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少女,请放过我》 第一章 你开个价吧! 蓝海星,亚特兰国,湖田市,天龙区,一处厂房的地下室。 韦修正用手枪指着一个被龟甲缚绑起来的女子。 女子一身干练的ol服装,身材十分高挑,接近一米七八,纤腰丰臀,黑丝大长腿,五官精致干练,乌黑长发用一条红色的皮筋绑成马尾。 她叫南宫玥,是湖田市南宫家族的现任家主,今年芳龄25,海龟博士,豪车豪宅,父母双亡,爱好飙车,唯一的亲人是一个身材比她还离谱的双胞胎妹妹南宫晴。 高贵,美艳,端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涩气。 韦修刚忙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 这么好看一定要存到收藏夹里,找机会偷偷奖励自己。 要问为什么韦修会了解的这么清楚,那当然是因为这已经是韦修第8次绑架这个女人了。 8次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龟甲缚是最能展露南宫玥身材的艺术实践。 拔掉南宫玥的口球,悦耳的声音传入韦修的耳朵。 “简单来说,你的意思是半个小时之后,我会被送入一个叫做诡异试炼的异世界里面成为一个怪物。而你是一个时空旅人,还穿越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就为了拯救我。” “并且,这是你最后一次穿越的机会了,是吧?”南宫玥尝试着活动了下身体,绳子被她身上的汗珠浸湿了,捆的越来越紧,尤其是欧派的部位,感觉被这绑匪做了特殊处理,勒的她很不舒服。 “对。”韦修真挚地点点头,心理想着当然不是。 这世上肯定有为情所困的痴人儿,但他韦修肯定不是,他只是馋南宫玥身子。 在马上要开始的诡异降临世界里,这个女人会变成拥有猩红之力的诡异,而韦修会觉醒的能力恰恰和她有关。 “呵呵,你开个价吧,到底要多少钱才……” “才能放我走?”韦修和南宫玥一起说出了这句话,接着在她诧异的表情中夹着嗓子,学着她的声音继续说: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都不要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没意义的。” 南宫玥听着韦修说出了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先是震惊了一下下,接着马上又恢复了镇定:“呵,你既然都知道我的态度了,那就抓紧时间开价,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南宫玥当然不会相信面前这绑匪的鬼话,应该说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十八流小说的剧情。 毕竟,哪家的时空旅客会把自己要救的人用这么涩气的方法捆起来? 还不停地拍照欣赏? 韦修摇摇头,这个女人太难搞定了,这么多次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彻底赢得她的信任,但好在这最后一次,他拿到了一张绝对王牌。 韦修掏出小刀,轻轻划开自己的手指,将鲜红的血液从自己的嘴唇涂抹到了嘴角,走到了南宫玥面前。 他本就人间少有的颜值,因为这鲜红变得更加的邪气凛然。 “喂,大小姐,想不想舔一口?” 韦修的声音就像是来自深渊的呢喃,南宫玥的眼睛在声音中慢慢变成了猩红色。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偏过头去,不去看那散发着无限诱惑力的血唇。 却没想到韦修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南宫玥面前,掰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几乎贴到一起。 “来啊,快活啊,不要挣扎啦”。 韦修却突然朝后一仰,接着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舔不到,略略略!” 南宫玥面色潮红地使劲动了两下,但绳子实在太紧,她只是控制着自己身后的椅子发出了无能狂怒般的吱呀声。 “别白费力气了,你当我这么多次重生是白给的啊,我这绳艺就算再来两个你,也挣脱不了。” 不行不行,会死人的。 韦修将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脑海,随手将手枪扔到了一边:“我没想伤害你,我说的也都是真的,我还知道你的鞋子里还藏着发信器,你的保镖和调查署的调查员们,应该也快找到这里了。” 南宫玥逐渐冷静了下来,眼睛里的猩红也慢慢褪去,她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掌握着她秘密的男子。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无论是家族还是公司,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连自己亲密无间的妹妹,都不曾知道,她想不通面前这个男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没错,南宫玥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从她经历过车祸之后,她就酷爱那些带各种颜色的电影和小说,黄的红的都喜欢。 她经常可以把自己带入进那些凶手和被害者的角色里,在其他孩子还在捂着眼睛做噩梦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能过审的和404的资源都欣赏了一遍。 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这种喜好日益加重,甚至不能够再称之为喜好。 在其他人做着懵懂得梦的时候,她却开始在梦中不停地杀戮与死亡,在游轮上,在飞机上,在床上,在她能想象到的任何场景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尸横遍野,血肉模糊的梦境。 到了现在,她甚至会出现控制不住自己手脚的情况。 最近更是幻想过剖开自己的肚肚,看看晚上吃的啥。 这些情况让她很害怕,她也私下里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得到的答复都是让她早睡早起少玩,给她开的药物也是屁用没有。 开玩笑,她南宫玥就没玩过! 她只好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天性,一边继续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而现在,面前这个男人无情地撕破了她的伪装。 “你放心,我能够理解你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能够帮助你,只要你能够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后相信我。”韦修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走到了南宫玥的身后,轻轻帮她解开身上的束缚。 感受着抚摸自己皮肤的手指,南宫玥刚刚褪去敏感的皮肤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你……你……你是……是怎么知道的我的事的?你说的那个诡异试炼,又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至于试炼,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韦修解开了全部的绳子,帮南宫玥按摩着发紫的手臂。 努力了这么多次终于初步建立了信任,那韦修自然要趁热打铁,直捣黄龙。 不过这女人为什么一直颤抖,他搞不明白。 一点都不正经! 地下室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徒劳的反抗,放掉南宫小姐!” 地下室内,白光一闪,韦修和南宫玥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中。 【即将来到诡异试炼世界!】 【这是决定蓝星人族生存权的试炼!】 【通关试炼,则诡异不会降临现世】 【本次试炼进入人数:7】 【本次试炼难度:初级s】 【本次试炼名称:诡异公寓怪谈】 【本次试炼目标:满足118号公寓住客的要求,或杀死118号公寓的住客】 【失败惩罚:抹杀】 【提醒:来访者们,这是你们第一次试炼,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做好准备。试炼内获得的奖励,会标注是否可以带出试炼。】 韦修睁开眼,现在他正和南宫玥一起站在这熟悉的白色空间内。 下一秒,大量熟悉的信息,涌入了韦修的脑海里…… 第二章 自己玩的挺变态啊 他心念一动,面前就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的右下方有三个选项:【个人信息】【社交频道】【试炼任务】 他意念一动,就进入了个人信息,一个全新的页面浮现出来。 【姓名】:韦修 【等级】:1级(0\/100) 【力量】:7 【敏捷】:8 【体能】:9 【魅力】:175 【精力】:25 【污染抵抗】:175 【技能】:器械精通,驾驶精通,格斗精通,绳艺大师,表演宗师,床*宗师等345项技能(技能等级分为初级,精通,大师,宗师) 【天赋】:未觉醒。 【战力评价】:技术精湛,精力旺盛,但耐久不足的战五渣。 看完熟悉的数据,韦修点点头,他的身体数值在这不记得多少次重来的过程中,每一次进入诡异试炼时都没有发生过变化。只有技能和污染抵抗值,在不断地变多。 韦修推测是因为自己某些技能掌握的比较多,所以魅力提升很大。 这也是韦修每一次重来都比之前更强的资本。 韦修也不知道他的金手指是天生下来就拥有的,还是进入试炼空间的时候才获得的。 反正他每一次死亡之后,都会回到他第一次进入试炼前的6个小时,在家里看着本子,准备无尽之握,相位猛冲,扶墙出门。 他也不是没想过躲起来,但无论他利用这六小时跑到哪里,都会被召集进试炼。 只是处于不同的地点时,他要面对的试炼各不相同。 而诡异试炼,也根本不像是准备给人类的生存权试炼。反而像是给那些处于襁褓之中的诡异们,准备的降生贺礼。 开玩笑把一群猴子和狮子关在一起,连棍棒都不给猴子,这么不平衡的竞技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 he~tui! 诡异会降生在试炼内部,或是参与试炼的人类的身体里,在试炼结束之后完全降临。 祂们的能力各不相同,强大的甚至足以影响规则。 而祂们降生到了现实世界,就是惨绝人寰的故事了。 凭借着重生的能力,韦修一步一步通关了几十个试炼,带领着人族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人族仿佛有可能赢下这场试炼。 但真实的情况有多恶劣,只有像韦修这样被称作人族英雄的人们才真的明白。 随着诡异试炼难度的提升,人类进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些诡异们降临的速度。 而人类中强者死亡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杀死这些诡异们的速度。 到了后面那些超高难度的试炼当中,韦修甚至要重来三四次才能通关一个。 要知道他每一次复活,可都是回到第一次进入试炼的下午啊。 重复的关卡重新打一遍还挺有意思的,但架不住打几十遍啊。 在不断地杀戮与死亡循环之中,韦修的精神和身体走向了疲软。 为了减轻精神压力,韦修才搞了很多性趣爱好。 绝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是sp! 终于,再经历了几十次重来之后,精疲力竭的韦修认清了现实,仅仅凭借人族的力量是不可能赢得了的。 所以,他不打算靠人啦! 能赢得了诡异的,只有诡异自己。 而恰好,韦修觉醒的天赋可以控制比自己弱小的诡异。 所以他要找一个既弱小,又成长力强的诡异收作奴隶。 如果是金发黑丝美少女就更好了。 又经过几十次重生的大量搜寻,他终于锁定了目标——猩红之女。 猩红之女与一般的诡异不同,祂所具备的权柄是通过狩猎和吞噬一切生灵变得更强。 这些生灵中,竟然还包含了诡异本身。 什么tmd叫二五仔?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tm的tm的叫二五仔! 这个二五仔还寄生在南宫玥体内。 南宫玥是个黑发黑丝美少女。 一下子就满足了韦修三分之二的要求。 而且身材还无敌爆炸,可以充分发挥韦修的绳艺天赋。 妙,太妙了。 但,刚重生的韦修实在是太过弱小了,即使是猩红之女最弱的状态,他也不可能控制的住。 硬上的话,只会被猩红之女这种涩气的抽水马桶给抽干的吧…… 因此,韦修决定智取,他要在进入试炼之前获取这个南宫玥的帮助,只要她在韦修使用天赋时配合得当,那韦修还是可以勉强拿捏住她的。 这才有了韦修绑架南宫玥的那一幕。 但是这个女人,简直油盐不进,意志坚定,头脑发达,身材爆炸,耐受力强,甚至还有不逊色于韦修的演技。 简而言之,很难玩坏! 要在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凭借韦修没有任何强化的身体去征服她,算得上是不可能的任务。 好在,这最后一次重来的机会,韦修终于利用之前积累的情报动摇了她的心防。 这一次,一定要让这女人臣服于他! 【公告:五分钟后,将根据你们的五项基本数值与天性,决定你们的天赋能力。】 终于要来了吗,韦修整理好表情,走到正左顾右盼的南宫玥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深情地说:“我没有骗你吧,玥玥。” 南宫玥面对这个彦祖之姿的男子,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 “我要提醒你,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和你前几世中遇到的南宫玥,也并非一个人,你明白吗?” 接着,她将手放在胸口,眼神飘忽,羞涩地说着:“让我重新爱上你,是需要时间的。” 这羞涩的肢体语言,这欲拒还迎的小眼神,这信手拈来的台词功底,这熟练的画饼技艺。 就算是作为演员宗师的韦修,也得给南宫玥打个82分,剩下的18分,用666的形式送给她。 不愧是大家族的组长啊。 虽然南宫家也没几个人了。 女海王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这次不一样了。 韦修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南宫玥,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眼角几滴泪珠自然地流了下来。 他咬了咬嘴唇,皱了皱眉头,张开嘴,几秒后,却又哑然闭上。 反复几次之后,才像是平静了下来,开口说道:“没事的玥玥,你相信我就好。” 南宫玥看着这男子真诚的眼泪和俊朗的外表,再联想起他对自己的了解,一个想法悄然诞生—— 这涩批,不会真是某一个世界里自己的男人吧? 自己玩的那么变态的吗? 下一秒,试炼的声音传来…… 第三章 成为我的…吧! 【时间到,恭喜你觉醒了sss级天赋——契约者。】 【契约者:可对一切目标发动契约,契约成功后,目标会成为你的伴生者,听从你的调遣。但成功概率,和目标与你之间的强弱关系,目标的抵抗程度有关系。】 【契约成功后,你可以选择保留目标的灵魂。也可以选择抹杀目标的灵魂,使其变成只会依靠本能和命令行动的傀儡。】 【注意:每个目标的本能并不相同,请谨慎考虑】 【契约成功后,你的能力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成。你将会获得目标身上的一项天赋技能(青春版)。】 【你还可以通过消耗精力,对契约对象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强。】 【目前可契约人数:0\/1】 终于来了,韦修一边看着自己这写做契约,读作奴役的天赋技能,一边向南宫玥发出了好友邀请。 这时,试炼的声音再次传来。 【目前诡异试炼总存活者共计975人】 【拥有f级天赋者615人】 【拥有e级天赋者195人】 【拥有d级天赋者99人】 【拥有c级以上天赋者66人】 白色空间内的其余人也都回过味儿来,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试炼中表现大相径庭。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学生,正摆弄着手机哭鼻子:“我就参加个漫展,怎么就会卷入这种事情里,这难道,是老天对我女装的惩罚吗?” 而另一个身材剽悍的光头叉着腰哈哈大笑着:“哈哈哈,老子还想着怎么摆脱那帮子条子的追捕,就被传送到这里了,老子是c级天赋,火焰操控。” 另一个画着浓妆,长得人来人往的女子,听到他的话,娇媚地靠到他的身上,身体不停厮摩着: “哎呀,老哥你真厉害啊,我只觉醒了f级天赋,敏捷增强,你可要多罩着人家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光头哈哈大笑,手上也不老实,其余人也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韦修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摇了摇头,这次试炼的难度,在初级试炼中可谓非常高,一次性投放了三名c级以上天赋能力的持有者。 要知道目前一共也就66名啊! 其最大的难点在于,本试炼中存在着两个诡异,一明一暗,明的就是公寓里的各个住客,而暗的则是南宫玥。 韦修看向南宫玥,她已经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 韦修意念一动,将自己的试炼任务分享了过去。南宫玥看到后皱了皱眉头。 “你的任务是不是和我的不一样?”韦修明知故问道。 “嗯。”南宫玥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猜,是有让你杀掉这个试炼中生物的隐藏任务吧。”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南宫玥讥讽道。 “那是当然,我都说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韦修一边说着,还一边瞟了瞟南宫玥的身体。 南宫玥也不避讳,一边瞥着韦修的表情,一边婀娜多姿地伸了个懒腰,展示了一下自己傲人的腰臀比。 韦修迎着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香艳的场面:“行了,别做无聊的试探了。” 南宫玥切了一声,心道这涩批面不改色的,说不定还真是经常看自己的身体,意念一动,将自己的试炼任务也分享了过去。 【本次试炼名称:诡异公寓怪谈】 【本次试炼目标:满足118号公寓住客的要求,或杀死118号公寓的住客】 【失败惩罚:扣除一点体力值】 【本次试炼隐藏任务:吞噬公寓内的一切活物】 【任务奖励:视吞噬目标的数量与质量增强自身的能力】 韦修点点头,果然如此,继续说着:“玥玥,我想你也看到自己的天赋技能了吧,一旦试炼开始,你体内隐藏着的诡异之血就会觉醒,到时候你的思想就会逐渐被其操控,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你将变成非人的存在,再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妹妹,甚至也没办法调查自己父母的死因了。” “你想要变成这样吗?” 南宫玥眼睛眯到了一起:“关于我父母的死,你知道多少。” 韦修摇摇头,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这会儿,必须先画个饼稳住这个女人。 “还有几分钟,副本就会开始,到时候我会使用一个方法,控制你体内的诡异,到时你一定要放开你的全部,全身心的投入进去,配合我的动作,一起动起来。” 南宫玥点了点头,但她总觉着韦修这话说得怪怪的。 这时,光头在身边女人的刻意奉承下,已经变得飘飘然,他扫视过空间里的众人,视线突然停在了,南宫玥那涩气度拉满的身材和脸蛋上。 这光头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浓妆艳抹的妖艳贱货,顿时感觉一阵索然无味。 他一把推开怀中小妹,又看了看和南宫玥说话的男子,这男子长得俊俏,一看就是除了帅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光头眼睛滴溜一转,用他那不大聪明的脑子算了算,这空间里出现第二个c级天赋的概率,接着哈哈一笑,走了过去。 “喂,美女,这试炼世界这么吓人,要不要哥哥保护你啊,哥哥不仅可以在里面保护你,还可以在外面让你嘤嘤呀呀的哦。”光头一把推开韦修,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玥,口水快要掉了下来。 韦修也不生气,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里说着:“30,29,28……” 南宫玥皱着眉头,看着在一边倒数着的韦修,搞不清楚这小子又在搞什么。 我都要被人调戏了,你还在这里数什么数呢。 “哎呀,美人,别管这中看不中用的孬种小白脸了,来哥哥怀抱里。”光头作势就要搂住面前的绝色女人。 南宫玥看着这恶心男人淫邪的表情,心里泛出浓浓地愤怒,很快这种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兴奋,她盯着男人的脖子,想着要是这脖子突然段成两截,绽放出鲜血,那这恶心男人的脸,也就不那么反胃了吧。 “3,2,1”韦修倒数结束,试炼空间的声音也在此时传来。 【试炼开始,欢迎来到诡异公寓。】 白色的空间逐渐有了色彩,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桌椅凭空出现,幽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墙上挂着的老式收音机播放出难以名状的声音。 强烈的兴奋感,直冲南宫玥的脑仁,她信息栏里那本来灰色的天赋技能【猩红之女】亮起了红光。 下一秒,光头男人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喉咙中穿过的手臂,嘴里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南宫玥猛地抽出手臂,男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了墙角的阴影处。 那阴影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南宫玥看着手上这绚丽的猩红色,脸上又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她伸出带着晶莹的舌头,就要裹住自己沾满红浆的手指。 却不料,被韦修一把拉住:“乖,别舔这个,人渣的血脏得很。” 接着,韦修发动了技能【契约者】…… 第四章 不是好习惯。 【契约者技能已经使用】 【已将目标设定为南宫玥】 “乖,玥玥,配合我,不要反抗。”韦修拉着南宫玥的手,轻柔地说着。 南宫玥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一条泛着白光的线从男人握住自己的手上,射了出来,轻柔地缠绕住自己。 她用另外一只手拖住了自己的脸颊,眼睛微微眯到了一起,呼吸急促。 一股夹杂着暴戾与兴奋的情绪,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她脑海里低声呢喃:“拒绝他,杀了他,他是骗子,他是恶魔……”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却又不是她发出的。 她能感觉得到,如果按照这个声音的指示去做,她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愉悦与享受。 但,她或许就不再是她了。 “我可是南宫玥,别试图取代我!”南宫玥轻咬舌尖,痛觉让她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利用这一丝清明,她主动拉扯起韦修射出来的白线,尽全力缠绕在自己身上。 这小妞的意志力确实强,韦修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点点头,在他所经历过的时空中,能在诡异的吞噬面前,坚持这么久的人,屈指可数。 白线缠绕的越来越紧,韦修感觉自己和南宫玥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密切。 他能感受到南宫玥受到的刺激了。 这时,试炼的声音响起。 【契约已经进入最终阶段,请确认是否要保留目标的思想。】 韦修听着这提示,握了握拳头,并非他有妇人之仁,见到美女走不动路。 美女怎么了,几世轮回,在诡异面前,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姿色,最后要么变成白骨,要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但是他没办法确认现在南宫玥是个什么情况。 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半人半诡异的目标缔结契约。 若是现在,控制南宫玥身体的是她自己的灵魂,那抹除了之后,不就相当于给她身体里的猩红之女做嫁衣了吗? 若是南宫玥的灵魂,已经被猩红之女吞噬,那他抹除这怪物的灵魂之后,猩红之女那恐怖的吞噬本能,凭他现在弱小无助的状态,要怎么应对? 这诡异怕不是,直接将他这个主人给吞喽。 哎,要是还有一次可以再来的机会就好了。 韦修摇摇头,决定横竖赌一把,却没想到试炼的声音再次传来。 【检测到目标体内,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情况超出……情况……难以】 【试炼者韦修,做出选择的权力向你关闭,而你将进入目标的灵魂空间。】 【请在灵魂空间中选择你想契约的灵魂,并帮助她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 下一秒,韦修感觉自己进入了到了一个灰沉沉的世界里。 无数记忆的片段,在这世界的天穹上,播放着。 车祸,青涩,留学,女家主。 a,a,d,e。 67,87,96,103。 韦修从这些记忆片段中,得知了南宫玥的全部。 他皱皱眉,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在韦修的意识里翻腾。 但那感觉却在他就要抓住的,那一瞬间,悄然溜走。 南宫玥一直站在韦修的身旁,不发一言,看着这些画面。 她与外面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忽略她现在不着寸缕,脸色愠红的话。 韦修转过头去,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南宫玥,饶是南宫玥那商海沉浮多年,练就出来的脸皮,也被这涩痞盯得发烫。 她转过身去,发现臀儿挡不住,又转了回来,发现挡不住,轻叹一口气,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够了吗?”南宫玥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 “没有,而且捂脸也没用啊,我又不是不认识你。”韦修坦然道。 南宫玥实在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不要脸:“呵呵,之前那个世界的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涩痞。” 韦修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需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南宫玥:??? “对了,这里是你的灵魂世界,在这片空间内,你虽然称不上无所不能,但,构造出一件衣服还是很简单的。”韦修轻笑道,虽然没来过南宫玥的灵魂世界,但自己的他还是去过很多次的。 毕竟,那帮诡异里,有很多是以灵魂为食物。 “???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一次,南宫玥是真的无语了,她恨恨地骂了一句藏话,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一身黑色风衣,配着丝袜高跟鞋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呵呵,你猜。”韦修板着脸说道,话说南宫玥真的好喜欢穿丝袜啊。 南宫玥想在说什么,却看到韦修突然扑向她,将她搂在怀里,在地面上顺势一滚,躲过了一条长满猩红色树叶的藤蔓的攻击。 接着,韦修手中白线射出,抓住了藤蔓,用力一扯,一个暗灰色肌肤,重要部位被树枝攀附住的人形怪物,被他拽了出来,砸到了地上。 “猩红之女,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韦修看着,那有着和南宫玥几乎一模一样面孔的怪物,轻笑道。 果然,这猩红之女还是像那时候一样,阴险狡诈,酷爱偷袭。 韦修低下头,白线缠绕到了南宫玥的脚踝,嘴巴抵在她耳边:“这货就是想取代你的怪物,在这片空间里,你的战斗力要远大于我。我会帮你分担祂的污染,增强你的精神力。” “用你的灵魂,去吞噬祂。” 南宫玥被耳边的热气弄得酥酥麻麻的,但也知道韦修是在说正事,不好发作。 她皱皱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这涩痞不会是故意搞hs,引这个怪物出来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哼。”猩红之女突然仰天长啸,诵读起祷文,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现有任何文明的文字。 南宫玥在这祷文下,双手抱住脑袋,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停回响: “别挣扎了,没意义的,活着有什么好?” “尔虞我诈受够了吧,做人有什么好?” “来吧,疯狂吧,死亡吧,被我吞噬,然后,成为我。” 她面色癫狂,双眼留下了血泪,就连身上具现出来的黑丝和衣物,都快要消失,她闭上眼睛,猛地张开嘴,咬到了韦修的胳膊上。 “坚持住,你是人,不是怪物。”韦修面色如常,摸着她的脑袋,轻柔地诉说着。 白光从南宫玥的脚踝亮起,接着这光芒一点一点地将她包裹在其中。 她在这光芒中,感受到了海风拂过脸颊,阳光撒过身躯。 她不再有一丝嗜血的欲望。 “该死的虫子,别打扰我。”猩红之女从地面上跃起,身上的藤蔓漫天飞舞,冲向了二人。 韦修抬头看着即将插入他眼睛的藤蔓,深邃的瞳孔里,不喜不悲。 这时,南宫玥也在白光中睁开了眼睛………… 第五章 南宫玥永不为奴! “记住,这是你的灵魂世界。”韦修的声音在南宫玥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在包裹着自己的白光中,睁开了眼睛。 “你当我,是谁!”一条布满荆棘的长鞭出现在了南宫玥的手中,向猩红之女抽去。 长鞭与猩红之女的藤蔓碰撞到了一起,产生的风压,吹起了南宫玥的长发与风衣。 南宫玥小退一步,而猩红之女向后滑了几步,才控制住身体。 “啊啊啊啊啊!”猩红之女再次仰天长啸,但被白光包裹着的南宫玥不受影响,手中长鞭不停挥舞。 “啪啪啪”的声音传来,猩红之女的藤蔓被一条又一条的抽成碎片,鞭子继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她的身体上,在她暗灰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而南宫玥的鞭子也逐渐变成了猩红色,就连她的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红晕。 她在直面这个想要鸠占鹊巢的怪物的过程中,彻底释放了压抑已久的天性,同时,也窃取了这诡异的权柄。 韦修压了一口口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女人不会还喜欢用钢丝球吧? ………… …………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会把你们变成残渣!”猩红之女在鞭子的抽击下,身上已经见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肤。 它好似用尽全部的力量,长啸一声,韦修和南宫玥,在这长啸声中,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无数藤蔓从猩红之女身边的地面上破土而出,却不去攻击二人,反而将它牢牢包裹起来,将它彻底变成了一个由藤蔓构成的怪物。 藤蔓的顶端,一颗布满猩红血丝的巨大眼球睁了开来,牢牢盯着韦修和南宫玥。 “南宫玥,不要挣扎了,现在被我吞噬,你还能作为人类死去。” “要是,吞掉了我,你就会变成一个怪物了,你不是最讨厌那样的自己吗。” “放弃吧,放弃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猩红之女尖锐的声音,浓稠的猩红色液体从眼球中涌现,这液体向二人奔涌而来。 韦修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头,没想到这猩红之女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力量。 他握住南宫玥的手,快速说着:“想象你的灵魂空间里,有一个牢不可破的监狱,将这诡异放逐进去。” 液体离二人越来越近,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变成猩红色的网状。 韦修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柔荑,在轻微地颤抖,他将南宫玥搂在怀里:“怪物的你,我并不讨厌。你只是你,你只是南宫玥。” 南宫玥能感受到,男人话语里的真挚,战栗渐渐停下,她轻轻推开韦修:“你讨不讨厌,和我有什么关系。” 接着,南宫玥闭上眼睛,解开了自己的发带,长发在空中飞舞,白皙的肌肤下,猩红色的光芒在缓慢流动。 “听着,猩红之女,我不在乎我是什么,我只在乎,我是不是我自己。” “你给我,滚出我的世界!” 猩红色的液体在二人面前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被莫名的力量推了回去。 这灵魂世界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灰色与红色两块。 猩红之女那难听的声音在空间里,激荡起回声: “弱小的虫子,你们杀不了我,在我将你吞噬掉之前,你就好好地用我的力量,帮我汲取养分吧。” 南宫玥睁开眼睛,望着那一半被侵蚀的世界,向韦修问道:“有办法杀死它吗?” 韦修摇摇头,目前他也是强弩之末了:“现在不可以,但会有办法的。” 【契约完成,南宫玥已经成为韦修的伴生者】 两人同时听到了试炼空间的声音,接着南宫玥的脚踝处,那根白色的线,变成了一个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圆环。 圆环上,一根长长的锁链延伸到了韦修手里。 南宫玥眼神眯到了一起,发出了危险的光芒:“涩痞!” 韦修倒是一脸新奇:“你好像很懂哦,南宫大小姐。” 南宫玥:“??????” 韦修心念一动,脚铐和锁链就消失不见:“对了,你为什么刚刚要把扎起来头发解开,是使用力量的方式吗?” “呵呵,因为好看。” “……” ……………… ……………… 【韦修,由于成功建立契约,你的各项数值获得了提高】 【力量】:7(+2) 【敏捷】:8(+3) 【体能】:9(+2) 【精力】:25(+5) 【魅力】:175 【污染抵抗】:175(+10) 【恭喜你获得技能猩红欲望】 【猩红欲望:每当南宫玥吞噬诡异之后,你的各项能力会获得小幅度的提升】 ………… 虽然在灵魂世界里过去了很久,但外界的时间只流逝了几秒钟。 双马尾的男生和另外三名试炼的参与者,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光头和一旁神色如常的二人。 “堂堂c级天赋,就,就这么没,没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咽了口口水。 “诡异,这两个家伙一定就是诡异。”另外一个相貌平平的路人甲,战栗地转过身子,向房间外冲了出去。 “喂,等,等等我。”双马尾男生和带着眼睛的男人也追了出去。 那浓妆艳抹的女子却是留在了原地。 “你不跑吗?”韦修饶有兴致。 “嘿嘿,人家相信大哥你不会伤害人家的。” “随便你吧。”说完韦修转头走近南宫玥,低声说:“怎么样,拿到它的力量了吗?” 南宫玥点点头:“技能没有变化,而且嗜血的欲望已经没有了。但那家伙还是在我灵魂里,不断想办法侵蚀我。” “那就好,玥玥,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那家伙的,只要……” 南宫玥突然打断了韦修:“行了,别装了,你不都已经得到我了吗,契约效果我都看到了。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什么?主人吗?反正,我也没办法反抗你。” “我说了我是为了救你,你信吗?”韦修摊摊手。 “呵呵,你救人的方式还真别致。” 韦修被拆穿也不恼怒:“一个称呼而已,随你高兴就好。不过,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难度很高,我们最好可以……” “好了,我会配合你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南宫玥用手指贴住了韦修的嘴巴,心里盘算着,将来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个涩痞的控制。 南宫玥永不为奴! 但在解决身体问题之前,一定要虚与蛇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牺牲点色相,让这个涩痞放松警惕。 明明就是想把自己收作奴隶,还说什么,为了救自己穿越时空,呸! 甚至还扭曲我的意志,让我对他升不起讨厌的感觉。 呸! 到时候,我南宫玥不仅要让他带脚环,还要让他带项圈! 韦修看着南宫玥那张绝色的脸,想着这女人不会是…… 第六章 我比变态更变态 由于契约成功,韦修能够感受到南宫玥的情绪变化,这个女人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狂喜,一会儿悲伤的。 据说有钱人私下里精神都有问题。 莫非这女人,本身真是个疯的,和猩红之女没关系?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南宫玥突然开口:“我到底曾经是不是你老婆?别骗我,没必要。” “不是。”韦修摇摇头。 “那我就放心了。”南宫玥听后洒脱一笑,这样到时候我让你跪下舔jue的时候就没有负担了。 不过这心里的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 妈的,我是不是被这涩痞pua了? 韦修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对那种事情不敢兴趣,渴望力量本就是人类的本能。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这家伙,经历了这么多次轮回,为什么还是个老涩痞?” “因为很多原因吧,不过纠正一下,我并不老。”韦修义正严词地纠正着南宫玥的语法错误。 ………… ………… 走廊内,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几声轻重不一的脚步。 王强扯下了头上的双马尾假发,露出了绝顶聪明的脑门。 “卧槽,兄弟你学it的吧。”他身旁,带着眼镜的吴克被吓了一跳。 “不是,土木的。”王强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行了两位大哥,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怎么从这地方出去吧。”相貌平平的李志拉了拉王强的胳膊。 他刚说完那句话,就听到前方的房间内传来了断断续续地呼喊声:“有人吗,有人吗,来帮帮我,帮帮我。” 房门瞬间打开,浓雾从门内倾泻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这地方,太邪门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找刚刚那位大哥吧。” “你想啥呢?那女人杀人不眨眼,你想死可别带上我。” “砰”的一声在三人身后响起,王强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凭空跳起,手上的假发都直接甩飞了出去。 “没事的,强,强哥,只是一个易拉罐。” 王强转过身去,看了看李志手上的易拉罐,冷汗从额头上直接滴了下来:“他奶奶滴,这里怎么会有易拉罐。” 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一个易拉罐从王强的身后滚了过来。 三人的身体完全绷成了一条线,王强背对着易拉罐滚来的方向,看着李志和吴克。 从二人的眼睛中,王强看到了,那个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个长着人脸的怪物,但他的脖子下方没有身躯,直接连着若皮包骨头般细长的四肢。 他三脚着地,整个膝盖向外扭曲着,剩余的一只手,正握着一个易拉罐。 灰雾从易拉罐中涌了出来,将怪物的身影遮住了。 三人却因为恐惧无法动弹,呆在了原地。 下一秒,走廊里回荡着尖锐的长啸声与恐惧的尖叫声。 “我说,为什么不来,帮帮我!” “啊!!!!!!!!” ………… ………… 惨叫声响彻整个公寓,韦修看向南宫玥:“走了,该干活了。” 南宫玥皱了皱眉,想了想:“你在拿他们当诱饵?” “也不算。”韦修说话间,离开了屋子。 南宫玥饶有兴致地看着韦修的背影,这小涩痞还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啊。 还有点意思。 “等等我。”画着浓妆的李晴赶忙跟在二人的身后。 韦修之前当然来过这个118号公寓,而且不止一次。 这个试炼无论对于新人还是老手,都相当的难。 因为其中藏着的诡异,是一只规则类的诡异。 面对这种诡异,很多时候,只能够靠堆人命的方式,去换取有关祂们能力的情报。 但对韦修这个再来人而言,第一个试炼的boss,是这种对战斗力要求不高的试炼,确实是完美开局。 这公寓内藏着一件很重要的道具,要想拿这件道具,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去引开那个怪物。 如果那几个人没有自己单独行动,那韦修也就乐得帮他们一把,虽然麻烦了点,但带领他们通关,顺便拿了道具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既然他们自己执意要跑,那就只能谢谢他们,为人类救世计划做出的牺牲了。 毕竟腿长在他们身上。 至于死几个人,韦修几世轮回见过的死人堆,恐怕比整个星球的人口加起来都多。 这是战争,关乎于文明存亡的战争。 哪有战争不死人? 李晴跟在二人的后面,瞅瞅韦修,又瞅瞅南宫玥。 凭借着多年的职场经验,李晴已经看出来这对儿男女,并非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南宫玥好似对韦修还有些不满。 于是她走到韦修身边,将自己的领口又向下扯了扯,作势要抓住韦修的胳膊:“哥哥,人家好怕怕啊。” “这么巧啊,我也好怕怕啊。”韦修说完,一脚把李晴踹到了一边:“开玩笑,你当我韦修真是好色之徒?” 我那是艺术鉴赏你懂不懂? 没到南宫玥这个等级,我兄弟连头都不会抬一下。 韦修整理一下领子,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南宫玥怜悯地看了李晴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韦修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想活着就快点跟上来,别打那些没用的算盘。试炼里不养废物。” 李晴倒在地上,欲哭无泪,刚刚这一脚,踢得好疼,甚至她都有尿意了。这涩痞刚刚盯着南宫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哼,我一个弱女子,在外面都是众星捧月,随便勾勾手指,都有男子汉照顾。 我凭什么要自己出力啊? 结果到了这什么试炼里面,你们到好,一个个的都想着那个女人,视我如无物。 行,你不愿意帮我,那我便去找另外几个哥哥。 “哼,咦?” 还没等她爬起身来,几只甲虫从阴影中,爬了出来,没给她呼救的声音,就从她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嗯~哇~” ………… ………… “呦,小弟弟,这时候演起正人君子了?怎么,还是姐姐的魅力太大了?”南宫玥调笑着。 “倒也不是,主要你骨架不错。” “骨架不错?” “对,等出去,我给你展示一下我毕生所学,龟甲缚只是入门之作。我的那些技艺啊,一般骨架的女人可承受不住。” 南宫玥一脸震惊地看着韦修,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涩痞的变态程度。 韦修好像猜到了她想了什么,淡淡说道:“你还差得远呢。” 南宫玥:??? “好了,我们到了。” 韦修站在117房间的门口,对南宫玥说道:“我拿到那个东西之后,那诡异肯定会冲回来。” “你记住,它有两个特性,一个是被人盯着的时候就会站在原地不动,这个时候他还是会攻击的,只是不能移动。所以他会配合浓雾进行出场。” “第二个是,它会不停地寻求安慰和夸赞,说着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故事,我们要不停地贬低它,骂的越凶,这诡异越弱小。” 南宫玥点点头,韦修推开了房间的门。 门内,一个金光闪闪的座椅上,坐着………… 第七章 天鹅绒丝袜 打开房门,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铺面而来,碎裂的瓷砖和墙纸上布满了蜘蛛网,吃剩的包装袋和大量各种各样的纸巾散落一地。 韦修和南宫玥捂着鼻子,走进房内,房间的正中央,一个与房间画风完全不符的金色椅子就放在那里。 椅子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周边布置好了各种各样的物品,鲜花,首饰,各种衣物。 从这些物品的风化程度来看,明显不是同一天摆放到旁边的。 椅子上,坐着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等人大小的洋娃娃。 娃娃的面部上着淡妆,身上套着老式的洁白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公主鞋,金色的卷发被温顺的梳到双肩。 若是忽略掉她那无神的眼睛,南宫玥会真的认为这是一个来自童话中的公主。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道具?”南宫玥审视地看着韦修:“你不会是要……” 这涩痞的变态程度现在让她很是害怕。 韦修一脸惊讶地看着南宫玥:“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玥Σ(゜ロ゜;):“要不我先出去一下?” “不需要,很快完事,你帮我把风。” 韦修摆摆手,开玩笑,他现在可是个弱鸡,什么都得靠南宫玥保护。 想摸鱼,没门。 很快完事?不应该吧,南宫玥打量着韦修,如坐针毡。 在南宫玥的凝视下,韦修抱起了人偶,将她的左眼扣了下来。 【遗物:倾慕者之瞳】 【评级】: s 【可以增强你对万物的理解,帮助你勘破万物的弱点。】 【使用此道具观察诡异时,会受到污染。观察时间越长,污染越严重。】 【你对万物的理解越深,你找到他们弱点的时间越短。】 【代价:使用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出现幻觉,污染抵抗值不够时,会无法分清幻觉和现实,最终变为娃娃。】 【使用后可以带出试炼世界】 【使用方式:装上去就好了】 虽然韦修知道很多诡异的弱点,但很多时候,想要一击毙命,还是要靠着眼睛的辅助。 南宫玥看到韦修只是抠下来一颗眼球,咳嗽一下,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韦修好奇道。 “没什么。”南宫玥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脸颊微红。 “呵呵,你很懂啊,大小姐。以前玩过娃娃?” “???” ………… ………… 王强瘫坐在地上,一摊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子下面流满了一地,与他的身旁铺满了的血红色,白色混杂在了一起。 他甚至分不清楚,这一地狼藉中,哪一块是李志,哪一缕是吴克。 他也搞不明白,那个扭曲到了极致的怪物,为何会在他们三人的赞美之中,突然将两人撕成了碎片。 他更搞不明白,为何自己活了下来。 在空旷的走廊里传来有节奏的“踢嗒踢嗒”声。 又来了! 王强抱住了脑袋,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侧卧在血泊中。 “结束吧,这个噩梦快点结束吧。” 下一秒,王强的噩梦结束了,他意识的最后,是一群从女人嘴里爬出来的甲虫,爬进了自己的眼睛,嘴巴,和耳朵。 ………… ………… 117房内,韦修正躺在南宫玥丰腴的大腿上,大口喘着粗气,左眼眶里,眼珠子泛着幽蓝色的光芒,两行血痕从内外眼角流到下巴,给他那俊朗的外表增添几分邪魅。 “看样子,比起宇智波一族,我还是差得远呢。” 南宫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说什么疯言疯语。 “小心,要来了,如果可以,别毁掉那东西的易拉罐。”韦修说完,撑着丰腴坐了起来。 “你记住,它有两个特性,一个是被人盯着的时候就会站在原地不动,这个时候他还是会攻击的,只是不能移动。所以他会配合浓雾进行出场。” “第二个是,它会不停地寻求安慰和夸赞,说着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故事,我们要不停地贬低它,骂的越凶,这诡异越弱小。” 南宫玥点点头,猩红色的液体从她的手心分泌出来,落在了地上,具现成了一把唐刀。 韦修拿起长刀,随手舞了个刀花。 此时,房门被粗暴的撞开了,浓雾首先涌了进来。 南宫玥一把撕烂自己的包臀裙,将高跟鞋踢飞进雾里,赤脚踩在地面上,手中带着荆棘的猩红长鞭,朝雾内疯狂甩动。 “没有抽中的触感,那东西不在雾里。”南宫玥一边说着,一边分泌着猩红色的液体,几根藤蔓出现在了韦修身边。 大小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到很诚实嘛,没有忘了本韦大爷。 韦修满意地点点头,调教的效果还是在的。 “砰”的一声,一个易拉罐被从门口扔进屋内。 韦修侧身一滚,他身旁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掀起了碎石,一团灰雾冲入屋内,随手扭断了藤蔓。 那灰雾速度不减,直接冲向韦修。 诡异已经看到了韦修那惊恐的表情。 韦修却突然嘴角上扬,面带笑意,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干了。” “抓到你了。” 天花板上,一张猩红色的网直接落了下来,将雾连同里面的诡异一同钉在了地面上。 南宫玥手中鞭子,不停抽打在诡异身上的同时,带起来的狂风,也吹散了那雾气。 “小东西长得挺别致啊。”韦修站在,距离那单头四足怪半米左右的距离,无情地嘲讽着它。 南宫玥走到他身边:“现在怎么搞,你的眼睛应该能看到它的死穴吧。” “别急,重要的不是杀了它,而是让你吞噬它。” “我感觉的到,我恐怕做不到,它的等级在我之上。”南宫玥蹙着眉,摇了摇头。 韦修点了点头,看向南宫玥,眼前一亮。在刚刚的战斗中,她的丝袜也被碎石击中,撕开了几道口子。 天鹅绒的材质确实贴身,破损的边缘勒到了大小姐丰腴雪嫩的大腿里。 “哼,给你们一个赞美我的机会,只要你们两只虫子能让我高兴,我就送你们两个离开这个地方。” 难听的声音从诡异的嘴里发出,它挥舞着那骨瘦嶙峋的四肢,虽然撕开了南宫玥造出来的网,却因为被二人盯着,无法靠近一步。 【收到118号公寓住客的要求,夸赞它,使它高兴。】 “呵呵。”韦修无视掉了试炼的声音,走到洋娃娃面前,一刀砍断了它的胳膊。 “你们这两只该死的虫子,欺负我的莉莉丝。”诡异挥舞着手臂,无能狂怒。突然,紫色的舌头,急速地从嘴里射了出来。 却不料韦修早有准备,一刀将其斩成两段。 小样,我当然知道你会这个。 “啊啊啊!”蓝色的鲜血溅满了天花板,诡异撕心裂肺地尖啸着。它不明白,自己的每一步为什么都被这男人算准了。 “你的莉莉丝,那是你的莉莉丝吗?就你这丑陋的模样,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韦修又砍断洋娃娃一条腿,无情地嘲笑道。 诡异听到这话,四肢突然缩了几分,说道…… 第八章 电击训练 那诡异撕心裂肺地说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莉莉丝最爱我了,她总是偷偷在我睡着的时候小声叫我宝贝,说什么好喜欢我,别离开我之类的。” “我都听到好几次了。” 韦修点点头,将脖子向前伸长,盯住这诡异的眼睛,露出一个邪笑:“说不定,她是在给别人发语音呢。” 诡异愣了一秒,接着四肢疯狂地在网内扑腾:“你再说一遍,我要你再说一遍!我要把你弄成渣滓!” “好吧,那如你所愿。”韦修扣了一下脸颊,看着诡异,反复地重复着刚刚那句话。 在悲痛欲绝的尖啸声中,诡异的身形越变越小,无数灵魂体从它的身体中飞了出来,消散到空气中。 南宫玥在旁边看呆了:“这样也行?这诡异也有手机?” 韦修摇摇头:“b级规则类诡异,烟雾男孩,他的本质是无数雄性个体死灵的聚合体,成为诡异后,更加酷爱收集类似的灵魂。所以他的身体里,保存了那些雄性一部分生前的记忆。” “如果你不嫌麻烦,认真找找这个试炼世界,是能推测出他的设定的。” “好了,别愣着了,快点把它吞噬掉吧,夜长梦多。” 南宫玥点点头,这个涩痞虽然变态,但攻略试炼却格外安心。 她走到烟雾男孩身前,闭上眼,伸手按住它那张癫狂的脑袋,猩红色的浓稠液体,从南宫玥的手心涌现,迅速将整个诡异包裹在其中。 几秒之后,这“血人”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溶解为了红浆,重新进入了南宫玥的手心。 【诡异试炼完成】 【试炼难度:初级s】 【试炼名称:诡异公寓怪谈】 【试炼目标:满足118号公寓住客的要求,或杀死118号公寓的住客】 【试炼完成度:100\/100】 【恭喜你获得经验值100点】 【试炼结束,你会在10分钟之后强制传送出试炼世界】 【你也可以在非战斗状态下随时离开】 韦修听着试炼的声音点点头,他的【个人信息】里,等级那一项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号。 南宫玥睁开眼,轻呼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搞定啦!” 韦修点点头,锁链在手中显现,他微微一用力,南宫玥立刻捂着胸脯,跪倒在地上,发出了惨叫。电光从她的脚踝扩散到了全身。 “该死,你是怎么识破我的,啊啊啊啊啊!!!” 几声惨叫之后,南宫玥摊倒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才悠悠转醒,喘着粗气:“呼~刚刚谢谢你了,那怪物利用我的第一次,在我失神的时候,强行侵蚀了我。” 歇了几秒之后,大小姐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虽然被电的不是她,但电流的影响还是让她四肢发麻:“不过,小涩痞,你究竟是怎么识破祂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感觉到灵魂确实更加贴合,韦修淡淡一笑,放下了手里的锁链:“其实我没识破。” “???” “保险起见,以后你每次吞噬诡异之后,我都会电你一下。” 南宫玥嘴角不停拉扯,她已经数不清楚,这是自己第几次控制不住表情了:“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 韦修一脸惊讶:“怎么了?又不会电到你,只是会电到猩红之女罢了。” “那万一,我没被祂侵蚀呢?” 韦修端着下巴,皱起眉头:“那倒也是,那要不,出去之后,我给你做个电击特训,这样你就不会,因为电击丧失战斗力了。” 南宫玥看韦修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她面色犹豫地小退了一步,脑袋里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片段,失神地咽了口口水。 要不…… 韦修却突然笑了:“好了,逗你的,我当然能感觉得出来你和祂的区别,不过我们确实要努努力,抓紧解决这个麻烦。” “虽然攻击的是祂的灵魂,但毕竟也会伤害你的身体,长此以往下去,就算你骨架再好,也遭不住。” 南宫玥怅然若失地看着韦修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在心里将电击训练这一项,加在了脱困后,韦修的训练计划上。 “好了,给我看看你现在的面板。” 南宫玥也不扭捏,心念一动,就将状态分享了过去。 【姓名】:南宫玥 【等级】:1级(0\/100) 【力量】:10(+5) 【敏捷】:14(+8) 【体能】:13(+3) 【精力】:20(+5) 【魅力】:95 【污染抵抗】:85(+5) 【技能】:枪械初级,驾驶大师,舞蹈大师,瑜伽大师,表演大师…… 【天赋】:猩红之力,雾隐 【猩红之力:你可以通过消耗精力,自由使用猩红的生命权柄,猩红权柄可以制造各种武器,衣物等物品,不同的物品所需要的精力值不同。 同时,还可以通过吞噬诡异,来增强自身的属性,吞噬成功时,有低概率获得一项吞噬目标的天赋】 【雾隐:你可以使用精力,创造灰雾,在其中隐藏自己的身影,灰雾可以屏蔽你的味道与声音。】 韦修看完后,越发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诡异进化的速度确实太快了,这样看来,等回到现实世界,南宫玥的敏捷数值就会直接突破20大关。 要知道,就算是天赋极强的人类,某一项数值,突破20点,也需要最短三个试炼。 就算是自己,最快的时候也需要两个。 这真是,恐怖如斯。 南宫玥看着韦修的表情,就知道他满意:“弟弟怎么样,被姐姐的表现镇住了?” 韦修点点头:“确实很不错,不枉费我这么多次重来,付出的代价,接下来,我们行动的重点,会放在帮你变强和清理隐患上。” 南宫玥面色如常,心里却是窃喜。 小弟弟,等我变强了,就让你感受什么叫做绝望。 等等,我为什么会窃喜? 没事没事,一定是因为我可以报仇的缘故。 绝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 ………… “嘶嘶嘶”的声音传来,韦修抬起脚,一脚踩烂了,一只想要运走易拉罐的虫子,捡起了易拉罐。 在117房间外,王强和李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小哥哥,你好狠心啊,竟然丢下我,自己跑了。”李晴脖子不停地旋转,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就是就是,明明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小白脸。”王强的四肢不停朝着各个方向扭曲着。 南宫玥皱了皱眉,将鞭子横在身前。 接着,无数的甲虫从李晴和王强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扑向了二人…… 第九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密密麻麻的虫子,将地上残留的物品瞬间啃食殆尽。 南宫玥鞭子轻轻一抽,猩红色的光芒在虫群中炸开,造成的缺口却瞬间被后面的虫子补上。 “哈哈哈,不要挣扎了,刚刚才干掉那个诡异,你们还剩下多少精力?乖乖成为我的养料吧。”叠音从被附体的二人身体里传来。 “该死的,真恶心。”南宫玥忍着鸡皮疙瘩,又是几鞭子下去,但仍然未在虫海里激起水花:“我的精力值快见底了,大范围的攻击无法使用。” “为什么还有一只诡异,这个试炼不是已经通关了吗?”饶是南宫玥对韦修很有信心,也对目前的局势失去了产生了不太乐观的估计。 毕竟连续和两只诡异战斗,他们两人都是弹尽粮绝。 韦修摇摇头,踩死一只虫子,笑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诡异。光头,做虫子的滋味如何啊。” “你竟然知道是我。”李晴和王强一同开口,发出不男不女的声音:“美人,你不用担心的,我不会杀了你,等我吃了这个小白脸,我们再慢慢享受。” “我会让你也感受感受,被插穿喉咙的感觉。” 南宫玥听着它难听的声音,心头一阵恶寒,鞭子抽打的更加使劲了:“光头?他的能力不是控火……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垃圾还有点小聪明。” 虫群离韦修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不男不女的声音越来越大:“哈哈哈,我是垃圾,那好,马上就让你尝尝垃圾入体的感觉,我会一点一点,慢悠悠地从你体内蚕食你,让你感受钻心刮骨的痛苦。” “你这该死的臭biao子。” 南宫玥不再言语,红光带着破空声,不断在虫群中制造着杀伤,但这攻击只是杯水车薪。 “哈哈哈,现在怎么拿我没办法了,我是不死不灭的,你的小白脸怎么保护不了你了?哈哈哈。” 韦修左眼泛着蓝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发癫的李晴和王强,接着,反手握住唐刀的刀把,腰马合一,直接将唐刀投掷了出去。 “哈哈哈,哎?” 唐刀准确地刺入了李晴的左下腹,在那腹腔内,一只绿色壳子的甲虫被一分为二。 “怎么?怎么可能?我,我是不死的……”李晴和王强一起,掐着自己的脖子,无力的跪在地上,无数的虫子从他们嘴里吐了出来。 只是这些虫子,刚刚吐出来,就仰着肚皮,蜷缩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那些向韦修围过来的虫子亦是如此,顷刻间,光头的虫群,就变成了一地虫尸。 “你以为我会怕了你?”韦修面无表情,踩过虫子的尸体,走到了李晴的身前,幽蓝色的瞳孔里,撒发着令人惊惧的气息,他抬手拔出了长刀:“b级天赋,虫师,只要有肉体,就可以不断繁殖,达成近乎永生不死的状态。” “不过很可惜,无论怎么样,如果藏不住母虫,这天赋就没有意义。” “可惜了,这刀让你的脏血玷污了。” 身后传来了南宫玥悦耳的声音:“没事儿,等出去后,姐姐再给你做一把,那把就丢了吧。” 韦修微微一笑,还行,懂得主动给主人分忧了。 下一秒,一阵白光闪过。 ………… ………… “曹队长,怎么样,布置到位了吗?”一个穿着排扣西装的白发肌肉老者,负手站在光屏身前,向身后发问道。 光屏上,是湖田市的地图,一个红色的圈将整个天龙区包围在其中。 这光屏,是讨诡队的试炼者,通关诡异试炼,获得的道具【诡异监控】,它可以在任意屏幕类的物品中,共享即将发生的诡异试炼,并且标注出影响的范围。 根据范围的大小,可以推断出诡异试炼的难度,和其中诡异的强弱。 拄着拐杖的曹队长,咳嗽了几声:“孙老,我们派遣了三名2级的讨诡队员,一名4级的讨诡队长过去,调查署的特别小队也在待命了,一旦诡异降临,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尝试控制住局面。” 说到这里,他又敲了敲拐杖:“可惜这次试炼,并没有我们的人收到召集。” 孙老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中泛着无奈:“派去的人手太少了,就现在我们检测到的试炼波及的范围来看,这最起码是一个初级a以上难度的试炼。” “这样的难度,进入里面的人,能通关的概率实在太低了,也不知道试炼的机制是抹杀还是别的惩罚,希望能有幸存者带出有用的信息吧。” 顿了顿,孙老继续说道:“安排其余城区的小队抓紧赶过来,若是诡异降临,尽全力控制住事态。对了,疏散行动的准备怎么样了?” 曹队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终端:“疏散行动1小时之前就准备好了,这个地方不是闹市区,没几个人,诡异降临之后,会立刻疏散。只是南宫家的大小姐被人挟持,调查署有一个小队正在追踪。” “南宫家的?”孙老背在身后的手,揉搓了几下自己的大拇指:“让他们速度快一点。” “好的。” 他也想赶在诡异试炼降临之前,提前疏散群众,但无数次血淋淋的教训,已经让人类长了记性。 诡异试炼的进入,会提前告知已经成为试炼者的人类,除此之外,还会随机抽取标注范围内的普通人类进入。 一旦提前疏散平民,导致进入试炼的人数不足,那试炼的范围就会扩大,降临的诡异也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反而得不偿失。 孙老叹了口气,盯着光幕,光幕的右上角倒计时显示5分36秒。 ………… ………… 6分钟后,地下仓库内,韦修和南宫玥回过神来,门外传来了调查署的声音:“快点放弃抵抗,将南宫小姐安全地送出仓库!” 南宫玥恍惚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上的衣物与离开试炼时一般无二,春光乍现。 她握了握拳头,猩红色的液体从手掌流了下来。 “放心吧,不是做梦。”韦修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南宫玥点了点头,听着外面的声音,皱了皱眉:“时间没有流逝?” 韦修低下头,捡起地上用过的绳子,绳子黏糊糊的,沾满了水渍:“是的,无论里面过去了多久,现实世界只会过去10秒钟。” 接着他瞥着南宫玥说:“去开门吧,就说没人绑架你,你在这里只是想玩点刺激的游戏。” 南宫玥:?_? 她气的一脚踹向韦修:“我是答应,要配合你对抗诡异,但没答应你,要牺牲自己的清白和名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怎么能让我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tmd,我为嘛认为这涩痞不是外人啊! 韦修轻轻后跳,接住了她的奖励:“不然你怎么解释我的存在和你身上的伤痕?还是说,你想实话实说,接着以半人半诡的状态被抓住做实验?” 第十章 猴急什么 南宫玥贝齿轻咬,理智上来说,这涩痞说的没错。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社死,对于一直以来人设都是冰山女家主的南宫玥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哎。”韦修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脚:“好了,快点把衣服脱了吧。” 南宫玥:“???” 说完,韦修蹲下身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身新的女子ol服装和一双小皮靴,递给了南宫玥:“还好我早有准备。” “我这都是地摊货,比不上你那些奢侈品,你凑活着穿。还是说,你想我帮你换?” 南宫玥一把接过衣服,垫着脚尖跑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韦修看着不断从柱子后面扔出来的衣服,随手捡起已经破成碎布的丝袜,装到了包里。 “你这个变态,在干什么?”南宫玥躲在柱子后面,捂着胸脯,杏眼瞪着韦修。 “清理痕迹啊,这些东西都得带走。”韦修面色如常,将绑南宫玥的绳子也装进了包里。 南宫玥深深吐出一口气,抓紧换衣服,衣服的尺码刚刚好……个屁啊,这涩痞准备的衣服,上围紧了几个尺码,腰勒的她喘不过气,裙子短了几公分,而且上下衣根本就不是成套的,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韦修端着下巴,听着柱子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小妞儿,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自己的想法就多了起来。 看样子教育的还是不够! 一会儿后,南宫玥换好了衣服,面不改色的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去开门吧。” 韦修看着快要爆炸了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还行,经过这次测试,你确实没有垫大欺客。” 南宫玥好不容易控制的表情,再一次蚌埠住了,她在心里狠狠地,在小本本上又给韦修,记了几条惩罚方式。 说完,韦修脱掉身上穿的风衣,从前往后,披到了南宫玥的身上:“准备的仓促,确实没买到合身的。你放心,我没有让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看光的癖好。” “谁,谁是你的所有物。” 充满荷尔蒙的热气扑向她的鼻尖,再加上灵魂上的契合,南宫玥脸颊微红,任凭韦修牵着她的手,走向仓库的大门。 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味儿来。 md,又被这货pua了! 焯! ………… ………… “怎么样,伤亡如何。”孙老看了眼手表,诡异试炼已经过去10分钟了,那诡异按理说,已经降临到现世了。 “没有动静。整个城区正在有序撤离。”对讲机内传来了曹队长的声音。 “保持警惕,诡异说不定有隐匿的能力。” “孙老,会不会是里面的人,通关了诡异试炼。”曹队长问道。 “这种难度的试炼,你觉得可能吗?”孙老摇摇头,结束了通信。 ………… ………… 韦修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听着后座上,那个留着油头的金框眼镜男,正对着南宫玥嘘寒问暖。 “玥玥,没事吧,你说说你,没事去学什么摔跤,还去那种地方,还不带手机,你要是想学,直接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直接找整个亚特兰最好的老师教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宫玥合上手上的平板,冷冷地说着,眼睛看向窗外,人群正在调查署的指挥下,有序进行着“避难演习”。 南宫玥总算明白,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演习越来越多了。 “哎呀,玥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忘了当时在不列颠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呵呵,东方翔,那是你说的,关我什么事。”说完,南宫玥晦气地打掉,男人伸向自己的咸猪手。 开玩笑,真让你摸到了,不就发现我是真空的了吗。 那涩痞,唯独没准备那件! 由于从小皮肤敏感,南宫玥习惯了穿着丝袜。 现在没有丝袜,她浑身难受,没有安全感! 韦修从后视镜看着后座,那金框眼镜男正恶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连装都不装一下吗?你这城府和心机,怪不得只能当南宫玥的舔狗。 片刻之后,车子在调查署的护送下,停了下来。 东方翔屁颠屁颠的下了车,帮南宫玥打开了车门。 “好了,东方翔,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南宫玥冷着脸看着这个男人。 “哎呀,玥玥,难得来你家一次,晴晴在家吗,要不咱们一起聚一下吧。”东方翔还是一脸的谄媚。 韦修摇摇头,这金框眼镜男在他眼里,一直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喂,玥玥,我先进去了。”韦修打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庄园。 这地方,他轻车熟路,踩点都踩了好几回。 南宫玥摸着额头,无奈地看着韦修的背影,这涩痞做事都不分场合的吗? 你就不能等我打发完,这东方家的白痴,再进去? 猴急什么! 果然,东方翔阴沉的声音传来:“他为什么能自由进出你的家?而且看起来还不是第一次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事,不用你管。”南宫玥被他的语气搞烦了,风衣一甩,径直走向庄园。 东方翔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咬牙切齿。 刚刚在车上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女人竟然裹着一件男士的风衣。 “南宫玥你听着,我愿意发挥绅士风度,不给你压力,但不代表我允许别人采摘你这颗果实,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了。南宫家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 南宫玥头也不回。 东方翔冷笑一声,重新坐上了车:“开车,去公司,给我查那个苍蝇的全部资料。” ………… ………… 南宫玥心烦意乱地走进卧室,一件一件将束缚解开,随手扔在地上,雪白色不停地乱跳。 狗涩痞,准备的衣服这么紧,勒死我了。 南宫玥伸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径直走向浴室,却突然在浴室门口停了下来。 庄园修建的时候,按照南宫玥的要求,特意做了强隔音,因此站在外面,听不到浴室里面的声音。 现在南宫玥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闭上眼睛,仔细听着,果然,里面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哼,虽然偷听的行为有些猥琐,但也算是物超所值。 南宫玥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浴巾,披到身上,赤着脚,走向客房。 她步步生莲,挺着天鹅颈,像是王国的公主,收购几家公司都得不到这样的成就感。 涩痞,你失算了! 还想骗我和你一起洗澡! 机智勇敢的南宫玥才不会上你的当! 南宫玥几步走进了客房,猛地拉开浴室的门,像一只优雅的猫咪,脚尖轻垫,走进浴室。 浴室内,韦修正一脸无奈的皱着眉头,坐在浴缸里,看着南宫玥: “你,就这么猴急?” “那要不,一起洗?” 第十一章 真空 南宫玥面如死灰,浑身僵硬,感觉周遭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累了,就这样吧,毁灭吧。 为什么涩痞在客房的浴室里,那自己的浴室里又是谁? 难道…… 浴室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姐姐,你回来了吗,怎么又把衣服丢在地上?” 南宫玥死气沉沉的瞳孔又恢复了色彩,她用比豹还快的速度,一脚将客房浴室的门踹关上了。 然后快步冲向韦修,将花洒开到了最大,贴着韦修的脸说:“你不准出声,听到没!” 韦修点点头,指了指她的肩膀。 南宫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动作太大,导致老肩巨猾,浴巾已经半不遮体,峡谷都露了出来,是如此的深邃。她赶忙向上扯了扯,接着靠在门上,朝门外喊道:“我回来了,洗个澡就出去。” 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的真空状态。 韦修将脑袋靠在浴缸上,整个人滑到水里,一边享受着按摩浴缸带来的舒适感,一边借着升腾的水汽窥伺着若隐若现的曼妙。 那句诗怎么背的来着。 ………… ………… 5小时后,湖田市,讨诡队作战总局,会议室。 孙老坐在主位上,咳嗽一声,将手臂支在桌子上,肌肉肉眼可见地在跳动:“这次大家干的不错,群众的疏散非常及时,正是由于大家的辛勤工作,天龙区的诡异才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下方传来热烈的掌声,孙老满意地点点头。 会议室最后面,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领导的讲话,手指藏在桌子下面,啪啪啪地打着字。 屏幕上,显示着,群聊名称为《讨诡二大队,c组乐子人》 黑狐:“听说了没,这次试炼世界被人从内部通关了。” 烈焰猴:“这还用你说,我们在那呆了三个小时,要是有诡异出来,早就发现了。” 黑狐,发了一个双眼颤抖地杰尼龟表情包:“是哪位仁兄,通关的这次试炼,看范围起码b级以上试炼吧。” 杰尼龟,打了一个一脸娇羞的狐狸表情包:“拜托,不要再用我的表情包了,另外这次试炼通关,应该和咱们讨诡队没啥关系。” “细嗦。” “细说。” “gkd” 群里排起了队形。 杰尼龟:“嘿嘿,内部消息,这次的试炼可不是b,起码是初级a,我骇入咱们系统看过了,没有一名队员,在那时间之后提交过试炼报告。” 袋鼠:“卧槽大佬牛啊,那岂不是说,又出现一个天降猛男,你们说他和黑狐谁更强?” 黑狐发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狐狸表情包。 水鬼:“为什么一定是天降猛男,就不能是天降猛女?” 雪豹:“我倒希望是个猛男,这样人家的下半生就有着落了。” “闭嘴,死基佬。” “闭嘴,下次女装离我远一点。” “附议。” “雪豹,闭嘴。” 黑狐还想继续打点什么,屏幕上方弹出一个对话框。 老曹:“黑狐你控制一下,你抖得太厉害了,孙老看你了。” 黑狐抬起头,果然看见孙老正双目圆凳,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没事,我带着面具,他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黑狐整理了一下表情,将手机塞到了裤子里。 真是的,最近是不是屁股又圆了点,怎么口袋不好使了。 孙老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讨诡队员。这群家伙,虽然能力很强,但都是成为试炼者后,才被征召入籍,一丝军人做派都没有,自由散漫到了极点。 而偏偏对抗诡异,还就要靠这帮子偷米蛀虫。 这让奉行令行禁止,硬汉准则的孙老很是头疼。 他敲敲桌子:“现在下发一个特别任务,在天龙区做大筛选,我们要找到通关本次试炼的试炼者。” “刚刚已经和几个大组织联系过了,没有登记在册的试炼者进入这次试炼。” “这意味着,这次诡异试炼很有可能是一个新手试炼。这里面的试炼者应该都是普通人。” “能够通关a级以上难度试炼的普通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需要我多解释了吧。” 孙老说完,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黑狐。 黑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伸了个懒腰,这姿势把她傲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狐狸面具后面,传来了带着颤音的赫赫笑声: “希望这些新人,多一点御姐控的小男生,嘿嘿。” 众人面色如常,显然对这位老司姬的行为,习以为常。 “好了,散会。” ………… ………… 韦修躺在南宫玥的床上,浏览着平板上关于东方家的信息,吃着剥好皮的葡萄。 目前还是诡异试炼降临的初期,这个时期各国机关还能把控住形势。 就连暗网里能得到的信息,也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都市传说。 床的对面,南宫玥正对着镜子,穿着清透的白衬衫,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借着镜子观察着身后的小涩痞。 这个小涩痞这时候倒是装起来正人君子了,对姐姐的背影无动于衷。 不过这样也好,想起他那些古怪的“技能”,南宫玥就头皮发麻。 从小的仪态训练,使得即使是放松状态,南宫玥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杆,减轻自己两块浑圆蜜桃的负担。 “大小姐,今晚打扮的漂亮点。”韦修欣赏着美景,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啊?”南宫玥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小涩痞,不解地蹙了蹙眉。 “咱们今晚去东方家找茬。” “我说,你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南宫玥转过身来,翘着二郎腿,很是无奈:“南宫集团和东方集团有很多的生意往来,我们没必要和他交恶。” “是吗,我看你倒是很烦他的样子。”韦修站起身来,走到南宫玥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哎,别闹。要是有只苍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你耳边嗡嗡嗡,我想你也会烦的吧。”南宫玥别过头,躲过涩痞的魔爪,对着镜子继续梳妆打扮。 “只是这样吗?东方集团的背后应该是帝都的东方家吧。”韦修站到大小姐背后,扶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子,从镜子里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凝脂般光滑的皮肤上,几滴露水沿着起伏悄声滑下,深褐色的眼眸里泛着猩红色的光,与她的红唇相得益彰。 韦修用手指挑起南宫玥半干的发丝,说道:“放心,今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骚扰你了。” “不过,我们要先做点准备。” 南宫玥放在椅子上的手攥了攥,转过头,盯着韦修的眼睛…… 第十二章 搜查官是什么? “生意上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南宫玥紧紧盯着韦修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哎,韦修算是了解南宫玥,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或是执拗。 即使是现在,这女人对自己的信任,恐怕大部分也都来源于,对自己破除诡异的能力。 其余方面,她信自己远远大于信韦修。 教育还是不够啊!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我自然会让你自己来做,但这件事,和祂们有关。”韦修摊摊手,坐在了床上。 ………… ………… 夜幕降临,韦修穿着一身高级西装,站在东方家庄园前,拨通了南宫玥的电话。 “玥玥,我已就位,你那边呢。” 南宫玥正趴在东方家庄园的外墙上,带着特质的耳麦:“就位了,随时准备入侵。不过你确定,东方家在庄园里面,藏着一只诡异?” “千真万确。”耳麦里传来了韦修肯定的声音。 东方家的诡异来源于哪里,韦修并不知道。但在好几世的轮回中,这只诡异都会在两个月之后,在湖田市造成灭城之灾。 不过理论上来讲,目前这只诡异还在沉睡阶段,操作得当的话,凭借韦修二人,也是可以解决的。 只不过这么早,就过来解决这诡异,韦修也是第一次。 “好吧,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穿成这样?还让我化好妆?”南宫玥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袭紧身布衣,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饱满,特制的长筒平底靴正好绑到绝对领域的位置,黑色的面罩不大不小正好遮住她的口鼻,露出一对泛着红光的眸子。 “只是普通的夜行装罢了,影响活动吗?” “那倒不会,但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个造型。”南宫玥尝试动了动身体,由于是使用猩红之力制造出来的衣物,因此就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毫无束缚。 “是不是xx搜查官?” “啊?搜查官不都是穿皮衣吗?哎?你别胡说,我才没看过那些东西!别说了,快准备行动!”说完,南宫玥慌忙挂断了电话。 这涩痞,以后一定要让他带着项圈在我面前跳四小天鹅! 韦修摇摇头,这小妮儿,表面上端庄禁欲,背地里不知道都在看些什么。无论韦修说什么带颜色的梗,她都能接得住。 简直不要太懂! 一看就是个老司姬! 韦修整理一下领子,按响了东方家的门铃。 ………… ………… 南宫玥用软鞭吊在位于庄园二楼的,东方翔的卧室外面。 屋里的对话,就像是她曾经看过的电影一样。 女主落落大方,嘻嘻哈哈,男主唯唯诺诺,只会哼哼唧唧。 这死苍蝇,还是个抖m? 突然,剧情暂停了,接着传来东方翔愤怒的声音:“什么,有人来找我?不见不见,不知道我正忙着呢吗?” “和南宫玥有关?那行,让他去会客厅找我,对了,来收拾一下,派人送过去。” 南宫玥在窗外听到对话,知道韦修的办法成功了。 她听着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带着疑惑,手中软鞭一荡,脚尖轻轻点地,轻盈地落在阳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借着房间里的灯光,南宫玥侧身站在窗户旁边,朝屋内窥探。 各式各样的“玩具”中央,一个白花花的肉体,已经被折断了脖子,死不瞑目。 几个穿着白袍的人走了进来,将尸体放上了担架,拖了出去。 南宫玥明白了东方翔嘴里的收拾一下,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苍蝇。 南宫玥脑海里,闪过了捏碎东方翔头颅的画面。 ………… ………… 东方翔整理好衣服,走进了会客厅,立马就看到了白天见过的韦修。 “哎呦我去,你还敢来见我?”东方翔一屁股坐到主位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想着怎么收拾这小子呢,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天他已经派人调查过韦修的背景了,就一一穷二白的孤儿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榜上的南宫玥的大腿。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人,消失了就消失了,想来,南宫玥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他东方集团作对。 “哎呀,东方大少,我这不是特意来找你赔罪的嘛。实不相瞒,我可以帮大少你得到南宫小姐。”韦修站起身来,眉宇之间不卑不亢,一点没有道歉的意思。 “哦?” “呵,南宫小姐怎么想我不知道,但大少您对南宫小姐的意思,这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韦修摊摊手。 “呵呵,你倒还挺识时务啊。”东方翔不置可否,他喜欢南宫玥,圈子里都知道。他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但是,你陪个罪,我就要原谅你,你瞧不起谁呢?” 东方翔说完,周围的保镖就要一拥而上,强人锁男。 “我有各种方法可以帮大少得到她,文的武的都行,保证万无一失。” 东方翔听到这里来了兴致,正眼打量了一下韦修:“文的如何?武的又如何?” 韦修面不改色,说出了他花30秒胡诌出来的计划。 东方翔越听越激动,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看向韦修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友善。 这孤儿竟然还是同道中人?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这些计划,和韦修说计划时混不吝的气质,让东方翔感觉,他在和自己老爹说话。 好久没有男人能让他感觉到这样的刺激了。 这让他的屁股有些隐隐作痛。 他更加兴奋了! ………… ………… 白袍人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凸起,抬着担架走进了暗道。 几分钟后,南宫玥穿着夜行装,弓着腰,点着脚尖,从阴影里摸了出来,学着白袍人的样子,试了试机关,点点头,准备回去找韦修。 按照涩痞的说法,暗道深处的诡异虽然还在沉睡,凭借南宫玥自己也可以解决。 但猩红之女,毕竟还在她身体里虎视眈眈,南宫玥还是不要在离韦修较远的地方,单独作战比较好。 还没等她离开,身后的暗门突然打开了,剧烈的强光闪过,南宫玥就地一滚,躲到了墙壁后面。 暗门内,那个本应该死去了的女人,手里提着两个白袍人的尸体,走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这女人每一寸皮肤,她抬起头,嗅了嗅鼻子,看向了南宫玥躲藏的墙壁…… 第十三章 倒立洗头机 南宫玥躲在墙壁后面,猩红色的长鞭已经紧紧握在手中,她向暗道出探出头去。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地的鲜血,和两具身穿白袍的尸体。 南宫玥蹙蹙眉,那个女人哪去了? “姐姐,你是在找我吗?” 听着身下的声音,南宫玥赶忙低下头,自己的影子里,那个女人的头颅突然冲了出来,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 ………… “哈哈哈,不错不错,韦修老弟,你这些法子都不错。”东方翔热忱地拍着韦修的肩膀。 “好说好说,以后大少有什么需要,尽可能找我。”韦修拍着胸脯保证:“你看,咱们是用文的还是武的?” 东方翔沉吟了一会儿,试探道:“何不,文武两开花,文体两手抓?” 韦修挑着眉毛,刑啊,你小子挺猖狂啊:“大少,这些都没问题,不过咱们还得谈谈报酬。” “报酬?”东方翔有些不乐意了,本大少看你是个yin材,都准备放了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识趣。还敢问我要报酬。 要不还是完事之后,用麻袋给他沉江算了。 “大少,我这有个项目,前期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就差启动资金,你要是愿意投我一笔,那绝对是一本万利。” “说来听听。” “我这个项目,主要是解决当代年轻人洗头困难的问题,尤其是长头发,洗起来费时费力,如果说用力过猛的话,还会损害头皮。” “所以我准备搞一个倒立洗头机,把倒立健身和洗头烘干融为一体,使用的时候,只要躺到椅子上,用束缚带将人牢牢捆住,按下按钮,椅子就会带着人自动倒立,将脑袋塞到下方的水箱里,然后进行自动洗头。” “定时之后,不洗完头就不会自动停止。” 韦修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东方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变为了两眼发光:“你的这个洗头机,是只把头发放进水箱,还是把整个头都放进去?” 韦修不解:“当然是整个头,不然怎么洗的干净,为了安全着想,我还准备了防水镜和氧气瓶,搭配使用。” 东方翔听着越来越性奋了,这哪是洗头机,这就是刑具啊,yin材这是真正的yin材:“投了,这个项目我东方翔投了,马上量产!把防水镜和氧气瓶取消掉,真正的硬汉不需要这种软弱的道具!” “啊?”韦修也让这二傻子这波操作整无语了,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项目真的能赚钱?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庄园都震了一下,东方翔和他的保镖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韦修眼睛微眯,一个闪身,将东方翔拽到了腋下,钳住。 总算不用和这二傻子虚与蛇委了,就你这苍蝇,还想要碰我的南宫玥,我呸! 旁边的保镖立马反应了过来,将韦修团团围住:“放开东方少爷!” 韦修左臂钳住东方翔,右手五根手指上都带着指套,说道:“大少,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东西,我把他叫做弹脑瓜崩神器。” 说完,韦修用手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整个桌子碎成了几块木板。 东方翔看得瑟瑟发抖,想象到了,自己脑浆爆裂的场景,急忙高呼:“都别过来,都别过来。” ………… ………… 另一边,南宫玥在空中闪转腾挪了几下,躲开了从影子里冲出来的诡异的攻击。 她身上的夜行衣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只有几片衣物勾连着,使她不至于和诡异坦诚相见。雪白与鲜红混杂在一起,从黑色的裂缝中满溢出来。 周边无数灯火的影子里,无数和南宫玥长得一模一样的诡异,钻了出来,手脚并用,以扭曲地姿势冲向她。 “大姐姐,来玩吧。” “大姐姐,快点进来影子里吧。” 南宫玥手中鞭子不停甩动,将几只诡异抽飞了出去,但还是有几只突破了她的封锁,来到了她的面前。 南宫玥一个高踢腿踹飞一只诡异,丰腴雪嫩一闪而过,另一只手从绝对领域处的绑带里,掏出两颗手雷扔在了地上。 接着就地一滚,拉住一个诡异挡在自己的身前。 爆炸声响起,周遭的诡异们被破片炸成了一个个刺猬,南宫玥爬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虽然明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诡异,但它们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和身材,还是让南宫玥产生了是自己被杀死的通感。 这些诡异的尸体,慢慢融化成了黑色的浆水,重新归于影子当中,而远处的影子里,一个又一个赤身果提的南宫玥再一次从中钻了出来。 南宫玥握着鞭子,手都在发颤,为了节约精力,她甚至不愿意用猩红之力修补自己身上的衣物。 那涩痞是认真的吗,这种杀不死的诡异真的是处于沉睡当中?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正当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庭院里。 定睛一看,原来是韦修挟持着东方翔,也赶到了庭院内。 韦修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南宫玥”,包围着的南宫玥。看到南宫玥身上的伤口,韦修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东方翔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天堂。 下一秒,“啪叽”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他的下体传来,东方翔捂着肚子,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了地上,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他算是无鸡可谈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这疼痛中还夹杂着,那么些快感。 韦修抬起脚,准备把他踹给这帮子诡异,但又看了看诡异和南宫玥一样的模样,还是算了。 不能便宜这人渣。 在东方翔惊恐的表情中,韦修一脚剁碎了他的脑袋,没给他说遗言的机会。 接着韦修给南宫玥使了个眼色,直接冲进了南宫玥发现的暗道里。 南宫玥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的韦修,额头青筋暴起。 那眼色的意思,分明是你拖住,我偷塔。 狗涩痞你看不出,我蓝条见底了吗,我拖什么拖? 庭院外这会儿,陆续传来了保镖的叫喊声:“放开东方少爷!”“东方少爷,我们来救你了。” 诡异听着声音转过了头,和这些保镖们对上了视线,下一秒…… 第十四章 技法出了问题 南宫玥靠在庭院的墙壁上,吃着提前准备好的能量棒,恢复着精力。衣物已经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院子里弥漫着她制造出来的大雾,大雾里,不断地有枪声和惨叫声传来。 不过好在,保镖的人数够多,火力够猛,诡异杀起来不会太快,她能稍微休息一会儿了。 耳麦里,传来了韦修的声音:“抓紧时间恢复一下,进来吃好吃的了。” 南宫玥忍着被卖的愤怒,回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处于沉睡中的诡异?” 耳麦那头,韦修已经走到了密室的中段:“我没有骗你,这就是祂沉睡中的状态,你身上诡异的气味儿,引起了祂无意识的反应,你可以理解为梦游。你没见过祂两个月后睡醒的模样,那才叫人间炼狱。” “好吧,那这梦游中的诡异,也太过离谱了,杀也杀不完,战斗力还这么强,你确定这诡异我一个人也能应付的了?” 韦修跨过一具白袍人的尸体,轻轻一笑:“这点倒是我的判断错误。” 听着涩痞承认自己错了,南宫玥心里好受一点,却听韦修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弱,按照你的身体数值来说,应付这些逸散出来的诡异,应该轻轻松松才对。” 顿了顿,韦修继续不留情面:“肉体没有问题,那问题就是出在你的技法上了,现在的你,弱的惊人,根本配不上你所拥有的权柄。好了,快来吞噬这个诡异。” 南宫玥沉默了,她一言不发地冲向暗道。 长这么大,她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无论做什么,都是众星捧月。 她聪慧,美丽,坚毅,她做什么都能领先于别人,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明珠,弱小这个词和她毫不沾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毫不留情地说她弱小。 将她的骄傲碾在地上摩擦。 “怎么变强?”几秒后,南宫玥冷冰冰地对着耳麦说道。 她可是南宫玥,失去的骄傲,她要亲手夺回来。 耳麦那头,韦修的嘴角勾了起来,目的达到了:“等吃完这顿大餐,我就开始带你特训。” 小样,女家主又咋了,我韦修照样拿捏你。 看样子,当初留下她的灵魂,是一件没错的选择,毕竟,仅靠本能的傀儡可没有一颗强者之心。 不过前面的话,大部分都是骗南宫玥的,她有现在这个战斗力已经不错了,和韦修预想的差不了多少。 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战斗的技巧都是猩红之女附带的本能。 她打不过这只诡异也很正常,这诡异虽然处于沉睡,但被南宫玥身上气味儿勾引之后,产生的那些影子,在本体死亡之前,是不会消失的。 况且这些影子,还可以复制看到的人的身体素质,虽然达不到一比一,但还原个百分之五六十,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更别提那像老母猪下崽一样的数量了。 等祂彻底觉醒之后,还可以复制试炼者的部分天赋技能,属于前期最难对付的诡异之一了。 想对付这诡异,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影子和本体分离的时候,把祂的本体给端了。 好在现在,沉睡中的祂,一切行为都是凭借本能。换句话说,就是没脑子,像这样用保镖简单的调虎离山,祂就已经中门大开,夹道欢迎了。 韦修来到了暗道的末端,轮回这么多次,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东方家里面寻找这个诡异。 也不是韦修之前不想来,主要是来了也没意义。 没有南宫玥这个各种意义上的重火力诱饵,凭借韦修自己,前期根本突不破东方家的包围,更别提杀进这里面了。 暗道的最深处,那诡异的本体,一个画着人首蛇身的巫女画作,正被固定在一个透明培养皿内。 巫女在画布上不停地蠕动着,不断地有紫色的粘稠液体被注入这个培养皿。 培养皿周遭,都是冷冰冰的机械设施,和高速运转着的屏幕。机械地周围,倒着一大片穿着白袍的尸体。 韦修走到设施前,操纵起了屏幕,凭借着几世积攒下来的技能,他轻易就理解了,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身后,南宫玥也走来进来:“没想到,东方家的地下,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是啊,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韦修不停地在设施上按着按钮,眉头时不时地紧锁一下。 “还有你这个时空旅人不知道的东西?”看到涩痞吃瘪,是南宫玥现在最大的乐趣。 韦修深呼一口气,看向被紫色液体包裹着的画作:“这地方,不仅是用来囚禁这个诡异的,还在进行遗物化实验。” “遗物化实验?” “嗯,没错,就是在利用诡异制造遗物。”韦修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试炼空间里掏出之前的易拉罐,扔给了南宫玥。 【遗物:灰雾男孩的雾瓶】 【评级】:c 【效果】:通过精力使用,制造可以隐匿身形和味道的灰雾。 【代价】:每次使用后,都会在24小时内,产生强烈的x冲动,且x能力会有所提升。 南宫玥挑挑眉毛,这代价,莫不是涩痞快乐瓶,怪不得当时韦修不让她破坏这罐子。 “一般情况下,遗物只能通过杀死诡异获得,而这个实验的目的,是批量制造遗物。而且,看实验报告,他们已经成功做出来一个了,半个月前,就运送回了帝都的东方家。”韦修咬着手指,盯着实验报告。 “那这应该算是好事吧,按照你在庄园说的,今后要面对的敌人难度,人类在诡异面前战斗力越强不是越好吗?” 韦修摇摇头,看向南宫玥:“我这么多次轮回,得到的最关键的信息是,诡异试炼的第一次降临,是在我进入试炼的两个月之前。” 南宫玥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那不可能,一个新兴领域的研究,怎么都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淀,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得到。除非……” 韦修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不用解释太多:“虽然随着试炼难度的提升,人类科技水平的发展速度也有了进一步飞跃,但那应该是发生了诡异大范围的降临,全世界几乎都团结在了一起之后,而非现在这种情况。” 韦修看向了那幅不断蠕动的画作,今夜的收获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东方家族,韦修闭着眼睛检索起自己的记忆,他记得在后来的几次终局之战中,这个家族并没有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才对。 不管怎么样,解决南宫玥身上的隐患之后,要去帝都一探究竟。 “好了,涩痞,别想了,先办正事吧。”南宫玥露出一截尖尖的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看向了那幅画作………… 第十五章 试探吧,女人 “你好像急不可耐了。”韦修挑着眉头,手上却不停下,在机器上不停地操纵着。 “哼。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诡异的味道是如此的甘甜,距离祂们越近,我就越难以自拔,越渴望让祂们和我合而为一。” 南宫玥双手环抱在胸下,将自己的腰肢勒的紧绷,眼睛一直盯着培养皿里的画作,眼睛微眯,晶莹从嘴角滑下。 几秒后,南宫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不太对劲,赶忙擦了一下嘴巴,做贼心虚地瞅了一眼韦修。 还好涩痞专心工作,没有看到自己的失态。 哎,自从签订了契约,在这涩痞面前,自己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自己甚至只想卸去精致的伪装,活成本来的样子。 南宫玥啊南宫玥,你可不能这个样子啊,你可不能真的被这个男人拿捏住了啊。 “好了,开动吧。”韦修已经习惯了,从南宫玥那里传来的,时不时发癫的情绪,只当这女人病又犯了。 “好嘞。”南宫玥点点头,优雅地走到,已经泄完了所有紫色汁液的培养皿旁,手放在培养皿的口径出,猩红色的液体从手心分泌出来,一滴一滴地浸润到画作之上。 随着猩红色液体的增多,画作上蛇身人首的巫女也睁开了眼睛,它不停地在画布上蠕动着,躲避着红浆的侵蚀。黑色的浆汁从祂的眼睛里流出,沁染着整张画布。 呼啸声从暗道外面传来,韦修知道,那帮子影子怪物,已经发觉自己家被偷了。 “动作稍微快一点。”韦修说完,走到南宫玥身旁,从后面搂住她的身体,手中锁链出现,精力值灌入她的身体,白光从她的脚踝处裹向全身。 “嗯~”南宫玥咬着嘴唇,只让自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现在的感觉和当时在灵魂空间里一样,被欢愉与喜悦充斥,浑身有着好似无尽的精力。 下一秒,红浆冲破了黑水,包裹住了整幅画作,而白光也将韦修二人笼罩其中。 睁眼之后,周遭的景物发生了变化,韦修搂着南宫玥站在一片虚无之中,整片空间里没有光,亦没有影,只有一个通体黝黑的大蛇,闭着眼睛。大蛇的嘴里,一个穿着白袍的女子正在挣扎着向外爬。 “救救我,救救我,放我离开这里。”女子不停地呜咽着,清澈的泪痕,划过她圣洁的面容。 大蛇周遭,穿着白袍的修士们正虔诚地匍匐在地,大声地念诵着: “无限的蛇主利威斯尔,您是虚空之上的虚空,时间之上的时间,万物之上的万物,吾等向您献上至高无上的祭礼,祈求您的降临,您赦免罪,您加冕圣,您将带领吾等成为超越时空之影……” 诵读声一遍又一遍地,在这虚无而混沌的空间中回响,白袍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但那声音却越变越大。 韦修和南宫玥一同捂住自己的耳朵,状态栏内,污染抵抗数值在不停地下降。 “这是怎么一回事?”南宫玥强忍着心脏要跳出胸膛的悸动,向韦修大喊。 韦修的身影在他面前不断地晃动,摇晃,几乎维持不住人形:“这应当是这诡异的记忆。这只是一段记忆,不要被祂影响,坚持住,你与我同生。” 南宫玥点点头,不再直视那大蛇,紧闭双眼,品味着着灵魂空间内,韦修给予她的慰藉。 在这片虚无与混沌中,时间没有意义,像是过去了一秒,又像是过去了一百年。 那诵读声终于停了下来,韦修和南宫玥睁开眼睛,喘着粗气,看着周遭的画面一点点的支离破碎。在画面完全碎裂的那一瞬间,那大蛇睁开了眼。 韦修看到了祂,祂也看到了韦修。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了韦修的脑袋里,那绝非是任何一种人类文明的语言,更从未出现在韦修的记忆里。 但韦修还是能够理解,那声音的意旨。 祂的声音透着疑惑。 祂说:“汝为何会在那里?” 画面完全碎裂,韦修和南宫玥仍然站在暗道里,身后赶来的一个个“南宫玥”,无力地瘫软在影子上,消融成了一滩滩液体。 南宫玥手拿着画布舔了舔嘴唇,画布上的巫女已经荡然无存,只留下空荡荡的惨白。 “是我,不是猩红之女。” 感受了一下南宫玥身体里的灵魂,韦修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前倾,倒在了南宫玥的怀里。 南宫玥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涩痞推开,扶着他,坐了下来。 看你这么累,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大小姐,你可把我累坏了。”韦修闭着眼,蹭了几下。 e级强者,恐怖如斯。 “?_?” 南宫玥无奈地推开涩痞的脸,也在这时,感受到了韦修灵魂的虚弱。 马上,南宫羽就意识到这是自己摆脱他控制的大好机会。 想了想,她还是摇摇头,伸手抚摸起韦修的头发:“能不能看点场合?” 无论是变强还是摆脱体内的威胁,现在的南宫玥,都需要韦修,而且韦修也确实比那些烦人的苍蝇要可爱的多。 至少看着都养眼! 所以,下次吧,下次一定。 韦修感受着南宫玥灵魂传来的反馈,带着杀意的目光逐渐柔和起来,悬在半空中的手紧握的手也放松开来,攀上了大小姐的柔软身体。 算是你通过了这次测试吧,小妮子。 他在南宫玥怀里翻了个身:“那别的场合就可以喽?” 南宫玥露出危险的笑容:“当然,毕竟我也反抗不了你,不是吗?” 韦修“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 ………… 黑狐看着面前的一片火海,脚尖轻轻一磕,一颗石子飞了进去,正好砸在了刻着《东方》的牌匾上,牌匾吱吱呀呀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跌落进火舌,化成一片焦土的一份子。 “黑狐,别做多余的事情。”曹队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紧蹙的眉头说明着他现在的不安。 “有什么关系,反正湖田市的东方家,从今天起也不存在了。”一个戴着杰尼龟面具的男子走了过来:“也有可能早就不存在了,毕竟被诡异吃空了身体,替换的人也不是没有过。” 曹队长摇摇头,拿出一个平板,扔给了黑狐:“自己看看吧。” 杰尼龟靠近黑狐,两人一同看了起来,平板上,整片东方家的庄园内,到处都是被撕成一块一块的尸体,大地也不知是被鲜血还是火焰映照地通红。 黑狐皱起眉头,开口说道………… 第十六章 东方家族二三事 黑狐皱起眉头,开口说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这只诡异起码也得有b级以上吧,祂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的?我记得东方翔前几天还在电视上演讲过吧。” “不是说了吗,说不定早就让诡异替换了……”杰尼龟摊摊手。 黑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为什么要今天才把东方家的其余人杀光?无论是繁殖还是加强实力,继续隐藏才是更好的选择吧,诡异又不是和你一样的二缺。” “啊这,这是……”杰尼龟意识到自己逻辑的漏洞,摸了摸后脑勺。 “重点不仅仅在这里,重点在于这只诡异已经被别人杀掉了。”曹队长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黑狐点点头表示同意,杰尼龟看了眼黑狐,又看了眼曹队长,也跟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搞不明白这俩人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跟着点头就没有错。 黑狐鄙夷地瞅了一眼杰尼龟,不留情面地拆穿了他:“我们俩知道诡异被杀了,是因为接到了用东方翔手机打来的电话,你跟着点什么头。” 杰尼龟:“???” 不是,那你俩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地装什么高深莫测呢? 杰尼龟背过身子,选择去找雪豹玩。 虽然雪豹是个同,但至少雪豹会抚慰他受伤的心。 还是男人懂男人。 黑狐冷哼一声,继续问向曹队长:“那些人的身份,查得到吗?” 曹队长摇摇头:“这一片本身就是私人领地,我们的监控安装不到这里,而东方家的监控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清理干净了。那个处理诡异的组织,应当有着具备反侦察能力的人才。” 黑狐点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能在湖田市,比我们讨诡队更快地找到诡异,还能联系上你,这说明,他们的情报网也很强大。” 说道这里,她又摇了摇头:“就是不知道为了处理这个诡异,他们损失了多少人手。这样的组织,为何要隐藏于暗处,若是与咱们官方合作……” 无论是曹队长还是黑狐,都自然的把韦修和南宫玥想成了一个强大的试炼者组织。 曹队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黑狐,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是灰色,你们是试炼者是英雄,但同时,也是人,也会有欲望。有些东西,官方给得了,有些东西,给不了。” “他们这么强大的组织,能主动去清理诡异,我们就应该高兴了。” 黑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试探地说:“那咱们还查不查他们的身份了?” “查,当然要查,为什么不查?”曹队长斩钉截铁地敲了敲拐杖。 黑狐:“……” 那你说个锤子说! ………… ………… 而被称为强大试炼者组织的韦修二人组,现在正漫无目的地开着跑车,在公路上闲逛。 韦修支着手臂,看着南宫玥娴熟的驾驶着汽车,她身上的夜行衣已经换成了常服,一件黑色风衣下方露出她最爱的黑色丝袜,深红色的高跟鞋被她娴熟地踢到了副驾驶座上,韦修的胯下,露出两只脚丫。 高高的足弓,轻轻一踩,脚下的钢铁野兽就发出咆哮,瞬间加速到了130以上。 高速驾驶引起的狂风,呼呼地刮进车内。 韦修打了个哈欠:“慢一点,今天好累。” 南宫玥闻言,狡黠一笑,猛地一踩油门,车速又猛地提高了一截。 见韦修因为突然加速,而闪了一下,南宫玥不易察觉地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现在特别爱看韦修吃瘪。 韦修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隐藏在端庄女家主外表下的内心,一定有问题,切开来一定是黑的,哦不一定,说不定是黄的。 他身体向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跟着耳边的喧嚣,思绪回到了东方家的暗道里。 那巫女记忆里的大蛇,韦修并没见过,但后面的试炼中,有不少诡异都是祂的眷属,也因此,很多的壁画典籍上,都有祂的踪影。 无源之源,无限之恐怖,利威斯尔。 那样的存在又为何会认识自己,为何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无论如何,祂是诡异,祂是敌人。 敌人,就得杀掉。 韦修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这最后一次机会,不能再留下遗憾。 ………… ………… 帝都伏龙城,东方家族,禁地。 东方烁在保镖的簇拥下,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核桃,一边看着电梯外的景色,不时地用袖子擦一把自己的额头。 坑洞内,灰白色的机械建筑环绕在一起,直通地底。即使是深夜,周遭仍有数不尽灯光和忙碌的叫喊声。 几分钟后,电梯在坑洞的最底处停了下来,东方烁摆一摆手,独自一人走出电梯,看向最深处的一扇门。 他一步一步靠近这扇门,离得越近,步伐越慢,就仿佛那门后是源自亘古的深渊。 最终门还是开了。 门后,仅有一把椅子,和几块高高耸立的石碑。他拉开椅子,止住小腿肚子的颤抖,战战兢兢地坐了上去。 房间瞬间变成一个暗室,然后就是几秒的沉默。 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东方朔却感觉像好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甚至忘记了转动手上的核桃。 周遭的石碑亮起了一面,一个v字形的图案出现在石碑上,接着机械的合成音响起。东方烁悬着的心也重新回到了胸膛里。 “东方家主,别来无恙啊。”那合成音尖锐且刺耳。 东方烁慌忙站起身来,谦卑地岣嵝着身体:“恭迎您的降临。” “今夜白发人送黑发人,明明如此悲伤,还要东方家主来面见我,实数过意不去啊。” “不碍事不碍事,犬子管教无方,差点毁了组织的大事,这事是我的错,我的错。”东方烁不停地搓着手,虔诚地忏悔。 “差点?”合成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笑了起来:“不不不,你儿子已经影响了组织的计划了。” 东方烁听到这句话,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往下流:“东方家,愿意承受这次的后果。但上个月,我们已经做出了成果……” “如果你们没有做出成果,你现在根本没有和我对话的机会。”合成音粗暴地打断了东方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查清楚我们为何会暴露,把那个打扰我们的组织,抹除干净。” 合成音说完,石碑上的v字形图案散发出凄冷的蓝光,接着东方烁的右臂突然凭空断裂,一只触手混杂着鲜血,从裂口爬了出来,勒住了他的脖子…… 第十七章 南宫晴:你给我等着! 那触手紧紧勒住东方烁的脖子,从触手的尖端,又伸出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枯槁手掌。那手掌伸进东方烁的眼眶,轻轻向外一拽。 “啊!!!!!!!”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地底,但很快,又被施工的声音盖了过去。 “记住,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 ………… 南宫晴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劳碌,轻轻推开了庄园别墅的大门。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踢掉了脚上的凉鞋,扔掉了手上的皮箱,光着脚丫走在地毯上。她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关节。 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一点,肩膀每天都很累,感觉胸前好沉重,短裤也有些紧了。 韦修正站在庄园的门廊,喝着牛奶,碰巧看到了这个面容和南宫玥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 不过她们还是很好区分的,毕竟南宫晴是短发,还染成了暗金色。 察觉到了有视线在打量自己,南宫晴抬起头,看到了韦修那张帅脸,眼睛微眯,脚后跟不自觉地抬起,踩着猫步,婀娜多姿地靠了过来,在韦修面前腰背前倾,手背到身后,歪着脑袋: “小弟弟,这么晚不回家,来姐姐家里干什么啊?” 这个角度,让韦修将她白衬衫下那深邃的峡谷,一览无遗。 另外,北半球原来这么热的吗? 韦修摊摊手,又喝了一口牛奶:“我刚下班,姐姐你呢?” 刚下班?南宫晴笑的更灿烂了,只是眼神里面透露着危险的寒气,脚尖也抠入了地毯里:“小弟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韦修一脸地羞涩:“哎呀姐姐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咱俩肯定是同行啊。” 同行?南宫晴还没来及继续思索,就见韦修看着自己的皮箱说道:“姐姐上班累不累啊,干不干净啊,卫不卫生啊,安不安全啊,收费标准多少啊?工作地址在哪啊?” 还没等南宫晴反应过来,韦修又左右瞅了瞅,贼眉鼠眼地勾勾手,示意南宫晴附耳过来。 南宫晴被他这一套整的莫名其妙,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靠了过去。 就听见韦修在他耳边小声说:“一次几个人啊?” 南宫晴:“???” 南宫晴反应了过来这小子嘴里说的同行是什么意思,瞥了一眼南宫玥的卧室。 姐姐现在玩的这么花了吗? 而且这一行,还有上门服务的吗? 想到这里,南宫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韦修,还别说,一米八五的个头,配上这张比当红明星还帅的帅脸,确实养眼。 但这种素质的男人都去干这一行了吗?也太卷了吧? “小弟弟,我和你可不是同行。”南宫晴妩媚一笑,花枝招展,将短发撩到自己耳朵后面,露出了闪闪发光的紫色耳坠:“不过你要是表现得好,姐姐说不定也会关照一下你的生意,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韦修皱了皱眉头,义正严词地摆摆手:“那大可不必,我从没觉得自己的工作很辛苦。而且这工作,低成本,高回报,时间灵活,见缝插针也能做。我爱我的工作。” 南宫晴目瞪口呆:“那尊严呢?道德呢?你没有愧疚感吗?身体受得了吗?” 韦修疑惑地端起下巴:“道德,尊严?说实话,我最喜欢被钞票甩到脸上的屈辱感。不过身体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女老板还好,男老板很累的。” “你,你还接男老板?”南宫晴的三观再一次刷新,这男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鱼池鸭王? “当然接,怎么样,姐姐你要不要试一下?我这边服务很专业的,先体验,再付款,第一次半价。”韦修兴奋的搓搓手。 “不了不了,我还是……”南宫晴羞红着脸,一边摆着手,一边向后退去。却没想到韦修已经脱掉了上衣,展露出像希腊雕塑一样刀刻般的肌肉。 南宫晴慌忙捂着眼睛,却特意留了几道指缝,视线内,韦修离他越来越近,接着她的手感受到了炽热与坚硬。 南宫晴咽了一口口水,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哎?我好像? 飞起来了? 下一秒,她被一个过肩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南宫晴扶着自己的腰子和屁股,一脸懵逼地撑着地面。 韦修正一脸得意地叉着腰:“怎么样姐姐,我这摔跤技巧,一般的教练可做不到,跟我学习,学成后,保证三步之内没人能够进的了你的身。” 南宫晴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侧着翻了个身,将脸埋到地毯里,喃喃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不学。” 韦修也不强求,捡起衣服,看了一眼沉到地毯里的蜜桃,扭头走向了南宫玥的卧室:“考虑一下哦,姐姐,童叟无欺!” 几分钟后,南宫晴狠狠地锤了一下地,脸抬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代表斗志的火焰。 从来都是她南宫晴开车,说段子,让别人惊呼老司姬。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弟弟面前,栽了跟头。 小子,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 ………… 韦修走进卧室,随手将上衣扔在沙发上,床上南宫玥的睡姿让人不敢恭维。 蚕丝被被她踹到了床下,但被子的一角却被她一只手死死的抓在手心里,轻薄的丝质睡衣已经被她自下而上撩了起来,平坦的小腹和雪嫩的南半球若隐若现,南宫玥剩下的一只手,时不时地挠一下自己的肚皮。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女家主,睡觉时,是这样一个抠脚大汉的形象。 韦修走到床边,捡起被子,接着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南宫玥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圆臀压得床铺凹陷了一块。 韦修心满意足地躺到了床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像还是妹妹更鼓一点。 接着打开【个人信息】,在【等级】这一栏的旁边,点了一下+号。 【恭喜试炼者,你已经升级为等级:2,你将获得3点属性点,请自由分配。】 【目前属性为】: 【力量】:9(+4) 【敏捷】:11(+4) 【体能】:11(+3) 【精力】:30(+5) 【污染抵抗】:185(+5) 【括号内数值为猩红欲望的效果】 韦修看着自己的数值,陷入了沉思,想了一想,先将【体能】加了1点,接着看向………… 第十八章 六边形路人与八角笼特训 韦修接着看向自己的数值,诡异试炼是有隐藏的属性技能的,当力量,体能,敏捷三项数值分别达到20,就会触发选择技能的机制。而到了40的时候,则还会获得觉醒第二天赋的机会。 离谱的地方在于,在前期,大家手里都没有道具和遗物的时候,一项能力值有没有触发属性技能,对一个试炼者的战斗力影响非常大。 举个简单的例子。 面对拥有强悍物理破坏力的诡异时,力量数值10的试炼者,能够接住它一下攻击;数值19的试炼者,可能能够接住诡异三次攻击;而力量数值20点的试炼者,拥有了属性技能,就有能力与诡异见招拆招,过上十几个来回。 这可是韦修轮回多次,得到的珍贵经验。 要知道,目前距离第一次诡异试炼开始的时间,也就两个月。 大部分存活下来的试炼者都是在1级或者2级的等级段徘徊,少数的可能到达了3级,达到4级的已经是各个组织的大佬。5级的试炼者那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韦修轮回这么多次,在这个节点遇到过的,也就那么1个人。 而在5级之前,每一次升级都会奖励3点可以自由分配的属性点。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的试炼者,都会选择平均加点,又或是补充自己的弱项数值。但这种加点方法,无异于拉低了自己的战斗力。 这也就体现了加入亚特兰国官方组织——讨诡队的优势,毕竟目前也就只有极少数试炼者达到了4级以上,某项数值达到了20点以上,触发了隐藏被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讨诡队收编了。 因此,加入讨诡队的新人试炼者,得到加点信息之后,就会有一个清晰的发展思路,不至于浪费前期珍贵的属性点。 以往的轮回中,韦修也是这么做的,并且他还将力量,速度,体能的培养路线都尝试了一遍,属于是超级养成达人,这也是,韦修敢帮助南宫玥这半个诡异特训的底气。 但这最后一世,韦修不打算这么做了,得益于从南宫玥身上榨取到的技能【猩红诱惑】,无论是试炼内外,他的属性点都会均衡的增加。 虽然算不上六边形战士,但六边形路人男主还是算得上的。 而他全属性提高的速度,与之前单纯只加一项数值相比,也慢不了多少。 因此,韦修决定,这一世,他要成为一个力量,速度,体能全面发展的六边形大魔王。 争取给那些诡异们好好上一课。 想到这里,韦修将另外两点属性分配到了敏捷和体能。 ………… ………… “嗯————————哎?” 翌日,南宫玥在刺眼的阳光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不曾想,哈欠还没打完,她就被韦修一脚踹到了床下面。 好在她本身,自带的减震措施比较优秀,只在地上停了一秒,就在弹球的帮助下,原地弹了起来。 南宫玥这一次完全醒了,她一手抱着撞得发酸的弹球,一手撑着地面,扭头看着邪笑的韦修,嗔怒道:“大早上的,你要干嘛?” 韦修确实有些惊讶,真的可以这么丝滑吗? 他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咳咳,也不是不行。” 南宫玥:“???” 韦修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对你进行特训了。” 南宫玥听到要特训,拍拍膝盖站了起来,她印象里,涩痞难得像这么正经:“你说吧,怎么特训,我完全配合你。” 韦修点点头,掏出一张纸条:“先让你的管家准备好大量的肉食,还有这纸条上的药物吧。我们的强度很大,需要及时补充精力,以及保养身体。” 南宫玥接过纸条,面色古怪地看了几眼:“你确定要用西第那飞,那种蓝色小药丸,来保养身体?” 韦修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西第那飞可以有效应对突发心脏疾病。” 南宫玥看着韦修的表情,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想多了? 这涩痞不知道西第那飞的真实功效? ………… ………… 南宫集团旗下,南宫玥的私人健身房,八角笼里。 韦修和南宫玥正用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速度肉搏着。八角笼周围的铁丝网上,不知为何,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凹陷。 狂风骤雨的动作下,破空声与喘息声混杂在一起。 韦修的脚步不停地左右移动,在南宫玥眼前化出一道又一道的残影,迅速地逼近她的视野死角,抬起右腿,一个侧踢。 南宫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挡住了韦修势大力沉的一脚,借势抓住了韦修的小腿。还没等她将韦修甩出去,韦修的另一只脚原地旋转,被抓住的腿的关节竟然直接外翻,一个卸力,从南宫玥的怀里抽了出去。 南宫玥立马立足不稳,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韦修立足脚一个旋转,已经闪到了南宫玥的身后,对着她的圆臀就是一脚。蜜桃巨颤,南宫玥向着八角笼的铁丝网飞了上去,整个人在铁丝网上印出一个人形凹陷。 铁丝勒到了她的武道服内,把她柔软的肉体勒成一道一道的,变成了各种形状。下一秒,铁丝的反作用力传来,她被弹向了韦修。 韦修抓住弹过来的南宫玥,一把将她的腰肢摔在自己的膝盖上。 “啊~”惨叫声和骨折的声音混在一起,韦修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将南宫玥摔在地上,坐在她身上,拳头如疾风般打向她的胸脯和头颅。 “防御,防御,防御,护助自己的头,腿发力,将我撅起来,你的身体强度没这么差!至少要比我强得多!”一边击打着,韦修一边朝身下的女人呐喊。 南宫玥在他的攻击下,脸快被打成了猪头,她紧咬着牙关,用仅剩的视野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本以为涩痞为她准备的特训,是从头教她怎么搏击,怎么闪避,将她一点一点塑造成武道高手。 但没想到,涩痞的训练方法竟然是这样的简单粗暴。 直接一脚给她踹到了八角笼里。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实践出真知,挨打挨得够多了,自然就会战斗了。 整整两天半的时间里,南宫玥就和韦修一起,关在这里,吃喝睡在八角笼里解决,拉撒在健身房内解决。 被无数次地击打到休克,又无数次的在自己身体强大恢复力的帮助下悠悠转醒。 身体受损了,就用涩痞调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药物治疗。 饶是以南宫玥那样坚韧的精神,也到了快要坏掉的边缘了。 但她却没有求过一次饶,她知道,要想变得更强,要想获得这涩痞的尊重,就必须堂堂正正地将他踩在自己的脚底。 这是南宫玥的胜负欲! 这已经不是一场特训了,这是南宫玥赌上自己尊严与骄傲的战斗。 她南宫玥,就是被打死,也不会求饶! 真香,哦不,绝不真香! 终于,她适应了韦修疾风骤雨的攻势,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第十九章 八角笼不需要性别! “涩痞!纳命来!”南宫玥躺在八角笼里,脑袋一偏,躲过了韦修的一记重拳,用自己的腋下夹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双腿猛地一使劲,缠住了韦修的腰部。 核心猛地发力,翻身而起,直接将韦修重重的压在身下,坐在他的腰上,对着他不断地抽打起来。 “我让你打我脸!” “我让你给我带脚铐!” “我让你……” 势大力沉的拳风带着少女的汗珠,不停地击打在韦修护住脑袋的双臂上,起初他还能招架的住,渐渐地,在一击更胜一击的攻势下,他的双手无力地锤在身前,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摊在地上。 又是几拳之后,南宫玥双腿岔开,坐在韦修的腰上,喘着粗气:“给我起来,继续动啊,你不是很硬吗?这就不行了!” 南宫玥恨恨地又打了几拳,发现韦修还是一动不动地摊在地上,晃了晃他的身体,站了起来。 “喂,别装了,我不打了。”南宫玥悦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 卧槽,我不会是把涩痞打死了吧,哦对,他就算技术再好,也是普通人类啊。 南宫玥想到这里,赶忙俯下身子,去摸韦修的脖子。 下一秒,韦修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扯住她伸过来的手就是一个滑铲:“看我猴子掏桃,黑虎掏心!” “死变态,你竟然演我!而且你怎么能对我使用那样的招数!”南宫玥的武道服,在刚刚的攻击下,裂开了两个大大的口子。 “哼,从现在起,真正的特训才刚刚开始。记住,菜是原罪,八角笼竞技不需要性别!” “诡异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吗!” “你tm死变态,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你!” ………… ………… 帝都伏龙城,东方家族长室。 东方烁坐在主位上,眼睛和手臂上都包着绷带,靠着椅背,听着窗外的雨声,假寐养神。 “咚咚咚”敲门声过后,男人的声音传来:“父亲,您找我?” “陨儿,进来。” 东方陨推门进来,看着满身伤痕的父亲,皱了皱眉头:“父亲,您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如果韦修和南宫玥在这里,就会发现东方陨与死去的东方翔,除了发型,几无二致。 东方烁摆摆手,站起身来:“不碍事,受了点伤罢了。”接着走到东方陨身旁,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晃二十多年了,都长这么大了。陨儿也是出落的愈发风采照人,颇有为父当年的风采了。为父老喽,老喽。” 东方陨听出了东方烁话里的意思,赶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喜色:“都是父亲培养的好,父亲正当壮年,陨儿才疏学浅,还要父亲多多栽培才是。” 东方烁将仅存的一只手背到身后,仰头大笑:“你我父子之间,无需说这些,我这里还有一项最后的考验,若是通过了,为父就该退居二线了。” 东方陨这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喜形于色:“父亲请讲,孩儿一定做到。” 东方烁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东方陨附耳过来:“这事可别让你韵儿姐知道。” 东方陨慌忙将耳朵贴了过去。 闪电在家主室外划破了苍穹,雷光的映衬下,窗外的树枝上,一只螳螂正站在一只鸣啼的金蝉背后,举起了镰刀。它们的影子被拉的修长而蜿蜒,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下一秒,一个影子断成了两截。 蝉鸣消失在了雨中。 东方烁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又抹了抹嘴吧,拆掉了自己身上的绷带。 断肢处,一根白骨已经长了出来,而白骨的周围,一缕缕透着诡异的神经的血肉正在疯狂的生长。 东方烁用两只眼睛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人皮,叹了口气:“儿啊,就在爸爸的身体里,受爸爸的教诲吧。” 家主室的书架突然旋转,一个一头银发的少女从暗室内,迈着轻盈而优雅的脚步走了出来。 少女一米六五的个头,银发红眼,一身黑色的紧身旗袍,赤着脚踩在血泊里。如孩童般的脸蛋上,却偏偏在左眼的下方有一颗泪痣,让她纯真的气质里交杂着些许的妩媚。 “父亲,我准备好了。” 东方烁转过身,满意地盯着东方婉那张永远都没有表情的脸,说道:“去湖田市,把老鼠干掉。” ………… ………… 南宫玥趴在健身房的按摩床上,身上泛着油光,不自觉地发出呓语声。 韦修正轻柔地在她的背上和臀上,涂抹着特质的药膏。 “嘶——你轻点,弄疼我了。”摸到了痛处,南宫玥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床挺起胸脯,绷紧了脚背。 韦修赶忙……又在她的痛处多摸了几下,让她疼个过瘾,开玩笑,打自己主人这么狠,还想舒舒服服疗伤:“行了吧,这么多天,都是我给你上药,知足吧。” “哼,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我第一次清醒着上药吧,前几次我都被你折磨的昏厥过去了。” “你别乱说啊,我们这是特训,特训的事,能叫折磨吗?我可是正人君子。”说着,韦修就又一巴掌扇到了南宫玥的屁股上,接着看了看自己的手。 md,震得手疼。 “对了,给我看看最近的成果。” 南宫玥真想再给他一脚,但实在没有力气了,只好作罢,把状态栏分享过去。 【姓名】:南宫玥 【等级】:2级(0\/100) 【力量】:15(+3) 【敏捷】:22(+3) 【体能】:16(+3) 【精力】:25(+4) 【魅力】:95 【污染抵抗】:90(+5) 【括号内数值为本次吞噬诡异后增加】 【技能】:枪械初级,驾驶大师,舞蹈大师,瑜伽大师,表演大师,格斗大师(新增),器械使用大师(新增)…… 【天赋】:猩红之力,雾隐,巫女之影 【巫女之影:可以自由地操纵自己的影子分身,进行攻击与防御。通过投入大量的精力,可以做到在影子分身里藏匿身形与高速移动。】 韦修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诡异强者,恐怖如斯。先不提变态的身体数值,就光说这学习能力,仅仅三天,就精通了各种格斗技巧,已然成为一个肉搏大师。 而且南宫玥身上真的没有主角光环吗?怎么每一次吞噬诡异都能获得天赋技能? 真是看得他这个主人都有点嫉妒了。 “对了,诡异试炼应该提示你参加单人试炼,获取敏捷值的隐藏被动了吧?”韦修说道。 每当力量,敏捷,体能中的一项数值达到20,诡异试炼就会给试炼者提供选择技能的机会,选择之后,通关单人试炼,就可以获得这项技能。 不过,这种试炼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失败惩罚的,而且可以反复挑战,只是有7天的冷却期,只要别死,获得技能不过是早晚的事。 南宫玥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体位,韦修看不见自己的脸,说道:“嗯,试炼给了我三个技能方向,你说我选哪个?” 第二十章 南宫晴的挑战! “描述一下看看。”韦修朝南宫玥身上扔了一件崭新的武道服。 技能选择是没有数值化的,自然无法通过【好友系统】分享。 南宫玥坐起身来,也不害羞,这三天的挨肩擦脸,让她身体更适应与韦修亲密接触了,差一点就与韦修成了管鲍之交。 至少在换衣服这件事情上,她完全没有抵触的意思了。 她当着涩痞的面,将大腿先是弯起来,接着绷直脚背,姣白的玉足带着那雪嫩的大腿,伸进了裤腿里:“我看到了三幅画面。第一幅画面,我在千军万马之中,翩翩起舞,明明箭矢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但就是会擦着我的汗毛过去,完全碰不到我的身上。” “我还哈哈大笑,说着什么你也想起舞吗之类的话,不停地砍死杂兵。” “第二幅画面,我在中世纪的城堡里穿着夜行衣奔跑,身形好似分成了十个,拿着菜刀,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将城堡里的守卫们杀了个干干净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哦,就是眼睛有点干。” “第三幅画面,我本来被几个小贼用绳子帮着四肢,按上了断头台。结果,我一个念头,就瞬移到了看台上官员的身后,手中匕首一划,就摸断了他的脖子。接着叉着腰喊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然后学起了狐狸的叫声!” “你这画面,还挺别致啊。”韦修挑着眉毛:“三个画面分别对应着身法,分身,瞬身。” 三个技能都相当用,南宫玥在敏捷上的天赋真的很高,和他这个主人说得上,不相上下。 “可惜没有拿到神速,不过也很不错了。”韦修看着南宫玥跳下床,正咬着皮筋。于是韦修走到她身后,贴上她的后背,帮她绑起马尾。 “神速是更厉害的技能吗?”南宫玥诧异地瞅了一眼涩痞,接着眼神危险了起来。 韦修怎么还会扎头发? 这么多次轮回,这货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呸,涩痞! “厉害到算不上,只是说更加容易保命吧。” “你是怕我受伤?”南宫玥哼了一声,刚刚产生的不满消去了几分:“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孱弱的女人。” “是是是。”韦修绑好了高马尾,向后坐到了按摩床上。 也不是怕南宫玥受伤,只是想着万一到了必死之局,可以让南宫玥扛着自己跑路。 “好了,你打算让我选哪一个技能?”南宫玥侧身对着韦修,双臂环在胸脯下方。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不是,怎么这会儿让我选择了,你不是很有主见的吗?”韦修调笑道,身体向后一样,手掌按在了按摩床上。 这床上怎么黏糊糊的? “做专业的事之前,听听专业的人的建议,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好吧。那我觉得选择瞬身吧。” “好,那我现在去攻略试炼吗?”南宫玥点点头,没有多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没必要刨根问底。 “嗯,回别墅睡一觉就开始吧。时间不多了,诡异试炼的规则是每半个月,必然会召集一次试炼者,你争取这一次就成功取得技能。” ………… ………… 湖田市,讨诡队会议室。 孙老还是那一丝不苟的坐姿,坐在主位上,听着属下的汇报,只是头顶的银发像是又苍白了几分。 台下的几个讨诡队员,一个个的都低着头玩手机。 搞得孙老的手机不停的振动。 你们真当我不存在啊? 你们那个群里也有我小号你们知不知道? 一帮酒囊饭桶! 不过还别说,聊的东西还挺有趣的。 听完了汇报,他掐了掐眉心,开口问道:“大筛选的事情怎么样了?” 曹队长咳嗽一声:“天龙区的避难群众已经全部筛选完成了,没有发现试炼者。” “也就是说,幸存者是大家族里的一员吗?”孙老感觉眉心更痛了,挥挥手,让除了曹队长以外的人离去。 带着面具的几名队员一走出会议室的门,就骂骂咧咧起来:“天天开会,开会有什么用,又不发加班费……” “……没错。”曹队长敲了敲拐杖,也不知道在回答门里还是门外。 亚特兰帝国建国已400年有余,攒下的贵族世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湖田城内的家族,有不少都是帝都的旁系,筛查起来,必然会遇到多方阻力。 而那些远在帝都的贵族,包括当今的君主,没有几个极为重视这降临的诡异试炼。比起迫在眉睫的灾难,他们中的大部分,更在乎怎么维持住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家族的地位。 毕竟,就目前来说,这场灾难引起的破坏,太小了。 “无妨,做好准备,派人去筛查。另外,最近盯紧这些家族,乱世用重典。”孙老拍了拍曹队长的肩膀,在他不解的眼神中说道:“帝君最近身体不好,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帝都要乱了,他们腾不出手,管这些芝麻大点事。” “你记住,不管上面的人怎么说,咱们讨诡队的第一要义,永远是保证人类文明能够延续下去。他们管的,我们要管。他们管不了的,我们也要管。” “对了,和东方家有关系的人,也要抓紧查。” ………… ………… 别墅内,南宫玥已经进入梦乡恢复体力,应对即将进行的试炼。 韦修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虽然从经验上讲,这次试炼很难会出什么岔子。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乱跑,呆在了别墅里。 【契约者】这个技能还有一个隐藏效果,就是在自己契约的伴生者,在诡异试炼中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通过支付自身的生命力,从外部直接进入试炼,前提是两者不能离开100米以上的距离。 当然通过这种试炼,韦修是没有奖励的,或者说南宫玥活下来,就是他最大的奖励了。 门开的声音传来。 南宫晴穿着紧身的白色露脐背心,下方齐臀热裤。这普普通通的衣物穿在她的身上,却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短裤的拉链都被撑开了几分。 背心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赛博朋克风夹克,却故意露出香肩,左边大腿上,一个小巧的牛皮环,紧紧勒在肉里。 “小弟弟,你又在姐姐家里啊,这么多天没见,跑哪去了。”南宫晴踢掉脚上的凉鞋,脱掉身上的夹克,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做到了韦修身旁。 总算让她逮到报仇的机会了,今天就让这个混蛋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污妖王。 韦修轻哼一声,眼睛瞟了瞟南宫晴露出来的小腹,上面竟然有着一丝粉色的小翅膀纹身,一直延伸到拉链爆开的热裤里。 二小姐,这可不兴纹啊! “小弟弟,给姐姐说说,你和我姐姐进展到哪一步了?”南宫晴很满意韦修的表情,又向下扯了扯自己的背心,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胸有沟壑。 就是这样,沉沦在本小姐的美色下吧!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三天的时间,姐姐和这个男人竟然都不在家里,而且姐姐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自己打。 这是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今天,本小姐就要替姐姐,揭穿你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重新夺回姐姐! 第二十一章 rgb配紧身衣,攻速max “发找到什么程度了?”韦修端着下巴,露出一个邪笑:“你猜?” “切。”南宫晴媚眼如丝,将自己的脸贴近韦修。 她的眸子明亮而灵动,淡褐色的眼黑外没有一丝血丝,风情万种。 “小弟弟,你长得挺帅的嘛,身材又好,挺符合姐姐我的审美,要不,别去干这一行了,挺伤身体的,姐姐我养你啊。” 韦修挑着眉毛,也把脸贴了过去,两人的脸颊只有两指的距离:“姐姐想让我做什么啊?” 南宫晴向左挪了挪臀部,沙发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紧紧贴着韦修的大腿,伸出指尖,轻轻抚摸韦修的腹肌,顺时针画着圈,幽兰吐气: “姐姐我啊,最喜欢你这种硬朗的小男生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么巧,我也喜欢逼真的女孩子。”韦修说着,抓住了南宫晴的小手。 南宫晴却一头雾水地看着韦修,搞不明白什么意思。 韦修看她这表情,瞬间兴致缺缺,叹了一口气,抓着她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再一次将她摔在了地上。 “???”南宫晴摸着自己摔红了的圆臀,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第二次了,第二次了,老娘从来没有让人用同样的招数,击败过两次。 而且这家伙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这么个大美女,你都不心动一下吗! 终究还是错付了! 她爬起身子,恼羞成怒,韦修却早已甩着手,走进了南宫玥的卧室:“你辜负了我想要涩涩的纯洁内心,女人,你还差得远呢!” 这小妞,看着是个老司姬,结果什么梗都接不上,比她姐姐差远了。 毛都没几根,装什么欲姐。 不对啊,有的欲姐,确实不允许眉毛以下有毛发。 韦修鄙夷地扭头看了看,捂着屁股,瘸着腿缓慢离开的南宫晴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 兴许是南宫玥的背影看多了吧。 ………… ………… 卧室内,南宫玥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韦修:“又和我妹妹吵架了?” “吵架?不可能,就她那两把刷子,还不够格和我吵架。”韦修大大咧咧地坐到床上,又顺嘴鄙夷了一下南宫晴。 南宫玥狐疑地看了看韦修,眼神闪烁:“你前几世,也认识我妹妹吗?” “那倒没有,我从认识你开始,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把你绑架成功,还没有绑架你妹妹的机会。”韦修一本正经地说完,又看了看南宫玥:“我说大小姐,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南宫玥柳眉皱到了一起,贝齿轻咬下唇,清澈的眸子盯着韦修的眼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靠在了床头的软垫上。 女人灵魂里传来迷惘,这让韦修很不适应。 痛苦,欲望,喜悦,悲伤,愤怒……这些情绪韦修都从南宫玥的灵魂中感受过,唯独没有感受过迷惘。 南宫玥一直是个意志坚定,目标明确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二十五岁就能操盘的了这么大的家业。 那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莫非,她真的爱上了自己,而且接受不了自己有别的女人? 卧槽,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卧槽,姐妹修罗场? 卧槽,还挺刺激? 没等韦修继续分析下去,南宫玥继续说道:“涩痞,你说我该怎么和晴说我的事情,怎么告诉她,她的姐姐是个半人半诡的怪物,而且有可能下一秒就不在了?哎,没想到我这么小就要开始立遗嘱了。” 原来迷惘的原因是这样啊,韦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南宫姐妹的感情极好,这是韦修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这种感情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将唤来极强的求生意志,帮助南宫玥走的更远,用的差了,就会向现在这样,生出没必要的迷惘。 不过,迷惘就是迷惘,武器是不需要迷惘的,想的多了,刀就会钝了。 作为武器的主人,韦修有必要撕碎武器心底的软弱。 “南宫玥你放心,你的妹妹,永远都不会承受失去姐姐的痛苦。”韦修盯着南宫玥的眼睛,靠了过去,握住她的肩膀。 南宫玥躲开他的眼神,却被韦修粗暴的扭过下巴:“因为你不会死,死的会是你身体里的那只诡异。你会与我一起,走向这个世界的终末。” 韦修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而真挚,低沉的嗓音,与深邃的瞳孔,让南宫玥不知不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涩痞,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确实有点小帅。 “呵呵,小弟弟,我可不可以将你这番话理解为表白啊?我要不要答应你啊?” 南宫玥推开韦修的脑袋,让这涩痞呼出的热气离自己远一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从她的肩膀滑下,露出姣白如雪的肌肤。 韦修满不在乎地摊摊手:“呵呵,别装。” 南宫玥黯然神伤了一下下,接着展颜一笑,猩红色的液体从她的皮肤涌了出来,包裹住她除了头之外的全部身体,一袭黑色紧身战斗服从中显现,包住了她的波涛汹涌,胸前还贴心的弄了两个闪着霓虹灯光的rgb灯。 南宫玥转了一圈,对韦修说:“你这涩痞,为什么总给我设计这种衣服?” “流线型的衣服配上紧身的固定支架,可以有效地减少风阻,让你在试炼中动作更敏捷。”韦修点着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加攻速是吧。”南宫玥也配合着他点起了头。 “嗯,嗯?”韦修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女人,竟然学会反向开车了。 南宫晴,你看看你姐姐! 多懂事! “行了,弟弟,姐姐要去攻略试炼了。几秒后见。”南宫玥很满意韦修的表现,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气里。 “哎。”韦修向后一靠,太字形躺在南宫玥的大床上,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南宫玥怎么看待自己,他只在乎这把武器够不够锋利,用着顺不顺手,会不会失控,仅此而已。 这么多次轮回下来,韦修又怎能没有过几个红颜知己呢,但在毁灭文明的诡异面前,死亡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逝去的记忆反复赐予韦修的灵魂以悲痛,但这记忆也给与了他最重要的教诲——诡异面前,感情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下一秒,诡异试炼的声音传来。 【你的契约伴生者南宫玥,在试炼内受到生命危险,是否要消耗生命力,进入试炼?请选择是\/否】 ??? “进入!进入!” “特训白训了是吗!” 第二十二章 白的显大! 一阵白光在南宫玥眼前闪过。 【即将来到诡异试炼世界!】 【这是决定蓝星人族生存权的试炼!】 【通关试炼,则会觉醒技能……(受到干扰)……将会觉醒ss级技能天赋——掣电星驰】 【本次试炼进入人数:1】 【本次试炼难度:初级s】 【本次试炼名称:荒村木屋怪谈】 【本次试炼目标:探索试炼空间,找到试炼中隐藏的诡异并击杀它】 【失败惩罚:无…………】(受到干扰) 【失败惩罚:抹杀】 【连生村建成于上世纪末,村里的人本以打鱼为生,但不知道村里犯了什么忌讳,从一个雨夜开始,村子里的人就开始离奇的暴毙……】 【调查署多次安排调查员,在村子里搜寻真相,但这些调查员,也都在工作结束之后,离奇暴毙在家中……】 【至此,调查署无人敢再来此处,连生村还活着的村民也都陆续搬离了此处……】 【只留下村子中心那个破旧的木屋里,还住着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疯疯癫癫,从来不使用电器,就连照明,都只是用家中备着的蜡烛,他终日蹲在家门口,盯着村子路口那口废弃多年的水井…………】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白光如同泛起波澜的湖水,模糊着撕裂在眼前。 少倾,白色完全散去,头顶的路灯不停地闪烁着昏黄色的灯光,脚底下坑坑哇哇的破路里,积水倒映出南宫玥那绝美的面容,涩气的身材和她胸前闪烁着七彩光芒的rgb大灯条。 “妈的,涩痞不是说这种技能试炼是没有什么惩罚的吗?怎么上来就是抹杀?” “还别说,他准备的这两个大灯倒还是挺有用,至少我看着就想笑,一点也不害怕了。下次要不要听他的,再加个音箱,战斗时候自带bgm?” 不行,太羞耻了。不能继续让他胡作非为。 这样下去,人设要被涩痞搞崩坏了! 我是女总裁,我是女总裁…… 南宫玥一边想着,一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老旧的公交站台,广告牌被雨水侵蚀风化,已经认不全里面的文字,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g级女强者喝着椰奶的模样。 女子下方还写着“我从小喝到大!” 可真是恶趣味的广告,南宫玥摸了摸自己的胸脯,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事,没事,白的显大,黑的显小……个屁! “啪”的一声,广告牌被南宫玥一脚踹出一个大洞。 舒服了! 远处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老式的大巴车摇晃着开了过来,远光灯射出橘色的光晕,在南宫玥面前吱吱呀呀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司机扭过头,惨白的脸孔映照在橘色的光晕下,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明明盯着自己,南宫玥却感受不到他的瞳孔正在聚焦。 