从如实回答玄衣公子,他亲眼见到陈知夏率几人拿出了萧将军的令牌进入皇宫。 玄衣公子有点不太相信陈知夏会是萧将军的人,甚至会是他的女儿也说不定?可如果是,那当初为何没有将自己告知他的父亲,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转念又一想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毕竟萧将军没有对外宣称有女儿必须得证实,她到底是何人?于是又命令侍从再查! 侍从领命告辞。 陈知夏进宫有很多人都得知了,于是在第二天便有萧将军的好友兼他的下属刘统领问道萧将军他何时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萧将军拿起身边的酒壶灌了一口猛酒:当初出了那事我整日萎靡不振,父母看不下便在乡间找了与海氏有些相似的女子相伴左右,开始呢我没有同意父母的想法,但实在是思及海氏有一晚喝多便与那女子有一女儿。生下女儿之后觉得很是羞愧,便让那母女一直在庄子住着没有对外公布这不马上敌人打进来了觉得女儿在外面不安全,便送进皇宫至少那里有禁卫军保护,我很放心! 刘统领听完觉得他的好友很是不易重重的拍了拍萧将军的肩膀,但他也要为了好友将这消息散发出去不然外面的话会影响军心的。 就这样陈知夏的身份众人皆知,知道她是萧将军的女儿萧知夏! 在别苑的那位公子知晓此事后,他打算尽观其变看看那萧知夏接下来会怎么做。 皇宫里皇帝并没有接见萧知夏的想法继续醉生梦死,而陈知夏本人更是乐意之至,在寝宫看起书来。 傍晚有消息传到宫里来说周军趁夜偷袭,被萧将军率兵抵挡住。但是我方损失人员及其严重周军今晚只是用10万兵马试一试守城将领的水准,谁知他们什么时候要再次攻城谁也说不定,于是萧将军当晚直接在城墙上驻守起来以振军心,将后方其他事务甩给了左丞相! 两个人分工合作为自己的国家尽最后一点的绵薄之力。 陈知夏得知消息之后准备了些衣物和许多吃食,让当初与自己进宫的侍从送到萧将军所在之处让他与将士们一起分享并嘱托他们不要再回来了,她在皇宫里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安排好事情之后,陈知夏来到了自己父皇的寝宫外驻足望向里面,听着里面歌舞升平的声音想着这世上谁适合当皇上她的父皇都不适合,整日饮酒寻欢作乐将父辈留下来的基业一点的消耗殆尽,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些。 “谁”?旁边的拐角有声音传出打断了陈知夏的思绪,她带人走了过去看见竟有太监、宫女在分散钱财,立马出声褐止住众人。 然后在对南意吩咐道:拿着父亲的令牌让守在宫外的禁卫军进来,在再每个宫门口安排人值守看管好各宫的人以防止内乱!他们不听就说是我的意思,同样也是父亲的意思我拿我的人命给他们担保!之后再将此事告知给左丞相,他会安排好剩下的事。 南意深知事情重要性,拿着令牌便去办事。 吩咐完事情,陈知夏来到了自已母妃的宫门前。大门紧闭,腐朽的木头也在见证着时间的消逝回想着从前的记忆虽说母妃与父皇没有多关心过自己但也是岁月静好,如今已是时过尽迁以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天空也趁黑夜飘起雪花预示着结局,所有的一切终会逝去! 今夜无人入眠。 第十章 恭请,父皇赴死(2) 次日早上,周军又是以10万兵马发兵。已有昨日的经验众人也是顽强抵挡,但那周军也只是打了两个时辰便自行撤退了。随即,萧将军命令众人休整将战况报给了左丞相。 同时陈知夏也收到消息! 收到消息陈知夏便知是周军采用人海战术,从身和心彻底击垮众人。她也知时机已经到了,便给萧将军修书一封写到计划一:让趁下雪与晚上的冷空气浇水筑冰城多给自己留一点时间。计划二:她会安排自己人在城中雪天跪拜请愿投降让将士们顺应民意,同时也要萧将军告知左丞相要保障好百姓与军中后勤工作。计划三:她会面见自己的父皇表明身份,请他为了百姓和他最后的一丝尊严写下降书。这样以民意和天意给周军一个不能开打的理由才能保护更多的子民! 写完将信给南枝让她亲自送给萧将军。 自己则继续写第二封信给北潇:时机已到,安排好自己人穿暖和点从晚上开始跪在城中主街请愿皇帝写降书给周朝皇帝,让百姓说不要让家中亲人再上战场做着无畏的牺牲。要誓死抵抗住撑到自己为皇帝要来降书的时候,此计划必须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防止周军随时进攻屠城杀人,要切记此事的重要性它是最关键的一环万不可出差错。 之后便是南意去送信。 可还没等到陈知夏休息,又听宫女说有禁军求见,陈知夏立即起身出去见人。 只听那禁军请示道:左丞相昨晚已命他们全部所有人行动调令听陈知夏调配,但是皇上昨日只召了两名夫人相伴其他的夫人、贵人不服气闹了起来,因为她们知道此时只有跟在皇帝身边才能活命。 听见这话陈知夏心里感叹他那好父皇那么喜欢纳美人,也不见有一个出来管事的。看看现在没人管便有人闹了起来可真是头疼,眼珠轻转了一下对禁军吩咐道:要闹便把她们关在一处好了,挑一个最大的宫殿让她们全都待在一块好好吵去,这样我们能腾出更多的人来方便你们值守,你们休息好大家的安全才能更好的保障,行了下去办事吧。 禁军听着陈知夏已安排好那些美人,抱拳离开。 傍晚送信的两人回到皇宫,将萧将军与北潇的意思传达给了陈知夏。两人都会依计行事,实施计划至少需要一晚上的时间陈知夏也没有放松警惕准备靠桌子小憩一会,但南枝与南意心疼啊硬是驾着陈知夏双肩去床上休息。 告诉陈知夏还有她两在,有什么消息会通知她的让她放心睡。 陈知夏拗不过,便也就此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陈知夏睡到刚好天亮还没吃饭便让人出去打探消息得知计划顺利进行,边吃着心里想下一步该去见自己的父皇了。 而在陈皇的寝宫他和他的两个美人还没有醒来,陈知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吩咐四个嬷嬷将两个美人绑到后面宫殿去,自己则命人清空寝殿里面的宫女。 陈知夏与南枝、南意三人承受着皇帝的怒火,直至其穿戴整齐出来见面就要上手去打陈知夏时,才被南枝用武力将其逼退。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行事。”陈皇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质问道。 陈知夏顿感有些失落,觉得他的好父皇没有认出她来,上前低声耳语:父皇我是元安呐,见到我这张脸难道不熟悉吗? 陈皇的反应还是有些迟钝:朕没有子女你冒充也要找对人吧。 看着自己年迈的父皇臃肿肚子、耷拉的胡须、褶皱的脸颊陈知夏讥笑道:那年中秋父皇犯有一错,那个错就是我父皇怎么这么快的就忘记呢? 陈皇思绪被拉倒从前,不经意说出:你还没死呐?说完之后便觉得有些后悔的捂住嘴。 但是被陈知夏已然全都听见,冷笑一声:你没死我怎么会死,今日来见你最后一面是让你写一降书,或者我替你写你拿玉玺盖章? 陈皇听后,摇头拒绝道:朕相信左相和萧将军会坚守住的,到时候自己还是一国皇帝。 “痴人说梦!”陈知夏愤怒的煽了陈皇一巴掌:内有傀儡政权,外有强敌压境。你如何坐得了这安稳皇帝,你以为你还能坐到几时?你知道建安城外是怎样的景象吗?千里烟绝,人迹罕至,白骨成聚,如丘陇焉!这些都是你的不作为造成的还在这里白里做梦,今日不写也的得写! 陈皇看着陈知夏喃喃自语道:你是我的女儿吗? “我怎么不是?”陈知夏顿感讽刺道:我若不是你的女儿我的母妃也不会死,关于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父皇? 陈皇想起故人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他曾一度想忘记过去,陈知夏这时又提醒了他,当年他也曾倾心于海雨柔只是她选择了萧将军。自己虽有不干也没再怎样但是他看着那对恩爱的夫妻,每次就会醋意大发直至强占了她,但这件事情也间接造成海雨柔的死亡,至此他便沉迷在各个温柔乡里,想着想着哭的更大声了。 陈知夏没有过多制止,只说哭够了想清楚了就在当皇帝的最后时刻想着为百姓做最后一件事吧!照我写好的抄好交给我。说完站在宫门口叮嘱道: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他把降书写了。 第十一章 恭请,父皇赴死(3) 哭够的陈皇还有侥幸心理,觉得至少现在城还没有破自己还是皇帝。想着如果有人能送他出宫躲起来自己就能保命,于是立马起身走向宫门,却被宫门口的人拦住:奉萧将军之女萧知夏之命看守永乐殿,皇上什么时候愿意将降书递交方可自行活动! “萧知夏?是谁?”陈皇疑惑的问道。 女官面无表情道:是刚刚出去的女子。 “她是萧知夏!”陈皇感到有些惊讶又有点失落的走进殿内嘴里默念着:萧知夏、萧启我竟不知你们何时背着我串通在一起!跟你争了一辈子,抢了雨柔生下女儿却跟你姓真是荒唐,到头来我还要靠你们的庇护躲在这皇宫里真是可笑至极!想到此处陈皇便疯狂的摔着殿内的器皿、拉扯着床幔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当然这一切已被陈知夏知晓,她也只是默不作声看着永乐殿的方向。 一段时辰之后,陈知夏又看向南枝问起了城中情况如何? 南枝回忆了一下,道:百姓们依旧是跪在主街请愿,城墙上一切安好。我们将城中百姓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后好像起了点效果,周军也没有在起兵,也不知是等我们开城门投降,还是在等发兵的号令。 “一切都只是未知数”陈知夏慢悠悠的回道,之后又继续看向永乐殿。 城墙上萧将军看到此景与刘统领感慨道:国不成国,家不成家最终苦的还是百姓。希望那周军主帅知晓这一情况能给我们多点时间争取早日拿到降书,我愿以我的头颅祭上。 刘统领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愿意与萧将军一起以自己的生命祭降书保城中百姓! 玄衣公子看见城中此一情景,便知道这百姓后面绝对是有人操控的不然不会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致使那周军也没有在次举兵而是原地等待。虽然他也愿盼着周军早日攻下建安城,但也不希望牺牲更多无辜的人。罢了,虽说我们不是同一阵营但最终目的一样我助你这人一臂之力吧。想着想着,就回到别苑中起笔写了信告诉信中的人:如不愿困死城中,便帮助那百姓一起行事,到时候我会将你的表现如实告知给那位。写完之后将信交给侍从让快速送到之前联络官员的手中,并且再次强调越快越好! 侍从接到信件立马出去送信。 而拿到信的人以右丞相为首几十人,跪拜在他们上朝的必经之地企图让皇帝与天下人知晓他们这一英勇的行为。 陈知夏知道那些官员的行为之后没有多加怀疑,只觉得是那些人怕死。便又想想她的好父皇也该闹够了还是去看看早日将降书拿到手为好,起身去了永乐殿。 陈皇见到陈知夏第一眼就质问道:你是如何改姓叫萧知夏的我怎不知? “父皇怎么会这么问?我是如何改姓还不如问我是怎样活下来,这样岂不是更好?”陈知夏微微一哂道。 “你就不怕我将你是陈元安的身份让天下人知晓”?陈皇语气夹杂着一丝威胁的口感。 陈知夏上前走了两步,双眼直视着陈皇:告诉天下人又如何,我愿将我的性命以身殉国你敢吗?你是不敢的我说的没错吧,父皇。 陈皇闷声不吭。 “算了还是带父皇去一个地方吧”,陈知夏一边用手抹眼珠一边便让亲信女官和禁卫军带着陈皇和她一起去了皇宫城墙上看了在雪中跪着的百姓,最后两人才来到了宫里的祖庙退去众人只留下了她和陈皇。 陈知夏看着历代皇帝牌位对陈皇,沉下脸、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我陪父皇一起跪在这里,你不写我们两谁都别想出去好好看看始祖留下的江山被你霍乱成什么样了。说完便闭眼冥思。 陈皇心里还是有些恐惧面对始祖的牌位想着让写降书就写吧,反正还有一命在身不怕以后没柴烧。于是没多长时间陈皇便命人拿纸笔来,很快的写了投降的诏书! 陈知夏拿到诏书看了一下之后交给南枝,吩咐南枝与其她人到外面去等她,而她自己则接过南枝手中的酒杯在众人退去后直接跪了下来:恭请,父皇赴死! 陈知夏此举,让陈皇感到有些愤怒也让他将一旁的砚台砸向陈知夏,额头瞬时间有鲜血留下。 但陈知夏的身子就动了一下,就又挺直身子说道:恭请,父皇赴死。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吗”?陈皇无力的质问道。 陈知夏的语气稍有恳切之意:不是我想让你死,已然到了这个地步父皇还有白日做梦的想法吗?你以为那周军会将你当什么?是皇帝还是阶下囚你自己想!如此那样不堪的人生写在史书上,被世人诟病。还不如有尊严的死去,起码能得到百姓的尊重不是吗? 陈皇不愿这样死去,还想着他的荣华富贵他的美人,憧憬道:我有效忠我的子民,他们一定会拥戴我的。 陈知夏心中顿感失望,淡淡道:我手里有死去将士们的名单,比你朝中的折子都多,让我一一念出来吗?你自己去看看外面那些跪着的人曾经对你献殷勤现在还不是让你去死,父皇还是早日定夺吧。 陈皇听后怔怔的发愣,陈知夏看在眼里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不肯,我会亲自送您。 已是到了回天无力的地步,宫中局势又被陈知夏掌握。 陈皇呆坐在原地两个时辰之后,叹道:罢了,人在这世间走一遭好歹得让世人记着我的好。但不能在这,我将江山败给了周朝无言面对祖宗去永乐殿吧。 就这样父女二人第一次慢悠悠的走在宫中,并很默契的没有说话,直到回了永乐殿陈皇自己穿上龙袍,喝了毒酒静静的躺在龙床上睡去。 陈知夏包扎好伤口就站在殿外一晚没有离去,直到第二天宫人进去准备侍候时发现皇上死了,出来喊了一声”皇上殡天了”。 所有人跪拜下来,丧钟响满整个城中! 第十二章 国破家亡 大丧之音敲过全城,城墙上所有将士向皇宫的方向原地叩拜! 陈知夏缓过神情后便安排太监与宫女准备丧事需要的东西还让人通知左丞相派人出来主持大局,因按照陈朝皇家习俗皇帝死后必须停灵三十天以上供后人瞻仰遗容,但经过左丞相与众人商议决定停灵三天就准备下葬。 期间陈知夏将降书交给左丞相说这是皇上死之前就交给她的,让她转交给萧将军和左丞相他们看到后知道会怎么做。 接着就是众人商议派人出访周军和选个日子出来到时候迎周军入城的事情。 而陈知夏自发的跪在灵前烧纸晚上守灵,也有人劝过她就说:皇上一生无子,若无人守灵岂不是说我陈朝后辈无人。 之后便无人在劝!城中也有着之前自发跪在街上的百姓大多没有离去,准备送一送他们的皇帝。 看着自己父皇的牌位陈知夏没有哭,因为一个人到了最是伤心之际是没有眼泪的。整个人呆呆的只知道烧纸,南枝与南意两人很是心疼却没有办法,因为她们不知如何劝慰她们家公主,只能陪着陈知夏一起守灵。 在陈朝皇帝下葬之后,十月十五周军已经等不了太久以祁超定王和祁贤安王为首带领10万将士们拿着周朝皇帝圣旨先行前往建安准备接管,而那祁素因为打了胜仗已经从车骑大将军封为岳国公带领剩余官兵驻扎在荆州。 当日天气放晴,代表了新的开始。 以左丞相为首拿着降书带领其他官员在建安城十里之外等待周军的到来,然后他们一起进城在皇宫里商议国事至于发生什么事,陈知夏当然不会知晓因为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让她头疼的是另一件事,面前这个9岁的娃娃不知是怎么回事素未谋面的两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喊她姐姐,还抱着她的腿不放。 将军府大门,陈知夏再次柔声细语道:我虽是你的姐姐但是你不能一直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路啊。 “不”!小男孩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放开的,以前老是听爹爹说我有一个姐姐说她如何的好,如何的懂事可是我从未见过,好几次要闹着见你,爹爹也说你在养病不让我见你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我可不会放开。 陈知夏听后有点被气笑,心里又软了几分,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了揉,低声道:姐姐这不是已经回家了,证明姐姐的病已经好了对不对? 小男孩点了点头觉得陈知夏的话有些道理,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开她。 陈知夏只好蹲下身子将人抱在怀里:我知道你叫萧明恩,姐姐今日回家了就不会在离开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相信姐姐。 “可是姐姐回家了,爹爹打了败仗我们就快要没家了。” 看着怀中的弟弟陈知夏只能低声安慰他:打败仗并不是坏事!父亲打仗只是谋求一种和平的方式。不打仗就能让那些将士们有家而回,百姓安居乐业谁不愿意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那如果打起仗来那这就是为将者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必须为自己守护的家园而战斗。即便是输了,我们都不应该对他们评头论足明白吗? “那将来我还能学武吗?”萧明恩看着陈知夏一脸认真的问道。 “当然可以!“陈知夏欣慰的回答:会武与不会武是两码事,只要你以后不去欺负别人,别人也不会来欺负你,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要在对手发现你之后,你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而且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明白吗? 说着陈知夏趁萧明恩愣神之际,牵着他的小手走向将军府。 回到自己的碧落院已是下午,南意满脸笑意的对陈知夏说道:从未见公主与谁这般亲***常都对外人很冰冷,今日倒是与那个孩子异常熟悉。 “今后该叫小姐了,要切记不能在外人面前说漏嘴知道吗?”陈知夏嘱咐道。 可还没等南意反应,南枝端着糕点一进了房门就说:将军回来了,要见小姐。 陈知夏听后,让两人替自己梳妆之后才去了书房。 书房里,萧将军将今日与那定王、安王交谈了什么全都告知了陈知夏。反正最后就得出一个结论“所有陈朝官员官职全部罢免,在周朝没有派人来接管之前所有人全部由定王指挥”。 这一切都在陈知夏的意料之中,于是她看向萧启:父亲对那周朝皇子印象如何? “那定王做事稳妥周到比较圆滑,带兵也是骁勇善战。至于与那安王看起来做事有点急躁大大咧咧”萧将军摸着稍短的胡须回忆,又问向陈知夏:你问这些做甚? 陈知夏自然没有老实回答,只说有点好奇之后与萧将军闲聊片刻,未几便说自己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萧将军知道她有些累,起身拍着陈知夏的肩膀:我今日回来知道你与明恩相处愉快,感到很欣慰今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安心住下! 陈知夏低着身子没有多说,只回答“知道了”敛衽一礼,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躺在榻上陈知夏想着萧将军的话,家!她从来就没有以前没有更不奢望以后会有。国都没了,只求身边的人能健康喜乐这就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 第十三章 未知的筹谋 平静的度过几天之后,陈知夏收到了之前她派人在望京打听祁朝皇帝五子的信息。 太子祁云是长子,政务上很是受皇帝与皇后的器重。但缺点就是不喜自己的太子妃,喜欢乐妓出身的小妾这方面很不受皇后待见。祁超定王,跟萧将军说的一样做事稳妥周到很是圆滑,身边也只有一个出身门阀世家的清河崔氏为正妻,夫妻两很是恩爱与皇帝、皇后一样身边只有彼此。祁贤安王虽有很多小妾但是惧内做事不够圆滑。祁敬蜀王不善文武,是悠闲的王爷。祁甫静王虽年幼但善武如今在外历练。 看完五人的信息,陈知夏也还是有些担忧想着如今的望京当前局势到底如何? 现在的皇帝也是门阀出身,如果门阀参与皇权她无非是以卵击石。若想插手恐怕更难,只能稍加运作走一步看百步。那太子还没有当上皇帝,指不定谁当皇子身后的势力目前并不明朗贸然出手会被怀疑也只能去到望京再做打算。 陈知夏还在为将来做着打算殊不知有一小孩,已在她面前站了多时直到等的不耐烦了才挥舞自己的小手:姐姐,今日无事能否带我出府转转? 陈知夏这才回过神来听萧明恩说话,仔细想了想现在那周军全然接管建安,外面怕是早已安顿妥当,自己在府里也待的很是烦闷不如就出去看看吧,于是看向萧明恩问道:向父亲请示过了没有? 萧明恩点头:父亲同意过的。 陈知夏知道萧将军同意后,换了衣裳带着北湘和萧明恩出门了。 建安城现在虽说没以前热闹,但有些商铺已经开门做生意了,逛累的两人准备找个地方休息,转眼间就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只见那人面上也有些意外,不过也很快的缓过来对陈知夏抱拳:见过萧小姐。 陈知夏看着那人一脸讽刺道:贵人消息真是灵通,见了我几次面就知道我是谁了?看起来在建安也是下够功夫了。可惜呐,我竟还不知你是谁是我太过愚钝还是你太过狡猾? 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人也早已习惯陈知夏的嘴上功夫:这次见面是我不对,我应该向您先介绍我,是我唐突了,我是范阳卢氏,卢天逸。 又是一个世家?陈知夏心里想这望京或许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五姓七望族说话?那自己今后的路怕是更不好走了? 见陈知夏没有说话,那卢天逸凝思片刻,方道:不如…,请萧姑娘吃酒如何?毕竟陈朝版图已归周朝,大家以后都是一国之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了。 陈知夏想完心事,一脸坏笑:吃酒就不必了。今日还带着家中小弟,不如送一礼物如何? 卢天逸欣然应允,三人结伴而行去了一家建安最有名的剑铺,因为上次萧明恩说自己想学武陈知夏想着送弟弟一把好剑。谁知,今日就有人送上门来自己不宰是傻子。 一进门,陈知夏便看中了一把前朝将军的佩剑名为承影,自己耍两下很是得心应手。于是将剑递给萧明恩之后陈知夏看向卢天逸发送了一个你懂的眼神,聪慧的卢天逸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摇头笑了两声便上前结账去了。 买完佩剑陈知夏直接告辞回府。 看着陈知夏买完东西就想走,卢天逸的语气略带嘲笑道:看来以后得罪谁都不会得罪女子,不然以后自己的钱兜都兜不住。 听见这话,本就转身要走的陈知夏又回过身子说了一句:卢公子没听过“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吗?” 之后,陈知夏很快的消失在人群里。 一旁看不清情况的侍从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公子莫不是对那女子有意? “多嘴!”卢天逸训斥道:只是觉得她有意思罢了,她的身份配不上我。走吧,该去见定王了。 回到将军府的陈知夏很快的被管家请到书房,进去后便见萧将军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发现陈知夏进来,萧将军整个人打起精神道:时日不多了,今日见了那安王与贤王说我们这武将随他们的先头军队出发回望京去觐见他们的皇帝,那些文臣还需要交接一些事务还得等些时日,你之后回去安顿好自己的事情准备随时出发吧。 陈知夏看着面前硬撑的人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萧将军垂着眼,慢慢道:要离开生活多年的故土有些伤感罢了,不过幸好还有你跟明恩在算是一点安慰,你还是早些安排你的事吧。 陈知夏没有接着再问离开书房,去准备离开建安的事情去了。 回到房间陈知夏脱掉狐裘大衣,坐到榻上喝了一口热茶吩咐北湘:让北潇接上吴嬷嬷再带上自己人先一步去望京安置好等我过去,建安这边也要留下自己的亲信去打理产业。北湘走后,又吩咐南枝与南意收拾准备带去望京的东西,总之三人是各忙各的去了。 而陈知夏自己,鉴于对望京了解甚少她只能在心里多多计划准备将自己的另一份事业扩大做强!至于那些世家只要自己不去惹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在意自己这个小角色。 第十四章 意外之人 在准备东西期间陈知夏也查看了自己在建安所有产业的账务,她感觉并不是很满意。觉得以目前的形势来说跟所有的人员打交道必须用到钱,以她自己现在手里掌握的全部财富在那些几代人积累下的根本不值得一提!若能与人在望京合作最好不过。 忽得陈知夏的脑中灵光一闪,卢天逸! 或许他是自己在望京的引路人,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看来以后不能得罪他了,想到这陈知夏有些懊恼后悔自己以前对他会不会太过?看来当前应该需要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于是陈知夏决定要做一个大家闺秀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将军府练武场内,自从萧启被罢免官职之后,得知萧明恩想学武他自己当起了儿子的师傅每日晨起练武,午后再去念书,在这期间陈知夏每日都会过来给他们送茶水一家三口人的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 一日三人照常在亭下歇息,刚吃上糕点萧启就被下人打断:定王派人来了。三人瞬时间没了吃糕点的心思,萧启随下人离开去书房见客,陈知夏带着萧明恩很是担忧的等在书房旁的院子里。 两刻钟后,萧启送人离去。 姐弟两将送人回来的萧启堵在堂屋外,三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互相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萧启脸色微微转白道:所有的事都暂且放下吧,准备后日出发去望京。 陈知夏早已预料到是这种情况没有说话,萧明恩站在原地想了想问道:我们今后还能回来吗?娘亲还在这里啊。 萧启叹了一口气,安慰萧明恩道:当然可以,你若是太想念你母亲就装一瓶你母亲坟上的黄土一起带走吧,等你长大你还可以自己回来看看。 陈知夏心疼的摸了摸萧明恩的脑袋,又听萧启对她说:府中没有主母采买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需要带走的已经提前装好车了,你…还有什么没做的就去吧。陈知夏知道萧启是什么意思,行礼告退回到自己院子。 陈知夏坐在桌前大致的想了一下家中需要采买的,写了一个清单交给了北湘,让她带着下人及时去买。 而她自己则带着南枝与南意准备出府在看一看建安城,说来陈知夏的运气也真好一出门就碰见了卢天逸和一人在一起,但那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本着想与卢天逸打好关系的态度陈知夏上前行礼:卢兄安好。 卢天逸见到陈知夏也有点意外但也向陈知夏行了个礼,然后侧身看向旁边说道:这位是周朝定王今日与我一起出行。 定王和陈知夏互相行礼问好后,就看向卢天逸: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 陈知夏听到后自己就先行回答:我乃萧启之女萧知夏。 “将门之女想必萧姑娘一定和萧将军一样都是豪爽洒脱之人”定王看着陈知夏评价道。 陈知夏听后温和的一笑,道:家父一介武人,不是什么将军,至于那豪爽洒脱的性情我相信天下男儿都是如此。 定王很满意陈知夏的回答,笑了两声:萧姑娘是建安的人比我们两个外来的人更是了解这里不如与我们一起? 陈知夏不想第一次与定王见面留下趋炎附势的印象回绝,道:今日出门是为后日去望京准备采买,不便打扰定王与卢兄雅兴。 卢天逸和定王没有多挽留,只说道:后日我们会一起出发,到时我们会再见面的。 听到他们一起去望京陈知夏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行完礼就离开了。 看着陈知夏的背影定王收回脸上笑意,阴冷的发问:天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卢天逸面不改色道:曾在乱民手中救过萧小姐,还在茶楼遇过几次就这样一来二去认识的。 定王停顿了几秒又满脸笑意道: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走吧我们继续在这建安转转看看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人没。 卢天逸没有多想今日陈知夏异常的行为,只是看着定王的善变,伪装好面色紧跟着定王离去。 陈知夏对今日见到定王有些欣喜,办起事也异常顺利!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当天,所有人都在城外集合拿着手中提前拿到的号码牌每家挨着每家井然有序的离开建安。 萧启父子一辆马车,陈知夏带着自已三个丫鬟坐在后一辆马车。随着渐渐驶离的马车陈知夏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伤感,揭开帷裳回首看着那模糊的建安两字,她努力的调整呼吸、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让眼泪掉下来,终是理智战胜了情绪没有哭出来但陈知夏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脸色煞白只能通过深呼吸调节。 北湘三人用手抚摸着陈知夏的后背,让她的情绪得已喘息。 等到了晚上休息的地方,陈知夏随便打发了三人,自己一个人走在冰冷的冬日里眼泪夺眶而出将所有的不甘全部宣泄,就这样陈知夏还要将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想着父皇死没哭、城破时没哭,如今刚离开建安就哭到底自己从来就只是一个人以后的路何其艰险怕是不能像今天一样哭泣了,想到这里陈知夏哭得更伤心了。 只是陈知夏不知道的是,她的后面一直有两人在默默的看着她。 第十五章 初露锋芒 从陈知夏一个人躲在那哭泣,直到结束也没有发现身后两人,那两人也一直驻足观望没有离去。 见人发泄完走了,那定王这才悠悠的转身看向卢天逸,说道:这萧姑娘真是有意思啊,人前端庄优雅,人后也不知有什么伤心事竟然要一个人躲在这里。 卢天逸没有说话,只觉得说多错多,拱手作揖。 定王看见后只说了句:你倒是谨慎。 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陈知夏回到房间伪装好情绪也不知晓是否有人看见她刚才的行为,就面带微笑准备再次出门用饭。 冬日的路异常难走特别是积雪过多的北方,在赶路半月后车队终究是停在了益州无法在前行。所有人都就歇在了驿站,这不刚用完早膳的陈知夏披着斗篷站在廊前用手接住雪花嘴巴轻轻一吹让雪花变成了水滴玩的不亦乐乎。 南意第一次见到北方的雪景面对如此之美的景象连连称赞:到时候去了望京,我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好好的欣赏望京城的雪景。 陈知夏听后就想逗一逗南意,鬼魅一笑道:南意你看看我手里的雪花,被我轻轻一吹就没有了可能望京的景色没有那么美好哦。 南意的眼神瞬时间从期待变成了失望! 接着陈知夏又故作老气横秋的神态,说道:你看到的是风景我握住的是人生,人的生命就如这一般容易消逝! 如此深奥的问题还没等到南意的反应,就听见定王在后面问道:萧姑娘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般感慨!如此老气生秋,小心以后会许不了好郎君啊。 陈知夏转身看见是定王行礼回道:也是平常多读了几本史书有些感慨,至于婚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知夏哪有插嘴的份。 “哦”定王眸色一深,又道:按萧姑娘这么说平日在家中读书现在一定是贯通古今了,今日我寻你父亲准备商议这城中积雪过多若没应急之法,或许这城中百姓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想看看你父亲有什么办法?不过今日见你,我觉得不用找你父亲商议了,你就可以。 “定王谬赞了。”陈知夏一边回着定王一边在心里想,若是今日帮了定王到时候在望京定王必定会多多照顾父亲一二,于是只见陈知夏微微点头道:小女子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不过还是有些小主意的。 定王心头一动,向前走了几步:萧姑娘请说。 “不知王爷知道海水在下雪天时为何不结冰?”陈知夏神色安稳的问道。 定王很干脆的回答:本王并不知晓。 陈知夏淡淡道:我自小长于南方多病,父亲将我养于庄子。冬天甚少让我出来走动,但我比较贪玩第一次见到雪晚上就偷偷溜出来玩被在厨房的厨娘发现,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瓦罐就急忙出去抱我。将我抱在廊下看我没有冻伤便让人将我护送回房她去收拾那瓦罐食盐只是她走进一看盐罐所在的地方都湿了一片因靠近厨房那一块雪融的更是厉害。我将那景象全部记在脑中,因南方甚少有积雪故此方法也没多传,定王可在正午时分试试那法子积雪消退更快些。不过食盐毕竟是稀缺之物可用其他有盐的成分代替。还有若是没人手帮助,闹雪灾必定有灾民可让年轻力壮的男子帮助官府告诉他们能比其他人提早拿到食物还有些许俸禄如此轮番值守必定不会将我们困于城中。 定王听后面露喜色:或许我应该改变对女子原有的看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胸无点墨,至少萧姑娘不是那样。 有定王的肯定,陈知夏松了一口气:意外得来的法子,还请定王见解。 女子不卑不亢,定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萧姑娘不必如此谦虚,今日我先去试试法子若有效定当有赏。 陈知夏行礼送定王,然后回到房间问北湘三人:你们觉得定王如何? “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虚心听教。” “爱民如子,对老爷也虚已受人。” 南枝没有说话,但也点头同意了南意与北湘的说法。 陈知夏见此淡淡一笑道:看来你们三人对那定王的印象很好呐只是你们要记住,了解一个人绝非看表面,越是一个人在外人面前言谈举止很好越有不为人知的瑕疵,与这种人打交道要留有距离千万不要完全信与他人。明白吗? 北湘、南枝齐声道:“明白”,只南意插了一句:姑娘如此谨慎,是为我们好我们知道的。 陈知夏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三人,面色凝重道:我不希望你们之间任何一人出事,等完成我的心愿,我们就一起赚钱过潇洒自在的日子。 三人与陈知夏心心相惜,没有过多语言只是微微颔首表达她们的决心。 傍晚,陈知夏也收到了定王让人送来的消息说方法可行。 这时陈知夏便知,萧启的官位稳了。于是放下紧绷的心神,靠着火炕与萧明恩一起给他讲为人臣,为人子,为人父的大道理。 三日后天气初晴,在全城多人的努力下通往望京城的主干道被清理出来,定王将其他后续事情交代给当地官员带着众人再次出发。 只是这日在上马车的时候,卢天逸有意从陈知夏的身旁走过说了句:你被人盯上了。 第十六章 示威 陈知夏没有来的及反应卢天逸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人早已消失在人群里,见状陈知夏只好先上了马车然后坐下心里想着刚刚那句话,被人盯上!被谁?只能是定王!虽与卢天逸打了几回交道,但陈知夏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要相信他的话。 定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次卢天逸看她一女子好心提醒,就算不是什么善言看来今后也定要与那定王保持点距离。只能在还没到望京之前称病了,陈知夏在心中按下决定! 果不其然在陈知夏装病期间与萧启在用饭时,萧启告知陈知夏定王与他在一起交谈中问过几次陈知夏,得知陈知夏病情后还送了点礼品,想法被证实后陈知夏装病装的更像了只是苦了三个丫鬟时常在外人眼里要透漏出陈知夏是个体弱多病的人。 期间陈知夏想着答谢卢天逸,却苦于没机会直到发现已经到了望京才就此做罢。 腊月初十,定王率众人抵达望京,将所有人安排在驿馆歇息后,进宫面圣。 这一晚可是不好过明面上是来京面圣等候封官,其实呢就是个降民。所以在吃住上众人敢怒不敢言,等到第二天从建安来到望京的武官在没有等到召书后,心里还在为周朝开脱想着年关将至朝廷在忙,可第三日、第四日还是如此,这时就有人坐不住甚至在一起讨论周朝这个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知夏看着萧启在眼前徘徊岐路,不禁上前安慰道:父亲现在多想无异,还是多看看明恩的功课不要参与那些人的议论之中独善其身最好。如今看似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焉知无人监视?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静静的等着皇帝召见吧。 萧启为了安抚内心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道理都能知晓只是我们不会得以重任,只能听之任之感到有些烦闷罢了。 “父亲可知,我们这次战败损失多少人马?”陈知夏面色微白的问道。 “不下30万!” 陈知夏慢慢垂下头,面露苦涩道:这就对了父亲,短短30万是人命但对周朝来说这些人如同蚂蚁一样被践踏可见我陈朝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不管到时候你被封为什么官只要您活着比什么都强! 听见陈知夏的话萧启有被安慰到,甚至于对她的见识与远见有些佩服觉得陈知夏若是个男子定不输给那定王。想她从前是一国公主却从来没得到公主的礼遇,亡国时还要为百姓做打算。才12岁的孩子被迫成长,自己也没关护她几回以后还是要将重心放在她身上,让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家闺秀。 陈知夏可不知萧启的内心独白,看着眼前思考的人吩咐南枝取了一副棋盘来她要与萧启对弈! 到底是比陈知夏年长的人,在陈知夏连输了三盘之后萧启掳着胡子给陈知夏讲这棋盘如同战场一样,怎样的进退有度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他本人滔滔不绝的讲着,陈知夏也乐意的听着,两人沉迷于棋盘的世界之中! 不多久,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宫里来人了! 瞬时两人抬头对视一眼,稍作整理衣裳后与其他众人一起跪在院中领旨谢恩! 等到太监离开,也确认了会在第二天与周朝官员一起上朝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各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准备了。 回去后萧启看着陈知夏对她嘱咐道:明日我上朝之后不管官位如何,你身为家中唯一一个女主人要与我们一起来的众人内眷打好关系,等我们回来后就要各奔东西不知何时会再见所以更加要与她们联系紧密,这一切就要靠你了毕竟我们是一国之人该联系还是要联系的。 陈知夏嫣然一笑:父亲放心,这是女儿应该做的不会让父亲失望。 “这样很好,我回去准备了你也还是早些休息吧。”萧启满意的点头。 看着所有的事情已步入正轨,陈知夏回到房间收到北潇来信。 初到望京所有的事情都不太顺,这里的阶级统治已达到顶峰普通人想在望京内城发展难上加难,只能多掏了两倍的价钱从其他人手中购入店铺,幸好年关将至所卖的物品都能得到利润及时止损。 看到这陈知夏就肉疼自己的钱,但还是继续往下看去。 祁朝太子最近趁着定王打仗期间宠幸美人甚至怀了孕,那小妾仗着怀有龙子作威作福,太子妃本就身体孱弱直接就被气病了。皇后命太子闭门思过,至于那定王回京后每日入宫请安在皇帝和皇后跟前表孝心去了,所以现在朝中人有不少支持定王的人。 看见定王的表现陈知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那个人本就善于伪装,至于太子看来是不堪用的了宠妾灭妻、为身不正看样子很快就会被废了。呼声最高的是定王,看来自己以后只能多观察一下只要能为百姓干实事那就助他一臂之力。 第十七章 再遇定王 翌日,陈知夏在萧启上朝之后去见了刘统领的女儿刘莺。 一进院子只见刘莺身穿襟衫丝毫不畏惧风寒,手执长枪变换各种招式插入假人的要害部位如若是个真人怕是早已致死。 陈知夏看着眼前气喘嘘嘘的女子,笑着说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说的就是刘姐姐了您不应该做个大家小姐,应当做个女将军! 刘莺娇小的面容瞬时微紧,收回长枪:妹妹可别说笑,如今处境艰难能活着已是不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要小心谨慎些才对至于练枪纯属于个人喜好。今日过来寻我可是有事? “无事!”陈知夏不紧不慢,道:今日特地过来是想寻姐姐与我一起去望京城中转转,毕竟将来可是要在这里生活的。 刘莺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会不会有些不妥?父亲还没有回来。 “不会的!”陈知夏的语气稍有减弱几分道:即便我们以降民的身份出去他泱泱大国若是欺负我们一弱女子,岂不是失了气节? 有陈知夏的劝解,刘莺不在犹豫:妹妹说的有理,等我换身衣裳我们一起出去。 陈知夏等刘莺换好衣服之后,两人为了更好的了解望京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步行。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建筑两人瞠目结舌,更加确定今日出行的决定是正确的,万一以后有别家小姐邀约若无今日此举,以后绝对会在那些闺阁小姐面前出丑的。 临近正午陈知夏带着刘莺,两人一起来到内城一家名为鹊楼的馆子准备吃饭。进入大堂之后陈知夏问向正在迎面走来的店家:现在还有没有雅间? “现在就只有五楼的雅间竹林居还未有贵客预定,其他的都已有客。” 陈知夏没有问价钱直说道:带我们去吧。 刘莺还想拉她,就见人已走远只好紧跟而去。 只是等陈知夏与刘莺刚进竹林居坐下,就见一男子与两女子进来,对陈知夏说道:今日有贵客相约,可否将此雅间让给我们,他日必当重谢。 说话的是个男子彬彬有礼,手拿折扇一身白衣拱手看向陈知夏。 陈知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审视起眼前三人,白衣男子说话进退有度也给足了自己面子看他们穿着并非常人,想必是哪家的公子与小姐今日临时起意来这用饭,陈知夏心中顿时觉得自己何不趁此机会与人交好!于是缓缓开口:若是有事,小女子定当相让重谢就不必了。 白衣男子进退有度:我乃王家长子,名宇轩。今日之情,他日定当重谢。 陈知夏目光微凝:不必如此,今日之事权当交友。说着敛衽一礼,带着刘莺和南枝几人就离开了。 只是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一女子声:哥哥,何必如此客气,你都说出你的名讳来了望京城谁人不知?还要对一女子客气! 后续的话陈知夏就不知晓了,只是她记住了王宇轩这个人决定之后让北潇好好查查。 下了楼,店家也知是何种情况聊表歉意之后说要送陈知夏她们一瓶好酒,陈知夏没太在意由着店家将两人带到大堂另一处与刘莺坐下,点了菜之后两人就看向大堂中央有几个胡人女子在那婀娜多姿的跳着舞已然将场内气氛也带到了高潮,如此美好的画面陈知夏心里想着坐在大堂也还不错。 思绪万千的陈知夏吃着饭还一个劲的在心里鄙夷自己的父皇,将自己的国家治理的如此不堪亡国是迟早的事情。看看人家周朝政治清明、四夷宾服这就是一个明君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地只顾享乐!人与人之间还是不能比较啊…只要以后储君继位亦是如此,将陈朝子民安心让他国照料也未尝不是件坏事,毕竟自己只想当一个逍遥小姐。 刘莺心里也是对周朝的政治文化很是服气,人家这样的强盛完成南北统一只是迟早问题而已。 两人心里各怀鬼胎,安静的看着表演吃着饭。 半个时辰之后陈知夏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却与那王宇轩再次相遇,随行的竟然还有定王。陈知夏只好向定王行礼问安,王宇轩也顺道将刚才陈知夏让给他雅间的事情告诉了定王。 只见定王呵呵呵笑道:宇轩,这便是我刚刚在用饭时提到的女子萧知夏,就是她说的法子才能让我按时能在新岁之前回来。 王宇轩的面容有点欣喜,双眸直盯着陈知夏道:我与定王是表兄今日听他一说还不知是哪位奇女子竟然是姑娘您,可真是有缘。 陈知夏看着对自己说话的人,觉得用温润如玉形容再好不过,于是她自己语调柔和,微微笑道:幼时贪玩得来的法子让王兄见笑了。 陈知夏与王宇轩聊得投机,定王就顺势往刘莺那看了一眼双眉微蹙后又舒展开来,对着身旁两人说道:我近日朝中烦忙宇轩,不如你明日带着萧姑娘多在城中走动走动,萧姑娘刚来此地还没有安顿好想必是有许多东西需要购买的。 王宇轩怔了一下,看了定王又看向陈知夏问道:姑娘可愿? 陈知夏淡淡一笑:荣幸之至! 定王当了中间人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王宇轩也与陈知夏约定明日在驿馆见面然后也带着两个妹妹离开。 楼下的一幕恰巧被人看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与陈知夏多日未见的卢天逸。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观看而已。 当然陈知夏也不知晓,在和王宇轩约定明日出行的时间心中也觉得该回去见萧启了,于是便和刘莺决定今日暂且到这,两人打道回驿馆。 等人都走后,卢天逸下楼望着陈知夏离去的方向思索良久。 第十八章 五姓七望 等回去驿馆之后,陈知夏告别刘莺直接就去见了萧启。 书房中陈知夏问向萧启:父亲今日第一次上朝感觉怎样?那周朝皇帝你觉得如何? “今日去上朝感觉周朝皇帝很是不一般,他是世间少有与皇后并称“二圣”一起临朝听政的人,虽说是从别人手中得到皇权但他的谋略绝不输前朝开祖皇帝。”萧启容色淡淡道:而且自周朝以前,朝中官员大多都是从世家选出他不一样,间接越过世家权力直接开设科考从民间中选拔人才。 陈知夏心中暗叹一个明君的魅力,又继续说道:看来父亲这次是心想事成啊之前对那些政策只是知道,如今入朝为官得以大开拳脚施展才华我也替父亲高兴,只是不知得了个什么官衔? 萧启的声音平静无波:兵部侍郎正四品下,只是马上要新岁只能等过后再搬入府邸了。 “无碍”,陈知夏出声应道:我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行另外父亲,今日我出门遇到了定王还有他的表弟王宇轩已经约好明日他带我在望京城中转转。 “王宇轩?是不是太原王氏?”萧启霍然起身道:如若是的话你还是要与他保持些距离,我们初到望京他与定王又是姻亲,储君尚未登基我们切不可与各位王爷有什么联系。 陈知夏面上毫无半分惊慌,沉吟道:女儿知道轻重,请父亲放心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萧启微微颔首,之后就低头看书。 帮萧启将门合上之后,陈知夏路过了一片梅园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园外看着腊梅想着心事。 如今皇上的行为验证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制度。他本就是门阀世家出身所以才要力挺寒族与其他门阀分庭抗礼,只是登高必跌重这些行为务必会惹恼那些人,今后的局面又会是怎样呢?那五姓七望根茎又太深,只能先从王宇轩这开始了。 想完心事,陈知夏毫无意识的伸手摘腊梅只是花还没有摘到,手却被刺破了。 南枝急忙上前:小姐我先用手帕将血止住,你现在跟我回房间用针把刺挑出来吧。 “不必”!陈知夏褐止住南枝,摇头道:你用簪子帮我挑出来即可,这点血就不用止我想记住这种流血的感觉。 南枝自知无法改变陈知夏的想法,只能无耐的说了一句“小姐…”。 王宇轩在第二天准时的来到驿馆,在接到陈知夏后两人乘坐马车离开。 马车里王宇轩开始给陈知夏讲望京的来源,前秦时期就有国家在望京建都历经三个朝代的更迭才有如今的规模。分别是由皇城,宫城和内、外城组合。 听着王宇轩给她讲书本上就有的知识,陈知夏及时的打断王宇轩:王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了这么多也该下去用眼睛去感受一下那才是历史遗留的,书本上是没有的。 王宇轩楞了片刻,用手摸着后脑说道:是我没有注意到,那便下车与姑娘一起走一走、看一看。 陈知夏随即拍了一下王宇轩的肩膀:这才对嘛,走。 下了马车的两人越过城中主街,走进梨花巷。这里没有人群店铺也很少,只有些小商贩。陈知夏一边走一边对王宇轩笑道:这里才是人间烟火气,外面那些充满了太多利益的味道。说着还不忘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伸开,闭着眼睛感受冬日里的暖阳。 王宇轩从来没有见过陈知夏这样喜好民间百姓淳朴事物的人,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陈知夏在伸懒腰连自己的嘴角什么时候扬起都不知道。 静置的画面被后面一个人看在眼里实在有些刺眼直接开口阻碍:王兄好兴致,今日不该在书院中吗? 两人回头陈知夏发现是卢天逸低头不语,只见王宇轩侃侃而谈道:卢兄,我这是受定王所托带这位萧姑娘在望京城中一转,如若您没事也可以一起? “好吧!” 卢天逸的回答出乎陈知夏和王宇轩意料,只见他径直走上前来夹在两人中间。 陈知夏没有见过卢天逸这般厚脸皮,甚至三人走在一起后她没有多说什么。王宇轩可不知那两人是认识的,只见他正在互相介绍两人认识。而陈知夏和卢天逸也很默契的不想让王宇轩知晓两人之间曾经认识,也就顺带听着,于是乎三人就这样很诡异的走在梨花巷里。 期间陈知夏买什么王宇轩抢着付钱,两人挣脱不下陈知夏只好由着王宇轩。在这个过程中,卢天逸全程都没有说话双手抱于胸前静静的看着两人,直到陈知夏在也受不了王宇轩这个喜欢付钱的行为,提出逛累了要回去,这时两人同时开口都要送陈知夏回去,无奈三人又都走在回驿馆的路上。 马车在含光街,三人正准备上马车。王宇轩身旁过来一人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王宇轩便对陈知夏和卢天逸欠身说道:萧姑娘今日家中有事不能送你回去实在抱歉,还是让卢兄送你吧。说完将视线移向卢天逸。 卢天逸依旧面不改色,道:你走吧,我会替你送的。 王宇轩听后抱拳行礼:卢兄告辞,来日再见萧姑娘。之后随人骑马离开,将马车让给了两人。 马车里,陈知夏淡淡道:人是你支走的?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 陈知夏的眼眸恢复冷意:一路上你都没有说话,早不来人晚不来人偏偏上马车的时候来人把王宇轩叫走,你有话对我说吧。 卢天逸哼笑了一声:你还是那么聪明那么愚蠢!自己想! “你”……陈知夏听后看向卢天逸,半晌后说道:咱能不要那么直接吗? 之后的两人直到陈知夏回到驿馆一句话都没有交谈。 进入自己房内陈知夏回想着卢天逸的话,对北湘吩咐道:通知北潇查一查王宇轩。等人快出房门时,又说了句“再查一下卢天逸。” 第十九章 新岁 派北湘出去让北潇查消息之后,陈知夏打算在没有收到回信之前,准备哪里都不去了望京城内世家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会万盘结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只是陈知夏没想到会提前等来另一个消息,一日南枝拿来密信给正在看书的陈知夏。信的内容很简单:太子妃病重会熬不过这个冬天,小妾的肚子太医已经查看了是个男孩。 短短几字陈知夏就在心里肯定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事态在加重的话就意味着储君之位会有所动荡,现在朝堂上最是活跃的皇子是定王,自己的人手还远没有要启动的时候只能先静观其变。 沉吟良久,陈知夏对南枝说道:告诉她们按兵不动,我倒想看看谁会先当出头鸟。 “是,小姐”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陈知夏给北湘放了三天假让她出去与北潇、李伯团聚,也派人将吴嬷嬷接入驿馆与南枝、南意相聚。做好了一切事情之后她没有让人跟着一个人去到萧启的院落与萧启父子共度新岁。 饭菜都是驿馆准备现在时辰还尚早,只见一家三人站在院外看着绽放的烟花。 萧启不禁感慨道:往年都是你一个人,从今往后都是我们一家三人在一起。 爆竹的声音貌似有些大,陈知夏本来看着烟花都有些呆住,一时间竟没有听见。 萧明恩见状牵起陈知夏的手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月亮,我想知道这里的月亮与建安有什么不同。”陈知夏回过神来说道。 萧明恩似懂非懂的点头:那能看得清吗? “能!”陈知夏嘴角抿起一丝笑意:世上只有一个月亮只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只要你学会耐心等待就会守的明开见月明。 萧启站在最后面,看着在给萧明恩说话的陈知夏默不作声。 饭菜被端到正屋,下人将三人请到房中。 萧启高举起酒杯:今日是我们刚到京中第一个新岁与以往不同,知夏你也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家就在这望京城好好的过下去。 说完陈知夏与萧明恩两人起身拿着茶杯,三人举杯而尽。 吃着饭萧启对陈知夏说道:我们在这望京并没有什么亲戚,我从明天开始会带着明恩一起去拜会同僚你有什么打算说于我听听。 “父亲放心去吧我无非就是在房中看书,或许也会出去在城内看看这些都说不定。” “也好”萧启思虑片刻,道:家中没有主母只能让你待在驿馆,若是出去的话多带几人,近日城内人员都开始走动起来,少不了许多贵人你可要当心些。 “父亲放心”陈知夏一边回话,一边帮萧启斟酒。 萧启看着眼前的女儿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稍缓片刻后继续说道:一会用完饭就回去吧毕竟不是自己家里不用守岁了,等正式搬入府邸修好祠堂再说。 萧明恩听完萧启的话两眼放光,立刻央求萧启让陈知夏带他出去看烟花,但即刻也被萧启制止住说明日还要早起不可耽误时辰,于是萧明恩耷拉着脑袋准备回院子。 陈知夏见弟弟那副失望的模样,蹲下身子安慰萧明恩说会在元宵节的时候带他出去看灯,这时只见萧明恩那个小人精两眼放光瞬间开心起来,随着下人回去了。 告别了萧启,陈知夏回去后就看见吴嬷嬷母女三人早早的用完了饭在房中等着陈知夏。 见到陈知夏第一眼吴嬷嬷就泪眼纵横:小姐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只是个头却没有与夫人当年一样,要是实在太过辛苦就不要在继续了。 “嬷嬷这是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你应当更加支持我才对。”陈知夏眼神坚定,言语犀利道:你也知我当年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被萧将军偷接出宫养病后每日在医馆看着那些大夫为穷苦百姓免费义诊那条长队都能把建安城围起来,还有那右相贪污赈灾的银子我亲眼看见百姓饿死的饿死,病的病死自己却无能为力。从那时我就下定决心要找一个爱民如子的君王,做我在小时候没能做到的事情。 吴嬷嬷自知理亏但她也是打心底里心疼陈知夏,只好有些抱怨道:您做为公主,从未享受过一日荣耀,如今却承担起应有的责任陈国的百姓不会记住你的!苦了你了。 