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逃荒:捡了个首辅当夫君》 第1章 锦鲤体质穿越 “姐!咱们将陆南枝推下了山沟,要是二叔回来,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二叔都失踪好几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肯定回不来了!现在陆南枝滚了下去,肯定就死了,这样咱们在家里就可以多吃一点粮食了!你难道不想多吃一点东西吗?” “想!” “那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铁蛋!” 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阵阵不属于她的记忆袭来,陆南枝迷迷蒙蒙地睁开了双眸。 入目一片漆黑,伸手都不见五指。 “救命啊!有人吗?有没有人啊!”陆南枝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然而,这里荒郊野岭的,别说人了,就是狗叫都没有一声。 陆南枝本想自己找出路,但是原主滚下来的时候刚好卡住了双腿,没有光亮,她也不敢贸然动作,要是不小心弄伤了脚,那就更加麻烦了。 “哎,我可是锦鲤本鲤,难不成我的锦鲤体质没有跟随我穿过来?”陆南枝有些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虽然只是个小白领,但是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一辈子过得顺风顺水的。 也正是因为有锦鲤体质加持,她才敢贸然见义勇为,跳水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却不想自己被卷入漩涡身亡了。 然而,就算在现代身亡了,她也获得了重生机会,按道理说她还是幸运的啊—— 就在陆南枝琢磨自己的锦鲤体质究竟还在不在的时候,不远处忽然浮现出一片火光。 “南枝!南枝!你在吗?南枝!” 是原主娘亲的声音。 陆南枝双眸顿时一亮,急忙大声应道:“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是南枝!是南枝的声音!”陆母拿着火把顺着声音奔了下来。 “南枝!你没事吧!”陆母拿着火把检查了一下陆南枝,见她只是双腿卡在了一处洞口中,身上并没有大幅度的损伤,只是脸上和小手臂擦破了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出来找陆南枝的还有陆大伯,大伯娘,还有大伯家的大堂哥,众人小心地将陆南枝挪了出来,大堂哥直接背着她回家了。 一路上,陆南枝也梳理清楚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也叫陆南枝,是陆家二房的独女,陆家尚未分家,上有一个奶奶,陆父排行第二,大伯和大伯娘有大堂哥陆青松,三房有三堂妹陆青禾,小堂弟铁蛋。 因为这几年闹饥荒,家里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所以铁蛋没有上学堂,也还没有来得及请人取大名。 而原主之所以这次会滚落山沟沟,就是三房的陆青禾和铁蛋趁着她采野菜的时候动的手,为了除掉她,他们可以多吃一点粮食。 回到了陆家,陆母看向了陆奶奶,道:“娘,南枝滚下了一个山沟,脸上擦伤了,要不请个大哥看看吧,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要是留了疤就难看了。” 然而,这话一出,陆奶奶顿时冷漠地扫了一眼陆母,又将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陆南枝的脸上,骂道:“这么大个人了!都十四岁!让她出去挖点野菜都能滚下山沟!要她有什么用!家里头现在都没米下锅了!哪里有多余的口粮去请大夫!随便弄点野草敷一下就算了!” “就是!二嫂啊,这年头,咱们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难题,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心思惦记着一张脸,二哥这说是出去找粮食,这么多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看是凶多吉少了。”陆三叔紧蹙着眉头说道。 “二弟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我心里头也慌得很,外头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粮食哪有这么好找的?”陆大伯也神色低落地说道。 提到几天没有消息的二儿子,陆奶奶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哀愁,陆家人人的脸色都是愁云惨淡的。 陆南枝看向了陆奶奶,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第2章 愧疚之心 “阿奶!你也知道我阿爹为了咱们陆家出去找粮食,如今生死未卜,音讯全无!可是三妹妹和铁蛋为了能够多吃一口粮食!就将我推下了山沟沟!他们是想害死我呢!” “我阿爹为什么能够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找粮食!还不是为了我!我阿爹最疼爱我了!要是知道三妹妹和铁蛋差点害死我!我阿爹肯定要跟他们拼命的!” 陆南枝说着,更是伤心欲绝道:“阿爹!我要我阿爹啊!阿爹你快回来吧!你要是不在家!南枝都要被害死了!” 她若是直接说自己是陆青禾和铁蛋推下去的,两个孩子,陆家人肯定是斥责两句就算了,但是她要是搬出生死未卜的阿爹,陆奶奶和大伯他们心里头肯定会越发愧疚和不忍的! 若不将陆青禾和铁蛋教训得皮实了,保不准他们下次还敢!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陆家所有人的面色大变,尤其是一直躲在墙角后面的陆青禾和铁蛋。 “南枝,你说的是真的?真是青禾和铁蛋将你推下去的?”陆母气得整个人浑身颤抖起来,声音发颤道,“我当家的为了陆家能活下去,不惜冒死出去找口粮!我们就南枝一个女儿,你们小小年纪的,竟然要将我女儿害死!就为了多吃一口粮食!你们还是人吗?” 陆青禾吓得脸色发白,猛地将铁蛋推了出来,大声道:“不关我的事!是铁蛋推的!我没有推陆南枝!” 铁蛋看向了陆青禾,道:“姐,不是——” “你敢说陆南枝不是你推的?明明是动手将她推下去的!你还敢不承认!”陆青禾生怕铁蛋将自己供出来,当即拔高了声音,怒气冲冲地斥责道。 的确是铁蛋动的手,但却是陆青禾挑唆的。 她这会儿倒想将自己摘干净了? 陆南枝冷冷地看着陆青禾,冷声道:“明明是你指使铁蛋的!我滚下去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还让铁蛋保守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你就是妒忌我娘将口粮省出来给我吃饱了!你们家两个孩子,你吃不饱!所以你才要害死我!” 这话一出,陆青禾脸色瞬间发白,一双眼眸又是惊惧又是恼恨地瞪着陆南枝! 没错!她就是妒忌! 二房只有陆南枝一个孩子,二伯母总是将口粮节省出来,让陆南枝吃的饱饱的! 但是他们家,阿娘和阿爹就算从牙缝中省粮食,也只会到了铁蛋的嘴里!她永远是饿肚子的那个! 若是陆南枝死了!那家里头就可以省出一份口粮了!她也可以吃饱了! 因为二伯父多半已经死在找粮的路上了,二伯娘性格又向来软弱,只要陆南枝死了,这事儿也查不出来了!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从这么高的山沟滚下去,陆南枝这个贱人竟然没死! 非但没死,就是腿脚都没有一点伤,就擦破了一点皮! “青禾!南枝说的是不是真的!真是你怂恿铁蛋将她推下去的?”陆奶奶冷冷地看着陆青禾,咬着牙问道。 陆青禾搓了搓自己的粗布裙摆,急得冷汗都出来了。 她慌张地解释道:“阿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跟铁蛋开个玩笑,说要是南枝掉下去他就能多吃一些,谁知道铁蛋这傻楞竟然当真了!他竟然真的动手将南枝推了下去!我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这都能扯! 看来这陆青禾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深沉啊! 陆母狠狠地剜了陆青禾一眼,道:“既然你不是有心的!那刚才我问你南枝在哪里,你怎么不说实话!为什么不说南枝滚了下去!而是说你没看到!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陆青禾哭着道:“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们会打我——” 话音未落,陆奶奶就已经猛地扬起巴掌,狠狠地往陆青禾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陆三婶见陆青禾被打得跌在了地上,忍不住紧紧拧着眉心道:“娘,青禾只是无心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第3章 父亲回来了 “重?我打她一巴掌都是轻的了!老二现在还在外头不知道死活!她却在背地里头这样算计南枝!”陆奶奶咬着牙道,“老二家的,去请大夫吧,给南枝看看脸,我们不能寒了老二的心,口粮就从三房扣出来,饿饿他们两个!让他们长长教训。” 老二如今,多半是回不来了。 二房就这么一个孩子,虽说是闺女,但好歹也是个念想—— 大夫就住在陆家隔壁,陆母怕陆南枝的脸上留疤,当即拿着陆奶奶准许的一点糙米,去将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听说陆南枝是滚下了后山的那个山沟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惊愕不已道:“滚下了那个山沟,竟然好胳膊好腿的,就擦花了一点?你这丫头命也太好了!上次我们村一个孩子滚下去,当场就丧命了!还有一个猎户滚下去,虽然没有丧命,但是也废了一条腿啊。” 这话一出,陆母只觉得阵阵后怕。 若是南枝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你这丫头肯定是个有福气的。”大夫给陆南枝上了药,仍任啧啧称奇。 陆奶奶听了大夫的话,眼底闪过了一抹黯淡,道:“她能有什么福气,她要是有福气的话——” 老二就回来了。 陆奶奶眼底涌起了一抹酸涩和绝望,惆怅地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色。 然而,陆母刚刚将大夫送出去,就兴高采烈地奔进了屋子中,神色喜悦道:“娘!当家的回来了!” 什么? 众人一听陆父竟然回来了,瞬间都双眸一亮,除了陆青禾的眼底隐隐闪过了一抹惊惧和恐慌。 二伯父可是个狠人,家里头以前全靠他打猎才有肉吃,他连老虎都不怕的! 要是他知道自己要害死陆南枝,肯定会给自己好看的! 众人涌出了门口,果然看到陆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的背上,还背着一袋粮食。 陆父将背上的麻袋打开,里头竟然是大米! 是白花花的大米! 不是糙米也不是高粱米,而是白米啊! 这年头,别说他们这些庄户人家,就连员外地主都不一定能够顿顿吃上白米啊! 陆大伯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将门给拴上了。 他惊喜不已地看着陆父,道:“二弟,你上哪儿弄了这么大一袋子的白米!你哪里来的钱?” 陆父道:“不是买的,人家赏的,我去寻粮的路上碰到有土匪一个商队,我帮了忙,这是人家给我的打赏,不仅如此,我还从商队口中打听到了姨母的住址,这地方是不能待了,明天我们就收拾了家当,往京城去逃荒,逃到姨母家里安顿一下,再想法子谋生。” 村里头别处有亲戚的人家,大部分都已经逃荒去了,外头到处都是流民。 他们住的地方已经干旱了两年,就连野菜树皮都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了。 再留下去也是没有活路了。 逃荒,他们之前就想过,但是陆家是土生土长的,除了一个姨母嫁到了京城,根本没有其他亲戚。 现在陆父打听到这姨母的消息,有地方可以投奔,那逃荒自然是刻不容缓了。 “听老二的,明天收拾了东西,去京城逃荒。”陆奶奶是一家之主,当即宣布道。 陆父将粮食交给了陆奶奶,这才看到了陆南枝脸上的伤痕。 “南枝这脸怎么伤了?” 陆三婶急忙讪讪一笑,率先开口道:“二哥,是铁蛋不小心将南枝推了一下,才摔伤的,小孩子玩闹,你别在意。” 陆母气不过,本想要开口的,陆奶奶却在这个时候睨了她一眼,沉声道:“一家人难免有些绊子,现在咱们要逃荒了,必须全家团结一致,紧紧拧成一股绳子,才有活命的机会。我这里还有三个鸡蛋,老二家的,你去煮了,给老二和南枝两父女吃了,补补身子。” 第4章 开始逃荒 听了陆奶奶这话,陆母也偃旗息鼓了。 当家的回来了,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负南枝了。 与其吵起来,倒不如拿几个鸡蛋划算。 当家的和南枝现在都需要吃点好的,补补元气。 “阿奶!我也要吃鸡蛋!有三个鸡蛋!凭什么都给陆南枝吃了!”铁蛋一听说煮鸡蛋,顿时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当即嚷嚷道。 陆三叔和陆三婶虽然疼爱儿子,但是对陆老二还是有些害怕的。 陆三叔怕二哥追究陆南枝的事情,当即就给了铁蛋一个大比兜,骂道:“你吃!吃屁你要不要!赶紧滚去睡觉!明天要逃荒!” 铁蛋顿时不干了的,当即直接躺在了地上打起滚来,哭着道:“我就要吃鸡蛋!我就要!我要吃鸡蛋!” 陆三叔忍无可忍,直接拿出了鸡毛掸子,将铁蛋狠狠地揍了一顿,强行拖进房间去睡觉了。 听得铁蛋哀嚎不绝的哭声,陆南枝觉得这碗平平无奇的鸡蛋汤吃起来都特别有滋味。 看来,她的锦鲤体质也穿越过来了。 娘亲及时找到了她,没有受伤,刚回来,父亲也平安归来了,还找回了不少的粮食。 她心里头安定了不少,打算到了京城再想法子好好挣钱,改善家里的环境。 次日一早,因为要出发逃荒,天色还未亮,陆家人就起来了。 碗筷这些只带每个人要用的一份,一只锅,被铺衣服,总之尽量轻装便行。 陆家只有一辆驴车,而且后面还是板车。 众人将行李放在板车上,这才将房子锁了好几个锁,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后,正式开始了逃荒。 出了村子,顺着官道去京城。 一路上,到处都是这样拖家带口去逃荒的流民,个个都是蓬头垢脸,衣衫褴褛的,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陆家人一路走,直到走到了旁晚十分,才挑选了靠近官驿的一处树林子扎营休息。 这处树林子背风,除了他们一家,还有不少流民也三三两两地选择在此处休息。 粮食拿来来太过打眼,所以昨天晚上陆母连夜将白米和糙米混在一起,磨了不少的米浆,做成了米团子,每家分发了一点,只生火烧了一点水,就着米团子补充了一下体力。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经过他们扎营的地方,竟然从上头扔下一个人来。 那人刚好滚到了陆南枝的身侧。 这人的脸上灰头土脸的,但是陆南枝一眼看过去,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她也算是个颜控,在现代见一个爱豆就粉一个。 但是这男子的容貌拿出去,绝对秒杀现代不少小鲜肉。 他一张脸的轮廓异常的精致完美,飞眉入鬓,长眸如弯月,鼻梁高亮,薄唇紧抿,组合在一起,活脱脱是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淡雅君子,如兰花一般矜贵清幽。 “啊啊啊啊!死人!是死人!”陆青禾见那男子的脸上有血污,当即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陆南枝淡漠地睨了陆青禾一眼,沉声道:“大惊小怪做什么!人没死!” 旁边的陆父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的确没死。 “那马车在前面扎营了,我去跟他们说一下。”陆父以为那马车的人不知道滚出来一个人,当即站了起来。 陆南枝却道:“爹,这人是被他们故意扔下来的,你去说了,人家也不会管的,看那马车下来的人,这伙人分明就是人牙子,这男子面色潮红,呼吸微弱,应该是生硬了,这大荒年的,生了病的奴才谁要啊,他们这是打算扔了的。” “生病的啊!那咱们赶紧将他扔远一点吧!这要是什么传染病那可不得了!”陆三叔急忙嫌弃地说道。 这话一出,陆父的眼底闪过了一抹不忍。 这可是一条人命。 而且这男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还是个少年人。 要是这样扔下来,没有粮食,又生着病,或不到两天就没了。 第5章 救人 “传染病一般会起疹子或者红斑,身体表皮会腐烂,要不就是肺痨咳嗽,但是看他的面色除了虚弱青白一点,还是健康的,只是普通的虚热而已,要是能有些好吃的,兴许是可以康复的。”陆南枝看向了陆父,道,“爹,要不咱们收留了他吧。” 这话一出,陆三婶当即反对道:“陆南枝!你疯了是不是!收留他?这可是个活人!而且还生着病!咱们都没有粮食吃了!你还要收留他!你是不是想要拖累死我们!” “就是!你这小姑娘简直不知世道险恶!人家那些人牙子都不要了,直接扔了,你还想要收留人家!你是不是想要当菩萨!想当菩萨你去庙里头!”陆三叔也指责道。 “三叔,三婶,我要是收留他,我从我们家的口粮里头挤出来养活他,而且他又不是病入膏肓了,养活了,以后路上也多个帮手和劳动力。”陆南枝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救人就救人!你只能用你们三口人的粮食给他吃!可不能吃我们的口粮!”陆三婶一脸戒备地说道。 “南枝,你真想留下他?”陆父看向了陆南枝,再次出声问道。 陆南枝点了点头,肯定道:“我想留下他。” “那我去跟那些人牙子说一声,他们要是真的不要了,那咱们就留下他。”陆父沉声说道。 陆南枝拿出了两个米团子放在锅里头熬成迷糊,打算喂给这少年吃。 这边,陆父找到了同样驻扎休息的人牙子,问道:“老兄,你们马车上掉了个人下来。” 为首的人牙子冷笑着道:“既然他自己掉下去了,那就是他命该如此了,我们不要的了,你们要是觉得碍事就扔下山去。” 陆父这才道:“既然你们不要,那我们就捡回去了。” 这人牙子本以为陆父是要他们将那病秧子带回来,想不到他竟然要养着。 人牙子脸上当即一喜,道:“你看上了?那好说!这病秧子可是我花了一两银子买的,你们要是要的话,那就拿一两银子来吧。” 想不到这荒山野岭的竟然还能碰到个冤大头。 然而,陆父却冷笑了一声,道:“我只是可怜一条生命,随便给他一口米汤喝喝而已,要钱的话,那我也只能袖手旁观了,这年头都没米下锅了,谁家还有闲钱买人。” 陆父说着,转身就走了。 那人牙子见陆父走了,觉得自己这样直接将人扔了由其自生自灭的确是罪孽,既然有人肯养,那就送给人家算了。 “没钱就算了,你要养就养吧!反正也养不活了!本来看他一张脸皮长得好买回来,谁知道是个病秧子,还要吃人参才能好!一只人参这几十两,谁供得起!”人牙子嘀咕道。 陆父也没有再回话,他们既然答应给自己了,那就留下来便是了。 陆南枝煮了米粥,让陆母帮忙,喂了一小碗。 这少年有了些力气,微微睁开了眼缝。 影影卓卓的火光的中,他只能依稀看到陆南枝的脸。 他本想要努力看清楚一点,然后身体的元气实在太虚弱了,一双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虽然睁不开眼皮,但是耳边却能听到一道清凌凌的声音:“爹,这样不行,米粥没有营养,撑不起他的元气,趁着天色未黑,要不然咱们去那边林子看看有没有野物吧?要是能弄到一点肉给他喝点肉汤,兴许能好些。” “我也有这个想法,我去就行了,你一个姑娘家能帮什么忙?”陆父说道。 然而,陆南枝还是站了起来,道:“我运气好啊,说不定我跟着你过去,咱们就能打到猎物呢。” 陆南枝这话一出,陆奶奶倒是想到那个大夫说的,说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且从那么高的山沟滚下去,她竟然毫发无损,可见是有福气的,想到这陆奶奶的眼里不由的闪着精光。 第6章 野鸡人参 “老二,你让她跟着去吧,多个人多个帮手。”陆奶奶开口道。 陆父向来疼爱陆南枝,也没有再说什么,拿上了工具就带着她去了旁边的林子。 两人走进了树林子逛了一圈。 陆南枝才走了几步,忽然就看到了一处草丛中隐隐有东西在跳动。 “爹!那里好像有动静!”陆南枝轻轻拽了拽陆父的衣袖,指着草丛。 陆父眼神更好,当即浮起了一抹喜色,道:“是野鸡!你别出声,我这就擒住它!” 陆南枝悄悄退后了两步,跟陆父形成了包抄的姿态。 陆父猛地扑上去。 然而,可惜,只抓到一点鸡毛。 那野鸡扑棱朝着陆南枝那边飞了过去。 陆南枝急忙也扑了上去,连续追了好几处,还直接摔了一跤。 最后还是陆父猛地扑到了这只野鸡。 “南枝,摔着没有?没事吧?”陆父反剪了野鸡的翅膀后,急忙去拉陆南枝。 然而,陆南枝趴在地上却不想起来了。 她双眸发亮地盯着自己跌倒的地方,惊喜道:“爹!是人参啊!快来!” 陆父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人参。 “那孩子命不该绝啊,刚才那个人牙子说他是要吃人参才能好的,我们竟然转眼就挖到了人参!你果然是好运气!”陆父拿出工具,将人参挖了出来。 两父女都高兴万分,挖出了人参,带着野鸡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陆南枝特意多瞄了一眼发现野鸡的草丛。 刚才她看那野鸡的动作像是在孵蛋。 果不其然,那草丛里头真的藏着一窝蛋,整整有八个! 陆南枝忙不迭将鸡蛋捡了起来,藏到了怀中,道:“爹!这个鸡蛋咱们自己留着,不要告诉三叔他们。” 这八个鸡蛋,他们三个人留着能多吃一顿,要是告诉了大家,每个人都分不到一个。 陆父笑了笑,道:“都依照你的,这个人参也是你发现的,你想要藏起来卖钱也可以。” 然而,陆南枝却摇了摇头,道:“这个人参煮给大家吃吧,也好让那个男子赶紧好起来。” 要是只给他一个人,其他人肯定会有意见的。 陆父点了点头。 两母女带着野鸡回到驻扎的地方,陆奶奶双眸都亮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南枝,道:“南枝果然是个福星啊,她跟着你去打猎,竟然就猎到野鸡了!这年头这些野物都绝了踪迹了!那个大夫没有说错!南枝是有福气的!” 这话一出,陆青禾的脸上当即闪过了一抹讥笑。 “阿奶,不过是找到一个野鸡,怎么就是福星了,我听那些人牙子说这男的要吃人参才能治好!她真是福星的话,怎么不找个人参回来。” 然而,这话一出,陆父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根人参,道:“南枝还真的找到人参,她在林子中扑野鸡摔了一跤,刚好看到的。” 陆青禾:“.......”不是吧!这也行!那陆南枝这个死丫头怎么那么好运气! “天啊!人参!是真的人参!这个人参卖出去的话能卖几十两银子呢!”陆三婶双眸放光地看着那株人参,道,“娘,这个人参你赶紧收起来,到时候进了城卖了,咱们安置的银子不久有了吗?” 陆三婶可舍不得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一个陌生人救命,急忙催促道。 陆奶奶也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看向了陆父。 “这人参是南枝找到的,她想煮了鸡汤救这个年轻人。”陆父说道。 “二哥!你是不是疯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可是几十两银子!娘!难道你由着他们胡来吗?”陆三婶看向了陆奶奶,就差直接将人参抢过来了。 “人参是我找到的,我要救人,自然是救人!钱以后还可以赚,但是命只有一条啊!”陆南枝当即说道。 “那就听南枝的吧,南枝是个有福气的,钱不愁挣不到,说不定明天还能捡到灵芝呢!”陆奶奶看着陆南枝,竟也意外的附和着。 第7章 沈兰泽 陆三婶气得不行,但是陆奶奶都开口了,没有人敢违背她的命令。 大家帮忙将野鸡杀了,又放了一小节人参进去,煮出了香喷喷的人参鸡汤。 陆母和陆南枝给那男子喂了一大碗下去,其余的众人分着吃了。 这人参有些年头了,虽然只放了一小节,但是一碗鸡汤带肉下去,陆家人个个都觉得精神头足了很多,觉都睡得特别香。 次日一早。 陆南枝迷蒙醒来。 一睁开眼,她就对上了一张俊美矜贵,出尘绝艳的俊脸。 “南枝?”跟前的男子睁开眼,目光清亮温柔,神色灼灼地看着他。 “你醒了?”陆南枝很高兴。 “我叫沈兰泽,谢谢你救了我。”沈兰泽虽然是昏睡状态,但是周边的声音他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知道是陆南枝救了自己。 “沈兰泽?你这名字真好听,醒了就好了。”陆母也说道。 大家见沈兰泽醒过来,都很高兴。 只有陆三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吃了几十两银子的人参,还不醒,难不成要吃龙肉?” 早饭是煮的稀饭。 陆南枝给沈兰泽盛了一碗滚烫的,然后将一只鸡蛋偷偷放到了他的碗里头。 昨天晚上是她爹守夜的,生鸡蛋放不久,他爹用炭火将鸡蛋都煨熟了,又放回了她的随身背着的布袋里头。 沈兰泽见一只剥好皮的鸡蛋突然放到了自己的碗中。 他惊愕地抬起眼,见众人都埋头吃着粥。 除了他的碗里,谁的碗里头都没有鸡蛋。 陆南枝对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吃掉。 沈兰泽心里头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感动和暖流,深深地看了陆南枝一眼。 这大荒年的,活下去都不容易,她却将鸡蛋让给自己。 这份恩情,他一定铭感五内。 吃完了早饭,众人收拾了一下继续赶路。 因为沈兰泽是个病号,所以让他躺在驴车上。 一路上,陆南枝这才知道沈兰泽竟然是京城人士,家里以前挺富裕的,后来出了变故,才流落到人牙子手上。 难怪,陆南枝觉得他气质出众,不像寻常人。 到了京城,她肯定是要开铺子挣钱的,沈兰泽会算数而且学问高,可以给她当账房先生。 这么想来还是自己赚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 走到大中午,陆南枝只觉得口干舌燥。 看着头上明晃晃的太阳,再看看板车上躺着的沈兰泽。 他大病稍愈,此时面色已经青白一片,看起来呼吸都困难了。 而且他们带来的水也不多了,沈兰泽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遭人嫌,甚至不敢喝水。 陆南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向了陆父,道:“爹,我觉得头有些晕了,太晒了,这样走下去都要中暑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等到太阳下山再赶路,走到天黑,这样还能喝少一点水。” 陆青禾向来跟陆南枝不对付,但是这会儿也实在晒得顶不住了,破天荒地附和道:“对啊,二伯,咱们听南枝的吧,实在太晒了,我的水壶都喝光了。” 陆大伯有些担忧,道:“可是晚上赶路的话比较危险。” 陆南枝道:“大伯,咱们可以下午开始赶路,上午走一半,下午走一半,中午日头最毒辣的一两个时辰咱们休整一下,这样还能拉短晚上睡觉的时间,早上起早一点,其实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陆大伯听了陆南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道:“前面就是一个树林子,咱们就在那里休整吧,也好去找找看,有没有水。” 陆家众人走向了树林子,连行李都没有打开,只是依靠着树荫坐了下来。 陆南枝急忙拿着自己的水壶递给了沈兰泽,道:“兰泽,你赶紧喝口水。” 然而,沈兰泽掂了掂水壶中的水,却抿着干裂的唇瓣摇了摇头。 这水壶里头只有几口水了,若是他喝了,陆南枝就没有水喝了。 第8章 找水源 “我不渴,我躺在板车上又不用走路,你喝吧。”沈兰泽哑声道。 “想喝水啊?我这里还有啊。要不我的水壶给你喝吧。”陆青禾一路上也瞄了沈兰泽好几回。 这人昨晚满脸血污,看起来邋邋遢遢的,但是自从醒过来后,一张风华绝对的脸久露出来了。 陆青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好看的男子,难免也生出了一丝亲近之心来。 她捧着水壶走近了沈兰泽,道:“兰泽,喝我的水吧,我这里还有不少,够你喝的。” 然而,沈兰泽的目光却瞬间冰冷了下来。 他冷冷地睨了陆青禾一眼,道:“不需要。我只是南枝一个人的奴才,我只喝她的水,吃她的饭,供她差遣。” 这话一出,陆青禾的脸色瞬间就黑成了锅底灰。 她愤愤地收回了自己的水壶,恼羞成怒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好心好意给你喝水竟然还不要!我还省了一口水呢!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陆三婶也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一把将陆青禾拽了过来,拧了一把她的耳朵,骂骂咧咧道:“你这臭丫头!谁叫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是不是也想要学陆南枝当菩萨!咱们陆家还真是出了好几个菩萨呢!你要是还有水!拿来给老娘喝一口!何必便宜了别人!” 当着沈兰泽的面,陆三婶对着陆青禾又是拧又是骂的,陆青禾的心里头瞬间浮起了一抹难堪和羞窘来。 二伯娘从来不会这样对陆南枝的! 然而,抬起眼,她却发现陆南枝和沈兰泽根本没有注意她。 “兰泽,你不用将自己当奴才的,我留下你,是要你给我当哥哥的,你赶紧喝水吧,你还是病人,不喝水身子受不了的。喝完我跟我爹再去找水源就是了。”陆南枝将水壶拧开,递到了沈兰泽的嘴边。 沈兰泽见陆南枝双眸纯净清澈,是真心实意的。 他这才小口抿了几口水。 “再多喝几口,喝完我就去找水。”陆南枝继续说道,甚至忍不住出手要拿着水壶喂他。 沈兰泽这才将水壶里头的水都喝完了。 陆青禾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辣的妒忌之色来。 “爹!我跟你一起去找水吧。”陆南枝拿着空掉的水壶走到陆父跟前,开口道。 “老二,咱们兵分两路找水吧,我跟青松也去找,你跟南枝往下,我跟青松往上面找。”陆大伯也站了出来,说道。 “三弟在这里看好行礼和妇孺。”陆父点了点头,和陆大伯一起,每队拎着几个水壶,然后开始出发了。 刚走进树林中,陆父忽然大叫道:“南枝!有蛇!小心点!” 陆父说着,猛地拽了一下陆南枝。 陆南枝定睛一看,便见一条小花蛇朝着树林子深处游了过去。 “爹!那边!咱们走那边!”陆南枝双眸亮了起来,指着花蛇游走的方向。 “为什么要走那边?”陆父有些不解,“要是再碰到蛇你不怕吗?” “爹!蛇这种东西,最喜好湿冷的环境,这个地方能够出现蛇,证明此处肯定有是冷的地方,是冷的地方不就是找水源的好地方吗?”陆南枝分析道。 陆父一听,陆南枝这话很有道理。 “行,听你的,咱们往那边走看看。” 两人一路走,不多时就觉得凉意涔涔的。 “爹!这里!”陆南枝走向了一处茂密的草丛中,“你看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些草木都是无精打采,奄奄一息的,唯独这处的草木长得很茂盛,十分的有精气神,说明这水源肯定就在附近,能够给这些草木提供养分。” 听陆南枝说得头头是道的,陆父双眸都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惊喜和赞叹。 “南枝,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聪明,能够从这些区别中分析出水源的位置!连爹都未曾想到!” 第9章 陆青禾的妒忌 陆父上前,拔开了这些草丛,果然看到了一丝丝带水的缝隙。 顺着缝隙找下去,他们果然在一处很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了一处泉眼。 两人高兴地将水壶全部灌满。 正要带着水壶离开,陆南枝又发现外头竟然躲着一只灰兔子! 那兔子见了人,也有些害怕,但是可能是渴得厉害了,要来找水的,所以只能警惕地左盼有顾的,并没有离开。 陆父手上带着工具,猛地朝着那灰兔子射出了一只自制的竹箭,就将兔子射死了。 这边,陆大伯和陆青松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水源,最后只能铩羽而归。 “没有水!到处都是干巴巴的,就连泥土都开裂了。”陆青松声音嘶哑地说道。 