试炼的目标是探索空间,找到诡异,但试炼的名称是荒村木屋,是让我乘坐这辆大巴赶往木屋吗?还是说? 就在这时,大巴车的车灯突然熄灭了,头顶闪着昏黄色的路灯快速的闪烁,大巴车的周围涌起了大雾,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大雾里响起,南宫玥咽了一口口水,快步走上大巴,坐上了一个空的位置。 车门关闭,大巴驶进大雾,南宫玥回头看去,站台旁,一个硕大的影子被灯光拉的细长。 不,那不是灯光在拉长它,而是它一直在雾中跟着自己,但好在,他好像进不来这辆大巴车。 那绝不是人类的影子。 凉意从脚踝窜到头顶,汗毛冷竖,鸡皮疙瘩在黑色紧身衣下炸起。 大巴车内,几乎所有的座椅都坐着人,这些乘客无一例外,都如开车的司机一样,麻木,孔洞。 南宫玥靠在椅子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唉,涩痞不在,这一次只能依靠她自己了。 想什么呢,遇到涩痞之前,不就是什么都要依靠自己吗? 现在怂什么! 让涩痞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 车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南宫玥细微的呼吸声。 车窗外,月光透过云雾洒到了山路上,让她依稀能够看清远处山脚下那座荒弃已久的小渔村。 窗外,如车上一样寂静,不仅是虫鸣鸟叫,就连潮水冲刷海岸的声音都无影无踪。 南宫玥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子目光呆滞地看向她:“姐姐,你不觉得这辆车,有些不对劲吗?” 南宫玥点点头:“你指的是什么?” “你就不觉得,这车上太安静了吗?”话还没有说完,女子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穿过自己胸脯的长刀:“为什么?” “这车上的乘客都没有呼吸,你也一样。”猩红色顺着长刀包裹住了整个女子,将她变成了猩红之力的养料。 这诡异是不是有啥大病,你那目光呆滞的表情和车上其他的乘客都没区别,为嘛会认为能骗到我? 大巴上的乘客和司机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南宫玥。 奇怪的是,它们的身体并没有动,只是脑袋在脖子上旋转了不同的角度。 南宫玥一言不发地甩了一下长刀,坐到了刚刚被她抹杀的诡异的位子上,翘起二郎腿,面带疑惑。 刚刚的吞噬没有带给她满足感和力量的增加。 车上的诡异们不再隐藏自己的面容,它们的嘴角咧到了自己的脑后,眼睛从眼眶里凸起,整个背部岣嵝了下来,手脚上都长出了向璞一样的器官,扑向了南宫玥。 躲开了一只诡异的攻击,南宫玥轻盈地跳到大巴车的车顶,身体倒垂着,抱住一只诡异的脑袋,使劲一扯。 身首分离,绿血狂喷的诡异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大巴突然一个急刹车,南宫玥被甩飞到一群诡异的中央,它们咧着大嘴,围了上来。 “真恶心。”和涩痞的特训展现出了成果,南宫玥双腿打直,在地面上一个妖娆的回旋踢,又踢爆了几只诡异的脑袋。 顺势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一点能力的增加都没有。 莫非? 猩红色的浆汁从她紧致的黑色紧身衣里喷出,在大巴车内流淌。逐渐将整辆大巴车包裹在其中,车上诡异们那麻木的面容中终于有了表情,凸起的眼睛泛起了恐惧,怪叫着冲了过来。 果然是这样,南宫玥手中长鞭不停挥舞,将攻击过来的诡异们硬生生拖住了。几秒之后,大巴车慢慢溶解为了红浆的一份子,进入了南宫玥的体内。 她踩在了这条弥漫着大雾的崎岖山路上。 还没等南宫玥喘口气,一只漆黑的触手,瞬间从后向前,破开了她的胸膛。 “咕嘟,咕嘟……”血水不停从她的口腔里往外涌,但她却死死地抓住了了穿胸而过的触手,露出了微笑…… 第二十三章 荒村里的老者 “抓到你了。”南宫玥从自己的影子里冲了出来,手中长鞭猛地一甩,袭向了地面上的黑影。 而被穿胸而过的南宫玥溶解成了一摊黑泥,进入到了影子里面。 【巫女之影】发动! 如果南宫玥猜的没错,这整片大雾和那些脚步声,都是这诡异的手笔,祂的本体藏在大巴车的下面,大巴车是他用来进食的器官,车上的乘客是被祂吞掉了的小诡异。 这些小诡异还没有被消化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成为了食物,还想着狩猎南宫玥。 直到生命的最后,它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露出了那惊恐的表情。 原来诡异也会害怕,真可笑。 山路上那匍匐着的崎岖怪影被鞭子抽中,咧开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嘴巴,那嘴巴里,无数只布满了血丝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南宫玥。 红光环绕着南宫玥,脚边的影子逐渐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的浓稠深邃,漆黑色的泥浆从中涌出,汇聚到了一起,两个与她身形无二的女子,从那泥浆中站了起来。 “来吧,诡异,乖乖的让我吞噬掉……” 三道裂缝从地面凭空裂开,那似笑非笑的黑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深埋于地下的诡异是一只三米多高的,裹着漆黑甲皮的血肉怪物,岣嵝着身体,粗壮的前肢按在地面上,嘴巴张开,腥臭的味道扑冲向南宫玥。 无数眼球从嘴里冲出,一根一根像神经更像是丝网的线,将眼球与嘴巴连接在一起,漫天飞舞。 “女人,被吞噬掉的会是你。” 地面上,黑色的影刃沿着裂缝飞出,冲向了南宫玥。 南宫玥在地面上闪转腾挪,躲避着怪物的攻击。 韦修的特训相当有用,她在这密集的攻击中,游刃有余,甚至能够预判到怪物下一次攻击的落点。 两个南宫玥影子的分身,四肢着地,用比她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诡异。 分身的四肢前端幻化出锋利的刀片,这刀片不仅可以帮助她们在地面上滑行,更是杀戮的利器。 她们就像是冰上的舞者,一边跳着诡谲的舞蹈,一边在诡异怪物的身上留下墨绿色的伤口。 “该死的女人,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几息之后,那血肉诡异长啸一声,身上不断腐烂的伤口里,又是一大片充斥着血丝的眼球飞舞而出。 无数眼球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向着南宫玥和她的影子分身,激荡出射线。 射线所过之处,无论是地面还是周遭的树木,都被强酸所溶解。 “没用没用没用。”南宫玥闲庭信步地走在光幕之中,她的两具分身更是跃向空中,不停地斩断那些连接眼球的丝线。 “无论杀伤力有多强,只要打不中,就没有任何用处。”南宫玥走到已经丧失战斗力的诡异面前,踩爆一颗眼球,汁水四溅:“从我看破你捕食的方式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垃圾。” 猩红色的浆水从脚底分泌出来,将奄奄一息的诡异吞噬。 ………… ………… 南宫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试炼还没结束,说明刚刚干掉的诡异只是这空间里的其中一只。 哼,没有涩痞,我一样能行。 没了大巴,她只能靠徒步前往位于山脚下的渔村,好在路程也不是太远,经过强化的身体,也不会因为动这两下就感觉疲劳。 山间仍是静的可怕,只有风声和她的喘息声,带着回音,激荡在她的耳边。明月高照,树影婆娑,黑暗中,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 许久之后,南宫玥终于走到了山脚。 在崎岖山路的尽头,死寂的月光下,一个荒无人烟的古村坐落在那里。 整片村子寥无人烟,却挨家挨户的门廊处都挂着一根烧过半截的红蜡烛。 借着烛火,得以看到这村子的破败,破碎的砖瓦片上已经爬满了青苔,灰黑色的墙壁上布满了霉点。檐角的蜘蛛网上,沾满了卷缩着的小虫子。 村口标着连生村的匾额已经脱落了一半,只剩下连字还形单影只的孤在那里,灯笼倒还是吊在匾额两旁,只是灯纸早已不再,仅余下竹篾骨架。 一条长长的石子路,从村口一直蔓延到南宫玥脚下,枯草丛生。 “这就是这个诡异试炼需要我探索的地方了吧。”南宫玥谨慎地贴着路边行走,长鞭握在手中。 虽然她确实更习惯战斗了,但溺死者的大都善泳。 面对诡异,谨慎点总没错。 穿过村口的匾额,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的中心,是一口水井。 广场的四角上摆放着四棵快要烧尽的蜡烛,一个满头银色长发的背影正蜷缩在一角,替换着灯芯。 “外乡人,你来了?”说话间,那背影转过身子,那是一张苍老到腐朽的脸,褶皱像是蚯蚓一样蜿蜒在老人皮肤的每一寸,被皱纹包裹着的眼眶里,没有一丝眼黑,灰白色的眼白快要与他的长发融为一体。 南宫玥承认她被这老者吓到了,差一点没能控制住自己攻击的欲望。 这是诡异,还是人? 试炼的提示不是中年人吗?为何在这里的是一位老者? 老者艰难地站起身子,看着南宫玥,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挣得老大:“你这衣服还挺别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接着颤颤巍巍地端着蜡烛,向广场外走去:“走吧,跟我来,他就要来了。对了,别朝井的下方看。” 他?他是谁?是诡异吗? 南宫玥疑惑地跟上老者,沙沙的声音从她的斜后方传来。 沙沙…… 沙沙沙………… 那声音有着谜一样的吸引力,让南宫玥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探究竟。 霍然回头。 声音的来源是那口井,南宫玥咽了一口口水,迈着小步子挪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大,她能看到,一只枯槁的手从井口伸出,向外扒拉着,像是呼救。 南宫玥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想要抓住那只手臂。 “咚!”铜锣声响起,老者严肃地盯着南宫玥:“不要看井。” “多谢。”南宫玥心头的痴迷消去,回过神来。 几秒之内,她的【污染抵抗】就下降了三分之一,那井里的东西有着极强的污染。 老人不再言语,只是转过身子,岣嵝着,缓慢地走向村子中心的破屋…… 沙沙沙………… 沙沙………… 那声音追着二人的耳廓………… 第二十四章 死局 终于,南宫玥跟着老人,进到了破屋之内。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的紧身衣已经让汗水完全沁透。她将贴着额头的发丝缕上头顶,擦了擦汗珠,借着猫眼向门外看去。 村里的破屋一家家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村民从屋内走出,丢了魂一样,排队走到了广场的水井旁,跳了下去。 一张骨瘦嶙峋的人脸突然出现在猫眼外,将她吓了一跳。 “那些都是幻象。”老者坐在客厅里,再一次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村子里每天晚上都会重复这样的片段。” “这村子早就没有活人喽。” 南宫玥皱皱眉,真的是幻象吗? 她转过身子,走向老者,余光却瞥见门厅的电表,红色的指示灯在狂跳。 “外乡人,回去和你老板说,我不走,我要给乡亲们守灵,我也活不了几年了。等我死了,你们再来动土也不迟。”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把玩起手里的烟杆,深深吸了一口,接着鄙夷道:“就算我不愿意搬迁,他们也不用安排你这么个黄花大闺女过来吧,还穿成这个样子。” “要是前几个月来也就罢了,现在这样,不是存心埋汰我吗?” 南宫玥明白自己是被当成开发商的lsp诱捕器了,神色不善了起来。 她不允许除了涩痞之外的人和自己开这种黄色的玩笑。 不对,涩痞也不行! 没等她说什么,就见到老者突然绷直了身子,在房间里原地跳了起来,刚开始只是慢慢地跳了几下,接着速度越来越快,完全看不出是近百岁的老者。 频率越来越高,呼喊声越来越大:“啊,美丽,美丽,太美丽。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啊!” 老者的脸上浮现出癫狂地表情,整个人在剧烈的跳动中,口吐白沫,脖子一歪,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这场面将南宫玥看愣了,皱着眉头,向屋门小步退了过去。 这是啥? 新型行为艺术? 他是怎么死的?lsp的天谴吗? “咚咚咚”房门上传来了不规则的撞击声,紧接着整座破屋都开始颤抖,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等她考虑好下一步怎么做,一股巨力就从南宫玥的脚踝传来,她被扯到了地上,整个人在屋内被拖行了一米,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咚!”门板碎裂出一个窟窿,一只白皙的手从门外伸了进来,抓向瘫倒在地上的南宫玥,门外咒骂声几不可闻。 借着屋内还未燃尽的烛火,南宫玥的两个分身从影子里凝聚,一个抓住她的手,另一个冲向她的脚踝,寒芒一闪,嫣红色,在那从门外伸进来的白皙手臂上绽放。 手臂吃痛,缩了回去。 还没等南宫玥从地上爬起,那巨力再一次传来,这一次那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向窗户甩飞出去。 窗外,那些被老头称为“幻象”的村民们,正带着癫狂的表情,留着涎水,对着飞驰而来的倩影虎视眈眈。 南宫玥紧闭双眼,在空中扭动自己的腰肢,在撞击到窗户前的一秒,冲入了窗上的影子。她的身体迅速溶解,与影子合为一体。 下一秒,她从自己的分身的背上爬了出来,气喘吁吁,就连身上的紧身战斗服都快维持不住,rgb灯已然熄灭,雪白与漆黑交替闪烁。浓稠的黑色浆水从她的肉体上脱落。 该死,这用来保命的暗影穿行,使她消耗了快一半的精力值。 两个分身将南宫玥挡在中间,南宫玥单腿跪地,一边恢复着体能,一边推理着诡异的能力。 这诡异,可以隐身吗? “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地响起,门板上的窟窿又被凿大了一圈,窗外的村民摇摇晃晃地逼近窗户。 身边的分身突然向死去的老者一样原地跳了起来,南宫玥手中长鞭向分身的头顶抽去,却没有传来击中目标的打击感。 分身四肢在空中不断地挥舞,利刃不停地在空气中划动,却无济于事,她的利刃上显现出了一块又一块的破损。 分身就像那老者一样,不停地在地面上蹦蹦跳跳,速度愈来愈快,频率越来越高。 南宫玥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但分身的周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她的攻击毫无意义。 几秒之后,分身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炸裂成了一摊黑紫色的烂泥,一口鲜血从南宫玥的口中飞溅而出。 “噼啪”一声,窗户碎裂,玻璃碴子洒落一地,飓风从窗外席卷而来。 那摇摇欲坠的烛火熄灭了。 漆黑。 寂静。 南宫玥再次感受到了那巨力,这一次,巨力从她的头顶传来。她感觉自己的头颅被一个尖锐的爪子握在手中。 乌云散去,月光如水,撒在了破烂不堪的木屋内,却没带来半分的温馨。 南宫玥终于见到了这只诡异的真容。 祂有着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庞,即使是好胜心极强的南宫玥也必须承认,在颜值这块,自己第一次败下阵来。 同为女人的南宫玥仅仅是瞥了一眼祂的面容,竟然浮想联翩,心猿意马。 那是欲望,欲望,拥有祂,摧毁祂,抱紧祂…… 但那倾城容颜的下方,却不是让人欲罢不能的肉体,而是一个长长的脊椎骨,两侧连接着的,是两根硕大的骨质爪子,其中一只正握在南宫玥的头顶。 手中的软鞭不停飞舞,但攻击却直接穿过了这诡异的身体;猩红色的浆水从南宫玥的眼眶里流出,裹向那骨质巨爪,却也只是无力地滴落在地面上。 那诡异盯着南宫玥,唱起了摇篮曲,同时抓着她头颅的巨手也开始不断地上下摇晃,就像是南宫玥在不停地蹦蹦跳跳一样。 南宫玥在歌声中,污染抵抗值不断地下跌,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象。 韦修的面容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接着湮灭成各种光怪陆离的模样。与他有关的记忆被扭曲成各种伴随着死亡与残虐的故事。 “美丽,美丽,太美丽。” “这才是这世界的真理吗?” “我为何要拘泥于人类的生命形式?” 南宫玥的灵魂里,猩红之女努力抵抗着幻象的侵蚀,不断地发出尖啸声:“该死的桎梏之囡,别想夺走我的肉体。” 圆环在南宫玥的脚踝处,显现又消失,显现又消失,一道又一道裂缝出现在了圆环之上。 南宫玥癫狂地在半空中上上下下,精神几斤崩坏,紧身服再也无法维持,消散到了空气中,只留下赤条条的肉体。 鲜活的灵魂即将湮灭在无眠的黑夜之中。 “咚……” “咚咚……” “咚咚咚!”门板被彻底的撕裂,一只白皙的手臂带着身后的男人冲了进来。 “tmd,南宫玥,给老子醒过来!” 第二十五章 纯洁内心 韦修的胳膊上还留着南宫玥的分身造成的嫣红伤口。 污染太严重了,大小姐敌我不分了。 韦修的左眼泛着冷蓝色的光芒,双手握着长刀,全速冲向那半空中,桎梏之囡脊椎的第十三个骨节。 长刀与骨节撞击到了一起,桎梏之囡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韦修。 污染抵抗值瞬间下降,175……150……120……70……30…… 几息之间就濒临极点。 光怪陆离的幻象扒在了韦修的视网膜上,从未听过的低语声抓挠着他的耳膜。 “美丽,美丽,太美丽。” 头痛欲裂,左眼的眼眶内,鲜血向喷泉一样喷溅,握着刀的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白芒一闪,幻象结束,南宫玥摔在了地上,像是上岸的鱼,剧烈的抽搐着。 而桎梏之囡那摄人心魄的面容,甜甜一笑,消失不见…… ………… ………… “tmd造孽啊。”山洞内,韦修看着盖着自己上衣,昏迷不醒的南宫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活动着麻木的手腕。 他的左眼,缠绕着好几圈绷带。 “你怎么能惹到这东西?”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上却没停下,白色的光芒不断从南宫玥的脚踝散向全身,给她补充着虚脱掉的精力和生命。 桎梏之囡,已知的诡异中被评为ss级,其特征是游离于诡异试炼之外,或者说,祂与其余的诡异根本不是一种存在形式。 祂可以按照自身的喜好,自由地穿梭在诡异试炼的世界之中,唯一的规则限制,就是那个世界必须要有一具带着浓烈怨气的死尸。 最大的特点就是杀不死,完全杀不死,浑身上下只有一个点,会与所在的空间有物理联系,而且这个点还不固定,其余的生命形式完全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之中。 即使是凭借倾慕者之瞳,和大量与祂对决的经历,韦修也仅仅是暂时驱逐了这个诡异而已。 而且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至少右手,在这次试炼中是无法使用了。 长得猎奇,设定猎奇,偏偏有那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堪称诡异界的反差诡。 但祂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试炼里呢? “嗯~”呓语声传来,南宫玥皱着眉头,嘴上不自觉得说着什么。 “我的天呢,我在这累死累活,你竟然在这里说梦话。”韦修摇摇头,将耳朵靠过去。 “韦修………” “滴答。” 洞穴内,一滴水滴碰巧滴了下来,落入了水潭。 韦修诧异地看着,还在蹙眉呓语的南宫玥,帮她盖好衣服,身体向后靠在石壁上。 “哎。” ………… ………… 翌日,韦修在睡梦中惊醒,洞穴外高悬着的明月早已离去,但奇怪的是,太阳却照常没有升起,外面仍是灰蒙蒙的一片。 该死,消耗实在太大了,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精力值就算睡了一觉,也没有恢复到三分之一的数值。污染抵抗更是仍然徘徊在50上下,脑袋昏昏沉沉的,精神无法集中。 简而言之,像是贤者的寂寞与虚弱。 这样的状态再遇见一次桎梏之囡,就可以直接欢声笑语打出gg了。 摇了摇脑袋,将【灰雾男孩的雾瓶】收入道具栏,隐藏踪迹的大雾从洞窟消散,韦修走出山洞,检查了一下昨晚用绳索和削尖的树枝,布置的简易陷阱。 还好,至少昨晚藏身的地方,没有诡异来过。 使用【灰雾男孩的雾瓶】的代价体现了出来,一股邪火在韦修的下方不断燃烧,他快速调整了一下裤子的位置,防止他的长处暴露出来。 扭头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南宫玥,韦修想了一下,露出了邪笑。 ………… 此刻,南宫玥的灵魂太过虚弱,在睡梦中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猩红之女得以降临在南宫玥的肉体里。 有了上次电击疗法的经验,祂机智地选择了假寐观察。 虽然祂一直无法从灵魂空间的牢房里出来,但对于南宫玥经历的事,还是都知道的。 祂当然也知道【灰雾男孩的雾瓶】有什么样的副作用。 看着韦修露出了邪笑,猩红之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韦修脱掉了上衣。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来吧,来吧,我不会反抗的。” 韦修解开了皮带。 “对对对,别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韦修跳起了广播体操。 “????” “????” “你tm这个时候跳广播体操?” “你tm跳广播体操为什么要脱裤子?” ………… 韦修心里默数着拍子,跳着操,一边晨练,一边释放着自己内心的火焰。 早睡早起,每天睡够八个小时,睡前一杯牛奶,睡醒做个广播体操,这是韦修保持成熟男人魅力的不传之秘。 蛐蛐这种等级遗物的副作用,对于经历过无数轮回,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腹股沟的韦修来说,约等于无。 心中无女人,神功自然成。 也不是他对南宫玥没兴趣,但怎么都得分场合。 这时候搞这种事,大小姐万一彻底失去战斗力了,那不是等死吗? 至于为什么脱衣服,还不是因为,试炼空间不能带现实世界的物品进来。 衣服要是汗透了,黏糊糊的,又没法换。 恶心死了。 ………… 猩红之女现在很无奈,祂已经眯着眼睛看韦修跳了几十分钟的广播体操了,看得祂都快睡着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南宫玥就要恢复过来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祂要主动出击! 猩红之女翻了个身,抓着韦修的外套,蹑手蹑脚地溜到洞穴的门口。 这货之前是可以直接感觉到自己和南宫玥灵魂的差别的,那现在,虚脱状态下的他,还能做到吗? 熊红之女眼睛提溜提溜一转,松开抓着外套的手,外套顺着祂的小腿摔在了地上。 “哎呀。”祂扶着额头,一边展示着雪嫩的腰臀比,一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扑向了韦修的怀里。 “我就不信,你一个小男生这样能把持得住。” 事实证明祂又猜错了。 下一秒,祂重重地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韦修脚踩在祂的屁股上,居高临下地说道:“猩红之女,别白费力气了,大小姐才不会用这么媚俗的方式,来博取我的注意。” “至少她会懂得穿上丝袜!” “你低估了这具肉体的主人,研究涩涩的纯洁内心!” 电流自脚踝再一次扩散到猩红之女的灵魂…… 你tm………………………… 第二十六章 你就当我说的梦话。 猩红之女在电击之下失去了对南宫玥身体的控制,乖乖滚回了关押祂的笼子里。 韦修用外套裹上大小姐赤条条的肉体,接着将她扛在肩上,又给她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这女人自从有了猩红之力,就不穿普通衣服了,什么都靠猩红之力构造。 这都几次了,一受伤身上就光溜溜。 还得让我把衣服分给她穿,tmd不知道早上气温低吗? “冻死我了,阿嚏。” 南宫玥总感觉自己在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个长长的东西在她脸前晃悠,还抽打了几下她的脸颊,闻着味道不戳,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含住了。 还没睡醒吗?南宫玥又闭上了眼。 过了几秒,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我吃了啥! “给你,给你,给你,tmd造孽啊,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韦修骂骂咧咧地松开手中的火腿肠:“你是小猫吗?睡个觉都能抢东西吃,你可真够可以的。” 南宫玥呆滞的嚼了嚼,咽到了肚子里。 原来是火腿肠啊,还好还好。 怎么感觉有些可惜? “不对啊,你手里怎么会有火腿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活着?” 南宫玥呆呆地看着涩痞,记忆的画面一点点回到她的脑海。 韦修伸出手,在她眼睛前晃悠了几下。 “怎么样?想起来没?” 南宫玥回过神来,偏过头去,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轻轻“嗯”了一下。 明明经过了特训,却还是没能战胜诡异,如果不是韦修赶了过来,恐怕她已经死在这场试炼当中了。 没了涩痞,她什么都做不到。 而且因为他,涩痞也差一点没命了。 这对她的自尊心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无须自责。”像是看出来什么,韦修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一次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那个东西,即使是我,也打不赢。”接着将桎梏之囡的信息告诉了她。 韦修可是资深训宠(挂掉),培养大师,深知不能光给大棒,也得给些甜枣。 不然怎么加快大小姐的成长! 南宫玥抱着膝盖,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这是涩痞第二次救自己了。 md,更难受了。 气氛冷了下来,韦修拨开手中火腿肠的外皮,递到了她的面前:“吃吧,找你的时候,村子里搜到的。” “懊悔留给战胜诡异的自己,无谓的情绪只会让你的刀无法出鞘。” 南宫玥闻言,一把接过,狠狠地咬掉一口:“等出去之后,给我加大训练量。” 韦修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后怕的咽了咽口水。 这女人吃火腿肠的样子,未免也太凶神恶煞了。 还是要好好教育的。 “对了。”南宫玥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喝了一口水:“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你睡得很安稳。”韦修吃着手上的食物,面不改色。 “真的吗?”南宫玥狐疑地看了一眼,正专心致志消灭食物的男人,朦胧的红晕从她耳根后的白皙泛到了脸颊:“咳咳,如果听到了什么,别瞎想,那只是梦话。” “怎么?在梦里面梦到啥了?”韦修玩世不恭地瞥了瞥她的大腿,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出去找我,童叟无欺,第一次半价。” “呵呵。”南宫玥放下心来。 狗涩痞应该没听到。 ………… ………… “试炼给的提示,指向了中年人和水井。现在中年人已经死了,剩下的线索只剩下水井了。”大雾中,南宫玥和韦修趴在荒村外的杂草堆中,大声密谋。 堪称人类最强肉体的外面又一次裹上了漆黑的紧身衣,只不过胸前的rgb灯不见了。 南宫玥,极大削弱! “你管那个叫中年人?”韦修回忆了一下屋子里七窍流血的尸体。 这哥们怕不是一天奖励自己四十回吧。 是因为桎梏之囡吗? “这都能冲,恐怖如斯。” “总之,我第一次来这村子的时候,井里的东西高速清掉了我的污染抵抗,你能判断出那是什么吗?”南宫玥没管涩痞的插科打挥,她现在只想抓紧结束这场试炼。 韦修摸了摸下巴:“按照我以往技能试炼的经验,那井里的诡异应当是溺亡者,又或者是鱼人,这两只诡异不是很难对付。” “摆在咱们面前的难题,还是桎梏之囡。对了,你昨天在屋子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宫玥蹙着眉,褐色的眸子一闪一闪,风情万种:“你这么说,确实有一个地方我搞不明白。那中年人家里明明连电灯都没有,却有一个一直跳动的电表。” “电表?”韦修思索了几秒:“走,去那间屋子。受了伤,桎梏之囡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次出现。” ………… ………… 斑驳的石子路磕磕绊绊,寂静的荒村隐没于雾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万籁俱寂,空留下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和脚步。 门板从外向内倒在破屋内,上方有一个半人大的窟窿。南宫玥意识到那是韦修打碎的,调笑道:“小弟弟,还是很紧张姐姐的嘛。” “紧不紧我不知道,长不长是肯定长。”韦修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屋子。 “???”南宫玥刚刚对涩痞升起的感激,荡然无存。 韦修在中年人的尸体上摸了摸,只找到几根还没有点着的蜡烛。 【遗物:壁灵蜡烛】 【评级】:b 【效果】:点燃使用,在蜡烛熄灭之前,灵体型的诡异,将降低攻击欲望。影响范围为蜡烛光照的覆盖范围。诡异越强,效果越弱。 【代价】:使用超过十分钟时,将会使使用者快速衰老。 韦修将其中一根扔给了南宫玥:“收好,这应该就是大叔形容枯槁的原因,若不是遇到桎梏之囡,他或许能撑的更久。” 南宫玥接到手里一看,一阵恶寒,赶忙将其收到道具栏,一秒钟都不想多拿在手里。 衰老是女人的天敌。 “别愣着,把家具都搬开。”灵魂里又传来惆怅和遗憾,韦修不去管这个发癫的女人,率先撸起袖子。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将破屋翻了个底朝天。 一根电线从配电箱拉出,绕过衣柜,插进了地面。 猩红色的光芒闪烁,两根铁锹出现在了南宫玥的手里。 半晌之后,南宫玥一脸幽怨地抬头,看着坐在上面喊着加油的韦修,恨恨地又在地上挖了一下。 韦修一脸抱歉……个屁啊,为了救她,老子差点命都丢了,还不能享受一下了? 接着哼歌,接着看南宫玥舞! 越想越气,气的他又吃了三大口泡面,喝了一口快乐水,吹灭了用来烧水的蜡烛。 还别说,大叔的存货还真不少,红烧的,麻辣的,臭脚丫子味的应有尽有。 “塌塌”声传来,南宫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向上喊道:“挖到底了,下来吧。” 地底,一个金属门正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芒。 门的后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个不停…… 第二十七章 瑜伽大师与指挥家 一口吸溜完嘴里的泡面,把汤喝的一干二净,拍拍手,韦修轻盈地一跃而下,跳到了南宫玥身旁,听着那从门里传来的“咚咚咚”的敲击声。 “你说那个大叔知道自己的屋子的地下,藏着这东西吗?”南宫玥放开铁锹,铁锹重新变为猩红色的液体,融入她的身体。 接着她试着推了推门,毫无反应。 南宫玥侧过头,将耳朵贴在门上,“咚咚咚”的敲门声中,夹杂着反反复复的呜咽声,那声音低沉且尖锐。 门后有东西,数量很多。 “谁知道呢。”韦修摸着那扇泛着银光的门,眉头紧锁,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那扇门吗? 摇摇头,韦修开口道:“做好战斗的准备吧,要开门了。” “现在?不用防备桎梏之囡吗?” “嗯,应该不需要,我之前将祂和试炼空间的联系斩断了,祂想要重新过来应该没这么快。况且,这扇门,很重要。” 南宫玥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也不多话,身旁的影子里,两个矮了一号的分身裹着黑紫色的泥浆爬了出来。 韦修瞥了一眼:“下次精力值不够,减少一下你那下作的ru量就可以了,没必要缩小身形,会影响战斗力。”接着将手放在了金属门上,画了一个六芒星图案,又在周边画了几个南宫玥没见过的字符。 大门上亮起了蓝色的光芒,一声脆响,银色的金属门慢慢地咧开一道裂缝,冷气从那裂缝里渗入到了韦修二人的皮肤。 “不愧是时空旅人啊。”南宫玥赞许地瞅了瞅涩痞,却发现他正眉头紧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属门后,锐利的眼神中既有不解,又有足以嗜人的杀气。 她还是第一次在涩痞那张脸上,见到这种滔天的杀意。 “吱吱呀呀。” 门被从里面缓慢地推开了,一个瘦的像是皮包骨头似的男人,呜咽着,跌跌撞撞地从门内挪了出来,以头抢地,跌倒在了韦修身前。 仰起的脑袋上,掉光牙齿的嘴巴无意识地呓语,长长的指甲不断地扒拉着他的裤脚。 韦修左手持刀高举,一刀就将这男人枭首。 他脸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别愣着,它们是诡异,最低级的诡异,失心者。” 话音刚落,一个又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从门内摇摇晃悠地挪了出来,它们有的还保留着完整的四肢,但大部分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更有甚者,破烂的碎肉与器官都挂在体外,艰难地在地上拖行。 但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上没有哪怕一滴鲜血。 韦修率先动了起来,蝴蝶穿花地从它们身边走过,银芒不断闪烁,一个又一个的头颅飞起又落下:“只有砍断脑袋,才能彻底杀死它们。” 南宫玥调整了一下呼吸,手中的长鞭上竖起了片片荆棘,分身的手脚上,像是冰刀一样的利刃赫然显现。 面对这种低等级的杂鱼,南宫玥无疑是战场上最为华丽的艺术家,所过之处,顷刻间,就不再有可以动弹的诡异。 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强烈的既视感始终刺激着她的记忆。 她一定在某处见过这些人。 没过多久,杀戮停止,南宫玥甩了一下鞭子,顺着打开的大门向里窥视:“涩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很愤怒?” 门内,一条科技感极强的透明通道,通道上下都是闪烁着惨白色光芒的灯管,不知延伸至何方。 韦修活动一下肩膀,刚想说什么,瞳孔突然缩成一个小点,冷汗瞬间倾下,汗毛炸起。 他一脚踹向南宫玥的肚子,将她踢进门内:“走,快走!” 南宫玥被这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没等她翻身爬起,就看到韦修也是一个翻滚,滚进了门内。他的肩膀上被凭空刮掉一大块血肉,血流飞溅。 门外,自己分身的上半身,就像是被板擦擦过的粉笔印一样,瞬间消失。 毫无抵抗。 而分身身后的岩壁,更是凭空消失了一大块,没有一颗石子掉落。 韦修爬起身子,在门后的一个按钮上使劲一拍,接着拽起南宫玥,快步沿着通道冲向深处。 “快跑,该死,祂怎么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南宫玥被拽着跑了两步差点踉跄,反应了过来,反手用力,一把将韦修扛到肩膀上。 猩红浆汁从她的脚踝处的紧身衣里渗出,一双冰刀鞋在她足底构造而成,带着二人,向通道的深处疾驰而去。 这是她从分身那里找到的灵感。 韦修趴在南宫玥的肩膀上,忍着强烈的呕吐感,顾不上说sao话,头皮发麻,脑干像是要被抽水泵抽干,心脏悸动地飞快,浑身的血液涌向自己的左眼。 冷蓝色眼睛的视网膜上,桎梏之囡已经穿过了那扇银色的门,祂的身影消失又出现,每一次晃动,都会寻找韦修眼睛的死角。 几个闪现,和二人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下方的脊椎上,一个又一个粉色的肉瘤从骨髓里生长,肉瘤不断扩大,扩大,再扩大,反复蠕动。 某种东西像是要从那肉瘤中破体而出。 韦修左眼框内,血如雨下,无数丝线汇聚成网,网又套住桎梏之囡的身体,汇成一个点。 他深吸一口气,向那个点掷出了左手上的长刀。 长刀在碰到祂之前,就被那爪子变成了一片虚无,没有在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 “刀,给我短一点的刀!要很多!” 猩红色的浆汁不计代价地缠绕在韦修的手上,形成一把又一把锋利的短刀。 经由锤炼百世的技艺,射向穷追不舍的桎梏之囡。 却只能稍微延缓祂前进的步伐。 祂那枯槁如柴的骨爪,突然伸长,几根指甲飞向了疾驰的二人。 “像你的左边躲!” 南宫玥右脚猛地踩地,带着韦修,整个身躯平移,差点撞到了墙壁。 但万幸的是,躲过了身后袭来的攻击。 那被指甲碰触到的地面,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蛋糕,留下参差不齐的印记,和带着火花的电线。 “左,右,左!……跳到侧面的天花板上去。” “劈叉!” “贴着地面滑!” “前面路口向右转!” 韦修一边用短刀扔向身后的诡异,一边指挥着身下的南宫玥做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在错综复杂的通道内前进。 身后是桎梏之囡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第二十八章 我只是想要一把锋利的武器啊! 裹在紧身衣内的娇嫩肉体,将柔韧和力量展现的淋漓尽致,下犬式,骆驼式,莲花式……配合着各种瑜伽动作,南宫玥和韦修的肌肤,总是擦着桎梏之囡攻击的边缘,堪堪躲过。 电流的怕啪声,男女的喘息声,低沉的指挥声,冲刺的脚步声…… 南宫玥也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完全放空了心防,仅仅凭借本能配合着韦修的指令。 两人的灵魂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南宫玥跟着韦修的指令,跳到空中,一个劈叉,几枚指甲贴着她大腿的下侧和小腿的上侧飞过,急速的攻击甚至让她产生了幻肢痛。 腰肢一扭,落地之后迅速调整身形,滑上了侧面的墙壁。身后,又是几块地砖凭空消失。 “咳咳。” 鲜血从韦修的口腔里喷溅,甩手擦了下快要被猩红色完全浸没的左眼,却发现视线内,身后诡异的身影还是模糊一片。 该死,快到极限了。 “涩痞,你怎么样了?”身上的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南宫玥焦急地问道。 “还死不了,前面的岔路,往左走。”恍惚之中,韦修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痛觉使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通道被破坏的一片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断掉电线的火花,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断断续续,一闪一闪,似是几息之后就会完全熄灭。 该死,这东西怎么会这么快回到这个世界,而且为什么变得这么狂暴。 这样使用自己的权能,对于桎梏之囡来说,也是一件代价巨大的事情。 如果是前几世的韦修,不说宰了祂,就是拖,都能活生生将这诡异拖暴毙。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南宫玥双颊泛着红晕,喘着娇气,滑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汗水已经浸润了她全部的衣服,高难度的动作做起来也不再那么得心应手。 韦修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变得苍白,左眼的冷蓝色也变得越来越淡。 他们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身后,桎梏之囡身上的几个肉瘤突然爆开,一个又一个骷髅头从肉瘤中,蜿蜒着爬了出来,血肉,肌腱,神经,皮肤在几个呼吸之间填满了骷髅的缝隙,又是一张张摄人心魄的绝世容颜,出现在了那脊椎骨的上面。 而更多的肉瘤从脊髓里钻了出来。 桎梏之囡就如同一颗发育成熟的树,节着名为美丽的果实。 代表着弱点的丝网上,交叉的点变多了几个,混沌狰狞的幻象不断地出现在南宫玥和韦修的脑海,奇行怪异的声音游荡在他们的鼓膜。 “美丽,美丽,太美丽。” “融为一体,体围一容,融于荣……” “形式是何物?” “你为何物?” “何为我?” 冷蓝色的左眼一半已经掉出了眼眶,仅仅靠着神经勉强维持着连接,针入五指一样的疼痛感时刻刺激着韦修的脑干。 南宫玥扛着韦修的肩膀上,紧身的束缚衣裂开了一道口子,两人的血肉在这污染之下,像是有了意识,竟然主动地缠绕在一起。 “啊啊啊!痛,太痛了!” 忍着剧痛,南宫玥扛着韦修冲入了通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韦修朝着按钮上使劲一按,一扇玻璃门落了下来。 两人因为冲势太猛,直接撞到了房间的墙壁上。 撞击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血肉被直接扯断,鲜血染红了整扇玻璃门。 韦修的胸腔和南宫玥的肩膀上,被扯出来两个如树根一样的痕迹。 蜿蜒崎岖,循环往复。 万籁俱寂。 幻象结束了,幻听也结束了。 韦修挣扎着翻过身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将掉出眼眶的眼睛塞了回去。 “啊!!!”疼痛的吼叫声响彻整个通道。 玻璃门外,那几张绝色的容颜,在猩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妖艳。 但祂只是停在了那里,没有动作。 脊髓上的肉瘤不断地蠕动着,蠕动着。 没等韦修开口说些什么,南宫玥连滚带爬地跑到他的身旁,翻身压到他的身上,双手趁着地面,用后背死死对着玻璃门,焦急地吼道:“快跑!跑啊!” “跑啊,跑啊,狗涩痞,别让我欠你人情!”南宫玥焦急地嘶吼着。 韦修透过她的腋下,看着桎梏之囡,祂那一直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然罕见的表现出一丝懊悔的情绪。 接着,这诡异消失在了空气中。 韦修拍拍南宫玥的肩膀,长舒一口气:“好了,大小姐,祂走了。” “真?真的吗?”南宫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韦修点点头:“我们活下来了。” 南宫玥手撑着地面,仍然泛着红晕的俏脸就在韦修眼睛的正对面,乌黑的长发一直扫着他的耳朵,弄得他痒痒的。 一滴水珠滴进韦修的嘴巴,咸咸的,他分不清这是汗水还是泪水。 南宫玥擦了一把脸,拼尽全力地笑了一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着她的眼眶。 哭与笑,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演映,最终,她死死地趴在韦修身上,轻轻颤抖:“为什么又要救我……” 算上刚刚这一次,韦修已经拯救了她三次了。 虽然这个涩痞嘴上天天花花的,和她签订的也是不平等的奴隶契约。但,他从没有强迫她做过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额,穿变态的衣服不算。 还全心全意的帮助她变得更强。 这一刻,她不是南宫家的现任家主,也不是韦修的契约者。 她就只是南宫玥。 南宫玥不欠人情。 这是她的骄傲。 韦修拍着她的肩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别得寸进尺了,我只是懒得再去找一把新的武器罢了。” 怀中的人儿,听到这话,颤抖地更凶了:“那我这把刀,就让你用到碎好了。” 她要变得更强,她要成为韦修手上最锋利的武器。 她不想再在诡异面前,这么无力。 感受着大小姐灵魂中传来的倔强与信任,韦修将头抵住地面,闭上了双眼。 明明我只是想要杀掉诡异啊,我只是不想再跟着这个世界一同灭亡了啊,为什么总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每一世,都有女人,想要影响我挥刀的速度? 焯! 【你的天赋技能:契约者获得增强,对伴生者南宫玥使用精力加强时,不受距离限制。】 【你的天赋技能:契约者获得增强,目前可契约人数:1\/2】 ………… 南宫玥哭了一会儿,坐直身子,锤了一下韦修的胸口,又心疼地摸了摸他惨白的头发。 冷白色的灯光又一次反复闪烁,房间深处那延伸到远端的黑暗中,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像龙吟,又像是低语。 韦修盯着那黑暗,向南宫玥问道:“你说,什么情况下,捕食者会放弃到手的猎物?” 南宫玥咽了一口口水:“如果是自然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地方,有着比它更强大的捕食者……” 第二十九章 谜团 “嗡嗡嗡”的声音忽近忽远,飘忽不定,渐渐消失到了黑暗中。 “呼~”南宫玥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韦修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从自己的跨上下来。 南宫玥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咳嗽一声,掩饰一下尴尬,站了起来。 余光瞥了一眼涩痞,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刚刚抱着他痛哭,让他抓紧跑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闪过。 md,上头了。 刚刚以为自己必死了,就没管这些。 现在倒好了,不仅没死成,反而还社死了。 脚趾尴尬地在鞋子里扣着三室两厅,南宫玥耳根带着些红晕,仍面不改色地说道:“刚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是我妹妹,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韦修挑挑眉毛,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指的是哪一件事?山洞里还是……” “都是,都是!别再说了!”南宫玥捂住他的嘴巴,彻底恼羞成怒:“别再说了!说正事!” 韦修啼笑皆非,他总觉得南宫玥的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浆包鸡丁的味道。 “好了,不管这房间里有什么,我们都得去一探究竟了。”韦修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上的光屏上操作起来:“桎梏之囡只是不愿意进这个房间,并没有直接离开。咱们现在原路返回的话,还是要面对祂。” 屏幕上,各种各样的数字和文字不停地流动。一张实验报告出现在韦修的眼前,他皱皱眉,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 南宫玥奇道:“涩痞,你之前不是说祂不会这么快回到这个试炼世界吗?” 韦修摊摊手,继续操纵机器:“祂这么快回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一般情况下,桎梏之囡只会有一张面孔,而这一次,祂的身上已经诞生出好多张面孔了。” “面孔?”南宫玥又回想起了,桎梏之囡那张完美的容颜,虽只是惊鸿一瞥,却给她留下了难以泯灭的记忆。 明明是个诡异,却比自己还好看。 “是的,每一张面孔,就会让祂产生一个新的意识。一具身体里有多个意识,是多麻烦的事情,你应该挺清楚的吧。” 南宫玥点点头,身体里的猩红之女是她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 韦修继续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能让祂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回到这个试炼里。” 说完他看了看南宫玥,她肩膀上那个蜿蜒盘旋的树根模样的印记,在强悍愈合能力的帮助下,已经结痂了。 本以为大小姐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这个反差诡。 但看祂那不计代价的样子,好像是在…… 在追杀南宫玥? 这可能吗? 这么强大的诡异,对这么弱小的试炼者上心? 南宫玥有什么特殊之处? “对了,涩痞,你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韦修回过神来,那刚刚离去的杀气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对,这里是……” “嗡嗡嗡。”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次,声音离他们二人非常的近。 韦修赶忙在机器上又按了几下,角落里,墙壁上打开了一个暗门。 声音渐行渐近,韦修拉着南宫玥躲了进去。 暗门关闭,二人却仍然能够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这是一扇单侧透明的玻璃门。 暗门内,是一个小小的隔间,两个人躲在里面,后胸贴前背,蜜桃包肌,整个空间被挤得没有一丝空隙。 “研究所里,每一个研究室都会配备这样的隔离间,能够屏蔽污染,隐藏身形。若是污染爆发的时候来不及撤离,就可以先躲在这里面,等待救援。” “不过一般情况下,永远都不可能等来救援。” “对了,你别乱动,这里很挤。” 南宫玥皱皱眉不想理他,感觉身后有个东西一直在撅她,动动腰,调整了一下姿势。 狗涩痞,就不能收敛一点! 看看场合! 韦修也是无奈,这一人寝里面赛两个人,还一个长,一个弹,他咋办嘛。 “嗡嗡嗡。”“哒哒哒。” 两种声音有节奏的进入了这间研究室,南宫玥同时也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整个隔离间内的空气像是冷了几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韦修死死地盯着那个步履蹒跚的晃悠过来的失心者,咬紧牙关。血丝充满了眼白,杀气凝成了实质。 【达成试炼目标,已找到全部隐藏的诡异】试炼空间的声音传入南宫玥的耳廓,她趴在玻璃上,胸脯挤成面饼,向外窥探。 失心者的肩膀上,扛着一把湛蓝色的长刀,刀身长约一米五,刃宽大约两指。刀柄墨如日食,却绑了几条染红的绷带,与失心者的胳膊绑在一起。 刀身似是来自深海,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的同时,不断吟出龙鸣。 失心者拖着长刀,在研究室内转了一圈,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不仅眼珠早已脱离了眼眶,就连鼻子也无影无踪,只有两个孔洞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声音再次远去,隔间的门打开,南宫玥跳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汗珠,回头看向韦修:“涩痞,你没事吧?” 韦修摸着额头,嘴里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这把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个研究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试炼世界里?” 这样式的地方韦修当然来过,在他的轮回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在这个样式的研究所里迎来了自己的终末。 这是人类最后的堡垒,在众多诡异降临于世之后,地面上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残存的人类不可避免地转移到了修建好的地底避难所里。 而这个研究所,无论是开门方法还是内部构造,都与那些避难所中的研究所几无二致。 但他记得,这些设施应该是三年之后,由人类修建而成的才对啊。 为何会出现在试炼世界里? 还是在这么早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把长刀,祂怎么也会在这里面………… 第三十章 让我用你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求推荐,求票票!求追读!) “喂,涩痞!”南宫玥手掌在韦修肩上拍了一下。 韦修晃过神来,没等他开口说话,房间顶部的白炽灯光急速闪烁,周遭响起意义不明地低语声,透明的玻璃窗户噼啪乱响,细碎的裂痕自角落里行至大门的中央。 豁然回头。 冷蓝色的视网膜上,桎梏之囡再一次显现,脊柱上已经长满了那完美无暇的面容,但与之前那似笑非笑不同,每一张面孔的表情都是癫狂而又狰狞,祂们相互啃咬在一起,疯狂地从对方身上吞噬着养料。 “tmd,怎么这么多。”韦修捂住了自己的左眼,掌心后面,蓝色的瞳孔几乎变成了模糊的灰色。 耳边没有任何意义的低语,让南宫玥与韦修又看到了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象,污染抵抗值又开始剧烈的下降。 桎梏之囡一边不断吞噬自己,一边无意识地撞击房间的透明玻璃,房间的外墙没多久就消失了好几处,整个房间开始剧烈的摇晃,天花板上的灯条带着断裂的电线砸到地上。 “走,离开这里,这诡异已经疯了。”韦修捂着脑袋大喊,他刚刚愈合的肩膀又一次渗出猩红的血浆。 南宫玥听到后也不矫情,立刻将韦修扛到了肩膀上,冰刀再次从她的脚底构建出来。 “该死的。”本就虚脱的韦修,在注视爆发的桎梏之囡之后,几乎丧失了理智,趴在南宫玥的肩膀上咬着牙齿,蠕虫,猎犬,触须各种混沌狰狞的怪相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视线。 他无法分清哪边是现实,哪边是幻象。 而他的左眼还在不断地剥取他的生命力。 “涩痞,涩痞。我们去哪?”南宫玥一边向前划着,一边不断地呼喊着肩膀上的男人:“韦修,韦修!” 没有回应。 没有直视桎梏之囡,南宫玥的状态要稍微比韦修好上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精力值即将跌破临界点,雪嫩大腿滑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嗡嗡”的龙吟带着若有若无的脚步,从房间通道的拐角后传来。 声音不紧不慢,但在南宫玥耳朵里,无异于死亡的倒计时。 而身后的玻璃正在一面一面的消失。 南宫玥看了一眼肩上的韦修,他的眼神呆滞,眉头锁到了一起,嘴里发出不自觉的呓语,倾慕者之瞳已经有一半掉出了眼眶。 “呼~拼了。”南宫玥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上的步伐,将韦修平稳的放在地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不起,韦修,说好要让你用到碎掉,没想到我的保质期这么短,哈哈。” “不过,欠你的人情,这次多少可以还上一点了吧。” 她抓住韦修眼眶里,那快要掉出来的倾慕者之瞳,使劲一扯。 “啊!!”惨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南宫玥举着手刀,面带柔情地看着地上的男人:“说起来这招还是你教我的。” 韦修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没了倾慕者之瞳的负担,他身上的污染和压力骤然一减。 南宫玥看了一眼手上的眼球,咽了口口水,不再犹豫,将它硬生生地塞进了自己的左眼眶。 “啊啊啊!!!给我!!!进去!!!” 剧烈的疼痛使得南宫玥半跪在地面上,一口胃液直接吐了出来,就连身上的紧身衣都不断闪烁。 “原来换眼是这样的痛吗,涩痞,你之前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装进去的啊?”南宫玥对着昏迷的韦修挤出一个苦笑。 冷蓝色的眼瞳在她的左眼中泛着寒气,与右眼猩红色的眸子配在一起,那样的迷人且诡魅。 抬起头,桎梏之囡的身影终于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脊柱上的脑袋还剩下了三个,仍然在互相啃食着,癫狂的神情慢慢变回那不喜不悲的表情。 南宫玥嘴角上带着报复的笑意,一脚踹到韦修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到消失的玻璃外面。 果不其然,桎梏之囡对飞出去的男人毫无兴趣。 冰雪聪明的南宫玥早已从和韦修的对话中,推测出了桎梏之囡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呵呵,涩痞,明明放弃我,你就能直接逃得掉。” “反而还犹犹豫豫地。” “还让老娘我帮你做决定。” “真是个笨蛋。” 南宫玥一边说着,一边苦涩的干笑,接着冲着桎梏之囡大喊:“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抓我,不过,如果你想得到我,就要抓紧了!” 说完,她踩着冰刀冲向了拐角处,那龙吟传来的位置。 这是一场豪赌,南宫玥无法确定桎梏之囡究竟是想要得到她,还是只想让她死。 她也无法推测自己的重要性,能否值得这个诡异以身犯险。 但她必须赌,她也只能赌。 桎梏之囡又一张面孔被吞噬殆尽,但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癫狂与渴求又一次出现在了那张美艳至无暇的容颜之上。 下一秒,脊柱带着仅剩的两张面孔,冲向了南宫玥。 拐角处,失心者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那把扛在肩上的长刀已经举过了头顶,轻轻一劈,三道和天花板一样高的狂风利刃疾驰而来,风压所过之处,地板被直接掀飞到了半空,湮灭成了粉尘。 那利刃攻势不减,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已经来到了南宫玥的身前。 南宫玥的心脏不停地悸动,耳边的破空声吹散了她的秀发,散溢而出的风压在衣服上划开几道口子,衣服勒到了南半球里,几抹雪一样的洁白暴露在了空气中。 猩红的权柄不计代价地涌向了左眼,冷蓝色的瞳孔内,一切都变得极慢。 她看到了这三道风刃中,唯一的缝隙,腰肢一挺,整个身体用着人类根本做不到的姿势,扭成一团麻花,从这风刃之中穿了过去。 落地之后,动势不减,一口气冲向侧面的墙壁,从失心者身旁饶了过去。立足不稳,直接飞了出去,整个身躯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而她的身后,那狂风组成的利刃,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桎梏之囡。 这诡异藏在另一个维度之中的能力,未能躲掉这湛蓝色长刀的随手一击。 “哇哇哇哇哇!”桎梏之囡张开嘴巴,骇人的尖牙藏在那丰润挺翘的嘴巴之下,似婴儿啼哭一样的吼叫声响彻整个通道。 握在失心者手里的长刀又一次举起。 韦修也在这啼哭声中,睁开了眼睛…… 第三十一章 att-012剞绝(求推荐,求票票!求追读!) 尖啸声从研究室响彻整个地底通道,更多的肉瘤在桎梏之囡的脊椎上像花苞一样野蛮生长,一张又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从中绽放。 南宫玥左眼眶内,那属于韦修的冷蓝色眼睛,视力骤然下降。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那些无瑕的脸上,爬满了蠕动的飞虫,墨绿的触手。 一口酸水不受控制的从胃顶破口腔,喷到了地上。南宫玥努力别过头去,但那些面孔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凝聚着她的视线。 狰狞而癫狂的笑容,与圣洁而童真的面容混杂在一起,诡异而又迷人。童真的啼哭声中,祂们一同张开了嘴巴,无数的枯槁花瓣从中射出。 漫天花雨将握着长刀的失心者包围在其中,花瓣所过之处,空气荡起了涟漪,地板,电线,灯光,影子,一切都像是被板擦擦除了一样,湮灭到了另一个维度。 但面对这不可思议的攻击,那湛蓝色的长刀只是高高的举起。 这一次,如同皎月一样的弯刃从刀锋中辟出,淡黄色的光芒划破空间,也带走了所有的花瓣,下一个瞬间,来到了桎梏之囡的身前。 尖锐的啼哭声中,一张张的面孔上出现了丝网一样的血痕,猩红色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南宫玥的左眼中,那代表着桎梏之囡死穴的交点,被一次又一次地斩成碎片。 “太,太强了。”南宫玥双手撑着地面,呆呆地看着被斩成尘埃的桎梏之囡,麻木地咽了一口口水,就连恢复身上的衣物都忘记了。 她本以为这两个诡异的对决,最多也就是那湛蓝色的长刀微微占优。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将她和韦修逼入绝境的桎梏之囡,在长刀面前,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桎梏之囡卷入这个试炼是个意外,那这把长刀呢? 试炼的目标是探索空间,找到隐藏的诡异并杀死。 这样的诡异,自己有办法对付吗?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了南宫玥的脑海里——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通过的试炼。 继而一个更加恐怖的推理也随之诞生——这是一场针对她设计的猎场。 但,为什么? 握着长刀的失心者摇摇晃晃地扭过身子,祂的身后,桎梏之囡已经无影无踪。 长刀拖在地上,“嗡嗡”的龙吟声响个不停,握着祂的失心者,那腐烂的皮肤像是又凋零了一些,刺鼻的腥臭味距离南宫玥越来越近。 死亡的威压逼近了地上的女人。 “动,快动,快动起来!”南宫玥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咬着自己的舌尖。左眼的视野内,没有出现任何代表着长刀弱点的交线。 终于,血腥味溢满了口腔,她爬起身子,滑着冰刀冲向了身后那条漆黑的通道。 失心者裂开嘴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发出“桀桀桀”的尖锐笑声,半块嘴唇掉到了地上,露出了所剩无几的牙齿。 嘴巴漏风之后,“桀桀桀”的笑声变成了“嘁嘁嘁”。 祂一瘸一拐地扛着长刀,带着滑稽的笑声,追向了南宫玥的背影。 而几米外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中,昏迷的韦修皱了皱眉头。 首先传入大脑的是痛觉,是来自左眼的痛觉,接着是窒息感,再然后是腹部翻江倒海的绞痛,又过了几秒,意识终于回归了大脑。 韦修猛然坐起,一口鲜血从鼻腔里喷了出去,捂着肚子大口地喘气。 “焯!” “差点让自己的血憋死了。” “我怎么晕过去了?” 韦修茫然地环顾四周,却总觉得自己的视野少了一半,本以为是鲜血将他的眼睛盖住了,于是他伸手揉了揉。 空空如野。 “卧槽,我眼睛呢?” “我这么大一颗眼睛呢?” “我用来看涩图的眼睛呢?” 剧烈的疼痛带着几分钟前的记忆,终于传入了他的神经,给他懵比的灵魂当头棒喝。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南宫玥取走倾慕者之眼的时候。 没了眼睛,韦修也看不见桎梏之囡在哪,是不是还活着。但至少此处,空气中的污染消散了不少。 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状态栏。污染抵抗还剩下一小半,精力值还剩下三分之一。 灵魂中传来大小姐的悸动与不安,但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无论如何,她还没有死。而且,也还没有放弃。 这场试炼,还没有结束。 这次重来,还没到该放弃的时候。 想了一下,韦修手上闪过白光,将自己剩余的一大半精力值,都给南宫玥输送了过去。 经此一役,大小姐已经完全信任了自己,至少精力值的传输不再受距离限制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一定要坚持下去,南宫玥,我们还有破局的方法。 ………… ………… 拐角处,一道倩影如疾风般冲过,裹在紧身衣里,平坦而娇嫩的小腹轻盈一扭,身后的刀芒擦着她的欧派飞了过去,又在衣服上划开几道口子。 南宫玥一个扭身,滑上了天花板,右手拿着一个小镜子,左眼盯着镜子里的刀芒,蛇皮走位,不停地穿插在攻击之中。 身后那带着滑稽笑声的诡异,好像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感觉,又或者祂在享受将这女子逼入绝境的快感。 又或者,这场狩猎对祂只是一次游戏。 因此,只是远远地吊在后面,时不时挥一下刀柄。 饶是如此,南宫玥的猩红之力也快要走到了极限。 温润的白光突然自南宫玥的脚踝亮起,迅速游走过她的全身。疲惫的身躯感受到了新的生机,腿上的频率快了几分。 涩痞醒了?南宫玥一个劈叉,躲过袭来的攻击。 “为什么将这么宝贵的精力值传输给我?是放弃了吗?不,不可能,韦修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南宫玥嘴角泛起了笑容,她知道,韦修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 ………… 韦修此时,又回到了一开始和南宫玥躲藏的研究室内,正操纵着光屏,看着最开始看到的那篇实验报告。 报告单上写着: “实验体att-012最终兵器,剞绝。” “实验体att-012是一把人造诡异,祂的诞生是由于█████和█████的反应而产生,但其强度却远远超越了█████和█████。因此,被作为最终兵器进行实验。” “在第一次实验中,att-012表现出了极强的适应性,祂污染性低,乐于服从使用者的目的,具有极强的可控性,但其破坏力未能达到███博士的要求。” “att-012的可控性超越了所有研究员的预期,对祂的收容仅仅只需要一个活体,作为其寄宿的身体。” “值得注意的是,被寄宿的活体会被污染慢慢侵蚀,直到最后变为失心者。” “为了att-012的实验,我们从1号研究所里紧急调来了17名d级人员作为实验材料。” “之后的实验中,███博士决定,利用att-035和atf-023的能力对其加强,但效果不大。” “最后一次实验时间为█████████,这次实验中,att-012……” ………… 第三十二章 抱着必死觉悟的少女无所不能 “这次实验中,研究室爆发了强烈的污染,污染下,研究所内,大部分研究员变为最低级诡异失心者。” “收容物att-035和att-036失踪,atf-023毁灭。” “收容物att-012失控。” “7号研究所进入静默状态。” “███博士分析,att-012失控的原因,是自我意识的诞生,那毁掉研究所的污染,或许与襁褓中婴儿无意识的啼哭有关。” “███博士认为,最终兵器的实验已经成功,祂只是渴求更加强大的使用者。” “但,我已经没有机会论证,这个论点是否正确了……” 关闭实验报告,韦修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有了计策。 检查了一下报告的记录时间,果不其然,是一团乱码。 这把长刀,作为“人类英雄”的韦修,在之前的轮回中都有耳闻,甚至有一次任务结束之后,还亲眼目睹过,因此对祂所具备的力量印象深刻。 “没想到这实验最终是这个结局。”韦修在屏幕上敲着手指,以他前几世的权限,都没有得到这把刀失控的消息,那只能说明,这把长刀的失控,是发生在他死亡之后。 所以,这座研究所必然是建成于三年之后,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试炼世界里?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在? 谜团越来越多了,无论是东方家地下那个遗物制造机,还是眼前这个实验室,还有追杀南宫玥的桎梏之囡,这一次重生,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哎,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南宫玥倒拔垂杨柳。”韦修当场吟了两句诗,苦中作乐了一下下。 不管怎样,先得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韦修又在机器上噼里啪啦地按了几下,房间外的通道里,又是一扇门打开了。 韦修快步走了进去,一排置物柜里,几乎所有的补给物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柜门仍然虚掩着。 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三管淡紫色的药剂和一套单兵作战军装。 【遗物:污染清除剂(人造仿制)】 【评级:c】 【效果:恢复百分之50污染抵抗值】 【使用方法:打上去就可以了】 【代价:短时间内使用5根以上时,会永久扣除百分之20的污染抵抗值上限。】 【可带出试炼】 韦修按动药剂后方的按钮,注射头弹了出来,将其插入自己的大腿,满足地笑了起来。 “老朋友,每次被你插,都会感觉这么带劲。” 打完药剂,韦修的污染抵抗值回到了180点上下,他走出房间,寻着南宫玥灵魂的位置追了过去。 他胸前那蜿蜒崎岖的树根形状印记,正蠕动着,散发着危险的香气。 ………… ………… 南宫玥又一次擦着刀芒躲过那诡异的攻击,她雪白的皮肤上,嫣红色的伤口还未来得及愈合,就又添了一道。又是几道刀芒飞来,冷蓝色的眼睛却突然黑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芒已经到达了自己的身前。 “该死,怎么回事?身体应该还没到极限才对。”腰肢以一个匪夷所思地姿势向后弯折,南宫玥在半空中一个下犬式,身体在被刀芒击中之前触碰到了影子。 【巫女之影】发动,她的身子溶解为一摊黑色的泥浆,与影子融为一体。而另一处拐角背后,影子分身的身体突然裂开,南宫玥从中钻了出来,甩了一下头发。 “还能再用一次,希望这次能拖得再久一点。”她感受一下自己身体里能力的余量,打算再次向错综复杂的通道内隐藏,耳边却传来了剧烈的碰撞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快速闪烁,整个地面开始颤抖。 “不会吧。”碰撞声越来越近,不到一息的时间,南宫玥面前的墙壁突然被切成碎片,碎石划破她绝色的容颜,顺势将她绑着马尾的绑带割成两段,乌黑的头发散开,随着风压飞舞。 在南宫玥错愕的表情中,湛蓝色的长刀带着失心者从墙壁中冲了出来,刀背一击命中了她的小腹,将她击飞到后方的墙壁上,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这诡异竟是直接破开了研究所内所有的墙壁追了过来。 失心者的脑袋在脖子上扭动着不同的角度,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一片一片的皮肤从它本就腐朽不堪的身体上脱落,仅剩一片的嘴唇与破破烂烂的声带摩擦,发出难以名状的沙哑声音: “我失去耐心了,捉迷藏,我玩腻了,你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捉迷藏?你tm管这个叫捉迷藏?” 南宫玥捂着肚子,艰难地抬起头,血水从她的嘴角留下,刚刚那一击,她的内脏被击碎了百分之八十。 “喂,你tm,是什么意思?算了,你没有别的游戏了吗?”失心者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贴近南宫玥,那仅剩的嘴唇彻底脱落了下来:“那,我就只好用你的身体,去找别人玩了。” “我该玩什么好呢?”诡异一边说着,长刀一边发出“嗡嗡”的龙吟声。 “呵呵。”南宫玥盯着那腐烂丑陋至极的失心者,异色瞳孔眯到一起,绽放出了一个妖艳的笑容:“想要我的身体,做梦。” 说完,就打算引爆自己身体里的猩红之力。 “等等!”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诡异和南宫玥都停下了动作。 韦修走出阴影,胸口流着鲜血,对着诡异扔出一块皮肉:“我想这个你应该会很爱玩。” “嗯?”失心者单手将那皮肉接过,掌心打开。那皮肉上,蜿蜒崎岖的树根印记,在不断蠕动盘旋。 突然,南宫玥的肩膀上,相同的印记带着鲜血炸裂开来,旺盛的生命力从那皮肉中传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在她耳边回响,污染抵抗值瞬间又下降了三分之一。 左眼的视野中,满载着绝美面容的桎梏之囡,从两块血肉中冲了出来,拼接为一体,巨大的骨爪直接抱住了失心者的头颅,摄人心魄的面容上,是阴谋得逞的畅快。 “该死的!”失心者的右手上,长刀发出凛冽的蓝光,但还没等这一击挥出,那承载着祂的肉体就湮灭在了另外一个维度之中。 长刀落在了地上,发出“叮铃”一声。 而那有着数不清多少面容的桎梏之囡,也扭头看向了捂着脑袋的南宫玥。 “快点,南宫玥,把那把刀,踢给我!” 南宫玥身后的影子中,一个平胸的分身冲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熵灭 巨爪抓住了南宫玥的头颅,她又一次被桎梏之囡提到半空中。 与上一次不同,现在的桎梏之囡,脊椎上长满了完美无瑕的面容,这些面容带着狰狞和癫狂,张开嘴巴,露出那尖锐的牙齿,咬在她的身上。 “啊!!!!”猩红色的浆水从皮肤中渗出,剧烈的疼痛震颤她的灵魂。 “放弃吧,放弃吧。” “睡吧。睡吧。” “结束了,结束了。” “可以轻松一点了,我的孩子。” 回响在她耳廓里的却不是那些意义不明的低语,而是温柔的摇篮曲,那曲子婉转动听,圣洁安详,在不断地引诱她闭上眼睛。 灵魂越来越空旷,眼皮越来越沉重。 她就要坚持不住。 “你tm给我闭嘴!”南宫玥身上溢出的红浆,掉落到半空中,瞬间变成一把把带着荆棘的尖刺,其目标却不是桎梏之囡。 而是被抓住的自己。 下一瞬,锋利的尖刺刺穿了她的五脏六腑,破体而出。剧烈的疼痛使她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身后的阴影里,一个平胸的南宫玥冲了出来,迅速冲向地上的长刀。 桎梏之囡长啸一声,枯槁的指甲群顷刻间射向那分身。 分身一个扭身躲过了一排指甲,却被另一排指甲射中了手臂,手臂瞬间变成一片虚无。她奋力地扭动着腰肢,连滚带爬的冲向长刀,终于在身体完全毁灭之前,将长刀踢向了远处的韦修。 长刀“唰”的一声,划过韦修的耳朵,刺入他身后的墙壁,几缕白发从空中慢慢飘下。 仅剩下一只眼瞳的白发少年,不假思索的用左手握住了湛蓝色的长刀。 那一秒既是一瞬间,又像是永恒。 ………… 无边无际的虚无冲进了韦修的灵魂,那虚无既像是污染,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是att-012剞绝之刃的意识。 混沌不堪,而又光怪陆离。 祂侵蚀入韦修的意识世界,这是祂的权柄,祂会擦除这个男人的记忆,接管他的意识,夺走他的身体,取走他的一切。 祂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感受,男人那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 但韦修没有,他仅仅只是背对着祂。 就像是特意等在这里。 “你来了。”韦修察觉到了祂的到来,并未转身,只是轻飘飘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无数的记忆,海量的信息,在刹那之间涌向了att-012剞绝之刃,那是韦修百世轮回积攒下来的痛与乐,善于恶,因与果…… 那是新生与毁灭的交织,起源于终焉的交替,虚无与真实的交演。 无数的轮回之中,韦修第一次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释放,这是他为剞绝之刃设计的圈套,或者说是为祂演映的电影。 剞绝之刃被卷入了这场狂风暴雨,代表着祂意识的那片虚无之中,一个人类的形状被捏塑出来。 那人形睁开了眼睛,站在韦修的身旁,和他一起看着一幕幕景象反复交叠。 那些画面,或许叫做韦修的99种死亡方法更为合适。 “这就是你的人生吗?”人形又长出了嘴巴,祂的声音稚嫩,既有着女人的清脆,又有着男人的低沉。 韦修点点头,转过身来,年少的脸上有着和他面容不相符的沧桑,那仅剩下一只的瞳孔,却没有哪怕一丁点麻木。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死亡,有趣吗?”人形的声音逐渐稳定下来,祂的眼神透露着疑惑。 祂更像人了。 “比起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才更波澜壮阔,多姿多彩不是吗?”韦修轻笑一声,向着滚动的画面,努了努嘴吧。 画面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当然,女的居多。 当然,漂亮的女的居多。 当然,穿着黑丝的漂亮的少女居多。 当然,捆绑着红绳的的黑丝漂亮少女居多。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韦修在过往的轮回中邂逅的回忆,这些邂逅构成了现在的韦修。 构成了现在这样复杂而单纯的韦修。 剞绝之刃沉默了,祂看着这些画面,身体不停地变化,不停地模拟着韦修邂逅过的各种各样的人。 祂那混浊不堪的意识,向韦修传达出了一种情绪。 那种情绪名为羡慕。 播放记忆的画面瞬间停下,灵魂的世界变成一片灰白。 剞绝的脸更加人性化了,祂甚至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韦修,像是在说:“为什么要停下?” 韦修呵呵一笑。 小样,我当然不能让你看个过瘾,不然怎么骗走你? 都知道你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小屁孩,我还治不了你了? “和我一起走吧。”韦修盯着剞绝那不断变化的脸,柔声说道:“我会让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我会带你认识更有趣的人,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冰冷的研究所。” “我能够驾驭你的力量,我能够抵挡你的污染,所以,和我一起走吧。”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灰白的灵魂世界里,没有时间的刻度,两人就只是这样站在这里。 终于,剞绝张开了嘴巴,祂的声音变成一个温柔带点俏皮的女声,传入韦修的耳朵: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一次机会吧。” 白色的光芒自韦修的手上亮起,缠绕上剞绝的脚踝。 【契约完成,剞绝之刃已经成为韦修的伴生者。】 【由于实力差距过大,你无法抹杀祂的灵魂】 【韦修,由于成功建立契约,你的各项数值获得了提高】 【目前属性为】: 【力量】:14(+3) 【敏捷】:16(+2) 【体能】:15(+3) 【精力】:35(+5) 【魅力】:175 【污染抵抗】:190(+5) 【恭喜你获得技能:鏖灭感知】 【鏖灭感知:与剞绝的契约将带给你极强的感知力,当你不使用此技能的时候,你会被动感知到50米以内的诡异;当你使用精力值开启此技能的时候,你能感知到5000米以内的诡异。】 【剞绝没有给你更强大的战斗力,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太过羸弱,承受不了祂的力量,随着你身体数值的提升,你的感知会进一步加强。】 ………… 灵魂世界里的故事,对于现实不过只是一次喘息,回过神来之后,独眼的白发少年将剞绝换到右手。 猩红色的绷带从刀柄上射出,将他的手腕牢牢裹住,灵魂世界里,俏皮的声音骂骂咧咧:“喂,你不是说你能驾驭的了我吗,证明给我看,不然,本小姐就抽干你。” “这家伙怎么回事?祂从我的记忆里面学了什么啊这是?”韦修皱皱眉,将长刀平举过胸口,眼神微眯。 虽然看不见桎梏之囡,但凭借这【鏖灭感知】,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该死诡异的位置。 长刀置于腰部,少年双目紧闭,风压从他的脚底升腾,飓风将他牢牢包围其中。 整片空间里,弥散着的污染被这飓风卷入其中,南宫玥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她在半空中艰难地扭头看向韦修。 白发少年被黑色的飓风包裹,发丝轻飘,俊俏的脸邪气凛然,周边的污染凝成了实质,身上传来的浩瀚威压甚至让南宫玥起了跪伏在地的念头。 一息之后,少年的单目猛然睁开,眼目深处,是如深渊般粘稠的黑暗。 长刀轻挥,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自那刀尖散发。 南宫玥的视野里,桎梏之囡竟然第一次出现了畏惧的表情。 在那惊慌失措的畏惧中,那波动如彗星刺破夜空,银月驱散阴霾,触碰到了祂的身躯。 虚空断裂,维度倾覆,刺目的光辉使时光停留此刻。 “此招名为,熵灭。” 此刻,万籁俱静。 第三十四章 超级变变变 寂静之后,是湮灭一切的刀刃波浪。 南宫玥的视野里,桎梏之囡在这波浪中,被斩成碎片,那一张张摄人心魄的容颜破碎又重组,消融又重生。祂们面目狰狞地无声呐喊,却在这攻击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一秒,却是千百次的湮灭,那代表着弱点的交线,终于在南宫玥眼中消失殆尽。 整片空间里的污染亦被清空。 桎梏之囡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本试炼内,可击杀的隐藏诡异已经全部杀死,试炼完成。】 【试炼结束,你会在10分钟之后强制传送出试炼世界】 【你也可以在非战斗状态下随时离开】 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终于彻底夺回了控制权,失重感席卷了南宫玥精疲力尽,遍体鳞伤的身体。她无力的地从空中落下,甚至连调整姿势都做不到。 这一次,她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南宫玥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脸埋在韦修的胸膛:“涩痞,看不出来啊,你挺厉害的啊,你是怎么降服那把长刀的?” “说起来,你这是第四次救我了吧。哎,人情债又多喽。” 韦修一手持刀,一手环抱着南宫玥这位人间绝色,将她靠着墙放了下来,眼睛打量着大小姐破损衣物里漏出来的雪嫩,柔声说道:“这一次可不仅仅是靠我,没有你,我们赢不了。” “要是你没有即使把倾慕者之瞳从我眼眶里抠出来,恐怕我早就死了。” “谢谢你了。” 南宫玥轻轻的“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看她那副模样,韦修也跟着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大小姐在女人魅力这一块上,绝对拿捏的死死的。 就比如那个困扰韦修多年的问题——究竟什么装束最能吸引男人?是穿着衣服的还是没穿衣服的? 今天终于得到了解答。 是紧身服(战损版)! md,烟雾男孩的雾瓶的副作用还没过去吗? 我正人君子韦修怎么能想这样龌龊的事情! “一定是副作用,副作用。”韦修喃喃自语。 银色的光芒自脚踝亮起,镶着粉色宝石的圆环显露出来,雪嫩肌肤上的伤口慢慢复原,南宫玥没去管涩痞的疯言疯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麻麻痒痒的感觉从小腹处传来,她本能地打掉了肚子上的手:“别闹涩痞,回去再玩。” “玩什么啊?”一个俏皮的声音传入了南宫玥的耳朵。 “玩?你说玩什么?狗涩痞。”南宫玥坏笑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突然意识到那不是韦修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睛,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女,正与她脸贴着脸,南宫玥甚至可以感受到,女孩鼻腔里呼出的热气。 少女清纯可人,蓝色的猫眼竖瞳死死地盯着南宫玥的眼睛,金色的双马尾自然的从脑侧垂下,挡住了上半身微微发育的花苞。 板上钉钉,不知怎的,南宫玥突然想到这个词。 完了,她让涩痞带坏了。 “大姐姐,玩什么啊?我也想玩。”少女歪了一下脑袋,撑着膝盖站起身子。 南宫玥这才看到,少女大概一米58的个头,但身材比例极好,两条小腿修长匀称,那光洁如玉的小脚丫上方,还捆着一个和她同款的圆环。 “剞绝,别闹,让姐姐休息一会而,她太累了。”韦修在南宫玥的目瞪口呆中,柔声说道。 少女深吸一口气,眉头一皱,腮帮子鼓了起来,纵身一跃,双臂环住了韦修的脖子,挂在上面摇晃起来:“那你陪我玩,你说好要陪我玩的,不能说话不算数。不然本小姐就要抽干你!” 南宫玥一脸残念地盯着,被少女搞得焦头烂额的韦修,面如死灰。 我们才认识的第三天吧? 就,就又弄出来第二个? 狗,狗涩痞! “而且,明明是我先来的。” 下一秒,一阵白光闪烁。 三人从试炼世界中消失。 研究所通道的最深处,一个带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挪着步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的上方,那口水井的外面,太阳依旧没有照常升起。 ………… ………… 南宫晴的卧室内。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到……”南宫晴夹着手机,一边在自己绷直的脚尖上套着长筒袜,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 又应付了几句,挂断通话,她一把将手机砸到地上,骂骂咧咧:“一天就知道加班,加班,加班有什么用!” 过了一会儿,心疼地捡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记事本。 “我会将她当做奶茶一样捧在手心,又细又查。” “我会将她…………” 看到上面记录的土味sao话都保存的好好的,南宫晴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哼,这可是我的制胜法宝,等着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南宫晴翻起了白眼,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笑了一会儿,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做贼心虚地环顾一下卧室,拿起手提箱,向门口走去。 “别弄,别弄,快下来,顶不住了。南宫玥你帮我一把,我要窒息了!” 姐姐的卧室内,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而碰巧,房间的门没有关死。 南宫晴再次做贼心虚般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咽了口口水,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悄咪咪趴到门缝上,向内窥探。 房间内,南宫玥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紧身衣,南北半球,娇柔小腹,大好春光露在外面,正一副坏掉了的表情靠在墙边。 而正对着她的,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正扑在那个偷走姐姐心的臭男人的腰上,马尾辫将屁股半遮半掩。 “这这这,姐姐玩的也太花了吧!我,我,我……” 南宫晴红着脸,提着皮箱,冲出了庄园。 南宫晴,大失败! ………… ………… 费劲了千辛万苦,韦修终于将剞绝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头疼地摸了一下太阳穴:“喂喂喂,你从哪学的这一套东西?” 双马尾少女旋转了一下身体,说道:“从你的记忆里啊。本小姐记得你最喜欢这样了啊?” 剞绝又扭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南宫玥,小拳头往自己手掌上一锤:“奥~我懂了,这一世的你喜欢这种,没事,你看我……” 话音未落,剞绝的身体又变成了韦修曾在意识空间里,见到的那一团不可名状的混沌聚合体。接着一个和南宫玥差不多的,金发爆r强者从聚合体里露出上身…… 第三十五章 再变下去就保不住了 韦修角色复杂的看着祂不停地变化。 金发,黑发,红发,白发…… 155,165,190,178…… 蓝瞳,黑瞳,金瞳,写轮眼…… 秘书,赛车女郎,女仆,内衣模特…… 猫耳,兔耳,狗耳,狐狸尾巴!…… e,a,g,b...... “停!停停停!”韦修直接叫停了,想要继续超级变变变的剞绝:“维持原样就好,另外,记得穿上衣服!” “就算要变,也得等到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 自己真的有这么变态吗? 自己明明很单纯好不好? 不要污蔑我! “哦。”那混沌的聚合体又变回了一开始的双马尾少女模样,一身哥特的连衣裙出现在她的身上,轻薄的蕾丝眼罩遮住她那猫一样的竖瞳,两个大大的蝴蝶结夹扎着马尾,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 “呼。”韦修扶着额头,喘一口气,拍了拍仍然处于泵机状态的南宫玥:“大小姐,大小姐。” 从试炼世界出来之后,两人身上的状态都被诡异试炼治疗到了最佳。 南宫玥这才回过神来,视线越过涩痞,神色不善地看向那个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双马尾少女。 南宫玥啊南宫玥,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南宫家的祖训你都忘了吗? 怎么能够因为小小的困难就放弃了呢? 你的胜负欲呢?你的骄傲呢? 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已,凭你的魅力,你能争不过她吗? 不对,我为嘛要和她争啊? 我是不是又被pua了? 但为什么,还有点爽? ………… “大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试炼空间里那把长刀,现在和你一样,与我签订了契约,名为剞绝。”没去管这个又在意识世界里发癫的疯女人,韦修对剞绝点点头,她乖巧的变成了那把湛蓝色长刀的模样,接着又变了回来。 南宫玥点点头,她虽然早已对剞绝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但毕竟还没有证实。 这下证实之后,她看向少女的表情更加不善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野女人,没想到竟然还是个一路追杀自己的野女人。 韦修继续说道:“剞绝,这位是南宫玥,算是你的前辈,今后,就由我和她一起,带你去看缤纷多彩的世界。” 他特意强读了“我和她一起”。 剞绝看着南宫玥,咧出一个弯弯的笑容。只要能玩,怎么都行。 南宫玥眨眨眼,哼,狗涩痞,算你识相。 韦修轻轻一笑,修罗场算什么,爷经历过修罗城。 ………… ………… 黄昏临近,白发飘飘,韦修坐在庄园的露台里,左眼带着一个白色的眼罩,手里拿着雷碧快乐水,感受着微风轻抚脸颊的温润,惬意地看着剞绝在花园里蹦蹦跳跳。 这一刻,这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诡异att-012,最终之刃,仿佛与平常人家的少女,并无二致。 哦不对,可能会更漂亮一点,也更单纯一点。 “哒哒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穿着轻薄礼服的南宫玥摇晃着高脚杯,踩着高跟鞋,扭着猫步,身前的果冻摇摇晃晃。 她脚步轻盈,几步走到韦修面前,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双脚交叉,翘起二郎腿,将自己笔挺而修长的美腿,与令健身教练都要汗颜的腰臀,大大方方地展示在涩痞面前。 少女的丰腴和妖娆尽显无遗。 “涩痞,你能完全控制的了祂吗?”南宫玥盯着韦修的眼睛说道,不谈别的,光说试炼内剞绝带给她的恐怖感,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汗毛倒竖。 韦修瞥了一眼她,将高脚杯拿了过来,把雷碧混进去一部分。南宫玥那冷蓝色的眼睛在夜幕下,散发着危险的光。 从试炼出来之后,韦修没有选择将眼睛要回来,一是因为是有了【鏖灭感知】和剞绝,韦修对【倾慕者之瞳】的需求没有这么大了。 另一个是因为,这次试炼给他敲响了警钟,南宫玥目前确实缺少索敌的能力。 而第三个原因,是异色瞳的南宫玥,唤醒了他的xp系统。 韦修喝了一口特质红酒快乐水,摇摇头:“剞绝是人造出来的诡异,祂在试炼世界里的行为更多的是一种生命诞生后的本能,而接触了我的记忆之后,祂才产生了意识。” “某种意义上讲,祂是脱胎于我的存在,所以,目前来说,可以信任。”韦修挥挥手,打断了想要插嘴的南宫玥:“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可以理解为,那个追杀我们的湛蓝长刀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的这个,是一个新的个体意识。” 南宫玥摇摇头,鄙视地瞅了一眼韦修:“我不是想说这个,我只是担心她的心理健康。” “她那个超级变变变,是按照你记忆来的吧?” 韦修:(?Д?)? 好家伙,大小姐都会反客为主了。 不戳不戳! 他大口喝了一口快乐水,开心道:“不说这个了,大小姐,给我看看你得到的新技能。” 南宫玥心念一动,技能分享了过去。 【天赋技能:掣电星驰】 【评级:ss】 【拥有这项技能的你,无论是反应力还是移动速度,攻击速度,都将达到目前身体素质所能达到的顶点。】 【通过使用精力值使用技能时,可以再次提升自己各项速度,视使用精力的多少提高1.5—2.5倍】 【每天一次,可以使用技能星驰,将自己瞬移至指定目标的背后,目前最大瞬移范围为直径100米,此技能释放无消耗,无施法时间。】 “确实是可怕的技能,进可攻,退可守。”韦修站起身子,看向花园里的剞绝:“无论是暗杀,跑路,强攻,偷窥,亵渎,紧缚都是非常强的技能。” “剞绝呢?得到她有什么收益?”南宫玥捂着眼睛,她对于涩痞时时刻刻搞hs的能力逐渐适应了。 “你看一下吧” 【人造遗物:att-012,最终兵器,剞绝】 【注意,此遗物具备自我意识,因此,你只能够得知祂愿意让你得知的信息】 【评级】:未知 【效果1】:当你持有剞绝之时,可以通过使用精力值,控制所处空间内的污染会你身边聚集。 【效果2】:当你握住剞绝之时,可以在污染中自由移动,不受影响。且你的污染抵抗值越低,你的各项能力加成越高。 注意,这并不会增强你的污染抵抗,当污染抵抗值归零时,你仍会被污染吞噬,变为诡异或死亡。 【效果3】:熵灭。当你握住剞绝,且理解所要对抗的目标的弱点时,可触发,将自身当前百分之80的精力值与全部污染一同消耗,触发终结一击。 熵灭的威力视你所具备的污染和你对敌人的理解而定。 【代价】:你的污染抵抗值下降速度加快百分之10—30。 使用熵灭之后,将会陷入脱力状态,各项能力值下降百分之60,持续24小时,且无法再次释放熵?。 ………… ………… 见到南宫玥看完,韦修继续开口道:“算是一项终极杀招,而且敌人越强,伤害越高,但毕竟不能作为常规武器。要是真的每一个诡异,都用剞绝杀,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对了,大小姐,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回来后,我们要在家里特训,时间不多,一定不要偷懒。这一次,我给你准备的特训,要比上一次更加辛苦,将会最大程度的压榨你的精神和肉体。” 南宫玥轻蔑一笑,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我肯定不会偷懒,倒是你,跑出去干嘛?是不是又打算……” 韦修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迎着她的目光摊摊手:“没有没有,暂时没有名额了。” 南宫玥点点头,还好没名额了。 不对,有名额你就还要搞事是吧? 狗涩痞! “我要去见一见讨诡队的某个人,算算时间,那件事就要发生了……” 第三十六章 和中二少女一个屋的话,会不会做梦? 次日早晨,八点三十分,韦修被一阵清脆的叫喊声惊醒,差点心肌梗塞,当场穿越到异世界做美少女。 一边睁开眼睛,一边哈欠连天的看着坐在床下面的剞绝。 她正蹲在地上,竖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电视机屏幕,手上拿着手柄,鼓着腮帮子。 韦修好像在她的头上看到了两只兔耳朵。 不行,出现幻觉了。韦修用手遮住眼睛,再次躺到床上。 昨晚的睡眠质量很不理想,剞绝作为人造诡异,没有睡觉的需求,精力旺盛,好奇心重,快把他折腾散架了。 大小姐今天还需要特训,韦修贴心地让她自己睡一个屋,而剞绝这个熊孩子,由韦修亲自来带。 上半夜教她打游戏,下半夜实在熬不住了就让她一个人玩。 没想到这熊孩子玩游戏的时候,竟然有重复中二台词的习惯。 一晚上快要把他吵死了。 “韦修!”剞绝放下手柄,跳到床上,居高临下地叉着腰,与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对视。 她将手遮住了自己一只眼睛,大喊道:“邪王真眼才是最强的!” 然后趴到韦修身上,去扒拉他的眼罩:“快点,把眼罩给我,不然本小姐封印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tmd,造孽啊。”一会儿后,韦修一手捂着自己的左眼,一手提着剞绝衣服的后领子,从床上跳下来:“想要眼罩你自己变不就行了,为嘛要抢我的?” 白色的眼罩被剞绝带在额头上,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乱晃:“哼,没想到拥有邪王真眼的我,都能够被你降服,我剞绝,愿意称呼你为最强。” 说完之后,剞绝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腰带:“既然如此,那妾身就陪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好了。” 韦修越听越不对劲了,松开这个中二少女,跑到电视机前,看了看装在纸箱里的游戏卡带。 在一些顶级3a大作的旁边,夹杂着一大堆美少女封面的游戏。 “魔王城的少女沦陷记忆。” “夜勤の病栋。” “幽霊の父。” “感电少女训练。” 卧槽,这都是些啥?这是你这个年龄的小女孩该玩的游戏吗? 卧槽,这个我都没玩过啊! 等等,我记得这些游戏卡带都是大小姐拿过来的吧,说什么都是些她玩过的游戏。 韦修拿着一盘游戏,陷入了沉思。 身后,是剞绝时不时发出的“咯咯”笑声。 ………… ………… “韦修少爷,您醒了,大小姐正在亲自下厨。” 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韦修对着身旁,一身笔挺执事服的吴叔点了点头:“吴叔,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吴叔是在南宫玥一家经历过车祸之后,来府上工作的管家,算算年头,也有十七八年了,用南宫玥的话讲,就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当然,不过少爷,我们真的要准备这些东西?”吴叔好奇地问道,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不会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任何轻视的念头。 在他记忆里,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和大小姐的关系这么好。更别提,为他亲自下厨了。 “算是吧。”韦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哎呦,起这么晚,还染了一头白毛。”南宫晴的声音的传来。 她哼哼唧唧地瞥着萎靡不振的韦修:“不和我姐姐一个屋子睡,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你瘾很大啊,小心一蹶不起!” 身后,剞绝正好也走出卧室,听到这话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下跳到韦修背上:“什么叫瘾大啊,韦修?” 南宫晴的脸色直接变了,本以为昨天是姐姐一时性起,现在看起来,这小两口是打算在她们家里常驻了。 好家伙,还有王法吗! 这样下去,她这个假司姬就要变成真司姬了! “开饭了。”穿着围裙的南宫玥,端着热腾腾的紫薯粥走了出来,身后的吴叔端着托盘,托盘里面装满了水煮蛋,肉包和几碟小菜。 韦修抿了一口热粥,吃了一口牛肉,眼睛一亮:“手艺不错嘛。” “简单的食物最见一个人厨艺的功力,满汉全席做的好吃不叫本事,能把方便面煮出不逊色于满汉全席的味道,才叫功力。” “无疑,大小姐你精通此道。” 南宫玥听得心花怒放,韦修的夸奖让她很是受用,但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南宫晴轻哼一声,将碗往前推了推,挺了挺胸脯,相当自豪:“那可是,我姐姐的厨艺,就算是放眼整个亚特兰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南宫玥呵呵笑了两声,夹起一片黄瓜,放到了南宫晴的碗里,接着夹起两块牛肉,放到了剞绝碗里。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手上不停地给剞绝夹肉,动作越来越快。 剞绝面前的碗里,食物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好吃!好吃!超好吃!”剞绝来者不拒,嘴里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奇奇怪怪的中二台词,一边将食物通通塞到嘴里。也不知道她一把长刀,哪里来的味觉。 昨晚上南宫玥已经想明白了,她不能被狗涩痞牵着项圈走,她要挽回自己的人设! 她是谁?她可是南宫家族的家主! 她要凭借她南宫玥的个人魅力,征服这些新的契约者。 往后的日子里,难以对抗的诡异和难以通关的试炼肯定会越来越多,为了增加她和涩痞活下来的概率,为了达成涩痞的梦想和目标,缔结更多的契约者在所难免。但无论有涩痞多少契约者,她南宫玥都必须是话语权的掌控者。 她要让后来的契约者知道,谁tm的才是老大! 南宫晴看着不停给双马尾少女夹菜的姐姐,面如死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看少女那像小山一样高的碗,再看看自己碗里这几片碎叶子。 明明以前,姐姐都是夹菜给自己的! 野男人拐跑了姐姐的心也就罢了,野男人带回来的野女人竟然也比自己重要。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一秒,一块牛肉被夹到了她的碗里面,南宫晴麻木地扭动着脑袋,对上了韦修的眼神。 韦修的眼神中,仿佛透露着关爱弱智的怜悯。 “哇哇哇!!!!!我不吃了!!!”南宫晴再也蚌埠住了,拎着小皮箱,夺门而出。 “你妹妹咋了?”韦修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将南宫晴碗里没吃过的肉拨到自己碗里,边吃边好奇地说道:“怎么感觉傻了吧唧的。” 南宫玥正一脸满足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剞绝,脸上布满了母爱的光辉:“没事儿,兴许是快上班了吧,她那个游戏公司,加班挺忙的。” “游戏公司吗?”韦修端着下巴,看着南宫晴远去的背影。 “少爷,东西到了。”吴叔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过来,车上装满了………… 第三十七章 群里陪你说话的朋友,下一秒可能就是叛徒 吴叔把盖着灰色布的推车放下之后就离开了。 南宫玥站起身子,轻轻一使劲,就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灰布,推车上,摆满了成套的书籍。 书籍种类繁多,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和理工科有关的。 她随手拿起一本《五年博导,三年模拟》,翻开后,映入眼帘的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题目就有半张纸长的论证题。 “你准备这个是干嘛的啊?”南宫玥咽了一口口水,有了不好的预感。 韦修轻轻翻动着书本:“这就是你从今天开始的特训之一,以后每天除了要进行锻炼,还要背书,这些的话,一个月之内要全部背下来。” 南宫玥神色复杂地看着推车上那些厚厚的书本,这些书起码也得有两三百本吧,一个月? 你以为我是复读姬吗? “对你这个海归博士来说,背书应该不是很难吧?”韦修摊摊手。 “呵……呵呵。”南宫玥的嘴角不停扯动:“我博士主修的是艺术。而且,为嘛特训要背书啊!” 韦修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认为猩红之力的权柄,除了吞噬诡异就可以成长的特殊性之外,最强大的地方在哪?是涩气的体魄,还是诡魅的速度?还是敏感的肌肤?” 南宫玥舔了舔嘴唇,有些口干舌燥,经过韦修的点拨,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窍门:“都不是,最强大的地方是可以塑造出武器和装备。” “对,没有错。”韦修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非常舒服:“但塑造武器的前提,是你必须理解那样东西的运行逻辑。我们之前试过,你能做到的最大极限就是制造冷兵器了,对吧。” “试想一下,在无法带入现实世界武器的试炼内,你突然塑造出一把冒着蓝火的加特林,接着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把诡异物理超度掉。” “那种杀伤力,不比用刀枪棍棒砍来砍去强的多?” “好像是哦。”南宫玥脑补了一下那副场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下去,她连画风都要被涩痞搞坏掉了啊! “所以,大小姐,背书吧。我们被数值强化之后的身体,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记忆力,都远远超越了普通人类,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于你其实小菜一碟。”韦修将手放在南宫玥的肩膀上,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而且,我也很希望,能够在眼眶里,赛上你亲手做出来的义眼。” 热气不停扫过南宫玥的耳垂,她低着头,身体诚实地颤抖,闭着眼睛,微微后倾,靠在韦修的胸膛上,刚刚经历过的噩梦又一次回到她的脑海。 亲手为涩痞,做一只眼睛吗? “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南宫玥异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一丝犹豫:“我知道了,不用一个月,我半个月就能全部搞定。” 感受着大小姐灵魂里传来的坚定,训宠大师韦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调教的不错。 韦修低下头,从推车的底部拿出一块血红色的水晶,放到眼睛前瞅了瞅:“我还真是低估了南宫家了,这东西也能这么快找到。” 南宫玥点点头:“毕竟是用了全部的势力寻找你要的东西。” “呵,其余的变强方式就交给我吧,大小姐。需要的材料已经全部都到了,我会帮你配置能够最大程度,激发你潜力的药剂。”韦修自信地说道:“不过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一次不能喝太多。” 为了能最大程度的强化猩红之女,韦修前几世可没少下功夫准备。 而南宫玥此时,正握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韦修的最后一句话。 ………… ………… 湖田市,讨诡队,作战会议室。 曹队长正在台上慷慨激昂,讲述着最近周边地区,发生了什么样的诡异暴乱事件,造成了什么样的危害和恐慌。 台下,黑狐抖着腿在《乐子人》群里啪啪打字,今天她心里极其烦躁。 黑狐:“你们说,怎么对付那种抢走别人芳心的野男人?” 杰尼龟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不是啊,啊狐,谁敢摘走你这个老司姬的芳心啊?腰子不想要了吗?” 水鬼:“卧槽,猛男!” “猛男!” “细嗦!” “吃瓜。” 黑狐发了个双目颤抖的杰尼龟的表情包:“不是抢走我的芳心,是抢走另一个女人的芳心!我想知道怎么抢回来!” 杰尼龟:“卧槽,你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群内突然冷了下来,没有人打字,过了几秒,雪豹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雪豹:“原来姐姐也和我一样,敢于直面自己的性向,我知道我并不孤单了,谢谢姐姐!” 黑狐:“???” 群里排起了队形。 “谢谢姐姐!” “蟹蟹姐姐!” “姐姐,干杯!” ………… 黑狐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面具上,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整个房间的注意力。 在曹队长杀人的目光中,黑狐一边在面具后面默念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边像鸵鸟似的把头埋到自己如牛奶般白嫩的胸脯里面。 手上却是不停,继续啪啪打着字,她决定把话题引开。 黑狐:“今天孙老怎么没来?生病了吗?” 杰尼龟:“不要转移话题,快讲细节。” “快讲!” “gkd!” ………… 黑狐看着屏幕,更加的烦躁了,正当她准备关上手机,认真听听曹队长到底在讲什么废话的时候,一个万年潜水的id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天神下凡:“孙老日理万机,忙忙碌碌,为人民,为祖国做出了大贡献,但一直苦于没有时间陪家人,所以今天特意请假一天,我们应该祝福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群里立刻排起了队形。 杰尼龟:“没错,没错,孙老牛b。” 雪豹:“孙老劳苦功高,好好休息!” 烈焰猴:“多陪陪家人!” 黑狐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在群里打字:“不是,兄弟你谁啊?孙老做贡献了,我就没做吗?凭什么我天天加班!我快一个月没放过假了!” 群里瞬间冷了下来。 ………… ………… 金华商场内,摇摇乐不停晃动:“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读者……” 孙老在笔记本上将刚刚没在群里夸自己的id都记了下来,顺便给黑狐又画了几个大圈,接着将社交账号从“天神下凡”切换成了“孙老”。 摇摇头,看了看坐在摇摇乐上的孙女,闷哼一声:“哼,这几个酒囊饭桶,下个月的假期就减半吧!” “这个叫黑狐的,假期就完全砍掉吧!” 摇摇乐继续响起:“妈妈的妈妈叫什么?妈妈的妈妈还叫读者……” 这摇摇乐怎么奇奇怪怪的,孙老站了起来,给老伴打个招呼,朝卫生间走去。 膨胀而健美的肌肉快要冲破了西服,笔挺的仪态带来气宇轩昂的气势,孙老行走在路上,满头银发和脸上的皱纹,非但没有使他老态龙钟,反而还增添了沧桑的男人魅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在路人艳羡的眼神中,孙老走进洗手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小便池。 “哎。”孙老叹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括约肌,开闸放水,但即使是这样勤于锻炼的孙老,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无法抵挡的了岁月的侵蚀。 人啊,终究要是要面对这些毛病的。 他无可避免的进入了蓄力阶段。 而这蓄力,一蓄就是三分多钟。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金华商场内没有几个人,厕所亦是如此,没有厕客欣赏他健硕的身体。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墨镜,顶着黑帽子的黑衣男子走进了洗手间…… 第三十八章 即使是钢铁硬汉,有的时候还是要向现实妥协。 黑衣人径直走到了孙老旁边的池子,风衣一甩,顶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解开了裤子。 孙老额头上青筋不停跳动,听着隔壁的水声,面如死灰。 tmd,这不还有这么多空着的吗,为嘛站我旁边? tmd,还要盯着我? 哗啦啦的水流声让孙老心烦意乱,他咳嗽一声,提上了裤子,决定不和这个变态一般见识,走进了厕所的隔间坐到了马桶上。 既然站着搞不定的话,那就坐着搞定吧,顺便把肚子里的货也排空好了。 几秒钟后,一声闷响,他旁边的隔间也被迅速的拉开关上。 从隔间的夹缝里,孙老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tmd没完没了了是吧!就蹲我旁边是吧! 孙老不打算和这个变态一般见识,掏出手机,一边翻着几个下属的朋友圈,检查他们是不是趁自己不在就摸鱼,一边检查了一下上个月去世战友们的抚恤金有没有发下来。 “唉。”孙老坐在马桶上掏出一张大合照,轻轻抚摸了一下,翻了过来,背后写着的名字有一半都被黑笔划掉了。 若不是情况一天天的严重,我又怎么会不让你们休息呢,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摸鱼的快乐,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呢? 释放的快感从下腹传到了脑袋,孙老把头靠在后方的墙上,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甚至哼起了歌: “今天的狂风骤雨,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 终于,升华过后,孙老吐出一口气,将手伸向厕所里的纸盒里。 一无所获。 就连用完的纸芯都没有,不锈钢的铁盒上,还零零散散的粘着褐色的痕迹,仿佛在讲述什么惨绝人寰的故事。 孙老将全身上下的口袋里里外外的全部翻找了一遍,连纸的影子都没有。 他咽了口口水,将希望寄托在隔壁的黑衣怪人身上。 他敲了敲隔壁的隔板:“小兄弟,有纸吗?” 回答孙老的黑色皮鞋不断抖动发出的“嗒嗒”声。 过了一会儿怪人开口道:“大爷,你有没有想过,厕所为什么要叫洗手间?” 好似一道闪电从孙老的脑海里划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孙老放弃了怪人的建议,面带柔情,抚摸着手中战友的照片:“战友们,你们就放心的去吧。咱们的记忆,不会因为照片被扔进垃圾桶里而消散。” “汝等妻子,吾养之!” 下一秒,“啪”一声轻响,一包面巾纸从缝隙扔到了孙老的胯下。 接着,吱呀声想起,隔壁的黑衣怪人离开了厕所。 这一刻,这位怪人在孙老眼里,比肩神明! 谢谢你,纸巾侠! 孙老眼角噙泪,打开了纸巾,一张纸条塞在里面。 他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纸条上的信息,瞳孔微缩,拨通了讨诡队的电话:“全员集结,另外,通知调查署,在金华商场附近找一个黑衣人,不,不一定是黑衣人,直接将金华商场戒严!” ………… ………… 十几分钟后,南宫玥扛着韦修脱离了封锁,回到了庄园。 韦修拍了拍南宫玥的屁股,从她肩膀上下来,晃了晃在风中凌乱的脑袋,摘掉了自己一身的黑衣装束,露出了高速冲刺里被吹成鸡窝的白色头发。 南宫玥的速度确实快,至少追踪总是慢她一步,但是作为坐骑,舒适性实在差太多了。 女人骑乘男人很轻松,男人骑乘女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无论再柔软的身体,肩膀处总归是硬的。 下一步要好好调教她,让她学会用公主抱的方式自己跑,这样,急停的时候就能够用到她雪嫩伟岸的减震措施了。 大小姐白她一眼,风情万种,没有一丝赘肉的蛇腰一扭一扭,踩着红色高跟鞋,步入了庄园。 韦修看着她的背影,用手掌在半空中比划了比划。 没有错,短短几天,大小姐该丰满的地方又丰满了一些。 大腿根上用来固定渔网袜的腿环,都紧了两圈,白嫩的绝对领域处被勒出两道细痕。 ………… ………… 3小时后。 讨诡队,会议室内。 孙老皱着眉头敲着桌子:“具体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吗?” 身后的光屏上,放映着的是那张字条的图片,字条上是用各种字体拼贴而成的一句话: “星南学院已经被诡异入侵,诡异类型为感染类,大范围危害会在一周内爆发,这次危害有可能波及全城,请调配支援。” 孙老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里的众人,这一次,房间内既没有窃窃私语的捣蛋鬼,也没有低头玩手机的摸鱼混子,讨诡队的众人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 所有人都明白,具备这种能力的感染类诡异入侵现实,代表着什么。 在目前全国的讨诡队档案中,造成万人以上伤亡的诡异中,感染类占了一大半。 孙老咳嗽两声,继续说道:“我们目前无法判断这条信息的准确性,因此,对策部门对周边城市的诡异事件进行了集中分析和整理,得到了初步的判断。现在,由秦博士来为大家讲解。” 孙老说完点点头,他左手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消瘦男子站起身来,身后的光屏上也换成了各种诡异的图片。 “我们整理了自第一起诡异降临事件以来,湖田市周遭7座城市发生过的诡异爆发事件,共计为21件,其中16件都在诡异降临之后的5个小时内,被各地的讨诡队员扑灭了。” “剩余的5件事件,在付出大量伤亡的代价后,由各地方讨诡队的精英们组成的联合小队,成功战胜了诡异。这其中,有一次是黑狐队长带队处理的。” “理论上来讲,湖田市附近,【诡异监控】侦测出来的诡异试炼中所诞生的诡异,已经全部被处理掉了。” 烈焰猴挠了挠自己火红色的头发,一拍桌子,怒发冲冠:“也就是说这次这张纸条,是一张假的信息了,我们被人耍了,是这个意思吗?” 黑狐捂着面具,伸出手一巴掌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继续听下去!” 烈焰猴顿时火冒三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谁是笨蛋!” 黑狐的面具后面传来她轻蔑的笑声:“哼,说的就是你,谁不知道你和杰尼龟是我们讨诡队公认的笨蛋二人组?” 杰尼龟:“???” “好了!”秦博士摇摇头,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本部门在对所有的事件一一仔细搜查之后,发现了一种可能性……” 第三十九章 有些东西不能乱喝。 秦博士继续说道:“4天前,【诡异监控】中检测到的那次诡异试炼结束后,并没有造成灾难,因此我们认为那次试炼是由新人们在试炼内攻破。” “但目前,除了几个大家族以外,大筛选已经全部做完,却没有找到那些通关试炼的试炼者。”说到这里,秦博士将眼镜摘了下来,哈了一口气,用衣服擦了擦: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次试炼根本没有被通关,只是降临的诡异更加的狡猾了,祂选择了藏到羊群里,等到发育完全之后,再露出獠牙呢?而这种纸条上提到的诡异,就是祂呢?” “要知道,这两个月以来,现实世界降临的诡异,可是越来越狡猾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埋头思考着秦博士话里的可能性。 秦博士继续说道:“距离湖田市六百多公里外的边陲,长青市,在上个月发生过,疑似感染类诡异爆发的事件,而发生的地点也是一所学院。” “长青市的这次事件,在造成了共计1318名平民和11位讨诡战士的伤亡后,结束了。长青市讨诡队给出的说法是诡异已经被杀死,而作战记录和报告也完成的相当具体。他们对感染类的诡异有着一次成熟的讨伐经验。” “因此,我提议,向长青市发出援助请求。” “以上,是对策部对于这张纸条上信息的全部分析。” 秦博士说完之后坐回了原位,孙老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继续说道:“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另外关于这个字条的提供者,很不幸,我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连纸条也是如此,经过仪器排查以后,上面没有指纹也没有残留的dna,相当的干净。” 曹队长适时的插嘴进来,说道:“提供这条线索的组织,其实力的强大程度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他敲敲拐杖,挺起身子:“对于外界而言,讨诡队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组织,我们每一位成员的身份都做过严格的保密措施,但是那个黑衣人却可以直接找到孙老的位置,将线索提供给他。”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如果他们想要狙击孙老,是不是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孙老听到这,闷哼一声:“老夫可不是弱不禁风的普通老人,若是他们真的动什么歪心思,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雷霆万钧。” 曹队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调查署这次的响应速度相当之快,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金华商场周边十公里全部戒严,这种情况下,我们仍然没能抓到那个黑衣人。” “甚至,我们排查了路面的监控之后,连一辆可疑车辆都没有发现。” 越往后说,曹队长的脸色越阴沉,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些嘶哑:“这种反侦察手段,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的东方家的那伙人。” 黑狐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确实,强悍的战斗力,熟练的反侦察能力,还有超越讨诡队的情报网,不与官方直接接触的行动态度,这两者确实无比相似。” “而且这次的诡异,和上次东方家那个一样,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如果这两次事情是同一个组织做的,那这个组织究竟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和官方合作?想要扮演救世主吗?” 孙老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沉声道:“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调查这个组织了,调查这块藏在深海里的冰山。” “先派讨诡队的队员到星南学院布防,不要打草惊蛇,等长青市的战友们一到,明天一早,立刻行动。” 下达完命令,孙老仰头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闭目假寐。 关于那个神秘组织为什么不和官方接触,他有一句推测没有说。 但,那真的可能吗? ………… ………… “喂,涩痞,这都两次了,既然要把讯息告诉讨诡队,为什么不直接光明正大的和他们接触?” 南宫玥结束了训练,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半漏的北半球中间,深邃的峡谷若隐若现,带着露珠的发丝缠绕在玉石般的鹅颈上,热气的蒸腾使她的双颊泛着桃红。 一门之隔的房间外面,是剞绝不停念着中二台词的羞耻声音。 南宫玥随手拿起了桌子上韦修刚刚调配出来的药剂,放到眼前看了看,粉红色的药剂外面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标注着猩红二字。 “猩红?给我的?”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药剂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是一股她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但,很香,很好闻。 很想,喝下去。 韦修背对着她,不停地在瓶瓶罐罐里捣鼓着,不断的有彩色的气雾从他面前的烧杯中喷出。 “还能因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啊,大小姐,你身体里毕竟有一个诡异,虽然能够检测诡异的手段很少,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只要加入了讨诡队,以后必然会遇见拥有这种手段的人,到时候要怎么解释你的这种特殊情况啊?” “说起来,这么多次轮回,我一共也没加入过讨诡队几次。” “况且,加入官方无非是为了情报和报酬,这些东西咱们目前都不缺,不是吗?” 身后没有传来南宫玥的回答,他皱皱眉,转过身子。 却不曾想,南宫玥正拿着一个喝光了的玻璃杯看着他,另一只手抱着自己香腮,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嫣红色几乎凝成了实质。 半眯着的异色瞳孔迷离地盯着韦修,微微张开的嘴唇一角,一丝晶莹正慢悠悠的滴在北半球上方。 她就这样一步一晃地靠近韦修,浴巾已经从肩膀咧开到了小腿右侧,整条玉腿点着脚尖踩在了地毯上,性感的红唇不停地哈着气,发出令人骨酥的声音:“涩痞~” “卧槽,你怎么把那玩意儿喝了?”韦修看着南宫玥手里的玻璃瓶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本来就是他给南宫玥准备的特调实验品。 但,那东西的效果,可是…… 没等韦修的思考结束,南宫玥已经直接冲了过来,浴巾直接飞向了空中。 “我要吞掉你!” ………… ………… 屋外,剞绝摆了几个变身的羞耻姿势之后,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蹦蹦跳跳地推开屋门:“韦修,你们在玩什么呢!” 屋内,南宫玥正被韦修用绳子捆住手脚,撅着蜜桃,趴在地上。 眼睛里仍然是那毫不掩饰地猩红欲望,嘴上不停地喃喃低语:“吞掉你,吞掉你。” “正好,剞绝,快来帮我,这女人喝太多了!” 剞绝金色的竖瞳盯着卧室,嘴上不停地发出“哦哦”的声音。 做人类,真的太有趣了…… 第四十章 在后山玩cosplay算不算犯大病? 忙乎了大半天,南宫玥终于稳定了下来,被绑在了床上。脚上的圆环早已显现出来,稳定的释放电击,控制她的吞噬欲望。 大小姐双目不停翻着白眼,身子不住颤抖,小嘴一张一张。 韦修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感觉相当无语。 调配出来的药剂,是增幅她身体里的猩红权柄的,但按照一开始的设计,一次使用一口就可以了,喝完之后还需要配上大量的身体锻炼,一边压制自己的吞噬欲,一边增强自身身体与灵魂的协调能力。 这样在训练结束之后,她控制猩红权柄的能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 但大小姐竟然一次性喝了一整杯! 这么多药剂,没有个一两天可消化不完。 不愧是南宫家的家主,明明告诉过她不能够贪杯,却还是一上来就选择了最困难的道路。 我韦修,肯定你的坚韧意志了! 为了表达对南宫玥坚韧品质的敬意,为了帮助她更好的消化这药剂,韦修决定兑现当初在第一个试炼里的承诺,给大小姐进行电击特训。 既然无法通过对练实现吸收,那就通过单方面的破坏身体,让大小姐在不断地肉体修复的过程中,成长吧! 韦修咬了一口准备好的能量棒,再次加大力度,电流又一次席卷了南宫玥的全身,她的身子猛烈地颤抖,整个腰腹都挺到空中,柔软白净的小脚丫绷得直直的,被封口塞封住的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 剞绝捂着小嘴看着面前的一幕,不停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而窗外不时响起的风声与三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好像在说着:“快停下,快停下~” 又好像再说着:“别停下~别停下~” ………… ………… 星南学院。 哥特式的建筑物在夜幕下显得阴森可怖,而又神秘感十足。此刻已是深夜,校园内除了昏黄色的路灯,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李东成手里拿着手电筒,漫无目的地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他在这所私立的学院里已经工作了二十余年了,作为一名比学院的领导们还要资深的老保安,李东成干活的原则一向是能摸鱼就摸鱼,能躺平就躺平。 二十年前他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就拿着月薪3000的工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拿着3000的工资。 而和他同期的另外几个保安,都已经开上了豪车,住上了豪宅。 这是努力与不努力的问题吗?当然不是,有些天赋并不是一个人生来就能够具备的。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摸了摸长满了络腮胡的下巴,一股悲呛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那些富婆就是欣赏不了他的美呢? 不管如何,生活总要继续。李东成已经好久没有巡夜了,夜班的时候,往传达室里一坐,一杯快乐水,一包花生米,摸摸大肚腩,一夜也就过去了。 但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校长心血来潮,有天夜里亲自跑到学校里巡夜。这一巡不要紧,正好碰上了一对儿情侣。 情侣就情侣吧,躲在草丛里把你们想做的事做了不就完了,这对儿倒好,非要搞一大堆红蜡烛,在后山搭了个台子,说要拜堂成亲。 这黑灯瞎火的,一个盖着红盖头的白皙女人手里端着个蜡烛唱着民歌,当场就把老校长下体吓出了热流,现在还躺在icu里没醒过来呢。 无奈,从那天开始,每天夜班保安都要巡校了。 在心里咒骂了不知道多少次老校长之后,李东成打了个哈欠,准备收工,眼角的余光却看见远处教学楼的下方,有星星烛火在闪烁。 “tmd,你们这群龟娃子,拜堂拜上瘾了是吧!”生活每天都不如意的李东成顿时无名火起,挥舞着手中的手电筒,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 “你们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学号多少?大半夜的在这玩什么cosy呢?”李东成骂骂咧咧地走到火光旁边,嘴角上扬45度。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不过这一次,她的新郎好像不在。 李东成一把抓住“新娘”露在外面的手腕,就要带着她往传达室走去。 “你弄疼妾身了。”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东成使劲走了两步,身后的红衣新娘却纹丝不动。 冰冰凉凉的触感从手掌冲向全身,紧接着是麻麻痒痒的触觉,就仿佛什么东西爬在他的手臂上一样。 他转过身子,“新娘”掀开了红盖头,露出了一张风尘气十足的妖艳面孔,幽兰吐气:“大郎,这么着急啊?” 李东成发誓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这一刻,他的心脾像是被这女子抓走了一样,魂不守舍地看着这女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意识的最后,看到新娘的身后,躺着三个面色蜡黄的男子。 ………… ………… 学院外面,黑狐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轻声叹了一口气。 自从进入到了诡异试炼里,觉醒成了试炼者,她对自己的这副身体就开始又爱又恨了。 色气度拉满的身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来路人惊叹的目光,这让她小小的虚荣心很是受用,但夜晚的工作就并非如此了。 对于自诩白天是老司姬,夜晚是城市中穿梭的无名英雄女郎的黑狐来说,每次结束工作之后,肩膀和腰部的酸痛都让她在第二天精疲力竭。 哎,要是随时随地都能有一个人来帮自己推拿和按摩就好了! “喂,杰尼龟,你那边有异常吗?”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黑狐敲了敲耳麦。 没有回应。 藏在面具后的眉毛皱了皱,又喊道:“烈焰猴,你那边呢?” 依然没有回应。 “雪豹?” “该死的,出什么事了?” 频道里没有战友的声音,黑狐从屁股后面掏出两把造型华丽的手枪,握在手里,准备前往支援。 频道里突然传来杰尼龟的笑声:“啊哈哈哈哈,黑狐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啊哈哈哈!” 火焰猴的爆笑也传了出来:“啊哈哈哈,你白天不是说我俩是笨蛋吗?那被我俩耍的你,是不是笨蛋中的笨蛋啊!” 黑狐额头上青筋暴起,脚下的地面凭空出现两条裂缝,握着手枪的手指微微颤抖,等到任务结束,她会亲自让这两个笨蛋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耳麦里的声音没有停下来:“你说好不好笑,啊,雪豹,啊哈哈哈哈,是不是笑死了?” 没有回应。 “雪豹,雪豹?” “雪豹,别装了,表演已经结束了。” “雪豹,抓紧回话!” “该死的……” 第四十一章 新娘 “滋滋滋。”耳麦里突然传来的电流声,让黑狐偏了一下脑袋,她凝视着那一望无尽的黑暗,咒骂道:“该死的,全体赶往雪豹的位置!” ………… ………… “哒哒哒。”寂静的夜幕下,除了虫鸣就只有黑狐脚上的小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黑狐一边赶往雪豹的位置,一边与总部进行通话。这次的行动无法等到日出了,他们的到来已经被诡异察觉了。 迅速跑到雪豹所在的位置之后,黑狐靠在拐角处,将子弹上膛,探出头去。 通过面具自带的夜视仪,黑狐得以将周边的景象尽收眼底。 带着雪豹面具,穿着紧身上衣的大叽霸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昂着头,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视,本该带在耳朵上的耳麦掉落在了地上,冒着火花的电线啪啪作响。 黑暗里,一个通体黝黑,浑身被红盖头覆盖着的诡异,从星南学院的围墙里面探出头,祂的脖子细长,上面长满了鼓着水泡的浓疮。 那被红盖头覆盖着的脑袋,连同脖子一起,不断地伸长,慢悠悠地逼近着雪豹。而雪豹像失了魂一样,动也不动。 另一边,杰尼龟和烈焰猴也都赶到了既定位置。 “雪豹是被控制住了吗?”烈焰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要怎么做,莽上去吗?” 黑狐想了一下,对耳麦说道:“没时间考虑了,烈焰猴你打头阵,正面强攻阵型,动手。” “收到!” 烈焰猴话音刚落,就率先冲出墙角,火红的头发在黑夜中直接燃起,猴子面具的后面,眸子里橘色光芒闪烁,整个人像一把燃火的利刃,刺向伸长脖子的诡异。 那长脖子的诡异还没有反应过来,利刃就已经到达了祂的面前,炙热的高温与黝黑的皮肤接触到一起,空气中瞬间是烤熟的焦臭味道。 “纳命来!” 下一瞬,火焰与诡异分开,烈焰猴双脚打开,单手按在地上,身上的火焰熄灭,而那诡异长长的脖子已经被从中间斩成两段,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杰尼龟手持一把巨型盾牌走在前方,黑狐手持双枪跟在后面,两人从拐角走出,迅速靠近烈焰猴,将他护在盾的后面。 “哼,这么弱。”烈焰猴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腿抖了一下后强行站稳。 他的战斗方式就是如此,作为一个lv2的力量专精者,招式大开大合,用猛烈的攻势强压上去,不去计较自身的消耗。这也是他在湖田讨诡队被称作烈焰法王的原因。 这种进攻方式在单兵作战时有很多的缺陷,但在黑狐的讨诡小队里却正好与几人形成互补。 “别掉以轻心,我们救援雪豹之后立刻离开,对诡异的讨伐放到明天早晨,与另外几个小队一起。” 黑狐说完,指挥着杰尼龟缓慢靠近雪豹,杰尼龟的巨盾是第一次试炼时得到的遗物,具备极强的防御力和自我修复能力。 还没等两人移动到雪豹身旁,雪豹突然扭过脖子,面目狰狞地怒吼一声:“你们竟然,竟然敢杀死我的宝贝!他明明,明明……你们,你们这群混蛋!你们,不可饶恕!” 话音未落,紧身衣里的肌肉直接膨胀,撑破了衣服,蚯蚓一样的神经布满整个面部,脚底下猛地一踩,碎石纷飞,他像是炮弹一样撞上了杰尼龟的巨盾。 “该死的,这家伙的蛮力还是这么离谱!”杰尼龟在这冲击下向后退了几个小碎步。 黑狐撑着杰尼龟的肩膀,一个空翻跳到了雪豹的身后,身子突然一矮,躲掉了雪豹带着破空声的肘击。 “啊啊啊啊!该死该死该死!”雪豹双目的瞳孔缩成一点,几缕血丝朝眼角扩大,势大力沉的拳头不停地朝着黑狐挥动。 黑狐却不慌不忙,轻轻扭身就躲过了几下攻击,接着将手上的枪向天空中一扔,瞅准时机抓住了雪豹伸过来的拳头,核心绷紧,一个扭身,借着雪豹的力量将其甩过头顶,重重的砸在地上。 穿着皮靴的玉腿高高抬起,健美又不失丰腴雪嫩。 一息之后,这鞭腿砸到了雪豹的头顶,劈碎了他的面具,而扔到天空的双枪,刚好落回黑狐手里。 雪豹在这一击之下已经昏厥了过去,破碎的面具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中年男人的脸。 “走了,收工。”黑狐给杰尼龟使个眼色,龟哥屁颠屁颠地将雪豹扛在了肩上。 黑狐队长还是这么强啊,用不擅长的体术都能将雪豹这个大叽霸,收拾的服服体贴,我杰尼龟笨蛋就是笨蛋了吧! “谁让你们走了。”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是如此的突兀,被斩成两截的诡异,脖子下方一缕缕血肉伸了出来,纠缠在一起,顷刻之间又构成了一个长着脓包的黝黑身体。 祂的脖子在地面上来回的摆动了几下,终于找到了平衡,甩到了半空中,露出了藏在红盖头下方的脸,一张妖媚入骨的脸。 长长的脖子缩到了诡异的身体里,祂皮肤上那些脓包裂开,变成了红色的丝线,裹成了一件红色的婚服。 刚刚还面目恶心的诡异,眨眼间竟变为了一个俏新娘子。那红盖头的下方,又一次传来空灵的声音:“来,陪陪妾身吧。” 杰尼龟听着这柔媚无骨的声音,盯着那宽大袍子都掩盖不住的婀娜身材,一阵口干舌燥。 “别盯着她看,注意自己的污染值!”黑狐严肃的声音将杰尼龟拉回现实,状态栏里,污染抵抗已经降低了四分之一。 烈焰猴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打还是溜。” 黑狐举起双枪,对着诡异连开数枪:“恐怕,咱们想走没这么容易了。” 几发子弹瞬间命中了新娘的要害,在她身上炸裂,火光飞溅,娇柔的身体被炸成了几段。 没等几人利用这个时间逃跑,“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月色下,一个个星南学院的学生和工作人员摇晃着身体,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那么,就多陪陪妾身吧。”扛在杰尼龟肩膀上的雪豹身体突然干瘪了下来,变成了一张人皮,只剩下嘴巴张的巨大。 新娘的脸从他的嘴巴里钻了出来,带着那空灵的笑声,视线与杰尼龟对到了一起………… 第四十二章 演出开始 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到来了。 孙老坐在会议室里,仍然是那副撑着下巴的模样,曹队长在他的身后,拄着拐杖来回踱步。 “黑狐的小队已经失联六个小时了。我们还不派人进去吗!”曹队长用拐杖使劲敲了敲地面,他的身后,光屏上,污染的灾害区域每一秒都在扩大。 星南学院的诡异灾害,在黑狐传回信息之后彻底爆发,感染形的诡异在现实世界确实具备最为强大的破坏力。 好在得到了那个神秘组织给出的消息,提前准备好的措施,将污染牢牢按死在了学院里面。 “老曹,稍安勿躁,黑狐的小队已经是咱们最强大的兵力了,另外的三个小队都在拼命的阻止污染范围扩大。” 孙老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湖田市并没有独自对抗感染形污染的经验,长青市的援军已经到达,要不了多久就能组织小队,进行斩首行动了。” “我比你更清楚黑狐的重要性,但是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她。” ………… ………… 南宫家庄园。 南宫玥在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电击训练之后,终于耗光了体力,精疲力竭,带着满足的微笑,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韦修摊坐在床边,满地都是撕开的小袋袋。 一晚上不间断地使用精力,即使不间断地服用大批量的能量棒,他的身体也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疲乏。 剞绝歪着脑袋,坐在床上,小脚丫子晃来晃去,五只小巧玲珑的指头,从大到小依次排列,上面的指甲盖虽然没有涂上油彩,但粉粉嫩嫩的她们本来也不需要任何装饰。 “韦修,韦修,你和南宫玥姐姐玩的这个好有意思,就让来自深渊的闪电,在吾的身上也闪烁一番吧!” “小孩子玩什么玩,很疼的!还有,说话正常一点!”韦修果断拒绝,有一个就快累死他了,再来一个? 想屁吃! 要控制剞绝和南宫玥待在一起的时间了,这样下去,大小姐那些bt的嗜好,都要让这个白纸一样的中二少女学了去。 喊着中二台词的抖m? 韦修打了个寒颤。 恐怖如斯! 韦修从地上爬起身子,昨天夜里本来是要去星南学院的,被大小姐一耽误,也不知道讨诡队做的怎么样了。 打开电视机,屏幕上果然在报道星南学院发生了瓦斯爆炸,地龙区全区戒严。 虽然提前通知了讨诡队,并且告知了他们信息,但对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韦修还是很没底的,毕竟这只诡异确实有些特殊,每一次轮回引发的灾难程度都不太一样。 这一步闲棋,究竟能不能起到他想要的结果呢? 喝完吴叔准备好的热牛奶,简单的做了几下广播体操,活动了一下身体,韦修朝金发少女招招手:“剞绝,走了,咱们出去玩。” ………… ………… 星南学院的一间休息室内,黑狐正在给烈焰猴包扎伤口,杰尼龟在门口警戒。 刚刚过去的六个小时,第一次面对感染形诡异的三人,可谓是彻底领教到了这诡异的可怕之处。 无论杀死祂多少次,那新娘都能够从感染体的身体里复活。 面对一个杀不死的诡异的追杀,即使是由lv4的黑狐带队,携带大量补给的三人,也是强弩之末了。用来联络总部的通讯设备也在干扰下损坏了。 烈焰猴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望着黑狐手里拿着的女神像。塑像的中间,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遗物:马赫女神塑像】 【评级】:s 【效果】:在污染范围内使用时,可以制造一个直径50米的区域,此区域内污染抵抗值的下降速度会减缓百分之95。 所处位置污染浓度越高,此遗物的效果范围越小,最低为半径2米。 效果范围内使用者人数越多,此塑像耐久度越低,耐久到达极限时,塑像会碎裂。 【代价1】:使用2小时,范围内的使用者精神会出现严重萎靡。 使用6小时,范围内的使用者会出现幻觉。 使用12小时,范围内的使用者的幻觉将无法根除,形成癔症。 使用超过12小时后,时间越久,癔症会越严重。 【代价2】:当塑像完全碎裂之后,祸与乱的女神马赫会降临。 “黑狐,实在不行,就把我放弃了吧,你们两个跑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离开这所学院的。”烈焰猴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向,火红色的头发下面,是一张十几岁少年青涩的面孔。 “别说这些丧气话,猴子,咱们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黑狐摇摇头:“时间这么久了,援兵就快到了。” 烈焰猴向后直接躺倒在地上,他的右臂处空空如也:“如果我死了,那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黑狐。你一定要帮我看住咱们队里的那群牲口。” “喂喂喂,你个笨蛋这时候都不忘给自己立g吗?”黑狐一巴掌拍到烈焰猴的脑袋上。 “准备战斗了,祂们来了。”杰尼龟站在休息室门口,举着盾牌,向屋内示警。 休息室外,一排排面色蜡黄的行尸走肉,正手脚并用,冲了过来,撞到了巨盾上方,杰尼龟使劲一顶,几只怪物倒飞出去。 他们不再是人类,而是被诡异新娘夺走魂魄的怪物,眼睛中的眼黑已经全部消失,空留下猩红的血丝,皮肤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尖锐的獠牙和细长的指甲无不说明着在这六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被感染成了什么样的存在。 它们的身后,那盖着红盖头的诡异新娘正慢条斯理地缓缓踱步。 黑狐站在杰尼龟的身后,手上的双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银色,点缀着红蓝宝石的双管猎枪。 扳机轻轻扣动,滚烫的子弹射入怪物们的胸膛,一朵朵橙色的玫瑰花在休息室外的通道内不断爆炸,顷刻间,碎石将这些怪物掩埋。 “走!” ………… ………… 星南学院的校门处,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手拿长刀,脸上带着一张紫色的戏剧脸谱面具,那面具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水鬼以及湖田市的几名讨诡队员。 “青藤队长,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没问题吗?” 被叫做青藤队长的长发男子扭过头:“放心,长青市有着一次成功的对抗感染类诡异的经验,听我们指挥就好。” 这样的配置,在星南学院里还有两处。 长青市的援军到达之后,为了迅速终结这次诡异灾难,湖田市只在外围保留了5名讨诡队员,其余的兵力全部投入到了作战中。 远处的教学楼发生了爆炸,长发男子甩了一下刀,率先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袭黑衣的韦修,慢悠悠的走进校门,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将头上的宽沿礼帽取下放在胸前,淡淡一笑:“那么,演出,开始了……” 第四十三章 青藤 韦修的脸上带着南宫玥为他精心准备的修罗鬼面,一袭黑底金纹风衣配上宽沿礼帽,举手投足间将神秘与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表演宗师的他,此刻的气质,不能说与那个满嘴花花的涩痞大相径庭,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二者之间唯一的联系,或许就只剩下一头的银发。 不过好在亚特兰帝国是一个建国400年有余的移民国家,强盛的国力和辽阔的疆域使得这片大地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人种与民族。 这相似的银发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 ………… 另一边,黑狐三人已经从休息室里面撤到了学院的体育馆里,三人身上不同程度的血痕说明了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大战。 烈焰猴包扎好的右肩膀上,伤口又一次开裂,失血过多使得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子弹不停地击中感染者们的身体,怪物们的断肢残尸快要堆满整个地面,但和不断涌进来的怪物数量相比,这些数量无异于杯水车薪。 在学院内爆发的污染,造成的危害实在太大了,而且黑狐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他们的行动会暴露? 信上说这次污染会在一周内爆发,但却在他们行动的当天夜晚直接爆发了,信上说这次污染的危害会扩散到全城,但实际上只是停留在了整座学院。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封信,难不成是陷阱吗? 在战斗中走神是不好的习惯,黑狐深吸一口气,将不相干的想法甩出脑海,双管猎枪不停射击,身前的果冻在枪械后坐力的影响下乱颤。 长时间的战斗,黑狐的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了伤口,狐狸的面具裂开了一角,小巧白皙的下巴和丰润挺翘的红唇漏了出来,晶莹的汗珠划过粉嫩的脸颊,滴落在白色的背心上,留下一块水渍。 裹在外面的外套早已在战斗中丢失,娇嫩的小腹处,一道骇人的伤口,从肚脐自下而上划破肌肤,正好将背心的下摆斩断三分之一。南半球若隐若现,一晃一晃。 “黑狐队长,我们来了!” 一道寒芒闪过,体育馆内的两只感染体被从后侧偷袭,半边的身子飞上了空中,留着长发的青藤冲了进来,如入无诡之境,在模糊的血肉之间杀到了三人的身旁。 而他身后跟着的水鬼,以及其余几名讨诡队员,也各显威能,操控着各种武器,控制住了局势。 黑狐身边的压力骤然一清,她不断地配合援军,点射着屋内的怪物,没过多久,就将体育馆内清理一空。 诡异新娘长啸一声,不再隐藏身形,冲入了弹幕之中,身子被打成了筛子。青藤一个加速,与祂错身而过,刀光闪光,诡异新娘被劈成两段,尸体落在地上,溶解成了一摊烂泥。 “啊哈哈哈哈,妾身很满意你们的表现。”娇滴滴的空灵颤声在体育馆内传来回声,消失不见。 “黑狐队长,我是长青市的青藤,这次前来支援,请多指教。”长发男子向黑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黑狐皱皱眉,点点头说了声多谢。 这个男人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那眼神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么不加掩饰的眼神,是黑狐第二次遇到了。 黑狐扶起无力的烈焰猴,说道:“既然援军到了,那么,水鬼,你派两个兄弟,先将猴子送出去吧。” 水鬼刚要说话,没想到青藤一拍胸脯,将长刀扛上肩膀:“不用了,黑狐队长。我们把这诡异杀掉再疗伤也不迟。” 没等黑狐反驳,他继续开口:“对于这种感染类的诡异,我们长青市有过一次处理经验,时间拖得越久,诡异的能力就越强。” “我们在过来的时候,已经通过道具找到了这个诡异的本体在什么位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集中兵力,突破那里就可以了。”一边说着,青藤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 “现在派人将你的队员送出去的话,派多少人合适?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我们不能再减少兵力了,黑狐队长。” 黑狐露在面具外面的小嘴轻抿,理论上讲青藤说的没有错,但这周边若隐若无的不协调感,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没事的,队长,我还能撑得住。”烈焰猴伸了一下仅剩的一只手臂,发白的嘴唇挤出一个笑容:“况且,我也想将那个诡异痛扁一顿。” 青藤继续朝黑狐说道:“目前三个小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星南学院,我们会从三个方向直接破开这东西的乌龟壳,击杀祂的核心。” 黑狐无奈,没再坚持,点点头,同意了计划。 体育馆的顶棚上,韦修握着剞绝,从天窗里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宽檐帽,轻声笑了笑,转身离开。 ………… ………… 这次突破的顺利程度,远远超出了黑狐的想象。 在青藤的带领下,众人仅仅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从体育馆杀入到了星南学院的中心教学楼,也就是青藤口中的诡异新娘核心所在的位置。 那不断出现的诡异新娘,在黑狐和青藤的配合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青藤要比黑狐还要强大。 无论是偷袭还是强攻,都是一样,他手中锋利的长刀总能像切豆腐一样,将那盖着红盖头的诡异切成碎块。 黑狐看着他的攻势,想着青藤资料上标注的lv3的等级,产生了自我怀疑。 什么时候lv3的战斗力比自己lv4都要强了! 像是察觉到了黑狐的局促,青藤漫不经心地说道:“黑狐队长不用妄自菲薄,我们三个方向一起进攻,这诡异也没办法使用全力对付咱们。” “这也是我们从上一次的灾难中学到的教训。” “好了,我们到了。”青藤说完之后,一脚踹开礼堂的大门,扛着长刀走了进去。 高耸的天花板和已经被血色染红的地面中间,一个巨大的心脏在不停的震颤,而另外两个小队也早已来到了礼堂内部,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青藤队长,杀掉这东西,一切就结束了是吧。”黑狐举起手中的猎枪,看着那颗心脏,轻声说道。 “是的,黑狐队长。”青藤的声音传入了黑狐的耳朵,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那声音继续说道: “将你们吃掉,这一切,就结束了……” ps: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求票票,求一切,暴风吸入~ 第四十四章 粉色机甲外衣下的少女(3000大章求追读!求一切!)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礼堂的外面响起。 一息之后,一群又一群的感染者涌了进来,手脚并用,将整个房间的出口堵住。 而长青市赶来的三位讨诡队的队员双目变得惨白,仰着嘴巴,一个又一个诡异新娘从他们的身体里破体而出,漂浮在那巨大心脏的周遭。 这一刻,黑狐终于明白了援军不协调的地方在哪里,明明是长青市的讨诡队,为何会这么了解星南学院的构造? 她同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这诡异会知道她们进攻的时间,为什么诡异会提前设下埋伏。 