陈知夏用手帕一边给吴嬷嬷抹眼泪一边扶她坐下说道:我从未想让陈国百姓知晓,只要他们有衣穿有饭吃行。人来这世间一回总是要干点什么,我的职责就是尽一个公主该尽的职责! 吴嬷嬷听完陈知夏的话眼泪掉得更快,不禁嘶吼道:你那个父皇害苦了小姐,也害苦了你。 陈知夏见人哭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于是给南枝使了个求助的眼神。 南枝与南意立马会意上前对吴嬷嬷,劝道:娘我们扶你去休息,小姐也该休息了。之后两人不给吴嬷嬷说话的机会,将人扶出房间。 陈知夏看着离开的三人摇头失笑,她有许多关心她的人却没有她的亲身父亲与母亲,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过了一会南枝进入房间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别烦我母亲她只是太喜欢操心了,我和南意还有北湘姐弟两从跟着你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与你一起谋事。 陈知夏自然懂身边人的心意,于是安抚南枝:你们的心意我是知晓的你有一个好母亲,你下去照顾你母亲吧,我想一人待会。 南枝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陈知夏都会一个人待在房间,于是替陈知夏铺好床铺离开了。 在南枝离开后,陈知夏习惯性的待在房间她不是不想让人陪只是她知道只有她没有亲人,她不应该打扰别人团聚的时刻。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呢,或许就是从自己出生开始有意识和受到母妃冷落的时候吧。多想无益陈知夏看着眼前的烛火轻轻一吹灯灭,起身准备就寝因为陈知夏觉得外面的热闹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第二十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在第二天陈知夏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吴嬷嬷就等在房间,看见陈知夏醒来就侍候她穿衣,语气略带歉意道:昨日是我失礼了,不该让小姐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梳妆的陈知夏摸着吴嬷嬷的手轻声安慰:我理解嬷嬷的心情,从今日起你就跟我住一起吧。从前在建安是为了防着那些见过你的人,害怕怀疑你我的关系如今在望京无人知晓你,你就和我们安心的住着吧。 “好!”吴嬷嬷愁容的面孔瞬时间高兴起来说道:今早我专门去厨房做的都是小姐爱吃的您多吃些。 两人会心一笑,一起向外间走去。 吃完饭陈知夏站在院外消食问起南枝:北潇来信了吗? “没有”南枝放下手中的东西说道:不过从宫里传出昨日家宴太子解禁了,同时定王也留宿宫中。 陈知夏听后“嗯”了一声,又道:有封地的王爷留宿宫中还是头一回,看来这定王很得皇后喜欢呢。 “可不是吗?”南意插言道:那太子宠爱小妾,偏偏不喜正妻。定王与正妻琴瑟和鸣,没有其他姬妾如果我是皇后我也喜欢定王。 “是啊定王这一招投其所好,走的很好,他有战绩能文能武现在又得皇后喜欢野心不小。”陈知夏听后在心中暗叹一声,道:既然这样,今日我们就去外城看看定王在民间的声望怎么样?说着陈知夏不顾身后的人,亲自去准备马车了。 由于今日是初一,外城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街上有些拥堵。陈知夏只好下马车步行,而外城又是由东街和西街组成。东街大多是周朝人所开的商铺,西街是外邦的民族所开的商铺。陈知夏当然选择了后者去了西街,因为她也想看看以前从没有的见过的东西比如胡人所穿的服饰、从未见过的动物、从未吃过的水果果脯等等的。 只是不到两刻钟就见主仆三人毫不顾忌形象边走边吃,估计三人都快要忘记今日出来是干什么的了? 直到南意捂住肚子表情似有不对的说道:小姐,我肚子撑的走不动了。 南枝也在一旁用力的点点头。 “好吧”陈知夏的语气装作有些无奈道: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 随手一指陈知夏带着两人来了一家卖奶茶的地方,要了三碗奶茶。陈知夏喝了一口,有些作呕实在喝不下去就没有在喝。 只见其旁边都有人离开了又转身回来对陈知夏,抱拳行礼道:姑娘,可是有些不太习惯这草原的奶茶。 “是的,我自小长在南方比较喜欢清茶。”陈知夏起身敛衽一礼:不过,从草原那边来的水果果脯我是喜爱的吃起来很甜。 那公子斜眼看了陈知夏的战果,徐徐道:我已经看出姑娘的喜好了,在下是柔然人名叫拓跋奇这些水果的种子正是我的族人带过来种植的,这次我从柔然也带了些姑娘喜欢可赠与姑娘? 陈知夏先是微微一笑,后又行礼拒绝道:我不善种植谢过公子美意,不过很是感激你们将这水果带来这周国,若是以后有缘再见我会赠与你一些清茶。 “若是如此感激不尽,那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与人说完话,陈知夏看着自己的丫鬟的状态两手叉腰道:行吧也吃饱喝足了,你们谁找马车过来啊? “我、我小姐”南意激动的举手:若是我去能不能再买些果脯,我好喜欢吃啊! “可以!”陈知夏点头表示同意:多带些回去也能给父亲和你娘分些。 南意兴冲冲的去办事了,陈知夏和南枝留在店里等候。 等马车来了之后,南枝与南意两人将东西搬上马车准备扶陈知夏上去的时候,有一小女孩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然后先一步于陈知夏上马车,见状陈知夏只好跟在后面上马车准备问问那女孩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那小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眼睛不是黑色,头发也并非中原人的黑色直发有点黄甚至还有点卷,鼻子有些高挺,一看就是草原那边的人。陈知夏有些郁闷,但还是柔声问道:你这小孩随随便便上人马车不怕我是坏人? “能比抓我的人坏吗?”小女孩的眼睛比之前瞪的更大,反问道:他们要将我抓去卖掉还要我以后给那些中原人跳舞。哼!我们草原的儿女是不会随便给那些臭男人跳舞,只会对喜欢的人跳。而且姐姐买了我们那里这么多的果脯一看就不是坏人。 陈知夏听后很认可小女孩的说辞,忍不住一笑道:你到是聪明,既然上了我的马车我就先带你回去然后在帮你找家人,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玉琢。” “行吧。”陈知夏当即应下:我先带你回去,之后在帮你找你的家人。 南枝面容有些犹豫:小姐这样会不会有些…… “没事不要太在意,一个小女孩而已。”陈知夏挥挥手,嘱咐道:我现在带你回去是我临时住的地方,不是我家你一言一行都要听这两位姐姐的话明白吗? 慕容玉琢眸中发出亮光,脑袋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好的大姐姐,我会好好听话的谢谢你。 等回到驿馆陈知夏看见北湘回来了,就知有事。便让南枝与南意带着慕容玉琢去梳洗了,自己带着北湘进入房中。 北湘面不改色,道:小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之前安排在草原的人送平安信回来了,坏消息就是你之前让北潇查的那两人什么都没有查到。 “嗯。”坏结果在陈知夏的意料之中,只见她神情有些自信的说道:什么都没有查到,那看来就是有东西可查了,不要紧等有机会了我亲自试探他们,今日我从西街买了点果脯回来明日亲自去阁里,来了这么久也该去看看了。走吧,我们再去吃点可甜了。 卢天逸这边,听着亲信李安给自己禀报密信。说昨几日有一神秘组织同时再查王宇轩与他,卢天逸就在心里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陈知夏。 未等出个结果,就又听李安:主子要不要?只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卢天逸安然道:小角色而已你先下去吧。 在人全部都退去后卢天逸一个人待在房间喃喃自语道:也不知为何自己几次都会相帮萧知夏,或许是聪明人之间的互相欣赏、或许也是不想让她落在那个人的手里吧。 第二十一章 下马威 难得的一日早晨陈知夏想睡懒觉,但是却听见萧明恩在外面吵着闹着要见自己,只好起床先披上外衣让北湘将人带了进来。 萧明恩一进入房间就拉着陈知夏的手问道:姐姐我听下人说你昨日带回来一个小女孩还是草原人长的很好看,那小妹妹在哪啊? 陈知夏心头有些疑惑:你就为这个?今日不用与父亲一起出行? “不用,今日父亲与人要议事我可以不去”萧明恩很是得意的说道。 “嗯”陈知夏听后点头,叮嘱道:小妹妹昨日是从坏人手中逃脱的估计也从没休息好过,还没起床你在这里等等一会我让你南枝姐姐将人带过来。接着又对北湘说道:你去看看。 萧明恩乖乖的等在房间里,北湘出去传话又进来伺候陈知夏梳洗。在用早饭时南枝将人带了进来,陈知夏看着慕容玉琢,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弟萧明恩,你两年龄相仿这几日就先与我弟弟在一起玩,一会我要出去,顺便给你打听下家里人。 慕容玉琢经过一晚上休息对陈知夏有了好感满脸笑意:就听大姐姐。侧身又道:哥哥好 萧明恩自打慕容玉琢一进入房间就被人深深的吸引了,看见人家在叫他这才回过神来:姐姐你看她的眼睛就像葡萄一样,头发卷卷的真好看。 慕容玉琢反对道:大姐姐的才好看,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能看见星星。 “那是,我姐姐是最好看的!”萧明恩也甚表同意的说道。 陈知夏看着夸赞自己的两人,嘴角笑意更甚:你们两已经认识了,明恩你带着妹妹出去在院子玩不能偷偷出驿馆哦,我会让南枝与南意姐姐看着你两的。 听着陈知夏的嘱托,两人手拉手撒欢似的跑了出去,南枝与南意也紧跟着出去。 吃完饭下人早已将昨日买的水果果脯装车,陈知夏带着北湘来到自己在望京的产业临江阁。这里对外是卖茶叶,茶具一应的场所,对内呢就是陈知夏的大本营由李伯和北潇同时看管。 一进去就有人立马迎上来:贵客,今日需要点什么? “我与你家掌柜约好要看一茶具,掌柜的在吗?” “在,贵客我带您上三楼等候。” 将陈知夏带到三楼房间之后小厮就去请人去了,北潇和李伯一同去到房中。 房间里,陈知夏根据一路所看、所闻对李伯很认可的说道:你和北潇将这里打理的很好,我很放心,那些安插在世家里的人探不到消息,就先按兵不动人身安全还是最紧要的。 “小姐,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李伯微微颔首,道:这些年我们放在那些世家里的人很难得到信任,都是干一些粗活没有机会到主子跟前去,只能在给她们多些时间。 “这个我明白,我们初来乍到行事不可操之过急”陈知夏深表同意,道:北潇你近日无事,看外城西街与东街有空出来的商铺还有宅子能有多少就买入多少。 “小姐,这是为何?”李伯与北潇同时问道。 陈知夏没有半分隐瞒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前几日无事我在城中转了几日发现这里的繁华程度远比建安强甚至还有外邦的人,我们的精力不多,放在做生意上有一点就行。但钱还是要赚,我们为何不多买入些商铺与宅子,将它们给租出去我们在收租节省些精力放在正事上。 李伯的脑子转的飞快,当下就立马同意:小姐的主意不错,北潇你就按小姐的意思去办! “小姐、父亲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只听门外之人说道:贵客,有一个叫南枝的女子找您,您是否认识? 陈知夏心中顿时就知有事发生,转换呼吸:知道了,你将人带过来。 南枝进来以后直接就对陈知夏说道:小姐,夏侯家来人了邀您去府中一叙。 “夏侯?就是那周朝最有名气的博陵夏侯,我与他们并无任何交际为何会找我?”陈知夏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伯适时的出声:小姐,那夏侯家的嫡小姐夏侯元慧与王家嫡长子王宇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陈知夏被李伯这么一点,立马就明白过来:青梅竹马啊,看来是把我当情敌了?谁没事在别人跟前乱嚼舌根子。我们还没有夏侯家的更多的消息,这就要见面了。 李伯提出建议:不如,小姐拒绝了? “不!”陈知夏考虑片刻说道:我今日去定了!要不那些世家小姐还不知怎么看待我,父亲恐怕也会在朝中有难堪。我马车里有给你们带的水果果脯,你派人一起与我出去将它带进来冬日里吃还能多储存些。还有我昨日收留了一小女孩叫慕容玉琢你打听下看谁家孩子走失了。 嘱咐完两人陈知夏调整好心态,就带着北湘和南枝准备去赴约。 到了夏侯府邸,邀陈知夏来的人将她从偏门带了进去但是陈知夏也看见了正门那有人进出,只一眼没说话,由着人将她到了内院花园。 花园里有不少女客,下人将陈知夏带到园子里就说去给主子说一声便离开了。可陈知夏是第一次正式的在望京与这些小姐们打交道只好一边看着梅花一边冷静的分析园中小姐哪个会看见她窃窃私语,哪个会对她不闻不问也好让自己分清她们的立场。 半个时辰之后,还是没有下人来叫陈知夏去见举办宴会的主人。南枝有些着急:小姐,你说这夏候小姐是什么意思?让人请你来又不见你还让我们大冬天的在园子里等。 陈知夏倒是很淡定的说道:不急,这个时候谁先开口就代表谁沉不住气,她这是想压我一头给我下马威呢。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北湘问道。 “继续等!”陈知夏眼睛扫视了一圈:人都在这看着呢,失礼的是她。 南枝在旁提醒了一句:小姐大冬天的在这也没人请我们进房中去,你身子会受不住的。 这时陈知夏才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双眉一挑嘴角咧起不知名的笑意转身对北湘和南枝说道:我有办法你两配合我!接着就只见陈知夏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南枝与北湘秒懂陈知夏的意思,立马大喊道:来人呐,我们家小姐晕倒了快来人啊! 第二十二章 藏拙 在陈知夏晕倒之后旁边还有几位小姐立马就迎了上来,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去请人。而一直在暗中观察陈知夏的人急匆匆的走去正屋中,见到房中女子:小姐,那萧小姐晕倒了。 房间里最中央的女子正是夏侯元慧听见下人的禀报后,她眉峰一蹙未露端倪很是淡定的吩咐道:你们几人去将萧姑娘抬入房间来,锦红你在去将丁大夫请过来。 接着将视线扫向自己的姐妹:走吧我们也去瞧瞧。 装晕当然得装的像一点,所以陈知夏就直接睡了一觉,当她醒来时就看见好多人将她围在床前一副关心的面容。 紧接着只见夏侯元慧一副关切的模样:好妹妹真是对不住你,正月间将你请过来还让你受凉是我的过错。 戏台子都搭好了,不演下去就是不该!陈知夏当即进入状态:您便是夏侯姐姐吧,这事不怪您是我自己身体弱禁不住这大冬天的冷气我应该告知你的。 夏侯元慧听出陈知夏有些埋怨的意思,害怕在姐妹间失了气度,立即转移话题说道:今日是我这几家举办的诗会妹妹既然醒了,宇轩也在就与我一同出去见客吧。 权高一级压死人,人家给的刀子陈知夏也得接着,只好柔声道:谢过姐姐。 众人一起来到园中,王宇轩见到一群人过来早早的站起身子等人一走进就立即问道:萧姑娘身体可还好? 夏侯元慧受到忽略,面容有一丝不悦不过很快的就恢复过来:宇轩,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大夫说萧姑娘体弱多休息就好了,这不你看睡了一觉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陈知夏早就捕捉到夏侯元慧的变化,语气变的柔和略带夸赞道:是的,还多亏了夏侯姐姐呢。 两人相视而笑! “那就好”王宇轩含笑道:那便坐下与我们一起猜谜吧。 夏侯元慧的兴致很高,直接挽着陈知夏跟她坐在一起。 众人刚落座就听王宇轩的妹妹王玉玉茹说道:元慧姐姐来的正好,我哥哥刚刚出了个谜语剪去东风第一枝,半帘疏影坐题诗;不须脂粉添颜色,犹忆天台相见时。说是一植物姐姐帮帮我。 夏侯元慧嘴里默念完王玉茹说出的诗句:你个傻妹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是梅花。 “姐姐不可取笑我,还不是你太聪慧了”王玉茹捂嘴害羞道。 听着别人夸赞夏侯元慧,此时此刻的陈知夏努力想做一个透明人尽量不引起别人的瞩目。谁知夏侯元慧再一次将视线放在陈知夏的身上:我听定王与宇轩说过你几回,想必妹妹必定是才貌双全不如今日也让大家见识一下。 陈知夏心里想原来在这等我呢,随即表现出一副很自卑的神态说道:姐姐,妹妹从小多病家中没请过什么先生,父亲也是位武人更不会教导些什么。诗词歌赋更是不行,岂敢拿出来献丑。还是姐姐与王兄更是登对,一个这边开口那边就知道说什么最是登对了。 夏侯元慧见陈知夏很是识趣也没在多为难,莞尔一笑道:让妹妹见笑了。 同时在场所有人就听见下人禀报,卢公子来了!只见下人刚把话说完卢天逸身着一身玄色衣裳走了进来。 见自己冷了场子,卢天逸淡淡道:你们继续。 气氛有些尴尬。 王玉茹想对卢天逸开口但被卢天逸眼神冷到后,又看向夏侯元慧:既然夏侯姐姐猜出了哥哥的谜底那就该夏侯姐姐继续出题让我们继续猜谜底,哥哥你觉得如何? 王宇轩看了陈知夏和夏侯元慧一眼:甚好。 这时人群中一男子也打趣道:既然这是夏侯家的地方,当然要夏侯小姐先出题了。 夏侯元慧看着众人对自己的众星捧月很是满意:既然如此元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出题大家猜不出就全都自罚三杯,我夏侯家酒管够! 气氛到达高潮,陈知夏就静静的坐在那,她懂今日夏侯元慧叫自己过来的意思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她两之间的门第差异有多大嘛,本来自己也对王宇轩没什么意思,但也要谢谢她让自己今日在这夏侯府把想见的人大概都见过了。 期间陈知夏努力的观察每个人的脾气秉性,直到看见王宇轩对她点头微笑。为了不让夏侯元慧把矛头又指向自己,陈知夏赶紧低头喝了一口酒被猛然呛到又须得忍住,只好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将嘴里剩余的酒咽下,再次抬头时就看见卢天逸在看着自己,两人在空中对视一下又各自分开。 直到天色渐黑,陈知夏才对夏侯元慧开口说要回去,夏侯元慧这才放人离去。 离开的时候能察觉出卢天逸在后面跟着,陈知夏放慢脚步等人走进:几次见你,都想对你说声谢谢但也都被打断,如今没想到会在夏侯府见到你。 卢天逸冷声道:每次见你,你都有不同的面孔,之前你第一次见我对我针锋相对为何对王宇轩不一样,今日为何还把夏侯元慧给招惹了? 陈知夏的面容很是冷静: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我对谁都是这样,咱两之前也打过交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得在这望京收敛锋芒,不然不知道会被谁针对。 “为何会对我说这话?你信我?”卢天逸感到有些诧异! 陈知夏整个人显得很是真诚的回道:我只想在望京与你交一个朋友。说完就上了马车,留卢天逸一个人在原地。 卢天逸听着陈知夏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但人已走远也只好骑马而去! 马车走了很远过后,南枝犹豫了几下问道:小姐为何对卢公子不一样? “他提醒过我证明人品还行,而且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我今后可能需要他帮忙也说不定。”陈知夏双眼目露寒光,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在外面一天我都没怎么吃饭回去让嬷嬷给我做点粥喝。 三人今天基本上都饿着,南枝又听陈知夏说饿就立马催促车夫将马车赶快一点,好早点回去用饭。 第二十三章 太子妃之死 夏侯元慧自从把陈知夏邀来府中一叙后发现陈知夏并没有对王宇轩有意,本想打压几番也失了心思没有在对其出手。 而陈知夏这边每日也好好的在驿馆待着,看着两个小孩在旁边玩她就在那练字、看书,吴嬷嬷也时不时端来点糕点让大家品尝她的手艺。 这不今日,吴嬷嬷又端出她的新作品喊着:明恩,玉琢你俩过来嬷嬷新做了糕点你俩也吃些。 萧明恩与慕容玉琢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走了过来。 吴嬷嬷一脸慈笑,挽着两人的手:来,嬷嬷带你们去洗手。 洗完手两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慕容玉琢有些被噎住但还是难不倒她想说话的嘴巴:水在我们草原是及其珍贵的,这些用花做来的糕点也少有吃起来真好吃。 萧明恩急忙附和:那有什么,姐姐会在元宵节那天带我出去看灯到时候也带你去让你再多吃一些美食。 慕容玉琢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就向着萧明恩点头嗯、嗯示意! 陈知夏看着自己人小鬼大的弟弟,将水递到两人面前。 北湘这时也从外间进来将一信封交到陈知夏手里,拆开信一看“太子妃死了。” 陈知夏心里顿时觉得有猫腻,太子妃的病情本来还能撑些时日不会这么快死掉,于是又将信递给北湘看:告诉北潇查明原由! 刚嘱托完,萧启的贴身管家萧淮宏进来说老爷要见小姐,陈知夏只好起身与萧淮宏一起去到萧启的院子。 萧启见到陈知夏第一眼就问道:太子妃死了你知道吗? “刚刚得知” 萧启神色淡淡道:近日朝中拉帮结派尤为明显有几人曾暗中示意过我几回效忠定王,我不敢冒险只好推辞。你这里我听下人说之前夏侯小姐邀你去过她的府上,你暂时恐怕不能与她走得太近,尤其是皇上最近重用寒族之人,明显有点想分解世家手中权力,这个节骨眼不能与他们走的太近直至皇上正式确定废太子之后。 “这个我知晓”陈知夏语调及其平稳的说道:我在夏侯府那日也发现了有几个世家暗中支持定王,这其中多少因定王妃是七姓之一。而那太子妃父亲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后面站的是寒族。两方对峙太子这边胜算少一些一定会被趁机废掉,以前还有皇帝和他的岳父给他撑着现在自己不争气已经失去先机了。 “你分析的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萧启摸着自己的胡须,思索着陈知夏的话:以前出宫养病时间短只是请人教你识字,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悟性,明恩跟着你我很放心。 “只是平时多看了一些书罢了。”陈知夏表现的很是谦虚。 萧启见状只是淡淡一笑:走吧今日去你房中用饭顺便去看看你收留的小姑娘明恩在我跟前念叨几回了。 晚些时分陈知夏又收到北潇的回信“太子妃之所以会死,是被小妾气死的怀着身子还非要去给太子正妃去侍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想趁机上位母凭子贵,偏偏太子还要由着那小妾胡来另太子妃当场气绝而亡。” 陈知夏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看完信只说了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北湘看完回信,良久的问道:小姐,我们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不用!”陈知夏很是坦然的说道:我们人手不够也不能做得太过,现在看来定王是最好的储君人选先这样吧! 果不其然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后皇帝在朝中宣布,废除太子之位另立吴王暂且幽静于东宫。 事情在按预想中的发展,陈知夏就想带着萧明恩和慕容玉琢出去外城转转,顺便看能不能帮慕容玉琢找一下家人。谁知在半路上萧明恩提议道:姐姐能不能先带玉琢去外城东街呢,那里吃的东西也多还有玩杂耍的。 陈知夏听后心里跟明镜一样,用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你也是有点私心在身上吧,嗯。 瞬时间萧明恩脸上微红:姐姐就带我们去吧。 “好!”陈知夏抿嘴偷笑:我带你们去,南枝你去给车夫说一声拐去外城东街。 合了人心意,两个人神情满脸期待。 到了外城几人下了马车,慕容玉琢率先被眼前的景象看迷了眼,萧明恩也难掩喜色:看吧,我给你说的没错吧你之前还不相信,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就牵着慕容玉琢的手两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往人群里面走去。 陈知夏只好让南枝跟着两人,她则要去地摊上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记录野史的书籍,毕竟那是自己的爱好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了。 挑了几本书之后,南意与陈知夏走在街上忍不住吐槽道:小姐虽说我们不需要和其他大家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但是你爱好也太不一般了吧,我想没有其她人和你一样了。 陈知夏有理有据的反驳道:活着都那么累了,还不能看些杂书解解闷,至于那些才艺本就是有些家族用来给姑娘家身上贴金在方便联姻罢了,我们只需要读书看书即可其他的都没用。 “哼,强词夺理。” “行了,别跟着我了。”陈知夏有些无奈推着南意身子说道:去看你姐姐在哪,把人都找回来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就在这个酒楼大堂我等你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要知天下事,还得从闲话了解。这话陈知夏觉得一点都没错,只在大堂坐了还没半个时辰就听见有学子在议论太子的事情,说就算是在宠爱一个妾室也不会任由其胡作非为。太子身后站的是寒族,定王身后站的是世家,皇上力挺寒族这已经开始分解世家手中权力若说这后面若无世家的推波助澜谁都不会相信的。 陈知夏只觉得有道理啊,之前自己忘了这一点这下听别人这么一分析确认自己有疏漏的地方,觉得必须让北潇之后查明太子妃的事情世家到底有没有推波助澜,定王有没有参与其中自己必须知道,也好让自己做下一步打算。 心里想着事就连萧明恩四人进来找她,陈知夏都歇了吃饭的心思让她们赶紧吃别管自己,好早点回去。 第二十四章 被绑(1) 等几人吃完晚饭,陈知夏见马车还没来就准备步行回到马车在的地方顺便让萧明恩与慕容玉琢消消食。边走边想着事萧明恩和慕容玉琢看见后,害怕陈知夏会摔倒两人就一左一右的牵着她,南枝与南意在后面跟着。 只是没想到走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冲出来数十人直接就想把慕容玉琢拉走,陈知夏见状用力将慕容玉琢又拉回来,又转向抱着萧明恩三人抱在一团,身后的南枝与南意想冲上去,却被那些黑衣人隔开数米紧接着双方便打在一起,由于黑衣人人多势众南枝与南意两人眼睁睁的看见马车将陈知夏三人拉走。 突发情况,南枝稍缓片刻就恢复冷静对南意说道:你去跟着,我回去搬救兵。 驿馆里北湘见只有南枝一个人回来神情也似有不对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黑衣人,他们将小姐、少爷和慕容玉琢绑走了”南枝的双肩有些抖动语气微颤,道:我们要不要去找老爷然后去报官? “不能报官!”北湘垂下眼眸冷静的分析道:万一他们大肆在城中找人,若是有人知晓小姐名讳不能保证以后没人会怀疑小姐的身份,你让我先想想。 两人急得在屋中来回踱步,这时只见南意急匆匆的跑进来:马车进入西街以后我跟丢了。 北湘怔怔的看着两人,突然说道:这样,老爷肯定是让知晓的。但是目前靠我们自己去找人有点不切实际,也不能去找定王和王家公子帮忙只能去找卢天逸了,上次小姐说她信任卢天逸,现在只能冒险一试了。 “这样可以吗?”南枝问道。 “不行也得一试!”北湘井然有序的指挥着:南枝你去通知老爷,对了记住先别让老爷知道我去找卢天逸帮忙的事,他与小姐之间的事不能外传知道吗,南意你等在这看会不会有绑匪来信我去找卢天逸去求他帮忙,顺便通知北潇让他帮忙找小姐。 三人分开行事。 萧启房中,当萧启从南枝口中得知陈知夏被不明身份的人绑走,又得知北湘不让报官的想法说道:你们做的很对,不能报官而且还要把消息封锁严实除了我们几人暂时不要给任何人说,在绑匪没来信之前,只能在南意跟踪消失的地方查找。 紧接着就对自己的亲信萧淮宏嘱咐:你听见南枝说的话了,你带着自己人和她姐妹两去那西街找找,我在家中等你们的消息。 马车里的三人都被蒙住眼睛,封住嘴巴。陈知夏稳住自己的心神后,害怕自己弟弟和慕容玉琢恐惧还往两人的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头蹭着两人以示安慰,顺便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在大概快一个时辰时,马车不知停在了何处,陈知夏此时只能任由着黑衣人将她们三人关在一处房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面对此等情况陈知夏只好在心里祈祷南枝早点回去报信好让北潇早日找到自己。 北湘这边在通知完北潇陈知夏失踪后,又趁着黑夜无人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卢天逸的府邸,将牵马的绳子绑在拴马柱深呼吸了一下走到卢府门前敲门,片刻便有人来开门,北湘屈膝行礼:我是来给卢公子送信,我主子姓萧劳烦通报一声。 “请稍等,我去通禀一下。” 书房正在处理事情的卢天逸听到下人的传话再次确认了一遍:你说她主子姓萧? “是的。” “去请她进来吧。” 下人将人带到书房把门一关就走了,北湘见到卢天逸就直接跪了下来:我家小姐被人绑走了请卢公子出手帮忙。 卢天逸玩味的看着北湘:你家小姐被绑走为何不去报官反而来找我? 北湘的神情仍是镇静,不过音调确是低低道:报官有损我家小姐清誉,若是在城中大肆找人不出事也得传出什么难听的话语而且我家小姐说过望京城中她只信你一人! “可不止这么简单吧?”卢天逸淡淡的看着北湘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北湘低头没有回答,嘴里只重复一句:我们家小姐告诉我在望京她只信你。 卢天逸心里有被北湘说的话触动到:行吧,你能来找我帮这个忙,我今日就先帮你找人,等找到人之后我亲自问你家小姐。无视跪在地上的北湘卢天逸推开房门:卢宁,刚刚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去办吧。 寂静的院子突然闪现出一男子:公子放心,消息我已经传达下去了。 “恩”卢天逸进到屋子看了北湘一眼:带着这位姑娘一起去吧。 书房中恢复寂静,卢天逸自言自语道:萧知夏你我第一次见面敌我两个阵营,第二次我见你偷躲着哭泣,第三次我只提醒你一回,再次见你你就想与我交友,你身上到底有何秘密不能让他人知晓? 三方势力同时在找陈知夏,而陈知夏在屋子里用耳朵听着那黑衣人与慕容玉琢的对话,明显觉得他们是一个国家的人但又为什么听他们的语气很不友善,甚至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夺门而出呢? 第二十五章 被绑(2) 那黑衣人被气走之后,没有把慕容玉琢的嘴封住。 慕容玉琢见屋外也无人就对陈知夏故作委屈的说道:萧姐姐,我对你没有说实话,我其实是柔然的郡主,那些黑衣人是来找我的,这次还连累了你们真是对不起。 陈知夏听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进行表态! “我是怕在有人对我不轨”慕容玉琢的语气略带哭腔继续解释道:但是我的名字没有骗你,我有两个名字还有一个叫拓跋玉玲,慕容玉琢这个名字是跟我额吉姓了。 慕容玉琢说的话陈知夏思考片刻后觉得是有些理解的所以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但当她听到慕容玉琢也姓拓跋叫玉玲就感到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多问问说不定与那拓跋奇是亲兄妹呢,也不至于有今日之事。 又一阵子过后,慕容玉琢用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刚刚那些人是找我向哥哥论功行赏的,我只对他们说我叫慕容玉琢,他们就去找领头的人去了,你们放心我哥哥叫拓跋奇他的亲信也都知我这个名字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的。 这时陈知夏就有些无语了,搞了半天还真是亲兄妹,心中只能默默祈祷那拓跋奇能早些来救她们,顺便也对慕容玉琢的方向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等了一夜的萧启见没有来信吩咐萧淮宏继续等,自己便去上朝了。 北湘昨夜将卢宁带到南意说陈知夏最后消失的地方,之后两人就都分开行事,约定若是有什么消息就给各自的府上去送信。 可当北湘找了一夜回去之后,就发现并没有什么来信。这时南意就有些着急: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为什么到现在就连绑匪的信都没有来? 北湘依旧很冷静:没有信来就是最好的消息,证明小姐还安全,现在只能在多找找了。说完顾不得休息就又准备出去找人。 卢府,卢天逸问向卢宁:还是没有消息吗? “已经在外城加派了人手准备逐一排查。” “嗯”卢天逸思及片刻:在多等一日不行就动用影士。 卢宁心中感到有些惊讶,陈知夏的分量竟然能动用影士,但介于身份也没多问。 小黑屋,黑衣人送来早饭将三人蒙眼的布条和绳子都解开后,关门离去。 慕容玉琢稍稍舒展了身子,就急忙道歉:姐姐,哥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 “没事的”萧明恩顾不得自己,牵起一旁慕容玉琢的手劝声安慰:就算你哥哥找不到我们,还有我父亲在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陈知夏心里都不知翻了几个白眼,在舒展了身子后也安慰慕容玉琢:先吃饭吧,不管是谁总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向你两保证! 有陈知夏的保证,两人才安心吃起饭来。可是吃完饭两人心情又低落起来,为了转移萧明恩和慕容玉琢的注意力陈知夏只好讲起了野史。看着被故事吸引的两人,陈知夏只觉得南意说的话有误,这不书还是没白看嘛。 萧明恩与慕容玉琢听着故事睡着了,陈知夏看着熟睡的两人在心里盼着北潇能早点找到自己,不久就听着两人熟睡的鼾声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三人看着早已送来的饭菜已不知是何时辰,吃完饭两人就又缠起陈知夏让她讲故事。 卢府,卢宁收到线报第一时间先回来禀告:公子找到了,萧小姐在柔然人开的一家卖动物皮毛的店里。 “走吧,我与你们一起去。”卢天逸听后站起身子不等卢宁连忙向府外走去。 屋外兵器刀剑声响起,屋内三人沉迷于故事中无法自拔,直到陈知夏听着外面厮杀的声音停止才缓缓抬头看向房门,‘哐当一声门开’只见一玄衣男子背靠月光一步一步走向陈知夏嘴里还说着:好久不见啊,萧姑娘。 陈知夏几番确认来的人是卢天逸后一时还没反应的过来有些呆住,就见慕容玉琢上前拽住卢天逸的衣角:漂亮哥哥你是萧姐姐的人吗?是过来救我们的吗? 卢天逸还是平日里的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默不作声的看着陈知夏。 两人都在等对方开口,屋子外面就又响起打斗声。慕容玉琢站在门口很近偷摸着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的哥哥赶紧跑过去喊道:住手哥哥,他们是来救我的。 卢天逸也打了个手势,双方停止打斗。 拓跋奇看见自己的妹妹走过去将慕容玉琢抱入怀中,略带斥责道:回去在说你。 慕容玉琢的手却指向屋内:哥哥,是那个大哥哥救了我和萧哥哥、萧姐姐。 拓跋奇看见是那日他见过的女子上前道谢:姑娘又见面了多谢您收留了我妹妹,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卢天逸照常冷漠没有说话。 陈知夏微微笑着,伸手清理自己的乱发,轻声道:没想到玉琢会是你妹妹,说好再次见面会赠茶看来也失言了。 拓跋奇眸中露出笑意:下次会亲自带妹妹去府中答谢,并向姑娘讨茶喝的。 ”别想着走,这是你们的人自己处理。”卢天逸眼波微动看着陈知夏:走不走? 陈知夏心中暗想还没问清楚卢天逸为何会来找她,急忙拉着萧明恩:走! 被拉着走的萧明恩只好回头对慕容玉琢喊道:玉琢妹妹,我等你来找我。 走到街上陈知夏对萧明恩说道:明恩,你先上马车姐姐与大哥哥有话说。 “恩,好的” 陈知夏环绕四周无人,就问向一旁的卢天逸:卢公子今晚为何会找到我? 卢天逸不紧不慢的开口:昨夜你失踪了,你的丫鬟不报官反而求助到我府上,说你在这望京城中只信我一人,我问她何意她说不出,我只好找到你向你寻求答案! 陈知夏听完有些愣住,只信卢天逸一人这是什么鬼话?肯定是南枝他们为了让卢天逸帮忙乱说的,只好眼咕噜一转继续装晕: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说罢直接倒地就睡了过去。 卢天逸看着到在地上的陈知夏一时竟也不恼,哼笑了几下:天色已晚,也不方便将姑娘送回去只好先将姑娘送回我的别苑,等明日姑娘醒了吃饱了,想必脑子也就好使了。说着就将人抱上马车,装晕的陈知夏心里也很慌想着明日怎么给圆谎但由于被关整个人神情一直紧绷着,现在一装晕竟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坦言相对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分,陈知夏睁开双眼就见萧明恩守在自己身边,扶着床坐起:这是哪里? 萧明恩已经对陈知夏睡懒觉的行为习以为常,往屋外看了一眼:这是大哥哥的地方,昨晚他说送我们回去会惊动其他人,就先将我们送到这里等白天的时候再让人送我们回去,早上已经有人回去报平安,等姐姐好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陈知夏想到昨晚卢天逸说的话心里觉得恐怕是没有那么好走的。 果不其然等屋内有响动后,就见有人走进来:小姐醒了就请移步去正厅,公子在那等您。 在别人的地盘不能骂人,陈知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由着下人伺候她洗漱、将她和萧明恩带去正厅,桌子上的菜冒着热气,陈知夏柳眉轻杨:卢公子是在等我? 卢天逸的目光直盯着陈知夏:昨日有一人说饿,我只好将饭菜准备好等一个答案! “是嘛!”陈知夏灵机一动:明恩快,你不是说饿了吗还不谢谢你天逸哥哥。 被自己姐姐当枪使的萧明恩本来不饿,话赶话,也就势坐下吃起饭来,接着陈知夏也自觉的坐在那吃着,卢天逸也不急拿了一本书就在那看着。 吃的半分饱陈知夏见卢天逸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没往她这边多看于是就准备拉着萧明恩开溜,可还没等脚抬起来就听卢天逸说道:卢宁我那有几个兵书甚好,你将萧明恩带过去挑几本。 萧明恩看着陈知夏对他点头示意,就跟着卢宁一同出去了。 卢天逸放下手中的书,客气的问道:萧姑娘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个怎么说呢?”陈知夏委婉的解释道:我其实对你是蛮信任的,但我的丫鬟呢她曲解了我的意思传达有误,对就是传达有误没错! 卢天逸的眸中露出失望,叹息道:我一直很欣赏之前在建安见到的萧姑娘,那时你冷静睿智、聪明才情让我刮目相看甚至让我怀疑当初建安百姓在城中请愿,是身在宫墙中你的手笔,你到底有何秘密为何一来望京就全都影藏起来? “卢兄,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继续装着吧,我这有一事请姑娘分析分析就当是我救你的回报。” “请讲。” “你是怎么看待定王,以及如果他登基之后要干什么。” 陈知夏心想这已经是挑明直说了,鉴于他救了自己就如实开口说道:定王是一个看似很完美的人,但往往这种人却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就目前来看他为百姓做的事将来会是一个明君,但你要小心从前朝皇帝开始,历代皇帝都是从你们这些世家推举上去的,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当一个半傀儡皇帝,所以当定王登基手中握有实权第一个干的事就是瓦解你们七大门阀,我说的话你觉得可还满意? 卢天逸心里惊讶于陈知夏跟他所想的一样,低声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萧姑娘,你走吧,以后出门注意安全,可别再让我相救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没有下次了。”陈知夏很肯定的说道。 转身离去,两人没有道别之意。 马车里,陈知夏在想卢天逸的话,既然他会对自己当初在建安之举有怀疑还一直没拆穿证明他和自己的立场是一样的,这样或许能推测出右相他们身后的人是卢天逸!假若一切都能成立的话,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他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到了驿馆,陈知夏第一时间去见了萧启并对他说明了此次被人绑走的原由。 萧启也再三叮嘱以后出门多带几名男丁,之后就让陈知夏和萧明恩回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院子陈知夏见自己的三个丫鬟和吴嬷嬷都等在房中,看着四人担忧的神情,陈知夏故作淡定:好了,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 “小姐真是的,以后出门不能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了要往我和姐姐这边来知道吗?”南意有些埋怨道。 南枝紧跟着附和。 北湘的心性比较成熟没有对陈知夏抱怨,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嬷嬷年长,比较疼惜陈知夏:小姐,肯定饿坏了我还是先给小姐做点吃的去吧。 “好了,我知道了。”陈知夏伸手扶住身边的人,温言道:北湘上次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我们在太子妃的事情上可能遗漏了一件事,我们忽略了这件事情背后那些世家与定王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若是有的话你在想想是不是他们的手已经伸的够长了。 “若能将人安插在东宫已经在储君子嗣上动手脚,证明皇上那也是不安全的。”北湘若有所思的说道 陈知夏听后淡淡一笑:所以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真相,给北潇送信吧。 北湘随即出去办事了,陈知夏趁吴嬷嬷的饭还没做好就打发了南枝姐妹两准备再睡一会。 另一边已经回到卢府的卢天逸问向卢宁:你对萧知夏说的怎么看? “萧姑娘所说就是皇上现在所做的事情。” “你们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何父亲还是一味的顽固,妄想贪图皇权。” “家主的事属下不敢猜测!” “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在告诉第二个人。” 第二十七章 拉拢 收到北潇的回信已是三天后,陈知夏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你们三个都坐下来,看看这封信。 等三人看完信陈知夏就问道:以你们的角度怎么看待这件事,北湘从你这先开始。 北湘悠然道:定王能让人把一个女子送到太子身边,还没让太子察觉证明他早已对太子之位垂涎已久。以前没动手只是没有政绩加身,而那太子却与他都是正宫嫡出,只是太子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分,所以他才要让太子以身败名裂的方式被废除掉,之后他在以一个立身为正的形象出现在朝野与皇后的面前夺取他人信任进一步实现自己的野心这样说起来这都是一个王爷该有的夺嫡心思,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南枝微微蹙眉,继续补充:世家在后面帮助定王将剩余之事抹干净,以至于太子妃身死。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王爷嘛,身后总有几个支持者但是我觉得不该牵扯人的性命!作为一个女性来看,我们女人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没有为自己活的时候。太子妃与那小妾就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不肯为自己谋划。 “姐姐,说的很对。”南意口齿便揭道:权力是大过于天,但是女子不为自己谋划,妄图限于权利与爱情的深坑里大罗神仙来都救不了,唯有自救方可获得新生,都是互相利用何不用这眼前的机会保自己一生富贵平安呢? 陈知夏听完三人的各抒己见不禁笑道:看来我身边是有三个女诸葛呢?平日里我让你们看的书都没白看,只不过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小姐,我们哪里有说错吗?”南意反问道。 陈知夏沉吟了一下道:你们会筹谋这很好,但前提是要有自保的能力,之后不管与任何人对抗,首先要在手中掌握砝码,有了谈判的资本在大于你的权力面前别人也只能低头,至于互相利用就看那人值得让你劳心费神从他那获取利益不? “小姐,我们明白了。” 陈知夏对自己的亲信很是满意微微一笑,又略带讥讽的语气说道:至于定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能为百姓着想的明君,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世家那边我们暂且动不了只能跟着他们后面看着选一个好皇帝出来即可。 可还没等三人在做出回应,陈知夏就听见屋外萧启的敲门声问道:知夏,你在里面吗? 北湘听见后出去开门,南枝收起书信。 陈知夏起身去相迎:父亲,今日过来是有事吗? 萧启没有说话,微微看了北湘三人一眼。 见老爷有话对小姐说,北湘三人行礼退出房间。 萧启看见陈知夏还未开口胸口就已涌起冰针般的刺痛感,急忙用手抚摸叹息的说道:你若无事的话,明日去看看你刘姐姐宽慰一下她。 陈知夏本就对萧启的身体有些疑问将他扶去坐下后,吃惊的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刘姐姐怎么了? 萧启稳定了心神:定王为了拉拢我们这些从南边来的将领,做媒将你刘姐姐许给岳国公做继室了。 “岳国公的长子可已经和刘姐姐一样大了,定王为何如此之急?”陈知夏听声站起,反问着自己:他身后已有朝廷大半文臣,能带兵的也有岳国公太子之位眼看非他莫属,他如此拉拢将领不是谋反,到底想干什么! 萧启同样感到有些许愤懑,但还是给陈知夏解释道:支持废太子的很多文人大多已转入定王门下,只是这些人或多或少和七大门阀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开始要给自己织网了,只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然这次你也会被指给他人…… “不可能只是拉拢人这么简单,全都是将领或许等他登基之后会有大动作。”陈知夏打断萧启的话,说道:只是他现在太着急了不怕适得其反吗?就这样胡乱给人做媒,不知世家那边知道了会怎么看?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萧启皱了皱眉:总之,明日你先去看看你刘姐姐,你现在还小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要相信我! 陈知夏给了萧启一个肯定的眼神:我相信父亲,如果最后事情会控制不住的话,反正我体弱多病,众人皆知。最后在大肆宣扬出去我生不出子嗣我看谁会要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 “如此也是一个法子,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萧启越想越觉得陈知夏的话有些不对,面露威严:好了,你记得我与你说的话我现在该去看你弟弟的功课了你早些休息。 “父亲慢走。” 等萧启走后,陈知夏将刘莺的事情告诉了北湘三人。 “哎…”南意叹了一口气:刚刚我们还说女子不易,还要多为自己筹谋。如今刘家小姐现在已经任人宰割了,到底还是权力说了算。 南枝不以为意:定王太过着急了,等他登基后所有人不还是听他的? “这件事小姐怎么看?”北湘看向陈知夏问道。屋子里的目光瞬时间全都移陈知夏。 “她的今日恐怕就是我的明日,这事我管定了。”陈知夏脸上泛着青白,故作镇定的说道:走,不等明日今晚就去。 可还没等走到刘莺的院子就听见玉器摔碎的声音,陈知夏加快脚步走到房门口:刘姐姐在吗? 开门的是刘莺丫鬟燕平,一见是陈知夏就赶紧求助:萧小姐,来的正好快劝劝我家小姐吧。 刘莺一边哭一边停止手上的动作:妹妹是不是已经知晓我的事情了?是我父亲通知萧大人派你来劝解我的? 陈知夏看着满屋的狼藉,走进刘莺跟前:是的,姐姐如今这般看样子是及其不愿的。 “不愿,我这一家怎么办?”刘莺有些埋怨又有些不干的说道:只是那人都与我父亲一般大了。 陈知夏将刘莺扶到椅子上坐下:我知姐姐是怎样的性情,我们女子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我现在确认了姐姐的心意,而且时间尚早为何我们不好好筹谋换一个自己满意的联姻对象呢? 刘莺停止哭泣,声音沙哑,道:妹妹要如何筹谋?只要年龄相仿我也是能接受,那定国公都与我父亲一般大嫁过去往后的日子我就是守活寡。 陈知夏的双眼露出光芒,直直的看着刘莺:我们女子总该为自己计一计,只要你愿意剩下的事让我先好好想一想在与你说。 第二十八章 苦肉计 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的陈知夏,已有一个初步想法,在用过早饭之后就一直待在萧启的书房中等他下朝商议一下。 家中的随从等在萧启下朝的必经之路,不久陈知夏就见到身着官服的萧启:父亲我想问您,既然定王已经在拉拢有女儿家的将领,那你们这些女儿还没到年龄被指婚的将领他是用什么方法让你们追随他? 还没换去官服的萧启随口应了一声:现在当然是能躲就躲着定王。你怎么会这么问?你要帮你刘姐姐? “是的!”陈知夏神色宁静,口气平淡的道;刘姐姐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况且刘伯父是你至交好友,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何其容易!”萧启细细吐了一口气,叹道:况且那刘莺确实已到婚配年纪,让别人家知晓还说是你刘伯父高攀呐。 陈知夏朝萧启微微一笑:刘伯父与父亲都不是那种喜爱权力之人,刘姐姐也说她愿意联姻只是那岳国公年纪实在太大我们不如换一个联姻的对象? “这谈何容易?你有合适人选?”萧启神色凝重的问道。 “没有!”陈知夏眸色一凝,缓缓说道:目前岳国公府与刘姐姐只等元宵节之后交换庚帖,不如我们趁元宵节之前把这个没有抬到明面上的事作废? “你有什么计划?” 陈知夏心里有数,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现在父亲你已经躲避定王多时,想必他的耐心也有限。不如父亲给他个机会,在元宵节之时约几个还没有表明立场的人你们见一面再来个苦肉计,让世家的人知道定王费尽心思拉拢你们,想必定王在登基之前不会再生出什么想法。 “此主意好是好…“萧启心头一亮:只是为父以后怕是要在别人面前表现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了。说着还摸着胡子想象了一下。 “是的”陈知夏扬声道;越让世家的人知道越好,而且当天还要约在人多的地方,以至于你们到时候一起出现能给定王一个台阶下,只说是偶然遇见就好。我呢就在大街上盯着世家小姐、少爷,引人过去然后将这把火烧的望一些让他们看见。 “你的计划刘莺知道吗?” “刘姐姐的性子我没告诉她,只是让她在驿馆等消息哪里都别去。” “如此甚好。” 见萧启同意自己计划,陈知夏站了起来:那父亲忙,女儿先走了。 “嗯。” 卢府,卢天逸收到影士送的密信:定王有意给岳国公与刘玉龙长女刘莺做媒。这时卢天逸便回忆起在建安时萧启曾与刘玉龙交往密切,相信此事陈知夏也早已知晓,也知陈知夏绝对不会任由此事发展。于是熟练的拿起密信用烛火烧掉说着:我期待你的表现。 见过萧启之后,陈知夏就写信给北潇让他在元宵节那日跟踪七大家族小姐、少爷会在哪里看灯,在派人告知自己。 晚上临出门时天空开始飘起雪花,陈知夏带着萧明恩在内城看舞狮、猜灯谜还去了湖边赏灯就是心里担忧害怕到时候传话的人找不到自己,就没有走太远。 看着萧明恩学人家舞狮的样子,陈知夏只好嘱咐:明恩你看着点,别撞到人。 反方向的人群中有一女子径直走进陈知夏:含光街。 知道时机到了,陈知夏将萧明恩交给北湘看着,自己带着南枝姐妹两去办事了。 到了地方,陈知夏拿着提前抓好的药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王家兄妹和夏侯家的人,眼看人慢慢走进后就开始放慢脚步,手帕捂着嘴巴开始装咳嗽。 南意戏精上身,很配合的说道:小姐,你现在病着还要来为老爷在湖边放水灯小心病情更加严重。 “闭嘴!”陈知夏出声呵斥:近日父亲朝中事情繁忙我无法分担,连这放水灯许愿父亲身体健康你都不让吗? 主仆两一唱一和,不久就从耳边传来一声:萧妹妹,是你吗? 陈知夏知道是要找的人来了,变换面容:夏侯姐姐,你们怎么在这?王兄、崔兄、夏侯兄怎么也都在? 夏侯元慧笑语晏晏:我们这几个家族干什么事都在一起。萧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手里怎么还拿着药啊? 陈知夏低声道:我弟弟在前边看舞狮,我便想着父亲最近面色不太好想来这湖边放水灯祈愿,药也是给父亲在前边医馆抓的用来调理身体。 “妹妹孤身一人,实在不安全跟我们一起找到你弟弟便回家去吧。” “那便谢过姐姐了,我弟弟在青莲巷那边。” “恩,走吧我送妹妹过去。” 鱼已上钩,刚刚给陈知夏传话的女子站在远处准备进行下一步。 萧启今晚就在青莲巷的玲珑阁约见定王,在众人快到达时就见玲珑阁的大火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王宇轩等一起随行的男子就准备进去救人但由于火势太大只好等在外面,让望京武侯铺里的人带着溅筒来灭火。 虽说是自己的产业,陈知夏看着在燃烧的房子还是不后悔选在此处,因为能避免更多的损失和人员伤亡。看着火情就和夏侯元慧等人站在远处,其他商户在外面用木桶浇水防止火势蔓延,王宇轩见此情形就上前帮助疏散人群,而这时萧启不负陈知夏的所托身上受了点烧伤扶着定王一同冲出来,同行的还有其他武将。 见萧启顺利出来,陈知夏大惊:那是我父亲,让我过去。 王宇轩在人群最里,听见陈知夏的声音转身看过去:定王,萧侍郎、王参军、余长史、庞郎将、胡朗将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 定王有些许狼狈,随便应付了一句:只是偶遇,萧大人顺便救了我而已。 萧启,王参军等人:今晚在这会友,顺便救人罢了。 王宇轩虽有些怀疑但也没再继续问,只好说道:我送定王回去。然后看向人群中,指着几名男子将一锭银子放在他们手里:送这些大人回去。 陈知夏见人走后,就挤上前去看萧启伤势。 