他们的水也都喝光了,再找不到水源,还要继续赶路的话,肯定会热死在路上的。 “不知道老二他们有没有发现,若是都找不到水,咱们还没有京城就要渴死了。”陆大伯担忧地说道。 陆奶奶当即道:“老二肯定能找到水的,南枝是个有福气的,只要她跟着,老二一定会找到水的。” 这话一出,陆三婶顿时嗤笑道:“娘!我看你是魔怔了,这南枝不过是碰巧找到一只人参而已,你就觉得她是个福星了?咱们可不能光指望她,还是发动人手,大家再出去找水才是正经的。” “就是!阿奶,陆南枝就走运了一次,难道还能次次都这么走运吗?”陆青禾也不屑地说道。 “呵呵……等会看着好了!”陆奶奶眼眸闪烁着,眼神透过人群,望向陆南枝离开的方向,如真的有福气,那么他们陆家以后就有的福可享了。 这话一出,陆父和陆南枝两个人都拎着野兔子回来了。 “找到水了。”陆南枝拎着满满的水壶坐了下来,“大伯,让我爹将你带过去,将其它水壶都灌满吧,我们还逮了一只野兔子,够我们饱餐一顿之后再赶路了。” “我就说!南枝是个福星!她不仅能找到水!昨天逮到野鸡,今天又捉到野兔子!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陆奶奶见状更加坚信陆南枝是个福星了,对着众人道,“你们以后都要对南枝好一点,好吃的先紧着她,有了她,我相信咱们家肯定可以顺利到达京城的。” 听陆奶奶这么一说,陆大伯也说道:“我也觉得是有些运气在里头的,我和青松转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水源,偏偏南枝能找到!还逮到一只野兔子!昨天晚上她刚出去,就逮到了野鸡,还找到人参给兰泽治病,而且南枝从那么高的山沟沟滚下来都没事!可见的确是有福气的!” “就是!要不是南枝,咱们这逃荒路上哪里能有野鸡野兔吃!吃得比在家里头还要好呢!”大伯母也点头应和道。 “听你们这么说,我家南枝还真是挺有福气的。”陆父听了这话,也双眸宠溺地地看着陆南枝,与有荣焉地说道。 陆青禾见大家都围着陆南枝夸奖,眼底的冷色更重了! 以前,只有二伯父和二伯母疼爱陆南枝! 如今,竟然连阿奶和大伯,大伯娘都偏向陆南枝了! 陆南枝这个贱人怎么就那么好命! 怎么找到水源和野鸡野兔的不是她? 陆青禾眼底闪过了一抹算计来,心里头开始琢磨坏主意,随即偷偷的离开了。 陆父带着陆大伯和陆青松去补充水源,而陆南枝则留下来和陆母一起烹饪兔子,期间陆青禾说要过来帮忙,陆母念其好意也特意让她一起帮忙烹饪兔子 他们刚才已经在水源那边将兔子清洗干净了。 这只兔子有点干瘦,而且沈兰泽的身体还是需要多喝点汤水,所以直接炖了汤,并且加入了剩下的半截人参。 吃了一大碗的兔子汤之后,沈兰泽的精神头更好了,已经可以下地了,众人喝了也都有了精神。 只是没想到,才刚吃过一会会,陆大伯的肚子开始疼痛起来,紧接着是陆奶奶、陆父等人。 一个接一个的肚子疼,让人不由的联想到了吃坏了东西。 陆青禾也抚摸着的肚子,颤颤巍巍的走过来道:“阿奶,莫不是刚刚那兔子肉有毒,不然怎么我们会接二连三的肚子痛呢?” “青禾,你在瞎说什么呢?”陆大伯听言,连忙制止道。 “可是,现在我们就是肚子疼啊,大伙儿难道不是吗?”陆青禾没有单单只说自己,随手指了指大家,继续道:“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南枝运气是不错,但是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该小心点,万一有个万一……且不说以后,现在这会咱们该怎么办?” 陆奶奶听着陆青禾的话,沉思了一会,转首对着陆父说:“这兔子肉,该不会真的……” “娘,你别听青禾瞎说,这兔子我刚杀的时候可是鲜活乱跳的,绝对没事。” “阿奶,咱们之所以肚子疼,是因为误食了这个。” 与此同时,陆南枝与沈兰泽不知在何时走了过来,只见陆南枝拿着一棵小草放在了陆奶奶的面前。 “羽衣草?”显然陆奶奶也认识这种草。 “对,刚刚在检查了一下咱们的汤渣,发现里面就有羽衣草。阿奶,你赶紧喝这个,等会就不疼了。”说着陆南枝又倒了一杯不知名的水给陆奶奶喝。 陆奶奶一喝,果然肚子就不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奶奶喝完水后开口问道。 陆南枝微微一笑,“应该是有人不小心误采了羽衣草,所以才会让大家肚子疼。是吧,青禾。” 陆青禾听言,尴尬一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呢?”陆南枝直视着陆青禾,陆青禾却心虚的低下了头。 因为经过了这次肚子疼,大伙都精疲力尽,所以决定在这里多休息一会。 与此同时,沈兰泽找到陆南枝道:“南枝,你能不能带我去水源那里,我想洗洗脸。”沈兰泽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所以开口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然而,陆南枝当即爽快地答应了,而且将毛巾和陆青松的一套干爽衣服递给了他,道:“你想洗澡吧?我带你去吧。” 沈兰泽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惊愕。 第10章 使坏 沈兰泽本来只想随便洗洗脸和头的。 但是想不到陆南枝竟然看出了自己想要清洗的心思,还拿了衣服给他! 他心里头涌起了一股微妙的感动。 陆南枝将他带到了山洞,道:“虽然现在天气大热,擦点冷水不碍事,但是你只能擦擦,不能直接用冷水泼,要不然身体受不住的。” “好,我知道了。”沈兰泽拿着衣服进去,好一会后,才从山洞出来。 等他出来后,陆南枝差点认不出来了。 清洗之后,本来就长得好的沈兰泽更是露出了清贵俊俏的容貌,哪怕是大堂哥的粗布衫穿在他的身上,也彰显出一种儒雅矜贵的气度来。 不仅是陆南枝,等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看到改头换面一般的沈兰泽,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艳神色。 “哇!二弟妹,咱们南枝还是有眼光的啊!随便救个人,竟然也救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小年轻!这容貌,就是放眼整个大夏国,恐怕都挑不出三个来!你不是没生到儿子吗?兰泽的年纪看起来跟南枝正好差个几岁,好好养着,以后给南枝当个童养夫,多好啊!” 这话一出,陆母的心里头也有些心动了。 这兰泽长得的确好容貌,跟南枝看起来也挺般配的! 而且童养夫,南枝也不用嫁出去,他们也不用担忧没有儿子的事情了。 陆母跟陆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彼此的想法。 “兰泽,来,赶紧上车躺着吧,咱们准备出发了。”陆母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对着沈兰泽也多了几分慈祥,急忙招呼他上板车躺着。 “对,你大病初愈,还不宜走路,再躺两天吧。”陆父也点头说道。 沈兰泽:“.........”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听到刚才大伯母说的话吗? 陆南枝:“.........”有没有搞错,这个身体还这么小,她爹娘竟然就考虑童养夫的事情了? 陆南枝和沈兰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尴尬。 不过,陆南枝还是咳咳了两声,道:“上车吧,我爹娘说得对,你这身子还要躺两天才能恢复。” 沈兰泽也想赶紧养好身子,这才就能跟着陆南枝多干一些活了。 两人的举动落在陆青禾眼里,就变成了郎情妾意。 她气得将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手心中,愤恨地想到,她就说,陆南枝那个贱丫头怎么这么好心,将沈兰泽救了回来! 原来是打了童养夫的主意! 小小年纪就想嫁人了!真够不要脸的! 一行人继续赶路,因为吃得好,而且晚上月光明亮,陆家人都没有休整,竟然直接走了一夜,直到次日中午,才找了一个树荫处停了下来。 陆父和陆南枝累坏了,躺在板车上直接睡了过去。 陆奶奶心疼两人,道:“老二和南枝又是找食物又是守夜的,累坏了,这次你们几个去找找水源吧,让他们两个歇会儿。” 最后,陆大伯和陆三叔去找水源,陆三婶和陆母也去看看有没有野菜,剩下陆青禾一个人做饭。 然而,他们的运气都不如陆南枝。 非但没有找到水源,陆三叔还摔伤了手臂。 只有陆母找点了一点野菜,煮了一大锅野菜粥。 陆南枝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陆母急忙将野菜粥递到了她的跟前,道:“南枝,赶紧吃。” “兰泽,你吃了吗?”陆南枝打了个哈欠,看向了沈兰泽。 这个时候,陆青禾忽然故意道:“哎哟!南枝,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忘记家里头多了兰泽一个人了!没有煮他的份!要不你将你那份让给兰泽吃吧?” 陆南枝见陆青禾装腔作势的样子,眼底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火气。 她正要发怒,沈兰泽却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我自己出去找点东西吃就行了,我有手有脚的,养活自己不是问题的。” 说着,沈兰泽站了起来,向树林子里头走去。 第11章 捡到钱 陆南枝不放心,急忙追了上去。 陆青禾见他们走了,也连忙跟上去。 追到树林边上,陆南枝才一把攥住了沈兰泽的手腕。 沈兰泽回过头,看着陆南枝担忧的双眸,道:“南枝,你别担心,我学过一些防身功夫的,我看看能不能多找点吃的回来,这样你家里人也不用经常拿救我的事情来排斥你。” 陆南枝道:“我跟你一起去啊,我运气很好的,只要我跟着,你肯定可以找到吃的。” 沈兰泽点了点头。 陆青禾则偷偷的跟紧着他们。 走了几步,陆南枝忽然道:“我大伯娘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救你只是单纯想要救你,不会逼你以身相许的,你别担心。” 这话一出,沈兰泽的双眸瞬间暗沉了几分。 当她的童养夫—— 其实他孑然一身,是挺愿意的。 只是,他还要复仇,怕连累了陆南枝一家人。 所以,沈兰泽只能动了动喉结,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 沈兰泽忽然一把搂住了陆南枝的腰身,猛地闪进了一个茂密的草丛中。 沈兰泽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陆南枝的腰肢,两个人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陆南枝回过神来,便看见沈兰泽清隽的俊脸蓦然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她正要开口,沈兰泽又伸手捂住了陆南枝的嘴巴,示意她别出声。 陆南枝从沈兰泽拔开的草缝抬眼看了过去,便见两行人正在激烈地打斗。 看情形,两行人都是练家子。 一阵兵器相接,刀剑搏杀后,这两行人竟然两败俱伤,都死光了。 沈兰泽见那边没有了动静,连忙拉着陆南枝出来,他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些人的伤口,居然都是剧毒致死的。 “看起来像是江湖帮派争斗的。”见这些人腰间都佩戴有令牌,沈兰泽断定道。 这些人都有包袱,两人搜罗了一下,搜出了十几个烧饼,馒头,还有牛肉干,还有两个葫芦酒,除此之外,竟然还搜出了零零碎碎加起来的一百多两银子! “这把匕首不错,是好东西,你拿着防身。”沈兰泽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记号之后,这才交给了陆南枝。 陆南枝收起了匕首,沈兰泽又挑出了一柄利剑,自己带着,这才带上了粮食等东西,回到了扎营的地方。 见两人拎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回来,打开之后,满满当当都是干粮。 路上,陆南枝和沈兰泽已经商量好了,留出五十多两银子他们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十两交出来。 “阿奶,这是兰泽找到的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到时候到了京城,也能安置下来。”陆南枝将银子递给陆奶奶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 “你们这是哪里弄来的银子和这么多的干粮?”陆母都有些被吓到了,急忙问道。 “我们去那边的树林子找吃的,遇到两帮江湖人士在打斗,两伙人都死了,这些东西都是从他们身上搜来的。”陆南枝如实说道。 陆家众人:“........”这,这都让她遇到了?这运气简直是逆天的好啊! “不对,阿奶,他们还偷偷藏了私房钱。”陆青禾在这时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陆南枝及沈兰泽道。 “你在说什么?”陆南枝问。 “我说,你们还藏了私房钱,我刚刚看见了。” 陆青禾有些沾沾自喜,幸好她刚刚偷着跟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们居然还这么阴险。 听言,沈兰泽上前一步,正想跟陆青禾对峙,然而陆南枝微微一笑,跃过沈兰泽对着陆青禾:“你说你看见了,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更何况既然你看见了,你为什么不拿?像这种见者有份的事,你说你会放过吗?” “你……”陆青禾怼的无语。 陆南枝却不再看她,转首望向陆奶奶:“阿奶,我们捡到的就是这么多,没有私藏。” 陆奶奶一双精锐的眸子,在陆青禾及陆南枝身上不断的来回,随即淡淡一笑后道:“我相信南枝,相信她不会骗我,青禾,你肯定看错了。” “阿奶……”陆青禾还想再说什么,然而陆奶奶却看了不看她,转身走了。 陆青禾瞪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陆南枝则拉着沈兰泽去了自己父母这边。 因为遇到了江湖人士打斗,陆父觉得不安全,提议抓紧时间赶路, 众人都觉得陆父说得有道理,当即收拾了一下,便匆忙开始赶路了。 唯独陆青禾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如何让陆南枝把那钱财给吐出来。 这一次,他们一口气走了三天,终于到了大运河的边上。 到了运河边上,再沿着这条运河直走,走两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到达京城了。 本来这运河边上是有客船的,但是这大荒年的,除了一些富贵人家自己包船,像他们这些流民的生意船家都不会再做了。 一来,有船家杀害流民抢钱抢粮食的不计其数,也有流民杀害船家抢走船只的。 到了运河边上,流民也显得更多了起来,或是三三两两的,或是成群结队的,或是整个村子的都有。 陆家停了下来,不敢再生火煮饭,只能烧一锅开水,就着干粮吃。 第12章 恩将仇报 陆南枝见运河边上风大,看向了沈兰泽,道:“不知道那河里头有没有鱼!咱们去弄个鱼钩钓钓看,要是能调上鱼,弄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来吃也不错。” 反正在大运河边上,就算钓到鱼,那些灾民也不能眼红,他们想吃的话可以自己钓啊! 沈兰泽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拿出针,做了一个鱼钩,用一点馍馍当鱼饵,走到了河边上,钓起鱼来。 刚甩下鱼钩,就见一艘官船缓缓停靠在岸边。 船上走下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姑娘,身边跟着一个丫鬟。 那丫鬟穿的也是上好的料子。 “我要在这岸边走走!我晕死了,这船一路上都摇摇晃晃的。”那姑娘在丫鬟的搀扶下在河边走了起来,缓解着晕船的痛苦。 见这河边到处都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流民,那姑娘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忍来。 “怎么这么多的流民?这些流民实在太可怜了。”那姑娘拿出了自己的荷包,看向了丫鬟,道,“小翠,将这些银子拿去给给他们吧,让他们买点东西吃饱肚子。” 丫鬟接过了荷包,道:“小姐你真是菩萨心肠,这些流民遇到你,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这话刚好被旁边的陆南枝听见了。 她面上一急,猛地上前,看向了那姑娘,道:“这位姑娘,你这个做法不妥当,你还是赶紧回船上去。” 这些流民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家连粥都不敢煮了,这银子要是拿出来,绝对会让这个姑娘成为这些流民眼中的香馍馍,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然而,那个丫鬟却直接拿出了几个铜板递给陆南枝,道:“拿着吧,我们家小姐可是菩萨一样的心肠,算你们走运。” 然而,陆南枝却没有伸手接过她的银子,反而神色凝重地看着主仆两人,道:“姑娘,我劝你别这样做,会给你自己招惹杀身之祸的,赶紧回船上去,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说着,陆南枝还着急地推了她一下是,示意她赶紧离开。 然而,那丫鬟却顿时猛地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陆南枝的手腕,骂道:“你这流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小姐好心给你钱!你还拉拽我们家小姐!你是不是想整个荷包都要?这里这么多流民,总不能帮你一个!” 说着,她愤愤地收回了激酶铜板,看向了那些流民,扯开嗓子道:“大家都过来领铜板,我们家小姐菩萨心肠,将这些碎银都分给你们,让你们有个饱饭吃。” 一听说有银子分,那些流民猛地涌了上来,很快就将几人团团围住了。 那钱袋子里头的钱很快就分完了,小翠急忙道:“好了!好了!我们身上的银子分完了!先到先得!赶紧散了吧!” 然而,这些流民叫过来容易,让他们散开哪有这么容易? “你叫了我们过来!却不分银子!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你凭什么分了他们,不分给我们!” “凭什么你分给那个妇人三个铜板!我只有一个铜板!” 本以为这些流民会对她们感恩戴德,甚至下跪感谢,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局面。 那小姑娘和丫鬟都被吓到了,面色变得煞白起来。 然而,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头。 “你们是活菩萨,这头上的首饰,玉佩,都给我们吧!” 这些流民一拥而上,纷纷开始抢夺她们两人头上的首饰。 “你这衣裳不错,我闺女还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活菩萨,这衣裳也给我们吧!” “她是那艘官船上下来的,倒不如咱们劫持了她,问官船上的人要赎金!这样大家可以多分一点钱!” 说着,竟然真的有人想要上前直接将她们绑起来。 那姑娘和丫鬟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都吓得尖叫了起来。 眼看事态失控,沈兰泽和陆南枝着急地拧紧了眉心,当即掏出了剑和匕首,大吼道:“不准上来!谁上来我们就捅死谁!” 第13章 搭个便船 见沈兰泽和陆南枝站了出来,那姑娘和丫鬟都吓得瑟瑟发抖,急忙躲在了他们的身后。 这些流民见沈兰泽和陆南枝手上都有武器,一时间不敢上前。 有人出言劝道:“大家都是流民!你们两个站错队了吧!凭什么我们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们这些权贵却能穿金带银的!我们只是想要一点钱而已!” “就是!你们劫持她们两个,我们一起问那官船要赎金!大家都能分一点钱,不好吗?” 陆南枝冷冷地睨着他们,道:“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们银子,你们不感谢就算了,还要恩将仇报,伤了人家的性命!我才不要跟你们同流合污!”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中一个长相凶狠的流民猛地上前,就要夺过陆南枝手上的匕首。 然而,沈兰泽的动作比他更快,当即抄起手中的长剑,快狠准地出手,猛地一剑砍中了那个流民的肩膀。 那个流民顿时血流如注,紧紧捂住了肩膀。 还有两个人想要上前,也被沈兰泽出手迅即,当即捅了。 见这三个人都受了伤,那些蠢蠢欲动的流民当即被镇住了,都不敢再上前,纷纷散开了。 沈兰泽和陆南枝护送着那姑娘和丫鬟上了船。 那姑娘哭着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两个肯定都是凶多吉少了!我应该听你劝告的,不应该一意孤行想做好事,谁知道他们这么可怕!” 那姑娘心有余悸的,整个人还在发抖。 “只是你们现在为了救我,得罪了那些流民,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排斥的,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里?”那姑娘抹着眼泪,愧疚地看着沈兰泽和陆南枝。 “我们要去京城投奔亲戚。”陆南枝如实道。 “那太好了,我们家也是回去京城的,正好顺路,要不你们搭我们的船去京城吧,这样你们就不用逃亡了。”那姑娘当即建议道。 陆南枝想不到救了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她拧着眉心道:“我还有家人,共有十二个人,你们的船能坐下吗?而且,你可以作主吗?” 那姑娘急忙道:“我爹在里头船舱休息,我去问问爹娘。” 说着,她拉着陆南枝的手进了船舱,让下人禀报了爹娘。 那姑娘的爹娘听说陆南枝救了自家女儿,想要搭个便船的,急忙从里头出来。 然而,出来后,她爹却看着沈兰泽,脸色僵硬了许久,这才不可置信地上前,道:“沈公子?真是你?你不是流放到西北了,怎么在这里遇上了?” 陆南枝想不到他们竟然认识沈兰泽,好奇地睨了沈兰泽一眼。 沈兰泽沉声道:“江大人,这事说来话长,本来我的确事流放到了西北,被人牙子买了,又被这姑娘救了,这才逃荒来到这里,打算上京的,恰好遇到令嫒被流民攻击,出手救了她,想不到竟是你的千金。” 那江小姐听自己父亲叫沈兰泽沈公子,当即也认了出来,惊愕道:“天啊,你竟然是沈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沈公子!” “京城第一才子?兰泽你来头这么大?”陆南枝也被吓到了。 “何止!沈公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是沈太傅的孙子,若不是沈太傅遭遇了不测,沈公子可是京城多少千金前赴后继想要嫁的金龟婿。”江小姐看着陆南枝,道,“你赚到了。” 沈兰泽眼底闪过了一抹黯淡,道:“我不过是个官奴而已。江小姐说笑,那些都是前尘往事了。” “既然是沈公子的朋友,那赶紧都请来,坐船一起去京城吧。”江大人急忙说道。 “来人,护送这位小姐将她的家人带来。” 说着,船出来走出好几个官兵,护送着陆南枝下船,去接陆家人了。 见陆南枝离开后,江大人这才看向了沈兰泽,道:“沈公子,不如我出一笔钱,将你从这家人手中买过来吧,这样你做什么都可以方便一点。” 然而,沈兰泽却摇了摇头,道:“多谢江大人好意了,我待着挺好的。” 第14章 不是奴才 江大人也不再多话,他知道像沈兰泽这种人,不会为钱而委屈自己。 陆南枝回去把可以坐船去京城的事告知陆家众人。 陆家众人都欢喜万分,陆母和陆父却拉过女儿上下打量着。 “你有没有受伤,那些流民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爹娘。”陆南枝感受到父母的疼爱,心头一暖。 “这次船上的人,愿意让我们都上船是因为兰泽。”陆南枝不想独吞功劳,想让家里人都知道,沈兰泽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 陆家众人交换下眼神,能做这么大船的人,身份非贵即富,为什么会因为兰泽同意他们上船。 这个问题,在众人来到船上后得到答案。 “哎,天妒英才啊!”江大人忍不住叹息一声。 提起太傅一家的过往,他似乎还历历在目,一个个都是刚烈之人。 因家族获罪,太傅被斩首示众,全家被发卖为奴,太傅的母亲不堪受辱,火烧太傅府,全家自尽而亡。 或许是老天怜悯,沈兰泽当时在书院,因此留下一命,但是最后还是被卖为奴籍。 陆家众人听了这些,不免唏嘘,难怪他们总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势。 陆家父母更认定沈兰泽这个童养夫,觉得只有这样的天才才配得上他们的女儿,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奴籍的身份而瞧不起。 陆奶奶更是觉得陆南枝捡到宝,虽然现在是奴籍,日后若是脱离奴籍身份还是可以重新考科举,或许以后陆家还可以入朝为官。 只有陆三房觉得一个被发卖的奴才,有什么可好炫耀。 沈兰泽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提起,心中难免有些伤感,独自一人来到船外。 陆青禾跟着走出船舱,言语嘲讽道:“原来就是个奴才,还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沈兰泽并不理会她的讥讽,转头看向远处,海浪翻滚,波涛汹涌,仿佛能把一切吞噬。 “不过也对,曾经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少爷,这样的落差真让人难以接受啊!”陆青禾故意这么说,是想报复沈兰泽那日让她如此难堪。 沈兰泽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 陆青禾见他这个样子气急,走过去用力拽住他,怒骂道:“沈兰泽,你现在就是个贱奴!还不赶紧去我拿些水来!” “放手”沈兰泽冷冷的说道。 陆青禾愣了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奴才也敢和主子这么说话,还当自己是大少爷?”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奴才,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沈兰泽推掉她的手,语气冰冷道:“没错,我现在是奴才,可我只是陆南枝一人的奴才,她说的话我会听,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这下陆青禾更是恼火,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海水中,心中有了一丝邪念。 正当她准备用力将沈兰泽推下水,却被冲出来陆南枝打断。 “你要干什么!” 陆青禾心中有些慌乱,急忙将手放下后退两步。 “我,我不过是让他去给我拿点水,这个奴才竟然反驳我。” 陆南枝走过去,挡在沈兰泽面前,“虽然官府档案没法改变,但是他在陆家绝不是奴才,我也不允许你们把他当做下人看待!” 沈兰泽闻言,暗淡的眸色中有了一丝光亮,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多没有过。 陆青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陆南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指使他做点事怎么了,又累不死他。” 陆南枝淡定的看着她,“人是我救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几人的争吵惊动了船舱内的人,陆父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陆南枝简单把事情复述一遍,陆父听闻脸色凝重道:“我们都是庄户人家,哪里有使唤下人的资格。” “陆二伯,我们虽然是庄户,但买奴才不就是用来使唤。”陆青禾心中虽然有些害怕,还是不想这么放过沈兰泽。 “什么奴才不奴才,以后沈兰泽就是陆家人,没有什么奴才,更不准把他当下人看!”陆奶奶走过去厉声训斥。 陆奶奶心中有她的算盘,这一切都是为陆家的以后。 陆青禾不甘心道:“奶奶,可他是贱籍......” “啪!”陆奶奶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陆青禾被打懵了,捂着被打红的左脸呆愣住,陆奶奶厉喝道:“谁再敢说沈兰泽一句贱籍,就是不想在陆家待下去,随时可以离开!” “奶奶!”陆青禾眼睛通红的盯着陆奶奶,满腔愤恨。 陆奶奶冷哼一声道:“我说到做到!” 刚才那位大人可说了,沈兰泽是百年一遇的奇才,若不是因家中变故,不至于沦落至此,这对陆家来说是个好机会。 再则,看那位大人的样子似乎很敬重沈兰泽,若他们把沈兰泽当下人,岂不是让那位大人心中不痛快。 陆青禾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兰泽得到了陆老太太的认同,以及陆家其余人的赞成,心中的妒意如火山爆发,几乎要将她淹没。 陆三婶跑过来,揪着陆青禾的耳朵用力的拧着,破口大骂道:“没有人家那个福气,还想当主子,有本事你也捡一个回来,随便你使唤!” “你个死丫头,一天天就知道惹事,看我不打死你!”陆三婶的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陆青禾身上。 陆老太太皱眉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陆老太太的话让陆三婶一惊,急忙松开手,站在一旁不吭声。 “谢谢奶奶。” 陆南枝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去看陆青禾,她很清楚,若是再晚出现一刻,沈兰泽此刻很可能已经被推下船。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陆奶奶溺宠的看着陆南枝。 这丫头果然是个福星,有了她,陆家也算熬出头。 陆南枝知道奶奶的疼爱,来自她的锦鲤好运,和所谓的亲情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这已经足够。 众人都散去,只留下陆南枝和沈兰泽。 “以后不会有人在把你当下人看,至于官府档案,有机会我会帮你废除贱籍。”陆南枝是真心想帮他,当然也有一点私心,希望日后他可以帮自己管账。 沈兰泽清澈的双眸望着陆南枝,言语温柔道:“谢谢你。” 陆南枝被他看的脸一红,不自觉的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不用谢。” 第15章 买衣衫 五天后,船终于靠岸。 江大人带着陆家进到京城,离别时,再次对沈兰泽道:“沈公子真打算继续跟着他们?” “是,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沈兰泽回答的很坚决。 江大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叹息道:“沈公子日后所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江府找我。” “多谢江大人。”沈兰泽拱拱手,目送着江大人离开。 陆家第一次进到京城,看到繁华热闹的集市,一个个都非常兴奋。 陆大伯和大伯娘还算稳重,一双眼睛不停在四周看着。 陆三叔一家更是激动的连连搓手,笑得合不拢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来到京城。 “奶奶,我们还是先去买几件衣衫,这样去姨母家也好看些。” 陆南枝瞧了眼众人身上破旧的衣衫,若这个样子去,肯定会被当成难民轰出来。 难得陆青禾没和她唱反调,陆奶奶也觉得不能太寒碜,便同意下来。 众人来到布庄,店铺掌柜满脸欣喜的抬头看去,见到陆家众人嘴角的笑容立刻垮下。 “走,走,我这里没东西施舍给你们。”店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最近流民涌进京城越来越多,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人来店铺乞讨。 陆奶奶虽是农户出身,被这样一说,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特别是街道上还有人指指点点,陆青禾羞愧的低下头,“我们还是赶紧吧。” “是啊娘,别在这里丢人了。”陆三婶跟着附和道。 