因为这诡异就是长青市的那一只,长青市的灾难根本没有被遏制,那次行动中,讨诡队应该都被感染了。 不,最坏的情况下,恐怕整个长青市都已经沦陷掉了。 孙老的求援请求,无异于直接暴露了湖田市讨诡队进攻的时间。 现在,湖田市几乎所有的战力都被集中到了这个礼堂里,集中到了这个诡异为自己准备的餐桌上。 就像是一盘盘美味佳肴一样。 “哈哈哈,妾身已经等不及了。”娇滴滴的空灵声音从不同的新娘嘴里发出,却又重叠在一起,在礼堂内传来回声。 湖田市讨诡队的两名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又一只的感染体扑倒在地。 感染体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嘴巴,食道里藏着的诡异新娘迅速冲进了队员们的身体,顷刻间就对他们完成了感染。 好在剩下的队员们立刻以黑狐为中心,结成了防御阵型,用火力网暂时抵挡住了攻势。 断肢飞舞,血肉模糊,无数的感染体冲进火力网,却又被打成了碎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防线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嗷!!!!!”久攻不下的感染体怪物们,突然停了下来,四脚着地,仰天长啸,它们的身体迅速的干瘪成一张张人皮,无数的诡异新娘从那人皮中破体而出,交叠着抱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妾身好高兴啊!”漫天飞舞的红色汇聚在了一起,一个数十米高的怪物穿着遮住自己身体一半的婚衣,露在外面的长长脖子与手臂在空中飞舞,轻轻的挥向礼堂内的众人。 刚刚组成的阵型,被势大力沉的攻击冲垮,几名队员被打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不再动弹。 那娇滴滴的声音不停抖颤:“来嘛,和妾身来玩啊,哈哈哈哈。” 马赫女神像上的裂痕又大了一寸,浓稠的紫色雾气从裂痕中向外弥散。 “该死!该死!该死!”黑狐手中的双管猎枪再次变形,变成了一把手炮,炽热的激光从炮口直接发射出去,黑狐在后坐力下向后小退半步,而激光直接贯穿了这诡异的红盖头。 伴随着焦臭的味道,那诡异新娘的巨大脑袋掉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你竟然这么疼爱妾身,妾身更加满意了!”落地的诡异新娘,还在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着让人血脉膨胀的话语。 那无头的身体像没有事情一样,挥动着长长的手臂,打向立足未稳的黑狐。 黑狐一个空翻躲过了攻击,却也在指甲的剐蹭下丧失了反击的最好时机。 新娘的另外一只手臂,利用这个间隙,击打在了阵线最前方,杰尼龟的巨盾上面。 盾牌碎裂,尖锐的指甲余势不减,直接将杰尼龟贯穿,面具在这一击之下从头上脱落,一个寸头的冷峻男子正抱着穿腹而过的指甲,吐着血泡。 “杰尼龟!”水鬼不停地开枪射击,但手中的武器对那无头的红袍身体,像是没有任何作用。 人类的武器对于降临到现世的诡异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龟哥!!!!”一声怒吼,烈焰猴单手撑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火红色的头发直接燃烧,自双目喷出的火光包裹住了全身,整个人跃到了空中,那火焰的炽热将空气烤制冒烟,刺目的光辉几乎将整个礼堂照亮,就连地上诡异新娘的头颅都在这光辉之下闭上了眼睛。 这光辉只一个瞬间,就冲到了贯穿杰尼龟身体的手臂面前。 光辉内,烈焰猴的身驱肉眼可见地枯萎,浑身的皮肤早已融化殆尽,甚至他的灵魂在这一击下,都付出了将要湮灭的代价。 这是他用生命发出的怒吼:“可恶的诡异啊!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凡人之怒!” “!!!!!!” “啪!” 下一瞬,诡异新娘的另外一只手挥了过来,将烈焰猴连同身上的烈火一起,像拍苍蝇一样,拍在了地上。 火苗熄灭。 鸦雀无声。 这搏命的杀招没有一丝意义。 “猴……子。”杰尼龟从那尖锐阴森的指甲上滑了下来,晕了过去。 “真是不错的餐前娱乐啊,妾身越来越高兴了。” 地上盖着红盖头的头颅一边用银铃般的声音颤笑,一边被无头的身体提了起来,装到了脖子上,另一只手继续挥舞,尖锐的指甲不断地带走人类的性命。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黑狐低下脑袋,双手紧紧握拳,在地面上使劲地捶打。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为什么她保护不了她的队友。 “把力量借给我吧,就算代价是灵魂,我也在所不惜!”狐狸面具下的少女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渴求。 手炮变成光球,光芒闪烁整座礼堂,紧身的流线型白色机甲将少女牢牢裹住,一颗闪烁着粉色光芒的信号灯出现在双峰之间。 她的最终技能回应了她的召唤。 她不惜代价。 【诡装——冷白之焰】 污染抵抗值高速下降,机甲身后的喷射器喷出粉色的火焰,黑狐窈窕的身体带着机械的冰冷美感,用肉眼观察不到的速度,穿梭在诡异新娘的周身。 两把激光刀握在手中,每一次与新娘的擦身而过,都在祂的身上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 “嗯嗯嗯嗯嗯~妾身真的好高兴啊!!!哈哈哈哈。”诡异新娘被凌厉的攻势斩成了碎片,各种脓包散落一地,与地面上的人皮混杂在了一起,不再动摊。 黑狐从空中落在地上,头盔的面罩弹开,狐狸面具又碎裂了几块,暗金色的头发从头盔里散落出来,原本黑色的眸子里,两颗粉色的小爱心若隐若现。 她单腿跪地,大口喘着粗气,仅仅只是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她的污染抵抗值下降了一半,肋骨也断了两根。 门外,又一次涌入那些四脚爬行的感染怪物,那长牙舞爪的可怖形象,像是来自地狱,又像是来自深渊。 黑狐撑着地面站起身子,将女神塑像扔到了杰尼龟的身上,冷白色的衣装亮起了粉色的光芒。 既然今日注定就是自己的命定之死。 那便死得其所。 那空中震颤的硕大心脏上,一只比刚刚还要巨大的婚袍新娘钻了出来,她的头顶破了礼堂的天花板,红盖头下方,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妖艳面孔,瞪大着双眼,张开了嘴巴。 暗红色的光线从那嘴巴里射出,礼堂的地板在光线的烘烤下,被划破出数米深的沟渠。 光线眨眼间来到了黑狐的面前,她死死盯着那光线,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紧身的机甲外衣上,粉色的光芒沿着她那呼之欲出的曲线,不停地流动和闪烁。 两把激光刀合在一起,被黑狐举过头顶,成为一把泛着耀眼光芒的巨剑,迎着那暗红色的光线劈下。 那光线被从中间斩成两段,巨剑的冲击波沿着暗红光线的裂痕冲了过去,周遭的空气被炙烤出鸣音。 那诡异新娘在这一击下化为焦碳,摔打在地面之上。 “赢了吗?” 一击之后,黑狐绵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机甲从她的身体上解除,变回了手炮落在一旁。 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在被烤制成碎屑,附着在她光洁如凝脂的皮肤上。 无数血痕在她的皮肤上裂开,嫣红色从中绽放,就连泛着粉色爱心的眼睛里,都有无数鲜血外流。 她已然是强弩之末。 “好爽,好爽,好爽,你会成为妾身最棒的化身,哈哈哈!”空灵的叠音再次传来,又是一个巨大新娘从心脏中孵化出来。 这一次,新娘的头部被祂无头的身体端在胸前,放肆地笑着。 绝望。 绝望。 彻底的绝望。 礼堂内还活着的人类们都麻木的闭上了眼睛。 黑狐撑着地面,从破掉的天花板看着蓝色的天空,远处几只鸽子,飞过苍穹。 可惜了,自己还有这么多想做的事情。 自己还没有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 自己还没有把那个狗男人从自己姐姐身边撵走。 自己还有没有好好地谈一次恋爱。 自己还没有………… 均匀而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弥留少女的妄想,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传入黑狐的耳廓,她扭过头去。 “我说,要把你的本体引出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红衣女士。” 带着礼帽,穿着黑底金纹风衣的神秘男人,正扛着一把湛蓝色的长刀,一步一步走进礼堂。 “那么,准备好,迎接冰冷的死亡了吗?” 第四十五章 受伤的少女想要知道救命恩人的姓名 韦修扛着长刀一步一步走到了巨大诡异新娘的面前,隐藏在修罗鬼面下的独眼,毫不畏惧地与新娘欲拒还迎的眼睛对视。 “哦?人类,你也想成为妾身的化身吗?像你这样的小哥哥,妾身可是迫不及待了啊。”新娘的颤音花枝招展。 韦修挑了挑眉,看着脑袋和身体分离的诡异新娘:“我说大妈,你要cosy刑天的话,至少把身体上的眼睛露出来吧?不然我说你诈骗!” 诡异新娘:“???” “行了,大妈,送你上路了!” 韦修将剞绝置于腰腹,漆黑的飓风又一次从他的脚底显现,整座星南学院内的污染,像是悬浮于黑洞外面的陨石,顷刻间被吸引到礼堂的中央。 黑底金纹的长袍在飓风中有着异样的神秘感,宽檐礼帽的下方,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与修罗的鬼面结合在一起,似是从神话中走出的恶魔。 那污染形成的飓风将整座礼堂笼罩在其中,天花板,地面,墙壁……碎石纷飞,浩瀚的威压使得处于风暴中心的讨诡队众人,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就像是虫子一样的渺小。 他们在这威压下,几乎忘记了呼吸。 湖田市内,湛蓝色的天空在这飓风之下变得暗沉,街上的人们驻足停步,拿出手机拍摄这天狗食日一样的景象。 讨诡作战会议室里的众人冲出了房间,看着这天地异象。孙老不敢置信地扶着栏杆,手指轻颤,往日里镇定自若的曹队长更是差一点握不住手里的拐杖。 那远在帝都的龙椅上,穿着黑袍的假寐男子,睁开了许久未睁的眼睛,看向湖田市的方向,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黑狐用手掌遮着迎面而来的狂风,暗金色的短发在风压下四处摇摆,脸上的狐狸面具再也坚持不住,飞向了半空,露出那张与南宫玥一般无二的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看向男子的目光变得越发难以置信,嘴上不停地喃喃说着:“这真的还是人类吗?为什么这么强大……” 水鬼捂着自己腰腹上的伤口,盯着那飓风中的男子,一时忘记了眨眼。这如恶魔般诡魅的男子,身上那凝如实质的邪气,让他产生了面对诡异一样的恐惧。 水鬼低下头,使劲按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大腿,咬紧自己的牙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男人。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着这样的力量。”诡异新娘的声音不再抖颤,那被身体捧在手上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憎,一直娇滴滴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祂在韦修身上传来的威压下,竟然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祂第一次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熵灭。”韦修轻轻一笑,手中湛蓝色的长刀带着浩瀚无垠的邪气,劈向了不断后退的诡异新娘。 刀芒所至之处,感染体,诡异新娘,硕大的心脏……一切的一切都被溶解,破坏,湮灭,直至成为肉眼看不见的尘埃。 这一瞬间,苍穹为之失色,太阳也要暂避锋芒。 “你,究竟,是什么……”诡异新娘在消失的最后时刻,仍然想不明白,这湖田市怎么会有着这样的存在。 “我,只是个路过的普普通通人类罢了。”韦修将长刀一甩,重新扛到了肩膀之上。 诡异新娘和这片学院中的污染都彻底的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红盖头被韦修收到了道具栏。 “只用了一刀。”水鬼握着拳头,喃喃自语:“他,难不成是神灵吗?” “我们活下来了吗?”几名讨诡队员麻木的躺在礼堂的尸体堆里,对自己活下来这件事,仍然没有实感。 韦修扭过身子,扛着刀走到了抿着嘴巴的黑狐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爆炸的身材,和祸国殃民的脸蛋。 黑狐就是南宫晴,这件事还真超出了韦修的预料。怪不得之前看南宫晴的背影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这样。 不过这也怪不得韦修,在之前的轮回里,黑狐作为湖田市讨诡队的最强王牌,韦修还是lv1的时候,她就是lv4了。 还没来得及进行sex补魔,这位lv4的大佬,就要么失踪,要么牺牲了。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这姐妹俩,怎么都一个熊样? 每次战斗完,身上就没几块布。 还有,她竟然真的纹了个小翅膀? 南宫晴抬头对上面前男人的目光,两只玉手紧紧扣着身下的地板,努力挺起胸脯,尽可能地不卑不亢:“这次的事情,湖田讨诡队,多谢你了。” 鏖战带来的疲乏让她现在处于昏厥的边缘,但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倒下。 这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神秘男人,目前还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刚刚战斗中男人造成的压迫感,让南宫晴即使是此刻仍然汗毛冷竖,手脚发麻。 “呵呵,无妨。”韦修淡淡一笑:“回头记得告诉孙老,抓紧时间派人去长青市,虽然诡异已经被杀掉了,但那里现在应该乱成一锅粥了。” 说完之后,韦修带着手套的手一抖,解开风衣的披风,漫不经心地扔在南宫晴身上,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礼堂外面走去。 “对了,记得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 南宫晴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赶忙用衣服捂住胸脯,一脸羞红地卷缩在一起。 黑金色的披风上有着若有若无的薄荷香味,南宫晴嗅了两下,脸蛋更红了。 你在干什么啊,南宫晴,羞不羞! 不对,我是老司姬,我不羞! 我就是不羞! 就是不羞! 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南宫晴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眼皮子耷拉到了一起,抱着披风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去了。 ………… ………… 穿着一身黑衣的韦修从星南学院出来后闪身进入一个巷子。 过了几分钟,一个银发红眼,穿着旗袍的少女,几个闪身也钻进了那个巷子。 东方婉(第十九章出场)面无表情地在巷子里搜索了一番。 “没在这里,跑到哪里去了?” 巷子外,传来了调查署和讨诡队呼喊的声音,少女一个闪身,跃上了房顶,消失不见。 ………… ………… 孙老指挥着调查署的众人冲进了礼堂,医护人员迅速地将还活着的队员们抬上担架。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迅速地跑到了卷缩在黑色衣服里的黑狐身旁,在她的额头装上装置,看了一眼指标,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将各种各样的针管打到她的身上。 曹队长跟着孙老,行走在这片人间炼狱之中,二人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医生们处理伤者,调查员们搬运尸体。 许久之后,曹队长才仰起头,叹了一口气:“哎,至少我们赢了。” 孙老的身躯依旧挺拔,只是肩膀微微有些颤抖:“不,赢得不是我们,而是那个天地异象的引发者。” 顿了顿,他转过了头:“老曹,全世界这么多起诡异造成的灾难,有没有哪怕一起,人类能将污染清理的干干净净呢?” “那真的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曹队长闻言对上了孙老的目光,那饱经风霜的面孔,此刻,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第四十六章 反差感才是女人魅力的源泉(第三更求追读) 距离南宫家没多远的巷子里,一处下水道井盖被从下方捅开,韦修换回了之前的装束,双手一撑,跳了出来。 没等他站稳,身后的剞绝就从下水管道内跳了出来,在空中转体两周半,以一个超级英雄的标准姿势落地了。 “韦修,本小姐刚刚做的不错吧!”落地之后,穿着哥特服装的双马尾少女,光着脚丫,双手叉着腰,站起身子,哈哈大笑。 “是是是,确实很棒。”韦修摸了摸剞绝的脑袋,满意地笑了笑。 要不是那红衣女士自己搞出来这么一大片污染,韦修想要杀她还真没这么容易。 拥有剞绝的自己,搭配上在无数轮回中得到的诡异的信息,在前期就拥有了超凡脱俗的战斗力。 再加上可以不断成长的大小姐,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确定没有沾染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韦修带着剞绝,推开了南宫家的大门。 门内,南宫玥正眯着异色瞳,双手背在身后,迈着猫步,朝他走来。 “涩痞,你回来了啊。”南宫玥将手背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无袖三点式皮衣,脖子上带着一个胶圈,柳腰一扭一扭,走了过来。 韦修的眼睛顿时犀利了起来。 这身衣服不是他设计的。 大小姐竟然会主动穿这么龌龊的衣服? 还想要魅惑我正人君子韦修? 不对劲。 可灵魂中传来熟悉的契合感,表明这家伙确实不是猩红之女,是大小姐。 怎么搞的? “涩痞~”南宫玥将手指含到了自己的双唇之间,俏皮一笑,那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伸了出来,一条软鞭被她握在手里。 “昨晚上,电我电的很爽是吧!”说完,南宫玥甩着手上的长鞭就抽向了韦修。 灵魂中传来了又羞又恼的情绪,韦修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赶忙在房间里来回乱跳,躲避着这疯女人的攻击。 可是不应该啊,就算这件事情确实惹恼了大小姐,但以她的性格和她俩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种睚眦必报才对啊。 难不成自己错估了大小姐的调教,不对,信赖程度? 不可能啊。 为了避免再一次刺激到南宫玥,韦修没有再用电击的手段制止她,只是不停地躲避着攻击:“你听我解释!昨晚上不是故意的!还有,你报仇就报仇,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你这简直是在奖励我!” “涩痞,涩痞!让你电我,今天我就要让你匍匐在我的高跟鞋下面,我要让你尝尝圣水的味道!”南宫玥好像是没有听见韦修的声音,只是追着他挥动鞭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你背地里到底看了些啥! 刚刚使用过一次熵灭,韦修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简单躲了几下,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而剞绝则一直站在门边,双眼放光的看着南宫玥单方面凌虐韦修。 这一幕,和她玩的游戏很像。 她很兴奋! 不对,肯定有问题,韦修硬挨了两下大小姐的鞭子,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她的灵魂,果然里面夹着一些杂质。 韦修心念一动,右手锁链显现,连到了南宫玥的脚踝,这一次却没有释放电击,而是锁链延长,将大小姐整个人牢牢捆住,倒吊在了天花板上。 即使是被控制住,大小姐还是在不停地挣扎,异色瞳始终迷离地盯着他,嘴上不停地呓语。 剞绝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双目中的光芒更亮了,看了看天上的南宫玥,又看了看自己,朝韦修暗示:“这个看起来也好好玩啊!” 不去管瞎起哄的剞绝,韦修神色严峻地看着大小姐,将手放到她的脚踝处。 下一刻,他又一次来到了那一片灰茫茫的灵魂世界里。 他又一次从车祸开始,看完了南宫玥一生的记忆。 这一次,那种违和感更加严重了。 但那种违和感,还是从他的指尖悄悄划过。 没等他重新抓住那感觉,南宫玥的声音传了过来:“涩痞,你怎么进来了。” 灰茫茫的世界里,南宫玥正坐在一片彩色的花园中央,穿着一身皎洁修身的高叉白色礼服,喝着红茶。 礼服的下摆处,一双精致玲珑的白色高跟鞋,正耷拉在被肉色丝袜裹住的玉足上。 异色的眸子不停闪烁,她喝了一口茶水掩盖了一下双颊的微红,继续开口:“昨晚上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而且因为昨晚,我又变强了一点。我不出去,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罢了。” 被电击训练了一整晚,就算是南宫玥,也很难完全用平常心对待涩痞。 毕竟还是要脸的。 韦修点点头,这味道终于对了,这才是南宫玥自己选择穿着时的衣品,端庄大方,雍容华贵。 这种隐藏在端庄外表下的涩气,才是她最大的魅力所在。 这根本不是她妹妹那种装出来的老司姬比得上的! 而且这也才是大小姐的性格,骄傲要强,占有欲极强却从不无理取闹。 根本不是她妹妹那种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女人比得上的! 韦修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她端着茶杯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多久了?” “嗯?”南宫玥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别装了,我都进来了,肯定是察觉到了。”韦修摇摇头,另一只手将礼服的裙摆轻轻上撩。 轻柔的指腹划过南宫玥的大腿,让她微微颤抖。 “咦,你剃了?” 南宫玥:(。?v?v?。) “太干净也不好,小心病菌滋生。”韦修一本正经。 “这里是灵魂世界,没有病菌。”南宫玥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完了这句话。 “咳咳,开玩笑,说正事。” 韦修再次把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从小腹到大腿的中间,白皙的皮肤已经被猩红色的液体替换,一边流动,一边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试炼结束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过,一直到从遇到桎梏之囡,才变得严重起来。”南宫玥偏偏头,她本以为靠着自己的灵魂力量是可以压制住猩红之女的,没想到却还是被侵蚀了。 还被涩痞发现了,还让他有机会掀自己裙子。 太羞耻了! 和韦修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南宫玥就越是习惯性的依赖他去解决问题。 但刻在骨髓里的骄傲在不停地告诫南宫玥,不能沉沦在这样的温柔乡里。 她是南宫玥,她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韦修,而不是一味地让这个男人拯救自己。 她要摆脱韦修的操控,就算摆脱不了,至少也要以平等的姿态与他相处。 “看来,帮你去除身体里的隐患,迫在眉睫了。”韦修说完,拉着南宫玥的手一起退出了灵魂世界。 果然,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刚刚还处于狂暴状态的南宫玥恢复了平静。她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被铁链牢牢捆住,而涩痞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那个,关于你的妹妹,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第四十七章 想想你将来的社死,我就无比兴奋 两天后,医院。 本地的电视台里正播着地龙区的瓦斯爆炸造成了什么样的危害,演播室里的两个演播员,像是在说脱口秀一样,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当地调查署的不作为,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都还没有拿出像样的解释,就连救援工作都没有任何进展。 南宫晴按了一下遥控器,换了一个台,亚特兰核心电视台正在播放着一个当红女艺人脚踏三条船,其中有一条船竟然是男人的新闻。 这让网络上,信奉自由平等的亚特兰网民们非常愤怒。 你作为一个女艺人,竟然和男人谈恋爱,一定有问题,一定是对权力的谄媚! 这样的女艺人,要开除艺籍! 不,要开除女籍! 一时间,竟然没人去关注瓦斯泄漏的事情了。 除了受害者的家属,也自然不会有人去关注地龙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南宫晴将电视机关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耳边姐姐的唠叨,思绪又飞回了星海学院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失去了几名战友,甚至差一点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但好在,她们还是赢了,人类还是赢了。 说起来,要不是那个男人的到来,恐怕湖田市就像长青市一样,已经被那个诡异完全的操控住了吧。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手拿长刀的身影,已经彻底地烙印在了南宫晴的心脏上,挥之不去。 “喂,二小姐,吃苹果。” 南宫晴扭过头,看着被韦修削的只剩下核的苹果,青筋暴起。 这可是讨诡队送来的慰问品,是她流血流汗的证明,她都没舍得吃呢! 这狗男人真的是越看越胀气。尤其是那一头银发,竟然还是和那个神秘男子相同的发色。 仔细一看,不只是发色,就连身形都和脑海中的身影一般无二。 难不成? 南宫晴狐疑地盯着韦修又看了两眼,韦修对上了她的视线,见她对苹果没有兴趣,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苹果啃了个精光,露出了个贱兮兮的笑容: “咋了二小姐,最近没法练深蹲不高兴?放心,等你好了我们可以找个地方,我陪你练。” “第一次半价,不限时间,满意再付款,童叟无欺。” 南宫晴额头上的青筋又暴涨了一寸,同时也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次。 自己竟然将这个满脑子颜色的狗男人,和那天那个既神秘又优雅的男子相提评论。 呵呵,他也配? 罪过,罪过。 没管哼哼唧唧个不停的妹妹,南宫玥开口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不,还是别去那家公司了,咱们南宫家也不缺那点钱。” “姐姐,我真的没事儿,只是摔了一跤罢了,两三天就好了。”南宫晴向下一滑,整个人滑到了被子里,只留下两个大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的。 “呵呵。”南宫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二缺妹妹,配合地笑了笑,她的眼睛里已经戴上了特质的美瞳。 摔一跤,就摔断了五根肋骨。 还说两三天就能好。 你tm骗诡呢?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沉默了几秒,南宫玥开口道。 南宫晴只是扭头看向窗外,没再言语。 身后不停的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南宫晴被烦的受不了了,扭过头,那个狗男人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啃着她的苹果。 不一会儿已经一地的苹果核了。 南宫晴被气的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身上有伤,猛地坐了起来,却又扯到了断掉的肋骨,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二小姐咋了呀,不就是几个苹果吗,我以为你不吃呢。”韦修说完把手里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递给了南宫晴:“你还吃不吃啊,最后一个了。” 南宫晴看着那像是被狗啃过的苹果,上面还残存着透明的液体,欲哭无泪。 但又想着这是自己的血汗换来的奖励,哭着接了过来:“吃吃吃!tmd!我吃!” ………… ………… 湖田市讨诡队,作战会议室内。 由于讨诡队的试炼者们大多都在医院,因此会议室里相当冷清。 孙老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老样子,坐在主位上,听着下属们报告着刚刚结束的行动。 身后的光屏上,是一张张队员们的照片,右上角,留着火红色头发的年轻人,正眯着眼睛,放肆的笑着。 曹队长继续梳理着现在的情况: “帝都的调查团已经到达长青市了,就像那个神秘人说的一样,整个长青市乱成了一锅粥,地方的行政系统和治安系统的主要官员都是感染体,在那个诡异新娘死后,也跟着化成了人皮。” “如果再晚上一个月的时间,恐怕整个长青市都要彻底沦陷了。” “帝都对咱们的表现很满意,恐怕奖金和勋章要不了多久就会下来了。” 孙老点点头:“这一次,大家辛苦了。” 一辈子的军旅生涯,让孙老明白一件事情——无论他自己再怎么看不起这用人命换来的嘉奖,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的下属们在乎,他死去下属们的亲人也在乎。 勋章不仅仅是为了让生者活的更好,更是为了让逝者被遗忘的慢上一些。 “另外,帝都的人也非常在意那个黑衣男人,和他身后的组织,希望咱们能够尽快联系上那个组织。”曹队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的意思是这样锋利的武器,应当掌握在帝国的手里。” “还有别的要求吗?”孙老嘲弄一笑,站起身子:“比如,让咱们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抓捕归案之类的说法?” “那倒没有。”曹队长摇摇头。 “哼,看样子那帮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混蛋们,还有点脑子。”孙老走到了窗户前,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眺望到已经沦陷了的星南学院。 “就算是让咱们去抓,咱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吧,一刀就可以杀死这种级别诡异的男人,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多少等级的强者?那个组织里的其他人,又是什么水平的战斗力?” “我提议,再遇到这个组织的成员之时,要尽可能与其交好。” ………… ………… 汽车上,韦修正侧着身子躺在南宫玥肉感十足的大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大小姐亲自给他投喂的美食,好不惬意。 堕落,太堕落了。 “喂,涩痞,你确定咱们要在我妹妹面前隐藏身份?”南宫玥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咬下一半,剩下一半塞到了韦修嘴里。 “她不也一样瞒着你吗?”韦修嚼着葡萄,在大腿上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那个二缺南宫晴,最后知道自己苦苦隐藏的身份,其实早就暴露了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 恐怕会社死到极点吧。 想想就刺激。 当然,韦修绝不是因为这样离谱的理由选择隐瞒身份的! 绝不是! 轻轻咳嗽两声,他继续说道:“大小姐,这一次重来,我发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信息。” “现在,我没办法肯定,人类的内部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随时都有失控的风险,我们不能冒险,让你暴露出去。” “在没有得到充分的信息之前,你身体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是你的妹妹也是一样。” “毕竟,去医院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你妹妹身边的观测者和布防程度,和其余的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哎。”南宫玥叹了一口气,涩痞对她的关心有理有据,让她很是受用。 几秒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涩痞,你觉得,我留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四十八章 面瘫少女会茶艺 “怎么了,你想剪头发吗?”韦修躺在南宫玥的大腿上,努力向上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大小姐的面部表情,无奈,那硕大的山峰遮住了他的双眼。 但这柔软的大腿躺着实在太舒服了,韦修也不愿意爬起来,他只好摸了摸南宫玥垂下来的几缕头发:“如果你愿意剪成短发的话,应该也挺不错的。” “哦?是吗?”在韦修看不见的地方,南宫玥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手上拿着的葡萄被捏出了汁水。 “对啊,留了短发之后,我就不会压着你头发了。”韦修面色如常,镇定自若。 韦修这么多次轮回,已经总结出了回答女人问题的经验,当女人问他什么东西更好看的时候,就表明她自己心里已经认为这样东西更好看了。 这个时候,肯定她的意见,并且插科打诨,就是最佳答案。 就算是老司姬,也不会例外。 此时,南宫玥定然心花怒放! “那是不是染成金色也挺好看呢?”南宫玥继续说道。 “金色?”韦修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大小姐在说什么。 下一秒,一大把葡萄被使劲塞到了他的嘴里,甚至有几颗都压到了喉咙里。 “呵呵,短发不错是吧。来,多吃点葡萄!” “吃!给我吃!” “吃葡萄多是件美逝啊!” ………… ………… 平时忙忙碌碌的讨诡队,由于人手严重短缺,目前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走廊内,头上缠着绷带的水鬼正靠在墙上,翻看着最近的任务纪要,翻到了雪豹的照片的时候,一时神伤。 但这毕竟不是第一次失去战友了,活着的人总得向前看。 在所有的同僚里,他受的伤应该是最轻的一档。 虽然很想借此机会休假,但诡异的危害每时每刻都在扩张,即使是要休息,也必须得等到其余的同僚们出院才可以吧。 到时候一定要让那帮孙子好好请自己搓一顿,抚慰一下自己被高强度996磨平的发际线。 尤其是那两个大难不死的笨蛋,竟然在最忙的时候把自己丢在这里! “大哥哥,请问讨诡队的负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突然传来的甜美声音,将水鬼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低下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童真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大大的杏眼下方,一颗泪痣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小巧的鼻子和豆沙色的翘唇搭配在一起,尽显幼态。 但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这孩童般面容的下方,搭配的却是将旗袍撑到紧身的身材,呼之欲出,涩气满满。 本应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却散发着迷人的成熟花香,一时间让水鬼看呆了,忘记了要回答少女的问题。 东方婉等了半天没等来回复,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猪头,就要转身去寻找可以交谈的人。 “哎哎哎,小妹妹,我知道负责人在哪里,你找他干什么?” 东方婉这才扭过身子,用手指提着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大哥哥,我是东方婉,是伏龙城派来支援湖田市的试炼者。” “好,好可爱。”水鬼一不留神竟然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赶忙咳嗽一声,带着东方婉去找孙老。 东方婉跟在他身后,盈盈玉足用脚尖点在冷冰冰的瓷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哼,又是一个被我的魅力俘获的猪头,真想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东方婉是东方家最小的女儿,也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杀手。 技艺精湛,手脚灵便,口舌灵活,忍耐力强,无论是暗杀,绞杀,刀杀,溺水,意外,电击,切腹……还是其他的和杀有关的任何任务,她的完成度都达到了百分之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时候做海克斯科技调整身体天赋的时候,压迫了到了面部神经,导致成为了一个只能通过手指调整表情的面瘫。 这使得她完成潜入行动的时候,只能够扮演,孔有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 作为一个自认为是茶艺高手的少女,这种无法发挥全部潜能的苦恼终日折磨着她。 不过好在,她的这些动作在阿宅眼里算得上萌点。 “我们到了。”水鬼一边带路,一边掏出手机:“那个,东方小姐,咱们加一下好友,回头我把你拉到我们讨诡人的群里。” 东方婉用手指撑着自己的嘴巴甜甜一笑:“那就谢谢大哥哥啦。” 接着当着水鬼的面,将他的备注改成了“温柔的水鬼哥哥”。 “好,好甜。”水鬼彻底被东方婉的魅力折服,面具后面的脸甚至在青春期之后第一次的羞红,一路上与东方婉相谈甚欢,将讨诡队的八卦丑闻几乎一股脑全部抖了出去。 当然,关于他自己的,他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一段路很快就走完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水鬼竟然有些怅然若失:“东方小姐,我们到了。” 面瘫少女用手指将自己的嘴角向下扒拉了一下,说道:“啊,水鬼哥哥,这么快就到了啊。有空要来找婉儿聊天哦,婉儿刚来湖田市,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的。” 水鬼像小鸡啄米一样高速点头,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除了对抗诡异之外的人生意义。 东方婉一直挥着手,等到水鬼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才转过头,掏出了手机,将水鬼的昵称改成了“水鬼(猪头215号)”。 而她的聊天软件里,前面的214个猪头的头像基本上都是灰色的。毕竟众所周知,死人是不需要花心思聊天的。 这个叫水鬼的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关于东方家遇袭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罢了罢了,就算是垃圾也有他该存在的意义,东方婉收起手机,敲了敲孙老办公室的门。 ………… ………… 特护病房外,南宫晴浑身缠满了绷带,抱着当日黑衣人留下的披风,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重度烧伤,浑身插满了管子的烈焰猴。 在反复检查了多次之后,这件黑金色的披风上,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因此,南宫晴就将其要了回来。 裹在宽大病号服里的曼妙身姿,将披风紧紧抱在胸前,在披风上印出几道褶痕,浑身绷带的少女在华贵的黑金色衬托下,有着一种缺陷的美感。 “姐姐,他们都说,我的哥哥是个英雄,对吗?”南宫晴的身旁,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纯女生正趴在玻璃上,看着昏迷不醒的烈焰猴。 南宫晴俯下身子,拍着她的肩膀:“是的,没错,你的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女生倔强的眼神里,噙着几滴泪水:“那我,会继承我哥哥的意志。” “他们说,凭我哥哥的贡献,可以让我从此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我放弃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加入调查署的特别行动队。” 南宫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准备好了吗?特别行动队的训练可是相当严苛的。” 南宫晴没有尝试去劝女孩放弃这个想法,女孩的眼睛已经将答案告诉了她。 她和她哥哥,是一类人。 第四十九章 找个机会检查一下是不是女孩子 “请进。”孙老严肃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东方婉轻轻推开门,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愁容的银发老者。 孙老将视线从手中的文件抬起,看向了面无表情的东方婉:“你就是伏龙城派来的援兵?” 东方婉从旗袍下摆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凋令,递给了孙老,然后撑着自己的嘴角甜甜一笑:“孙伯伯,家父托我给您带句话。” “在外别太操劳,实在忙不动了就回来,帝都里有不少人都很想您呢。” “想我?呵呵我看是想我死吧。”孙老仔细地查阅了一番东方婉的调令。敲了敲桌子:“我向伏龙城讨诡队总部申请的那样东西,你带来了吗?” 这次诡异灾难事件给孙老敲响了警钟,他越发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想是有的放矢,因此,向总部申请了可以检测诡异的遗物。 湖田市,要做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 “哎呀,孙伯伯,我哪里有那个权限带那东西过来啊。而且,您也知道,申请遗物是需要走流程的,就算是加急,没有个十来天,也运不过来的啊。”东方婉把头低下来,两只手交叉在提前,扭扭捏捏地说道。 要做动作就不能做表情,真的烦死了! 好想尽情施展自己的茶艺啊! “哎。净搞这些形式主义。”孙老捏了捏眉心,想了想说道:“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宿舍?东方家在湖田的住宅已经被烧了个干净了。” “嘿嘿,孙伯伯,没事儿。东方家在湖田还是有个一直联系的家族的,我住在那里就好了。” “南宫家吗?”孙老喃喃说道:“那正好,你去一趟医院吧,去见一见你的那位同事。” ………… ………… 医院内,南宫晴已经回到了特护病房,使用了几样诡异试炼出品的恢复剂之后,靠在床上,鬼鬼祟祟地看着书。 那本布列塔尼亚名着《霍顿山庄风雨夜》的里面,夹着一本封面是白丝女仙人的轻小说《落魄少年三年之约,今日我要为退婚对象洗涤身心》。 “哇,哇,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南宫晴津津有味地翻看着里面的r18情节和插图,双眼放光。 看了一会儿后,她将目光转向了旁边床头柜上的黑色披风,咽了咽口水。 脸颊突然红了一下,南宫晴赶忙将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一样。 我在想什么啊,那样神秘优雅的禁欲系男神,怎么会喜欢玩这些东西? 会喜欢玩这些东西的,也就只有姐姐包的那个狗男人吧! md,我怎么又想到那货了! 呸!你也配!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南宫晴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书藏到被褥里,把《霍顿山庄风雨夜》放到了床头柜上,正襟危坐:“请进。” 东方婉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黑金色的披风。 在南宫晴疑惑地眼神中,东方婉用手指扯着自己的嘴角,甜甜一笑:“南宫姐姐,还认识我吗?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南宫晴陷入了沉思,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丫是不是抢我台词了! ………… ………… 南宫庄园内。 韦修正在纸上奋笔疾书,画着各种各样的设计图,剞绝好奇地趴在他身边,小脚丫子一扭一扭的。 “韦修,你这画的是什么啊?怎么和一些动画片里的大姐姐们穿的好像啊!” “哼,这是我为你南宫玥姐姐设计的战袍。”韦修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套创可贴战衣,想了想,把头饰换成了盘头发用的发簪。 另一张桌子上,南宫玥正拿着一本《高等机械原理下的母猪养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事实证明,在背书这件事情上,毅力的作用没有想象中的大。 “对了,大小姐,咱们明天要出一趟远门。”韦修突然说道。 “嗯?”南宫玥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直觉上认为涩痞又要搞事情了。 “放心,这次,是要去想办法解决一下你的身体问题。” “身体问题?”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南宫晴推开房门:“姐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韦修扭头看去,二缺妹妹正一脸关心地盯着自己的姐姐。兴许是伤势还没有痊愈的原因,她衣服上的拉链都是拉开的,缠绕着绷带的雪嫩若隐若现,两个大块的果冻被身前的披风挤压在一起。 而东方婉就站在她的身后,换上了jk制服,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嘴巴。 眼尖的南宫玥也一下子就瞅到了那件她亲手准备的黑金色衣服,眼睛瞥了一眼涩痞说道:“没事儿,晴,我最近就是有些劳累,准备让韦修带着我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放松放松,和他一起?”南宫晴深吸一口气,扯着南宫玥走出了房门。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姐姐真的要让这个狗男人抢走了。 房间的门关上了,屋内只剩下了东方婉,剞绝和韦修三人。 东方婉用手指戳着自己的两个酒窝,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大哥哥,我叫东方婉,是从伏龙城转学过来的女高中生哦,从今天起借宿在南宫家里。” 东方家? 韦修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哎呀,二小姐原来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啊。” 东方婉回以一个完美的笑容。 韦修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面瘫的脸:“手术这么彻底吗?” 东方婉松开了脸上的手指,恢复成了面瘫的样子。 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做过手术?他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南宫家里? 一瞬间,几百种可能性已经在东方婉脑海里过了一遍,与之相伴的,还有她为这个男人准备的上百种死法。 没想到韦修端详着她的脖子,继续说道:“竟然连喉结都可以去掉。” 东方婉:“???” 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东方婉的预料,她深吸一口气,又用手指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大哥哥,人家一直都是女孩子啦!” “呵呵,我不信,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韦修不停地点着头:“除非你让我检查一下。” md,这个死猪头,竟然还想检查老娘的身子,好想把他脑子切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 这一次,东方婉生平第一次感谢自己的面瘫脸,她掏出手机:“大哥哥,那咱们加一下好友吧,以后找个机会让你检查一下……” 说道这里,东方婉看了看周围,做贼心虚一样踮起脚尖,趴到韦修的耳朵旁边,用几近厮摩的方式吐了一口气:“找个机会让你检查一下,我是不是女孩子。” 第五十章 启程 东方婉说完,用手指将自己的嘴巴拉扯几下,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清纯的表情。 韦修轻蔑一笑,向后小退一步,拉着东方婉的放在脸上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小样,你也配加我好友!还想白嫖我!” “我很贵的好不好!” “给你脸了!” 东方婉被甩飞到了空中,多年的任务经验使她拥有了绝对本能,只是一个瞬间就调整好了平衡,扭着身子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卧槽,这个猪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刚刚落到地上,东方婉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问题,她普通高中生的人设怎么可能掌握这样的身手! 于是她赶忙装作立足不稳的模样,整个身子前倾,“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 虽然减震措施比较优秀,但猛烈的撞击还是让她疼的要命。 看她那幅蹩脚的演技,韦修已经知道这货不是普通人,对她的身份有了几百种猜测,顺便在脑子里给她准备了上百种刑讯方法,噗呲一笑,轻飘飘地嘲讽道: “连我一个过肩摔你都接不住,也好意思穿jk服?你不知道穿jk服的少女都是可以拯救世界的吗!” 东方婉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双拳攥的紧紧的,她真想用刀片一刀把这个狗比给割喉,却还是维持着人设,用柔弱的音线说着:“大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哪有什么高中生能挡得住过肩摔啊。” 韦修走到她身后,拽着她的头发,让面瘫少女抬起头:“哼,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不行,垃圾!” 东方婉的视线里,那个金色双马尾的哥特少女,正在不停地后空翻,小小的脸蛋念叨着她也听不懂的中二台词,带着汗珠,在阳光下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 面瘫少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难不成,现在的女高中生,都这么离谱了吗? ………… ………… 门外,南宫晴正扯着南宫玥走到了花园里。 姐妹俩坐到了遮阳伞的下面,南宫晴气鼓鼓看着自己的姐姐:“姐姐,你怎么能如此堕落,这么大的家业还需要你打理,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跟着那个狗男人到处跑了呢?” 南宫玥听着妹妹的话语本想宽慰几句,却看到了她怀里一直抱着的黑色披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md我辛辛苦苦准备的衣服,就这样被你弄到手里了? “你好意思说我?南宫家的家业没有你一份子?天天待在那个破游戏公司里,还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南宫玥身子往后一靠,黑丝美腿交叉叠在桌子上,语气少有的没惯着南宫晴。 “可是……” 南宫晴自知理亏,这么多年自己确实没怎么管过家族里的事情,一直是姐姐在独自承受,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让姐姐和那个满嘴花花的男人在一起吧。 若是以前也就算了,若是那个男人负了姐姐,大不了她把那货干掉便是了。 但刚刚经历过星南学院的事情,让南宫晴意识到,即使是lv4的她,也是有可能死在试炼或者任务之中的。 她不一定能保护姐姐一辈子。 而且姐姐好像还对那个男人言听计从,这让她更苦恼了。 “行了晴,我自己有数,倒是你,身上拿着的衣服从哪里来的?我可不记得你喜欢黑色。” “哎?”南宫晴的耳朵根子瞬间红了起来,就连拉链外面露着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晕。 她眼神飘忽不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这个是公司里的小奶狗送给我的礼物,我就勉为其难的带回来了。” “你也知道的老姐,我可是老司姬了。从上小学开始,追我的人就能从亚特兰排到布里塔尼亚。” 那我也没见你和哪一个真的谈恋爱了啊,南宫玥摇摇头,审视着发抖的妹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行,行了,老姐,那你就自己掂量一下吧。”南宫晴站起身子,晃悠着身子,打断了南宫玥的施法,逃进了屋子里。 “哎。”南宫玥一直目送着,那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背影进入了房间才收回目光。 狗涩痞,就背着自己出去一趟,就把妹妹迷成了这样子。 再联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些小视频,南宫玥抱着自己的肩膀不寒而栗。 涩痞不会也想做那些龌龊的事情吧? 不对,你在想什么啊,南宫玥。 你摆脱涩痞操控的宏图大志呢?你翻身做主人的宏伟志向呢? 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不过,妹妹小学的时候真的有这么多人追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 ………… 翌日清晨,飞往阳城市的飞机上,韦修正翻看着最近的新闻,而左手边上的剞绝,正把脸贴在机窗上,在周边乘客们的围观下,看着变得越来越小的地面,不断地说着羞耻到极点的中二话语。 “这白色的王座,倒是可以勉强匹配妾身的身份。” “妾身竟然凭借着外力飞在了空中,这就是人类的文明嘛,呵呵,有趣。” 一拳头锤到双马尾少女的头顶,打断了她让人尴尬的抠脚的台词,韦修转过头,摸了摸大小姐的手,将一丝精神力灌入进去。 南宫玥正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呼吸急促,额头上留着冷汗,包裹在ol服饰下的肉体微微颤抖。 这几天猩红之女对南宫玥的侵蚀越来越严重了,刚开始还只是一天一次,到现在,已经半天就会做一次了。 这样下去,就算再坚韧的意志力,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好在,韦修知道阳城市的山泥寺里,有着一件可以对付精神体的遗物。 算算日子,他和大小姐进入下一次诡异试炼的时间也快到了,要抓紧时间了。 过道处,一个留着暗金色头发,顶着黑眼圈的清秀男子提着手提箱,看到了睡着的南宫玥,双目放光,立马停了下来。 男子身后跟着的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位轻咳一声,那男子才一脸不情愿地走向前面的机舱。 亚特兰帝国的飞机大多数都是使用多舱室的形式,每架飞机分为贵族仓,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四种舱型。 后三种舱型每架飞机上的数量并不一定,但贵族仓在每架飞机上却是固定只能有一个的。 贵族仓位于机长室的后侧,也就是整个飞机的最前端,购置贵族仓需要帝都授予的爵位认证。 因此,这个病恹恹的男人应该是一位帝都世袭的贵族。 韦修眯着眼睛搓着手指,这位贵族先生,你差一点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过了一会儿,飞机在空中飞行逐渐平稳,韦修靠在靠椅上看着报纸,身旁的大小姐发出好听的哼唧声,应当是抵抗住了猩红之女的侵蚀,正要醒来。 旁边一直吵吵闹闹的剞绝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小鼻子一嗅一嗅的,伸出小手,放到了韦修的面前。 “握住妾身吧,吾的王!” “哎。”韦修一边无奈地捂着脑壳,一边握住了那纤纤玉手…… 第五十一章 难不成我是死神小学生? 周遭的颜色像是突然消失了,韦修和剞绝出现在了一个静谧的黑白画面之中,飞机上的乘客们的动作像是暂停了一样,他们的汗毛清晰可见,他们的心跳震耳欲聋。 但他们都是灰色的,只有剞绝和南宫玥有着斑斓的色彩。 【技能:鏖灭感知】发动。 黑白的画面里,飞机最前面的机舱内,一个彩色的斑点突然出现,清晰的骇人,接着和它有着相同颜色的斑点越来越多,距离韦修他们越来越近。 “这是……”黑白的画面结束了,韦修轻喘一口气。 诡异在这个飞机上降临了,而且还是和红衣女士同一种的感染形诡异。 韦修端着下巴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过往的记忆。 不对啊,这个时间段,并没有发生过在飞机上爆发的诡异灾难啊。 亚特兰帝国的航空业相当发达,无论是飞行员的选拔还是自动驾驶,自动降落的ai,都处于当世第一的水平。 像空难这样的事故,发生的频率很低,死亡率却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所以每一次发生,都会在亚特兰乃至整个蓝星引起剧烈轰动。 韦修确信在这个时间点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空难,更别提飞机上爆发的诡异灾难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自己这次轮回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还是说,自己一不小心,觉醒了堪比死神小学生的第二天赋? ………… ………… 飞机最前方的贵族舱内。 “少爷,少爷,抓紧醒过来。”迷迷糊糊中,一头暗金色头发的刘琪,听到了保镖李可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md,你干嘛!吵到本少爷睡觉了!” 下一秒,就感觉到一阵失重的感觉。 他被李可丢出了座椅。 而李可正用棍棒架着另外一个保镖,不,那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保镖,甚至不能够称之为人了。 他的四肢向着不同的方向反关节的扭曲着,头颅在脖子上旋转了180度,变成了嘴巴在上的状态,而胸腔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撑破了身上的衣服。 这怪物现在正用嘴巴咬着刘可手里的棍子,一步一步将他压在身下。 其余的保镖呢,为何要让李可一个人面对这东西? “少爷,快跑!”李可大喊着,随着他的声音,刘琪看到了那些保镖。 他们摇摇晃晃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涌现出癫狂的笑容,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仿佛能够看到什么东西一样,接着这些保镖们一个接一个的扭曲着脑袋和关节,变成了那怪物的模样。 “该死。” 刘琪爬起身来,也不犹豫,扭头向别的机舱跑去。 推开隔间,其余的乘客面色癫狂的看着天花板,不停地发出病态的笑声。 刘琪知道这是要变成那怪物的前奏,快速从他们身边冲过。 这些人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到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去,一个老人已经变成那怪物的模样,趴在地上,拉着自己的脚踝,狰狞地向自己一点一点挪动着。 “该死,该死,该死。”刘琪一脚一脚踹着怪物那张可憎的脸,那张脸在他的攻击下变得血肉模糊。 但那只握着刘琪脚踝的手,却仍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 怪物的胸腔越来越膨胀,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最后炸裂开来,血水和碎肉溅了刘琪一身。 在那摊爆炸开来的胸腔里,几只黝黑的触手伸了出来,其中几只扑向了刘琪的四肢,其余几只在半空中缠绕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巨大触手怪物。 整个机舱内,爆炸声不断地传来,伴随着难以名状的低语声,这些怪物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而出。 刘琪面前的那扭曲的怪物,在空中伸展了一下身体,一个长满了锯齿状牙齿的嘴巴从它的顶端出现,慢悠悠地悬浮着,飘向地上的刘琪,安静地与他对峙。 “救命啊!救命啊!” “你不能杀我,我是帝都的贵族!” 刘琪的四肢不停地在地面上挣扎,却被那墨绿色的触手死死的按在地面上,如同实质一样的恐惧使他的下体流出了黄色的液体。 一声清脆的“叮当”声音打断了他的嘶吼。 下一瞬,面前的扭曲怪物在他面前,断成了两截,而缠在他身上的触手也失去了活力。 刘琪赶忙将触手从身上拨掉,挣扎着坐起身子。 身后传来了,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刘琪扭头看去。 手拿着猩红色唐刀的南宫玥走了过来,对着身后的男人和女孩发着牢骚:“涩痞,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明明我才刚睡醒!” “行了,去吧,这一次量大管饱。” 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饱满的白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半透明的黑金色开衫长袍,长袍的腰部,用腰带做了特殊的内收处理,将她世间少有的腰臀曲线再一次强化。 长袍的长度刚到膝盖,若隐若现的袍子里面,一条紧身的热裤勒住浑圆的臀腿,一对匀称而富有力量感的黑丝长腿踩着红色的高跟鞋,一只脚的脚踝处还套着一个金属的圆环。 一条细细的红绳就绑在她白皙的手腕处,南宫玥解下绳子,将自己的头发绑成马尾,带角的蕾丝面具遮住她的半张面孔,异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感。 这是韦修和南宫玥一起设计的常规战斗服,妩媚不失优雅,最适合在现实世界里做一些要隐藏身份的勾当。 本来韦修还是惦记着那套创可贴战服的,但在南宫玥同归于尽的威胁下,只好放弃。 “天,天使……”刘琪瘫坐在地面上,看着他的救命恩人,被黑眼圈包着的眼睛里流淌出滚烫的泪水。 同样穿着黑金色长袍的韦修,蹲到刘琪身旁,将他的脑袋掰向南宫玥,轻飘飘地说:“孩子,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天使,有的只是每天都想噶掉你腰子的女诡。” “哎?” 南宫玥举起长刀,另一只手上,猩红色的长鞭具现出来,高跟鞋的踢踏声越来越快,整个人冲进了怪物之中,顷刻间,墨绿色的触手在血色的蔷薇之舞下,断成了一截一截的碎片。 而这些碎片甚至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从南宫玥身体里流淌出来的红色浆水包住,吸收到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里面。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这个机舱里的触手怪物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地被破体而出的身体。 南宫玥将手指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两下,意犹未尽地转过身子,面具后面的眼睛里,流淌着还未满足的猩红。 刘琪呆呆地看着这个刚刚才救了他的女人走了过来…… 第五十二章 不要小瞧双马尾少女 刘琪瘫软在地上,整个人不停地颤抖:“你,你,你不要杀我,我是伏龙城刘家的刘琪,我,我有继承权,我叔叔是族长,我可以给你钱。” “要是你们杀了我,我叔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宫玥神色不善地唾了一口唾沫:“四百年的时间里,帝都怎么竟培养出你们这样的孬种废物?” 韦修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或者说经历过很多次末日的他,早就见惯了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们面对死亡时的样子。 他只是拍了拍刘琪的脸,问道:“喂,小子,你怎么没有变成那样的怪物?” “我,我也不知道。”刘琪整个人靠在墙壁上,颤颤巍巍:“你,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们?”修罗面具后面的韦修想了想说道:“我们是正义的伙伴。” 刘琪:“???” “行了,涩痞,别和他废话了。”南宫玥走了过来,优雅的伸出手,抓着刘琪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我们赶时间。” 刘琪被拽到空中,唯唯诺诺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二人组。 你们算什么正义的伙伴啊,正义的伙伴会这样拽着救援对象的脖子吗! 没等刘琪说话,一个笔记本从他的怀里掉到了地上,韦修抖抖上面沾着的黄色液体,嫌弃地捡了起来。 “呵呵。”翻开笔记本,随便看了几页,韦修发出冷笑,看着刘琪的眼神已经变了。南宫玥见他这样,好奇地伸过脑袋。 一张又一张的伤痕累累的少男和少女的照片被贴在笔记本里面,清一色的年龄都是在20岁上下,衣服被扒开,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的甚至已经缺失了某些部位。 照片上用马克笔标着一些评级和价格。照片旁写着就读的学校,入籍的年限,血型和器官的健康度,以及身世和家庭背景。 南宫玥看了几页,随后噗嗤一笑,笑声妩媚却又蕴藏着杀意,那双猩红的眼睛与刘琪对视在了一起:“看不出来啊,刘大少兴趣爱好还挺丰富啊。” 眼神中冰冷的杀气让刘琪打了个冷颤,刚刚消失的尿意又在他的下体传来,他在半空中慌忙晃悠着手掌:“没,没有,我这只是帮这些欠钱不还的少女们还一还贷款罢了,我……” “又不是我逼着她们借钱的,我……” 还未等他说完,南宫玥抬腿直接踹到了刘琪的腰子上。 “啊!”剧烈的疼痛使这个平日里缺乏运动的贵族,在半空中做起了卷腹,他蜷缩成一个球,苦水从肚子里吐了出来。 “刚刚问你的东西,你不说是吧。”南宫玥继续用腿猛烈地击打刘琪身上的部位,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隐隐都能听到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刘琪身上已经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了。 南宫玥松开手,将变形了的刘琪随手扔在地上,唐刀出现在右手:“涩痞,行了,我看咱们问不出来什么了,还是靠自己去找线索吧。” 韦修叹了一口气:“大小姐,你一个问题都还没问他呢。” 南宫玥:??? 刘琪听到这话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抱住韦修的裤腿。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刘琪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鼻涕和眼泪混成一片,整个人匍匐在地面上,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响头,手却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刘大少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屈辱,该死的女人,别让他找到报仇的机会。 韦修俯下身子,脚踩在这个畜生的头上:“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好,好,好的。”刘琪匍匐的更加虔诚,但隐藏在身下的脸上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邪笑,一颗闪光弹从他的口袋里滚了出来。 强光在整个机舱里闪烁,利用这个时机,刘琪翻身而起,冲到了那个穿着黑金长袍的双马尾少女身旁,勒着她的脖子,掏出了手枪。 在他的观念里,这个女孩子应该是这三个怪人里,最弱小的那一个。 强光消失。 “都不许动!”刘琪又勒了一下剞绝的脖子,用手枪指着她的头:“不想让这个女孩死的话,就把那个下作身材的女人给我捆起来!” 能杀怪物又怎么样? 正义使者又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一样,让老子拿枪指着? “呵。”韦修摘掉了自己脸上的修罗面具,一脸怜悯地看着色厉内荏的刘琪:“你知道为什么我不阻止你吗?又为什么要摘掉隐藏身份的面具吗?” “我管你为什么!快点,把那个女人捆起来!”刘琪一边嘶吼着,一边向机舱后面退去。 “因为你要死了啊。”俏皮的声音突然传入刘琪的耳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中的女孩便消失不见,同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他的胸膛穿胸而出,上面还握着一个不断震颤的红红的东西。 这是什么? 直到那东西被捏爆的那一刻,刘琪才意识到。 那是自己的心脏。 “哼,真是脏了妾身的手。”剞绝将手上的心脏捏成碎片,嫌弃地甩来甩去:“韦修,有什么方法可以净化妾身身上的腥臭味道?” “可惜了,没能问出有用的信息。”没管又犯病的剞绝,南宫玥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放心,那不是问题。我本来也没指望通过审问来让他开口。”韦修摇摇头,从道具栏拿出红盖头,并且将属性分享给了南宫玥。 【遗物:红衣女士的红盖头】 【评级】:b 【效果】:放置在尸体上使用,被使用的对象会暂时复活,成为你的傀儡。持续时间1小时。 【代价】:每次使用之后,24小时之内,会觉得尸体比活物更眉清目秀。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这种审美将不可逆转。 哎,如果可以,韦修是真的不想使用这东西。红衣女士身上有这么多好东西,怎么最后就偏偏爆出了个这玩意儿呢? 而且,为什么这次轮回里,他总能得到这些代价和x能力有关的道具呢? 韦修生无可恋的将红盖头盖到了刘琪的头上,南宫玥看向韦修的表情愈发复杂。 几秒后,死去的刘琪站了起来,韦修开口问道:“我问你,你一个帝都的贵族,为什么会在这架飞机上?” 刘琪开口说道:“因为,我要运送…………” 第五十三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刘琪木讷地说着:“因为我要从湖田市取一样东西,送到阳城市。” 污染果然和你有关啊,韦修继续开口问道:“运的是什么东西?” 刘琪沉默了几秒,继续用没有一丝感情地声音继续说道:“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从哪里取的?” 刘琪立刻回答到:“我们是在湖田水库接的头,一个怪人给我的,浑身都裹在白色衣服里,带着白色面具,看不出来身份。” 韦修皱皱眉:“运送东西这种事情在刘家,都是由继承人亲自做吗?为什么让你来运?” 刘琪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只是有继承权罢了,和我其余的四十多个兄弟姐妹们一样,并不是继承人。” “至于为什么由我来运送这个箱子,我想可能是因为叔叔想要惩罚我。” “惩罚你?仔细说说。”韦修好奇。 刘琪嘴巴张开又闭上,重复几次之后开口:“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之前叔叔从来都不管我,我也从来不管家族里的事情。” “但是,那次我去找叔叔取钱的时候,撞见了叔叔在书房里跪着,捧着一个穿着袍子的女人的脚。” “之后,我就被派出来执行这次任务了。” 好家伙,你们这一家子玩的都这么花的吗?韦修遥遥头,继续问道:“那个女人是谁,长得怎么样,你认得吗?” 南宫玥面色不善地瞥了一眼涩痞。 “长什么样子。”刘琪呆呆地想了一下,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指甲戳到了自己的太阳穴里,抠出几道血痕:“我怎么记不得了,长什么样子,长什么样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果然动了手脚啊。是他叔叔做的,还是那个女人做的? 韦修看他那副模样,重新下达指令:“好了,不用回忆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会被感染,你应该在那箱子旁边才对吧?” 刘琪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阳城市的接头人认识你吗?” 刘琪冷静了一下,说道:“不认识,我来之前没有联系过他们。” 韦修点点头,将红盖头从他身上取了下来,刘琪的身体瞬间倒在地上,不动了。 韦修又掏出手机,将他的脸各个角度拍摄了一下。 “涩痞,你是打算装成刘琪的样子接头?”南宫玥扭着猫步,走到韦修面前。 “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南宫玥点点头,猩红色的液体自手心滑落,将地面上刘琪的尸体包裹,几秒之后,消融成了一缕青烟。 “你还会这招?”韦修挑了一下眉毛。 大小姐展颜一笑:“这几天书可没白看哦,虽然暂时具现不出好用的武器,但是简单的化尸水,还是没有问题的。” 异色瞳的少女,面带潮红,双手交叠在胸下面,使原本就下作的饱满有了更强的视觉冲击力,笑容妩媚而又危险,半透明的黑金色的衣服给她的魅力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但面对这副景象,韦修却一点性趣都没有,总缺少了点什么。 总感觉,南宫玥的身体是不是太柔软了,如果再硬一些就更好了,像尸体一样硬就…… 卧槽,韦修赶忙给了自己一巴掌,将红盖头收进道具栏。 md,太可怕了,这红盖头的副作用,和之前的轮回中用过的那个福瑞控遗物有的一拼。 和舔狗男孩的灰瓶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南宫玥怜悯地看着韦修,欲言又止。 剞绝跳到韦修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说:“玩过僵尸の娘ベッドの中で大冒险吗?妾身可是玩过的哟,哦吼吼。” 卧槽还有这游戏? 韦修大为震撼,并表示拒绝。 但心里还是痒痒的。 焯!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好了,先把这飞机上的危机解决掉。”韦修把剞绝从自己的背上拽了下来,走向了贵族机舱,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污染应该就是那个手提箱子里的东西引起的。 ………… ………… 贵族舱室外面,剞绝又一个手刀放倒了赶过来的机上调查员,带着面具摆了个假面骑士的pose,她的脚边躺着十几个不省人事的乘务员和调查员了。 这帮子调查员就像她玩的游戏里面的队友一样训练有素,打团像葫芦娃一样挨个送,省了她不少功夫。 这次诡异灾难发现的很早,感染体还没来得及将那些滑溜溜的触手,喂到后面的乘客嘴里,就被遏制在了贵族舱室里面。 舱室内,南宫玥扭着腰肢,冲进怪物堆里面,左手持鞭,右手持刀,跳起了优雅的死亡之舞,一只只触手怪物被鞭子抓住,接着溶解为猩红之力的饵料。 这飞机上爆发的诡异灾难,已然成了南宫玥餐桌上的美食。 韦修跟在她的后面,静静欣赏着大小姐曼妙的舞姿,分出一缕精神,感受着自己的小兄弟有没有举头望明月。 呼~还好,副作用消退一点,至少这会儿,他不觉得地上的触手和碎尸那么眉清目秀了。 同时,他也大概推理出了为什么前面几世轮回里,没有听说过会引发空难的诡异污染。 亚特兰帝国的飞机,实行的是人工配合自动航行的双驾驶系统,自动航行系统在飞机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会自动接管飞机。 因此,按照原本的设计,这场诡异灾难会在飞机落地之前,悄无声息的在飞机上爆发,感染了全部活人之后,安静地降落到机场里。 由于亚特兰帝国目前实行的信息封锁政策,阳城市的机场大概率是不会知道和诡异有关的信息的,机场的工作人员以及周边的调查署,一定会选择打开机舱检查里面的情况。 借此机会,那些触手怪物就会登陆到阳城市机场。 诡异灾难就会在人员复杂的机场爆发,并迅速蔓延到整个阳城市。 至于刘琪,恐怕无论是那个白衣怪人还是帝都刘家,没有任何一方势力会在乎他的死活吧。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阳城市的袭击,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阳城市下手,这件事背后的女人还有白衣怪人,他们究竟是诡异还是人类? 韦修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眼罩内露出来的独眼散发着骇人的杀意,那凝如实质的杀意让南宫玥都不自觉地转了一下身子。 先是东方家,现在又是刘家,帝都还有多少家族和诡异有关? 第五十四章 箱子里藏着的不一定是大宝贝! “涩痞。”南宫玥悦耳的声音将韦修拉回了现实,他深呼一口气,又换回了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事儿,大小姐,怎么样,找到那个箱子了吗?” 南宫玥点点头,拉开座椅后面的小桌子,将银色箱子放到了上面。 韦修抚摸着箱子,缝隙内若有若无的雾气只是碰到他的手指,就让他的污染抵抗值下降了2点。 面对这种未知的东西,韦修选择从心:“剞绝!干活了!” “来了韦修,叫妾身干什么啊!”双马尾少女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隔间内,面罩下露着的两只猫一样的眼睛透露着好奇的光辉。 “哇,这银色的箱子里,就是魔王苦苦收藏着的宝藏吗?就让妾身来打开它吧!”没等韦修说话,剞绝就已经跑到了箱子面前,相当自觉地搓了搓手,打开了箱子外面的卡扣。 南宫玥半步向前,将韦修挡在身后,右手紧紧握着长鞭。 银色的箱子刚刚打开一点,那若有若无的雾气就变得浓郁且粘稠,只一个瞬间,就将整个贵族机舱充盈。 “哎!这是什么东西!离妾身远一点!” 这雾气在半空中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深灰色的粗壮触手,触手几个盘旋就抓住了剞绝的四肢,双马尾少女脸色潮红,一声怪叫,幻化湛蓝长刀的模样,切碎触手,飞回了韦修的手中。 “韦修,这……这东西抓住妾身的时候,可以吸收妾身的力量!”剞绝的声音带着抖颤。 能吸取剞绝的力量?剞绝无论是能力还是位格,在诡异中应该都是相当高的,就连桎梏之囡都不愿意进入她的领地,这也是韦修让她去开启箱子的原因。 但现在,韦修却第一次从剞绝的灵魂中,感觉到了恐惧。 这诡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半空中碎裂了的触手又重新归于雾气,而又有几条新的触手自雾气中诞生。 南宫玥左眼泛着冷蓝色的光芒,紧紧盯着那些触手,手中长鞭飞舞,锋利的荆棘瞬间划破祂们的肢体,猩红色的浆水将其包裹,但那触手的断肢却直接散溢在了雾气之中。 “不行,吞噬不掉这东西。”南宫玥摇摇头,动作却不停下,两个分身从影子里走了出来,迈着优雅的冰上舞步,不断地斩断袭来的触手。 “涩痞,我看不到祂身上又代表着死亡的交点,这东西没有弱点!” “小心!” 韦修一个箭步冲到南宫玥的身后,手中长刀一挥,斩断了从她身后雾气里,突然伸出来的触手。韦修的后背紧紧贴住了大小姐曼妙的背部曲线。 怎么这么软?再硬点才好啊。 卧槽,副作用还没过去吗! 还没等韦修给自己两巴掌,雾气之中,越来越多的触手蜿蜒盘旋,粗壮无比的肢干有着猎豹一般的速度,几下盘旋就突破了二人的防线。 韦修跳到空中,一扭身子,踩着天花板几下垫步,落在地上,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身后的一条触手的攻击,机舱的底部在这一击下被打出一个凹陷。 “该死的,在飞机上没有办法使用熵灭。除非想体验一下高空落体。” 不仅如此,剞绝奇长无比的刀身在以往算得上战斗中的优点,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反而成了制约韦修战斗力的弱点,他朝南宫玥大喊:“大小姐,给我短一点的刀!” 南宫玥扭动着腰肢,在空中一个回旋,双腿岔开,足底锋利的刀刃划破几条触手,猩红色的光芒一闪,一把唐刀就掷到了韦修的身前。 韦修接过唐刀,将剞绝扔向空中,借着南宫玥未尽的力道,一个旋转,清理掉了周围的触手。 剞绝在半空中幻化成了双马尾少女的模样,小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不住的颤抖,韦修单手撑开,将少女接在怀中,精力不断涌向她脚丫上方的圆环,安抚着她恐惧的情绪。另一只手继续舞着刀花,砍杀着触手。 南宫玥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的猩红色又身上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利用自己的精力值使用了技能【掣电星驰】,整个人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长刀与长鞭共舞。 好一个怀中抱妹杀! 好一个双马尾少女! 明明!!! 是我先来的!!!!! 愤怒的情绪带来了相当可怕的战斗力,南宫玥身边的触手被斩杀的速度明显上升,一时之间,触手诞生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韦修晃了一下怀里的剞绝:“好点了没?” 剞绝点点头,身子已经停下了颤抖,但还是把脸埋在韦修的怀里:“祂,看到我了,韦修。” “祂?祂是谁?”韦修皱皱眉。 “我……不知道,但我很害怕。”剞绝把头埋的更深了。 几秒后。 韦修和南宫玥二人又一次背对背靠在了一起,南宫玥额头上流着薄薄一层汗珠,此时也看出了韦修怀里少女的不对劲,微微蹙眉:“剞绝怎么了?” “应该是被吓到了,这个呆会儿再说。”韦修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一下南宫玥的屁股: “这诡异有些邪门,我感觉祂们像是没有意识一样,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在这里,我给你创造机会,你去把那个箱子给弄碎掉。” 南宫玥白了一眼涩痞,说战术就说战术,为嘛这个时候要拍自己的屁股? 难不成涩痞觉得,自己是被拍两下屁股就能哄好的轻浮女人? md,更生气了! 脑袋里又出现了还是硬的更好的反馈,韦修欲哭无泪,没管大小姐的反应,抱着剞绝冲到了触手堆里面,南宫玥的两个分身跟在他身边,挥舞着四肢上的尖刀。 而南宫玥则将猩红之力灌入自己的左眼,红色的包裹之下,眼球的冷蓝色更加的阴森骇人,在黑金色长袍的映衬下,她宛若传说中的魔女。 视线穿越了迷雾,看到了那银色的箱子,南宫玥手中具现出一把重锤,嘴里喃喃念道:“星驰。” 【每天一次,可以使用技能星驰,将自己瞬移至指定目标的背后,目前最大瞬移范围为直径100米,此技能释放无消耗,无施法时间。】 下一瞬,南宫玥已经穿越了无数触手,来到了箱子的后侧,她将重锤举过头顶,将全身的力量汇于双手,气沉丹田,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银色的箱子在一击之下被砸扁,盘旋飞舞的触手绷直了身子,化作了碎片,掉落在了地上,浓如实质的雾气莫名的稀薄,消失不见。 南宫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微微喘息:“搞定。” 韦修抱着剞绝刚想调笑两句,瞳孔突然缩成一点:“小心!” 第五十五章 论触手的生长位置 听到涩痞的呼声,南宫玥不假思索的扭身,从箱子上撤离,对韦修的信任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了她的本能。 同时,南宫玥身下的影子里,一个崭新的分身扭动着身子,钻了出来,粘稠的紫色淤泥还未从分身的身上脱离,一根尖锐无比的触手就刺穿了她的胸膛,将分身与身后的南宫玥贯穿到了一起。 箱子里东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南宫玥的想象,若是没有分身的缓冲,恐怕这一击就可以让她和韦修天人两隔。 还好,分身争取到了时间。 南宫玥的身体溶解成一摊烂泥,韦修身旁的分身背后裂开一道口子,大小姐撑着手臂,喘着粗气,爬了出来,白皙雪润的胸脯中央,一个贯串后背的伤口在缓慢的愈合,伤口的边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如凝脂般肌肤的外面,红光闪烁,黑金色的袍子修补完整。 “还好你提醒的及时,是我大意了。”南宫玥吐出一口鲜血,恨恨地砸了一下身旁座椅的靠背。 “不,不怪你,刚刚那一瞬间,这个机舱里的污染确实都消失了。”韦修宽慰了一下南宫玥。 “呵呵呵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廓,那被触手贯穿了的大小姐的分身,没有像其余分身一样变成一摊烂泥,反而被触手拽到了半空之中。 南宫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我失去了对分身的掌控权。” 银色箱子里面,无数灰黑色的触手翻涌而出,盘旋着钻入了分身的眼睛,嘴巴,耳朵……分身在半空中身体来回抽搐,涎水直流,不断呜咽。 南宫玥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虽然被触手侵蚀身体的不是她,但几乎相同的外形让她有种是自己在被侵犯的既视感。 她甩动着长鞭抽打在那些触手上面,却在半空中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挡了回来。 “该死,又是别的维度里的诡异吗?”南宫玥将倾慕者之眼的功率开到最大,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呵呵呵呵呵,凡人,你怎么可能阻止吾的降临?”娇颤的笑声忽远忽近,缥缈又空灵,终于,所有的触手都钻进了分身的身体里。 那分身从空中优雅地飘在了地上,脚尖微微点地,双手举过头顶,手腕摆出一个舞女的手势。 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开衫女袍,被金色的腰带勒住,竖长的袍子堪堪遮住山峰的三分之一,将深邃的峡谷和侧面的起伏露在外面。 面容也不再是南宫玥的样子,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大相径庭,如果说大小姐的面容是世间少有的端庄与典雅,那这位刚刚降临的诡异,便是世上少有的娇艳与魅惑的结合。 圣洁的白袍与妖艳的面容组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腰部下方,匀称修长的光洁玉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不断蠕动着的触手,支撑着她的身体。 祂睁开眼眸,紫色的眸子瞥到了韦修,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浓雾自祂的身体下方涌出,向南宫玥扑面而来。 她捂着心脏半跪在地上,眼前又涌现出了光怪陆离的幻象。 蝉鸣,风声,嚎叫,交响乐,唢呐……耳边响起了她从未听到过的乐谱,明明只是一首曲子,却蕴含着无数声音的混合。 那乐谱和眼前的幻象交叠在一起,向她呢喃着从未听到过的故事。 “吾为汝……” “汝为吾……” “汝之所愿……” 现实与幻想的撕裂与交融,折磨着她的灵魂与肉体。 “啊啊啊啊啊啊阿!”南宫玥捂着耳朵,倒在地上,黑暗向她的灵魂席卷而来。 韦修扶着南宫玥,不断地在她耳边呼喊,精力值不断灌入她的身体,但他的声音与力量却像是被一层膜挡住,无法传入南宫玥的灵魂。 本来待在怀中的剞绝亦是如此,捂着耳朵,双目紧闭,整个身子靠在机舱的内壁上,不停地颤抖。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韦修瞅了眼自己的状态栏,污染抵抗值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不成? “呵呵呵呵呵,终于见到你了。”那诡异突然开口,拖着触手,向韦修挪动过来。 皎洁如玉的手指,被祂那若红丹一样温润的朱唇含住,一抹晶莹自嘴角缓缓落下,紫色的眸子见者犹怜,饱含深情与哀伤。 “放心,现在的你,没办法抵抗我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魅惑,但你不用挣扎,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终于见到你了。”祂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韦修蹲在地上,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感觉并没受到束缚。 而且自己被魅惑了吗? 没觉得啊。 这诡异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魅惑的了我正人君子韦修? 你的魅力,怎么可能比得上地上那些断裂的触手尸体? 真是可笑。 诡异“走”到韦修的面前,几只触手自身下延伸,缠绕到了韦修的身体之上,帮助他站起身来。 祂两只人类的手,一只手摸着自己带着潮红的脸颊,另一只手抚摸着韦修的胸膛。 “终于见到你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空灵的声音格外甜美,传入韦修的耳朵,使他昏昏欲睡,却又精神抖擞。 韦修想了想,说道:“你是谁?” 诡异的面容闪烁了一下,眸子低垂,落寞了几分:“哎,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马赫。” 韦修接着说道:“好吧,马赫,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韦修试探地问道:“马赫,你的触手,是从什么地方长出来的,是股道热肠,还是迎宾小道?” 马赫:“???” 韦修被触手扔飞了出去,撞击到了仓壁。 呵,果然如此。 韦修故意激怒马赫,就是为了让她攻击自己。 感觉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损伤,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马赫绝色的面容因为愠怒变得更加红润,紫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怒道:“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般油嘴滑舌的模样!” 祂再一次走到韦修身旁,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不过没关系,呵呵呵呵呵,我会唤醒你。” 说完,马赫就直接吻上了韦修的嘴唇。 韦修眼睛睁得老大,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面前的诡异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第五十六章 女神又怎么了?女神也要享受我极致的口臭! 那既像是触手,又像是吸盘一样的东西,不断地在韦修的体内游走,马赫闭着眼睛,双颊像是少女一样红润,完全投入在两人的亲吻之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 韦修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沉沦在欲望之中的诡异,难以置信。 那身体里的不明物质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带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宁静,舒适,喜悦,怪异……韦修找不到一个最贴切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但此刻的他,确实渴望沉沦其中,闭上眼睛,不再醒来。 马赫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 “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想起我了吗?” “咦?你的记忆怎么……” 深藏于灵魂最深处的记忆在韦修的脑海里反复重映,无数轮回之中死亡的人类正哀嚎着推动着他的肩膀。 那些哀嚎声逐渐盖过了马赫的声音: “血海深仇你忘了吗?” “谁让你死亡了这么多次,你忘了吗?” “杀了祂,杀了祂们,杀了祂们!” “杀,杀,杀!!!!!” 对诡异的仇恨和对生的渴望,让韦修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牙关一紧,使劲咬断了身体里的触手。 鲜血从马赫的嘴里喷涌而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狰狞的男人,身下的触手一挥,又一次将韦修击飞出去。 “不,你不是他,但为什么,为什么……不对,你就是他,不对,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马赫的嘴巴在缓慢的愈合,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既是疑惑不解又是惋惜不已。 “呵呵,你tm才是个什么东西,我tm是你爹。”韦修爬起身子,对着马赫猛啐一口口水,从怀中掏出手枪,在马赫冲过来之前,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极致的口臭,极致的享受。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向他袭来。 视线的最后,马赫一脸惋惜地看着他,嘴巴张开,像是说了什么。 ………… ………… “韦修,韦修。” “涩痞,涩痞!” 韦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他只是在这黑暗中不断地下落,下落,直到听到了两个悦耳的女声。 “呼~”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南宫玥丰腴的大腿上直起身子,大口喘气。 南宫玥焦急地抱住他:“涩痞,涩痞,你没事吧?” 剞绝则干脆又挂到了他的脖子上,将脸贴过来:“睡公子不是都要靠公主的吻才能醒来吗?妾身还没有亲你,你怎么就醒了!” “滚蛋,滚蛋!” 韦修推开不断靠近过来的双马尾女孩,晃了晃脑袋。 至少这一段时间,他对亲吻这件事情都会有ptsd了。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银色的箱子已经被砸扁,周遭触手怪物的尸体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刘琪保镖们,和其余运气不好的乘客们的碎尸。 “你们也被拉入祂制造出来的幻象里面了吗?”韦修虚弱地问身旁的二人。 “什么幻象?”南宫玥面带疑惑:“我把箱子砸扁之后,大雾和触手怪物就都消失了,然后你大喊一声小心,就晕过去了。” 剞绝也不断地点着脑袋,表示自己赞同:“还带着妾身一起摔在了地上,妾身,妾身差一点就要被砸成韦修的形状了!” 南宫玥听到这话,瞪了一眼剞绝。 韦修把手指插入自己的银发,缕到额头的后方,仰起脑袋,另一只手不停摸着自己的身体。 刚刚那个幻象,实在太过真实了。 不过好在自己赌对了。 可恶的马赫,只把自己拉进去了吗?那个诡异,是把自己认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了吗? 之前那个无源之源,无限之恐怖,大蛇利威斯尔也和马赫一样,将自己认成那个东西了吗? 还是说…… 可是为什么?自己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祂们嘴里那个东西又到底是什么? “涩痞,涩痞,韦修!!” 南宫玥的声音将韦修从自己的思考之中拉了回来,他看着眼眶红红的大小姐,感受着她灵魂内传来的担心,露出一个微笑:“咋了,对我这个主人动情了?离不开了?” “呵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南宫玥将涩痞从自己怀里推开,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给我讲讲,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其实……” ………… ………… “好了,咱们看看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吧。”韦修将幻象里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下。 无论是南宫玥还是剞绝,只要听到和那个触手怪马赫有关的事情,就会立刻头痛欲裂,因此,他也没办法将事情说清楚。 韦修走上前,将砸扁了的箱子打开。 箱子里放着一个碎裂了的雕像。 雕像上半身不着寸缕,双手合十,下半身,是无数粗细不一的触手。 而雕像的面容,与那个幻象里见到的诡异马赫一般无二。 明明这些触手是由石头雕刻而成,拿在手上,却能感觉到冰凉而滑润的触感,在不断地蠕动。 诡异试炼的声音传来。 【恭喜你获得遗物:马赫女神的降临】 【遗物:马赫女神的降临】 【评级】:未知 【效果1】:未知 【效果2】:此雕塑蕴含着祸与乱的女神马赫的神力,雕塑存放在储物空间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会不断地释放污染,被污染者将会缓慢变为感染体——马赫的仆从。 马赫的仆从破体而出之后,可以通过在其余物种体内产luan的方式,进一步加快污染的传播,每一次感染体的诞生,将视作一次对祸与乱的女神马赫的献祭。 当献祭次数达到五万次时,将会触发效果3。 【效果3】:未知 【代价】:当你长时间使用此雕像时,你会潜移默化地成为马赫的信徒,你会认为自己和同类并非同一个物种,你会认为唯有长满触手的生物,才应当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什么产luan改造调教,那个诡异马赫莫不是看着本子长大的洋菩萨吧?韦修忍着吐槽的欲望,将雕塑收入了道具栏。 这种鬼扯的道具,他是不会拿出来使用的。 却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家伙用触手游走了一遍。 md,那种感觉竟然还挺舒服。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成变态了。 韦修不停地摇晃自己的脑袋。 “涩痞,这一次的污染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南宫玥见他那副样子,开口道。 “嗯,差不多了,机长室里的比较近,应该还有几只触手怪物,杀掉了就结束了。” 诡异试炼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你体内留有女神马赫留下来的残存物——马赫因子】 【马赫因子……】 第五十七章 就让我简单的卡一下新能力的bug吧 韦修手里的雕塑收入道具栏,带着南宫玥和剞绝两人朝机舱的前侧走去。 那个马赫,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权柄? 不同于无源之源,大蛇利威斯尔,韦修从来没有在诡异试炼中,看到过任何有关祸与乱的女神马赫的壁画或者卷宗,也没有听说过这位女神有任何一位眷族。 他对这位“女神”的了解,最多只是曾经在一些遗物上见到过关于祂的描述。 那些遗物对于人类来说,都是可以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的最高等级遗物。 而且这些遗物的副作用与其效果相比,真的算得上忽略不计了。(可以参考南宫晴的遗物“马赫女神的塑像”) 再结合“女神”的这一称呼,韦修一直认为,这个“女神”马赫,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或者维度的真实神灵。 但现在,见到了那家伙之后,韦修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女神,还是一个诡异。 还是一个馋自己身子的诡异。 【检测到你体内留有女神马赫留下来的残存物——马赫因子】 【注意,马赫因子是马赫身体的一部分,此刻祂已经与你融为一体】 【活体遗物:马赫因子】 【评级】:未知 【效果1】:马赫因子具备不死性,只要不受到身体湮灭类的伤害,你所受的伤害和损失的生命力都将会缓慢恢复。 【效果2】:你可以通过消耗精力控制马赫因子,马赫因子会以触手的形式听从你的调遣,触手的表现形式将按照你的想法重组,越复杂的形式需求的精力值越多。 【效果3】:未知。 【代价1】:为了补充你流逝了的生命力,你的食量将会有明显的提升。大约会提升为当前的5倍以上。 【代价2】:马赫因子会在你的身体里缓慢发育,发育完全之后,祸与乱的女神马赫将会找到你的踪迹。 韦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幻象里咬断的触手,会进入现实中自己的身体里? 而且此时,问马赫的问题这一次将要困扰他了——这该死的触手,将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自己又没有迎宾小道,难不成会从那里出来吧…… 韦修想了想,还是坐到地上,咬咬牙,心念一动,将精力值放入到了马赫因子里。 总不能因为羞耻心,就不去使用这力量了吧? 下一秒,他的视角来到了自己的体内,那根灰黑色的触手已经攀附在了自己的脊柱之上,不停地悸动。 随着精力值的投入,触手越变越大,并且开始在身体里乱窜,慢慢滑向韦修身体的下半部分。 “卧槽,别别别别别!那里不能去!往上走,往上走。” 一番忙活,在韦修的可以引导下,触手像是终于克服了自己的本能,滑向了他的背阔肌,从中伸了出来。 南宫玥眉头一皱,猩红色的长鞭再次出现在手中,轻呼:“涩痞,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韦修摆摆手:“这是新得到的能力,我试验一下。” 多出来的一条触手非但没有想象中的不协调感,反而像是自己的手臂一样,韦修心念一动,触手就抽向了一个座椅,复合金属材质的座椅轻轻松松就被砸扁。 这破坏力确实挺惊人的,韦修想了想,再次闭上眼睛。 身后盘绕着的柔软触手绷直成一条锋利的尖刺,接着又是几根尖刺像树枝一样从中生长出来,与主干结合,形成了一只单翼的骨翅,骨翅挥舞,前端立刻变成利刃,那被砸扁的金属座椅被切割成了碎屑。 “呼~”韦修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精力值的消耗,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这马赫因子进可攻,退可守,算是补足了自己常规战力。 没等他收回骨翼,脊柱上的马赫因子悸动了两下,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原来如此,只要投入精力,就会使这东西生长变大,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这玩意儿就会发育完全吧。 马赫那个喜欢产luan的洋菩萨,在幻象里都能轻松的拿捏自己,要是真让她找到自己了,那自己的身子肯定保不住了。 韦修端着下巴想了一下,骨翼再次变为长长的触手,朝南宫玥开口道:“大小姐,你用猩红之力,吸收我的贯穿性武器试一下。” 南宫玥:“?_?” 早知道涩痞变态,但没想到他这么变态,南宫玥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握住滑溜溜的尖尖,猩红色的浆水瞬间将其裹住。 贯穿性武器也能听懂?大小姐的词汇量超过了韦修的想象,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疼痛感就从触手的尖端传入韦修的脑海。 他咬着牙关,攥着拳头,感受着脊椎上马赫因子的变化。 果不其然,在猩红之力的吸收下,马赫因子慢慢的缩小,但回到了最开始的大小之后,吸收的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停!”韦修制止了南宫玥继续吸收的动作,跌坐在地上,触手也软趴趴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丧失了活力。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带给韦修的痛觉却比钢丝球还要严俊。 “怎么样,大小姐,吸收这些触手,能带来能力值的提升吗?” 南宫玥点点头,面色红润,刚才的运动太过刺激,比以往的吞噬更加让她心潮澎湃:“喂,涩痞,你这是怎么回事?” 韦修小口喘着气:“马赫在我身体里留下了点东西,虽然强大,但代价也很惊人。不过目前看来,我找到了卡bug的方法。” 他用精力值喂养马赫因子战斗,战斗结束再让大小姐吃掉触手。 这样就既保证了战斗力,还喂养了大小姐。 约等于用精力也喂养了大小姐。 四舍五入就是白嫖了马赫一个亿。 果然,白嫖可以使人快乐! 接着,韦修太字形地躺在地上,感受着空中航行的颠簸,自嘲道:“大小姐,从今天起,我和你一样,算是半个诡异了。” 南宫玥轻声笑了一笑,也躺到他的身旁,异色的瞳孔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此刻,她前所未有的开心。 这躺在血肉模糊的飞机上的画面,她似乎在梦中见过。 ………… ………… 机长室内,韦修悠闲地开着飞机,脚底下撒满了一个个的包装袋。 没想到他曾经在某个叫做夏威夷的日照充足的小岛上,学到的这项技能竟然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饿,好饿啊,好想吃炸鸡,好想喝快乐水,吃了这么多能量棒,韦修还是没有一丝的满足感,下了飞机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地宰一下南宫玥这个大土豪。 南宫玥已经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将黑丝长腿搭在身前的休息桌上,左手撑着脑袋,整个身子悠哉地靠在椅子上,高耸的山峰,深邃的峡谷,下沉的谷底,笔直的公路连成一线,构成一副慵懒的美人侧睡图。 剞绝被这成熟大姐姐的魅力折服,学着她的样子,努力伸长着自己的脚丫子,那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脚面蹦的直直的,一颗颗小指头拼命地晃悠着向前勾,可弯曲的足弓却怎么都踩不到面前的桌子。 生气的剞绝闭上眼睛,直接蜷着腿坐到了地上,鼓着腮帮子,像是一个仓鼠一样,鼻孔喘着闷气。 “哼哼。”南宫玥展颜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剞绝的脑袋,将长腿交叠在一起,半眯着眼睛看着涩痞的背影。 还别说,这男人认真做事的样子,确实有些小帅。 与他缔结契约,也不算亏。 哎,难怪妹妹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要不和妹妹…… 不对啊? 南宫玥啊,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行,pua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对了,大小姐。”韦修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她:“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要珍惜一切时间学习!” “好的!” 啊自己为嘛要答应的这么果断啊! 矜持一点啊南宫玥! 南宫玥快速地接过那本快和她小臂一样厚的《科研妻约,院士老婆太强势》,瞥着涩痞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种人类制造的普通物品是不能够存放在道具栏内的,涩痞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厚的一本书塞到怀里的? 还有这书名,和物理化学有个毛关系啊! 难不成,自己太强势了? ………… 飞机的航程已经过半,韦修无聊地看着云朵一点点飘到他的身后,又思索起这马赫雕像背后隐藏的真相。 从这雕像的效果能够看得出来,刘家和那个白衣怪人的目的,就是利用飞机场里庞大的人流量,以及阳城市讨诡队反应的时间差,一次性将这件遗物所需要的献祭次数满足,激发出雕像的隐藏效果。 这不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更像是一场增强和研究遗物能力的实验。 所以,恐怕接货人早就已经在机场里做好准备了,一旦雕像培养成功,他就会摘取果实。 这种感觉,让韦修有了若有若无的既视感。 这和当初东方家用死人躯体,制造人造遗物的行为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次需求的祭品数量更大,规模更广,仅仅依靠一个家族,所需的时间太久了,因此才需要一个更大的试验场。 但是,为什么要选择阳城市,阳城市有什么特殊的? 据韦修所知,阳城市的讨诡队可不是长青市那种,随便就被诡异一锅端掉的垃圾货色,在目前的讨诡队当中,其实力怎么也能够排到亚特兰帝国的前十,甚至能够排到前三。 如果只是需要大量的祭品,为什么不选择更加偏远的边陲小城? 想到这里,韦修捏了捏眉心,杀气又从身体涌现。 该死的,又是帝都的家族,东方家,刘家,整个帝都还有多少家族掺和进了这些事情里,他们对这些诡异到底了解多少?他们在这些灾难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马赫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次的轮回,韦修一直奋斗在与诡异战斗的第一线,无论重来了多少次,他都没有想过放弃,哪怕他真的已经累到了极致,累到了麻木,累到了崩溃。 他依然选择看看涩图,与小姐姐们进行一下绳子与艺术交流,然后提起裤子,继续投身于抵抗那帮子被狗r的诡异的战争中去。 因为他是人类,这是属于他的文明。文明没了,没有任何人类能够独善其身。 但现在,韦修却发现,这一场场惨绝人寰的诡异灾难背后,竟然还有着人类的影子。 这算什么? 究竟是诡异已经渗透到了人类内部,还是说…… 他们中,,,,,出了人奸? ………… ………… 阳城市机场外。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了路边,穿着白色西服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眯着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金发上的帽子,抖了抖身上早就一尘不染的西服,低声道:“就是这里了。” 身后,面包车司机骂骂咧咧:“这里不让停车,抓紧把车费结了,婆婆妈妈的,搞什么,哈麻皮!” “呼~忍一下,忍一下,这是在执行任务。” 金发男子忍住了发火的欲望,将一张百元纸币递给了车上的司机:“不用找了。” 风儿吹过,金发男子捂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优雅转身,向机场走去。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最适合杀戮的玫瑰尽情的盛放。 “回来!”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周围旅客们异样的目光。 金发男子强忍着杀人的欲望,再次走到面包车旁边:“又咋了?” 两个硬币被放到了他手里:“就找两块钱,还不要了,还装个什么大款,呸!” 面包车扬长而去。 男子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尽可能优雅的转身离去。 ………… ………… 滑轮从飞机的底部弹出,黑底白纹的客机划过轨道,稳稳地落在地上,跟着标识滑动到了机场里面。 “呼~”短促的放气声响起,接机组的空乘李梦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飞机的舱门,身子向后退一步,解开了自己衬衫上方的两棵扣子,露出一个戴着铃铛的项圈,鞠躬道:“机长好!” 这是李梦最擅长的小心思,没有一丝背景的她,历经千辛万苦,学习了不知道多少技能,才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当上了空乘的首席,不用再去接待贵族仓里短恹恹的贵族,和头等舱里软绵绵的老头。 只需要独自面对年轻帅气多金强硬的机长们,就可以了。 但这次,她却没能像往常一样,等来机长亲切的拍打又或是热烈的抚摸。 她疑惑地抬起头。 一个身穿黑底金纹风衣的男子,将手中的礼帽置于胸前,优雅地向她行了一个贵族礼。 霞光万道,残阳如血。 昏黄的光线照到韦修半张修罗面具之上,神秘而恐怖的气质让李梦仿佛真的见到了修罗,差一点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这位美丽的小姐。”韦修上前一步,扶住李梦的腰肢:“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铺面而来的荷尔蒙,让李梦迷离地咽了一口口水,她不明白为何隔着面具,她都能感觉到,面具的后面,是一张她青春期做梦时才能看到的帅脸。 现在的机长,这么有情调,这么狂野了吗? 吸溜~我喜欢。 她不假思索地又解开一颗扣子:“嗯~我愿意。” 韦修见她这么主动,也感觉不可思议:“那么,心地善良的小姐啊,就麻烦你了。” “哎?”下一秒,李梦看见这男子的身后,一个身材远胜于她,戴着蕾丝面罩的女子,手拿大锤走向了她。 “两个人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等等,你要干嘛!” 第五十八章 优雅不是续杯的理由 时间往前推一会儿。 “好了,你们先忙那边的事情,放心,我一个人就够了。” 机场的二楼平台的咖啡店里,穿着白色西服的金发男子李茶得正坐在窗边,挂断了不断传来怒吼的电话,看着飞机降落又起飞,听着耳边舒缓婉转的爵士乐,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他非常享受这种杀戮降临之前的宁静。 越是宁静的前奏,越能够烘托那疾风骤雨到来时的华丽。 也只有这样的华丽,才能够配得上如此优雅的自己。 他看了眼手表,打了个响指。 一位身着女仆装的侍者来到了他的身旁:“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李茶得侧着身子,将自己的侧脸对着她,指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哦,这位女士,我想,我的咖啡需要续杯了。” 侍者一脸苦笑刚想说什么,就见到领班的女仆长急冲冲地走了过来:“这位先生,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什么都不点,却给咖啡续了十次杯,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那位一开始的侍者还在女仆长的背后陪着笑容。 李茶得邪魅一笑,将帽子摘了下来,指了指店铺外面牌子上写的《咖啡免费,欢迎品尝。》说道:“哦,我的上帝,你们是想店大欺客吗?” 在女仆长杀人的目光中,李茶得淡定地将帽子又戴在了头上,慢悠悠地说道:“哦,我想,一直喝免费的咖啡,确实有些不够优雅,这样吧,就把你们餐单上有的甜品,都给我来上一份吧。” “你确定?你不会想逃单吧?”女仆长对这个说话奇奇怪怪,神经兮兮的男人很不放心。 “放心,像我这样高贵的男子,怎么可能会逃单呢?”李茶得摊摊手,撑着下巴,看向了巨大玻璃的外面。 女仆长给站在店铺门口的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走到吧台后面准备起了食物。 作为试炼者的李茶得当然看到了这位女士的小动作,但他不在乎。 灾难马上就会到来了。那样的灾难下,谁又会在乎他的甜品结没结账呢? 你们不求着让我救救你们就不错了。 不过放心,像我这样高贵优雅的人,一定会顺手保护你们的。 李茶得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个原则,他只会携带一百元的现金。 无论什么任务,都是一样。 只有用最少的资金,完成最严峻的任务,才能够证明,他与那些酒囊饭桶们,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 那架预定的飞机已经出现在了天边,李茶得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眯着眼睛看着琳琅满目的甜点摆放到自己的桌上,拿起刀叉,将每一块都吃上了一小口。 每一个动作,都重复着上上世纪贵族一样的礼节,繁琐而又优雅。 身旁的白丝侍者鞠了个躬,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女仆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是个暴脾气,您不要生气啊。” 李茶得拿起餐巾,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喝了一口咖啡,加速了一下自己的咀嚼,等到食物完全咽到肚子里,才开口说道: “哦,明明不是你的错误,你却来道歉,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我欣赏你工作的态度,作为给你的奖励,我要提醒你。二十分钟之后,这座机场将会发生难以想象的灾难,所以,到时候就跟紧我吧。” 侍者却摇摇头,温柔地拍了拍李茶得的肩膀:“先生,这世上没什么坎过不去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的弟弟曾经和你一样,只因为用他同学的胖次奖励自己被我发现,就无地自容地社死,变得疯疯癫癫,说话奇奇怪怪的。” 李茶得诧异地撇了一眼侍者:“我说,你作为姐姐,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为什么你的弟弟会社死?” 侍者笑着说:“因为他的这个同学,就是我。” “噗呲。”李茶得笑出声,却感觉不够优雅,赶忙抿了一口咖啡,扭头看向了窗外:“哦,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说话奇奇怪怪的……”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李茶得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将本来要打出来的饱嗝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看着已经打开了舱门,举起了武器的调查员,轻声倒数:“10,9,8,7……” “3” “2” “1” 舱门内,调查署的调查员们冲入了飞机,几分钟后扶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看起来还晕着的红色裙子女士…… 在调查员们的保护下,飞机上的乘客们按部就班地下了飞机,预告应该发生的灾难,并没有降临。 李茶得僵硬的扭过脑袋对上了女仆长的目光。 女仆长双眼眯成一条直线,嘴巴咧开,微笑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打算付现金,还是信用卡呢?” 李茶得试探道:“您这边,可以赊账吗?” ………… ………… 一小时后,机场外的巷子里,一个曼妙的身姿从黑暗中走出,甩了一下头发,对着手机通话:“是的,出问题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是那个人做的吗?” 女人夹着手机,脱掉腿上的白丝,扔进了垃圾桶里:“不,不是他。那个傻子全程待在我的旁边,没有机会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呵,没关系,计划继续。” 那女人旁的垃圾桶里,除了那双白色丝袜外,还有一身女仆装和一张人皮面具。 ………… ………… 阳城市机场,讨诡队临时会议中心。 “李茶得,讨诡队给了这么多的工资,你都弄到哪里去了?” 带着眼镜的黑龙队长将手上的圆珠笔在桌子上敲了敲,无奈的将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放到地上,紫色长发撩到耳后,杏眼风情万种的瞪了一下面前的金发男子。 她的身后,光屏内的格子里正在播放着飞机上下来的乘客们的身份信息。 桌子上,一名老者正娴熟的单手泡着茶水。老者仙风道骨,鹤发童颜,颇有大家风范。 如果忽略他另一只手一直在扣自己的脚底板的话。 他将茶水泡好,拿起身旁放着的火箭筒,朝黑龙点了一下头,离开了房间…… 第五十九章 峡谷钢琴家(求追读!今天一定要读完这一章!!谢谢啦!) 黑龙冷冷地盯着李茶得。 李茶得这种不喜欢带钱的行为,让黑龙很是头疼。 由于李茶得的存在,每一次讨诡队的同僚们去报销任务的经费,都会被那些终日饮酒作乐,花天酒地的财政官们数落。 说什么“你看看人家李茶得,做任务从来不用报销!” 呵呵,又不是所有队员都是lv4。 呵呵,又不是所有队员都是脑缺。 “哦,我的队长,请不要这么说。”李茶得原本洁白的西服上已经遍布着灰褐色的污渍,这是他在咖啡厅努力的证明。 他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水,总感觉味道不太对劲,继续开口:“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的原则……” “别再给我讲你那个什么狗屁原则。”阴冷的声音传来,黑龙队长盯着李茶得,那张有着明显混血特征的脸蛋上布满冰霜: “这么晚才告诉我们你的情报,你可知道若是那飞机上的感染类的诡异扩散了,我们要面对多大的麻烦吗?” 李茶得扭过头去:“我只是去确认一下情报的真假,如果是真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再说了,你们当时不也在追捕那个逃跑的诡异吗,也没时间管这边的事情不是吗?” “呵呵。”会议室的左手边,头上带着猫耳朵,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摆弄着手上的电脑,拖鞋耷拉在小脚丫子上,一摇一晃: “你究竟是想解决了诡异在告诉我们,还是想发现了诡异再告诉我们呢?优雅的李茶得先生?” “喂,小猫!”李茶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捂着自己的帽子站起身来:“你……” 破空声在李茶得的耳边响起,他握在手上的白色帽子瞬间消失不见,金色的头发从空中慢慢飘下,死亡的心悸感让他另一只握着水杯的手不停颤抖。 “李茶得,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允许擅自行动,我们是在对抗诡异,不是在玩救世游戏。” 黑龙阴冷的声音中透露着杀意,李茶得尬笑一下,站直身子:“是,队长。” 杀意瞬间消失,黑龙又变回那个冷傲蔷薇般的美人,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不过,你这次收到的情报,确实是真的。” 李茶得疑惑不解:“可是,我收到的那张纸条上所说的灾难并没有发生啊?” 黑龙:“那架飞机上确实爆发了感染形的诡异,飞机内也残留着诡异被杀死的残骸。” 在李茶得疑惑的表情中,黑龙继续开口:“还记得之前帝都分享的情报吗?关于那个解决了湖田市诡异的黑衣男子。” 李茶得眼睛提溜提溜转了两下:“呵,哦我的上帝,我早就猜到了,那个男子果然不是人类,这一次飞机上的诡异就是他,对不对?” 水手服少女小猫叹了一口气:“笨蛋。” 黑龙扶着额头,对自己属下捉急的智商很是无奈:“他是不是诡异我不知道,但这一次的诡异应该也是他们清理的。” “那个叫李梦的目击者称自己是被两个黑金色衣服的怪人击晕的。” “另外,机长通道内全部的摄像头都被破坏掉了,那两个黑衣怪人应该是通过机长通道离开了。” “李茶得,你不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和湖田市的那次事情很像吗?” “都是收到了预告函,都是那个组织出面解决了诡异。” 李茶得低下头,那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 ………… 机场安排的隔离房间内,韦修三人正悠闲地吃着调查署送来的食物,韦修的脚边堆放着小山一样高的餐盘。 双马尾少女一边在游戏里出了六双鞋,一边打字对自己队友的亲妈疯狂输出。 浏览过韦修记忆的少女,拥有不少于一万字的针对队友全体亲戚的词汇,这些词汇让她在亲妈保卫战中从来都没有输过。 虽然她可能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 而南宫玥则挂断了电话,开口说道:“阳城市的关系正在打点,应该马上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放心,这次机场里又没什么伤亡。”韦修把嘴里的炸鸡咽到肚子里:“讨诡队们应该也认为黑衣人已经从机场通道里跑出去了,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飞机上的感染只停留在贵族机舱,坐在头等舱内的三人如果从飞机上消失,无异于直接告诉讨诡队,诡异是由谁清理的。因此,南宫玥才提出使用障眼法来隐藏身份。 先出现将空乘打晕,接着再破坏掉通道和飞机上所有的监控,最后再重新混入乘客当中,万事大吉。 至于飞机上原本的乘客,第二次污染降临之时,他们就陷入昏迷了,一直到调查员进入飞机,都没有人醒过来。 “话说,你不吃点吗?”韦修说完,将一块香辣脆骨鸡递给了南宫玥。 南宫玥一脸鄙夷地撇过头:“你觉得以我的身份,会吃这种粗鄙的食物?” 十分钟后。 南宫玥把韦修手里最后一块炸鸡抢到了手里,她的脚边全部都是吃剩的骨头。 韦修打了个饱嗝,在南宫玥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呵,原来大家族的族长,也抵挡不了炸鸡的诱惑啊。” 南宫玥白他一眼,也不说话,哼哼唧唧地又在自助点单程序上下单了一百块麦乐鸡块。 韦修这么多世轮回的道行,难道还看不出南宫玥什么想法? 她不撅屁股,韦修都知道她有没有阴猫! 能够拒绝快乐水和炸鸡,还不是因为这种食物容易使她变胖,所以韦修告诉了大小姐,吸收了猩红之力的她,身材已经定型了,绝对不会再因为吃东西变胖了。 大小姐立马从善如流。 当然,这是骗她的。 这世上怎么会存在吃不胖的人呢? 要是有的话,这种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大小姐的身材比起她妹妹,还是欠缺了一丝丰腴和爆炸。 为了满足自己的xp,韦修决定再对南宫玥进行一下改造。 至于腹部这些不该长肉的地方,到时候就靠更加魔鬼的训练消除就好了。 “对了涩痞,你不觉得阳城市讨诡队的反应很奇怪吗?”南宫玥用纸巾擦了擦自己修长的手指,恢复了以往的端庄。 “确实,好像是等在了机场里,但布置的兵力却完全不够多。”韦修点点头。 “轰隆!!!!!” “小心!”南宫玥突然一个肉弹冲击,扑到了韦修的身上,一块硕大的白色机翼碎片撞碎了房间的墙壁,贴着南宫玥的后背撞进了屋内,正好停在双马尾少女的面前。 剞绝看着手里碎掉的手机,差点哭了出来。 峡谷猎妈人还没有完成今天的任务呢! 从机翼撞开的裂缝向外看去,机场里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发生了爆炸,破碎的飞机零件在冲击波的影响下飞上高空,又落在地上,引起第二次爆炸。 人群的哭喊声夹杂在黑色的浓烟里,响彻整座机场…… 第六十章 卧龙凤雏,哼哈二将 “喂,涩痞,这是?”南宫玥拉着韦修站了起来,机场内的爆炸还在继续。 韦修从裂缝中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刚刚飞过来的各种零件,把这栋小楼几乎砸成了废墟。 驻防的调查员们不知去向,地面上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认不出样貌的尸体。 爆炸还在继续,拉着警笛的调查署车辆不断涌入远处的机场,却在刚刚进入之后就跟着发生了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不羁狂笑盖住了人们的呜咽声和机场的爆炸声。 黑色的浓烟内,一个浑身肌肉凸起,像小山一样高的怪人从中走出,一拳击穿一辆突破封锁的车辆,将其甩飞出去。 怪人的身旁,一个手拿折扇的青衫男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折扇在手心轻轻一敲,远处的又一架飞机发生了爆炸。 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特别行动队的直升机在夜幕下自远方赶来,一辆辆装甲车停在了机场外围,训练有素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从车上跳下,寻找掩体,架起了手上的武器。 “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飞机,战车,士兵一齐开火,弹幕瞬间向机场中央的二人组倾泻而去,火光在浓稠的黑夜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但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弹幕,那个小山一样的怪人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张开嘴巴,猛地一吸。 机场内犹如飓风过境,地上的碎石,飞机的碎片,袭来的弹幕都在这风压下被吸入了他的嘴巴,就连天空中的直升机都在这吸力下不断摇摆,差点撞到了一起。 士兵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的攻击被轻易的化解,不少士兵握着枪把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指挥官手里拿着对讲机,额头上冒着冷汗,不断地在向指挥部呼喊着“请求支援”。 还没等他们从这恐惧中回过神来,怪人那张像是被缝合在一起的怪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他再次张开嘴巴,猛地一呼,刚刚被他吞到肚子里的东西倾泻而出。 子弹击碎了士兵们的身体,碎石和破片击穿了装甲车,地面上的防线只是一个瞬间就被击溃。 怪人拳头不停地敲击着自己的胸脯,整个人像猩猩一样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衫男子拍了拍他,示意他安静,接着再次将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敲,天上盘旋着的直升机直接引爆,向无头苍蝇一样落到了他的身后。 爆炸在他的身后掀起狂风,风压将他的青衫吹的窸窣作响。他将扇子甩开放在自己的胸前,在爆炸之中轻声叹道:“为何汝等就是不明白,群星怎可与皓月争辉?” 韦修远远地躲在墙壁后面,端着下巴,看着这个扇子上正面印着“无敌”,反面印着“寂寞”的青衫男子,眉头紧锁。 韦修当然认得这对二人组,而且在之前的轮回里还有过几段渊源。 这俩货是一对兄弟,堪称试炼者中的哼哈二将。 小的装比犯是哥哥,大的大叽霸是弟弟,自从成为试炼者之后,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受不了所有组织的管束,投身于雇佣兵事业当中,做事没有原则,哪里给钱多就去哪里。 试炼者永不为奴,除非给的够多。 弟弟还好,代号雏菊,身体进化的太过发达,压迫到了脑袋,丧失了语言功能,每天只会“哈哈哈哈”。 哥哥就离谱了,代号青竹,终日说话文绉绉的,每时每刻都沉迷于人前显圣当中,就算在试炼里也不例外,堪称试炼者中的凤雏。 这俩货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刘家雇佣的?这阳城市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下去,又是一道声音传入韦修的耳朵。 “哈哈哈,哦我的上帝,你们这帮子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舍得跑出来了是吗?” 眯着眼睛的李茶得一手捂着帽子,一手插兜,踏着优雅的舞步,走到了哼哈二将的面前,身上早已换上了一尘不染的崭新白色西服。 他将帽子摘了下来,负手而立:“那么,老鼠们,准备好去向上帝忏悔了吗?” 长着猫耳朵的水手服少女和肩上扛着火箭筒的老人也走到了他的身后。 好家伙,卧龙也来了。 韦修哭笑不得,拍拍南宫玥的屁股:“大小姐,咱们抓紧走,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卧龙凤雏,两个酷爱装比的lv4打架,再配上一大堆不知道lv几的人群殴,一定会波及很大的范围。 既然诡异已经被解决了,那剩下的事情交给阳城市讨诡队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他又不是阳城市讨诡队的亲爹,没必要事事给他们擦屁股。 再说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刚通关一次试炼的lv2的小萌新罢了。 这种大佬打架,他也掺乎不上啊。 黑衣修罗确实强大,但那关他韦修什么事? 他来阳城市还有正事呢。 南宫玥点点头,想了想,将剞绝抱在怀里,韦修扛在肩膀上,开启了【掣电星驰】,向远处疾驰而去。 不对啊,我调教了半天,不就是为了让大小姐公主抱着我跑吗? 怎么我还在肩膀上? 剞绝害我! 呆在南宫玥的肩膀上,韦修也没闲着,一边掏出手枪,点射着路面上的摄像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状态栏,刚刚大小姐在飞机上吞噬了不少的诡异,还吃掉了一部分自己的触手,他的属性也得到了增强。 【目前属性为】: 【力量】:17(+3) 【敏捷】:18(+2) 【体能】:18(+2) 【精力】:40(+5) 【魅力】:175 【污染抵抗】:195(+5) 【你的力量,敏捷,体能数值都达到了20点,你的属性技能将综合这三项数值进行觉醒,由于这种情况未出现过,试炼会需要一些时间来运算适合你的技能。】 和韦修之前预想的一样,依靠着大小姐的猩红之力,他的能力值在lv2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到达了20点,已经超过了很多lv4的试炼者了,他现在欠缺的只是常规状态下的高杀伤力遗物和技能。 变得更强只是时间问题。 韦修在南宫玥的肩膀上轻声说:“走,去山泥寺,我们去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 ………… “好的boss,我现在就过去。” 机场外的阴影里,一个曼妙身影戴上了头盔,从下到上拉上了赛车服的拉链,跨上了机车,向着山泥寺疾驰而去…… 第六十一章 谁说喜欢机车的一定是公主 南宫玥扛着韦修和剞绝在大街上疾驰,不一会儿就冲出了机场的戒严范围。 黑夜中,星驰电掣的速度,使得大小姐几乎划出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一路上掀飞了众多喜欢与调查员蜀黍们打游击的小姐姐们的裙子,和喜欢深夜捡尸的小哥哥们的酒瓶,最后在一个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韦修拍拍南宫玥屁股,从她肩膀上跳下来,晃晃脑袋,让自己从晕臀状态出来。 大小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惯性也变大了,跑步的时候,韦修的鼻子不停地撞击在她的屁股上,差点没被弹死。 幸亏她今天没吃猪肉大葱,不然还得让熏死。 南宫玥风情万种地白了涩痞一眼,将怀里的剞绝放在地上。 剞绝下来之后立刻打了一套拳,说道:“好耶,本小姐真的太爱这种红色巨弹三倍速了!!!” 寂静的夜晚除了蝉鸣就只有飞蛾撞击在路灯上的声音,晚风吹起地上随处可见的小广告,将其胡上路边停靠的车窗,昏暗的光线让三人的影子拉的好长,几乎与那无尽的黑夜融为一体。 南宫玥意念一动,身上的装束就换成了那套黑金色的透明战袍,另外一件黑金色的风衣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被她披到了韦修的身上。 胃里翻江倒海,韦修捂着膝盖缓了一会,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咯吱”一声。 瞬间,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拄着拐杖,推着摩托车的中年人迎着三人的目光咽了一口口水:“你们是人是鬼?” 没等三人说话,中年人就将手上的银色摩托车随手一丢,将拐杖举过头顶,健步如飞地冲进了黑夜之中。 “涩痞,咱们这样……”南宫玥欲言又止。 “没事,大小姐,反正这车也是他偷来的。”韦修扶起摩托,检查了一下车子的车胎和油门。 “偷来的?”南宫玥不解。 “是的,你见过谁家会有瘸子骑着机车出门啊?”韦修淡定地说:“这种事情还挺常见的,偷车贼随身带着拐杖,如果没人注意他,就把车子偷掉。” “如果有人注意他,就伪装成瘸子,从案发现场脱身。” “毕竟,没人会认为自己的爱车是让一个瘸子偷走的。” 南宫玥眉头一挑,唏嘘不已:“涩痞,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是不是背着我干过坏事?” “呵呵。”韦修没去管南宫玥的调笑,他是不会告诉大小姐,自己在这么多次轮回之中究竟丢过多少辆摩托车的。 想当初,他也是一个第一次收到讨诡队津贴的懵懂少年。 拿着不多的积蓄,帮助自己的一个朋友,带着梦想中的机车回了家,就为了让自己的朋友能够与那个酷爱飙车的美少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后来他却发现,他朋友所爱的那个美少女不是爱飙车,而是爱做车。 不仅是爱坐车,还爱做公交车。 最好还是做那种可以狂飙超市的车。 小圈子里,只有他的朋友,没当过那个美少女的司机。 甚至就连韦修,都被逼无奈,当过那个美少女的司机。 痛,太痛了。 看着韦修不断抚摸着这辆捡来的银色机车,南宫玥挑了挑眉毛。 看样子涩痞也是个爱车之人啊,不知道车技如何。 酷爱飙车的南宫玥已经被韦修这动作激起了胜负欲,她意念一动,红光一闪,身上的常服已经变成了一身蓝白相间的紧身赛车服。 白是衣服的颜色,蓝是灯光的颜色。 束腰的白色赛车服与大小姐的肌肤紧密贴合在一起,两条蓝色的柔软灯管正好出现在南半球的下方,自平整的小腹处向下,一直绕到屁股的上方才停下来。 南宫玥扶着机车的坐姿,腰马合一,一个劈叉就跳了上去,对着韦修勾勾手指,白色的头盔在她绝色的容颜外具现出来。 悦耳的嗓音从头盔里传到韦修的耳朵:“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再当一位骑士了。” 韦修向后退一步。 “这款野牛1759款的机车银色子弹,需要在离合器松开至四分之三的那一瞬间,猛踩油门,达到车子的动态平衡。” 韦修拉着看热闹的双马尾少女又向后退了一大步,看向大小姐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下一刻,南宫玥猛的拧动机车的离合,在银色子弹的轰鸣声中,踩住了脚底的油门。 “轰!!!” 机车的前轮带着支架一起飞到了天上,而后轮还留在原地,南宫玥捂着屁股跌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韦修轻飘飘地声音传入她的脑海:“大小姐,你猜,那个偷车贼,为什么不骑着车走?” “韦修。” “嗯?” “没什么。” 南宫玥打掉了韦修伸过来的手,撑着地面努力站起来,在内心将骑乘坠落这一项惩罚,记录在了以后涩痞的调教计划上。 ………… ………… 最终,南宫玥还是如愿以偿地骑上了那辆银色子弹。 毕竟,无数次的轮回,韦修的修车能力也基本上算是点满了。 他坐在大小姐的身后,双臂紧紧的搂住大小姐的腰肢,赛车服上的蓝色灯光都因为接触不良而不断闪烁。 这是韦修这一世,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什么叫做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大小姐的车技如果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莽。 她的车技和她的性格一样的骄傲,在她的世界观里仿佛没有让道和停车这个概念。 隧道内,远处又驶过来一辆油罐车,与前方的客车一起堵住了超车的路线。 大小姐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车把一扭,直接开上了隧道的侧面,顺着整个隧道旋转一周,落在了客车的前方,油门猛的一踩,向远方飞驰而去。 韦修的身后,双马尾少女整个人都快被甩飞了出去,只剩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在不断地说着各种中二的台词。 “这就是青春啊,韦修!” “且随疾风前行!” “哈撒给!” 青春你大爷,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 ………… 黑色的机车驶入了古朴沧桑的树林,夜空中高挂着的那轮明月被乌云遮住了面庞。 红砖构成的寺庙里坐落在那里,在浓稠的夜色下,梵音缭绕。 久经风霜的匾额上,山泥寺三个字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久之后,穿着黑金色袍子的男人扛着湛蓝色的长刀,步入森林…… 第六十二章 言出法随 树林内,发动机的轰鸣声响了两声之后戛然而止,黑色的机车停靠在了庙宇旁,司晴从车上垮下来,摘掉了头上的头盔,晃了一下肩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标志的瓜子脸。 紫色的瞳孔中有着流动的星河,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依然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司晴仰着头,那块用石头雕成的山泥寺牌匾映入她的眼帘,匾额的两侧,大红灯笼的烛火光芒,依稀将通往庙宇的千层台阶照出模糊的影子。 司晴将头盔挂到机车的把手之上,纤细的身躯迈开大长腿,踏上了被打理至几无粉尘的台阶。 台阶两侧的枝杈精修细剪,尽头红砖砌成的庙宇内梵音缭绕,门口的石狮交相辉映,一切的一切都诉说着,这是一栋香火鼎盛的山寺。 直到她来到了那布满灰尘的红色大门之前。 司晴拉开胸前的拉链,从中掏出一条绑腿带,束缚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之上,接着又将手枪和刀具插到绑腿带上的缝隙之中,最后将一个戴着耳麦的眼罩带在头上。 “任务开始。” 司晴轻呼一口气,推开了布满灰尘的大门,阴风卷着愈发嘹亮的梵音,向她扑面而来。 迈过高耸的门槛,司晴从自己的大腿上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手枪的外形上却布满了蠕动着的触手,保险锁处一个睁大了的眼球在好奇地四处打量。 身后的红门带着“吱呀”的声音慢慢合上,将司晴紫色的发丝吹乱。 红门之外的蜘蛛网上,一只被蛛丝缠绕着的甲虫正四仰八叉地哀嚎。八条腿的捕食者从蛛网的另外一边慢悠悠地爬行,却不曾看见,夜幕下的树枝上,一只乌鸦正在虎视眈眈…… 红门之内,星星点点的几处烛火散落在院落的犄角旮旯,一层薄薄的雾气自院子的深处向司晴的脚下蔓延。 静悄悄的夜色蜿蜒流淌,一个身材高大的提灯人在木制的栈道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 梵音越来越响,可院落中的僧房却没有哪怕一丝光亮,司晴举起手中那把造型奇异的器械,扣动扳机,保险处的眼睛变成“╬”的符号,白色的光线从枪管射出,击中了那高大的提灯人。 提灯人的身子瞬间溶解成冒着热气的岩浆,洒落在地上,将栈道烧出一个窟窿。 不要给自己的猎物任何开口的机会,这是师傅给司晴的最大忠告。 “阿弥陀佛,女施主,深夜闯入老衲的寺庙,是何居心啊?”缭绕的梵音之中,突然传来了带着回声的苍老枯朽的诵读声。 那声音继续说道:“这百年传承的栈道不应当被毁坏,我的弟子也尘缘未了。” 那在日晒雨打中几斤分化的栈道上碎裂的窟窿,竟如时空倒流一般恢复成了原样。 那摊岩浆竟也凭空地站了起来,组合成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僧人模样,骨骼,血肉,皮肤从那岩浆之上慢慢诞生,提灯人高大的身影重新显现。 “阿弥陀佛,女施主,来小寺,有何居心呢?”苍老枯朽的诵读声又一次在空旷的寺庙里回响。 回答他的是一声又一声的枪响。 白色的光线在整座寺庙里尽情肆虐,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砖瓦,破坏成一地碎片。 庙宇的门厅也被击碎,大门亦被掀飞,一个白袍僧侣披着袈裟背对着司晴,双手合十,继续用那苍老的声音开口:“这寺庙不应该被毁坏。” 声音落下,破裂的碎片从地上浮起,炸裂的废墟飘散到空中,时间在这一刻倒带,寺庙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模样,就连僧侣所处房间的大门都重新合上,只留下烛火映照出的影子。 司晴的额头上出现了几滴汗珠,没等她发动下一轮攻击,僧侣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间寺庙要有光。” 下一刻,佛光普照了整个寺院,刺目的光芒让司晴忍不住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间寺庙应有僧人。” 一个又一个的僧侣手里拿着经书从僧房中走出,缭绕的梵音愈发的复杂,愈发的圣洁。 司晴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她又一次扣动了扳机,激光向走出房间的僧侣们射去。 “此间,没有僧人应当受伤。” 白色的光线在命中这些僧侣之前就被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司晴猛地扑在地上,纤细的身材救了她一命,光线只是划破了她的背部,带来一条炽热的伤口。 她慌忙爬起身子,朝着那关着的红门举起枪。 “你不该握住武器。” 怪异的枪械从司晴的手中掉落在地上,她又从自己的大腿上抽出刀具,结果也是一样。随着一声“叮当”,掉落在了地上。 司晴喘着粗气,看着朝她包围过来的一个个僧侣,汗水已经浸润了贴身的赛车服。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能力,言出法随吗? 该死的,这个任务的难度远远超乎了组织的想象。 “那么,女施主,你的小腿应当被切断。” 随着那苍老的声音一声令下,鲜血从少女的下肢喷溅而出,她身子不受控制地趴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疼痛让少女惨叫出来,却又戛然而止,她牢牢咬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的丑态被敌人欣赏。 “阿弥陀佛,女施主,何必如此呢,你的手指应当融化。” 钻心剐骨的疼痛,自干瘪成肉泥的手指处传递到了司晴的脑干,她再也控制不止自己,趴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翻着白眼,紫色瞳孔里的星光更加的明亮。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几秒之后,她那泛着星光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门上的影子,紫色的骷髅虚影在她的背后闪烁,几乎形成了实质。 “真是倔强啊,女施主。那么,你的眼睛,应当看不见光明。” “你的耳朵,应当听不见声音。” “你的鼻子,应当嗅不到味道。” “你的嘴巴,应当说不出话语。” 黑暗瞬间涌向司晴,寂静包裹住了她,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大脑…… 身后的骷髅虚影于空气中湮灭。 时间离开了她,空间抛弃了她,只有虚无在她身边嘲笑。 粘稠,浓郁,无边无际,司晴感觉不到自己身处何地,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不断地下落,下落…… 直到被一个宽厚的胸膛接住。 五感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她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一个戴着修罗面具的男人正抱着她,玩世不恭地笑道:“秃驴,又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第六十三章 言出法随,就这?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会儿,就在司晴进入到山泥寺后不久。 韦修已经换上了那身黑底金纹的风衣装束,扛着长刀,与南宫玥一起穿越了森林,来到了山泥寺的下方。 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机车。 “涩痞,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啊。”大小姐也穿上了那件半透明黑金战袍,抱着胸脯,趴在机车上左顾右盼。 韦修蹲下身子,摸了一下车辙,面具后的独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刚刚到这里的。” 不对劲,这黑灯瞎火,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停着一辆机车,难不成是来探险的主播?或者是停车坐爱森林晚的小情侣? 要知道山泥寺可是坐荒寺,那个诡异灾难的爆发也是在几个月之后,这个地方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还正好在机场遇袭,讨诡队们都被拖住的时间点。 这其中阴谋的味道远远超越巧合。 脑袋里面的线索连成一线,韦修推理出了一种可能性——刘家背后的人或者诡异,不仅要培养那个雕像,还想要用雕像调虎离山,来图谋这寺庙里的遗物。 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机场的事情暂且不论,这座庙里的遗物,他们应该也没有可能拿到手里。 不然之前的轮回中,几个月后,韦修也没有机会从这庙里的秃驴手里抢走那件遗物。 不对,韦修皱了皱眉,这次重生的蝴蝶效应比想象中还要大,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变数。 想到这里,韦修爬到机车的底下,摸索一下,手上一使劲,把气门芯给拔了出来,又觉得不保险,在剞绝的抗议中把车胎扎了几个小洞。 ………… ………… 时间回到现在。 五感重新回到了司晴的身上,她在恍惚之中睁开眼睛,迅速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无论是手指还是小腿,都还在自己的身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吗?那种疼痛让司晴的身子止不住的战栗。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污染抵抗值掉了一大半,刚刚秃驴的攻击确实差一点就杀掉了她。 松了一口气之后,司晴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这个男子救了自己吗? 她抬头盯着这个抱着他的男子,有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让她不自觉地嗅了两下,神秘而优雅的气质让她迷醉,宽厚的胸膛更是让她心安,甚至一时忘记了自己还处于战斗之中。 “喂,带着眼镜的赛车女郎coser。”男子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司晴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男子是在叫自己。 “怎,怎么了?” “你没事了吗?”男子继续问道。 “嗯,嗯。”司晴点点头,干哑的嗓子发出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她被直接抛在了地上。 司晴捂着腰子,看着那个刚刚带给她温暖的男子,满脸的迷醉。 这次选择的人皮面具的颜值,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自己,但怎么也算得上是清纯可人。 毕竟作为颜值控的司晴,决不允许自己顶着一张自己看不下去的脸。 这黑衣男子不为美色所动,毫不怜惜自己的禁欲表现,让司晴又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好,好想得到他。 “我说,你板上钉钉的身材,就不要cos这种需要波峰波谷的角色了。”