远处,卢天逸看着这一切:真是一出好戏! 第二十九章 对峙 陈知夏从人群中挤到萧启跟前:父亲。 “回去再说!”萧启往人群里撇了一眼说道。 陈知夏向夏侯元慧等人告辞后,随着萧启一起回到了驿馆。 萧启回去后简单的让人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屏退众人只留他和陈知夏在房间。 萧启蹙眉道:今日之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只不过定王那里会不会相信这太过于巧合? 陈知夏凝住脚步,静静的说道:就算定王怀疑也要有证据,我这都是自己人大可放心,只是父亲觉得王家和夏侯家会察觉到定王的意图吗? “皇后偏向定王,皇上又喜爱废太子重用寒族。”萧启冷冷的道:想让皇上看到他,就必须甩掉世家重新拉拢我们这些没根基的朝臣,这一点是那些人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以定王之前的表现那个王家公子哥肯定会有所怀疑。 陈知夏听后心中有些许安慰:有了父亲的说法那我就放心了,那之后就赶紧得催刘伯父给刘家姐姐说亲了。 “这是自然不过这些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你还是去准备我们迁府的事情早日将东西装箱。” “那父亲早点休息,明恩那我这几日先替你监督他的学业。” “恩。” 退出房间之后,陈知夏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时问南枝:北湘回来了没有? “北湘姐姐,已经回来了在房间等你。” “恩,今日那药做戏也要做全套,你一会把它拿去小厨房让下人明日炖给父亲喝。” “知道了,小姐。” 回到房间,北湘替陈知夏脱去身上披的斗篷:少爷已经送回房间休息了,另外我嘱咐了北潇让他以玲珑阁的名义给那些受伤的人双倍的银子,以示安抚。 陈知夏微笑道:你做的不错,另外一会给刘家姐姐送个口信告诉她事办成了让她放心,不要特意来找我最近要保持些距离。 “知道了,小姐。” 嘴上答应着,手上北湘还是准备将陈知夏伺候就寝了在准备去传口信。 到了迁府这一日,所有的下人将箱子装好陈知夏也准备上马车时,刘莺站在刘家的马车前向陈知夏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陈知夏看见后也点头回应上了马车,双方的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萧启新的府邸快接近外城在杨柳巷里,早到的管家萧淮宏等在门口。见车队已来,就站在路边准备扶陈知夏下马车。 揭开帘子,陈知夏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搭着萧淮宏的手臂下了马车,问道:父亲下朝回来了吗? 萧淮宏神色异常,但声音却平静无波:老爷在里面等着小姐,还有定王也来了。 陈知夏心领神会:知道了,你看着他们将箱子送进各自的院落我进去找父亲。 “是,小姐。” 知道定王来了,陈知夏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走进正屋,见到萧启和定王:定王安好,父亲。 定王今日本就有所动机,看见等的人来后:萧小姐回来的正好,我今日下朝碰见你父亲想答谢你父亲那日的救我之恩,不如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如何? 陈知夏淡淡一哂:王爷有请,知夏理当作陪,只是今日迁府事物嘈杂家中得留一个主子看着。 “是呀,王爷。”萧启立即接了话茬:今日还是我陪你去喝一杯吧。 定王略加思忖,看着眼前的父女两继续恭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萧小姐,不如今日就在萧府吧。 还没等陈知夏、萧启答应就听见外面的声音传来:皇兄,若想留下用膳可别忘记我们兄弟几个呀。 见到来人,陈知夏、萧启:见过安王、蜀王、静王。 定王被打了差,看着此等情况也有些不对,忙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 静王眉睫一动,俨然像似了解屋中情况打趣道:父皇得知今日南方来的朝臣迁府让我们三个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谁知皇兄也在这。 安王心直口快,接着附和:是呀皇兄不厚道,想与萧小姐一起用膳就直说嘛。 蜀王没说话就在那看着几人。 定王也不恼怒,故作解释道:我是来答谢元宵节那日,萧大人在玲珑阁着火时对我的搭救之恩不可混为一谈! 陈知夏屈膝一礼:几位王爷慢聊,知夏去给王爷们沏茶。 萧启向前走了几步,挡在陈知夏前面:下去吧,告诉下人动作轻点别吵到王爷。 “是。” 里面再发生什么事,陈知夏就不知道了吩咐下人沏了茶就带着南枝姐妹来到一处亭子坐下,享受着冬日里的暖阳。 南枝也比较享受暖洋洋的午后,灵机一动:小姐,要不要吃点果子? 陈知夏面露喜色,故作指责道:那你还不快去? “奴婢这就去,小姐在多等会。” 晒着太阳,陈知夏感到有些困乏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睡去,忽然听见有人说话:萧小姐好兴致啊! 被人吓着了陈知夏惊直坐起,看见来人后:见过定王。 定王却单单看向南意:你下去我与你家小姐有话说。 南意不敢轻易走看着陈知夏。 陈知夏淡淡道:定王为人正派,定不会为难于我你下去吧。 南意听见陈知夏这么说,只好退下。 “萧小姐怎知我的为人?你调查过我?”定王一步一步逼向陈知夏饶有兴趣的问着。 陈知夏急忙行礼:臣女不敢,只是偶尔出去听见百姓们夸赞王爷。 “哦”定王不以为意继续问着:既然这样我问下萧小姐你相不相信巧合? 陈知夏向来心静,沉着应对:信与不信,都在于人不在于事。 定王看着眼前女子无半分慌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知夏:那我想知道萧小姐什么时候与夏侯家小姐关系这么要好,还能一起出街了?是故意为之?还是偶然遇到? “偶然遇到而已。” “萧姑娘果然与我所想的一样伶牙俐齿,不过我却是不信所有的巧合能一起发生?” “王爷说的什么,知夏不懂。” 定王听见陈知夏的话,往前多走了几步将陈知夏逼退到柱子前说:不要装傻,不然下次你偷躲着哭可是要换一个地方了! 陈知夏闻言一惊,抬起头直面对视定王的眼睛努力的压制内心的惊慌。 第三十章 合作(1) “小姐,果子拿来了”南枝站在远处眼看形势不对,远远的喊道。 定王听见声音这才与陈知夏保持些距离。 “东西放那,你先退下去。”陈知夏应了一声继续对着定王说道:王爷,不相信巧合那今日您刚到我萧府,随后三位王爷也到我萧府这不是巧合是什么? 定王心头一紧有些拿不住眼前的陈知夏,于是便想多听些说辞立声呵斥:巧言善变。 陈知夏心头一紧觉得自己没有出漏的地方,于是准备沉默不言,越是宁静越是怪异,不久两人刚好听到从另一处走来的蜀王:皇兄,你出恭的时间够长了该去下一家探望了。 陈知夏忙道:见过蜀王,定王慢走。 定王瞪了几眼已经准备送客的陈知夏,之后就与蜀王一同走了,只是陈知夏的身子拱着没看见不过定王所说的话,陈知夏还是被吓到了。 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南枝与南意看见陈知夏的脸色不太对:小姐,是不是定王发现什么了? “没有,他那是在诈我而已。”陈知夏稍缓片刻,不紧不慢道:不过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手里不光要有钱,还要有权! “小姐,你可别想不开啊”南意急忙插嘴:那皇上都多大了你还想给他当妃子。 南枝推了南意一把:你说的什么鬼话,听小姐继续说。 “你家小姐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好吗?”陈知夏也白了南意一眼:我只是在想,若真的有一天有人以权力压我,又拿你们逼我就范,到那时可真的就是进退两难了,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庇护住你们。 “什么办法?” “你好歹也得让你家小姐我好好想想,别那么急!” 房间顿时静悄悄的,没有人在讲话。 过了一会北湘从外间走进来:小姐,我刚回来这是下人让我给你带进来的。 陈知夏打开内容一看:听闻今日萧家迁府,随定三日之后上门拜访,拓跋奇亲启!看完拜贴陈知夏吩咐北湘三人:三日之后柔然的王子和慕容玉琢要过来拜访,你们去准备一下。 到了这天萧明恩早早的等在陈知夏的院子里,听见下人禀报客人已经到了,便再也坐不住:姐姐快,玉琢妹妹已经到了,我们快出去见她吧。 陈知夏心中又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微笑道:知道了,玉琢妹妹不会跑的。 身后的北湘三人也不禁抿嘴笑道。 萧明恩急忙拉着陈知夏的手往外面走去,正当人走进院内便立即大喊:玉琢妹妹……,之后人就跑远了。 慕容玉琢看着萧明恩也飞快的跑过来喊着:明恩哥哥。 两个小孩拥抱在一起。 陈知夏对自己弟弟的行为有些无语,略带歉意的说道:拓跋兄,让您见笑了。 “我们草原儿女都是这样的,没什么。”拓跋奇对自己妹妹没什么办法,自当对这种习惯习以为常,不禁将目光投向陈知夏;只是等今日才过来答谢,望姑娘海涵。 “无碍!”陈知夏的语调很是客气:从我第二次见到你,就知你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我理解你。 拓跋奇心头一喜:姑娘果然聪慧。 “姐姐,大哥哥我能带玉琢妹妹去我的院子里玩吗?”萧明恩打岔问道。 陈知夏没有说话与萧明恩、慕容玉琢一同看向拓跋奇。 “可以。” 听见拓跋奇说可以,两人行完礼以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请坐拓跋兄今日到了我萧府,那就尝尝我的龙井茶吧。”陈知夏轻柔无声的笑着:南枝,去沏一壶茶来。 等茶送进来,陈知夏亲自起身给斟茶拓跋奇先是端起来一闻然后才喝了一口说:传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一品,果然是香郁、味甘、形美! 陈知夏对拓跋奇说的评价觉得很中肯,问道:拓跋兄,如此满意一会给你带上些,只是我还不知您对我们的中原文化如此了解。 “其实,这次我过来是跟着商队一起来的。”拓跋奇解释道:为了将我们草原的东西卖向中原我做了很多准备而已,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很困难不过最终也全是卖出去了。 “草原的草药和动物皮毛是中原人缺少的,为何会卖不出去?” “我是隐瞒身份来的在望京拓宽销路有些困难,只能是给一些商铺散卖,平常人家里也买不起这么多。” “确实是这样,若无一些人脉路子本就是外邦人做起生意来是有些困难!不过你我既然是朋友我会帮你想些办法。” 拓跋奇眉睫一跳,目光闪出狐疑:姑娘有办法? “暂时还没有,但可以试一试。”陈知夏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总之公子等我书信,之后我们在细细详谈。 “那便谢过姑娘了。”…… 等送走拓跋奇兄妹,陈知夏回到房间准备歇息会就听南意:小姐,真的要帮那柔然王子吗? “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还在考虑合作的人选。”陈知夏目光漠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但在这之前我要等北湘回来送信,查一查这柔然王子。 南意扶着陈知夏坐在床前,轻声问道:小姐,不信他? “一半一半吧,只是多些警惕就是好的。我先睡一会,等北湘回来你就给她说一下记住!先查他现在在望京的事情,在派人给草原送信打探一下这个柔然王子为何会隐瞒身份来望京。” “明白了,小姐。” 第三十一章 合作(2) 外城西街一处宅子里,拓跋奇将白天陈知夏对他的承诺全部告知给了自己的亲信几人在书房中讨论。 完颜圣元皱起眉头:王子那女子的可信度能有多少?这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输呀! “是啊!”呼延宗德附和道:这次可汗出的这个难题右贤王可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不如我们找一个比她更有权力的人。 尉迟崇之温言道:王子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拓跋奇眸色突转幽深,轻声叹息道:我不是不知道你们的顾虑,只是打第一次见到那位小姐。她沉着冷静、见精识精绝非一般女子我选择相信她,而且父王规定我们不能找朝廷上的人如若被发现直接就取消资格了。 “明明王子你是可敦所出,可汗还要给那阏氏的儿子一样的机会真是不公!”完颜圣元性急的说道。 拓跋奇目光微凝,略带讽刺的说道:看看这周国的太子就能知道,男人到哪里都会宠妾灭妻听信小人谗言,我们还是早日将商路彻底打通,好让我们的物品卖到中原各地以获得其他部落的支持为好。 回归主题,尉迟崇之向前走了一步:王子说的对,这次我们还是要把精力放到这里,都先忙自己的事去吧,让王子好好想想。 见拓跋奇不说话,三人行礼退出房间。 月末,北湘将所有的产业账务和新买的宅子地契搬到陈知夏房间,足足用了一天时间陈知夏和北湘两人才把账本看完。 全都整理完之后陈知夏眼中掠过一抹惊艳的目光:北湘我问你,你觉得望京城中哪里的人最多? 北湘想了想,很中肯的道:男子去的都是烟花场所;女子去的是胭脂水粉铺子,这些铺子小姐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啊”陈知夏挑了挑眉,耐心的解释道:这柔然的药材很容易通往全国,但是这动物的皮毛和干果子什么的其他城镇百姓和达官贵人就算有需求我们中原东西也是少的也可怜,既然柔然能供应的上,那么我们想短时间让人想知晓应该以什么方式? 北湘被陈知夏一点醍醐灌醒,有些激动的说道:在外行走的商人,而且还要全国各地行走的商人。 “对了!”陈知夏一喜,继续问道:那在外行走的商人大多是男子那他们都是在哪消遣娱乐? “青楼!” 陈知夏容色愉悦,赞道:聪明!望京是国都当然很繁华,所以外邦人大多也都在这里,我们吃过、见过他们带来的东西。但是其他地方更是见都没有见过这些,所以我们准备一下明晚约拓跋奇去青楼考察一番。 “小姐,你要去青楼?” “不只我去,你也要去还要带上南枝。” 见北湘还有话说,陈知夏抢先一步:不许推辞!有这时间你还是赶紧去给我们准备几套男装,还有就是去让北潇给我们定明日红妆馆最好的位子,切记也不能忘记给拓跋奇送信。 北湘有些不愿,幽怨的喊着:小姐… 陈知夏装作看不见,转身走进里屋:快去办事吧,看了一天账本我要好好的泡个澡舒服一下。 北湘对陈知夏这个态度有些无奈但还是趁着天色还没黑出府办事了。 第二日傍晚,女扮男装的三人早早的来到了红妆馆一进去就有人的手缠上站在最中间陈知夏的胳膊问:公子是第一次来吗?还是有熟人? 陈知夏:二楼的皓月间爷我约了人,一会来人还麻烦将人带到。说着还不忘将怀中的银子放到那女子手中。 女子拿了钱也不好再过多纠缠将陈知夏三人带到后就走了。 从进到红妆馆南枝的眼珠子一直审视,直到四下无人这才问道:小姐为何偏要来风尘之地?你看那些女子对人动手动脚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不许有偏见!”陈知夏怒道:生不逢时而已,谁都不愿这样,清白在于心,不在于身体。 “是,小姐我明白了。” 同时雅间的门也被人打开了,拓跋奇忖掌一笑:说得真好,只是不知今日姑娘为何约在此处? 陈知夏站起身来温和一笑:拓跋兄来了,先请坐下!一会有花魁娘子表演等看完了我在与你解释。 拓跋奇见陈知夏打哑谜也只好坐下先看表演。 楼下,老鸨大声的喊着:今日多谢各位贵人来到我红妆馆一会呢,由我们花魁管弦姑娘领舞其他姑娘伴舞、奏乐。请大家好好欣赏,说完就拍着手,只见那花魁带着红妆馆的姑娘出场了… 楼下所有男子见人出场表演,也在台下也起了哄。 一曲舞毕,拓跋奇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我还是不懂姑娘的意思? “你看啊”陈知夏的手指向下方:那花魁身上今日的发样、簪子和服饰过了今晚就会风靡整个望京城被所有女子所追捧。这影响能力可见非同凡响,而且你看来这的都是富贵之人谁家里还没几个铺子。如果我们合作开一家这样专门卖柔然的衣物,直接制成成衣有男子的、也有女子的,在找些俊俏的人穿上你说会有什么效果? “姑娘说的很对!”拓跋奇有些认同道:我们铺子都是直接卖动物皮毛有些客人看见会恐惧,但如果制成成衣,客人看到会被吸引再由着人群宣传,可以想象到时我们会将铺子开到中原各地。 “对了,到时在展示衣服时在免费准备些柔然的干果让客人食用还愁没有销路?” 拓跋奇大喜:我果然没有信错人,成衣我觉得由我们柔然女子穿上她们善舞绝对会将衣服的美感展现给客人,但是冬天已过现在只能从春衣开始,姑娘要与我一起吗? “春衣先做宣传等到了冬天人人皆知,冬衣就能畅销全国而且到时肯定人多也不怕其他东西卖不出去。”陈知夏摇头拒绝,不紧不慢道:我这人比较懒决定只入股不参与经营,而且我还考虑给你在找一个参股的人将柔然东西卖向勋贵人家。 “姑娘自谦了,若没您谁会想到这法子”拓跋奇温和的看着陈知夏:只是那另一个参股的人是谁? “先等信吧,这人选要好好考虑。” “那我就先等着姑娘的好消息了。” “嗯,我两分工各做各的。” 第三十二章 出事了 出了红妆馆,陈知夏与拓跋奇各回各府。 马车里南枝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既然已经和柔然王子做生意了为何还要找多余的人参股? “外城大多是平民而内城是富贵人家,如果将名声打出去之后那些夫人、小姐未必不会对这感兴趣。”陈知夏的眼神露出算计之色:所以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拉一个能在内城说话有份量的,且还要让他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陈知夏的视线如同焊铸过的一般凝在南枝面上,半晌沉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紧接着闭起双眼沉默不言! 两刻钟后北湘的神情突转急下:小姐,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有几人?能看清楚容貌吗?”陈知夏忽得睁开眼问道。 北湘将身子探出去,往后在撇了一眼:有五六个人,看不清容貌从我们出红妆馆就跟着了。 “那还行,你们俩能解决。”陈知夏心志坚稳,安然道:不回萧府,马车赶往宫城方向在那边多转转。 半个时辰之后,北湘有些焦急:小姐这样转下去不是个事!他们现在只跟踪,晚上有巡逻的人我们若是告官那些人也会说是顺路一起走的而已! 陈知夏觉得北湘说的有理探出身子准备观望路况,只一眼就看到前面有一辆熟悉的马车,嘴角咧起:撞上前面那辆马车!我有对策。 “是,小姐。” 舞动的缰绳拍在马匹身上,前蹄惊起、落下直冲对向的马车。 对于一个经常练武和经验老道的车夫来说,明显看出是有人故意冲撞上来,当即做出反应,在双方都将马车勒停后就拔剑相问:贵人这是何意? 陈知夏听见那车夫说的话稍缓心神,下了马车: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会照价赔偿,不过我与你的主人认识,可否让我说几句? “上来吧。”马车里悠悠的传来一声。 “在这等着。”陈知夏嘱咐完,之后便独自一个人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里不是别人正是卢天逸,他见到陈知夏第一眼双眸一挑:萧姑娘这是女扮男装? “别的什么话都不多说了,你我都清楚彼此。”陈知夏自顾自的说着:只是我今日出府被人跟踪了所以才故意撞你的马车。 “哦?”卢天逸语调依然冷漠:何人能跟踪萧姑娘? 陈知夏微微沉吟,摇头道:不知,从今晚出红妆馆就有人跟踪了。 “哼”卢天逸怪笑一声:我竟不知姑娘有如此爱好? 陈知夏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只盯着卢天逸的眼睛:你帮我把那些人抓住吧,而且我今晚行事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卢天逸有些不解: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买卖!”陈知夏耸了耸肩,淡淡道:不过不适合在这详谈改日约个时间我与你细说,现在请帮我把那些人搞定,我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我很期待。” 响指声一响,寂静的街巷有阵风吹过。 良久,只听一道声音传来“主子,我们没过几招人就全都自尽了。” “嗯,下去吧。”卢天逸的语气中渐渐透出一股冷冽:萧姑娘这下可以自行离开了。 陈知夏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很是诚恳的感谢:今日撞你马车实在抱歉,不过改日相见我不会让你后悔今日帮我之举。 “最好说到做到!”卢天逸板着脸道。 陈知夏见人家都这样说,不在多言回到自己的马车准备回萧府。 卢宁见陈知夏的马车已走远,就走进马车贴着车窗对卢天逸说道:公子,我们与那黑衣人交手发现好像是定王的人。 “定王?”卢天逸阴冷着脸:那件事定王虽然有疑心,但不至于派死士去跟踪萧知夏,你在去好好查查。 “是。” 回到萧府的陈知夏还没来的急换去外衣,就听南意慌里慌张的说道:小姐,出事了。 陈知夏放下手中正要喝茶的杯子:不要着急,慢慢说。 南意的声音微颤道:北潇来信说,南边有人怀疑之前我们准备的假尸体已经重新再查你了! “怀疑?”陈知夏语调轻松:宫里甚少有人见过我,许多旧人才知有一个元安公主大多都已不在了谁会查我? “不知,信上也没写。”南意与陈知夏对视一眼:那批人太过于神秘了。 陈知夏思考了一阵,北湘我说你写告诉北潇:之前准备的假尸体万无一失,不可惊慌失措乱了阵脚先按兵不动暗中监视。说不定那些人只是道听途说想干什么事以我这个亡国公主为由头而已不必理会。如果是真的要找我这个人那就快马加鞭将信送回来,我们在做另一步打算。 “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你连夜将信送出再回来休息。” “是。” 北湘走后,陈知夏面色沉重的打开窗户看向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任由冷风吹打着自己。 南枝与南意知道小姐心里面有事,也默不作声的陪着陈知夏。 内城一处宅邸,黑衣人跪在地上:主子,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怎么会死,那是定王给我最好的死士。” “除非是遇到比自己强劲的人,或者被别人看出身份了。” “再查在探,我不相信我那好哥哥身边会认识这样厉害的人。” “是,小的告退了。” 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屋中男子将所有的怨气撒向身旁的瓷器…… 这一夜,似乎无人入眠。 第三十三章 心愿 看着陈知夏吹着冷风作践自己,南枝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小姐现在已经丑时了还是去床上歇息吧。 “不用,这样我才能足够清醒想些事情。”陈知夏冷声说道。 眼看南意吃了鳖,南枝的脑筋转的急快:您身体好了才能带我们行事,如果你生病卧床后面的事怎么办? 被戳到心事,陈知夏转身无奈笑了一下推着两姐妹往外间走去: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便上床你们也回去休息。 “我们看着你上床!” 坚定的目光瞪着陈知夏,一时竟也不知所措,只好被两人监督着上床就寝,南枝与南意这才满意的回去休息。 等人走后陈知夏睁开眼睛想起了自己一直不愿在提起的往事。当初自己与母妃同住一起,幼时的自己每次对母妃笑脸相迎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躲在寝殿柱子后偷看父皇听到的却是父皇与母妃之间的恶语相向,于是自己就偷偷的一个人跑去没人的小角落哭泣害怕被宫女发现还死咬着嘴唇;母妃自尽死亡时,看着父皇的冷漠,宫女的嘲笑使自己对这世间失望至极;招惹了父皇新纳的宠妃被打入冷宫落水得了重病,觉得生无可恋只能等死。直到这一切被萧启得知才将自己偷换出宫养病,见到这世间竟还有易子而食的人。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清楚活下来的目标什么了,所以任何人任何事的出现决不能改变自己的想法,有阻碍清除便是。 一夜没睡,陈知夏晨起用过饭又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发呆。 南意看着陈知夏的黑眼圈:小姐,今日我听下人说外城东街那又来了几本好书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若想去便就自己去。”陈知夏轻叹一声: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 南枝给北湘使了个眼色,北湘立即明白过来:小姐,昨日我给北潇送信时阁里有些事他处理不了还说让我问问你,不如今日就去看看吧。 陈知夏空洞无力的眼睛盯着三人,半晌才冒出一句话:好吧,南枝留下你俩跟我出去走一趟。 目的已得逞南意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北湘伺候陈知夏换衣。 马车穿梭在街巷中,醒神的陈知夏有气无力得说道:还是去京郊吧,找个村子转转我想看看这里的百姓生活的怎么样? 南意、北湘诧异的看着陈知夏。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出来散心”陈知夏淡淡道:那这样还不如去京郊呢,我们从到这里来还没出过城今日就趁天气好去看看。 南意、北湘没有说话默认了此事,顺便通知了车夫。 望京很大,大到从内城坐马车来京郊用了两个时辰到村子时已是晌午。 车夫赵伯在马车外说道:小姐您说随便找个村子看看,我就自作主张带您来我的村子了下来看看吧。 陈知夏见到地方了,下了马车:无碍我就是想出来随便散散心,到哪里都是一样。 赵伯躬身:已近晌午小姐还没用饭,不如今日就在我家用饭吧家中老母之前是厨娘做饭还可以。 “也好,你去吧我在这随便转转一会你来找我。” “是” 陈知夏漫无目的的走在乡间的路上,看着孩童打闹、老人家的话长里短,觉得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不禁笑了起来。 走着走着耳边传来一阵读书声,陈知夏在心中疑惑村子里为何会有学堂?于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处院子前观望,见那教书先生似乎是有点面熟,又走进几步一看是蜀王!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陈知夏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便坐在院子的石头上等学生们下课。 蜀王也注意到了陈知夏,没有太大反应继续给孩子们上课到了时间才放人离去。 等孩子们全部走完,陈知夏缓缓地走进屋内敛衽一礼:见过蜀王。 蜀王眸中闪出寒光:你怎么会来这? “碰巧想出来转转,车夫赵伯就带我来他的村子了。”陈知夏嫣然一笑,道:如今在这见到王爷,我也感到意外。 “我不喜朝堂,这是我喜欢待的地方。”蜀王眸色森森,慢慢道:如今你见到了,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陈知夏只略略一怔,心中也立时透亮从容道:臣女自当会给王爷保密。 屋外北湘行礼走了进来,俯身对陈知夏说道:小姐,赵伯说饭已经做好了。 “想必王爷自有吃饭的去处,臣女先告退了。” 蜀王没说话低着头在看书,陈知夏很识趣得离开了。 回到赵伯家里,赵伯母亲刘氏:小姐,来到家里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陈知夏搭着刘氏的手:婆婆说得哪里话这菜色看着就很好,只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村里那个教书先生是什么时候来这教书的? 刘氏有些疑惑,但还是解释道:那个先生他不常在这,一得空他才过来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的,小姐那人是犯什么事了吗? 陈知夏心头一安:那到没有,只是觉得他很有学问好奇而已。说完就拉着北湘、南意一起坐下。 用过饭陈知夏吩咐北湘给赵伯家里留了银子,接着出去在田间走了走,临回城时又回到学堂的院子想在多看几眼。 听着悦耳的读书声陈知夏很是享受不禁喃喃自语起来:这是世上最好的音律他们的路在脚下,梦在前方未来指日可待,我绝对不会让这一切都被人毁于一旦! 第三十四章 谈判 回到萧府已是很晚,陈知夏刚下马车就瞧见萧淮宏焦急的等在门口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萧淮宏的神情不似刚才那般急切,沉声道:老爷今日听小姐出城去了有些担忧,让我在这等着您说今晚要与你一起用饭。 “知道了。” 陈知夏来不及换去外衣,加快脚步走进屋内看见萧启低声说道:父亲,我回来这么晚您不用等我的。 萧启伸手抚了抚胡须,慢慢道:先用饭吧。 陈知夏见状况有些不太对刚坐下用饭,就听萧启又说:以后还是不要回来这么晚了,实在要是出去多带几人。 “这是为何?”陈知夏有些不解。 萧启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陈知夏说道:我今日升迁了兵部尚书正三品,定王举荐的。 陈知夏在心里琢磨了一阵:他这是要拉你下水了,不过父亲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自身安全的。 “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多嘱咐几句。” “我知道的。” “回来这么晚用饭吧。” “嗯。” 用完晚饭回到房间后陈知夏对北湘说道:不能在等了,原本还想着拓跋奇开张后让卢天逸亲自看一下,现在看来只能先写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吸引住他了。 北湘替陈知夏脱掉外衣,绕到她的前面:小姐,写这个能行吗? 陈知夏接过手炉,不紧不慢的坐在榻上喝了一口清茶这才缓缓开口:白让他拿几分利谁不会心动,况且没有人和钱过不去。 北湘心中却不那么想:那卢公子家世显赫肯定不会缺钱,小姐你有几分把握? “放心吧,我自有说服他的办法。”陈知夏胸有成竹的安慰北湘:你之前去过卢府,明日一早就去送信。 “是,小姐。” 第二日晌午陈知夏坐在专门为萧明恩开辟的练武内,看着萧明恩在扎马步。 北湘远远的走过来,看着萧明恩:小姐我把信送到了,卢公子说今晚有时间我就把地点定在了鹊楼竹林居。 陈知夏的嘴角咧起笑意:很好,今晚你与我一同去。 “是。” 一旁扎马步的萧明恩听到陈知夏今晚要出去,急忙跑到陈知夏跟前:姐姐今晚要出去,带上我好不好? 陈知夏恢复严肃的面容:今日是去谈正事,不能带你。 “姐姐都好几次一个人偷偷出去了。”萧明恩低着头很委屈的说道。 “姐姐是女子,掌管家中一切事物当然会出门奔走。”陈知夏有些不忍,解释道:你不一样,你现在主要任务是习武、读书这才是正事! 萧明恩抬起头,眼珠泛起光芒:那等我长大有了功名,换我为家里奔走姐姐就可以在家中歇息了。 陈知夏摸着萧明恩的头,唇边挂起一抹微笑:我很期待那一天。 萧明恩重重的点了点头,又跑回原位继续扎马步。 晚上,卢天逸正准备出门时卢宁走了进来:主子这是您上次让我查跟踪萧小姐的人,有消息了请过目。 卢天逸接过密信,打开看完后习惯性的烧掉。挪步走向屋外:走吧,该去赴约了。 陈知夏早早的就来到鹊楼等在竹林居,站在窗前眺望远方,有些感慨道:万家灯火最抚人心! 北湘顺势看向窗外,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姐,总会有一盏灯是为你而留的。 “为我?”陈知夏回过身子,有些自嘲道:我不需要,我有你们就好。 北湘没接话,因为门外有脚步声说明卢天逸到了,于是打开房门只等人走进。 卢天逸进入房间,北湘退出去与卢宁一起等在门外。 卢天逸自顾自的坐下,冷冷道:我已到此处,萧小姐有话就直说吧。 “不急!”陈知夏的声音极具柔媚:既然是谈买卖那就请公子先看一下我手中的计划书如何?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到卢天逸面前。 卢天逸接过陈知夏手中的计划书,打开看了起来。 而陈知夏就静静的等在一旁。 半个时辰之后,卢天逸的面上浮起一抹冷笑:姑娘的想法很新颖,不过这于我有何关系? 陈知夏淡淡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出钱你占利如何? “哦,还有此等好事?”卢天逸挑眉,故作难堪:不会是想挖个坑给我跳吧! 陈知夏对此嗤之以鼻,一笑置之:你也看到了不出两年时间就会在各州都开有店面如此暴利,我让出我自己五分利给你,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小姐,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卢天逸很清冷的反问道。 陈知夏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有话直说,这次与我合作的是柔然左贤王你之前也见过,他主管经营我俩做幕后者只拿钱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所说的。 卢天逸很是淡定,将手扶在用紫檀木做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开口:什么条件先说与我听听? “保我一家平安!” 卢天逸压制住内心的不解,再次发问:你怎么就确定我有这能力?你父亲昨日才升兵部尚书,是定王举荐的前途一片大好为何会求到我这? 陈知夏眉关紧锁,直直的看向卢天逸:卢公子不信定王,我异不信! 被人盯着卢天逸有些不适,将视线转移它处后:所以你才要与柔然王子做生意,之后在拉我入伙为你们做保障就不怕我告发你们吗? “你不会的,你提醒过我就说明你不是诚心诚意为定王做事。”陈知夏闻言笑道:这于目前七大家族捧定王背道而驰!所以不管你要干什么,都会用钱而且还不能让你家族的人知晓,而我这里刚好有你需要的。 卢天逸的唇边突然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萧小姐如此聪慧,那您知道那晚跟踪你的人是拓跋奇的亲弟弟右贤王吗? 陈知夏听到卢天逸的话,内心惊慌不已,但还是强忍出声:这不刚好你、我、拓跋奇能一起做生意了? 卢天逸可不知陈知夏刚刚的话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只瞥了一眼道:看来萧小姐也早知右贤王与定王是一起的了? 再一次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陈知夏语气冷傲道:是的,这也注定了卢公子会答应我的条件。 “上了贼船我就不打算下去了。” 说完,两人互相敬茶。 等送走卢天逸,陈知夏赶忙通知北湘:一会回去就赶紧跟拓跋奇说声我找到另一个参股的人了另外在通知他,他的弟弟已经和定王是一伙的了。 第三十五章 维权 北湘扫了一眼陈知夏脸上的寒光: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与卢天逸的交易只不过是想给我们多一份保障!现在那拓跋奇的弟弟竟然是与定王一伙的,触碰到核心利益那就要划分阵营了。” “小姐你不是在四位王爷中,看好定王吗?”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陈知夏慵慵一笑:定王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他那个人我现在有点看不清了,多做些退路总是好的。 “小姐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走吧,早点回去好让你办事。” 深夜卢府,卢天逸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亲信卢宁问他怎么看? 卢宁怔怔的想了想,脱口道:依照主子所说那萧小姐所给的,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她的条件我们这都能接受只不过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那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我也想知道”卢天逸的声音稳稳响起:之前派出去的人有信吗? “没有!”卢宁抱拳羞愧道。 “那就继续查!”卢天逸抬起双眸,神色微见凛冽:至于那萧家就按萧知夏所提,通知下面的人保护着。 “是。” 与此同时拓跋奇书房,拓跋奇在见到北湘之后连夜召见了自己几个亲信将消息全都告知。 完颜圣元满面惊奇:没想到那女子竟然会给我们找到范阳卢家嫡出长子卢天逸。 “是啊,确实没想到。”尉迟崇之还是面露忧色:只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把中心往右贤王这边放。 “这事我来负责!”呼延宗德用着及其粗犷的声音打断二人:你俩与王子好好实施我们的计划! 拓跋奇抿住嘴角,眸色幽深的凝视三人半天,看的三人都有些不自在,方才冷冷道:暂时就先这么定了要加快些进度,有任何消息我们都要互相联系! “是,王子!” 难得的一日不用出去,陈知夏忙里偷闲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吃着糕点还不忘给手中的书翻页。 忙里偷闲的日子大家也乐得自在,不过看着自家小姐不修边幅的样子,南意抿嘴偷笑:小姐,你这也太忙了既然在看书那就等会在吃嘛。 陈知夏不顾嘴中的东西有没有咽下,连忙嘟囔着:做人嘛不要被那些规矩束缚掉,我这有几本书写的挺好要不你也拿着看看? “我才不要。”南意有些羞愤的跑到房间拒绝掉。 南枝看着这场闹剧,出声打岔:小姐,最近是越来越喜欢看这杂记、野史了。 “因为只有这些书最有意思!” “可惜小姐刚轻松一日,怕是又要不得空了。”北湘从院外走了进来,叹息道:夏侯家来的帖子,邀你三日之后赴夏侯元慧的及笄礼。 陈知夏接过来一看,笑道:看来不久也就能看到王家与夏侯家的喜事了,这礼物一定得挑个最好的。 “是啊,多少老爷这也跟他们沾了点关系可马虎不得。” “是得好好想想,不如就把我得的那对前朝翠秋叶形耳坠送给她吧。” 南枝可是知道耳坠的来历,急忙想要阻止:那可是我们从宫里带出来的可以吗? “可以!”陈知夏淡淡道:上面没有标记看不出来的,这次去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到了这天陈知夏用过早饭之后就准备早早的出发,因为她想给自己留些时间观察一下世家大族。只是没想到在去的途中陈知夏坐在马车里就听见有女子的求救声! 陈知夏心中顿时涌起怒意:赵伯,怎么回事? “小姐,前方好像有女子在寻求帮助!” 陈知夏听见是女子落了难,快速道: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由于这里是内城百姓不多,所以没几个人会帮那名女子,路过的马车都是冷眼旁观,陈知夏走过去看着那名求助的女子:带我过去看看! 女子听见有贵人愿意帮自己,止住哭声:小姐,请随我来。 几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小巷子,陈知夏就见有四名男子强行拉扯着两位姑娘想带她们去哪,幸好旁边有树两人死死的抱着才给自己同伴寻求帮助的时间。 “住手!”陈知夏怒斥着声音,喊道:在不停手我就要动用武力了! 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指着陈知夏: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看中了她两,是她们的福气! “青天白日还在行不轨之事!”陈知夏大怒:你还有理了南意去通知赵伯报官! “我们是从博陵来的这京中还无人敢抓我们”男子还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你在阻碍我们连你一起带走! 陈知夏听见是从博陵来的,眼珠轻转:可是姓夏侯? “正是!”男子有些傲然道。 “如此那我就更要管了,南意南枝脱去他们的外衣绑住手脚,嘴那么臭在用袜子把嘴塞住。” “是,小姐。” 片刻功夫南意与南枝就将四人捆绑好,听候陈知夏差遣。 陈知夏向前走进了几步,用手帕捂着嘴:浑身酒气刚从青楼里出来吧,一出来就犯事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把他们送上马车我们走着去夏侯家。 四人被封住嘴,摇头发泄着怒意陈知夏没太在意,反而对那三名女子说道:没事了,我今日出门没带多少银子先给你们点,我代他们给你们赔罪。 被欺负的两名女子已经无力说话瘫倒在地,求助人的那名女子:谢过这位小姐救命之恩,不过这钱我们还是不敢拿。 这句话似乎是有点怨气,陈知夏听后掩藏着不知名的神色,温和的说道:这钱是给你们买衣裳用的,一会被人看见有损你们声誉。 “小姐是在替他们赎罪?”女子的话多少有些嘲讽之意:那您觉得给多少钱才能让我的姐妹忘记今天之事,刚刚还不是要报官,这下一听他们姓氏这就不为我们声张正义了? 卸下笑意,陈知夏一脸严肃道:我不报官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们受罪,也是为了以后你们不受到他们四人报复将今日之事全都记在我这!他们平日里我都惹不起,今日帮你们也是因为大家都是女子,以后若想维护自己权益那就请你自身变得足够强大在来要求别人。 见女子没有回话,陈知夏继续补充:你很聪明,没有和他们过多纠缠而是逃脱寻求帮助这很好,银子你爱要不要反正我是放在这里了,只是希望下次再见时你不要再说这么愚蠢的话了。 说完陈知夏就劲直走了,而那女子看着陈知夏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第三十六章 及笄之礼 陈知夏说的话其实南意与南枝都听到了,她们没有帮那名女子说话的意思,只轻声安慰陈知夏:小姐,受气了一会可要多吃点。 “我也没太生气”陈知夏淡淡道:只是怨这世间有太多不公,明明可以把他们治罪却还是因为权力让他们得以逃脱。 南枝认同的点头,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小姐已经很努力了,相信会有人跟你想法一致改变现状,让这世间在也不会有知法犯法、以权谋私之人。 “但愿吧。” 就这样,三人步行去夏侯府赵伯在后面赶着马车。 到了夏侯府邸,陈知夏让赵伯先将马车停在无人之地她进去先找夏侯元慧解释一番在派人和南枝来接那四人进去。 也是幸亏陈知夏出发得早,还没有多少宾客尚且在第一时间见到了夏侯元慧:今日是夏侯姐姐的及笄之礼,恭喜姐姐了。说着陈知夏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夏侯元慧面前。 夏侯元慧收到礼,又转交给自己的丫鬟,亲切的挽着陈知夏胳膊笑道:妹妹来得甚早,不如就在这看我化妆容如何? “其实……”陈知夏故作犹豫,一副语言又止的样子道:今日还有一事需要求见夏侯姐姐的父亲,我要给你们赔罪。 “妹妹出什么事了?先说与我听听。”夏侯元慧一脸的认真的说道。 于是,陈知夏就将刚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从头到尾给夏侯元慧讲了一遍。 听完陈知夏所说,夏侯元慧拍着陈知夏的手:妹妹做的很对没有报官,也替他们四人给那三位女子补偿。回到夏侯府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他们带进来,扰了今日场面。我这就派人和你的丫鬟去将那四人从后门带进来,你于我一同去见我父亲。 陈知夏给南枝使了眼色,就与夏侯元慧一同出去了。 夏侯元慧的父亲夏侯振华,正在前院忙着招待男宾丫鬟荣竹走到跟前传话。 夏侯振华一听连忙先让管家看着,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见有一陌生女子瞬间恢复冷意:元慧,你这时叫我来书房是为何?怎么还带着外人来! 夏侯元慧将陈知夏刚刚所说之事,又说给夏侯振华听。 夏侯振华听完暴怒:混账!今日之事何等重要他们来观礼就行了还惹出这种事若是其他家族知晓岂不是颜面扫尽!这位萧小姐您做的很对,一会把人带进来我自会处置。 陈知夏屈膝一礼:伯父不会怪罪就好,我也只怕他们今日闹出笑话会毁了夏侯姐姐的及笄之礼。 夏侯振华先是笑了几声,在看着陈知夏道:你心思缜密,元慧与你交友我很欣慰。 “父亲那后面的事交给你了,我带萧妹妹去准备了。” “嗯,快出去吧一会可有得你忙了。” 夏侯元慧见自己父亲这样说,就带着陈知夏先走了至于后面那四人怎么处置陈知夏当然不知。 再次回到夏侯元慧的院子,女客已经来的不少陈知夏只好退出去给其她人留点空间自己在院子等着南枝回来。 两刻钟过后,南枝走到陈知夏身后:小姐我将人带到了,我们现在也去前院吧,时辰就要到了。 “嗯,走吧。” 夏侯府很大,前院足以容纳今日所有宾客。男客为左,女客为右!陈知夏随便挑了一处就坐了下来。 刚落坐一会及笄之礼就开始了,但陈知夏的心思可没在观礼上。眼睛往男客那边看去,见卢天逸还是独自一人在饮酒觉得这个世间没有女子能受得了他的冰冷;在继续往下看又见王宇轩满脸笑意对每个人的问候做以回应觉得他这个人也真是够累的,想到此处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去。 所有主要的男客等陈知夏研究完,已经开宴了。就在陈知夏准备开始动筷,这时耳边却传来旁桌一女子声音:元慧姐姐已经及笄了,之后就要与王大哥定亲,也不知李姐姐你何时与卢大哥定亲? 李姓女子反击道:哼!与其关心我还不如想想看你父亲会给你和谁定亲?若是个不堪大用的以后有你好受。 陈知夏很好奇是谁在说话,转身看过去就见一位夫人盯着那两名女子,打趣声戛然而止。 自己又回过身来吃饭心想,莫非那女子是卢天逸的未婚妻?不对暂时还没定亲,那自己以后也要与卢天逸保持距离了好不容易与夏侯元慧搭上关系不能又招惹另一个世家小姐,以后自己还要靠她们在七大家族走动呢。 用完饭之后关系亲近的还要待在夏侯府很晚才会离去,于是就有人挪去后院听戏了。 陈知夏觉得无聊准备在待一会就打算去和夏侯元慧告别,为了打发时间先独自一个人来到花园里看着假山发呆。 卢天逸见陈知夏向花园走去,也跟了过去因为他有事问陈知夏,眼看四周只有她一人:萧姑娘,怎么不去听戏? 陈知夏转身看见是卢天逸:我闲吵! 卢天逸没有说话,因为他跟陈知夏的感觉是一样的。 见卢天逸沉默,陈知夏突然打趣道:你怎么没去找你的未婚妻? 卢天逸冷笑一声:我何时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 “刚刚听旁桌说的”陈知夏目光看着前方,低声道:按你们家族行事风格来看你们也八九不离十了。 卢天逸静默了片刻,淡淡道:我不想娶的人谁都不能逼我,只是你刚刚往男客这边看是在给自己挑夫婿? 忽得陈知夏双眼直盯着卢天逸,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不会与任何人成亲。 “为何?” 陈知夏目光幽幽,面上浮起有些苍凉的笑容:因为你们男人永远不满足只有一个女人,要闲良淑得、要知情打趣、要体桖丈夫、还要能生儿子的等等,我可受不了所以我干脆不说亲。 陈知夏这边刚说完,卢天逸就见陈知夏像是看见鬼了一样嗖一下就跑了,还在想出什么事了?就听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天逸哥哥。 第三十七章 密室 卢天逸转身难掩一脸嫌弃之色:李宇燕,你过来干什么? 李宇燕并不气恼,像是习以为常似的依旧满脸笑容:我来找你啊天逸哥哥,而且我这次从赵郡来就不回去了留在望京。 “你不用特地给我说我不想听”卢天逸冷着脸还特地补充道:还有别跟着我!说完转身就走,顾不得身后的李宇燕在喊:这可是康姨让我过来找你的。 这么大的声卢天逸肯定是听到了,只见他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是走的更快了。 陈知夏这边穿过假山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这才把手搭在石头上歇息:幸亏跑的快,要不然还真就被看见了。 南意不明所以:小姐,你在说什么啊?还有刚刚为什么跑的那么快我和姐姐都没有反应过来。 “傻妹妹,小姐那是在躲人。”南枝喘着气给自己慢一拍的妹妹解释着。 “躲人,谁啊?” 陈知夏见南意还是有些迟钝想换个手去敲南意的傻脑袋,却一不小心踩中什么东西身子向后仰去,进了机关打开的石头门里。 南意与南枝也想跟着进去谁知门瞬间关闭没给两人机会,南枝反应的极快:机关肯定就在附近快赶紧找找! 查找一番无果之后,南意有些慌神:姐姐,怎么办? “这里是夏侯府小姐擅自闯进去肯定会被发现”南枝双手摩擦,眼观八方的分析着:机关这么隐秘或许里面有不为人知的东西告诉夏侯元慧指不定会把咱们杀人灭口,回去找人也不现实,我们还是去找卢公子吧。 “那我们赶紧去吧。” 密道里陈知夏顺着无数个台阶滚下来,扶着墙坐下休息渐渐地开始审视起整个地下空间,等看的差不多了,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之后开始猜测起来:地下阴凉、潮湿按照刚才的滚下来的方向来看这就是人工湖的底下,只是一个大家族在地下有这么一个密室肯定有鬼,这么看来今日也没白来那就先从第一个房间看起吧! 南枝与南意顺着原路返回,谁知卢天逸在训斥完李宇燕之后也走的是刚刚陈知夏逃跑的路线,三人不期而遇。卢天逸没有说话,就见南枝双膝跪地:南意你去看着人我来给卢公子说。 南意听见之后就站在二十步之远的地方,卢天逸的眼眸闪着些许的明亮之色:说吧,你家小姐又怎么了? “我们和小姐跑到人工湖那里,还没歇息小姐就不知踩到什么机关被石门关在里面了。” 卢天逸听见陈知夏闯入密室之后,就知道这是闯大祸了:卢宁,去找纪樱过来打扮成萧知夏平日里的模样。 “是。” 卢天逸冷冷的吩咐道:一会人过来你就去向夏侯元慧告辞,然后你们三个在从大门坐马车回去,其他的事你别管我会将你们家小姐带回去的。 “谢过卢公子。” 随后,卢天逸一人来到假山尽头,看了几眼人工湖,手按向一处,石门打开走了进去。 陈知夏连续进入几个房间后发现里面藏的都是兵器心里有一丝发憷,大家族里有这很正常但是东西放在这个地方明显目的不纯,夏侯家到底想干什么?怀着疑问的心情接连又进入剩余房间里面又都是金银珠宝和藏书,直到看见最后一个房间时确认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推门走了进去。 陈知夏在房间还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就听见脚步声逼近赶紧手持砚台藏到桌子底下,摸着额头上的汗无疑暴露自己内心的紧张。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门也被打开。陈知夏趴在桌子底下看着脚步一步步走向自己,手持砚台趁着陌生人给自己的是后背,趴出桌子右手直接挥向那人后脑。 只是现实很残酷右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抓住,默然陈知夏就听见一股熟悉的声音:萧小姐,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身处密室,气氛有些尴尬陈知夏放下砚台尬笑了一声:卢公子,怎么会来这? “你出了这事,你的丫鬟在夏侯府能找谁帮忙?”卢天逸不冷不热的答道。 又欠了一个人情陈知夏内心苦笑着,嘴上还不忘答谢:那便在此谢过你了,不过你先等等我还没找到我想看的东西。 卢天逸看着陈知夏手中的动作试探着问:你以前就知道这里有密室? “不知!”陈知夏忙着找东西一时间竟还没听出言外之意:不过我怀疑夏侯振华有这么大的密室肯定有鬼我要仔细找找。 卢天逸也没反对,因为他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来这,刚好今日陈知夏闯入这里,也就顺水推舟在房间翻看起来。 两人各自寻找,陈知夏在后面墙上敲了几下发现有暗格,推开木板看见有密信打开看了起来,卢天逸听见陈知夏这边有动静,将陈知夏看完的密信要过来继续看。 等全部看完之后,陈知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密信:夏侯振华竟然有造反之心! 卢天逸放下密信,很是淡定的说道:你很惊讶吗? “当朝皇帝上位虽不太好看,但是将朝政打理的很好是一个明君”陈知夏毫不吝啬的评价一个人:这时夏侯振华起了反心你不意外难道说你们是一起的? 卢天逸微微一怔,道:我们七大家族表面和谐,背地里都不知各自在干什么?如果非要说出一个的话那也就是对那个位子有意思了。 “你姓卢,难道你跟他们一样!”陈知夏柳眉一挑。 “我所行之事与他们不一样!”卢天逸的眉尖挑动了一下,话锋一转:只是,萧小姐好像很关心有人造反这件事情,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好奇? 被人怀疑陈知夏内心紧张,但整个人还是迎面直上:我是谁,你不是知道吗还问我。 “一个普通官家小姐可不会想这么多”卢天逸自顾自的嘟囔着:更何况从建安开始你的行事都是为民,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啊。 “我也很怀疑你的动机!” 空间狭小的房间里,两人互相争论不下… 夏侯府前院夏侯振华正在招待客人,亲信在旁言语了几句就见其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起来。 第三十八章 逃亡 和夏侯振华交谈的王文清见其脸色有些不太对,忙问道:怎么了?夏侯兄? 还有外人在场,夏侯振华的脸色由阴又转至晴,爽朗的笑了几声摸着下颌稍短的胡须:王兄,后面有些事需要处理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无事便好,你去吧。” “好,我这就快去快回!” 脱离了人群,夏侯振华褶皱的脸颊跟着浑身在颤抖:郑恭,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什么叫密室里进了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郑恭双膝跪地:属下看管不当,愿受责罚。 还在用人之际,夏侯振华不好责骂太过,内心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亲自带二十个死士随我一起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密室里陈知夏不想与卢天逸互相继续指问下去,既浪费时间也问不到有用的消息,眼咕噜稍微一转:说到底,咱两还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点关系,没必要在这争论不休不如先出去? “来不及了,有人进来了”卢天逸听着声音视线也往门口看去。 越是危急的情况陈知夏反应越是迅速,听见有人来后直接上手扒卢天逸外衣:快!将你的外衣给我,决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来! 这嗅到危险的灵敏度,一时之间令卢天逸当场就听之任之。 陈知夏将卢天逸的外衣脱下穿上,在用手把长发挽起接着又撕扯身上两块布一个给自己蒙脸,另一个伸手给卢天逸:权力越高的人越谨慎,绝对还有密室快赶紧找找。 一连串的动作任谁在场都会瞠目结舌,本来卢天逸是知道机关在哪的心想直接打开逃走,见陈知夏反应如此迅速也配合起来,十秒钟之后转动花瓶对陈知夏低声喊道:找到了,快跟我进来。 陈知夏听见后,尾随卢天逸进去跑了一段路,不禁咒骂起:这夏侯家的贼心看来是预谋已久啊,密道一看就有年份了。 “没这贼心你今天就出不去了”卢天逸在前面带路,还不忘盯着后面的人数落道:快跟上一会人追上来我可顾不了你。 