陆南枝淡定的挽住奶奶胳膊,“奶奶你的银子呢。” 陆奶奶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赶紧从怀中准备好的碎银。 陆南枝笑着说道:“我们是过来买东西,不是要东西,既然你不肯卖,我们只好去别处。” “奶奶,我们走吧,反正这京城又不止他一家布庄,我们在哪家买都一样。” 陆奶奶笑着点点头,陆家众人转身便要离开。 掌柜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急忙喊道:“哎哎哎,几位客官您等等,你们要什么尽管吩咐,我这里的布匹可是京城最上等。” 掌柜热情洋溢的招呼陆南枝几人坐下,又给他们端茶递水,殷勤至极。 “掌柜,我们想要几件成衣。” “好嘞!“掌柜应着转身去后堂,拿了几件料子上乘的成衣。 陆家一行人都换上新衣服,价格都被陆南枝压到最低,掌柜本不想买,奈何买的确实多,最后咬着牙同意下来。 陆奶奶拉着陆南枝的手,满脸笑意道:“你这丫头,嘴倒是厉害的很,日后若是做生意定不会吃亏。” “是啊娘,这老二家的丫头,是块做生意的料。”陆大伯忍不住赞叹道。 陆青禾在旁边,眼底满是不屑的目光,女孩子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众人离开之时,陆青禾走在最后面,看着陆南枝那件粉色衣衫,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啊......“ 一声惊叫让众人停下脚步,陆青禾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她双手正准备抓住陆南枝的衣衫。 谁知,陆南枝一个转身,正好避开扑过来的陆青禾的手。 扑空的陆青禾稳不住身子,只能摔在地上,身上穿着纱裙的衣襟裂开,露出一大片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 她羞愧的急忙捂住,眼底含着泪水指责道:“南枝,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陆南枝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陆青禾咬着下唇,正准备开口控诉。 陆南枝双手环胸抢先一步,“你该不会想说,你摔倒是因为我,是我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是我让你摔破衣衫丢人,更是我想让你清白不保?” 陆南枝没想到自己这番话被她抢先说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含泪的看着陆奶奶。 陆奶奶心中也有些疑惑,却又无从判断。 “娘,奶奶......”陆南枝委屈的喊道。 陆三婶急忙过去把女儿扶起,嘴里忍不住抱怨道:“南枝啊,不是三婶说你,我们青禾是曾经对不住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她啊,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啊!” 沈兰泽忍不住站出来道:“分明是陆青禾想要抓南枝的衣服,没有抓到自己摔倒,现在反倒打一耙。” 他刚才可看得真真切切,分明是陆青禾故意摔倒想要害南枝。 “你......”陆青禾气的脸红脖子粗。 “我们陆家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陆三婶语气尖酸刻薄道。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陆奶奶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事情到底如何她很清楚,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陆奶奶这番话却让陆家三房觉得陆奶奶在偏心陆南枝,这更让三房的人心中有气。 尤其是陆青禾,不仅让人看了身子还受到如此的侮辱,她怎么甘心! 双眼恨恨地瞪着陆南枝,眼睛里满是浓烈的恨意。 陆南枝不由皱眉,难道她这般想毁了自己? 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狠毒,看来日后要多提防些才行。 还有陆奶奶,看似在偏袒她,实则是在维护陆青禾。 陆奶奶这样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陆青禾的小手段,她没有当众拆穿而是将事情压下,就是怕事情闹到最后,陆青禾没办法收场。 陆青禾的衣服坏掉,只能重新又买了一件,这让陆奶奶脸色很不好,恶狠狠的在陆青禾胳膊上掐了下。 “若再敢把这件衣服弄坏,我就让你穿破烂的衣服去。” “孙女知道了。”陆青禾疼的一咧嘴。 陆南枝从她身边路过,低声道:“这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你少在那里洋洋得意,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就是个扫把星!”陆青禾压低声音说道。 陆南枝冷笑一声,嘲讽道:“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不受人待见,爹娘不疼,奶奶不爱。” 陆青禾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抬手便要去打陆南枝,终于还是咬牙放下。 若是她这样当众打人,陆二伯和奶奶不会放过她,这死丫头就是故意激怒她。 不,她不能上当。 “没骨气,若我是你,这一巴掌非打下来不可。”陆南枝轻蔑的眼神看去,她向来不喜欢吃亏,特别是哑巴亏! 陆南枝担心在气下去,陆青禾怕是真会吐血,迈着大步去追沈兰泽。 第16章 逐客令 陆家众人来到傅府,看着偌大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这和他们住的地方简直是云壤之别。 “娘,这真是姨母家?”陆三婶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府邸肯定很有钱。 “是啊娘,会不会是搞错了?”陆三叔也跟着说道。 这户人家看起来不像小户,倒像京城哪位达官贵人的府邸,若是他们贸然闯入,怕是被和之前一样轰出来。 陆奶奶心中也抱着一丝疑惑,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陆父陆景怀。 “当时那个商人说的很清楚,傅家商户只有这一家,是几十年前搬进京,而且傅家老夫人正是姓陆。” 一辆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在陆府门前停下,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穿紫色绸缎华服的妇人从车内走下来。 这个妇人不是旁人,正是傅家的老夫人。 “莹儿,真是的莹儿。”陆奶奶激动的走上前。 傅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将她推开,“你这流民想要做什么!” 陆奶奶没有防备,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陆南枝过来及时搀扶住,“奶奶没事吧。” 陆奶奶摇摇头,激动的目光看向衣着华丽的傅老夫人,“莹儿,是我啊?我是你阿姐!” 傅老夫人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一番,确定面前这人是许久未见的姐姐,语气冷淡道:“原来是姐姐啊,你们这是?” 傅老夫人看向她身后看去,这些人好像是在逃荒,心中多少有些嫌弃,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我们是投奔妹妹而来,希望妹妹能暂且收留我们。”陆奶奶声音很低,双手紧握,脸上有些踌躇不安。 这么多年不见,她也不知道妹妹是否愿意暂且收留,毕竟许久不联系,她们姐妹的亲情也没有那么深厚。 傅老夫人听闻,眉头微皱,想了想才说道:“你们远道而来,想必还没有吃饭,先进府中用过午膳再说。” 她和姐姐许久未见,若不是陆奶奶突然出现,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姐姐。 “莹儿,我们只是暂住在府上,绝对不会干扰你们生活。”陆奶奶急忙在一旁解释,生怕傅老夫人会误会她们想要常住在这里。 他们刚来到京城,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也没个落脚之处,只能先找个地方暂时住下。 傅老夫人淡然一笑,率先一步往府内走去,管家看到回来的人迎上去。 “先带客人去休息,顺便准备些午膳给他们。”傅老夫人说完,丝毫没有想要叙旧的意思,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并不想和他们多呆。 陆奶奶想要说些什么,看到离去的背影张开的嘴又闭上。 “各位随我来。”傅管家带着陆家众人来到偏厅,随即让人送来酒菜。 陆家众人见到美味的饭菜,一个个口水都快流下来。 管家见状摇摇头,挥手让下人都离开。 吃过饭后,陆三叔和陆三婶心中美滋滋,若他们以后真的可以在这里住下,这种饭菜岂不是天天能吃到。 “娘,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这里?”陆三婶激动的问道。 “是啊娘,能不能让姨母在给我安排个差事。”陆三叔叔也急忙附和。 “三叔想多了,姨母根本没有想收留的意思,能进来让我们吃顿饭,已是看在奶奶面子上。”陆南枝无奈的说道,看来他们需要另寻他处。 陆三叔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们还想留下来享受富裕的生活。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陆三婶厉声呵斥道。 陆母看到女儿被训斥,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南枝说的没错,姨母根本不想留下我们,就想用一顿饭打发我们。” “呵,姨母若不想留,又何必让我们进府,直接把我们拒之门外便可。”陆三婶不服气,她觉得陆母和陆南枝简直是胡谁八道。 沈兰泽垂下眼眸,“傅家好歹是大户,若把我们拒之门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带我们进府是怕闲言碎语传出。” 陆青禾冷哼一声:“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你是嫉妒姨母在京城有这么大房子,嫉妒以后我们能住在这里。” 陆南枝叹息的摇摇头,真不知陆青禾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沈兰泽现在和他们是一条绳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陆家有好日子过,他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那里来的嫉妒一说。 陆奶奶侧目看向陆南枝,沉声问道:“南枝,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奶奶,姨奶若想留下我们,为何让我们走侧门,又安排我们在偏厅,又为何没有任何交代便匆匆离开。”陆南枝眼底浮现出一丝嘲讽,姨奶从来没用正眼瞧过他们。 临走时那一撇,眼中全是瞧不起的神色,还用帕子捂住鼻子,分明是嫌弃。 果然,事情和陆南枝说的一般,众人等到晚上都没等来傅老夫人。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管家才匆匆赶来,“抱歉各位,老夫人突然有事出府,不如各位改日再来。” “姨母没安排我们住下?”陆三婶心直口快将想法问出。 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真如那死丫头说的一样,心中不禁埋怨道:这哪里是什么福星,分明是张乌鸦嘴。 如果陆南枝真是福星,姨母就应该让他们住在府中,现在倒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天色又这么晚他们能去哪里。 “老夫人是突然离开,也没有安排各位住在哪里,我一个下人也不敢决定,天色已晚,不如你们明日再来。”管家分明是在下逐客令,根本不想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 陆奶奶立刻起身,脸色冷淡道:“告诉傅老夫人,今日多谢她款待。” 陆家众人紧随其后离开,管家看到他们离开后,冷哼一声,“把这些东西全部扔掉,不要了。” “是。”正在收拾的丫鬟应声答道。 处理好一切,管家回到内院,看到屋子里亮着灯光,抬脚走进屋内。 里面坐着正是傅老夫人。 “怎么样?” “回主子,陆家的人已经离开。”管家恭敬回答道。 “嗯,很好!日后他们若再上门就说我不在。”傅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们傅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 就算亲姐姐又如何,她们多年不曾联系,亲情早已磨灭。 再则,她这里也不是收容所,她也没那么多慈悲心肠,给她们一顿饭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弟17章 惊喜 离开傅府后,陆三婶和陆三叔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硕大的府邸。 陆三婶边走边抱怨道:“还说什么福星,能给陆家带来好运,现在我们都被人赶出来,去哪里都不知道,如果真好运让我们找到住的地方。” 陆奶奶一个眼神瞪过去,“就你有嘴会说?” 陆三婶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我也是实话实说啊。” 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帘被掀开。 江大人从马车上走下,看着众人疑惑道:“这么晚了你们打算去哪里?不是来投奔亲人?难道是没找到地方?” 陆家众人面面相窥都不知该如何言语,被人赶出来的话多少有些说不出。 “我们想要自己寻个住的地方,在别人家居住总不是长久之际,江大人可有推荐的地方?”沈兰泽站出来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陆家在这里不认识别人,偌大的京城想要寻处住的地方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们人员众多,若是住在客栈也拿不起那个银子。 江大人思虑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可以安置他们。 “倒是有个地方,只是位置比较偏远些在京城外。” “没关系,有个地方能让我们住下来已经很好。”陆奶奶一听,眼中立刻闪烁着光芒。 “在京城南郊,那里有一处闲置房屋没人居住,院子还挺大,足够你们一家人住在哪里。” 江大人也是考虑到陆家人太多,唯有哪里地方能大一些。 “能不能劳烦江大人送我们过去。”陆奶奶现在没有那么多要求,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好。 江大人本打算让几人去他府中暂住一晚,陆奶奶直言婉拒他的好意,不想再被别人当成流民看待。 无奈之下,江大人只好带着陆家众人来到东郊的院子。 这里位于京城南边,周围全是荒山野岭,除了他们这群外乡人,其他人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这里的院子很多,里面有很多闲置的房屋,院内有棵粗壮的槐树垂着枝桠,树下还有一张石桌。 院子前面还有块地,小厨房在东南角的位置,后院还有两间大一点的房子,这里和他们之前住的地方相比大很多。 “多谢江大人。”陆奶奶松口气,总算没有流落街头。 江大人拜别众人后,匆匆赶回城内。 陆南枝倒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相比京城的府邸她更喜欢这里。 “奶奶,我们先简单收拾一下房间住下,明天在好好打扫吧,大家也可以好好休息下。”陆南枝提议道。 “好,听南枝的,我就说南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以后陆家就靠你了。”陆奶奶拉着陆南枝的手亲切道。 若不是南枝的福气,今晚他们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陆三婶撇了撇嘴,看着眼前破旧的院子十分不满,“什么福气,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和我们之前住的没什么区别。” “不喜欢住可以走,没人强迫你留在这里。”陆奶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脸色也阴沉的吓人。 陆三婶缩了缩脑袋,不再吭声。 众人将收拾好房间,开始房屋分配。 陆奶奶本打算把其中一间大屋子留给陆家二房来住,这一路上就二房付出最多,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到达京城。 陆三叔和陆三婶哪里肯同意,谁愿意住那小房子,凭什么大房子就要分给她们二房。 “娘,你这也太偏心了些,平日里您就偏心二房,对南枝也比对青禾好,这些我们就不说什么,好不容易有大屋子也要让她们二房来住,是不是有些不妥?”陆三叔语气不满道。 “就是娘,您是长辈住大房子理所应当,可这二房……”陆三婶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如果二房居住大屋子他们肯定不同意。 陆南枝冷笑,难怪陆青禾小小年纪如此狠毒,这和父母有很大关系,父母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怎么能教出好女儿。 “奶奶,这间大屋子还是让给大伯一家来住,正所谓长幼有序。”陆南枝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陆南枝的态度让陆三婶和陆三叔脸色变得难堪,陆奶奶倒觉得陆南枝很识大体,于是说道:“这回你们没意见了?” 陆三婶和陆三叔不在说话,转头去挑房间,既然不能选个大房子,总要选个喜欢的屋子才行。 陆青禾看着进到屋子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陆南枝,希望我送你的礼物,你会喜欢!” 陆南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分屋子时,陆青禾明明盯着她的屋子两眼放光,最后却没有选择和她争。 这让她心中有些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这并不符合陆青禾的性格,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是她转性了? 陆南枝思绪越飘越远,很快迷迷糊糊睡着。 漆黑的房间里,角落的似乎有东西爬出来,扭动身躯向木床爬去。 月亮从云朵后跑出来,银色的光辉倾泻而下,照射在地面上,将地上爬行的东西清晰暴露出。 原来是两条红蛇,它们浑身赤红,吐着蛇信子。 陆南枝一个翻身,突然从睡梦中醒来,目光刚好和地上的两条蛇对视上,吓得她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心脏砰砰乱跳,一颗小脑袋瓜子快速运转,努力让自己镇定些。 这时,门外一道身影闪过,敲响房门低声道:“南枝,你睡了没。” 这个声音并没有阻止两条蛇前进,陆南枝不敢吱声,缓慢从床做起,一点点挪动身子向床内退去,随后慢慢站起。 她一跃而下,快速打开房门。 沈兰泽本打算离开,眼前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陆南枝身着亵衣站在那里,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惊惧和慌张。 “蛇,房间、有蛇!” 沈兰泽急忙拉着她上下打量着,“有没有被咬到?” 陆南枝摇摇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额头冒着冷汗。 她最怕的这种软趴趴的蛇,看上一眼都会全身起鸡皮疙瘩。 沈兰泽确定她没受伤后快速低下头,白皙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退掉身上外衣披在她身上。 沈兰泽走近室内,将床上的两条蛇抓住杀死。 陆南枝看向对面的房间,又看了眼沈兰泽手上的两条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18章 遇到野兽袭击 “啊……啊!” 尖锐的叫喊声从陆青禾房间传出,吵醒正在熟睡的陆家人。 陆三叔和陆三婶不知发生何事,急忙穿好衣服推开女儿的房门。 只见陆青禾披头散发,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惊慌失措地看着地上。 陆三婶推门而进,看到地上的东西被吓的愣住,片刻后才走向陆青禾,陆三叔镇定走过去,把地上死掉的蛇挑扔出去。 陆青禾扑倒陆三婶怀里嚎啕大哭,语气哽咽道:“娘,是,是陆南枝,陆南枝把蛇扔到我房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三婶被吓得有些搞不清状况。 “她想害我!呜呜......娘”陆青禾在她怀中哭个不停。 陆青禾说话声音很大,外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陆景怀和陆母自然不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陆奶奶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外面一言不发。 沈兰泽正要开口解释,陆南枝拉住他摇摇头,抬脚走过去。 “为何你一口咬定是我把蛇放进你房间?是你亲眼所见?还是有证据?捉贼要捉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陆南枝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更没有半点被冤枉的愤怒。 陆青禾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狡辩?那两条蛇……”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那两条红蛇是她故意引到陆南枝房间,本以为她会被毒蛇咬死,没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毒蛇会死在她房间。 陆南枝还真是硬命,这样都害不死她! 陆南枝眉头一挑,唇边勾起冷笑,猛的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我突然想起,昨晚我房间也爬进去两条蛇,不过已经让我给炖了,刚好可以让大家先垫垫肚子。” 这话让陆三叔、陆三婶心中咯噔一声,疑惑的目光看向陆青禾。 陆青禾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嘴角不可置信地抖动,“你,你......” “赶紧出来吃,晚了蛇肉就没了。”陆南枝笑着转身离开。 陆奶奶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随后恢复常态,“行了,都赶紧过来吃饭,吃完饭还要干活。” 陆三婶动了动嘴唇,想问的话到嘴边又停住。 “娘……”陆青禾拽着母亲的衣角,眼含泪水的看向她,希望母亲可以为自己出头。 陆三婶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道:“赶紧收拾一下出来吃饭。” 陆青禾垂下眼眸,掩饰眼中的恨意。 众人来到偏房,这里只有一张大桌子和几个凳子,桌子上放着一盆热乎乎的东西,飘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奶奶坐在主位,其他人陆续都坐下来。 陆青禾最后一个过来,看着锅中的蛇肉胃中一阵翻腾,端起碗来,低着头往嘴里塞东西。 吃过饭后,陆南枝打算出去转转,看看这附近的山上有没有什么野味。 他们现在有住的地方,但是吃的问题也要解决。 沈兰泽不放心她一个人,便跟陆南枝一起,陆青禾本想跟上,被陆奶奶叫住收拾院子。 两人走出没多远发现,这里还有个小村庄,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村庄没多远。 两人沿着村庄外的土路,一直向树林里走去。 陆南枝想到昨晚的那条蛇,突然开口说道:“这不会还有蛇吧?” 沈兰泽沉默片刻,缓缓答道:“遇见蛇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运气好,也许会碰见一些珍贵的药材,比如灵芝,别怕,我会保护你。” 陆南枝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拉起向前走去。 看着挺拔俊朗的背影,陆南枝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温暖,一直以来都是她保护别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护在身后。 这时,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沈兰泽面色凝重的停下来。 “小心些,前面可能有危险。” “嗯。” 陆南枝点点头,二人放轻脚步向前走去,越接近前面,越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空气中还有腐烂的臭味。 越往前走,味道越来越强烈。 两人终于扒开树木,看清楚前面的景象,陆南枝忍不住捂住嘴。 只见眼前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死去的山鸡和野兔,地上还散落着各种动物的骨架。 有些动物的尸体已经生蛆,腐烂的味道,正是从死去的动物身上散发出来。 不远处还有个山洞,若是没猜错,洞中应该有什么野兽,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野兽的美味。 “你猜山洞里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大型野兽?”陆南枝放轻声音问道。 “不确定,极有可能是野猪。” 这次沈兰泽还真猜对。 二人说话间,山洞中的野兽缓慢的走出。 正是一头肥大的野猪。 这头野猪体形很大,浑身都是黑色鬃毛,眼睛很小,却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沈兰泽紧紧抓住陆南枝的手,用手势示意她从旁边绕过去。 若是只有他一人面对这头野猪还好,现在他需要为陆南枝的安全考虑,保险起见还是绕路走的好。 陆南枝咬紧下唇,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头野猪。 就在二人准备转身离去时,那头野猪忽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小心......” 沈兰泽惊呼出声,一把推开陆南枝,同时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迎上扑过来的野猪。 野猪一双獠牙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森寒的光芒,让沈兰泽心头一跳。 他的匕首跟它的相碰,发出一阵铿锵的脆响。 野猪的力量太大,沈兰泽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匕首。 野猪一爪子扇在他脸上,沈兰泽踉跄的后退好几步。 “兰泽!” 陆南枝拿起旁边粗大的木棍,狠狠打在野猪身上。 “别管我!快点逃!”沈兰泽大吼一声。 野猪吃痛调转方向,又朝着陆南枝扑过去。 陆南枝慌忙躲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野猪从她身上扑过去。 沈兰泽拉起摔倒的人向前跑去,脚下一滑,二人滚下山坡,直到撞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下。 陆南枝清晰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闷哼声,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第19章 抬野猪回去 沈兰泽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笑着摇摇头。 “哼哼。”山坡上传来野猪的声音。 它正低着头,爪子在地上不断刨着,随后猛的一个冲刺,沈兰泽来不及推开怀中人,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谁知野猪竟然从他们头顶扑过,接着传来野猪哀嚎的声音。 沈兰泽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怀中抱着的人,柔声安慰道:“没事了。” 陆南枝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睛便对上那双温润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脏砰砰砰的跳动起来。 “谢、谢谢你。” 沈兰泽腾地脸红起来,慌乱的松开手,“你,你没事就好。” 陆南枝急忙站起身,耳朵根子发烫发红,看向旁边的大树,不敢再直视沈兰泽。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沉默起来。 “那、那......”沈兰泽犹豫片刻,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 陆南枝来到石头后,原来这里还有个陷阱,野猪正是因为掉进陷阱中被杀死。 看样子应该是村里哪个猎户设下,为捕捉树林的野兽,没想到竟然便宜了他们。 “我们快把野猪抬回去,在去看看山鸡和野兔有没有能吃的。” “好。” 沈兰泽把陷阱中野猪拉上来,这肥大的野猪二人实在不好抬。 正当二人考虑,如何将野猪带回去,远处传来陆景怀和陆大伯的呼唤声。 “南枝,兰泽!” 听闻喊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见两人正往这边走过来,沈兰泽急忙迎上前。 “阿爹,大伯,我们在这里。”陆南枝挥动双手高兴叫着。 陆景怀和陆大伯走近,见到二人身后巨大的野猪,陆大伯惊讶问:“你们从哪儿弄得这么大一头野猪?” “在山里碰到,本想避开,没想到被它发现,追着我们掉落陷阱被杀死。”沈兰泽三言两语便将事情一带而过。 陆大伯和陆景怀看到二人狼狈的模样,便知野猪肯定袭击过二人。 “一个女孩子,下次不准在山上,这次多亏兰泽在,否则看你怎么办。”陆景怀忍不住开口训斥。 心中万分感激沈兰泽,更是认定这个小女婿。 陆大伯笑着说道:“好了二弟,你就别再说南枝,我看这丫头是真有福气?” 刚才来的时候,村子上的人还说野猪伤了许多人,令村上的人都不敢再上山,谁想到这头野猪竟然让她们二人宰杀。 陆景怀也觉得女儿是个有福气的人,但做父母的终归还是担心,生怕她会受到一点伤害。 “我们赶紧回去吧,晚了山里的狼可能会出来觅食。”沈兰泽出声提醒道。 陆景怀和陆大伯应声抬起野猪,一边走,一边唠叨着沈兰泽今天的表现。 沈兰泽拿着捡来山鸡野兔,低着头一一应答着,不时还偷瞄陆南枝几眼。 陆南枝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刚才二人亲密的画面,俊美的容颜总会在她眼前浮现。 一路上三人聊的很欢,陆景怀越来越满意沈兰泽,更加认定他是南枝夫婿的不二人选。 陆南枝还不知道,日后的最强助攻已经出现。 回到院子,陆奶奶看到这么一大头野猪,笑的嘴角合不拢嘴,“这,这是从哪来的?” “娘,这是兰泽和南枝打来。”陆大伯将身上的野猪放下,喘着大气说道。 陆三婶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大哥,你少在这里抬举他们,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杀死这么一大头野猪,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 “三弟妹,话不能乱说,兰泽和南枝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陆大伯看向陆三婶的眼神带着不悦。 