面具后的独眼,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一脸痴女相的竹竿女,摇摇头,对自己不自觉散溢而出的魅力感觉无奈。 从痴女中招之后,韦修就在旁边了,他本来就没想着要救这个女人,只想知道她背后是谁罢了。 本以为这秃驴会套出痴女的情报再杀了她,没想到,这秃驴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情报。 哎,该死,等下还要花时间拷问这个女人。 一身半透明黑金色长袍的南宫玥握着长鞭走到韦修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司晴瞧着南宫玥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身材,终于想明白板上钉钉是什么意思,看着韦修背影的表情逐渐扭曲。 原来不是禁欲啊,只是不喜欢我这个类型,呵呵,没关系,等姐姐把你抓住吊起来,一定会让你爱,上自己。 至于这个女人,就让她在旁边感受一下被妇前目范的感受吧。 司晴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让有妇之夫沉沦在自己的魅力之下,成为自己的舔狗,这样神秘而优雅的男子,正是她苦苦追寻的目标。 想到这里,司晴又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双颊无比红润,紫色的眸子里,星光璀璨。 南宫玥感受到身后女人几乎病态的目光,扭头用带着凌厉杀意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她本能的感觉这个平胸女是个骚货。 韦修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僧房,一边开口道:“老秃驴,又在装神弄鬼呢?” 僧房早已打开,那穿着袈裟的僧人仍是那副虔诚的模样,背对着韦修,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刀从韦修的手里掉了下来,但韦修仍然慢悠悠地朝着僧侣走去。 “施主,你无法再向前一步了。” 鲜血从韦修的胯下喷涌而出,他的腿直接脱落在了地上,但韦修只是皱了皱眉,飘在半空中向前飘去。 这场景说不出的怪异。 司晴紧紧盯着飘在空中的韦修,余光时不时瞥一眼那个下作身材的女人。 可南宫玥只是微笑着抱着胳膊,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作为刚刚被和尚这言出法随能力击败的受害者,司晴想不明白为何这女人如此的自信。 你不担心自己的男人吗? 这样姐姐怎么得到最高级的愉悦? “你的手指变成碎片!” “你的眼睛只有黑暗。” “你的身体遍体鳞伤。” 僧侣的声音越来越大,韦修的模样也越来越怪异,只是那前进的步伐没有一丝的偏移。 “施主,回头是岸!!!!”僧人转过身子,双目狰狞,近乎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 韦修的脑袋在脖子上瞬间扭到了身后,他落在地上,不动了。 “呼呼。”僧人喘了两口气才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阿弥陀佛。” 下一瞬,头扭在背后的韦修爬了起来,直接冲到了僧人的面前,残臂硬生生地将脑袋掰了回来,布满血丝的独眼与僧人对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人类,你当碎尸万段!粉身碎骨!化作灰烬!” 僧人不停地念着经文,韦修嘲弄地笑了出来,断掉的肢体不断从躯干里长出,破裂的伤口恢复完好如初,长刀也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盯着僧人狰狞的面容,拍打着祂的脸,轻声开口:“怎么,你的狗屁言出法随,就这?” “不会吧,不会吧,原来诡异也会害怕的啊?” 第六十四章 补刀是美德 湛蓝色的长刀拖在地上,自下而上猛地一挥,和尚合十的双手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和尚摊倒在地上,嘴唇不断颤抖,韦修又一次举起长刀,这一次砍断了他的双腿。 刀光不断闪烁,先是腿,再是胳膊,再是身体。 穿着袈裟的和尚被削成了一摊烂肉,无力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双目狰狞,写满了畏惧。 “呵呵,真是可笑,会害怕的诡异。” “所谓言出法随,触发的前提条件,便是我得相信你说的话,所以你发动技能之前才需要说一大堆话,制造一大堆幻境来铺垫。” “换句话说,只要我不相信你的鬼话,你的这项能力就是狗屁。” 说完,韦修将长刀举过头顶,在和尚惊恐的表情中一刀劈下,鲜红色的血液喷溅在韦修黑金色的衣服和修罗的鬼面之上。 宛若地狱中的恶魔。 司晴苦涩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这一幕,盯着韦修背影的目光越发炽热了。 南宫玥目光不善地看着司晴,若不是涩痞留着这骚货有用,她现在已经准备动手了。 韦修舞了个刀花,将血液从长刀上甩掉,寺庙开始剧烈的颤抖,地上的烂肉里面不断涌出黑色的蚯蚓,不断地蜷缩着身子,汇聚在一起。 几秒之后,蚯蚓成群结队地冲进了僧房,而整个院落也变成了另外一方景象。 栈道破破烂烂,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砌墙用的砖瓦脱掉了包着的红衣,露出了内里的残缺;工工整整的僧房破破烂烂,除了腐朽就是枯萎;余音绕梁的梵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风吹过院落的哀嚎。 那僧房里哪里有什么穿着袈裟的僧人,有的只有一个浑身都是肥肉,将整间房屋都挤满了的肥猪一样的胖僧侣。 由于肚子过于肥大,僧侣的衣服都敞着怀,五官被肥肉挤压在一起,一手扶着肚皮,另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根白骨,看形状,应是人类的腿部。 各种各样的蚯蚓盘旋在祂身体的周边,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让南宫玥和司晴都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虽然已经见过祂这副模样很多次了,但看到之后,韦修仍然差点控制不止自己的呕吐欲望。 肥猪一样的僧侣眯着眼睛,用混浊不堪的目光盯着缓缓走来的韦修:“本座善哉道人,吾与汝无冤无仇,汝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韦修皱皱眉,这么多次轮回,这肥猪还是第一次在技能被破掉后,愿意和他说话。 虽然说的简直是废话。 他手中长刀随手一甩,刀光斩断了僧侣身旁的烛火:“你是诡异,我杀你,何须理由?” “况且,在佛家的地盘,用道家的称号,你这诡异连功课都不愿意做一下吗?” 善哉道人皱皱眉头:“吾为善哉道人,和这虫子世界的佛门有什么关系?” 虫子世界……韦修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 诡异的真相就在他的眼前。 还没等他发问,善哉道人继续说道:“咦?你身体里的力量为什么归属于马赫女神?” “不可能,女神绝不会拥有眷属,你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睐,你是个什么东西?” 韦修这才明白,这肥猪愿意跟他对话,是因为自己身体里那条马赫因子。 因为这因子,这诡异把他当成了路过抢地盘的同类。 没想到这无意中咬断的触手,竟然成了他触碰真相的钥匙。 不过,tmd,这些诡异一个一个的,怎么都这么喜欢骂人呢? 韦修心念一动,马赫因子就从他的背后破体而出,变成了那骨翅的模样。 他发挥着自己宗师级别的演技,用低沉的嗓音和深邃的目光盯着善哉道人:“哼,你tm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当然无法得到她的青睐,但我不同。” 善哉道人盯着骨翅,身子激动地前倾了一下,肥肉不住的颤抖:“汝,汝是怎么得到女神的眷顾的?” 韦修继续说道:“呵,这便是你这肥东西求人的态度吗?” 善哉道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请大人赐教。” 韦修满意地点点头:“我且问你,你这东西在此地蹲着,是为了何事?” 善哉道人将手中的白骨扔掉,身子微微匍匐:“我受我家主人的命令,在这里看守他降临的通道。” “哦?是通过诡异试炼吗?” 善哉道人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看不出悲喜:“是的,大人。” “这样啊,那你的主人是谁,为何要降临在这个世界?” 善哉道人匍匐地更佝偻了,那摊肥肉都彻底挤在了一起:“大人,我家主人是无形之混沌,祂要降临是因为……你将灰飞烟灭!” 近乎嘶吼一样的声音,没能带来善哉道人想要的效果。 韦修站在那里,像看sb一样看着他。 言出法随的效果没有发动。 韦修自始至终就没有信任过善哉道人,又怎么可能中招呢。 阴风带着道人的怒嚎划过韦修的面具,他自嘲一笑,说道:“我是哪里露出的马脚?” 善哉道人抬起头,眼睛终于睁开,用轻蔑地声音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答案?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骗子。” “哎,可惜了。”韦修摇摇头,长刀置于腰腹,猛地一个加速,将善哉道人劈成两半。 果然,这货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了言出法随的能力,和最低等级的失心者也没什么不同。 小山一样臃肿的身体摊倒在地上,善哉道人那被切成两半的脑袋面目狰狞,眼睛盯着夜空,像是在聆听什么,两半脑袋一齐开口:“呵呵呵,主人,原来是这个样子,好的,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我将付出一切作为代价,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会将他献给你!!!!” 无数奇形怪状的蚯蚓从祂的嘴里喷涌而出,在夜幕下组合为一体,浓郁的污染在寺庙的每一寸空气飘起,凄冷的恐怖气息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中震颤此地。 但,韦修的声音打断了善哉道人的临死一击。 “熵灭。” 刀芒撞击到了那尚未成型的诡异,炽热的白光将天空中的甲虫消融殆尽。 南宫玥已经冲到了善哉道人之旁,红浆将祂残破不堪的躯壳包裹。 韦修扛着长刀一脚踩在道人被分成两半的脑袋上,猛地啐一口唾沫:“你这sb东西,真以为我sb啊,不懂得补刀?” 第六十五章 看女人打架多是一件美事啊! 红浆将善哉道人的躯干包裹其中,溶解成了猩红之力的养分,卷进了南宫玥白皙水嫩的皮肤之中,激起淡淡的红晕。 “嗯~”南宫玥满足地吮了一口手指,异色的瞳孔微微眯在一起,一脸享受地向外呼着热气。 韦修手握长刀撑着地面,释放熵灭之后的虚弱,让他微微有些头晕。 双马尾化作的长刀不仅吸收污染,还总是汲取他的精力来奖励自己。 他摇摇头,撑着刀,走进善哉道人身后的僧房,一颗念珠正安静地躺在金箔之中。 这就是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了。 南宫玥拿起佛珠,仔细打量。 【遗物:无象佛珠】 【评级】:s 【效果】:一次性遗物,服用后可以成倍地增强使用者的灵魂力量,意志越强,效果越强。 【代价】:在服用的过程中将会受到精神冲击,意志不够坚定者会迷失在灵寂之海当中,成为没有灵魂的躯壳。 周边的污染已经被清理一空,司晴站在二人的背后,蹑手蹑脚地向院子外移动。 她刚刚就想逃跑了,虽然很想得到这个让她兴奋的男人,但今天明显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她现在的状态,无法招架这个男人的全力冲锋。 不如从长计议,待到身体恢复,让让他倾囊相授。 但那个身材下作yin荡,声音娇揉做作的女人一直在旁边盯着自己,没让自己找到逃跑的机会。 这会儿,那个女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双眼迷离,面带潮红,正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刻。 司晴眼睛盯住了红色的大门,脚底猛的一发力,就像台阶处冲去。 不曾想,刚跑两步,破空声响起,一把锋利的唐刀贴着她的头皮划过,定入了她面前的地面上。 “你想去哪?” 司晴转过身子,一个手刀闯进了她的视线,她强行向后仰去,双手撑住地面,才躲过了南宫玥迅如闪电般的攻击。 南宫玥变手刀为抓,动势不减,直接向司晴的胸前抓去,疾风般的掌风勾烂了司晴的赛车服,却没想到打了个空,擦着她的胸脯按到了地上,将地面拍出几道裂痕。 南宫玥发达的动态神经在瞬间帮她做出判断,小腿猛地发力,地面上的碎石被她踢飞出去。 利用这个间隙,司晴一个扭身,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双腿在半空中翻腾,连续几个一字马,踢飞了袭来的碎石,拉开了与南宫玥之间的距离。 “好快!”司晴本就是lv3的速度特化试炼者,她没想到南宫玥的速度竟然远远超越了自己。 “这个女人是等级几的试炼者?”冷汗从额头慢慢滑到司晴的脖子,挠的她痒痒的,但她却不敢抬手抹去汗珠。 胸前的赛车服被撕出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雪白。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宫玥的动作,浑身的肌肉绷紧,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南宫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比划了比划,诧异道:“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这么平。” “你得感谢你这独特的天赋,若是你稍微大一点,刚刚那一下,你就失去战斗力了。” “呵,胸大无脑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纤细匀称的美感。”司晴对南宫玥的嘲讽毫不示弱,一边挑衅,一边调整着自己的站位。 南宫玥眼睛眯到了一起,长鞭从她的右手具现:“希望待会儿,你惨叫的时候,嘴巴和你那块平板一样坚硬。” 韦修撑着长刀站在不远的地方,吃着随身携带的能量棒,平静地看着对峙的二人。 虚弱带来的眩晕感仍然困扰着他,不仅如此,现在看来,马赫因子带来的食量增多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debuff。 局面对大小姐相当有利,他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帮忙。 况且,漂亮女人打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常见。 一定要好好欣赏,将其牢牢记在脑子里。 南宫玥鞭子往地上一甩,开启了【掣电星驰】,整个人的速度又快上一截,猩红色的残影甚至在空气中引起了轰鸣声,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来到了司晴的面前。 司晴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被南宫玥一脚踹飞出去,带着荆棘的长鞭瞬间抽到她的身上,将她的黑色赛车服差一点抽成了碎片,嫣红的鲜血从裂开的伤口中飞溅出来。 司晴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刚刚爬起,破空声再次袭来,她随着自己的本能架起了双手。 鞭腿重重地击打在司晴的手臂上,她立足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南宫玥一个闪身直接绕到了她的背后,扯着她的手臂使出了韦修的绝学——过肩摔。 司晴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猛烈的冲击让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断掉了。 南宫玥用脚踩在司晴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吧,平胸女!” 司晴一脸倔强地看着南宫玥,紫色的眸子里星光不断流转,薄薄的紫色雾气在她身体外凭空出现,紫雾中蕴含的强酸腐蚀了南宫玥的高跟鞋,她轻盈地一个后跳,来到韦修的身旁并肩而立。 那紫雾中,一具硕大无比的紫色骷髅骨架站了起来,骷髅头部的眼眶内,已经被璀璨而神秘的星光盈满。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大熊女。”司晴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漂浮到骷髅巨人的中心,两行紫色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流下,滑落到她被抽打的伤痕累累的雪嫩身体上。 她的面容完全扭曲,脸上写满了欲望,本就见底的污染抵抗值几乎归零,精力值向疯了一样注入自己的双眼。 “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骷髅骨架挥动巨手,带着飓风向韦修二人拍打过来,马赫因子从韦修的后背伸出,瞬间结成一个骨盾,与那巨手撞击在一起。 没想到这货还真是个痴女。 我看人真准。 韦修的骨盾顶开了巨手,他在撞击之下小退一步,冲击波将寺院里的古树吹倒在地,残缺的砖瓦吹飞到空中。 南宫玥将脚上的高跟鞋踹飞出去,赤脚踩在地上,手中的长鞭换到左手,右手换为唐刀,三两下跳到那巨手之上,顺着巨手高速奔跑,躲过了另外一只手的抓取,纵身一跃。 骷髅眼睛里的星光变得浓稠,两条射线直接射向半空中的黑发倩影,她却镇定自若,长鞭甩出,抓住骨架的另外一只手,在空中一荡,躲过了射线。 而借由这一荡,南宫玥也来到了骷髅身体的中央。在司晴错愕的眼神之中,那把唐刀被猛地掷了出去。 下一瞬,唐刀自司晴的身体穿胸而入。 南宫玥稳稳地落在地上。 司晴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胸脯前的长刀,却感受不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只有一种浓浓的腥臭味道,在自己的左耳朵处飘逸出来。 韦修将帽子摘下放到胸前,银发在风中飘散:“那么,没死透的老秃驴,这一次,该出来了吧?” 第六十六章 你和她可不一样 “呵,我还是小瞧你了啊。”那低沉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像是破朽腐烂的声带摩擦发出的。 韦修轻蔑一笑,虽然之前的轮回里,这老秃驴并没有表现出可以寄生的能力,但无论是剞绝还是南宫玥的倾慕者之眼,都发现了藏在平胸痴女身体里的蚯蚓,要不是无力再使用一次熵灭,他会直接选择将那蚯蚓和女人一起湮灭掉。 司晴呆呆地漂浮在紫色骷髅巨人的肋骨中央,已经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僵硬地转动着眼珠,看着一条又一条的蚯蚓从她的耳朵里面钻了出来,在她肩膀上汇聚成一个丑陋恶心的人脸模样。 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了我被这东西附体了? 他让那个下作身材的女人攻击自己,是为了把这诡异从自己身体里引出来?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这个诡异如此了解。 “你能下得去手吗?这可是你的同类哦。”蚯蚓组成的善哉道人张开了嘴巴,一条不断蠕动的长长蚯蚓伸了出来,在司晴的脸颊上来回剐蹭。 司晴被这恶心的蚯蚓蹭到发抖,冷汗不断从额头下流,但身体却被完全的控制住,无法反抗。 那蚯蚓来回蠕动了几下,攀附到了司晴的下巴之上,轻轻一咬,猛地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 “怎么样,还是一个漂亮的同类啊,你舍得下手吗,桀桀桀。” 紫色头发之下,是一张有着明显混血特征的俏脸,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小嘴,深邃的眉弓,既有亚特兰的温润婉约,又有布里塔尼亚的立体精致。 韦修轻轻一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善哉道人相当不解,他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笑,按理说,他不应该陷入两难的挣扎之中吗? 祂见过的每一个人类都会因为同伴被祂寄生而畏首畏尾,最终成为祂的口粮。 无论是在祂降临的通道,还是在这间寺庙,都是一样。 韦修笑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开口道:“你为何会认为,我要在乎她的性命。” “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南宫玥听着这话,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手上的长鞭一甩,抓住地上断掉的古树,直接朝骷髅巨人身上砸去。 骨翼从韦修的背后伸出,变得越来越长,他脚下一使劲,也挥舞着长刀,冲了过去。 骷髅巨人眼睛里喷出射线,熔断了袭来的古树,两只手臂向袭来的二人挥去。 韦修的骨翼与骷髅手臂撞击到一起,心念一动,骨翼重新变为触手,牢牢锁住巨手。 另一边,南宫玥只是几个闪身,就躲过了善哉道人的攻击,两个分身在她身旁的影子之中冲了出来,三道猩红色的残影像是红色的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 分身滑到了骷髅巨人的身体之上,锋利的冰刀一边撕碎祂身上的雾气,一边吸引着祂仅剩一只手的攻击。 猩红之力涌入冷蓝色的左眼,无数条丝线在空气中交织成点,南宫玥在不断移动之中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猩红色的浆水瞬间从她肌肤里涌出,将她包裹在其中,一头扎进了骷髅巨人的肋骨之中。 紫色的雾气不断腐蚀着红色的浆水,但南宫玥那闪电般的速度还是在红浆完全消融之前冲到了司晴的面前。 蚯蚓人面露出癫狂的表情,无数条触须冲向了她:“你,你怎么也是!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宫玥表情一凝,满脸怒气,不假思索地说道:“我tm是你妈妈!” 唐刀斩断了袭来的触须,南宫玥松开另一只手上的长鞭,手掌直接按到了蚯蚓人面之上:“给我死吧!” “该死的虫子!!!!!” 猩红色的浆汁将蚯蚓人面完全包裹,惨嚎声响彻整个寺院。 司晴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高速的流逝,这肩膀上的蚯蚓人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泵,在不计代价地抽离她身体里的一切。 骷髅巨人的骨架散落在了地面上,眼眶里的星光消失不见,紫色雾气稀薄到空气之中,南宫玥按着司晴肩膀上的蚯蚓人,将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裂痕自司晴的身下延伸到庙外,碎石在冲击下飞上了半空。 司晴吐出一口鲜血,混血的脸颊苍白如雪。 韦修拖着长刀走了过来,骨翼伸长,利刃将蚯蚓人从司晴的肩膀上切了下来。 一根奇形怪状的针管出现在司晴的手里,她努力挣扎,但胸前那骇人的伤口和耳朵上不断流出的血泡,让她徒劳无功。 啊,就要死了啊。 紫色的眸子里,神采不断消失,手指逐渐麻木,嘴巴除了喷吐血液,发不出一丝声音。 司晴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好想闭上眼睛,好想投身于无尽的黑夜。 针管刺入皮肤的触感让她吃力地扭了一下头,那个黑衣男子正握着那奇形怪状的针管,打入她的身体。 【人造遗物:天使i号】 【评级】:b 【效果】:暂时性恢复使用者的状态,加速细胞愈合。 【代价】:使用者的细胞潜力会被榨取,每次使用将会消耗寿命,所消耗的寿命视所受伤害而定。 司晴看着那张修罗面具,喘了一口气,身体上的伤口在不断愈合。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战斗,但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自己这算是,被俘虏了吧。这个男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呢? 不,不对,不能想这些,自己得抓紧想办法脱困才可以。 韦修看着这个混血平胸女,搞不明白她为什么都快死了还一脸的痴女样。 你就算要当骚货也得分清楚场合吧。 我虽然不在乎你死没死,但我在乎你的情报呀。 真晦气。 韦修一脚踹开这个骚货,走到南宫玥身旁。 她对善哉道人的吞噬也快到了最终阶段,正紧闭着眸子,任由浆汁涌入她的身体。 韦修对南宫玥这次的表现相当满意。 他站在南宫玥的背后,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大小姐,如果是你被附身的话,我或许真的会畏手畏脚。那样咱们可能就要做苦命鸳鸯喽。” 大小姐和那个骚货可不一样,最锋利的武器可不能生锈。 南宫玥背对着涩痞,闭着眼睛,脸颊微红,轻哼一声,心里一喜,嘴上却相当随意:“谁要和你做什么鸳鸯。” 韦修轻笑一声,刚准备开口,善哉道人的哀嚎声打断了他。 “不,不要,主人,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想办法再次降临,不,不要!” 话音未落,被红浆包裹着的蚯蚓人像突然膨胀,变成了碎屑炸裂到了半空中,一只最大的蚯蚓落到了韦修的手里,其余的消失殆尽,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身后的寺庙里突然涌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灰色的雾门凭空出现,灰黑色的狂风从中吹出,差点将二人吹倒在地,一个黑影自雾门内走出。 韦修的耳边又听到了那源自亘古的语言: “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六十七章 漆黑的史莱姆 那黑影从雾门之中一步一步地走出,浓郁的黑色粘液从祂的身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祂无面无相,四肢修长,柔软的身躯似人非人,明明脚步轻盈,却带给韦修三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甚至强于在古怪实验室里遇到的桎梏之囡。 源自亘古的古怪声音回荡在两人的耳廓,那声音不似人类的声音,甚至不似任何地球上已知生物发出的声音。 三人同时捂住了耳朵,司晴只是听到这声音便已昏厥,南宫玥头痛欲裂,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 就连韦修自己也在声音的侵蚀之下,几乎难以集中精神。 那声音在说:“没想到,真能遇到两个。” 突如其来的幻象伴随着这声音,在二者的眼前乍然显现。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光辉映照在云层之上,世间万物像是突然颠倒了过来,一座座高耸的尖塔刺破云雾,倒悬在二人面前,似蝙蝠又似人类的怪物从那尖塔中飞出,冲入了这刚刚醒来的世界。 一颗比地球还要巨大的眼球出现在了云层之上,慢悠悠地接近这个世界,不喜不悲。 亘古而来的声音里,逐渐夹杂着越来越多人类的惨叫,韦修扶住差点摔倒的南宫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将实验室里获得的【污染清除剂】打入二人的大腿。 幻象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或者说在这幻象之中,时间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似是一年,又似是一秒。 在那颗眼球彻底撞击到蓝星的那一瞬间,幻象终于结束了。 韦修和南宫玥的意识又一次回到了寺庙之中,那雾门中走出来的黑影,身躯越来越清晰,从祂身上滴落的粘液越来越少。 一颗泛着血丝的眼球从那张无面无相的头颅中睁开,好奇而审视地打量着面前的二人。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竟然有两个。” 这一次,韦修和南宫玥二人都能够听懂祂话语中的意旨。 污染抵抗的数值没再下降,就仿佛刚刚那浓烈到将人逼疯的污染,只不过是祂降临时刻的附属产物。 南宫玥直起身子,挡在韦修身前,猩红之力涌入左眼,清冷的蓝光在黎明光辉的照应下,有着神秘的美感。 “涩痞,祂身上,没有代表着弱点的死线。” 韦修点点头,这种怪异至极的诡异,他之前也从未见过,这东西恐怕就是那老秃驴嘴里说的主人吧。 “你的眼睛,很漂亮。”那腐朽苍老的声带摩擦声,又一次在两人的脑袋响起:“适合作为我的收藏品。” 黑影的手抱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脸旁,一挺身子,动作滑稽:“两只眼睛都很适合。” 韦修皱了皱眉头,触手从后背伸出,变成了骨翼,将南宫玥护在身后。 “对了,你们杀了我的奴仆,至少要把祂的尸体还给我吧?”话音未落,韦修手里那根粗壮的蚯蚓就要脱离他的掌控。 “呵呵。”韦修使劲一握,蚯蚓直接被他捏碎在了手里。 杀了这秃驴不知道多少次,才爆出一次的金色闪光,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了? 做梦。 【恭喜你,你获得技能命中注定的提问】 【技能:命中注定的提问】 【评级】:a 【效果】:指定一个目标使用,使用后可以向他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祂必须回答,且必须说真话,对同一个目标,只能够使用一次。 此技能为规则类技能,不可豁免。 【代价】:在场的所有生物和答案有关的那段记忆都会被删除。 韦修眼睛一眯,他本以为那蚯蚓里面蕴含着的力量,就算不是言出法随,也应当是言出法随的青春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鸡肋的技能。 这算言出法随迷你版? 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答案自己永远都不会记得,这算什么,朝闻道,马上忘掉? “哦?真有意思,你就不害怕我吗?”黑影似乎对韦修的选择有些意外,裸露在外的眼球转了两下。 “我为什么要怕你?”韦修盯着那眼睛说道:“就算怕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们不是吗?” “哦?我不记得自己说过,是来杀你们的啊?”黑影的身体几乎凝成了实质,那些滴落在地上的地上的粘液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上。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韦修纳闷。 “是哦,我是来干什么的啊。”黑影沉默了,手端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无形的威压又一次从祂的身体上散溢出来,浓如实质的污染再次充盈这座寺院。 韦修二人吃力的挺着身子,不让自己岣嵝下去。 这便是那个蚯蚓肥猪口中的主人,无形之混沌。 我看祂叫漆黑之史莱姆还差不多。 “哦哦,不好意思,我又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量。”祂用夸张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我想了想,还是将你们杀掉吧。” “我费这么大劲,用这样的形式来这里,如果不找点乐子,那也太神经病了,你们说是不是?” 祂的话音未落,南宫玥已经化为一道猩红色的闪电冲了过去,而韦修也握着剞绝冲了上去。 “咦,你们怎么这么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黑影摊摊手,在地上跳了两下,跺了跺脚,好像很不满。 “我管你说没说完,给我死!”眨眼间,南宫玥的唐刀已经冲到了黑影的面门。 黑影滑稽的扭动两下腰,躲过了她的攻击,接着往前一趴,屁股一噘,躲过了韦修的横批。 接着一个劈叉,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那么,就让我的这次旅行,更有趣一点吧!”那尖锐腐朽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狂笑,接着黑影的身上张开了各式各样的眼睛,密密麻麻。 这些眼球们盯着二人,发出了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光彩。 韦修在这光芒之中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 “来吧。”黑影的声音飘忽不定:“直面自己的灵魂,让我欣赏你们的丑态吧。” “这是我和你们的赌局,你们赢了我会放你们离开,你们输了,就成为我的藏品吧。” “当然,你们可没有资格,拒绝我伟大的无形之混沌,哈哈哈哈哈。” “给我带来无与伦比的乐趣吧。” “哈哈哈哈哈哈。” 光芒消失,南宫玥,韦修和那黑影都消失不见。 湛蓝色的长刀“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重新变化成双马尾少女的模样。 剞绝一只手高举向天,一只手捂住左眼,身体不停颤抖:“那么来吧,就让妾身,直面自己的灵魂,用妾身最强的邪王真眼,烧尽自己内心的黑暗!” “天不生我剞小绝,诡异万古如长夜!” 阴风吹过寺庙,剞绝在原地摆了好几秒pose之后,终于忍不住鸭子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哇!这可是直面自己内心黑暗的机会!”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为什么没有妾身的份!” 她抱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留在原地………… 第六十八章 别以为你能拖慢我前进的脚步 充斥着无边无际灰色雾气的空间内,无面无相的黑影正来回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劈叉,下腰,分裂成两个……摆动着一个有一个滑稽无比的姿势,祂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更是人性化的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黑影的面前,灰雾聚合在了一起,构成了几扇灰白色的巨门,门上刻着无数的壁画与文字,这些文字中记录的故事,不知横跨了多么悠远的时光。 黑影的手在半空中滑动几个符号,其中的两扇门慢慢打开,雾气涌入门内,露出了后面的世界。 一扇门内是一个不断坠落的男子,另一扇门内是一个盘腿坐着的女人。 黑影兴致勃勃地搓搓手,浑身上下所有的眼睛来回旋转,像是再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其中的一扇后。 ………… ………… 灿烂,炫目,迷人…… 虚无的黑色空间里充斥着无法形容颜色的彩色,那是人类世界中从未诞生过的颜色,或者说是人类的视网膜从未看得到的颜色。 韦修在这个空间里不断地坠落,坠落。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五彩斑斓的黑。 无形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断地向下沉,没有哪怕一块肌肉在听从他的调遣,只有身体里那条膨胀了的马赫因子,在不安分的蠕动。 身子的下方,是一片倒映着无数画面的海洋,一幅幅他过往的故事在海面上反复重映。 他就像是一颗渺小的石子,掉落在了海面之上,甚至没能泛起一片涟漪,就坠入了那海平面下方的寂静之中。 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他几乎沉没到了海底。 寂静被突然打破,耳廓里涌起了嘈杂的声音,韦修吃力地睁开仅剩一只的眼睛。 数不尽的手臂,正扒拉着他的身体,将他不断地向无限的深寒中拽去。 那是一只只熟悉的手。 手臂的下方,连接着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在这意识的深海之中,逝去的记忆又一次追上了他。 不同于韦修曾经向剞绝展示过的那些挑选过的记忆,这些由无形之混沌呼唤而来的记忆,正牢牢地抓着他,用怨毒的眼睛盯着他。 一个浑身的皮肤都已经被剥掉,眼球都脱落在外面的男人正盯着他。 韦修记得,这是他在第一次试炼之中遇到了大叔,为了掩护他,被会喷吐硫酸的诡异杀死。 他是一名消防员,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也在不断叮嘱韦修,要活下去,要相信自己可以活下去。 一个四肢都已经被切断,只剩下脑袋的女人正啃咬着他的胳膊。 韦修记得,这是他在第十次轮回中遇到过的女人,当时她的身体已经被降临到现实的诡异毁坏殆尽,却仍然用额头和肩膀撑着地面,只为了不压住身体下方的孩子。 在生命的最后,她向韦修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答应她,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 可韦修后来才知道,那个孩子与她素昧平生。 可韦修失约了。 一个浑身布满皱纹,灰白色的毛发几乎脱落至干净的男人,也颤颤巍巍地拽着他的衣服。 韦修不记得自己是在第几次轮回中遇到的这个男人,只记得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讨诡队员,在一次联合行动之中,被诡异释放出来的射线击中了身体,瞬间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那一击,本来应该击中的是韦修。 而韦修,是在任务结束之后,才从墓碑上知道了他的姓名。 …………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从深海的四面八方,挤满了韦修的视线,而远处那看不见的黑暗当中,更是充斥着更多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 他们一起面目狰狞,他们一起盯着韦修,他们一起发出悲呛的嘶吼:“为何你还活着,为何我们要一直在这无边无际的深海中等待。” “为何我们无法获得解脱的机会?”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留在这黑暗之中。” “留下来陪我们,陪我们……” 韦修被这些熟悉的人拽着,不断的淹没,淹没。 他轻叹一声,马赫因子从自己的后背破体而出,变成一把利刃,将挡住自己视线的人切成了碎片。 他的视线穿过海面,与那窥视自己的无数视线对到了一起:“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准备些新鲜玩意儿,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些东西。” 无形之混沌透过雾门与韦修对视到一起,发出难听至极的笑声:“哈哈哈,那又怎么样呢,这是你灵魂深处的痛苦,你无法忘怀的过去,你要如何与他们和解?如何让他们放你离开?” “呵。”韦修笑了,身后的马赫因子膨胀到最大,锋利的刀刃将身边所有的人撕成了碎片。 “我为何要与他们和解?” 那些不断涌过来的人影,一个接一个的在水中炸裂成了红色,无尽轮回中的他们不断地被切碎,浩瀚的蓝色汪洋竟被染成了血的鲜红。 杀意隔着汪洋传递到了门的那边。 懊悔与自责不应属于此夕,若过往的记忆羁绊了我前进的脚步,那便斩断。 迟来的眼泪,待长夜逝去,再放声痛哭。 ………… 黑影站在雾门的这一端,身体不停地扭动和变化着各种模样,接着单腿跳了起来,不停地拍着手,发出难听至极的笑声。 “桀桀桀,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家伙竟然选择这样的破局方式,实在太混沌了。他的灵魂竟然能够承受这么多记忆体的死亡。”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灵魂里蕴含着这么多的死者。” “混沌,太混沌了,这样的混沌,让我忍不住颤抖。啊~让我忍不住,想将你变成我的收藏品。”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死海福音》上没有提到过的东西,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吧。” 黑影说完,想了想,伸出手,布满眼睛的手臂上,一滴浓稠的黑色液体落到了地上,蛄蛹着,蠕动着,爬进了另一扇古朽的大门。 而祂自己,则直接跨入了韦修所在的大门内。 黑色的粘液从无形之影的身体上爆裂开来,向一场暴雨,顷刻间注入了整片红色的海洋。 粘液附着在了那些哀嚎的亡灵之上,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曲,他们的面目变得可憎,他们再一次围在了韦修的身旁。 而另一扇门内………… 第六十九章 大危机!南宫玥被不要碧莲蛊惑! 另一扇门内。 寂静的废墟之中,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南宫玥独自一人漫步在荒芜的废墟之中,抬起头,柳眉紧蹙,周边的景物陌生而又熟悉。 若有若无的红色浆水附着在废墟之上,越往深处,越是浓稠。 “嗒。”身后传来了石子落地的声音。 猛然回头。 那阴影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长鞭被南宫玥甩到了阴影之上,却没有传来击中了的触感。 “是错觉吗?”南宫玥摇摇头,心神不宁地转身,继续投身于这片充满了末日气息的废土之上。 刚刚被鞭子抽中的地面上,一滴黑色的粘液从缝隙中挤了出来,紧紧地跟上了前方前凸后翘的女子。 南宫玥走了不知道有多远,越往城市的深处走,猩红色覆盖的面积就越大,直到最后,身旁的树木,楼房,地面……一切的景物都让这红色彻底的包裹,浓稠的红色浆水从这些东西上流下,在城市中心的广场汇聚成潮水。 那棵由藤蔓裹在一起的猩红色巨兽,就坐落在这片红色的潮水中央,藤蔓蜿蜒蠕动,顶部一颗巨大的橙色眼球,正盯着走来的南宫玥。 长刀从南宫玥的手中具现,红蓝异色的瞳孔里除了杀意,还有深深的忌惮。 她调匀呼吸,脚下猛地一踩,像一根离弦的箭冲了过去,轻盈地跳上那些藤蔓,攀上了高空。 眼球内伸出几条触手,但那触手的抵抗,就像动作电影里女主角的牙篾爹一样绵软无力,比起抵抗,更像是一种欲迎还拒,轻轻松松就被南宫玥手中的利刃斩成碎片。 “哎呀,小玥玥,你弄疼人家了啊。” 南宫玥站在那巨兽的眼球之上,低着头与祂对视在一起,握着唐刀的右手却不停地颤抖。 “啊啦啦,为什么不动手呢?明明就差一步,你就可以杀死我了不是吗?”猩红之女的可憎的声音传入南宫玥的耳廓:“难不成你舍不得了?” 浓稠到了极点的红浆从眼球流向四周,眼球中间的瞳孔裂开,被藤蔓咬着重要部位的猩红之女从中钻了出来。 “嗯~”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渗了个懒腰,那与南宫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肉体不断抖动,发出好听地呓语。 南宫玥眼睛一眯,长刀就向猩红之女的脖颈挥了过去,却在斩断祂脖子之时猛地停了下来。 “赫赫。”猩红之女的身躯化作红浆,顺着唐刀,旋转到了南宫玥的胳膊之上。 转了一圈后,在南宫玥的身后重新汇聚成人形,趴在南宫玥的肩膀上,被藤蔓遮挡住的肉体紧紧地与南宫玥贴在一起,迷离的脸颊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还是说,你早就发现了,你根本杀不了我。” “滚!”南宫玥猛地一扭身,手中唐刀一挥,猩红之女再次化为红浆。而南宫玥也利用这个间隙,翻身落到地面之上。 猩红之女那让人膨胀的诱惑声音又传入她的耳朵:“赫赫赫赫,玥玥,这么久了,你也意识到了吧,你根本不是什么被我寄生的容器,若只是一个容器,你怎么会能自如的操纵这猩红的权柄呢?” “哦对了,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那应该称之为技能,对吧?” “那项技能,你用起来怎么就像是无师自通一样呢?” “怎么就像是你生来就拥有的本能一样呢?” 南宫玥咽了一口口水,握着唐刀的手更加的颤抖了。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 那名为跑【猩红之力】的技能正散发着幽光。 “赫赫赫。”猩红之女又变回了人形,面容已经有了南宫玥七八分的样子,她扭着屁股,风情万种地靠近南宫玥,双手摊向两边:“你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样貌都要和你一模一样了。” “可笑那个男人,还以为可以帮助你杀了我。” “可我就是你,他又怎么能够杀的了我呢?” 南宫玥盯着猩红之女,这个混蛋说的这些她早就意识到了,不然也不会不想告诉涩痞,自己被猩红之力侵蚀的事情。 那根本不像是侵蚀,更像是一种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在慢慢回到她的身体里。 但她一直抱有侥幸,以为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猩红之女已经走到了南宫玥的背后,将胳膊搭在南宫玥的肩膀上,整个身体前倾,贴在她的身上:“现在你已经确认了这一切,怎么样,我的好玥玥,现在就和我合为一体吧,做回真正的自己。” “你手上,应该也握着那样东西吧,那样可以增幅灵魂力量的道具。” “有了那东西,咱们就可以摆脱那个男人的控制了。” 猩红之女再次溶解为红浆,接着地面的红潮之中,两个个猩红之女钻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南宫玥的两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 左边的猩红之女在她的耳旁呼着热气,极尽诱惑:“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屈居人下吧,一辈子都去做什么伴生者。” 而右边的那个则搂着她的脖子,小舌轻轻舔舐她的脸蛋:“哈哈哈,伴生者,什么伴生者,我看叫做奴隶还差不多。” “以那个男人满脑子带颜色的思想,或许叫做sex奴隶更合适,对吧?” “滚开。”南宫玥推开搂着自己的猩红之女,却不曾想,两个猩红之女手拉着手,环绕着她,将她紧紧地逼到墙角。 南宫玥靠着墙坐了下来:“涩痞从来没有将我视作过奴隶,我能感觉的到。” “哦,是吗?”左边的猩红之女斜眼瞥了一下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胸,撅起屁股,摆了一个让人喷血的姿势,轻描淡写地说:“那他为何让你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另一边的猩红之女则扶着南宫玥的脑袋,靠着她的额头,说着:“他现在没把你当做奴隶,是因为他还太弱小,若是将来他强大了,我们有可能反抗他吗?别傻了,我的好玥玥。” 南宫玥一把推开身前的猩红之女:“我相信他,虽然平时不太正经,但他从来没有强迫我做过任何事情。” 猩红之女撞击到地上,又化作了红浆,与另外一个融为一体:“就算你说的没错,我的好玥玥,但你也看到了,那个男人对诡异的恨意可是真的。之前她认为你是被我寄生了,所以想要帮你杀了我。” “那现在呢,当他发现其实你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诡异,他还会用相同的眼光看待你吗?” “你还能拥有他的心吗?” 第七十章 特大危机!另一个不要碧莲也想要蛊惑南宫玥! “你还能拥有他的心吗?” 南宫玥像是被最后一句话击中了灵魂,嘴巴张开又闭上,手指攥紧了地上的沙子,声音几不可闻:“谁在乎有没有他的心。” “关于这件事,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呵呵。”那滴黑色的粘液从地缝中渗了出来,粘液膨胀,无形之混沌的黑影站了起来。 南宫玥在这家伙出现的一瞬间,想也不想,就挥出了手中的长鞭,却不曾想,被猩红之女一把握在了手里。 “玥玥,你先别急,听听祂想说什么。”猩红之女舔了一下嘴唇,摸了摸南宫玥的脸颊:“或许能帮助咱们做出正确的判断。” 南宫玥瞪着猩红之女,却抽不回手中的鞭子。 在这个由无形之混沌制造出的空间里,她所拥有的力量被限制了。 “呵呵,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既然想要和你们打赌,就不会动手脚,我只是想给你看看你所在乎的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子。” 黑影说完,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很多滑稽的动作,像是非常的兴奋。 祂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门,灰色的雾气从门中涌出,一副画面出现在南宫玥的眼前。 画面中,韦修正控制着不断变换的马赫因子,在血海之中不断地杀戮。 残肢烂肉漂浮在海洋中,却又汇聚在一起,形成又一个人形的生物,扑向了他,接着又被撕碎,周而复始。 祂们就像是可以无限复活的怪物,不停地撕咬着韦修的身体,他那黑金色的长袍已经烂开了几个口子。 “涩痞。”南宫玥满脸怒容地盯着黑影,猩红色的浆水正不断涌向异色的瞳孔。 “别,别,别生气。”黑影不停地摆着手:“在那片空间里,他可不会有事,那不过是他记忆里的亡魂罢了。” “不过,我想给你看的,其实是这个,嘿嘿。”黑影又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门,这个门里面,正播放着韦修被众人拖着向上浮的图像。 南宫玥皱着眉头,脸若冰霜,不知道黑影在搞些什么。 “我啊,只不过是把那些根据他记忆具现出来的亡灵,变成诡异罢了。”黑影不停地颤抖,发出难听地笑声:“哈哈哈,他就暴走了,不管不顾地想要杀光这些记忆里的朋友,哈哈哈哈。” 祂那难听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到最后,黑影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肚皮,躺在地上打滚:“还说什么,不管你是谁,只要变成了诡异,那就休怪他无情了,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击中了南宫玥的意识,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他真这么说?” 黑影停止了笑声,手支撑在地上,侧身躺着,摆出一个自认为妖娆的姿势:“当然是真的,我以我无形之混沌的名号起誓,刚刚的话没有半句谎言。” “若是我说谎,那边让我失去混沌的权柄,成为普通的诡异。” 南宫玥的头垂了下去,像是在酝酿什么。 “哦,对了,你再看这个,正好到了精彩的地方!”黑影点了一下一开始的那个圆门,坐起身子,不停地鼓掌。 南宫玥抬起头,用希冀地目光看着黑影手上的那个圆门,下一秒,门内的景象让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些碎肉拼凑成了南宫玥和剞绝的模样,向韦修冲了过去,韦修不假思索的挥刀,又将其斩成碎片:“别说是你们变成的模样,就算是真的南宫玥又如何,只要她变成了诡异,我也一样会让她灰飞烟灭。” 南宫玥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墙上,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 混沌之影用那裸露在外的眼睛盯着南宫玥,无面无相的面孔看不出表情,但内心已经乐到了开花。 祂当然是在骗南宫玥,除了一开始的画面是真的,后来的事情全是假的,但那又怎么样? 祂是发了誓说没有半句谎言,但祂也没说半句谎话啊,祂说的全是谎话。 再说了,无形之混沌只是这具身体的名字,祂发的誓,关自己什么事? 虽然是赌局,但那又怎么样? 谁打赌不作弊啊,多新鲜啊,哈哈哈哈哈!!! 太有趣了,这个男人,还有这个女人,都太有趣了。 比祂身边那帮子只会威逼利诱,作威作福的无聊的仆役们,有趣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玥抬起了头,看向猩红之女,目光闪烁:“我们合而为一之后,将由谁来主导意识?” 猩红之女在地上转了一圈,猩红色的浆水扑到祂的身上,变成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 祂优雅地走到南宫玥的身前,皮肤从一开始的暗红色逐渐变得雪白,那原本与南宫玥七八分相似的面孔变得几乎一模一样。 祂伸出手轻柔地从南宫玥的脸蛋抚摸到下巴,在抚摸到脖子,接着继续向下,开口说道:“玥玥,没有什么谁主导意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从你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咱们的融合就已经开始了。” “来吧,彻底放开自己的内心,让我们合而为一。” “让我们成为真正的猩红之女。” 南宫玥闭上眼睛,享受着“自己”的爱抚,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猩红色的光芒在她皮肤上凝如实质:“你说的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那个辜负咱们信任的狗男人,匍匐在咱们的身子下面,带着项圈学狗叫。” 猩红之女捂着嘴巴,笑的花枝招展:“哈哈哈,放心吧,玥玥,这才算什么,我们会让他感受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愉悦。” 南宫玥满足地盯着猩红之女,说道:“那么,就让我们,合而为一吧。” 猩红之女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她走上前,将南宫玥抱在怀里,整个空间里的红潮向二人涌来。 红色的浆水将本就荒芜的高楼冲倒,二人的身体像是黑洞一样,将这潮水虹吸。那浆水将祂们裹在其中,像是一个巨茧,在等待着女王的降临。 南宫玥慢慢闭上了眼睛,抱着她的猩红之女伸出舌头,满足地舔了一口南宫玥泛着红晕的脸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祂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发出病态的笑声。 而南宫玥的手心里,那颗佛珠在光芒之中,慢慢消融………… 第七十章 大反转!反击开始 猩红色的潮水自整片废墟的角落里涌来,汇聚在南宫玥和猩红之女的身边。 猩红之女抱着南宫玥,被红潮推着,飘上了那无数蜿蜒藤蔓组成的巨兽之顶,脚尖点在了那颗橙色的眼球之上,融入其中。 不断涌动的红潮变的浓稠,交织在一起,飞上了天空,似红色的丝网,在眼球的外面交织成了一个巨茧。 无形之混沌站在那红茧的下方,两只纤细无比的手高举向天,露在外面的眼球几乎爆出了面部,身体不停地扭动,作出各种滑稽的动作。 难听至极的声音不断在这方世界回响:“哈哈哈,兴奋,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我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我迫不及待看到那个男人知道这一切的表情了,哈哈哈!” ………… ………… 另一边的世界。 “duang”的一声,猩红血海的宁静被打破,韦修突破了海面,冲到了半空中。 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由亡灵们化作的诡异就扑到了他的身上。马赫因子变为利刃,又一次将其斩成碎片。 但韦修也因为祂们的拉扯,重新摔进了海面。 腥臭的铁锈味又一次涌入他的口鼻,那些碎肉在黑色粘液的帮助下又一次化作亡灵们的样子。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将这些亡灵们斩碎了。 好在这片猩红色的海洋并没有束缚他的呼吸。 记忆中的人们身体已经扭曲,面目已经癫狂,声音已经战栗,只会跟着本能不断地追逐着他。 无法分清时间的鏖战让韦修的精力值已然见底,马赫因子也软趴趴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只在亡灵们冲到他面前的时候才化作利刃。 黑金色的长袍已经撕碎,脸上的面具早已沉入海底,伤口中溅出的血液与这片血海融为一体,唯有那只独眼仍然闪烁着昂扬的战意。 耳边不停地传来无形之混沌干哑的嘲笑:“呵呵呵,你不是说,要斩断这些没有意义的亡灵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你杀不掉祂们吧。” “对了,对了,跟着你的那个女人,恐怕也要不行了哦。” 韦修踹飞一只接近他的亡灵,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子不断向海面冲去。 无形混沌的声音却不停地追着他:“不会吧,不会吧,你一点都不关心那个女人吗?她现在可是已经浑身颤抖,口吐白沫,马上要死了,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她就要,嘿嘿嘿嘿……” 马赫因子又一次膨胀,将身旁的怪物们再次切成碎片,韦修轻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耳边混沌的声音有些纳闷:“喂,男人,你对她不感兴趣吗?你难不成真的是个钢铁直男?你们人类女人不是最讨厌钢铁直男了吗?” “你还知道钢铁直男?”韦修挑挑眉毛,距离海平面又近了一步。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人类打赌了。”黑色的液体从两只怪物的嘴里流了出来,汇聚成了无形之影的样子。 那无面无相地面孔睁开了可怖地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你们人类一共只赢过一次哦。” 韦修的瞳孔缩在了一起,嘴上却轻飘飘地说道:“像你这种软趴趴的东西,当然不会知道钢铁直男的魅力。” “哦?什么意思???” “钢铁代表硬度,直代表角度,两个加起来就等于深度,你明白吗?” 黑影挠挠头,身上张开了无数眼睛,每只眼睛里面都写满了困惑。 韦修又斩断一只怪物:“呵呵,看样子你对人类了解的还不够深啊。” 黑影端着下巴,点了点头,突然说道:“不对啊,男人,我怎么和你聊起来了。” 韦修摊摊手,眼睛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 猩红色的茧内,南宫玥躺在地上,被红潮织出的丝线捆住了四肢,猩红之女趴在她的身上,小嘴微张,猩红从身上流出,落在南宫玥的身上,将她慢慢包裹住。 猩红之女抚摸着快要被红色淹没的绝色女子,那张与南宫玥几无二致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癫狂的表情,祂闭上眼睛自言自语:“是时候了,是时候让我吃掉你,让你成为我第一部分吧。” 说完她舔一下嘴巴,撩起自己的头发,微红的脸颊眼神迷离,俯下身子,张开嘴吧。 南宫玥那峰峦叠嶂的身子,竟一点点地化作浓稠的猩红潮水,被祂吮吸入身体。 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殆尽。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整了。”猩红之女站起身来,嘴巴含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祂能感觉的到,祂已经取回了代表着猩红权柄的全部力量。 “哎,还别说,我竟然还感觉有些寂寞呢。”猩红之女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猩红色开始朝着那乌黑的头发蔓延。 “你好像很高兴?”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朵。 “嗯?”猩红之女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几秒后意识到这声音来自自己的身体:“不可能,你的意识应该已经被我吞噬了才对。” “呵,就凭你,也想吞噬我?”南宫玥嘲讽的声音传来。 猩红之女突然浑身绷紧,捂住自己的脖子,瞬间的窒息感让祂差点昏厥,猩红之力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体里乱撞。 祂的右手直接举起,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那些猩红之力正在祂的身体里聚集在一起,一边游走一边将祂的一切吃干抹净。 南宫玥轻飘飘地声音又一次传来:“我们本为一体,若不用这种方法,我又怎么可能吃掉你呢,猩红之女。” “该死,该死。”力量从猩红之女身体里不断流逝,她不停嘶吼却无济于事。 在佛珠的帮助下,南宫玥的灵魂力量远远强于了猩红之女。 “快,快停下来,不要使用那个佛珠了,我愿意和你和解,我愿意听从你的调遣,放过我,求求你,求求你。”那嘶吼声逐渐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嚎。 “我凭什么要放过你,可笑的母猪。” 沉默了几秒,猩红之女再次呐喊:“南宫玥,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那佛珠是你摆脱那个男人控制的唯一机会了!现在停下来,咱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离开他。” “想想你的骄傲,想想你的自尊,你甘心吗,甘心一直做那个男人的奴隶吗?” “呵呵。”南宫玥清冷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猩红之女:“我为什么要摆脱他?” “哎?”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第七十二章 阴沟里的虫子怎么能够懂得誓言的重量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猩红之女,我在那个研究馆里就已经立过誓了。” 猩红之女的身体不断地抖动,祂吃力地趴在地上,南宫玥的声音在祂耳朵边越来越大。 “从他不断地拯救我那一刻,从我欠下他无数人情的那一刻,我就立过誓了,此身将作为他的利剑,为他斩断一切阻碍。” 猩红之女仰起身子,手指不断地抽搐,身体上出现了一道有一道的裂纹,红浆从裂纹内涌出:“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不要碧莲的女人,这就是你所谓的骄傲吗!” “呵,猩红之女,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了。”一块一块的皮肤从猩红之女身上脱落,一只手臂从祂的胸口伸了出来:“我们虽为一体,但我和你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不可能,你是我的半身,你只是我的半身……”猩红之女低着头,那只穿胸而过的手臂将祂的身体撕裂,更多的猩红之力凝聚到了那里。 “猩红之女,你根本就不懂得誓言的重量。你根本就不懂得我的骄傲。”红光闪烁,猩红之女的身躯在这茧内碎裂,湮灭。曼妙的身影从那红光之中伸出了脚尖,踩在了地上。 “不不不!求求你,求求你,停下来,不可以!”猩红之女的躯干几乎完全消逝。 “我可是南宫玥,像你这样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我的骄傲。”红光汇聚在一起,南宫玥的身影变为实质,她扭过身子,雪嫩的身体一步一摇,走向那只剩下头颅的猩红之女:“我南宫玥一诺千金重。” “啊啊啊啊啊!下贱的虫子!!!”猩红之女的仅剩的头颅癫狂狰狞,张开嘴巴冲着南宫玥冲了过来:“你立了誓言又如何,那个男人终将会把你抛弃!!” 猩红之女狠狠咬住南宫玥姣白的玉臂,而南宫玥只是像看虫子一样看着祂:“我相信他。” 猩红之女的瞳孔变得涣散,牙齿松开,渐渐化为尘埃,散溢到了空气之中。 “下贱的狗男女,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南宫玥轻哼一声,不理会猩红之女临死之前的无能狂怒,乌黑的长发向后一甩,不着寸缕的身体上红光闪烁。 巨茧之上,无数血管一样的东西漫天飞舞,盘旋着查进了她的身体里,整个空间内的红潮借由这血管融入她的身体。 巨茧之外,无面无相的黑影双手高举,周遭的废墟轰然倒塌,化作尘土,红潮不断涌上天空,汇聚为一轮血日。 “啊,美丽,太美丽了,这便是猩红的权柄,哈哈哈哈哈。” 无数的眼球都已经张开,紧紧盯着那半空中的红茧。 下一刻,红茧破裂,浓浓的红色雾气散溢到了这方世界,将这片空间完全笼罩。 一个身影自红茧中冲出,站到了那轮血日之前。 南宫玥闭着眼睛,白皙雪嫩的肉体之上,猩红色的长绫缠绕着,旋转着,最终交织在一起,变为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服,红色的荆棘状纹路与金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战服的背后,猩红色的披风正跟着狂风翩翩起舞。 她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在空中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异色的眸子里不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仔细看去,就连左眼那冷蓝色的瞳孔里,都像是有一抹猩红在蠕动。 “这便是完整的猩红之力,这便是完整的我。”南宫玥握了握拳,蓬勃的生命力自身体的最深处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强烈的饥饿感。 “哈哈哈,猩红之女,怎么样,这主吞噬和孕育的权柄,感觉如何呢?”难听的沙哑声音传了过来,混沌之影不停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呵呵。”混沌之影身边的红雾电光一闪,猩红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将祂牢牢捆住。 “嗯?”还没等祂反应过来,南宫玥站在半空之中,身后的血日之内,不断闪过刺目的红色闪电,长剑,唐刀,方天画戟……无数的兵器被构筑出来。 南宫玥手臂一挥,无数的兵器从她身后飞出,汇聚成盘旋的巨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混沌之影的身体,连绵不绝。 每一把武器的刺入都在混沌之影漆黑的身体上,染上了一抹猩红。 “啊啊啊啊啊啊!”混沌之影的身子被牢牢的锁住,浑身上下的眼球被切碎,只剩下脸上的那一只还死死地盯着天上的女人,沙哑的声音不停呐喊:“有趣,有趣,不可思议,哈哈哈哈。” 南宫玥手掌张开,一把螺旋形状的长剑从那轮血日中缓缓伸出,带着闪电迅捷地冲向了混沌之影,将祂钉在了地上:“在猩红之中品味痛楚吧。” “哈哈哈哈,就让我慢慢品味吧。” 红色的雾气化为潮水,将混沌之影那癫狂的笑声彻底淹没,南宫玥闭上眼睛,感受着祂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 “你赢了这场赌局,猩红之女。” 雾门从南宫玥的面前显现,她轻轻一跃,穿了过去。 ………… ………… 另一扇门内。 韦修晃过神来,身体一侧,躲过冲过来的怪物。 恍惚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韦修的脑子里消失了,那样东西应该很重要,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面前的混沌之影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身上的无数眼睛饱含深意地看着他,几秒之后才开口:“你就真的不关心那个女人?” 摇摇头将刚刚的不适感甩出身体,韦修又一脚踹飞一只怪物,精力值已经见底了,马赫因子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再动弹:“呵呵,我相信她。” “是吗,要是你现在认输的话,我可以考虑放掉她哦。”混沌之影再次化为粘液,钻入了亡灵们的身体里。 韦修的压力剧增,但嘴角却带起了笑意:“你会这么问我,我想大小姐那边恐怕已经赢了你了吧。” “毕竟,我可是特意把你引到这边来的。” 混沌之影那难听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开口道:“明知道她身体里有半个不受控制的灵魂,你还从一开始就笃定她能赢?” “哈哈哈,当然如此。”韦修笑着说道:“我说了,我相信她。” “那么涩痞,就让我来回报你的信任吧。” 天空中的雾门轰然碎裂,荆棘外衣下的魔女,踏着红潮来迎接属于她的王…… 第七十三章 想不出来招式名的屑 猩红色的浆汁从天空中的雾门里倾下,身着黑色战斗服的南宫玥冲入了这方世界。 “构造。”她轻声说。 那浆水汇聚在一起,攀附到她暗红色的披风之上,将她裹在其中,化作一柄利剑,带着闪电般的鸣音,直接撞入了被亡灵们染红的血海,激起庞大的水花。 冲入红海的那一刻,猩红在她的双眸闪烁,数以万计的锁链从她的身体盛放,只一个瞬间就抓住了海洋里的亡灵。 “吞噬。” 下一瞬,浓稠的红浆就从锁链上分泌,将哀嚎着的亡灵们紧紧抓住。 “放开我,我想逃离这冰冷的世界。” “留下吧,留在我的身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南宫玥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那些负面情绪顺着锁链传递到了她的精神之中,让她一时喘不过气。 这就是涩痞的记忆吗,这就是他终日要忍受的痛楚吗? 他就是为了排解这些东西,才选择去当一个变态的吗? 没关系了,从现在开始,我会陪你一起,对抗这将要吞噬文明的诡异。 没关系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弱小,我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刺目的闪电将血海分为两半。 南宫玥冲过这充斥着铁锈味道的血海,终于来到了韦修的面前。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韦修的脸蛋,面色如水,轻声说道:“涩痞,我来了,这一次,轮到我拯救你了。” 韦修一把抓住她的玉手,调笑着说道:“怎么,心疼你的主人了?” “哼。”南宫玥白了他一眼:“将来谁是谁的主人还说不定呢。” 哎呦我去,韦修有些惊讶,没想到大小姐竟然回嘴了。 不错,够劲。 又一次激起了我调教的兴趣。 诡异试炼的声音同时传入他的脑海: 【你的天赋技能:契约者获得增强,你可以与你的伴生者南宫玥,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进行沟通】 【你的天赋技能:契约者获得增强,目前可契约人数:2\/3】 【你与你的伴生者南宫玥获得生命链接,你的技能猩红欲望获得加强】 【猩红欲望】:每当南宫玥吞噬诡异之后,你的各项能力会获得小幅度的提升。当她获得新的技能的时候,你也会获得相应的技能(青春版)。 南宫玥心念一动,锁链上的红浆一齐迸发,过往的亡灵惨嚎着被包裹,被溶解,被吸收,被化作南宫玥加冕猩红权柄的养料。 在他们将要消失的最后时刻,黑色的液体从这些亡灵的身体里脱离,蛄蛹着挤到了一起,混沌之影那无面无相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而那些亡灵们的表情则归于了平静,韦修抬起头与他们对视在了一起。 消防员,素未谋面的女子,讨诡队的队员……一个个的人们逐渐离他远去。 “加油。”不知是哪一个人先张开了嘴巴。 “加油!加油!”“加油!”“不要忘记我!”“一个人很辛苦吧!”“多谢你了。”“你做的到!”他们都张开了嘴巴,挥着手,消失在了红色的潮水之中。 韦修静静听着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握着南宫玥的手越来越紧。 南宫玥扭过头,对他回以一个微笑。 “呵呵,真没想到啊。” 混沌之影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祂不再做出那样滑稽的动作,身上的眼球凝视着紧握双手的二人:“这一次,是你们赢了,人类。” 祂的四肢拉的巨长,整个身体膨胀成一个球体,那无面无相的脑袋融入到了球体之中,一条一条的蚯蚓从那球体里伸出,一颗又一颗的眼球从那蚯蚓的顶端睁开。 “那么,接下来就是赌局的最后一幕了,击败我,获得我的赏赐。” “又或者,被我击败,成为我的藏品。” 话音未落,那些蚯蚓们已经冲了过来,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颜色的黑自那球体迸发,混沌在这片血海中降临,并瞬间吞噬了这方世界。 这是混沌。 周遭是一望无际的混沌,就连身处何方也没有了意义。 可就是在这样的混沌中,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猩红色的闪电从南宫玥的脚下冲向混沌,红色的浆水从她身体里涌出,不断流入这个世界。 诡异试炼的声音传入南宫玥的耳朵: 【你的技能猩红之力即将迎来进化】 【现在为你发布特别目标】 【吞噬无形之混沌】 【评级】:未知 【失败惩罚】:无 【成功奖励】:技能猩红之力将蜕变为猩红权柄 “就算你不说,我也要这么做。”南宫玥抬起手,那红色的浆水凝聚在了她的背后,汇聚成了一轮血日,无边的混沌在这血日之下慢慢被吸入,周遭的黑暗又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南宫玥解开了捆绑着马尾的发带,乌黑的长发自发根开始变成血红,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和斗篷吹起,她看向韦修,问道:“涩痞,我想给这招取一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韦修看了身后那轮血日,混沌正被这血日吞入其中,场面就像是飓风过境,他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龙卷风席卷停车场?” 南宫玥:“???” “额。”韦修挠挠脑袋,继续试探:“要不,叫张开圈圈吞掉你?” 这招式名怎么怪怪的? “算了,还是不要招式名了。”南宫玥将自己的头发撩至耳后,轻声说道:“吞噬吧!” 猩红的浆水从血日内流下,同时,整片空间里的吸力瞬间加大,无数的蚯蚓自混沌中冲了出来,却在没有碰到南宫玥之前,便被扯入了那轮血日。 消散,湮灭,化作尘埃。 短短几息时间,整个世界的混沌和红海,都被吸入了那血日之中。 混沌之影的身躯只剩下了小小一块,身上的眼球也都消失不见,瘫倒在地上,已经维持不住形状,一般是固体,一半是液体,却还在不住的颤抖:“你们赢了,人类。我玩的非常开心,哈哈哈。” 韦修走到他旁边,从南宫玥手里接过唐刀,一刀插到他的身体里:“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呵,放心,我说过了,要给你们一个赏赐。” “不,我不信任你。” “大小姐,将祂吞掉……” 第七十四章 逆转局势,黑色史莱姆也会害怕? 身后的披风隐入她的身子,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她的窈窕曲线,大小姐一步一摇,踩着猫步,扭着柳腰走了过来。 玉臂搭在了韦修的肩膀上,南宫玥歪着头,打量着地上已经不成“人样”的无形之混沌,轻蔑一笑:“呵呵,这个该死的诡异,现在竟然和游戏里最低等的史莱姆长成一个样子。” 无形之混沌:“。。。” 韦修余光瞥到靠着自己身上的南宫玥,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的通透,似若玉石一般纯净无瑕。 像是察觉到了涩痞的目光,南宫玥异色的瞳孔对上了他的视线。 明明只是一撇,但那不经意间的勾魂和铺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韦修这个久经沙场的正人君子都一时失了神。 奇了怪了,大小姐的魅力难不成又提升了吗? 猩红之力还有提升x吸引力的作用? 感觉可以做很多y啊,之后要好好研究研究。 南宫玥呵呵一笑,别过头去,撩起耳边的头发,涩痞的反应让她很是受用。 “我说,虽然你们赢了我,但在我面前调情,未免有些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干哑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旖旎的气氛。 南宫玥眼睛眯在一起,一脚踩在无形之混沌的身上,猩红色的浆水从她的足底渗出,向这摊黑色的史莱姆包去。 “现在开始,他问你答,或者死,明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形之混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发出停不下来的笑声:“你们真的太有意思了,我来这里果然是一次正确的决定。” “不过,要让你们失望了,猩红之女,你对我的恐吓没有意义。”黑色的液体凝结在一起,一只眼球从中升了起来:“我只是暂时借用了这个身体罢了。” 借用了身体?韦修回想了一下,没错,这诡异的实力虽然强大,但确实没有到达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地步。 排除掉这制造内心世界的能力,其战斗力,与之前轮回中他中期所面对的诡异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但祂一开始降临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威压,却又的的确确和最后那些灭世级别的诡异相差无几。 韦修看向无形之混沌的表情微变,脚又使劲在唐刀的刀柄上踩了几下。 “哈哈哈哈,你好像想明白了,怎么,你好像很意外?”混沌之影的声音很是愉悦,眼球不断闪烁,黑色的身体在液体和固体之间转换: “难不成你们认为,能制造几方世界的我,会被你们这么弱小的生物击败吧?” “若不是这躯壳限制住了我的力量,你们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赢面。” “呵呵,那倒是,毕竟我们可没有你这随时变软变硬,变大变小的能力。”韦修又踩了一脚混沌之影的身子:“我说,你有没有以形补形的作用?” 混沌之影:“???” 南宫玥在旁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地上瘫软的黑泥:“涩痞,既然如此,就让我把祂吃掉吧。” “我能感觉的到,吞掉祂,我的能力会得到很大的加强。”那盯着混沌之影的异色瞳孔里,有着赤果果的欲望。 “呵呵呵,那是自然。”混沌之影沙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对于执掌猩红权柄的你而言,这具有着混沌权柄余火的躯壳,可是不可多得的补药。” “这躯壳被吞噬,好像对你没有任何的影响?你好像一点都不顾及。”韦修皱皱眉头。 “我为什么要顾及,你们吞噬的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藏品罢了,又伤害不到我,嘿嘿嘿。” “本来我想奖励你们一个向我提问的机会。”混沌之影看起来非常的开心:“但现在,我反悔了,哈哈哈。” “说起来,你刚刚已经问了我一个问题了,用你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能力。” “是吗?”韦修撇了一眼状态栏,【命中注定的提问】进入了冷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遗忘了什么。 再次看向这个诡异,韦修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诡异竟然知道自己释放了技能,不仅如此,还能够不受删除记忆的副作用的影响。 这种诡异他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 “呵呵。”混沌之影的身子开始迅速的溶解,雾气从祂身上升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上离开,难听地声音又一次传来:“那么,这个躯壳就作为你们赢了我的赏赐吧,人类,咱们下次再见吧。” 韦修看着祂想了想,突然开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你现在躲在这个身体里面,恐怕所有的力量都被限制了吧。” “嗯?”混沌之影突然停下了蒸腾,不解地看着他:“那又如何?” 而韦修发动了技能【契约者】。 虽然不知道以他目前的能力能不能够控制住这个诡异,但此刻,也只能够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检测到诡异无形之混沌,体内的灵魂与该诡异不匹配。】 【该诡异体内的灵魂的实力,远强于你】 【契约成功的概率低于百分之1,是否发动技能】 发动。 【由于你和目标之间实力差距过大,无法抹杀对方的灵魂。】 【由于你和目标之间实力差距过大,你仅有10分钟的时间缔结契约,超时之后,技能将自动失败。】 白色的射线从韦修的手腕处射出,捆在了那一摊快要蒸发掉的黑色液体上,还没等韦修将灵魂与祂链接在一起,就听到了混沌之影那干哑的声音。 “咦?”混沌之影突然停了下来,声音中透露着疑惑:“这个能力,不对,不对,你怎么会……” “不可能,不可能。”祂的声音开始颤抖。 “哦,你好像害怕了?”韦修与祂那只独眼对视,嘴上不停,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这货的态度变了? 祂好像很紧张,祂好像很怕我的这个技能。 对,之前那时候也是,祂可以感知到,我发动了技能【命中注定的提问】。 难不成,祂能感觉到我发动的【契约者】对他有危险,但他不知道其实我拿他没有太多办法。 想到这里,韦修露出一抹邪笑,盯着祂的眼球:“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你在这个混沌之影的身体里,我就能够奴役你,做好准备了吗?成为我的奴隶。” 混沌之影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继续开口:“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家伙,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人类,咱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第七十五章 都被踩在鞋底下面了,就别装什么无上至尊了。 周遭的景物开始变化,这方世界开始凋零,那破烂不堪的寺庙开始与这雾气构成的世界重合。 韦修感受着身边幻境的变化,盯着地上的混沌之影,轻蔑的笑了一声。 “交易?”他轻飘飘的开口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难不成你是黑丝美少女吗?你当我是那种,会对失足少女网开一面的热心调查员蜀黍吗?” “放了你,最多只能爽一次。” “奴役了你之后,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和你交易?” “能白嫖你,你还想让付钱,你想得美吧?” 韦修一边说着,还一边从南宫玥手里接过武器,不停地戳在混沌之影的身上。 虽然他其实拿这诡异没什么办法,但这货自己不知道啊。 而且,这货要是感觉不到【契约者】这个技能,韦修也拿祂没什么办法,估计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祂溜走。 但是祂又正好能感觉得到。 果然,最能够被骗子欺骗的,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也不是那些什么都明白的,而是那些什么都只懂一半的。 而恰好,面前的这个诡异就是这个只懂一半的。 混沌之影听到这话,慢慢开口:“变成黑丝美少女就可以交易了吗?” 韦修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南宫玥看向地上史莱姆的表情也越发不善了。 “咳咳,我只是问一下。”混沌之影好像也意识到,说这种话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瓮声瓮气地继续开口:“人类,别以为你真的可以拿捏住我,即使你奴役了我,我也可以通过引爆这个灵魂脱困。” “对我而言,这躯壳里的灵魂也不过是个残片罢了。说到底,我不过是觉得你……” “呵呵。”韦修一边笑一边打断了祂的话语:“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轻松,你绝对不会在这里和我废这么多口舌。” “你们这帮子诡异,都一个样子,自以为可以将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即使被俘虏了,也依然放不下那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仿佛和我们对话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赏赐一样。” 说道这里,韦修抬起脚直接踩到了祂那颗睁着的眼球上面,狠狠地碾了几下:“现在,你给睁大眼睛看清楚,是谁在踩着谁的脸?” “交易,还想做交易,真的可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考虑放你一马,不然你就等着自爆吧。” “我想你的这个自爆,要么能够伤害到你的实力,要么就能够打乱你接下来的计划,对吧?” 混沌之影被韦修踩着,一种从没有过的屈辱感萦绕着他的灵魂,祂从诞生的时候起,就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祂现在也没了玩的心思,恨不得直接引爆掉这个身体。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说的没错,祂接下来的计划,确实不允许祂在这个时候损失一部分灵魂。 祂一边忍受着鞋底踩面的屈辱,一边想着怎么蛊惑这个男人。 空间终于彻底破坏,韦修等人重新回到了寺庙当中 “韦修,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那边好不好玩!”双马尾少女蹦蹦跳跳的冲了过来,捂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吾的帮助,汝战胜了你内心的黑暗了吗?” 混沌之影盯着剞绝看了一会儿,一开始注意力都在这两个人类的身上,竟然没注意到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如此强大的诡异,虽然没有见过祂,但祂身体里蕴含着的威能,和自己最强的几个手下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这个男人拥有的能力很离谱。 不过,这诡异怎么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难不成这男人的能力不仅可以奴役诡异,还可以把诡异的智商都拉低吗? 恐怖如斯。 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祂可不想也变成笨蛋。 “人类,咳咳,我承认你赢了。” 混沌之影刚一开口,就被韦修使劲踩了一脚:“我问你,我没有名字的吗?” “韦修,你赢了。”混沌之影的声音像是皱在了一起。 韦修又给了他一脚:“我赢不赢还需要你来承认?这是你求饶的态度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要说什么。” 混沌之影的身子不断颤抖,脑袋里代表着计划和屈辱的天秤不断地晃动,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祂忍着悲呛,颤巍巍地开口:“韦修大人,请放我离开。” “哎呦,还挺上道,这才对。”韦修满意地点点头,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这混沌之影身体里的那个诡异,真的要自爆了。 他把脚从那颗眼珠子上拿开,踩在了一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位置上,继续开口:“要是想让我放你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混沌之影听到这话,那布满鞋印的大眼睛猛地一亮:“要怎么做?” “呵呵,那要看你的表现了。”韦修轻蔑一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这边抓我和她,你嘴里的‘两个’,又是什么意思?” 混沌之影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开口道:“因为你们是半人半诡,是《死海福音》上提到过的备选者。” “备选者?备选者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混沌之影瓮声瓮气地开口:“我得到的那部分福音书上没有写更多的信息,我只知道备选者对我们很重要。” “呵呵,我以为这里应该只有一个才对,没想到竟然会有两个。” 韦修的眼睛眯到了一起,他瞬间就想到了当初实验室内的桎梏之囡。 当初那个家伙不惜闯入那个试炼之中,不惜与剞绝对抗,看来就是为了这个所谓备选者。 韦修继续问道:“你嘴里的这个《死海福音》是个什么东西?” “用你们人类的话解释,应该等于预言吧。”混沌之影继续说道:“对我们诡异而言,收集福音,是进化到下一个阶段的必经之路。” “那么,这福音,每一个诡异都能够得到吗?” “怎么会,能够拥有福音的只是少数,祂们无一不是有着赫赫威名的诡异,就譬如我。”混沌之影的声音透露出自豪。 韦修点点头,这样的话还好。要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碰见觊觎他和大小姐身子的诡异,那他俩接下来的路可就太过艰难了。 “怎么样,韦修,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不想。”韦修鄙夷地看了一眼黑色史莱姆:“你的套路也太老土了,蛊惑我念出你的真名,再让本体降临在这里,是吧?” 混沌之影眼看自己计划被拆穿,只是闷哼一声。 韦修看了眼状态栏上的倒计时,继续开口问道…… ps:求票票~求收藏~求推荐~求打卡~ 第七十六章 蛐蛐人类,还想骗的了诡异? “所以,所有知道备选者信息的诡异,都和你一样,想要捕捉我们?”韦修继续问道。 “别的诡异我不知道,我确实是想要把你们抓起来,赫赫赫赫,将福音书上所说的备选者,变成自己的收藏品,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让我心潮澎湃啊。” 韦修强忍着恶心,用脚底使劲踩了这个死变态几下:“我问你,你们诡异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是因为《死海福音》?” 剩余的时间不多,没时间和祂耗下去,韦修选择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呵呵,我也不知道。”混沌之影沙哑的声音与院落里吹拂的阴风混在一起:“我只知道,若我们想要继续进化,就唯有听从《死海福音》的召唤,不断地杀戮,不断地掠夺。” 韦修的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这么多次轮回,他对这个答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倒计时即将走到最后,韦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说,南宫玥具备猩红的权柄,还说混沌的余火是猩红权柄最好的养料,对吧?” “我也曾很多次听到过权柄二字,我想知道,这权柄究竟是什么东西。” 混沌之影想了想,开口说道:“权柄是法则的具现,按照《死海福音》所说,一共将会有十三位权柄的拥有者诞生于这个世界。当然,这是我听别人说的,那片福音的残页,我并没有亲眼见过。” “这个女人,便是孕育与吞噬的权柄,猩红权柄的拥有者,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混沌之影那独眼盯着南宫玥。 说道这里,祂的身体不断颤抖,发出难听的声音:“多么有趣啊,计划里只是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半人半诡的备选者,没想到我却能够遇到一位权柄的拥有者。” “赫赫赫赫,一个带着权柄的备选者,啊,这样的藏品,若是能够进入我的宝库,啊……” 【契约者】给出的时间走到了最后的几秒钟,看样子这次问答环节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韦修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顺着白色的丝线,投放到了混沌之影的身体上。 他可没打算直接放这个诡异离开,横竖都有百分之1的概率,万一欧皇附体,将祂奴役成功了呢? 白色的光线越变越长,将混沌之影缠绕在其中。 【由于目标和你实力差距过大,契约失败,技能将会在15秒钟后失效……】 混沌之影化作黑色的液体在光线内奔跑,声音中饱含着怒火:“该死的混蛋,你竟然不守信用!” “呵呵,我和你这个诡异讲什么信用,再说了,你刚刚给我的答案就一定没有撒谎吗?”韦修不断努力困住逃窜的黑色液体,一直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 这么多世人生修炼而来的演技,让此刻失了智的混沌之影看不出他的外强中干。 他的耳边,不断传来诡异试炼的声音。 【契约失败,技能将会在9秒钟后失效……】 哎,果然,自己不是欧皇的命啊。 “该死,该死的人类,你这个骗子!”黑色液体又凝聚在了一起,变成混沌之影的模样。 南宫玥也向前踏了一步,猩红色的红浆从她的脚底蔓延,将混沌之影的身子裹在其中。 混沌之影的身子不断地扭动,最终下定了决心,发出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尖嚎:“你不可能奴役我!” 南宫玥冷蓝色的视野内,一个被黑雾裹着的窈窕身影,从那摊不成“人样”的混沌之影中浮了出来,接着,黑色的光芒自祂的小腹中心引爆。 威压伴随尖嚎,席卷了韦修和南宫玥的灵魂,南宫玥在这一击之下向后小退了一步,扶着自己的额头靠在了韦修的身上。 即使是猩红权柄的拥有者,她灵魂的强度还是没办法比得上无数轮回的韦修。 “韦修,我记住你了。”那难听至极的声音越飘越远:“我今日引爆灵魂之痛,将来一定要让你百倍,亿倍奉还。” “呵呵,别急啊,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呢。”韦修抬起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其实根本无法奴役你,如果你能够再等上个五秒,就会发现,我的技能失效了。” 等了半天,没等来混沌之影的回应,韦修抱着大小姐的肩膀,耸耸肩:“大小姐,看样子这傻13已经走了,快开动吧,把这剩下的无形之混沌给吃掉。” 哎,没想到这货自爆的这么果决,没办法欣赏到祂发现自己被骗之后的表情了。 真是可惜。 诡异们啊,欺骗这件事情,你们可未必能够比得上人类。 失去了灵魂的无形之混沌,彻底失去了形状,像是史莱姆一样瘫在地上,不停地向变态痴女的方向涌动。 痴女的身旁,红色的大门敞开了一丝缝隙,阴风从中吹过。 那风声,像是哀嚎,又像是嘲笑。 南宫玥看着不断涌动的无形之混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猩红色将其包裹其中。 ………… ………… 另一方世界内。 紫色的闪电划过被乌云堆满的天空,瘦长的尖顶式建筑倒悬着从天空伸出,一片混沌之下,像是人类又像是蝙蝠的怪物在闪电之间翱翔。 那尖顶高塔的中央,一块琉璃窗户的背后,传来了东西不停被打碎的声音。 “该死,该死,该死!!!!!” “混蛋,混蛋,混蛋!!!!!” “啊啊啊啊啊!我竟然又让人类骗了!!!!!” “韦修是吧,韦修,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 “竟然骗掉了我一个分身!!!!!” 一个穿着黑色薄纱的女子站在房间的中央,破碎的玻璃和被折断了四肢的娃娃散落在她的脚边,一片狼藉。 祂猛地一使劲,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撞击在了身前的镜子上。 镜子纹丝不动,倒映出女子那精致清纯的面容,黑色的头发上,两个弯曲的山羊角跟着她的喘息一动一动,轻薄的黑纱之下没有一片衣衫,只有雪嫩的肌肤。 身体下面伸出来桃心形状尾巴,狠狠地抽打了一下房门。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主人,不要生气了,是谁惹恼了您,让吾去将他杀死吧。” 听到这话,女子会心一笑,从地面上捡起一个碎掉的玻璃酒杯,踩着残破的玻璃渣子,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床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粉色的鲜血从她的足底留了下来。 她向后一靠,双手撑着床,尾巴将碎掉的玻璃酒卷在鼻子下方,微眯着眼睛,娇媚地说道:“进来吧,利克罗斯。” 第七十七章 猩红之棘 南宫玥 巨大加强!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盔甲的壮汉用手扶了一下房梁,低下头,弓了一下腰,走了进来。 锋利的獠牙从面甲的下方伸出,绿色的眸子里透露着骇人的杀气,他弓着身子走了两步,单膝跪地,整个房间都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抖。 “主人,您叫我。” “呵呵呵,是的,利克罗斯。”破碎的高酒杯被尾巴卷到了女子的眼前,粉色的瞳孔透过玻璃盯着地上的盔甲壮汉。 女子伸出手指,朝着他勾了勾,发出一声娇哼:“嗯~利克罗斯,来,上前来。” “主,主人,我不敢。”利克罗斯的头低的更低了,整个盔甲快要匍匐在地面之上。 “没事,利克罗斯,这是我对你的奖励。”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抬起头,走上前来。” 利克罗斯这才抬起头,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喷涌着杀气的绿色眼睛里,已经充盈满了欲望,祂趴在地上,小山一样的身子往前蛄蛹着,爬向翘着二郎腿的女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的藏品,过来,来到我的身旁。”女人将她的脚绷直,踩在了利克罗斯的獠牙之上,粉色的血液顺着那獠牙,流入他的嘴巴:“帮我清理干净。” 利克罗斯几乎失去了全部理智,他将那只柔嫩雪白的脚丫捧在自己的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主人,主人……” “呵呵,利克罗斯啊。”带着一缕晶莹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女子的下唇:“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教我做事了?” “嗯?”利克罗斯的瞳孔放大,恢复了一丝清明:“不,主人,不,我不是……” 锋利的高脚杯从盔甲的裂缝里,刺入了利克罗斯的脖颈,浓若实质的黑雾顺着伤口挤进了祂的身躯,祂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僵硬,一点一点的缩小。 女子的尾巴松开高脚杯,祂迈开双腿,轻盈的站了起来,点着脚尖,将地上的盔甲玩偶捡了起来,拨弄了一下獠牙,捏成了粉尘。 女子展颜一笑,一步一摇地走到了镜子面前,坐了下来,在镜子上一点。 像水波一样的涟漪在镜子上荡开,韦修的画面在镜子上反复重映。 女子双手托着脸颊,清纯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美,桃心一样的尾巴尖尖跟着她的主人一起不停地摇晃。 “韦修,韦修,嘿嘿嘿……” “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再来玩一局。” “这一次,由我来挑选地方。”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变成我的提线木偶……” 想了一会儿,女子突然停下了yy,坐直了身子:“是的,父亲,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 ………… 寺院内,太阳慢慢爬上天空。 韦修正躺在南宫玥的膝枕上,闭着眼睛,被大小姐投喂着能量棒。 大小姐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常服,不过在韦修的要求下,她破天荒的没有穿黑丝,反而换上了肉色丝袜。 剞绝正蹲在那个变态痴女旁边,不停地用手指戳着她的胸脯,还时不时地在自己的小裙子上比划比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踹了痴女一脚。 南宫玥的灵魂里传来了兴奋,喜悦,迫不及待的情绪,韦修睁开眼睛:“我说,大小姐,你发sao了?” “要不要我在帮你电击训练一下,帮你冷静一下?不够的话,水刑也是可以的,可以有效的帮助你降温。” 南宫玥:“????” 南宫玥一拳打在韦修的胸口上:“请不要在这种温馨的时刻,和我说这种近乎x骚扰的发言。” “呵。”韦修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从高耸山峰中间的谷地向上看去,经此一役,大小姐的魅力竟然又有了明显的提升,端庄大方的外表下竟然不自觉的散发着勾魂的荷尔蒙。 在联想到大小姐经常看的那些影片和玩的游戏,就算是坚信鳝饿有鲍的韦修,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恐怕,此刻的南宫玥距离知行合一这一境界,也不差几步了。 根本不是南宫晴那种涉猎未深的弱鸡比得上的。 “对了,大小姐,给我看看你的权柄。” “哦,好的。”说完,南宫玥小脸一红,握着上衣的下摆,向上慢慢撩开,平坦的小腹和川字型的腹肌露了出来。 “停!”韦修拉住了她的手:“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诱惑我正人君子韦修?” 南宫玥故作镇定,咳嗽一声:“你想哪去了?你不是想看我的权柄吗?猩红之力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说完,南宫玥就要继续之前的动作。 “哦?还有这等好事?”韦修奇道,突然又大喊一声:“停!” 南宫玥:“???又怎么了?” “你等我换个角度,我看得清晰一些。”说完,韦修又在大小姐膝盖上蹭了蹭,翻了个身,以仰躺的姿势朝上看。 南宫玥额头青筋暴起,她决定不理这个脱险的涩痞,将上衣撩至南半球的位置。 韦修抬起头,一条猩红色的荆棘痕迹,自桃子尖尖向下,一直延伸到了人鱼线的上方,泛着骇人而又神秘的光芒。 韦修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痕迹:“疼吗?” 南宫玥眼睛一眯,端庄的面颊泛着桃红,握着衣服的手不住颤抖,小嘴微张哈着热气,差点发出声音,她摇摇头,轻轻说道:“只是麻麻的。” 韦修又摸了摸,看她身子不停地抖,赶忙停了下来。 然后换另外一只手又多摸了几下。 终于,在南宫玥杀人的目光下,韦修才将手收了回来,咳嗽一声:“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一不小心起了玩心。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y方式,不愧是大小姐。 根本不是她妹妹那种菜鸡能够比得了的! 说到南宫晴,韦修突然皱了一下眉毛,问道:“大小姐,你妹妹身上原来有带着小翅膀的纹身吗?应该是从下腹部的位置开始的。” 南宫玥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之前和晴一起洗过几次澡,不记得她身上有纹身。而且她也没有纹纹身的习惯。” “不过,最近一次和她洗澡也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韦修端着下巴想了一下,摇摇头。 应该只是他多心了,一共就十三个权柄的拥有者,他身边就有两个,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约等于0吧。 不过,也不能排除那个二傻子撒谎这种可能性。 正当韦修沉浸在自己头脑风暴中的时候,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思考:“呵呵,韦修,你怎么知道我妹妹身上有纹身的呢?” 番外2更新在v群里啦 希望大家能给小狐狸一些订阅吧嘿嘿 番外三已经在全订群发布了~ window.encont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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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歌颂者嘴角露出苦笑,伸出手摸了摸身旁的圆桌:“呵呵,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回到这个世界的一天,竟然还能再回到这个空间里面。” “果然,你是这两枚须弥戒指的主人。”韦修端着下巴:“那你和克里斯蒂娜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灭世歌颂者眼神闪烁了两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愿意出来了,却什么信息都不告诉我,这是不是没劲了,你这样很难劝服我去帮你报仇啊。”韦修戏谑道。 “报仇?向谁报仇?我的仇人不正在我的面前吗,韦修。”灭世歌颂者与韦修对视在一起,冰冷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后又释怀一笑:“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你搞清楚,吃掉你的可不是我,而是你的那个孝顺女儿琉璃。”韦修摊摊手:“你就不想杀回去,把她从你这里夺走的东西夺回来?”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灭世歌颂者摇摇头:“纵使她杀我千百遍,我也不会伤害她的。” “什么舔狗发言,你是女儿奴吗?”韦修挑挑眉毛。 “哼。”灭世歌颂者轻哼一声:“韦修,你没有女儿,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懂,我给你说自然没有意义。” “好吧,好吧,我没有女儿,那我们把话题绕回来,你和克里斯蒂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戒指会到她的手里?” “我说了我不知道。”灭世歌颂者摇了摇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这座城市已经不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里有着唏嘘,也有着彷徨,让人难以置信,那个杀掉无数生灵的诡异之主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那我就问点你知道的吧。”韦修轻轻敲了敲日记本:“琉璃曾经和我说过,万物背叛了诡异的王,封印了他,并且掀起了战争。” “而万物最后输掉了战争,把自己藏在了沉睡的世界里。”韦修说着看向灭世歌颂者:“可我来到这个沉睡世界之后,看到的事物却与她告诉我的有很大的出入。” “我在提问的时候,使用的是规则类的技能,按道理,那个时候,仅仅是诡王(执事)位阶的她,应该是没有办法豁免的才对,所以她告诉我的就是真相,至少是她认为的真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灭世歌颂者静静听着韦修的问题,沉默了几秒之后,拉开一把椅子,慢慢地坐了下来:“没想到,你对那段历史的了解,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那么,韦修……”他靠在椅子背上,双眸与韦修对视在一起,眼神中除了哀伤之外就是哀伤,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你身边有这么多的女人,那么,你感受过被背叛的滋味吗?” “被背叛?”韦修眼神一怔,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日记,做出了让自己都难以置信地猜想:“你……就是琉璃口中,那个被万物背叛了的诡异的王?” “呵,你还是那么敏锐啊。”灭世歌颂者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似若不愿意面对那段记忆一样:“没错,我就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的,诡异的王。”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这个,那背叛我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艾米丽。”韦修轻轻抚摸着另外一本日记本:“那个给小乞丐送饭的天使……” “没错,就是我的天使啊。”灭世歌颂者捂着自己的额头,轻轻地啜泣着:“就算是隔了千年,万年,我还是无法忘却那一天。” “韦修,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诡异和万物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琉璃和你描述的这么好,当然,也不像你所在的那个世界那样,那么差。” “诡异和万物是硬币的两面,虽然互相之间有合作,但那种合作,大多是为了应对死海涨潮引发的灾难,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信任,就像现在这个沉睡世界一样。” “用你诞生的那个世界的方式来讲,那便是不同种族的人,会在外星人引发的灾难面前合作,但永远也做不到真正的相互理解。” 韦修静静地听着,他大概已经知道后面的剧情了。 灭世歌颂者昂起头,看向穹顶上的吊灯:“但万事都有例外,我和艾米丽,就是那个例外。” “我们相爱了,但世俗的目光让我们无法结合,于是,我们在年少时立誓,一定要创造一个能让诡异和万物可以自由结合的世界。” “万物和诡异,公主与混混,是不是特别像你们人类童话书里面的故事?”他自嘲地笑了笑:“不仅如此,我们两个的天资都很卓越,不,应该说是她的天资很卓越。” “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跟上她的脚步,所以,付出了比别的诡异们多出千万倍的努力罢了。” “最终,我成为了那一任的诡异之王,而她也成为了万物的女王,或者说,那一任的教皇。” “接着,就是你在叶莲娜的大书库外面,看到的那幅壁画了。”灭世歌颂者发出了放肆的笑声:“那副壁画描绘的,是我们订婚的那天。”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穿着的是一件深黑色的古典西服,袖口是红色龙纹,艾米丽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和216年一月三日,她一次和我跳舞的时候近乎一样。” “我不愿意化妆,她把我按在椅子上,拿着化妆品,搞上了四个小时,呵呵,结过最后让我全部洗掉了,因为他几乎把我画成了一个女人……” “大厅里播放着的乐章,叫做安魂曲,是我和她最喜欢的曲子,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水晶的,有三层,是她挑的,墙壁上挂着的壁画是当时最有名的艺术家文森特画的,为了那幅画,我差一点要把他家给拆了……” “我就站在楼梯口,跟着音乐,静静地看着她从楼梯上走下来,和我们第一次跳舞的那天晚上一样,她还是那个样子,宛如我的天使。” 灭世歌颂者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那时的场景,韦修静静地听着,而司晴的脸上则浮现出了一丝向往。 顿了顿,灭世歌颂者继续说道:“当时,无论是万物还是诡异,都反对我们两人的婚礼,在订婚的现场,他们几乎都要打起来了,哈哈哈。” “但,我和艾米丽早有准备。”他的声音有了波动,眼神中全是神采,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艾米丽从自己的寝宫里,抱出了我们两岁大的孩子,琉璃。” “韦修,你真该看一看,那时候万物和诡异们的表情,哈哈哈。”灭世歌颂者一边笑着,眼角一边闪烁起了泪光:“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几万只苍蝇一样。” “琉璃是万物和诡异的混血,她是半人半诡,她天生就不会被污染侵蚀,不仅如此,刚生下来,就可以凭借本能释放秘藏术,利用污染的力量,那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天赋,也是我们想象诡异和万物证明的——”灭世歌颂者继续回忆着当时的景象:“万物与诡异的结合,带来的不是灾难,而是通往文明飞跃的阶梯。” “但,即使如此,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那样的顺利。” “在订婚的那一天,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动静的《死海福音》,突然降下了残片。”灭世歌颂者看向远方,就像是那场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 “《死海福音》的残片说,琉璃是半人半诡,她是备选者,是被赐福的人。” 韦修瞳孔一缩,他又想起了和琉璃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琉璃称南宫玥,也叫作备选者(第75章)。 “备选者,到底是什么意思?”韦修连忙问道:“是什么东西的备选者?” “不知道,《死海福音》的残片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但残片上的预言多次在死海涨潮的危险中拯救了世界,因此,无论是万物还是诡异,都信任福音。” “而琉璃是福音指定的被赐福的人。”灭世歌颂者嘴角咧出了弧度:“这直接说明了我和艾米丽选择的正确。” “一时间,我们两人的结合,再也没有了阻力。” “我们订婚成功了。” 韦修静静听着,故事如果到这里,那就是幸福的童话了,可锋利的现实,从不会像童话一样美满。 果然,灭世歌颂者继续开口了。 “但,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艾米丽开心的笑容背后,还藏着恐惧与惊讶,而那恐惧是最终毁掉一切的源头。” “而我也没有意识到,艾米丽在成为万物的女皇之后,早就已经改变了,我天真的以为,我们还是从前的那个小乞丐和小公主,呵呵。” “什么意思?”韦修皱皱眉。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真相,那一天,降下来的福音残片,并不只有一片。”灭世歌颂者仰着头:“而另外一片,在当时,只有艾米丽一个人看到了。” “或者说,她在看到之后,就将其藏了起来,以她的能力,只要她想,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够发觉这一点,就连我也做不到。” 说到这里之后,灭世歌颂者沉默了下来,剧烈的喘息着。 韦修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他平静下来之后,才问道:“那片残片上写着什么?” “残页上写着,死海涨潮是混沌与世界结合的前奏,是混沌的眼睛,混沌在死海的深渊中,凝视着万物和诡异。” “混沌必定会降临,而那时,它会做出选择,选择万物和诡异中的一个,被选中的那一个,会成为混沌的使徒,而另一个,则会从世界上被抹除。” 韦修眨眨眼,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韦修,你或许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灭世歌颂者摇了摇头:“按照这个预言的意思,如果混沌降临了,他会抹除一族,没有理由的抹除。” “那个时代,我们对死海涨潮的探索已经很深入了,尤其是艾米丽,她对于死海涨潮的了解甚至远高于我,我和她都明白,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藏在死海深处的东西,绝对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 “而艾米丽也做出了选择,她不愿意赌二分之一的概率,她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她选择了清除诡异,只要诡异灭绝了,那混沌自然就只能选择万物成为它的使徒。”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听琉璃说的故事一样了。”灭世歌颂者露出苦笑:“艾米丽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天,偷袭了我,而万物也在那一天之后,与诡异正式开战。” “呵呵。”他的笑容里,不仅有苦涩,还有无奈:“我难以想象,多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则预言。” “战火愈演愈烈,但我是不死种,艾米丽当时没有办法彻底杀死我,所以就将我的本体封印在了这个世界里。” “而接着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战争是残酷的,那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她未曾知道的是,当初为了保护琉璃,我特意将自己的一部分细胞藏在了琉璃的皮肤里。” “这无心的举动却救了我,虽然不知道琉璃为什么离开了这个沉睡世界,受了重伤,被放逐到了残破的诡异世界里,但我至少因此活了下来。” “之后,我将受了重伤的女儿冰封,自己默默地恢复着力量。” “也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艾米丽偷袭我的原因,可笑,真是可笑,她因为如此可笑的预言偷袭我,不惜让诡异与万物开战,但结果呢?她非但没有赢下诡异,反而还让诡异逼上了绝境,只能用秘法把诡异们放逐到沉睡世界之外,再把世界拆成上千份,来抵御诡异们复仇的侵蚀。” 说道这里,灭世歌颂者长叹一口气:“韦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和你,都是艾米丽所作事情的受害者。” 韦修皱皱眉:“可我从你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对她的恨。” “恨?”灭世歌颂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恨她,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首先发现那个残片的人,是我,那我会不会做出和她相同的选择呢?” “从我们成为一族的领袖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的系统 “所以,你在被放逐到这个沉睡世界外面之后,才展开了对万物的复仇,制造出灭世录,吞噬一个个的世界?”韦修盯着灭世歌颂者。 “哎。”灭世歌颂者颓废地摇了摇头:“从我醒来,到我恢复成诡主的实力,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而在这时光中,诡异们的复仇早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对万物的恨是真实的,我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爱人,亲人,失去了一切,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我们只剩下了复仇。” 韦修点点头,叹了口气。 虽然他无法接受,但他能够理解灭世歌颂者的说法。 若是有人破坏了自己的国家,伤害了自己的家人,自己也做不到放下仇怨,将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仇恨的链条一旦生成,那就不是靠漂亮话就可以斩断的了。 立场不同,没有对错,只有冰冷的血仇。 或许真如灭世歌颂者说的,如果两人生在一方,便会成为要好的朋友。 “那么现在呢?已经死过一次之后,你现在想做什么?”韦修轻轻拉出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旁:“还想复仇吗,如果还想的话,那今天你所说的,就算是遗言了。” “你这可真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啊。”灭世歌颂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不怕我不说真话?” “心存死意的老头子,还有提防的必要吗?”韦修也笑了笑。 从灭世歌颂者现身开始,他就能感觉到,这家伙没有太多活下去的意愿了。 被自己爱人背叛之后,又被自己的女儿背叛。 对一个深爱她们的男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打击了。 严重到万念俱灰。 如果是韦修的话,他肯定会杀回去,让她们付出代价,但灭世歌颂者不一样。 他一看就是个深情的舔狗,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还真是难听的说法啊,韦修。”灭世歌颂者摇摇头:“不过,你说的对,我已经不想再对万物复仇了,死过一次之后,这些都没意义了,现在的我,只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要再见一次玛丽安。” “还是想复仇?” “不,我想……问一问,她有没有过一丝的后悔。” “……”韦修沉默了。 舔狗的选择总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一会儿后,韦修才开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不知道,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灭世歌颂者皱了皱眉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仅感觉不到她的位置,就连我被封印的本体在哪,我都感觉不到。”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韦修点点头,没说什么。 看样子,这个世界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气氛一时冷清了下来,司晴看了看韦修,又看了看灭世歌颂者,最后挪到韦修的脚边,把头轻轻靠在韦修的膝盖上。 她在用行动告诉韦修,她不会背叛。 “对了,”灭世歌颂者突然又问道:“韦修,如果是你,捡到那残片,看到那预言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我?”韦修想了想,笑了出来:“我会选择反抗。” “我会选择与诡异联合在一起,向着死海的深渊发出反抗。”韦修的声音坚定无比:“既然都是死,那我希望我们一族,是死在反抗的道路上,而不是像是角斗场的奴隶一样,卑微的表演,祈求主人的怜悯,像是蝼蚁一样的活下去。” “反抗吗……”灭世歌颂者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如此。”灭世歌颂者朝着韦修伸出手:“那就让我看看吧,做出这样选择的你,会掀起什么样的风。”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中二?”韦修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想要关于创造规则的力量,我就把手收回去了。”灭世歌颂者瞪着韦修。 “送挂你早说啊,你不中二,我中二,好吧。”韦修讪讪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 紧接着,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知识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散发着无数光芒的世界里,周围是无数的光屏,每一个光屏内都播放着各式各样的人生,各式各样的故事。 “这是,你创造灭世录的经历……” 而韦修也在这些知识的冲击下,慢慢闭上了眼睛,沉醉于那散发着奇绝光彩的故事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灭世歌颂者朝他笑了笑:“现在,我就把这力量交付于你了,你要怎么利用就是你的事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找到艾米丽。” 韦修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边福音传颂者要找的那个叫戴安娜的女人还没有找到,这边又要找一个艾米丽。 咦?同样是找女人,难不成福音传颂者也是个舔狗? “对了,灭世歌颂者,我以后怎么称呼你?”韦修突然问道:“一直叫这个名字也不太好吧。” “叫我卡姆,以后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来找我,我想睡觉。”灭世歌颂者说完之后,回到了封印他的圆环之内:“你身体里留着的那个十字架,里面残留着一部分艾米丽制造的系统,你可以用那个系统来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韦修看向自己双手。 【你已掌握创造规则的力量,创造规则和你的秘藏术:大铸造术,秘藏术:肉体炼成融为一体。】 【你掌握了新的秘藏术:虚构铸造,圣体炼成】 【秘藏术:虚构铸造】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铸造物品或系统,以规则之力为器,放入所需材料,即可制造出物品。】 【秘藏术:圣体炼成】 【你制造出的肉体,对任何生灵的灵魂都具备适应性。】 “老板,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家伙了吗?”司晴抱着韦修的小腿,目光闪烁。 韦修用手蹭了蹭她的脸颊:“现在杀不杀卡姆没什么意义了,他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不仅如此,他在这个世界对决混沌的经验,对我说不定还有用。” “好了,司晴,你把咱们那边世界的事情给我讲一讲吧。” ……………… ……………… 一会儿后,韦修听完了司晴的汇报,点了点头:“看样子,现在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的啊,琉璃那个病娇女果然是个疯子……” “是啊老板,虽然你刚刚给了我们很多的知识,但我感觉,可能还是来不及,稳扎稳打地学习知识,虽然牢固,但还是太慢了。” “嗯,我明白了。”韦修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胸口掏出名为创世纪的安卡十字。 紧接着发动【虚构铸造】。 【检测到遗物:创世纪中蕴藏着系统:创世纪的模板,是否使用?】 “使用。” 【系统:创世纪】 【提供给万物,用以变强的系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目前处于静默。】 【请你根据自身需求,对系统进行调整。】 【首先,请先确定可以使用的种族。】 “万物的所有种族。” 【好的,请放入希望万物获取的基础知识。】 韦修心念一动,将之前自己在这个世界,通过左手掌握的基础知识都放入其中。 【圣骑士,惑能师,诗人,占星师,催眠家,奇诡破魔师的基础知识都已导入,现在请确定加载方式。】 【试炼型:想要加载此系统,必须完成一项您预先设计的试炼。】 【全员加载型:只需要有加载意愿,就可加载。】 【…………】 韦修端着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选择试炼型,但试炼考察的重点不在于能力或是天赋,而是有没有一颗为了万物众生奉献的心。” “凡想救世者,即使没有一点天赋也可以通过试炼;凡不具备仁心,只想着获取超凡力量,位居人上,欺压他人者,即使是天才,也不可通过试炼。” 【好的,了解,但这种试炼创造的难度很大,系统需要经过大量的学习,不断逼近这个要求,在这个过程中,有可能出现未达到标准的人通过试炼,可以接受吗?】 “可以。”韦修叹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最健全,最把人当人的社会制度,都会产生大量的官僚蛀虫,能无限靠近救世济民这一步,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圣人,就算韦修也会有私心。 【好的,通过试炼后,系统将会按照加载者的天赋,向他们分配基础秘藏术,并严格监视他们的秘藏术,尽可能保证加载者接受知识效率的最大化,同时尽可能保证他们在观想中不被污染吞噬,畸变,但这一风险的规避率无法达到百分之百,可以接受吗?】 “可以。” 【好的,那么,现在请决定加载者变强的方式。】 【任务型:系统会根据加载者现状发布任务,任务完成后给与知识和身体素质等奖励。】 【经验型:重复某一种行为时,将会获得经验值,经验值越高,那项技能的能力越强。】 【加点型:………………】 【………………】 “综合一下吧,发布任务,获取奖励和经验值,经验值可以用来加点提升自己各方面的数值,同时鼓励加载者重复使用和参悟自己拥有的知识,做到利用系统而不是依赖系统。” 【好的,是否需要增加惩罚机制?】 “不需要,外界的威胁已经够多了。” 【好的,现在请选择系统的运作方式。】 【第一种方式:系统的加载和运作所需成本,全部从您这里获取,您……】 “pass,想白票我没门。” 【好的,第二种方式,自给自足形:加载者加载系统后,杀死的敌人,百分之50会给与加载者,百分之50会被系统收取,留以运行系统以及储存。】 “嗯……这种方式可以,但调整一下比例。” 【好的,您说。】 “百分之50供给给加载者,百分之40用以储存和系统运行,百分之10供给给我,我在这边需要对抗的敌人强度更高,情况更严峻。” 【好的,没问题,现在请设定本系统针对的敌人。】 “针对的敌人……”韦修目光闪烁:“设定两种系统,前面的设定保持一样,只是敌人有区别,第一种系统的敌人为诡异和混沌,第二种系统的敌人只为混沌。” “另外,两个系统之间留下后门,可以互相转换。” 第一种系统是给司晴她们这些留在沉睡世界之外的人们准备的,第二种系统是给南宫晴,南宫玥以及之后有可能需要的人准备的。 【好的,请稍等。】 【系统制造完成,请给系统赋予名称。】 “起名啊……”韦修头上泛起了青筋:“这可是我最不擅长的东西了。” “我想想,第一种保持原名称,就叫做创世纪,至于第二种,就叫做救世主系统吧。” 【好的,系统制造已经完成,已经扣除你400点规则之力作为初始运营的消耗,目前剩余规则之力:301点。】 【由于您目前处于的阶段为执事位阶,因此本系统能够提供的辅助只能到达执事位阶最高阶为止。】 【现在按照您的意愿发布系统,请选择第一个加载系统“创世纪”的人。】 “喂,平板痴女,把手给我。”韦修轻轻摸了摸靠着自己小腿的司晴。 “哼,不要加平板啊,老板,人家也在努力变大啊!”嘴上抱怨着,司晴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加载者:司晴】 【是否要对司晴进行试炼?】 “不需要。” 司晴是自己契约者,根本不可能背叛自己,没有进行试炼的必要。 【加载成功。】 【司晴】 【种族】:人类 【年龄】: 20 【推荐职业】:催眠家 【目前等级】:教士 【拥有技能】:【星芒】【枪斗术】【搏击术】【灵觉附身】 【拥有秘藏术】:无 【拥有自由技能点】:无 【当前任务】:1,将本系统传播出去;2,与其余加载者合作猎杀一只诡异 “老,老板,这个是……系统?”司晴在识海中看到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眼睛瞪得非常大,一脸的惊讶:“灭世录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没错,灭世录已经消失了,这是我为万物准备的新系统,有了这个系统,再配合我给你的秘藏术书籍,万物们就有了反抗诡异的能力了。”韦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加油吧,和汪博士配合,一起把这系统传播到万千世界。” “嗯!没问题!”司晴欣喜地点了点头,直接搂住了韦修的小腿:“老板真棒!” 在司晴眼中,制造系统的能力是神灵的能力,她知道老板很强,但没想到,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 当初去执行那个任务,真的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每一次和老板见面,都会被他身边的下作女人们调校一番,但现在看来,完全值了! “好了,那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啊?不,不再玩点别的吗?老板~”司晴舔舔嘴唇,轻轻将身上衣服的裂缝撕大了一些。 “…………” 第二百四十二章 点燃希望 从须弥戒指的空间里出来,韦修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司晴真是个磨人的妖精,不仅有极强的星域,而且耐久力还足,是个难以满足的抖m。 非缠着自己对她进行精神刺激和电子疗法,一直玩到,湿巾,了才停下来。 还好在须弥戒指里的是精神体,这要是在外面,不知道要玩到什么程度才愿意停下来。 想着她那副双目上翻,嘴巴张开,脚趾蜷缩的模样,韦修扣扣脸,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见到玩的比他还要过火的女人。 他严重怀疑司晴有精神问题,甚至有轻度的自我摧毁意愿。 “哎。”韦修决定还是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先去找南宫晴。 要把系统和阴阳合一功法给那个笨蛋。 ……………… ……………… 韦修原本所在的世界。 司晴睁开眼睛,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面色红晕。 她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嘴角翘了起来。 这个须弥戒指实在太好用了,既可以感受那些刺激极强的体验,享受在死亡线上跳舞的极致感受,又不用担心真的死亡。 真是太刺激了。 “司晴姐姐,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韦修。”东方婉用手指扯着自己的嘴角说道。 “咳咳。”司晴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那当然,婉儿,我不仅见到了老板,还拿到了一个金手指。” “金手指?”东方婉愣了一下:“灭世录不是已经被证明是用来收割我们的东西了吗?” “放心,这不是灭世录,而是一个新系统,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为了帮助我们变得更强。”说着,司晴伸出手,握住了东方婉的手腕:“现在,我把系统传播给你,但你要进行一个试炼。” “好,好的。”东方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说着,司晴也看向了东方婉身后的汪博士和青竹:“这个系统是韦修准备的,现在,我会在整个基地里进行第一轮传播。” 青竹背对着司晴,负着手点了点头。 而汪博士则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个按钮,他的声音也在整个避难所内开始传播:“大家现在放下手上的工作,将机器运转到安全范围,接着不必惊慌,也不要抵抗,韦修为大家准备了能够对抗诡异的系统,按照系统的要求操作就好。” 霎时间,整个避难所都嘈杂了起来,无论是韦修还是系统,这些词语都在挑动着他们的神经。 而马上,基地内所有人的耳边传来了不带感情色彩的女声。 东方婉紧张地看着司晴,耳边也传来了相同的声音。 【东方婉,本系统诞生的目的,是更好的指导加载者变得更加强大。】 【若要加载本系统,你需要完成一项试炼。】 【试炼失败无惩罚,但你将失去加载本系统的权利。】 【是否进行?】 “进行。” 随着东方婉的话音落下,她的瞳孔一黑,失去了神采。 司晴则温柔地接住了她,伸手在她双眸前晃了晃:“老板准备的试炼是什么啊,好好奇啊。” 五秒钟后,东方婉的瞳孔又恢复了颜色,而她猛地一个大喘气,从司晴的怀里站了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来摸去:“我回归了吗?” “回来了。”司晴点点头:“喂,试炼里面是什么啊,怎么把你吓得魂不守舍的。” “诡异,大量的诡异,除此之外,还有平民。” “平民?”司晴疑惑:“是让你在诡异的攻击下保护平民吗?” “不,不是……”东方婉的语气中满是唏嘘与恐慌:“试炼给出的任务,是让我杀掉那些平民,只要杀掉他们,诡异们就会放我走,还会让我加载系统,给我力量。” “这样的试炼,司晴姐,我做不到……”东方婉面瘫的脸上全部都是麻木:“虽然我已经亲眼见证过很多的死亡了,但下手屠杀平民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到。” 司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闪烁:“但那只是一个试炼,并不是真实的。” “就算他们是虚构的也是一样。”东方婉摇摇头:“我没办法把现实和试炼割裂开,试炼里面的触觉,听觉,视觉,嗅觉甚至是感觉,都和外面一模一样,我能听到他们哭泣的声音,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悲怆,如果我真的试炼里面大屠杀了,出来了之后,我还能做现在的我吗?” “我还能用以前的心态,看待身边的普通人吗?”东方婉低着头:“对不起,司晴姐,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将自己的同类视作蝼蚁屠戮,那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 司晴察觉到了东方婉诉说话语时的无力,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她银色的头发:“不要懊恼了,兴许还有转机呢。” 在韦修不在的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一起组建基地的几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司晴和东方婉,一个是原本诡异降临计划中的牺牲品,一个则干脆是用来容纳诡异的实验体。 同病相怜的二人,自然可以互相理解,舔舐伤口。 也只有和东方婉相处的时候,司晴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 “还有什么转机……试炼都失败了。”东方婉埋着头,低声呢喃。 基地内,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和东方婉一样的表情,他们闭着眼睛叹着气,有的人更是跪伏在韦修的塑像面前,不解地高举着双手: “韦修大人,您为何要降下这样的试炼,您为何要鼓励我们自相残杀?” “难道,只有冷酷无情的人,才配在这个末日里活下去吗?” “您为何要抛弃我们!” 而那些做出了杀戮决定的人们,则聚在一起,朝着身旁的人发出嘲弄的笑容:“看到没有,这就是救世主为我们选择的道路。” “只有能够做出最冷静决断的人,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够在这样的末日里成为强者。” “而你们,只配抱着我们的大腿前进!哈哈哈哈!” 一名跪在韦修塑像前的人,猛地站了起来,朝他们扑了过去,扭打了起来:“你住嘴!你住嘴!我绝不承认这是韦修大人的决定!” 汪博士透过监控,看着避难所内的乱象,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而背对着三人的青竹,目光中也晃动着难以置信。 他同样没有通过试炼。 他不明白,那个惊才绝艳的修罗大人,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试炼。 做出这样去除慈悲的选择,就能够拯救这个残破的世界了吗? 这是青竹从与韦修的相遇到现在,第一次怀疑韦修所作事情的正确性。 就在此时,那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女声再一次传来。 率先听到的是东方婉。 【恭喜你,东方婉,你成功通过了我主韦修设下的试炼,本系统的权限将为你放开。】 “哎?”东方婉瞳孔缩成一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抱着她的司晴。 而司晴则朝她露出了肯定地笑容:“老板说了,试炼的目的并非考验一个人有多少的天赋,而是要考验那个人的心。” “就算不想承认,但目前的事实就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经处在了毁灭的边缘,末日已经来临了。” “在这末日之中,若是只想要活的久一点,那冷酷无情就够了。” “但若是想带领一个文明走下去,那就还要有将他人的生命,将希望的灯火肩负在自己身上的决心。” 同一时间,避难所内,扭打在一起的人们也都停了下来,那些刚刚在试炼内屠杀自己的同族,还自以为通过了试炼的人,再也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而那些以为自己已经被韦修抛弃了的人们,则听到了如同天籁一样的声音。 【恭喜你,试炼者,你成功通过了我主韦修设下的试炼,本系统的权限将为你放开。】 【试炼者,你已成功加载系统创世纪。】 【现在,向你传达我主韦修,在本系统内部的留言,请仔细听好。】 接着,他们的耳畔便传来了很多人都从未听到的声音。 那声音,镇定而又深沉,饱含着怜悯与希望。 那是韦修的声音。 “万千世界所有通过试炼的万物们,无论你们是人类,是精灵,是巨龙还是其余的什么种族,无论你们是所在文明中的普通人,还是能够决定文明前进方向的领袖,现在,我,韦修,这个系统的创始人,向你们问好。” “首先,我想告诉你们,你们并不孤单,你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世界,只是万千文明中的一个文明,但你们放心,其余的世界并非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伙伴。”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世界,很多文明,现在正面临着一种叫做诡异的生物的威胁,有的刚刚感受到祂们的威胁,有的已经在祂们的伤害下遍体鳞伤,距离毁灭不远。” “你们将这一切视作末日,将这一切视作绝望的归途或是神灵的惩罚。” “但我想告诉你们,坚持下去,凛冬终会过去,阳光会再次闪耀在每一个世界的天空。” “这个系统的的真实用途,就是帮助万千世界的万物众生们,摆脱诡异统治的阴霾,在末日的绝望中,创造能够再次点燃希望的火苗。” “凡是听到了这段留言的万物们,你们都通过了我设下的试炼,你们的内心都渴望拯救支离破碎的世界,你们都有着相同的祈愿与相似的心灵,从现在开始,你们并不孤单,你们可以互相信任。”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战友,我们是同志了。” 避难所内,所有听到这声音的难民们,都不约而同地跪伏在了地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中央的塑像。 “韦修大人没有抛弃我们!” “没错,韦修大人!韦修大人!” “我们有希望了,我们有希望了!” 而那些做下屠戮同族决定的人,则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被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们围在了一起。 青竹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轻哼一声,抢过汪博士的话筒,朝着避难所内广播: “都起来,都起来,你们没有听到韦修大人刚刚是怎么说的了吗?”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信徒,他需要的是战友!是同志!他把点燃长夜的火把交到了我们的手里,他希望我们能够自己拯救自己!” “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有决心成为韦修大人的战友吗!你们有决心拯救自己的文明吗!” “就算要为这件事,献出自己的心脏!” 避难所内瞬间沉默了下来,刚刚还虔诚的祷告停了下来。 避难所内安静地只能够听到鼓风机内吹出热风的声音。 几分钟后,一道微弱的声音刺破了这寂静。 “我愿意,献出自己的心脏。” 随后,又是一道相同微小的声音。 “为了韦修大人,为了我们的世界。” 在之后,一道接一道的声音响起,一个接一个地匍匐着的人,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献出心脏!” “献出心脏!!” “献出心脏!!!” 那声音震耳欲聋,那声音可以撼动死寂的绝望。 “元首!元首!元首!”不知道是谁,先对着韦修的塑像开始大喊。 接着,所有的系统加载者,都开始喊出了相同的声音。 “元首!元首!元首!” 从这一天起,韦修在他们的眼中,从一个已经神话了的符号,转变成了指引他们拯救世界的统帅,变成了他们的战友,变成了他们的元首。 青竹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松开了麦克风,张开了双臂,沉醉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啊!没错,就是这样,修罗大人,你听到了吗,这是你的信徒们的呼唤!” 汪博士无奈地笑了笑,拿出一件遗物,操纵了起来。 司晴走到他身旁:“老汪,你这是在做什么?” “将韦修那小子整出来的这个系统,发往其余的世界。”汪博士笑着摇摇头:“我们的这位王啊,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愿意让我休息一下啊。” 金色的光辉闪耀。 这一天,万千世界的幸存者们,收到了点燃星火的火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看着面前呼呼大睡的南宫晴,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昏迷的南宫晴 “你是说,南宫晴在你家后院玩机甲变身,发射导弹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炸飞了出去,晕倒了?”韦修挑着眉毛,端着下巴,跟站在自己身旁的哈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南宫晴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张和她姐姐一样绝色的脸上还留着爆炸残留下来的黑烟。 “原来那个叫机甲啊。”哈兰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力量运用方式,也从来没见过能在训练的时候把自己炸飞出去的人……” “额,倒也算是这个笨蛋的风格,我还说她为嘛那会儿没来龙临堡,原来是在这里睡大觉……”韦修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注意到哈兰的脸上全是疲惫,一副昨晚上没怎么睡觉的样子。 “行了,我本来还想把她送你那儿去的,既然你来了,那你在这儿照顾她吧。”哈兰揉揉眼睛,转身朝屋外走去。 “我送你。”韦修看了一眼眼皮一直乱动,睡的“深沉”的南宫晴,追着哈兰走了出去。 “你送我干嘛?”哈兰疑惑地看着瞅了他两眼。 “没啥,就是……”韦修组织了一下语言,盯着哈兰的红眼:“那会儿在龙临堡,米莉亚大主教给我谈起了要把你嫁给我的事情。” 哈兰面色一愣,接着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然后呢?” “你放心,我替你拒绝了,我讨厌这样的政治联姻。”韦修坦然的摇摇头:“所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生命短暂,相伴一生的人,还是要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就算米莉亚女士是你的母亲,也不该左右你的人生。” “嗯。”哈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嘴角上翘,露出了小恶魔一样的笑容:“韦修大人,你怎么知道嫁给你是我母亲的意愿呢?” “嗯?”韦修一愣。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意思呢?”哈兰向前一步,将那张温柔而又美艳的面颊贴近韦修:“韦修大人,现在你怎么想呢?” 韦修有一八五的身高,而哈兰虽然只有一米七多一些,但穿着高跟的长筒靴,却也勉强可以追上韦修的长度。 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了一起,浓烈的蔷薇香味呛入了他的鼻腔。 “呵呵,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韦修大人,那么我先行告退了。”哈兰突然向后退了一步,风情万种地白了韦修一样,接着扭过头,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背影,边笑边离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离。 “……和她妈一个样,都是妖精。”韦修皱皱眉头,擅长精神属性的女人真是很难搞定。 要是丑一点也就无所谓了,关键还长得这么漂亮,配上那撩拨人神经的精神力,一颦一笑都能影响自己的情绪。 节制者,米莉亚,哈兰,三个银发红眼的催眠家,三个都是坏女人。 “坏了……”韦修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被哈兰一打岔,忘了试探她昨晚干嘛了。 不过,她的气质和节制者是最不像的,嫌疑很小。 那节制者到底是谁? 算了,先不想这些妖精的事情了,还是笨蛋二小姐更有意思。 韦修搓搓手,重新走回了房间。 南宫晴躺在床上,睫毛不停地乱动,由于穿着韦修之前送给她的【狐狸的女装】,身上倒也没有走光,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牛仔长裤。 但隔着衣服,还是能够看到小腹处有几道长长的伤口,沿着肌肤蔓延到了胳膊上。 想了想,韦修戏谑一笑,轻轻将南宫晴扶起,细心地脱下她的衣服。 笨蛋二小姐,真以为装昏迷,他正人君子韦修就看不出来了? 既然想用做缩头乌龟的方式来逃避和自己之间的问题,那就休怪他韦修心狠手辣了。 倒也不是韦修要趁着这个机会先上车,再补票,主要是二小姐并不具备像韦修和大小姐一样的自愈能力,伤口还是要早做处理,谨防感染滴。 嘿嘿。 脱掉衣服后,韦修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虽然二小姐经常因为她的蠢笨,给自己看到很多福利,但这样完全的释放在自己的面前,还是第一次。 韦修只感觉自己在看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绝色的面颊下放,是修长白皙的天鹅颈,精致骨感的锁骨,光滑水嫩的一字肩。 肩膀下方,没想到却是小熊图案的可爱内衣,也没做什么镂空设计,几乎要将凶器完全的包裹住,但饶是如此,也没办法掩盖那f以上的罩杯。 再往下,是和a4纸差不多大小的柳腰,轻盈可握,平坦的小肚子上是川字形状的腹肌和可爱的肚脐,两条明显的人鱼线朝下蔓延,走入神秘的区域。 腰肢往下,是馒头一样的饱满弧度,韦修将牛仔裤使劲拉下,又是一个小熊图案跳了出来。 没想到平日里满嘴花花话的二小姐,身上竟然穿着小学生才会穿的小熊套装。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这令人瞠目结舌的身体,带给韦修的震撼。 韦修本以为自己天天和大小姐腻在一起,吃的多,玩的花,对相貌几乎一样的二小姐,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了。 但事实显然是错误的。 穿着小熊内衣的二小姐,都差一点能够让他破防,若是换上了和她姐姐一样大胆的衣着,那不得…… 等等,性感的吃多了,可爱的也未尝不好,如果两姐妹换一下装,用反差的风格一起的话…… 韦修长舒了两口气,才把自己从那致命的幻想中拉了回来,手上泛着暖光,对着南宫晴的伤口处理起来。 一边恢复着她的伤口,韦修还特意不怀好意地在那伤口附近挠上两下。 南宫晴忍受着痒痒的感觉,几乎都要控制不住睁眼。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只好强撑着不说话。 从哈兰姐把韦修叫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个便宜“姐夫”,所以想着干脆装睡过去,把韦修拖走得了。 结果没想到哈兰姐竟然自己走了,把韦修留下来照顾她。 简直就像是在特意给韦修制造机会一样。 “嗯哼~”痒痒肉传来的酥麻感实在太强烈,南宫晴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嗯,二小姐你醒了吗?”韦修轻声问道。 南宫晴赶忙止住哼唧声,继续沉默。 “呵呵,看样子没醒。”韦修戏谑地笑着,却特意装作没有发现她装睡的样子,继续治疗着她的身体。 “还好,还好,他没注意到,对,人受伤的时候,总会有无意识地呓语的。”南宫晴不停地在心里和自己自言自语,缓解着紧张:“再撑一会!南宫晴!加油!等他治疗完了,肯定就会走了!” 但笨蛋二小姐不知道的是,她因为这发生的一切,早已面红耳赤,就算是再蠢笨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在装睡。 一会儿后,南宫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因为爆炸而损失的力气也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而自己的身体也被慢慢地放了下来,平躺到了床上。 脚步声响起,接着渐行渐远。 南宫晴眯着眼睛,观摩了一下周围,确认韦修已经离开了,这才睁开眼松了口气: “还好我机智,不然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哈兰姐真是的,他奶奶的,古代的陪嫁丫鬟都没你这么殷勤吧!”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南宫晴赶忙闭上眼睛,脸比刚刚又红上了几分。 心里暗自嘀咕,姐夫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都不敢面对韦修,这会儿穿成这个样子,她更没脸面对了。 