夏侯振华进到最后一个房间时看见密信都散在桌子上,就知道人是从密道里走的,闭起双眼掩饰愤怒:不计生死! 郑恭双手抱拳:是!随后也打开机关带人进入密道。 密道深处分路很多,陈知夏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卢天逸狐疑了一声没吭气继续跟着跑,卢天逸也注意到陈知夏的反应没理会,继续用耳朵听声辩位寻找出口,直到两人停在一处岔路口。 卢天逸停在原地:这两边都有风声,选哪个走? “你问我?”陈知夏用手指着自己,不太确信的反问道:刚刚可是你一直在带路。 知道敌人还在远处,卢天逸双手平摊:我是用听的,现在两边都有声音我分辨不清了。 见有人在装傻,陈知夏没拆穿闭着眼睛聆听着:现在正值春天没那么大的风左边可能为湖水声音,选右边! “你确定?” “后面人脚步声我都能听见了,还不快走。”陈知夏有些恼怒急忙走在前面,卢天逸跟在后面。 走到路的尽头时陈知夏发现没路抬头一看,砖头有缝隙,伸手够卢天逸身体说道:出口一定在这,你来帮我一起推。 脚步声近在咫尺,卢天逸准备迎战:来不及了,你自己先推。 陈知夏回头一看,就见一批黑衣人已追上他们,自己就一个人使劲用力推石板! “来了,还想走?”郑恭指挥着身后众人道:一起上留他们一个全尸。 话闭黑衣人一拥而上,卢天逸拔剑出鞘准备杀敌:找死! 密道狭窄一次只能允许三人同时进攻,卢天逸轻松斩杀数人,郑恭见人数上不占优势冲上前去准备独自一人与卢天逸对抗,只是打了几招后就想使小动作洒毒粉,直接被卢天逸看穿一剑斩断胳膊! 眼见自己的胳膊被斩断,郑恭调转方向就往回跑:你们几个先撑着我去找主子。 “这人不讲武德啊,竟然扔下自己同伴”陈知夏见状欷吁一声。 卢天逸一边对抗剩余数人又对陈知夏喊道:干好你自己的事! 陈知夏蹲下身子,无耐道:我推不动,我看你这个样子人很快就会被解决我等你。 十几条尸体摊倒在过道里,陈知夏凝目看了一眼便有一个好主意产生。 等卢天逸杀完全部的人走过来看见陈知夏怪异的行为,问道:你捡那些做什么? “你的武力值可以啊这么快!至于我要干什么你好好看着就是。”陈知夏抽空看了卢天逸一眼,接着起身向密道尽头走去将所有剑刃横插入石板缝隙然后又对着卢天逸:来吧,用你的武力解决它。 卢天逸半信半疑的用内力推,果然将石板推开了,然后整个人吃惊的看着陈知夏。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是巧劲”陈知夏随口道:我还想问你刚刚那带头的跑了为何剩余的人还要攻击我们? “那都是大家族培养的死士,到死都会听信主人命令。” “真是可悲,走吧!扶我先上去。” “等等!”卢天逸挡在陈知夏的面前解释道:我的布条脏了让我换一个,而且夏侯振华不会算漏我们将所有人杀死这一步,外面肯定还有人在等着我们。 “那还是我先上去,你在上来接应我。”陈知夏分析道:他们看有同伙也不会轻易出手,必定会等我们一起上去。 “只好如此了。” 出口不高,陈知夏上去之后环绕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马厩,看没有特殊情况对卢天逸点头示意安全,等两人全部出来之后背靠背警戒。 卢天逸听见空中有微弱的呼吸声,试探的喊道:出来吧。 顷刻间埋伏在房顶上的死士,跳落在院中双方开厮杀起来。 虽说卢天逸将人护在身后,但还是有攻击陈知夏的人,几次闪躲之后,陈知夏见情况不利对卢天逸说道:往马那边走我有办法。 卢天逸一边迎敌还要看有没有人偷袭陈知夏,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顺利来到马厩里面。陈知夏用刚才捡到的剑割断缰绳、扎向马背任由马尖叫冲向死士破坏后门,如此循环到最后一匹马时直接翻身上马给卢天逸一只手:快上来! 卢天逸顺势翻身上马,两人逃离夏侯府。 只是那些死士见人逃离,虽被阻挡也将手中的剑挥向卢天逸后背直到刺中,这才又开始继续追击! 被剑刺中,卢天逸闷哼一声陈知夏瞬间也感受到了,瞄了后方一眼:无论如何都要撑到外城,你先将手放在我腰上我来控制缰绳! 第三十九章 盟友 卢天逸只是闷哼一声:放心,现在还死不了。 “别逞强,马上就到宵禁时间现在必须赶到外城你有去的地方吗?” “没有” “行!都到这时候了还要藏私那就只能去找拓跋奇了” “你不也是一样” 陈知夏没有回怼因为卢天逸说对了,而且此刻的她还需随时往后多看几眼注意着后面的死士有没有跟上来。 在快到城门时见已有金吾卫准备关闭连接内、外两城的城门陈知夏直接拿出藏在怀中的簪子扎向马身:坐稳了! 两人一路来到拓跋奇府邸,陈知夏敲门对小厮说道:我是北湘派来传话的。 府中小厮见还有伤者连忙将陈知夏两人带进拓跋奇府邸关门时还不忘往门外看两眼,之后才去请拓跋奇了。 当拓跋奇听见是北湘派过来的人,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随亲信来到客房,见到是陈知夏先是一惊,随后又反应过来:萧姑娘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有人受伤了? “你先听我说,派个信得过的人先给我朋友治伤”陈知夏没有理会拓跋奇,先一步吩咐他:另外我们一路过来路上有血迹,我不管你用什么血反正照着样子给我在外城东、西两街多跑几圈! “还有什么吗,萧姑娘”拓跋奇沉声问道。 “还有我们今日来这里的事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陈知夏有条不紊,字字清晰的的嘱咐道,明眸的双眼贯彻人心。 拓跋奇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低声安慰陈知夏:都是自己人,请萧姑娘放心。 听见这话,陈知夏很是严肃:拓跋兄,一墙之隔可以隔人也可隔心,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萧姑娘,那我先去找大夫了”拓跋奇见陈知夏变了脸色,柔声致歉。 “嗯!” 见拓跋奇走后,房中再无旁人卢天逸忍着伤痛还不忘调侃陈知夏:你还是一贯的冷静。 “遇事沉着冷静,这是我的做人标准,这么喜欢研究人看来伤口也不疼嘛。”有了稳妥的环境,陈知夏卸去防备继续回怼卢天逸。 卢天逸被气的差点就想问我这伤是为救谁受的,可到底因自己从小的修养忍住了闭眼休息,陈知夏见状也坐下想事情。 死士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以至于身上有夏侯振华的令牌也不敢轻易拿出命令金吾卫开城门,只好无功而返。 夏侯府书房,夏侯振华一脸震怒:废物!追两个人都追不到还被反杀殆尽。 郑恭捂着刚包扎好的臂膀,任由鲜血流出也不做太多妄言,只颤巍巍的解释道:那名男子武力在我们之上,并非寻常人。 “我们的人与祁阳的人不分秋毫,看来还是人外有人呐!”夏侯振华恢复冷静,叹息道。 郑恭听见夏侯振华的话,头低的更低了。 半个时辰之后,夏侯振华如寻常那般亲切的看了一眼郑恭:行了下去养伤吧,记得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至于你的胳膊你自己去向别人解释去。 “是。” 在郑恭走后不久,书房又进来一神秘人浑身披着黑色斗篷包裹沉默不言,夏侯振华背对着那人:告诉你主子,有野猫注意安全。 神秘人闻声离开。 第二日晌午拓跋奇、陈知夏、卢天逸三人在一起吃饭议事。 拓跋奇看着陈知夏为卢天逸布菜的样子,深感不快,忙劝道:萧姑娘你不用这样照顾卢公子我府中有侍女。 卢天逸听见拓跋奇说的话,整个人本就冷漠身上瞬间又多几分冰冷起来。陈知夏坐在身旁打了个冷颤,拒绝道:不用!他是为救我受得伤我照顾他应该的,你过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其实,萧姑娘你昨晚来的刚好”拓跋奇苦笑道:我正想派人通知你,今晚我们的千影楼就要开张了给你留了一个雅间。 “不了,我今日也该回去了”陈知夏莞尔一笑,看了卢天逸一眼:他也不去。 陈知夏不去,拓跋奇心中有些微微失落,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 陈知夏听见后,拿起酒杯:拓跋兄古人云“初心如磐,奋楫笃行”即使我们没在现场观看,今晚也一定会达到我们预期效果。 鼓励的话语总是能打动人心,拓跋奇欣喜拿起酒杯:会的,萧姑娘。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卢天逸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饭后两人告别拓跋奇在回内城的马车里才悄然出声:我看你似乎与那拓跋奇关系很好? “他和你对我来说都只是盟友而已。” “那你还真是公平!”卢天逸冷哼一声。 “我做事向来如此!”陈知夏一脸认真,忽得又半转过身子,侧靠在马车上,展颜一笑,眸中精芒闪过:既然是你先开口那咱两交流一下信息,你说和夏侯振华勾结的人有可能是谁? 卢天逸闭眼回答:不知! “都说是盟友,还这么不配合,我就不一样了你听我分析看看”陈知夏淡淡道:每次写信都在备注时间,猜测他们距离很远所以才写下日期。你们七大家族族长大多都在望京,最远的在老家写信来返也不会超过三个月时间,信件日期明显超过三个月再加上语句不太通畅,我弟弟写的都比他好说明那个人不是周朝人而且还比较年轻。 卢天逸睁眼怪笑:然后呢? 陈知夏接着自言自语:然后就是你们周朝身边附属小国很多,但是有能力起兵反抗的只有柔然和新罗,所以人选就是这其中之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卢天逸口气突转冰冷:萧小姐,言多必失! 陈知夏的眉间掠过一抹笑意,但刹那犀利转瞬即过:但你心中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没有说出来在等我开口,想试探我一下对吧! “是又怎样?” 陈知夏双眼透过帘子,看向远方:是的话…,至少说明你明面上对我没有恶意大家还能和平相处当个盟友。 卢天逸追问:你确定我对你没恶意? “确定!” 此时的两人开始互相用眼睛审视对方,直到马车停下。 陈知夏趁势凑到卢天逸耳畔,目光幽幽:萧府到了,希望下次在见是我救你,而不是你救我! “你没那个机会。” 陈知夏身子退后满脸笑意: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第四十章 祈福 陈知夏刚下马车就见自己三个丫鬟冲向自己,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检查有没有受伤。 北湘性情向来稳重,不多时挡住身边二人:小姐无事就好,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 陈知夏被转的有点头晕,连忙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知夏不禁感叹:还是自己家好,昨夜我可是一晚上没睡。 南枝顺势蹲下身子帮陈知夏捏腿:小姐,现在可是要睡会? “不用,这会睡了我害怕晚上睡不着”陈知夏摆摆手问道:我没回来这段时间有没有出事? “昨夜皇后突然病了,宫外无事。” “宫外无事,我这可是有大事!”陈知夏忽得从榻上坐起,一脸的不可置信: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从小姐刚回来我就一直想问,她两说小姐回来了先让您睡会。”南意一脸埋怨的撇了身旁两人一眼:所以,我这才一直没说话! “我看出来了”陈知夏抿嘴偷笑道:我告诉你们我在夏侯振华的密室发现了他勾结外邦企图谋反的证据!幸好你们让卢天逸过来找我,这才让我死里逃生一回! “那小姐可有把密信带出来?” “没有,如果带出来今日望京城里会很乱而且还要一直寻找逆贼。” “小姐能够险象环生的回来自有神明保佑,一会我要多烧几根香。” “小姐那这件事我们管吗?” 陈知夏沉默片刻,叹道:先等等,这件事卢天逸也知道,七大家族门生故吏众多、姻亲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会不管我们就先等着看他会怎么做? 卢府,卢天逸心里知道陈知夏说的话没错,于是一回来就把李安叫过来见自己。 “主子,您受伤了?” “不碍事!”卢天逸依旧很冷淡的道:这次我进了夏侯振华的密室确认了我们之前猜想是对的,你抓紧筛选出夏侯振华到底是和哪个新罗人勾结一起。 “是。” 李安走后,卢宁上前一步:公子,要把这件事告诉定王吗? 听见“定王”二字,卢天逸眸色微微一凝:没有确切证据定王是不会相信的,而且现在他想要太子之位需要夏侯振华帮助,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卢宁显得有些急迫: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不急!”卢天逸不疾不徐的道:剑出鞘就要见血,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那我还是帮你换我们的药吧。” “嗯。” 一下午时间陈知夏都在处理家务,忙完天边已有点擦黑就打算亲自去做几个菜与萧启一起用饭。可是,等到饭做好萧启却迟迟未归萧明恩也有点饿,于是陈知夏就让萧明恩吃了点饭回去睡了她一个人在堂屋等萧启回来。 连着两天没有休息好,眼看陈知夏多打了几个哈欠萧淮宏上前劝道:小姐,回去休息吧我等着就好。 “不用!”陈知夏眼含泪珠,拒绝道:往日里父亲有这么晚回来过吗? 萧淮宏双眼无力,呆呆的往门外望去沉默道:这还是第一次! 陈知夏眼帘低垂,凝望住桌上玉杯,端起来一饮而尽,和茶咽下了心中慌意:我知道了,我在等会。 一个时辰之后,就听下人喊道: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 陈知夏瞬间睡意全无,打起精神来出去迎萧启进屋。 萧启进屋后,忙喝了一口热茶,期间还不忘嘱咐陈知夏:以后回来晚了不用特意等我。 陈知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父亲,今日你回来比平时晚。 “皇后病了”萧启哀叹一声,方才缓缓说道:连带着皇上的脾气也不好在上朝的时候都发着火,所以我们都不敢早退都在六部忙着,害怕出什么纰漏。 陈知夏目光微凝:这样啊,那不如明日我去慈恩寺给皇后祈福皇上知道了也能少难为你些。 念着上次的失踪事件,萧启责备道:你一个姑娘家家,你去给皇后祈福皇上怎么会知道? “我闲着也是闲着”陈知夏侧转身子,与萧启正面相对:多去几次总有人会知道,您还是先用饭吧今日的菜大多都是我做的。 “你有心了…” 第二日一早,陈知夏带着南枝与南意出发去望京城外的慈恩寺,南枝在马车上得知是给皇后祈福提出,也要给陈知夏求一个平安福戴在身上。 陈知夏听见这个建议后,只嫣然一笑便打断现实: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这次去只是做做样子。 “那也要给小姐求一个,这次能平安回来可多亏神明保佑啊”南枝傲然道。 陈知夏笑而不答在心里想着人们都是不到苦处,不信神佛。若是有一天没有求到自己的贪念,是不是会和话本子里写的一样想将自己曾经视为希望的神明,拉入泥潭让她们受尽七情六欲之苦如此才能发泄心中愤懑,想到此处也不禁笑了起来。 “小姐,你在笑什么?” ”你说天上的神明会听到人们的夙愿吗?” ”应该会吧,小姐你觉得呢?” ”你都说应该会吧,那就是听不见喽。” 南意还想接着问,南枝等了她一眼:南意,你别问小姐了本就没休息好,今日也起得早让小姐休息会。 南意无奈叹道:好吧。 陈知夏出发的很早,在午时到达了慈恩寺给皇后祈完福就准备返回萧府。但是南枝坚持要给她求一个平安福,她只好带着南意来到一处人最少位置最高的庭下歇息等南枝。 看着正殿外挤着准备进去祈福的人陈知夏的唇边挂着一丝冷笑:人们都喜欢将自己的欲望寄托于别人,殊不知掌控人生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远处路过一位高僧听见陈知夏的话,有所停顿侧转身子:阿弥陀佛,姑娘似乎是有心事。 陈知夏看见是主持,屈膝一礼:大师,我只是有感而发。 “他们求神拜佛,求的是心里的安慰。” “大师,人心有善恶你可知他们若是得不到贪念会做出怎样的事?” “我佛慈悲,自会有人一心向善。” “可偏偏会有人为一己私欲成为害群之马,大师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姑娘执念太深应当放下,世间有因即有果。” “我偏不是那坐视不管之人,只知人若有善念因今世来报,若有恶报也当今世受之。”陈知夏看见南枝过来后,据理力争的道:我的丫鬟来找我了,大师保重。 陈知夏走后,主持看着陈知夏的身影双眸紧闭:阿弥陀佛,一心向善者苦之矣。 第四十一章 救人 南意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上了才马车担忧的看着陈知夏:小姐… “我没事”陈知夏安慰道: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通知赵伯回府吧。 “嗯。” 萧府的马车在回程的路上与王家的马车擦肩而过,王宇轩今日带着两个妹妹来慈恩寺是代表定王来给皇后祈福上香的。 来到寺庙王玉茹和王玉竹在上完香之后,又准备去给自己算姻缘。王宇轩认为很无趣就来到院中等待,看着人人都想将自己的许愿牌扔到树上觉得很有意义心中想到今日是为皇后来祈福也打算写一个。只是没想到扔的时候,自己的许愿牌挂上了却把别人的砸下来了,只好捡起帮人挂上。一看上面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女萧知夏,祝愿皇后福寿绵延……’知道是谁所写王宇轩嘴里默念起:萧知夏…,楞了神。 王玉茹在王宇轩身后叫了几声哥哥,都没有人答应,只好拍了一下王宇轩肩膀:哥哥,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我们两个叫了你好几声都没见你有反应。 王宇轩的思绪被拉回,解释道:只是被别人许愿的内容吸引了,我这就帮别人挂上我们在回家。 “好啊!”王玉茹一脸欣喜:路上也好给你讲我俩求的姻缘签,看大师与你的想法一致不一致。 “是的!”王玉竹点头附和:哥哥还要看,说的分别是我俩谁? 王宇轩帮陈知夏挂上许愿牌之后,摸着两个妹妹的脑袋:傻妹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两个更应该问问父亲、母亲这不是更好? 王玉茹的面容瞬间通红,右手习惯性的拍了王宇轩胸膛害羞道:哥哥有元慧姐姐了,尽拿我们开玩笑。 王宇轩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一脸的宠溺之色:走吧,该回去了。 陈知夏的马车在外城就停了下来,本来还以为到萧府了正准备下去就听赵伯低声说道:小姐,还没到萧府前面好像在闹事,把路给堵住了你在多等等。 “知道了,赵伯不行就换条路走。” “后面也堵住了,走不了只能让小姐在多等等。” 听见要多在等等,向来沉稳的陈知夏第一反应竟是要下去走走,于是嘱咐赵伯:没事,这也快到了我们走着回去赵伯你先在这等着。 “是,小姐。” 看热闹自古以来好像就是人们最大的兴趣爱好,人很多陈知夏挤不进去只好问旁边的大娘出什么事了? “原本啊有几位公子哥吃完酒在路上走着,可是不知从哪跑出来几个孩子推着车卖糕点冲撞了那几位,他们竟直接将车子踢烂,也把那几个孩子给打伤了。”大娘满脸的心疼的道:你说我们平民百姓也没什么办法大家只好将他们围起来,让给点钱再走。 “为何不报官?” “那些公子哥一看就是内城人,怕报复啊。” 话头有些不太对,大娘这才往旁边看了一眼,一见眼前女子非普通人家,双眼一咕噜竟直接溜之大吉。陈知夏知道了事情原委,也没太在意,双手往前一挥,身后两人瞬间明白,上前扒开人群给陈知夏开路。 陈知夏来到人群里面看到的是那几位公子的背影,屈膝一礼:民女愿为公子解忧。 其中一位男子听见陈知夏的话,回身煽了陈知夏一巴掌:我需要你吗,啊?!这些刁民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南意与南枝本想上前护着,被陈知夏示意在原地等待。 “我知道你是谁,崔家公子崔天扬姐姐是定王妃对吧?”顾不及脸上的疼痛陈知夏上前低声追问道。 崔天扬听见有人把姐姐是定王妃说出来了,傲然道:正是在下! “那你可知定王妃此刻正在宫中给皇后侍疾,你在外惹事不怕给你姐姐和定王抹黑吗?” 崔天扬似乎是清醒了许多,两道浓眉皱在一起,陈知夏趁胜追击:今日之事全当没发生,我替公子处理了如何?若是让定王和皇上知道了我们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其他的几位公子没说话,视线一直盯着崔天扬以他马首是瞻,陈知夏见他们没动静:大家都散了吧钱我给,南枝去叫赵伯把马车赶过来送几位公子回府。 马车到了以后,崔天扬似乎知道了此事被谁知道有多严重顺着陈知夏给的台阶,上马车走了。 南意也去找马车准备带孩子们看病。 陈知夏看着那几个孩子,强忍鼻酸带来的哭意:姐姐一会带你们去看大夫都叫什么名字啊? “牟正旺、钱盛、应列、孙斯文” “大姐姐为什么要替那几个坏人说话” “我们只是想让他们赔车子和糕点的钱,为什么要往死里打我们” 陈知夏听见这几句话心中悸动了一下,蹲下身子将四人抱在怀中:权力是一道枷锁可以被重用可以被束缚,可到底还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所以我今天只能用这个办法才把他们赶走。 “抵抗不过规则的时候就学会去利用规则让他们难受,是这个意思吗?” 陈知夏有些欣喜:是这个意思,你们都读过书吗? “没有!” 未触碰书籍便如此聪慧,陈知夏眼波微动当下又有了一个主意:马车来了那个姐姐带你们去看病,你们将住的地方告诉她,等你们病好了,我给你们找读书的地方。 “真的吗,大姐姐” “真的!”陈知夏正色道:这是我今日求的平安福你们拿着当信物,安心的跟南意姐姐去看病。 四人带着平安福,陈知夏将他们抱上马车挥手告别。 南意临上马车还不忘叮嘱陈知夏:小姐,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的脸都肿起来了。 “嗯”陈知夏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我单单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影我都能想到这望京城十年后又会多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脸似乎就不疼了。 第四十二章 进宫 “小姐,别打趣了赶紧回去抹药要紧”南枝满脸心疼之意。 “我知道啦”陈知夏一笑道:早点回去也好,被别人看见还不知如何解释。 两人走着回到萧府后,下人看见陈知夏脸上的伤没敢再多看。但是,回到自己院子北湘视线瞬间凝结,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小姐,不是去上香了怎么还被人打了。 “别提了,小姐这是从几个喝多的疯子手里救了几个孩子才被无缘无故打的”南枝无奈的解释道。 知道原由后,北湘停顿了一下嘴里默念着:那就好,我还以为…… 南枝找来药膏后一边给陈知夏上药一边偏头回问:北湘姐姐你以为什么? 事发紧急,北湘不在犹豫一脸严肃的道:小姐,今天收到北潇来信,说卫女官死了。 “厮”陈知夏有些吃痛,伸手挡住南枝上药惊直坐起:什么时候死的? “加上今天已有十天,连着跑死几匹马才把信送来望京。” 陈知夏深深的看了北湘一眼:好好的在庄子上怎么会死,有人发现她的身份了?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北湘摇头:不知! “那怎么办?”南枝显得更是惊慌失措:卫女官可是知道小姐真实身份的,万一死之前告知旁人,我们现在可就是在刀尖上任人宰割。 陈知夏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双眸中满是戒备之色:原本宫里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有三人,但她们互相都不认识,如今死了一个原因未明,如果另外两个无事只能说是意外,这两个再要出事恐怕就要变天了。 北湘皱了皱眉,追问道: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人保护好另外两人不要被别人发现”陈知夏正色道:我相信卫女官为人,她的侄女与我们一起行事不会轻易暴露我的身份,若真的是坏结果,只能杀了她们在抵死不认! 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北湘与南枝瞬间沉默。 片刻之后,陈知夏冷冷的道:北湘送信吧,这次让北潇亲自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查我。 “是。” 北湘走后,南枝再次拿起药膏:我还是先给小姐上药吧。 陈知夏乖乖的坐下配合上药,屋子里悄无声息。 一个时辰之后,夜已深陈知夏坐在塌上看书南意推门进来:小姐,我带那几个小孩看完病送他们回去了也留了银子。 陈知夏见南意回来了,先是看向南枝示意摇头,在微笑道: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今夜不用你值守。 “是,小姐。” “小姐是不想让南意知道?”南枝看了看陈知夏的表情,问道。 陈知夏点点头:不到万不得已杀死自己人最是残酷,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吧。 南枝没在说话,但这也表示她认同了最坏的结果。 陈知夏一直等着北湘回来,告诉自己北潇已经出发回建安了,这才在两人的伺候下就寝。 从北潇走后,陈知夏在这三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就连萧明恩和萧启问她,也只是敷衍了几句过去。 直到第四天下午,萧淮宏匆匆的走进陈知夏院子:小姐,宫里来人了。 陈知夏心里咯噔一下,南枝手中的茶杯也摔在地上。 “慌什么!”北湘沉着气,责备道:不就是宫里来人了,赶紧整理小姐妆容去见客。 稍作整理,陈知夏带着几人来到前院代表萧启跪拜。 只听一道细尖的嗓音传来:奉皇后娘娘口谕听闻萧启有一女,秀外慧中、颇有贤惠之名于明日在凤仪宫召见! “臣女领旨谢恩!” 起来之后,陈知夏缓缓的走向凤仪宫李掌使将手中银票塞到其手中:公公可知,皇后娘娘找我是为何事? “萧小姐,明日进宫就知道了,你要知自打皇后病好,见臣子之女这可是头一遭要您好好珍惜。” “谢过公公,公公请慢走。” “萧小姐也请留步,好好准备明日见皇后娘娘吧。” “是。” 等人走远之后,陈知夏回到房间南枝挑了挑眉先开口问道:小姐,是不是皇后已经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北湘插言道:要是知道的话就不是皇后要见小姐了,而是皇上。 南意有些不解,目光悠悠的看着眼前几人: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讲是不是皇后知道了小姐的身份”南枝解释道。 “哦,不会的”南意满是天真的道:我们来望京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查到什么啊? 从进入房间后陈知夏就一直沉默不言,北湘的眸中微露担忧,低低的道:小姐在想什么? 陈知夏闭了闭眼,在睁开时眸中平静无波:我在想一个万全之策,如果明天有变数的话你们今晚就带上所有人先离开望京。 “我们是不会离开小姐的” 南意看着一反常态的几人:虽然我不知为什么见皇后娘娘有危险,但是我和南枝姐姐、北湘姐姐是一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小姐您的。 陈知夏撇了她一眼,又转头道: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谁让小姐是从小与我们一起长大的,知道小姐吃软不吃硬!”南意得意的笑着。 差点被南意气的失态,北湘也见陈知夏妥协问道:小姐,你要将此事告知给老爷吗? “我不准备让父亲知道”陈知夏稍稍停顿,抿住嘴角:但是也得想个办法,在明日把他和明恩骗离望京。 第四十三章 赐婚 晚上,萧启回来在饭桌前问道:今日,宫里来人宣你明日入宫见皇后可有准备妥当? “明日进宫的衣服和首饰都准备好了”陈知夏犹豫再三道:不过我想求父亲您一件事。 “你说” 陈知夏浅浅一笑:我今早不是去慈恩寺了嘛,见庙里有替家里死去的人点长明灯我想让你明日带明恩去给我娘和明恩的娘亲也点一盏! “那就改日休沐我与你们一同去”萧启沉吟道。 “不行!” “怎么了?”萧启皱眉道:我与你们一同去不是挺好? 陈知夏放下手中的筷子,低声道:父亲,您也知我娘身份有些…,所以明日还是你先带明恩去吧。 萧启顿了片刻,将视线转移它处道:确实是不太方便那明日我休沐先带明恩去,改日我在与你同去。 “姐姐不一起去,真是无趣!” “姐姐明日要进宫去见皇后”陈知夏俯首道:你乖乖与父亲去,下次我带你出去玩补偿你。 “那就与姐姐说定了,改日一定要带我出去玩” “好,快吃饭吧” 卢府,卢宁看着正在处理公务的卢天逸在心中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公子说。 而卢天逸也见卢宁有半个时辰都是有话要说却不知怎么开口,于是眉关紧锁道:又出什么事了? 卢宁俯首道:公子其实没出什么事,是萧府那边有事… 卢天逸听后羽眉舒展,身子也跟着放松了一下道:萧府,萧府能有什么事。 “皇后今日派人宣口谕,召萧姑娘进宫!” “你如今是什么芝麻大点的事都能拿出来说了,她要进宫关我什么事!” “公子,我可是听说明日进宫还有王家、夏侯家、崔家的几位公子、小姐。王公子是皇后外甥,而且大家都知他与夏侯小姐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这次说不定进宫是想求个恩典什么的。”卢宁提醒道:那公子您觉得这时唯独请了萧小姐一个外人,皇后娘娘要干什么? 卢天逸听到这心里就有一丝不安,但还是嘴硬的说道: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以后不要说给我听! 卢宁恭身;是,公子。然后继续在一旁帮助卢天逸处理公务,时不时的还在旁边提醒几句墨水沾到信上了。 第二日清晨,陈知夏选定了北湘陪她入宫。 南枝与南意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北湘,陈知夏沉声道:你们两个也有重要的任务保护好老爷和少爷,这比进宫难多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知夏淡淡道:半分几率而已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走吧该出去了送你们先走,我们在进宫。 送走萧启和萧明恩之后,陈知夏带着北湘准备进宫。 马车里,陈知夏侧转身子一脸真挚的问向北湘:后悔跟我吗? “从未这样想过!”北湘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的说道。 “噗嗤”陈知夏一笑道:我看着你的眼神,就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你可谁都不服! “那时我只是一个被抄家罚没的官家小姐,流落街头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北湘轻叹一声,幽幽道:不过幸好小姐收留我们一家,让我们为你做事也不至于和我娘一样被饿死。 “我正是看中了你一家铮铮傲骨,现在有你陪我入宫我很安心。” “那我比南枝姐妹两幸运多了” “你呀…”陈知夏笑着用手指戳着北湘的额头。 见陈知夏笑,北湘也陪着她一起笑马车里紧张的气氛减轻了几分。 到了皇宫宫门,早已等候的太监带着主仆二人往凤仪宫走。一路上陈知夏不敢多看,因为她知道还有一场心理仗要打,她必须全神贯注!凤仪宫门口,太监进去通报陈知夏等在外面。 片刻出来一位宫女:萧小姐,请跟我来。 陈知夏被带进去之后看到里面的人,行跪拜之礼:臣女萧知夏见过皇后娘娘、定王妃。 “这便是元慧在我跟前提的萧小姐,快上前来让我看看。” 陈知夏听见“元慧”二字,默默的瞥了全场一眼,一皱眉,心中已有判断,微笑道:是。然后走上前去,被皇后看了几眼:果然长的很可人。 “娘娘谬赞了” 定王妃趁势走上前去,拉着陈知夏的手:今日元慧和宇轩带着弟弟、妹妹也都来了,萧小姐在这多等会他们刚出去拿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陈知夏心中已然确定今日找自己过来不是心中所想之事,在心里歇了一口气道:能陪皇后娘娘和王妃说话,是知夏的福气。 “本宫知道你在我生病的时候还自愿去给我祈福,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陈知夏惊讶皇后怎么会知道就又听皇后说道:你别管谁告诉本宫今日叫你来是嘉奖你,还要让你见证一件喜事你觉得元慧和宇轩两人怎样? 陈知夏心里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眉眼间微动称赞道:元慧姐姐与王家公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如此表现,皇后也知陈知夏是一个知分寸的人,目光在陈知夏的脸上扫了一下笑道:元慧没有白把你当好姐妹,这么替他们说话。 定王妃念着自己弟弟干的好事,也帮着陈知夏说话:那几个孩子的眼光一向是好的,想来萧姑娘必定有她出挑的地方。 “谢过王妃美誉” 之后的时间陈知夏就在凤仪宫陪皇后说话,大概过去有小半个时辰,就见王宇轩、夏侯元慧、崔天杨几人也都回来了,小辈们之间行礼问安。 忽得,就听皇后扬声道:元慧,宇轩。 “元慧在,宇轩在” 皇后见两人跪下,瞟了在场的人一眼:今日小辈们都在本宫会向皇上求一道圣旨赐婚,你俩可愿? 夏侯元慧、王宇轩互相看了一眼:元慧愿意,宇轩愿意! “萧知夏” “臣女在!” “在我病中你自愿为我祈福赏蜀锦二十匹、黄金一千两”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三人齐齐跪拜领旨谢恩,卢天逸随定王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窜起一股怒火,手在衣袖中也攥紧了几分,就连定王在行礼问安,他都慢了几分! 第四十四章 真相 慈恩寺,萧启带着萧明恩准备启程回萧府,南枝见时间还早提议道:老爷今日难得休沐就多陪陪少爷在转会,昨日我们来这里觉得斋饭还不错老爷可要尝尝? “昨天我们没有吃斋饭啊”南意插言道。 南枝瞪了南意一眼,但这都被萧启看见,心中起了疑质问道:你今日是第几次搏我了,你自己说说。 南枝低头不语,萧启继续发问:知夏为什么会派你们两个来跟着我,她今日到底为何进宫?! 南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见南枝沉默几时,心中泛起一丝苦涩,黯然道:总之,老爷只要我们在关城门前回去就可以了。 “不说是吧,那你们就好好看着少爷”萧启仿佛是猜到了什么飞快的跑走,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姐姐老爷走了,怎么你们今天都怪怪的” “嗯,以我们的武功也追不上,还是去看着少爷别让他走丢了”南枝望着萧启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冷冽起来。 “哦,好的”南意还是一脸的无所谓道。 萧启离开慈恩寺后,重金向路人买了一匹快马飞速的赶往望京。 风仪宫内,皇后看见进来的定王和卢天逸笑道:你们来的刚好,我刚给宇轩和元慧赐婚,天逸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可要带宇燕一起来。 “是,下次微臣一定把皇后娘娘的话带到,让她务必进宫探望您” 皇后脸色微怔了一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了皇后有些不快,但卢天逸还是在一旁装傻充愣,定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上前解释道:母妃也知天逸从小性格孤僻不善于人交谈,这些事都交给我和王妃就是。 “是啊,母妃”定王妃挽着皇后的胳膊也连忙搭腔道。 定王替卢天逸说话皇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看向众人冷哼一声:这人也都到齐了,开宴吧。 陈知夏知道自己今日是一个外人,所以在用饭时也努力做个透明人,当知道皇后准备去小憩时,也主动请辞出宫留其他世家子弟在皇宫叙旧。 离开的时候定王和王宇轩都不约而同的往风仪宫门口看了一眼,这一幕被卢天逸尽收眼底,心中知晓了今日皇后为何会见陈知夏,思索良久之后决定有必要提醒陈知夏一番,然后走向定王耳语几句便离开了凤仪宫。 为了不让人怀疑,卢天逸还特地走了另一条近路只是到宫门时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萧启接走陈知夏直至两人的马车消失还一动不动,心中莫名燃起一股失落感,直到一旁的侍卫提醒才离开。 萧启自打接到陈知夏后,两人心中都在忍着质问对方,一直到回了萧府两人来到陈知夏的院子,只见萧启脸色渐渐阴沉了几分,扬声道:北湘去把门关上我与你家小姐有话说。 北湘识趣的离开。 “跪下!” 陈知夏心里惊讶萧启的怒气直竟然这么高,但还是照做了。 “我虽然不知你一直在干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你有困难一定会与我说而不是像今天一样独自进宫面对,甚至还想办法将我和明恩支开”萧启哽了一下,显得有些急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陈知夏听他这样说,耷拉着脑袋,一脸的难以置信道:是我今日想多了,没什么大事。 “自打我救下你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信”萧启表情认真的赞了一句,但语声随即又转为质问:但是今日的事并非如此,对吧? “今日只是皇后知道我为她祈福,召我入宫嘉奖而已” “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单单只召你入宫”萧启心中清楚知道陈知夏不说真话的原因,一哂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陈知夏还想继续狡辩:可能…,只是因为父亲与定王关系交好的缘故。 “你太不会说谎了,你可知撒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去弥补?从小的时候你就为别人着想,如今面对困境也是如此”萧启说到深处竟情难自已,双眸泛起雾珠:到底是我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值得你告诉我? 陈知夏见状,很紧张的摇着头先一步哭了出来:不是的父亲,我只是想让你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 陈知夏的哭声牵动着萧启,只见他半跪下来用两个手抓住陈知夏肩膀: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但是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一点就是你在我心中比明恩重要! 知道已经瞒不住了陈知夏,哽咽道:前几日收到信说卫女官死了,隔天皇后就召我入宫我害怕身份暴露才调离你和明恩离京。 “死因未明吗?” “死因未知!” “即是如此,那就先把心放在肚子里”萧启平静了一下心情,抬手示意陈知夏起身,道:你叫我一声父亲,那我就要照顾你一生,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人破坏你现在应有的生活。 “可是,父亲”陈知夏犹豫了一下道。 “没有可是!”萧启朝她温和的笑了笑:你以为我是光凭家族做到以前的大将军和现在的兵部尚书吗?你要相信为父一定可以处理好此事! 陈知夏看着萧启坚定的眼神不好拒绝,只好重重的点头答应。 随后名义上的父女两人,才有了今生第一次坦诚相对的拥抱。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萧启叮嘱道:我去给下人通知让明恩他们回来,你今日在宫中也不好过先歇会。 “那父亲呢?” “我去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说完,也没给陈知夏反应的机会打开门就直接离开了。 萧启走远后北湘端着茶点进来,陈知夏用手帕擦着眼角,试探着问道:刚刚都听到了? “嗯,全听见了” 陈知夏顿感浑身无力,一时间瘫坐在榻上感叹着:想我这一生从未奢求过什么,才半年时间相处就真的成父女了。 北湘安慰道:这都是小姐用真心换来的。 陈知夏撇了她一眼: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北湘明白陈知夏意思,点点头:知道。 “那就别等南意与南枝回来了,现在就去我不想他出任何事!” “是,小姐。” 第四十五章 虎视眈眈 当卢天逸回到书房时,眼见屋子里的烛火亮的通明,当下了然于心。 卢宁抱拳行礼:家主。然后关门离去,留卢天逸和卢父两人在里面谈话。 卢天逸坐在梨花木上,顺势往后一靠,怪嗔道: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就要看着那几个老匹夫在望京肆意妄为了。”卢父哼了一句,有些埋怨的看向自已儿子一眼。 “不会的,有我在这里。” “哼,有你!”卢父质疑道:王宇轩都要和夏侯元慧议亲了,你在等什么?等我把新娘子送到你塌前吗? 牵扯到私事,卢天逸冷着脸沉默道:我并不想娶李宇燕。 “不想娶?”卢父猛的站起来,厉声道:你一句不想娶,可要知道得罪多少人。我们手中只有文官,现在的皇帝太能干了难免会对我们来硬的,只有我们强强联手才能护住先辈们留下的基业你懂不懂。 卢天逸仰首,顶嘴道:当个皇帝还要被控制,谁会愿意? “强词夺理!”卢父的语调依旧很强硬道;总之宇燕你必须要娶,定王那也要好好留意着。我要连夜走了不能让皇帝知道我们都在望京,不然你就会被怀疑了。 “嗯。” 卢父走后不久,李安推门进来:主子,最近夏侯振华那边没有任何异动。还有这是从南边来的信,请您过目。 “继续盯着。” “是。” 卢天逸打开信件,是周良寄来的只有短短几字:卫女官自杀身亡,线索已断。 看完密信卢天逸将它烧毁,心中绝得陈知夏的身份很不简单,可若是真的查出来自己又要处于何种立场? 萧启离开陈知夏的院子之后,把萧淮宏叫到自己的书房:南边我们现在还留有多少人? 萧淮宏一头雾水,但见到萧启神色认真到几乎已是凄厉的程度,再次确认:老爷指的是? 萧启轻飘飘一句,随口道:以前的旧部,还有暗卫。 萧淮宏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说道:旧部我们在周朝来临之前就解散了现在如果召集起来的话保守估计能有两万,暗卫能有两百。 片刻,萧启神色端凝,语调也变得更加认真起来道:那就把人召集起来养在南边不要被发现了,在让一百暗卫进京我在做安排! “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萧淮宏听闻只觉得是出什么事了,连忙追问道。 “原本还以为我们会安稳的度过一生”萧启低头叹息道:可就是有人要让我们不如意那就只好自保了。 萧淮宏听见萧启说的话,就知道事情变得越发严重也跟着沉默起来。 陈知夏在萧启和北湘走后,怎能安心入睡。想着今日看似是皇后在敲打自己,实际上就是见证了新一代掌权人的出现。又想到如今储君未定,自己身后又有一方势力盯着自己实在举步艰难。夏侯振华又与外邦意图谋反,那剩下的家族又在扮演怎样的角色?自己又应该怎么办才能化解死路? 这些问题堆积起来,陈知夏就一筹莫展。最后直接将所有的人名写在一张纸上研究起来,包括卢天逸在内。 直到北湘回来手中拿有一封信:小姐,上次你让查拓跋奇弟弟的事有结果了。 “这么快!”陈知夏惊讶道。 北湘点点头:刚好我们有线人知晓实情就立马回信了。 陈知夏打开信看完,又递给北湘:你也看看,幸亏我让你查了要不然我这张纸上都少写漏了一人! “那上次跟踪我们的人就是拓跋奇的弟弟无疑了?” “就是他!”陈知夏目光寒冷如冰,哼了一声道:幸亏那日女扮男装也碰见了卢天逸,只是他用的是定王的人有些麻烦! 北湘叹息道:那也只能与拓跋公子少些联系了。 陈知夏在纸上补写了一人,分析着:这些人都与我有间接关系,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人都有可能查过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视线转移呢? “利益!” 陈知夏顿时醍醐灌顶,眼前一亮道:对啊一方在争可汗之位,另一方在争帝位。我这小女子只是个萤火虫让他们惊艳过而已,但权力才是他们想要的。 “是啊”北湘闭了闭双眼,神色及是忧愁,喃喃道:今日皇后对小姐的意图在明显不过了。 “看来我们最近要蛰伏一段时间,与拓跋奇和卢天逸要少接触。”陈知夏唇边溢出一丝沉重的叹息:不过,这也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培养一批暗卫。 “暗卫?” “是啊,上次死里逃生让我觉得我们实在太过于渺小不能只有暗谍,也得有暗卫保护我们。”陈知夏饶有兴趣的看了北湘一眼,方才低声道:这件事我想交给你爹去办,他手上的事暂时先由你处理。 “我听小姐的。” 王宇轩在离宫之后没有与夏侯元慧和妹妹们一起走,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书院就离开了。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良久问向自己的贴身随从刘玉明:你说我是不是在皇后跟前多嘴,让皇后误会了? 刘玉明知道王宇轩说对了,但还是低声安慰道:公子对萧小姐是好意! “我只是觉得她和妹妹、元慧不同,像似是笼中之鸟一直圈着活得不自在;但又看起来潇洒自在,实在让人难以琢磨。”王宇轩拧眉道:没想到好心办坏事,让姨母觉得我对她有意。 刘玉明想为公子解忧,试探着问:那公子对萧小姐有意吗? “或许我就只是想当那个鸟的主人而已。”王宇轩微闭双眼,在脑中回忆起在冬日里沐浴阳光的女子含含糊糊道。 第四十六章 铺路 晚些时候南意与南枝一回来就跑向陈知夏,三人抱在一起。 南枝眉间微蹙,请求道:小姐,下次可别这样了。 南意在是反应迟钝的人,在这一刻也及时清醒过来,双眸直盯着两人:小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陈知夏不想在多说什么,与南枝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眼,侧身摆手道:别乱想,你们今日回来这么晚还是去歇息吧,我去看看明恩。 陈知夏来到萧明恩的院子,一进去房间就看见萧明恩来回走动的小身影在烛火和月光的照耀显得异常勤奋。 “明恩。” 萧明恩放下书本,一脸欣喜的走上前去:姐姐,您怎么过来了? 陈知夏牵着萧明恩的手,一同与他坐下:我过来看看你,还想征求你一件事。 萧明恩没有过多思考,双眸微蹙道:姐姐,你说吧。 “前几日我在街上救过几个孩子年龄跟你差不多大,想着把他们带回来给你当学童,你觉得如何?”说完,陈知夏还不忘再次观察萧明恩神态。 “当然可以!”不是什么祸事,萧明恩安然一笑道:人多了我还能跟他们一起讨教。 陈知夏心中有些许安慰,拍了拍萧明恩的肩膀:晚间读书可以,但是要注意眼睛。 萧明恩语气低声道:我想早日考取功名,这样爹爹和姐姐就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 “是我和父亲不对,忽略你的感受。”陈知夏略有歉意的解释道:但今日也是事急从权,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父亲着急回来找我,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怪罪父亲。 “我懂,自打我们来望京一切都变了。”萧明恩目光微凝,似是心中早已暗下决心,抬起头来直视着陈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父亲和姐姐事事小心,生怕被别人拿住错处。所以每日才出去与人交好攀关系保我们一家平安,只是我希望你们别真的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姐姐以后不会这样了,若是遇到难处的话会与明恩一同商量如何?” “嗯,那明日我和姐姐一起去接那四名少年吧。” “当然可以,而且我希望你让那几个孩子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我一定会让他们接纳我的。” “好,明日就看你这个萧少爷行事了。” 第二日一早,陈知夏向夫子请了半天假带着萧明恩准备去外城东街棚户区,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以后,几人到了地方南意在前面带路陈知夏和萧明恩走在后面。 依次来到牟正盛、钱盛、孙厮文家里,萧明恩表现的正如昨晚给陈知夏保证的样子说服了他们的家人,将几人依次带走也给他们家里留有足够的银两。 只是还没到应列的家中,就听见里面有几道哭声传出。 “你今日不许和他走,要是走了你别认我这个娘” “姐姐,你为何偏要争着给他人做妾” “娘你就让我走吧,这样你和弟弟就能搬出这里了” 大概听见几句,陈知夏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叮嘱萧明恩和那三个孩子等在外面,她推开门进去,扬声道:我是来找应列的。 应列看见是前几日救过他的女子,跑到陈知夏跟前跪下:大姐姐,你快劝劝我姐姐不要给那个男人做妾! 陈知夏用手抚摸安慰应列道:你别急,我既然进来了我就会管的。 应列姐姐旁边的男子,指着陈知夏:你算什么东西,我今日带会茹走算她们一家福气! “我父亲是兵部尚书,你看我能不能管!”陈知夏怒斥道:还有我今日来是带应列走的,他要与我一起回府陪我弟弟读书。 男子嘴里默念完:兵部尚书啊……,之后就直接甩开应会茹的手跑走了,应会茹还想追被应列和应母挡住这才没走得了。 陈知夏看清女子容貌:我几次三番救你和你弟弟,不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 “那又怎样!”应会茹用手抹了抹眼泪,仰首道:我给他做妾他能让我弟弟读书也能让我一家搬出这里,何乐而不为? 陈知夏听后嗤笑一声:他说的好听,都要带你走了也没见给你娘和弟弟承诺过什么! 应会茹此刻还在自欺欺人道:只要我给他生下儿子,他不会不管我母亲和弟弟的。 “姐姐…”应列此时已看不下去:母亲与我从未对你提过任何要求,你为何要这样自取其辱呢? “是啊,从未!”应会茹此刻的神情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但是我不能让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欺辱过我,在来欺负你啊。 应母上前抱着应会茹痛哭道:傻孩子啊…… “我今日来你也听见了,是带你弟弟走的。”陈知夏见不了这种场面,插言道: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提供一份体面的活计,让你不用给他人做妾如何? 应会茹还在犹豫! 应列拉着她的手,双眼如焗就差说出一声:姐姐快答应吧。 陈知夏见此又提醒了一句:你弟弟的学识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你不会给那人提条件让你弟弟读书,好好想清楚在回答我! “我答应你。” “好!我扶你站起可不是为了让你再次走向黑渊,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陈知夏傲然一笑,道:应列,这下你能安心跟我走了吗? 应列跪拜应母和应会茹,看向陈知夏点头。 “你们有一个好弟弟和好儿子,好好等着苦尽甘来吧。”陈知夏沉声道,片刻后带应列走了出去,也给南枝使了个眼色! 南枝放下银子:两日之后,会有人来找你的。 萧明恩站在外面看着姐姐带着应列出来心中对陈知夏又崇拜起来,但看着还有外人在场忍住没有说话。 而应列跟着陈知夏出来以后,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在马车前没忍住跪下,道:今日谢谢大姐姐搭救我一家。 牟正盛、孙厮文、钱盛看见好伙伴跪下谢恩,也一同跪下。 “不用谢我,谢我弟弟就好。”陈知夏神色淡淡,将众人视线引到萧明恩身上:他是你们未来的主子也是他今日要来,才救了你姐姐。 萧明恩当然懂陈知夏的意思,上前将四人扶起:从今以后,对外我们是主仆对内我们是兄弟不必言谢! “谢过公子,我们定当誓死效忠!” 陈知夏看着几人表现,满意的点头。 第四十七章 一箭双雕 陈知夏带人回到萧府之后,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萧明恩心里知道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于是把应列四人安排在自己隔壁的院子,嘱咐他们今日下午休整从明天开始跟自己上课,四人点头知晓。 陈知夏回到房间:北湘,你去给拓跋奇稍个话,就说是我这有一个人不太方便在萧府做活放他那里吧。 “小姐,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你去吧” 卢天逸自从昨天收到密信之后,心中一直纠结于陈知夏的真实身份。想着到底要不要提醒陈知夏注意定王和王宇轩时,卢宁把主子的状态看在眼里,低着头嘴里轻飘飘说出一句:不知为何,萧小姐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了呢… 话毕,还不忘偷看主子一眼。 只见卢天逸冲动大于理智立马准备出门,心中打算着以千影楼为借口找陈知夏说话在提醒她。只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它总会不经意间往反方向发展,主仆两人刚走到府门口就被定王派来的人叫走了。 定王府书房里,定王不断的来回踱步。当见到卢天逸时对幕僚们,淡然道:你们都出去吧。 其余无关等人离开,卢天逸掩饰住刚微起的嗔色,沉声问道:王爷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昨日从母妃的口中得知父皇还是有意想立废太子为储君”定王面露狠厉之色,道: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行的话你就派人去下毒杀了老大吧。 卢天逸心中暗骂定王,不过凭他的机智,转瞬间将话锋一转祸水引出桥外:王爷,这朝中都知你我交往密切,如若真的要杀废太子得换一个人选。 定王现在正愤懑不已,听见有人支持他的决策,立即道:你有好人选? “王宇轩”卢天逸表情诚恳,喃喃道:他与几位王爷都是姻亲关系,最不会被怀疑,而且事成之后嫁祸给别人岂不是更好? 定王迟疑了一下,勉强笑道:你到会推脱…… 卢天逸沉默不语。 “宇轩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筹谋的话需得好好想一个计策。”定王凝目思忖良久,方叹了一口气道:最起码要把安王、蜀王、还有静王三人中的一个拉下来,这样我的胜算才更大! “是的,而且还要撇清您的关系”卢天逸应声点头,谦虚道:在这方面我就不如王兄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找人去把宇轩找过来。”定王摆出一副亟不可待的表情来。 “王爷,不可!”卢天逸一怔:若是真有什么万全之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然包括我在内! 定王盯着卢天逸看了一眼,沉着脸道:那你走吧,我找人去找宇轩。 卢天逸推门出去,远离定王府后卢宁问道:公子,定王与你说了什么?怎么把人都谴出来了? “这个老狐狸,什么坏事都找我。”卢天逸语气冷冽道:这次想对废太子出手,我把事推给王宇轩了。 “定王急了,是不是皇上的身子也不太好了?” “煮熟的鸭子马上就要飞了,能不急吗。” “那我们还去找萧小姐吗?” “不去了,回府。”卢天逸虽不知今早为何有那种冲动之举,经此一事他既恢复往日的冷静,就一口否决道:既然知道了定王要对废太子下手我们必须早作安排。 “是。” 王宇轩收到定王消息,来到定王府书房与定王待了好几个时辰直至深夜才悄然离开。 