一路上南枝多有福气,大家是有目共睹,正是靠着她的福气,大家才能平安来到京城又找到住的地方,又猎到一大头野猪。 他不明白,为何老三一家非要针对南枝。 陆三婶冷哼一声:“大哥,还是小心些的好,不然吃完野猪肉,再去吃牢饭可划不来。” 陆奶奶听完三房的争吵,皱眉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娘,我这也是为大家好,我们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若真被抓去,连申冤的地儿都没有。”陆三婶就是嫉妒陆家二房运气好,随便出去找一找都能碰到野猪。 陆青禾更是嫉妒的双眼冒火,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三婶若是不相信这头野猪的来历,大可以不吃,噢对了,这山鸡和野兔也可能来历不明,你们若想吃就自己去山上弄。”陆南枝就看不惯他们这个样子,不想自己动手还要挑三拣四。 “南枝啊,我们好歹亲戚一场,你要不要如此绝情?”陆三婶一听说东西不让她吃,变了嘴脸。 “行了,有吵的那个时间。都已经把野猪收拾干净。”陆奶奶恶狠狠的瞪了陆三婶一眼。 三房的人听出陆奶奶的不悦之意,立即噤声。 陆奶奶看向沈兰泽和陆南枝,说:“你们两个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在出来。” “是,奶奶。” 两人应下,转身去洗澡换衣服。 陆家其余人很快动手将野猪收拾干净,看到如此肥大的野猪,又不知该如何吃才好。 现在天气如此炎热,这些肉若是就这样放着,怕是很快就会坏掉,这样实在有些可惜。 陆南枝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肥美野猪肉,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阿爹,阿娘,这些野猪肉若是留着我们自己吃,实在有些浪费,不如拿出一些去京城卖掉,还能换些银子回来。” 陆南枝的想法得到陆景怀的赞同,陆奶奶也同意的点点头,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样卖掉的银子,还可以买些米面。 陆三婶本来不赞同,看到全家人都不反对,不好再说些什么。 陆青禾挽着陆奶奶的胳膊道:“奶奶,我能不能跟南枝一起去,或许还能帮帮忙,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陆奶奶沉思片刻,“也对,那你明天跟着一起去。” 出门在外,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的多。 第20章 上药 当天晚上,陆家众人美美吃了一顿饱饭。 吃过饭后,陆奶奶叫住众人说道:“既然我们打算定居在这里,就必须要自食其力,全家人都要行动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陆奶奶目光飘向一旁陆三婶和陆三叔,“明日开始,前面的院子由你们三房来打理,种些蔬菜。” “大房和二房把前面那块地开垦出来,看看能不能种些什么种子。” 陆三婶虽然不情愿,也明白不能继续当个闲人只好应下来。 陆南枝看到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冷笑一声,陆奶奶已经极其偏向三房,他们还如此不知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前面的院子哪里需要打理,直接种上种子便可,前面那块地荒废许久,若是要开垦出来怕是要费些时间。 分配好一切,众人这才一一回离开。 沈兰泽回到房间,褪去身上的外衣,赤裸着上身来到铜镜前,腰间都是淤青,还有一块红肿起来。 正当他打算用热毛巾敷一敷,房门突然猛的被推开。 “兰泽你……”陆南枝拿着碾碎的药材走进来,看到沈兰泽赤果着上身吓了一跳。 她赶紧转过身,语气有些担忧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沈兰泽心中一暖,“没事,小伤而已。” 陆南枝闻言,更加生气,“小伤?这都成这样怎么会没事?” “真的不要紧,只要你没受伤就好。”沈兰泽还真把这点伤当回事,他曾经受过伤的比这还严重也都挺过来。 陆南枝缓慢转过身,低着头说道:“我带了药,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上点药,这样好的快些。” “我,我自己来吧。”沈兰泽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自在。 “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兰泽无奈一下,只好趴到床上。 陆南枝走过去,拿起碾碎的药材放在他腰间。 一种灼热的疼痛感传来,沈兰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活该!让你硬挺着。” 她故作凶狠的训斥,沈兰泽却感觉心底暖暖的。 陆南枝嘴里这样说着,心中还是很关心他。 “是不是很疼?你别忍着,我帮你揉一揉。” “别,不用,真的不用......” 他的话刚落,腰间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沈兰泽顿时浑身僵硬,身上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陆南枝抬眼看去,只见沈兰泽脸色通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伸手碰了碰他滚烫的额头,触手温度灼人。 “你发烧了?”陆南枝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去请大夫。 她还以为沈兰泽是因为伤口发炎导致高烧,哪里知道他是因为羞涩才会身上发热。 沈兰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本想阻止她去叫大夫,谁知用力过猛,竟将陆南枝整个人带到床上。 陆南枝猝不及防,身体直接压到他的身上,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沈兰泽的双颊赤红,喉咙发紧,望着眼前清秀的脸庞,身后的疼痛都消失。 陆南枝眼睛微垂,睫毛扑闪扑闪地扇动着。 “兰泽,你在吗?”陆大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到半开的房门,伸手推开走进去,抬头便瞧见床上的二人,惊讶的张大嘴巴忘记合上。 陆南枝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晃动着双手解释道:“堂哥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过来给送药,然后……” “你、你们......”陆南笙好不容易合上嘴巴,脸上写满震惊。 “我先走了,你们聊。”陆南枝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逃跑似的冲出房门,关上门的那瞬间,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哎呀,这可怎么办!”陆南枝拍了拍脑袋,有种想撞墙冲动。 她不就是来送个药而已嘛,结果却弄成这副模样,这下可怎么跟堂哥解释! 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岂不是毁了兰泽的声誉。 陆南枝回去躺在床上,还翻来覆去的想着该如何解释。 另一边,沈兰泽从床上坐起来,脸上还泛着红潮。 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个…….陆公子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陆南笙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解释,尴尬的咳嗽两声:“我都懂,你不用解释。” 没想到两人发展速度这么快,看来过不了多久,家里就可以办喜事,他也觉得兰泽是个不错的人,值得托付一生。 父亲今晚回去,便跟他说了关于沈兰泽的事,话中从不缺乏对他的赞扬。 沈兰泽从未和陆南笙接触过,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特别是发生过刚才的事,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这么晚,陆公子有事吗?” “你跟着南枝妹妹叫我堂哥就好,不必如此见外。” 陆南笙心中暗暗想着:他们马上就会成为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好,陆大哥找我有事?”沈兰泽也没多想。 陆南笙这才想起父亲交代的事,从怀中拿出一个陶瓷瓶放到桌上,“这是消肿的药膏,父亲让我给你送来。” “多谢陆大伯,有劳陆大哥跑一趟。”沈兰泽心中有些暖洋洋,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不必客气,好好休息。”陆南笙微笑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兰泽走过去拿起药膏,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陆南枝给他上药的情景。 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在二人心中慢慢种下种子。 翌日清晨,陆南枝早早就起来准备东西。 她把野猪肉和野猪皮都装好放在木板车上。 她不打算带上沈兰泽,想让他在家休息一天。 正当她准备推着木板车,一双洁白的大手抢先一步。 “还是我来吧。”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传来,听到这个声音,脸颊有些泛红。 “你,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在家休息一天。”陆南枝没敢抬头去看他,低着头轻声说道。 “你和陆大哥的药很好用,我身上的伤已经没问题。”沈兰泽不顾她反对,推着车子便向前走去。 陆青禾出来的时候,二人已经走出院子,她急忙追着跑过去。 “你们,你们等等我啊!” 第21章 黑心掌柜 陆南枝和沈兰泽并未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陆青禾就这样一路小跑着跟到京城外,累的她气喘吁吁。 “陆,陆南枝,你是故意不等我对不对,回去我就告诉奶奶。” “除了会告状和陷害人,你还会做什么?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些,小心害人终害己。”陆南枝懒得去看她,眼睛盯着前方检查的官兵。 这个时候进城的人还真不少,大多数都小贩和商户。 很快便轮到他们,官兵简单检查一番,三人就这样来到京城中。 城中此刻有些冷清,没有那么多行人来回穿梭。 街道两边有酒馆,当铺,作坊,布庄,还有许多未开门,不知做什么的商铺。 “我们要去哪里摆摊?”陆南枝歪着头看向推车的人。 沈兰泽曾经京城呆过,对这里应该比她们要熟悉的多。 “我想到一个好地方。”沈兰泽再次推着车子向前走去。 这条路是一个十字路口,左边是通往城外的主干道,右边则是连接着城内大部分小巷子,这些巷子里住着一些平民百姓。 沈兰泽带着二人从另一条小巷走过,走出巷子后,来到一座天桥上停下。 “这里没人摆摊,途经天桥上的人非富即贵,在这里可以卖上些好价钱。” 陆南枝对京城也不是很熟,只能听从沈兰泽的意见。 她站在天桥上向前眺望,远处的河水一片碧绿,河流两旁是茂密丛生的大树,还有一些稀疏花草。 “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陆青禾嘟囔道:“有什么可好。” “没人强求你跟着来,若你不愿呆,现在也可以离开。”陆南枝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明明是自己非要跟着来,又没人强迫她。 陆青禾一听,气得跳起脚来指责道:“若不是你们上回私藏银子,这次我怎么会跟你们来,我就是要死死盯着你们,免得你们又把银子藏起来!” 陆南枝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她非要跟来,原来就为这。 “若想继续呆下去就闭嘴。”陆南枝不在理会她,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天桥下面有个摆摊的妇人,此时正坐满人。 “柳大娘,给我们来一碗热汤面。” “老板娘,给我们来一碗面。” “老板娘,给我们来四个包子。” 陆青禾被人无视,气的脸色发红,但是她还真没胆量再闹,只好悻悻的退到一旁。 陆南枝发现卖吃的东西很快,看着眼前一块儿都没卖出去的野猪肉有些发愁。 看来她失算了。 三人就这样顶着大太阳,一直到晌午时分。 陆青禾被晒得有些受不了,跑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乘凉。 “你也去躲躲太阳,我在这里盯着便可。”使兰泽看到脸色通红的人说道。 陆南枝捏着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去酒楼问问看。” “也好。” 沈兰泽推着车和陆南枝来到一家酒楼前停下。 酒楼掌柜看到她们的野猪肉,眼神微闪,“看你们年纪也这么小,还这么辛苦推来,我便勉强收下给你们三两银子。 沈兰泽和陆南枝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暗骂,这酒楼也太黑了吧! 这么多野猪肉竟然只给他们三两银子,亏他说得出口。 “这位掌柜,能否叫你们东家出来。”沈兰泽不卑不亢的上前说道。 掌柜立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们东家人不在,你们若是不买便赶紧离开,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陆南枝本想和他辩驳几句,却被推着出了门,差点撞到身后走来的男子。 来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绸缎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 沈兰泽认出眼前的人是酒楼东家,拉着陆南枝故意说道:“这么好的野猪肉他不要就算了,我们去卖给对面的酒楼,对面可是给了我们五两的价格。” 掌柜看到二人身后的男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野猪肉虽然是新鲜的,但是也值不了这么多钱。我看在你们年纪小不懂事,这才免为其难的让你们把野猪肉带回去,你们莫要不识抬举。” “那你倒说说,我们该拿什么价钱?”陆南枝虽不知道沈兰泽为何那么说,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怎么回事?”身后的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东家,不过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您今儿怎么来这么早。”掌柜变了副嘴脸,推开挡在前面的爱人,来到男子面前笑脸相迎。 陆南枝看着掌柜狗腿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你们这里做买卖也太不厚道,这么多野猪肉只给我们三两银子,还说我们不懂事,那谁懂事?白给你才算懂事?” “你!”酒楼掌柜顿时被气得七孔生烟。 “三两银子?”酒楼东家眉头轻挑,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酒楼掌柜想要解释,东家直接开口打断,看向陆南枝笑着说道:“我给你十两银子,把这些野猪肉全部卖给我可好?” 陆南枝没有想到这人会给这么高的价钱,一时间愣在原地。 沈兰泽却是笑着答应,“当然可以,多谢东家。” 陆南枝呆愣的收下十两银子,有些不敢相信。 掌柜气急败坏的说道:“东家,这野猪肉一看就不怎么新鲜,花这么高价格买下怕有些亏啊!” 东家一个眼神过去,掌柜不敢再吭声。 沈兰泽拱拱手,拉着陆南枝离开酒楼。 “我们赚到十两银子。”陆南枝兴奋地将银子放入怀中,眼底笑容都快要溢出。 陆青禾迎面走来,看到手舞足蹈的人问道:“野猪肉呢?” “卖掉了。”陆南枝冷漠道。 正要从她身边走过,却被一把抓住。 “卖了多少银子,卖到哪里去了?银子呢?”陆青禾质问道。 陆南枝冰冷的眼神射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你!”陆青禾望着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用尽全身力,猛的将陆南枝向后推去。 陆南枝踉跄两步,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沈兰泽正要过去把人扶起,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快闪开!”沈兰泽大声喊道。 陆青禾目光阴沉,嘴角勾勒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第22章 初遇 陆南枝看到越来越近的马车,惊恐的瞪圆双眸忘记反应。 “嘶嘶。” 马被死死勒住,马脖子往后仰着,前蹄子高高上抬,双眼上翻,鼻子里哼哼着还打着颤音。 沈兰泽看到马车停下,急忙跑过去把地上的人扶起。 陆南枝本以为不死也会受伤,没想到马车在她一米之远的地方强行停住。 “不要命了是不是,想死去别的地方,别给我们添晦气。”一个丫鬟走下车来,叉腰指着陆南枝大声骂道。 沈兰泽看着呆愣的人,语气急切道:“没事吧?” 陆南枝被扶着站稳,额头渗出汗珠,她回过神摇摇头回答道:“我没事。” 沈兰泽低头看向她的手掌,手心被划破一条口子,正有血缓缓流出,“你受伤了。” “不碍事,就是蹭破点皮。”陆南枝正准备把手抽回。 沈兰泽一把握住,语气不悦道:“受伤也不说,天这么热感染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陆南枝想挣脱他,无奈手被紧紧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他给自己包扎,看着认真仔细的人,眼中神色不自觉柔和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知羞,还不赶紧滚开。”丫鬟见状,气急败坏的又骂起来。 沈兰泽听闻,抬眼怒视丫鬟,声音极为冷漠道:“一个丫鬟也敢如此嚣张,贵府真是教导有方。” “你!” “翠儿。” 丫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阻止。 “小姐。” 唤作翠儿的丫鬟转身对着马车福身行礼,随后伸手却搀扶马车上的女子。 陆南枝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帘子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撩开。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白底蓝边的纱衣,衬得肌肤胜雪,容颜姣好,唇红齿白。 陆南枝看着女子的模样,忽然有些怔忪。 “姑娘没事吧?” 少女的声音让陆南枝猛的回过神来,立刻笑着说道:“没事。” “没事就好,这丫鬟平日里被我宠坏,说话也没规矩,还望你们见谅。”女子语气十分温和,不似她身边的丫鬟咄咄逼人。 陆南枝连忙摇头,“是我惊到马车,说来还要谢谢你,不然现在我已经在马蹄下。” “算你识趣。”翠儿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若诗雨回头瞪她一眼,这丫鬟什么都好,就是嘴不好。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若诗雨上前一步问道。 “我叫陆南枝。” 若诗雨淡然一笑,声音清脆道:“一树春风有两般,南枝向暖北枝寒。” “小姐好文采。”陆南枝从来没听过这么悦耳的声音,好听的让人有些入迷。 “我叫若诗雨。”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翠儿在嘟着嘴催促着她快些回去,夫人交代过不准小姐和外面的人过多接触。 谁让小姐心地善良,总被这些人所骗,每个接近小姐的人都图谋不轨。 临上马车时,若诗雨又回头看了眼陆南枝身旁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已经被发配边疆为奴,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中。 但她觉得那男子的样貌,实在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太过相似,让她不禁有些惆怅起来,不知道沈公子如今如何了! ...... 若府,书房内。 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八九岁的中年男子站在桌案前,端着茶杯,正惬意翻看着一本书籍。 突然,他停止手中动作,抬眸看向窗外。 “阿福,你去将小姐请来,说我找她有要事商议。” “是,老爷。” 门外,阿福听从主子的吩咐,匆忙跑出去。 他刚离开书房没多久,若诗雨端庄的走进来。 “爹,您找我有事?”若诗雨缓慢的走近房间,恭敬的俯身行礼。 看着女儿进来,若朝奉格外开心,招了招手,示意女儿坐在自己身旁。 若朝奉是当朝礼部尚书,他膝下一儿一女,由于女儿若诗雨早产,生下来身子极为虚弱,所以格外疼爱她,甚至有点溺爱的程度。 若诗雨落座之后,若朝奉缓缓开口道:“你也不小了,该到嫁人的年纪,前几日吏部尚书有意跟我提起此事,你可同意?” 听完这句话,若诗雨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女儿还不想嫁人,还想多陪陪父亲母亲。”若诗雨的反应很激烈,眼眶微微发红。 若朝奉看着女儿的样子,叹了口气,无奈道:“为父知道你还惦记沈家公子,已经过去这么年,你们婚约已经作废,他也不可能在回到京城。” “可......可......”若诗雨咬着嘴唇,“若他回来了呢。” “诗雨,你不能为他守寡一辈子。”若朝奉叹息一声,女儿执拗的性子真是让他头疼。 若诗雨低头不语,沉默半响,抬眸看向父亲,“能不能给女儿些时间,让女儿考虑下。” “好,好。”若朝奉立刻笑着应下。 当初沈夫人和他夫人是好友,因此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 谁知世事无常,沈家一夜之间化为虚无,人人捧着的天才少年成了阶下囚,被贬为奴赶出京城。 八月的天气,就算是晚上,还是那么燥热。 此刻,陆青禾跪在院中地上,脸上的汗水滴答滴答落下。 陆奶奶站在房间里,淡淡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孙女,又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娘,青禾年龄还小,而且她出发点是好的,小孩子哪有不吵嘴,青禾也不知会有马车经过。” 陆三婶跺了跺脚,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婆子,就是心肠硬。 陆奶奶没理会陆三婶,抬脚来到门口,语气冷淡道:“青禾,你可知错?” “青禾知错。” “我不该反驳堂妹,不该询问,更不该一气之下……”陆青禾的嗓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看向屋檐下面的人 陆奶奶没等她把话说完,冷嗤一声打断,“呵,看来你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接着给我跪,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们陆家必须齐心齐力,若有人想自相残杀,我绝不容!” 陆青禾听到这句话浑身颤抖,她紧握双手,指甲刺进掌心。 第23章 各自的算计 陆三婶还想在说些什么,陆奶奶已经转身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休息,没再搭理她。 陆三婶只能悻悻的转身离开。 “你这死丫头,一天到晚给我惹事,现在好了,你就在这里跪着吧。” 陆三婶嘴里说着狠话,看着女儿被罚跪在门口瑟瑟发抖,心中还是很心疼,可陆奶奶不开口,谁也不敢让她起来。 陆南枝从陆母房间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走过去,“被罚跪的滋味如何?” 陆青禾抬起头,眼中带着愤恨的目光,“若不是你激怒我,我怎么会推你,是你咄咄逼人在先。” “我咄咄逼人?陆青禾,你真当我是菩萨心肠,什么事情都可以忍气吞声?”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做恶事还想全身而退。 陆青禾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瑟缩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陆南枝冷笑一声,眼神射出冰冷的光芒,“别以为推卸责任就可以置身事外,以后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青禾浑身颤抖,不敢回答,这样的陆南枝竟然让她有些害怕。 很快她身体摇摇晃晃倒地,陆三婶出来看到晕倒的人,急忙把她抱回房间。 陆三叔干完活回来,听到陆三婶在哪里咒骂。 “这个小贱人,若不是她告状,老太太怎么会罚青禾。” “行了,你看着吧,我先回去睡了。”陆三叔淡淡看了一眼,转身便离开。 他干一天活,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睡觉,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陆青禾的死活。 陆三婶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满,嘴里嘟囔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凭什么要我守在这里!” 昏迷的陆青禾眼皮动下,一个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掉入枕头里消失。 翌日。 阳光照耀着大地,陆南枝起来的时候,陆母和大伯母已经做好饭菜,正准备招呼众人出来吃饭。 陆南枝一转眼,便看到搀扶着陆奶奶走过来的陆青禾,眉头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陆青禾变聪明了,知道这个家中谁说的算,也懂得该巴结谁才可以让她得到好处。 但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奶奶更看重谁对陆家有用。 “南枝,过来。”陆奶奶对着发呆的人招招手。 陆南枝笑着抬脚走过去,亲热的唤道:“奶奶。” “奶奶希望你们姐妹可以齐心协力,不计较以往的事情,从今天起和和睦睦。”陆奶奶语重心长,脸上露出慈祥而满意的神色。 陆青禾听罢,心中冷笑,表面上依旧恭敬温顺,“奶奶放心吧,以往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在做错事。” 陆奶奶满意的笑了笑,拉过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希望你们姐妹二人同心,要相互扶持。” 陆青禾和陆南枝相视一笑,两人眼中的目光只有她们自己才懂。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相处,争取早日把陆家打理好。”陆青禾笑着说道。 通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清楚知道,家里只有奶奶说话有分量,母亲和父亲并不看重她,装可怜博同情的办法行不通。 “那就好,那就好!快过去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陆奶奶率先坐到餐桌前。 陆家众人这才开始入座。 吃过饭后,陆南枝来到小厨房,思考是该做些什么美味。 她发现京城中卖小吃的摊位很是火爆,若是她能研究一些新鲜的美食,说不定是个好商机。 但她该做些什么才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索性先回了屋。 接连好几天的时间,陆南枝都在小厨房忙碌不停。 陆青禾每次都装作很热情的上前帮忙,却被陆南枝一口婉拒。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间,陆南枝端着炒好的野猪肉走出来,飘香的味道让院子里的陆三叔顿时停下干活的动作。 不顾陆三婶的喊叫,扔下手中的锄头便跑过来,“南枝,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香?” “爆炒野猪肉。”陆南枝也不知这里人喜不喜欢这种味道,只能先做一些给家里人尝尝,如果可以明天便拿去卖。 陆三叔闻着空气中飘散着的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平日里吃的野猪肉可没有这么香。 “哎呀,南枝,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会做菜。”陆三叔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捏肉块,放入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陆家众人回来后,都尝一口这道美食,得到赞不绝口的夸奖。 陆伯母拉着陆南枝的手,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丫头还会做菜,下次教教大伯母。” “好,没问题。”陆南枝提起心的终于放下,还好大家对这种美食不抵抗。 陆南枝把剩下的野猪肉做了些腊肉,又把野兔肉和野鸡肉全部做成美食推到京城去卖。 这次出乎意料的火爆,还没到晌午便被一抢而光。 由于她们的美食价格低廉,而且味道还与众不同,很多人吃过后再次来卖,导致东西不够卖。 陆南枝拿出收入的五两碎银交给陆奶奶。 “奶奶,这是我今日赚到的银子,交给您来保管。” 陆奶奶看到那五两银子,激动地把陆南枝拉入怀中,摸着她的头说道:“我的小心肝啊!你真是太能干了。” 陆奶奶知道她有福气,万万没想到会福气这么好,随便做几盘美食就能卖出五两银子。 简直是他们陆家的招财树。 陆南枝靠在陆奶奶怀中,知晓她之所以对自己这样亲切,无非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她没有半分难过,有父母的真心疼爱已经足够,人不能太贪心。 陆青禾笑意吟吟的走上前,语气低落道:“南枝真厉害,若是我也会做菜就好了,这样陆家还可以多些收入,南枝也能轻松些。” 陆三婶眼睛一转,瞬间明白女儿的意思,立刻复合着说道:“是啊娘,不如让南枝教教青禾,这样还能多赚一些银子。” 陆三婶是想着,若是陆青禾学会便可以独立去京城卖,哪里还有陆南枝出风头的机会。 “南枝,你一个人也确实太忙,不如让青禾给你打下手。”陆奶奶眼睛一转,没有直接让陆青禾去学,是说让她帮忙打下手。 陆南枝哪里还能拒绝,只能笑着应承下来,垂下双眸,遮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第24章 美食摊火爆 陆南枝看着家里剩下的野猪肉有些犯愁起来。 家里还要留些食物吃,她总不能把野猪肉全部做成美食卖掉,看来需要做些糕点才行。 陆青禾刚好抬脚迈进厨房,一双眼睛不停的乱转,最后定格在陆南枝身上。 “你今天打算做些什么美食,我来帮你弄吧,你只管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陆南枝看着满脸殷勤的人,心里头一阵恶寒,一脸冷漠道:“暂时没想好。” 说罢,转身便离开小厨房。 陆青禾哪里肯放弃,追上去喋喋不休的问道:“奶奶让我跟着你学做东西,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呵,有本事自己去做,厨房让给你。”陆南枝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陆青禾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是会做还用你来教!” 