韦修站在床旁边,看她那副红皮鸭子式的蠢样,忍了好久才憋住笑容,咳嗽一声:“咳咳,这爆炸搞得,身上都是黑漆漆的烟雾,要是不清理干净,肯定还会影响恢复。” “你姐姐不在,照顾你的重任就只能放在你姐夫我身上了。” “真是不给我省心!” 一边说着,南宫晴就感觉到了失重感传来。 接着,她意识到,是韦修把她抱了起来。 再加上刚刚他说的话,就算是笨蛋也能猜到,韦修是要带她去洗澡。 而洗澡,肯定是不能穿着内衣的。 南宫晴:“……” 啊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最后的遮羞布都要被拿掉,她就无比的崩溃。 睁开眼睛,肯定就要面对几天前,姐夫向自己表白的尴尬问题,不睁开眼睛,就要面对接下来更为尴尬的状况。 到底应该怎么选嘛! 犹犹豫豫之中,韦修已经抱着南宫晴来到了浴室门口。 韦修贴心地在南宫晴耳边戏谑地笑道:“哎呀,这个小姨子,真不知道爱惜自己,还得我来照顾她,噗噗噗。” 南宫晴攥紧着手掌,脸红的滴血。 算了,我忍!我再忍! 只要我不说话,他给我洗完澡总会走了吧? 反正不能住在这里了吧? 南宫晴,这都是对你和你姐姐的坚贞感情的考验! 加油!忍住! 一边想着,南宫晴就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而面前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哎呀,这么大的温泉,连个做的地方都没有,清理起来太不方便了,看样子,我还得脱衣服,这个小姨子,真的是太麻烦了。” 嫌麻烦你就不要来啊!不要管我啊!或者叫哈兰姐来啊! 南宫晴在内心疯狂吐槽,但完全无法阻止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一会儿功夫,韦修就换上了泳装。 紧接着,他俯身,轻轻探过被撑爆了的小熊图案,来到了南宫晴的背后,手指缓缓一扣。 小熊瞬间弹开,那致命的弹球出现在了韦修的面前。 南宫晴身体瞬间绷紧,指甲快要扣进自己的手掌心,脚趾更是差点在地面上扣出三室一厅。 完了,完了,姐夫要来真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韦修轻轻一笑,低下头,手指朝着另一个小熊图案走去,猛地扯住了图案的两边。 却没想到,二小姐的腿蹦的紧紧的,拽不下来。 “嗯?晴,你醒了吗?”韦修故意调笑道。 南宫晴咽下一口口水,咬着牙,慢慢放松了身体。 忍!为了姐姐的幸福!为了姐妹的感情! 我南宫晴!忍了!呜呜呜呜! “奥,看样子没醒,哎,你要是醒了,我就让你自己洗了呢。”韦修笑着将最后的小熊圣遗物从二小姐身上取走,慢慢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接着,他将她缓缓公主抱起,一起迈进了温泉池子当中。 薄薄的水蒸气慢慢上涌,金色的头发下,少女红润的脸不自觉滴下了汗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紧张。 她接着雾气,眯着眼睛,偷偷看着韦修。 脸色更红了。 “怎么脸这么红,是水太烫了吗?”韦修看着后背贴着他胸膛的南宫晴,拿起水瓢,舀上一瓢温泉,顺着南宫晴的锁骨慢慢淋下。 温热的水温让二小姐轻轻皱了皱眉头,难以控制地发出好听的呓语。 虽然紧张,但泡澡确实很舒服。 而一旁的韦修却露出像撒旦一样的笑容。 “哎呀,身上这么多的灰尘,光泡泡可清理不干净。” “既然还晕着,那我也就不用顾忌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来自霓虹的,搓澡推油按摩十八代传承的搓澡仙人,韦修是也。” “好好享受吧,小姨子!” 说着,他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了珍藏多年的钢丝球。 南宫晴看到那钢丝球的那一刻,紧张地开始颤抖。 如果这玩意儿碰到了自己的身体上,那自己这保养了多年的皮肤,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了吧。 这货到底是来给自己治疗的,还是来谋杀的? 哪有人搓澡用钢丝球啊? 而韦修却像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猛地拽住了南宫晴的胳膊,钢丝球一把按了下去。 “停!!!!我醒了!!!”她再也蚌埠住了,一声大喊,从温泉池子里面站了起来。 “嗯?醒了?”韦修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再一次拽住她的手臂:“别想跑,醒了也得清洗干净!” 南宫晴神情一愣,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二人初见的时候。 那么,下一幕的发展应该是…… “不要过肩摔我!”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南宫晴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把头转过去!”南宫晴猛的一下挣脱开韦修的魔爪,在温泉中向后跳上一步,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喝,已经醒了啊。”韦修撇撇嘴,慢悠悠地把钢丝球藏到了自己的身后,轻轻切了一声。 “你!你!你!!!”南宫晴气的吐血。 藏的速度这么慢,你是生怕我看不到是吧? 你还意犹未尽了是吧? 她现在终于把那个拯救自己的修罗,和当初那个频繁捉弄自己的狗男人对应在一起了。 不会错,这么恶劣的性格,除了面前这个狗男人,这世界上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二小姐,走光了哦。”韦修轻飘飘地说着,眼睛却非常诚实地一直盯着那危险而又神秘的凶器。 和姐姐相比,圆圈大了点,尖尖小了点,而且因为没有经历过吮吸的缘故,有一边是陷进去的。 很可爱。 “啊!”南宫晴猛地扎进了水里,将红到滴血的脸都埋到了浴池里,水面上被她吹起了咕嘟咕嘟的泡泡。 露在外面的眼睛不停地躲闪着,时不时地撇一眼韦修,被发现之后又猛地躲开。 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害羞,像是玫瑰花一样的娇艳欲滴。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洗澡,第一次被男生彻底地看光光。 不,不仅仅是看光光,这个狗男人,还逮着自己的痒痒肉挠了半天! 但她能怎么办,兴师问罪吗? 那不就是等于承认自己刚刚在装睡吗? 那就更尴尬了。 想着想着,南宫晴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了,泡在水里的大脑都快要冒烟了。 韦修看她那副样子,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泡在池子里,把后脑勺放在身后的岩石上,轻轻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宁静。 从来到罗塞尔城开始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却一直事情赶事情,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他那紧绷着的精神,也在这样密集的事情中感受到了疲乏。 能休息一会儿真的很舒服。 南宫晴又在温泉里面吹了一会儿泡泡,眼神时不时看看韦修,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想了想,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了两圈,慢慢站起身来,在温泉里蹑手蹑脚地往外面溜。 继续待在这里实在太尴尬了。 谁不跑谁是笨蛋! 嘿咻,嘿咻! 一步,两步,三步,和岸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南宫晴咽上一口口水,没错,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到那里!今天的尴尬就要结束了! “二小姐,再多泡一会儿吧。”韦修轻飘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南宫晴刚刚还动着的身躯瞬间挺的像是一只死鱼,愣愣地说道:“姐……姐夫,我……我就不泡了,我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增强实力呢。”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我已经找到能让你变强的方法了。”韦修看着她光洁滑嫩,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玉背,拍了拍自己身旁:“过来坐。” “哎?”听到这话,南宫晴挣扎着看了看和自己一步之遥的岸边,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韦修,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姐夫,能不能让我穿件泳装?” “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过来做。”韦修摇摇头,一脸神父一样的正派表情:“你放心,我正人君子韦修穿着呢。” “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穿着,那就不算是坦诚相待。还是说,你不想变强了?” 神tm不算坦诚相待…… 南宫晴捂着自己的胸口,左看看右看看,还是犹豫着走了过去。 变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只有早日变强,才能赶上韦修,赶上姐姐,不成为她们的负担。 水面上荡起了波澜,南宫晴点着脚尖,踩着水,慢慢走到了距离韦修不到半米的位置,轻轻坐了下来,可爱俏皮的肚脐埋入水中,只留下北半球和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 韦修笑笑,向她旁边动了动,身体慢慢靠近她的大腿。 “姐夫!”南宫晴身体不停地颤抖,突然闭上眼,娇喝一声:“不要再靠近我了!” 韦修的动作停了下来。 “姐……姐夫……不,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她的声音颤抖,水下的两只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双眸紧闭,眼角有着说不出原因的晶莹:“我不能背叛姐姐,我不能抢姐姐的爱人。” “从小到大,姐姐都宠着我,爱着我,她把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但那从来都不是应该的……那不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所以……我不能在犯错误了……姐夫……我希望姐姐可以幸福……” 韦修一愣,也不再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只是轻轻道:“那你呢?你就不配得到幸福了吗?” “我……我……”南宫晴纠结地咬着牙齿:“如果我幸福的条件,是背叛姐姐的话……那我……宁愿不幸福。” “那你不喜欢我吗?”韦修继续追问。 这一击直球,直接命中了南宫晴的心防。 她眼角的晶莹滴下,与温泉混在了一起,嘴角一会儿上翘,一会儿下弧,张开嘴,又马上闭上:“我……我……我……姐夫,你不要再问我了……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天花板上悬着的钟乳石上,几滴水滴滴了下来,在温泉中点起了涟漪。 韦修温柔的看向南宫晴,这个反应已经能够说明她的心意了。 只是因为伦理道德和从小接触过的教育,她没办法把这心意展露出来。 两人的关系其实已经确定下来了,只是还差一个契机,捅破窗户纸。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冒冒失失的笨蛋二小姐,竟然有着这样一颗心。 姐姐得到力量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该怎么保护妹妹,妹妹面对自己的爱情,首先考虑的,竟然是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姐姐。 她们姐妹二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感情。 这样看来,想要在感情上和二小姐更进一步,只能够让大小姐开口了。 这就好办了。 韦修轻轻伸出手,在南宫晴的闪躲中,慢慢摸到了她的脑袋,轻轻抚摸起来:“二小姐,不要怕,我不会吃了你,相信我,你姐姐会同意和你一起分享自己的爱情的。” “准确的说,或许只有你,她会打心眼里接纳。” “不,不可能的……”南宫晴摇了摇头,委屈地笑了笑:“爱情都是占有的,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爱分享出去,尤其是姐姐那么骄傲的人,更不可能。”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等你和她见面的时候,让她亲口和你说吧。”韦修摊摊手。 “真……真的?”南宫晴听出了韦修话里的笃定,满是希望地抬起了头:“姐姐真的会接纳我?” “当然是真的,你姐姐绝对不会阻止我们两个的感情。”韦修点点头,手顺着她的后脑勺向精致完美的脸蛋摸去:“这下没有顾虑了吧?” 南宫晴的眸子里满是希冀,刚刚还哭丧着的脸泛起了笑容,但那笑容刚刚升起没几秒钟,就又消失了。 “不对!”南宫晴朝后猛地一躲,狐疑地瞅着韦修:“不对不对,你不会是想骗我,然后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用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挟姐姐吧?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我给你讲啊,我南宫晴不会上当的!” 韦修:“……” 这个笨蛋,天天到底都在看些什么鬼东西…… 南宫晴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满脸无奈的韦修,露出了看透一切的表情:“哼,被我说中了吧,从今天起,我已经能够把那个狗男人韦修和修罗韦修对应在一起了,不会再轻松地被你蒙骗了,韦修!” “我南宫晴机智无比,你别想骗我!” “哎,行吧,行吧。”韦修又揉了揉她暗金色的头发:“那我保证,在你姐姐亲口说接纳你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孩子的,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不对!什么叫不让我我有孩子?是不能碰我!”南宫晴发觉自己差一点又让这货给绕进去了,气呼呼地瞪着他:“等我姐姐说了没关系,嗯……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这个狗渣男在一起。” “喂,我怎么又成渣男了?”韦修无语住了。 “有了我姐姐还不够,还想要我,你还是不是狗渣男?”南宫晴气的牙痒痒。 之前,她最瞧不起的就是三心二意,脚踏好几条船的花心大萝卜,偏偏现在,自己的心里竟然被一个花心渣男给填满了。 真是哀其不争,怒其不幸。 但又无可奈何。 “我可不是渣男,渣男那是滥情,见了一个就忘了上一个。”韦修撇撇嘴,身子挪了挪,贴住了二小姐的丰腴大腿:“我这是深情,我不愿意每一个爱我的女孩子受伤,所以平等地爱着你们每一个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这有错吗?” 南宫晴鄙夷地看着他。 “就拿你和你姐姐的例子来说,我问你,我要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抛下了你姐姐,你会开心吗?” 南宫晴总感觉这狗渣男在绕自己,但还是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那我再问你,我要是因为顾忌你姐姐的感受,就不要你了,把你推给别的男人,你会开心吗?” “我……我……我肯定不会啊。”南宫晴连忙否定。 “那我再问你,我为了不同时伤害你们两个,所以两个都不选,去找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和你姐姐会开心吗?” “不……不会……而且我感觉……我姐姐应该会把那个女人杀掉吧……碎尸万段都有可能吧……” 哎,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一个涩犬修女都已经要挑战南宫玥的极限了,现在又来了比安卡,节制者……前途一片黑暗啊。 韦修咽口口水,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分析完了,你现在说说看,我究竟是选你们两个好,还是只选其中一个,让你们两姐妹反目成仇好?” 南宫晴被绕来绕去,抱着自己的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发觉这段话里面有什么逻辑漏洞,虽然感觉不对劲,也还是点了点头:“嗯……还是两个一起比较好。” “这不就得了,我正人君子韦修,为了保护你们两人的感情,甘愿牺牲自己的人格,背负上骂名,我是如此的深爱你们两人,你竟然还要骂我渣男,你觉得这合适吗?” “不……不合适……”南宫晴想了一会儿,终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里的怒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愧疚。 原来,这个家伙竟然默默地为自己和姐姐付出了这么多。 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只要将来姐姐同意,自己一定要加倍补偿韦修。 韦修看着自己小姨子竟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以置信。 自己不就瞎说了几句渣男最擅长的话吗?要是大小姐在,肯定已经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了,结果她妹妹这个笨蛋,竟然还真被绕进去了? 我的天,这么懂事的吗? 要是自己身边都是这么懂事的妹妹该多好啊! 南宫玥,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 “咳咳。”韦修咳嗽了两声,轻轻把红着脸的南宫晴搂进怀里。 “不……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姐姐同意了吗……”南宫晴微微挣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 韦修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的肉体,在她耳边呢喃:“放心,答应过你不碰你,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南宫晴点点头,庆幸中不知怎么的,还有一丝的沮丧。 “不过……”韦修又一次开口,同时右手也顺着她的锁骨向下移动。 “怎……怎么了……”南宫晴又紧张了起来。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韦修呢喃着,手上的权杖纹身释放出了光芒:“二小姐,不要抵抗我,放松你的心灵。” “啊?” “接下来,我带你感受下,你姐姐曾经感受过的一切。” “那是她获得力量的经历。” “好……好的……”二小姐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南宫晴与韦修 韦修手上的权杖烙印亮出了光芒,轻轻触碰到了南宫晴的额头。 “这是……”温暖而又滑腻的触感从她的额头传来,和煦的白色光芒沿着她的脑袋,一点点地沿着脖子,锁骨,凶球滑动,最后将整个身躯的每一个的细胞都包裹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南宫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入了她的脑海。 她就像在汪洋上的一艘小船上,在咆哮着的海浪面前,摇摇欲翻,无能为力。 恐惧与期待的刺激感同时缠绕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南宫晴下意识地就想要抵挡那海啸,韦修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嘴唇趴到她的耳边厮麽:“不要抵抗,放松,配合我的动作,让我感受你的全部。” “嗯~”南宫晴闭着的眼睛轻轻皱了皱,终于还是忍住了反抗,鼻腔里发出了酥哼。 于是,精神世界里,那海啸便掀翻了摇曳的小船。 她无力地坠落到了海平面的下方,海水将她的每一寸皮肤包裹,沿着她的眼睛,鼻子,耳朵以及其余令她难以启齿的地方,浸入了她的肉体之中。 起初是窒息与痛苦,但这痛苦持续了几秒钟之后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填满了的欢愉与幸福。 她能感觉到那汪洋不再深邃冰冷,反而温暖刺激,她的灵魂中像是多了另一个人,多了另一个可以完全信任,完全托付的人。 她在精神的汪洋中睁开了眼睛,而那海水也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了韦修的模样。 接着,她就感觉两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肢,而她那完美的肉体与韦修的胸膛靠在了一起。 韦修低下头,二人的额头轻碰,鼻尖摩纱。 奇怪的是,明明是在海洋之中,她却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呼吸,和炽热有力的心跳。 “你的呼吸怎么这么急促,心跳怎么这么快……”南宫晴害羞的偏过脑袋,双颊的红润几乎点亮了整片汪洋。 “呵呵,二小姐。”韦修轻声笑了出来:“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可听不到我的心跳哦。” “嗯?”南宫晴一愣,这才意识到,呼吸急促和心跳加速的人,不是韦修,而是自己。 她更加害羞了,眼神不断躲闪,但还是强撑着露出一副自己知道的表情:“我……我知道,但你……你在外面肯定心跳加速了……对不对!” “呵呵,对,没错,我心跳加速了。”韦修温柔地笑着,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脑袋,轻柔地抚摸着她暗金色的头发:“如此曼妙的艺术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嗯……”这样直白的赞美反而让南宫晴接不住话茬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时不时撇上几眼韦修。 韦修看着她,觉得好笑,平日里总说自己是老司姬的二小姐,面对真实的告白的时候,却局促反差的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清纯而又不知所措。 或许,这也是南宫晴和她姐姐相比,各有千秋的地方吧。 “那个……”二小姐呢喃着趴在韦修的胸膛上:“你和我姐姐,也来过这样的世界吗?” “嗯?”韦修一愣神,没想到南宫晴这个时候会提到大小姐,他嘴角轻轻上扬,温柔地俯下脑袋:“来过,不过,我去她世界的时候,可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 “这样吗……”南宫晴眼神不停地闪烁。 一想到她现在正做着的事情,韦修曾经和姐姐做过相同的,南宫晴的内心就产生出了自己正在偷晴的错觉,也因此产生了愧疚的纠结和背德的刺激感。 她知道这样的刺激是不对的,却没办法把那种感觉从自己的身体里驱赶走。 等等,刺激……南宫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韦修,又连忙低垂下来。 “在想什么呢,二小姐。”韦修目光如水,紧紧盯着她的瞳孔。 “没……没什么……”南宫晴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神志快要不清楚了:“只是……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呵呵,那还有什么想感受的吗?”韦修笑笑:“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结束仪式了。” “嗯……”南宫晴扭捏的咬了咬嘴唇,还是抬起眼眸,与他对视在了一起:“韦修,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有一个问题,请你不要骗我。” “嗯,你讲。” “你当初去星南学院救我的时候,是姐姐的意思吗?”南宫晴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眼神闪烁。 “不,不是,和她没有关系,为什么问这个?” “那……”南宫晴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嗯?”韦修一愣,没有想到南宫晴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见他愣神,南宫晴连忙又追问道:“你又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和我姐姐长得很像吗?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感觉很刺激?” 韦修听到这里,才明白二小姐在担忧什么。 看样子,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孩,非常害怕自己只是喜欢上了她姐姐的影子,而并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害怕自己只是为了追求刺激,所以才贯彻到底。 韦修温柔地笑了笑,再次俯下身,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用最温柔地语气说道:“南宫晴,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姐姐没有关系。” “你一次一次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地冲在第一线,为了保护子民,为了延续文明的那道身影吸引了我;你那明明天然呆,却还觉得自己无比机智的蠢萌吸引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我知道,看着你一次次摔倒而又爬起的身影,我会心酸,我会心痛。” “这心酸与心痛,就是对于我喜欢你这件事最有利的佐证。” “我希望你能够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里,身边没有这么多的死亡与冰冷,这样,你就不用在一次次为了别人赌上自己的性命。”韦修说着,手掌轻轻举起:“或许在现实中,我还做不到,我还没办法把敌人驱逐出去,我甚至连敌人究竟是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但,至少在这里,我希望能够给你一个无暇的梦。”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南宫晴双颊红润,那接触着她皮肤的冰冷海水变得温暖了起来,点点金色的光芒,倒映在了她的湿润的双眸之中: “韦修……” 那金色光芒,来自于海平面之上,穿透了深邃的汪洋,赶到了她的身旁。 “走吧,二小姐。”韦修将南宫晴公主抱在怀中,脚下轻轻一用力,朝着海面浮起:“让我来,带你看看这个梦。” “今天,整个世界,将为你而闪耀。” 几秒种后,二人冲出了海平面,南宫晴眨眨眼,看向四周,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嘴巴。 她的整个精神世界,都被游荡着的金色光芒所覆盖了。 那些光芒,就像是希望的星火一样,在天际组成了极光一样的绸带,不断摇晃。 “这些是……”她伸出手,轻轻触碰着身旁的金光:“萤火虫……” “没错,是萤火虫,我用精神力具现出的萤火虫。”韦修抱着南宫晴,闭上眼睛肆意的笑着:“二小姐,在这末世之中,我们都是烛火之萤。” 南宫晴看着这漫天的光芒,感受着身边人有力的胸膛,只觉得自己生活在了一场浪漫至极的梦境之中。 她从小都是乐天派,虽然老师和同学们都说她是个笨蛋,但她一直都觉得这样做没错……生活已经够无趣了,还不能自己傻乐傻乐吗? 但从她成为试炼者之后,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战斗,战斗,战斗…… 牺牲,牺牲,牺牲…… 她还是很爱笑,但她好久没有放肆的笑了。 这样浪漫的梦境,更是从未感受到了。 “喜欢我的礼物吗?二小姐。”韦修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南宫晴害羞地点了点头。 她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也收到了最浪漫的礼物。 还有什么比让整个世界为她闪烁,还要这更浪漫的表白呢? “二小姐,这不仅仅是我给你的礼物,还是我给你的承诺。”韦修搂着她,语气无比地严肃:“我相信,我们的萤火,终将闪烁到万千世界的角落。” “嗯?”南宫晴抬起头,对上了韦修的目光:“到那时候,这沉重而又悲伤的死亡,就会结束了吗?” “是的,到那时候一切就会结束了。”韦修发自肺腑的笑了:“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要是那一天真到了,你会做什么呢?”南宫晴偏偏头,有些好奇:“成为新的神灵,带领文明重新复兴?” “那些到还没想好。”韦修撇撇嘴,伸出手指在怀中美人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但……我要先办一场婚礼。” 一边说着,韦修一边胡思乱想了起来。 自己这么多的翅膀,到时候一定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哎,还得想办法说服大小姐,让她同意这么多人一起办才好。 不然,总感觉会厚此薄彼。 哼,这个善妒的女人,就不能有点包容心。 真是,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 “婚礼?”南宫晴的眸子抖颤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的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和我求婚吗?要……要不要答应……可,可是我们还没在一起啊…… 还得要姐姐同意……才能在一起啊…… “对,一场盛大的婚礼。”韦修被南宫晴的话拉了回来,想了想继续喃喃道:“然后,就大被同眠,好好地过些快活日子。” “其余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呵呵。” 说完之后,韦修低下头,邪笑着,慢慢靠近南宫晴:“二小姐,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心意是……是指……求……求婚吗? 他……他……他怎么突然靠的这么近……想干嘛……想kiss吗? 南宫晴咽了咽口水,看着韦修那邪魅英俊的脸慢慢靠近,心脏跳的飞快,昂起头,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嘴唇上就传来了温柔滑润的触感。 再然后,就是牙关被撬开。 而她的身躯也像触电一样紧紧地绷直,手脚直接愣在了当场,不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心脏快要从胸膛里面飞了出来,第一次的青涩少女不懂得回应,只是沉浸在那美好当中,享受着,期待着。 同时,在心里给自己开脱着。 这里是精神世界,不是现实,现在不算背叛姐姐。 嗯,不算…… 不算…… 背德的感觉不停地抓挠着她的心肝,刺激着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回应。 想要偷偷前去禁忌的领域。 就在此时,那触感消失了。 南宫晴不舍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全都是意犹未尽,却正好看到了韦修邪笑的脸,赶忙羞涩地别过脑袋:“你……你干嘛啊……不……不是说好了,要姐姐先同意,才碰我的吗?” 说道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完全听不清楚了。 “没办法。”韦修又一次靠了过来:“二小姐实在太美了,我难以自拔。” 说着,他就要再次埋下头去。 南宫晴赶忙说道:“先……先说好……只能到kiss,剩下的——唔,呜呜呜……” 手掌握拳,绵软无力地在韦修胸膛上锤了几下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用青涩的方式,回应自己的爱人。 金色将整个天空完全遮蔽,不断流转。 就连那汪洋之上,都撒满了代表着希望与幸福的光亮。 ………… ………… 狮心团内。 鲁本大主教看着来访的信件,皱了皱眉头,朝着一旁的副官利兹问道:“卢克和齐格那两个小子,外勤的地方是凛冬城吧?” “是的,老爷,怎么了?”利兹听到了齐格的名字,连忙关切的问道。 “你看一下吧。”鲁本将信件递了过去,双手负在了自己的身后。 “疑似污染泄露,出现了大范围畸变现象,请求罗塞尔城协助?”利兹瞳孔一震:“老爷,凛冬城主奎托斯老爷,不是才刚刚晋升的大主教吗?” 还未等鲁本回话,房间外就传来了女声。 “鲁本大主教,我爷爷怎么了?”女骑士露西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要不要我穿着她的衣服试一下? “不是很好……”面对匆忙赶来的露西骑士,鲁本大主教选择了实话实说:“凛冬城爆发了大面积的污染,第一批的救援队已经赶过去了,但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何,现在还不知道。” “怎么这样……”露西捂着自己的嘴巴。 刚刚在一次污染中死里逃生的她,对污染的可怕性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现在又听闻自己的爷爷也陷入污染当中,不免十分焦急。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鲁本拍了拍她的肩膀:“奎托斯那老家伙刚刚成了大主教,还没那么容易死。” “嗯……”露西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那鲁本爷爷,我也要参与救援,我有一次处置污染的经验,我能帮得上忙。” 听到这话,鲁本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叹了口气:“好,你就跟着一起去吧,另外,我会把卡列先生一并安排进去,明日启程。” “好,那就有劳大主教了。”露西点点头。 ……………… ……………… 哈兰宅邸内。 温泉池。 “不许看!!!出去出去!!”南宫晴用浴巾捂着自己凹凸有致的美肉,另一只手使劲把韦修往屋外面推。 “喂喂喂,刚刚反正都已经看过了,再看看怎么了?”韦修调笑着,眼睛不停向后瞥:“你不是老司姬吗?还害羞什么?再说了,我们刚刚不才kiss过吗?” 南宫晴:“????” 我是个屁的老司姬,md,早知道当初不给自己弄这个人设了,现在搞得这个狗渣男天天用这个词调笑自己。 “出去!出去!反正就是不给看!我还要冲个澡!你不准偷看。”说着,南宫晴把韦修推出了浴室,用光洁柔嫩的小脚丫勾住门,砰的一下关上了:“还有,谁和你kiss过了!那……那是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没关系!什么时候我姐姐同意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之后,南宫晴背靠在门上,平复了一下自己既紧张又害羞的心情,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才抱着胸,打开了冲水的花洒。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韦修之间已经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两个人的生命仿佛已经串联到了一起,彼此再也不分离了。 “哼。”韦修拿着刚脱下来的衣服,在门外轻哼一声:“真是可笑,亲了就是亲了,竟然还掩耳盗铃,而且竟然还认为我正人君子韦修需要偷看?” “开玩笑,光听声音我就已经好了。” 正当他准备把泳衣脱下来,换上自己的常服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从玄关响起,紧接着,哈兰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的范围内。 哈兰:“……” 韦修:“……” 哈兰愣了一下,接着才打量了几下韦修,挑了挑眉毛:“你们,玩的挺花啊。” “哪里哪里,呵呵。”韦修尬笑,却敏锐的发现哈兰的表情有些不正常,白皙的面颊上带上了些许的红润,甚至眼神也有了些许的躲闪。 嗯? 不会吧,难道这货也是个装成老司姬的伪装者? 韦修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之前觉得哈兰和节制者不是一个人,最大的理由就是因为二人身上的气质差距太大了,一个清冷一个妩媚,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但如果哈兰的妩媚和热情是装出来的呢? 现在想想,当初节制者给克里斯蒂娜说过,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见她的原因,是因为外出了一段时间(208章),而哈兰那段时间也正好在处理死海涨潮,不在罗塞尔城。 节制者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知道自己会飞,能追的上破灭之虫,而当初自己在处理死海涨潮的时候,哈兰就在身边,所以她是见过自己使用马赫因子化作龙翼的状态的,这一点也对应上了。 最后,就是节制者给克里斯蒂娜说,她在外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说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这么想来,节制者就是哈兰的可能性,相当大啊。 唯一能够洗脱她嫌疑的,就是哈兰那堪称人类最强body的夸张到了离谱的身材,在哈兰这涩气满满的肉体面前,节制者婀娜多姿的身材只能算得上小巫见大巫。 自己是欣赏过节制者洗澡的样子的,知道她没有裹,那有没有可能,哈兰是垫的呢? 想到这里,韦修的眼神犀利了过来,他决定试一试这个女人。 他把常服随手放在一旁,轻轻走近哈兰,堪比古希腊雕塑般的硬朗胸膛贴近了她:“姐姐,之前你说要让我来你家里做做,现在还作数吗?” 哈兰瞳孔放大又猛地收缩,嘴角上翘舔了舔嘴唇:“神子大人,您想来的话,哈兰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韦修笑笑:“哈兰姐姐,你的心跳跳的很快啊,怎么了,在紧张吗?” “紧张?不不不……”哈兰脸颊翻红,轻轻把银发撩至耳后,看向韦修的身后:“我只是没想到,神子大人喜欢这么刺激的调调。” 两人身后一门之隔的浴室内,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是南宫晴正在冲洗身体的声音。 韦修学着哈兰的样子,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再次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拉进怀里:“那哈兰姐姐想不想试试呢?这刺激的感觉。” 美人在怀,两坨水球撞击到了他的胸膛,韦修凭借多年的经验,轻易地就感觉到…… 是真的,不是垫的。 他一方面对这惊人的围度感觉难以置信,另一方面疑惑也更深了。 节制者也不是哈兰? 哈兰也不抵抗,反而伸手从后方搂住了他宽厚的肩膀,把嘴巴靠近他的耳朵:“那……要不要我穿上南宫晴的衣服啊?” 韦修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邪笑:“你好sao哦~” “呵呵,彼此彼此……”哈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韦修的胸膛,眼神中带上了审视:“不过,你这样做真的好吗,这样背叛南宫晴?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背德的感觉?” 韦修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浴室的门打开了,水蒸气从中散了出来,接着,穿着浴袍的南宫晴点着脚尖走了出来,一边走着,还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抱怨着:“喂,渣男,真是的,你刚刚抱我过来的时候也不把我的鞋子带上,害我还得光着脚走回去。” 韦修和哈兰连忙各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水蒸气散开,南宫晴看到了穿着泳装的韦修,和胸前衣服沾着水渍的哈兰,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们在干嘛?” 哈兰:“等你。” 韦修:“路过。”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理由却完全不同。 “嗯?”南宫晴脸上的狐疑更多了,来回扫视着韦修和哈兰的脸,不过只看到了无辜的眼神。 韦修指着哈兰说:“我是说她路过。” 哈兰也讪笑着说道:“对,我说的是他在等你,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呵呵,小年轻玩的真花。” 说完之后,她就扭着风情摇曳的腰肢,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南宫晴靠了过来,表情不善:“死渣男,我问你,哈兰姐胸前的水渍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抱她的时候弄上去的啊……韦修摊摊手:“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她喝牛奶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是吗?真的和你这个渣男没关系?那你为嘛在外面半天,都没有穿衣服?”南宫晴眼睛半眯着,打量着韦修的侧颜。 “你也看到了,哈兰来了,我总不能把泳衣脱了换衣服吧?” “嗯,说的也是。”南宫晴点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你除了我姐姐之外,不会还有别的女人吧?” “额……呵呵。”韦修只是尬笑。 他突然发现和南宫晴拉近距离之后,这个笨蛋妹妹倒是变得敏感了起来。 没有彻底拿下她之前,还是不要把先把涩犬修女的事情告诉她吧。 “对了,二小姐。”韦修见南宫晴还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连忙把之前的双修剑法拿了出来:“给你这个学一下,增强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是……”南宫晴接了过来:“阴阳合欢,刀剑合一?” “对,这本里面一共有两册,刀法那一册在我这边了,而剑法则在你手里。”韦修点点头。 “额,韦修,我平时擅长的是开机甲啊,给我这个用,是不是画风不太对劲……”南宫晴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开机甲怎么了,你见过哪个动画片里的boss是被炮弹打死的,不都是要和主角来一场激光剑的对决吗?”韦修鄙夷地瞅了瞅她。 “倒也是……”南宫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紧接着,韦修又摸了摸南宫晴的脑袋,把之前准备好的【救世主系统】给了过去。 “这个是?”南宫晴听到了耳边的提示音,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韦修:“类似于诡异试炼的那种系统吗?” “嗯,但这个系统主要是提供任务,辅助你变强大,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威胁。” “我说了,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变得强大。”韦修温柔地笑了笑:“有了这个系统,再加上我在一旁帮忙,你很快就会追上我们的步伐了。” 听到这话,南宫晴欣喜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么,我现在再帮你提升一下实力,你不要乱动。”韦修伸出手,轻轻扯开她的浴袍,朝着她的肚脐探去,一点点探到了小腹下面的纹身。 “嗯~”二小姐身体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酥哼:“好痒。” “一会儿就好。”韦修笑了笑,规则之力灌入其中。 “嗯哼~”南宫晴轻咬嘴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入了她的小腹下方,而她的力量也在这巨力的灌输下不断增强,从执事位阶一路膨胀,到了自己所能容纳的极限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姐姐感受过的力量嘛……”南宫晴喘上一口粗气,摇摇晃晃地倒在韦修怀里,身体还在微微禁脔。 灌输力量的过程无比美妙,但用来传递力量的通道所在的位置,对少女而言太过超前了。 “也不算。”韦修笑了笑,手上一用力,一个项圈就出现在了南宫晴的脖子上:“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这个项圈传递力量。” “哎?那你为嘛要通过我那里?”南宫晴表情一愣,紧接着羞红到了耳根,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个渣男,就是存心想要看我……是不是!” “不不不。”韦修摇摇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只是想试试看,你那个纹身能不能吸收我的力量。” “什么意思?” “你姐姐身上也有相似的东西。”韦修想了想,将羞红着脸的二小姐一把抱起,走回了屋里:“我从头和你讲吧,从我和你姐姐初次见面开始……” 之后,他把权柄的事情,和之前与南宫玥一同经历的生死故事,都大概和南宫晴讲了讲。 故事不是很长,但用的时间也不短。 听完了之后也到了深夜。 天边的太阳早已落下,夜幕包围了整座罗塞尔城,摇曳烛火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 寒潮过去,窗外又有了断断续续的虫鸣鸟啼。 韦修平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双臂,而他的身旁,则是侧躺着的南宫晴。 洁白的浴袍从肩膀上滑落到小臂的位置,曼妙的沟壑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而神秘,蜿蜒起伏的曲线也因为这样的光影效果而变得更加诱人。 “原来,姐姐和你,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南宫晴喃喃说着,伸手轻轻抚摸韦修的银发,目光中满是宠溺与心疼:“你们真的……辛苦了……尤其是你,韦修,死亡了上百次……这样的痛苦,我真的很难想象……” “还好吧,二小姐,死着死着,也就死习惯了,呵呵。”韦修笑着,也侧过了身子,抓着她的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南宫晴挣扎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蜷缩着钻进了他的怀抱,声音无比细小:“先说好,只是抱抱,不能做别的,听到没……” “好,二小姐,就只是抱抱。” “呼~”烛火熄灭。 万籁俱寂。 第二百四十七章 都七十五岁了…… 睡梦之中,韦修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两个打斗在一起的小女孩。 “有破绽!”戴安娜将自己妹妹的长刀荡飞了出去,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 “哎呀!”索尼娅娇喝一声,脸着地摔了个狗啃式,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认输了吗?索尼娅?”戴安娜双刀一甩,就架到了索尼娅光洁的脖颈上:“连我都打不过,还参加什么圣子大比?” “呜呜呜,姐姐欺负人!”索尼娅哭丧着脸,在地上打起了滚,耍起了无赖:“欺负人,呜呜呜呜……索尼娅就是要参加圣子大比!” “你!”戴安娜眉头一紧,肉肉的脸蛋上第一次出现了愠怒的表情:“你怎么耍起赖皮来了?” “姐姐才耍赖皮!明知道我肯定打不过你,还要跟我比试!”索尼娅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戴安娜。 “哼!”戴安娜不耐烦了,把长刀一收,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随你吧,我先去吃饭了。” 她走后不久,索尼娅才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哼,想让我放弃选举圣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索尼娅才不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说着,小女孩又拾起长刀,对着演武场内的稻草人劈砍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笨蛋姐姐,笨蛋姐姐,我劈!我砍!” “哎呦!”却没想到,她做动作时核心没有绷紧,没有控制住刀子的惯性,竟然被带的直接摔了出去,又摔了个狗啃屎。 “呜呜呜,索尼娅难道真的是个废物吗?呜呜呜。” 韦修在一旁看的好笑。 说来他也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这个女孩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和她那个叫戴安娜的姐姐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戴安娜……说起来,福音传颂者让自己寻找的人,也叫作戴安娜吧…… 想了想,韦修张开了嘴巴:“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训练的方法不对。” “啊!谁在说话?”索尼娅猛地坐起,一脸惊异地看向四周:“难不成,我又听到幻听了吗?” “没有,是我在说话,过来一点。” “啊?真的真的有人在说话……”索尼娅听声辨位,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慢慢靠了过来。 韦修也能感觉,自己和小女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在这个距离,他清晰地看到了索尼娅冷色的狼尾短发,以及瓷娃娃带着婴儿肥的精致脸庞。 索妮亚偏偏脑袋,淡紫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雕像:“雕像……原来真的会说话啊!” 果然是可以建立联系的吗?韦修想了想,继续开口:“你看的到我吗?” “看得到……”索尼娅无辜地眨眨眼:“你不就是雕像先生吗,就在我面前啊。” “额……雕像,行吧。”韦修想了想,突然咧开嘴巴,做了个小丑笑容。 索尼娅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样子是真的看不见自己……韦修又道:“你叫索尼娅对吧?” “啊!”小女孩惊诧地向后退了一步:“雕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知道的还多着呢。”韦修见她那副模样,也是乐了,起了逗她的心思:“我还知道,你想去参加那个圣子选举,不过打不过你姐姐,天天被她教育。” “这……这……”索尼娅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了,她左看看,右看看,靠近面前的马赫雕像:“雕像先生,你是女神吗?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不对,你的声音是男声……” “呵呵,索尼娅,我不是女神,但我可以帮你提升你的实力。” “啊?真……真的吗?可是,爸爸妈妈说我根本不是这块料……找了好多的老师,都没办法把我教会……”索尼娅沮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想了想又脸色红润地解释道:“其实我平日里练习的很刻苦的,但就是学不会。” “这样吗……”韦修想了想,确实每一次自己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都见到索尼娅在努力训练。 她可能真的属于天资比较愚笨……很愚笨的类型。 “无妨,你既然能够听到我的声音,那你触碰一下雕像试试看。”韦修又说道。 “啊?我试试看。”索尼娅伸出了手,摸到了雕像。 与此同时,韦修也感觉到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建立在了两人之间,他连忙在心里问道:‘可以让这个女孩加载救世主系统吗?’ 【可以。】 ‘加载。’ “哇!这……这是什么……”索尼娅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前面出现了很多的文字。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款辅助,一款用来帮助你增强实力的辅助。”韦修笑着说道:“不过,还需要你通过一次试炼,才能够真正加载。” “什么意思?”索尼娅挠了挠头,接着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试炼开始。】 不出预料,索尼娅通过了试炼。 她抱着胳膊,一脸惊奇地坐在地上,那把木刀被她丢在了一边:“雕像先生,我已经通过试炼了,难不成,您真的是神灵吗……对了,这个系统,怎么让我变强呢?” “别着急,你看看任务栏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任务栏……我看看……”索尼娅眼睛慢慢睁大,喃喃说道:“任务:挥刀劈砍1000次,奖励:初级刀法精通,雕像先生,是这个吗?” “嗯……对,就是这个,那你就按照系统的指示练习吧!” “好的,雕像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索尼娅握着拳头做了两个加油的手势:“对了,我能不能喊你老师呢,雕像先生。” “老师嘛……随你吧……”韦修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不要把你有系统的事情告诉别人,另外……” “索尼娅,怎么还没来吃饭?就算是努力,也要好好吃饭啊。”演武场内传来另外一道温柔的女声。 索尼娅连忙松开了雕像,把身边的长刀捡了起来:“老师,我妈妈来了,下次再聊,我会努力的!” 她的声音越飘越远,韦修的视野又重新进入了黑暗之中。 他又回到了睡梦之中。 一片虚无的空间内,福音传颂者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命运的齿轮,是这样开始转动的……时间啊时间,你总是这么令人捉摸不透。” ……………… ……………… 翌日。 韦修早早地就回到了龙临堡,今天是约定着要给教徒们展示神迹的日子。 龙临堡前方的广场上,比安卡和巴罗剞劂等人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韦修回来,她的脸色红润了起来,只是想到昨天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眉宇中就又显露出了局促,脑袋上升腾起了白烟。 韦修走到她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回来了。” 一旁的剞劂看了看比安卡,又看了看韦修,捂着嘴嘟哝道:“哦吼吼,韦修,出去玩了一夜,回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给妾身请安,反而是摸其他女人的头,看样子你——” “咚!”韦修单手握拳,在剞劂脑袋上砸了一下,打断了她的中二言论:“不要学这些宫廷剧里面的台词,有空多去看一下小朋友该看的动画片。” “可恶,妾身的力量还是不够嘛,看样子,我的舞姿还没有办法到达那个位置!”剞劂捂着自己的脑袋,又开始了谁都听不懂的中二言论。 “小韦修,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比安卡眼神躲闪,但语气里面却满是关心。 昨晚上她在冷水里面泡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决定要去找韦修把事情说清楚。 她非常感激韦修为她所作的一切,也感谢他作为神子,能够赦免她的罪孽。 为了报答韦修,她愿意做神子的战友,坐骑或是奴隶,甚至于其他的身份,她也都心甘情愿。 但唯独成为神子的妻子……还是免了吧。 在比安卡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就算她的罪孽已经被赦免,但她身上仍然还流淌着罪人的血液,这样的她,是不配成为韦修这样圣洁之人的妻子的。 更何况……她都已经七十五岁了,和韦修之间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 比安卡做足了思想准备,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韦修,于是晚上去找了韦修。 没想到,韦修却压根不在房间里面。 这让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勇气直接卸掉了,失落之余却不知为何还有了些许的窃喜。 “昨晚啊,我去找了一下南宫晴那个笨蛋,把一些东西给了她。”韦修笑着又揉了揉小龙娘的脑袋。 “这样啊。”比安卡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对啊,南宫晴才是他的女朋友,颜值和身材都这么好,还比自己高上了不少……而且还对他如此痴情,做他的妻子最合适不过了。 没错,自己更不应该插足进去,破坏两人的感情。 还是要找个机会和小韦修说清楚…… 比安卡又到找了一个不能和韦修在一起的理由,她呆呆地看着远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 “对了,比安卡。”韦修端着下巴看了看小龙娘。 “啊?”比安卡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 “我觉得你不应该穿这种宽大的袍子,显得有些老气,而且还掩盖了你的魅力。”韦修摊了摊手:“等有时间了,我陪你去做几身衣服吧。” “老气?”比安卡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宫廷袍子,又看了看韦修身上一袭黑色的风衣劲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没来由的烦躁。 她别过脑袋,轻哼一声:“行吧,老气就老气吧,反正我也是高龄老人了,神子你在这里举行神迹仪式吧,我先回去了,不给你丢脸。” 言罢,她就加快了脚步,气呼呼地走回了龙临堡里面。 韦修皱皱眉,疑惑地看着巴罗和女仆玛丽娜,有些摸不着头脑:“比安卡这是怎么了?” 巴罗跟他一样,非常疑惑地挠了挠脑袋,突然看向身旁的女仆,眼神犀利了起来:“玛丽娜,是不是你今天早上给比安卡大主教的食物里面放魔鬼椒了?” “和魔鬼椒有什么关系?” “没有吃辣椒,比安卡大主教能火气这么大吗?玛丽娜女士,肯定是你干的!”巴罗指着女仆小姐的鼻子。 玛丽娜也不惯着他,立刻回喷了回去:“你是厨师,食物是你准备的!我看是你想辣死比安卡大主教!” “哼,虽然是我准备的,但送过去却是你送的!”巴罗急了:“一定是你放的辣椒,你就是想把我从这里赶走!” “我是想把你这个无良答辩厨师赶走,但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玛丽娜怒呵道:“不要诋毁我作为女仆的专业性!” “你说出来了吧!你果然就是想赶我走!”巴罗怒了,死死盯着玛丽娜。 “哦吼吼!!!”剞劂在一旁煽风点火。 “好了,别吵了!”韦修捂着自己额头,一阵心力憔悴。 神tm魔鬼椒…… 见过有人因为后门被辣椒灌了生气的,还从没见过吃辣椒吃生气的呢…… 这两人竟然能因为这事情吵起来,真是有病……要是手头还有别人的话,抓紧把这两个比南宫晴还笨的白痴都换掉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慢慢升到高空,地平线的远端出现了成群结队的教徒们,一点点地朝这里聚集。 约定的展示神迹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听闻了神子名号的教徒们,都前来瞻仰,这所谓的神迹。 ………… ………… 龙临堡内,比安卡快步走到了自己的研究台旁,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趴到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感觉很生气,很烦躁,很想喷火。 虽然她没了龙角,喷不出来火了…… 闷闷不乐了一会儿后,比安卡从杂乱的桌子上翻出来一个镜子,对着镜子检查起了自己的皮肤。 “应该保养的还不错吧,也没有皱纹……还挺光滑的……”比安卡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长袍:“这么说,问题就出现在衣着上了嘛……” “哎……”她拿出荷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钱币:“如果省着点吃饭的话,还是够买一些衣服的……” 咦?不对啊,我为嘛要去买衣服? 第二百四十八章 神迹 寒潮刚过,罗塞尔城的空气里还有着些许的寒意,冷霜带着露水挂在路牙两侧的针状树叶上,几只乌鸦正睁着血红色的眼睛啼叫。 它们的肚子鼓鼓的,嗉囊里的食物将充斥着腐臭味的羽毛都撑得蓬松,似若已经饱餐了一顿。 龙临堡周遭的商贩们早早便出了摊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了一名神子,更多的,还是因为神迹仪式将原本活跃在城市中心的教徒们,聚拢到了这个郊区。 今天,能够好好赚上一笔了。 热腾腾的牛奶,豆浆和咖啡,再配上特质浇头弄出来的包子和蛋糕,让周围的几位教徒直流口水。 李伯一边搓揉着面团,一边竖着耳朵,听着教徒们之间的闲聊。 “喂,你说神子大人,会给我们展示什么样的神迹啊?”教徒海德喝了口豆浆。 “估摸着又是弄出个黑旋风或者白旋风之类的大阵仗吧。”另一名教徒蒙泰摇了摇头:“这几年的降神仪式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怀疑我们的这个神子?” “那咋可能呢,神子就是神子,当时的情况咱们都看见了。”蒙泰也喝了口豆浆:“但是啊,他是不是神子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就是能把天弄塌下来,也没办法替咱们清理污染,让咱们多活一段时间,对吧?所以啊,我劝你不要有太多的想法,该干嘛干嘛。” 海德想了想,沉吟了一下:“谁知道呢,但既然神子说,这次的神迹是为了我们展示,那我自然要期待一下。” “哼,你就是太虔诚,随你吧,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太失望。” “对了,扎德呢?他怎么没来?”海德又问道。 “他啊,他根本就对神子不报什么希望,还在教会观想秘藏呢。”蒙泰打了个哈欠:“我倒有点羡慕他了,早知道我也不来了,还要起这么早。” “不要找了。”两人说着,将零钱放在了桌子上,结着伴朝着龙临堡走去。 李伯拿起钱币,擦了两下,兴奋地收入怀里:“哈哈,城里人就是大方,做一早上快赶上我平时做了半个月的了。” 他才不在乎这神迹仪式是真是假,他只想着这样的仪式能多来几次,这样,他孩子神秘学启蒙仪式的费用可就攒出来了。 想想自己家里有可能出个教徒,李伯就感觉浑身都是劲,连揉面也比往常卖力了几分。 ……………… ……………… 教徒们已经聚拢到了龙临堡前面的空地上。 虽然说是神迹仪式,但其实来的人并不是太多,大部分的教徒们还是都像扎德一样,不想浪费自己观想和修炼的时间。 就算是来的这些教徒,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也都和蒙泰一样,虽然来了这仪式,但也只是处于猎奇,并不对这仪式能够帮到自己抱有什么希望。 像是海德那样虔诚地认为神子是女神降下的救世主的人,只占一小部分。 巴罗和女仆玛丽娜两人站在城堡大门的两侧,扫视着众人。 巴罗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啊,我主终于要迎来自己的第一批信徒了,感动,太感动了!” 玛丽娜鄙夷地瞅了瞅他,她当日在书房里,可没见证过韦修施展的神迹。 多年的教育,也让她本能地认为今日韦修所作的,只不过又是一场利用神力,增加自己政治筹码的大秀罢了。 虽然佩服这位神子的手腕,但玛丽娜其实对所谓的神迹并不太感冒。 时钟的钟摆指向了八点,钟声适时地响起,道路两旁早就准备好的乐手们,奏响了庄严而又肃穆的进行曲。 龙临堡的大门在这乐曲中缓慢地打开了。 韦修牵着比安卡的手,慢慢迈出了城堡。 “神子大人出来了!”“神子大人!” 欢呼与掌声适时地响起,在庄严的音乐映衬下,把韦修的出场带上了高潮。 但那些声音中,还是夹杂着些许的不协调音。 “怎么比安卡还和神子站在一起?”“她这样做,就不怕玷污了神子的圣洁?” 比安卡小脸红润,站在韦修身旁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想把手伸回去,却被韦修牢牢地扯住。 韦修向她投以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继续迈步向前。 他身上的那一袭黑色风衣已经换下,换上了特质的神袍。 也是多亏了这个世界是个神秘侧的世界,所以才能在一晚上的时间,就把袍子赶工出来。 通体银白色的长袍附着在他修长有力的身躯之上,长袍的领口,袖口以及衣摆的边缘,都用金丝修饰,胸前和腰部都使用了深红色的真视之眼纹饰装饰,眼瞳内部,绣上了祸乱女神马赫的图腾。 白色的教帽子戴在他银白色的碎发之上,披风跟随着吹拂而来的风儿起舞。 原本带着邪气的面颊和五官,此时的气质却在衣着和音乐的加持下,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气质。 庄亚,肃穆,圣洁。 不可亵渎。 跟随着音乐,韦修慢慢走到了教徒们的身前,手微微压下,露出和煦的笑容:“欢迎各位的到来。” 他的身位非常讲究,正好站在马赫女神像的正下方,从教徒们的方向看过去,他的身影几乎要和女神重合在了一起。 音乐停止,韦修平和地目光扫过众教徒,教徒们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的全部都被看穿了的既视感。 他们忐忑地看着神子,无论他们对今天的神迹怀揣着怎样的想法,但对于神子的身份没有半点的怀疑。 有些教徒更是发起抖来,害怕眼前的神子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之前做过的错事。 “不用紧张,你们都是女神的孩子。”韦修笑了笑,双手高举:“我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向众位展示女神的神迹。”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一道令人生厌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神子大人,抱歉抱歉,歌德雷来晚了,请问,在下是否可以参加这场神迹仪式呢?”同样穿着一身白袍的歌德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用扇子遮着自己讪笑着的嘴巴,眼睛眯在一起。 他的身旁跟着的,则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叶莲娜女士。 “呵呵,歌德雷大主教也是女神的孩子,自然可以参加这仪式。”韦修平和地笑了笑。 “那在下就在此谢过了。”歌德雷行了一个贵族礼,语气谦卑,态度恭敬:“那么,就请神子开始吧,向我们展示您的神迹。” 歌德雷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要拆穿韦修的把戏。 他和这些教徒们不同,他接触过常人未曾接触的领域,自然也了解常人不可了解的历史,因此,他可不认为韦修是什么降世的神子。 无论是之前吸收污染的阵仗,还是目前所要展示的神迹,都不过是利用秘藏术的把戏罢了。 不管他要展现的神迹是什么,歌德雷都要看出其中的关窍,只要能够证明他所谓的神迹,只是一种秘藏术,那韦修的声望自然就会一落千丈。 不管韦修会什么秘藏术,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没有突破那道线的执事,怎么能够逃得过他一个大主教的眼睛? 为了保证今天的行动万无一失,他还特意把叶莲娜也喊了过来。 并且承诺,只要能够毁掉韦修的声望,他就帮助叶莲娜在之后活捉韦修,做她的试验素材。 想到这里,歌德雷的嘴角翘起了弧度。 他要赢,他要把之前韦修给他的羞辱,加倍的奉还回去。 韦修瞥了眼一脸阴邪的歌德雷,有些奇怪为什么另外两位大主教没有过来。 他想了想,看向站在最前方的一名教徒,缓缓开口:“孩子,你叫什么?” “海德,神子大人……我叫海德。”那名教徒有些惶恐,姿态却无比地虔诚。 “那你呢?”韦修又看向他身旁的同伴。 那是一个一头黄发的教徒,身材威武,眼神锐利,狂浪不羁。 “蒙泰,圣骑士。”教徒随意地拱了拱手。 “好,那么蒙泰还有海德,你们二人上前来。”韦修稍微向后退上一步,给二人留出站立的空间。 紧接着,他对着须弥戒指里的克里斯蒂娜问道:“蠢猫,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蒂娜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知道自己夺舍无望了之后,她就对人猫合一这件事不再感兴趣了。 “打起精神来,今天做的好的话,明天就不需要你打扫房间了。”韦修轻笑道:“要是做不好的话,我想想……龙临堡还有不少的墙没有刷漆。” 蒂娜:“……” 神tm打扫房间!神tm刷漆!从来都是人给猫当猫奴,怎么会有猫给人打工的道理? 韦修,你真的是逆天而行! 布偶猫在心里把韦修骂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叹了口气,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没去管蒂娜的心理健康,韦修保持着和煦地笑容,先是握住了海德的手,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嗯,海德,你是一名占星师,擅长的是陨石力量,嗯……还有自然洞察…………不错的天赋。”说着,韦修睁开了眼睛:“孩子,我想,你现在应该遇到困难了吧,我想你所遇到的瓶颈,应该是在《星象与奇迹》这本书的第三章,第六节,对吗?” “对……对……”海德听着韦修将他全部会的秘藏术都说了出来,其中有一些甚至是自己启蒙时学习的,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快要遗忘的。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的放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瞳孔闪烁,语无伦次。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放到教徒们中间就找不到的那种,怎么会有人特意地搜集自己的信息和情报呢? 所以,面前的神子,真的只是凭借着触摸,就看出了他的一切。 “呵呵,不用紧张,放轻松,孩子,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韦修朗声说着,分享起了自己对于这一秘藏术的理解。 他特意将自己的声音放大,让身前的教徒们全部都能听到。 没有任何的音乐,也没有夸张的视觉效果,只是无比平静地讲述着知识,像是一名正在传道解惑的老师。 “没……没错……原来……原来这个地方是这个样子。”海德听着韦修的话语,不停思索着之前自己观想的时候想不通的地方,一息之后就有了明悟,身上的气息陡然朝上提升了一些。 从执事位阶的入门,到达了初期。 那提升并不明显,但足够让他身旁的蒙泰和另外几名教徒察觉到了。 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尤其是蒙泰,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的震惊,他对于自己这位老友可是非常熟悉的,停留在这个阶段已经很多年了,理论上来讲,已经终生没有再突破一步的可能了。 但这不可能,却在今天被打破了,他突破了这个境界,来到了下一层。 不可能,不可能! 蒙泰一脸惊恐地朝后退了一步。 歌德雷站在后面,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提升,他咬着牙,不解而疑惑地看着韦修。 刚刚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韦修,试图捕捉他使用秘藏术的能量波动。 但什么都没有,他真的只是摸了一下那名教徒,就知道了一切,还点出了如何更进一步。 这算什么?全知全能吗? 歌德雷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不相信这真的是神迹。 海德则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握着韦修的手,虔诚地跪在了地上:“神子大人,神子大人……我,我……感谢您……感谢您!您……您确实对我降下了神迹!” 这不仅仅是对韦修帮助他突破这一层境界的感谢,更是对收获这层知识的感谢。 他能感觉得到,一切不懂的,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已经全部都明白了,在通往主教位阶那道线之前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障碍可以阻挠他了。 更高的位阶,代表着更强的实力,更到的地位,更多的资源,以及更多的在污染和死海涨潮中活下来的希望。 这怎能不让他泣不成声? “起来吧,海德。”韦修温柔地笑着,慢慢扶起他:“以后有不懂的知识,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的,好的。”海德站了起来,突然扯住自己好友的衣服,将他往地上按去。 “喂,你干嘛?”蒙泰挣扎着就要起来。 “快,给神子跪下,让他宽恕你之前的不敬,让他帮助你突破,你也卡在这里很久了吧!”海德激动地朝蒙泰说道。 “喂,那你也别……”蒙泰还想说什么,却正好看见了韦修不悲不喜的目光。 “孩子,信仰这东西,靠别人的逼迫是没有意义的,我且问你,你是否愿意相信我?”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比安卡的判决 “我……”蒙泰被韦修不悲不喜的目光盯着,哑然失声。 同时,他还时不时地瞅上一眼歌德雷大主教。 他和海德虽未好友,却是隶属于蛇聚落的教徒,今日来参加仪式,也是接到了蛇聚落的任务,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他想尽办法散播神子神迹不可靠的舆论,如若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功绩和金钱。 蒙泰已经卡在执事入门已经许多年了,自知突破无望的他,只想着多获取一些功绩和财富,为之后退休做准备。 可现在,神迹真的显现了…… 他抬起头,只见韦修的身影和他头顶的祸乱女神塑像重叠在了一起,那眼神仿若包容森罗万象,也仿若洞穿了他的灵魂。 面对这真实的神迹,蒙泰犹豫了。 “你还等什么呢。”海德见自己的好友还犹犹豫豫的,急的都快要崩溃了:“你不希望能够突破吗!” “我……可,可是……”蒙泰纠结地抿着自己的嘴唇。 “无妨,孩子,如果你不愿意信我,今日可以先行离去。”韦修温柔地笑笑,越过蒙泰看向身后的众教徒:“汝等也是一样,若是不信我,自可先行离去。”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冷意,反而带着和煦的暖流。 但没有教徒敢轻易离开,谁也不知道,今后神子还会不会第二次展示神迹。 歌德雷盯着蒙泰,握着扇子的手绷的紧紧的,却还是佯装出轻松的样子,假模假样地关心道:“蒙泰,神迹就在你的面前,你可要想清楚再做选择啊,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啊。” 他把后悔两个字咬的很重。 蒙泰双手攥拳,脑子里不断回忆着自己在秘藏前观想时,因为无法理解语句的意思,抓耳挠腮,几近崩溃的样子。 他时不时地看上一眼面色阴沉的歌德雷大主教,却又马上躲开了眼神。 突破的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溜走吗? 蒙泰啊蒙泰,你真的一心只想着退休了吗? 对不起,大主教,我还想再进一步! 蒙泰猛地咬紧牙关,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脑袋下磕,几乎顶到了韦修的脚尖:“请神子教我!” “咔嚓”一声,歌德雷手中的折扇被他握出一道裂缝。 韦修的嘴角轻轻上弧:“孩子,那我且问你,你是否愿意信我,是否愿意将我视作女神在现世的化身?” “愿意!”蒙泰顿了一下,马上答道。 “那好,我将代替女神,向你展示神迹。”韦修俯下身子,慢慢将蒙泰扶起:“嗯,你是一名骑士,但身体里却还拥有着惑能师的秘藏术,应该是想走魔武双修的路线吧,呵呵。” “想法是好的,但在前进的路上应该遇到了相冲突的地方吧,骑士修的是体,而惑能师修的是对元素力量的感知……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想办法打破这个体内两种力量的平衡就可以了,不破不立,先把骑士的位阶突破,剩下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蒙泰愣愣地听着韦修的话语,嘴里不断重复着“不破不立”几个字,突然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对!对!神子大人,您说的对!就是这样,我太在乎平衡了,反而让两项能力互相影响了!”蒙泰大吼了起来,手舞足蹈,身上的气势正在慢慢地增加。 他在这一境界已经卡了太久,积累了太久,现在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厚积薄发,迎来迅速地实力增长。 “呵呵,既然已经能够想通了,也找到了前进的路,那便去吧。”韦修和煦地笑了笑:“女神会眷顾你。” “是!是!”蒙泰只觉得一阵愧疚,神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刚刚竟然还会犹豫,他猛地又一次跪在地上:“神子,蒙泰最该万死,竟然还怀疑神子的神迹,我有罪!” 这一次,他的姿态无比的虔诚。 “女神会宽恕你刚刚的不敬的。”韦修赶忙扶住了他,语气还是温和无比:“但请记住,女神不会给与抛弃她的信徒,第三次机会。” “是!是!”蒙泰惶恐地点了点头。 “那便去吧,和你的朋友一同后退,时间紧迫,还有太多的教徒,等待着女神的眷顾。不过且不要先行离开,待会儿我还有事宣布。” “好的!”蒙泰连忙起身,却正好与面色阴沉的歌德雷大主教对视在了一起。 他先是惶恐,却在下一秒使劲挺直了腰杆,拉着海德一起,不卑不亢地从歌德雷身边走过了。 他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向祸乱女神献上了自己的忠诚罢了。 你歌德雷再是大主教,能比得上女神?能比得上神子?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教徒们,走到韦修的面前,感受着神迹带给他们的震撼。 有的教徒当场就突破了桎梏,有的教徒则是连忙赶回了家中,每一个见证过神迹的教徒,都收获了自己目前最想要的东西。 “韦修大人!您……您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谢谢,韦修大人,我的身体有救了!” “谢谢您救我的女儿!谢谢!谢谢!您就是救世主!” 教徒们忐忑地来到韦修的身前,再崇敬地离开,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唯有歌德雷的脸像是一个苦瓜,根本无法维持往日里的优雅。 从昨晚上开始,他安排了数十名教徒,混在今天的神迹仪式里面,散播焦虑与舆论,目的就是摧毁韦修的形象,但现在,这些他安排的教徒,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冲过来向韦修下跪。 尤其是那些个女教徒,花枝招展,急不可耐,一副见到了自己真命天子的样子,歌德雷都怀疑要不是人太多,这些牲口都要当场脱衣服,坐地排luan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真的没办法察觉韦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施展秘藏术的痕迹,就真的是摸上一下,就能够知道教徒们的问题在哪,光是知道问题也就罢了,韦修竟然还能够在瞬间,就给出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歌德雷怎么都想不通韦修是怎么做到的,催眠家,惑能师,骑士,诗人……所有的基础秘藏术,韦修无不知晓。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精通六系的秘藏术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敌人俘虏自己手下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简直就是夫前目犯的翻版。 愤怒不停地折磨着歌德雷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龙临堡前面的教徒们基本上都领略了一遍韦修的神迹,而太阳也已经爬到了天空的最高点,枝杈上的露水已经蒸发,鸣叫着的乌鸦不知道飞往何处。 今日前来见证神迹的教徒们,无论哪个组织,无论什么职业,无论什么位阶,都是一样,无不用最为虔诚的目光看着韦修。 韦修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歌德雷:“大主教,既然你今天也来了,那你有没有需要向女神问询的问题呢?” 歌德雷铁青着脸憋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我就不需要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韦修笑了笑:“我还以为,这是一个让歌德雷大主教和女神互相了解的机会呢。” “呵呵。”歌德雷笑了两下。 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情报暴露给韦修,再说了,就算韦修真的给自己点出了问题,自己就敢按他说的修炼吗? 说不准这家伙就故意给自己下套。 韦修又笑了笑,再次看向众教徒:“在场的诸位想必都已经见识到了女神的神迹了吧,现在已经没有人还会怀疑女神的存在了吧?” “当然!神子大人就是最大的证明!”蒙泰举起手,不停地高呼:“神子大人!神子大人!” 一边喊着,他还一边拽着身旁的海德和他一同呐喊:“神子!神子!” 有人起头,众教徒也跟着高呼了起来:“神子!神子!!韦修!韦修!” “神子!!韦修!韦修!” 歌德雷恨得牙痒痒,怒目圆瞪地盯着蒙泰,这货第一个背叛也就算了,竟然还成为韦修最坚实的拥磊了。 蚌埠住了! 叶莲娜一直面无表情,此时皱了皱眉头,轻飘飘地说了句:“歌德雷,实在太难看了。” “叶莲娜……”歌德雷近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发现他是怎么做的吗?占星师的洞察力这么差吗?” “注意你的措辞,我可不是你的属下。”叶莲娜轻蔑地笑了一声:“如果我发现他是怎么做到的了,那我有必要瞒着你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歌德雷,别让愤怒冲昏了你的理智。” “……”歌德雷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对了,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叶莲娜又问道:“他现在这样的声望,你想随随便便地杀了他可就不容易了。” 歌德雷盯着在众人簇拥中的韦修,也是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当初,韦修刚来罗塞尔城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轻视他,要么就想尽办法把他拉到自己的船上,要么,就应该以雷霆之力直接将他斩杀。 若是当时这么做了,也就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一步了。 是自己对他的轻视,导致事情越来越无法挽回。 自嘲地笑了笑,歌德雷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平静:“叶莲娜,是我的问题,因为他只有执事的实力,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把那家伙当成和我对等的敌人。” “我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边说着,歌德雷一边摇了摇头:“从现在起,我要想尽办法除掉他了。” 看着歌德雷又回到了往日的神采,叶莲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也看向了韦修。 阳光洒在被教徒们团团围住的韦修身上,显得那样的圣洁,就像是走入凡尘的神灵一样。 歌德雷,你真的能够对付的了他吗? 韦修伸手虚按,止住了众人的欢呼:“那么,我接下来要说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韦修将一只躲在自己身后的比安卡拽了出来:“女神已经知道了75年前的龙灾,对你们造成的悲伤,她也怜悯你们的悲痛。” 听到这话,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教徒们都慢慢沉默了下来。 那75年前的伤痛,直至今日,仍然在刺痛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看着神子身旁的比安卡大主教,悲痛地按着自己的心脏。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从神子表明身份,他们就知道,比安卡会洗刷自己的罪名了。 这是让教徒们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即使是信仰神子的判断,他们也很难接受。 “同时,女神同样也看到了比安卡为了赎罪所做的一切。”韦修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教徒们的表情:“但你们放心,女神不会直接赦免比安卡的罪孽。” 这话一出,教徒们纷纷重新抬起头。 “从今天起,罪人比安卡将会作为我的坐骑而存在,以此来赎罪。”马赫因子从韦修的背后伸了出来,他朗声说道:“比安卡将自愿放弃作为大主教,拥有的包括议政权,竞选权,资源优先权等十余项权利。” “换句话说,从今日起,比安卡在罗塞尔城的权利和一名普通的教徒无异,但同时,她也不再受其余人的管辖和审判,完全作为我的坐骑而存在。” “这……”教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韦修的决定感觉难以置信。 以往的几十年中,比安卡虽然被唾弃,虽然没有实权,但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和尊重还是一直拥有的。 但这个判决一出,比安卡就彻底失去了这一切,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对这项判决,你们满意吗?”韦修继续开口。 这是他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把比安卡从守护罗塞尔城的义务中解放出来。 谁会要求一个普通教徒肩负起统领死海涨潮远征队的权利呢? 表面上看,比安卡好像失去了一切,但实际上那些优待,她原本也没享受过多少,就连衣服上都布满了补丁。 另外,她成了自己的坐骑,自己是谁,是神子啊,是已经坐实了身份的神子,还是能够解答一切疑惑的神子,自己想要的资源你们能不给? 表面上是惩罚,实际上是对比安卡的解放。 “满意!”蒙恬又喊道:“神子大人果然公正,没有偏袒!” “满意!” “对!满意!” 果然,众教徒对这件事情的抵触就没有这么多了,毕竟明面上,这还是对比安卡的处罚。 “那么,比安卡,你对这项判决满意吗?”韦修又看向小龙娘冷色的眼睛。 “嗯!” 第二百五十章 建立属于自己的组织 “好,那么第二件事。”韦修点点头,再次看向教徒们:“我决定重启对七十五年前龙灾的调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教徒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歌德雷和叶莲娜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蒙泰愣愣地问道:“神子大人,按照您的意思,难不成那场龙灾还有隐情?” “当然。”韦修点了点头,露出悲悯的表情:“但那隐情是什么我还尚未查清,毕竟这件事距离我降临的现在,实在太过遥远了。” “但,我以女神的名义保证,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隐情。” “不仅如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比安卡的父亲,那个男人不应该消失在时光之中,逍遥法外。”韦修看着教徒们,单手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比安卡的母亲提亚,在那个男人的影响下引发了骇人听闻的红龙之灾,这场灾难让龙族和罗塞尔城的子民们结下了血仇。” “但此刻,提亚已经陨落,比安卡也已经接受了审判,她们都付出了代价,但为何独独那个男人,那一切的罪魁祸首,还会逍遥法外?为何他可以不受审判?” “女神爱她的子民,见到她的子民们受到这样的伤痛,她也一同悲伤,因此,女神决定,重启对红龙之灾的调查。” “这一次,定要将那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捉拿归案!” 韦修的声音柔和,但语言却贯穿了在场的每一个教徒们的心脏。 蒙泰高举双手,大喊道:“捉凶手!查真相!” “捉凶手!查真相!” “没错!不能让欺负我们的人,逍遥法外!” “他奶奶的!算老子一个!” 教徒们跟着怒吼了起来,有些脾气火爆的,已经撸起了袖子。 一时间,人声鼎沸,群情激奋。 韦修满意地勾起嘴角,在这样的民意下,在祸乱教会内重启调查的阻力将会降低到冰点,但这还不够。 他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接着柔声说道:“我已经知道大家的心意了,但那个男人能一手策划这样一场红龙之灾,还能够在祸乱教会的追捕下逍遥法外,足以见得他的实力,以及他背后势力实力的强大。” “这场调查和追捕,必定危险重重,说不定还要赔上性命。” 说到这里,韦修顿了一下,看着教徒们,果然,他们脸上的热血消退了几分。 韦修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女神爱世人,所以,女神不愿意让她爱的子民们送死,所以,这件事,各位还是不要参与了。” “不要参加了?”站在蒙泰身旁的海德,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神子大人,谁来调查这件事情?” 其余教徒也是表情纳闷。 “自然是我来调查和追捕。”韦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身旁小龙娘的头:“这样的危险和黑暗,就让我和这个罪人比安卡来承担就可以了,这就是神子降世的义务和责任。” “怎么能这样!”海德还没说话,蒙泰就吼了起来:“您降临到这世上,帮我们答疑解惑,让我们突破了这么多年都无法突破的瓶颈,现在竟然还要以一己之力去对付那样的敌人,这怎么可以!” “如此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去做?再说了,这龙灾本来就是那个混蛋和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说到这里,蒙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众教徒们:“实不相瞒,我的母亲就是死在那场龙灾之中,我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共戴天!现在,神子大人,竟然让我不要参加了,这样的事情,老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韦修有些愣神地看着蒙泰的背影,一时间都怀疑他是自己找来的托了。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演员,还这么有煽动力…… 而歌德雷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ntr自己的属下给碎尸万段。 “就是,我也是!”听到蒙泰的话,又是一名骑士摆起了手:“何止是母亲,我一家老小十四口人,除了我之外,全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这血仇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让老子放手,绝无可能!” 骑士本就是习武之人,大多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现在有人起头,自然就把他们的暴脾气和对那场灾难的仇恨全都引爆了。 深埋在他们心底的仇恨和悲伤,再一次被勾了出来。 在这仇恨旋涡的裹挟下,那些别的职业的教徒们,也悲悯地诉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一时间,这神迹展示仪式,竟然发出了菜市场一样嘈杂的声音,简直就化作了比惨大会。 “我死了妈!”“我死了爹!” “我全家都死了,就剩我一个!” “我死了二十五口!” “那算什么,我自己都断了一根腿!” “我没爹没妈!” ………… 比安卡听得小脸惨白,小退一步藏到了韦修的身后。 韦修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但并没有阻止这场闹剧和宣泄,只是静静地看着。 歌德雷皱着眉头,作为利用人心的高手,他自然已经明白韦修想要做什么了,但在这漫天的叫骂声中,他已然无法阻止。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站出来,对这群教徒们说不要报仇。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只要站出来,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就会被打上圣母biao的标签,就连他歌德雷也不例外。 过了一会儿之后,骚动微微停止,蒙泰猛地朝前跨上一步:“神子大人,别的我不管,但报仇这件事情,必须算上我一个!” “也算上我!”另一名教徒站了出来。 “还有我!”“没错,还有我!” 韦修悲悯地看着他们:“哎,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今日的选择,有可能让你们万劫不复啊。” “当然!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若有仇不报,怎能无愧于心!”一名教徒朗声答道。 “就是就是!这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是一定要上的!” 海德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教徒,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在地上,拱起了手:“请神子大人,带我们一起!” 众人见此景,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请神子大人,带我们一起!” “神子大人,请带我们一起!” 众人的声浪汇成高耸的海浪,朝着韦修呼啸而来。 “你们……你们……”韦修捂着自己的胸口,做着痛心疾首的表情:“罢了,罢了,那……就随你们好了。” “从今日起,就在这龙临堡,我以祸乱女神的名义创建组织,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找到七十五年前的真相,让那些给予我们伤痛的敌人,血债血偿,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着,韦修猛地抽出别着的佩剑,唰的一下插进了地面之中。 天光被那利刃反射,寒芒闪烁,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报此仇,吾等誓不罢休!吾等的组织就名为血仇者!想要加入的人,这就上前一步!” “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他路!” “哦!!要什么升官发财,老子就是要手刃仇人!让他们血债血偿!”蒙泰又是怒吼了两声,率先上前,来到了韦修的身旁:“血仇者!血仇者!” “血仇者!血仇者!”凡是亲人在那龙灾之中死亡的教徒们,几乎都高呼着口号,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来,站到了韦修的身旁和背后。 “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他路!”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 韦修的嘴角勾起了弧度。 到了此刻,他今日的谋划已经全部完成了。 而歌德雷则仰起头,长叹一口气,看向被簇拥着的韦修,无可奈何。 这是阳谋,赤果果的阳谋。 韦修这个混蛋,先是展现神迹,做实自己神子的身份,并且告诉教徒们,自己这个神子,可以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利益,这种利益是其余的组织都没法给他们的;接着,审判比安卡,一方面展示自己的公正,另一方面,也是把她从后面的事情里摘出去;最后,煽动仇恨,煽动民粹,把众人绑在了一条船上,建立组织。 这个世界上仅靠感情,仅靠利益,恐怕都很难聚拢起一个如臂驱使的组织,但唯独仇恨可以。 韦修扭过头,隔着人群和歌德雷对视在了一起,两个人眼睛中的火花隔着空气撞击在了一起。 韦修知道,歌德雷这个喜欢玩弄舆论的混蛋,肯定能想通自己计划的关窍。 但能想通也没有用,他没有办法阻止。 韦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哪一个组织,他要的是推翻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小到朋友夫妻,大到教团组织,无论是小型社会还是大型社会,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共同的仇人,就有了同心协力的前提。 他之前世界的历史当中,小到给流量艺人冲榜,大到几次侵略战争,境外势力搞出来的颜色革命,还有浩浩荡荡的女拳运动,都是使用这一套的东西,只是敌人换成了别的明星,种族,政府和男性。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一样,终究是容易被引导,被煽动的普通人占据多数,用具体的,看得见的敌人作为标靶和纲领,来团结组织,简单不深奥,易懂而有用。 当初,歌德雷的祖父盖得.皮特曼就是利用了这一人性,利用了红龙之灾下,幸存者们的仇恨,这才总和了势力,树立了皮特曼家族在祸乱教会的统治力。(236章红龙之灾) 他一直没有杀死比安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龙娘能活着可不是因为她能保护罗塞尔城,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活着的靶子,一个仇恨的象征。 历史就是个轮回,七十五年后的今天,韦修将比安卡从仇恨的链条中解脱了出来,同时,用比安卡的父亲作为敌人和目标,再度掀起了众人的复仇之心,他也因此,在这个如此稳固的社会结构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组织。 在“复仇”这一最“正当”的旗号下,在“神子”这一“合法”名号的加持下,四大组织都无法反对这个组织的成立。 若是反对,那便是怯战,那便是不愿复仇,那便是懦弱,那便是丧失了对女神的信仰。 这是神权宗教统治的局限性。 这第五个组织“血仇者”的诞生,无人能挡。 歌德雷自嘲地笑了笑,对着韦修行了个贵族礼,静静离开了会场。 一步错,步步错,他低估了韦修,也高估了自己。 但无妨,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叶莲娜冷冷地看了一眼韦修,还有他身旁的比安卡,摇了摇头,化作猎鹰,消失在了天际。 两位大主教的离去,已经能够说明祸乱教会目前统治者的态度了。 站在龙临堡前方的女仆玛丽娜已经完全动容了,盯着韦修的背影,一时说不上话来。 原本韦修展现出来的神迹,就已经足以让她动容了,没想到他还有着这样的煽动力,竟然真的在政权稳定的祸乱教会,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第五个组织。 这样的手腕和力量,她做不到,她的主人米莉亚女士也做不到。 而且仔细想想,“血仇者”的实力绝不会差。 那些带着仇恨加入的教徒,大多都是亲历过龙灾的年长者,他们的实力都算得上是罗塞尔城的中流砥柱。 而最高战力这一块,原本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比安卡大主教,现在自然成了“血仇者”中的一员。 血仇者和别的组织相比,最大的弱势,是没有足够多的遗物和秘藏书配给成员。 秘藏书这一块上,韦修作为神子,几乎知无不晓,堪称人形百科全书,还是精读版,自然不用担心。 唯一的问题就是遗物了,这倒是比较困难的地方。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这个家伙是早就准备好这一切的吗?这就是神子的力量吗? 玛丽娜浑身汗毛冷竖,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一个执事,到达罗塞尔城不足一月,就已经能够完成这样的壮举,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生灵可以完成的事情。 她看着韦修一袭白袍的背影,只感觉自己被引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无法逃离。 今后的罗塞尔城会怎样呢?米莉亚女士又会怎么处理和韦修的关系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 凛冬城 韦修的神迹展示仪式过去几天了,龙临堡这座荒废了几十年的城堡逐渐热闹了起来,每天都陆陆续续的有教徒过来报名参加血仇者。 但对于这些新来的参与者,韦修却没有像神迹仪式时,无私地为他们指明身体出现的状况和下一步的道路。 既然已经建立了组织,自然要树立规则,建立体系,一味的无私付出只会养出一大堆的白眼狼。 第一批加入的教徒们享受过了神迹,自然成为了这套体系最大的拥护者,自发地将韦修的神奇之处宣传了出去,对于韦修而言,他们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而后来者,如果还需要这样的指点,就必须获取足够的功绩或者创造足够的贡献。 组织刚刚起步,在罗塞尔城内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权利,因此获得功绩的方法很少,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捐献出自己没用的遗物,上缴在死海涨潮中获得的材料以及最直接的捐钱。 好在罗塞尔城中大大小小的家族不少,几十年来积累的财富也不在少数,为了获取一个突破的可能性,大多数人也都愿意拿出家族积攒的底蕴。 毕竟,更高的位阶,代表着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实力,更高的地位。 龙临堡外,蒙泰看着刚刚赶过来的好友扎德,不满地撇了撇嘴巴:“我说扎德老弟,那天叫你来看神迹仪式你不来,现在来了,晚了吧。” 一头金发,胡子拉茬的扎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悲愤地叹口气:“早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就不该怀疑神子大人的神迹,哎!” 原本,他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虽然也卡在执事位阶很久了,但还是比海德和蒙泰高出了一个小阶段。 但此时,他却成了三人中最弱的那一个,这样的落差感,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无比悔恨当日的决定。 海德在一旁轻笑两下:“蒙泰兄,你也别说扎德,当日你不也将信将疑?” “哼。”蒙泰轻笑一声,扯了扯自己袖子上的黑色袖标:“那是我一时糊涂,被歌德雷大主教给蛊惑了,此一时彼一时,看到这个没,这可是神子赐给我的袖标,我现在是血卫队的一员了。” 他的语气无比地自豪,扯着袖标时,嘴角不断地上翘。 “是是是,血卫队大人,那你还打算回蛇聚落吗?”海德有些好奇:“你之前在那边不还积累了不少的功绩?” “当然不回去了,至于功绩,已经全都换掉了,要么换成黄金,要么换成遗物,全部都捐给神子大人了。”蒙泰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哇塞,那可不是小数目啊。”海德一脸惊诧:“你个铁公鸡,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你懂什么,神子大人可是要带领我们血仇的。”蒙泰两个眼睛瞪得老大,眼白中全部都是血丝:“一想到可以给我死去的父母报仇,这点东西算的上什么。” “哎,这倒也是。”海德悲悯地点了点头。 他,蒙泰还有扎德,三人一样,都是在龙灾中失去亲人的孤儿,从小互相舔舐着伤口,一起长大。 “我说两位老哥,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神子大人啊。”扎德看两位兄弟有聊起家常的趋势,赶忙插嘴打断:“你们二位突破了,我还没有呢。” “……瞧我这记性,这都忘了。”蒙泰笑了两声,拽住了扎德的胳膊:“那行,我待会儿就帮你引荐引荐,但你可得恭敬,收起你往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别惹的神子不高兴,对了,东西都带来了吗?” “放心,遗物和金钱都带来了,数量和你说的比只多不少!” “那就行!” 像蒙泰几人这样的对话,在罗塞尔城的角落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神子的名头,神迹的力量再配上血仇的大义,至少在声望这一块上,韦修的这个新组织,已经达到了顶峰,达到了其余几个组织从来没有到达过的阶段。 ……………… ……………… 龙临堡内,韦修的房间。 韦修正在女仆玛丽娜的帮助下做着组织发展的计划书,包括部门的分工,人员的选拔和考核,功绩和奖励的换算等等等等。 他的眼眶上泛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窗外,巴罗正和剞劂对练在一起,剞劂敏捷的身躯像是一只小兽,不停地对着巴罗拳打脚踢。 米莉亚女士优雅地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不仅丰腴修长,还将她的臀儿和身下的椅子挤压在了一起,显得更加的饱满软弹。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看了看房间,眼神一亮:“我说神子大人,你这个房间里怎么既没有卫生纸,又没有垃圾桶。” 韦修皱皱眉:“为什么非要有这两样东西?” “呵呵,我看你印堂发黑,萎靡不振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就想检查一下你的垃圾桶。”米莉亚轻笑着抿了口红茶。 韦修挑挑眉毛,头也不回地回怼道:“那我建议你去检查下你女儿房间里的垃圾桶,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回答她的只是米莉亚银铃般的轻笑。 血仇会刚一宣布建立,这个银发红眼的大姐姐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并且第一时间就提出了结盟的要求,真的是一点老牌大家族的架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带来了负责管理的人手,无私分享了白鲸船的一些管理框架,拉来了一大批的秘藏书籍和遗物,最后更是以年利率百分之二借给了韦修两千万磅作为组织一开始的启动资金,无疑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下来,韦修也算是明白了,米莉亚虽然表面上看着嘴巴花花,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在家族利益上可没有半点的马虎,虽然在自己身上下了重注,但也提出了很多的要求。 比如未来五年内,血仇会远征死海涨潮过程中收益的百分之十,要赠与白鲸船;再比如,韦修每年要提供五十次机会给白鲸船内的教徒,帮助他们突破;还比如,两家之间要形成战略联盟,如果发生某些大家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共享战斗资源…… 米莉亚运营自己的组织可能并不是太好,但在谈判上的能力无疑是恐怖的。 催眠家最擅长和人打交道,而米莉亚就是大主教位阶的催眠家,她对韦修底线的判断非常的精准,提出的条件虽然多,但也都没有触及雷区。 因此,韦修和米莉亚的关系,倒是在这几天中变得亲密了些许。 “对了,神子大人,您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女儿了吗?”米莉亚重新交叠了一下自己的长腿,幽怨地说道:“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劝劝哈兰,让她给你做小。” “呵呵,比起你的女儿,我倒是更中意你哦,米莉亚女士。”韦修摇了摇头,戏谑地笑了笑。 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米莉亚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把哈兰嫁给自己。 女仆玛丽娜握着羽毛笔的手都颤了颤,抬头瞥了一眼二人,想着要不要抓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神子大人可是说笑了,我人老珠黄的,可配不上您。”米莉亚轻笑着拒绝了。 “对了。”韦修想了想又问道:“在暗夜精灵一族里,像你们母子一样白皮肤,银发红眼的人多吗?” “银发红眼白皮肤?”米莉亚想了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有这样特征的只有我和我女儿两人,并没有其他人。” “这样吗……”韦修点了点头:“那血族呢?你知道吗?” 他对节制者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就在此时,敲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的对话。 比安卡带着冯.阿隆索(210章出场)走了进来。 “小韦修,这个家伙说有要事找你,我就把他带来了。”比安卡说完好奇地看了看玛丽娜手里的计划书。 “神子大人。”冯恭敬地行了个礼。 “我记得你。”韦修想了想:“你是食尸鬼一族的?对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大人好记性。”冯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所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恭喜血仇会的建立,我们一族打算全族一起加入血仇会。” “可以,欢迎至极,以后就一起努力吧,女神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真诚信仰她的生灵。”韦修之前就知道食尸鬼一族从来没有参与过对比安卡的霸凌,不仅如此,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过她,算得上是知恩图报。 所以他对这一族抱有好感,更何况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此,既然来帮忙了,那他韦修自然欢迎。 “那就感谢神子大人了。”冯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始终想要带领自己的族人,和万物们友善的生活在一起,只可惜四大家族始终不愿意接受他们,现在得到了韦修的承诺,他自然欣喜若狂。 “对了,第二件事情是什么?”韦修又问道。 “哦,我差点忘了。”冯连忙恭敬地说道:“凛冬城那边爆发了污染,鲁本大主教前几天带领教徒们过去了,不过现在还未回来。” “哦,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韦修点点头,他刚开始还纳闷那个大叽霸为什么不过来找他。 在他的计划里,血仇会应该是可以同时与狮心团和白鲸船两个组织结盟的,后来知道鲁本出发去了凛冬城,也只能唏嘘有些太不巧了。 “怎么,这事情还有什么隐情吗?”韦修又问道。 一名大主教带队,对付一场污染泄露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隐情算不上。”冯摇了摇头:“只是我的一些族人也在凛冬城,他们和我讲,这次的污染说不定和寂静面纱有关。” “什么?”韦修心头一颤。 寂静面纱不是别的,正是韦修计划中用来炼成涩犬修女身体的三大材料之一,其余两样分别是死者之书和贤者之石,之前他曾拜托比安卡帮他寻找过,但一直杳无音信。 肉体炼成不仅仅是禁忌的知识,所需要的材料也都是稀有中的稀有,就连克里斯蒂娜都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 “消息来源准确吗?”韦修连忙又问道,声音有些急切。 “这也是我想说的事情。”冯苦笑着撇了撇嘴巴:“我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派了族人前往凛冬城调查,但却在他到达凛冬城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不仅是我派去的族人,原本待在那里的族人,也联系不上了,所以,我也很难判断这情报的真实性。” “这样吗……”韦修沉吟了一会儿。 “对了,小韦修。”比安卡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口:“说起凛冬城,我记得小卢克和小齐格两个人,也是去那边执行的外勤。” “什么?”韦修一愣,倒是想起来没头脑和不高兴两个人自从出了外勤之后就断了联系了。 “比安卡,你能联系上他们两个吗?”对于比安卡这两个徒弟,韦修还是很上心的,要不是卢克在自己刚来罗塞尔城的时候,就散播自己是救世主的流言,他的计划也没这么容易搞定。 受人恩惠,自然要懂得报恩。 “从前几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算算日子,正好是污染爆发的日子。”比安卡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得去一趟凛冬城了啊。”韦修端着下巴。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论是寂静面纱,还是齐格和卢克,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 巧到像是特意谋划的一样。 “我不同意。”米莉亚皱了皱眉头:“太危险了,鲁本那个家伙的实力这么强都没有回来,你去那边不是自寻死路吗?这边组织刚刚建立,还很需要你。” “哎,米莉亚,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韦修摇了摇头。 复活涩犬修女的材料,他必须要弄到手。 “不过你说的也对,确实比较危险,这样,我和比安卡,南宫晴一起去,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和玛丽娜来运作,可以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出发 寒潮未退,冷风如刀,天上飘起了小雪。 凛冬城是祸乱教会的边陲,气温最是寒冷,越是临近,马车上的火炉越是不够用。 韦修一边翻着玛丽娜做出来的计划书,一边张开嘴,任由南宫晴把剥好的冰虾塞进他的嘴里。 堕落,太堕落了。 这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曾几何时可是他的幻想,现在却成了稀松平常的日常。 更别提剥虾的人,还是大家族的二小姐了。 罪过,真是罪过。 “我说韦修,你也吃够了吧。”南宫晴青筋暴起,手上的腥味弄得她很不舒服:“还有,为什么我非得要给你剥虾啊。” “哼,注意你的态度。”韦修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贴身女仆晴儿,而我,则是你的修少爷。” 剞劂在一旁学着韦修的模样对南宫晴指指点点。 为了调查凛冬城里的事情,同时又不给歌德雷他们趁虚而入,侵占血仇会的机会,韦修和南宫晴便乔装打扮成食尸鬼商团的公子和女仆,“借”了个身份上路。 而罗塞尔城的事情,就全权交给米莉亚女士负责了。 至于她架空自己,韦修倒还真不担心,毕竟目前血仇会这个组织,真正有价值的资产就是韦修本身。 南宫晴恨的牙痒痒的:“我说,为什么不是我假扮成富家小姐,你假扮成仆人?” “就你?”韦修表情更加鄙夷了:“还想扮成商团的领袖?啧啧啧。” “我怎么了!”南宫晴挺了挺伟岸的胸襟,她虽带上了人皮假面,但体型却没怎么调整,还是那样的波涛汹涌,此时穿着古典女仆的装束,虽然没有一丝美肉露在外面,却更有了禁欲与涩气的反差。 “哦吼吼,你太笨啦了!”剞劂适时地开口。 “噗嗤。”韦修笑出声来。 “啊啊啊!!!你说谁笨!!!你个中二病!”南宫晴本就在气头上,立马长牙舞爪地朝着剞劂和韦修扑了上去。 两女一男扭打在了一起,马车不停地乱颤。 砰砰砰…… 啪啪啪…… 冯.阿隆索骑着马拽着缰绳,听着后面的动静摇了摇头,绷紧了身子,强迫着自己不去回头。 几十年的族长生涯,已经让他养成了如履薄冰的习惯。 知道的越少,他就越安全。 但周围食尸鬼卫兵们可没有这个意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偷听着马车里的声音。 隐约能听到“不要了啦,顶不住了”或者“我要弄死你”,“不要咬”,“喉咙都冒烟了”之类的话语。 几名卫兵们对视一眼,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不愧是神子大人啊,玩的真花啊。 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把喉咙玩到冒烟,那背地里面得玩成什么样啊? ………… ………… 马车内,韦修把塞在自己喉咙里的冰虾咽了进去,朝着南宫晴的屁股狠狠地抽了一下:“你喜欢玩窒息别带上我!是不是打算谋杀亲夫啊!” “什么玩儿窒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谁是你老婆,八字还没一撇呢!”南宫晴气鼓鼓地嘟哝了两下,又狠狠地瞪了朝她做鬼脸的剞劂一眼。 这才低下头,整理起杂乱的衣服。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 “少爷,有个驿站,歇歇脚吧。” ………… 众人很快就进入了驿站当中,虽说是商团,但为了此行的隐蔽性,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两三桌也就坐下了。 屋内的暖炉要比马车上热乎上不少。 一口酒,一口菜,身上的冷意消退了不少。 “少爷。”冯拿起酒壶,一边恭敬地给韦修添酒,一边附耳轻语:“比安卡女士现在何处?” “放心,她的动作应是比我们快,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凛冬城了。” 为了尽快的收集情报,也为了掩人耳目,比安卡和韦修是分开走的。 “这凛冬城的冰鲜倒还确实是美味。”韦修说着夹起一片鱼肉塞进嘴中。 鱼肉入口即化,鲜咸的油脂香味伴随着淡淡的甜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这种鱼叫做知寒鱼,在罗塞尔城极为名贵,平常家庭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但临近凛冬城,却是顿顿都有了。 韦修又是一口冰虾,驿站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几名身材各异的教徒陆陆续续走了进来,随意地找了张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教袍一看就是经常待在寒冷地带,衣袖和裤脚上都有着发白的冷霜。 “哎。” 为首的一名教徒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倒上一杯酒:“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哥别担心了。”另一名教徒拍拍他的肩膀:“鲁本大主教不是已经过来了吗,这污染要不了多久就能清理掉了,咱们这会儿赶回城里,说不准还能跟着分点功绩呢。” “你一直在这外面执勤,你懂什么。”为首的教徒摇了摇头,愁容满面:“昨日前日,我走了两条路线回城,全都走不通,冬雨关和博望岭那边都差不多,死了不少人了,全部都在戒严卡关。” 冬雨关和博望岭是凛冬城外面的两大关口,内里配备着不少的教徒和防御的设施,如要进城,两关是最快的路线。 “这么严重吗?这次污染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哥你给兄弟们说说,省的真摊上我们了,我们跑都跑不掉。”另一名教徒连忙催促道。 “哎,要是能知道这污染是什么原因,我们还至于被挡在这外面回不去吗?”为首的教徒猛地砸了一下桌子:“我的儿子下个月就周岁了,这下在城里生死未卜,要我如何是好啊。” “那至少得有点踪迹吧。”一名教徒又道:“总得能看出来点啥吧,是诡异还是遗物引发的啊,大哥?” “不太清楚,我也没看到过,只知道这污染传播的速度特别快,我们的秘藏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为首教徒的脸上泛着惊惧:“博望岭那边的古斯丁镇你们知道吧,从爆发到结束,一夜之间,数千人全部都死了。” “这还是在博望岭派出的十名执事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当晚,那些人死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叫喊,没有桌椅推倒的声音,更没有搏斗的动静,几千人啊……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就死了……” 说着,那名教徒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不停地颤抖:“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点动静?不……不是吧?” 另外的几名教徒们,也都不寒而栗。 因为如果真按照他所说,那只能说明……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间被杀死的。 这未免……太过可怕了些。 韦修的桌子距离他们不远,自然也能听到几名教徒惊惧的聊天,他与身边的几人对视上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饮酒。 看样子情况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要么就是又碰上了规则类的污染,要么就是遇到了实力超出想象的敌人。 “少爷,我们怎么办?”冯低声问道。 南宫晴也紧张地皱了皱眉头,只有剞劂还在没心没肺地吃着鸡腿。 韦修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这种大批人同时死亡的场景,倒是让他回想起了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面对诡异试炼时的一些经历。 有好几种试炼都用过类似的杀人手法,当时也把他折磨的苦不堪言。 那那些经验,能用在对付这次污染上吗? 想到这里,韦修朝着封印着灭世歌颂者的圆环传音:“喂,舔狗,不对,卡姆,你在吗?” “……在。”灭世歌颂者回应了他。 接着,韦修求证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就为这事打扰我睡觉。”灭世歌颂者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行了,你想的没错,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那些诡异试炼的事情,但确实,这次的事情和那些试炼中的规则很像,那些经验你用得上。” “行了,我去睡觉了。” “好,去吧,祝你在梦里遇到你的艾米丽。” “……” 韦修点点头,看向身旁的众人:“计划不变,咱们还是去往凛冬城。” 无论是涩犬修女复活用的材料,还是齐格和卢克二人都在凛冬城里面,韦修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 酒足饭饱继续上路,几个小时之后,商队出现在了一座高耸的雄关面前。 “少爷,前面就是冬雨关了。”冯敲了敲韦修的车窗。 “好的,知道了。”韦修探出头来,看到了这座存在数百年的雄关。 威压,雄武,斑驳的砖瓦将刺骨的冷风截断,隔在了凛冬城与内陆之间。 “不太对劲啊,少爷。”冯皱了皱眉头:“这关隘下方是可以通行的,并没有像驿站里的教徒们说的那样卡关啊。” 来往的商旅虽然稀少,但还是有出有进,在几名骑士的指引下,穿梭在关门内外。 小商小贩们聚在关门的两侧,叫卖声,吆喝声,喝彩声三三两两,虽不喧闹,但也完全没有卡关不放的迹象,更看不出死了大批的居民。 原本韦修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通过此关,现在看来,却没有这样的麻烦了。 “无妨,过去看看。” 商队朝前行驶,很快就进入了关隘,冯掏出几枚银钱塞进了一名骑士的口袋:“这位大人,听说这冬雨关近日闹了污染,怎么又可以开关了?” “你这家伙,开关你还不满意了?”骑士伸手颠了颠银钱的数量。 “自然不是不满意,只是这走南闯北的,自然要多留个心眼。”冯脸上赔笑,搓着手,完全看不出是一族的族长。 他的圆滑,或许是食尸鬼一族能和万物相融合的最大原因。 “倒也是,不过你们放心吧,那污染已经被奎托斯城主给解决了。”骑士耀武扬威地扬了扬头:“行了抓紧进去吧,好日子要来喽。”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冯陪笑着指挥商队进关。 韦修坐在车上眼神闪烁。 污染已经被解决了? 这么巧吗? 进关之后,天色已晚,按照凛冬城的规定,晚上9点之后宵禁,自然也就不允许入城。 商队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到了一处旅店门外。 大理石砌成的墙壁外悬挂着金属制的煤油灯,银装素裹的地面上划过两道车辙印。 马车慢慢停靠,韦修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一女子正在旅店门外等候。 女子面色雪白,温婉柔和,身形高挑,穿着一件贵族的长裙,腰腹被勒得紧紧的,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少爷,给您介绍下,这位是薇儿,是我们食尸鬼在凛冬城境内的联络人,早些年间曾经受过比安卡女士的照顾,目前是这个关口的骑士长。” 薇儿连忙朝着韦修行了一礼:“感谢少爷,能够把比安卡女士从仇恨的恶意之中解救出来,此恩,薇儿没齿难忘。” 韦修连忙扶住她摆了摆手:“无妨,比安卡对我有大恩,我帮助她是应该的,倒是这边,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污染真的被清理了吗?” 韦修来的路上也是了解了凛冬城这边的风土人情,大概了解了骑士长的身份和职权。 简单来说,关口内治安方面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尽数都归眼前的薇儿管辖。 “自然是解决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薇儿轻轻笑了笑:“倒是少爷,您想要找的那个寂静面纱,目前还没有头绪。” “不是太严重的问题?”韦修皱皱眉,神情古怪:“不是说有个镇子几千号人,一夜之间就尽数死亡了吗?这样还不严重吗?” “嗨。”薇儿苦笑着摆了摆手:“少爷也是听了路上的传闻吧,那些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的谣传罢了,根本就没这么严重,不过是镇子里一件遗物的污染泄露,这才导致一部分镇民成了失心者(类似丧尸)罢了。” “由于害怕污染进一步传播,所以奎托斯老爷才下了令,把关门关上了几天,现在污染已平,自然也就开关放行了。” “也就是因为这封关的原因,所以前几日,才没能联系上冯先生,不然,我也就调查清楚寂静面纱的事情,再来给您汇报了。” 韦修听着皱了皱眉头。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冬雨关 “详细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毕竟我也是诡异,关主苏列不愿意我参与污染清理,对了,少爷。”薇儿轻声呼唤了两句,把韦修从自己的深思中扯了回来:“其实……” “怎么了?”韦修回过神来,看向面色挣扎的薇儿,有些疑惑。 “算了,我也不确定,还是等我调查一下吧。”薇儿摇了摇头,接着有些害羞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香包:“请帮我把这个送给比安卡女士。” “当初在罗塞尔城,比安卡女士曾经救了我的母亲,但我们还没来的及道谢,比安卡女士就出发死海涨潮了,后来事赶事,变化太快,我也被调来了这边,就一直没有道谢的机会。” “原来如此。”韦修接过香包,小心地收了起来:“我会帮你转交的。” “那就感谢少爷您了。”薇儿的脸上露出了开朗明快的笑容,那笑容让凌冽的寒风都不再那么刺骨。 之后薇儿好像还有别的事情,把韦修几人安顿下来之后,便早早离去了。 韦修带着南宫晴和剞劂一起回到了卧室。 南宫晴嫌弃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看着上面积落的灰尘,撇了撇嘴巴:“好脏,这边都没人收拾的吗?” “毕竟是关隘的驿馆,往来人群鱼龙混杂的,店家没有那么多精力倒也是正常。”韦修轻轻敲了两下床板:“忍一忍吧。” 他对薇儿的印象还不错,或者说,他对整个食尸鬼一族的印象都还不错。 至少他们没有让仇恨一直蔓延下去,还记得比安卡的恩情。 但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就能结束了吗? 失心鬼……那种就算是在韦修原本的世界里都只能算是垃圾的怪物,竟然要惊动一个大主教来对付。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透露出很多的不合理了,更不要提后面的封城和封关了。 “对了,狗渣男,我们晚上怎么睡?”南宫晴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竟然只有一张床,脸蛋瞬间就泛上了嫣红色。 那日愿意同床共眠,主要还是因为听着韦修讲的那些故事一时入迷了。 今天肯定就不愿意了。 南宫晴对自己的魅力很是自信,也对这个渣男的品性很是了解。 要是再这样下去,南宫晴担心自己还没得到姐姐的承诺,就会被正法了。 不行,不行,必须要矜持一点。 不能让这个狗渣男有机可乘!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怎么,老司姬你害怕了?”韦修的嘴角泛上了邪笑,率先坐到了床上,还把剞劂抱到了自己怀里。 “全……全套?”南宫晴咽了口口水,强撑着昂了昂下巴:“小厥还在呢……你想干嘛啊?” “她在不在关你什么事啊?你害羞什么啊?”韦修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猛地一下伸出手。 “啊!”南宫晴就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兽,向后一个小跳,脸上全是娇羞:“你别乱来啊!我还没同意和你在一起呢!” 想象中的抓取并没有到来。 “唰”的一声,窗帘就被放了下来,把南宫晴挡在了外面。 紧接着,韦修的声音就从帘子里面传了出来:“我是少爷,你是女仆,做戏要做全套,自然是我睡床,你睡地板,晚安!” 南宫晴脸上的娇羞瞬间石化。 而剞劂适时地补刀:“吼吼吼,愚蠢的仆人根本没有资格睡床上,只能睡地板!” “你说的做戏做全套……是这个意思,死渣男!!”南宫晴只感觉一阵怒火攻心,拳头硬了,恨不得现在就邦邦给这对儿狗男女两拳。 “算了算了,至少这样没有被拿下的风险,地板就地板吧。”她不停地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愤怒:“我忍,我忍,我忍个屁啊我忍!”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忍不了了! 南宫晴撕开窗帘,就朝着两人跳了过去,一个色狗扑食:“我也要睡床!” 床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会儿后。 “呵呵,这是你自己要上来的,可和我没关系。”韦修笑着把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南宫晴,搂到了怀里:“睡觉!” 灯光熄灭。 南宫晴的两个大眼睛在黑暗里盯着韦修,一眨一眨。 md,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骗上来的? 这个狗渣男! 窗外下起了大雪。 ……………… ……………… 咚咚咚,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韦修从睡梦中吵醒。 他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跳了起来,扯着衣服就要从窗户往外跳下去。 “喂,你干什么呢?”南宫晴擦了擦朦胧的睡眼,坐了起来,轻薄的睡衣沿着她光滑的肩膀慢慢滑落,露出深邃的沟壑和圆润的饱满。 “额……”韦修这才反应了过来:“对哦,她们不在这边,没人抓奸。” 南宫晴:“……” 神tm抓奸,昨晚上什么都没干,有什么好抓的。 还有……她们是什么鬼! 韦修咳嗽两声,连忙看向门外:“谁啊!” “少爷不好了!”是冯.阿隆索的声音。 韦修朝着南宫晴摆摆手,让她把帘子拉上,接着自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到门前开门。 一开门,便看到冯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此时狰狞无比,竟然没有哪怕一丝的血色。 “怎么了,大早上的?”韦修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薇儿……薇儿她一家……全完了。”冯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的这句话。 韦修愣在了当场。 ………… ………… 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薇儿家中,几名教徒正查验着房内的线索。 屋外的雪地上,正躺着几十具尸体。 老老幼幼,男男女女。 全部都是食尸鬼一族的分支。 而薇儿就躺在第二排的中央,昨日灿烂明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惊恐狰狞的脸,眼球凸在了外面,嘴角咧开成诡异的角度。 而她的左手边,则躺着一个容貌与她几分相似的老妇人,看样子,应当是她的母亲。 右手边,则是一个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孩子。 冯.阿隆索攥着自己的拳头,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尸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皑皑的白雪上,除了众人的脚印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怎么死的?”韦修朝着一名教徒问道。 “关你屁……”教徒骂骂咧咧地扭头,正好对上了韦修杀人一样的目光,老实回道:“脖子上有勒痕,房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叫喊声,周围没有污染的残留,应该是自杀。” “自杀?”韦修都快被气乐了:“几十口人集体自杀是吧?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旁边的几人也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名教徒。 韦修一把推开那名教徒,蹲到了薇儿的身旁,检查起来。 确实正如那名教徒所说,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脖子上的勒痕。 “少爷,能看出来什么吗?”冯站到了韦修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个罗盘,监测着这一处的污染。 这位食尸鬼一族的家主,此时脸色和周围的雪地一样惨白。 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家族会有族人牺牲的准备。 但他没有想过他的族人会一个都不留。 更没想过,这惨剧竟然还发生在他到达之后。 “薇儿的位阶是主教……”冯悲悯地抬起头,悠悠的说道。 韦修摸着尸体,一阵沉默。 路边的教徒,还有韦修随行的食尸鬼们都是如此。 主教级别的强者,就这样死去了,甚至就连一声动静,一个预警都没来的及发出。 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案件了,这是一件可以危害整个关隘的大案了。 主教级别的强者,在这冬雨关内,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 而薇儿所在的食尸鬼一族的分支,虽算不上凛冬城内的大家族,但在这冬雨关,却是实力较为强劲的一族了。 这样一门都能够被灭族,其余的人自然人人自危了起来。 韦修思索了一会儿,伸手打算将薇儿的尸体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轻轻一用力,薇儿的尸体就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传入了韦修的脑海。 “怎么了?”南宫晴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愣神的韦修。 “好轻。”韦修想了想,又翻动了几下别的尸体。 果不其然,这些尸体都非常的轻,轻的不像是人,反而像是纸。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几名教徒拉起了横条,准备把韦修几人从案发现场清赶出去。 “喂,不是说污染已经被清除了吗?”冯拽着一名教徒的领口,面目狰狞,近乎是咆哮道:“这就是你们清除的污染?!” “这……这……”那名教徒感受到冯身上传来的威压,敢怒不敢言。 “我说这位先生。”远处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一个全身着重甲的骑士走了过来:“你朝我的部下发火也没用。” “毕竟解除风控,说污染已经被清理掉的,可不是我们,而是凛冬城的那几位。” 听到这话,冯恨恨地松开了手:“你是何人?” “本官乃是这冬雨关关隘的首领,苏列。”重甲骑士捻了捻自己的羊角胡,一步一步走到了冯的面前。 韦修注意到,这苏列虽然中气十足,但脸色却并不是很好,面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尤其是白眼球里面,已经布满了血丝。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污染其实没有清理掉,凛冬城判断错了?”冯皱了皱眉。 “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苏列摇摇头,摆了摆手。 马蹄声响起,一个个身着甲衣的骑兵们从四周的街道里面冲了出来,仅仅几秒的时间,就把韦修几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紧接着,远处的楼宇之间,窜出数十名手持远程武器的教徒,拉弓搭箭,瞄准了几人。 “苏列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冯轻轻朝后退上一步,挡到了韦修的身旁,掏出了武器。 其余的几名食尸鬼士兵也是一样,慢慢聚拢起来,将韦修和那些骑士隔绝了起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 “我要做什么,呵呵,我要做什么……”苏列捻着胡须的手开始轻轻地颤抖,面色狰狞而又癫狂:“我冬雨关封关以来,没有死过哪怕一个人,昨日刚刚开关,你们这帮子家伙刚一入城,就有一个家族被灭门。” “呵呵,你们说,问题在谁的身上呢?” 他一边说着,身旁的骑士脸上也露出了兴奋而又狰狞的笑容:“苏列大人真是英明神武啊,仅仅只是开个关的功夫,就把这一切的源头给逮住了。” “凛冬城的那些酒囊饭袋的老爷,用了这么久都做不到的事情,咱们苏列大人,一晚上就搞定了,弟兄们,你们说苏列大人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骑士们都大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苏列又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愤怒:“凛冬城根本就没有下令放开关门,污染也没有被清理,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 “哼。”苏列冷哼一声,眼球中的红血丝更胜了几分:“锁关就能锁的住那些污染了吗?就算能锁得住,又怎么给弟兄们的家人们报仇!” “我和我这些弟兄们的家人,可都是这附近镇子里的子弟,他们惨遭毒手,难道要弟兄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地活下去?连报仇都不去做?” “我们可不是凛冬城的那帮子懦夫,就知道锁关,我们要报仇!替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冯攥着自己的拳头,怒目而视:“所以,薇儿她不知道你的计划吗?” “她当然不知道。”苏列轻蔑一笑:“她可是个和你一样的食尸鬼,一个诡异,也没有亲人住在旁边的镇子里,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接触这些核心的情报,她还天真的以为这污染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呵呵。” “不过,她用她的死,把你们这群恶心的怪物吊了出来,也算是死得其所,哈哈哈!” “昨日开关之后,你们这些放进来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出关去。”苏列大笑着嘶吼道:“只要关隘里面死了人,那就一定是你们下的手。” “只要将你们全部杀了,那自然也就为我们的亲人们报仇了!自然也就能终止这场污染了!” 苏列一边狂笑着,一大批的骑士们从远处骑着马冲了过来,而一个个被绳索捆住脖子的人们则被他们拖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一道道血痕跟着马蹄印,在街道上画出猩红色的图案。 韦修冷冷地望了过去,发现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昨日在关口旁看到小商小贩。 他攥着薇儿留下香包的手,越来越紧。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斩! “关主英明!!” “关主英明!!” 骑士们大喊着,将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人们都扔到了被团团围住的韦修他们身旁。 这些人们大多已经缺胳膊断腿,女子们身上的衣衫也都被撕成了碎片,身上遍布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碎肉。 他们几乎都是普通人,在一群掌握了超凡力量的教徒骑士们面前,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残虐,没有任何的办法。 南宫晴浑身绷紧,手指甲快要抠进了掌心,眼睛已经被怒火填满。 冯俯下身子,接住一名商旅,检查一下他的鼻息,愤恨地盯着苏列:“他们也都是祸乱教会的子民,你这样做和那引发污染的怪物何异?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哪有污染源会被你们轻易地折磨成这个样子!” “哼,子民?就你们这些贱民,也配得上称为祸乱教会的子民?”卡列身旁的一名副官,讥讽地看着冯,眼白几乎要被红血丝完全吞噬:“先不说那污染源是不是藏在你们之中,就算不在又怎么了?” “你们啊这些贱民,应该为能够帮助我们苏列大人清理污染而感觉自豪,应该为能够让苏列大人加官进爵而感觉高兴,哈哈哈哈。” “哎,不能这么说!”苏列列狂笑着,拍了拍自己副官的肩膀,眼球快要从眼眶里面凸了出来:“我所做的都是为了给弟兄们的家人报仇,另外也是为了弟兄们的下半生考虑!” “只要清理了这次污染,积累了足够的功勋,我们就可以从这个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离开了,大伙就能回到罗塞尔城,能觐见那位刚刚降临的神子。”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子贱民,就乖乖的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苏列说着,周围的骑士们也都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这一大帮子骑士,终年待在关隘里面,早就成了军痞,无法无天惯了。 冯听到这话,面色古怪地扭头看了看韦修。 韦修与他对视一眼站了起来:“我说苏列,你为什么想觐见神子?” “呦。”苏列轻蔑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一个小执事,你家长辈都没说话,你倒是问来问去了。” “也罢,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苏列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老子我突破那条线,到了主教位阶,已经二十来年了,却无法更进一步,现在神子降临,我自然要去觐见,感受下那可以帮助任何人突破的神迹。” “这是我的虔诚,你们的人头就是我献给祸乱女神,献给神子的虔诚!” “哈哈哈,怎么样,知道了这个是不是更开心了?能够用你的人头,帮助一名主教晋级,是不是你莫大的荣幸啊?” “好了,不要废话了,你们几个抓紧束手就擒吧!”苏列指了指韦修几人:“现在跪在地上,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韦修眼睛微微眯在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杀人冲动。 这样草菅人命的蛀虫,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说着虔诚两字。 马赫因子从背后破体而出,慢慢聚拢在他的身后,韦修的脸上不悲不喜,就像是在看一只虫子:“虔诚,你管你所做的这些叫虔诚?” “嗯,还准备负隅顽抗吗?几名小执事,一个主教,能在我这么多士兵面前派上什么用场?”苏列摊了摊手,就准备下令让手下们进攻。 他的副官突然颤抖着举起手,牙关不停地打着冷颤:“大……大人……那触手……怎么,怎么这么像……” “触手,什么触手?”苏列疑惑地眨眨眼睛,也看向了韦修的身后:“这……这是……女神塑像上的……” “呵呵,你终于意识到了啊,卡列大人。”冯.阿隆索抱着胳膊,声音中有着肃杀的冷意:“没错,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觐见的神子大人韦修,这位就是你要献上虔诚的对象。” “不,不可能!”苏列向后退上半步,一脸的惊惧:“神子大人应该是白发才对!我是知道的,你在骗我!” “哦,你说这个啊。”韦修轻轻撕下脸上的面具和头上的黑色假发,露出了他那张邪魅俊俏的脸。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触手漫天飞舞,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扫视着周围的骑士教徒。 那些教徒们都看到了韦修身后的触手,握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停地打颤。 宗教的信仰早就深入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内心,在那最深处生根发芽,他们面对突然到来的神子,又联想起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所适从。 “神……神子。”苏列咽了一口口水,那癫狂而狰狞的脸上,现在满是惊惧:“不……不可能……” “不要说这样无聊的话了。”韦修朝前迈开步伐,周围的骑士教徒们自觉地朝两侧推开,给他让开道路。 韦修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列的面前:“你没有权利向我献上虔诚,你这样的恶心家伙,甚至不配称得上是人。” “神……神子……神子大人,您……您错怪我了。”苏列不停地在自己脸上堆着讪笑:“我这,我这都是为了早日清理污染,我这都是为了早日能够让……让祸乱教会重新……重新……” “聒噪!”韦修冷冷说道。 苏列连忙闭上了嘴巴,小腿肚子都在不停地打颤。 韦修猛地伸出手,拔出了苏列的佩刀,接着塞到了他的手里,拉着那刀刃放到了自己的脖颈出:“既然你这么说,倒是本神子误会你了?倒是本神子的错了?” “大……大人。”苏列陪着讪笑:“大人……哪里话……” “呵呵,苏列!”韦修张开双臂,任由那刀锋放在自己脖颈处,大喊道:“我实话告诉你,没有人知道我来了这里,我是微服私访。” “现在,只要你动一下手,我的项上人头就会直接被你斩掉,没有人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韦修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停引诱着发抖的苏列。 “来啊,你不是问心无愧吗?你不是说污染源就在我们之中吗?来啊,斩了我,向我证明你所做的都是为了祸乱教会,都是为了这里的子民!” 韦修的声音越来越高昂,眼睛冷冷地看着苏列,瞳孔里尽是杀意。 “不……我……神子大人……”苏列连刀都要握不住了,不停地后退,眼睛里全是挣扎。 周围的教徒骑士们,也一个个地流着冷汗,手指不停地打颤。 几息之后,苏列颤抖着丢下了手上的刀,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我,我怎么能……能杀您呢,您是神子,怎么会是污染源呢?” “我怎么不可能是污染源!”韦修大吼道:“拿起刀来!” “不……不……”苏列又向后挪了两步,距离那把刀越来越远,脸色跟身旁的雪一样白:“我……不能背叛您……您是神子……伤害您,我,我……我会被灭族的……” 一边说着,苏列一边在心里暗道,他是主教,韦修是执事,他身边还有这么多弟兄,韦修就算是神子,也不敢杀他,更没能力杀他。 反倒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动了手,那东窗事发,不仅自己要死,自己在罗塞尔城的家族,几百号人,一个都跑不了。 嗯,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呵呵。”韦修突然捂着额头,轻轻笑了出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你这样的孬种,就连虫子都比不上。” 苏列又是咽了口口水:“神子大人赎罪,大人不记小人过,是苏列的错,苏列一时鬼迷心窍!苏列……苏列愿自断一臂,请神子恕罪!” 韦修听着他的话,轻轻抽出了剞劂,虎口绷紧,慢慢走了过去。 “手臂?呵呵,你杀了这么多人,一只手臂就想赎罪?”韦修鄙夷一声,眼睛中出现了不断旋转的黄铜时钟,身上满溢出的杀意近乎凝结成了实质。 苏列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杀意,瞳孔慢慢放大。 神子……想杀他? 一个没有约过那条线的执事,想要杀主教? 怎么可能? 下一瞬,韦修已经来到了苏列的面前,眼睛中的钟摆开始转动,猛地挥出了手上的长刀。 【终末钟摆:效果1】发动。 【透过消耗规则之力使用,每一小时一次,指定一次尚未命中的攻击,缩减此攻击从发动到命中这一过程所需要的时间,达成必定命中的结果,攻击从发起到命中所需要的时间越长,需要付出的规则之力越多。】 【终末钟摆:逆转时空】发动。 【此效果使用后会陷入长达24天的冷却。你可以指定目标的时间向后回溯5分钟,目标的能力越强大,需要的规则之力越多。】 “死!” “想杀我!不可能!” 苏列发动自己的秘法,身上迸发出盔甲的虚影,肌肉瞬间膨胀,空气中甚至能够听到虎啸和爆炸的声音。 他是主教,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执事可以杀死的! 就算你是神子!也要认清现实! 苏列迎上了剞劂的刀锋。 但下一瞬,他身上聚集起的力量陡然消散,肌肉重新干瘪,又回到了普通的状态。 