卢府,卢天逸从知道王宇轩和定王见面之后,就一直等着之前安插在定王府的暗谍回来送信! 后半夜的空气毕竟阴凉,卢宁看了一眼天色劝道:公子要不您去休息我继续等。 卢天逸刚要摆手拒绝,就见李安推门进来将手中密信递给卢天逸:主子这是刚送来的。 屋子里主仆二人,双眸突闪微亮,卢天逸将信接过来看完,喃喃道:他们选中了蜀王。 卢宁胸口顿时起闷,幽怨道:蜀王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对皇位有过任何肖想啊。 “死了一个,还要拉着一个垫背的” “公子,您要出手吗?” “如果他们真的选中蜀王,那我考虑看看要不要出手。”卢天逸分析着厉害关系,苦笑了一下道:毕竟他那样一个只想当教书先生的王爷可是不少见啊。 卢宁当下又叹道:可是定王要杀废太子怎么办? “所以才要想一个办法既能救蜀王,也不打乱定王的计划。”卢天逸微微沉吟,目光远远流长道…… 陈知夏可不知今天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晚间北湘送口信回来之后,告诉她拓跋奇邀请自己几日后参加他们的庆功宴!陈知夏听完一脸担忧的坐在书桌前准备写信: 拓跋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今千影楼生意已走上正轨,您是否还知你的弟弟拓跋世峰还在望京暗中观察着你。敌在暗,我在明应低调行事才可,至于庆功宴不办也成。把重心放在调查拓跋世峰有没有给你暗中使绊上方可! 写完之后,陈知夏将信放在旁边等着墨水干透,北湘默然沉思了半晌,方低声道:小姐,会不会是您想多了千影楼开张多日也没见有谁去找事啊。 “不会的,从那日跟踪我的人来看就知道拓跋世峰不是个善茬。”陈知夏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下,分析道:既然,他和拓跋奇的任务一样那也没见他在望京城中出现,想必他和定王有什么诡计。两方相比来看当然是拓跋奇的销路更宽,所以我必须提醒他小心得意忘形。 “小姐是怕定王以权谋私把千影楼给关了,然后在趁机把订单从拓跋奇手里抢过去!” “是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早做点打算总是好的。” “我明白了,我明日一早就去送信。” 第四十八章 保蜀王 拓跋奇收到陈知夏的信时心中还带点小期待,只是等信全部看完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尉迟崇之看见他稍起稍落的变化后,挑了挑眉:王子,是萧小姐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她不来了”拓跋奇放下手中书信,坐直身子:而且还提醒我们要注意拓跋世峰。 “萧小姐所言有理啊”尉迟崇之神色严肃道:毕竟我们的生意已走上正轨,右贤王那边见着不可能不眼红,现在没出手是不是有什么大招等着咱们? “周朝定王不可能明着来,但你也要小心我们内部人员出问题!平日防着大火和干果中毒事件。”拓跋奇想了一会,皱眉道:另外在派另一批人准备好备用的,以防不时之需。 尉迟崇之之前同样有着未雨绸缪之意,只是还没有外露出来,就被陈知夏提出,语气还算平稳道:是,我马上就去准备。 连续多日阴雨天,陈知夏便趁着天气不好,每日都在睡懒觉任由吴嬷嬷每天清晨催促几次也没有起床的意思,只含糊其辞道:嬷嬷,下雨声入眠最好了我最近一直失眠,你可真的忍心让我起床。 吴嬷嬷见着陈知夏为数不多的撒娇,只好听之任之。 至此陈知夏每日起床已到午时,而第一句话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向北湘:今日也无事吗? 闻言北湘面色沉重,摇头道:有事,南方雨季来临,朝廷派了废太子吴王和蜀王去赈灾。 “哦”陈知夏怪异道:按理说这次把赈灾的事情交给吴王,他一定会将此事做好。可我怎么觉得会出事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姐,是不是你觉得此次赈灾由吴王去做很合适。”北湘提醒了一句:但是,最近一直急于表现的定王却没有任何反应有点异常对吧! “对!”陈知夏欣喜:我就是这样想的。 “我趁小姐休息,又去找我们的人查了一下。”北湘像是先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道:所有结果表明,最近定王除了进宫请安和谁也没见过! 陈知夏面上起疑:那往前查了没有? “往前的话…,有几个小官”北湘仰首,回忆道:不过,有一天王家公子王宇轩和卢公子都出现在定王府过。 “他两都出现在定王府可能性很小,如若是有什么计谋的话可以先排除拓跋奇这边。”陈知夏眸色深转幽深,斜着看了北湘一眼:而且定王不可能把赈灾这种好事让给他人,那现在只能用逆向思维解释定王要对吴王出手了说不定还要嫁祸给蜀王,因为最不有可能,就是有可能的人选! 听闻,北湘震惊的捂住嘴:那望京可真的要乱了。 “乱的只是朝堂,苦的还是百姓。”陈知夏叹息道。 北湘见状央求道:那小姐可真得要想想办法救救百姓啊。 如此之大的请求,陈知夏沉默着起身看向窗外细雨:我是一定不会让他们的阿赞手段害苦百姓的。 北湘看着小姐满脸愁容的样子,猛然想起一事:哦,对了小姐老爷说晚上让您去找他一趟,他有事对您说。 陈知夏只“嗯”了一声,又问道:吴王他们何时启程? “明日巳时。” “那就还有时间。” 早已知晓定王计划的卢天逸,一早从李安口中得知定王将计划提前实施,犹豫再三后还是坐下来用左手写信交给李安:晚上找个机会送到蜀王府,务必让他看见! “是,主子。” 一直到用过晚饭,陈知夏也还在想提醒蜀王的办法,想的正入神时就听南枝在一旁提醒老爷回来了这才漫不经心的起身去见萧启,只是当陈知夏一进去书房就见里面有三位陌生男子。 萧启看见陈知夏:来了,把门先关上。 陈知夏将书房门关闭,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父亲,这几位是? 萧启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这是我之前在建安培养的暗卫从未启用过,如今时局动荡不安这人你就留着吧。 陈知夏还在状况外,楞了一下:父亲,这?……,那明恩也有吗? “明恩也有你放心。”萧启绷着脸,严肃道:他们三人分别带有十人小队总共三十人全部听由你差遣,凭日无事的话他们就会暗中保护你。说完又看向三人:你们三个过来,见过小姐。 “左一、宋一、石一见过小姐” 陈知夏看着萧启为自己做的一切,也决定以后有事尽量不瞒着萧启,于是就把定王有可能趁这次赈灾杀吴王陷害蜀王的事情告诉了萧启问他该怎么办? 萧启转身思考片刻便问向陈知夏: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你觉得应当怎么做? 陈知夏看了看眼前三人说道:那就只能兵行险招,趁着黑夜无人送匿名信了。 “天时、地利、人和,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陈知夏收到提醒,立马起笔写信然后交到左一手中:务必让蜀王看见。 左一点头示意,然后出门送信。 陈知夏淡然的看向宋一和石一:既然是父亲把你们送到我手上,今后就只能听我一人命令行事你两可明白? “任凭小姐处置” “好!”陈知夏秀眉紧锁,扬声道:今日先下去休息等我想清楚你们的去处再来找你们。 “是,小姐” 两人离开后,陈知夏忘却她刚进门时对萧启察觉出狐疑之色,只觉现在解决了一件烦心事,扫去阴霾,只想回房间休息:父亲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萧启背对着陈知夏,额前阴云沉沉,面色极是郁郁,闷闷的回道一声:嗯。 卢府,李安禀道:主子,我已将信送到只不过还碰上另一批人,跟踪上去发现是萧府的人。 卢天逸听到是萧府双眉挑动了一下:那真是有意思了啊。 第四十九章 失踪 李安有点不明所以,就又听卢天逸叮嘱道:此事不可外传,以后若是萧府有什么事你单独与我通报。 “是,主子。”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萧淮宏送萧启去上朝的路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静静道:老爷,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萧启此时似是比往日还要沉着几分道:等我走了你在告诉小姐和少爷。 “可是……”,萧淮宏犹豫着、踌躇着终究还是将心里话透露出来。 萧启见萧淮宏神色有些担忧,侧身振重的看着他:此事事关重大,弄不好会被皇帝发现弄个满门抄斩的死罪!唯有这个办法可一试,你替我守好家里等我回来。 萧淮宏没反对也没答应,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府外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等陈知夏起床依旧是晌午了,南枝也将萧淮宏的话第一时间传达给陈知夏:老爷跟赈灾的队伍一起去南方了。 得知消息的陈知夏很是惊讶:父亲,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南方的事情? “小姐是在说老爷吗?”南枝听后略微一顿,不以为意道:我只听宏叔说好像是皇上临时决定让老爷一起去的,因为老爷是南方人氏。 听到是皇上临时决定的,陈知夏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安起来,觉得萧启此去可能有危险,不禁眉尖一跳,又道:父亲是什么时候走的? “因为南方水涝比较严重,老爷没有回府直接跟赈灾队伍走了。” 陈知夏猛然回想起昨晚萧启异常行为,身体已经有点站不住渐渐后退扶着座椅坐下,喃喃道:走了,现在追也追不上。然后又仰首道:南枝,你去找宏叔告诉他我要见昨晚三人。 南枝看着陈知夏异常的行为,身子竟然僵住不听使唤:小姐… 见南枝没有任何动作,陈知夏起身半推着她:什么都先别问快去! 此时,定王亲信姜雷来到卢天逸府邸告知了卢天逸一件事后悄然离开。 卢宁此刻正在书房陪同卢天逸,只见他阴冷笑了笑道:还是让我去啊… “定王这是让您和王公子手上都替他沾点血,然后你们一文一武都为他所用!”卢宁眼珠转动一下,分析道。 卢天逸脸色一僵,冷冷道:打乱了我的计划,看来也只能到地方在说了。 “那公子我们何时出发?” “城门关闭的前一刻钟。” 陈知夏在院子里再次见到昨晚三人,抬手顺着北湘方向依次说道:这是我的三个得力助手,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她们分别叫“北湘、南枝、南意” 接着又对着北湘三人“他们依次是左一、宋一、石一。 六人互相认识后,陈知夏负手在后,沉声道:我现在向你们吩咐一件事,左一我准备些衣物你一会带人追上老爷给他,顺便告诉老爷每三日给家里送一封平安信,宋一你负责家中警戒特别是晚上要注意是否有人来过萧府,石一你经后去跟踪我纸上写的人,看他有没有与哪个外邦人联系比较密切。 “是,小姐” “一会安排完回来找北湘,我给你们找了另一个住处。”陈知夏面色如冰,继续道:北湘你就把他们安排在外城东街我们新买的宅子里。 “是,小姐。”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散去后,陈知夏细细一想,心中默念着:我也该去看看应列他们四人适应的如何了。接连一系列事情之后,陈知夏又带着南枝与南意去了聚英堂站在廊下听着里面郎朗的读书声,直至五人下课。 陈知夏这才推门进去,敛衽一礼:见过孟夫子。 孟夫子颤着花白的头发,双眸微微眯着: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陈知夏淡淡一笑:我来看看这几个孩子适应的如何了。 “应列他们几个都特别好问多学,夫子也夸赞过他们几个”萧明恩身在一旁不遗余力的赞许道。 孟夫子听后眸色安然,静静的道:公子说得很对,小姐带回来这几人都颇有慧根。 四人听见夫子、小姐、公子都在赞许自己,满面敬容躬身道:我们难以回报公子、小姐,只能多读书习武。 “读书应治理天下,习武当保家卫国。”陈知夏闻言唇边浮起清冷的笑容,轻声道:这点恩情要放于大义之后!藏在心里。 孟夫子摸着下颌花白的胡须,认同的点点头:小姐这点说的很对,你们要记住私人恩情可以尝还但是我们不能丧失“仁义礼智信”! “夫子,我们受教了” 晚上陈知夏回到房间,北湘送来好消息;小姐,左一已经派人去追老爷了相信不久就会收到老爷的家书。 陈知夏“嗯”了一声:这次父亲走的有点匆忙我实在不放心,还是每隔三日寄一次家书最好。 院外似乎,又是落起淅淅沥沥的雨声,北湘视线随之转移:快入夏了,希望这次灾情能缓解一下。 陈知夏眉间微皱,忧愁道:恐怕很难啊… 一个月之后,陈知夏很安逸的躺在院中凉椅上乘凉,南意在一旁还时不时的给她喂着葡萄说道:小姐,你说北潇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回信呢? 陈知夏摇看月色,耸了耸肩:对手太善于隐藏。 “那我们怎么办?”南意不由有些着急,偏了偏头问她。 陈知夏目光幽幽看向院门:能怎么办,遇神杀神呗。说完又看见北湘回来朝自己摇了摇头,立马起身坐起问道:今日是第几天了? “第五天,明日就是第六天了。 “就在等一天,我就不信一封家书还能让人给偷了。” 第二日晚上陈知夏依旧等在院中,直到深夜北湘回来还是摇头,陈知夏闭着眼睛道:这次恐怕不是信的问题了,而是人出事了! 北湘不愿意说出最坏的结果沉默不言,但南意似乎猜到什么,额前已渗出冷汗,大声道:难道说老爷失踪了? 第五十章 出发,荆州 南枝连忙上前想捂住南意嘴巴,只是她不知陈知夏心里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思考许久之后陈知夏还是想不清楚萧启到底有什么事会瞒着她,偏头对南意说道:去把宏叔请过来见我。 北湘此刻也想不出萧启为什么会去荆州赈灾,狐疑问道:小姐是怀疑老爷和宏叔有什么事瞒着你? “不无这个可能!”陈知夏扬声应道。 半个时辰后,南意与萧淮宏一同进入房间,陈知夏凝目看了他片刻,面色寒冽如霜,冷冷道:宏叔,事发紧急我就直说了你和父亲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萧淮宏心中早已有对策,缓缓说道:老爷并无什么事情瞒着小姐。 “这次打父亲去赈灾我就有点不安,所以让人追上去告诉父亲每三日来一封家书,现在已经过去六天了。”陈知夏默默站在萧淮宏身旁,轻声道:宏叔,你还是不说实话吗? 萧淮宏眉尖抖动了一下,被陈知夏捕捉到:你不说也成,反正我明日打算亲自回南方找父亲。 “不行!”萧淮宏忽然神色异常道。 闻言,陈知夏斜眼挑眉:为何不行? 萧淮宏见萧启已经不知所踪,陈知夏这边又瞒不住了,垂头道:其实是老爷查到了您的表叔父老王爷他正在找你,想让您和他的儿子联姻,然后在以你的名义起兵讨伐大周! “所以父亲就准备趁这次机会回去刺杀老王爷和他儿子?”陈知夏反问道。 萧淮宏没说话,低头默认了。 “糊涂!”陈知夏怒目,指责道:这不是送上门任人宰割嘛。说完房间中沉默几时,陈知夏又道:明日一早我带南枝、南意两人和左一那一小队出发去荆州找父亲,北湘你和宏叔留守在望京替我看管好家中一切事物。 “小姐,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小姐,你不能去啊。” 北湘和萧淮宏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知夏只管将目光放在北湘身上,解释道:北湘你知道我留你是做什么的,况且现在也没有商量的时间了,还是去帮我准备出行的衣物吧。 几人还想说话,就见陈知夏决心已定转身背对着他们,见状只好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二日清晨天空还下着蒙蒙细雨,陈知夏悄悄来到萧明恩房中将早已写好的信放在床前就急匆匆的走了。 连着骑了十天快马,十几人已经精疲力尽南枝往身后看过一眼,轻声劝道:小姐,我们今晚就歇在城中吧,而且您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不能这样经常泡在雨水中啊。 “嗯,我正有此意。”快马疾驰在官道上,泥泞飞溅,陈知夏不以为意,神色冷峻道:那就到洛水歇上一日再走。 身后众人听见后趁着雾气朦胧的夜色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到洛水之后歇在城中一家客栈里,南枝帮陈知夏上药,看见其伤口,鼻子一酸,抿住嘴角,控制了好久,方道:小姐,您身上的皮肤不能再见水了,会发脓的。 陈知夏两眼无神,不知想着什么心事,半晌后道:我正在考虑此事,明日你和左一出去找个船家我们走水路去荆州。 南枝闻言一边上药,一边拧眉分析着:虽说现在雨势不大,可是我们去上游荆州不一定会有船家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多加点钱就是。”陈知夏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只见她又叮嘱道:另外,我们在这收不到消息你顺便打听一下灾情。 “我知道了,小姐。” 一晚上因为心中有事陈知夏睡的半梦半醒,直到听见南意在喊自己:小姐,小姐。这才从梦中挣扎醒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晌午了”南意笑道:姐姐她们也已经找好船了,等我们吃过饭就可以出发了。 陈知夏闻言立马失了困意,双眸睁得微大:快替我更衣。 然后两人又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来到码头,带着剩余几人上船,一见到南枝就再次急切的问询:让你打听的情况如何了? “吴王他们也是刚到荆州不久,没有特殊情况发生,可能都在处理灾后险情。”南枝在脑中整理着有用的信息,缓缓答道:另外,我没有打听到老爷的情况。 “意料之中,王爷有可能打探到消息随行大臣就不一定了。”陈知夏轻叹摇头,慢慢道:只是,不知我们这一去能不能有惊无险的回去…… “会的,有我们保护小姐。” 陈知夏苦笑没有说话。 船行进了十天左右,水流也越来越湍急。船夫实在有些不能保证陈知夏几人能否安全抵达荆州,就将情况如实告知了。为了安全考虑,陈知夏听从了船家建议在一座小县城下船准备骑马去荆州。 下了船之后,陈知夏带着众人步行来到城中一家客栈,在房中歇息片刻后陈知夏对南枝目色凛然道:现在离荆州骑马两天就能到,你先去建安把北潇找到在多带点人回来,到时候我们在喜乐楼见面。 “是,小姐我明日一早就出发。” 蜀王这里,自从收到两封匿名信后一开始还有点不信,只是从到达荆州开始看着吴王的一举一动都有点想复宠之意,就知道有人想来个一石二鸟之计,这才重视起自己和吴王的安全来。 而另一边,一处宅邸黑衣人推门进去:主子,这是刚刚送来的密信。 神秘人接过信件: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黑衣人离去,神秘人这才打开信件看完,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终于要到了。 第五十一章 布局 随即神秘男子满脸喜色走出房门,穿过花园来到另一处院子推门进去:父亲,陈元安马上就要到了,可以开展计划了吗? 是的,此处两人正是陈知夏表叔父、子。 只见坐在书桌前的老王爷缓缓起身,面容略带欣喜,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指责道:木儿,我给你说过多少次无论遇到何事心要稳,况且你还没有见过你表妹,你怎么就知道她到荆州了? 陈木一抬手,示意其将密信看完:信上说陈元安在望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露面了。 “一个月能到荆州了”老王爷捋了捋胡子,谨慎道:那你这几日就派人在城中观察着,看有哪个女子会接近萧启。 陈木悠悠一笑:是,父亲。随之刚转身准备出去,忽听房顶一片瓦砾滑落的声音大喊:谁?!就追了出去与蒙面人展开激烈的厮杀,只是没过五招就让人逃脱,这才捂住受伤的胳膊跪地得以休息。 府中暗卫听到声音姗姗来迟,连忙跑到主子跟前查看伤势却被老王爷命令退下,留两人回房中上药,陈木因忍痛绷紧了脸,两颊因牙根太用力而发痛,道:父亲你说会是何人? 老王爷一边帮儿子上药一边思忖着:最近荆州来的大人物有点多我也猜不准,只是以后议事外边还得有暗卫护着。 黑衣人击败陈木连着跑了好几个巷子,确认身后并无追兵这才赶往反方向的一处宅子里。等到达后目的地后取下面具推开房门对里面的卢天逸,禀道:公子,被发现了。不过我还是探听到他们在找一个叫陈元安的女子,住在望京好像快要到荆州了。 “知道了,下次我亲自去找。” “是。” 卢天逸早已知晓陈知夏要来荆州的消息,在卢宁走后目光变得像冰棱一样,慢慢吐出几字:萧知夏你会是陈元安吗? 一夜无眠的陈知夏在用过早饭后,把所有人叫到房间吩咐道:南意、左一和我三人,各自带着几人组成三个小队分批次进入荆州,而且特别要记住一点,我们从出这个客栈开始就互相不认识明白吗? 众人轻声点头。 “收拾好准备出发吧。” 人群离散后,陈知夏带着三名男子赶着马车在第二天傍晚到达荆州。在去喜乐楼的路上,陈知夏看着灾后重整的街巷并无灾民露宿街头,心里还是有些佩服吴王和蜀王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人们恢复原本的生活。 到达地方后,陈知夏第一时间又与南意在房中碰面,没有多加叙旧,就听南意汇报,道:小姐,我提前打听好了这次灾情最严重的是荆州附近的几个小县城吴王和蜀王每日清晨出发晚间才归来休息,老爷我没有特意去打听。 “你做的很对,万一被陈为华发现就不好了。”陈知夏在室内踱了几步,慢而清晰道:这样,明日你先去找一个宅子买下,既然我们来到荆州就要斩草除根不能让第二方势力知晓此事。还有,你记得扮男装带左一一起去。 “知道了,小姐。” 深夜,卢天逸带着卢宁跑到老王爷书房查找东西翻找一片无果后,两人就互相示意找机关,片刻后就见卢天逸推开书架拿起里面信件看了起来,而卢宁则守在门口。 等看的差不多了,准备撤离时两人被守在外面的陈木包围住:上次就让你跑了,还敢来。接着又侧转对着自己人,道:上,我要他两今日有来无回! 卢天逸、卢宁拔剑正面迎敌,却给对方虚晃一招趁势逃脱。陈木见两人往相反方向跑去,便指挥暗卫去追卢天逸,自己带人去追卢宁。 本就不想恋战的卢天逸为了尽快甩掉尾巴就往人多的地方逃去,只是不巧遇上了半夜睡不着的陈知夏在观看夜景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卢天逸就不由自主的越过房顶跑到陈知夏的房间去。 进入房间后又本能的关闭窗户,留陈知夏一人呆住在原地。碰上这种情况,陈知夏的内心还在想怎么整理措辞才能让这位大侠忽略自己,就见黑衣人取下面具:好久不见。 看见是卢天逸陈知夏心头一震,强笑道:每次见你都有不同程度的惊喜。 “我也是”卢天逸坐在椅子上,瞟了陈知夏一眼:只是,我两能在这遇见也真是凑巧啊。 两人避重就轻,话里话外都是试探之意,陈知夏故作镇定,语调轻松地道:哼,我来这是找我父亲,你来这又是为何? 卢天逸无视问题,扫视房间一圈,笑意微微道:还是穿男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陈知夏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今夜所为,不也是。 再次互相试探,又再次暗自较劲。最后还是陈知夏败下阵来,眸中带有困意,摆手道:行了,我不问你你不问我,各自安好就是。今夜你睡在外间,但是我希望明日这房中只有我一个人。说完,也不给卢天逸机会转身进屏风后睡觉去了。 卢天逸本来是能走的,但身体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不听使唤,见陈知夏睡去后,竟直接躺在外间榻上休息,不一会就睡着了。而早已甩掉陈木的卢宁,回去发现卢天逸不在又不能出去找人只能干着急的等在原地。 第二天卢天逸早早的就走了,陈知夏的内心也长舒一口气,乖乖的待在喜乐楼里等着人员到齐和南枝回来。晌午时分南意与左一回来告知陈知夏宅子有现成的不用收拾直接可以入住,陈知夏暗自欣喜当晚就带人入住也给众人发配了第一次到荆州的任务。 圆桌前,陈知夏摒弃心神,冷冷道:南意你明日还去喜乐楼等南枝和北潇回来!左一你小队三人去打探蜀王、吴王还有我父亲消息,两人去找一个孤女让她答应为我们做一件事切记要自愿。其余人跟我等在宅子里,大家可都明白? “明白,小姐” “好,我在宅子里等你们好消息。” 第五十二章 试探 有任务在身的人全部出去办事去了,而陈知夏一整天就坐在房间里研究荆州舆图特别是在王府所处的位置做了标注。 南意回来时就看见一桌子上满是废纸,轻声喊道:小姐,南枝与北潇回来了。 陈知夏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忙道:快,叫他们进来。 可还没等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小姐不用让南意去请了,我们自己进来了。 “路上一定很累吧”陈知夏牵着南枝的手,双眼看向北潇道:先坐下歇息。 “自从听南枝所讲,我带人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小姐您可还有什么对策?”北潇顾不得休息,轻声问道。 “目前,只能先找一个年龄相近的女子,代我去接近父亲。”陈知夏思考了一下,慢慢道:不过,我怀疑我们中出现了叛徒! 三人震惊之余,稍稍说出“叛徒”二字。 “对!”陈知夏眸中掠过一抹怒色:不然,当初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发现我还活在世上。 南枝目光忧愁:小姐,可有什么怀疑对象? “暂时还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陈知夏无奈耸肩,摇头道:这次带过来的人也都分开住,刚好能验证一下! “小姐,其实我有在怀疑卫雪茹。”北潇怔了怔,神色默然道:我到建安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总有人先我一步将痕迹抹除掉而且我调查过她,发现她跟别人有来往。 陈知夏得知是卫雪茹,狡然一笑: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她住在哪? “我把建安来的人安排在福贤楼里了。” “很好”陈知夏赞道:走我先带你们出去认识新人。 王府,陈木这几日派出去的人回禀他说都没有看见有哪位女子和萧启见面让他很是烦躁。老王爷把这几次失败看在眼里,劝慰道:木儿,成大事者无非就是莽撞行事,但是你要时刻准备着尝试,无所谓失败! “父亲,那陈元安能悄无声息瞒过所有人变成萧知夏可见她还是有点脑子的。”陈木心性急躁,提议道:不如,我们再找一下那个人,直接把陈元安抢过来如何? “不可!”老王爷霍然起身:陈元安为人处事小心谨慎,到现在只有身边亲近的几人,见过她容貌,等那个人到了再说。 “可是…”,陈木犹豫着。 “没那么多可是!”老王爷浓眉一跳:有这时间还是去安慰好那几个老顽固,别让他们直接去找萧知夏,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是,父亲。” 陈知夏带着北潇去见了左一,然后给众人又重新部署了任务:北潇你趁夜将这封信送到父亲跟前,然后在将消息透露给卫雪茹;左一既然那名女子答应帮我们,那就让她从明日起去照顾父亲顺便派两人保护她。 北潇、左一抱拳行礼“是,小姐” 任务重新部署,南枝、南意眼看自己无事可干,面面相觑后,站起身来提问道:小姐,那我们两呢?” 陈知夏谋划一天,还不感疲累,耐心解释道:卫雪茹已经见过你两了,现在不能轻易出门还是跟我在这等着吧。 深夜萧启赈灾归来,正打算洗漱就听贴身侍从周广林,提醒道:老爷,桌子上有小姐来的一封信。 听见是陈知夏写的,萧启顾不得换衣就直接拆信看了起来,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本想为你考虑,奈何你这个傻孩子已经先我一步。罢了,孩子终究要长大这次换我听你的。随后将信烧毁对外间喊道:周广林! “老爷,有何吩咐?” “明日要来一位姑娘是小姐派过来照顾我吃住的,年纪有点小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女儿。”萧启垂着眼,慢慢道:若是在有人问其它的,你就说一概不知明白吗? “明白了,老爷。” 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每晚也都有人回来给陈知夏禀报最新情况,直到这天北潇形色匆匆赶回来:小姐,蛇出洞了但我没跟太紧害怕被人发现。 “那我写一封信告知父亲,你赶紧送过去。” “是。” 果不其然,在北潇送完信第二天晚上萧启回来时,发现那名女子不见后,没有表现出很惊慌的样子,只对周广林知会一句:对外宣称小姐回望京了。 陈知夏这边得知老王爷已经派人将那名女子虏走,表现的很是淡定因为她一直派人监视着知道人被藏在哪里,也知晓那女子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反之,北潇却显得很急切的问道: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等。”陈知夏低着头,显然对这件事非常有耐性。 众人一头雾水,南枝偏头问道:小姐,我们还要等什么? “等那些背后支持他们的人,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的想谋反。”陈知夏抬起双眼,眸色幽深道:这几天你们就盯好,看老王爷和陈木会出府去见谁,然后你们查清楚那人是谁,在回来禀报我。 “是,小姐。” 卢天逸这几天派人也在监视着萧启,这晚听着卢宁的转述得知萧启最近几日身边出现了一名女子过了几天之后又无故失踪,他就知这一切是陈知夏的计划,因为这边有人失踪王府那边就有人回来说陈木绑架了一名女子。 卢宁看见眸色微皱的卢天逸,心下一紧问道: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迷雾马上就要重见天日了,把萧启那边人撤回来全部用来监视陈为华和陈木。”卢天逸不知想到什么,双眸突闪顿悟之色: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来禀报! “是,公子。” 王府陈木自从把人绑回来问什么,那女子都坚决不开口。他自己也不气垒,因为觉得越是这样有风骨就证明人是找对了,可以找父亲商量下一步计划了。 第五十三章 猎杀时刻(1) 书房,老王爷想着儿子所求之事,心中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木儿,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怕是有些不妥。 “父亲,你不是告诉我做事不可以畏手畏脚吗?”陈木酷烈的眼神直视着自己父亲,仍无半分警觉之意:怎么,现在马上就要成功却后悔了。 “不是后悔!”老王爷双颊褶皱看似已不及年轻时的激进,白眉微挑:前几日不是有人夜探王府,也没查到是谁?我这心中一直不安,况且周朝吴王和蜀王在荆州,不如等他们走了我们在行事如何? “父亲在担心这个啊”陈木醒悟道:其实要让吴王和蜀王走,那还不是小事,你就在家等我好消息吧。 老王爷霍然转身,叮嘱道:切不可被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孩儿知晓轻重,父亲您就在家等着吧。”陈木语调轻松的道。 过了两天,陈知夏还在房中与人商讨王府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就见北潇推门进来神色漠然,道:吴王去安抚受伤的灾民时腿被房梁砸中了,大夫看过说有可能会残疾,现在蜀王和萧大人已经在护送吴王回京的路上了。 陈知夏知晓皇帝对吴王寄予厚望,可如今却在赈灾时被房梁砸中腿,放谁都会怀疑不是意外,到底会将怒火发给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原地思考了一下,沉声道:现在已经来不及写信了你快追上父亲告诉他这里一切有我,至于吴王的事尽量让父亲把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消除一些皇帝对父亲的猜疑。 “是”北潇躬身行礼:我现在就去。 看着离去的北潇,南枝仰首想了想:小姐,你说会是谁做的? “荆州就那几个人,明面上的蜀王都防着。”陈知夏狡然一笑,神情甚是明朗:现在就剩不知是何立场的卢天逸和我那没有见过面的叔叔了。 南枝淡淡道:卢公子是何立场我不知道,我只知王府现在的立场是希望吴王和蜀王走的。 “是啊,走了也好。”陈知夏哀叹一声,像是已经预料到什么结局:这样死了人就没人知道了! 卢天逸知晓吴王腿受伤之后也很震惊,不过片刻功夫后就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了,面露鬼魅之色道:盯好王府,蛇马上就要出洞了。 陈木将赈灾队伍出发回望京的事情禀报给老王爷,神情满是张扬道:父亲,这下可以与他们见面了吗? “可以,不过我们要换一个地方。”老王爷深知其意,点了点头道:约在城外寺庙吧! “我马上就去安排。 翌日,天边刚擦起一抹晨光,左一就闪现在陈知夏房门,语气急切道:小姐,王府有马车去城外了。 陈知夏本就睡得很轻,听见有新的消息,披了一件外衣打开房门:很好,左一你先带上所有人跟上。我去通知北潇把卫雪茹带上,咱们今天去看一场大戏! 与此同时,卢宁这边也通知了卢天逸:公子,陈木和陈为华带着那名女子去城外了,而且我发现还有一批人在跟着他们。 卢天逸心中已经笃定另一批人是陈知夏派来的,冷冷道:远远跟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其实陈知夏的计划可谓是完美!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卢天逸从第三方渠道查到自己有用的信息,那就是陈为华父子二人。为此,两人从在荆州见的第一面就有了羁绊,也为接下来的事情打开了序幕。 根据左一派人带回来的消息,陈知夏带领其余人来到寺庙要了几间客房住下。傍晚,寺庙门关闭陈知夏吩咐北潇先给僧人下迷药,等有人去和陈为华父子碰面再给其他客房下迷药,而她自己已经提前在房顶上等待。 丑时一刻,陈知夏听见推门的声音就打起精神来准备偷听。 “父亲,我将几位家主都请过来了” “人在哪里,我们要先见见” “不急,既然我们都来了会让你见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要谈好条件” “人是真是假,我们还不知” “人一定是真的,不过你之前说好的条件我们必须谈妥” “不见到公主,我是不会答应的” “木儿,去将人带出来让这几位大人见见” “几位可看到了,这就是萧启身边的女儿萧知夏” “公主,我们找的你好苦啊”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忧伤,陈知夏有些不解…… “好了,人也见到了该履行承诺了” “也罢,我这就给你盖印章” 眼看事情已经不受控制,陈知夏示意行动。左一带人进去控制住里面几人,站在老远都能听到老王爷直冲冲的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陈知夏这才姗姗来迟,斜眉一挑道:叔叔,你不是在找我吗?怎么连人都没有搞清楚。 老王爷看着陈知夏顿了顿,双眸明亮道:原来她是假的,你才是… “才是什么?”陈知夏微眯双眼,慢慢道:真真假假又如何呢?反正你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 “表妹,不可啊!”被人压制住的陈木还不了解现场情况,攀咬道:我们找你是为了复我们陈国大业。 人群里一位年老的长者,附和道:是啊公主,老王爷找您是为了匡复陈国基业。 “哼,这为谁还不一定呢?”陈知夏扫视房中一圈,眼波斜飘:不过你们几个放心,我将情况了解个大概,等他们父子死了我就放你们离去。 “不可啊!” 杀人灭口这等招数,令养尊处优的老王爷肌肉紧绷,双腿微颤,片刻后又见其微震心神,掩饰住眼角的慌乱之意:你当真不想当皇后,当一国之主! “我从未贪恋皇权,今日一切是你们自作主张,不然的话你们父子也不可能会死。”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叔叔!” “对啊,表妹你不要杀我。我府中金银珠宝无数,都可以给你的啊。” 陈知夏没有理他们父子,走出房门对房顶喊道:听够了没有,不如下来亲自看我杀人如何? 第五十四章 猎杀时刻(2) 夜空一片寂静,陈知夏沉默少时,再次仰首道:需要我上去请你吗。 确认被发现踪迹,卢天逸这才取下面具从房顶上跳下来,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这? “猜的。”陈知夏怪魅一笑:走跟我一起进去,在想问什么可就是他两下辈子的事了! 老王爷看见陈知夏带了一陌生男子进来问道:你想把我父子交给他? “那到不是!”陈知夏摇摇头,侧身看着卢天逸:我只是拿你两承个人情而已。您呢?有什么赶紧问! 卢天逸犹豫了一会,挪步走向老王爷:信在哪? 老王爷摇头不语,陈知夏却显得有些急破:不说的话我可要对你儿子开刀了! 威胁完,陈知夏偏头对左一示意动手,左一手腕华丽一转匕首直直扎向陈木大腿,疼的陈木大骂:陈元安你真是个疯子! 陈知夏没理陈木,看向卢天逸和老王爷方向:你继续问,他不说就扎他儿子。 “呸,你娘是个贱货,你也是个狗杂种!”老王爷鼓着浑身的劲,对着陈知夏忒了一口:当初你一出生我就怀疑你的身份,为什么皇室唯独只有你一个子嗣,如今对自己表兄都能痛下杀手!可见你和你娘都是萧启棋子,被算计送进宫谋图我陈国江山! 陈知夏听着老王爷说的话,心里起了杀意,快速上前夺过左一手中匕首,划过陈木脖子鲜血溢出。 手起刀落,陈木已死。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陈知夏半边侧脸都是血迹,活生生像之前所讲的女疯子一样:谁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他好受! 独苗苗已死,老王爷瘫软在地,失声大笑道:你不是疯子,你是个魔女。你们就愿意将手中的权力交到此女手上吗? 几位长者没有说话,卢天逸却将自己的帕子递给陈知夏。 陈知夏没有接,而是扬声道:把卫雪茹带上来! 老王爷看着众人反应再嘴里不停重复着之前的话语,企图缓解局势。 被带上来的卫雪茹看见房中场景倒吸一口凉气,半推着跪下。 陈知夏侧脸都是血迹,像来自阴间的使者躬身与之面对面的质问着:说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卫雪茹被陈知夏浑身的模样吓到,连着后退几步只顾着摇头。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姑姑死了你把帐算到我的头上了对吧!”陈知夏保持着冷冽的视线,唇角的线条渐渐轻微上扬,上扬到一定程度后,又突然仰首大笑:可惜,你跟她一点都不像。卫女官身先士卒保护大家,你却要出卖我们。你背弃了我们崇高的理想,该死!左一,把他们都带出去解决掉! “是,小姐。” 等最记恨的两人走后,陈知夏这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看向卢天逸的目光略带歉意:对不起,让你没问出什么。接着又对几位长者,淡淡道:明日一早你们就离开这里,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去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卢天逸静观其变,只见几位长者微颤身躬:公主,我们是认你的啊… “对啊公主,我们可以支持您起兵夺回我陈国江山” “我陈朝开国皇帝是何等威武,如今正是需要您这样有气魄的人来带领我们啊” “支持我起兵?”陈知夏讥笑道:是想让我跟你们家族谁联姻?又或者想让我当一个傀儡女帝?又或者说你们怎么不在人家打到家门口的时候起兵? 明面上的交易被提及,几位长者哑口无言,陈知夏低垂着眼帘,叹道:想光复一个王朝何其困难!如今皇帝有治世之才,你们难道想把江山在交到像我父皇那样一个人的手里? “治世之才,可以培养况且这江山本该姓陈” “哼,一群老顽固!”陈知夏再次怒斥道:你们为一己私欲枉顾那么多无辜人的生命,这是一个陈朝大族该说的话吗?为官者当以民为先,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你们就应该安于现状。在不安分的话,我可保不住你们,我们眼前这位公子可是周朝定王的红人。 卢天逸被陈知夏刚刚所说的话震撼到,因为他在陈知夏的身上分明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视线久久不愿离开,直到房中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自己,这才缓缓开口:萧小姐所说我可以考虑不告诉定王,但前提是你们都要听她的话安分守已! “听到的话就乖乖照做,反正那父子已死没人能证明我的身份了。” “可是公主,我们是忠于陈国忠于你的啊” “我知道你们是被周朝人打压的太厉害了,想反击。”对手如此顽固,陈知夏只能先退一步,柔声道:我答应你们,我会在望京替你们周旋如何? 听着陈知夏保证,几位长者不知是感动还是在假哭,总之还是那一句“公主,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行了,在哭天都要亮了。”各退一步,有所缓和,陈知夏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这位公子好好谈谈。 几位长者互相搀扶离开,留陈知夏和卢天逸两人在房间。 黑夜漫长,卢天逸似乎一点都不惋惜自己的情报,沉默着思忖着,陈知夏送走第二批人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现在知道我的身份,要如何处置我? 卢天逸没有正面回答,提出了一个放在心中很久的疑虑:建安百姓请愿是你做的? “是我!” “蜀王的信也是你派人送的?” “是我!” 又沉默少时,卢天逸在心中权衡之后,低声道:今日之事,我权当没有看见你还是萧知夏。说完,就想走却被陈知夏抢先一步挡在前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身前的姑娘满是狼狈之色,卢天逸眉宇微蹙,神色淡淡道:据我所知你没有一天是尊公主之荣,却为民尽心尽力。这世间的人不该都遗忘你,总得有人念着你的好吧。那我今日就用你的好护你平安!这下,说完就直接走了留陈知夏一个人呆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第五十五章 善后 卢天逸走后,南枝与南意跑进房间看着一身血迹的陈知夏,眼眶微微起雾:小姐,都过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是啊,该回家了”陈知夏想起给过她温暖的地方呵呵笑道。 回到厢房陈知夏表现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南枝两人将自己的衣物褪去。 郊外乡间小路上,卢天逸对田垄之色毫无兴趣,心中一直在盘算着之前的事情将它们一一整合,在将她和自己认识的人重合,卢宁一路跟随,今晚发生的事情他也都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回到宅子以后这才准备问,这几日的劳动成果:公子,怎么样?萧小姐是不是陈国公主,还有你问到陈为华密信在哪里了吗? 良久,卢天逸恢复本有的神色:这些都不重要,陈氏父子已死,你派我们的人倾巢出动务必要找到陈为华与王宇轩的密信。 “是,公子。” 在卢宁走后,卢天逸又回忆起无论在建安还是望京陈知夏所行之事都与自己有些相像。见不得民间疾苦又不贪恋皇权,做事冷静睿智没有半分犹豫!觉得或许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自己,而不是那些把自己后半生困于后宅的女子。思索一阵最后直接确定了一件事,陈知夏他要定了! 陈知夏可不知卢天逸对她的想法,此刻的她正在给众人布署最后一次计划:北潇我暂时留你和南枝在建安继续把我们的联络网做起来,等重新选择好联络点和联络人你们在回望京。左一王府后续事情还是要处理干净,相关人等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小姐。” “另外,通知下去如若有人坚守不住我们的信仰,可以选择退出我会给她银钱,但是绝不能做背叛者!”陈知夏说这番话时的语气,气场比昨晚尤过之而无不甚,目光也透露出些许刺骨寒意:不然下场就比卫雪茹还惨! “小姐放心我会把消息通传下去的。” “恩,天亮了我们就出发回城。” 马车里,南意看陈知夏一直望向窗外:小姐,是不是还在想老王爷的事? “我早把那事忘记了”陈知夏将半个身子搭在车窗上,淡淡道:我是在想既然之前陈朝的官员都会受到打压,那你说如果百姓想去周朝谋生是不是也会受到歧视? 南意垂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可能会有个别人会这么做吧。 “一个国家的统一绝不能从内部分裂,必须让朝廷重视起来,如若能找个学子就好了。” “找到了能怎样?” “你啊,让你平时多跟我看书关键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吧。当然是找到那人给他讲一个故事,引经据典然后发酵舆论就好了。” “小姐,别说我了。你若真的未雨绸缪,还是想想怎么找人吧。” “是啊这个人选还是个问题必须有勇有谋,经得起众人的争辩。”陈知夏目光一沉,忧思道:不过,这事还不一定发生,回去的路上留意一下就成。 回到城里陈知夏稍做收拾后就将宅子丢至,启程回望京了。只是她忽略了一点,她不知在老王爷失踪后将会给整个荆州带来怎样的影响,就一走了之了。 而从知道陈知夏走后,卢天逸默默做起了善后工作!一日,卢天逸在房间看从王府密室搜找回来的信件,卢宁从外面回来,禀道:公子,王家的人已经开始在全城搜索陈为华和陈木了。 “不急!”卢天逸漫不经心道:先给她点时间走远些,再让王家的人找到骸骨。 “公子”卢宁仗着从小与卢天逸一起长大的情分,进一步问道:其实我想问您,您为何要帮助陈国公主? 卢天逸用眼尾瞟了瞟,看到卢宁的好奇之意后,安然道:都是一个可怜人罢了,你莫要再过多追问。 “是。”卢宁躬身答道。片刻后,又忽然想到什么:王公子会不会已经知道萧小姐的身份? “不会,我已经将信看了大半。”卢天逸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算计:陈为华也在防着王家,他们之间没有信任,至于荆州城王家的人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好了。 “定王是知晓我们在荆州的,王公子若是将此事告诉定王他们一定会怀疑公子您的”卢宁心头微震,细细思量一下,缓缓说道:到时候恐怕您也会难脱关系啊。 “我们就是定王派来做那件事的不怕,况且王宇轩和祁超本就互相利用而已。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完美的把吴王和陈氏父子的死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听公子的。” “你现在就出去在尸体被他们发现之前,散播好谣言就说陈氏父子嫉妒大周吴王和蜀王在陈国境内安抚灾民,起了谋害之心将吴王致残!而百姓们害怕皇帝迁怒于荆州,趁陈氏父子外出上香之际将他们父子二人全部杀害以报吴王腿伤之仇。” 眼前困局得以解决,卢宁快速出去办事。而这晚的荆州城还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它。 在百里之外的陈知夏听着南意带回来的消息很是后怕,她不是没有考虑到陈氏父子之死带来的影响,她只是想在等几年让人们发现尸体。如今被卢天逸找到尸体又与吴王腿伤事件完美结合在一起,就只能说明卢天逸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加精通谋术,今后若是与他打交道怕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第五十六章 交手(1) 南意看着发呆的陈知夏,上前拉住她的衣角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我这里还有北湘姐姐来的书信呢。 陈知夏在想什么当然不能说出去,审时度势之后这才又接过信件,等看完之后再次被信中内容震惊到。 怔住的陈知夏,很快引起南意注意:小姐,出什么事了? 陈知夏脸上的表情渐转惊愕:拓跋奇的千影楼果然出事了,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是什么,小姐?”南意立即追问道。 “吴王死了。” 南意冷汗直流,迟迟没有出声,直到陈知夏打破此刻的平静:通知下去即刻启程快速赶往望京! 荆州,卢天逸同样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吴王已死”,正对下手之人有几分猜疑时,下一封信件的打开直接确认了心中所想:卢宁! 卢宁听见卢天逸在找自己推门进去,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卢天逸眼尾扫了一下正在烧毁的密信:加快时间扫清尾巴,我们要回去了。 “公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王已死,王宇轩秘密出京就快到荆州了。” 卢宁心中大概知晓王宇轩此次出京所为何事,即刻出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出城门就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城外定军山上一处民宅里卢宁推门进去:上面有吩咐,剩下的鱼饵全部处理干净! “明白!” 传达完任务卢宁就准备前往下一处地点只是很不巧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阁下真是让在下好找,今日不如跟我回去,我们互相讨教一下如何? 屋内众人听见院内有动静,起身准备迎敌时,被卢宁示意暂时按兵不动,他自己却略带试探之意,开始暗中较量:哼,讨教怕不是用错了词。不如报上名来,让我考虑考虑。 “好啊,那就等到地底下我在告诉你我的名字”语毕,蒙面男子快速冲向卢宁不给对手缓冲的机会,双方陡然间已呈生死较量。 由于事先被人跟踪,后又被劫杀没过半个时辰黑衣人就已经将卢宁打的节节败退,但好歹这事先是自己的地盘,卢宁利用自家优势,带着其余人在林间树丛穿梭躲藏。 而迟迟没有等到卢宁归来的卢天逸就已经察觉出事,凭空一喊:李安!派地甲、地乙、地丙小队分别去城外三个安全屋找卢宁,另外吩咐你手下的人全部撤退到洛水等我们。 “是,主子。” 已经到达荆州的王宇轩,看到派出去的人手有一小队没回来时脸上在没有往日的安然,反而恢复了真实的面孔,双眉微蹙,一脸的狠厉之色骂道:蠢货,告诉他们要暗中行事现在怕是已经暴露了。 边上亲信王临看见主子发怒恭维道:公子莫急,这次是从家里带来的人相信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在等等也不迟。 王宇轩听完王临说的话脸色才稍微好一些,表情恢复正常道:事情本就发展的很顺利,偏偏荆州的人杳无音讯,要不是吴王的事情顺利解决,我怕是都要怀疑家里有了别人的眼线。 “公子我听说卢家那位嫡子并没有回到范阳,而且失联多日。”王临听到王宇轩所讲为了转移怒火,目光闪过一丝狡邪道:仔细想一下陈老王爷的死或许跟他有关!况且老王爷不是一直没给我们透露陈国公主是谁吗?说不定他还有另一个合作伙伴! 王宇轩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认真分析后觉得王临说的很对:那就先确认卢天逸到底在不在荆州,只要他来过就会有蛛丝马迹,至于陈国公主的事我亲自去查! 王临还没来得及奉承王宇轩,就听随从在屋外说道:公子,有人回来报信了。 王宇轩不禁眉毛一挑,与王临来了一个很有默契的对视,之后王临再将房门打开,只听侍从禀道:公子,今日我们在城外打探消息发现有一人于卢家嫡长子的贴身随从有些相似贸然跟了上去想趁机将他带回来审问,到了一处地方之后队长害怕人数相差甚大让我回来请示您搬救兵。 王宇轩当下面露喜色:看来上天都要帮我,王临你这就带两批人去支援务必将人带回来。 “是,公子。” 等人都走后,王宇轩的双眸闪过一丝厉芒,银牙轻咬道:荆州人马尽毁,甚至于还要跟我抢南方势力,如若真的是你…,看来我们两注定不能做朋友了。 城外定军山上卢宁在击退黑衣人的同时还要兼顾受伤的属下为他们寻找避身之所,眼看天色已黑不知是什么时辰的一众人等,心神高度紧绷,而就在这时有一人斗胆提议道:公子,今日我这身体是回不去了。你就带着其他兄弟先走,我来断后!以后劳烦你多多照顾家中老母即可。 没等其他人表态,提议的男子已经冲出去身先士卒去了。 任何人都不愿意牺牲自已朝夕相处兄弟,但奈何受伤的人没给自己活命的机会。见状,大家也只好将自己的身体影藏在夜色中,直到后面追击的人也跟了过去,卢宁这才偏头悄悄嘱咐道:一会他们见到人数有变少肯定会回来,你们带着其他受伤的的兄弟藏在这,我将他们引走。 “公子,不可啊” 卢宁面色微白,斥道:不用说了这里我职位最高,武功也最高你们没有话语权。 “可…” 话还没出声,就被卢宁用手捂住:嘘,来了。 等清晰的分辨出来人的方向后,卢宁顺着草丛爬到另一方向弄出声响将人很顺利的带走,只是他又忽略了一点即使他武功再高,今日的人能将他逼退在此肯定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果不其然在蒙面人追上卢宁的那一刻双方打斗还不到半个时辰,卢宁架不住对方人手多,攻势已经渐渐转为防守。 卢宁拼死为手下争取时间,蒙面首领看见却以为是另一层意思,不禁赞道“这位公子也是个人物,想必不想这样一死了之,不如跟我回去见见我的主子如何?” 卢宁抹去嘴角鲜血,手持佩剑指着蒙面首领:好啊,那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吧。 蒙面首领见卢宁不识抬举,神色凝肃道“那就受死吧”,说罢和其余蒙面人一拥而上,而卢宁则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迎战! 第五十七章 交手(2) 寡不敌众的卢宁在面对如此悬殊的较量下已经拿出匕首准备毁容,因为他绝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只是此刻的蒙面首领提早一步发现了他的目的,竟直接改变进攻方向打掉卢宁手中的匕首,表现出一副惋惜之意:兄弟,别这么想不开。既然你想死那就死吧,不过你这张脸我还是有用处的留给我一用如何? “我既不知你是谁,又岂会给你立功的机会?”卢宁凝住心神,面露凄冷之色,随手一举就将长剑对准自己面部。 只是这一次还是被人射过来的弓箭给阻止了! 第三方势力来袭,见状所有蒙面人跑向一处准备迎敌!而卢宁也在快速后退的同时,顺带着往身后看了一眼来人,就知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公子来搭救自己了。 卢天逸运着轻功稳稳的停在卢宁身边,身后跟着的人将他扶起。 蒙面首领见来的人数比自己的少,语气嚣张道:看来你们是一起的,不过这样也好,人多我立功的机会就更高了。 卢天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拔剑冲向蒙面首领一招致死没给在场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到蒙面首领倒地,其余的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与卢天逸厮杀在一起。 只是这次,卢天逸赢了。 卢宁看着卢天逸一个人解决了所有黑衣人,面露惭愧之色,低声道:公子,这次是我失误了。 山风呼呼作响,卢天逸鬓边随之动摇,摇曳的身姿与天地融为一体,只是美人依旧很冷酷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是。” 其余人去接受伤的兄弟去了,卢宁扫了一眼战场,这才安心的跟着卢天逸离开。 等众人前脚刚走,王临后脚就带着人赶到了定军山,留给他的只是一片狼藉和如何向主子回禀的答卷。 