陆南枝嗤笑一声,不再回答她的话,继续朝前走。 她没记错,门前不远处还有个桂花树,可以弄些桂花糕来吃,还可以在酿些桂花酒。 家里有些鸡蛋,可以用来做鸡蛋饼。 陆青禾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想要看看她想做些什么。 陆南枝脚步一顿,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继续向前走去,摘了一些桂花回来晒干。 桂花香气扑鼻,一股淡雅的芳香传到鼻间,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陆南枝晒干桂花后,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你干嘛呢?”陆青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一脸好奇。 陆南枝没有应她,低着头专注揉面。 陆青禾见此,好奇心大作,上前夺过她手中的东西,二人争执之时,陆南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砰”的一声响起。 陆青禾看着打翻在地上的盆,慌乱的退后两步。 陆南枝一脸无辜的耸肩,“你不是想要,那就给你。” “你!”陆青禾气得不轻,“陆南枝,你故意的是吗?” 陆南枝看了她一眼,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有啊,你不是想要所以就给你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烧火!” 陆青禾看着忙碌的身影,一张脸都绿了。 最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跟下烧火,天气本就炎热,没多久她便满身都是汗水,根本无暇顾及陆青禾是如何做美食。 忙碌一个下午,陆南枝抹去额头的汗水,看着热乎乎的桂花糕,心中很是满足。 陆奶奶走过去,心疼的看着陆南枝道:“哎呦,看看这小脸热的红扑扑,快出去凉快凉快。” 陆南枝笑眯眯的摇摇头,“没事的奶奶,马上就弄好了。” “哎呀,这怎么行。”陆奶奶一边擦拭着陆南枝额头的汗珠,一边慈爱的道:“你都辛苦一整天,剩下的让青禾来弄。” 被点名的陆青禾站在一旁,一脸羡慕嫉妒恨,但也没说什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啊南枝,我来吧,待在这里一天,你还什么都没教我呢。” 这话很明显是在跟陆奶奶告状,说她不肯教。 陆南枝听闻此话,转眸看向她,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精光。 陆青禾心跳一滞,被她的眼神吓到。 “还不是你毛手毛脚打翻面盆,浪费了那么多面粉我实在有些心疼,而这也是最后一盆面,这才没敢让你在来学。” 陆南枝话音刚落,陆奶奶脸色大变,立刻指着她大声骂道:“你个死丫头,就知道帮倒忙,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想到面粉要花好多钱买来,心疼的要命,早知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过来跟着学。 陆青禾听闻陆奶奶责骂自己,委屈的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回答。 看着陆青禾可怜兮兮的模样,陆奶奶心中更加生气。 “以后你还是别来厨房的好,免得在添乱。”陆奶奶气得瞪大双眼。 “我......”陆青禾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她和陆南枝不共戴天! 陆南枝心中冷笑不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自己嘛。 既然陆青禾这么想跟她争,那她们就慢慢玩咯。 陆奶奶盯着低头的人,满脸嫌弃道:“真不知道要你能做什么,还不如早早找户人家嫁掉的好。” “奶奶,我知道错了,下次会小心些。”陆青禾颤抖的握住陆奶奶的胳膊,希望可以得到谅解。 “奶奶,您就别怪她了,是我不够细心教她。”陆南枝站出来替陆青禾解围。 陆奶奶这下更加厌烦,一把将陆青禾甩在地上,怒吼道:“连个盆都端不住,还能干什么!” 看着陆青禾狼狈摔倒的样子,陆南枝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陆南枝把陆奶奶哄出去,留下一些糕点给家里人吃,转身把装好的糕点放到车子上,推着去了京城。 陆青禾本想跟着一起去,却被陆奶奶罚去地里干活。 京城街道上人潮涌动,到处都充斥着人群的嘈杂声音。 陆南枝和沈兰泽把车子停在一处人多的地方,把食盒打开,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阵阵的桂花香。 很多行人因此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糕点都被吸引去。 “这是哪家店铺出的新品?” “我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 陆南枝微微勾起嘴角,拿起一块糕点,掰开递给周围的人群,“大家可以尝尝看,若是喜欢再买,若是不喜欢大可转身离开。” 陆南枝一副谦卑有礼的姿态,获得一片掌声。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这个味道真好,没有任何的甜腻感。” “这么好的东西,价格竟然还不贵。” 陆南枝听着众人赞美的话语,心里乐开花,表面上不露声色。 周围的百姓纷纷掏出铜板,很快便将这些桂花糕一抢而空。 最后只剩下最后四块桂花糕,陆南枝也不打算在卖。 正准备收摊之时,一位熟悉的声音响起,“桂花糕还有吗?” 陆南枝抬头看去,竟是前几日马车上的姑娘,若诗雨。 “原来是你。”若诗雨看清抬头之人的面目,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目光。 陆南枝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再次见面。 “还剩下四块桂花糕,小姐若是不嫌弃,免费送你。” 若诗雨连连摆手,“这怎么行,银子还是要给。” “没关系,就当谢谢小姐那日救命之恩。”陆南枝语气极为真诚道。 若思雨看着无论如何都不肯收银子的人,只能连声道谢。 正要转身离开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之人说话声。 “兰泽你看,今日我们又赚到这么多银子。” 若诗雨脚步一顿,这个名字让她心中一颤。 兰泽?这名字好熟悉...... 第25章 收保护费 若诗雨猛地回头,看着忙碌的身影眼睛一红,不禁轻声唤道:“沈兰泽?”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和记忆中人是不是同一人,但心中还是存有一丝幻想。 沈兰泽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做着手里的事,对于呼喊置若罔闻。 若诗雨眼眶一热,她急急说道:“兰泽!是你吗?” “小姐认错人了,这世上叫沈兰泽的人很多,我不是小姐要找的人。”沈兰泽声音平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若诗雨咬唇,眼中满是失望,“那......你能抬头让我看看吗?” 沈兰泽摇头:“我只是个奴才,怕污了小姐的眼。” 若诗雨抿唇没再说什么,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沈兰泽将东西收拾完毕,推着车子快速离开。 陆南枝回过神来,语气带着歉意道:“抱歉若小姐,他这人脾气不太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他真的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若诗雨淡然一笑,望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兰泽的性格她也很清楚,虽然冷漠寡言,但是绝对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他真是自己要找的人,可能他现在也不愿意看到自己。 “这世上相似的人很多,希望若小姐能找到你想找的人。”陆南枝是真心祝愿。 “谢谢。”若诗雨起身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陆南枝急忙追上走远的人,“你真的不认识若小姐?” “不认识。”沈兰泽平淡的回答道。 陆南枝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没继续追问,嘴角念叨着,“你说若小姐的心上人什么样子?” 她很想知道,能让这样一个美人念念不忘的男子,是什么样子。 沈兰泽没有回答,陆南枝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殊不知,若诗雨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身边。 陆南枝的美食摊越来越火爆,她做出美食受到京城众多人喜爱,同时也让不少酒楼嫉妒不已。 这日,陆南枝正常摆摊,沈兰泽去京城东边买东西还没回来。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过来,引得她侧目看去。 只见几个男子向她这里走来,几人路过的地方,摊位老板都纷纷拿出银两递给他们,看样子像是在收保护费。 这阵仗,陆南枝从未遇到过,心中一惊,不知该如何应付。 几个男子在她摊位前停下,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对着陆南枝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应该在这里摆摊不久,想必还不知道我是谁。” “确实不知。”陆南枝来这里摆摊多日,从未见过几人。 男子高昂着头,颐指气使地对她说道:“这条街上的摊位都归我管,想要在这里摆摊要给银子。” 说着,男人从他的摊位前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陆南枝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忍着气,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为首男子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冷哼一声,接将她手中的铜板打翻在地,“你这是在打发乞丐?最少也要一两银子才行!” 陆南枝不敢和这些人硬刚,只能蹲在地上把铜板捡起。 其中一颗铜板滚落到男子脚前,正准备伸手捡起,被男子踩在脚下。 男子蹲下身子,用手指抬起陆南枝的下巴,“不如,你跟了我如何?这样就不用在这里辛苦摆摊赚钱。” 说着他伸手欲摸,陆南枝往后退缩,脚下绊到桌腿,整个身体往后仰去。 眼看她的脸就要磕碰到桌子,她闭上眼睛等待剧痛袭击而来。 预期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自己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颜。 “没事吧”沈兰泽吓得脸色苍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晚回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直到看见平安无事的人才平息一些。 陆南枝摇摇头,站起身,双眸冰冷的看着男子,“我们不在这里摆摊就是。” 一两银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多,她相信只要东西好吃,在哪里都可以卖出去。 就在她要推着车子离开时,却被男子一把摁住。 “离开可以,先把之前的保护费交了,你在这里摆摊至少三天的时间,三两银子拿来再走。” “你们这分明在趁火打劫!”陆南枝握紧拳头,恨恨地瞪向他。 “就算打劫又如何?”男子丝毫不惧怕。 “你们在干什么!” 一辆马车停下,江大人从马车上走下来,众人立刻让出条路。 男子看到江大人,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江大人。 “江大人,我并不是有意阻拦她做生意,只是她刚刚差点......” “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令尊,至于怎么处置,全凭令尊做主。” 江大人厉声打断,看向陆南枝问道:“陆姑娘可有受伤?” 江大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看人很准。 他觉得陆南枝是个不错的姑娘,不是那种恃宠而骄、欺软怕硬之辈。 “多谢江大人出手相助,这是我做的糕点,望大人不要嫌弃。”陆南枝立刻拿出糕点递过去。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帮助江大人,唯有以此来回报他的帮助。 江万锦没有拒绝,他知道无论是陆南枝还是沈兰泽,都不想亏欠别人。 他接过陆南枝递过去的糕点,他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沁人心脾,让人食欲大振。 “陆姑娘的糕点真是独具匠心,江某在此谢过。” 被教训过的男子站在一旁,没想到这二人的身份如此不简单,能让江大人如此客气对待。 江万锦看到还杵在那里的人,厉声呵斥道:“难不成想让我亲自送你回府?” “不,不敢劳烦。”男子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 经过这次事后,陆南枝清楚知道实力有多重要。 只有你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弱者永远都有依附于强者。 她开始考虑着不能只卖美食,还要有些别的出路才行。 就在她钻研着,还能在京城做些什么生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第26章 谈情说爱 陆南枝发现,最近几日若诗雨总是往这里跑,每次都看着沈兰泽发呆,这让她有些疑惑起来。 她走过去挡住若诗雨的视线笑着说道:“看来若小姐很喜欢我做的美食,每日都要来买些回去。” “啊,是啊,没想到陆姑娘心灵手巧,做出的美食这么好吃。”若诗雨收回目光,不自然地笑了两声。 “既然若小姐喜欢,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到府上,免得你天天来这里等。”陆南枝提出一个好办法。 “不用。” 若诗雨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察觉到自己失态,忙解释道:“这样太麻烦你。” “怎么会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陆南枝这下更加确定心中想法,若诗雨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看着若诗雨的侧脸,摸着下巴思考,为何沈兰泽一口咬定不认识若诗雨,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 若诗雨见她神游天外,轻咳了两声,打断她的思绪,问道:“陆姑娘,你是如何遇到沈公子能和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 陆南枝简单叙述她是如何买下沈兰泽,又说了他们是如何来到京城。 若诗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快掩饰掉,她从未想过,沈公子会吃这么多苦又差点死掉。 “沈公子真是命苦。” 若诗雨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情愫,低声轻语。 不远处的沈兰泽正在卖东西,根本不知二人在讨论他。 “若小姐似乎很在意兰泽,如果她真是你要找的人,为何不肯和你相认?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若诗雨的脸上浮起一丝哀伤,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兰泽不知何时走来,打断二人的对话,“南枝,我们回去吧,这几日家里的食材用了很多,要去山上在打猎一些才行。” “哦,好的。”陆南枝乖巧应声,跟在沈兰泽身后离去。 两人离开后,若诗雨才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兰泽离开的背影。 “兰泽哥......”若诗雨喃喃唤着他,声音却被风吹散。 她只能无力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直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陆南枝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关于若诗雨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回去后,沈兰泽便直接只身前往树林。 陆南枝不知为何,似乎自从见到若诗雨后他就变得有些不同,一个人总是沉闷不语。 本就沉默寡言的人,这下子更是一句话不说,就知道帮她干活,虽然这样的表现赢得陆家众人欢喜,陆南枝却觉得有些不舒服。 “爹,娘,我去采些蘑菇。”陆南枝留下一句便匆匆离开。 陆母有些担心女儿,正要抬脚追出被一旁的陆景怀阻止,“有兰泽在不会有事。” “可是……” “没事的,应该让她们多接触接触,相互了解一下。”陆景怀一副高兴的样子,他对这个童养婿实在太满意。 不仅长得玉树临风,还能吃苦,更重要的是,他对女儿的呵护不比他们少一分。 陆南枝追上去的时候,沈兰泽站在远处,手中拿着堂哥做的弓箭,瞄准着远处的野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手指一松,箭便飞出去,正好打中远处觅食的野兔。 陆南枝抬脚走过去,忍不住拍手叫好,“没想到你的箭术如此厉害。” 他从未见过沈兰泽射箭,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现在看来自己还不够了解他。 “懂些皮毛而已。”沈兰泽收起弓箭,朝着林子深处而去。 陆南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好像自从若诗雨出现后,他对自己就十分冷淡,这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这个想法让她惊住,抬手在脑门上拍了下。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等她回过神时,沈兰泽已经不知去处,她气的在原地跺脚。 “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渣男,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 陆南枝把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一遍,根本没在意这些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心中有口闷气想要发泄。 “你在说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顿时吓了陆楠枝一跳。 她连忙转过头去,看到沈兰泽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通红,她这算不算骂人被抓包。 “你,你......你不是在前面,怎么又跑到后面去?”陆南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看到一只山鸡,让它跑掉了,却听到有人在骂我,就过来看看。”沈兰泽挑眉,朝着她逼近,直到把她困在一棵树干和自己之间才停住。 陆楠枝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双手撑在他胸前:“停,我......我没有骂你啊!” “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沈兰泽低头看向她,目光灼热。 “就是说你好看的意思。”陆楠枝心虚的垂眸。 沈兰泽轻笑一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一个女孩,不要胡乱说话。” “我又没说错。”陆南枝忍不住反驳道。 沈兰泽微眯眼眸,放下双手,慢慢站直身体。 陆楠枝看到他这幅样子,撇撇嘴巴:“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你这样会被人误会。” 沈兰泽沉默半晌,缓缓地说出一句让陆楠枝吃惊的话。 “误会?”陆楠枝愣住,“谁会误会?” 沈兰泽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去看。 只见陆南笙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站在远处,看着如此亲密的人,心中不禁埋怨起父亲,为何要让他跟来。 这不是打扰堂妹的二人世界! “堂哥,你别误会。”陆南枝想要解释。 陆南笙却不想听,急忙转过身去对着二人挥挥手,“我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有没有其他美味,你们在这里继续谈情说爱。” “堂哥,我们没有谈情说爱,这都是误会!” 可惜,她的话根本没人相信,也没人去听她的解释。 沈兰泽嘴角带着笑意的看向恼怒的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陆大哥会来。” “你!” 陆南枝第一次败下阵来,只能用好看的双眸狠狠瞪他一眼,气呼呼的去追陆南笙。 第27章 进入迷雾 沈兰泽盯着陆南枝的背影很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大树,眼睛微微眯起,只见树上的树叶纷纷飘落。 另一边,陆南笙走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注意到远处的树林有些迷雾,等他发现的时候,迷雾越来越大,以至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 陆南笙心里有些紧张,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身后的迷雾更大,除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只能摸索的向前走去,不由得加快脚步,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陆南笙在黑暗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脑袋越来越沉,有些想要瞌睡,他用力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光亮,而且那个光亮越来越明显,就在以为自己安全之际,突然感觉到有人用力拉了一下。 “堂哥,你在干什么?” “南枝?你怎么在这?”陆南笙终于有些清醒,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明白发生什么。 陆南枝拉着她后退两步,指着前面的陷阱说道:“你刚才正准备过去。” 陆南笙看着那口深坑,下面是布满尖锐的铁钉,若是他刚才走过去,哪里还会有命在。 他不由得擦了把冷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为何要来这里?”陆南枝皱眉,看着这个地方有些不解。 这里的树林高大,枝叶茂盛的把天空都遮盖住,树林里一阵阴深。 “我......”陆南笙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刚才的走进迷雾中,看不清前面的路,便顺着光亮走过来。” “我来的时候没看见迷雾啊?” 陆南枝心中有些疑惑起来,她来的时候只见堂哥一人向这里走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南笙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一阵心惊,刚才若是没有南枝突然出现拉他一把,恐怕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想到这里,陆南笙忍不住打量四周,却发现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堂哥,你在找我吗?“ 陆南笙闻声看向前方,只见一个少女站在远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陆南笙看到她的脸忍不住呆了呆,脑袋有些眩晕,女子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堂哥,你怎么了?”陆南枝看着他神色有些不对,抬手拍在他肩膀上。 “我......没事!”陆南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头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无力。 “我扶你过去休息。” 说完她伸手去扶陆南笙,谁知道他竟然顺势倒了下来。 陆南枝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 陆南笙靠在她肩膀上,只感觉头疼欲裂,整个意识都在涣散。 陆南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堂哥你撑住。” “走,离我远一些。”陆南笙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边人。 他终于明白,有可能是刚才的迷雾有问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伤害陆南枝,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自己远些。 陆南枝被他推得踉跄几步,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南笙缓缓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沈兰泽,这才安心不少,正准备开口说话,手被抬起捂住口鼻。 “这里有瘴气,虽然已经消散很多,但还有一些残留。” 沈兰泽说完,撕下衣衫捂住口鼻,接着背起陆南笙往前走去。 两人走了许久,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原的地方。 “看来想走出去没那么容易。”沈兰泽额头满是汗水,他又不能把背后的人放下。 陆南枝突然看到远处有条水蛇,这让她害怕的抓住沈兰泽胳膊。 突然想到,既然这里有水蛇,那附近肯定有小溪。 “我们跟着那条蛇。” 沈兰泽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本能的相信,陆南枝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两人走了没多远后,便听见一阵水流声传来,空气也逐渐变得清晰。 不远处有条小溪,清澈见底,水流湍急,两岸绿树掩映,空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味。 不得不说,陆南枝这逆天的锦鲤运气真是好。 沈兰泽把人放在地上坐下,只见他嘴唇青紫,脸色更加苍白。 “堂哥怎么了?”陆南枝紧张的看向陆南笙。 只见他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呼吸却很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沈兰泽看出她的紧张和焦急,安慰道:“应该只是昏过去。” 闻言,陆南枝松了口气。 沈兰泽从怀里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关切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暧昧的举动让陆南枝羞红了脸,摇摇头。 “那就好。”沈兰泽瞬间松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突然,沈南笙睫毛轻颤,眼眸微睁,缓慢的从地上坐起来,缓缓的扭过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堂哥......”陆南枝喊了他一声,他却毫无反应。 只见陆南笙眼神迷离的望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沈兰泽看着这样的沈南笙,眉心微皱,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灵魂可言。 沈南笙看到陆南枝,突然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她。 沈兰泽快一步拉着她后退,双眼警惕的看着站起来的陆南笙。 “跟我走。” 陆南笙的声音有些嘶哑,就连眼睛也逐渐布满血丝。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南枝吓得心惊肉跳,她这个样子好像个傀儡,没有任何灵魂。 “啊,啊,啊!” 沈南笙痛苦的喊了起来,额角的青筋凸显,表情极其痛苦。 一阵悦耳的笛声响起,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本来暴躁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陆南枝和沈兰泽同时抬头,只见一抹白色的影子从树林中缓缓走来,一袭白衣胜雪,面若冠玉,看上去像个不染尘埃的仙人,手中还拿着一把玉笛。 “你们竟然可以活着来到这里,真是个奇迹。”男子放下手中笛子,语气有些惊讶道。 他身上有种淡雅而又高贵的气质,浑身充斥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这是什么地方?” 陆南枝心头一跳,该不会进入什么禁地吧?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薄唇轻启,“欢迎来到死亡之林。” 第28章 死亡之林 “什么是死亡之林?” 陆南枝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在看着眼神空洞的堂哥,更加确定此地不宜久留。 男子轻笑一声,“只要进入死亡之林就会永远迷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找不到出口。” 陆南枝脸色顿时苍白,这样说来,他们想要离开这里岂不是难上加难。 “怎么样,想不想试试?”男子勾了勾手指,笑得温柔如水。 沈兰泽一把将陆南枝护在身后,眸光沉冷,“你想做什么?” 男子耸了耸肩,眼神落在毫无生气的陆南笙的身上。 “他体内吸入太多瘴气,若不及时医治,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男子说着叹息的摇摇头。 “你有办法救我堂哥?”陆南枝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眼前之人能救堂哥,不然为何本来暴躁的人,听到笛声却突然安静下来。 男子眉头微微上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可我为什么要救你们?总要有个理由才行。” “只要公子开口,我们定当尽全力去办。”沈兰泽拱手说道。 陆南枝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男子思考片刻,缓缓开口:“陪我下三局棋,只要你们赢得两盘我便救人如何?” “好。”沈兰泽一口应下。 