而那刀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我的力量呢?”苏列难以置信地大吼,凭借着本能向后闪躲。 却不曾想,那刀锋竟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又掉落到了地上。 视线完全变黑前的最后一幕,是一具无头的尸体,脖子上正像是喷泉一样喷洒着鲜血。 那是他的尸体。 怎么可能?一个执事,到底怎么杀得了自己? 自己的力量为什么突然会消失? 他睁大着双眼,死不瞑目。 而周围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韦修轻轻甩了一下长刀,把上面的脏血甩掉,猛啐一口:“垃圾。” 刚刚那一瞬间,他先是用【逆转时空】,把苏列强行扭转成没有发动力量的状态,接着又用【终末钟摆】的能力,让自己挥出的这一刀变为必中。 两项技能结合,加上苏列的轻敌大意,再配上剞劂的力量,才达成了这样瞬杀的时刻。 看着强大,但其实无比的凶险。 若是这两招使用之后,未能将苏列杀死,让他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那自己面对他的反扑,就难以招架了。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事实就是,他瞬杀了一名主教。 一名骑士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掉落在了地上,牙关不停地颤抖:“苏列主教……这……一……一刀。” 随着他的话语,成片的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这些外强中干的军痞们,一个接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武器。 苏列的副官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下流出,和苏列的鲜血混杂在了一起。 他愣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嫌弃,翻过身来,在那红黄混杂的液体里面磕起了头:“神子大人饶命,饶命!这都是苏列的计划,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冯.阿隆索也是一脸的惊诧,他也是主教位阶的强者,自然了解苏列的能力,若是他们二人打起来,就算他能赢,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 可此时,韦修杀苏列竟然只用了一刀,而且看着还无比的轻松。 就好像是苏列引颈受戮一样。 这就是神子的力量吗?果然,神子从本质上就和他们这些凡人有着云泥之别。 南宫晴微微撇撇嘴巴,他感觉韦修的力量比起当日对付灭世歌颂者的时候又强上了许多。 自己刚刚追赶了一点,没想到韦修就又变强了。 这样下去,何时才能追得上他的脚步? 南宫晴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始作俑者韦修则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周围的军痞们:“你们不是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吗?就只有这点血性?” 苏列的副官连忙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神子大人!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几个人有亲人在外面的镇子里。” “都……都是苏列让我们这么说的啊!他说我们要是随意开关,肯定会被上面兴师问罪,所以要找个借口,师出有名啊大人!” “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 韦修听着副官的话语,神情越来越冰冷,他看着昨日进关,今日惨死的无辜人,身后的马赫因子慢慢膨胀。 遮天蔽日的马赫因子,朝着周围的教徒骑士们冲了过去,将这些刽子手一个接一个地撕成了碎片,吞噬殆尽。 冬雨关,如同人间炼狱。 假条 回学校了,还没下车,请假一天~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罚 遮天蔽日的触手,漫天飞舞,来回扑咬和撕扯着围在韦修身旁的教徒和骑士们。 对于这些为了一己私欲,就屠戮平民的混蛋们,韦修没有一丝的怜悯。 顷刻间,此处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被积雪覆盖着的地面,流淌着猩红色的血河,一片洁白已然变为了红色。 叫喊声,咒骂声,挥动兵器的声音连成一片,众教徒们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纷纷拿起武器,选择了反抗,但在韦修凌厉的攻击面前,这抵抗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们想要结成阵法,抵挡韦修的攻势,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站住位置,就被铺面而来的触手撕成了碎片。 而在主教位阶以下,不靠阵法,只靠数量堆叠的敌人对于可以通过杀戮来补给的韦修而言,如同虫豸。 他只会在杀戮的滋补下,越战越强,堪比人形核弹。 “神罚……这就是神罚……我,我们触怒了神灵……”一名骑士面对着这伶俐无比的攻击,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呆呆地呢喃着,眼角不停地流下眼泪。 那是悔恨的眼泪。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着苏列做这样的行径。 一根马赫因子塑成的触手就悬停在他的面前,慢慢地靠近着他的脸颊,却停下了攻击。 “这……这是……您对我的宽恕吗?”骑士瞳孔紧缩,浑身颤抖着匍匐身子,不停地以头抢地:“神子大人,神子大人!这是我的错,求您原谅,求您原谅!” 骑士求饶的场景,传递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之上,骑士和教徒们纷纷丢盔弃甲,拖着残缺的身体趴在地上。 “神子大人!我等错了!我等不该听信那苏列的命令,不该被名利冲昏了头脑啊!!!” “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我们还能够帮您驱逐污染!” “对!对!神子大人!”苏列的副官已经爬到了韦修的裤腿下面,抱着他的鞋子,不停地啜泣着:“您放过我们,今后,我们就是您的私兵,是您的死士了!” “我们后悔了!我们真的后悔了!” 哀鸿遍野,数百名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骑士教徒,现在都屁滚尿流,除了哀嚎着求饶之外,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个量级的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而韦修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些求饶的混蛋们,眼神不喜不悲。 冯.阿隆索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惊惧,对神子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如果说能够一刀杀死一名主教,是神子大人最高战斗力的体现,那么此时,以一己之力,将数千名教徒杀得只剩下几百人,溃不成军,不断投降,就是他破坏力的体现。 实话实说,冯如果面对这些教徒们,也是可以做到相同的效果的,毕竟主教和执事之间的那条线,如同天壑,但他绝对没有办法做的如此的轻松。 若是自己对上这些教徒,他们可以先用人海战术把自己拖住,接着使用秘藏阵法结阵,将彼此的实力融合在一起的。 面对那结成的阵法,就算自己是主教也没有办法予取予求。 想必,是需要释放好几个大威力的禁术,付出一定的代价,才可以把他们全部歼灭。 可看看现在的韦修,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一丝的下降,反而越演越盛,就好像是将那些教徒们的力量全部掠夺了一样。 这样的群体杀伤力,足以堪比那些距离大主教一线之隔的强者,甚至有可能追得上大主教。 可韦修大人,现在还只是一个执事啊! 假以时日,等到韦修大人成为主教,或者大主教的时候,那该拥有什么样的风采呢? 现在,冯对自己当日的选择感觉无比的自豪。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选择比安卡女士,没有选择韦修大人,而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上,那有可能被灭族的,就是他们食尸鬼一族了。 冯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挺直着腰杆,神情庄重而虔诚。 韦修听着耳边的啜泣声,突然轻笑了一声,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 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不带一丝怜悯地看着这些教徒骑士,冷声说道:“你们?后悔?” “你们后悔什么?” “我们后悔当初跟着苏列,做出如此行径!”副官连忙抱住了韦修的腿:“他苏列残杀百姓,祸国殃民,死有余辜!” “呵呵,是吗?”韦修冷笑着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们的后悔,是因为自己被抓住了呢?是因为自己的头目被杀死了呢?” 副官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不!神子大人!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我们真的悔悟了!真的!” 韦修一脚把他踹开,讥讽而又鄙夷地看着他:“你们这样的渣滓,才不会因为残杀百姓而后悔,若是会有一丝的后悔,你们都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残虐自己的子民!”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自己的身后,那些昨日进关的子民们,身上哪里还有完整的肌肤?要么缺胳膊断腿,要么被扣去了眼睛,要么干脆是被剥去了皮肤,去除了一部分内脏,身上还有着被火烤过的痕迹,惨之又惨。 难以置信,这些伤痕,竟然是一夜之间被制造出来的。 这变相说明了,这些叛乱的人渣教徒们,是什么样子的残暴和恶心。 能做出这样残暴荒诞行径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后悔? “你们的后悔只是因为自己被抓住了而后悔,只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败露而后悔。”韦修那张不喜不悲的脸上浮现出了愤怒:“若是我不在这里,若是重来一次,你们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你们还是会用这些无辜人的姓名来成全自己!” “你们这样的渣滓,这样的混蛋,不值得原谅,更不值得宽恕,你们只应该去往地狱!” “死吧!”随着他轻声开口,身后的马赫因子又一次动了起来,这一次,祂们具现成了一只只恶犬的头颅,把教徒们一个接一个含到了嘴巴里面,来回咀嚼。 “啊!!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啊!!!”副官的脑袋还在恶犬的嘴巴外面,他狰狞地看着韦修,满脸都是鲜血,眼泪和那些鲜血夹杂在了一起。 副官的耳朵里,全部都是自己骨头被咬碎了的声音,一下,两下,他明明已经必死无疑,却还是要聆听和感受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一摊碎肉。 “哼,你当初对待子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痛苦?”韦修咧开嘴巴:“你就慢慢享受吧,你赐予他们的痛苦。” “啊!!!”惨叫声又一次地响起,此起彼伏,震耳发聩。 韦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识海里不断地有文字跳动。 【吞噬被混沌污染的躯壳,规则之力+10】 【吞噬被混沌重度污染的躯壳,规则之力+20】 【吞噬被混沌轻度污染的躯壳,规则之力+5】 【……】 【目前拥有规则之力:3250点】 他看着这些文字,扫视着快要静止下来的战场,微微蹙了蹙眉毛。 果然,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和混沌有关,不仅如此,这些教徒骑士们中,不少的人早就已经被混沌污染了,而且污染程度也都不太一样。 看这情况,这座关隘的污染,根本就是在开关之前就已经积累下来的。 这些教徒所谓的放开关隘,钓鱼执法,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在屠戮无辜人罢了。 他们真的该死。 南宫晴轻轻攥着拳头,眉头紧锁,看着韦修那张染上了几抹鲜红的脸颊,欣赏着他身上夹杂着圣洁与邪魅两种气息的独特气质。 也是在这个时候,南宫晴才发觉,自己对韦修的了解,其实一直都还只是停留在表面。 自己的印象里,无论是韦修还是黑衣修罗,都只是行走在守护生灵前路上的英雄,他孤高,他强大,他一个人承受对抗万千敌人的重压与黑暗。 可现在,南宫晴发现自己错了。 韦修绝对不止是英雄那么简单。 对于他想要守护的万物众生而言,韦修是英雄,但对于那些他认为不值得拯救的人来说,韦修是最为无情的刽子手。 他有着炙热而赤城的内心,却随时随地,都能够用理性让自己冷漠下来。 南宫晴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韦修了,韦修的背影好似在她的面前越拉越远,明明灵魂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明明那灵魂近乎绑定在了一起,但彼此之间的差距却还在不断地扩大。 “努力,努力。”南宫晴攥着小拳头不停地呢喃着:“南宫晴,你一定可以的,不仅仅是实力,你还要转变自己的心态!你的守护应该给值得的人!而不是给这样的垃圾!” 她时刻盯着韦修,像是把他视作了偶像。 教徒们的声音几乎全部停了下来,残存着的尸体也几乎都被马赫因子一扫而空。 只留下几个哀嚎着的教徒,不知道作何用途。 韦修收回马赫因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规则之力越来越多了,这些积累让他感觉自己对时间规则之力的理解又深上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让他观想一次【祸乱教义】,他便能突破那道线,成为主教位阶的强者。 想了想,韦修轻轻叹口气,扭身走向那些被残虐了的可怜人们身旁,伸出手,释放出自然能量,治愈着他们的身躯。 【大治疗术——自然回响】发动。 地面慢慢裂开,藤蔓从中生长了出来,盘旋着结成一棵参天大树,泛着和煦光芒的绿色树叶从中慢慢飘洒,轻轻落到每一个伤员们的身上,滋补他们残破的身躯。 冯走上前来微微行礼,看着这一幕:“神子大人,这是诗人系里主教位阶以上才能使用的秘藏术吧?” “冯先生倒是识货啊。”韦修点点头。 “嗯。”冯眼神闪烁,惊叹一声:“偶然见过比安卡大主教……比安卡女士施展过,恕我直言,神子大人,您这秘藏术的水平,已经和比安卡女士不相上下了。” “呵呵,哪里。”韦修轻笑两下,心里暗道他的这个大治疗术,可不仅仅是和比安卡不相上下啊,若是只论秘藏术的掌握程度,他可是要比比安卡还强上几分的,只是实力不如她,所以施展出来的效果相差无几。 冯看着韦修那副谦虚的样子,微微有些心酸。 他也曾经是家族之中的天才,但几十年过去,除了食尸鬼一族的天赋之外,他也不过是修行了一系的秘藏术,和韦修这样的六系精通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在神子大人面前,自己算什么天才…… “冯。”像是看出了他的思虑,韦修轻轻开口:“不要妄自菲薄,很多事情,选择可比努力重要的多,而你现在已经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了。” 他对这位前来投奔自己的食尸鬼越来越满意了。 刚刚那会儿,他面对苏列和那帮子人渣教徒们的愤怒,可不像是伪装。 他是真的因为这些无辜者被残害而愤怒。 这样的品格,值得他给予一定的信任。 “神子大人……”冯听出了韦修话里的意思,激动地躬下身子,之前的唏嘘与心酸已经一扫而空。 “咳咳,您……您真的是神子吗?”一名被治疗着的老者激动地咳嗽起来,伸出了手。 他的眼睛已经不见了一只,虽然治疗术可以治愈他的伤口,但这缺失的眼睛,却是回不来了。 韦修连忙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掌,感受着他手心和手指上的老茧,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是,我在,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能提前发现他们的计划。” 看这老茧,老者应该是挑夫之类的体力劳动者。 “不……不,神子大人,您能来,咳咳咳,我能见到您,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老者激动地流出热泪:“老朽死而无憾了。” “说什么话!”韦修连忙手上也释放出自然能量:“活下去,活下去才是对我,对女神的虔诚。” 老者明显没有想到韦修会这样回答他,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一下,露出了破破烂烂的牙齿:“好,神子大人,我会努力的活下去,活到您带领我们重返地面的那一天。” “神子!” “神子!” 幸存下来的可怜人们,都高喊着神子二字,那声音里有的不仅仅是崇敬,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刚刚的事情,让他们笃定,面前的这个银发青年,不是当权者弄出来的把戏,而是真的为了拯救他们而降生于世的神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 自毁程序 “好了,安心养伤,不要再乱动了。”韦修双手虚按,示意这些可怜人们不要再动弹,以免伤势进一步的恶化。 在众人的簇拥中,韦修重新回到了薇儿尸体的面前,他慢慢蹲下身体,掏出香包攥在手里:“你想带给比安卡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冯站在韦修的背后,悲悯地扬起了头。 薇儿的死亡不仅意味着数十名家族成员的陨落,同时也意味着家族多年来在凛冬城附近的势力土崩瓦解,这让这位食尸鬼家族的族长感觉无比揪心。 韦修说完之后,取出红盖头,轻轻盖在了薇儿的脸上。 南宫晴一直盯着韦修的动作,此时有些疑惑:“喂,狗男人,你这是要干嘛啊?死人你都不放过吗?还想要冥婚吗?” “我不是!你别胡说!我不是那种人!”韦修一楞,回想起了使用红盖头时候的可怕经历,连忙否决。 这个笨蛋二小姐,竟然阴差阳错真的说出了红盖头的副作用。 说起来,这红盖头还是救她的时候获得的。 【遗物:红衣女士的红盖头】 【效果】:放置在尸体上使用,被使用的对象会暂时复活,成为你的傀儡。持续时间1小时。 【代价】:每次使用之后,24小时之内,会觉得尸体比活物更眉清目秀。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这种审美将不可逆转。 随着他的动作,薇儿死去的身躯重新坐了起来,原本狰狞的面目慢慢变得平和,只是神情无比的木讷,已然是没有了灵魂的样子。 “卧槽!你你你你!你还说不是!”南宫晴用手指指着韦修的鼻子,一脸地震惊:“你竟然有这样的癖好!我要告诉我姐姐!” “别提了,你姐姐知道。”韦修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那感觉已经上来了,南宫晴那一身的凹凸有致,玲珑挺翘的美肉在他眼里逐渐失去了吸引力。 脑海里面不断有个声音在说:“怎么这女人身子这么软?白长这么好看了,真是可惜,要是再硬点就好了……” 他奶奶的,韦修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声音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用这个遗物了。 而南宫晴则双手抱胸,一脸的难以置信:“姐姐知道?那她……同意吗?” “她不同意又有啥办法,感觉来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韦修摊摊手,有些颓废。 南宫晴咽了口口水:“那,难不成要让姐姐装成不能动的样子?你们……玩的这么花的吗……” 韦修:“……” 他一个脑瓜蹦敲到笨蛋南宫晴的脑门上:“我这是使用遗物的副作用不要想那些龌龊的事情!我韦修可是正人君子!” 南宫晴捂着自己的额头,露出了一副唏嘘的表情。 韦修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我懂,我懂”的意思。 md,你懂是吧,真是欠教育。 以后有的你受的! 摇摇头,不去管这个笨蛋,韦修看向“复活”的薇儿。 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他要抓紧获得情报。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污染是怎么袭击你们的?” 薇儿木讷地摇了摇头,张开了嘴巴:“不知道。” “不知道?”韦修皱着眉端着下巴:“那你是怎么死的,这你总知道吧?” 薇儿愣住了,接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韦修瞳孔一缩,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薇儿这样的情况。 已死之人,却不记得自己的死亡。 南宫晴和冯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没有想到薇儿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韦修深吸一口气,扫视了几眼其他的尸体,神情凝重无比:“也就是说,她们连自己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污染源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杀掉了这么多人,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位主教位阶的强者。” 听到这话,另外几名食尸鬼族人更是露出了惊慌失色的表情,无不绷紧着身体,四处打量着周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雪,慢慢飘到他们的肩膀上。 还未干涸的血色,在一望无际的雪堆中不停地流转着,那些把街道封住的惨白完全没有要融合的迹象,静谧深邃。 那杀死薇儿一家的污染源,那骇人的怪物,仿若就隐藏在这雪堆之中,尚未离去。 韦修伸出手掌,看着一枚雪花落到了自己的掌心,再次问道:“薇儿,我注意到你的身体很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身体很轻?”薇儿愣愣的动了动嘴巴:“那可能是因为我平时控制体重控制的很好的缘故吧?毕竟我也是一名骑士。” 韦修皱着眉头,薇儿身体的轻,都足以堪比纸张了,那可绝不是控制体重能够达到的效果。 他指了指薇儿身旁的另外一具尸体:“你试试看,他够不够轻。” 那具尸体韦修也查验过,和薇儿的身体一样,无比的轻。 薇儿点点头,走到那尸体身旁,她走过的地方,脚下甚至都没有留下脚印。 只见薇儿轻轻一提,就将那尸体提了起来,同时她那木讷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好轻。” 韦修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和这具尸体一样轻。” “什么?不可能……”薇儿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肌肤:“我和之前没有样子上的变化,我绝对不可能这么轻。” “哎。”韦修叹了口气,将红盖头从薇儿的头上取了下来,解除了对她的傀儡。 接着,他沉吟了一会儿,掏出一把小刀,来到了另外一具尸体的旁边,蹲下身子,轻轻划开那尸体的肚皮。 “刺啦。” 那尸体的胸腔和腹腔完全没有任何的阻碍,就被小刀划开,露出了内里。 南宫晴和冯连忙趴了过来,却看到了让他们惊恐无比的景象。 “没……没有了……怎……怎么可能……”南宫晴捂着自己的嘴巴,朝后小退上半步。 冯也是面色凝重,轻咬嘴唇。 “果然是这样吗……”韦修叹了口气。 那尸体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脏器,没有血管,没有骨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最外层一层皮肤和薄薄的脂肪。 “这不可能!”冯又看向另外一具尸体,掏出小刀,自己开始解刨:“没有脏器也就罢了……没有骨骼,没有肌肉人怎么可能维持人样?” 他忍着解刨自己族人的恶心感,将一具接一具的尸体划开。 但得到的结果和现在并无二致。 这些尸体都是空的,不仅是空的,还能保持住人样。 就像是身体被无形的东西填充了一样。 这简直违法了冯的认知,他惊惧地坐了下来,看着韦修:“神子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这几十年来,从未经历过如此诡谲奇异的污染。 韦修并没有回话,只是仔细检查着尸体的腹腔,手指在里面摸索着,没有放过哪怕一个角落。 一会儿后,他从一具尸体腹腔中取出了一个灰褐色的片状物。 “这是什么?”南宫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是污染源的碎片吗?” “没有污染的迹象。”韦修摇摇头,眼睛已经变成了淡蓝色,开启了洞察术:“这像是……木头碎屑。” “木头碎屑?”南宫晴歪了歪脑袋,拳头敲到了掌心:“奥,我懂了,这个人生前肯定吃过木头,我们去有木头的地方找,就能找到线索了!” 韦修:“……” 冯:“……” 生前吃过木头是什么鬼嘛!谁没事会吃木头啊! 南宫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有鄙视,但她实在搞不清楚自己说错什么了。 身体里有木头,那便是吃了木头,这是多么合理的推理啊。 难道你们都没想到吗? “哼。”南宫晴轻蔑一笑,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果然,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我南宫晴有能够做大侦探的天赋! 韦修看着笨蛋二小姐,无语地摇了摇头,来到了另外一边。 那边是他特意留下来的几个特意留下来的叛军教徒,这些教徒无疑都是被混沌污染了的。 他们见到韦修过来,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不断地颤抖,再次哀嚎起来,更有甚者,又准备哭喊求饶。 “再求饶一次,我就直接杀了你们。”韦修冷声呵斥。 几名教徒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冯,去试一下他们的体重。” “好的。”冯点了点头,走到几名教徒身旁,挨个把他们提起来了一遍。 对于他这个等级的强者,感知一个人的体重正不正常,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韦修大人,和普通人的体重有差别。”冯目光闪烁:“有的人明显,有的人不明显,但无疑,全部都比他们的身形应该具备的体重轻上不少。” “等五分钟之后,你再试一下。”韦修又道:“我要确认一些事情。” 五分钟后,冯按照韦修说的又试了一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韦修大人,他们的身体,比起刚刚又轻上了一点。” “果然如此吗……”韦修点点头,朝着那几名教徒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孩子们,你们赎罪的时候到了。” 几名教徒看着韦修的笑容,只感觉一阵不寒而栗。 紧接着,惨叫声再一次的响彻冬雨关。 要搞清楚这污染是怎么来的,韦修的方法很简单,那便是把这群人渣的腹腔在活着的状态打开,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行为很残忍,但一想到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韦修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仁慈了。 竟然让这些垃圾在死前,可以享受和品尝一下他们对别人做过的事。 让他们体会一下那样的痛苦,感觉一下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他韦修实在是太贴心,太仁慈了。 “魔鬼!你是什么神子!你是恶魔!你是魔鬼!啊!!!!”教徒惨叫。 “嘘!”韦修看着被斩断四肢,不断哀嚎的教徒,在他嘴边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划开了他的肚皮。 随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木屑的来源。 教徒身体里的脏器一大半都消失不见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缕一缕的木屑缠绕而成的絮状物。 那些絮状物一边啃食着这名教徒的身体,一边不停地伸展,拉长,填充,支撑着他的身体。 就像是把这名教徒,变成了一个人偶一样。 韦修伸出小刀,一刀斩向了那絮状物,砍下一小节。 “啊!!!”教徒的惨叫声又大上了几分,就好像那砍的不是絮状物,而是他的身体一样。 “喂!”韦修把砍下来的那一小节絮状物放到教徒面前:“你搞没搞错?我砍的是这个。” “这……这不就是我的身体吗!你竟然还拿给我看!你这个恶魔!恶魔!!”教徒在地上不停地挣扎,但没有四肢的他显然只是在无能狂怒。 “你说这是你的身体?”韦修看着自己手里仍然在蠕动着的絮状物,喃喃道:“连认知都被修改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薇儿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韦修的背后出现了马赫因子,就要把这东西吞噬。 却不曾想,那絮状物竟然直接干瘪萎缩,竟然在韦修的手里直接凋零,化作了尘埃,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韦修瞳孔一缩,没有任何犹豫,使用马赫因子将剩下的几名教徒全部吞了下去。 【吞噬被混沌污染的躯壳,规则之力+10】 【吞噬被混沌重度污染的躯壳,规则之力+20】 【……】 并没有关于混沌怪物的信息传来。 韦修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的这个混沌怪物,身体里是有着自毁程序的,一旦任务完成,就会直接自毁,不给其他人获取祂们情报的机会。 果然,事情不会每一次都像混沌之虫那样简单,可以让自己轻松找到对付祂们的方法。 但为什么又有混沌出现? 先是混沌之虫,现在又是这个人偶一样的絮状物。 这次的事情,也和叶莲娜有关吗? 韦修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个格子裙的科学怪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琉璃的思念 时间稍早一点。 诡异世界。 一望无际的白色冰雪逐渐开始消融,露出土地原本的颜色,一只通体白色的鼠科动物从雪地中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猛地一个冲刺,却不曾想还是被抓住了尾巴提了起来。 抓住雪鼠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仅靠眼球和丝线一样触手构成的诡异。 巨大的眼球盯着那只雪鼠,十来根细线轻轻抚摸着雪鼠的皮肤,欣赏着雪鼠不住颤抖的丑态。 银发独眼的男人储啸站在一旁,朝着那眼球作揖:“无相大人,还请不要再在此处浪费时间,琉璃女士的耐心是有限的的。” “呵呵。”眼球眨了两下,发出刺耳的笑声:“知道了,知道了,咱们抓紧走吧,再这样下去,冰雪就要彻底融化了。” 无相松开了触手,雪鼠掉落下去,一头扎进了雪地里面,埋着脑袋,瑟瑟发抖,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只是雪鼠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纠缠在一起的丝线,那些细线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周围的雪地中探去,将一只又一只的雪鼠抓住,接着这些雪鼠便垒在了一起,那丝线就像是缝纫机一样,把他们缝合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由数百只雪鼠构成的雪鼠球便出现在了雪地里面,朝着远处滚去。 祂们越滚越快,老鼠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发出吵闹而嘶哑的声音。 但鼠球越来越大,里面的空气也越来越少,最里面的老鼠开始一只又一只地被挤成肉饼,鲜血慢慢流到了外面,将白色的雪地染上鲜红。 但那鼠球的滚动不会停下来,祂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储啸啊。”无相的巨眼看着那些雪鼠,语气唏嘘:“明明我可以很简单地就拼合这些生命,但为何我却没法创造生命呢,创造另外一个物种。” “啊,他们为何总是如此的脆弱,总是简简单单地就离我们而去。” 储啸没有回答,只是一马当先,朝着远处的倒悬尖塔走去。 他不想和这位无相大人,讨论和哲学有关的话题,毕竟无相是除了琉璃以外,四位诡主中脑袋最为清奇的那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投降于琉璃的诡主。 而投降的原因非常简单,琉璃手上有不少的囚犯,诡异和万物都有不少。 对无相而言,这些囚犯是最好的实验品。 甚至因为实验而死在祂手上的诡异,要远远多于征伐中被他杀死的万物。 和这样的家伙待在一起,储啸时不时就会感觉脊骨发寒。 一会儿功夫,储啸便带着无相来到了琉璃的宫殿之中。 今日的琉璃身上穿着一袭黑色劲装,整个人的气场干练,但神色却要比往日憔悴了许多,精致的脸蛋上挂着黑眼圈,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靠在王座上,几名侍女正在帮她按摩肩膀。 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皿正放置在宫殿的中心,里面漂浮着木头一样的絮状物,不停地缠绕重组成人偶的样子。 “呵呵,琉璃大人,别来无恙。”无相慢慢漂浮到王座的正下方,巨眼不断变化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不过看您这状态,倒也算不上无恙啊。” “闲话少说。”琉璃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的那些实验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啧啧啧,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那些把万物和诡异缝在一起的士兵。”无相语气中满是自豪:“他们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甚至连人格都没有,是完全遵守您命令的人偶,只要您愿意,可以随时派遣他们征伐那万千世界。” “哎,总算有个好消息。”琉璃轻叹一口气,这几个月以来,她的军队对于万物世界的征服速度明显下降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原本羸弱不堪的万物们,在几个月的时间内突然越来越强大,而且还有着越战越勇的趋势,他们明明是不同的种族,甚至身处不同的世界,却都呼喊自己的战友为同志。 万物中叛变的敌人也越来越少了,就算有人叛变,也都是些没有任何力量和价值的弱者,除了在诡异这边不停地做偷米蛀虫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这些万物众生,竟然还称自己的领袖为元首,战斗的时候经常大喊着为元首而战,悍不畏死,哪怕粉身碎骨都要掩护自己的同伴离去,完全没有了以往一旦落入下风,就各自为战,落荒而逃的模样。 而琉璃现在甚至都没有弄清楚,他们嘴里的元首是谁。 反观诡异这边,一个个的惜命入金,只要形式一不对,就一个个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发挥各种力量遁走。 说到底,这些诡异根本就没有几个真的死心塌地地追随琉璃,大多数都是屈服在她的强权之下,又怎么会拼命呢? 这一点琉璃自己也知道,但她没想到,精心准备的这场原本要毁灭万物的冰寒灾变,也在反抗之下几乎要消融。 这是琉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样下去虽然诡异不至于输掉这场争斗,但一切又会变为平衡的拉锯战。 距离她的目标也就越来越远了。 所以,她也需要一支军队,一支悍不畏死的军队,最好没有思想,可以完全按照她的想法作战。 “放心吧,琉璃大人,我的这些玩具们,绝对有超乎你想象的力量。”无相发出嘶哑而尖锐的笑声。 “希望如此吧。”琉璃坐直身子看着无相:“今天找你来,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哦?您但说无妨,只要实验品给够,赫赫,您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弄回来。”无相阴险的眨着眼球。 “我需要你去一个世界。”琉璃迈开长腿走到培养皿的旁边,伸出手轻轻触碰:“这是混沌为我准备的礼物。” 那絮状物组成的人偶在培养皿内不停地旋转组合成不同的样式。 “但祂现在还没有完成,而那个制造祂的世界便是咱们的故土,现在里面藏着针对混沌的敌人,我需要你进去阻止那个敌人。”琉璃皱着眉头。 “啊,混沌的力量,接触真正的混沌力量的机会吗?这样的机会,太!太棒了!这是最伟大的实验,这是无上的恩宠。”无相发出狂笑:“但是您自己为何不去呢?” “您的实力可要比我强大的多,您去的话成功率要大上太多了。” 无相的感知能力不弱,祂能够感觉得到,琉璃身上的力量比上一次见到祂时又强上了几分,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说不定已经超越诡主的瓶颈了。 “我要是能去还用找你吗?”琉璃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向看白痴一样看着祂:“那个世界在拒绝我的力量,也在拒绝其余任何诡异和万物的力量,为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的天赋无相无形,万千变化,配上我的帮助,可以潜入其中,达成我们的目的。”琉璃走到无相身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巨大的眼球,将混沌的力量注入其中。 “这就是混沌的力量吗……”无相的身形开始不停的抖动,那些如同丝线一样的触须越来越多,眼球的里面更是长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复眼。 他的气息也在混沌力量的帮助下不断地攀升,不断地狂暴。 那些复眼里面不停闪烁着各式各样的画面,祂似若接触到了真理一样。 那培养皿内的絮状物从中飞出,盘旋了两圈之后,钻进了无相的眼球之中。 一会儿后,琉璃收回手指,轻笑道:“去吧,我为你开门,但你记住,我对那个世界目前的状况认知有限,那世界中也还留存着远超吾等实力的存在,你万事小心。” “进去之后,你便获得了这混沌人偶的操纵权限,去吧,去把祂完成,我相信你。” 琉璃说完,浓稠的死海潮水从她的脚边凭空出现,仿若吸收了整个厅堂的光源,将无相包裹在其中。 无相的丝线将祂那巨大的眼球缠住,祂慢慢紧锁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形,被死海包裹消失不见。 而在这个过程中,储啸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盯着一切的发生,眼神中有股酸意。 那混沌的力量为何不属于他?只要有了那混沌的力量,自己一定能够帮助琉璃大人分忧,一定能够达成琉璃大人的愿望。 他一边想着,一边攥紧了拳头。 “储啸。”琉璃背对着他吗,轻轻开口:“你好像有些不满。” “属下不敢!”储啸连忙跪下,惶恐地埋下头:“我……” “哼,那样最好。”琉璃打断了他,摆了摆手:“你去忙吧,我还有事。” 说完之后,琉璃便迈开长腿,朝着寝宫走去。 储啸攥着拳头,咬着牙站起身来,凝视着琉璃的背影,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呵呵,我说人都走远了,怎么,你还想追上去?”一名侍女跑到储啸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侍女叫做杨冉冉,是储啸的青梅竹马,和储啸一样,都是诡异中一种名为九重鸦的种族,擅长幻术和刺杀。 “啊啊啊!”储啸心痛地攥着自己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琉璃女士连看都不愿意看我,明明是她把我整成这个样子的啊!” 从琉璃扣下储啸的眼睛之后,她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朝着储啸的脸上动上几下,现在他的脸蛋已经和曾经的他大相径庭,倒是与那个叫做韦修的男子越来越相似了。 “哎,不要这么痛心了。”见他这么痛苦,杨冉冉开口安慰道:“兴许琉璃大人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给你整个容,呵呵。” “喂,你是不是欠打啊?这样安慰人?”储啸掩面而泣。 “呵呵。”杨冉冉笑笑,羞涩地摇了摇头:“好了,储啸,你和琉璃大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珍惜珍惜眼前的人……” “等等!”储啸完全没听到杨冉冉说了什么,突然松开手:“你说琉璃大人是不是不喜欢那个韦修了,所以才不愿意看我?她其实心里一直有我,只是不想面对我这张脸。” “……” 杨冉冉一头黑线,率先朝殿外走去。 md,舔狗收收味行吗? “喂,你去哪?”储啸问道。 “哪里都行,反正不待在这里。”杨冉冉头也不回:“你身上狗味儿太冲了,我闻着难受。” “狗味儿?”储啸闻了闻自己的身体,追了上去:“没有啊,冉冉你说会不会是我身上味儿太重了,琉璃女士才不愿意看我?” ………… ………… 寝宫内。 琉璃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握着一个画笔,时不时在画布上画上几笔。 身上的劲装已经褪去,换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身旁的落地镜里面倒映着她雪白的肌肤和波涛汹涌的身材。 明明没有胸衣的帮衬,她奶白的雪子却没有一丝的下垂,挺翘无比。 在人鱼线的内侧,可爱的肚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轻摆。 而她的尾巴上攥着一个调色盘,面前的画布上则画着一男一女赤身国体的模样,仅用几缕轻纱缠绕着身躯的敏感部位。 女生是琉璃,而男生自然是韦修。 两人眉宇传情,温情脉脉。 琉璃的另外一只手始终放在大腿内侧,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只是房间里时不时地有水流的声音,和她的轻哼声传来。 “小藏品啊小藏品,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一会儿后,琉璃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己的画作:“你在那边的世界里好不好啊,有没有又沾花惹草呢?” “我给你的信物还在,你应该没有事情,哎,那个世界里总有人在破坏我的计划,阻止混沌的降临,小藏品,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他呢?” “算了,还是不要帮我解决了。”琉璃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你的命可是属于我的,不能丢在那边,嘿嘿。” 说着,琉璃掏出一枚吊坠,如果韦修在这里便能认出,这和当日琉璃送给她的那条【夹缝中的祈愿】一模一样。 “真的很想你啊,小藏品。”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进入凛冬城 凛冬城。 冬雨关。 乌云密布,天空中飘着小雨,时不时有闪电划过。 马蹄声在雪地上发出绵软的踩踏声,一队骑士冲入关中。 为首的骑士锁龙人高马大,身上披着锁子甲,手拿骑枪,冲入关内后捂了捂鼻子:“血腥味儿很重。” 副官李尔提着缰绳跟了上来:“这么重的血腥味儿,锁龙大人,冬雨关的事情看样子已经沦陷了。” 凛冬城的占星师第一时间发现了冬雨关私自开关的事情,并且迅速做出了反应,派出了骑士团前来调查情况。 不过,凛冬城内倒是没有人怀疑这开关,是关主苏列擅做主张,只是怀疑污染已经侵蚀了关隘。 “不要着急下定论,先找找看看,说不定还有幸存者。”锁龙朝着身后的骑士团做了个手势。 众骑士结成阵型,沿着关隘搜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关内的广场,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间炼狱,只有三三两两几十名教徒,正在执勤,安置一些伤员。 “大人,血腥味儿最重的就是这里,怎么不见尸体呢?”李尔面带疑惑。 锁龙也是眉头紧锁,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一名教徒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着锁龙冲了过来:“大人,大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锁龙抬起骑枪:“为何不见守关的士兵?关主苏列去哪里了?” “您说苏列大人啊,他们都被杀了。”教徒愤恨地瞅了瞅已经化雪了的地面,痛哭流涕:“昨天刚刚死的,您可得帮大人报仇啊!” “死了?这么多人全都死了?”锁龙一怔。 “是啊,关主连同数千守军,都没了,我们小队昨天在关内巡逻,所以才得以幸免于难。” “是谁杀的?来犯之人有多少?”锁龙声音急切,翻身下马:“快说给我听。” “属下不知,赶来的时候,那伙人已经离开了……但具一些目击者说,应该……应该只有十几人……”教徒连忙把关内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锁龙。 “十几人……”锁龙听后震惊不已。 ………… “tnnd,这狗日的东西,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我呸。”副官李尔朝着地上猛啐一口唾沫:“要是老子在这里,非把这家伙的皮给扒了!” 数千守军一夜之间尽数被杀,主教级别的关主死于非命。 这对于一个教团而言,无异于直接宣战。 “他们固然可恨,但最恐怖的事情是他们的实力啊。”锁龙蹲在地上,轻轻触摸着地上干涸了的血迹,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苏列能控制的兵力足有数千人,而他的敌人这边,只有十来人……” “十来人屠杀了数千人,甚至连一点伤亡的代价都没有付出。”锁龙咽了口口水:“你说说看,这位敌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难不成是大主教吗?”李尔轻叹。 “很有这种可能。”锁龙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惊惧:“如果是这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我怀疑,那伙人是有别的教团的细作,混入其中,准备利用这次的污染,拿下凛冬城。” “而且,这次来的敌人,恐怕不止一个大主教!不然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就做出这些事情?” 李尔的喉结动了动,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发紫:“可恶,奎托斯姥爷和鲁本姥爷昨天刚刚对付完那污染源,都在脱力的边缘,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就在此时,乌云之中响起了闷雷,数道闪电从天空划过,锁龙和李尔二人对视在一起,表情都是说不出的惊惧。 “走,抓紧走。” “这件事必须告诉老爷。” ………… ………… 凛冬城外,韦修和南宫晴骑在比安卡化作的巨龙身上,在距离城池数百米远的高空中悬停着。 冬雨关的那些难民都被冯.阿隆索送回了罗塞尔城。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靠人数可以解决的了。 “那个,小韦修,我们什么时候才要下去啊?”比安卡扭捏地说道:“第一次载人,有些不太习惯。” “没事儿,骑着骑着就习惯了。”韦修轻轻摸了摸她的翅膀:“反正对外你都已经是我的坐骑了。” 小龙娘轻哼一声,撇了撇嘴巴。 她也不是不习惯被韦修骑着,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是个打扰南宫晴和韦修的电灯泡一样。 “说起来咱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南宫晴看着正拿着化妆工具朝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韦修,一脸的疑惑:“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就干脆用神子的身份前往凛冬城呗。” “他们总不会不给神子面子吧?” “我看未必。”韦修在南宫晴鼻子上打上高光,满意地点了点头:“凛冬城这边的事情,可要比咱们想的复杂的多。” 在他的精心化妆下,南宫晴已经变成了一个混血的小麦色皮肤的美人,绝不会有人把她和神子身边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而韦修自己自然也是化妆成了另一幅大众脸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 “哎呀,要把自己这颜值藏起来,还真是一件令我难堪的事情呢。”韦修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呕。”南宫晴一副呕吐的样子:“你还没告诉我呢,为啥不直接去城里?” “你可真是蠢呢……”韦修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这污染从何而来,怎么寄生都不知道,就没有可能凛冬城的高层已经全部都被一锅端了吗?我们大摇大摆地跑进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肯定要乔装打扮,想办法潜入进去了啊。” “啊?不会吧,凛冬城城主不也是一个大主教吗?”南宫晴眨着大眼睛:“大主教还能被污染收拾吗?” “这造成污染的东西叫做混沌,是和死海涨潮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东西。”韦修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当初比安卡不也拿那死海涨潮没有办法?” “比安卡就不是大主教了吗!” “额……那个……”小龙娘摆动一下翅膀:“小韦修,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能不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还有,凛冬城戒备这么森严,你们要怎么潜入进去?” “这不有你吗?”韦修轻轻拍了拍比安卡的翅膀:“我们从空中进去不就好了。” “啊?” “放心,我会把你化妆成别的龙的模样的。”韦修从储物袋里面掏出颜料:“保证没有人能认出你的身份。” “啊~不!不要碰那里啦!那里很敏感的!” “不要急,塞进去就好了!” ……………… ……………… 凛冬城内。 韦修,南宫晴,比安卡三人已经变装潜入,此时坐在城主府外面的茶楼里,朝大门处眺望。 韦修手里把玩着一片絮状物的残骸,时不时喝口茶水。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周遭到处都是商贩吆喝的喧闹声,全然看不出污染来临的景象。 “喂,我们躲这里干嘛呢?”南宫晴扯了扯韦修的衣角:“想要进城主府,直接潜入进去不就好了。” “带上你们两个潜入,被发现的风险实在太大了。”韦修冷冷说道。 南宫晴:“……” 比安卡:“……”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比安卡看了看四周:“不过这凛冬城一片祥和的景象,实在看不出有被污染感染了的迹象。” “说不定那引发污染的混沌,知道我们来了,都已经逃跑了。”南宫晴傻笑两下。 “冬雨关也是一样。”韦修摇摇头,一脸无语:“我们刚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染爆发的迹象,好了,先别说话,说不定我们要等的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利用这个时间,韦修看了看自己的规则之力。 【系统加载者完成任务:木乃伊,你获得规则之力2点,目前拥有规则之力:4301点。】 【系统加载者击杀诡异:错落佛像,你获得规则之力5点,目前拥有规则之力:4306点。】 【系统加载者……】 看着不断上涨的规则之力,韦修满意地笑了笑。 自从通过司晴把系统传递出去了以后,他就算在睡觉的时候,这规则之力也会不断的上涨。 随着加载者的实力越变越强,想必击杀诡异和完成任务获得的规则之力越来越多。 而他也会跟着获得一大笔规则之力。 “哎呀呀。”韦修美滋滋地喝上一口乌龙茶。 躺着就有钱赚的感觉,真爽! 比安卡和南宫晴无聊地打了打哈欠,不知道韦修在高兴些什么。 一会儿后,城主府的大门打开,金发女骑士露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张字条,四下看了看,埋头走向一处暗巷。 “好了,我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走吧。”韦修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率先站起。 ……………… ……………… 暗巷内,露西一脸忐忑,不停踱步,时不时看看手里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不多,仅仅写着:“我是卡列,特来援救,不要伸张,一个人来见我。” 当日事发突然,鲁本大主教带着狮心团的救援队率先出发,由于时间关系,本来要一并前来参与救援的卡列先生却并没有过来。 好在凛冬城内的污染已经被控制住了,并没有发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露西本以为这次回来已经见不到那位卡列先生了,没想到他却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 但是,他是怎么进到这戒备森严的凛冬城里来的? 巷口传来脚步声,韦修化妆成的卡列几人走了进来。 “卡列先生。”露西露出欣喜的表情,快步走到韦修身旁:“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把这张纸条传进来的?是特意来找人间的吗?” 瞧着她那副样子,南宫晴皱了皱眉头,扇了扇鼻子,狠狠瞪了韦修一眼,使劲扭住了他的后腰。 狗渣男,又沾花惹草,今天我要替姐姐对你家法处置! 韦修吃痛,推了推黑框眼镜,不满地朝露西皱了皱眉头:“你的问题太多了。” “额……对,对不起啊。”露西扭捏地摇了摇身子,微微松了口气。 不会错,这份霸道和嚣张,就是卡列先生。 果然,当日在鲁本大主教面前,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自认为发现真相的露西有些窃喜,嘴角轻轻上扬。 比安卡看了看露西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韦修,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城主府的戒备这么森严,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潜入进去,小韦修是怎么把字条传递进去的? 韦修传递纸条自然是使用的秘藏术【我想要的,必须给我,我想给的,你必须收下!】。 这个可以跨空间抓取和传送物资的秘藏术确实好用,尤其是在同一个世界里,使用的规则之力更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好了。”韦修看向露西:“闲话少说,凛冬城很危险。” “危险?卡列先生说的是污染吧,你放心,已经解决了,那个污染源昨天就已经被鲁本大主教和爷爷一起轰杀了。” “是吗,那敌人是什么东西呢?”韦修搓了搓自己的衣角。 “是一个被恶心的絮状物组合在一起的稻草人,可以不断愈合和再生,确实给了我们不少的压力。” “那凛冬城昨日为了轰杀那个稻草人,付出了多少牺牲?”韦修轻声问道。 “没有多少啦,只有几人重伤,没有人死去。”露西摊摊手:“敌人虽然强大,但毕竟我们有两位大主教,赢得肯定是我们啦!” “平民呢?” “平民都被安置了,当然也不会有事啊。”露西有些纳闷。 “这样吗……”韦修皱了皱眉头,轻轻叹口气:“看样子事情比我想的要麻烦多了。” 韦修之前已经接触过那些絮状物了,那东西可以潜伏在人的体内,不知不觉把人吃空。 如果真到了黔驴技穷,山穷水尽的时候,祂怎么也会拉上很多人一起垫背。 但昨日却没有伤亡,不仅如此,就连凛冬城的平民都没有事情。 这要么说明,那混沌的怪物还很弱小就被掐灭了,还没来得及污染凛冬城的人。 要么就说明,那怪物根本就没有被杀死,昨天被杀死的稻草人,只不过是个假象。 “什么意思?”露西表情更加疑惑了。 “哎。”韦修慢条斯理地张开嘴巴:“或许就在今天,又或许是之后几天,你就要死了。” “不仅是你,整个凛冬城内的人,你的父亲,你的爷爷,还有这么多的无辜平民,都要死了。” 露西的瞳孔收缩成了一点。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寂静面纱 “怎……怎么会……”露西捂着自己的嘴巴,显然难以置信。 “若是不相信我,你随时可以离去,无所谓的。”韦修朝她摆了摆手,面色冷峻。 露西紧张地看着韦修,身体微微颤抖。 昨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引发了污染的稻草人死在了鲁本大主教和他爷爷的手中。 但此时,面前的卡列却告诉她,那污染源根本就没死,不仅没死,还要把她全家都杀光。 这让她怎么相信? 但她又不得不信,毕竟说出这话的人,是卡列,是曾经勘破过一次污染,拯救过一次她的卡列。 一会儿后,露西深吸两口气:“卡列先生,我相信你。” “好。”韦修点点头,率先朝着城主府走去。 “哎?卡列先生你去哪里?”露西慌忙跟上。 “自然是住进城主府里。”韦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露西。 他手上的纹身和左眼都在隐隐作痛,隔着墙壁,他都能够感觉得到那令他作呕的混沌的味道。 不会错,这城主府已经成为了那混沌怪物的大本营了。 而在过来的路上,他也想好了对付这个混沌怪物的方法,从叶莲娜大书库里面偷来的秘藏术里,有一个秘术配合他的马赫因子,正好可以对付这混沌怪物,只不过他必须要先查清楚,这怪物的真身在哪里。 “啊?可……可你以什么身份进入府里啊?”露西傻眼了:“外来的教徒都住在驿馆里面啊。”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韦修面无表情。 露西一愣,看了看韦修,又看了看自己,咬了咬牙:“不然,你做我男朋友吧,这样就……” “你想的美。”韦修还没说话,南宫晴就率先迈出一步,像是鸡妈妈护崽子一样把韦修拦在身后。 “额。”露西小退半步,咽了口唾沫:“血族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让卡列先生假扮我的男朋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城主府了。” “那也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馋他的身子!”南宫晴又瞪了一眼露西。 露西急的都快哭了,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追求自己,做自己的舔狗,只要她愿意,分分钟都可以开个狗场出来。 怎么今天招惹到这尊大神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不仅身边还带着女人,就连假扮男朋友也不行。 “等会儿,你刚刚喊她什么?”比安卡眨眨眼睛,指了指南宫晴。 她一下就发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 “啊?血族姐姐啊。”露西一脸疑惑。 “血族姐姐……”南宫晴眼睛半眯,看着韦修无辜的脸:“狗渣男,你能解释一下,血族姐姐是什么意思吗?” 露西一开口,韦修就自知不妙,但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好尴尬地推推眼镜:“我觉得露西的提案不错,我就假扮他的男朋友住进府里吧。” “至于你们两个,就留在外面待命好了。” “你想得美!”南宫晴猛地跳到了韦修的身上,一个剪刀脚就夹住了他的脑袋:“还想转移话题!看我不夹爆你的狗头!” “喂!外面有人呢!回家玩!回家玩!”韦修拍着她丰腴水润的大腿,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为什么二小姐总是在不该机智的时候这么机智! 看着闹在一起的两人,露西傻傻地晃晃脑袋:“这位姐姐的性格还真独特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比安卡走到了露西的面前,昂起脑袋,眼神里透露着寒冷的光芒:“小家伙,你能给我讲讲那个血族姐姐的事情吗?” “好啊,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小家伙,你得叫我姐姐,要懂礼貌!”露西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比安卡的脑袋:“不懂礼帽的孩子可长不高哦!” “呵呵,我?小妹妹?长不高?”比安卡的表情越来越危险了:“你现在就给我蹲下学狗叫!” 下一秒,露西直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自觉地边蹲起边学起了狗叫。 比安卡在旁边双手抱胸,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体型和身高开玩笑。 我长不高吃你家大米了! “汪汪汪!” 随着露西的狗叫声响起,一时间,整个巷子都欢乐了起来。 韦修被二小姐的大腿勒着,痛并快乐着,欲哭无泪。 好好的处理污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一会儿后,南宫晴从韦修脑袋上下来,轻哼一声:“你要住进城主府也可以,得带上我一起。” “你?你也要做我的男朋友?”露西瞪大了眼睛。 “做你个大头鬼,你怎么这么笨!”南宫晴敲了一下露西的脑门:“理由你来想,我得看着这个狗男人,一会儿功夫不见,防着他想尽办法沾花惹草!” 韦修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和节制者现在真的没啥,顶多也就是看了个光光而已,其他啥也没发生啊。 不信你自己问她! 露西张了张嘴,又缓缓地闭上了。 这个理由,根本没法拒绝啊! 不过看卡列先生身边这个姐姐的样子,自己今生是无望得到卡列先生的爱了。 她颓废地耷拉着脑袋:“行吧,那就说你俩是兄妹吧。” “这位小……姐姐,你也要住进去吗?”说完之后,露西又一脸后怕地看着比安卡。 “我就不住进去了,我在外面接应。”比安卡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外面待一会儿,去确认一下她的那两个笨蛋学生齐格和卢克的情况。 “行吧……” ………… ………… 不久后。 凛冬城城主府内。 露西带着韦修和南宫晴走在走廊里。 “爷爷昨天受了伤,现在还在养伤,我先带你去见一下我爸爸吧,和他说明一下情况。” 进府的时候,韦修就把这次的污染的情况和露西说了一下,她也知道了这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认清了现实。 那造成污染的怪物,很可能还躲在自己家里,虎视眈眈地偷窥着每一个人。 此时,决不能大张旗鼓地搜寻,反而要偷偷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话虽如此,露西对于如何调查根本就没有头绪。 此时除了相信卡列先生,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先不要去见你父亲,先去见鲁本大主教。”韦修面色如常。 “哦……好。” ……………… 前进的路线改变,韦修轻轻推开门,走进了鲁本大主教的房间。 “哦?卡列兄弟怎么到这里来了?”鲁本捂着自己的左胸口,声音里全是冷意。 “呵呵,听闻狮心团有危险,特意来帮帮忙。”韦修笑了笑。 门外,南宫晴和露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彼此对视一眼,苦闷地摇了摇头。 露西想着刚刚从韦修那里听到的信息,开启了洞察术,淡蓝色的光芒在她眸子中闪烁。 她将自己洞察术的本领开到了最大,猩红色的鲜血从她的眼角流下,她都恍然未觉。 可仍然无法从出现的族人身上,发现哪怕一丁点被污染了的迹象。 对,爷爷说过,污染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爆发的,一夜之间,好几个镇子都死的一个人都不剩,却找不到任何污染的迹象。 这足以说明,引发这场污染的怪物非常奸诈狡猾。 祂并不是一个一个的杀死被祂感染的人,而是特意等到所有的目标都被感染了之后,再一次性全部收割。 那现在,这城主府内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中,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了呢? 或者说,还有多少人,没有被祂感染? 露西只感觉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笼罩在了凛冬城的上空,每一个人的身后都被缠绕着一根丝线,每一个人都是被那大手拉扯着的提线木偶。 静静地等待着,被祂摆弄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这样的通感,让她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同时,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 自己呢?自己有没有被祂感染?自己的身体里,还有多少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一边想着,露西甚至能够感觉到一根木偶的手,从肩膀上伸了出来,轻轻向上蠕动着手指,慢慢摸到她的脸颊,她的舌头,她的眼球。 “喂。”一声轻呼从身后传来。 露西被吓了一跳,赶忙捂着自己的左胸转过头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慢慢滑落,身上的袍子也被汗水完全浸湿,头发丝根根分明地贴在额头上。 她被吓坏了。 “你要紧吗?”南宫晴担忧地擦了擦她脑门上的汗:“和要死了一样。” “没……没事儿。”露西咽了口口水:“这位姐姐,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南宫晴想了想,狡黠一笑:“我平日里总是机智勇敢,英明神武,你就叫我智多星吧!” 露西:“……” 槽点实在太多,一时间露西都忘记了恐惧。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韦修双手插兜走了出来:“行了,别贫了,露西,你喊她二姐就行了。” “另外,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见你父亲吧,先睡觉。” ……………… 入夜,韦修躺在大床上,左边是南宫晴,左边的左边是露西。 南宫晴就像是一条三八线一样,牢牢地把露西和他隔在两边。 只是这条三八线不是笔直的,而是s形的。 露西一脸无语地蜷缩着身子,心中忐忑无比。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睡觉,就算中间隔了一个南宫晴,该羞涩还是会羞涩的。 但很快,她的那份忐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平日里都是一个人睡觉,桑托斯家族作为卢西奥家族的外戚,也继承了尚武的风气,就算是女孩也都是当男生养,所以她的床也不过是一张宽一米五的床罢了。 现在这小床上挤着三个人,其中两个还都丰腴挺翘,露西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和南宫晴只要对在一起,就可以做一杯大的奶叉了! 身后传来了南宫晴平稳的呼吸声,一听就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露西恨得牙痒痒的,这么羞涩的环境,也不知道这个智多星到底怎么睡得着的! 南宫晴一个翻身,那蜜桃一样的臀儿顶到了露西的腰腹,啪的一声,露西就被顶到了床的下面。 tnnd!这是老娘的床! 露西委屈地爬起身子,使劲朝着南宫晴身上挤了挤! 接着又被弹了下去! 露西欲哭无泪。 她还就不信了,她还夺不回属于自己的床了! 智多星,纳命来! 露西再次扑了上去。 韦修在一旁听着露西屡败屡战的声音,一时也搞不清楚南宫晴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他打了个哈欠,思索起来。 这只混沌怪物确实棘手,把目标吃光了之后,还能够藏在目标的身体里,控制着目标活动。 凛冬城的城主府里,大主教两名,主教六名,执事数十名,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实力……能在这么多实力高强的教徒眼皮子底下,不停地散播污染,还漏不出一丝马脚,这混沌怪物确实厉害。 但这样的怪物,为什么非要藏到城主府里面呢? 按照韦修所知道的情报,污染一开始就是从凛冬城开始的,慢慢才扩散到外围的关隘和镇子。 若是为了繁殖和进化,那平民更多的罗塞尔城,又或者实力更差一些的边陲新月城,商都城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难不成,这座凛冬城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这混沌怪物想要的? 韦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冯所说的寂静面纱,那件人体炼成所需的重要道具。 按照典籍中记载,寂静面纱是源于原初之海的遗物,据说带上面纱之人,就具备了和原初之海相同的寿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不仅如此,据说这面纱还具备一项堪称无解的能力——窒息。 不是小黄油内的那种窒息,而是把一个地方的污染完全净空的神奇力量。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力量来源,都是散溢在空气中的污染。 污染多了,一切生灵都会畸变成怪物。 但污染完全消失也不是好事,这会使得那些拥有力量的超凡者,瞬间变成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换句话说就是,普通人也有了弑神的能力。 这样逆天的能力,或许就是这面纱遗落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原因吧。 第二百六十章 露西对决南宫晴 第二天一早,露西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从卧室内走出,南宫晴跟在后面美美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勾魂魅力。 韦修跟在后面,把她水嫩多汁的腰臀曲线,和侧面坠着的白色扔子尽收眼底。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咋长的,明明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作息也不规律,她那一身的美肉非但没有憔悴,反而还更加的诱人了。 露西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被挤得满满的,绷的像是水蜜桃一样。 桃子尖尖更是一挺一挺的,相当水润。 尤其是白色的衣服很是通透,南宫晴睡觉的时候还不老实,一直乱动,出了一身的汗。 现在,睡衣变成了半透明。 “露西,你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你的青春呢!”南宫晴活动了一下自己让人鼻血喷张的身体,两只长腿伸直压了压。 “你还说!”露西愤恨地瞪了她一眼:“昨晚上我就没睡到床上去!” “明明是我的床,呜呜呜!” “奥,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今晚打地铺吧。”南宫晴讥讽地笑了笑:“不然没有精神,影响我们第二的任务。” 露西:“……” “好了,快把衣服换上。”韦修把衣服扔给还在春光乍现的南宫晴。 “哼。”南宫晴掏出吸管,搓开上面薄薄地一层塑料膜,插到仆人送来的牛奶底部:“知道了!” 含着粗大的吸管吮吸着,一丝白色的厚乳从她的嘴角慢慢滑下,落在了胸脯上。 由于化妆,她的皮肤都被打扮成了小麦色,此时夹杂着乳白色的牛奶,显得更加的勾人了。 韦修挑了挑眉毛,多看了几眼。 笨蛋妹妹最近是不是开窍了? 见到韦修盯着自己,南宫晴还使劲地挺了挺胸,耀武扬威地看了看身旁的露西。 “对了,卡列先生。”露西无语,叹了口气:“她这样喝城主府里的东西,没有感染的风险吗?” “啊?”南宫晴吮吸牛奶的表情一怔,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溅了女骑士一身。 “啊!!!你欺人太甚!!”露西额头上布满了青筋,朝着南宫晴扑了上去。 “哎。”韦修小口的喝了一口牛奶:“这就是青春啊。” 一会儿后,南宫晴和露西两人都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 露西从小受到骑士训练,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腹部的衣服被南宫晴的爪子撕烂,腹肌露在外面,平坦的小腹一鼓一鼓的。 南宫晴那边天赋异禀,此时更是连屁股上的睡衣,都被撕了个口子,大片大片的白色不断摇曳,韦修甚至都够看到她的小翅膀纹身。 南宫晴那玲珑光洁的玉足踩在露西的脸上,而露西的双手则死死地抓着她丰腴的大腿,还时不时地朝着屁股拍打过去。 露西怒目圆瞪:“你的脚丫子真臭!” “怎么,你舔过?”南宫晴不依不饶,就要把脚指头塞进露西的嘴巴里。 “啊!这是你逼我的!”露西发狠一叫,爪子不停挠起了南宫晴脚心的痒痒肉。 “咯!咯咯!咯咯咯!!你别闹!”南宫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另外一只闲下来的脚不停乱晃,擦着露西小腹上的肚脐不断摇摆。 两人都是执事阶级,谁也拿谁没办法,谁也不服谁,一时之间僵在了那里。 韦修倒是过足了眼瘾。 又看了一会儿好好积累了做梦的素材之后,他才轻轻咳嗽一声:“咳咳,行了,该做正事了。” 两人立马分开,但嘴巴却不停下。 “哼。”露西昂着下巴:“看你身上臭的,这么大屁股,是不是想坐死卡列先生!” “呼~呼~”南宫晴捂着胸脯,不停喘着粗气:“哼,坏女人,你闻到什么味儿没?” “什么味儿?”露西疑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连忙严肃起来。 “有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南宫晴朝她咧嘴一笑:“是不是你烧起来了?” “啊!!!我今天就要撕烂你的嘴!” “停!!”韦修一声大喝,彻底止住了两个笨蛋的对决。 再让这两个白痴打下去,今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别再闹了,露西,你还想不想救你的家人。”韦修冷声道。 “哼。”露西轻哼一声,听话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她就是再看不顺眼南宫晴,还是对韦修毕恭毕敬:“卡列先生,我待会儿先带你去见我爸爸。” “嗯。”韦修不置可否。 瞧着韦修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露西倒是扭捏了起来,羞红着脸:“那个,我爸爸从小比较护犊子,一直都对追求我的人非常不满,现在听到我带男朋友回来,可能心情不会太好,你待会儿别往心里去啊。” “还有,我给爸爸说了,你虽然现在是执事,但已经摸到了主教的门槛了,马上就能突破了,你到时候记得这么说,不要穿帮……” “哦。”韦修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一会儿后,露西带着韦修来到了城主府的正厅。 韦修走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坐着的威严男人。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龄,一头金发,毛发茂盛,眼角和嘴角自然朝下,不怒自威,法令纹比较凸出,一双眸子半眯着,像是熟睡中的狮子。 话就算是在房间内,他的身上也还穿着甲衣,一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表情严肃,气场极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领袖。 这位就是桑托斯家族下一任的家主,露西的父亲,目前处在主教位阶巅峰的小奎托斯先生。 小奎托斯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睁开半眯的眼睛,犹如醒狮:“你就是卡列?” 韦修轻轻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见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露西站在一旁有些尴尬,连忙抓住了韦修的手,开口打起了圆场:“那个,爸爸,其实卡列他……” “无需多言。”小奎托斯伸出手掌,打断了露西的话语:“卡列是吧,嗯,你,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女儿完婚?” 韦修:“……” 露西:“……” 语不惊人死不休,露西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老爸。 你的尊严呢?你的骨气呢?你平日里棒打我追求者时候的桀骜不驯呢? 你这样直接,会让别人觉得你的女儿很白给的,你知不知道! 韦修也是无奈,没有想到这位小奎托斯竟然是如此的一位性情中人…… “不要误会。”小奎托斯捋了捋自己金色的胡子:“我昨晚上已经见过鲁本大主教了,对卡列你有了不少的了解。” “你不仅对我们露西有恩,还对整个狮心团有恩,我们桑托斯家族虽然是卢西奥家族的旁支,但也是热血的狮子。” “如此恩重如山,我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既然你对我女儿有意,那岂不是甚好!”小奎托斯哈哈大笑,看着两人拉起来的手:“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择日完婚!” “对了,原来的房间有些小了,偏屋有间大房,你们就住到那里吧。” ……………… “砰!” 房门关上。 露西走出房间的时候,脑袋都还是懵的。 到底怎么回事? 平日里这么难说话的爸爸,就这么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真是无语了,这样显得自己很掉价啊! 韦修轻飘飘地张开嘴巴,率先走向庭院:“你爸爸看起来也没这么好说话啊。” “啊!!!!”露西颓废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抓成了一个鸡窝头。 南宫晴一直在房间外面等着,这时候看着露西大眼瞪小眼:“喂,金发女,你爸爸说啥了?” “说要把我许配给卡列先生。”露西抬起头,眼珠子滴溜一转,狡黠一笑。 “什么?结婚?!!”南宫晴声调猛地拉高:“不行!我不同意!我还没……不对,我姐姐还没结呢!怎么能轮得到你——呜呜哇哇哇。” 露西连忙捂住了这个笨蛋的嘴巴,扯着她往院子里走:“你是傻子吗?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懂不懂。” 话虽如此,露西的心脏却是砰砰直跳。 一想到要和当日拯救自己的心上人结婚,她就美的不行。 “咦?卡列先生呢?”露西和南宫晴又闹腾了一会儿,却发现韦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南宫晴讥讽地看着她,露出不屑的笑容。 哼,蠢女人,你这样愚蠢的女人,只配被狗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还妄图嫁给他,呵呵,真是搞笑。 韦修只配我们姐妹俩拥有! 脑袋里面脑补着露西得知卡列真实身份是神子时候的样子,南宫晴忍不住笑出了声:“嘎嘎嘎。” 露西皱皱眉头:“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你胡说,你就是在笑我!看我一屁股坐死你!” 两人嬉笑着,声音朝远处走去…… 等二女离去,韦修才从假山后面探出脑袋。 一个南宫晴都够让他顶不住的了,这下又加了一个笨蛋,韦修只感觉头脑发昏,脑袋冒烟。 带着这俩二货,根本没法搜查线索,还是自己单独行动吧。 ……………… ……………… 凛冬城,驿馆。 比安卡坐在自己的两位便宜学生面前,小口地喝着茶水,听着他们汇报这几日的见闻。 一阵寒暄之后,齐格双手抱拳: “原来韦修大哥竟然是神子,怪不得当初能够从死海涨潮中拯救我们,怪不得执事位阶就有这样的力量!嗯,这下什么都说的通了!” 当一个人的成绩和能力已经碾压同龄人,或是同一个环境的人太多的时候,把那个人神话,是最不容易触犯嫉妒与非议的选择。 而韦修此时无疑就是如此。 一切的不合理加上了“神子”二字,就显得这样合情合理了。 “神子吗……是真的吗?”卢克把挡住自己眼睛的杀马特发型撩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别人不知道,他卢克还不知道吗? 韦修是救世主的流言,可是他花钱雇人散播的。 怎么现在倒成了真的了?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要是他真是神子,那自己追比安卡老师的事情,不就彻底泡汤了吗! 天呢,怎么这样! 就在此时,“啪。”的一声,卢克的脑袋被重重的扇了一下。 他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齐格:“卧槽,你干嘛!” “哼!不允许亵渎女神!我这是在救你,以免你被神罚了!”齐格抱着胳膊,一副自己机智无比的模样:“怀疑韦修大哥身份的真实性,就是在亵渎女神!” “你tmd!你是不是傻?你哪点看出来我怀疑他?”卢克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要不是近战打不过自己这个师兄,他现在就要冲上去了。 “哼。”齐格轻哼一声,伸出手指放在卢克面前摇了摇:“先不说这个,卢克啊卢克,你现在必须得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卢克无语。 比安卡也有些好奇,想知道齐格在说些什么。 “还记得当时我记下来的那些招式吗?”齐格说着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里面画满了韦修当初做的广播体操。 “我就说吧,我当时记下来的这些招式,一定就是祸乱女神的不传之秘,说不定还是神术呢!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卢克弟弟。” “神术?”卢克瞳孔微缩,看着那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纸上面画着的图案,心头既有些不敢相信,又不想放弃学习的机会。 “哎!”齐格一把把那册子收了回来:“还敢怀疑,我就不给你看!” “卧槽了!”卢克被他一激,也顾不上什么真假了,直接扑了上去:“白痴,快点把册子给我!” “我就不给你!我就不给你!” 比安卡轻轻喝上一口茶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是见过韦修做广播体操的,自然知道这体操不过是用来强身健体罢了,和什么神术根本没有关系。 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蠢呢? 这智商,啧啧啧,都快要赶上南宫晴了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误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凛冬城城主府内。 小奎托斯拿着教义不停地翻看着,一名教徒从门外走了进来:“大人。” “怎么样?” “额,那小子在府上不停地走来走去,确实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嗯。”小奎托斯点点头:“能推测出他在找什么吗?” “推测不出来,他一直自己一个人,也不和人说话,情报太少了。”教徒摇了摇头。 “他带来的那个女人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额,没有,那女人天天和露西小姐混在一起,属下也有些看不明白她们在干什么。”教徒摸了摸后脑勺。 小奎托斯放下手中的交易,掐了掐眉心,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玩些什么。 露西告诉她,卡列带来的那个女人是他的表妹。 这种鬼话小奎托斯根本就不信。 前几夜里,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三个人每天都住一间房里,房间里还总是传来震动和叫唤声。 按说这样的事情也是无所谓的,毕竟祸乱教会治下,也没有什么非得一夫一妻制的说法。 但是小奎托斯搞不清楚,露西到底是大,还是小。 他们桑托斯家族的女人,只能做夫人,不能做妾室。 就算是嫁给了卡列,也必须得拿到全部的话语权才行,怎么现在看着,和那个女人都快姐妹相称了? “行,我知道了,继续监视不要停下。”小奎托斯朝教徒摆了摆手。 待教徒走后,小奎托斯才叹了口气:“哎。” 他实在想不通,露西这个如此骄傲的孩子,到底怎么能够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又怎么还能够和那个女人成为朋友的? 露西这个孩子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虽然天赋上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好的,但智商上,绝对也是最差的。 就算有鲁本大主教的背书,他也很担心自己这孩子被渣男给骗了,欺骗了感情。 “咚咚。”敲门声响起。 “老爷,去往冬雨关的守卫回来了。” ……………… ……………… 不久后。 城主府的正厅内,四角被堆满了火盆,几只飞蛾盘旋在火盆之上,犹豫了几下之后还是钻了进去,下一瞬化作了焦炭,掀起几下火星。 还未退去冷意的阳光从落地窗内洒入,照在正厅中央的巨大圆桌之上。 圆桌旁边,坐着刚刚赶来的骑士锁龙还有他的副官李尔。 锁龙身披战甲,一头红发,一道骇人的刀把从他的左眼延伸到了嘴唇的下方,他手握剑柄,时不时地抬起脚尖踩上两下,神色惶恐。 手边的茶杯已然见底,而仆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给他添水。 副官李尔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时地抓一抓绿色的头发,眼睛一直盯着远处正厅的大门。 这时,同样一身骑士装的小奎托斯从屋外走入。 锁龙慌忙站了起来:“大人……” 小奎托斯摆了下手:“坐下说,锁龙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冷静,不要慌张。不要让情绪战胜了你的理智。” 他的声音像是有着安神的作用,锁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再次把茶水一饮而尽,感觉自己好上了些许。 小奎托斯轻抿一口茶水:“说吧,怎么回事?冬雨关到底怎么了?” 小奎托斯可是相当了解他的这位爱将锁龙。 锁龙一直名声不显,说是碌碌无为也不为过,在生命的前三十年里,从未有过什么大的功绩与机缘,不上不下做一个骑士团的副官。 但三十年岁之后,这位厚积薄发的副官,突然像是开了窍一样,仅仅观想过一次祸乱教义,就在极短的时间中突破了主教位阶的制约,紧接着更是带领骑士团完成了数次以少敌多,以弱胜强的壮举。 其中最伟大的功绩,莫过于在一次死海涨潮之中,他用自己的肉身为小奎托斯挡下了一发必死的攻击,这一举动虽然让他的身体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但同时,也让他成为了小奎托斯身边的红人。 作为那次死海涨潮之中的幸存者,锁龙和小奎托斯同病相连。他们的身体的都大面积烧伤,而且染上了黑炎,那黑炎无法通过秘藏术消除,只能够通过秘法封印。 为了不让那黑炎外泄,他们两个都穿上了特质的迷藏封印战甲,终生都不能脱下。 也由于这次事情关系的原因,小奎托斯对锁龙的信任,堪比对他自己。 无论是资源还是权力,只要他想要,小奎托斯几乎是应允尽允。 这也使得锁龙成为了凛冬城骑士团的团长,掌握了巨大的权力。 “大人。”锁龙悲愤的拱拱手:“冬雨关关内数千守军,连同关主苏列一起,一个不剩,尽数被诛了。” “什么?”原本小口抿茶的小奎托斯手指微微一颤,瞳孔一缩,差一点就把茶杯扔在了地上。 冬雨关的守军和凛冬城的骑士团,是小奎托斯直属的教徒,是他能够成为下一任城主的筹码。 听到自己手里的资源一下没了一半,他怎还能保证心平气和? “锁龙,这么多守军,怎么会说没就没!”小奎托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眼里放出精光:“不对,若是守军没了,那冬雨关自然也就沦陷了,你怎么还能有机会逃回来!” “大人,我怎么敢欺瞒大人呢,千真万确,守军已经全部都被杀了,只留下一只当初寻防的小队。”锁龙咬牙切齿:“但关隘却没有沦陷,那伙敌人应是没有在那停留,直接朝着关内走来了。” “算算脚程,恐怕早就已经潜入到这城内了。” “潜入城内?”小奎托斯的眉头皱的更严重了:“能灭掉守军,起码也得有数千人才对,这么多人浩浩荡荡来了凛冬城,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大人,敌人可不是几千人啊,敌人……敌人只有十来个啊!”一旁的副官李尔不停地拽着自己的头发,面色惨白,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十来个人……”小奎托斯仰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能做到这一步,这是什么位阶的强者?” “大主教?还是更高等级?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快,向罗塞尔城求援,让另外几名大主教过来。”想了一下,小奎托斯突然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我们没有办法独自解决的情况了!” “大人放心,我当时就派出骑兵,朝罗塞尔城去了,但一来一回还需要时间,不一定能够来得及。”锁龙连忙说道。 “做的对,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锁龙。”小奎托斯捏了捏眉心。 “大人,我有一个猜想,或许那些敌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锁龙又道。 “哦?说说看。” “大人,若是敌人手里有能够影响人精神,又或者是能够降低别人能力的秘藏术,那便不需要这么强的实力,也可以破关了!”锁龙扭了扭脖子说道。 “操纵精神,或是降低别人能力……”小奎托斯眼神闪烁:“能够洗脑一个关隘数千人,这实力起码也是大主教位阶吧。” “嗯……”锁龙沉吟一声:“若靠的不是实力,而是遗物呢?” “遗物?”小奎托斯表情一愣,他确实知道有些遗物,有这样的能力。 “对了,大人,我在关内还听到了一则传言。” “什么传言?” “据说,关主苏列,为了功绩,他……”锁龙把自己从巡防军那里了解到的,苏列擅自开关,滥杀无辜的事情详细地讲了一遍,没有增加一丝的主观情绪。 “他妈的,也就是说那关外的敌人说不定是他自己放进来的,是吧?”小奎托斯听完,怒火中烧,只觉得身上的黑炎又烈了几分,猛地一拳砸向椅子,将椅子砸成了个稀巴烂:“这个混蛋,怎么能做这样丧尽天良之事?” “若是人人都像这混蛋一样,把老百姓当成筹码,当成可有可无的牺牲品,那咱们还要这教派做什么?这祸乱教会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锁龙,传我命令,派人把苏列府上的家眷男的流放,女的送入戒律所,一个不留!” “大人不可!”锁龙听到这话,突然单膝跪地:“苏列是您这一支的力量,若是此时动了的家眷,不仅会让手下的人心寒,还会影响到您继任城主的大计啊!” “这!”小奎托斯一时语塞,愣在了当场,在正厅内不停来回踱步起来。 半晌后,他才悲悯地闭上了眼睛:“既然如此,那便先不动了,对外宣称苏列英勇战死,他的家眷,妥善安置吧!” “是!大人。”锁龙拱一下手,接着瞬间拔出佩剑,一剑捅进了自己副官的肚子里。 李尔口吐鲜血,目瞪口呆:“你,你为何要杀我……” “对不起了,李尔,今天的事情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你干嘛要把我带进来啊?我留在外面不就好了……” “唰”的一下,长剑拔出,锁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谁都不能阻止小奎托斯大人,继任城主。” “哎。”小奎托斯长叹一声,只觉得眼前的锁龙无比的陌生,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摆摆手:“厚葬了吧。” 他身后冲出几名黑影,把李尔的尸体拖了出去。 小奎托斯负着手,闭着双眼,嘴巴里喃喃自语:“影响精神的力量,现在应该已经藏到了城里……” 下一瞬,他睁开眸子,眼睛中冒出了精光:“对,就是他!” “大人?”锁龙面带疑惑:“怎么了,您想到什么了?” “这两天城里来了个人,名叫卡列,当日曾经拯救过露西的性命,我已经将露西许配给他。”小奎托斯一边说着,一边感觉房间中有股生冷的气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有鲁本大主教的背书,所以我一开始对他没有怀疑,只当他的突然出现,是因为一开始住在驿馆里面,没有进府。” “但你这么一说,他身上倒处处都是疑点了。” “若是他就是那个灭了冬雨关一关的人,还有着操纵人精神的本事,那他这突然冒了出来,也就说得通了。” “破关之后,潜入凛冬城,现是控制了露西,又影响了重伤的鲁本大主教,若是当日我没有下令把露西许配给他,说不定,我也已经被他影响,被他洗脑了!” 说道这里,小奎托斯的目光中透露出了骇人的杀气,手指被他握出了咔咔的声音。 孩子始终都是小奎托斯的禁脔。 他已经浑身黑炎,今生无法再有子嗣了。 现在的几名孩子,无一例外,都是他的心头宝。 这可恶的敌人,不仅抹杀了他的士兵,更是要对他的禁脔下手。 这让小奎托斯怎能不愤怒! 一瞬间,小奎托斯的脑海里面想了很多。 这人来到这凛冬城,绝对别有所图,说不定图的是这片土地千年的积累,说不定图的是他们桑托斯一族的命脉,说不定图的是地下封印着的那个人和遗物! 突然,身后传来了如剑芒一样的杀气。 小奎托斯扭过头,对上了锁龙的目光:“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锁龙微微颔首,拳头紧握,牙关快要咬碎了:“大人,那我先下去了。” “嗯。”小奎托斯不明所以,朝他挥了挥手:“让你的人做好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待我与父亲商议之后,想办法把那混蛋拿下。” “时间吗……就定在他和露西大喜的那一天,那天那混蛋必然放松警惕,是最好的时机!” 听到动手的日子,锁龙的表情更加阴郁了,拱了拱手,不发一言,退出了正厅。 厅外,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院落里,假山下方的池水中,几只鱼儿正在不停地戏水了,炊烟从城主府的东南角升起,几只鸟雀滑翔过了天空。 锁龙轻抿着自己的嘴唇,挺直腰杆,从自己的口袋里颤巍巍地掏出来一张泛黄了的画页。 画上画着的,正是金发的女骑士,露西。 “我会保护你的,露西小姐,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二百六十二章 婚礼前夕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以来,韦修一直都能感觉到若隐若无的监视,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是小奎托斯小心谨慎。 凛冬城内也再也没有出现死者,污染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 一边想着,韦修一边看了看身上的西服,叹了口气。 没想到桑托斯家族竟然是来真的,而且速度这么快,今天就准备让他和露西完婚了。 哎,为了处理这个城市的污染,杀死背后的混沌怪物,我韦修真的付出太多了! “狗渣男!” 窗户推开,南宫晴从窗台翻了进来。 一落地,南宫晴就朝着韦修扑了上来,一顿疯狂乱抓。 “啊啊啊啊!你这个狗渣男竟然真的要和那个女骑士结婚!!”南宫晴怒气冲冲,恨不得手嘴并用。 “我都说了,这只是一个计划吗。”韦修无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怀里:“怎么,吃醋了?”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荷尔蒙,南宫晴立马手忙脚乱,挣扎着就要逃走:“谁!谁吃醋了!我那是监督你不要背叛我姐姐!” 南宫晴也没想到桑托斯家族做事情竟然会这么快,两天前说要订婚,两天后就直接办婚礼了。 这谁能顶得住啊! 这可是结婚啊!结婚! 越想越气,南宫晴又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韦修笑嘻嘻地看着南宫晴,只觉得二小姐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巴是硬的。 “好了,别闹了,和露西结婚的是卡列,和我韦修有什么关系?”韦修笑笑,拍了拍她的屁股:“大不了等一切结束,我好好补偿你。” 听到这话,南宫晴非但没有停止挣扎,反而愈发生气了:“按你这么说,难不成你改个名字就能多带一个女人回来?” “不负责任,渣男!说,除了我和姐姐之外,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韦修无语,他算是发现了,南宫晴这个笨蛋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无比的机智。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韦修把嘴巴靠近她的耳朵轻轻吹气:“喂,我问你,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韦修知道,耳朵是南宫晴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轻轻一砰,她就会羞的不行。 果不其然,南宫晴感受着那热气,只觉得浑身服发软,酥酥麻麻,手上的挣扎也停了下来。 “我……我观察了一下他们的食谱和水源,没,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南宫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手肘顶着韦修的胸膛,不让自己靠到上面。 韦修微微蹙眉。 他本来以为那絮状物是随着水源或是食物,进到了凛冬城居民们的身体里,毕竟之前灭世歌颂者就搞过相同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气馁,毕竟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次的混沌怪物更加难缠的准备。 “狗渣男,你说那怪物到底藏到哪里去了?祂会不会已经逃跑了啊?”南宫晴眨了眨眼睛。 “应该不会。”韦修脸色古怪:“凛冬城发难以来,罗塞尔城也进入了戒严状态,祂就是跑,也没地方去。” “我估计他还是藏在这城主府里,说不定已经伪装成了其中的一员。” “那到底会是谁呢?”南宫晴叹了口气:“总不会是凛冬城主,奎托斯老爷吧?” 韦修没有说话,他不太相信那怪物能够夺舍一个大主教。 但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个被混沌力量加持了的大主教,还掌握了整个凛冬城的权力。 这样的敌人,算得上是灭国之灾吧。 就算鲁本和比安卡都在这里,也未必就能轻松解决这件事。 只希望这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 “好了,你还不快点放开我!”南宫晴缓了过来,又动了动手腕,语气不善。 这个狗渣男,一惹她生气,就进攻她的耳朵。 偏偏她还没发忍受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真是太混蛋了! “放开你可以,但你得保证你不会继续闹腾。” “哼,你先放开再说!” “咚咚咚。” 正在二人又要继续闹腾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卡列少爷,时间到了,婚礼要开始了。” ……………… ……………… 仪式马上开始,凛冬城城主府也热闹了起来。 对于这个刚刚经历过磨难的城市,城主府上的婚礼,倒像是特意为了冲去阴霾的表演。 府上早已张灯结彩,从门廊到正厅处,摆满了火盆,温热的气息融化了飘散在空气中的冷意。 乐团早早地就来到了府上,钢琴,萨克斯,大提琴……各种各样的乐器混杂在一起,悠扬的乐曲在屋子里荡出回音。 来往的宾客不少,都是城内的一些贵族,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捏着高脚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 “听说了吗?露西小姐是下嫁给一个平民。”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那平民之前救了露西小姐的命呢,是罗塞尔城的一命执事。” “哎呀,这小子可真幸运,这样就攀上了小奎托斯大人的高枝,啧啧啧,我这心里还真有些羡慕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觉得这其中有些隐情。” “哦?” “你们想啊,这婚期这么赶,露西小姐也才刚刚回来,小奎托斯大人都没见过这位姑爷几面吧?” “你是说……” “嘿嘿,恐怕再拖下去,露西小姐的肚子就要大了吧?” 房间内,露西穿着洁白的婚纱,金色的头发盘起,紧张地看着门廊,身子僵硬无比,丰腴的大腿都在发抖。 “好了,小姐,不要紧张,今天这日子应该开心才对。”侍女将镶嵌着红宝石的耳坠,挂到露西雪嫩的耳垂上。 “嗯……我……我不紧张。”露西僵硬地回答道。 虽然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混沌怪物的权宜之计,都是假的,但毕竟也是结婚,是她生命中一等一的大事。 而且卡列先生身边女人不少,难保他不会对自己动什么心思。 若是他真动了心思,那自己要不要拒绝呢? 要是他向自己提出了一些越界的请求,那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万一他真的要住到自己家里,会不会和爸爸爷爷相处的很好? 自己要不要接受那个笨蛋智多星?要不要接受那个血族姐姐? “哎呀,讨厌!”一边想着这些没羞没躁的事情,露西的脸上就泛起了潮红,捂着自己的脸不停地扭起身子。 一旁的侍女只觉得自己家小姐变成傻子了,一脸无奈地继续给她化妆和装饰。 一会儿后,露西松开手,看着面前化妆镜内展现着自己俊俏清纯的面容,又泛起了忧虑。 她其实搞不明白,为什么老爸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许配给卡列先生,更搞不明白为什么卡列先生会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 想到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清理那个散发污染的怪物,露西脸上的潮红就立刻褪去了。 今天是她的婚礼,来往的宾客众多。 这些宾客中有多少已经被那怪物污染了而不自知? 那怪物就借用这这些宾客们的身体,在自己的婚礼上,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说不定还会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的传播污染…… 光是想到这场景,露西就只感觉一阵的反胃,就像是要把昨天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一样。 一边想着,露西只感觉四肢发寒,身躯抖颤。 突然,面前的镜子开始猛烈的摇晃。 镜子里,她的脸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嘴角咧开到了耳朵,两个木头做的絮状物从耳朵里面伸了出来,不断地沿着她的皮肤游走。 而她的身体却没有办法动弹,就连眼珠子都没有办法转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絮状物朝着她的天灵感游走。 紧接着,那絮状物爬到了她的头顶,轻轻一掰,她的脸就被劈成了两半,一个爬满了黑色甲虫的稻草人脑袋就从中间钻了出来。 “啊!”露西一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婚纱被她的冷汗浸湿,贴在了肌肤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侍女连忙关心的扶住她。 露西面无血色,深情狰狞,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停地喘着粗气。 “幻觉……幻觉吗?”露西扶着自己的额头,无力地坐了下来:“没……没事,可能是做了白日梦了,还是噩梦。” “没事儿,你先出去就好,让我一个人呆会儿。”露西朝着几名侍女摆摆手。 “可是……小姐您……”侍女一脸焦急。 “我说让你们出去一下,你们听不懂吗!”露西突然朝着侍女大喊一声,白眼珠里面已经被血丝完全挤满了。 “是,是!小姐!”几名侍女慌忙行礼离开。 露西喘着粗气,在空气中颤巍巍地划了一个符咒,眼睛变成了深蓝色。 她看向化妆镜,镜子的底部显示出了两个三个数字:55,55,55。 这是从遇到卡列先生之后,露西记录下来的数字,是她的体重。 为了防止自己的行为暴露,她特意用秘法隐去了这些数字,只有使用洞察术的时候才能够看见。 她长舒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体内的空气全部排空一样,接着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拖着裙角,赤着脚走到了体重计的面前,轻轻踩了上去。 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她就觉得浑身发抖,心脏快要从咽喉处跳出来了一样。 两秒钟后,数字显现:56。 露西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惨白色中慢慢浮现出了红润。 这两天吃的稍微多了一点,身上又穿了婚纱,带了首饰。 重一点也是正常的。 “还好,还好,应该只是通感,我没被污染。”拍拍胸脯,露西从称上面走了下来,把数字记录在镜子上,重新梳妆打扮。 时间快到了,就算这次婚礼是假的,她也一定要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卡列先生。 窗户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一片树叶从窗外飘了进来,慢悠悠地掉落到了体重秤上。 那体重秤上的数字,显示的却并非露西刚刚嘴里说的的56,而是……48。 ………… …………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 按照祸乱教会和凛冬城的习俗,韦修需要先行来到主宴会厅,陪着自己的便宜岳父张罗。 黑色的礼服让他的身形更显得挺拔,就连那假扮着的大众脸和黑色眼眶都比平时英俊了几分,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邪气。 小奎托斯和善的站在一旁,将来往的宾客一个接一个的介绍给他。 韦修不停地皱着鼻子,忍受着左眼和右手的刺痛。 本以为这次婚礼,是一个寻找混沌线索的最佳时机,但敌人看样子要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房间里到处都是混沌的味道,他根本没有办法分辨谁被污染了,谁没有。 韦修可以肯定,那怪物没有把整个城的人都全部污染。 不然祂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伪装,直接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杀了就行了。 但为了不让自己暴露,这怪物特意把这些宾客每一个都污染了一点点。 真是狡猾啊。 正在这时,盔甲抖动的声音响起。 韦修循声望去,一个魁梧的,穿着战甲的骑士走了过来。 “呵呵。”小奎托斯轻笑两下,拍了拍韦修的肩膀:“卡列先生,这位是锁龙,我的左膀右臂,今后你到了府里,要和他多多联系。” “那是自然。”韦修面色如常,伸手和锁龙握了握。 “卡列先生,久仰大名。”锁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露西小姐在罗塞尔城的时候,多亏了您照顾了!” 锁龙说话的时候气息不是很流畅,像是在忍受什么一样。 韦修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感觉这个骑士不太对劲。 言语中,总有一股子酸味。 “对了,卡列。”小奎托斯又哈哈笑了两声:“锁龙前一阵子去了冬雨关办事,所以你们二人之前一直没有遇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锁龙一直盯着韦修的表情。 “冬雨关?”韦修面色平静:“那里发生什么了吗?” “倒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有些贼寇罢了,不碍事。”锁龙摆了摆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惊变 “哈哈哈,无妨无妨,快快请进。”小奎托斯拍了拍韦修的肩膀,亲热地扯着他的手往屋内走去。 看起来,对他这个女婿特别的满意。 一旁的锁龙也轻轻的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卡列先生,以后露西小姐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韦修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跟着小奎托斯的步伐朝着屋内走去。 他和露西根本就是假结婚,他也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好照顾的。 火盆的温度越来越高,宾客们欢声笑语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手拿着酒杯,谈论着这几个月以来,凛冬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话题绕不开的都是哪些行当目前缺了人手,哪些产业的管理者在之前的污染中身死道消。 污染虽然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但还没有让这座城市伤筋动骨,活着的人还得想着怎么去接收那些死去了的人的权力和遗产。 在他们的嘴里,那不是一条条人命,而是一个个的数字。 舒缓的音乐不断的响起,冰冷的权力交接背后,却是夹杂着爵士乐与布鲁斯的婚礼进行曲,和煦而又温馨。 见到小奎托斯带着韦修走进屋内,宾客们不约而同停下交谈,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想要目睹一下这位露西小姐的丈夫是什么模样。 小奎托斯用肘部轻轻顶了顶韦修:“卡列先生,你就先去准备一下,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就好。” 韦修本来也对这种假婚礼的繁杂事物没有兴趣,自然也就乐得清闲,跑到一旁。 他拿起一杯红酒,慢慢的喝上了两口。干涩而带有甜味的猩红液体进入他的咽喉。 他吧唧两下嘴巴,摇了摇头。这种带有苦味儿的酒水,他一直都欣赏不太来,感觉上还不如快乐水给他的刺激更加直接。 “这位是卡列先生吧?”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韦修转过头,看到了一个长相和露西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同样的金发碧眼,只不过男子的身上带有明显的贵族气质。 “你是?” “卡列先生,我是露西的哥哥。”男子温柔的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你可以叫我大卫。” 韦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毛:“原来是大舅哥啊。” “哈哈哈!”说话间,大卫不停的打量着韦修的表情,开口说道:“可以呀,卡列老弟,你是怎么驯服我妹妹那颗暴躁的心的?” 韦修想了想,笑了笑:“可能我口才不错吧?” “口才不错?哈哈哈!”大卫眉毛一挑,显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拍了拍韦修的肩膀。 这回都是轮到韦修不会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子,满脑子里面竟然都是些男人都懂的东西。 韦修感觉腰上痒痒的,低下头,果然有一根手指在轻轻戳他的腰眼,南宫晴贼眉鼠眼地探过脑袋。 大卫眼前一亮,紧接着面露疑惑:“这位就是卡列先生你的表妹吧,果然是有异域风情啊,不过为何也穿着婚纱呢?” 说话间韦修转过头,发现化妆成黑皮辣妹的南宫晴正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韦修一愣,显然没想到二小姐竟然又给他整出一个幺蛾子。 他朝着大卫歉意的笑笑,然后拉着南宫晴的手往房间一角走去。 “笨蛋,你这又是搞什么鬼?” 南宫晴抱着胳膊。轻哼一声:“哼,我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那个笨蛋女人结婚。” 韦修抠了抠自己的后脑勺:“所以你就打算穿着婚纱来抢婚?” “当然不是,我怎么能是那样不明事理的女人?我只是打扮成伴娘的模样这样来监督你,不和那个笨蛋女人发生关系。” 韦修一脸无语,你一个笨蛋天天说别人笨蛋,真是搞不明白。 而且这个白痴,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竟然不惜自己也要穿上婚纱,韦修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南宫情这个白痴身材是真的好,洁白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波涛汹涌的身材和婀娜多姿的美肉,显得有一种圣洁与涩气的反差。 “行了行了,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但是待会儿,一定要看我脸色行事,明白没?”韦修盯着南宫情的眼睛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南宫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对了,二小姐。”韦修小泯一口红酒,轻轻说道:“将来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场比现在重大的多的婚礼。” “谁要和你结婚了?”听到这话,南宫晴的小脸儿微微泛红,转过身子提着裙摆就往台子上跑去。 她的步子很快,就像是逃跑一样。 韦修摇了摇头,只觉得傲娇这一点上南宫晴和他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与此同时,小奎托斯也走到了正厅的正前方,拍了拍手:“感谢诸位今天来参加小女的婚宴,诸位的到来真的是让鄙人此处蓬荜生辉呀!” “我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台下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 房间内的乐声,瞬间高昂了起来。 侧面的门廊打开,侍女牵着露西的手,走到了正厅的前方。 另外几名侍女在后面拖着婚纱的裙摆,路西走的很轻,对她而言,虽然这是一次假装的婚礼,但毕竟是身家大事,她非常的紧张。 按照林东城的礼节,接下来,韦修就应当上前,拉住新娘的手,接着单膝跪地接受祸乱女神的洗礼,完成祷告。 至此结婚程序也就完成了。 就在此时,韦修的眼睛半眯在了一起。 【你吞噬了气雾型毒药——残暴玛丽。】 【残暴玛丽未能对你造成伤害,你获得了规则之力25点。】 【残暴玛丽:气雾型毒药,吸入后无法集中精神,无法发动秘藏术。】 看着眼前闪过的文字,韦修不着痕迹的看向周围的宾客。 是谁给自己下的毒药?目标是自己还是这个房间里的人? 韦修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看一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不过,这毒药也太垃圾了吧,不仅伤不了他,还能给他提供规则之力。 他连忙多吸上两口。 舒服! “卡列先生,请走上来前来吧,我妹妹等着你呢。”大卫坏笑着拍了拍韦修的肩膀,轻轻往前推了推他。 韦修迈开步子,朝着厅子的正前方,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小奎托斯始终看着韦修,他的目光中既有审视又有疑惑。 而一旁的锁龙,脸上的表情在逐渐的狰狞和癫狂起来。 韦修当然也看到了他的表情,身子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就在这时,小奎托斯抬起手,大声喊道:“动手!” 霎时间,数名早早就隐藏在众人中的骑士褪下伪装,冲到了韦修的面前。 几把骑枪就这样直接朝着他的胸膛刺去,韦修早有准备,马赫因子从他身后破体而出,瞬间化作盾牌,将来到面前的攻击挡下。 “小奎托斯先生,这是何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对局! “小奎托斯先生,你这是何意!”韦修冷冷的道,身上的马赫因子再次膨胀,化作尖锐的长枪,横扫将周围围拢过来的骑士全部击飞。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气体,为何还能够做出这样的反应?”锁龙一脸的震惊。 “呵呵,就这?”韦修轻轻一笑,身后的马赫因子挥舞的更加起劲了,全然没有被干扰的样子。 这帮子靠近他的敌人全部都是执事位阶,这种位阶的敌人数量的多少对于韦修而言都是一样。 对于拥有马赫因子这种可以愈战愈勇能力的韦修而言,人海战术从来都不是能够击败他的方法。 动作不停,韦修的眼神却一直盯着锁龙和小奎特斯,心中暗道:“果然还是冬雨关的事情?那这两个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苏烈混蛋背后的主谋吗?也是用无辜平民生命作为筹码的混蛋?” 韦修一边想着,锁龙却是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残酷玛丽是他和小奎托斯一同准备的杀招。 残暴玛丽就算是放在凛冬城城主府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毒药,产自于跟其同名的一种遗物之中。 这种遗物,其表现形式是被绑在一棵橡木树上的女子,橡木树会不停的勒紧女子的身体,将她的血肉破坏,却不杀死她,只是让她不停地流出鲜血,而那些鲜血收集起来之后通过秘藏术挥洒在空气中,就会成为这种无色无味的气体。 如果没有提前服用解药,只要吸入这种气体,就会丧失沟通外界污染的能力。 四肢无力,浑身发软,别提使用秘藏术了,就连普通的站立都没有办法做到。 残暴玛丽就算是在凛冬城城主府中一年的产出也不过这么两三滴罢了。 几百年前,祸乱教会刚刚建立的时候,凛冬城上一任的城主,就是被桑托斯家族那一任的家主使用残暴玛丽这一毒药进行了政变夺权击杀在了当场。 要知道,那一任城主可是处于大主教位阶巅峰的强者。 从此,桑托斯家族一举成为了凛冬城的领袖。 小奎托斯和锁龙愿意拿出这样的毒药对付韦修,足以看出他对于韦修的恐惧。 他们认为能够毁灭冬雨关整个一个关隘的强者,绝非是用能用普通的方式去对付。 但是,他们还是没能想到这残暴玛丽,竟然对韦修一点作用都没有。 锁龙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在之前也是试用过残酷玛丽的,而他使用的结果,则是在一瞬间就丧失了全部的力量,就连一个普通的执事都没办法击败。 可眼前的这个家伙却可以吸取这毒药之后完全不受影响,不仅如此,看他的表情好像还很享受吸取这种毒药一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位阶?他真的是大主教吗? 而韦修此时却一边抵挡着来犯的攻击,一边不断的加大自己对于残酷玛丽的吸收,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多获得一些规则之力。 无论是待会儿要对付的混沌怪物,还是要对付小奎托斯和锁龙,都绝不是靠他一个人就能够做得到的事情,而其他人恐怕是没有办法抵挡着残酷玛丽,因此他必须想办法把这房间内的毒药给净空掉。 周围的宾客们早已傻眼,完全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来参加一个婚礼,为什么就卷入了这样的场景之下,那不断挥舞着的触手,就像是曾经刻印在无数神话传说中祸乱女神一样,漫天飞舞,带有着强大而又虔诚的力量。 他们四下逃窜,就要朝着门外跑去,却被几名骑士拦住了脚步。 房间内所有的大门都在这一瞬间关闭,小奎托斯站在台前大吼:“今日谁都不能先行离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小奎特斯看着韦修那完全不受残酷玛丽影响的样子,心中更坚定了,他就是破灭冬雨关关隘的幕后黑手的想法。 苏列谋害平民确实有错,但他还有用处,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亡! 小奎托斯的士兵,他的爱将,他近乎一半的政治筹码,都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毁于一旦! 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放走。 要让他感受自己的愤怒! 露西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焦急的去拉自己父亲的胳膊:“父亲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卡列先生是来帮助我们的呀!” “没有你的事,露西!”我龟头是把露西扯往自己的身后:“你已经被他洗脑了,这个家伙是击杀冬雨关关主苏列的敌人,他潜伏到我们府上,也是别有所图。” “不……不是啊,父亲卡列先生他来这里是为了……为了救我们啊!”露西急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说卡列是来调查污染的了。 但一想到那个能够吃空他们的怪物,说不定还藏在这房屋之中,于是连忙把嘴闭住了。 “他是为了救我们还是为了杀我们,这个事情等到我们把他抓起来自有定论!”小奎托斯眼睛中都泛了火,拔起长剑,冲着身旁的锁龙一喊:“上。” 两名主教位阶的强者就这样朝着韦修冲了过去。 韦修眼神中放出冷忙,此时不敢再托大,马赫因子完全绽放,将自己牢牢的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件漆黑的战甲,身后更是展出黑色的龙翼。 脚下猛的一踩,翅膀煽动,韦修就和小奎托斯二人拉开了距离,同时手往外一招,大呼道:“小绝!” “他还有援军,不要给他召唤援军的机会!”小奎托斯手拿长剑,欺身向前舞出几个剑花,擦着韦修手中的武器而过,砍中了韦修的身体。 那马赫因子构成的战甲在他的剑刃之下瞬间裂开了几道口子。 如果硬拼实力,那执事位阶和主教位阶中间还是有着那难以跨越的鸿沟。 见到小奎托斯的攻击奏效,锁龙没有任何的犹豫,猛踩地面,挥动骑枪,势大力沉。 他的攻击每一下都是瞄准着韦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歇,打的就是一个措不及防。 他们二人配合默契,显然已是多年的老战友,几下攻击之中就把韦修逼到了墙角。 韦修在二人的夹击之中,苦不堪言,只能靠着马赫因子带来的强大防御力苦苦支撑。 “这个家伙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这么强!”小奎托斯怒吼道:“残酷玛丽还是对他的身体有影响了!” “呵呵。”韦修笑了两下,伸手甩出几个瞬发的秘藏术,再次拉开了与二人的距离。 正在这时,破空声传来。 一把湛蓝色的长剑,从窗外次窗外刺破玻璃,擦着小奎托斯的脸而过,带来一抹鲜血的同时,来到了韦修的手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完了,全完了! “呵呵,你们这样打下去,真不怕把自己的房子拆了吗?”韦修手持剞绝,摊了摊手。 “锁龙,不要和他废话,上。” 小奎托眼睛一凝,手中长剑猛地挥出,黑炎从身上的战甲中冒了出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韦修的面前,单手举剑,一声怒喝: “黑炎,爆裂!” 蕴藏着毁灭力量的黑剑,几乎将整个房间内所有的光芒吞噬,来往的宾客在这一击的攻势下捂着自己的心脏跪在了地上。 剑势极凶,速度极块,紧紧一个瞬间,就来到了韦修的面前。 “来的好!” 韦修抽起长刀,眼睛一眯,脚腕一旋,身体豁然扭转,胸膛就贴着那长剑闪过,让过了小奎托斯的必杀一击,紧接着湛蓝色闪烁,长刀一抖,精准地命中在小奎托斯的手腕之上。 “斩!” 但想象中小奎托斯手腕被砍断的画面并未出现,剞绝只是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将他的长剑击飞出去。 而小奎托斯也在这一击之下朝后退上了几步。 “好硬!”韦修眉头紧锁,手上动作却是不停,脚上猛地一踩,双手持刀,猛地一劈。 他劈的就是小奎托斯后退的这个空挡。 这一击势大力沉,二人脚下站着的地砖瞬间炸裂,飞沙走石之间,似有龙吟在长啸。 “喝!”小奎托斯嘴角上扬,大吼一声,竟没有防御的意思,腰腹骤然一个用力,直挺挺地撞向了韦修的长刀,同时张开双臂,就这样直接扑了上来。 韦修眼角一怔,明白他是想以伤换伤,嘴角泛起冷笑,手腕上的战甲骤然生出两条触手,握住剑柄,再次一个发力。 这挥刀下劈的动作又快上一分。 “斩!” 剞绝划过了小奎托斯的战甲,一道骇人的伤口从他的胸前咧开到了小腹,不灭的黑炎渗了出来吗,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凭借着剞绝万物皆可斩的特性,韦修以执事之能,破了主教强者的防御。 但小奎托斯也利用这个间隙,以伤换伤,冲到了韦修的面前。 “抓住你了!”他身上黑炎猛地一放,整个人像是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厉鬼,唰的一下将韦修抓在了怀里,手掌猛地伸出,抓住了韦修拿着剞绝的手腕。 一击之下,他已然感觉到这湛蓝色长刀的危险之处。 “是我抓住你了!”韦修眼神一凝,马赫因子瞬间膨胀,化作无数触手,就要顺着小奎托斯胸前的伤口,直接钻进他的身体里面。 只要钻进去了,那便胜负已定。 “叮!” 一声脆响,那平日里无往不利的马赫因子,却像是顶到了隔开两个世界的屏障一样,无法再往里进入一寸。 而拽住韦修身体的小奎托斯,嘴角则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 “哈哈哈哈,我可是主教骑士,我的身躯,无坚不摧!没了这长刀,你伤不了我!” “锁龙,上,宰了祂!”小奎托斯手上猛地一个用力,将韦修的手臂一个反折,竟是直接折断在了当场。 韦修冷哼一声,带着铁锈味道的温热鲜血从喉咙深处涌出。 “叮当。” 剞绝掉落到了地上。 “是,大人!受死吧!”锁龙大吼一声,猛然跃起,在小奎托斯肩膀上一踩,骑枪上绽放出金色的光芒,朝着韦修的天灵盖砸来。 “绝路狮子斩!!!” 狂暴的气息将整个房间内的桌椅全部轰成碎片,飓风掀破了主厅的屋顶,天上的冷云被直接吹散,露出许久未见的阳光。 碎石与木屑漂浮在半空之中,周围几名实力较差的教徒吐出一口鲜血,昏厥在了当场。 甚至就连空间都在这一击下荡起了涟漪,发出猛烈的颤动。 这是主教位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锁龙下了死手,要把韦修斩落在此刻。 一名骑士捂着自己的心脏,半跪着喃喃自语:“这是……锁龙大人的成名技!快,快跑,这间建筑要保不住了!” “不!不要!!卡列先生!”露西穿着婚纱,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就要冲过去,却只感觉浑身无力,一点力量都使不上来。 她也吸入了残酷玛丽,自然没有动弹的能力。 而这时,一道身影从她身旁冲过,南宫晴身上已经被那冷白色的机甲所覆盖,身后的喷射器喷出粉色的火焰,推着她向前疾驰。 而深处旋涡正中心的韦修,面对这滔天的杀意,脸上却毫无一丝惧意。 那长矛精准的命中了他。 “轰!!!” 浓烟从房屋中涌出,充斥着毁灭力量的光芒将主厅燃成尘埃,像是死灵尖啸一样的爆炸声划破了长空。 整个凛冬城都晃了几下,城里的百姓七扭八歪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惊惧的表情。 天动万象,刚刚还是晴天的天空下起了猛烈的暴雨。 烟雾缭绕声中,一道冷哼响起:“哼,正中如此一击,那怪物已然分身碎骨了吧!” 锁龙满眼戾气,面带冷意的看着四周的废墟,搜寻着韦修的身影。 他的眼神无比冰冷,只是扫过一眼,就让周围的幸存者,有了如坠冰窟的刺骨感。 “不可大意。”小奎托斯的声音响起,他抖了抖身上的碎石,收起了防御用的秘藏术。 刚刚若非他用此术抵御了锁龙攻击的余波,那不说城主府,就连整个凛冬城都要被毁于一旦。 周围还活着的来宾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既感激又畏惧地看着两名主教。 若非小奎托斯,他们也已经化作了尘埃,飘散到了空气之中。 “卡列……先生……”露西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呆呆地看着废墟,只觉得内心深处,有样东西被击碎了。 完了,全完了,卡列先生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出那潜伏在凛冬城里的怪物了。 桑托斯家族,完了。 “我恨你!父亲,我恨你!”她无力地捶打着地面,眼睛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小姐的状态不太好。”看着露西那个样子,锁龙皱着眉头,只觉得心烦意乱,心里堵得难受。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们与那苏列有何不同? “呵呵。”小奎托斯将地面上的剞绝捡起:“无妨,过几日我把她带去罗塞尔城,让米莉亚大主教治疗一下她的精神就好了。” “倒是这武器,真是神兵啊,竟然能轻松弄伤我的铜皮铁骨。”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就这?” “就这,就这?” 阴影之中,韦修怀中抱着南宫晴,慢慢浮现出身影,被小奎托斯折断了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 这源自大小姐的阴影穿梭之力,已经不知道帮了他多少次。 听到熟悉的声音,默默落泪的露西惊诧地抬起头:“还活着吗,卡列先生,你还活着吗?” 她又惊又喜,情绪无比的复杂。 “嗯,还活着。”韦修冷冷道。 “太好了,太好了!”露西双手合十,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她实力本就不强,又吸入了残酷玛丽,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小奎托斯握着剞绝,看着韦修,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锁龙那样的攻击正面接下,就算是我,也必然会受到重伤,你怎么会毫发无伤?” 锁龙更是满脸的阴郁,瞳孔中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咬牙切齿,时不时地看上一眼自己的长矛。 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没想到不仅没有杀死这个怪物,竟连重伤他都没有做到。 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奎托斯和索龙华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这个怪物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一个执事,为何能够在他们两位主教的联手夹击之下毫发无伤? 还未等他们二人细想,突然感觉四周弥散着的污染正朝此处聚集了过来。 那些污染有些是原本就弥散在凛冬城之中的,还有些却是刚刚锁龙那必杀一击制成的。 此刻,这些污染就像是被黑洞吸引了一样,以他们从未见过的速度朝着周围聚集,像是狂风一般,呼啸疾驰。 “这是怎么回事?”小奎托斯冷汗直流,全力抵挡着这污染的侵蚀,如此数量的污染,就算是他也有些吃力,稍有不慎,就会畸变成不该存在的怪物。 “这污染为何只往我们两个身边聚集?”锁龙也是摸不清楚头脑,心脏跳的极快,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 天上暴雨愈演愈烈,韦修飞在半空中,扇动着龙翼,摸了摸南宫晴的脑袋瓜,与这两位主教一战,韦修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面对二人的合攻,他疲于应付,就算是底牌尽出,也很难击败。 但若是一对一光明正大的对上主教强者,就算不使用那些底牌,不暴露任何的情报,也绝对可以将其斩于刀下,只是会多废上一些力罢了。 比起直面灭世歌颂者的时刻,自己虽然还是执事位阶,但实力却已经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此时面对的是两个主教,自然要使用一些底牌了。 韦修微微一笑,朝着小奎托斯二人朗声道:“感受一下吧,你们自己的力量。” “熵灭!” 随着他一声落下,小奎托斯只觉得右肩膀猛地一凉,猩红色甩满了一脸。 被小奎托斯握在手里的剞绝突然释放出蓝色的光芒,接着骤然一甩,光芒闪烁,竟直接将小奎托斯的胳膊斩成两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小奎托斯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斩断了手臂。 “这把刀,是活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使用活化的遗物!” “大人!”锁龙怒吼一声,举起长矛就向剞绝冲了过来:“可恶,纳命来!” “呵呵。”冷蓝色的刀身微微颤抖两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你们也想起舞吗?” “那么,妾身就送给你们冰冷的死亡吧!” 污染吸附的速度骤然加快,深黑色的飓风与其交融在了一起,托着她飞到了韦修的手中。 这一幕无比的熟悉,一如韦修第一次握住剞绝。 而那韦修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狂风四起,教徒们跪伏在地,捂着眼睛与心脏不停地颤抖:“这力量,这是哪里来的强者,怎么会比小奎托斯大人和锁龙大人的气势还要猛烈!” 锁龙也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一脸的震惊。 “这应该就是他覆灭冬雨关的那一击了吧。”小奎托斯咬着牙齿,捂着自己的断臂,身子竟微微地有些颤抖:“锁龙,不要怕,成败在此一举,为弟兄们报仇!” 他的身上亮起了炫目的白光,几乎要以一己之力冲破黑雾。 “好,大人!”锁龙听到这话,也是把剩余的力量全都集中到长矛之中,金光闪烁,他的背后似乎有一只雄狮正在狂啸。 决战,一触即发。 “报仇?”韦修的声音中透露着无边无际的冷意:“我且问你们,你们知道冬雨关发生什么了吗?” “嗯?”听到这话,小奎托斯有了明悟,眉头紧蹙:“果然是你,是你破了冬雨关!” “是我又如何?”韦修一手握刀,语气越来越冰冷:“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苏列的那个混蛋,在冬雨关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小奎托斯一怔,身上的气势都不自觉地弱上了几分。 见他这副模样,韦修什么都懂了,笑出了声来:“看样子,你是知道的啊,呵呵,你是知道那苏列为了官爵,故意开关,用百姓们的性命做垫脚石,杀人如屠狗啊。” “呵呵,既然如此,不去处理那苏列的余党,反而来对付我,你想如何?” “这……”小奎托斯被说中了痛处,微微后退了半步,越发犹豫了起来:“我……” 锁龙见此景,连忙大吼道:“大人,不要和他多言,他是妖言惑众!那苏列定是被他操控了神志,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操控了他?哈哈哈哈!!!”韦修被气笑了:“我想小奎托斯先生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操没操控他吧?” “让我猜猜看,你应当是知道了这事情,但为了收拢人心,所以特地没有处置苏列的家眷和余党吧?不仅如此,还要杀了我,为苏列报仇之后,再给那个人渣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对吧?” 怀中的南宫晴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锁龙和小奎托斯。 她知道,他们两个最后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嗯……我那是……”见韦修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小奎托斯咽口口水,还想狡辩。 韦修却继续冷声道:“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政客。” “你们和那些真正处于底层的恶棍可不同,你们什么都懂,你们什么都明白,你们知道怎么做对百姓好,你们也知道什么样的教徒,什么样的官员不能留。” “但你们却不会这么做,因为平衡,因为权谋,因为所谓的大局。” “如此做法,你与那苏列,有何区别?” 韦修一声大喝。 长刀在虚空中横摆,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自那刀尖散发。 南宫晴的视野里,锁龙和小奎托斯脸上出现了畏惧的表情。 在那惊慌失措的畏惧中,那波动如彗星刺破夜空,炽阳驱散飓风,猛然挥出。 虚空断裂,维度倾覆,刺目的光辉映照在二人的面前。 “熵灭。” 第二百六十七章 转嫁熵灭 “熵灭。” 【已消耗规则之力:1470点,目前剩余规则之力:2675点】 蕴含着浩瀚力量的刀芒,携着近乎狂暴的黑色龙卷,朝着小奎托斯二人飞去。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中荡漾着碎裂的涟漪,发出一声一声的音爆。 “此刀,由我来接下!!!”锁龙身后出现一只醒狮的虚影,怒吼声中,他骤然跃起,举起了骑枪,向着那毁天灭地的刀芒冲去。 全身的力量凝聚到骑枪的枪尖,金光不断地闪烁,比正午的烈日阳光还要刺眼。 “狮子啸!!!” 狮吼声中,那金光更胜了几分,一头扎进了深黑色的刀芒。 小奎托斯惊惧地看着那刀芒,连续深呼吸几口,运起了全身的力量,猛然跃起,仅剩的手掌撑到了锁龙的身后。 “我来助你!” 一道道秘藏术被他不要命地甩了出来,加持在二人的身上。 那醒狮的虚影终于凝结成了实质,伸出锋利的獠牙,朝着刀芒咬去。 却在下一秒就被那刀芒斩去一截。 韦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扇着龙翼,身上遍布着漆黑的战甲,恍若神话中的魔神。 若非锁龙之前释放的秘藏术,在此地积累了如此多的污染,那他还真没办法释放出如此强大的熵灭。 这也是剞绝的可怕之处,越是处于敌人的旋涡之中,她便拥有越强大的杀伤力。 眼见狮子的獠牙就要被全部斩碎,小奎托斯脸上满是狰狞与癫狂,瞳孔的深处已经出现了惧意,怒吼道:“不行,我们挡不住这一击!他太强大了!” “大人,把力量朝城内倾泻出去!”锁龙大吼着,没等小奎托斯反应,就控制那狮子再一次扑咬上去。 “喂!不可!”小奎托斯再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刀芒与獠牙接触在一起,怒吼声与啸鸣声突然消失了一刹那,紧接着又更猛烈的响起,与此同时,荡起的冲击波,将城主府的楼宇直接倾覆,并朝着整个凛冬城扩散而去。 为了抵挡这熵灭,为了保护他的主人,锁龙要把这力量的代价转嫁给这座城市。 “轰隆,轰隆。” 大地不断摇晃,远处的山峰落下了无数的碎石,山巅更是向被斩去了一截。 一栋栋建筑轰然倒塌,这建成数百年的空中城市即将在今日毁于一旦。 断砖碎石一块接一块的穿过了云层,朝着地面上的黄沙跌去。 ………… 远在凛冬城几十公里外的车队,都能感觉到这震感。 叶莲娜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眉头一皱:“什么情况,凛冬城的实验出问题了吗?该死的,到底是谁,总是阻止我触碰真理!” 她一攥拳头,化作猎鹰,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凛冬城飞去。 一直跟在后面的节制者显露出了身形,目光如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里斯蒂娜猫从她的胸脯内探出了脑袋:“节制者,我们抓紧过去,小丑有危险!” ………… 凛冬城内,漫天的暴雨让整座城市为之倾倒,居民扶着墙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天动异象,几名离得近的已经爆成了一摊血浆,而更多的则在建筑物的倒塌下被埋进了废墟之中。 猩红色夹杂在暴雨中流淌,一丝丝木屑组形成的絮状物钻进了下水道里面。 这个过程还没停止,他们正前赴后继的死于这威能之中,化作血水,融合在一起。 “这……这么大的动静,是……谁……出手了吗!” “是污染吗?是有新的怪物………………了吗!” “完了,全完了,什么要灭了!………………要灭了!” “好美!好美!……这光芒,这声音,啊……” 还幸存着的人们跪伏在地,盲目痴愚地看着天空,嘴巴里喃喃嘟囔着的单词,很难拼凑出完整的意义,但身体却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熵灭本质上就是污染的收集和释放。 而熵灭此时在小奎托斯和锁龙的联手之下,朝着凛冬城不断的倾泻。 在这样倾泻的污染力量面前,普通人就连维持神志,保证自己不被畸变都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了,更别提升起反抗的意愿了。 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火鸡,卑微的祈求着农场主的屠刀停在自己的面前。 一名父亲将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压在身下,惶恐地做着祷告:“祸乱女神啊,救救我们,求求您,救救我们。”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祷告,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苍穹中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悠扬的龙吟。 “此处,不应有污染泛滥。” 一只通体雪白的无角之龙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一颗颗参天的巨树从城市的地下破土而出。 他们缠绕,他们扭曲,他们是大榕树。 这些扭曲的树木仍然无法抵挡这熵灭的威力,在黑色的光芒下化作灰烬,但一颗倒下,另一棵就会升起,前赴后继,死死地抵挡着这刀芒。 与此同时,墨绿色的光辉从树枝上飘散而出,一边清理着污染,一边治疗着幸存下来的居民。 “那是……龙?” “无角之龙……是比安卡!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罪人们,她不是灾祸的源泉吗,为什么却在救我们?” 居民们抱在一起,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上的龙影。 比安卡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呼声,但没有回应,只是吼叫着不断释放着秘藏术与龙语魔法。 齐格带着一批从罗塞尔城过来的教徒们,冲进了人群之中:“好了,别再傻愣着了,快点走,撤出这个城市!” “神子大人正在审判异教徒,这里很不安全!” “神,神子大人?”一名老伯虔诚地跪扶在地上:“哦,对,比安卡已经皈依了祸乱教会,成了神子大人的坐骑,对,对,一定是神子大人,让她来拯救我们的!” “没错,没错,就是如此!” 说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虔诚地趴在了地上,开始祷告起来。 卢克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没有说话,一个手刀劈晕了最开始祷告的老伯。 “你这是干嘛?”齐格问道。 “再让他们祷告下去,人都不用救了!”卢克臭屁地瞪他一眼,驮着老伯朝外走去:“抓点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奎托斯 “可恶,这家伙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大?”锁龙和小奎托斯此时是有苦说不出。 明明已经将那刀芒的力量朝着城市转移了,但他们还是没有办法接下这一击,浑身的战甲都已经在那充斥着毁灭力量的光芒中破破烂烂,无数的黑炎从中漏了出来,沿着皮肤,不停地游荡和腐蚀。 韦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二人,身上的冷意让怀里的南宫晴都打了个寒颤。 他是真的愤怒了。 小奎托斯隐瞒苏列的事情,虽然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但毕竟还能够解释为顾全大局,但此时,这把接不下来的攻击朝着平民转移,就没得洗了。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这城里的子民当成人。 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 还好又比安卡在,不然现在这凛冬城恐怕已经成了一座死城了。 比安卡留在城主府外面,本来是韦修为了对付混沌怪物准备的后手,没想到却在此时用了。 “韦修,我恨这两个家伙。”南宫晴扯下了自己脸上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的样子,眼睛中显露出粉色的爱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机甲已经从她的身上解除了,露出了一身洁白的婚纱。 “没错,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这样的人渣。”韦修深表同意,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可未必!” 一声瓮声瓮气的大吼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廓。 韦修和南宫晴眉头一皱,而小奎托斯和锁龙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咔哒,咔哒。” 空间激荡起涟漪,一道次元门在空气中裂开,一只披着战甲的脚伸了出来。 金属盔甲踩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一颗颗的石子被震起到半空中,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壮汉从门内走出,缓步走到了战场的中央。 他满头银发,银色的胡须到了小腹处,老态龙钟,手持一柄巨斧,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刚刚睡醒了的狮子。 他睁开双眼,刺目的金色光辉从中射出,大主教位阶的强悍气势让磅礴的大雨为之倾止。 “老爹!” “奎托斯大人!” 小奎托斯和锁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痛哭流涕。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凛冬城的现任城主,露西的爷爷,奎托斯大主教。 他一跃而起,手里的巨斧轮圆了一甩,金光化作闪电,劈向了韦修的熵灭,一声怒吼: “给我破!!!” “唰”的一声。 刚刚还无往不利,斩断一切的熵灭与闪电对在一起,坚持了几秒之后,就消散到了空气里,而那闪电却没有停下的一丝,笔直地冲入了天上的乌云之中。 “轰隆。” 雷鸣声响彻天际,原本覆盖凛冬城的雨云骤然膨胀,竟扩散到了众人视线的尽头。 暴雨停滞一秒之后,却更猛烈的降下,只不过空气中逸动的污染却是消散不见了。 小奎托斯和锁龙身上的压力骤然一减,二人磕磕绊绊地坐到了地上。 一坐到地上,小奎托斯就运用起了秘法,全力封印自己身上的黑炎。 锁龙更是满怀恨意地盯着韦修,咬牙切齿。 奎托斯满是金光的眸子看着韦修,轻轻皱了皱眉。 他在之前对付稻草人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直藏在桑托斯家族的秘藏秘境中治疗,虽然没有现身,但却全程目睹了韦修和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之间的战斗。 本以为儿子和锁龙两个主教,对付一个执事,怎么也绰绰有余了,却没想到,竟然被他逼到了绝境。 若是自己不出来,恐怕这桑托斯家族的根基,一下子就要少掉一半。 这简直超出了奎托斯的预期,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感知出现问题了,什么时候,这随处可见的小小执事,竟然也可以对自己的家族造成威胁了? 奎托斯攥了攥斧头,心头不停思索了起来。 虽然刚刚一招破掉熵灭看起来轻松,但他能感受到,那刀芒中具备的力量。 那是同时具备吞噬与破坏的力量,那力量可以吸收污染,再用吸收的污染攻击。 这样的招数,这个卡列能使用几次呢? 若那招数是这家伙的常规攻击手段,那麻烦可就大了。 没有这力量的详细情报,奎托斯不敢托大,直接动手。 万一使用必杀一击,却没能以雷霆之势击杀他,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刀芒,说不定就是要加持上自己力量的攻击了。 现在自己大伤未愈,搞不清楚敌人深浅,还是不要冒然动手为好。 想到这里,奎托斯挺胸抱拳:“这位先生,犬子多有得罪,但念在此时,咱们双方还未出现伤亡,何不给老夫一个面子,就此作罢。” “父亲!怎能就这样放他走,他可是杀了冬雨关数千守军啊!”小奎托斯急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父亲一个大主教,竟然会在此时要和敌人握手言和。 奎托斯没有说话,只是回头冷冷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这一眼,小奎托斯就感觉自己堕入了冰窖之中。 他知道,自己完了,虽然保住了命,但却再也没有办法染指城主之位了。 权力,声望,资源都离他远去了。 “呵呵,真有意思。”韦修戏谑的看着小奎托斯和锁龙。 怀里的南宫晴轻哼一声:“呵,两个大男人,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朝着自己爸爸哭鼻子,害不害臊啊。” “你!”锁龙猛地站起,就要再冲上去,却被小奎托斯拽住了肩膀。 他回头看去,小奎托斯朝他摇了摇头。 锁龙憋屈地咬了咬牙。 “这位先生,如何,若今日你就这样离去,此事不仅可以作罢,我还愿意献上桑托斯家族的友谊。”奎托斯再次开口。 他认为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只要他不是没有理智的畸变污染源,他就不可能看不出现在的形势。 再打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还不如握手言和,还能收到自己一个大主教的友谊。 这是最合理的选项。 “呵呵,握手言和?”韦修捂着自己的脸笑了起来:“我要是说不呢?” 奎托斯的眼睛一眯:“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该付出代价的人,还没付出足够的代价,这就是我的意思。” 韦修睥睨地看着小奎托斯和锁龙,冷冷一笑。 第二百六十九章 规则的力量。 “至于你的友谊,不好意思,我不认为你的友谊有什么用。”韦修冷笑着看着奎托斯,就像是全然不把这个代表着祸乱教会最高战力的大主教,放在眼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够洗刷掉你儿子对百姓们所做的事情了吗?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够让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活过来吗!” 