回到城内,天已是大亮。卢宁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稍加包扎了外伤就去见了卢天逸。 书房中,卢宁拖着半残的身体,依然请罪道:公子,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愿意认罚! 卢天逸放下手中的笔,色如冰霜道:那就等回到望京,你在去阁里认罚。 “是,公子。”卢宁躬身答道,但人依旧不愿离开。 卢天逸见状面色阴沉几分:还有事? 卢宁略略沉吟,慢慢点头道:公子,这次是不是王公子的人? “是,而且是从本家出来的人。”卢天逸目光深沉如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这次差点暴露我不怪你,是我大意了。但是他既然来了荆州伤了你们,我就不会让他安然离开! 听着公子给自己的答案,卢宁心中这次是谁伤的自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另一处宅邸的房间里,王宇轩看着跪在满地的人,来回踱步,很是不满意的怒吼道:都是一群废物! 王临跪地往前挪了几步拽着王宇轩的衣角,为自己开脱道:公子,这次是我们的错,杀了我们也不为过,但是请您在给我们一个机会! 王宇轩虽有怒意,但尚且有一丝理智知道现在是用人之际,冷笑一声:暂且就饶你们一命,其余人都出去王临留下! “是。” “既然人都死了,大概也就是卢天逸身边的人了。”王宇轩攥紧手中的拳头,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坚定道:毕竟这几大家族的公子只有我和他能不分上下! 王临继续阿谀奉承,躬身捧哏:公子高见! 王宇轩没有理会王临的作态,继续说道:你们回来之前我收到密信,说是陈国公主还在荆州王府一处记名的别苑住着你今晚就随我去看看。 “公子会不会有诈?”王临迟疑道。 “不太可能!”王宇轩垂下眼帘,但随之又仰首道:但即使有诈!也得去一趟不然如何回去面对父亲? 想到家主王文清的狠厉,王临也不再多劝。 亥时王宇轩带人已抵达别苑外,吩咐王临带人去搜找目标后,他自己则为了防止有诈,等在另一处。 王临也没多言,即刻带着人进到别苑爬到屋顶观察起来,半刻钟后便发现人数众多的仆人有条不紊的往一处房中送热水,心中已然知晓目标在何处。 为防止人多暴露王临一个人跟了过去在屋顶仔细的听着,只是好像里面的水声盖过了人说话的声音迟迟没有动静让王临心中有些急躁! 刚要离开之时,就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便又藏匿起来。等丫鬟离开之后,王临就听见屋内传来: “公主,王爷现在已过世多日我们该另想去处了” “现在已没有我容身之所,在等等看伯父之前说的王公子还来不来” … 听到公主二字,王临心中激动万分,不带思索的回去给王宇轩报信了。 而听见王临离开的声音,房中两女子对视一笑。 等待多时的王宇轩听到王临禀报面露喜色,前进几步站在众人身前:带路吧,今晚让我会一会这陈元安看她是真是假! “是,公子。” 两人来到院内先是往房中吹了迷药,等待着药效发作后推门进去。只是进去没走几步王宇轩闻着空气中怪异的味道,低声确认:王临,是不是你换了其他药? “没有啊,公子。”王临摇头不解。 听到王临回答,王宇轩快速走向床前拉开帷幔见房中无人,大喊:撤! 这才反应过来的两人准备撤退之际,被远处射过来的火箭逼退几步,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弓箭引燃房中带来另一怪异味道的火油。瞬时间房中火苗窜起,院外众人本想搭救,但又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缠住。 王宇轩眼见无路可退,准备硬闯出去时发现黑衣人只是杀光院外之人就走了,这才与王临两人从火海中硬冲出来。 远处的黑影,看着从火海冲出来的王宇轩,唇边浮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走吧,现在我们可以回望京了。 第五十八章 变故 被木梁烧伤的王宇轩冲出火海时,看见院落一片死寂,整个人就呆立在原地迟迟不愿相信一向运筹帷幄的自己会栽到别人手中。而在一旁的王临为保主仆二人安全顾不得什么,直接挡在其身前劝道:公子,还是尽早脱身为好。 王宇轩被王临打扰了思绪,目光阴沉的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冷冷的道:如此火情竟然没有人来,救火!可见引我们来的人下了多大一盘棋。 王临沉默着。 王宇轩忍了忍心中怒意,黑着一张脸:走吧,既然这荆州有主人那就下次打好招呼再来。 “是,公子。” 连日来的赶路,陈知夏终于在清晨开城门的那一刻进入望京内城当然途中也将骑乘换坐了马车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只是到萧府门前的那一刻陈知夏与南意就看见仆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搬箱子,见此情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就急忙往府中走去。 萧府书房,陈知夏看见眼前二人,沉住气息,轻声问道:说吧,出什么事了? 北湘与萧淮宏同时开口,吵的陈知夏什么也听不见,心火急躁几分又因连日的疲劳加上今日或有大事需要自己承受,陈知夏闭了闭眼睛,声音甚是疲累:宏叔,你先说。 “是,小姐。”萧淮宏语气沉痛,却也是句句清晰:你也知此次赈灾是由老爷请命陪同吴王同去,但吴王却身受重伤客死他乡,所以等到遗体被带回望京时皇帝震怒直接命人将随行官员一起斩杀… 陈知夏听见“斩杀”二字,直接起身拉住北湘惊恐道:父亲死了? “小姐,别急先听宏叔讲完!”北湘扶着陈知夏缓缓坐下。 这才又听到萧淮宏说道:随行官员是被斩杀殆尽了,只是老爷被人保住了。 “是谁?” “是,定王。” 陈知夏疑惑的问道:定王他为何只保父亲? “小姐糊涂了,之前定王可是拉拢过老爷的。”北湘盯着陈知夏,语气安慰道:况且他说出的理由足以安抚其他官员家眷。 被北湘这么一说,陈知夏立即神色一端,道:什么理由? “随身官员只有老爷是前朝旧臣,所以为了安抚南边臣民老爷没死。”北湘定心叙述道:再加之北边游牧民族趁周朝有丧事多有骚扰,所以定王趁这个情况既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又给了老爷戴罪立功的机会。 听完两人所讲,陈知夏沉吟片刻,问道:这些情况为何一开始没有写信告知我? 北湘被陈知夏的责问哽了一下,顿了顿,解释着:出了这档子事,我害怕暴露您所以… “你有担忧是对的,那为何要将府中的物品搬出?” “是老爷的意思,他说在没有为国立功之前不足以住在官宅。” “父亲身在何处?” “在牢里,皇帝的意思是让老爷改日出征时就在那里出发。”萧淮宏的视线快速颤动了一下:这样…,才能记得这是皇帝和定王的恩赐! “够狠!”陈知夏心头一震,强笑道:那明恩几人在何处? “少爷几人已经提前搬入外城的宅子了。” “很好!”陈知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仍是静静问道:那四个孩子以及父亲的至交好友有什么变化吗? “我观察过应列几人还算是忠心耿耿,只是府中仆人有几个异心的。” “老爷平日里交的好友,是好是坏我心中已有名册。” “很好!仆人嘛,打发就是。”陈知夏缓缓点着头,慢慢道:至于那些大人,远离就好毕竟我们都是惜命的主。 有了主心骨,北湘瞟了一眼: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知夏垂下头,之前身上的冷汗已经在人为不知的情况下停止运作,半晌后低声道:按你们之前计划的进行,宏叔你在事发之后见过父亲几次? “一次!”萧淮宏不甘道:还是在得知老爷要出征的情况下,皇帝才允许和家眷见面的。 陈知夏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几步,忽得歪着头看了三人一眼,脸上渐渐浮起笑容,明明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却无端笑得让人发寒:宏叔,你还是照样安排迁府我们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输了气势! “是,小姐。” 在萧淮宏走后,北湘上前将陈知夏的身子上下左右都勘察一遍:小姐,瘦了。 陈知夏看着眼前跟自己个头一样大小的女子,将其拉入怀中:我不在,你眼圈又黑了几分,让你受累了。 “比起小姐所经历的,我这一点不算什么。” 一旁的南意看着面前的二人,将自己的身子也拱入进去,喃喃道:没有什么疲惫是拥抱解决不了的。 此刻的三人不像是久久不见的朋友在怀念友谊,而是互相吸取正能量。 直到,两刻钟之后陈知夏退后一步,凝目道:走吧,该去看看我们的新居了。 外城的乌龙巷里,陈知夏下了马车进入一处宅邸里面的仆人也将她去一处院落。刚到院门陈知夏便抬手示意,一个人轻车熟路地推开房门喊道:明恩。 而里面正在执笔写字的萧明恩,看见来人后顾不得体面竟直上前将陈知夏抱住:姐姐,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闭上眼睛,平了喘息。陈知夏这才舍了眸色悲伤的眼神,两手制住萧明恩肩膀,语气坚定道:我知道,所以我一回城就来找你了。 萧明恩纵使极有耐性的忍住将要从眼眶出来的泪水,但还是语气哽咽道:姐姐,爹他。 “我都知道了,放心一切有我。” “我想帮您。” “逆境有历练之意,可我不想让你有太多接触毕竟人心才是最可怕的。”陈知夏向前走了两步,霍然回头,目光尤是坚定:况且你的战场在朝堂和沙场上不应该趋附于内宅算计。 萧明恩仰首本想回怼,但看见其眼神后,垂下头喃喃道:这些算计我将来也要在朝堂用到的啊。 “你现在还小,不可。” “可姐姐你只比我大三岁”萧明恩目光沉沉的看着陈知夏:你一直在关心父亲保护我那你呢?谁来保护你? 第五十九章 试探 陈知夏被萧明恩说的话怔住了几秒,但又很快的恢复过来说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过我们现在是做多错多,不如避其锋芒另取他境! 萧明恩疑惑的问道:另取他境是什么意思? 陈知夏见萧明恩思绪已被拉走往里屋走了几步,起笔写了一个“忍”字,方扬声道: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能做之事!如今局面看起来对我们很利,但是等父亲一走我们的难就要来了… “姐姐指的是?” “官场上盘根错节,一招不甚满盘皆输。”陈知夏仍是波澜不惊的分析着当前局势:所以为官者都有家族支撑我们没有,等父亲一走时间久了不论是你,还是我都逃不了他们的算计。 萧明恩听完陈知夏所说在原地来回踱步,直到看见桌上的字体,目光才有所顿悟的看向陈知夏:姐姐放心,我手里的人保证不会出岔子,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不用做什么,等送走父亲之后我们安心待在家里以免出去中了他人计谋。” “文人以笔治天下,武人枪杆子夺政权。”萧明恩像是记起什么事情,冷哼一声: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们既然要以阴谋诡计暗害我们,那我们就还之以礼! 陈知夏神情一怔,稍转即逝间,双眸又重新变得平稳而又幽深:一味的忍让是能让敌人得寸进尺,但也是另一个生存转机切不可冒进。 萧明恩微微点头:姐姐说的我都懂,刚刚只是表决心而已… 听完萧明恩的解释,陈知夏这才放心的将萧明恩的手拉住:既然我两姐弟一体存一心,就不怕别人对付!走吧该去见宏叔了,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父亲出征前见一面。 萧明恩甚是同意,随后与陈知夏一同来到新居的书房里与萧淮宏准备商讨将来如何在望京自处。直至深夜时分三人才互相拜别回房休息时,陈知夏这才发现萧明恩的贴身书童竟不是应列四人,又道:明恩,为何我今日回来不见应列几人? “姐姐,有所不知我自从父亲出事起看惯世间冷暖、人心险恶。”萧明恩低着头,秋风瑟瑟,吹起他的发丝飘动着,黑夜可以掩饰人的面容,却掩饰不住情绪,只见其语气清冷道:我不想将来亲信之人背叛于我,所以我放他们走了。 陈知夏看着眼前数月不见的弟弟不在多言,淡淡道:夜已深,快去睡吧。 “姐姐,也早点休息。” 离去的身影在烛火的映衬下越来越长,陈知夏也不由得感慨道:都在学着长大,只是这一份代价太大了。 一旁的南意也不由得发出感慨,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 “噗嗤”陈知夏看着南意严肃的面容被逗笑了,但又突然想到什么冷冷道:走吧,该去见北湘了。 幽然居,北湘早已备好夜宵见陈知夏归来便迎了上去:小姐,累了吧您边吃我边给您讲。 “一起吧。”陈知夏净过手坐下:顺便再说说几大家族现在是什么动静。 “是。” 窗外的风忽高忽低,屋子里也不平静等陈知夏听完北湘所讲整个人毛骨悚然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一出事萧府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提前埋设的陷阱之中,回想起来真是幸好宏叔与北湘都在等自己回来,没有乱了阵脚。 北湘看着正在思忖的陈知夏:小姐,这一切都是我的初步调查您先别多想,等我明日再去临江阁让她们再去探探。 “时间来不及了”陈知夏脸色变得极为阴沉,显然刚刚的那些话已经震慑倒她,断然摇头道:既然那些人都在父亲出事后查过我们,那就代表他们在等我们随时上门求助准备拿捏父亲。 “会不会是小姐想多了?” 陈知夏缓缓起身打开窗户望着晨起的一丝太阳,辞气狠洌道:别人走一步,我们必须提前预想十步百步。况且站在皇帝的角度他也想知道现在有多少前朝旧臣是忠于大周忠于他,所以才会任由别人欺凌我们而不发话。反之那些家族更是求而不得,因为他们缺少一个为他们卖命的棋子。 南意双手拍桌,骤然起身:那我们岂不是任人宰割? “我倒是觉得皇上在趁这个机会试探前朝旧臣有没有私下勾结在一起,还有就是那些家族族长也在试探看老爷有没有替他们卖命的资格”北湘以她的角度,站在更高的层面分析着:换另一句话,讲就是在观望这个棋子在棋盘上能替他们走多少步! “北湘说的也没错!”陈知夏徐徐回身直视着二人:从事发到赈灾队伍回京也不过数日,明恩像是变了一个人,可见那几日跟宏叔出去遭受多少人的另眼相待,而这一切都是别人暗中允许的。 北湘看着陈知夏心中有怒意却无处发泄,不知怎么在劝随即递给南意一个眼神,只见南意用最愚蠢的方式,说着最真诚的话:小姐,有仇不怕报有路不怕走。天都快亮了不如睡会,其他的事等醒来再讲? 陈知夏也知自己的身体到达极限,便也不在多言吩咐两人也去补觉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而陈知夏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南意:今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南意一边伺候陈知夏梳洗一边说道:今日一早开门就见应列、孙斯文、钱盛、牟正盛四人跪在府门求见少爷,少爷起初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去见了。 “有此等事?”陈知夏先是一惊,然后又闭目问道:那最后呢? “我也没过多了解,反正就是那四人已重新留在少爷身边了。” 知道人已经留下,陈知夏摇着头,惨然一笑:人性真是最复杂的了。 第六十章 受辱 南意正在思考这句话的多重含义,北湘就从屋外走过来:小姐,萧管家来了。 “知道了。”陈知夏微微起身来到外间。 萧淮宏努力抿了抿嘴角,拱手道:小姐,事办妥了。 陈知夏没有回应,而是使了个眼色让南意与北湘带着其余人都出去后,狐疑道:这才一天时间就办妥了? 萧淮宏缓缓抬起眼帘:之前屡次碰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把主意打到定王身上了。 “你去找了定王!”陈知夏有些惊讶:算了,结果如何? “我没有直接去定王府”萧淮宏自己知道这个主意与昨晚计划背道而驰,轻声道:而是找了在定王府的幕僚,谁知我稍加试探,他就答应帮我们了。 “这可能是定王默许的”陈知夏权衡了一下,冷冷道:不管了,那他有说安排我们几时与父亲见面? “今夜亥时。” “那就先不管其他的,今夜我与你一同前往。” “那少爷那边?” “告诉他事没办成,先拖着!等我们从牢里回来再说。” “是。” 陈知夏将刚才与萧淮宏所谈,全都告知给南意与北湘,且不给两人反应直接就选了北湘一同前往,南意也只好悻悻而归的帮陈知夏准备要带去的东西。 北湘见南意走后,想了想:小姐,您就没一点怀疑此事是否太过于顺利? “怀疑又如何?”陈知夏凝望着她,轻叹一声:是陷阱我也得跳,我必须知道吴王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让我分清局势。 “我听小姐的。” “哦,对了还有一事我差点忘记!”陈知夏的目光冷冷地叙述着:之前我们在荆州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南方的子民很难与北方人相处,你让下面人注意着若是发生什么暴力冲突及时告知我,不能让那些大臣压下去我们得让他们重视起来。 “我这就去办!” “快去快回。” 亥时,马车准时的停到了刑部大牢的后门,陈知夏与萧淮宏下了马车,按之前联系定王府幕僚所说打了几声暗语,便有人出来将两人带了进去。一进去就有人用黑布将两人眼睛蒙住,轻声安抚道:若想事成就稍安勿躁!陈知夏这才放弃打暗号求救,任由衙役将她带往刑部大牢。 一路上陈知夏没有刻意的记住路线,反而努力的用自己的听觉试图听一些意料之外的消息。只是现实很残酷,在她专心想挖掘消息时就有人将她的黑布取下说着:只给你们两刻钟时间。 萧淮宏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银子献上,衙役也识趣的离开。 陈知夏环绕一周,确认人走后这才上前低声喊道:父亲。 萧启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到是陈知夏后,勉力忍住多日来的思念,语调怆然的道:你来了… 黑暗带来的视线可想而知,陈知夏一门心思扑在萧启身上,根本没察觉其神情,只一个劲的问询:父亲伤势如何?在这里吃住我看着不好!不如我在让宏叔帮您在外运作一下?还有我想知道… 陈知夏两手篡的紧,整个人不停的絮絮叨叨着,萧启一边欣慰的摇头一边拉住她的手写出“定、王”两字: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做事我放心,不要过多关心我的伤势都是外伤快痊愈了,吃住大家都一样你且放心。 陈知夏在感应到手中是什么字之后,即刻明白萧启的意思。随后继续与萧启嘘寒问暖了一会就把剩余时间交给了萧淮宏和萧启,而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观察着牢里的情况,最后也任由衙役将眼睛蒙住带她离去。 坐上马车快接近子时城门也早已关闭多时,陈知夏就让北湘在内城找了一处酒楼歇息。而在进入房间之后,一路都在看陈知夏脸色的北湘,已经联想到某些事情,正在进一步确认:看小姐这样,之前的猜测怕是应验了。 “是啊。”陈知夏大发感慨:我以为吴王腿残了所有事情也就到此为止,没想到他还是要吴王死! “是啊。”北湘的口气也不难听出她对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感到一丝惋惜,低垂的眸色难免有些黯淡,口中喃喃道:可惜了蜀王被贬为庶人,上次见他便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王爷呢! 听完北湘说的话陈知夏想起蜀王,想起萧启在狱中的待遇,冷冷一笑:你还不知道吧,这件事王家也有参与。 “王家我倒是不意外!”北湘扬眉:只是现在明确了一个对手怕是对我们非常不利。 陈知夏眯了眯眼睛,语气坚而有力:路越是难走,那就证明有路可走,只是要好好想一想该走哪条路! “我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闻言陈知夏笑而不语,又继续低头沉思起来。 第二日醒来已是快晌午萧淮宏早已提前离开,陈知夏也没有过多停留准备退房离去,只是没想到在大堂遇到一个意外之人,只听他讥讽的笑道:这不是萧小姐吗?怎么这是又出来求人办事的? 陈知夏看见是崔天杨就知道他要为难自己,不紧不慢的行礼:见过崔公子,今日知夏在此只是约了友人,何来求人之说? “这望京城谁人不知,前几日你府中管家带着你弟弟上门拜访被拒的事情啊。”崔天杨挑眉得意的看着陈知夏: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虽说你在病中也不至于烧坏脑子吧! 旧事重提,放谁身上都不太好看,陈知夏目光已从柔和变得狠厉,音调也提高几分,想让全客栈的人都能听见她所讲:父亲虽在狱中,皇上也是保留官职的,那我即是家眷,崔公子这样不怕传到宫里吗? 崔天杨身后立即有人上前耳语几句,只见其大惊失色,偏头骂道:牙尖嘴利! 效果达到了,陈知夏表现的不卑不亢:崔公子今日出来怕是有约,知夏便不奉陪了告辞! 等陈知夏走远,崔天杨的眼神才缓缓离开,上楼时还不忘给身后的人说道:等她爹走后,有她好瞧的! 楼上,有一女子将大堂所发生之事全都告知给了房中之人,只见男子微微一笑评价道:有的时候真的怀疑她是从庄子上出来的庶女?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表哥麾下又添入一名武将!” “等宇轩回来你们在一起恭喜我吧,元慧!” 女子莞尔一笑。 而陈知夏离开酒楼上了马车,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大声道:不回家,去临江阁找文碧来我想办法治他们了! 第六十一章 反击 “小姐,要动用文碧?”北湘吃惊道。 “嗯!不能在忍了。”陈知夏微微点头:得出招了要不然他们不记打! 马车很快的到达临江阁,北湘将陈知夏带进内院。李伯闻声赶过来:小姐,今日突然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嗯,北湘去找文碧等她回来再说。”陈知夏眉关紧闭,反问道: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有。”李伯目光一跳:我刚好带过来了您请过目! 陈知夏看完密信有些吃惊,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这拓跋世峰竟然能挑起柔然与周朝纷争,于是问向李伯:他什么时候与定王闹翻了? “我只知千影楼出过几次事,不过大多也都逢凶化吉了。”李伯头一低,面有愧色:关于拓跋世峰什么时候回柔然我们没太在意。 “两个时间顺序先后发生,不难让人觉得是定王手笔。”陈知夏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只不过我们现在只能先处理京城的事,之后在去与拓跋奇交涉。 李伯不由一惊:小姐隐忍这么久要出手了? “我要敲山震虎转移定王的注意力,要不然后面被人彻底拿捏可就不好了。“陈知夏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定王现在是皇位炙手可热的人选。” “那就要怪他把主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到萧府,使我不得安宁!” “可…” “行了,出去吧等文碧来了你在进来。” “是。” 两个时辰之后北湘带着沈文碧来到临江阁和李伯一起去面见陈知夏,而陈知夏这边也早已处理完事务在房中等待多时,见到人来齐后:这次是突发事件,我本无意插手人命奈何敌人却咄咄相逼!无奈才找文碧过来见我。 “公主,不对是小姐。”沈文碧摇头,神色变得宁静,口气平淡的道:路上我对事情已大概了解,现如今要是对氏族嫡出子弟出手我们怕是力不从心啊。 陈知夏眸色一凝,缓缓道:我明白我们与氏族之间的差距,所以我打算从皇宫出手。既不动用我们核心人员,也能一击反杀!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然后又听陈知夏说道:崔天杨叫定王姐夫,夏侯家因为与王家定亲所以夏侯元慧跟着王宇轩叫表哥,然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与定王有关系!所以定王是他们之间的纽带,我只要敲击定王即可。 “可是…,”李伯顿了一下,似有些不赞同:小姐,王府那边的人帮不到我们。 北湘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小姐。 “皇上在意皇后,皇后看中定王。”陈知夏唇边露出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容,缓缓道:不如,就用皇后的病让定王安分一阵子,反正皇后也快病入膏肓了。 “小姐,言下何意?”沈文碧细品不到这句话的含义,沉声问道。 陈知夏回想今日的糟心事,冷笑道:至少今日在酒楼可以确定王宇轩不在京城,文碧你尽快将这一消息透漏给皇后,顺便让定王请安的时候知道此事,毕竟人急了总会露出马脚。 “若是皇后不信怎么办?”沈文碧凝目说出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嫡出长子之死,谁不心疼?”陈知夏稍稍一愣,嘲笑道:更何况若是有人故意冤枉,相信皇后也会证明其清白。 “是,我这就去办。” “天黑的快注意安全。” “是。” 在沈文碧离开之后,陈知夏也与北湘急匆匆的从后门离开因为回家之后还有一件事情等着她去解决。只是此刻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是陈知夏今晚这一决策,直接避免了自己栽在几天之后的一个阴谋之中! 与此同时,夏侯振华在密室里与一黑衣男子碰面:告诉你主子,可以开始了。 蒙面人转身离开。 藏在假山石后的神秘男子也很快将关于夏侯振华的密信,传至给他的主人。 另一边卢天逸自从转道回范阳之后,屡次遭卢父催婚正在愤懑之时李安将此前收到最新的密信呈上:主子,这是今早刚到的。 卢天逸拿起密信正在看时,李安又插一嘴:主子,安插在萧府的人写信回来说近日京中内城有不少贵人,在为难萧家我们要出手吗? 卢天逸正在思考信件内容时被打扰有些气恼:她没那么不禁打,不用管!吩咐下去启程回京。 “可是家主吩咐您不能出府,明日还要与李家用家宴。” 卢天逸起身将一只手,重重的压在李安肩上:要是那么听父亲的话,一个时辰之后我就不用见到你了。 说完出门而去。 陈知夏自从得知拓跋奇回柔然争夺可汗之位后,将心思全部放在皇宫里全然忘记萧启还在牢狱之中每日就乖乖待在家中等北湘回来带消息。这日照常也是在书房里看书,只见北湘面色苍白的赶回来:小姐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让老爷明日出发。 “慌什么!”陈知夏神情一滞,稳住阵脚:父亲走了也好,明日我们起早些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父亲。还有什么消息吗? 北湘渐渐将呼吸转得顺畅,慢慢道:皇后已见过王家公子。 计划已上征程,陈知夏还是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定好出征的日子不会改,我们就静静的看好戏吧。 第二日,陈知夏在城墙上目送萧启离去,北湘穿过人群俯耳说了一句:皇后没出现。陈知夏会意一笑,拉着萧明恩说道:要变天了我们回去吧。 凤仪宫皇后召见定王,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只知从这晚开始,皇后的病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而皇上也因皇后突发恶疾开始发问起太医与宫人。 夏侯振华第一时间得知皇宫情况后,去密室见了黑衣男子:告诉你主子皇上现在阴晴不定,计划先行暂缓。 男子藏于黑布之下,还是回身撇了夏侯振华一眼:恐怕有点晚了。 “不行也得行!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此次突发恶疾绝对在怀疑什么。”夏侯振华这次到是比以往坚定了许多,劝说道:宫中森严,我们怎么起事? 黑衣男子虽有不干,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六十二章 表明立场 卢天逸回到望京各处俨然已没有动静,于是立马召见在京受罚的卢宁前来求见。当主仆二人交换完手中消息,又讨论完京中局势卢天逸就只得出了一个结果,所有的事情就是陈知夏捣的鬼,至于夏侯府突然没有动静估计也是疑心病太重不敢贸然出手而已。 卢宁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公子,打算对萧姑娘作何处理? 卢天逸并没有把陈知夏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此刻他只觉得陈知夏在京中插手太过决定敲打一番:约萧小姐明日在临江阁一叙。 “是,公子。” 陈知夏收到卢天逸的邀约没感到奇怪,因为她也知晓自荆州一别卢天逸总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对自己刨根问底又或者说秋后算账!想到这里陈知夏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北湘当日不在荆州,对那件事不太清楚,但是在看见陈知夏那双杏眼再次露出不该有的神色,心中起了疑虑:小姐,说的是哪件事? 又是一场明哲保身的试探,陈知夏一笑置之:无事,明日你陪我去赴约吧。 不知道原由,但知道是和谁见面的北湘,蹙起双眉,屈膝一礼:是,我这就去准备。 翌日陈知夏准时赴约,来到竹林居见到卢宁早已守在门口,凝目侧身对北湘叮嘱:在这里等着。随后推门进去。 卢天逸见到陈知夏没有说话,右手拿起身边的紫砂壶给陈知夏倒了一杯刚泡好的上好龙井。而陈知夏知道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荆州一别,卢公子是来秋后算账的吧。 “并不是!”卢天逸微微摇头,仰首盯着陈知夏对她一字一句的解释着: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 不是来揭老短的,陈知夏心中歇了一口气,挪步坐在卢天逸的正对面,疑惑道:那此次约我前来所谓何事? “我知你并未想过“复国”。”卢天逸辞气冷冽,严丝合缝的盘问着;但这次你插手凤仪宫怕是有些不妥吧。 皇后的事情对于陈知夏还没放在眼里,她看了一眼卢天逸,冷冷道:证据呢? 陈知夏的音调很低,适度的传入卢天逸耳中,双方视线一直牢牢的锁在对方脸上,不放过对方每一分的表情变化,半晌卢天逸从那姑娘带给她的一丝悸动中清醒过来,偏头借着倒茶说出:萧姑娘怕是忘记了,是你让我派人保护萧家周全的。 “原来今日不是来秋后算账的,是来诛心的。”陈知夏苦笑道。 装疯卖傻也是试探人的一种底线,只见卢天逸怒色道:请萧姑娘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知夏迟疑了几秒之后:我只是间接的让皇后知道真相而已。 “这些只是你自保的手段我理解,当初你在建安果断抛弃皇权,在望京保周朝蜀王,在荆州放弃旧臣扶持”听闻陈知夏答案,卢天逸静默片刻,目光再次沉稳,面色肃然的道:那我想请问,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陈知夏心中没有答案,但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回想简短、潦草的人生陈知夏缓缓起身望向窗外又忽得看向卢天逸:你见过青山堆白骨,人食人而亡吗? 卢天逸微微摇头。 “你没见过,我见过。”陈知夏的双眼将要起雾,嘴唇忍不住颤抖,她以最快的速度又看向窗外:这也就是我所为之事! “你信我?”身后一阵慢悠悠的男声传来。 “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不一定是坏人。”陈知夏回忆完毕,神色渐渐由激动变成阴冷:所以我在赌你是后者,况且当初我不叫你下来凭你的本事你最后也会知晓我是谁,与其那样还不如我给你来些信任实在些。 卢天逸被陈知夏的话触动到:你确实是我见过最诚实的姑娘,不过也是最狡诈的姑娘。你这人真的很让我看不清! “你的秘密我无从知晓我的事情你却已全然了解。”陈知夏微笑道:而且我一开始就选择给你送银钱这就是我对您的信任! 卢天逸也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这么直白的巴结自己,偏头冷言道:王宇轩有夏侯元慧,够你烦的。萧大人不涉党争,你不能选定王。所以在你认识的人当中,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吧? 还是不相信自己,陈知夏心中做好打算,站在卢天逸正前方眼神坚定的看向他:如果我说一开始我就想选的是你呢? 卢天逸被陈知夏的眼神吸引,但理智瞬时间把思绪拉了回来,于是为了不让陈知夏看出自己失神端起茶杯:我暂且信你! 陈知夏见卢天逸已哄得到位:那公子对周朝与柔然的局势怎么看? “我是周朝人,你觉得我会怎么看?”卢天逸拧眉道。 “是我多嘴了”知道逾越后,陈知夏道歉又回到之前的话题:那卢公子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认为点到为止就好,况且接下来我想问的你不一定想说。” 陈知夏莞尔一笑认为现在是可以离开的时候了便起身说道:我就喜欢和卢公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看着陈知夏渐渐消失的背影卢天逸不由评价道: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卢宁见陈知夏主仆二人离去,进门:公子我们是回府还是? “回府。”卢天逸唇边突然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回去以后你通知我们在骁勇军的人保护好萧启顺便将有关于他的消息及时传送回来。 卢宁没想到今日本是质问陈知夏,到最后公子却吩咐自己人保护萧启有些疑惑,于是又将卢天逸的话重复了一遍! 本可以不做解释,但念着今日心情好,卢天逸只好婉转的说了一句:你瞌睡有人给你递枕头,等你醒来你会怎么做? 卢宁瞬时间醍醐灌顶:明白了公子,等回去后我亲自去办。 卢天逸很是满意的点头,随后出门而去。 坐在马车里的陈知夏终于深深的缓了一口气:要哄住这个面瘫可这不容易。 北湘甚表同意的点头:卢公子这个人,确实很让人琢磨不透。 “对付这种人就先要用真心打动他,然后在测测他的底线。” “好在卢公子是好的,要不然小姐可就…” “我只是一开始就把我们两个捆绑住,让他偏向我这边然后在护我周全。”陈知夏不可否认的,说出其想法:所以他不算是好的,只能说我给他的利益足够大,等哪天没了好处那可就难说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当好我的小白兔,不碰他的肉吃就行。不过以后确实得消停一阵不能在让他探出我的实力,好歹得查出点他的什么。” 第六十三章 猜测 北湘用她独特的谋略,道出她的见解:卢公子虽不是伪善之人,但要让他暴露短处怕是不易。 “你说得不无道理!算了现在好歹是把他稳住了,我们还是将目光放在别处。”陈知夏冷冷一笑:查查安王和静王最近除了进宫,还干了点什么。另外你通知一下右一,这么长时间该拿出点成绩给我看看了,我就不信夏侯振华真能安分守己! “是,小姐。“ 之后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平静的让陈知夏怀疑这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果不其然一日北湘又是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对陈知夏说道:小姐,今日南边和北边各来了一封信。 陈知夏闻言接过信件看完双眸微蹙: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南枝和北潇就要回来了,坏消息就是皇上命令大军压境围而不打!” 南意与北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陈知夏所讲的“围而不打”,然后又同时问向陈知夏:小姐,这次我们明明能打胜仗的为什么皇上要围而不打? 陈知夏在原地走了几步,再次瞟了一眼密信,眼锋如刀: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目前明显我军占有优势,为什么要围而不打?而且经皇帝的手几个小国都已灭亡为何要放过柔然? 南意、北湘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不语。 一刻钟后陈知夏有所察觉说道:去,立刻把右一叫过来我要问话。 南意见状立马出去叫人,北湘眉睫轻动:小姐是想到什么了吗? “嗯。”陈知夏微微点头: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皇帝命父亲带20万兵马出征意不在柔然而在望京。 北湘倒吸一口冷气。 “这场仗优势在周朝,如果赢了就要班师回朝如果围而不打那就能一直驻扎在边境而且将士们都只听皇帝差遣。”陈知夏的计谋,再一次在这场局势中分清利弊:我们现在假如父亲赢了胜仗班师回朝,军权当然会重新回到朝廷,那朝廷里又都是谁的人?况且那祁素不是能文能武跟定王也走得近,这次不也是排除在外了吗? “看来他们也都是互不信任啊。”北湘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叹道:也是,往上数数看他们的祖先不愧是拜把子的兄弟都藏有贼心。 “当然了”陈知夏退后一步往好的方面想了一下:我之前的猜测也不能一概论之,虽非其事,见微知类嘛。 “我懂,小姐我会陪你一起去验证的。” “恩。……” 就这样主仆两人一直等到南意和右一进来这才停止了讨论。 见到陈知夏,右一抱拳:见过小姐,我已将夏侯振华贴身暗卫行踪整理成册请您过目。 南意接过册子递给陈知夏,但陈知夏并没有着急查看而是问起右一:最近内城各府有什么动静吗? “从皇后病发起,各府走动比平日次数较多,且有的世族本家多办有读书会。” 闻言北湘心中一惊,先是看向陈知夏而后又看向右一。 “那七家都有吧。” “都有。” “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在找你。” 等右一走后,北湘心中起疑:小姐,你说这读书会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知夏冷哼一声:眼看就要入冬有些人坐不住,可不得多走动走动。 “他们是要联姻?”北湘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这样那就能理解,皇帝为什么把大军留在边境了,可惜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拓跋公子。 “远水解不了近渴。”陈知夏容色淡淡,神情宁静道:现在只能等拓跋奇给我们写信了,而且我们应该把视线放在这个所谓的读书会和右一呈上来的册子。 回到原始话题,陈知夏拿起册子端详起来,半晌后南意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之意:小姐,册子上写了什么? “我大概看了一眼”陈知夏扬眉解说道:最近夏侯振华身边的人死的有点多暗卫去西街的棺材铺好像勤了些。 北湘立即会意:小姐怀疑有问题? “嗯”陈知夏点头:派人去查查。 南意在一旁提醒到:那读书会那边怎么办? 陈知夏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我自有办法! “小姐。”北湘话语中透出无奈之举:夏侯元慧估计是不会给我们送帖子了。 “不!”陈知夏摇头,挑眉暗示:还有一人。 内城的卢府,卢天逸收到陈知夏的信件丝毫没有惊讶因为最近京中各府举办读书会他不相信陈知夏会察觉不出其深意。这不,今日信就来了可算是没辜负卢天逸对陈知夏的抬举。于是卢天逸看向送信的北湘说道:三日之后,李府书会,每人带一本书向大家推荐并解读其意境你可明白? “谢过卢公子,我会如实转达给我家小姐。” 等北湘走后,卢宁看不出一点章法所在:公子为何要把萧小姐,带去李府? 恰当的时机,总会送出趁手的礼物,卢天逸低垂眼帘:我自有我的理由…… 三日之期如约到来,陈知夏手中拿着卢府送来的帖子犹如烫手山芋,可能是心底在作怪,她不知为何竟害怕遇见李宇燕,但尽管这样她还是带着萧明恩进了李府。 进去之后,如料想的那样望京内城各府适龄公子、小姐全都来了,而陈知夏为了不打草惊蛇就与萧明恩选了较偏的位置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萧明恩将周围一切看在眼里,似有不解的眼神盯着陈知夏双眸:姐姐,之前他们都对萧家落井下石为何还要来赴宴。 今日本是自己来打前沿,但陈知夏用了一个适合姐弟两的理由,道出其苦心: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你想要打败一个敌人,那就要先去了解他加入他的圈子找其弱点攻其弱害这样才能使他一击毙命明白吗? 萧明恩似懂非懂的点头,陈知夏又道:读书会还没开始,你去与各府公子多交流一会,不要怕有人找你麻烦,今日没人会在李府的书会上找不痛快! 萧明恩语气看似犹豫着,但身体还是跟从本心起身:那姐姐,我这就去了… 陈知夏看着萧明恩走后,身子向后一顷:我不方便走动,你替我去看看那七家嫡系小姐、少爷都与哪家交谈比较密切。 北湘欣喜,微微点头。 第六十四章 书会 李府的后花园看似渐渐入冬却有不少的奇花盛开,引得不少才子佳人作诗吟对。陈知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蒙生出一个想法,然后起身带着南意缓缓后退,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南意压低声音拽着陈知夏的手:小姐,我们不参加书会了? 陈知夏一边观察着周围地形,又一边探路:难得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让我们在李府转悠,不去岂不是很可惜? 南意咬着牙,努力想制止前面行走的女子:今日人多怕是不好吧。 “我们就是趁着人多才好行事!” 南意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陈知夏拉住“嘘”了一声,于是主仆二人就偷摸着贴在墙角听着墙外传来的声音,半刻钟后陈知夏拉着南意又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南意这边又开始叨叨着:小姐,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一对痴男怨女而已!”陈知夏冷嗤一声,再次站直身体观看地形时却发现好像迷了路:咦,我们现在这是走到哪了? 前面在无路可走的主仆二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迷路,而陈知夏本着一错到底的精神打算豁出去直接进了一处院落,院里毫无生迹可言,但在往里走时却发现有一老者寞落的坐在石桌前喝酒。 陈知夏驻足停立了一会,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念旧,便想转身往回走,奈何老者已发现陈知夏只听他偏头,招了招手:姑娘,既然有缘不如陪老夫我喝几杯? 有人发出邀请,陈知夏只好上前将老者斟好的酒一饮而尽,顺着老者的视线一起望向院中一颗枯树。 凛冬的风依旧寒冷刺骨,老者看向陈知夏的眼神多了几丝欣赏:姑娘,今日是来参加书会的吧? “是。” 书会可不就是交流已见,老者心思一顿,看向身旁女子,行为毫无半分差错,脱口问道:既然是来听书的,不如和老夫我聊聊这颗树与院外的学子有何不同? 陈知夏听着隐隐约约传来嘈杂之声,又看向随风摇摆的枯枝和地上落叶的沙沙声,轻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迎风摇曳,砥砺前行。 老者听着陈知夏的话,喃喃重复后不禁大笑两声:你这姑娘真是有意思,你是哪家的? 陈知夏屈膝一礼:小女是萧启之女,萧知夏。 望京现在饭后茶余的萧家没几个,老者笑声减弱,长叹一声:我有个孙女她比你大不了多少,心性似乎还没有你沉稳几分。 看见其神色转换如此之快,陈知夏心中鄙夷,但辞气尚且沉稳道:您谬赞了。 “书会也快开始了,看你的样子像是迷路了我派人送你过去吧。” “望您珍重!” 告别完,暗处就出来一个下人做着请的姿势将陈知夏带离。 老者看着陈知夏离去后,走到枯树前,不免露出一丝伤感之意:是一个通透的姑娘,不过可惜了。 回后庭的路上陈知夏本以为没有其他事情在发生,结果在路上与卢天逸竟然擦肩而过,两人心中顿感意外,不过都很快的恢复过来装作不认识相互离去。 同样的院子,老者见卢天逸走进,笑语晏晏:来了… “是,李爷爷…” 书会早已开始,等陈知夏到时北湘在原地已急的不成样子:小姐,下次去哪可要知会我一声。 “这次是意外。”陈知夏耸耸肩表示愧疚,后又为了转移话题看向人群问道:你有什么意外收获吗? 北湘不甘的摇头:没有。 好奇的陈知夏又瞄了一眼别处:上方是哪家公子在说书? 北湘情绪转瞬即逝,很快投入工作当中:那个是陇西李氏旁支李德裕,估计是李家要推这位公子入朝堂了。 陈知夏只听了半会功夫,评价道:这是个庸才,常人子弟出口成章你看他时不时的还要看两眼稿子和靠他旁边那人的提醒才能继续吹嘘。 “小姐说的有道理。”南意认同道:你们看那边都没有几个人听他讲的。 陈知夏有所感慨的叹息一声:谁的场子就捧谁家的人,一会出了丑我只担心他身边那个伴读。 果不其然在李德裕侃侃而谈的一番演讲之后,根本没有几个世家子弟搭理他反而只有原本与他交好的几位上前奉承了几句,这一幕当然难以抵消李德裕的傲骨,只见他眼神犀利的看向自己的伴读随后两人消失在陈知夏视野之中。 南意情绪有些激动,两眼哀求的看向陈知夏:小姐… “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大群这是常态。”陈知夏凝目看着她,斥道:你要学会接受,我能做的只有在将来改变现状,让想读书的学子不要在依附于这些世家你明白吗? 南意低头沉默。 北湘却适时的开口:小姐,少爷好像跟过去了。 陈知夏听见后顾不得什么直接起身跟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李德裕的怒骂声:让我在他人面前出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说罢,等陈知夏走近就见李德裕的脚已经在那伴读身上踢了又踢。而萧明恩有意阻止却又被李德裕叫人挡住:我知道你是萧家的,我不管今日你是从哪弄到的帖子,既然来到我李府,就按照我李府的规矩来,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陈知夏听闻快跑几步,出现在人前:是我管教家弟不严,还请李公子见谅。 李德裕这才看见陈知夏,清眉一杨:还算有个懂事的,管教不严那就以后管教好了在出门! 纨绔子弟可不是讲道理的,陈知夏满脸歉意,行完礼,随即上前拉着萧明恩的手准备离开,而那书童的目光从陈知夏到来时的炙热变成了失望与冷漠,因为他知道他的生命今天也就终结于此了。 再次回到人群里,陈知夏看着沉默不言的萧明恩:你看,那些世家嫡出子弟一出现就被人各种追捧。牌场比皇家的面子还大,你就应该知道他是救不回来的。 萧明恩冷静的可怕,纵使陈知夏在指明要害,他只是口气冷冽的道:君子怀才不遇,却恰逢庸主。 好弟弟现在转不过弯,陈知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罢了,今日就先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第六十五章 第三个人 萧明恩却在这时反应过来,义正言辞的拒绝陈知夏:今日他们不是要以书会友吗?那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是半斤谁是八两! 陈知夏当然知道萧明恩的才情,但她也知道今日的场合是为人家自己家人做嫁衣可不是为了衬托别人,于是就想拽住萧明恩衣角就见其已走远。便又对北湘说道:快,拉住他! 北湘很快的挡在萧明恩身侧,两人你退一步我挡一步陈知夏看在眼里正是犯愁时就听李府管家宣告:皇后娘娘薨逝,我府主子已准备进宫还请各家自行离去。 瞬时间从人群里传来微弱的哭泣声,而陈知夏也趁势将萧明恩带离。 坐在马车里的萧明恩闷声不吭一个人抱拳沉思,陈知夏好言相劝道:今日幸好碰到宫里派人来传旨,不然你可知后果会是什么? 萧明恩没有说话。 陈知夏双眉紧蹙,微带责备的说道:看来你是知道的,回去后闭门思过五日!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知道陈知夏这次是真的生气后,萧明恩一声轻叹逸出:天道不公,武新瑞若是在寻常人家必定会考取功名、建功立业。而不是在稍有才情的时候,被世家收拢一辈子只能做主子的影子。 陈知夏何尝不知这是当今所有学子的现状,于是安慰萧明恩:都说书中留有每个朝代的历史,往往受世人追捧。可我认为,若是受人追捧为何人们总是会重蹈覆辙?原因为何?只因一代人的掌权者不会任由比他更聪慧的人出现,于是他们就用起了老办法,将这些能危害他们利益的人直接从孩童时期圈禁起来,掌握他们的生杀大权这样他们的家族、权利才能得以延续。 “真是可怕。”萧明恩脸色煞白的说道。 “有些事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陈知夏笑道:你既改变不了别人那就以后从你自己做起。 萧明恩听后对陈知夏浅笑示意。 王宇轩从皇宫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想到当初自己刚回到望京时就被皇后召见入宫到现如今皇后已死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于是想了又想将身子转向王文清的住处。 房间里王文清见王宇轩屏退众人后:宇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为父? 王宇轩当即跪下:父亲!孩儿有件事一直瞒着您…… 于是接下来王宇轩将当初在荆州遇险以及和皇后召见一事通通告诉了王文清。 半个时辰之后王文清将手狠狠的拍向座椅:胡闹!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从荆州回来的时候不告诉我? “回到荆州未曾见您…”王宇轩略微抬头,羞愧道:就被皇后召入宫中,虽说皇后质问的都跟我所做的事情如出一辙,但她没有证据我也极力否认,事后皇后让我将这件事情保密我也只能不了了之,深怕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危险。 王文清冷哼一声:那现在告诉我就没危险了?不等王宇轩反应又道:你有两错,其一知情不报其二优柔寡断。你既知定王让你杀吴王就应该在事成后返回望京,而不是瞒着我趁此机会去见陈老王爷和陈国公主,去了之后又由于做事优柔寡断不够坚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幸好那人不是要你性命,要不然你能平安回来? 听得此言,王宇轩头低的更低了:孩儿,知错了。 王文清将目光慢慢的从王宇轩身上移开:陈为华死了陈国那边线索断了,你既然在荆州待了那么久可有对陈国公主的怀疑人选? 王宇轩心中瞬时间想起一个人选,但即刻又否定的说道:没有。 王文清眼珠轻转了一下,道:起来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南方的势力,陈为华死了就死了。你派亲信去联系他的旧部务必要找出陈国公主,这样我们才能牵制南方的老家伙们。 跪在地上的王宇轩,起身躬身道:是父亲。 萧府,陈知夏自从昨日得知皇后薨了之后不免再次感叹道:这下大家都拧起身子往一个地方使劲了。 南意一边整理书架,一边问道:哪处? “还能是哪处?”陈知夏莞尔一笑道。 说罢正当主仆两人对视时,北湘表情有些不对头的从外间走进来:小姐,南枝和北潇回来了不过还带回来一个人。 陈知夏怔了一下,重复道:你是说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第三个人? 北湘重重的点头。 陈知夏沉吟片刻:人在何处? “北潇他们将人带去玲珑阁了。” “我这就过去会一会这个人。” 为了掩人耳目,这次出行陈知夏选了轿子,在去的路上她已经将上次在庙里见过的几位老顽固大概回忆了一遍,心中也有所笃定的肯定这人一定是那几位派来的,而北潇事先没有通知自己估计就是那几位等回京的消息送回来在派人追上的吧。 果不其然,陈知夏一进入雅间中那人就主动自报家门:我是长孙文治,乃长孙延杰的孙子这次入京是我爷爷派我助您的。 陈知夏冷笑一声:你可知我要做什么,你就助我? 长孙文治信誓旦旦的说道:您做什么,我便跟着您就是。 “我若说,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萧家大小姐呢?” 闻言,长孙文治脸色一惊又无所谓的说道:我既然认你为主子,就没打算回去。 陈知夏笑了几声,斜着眼看向长孙文治:你们呐,还真是贼心不死。会武吗? “我会武。”长孙文治感到有些意外:您不让我走? 陈知夏的语气渐渐透出一股冷冽:与其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还不如在我眼前安全些不是吗? 长孙文治会心一笑。 陈知夏又看向北潇:这次回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会有人找你。 …… 午后的望京城格外阴冷,如同陈知夏此刻的心情异常复杂。在回去的路上陈知夏已经利用身上少量的情报分析出最切实的结论,无非就是两点其一、已经隐士的没落豪族在准备出仕时被陈国的灭亡打断于是将重心转移周朝,又因周朝已有世族把控恐怕很难得以重任。所以最后逼不得已将主意又打到自己身上!其二、从陈国建朝起过了一百多年,那些当初随先祖打下江山的开国功臣及时隐退也因先祖没有卸磨杀驴给自己子孙留下顽固的思想,一心只为先祖后代鞠躬尽瘁?而且自打上次说明自己没有复国之意后他们也没在多说什么,所以这次长孙文治真的是来帮自己的? 想到这里陈知夏又不免联想到当初在荆州时,为何陈老王爷一心要找到自己估计也就是用自己把那些隐士的豪族势力牵扯出来,在加已利用最后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北湘打断陈知夏的思绪:小姐,我们到萧府了。 陈知夏恢复神色缓缓下轿,冷冷的看了一眼仆人装扮的长孙文治后将人带进萧府。 幽然居陈知夏坐于上位南枝、南意和北湘分别站立于陈知夏两侧,长孙文治站立中间开始了属于他的审问时刻。 只听陈知夏淡淡问道:这里没有什么外人,说吧你此行目的是什么? “送一个礼物”长孙文治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陈知夏抬起双眸,神色冷冽:什么样的礼物值得长孙家的嫡长公子来送? “寺庙一事我爷爷都告诉了我,我们本不想做什么。”长孙文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出他的来由:奈何之前与陈老王爷联系的故人又重新出现在荆州,我们分析出公主处境堪忧于是我长孙一族派我来助公主行事。 “是何故人?” “是王家的人,不过不是王宇轩的人而是如今的王氏族长王文清的人。” 陈知夏听到是王文清的人,立即用自己敏锐的直觉分析出王宇轩在荆州的事情定王不知道,而王文清为了助自己儿子行事暗中派了一批人保护谁都不知等王宇轩行动有所失败后,那一批人才开始自己的第二项任务。 长孙文治像是知道陈知夏的心思一般淡淡笑道:这一切都被我父亲派的人解决了还请公主放心。 陈知夏回过神来:长孙家送的礼物可不好消化啊。 “还请公主见谅!”长孙文治一脸歉意:我们并没有恶意。 陈知夏展颜一笑:既然你来助我,想必您的身份已经不用我在安排了吧。 长孙文治微微颔首:从此刻起我是您的远方表哥萧云。 对手安排如此到位,陈知夏起了兴趣偏头:南意!带表哥去外院休息,另外对府中的人都通知一下老家来表哥了。 等长孙文治离去,北湘挑眉:小姐,我们就这样把他留在萧府? “不然呢?”