现在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救他们的人就在眼前,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只能放手一搏。 “跟我来。”男子率先转身离开。 沈兰泽背起陆南笙跟在他身后,陆南枝在旁边小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没把握。” 这话让陆南枝脚步一顿,苦笑道:“那你还敢和他赌!” “死马当活马医。”沈兰泽喘着粗气回答,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几人顺着小路来到一家茅草屋,院中种着许多奇花异草,香味扑鼻。 院中有座凉亭,亭下鱼儿在池塘里欢快游着。 男子坐下后,微微一笑,“你先来。” “请公子指教。” 白子先落,黑子紧随其后,很快沈兰泽便暂居下风,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承让。”男子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语气中还有一丝惋惜。 看来几人注定要死在这里,没有对手当真是寂寞。 天色逐渐暗淡,院中的灯笼瞬间全部亮起,照亮漆黑的小院。 陆家院中,众人都不停向外张望,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几人还没回来,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这么晚,三人怎么还没回来?”陆奶奶皱着眉头的说道。 “该不会是太饿,他们在山里把猎的东西直接烤了吃?” 陆三婶感受到众人不悦的目光,毫不在意的接着说道:“哎呀,你说这几个孩子也是,吃就吃被,这不是让家里人担心吗。” “南笙,南枝还有兰泽,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陆大伯出声反驳道。 陆三婶冷哼一声,“南笙当然是懂事的孩子,就怕南枝被那个奴才带坏,几人到底还是孩子,万一南枝嘴馋,在禁不住别人诱惑,这也不是不可能。” 陆景怀双眼含怒的看着陆三婶,还没等开口,陆奶奶抢先说道:“你给我闭嘴!” “娘……” “够了,当初我就说过,都不准再提沈兰泽是奴才的事,难不成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陆奶奶厉声呵斥道。 见陆奶奶发这么大火,陆三婶悻悻坐下不在说话。 “娘,我和大哥去山上找找,你们在家等消息。”陆景怀害怕三人会出什么事。 这里不是村庄的后山,树林里的野兽很危险。 陆大伯和陆景怀举着火把,在猎户的带领下来到树林中寻找三人。 “南枝,兰泽,南笙!” 无论陆大伯和陆景怀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陆景怀举着火把往前凑了凑,看着前方幽深的树林,正要抬脚却被猎户一把抓住。 “这里进不得。” 陆景怀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进不得?“ 猎户扒开被草遮挡住的石碑,只见上面写着死亡之林,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有去无回。 陆景怀心听完,心里更加害怕,难不成这三个孩子进了死亡之林,如果真是这样可怎么办! 陆大伯也沉思下来,不由得轻叹一声,二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回去再说,有可能三人已经回去。 当他们回到院中,陆奶奶急忙向他们身后望去,看到只有二人回来,抓住陆景怀的胳膊问道:“南笙呢?南枝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 陆大伯失魂落魄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陆景怀低下头说道:“三人可能误打误撞进入死亡之林。” 陆奶奶听闻,眼神一阵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娘,你别急,天亮我再和大哥去找找。”陆景怀生怕陆奶奶着急在晕过去,顾不得心中担忧劝慰道。 陆三婶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真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回来! 小院中,第二盘棋局已经开始,沈兰泽走的每一步都很谨慎。 男子似乎有些惊讶,看了他几眼,开始认真对弈。 陆南枝坐在一旁,虽然不懂棋,却看的出两人的水平相差无几,沈兰泽每步都走的极稳,男子却处处被动防守。 而且男子每走一步,似乎都会考虑到沈兰泽的反击,但沈兰泽每次落子都不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还会抓住男子的破绽,从容的将对方击垮。 “公子,承让了。” 沈兰泽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拱手抱拳说道。 男子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反而在那里大笑起来,“本以为我在防守,实际我落下的每一颗棋子,都落入你的圈套,直到最后被你一举歼灭。” “公子的棋艺确实精湛,这次是我侥幸赢得。” 沈兰泽棋艺得太傅真传,很少有人让他步步算计,若不这样他恐难会赢。 第三盘棋局再次开始,沈兰泽依旧步步小心,男子却是步步紧逼。 沈兰泽眼睛微眯,沉默起来。 “一直落错满盘皆输,想好再落子。”男子流露出得意的目光,心中已经认定这盘棋他必赢。 沈兰泽陷入两难的境地,这一子是输赢的关键,他到底该放在哪里? 此刻,手中的棋子犹如千斤之重,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第29章 离开 陆南枝感受到气氛有些紧张,在抬眸看着面色凝重的沈兰泽,便知棋局似乎有些不妙。 她抬手指向棋盘处的一角,低声道:“这里不可以落子吗?” 这话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两人都听到,沈兰泽看向她手指的地方,再看一眼整个棋局恍然大悟。 “啪” 手中的棋子落下,棋局瞬间发生转变,一直被压在下风的黑子猛然反扑,将原本处于优势的白子打个措手不及。 男子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南枝,眼睛微眯,笑意浅淡,“小丫头,你倒也聪明,居然能看出我的布局。” 他的目光从陆南枝脸上移到她的手指上,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陆南枝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暗想道:她不过是觉得那里缺颗棋子,哪里知道什么布局。 她这逆天好运还真是帮了大忙,一颗棋子竟然让棋局反败为胜。 “还望公子信守承诺。”沈兰泽起身,挡住男子的目光。 男子嘴角噙着的浅笑越来越浓烈,将手中的棋子扔入盒中,“自然说道做到。” 沈兰泽轻轻颔首:“多谢公子” “不过,就算我救了他,你们也离不开这里,死亡之林从来没有活人能走出去。”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沈兰泽的脸上。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说出的话却不由让人胆战心惊。 沈兰泽不禁在想: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沈兰泽心里忽而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可以给你们指条路,不过两年后你们两人帮我办两件事,在你们的能力范围内,既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是杀人放火。” “好。”陆南枝一口应下,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其他事情以后再做商议。 沈兰泽也明白,他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只能跟着点点头。 男子果然信守承诺,逼出陆南笙体内的瘴气,休息一晚过后,男子画了张地图,让三人顺着他画下的路线离开。 并叮嘱不能走错一步路,离开之后更不准走回头路,否则会困在树林之中。 三人起身告辞,临走之时,男子随手拽下陆南枝的发带,“这个东西留作信物。” 沈兰泽想要上前夺回,男子大手一挥,强大的内力强大将他逼退回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兰泽,你没事吧。”陆南枝急忙将人扶住,语气急切问道。 沈兰泽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摇摇头,“没事。” “我们走,不过是个发带,他喜欢就送他了。”陆南枝搀扶着沈兰泽转身离开,三人就这样离开小院。 他们离开后不远,一道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食言了。” “呵,我不曾踏出这里半步,是他们自己进来,与我何干?”男子把发带放入怀中,慢悠悠的来到小溪旁,看着远处阴深的小路笑着回应道。 声音正是从那条小路传来。 “分明是你用水蛇故意诱她们进去,还放他们离开!”女子语调明显有些恼怒。 男子毫不在意的蹲下身子,一条小蛇爬过来缠绕在他手臂上,他笑着摸了摸小蛇的脑袋。 “那是她聪明,再则还不是你没本事把人弄死,或者说你看上那男子的美貌了?” “你!” 二人的对话到此结束,男子看着头顶的天空,心中竟多出一丝期盼。 三人按照地图路线顺利离开,出去时意外捡到许多猎物,还有一些蘑菇和红薯。 他们收获颇多,没想到不仅大难不死,还意外获得这么多东西。 陆南笙此刻,都想把陆南枝当神仙供起来。 陆景怀和陆大伯碰巧遇到下山的三人,看到他们完好无损的出现,顿时松口气。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跑到哪里去了?让我们担心一个晚上,还以为你们进死亡之林了。”陆景怀气的大声喊道。 陆南笙看向陆南枝,目光在询问能否将事情全盘托出。 看到她点点头后,这才将他们的遭遇复述一遍。 陆大伯和陆景怀对视一眼,二人没想到仅仅一晚的时间,他们竟然经历这么多事情。 回去的路上,陆大伯和陆景怀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将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怕他们会惹来杀身之祸。 一行人回到家中,陆南笙等人谎称他们在树林中寻找猎物迷路,天亮才寻得回来的路。 “平安回来就好。”陆奶奶拉着陆南笙松口气。 虽然知道陆南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但她更多是担忧陆南笙,毕竟他是陆家的长子,真出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说是迷路,万一是藏什么东西呢,害得大家担心你们一个晚上。”陆三婶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见她的话,陆景怀和陆大伯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三弟妹这话说的未免太难听了吧?”陆大伯率先开口说道。 “哼,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听见陆三婶的嘲讽,陆景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也逐渐冰冷起来。 陆奶奶连忙出声骂道:“行了,人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得慌,还不赶紧去把园子里的杂草除掉!” 被骂一顿后,陆三婶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却也不敢反驳老太太的话,闷闷地转过头继续去干活。 躲在门后的陆青禾,看到平安回来的人手紧攥成拳,脸上满是愤怒神色。 陆南枝休息两天后,正准备要把捡到的野兔,野鸡做成麻辣鸡锅和麻辣兔肉去卖。 谁知,一个意外之客突然到访。 陆三婶看着华丽的马车,眼睛就不曾再离开过。 若诗雨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陆三婶柔声问道:“请问,陆南枝住这里吗?” 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陆南枝摆摊,这才顺着别人提供的路线找过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 若诗雨看着破旧的院子,眉头紧皱,沈公子住在这里实在有些委屈。 陆三婶听闻她要找的人,嘴角笑容一僵,试探性问道:“姑娘找南枝所为何事?” “我家小姐有什么事,还要告诉你不成?”翠儿冷嘲热讽道。 若诗雨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准在多嘴。 翠儿只好不甘心的闭上嘴,她可不想被小姐丢下,万一出事她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 第30章 婚约之事 若诗雨歉意的笑了笑,“我是过来买糕点,最近陆小姐没去城中卖糕点,我这才找过来。” 她的话落下,翠儿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若诗雨的眼神下,只恭敬地退到一旁,垂眸静候。 陆三婶眼睛一转,随口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南枝前几日和我家的奴才去树林里一夜未回。” “果然是个不知羞耻女人。”翠儿小声嘟囔道。 陆三婶装作面带为难之色,若诗雨厉声呵斥道:“本小姐平日在府中怎么教导你的,若在敢乱嚼舌根,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 “奴婢知错。”翠儿知道小姐这次是真生气,急忙低头认错。 “这次暂且饶了你,若再有下次本小姐定不饶你。”若诗雨神色凌冽,脸色冷落的看向陆三婶。 陆三婶虽不聪明,但也明白这位小姐话中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厨房。 “南枝啊,这个时候应该在厨房。若小姐请!” “多谢。”若诗雨礼貌的俯身,眼神冷淡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陆三婶看着离去的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没想到陆南枝有个这么富贵朋友,真让人气愤! 陆南枝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正在厨房忙碌不停,丝毫没看见门外站着的若诗雨。 当她弄好一切,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一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人。 “若小姐?你怎么来了?”陆南枝惊讶于突然出现的人,急忙放在手中东西。 “几日都在城中看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便寻过来瞧瞧。”若诗雨万万没想到,她们会住在京城外的小村子旁。 不远处村子里都是逃荒而来的人,据说是没地方居住,便在这里盖起一座座房屋。 “我们去屋里说。”陆南枝转身呆着若诗雨离开厨房,来到她的房间。 若诗雨打量着这简陋的屋舍,忍不住皱眉:“这就是你们平日住的地方?” 陆南枝笑着点头:“有些简陋,还望若小姐别介意。” 若诗雨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我想在你这里多订些糕点,这是定金。” 陆南枝连忙推脱:“这怎么行呢,这银子我不能收。” 陆南枝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她从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若诗雨眼神闪了闪,随后又将银子塞回去,轻轻一笑:“是我太唐突。” 二人在房间聊了许久,若思雨见他平安无事,便起身离开,临走之时,刚好碰到干活回来的沈兰泽。 只见他额头布满汗水,身上到处都灰尘,这让她陆南枝看得心疼,连忙拿出丝帕递过去,“擦擦你额头的汗水吧。” 这让她不禁想到刚才那个妇人说过的话。 若猜的没错,她口中的奴才便是眼前的沈兰泽,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竟沦落成任谁都可以随便欺辱的奴才,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羞辱,难怪他不肯和自己相认。 沈兰泽抬眸,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摇摇头道,“多谢小姐好意,但我用不着。” “为什么不肯和我相认,如果是因为身份的事情,我这就去和陆姑娘说,她花多少钱买下你,我给她的双倍换你自由。” 若诗雨实在不忍他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想要给他一个自由身,想让他重新回到京城,再一次骄傲地站在众人眼前。 “我并非因为身份,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对于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 若诗雨闻言,眉头蹙得更紧,“那我呢?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作废,当初离开之时,我已托人把信物送到府上。”沈兰泽冷漠的打断她的话。 若诗雨听闻,眼中流露出伤心的神色,“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我家才解除婚约,我可以等,我一直在等,我……” 沈兰泽摇头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而又决绝,“你不需要等,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作废,男娶女嫁互不相干。” “你难不成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你送我的诗,我将它绣在绣帕上,随时带在身边。” 若诗雨不明白,她们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为何沈兰泽现在对他如此冷淡。 她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难不成这份情谊都能让时间磨灭。 沈兰泽闻言,眸光一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曾经的天才沈兰泽已经死了,现在的沈兰泽是个奴才籍贯,还望若小姐日后珍重,不要在打扰我的生活,还有那首诗是你哥哥拿走,不是我送你,我对你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只有对妹妹的情谊。” 听到这番解释,若诗雨眼睛红润,声音哽咽:“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要同意这么婚事?” “当初我并不知晓与你的婚约,以为只是父母间的一句玩笑话,等明白时家中已经落难,这才特意让人送还信物,当初信中我也说的明明白白。” 沈兰泽眼底浮现愧疚之色,如果早些知道,他定会早些让父母解除婚约。 若诗雨咬着嘴唇,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转过身,飞快朝门外跑去。 陆南枝依靠在门前,看着眼前这戏剧化的一幕,垂下眼眸,为何她会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人家未婚妻都找上门来,看来你是没机会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陆青禾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得不到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陆南枝淡淡瞥了她一眼,抬脚便准备离开。 陆青禾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在好好嘲讽一番。 “陆南枝,难不成你还想继续纠缠吗?真不要脸。”陆青禾冷哼道。 陆南枝身子顿住,回头冷漠的扫视她一眼,“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青禾挑衅地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人家是郎才女貌,还是青梅竹马,可不是你能比。” “你在说你自己吗?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陆南枝眼睛微眯,双手环胸的望着陆青禾。 沈兰泽来到二人面前,目光闪烁的看向陆南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 第31章 闹别扭 陆青禾先一步开口,语调带着一丝嘲讽,“真是艳福不浅,即便你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还是对你不离不弃,真是一个痴情女。” 沈兰泽没有理会她,连个眼神都没给,“我们是曾有过一段婚约,但我对她……” “你们之间的事不用和我说,你要想离开随时可以。” 陆南枝正准备抬脚离开,手腕被却抓住,低沉而温柔在耳边响起。 “当初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来我想要解除婚约的时候,家中突然落难,信物我已经送还。”沈兰泽目光诚恳而认真。 别人的想法他不在乎,但他就是不想让陆南枝误会。 他之所以不和若诗雨相认,一是觉得没必要,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沈兰泽,二是不想让陆南枝有其他想法。 陆南枝看着眼前男子俊逸非凡的脸庞,心里涌上无数感慨。 她与他本就是陌路,当时确实有些看脸才救人,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把沈兰泽当做亲人来看待,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心脏加快跳动。 沈兰泽看着远处背影消失,眸色暗淡下来,有些情愫他不愿意往深处去想,以他现在身份也不能多想,想到这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陆南枝在京城的美食摊越来越红火,这让很多酒楼都开始模仿她做的美食,但味道根本不一样,几次下来顾客都不再去。 这日,陆南枝和沈兰泽正准备收摊,一个中年停在摊位前。 “不好意思,东西都已经卖完。” 中年闻言摇头:“姑娘,我是特意为你来的。” 听到这话,陆南枝挑眉,打量眼前的中年人,发现他穿着虽普通,却透露着股儒雅。 “您是?” “我姓刘,是春风酒楼的掌柜,我想和你合作,不知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南枝回头看了眼沈兰泽,见他同意的点点头,这才跟着刘掌柜来到旁边的一家茶肆坐下。 “不知刘掌柜找我何事?”陆南枝面带微笑的问道。 “我看姑娘每天做的东西价格比较便宜,但品质却极佳,所以想和你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掌柜盯着她的小摊许久,也想过和其他酒楼一样做出仿制品。 他知道那根本不长久,而且味道也不同,顾客又不是傻子,只要吃过一次就不会再来,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南枝微微蹙眉,“刘掌柜想怎么合作?” “我们酒楼提供原材料,由你负责列出清单和菜式,我们五五分。”刘掌柜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 陆南枝陆南枝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能在京城开得起酒楼,背后之人来头肯定不小,竟然能主动来找自己合作,实在是难得机会,就是不知这家酒楼背后的人品如何。 她抬手轻抚自己额前的碎发,嘴角含笑,并没有立即回答。 “姑娘是觉得我诚意不够,还是觉得钱财方面分配不满。”刘掌柜看到犹豫不决的人,急忙追问道。 他可不想被别人劫足先登,否则就亏大发了! 陆南枝抿唇浅笑,“刘掌柜误会了,我刚才思索下,刘掌柜给予的条件很优厚,但我不想跟你五五分成。” 刘掌柜顿时露出迷茫的神色,接着问道:“姑娘想要如何?” 他已经开出最优厚的条件,看眼前的姑娘也不像是得寸进尺之人。 陆南枝淡笑着说道:“我想要酒楼的股权分红。” 看到面露出不解的人,陆南枝缓缓开口解释到股权分红是何意。 刘掌柜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看向陆南枝的目光变得诧异,语气中透着一丝赞赏,“姑娘果真聪慧,只不过这个条件我要回和东家商量一下。” 毕竟他只是酒楼的掌柜,若是分成之事他还可以代为答应,但是酒楼股权之事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刚好我也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陆南枝还是觉得心里没底,虽然现在缺银子,但不想稀里糊涂的把菜谱卖出去。 二人约定好,明日还在这里见面,确定是否要合作。 沈兰泽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推着车子向她迎去。 一路上,陆南枝好几次都想张口询问关于刘掌柜的事,想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把嘴闭上。 自从那日之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两人都在相互逃避对方,不应该说她一直在避着沈兰泽,每次看到他都回匆匆离开。 就连回去的路上都是一前一后,陆南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这让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哎呦。” 陆南枝走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不小心崴到脚,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 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沈兰泽停住脚步关切地望向她。 “没……没事。” 陆南枝疼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强忍着疼痛,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沈兰泽一直都在关注她,怎会不知她刚才崴到,脚看着一瘸一拐向前走去的人,放下手中车子,拽过她的胳膊将人抱起。 “啊!你做什么?”陆南枝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双臂本能的搂住他脖颈,身体靠近他胸膛。 沈兰泽并未回答她,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喂,你快放我下来。”陆南枝挣扎几下没能挣脱开。 “就知道逞强。”沈兰泽走到一块石头前把她放下。 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脱下他的鞋子。 陆南枝想要把脚抽回,却被死死的握住,这让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这人怎么一点不温柔。” 沈兰泽抬头看向她,语气极为温柔道:“对你还需要温柔吗?” 四目相对,陆南枝不知为何,脸色逐渐开始泛红,她快速将脸转至一旁,不敢再去看那双清澈的眼睛。 “咔嚓”一声。 陆南枝还来不及惊呼,脚腕处的疼痛已经全部消散。 沈兰泽动作轻柔的把鞋子给她穿上站起身。 陆南枝还以为他要继续抱自己,吓得急忙起身,慌乱之下没站稳,身上向后仰去。 沈兰泽伸手搂住了她腰肢,把人拉入自己怀中。 陆南枝感觉到男性灼热而滚烫的胸膛,心中微微悸动了几分。 她不禁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为何每次见到沈兰泽都如此毛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故意的。 第32章 不必对我好 沈兰泽在她站稳后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笑着说道:“本来就笨,在打会不会更笨?” 陆南枝呆愣片刻,气呼呼的离开,没想到曾经沉默寡言的人,现在也会调侃别人。 沈兰泽不自觉的轻笑一声,跟在她身后接着说道:“刘掌柜人还不错,虽不知她背后东家是谁,但是他们酒楼口碑一直很好,刘掌柜也经常施粥给穷人,对待客人更没有贵贱之分。” “你是说他可以合作?”陆南枝停下脚步转过头去问道。 “没错,如果同他合作,对我们有利无弊。” 沈兰泽似乎越来越了解陆南枝,也知道这一路她想问什么,只不过见她不开口,似乎还在为上次的生气也敢多说。 陆南枝看他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往前走,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信任了他。 沈兰泽微抿嘴唇笑起来,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他竟然越来越迷恋现在的日子,每天日落而归,日出而走。 傍晚的天空没有那么暗淡,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一层红晕,淡淡的余晖落在二人身上,看上去是那么温馨,地上的影子被越来越长。 回到家中,陆南枝第一时间把刘掌柜邀请她合作的事情告诉大家。 陆奶奶一听极为兴奋,“太好,我家南枝在哪里都是有福分的孩子。” “这刘掌柜人靠不靠谱,万一到时拿了菜谱却不给银子,你上哪里说理去,若是你觉得摆摊累,不如把菜谱给我如何?反正我们是一家人,赚的银子都是家里的。” 陆青禾这话分明是在说,陆南枝不想吃苦,想要快点把这个摊子甩出去。 “奶奶您放心,这个刘掌柜不仅人品好,对于合作之人更加尊重,绝对不会耍赖!”沈兰泽赶紧替刘掌柜澄清,不管怎样她都要保证合作顺利。 至于陆青禾的小心思她如何不明白,无非是抢功劳,可惜就算把菜谱给她,也做不来那个味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奶奶相信你的话,我孙女从来没让我失望过。”陆奶奶拍拍陆南枝的肩膀说道。 这话无意是在给陆南枝最大的信任,陆青禾气的在一旁直接跺脚,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陆三婶一把拉住。 陆三婶到底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陆奶奶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若是多说怕会让惹的他不悦。 她看到女儿这几日的表现,陆奶奶对她的态度也逐渐在改变,若是因为这事惹的陆奶奶厌烦就得不偿失了。 卖菜谱的事情就被这样定下。 陆南枝第二日就带着纸张去了茶楼,刘掌柜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身边的人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是?我看着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 沈兰泽正要开口说自己是个下人,不必在意。 