韦修举起长刀,指向奎托斯,眼神愈来愈冰冷。 “对他们而言,你的友谊没有意义,对我而言,你的友谊更是一句屁话。” 一句话的友谊能做什么?韦修太明白这些见风使舵的家族族长们,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了。 呵呵,若是韦修今天没有能力对付锁龙和小奎托斯,那奎托斯会说什么友谊然后放自己走吗? 若是自己没有剞绝,没有熵灭,奎托斯必然会直接出手,把自己轰杀当场吧? 他所说的友谊,不过是忌惮自己的招数罢了。 可能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会收拢势力,想尽办法追杀自己吧? “一句……屁话?”奎托斯额头上跳着青筋,直直的盯着韦修,眼睛中不断喷着金光。 他奎托斯好歹也是大主教,虽然比不上罗塞尔城的四大家主,也绝非等闲之辈。 现在,他的友谊竟然被称之为一句屁话? 他被气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是不是觉得有点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奎托斯把斧子举起:“我不杀你,可不是因为怕了你。” “既然你想寻死,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那招数,还能用几回!” 说着,奎托斯猛地一踩地面,眉心处出现一个金色的光点,紧接着全身的经络都散发出金光,与那光点连接到了一起。 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音速,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韦修的面前,举起了巨斧。 但这速度却没有引起音爆。 除了韦修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在锁龙和小奎托斯的眼里,奎托斯瞬间消失,接着就出现在了韦修的面前。 “这是……规则的力量。”韦修的眼睛中泛起了黄铜的时钟。 时隔许久,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规则的力量。 但并非是时间规则,而是另一种与速度有关的规则。 “死!”奎托斯一声怒喝,巨斧轰然劈下。 这是一记普通的下劈,没有花哨的动作,但势大力沉,其中甚至还蕴含着规则的力量。 这是奎托斯在晋级大主教位阶的时候,领悟到的规则。 那种玄之又玄的力量,他现在掌握的还不是很好,只能够用在普通的挥砍之上。 但自从他掌握这力量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他的挥砍了。 为了试探出韦修那招数的情报,奎托斯没有使用自己强悍的秘藏术,打算只用最简单的挥砍对付他。 虽然稀松平常,却无比有效。 若是韦修除了会那吸收污染再释放的招数以外,其余能力与一般的执事无二的话,他便只有可能命丧当场。 韦修盯着那落下的斧头,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与大主教对局,也是第一次品味他们使用的带有规则力量的攻击。 眼睛中的黄铜时钟不停转动,时间的尺度在他的瞳孔中不停地放缓。 他在分析,他在学习。 奎托斯身体里的每一个经络,调动那规则之力的方法都尽收眼底。 “躲不开,会死。” 这是眼睛时间规则给他的反馈。 韦修的寒毛冷竖,额头上因为本能的恐惧而沁出冷汗,眼睛虽然看到了那斧子的动向,但手里的剞绝却根本上自己的意识。 怀里的南宫晴,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技能:终末钟摆—效果2】发动! 【效果2】:透过消耗规则之力使用,每一小时一次,指定一次尚未命中的攻击,增加此攻击从发动到命中这一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增加的时间越多,需要付出的规则之力越多。 【当前拥有规则之力点数:2760,2360,2000,1730……】 规则之力点数像是坐火箭一样飞速流逝。 奎托斯这近乎必中的挥砍,在韦修的眼中突然慢了下来,他的时间被禁锢,被锁定,被放缓,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也足够韦修做出反应了。 他抱着南宫晴,脚下轻轻一扭,微微侧身。 巨斧擦着他的胸膛落到了地上,发出轰隆一声。 地面崩塌,一道裂缝从斧子的落点直接贯穿到了空中都市的最下方,打通了一条贯穿上百公里的缝隙。 空中都市的最下方,无数的碎石轰然崩解,朝着地面上的黄沙洒落。 韦修喉结动了动,他近距离感受到了大主教位阶的实力。 这样的力量,绝非他现在可以匹敌。 但他也因此,得到了明悟。 这种面对速度规则之力的生死一线的明悟,让他对于时间规则的理解,又强上了几分。 但奎托斯脸上的惊讶,却远远多于韦修。 他没有想到,韦修竟然能够避开这一击。 要知道,就连鲁本大主教,都没有办法躲掉这一击,只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硬接下来。 而面前的这小子,可只是一个执事啊! 难不成,自己的感知真的已经失效了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奎托斯瞳孔放大,却猛地一皱眉头,斧子再一次朝着韦修的面门挑起:“再接我一招!” 习武之人,切不可怀疑自身,若是骑士之心碎了,那实力便会不增反降。 面对这卷土重来,来势汹汹的挥砍,韦修眼中的黄铜时钟再一次疯狂转动。 【终末钟摆】的效果2,24小时只能够使用一次。 他现在没有办法再次发动那效果,只能够凭借自己对规则的力量和运用,躲避这挥砍。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跟上了自己的思维。 “唰!”那巨斧又一次贴着他的发丝划过。 “该死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奎托斯脸上的惊惧更盛了。 还没等他再次变招,下一瞬,一道人影冲到了韦修的面前,一拳顶到了那巨斧之上。 火星四溅,散溢而出的可怕冲击波,将在场的所有人击飞出去。 “收手了,奎托斯。”鲁本大主教如是说道:“你正在与之对决的,是我们的神子大人。” 第二百七十章 我想做的事,你拦不住 冲击波将在场的几人击飞了出去。 小奎托斯和锁龙本就受伤,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才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而韦修则在半空中煽动龙翼,调整好了平衡。 小奎托斯看着他,狠狠地握拳砸了一下地面,眼睛里全部都是怒火。 堂堂主教,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今日之仇,他记下了! 奎托斯握着巨斧,向后退了几步,身后的狮子一声怒吼,才堪堪停下。 “鲁本,你什么意思!为何要阻止我!” 鲁本大主教身上散发着冷蓝色的电光,整个人的肌肉膨胀了起来:“我说了,他是神子。” “你的儿子所做的事情,已经触发了神怒,收手吧,不要再趟这浑水了。” “神子?”奎托斯满目金光,看向韦修:“不可能,神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韦修冷冷地看着他,摘下了脸上的伪装,解除了身上的战甲。 银发在半空中飘扬,无数的触手遮天蔽日,睥睨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众人:“我说了,你的友谊对我而言,连屁都不是。” 他刚来到了城主府的时候,就去见了鲁本大主教。 一方面,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体里有没有被那混沌怪物寄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布置一些后手。 鲁本大主教见识过他的神迹,自然对韦修深信不疑。 这也是为何,韦修敢在凛冬城与奎托斯叫板的原因。 比安卡加上鲁本,他这边的大主教可是有两位。 完全可以进行正义的二打一。 区区一个奎托斯,收拾也就收拾了。 “你,你真的是神子……”奎托斯咽了口口水,握着斧子的手微微收紧。 刚刚场面上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在他的脑袋里不断的重映。 明明是个执事,却能够以一己之力,追着两个主教打。 明明是个执事,却能够躲掉自己蕴含规则之力的攻击。 再加上现在鲁本大主教的背书…… 如果他是神子的话,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没错,那是祸乱女神的力量…… 奎托斯不停思索着,略带犹豫地看着韦修,权衡着今日自己所做所为的利弊。 “既然是神子大人在此,那鄙人得罪了。”奎托斯拱一拱手:“我为今日犬子所做的事情道歉,并且愿意为神子大人送上补偿!” “大人您想要什么,我定当想尽办法满足。” 韦修看着他,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眼神中,透露着几分不耐烦。 “好啊,那我要的补偿很简单。” “我要你看着我惩治恶人,别挡道!” 话音未落,他便煽动翅膀,朝着锁龙和小奎托斯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南宫晴也从他怀里跳下,身上被冷白色的机甲包裹,掏出了一把激光剑。 一人举刀,一人举剑,二人的身上出现一黑一白的两道光芒。 光芒不到交错闪烁,竟如同太极图案一般旋转了起来。 这是秘藏术【阴阳合欢,刀剑合一。】 韦修为阳阙,南宫晴为阴阙,二者合一,就算是两个执事,也有可以击杀主教的威能。 刚刚还缓和的气氛突然凌冽了起来。 奎托斯完全没有想到,韦修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连忙举起斧子追了上去:“你敢!” 这一瞬,他完全不顾及韦修是否是神子了。 比起神子,还是自己的孩子,桑托斯家族的未来更加重要! 但在场的有一人,比他还快。 罗塞尔城最锋利的刀刃,鲁本大主教化作电光,顷刻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击手刀劈到了他的巨斧上。 电光闪烁,奎托斯身上的金光都被斩断。 空气因为炽热的烘烤产生了焦臭的味道。 “鲁本!让我过去!” “奎托斯!不要做傻事!” 两名大主教战作一团,整个空中都市都在不断地晃动。 凌冽的暴雨带着寒意落下,却被二人身上的光芒所阻绝,变成水蒸气,蒸腾到空气之中。 而韦修和南宫晴也已经冲到了锁龙和小奎托斯的面前。 小奎托斯和锁龙咬着牙站起身子,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身上凝聚着最后的力量。 小奎托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场针对韦修处心积虑的围剿,竟然会演化成这个样子。 他怎么都想不通在,自己明明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保一下自己的势力。 怎么就会惹怒了神子。 他是主教,他是祸乱教会的高层力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死了也就死了。 他会为他们惋惜,会为他们默哀,但也绝不应该为他们陪葬! 小奎托斯单手执剑,仰天长啸,不可一世:“来吧,既然祸乱女神不爱吾,那吾今日便弑了神子!” 锁龙又惊又惧,脸上全是癫狂与狰狞,黑炎已经灼烧到了他的面部,吞噬了他的眼球,他举着骑枪朝着韦修一跃而起:“就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该死!!” 而韦修和南宫晴,此时却专注地沉浸在彼此心灵交融的感觉之中,漠然地看着这负隅顽抗的二人。 “二小姐,准备好了吗?”韦修冷声挥刀。 南宫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极快。 终于……她终于可以和修罗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嗯,韦修,我准备好了,这是我们的战斗!” 刀剑合一,黑白交融。 一道附着着黑色闪电的白光朝着小奎托斯和锁龙冲去。 那白光所到之处,一切的一切都被吞噬,没有光,也没有影,更没有声音。 万籁俱寂。 唰! 白光穿过小奎托斯二人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破空之音,有的只是安静。 二人的身躯瞬间僵住了。 小奎托斯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但瞳孔却已经失去了神采,跪在了地上,似若虔诚地忏悔。 锁龙刚刚跃到半空的身体轰然下落,砸到了地面之上。 咔嚓,咔嚓。 他的骑枪碎成了齑粉,他的身体裂成了一块块的碎肉。 一个瞬间,两名大主教,一个重伤被废,一个身死道消。 白光散去,韦修与南宫晴站在一起,看着奎托斯,目光冷漠。 “大主教又如何?” “今日,我想做的事,你拦不住。”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叶莲娜到来 “你,你,你!”奎托斯眼睛快要喷火了。 他被气的快要爆炸了。 从他成为凛冬城的城主以来,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自己的儿子和爱将,就在自己的面前,眨眼之间,一死一伤。 这让他城主的威严何在,这让他今后要如何统御下属! 奎托斯眼睛中泛起精光,身后背着的狮子几乎要凝成了实质。 但他却无可奈何,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无力感。 有鲁本大主教在这里掣肘,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韦修。 除了恨得牙痒痒之外,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收手吧,奎托斯,今日的事情,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鲁本一声大喝,身子化作闪电,手刀猛地挥出,顷刻间就击打在了奎托斯的巨斧上。 奎托斯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头上的白发全部散开,额头上渗出鲜血,狼狈地喘着粗气。 韦修看着已经碎成烂肉了的锁龙和已经被废掉了的小奎托斯,嘴角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用这场大胜,告慰那些死去的百姓们的在天之灵吧。 南宫晴甩了甩激光剑,看着韦修,脸上带着傻笑,就连脖子上不停收紧的项圈带来的窒息感,她都快要感受不到了。 她拍着韦修的肩膀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南宫晴终于和修罗并肩作战了!” “韦修,咱们两个阴阳合一,刀剑合璧,天下无敌!哈哈哈!” 正在此时,一道鹰啼在天际响起。 猎鹰盘旋到了城主府的上空,叶莲娜显露出身形,看着破烂不堪的凛冬城,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两名主教都被击败了,是谁做的,鲁本吗?” 她的眼睛里泛着深蓝色的光芒,那是洞察术的光芒。 她的视线里,从锁龙和小奎托斯身上散溢着的污染,接连不断地朝着韦修和南宫晴的身上缠绕过去。 “韦修……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应该正在罗塞尔城,组建他的那个什么血仇会吗?”叶莲娜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是他对付了两个主教?他不只是一个执事吗?” “他是怎么越过那力量的鸿沟的?” 叶莲娜吞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她一开始只是以为韦修具备超凡的分析能力,可以突破死海涨潮。 结果却发现,韦修还具备能够无副作用吸引污染的能力。 本以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够同时精通六系神术,就像天神一般,为所有的教徒答疑解惑。 到了现在,他竟然还可以越过主教和执事之间的实力鸿沟,将两名主教都斩落在当场。 这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天才了,整个祸乱教会历史上所有的天才加到一起,都做不到如此的惊才绝艳。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果说之前的叶莲娜,对于所谓神子这个概念还有一丝怀疑的话,她现在已经彻底的相信了这一切。 除了神子,任何其他的原因,都无法解释韦修身上发生的事情。 但,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是已经发现了这城市里隐藏的秘密了吗? 叶莲娜看着陪南宫晴傻笑的韦修,心头不仅仅是震惊,更还有着几乎要沁入身体之中的恐惧。 察觉到了叶莲娜的目光,韦修抬起头,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叶莲娜大主教,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别来无恙啊。” “神子大人您也真是的,为何来这凛冬城,却没有告知我们一声,您的安全怎么保证啊?若是在这里出了问题,歌德雷大主教就该暴跳如雷了。”叶莲娜微微颔首。 “呵呵。”韦修笑笑没有说什么。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了,歌德雷估计得连夜烧高香,在马赫雕像面前磕上几百个吧? 不过马赫那个触手女神,也不是会收香火的类型吧? “叶莲娜!”一声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重新化作人形的比安卡飞到了叶莲娜的面前。 她的站位非常讲究,就卡在韦修和叶莲娜之间。 身体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比安卡可是知道,之前那场好不容易阻止下来的混沌虫灾,始作俑者可就是眼前的这个科学怪人。 现在凛冬城又一次爆发带有强悍污染性的混沌灾难,结果这家伙竟然又来到了这里。 若说叶莲娜和这里的混沌没有关系,她比安卡反正是不会相信的。 比安卡决不允许叶莲娜伤害小韦修。 “呵呵,比安卡大主教,没想到你也来了啊。”叶莲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调整着身位,慢慢落到了奎托斯的身旁。 她的这个站位,已经足够表明她的态度了。 叶莲娜轻轻拍了拍奎托斯的肩膀:“老家伙,好久不见了啊。” 奎托斯轻咳一声,把斧子往地上一插,挺直腰杆:“歌德雷呢,他怎么没来?”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情。” 听着二人的对话,无论是鲁本大主教还是韦修,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眯了眯。 鲁本是没想到,奎托斯作为自己家族分支的族长,竟然还能和叶莲娜和歌德雷扯上关系。 而韦修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动。 原本自己这方是鲁本和比安卡两名大主教,奎托斯那边是他自己一名。 但现在叶莲娜来了,就又变成了二对二的均势了。 这潜藏在凛冬城的混沌怪物,现在到底在哪里? ……………… ……………… 阴影里,节制者隐匿着身形,猩红色的眸子从城主府内的众人脸上,一个接一个的扫过,最后停到了韦修的身上,唏嘘地自言自语:“没想到这个狗币的成长速度竟然这么快。” “这样下去,说不定马上就要追上我了啊。” “上次见面还是需要我保护的弟弟,现在却是已经让几名大主教头疼和棘手的人物了……” “喵,你说什么呢喵?”克里斯蒂娜从节制者的胸前探出脑袋。 “没事儿。”节制者揉了揉蒂娜的猫头,嘴角扬起笑意:“只是觉得这个狗币,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来袭 卢克和齐格带着几队教徒冲进了城主府,开始对着府上的众人救援。 刚刚的战斗,阵仗虽然大,但府内的伤亡其实并不严峻,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强悍力量的威压和污染的侵蚀下昏迷了过去罢了。 此时一经治疗,也都陆续醒了过来。 见到叶莲娜站在自己的身侧,奎托斯只感觉自己的底气又足了一些,他挺起胸膛,看向韦修,咬牙切齿:“神子大人,人你已经打了,这下该满意了吧。” “奎托斯大主教,纠正你一下,我只是替女声惩戒了该惩戒的人罢了。”韦修也是冷冷一笑。 “哼。”奎托斯轻哼一声,不再和韦修玩文字游戏,只是拱了拱手:“既然事情都已完成,那就请神子大人移驾吧。” “城主府还要重建,桑托斯家族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奎托斯这是要送客了。 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韦修的这张脸了。 就算他是神子,他奎托斯也不会摇着尾巴,虔诚地祈求神迹。 这是尊严和面子的问题。 “谁说事情都已经完成了?”韦修挑挑眉毛,抬起脚,越过地上的碎肉,一步一步走到了穿着婚纱的露西面前,俯下身子。 奎托斯见他走向自己的孙女,连忙再次举起巨斧。 刚刚缓过来的小奎托斯更是挣扎着要爬起,愤恨地盯着韦修:“放开露西!” 但他的身体早已被废,哪怕一点力量都用不出来,情急之下,更是又吐出一口鲜血。 “行了,别把自己气死了。”韦修鄙夷地瞥了小奎托斯一眼:“我刚刚特意留你一命,就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女儿。” “她可和你不同,她知道苏列所做的事情之后,只想着怎么把他的余党完全消灭。” “小奎托斯,女神不会给你救赎,你就用你的余生去忏悔吧。” 若非露西知道混沌怪物和冬雨关的事情之后,表现出极强烈的正义感,那正义感让韦修相信,这个城主府里的人,并非无药可救。 那此时,倒在地上的就不是一摊碎肉,而是两摊了。 韦修伸出手,自然能量从掌心释放,抚慰着露西因为刚刚战斗的威压而受的重伤。 “好女儿……”小奎托斯听着韦修的话,看着正紧锁着眉头的女儿,又看了看残破不堪的城主府,闭上了眼睛。 此时被废,没了实力,没了权力,什么都没了之后,小奎托斯终于意识到,他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区别。 他也会畏惧死亡,他也会因为无力而恐惧。 小奎托斯回忆起几天前,自己刚刚得知苏列所做事情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为民除害,将那家伙的家眷全数杀死。 但下一瞬,他就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力,保证自己能够继承凛冬城的城主,而选择了完全相反的做法。 刚刚与韦修对决的时候,还纵容锁龙,把韦修的招数转嫁给了城里的百姓,差一点酿出大货。 他忘记了真相,忘记了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只为了权力,为了如此可笑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连露西都不如了啊,原来我早就已经变成一个混蛋,而自己却不知啊。”小奎托斯向后仰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两行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是悔恨的眼泪。 但一切都晚了,就像韦修说的,他已经彻底被废掉了。 全身经络具断,今后别说恢复,就连观想秘藏术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的余生,除了无尽的忏悔之外,什么都不剩下了。 “神子大人,我错了,对不起,我不祈求你的宽恕,我也不祈求女神的救赎,我只想告诉你,我错了。” 小奎托斯的声音掷地有声。 而露西也皱皱眉头,慢慢睁开了双眼:“你是……” 卡列的身影和韦修的身影不断地重合,露西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露西,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卡列,我的名字叫韦修。”韦修温柔的笑了笑。 “韦修……神子大人……”露西瞳孔慢慢放大。 看着韦修治疗自己的孙女,听着自己儿子的忏悔,奎托斯心中的烦躁更加严重了。 作为上位者,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心绪呢? 就算真的悔过,也不能认错啊! 他看着韦修,轻咳一声:“神子,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来到我们凛冬城,真的就是为了和露西结婚的。” 听到这话,韦修平静的笑了笑,扫视着已经化作废墟了的城主府。 经过了刚刚这么严峻的战斗,这城主府内的混沌气息,却完全没有丝毫的消退。 不仅如此,反而更加浓郁了。 那怪物非但没有利用这个间隙逃跑,还露出了獠牙,准备享受这场饕鬄盛宴。 “当然不是,我来这里,原本是为了寂静面纱。” 韦修随口说着,但目光却始终盯着奎托斯和叶莲娜二人,观察着他们的面部表情。 取走寂静面纱,杀死混沌怪物才是他来此的目的,至于惩治锁龙和小奎托斯不过是其中的插曲。 若是死去的薇儿女士情报属实,那这两位大主教一定会知道寂静面纱的事情。 果不其然,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愣,然后用带着杀意的目光看向了韦修。 奎托斯本来猜测,韦修来自己家族,肯定是别有所图,说不定是遗物,说不定是家族的秘藏术。 但他却没想到,韦修所求的,竟然是寂静面纱这遗物。 这遗物是桑托斯家族的秘宝,知道其存在的人,目前还在世上的不超过五人。他想不明白,韦修是怎么知道这遗物的?这寂静面纱牵扯太多秘密,他绝对不能够拱手让人。 若非鲁本和比安卡在,他现在就要动手了。 想了想,奎托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神子,寂静面纱不能给你,因为……” “嘭。” 一声爆响,人群中,一名刚刚醒过来的桑托斯家族的成员,突然爆炸了。 在他面前的教徒甚至都没有反映的过来,呆若木鸡。 露西惊恐地看向韦修。 而韦修也脸色铁青。 这个怪物,动手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极度恐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几位大主教,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那爆炸发生的位置。 没有鲜血,没有碎肉,只有像是碎纸条一样的碎皮,从天上飘落,慢慢落到了那名给他治疗的教徒身上。 一缕像是木屑一样的絮状物,盘旋着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是祂从未出现过一样。 刚刚还微笑着的活人,就这样爆炸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满脸惊悚,几名大主教也不例外。 有些刚刚进来的教徒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四周,理解不了他们脸上的惊惧。 几秒后,那名治疗死者的教徒,才终于从吓蒙圈的状态反应了过来,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啸: “啊!!!!!!” 毛骨悚然,如临深渊。 奎托斯脸色铁青,大声呵斥道:“奶奶的,不要吵了!稳定心神!不要给那污染源可乘之机!” 他的声音刚刚发出,那名教徒的尖啸声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又是一声巨响。 “砰!” 那名尖啸着的教徒,也在一瞬间炸成了碎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奎托斯的呵斥,而仅仅是因为,他也爆炸了。 他在爆炸的那一瞬间,还在惊悚地与奎托斯对视,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一切都是这么的没有预兆。 而那如木屑一样的絮状物,又一次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奎托斯眼神一震,脸色瞬间铁青到了极点,转过头与鲁本大主教对视在了一眼。 鲁本也是咬着牙,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不断释放着电光,噼啪作响。 那制造污染的稻草人,不是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吗? 为什么又一次的卷土重来了? 为什么,他们一点污染的迹象都没有察觉到? 露西倒在韦修的怀里,全身都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攥着韦修的衣角:“卡列……韦修先生,那怪物……来了吗?” 韦修没有说话。 他一直都盯着叶莲娜的动作。 时机实在太巧了。 那混沌怪物,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叶莲娜来了之后,自己说出“寂静面纱”几个字后,马上动手。 再加上之前对付混沌之虫的经历,让韦修不能不怀疑,这凛冬城内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叶莲娜。 但是这些都只是猜测,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这怪物已经露出了獠牙,准备享受自己的晚餐了。 韦修曾经在之前的轮回里,在诡异试炼里遇到过类似的敌人,这些能够潜伏到其余生物身体里的怪物们,普遍都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利用自己的伪装性,吃掉更多的猎物。 祂们藏在别的生物身体里,不是因为祂们喜欢这么做,而是因为祂们需要隐匿自己的身形,度过那一段弱小的幼年期。 而一旦祂们度过了幼年期。 那这些伪装,对他们而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祂既然决定了露出獠牙,那么——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在院子里面响起。 一个又一个教徒被炸成了碎片,一块块烂的不成样子的人皮,像是逢年过节放出的飘带一样,在天空中飞扬。 无论是执事,教士,修士还是主教,都是一样,一个个的就这样丢了性命。 没有预兆,没有躲避的可能。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该死的!”鲁本化作电光,用最快的速度穿行在爆炸与爆炸之前,朝着还未消散的絮状物发出最猛烈的攻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那些絮状物,就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总是在鲁本到来前的一瞬间,隐没于另外一个维度之中。 奎托斯不停地使用大范围的术法,朝着天空发起攻击。 但也是没有意义。 那些攻击根本就没有办法命中那些絮状物。 比安卡早已召唤出了治疗的巨树,朝城主府内播撒着自然能量的种子。 但她的救援只能够医治伤者,无法让死者复生。 叶莲娜表情冷漠地看着那漫天的碎皮,甚至还伸出手,让一些碎片慢慢飘到她的手心。 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整个凛冬城辖区内的每一座关隘,城市,镇集,都一样。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极度恐慌和深度惊悚之下,活着的人爆头鼠窜,长啼尖啸。 但很快这些尖叫声也都停了下来,慢慢变为死一般的静寂。 南宫晴站在韦修的身旁,大腿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觉得手脚发软。 她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虽然经历过很多次灾难,但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深层恐惧。 露西更是瞳孔放大,又产生了自己即将爆炸的通感,仿佛身体已经被那絮状物完全的爬满了,他们就要钻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炸成一摊碎片。 韦修看着这一幕,握紧了剞绝。 他想起曾经听到的一句话。 如果用一个声音来概括死亡,那那声音,一定是无声的。 爆炸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停止。 而城主府内,近乎一半的人,都已经变成了飘零的绸带。 还活着的人,也都战栗不止,瘫软在地上。 一名教徒使劲攥着自己发抖的右手,狠狠地砸在地上:“不要抖,不要抖!给我停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但那右手的颤抖还是没有办法停止。 “啊!!!不要抖!”那教徒满脸癫狂,左手抽出长刀,猛地一狠心,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右手斩了下来。 鲜血四溢,飞溅到周围众人的脸上。 但他们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鲜血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就连尖叫都忘了发出。 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神子大人……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半残的小奎托斯,在地上趴着,朝着韦修的脚下蛄蛹着,眼角的勒痕还没有干涸:“女神还没有放弃我们,所以派您来拯救我们,对不对!” 韦修既然能够在这个时候来这里,除了想要获得那“寂静面纱”之外,也只有清理污染这一个理由,能解释的通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开膛! 韦修点了点头,他确实早就知道了这个混沌怪物的存在。 “神子大人,请您救救我们,救救这凛冬城的子民!”听到这话,小奎托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用自己的脑袋不停撞着地面,竟直接磕起了头。 果然,韦修大人原本来凛冬城,就是为了帮助他们桑托斯家族。 而这一切,都让自己毁了…… 若是自己没有一时利欲熏心,非要保那苏列一家,若是自己多调查清楚,没有贸然向韦修出手,那此时,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浑身残废以后,以前看不开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都看得开了。 以前在乎的名,在乎的利,在乎的力量,都没有这么重要了。 反而是那年轻时意气风发许下的诺言翻涌上了心头。 他当初成为祸乱教会的教徒,不就是为了让守护子民,能够让百姓们过的好一些吗? “如果您能够拯救凛冬城,我,我愿意朝女神,朝您献上我的一切,献上我的灵魂,求求您,求求您。” “咚”“咚”“咚”! 小奎托斯痛哭着,不断把自己的脑袋砸向韦修面前的地面。 露西不忍心看到这样的老爸,闭着眼,把头偏到一边。 韦修看着他那副虔诚到涕零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小奎托斯,我说了,女神不会宽恕你,她也不会要你的灵魂。” 听到这话,小奎托斯脸色一怔,紧接着如同坠入冰窖之中,颤抖着低下了自己的头。 是啊,自己这样的罪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女神帮助他? 他已万念俱灰。 正在这时,韦修却继续开口: “但我会帮你,也会帮这凛冬城的百姓。” “这不是因为你的忏悔,也不是因为你的虔诚,仅仅是因为我想做,我想救他们,仅此而已。” 韦修的话音落下,小奎托斯仿佛感觉自己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好的!好的!谢谢神子大人,谢谢神子大人!”小奎托斯瞳孔放大,鼻涕和眼泪混在在一起,拼了命地朝着韦修磕头。 城主府内缓过劲来的教徒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奎托斯。 这位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主教,竟然能有这样低三下四的姿态。 见到这一幕,感受着周围教徒们的目光,奎托斯满脸怒意,朝着自己的儿子走了过来,手中的巨斧反射着寒芒:“起来,逆子,起来,我们桑托斯家族,不该给外人下跪!” “我们的膝盖,没有这么软!” 小奎托斯被他扯着衣领,挣扎着呐喊:“老爹,你还不明白吗,凭我们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样下去,桑托斯家族就全完了!” 露西也是娇呼:“爷爷,神子大人曾经对付过这样的污染,当时也是,如果没有他,整个罗塞尔城都要完了!” 听到这话,远处一直看戏的叶莲娜眼神突然一怔,嘴角上弧,玩味地看向韦修,喃喃自语:“原来是你做的……” “你们!你们两父女!简直无药可救!”奎托斯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已经举起了斧子,准备杀了小奎托斯,以正家法。 就在这时,那些崩溃了的教徒们,竟然学着小奎托斯的样子,陆续地跪扶在了地上:“祸乱女神在上,神子大人,请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他们大部分都是桑托斯家族的教徒,都是凛冬城的子民。 都是吃着桑托斯家族俸禄的战士。 而现在,他们向韦修下跪了。 人在近乎崩溃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精神的寄托。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哪个国家,战乱的时代,都是宗教兴起和发展最快的时代。 而现在,这些教徒们就是如此的崩溃。 就连拥有着毁天灭地之能的奎托斯大主教,都拿这城里的敌人毫无办法,更何况是他们? 这些教徒明白,不管是千锤百炼的战斗经验,还是藏于身上的秘藏术,都是一样,在这次的灾难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只能等待着屠刀的落下。 对他们而言,眼前的神子,就是最后的希望。 “你们,你们!”奎托斯举着斧子,看着这如同背叛一样的景象,气的快要吐血。 鲁本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奎托斯,收手吧,我们努力过了,我们得承认,我们确实拿这污染没办法。” “相信神子,是咱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奎托斯咬着牙,沉默了几秒后,才终于把自己的儿子扔到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奎托斯像是衰老了几十岁。 他认命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韦修先生……报酬你随便……”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奎托斯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正攥着韦修衣角的露西,一声大吼:“不!” “啊!怎么回事?” 韦修怀里的露西,察觉到了爷爷的目光,瞬间猜到了自己就要爆炸了,一脸惊悚地看向韦修。 果不其然,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皲裂,就像是下一秒会轰然裂开,变成一摊碎皮。 奎托斯猛地一个加速,就要冲过来。 而韦修的嘴角却轻轻勾起。 终于等到你了,混沌怪物。 他的双眸之中,紫色的王冠和黄铜色的钟表同时亮起,炽热的光芒如同天神下凡。 【终末钟摆——骤停】发动! 【骤停:此效果24小时内可以使用一次,指定目标的时间维持在此刻5分钟,目标能力越强大,需要的规则之力越多。 露西即将爆炸的身躯,竟然停留在了这一瞬间。 与此同时,韦修一声大喝:“都停下,不要过来!不然她会死!” 奎托斯见孙女没事,连忙强行止住步伐。 马赫因子从韦修的后背破体而出,顷刻间就化作利刃,撕开了露西的衣衫,沿着她光洁平滑的的肚皮划开了一道骇人的口子。 “小子,你想干什么!”刚刚冷静下来的奎托斯,见韦修竟把自己的孙女开膛剖腹,顿时急了。 没想到,露西竟然强忍着疼痛大喊:“爷爷,不要过来,相信他!相信韦修!” 第二百七十五章 寄生傀儡 “什么?”奎托斯挥动巨斧的双手瞬间停下,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孙女,搞不明白韦修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被开膛破腹了,怎么还要阻止自己爷爷的救援? “这……这不是第一次了,爷爷。”露西偏着脑袋,一脸娇羞,很难为情的张开嘴巴:“韦修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不想开口解释这样的事情。 对于一个从小就生活在严厉教育中的大小姐,两次在别的男人面前袒胸露腹,怎么都是件羞涩的事情。 但她却必须解释,不然只会引起韦修和家族之间更大的矛盾和隔阂。 两次? 奎托斯愣住了,面色无比古怪。 他本以为这个“神子大人”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孙女,达成目的,自己的孙女不过是块用完就可以扔的抹布。 但现在看这样子,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莫非,莫非她们两个之间是真的有什么儿女情长?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就连鲁本和叶莲娜都神情各异地瞅了瞅奎托斯。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一旁的南宫晴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呵呵,奎托斯大主教,你想得美。” 奎托斯:“……” 露西:“……” “好了,不要闹了,接下来可是关键时刻。” 韦修摇了摇头,对二小姐的占有欲有些无奈,身后的马赫因子已经钻入了露西的身体里。 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拯救露西,顺便找出这个混沌怪物的解决方法。 时间很是紧迫。 但好在,不会像刚刚那个样子,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了。 果不其然,马赫因子在露西的身体里发现了那如同木屑一样,缠绕在一起,来回搅动着的絮状物。 那些絮状物,几乎已经遍布了露西体内的每一个器官,牢牢的包裹在上面。 下一秒,好像就要把这些器官,吞噬殆尽。 “原来如此。”韦修看着这造成污染的罪魁祸首,终于明白了祂的杀人手法。 明白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次性杀死这么多人的。 这玩意儿寄生之后,会一点一点把宿主的器官和血管包裹,等到完全包裹之后,就利用可以穿梭到另一个维度的特性,把宿主的器官和血肉,全部运送到怪物本体所在的地方,供给本体吃下。 从外面看,宿主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爆炸了。 换句话说,露西现在只是被缠绕住,还没有被捕食,她还有救。 韦修眼神一凝,就操纵着马赫因子,大口地朝着这些絮状物大快朵颐。 而这些絮状物,察觉到了危险,竟然在时间规则的束缚下挣扎了起来。 虽然缓慢,而且效果不大,若非韦修是时间规则的适格者,他甚至都察觉不到。 但这混沌怪物,确实是在对抗时间的规则。 “难以置信,这就是能够混沌的力量吗……”韦修喃喃自语。 好在马赫因子已经啃噬到了那混沌怪物,一道念头钻进了韦修的脑海。 【你吞噬了混沌使徒的仆人——寄生傀儡(菌丝)】 【你获得了寄生傀儡的知识】 【寄生傀儡是混沌使徒的仆人中,最为狡诈阴险的一位,与破灭之虫无意识的寄生不同,寄生傀儡是有思维和思想的,这也使得他更加懂得趋利避害,利用人性。】 【寄生傀儡的本体会隐藏在另外一个维度之中,每一次捕食,都使用自己身体表面形成的菌丝,来到另外一个维度捕食。这种菌丝可以通过水源,食物,体液或是伤口进行传播,耐高温,耐寒冷,几乎不会被杀死。】 【一次擦伤,或是一次简单的破皮,都有可能让这菌丝钻入宿主的身体里面。】 【进入宿主的身体之后,寄生傀儡会在宿主体内,慢慢释放更多的菌丝,直到宿主的身体完全被菌丝缠绕,而宿主的体重会因为被寄生而产生变化,具体表现为忽高忽低,上一秒80公斤,下一秒可能变为20公斤,在下一秒有可能变为90公斤……】 【在这个过程中,宿主不会产生任何的不适,他的行为举止和以往不会有任何的差别,宿主更不会对自己被寄生产生任何认知,不会对自己或他人的体重的变化有任何的敏感。】 【当菌丝对宿主的寄生完成之后,寄生傀儡会获得宿主身体的操纵权,宿主越强大,这种操纵的影响越小,最低只能够达到使宿主的情绪不稳定,放大宿主的欲望,使他容易做出过激举动。】 【当菌丝的寄生完全完成之后,寄生傀儡会控制菌丝,把宿主的全部内脏和器官带到自己本体所处的维度之中,进行捕食。在这个过程中,如要隐藏自身的存在,他会特意留下宿主的全尸,以自杀或是意外的形式制造死亡。】 【寄生傀儡每一次捕猎,都会获得被捕食者身体的生命源力,当他积累足够对的生命源力之后,就会蜕变为完全体。】 【完全体的寄生傀儡,具备更加强大的肉体和力量,其存在甚至可以影响到一个世界或是一个维度的运行规则】 【理论上来讲,寄生傀儡的传播受播撒者的控制,若播撒者不下达指令,寄生傀儡的发育则不会进入下一阶段】 【但由于其本事具备强大的智商和极强的控制欲望,寄生傀儡一般不会愿意受播撒者的掌控,不仅如此,祂还会抓紧一切机会和可能性,尝试寄生到播撒者的身体里面。】 【祂是隐藏在维度中的恶魔,祂是欲望中的欲望,祂是无法抑制的死亡。】 【祂是寄生傀儡,祂不负混沌之名。】 【通过吞噬混沌使徒的仆人——寄生傀儡(菌丝),你获得了50点规则之力。】 【由于你第一次吞噬寄生傀儡,你额外获得规则之力100点。】 【你获得了寄生傀儡本体所在的维度坐标,你能看到寄生傀儡的菌丝了。】 【请注意,寄生傀儡和菌丝身体同源,你察觉到了祂,祂也察觉到了你。】 【祂随时有可能从这个维度坐标中逃跑。】 【你被寄生傀儡锁定了,他正注视着你。】 【注意:祂并不知道,你已经了解了祂的知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琉璃的计划。 信息虽然海量,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瞬间,就被韦修完全掌握,成为了他刻骨铭心的记忆和随时可用的知识。 “注视着我吗?寄生傀儡,呵呵。”韦修嘴角微微上翘,眼睛泛出蓝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教徒。 果不其然,除了后来才赶到的韦修几人之外,卢克,齐格,露西……几乎所有的教徒身体里面,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那寄生傀儡的菌丝。 就连已经半残了的小奎托斯,和贵为大主教的奎托斯和鲁本也不例外。 尤其是奎托斯,那些菌丝已经爬满了他的小肠和大肠,朝着心脏和肺部侵蚀。 但他身体的防御机制,竟然像是没有发现那些菌丝一样,任由祂们缓慢地侵蚀。 韦修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来到凛冬城这段时间的种种过往,全都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 苏列那为了加官进爵,完全不顾百姓死活的做法。 锁龙和小奎托斯明明信守骑士精神,却完全失控,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和权力,宁愿牺牲整个城市的百姓的性命。 以及,刚刚奎托斯冲动易怒,因为家族受到危险,就几乎丧失了理智,不顾一切想要和韦修开战。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原因。 他们都被这菌丝给寄生了。 他们心中的欲望和恶意,在这菌丝的作用下,放大了百倍,放大了千倍。 这寄生傀儡,不仅仅寄生了他们的肉体,更寄生在了他们的灵魂之上。 他们不再是他们自己,他们已经沦为了散播混沌的木偶。 那菌丝就像是看不见的丝线一样,拉着属于混沌的提线木偶,让文明重新回到混沌的怀抱之中。 “怎么了?韦修先生?”露西歪着脑袋,余光看着马赫因子在自己身上大快朵颐,朝着韦修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很多事情,还没到无药可救的程度,人之恶,虽然存在,但还没有深入骨髓,无法救赎。”韦修摸了摸她虚弱的脸颊,眼睛看向半空。 或许在场的其余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看到那菌丝,那寄生傀儡。 但韦修已经看到了。 那些絮状物在虚空中缠绕,蜿蜒,攀附成一个巨大的傀儡。 傀儡的身体从脖子开始左右分成两半,半边身子是人形,他的脸形容枯槁,但容貌却无比的优雅,与其说是怪物,更像是一名受到高等教育的绅士。 但另一半身体,却是流着浓水的黑色絮状物,脓水已经凝聚了成了粘稠的固体,上面盘踞着一根根的菌丝。 那絮状物上面还长满了一只只既像眼球,又像是嘴巴的器官,不断地有新的浓水从那器官里面流出。 那浓水好像代表着恶念与欲望一样,缓慢而不停歇地落在维度与维度的裂缝之中。 一根根菌丝,就从那浓水之中发育出来,沿着早就深入到这个维度中众人背后的管道,一点点钻进他们的身躯。 那是人之脓,那是恶之脓。 祂诞生于恶念与欲望,又重新孵化恶念与欲望。 像是察觉到了韦修的注视,那寄生傀儡的脸转了过来,优雅地张开了嘴巴:“啊,混沌,这就是混沌的力量,呵呵呵,呵呵呵。” “琉璃,琉璃女王就是这种力量的代言者吗?” “现在,现在我也拥有这力量了,呵呵,我要回去,我要回到那个世界里,我要吃掉她,混沌是我的,祂只能是我的!” “我无相(257章出场)才是真正的混沌使徒,我无相才该把这力量据为己有!!!哈哈哈哈!!!” 听着祂的话,韦修眼睛慢慢眯到了一起。 “无相?这东西是无相?” 一直在圆环之中沉眠着的灭世歌颂者卡姆,突然发出了声音。 “卡姆,你认识这东西?”韦修连忙问道。 “认识,他也是诡主中的一员,但不太插手政治,也对对万物复仇没什么欲望,只是醉心于研究罢了,他……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和琉璃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灭世歌颂者的话,韦修凝视着无相,脑海里不断思索着。 从刚刚的对话里,他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这坨恶意构成的脓水,应该是是琉璃安排来这个世界的,祂就是寄生傀儡的散播者。 而祂也不出意外地,已经被那傀儡寄生和同化了。 现在的祂,已经完全沦为了欲望的副产物。 但同时,又出现了更多的谜团。 那琉璃派他过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征服外面的世界? 还是为了来杀自己? 韦修又看向叶莲娜,她的身体上并没有被菌丝所寄生。 这次的这个寄生傀儡和叶莲娜没有关系?也和寂静面纱没有关系?那叶莲娜为什么能够召唤破灭之虫? 又为什么奎托斯和叶莲娜,每次谈及寂静面纱,都遮遮捂捂? 韦修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什么线索,是自己忽略了的。 但那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先宰了这个寄生傀儡。 像是察觉到了韦修的想法,已经沦为寄生傀儡宿主的无相突然捂着自己的脸发出狂笑:“哈哈哈,小子,你杀不了我,就算你能看到我,又怎么样呢?” 祂的声音尖锐无比,带有着厮摩的干涸声,就像是一个男人,在故意装成女人一样。 “你抓不到我的,哈哈哈哈!我是混沌,我就是混沌,我在另外一个维度里,等到你控制时间的能力失效了,我就会跑掉,哈哈哈哈,你抓不到我!” “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吃的更多,我会成为超越大主教的存在,我会把这个世界,都吃个干净,哈哈哈!” 祂那模样就像是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 韦修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虽然无相话多不多,并不影响祂今天会死在这里。 但韦修还是想说,反派死于话多。 他左眼中的王冠释放着光芒,盯着无相一声大吼:“我以主宰权柄的拥有者名义下令!” “无相,你失去隐藏在维度之中的能力!给我滚进这个世界里面!” 紫色的光芒,跨越两个维度,准确地命中了无相的眼睛。 下一秒。 一股恶臭的味道流入了韦修所在的维度。 第二百七十七章 无相 带着刺鼻恶臭的浓水从另一个维度中倾泻而来。 那恶臭就像是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样让人作呕。 韦修的视线中,无相刚刚还镇定自若的表情突然一怔,紧接着就化作了惊恐万分的模样。 英俊的脸上不再有镇定自若的优雅浅笑,反而变成了震惊与害怕。 “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失去隐匿在这个维度中的力量?” “不,不可能,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混沌,我是混沌,没有人能阻止我!没有人!” 但无论祂如何嚎叫,都没有办法阻止祂的身躯在这个世界里显露出身形。 那半人半脓的怪物,终于对着众人,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 由于是从维度中跌落,祂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直接摔到了地面上,缠绕着菌丝的人脓像是烂泥一样在地面上滚动。 半边的人形根本无法维持站立,几乎被自己的脓水完全浸泡。 身上的衣物早已在穿越维度的过程中消失殆尽,露出瘦骨嶙峋的皮包骨头。 他的身躯很大,要比整个城主府还要庞大,几名教徒躲闪不及时,竟直接被扯进了那浓水之中,生死不明。 韦修抱着露西张开双翼,飞向高空,躲开了祂的袭击。 南宫晴跟在一旁,吃醋地撇了撇嘴巴。 “这……这是……”奎托斯距离韦修最近,他率先发现了无相的存在,紧接着,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面存在着与祂同源的东西:“就是这东xz在我们的体内了吗?” 深蓝色的闪电,已经在鲁本大主教的身上闪烁,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不会错的,这个东西,和他们前些日子对付的那个稻草人,是同源的怪物。 叶莲娜看到无相之后,脸上流露出了病态的笑容,眼瞳的深处涌现出贪婪的欲望。 比安卡飞到韦修的身旁,挡在他的面前:“小韦修,这东西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吗!” “没错。”韦修点点头,声音极具感染力:“这就是祂的本体,祂之前一直隐藏在另外的维度里,所以你们伤不了祂。” “但现在,祂已经无处可逃,是时候了,替死去的生灵们报仇吧!” 听到韦修的话,城主府内的教徒们都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武器,脸色阴沉,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刚刚死去的生灵中,不乏他们的朋友,他们的亲人。 此刻正是,报仇雪恨之时。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混沌,我是比你们更加高等的生物!”无相的脸几乎保持不了人形,不断地旋转挤压,鼻子和眼睛的位置发生着颠倒,耳朵的形状产生着变化。 祂现在的那张脸,与其说是人形,不如说是一摊用人类五官拼凑出来的肉块。 韦修手握剞绝,冷冷地盯着祂。 平心而论,这寄生傀儡的做法几乎没有任何的疏漏,小心谨慎,阴险恶毒,让凛冬城吃尽了苦头。 祂不仅隐藏在另外一个维度之中,靠菌丝捕食,吃掉了这个城市一半以上的生灵,甚至为了迷惑鲁本和奎托斯,让二人放松警惕,还特意制造了一个假的稻草人送给二人杀死。 不仅如此,就在刚刚,察觉到韦修和奎托斯有结盟的可能性之后,更是直接杀死韦修怀里的露西,把锅甩给韦修。 如果祂的计划成功,那现在韦修估计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坐实了怪物的身份。 而祂,却能继续藏在另一个维度里看戏,慢慢地把今天来到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一点一点地种满菌丝。 而这些已经被祂感染了的人,则会毫不知情的带着祂的菌丝,回到罗塞尔城,进一步的传播菌丝。 等到所有的人都被菌丝寄生之后,就是祂收获的时刻。 若是得逞,祂会获得怎样的实力呢?大主教?祭司?还是教皇?一切都有可能。 到那时,这个世界哪里还有生灵可以阻止祂? 祂将以混沌之名,将整个世界,吃干抹净。 可惜,祂对韦修的情报了解的实在太少了,祂没想到韦修不仅拥有控制时间的力量,还拥有可以把他从自己的维度扯出来的力量。 阴差押错之下,祂不仅没有解决韦修,还把关键的信息交给了韦修。 此时,祂的计划已经完全破灭。 “动手!”韦修抬起手,举起长刀,像是帝王般发出指令:“诸君,随我诛杀邪魔!” 他的身后,几名大主教率先出手了。 奎托斯身后的狮子化成实体,几息之间就膨胀成了十数米大的巨狮,身上穿着烈焰般的铠甲,一头扎进了浓水之中。 对于这样庞大的生物而言,火焰简直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恶臭的脓水瞬间升腾,在烈火焚身中,化作了黑色的灰烬,飘散到了半空。 “哇!!!”无相早就不成人样了的脸,立马哀嚎了起来,数条像是藤蔓一样的菌丝人脓瞬间挥出,对着奎托斯砸了过来。 但那人脓还没有命中,就被斩成了碎片。 鲁本化作闪电,穿行在无相的身体之中。 他不愧为最锋利的长矛之名,每一次穿行,都在无相的身体中钻出一道口子,不断地有脓水从那口子里面洒出,滴落到了烈焰之中。 比安卡眼睛里洒出冷色的光芒,金色的波浪长发无声自起,小嘴微张,吟诵龙语:“汝无力抵抗,汝熟手就擒。” 无相挣扎的身躯瞬间停滞,就连最基本的反击都没有办法,任由奎托斯和鲁本在他的身体上进攻。 一会儿的功夫,无相的身体就在烈火中干瘪,原本小山一样的身躯更是直接小了一整圈。 “真的难以置信,这样一个东西,竟然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杀死这么多的子民。”奎托斯飞在半空中,喃喃自语。 鲁本悬在他的身旁,轻轻摇头:“是啊,若不是神子大人在,咱们别说对付他,就连自保都成了问题。” “哎。”奎托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现在,他对韦修是真的佩服了。 这位神子,真的是女神派来的救世主。 “啊!!!可恶,可恶啊!!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无相在烈火中承受不住,彻底不再保持人形,完全化作了脓包,菌丝漫天飞舞:“我要引爆你们的身躯!” 异变突生。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物缝合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 还活着的教徒们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鲜血,就连奎托斯和鲁本也不例外。 那些菌丝们早就已经侵入了他们的身体,此时无相已经山穷水尽,用出了自己最后的手段。 “啊啊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一个接一个的教徒们,小腹处裂开口子,如同木屑一样的絮状菌丝从中钻了出来。 这一次,那些菌丝没有凭空消失,反而接收了无相的力量,变得又粗又大,直接用怪力拉着这些教徒,扯向无相的身体。 “救我!救我啊!!!” 距离最近的几名教徒反应不及时,已经被拉扯到了那脓水之中,他们几个人身体挨着身体,被团在一起,像是一个球一样,哀嚎着被脓水包裹,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一个五个头,十二只手,下半身完全由人脓组成的怪物就从脓水中直接孵化了出来。 那些刚刚被拽进脓水里的教徒们,竟然被拼成了这样一个个奇形怪状,面目惊骇的怪物。 这些怪物一落地,就朝着比安卡等人冲了过去,他们的力量当然达不到大主教的实力,但却悍不畏死,不仅如此,被打散了之后,还会再一次的拼凑到一起。 而下一秒,一个趴在地上,全身都是由人头构成的蜈蚣就重新拼凑了出来,祂们的每一个头,每一张脸都癫狂,都狰狞,都在嘶吼着发出分不清楚男女的声音: “大主教,好美啊!!大主教!神子大人,救我!救我!” “嘿嘿嘿嘿,啊,我们的身体,好美啊!” “来玩啊!来玩啊!” “来和我们合而为一吧!” 远处的众教徒见到这诡异渗人的一幕,慌忙用出各种手段稳住身形。 谁也不想成为那副样子。 那样活着,还不如死! 但那扯着他们身体的菌丝,却像是有着庞大的怪力一样,拼命地拽扯着他们。 “啊!!” 一声惨嚎,菌丝将一名稳定住身形的教徒的内脏,直接从腹腔内扯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拉进了脓水中。 而那名教徒身体摇晃了一下,立马瘫倒在了地上,脑袋偏向一边,死不瞑目。 霎时间,众教徒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若是不反抗,就会变成那样的缝合怪物,若是反抗,就会被拽出器官,破体而死。 两害相权,却无法取其轻。 死亡的倒计时再次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只是几息的时间,刚刚还一边倒的局面瞬间扭转,无相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啊,这就是混沌啊,果然,只有和混沌合而为一,我才能够孕育出新的生命!” “啊!太美了,你们看到了吗?这样的生命形势,真的太美了!” “该死的!”奎托斯和鲁本悬在半空中,不约而同地咒骂一声。 他们的身体里也出现了这样的菌丝。 虽然这些菌丝一时半会还伤害不到他们,但却也让他们一时无法行动。 无相利用这个间隙不停地朝着他们发动攻击。 两者相加,使两位大主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教徒们送死。 “大家再坚持一会儿!!千万不要被拽过去!”比安卡已经拼尽了全力,释放着自然力量,治愈着其余的教徒。 但她今天,已经连续治疗了凛冬城的百姓和城主府里的教徒了,消耗实在太大了,现在又被那人头蜈蚣缠住,也是力不从心。 无奈,比安卡只能朝着猎鹰会的科学怪人大喊: “叶莲娜,快点救人,现在就你一个不受影响!” “谁说我没受影响!”叶莲娜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能影响我的星辰术法!” 说话间,叶莲娜刚刚召唤出来的陨石,竟然不受控制的在场面上乱砸,一半砸到了无相的身体上,另一半却砸向了在场的教徒。 “可恶,这东西明明实力不强,却有这么多邪术!”奎托斯咬着牙齿,悲悯地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接一个的死亡,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既视感。 韦修虽然帮他们找出了敌人,但他们还是没办法对付这恶心的怪物。 如此下去,就算最后能够把祂杀死,他们凛冬城也将有名无实了。 “好,你们到了就好,一定要放着那家伙,她的演技太拙劣了。” 韦修一直保持着冷静,盯着叶莲娜,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韦修,想办法阻止那个家伙。”突然,灭世歌颂者的声音从圆环中传来:“那是无相的能力,再造生命。” “他想把在场所有的生灵都缝合到一起!” “该死的,他到底怎么回事!” 韦修点点头,马赫因子从背后破体而出,化作漫天飞舞的触手,朝着周围的教徒席卷而去。 同一时间,他和煦的声音也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廓:“不要抵抗,女神会护佑你们!” 那些触手像是有生命一样,追着那些絮状物的啃咬。 这些混沌的躯壳,就是权柄者最好的补给。 杂兵的数量,对韦修没有意义。 【你吞噬了寄生傀儡(菌丝),规则之力+36】 【你吞噬了寄生傀儡(菌丝),规则之力+45】 【你吞噬了寄生傀儡(菌丝),规则之力+31】 【你吞噬了……】 触手吃的越多,韦修的规则之力越多,他的规则之力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强大。 形势再一次逆转。 “神子大人!没错我们还有神子大人!韦修大人!”教徒们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奎托斯和鲁本对视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韦修就像是奇迹的代言人一般,只要有他在地方,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教徒们体内的菌丝被马赫因子不断地吞到了肚子里面,韦修的力量也在不断地上涨。 他已经感觉到,他的实力已经溢出了执事位阶,来到了主教的层级。 只是由于时间规则的掌握还不够,所以才无法一举突破。 无相挣扎着发出怒吼:“不!又是你,又是你!你为什么总要阻止我!” “为什么总要阻碍混沌的进程!” 无相朝着韦修扑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无相无形 “该死的家伙!就是你,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已经完全被寄生傀儡夺了心智的无相,从脓水中冲了出来,竟然化作了一只通体腐败了的脓水巨龙,朝着韦修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脓水巨龙的身体上,还长着数不清数量的手臂。 不,那不是手臂,那是一个个被他吃掉了的生灵。 那些生灵不仅仅是被他吃掉了,更是被他同化了,成为他的一部分。 脓水巨龙咆哮,那些可怜人们也跟着哀嚎。 监控着污染程度的罗盘发出接连不断的鸣叫,记录着污染数值的数字不断的飙升。 刺耳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他们的眼前顷刻间就出现了幻觉。 几名刚刚才被斩断了菌丝的教徒,抱着自己的脑袋,疼痛难忍的在地上打滚,嘴巴里面喃喃地说着什么:“啊,没错,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为什么要……分成无数的个体呢?” 他们看着韦修,狰狞地把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脸皮,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把自己的面皮生生的扯了下来,上面一排排肉芽在不停地蠕动。 “神子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投入混沌的怀抱。” “我们需要你,我们需要你。” “你们被污染了!”韦修冷声道,剞绝已经举在手中,污染正以他为中心聚集。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躯被禁锢,原本聚集着的污染也骤然停滞。 他想了想,看向剞绝,刃面上反射着他那张俊俏的脸。 他的左眼闪烁了一下粉光。 “不,我们没有被污染,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回到了我们本来应该的样子。”更多的教徒扯下了自己的面皮,他们的教袍突然燃起了火焰。 那些火焰明明如此的滚烫,但他们却像没有痛觉一样,带着那火焰朝着韦修围拢。 烈焰焚身却毫无退意。 “这才是我们生命本来的形式,这才是我们本来的存在!”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就要把韦修完全淹没。 “该死,不好,快阻止他们!韦修有危险!”鲁本和奎托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连忙朝着韦修冲了过去,却差一点被一只龙爪贯穿了身体。 无相化作的脓水巨龙睁开了独眼,讥讽地看着几名大主教:“不,你们不能过去,你们是我的,你们也要和我合而为一!” “来吧,不要阻止那个混沌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仪式。” 巨龙咧开了獠牙,与几名大主教战在了一起。 而那些教徒们也利用这个间隙,将韦修团团围住。 这由教徒们自焚形成的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融化一般。 韦修被这火焰包裹在其中,几乎已经除了火焰之外的景象。 就连那些教徒像是也与那火焰融为了一体,消失不见。 一时间,整个世界黑了下来,所有的光源只剩下这周遭火焰。 声音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火星四溅的噼里啪啦声。 一切都像是消失不见了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韦修错愕地看向四周,疯狂地挥动着手里的剞绝:“南宫晴,比安卡,露西,奎托斯,你们在哪里!” 无人回应,只有焚身的烈焰正不断地缩小,不断地缩小。 “该死的,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无相的菌丝,不是应该已经让我吃掉了吗?”冷汗从韦修的额头上滑落,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就蒸发成了水汽。 火焰外面的空间更加的安静了,若不是还有火星的声音,韦修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耳已经失聪。 “不,不,要稳定住心神,我还有剞绝,对,我还有剞绝。”韦修喉结动了动,长舒两口气,看着手里的长刀:“小绝,能感应到吗?敌人在哪里?” “韦修,你说敌人吗?”剞绝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我感觉不到,我,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韦修立刻紧张了起来,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污染吸收过度了吗?” 从冬雨关到凛冬城,剞绝已经吃掉了太多的污染,一直都没有休息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到达极限。 “不,不是……我好难受,韦修,我好难受……”剞绝的声音断断续续。 韦修连忙把长刀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焦急:“你没事吧,小绝!” 下一瞬,他的表情骤然一愣。 湛蓝色长刀的刃面,冷若寒霜,却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映照着他的面孔。 但他的面孔却是阴森恐怖,不可名状。 他的脸也和那群已经自焚了的教徒们一样,被剥了下来,留下了成片的肉芽,正在缓慢地蠕动。 “我的脸,我的脸,该死,不,这不是真的!”他一时惊恐之下,将剞绝直接抛了出去。 剞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露出了双马尾少女的模样。 剞绝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地低吟:“啊,韦修,你为什要扔下妾身,妾身,妾身好难受啊!”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见到剞绝如此,韦修也顾不得自己的脸皮,连忙连滚带爬跑了过去,抱住她的肩膀:“小绝,你怎么样,好点没?” “我,对,对,我可以给你传输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从韦修的右手朝着剞绝脖子上的项圈传输过去,剞绝颤抖的身子慢慢开始停下。 “好点没?” “好点了。”剞绝转过身子,把头埋到韦修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我好多了,韦修。” “那就好,那就好。”韦修长舒一口气。 这陌生的环境里,现在只剩下剞绝和他二人,小绝决不能再出事了。 “我就是还有点饿。” “饿?那再给你一些规则之力吧?” “不,不用了,韦修,嘿嘿。”剞绝慢慢抬起头,软糯的声音里,藏着无法掩饰地恶意:“我把你吃掉就好了!” 韦修终于看清了剞绝的脸。 那张脸,也和韦修一样,被硬生生扯下了人皮,腐烂的肉芽疯狂的生长,化作一根根菌丝,扯住了韦修的脸。 “啊!!!!” 第二百八十章 混沌的代行者? 剞绝脸上的那些肉芽化作了菌丝,扯住了韦修的脸,而她那张没有脸皮的脸则露出了癫狂而又病态的笑容。 “韦修,你终于是妾身的了,吃掉你,妾身就饱了!” 她的嘴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靠近着韦修的嘴唇,韦修甚至都能够听到她不断战栗的心跳。 “你不是剞绝!”韦修不断拽着自己脸上的菌丝,身后的马赫因子疯狂地砸向面前的女孩。 “不,我就是剞绝!我就是我!”剞绝张开了嘴巴,一口咬到了韦修的下巴上。 “啊!!”韦修一声惨叫,马赫因子猛地一用力,将剞绝甩飞了出去。 “咔嚓”一声。 剞绝咬的很紧,牙齿也很尖,他下巴上的一块肉竟然被她直接撕咬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的森然白骨。 “啊啊啊!!”剧痛让韦修难以抑制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半跪在地上,手指不停地抽搐。 真实,太真实了,这样的痛觉实在太过真实了。 痛的根本不像是幻觉。 “哈哈哈,好吃,好吃,真是美味啊,美味啊!”剞绝癫狂地笑着,把那肉块咽到了肚子里,接着向后一钻,就钻入了烈火之中。 “啊,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韦修,只有这样,你才能醒过来!你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该死的,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韦修捂着自己的下巴,马赫因子化作利刃,在他的周围不停地乱劈:“无相,你在哪,你给我出来,不要用这样的障眼法!” “真的是幻觉吗,韦修?”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那些不断燃烧着的火堆里,走出了一个个烈火焚身的人。 他们没有衣服,他们瘦骨嶙峋,他们全部都与烈火相伴,他们都不停地哀嚎着:“韦修,醒过来,醒过来啊!” “醒过来,什么醒过来!”韦修后退一步,却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他扭过头,又对上了一张没有皮的脸。 “啊!”惊恐之下,他连忙后退,不断拍打着自己身上沾着的火苗。 “不要怕,那火焰伤不了你。”那些人又一次一同开口:“因为,那本就是你的烈火,他又怎么会伤到你呢?” “我,我的烈火?”韦修不信邪地拍打着火焰,却发现那火苗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沿着他的手掌向他的全身扩散。 而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炙热,皮肤上也完全没有因为滚烫的温度而形成的水泡。 反而是刚刚被扯下肉块的下巴,竟然长出了新的肉芽,那些肉芽拼凑在一起,将他惊悚骇人的脸重新拼凑。 “对,那是你的烈火。”众人继续朝着韦修走来,声音中透露着崇敬,透露着虔诚:“你忘了吗?” 一名教徒猛地冲到他的面前,眼球从眼眶中完全凸起:“韦修,你就是混沌的化身,你就是混沌选出的代行者!” “不,我不是!”韦修又后退了一步,后背再次撞上一名教徒。 那教徒的身形很是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那是谁了。 她趴在韦修的耳边呢喃:“你要觉醒,你要带领我们吃光这个世界,这是你的任务,这是你的宿命!” “不,绝不是,我不是什么混沌的代行者,我是混沌的死敌!”韦修一个转身,马赫因子化作利刃,就将那教徒斩成了一滩碎肉。 马上,就有更多的教徒踩过那些碎肉,继续朝着他走来。 “你不能忘,你不能忘!你是混沌,你被敌人扭曲了,你看到了你不该看到的幻象。” “韦修,你着相了。” 那些教徒们几乎已经紧贴住了韦修的身体,和他零距离接触,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 没有脸皮的剞绝,蹲在他的脚边,像是一个小狗一样傻乐:“对,韦修,你着相了!” “不,不,是你们,你们才是假的,你们想要用幻象迷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韦修呐喊着,就要用马赫因子,把这些教徒们全部都撕碎。 他们没有一点点反抗,任由那利刃将其斩碎。 只是那被斩断了的坏脸,仍然在不停地说着:“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不要拒绝,看看我,看看我!” “看你?我才不看你!我看你大爷!”韦修深吸一口气,一脚踩在那坏脸上,将其踩成了一摊烂泥。 周遭的声音停了下来,只留下韦修粗重的喘息声。 但马上,从那烈焰组成的圈子里,又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教徒,他们仍然呢喃着,祷告着,疯狂着。 “韦修,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脸。” “你是混沌的代行者,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死!”马赫因子再次化作利刃,地面上又一次出现了一地的碎肉。 声音再次安静,紧接着,又是一个个教徒从烈焰中走出,又一次变成一摊碎肉。 韦修就像是进入了时间循环里面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做着相同的事情,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只有脚下的肉块,越来越多。 渐渐地已经堆到了他的小腿肚子,让他的移动变得吃力。 “死!” “死!” “死!给我死!” 在这只有火焰噼啪作响的黑暗环境里,时间的流动变得捉摸不定。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韦修又砍下一名教徒的脑袋:“死,给我死……” 他的手已然无力,马赫因子也不情愿地耷拉在了地上。 属于那些教徒们的鲜血浴身,已经让他的身躯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幻境,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他半跪在地上,眼睛瞥着这一地的尸体,耳边传来了幻听。 “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脸,韦修,我来带你看看世界的真实。” “看你,看你?”韦修嘴角露出了冷笑,低下头看向那教徒没有脸皮的面部:“我就看看,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面部上,不断蠕动着的肉芽,突然拼凑出一幅幅连续的画面。 紧接着,韦修楞在了当场。 “这,这是我和南宫玥相遇的画面……”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着相了,韦修 火焰噼啪作响,点点火星从火堆中跳了出来,点燃了一具尸体。 烈火照亮了韦修没有脸皮的面颊。 肉芽在他可怖的脸上不断地摇曳,生长,而又断裂。 而他的眼球凸起着,几乎要从眼眶中掉落下来,死死地凝视着脚下那名教徒的脸。 那教徒脸上的肉芽竟然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一副画面。 那是他和南宫玥初见时候的画面。 画面里,大小姐被他用龟甲缚捆着,难为情地挣扎。 而他则一脸邪笑,镇定自若的与大小姐对视。 还没来得及惊讶,韦修就又看见另一个教徒脸上的肉芽开始蠕动,接着慢慢拼凑出有一副熟悉的画面。 那是剞绝,他握着剞绝,将那摄人心魄的桎梏之囡杀死。 接着是下一幅,再下一幅,再再下一幅。 从红衣新娘的手里救援南宫晴。 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寺庙里面调教司晴。 在小丑回魂的世界里,与涩犬修女定下终生,觉醒主宰权柄。 和节制者一起,对付破灭之虫。 帮助小龙娘比安卡,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 以及现在,对付那个由脓水构成的人之脓傀儡。 他今生今世,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些教徒们的脸上一幅接一幅的展示了出来。 “混蛋,这就是你让我看的真实吗!”韦修捂着自己的脑袋,朝着黑暗不停地咆哮:“你在读取我的记忆?” “你所谓的真实,就是这么低劣的手段吗?” 黑暗里,除了火苗的噼啪作响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唯有那些肉芽组成的画面,还在不停的重组,不停地拼凑,不断变得更加的清晰。 “呵呵,无相,如果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的话,未免也太低估我了吧,这样的戏码,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韦修冷笑着摊了摊手:“喂,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那就抓紧出来受死!” 火苗逐渐黯淡,周遭的黑暗几乎凝固成了实体,头顶上方的可见度近乎到达了冰点。 一股肃杀的气流吹拂到了韦修的脸上。 “你说这是你的记忆?”一个巨大到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吞没的眼球,从那黑暗中伸了出来,慢慢贴近韦修惊悚的脸:“韦修,你着相了。” 他的声音让韦修感觉无比的熟悉,仿佛每天都能够听到一样。 “看看你的周围吧,哪里有那些女人?” “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记忆,那些,只不过是幻象。” “是我们的敌人,为了蛊惑你,制造出的虚假的记忆。” “虚假的记忆?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骗我。”韦修轻笑一声,讥讽地摇了摇头,刚刚还耷拉着的马赫因子,瞬间化作锋利无比的长枪,从那巨大眼球的瞳孔中直接射入,将其贯穿在了当场。 他为了这必杀的一击,已经准备了许久了。 刚刚的虚弱,只不过是韦修为了让无相现身的伪装。 “唰”的一声。 无数的猩红浆水,包裹着一根又一根的脓水菌丝,从那巨大眼球的中央爆炸开来。 那眼球也在旋转几下之后,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爆炸成了碎片。 顷刻间,整个黑暗的空间里,下起了血雨。 韦修的脸上也被那血雨浸湿了,但他的双眸却没有闭住,反而一直凝视着黑暗,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无相,是我赢了。” 黑暗中,烈火的光芒几乎要消失不见,韦修的视线中只能够看到模模糊糊的光影。 “真的吗?”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可韦修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是谁的声音。 “韦修,我真的是在骗你吗?呵呵。” “你能确定,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你又能肯定,你过往的一切记忆,都是真实的吗?” “韦修,你着相了。” 声音一句接一句的传了过来。 终于,火焰彻底的熄灭了。 一切溶于腐败的黑暗之中。 而韦修,终于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万籁俱寂。 ……………… “呼!” 韦修猛地坐起,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腐烂到让人发憷的黑暗,而是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 以及浓郁的腥味。 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伸出手,对着太阳抓了抓:“我这是……从那幻象中出来了吗?” “修哥!!修哥,快点来,陪我玩!妾身今天就要打十个!” 咋咋呼呼的喧闹声差点让他心脏骤停,但熟悉的音色却让他无比的安心。 剞绝光着脚丫子,不停地蹦蹦跳跳,金色的双马尾和她脚下的金黄,几乎融为一体。 等等,金黄色? 韦修眼神一凝,却惊奇的发现,剞绝脚下并非是地砖,而是金色的黄沙。 “怎么回事?我坠落到地面上了吗?凛冬城怎么样了,二小姐她们怎么样了!” 他焦急地用手肘撑着坐起,只感觉身体无比的虚弱,仿佛一切的力量都消失了:“小绝,来扶我一把。” 回应他的却不是剞绝,而是一道冷淡中带有些关心的声音,和一个撞到他后背上的柔软。 那柔软就像是两个水球,在不停地晃晃悠悠。 “哟,我们的大忙人睡醒了啊。” 熟悉的香味传入韦修的鼻腔,他仰起头,对上了一双红蓝异色的眸子。 完美无瑕的脸蛋,丰腴多汁的娇躯,随时随地激起自己荷尔蒙的气息。 不是南宫玥,还能是谁? “大小姐……” “呵呵,现在知道叫我大小姐了啊?”南宫玥神情不悦地在韦修额头上敲了一下:“刚刚在梦里,不停地喊着我妹妹的名字。” “说,狗涩痞,你是不是和我妹妹有一腿?” “啊?没有,还没来得及有一腿呢……”韦修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儿:“大……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韦修却直接一把搂住了大小姐,他搂的非常使劲,就像是要把她的身躯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太好了,大小姐,你回来了。” “我说,涩痞,你是不是又……?我们才刚刚到这边度假没多久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南宫玥 “度假?”韦修的眸子收缩而又放大:“什么度假?我不是在凛冬城吗?” “不对,你不是南宫玥,你是无相!”韦修眼神一凝,瞬间散发出肃杀的冷意,心念一动,就要操控马赫因子将面前的冒牌货干掉。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沟通不上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就像是那本该破体而出的马赫因子,并不存在一样。 “涩痞,你果然又……”南宫玥心疼地捂住了嘴巴:“你别乱动,不要伤着自己!” “伤着自己,什么伤着自己?”韦修喉结动了动。 失去力量的无力感瞬间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产生了害怕与畏惧。 他盯着南宫玥,脸上露出狠意:“我以主宰权柄之名下令,你失去制造幻觉的力量!” 眼瞳中,熟悉的王冠图案并没有出现。 主宰权柄的力量也并没有重盈他的身躯。 南宫玥一脸复杂地看着韦修,缓缓地朝他迈开步子:“涩痞,你先冷静,你先冷静!” “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力量呢,我的力量呢!”韦修惊恐地朝后退上几步,一不留神跌倒在了地上。 失重的惊惧,让他本能地抓起了地上的沙子,朝着南宫玥身上扔去:“离我远点,离我远点,你这个怪物!怪物,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好,好,没事,我不靠近你。”南宫玥焦急地点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轻柔,手掌慢慢放下:“你冷静就好,冷静就好。” “呼,呼~”韦修喘着粗气,在黄沙上不断地朝后挪着,眼睛瞥向南宫玥的身后。 “唰。”“唰。” 蔚蓝的海水,一浪接一浪的海水,击打在黄沙之上,留下残缺贝壳的同时,也掩埋住了过往游客们的脚印。 这里不是什么地下的世界。 这里,是一个喧嚣吵闹的沙滩。 几名孩童手里拿着小铲子,吵吵闹闹地从韦修的背后跑过,嬉笑打闹。 剞绝成功地融入其中,装作混世魔王的样子追在他们的后面。 沙滩上的游客们很多,海水的浪花声亦是很吵。 韦修的异样,根本就没有引起这吵闹的沙滩的注意,唯有南宫玥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这,这是幻觉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韦修心神震颤地看着这一幕,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海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海水并不清澈,也倒映不出他精细的模样。 但却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不再是那无皮的骸骨。 韦修轻舒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跌坐在沙滩上。 这海边的场景,他记得。 这是亚特兰帝国,这是朝日市的海滨浴场,他曾经在过往的轮回中来过。 身后,南宫晴和涩犬修女龚一秋,正扯着比安卡快步走了过来。 南宫玥焦急地看着赶过来的几人,眼睛里面都泛出了泪花:“他,他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这个样子。” 龚一秋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小玥,没事的,比安卡医生在呢。” 韦修转过头,这才发现几人的身上都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装。 南宫玥的比较保守,说是泳装,但其实更像是沙滩的布裙,一袭红色,端庄大方。 妹妹的就大胆了一些,穿着分体式的性感泳衣,只不过上身外面还套着一层防晒衣,一个小小的翅膀纹身从泳衣处露了出来,延伸到可爱的肚脐上,此时脸上的焦急不比她姐姐少上多少。 涩犬修女的打扮最为特别,褪去了平日里的修女服,泳衣有点像是在水手服,相当的可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养眼,那样的美好。 就仿佛她们真的是来度假一样。 唯有比安卡,没有穿着泳衣,而是穿着一身白大褂。 “比安卡医生,修哥是不是又发病了,他不是已经好了吗?”龚一秋抓着比安卡的胳膊,轻声呼唤。 “不好说,他的精神自从接触过那石板之后,就一直不稳定,精神组的判定,不一定对他有用。”比安卡轻轻叹口气:“总之,先让他冷静下来吧。” 说完,比安卡将手插在口袋里,朝着韦修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要动手了是不是!”韦修惊惧地看着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栗:“喂,无相,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我拽到这个世界里面?” “难不成你认为我进入这个世界里,就会相信我是你口中的,那个狗屁混沌的代行者了吗?” 韦修仍然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 比安卡走到韦修面前,轻轻蹲下身子,在他的颤抖中,慢慢搂住他的脖子:“对不起,小韦修,一切都是我的错。” 韦修皱着眉头,手指抠进了黄沙之中:“什么意思?” “小韦修,如果我没有让你看到那带着污染的石板,那你就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污染,石板?”韦修重复着这词汇,脑袋飞速地运转,想要从过往的记忆里,寻找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 但都徒劳无功。 “对,你忘了吗?那个石板上,记录着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故事,奇奇怪怪的语言。”比安卡的眼角噙着泪水:“你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最出色的语言学家,只有你,能够看懂那石板上的画面,只有你,能读懂那石板上的语言。” “但……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因此产生了认知障碍,你竟然会因此,把自己和那石板上记载着的传说相混淆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醒过来吧,韦修,认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把记忆搞混淆了?呵呵,刚刚还说我是什么混沌的化身,现在就又换了一个说辞了吗?” “呵呵,就这?”韦修挑了挑眉毛,心神抖颤:“你不会认为,这样的说辞,就能骗的了我了吧?无相,你做出来的这一切虽然逼真,但却有着逻辑上的硬伤。” 韦修指着南宫玥:“大小姐的眼睛是我送给她的,这你不知道吧?” “你告诉我,如果我生活在一个没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里,她的眼睛为什么会是异色瞳?” 第二百八十三章 虚假的记忆 “来!你们告诉我,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超凡力量的话,她的眼睛为什么是异色瞳!” “涩痞,你连这个都忘了吗?”南宫玥心痛地看着韦修,慢慢伸出手把自己的蓝色眼球扣了下来:“我小时候生了重病,所以装上义眼了啊。” “这颗蓝色的义眼,是你送给我的啊,你说这是你的xp系统,你喜欢我这个样子,我才带的啊!” “这些你都忘了吗!” 南宫玥哭丧着脸,无助的流着热泪,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端庄大方,卑微地像是个被甩了的少女。 “该死的。”韦修喉结动了动,又指向南宫晴:“那你呢,二小姐,你小腹上为什么会有纹身,我了解你,你虽然装的像是个老司姬一样,但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纯洁的雏儿!” “你不可能纹那种纹身!” “什么?”听到这话,众女却都表情奇怪地看着南宫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龚一秋更是眉毛轻佻,面带狐疑:“不会吧,二小姐,你竟然是个纯情辣妹?你平时都是装出来的?” “啊?不,不是,我不是装的!”南宫晴还强撑着昂着下巴,瞪着韦修:“狗男人,我……我……不是你说想要试试魅魔的感觉,才让我贴的纹身贴吗!”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狗男人!” “好啊,晴,你这个家伙果然偷吃了!”南宫玥猛然转头,抹了一把眼泪,瞪着自己的妹妹:“你这个自爆卡车,还给我说什么都没发生!” “可恶,竟然偷偷背着我偷吃!二小姐,你背信弃义!”龚一秋也是恼怒无比,脸色不善。 “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事情,轮不着你管,说到底,先偷吃的人不是你吗?涩犬修女!”南宫玥本来正在和自己妹妹争吵,听到这话,连忙把枪口重新转向龚一秋。 “涩犬修女也是你叫的吗?下作的女人!”龚一秋也是不敢示弱,直接吵了起来:“你以为你算什么,修哥可是和我求过婚的,到底谁才是偷吃!” “你……” “……” “什么玩意儿……”韦修被比安卡抱着,愣愣得看着姐妹反目的南宫玥和南宫晴,还有已经化身为修罗场的场面,一时都说不上话来。 跟着她们的话语,又是一段又一段的画面闯进了韦修的脑海。 那些画面,从他在孤儿院生活开始,一直到他看到那石板结束,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 帮南宫玥亲手插入义眼,与她依偎在一起,在密大的天台看星星。 和南宫晴一起去打电动,玩滑板,暴打尾随她的小混混。 在教堂里面遇到了偷偷哭泣的涩犬修女………… ………… “这些,这些是什么……啊,这些记忆是什么……” 太真实了,实在太真实了。 大小姐,二小姐,涩犬修女,她们的表情,她们的性格,她们的语调……两种记忆中的她们一模一样。 就连这修罗场的场景,都和自己想象的大差不差。 但,两种记忆里发生的事情,却是截然不同。 真的吗?难不成这边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这里才是现实世界吗? 不,不可能,那些记忆绝对不是假的,那边的才是真实,这里只不过是幻境。 可如果这里是幻境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到的画面如此的真实? “啊!到底,到底哪边才是幻象,到底哪边才是幻象?”韦修猛地推开了比安卡,抱着自己的脑袋,将其往沙地上砸去:“不,我不相信,我绝对没有幻想,那边才是真实的!” “无相,无相,你给我滚出来,无相,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向混沌屈服!” 韦修咆哮着站起身子,抱着脑袋,就往海水里面冲去。 比安卡连忙从后面抱住了他:“小韦修,冷静,冷静,你不要伤害自己!” 南宫玥几人也顾不上争吵了,连忙跑了过来,围在他的身旁。 “对,石板,没错,石板!”韦修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你们不是说我是看了那石板之后,才混淆了自己和他人的人生吗?” “给我看,给我看看那石板,我倒要看看,到底哪一边,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韦修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了咆哮。 “给我看啊!!!”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刺痛感。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乏力感就冲上了他的脑仁。 沉重的眼皮慢慢地合上,朦胧的视线里,传来了最后的声音和画面。 “这样就搞定了,对不起,小韦修。”比安卡捏着针管,愧疚地看着倒下的韦修:“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 南宫玥几人搀扶着他,让他慢慢睡到地上,轻声叹了口气。 “对不起,涩痞,我们不能再让你接触那石板了。” “不然,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韦修低声呢喃着,闭上了眼睛:“给我看……给我看……” ……………… “韦修,韦修。” 一片黑暗中,韦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下坠,下坠,再下坠。 他仿佛身处于一片深海之中,耳朵里闷呼呼地传着回音,像是进水了一样。 “韦修,韦修。” 不断有无比熟悉的轻呼声在他的耳朵旁打转。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是谁?谁在叫我? “是我,韦修,是我,我在叫你。” 你是谁? “我就是你,韦修,我是你残留的意识,我是我们最后一层防线。” 防线? 什么防线? “被无相侵蚀的防线。” 无相,什么无相?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吗?你忘了你是谁了吗?想起来啊,抓紧想起来啊,想起来你自己是谁。” 我?我是谁?我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文物与语言系的研究生,密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语言学家,韦修。 “不,那不是真实的你,你着相了,韦修。” “你是主宰权柄的主人,你是混沌的死敌,你是救世主,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温暖的真实 救世主? 我怎么可能是救世主? 别逗我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除了红颜知己多了一点外,没有别的优点。 让我去做救世主?放过我吧。 “不,你就是救世主,醒过来吧,醒过来吧,韦修!” “去找那块石板,那块石板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去吧,穿过那扇门,你就能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里? 这边就是我的归宿,我已经回来了。 “不,这边不是你的归宿,想想你来凛冬城是为了什么?”那声音继续说着,语调更加急切。 “你忘了吗,真正的修女还在等着你复活,如果你沉醉在这里世界里,那她呢?” “呼~”韦修陡然睁开了眼睛,连续喘了几口粗气。 入眼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洁白如雪,一尘不染。 韦修活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使不上劲。 低头看去,才发现,一层一层的束缚带,正捆着他,把他牢牢的绑在了床上。 南宫姐妹,龚一秋,司晴都待在自己的病床旁,姿势各异的睡了过去。 但她们的小脸都很憔悴,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才睡着没多久。 涩犬修女的脑袋更是枕在他的大腿上,半张着嘴巴,小口呼吸着说着梦话,脸还时不时地摇上几下。 隔着轻薄的被褥,韦修都能感觉到她香醉迷离的味道,以及酥酥麻麻的呼吸。 南宫晴靠着墙壁睡着了,仰着头,那胸前宽广而深邃的神秘,就那样挺翘着,总觉得比起上一次见面,又大上了一些,若不是现在韦修的手被捆住了,他真想试一下柔软深邃的深浅。 司晴妩媚地躺在一旁的看护椅上,身上穿着紧身的粉色赛车服,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头盔,看样子应该是赶过来没多久。 此时,她那修长匀称的玉腿正轻轻地耷拉在韦修的身上,两只玲珑小巧的玉足,慢悠悠地踩在韦修的胸膛上。 南宫玥单手托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脸旁边,黑眼圈使她精致完美的容颜变得憔悴,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扎成马尾,一如她们两人的初见。 韦修看着这无比和谐的一幕,喉结轻轻动了动,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活着,真好啊。 果然,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啊,没有纷争,没有杀戮,有的只是几个陪在自己身边的红颜知己。 下一瞬,他的笑容陡然凝固。 红绳马尾,两人的初见? 等等,第一次见到南宫玥的时候,不是密大的烟花节吗?那个时候,她不是披着长发吗?什么时候扎着马尾过? 不,不对,第一次见面,自己应该把她捆起来了,用龟甲缚。 那才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啊,到底,到底哪一次才是真的第一次见面? “啊!”韦修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更加的痛了,头痛欲裂间,就在床上挣扎了起来:“啊,痛,太痛了,我到底,我到底怎么了!” “大小姐,大小姐!啊!!!” 他的挣扎无比的剧烈,身上的束缚带在这巨力下,几乎要被撕扯开。 众女被他的挣扎弄醒了,连忙焦急地按住了他。 南宫晴和龚一秋,一人一只,按住了韦修的大腿。 司晴直接坐到了韦修的小腹上,把他压住,不让他乱动。 南宫玥趴在他的耳边呼唤着:“涩痞,涩痞,没事儿,我在呢,我在呢!” “不,不对,你不是她,你是假的,你是假的!” 韦修仍然剧烈地挣扎着,血丝将他的白眼球完全的填满,熟悉的天花板变得陌生。 “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假的,都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不,我们是真的啊!韦修!”南宫玥眼角渗出两行清泪,低下头撩起了自己的头发。 “姐!别这样,他会咬到你的!”南宫晴连忙出声阻止。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柔软香润的触感已经贴住了韦修的嘴唇。 滑腻q弹也钻进了他的口腔。 “唔。” 韦修的瞳孔猛地放大,接着骤然收缩,最后狰狞的眼帘慢慢落下。 嘴中的味道,仿佛是最为美妙的料理。 香润可口,滑腻多汁。 几秒钟后,南宫玥才抬起头,凝视着韦修,用食指擦了擦嘴角:“这下,我是真实的了吧?” 她的眼神迷离,身体也害羞到发烫。 一根白色的半透明丝线,更是从她的食指上慢慢滑落。 韦修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司晴切了一声,嘟囔一句:“下作的女人,又让她抢先了……” 韦修看着脸蛋红到滴血的南宫玥,一时间忘了自己在想些什么。 刚刚的触感,实在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让他难以分辨出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突然,他的耳边又传来了自己的声音:“不要沉沦,不要沉沦,韦修,这是幻象!” 韦修皱一下眉,捂着自己的额头,在脑海里与那个声音沟通起来:“别再说了,这样的触感,这绝对不是幻象做得到的!” 听到这话,那声音急了:“你想想你刚苏醒的时候,有能力挣脱这些束缚带吗?” “韦修,你还没感觉到吗?你的力量在恢复。你越是怀疑这幻象,那无相就越束缚不了你!” “无相正在利用你的软肋侵蚀你啊,他知道你想要什么,他知道你在乎什么,所以才能把握你。” “醒来啊,醒来啊,你是一切的希望啊,韦修,我们不能倒在这里。” 韦修咬着牙齿:“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南宫玥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慢慢趴到他的心口,伸手握着他的脸颊:“涩痞,怎么了,你又听到什么了?” “大小姐,大小姐。”韦修木木得看着南宫玥,攥紧着拳头:“大小姐,你是真实的吗?” “当然是,你还想感受下吗,我的真实?”南宫玥的声音很小,很小,手指慢慢地从韦修的心口向下轻轻地磨砂。 “那就带我去看一下那石板,好吗?”韦修挣扎着,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涩痞,你还在怀疑我不存在吗?”南宫玥的眉宇间流露着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悲伤。 “就一眼,我只看一眼,看一眼那石板……”韦修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要离开我 “不行,对不起,涩痞,真的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南宫玥抱着韦修,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抱得非常紧,非常紧,紧到让韦修几乎难以呼吸。 南宫晴也是憨憨地摸着脑袋:“就是啊,狗男人,你不要瞎想了,有我们陪着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龚一秋嘟了嘟嘴:“修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教堂为你祷告的,你放心吧,你一定能好起来的,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就给你肉身布施!” 司晴瞥了涩犬修女一眼,舌尖轻轻在嘴唇上舔过:“就是啊,老板,你得抓紧好起来,我们才能继续玩那些刺激的游戏啊,我已经准备好被老板你鞭笞了呢。” “骚货!你又发骚了是不是!” “你说谁骚货呢!下作欧派的女人!” “平板痴女!” 几个女孩又一次在韦修的身上吵了起来。 而韦修却看着那越来越陌生的天花板,慢慢合上了眼睛。 “没错吧,她们不会愿意让你看到那石板的,她们都是幻象,都是无相做出来的幻觉,韦修,你不能够沉沦在这个世界里。” “醒来吧,醒来吧。” ……………… ……………… 从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韦修身上的束缚带已经去掉了,他的生活也基本回复了正轨,除了不能够离开这家医院之外,就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几个女孩平日里也有自己的事情,但还是会抽空轮流过来照顾他。 偶尔撞上了,也会互相讥讽几句,斗斗嘴,炫耀几下今天又和韦修做了什么。 韦修就在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和他的几位红颜知己,过上了平静而又没羞没躁的生活。 此时,他正坐在落地窗旁,放下了手里的《克拉夫特神秘山脉》,掐了掐眉心,眺望着远处的校园。 这是一面双面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窗户上,有几个不同大小的手掌印,还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口红印。 窗户下面,有几个撕开了的包装袋,里面的东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黄昏已尽,夕阳西下,万家灯火。 南宫玥站在他背后,一边泡茶,一边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大小姐,这样真的好吗?南宫集团那边还挺需要你的吧。”韦修也不转身,平静地问道:“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双重的幻觉里面了,和我这样的废人待在一起,真的好吗?” “说什么傻话。”南宫玥端着红茶走到韦修的面前,眼神里满是怜惜:“你怎么会是废人呢,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倒是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小烧杯,天天跑来勾引你,真的是不知廉耻!” 说完之后,她拿出一颗胶囊,塞到红唇里面,接着坐到韦修的身上,把头埋低,羞涩地张开嘴:“乖,韦修,该吃药了。” 韦修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还有红的像血一样的嘴唇,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像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样,屈服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下。 “哼~” “嗯~” “咕嘟~” 喉结动了两下,药丸被他吞到了喉咙里面,而用以送服的却不是早已泡好的茶水,而是蕴含着大小姐味道的晶莹。 窗户被撞得“啪啪”作响,椅子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高跟鞋和皮带一地狼藉,地面上又多出了几个撕开的包装袋。 他们就在这窗户旁,度过了一个唯美烂漫的黄昏。 “涩痞,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大小姐,我也爱你。” “真的吗?” “真的。” “不要离开我,韦修。”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就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 入夜,躺在床上的韦修骤然睁开了眼睛。 银月高悬,如水的月光在房间里洒上一层银霜,韦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旁的南宫玥。 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裹在轻薄的被褥里面,多汁诱人,峰峦叠嶂,两只长腿把被子压在中间,肉隐肉现。 兴许是黄昏时的疯狂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又兴许是这么多天以来在企业和韦修这边两头跑,早已让她焦头烂额。 她睡得很熟,很熟,根本就没意识到,她的爱人已经先她一步醒来。 韦修的耳边又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韦修。” “你也发现了吧,只要你不相信自己有病,那你吃下的药丸,就根本影响不到你。” “你已经醒来了,你要做的,就是离开这个世界。” “走吧,去找那块石板,今夜,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韦修听着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从南宫玥战损了的包臀裙里,掏出了id卡。 房门打开。 他终于离开了这间束缚了他自由的病房。 月光下,韦修穿着病号服,在阴影中不停地穿梭。 为了不发出声响,他就连鞋子都没有穿在脚上。 那些超凡的力量还没有回到他的身体里面,体质也更没有变为非人的程度,只是跑了几步,他就已经开始喘上了粗气。 但他仍旧咬牙坚持着,就算脚底已经被石子磨破,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愿。 “回家,我要回家,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去拯救,我绝不能,就在这里停下脚步。” “没错,就是这样,韦修,加油,快到了,就在这学校礼堂的地下,找到了那块石板,一切就结束了。” 一边和耳边的声音对话着,韦修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学校的礼堂。 银月渐渐隐没于云层之中,唯一的可见光,只剩下了街角的几个昏黄路灯。 他的影子被拉的狭窄细长,几只虫子在影子里漫无目的地蠕动。 快到了,就快到了。 马上就能够得偿所愿。 “唰。” 突然,黑暗里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韦修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痛了一下。 一把利刃擦着他的脸,钉到了他下一步的空地上。 韦修连忙停下脚步,挣扎着扭过头。 乌云渐渐散开,月光照耀下,身后的人露出了她的面容。 “涩痞,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 …………………… “tmd,这个女人,果然调教的还不够吗!”韦修穿着粗气,手脚并用,一边躲避着南宫玥的攻击,一边穿行在密斯卡塔尼克大学的礼堂里面:“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天,竟然都还搞不定她。”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连续跑过两个拐角,他背靠在墙上,捂着嘴巴,调整着呼吸。 “该死的,明明只是跑了几步,心脏就像是要掉出来了一样……”韦修仰着头,攥着拳头,露出无奈地苦笑。 这身体实在太过羸弱了,就算是在小丑回魂的世界里,他也没有过这样无力感。 好在南宫玥也只是拥有强悍的格斗技而已,并非具备着猩红的权柄,不然也不用打了,直接束手就擒,让她喂自己吃药,当她的rbq就完事了。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愈来愈响,在夜深人静的刹那激起了回声,格外的刺耳。 这意味着南宫玥已经进到了礼堂里面。 “涩痞,狗涩痞,你在哪里?”南宫玥一边扫视着礼堂,一边拿着软鞭抽打着地面:“你不要在跑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快点,跟我回去!” “那石板的前面有守护的东西,你过不去的,你会死。” 韦修喉结动了动,苦笑着摇摇头。 你先把鞭子收起来说话才有说服力吧…… 他想了想,掏出一块刚刚在外面捡起的石头,朝着远处的玻璃砸了过去。 “噼啪!” 玻璃碎裂发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南宫玥的注意力,她的眸子里露出了骇人的凶光,高跟鞋在地上轻盈一跺,长鞭一甩,猛地一个加速朝着窗户冲了出去。 “竟然还敢跳窗户,又伤害自己!不可饶恕!别想跑!” 声音渐渐远去,韦修探出脑袋,长舒一口气。 还好自己机智,还记得大小姐喜欢这种逗狗的调调。 “好了,她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自己被耍了,抓紧过去吧,我们马上就要到了。”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韦修点点头,推开暗门,蹑手蹑脚地朝着地下室走去。 身后的大门被韦修用礼堂内的桌椅堵住,希望能够多争取一些时间。 通往地下室的台阶极为陡峭,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给幽闭的空间提供了几丝光亮。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石板就藏在礼堂的地下室里面的?”韦修疑惑地问道。 “这里是咱们的精神世界,我就是你,你被蒙蔽了,但我还保持着一缕神识,自然能够记得。”耳边的声音回应道。 “是吗……说起来,这混沌的力量也太过厉害了,竟然能够制造出如此真实的幻象,也不知道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有没有差别……”韦修眼睛眯了眯,还想继续说什么。 突然,身后被堵住的门,传来了“砰砰”砸门声,还有大小姐的怒吼。 “涩痞!快开门!该死的,不要再继续深入了!” “那不是你应该去往的领域!” 韦修听到这声音,不敢停留,连忙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也顾不得恢复体力,朝着石板所在的地方飞奔。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到了最下层,来到了一扇巨大石门的外面。 石门高约二十余米,古朴沧桑而又浑然天成。 巨门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字符和奇谲诡异的象形图案,那些字符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类文明,那象形图案也不是韦修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地球物种。 门的两侧修建着两个火盆,燃着烈火,不知道烧着什么东西,经久不衰。 韦修凝视着那火焰,耳朵里传来了如惨嚎一样的幻听。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烈火与惨嚎非常的熟悉。 两个火盆的背后,站着两个巨大的雕像,雕像与石门几乎齐高,威严肃穆,一人持剑,一人持刀,只是不知为何,两个巨人的脑袋都被锯掉了。 难以想象,在这样的地底,竟然修建了如此蔚然雄壮的建筑物。 “终于到了,现在要怎么做?”韦修尝试着推了推巨门,接着问向耳边的声音:“这门应该不是随便就能推开的吧。” “没错,我这最后一点力量,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耳边的声音说着,韦修只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突然有力了起来。 “这是……”韦修握了握拳头,只感觉又一次能够呼唤到身体里的马赫因子。 虽然还无法让祂破体而出,但比起刚刚那羸弱的体魄,此时的自己已经不知道强上多少倍了。 “推开门吧,韦修,我们该回家了。” “好。” 韦修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双手放到那巨门之上,牟足了劲,使劲一推。 “轰!!!” 两行辙印出现在了巨门的下方,巨门也咧开了一道供一人穿行的门缝。 正在这时,南宫玥的声音从韦修的身后传了过来。 “涩痞,快跑!快过来!!” 她焦急地望着韦修,握着长鞭就冲了过来。 韦修还没回应她的呼唤,就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该死,又有幻觉了吗?不,不对,这是……”他感受着这摇晃,终于意识到,这是地面在震动。 随着那巨门被推开,巨门两侧的无头巨人动了起来。 那不是雕像,那是两个活生生的巨人。 祂们是南宫玥嘴里的守护之人。 “翁!!!!” 一颗颗石子从天花板上崩落到地面上,两名无头巨人朝着韦修挥动起了手里的兵器。 “不要走,抓紧回来,你会死的!”南宫玥想要靠近韦修,却被那巨人拦住了去路。 “快走!”韦修耳边的声音不停地怒吼:“快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啊!!!”韦修眼神一凝,一声大喝,马赫因子的力量充盈到了全身,他猛地挥出一拳,与那巨人的长刀撞在一起,荡出了一个间隙。 利用这个间隙,他一头钻进了那裂缝之中。 而裂缝里,那块石板,巍然屹立。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无像无形 “滴答。” 一滴水滴落到了惨白的地面上,没有泛起一片涟漪。 韦修站在门内,面前摆放着的,是那块“他人记忆”的石板。 周遭的一切都是惨白色,地面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墙壁也是白的。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黑暗,亦没有光芒。 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存在。 唯有这块石板和韦修,是无可雄辩的存在。 韦修先前迈出一步,自上而下的看着那石板上刻印的图案与文字。 果不其然,“他”的一生都印在上面。 从见到南宫玥开始,到桎梏之囡,到马赫,到修女,到灭世歌颂者,到现在…… 这是他的记忆,这是他的世界,这是他的全部。 “你已经找到出口了,韦修,走吧,该离开这个世界了。”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他的耳廓。 韦修叹了口气,回头望去,却看不到那进来的古朴巨门了。 或许那门根本就不存在,就如同那个世界里的人们一样,从未存在过。 “动摇了吗?韦修。”耳边的声音问道。 “不,只是希望外面的世界,将来有一天也可以变成这样。”韦修摇摇头,伸出手,摸上了那石板。 周遭的惨白,化作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无形光芒,那光芒,无法用人类的眼睛捕捉到究竟是什么色彩。 那光芒,将石板与韦修包裹在其中,如若流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徒留下一声叹息: “涩痞~” ……………… 光芒与黑暗相伴。 死亡与新生相叠。 韦修仿佛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中,任由星辰贯穿他的身躯。 “回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韦修,接下来,放松你的心神,不要抵抗。”属于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将重新合而为一。” 说话间,这片星空中出现了另一个韦修,他与韦修背对背站在一起。 马赫因子从他的身后慢慢伸了出来,一点点穿入韦修的身体。 “这样就结束了吗?”韦修朝韦修问道。 “啊,这样就结束了,无相的戏法被我们破解了。接下来,就是回去杀他了。”韦修朝韦修回答。 “好。” 几乎全部的马赫因子都进入了韦修的体内,韦修身后的韦修长舒一口气,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渐渐的,他的嘴角一点点地上翘, 那笑容变得灿烂, 变得癫狂, 变得狰狞, 变得不像韦修。 “呵呵,结束了啊,韦修,我赢了。”祂的脸皮慢慢脱落,露出了一张长满肉芽的面颊。 那肉芽上滴着脓水,那面颊上的五官几乎脱落。 那钻进韦修身体里的马赫因子,也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根根粗壮的,如同脓水聚合物一样的菌丝, 那菌丝已经将韦修的身体,完全填满。 星空解除了灿烂的伪装,化作狰狞的本来面目。 那一道道闪烁着光芒的星辰, 是眼球, 是一颗颗虎视眈眈的眼球, 他们垂涎的盯着韦修的身体, 化作沉醉的形状。 祂们是寄生傀儡,祂们是无相。 “哈哈哈!韦修,你输了,主宰权柄的拥有者啊,你输了,你输得彻底,你是我的了!”无相癫狂地笑着,又是无数的脓水聚合物迸发而出,瞬间捆住了韦修的身体。 那没有面皮的脸,靠到了韦修的肩膀上,令人作呕的舌尖,轻轻舔着韦修的脸:“啊,这味道,这香甜的味道,没错,你就是我获得更加精纯混沌力量的源泉。” 韦修一脸错愕地扭着头,看着那丑陋恶心的脸,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设计我?” “没错,没错,哈哈哈,你的意志力很坚定,而且又生性多疑,简单的幻境怎么可能迷惑你呢?”无相脸上的肉芽不停地转换着,拼凑成各种各样的面孔: “不急,这是幻境之中,时间的流逝和外面不同,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你解释发生了什么。”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输得明明白白。” “第一个幻境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产生怀疑。” “第二个幻境也是假的,但却更加的真实,让你产生动摇。” “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在幻境中侵蚀你,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相信,你身后的我,是真正的你,是你的神识。” “只有你相信我是真的,你才会愿意接受混沌的力量。” “韦修,你着相了。” “我着相了……”韦修颤抖着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无相很享受韦修的表情,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脸:“你放心,出去之后,寄生傀儡就已经死了,会死在神子韦修的手里。” “而神子韦修,会回到罗塞尔城,成为万人敬仰的救世主。” “但没有人知道,神子韦修,就是无相。” “神子韦修的灵魂早已被我吃掉,而我则会以韦修的形式而存在。” “我会利用你,把罗塞尔城吃空,把整个祸乱教会吃空,把这个世界吃空。” “桀桀桀!我就是混沌,我就是混沌!!!” 韦修看着无相,更加的惊恐了:“你,你不是已经被寄生傀儡控制了吗?为什么还自称无相?” 无相脸上的肉芽不断地生长,变成一根根的菌丝,缠绕着,盘旋着,拼凑出一个个的提线木偶。 那些提线木偶一起开口,发出重叠交错的颤音:“寄生傀儡?我和祂早已达成了和解,你不觉得我和祂很像吗?” “我就是祂,祂就是我,我们是无相,千变万化,无相无形。” “好了,该上路了,神子大人。” 说完之后,无数的脓水,顺着韦修的眼睛,鼻孔,皮肤,一点点地钻进了他的身体,将他最后剩下的一缕缝隙塞满。 韦修绝望地呐喊:“无相,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 无相终于和韦修融为了一体,成为了韦修。 “这样,就结束了。”韦修睁开了眼睛,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啊,外面的世界里,还有这么多的食物,在等待着我呢。” 韦修露出邪笑,身形从无数的眼球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的身形重新出现,但却没有出现在凛冬城内,而是在一片废墟之中。 “怎么回事?身体的控制还不熟悉吗?”他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再次显露身形,却处在了一片山峦之中。 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再再再下一次…… 他不断地显露身形,却不断地发觉自己停留在原地。 “该死的,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出不去?”无相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着周围一尘不变的景物,咽了咽口水。 那五根重叠的山峦他记得,那红砖的寺庙他见过,那悬挂着的灯笼他在韦修的记忆里看到过。 这是阳城市,这是“韦修”初遇琉璃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被困在了这里!” 正在这时,阴风吹拂,悬挂着的灯笼不断摇晃,红色的木门吱呀作响,一道冷声从高空中传来。 虚无缥缈,空灵寂寥。 “无相,呵呵。” 无相的瞳孔放大,喉结动了两下,僵硬地抬起脖子,看向高空。 陡然间,他的瞳孔收缩到了一点,眸子里倒映出了一个巨大的眼睛。 云雾散开,眼睛的主人露出了他的全貌。 那是韦修。 是本该已经被他侵蚀了的韦修。 他就在那天上看着自己,嘴角泛上了讥讽的笑容。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你怎么没有死。”无相朝后退了几步,浑身被冷汗浸湿,无数的脓水从毛孔中渗到了地上。 他面目狰狞,他急促喘息。 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形。 “我应该已经把你吃了才对,韦修,你,你是假的,你是假的,你是我的心魔!”无相举起手,指着天空中巨大的韦修不断地呐喊,无数的脓水聚合体被他甩上了天空。 但那些攻击根本就够不到韦修,就掉到了地上。 他身体里的混沌力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越来越少了。 “该死的,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无相惨嚎着,不断移形换影,想要从这这片天地之中逃离:“只不过是一个心魔而已,你不可能拦得住我!” 但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脱离这片天地。 无论他怎么移动,那山峦,那寺庙,那红灯笼,始终伴随着他。 而天上的韦修,略显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一会儿后,无相脱力,半跪在地上,眼睛中除了恨意之外还有震惊与惊恐。 “只不过是心魔,只不过心魔,为什么……为什么……” “呵呵。”轻笑声传来。 无相抬起头。 “我记得,你应该是这么说的吧。”韦修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无相,嗤鼻一笑:“无相,你着相了。” “什么?我着相了?你在说什么,你这个幻象,你在说什么!”无相站起来,捂着脑袋咆哮道:“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 “呵呵。”韦修轻笑着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小丑:“无相,看看你的周围吧,那真的是山峰吗?” “我的周围?山峰?”无相愣了一下,接着看向四周。 霎时间,那五根山峰露出了真实的面貌。 那是手指,那是韦修的手指。 这一片天地,是韦修的手掌。 他无相从一开始,就站在韦修的手掌之中,从未脱离,也不可能脱离。 无相的身躯,与韦修那浩瀚到无垠的手掌相比,就如同是蚂蚁,不,灰尘一样的渺小。 “这,这不可能……”无相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上的韦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已经吃掉你了啊。” “呵呵。”韦修轻笑一声:“你感觉一下,你能运用主宰权柄的力量吗?” “什么……”无相愣了一下,仔细检查一下这身躯,却发现除了一部分马赫因子之外,这身躯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主宰权柄,更没有时间规则的力量。 “你啊,从一开始蛊惑的就只是一具分身罢了。”韦修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食指。 无相这才发现,那巨大的食指上,有一个银色的戒指。 那是韦修在【小丑回魂】里获得的遗物。 【遗物:马戏团的戒指】 【评级】:a 【效果】:每12小时一次,佩戴戒指之后可以通过消耗生命力,又或是精力值来制造一具分身,分身的强度是自己本体的6分之1; 自身可以在远距离操纵分身; 分身可以投放以自己为圆心,直径100米的圆形范围内,但要注意的是,投放时必须要确定一个准确的位置,否则投放无法成立; 分身继承本体的生存法则,以人类为例,分身若是投放进入墙体之类的地方,则会直接死亡。 【代价】:分身死亡之后,佩戴者会感受分身死亡时的全部痛苦并回收记忆。 没错,韦修从察觉到自己有被无相侵蚀的可能的时候,就使用了这个戒指,制造了一个分身,让分身陪着无相玩耍。 而自己则潜伏在这精神世界的阴影中,一边趁这个机会,把精神世界里散溢着的混沌力量全部吃掉,一边像是看戏一样,欣赏着无相的表演。 他在等待着无相把自己的招数全部使出来。 无相太狡猾了,只有保证他的底牌尽出,韦修才会出手,给他致命一击。 而现在,无相手里除了那具分身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分身……原来从一开始……”无相瞬间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看向韦修的表情中,已经蕴藏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了。 那恐惧,那悸动,刻入骨髓,深入灵魂。 原来他无相,从一开始,就被韦修,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的那些阴谋,他的那些毒计,在韦修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的表演一样。 “不,不,不,我是无相,我不会输,我不会输!”无相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像是丧家犬一样朝着远处飞奔。 祂的心智已经奔溃,祂根本没有和韦修对决的勇气。 但,散溢的混沌已经被韦修全部吃掉。 祂连瞬间移动都不具备了。 又怎么可能,逃得出韦修的手掌心呢? 韦修讥讽地看着祂,学着祂之前的语气说道: “无相,你放心,这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不一样。”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享受。” 第二百八十七章 陨落 “可恶,可恶,可恶啊,不,我是混沌,我是无相,我怎么能输给你,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无相不断地怒吼着,倾泻着自己全部的混沌力量。 无数的人之脓从祂的身体里面涌出,在韦修的手掌里蠕动,盘旋,慢慢扩大。 “哦?”韦修饶有兴致地看着无相的把戏,戏谑一笑:“已经打算彻底舍弃人形了吗?真是丑陋的样貌啊。” 韦修的话音还未落下,那人之脓就在膨胀了的混沌力量的加持下,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丑陋怪物。 那怪物的大小几乎要超出了韦修的手掌。 祂有着像龙一样盘旋着的身体,但身上遍布的却不是鳞片,而是一颗颗眼球。 身躯的上方,是山羊一样的头颅,但眼睛的部分,却由无数的菌丝汇聚而成。 盘旋着的龙身周围环绕着乌鸦一样的翅膀,只不过那翅膀破破烂烂的,几乎是靠着菌丝连接在一起。 不,那不是菌丝,那是一个个的脓包,脓包上面生长着一张张脸。 一张张被祂吃掉的猎物们的脸。 紧接着,这些面孔的嘴巴,一同张开,发出一声声刺破骨膜的尖啸: “啊!!!看到了吗!韦修,这就是混沌,这就是我的全力,这就是我本来的样貌!”“我是无相,我是龙!”“我是你,也是我!” “你就乖乖的让我吃掉吧!” 那无相巨龙咆哮着朝韦修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了吗?我的力量,我这混沌的力量!” 浊气弥散之处,地面侵蚀,砖瓦破碎,韦修记忆里的寺庙毁于一旦。 而那浊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朝着韦修手掌的其余地方扩散着,制造着毁灭与破败。 韦修惊慌的看着祂,一脸的惊讶:“不可能,不可能,这样精纯的力量,已经堪比大主教了吧,你应该没有力量了才对。” “桀桀桀,知道就好!”无相巨龙煽动丑陋的翅膀,慢慢飞向空中:“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没有用的,我会用接下来的一幕告诉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没有意义!” 无相巨龙一边说着,祂身上的怪脸一边奏响了难以理解的音乐。 人类的听觉器官无法理解那音乐的韵律,人类的思维更没办法理解那音乐的美感。 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盘旋在巨龙的四周,凝如实质的脓水跟着音乐一起飞舞,在这无声无光之地,却掀起了鸣潮与回响。 那是空间的震颤,那是幻象的破灭。 那是死亡的颂歌。 巨龙长嚎着张开了嘴巴,那脓水与闪电汇聚在了祂的口腔之中。 “去死吧,感受属于混沌的力量!” “混沌死光!” 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光芒喷吐而出,朝着天上的韦修飞溅。 没有轰鸣,没有引爆,只有寂静的死气。 那光芒扫过的地方,就连时光都像是衰老了一样。 “这就是混沌的力量,这就是我的全部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韦修!”无相巨龙身体上的亿万眼睛,都盯着那光芒后方的韦修。 韦修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没错,就是这样,惊叹吧,畏惧吧,你所做的都没有意义,这就是我们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无相那亿万瞳孔里面充斥着因为癫狂而泛起的红血丝,眼白几乎从鳞片上快要脱落。 马上,马上。 只要那光线命中了韦修,他就会被死亡吞噬。 赢的人,还是祂无相! “不可能,不可能!”面对着那充满死气的光线,韦修惊慌的怪叫着。 却在即将被命中的前一瞬,表情一变,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骗你的,无相。” “什么?”无相胜利者的表情怔在了当场:“骗我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韦修就张开嘴巴,对着那光线,轻轻吹了口气。 “呼~” 冲刺的死光骤然停滞。 下一瞬,那光芒就以比刚才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霎时间,无相巨龙就连躲闪都做不到,就被那混沌死光直接笼罩。 “你说的对,无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意义。” “唰。”“轰。”“砰。” 脓水蒸发,菌丝湮灭,一块块肉块从那巨龙的身体上解体,崩落到了韦修的手掌上。 在自己的这一击下,无相彻底的毁灭了。 祂感受不到任何混沌的力量,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无相巨龙身上的那些怪脸,也都弥散在半空中,用惊悚到了极点的表情看着天上的韦修:“你明明可以早点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我明明是对手,为何,为何你却没有给我相等的尊重!” “呵呵,没有为什么。”韦修微笑着把拳头慢慢握紧:“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 “你只是一个令我作呕的小丑罢了,感谢你的表演,无相。” 无相惊慌失措,恐惧地大喊: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我,我还有用啊!我能帮你研究!” “我有知识,我能让你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 “我可以帮你蛊惑混沌。” “我还有用!” 韦修摇摇头:“不需要,无相,你对我没有价值。” 掌心慢慢合上,无相的身体被挤压成了碎肉,但他仍然悚叫着,呐喊着,哀嚎着: “你是恶魔。” “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不,你是混沌,你才是真正的混沌啊,韦修!!!” 祂在害怕,祂在畏惧,祂在逃避着死亡。 掌心完全成拳。 声音戛然而止。 不可一世的无相,什么都没有留下。 韦修噗嗤一笑,张开了手掌:“真是可悲啊,混沌竟然也会怕死,你们说呢?” 说着,韦修抬起头,他的灵魂世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片的星空。 那些星星们闪烁着,化作一个个的人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平民,有教徒。 他们是被无相吞噬了的灵魂。 甚至,就连冬雨关的关主苏列和凛冬城的骑士长锁龙,也站在其中。 是他们,在幻象开始的那一瞬间,拖延了无相一瞬,让韦修完美的执行了自己的计划。 若非他们,韦修虽然也能赢,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谢谢您了,神子大人。”冬雨关关主苏列慢慢飘了下来,拍了拍韦修的肩膀:“您替我们报仇了。” “你不怨我吗?苏列,我可是杀了你了。”韦修笑了笑。 “若您没有杀掉我们,我们或许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锁龙也来到了韦修的身旁,目光闪烁:“我们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混沌利用了我们心之恶,播种了人之脓。” “但若我们心中没有那恶,脓也就不会生长。”苏列看着韦修,露出了苦笑:“可惜,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到这里了。我没有机会赎罪了。” “谢谢您,神子大人,您将我们的恶,扼杀在了此处。” “我相信,死亡与混乱会在您的手中终结,死海涨潮也会在您的脚下退却。”锁龙微笑着向后退却:“您是真正的救世主,您是天选之人。女神在上,感谢您让我在生命的最后,能瞻仰到神子的荣光。” 这些死去的灵魂们,一同看向韦修,齐声道: “女神在上,感谢您让我在生命的最后,瞻仰神子的荣光。” “感谢神子,为吾等报仇雪恨。” 嘹亮的声音与虔诚的祷告,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他们的身躯完全透明之后,才慢慢停歇。 他们化作了一缕一缕的晨星,消失在了这灵魂世界之中。 “神子大人,替我向露西小姐问好,锁龙今生,没法再守护她了。” 韦修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哎,我要是告诉你,我和那个金发女骑士,没有关系的,你信吗?” “算了,我就不给你添堵了。” 万籁俱寂。 ……………… ……………… 再次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的废墟,以及一个变成了石像的巨龙。 那巨龙和韦修灵魂空间里看到的无相最终形态,一模一样。 看样子,祂在外面,应该也化作了这个模样,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祂的姿态,还保持在了张开巨嘴,喷吐死光的前一秒。 幸存下来的教徒,以及几名大主教身上都负着重伤,但不敢怠慢,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石像。 奎托斯咳出一口鲜血:“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突然不动了,那光芒怎么停滞了,该死的。” “不知道,但老夫知道,老夫捡回来一条命,咳咳。”鲁本也是捂着嘴巴,一阵猛咳。 他身上的雷电铠甲已然消失,臌胀的肌肉也萎缩了几分,一看就是脱力过度。 比安卡也是瘫坐在地上,身旁生长着无数的巨树,治疗着伤员,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关心得扭过头,正好对上了韦修的眼神。 比安卡瞬间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啊!小韦修,你醒了!”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韦修。 “神子大人,神子大人醒了!” “我就说嘛,神子大人不会抛下我们的!” “还用你说,韦修大人多强大了!” 教徒们并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从韦修出手之后,那不断侵蚀他们身体的菌丝就停了下来。 他们必死的命运,在韦修的干预之下,转向了另外一个路口。 “咳咳。”咳嗽两声,韦修摆了摆手,拒绝了南宫晴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 他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中,走到了那石像巨龙的面前。 “喂,韦修……大人,危险!”奎托斯连忙挣扎着,走到他的身后:“这东西还不知道死没死!” “无妨,奎托斯大主教,你可以休息了,一切都结束了。”韦修朝他笑笑,伸出手指,摸上了那石像。 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息,心跳也都漏跳了一拍。 接着,韦修轻轻一敲。 “瞪!” 石像破碎,化作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这一地的狼藉,与满城的废墟,方能证明,这灾祸并非是一场梦境。 “结束了,这混沌的爪牙,来到了我的精神世界里,但已经被我击杀了。” 回应他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教徒们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但下一瞬,这寂静就被一声高喝所打破。 “啊!!!!我们赢了!赢了!!”那是一个不知名的教徒的怒吼。 “没错,赢了!赢了!”其余的教徒也受到了鼓舞,开始呐喊。 “是我们赢了!” “神子!” “神子!” “韦修!韦修!韦修!” 一股像是宗教狂热样的呐喊,在这破碎的城主府内不断地掀起浪潮。 人们呐喊着韦修的名字,簇拥在他的周围,高举着双臂,向他顶礼膜拜。 还有什么,比赢下一场战争更令人兴奋的呢? 或许就只有,赢下一场不可能赢的胜利了吧。 而这一切,都是神子韦修,带给他们的。 “神子大人,您,是奇迹的奠基人,老夫心服口服。”奎托斯长舒口气,单膝跪地,将自己的斧子捧到了韦修的面前:“老夫,为之前所做的事,向您道歉。” 没有了菌丝的影响,奎托斯已经明白了自己和自己家族犯下的罪。 但这样的一个家族,却被韦修救了回来。 说是以一己之力,也不为过。 愧疚,崇拜,钦佩,感激……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对韦修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他知道,若是韦修现在让他死,他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无妨,活着的人,还有活着的人该做的事。”韦修朝奎托斯笑了笑,俯下身子,合住了小奎托斯的眼皮。 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被废了的他,还是没能抵得住无相的攻击,已经身死道消。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赎罪。 “感谢您的海涵。”奎托斯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而鲁本也适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韦修:“难以置信啊,神子大人,当日一别,我还以为您虽然能引发奇迹,但终归战斗力不强,老夫还能作为你的左膀右臂。” “可现在看来,您虽然只是执事,但实力却一点也不比老夫差啊。” 鲁本的眸子里满是钦佩和羡慕。 钦佩是因为韦修的实力,而羡慕则是羡慕这样的天纵英才,却不在自己的家族里。 若是自己家里那两个笨蛋,能有韦修万分之一优秀就好了。 可惜,一个只知道勾栏听曲,一个只知道玩什么兄弟游戏。 真晦气。 比安卡也一路小跑着跑到韦修的身旁,一把就搂住了他:“小韦修,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第二百八十八章 超进化的主宰权柄 “小韦修,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比安卡眼眶红红的,激动地看着韦修。 明明她都已经跟到凛冬城来了,却没有尽到保护韦修的职责,差一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了自己面前。 比安卡既害怕,又自责。 “还以为什么啊?小比安卡?”韦修微笑着揉起了小龙娘的脑袋,几下就把她金色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比安卡腮帮子鼓了起来,嘟囔着嘴巴:“哼!没大没小的!喊谁小比安卡呢!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不少才对……” 正在这时,她余光瞥到正慢慢走过来的南宫晴,连忙拍掉了韦修的大手,朝后小退上一步。 “哼,韦修当然不会有事。”南宫晴抱住了韦修的胳膊,仰起了下巴:“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姐夫!” 她嘴上说着韦修是自己的姐夫,但目光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一脸憧憬的女性们。 那些少女少妇和熟女们,被她盯得发毛,讪讪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就连比安卡都躲到了韦修的身后,不敢看她的目光。 比安卡总觉得有一种偷情被抓住了的自责感。 南宫晴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大公鸡一样,耀武扬威。 韦修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好了,别闹了,还有正事呢。” “哼!”南宫晴捂着脑袋撇了撇嘴:“我这是帮我姐姐监督你这个渣男,不给这些渣女们可乘之机!” “人家怎么就是渣女了?”韦修疑惑地眨眨眼。 “我不管,除了我姐姐之外,想泡你这个渣男的,都是渣女!”南宫晴镇定自若地点点头。 “那你也是渣女了?”韦修坏笑着挑挑眉毛。 “我,我?不,我不算,我是……我是……”二小姐的小脑袋跟不上韦修的挑逗,宕机在了当场:“我,我……不对,谁要泡你了!反正不是我!” “是吗?可是刚刚咱俩都阴阳相交,合而为一了啊?” “是和你合而为一了!那,那只是个剑法!” 南宫晴脸红的发烫,却不停地提高自己的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见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她连忙咽了咽口水,逃也似的溜出了城主府:“我,我去外面看看伤员。” 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韦修笑个不停。 “恭喜您啊,神子大人,一举解决了这个困扰祸乱教会的污染。”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叶莲娜走到面前,扯着自己的格子裙,行了一个贵族礼。 韦修扭过头,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奥,这也多亏了叶莲娜小姐的帮助啊,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韦修的语气满是讥讽,别人看不出来,他能看的出来。 刚刚面对无相的时候,无相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影响到叶莲娜。 叶莲娜所谓的受伤,都是假的,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不严重,不劳烦神子大人关心了。”叶莲娜也不在意,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一抹疯狂藏到了眼睛的深处:“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回罗塞尔城了。” “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呢。” 不知为何,韦修能感觉到她眼睛里对自己的垂涎又多了几分。 “那就,罗塞尔城见了。” 叶莲娜再次行礼,化作一只猎鹰,飞往了天际。 韦修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蹙了蹙眉头。 “韦修大哥!!!”人未到,声先至,一声大嗓门把所有教徒的注意力再次吸引。 齐格拽着卢克,两个白痴一溜烟地冲了过来。 卢克被齐格拽着脖子,已经口吐白沫,眼睛冒烟了。 “不对,是韦修神子大哥!不愧是大哥啊!轻轻松松就干掉了那个白痴傀儡。”齐格来到韦修面前,哈哈大笑着拍打着卢克的身体:“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韦修看着快要被他拍死的卢克,讪讪笑了笑。 他对这笨蛋的热情有点抵御不住。 鲁本大主教捂着自己的额头偏过身子,不想理自己这个孙子。 md,太丢人了。 但齐格身后跟过来的教徒,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他们基本上都是来自罗塞尔城的教徒,此时也是两眼放光,有的甚至掏出了笔记本,准备问韦修要签名。 更是人挤着人,拼了命地要往韦修身边凑。 “神子大人!”“韦修大人!” “请给我签名吧,韦修大人!” “可恶,竟然先我一步,真的卑鄙啊!” “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要加入血仇会!” “我也要,我也要!” 他们已然把韦修当成了自己的偶像,或者说,把他奉若神明。 韦修和蔼地朝自己的这些信徒们笑着,内心里却不断地反思。 这就是宗教崇拜啊,我这算不算异世界的饭圈文化? 算了,就先这样吧。 先壮大自己的组织吧。 “对了,说到血仇会。”奎托斯抱着自己昏迷过去了的孙女,朝韦修说道:“神子大人,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凛冬城桑托斯家族将是您永远的朋友,听从您的调遣。” 鲁本大主教也是拍了拍韦修的肩膀:“我们狮心团也是一样,我相信你,韦修,狮心团会成为血仇会的兄弟组织,有福同享,有仇同报。” “我相信,你所前进的道路,就是女神指引的方向。” 两人身后的教徒们听到这话,也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结盟!结盟!结盟!” “结盟!结盟!” 成为盟友的呼声响彻了整个凛冬城。 血仇会又获得了两大家族的承诺,无论是实力还是资源,又有了一次飞跃。 韦修看了看昏睡了的金发女骑士,朝两位大主教笑了笑:“女神会眷顾你们,奎托斯族长,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够拿到寂静面纱。” “寂静面纱吗?”奎托斯叹了口气,眺望着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想到,您还是要拿这个东西啊。” 一会儿后,他才看了看鲁本,又看了看韦修身后的比安卡,点了点头:“既然这是您的愿望,又冲您对我等的大恩,这东西我就带您去取。” “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您拿到这东西开始,您要面对的命运,或许就要变得不太一样了。” ………… ………… 入夜。 城主府已经几乎被毁,没有了住的地方。 幸存下来的教徒们自然都搬到了凛冬城临时的驿馆里,等待凛冬城的重建。 不过还好,在这个有着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这样的重建不需要多久,最多也就一个月,凛冬城就又能够回到往日的繁华。 韦修把剞绝和南宫晴打发到了另外的房间里,自己在卧室里检查起了自己的收获。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左眼里的王冠和右眼里的黄铜时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左眼里的王冠的中央,出现了一把长剑。 【你的权柄:主宰权柄在吞噬了混沌力量后,获得了进一步的进化。】 【权柄力量:支配者获得了增强,效果发生了改变。】 【支配者:通过右手触摸发动,可以对任何目标进行使用,使用后会进行一次灵魂力量的判定。 【如果目标的灵魂力量低于你,则直接将其打上思想烙印,拥有这项烙印的任何生命,都不可能产生伤害你的意志,当你下达指令时,他们会无条件服从你的指令。】 【如果目标的灵魂力量高于你,则会消耗规则之力,对目标的灵魂进行一次引爆,引爆状态下的目标会陷入灵魂静默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力量,并且灵魂的防御力降低,降低的程度视你消耗的规则之力数量而定。】 【同时,拥有思想烙印的生命将会成为你的伴生者,她们越强大,你便越强大,她们每一次通过除你之外的途径获得力量,都会按照一定的比例转化为规则之力,加持到你的身上。】 【另外,权柄觉醒者作为你的伴生者,每获得一项能力,你都会获得通过规则之力借用其能力的机会。】 【同时,你可以通过消耗规则之力,增强她们的实力,这种实力可以为永久增强,也可以为暂时增强。】 【同时,当你下令掠夺她们的一切的时候,除却她们灵魂以外的一切都会被销毁,强制熵解为规则之力,进入你的身体。】 【这一过程不可抵挡,不可反抗。】 【思想烙印一经打上,就不会消失,你的伴生者只会属于你一人,即使死亡也是一样。】 【伴生者死去的灵魂会被储存到你的右手当中。】 韦修看着自己的右手,虚握了两下,感受着那蓬勃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混沌是权柄者的养料。 他的主宰权柄,有了进一步的进化。 现在的权柄之力,太强大了,真的太强大了。 这就是主宰的力量吗? 主宰一切的力量,不论是万物,诡异还是混沌,只要被他打上了烙印,就将任由他宰割,任由他掠夺,就连反抗都是奢望。 而就算遇到了灵魂力量比他强的敌人,他也可以通过支配者,获得一瞬间的灵魂静默。 高手间的对决,一瞬间就足以改变战斗的形式了,更别提,韦修还可以削减敌人的灵魂防御。 两者加在一起,就算不在灵魂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他想越级击杀一名大主教,都成为了可能。 正在这时,又是一道讯息传到了他的神识之中。 【你的伴生者,南宫玥突破了主教位阶,你获得规则之力点。】 【她的权柄猩红权柄获得了增强,你获得了新能力:猩红化身】 【猩红化身:你可以消耗规则之力借用她的猩红之力,通过猩红之力杀死的敌人,会变成猩红讯息储存在你的身体里。】 【你可以随时化身成猩红讯息下储存下的人,在化身状态下,你获取其记忆和一切的能力,只有具备猩红权柄或以上位格的生灵,才有可能识破你的化身。】 【目前可以储存猩红讯息数:1】 韦修看着这条讯息一愣,突然间升起了浓浓的想念之前。 好久都没有见到大小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 没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竟然先自己一步,跨过了那条线,到达了主教位阶。 还送给了自己这样一份力量。 不,或许大小姐早就已经突破为主教位阶了,只是自己的主宰权柄一直没有增强,所以才没能获得她的力量。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不愧是我韦修最锋利的剑啊,就是不知道你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剑鞘…… 韦修砸吧两下嘴,暗自决定等拿完了寂静面纱,就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南宫玥。 接着,他继续感受着自己神识中【主宰权柄】的进化。 【你的主宰权柄之力:征服者获得了增强,力量发生了变化。】 【征服者:规则类能力,发动时无消耗,发动目标无限制,只有拥有相同及以上位格权柄的个体才有可能豁免。】 【对同一个目标使用时,每24小时仅可以生效一次,通过左眼发动,发动时需要直视目标的眼睛(若目标不具备眼睛的器官,则需要对方的观测器官能够看到你的眼睛)】 【当你发动成功时,你可以看到敌人拥有的五项最强大的能力。】 【发动技能后,可以从看到的目标拥有的五项能力中,挑选两项能力,使其失效24小时】 【若不希望这无相能力失效,则征服者会随机让对方的三项能力失效24小时】 “原来如此,原本的随即失效一个能力,变成现在的五选二了吗?”韦修喃喃自语。 【征服者】也有了一次本质的进化。 比起以前只能用于能力封印,现在的征服者,还拥有了刺探情报的能力。 只要看一眼,就能够知道敌人最强大的五项能力是什么。 并且还能选择两项封印。 这简直就是外挂中的外挂啊。 现在的【征服者】加上现在的【支配者】,若是再次遇上无相,韦修根本不需要打的这么艰难,就能够轻松地解决战斗。 混沌给予他的养料,真的是名不虚传。 韦修满意地虚握了两下拳头,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阴影,自信一笑:“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回答他的,是无数划破了房间的砾石以及一道冷淡的女声。 “星辰,陨落。” 那砾石在半空中再一次加速,仿若是坠入深空的流星,带着浩瀚的威能,冲到了韦修的面前。 下一瞬,那些砾石却在韦修面前的空气里停了下来。 银发红眼的节制者从韦修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呵呵,韦修,你猜的没错,这一切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斩杀叶莲娜 “噗噗噗,不愧是我座下第五席啊!一切都如你所料啊!韦修。”克里斯蒂娜从节制者的胸口探出猫头。 “不过我挺好奇,袭击你的人是谁?”节制者红眼冷冷地盯着远处的阴影。 那阴影中,带着兜帽的女子显露出了身形。 “还能是谁,除了咱们的叶莲娜大主教之外,也没有第二个可能性了吧?”韦修从床上站起,嘴角勾起弧线。 “呵呵,神子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兜帽拉开,叶莲娜的面孔露了出来。 她看着节制者,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原来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啊,当日闯进我的实验室,也是你的命令吧,神子大人。” “哈哈哈。”韦修负手而立,一阵狂笑:“确实是我的命令,好了,多说无用,叶莲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呵呵,神子大人,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叶莲娜冷笑着摊摊手,黑影中,无数的猎鹰凝聚在她的周围。 “你真的认为,就凭这个血族,一个我的手下败将,就有可能击败的了我?” 叶莲娜嘴角的笑意慢慢变成癫狂:“既然她在这里,那便正好,就让我们把以前的恩怨,都一次性算个清楚吧。” 她的话音落下,身旁的一只只猎鹰突然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叶莲娜的模样,高举双手,仿若在召唤什么。 而无垠的夜空里,也不断地划过流星。 那是占星术士的力量。 韦修的皮肤突然感觉到了炙热的烘烤感,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那一颗颗的星辰被叶莲娜所吸引,朝着这凛冬城飞来,不,应当是坠落。 那些渺小的星辰,在韦修的眼睛中不停地变大,变大,再变大,直至将他的视线完全堵住。 那浩瀚的冲击力,使得贯穿祸乱教会的人工河“天使之翼”改道逆流,凛冬城周遭的山峦不停崩解为落石,坠落到地面。 “你在召唤星星吗,叶莲娜……”韦修的瞳孔中,浮现出了王冠的图案。 狂风四溢,四散的尘埃掀起了韦修的衣帘,他满头的银发不自觉地飘散到了空中。 克里斯蒂娜狼狈地拽着节制者的衣服:“喵!怎么回事,这个家伙的力量怎么又强大了!这……这还是大主教吗,喵!” 节制者也是浑身绷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调用全部的精神力,在凛冬城的上空建起一个保护罩:“叶莲娜,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会把空中都市毁掉的!” 星辰的力量让夜空恍若白昼。 这个世界的地面早已没有人烟,随时涨潮的死海,让生灵们逃往了天空。 这让生命们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但同时也限制了这个世界里最高战力者们的实力。 战斗不得影响空中都市的悬浮,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可现在,叶莲娜却召唤了星辰之力。 若是这陨石全部砸向凛冬城,那空中都市说不定就会直接坠毁。 这简直就是同归于尽的灭世之举。 “该死的,你也被混沌侵蚀了吗?”“疯婆娘,你要干什么!”鲁本和奎托斯也赶到了这个地方,看着天上飞速坠落的一颗颗星辰,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冲向高空。 冷蓝色的闪电在天空中不断闪烁,金色的狮子虚影与那些星辰对撞在了一起。 “叶莲娜,收手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比安卡现出了真身,天边出现了无角之龙,咆哮着朝星辰吐出龙息。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的星辰带着滚烫而炽热热流轰到了节制者的保护膜上方。 “轰隆”一声,节制者左眼闭上一瞬,小腿微微弯曲。 就这样,一颗颗陨石降落,把几名大主教混战到了一团。 “不好!”鲁本击碎一颗陨石,眉宇间满是紧张:“这家伙的目的不是毁掉凛冬城,她是想拖住我们,她的目的是韦修!” “这还用你说!”奎托斯大喊一声:“可恶,这个疯婆娘,这tm是赤果果的阳谋!” 没错,表面上看叶莲娜只是为了拖住他们几个大主教。 但他们几个却只能够按照叶莲娜的计划抵挡这些陨石。 因为他们不敢赌,不敢赌这个发疯了的科学怪人,会不会真的做出灭世的举动。 “该死的!”齐格和卢克带着其余的教徒们,支起了阵法,跟着节制者一起抵御着残留下来的陨石碎片。 比安卡挣扎地看了看天上的陨石,又看向韦修,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去帮神子,比安卡!”鲁本大吼一声:“这里交给我们!” “不用!”韦修摇了摇头,冷声道:“你们守护好这座城市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 “呵呵,叶莲娜你说的对,咱们该算总账了。”韦修看向癫狂的叶莲娜,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可笑,真是可笑。”叶莲娜化作猎鹰,朝着韦修飞了过来:“韦修,你不会认为我和你杀死的那个蠢货无相一样吧?” “这是在现实世界,可不是在你的精神世界!” “你是我的了,韦修!” 大主教级别的威压,让韦修的身形都无法站稳,带有星辰的魔力,隔着老远,就撕裂了他的衣衫。 银发在半空中飞舞,而韦修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畏惧。 有的只是浓浓的讥讽。 “叶莲娜,你就是无相口中的这个世界的合作者吧?”他轻声道。 吞噬了无相之后,韦修不仅仅得到了力量,也得到了无相的记忆。 虽然祂的记忆和混沌力量搅和到了一起,已经没有了时间和逻辑的连续性,但韦修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琉璃能够和这个世界里的某人沟通,把混沌的力量带到外面。 这么想来,那个人就是叶莲娜了。 “呵呵,你猜!”叶莲娜已经冲到了韦修的面前,变换回本体,一颗颗细小的陨石突然出现,悬浮在她的周围,化作尖刺,朝着韦修刺去。 叶莲娜已经能够看到韦修四肢皆断的画面了。 “你是我的了,韦修!小小执事,结束了!” “呵呵,是吗?”韦修嘴角泛起笑意。 【征服者】发动! 【征服者:规则类能力,发动时无消耗,发动目标无限制,只有拥有相同及以上位格权柄的个体才有可能豁免。】 【对同一个目标使用时,每24小时仅可以生效一次,通过左眼发动,发动时需要直视目标的眼睛(若目标不具备眼睛的器官,则需要对方的观测器官能够看到你的眼睛)】 【当你发动成功时,你可以看到敌人拥有的五项最强大的能力。】 【发动技能后,可以从看到的目标拥有的五项能力中,挑选两项能力,使其失效24小时】 【检测到大主教——叶莲娜目前拥有最强的五项能力为: 【1,星辰召唤:通过内在的观星术,与穹顶之上的星辰沟通,召唤下来的力量】 【2,星辰重力:把星辰之力收集到自己周围的重力术法】 【3,星辰构造:将星辰之力与空气结合,在地面上构造出陨石】 【4,星辰恢复术:星辰之力已经与她的身躯结合到了一起,只要还有星辰的力量,她的身体就会不断地愈合。】 【5,猎鹰血统:可以化作猎鹰,召唤猎鹰分身,不断重组。】 【请选择需要屏蔽掉的力量。】 支配者带来的信息量虽然多,但实际上进入韦修的神识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而他也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屏蔽星辰构造,和星辰重力!” 韦修一声令下,左眼中的王冠释放出紫色的光芒,钻入了叶莲娜的眼眶,顺着她的视网膜传递到了她神经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叶莲娜错愕地看着韦修,只感觉自己和星星之间的联系消失了。 那些刚刚构建出的陨石竟然化为了尘埃,消散到了空气之中。 原本可以随心随遇玩弄的重力,竟然不听使唤。 她使用了几十年的力量,赖以生存的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她从一个大主教,竟然一下子变得像是个普通人。 惶恐,不安,惊悚,畏惧。 叶莲娜在这错愕之下,竟然朝着韦修的怀里倒去。 若是再给叶莲娜几息的时间,她就能重新调整回来,意识到消失的只不过是她最强的几个能力。 就算没有这些能力,对付韦修也是绰绰有余。 但韦修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叶莲娜,女神抛弃你了。”韦修嘴角上弧,右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脸:“【支配者】发动。” 【目标的灵魂力量大于你,你无法给她打上思想烙印,但你将会消耗规则之力对其释放灵魂引爆】 【灵魂引爆:引爆状态下的目标会陷入灵魂静默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力量,并且灵魂的防御力降低,降低的程度视你消耗的规则之力数量而定。】 【目前拥有规则之力:点】 “花费点,释放灵魂静默!” 韦修轻声说道,手心的权杖纹身释放出泛着紫色光芒的丝线,沿着叶莲娜的头颅朝她的全身扩散。 接着,无数的精神闪电就钻入了叶莲娜的脑袋。 “啊!!!嗯~~~哼!!!!”叶莲娜惨嚎着手脚抽搐了起来,浑身颤抖,两腿在空中不断地打颤:“你对我做了什么,混蛋!!!我~哇!!!” 双眼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嘴角哀嚎着流出口水,无法集中精神。 “小绝!”利用这个间隙,韦修一声大喊。 湛蓝色的长刀撞破了墙壁,来到了他的手边。 韦修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对着叶莲娜的身体猛地一斩。 他的规则之力在一瞬间清零。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地下实验室的培养皿,闪过了那些变成虫子的可怜人,闪过了被寄生傀儡的菌丝吞噬了的可怜人…… 黄铜时钟在他右眼飞速地旋转。 时间规则的力量作用到了他手中的长刀。 这一击,无人可躲! “这一刀,是为了这个世界所有死在你手中的人。” “品尝他们的痛苦吧,叶莲娜!” “斩!” 同一时间,猩红之力从韦修的手中钻进了剞绝的刀身,浩瀚而磅礴的毁灭之力直接灌进了叶莲娜的身体。 “不!!你不能对付我,我是星辰下的第一人!我还没有得到混沌!”叶莲娜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剞绝斩掉了脑袋。 她的星辰之力保护不了她,她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砰。” 叶莲娜的头颅掉落到了地上,滚动了几下,不甘地看着保持着挥刀姿势的韦修。 “可恶,我……我还没来得及……” 猩红的浆汁直接将叶莲娜的头颅裹住,化作给养,回到了韦修的身体里。 韦修没有给她说完遗言的机会。 叶莲娜大主教,身死道消。 韦修松开长刀,不带一丝感情地轻笑: “呵呵,只有这种程度吗?果然,垃圾就是垃圾。” 天上不断坠落的陨石慢慢停歇,被几名大主教轻松地斩成碎片。 但这本该欢呼的景象, 却像死一样寂静。 鲁本看着韦修,手掌都在不停地颤抖。 他不明白,叶莲娜是怎么死的…… “你,你看清楚了吗?”鲁本喉结动了动,声音嘶哑。 “没,没有……”奎托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巨斧都比往常沉重了许多:“叶莲娜好像什么都没做,就……” 叶莲娜,星辰术法已知的最强修炼者,祸乱教会第一占星术士,祸乱教会最强战力的几人之一。 被瞬杀在了当场。 只用了一刀。 鲁本和奎托斯本以为,今日能保下来韦修,阻止叶莲娜的狩猎,就算是达成了目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搞错了猎人和猎物的角色。 他们看着韦修,一时间连恭喜的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刚刚对付韦修的是他们,他们能挡的下几刀? 而最可怕的是,昨天,韦修对付奎托斯的时候,还只是能够堪堪保住性命。 一天的时间,就成长了这么多? 可能吗? “奎托斯,你昨天的运气不错……”鲁本咽了口口水:“看样子,神子大人只是想教训你一下而已……” 奎托斯后怕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已经肯定,昨天的韦修,根本就没有认真和他打。 神子大人只是在玩乐而已。 第二百九十章 你是不是背着你姐姐偷吃了? 节制者抱着克里斯蒂娜,面色复杂地看着韦修。 她和在场的其余几名大主教不同,她是知道韦修的真实实力的。 难以置信,这个当初自己可以一屁股坐死的小贼,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无法击败的叶莲娜,在他手里竟然走不到一招。 “蒂娜,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 布偶猫揉了揉猫脸,心里暗道哪里是自己选择他啊,明明是这个虐猫狂绑架了自己…… 但她还是昂着头,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那当然了,韦修可是本座精挑细选选出来的第五席,哼。” “好了,解决了。”韦修看了看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一人一猫,轻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 一条裂缝从脚底一直贯穿到了整个空中都市的最下方。 韦修,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神识中传来一道讯息。 【你以执事之躯吞噬了大主教叶莲娜,你获得了规则之力27万点。】 【警告,你的身体可以容纳这么多的规则之力,但无法自如的使用,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向外倾泻规则之力。】 【请尽快把规则之力控制在10万点以下,否则会对你周围的空间和人群产生不必要的伤害。】 原来如此,韦修看着自己的掌心,皱了皱眉头。 这样看来,虽然自己身体吸收污染和规则之力的数量是有无限的,但能够自由使用的数量还是有限的。 目前执事位阶,能够无副作用使用的数值就是10万点吗…… 众教徒看着韦修,惶恐和虔诚在他们的脸上交替着闪烁。 那贯穿空中都市的裂缝,扩散的声音,在场所有的教徒都听到了。 紧张的氛围蔓延到了每一个教徒的心里。 如果说刚开始,他们对韦修的态度只是敬仰和感激的话,那么此时,就是敬畏不已了。 能够一刀斩杀一名大主教,神子的实力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地步? 无论是大主教,主教,还是执事,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韦修的真实实力是什么样子。 反正,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仅仅是个小执事。 韦修神情淡然地看着周围的众人,嘴角微微上翘。 他猜到了众人的心思,也想到了怎么用这多出来的规则之力。 “汝等不用思索,吾的生命形势与汝等不同,吾之能,自然不能以汝等之位阶划分。” 韦修负着手,猩红色红浆从他的脚底慢慢流入到了地下,在地下具现出了叶莲娜的样子。 【猩红化身:你可以消耗规则之力借用她的猩红之力,通过猩红之力杀死的敌人,会变成猩红讯息储存在你的身体里。】 【你可以随时化身成猩红讯息下储存下的人,在化身状态下,你获取其记忆和一切的能力,只有具备猩红权柄或以上位格的生灵,才有可能识破你的化身。】 【目前可以储存猩红讯息数:1】 他要使用叶莲娜的星辰之力,让这些教徒们成为自己的死忠。 马赫因子从韦修背后破体而出,化作两瓣翅膀,一瓣为龙翼,一瓣为黑色的羽毛。 黑底金纹的教袍在他身上具现,银色的碎发随风摇曳,一轮尖顶的王冠戴在头上。 韦修俯瞰着芸芸众生,如梵音一样的话语传进他们的耳廓:“吾乃神子,吾乃祸乱女神马赫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 “有罪之人,畏惧吧。”韦修伸出左手:“吾将审判你的罪孽,把你送入炼狱中的炼狱,深渊中的深渊。” “虔诚之人,欢呼吧。”他又伸出右手:“汝的憧憬将蜕变为现实,吾将降临,赐予新生。” “吾是罪人的祸,吾是罪人的乱,吾是韦修,吾即是祸乱!” 韦修振臂高呼着,潜伏在地下的猩红化身叶莲娜睁开了眼睛。 无数的星辰在韦修的身后疾驰而来,刚刚停歇了的风暴再一次升起,刚刚停下的灾难又一次衍生。 那是比刚刚叶莲娜召唤数量还要多的星辰。 整片星空都在此刻为止闪烁。 星星坠落,大地震颤,无数的水龙卷在半空中盘旋。 但这一次,这些流星的目标却并非是凛冬城,也非是空中都市,而是地面上的黄沙,地面上涨潮了的死海。 “这是。”鲁本大主教落到地上,半跪着抵挡着风暴:“这是叶莲娜的力量?” “不,不对。”奎托斯撑起金色的保护罩,把教徒们包裹在其中,不让其被风暴卷走:“这是神灵的力量……这是女神的力量,女神收走了叶莲娜的星辰之力,把其送给了神子。” “原来是这样吗……”鲁本喃喃自语,但也接受了奎托斯的这套说辞。 没错,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汝等抬起头来!”韦修左眼的王冠和右眼的时钟不停地闪烁,和煦的声音准确地命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观看这场烟花吧!” 刚刚,以执事之躯吞噬了叶莲娜这个大主教,一口气得到了数十万点规则之力。 而现在,这些规则之力像不要命一样地流逝。 没办法,他的身体在突破那条线之前,没有办法自由使用,唯有倾泻出去 很快就要降低到几万点。 在规则之力的加持下,原本就蕴含着无数毁灭力量的星辰之力,已然可以毁天灭地。 虽然耗费了这么多的规则之力,但韦修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在召唤和释放这些流星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星星的力量。 他在利用这场盛大的烟花,把从叶莲娜那里感受到的星辰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或者说,转化为规则。 而在场的众人们,看着划过天际的辰星,砸中了地面上的黄沙,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那地面上,困扰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死海涨潮,在这密集的饱和性攻击下,被蒸发,被掩埋。 虽然这些星星,没有办法对付那些藏着最强大怪物的死海。 但却让那些普通的灾祸灰飞烟灭。 韦修慢慢扇动着翅膀,来到了比安卡的身边。 比安卡重新化为人形,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星辰引发的爆炸,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样的神迹……” 虽然知道韦修是神子,但小龙娘还是很难把眼前释放着神迹的人,和那个平日里和她打打闹闹的韦修对应在一起。 韦修负着手,轻声道:“喜欢这烟花吗?比安卡,这片星空,今天为你闪烁。” “为我闪烁?”比安卡心头一颤,抬头对上了韦修的目光,小脸瞬间红润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 韦修感觉自己的力量倾泻的差不多了,便慢慢靠近比安卡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嘘,比安卡女士,我其实只是想请你看一场烟花而已。” 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是为了请我看一场烟花? 比安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浪漫。 “嗯……喜欢。”比安卡的声音细弱蝇蚊,但还是抬起头,对上了韦修的目光。 他的目光满是怜惜与柔情,但不知怎么的,却还蕴含着一丝悲伤。 “但是,以后还是不要了。”小龙娘摇了摇头:“这样的术法,对你的消耗也很大吧,太浪费了。” “不,不浪费,只要你喜欢就好。”韦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其实,我的年龄,要比你还大上一些。” “嗯?”比安卡闻言一愣,紧接着目光不停地闪烁:“你……你……你给我说这个干嘛……” “呵呵,字面意思。”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南宫晴看着不断飞驰的流星,脑袋里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当日在精神世界里,韦修为她点亮的天空。 也想起了韦修搂着她,做出的那些羞答答的事情。 她小脸红到发烫,呼吸急促,双手捧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狗渣男,又来一回是不是……” 剞绝早已化作金发美少女的样子,鸭子坐在地上,张着小嘴,脑袋跟着星星不停摇晃:“哦~哦~哦~太帅了!” 节制者看着那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摸了摸克里斯蒂娜的下巴:“不得不承认,咱们的这位神子,现在已经拥有了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威能了啊。” “我很期待,他返回罗塞尔城之后,将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暴。” 而布偶猫则把头埋进节制者的胸脯,来回地蹭着,咬牙切齿,心里不断地呐喊:“可恶,这个虐猫狂人怎么会这么强,那我克里斯蒂娜还怎么从他手里逃脱?” “可恶,难不成,世界上最可爱的克里斯蒂娜,就要沦为那家伙一辈子的奴隶了吗!” “呜呜呜,为什么我恨不起来他,呜呜呜喵!” 鲁本大主教和奎托斯大主教对视了一眼,都庆幸昨天的时候,自己已经和韦修结盟。 昨天结盟,那是雪中送炭,今日结盟,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两者的意义,可不能同日而语。 “鲁本大主教。”奎托斯朝着鲁本拱了拱手:“您的眼光是真好啊,竟然一开始就看出咱们神子大人,是在游戏人间。啧啧啧,竟然把这样的神迹称之为烟花。” “我想,神子大人的实力应该还没有完全的展现吧?” “哪里哪里,既然现在都是神子大人的盟友了,那咱们就尽心尽力地为他办事就好了。”鲁本爽朗的笑了两下,拍了拍奎托斯的肩膀:“相信我,神子大人能够给与你我的,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嘴里谦虚着,但鲁本的内心可是心花怒放啊。 他这辈子,做的正确的决定,就是站在韦修这边。 女骑士露西早已醒来,看着天上的韦修,脑袋里不断回想着她和韦修的回忆。 他用那触手取出自己身上的虫卵的画面,和他睡在一起,与南宫晴打打闹闹的画面…… 事到如今,她已然不奢求能够成为韦修的爱侣,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一定要珍藏在内心最深处,时不时取出来品味一番。 “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呢,遇见了你,我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露西捂着自己的脸,明明嘴角泛着笑意,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明白,自己余生,都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而韦修,却注定也不可能属于她。 这就是爱而不得的心酸吗? ………… 地上的人们想着什么,天上的韦修并不知道。 他放完了烟花,身上的规则之力控制到了10万点左右,牵着比安卡的手,慢慢降落到了地上。 鲁本和奎托斯连忙赶到了他的面前,向他作揖。 “不用多礼。”韦修摆摆手,嘴角上翘:“对了,两位大主教,有时间的话,咱们聊聊具体结盟的事情吧?” “还聊什么!”奎托斯仰起头:“我们凛冬城,全凭神子大人做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韦修有些羞涩。 “有什么不好!”鲁本瞪了一眼快他一步的奎托斯:“要我说,韦修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在我心中,就等同于祸乱女神!”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韦修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膀。 他俩身后,节制者的眼角不停地跳动,捂住克里斯蒂娜的眼睛:“蒂娜别看,这里有两只汪汪叫的野狗。” “对了,明天就带我去取寂静面纱吧。”韦修突然朝着奎托斯说道:“现在叶莲娜已经死了,你也没什么顾虑了吧?” 此话一出,鲁本惊诧的看向奎托斯。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远房亲戚,是怎么和叶莲娜扯上的关系。 “嗯?”奎托斯面色一沉,接着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啊,神子大人。没错,寂静面纱确实是叶莲娜放在我这里的,我明天就带您去取。” “嗯,那就明天见。”韦修点点头,牵着比安卡朝节制者和南宫晴招了招手。 “走了。” 南宫晴看了看跟她一起走来的银发红眼的血族,鄙夷一笑:“呦,这是从哪里来的野女人,勾引我姐夫?” 节制者皮笑肉不笑,狐疑地挑挑眉毛:“呵呵,你这么紧张,是不是背着你姐姐偷吃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比安卡的母亲 翌日一早,奎托斯就带着韦修等人来到了凛冬城的禁地的入口。 “就是这里吗?”韦修看着位于凛冬城地下的尘封大门,摸了摸身旁小龙娘的脑袋。 而节制者和南宫晴则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眼睛对着眼睛,在空气中生成无形的火花。 “是的,不过这扇大门后面连通着的是另外一个空间,您过去的时候万事小心。”说完之后,奎托斯又惶恐地低下头:“哦,神子大人,您的伟力极强,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无妨,给我讲讲门后是什么?”韦修眼神闪烁两下。 韦修的战斗力看着很强,瞬杀敌人的样子也很帅,把这群大主教唬的一愣一愣的。 但实际上,他就是一个高攻极低防的刺客。 面对大主教位阶的敌人,韦修的战斗方式就是三板斧,屏蔽能力——灵魂静默——一刀砍死。 这一套小连招如果秒不掉敌人,那他就只剩下逃跑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而且韦修早已在不断地轮回中养成了谨慎无比的态度,对他而言,收集情报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门后就是您要找的寂静面纱了。”奎托斯看着那扇尘封的石门。 门上刻画着风化到无法辨认的古代文字,雕刻着凛冬城建成时候的历史故事,大门的正中央,还有一颗真实之眼的图案。 “当初叶莲娜大……叶莲娜把寂静面纱和那位女士交给了我,一同藏在了这门的后面。”奎托斯叹了口气,眼睛盯着石门,却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你是怎么和叶莲娜攀上关系的?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告诉我?”鲁本眯着眼睛,审视着奎托斯。 几百年来,桑托斯家族一直都与卢西奥家族互为盟友,称得上祸乱教会的两头雄狮。 而奎托斯的这一举动,无疑让两人产生了信任危机。 “哎,时也命也啊。”奎托斯双手负于身后,轻叹一声:“叶莲娜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鲁本,你应该知道,凛冬城的禁地,一直都是当做祸乱教会的监狱存在,上千年来,几面封印了许多穷凶极恶的罪人,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死之身,无法击杀,只能封印。” “嗯,这我知道。”鲁本点了点头。 奎托斯回忆着这座城市的历史,继续娓娓道来:“原本每隔百年,凛冬城就会因为封印松动,罪人出逃而产生动荡,而为了平叛,无数的英杰们,都死在了与那些罪人的战斗之中。所以,如何加固这封印,也是每一任凛冬城主最为头疼的事情。” 韦修和比安卡听着奎托斯的回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而节制者已经懒得理南宫晴了,南宫晴正在和克里斯蒂娜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寂静面纱的作用和传说中一样,可以静默一个空间内的污染,让诡异、万物全部都变成任人宰割的凡人。”奎托斯继续说着:“叶莲娜为我带来的寂静面纱,正好可以解决这禁地里面罪人的问题。” “而我要付出的条件,只是帮她关一个人,并且保守这个秘密。” “鲁本,这条件实在太过丰厚了,我没有办法拒绝。” “哎,原来如此。”鲁本叹了口气,也不再指责奎托斯。 平心而论,若是他处在和奎托斯相同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边是千年基业,一边是简单的囚禁任务。 这交易太划算了。 “所以,神子大人,您进去之后一定要万事小心。”奎托斯担忧地看着韦修:“我不知道这寂静面纱会不会影响到您的神力。” “嗯,无妨,开门吧。”韦修点点头,牵住比安卡的手:“就算力量被限制了也没关系,反正里面的那些罪人现在也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比安卡抬头看着韦修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韦修有些悲伤。 “好的,那我便开门了。”奎托斯掏出一个罗盘,引动术法。 “轰隆隆。” 尘封大门的真实之眼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大门朝着两侧慢慢打开,一只只黑色的手臂从中伸了出来,慢慢朝着韦修等人抓来。 “不要怕,这就是传送机制。”奎托斯大喊一声:“那么,神子大人,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不。”韦修摇了摇头:“奎托斯和鲁本,你们两个不要进去,守在外面就好。” “什么?”鲁本大惊失色:“韦修大人,那您在里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看了看韦修身边的女人,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帮子女人没一个是肉体强化系的教徒,进到监狱里面没了污染的力量,怎么看都是要吃亏的。 “相信我,你们守护好大门就行。”韦修不再言语,任由门内的黑手抓住了他。 节制者瞪了鲁本一眼,掏出一把白色的长剑:“不劳鲁本大主教费心了。” ……………… ……………… 黑暗一闪而过。 韦修再次睁开眼睛,周边的环境已经换了一片景色。 周围是阴森的地牢,脚下是布满了青苔的破烂地砖,天花板上是已经倾斜着熄灭了一半的吊灯,远处的黑暗里时不时传来阴森的哀嚎。 “这就是禁地吗?”韦修拍拍身上的尘土,扭头看去。 节制者和南宫晴也跟在她的身后,不过全然没了在外面内斗的样子,反而屁股贴着屁股,顶在一起,浑身紧绷,显然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 比安卡怯生生地拉着韦修的衣角,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神情恍惚。 这阴森的地牢不知道为什么,有着强烈的既视感。 就仿佛,她来过这里一样。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诡装了,这寂静面纱确实厉害。”南宫晴握了握拳,叹了口气。 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变成人形高达了。 “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哎喵。”克里斯蒂娜从节制者的胸口探出猫头,看了看南宫晴:“会不会是你太笨了,所以感觉不到啊?” “不,她说的没错,我身上的力量也正在缓慢的流失。”节制者握了握拳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无比:“这就是寂静面纱的作用吗……真是恐怖的遗物。” “啊!节制者,你怎么拆我克里斯蒂娜的台!” “……我实话实说罢了。” “走吧,不要聊了,抓紧把事情办完。”韦修看着又要吵起来的几人,率先朝地牢的深处走去。 进入这个禁地之后,他的规则之力也在缓缓的流逝。 不过流逝的速度并不快,10万点如果要全部流逝掉的话,起码要几年的时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环境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 就是不知道越往深处走,越靠近寂静面纱,规则之力的流逝速度会不会越变越快。 韦修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比安卡牵着他的手,只感觉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熟悉,胸口堵堵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小韦修,我好像……有些不舒服。”小龙娘轻喘了几口气,身子摇晃,几乎要摔倒。 “没事,我在。”韦修蹲下身子,把她公主抱在怀里,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南宫晴跟在后面,腮帮子鼓的像是只兔子,气的牙痒痒。 “狗渣男,我还在这里,他就沾花惹草。” “呵。”节制者冷笑一下,看着韦修的背影,有些疑惑。 韦修对这里的环境和路线,是不是有些太熟悉了? 越往深处走,周围牢房里的哀嚎声就越小,同时,那些牢房也破破烂烂的,门上的铁柱像是被利刃斩断了一般,滑落在地上。 “地面上的青苔生长发育的比门口处的更加茂盛……”节制者蹲在地上,眉头紧锁。 “有什么问题吗?”南宫晴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不应该的啊,这里的环境都一样,为何植被的生长会有区别?”节制者也有些搞不明白。 “因为养分。”韦修指着远处的阴影,淡淡道:“仔细听。” 节制者没有懂他的意思,但还是闭上眼睛,倾听耳边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这是?”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远处的天花板。 一张骇人的脸正对着她,露出痛苦而又狰狞的笑容。 “救我……救……救……” 克里斯蒂娜也看到了那张脸,吓得整个猫一哆嗦,把头重新埋进了节制者的胸口。 “那水滴声,是血液啊。”节制者又观察了几下,这才发现,天花板上的身体可不止一具,而是上百具。 他们有男有女,有人族,有精灵,有魅魔,有血族……万物和诡异人人平等,密密麻麻地挂在天花板上。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不动弹了,唯有几具身体还在一滴一滴地朝地面流着鲜血。 而那鲜血,刚刚一落地,就会被蠕动着的青苔贪婪的吞到了肚子里面。 也因为那些青苔的迅猛动作,这地砖上没有留下一滴血水。 “这……这些草是活的吗……”南宫晴吓了一跳,连忙把脚从青苔上挪走。 “不,应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只能说这里的生态,造就了这畸形的植物吧。”韦修抱着比安卡,继续朝深处走去:“都是为了活着。” “这些人是谁杀的?”节制者看着那些尸体,握紧了剑柄:“都是相同的死法,难不成这监狱里……还有人保留着实力吗?” “什么?”克里斯蒂娜又被吓了一跳,颤抖着探出猫头:“这……这要是还有这样的人在……那……那我们不就是待宰的羔羊了吗?” 节制者不发一言,只是看着韦修的背影,蹙了蹙眉。 “哼,两个弱鸡,这就怕了?”南宫晴讥讽地瞥了她们一眼。 “你不怕?” “我不怕,我姐夫在呢,我怕什么!”南宫晴自豪地扬了扬下巴。 节制者:“……” 克里斯蒂娜:“……” “我们到了。”韦修走了几步后,驻足停步,把比安卡放到了地下。 而几人的面前,也传来了一阵阴风。 那阴风吹拂过几人的发丝,吊灯吱呀吱呀地来回摇晃,地上的青苔朝着下水沟里爬去,天花板上还活着的罪人们开始猛烈的挣扎。 “在哪?你在哪?” 阴影里,一个消瘦的人影漏了出来,脚上绑着一个巨大的铁球,在地面上砸出“咚咚咚”的声音。 “遇敌!”节制者轻喝一声,率先拔出长剑。 南宫晴紧随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手枪。 克里斯蒂娜自觉地藏到节制者的胸脯之间。 “在哪?在哪?到底在哪?”那人影慢慢露出了真容,消瘦的脸颊被一个面纱挡住,看不清楚五官,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上盘旋着嗡嗡叫的虫子。 指甲要比普通人长上不知道多少,她走了两半之后,猛地跃起,拖着那巨大的铁球,踩到了天花板上。 她伸出指甲,沿着一个罪人的瞳孔里插了进去。 “啊!!!!”那罪人猛烈的挣扎着,晃动着,但四肢都被尖锐的东西钉住,没有办法抵挡。 她像是没有听到那罪人的哀嚎声,只是不停地发问:“在哪?在哪?我的女儿,在哪?” 她的声音尖锐,癫狂,干涩,但能依稀辨别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那罪人哀嚎着被贯穿了脑袋,死在了当场。 而那女人也把目光转向了地面上的众人:“在哪?在哪?我的女儿在哪?” “女儿?”节制者愣了一下:“叶莲娜到底把什么东西关进来了?也是她的实验品吗?” “不,应该不是。”韦修叹口气,摸了摸比安卡的脑袋,眼神悲悯:“她的女儿就在这里。” “什么?”南宫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比安卡。 而眼泪已经顺着小龙娘的眼角,止不住地滑落她的面颊。 “我想起来了,对,我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在噩梦里,梦到过这里……” “那是……那是妈妈的眼睛。” “可……可妈妈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安卡拽着韦修的衣服,哭得像是个泪人。 而天花板上那瘦骨嶙峋的女人,还在喃喃自语:“在哪?我的女儿在哪?”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真相的前奏 “妈妈……”比安卡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瘦骨嶙峋的女士,泪花不断从眼角滑落到地上,又被那青苔吞噬殆尽。 “在哪?我的女儿在哪!”天花板上的女士,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比安卡的声音,手脚并用地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把我女儿还给我!” 比安卡望着她,却连移开脚步都做不到。 韦修一把把小龙娘揽在怀里,一个旋转,另一只手顺势抽出节制者腰间的长剑,向后一荡。 “叮。” 长剑与利爪撞击在了一起,擦出了火花。 “好大的力道。” 仅仅一下碰撞,韦修就往后小退了半步。 他皱一下眉,手腕旋转,竟是带着那龙爪一个卸力,脚踝一扭,把比安卡的母亲提亚女士的重心甩开。 “啊!!!”提亚失衡,身后长出一条龙尾,直接朝着韦修的胸部甩来。 那龙尾巴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扫过的劲风,直接在地面上凿出几条裂缝,就要直接将韦修的胸膛贯穿。 “该说不愧是龙族吗……就算只有肉体的力量,也算是人间最强肉体啊。”韦修朝后一个小跳,马赫因子破体而出,对上了那龙尾。 触手与龙尾僵持了在了半空之中。 “啊!!我的女儿在哪!!!”提亚的头上生长出了龙角,原本白皙的讥讽变得灰暗,越来越接近暗夜的颜色。 韦修能感觉到,磅礴的力量正在她的身体里聚集,化作电光,撕裂着这片空间。 但那力量,却在将要突破之前,被她脸上的面纱遮挡,硬生生地塞进了身体的里面。 “啪”的一声。 刚刚生出来的龙角竟然硬生生的折断,巨大的龙尾无力地砸在了地上。 提亚双目泛白,抱着自己的脑袋朝后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女儿,女儿……比安卡……” 提亚不省人事。 “妈妈……”小龙娘挣脱开韦修的怀抱,颤抖着走到了提亚身前,无力地瘫坐着,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多年,我好想你,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我有好好吃饭,我有好好上学,我有好好保护……好好保护罗塞尔城的子民,呜呜呜……”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妈妈!” 比安卡握住提亚那粗糙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任由那长长的指甲磨砂着她的皮肤:“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引发红龙之灾,真的……真的是那个男人的错吗……” “告诉我,妈妈,让我为你报仇。” “告诉我啊!!” 比安卡用小拳头,一拳接着一拳地砸在地上,把自己的拳头砸的血肉模糊。 仿佛这血肉的疼痛可以缓解她的心痛一般。 悲呛的哭声在幽暗的地下监牢里不断地掀起回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比安卡言语中的悲伤。 还有愤怒。 南宫晴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 若是姐姐也成了这样,恐怕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吧。 节制者却一直盯着提亚,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里斯蒂娜猫仰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陌生而熟悉的悲哀。 而比安卡那被泪水盈满了的眼睛,正泛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小韦修,你怎么知道妈妈在这里?” “叶莲娜的记忆。”韦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吞掉了她,也得到了她的一些记忆。” 韦修悲哀的看着提亚和比安卡。 他虽然得到了叶莲娜的记忆,但叶莲娜和无相一样,脑袋里面都被混沌搞成了一摊浆糊。 那些记忆杂乱,没有章法,还混杂在了很多和她的男宠亲热的画面里面,有用的信息提取不了多少。 他只是依稀地在那些记忆里,知道了一位女士被关在这凛冬城的监狱里面,而时间恰好是在红龙之灾过后的一个月。 现在把比安卡带下来,他可以确定,这位女士就是比安卡的母亲提亚了。 但,若她是提亚,那龙墓里的埋着的那具尸体是谁? 在凛冬城的时候,比安卡曾经带着韦修参拜过自己母亲的墓,他亲眼看到过那墓碑。 难不成,那墓里面是空的吗? “这样吗……所以,母亲是被降服了之后,才抓到这里来的吗?”比安卡小声啜泣着:“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70多年……” “我不知道。”韦修叹了口气:“她的记忆太混乱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理清楚。” “但是,比安卡,我可以肯定,75年前的红龙之灾,绝对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样子。” 韦修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带你妈妈回家吧。” “然后,让我们去一趟龙墓……” 说完之后,韦修的马赫因子骤然膨胀,化作恶犬巨口,一口气把天花板上的罪人尸体吞噬到了肚子里面。 【你吞噬了被混沌余火影响了的肉块,规则之力+55】 【你吞噬了被混沌余火影响了的尸体,规则之力+124】 【你吞噬了被混沌余火影响了的狼人,规则之力+137】 【你吞噬了…………】 韦修感受着神识中传递而来的信息,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这些具备不死性,又没了心智的罪人们,也是被混沌影响了的可怜人。 这么想来,这个世界里一切的不对劲,应该都是和那混沌有关系。 只不过,这关于混沌的信息,一直被隐藏和掩埋。 掩埋这些信息的人,究竟是谁? ……………… ……………… 从凛冬城的禁地出来,那些黑手返回监牢,大门轰然关闭。 奎托斯和鲁本立马迎了上来。 “神子大人,您可算出来了,怎么样,取到面纱了吗?”奎托斯看着情绪有些不太对劲的韦修一行人,搓了搓手。 奎托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纠结,他现在对韦修完全的信任和憧憬,也希望这位神子能够得偿所愿。 但取走了面纱,也意味着凛冬城将再一次陷入禁地失控的危险当中。 “拿到了。”韦修手里释放出猩红的力量,构造出一件风衣扔到了提亚的身上,对节制者使了个眼色。 节制者点了点头,立马带着比安卡和提亚朝自己的房间赶去。 只剩下南宫晴跟在韦修的身后。 “那就好,那就好。”奎托斯点点头,但心脏却在滴血。 完喽,接下来不仅仅要重建城市,还要想办法镇压监牢了。 哎。 “我说奎托斯,不要这么小气。”鲁本拍了一下自己这远方亲戚的脑袋:“不就是一件遗物吗?神子拿了也就拿了!” “……”奎托斯转过头,鼻子吹出一口气,瞪了鲁本一眼:“你说的倒是轻巧,感情要面对禁地失控的人不是你!” “他奶奶的,你们这些罗塞尔城的家伙们,一天天的,把那些犯人像是扔垃圾一样的往我这里扔,我这里是垃圾桶吗!” “你说那些犯人?”南宫晴挑了挑眉毛,自豪地扬了扬下巴:“那些犯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啊,我姐夫都已经帮你处理了。” “处理了?”奎托斯一愣:“那些犯人几乎都是不死的,你怎么处理的?” “这你不要管,反正都处理了,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南宫晴耀武扬威地摆摆手。 “真的?”奎托斯想要立马就跑去禁地里面一探究竟,却又心虚地看了看韦修。 生怕自己的怀疑,惹了神子不高兴。 这位受万人敬仰的大主教,在韦修面前惶恐的像个害怕犯错误的孩子。 “无妨,你去确认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吧。”韦修和煦地笑了笑。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奎托斯立马发动仪式,进入到了禁地里面。 待他消失,韦修又把目光看向鲁本:“对了,鲁本大主教,刚刚奎托斯说这些犯人都是从罗塞尔城扔来的?” “没错,确实大部分都是罗塞尔城的。”鲁本点点头。 “上千年来,罗塞尔城所有的犯人都关在这里吗?” “也不是,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且无法杀死的犯人,他们中大部分,都对罗塞尔城犯下了杀戮之灾。” “这样吗……”韦修思索了几下,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奎托斯也从禁地里跑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神子大人!神子大人!真的没了,那些犯人都没了!” “您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家伙,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杀不死,就算弄成残渣,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污染,就会再一次复活。” “嘘。”韦修还没说话,南宫晴就冲奎托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是祸乱女神的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韦修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是觉得好笑。 二小姐这个憨憨,总是在不经意间卖萌。 不过奎托斯也不是傻瓜,怎么会被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下一秒,奎托斯恍然大悟:“嗷嗷,我懂,我懂,这是神子的力量,不可说,不可说!” 韦修:“???” 这也能被唬住? 这几个肉体系的教徒,是不是人均智商约等于一个南宫晴? 真是粗坯! 韦修无奈地叹口气。 “对了,奎托斯,你有没有这些犯人的名单,我想看一下。” ……………… ……………… 翌日,韦修一行人踏上了重返罗塞尔城的旅途。 提亚女士在韦修和节制者的帮助下化妆成了一个暗夜精灵的模样,身体上也被降下了封印,暂时冷静了下来。 但神志仍然不清楚,每时每刻都发着呆,嘴里不断喃喃自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比安卡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以泪洗面,想尽办法治愈她,但效果不大。 提亚女士,与其说是受伤,更像是失去了灵魂。 马车里,韦修翻着奎托斯给他的名单,手边放着的是记录着罗塞尔城灾害历史的文件。 “75年前,红龙之灾,家族陨落,最接近祭司的强者,提亚陨落,同一时间,当时的祭司,歌德雷的祖父盖德.皮特曼在平定灾祸的第三年由于暗伤去世,祸乱教会青黄不接,实力衰减。” “175年前,白王之灾,划破苍穹的冷焰魔人,屠杀了罗塞尔城三名大主教,两名祭司……” “315年前,一名狼人突然自称为凌冽谷的雪狼,击杀了三名祭司,七名大主教,三名龙族……” “427年前……” 韦修一张张的翻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和报告,这些报告的最后,基本上都会写道:“平民百姓死伤无数。” “奇了怪了。”韦修摇了摇头:“每隔一百年左右的时间,罗塞尔城就会爆发一次动荡,但就算如此,外面的其余教会,曙光教会,光明教会,还有别的什么教会,也都没有在和祸乱教会的对决中占到过什么便宜。” “是因为祸乱教会底子太好了吗……” 正在这时,马车停下,一袭劲装的节制者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里。 韦修撇了撇她领口下方的雪白,发动了看胸识人的技能。 不会错,这是节制者,不是别人的伪装。 “小色鬼,看什么呢。”节制者瞪了韦修一眼。 “别误会,我只是在看蒂娜有没有跟你一起过来。”韦修摊摊手,顺势把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毕竟,那只涩猫天天就喜欢藏在带着乳香味的圆球里面。” “哼。”节制者冷哼一声,接过了报告:“这是什么?” “那些犯人的记录,你看看,能看出什么?” 节制者点点头,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几分钟后,她慢慢抬起头:“韦修,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千年来,祸乱教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教皇?” “果然是这样啊。”韦修叹了口气,同意了节制者的说法:“每当有接近教皇实力的人出现,罗塞尔城必定会出现灾厄。” “那些接近教皇位阶的强者们要么陨落,要么本身就是灾厄的缔造者。” “这是不是太巧了?” 节制者深深地看了一眼韦修,摇了摇头:“不仅如此,你有没有发现,无论祸乱教会有多虚弱,都始终可以压其余的外教一头?”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嗯……” 第二百九十三章 真相 “不仅如此,你有没有发现,无论祸乱教会有多虚弱,都始终可以压其余的外教一头?”节制者合上材料,重新递给韦修。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韦修皱皱眉。 “嗯……”节制者沉吟了一会儿后,才敲了敲马车的车窗:“只是一种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整个世界的所有教会,都面临相同的事情?” 韦修闻言一愣:“你是说,每个教会每隔几十年,都会发生这样的暴动?然后最高的等级的强者在暴动中去世?” “嗯,这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可能性很高。”节制者点了点头。 韦修端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确实,拥有超凡能力的教徒们,实力越强大,寿命越悠久。 若是祸乱教会的顶级强者都死光了,而别的教会的还没事,那祸乱教会恐怕早就被灭教了吧。 “其他的大主教知道这件事吗?”韦修又问道。 “谁知道呢?”节制者不置可否:“比起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找到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才更加重要吧?” “听你的意思,已经猜到是什么引起的了?”韦修挑挑眉毛。 “嗯,不过要等到去完龙墓才能确定。”节制者抬头看向窗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韦修看着她那张清冷却绝色的容颜,调笑道:“说起来,你还挺担心我的嘛,还特意跑来凛冬城找我。” “呵,你要是还想说什么污言秽语就抓紧说。”节制者冷笑一声:“我会把那些话当成你的遗言,全部记在脑子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节制者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打不过韦修了,恍惚地苦笑了一声: “狗男人,没想到你竟然成长的这么快……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了?” “我还是要比你弱一些的,这些话你不要外传。”韦修叹口气,把自己的情况和这个血族大姐姐大概地说了说。 不能够让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误解。 万一因此让节制者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反而得不偿失。 马车越来越靠近罗塞尔城,那凛冽的寒风逐渐被温暖的阳光取代。 节制者听着韦修的诉说,嘴角慢慢上翘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原来你没这么强啊,小弟弟。”她伸出手指,在韦修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在我面前藏拙,存心戏弄我呢……” 话虽这么说,但节制者却高兴不少。 韦修愿意给自己说这些,只能说明他很信任自己。 “到底是谁戏弄谁啊?”韦修抬起屁股,坐到了节制者的身旁,紧紧挨着她:“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这个血族侠女到底是谁呢。” 节制者看了看窗外正骑着马飞奔的南宫晴和剞绝,悄悄移开了臀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说过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谁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血红色的旗袍,蜿蜒婀娜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现在做伸懒腰的姿势,小腹上的肚脐肉隐肉现,好不可爱。 “好了,白天实在太困了,我先去休息了。到龙墓的时候叫我。” ……………… ……………… 不一会儿的功夫,神子的马车就开进了罗塞尔城。 去的时候是暗中调查,隐姓埋名。 回来的时候却是以英雄之姿。 街道上早就聚集了浩浩荡荡的人群,到处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马车刚一入城,喧闹的呐喊声就响了起来。 “神子大人归来了!”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神子大人这是干什么去了?”街边的茶楼里,一名金发贵族搞不清楚状况,打了个哈欠。 “这你都不知道?”另一名蓝发贵族鄙夷一笑,捏了捏自己的胡子:“神子大人在凛冬城,评定了一场可以划分为灭教级别的污染灾害。” “灭教级别?你别骗我了,又不是在地面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污染灾害?” “我骗你?呵呵,你想什么呢,这一次的灾害具有着极强的传染性。”蓝发贵族走了过来,双手猛地按在桌子上:“这次灾害几乎把凛冬城的全境给覆灭了,光是主教就死了四名。” “若不是神子大人及时赶到,那凛冬城现在,连一个活人都不会剩下!” “真的假的……”金发贵族咽了咽口水,脸色铁青,也是一阵后怕。 “我骗你干什么!而且,那污染的传染性极强。”蓝发贵族一脸崇敬地看着马车:“要不是神子大人,那污染肯定已经传到罗塞尔城了。” “要是真的那样,我们不就全完了。”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神子大人!”金发贵族听完也是一脸的崇敬,双手握着围栏,不停地朝马车招手。 这样的场景在这座城市里反复上演。 知道韦修所做的事情之后,米莉亚女士和她的白鲸船组织,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真相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全城。 而这些真相,又在她的有意煽动下,越传越邪乎。 什么韦修一刀斩杀三名大主教强者。 什么这次危机其实是外教的渗透。 什么韦修轻咳一声,污染就乖乖投降,皈依祸乱女神座下。 刚刚沉寂下来没有多久的神子热,又一次席卷了全城。 歌德雷试图煽动情绪,抵抗这发酵了的舆论。 但很显然,作用不大。 韦修的神子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想要扭转这形象,太过艰难。 无数的百姓们自发地跑到街上,簇拥着挤向马车,给一路护送的凛冬城骑士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歌德雷站在中心教堂的塔楼,远远地眺望着马车,再次忍不住,掀翻了桌椅,推倒了柜子。 “这些本来都是我的!都应该是我的!!” “可恶,还有叶莲娜,叶莲娜,你竟然敢杀死我的叶莲娜。” “韦修,韦修!我和你没完!没完!” “我要宰了你!” 怒吼几声之后,歌德雷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了癫狂的笑容:“不,不对,我不能宰了你,你的身体可是最宝贵的财富。” “我要得到你,呵呵呵。” ……………… ……………… 而刚刚回来的韦修,却根本没有待在马车里,而是带着比安卡和节制者来到了罗塞尔城外的龙墓。 这墓穴里安葬着罗塞尔城建成以来所有陨落了的龙族。 龙墓的进入必须需要龙族的带领,所以比安卡是必须的。 而她的母亲提尔则由南宫晴护送着前往了龙临堡。 在那里,米莉亚女士已经准备好了仪式,尝试着唤醒她的灵魂,搞清楚75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比安卡。”韦修摸了摸小龙娘的脑袋:“要让你暂时和妈妈分开一会儿了。”、 “没事儿的,小韦修,我们必须搞清楚,为什么妈妈会出现在那里,她又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情。”比安卡倔强地眺望远方。 从墓碑的传送门进入,便来到了这个龙族埋骨的另一个空间。 与其说是墓地,不如说是圣地。 整个龙墓就建成在比安卡的祖先,古龙桑切洛多斯骸骨的脊背之上。 一节一节的脊椎骨深入了布满乌云的天空,像是连通了天界与冥界。 硕大的骨翼更是覆盖了大地,近乎遮挡了阳光。 比安卡龙化之后的那只白龙与这骸骨相比,只能算是一只麻雀。 更不用说比她还要渺小的韦修几人了。 他们就像是渺小的虫子。 在如此庞大的巨物面前,再漫长的岁月都黯然失色。 “也就只有在龙墓的空间里,才能够看到这样的奇景。”节制者闭着眼睛,感受着此处游荡在空气里的污染:“外面的世界里,根本就盛不下这样的污染。” “这些污染如果散溢到外面去,恐怕顷刻间就能毁掉一个城市吧。” 比安卡点了点头,目光闪烁:“没错,这也是龙族强大的原因,我们能够从先祖的手里,借来属于他们的力量。” “那你也可以吗?比安卡。”韦修纳闷。 “我……我不行的,想要使用这力量,需要龙角,而我已经没有了。”比安卡无奈地叹了口气。 韦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等到这些事情忙完了,就该去找歌德雷算总账了。 比安卡的龙角他一定会夺回来。 几人都有着飞行的能力,赶路的速度很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飞跃了龙脊,来到了位于古龙桑切洛多斯身下的墓葬群。 这里也就是提亚的埋骨之地。 一座座墓碑赫然陈列,上面铭刻着这些龙族们的生平与称谓。 “白龙列多斯,罗塞尔的城的英雄,逝于曙光之战……” “炎龙卡洛,祸乱教会的奠基者,初代的巨龙,吾等的红王……” 每一块墓碑就代表着一段历史,记录着祸乱教会和龙族之间的友谊。 唯有比安卡母亲的墓碑光秃秃的,除了“提亚”二字之外,什么都没有。 “母亲……”比安卡刚刚才控制住的情绪又一次爆发,她半跪在墓碑的面前,把头轻轻靠了上去。 “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韦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来吧,咱们开始吧。” 马赫因子从他的身后破体而出,化作利刃凿开了墓穴,朝下钻探。 节制者使用出念动力在一旁辅助。 二人都没有让比安卡参与的意思,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太过沉重。 “卡塔。” 马赫因子触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韦修目光闪烁,与比安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个棺椁就被他从土里拖了出来,慢慢放到了地上。 比安卡抚摸着那棺椁,双手都在颤抖。 她无比的纠结,既希望自己棺椁是空的,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又希望棺椁里面有提亚的尸体,那个在监牢里受苦了几十年的女人只是一场误会。 “要不,还是我来吧。”韦修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这一刻,我要亲自见证。” 小龙娘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棺椁。 “轰隆。” 轰鸣声一闪而过,而天际却也适时地划过一道闪电。 棺椁打开。 里面是一个容貌与比安卡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正安详地躺在那里,双手在胸前合十。 几十年的时光,这位女士的身体却没有半点的腐烂,依然光彩照人。 仿佛不是身死,而是沉睡。 “妈妈……”比安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决堤。 她扑在提亚的身上嚎啕大哭:“妈妈在这里,那……那那个女人又是谁?她为什么也有龙族的特征?”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修看着这一幕,却是满心疑惑。 他也有些搞不太清楚了。 回来的路上,韦修又多次检索了叶莲娜的记忆,已经可以确定她关到监牢里的女人就是提亚女士了。 那这棺椁里的人又是谁? 还没等他继续思索,比安卡的哭声突然停滞。 “不对,不对,这尸体的身上没有龙族的味道,也没有龙族的血液,这……这不是龙族,这是人类。”小龙娘朝后退上一步,捂着嘴巴喃喃自语:“这……这不是妈妈。” “什么?人类?”韦修愣了一下,连忙也上前查看。 果不其然,那棺椁里的人确实是人类。 而下一瞬,节制者清冷的声音传入韦修的耳廓。 “不,她就是你的母亲。” “什么?”小龙娘扭头看着节制者,不知所措。 而节制者则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皮,发出让人心颤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 “果然,我就知道,受害者不止我一个。” “等等,那样的话……难不成……” “你在说什么?节制者?”比安卡急了,慌忙拽着她的衣角:“你到底知道什么,求求你,快告诉我。” “好,我会告诉你的。”节制者笑了一会儿后垂下眸子,眼眶湿润。 “韦修,你还记得在马车上,你问我,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的灾难是什么引起的,对吗?” “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真相和节制者的身份 “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韦修烦躁地皱了皱眉头,盯着节制者。 他有种感觉。 他正在接触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信息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要好好听,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节制者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目光在韦修和比安卡的身上来回的扫视。 比安卡抚摸着提亚女士的脸颊,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我们不会怕。”韦修也是点点头。 “呼~”节制者长舒一口气:“韦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究竟是谁吗?” “对啊,但你一直不告诉我,还老说自己已经告诉过我了。”韦修挑挑眉毛。 “我确实告诉过你了,不,应该说是你自己看到了有关我身份的线索。”节制者摇摇头,抱着胸脯随意地靠在一个墓碑上。 “而那个线索,你是在大书库的地下看到的。” 听着她的话,韦修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和克里斯蒂娜还有节制者一同潜入大书库的夜晚。 “线索,那里除了书之外什么都没有,有什么线索……”韦修喃喃自语,不断回忆着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接着瞳孔慢慢的扩散。 “等等……书……没错,书……” 他抬起头,和节制者对视在了一起:“是书吗?” 节制者嘴角上翘,微微颔首:“是书。” 比安卡听着两人谜语一样的对话,无语地偏了偏头。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还挺关键的。 “我记得,你当时在大书库里偷的书是《破咒神剑》《三分归元》《阴阳合欢归一法》。(第213章)”韦修喃喃自语,不断思索: “破咒,三分归元,归一……” 他不断重复着这几个词,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也钻进了自己的脑海。 银发红眼,这样的特征非常少见,但自己的身边却有三个。 过往的记忆不断在韦修的脑海里重映。 他仿佛回到了那些时刻。 ……………… 在【须弥戒指】的圆桌里面。 节制者推开门,进入圆桌。 “节制者,怎么这么久没有来觐见吾。”克里斯蒂娜化作人形,坐在高背椅子上审视着面前银发红眼的血族。 而她的小腿和脚丫,一直翘着,不安分的在她裙摆下面的韦修脸前摇摆。 “女神在上,我不在罗塞尔城,外面人多眼杂,我害怕贸然使用戒指,暴露了女神您的存在。”节制者的声音仍是清冷,似若没有一丝感情。 “倒也合理。”克里斯蒂娜点点头:“那这次外出,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额,也不算什么危险吧,呵呵,不过倒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节制者笑了笑,继续说道:“蒂娜女神,我已经将您需要的东西带过来了。” 节制者在罗塞尔城的外面遇到了有趣的人…… …………记忆结束,转向下一个片段。 在地下水道的深处,面对已经飞出去的破灭之虫,节制者苦着脸求自己出手,而自己则用不会飞行搪塞她。 “快去对付那些虫子,小丑!”节制者急迫无比。 “哎,我又不是你,我没有飞翔的能力啊。”韦修摊摊手:“我追不上他们的,就算追上了,我也打不过他们。” “你胡说什么呢!”节制者急了,由于这一次破灭之虫寄生在精神上面,她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被啃噬,痛不欲生,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你会飞的,我见过你的龙翼。” 韦修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还见过我的龙翼?” “韦修!你是韦修!快去!快去阻止那些虫子!”节制者快要哭出来了。 “……”韦修眼神闪烁,猜测着节制者的身份:“我现在要是走了,你会死的,你明白吗?你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的。” “不用管我!”节制者抱着自己的脑袋,冷汗顺着她已经完全被浸湿了的身体,滴到了韦修的身上:“这是我的错,是我判断失误了,我不该阻止你一开始就处理风险。” “就算我求你了,韦修,去阻止这一切。”节制者扯着韦修的衣袖:“如果你能阻止这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做。” 节制者不仅知道自己是韦修,还看过自己的龙翼。 而自己的龙翼,只在面对死海涨潮的那一次使用过。 ………………记忆结束。 韦修长吸一口气。 银发红眼,那段时间正好不在罗塞尔城,还见过自己的龙翼,这样的人,韦修只能够想到哈兰一个。 而白鲸船的米莉亚女士态度也是非常奇怪。 明明刚和自己认识没有多久,就愿意把全部的身家压到自己的身上,几次接触都表达了对自己的信任。 自己建立血仇会的时候,更是第一时间过来结盟。 韦修一开始就认为哈兰和米莉亚中的一个是节制者,但因为身形和不在场证明的缘故,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但如果,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呢? 她们只是一分为三呢? 哈兰,米莉亚,节制者,正好对应了节制者在大书库找到的那本《三分归元》。 这件事听着很不可思议,但现在…… 韦修把目光移向比安卡母亲——提亚女士的尸体。 提亚女士也是一样,在龙墓里和凛冬城的禁地里,出现了两个。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可以分割躯体与灵魂的秘藏术,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里,韦修摇了摇头,看着节制者:“你……真的是三位一体吗?” 听到这话,节制者点了点头,露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是推理出来了。” “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韦修叹息道:“节制者,哈兰,米莉亚女士,你们竟然是一个人……” “什么?”比安卡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她拽着韦修的衣角:“小韦修,你说什么,节制者是哈兰?” 先是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是节制者。 最近的经历,让比安卡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碎一地了。 “你来解释吧,节制者……嗯,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银发红眼的女士吗?”韦修看着节制者,苦笑一声。 节制者的身份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叫我米莉亚就好,那就是我本来的名字。”节制者看他那副颓然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那么,我就来和你们讲讲我的故事吧。” 米莉亚是暗夜精灵和血族的混血,也是诡异与万物的混血种。 但她的出生时期却不凑巧,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正好是在红龙之灾之后的那一年。 祸乱教会正处于摇摆的动荡之中,她混血的身份,对于争取罗塞尔城统治者权力的白鲸船来说,是个负担。 当时的白鲸船族长,也就是米莉亚的爷爷是个手腕强硬的政治家,为了保护她们母子,把所有知情的人,无论是暗夜精灵还是血族,全部杀死。 因此,这个秘密被成功隐瞒了下来,整个祸乱教会,除了米莉亚已故的母亲和爷爷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米莉亚是天生的修士,无论是污染感应污染,容纳污染的天赋,还是观想秘藏术的洞察力,她都远超同龄人。 就连被称之为“蛇之心”的天才歌德雷的光芒,都因为她的存在而黯淡。 仅仅23岁,就在第一次观想【祸乱教义】的时候,越过了主教位阶的那条线,成为了主教,也被内定为了下一任白鲸船的领袖。 故事到这里,算得上是天选之人的模板。 不出意料的话,她会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突破大主教的桎梏,一举成为祸乱教会青年一代的最强者,然后成为下一代的祭司,甚至有可能是触碰到教皇的位阶。 但意外也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在她第二次观想完【祸乱教义】之后,她获得了祸乱女神的召见。 说道这里,节制者停下了自己的讲述,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不停地闪烁,像是在检索自己的记忆。 “祸乱女神的召见?”韦修皱了皱眉,手指搓了搓自己的衣服:“你真的见到了祸乱女神?” 这一点对韦修很重要。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可以觐见女神的手段,那自己假扮的神子身份就有可能被拆穿。 “嗯,我见到了,如果她是女神的话……”节制者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很是痛苦:“我的那一段记忆非常的模糊,而且断断续续。” 她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说是觐见,但其实是去往罗塞尔城地下禁地的祭坛,向女神的神像祷告。 这样的仪式,每一任进阶为大主教的教徒都会进行,米莉亚也没当回事。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在祭坛的中央,当我向着祸乱女神像虔诚的祷告的时候。”节制者拼尽全力地去回想着那个时候的记忆:“那女神像的背后,涌出了说不出颜色的彩色光芒。” “那光芒,很美,真的很美,美到让我不自觉地伸开手,想要和它合而为一。” “啊,真的,真的,我应该和她合而为一的。” 节制者说着,眼神开始恍惚,脸上泛起了憧憬与渴望的表情。 韦修注意到,她的红眼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难以分辨出色彩。 而节制者的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四肢也在不停地痉挛。 “节制者,节制者!”比安卡意识到了不对,手心浮现出柔和的白光,按到了节制者的胸口。 韦修也按住了节制者,掌心的权杖放出紫色的光芒。 “呼!”下一瞬,节制者回过神来,胸口不断起伏:“啊,不好意思,可恶,只要一想到那光芒,我就会……” 她的呼吸急促,瞳孔涣散,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还能坚持吗?”韦修摸了摸节制者的额头:“休息一会再继续吧。” “不,不要,没有多少可以讲的东西了。”节制者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差一点就选择了和那光芒合而为一了。” “但在最后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叠音。” “叠音?”韦修有些疑惑。 “对,叠音。”节制者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忍受着痛苦:“那叠音再说,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不要沦为她的傀儡。” “同时,我仿佛看到了一扇巨门,那巨门的背后好像还有不断流淌的水声。” “巨门,水声,叠音。”韦修听着她的讲述,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这一次,他没有让那个念头溜走。 这一切,都和福音传颂者所在的那个空间,非常的相似。 “在那声音的呼唤下,我找回了一丝清明,用最后的力量抵御了那光芒。”节制者很是后怕地咽口口水:“接着,我就昏迷了过去,剩下的记忆模糊不清。”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我的身体像是不是自己一样,不断地有黏液从中渗出……”节制者搓揉着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而我的精神也开始变得莫名其妙,我仿佛能够自己和自己说话一样。” 韦修和比安卡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她的讲述,感觉能够设身处地地感受着她的挣扎。 “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禁地,回到了家族。” “第二天,我的床上,就出现了另外两个我。”节制者握了握拳头:“我们三个记忆互通,意识互通,但容貌和种族,却有了变化。” “她们两个,一个是血族,一个是暗夜精灵。而本体米莉亚,则成为了人类。” “我自然就是被分割为血族的米莉亚。” “说来讽刺,作为人类的本体,竟然是我们三个里面最不害怕阳光的,为了不让族人起疑,本体还特地在夜晚打牌,消耗精力。(前文多次提到米莉亚是暗夜精灵,但经常在白天活动,)” “就像是我的灵魂被一分为三了一样。” “而之后,节制者,也就是现在和你们说话的我,因为是血族的关系,自然脱离了家族,在外游历。” “而暗夜精灵哈兰的那个身份就一直藏着,一直到很久之后才以米莉亚私生女的身份,重新回到本体的身边。” 说道这里,节制者看向比安卡:“你不觉得,我们的情况,和你母亲很像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叫我主人吧,小龙娘 “你不觉得我的情况和你妈妈的情况很像吗?”节制者敲了敲棺椁。 “和我的母亲很像?”比安卡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提亚女士。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韦修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可是妈妈只有两个,并不是三个啊……”比安卡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说本来是三个,只不过第三个躯体被杀死了呢?”节制者叹了口气,悲悯地看着提亚女士。 韦修搓揉了几下自己的衣角:“当日,红龙陨落的画面,罗塞尔城所有的幸存者都看到了,但这墓穴中埋藏着的尸体却是一个人类身体的的提亚女士。” “所以,我猜测,具备龙族力量的提亚女士应该……被击杀了。” 比安卡的心揪了一下,失落地垂下脑袋。 转了一圈之后,她还是要面对自己的母亲死亡了的现实。 韦修察觉到了小龙娘的失落,揉了揉她的脑袋:“比安卡,凡事要往好处想。” “往好处想?”克里斯蒂娜突然从节制者的胸口探出了猫头:“比如她虽然死了两个妈,但至少还有一个疯了的妈没死?” 韦修:“……” 节制者:“……” 比安卡:“哇哇哇哇哇!!!” 小龙娘几乎要哭死在当场。 “不是,你这蠢猫怎么说话也不看看场合?”韦修提着点的后颈,把她从节制者的胸脯里面拽了出来:“再说了,你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哼。”克里斯蒂娜人性化地抱着胳膊,讪讪地看着比安卡:“对不起啊,本猫猫从小就没妈,不太懂你们的感情,我道歉。” “没,没事啦。”比安卡摇摇头,硬撑着泛起一个笑容:“你说的也没错,至少妈妈还没有死,还有救回来的可能性。” 经过克里斯蒂娜这么一打岔,刚刚还伤感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的欢快了起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得到最关键的线索了。”韦修笑了笑:“一切的问题应该就在地下的禁地里面,到达了那里,就能知道真相了。” 说道这里,韦修又看向节制者:“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之前给我说的,你曾经感受过混沌的力量,也是在禁地吧。” “对,之前面对破灭之虫的时候还不明朗,但在凛冬城遇到了那个傀儡,我可以确定,我被一分为三,绝对和那名为混沌的力量有关。” “嗯。”韦修点了点头,伸出手,言语真挚:“既然如此,咱们下一步就去往那地下禁地吧。” “无论是提亚女士为何要引发红龙之灾,还是节制者你为何变为了三个,还是混沌的真相,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禁地之中。” “和我一起吧,一起去寻找吧,寻找真相。” “呵,狗男人,你认真的时候,还有点小帅嘛。”节制者轻笑一声,把手搭在了韦修的手背上。 “也算我一个,我相信红龙之灾绝对不是妈妈的本意。”比安卡也是一样,把手搭了上去。 “喵!还有本喵,也算本喵一个!”克里斯蒂娜也是迫不及待地把爪子搭在了三人的手上面:“我……我……” “算了,我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喵,就这样吧。” “蒂娜你真的是……”比安卡被布偶猫逗得噗嗤一笑。 “那么,加油吧。”韦修看着比安卡和节制者:“对了,为了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合作,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什么事?”节制者皱皱眉,她直觉上感觉这个狗男人又要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额,你们能不能和我缔结灵魂契约,这样我们就可以完全的信任彼此了。”韦修摸了摸后脑勺。 “灵魂契约?” “喵,那个不能缔结的喵,那个是——呜呜。”克里斯蒂娜还没说什么,就被韦修捂住了嘴巴,只能呜呜直叫。 节制者狐疑地看着一人一喵:“狗男人,你果然是动什么歪心思了,呵呵。” “你说的那个什么灵魂契约,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主仆契约吧?” 韦修讪讪地笑了笑,一脸尴尬:“怎么会……怎么会……” “我倒是无所谓的。”比安卡晃了晃腿,有些羞涩:“小韦修,你想我做仆人的话也没关系的。” 在小龙娘心里,韦修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她的污秽之身虽然不配成为韦修的伴侣,但做个仆人倒是没有心理负担。 “我去,你不要这么快妥协啊。”节制者扶着自己的额头:“你知不知道这货脑袋里面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这样会吃亏的。” “怎么会,你是不是搞错了!”比安卡摇了摇头,脸蛋更红了:“小韦修挺正派的啊,和我一直相敬如宾。最多……最多也就抱了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比蚊子还要细小。 韦修看着节制者,挑了挑眉毛。 而节制者则是满脸疑惑地与他对视,用眼神和他交流。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连不断地碰撞出火花。 ‘你到底给比安卡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诚是我唯一的必杀技。’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真诚是我唯一的必杀技。’ ‘……说真话。’ ‘一直很忙,没机会涩涩。’ 节制者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看着正娇羞地自言自语的小龙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韦修这个狗币,在自己面前演都不演了是吧。 “好了,既然比安卡你同意,那么我们现在就缔结契约。”韦修揉了揉小龙娘的脑袋。 “啊?现在吗?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比安卡有些踌躇地看着周围的墓碑。 这里沉眠着的,都是她的祖先。 在自己的先祖面前,宣誓成为韦修的仆人。 这样的开发方式,也太过羞耻了吧…… “不,应该说这里是最好的地方。”韦修摇了摇头,右手掌心分泌出猩红的液体:“龙墓里面散溢着的力量,和你同为本源,或许我可以在契约的过程中把这力量注入你的身体。” “这样吗……”听到这话,比安卡只好羞涩地点了点头,手指不断地旋转:“那个,克里斯蒂娜,还有节制者,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这只75岁的小龙娘,害羞的像是个17岁的女孩。 “哎,行吧。”节制者深深地看了韦修一眼,提着布偶猫的后颈,隐没于雾气之中。 等到一人一猫的身影完全消失,比安卡才低垂着脑袋:“那……那咱们就开始吧,小……小韦修。” 说这话的时候,比安卡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口里面跳出来了。 “还叫我小韦修呢?”韦修坏笑着俯下身子,把额头轻轻碰到她的额头上:“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了?” “换称呼?换……换成什么?”比安卡咽了口口水,气息紊乱,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麻。 难不成,要喊韦修神子大人?还是喊韦修大人?还是…… “比如,主人。”韦修在比安卡的耳边坏笑。 “啊!”比安卡像是被击中了一样,颤抖着扭过头,冷色的眸子里面泛起了薄薄的雾气:“你,你在说什么啊……不,不行,不行。” 她跌坐在了地上,小脚丫子一阵狂踩,不住地朝后移动,同时一脸羞耻地看着韦修。 叫主人什么的,实在太羞耻了。 难不成,难不成小韦修真的像是节制者说的那个样子,是个脑子里面装着奇怪想法的变态吗! “呵呵。”韦修看着她那裹在白丝里面的玉足,在自己面前乱蹦,砸吧两下嘴。 轻笑两声,韦修俯下身子,慢慢靠近小龙娘。 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话,只有心脏在蹦蹦直跳。 就仿佛,她们在用这心跳沟通一样。 比安卡看着韦修那张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帅脸,呼吸急促,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闭上眼睛,但她就是闭上了。 下一瞬,她却感觉韦修从自己的身前站了起来。 “啊?”小龙娘重新睁开眼,却看见韦修把提亚女士的棺椁慢慢合住了。 “至少让她多睡一会儿吧。”韦修朝着比安卡温柔地笑了笑。 原来,他靠近我只是为了把棺椁合上。 所以,刚刚让我喊他主人,也是逗我的是吧…… 比安卡悬着的心慢慢放了回去,但却有了些怅然若失,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嗯……我们会来接妈妈的,对不对?”她看着慢慢合上的棺椁,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 韦修保持着笑容,掌心的权杖散发出紫色的光芒。 “好了,比安卡,不要抵抗我,放松身体,配合我的动作。” 【支配者】发动。 韦修握住了比安卡的手腕。 “啊!我,我还没准备好!” “嗯~哼~啊~”比安卡一声娇呼,乳白色的光芒从她的脖颈处泛起,慢慢将她包裹在其中。 她的世界,被打开了。 而韦修的视线则进入了黑暗之中。 ………… ………… 再次睁开眼,视线里出现的是盘旋在空中的红色巨龙。 巨龙喷吐着龙息,残忍地杀害着罗塞尔城的子民。 到处都是断砖碎瓦,满地狼藉的废墟。 一块块残砖碎石的下方,还压着一具具没有人形了的尸体。 空气被炙烤的发热,天空因为热空气的上升而形成了雨云。 电闪雷鸣,一个个教徒飞翔在天空中,拼尽全力地阻止着那巨龙。 “这是……比安卡的记忆?”韦修握了握拳头,看向自己的身边。 一个婴儿正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嗷嗷啼哭,而她与其余婴儿最大的不同,就是额头的两侧长着两根弯弯的龙角。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片记忆里……” “嗷!!!!”一声龙吼,滚烫的龙息朝着那婴儿扑了过去。 “该死的,提亚疯了吗,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韦修轻吼一声,抱住那婴儿,马赫因子在背后破体而出,化作盾牌,抵挡着那龙息的炙烤。 马赫因子瞬间碳化,化作一块块灰烬,散落到了空气之中。 这不是他的灵魂世界,他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操控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祭司级别巨龙的龙息,几乎一击就要将他融化。 但韦修仍然咬着牙,没有逃走。 “孽畜,纳命来!”天上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无数锁链缠绕住了盘旋着的巨龙。 那滚烫的龙息也就就此停了下来。 “呼呼~”韦修身后的马赫因子已经被溶解,整个背部的皮肤都已经消失不见。 甚至能够看到里面蠕动着的器官。 他看着怀抱里的小小比安卡,咳出一道鲜血:“这是……搞什么……” 而小比安卡则伸出了小手,笑着想要抓住他的头发。 “嘿嘿嘿!嘿嘿嘿!” 黑暗再次来临。 ……………… 再次睁开眼睛,那些断砖碎瓦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入眼的是乱糟糟的房间。 到处散落着吃剩下的垃圾食品,翻开了的书籍,还有随意脱在地上的长袍。 “这是……龙临堡?又是另外一段记忆吗?”韦修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上一段记忆中的身体受的伤消失不见,但力量却又弱上了几分。 推开熟悉的房门,果不其然,比安卡正抱着腿坐在里面。 借着窗外的月光,韦修看见她的身体一丝不挂。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寂静的夜晚不断地荡起回响。 韦修靠近比安卡,这才发现,那并非是水滴,而是从比安卡脖颈处滴落的鲜血。 一把银色的匕首,就放置在她的右手边。 “喂!”韦修慌忙地冲了过去,捂住她的伤口,不断地释放着恢复的秘藏术。 “不要做傻事啊!比安卡!” “好累啊,好累啊。”比安卡失神地抬起头,眼神空洞:“有人在这里吗?” 韦修能感觉到,比安卡虽然看着自己,但目光却越过了自己,看向远方。 “我在,我在,比安卡,我在……” 韦修一边呼唤着比安卡的名字,一边慢慢搂住了她的身体。 很冰,冰到刺骨,冰到没有体温。 “是爸爸吗?”比安卡喃喃地说着:“我好累,我好困,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 第二百九十六章 和小龙娘谈恋爱 “不,不是这个样子,比安卡,会有人喜欢你的,一定会有的。”韦修抱着比安卡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但小龙娘的眼神仍然空洞,仿佛看不见韦修。 “妈妈走了,爸爸也走了,没有人喜欢我,所有人都讨要我。”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我已经把龙角给他们了。” “明明我已经努力地救那些病人了。” “明明我已经通过了那么多次死海涨潮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不要,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句谢谢都听不到……” 比安卡身体痉挛,不断啜泣。 晶莹沿着她的身体滴落在地面上,倒映着天上的月光。 颈部的伤口缓缓愈合,但心灵的创伤却仍然铭刻。 韦修心疼地抱着她,回想起自己来到罗塞尔城后,发生的一切。 是啊,无论比安卡做了多少努力,她都从未赢得过祸乱教会子民们的尊敬。 就算是现在,那些人也不过是看在自己神子的份上,才勉强接受了她。 但外面的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坚强,一直都是那么的倔强。 她甚至从未有过一丝报复想法。 她只想着赎罪,只想着用自己的方式感动大家。 可感情这东西,哪里是能通过感动得来的? 人心这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突然,周围的场景又一次改变。 天上的皎月消散融化。 破破烂烂的龙临堡剧烈的晃动,隐没于了黑暗之中。 而那黑暗中,长出了无数的眼睛,无数的嘴巴。 那是一张张面孔,一个个人影,一道道声音。 “呵呵,就是她吧?那个灾星。” “对,就是她,红龙之子,因为她妈妈,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全部的全部都没了。” “对,我的家人也是!” “我的也是……” “但你上个月不是因为她,才从疟疾中活过来了吗?” “还有你,去年,也是她从死海涨潮里带回来的遗物,帮你捡回来一条命吧?” “还有你,你能成为教徒,也是因为她带回来的秘藏书籍吧?” “那是应该的,那是她欠我的,她就该这样,为了保护我,付出自己的一切。” “喂,起码也要对她说声谢谢吧?” “谢谢?为什么要和一块破抹布说谢谢?你看看她那样子吧,真是恶心,恶心!” “她对我们的保护,是应该的。” “对那是她应该的。” “那是她应该的。” “那是她应该的!!!” “一块臭抹布,就该让我们利用到死!!”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比安卡吞没。 比安卡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嘶吼:“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我不要!” 她疯了一样的捡起地面上的匕首,要再一次捅入自己的脖子。 韦修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咬着牙往下拉。 “相信我。”韦修尽全力抱住比安卡:“将来,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喜欢你,感激你的人。” “相信我,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你不会再被抛下了。” 直到这一刻,韦修才真的理解了比安卡的痛苦到底是什么。 是孤独。 是无穷无尽的孤独。 没有能够体悟她心的人,没有能够理解她痛苦的人。 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真的吗?”小龙娘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真的,真的,你不会孤身一人。” “那个人是谁啊,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还是我出现了幻觉?”比安卡偏偏脑袋。 “韦修,那个人叫韦修,他会成为你的骑士。” ……………… ……………… 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比安卡的冷色眸子。 比安卡眨了眨眼睛,抱着胳膊:“我说,小韦修,你在干嘛呢,又偷懒是不是?” “嗯?偷懒?”韦修呆滞地看了看周围。 此时,他正和比安卡待在一棵果树下面。 手边的果篮里装着一个个类似苹果的水果。 “啊,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竟然躺在这里睡大觉!” 比安卡抓狂的抱着脑袋,一头撞到了韦修的肚子上:“给我起床!!!” “啊!”韦修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苦笑着摇摇头:“好好好,我起床,我起床!” “哼。”听到这话,比安卡脸上的不悦才消退了几分,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哎。”韦修叹口气,把周围的果实一颗颗地捡到果篮里。 比安卡的灵魂世界怎么奇奇怪怪的,这一段段杂乱无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后,韦修提着一篮子的水果跟着比安卡回到了龙临堡:“说起来,比安卡,为嘛我要帮你捡果实啊?” “不是你说的自己想吃水果派嘛!”小龙娘已经换上了围裙,拿着锅铲叉着腰:“怎么,让你捡个水果,你就不乐意了?” “骑士大人?” “骑士……”韦修愣了一瞬。 空间再次震颤。 再次睁开眼睛,韦修和比安卡躺在了小船里,吹着夜晚的微风,听着耳边的蝉鸣,看着天上的月亮。 再次睁开眼睛,韦修正搂着比安卡,在她的耳边哈气,骚扰着她,不让她做饭,耳边回荡着的是她的娇呼:“别弄,饭要糊了……” 再次睁开眼睛,韦修与比安卡骑着马,纵情驰骋在草原之上,身边跟着几只猎犬,帮他们搜寻着猎物 再次睁开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 不知不觉当中,韦修已经和小龙娘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10年,20年,30年,还是更长的时间? 韦修不记得了,只知道这美轮美奂的记忆,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一次都无比的新鲜。 再次睁开眼睛,比安卡就躺在韦修的身边,紧闭着双眼,小脸红扑扑的,撅着嘴巴。 “我的骑士,晚安。” “给我一个睡前吻吧。” ……………… ……………… 空间再次颤抖,一切消失不见。 一切都仿佛变为了白色。 “呼……”韦修直起身子,捂着自己的额头,打了个哈欠:“小龙娘,今天早餐吃什么?我不想吃水果派了,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之后,他熟练地用小拇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按照惯性,下一秒,比安卡就会叽叽喳喳地说:“还点起来菜来了!想吃什么自己做!” 但熟悉的话语没有传入他的耳廓,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声音。 “哎呀呀,没想到,比安卡还真的找到自己的骑士了啊。” “嗯?”韦修抬起头,骤然心悸。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望向自己的周围,寻找小龙娘的身影。 一片雪白之中,有着一个雪白的王座。 那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翘着腿的女人。 她的面容与比安卡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身高高了一些,身材也丰腴了一些。 见到韦修注意到了她,她从王座上跳了下来,手背在身后,围着韦修一边绕圈,一边不停地嗅着味道。 “您是,提亚女士吗?”韦修对上她的视线。 “嗯,没错,我是。”提亚伸出舌头,在韦修的脸上舔了一下:“嗯,不错的味道,主宰权柄的拥有者。” 听到这话,韦修的眼神瞬间一凝。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在除了混沌以外的生物嘴里,听到权柄二字。 “呵呵,看起来,你很惊讶啊,韦修。”提亚咯咯笑了两声。 “啪”一声脆响。 这片空间就像是玻璃一样碎裂。 韦修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景色又一次变了。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卖报纸的报童不断吆喝,魔能马车的汽笛轰隆作响,路边的茶楼里全是茶余饭后的牢骚。 “这里是?” “罗塞尔城。”提亚出现在韦修的身旁,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套华贵的礼服。 紧致的裙身,蕾丝的袖口和丝袜,以及8cm的高跟鞋,头上还带着一个羽毛装饰的小帽子。 “只不过,是我的年代的罗塞尔城。” 说完之后,提亚女士便迈开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韦修皱了皱眉头,跟了上去。 他有太多的疑惑了。 为什么提亚会出现在比安卡的灵魂世界里? 提亚到底……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死者还是生者?”提亚突然扭头,朝着韦修轻笑。 “额,确实。”想法被说破,韦修有些惊讶。 “你猜,呵呵呵。”提亚身子朝前一探,手指轻轻点了下韦修的额头,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 她的声音和比安卡不同。 比安卡是那种甜甜的,糯糯的,带点夹子的萝莉音。 而提亚,则是温柔的,婉约的,像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御姐音,很是撩人。 而她探手的动作,也让她的北半球呼之欲出,尽收韦修的眼底。 韦修没想到比安卡的母亲性格如此的……活泼,一时有些惊讶。 “呵呵,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韦修。”提亚手背到身后,向后优雅地跳上几步:“谢谢你,给了比安卡温暖。” “所以,刚刚是测试是吗?”韦修挑挑眉毛,追了上去:“测试我对您女儿的真心?” “测试?不,我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提亚蹦蹦跳跳地跳上了一处房顶。 房梁上的砖瓦被她踩得啪啪作响。 “你检索一下自己的记忆,韦修,好好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韦修跟着她的步伐,皱了皱眉头。 刚刚经历的那一段段记忆,无比的真实,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眼前一样。 那不像是幻象,而像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你……可以篡改记忆吗?”韦修脑道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算是吧,与其说是篡改记忆,不如说是,我让你们一同创造了记忆,你的,还有比安卡的,都是如此。” 狂风拂过罗塞尔城,张张报纸混杂在白鸽之中,飞翔到了天空,提亚捂住自己的帽子:“现在,在比安卡的记忆里,你的形象从刚刚才遇见的人,变成了一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骑士。” “这些亲身经历过的记忆,不会因为你们两个离开这灵魂世界就消失。” “而你也是一样,经历了这么多的你,现在,应该爱上了小比安卡了吧。” “额。”韦修顿时语塞。 确实,这段延续了数十年的经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是一场恋爱,一场专属于他和比安卡的恋爱。 只是韦修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出自比安卡的母亲之手。 这算什么? 我的丈母娘为了让我追到她的女儿,所以制造了段超真实的记忆? “呵呵,可不要赖账哦,韦修。”提亚俏皮一笑:“你可是和我女儿干了很多羞羞的事情哦。” “什么绳子啊,鞭子啊,之类的,哦对了,你还用触手——呜呜呜。” “喂喂喂!”韦修连忙捂住了提亚的嘴巴。 这么多次轮回,他还是第一次真的脸红。 一想到自己和比安卡之间的经历,被比安卡的妈妈全程观摩,他就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烫。 “哈哈,没想到主宰权柄的拥有者,竟然还会害羞,真是太有意思了。”提亚推开韦修,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哎呀呀,要是姐姐没有死的话,说不定姐姐就自己上了。” “不过那样,就轮不到姐姐的女儿了呢。嗯?也不一定,说不定可以……咯咯咯。” 韦修看着这个不正经的“妈妈”,一头黑线。 突然感觉比安卡没有让提亚养大,还是件不错的事情。 “说到底,提亚女士,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摇摇头,韦修无奈地看着这位引发了红龙之灾的祸乱之龙。 “为什么……嗯,因为要补偿吧,补偿我这么多年来,不在比安卡身边的遗憾。”提亚的眼神有些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说完之后,提亚摇了摇头,又换上了那副放荡不羁的面孔。 “主宰权柄的拥有者啊,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见到了我。” “想必你也有很多的疑问吧?” “比如,我为什么在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不着急,这里的的时间是暂停的。” “咱们慢慢聊。” 第二百九十七章 马赫的留言 说完之后,提亚打了个响指,周边的场景再次变换。 满载着汽笛声的罗塞尔城隐没于浓雾之中,取而代之的,是鸟语花香的楼阁。 提亚身上的衣服也从礼服换成了一身高开叉的旗袍。 她提着茶壶在韦修的茶杯里注满红茶。 “哎呀呀,小韦修,你这么盯着人家看,是想要和人家也做点喜欢做的事情吗?”提亚坏笑着在韦修的耳朵旁吹了口气。 “对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女儿看不到哦~” 韦修挑挑眉毛,摇了摇头:“算了吧,提亚女士,我来这里是为了契约比安卡。” “真的吗?机会难得哦。”提亚解开了领口的袖子:“这么多年,我也很寂寞呢。” 她双腿一盘,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韦修的大腿上。 丰腴软弹的臀儿与小韦修仅有一布之隔。 “我不能对不起比安卡。”韦修摇摇头,扶着提亚的腰,把她轻轻推开。 提亚这才翘着腿向后一撤,轻盈地坐到椅子上。 “嗯,看不出,你还挺专情的嘛。” 提亚的声音仍然婉约,却没了挑逗的意味。 脸上的放荡也全然消退,正经了许多。 “那当然,我韦修可是正人君子。”韦修义正严词地挺起了胸膛。 “你通过测试了,韦修。”提亚叹口气,手掌虚握了两下:“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测试你,我只剩下这一缕残魂。” “能为比安卡做的,没有多少了。” “我可以理解,提亚女士。” “嗯,谢谢。”提亚笑笑,怕拍手:“先来说说吧,关于75年前的真相,你们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韦修接着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知了提亚。 “这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期了啊。”提亚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追查到混沌了。” “提亚女士,混沌到底是什么?”韦修也是疑惑不解。 “你们那个世界里,有混沌吗?”提亚没有回答韦修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听到这话,韦修没有多少惊讶。 既然提亚知道自己是主宰权柄的拥有者,那知道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也很正常。 “有一个自称为混沌代行者的人。”韦修脑海里回荡着琉璃的模样。 “混沌的代行者吗……”提亚喃喃自语,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书柜。 “韦修,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意识权柄的拥有者。”提亚从书柜中取出一本书籍翻看:“我权柄的力量,除了能够制造记忆之外,还可以将我的意识储存在不同的个体之中延续生命。” “你可以叫我提亚,也可以叫我,古龙桑切洛多斯。” 此话一出,韦修瞳孔一震,瞬间想到了在龙墓里看到的那个庞大的骨架。 遮天蔽日,贯穿日月。 “看样子你知道古龙桑切洛多斯是什么,这很好,省去了我很多的口舌。”提亚满意地点点头:“我死后,我的意识一直存在于我的后代们的身体里。” “某种意义上,我是不死不灭的。” 韦修眼睛里闪烁一抹寒芒:“类似于夺舍吗?” 如果提亚拥有夺舍的能力,这就意味着比安卡处于了绝对危险之中。 这是韦修不能接受的。 “不,与夺舍不同。”提亚摇摇头:“这么说吧,我的人格仍然是提亚,但这人格的中却接收了古龙桑切洛多斯的全部记忆。” “不,不只是祂的记忆,而是每一代桑切洛多斯的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龙族如此强大的原因。”提亚摊了摊手:“每一任被选中者,都会继承上一任的全部知识以及意识的权柄。” “所以,被选中的龙族,生下来就能够释放秘藏术,你明白了吗?” “我们龙族就是依靠这样的传承,才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种族。” 韦修大概懂了提亚的意思,同时也产生了新的疑惑。 “不对啊,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的你已经死了,你的意识应该已经与下一任候选者合而为一了才对啊?为什么还藏在比安卡的意识里。” 说完这话之后,韦修的瞳孔放大而又收缩。 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呵呵,和聪明人沟通就是轻松啊。”提亚苦涩地笑了笑:“没错,罗塞尔城已经没有龙族了。” “最后一个龙族,就是我的女儿,比安卡,但是,她的龙角被收走了。” “没有了龙角,她便不算是真正的龙,自然无法得到那传承,也无法得到我的记忆。” 韦修点了点头:“所以,所谓的红龙之灾,其实是一场针对你的陷阱?” “没错,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我身上的意识权柄。”提亚庆幸地笑了笑:“还好,他们不知道意识继承的全部条件,所以不敢杀死比安卡。” “他们害怕比安卡死了,意识权柄会在别的地方重生。” “要不然,我也没有见到你的机会。” “他们是谁?”韦修追问道。 “当然是混沌。”提亚自嘲一笑:“千余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他们的探查是天衣无缝的,却没想到,我早就露出了马脚。” “我在寻找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计划对付我。” “我用了上千年的时间,才找到了混沌的藏身之所,也就是罗塞尔城地下禁地的最后一层的开门方法。 “却在刚刚开门的时刻,就被那散溢出来的能量影响,一分为三。” “蕴含着最多权柄的那部分意识直接被混沌吃掉,无意识的龙躯化作了毁灭城市的红龙之灾。” “另外两具身体你应该已经见到了,一具直接被杀死在了当场,另一具,被叶莲娜关到了凛冬城的地下禁地。” “而我的灵魂,就只剩下了这一缕,附身在比安卡的身上。” “原来是这个样子。”韦修仔细分析着:“所以,如果我要去地下禁地,最需要小心的,就是混沌那一分为三的能力?” “嗯。”提亚摇摇头:“那是相当可怕的力量,当初我距离教皇只有一步之遥,却在那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 “连祭司都没有办法的力量吗……”韦修喃喃自语,满脸苦涩:“那提亚女士,门的后面究竟是什么?是混沌的真身吗?” “是一个女人。”提亚神情有些恍惚:“虽然难以置信,但那确实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人类女人。” “她一直在那里重复着两个字。” “卡姆……卡姆……” 这话一出,封印着灭世歌颂者灵魂的圆环开始不断的悸动。 就算在这灵魂世界当中,韦修也能感受得到灭世歌颂者的杀意。 沉睡中的他,在听到“卡姆”两个字后骤然惊醒。 卡姆是他的名字。 而呼唤他名字的女人是谁,不言而喻。 极有可能是他正苦苦寻找的爱人,那个背叛了他的爱人,艾米丽。 韦修连忙分出一抹神识,控制住那圆环:“卡姆,冷静点,出去再说。” 费了好大的功夫,灭世歌颂者才安静了下来。 韦修长舒口气,看向身子慢慢变得透明的提亚:“我还有什么方法能帮你的吗?” “不需要了。”提亚仰起头,视线不知道飘到了何处:“一千年了,见到了你,我的宿命终于已经达成,我该走了。” “韦修,我本是一千年前就该死亡的亡灵,但祸乱女神马赫把力量托付给了我,让我又拥有了一千年的岁月。” “马赫,你知道马赫?”韦修瞳孔一震。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祸乱女神的名字。 “呵呵,看样子,她没有骗我啊。”提亚轻笑一声,下半身已经化为尘埃:“那么,主宰权柄的拥有者,祸乱女神马赫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涨潮的死海,便是诞生一切的原初之海。” “什么意思?”韦修愣愣得听着这话,一时间无法参透这其中的奥秘。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原本这个世界在一千年前就应该毁灭了。”提亚微笑着看着韦修:“那么,再见了,韦修。” “意识权柄的力量,就托付给你了,请你妥善的利用吧。” 提亚的身躯完全消散为了尘埃,而一抹力量却钻进了韦修的神识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手心,出现了一枚龙翼的纹身。 【你获得了操控意识的权柄——龙翼权柄】 【龙翼权柄:当你的左手触碰到目标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消耗规则之力,扭曲目标的认知,编撰目标的记忆。】 【目标灵魂力量越强大,所需要的规则之力越多。】 【注意,这个环节如果被察觉,那所需要的规则之力会翻倍。】 【对同一个目标,此权柄的效果只能生效一次。】 【注意,此权柄力量的优先级低于主宰权柄。】 【注意,此权柄里面,包含着大量的龙语魔法和力量,这魔法与力量你无法使用,请寻找龙族,把力量传递过去。】 “这就是意识的权柄。”韦修看着掌心的纹身,感受着那可怕的力量。 能够扭曲认知,编撰记忆的力量。 这种力量如果不是严苛的使用条件,或许要比自己的【支配者】还要强大。 怪不得,混沌要想尽办法除掉提亚,把这个力量剥夺。 “等等……”韦修看着自己的手心,脑袋里面划过一道念头。 原来如此,混沌吞噬了这意识的权柄,所以也拥有了修改其他人认知的能力。 叶莲娜…… 原来是这样吗…… “哎。”韦修轻叹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混沌到底是怎么找上的叶莲娜,但他可以肯定,叶莲娜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就是和这修改认知的权柄有关。 摇摇头,不再去胡思乱想,韦修把注意力移回了提亚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马赫要带给他的那句话。 “涨潮的死海,便是诞生一切的原初之海。”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马赫又为什么要把这句话带给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主宰权柄的拥有者?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疑问又变多了。 韦修叹口气,想起了在书里看到的那则神话故事。 “第一个生命从原初之海中爬上了海岸,从那天起文明开始诞生,时间开始转动,原初之海是一切的起源,一切从中诞生,也会从中结束,轮回不止,生生不息……”(231章) 原初之海与死海涨潮……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随着提亚的消失,比安卡的灵魂世界开始重塑。 困意涌上了韦修的意识海,他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 ……………… 一片黄沙之中。 一道靓颖走到了洞窟之中。 洞窟明显的人为修造,墙壁上插着蓝色的火烛。 那些火烛摇曳着身姿,似是好奇,到底是哪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寂寞了数千年的洞窟。 洞窟深处,一只蜘蛛朝着被蛛网捆住的苍蝇爬去,准备饱餐一顿。 下一瞬,一抹寒光划过蛛网。 到手的食物落在了地上。 蜘蛛的八只眼愤恨地盯着路过的背影,无奈地重新织网。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与水滴的声音混为一谈。 不久后,那道靓影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 兜帽摘下,乌黑的长发缓缓洒落,高贵典雅的面容显露出来。 若是韦修在这里,便能一眼看出,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大小姐——南宫玥。 只不过,现在的南宫玥轻咬着嘴唇,斗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洞窟最深处的石板。 那石板上刻画着的是韦修和南宫玥并肩站着,他们的身前,是一个一脸癫狂地女人。 “力量还没有完全融合,但不能等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韦修。” 南宫玥一把摘掉自己的斗篷,她的身后是无数粉色的触手在飞舞。 那是马赫因子。 掏出一瓶药水灌入了口腔。 那些不断蠕动的马赫因子逐渐顺服,贴着她姣好的身体曲线,把她慢慢地包裹在其中。 那马赫因子变成了黑袍。 而她也在这包裹之中,变化成了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黑影。 紧接着,面前的石板闪烁着粉色的光芒。 南宫玥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通往大人的阶梯 下一瞬,南宫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时空的虫洞之中。 光怪陆离而又奇异诡谲的光芒环绕着她,数以亿计的画面以超越空间的概念涌现到她的眼帘。 “啊~”南宫玥半跪在虫洞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猩红色的浆水从眼角滑下。 “这就是时间的规则的杀伤力吗……果然,就算掌握了这规则,我也没办法像涩痞那样……轻松地在时间与空间中穿梭。” “翁……翁……” 身后传来嘶哑干涩的嗡鸣,南宫玥扭过头。 那不断流转的光幕之中,涌现出了无法说出颜色的浓雾,那浓雾慢慢渗到南宫玥的脚下。 浓雾中,一只猎犬探出了脑袋。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成群结队的猎犬出现在了南宫玥的身后。 而那些猎犬的身上,却并未是皮毛,而是一条条像是水蛭一样缠绕着的器官。 祂们又瘦又又饥渴。 祂们是寄生于时间与时间之间的猎犬,祂们是廷达罗斯猎犬。 祂们盯上了踏入这时空虫洞中的南宫玥。 “嗷!!!” 一声长啸。 无数的猎犬一同朝着南宫玥扑咬了过来。 “该死的,果然,只有涩痞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盯上。”南宫玥愤恨地咒骂了一声,迈开长腿,在这时间的夹缝中疯狂地奔跑。 一滴滴猩红的浆水从她的肌肤弹射到了半空,那些浆水化作一把把武器。 长剑,长枪,法杖,枪炮…… 它们就像是自己拥有生命一样,朝着猎犬们发起了攻击。 剑气,闪电,火球,爆炸…… 各种各样的招式击中在那追赶而来的猎犬身上,将他们击碎成一片片雾气。 而下一瞬,那些雾气又会马上聚合在一起,又一次变为廷达罗斯之猎犬。 祂们不死不灭,祂们永远饥渴。 “唰”的一声,一把长剑被猎犬咬断。 “砰”的一下,一只猎犬冲过爆炸。 没多少的功夫,南宫玥召唤而来的武器,就都被祂们摧毁殆尽。 一只猎犬已经来到了南宫玥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背影,猩红色的浆水从祂的嘴角慢慢滑下。 “嗷!!!!” 猎犬腾空而起,张开了血盆大口。 南宫玥眼神一凝,瞳孔中的猩红一闪而逝。 一只与廷达罗斯之猎犬相同大小的犬类,就从她的足底飞出,扑到了猎犬的身上。 那是猩红权柄的力量。 她已经可以再造生命。 “嗷!!”两犬扑咬在一起,冲出了那不断流动的光幕,跌落到了时空虫洞的外面。 刚一出去,祂们的身躯就在顷刻间解体成了渣滓,化作尘埃,消失殆尽。 “给我滚开,丑陋的怪物。”南宫玥脚下步子不停,又是一只只属于她的猎犬奔了出来:“想要吃掉我?那就来试试看吧!” 属于南宫玥的猎犬们,悍不畏死地冲向廷达罗斯之猎犬,与其战成了一团。 而南宫玥则利用这个间隙,多少拉开了和祂们的距离。 “呼~呼~要不是取回了力量,进阶为了大主教,我还真拿这些东西没办法。”南宫玥喘着粗气,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韦修。 “该死的涩痞,天天让老娘给你擦屁股,tmd,气死我了!” 话虽如此,但她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从胸口掏出一个罗盘,南宫玥回头看了看再次逼急过来的猎犬:“该死的,还没到吗,这两段时间之间的距离有这么远吗!” 下一瞬,她的后背陡然传来一阵剧痛。 刚刚还安分的马赫因子又一次悬浮在了空中,胡乱地摇晃。 南宫玥也因为那剧痛失衡,摔倒在了地上。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吐出一口红浆,捂住自己的右脸,按住慢慢畸变的容颜。 脸颊上,无数粉色的血管在起伏蜿蜒。 “嗷!!!”利用这个间隙,高速奔跑的猎犬也来到了南宫玥的身边。 一滴涎水,滴到了她的面前的道路上。 那涎水中蕴藏着的腐臭味道,让她差点呕吐。 一只又一只的猎犬围住了倒地不起的南宫玥,他们那没有眼白的眼珠子扫视着她,在计划着从哪个位置开始下口。 “嗷!!!!”猎犬们仰天长啸。 那是祂们宣告胜利的长啸,那是祂们捕猎成功的宣告。 “呵呵。”南宫玥双手撑地,脸上露出一抹狠意:“想要吃我,你们……还不够格!” 猩红色的浆水又一次从皮肤中迸发,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像网一样,把猎犬们罩住。 下一秒,她愤恨地松开手,不再阻止右脸的畸变。 马赫因子的活性骤然飙升,化作一个个粗大的触手,贯穿了这些猎犬。 “呜呜呜!” 近乎是永生的猎犬,却在这马赫因子的攻击下,呜咽着逃窜。 那马赫因子不仅仅是在杀戮,更是在把祂们全部都吞到肚子里面。 “你们当……我是谁!” 南宫玥又是一声大喝,马赫因子再次膨胀,若遮天蔽日的荆棘,把整个隧道内的猎犬全部穿了个透心凉。 一击之下,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廷达罗斯之猎犬,全军覆灭。 尽数化作了马赫因子的养料。 “呼~呼~呼~”南宫玥大口喘息,挣扎着爬起:“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事情还没做完……” 马赫因子收回身体,又一次变成漆黑的长袍,她右脸的畸变停了下来。 不,应该说是已经畸变完成。 若是韦修在这里,便会发现,南宫玥的右脸已经变得和马赫的右脸一模一样。 “涩痞还在等我,我要抓紧。” “我还不能睡觉。” 南宫玥又一次掏出罗盘,按照指示的方向狂奔。 只是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刚慢上了一些。 在这奇诡异绝的隧道中,她记不清楚跑了多久,经历了多少场战斗,终于来到了隧道的尽头。 “就是这里了。” 南宫玥深吸一口气,戴上了黑色的面罩。 她掏出一把小刀,在光幕上轻轻一划,一道时空的裂缝便出现在了面前。 而裂缝的另外一侧,正是南宫玥与韦修手牵着手站在一起,面对着琉璃的时刻。 “还好赶上了。”眼神一凝,一袭黑袍的南宫玥就从隧道中跳了出去。 而那一瞬的时间也正好暂停。 来到当日对决琉璃的那一刻,南宫玥没有时间感慨,也没有时间和韦修沟通。 经过漫长的时空旅行,无论是她的精神,还是她的肉体,都已经濒临了极限。 而这却还只是这次时空旅行的第一站。 南宫玥看了琉璃一眼,接着一脚踹到韦修和“自己”的身上,将二人踹入刚刚打开的裂缝之中。 紧接着甩出长鞭,缠绕住远处南宫晴的脚踝,将她也扔到了裂缝之中。 “没想到竟然要踹自己,这因果奇点真是有趣啊,咳咳。”她轻咳两下,一脸希冀地看着裂缝:“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老师。” “我们一定会赢下这场和混沌的战争。” 裂缝关闭。 做完这些事之后,南宫玥盯着琉璃想了一会儿后,才摇摇头,掏出一把短刀,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又撕开一道裂缝,钻入其中,悄然离去。 她要继续这场孤独的时空旅行。 为了再次见到韦修。 ……………… ……………… 另一边,比安卡的灵魂空间内。 韦修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揪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想出什么所以然。 既然如此,那便待会儿再想。 整理了一下衣服,韦修推开了面前的门。 “比安卡,我来接你了。” 门外,小龙娘正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光着小脚在草地上转着圈,头上还带着一个花环。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蝉响。 “啊,小韦修你来了啊,哇,好好闻哎,太阳的味道!” 比安卡朝着阳光张开了双臂。 她姣好的面容,配上那象征着纯洁的白裙,让她看起来如同天使。 “额,阳光的味道其实是螨虫尸体的味道,没什么好闻的。”韦修摊摊手。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比安卡,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啊啊啊啊!钢铁直男!”她抱着脑袋朝着韦修的肚皮冲了过来。 比安卡氏铁头功! “哼。”韦修轻哼一声,一个撤力,抓住比安卡的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 经过几十年的共通生活,他已经有了充足的面对这铁头功的经验。 “啪”的一声。 比安卡被摔到了地上,捂着肉臀打滚:“啊啊啊!小韦修你又戏弄我!” 说完之后,她双手抱胸,瞪了韦修一眼,扭过身子。 只给韦修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哈哈哈。”韦修笑着坐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别生气嘛,都老夫老妻了。” “哼,谁跟你老夫老妻了!”小龙娘白了韦修一眼。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当然是老夫老妻了。”韦修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嗯~还是很好闻。” 小龙娘身上的气味与节制者不同。 节制者是那种强烈刺鼻的蔷薇花香,浓郁而撩人。 小龙娘身上的却是淡淡的合欢花香,清新纯净。 “哼。”比安卡小脸绯红,用手推着韦修的脸:“别乱动,痒死了!” 这个家伙,一抱自己就动手动脚的! 那个鼻子,总对着自己耳朵吹气! 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竟然也想乱动! 气死龙了! “有什么关系嘛,这里又没有别的活人,只有我们两个。”韦修揉着她的脑袋:“就玩一次嘛,满足我好不好?” “就在这片草地,怎么样?” “你……你……这……”比安卡听到这话,小脸红到了耳根。 本以为他也就只是动手动脚,没想到他竟然玩的这么大! 啊!!这个涩男人! “不行!不行……唔~” 比安卡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嘴就被堵住了。 她冷色的眸子眨了眨,最后,还是羞涩地抬手环住了韦修的脖子。 窸窸窣窣…… 阳光下,比安卡的肩膀慢慢从白裙中滑了出来。 两人无话,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呼吸。 比安卡本来还有些紧张,有些忐忑,但情到浓时,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只不过,那双迷离的眼睛早就紧紧地闭上。 正当她完全投身于这禁忌伦理的体验之中的时候,耳边传来韦修的声音。 “小龙娘。” “嗯?”比安卡微微睁开眼,发觉韦修正凝视着她,又做贼心虚的闭上。 “怎……怎么了……” “我当日在罗塞尔城与你说的话,没有半分假话。” “什么?”比安卡睫毛动了动:“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什么假话不假话的……” “不,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当初说,我的灵魂和你绑定在了一起,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句话,一生都有效。” “嗯……”比安卡羞涩地点了点头,也睁开了眼睛:“嗯,我相信你,小韦修。” 冷色的眸子,如水般温柔。 几乎要将韦修溶化。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发下这样的誓言呢?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嗯,有这方面原因,但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见色起意!” “嗯?你再说一遍!” “哈哈,你的外在虽好,但我更爱你那高洁的灵魂,小龙娘。” “我……我哪有……” “你不会再孤独了,我保证。”韦修把头埋了下去。 “我……我……我相信你,嗯~哼~” ………… ………… 黄昏已至,夜幕悄悄降临。 韦修抱着小龙娘,躺在树林里面。 “我们也该走了,比安卡。”他掐了掐小龙娘挺翘的鼻尖。 “嗯,要回去了啊,还真是有些不舍呢,这里的生活。”比安卡目光如炬,看着周边的景色,仿佛正在将一切铭记。 “是啊,虽然平静,却无比的快乐。”韦修也是笑了笑。 在这里度过的几十年,是他人生中最平静的瞬间。 他的暴戾,他的绝望,他的痛苦,在这平静中被冲淡。 “回去之后……”比安卡苦涩地咬了咬嘴巴:“你要怎么和南宫晴说啊……” “这还确实是个问题啊……”韦修无奈地撇撇嘴巴。 “要不……” “不行。” 第二百九十九章 战争前夕(本卷完) “要不,我们装作没在一起吧?”比安卡羞涩地把头埋到韦修的胸口:“反正……反正在这片空间里面,我们都呆了这么多年了。” “也够本了……” “不行,想什么呢?”韦修摇了摇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怎么可能再让你跑掉?” “啊?你……你又在乱说什么……”比安卡更加窘迫了,就差挖个地缝钻进去了。 话虽如此,但她嘴角却轻轻上翘,泛起了笑意。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伴侣会珍视自己呢? 那笑意虽浅,却还是被韦修捕捉到了。 他心疼地揉了揉比安卡的脑袋。 小龙娘就是这个样子,童年的创伤让她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仍然小心翼翼,仍然如履薄冰。 就连对自己的占有欲,都藏到了心灵的最深处。 这样的比安卡,真是惹人心疼。 “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的。”韦修在小龙娘的耳边轻声呢喃:“那几个家伙虽然性格各异,但终归是些明事理的人,能够理解这一切的。” “嗯……好的,小韦修。”比安卡也紧紧地抱住了韦修,哪怕一厘米都不想分开。 “不过,比安卡。”韦修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我很好奇哎,我和南宫晴她们在一起,你就不会吃醋吗?” 在过去的几十年间,韦修把自己和姐妹花,涩犬修女的事情都告诉了比安卡,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边还有司晴和节制者。 但面对这些能让人气的半死的消息,比安卡却好像没有丝毫的反应。 “要说不吃醋,那肯定是假的……”小龙鸟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小拇指绕着头发:“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啊!” “小韦修你已经在我身边陪了我这么久了,我没有理由把你继续霸占你,只要你能够开心,我就会开心的!” 卧槽,这也太懂事了吧! 韦修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饶是经历过这么多,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懂事的女孩。 大小姐,二小姐,涩犬修女,看看小龙娘,多学学,什么叫肚量!什么叫心态!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确实是比安卡会说出的话。 不过,无论是对提亚的承诺,还是这段记忆带来的感情,韦修都不允许自己此生负了小龙娘。 他把比安卡公主抱在怀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会开心。” “虽然咱们一起度过了几十年,但这都是在灵魂的世界之中。” “那么,小龙娘,准备好了吗?与我一同去外面的世界,度过余生。” “嗯!”比安卡微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黑暗要到来的前一秒,比安卡像是想到了什么,朝韦修伸出了手指:“对了,出去之后,不准……不准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嗯?什么话!我就是和你做一些表达爱意的事情罢了,怎么叫奇怪的事情!”韦修正直的像是一个神父。 “呵呵,树林里,天台上,地牢里……这也算表达爱意?” 韦修偏偏头:“……” “女仆装,处男毛衣,v字紧身皮衣,过膝长腿袜还是一黑一白……也叫表达爱意?” 韦修吹起了口哨:“……” “这些我也就不说啥了,给我套上马用的缰绳,还让我自己叼着马鞭,这也算你的爱意?我的脖子上都是红印!” 韦修轻咳两声:“咳咳,是你说要让我做一个龙骑士的嘛。” “我那是说我去骑你……算了,反正出去之后不许玩,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我……我真的要自杀了。” 看着她严肃的样子,韦修小声比比:“明明玩的时候,你还挺开心的……一点都不害羞……” “小韦修,你说什么?”比安卡的嘴角泛起危险的笑容。 “我是说出去后,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你做的事情!”韦修连忙摆正姿态。 “小混蛋!”比安卡用头重重地撞了一下韦修,以示不满。 “哈哈。”韦修这下没躲,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 哼哼,小龙娘,这么多年,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欢愉阈值已经拔高了多少。 普通的玩法根本就没法满足你。 出去之后,有的是你求我的时候。 ……………… ……………… 再次睁开眼睛,韦修的意识已经回到了龙墓之中。 几十年的记忆,让他对这里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这里。 而他和比安卡之间的契约也终于缔结完成。 一根铁链出现在了韦修的手心,另一头连接着比安卡脖子上的颈环。 颈环的中央,还有一个粉色的宝石。 节制者一直等在一旁,看到韦修手里的锁链,玩味的挑了挑眉毛。 “哎呦,狗男人,你们这造型挺别致啊。” 韦修愣了一下,对上了她的视线,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也试试?” 节制者:“……” 狗男人,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强忍住一屁股把韦修坐死的冲动:“算了,我就免了。” “啊!!!”比安卡这会儿才姗姗醒来,一声大叫:“啊!!!你这……你这给我脖子上带的什么东西!” “项圈……你怎么把项圈给我带到外面来了!” 听着这话,节制者瞳孔地震。 听起来,比安卡女士好像是很熟悉项圈的样子。 难不成,比安卡女士,外表看似清纯,内心极为反差? 她咽了咽口水,狐疑道:“外面?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啊!”比安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啊!”节制者摊摊手:“倒是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 比安卡眼神闪烁,逃避着节制者的追问。 完了,彻底社死了。 韦修无奈地看着小龙娘自爆卡车一样的表演,叹了口气。 而下一秒。 比安卡把自己母亲的棺椁推开,然后一脸死灰地抬腿迈了进去,嘴里还喃喃自语: “我的龙生,到今天就该结束了。” “母亲,女儿不孝,不能为你报仇了。” “你给我出来!”韦修无奈地把社死的小龙娘抱了出来:“别闹了,该说正事了。” ……………… ……………… 一段时间后。 龙临堡,血仇会作战指挥部。 韦修抱着肩膀扫视着这一屋子不正常的人。 比安卡坐在韦修的右手边,攥着自己的衣角,还没从社死中缓过来。 南宫晴坐在左手边,紧紧搂着韦修的手臂,虎视眈眈地看着其余的众人。 就像是保护自己食盆的犬类一样。 对面坐着三个“米莉亚女士”——米莉亚,哈兰,节制者,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 比安卡的母亲剩余的那具半龙半人的躯体,蹲在一旁与克里斯蒂娜对视。 布偶猫被她盯得已经弓起了背,炸起了毛。 隐藏实力的厨师巴罗和女仆玛丽安守着门口,不让外面偷听的卢克和齐格进来。 而灭世歌颂者卡姆,则背对着众人,一副高人模样。 “那个,你能不能把身子转过来说话。”韦修很是头疼地对卡姆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这个救世小队,就变成现在这幅画风奇怪的样子。 “哼,我的气势太过强大,只是扫视你们一眼,你们就会爆炸。”卡姆仍然负手而立。 “你再装,我们今天就不讨论艾米丽的事情了。”韦修挑挑眉。 “哼,那我就只好收敛一下自己的力量了。”卡姆像乖宝宝一样坐了下来。 “还有你们三个,留一个不就行了吗?”韦修又无奈地看向三个“米莉亚”:“你们三个的意识不是相通的吗?” “虽然意识相通,但人格在合而为一之前还是有区别的。”米莉亚轻咳一声,看向左手边:“就比如哈兰这具身体,对你的好感度就是我们三个之中最高的。” “而节制者这具身体,对你变态的认知程度是我们三个中最高的。” “为了确定你接下来的计划,不会对我们三个有什么影响,我们肯定是要一起听的。”右手边的节制者红眸中闪烁一道精光。 而南宫晴却一直盯着,不断躲避她眼神的哈兰。 “行吧……”韦修捂着自己的额头:“那提亚的身体呢?她是无意识的状态,为什么要拉进来开会?”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米莉亚再次说道:“提亚的灵魂几乎陨灭,那具身体必须和我待在相同的空间里,我才能够控制。” “真的是,各位的画风都很清奇啊,呵呵。”韦修皮笑肉不笑两下:“那行吧,咱们血仇会的第一次会议,现在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韦修首先把从提亚那里得到的信息告知了在场的众人。 “那么,咱们首先复盘一下最重要的几个信息。”米莉亚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目前已知的情况是,混沌潜伏在罗塞尔城地下禁地的最深一层。” “而那层里,藏着的是这位……卡姆先生的爱人,米莉亚,对吧?” “嗯,没错。”卡姆轻哼一声。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定,艾米丽就是混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卡姆立马否认,神情激动:“我的艾米丽绝对不是这种人!” 韦修连忙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舔狗收收味。” “关于这件事,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卡姆,你所在的世界和现在这个世界,中间隔了多少年。”韦修又一次说道:“混沌得到改写认知的意识权柄,不过是最近100年的事情。” “这一百年里,祂们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了叶莲娜,甚至有可能还得到了其他的大主教。” “但在这之前,混沌是没有改写认知的能力的,祂最多只能够通过力量去蛊惑他人坠入深渊。” “这一点我已经感知过了。”卡姆点点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各位,我所生活的时代,绝对远远早于目前的这个时代。” “甚至说,我所生活的年代,应该是在祸乱教会建成之前。” “这么久远吗……”米莉亚若有所思地看着灭世歌颂者:“那你应该很强才对,是怎么被韦修击败,封印到圆环里面的?” 灭世歌颂者:“……” 扎心了。 “说来话长了。”韦修叹口气:“总之,也和女人有关吧,不说这个。” “没错,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米莉亚继续说道:“那最后一层的混沌,拥有的力量就算是离教皇位阶只剩下一步的提亚,也在那力量面前翻船了。” “如果找不到对抗那力量的手段,无论是清理混沌,还是报仇雪恨,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是无稽之谈。”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一把重锤砸到了在场的众人心里。 比安卡攥紧自己的衣服,似在痛恨自己的弱小。 卡姆仰起了头,感受到了强烈的无力。 米莉亚女士三人组也是无奈,这么看来,合而为一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韦修轻轻举起手:“那个力量,就交给我吧。” “你?”米莉亚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其实真实实力只有主教上下吗?你怎么对付那力量?” “虽然战斗力比不上你们。”韦修轻笑道:“但我可以封印她那把你们一分为三的能力。” 没错,韦修的【主宰权柄】已经进化,现在的他只要使用【征服者】,就能够封印着奇诡至极的力量。 详细的听完了韦修的能力,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愣神。 灭世歌颂者更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韦修:“原来当日……你就是通过这样的力量赢了我。” 南宫晴冷哼一声,朝着灭世歌颂者讥讽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有了胜算。”韦修轻咳一下:“现在要做的很简单了,去往禁地,打开门,封印混沌的力量,杀死混沌,一切结束。” “希望这一切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米莉亚看韦修这么乐观,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嗯,我们都要好好准备一下。” 情况说明 这个月要开始开题答辩了,时间很紧,修更一段时间,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写最后一卷~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