陈知夏咧嘴笑道。 第六十六章 效忠 安顿好了长孙文治,陈知夏也让北湘将每三日的情报,改为每晚宵禁前送到萧府。这一切不为其他只因周朝半年两回丧事加之各地大人物陆续进京这不得不让陈知夏警觉起来,至于长孙文治目前陈知夏还是对他信任几分,因为她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她这么做。 依照大周朝的祖制,皇后的死算国丧所以在此期间与连带着皇后一族姻亲或者是交往过密者的后代都会有一个简单的服丧过程以表示哀悼让大家无事不可外出。 让人待在家中无事也会有事,以至于出现了反效果让陈知夏的情报更加密集起来。 深夜陈知夏坐在火盆旁依旧在熬夜处理事务,看完当日情报后有感而发道:夏侯振华以棺材铺为联络点暗中与新罗有联系、王文清依旧在荆州寻找陈国公主踪迹,而这定王与那拓跋世峰牵扯太多怕是不太好啊… 听得陈知夏一席话,北湘神色震动沉吟良久道:目前老爷已安全驻扎在边境震慑外邦是够了,只不过目前只有两家露出马脚,其他几家要加快进度了。 陈知夏微微笑道:加快进度是不够的,我们要让们狗咬狗。 北湘似有不懂。 陈知夏眼神一冷:世家大族各为一个体系,对于他们而言维持现有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每家肯定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比如夏侯家,要对付他们只能是与他们旗鼓相当的人,半路出家的我们就适合腾出时间坐收渔翁之利! 北湘瞬时间醍醐灌顶,又继续问道:小姐,那我们该把消息送往哪家? 陈知夏幽幽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卢天逸现在我不能得罪,我的身份也不能在有人知道,那就把夏侯振华的事情捅给陇西李家吧。 北湘“嗯”了一声:那拓跋公子的信怎么处理? 陈知夏不带思索的回到:生意上的事情照旧,至于其他的事情让我好好想想在给他回信。 正当两人闲聊完准备休息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小姐,表少爷求见。 陈知夏使了个眼色,北湘将屋内信件收拾齐整后才去开门,最后也只留长孙文治和陈知夏两人在房间。 连日来的雪下的断断续续,长孙文治进来时给屋内带来点冷气,陈知夏不由得收拢了狐裘问道:这么晚过来是荆州有事吗? 长孙文治微微笑道:荆州无事,只是我在府中待的无趣想问问公主有什么事是需要我跑腿的我义不容辞。 陈知夏听了这番话,一时没有急着生气而是权衡利弊了一会说道:我留你是有用的,不过要等年后再说? “年后”!长孙文治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是年后? 陈知夏用着期许的目光看向他,说道:年后丧事带来的气象已过去,而且随着科考的潮流我能给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之后的时间,我要你替我在内城各府之间周旋,不!与其说是周旋还不如说是游说如何? 游说,这个词说白了就是用嘴皮子功夫在各种人之间周旋以达到一个出人意料的效果。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人家重视你了将你奉为谋士;看不惯你了,将你看作是赖皮随时都能打压你。所以一般人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以及破坏家族的可能,来承接这份责任。 思及片刻长孙文治:公主这样足智多谋,看来我真是来对了。 “别想的那么简单”陈知夏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在此之前,你需要有足够多的时间、人脉来收集各府人员配置上到主子下到仆人你必须事先了解透彻,这样才能方便你行事。 长孙文治在来望京前可从来没有料想到这个陈国公主有这样的机警,不禁被震住了,低头思忖了半晌想来想去陈知夏的话没有错,既要冒着生命危险在周朝世家之间周旋还要耗费人力物力去了解一些最后没有必要的人或事可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已经不能说明了,因为此刻他站在这里就表明他的立场,陈知夏说什么他就是做什么! 陈知夏看他这样重重的问道:你可愿意? 长孙文治急忙上前:我愿意。 “好”陈知夏的眉梢稍有舒展:我相信你长孙一族的实力,会将你需要的东西全部奉上。之后的时间你只需要干这件事情即可,等年后看京中情况如何我在吩咐你行事。 长孙文治听后,又皱了皱眉说道:公主怕是忘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一个大家铭记于心的事情”长孙文治面色甚是肃然的说道:您的父亲,萧启以他目前在朝中的地位来说,你让我做的这一切怕是空谈。 陈知夏脸上露出似有似的浅笑:我既然能让你去做这件事情当然是留了后手,怎么你不放心我? 看着陈知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长孙文治审视起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尚小的女子。一颗玲珑心玩转周朝似有野心却又让人觉得她志不在此,冰冷的语气将她与常人相隔却又显得比较孤寂。一时之间竟让人难以捉摸… 陈知夏看着出神的长孙文治,说道:不要试着去怀疑什么,我所做的正如你当初来望京一样的目的。既然目的相同,那就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的身边不留闲人。 思绪被打断,长孙文治这才回过神来有理有据的说道:我愣神,是惊讶你的筹谋算计实在不是你这个年龄所有的。当然这一切与我爷爷先前告知给我的信息大径相同,但现如今见识到这才真的让我心服口服。 没有太多的阿谀奉承,但说实话的长孙文治还是让陈知夏时刻保持清醒:你不必惊讶于我的年龄,我也不介怀你的身份。既为我做事,那就不能对我所说的话有所迟疑你明白吗? 长孙文治自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人对他有所训斥此刻听着陈知夏的话,想着自小身受家族的教诲知道该为谁效忠,于是躬身行礼:长孙文治,愿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六十七章 较量 每一个世家大族都会有一个专门属于他们的情报系统,陇西李府当然也不例外。李府家主李廷泽在当日参加完皇后的大殡之后,于当夜回到李府准备休憩片刻时就见自己的暗卫有消息禀报。心中并未起多大波澜,只当是照旧的例事谴退了亲信李万祥接过暗卫密信在书房中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反而只有短短几字。这足够震撼李万祥了,但毕竟他是一族之长失神片刻后李廷泽又起笔写信交给暗卫。 翌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李廷泽再次收到密信,看完之后查实了消息的准确性披上特制的狐裘大衣匆匆出了院门,穿过一处长廊敲门进去将手中的密信交给老者。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陈知夏见过的那位老人也是李廷泽的父亲李承谏。老人接过密信靠着微弱的烛火看了起来,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头雾水的李廷泽问道:父亲,您这是何意? “何意?”李承谏一边合上密信一边将它烧毁说道:廷泽,为父问你。你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李廷泽没有立刻回答,眼珠转了几圈后又看向即将烧毁的书信:一开始,我有点高兴或者说兴奋。虽说我与夏侯振华没有多大的冲突,但是近来他频繁与王家联系又结成姻亲这对于我们是大大的不利,所以我有些庆幸抓住了他的把柄! “抓住了又怎样”李承谏插了一句问道。 李廷泽眯了眯眼:有他的把柄,这当然对我们有好处起码以后不会被他牵制住!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父亲这是怎么了”李廷泽看向自己的父亲:我这边知道后,不是立即就来与你商议了。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你在盘问我? 李承谏目光温和的看向自己儿子:先继续说您的看法。 李廷泽听后,又淡淡的道:后来想想抓住他的把柄不能把他怎样,因为我们上头的皇帝他深谙的了解制衡之术,在登基之后大利启用寒门子弟、重用贤臣意图将我们世族势力连根拔出,但我们的势力又岂能是连根拔出呢?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同仇敌忾对付同一个人。 李承谏眸中露出赞赏的神情,缓缓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废太子与皇后先后逝世,谁登基为帝对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留我李氏一族的基业。夏侯振华有野心你在派几个心腹安插进去监视他,等到定王或者哪个王爷登基京中局势对我们不利再说,况且他的女儿能与王家结亲,你不也可以吗? 李廷泽茅塞顿开,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又继续问道:该如何敲打呢? “民间能人异士众多,你又何必来问我?”李承谏说完,起身向屋中走去。 李廷泽躬身行礼:孩儿谨记在心。 与此同时,卢天逸安插在李府的暗谍准备悄无生息的将今日所发生之事送回卢府。 然而当卢天逸看完密信之后身体竟不由得运起轻功来到外城。 陈知夏每日足不出户,只待在火炉旁看书或者处理事务。当从南枝口中得知卢天逸一直站在幽然居外后沉默了一番,起身推开房门看着驻足在皑皑白雪上的卢天逸出声相邀:卢公子踏雪而来,还是进到我房中一叙吧。 卢天逸本就犹豫要不要质问陈知夏是如何将消息送往李府的,转念一想陈知夏的本事还没想那么大,但是又想到当日之事只有两人在场不是自己只能是陈知夏。 几种可能在卢天逸的脑中徘徊,让他不知不觉间来到萧府踪迹也被南枝察觉只好趁陈知夏相邀进屋探一探虚实。 陈知夏大致能猜到卢天逸到来所为何事,稳了稳心神将一杯热茶递到卢天逸面前:先喝一口热茶,缓缓身上的冷气。 那卢天逸就真的只是喝茶,没有说一句话。 房间里已经安静到可以听见屋外寒风摇撼着树枝,狂啸怒号之声,而屋内两人似乎有点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及卢天逸今日为何来萧府。 半晌之后,还是陈知夏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端来一副棋盘:陪我下一盘吧。 卢天逸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已经有了动作表明他愿意与陈知夏下棋。 一刻钟之后,屋中传来一声“你输了”卢天逸怔怔的看向陈知夏。 陈知夏的棋艺本来就很好,但心中想着如果输了就能让卢天逸打开两人的话匣子不禁加快了速度,果不其然等听到卢天逸说到你输了,陈知夏这才淡淡一笑:有输就有赢,只是你比我技高一筹而已。 “有输就有赢”卢天逸放下手中棋子说道:你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 “是”陈知夏的语气十分笃定。 片刻之后,卢天逸又问道:上次你在临江阁说的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觉得你一弱女子做得到吗? 陈知夏双眸轻漾了一下: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可以呢?况且这世上有哪一件事是少得了女人的帮助? 卢天逸知道陈知夏的话是什么意思,同时他的心里也非常的认可如果这个人是陈知夏的话她一定会做到。只不过当自己好似已经能够看透眼前的女人,现实总会给自己当头一棒打消心中的想法。 聪明人总是会吸引聪明人,卢天逸被陈知夏搅乱心绪有点出神。 而在陈知夏眼里总觉得卢天逸在想什么法子盘问自己,于是只见陈知夏低声问道:莫非,卢公子觉认为我所为之事对您不利? 卢天逸眉峰一蹙,心中觉得陈知夏误会了自己面上又未露端倪,只哼了一声:朝中局势复杂,世家大族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想改变点什么只怕很难。 陈知夏听后一怔,淡淡笑道:我不怕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卢公子不加以阻拦就好。 虽然陈知夏对卢天逸有点莫名的敌意,但卢天逸心中却对陈知夏又莫名增添了几分好感只见他不满的说道:我没那么多的功夫放在你身上。 卢天逸是面冷心热,不善言说的人。 这点陈知夏早就知道只要以真心待他大多时候卢天逸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于是当陈知夏知道自己已经将卢天逸的话赌在心里时,她已经兴冲冲的整理好棋子,打算以真实的实力和卢天逸较量一番。 只不过等卢天逸回到卢府之后,他才彻底的回过神来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第六十八章 祸事 望京城周边近日发生了许多农家雪夜着火事件,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在意。直到一些闲来无事的人们将他们身边每日发生的趣事都说出来时,人们这才发现死的大多数家庭里都有参加来年春闱的孩子。 一个家庭的支柱是父亲,那么他们的未来就是孩子。没有特定的家仇即使他们的亲朋好友有质疑过死亡原因,那么等官府调查之后都没有相同点大家都只能对这种结果唏嘘不已。 民间怪事尚且在发生,而一些有权有势的宅邸里也在这个冬天、这个雪夜经历着不为人知的惨事。 死的同样是要在来年参加春闱的孩子,只不过这次不用官府来调查。行凶者已然在死者房间留下特殊的符号,证明此次事件纯粹是有人来报仇的。 陈知夏整个冬天大多都待在萧府,哪里都没有去,这不马上临近新春她趁着这个由头出府去采买东西去了。 马车里,南意看着外面人流窜动的身影和商贩的叫卖声感到很是怀念忽得“咦”了一声、又“哎”了一声惹得一边闭眼休息的陈知夏不禁问道:南意,你这是看到什么好事情啦? “真的很奇怪哎,小姐”南意面色沉重的说道:往日里主街上没有这么多的官兵,今日竟比平日里多了两倍即使是去年我们刚进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 “是很奇怪”陈知夏的声音稳稳响起:多事之秋什么异事我们都要调查清楚,南意你既然这么好奇那就让你去吧。 南意展颜一笑:是,小姐。随即不等马车停靠稳妥,直接就跳跃下去。 陈知夏看见后也是淡淡一笑,之后又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问向南枝:今日不是赵伯当值吗? “赵伯”南枝有些吃惊,但还是缓缓开后说道:前几日我听下人说赵伯家中发生了急事请假回去了。 陈知夏喃喃自语的说道:回去了。 赵伯的村庄曾经是蜀王教过书的地方,想到此处陈知夏心中有些触动但还是将想说的话憋在心里,一直到将所需要置办的东西订购完回到萧府,陈知夏的心里才开始惴惴不安。 “小姐这是怎么了”南枝看向正在榻上发呆的陈知夏问道。 陈知夏霍然起身:南意,为何这么晚还没回来? “怕是有些事耽搁了吧” 陈知夏冷哼一声:这个事怕是某件大事吧。 话落,北湘和南意一起回到幽然居。陈知夏像先知一样看向两人:说吧,京中出什么事了。 南意有些惊讶:小姐,怎么知道出事了? 北湘面带凝重,递上一本花名册告诉陈知夏:小姐,这是入冬以来望京周边各家来年参加春闱的花名册只不过上面记着的都是在前一阵突然死亡或者暴毙的。 陈知夏心跳慢了一个节拍,但还是缓缓的打开花名册。结果一看数目惊人,里面打全部都是一些平民子弟,甚至有些是富家子弟死亡的原因竟是冬日用火引发火灾,只有少数人是因为仇杀。 “混蛋”陈知夏的手狠狠的拍到桌子上,只是疼痛并不足以抹除愤怒。 南枝不用看,大概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屋内气氛降到零点。 最后还是陈知夏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怒意说道:我记得,我在查看账务的时候有个钱掌柜和李掌柜他们的孩子怕是也要参加来年春闱。 “好像是有”北湘回忆道。 陈知夏眸中闪过一丝阴冷:让北潇今晚就派人去暗中报护,如果真是验证了我的猜想。那我这次可不会躲了! 北湘及时回应,准备行礼告退。 “慢着!” “小姐,还有什么事?” 陈知夏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明日派人去赵伯家看看若是……,若是真的能救一个是一个。 “是,小姐” 雪夜寒风呼啸,若是有心人中定能在空气中闻道血腥气。只不过大冬天的人们指定都在房中,围着火炉等待着冬天过去。 陈知夏自从得知那个惊人的消息,睡的不怎么踏实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清晨,风尘仆仆的北湘从外面赶回来。南枝看见后悄摸的关上房门,将北湘拉倒一边:真的出事啦? 北湘点点头:是,昨夜我们的人救下了钱掌柜的儿子。 南枝听后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急亡捂住嘴半晌才说道:看来,小姐猜的是真的。 北湘还是面无表色的点点头问道:小姐,还没醒? “是啊”南枝无奈的叹气:发生的这种事谁能睡的稳。 “那可不一定”北湘话还没说完,“咣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陈知夏站在里间:进来说吧。 两人耸耸肩,跟着陈知夏进去。 “南枝你给我梳妆,北湘你将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陈知夏直直的看着她两。 “是,小姐” 北湘将刚才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陈知夏的神情变的有些黯然说道:看来他们还真的挺狠,连这种一丝丝的可能都要绝人后患。 “是啊”北湘深表同意的说道:堂堂几百年的门阀世家,竟然害怕被平民出身的子弟赶超真是不可思议。 陈知夏浓眉一挑:他们正是好日过惯了害怕出来一个后起之秀跟他们对着干,特别还是在皇帝的支持下。不过他们还是想得有点多、甚至有点着急,当初有这个皇帝不正是因为世家之间为了平衡势力才有的前朝吗? 北湘顺着陈知夏的话一想,这些都不无道理只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梳妆完毕,陈知夏起身淡淡的道:去叫表少爷过来。 长孙文治过来的时候看见陈知夏正在用早饭打算在外面廊前等一等,刚止步就听见陈知夏说道:进来吧。当下不在扭捏进去陪陈知夏坐下。 刚落坐陈知夏就将之前的花名递给长孙文治:看看吧。 近日发生的事情,长孙文治早有所耳闻然而当陈知夏将花名册交给他之后,长孙文治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双眉拧一团但他不知陈知夏这次叫他来是何意?迟迟没有开口。 陈知夏像是能看透长孙文治的心思一般,主动说道:我要解决这件事情,你会帮我吗? 腾得长孙文治站起,躬身行礼:您所吩咐的事情,长孙文治定当全力支持。 “好!”陈知夏也顺势站起,将长孙文治扶到另一外说道:要解决这件事只能找几位王爷帮忙,定王正妻是清河崔氏不行!我认识的也只有蜀王了。 “蜀王?”长孙文治问道。 “也只有他愿意解决这件事。”陈知夏的语气带有肯定的说道:我是深闺女子不方便,你今晚回去等消息,我之后带你去认识蜀王。 长孙文治双眉还是紧锁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与大周世家交锋。 “我也是第一次,所以这次只能赢”陈知夏双眸泛的光的说道。 第六十九章 计中计 人命大于天!这是长孙文治与陈知夏不谋而合的地方,尽管两人分别是亡国公主和豪门公子。所受的教养与看待问题的不同,但还是让两人摒弃世俗观念共同联手对付敌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长孙文治第一时间就将蜀王的资料整理出来以便自己查阅。 一天的时间足以干很多事情,陈知夏做了一个草图将一个小人画到纸的最中间,用线条勾勒七个方向围绕在小人周边,同时也在上面备注出哪家姓氏。前期工作做好后,陈知夏坐在椅子上冥想,得出一个结论就在一家姓氏后面写上自己的结论。 就这样重复了七遍,陈知夏突然说了一句:烧了吧。 “烧了”南枝重复了一遍,虽然她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但还是想问陈知夏是不是真的想烧。 “嗯,烧了吧” 南枝不在多言,拿着草图没有多看直接丢进炭炉里。 火苗窜得很高,有点刺眼睛不过站在陈知夏的角度来看这只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一会的功夫草图已成灰烬,陈知夏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拿起之前北湘带回来的花名册又看了起来。 表现的越是平静,证明那个人的怒火已达到最顶峰至少南枝是这样认为的,她想转移陈知夏的注意力奈何没有法子,只得在心中干着急。幸好没多时,北湘在一次外出归来。 脱掉身上的斗篷,北湘急忙上前说道:小姐,派去赵伯村子里的人回信了。 南枝递上热茶,陈知夏将人扶到榻前:不着急,慢慢说。 “嗯”北湘淡淡道:这次赵伯村子里也有几个有孩子的家庭遇害了,所以赵伯家写信让赵伯回家去了。按道理寻常百姓家是用不起炭火的,可还是莫名其妙失火导致现在百姓们都是人心惶惶的。 “那定王呢?他有派王府的侍卫或者暗卫过去查探吗?”陈知夏问道。 “定王亲自去了” “亲自去了”陈知夏在嘴里默念着,片刻后便道:通知长孙文治,明日一早我们去杏花村。 “是,小姐” 冬日里的早晨天很阴、雾气蒙蒙的,当守城的将领刚刚打开城门一辆马车就匆匆驶出城外。 平日去往杏花村都需要两个时辰,何况现在还是冬季。虽然走的是官道积雪不太多,但还是比以往需要更多的时间。 陈知夏坐在马车里在一次与长孙文治确认了此行目的,两人分工明确。 如果说大夫看病是对症下药,那么人与人之间交流也是一样的。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要么致力于皇位、要么贪恋于好酒与美人、要么善于与文人墨客交友。蜀王显然是后者,所以陈知夏这次要以诚心为必杀技,打动蜀王。 马车里陈知夏和长孙文治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说辞,只听车夫说了一声“小姐我们到了。” 之后两人的双眸在空中稍稍点头示意便下了马车,径直去往赵伯的家里。 陈知夏表示了此次来访的目的,赵伯欣喜万分带着陈知夏和长孙文治在村子里视察起来。天空中的雪花依旧似有似无的飘着,陈知夏边走边跟长孙文治商量如何规划土地,一不小心就走到了村里的学堂。 没有往日的读书声,陈知夏楞了片刻便问向赵伯:今日怎么没有孩童读书? 赵伯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姐,你有所不知。失火的家庭大多都是有孩子的,所以有传言说是不是我们今年惹怒了文曲星君,不让孩子考取状元… “所以大家都相信了?”陈知夏问道。 赵伯低声沉默。 陈知夏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既然要买这里的土地,出一点钱修葺学堂不是什么难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小姐,里面住着…”赵伯的话还未说出陈知夏就已经走远。 长孙文治加快脚步走在最前面替南枝推开房门,屋子里光线很暗不过还是能看得清,里屋有一个人。等赵伯追上去双方正在对视之中,赵伯只好作出解释:小姐,这是我们学堂的教书先生。范先生这是,我家小姐。 蜀王没有吱声,陈知夏不紧不慢得说道:赵伯,我想跟这位范先生商量修葺学堂的事情你在外面等我吧。 主子都这么说了,赵伯只好退下不过一同出去的还有南枝和南意。 “听你的意思是想出钱修学堂?”蜀王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是”陈知夏行礼回答:民女有意买下附近这片土地,刚刚又正好听赵伯说近来有许多怪事发生,我就想着给孩子们换一下环境,反正我表哥也参加不了春闱了让他在这帮帮忙也是挺好的。 “哦”蜀王目光闪动,顿了顿问道:什么叫参加不了春闱了。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长孙文治轻声说道:家父在南边做生意得罪了一些民间人士,出了事之后我就来望京了。 “是仇杀?” “是,不仅如此身边周遭几位好友都出了事不然我也不会来望京了” “萧小姐”蜀王凝目看向陈知夏说道:我与你表哥一见如故,就让我们两个单独聊聊吧。 陈知夏兰心蕙质,如何不懂蜀王此时已经上钩淡淡一笑道:王爷有此雅兴,知夏不敢打扰。 退出学堂陈知夏按计划接着与赵伯视察了附近田地,直到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坐上回附近庄子的马车,一路闭目养神,直到下马车又接着回房间查看账务顺便再等等长孙文治。 蜡烛燃尽,又重新点上一支房间里的人很默契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下人带着长孙文治进入房间,南枝便和南意主动守在门口。 房间只剩两人,长孙文治不等陈知夏问询直接开口说道:蜀王果然和您预想的一样,一开始只是简单询问南边山川河流,到最后才转到我身上。 陈知夏沉吟片刻:我只是在堵,看他究竟关不关心大周。如果只是望京周边还好,若是整个大周都出了这种事我就不信他不把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 长孙文治双眉轻挑,点了点头:皇后新丧,谁都不想惹皇帝不快!更何况现在手握大半个朝政的定王。 “这种事估计也只有蜀王肯了”陈知夏冷冷的说道。 第七十章 风向 内城崔家宅邸,一男子趁黑夜无人敲响了一处房门“二爷!” “进来吧!” 确定里面有人,男子又往四下张望了一会之后,方才推门而入。进入房间男子卸去外衣向房中主人跪拜:二爷清除计划已实施大半,今日我特地来请示您要不要暂停? 只听从屋内悠悠传来一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声。” “可……”男子语气有些犹豫,话到半截还是没说出来。 片刻,男子只听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也暴露出他此时的恐惧。 二爷径直站在男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工没有回头箭你放心大胆的去做,那些人知道了也不会怎样。 “是!” 话到如此,男子只能应着头皮答应。 那些人是谁?无非就是剩余的其他六大家族。可是事实就如同他说的一样,望京乃至整个大周在这个冬日命案频发,且死的都是应试的人。有人管吗?没人! 但凡是个聪明人,细想其中一些线索在仔细推理必定会得出答案!可再问一遍有人管吗?还是不会有人管的。 坏事总要有人去做,这个事崔家二爷就揽了。在他的眼中定王无疑是太子做好人选,那既然是未来的皇帝。两者关系必定会有些变化,为防止新帝培养势力,也为了新帝“卸磨杀驴”。心气急的他明显成了这个坏人,这个结果也是大家乐意见到的。 所以,尽管民间人心惶惶也改变不了官派的飞黄腾达。 在黑衣男子离开后,屋子的里间又出来一个人走到二爷的身边说道:他害怕了! “不急,等事办完了在解决他”二爷一脸狠厉的说道。 男子默认同意,二爷又说了一句:这件事确实闹的有点大,大哥那边尽量多瞒着点,他和定王实在走的有点太近。 “我明白!” 发生这么大的祸事,陈知夏早已知晓卢天逸能不知晓吗?此刻的他看着每日新增的名单任旧不为所动!一、是因为他不从为陌生的人考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二、是因为这件事在几大家族已经是默认的事情,所以他一旦出手会引起各个方面的注意,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不干!所以当眼睛刚扫过去一眼名单时,卢天逸就将其扔在一旁。 卢宁此时也刚得知卢天逸从定王府回来,于是立马将他刚刚得到的线报准备呈交给卢天逸。 夏侯振华的秘密联络点卢天逸是知道的,不过这次陈知夏是比他提前知道后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所以在后期派人跟踪时卢宁没有察觉出另一人马,只觉得自己的消息是最热乎的了。 这不,派人跟踪数日终于有了线索主仆二人的心才稍稍有一丝安慰。 和卢天逸预想中的一样,与夏侯振华勾结的果然是新罗而且这次他们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只是当卢天逸看完密信之后,转念又想到了陈知夏,卢宁这边以为主子怀疑这次消息有误便出声问道:公子,是在怀疑这是夏侯振华给我们设圈套? “没有!”卢天逸将陈知夏这个人瞬间从脑中消除说道:我是在想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卢宁听后早有所准备的说道:公子放心,我已经安插人进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嗯” 汇报完事情卢宁不准备退去,心中想着家主交代的事情犹豫不决。而卢天逸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刻钟后卢宁鼓起勇气:公子说来也真奇怪,近几日望京各家走动比较频繁我觉得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们要联姻了啊!” 点名要害,卢天逸整个人恢复冷意:这关我什么事? 主子动怒卢宁立即跪下:公子恕罪是家主交代我,让在您身边提个醒李小姐马上及笄了… “自己下去领罚!” “是,公子” 一贯冰冷的语气,任谁听了都新生寒意。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是最孤独的。所以他们在挑选伴侣的方面比较执拗,有着自己的想法。 卢宁下去领罚的时候与李安插肩而过,屋子里的情况暴露无遗。只是李安在恐惧也得面对,只见他动作利索的关门,上前呈密信:主子王家那边有新动作了…… 多事之秋,自从长孙文治那晚与蜀王畅聊回到望京之后,长孙文治似乎变得更是忙碌每日早出晚归,陈知夏看在眼里只当是计划在照常进行中。 南意却将这一反常的行为觉得是有人心怀不轨时常在陈知夏跟前念叨,只是这次在说坏话的时候被当事人给捉住了。 长孙文治比以往回来的时间更早,一回来就见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不禁被气道:我当真不知道南意姑娘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子? 一道怨气声从后面传来,南意看见是谁吃了鳖不再多言陈知夏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好奇的问道:今日为何会回来这么早? 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盛,长孙文治将手稍微放在上面暖了一下又捂住耳朵说道:有大动作!我从蜀王那边听说王家的书院今日收了不少学童,崔家、李家、夏侯家就只收了少部分作为公子的书童。 “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陈知夏气若神闲的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将事情做得这般明显,也还真的就没见一个出头的。 “是啊” “等等!”陈知夏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说道:你刚刚说的家族里面有没有卢家? 长孙文治对陈知夏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没有。 卢家让陈知夏感到出乎意料,也让陈知夏对卢天逸另眼相待!只见陈知夏沉默了一会说道:总算还有个明白的,接下来就看蜀王怎么做了。 屋子里陈知夏继续和长孙文治分析局势,北湘稍晚时回来就站在房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长孙文治何等聪明,见状立即告明有事就离开了。不过他前脚刚走,南意就紧跟着出去了。 思虑过多以至于大脑刚休息片刻,陈知夏的脑袋就感觉有些头痛只好淡淡的对北湘说道:捡我不知道的说。 “卢公子已经找到夏侯家与新罗的联络点了” 陈知夏闭着的双眼立马睁开,整个人来了精神:比我预想的要快了几分,不过还行。 北湘抿了抿嘴角问道:小姐,还要继续吗? “远远的看着就好”陈知夏羽眉舒展,莞尔一笑:我们就静候卢公子的佳音吧。 第七十一章 宫变 除夕前夜陈知夏收到密报说夏侯振华与新罗人可能有所行动,心中顿时有所顾忌但她同时也有所笃定卢天逸同样会知晓此事,并且对这件事会追究到底。 于是陈知夏将重心转移到皇宫里,因为她已经有三天没有收到从宫里的消息了。蜀王入宫,皇帝宣称生病休养,这一切都是不好的征兆。幸好长孙文治机灵,与蜀王见面的事情没有被任何人察觉,此刻的她们只能静待从宫中收到好消息。 大年三十这一天整个萧府布置的很喜庆,因为大家都是从南边来的没有多少亲眷陈知夏让下人们各自组成一团围绕在主子身边伺候着,并一同庆祝新年的到来。 长孙文治与萧明恩相处的很是融洽,并没有因年龄的原因有过隔阂。两人在与陈知夏一同用过晚饭后,又各自散开因为萧启不在祠堂的事情照旧搁浅,于是整个萧府全都早早的进入梦乡之中。 望京城的爆竹声并没有影响陈知夏的睡眠,反而让她睡的更是深沉。梦里陈知夏回到当初被萧启从宫中偷接出来的医馆当中,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尽管大家咳出天际,露宿大堂,目光中任是对生的渴望。 延着病人们留出的小路,陈知夏出了医馆街巷很荒凉、风吹着树叶肆意的飘荡目无归所。而陈知夏向往这种自由,不知不觉间迷失了方向。忽得从窄巷里窜出一个骨瘦如柴、眼睛都凹进躯体的人将陈知夏一把拽进破屋里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北风能贯透整个房子,人体大小的骨骼和头颅随风吹到陈知夏怀里,年幼的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疯魔的男子,手持砍刀一步一步逼向陈知夏…… “不要!不要!” 南枝从外间冲到里屋将陈知夏拥入怀中,默念着:小姐我是南枝,没事了、没事了。 只有三秒钟陈知夏迅速恢复神智,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一刻” 陈知夏心中顿觉自己这个梦有所预兆,对应着什么呢?“青山堆白骨,人食人而亡”这句话是自己对卢天逸说的,对了‘卢天逸’!陈知夏一语惊醒梦中人,直接起床说道:叫醒北湘,带上右一和左一他们全队的人,暗中跟我去卢府。 “卢府?小姐,我们这么晚过去要干什么?”南枝诧异的问道。 陈知夏一边给自己换衣,一边说道:我的预感向来是最准的,卢天逸今晚可能会出事我去救他,将来这个人情可是能启到大作用的。 南枝不在多问,披上外衣出门找人。 两刻钟功夫所有人都到齐,由于今晚是除夕夜通往内、外两成的城门没有关闭。南枝运轻功带着陈知夏,其他人也紧跟着来到卢府府邸。上百年的门阀世家防卫措施也不是豆腐一击就碎,北湘和左一右一身先士卒先行进去打探卢天逸有没有在萧府,陈知夏带着其他的人等在外面。 北湘人刚走,后面宋一就追过来立马来给陈知夏报信:小姐,棺材铺我们去看了里面都是空的! “空的!”陈知夏不由得惊讶:还是百密一疏,你现在立马带着十人去夏侯府等我。 “是,小姐” 今夜最好的伪装是这爆竹声,但最容易暴露的也是它,绽放于空中让夜行的人,不由得小心谨慎。 陈知夏没有半分慌乱,眼着于心想着应对之策。 不久,北湘带着人回来默声的摇着头。 “走,去夏侯府”陈知夏看了众人一眼。 “等等,小姐”南枝叫住陈知夏,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夕夜,定王的人怎么会来卢府? 陈知夏冷冷一笑: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走我们快去夏侯府。 夏侯府同样在内城,等陈知夏赶到的时候宋一已经摸清楚状况:小姐新罗人今晚在夏侯府密谋进攻皇宫,可不知为什么被卢公子阻挡双方现在正在厮杀! 陈知夏听后起疑,夏侯振华没那么蠢今夜不是谋反的最佳契机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除非宫里今晚也会出事!片刻,陈知夏冷冷的道:带上自己人杀进去,救出卢天逸顺便告诉他定王在找他,北湘、南枝你两去夏侯振华的书房、密室走一趟给他们助助兴! “是,小姐” 这个时辰,守夜的人也早已睡去。熊熊烈火燃烧着整个夏侯府,里面也不禁传出嚎叫之声,外府的人听见只当是过新年的尽头没有过去,殊不知在夏侯府发生着一件大事。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陈知夏躺在床上没有睡去听见屋外有响动后心中暗叫一声“来了!” 除夕夜过后,陈知夏没让人守夜因为她在等卢天逸。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见卢天逸熟门熟路的走进陈知夏闺房之中,而陈知夏和提前预知的一样照旧摆起了棋盘。 卢天逸的表情本来没什么神色,但是在看见陈知夏的动作后眼眸突闪亮光:你果然知道我会来! “你不也知道那晚的人是我吗?”陈知夏饶有兴趣的说道:来一局? 两人的肢体在下棋,大脑在对弈,嘴上却说着心口不一的话,只听卢天逸说道: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我怎么还? 陈知夏轻轻的闭上眼睛,沉吟良久:你也救我一命如何? 卢天逸有些不解? “你我棋逢对手,惺惺相惜肯定不舍得我出事对不对?”陈知夏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移向卢天逸,直到两人之间距离只有两指陈知夏才停下,清冷的眼睛让卢天逸心跳漏了一个节拍不过他也很快的恢复过来说道:萧姑娘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你我之间还是说真话就好”陈知夏坐直身体继续迎视卢天逸的眼睛:蜀王揭发世家丑陋的真相,皇帝震惊准备彻查,但是依附于世家的定王不能坐以待闭只得险中求胜暗中联络杨素逼皇帝册立自己为太子,而新罗人得知后想与夏侯振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在得知这一切后不想打破世家之间的平衡只能自己暗中行动,杀光所有新罗人,我说的对不对卢公子? 卢天逸心中激起惊涛骇浪,陈知夏说的半分不差,可他不明白这与陈知夏的命有什么关系略略感到意外问道:这与你的命有何关系? 陈知夏垂下了眼帘继续说道:你不想打破平衡,我想改变你们固有且陈旧的思想,起码以后你们不会在草菅人命! 卢天逸沉默不言。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陈知夏补充说道。 “你输了!”半晌,卢天逸只回了三字。 看着桌面上的棋局,陈知夏面无表情:那我输了你会不会保我? “会!”清晰而又洪亮的字音传来,当初陈知夏只笃定卢天逸会保持平衡要不然照这个情况下去世家迟早会玩完,可她不知卢天逸是因为“她”才会选择保住她! 夜已深,话已明,局已定。卢天逸仿佛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在两人都知道想要的答案后,卢天逸准备打道回府,只不过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还传来一声谢谢…… 第七十二章 预判 陈知夏一再试探卢天逸,无非就因小时候的经历造成她习惯性的给自己留退路。当然诸多选择不是非选卢天逸,只是她善于利用身边一切资源为自己创造有利的条件。 蜀王被贬为庶人,不只是因为陈知夏的谋划而是他这次刚好撞在枪口上,被定王第一个给收拾了。陈知夏深感有愧但不自责,至少蜀王保住了一条命而秦王和汉王的结局就不得而知了。 自打入望京整一年,陈知夏也低调一年眼看形势有所变化,当即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亲自与这些人斗一斗演技。 雪天的路不好走正月初六陈知夏才收到萧启寄回来的平安信,寥寥数字已道出边境艰苦,陈知夏心头一酸念及皇上当今处境和如今萧府荣耀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不过在此之前她先要解决另一件事! 萧明恩知晓萧启有家书寄回时,正与长孙文治交流当今政治,这不正当两人站在各自的立场正在各抒己见时就被南枝请到幽然居。 三人围桌而坐,萧明恩看完书信正在心疼自己父亲,陈知夏悸动了一下,双手在桌子下搓了又搓,漫声问道:明恩,我送你去书院读书如何? “姐姐,怎么会这么问?”萧明恩眉头一皱,看向陈知夏。 长孙文治何等机敏,心中已大概猜出陈知夏意图默不做声的听着。 “我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圈在一方田地,应该多出去看看”陈知夏淡淡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不,我去!”萧明恩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本有意走应试的路子,但如今的局势有所下滑,将来我若想要撑起萧家,我必须接近权利,如今看来只能走那一条路了。 陈知夏顿时觉得热血一涌:实在太勉强,就不用去了。 萧明恩看向陈知夏,目光中有着超越他年龄的成熟与冷静:我不能一直待在父亲与姐姐的庇佑下,既然迟早要被迫选择那不如我亲自选择,况且这个想法我早都有了。 陈知夏淡然的垂下眼睛,又扬起:那你要答应我跟一些家教良好的世家子弟交好,不可与恶人交恶。 “那是自然,我以后可是要撑起整个萧家必然要独善其身!” “去书院只能带两个书童,人选有吗?” “姐姐放心,我有人选”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我与表哥有话说” 没有半分的迟疑,萧明恩带上萧启的书信回自已院子准备写回信去了。长孙文治一直没有言语,直到萧明恩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慢悠悠的看向陈知夏:想必您也对我做好安排了吧? “是!”陈知夏的唇边浮起不知名的笑意:我打算让你去当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长孙文治有一丝不解。 “得民心者得天下!”陈知夏拨弄着茶盅的盖碗,面无表情的道:上位者心不狠,地位不稳!这个我理解,可一个以为民为生的国家,不拿人命当一回事迟早玩完!我估摸着最坏的结果就是改朝换代,但这一切是我的推测,因此我想在最坏的结果出现之前掌握主动权。 这句“得民心者得天下”在陈知夏的角度有两层含义一、主要还是为了测试长孙文治对自己是真心帮助还是为了长孙家的野心;二是陈知夏准备借助民间力量在思想上影响学子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不要让他们的一生被世家利用,当然这里面还有陈知夏的私心… 这一番话虽然难听,但这也是现实,它带着一种历史无法抹替的悲凉与凄楚,长孙文治良久才低声的问道:您准备让我去哪? “杏花村”陈知夏静静的道:那里我已经买下了,你刚好接替蜀王。 “那之后呢?”显然长孙文治对陈知夏前者所说的话在装傻。 “计在于心,谋在于事!”陈知夏语声如冰,寒意彻骨:只有上层圈子才有书本,底层的人若想出人头地难于上青天;你就负责将书本上的知识普及到下一代身上以及同等青年… 这句话还是两层意思,眼看陈知夏脸色微变长孙文治不敢在揣摩其意思,话锋一转:形势微变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收拾一下,过完年就走吧。” “好!” 新年的气氛并没有笼罩到萧府,反而看似有一种凄凉;干枯的树枝迸发新的嫩芽,新的生机已悄然到来。 桌边的书又新换了一本,陈知夏拿起又放下直到等的人回来这才将心思放到别处。 北湘脱掉身上的皮裘,将账本递到陈知夏面前:小姐,这是今年给卢公子分红的账本。 “嗯”陈知夏淡淡应道:把狼喂个半饱也该看护咱的羊了,取纸笔来我要写信! 南枝微微点头:是,小姐。 北湘犹豫再三还是提出心中疑问:小姐,真的确定我们会走到那一步? “人心底的恶不是一时的,而是从我们一出生就有的”陈知夏娓娓道来:对与错只在一念之间,它们差之千里,失之毫厘不可估量,所以就有了“预判”二字的产生,我宁愿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也不愿等事情发生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北湘听得有些微微怔住;可是,拓跋公子会答应帮忙吗? “他会!”陈知夏非常笃定:他有王位要继承,可不得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们的人,还未插手到柔然王庭” “没有条件就制造条件!”陈知夏凝视着窗前的剪纸,唇角向上一挑: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三封密信写完,月色透出微弱的光芒陈知夏在室内继续踱了几个来回,拧眉深思,心神似乎并不安宁。过了半晌,才听到她喃喃自语:父亲,希望您答应我。 “小姐,再说什么?”南枝推开房门问道。 “没什么?”陈知夏转移话题:他们都睡下了? “睡下了” “嗯” 什么事情拖久了都不太好,陈知夏心中按下决定,在萧府所有人都睡去后和南枝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萧明恩的房间。 南枝守在门外,陈知夏摸着黑走到床前捂着萧明恩的嘴巴将他摇醒。 习武的人本就睡的轻,听到有人进入房间萧明恩闭着眼睛静观其变,在觉察来人是陈知夏时,这才半躺着起身: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来我房间? 陈知夏压低了声音,面带严肃的道:明恩,今日有外人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讲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了之后在明日拂晓之前都要通通忘记明白吗? 第一次见陈知夏这么严肃,萧明恩失了困意很认真的听着。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但是在萧府萧明恩的心境更上一步台阶,谁都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南枝都只知道陈知夏在萧明恩的房间待了很久很久才离开…… 第七十三章 故人 定王如愿册封为太子;陈知夏如愿将萧明恩送往王家书院;长孙文治如期去了杏花村当教书先生。一切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波涛汹涌。 卢天逸和王宇轩如今是新太子的左右手,两人的仕途可谓是如日中天,但是在陈知夏的眼中卢天逸似乎较以前与太子的距离拉扯的更远了,反而王宇轩替太子行事的机会更多了,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没有明面上的官职,卢天逸依旧替太子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直到清明节前夕,卢宁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将一份特殊的名单递到卢天逸手中。 “他还真是急不可耐”卢天逸玩味的笑道。 卢宁听后,又补充了一句:看来王家公子并没有成功,不然当朝太子怎么会买凶杀臣子呢? “价钱在番一倍,吩咐阁里的人手脚都干净些” “是,公子” 一场春雨刚过,街巷上行人不多,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片刻后稳稳的停在一处府邸,来人熟门熟路的走进宅邸,路过的下人们也只是行礼问安像似见到主人而不像一位访客。 卢天逸急匆匆的赶到李府,但是在一处院子前踌躇着要不要进去,院里的人看出了他的窘迫,一声“进来吧”语调平稳无波,声音却有些沙哑,显然这是一位老者。 “李爷爷,今日我不该来打扰您的但是…” “但是什么?”老者面露苍凉,双眼却囧囧有神的质问卢天逸: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该忘的人;该忘的事都应随风而去,不要执念于此。这句话像是在劝解卢天逸,用心听的话就知道这句话是老者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大家都不是圣人安慰别人可以,解救自己比登天还难! “但是我想他了”卢天逸此时已经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老者。 一句我想他了,道出两人心酸枯寂的心,没有刚才的矜持,爷孙两互搀着坐下,沉默几时老者先出声问道:新太子似乎不得民心? “是,手段不太干净容易落人话柄!” “王家那位公子,最近在太子跟前有什么动作吗?” “李爷爷!”卢天逸的目光从一棵树上攸的扫了过来:您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老者只是怔了一下,眼波微微流转,眸色甚是心疼。即使是一个大家族的退位者,所念及所想都不是一个年轻人所具备的谋略。但他只是多看了卢天逸一眼,就知他身上的疲惫换来常人未所能及的能力,寥寥数句就已从刚才观察政治局势变成关心卢天逸的话语:你可知你要面对的是谁? “天下!”卢天逸的声音稳稳响起:这是我欠他的。 老者苦笑一声,慢慢将目光移到它处:那棵树是当初你两一块种的,长的不太强壮、不太高;但是在遇到强风的时候总是能抓住根底,任由树枝晃动都不掉落一丝根节,如今它渐渐长大能给人带来阴凉确实是一件好事。 卢天逸沉默不言想着心事,半晌老者起身将一酒壶递到卢天逸跟前:带着它走吧,那丫头快来了不走有你好受的… 重重的点头,带上礼物卢天逸运起轻功越过房梁。 片刻,院子里就响起一声“爷爷,天逸哥哥呢?” “他走了” “那您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 “心不在这,要人如何?” …… 卢天逸身怀一壶酒准备将它带去故人旧地,但是不知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陈知夏的院子,人刚落脚,屋子里的打趣声戛然而止,房门打开着着下人已然退去。 陈知夏似乎习惯了这种突然到访的方式,吩咐南枝等人下去之后就一个在房间里等着,脚步声临近陈知夏深有意味的调侃着:卢公子这种见面方式,放在姑娘身上怕是不妥吧? “那您当你是大家姑娘吗?”卢天逸全身上下顷刻间失了痛苦之意,全然变了另一幅模样。 “仔细想想还真不是”陈知夏在卢天逸一进来时就发现他的眼睛通红,当下也不在准备打趣他了。 “下棋吗?” “不,今日来是请您喝酒的” “喝酒?”陈知夏有些意外,不过见卢天逸神色不对后也就点头同意了。 干喝酒实在有些无聊,陈知夏时不时的瞄上几眼卢天逸见其没有反感,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在新太子跟前失宠了? 卢天逸咽下口中一口酒后,瞪了陈知夏一眼继续喝了起来。 “难道我说中了?”陈知夏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多看几眼卢天逸后确认心中猜想,想着人家是自己辛辛苦苦喂大的狼崽,可不能让王宇轩欺负,瞬间鼓起勇气:你别伤心,不就是太子不太重用你吗?别着急我给您出主意! 卢天逸没有理会。 陈知夏自顾自的说道:你看我左手的拇指、食指和右手的食指拼接在一起像不像你们三人现在的关系?自古以来帝王讲究制衡之术,你和王宇轩就是底下这两个角,太子是塔尖;若想维持你们的关系还不能破坏,抽走我右手的食指找人顶上如何? 这最后一句话才引起卢天逸的注意,他本想着打断却听出了意外之喜,这才放下酒杯听陈知夏娓娓道来… “至于如何顶,很简单问题是抽走食指之后把他放在哪里是最合适的,想来想去或许只有军队”陈知夏眯着双眼饶有深意的看着卢天逸:私底下有不少人吧,趁这个机会向太子提出请求去军队,就算到时候被人查出来,说是新收编的新人就好啦;而且这样似乎你就成了塔尖,王宇轩和那个人就成了角。 “我从来没想到你这样关心我”卢天逸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就让陈知夏瞬间哑口无言。 “额…”陈知夏察觉气氛有些尴尬,但好歹脸皮厚,停顿数十秒解释道:您失了势,那我的钱不白花了吗? “真的是这样吗?” “可不吗,前些日子看了账本才知道我给你送了多少银子” “心疼了?” “不!不心疼!”陈知夏这时没有往日的平静、睿智一脸谄媚的向卢天逸打保证。 “哼!”卢天逸冷冷的道:今日找你喝酒是想起故人了,不是我失宠了,不过你这个主意还不错至少我以后用得上。 “故人,什么故人?”话刚出嘴,陈知夏就知道说错了话,急忙捂嘴。 而这时,卢天逸也不想多说什么起身就要走,陈知夏也没有多拦着。 第七十二章 借刀杀人 “故人?究竟是怎样的故人,会使你这样?”陈知夏见卢天逸如此反常的状态,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 南枝进屋时本就想给陈知夏一惊喜,所以动作很轻可直到她站在陈知夏面前一刻钟都没有被发现,这才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小姐,是不是卢公子为难你了? “没有”陈知夏失笑着,撇了一眼南枝手中的帖子问道:帖子拿到了? “拿到了”南枝一脸欣喜,将手中的帖子递到陈知夏手中:刚刚北湘姐姐送回来的,听卢公子在所以她就去忙了。 “嗯”陈知夏双眸紧盯着一封帖子,炙热的眼神已经将她出卖,说明她已经期待一件事情很久了…… 望京外城最大的地下卖场无风馆将举办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世间唯一且再世的拍品无论在哪,只要有顾客想要提前告知给他们,无风馆都会将它们找到,但前提条件是他们要在本馆举行拍卖,价高者得! 如此一来,既开门做了生意又欠来了人情可谓是名利双收。 陈知夏费劲心思,花了买一座山头的钱终于买到了入场资格。 清明这天,人们应当是祭奠完亡灵早早的在家中休息。而陈知夏反其道而行之早早的入住在一家客栈,等待时间临近。 “小姐,快戌时了”北湘在一旁提醒道。 “嗯”陈知夏不紧不慢的应付着:我这身还可以吧? “可以!”北潇的手搭在下颌很认可的说道:小姐,你这一身别人绝对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好”陈知夏看着自己娇小的身板安慰道,忽得一阵布谷鸟叫声打断三人谈话,“来了”这是陈知夏的第一反应,北潇探出窗外看了一眼点头示意。 这时的陈知夏不在拖延,按照无风馆的要求坐上马车行驶到目的地去。 半个时辰之后,陈知夏站在一个很普通的院子里,环绕四周并不能看出什么,只好悻悻的跟在小厮身后,进入房间推开柜门,一个密室的甬道映入眼帘,主仆三人狐疑一下,紧跟着进去。甬道分叉口很多,房间门也不少,但碍于规矩陈知夏没有多问,不多久小厮停下脚步:客人向前直走就到了,您的包间就在前面。 陈知夏径直离去,北潇抱拳道谢! 出了甬道,陈知夏发现这是一个环形拍卖场从下往上扩大,自己所在的楼层为二层,三楼封底。“有意思”,陈知夏对这里起了兴趣,感叹到底钱还没白花。 进入包间,这里陈设相当精美;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陈知夏意不在此! 