陆南枝抢先一步道:“我们是合伙人,合约一事他也有权知道,股份分红有他一分,自然要他也签字才行。” 沈兰泽顿时呆愣住,连坐下都忘记,他从未想过陆南枝会把他算进去,难怪她非要自己跟过来。 心中一股暖流划过,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压胸口。 “原来是这样,请坐小兄弟。”刘掌柜笑着说道。 陆南枝看到还发呆的人拉着他坐下,随后将准备好纸张递上去。 刘掌柜仔细研究了一番后说道:“姑娘你放心,这份菜式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姑娘可有时间,来后厨帮忙指点一二。” 虽然需要的东西上面已经写出来,但做出来的味道未必能相同,若是有陆南枝指导一番,他也算放心一些。 “好,刚好这几日我打算在京城转转。”陆南枝知道加盟这个办法不是长久之计,她必须要自己开铺子才行。 回去的路上,沈兰泽异常沉默,陆南枝正思考着开个什么铺子,没注意到身后面色异常之人。 夜半十分,陆南枝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一阵极为小声的敲门响起。 这么晚谁会来? 她起身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很是惊讶,“你这么晚还没睡?” 沈兰泽盯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进来吧。”陆南枝让开身子。 沈兰泽却丝毫没有进去的打算,依旧站在原地,“已经这么晚,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在坏了你名声,我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走。” 陆南枝微蹙眉头,见他如此谨慎,没有觉得好笑,反而认为他考虑的很周全,一个女孩子的名声确实重要。 沈兰泽缓慢而又认真的抬头望向陆南枝,“我只是你买下来的奴才,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无论做什么都是我应该,你不必事事为我考虑。” 陆南枝听闻这番话,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咬牙切齿道:“我们陆家都不拿你当奴才,你反而自己拿自己当奴才,你若想作贱你自己,随便!” 陆南枝气的就要关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兰泽急忙伸手挡住,看到生气的人慌乱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对我不必太好,我怕你会受伤害。” 陆南枝听完他的话更是恼火,一把推开挡着房门的人。 “我陆南枝不喜欢亏欠别人,你帮很多,我救你一次,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随时可以离开不会有人阻拦。” 说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留下目瞪口呆的沈兰泽站在外面。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为什么陆南枝会有这么大反应? 沈兰泽站在门前许久,直到感觉双腿麻木才缓慢的挪动脚步,最终选择离开。 第二天早晨,天色有些雾蒙蒙,以往这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今日却漆黑一片,看样子有场暴雨要来临,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都很压抑。 陆南枝昨日便和刘掌柜商定好,今日早点过去指导,自然不能食言。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的房门被推开,沈兰泽从里面走出来。 陆南枝冷哼一声道:“从今日你不必在跟着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约束你,至于这里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也可以不回。” 说完,陆南枝转身匆匆离开。 沈兰泽垂下暗淡的眼眸,看了眼阴沉的天气,转身回到房间拿把伞急忙追上去。 第33章 比试 陆南枝一路走的很快,沈兰泽默默跟在后面,即担心她会再崴脚,又害怕跟上去会惹她生气。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 进到京城,陆南枝才想起来,她当时没有问刘掌柜酒楼在哪里,不过还好记住了酒楼名字。 她来到小摊前询问一番,终于找到春风酒楼的位置,抬头看着酒楼门匾,嘴角扬起笑意。 回头看了眼依旧不远不近跟着的人,嘴角的笑意落下,抬脚走进酒楼。 刘掌柜和其它几位大师傅已经等候多时,见陆南枝过来立刻热情招呼她。 “这就是陆南枝,陆姑娘,我特地请来指导咱们菜肴制作。”刘掌柜简单介绍了下。 “大家好,我是陆南枝。”陆南枝礼貌性的朝众人点点头,随后开始观察每种食材所在的位置,还有各种配料的搭配。 “这道菜是我们酒楼最新推出的一道菜,叫做百花宴。”刘掌柜把今日刚做好的美食拿过来让她尝试。 陆南枝夹起一块细细品尝,味道确实不错,吃过之后口中还残留一丝花香。 “味道极为鲜美,不过既然是百花宴,不能只把花粉放进菜中,还要让大家看到,可以把花瓣铺在盘子下,这样不仅美观,闻着还有淡淡的花香。” 这个提议大家都很赞同,只有站在一旁的李大厨面露不屑之色,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会做什么菜。 “食物好吃最重要,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 这话声音虽不大,还是被陆南枝听到,刘掌柜急忙笑着说道:“陆姑娘,这是你昨日给我的清单,你看看可有缺的食材,我好叫人给补上。” 李大厨则被其他人拉到角落里,小声劝道:“李大厨,我知道你心生不满,但好歹是刘掌柜请回来的人,多少给个面子不是?” 其实何止李大厨一人不满,后厨的这些厨师哪有一个认同陆南枝,他们都觉得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有跑出去抛头露面的道理。 更何况还只是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如果传出去他们酒楼丢脸不要紧,关键连累整个京城酒楼的声誉。 但人毕竟的刘掌柜请回来,多少要给些面子才行。 李大厨一直是性子直爽之人,心里不痛快也藏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跑过去。 “刘掌柜,您也别怪我多话,我李某人自打从学徒干起,到现在十几年了,我做过无数次饭菜,您请的这位……”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刘掌柜摆手示意他闭嘴。 “你若觉得陆姑娘的提议有欠妥帖,不如这样,你们比试一番,做好的美食让大家品尝一番,好与不好大家说的算。” 刘掌柜知道想让众人服气,必须让陆南枝拿出点本事来,不然她根本无法在后厨立足。 刘掌柜这句话也算给足了李大厨的面子,众厨师纷纷附和,表示刘掌柜的提议甚好,他们也想看看究竟谁厉害。 李大厨心里虽然对陆南枝不满,却不敢违抗刘掌柜的意思。 他沉默一下,看向陆南枝说:“既然刘掌柜给你机会,不妨让你先选,免得说我欺负你。” 他这个人虽然傲慢,但是在厨艺方面却谦逊谨慎。 “我选面食。”陆南枝没有客气,直接选择最拿手的面食来比试。 “好。”李大厨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开始忙活起来。 众人屏息以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沉浸在做面食上,陆南枝这边做的是糕点,而且似乎在雕刻什么。 李大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果然是小女人的心思,就知道弄那些没用的花样。 刘掌柜的目光定在陆南枝的手上,那双芊芊玉手在案板上轻轻滑动,每次都恰到好处。 刘掌柜愣住,盯着她的双手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陆姑娘,你这是?”刘掌柜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陆南枝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 “雕刻。” 她的语调平缓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掌柜只知道木头可以雕刻,还不知道面食也可以雕刻,顿时来了兴趣,“你在雕刻什么?” “花。”陆南枝说完这个字继续手上的动作,没理会他震惊的神情。 陆南枝手上速度太快,刘掌柜根本来不及捕捉到她雕刻的痕迹,只看到她双手挥舞的动作。 很快,陆南枝将三朵花雕刻好,花瓣上都有精致的纹路,她拿起雕刻好的花放入锅中去蒸。 李大厨做的糕点很简单,一盘热乎乎的桂花糕端到众人面前,他眼中带着得意的神色。 “快又如何?卖相太惨。”陆南枝双手环胸笑着说道。 “你!我倒要看看你的卖相有多好。”李大厨气的咬牙切齿。 很快,陆南枝的糕点蒸好了,她将三朵栩栩如生的梅花拿到众人面前,飘香的味道顿时窜入鼻中。 谁输谁赢已经很明显,李大厨不用大家说也知道。 他垂头丧气道:“我输了,我技不如人。” “再比一次如何?”陆南枝知道李大厨并不擅长面食,之所以这样选,就是想要搓搓他的锐气。 李大厨没想到她会继续比,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明明自己已经认输。 “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陆南枝开始继续挑选食材。 这次她选择的是块豆腐,她要做麻辣豆腐。 “轰隆隆”天空响起一阵炸雷,一道道闪电照亮雾蒙蒙的天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外面众人纷纷躲闪着暴风骤雨。 陆南枝手中的动作很快,片刻后,一盘麻辣豆腐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侧目看了眼外面的瓢泼大雨,放下手中东西跑出去。 “陆姑娘你……”刘掌柜不明所以。 其他厨师纷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麻辣豆腐,一个个瞬间瞪大双眼,这味道真是美极了! “陆姑娘太厉害了。” “对啊,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都用了些什么食材。” “味道怎么会如此特殊,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和她相比。” 李大厨也尝了一口,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陆南枝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不远处屋檐下的两人,迈出去的脚又收回。 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目光紧紧盯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不知为何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第34章 在等人 “陆姑娘你等等。” 李大厨来到陆南枝面前,语气极为诚恳的说:“刚才是我不对,我输的心服口服,以后我愿给你打下手。” 陆南枝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话,此刻心中乱糟糟。 “陆姑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在给他们一次机会。”刘掌柜跟过来附和道。 他知道陆南枝不会留下当厨师,不过凭借她这般厉害的厨艺,能指点一番也是他们酒楼的福分。 陆南枝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现在挣钱才是最重要。 临走之时,她的目光恰好和沈兰泽对上,她快速的移开目光,转身,逃一般回到厨房。 沈兰泽本能的松开手,他不知道陆南枝是不是看见什么,或者误会什么。 若诗雨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开,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还好被翠儿及时扶住,只是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 “沈公子你太过分了吧,你差点害得我们家小姐摔倒。”翠儿怒气冲冲看向一脸冷漠的人喊道。 小姐本就身子弱,偏偏这个天气还要跑出来买糕点,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小姐买糕点是假,过来看沈公子是真。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有些事情却明白的很。 沈兰泽皱着眉头,没有理会翠儿。 若诗雨连忙拉着翠儿的胳膊,低声道:“翠儿,是我自己没站稳,和沈大哥无关。” “小姐,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沈公子,你何必在……” “住嘴!”若诗雨厉声呵斥。 翠儿知道自己说错话,急忙低下头。 “沈大哥要去哪里?不如我送你一程?”若诗雨柔情似水的眼眸,紧紧盯着沈兰泽,仿佛在等待他的答应。 “我在等人。”沈兰泽冰冷的语气如同此刻天气般,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若诗雨眼底闪过失望,不过她没有气馁,反而笑着问道:“是在等陆姑娘吗?我陪你一起等吧,外面雨这么大,刚好等下可以送你们一起回去。” “不需要。”沈兰泽不想在多说什么,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酒楼。 那望眼欲穿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等心上人。 翠儿觉得沈公子变了,以前他对小姐是那么温柔体贴,现在对小姐是理都理一下。 她不禁叹口气,沈公子的心思明显已经不在小姐身上,无论小姐做什么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赶紧回吧,万一老爷知道就惨了。”翠儿害怕她身体撑不住在病倒,老爷追究下来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我们走吧。”若诗雨无奈的叹息一声,依依不舍的离开。 可惜,从始自终沈兰泽都没看她一眼,若诗雨心微微痛了一下。 或许有些结果早注定,但她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哪怕有一丝机会,她都想努力争取。 陆南枝回到厨房,一直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有些毛躁,脑海中都是那两个相拥的身影。 这时,刘掌柜掀开帘子走进来说道:“陆姑娘,那位公子似乎在外面等你,要不要把他叫进来?” “不用了,人家在叙旧,别打扰他的好事。”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吃醋的味道。 陆南枝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都干活啊,看着我有什么用。” 众人回过神来,一个个都赶紧忙活着自己手中的事。 陆南枝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努力的忙活起来,最后连回去的时间忘记,直到天色暗淡下来才想起该回去。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刘掌柜立刻叫来马车送她一程。 陆南枝走出酒楼,一抬眸看到对面屋檐下瑟瑟发抖的人,心中抽动下。 他怎么还在这里!难不成他在这里等了一天?这个傻子。 她顶着大雨跑过去,来到沈兰泽面前,看着脸色苍白的人,想说的话到嗓子又噎住。 陆南枝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给你伞。”沈兰泽把手中紧握的伞递过去。 然而,陆南枝并没接。 两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陆南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也许她的眼神能将一切冻结,可惜,沈兰泽仿佛完全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陆南枝转身离开,沈兰泽跟上去,在上马车时拉住她,“你在生气对吗?你在气我和若诗雨的事对吗?” 那双漂亮清澈的瞳孔倒映着她的模样,陆南枝抿了抿嘴唇。 “没有,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这点我早就说过。” 沈兰泽一点点松开手,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何当她真的说出来时,心中却觉得十分难受。 雨水不断拍打他的脸颊,凉爽的气息让他心也已逐渐下沉。 直到陆南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还不赶紧上来。” 沈兰泽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急忙上了马车。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似乎又回到从前,只不过很多东西都被压在心底,两人都不愿正面去面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边的小摊摆出各种精致美味。 刘掌柜的酒楼里也亮起了红彤彤的烛光,门外的街巷也被点燃。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刘掌柜忙碌于招呼客人和收账。 “掌柜的,您快歇歇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替您累!” 小二拿着托盘端菜上桌,刘掌柜看着满堂的客人道:“我不累,如今我们生意这么好,你们也忙累坏了,东家说这个月工钱和你们加倍。” “谢谢掌柜。” 店小二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的雀跃起来,一个个干起活来更加有劲,这里的福利已经很好,如今又要给加工钱,自然是其他酒楼比都不能比。 陆南枝站在门外,看着满堂的客人抿嘴一笑。 “不进去坐坐?”沈兰泽站在后面问道。 他实在不明白,陆南枝这么晚为何要来酒楼,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进去? 本来他正打算休息,谁知陆南枝突然敲门说要去酒楼,他不放心陆南枝一个人过来,又劝不住她,无奈之下跟着过来。 “本来也没打算进去坐。”陆南枝回眸一笑。 这个纯真的笑容让沈兰泽看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一直留在她身边。 “走了。”陆南枝拍了拍拍的肩膀,脚步轻快的向前走去。 第35章 这茶加醋了 夜晚的京城不比白日人少,反而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 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两旁的商铺也亮起各种各样的灯火,这些灯光点缀出京城繁华的景象。 虽然只来过京城几次,但是陆南枝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 陆南枝慢慢走着,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商铺,突然眼睛微微眯起,停下了脚步。 沈兰泽随后赶到:“怎么了?” 他顺着陆南枝的目光看过去,却见那里是个卖首饰的摊子,一个中年妇女拿着簪子在卖力的吆喝。 “你喜欢这个簪子?”沈兰泽正要过去买下,却见陆南枝摇摇头。 沈兰泽疑惑,这丫头刚才明明盯着看啊! 陆南枝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却被中年妇女喊住:“哎呀,姑娘,你别急着走嘛,我看你气质就和这个簪子相配,你看看这根簪子,碧绿通透……” 陆南枝本想拒绝,看了眼沈兰泽突然转口问道:“这跟簪子怎么卖?” “我簪子不贵,才一两银子。” 沈兰泽忍不住看向那支簪子,簪子是用翡翠制成,确实做的精致,而且雕花细腻,一两银子真不贵。 “好,我买下了。”陆南枝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夫人询问要不要将簪子包起,陆南枝却摇摇头,伸手拿过玉簪插入沈兰泽束起的发中。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好玉配君子,完美。” 沈兰泽眸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白皙的脸颊不由浮上两抹红晕。 他抬起头,却见陆南枝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似乎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极了天边星辰,璀璨夺目。 他怔怔的看着,一时间忘记收回目光。 直到陆南枝推了推他,他才猛的惊醒,慌乱地移开目光:“谢谢你的簪子,我很喜欢。” 陆南枝抿唇轻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喜欢就好。” 沈兰泽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抬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不过这个想法快被他掐灭在心中。 陆南枝并未察觉到沈兰泽的变化,她现在心情大好。 沈兰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底深处不禁染上宠溺之色。 两人从街头走到路尾,最后走进了一家小茶楼。 陆南枝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壶茶水,静静品尝起来。 她捧着热乎乎的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颇为感慨。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朝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进街道,车帘半掀,一个男子从车上下来。 男人容貌平平,身穿紫色衣袍,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他身边站着四五名护卫,他们一边驱使着行人离开,一边保护他的安全。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生怕惹到这个人,看样子来头应该不小。 “不知道官儿多大,架子可真不小。”陆南枝忍不住吐槽道。 既然那么金贵,为什么还要出来喝茶?在家中自己品茶算了。 沈兰泽听言,不由得失笑:“他是吏部尚书的独生子,季胜权,从小就这么嚣张。” “吏部尚书的官很大吗?”陆南枝还是不太了解这些官职的高低,她就知道谁也皇上大。 “吏部尚书是六部尚书之首,各种科考、升迁、调动、弹劾等事务都会经由他手,你说大不大?”沈兰泽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但对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陆南枝点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个官二代。 “以后少跟他接触,免得被他缠上麻烦!”沈兰泽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事,出声提醒道。 “嗯,知道了。”陆南枝笑着点点头,应声答道。 她又不傻,怎么会跟那种人有交往。 陆南枝转头的瞬间,季胜权突然抬头看去,恰巧看到她的侧脸。 季胜权微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一阵马蹄声传来唤回他的思绪。 陆南枝的视线再次被吸引过去,只不过这次走下马车的人让她惊到。 “若小姐。”陆南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沈兰泽自然也注意到,眉头微微皱起,却一句话都没说。 若诗雨搀扶着翠儿的手下了马车,迈着碎步来到季胜权面前俯身道:“季公子久等了。” “无妨,能等若小姐是我福分。”季胜权看着若诗雨两眼放光,不愧是京城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比那些青楼女子娇贵的很。 这美妙的身姿,漂亮的脸蛋,可比青楼的那些女子好看多。 “若小姐请。”季胜权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若诗雨迈步朝着茶馆走去,季胜权随即跟上。 她径直走向二楼,季胜权目光突然停留在陆南枝那张的桌子。 若诗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注意到桌子前的二人,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相遇。 “季公子我们坐那边吧。”若诗雨轻柔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季胜权收回目光,跟随来到一旁的角落坐下,他却频频回头看去,总觉得那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很面熟。 陆南枝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沈兰泽犹豫许久说道:“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招惹季胜权,现在还敢主动过去打招呼?”沈兰泽快要被她气笑,真不知该说她些什么才好。 陆南枝不服气的怼回去,“还不是为了你的老情人,要不然我才不会过去。” 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看着嘴角笑容落下的人,急忙捂住嘴巴,但话已出口,根本收不回来。 “我没有老情人!”沈兰泽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脸色黑如锅底。 陆南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无奈道:“既然你不想过去就算了,我也只是顺口问问罢了,别生气了嘛,小心伤身体!” 沈兰泽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突然,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这茶是不是加醋了,味道怎么有些酸酸的?” “……”陆南枝顿时满脸黑线,瞪大眼睛怒视他:“沈兰泽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兰泽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并不否认。 两人闹腾一阵之后又安静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架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陆南枝起身要去看看,另一只手却被沈兰泽抓住。 第36章 同住一间房 陆南枝疑惑的回头看去,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准去。”沈兰泽语气带着一丝严厉道。 陆南枝语气十分坚定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所以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我跟你一起去。”沈兰泽跟着起身,拉着她的手向声音处走去。 刚靠近,一只茶杯便被扔过来摔个粉碎,沈兰泽立刻护住陆南枝头。 接着便听到怒吼的声音传来,“真是给脸不要脸,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贞洁女子。” “季公子请你冷静点。”若诗雨没想到刚才还温温儒雅的人,如今突然像疯子一般,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冷静?你把我当猴耍还是让冷静?既然不同意婚事,为何还要来?”季胜权咬牙切齿吼道。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当面把事情和你讲清楚。”若诗雨没有其他想法,只想和他事情说明白。 陆南枝和沈兰泽都很好奇的往那边看去,只见季胜权抓住若诗雨的手腕,眼中满是愤怒的神色,那模样似乎恨不能活吞她。 翠儿挡在季胜权面前,想要掰开他的手,“你放来我家小姐!” 季胜权冷笑一声,直接把翠儿甩了出去。 随即目光冰冷的看向若诗雨,语气冰冷道:“我告诉你若诗雨,最好乖乖地从了我,否则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陆南枝眉头微皱,这情况可不单单是耍流氓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目无王法,竟敢当众强迫女子。 就在这时,陆南枝一声怒喝:“畜牲。” 季胜权回头一看,还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就被狠狠打一拳摔倒在地。 陆南枝转身拉着若诗雨和沈兰泽跑了出去,翠儿呆愣片刻急忙追出去。 季胜权捂着被打的眼睛站起,咬牙切齿的说:“哪个混蛋打老子?找死啊!” 可是当他看去时哪里还有人,几人早都已经跑掉了。 随从听到怒吼声走进来,看到满脸愤怒的人没敢吱声。 季胜权双眸猩红,狠狠地踹了他几脚:“一群废物!” 然后怒气匆匆的带着一群人走了。 陆南枝把若诗雨送回府中,她抬眸看向一旁的沈兰泽。 “你们聊,我和翠儿去旁边转转。”陆南枝打算给他们留些说话的空间,拉着翠儿就要离开。 沈兰泽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向若诗雨的眼神有极为冷淡道:“没什么事可以背着她,她是我的主子,无论什么事都需经过她同意才行,而且我们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 说完不等若诗雨反应就拉着陆南枝走了。 若诗雨心口闷得难受,她为拒绝别人的婚事亲自登门解释,差点被玷污。 可现在沈兰泽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让若诗雨感觉非常委屈和愤怒。 “小姐,奴婢先扶您回房休息吧!”翠儿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执着沈公子。 “回吧。”若诗雨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不知道是不是被今晚的事给吓到。 陆南枝打算回去的时候,沈兰泽突然开口道:“怕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陆南枝当时还不明白,直到看见关上的城门才明白过来,恼火的瞪着身后的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城门已经落下,那你为何不早点同我讲。” “我和你说了,你就会不多管闲事?和你说了,你就会不送人回去?” 