念于长廊没有人,北潇失了想打探情报的兴趣专心的陪陈知夏买东西。翻看拍品,陈知夏发现旬先生的孤品位于第五,心想还好若是排在后面可能得等到天亮了。 在别人的地盘总是担心隔墙有耳,主仆三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一切只靠平日里的默契做事。 不多久一曲乐声响起,忽高忽低,扬起人们心底一直压抑的情绪。狂放不羁、激昂铿锵、时而影藏,柔而有力,却又不显突兀,启转承合,让人如痴如迷,只觉得豪气上涌,一掷千金只为解忧! 就连陈知夏都不能完全集中精力,只得暗叹一声无风馆果然厉害! 一曲终了,雅人退场。 “耽误各位顾主时间许久,无风馆现在正式开拍,请记好您手中名册所需拍品现在正式开始!” “一号拍品,南朝陈国末代皇帝与公主遗体” 听闻一号拍品,陈知夏惊直坐起,可不等她反应三楼包间帘内已有第一声乐响“胡琴”,证明开始在加价了,北潇兄妹两早已被陈知夏示意闭口不谈,而随着第二声、第三声…,一楼敲定卖品被三楼“桐瑟轩买定!” 到了此等情况陈知夏的手指虽已互掐渗血,但她知道她不能走,越是心中慌乱越要稳定心神,除非拍到自己想要的物品,离开时才不被人怀疑。 “二号拍品,柔然童女、新罗童男一对!” 这本不是应该在意的事情,但是,人但凡能想多点就能猜出买他们的原由,陈知夏由此对无风馆的恶意不由得更加深了几分,眼睁睁的看着一楼“梆鼓轩买定!” “三号拍品,周朝一品大官秘闻” “四号拍品,天麻草” “五号拍品,前秦旬阳先生孤品集” 这时的北湘已经吹响古埙开始加价,有怪癖的人只在少数,学识大家的作品可难得一见,片刻各轩已经连敲带吹的开始加价,幸好此次陈知夏银两带的足够才能险胜对手。 楼下继续拍卖,陈知夏失了心思,等待无风馆人上门交钱离开。原路返回,同样的马车将三人送到之前的客栈门口就离开了。 陈知夏没有派人跟踪,因为这件事情极有难度她想听听别人的意见在行事。 月挂明稍,透过一丝缝隙照进房间。北湘在帮陈知夏上药,北潇像似在回忆什么事情,而陈知夏盯着古籍一直在发愣,三人从无风馆回来竟说不出一句适宜的话来。 少顷,北潇一击掌:小姐,我在拍卖的时候看见一楼馆主身旁服侍的人很眼熟,虽然带着面具,但他的手部动作骗不了人,我认识他! “你认识她?”本就毫无头绪的陈知夏,突然拽住北潇衣领问道:你真的认识他? “真的”北潇重重的点头:那个人在某件事情很得意的情况下,都会攥紧手掌,今晚他本身手端重物还会那样,是他无误了。 陈知夏的目光幽幽闪动了一下,又道:那你可知他是谁的人? “安王!” “怎么会是安王呢?”陈知夏质疑道:依照我们平日所收集到的信息,安王平时是一个好色之人,难道他平日里的模样都是装的? “如此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北湘补充道。 “不!不是对手,是敌人!”陈知夏目光坚定,如铁铸般分毫不动:公主的尸体是假的,父皇的尸体可是真的;他们还没有放弃找我,寻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法子,想要验尸。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安王必须死,先打乱敌人的视线,在摸查下去看是不是和之前找我的人是同一批!” 北潇皱眉道:如此,我们的人手怕是要损失不少… “谁说我要用自己人了?” “不用自己人?”北潇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太子入住东宫,没名没分的幕僚可跟不进去”陈知夏依然静静的继续,似乎没有情绪的起落:整理好安王与大臣联络的书信,让我们的人送到他们的手中,毕竟这年头想飞黄腾达的人有不少,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 “是!”北潇俯首道:北潇定不辱命。 “等等别急着走”陈知夏微露疲色,站起身来:父皇尸体被盗,长孙家没给我通信,派建安的人也去查查! “是,小姐” 第七十三章 暗流涌动 要说新太子上位,第一主力军绝不是他花费重金请来的幕僚。而是与他曾经一同作战的岳国公祁素,为此自定王封为太子之后,只带了有明面官职的人入主东宫,其他不痛不痒的人可以说是被间接放弃掉。 这其中就有一位楼师爷,他年少不得志,幸得在春秋正盛时期与曾经的定王相识,得以施展拳脚。可如今的主子地位转变,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位置,正在为自己的将来再次踌躇不已,为此不惜找了个借口,将脚步踏进望京城最有名的南风楼。 这日楼师爷照常赶在南风楼关门的最后一刻,才在侍从的陪同下摇摇晃晃的回家然后走进书房中。才子佳人配美酒,气血一上涌此刻他觉得自己才思泉涌,必能为太子献出治国良策,不惜赶走侍候的仆人,一人在书房中发挥自己的才能。 打着嗝,嘴上不知在呓语什么,只见他楼师爷正在执笔沾墨,想写出来什么时,却看见桌前有一书信,信封上还特意强调“看完烧毁”,如此隐晦的话语任谁看见都会清醒几分,只见楼师爷开窗看黑夜无人,这才又坐在烛火前看起那不名来意的密信。 信的内容,就是陈知夏派人早已整理好安王与朝中官员联络的书信和无风馆的事情。 任务执行者,是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手,北潇根本不怕被查出什么,因为这种任务是单线联系且是一次性使用,为的就是保护上线不被查出,所以陈知夏和北潇都很放心。 楼师爷不看不知道,一看才了解道原来大家所知的安王并不是人人所知惧内的人,而是有一个正常皇子的心思“夺嫡!”,事后思忖良久的楼师爷并不感兴趣这封礼物来自何处,而是已经打算想着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让太子信服,毕竟这可是他最后一次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整整在书房中呆了一天一夜,楼师爷顾不上休息,急忙出门打算贿赂之前在太子身边的亲信,为自己求得与太子见一面的机缘。 要说新太子是一个顾面子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听得亲信所提为了不失人心,也就点头应允。 楼师爷得知后,便在人的带领下屁颠屁颠的去见太子了。 定王升任太子,是动用些硬手段,皇帝肯定不悦。所以皇帝被以养病的蹩脚理由,圈禁起来。 一些官员也知晓,但能做什么呢?定王多少也是嫡出二皇子明也正、言也顺。大家不好做的太难看,全都当了个糊涂蛋。 当然所有的政务就落在太子身上,楼师爷来到东宫书房眼看四下没有服侍的人,心中当下一喜跪拜: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正在批阅奏折,抬头看了一眼:楼师爷不在家中享清福,来找我有何事? 楼师爷是一个深谙权术之人,脑中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这才躬身用之前自己想了一天的理由道:前些日子喝花酒,在路上救了一个黑衣男子,没等说上几句,就见他飞快逃窜时从怀中掉落几封密信,这一看令我心惊,滋事体大这才想了个法子进宫面见太子殿下。 “哦”太子这才起了好奇之意:呈上来让我看看。 “是”楼师爷上前将怀中东西呈上。 两刻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太子当然熟知亲弟弟的字体,大致看了一眼心中了然明白,看向楼师爷时已露出赞赏的神情:多日不见,楼詹事果然令人刮目相看啊。 是的,楼师爷已经晋升为楼詹事成功留在东宫。 只见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是,殿下您慧眼识珠才能让臣得以大施拳脚… 太子并没有追问信的来处,因为大家都有立身之本,把人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不着急把人留在身边才能更好的使用…… 虚情假意的交谈之后,楼师爷退去,太子强忍心中的怒意,没有出声,半晌后黑着一张脸:姜雷,我这是有多久没见过那几个老家伙了? 暗处闪出一道黑影“约摸着快一个月了”。 “叫他们明日在老地方见见吧”太子的目光迷蒙了一下,之后突然凝神,复转清明,微微笑道:有些事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些。 望京城中各宗族长老,继科举事件后又一次集中聚在一起议事。 一群人中,有一男子稍微年轻,环绕一周,性子急不可耐道:你说太子这次找我们什么事? 身旁暮年老人摇头不知,自己却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见状年轻男子再次观察起来,发觉房间里还不乏有王家、李家、夏侯家等其他族长在内,顿时便知众人默不作声只为等一人到场。 大约过了一盅茶的功夫,太子推门而入,众人起身眼神跟随太子落定,又随后落座。 “听说,前个日子外城有一个叫无风馆的地方专门拍卖世间少有的东西”太子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周朝太子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心惊,房间内雅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太子声音尖利无比,说罢还不忘目带凌厉的眼神扫向众人。 “太子这是何意”王文清眯了眯眼睛,皱眉道。 “何意?!”太子的眉尖挑动了一下:我手下的人查出,老三在替无风馆做事,这么大的买卖不是你们这几家的,谁又能撑的起来呢? 年轻男子冷嗤道:是的话能怎样,不是的话又能怎样? 太子轻轻的闭上眼睛,仿佛在沉淀心绪,良久漫声沉吟道:已经有我了,再多的话就有些多余了。 这时李承谏白眉清扬,一双本已垂老的眼眸突闪亮光道:太子多虑了… 剑拔弩张只在一夕之间。 “近日朝中事务繁忙,是本宫的过错”太子忽然自醒道:各位叔伯的意思,之后我会安排到。 “本就没有的事情,说出来岂不是伤了大家和气”李承谏唇边浮起清冷的笑容,轻声道。 “是本宫的过错!”太子欠身行礼道:今日召大家前来有些鲁莽,来日在东宫做客款待大家,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罢,众人又起身目送太子离去。 内城一处街巷的小轿里,坐着正是刚刚离去的太子殿下,只见他目露凶狠,言语犀利道:总有一天要将这些碍事的家伙铲除掉… 而小屋子里,众人还没有散去。王文清的眉间有些疲惫,他缓缓的将头转向另一边,低声道:才刚让安王主事,谁会是那偷墙角的? 暮年老人微眯双眼:查!必须查出来。有如此大的能力,离间我们这个人不能留! 第七十四章 安王 一场介于各族长之间的聚会,悄然发生在望京上层社会当中。 黑暗下的老鼠,蠢蠢欲动。谁都不知主子发了什么怒,但他们依旧按照命令行事。误打误撞的事情悄然发生,而这个主人公陈知夏却是一点都不知晓此事,她每天活在自己的规划当中,看着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当然也就忽略自己闯下的大祸。 每个人都只注重自己的利益,打不过求和,再不济也会制造对手讲究平衡,所以他们及其看重那个打破秩序的人,想要将其置于死地。 但是却大大忽略了这个平衡的秩序下,将他们卡在前进一步、后退一步的尴尬局面里。 太子与长辈们的交易,平辈们无从知晓,当然这也是他们的默契所在,因为谁都不会将一条路堵死,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才是大族能够生存长久的根本原因,虽然这比较劳民伤财。 一场春雨悄然而至,雨水嗒嗒的打在小轿上,让太子本就不太平稳的心,跟随雨声开始躁动不安。始料未及的事情,让他对早已囊中在手的皇位起了担忧之色。 其实太子的担忧并无道理,他是怎么上位的他自己清楚。 文臣的举荐来自后面那几只大手,武臣在这个国泰民安的时候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都说用笔打不过用枪的,用枪玩不过阴谋家,可自己不就是这三样都占齐全了,依旧还是受人控制。 不!受老的控制,小的还没有。 太子政治局面的得力助手是王宇轩,一族之长不可从政,当然继承人也不行,所以王家所拥有的书院为大周朝输送很多的新鲜血液,为此太子就算与王文清在怎么样,对王家的继承人照样要得以重用。 太子想到此处嘴角的阴谋之色更甚从前,随着落轿,他跨步而出,站在廊前,看了一眼并不是怎么友好的天气,笑了笑:去请,王公子过来。 站在拐角的太监,躬身退后几步离开。 这夜还是无人知晓,东宫发生什么重要事情或者说什么秘闻。但东宫的老鼠们趁着黑夜掩藏踪迹,雨声为他们伴奏,悄悄开始自己二人份、乃至第三份工作…… 卢氏族长不在,自然也就没参加那场突如其来的例会,但没有到场不代表他不知道此事。 卢天逸一直是特例独行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尽管卢氏至今在朝堂上无所作为,人们也不能否认其重要的作用。 很奇怪的是,当晚卢天逸知晓王宇轩和太子会面的内容时,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外城东街一处小巷宅子里,床上依偎着一对男女,两人同踏而眠正在休息。 雨声渐渐盛气凌人,随之而来的还有几道雷声,惊醒了床上两人。男子猛然坐起,想透过窗户看向院外,显然是想通过天气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事与愿违之后,男子忽然想起什么事情,两颊冷汗直流,慌忙起身穿衣。 情义正浓时,哪位女子会这样放走身边人?只见女子玉璧缠绕在男子腰上:王爷,外面雨势渐大今晚就留在这过夜吧。 是的,如此偏僻的小屋正是当朝安王与他的外室。至于两人为何在此?全因王妃善妒所致,其背景深厚加上她的政治见解,为王府争得不少颜面,安王只能如此小心行事,尽管美人在旁,也只能稍稍安慰:乖,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女子在不平也只能把牙打碎往肚子里咽。 内外两城如此之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达安王府。雨天为车夫提供便利,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安王下了马车整理好遗容往王妃所在的院子走去,还未曾推开房门,嘴角扬起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笑容:今日雨天路不好走,王妃久等了。 “你还知道回来,怕不是在哪个温柔窝里缠绵吧?”安王妃轻飘飘一句话,令安王心虚不已。 想着今日并无什么遗漏,安王上前替王妃捏肩,轻声道:还不是和吏部、户部那几个大臣在一起,男人嘛总是少不了女人作陪。 安王妃感到很舒适,微闭双眼:吏部尚书的夫人今日刚到府上做客,你陪的哪家大人? 安王一怔,手上动作停止。 安王妃凉凉刺了一句,双眸睁开,眼尾加深了几条皱纹,又道:上次刚把柳英巷端了,这次又把人藏哪了? “哈哈,哪有的事?”安王尬笑两声:都是陪同大人们,不好让家中夫人知晓,这才欺瞒了您。 “还不说实话!”安外妃回身,两眼直瞪着安王。 怕一个人,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安王后背冷汗直流,当下就想说出实话,道出女子名讳,可话到嘴边,想到女子的温柔,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身子一挺:本王就算有外室,你能奈我何?堂堂一个王爷惧内,说出去怕是叫人笑话! “祁贤!” “怎样?!” 头一次面对安王的反抗,安王妃一时不知怎么言语,当场石化在原地。而安王看见王妃楞住后,早就灰溜溜的跑走了,因为他刚才只是逞一时之勇,再让他继续抗争到底,明日怕是不能出去见人了。 片刻过后,安王妃手扶额头,喘息急促,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贴身大丫鬟早已听见屋中争吵,看见安王夺门而出后,才敢推门而入,替了安王妃的手指,轻柔额间。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王爷是被外面那些狐狸眯了眼,王妃不要心燥,一会我带些糕点,去请王爷回来。” “不用了,今晚我想歇歇” “王妃…” 丫鬟犹豫着,安王妃眉尖微挑,侧身看了她一眼:说吧,还有什么事? “那边,派人送信了” “放在桌子上,你出去吧” “是” 没有指名道信,显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安王妃不知盯了那封密信多久,才缓缓将其打开,短短几秒之后又是一边毁尸灭迹,一边给自己打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祁贤你自诩风流,怕是不知你的家都被偷了…… 第七十五章 留与舍 自古以来的谋略家,做事可以分为阳谋与阴谋。阳谋乃君子之交,做事光明磊落;阴谋乃小人算计,做事阴狠毒辣。 评价一个人,不能说是聪明,只能说够狠。狠到可以杀光身边所有之人,独留一个“孤”陪伴其左右。 纵观太子与王宇轩的行事,有心者很容易就能猜出其想法。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吗?王宇轩就没有怀疑太子的能力吗? 可即便是怀疑也只能照做,虽然过程复杂了一点。 从东宫离开已经很晚了,雨势也没有很大,王宇轩心思重重的回到王家,没有理会贴身随从,自己独自一个人待在书房,心境久久不能平静。 以自己的婚事为要挟,强求王家族人,以一家之力拉安王下马,更重要的是那句威胁的话语“国丧期间禁止婚嫁”,提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他也相信那个人能干出来这件事,自己也必须瞒着父亲配合,要不然不能和夏侯家按时结亲,如何能完成自己的小心思。比起狠毒,自己还是要多多学习我们的太子殿下。 既已下决定王宇轩不在犹豫,起笔写信,暗中联络自己第一批培植的亲信,为太子殿下做嫁衣。 因清明节这个特殊节日带来的阴雨天,终于过去。 尽管陈知夏很享受待在家中的舒服日子,也决定出来走一走,享受一下阳光,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再去自己的书局走一趟,因为这是她的另一份事业,花重金从各处购买书籍在此处人为手抄,在经由长孙文治的途径,免费发放给需要它们的人,至于陈知夏为什么会这么做当然有她的小九九在里面。 马车走的很慢,想必是人们在家中待得烦闷,都想出来散散心、买买东西。街上嘈杂的声音,勾起坐在马车里女孩子的天性,揭起帷幔女子眉眼弯弯、嘴角扬起,一个劲的傻笑着。 “看来小姐在家中待的都快忘记外面是什么样子了”丫鬟捂嘴偷笑着。 女子也不反驳,两肩索性都搭在车窗上一个劲的往外偷看着,良久女子被一个身影吸引住,觉得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思及此时,女子只看到一个熟悉的侧面,瞬间闪回马车里。 与刚才的神情形成反差对比,丫鬟欠身靠近:小姐,怎么了? “我看见太子了”女子正是要出发去书局的陈知夏,可只看见太子又为何惊慌失措呢,她咽下一口气说道:开始我只觉得一寻常百姓的背影为何让我如此熟悉,正是出神之际那人露了个侧身,让我确定正是太子殿下。 “可是您刚刚…” “刚才”北湘刚说了一句,就被陈知夏打断:那只是我的第一反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坐轿子或者马车,但看他一身打扮,估计不想让人认出,所以我赶紧退回马车内。 “要查吗?” “不用!”陈知夏果断拒绝道:他或许有他的私事,我们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即可。 北湘微微点头,陈知夏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一会从书局离开,在去下柳春巷,我想暗中看看最近来的姐妹怎么样? “好,我一会去安排下” 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糕点铺子,走出来的正是当朝太子殿下。只见他很得意的看了一下手中吃食,满意的点着头,随后在侍卫的保护下,坐进轿子里。 轿夫七拐八拐的停在一处宅子的后门,太子直接推门而入,明处与暗处的侍卫随之躲藏起来。没有引路人,太子走的异常熟悉,像是来过许多次,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一处房间门口,敲了敲示意里面的人我要进来了。 屋里的人起身去迎,太子反倒是先入为主将其抱在怀中:琳儿,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还能是什么?”女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喜欢吃的就是那几样,早就被你摸透了。 “新鲜出炉的快尝尝”太子殷勤的从食盒中拿出糕点:你在王府碍于身份,时常吃不到,快尝尝。 “还是你了解我” 女子心怀感动鼻子一酸,两眼蒙蒙起雾,让当朝的太子殿下看起来,可谓是我见犹怜,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一段时间过后,两人相拥在床上,太子轻撩女子发间:几日不见,你又憔悴了。 听君一席话,女子搂人的肩膀又紧了几分。 身边人的变化,太子当然感受颇深:等我登基后,你就跟我了吧。 女子被这一句话惊吓到,急忙推开身边人瞪着他。 太子心疼的看了两眼:要不是当初崔家势大,我娶了他家女儿,现在你应是我的太子妃,何故现在去受老三的气。 床上的女子正是大周朝的安王妃,她没有立刻拒绝太子的提议,而是做了假设把她放在现在的太子妃身上,一时咬紧嘴唇犹豫着,半天只说了两字:可是… “可是老三现在刚过而立之年,身体很康健”太子道出安王妃的苦闷。 安王妃听后继续沉默着。 “父皇的身体撑不了几天了”太子微微沉郁了一下:到那时,我想让你陪我又不知要多久。 国丧期间不能干什么事,太子清楚,安王妃也清楚,当然她更清楚到那时她的容貌衰迟,再也牵动不了面前的男子,那才是岌岌可危的事情。沉默良久,安王妃心怀不舍的钻进太子怀中,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这一行为令太子甚是欣喜,摸了摸身边的人脑袋,极为爱抚道:这件事,就让我手上的人去办吧。 “不!”安王妃拒绝的彻底,神色冷凝,又故作为太子设想解释道:上次家宴,老四被贬为庶人,朝堂和民间对你颇有微词,还是…,还是我来吧。 “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们女子来呢?” “我是他的妻子,任谁都不会猜到我身上,总比你出手要好。” 欲情故纵,谁都会玩,明显此刻的太子技高一筹,拿下安王妃,让她替自己除掉绊脚石,心里鄙夷女人的软弱,手上依旧抚摸身前的人:你还是我从前认识的琳儿,最替我着想。 说话间,两人很默契的做起某件事情来…… 每个人的性情都很相似,不为情就为利。两者都不占,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放弃合作多年的伙伴,转投他人之处,安王妃明显就是这个人,只可惜此刻我们的安王殿下还不知他合作多年的伙伴,已经重新找到投资对象。 第七十六章 储君的算计 一件事情的解决总会给人带来成就感,当然也会使人自信心爆棚。我们的太子殿下成功解决完一个忧患之后,又思虑起自己身边所谓的忠臣。 尽管祁素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可谁又能保证他的主子就只有一个呢?文臣就更不用讲,知遇之恩不是自己所赐,尽管之后在朝堂上做事,终究不是把祁家放在第一位! 思及更甚,心思及恐的太子殿下也不禁道出一股冷汗。 是的这就是最害怕的地方,这也就是父皇之前为什么大力抬举民间仕子,企图压制世族的培养能力。但终究还是败了,败的一败涂地尽管这其中还有自己的行迹在手。 当初的祁家是如何上位,显然在清楚不过了。可自己要重复父皇的路子,再走一遍吗? 不!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太子在心中一个劲的摇头,之后又想起今日冥想的初始事情。安王妃已经准备动手了,这个事情无需自己在操心,显然自己的身上有吸引女人的地方,何不?…… 对的,何不把主意打在未出阁的女子身上。 那个当初被自己打败的陈国,似乎还留有许多臣子散落在大周各地,如若自己登基之后启用他们是不是能和那些老头子能抗衡一些? 没错,就是这样。将他们的女儿娶进宫中根本不怕他们,替自己打擂台的诚心有多少,那现在京中有哪家的女儿适龄呢? 陈国,建安。 好像只有那个女子的智谋,能跟琳儿相比。更何况自己已经多次暗中帮助萧启,上次门下中书省的考评也是中等,想必那个人还没有被招安吧,如若把萧知夏收入后宫不怕萧启不为自己所用,如此刚好能和祁素持平,也不失为一个绝佳上策。 “姜雷。” “属下在!” 太子的声音沉稳而不失肃严:派人盯着萧家,如若萧知夏外出的话马上令人来禀报。 身为太子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信首领,姜雷虽有疑惑,却从来不会去质疑主子,微微颔首之后就去办自己的事情。 虽然有心者想来个偶遇,但我们的陈知夏就好像从上次出门以后,在也就没出过门,当然这一切归功于她的谨言慎行,因为她在等一封及其重要的信,如若这封信不来她的心会一直惴惴不安下去。 要钓的鱼儿不上钩,这可就苦了我们的太子殿下。他一直从打定那个主意开始,足足已经一个月没收到消息,他很生气、很烦闷。可鱼儿就是不理自己的饵料,他也不能直接请君入瓮,如此既失了食物本有的鲜美,也让渔夫们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太子能做的只有等,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模式才能让这个已经无上尊崇的男子,征服欲大增。 而我们的主人公陈知夏,一直待在家里干她自己的事业。 初夏的日子,还没有蝉鸣更别说有进入伏天的燥热。 这不,刚刚得知立夏,陈知夏就决定出门再去淘一些野史来陪自己度过这个炎炎夏日。 马车刚一离府,探子暗中就把消息悄悄送往东宫。 女孩子不喜热闹是假的,由于陈知夏成长的艰难、身世的复杂。她的心境早就和一般女子不同,尽管一直在限制自己,但终究也不能把自己憋的太紧,于是陈知夏想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后,直接舍弃了马车,在各种街巷的摊子上闲逛起来。 每每在这个时刻,陈知夏总是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蹲在街角的摊子,沉迷于书中的故事,就连南枝两姐妹,都被陈知夏拉入这书中的海洋。 但也就是这种沉迷,让三人忽略了安全问题,忽略了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在盯着陈知夏,直到他的主人也渐渐靠近这个不太引人注目的摊子前:老板,你这里有【春秋文治】吗? 摊主是一个有独特个性的人,他不爱说话,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贵公子许久,不耐烦的偏头示意,书在那个女子手中。 陈知夏不是没有听见有人来买书,她只向后退了几步,确定没打扰人家挑书后,这才又盯着书中的字眼,直到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这才翻看书名,哦原来是在自己手里,扶着墙起身: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给您吧。 只是刚跟眼前的男子对视上,陈知夏大惊:太…… 来人正是太子殿下,只见他微笑的摇着头。 撇了一眼旁边,陈知夏笑语晏晏:梁太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太子一改之前作风,调侃着陈知夏。 变换之大,陈知夏怎能不知,心中一算计,不就是演戏吗我陪您:这本书,我刚看完很有意思,您带回去也看看。 礼让,是不想交谈了吗太子瞎琢磨着?可在这种场合,自己怎么发挥皇家威严,吸引女孩子的虚荣心?书摊、书摊,有了,太子拳头在衣袖中一紧:萧妹妹如此好学,我那里还有年代久远的竹简,妹妹有兴趣吗? 这是在对我示好?绝对有猫腻,可人家手里的竹简都是过百年的好书,可恶!看来这浑水有的淌了,陈知夏眉睫微动:前方有间茶馆,梁哥哥陪同我一起去吧。 南枝姐妹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她们一直秉承蚂蚁精神看起来虽小却不引人注目,看起来柔弱凝聚起来的力量可不容忽视,于是她们在陈知夏与太子的交谈过程中一直扮演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个茶话会总得来说还是非常成功,陈知夏通过扮演崇拜、欣赏的角色,成功令太子殿下心悦,约定几日后,就把自己不需要的书籍全都送往萧府。 总之最后,两人目的达成,在一个时辰之后各回各家。 被人莫名献了殷勤,陈知夏还在思考原由,南意这个心直口快的人从下马车开始,就一路在陈知夏耳旁分析着这次突发事件,直到听见“北湘姐姐”,陈知夏才从一脸不耐烦的思绪中抽拔回来: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安王死了” “谁死了?”陈知夏刚将自己的腰靠在椅背上休息,又惊直坐起问道:安王,怎么会死? 北湘摇头不知,陈知夏一怔想到太子,想到今日偶遇,叹道:难怪呀,难怪…… “难怪什么,小姐?” “没什么?”陈知夏神色冷凝道:若是父亲有信送回来,立刻通知我。 …… 事件的筹谋需要时间,需要计划,需要扫清后面的尾巴。王宇轩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当他得知安王身死,百思不得其解,但最要的是,他需要进宫需要向太子殿下解释清楚,他没有做暗害安王的事情,他想做的只是,诬陷安王将他也贬为庶人而已…… 第七十七章 爱人、父亲和盟友(1) 几个多月前,两封密信,从大周的西北方向送到他们的主人手中,发挥作用。 新的一年已经过去许久,萧启收到密信以为又是嘘寒问暖的家书,将其随意放在大帐桌前,换上铠甲,带上亲兵,出门巡视边防。 冬天虽然缺少物资,但边境线一边的柔然硬是抗住冬日的寒冷与饥饿,但不知为什么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柔然人又渐渐起了掠夺物资的形势,勇士们在草原折腾的动静,终究被大周的将士们所知。 为此,边防驻守的萧将军每日操练新兵,严防死守。 又是一个夜晚,萧启巡视归来,取下头盔,揉着眉心,心思早已飘向远方,良久之后萧启睁开眼看见桌上有一封家书,这才想起是女儿寄来信件,急忙拆开。 内容很长,萧启只不过看了寥寥数字,沉声喊道:来人。 屋外亲兵,随声而至躬身道:将军。 “今日可有人,进入我帐中?”萧启怒眉问道。 亲兵见萧启比往日还要肃穆些,抱拳行礼:没有,将军。 “那我现在要休息了,无事别来打扰我” “是,将军” 嘱咐完亲兵,萧启拿起信继续往下看去…… 有想法,很大胆!这是萧启看完信之后,对陈知夏的评价。尽管他一直认为陈知夏就是那样的性格,但还是由不得他这样想。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焦虑,但陈知夏的焦虑很多,所以她才会给萧启写一封信,一封让他决定自己后半生的命运,当然不是生死问题。 萧启犹豫着,他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年轻的孩子想法总是奇出不穷,作为她们的长辈应该及时给予意见,他忧思着,想到那孩子的母亲,想到那个女人应该如她的女儿一样果断、筹谋,那该有多好。 而那个孩子的将来,自己似乎不用为她操多少心。 那自己呢?虽为一军统帅,可谁又真正信服自己呢? 尽管很累很辛苦,但是一想到家中儿女,似乎觉得自己还能撑的下去。可要撑下去,自己一直被周军将领排斥在外,如何领兵打仗,输了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拼一回?不行!此事还需好好想想,如若那柔然真敢挑动战争,自己打赢了是不是知夏就不用那样谋划了?嗯……,此事,还需认真考量。 一个人在犹豫着,上天总会替你做出选择。尽管萧启一直拖着没给陈知夏回信,但周军已经提前让他失望透顶。 是的,就是失望! 排除一军统帅,也就算了。每日上层将领带着亲信,饮酒作乐,残害无辜,强抢民女,将其它一应事务交给萧启,可结果呢?柔然这几次只派了百人小规模,抢夺,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何谈加宫进爵?宁愿死自己人,也不愿让我上场。想架空我,那你就继续架空吧,老子给女儿回信,准备另谋高就了…… 草原很大,很辽阔。生活在这的人类和动物,都比生活在围墙之中的人类豪放、潇洒许多。 平躺在青草之上的拓跋奇,嘴上叼一枝花,他很享受此刻的宁静,阳光照在身上,微风徐徐吹动身旁的一草一木,这便是大自然给人类的馈赠吧。 “王子,王子……” 一道不堪其扰的声音传来,拓跋奇蹙目坐起:是可汗那边有事吗? “可汗无事。” “那你来找我干嘛?”拓跋奇直接不可耐烦的躺下:想清静一下都不行。 “是中原人来信了,是萧小姐。” “萧小姐”拓跋奇又重复了一遍,在次坐起:拿给我看看。 信的内容依旧很长,拓跋奇的心绪跌宕起伏、时而高时而低,一时还让人看不清情绪… 您真是我的贵人,这是拓跋奇对陈知夏的评价,他看信之后,笑不露齿,随意的拍拍屁股:叫尉迟崇之来见我。 在阳光的映衬下,拓跋奇的影子随着身子在律动,而此刻他的心怕是比任何时候都想舞动起来,拖了大半年的事情终于要解决了,谁能不开心呢? 当初明明说好,谁把货物销卖出去,谁就继承王位。可不过短短时间,父汗一生病,又变卦了,迟迟不肯放权,也不说让谁继承王位。 弑父的事情,不是没有人干过。自己干不出来,可不代表自己那个好弟弟干不出来。生生拖了这么久,只会浪费大家时间,现在有人为自己解忧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 尉迟崇之,前段时间刚从望京赶回来,听见王子在找他,立马撂下事务,匆匆赶去王庭:王子,我来晚了。 “无碍!”拓跋奇随意的摆了摆手:近日派出去的几个小队去周边城镇搜索,那周军是哪个将军在迎敌? “都是些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拓跋奇微微沉吟了一下:你在多派些人出去,若是见到萧将军的话立刻回来禀报? “王子您这是何意?”尉迟崇之不解的问道。 “何意?”拓跋奇扬声笑道:当然是想领略一下萧将军的作战风姿,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尉迟崇之,思虑良久,恍然顿悟:明白了。 权力相争的地方,当然有探子暗中潜伏。帐中两人的谈话,被帐外那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得知后,全部告知给他的主人。 拓跋奇看见那抹身影消失后,嘴角扬起一抹一股不知名的笑意:时辰到了该去给父汗喝药了… 同样是王子的拓跋世峰,此刻一脸的阴线狡诈:真是我的好哥哥,竟然想用军功来逼得父汗确定继承人,可惜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军功也注定是我的了,吩咐下去,今晚一起与偷袭周军大营! “是王子!” 雨声很大,雷点很小。 尽管人多势众,可就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会冒险吗?结果当然是不会了,这一次行动失败,在拓跋奇的预料之中,他不急也不恼,近近的等待事态变化。 一次失望可以理解,那次次失望而归还真能平静如常吗?屠夫们都懂一个道理把猪仔养大再杀,更何况人的好胜心? 当然拓跋世峰的失望,是建立在我们萧将军的基础上,因为他迟迟不肯下的决定,但也就因为拓跋世峰屡次偷袭,让我们的萧将军做出了最后决定。 第七十八章 爱人、父亲和盟友(2) 战争的残酷来自方方面面,可如果一味的讲究和平,那真的是在十个人里都能挑出八个有歪念的人。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没有所谓的绝对平等原则,那就会像一棵大树滋生出许多枝丫,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后经由世俗的熏陶,在发展出自己的邪念。 一个计划,有三个推动者。 拓跋奇已经退居幕后,萧启和拓跋世峰正式进入舞台,开始演奏的篇章。数次挑衅换来的成就感,日积暴增,拓跋世峰已经不满足于这一点,尽管之前他和大周太子殿下有过约定,但他现在的胃口已经很大,小大小闹的事情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自从萧启下定决定后,已经对军务着手放开,每日就只待在边境线上伺机而动,野狼捕食需要的是耐心,同样萧启也需要耐心。为了不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流言,他凭借猎人的嗅觉与拓跋奇在遥远的草原上隔空相望,确定彼此的决策,这是一个很难把握的过程,不过问题不太大,只是需要时间的发酵,当然现在大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敌人总有会面的那一天,这一天如期而至,拓跋世峰率领百余人骑兵再一次对定州边境的百姓进行哄抢,可惜这次他遇上了一个可劲的对手。 靠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拓跋世峰快感十足,丝毫没注意后方有一小队正如猎鹰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任务很快发布,萧启毕竟曾是一方将帅很快将其包围屠杀,忠心的属下总是能豁出性命保护自己的殿下,而拓跋世峰逃跑时还不忘偷看,后方那个领兵如神的将军,虽只有一眼他已经将人的面容牢牢记在心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打了胜仗人人称赞,吃了败仗人人嗤之以鼻。在这个骁勇善战的草原人们可不管人数的多少,输了就是输了。 王庭帐中的可汗,很快对他的小儿子发了怒。一旁的拓跋奇不忘在添把火,请命为自己弟弟复仇,任何不喜形于色的人当然会跳进这个早已埋好的陷坑之中,包括拓跋世峰在内,宁愿和父亲、哥哥撕破脸皮这个仇也都要自己报! 柔然数次侵犯定州边境,萧启早已将事情上报朝廷。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派人将自己的信截胡,既然已下决心,那还是少留些把柄。 经过两日休息,这次拓跋世峰亲率八千亲兵直攻定州,夺回属于他的王室尊严,声势浩大,兵临城下,那些畏首畏脑的小头领们,终于把位置让了出来。 萧启率领一万骑兵,与敌方对峙。 没有守城弩箭,没有互相斯杀。两军将领骑在马上,开始一对一较量,这次双方都在下死手,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一来一回之间牵动着他们的将士们,拓跋世峰认出他此生唯一认可的对手,萧启!好胜之心已经繁衍开来,他用了全部本领但还是被人斩于马下。 是的,拓跋世峰死了。 他以为他面对的只有眼前一个对手,但他错了,他的对手有三个。更何况有一个还是他的亲哥哥的,但这个秘密会随着他的死亡带进土里。 柔然将领面对王子之死做出第一反应,撤退!萧启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没有乘胜而追,跳于马下吩咐骑兵将尸体埋藏,看了一眼草原看了一眼定州城墙,沉忖着下一步计划,丝毫没有理睬后方将士的喜悦之情。 拓跋世峰之死,显然为拓跋奇除了一个隐患。柔然可汗在一次大悲,口含血腥之气坐于王座前,嘱咐拓跋奇为自己弟弟报仇,这个仇是一定会报的,而且必定会胜利归来。 第二次两军交战,没有第一次平静,可以形容为混乱。第一次为试探,第二次是复仇。 没有语言的交流,拓跋奇只在战场之中看了萧启一眼,两人顺势交锋,打的极为激烈,一追一赶间已经跑到离大军很远的地方,当然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始终没有离开将士们的视线,过程很长但结果为萧启身亡,尸体被俘。 很震惊吗?但对于早已知晓情况人的而言,这只是一个险招。 周军第一个反应也是撤退,然后在回城后将此间战况上报朝廷。 柔然是一个附属国,如果没有拓跋世峰的小打小闹,周国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前胜仗此后败仗,在对于两国国主将逝,新君还未登基的情况下,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 但是,现在有优势的是拓跋奇。 一国将军抵一王子,明显不划算。碍于子民的愤怒,拓跋奇以君王的威严压下众怒,将萧启身体悄悄替换,然后当众焚烧,为此拓跋奇在柔然人心目中的地位更加神圣。 至于老可汗,有没有怀疑什么?那是另说,反正他是顺顺利利的把王位让出,之后会在不久的某一天里安然辞世。 消息还未传回望京,此刻世间还是一片祥和。 萧启很久没有这样全身心的放松了,此刻他稳稳的待在敌营之中,喝着敌人酿的酒,一声长叹道:此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样过。 “那现在坐在这里有什么感受?”拓跋奇笑问道。 萧启没有回答,而是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许久之后: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 “您是认为,我配不上她吗”拓跋奇一脸严肃。 “配不上!”萧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她如此算计不就是为了全身而退吗?”拓跋奇挑了挑眉:如此,她估计是不想待在那吃人的狼窝里了。 身旁的人如此自信,萧启心有所想,缓缓偏头直视着拓跋奇:她怎么想,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干预!两军一胜一负,后面的日子还难说呢? “吃点亏,没什么”拓跋奇语气冷冽道:等你走后我就会派人入京… 萧启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拓跋奇一眼,才慢慢领会到他说的是另一层意思,不禁对拓跋奇高看了几分。 可他又怎知拓跋奇进贡给大周国的东西,仅是拓跋世峰掌握的十分之一。借他人之手,夺回自己的领地,这才是拓跋奇一直想要的解决方式,不然拓跋世峰所率领的部落进行反抗,最终也只会两败俱伤,这不是他想要的不然不会拖的这么久。 第七十九章 动荡 萧启的死,对于大周朝来说只是毛毛雨,可一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战死,在被轻而易举的杀死,实在令人很费解,更何况在以多甚少的情况下,便在这时朝廷所有官员的目光只看着一人,那就是太子殿下。 令人费解的是,太子的决定是按兵不动!谁都不知自己会有什么突发决定,那他们又怎知太子会想些什么? 漫漫长夜,祁超一个人站在东宫大殿前,遥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皇宫。他在猜,萧启的死会是谁的手笔?前段时间自己心中刚有决策,谁会除掉他?难道当初拓跋世峰那时候就已经与那些人联系上了?可如果是那样,拓跋世峰又怎么会死? 这是一个谜,是自己一个人永远无法解不开的谜。 可眼下属于自己的人会永远听自己的吗? 不行!祁超在心中下定决心,不能在等下去了,趁着杨素现在还听自己的话,把父皇送去见母后吧,至少……,至少现在还能保证这个天下姓祁,思及此时,祁超两掌一合,心中已有决断。 一个重要位置上的人,总是会牵动各路人马的心。 比如,此刻的卢府。卢天逸的消息比谁来的都快,他深知那个将军在军中的遭遇、他深知那个将军的诡计,所以他不太相信这种事会发生,何况那个男子还是她的合作伙伴。 她曾经很信任那个男子,不然不会介绍他和自己合作。可如今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在军中的人发回线报也是如此,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如果是真的,虽然违背自己对萧启的安排,可她倒是在一次让自己刮目相看,也不辜自己对她的抬爱,但她沉寂了一年,干出这等大动静又想干什么呢? 可如果是假的,自己又该怎么安慰她呢?…… 一条期待已久的大鱼眼看就要上钩,任凭在心性沉稳的人此刻都无法平静。王家父子两在书房各怀鬼胎,王文清在为自己的算计重新谋划生路;王宇轩在为自己之前密谋的事情对父亲有些歉意,一时之间竟不敢直视王文清的双眼! 到底是年长之人,王文清很快恢复神色,一双精于算计的双眸微眯着直到发现自己儿子有点出神,这才又恢复一脸慈父的面孔:宇轩… “孩儿在” “这几日为父看你神色不太对,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心虚的王宇轩瞬间觉得气氛不太对,忙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压着气息沉着道:孩儿是在为父亲感到惋惜…… “哦”王文清心喜但还是继续问道:惋惜什么? “萧启”王宇轩侃侃而谈道:他这人在陈国时便是一国之柱,如今家国虽败他仍能为敌国出一份力,可见其气度极为开阔,但凡是赏识者都不会放过这匹千里马,更何况他家事清白只有一儿一女非常好拿捏! 前半部分的话语,当父亲的听了只会感到非常骄傲;但后部分的一儿一女王文清立刻就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这种嗅觉很快稍纵即逝,王文清对王宇轩的见解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你猜的一点没错,我的确是对萧启另有安排,只可惜现如今我们的算盘都打空了。 “我们?”王宇轩察觉不太对,立刻追问道:父亲说的我们,就是说还有其他人在盯着萧家? 失了体态的世家公子哥,令王文清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管的事情,婚期将近我可不希望在出什么事情,你把下面的人盯住了! 连日的阴霾,两人这才探讨到一件喜事,王宇轩的关注从萧家转到夏侯家,心中又是起了另一种盘算,片刻后起身离开书房。 一道身影离去,一道身影归来。 “萧家有个女儿,去查查!” “是,老爷” …… 外界在如何惋惜那也只是片刻,陈知夏既然敲了鼓、打了罗那这场戏就要继续唱下去。 萧宅早已换成一色白裳,萧启死讯传入望京,陈知夏这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告知给自己的亲信,因为此前她也没有把握说服萧启,不过既然水到渠成,那她再也没有欺瞒自己亲信的必要。 戏要演的真,主仆几人下了很大的功夫,这不趁着北湘几人在打理府中事务,陈知夏继续扮演一个好女儿,一个人来到廊前继续哀思。 “请节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知夏便知是谁,不过她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道:如今能来萧宅祭奠的怕也只有你了吧。 来人默不作声,顺着陈知夏的视线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看见,蹙眉道:本来我也不打算来的,可是… “可是…”陈知夏打岔道:可是害怕你的钱串子会出事,还是决定来看上一眼,对吗? 话毕,两人相望卢天逸瞧见眼前女子还是表现出一副清冷的模样,他有些不忍转身望向天空: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知夏没有心思在猜,纵使在演戏那也是付出身心劳动的她很累,真的很累! 卢天逸同样知道陈知夏很累,但预料到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话锋开始变得有些犀利:今后你会怎么对待拓跋奇? “还能怎么对待?!我又不是指望他能给我带来多少利润。”陈知夏平静的异常:不过你这次问的倒也奇怪? 卢天逸目光再次放到陈知夏身上,只等她继续说道。 “我父为朝中一员大将,此时身死又吃了败仗,不管朝中会如何…,反正让那些算盘落空的大人物怕是也不好受吧。”陈知夏寡淡的面容,分析着朝堂局势,俩者之间似乎有关系似乎又毫无牵连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心中疑虑涌上心头,卢天逸见陈知夏如此直接又一时语塞:没什么好问的,你如此聪慧我的问题你怕是早已想到答案,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 陈知夏“哼了一声”气氛有些许尴尬,卢天逸往远处撇了一眼,拧眉思索:我该走了。 “这么快?难道还是没有想清楚问什么吗?” “你的丫鬟来了,我该走了。” 陈知夏紧盯着卢天逸,这不知名目光让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陈知夏视野里。 远处北湘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小姐,没事吧? “没事,外面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乱起来了” “乱起来好”陈知夏冷笑:乱起来,他们的眼睛才不会放在同一处。 第八十章 或为已;或为主? 有人的地方,总是少不了小团体的存在。互相抱团,互相群嘲,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部分。 自从萧启第一次出事,萧明恩早已看透世态炎凉,这次兵败身死,诸多嘈杂之声让他的心性更加坚硬,小小的年纪对待同窗好友之时,多了几分审视! 鬼魅之声总是藏于幽暗的角落,然而从一个不太起眼的日子开始这种声音渐渐从人后摆到人前,令此刻的主人公堪扰不已,尽管他时刻在心中重复默念着一句话,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在强大的心理防线总是会有崩溃的一天。 照旧是一个下课时分,萧明恩很熟练的整理好书箱,再然后背起往自己住处走去。只是这次他没有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身后,只是很冷漠的对同窗好友打着招呼。 至于他的同窗好友似乎也是见怪不怪,还有那些往日用言语欺凌他的世家少爷也觉得甚是乏味,互相摇了摇头,唯独只有几个不同寻常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那落寞的背影。 王家的书院很大,萧明恩走过回廊穿过楼、阁终于回到了住处,临进门之际稍停顿了几秒,接着面无表情的推开房门,换去行装又悄悄出门而去,行踪不为人知。 另一处院落与之相比,稍为逊色几分,不过这里的人气似乎比书院任何一处都要高涨几分! 房间里熙熙攘攘,嘈杂声不断,每人都在为自己的见解努力争取他人的认同。 少时的英气来自于本身的自信,不过大家恰好都在这个年纪,谁也不服谁!恰好此时有一少年技高一筹,直接站在书桌上,跺脚道:大家要冷静,难道想让你们那些主子发现我们在干此等之事? 此为书院。何来主子? 不过大家似有默契的都静静聆听着,“主子”是也非也,同为学生,又在无形之中有阶级之分,暗地里也有家仆之说,这句话讽刺十足又极为现实,所以房间中的所有人都及时的闭了嘴。 紧接着又听那少年道:识字读书不易,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或为已;或为家;或为国,大家都有一个目标,今日来此不是讨论学识,而是或为已还是或为主?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都知去年科举最大的祸事…… 少年目光环绕一圈,眼见大家都面露痛色,压着哭腔继续道:学识大家的书籍少之又少,平日那些所谓世家更是不会将它流露到民间,现如今各家竟然收容我们来此读书,这盛况实属少见。对此我本人心怀感恩,但我这人平日里有些戒备,对什么事都有些猜疑,所以我想让大家清而自醒,想做一个什么人?什么官?临了不要在终老之际后悔…… “莫非,子程兄知道什么实情?”人群里传出一道声音来。 被叫到名字的正是刚刚演讲的少年丛子程,只见他跳下书桌讥讽道:我哪知道什么实情,我的情况你们最是清楚,我这人只是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何况是有毒的! 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不试试怎知有毒?更何况若没这馅饼在这之前只怕会饿死!” “报恩是一回事,被利用又是一回事,要不然昨日少年怕早已高中!”丛子程言辞犀利道。 昙花一现的只是时间,带不走的却是回忆。 此刻,众人的回忆又被到从前。官府的反应,世家的接纳,太接近的巧合,只差一层纸就能戳破的真相呼之欲出。 沉默也代表着默认,丛子程恰到好处的再次说道:大家都是爱好读书之人我说这些,只是不想让我们被那些世家利用而已,至于要如何感念王家书院之恩是你们自己的事。哦,对了顺便提醒大家一句民间有一个团体免费发印书籍大家有兴趣的自己可以打听一下,毕竟这里的门我们可不是全都能进去! 话毕,丛子程推开房门而去,留在屋子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脑中不时的重复一句话或为已;或为主;或为国? 两个时辰之后,萧明恩匆匆的从某处赶了回来,换去之前的衣裳气定神闲的读书写字,像是他一直呆在房中一样。 直到深夜,所谓的书童才姗姗来准备迟侍候着公子梳洗。 比昨日又晚了几分,萧明恩面露不悦:干什么去了,怎么一日比一日晚了? 有主仆之分在前,孙斯文心里在不愿也没好气道:公子请见谅,这几日是王家的公子身边的书童邀我一起去云阳阁看书,这才耽搁了点时间。说罢,没好气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原地。 云阳阁是王家书院最大的藏书阁,平日里萧明恩去借阅还需给看管云阳阁的阁主打声招呼,现如今孙斯文跟王家的书童一起去竟如此顺畅!世态炎凉,萧明恩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既然要陪王兴祖,那就去陪吧,把应列叫进来。 “是。” 在孙斯文走后,萧明恩在房中摔了不少东西当然动静也不会太小,纵使隔壁会听见估计也是用来取笑,这一切萧明恩早已习惯。 前有后迹可循,那应列为何也姗姗来迟? 两刻钟之后,伴随着萧明恩的怒骂声应列随之而来,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杂物而后行礼道:公子,莫要怪罪斯文兄。 “莫要怪罪?!”萧明恩像是找到宣泄口一样:你要我如何不去怪罪他? 指责中同样带着质问,应列哑口无言。 半晌后,萧明恩再次开口:今日是谁找你? “王家公子王宇轩” “怎么会是他?”萧明恩瞬间惊讶道,而后又瞬间明白:你的文学本就在我之上,看来这次是遇到伯乐了。 应列察觉萧明恩口气不对,瞬间跪下:公子与小姐的知遇之恩,应列从不曾忘怀! “你的性情终究与他人不同,但是这也不能防止别人惦记我的人”萧明恩感念道。 应列敏锐的神经,早已知晓萧府已成落败之势,而自己按照当前局势会被王家接走,思及此时他更加羞愧难当,一时竟不知言语什么。 双方沉默几时,萧明恩沉声道:再过几日父亲的灵柩会送回来,介时你们两个都不用跟着我了。 “公子…”应列还想着说些什么,直接被萧明恩挡了回去,片刻后只好作罢。 深夜是寂静的,也是最无聊的。人们常常会干点什么以消遣这无聊的时间,萧明恩的消息成功的通过他的同窗好友散发到书院的各处,虽然他们不知道谈话的内容,但之前闹出的动静也会让他们成功的消遣一段时间。 可这场戏到最后他们也不会知晓谁才是人们口中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