沈兰泽这两个问题都让陆南枝摇摇头,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那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沈兰泽当时也曾阻拦过,只不过话没说出口就被打断,看到她执意要救人就没多说。 “那现在准备怎么办?”陆南枝颓废的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那里不停的画圈。 “当然是找地方住下了!”沈兰泽拉起地上的人往回走,她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否则被巡逻的人看到会有麻烦。 两人找了家小客栈住下,陆南枝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人说道:“你睡床,我睡地下。” 谁知这么大一个客栈只剩下一个房间,本来她打算去其他客栈看看,但沈兰泽说这是京城最便宜的客栈,二人商量一番打算将就一晚。 沈兰泽放下手中茶杯,一转头看到发呆的人,抬手敲了敲桌子。 “你睡床,我睡椅子上就好。” 陆南枝收回思绪,立刻反驳的摇摇头,“那可不行,椅子那么窄怎么能睡人。” “没关系,凑合一个晚上不要紧。”沈兰泽说着把椅子横在窗户前,和衣而躺。 陆南枝看了眼宽大的床,走到椅子前,“床,我们一人一半。” 看到不为所动的人,她继续说道:“不然我就睡地上。” 沈兰泽看着倔强的人,无奈妥协。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女孩子,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于是,两人各占据床的一边。因为是夏天,被褥很厚实倒也暖和,虽说是硬邦邦的床板,但陆南枝却觉得比平常舒服。 夜深了,陆南枝翻个身,感觉旁边有些热。 想到沈兰泽,她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月光照射着他身上,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脸庞。 真是应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是不知什么样的女子会嫁给他,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抛之脑后,看着那俊美的容颜渐渐陷入沉睡。 沈兰泽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睁开双眸,清澈的眸色中哪里有一点熟睡过的迹象。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心底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过特殊情谊,更不用说喜欢一个人。 他以为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可这个女子却闯入他的生活,扰乱了他一池春水。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好奇心,但此时却忍不住探索她。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适,连忙移开视线闭上双眸假寐起来。 翌日,陆南枝醒来后,习惯性伸手摸身旁的位置。 柔软的感觉让她有了一点清醒,猛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帅气的侧脸,再看看自己如同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 脸“噌”的一下红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把手,脚移开,希望别惊动熟睡的人。 “你醒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陆南枝再次趴到他身上。 “唔。”一道闷哼声从沈兰泽口中传出。 第37章 被抓包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陆南枝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想要伸手去检查一下,碰到他哪里。 沈兰泽看着她大胆的动作,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严厉道:“我是男子,你说能伤到我哪里?以后别再这么莽撞。” 听着沈兰泽话,陆南枝低头看向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地方,脸色瞬间通红,就连耳尖都是绯红。 “我……”她尴尬不已,完全无法解释。 “我去买些早点。”沈兰泽放开她的手,起身穿鞋,眼底划过一丝悸动。 陆南枝听到关门声,这才回过神,下床洗漱,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满脸潮红的人,她用双手捂着脸,羞愧难当。 她到底要还在沈兰泽面前丢多少次人,这都不知道第几次了。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便急忙赶往家中,希望可以在家人起来之前回去。 两人放轻脚步,正准备回房间,却听见大屋中传来一声吆喝。 “哎呦,你们终于舍得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们二人私奔去了。”陆三婶不怕事大的说道。 陆南枝和沈兰泽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顿时感到不妙。 陆南枝转身,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看向陆三婶:“三婶,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 “哟呵,这长脾气了!敢这样跟你婶说话。”陆三婶指着陆南枝骂道。 陆三叔也是皱眉:“南枝,你婶怎么说也是长辈,这么跟长辈说话是不对的。” 虽然陆南枝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但是他还是不喜欢这个侄女,但又惧怕他的父亲,不敢多说什么。 “长辈也要有长辈的样子才行,不然我们何必对她客气,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叔难道不知?”陆南枝深沉双眸里流露出丝丝寒芒。 “你……你……”陆三婶气愤的扬起手臂,想打她耳光,结果感受到身后传来冰冷的目光,最后只好把手又收回来。 沈兰泽将她护在身后,淡漠看向陆三婶,语气冰冷:“陆三婶,如果你再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没有吓到陆三婶,反而被讽刺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一家人在这里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 “怎么就没有他插嘴份,他是我的童养夫也算半个陆家人。”陆南枝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她一直都把沈兰泽当亲人,从未把他当做外人看待。 陆三叔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二哥笑着说道:“南枝啊,你别误会,你婶子也是关心,你说你们孤单寡女一走就是一夜,去了哪里啊?” 他明显就是在套话,陆南枝听着他的问话,微挑秀眉。 这个三叔平日里看起来挺精明,现在倒是糊涂起来,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 “南枝,你过来。”陆奶奶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她招招手。 陆南枝笑嘻嘻的跑过去,“奶奶,这就是个误会。” “是吗?那你告诉奶奶,这一大早你们跑哪里去了?”陆奶奶满眼的慈爱之色,看上去像个疼爱孙女的奶奶。 其实陆南枝很清楚,陆奶奶是想让陆家三房出来探探底,她在过来装好人,陆奶奶可没有那么仁慈。 在陆奶奶眼中,想要得到她的喜爱和疼爱,必须要对陆家有用才行,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我们去山上了。”陆南枝已经想好怎么说。 陆青禾在一旁跳出来说道:“奶奶,她说谎。”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没在房间。”陆青禾等着在一旁看好戏,要知道奶奶最看重的就是女子的名节。 即便沈兰泽是他的童养夫,但二人未成婚之前这样彻夜未归,对她们陆家来说就是有损颜面,奶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陆南枝,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不在房间?你又去我房间做什么?”陆南枝看到落井下石的人丝毫不意外,这个时候陆青禾若不站出来说两句她倒觉得稀奇。 陆青禾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着缓缓说道:“我当时听到你房间似乎有响动便前去敲门,谁只半天你也没开,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便推们而进,却看到你床铺叠得十分整齐,似乎一晚上都没有人睡过的样子。” 这话让陆奶奶的眉心紧促,眼底的慈爱之色逐渐消退,嘴角的笑容也慢慢落下。 她语气严厉的问道:“南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兰泽想要上前解释一番,却在看到路南真的眼神后止住脚步。 “奶奶,我们当时准备趁着天黑去打些野鸡回来,刚好可以给大家做来吃,怕去晚了都被别人猎走。” 陆南枝这话半真半假,真话是这附近的猎人很多,去晚了确实就什么都没有了,假话是他们根本没去。 陆奶奶还没等开口,陆青禾迫不及待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猎到的东西呢?” 陆南枝冰冷的目光看向陆青禾,她真是见缝插针,不至自己于死地决不罢休。 “在这。” 陆南笙两只手拎着野鸡和野兔从大门口走来,根本没注意到此刻气氛有些不对。 “你们真是太不讲究,也不说等等我一起回来,就这样把我扔在山里,你们也不说帮我拿一些,虽然我没出什么功劳,但是也不能……” 直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陆南笙这才止住絮絮叨叨的话。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陆南枝突然笑起来,走过去嘲讽道:“谁让你动作那么慢,猎不到东西,捡东西还这么慢。” “是,是,你们最厉害,那我亲爱的堂妹,请问能不能看在我出力最多的份上,多给我一盘子肉?” “这种事自然要问奶奶才对,我只是负责做饭。”陆南枝说完,笑嘻嘻的跑来,进到厨房后,这才松了口气。 外面传来陆家哄堂大笑的声音,看样子这件事算是就此揭过。 可她不明白,堂哥是怎么知道他们不在房间,又为何要帮他们来圆谎,看来要找机会问下,顺便跟他道谢。 这次若是没有堂哥出手相助,她们怕是没那么容易轻易蒙混过关,只怕某些人又要被气死。 第38章 越描越黑 陆南枝很快做了一盘麻辣兔肉,这是她的拿手好菜,香喷喷的味道让人闻着便食欲大增。 陆三叔和陆青禾吃的最多,特别是陆青禾吃的满嘴是油,气的陆三婶在桌子下不停的掐她。 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娘,你怎么不吃?”铁蛋辣的嘴里嘶嘶哈哈,却还是不肯停下。 陆三婶恶狠狠等他一眼,“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铁蛋被训斥的不敢在吭声,陆南枝突然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三婶,忘了你不能吃辣椒,下次我注意。” 陆三婶看着挑衅的人,气的起身离开餐桌,陆南枝分明是故意她,就是不想让她吃。 闻着飘香的味道,可偏偏又不得不吃,那滋味…… 铁蛋看着走出去的娘,担心的问道:“娘怎么了?生气了吗?” “没事儿,你娘应该是自己弄吃的去了。”陆南枝心情舒爽,脸上挂着浅淡微笑。 吃过饭后,陆南枝拿着刘掌柜给的茶叶去了陆南笙房间。 他的房间很简洁,除了一张书桌和床,还有个柜子外再无其他东西,窗户也打开着,微风吹拂,带来几许清凉。 陆南笙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见敲门的声音,头都没抬,继续翻页。 “堂哥,我进来了。” 陆南笙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进来的人,指着她手中的东西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可是来贿赂我?” 陆南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听闻堂哥和大伯最爱喝茶,这不特意给你们拿来些尝尝。” “我待我爹谢过你。”陆南笙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只不过没说破而已。 陆南枝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没有人,这才将昨晚的事情全盘托出,在来的时候她便选择相信陆南笙。 从头到尾陆南笙都没有插嘴,直到她全部说完,陆南笙才起身,靠近她小声问道:“你们在一间客栈,同睡一个房间?” “堂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陆南枝急的直跺脚,她怎么觉得有些越描越黑。 早知道,她刚才说的时候,就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现在误会好像更大了。 “没关系,我都懂,这件事我会帮你隐瞒,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 陆南笙说话时神秘兮兮的样子,那眼神让人有些不自在。 她这堂哥看着挺聪明的样子,怎么现在感觉好呆蠢。 “堂哥,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房间?还有那些东西真是你猎到的?” 陆南枝有些不相信他有这个本事,堂哥脑子是够用,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太好使,导致他有点四肢发达。 陆南枝冷哼一声,“瞧不起人是不是,那些东西……还真不是我猎到的,嘿嘿,运气好捡来的。” 他早起读书,碰巧看到陆青禾鬼鬼祟祟推开陆南枝房门,然后出来的时候又去了沈兰泽房间,这让他猜测二人可能有事出去了。 但陆青禾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便心生一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一些猎物,帮他们的可不止他,就连老天都在帮他们。 “堂哥好有本事。”陆南枝忍不住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当然。”陆南笙咧嘴一笑。 春风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陆家开荒出来地也种上粮食,院子里也都种上蔬菜籽。 一家人的生活渐渐步上正轨。 陆南枝拿着春风楼的分红,想在京城兑下一家商铺,奈何京城的铺子贵的吓人,普普通通一家铺子都要二百多两银子。 这让她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街道上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你父亲欠下的赌债,必须由你来还,不然我就把你卖到青楼去。”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手持匕首,对身边衣衫破烂的小女孩大喊大叫道。 “爹?他怎么会欠了别人赌债?那可是整整一百两啊……”小姑娘眼中含泪,看向面前咄咄逼人的刀疤男。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今天不把钱给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刀疤男说完朝身后的几名随从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们将这位姑娘抓住。 几名随从听命,立刻朝小女孩走过去。 “等等!”突然有人冲到了前面挡在那些人的跟前,“谁敢动我妹妹!” 只见来人穿着一件粗布衣衫,看上去身形单瘦,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坚韧之气。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要钱,若是不给钱,别怪我别客气。”刀疤男凶神恶煞,举起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威胁道。 男子没有退缩,而是冷静的看着面前的刀疤男,“不就是钱,你给我们几日时间,我们一定凑齐给你。” “哥,我们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小姑娘一听,焦急的劝阻道。 刀疤男闻言哈哈大笑:“好,一言为定,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你们还还不上,那就把你妹妹卖到青楼还债。” 话落,刀疤男带着一群手下离开了原地。 男子见刀疤男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发现妹妹早已经哭成泪人,连忙伸手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别哭啦,相信我们肯定能凑齐。我们先找爹问清楚怎么回事。”男子轻拍她的背安慰道。 小姑娘摇摇头,抽泣着说道:“哥爹已经跑了,娘还在病重,现在又要拿出一百两银子,我们去那里凑啊。” “没关系,哥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把家里的铺子卖掉,还可以换些银子。”男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伸手将她搀扶起。 陆南枝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下,她走到兄妹二人面前,递出一块手帕给小姑娘。 兄妹二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 “多谢小姐。”男子礼貌的道歉过后,伸手接过帕子给妹妹擦去眼泪。 “我刚才听说你们打算卖铺子?不知你们的铺子在哪里?打算多少银子卖出?”陆南枝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是不知这铺子的位置怎么样。 “你,你真的要买我家铺子?可是……”男子眼中流露出太多的震惊,他家那个铺子已经卖了很久,来看的人很多,就是没一个人肯买。 第39章 跪下 陆南枝跟随兄妹二人,来到一破旧的房屋,这里和他们住的地方相比还要惨淡。 院中不大,只有两个房间,还有一个破旧的小厨房。 其中一个破旧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依稀能听出其中夹杂着的痛楚。 男子心里一惊,急忙推门而入。 陆南枝跟着迈进门,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迎面扑来,看样子屋子里的女子病的很严重。 “你爹是不是又去赌了?”女子虚弱的靠在床上,脸上苍白无一丝血色,嘴唇微张着,说话时不停的颤抖着,似乎连说话都困难。 徐北庭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低头道:“娘,您先别动气,等我问清楚事情原委再做和您说。” 女人虚弱的点了点头,闭目休息,不多时,她又缓缓睁开双眸。 “雪儿,快去把药端来给娘服用。”徐北庭转身吩咐道。 “好!”名唤雪儿的女孩子应声跑出去,很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回来递了过去,退回哥哥身边站好。 徐北庭细心的将药喂母亲喝下,看到躺下的人这才起身离开。 “你娘似乎病的很重。”陆南枝犹豫片刻问道。 “我娘是肺痨,我爹是个赌徒。”徐北庭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他知道母亲患有痨病,只是这病并不致命,可这几年却越发严重起来,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大量的药物补充。 家里的日子也就愈加艰难,尤其是近五六年的时间,母亲几乎已经瘦成皮包骨,钱也所剩无几,即便这样他爹还是嗜赌成性。 他看了眼身后的陆南枝缓缓到:“抱歉,今日怕是无法带你去看铺子,明日如何?” “好,那我明日再来找你。”陆南枝说完,转身离开。 临走时,她看了眼徐北庭,她从未想过这么一个少年,竟会让她生出莫名的感伤。 陆南枝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沈兰泽。 听完她的想法,沈兰泽沉声道:“如果你是出于同情想要买下铺子,我不太赞同。” “当然不是,同情是同情,但对于买铺子我是认真的。”陆南枝可是一位商人,她更看重自己的利益。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试试吧!”沈兰泽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陆南枝高兴道:“好!” 第二天,沈兰泽和陆南枝早早便等在屋子外面等候,见到徐北庭,上前寒暄几句,而后几人便朝着铺子走去。 这里位于京城东南边,虽然不是最繁华之地,但是位置还是不错,这让陆南枝只有些疑惑。 “为何你的铺子卖不出去?” “因为我希望,接手的买家可以继续经营香粉铺。”徐北庭说到这里颓废的低下头。 他知道这个想法不能在坚持,不然他们也不一定会买下,那妹妹岂不是会被卖到青楼。 “我答应你。”陆南枝对里面的一切都很满意。 刚好她在犹豫开个什么样的铺子,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以弄个胭脂铺。 徐北庭缓缓站起身,不敢相信的再次问了一遍,“你刚才说,可以把香粉铺继续经营下去,是真的吗?” “当然。”陆南枝极为认真的点点头。 徐北庭喜极而泣,大步上前,一把将陆南枝搂入怀中,“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陆南枝被他的动作吓到,很快释怀,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兰泽看着相拥的二人,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眼底的眸色逐渐加深。 香粉铺的事情就此敲定,她给了一百二十两买下铺子。 徐北庭和陆南枝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签订契约后,带着沈兰泽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兰泽一言不发走在后面。 “你怎么啦?心情不好?”陆南枝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没事!”沈兰泽淡淡回答一句。 过了片刻,他又补充一句,“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做生意。” “我不过是运气好。”陆南枝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恼。 陆南枝回去以后便把这件事告诉陆奶奶,听完她的话,陆奶奶第一次对她厉声斥道:“跪下!” “奶奶……”陆南枝不解,但还是乖巧地跪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你为什么要接那个生意?”陆奶奶脸色阴沉,语气严肃。 陆奶奶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盯着她,沉默许久,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南枝啊,我知道你想陆家快速在京城立足,但你这样花钱实在是不该,那可是一百两银子!” 陆奶奶想到一百两心疼的不得了,气的她狠狠的敲着拐杖。 “是啊南枝,你这胆子也太了,一百两说拿出去花就花,都不知会大家一声,也太大胆了。”陆三婶在旁添油加醋,生怕陆奶奶的火气不够大。 陆青禾咧嘴一笑,装作好心的上前解释道:“奶奶,或许南枝只是想帮帮别人,她没有什么坏心思。” “帮助别人?拿一百两帮助别人,真是好阔气!咳咳咳……”陆奶奶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陆母赶紧上前给陆奶奶拍背顺气,又瞪了眼陆青禾:“都闭嘴,少说几句话会死吗?” 陆青桃撇了撇嘴巴,嘀咕一声:“我也是在帮南枝。” “难不成,做错事还不准人说。”陆三婶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点都不遮掩。 沈兰泽跟着跪到陆奶奶面前,为陆南枝辩解道:“陆奶奶,南枝这么做都是为陆家以后考虑,陆家在京城有了铺子,就等于又有一份收入,您难道不相信南枝的手艺吗?” 听见他这么说,陆奶奶总算平静下来,看向陆南枝问道:“南枝,你真的打算把铺子交给陆家打理?” 陆青禾微微一愣,这个沈兰泽的脑袋还真灵光,竟然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嗯,奶奶,如果我能赚更多的钱,陆家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过的要红火很多。”陆南枝认真的回答。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陆奶奶叹了口气。 “南枝,我觉得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赔了怎么办?”陆三叔皱眉提醒道。 “三叔,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绝对安全的事?”陆南枝轻描淡写的反驳道。 这个年代,商业投资本身就是风险极其巨大的事。 第40章 胭脂铺开业 “可你一旦赔了,陆家就完蛋了。”陆三叔还是不太放心,有那一百两银子,他们陆家也可以不愁吃喝,何必再去冒险。 陆家的所有产业全部靠陆南枝,若她倒台,整个陆家都要垮掉,陆三叔眼看着陆家越来越好,又怎么甘心在过回以前那种日子。 闻言,陆南枝勾唇一笑:“放心吧三叔,我敢这样做自然有把握。” “南枝,这件事非同小可。”陆奶奶严肃的叮嘱。 虽然清楚陆南枝有好运加身,但她还是害怕失败。 陆南枝保证道:“奶奶,这笔钱就当我借的,如果赚回来算陆家,赔了算我的。” 陆奶奶点头同意:“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陆三叔和陆三婶还想在说什么,却在陆奶奶的眼神下止住。 胭脂铺正式开业。 今天她穿了一条淡青色的长裙,衬得她更为秀丽温婉。 屋檐上挂着两颗红灯笼,鞭炮齐鸣,陆家众人今天都在,刘掌柜拿着两份厚礼走来。 “恭喜陆姑娘开业大吉,这是刘某的一点心思,还望你不要嫌弃。”刘掌柜挥挥手,让身后的人把东西送上来。 陆南枝拱拱手道谢,随后接过东西把人请进房间。 陆陆续续有人被鞭炮声吸引来,看到铺子都好奇的走进去。 开业第一天,陆南枝就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天晚上,陆三婶在饭桌上,用力掐了一下陆三叔,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陆三叔即便万分不满,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娘,你看南枝的店铺那么忙,只有她一个人在,不如让青禾和她娘去帮忙,一家人也有个照应。” 陆南枝放下筷子,笑着对陆奶奶说道:“是啊奶奶,不如让大伯娘和青禾去帮忙,刚好可以打个下手。” “恩,你大伯娘在家中也无事,能帮上你自然再好不过,至于青禾……”陆奶奶停顿下来,想起以往的事情,不知该不该让她去帮忙。 毕竟老三一家事多,就怕在出什么岔子。 “奶奶,青禾年级还小,去了刚好可以打打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还可以好好教教她。”陆南枝眉头一挑,眼中划过一丝冷笑。 三房还真是聪明,无论什么事都想过来分一杯羹,不过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好吧,那青禾就去帮忙打杂,别再惹事生非,不然绝不饶你!”陆奶奶话中的警告之意很明显,若是陆青禾在闹出什么事,没人能保住她。 陆青禾在陆奶奶的目光低下头,她突然有些不想去打杂。 清晨,陆南枝一大早便带着陆青禾和陆大娘去了铺子。 陆青禾嘴里止不住的埋怨着,“我们来这么早有什么用,很多店铺都还没有开门,街上行人都没几个。” 陆南枝听到他抱怨的话,突然止住脚步转身双手环胸看着他,“是你自己要来店铺帮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陆青禾那里敢后悔,现在回去只会娘怎么会放过她。 “我才没有后悔。” “希望以后你的嘴还能这么硬。”陆南枝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徐北庭和妹妹也被留在胭脂铺帮忙干活,铺子越来越红火,京城很多贵女都喜欢来她这里买胭脂,这让其他铺子都忍不住嫉妒起来。 这日,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走来,还没进门便破口大骂道:“你们这里都是些什么破胭脂,看看把我脸弄的要毁容了!” “不好意思姑娘,你确定是在我们这里买的胭脂?”陆大娘急忙上前好言问道。 “难不成还有假?或者你觉得我会为了一盒胭脂来讹你们?”女子说话时把手中的胭脂扔出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们胭脂店的东西绝对不存在假货,您若实在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送您去医馆。”陆大娘依旧好声好气的解释着,毕竟生意上门,若因为一件小事闹僵,损失惨重的是她们。 女子听到这话却笑起来,“你们想这样息事宁人,做梦!” “那姑娘想要如何?” 清脆的声音响起,内堂的门帘被撩开,陆南枝从里面走出来。 刚才的事情她已经全部听到,一看这女子就并非善茬,这次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要你关门,你这里的胭脂都是些骗人的东西。”女子愤怒的说道。 陆南枝没有丝毫惧怕,面色十分镇定道:“姑娘这话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便是诬陷。” “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就是抹了你家胭脂,我的脸才成这个样子。”女子说完摘下脸上面纱,整个脸红肿的吓人。 由于女子的吵闹声很大,导致周围许多人都围了过来,还有许多店铺特意跑过来看热闹。 陆青禾看的女子的脸,忍不住后退两步,小声嘟囔道:“这也太坑人。” 这话刚好落入女子耳中,她一把抓住陆青禾的手,“你刚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杂的。” 陆青禾说这话时频频看向陆南枝,眼神中还带着恐惧的神色,这更让大家误会这家店铺有问题。 “你们看到没有,我就说这家店铺里的东西都是假货,连他们自己的人都说这东西太坑人。”女子像是抓到把柄一样高声喊道。 陆南枝双手背后,言语犀利道:“既然姑娘说我们的胭脂是假货,请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就别怪我报官处理。” “你……” 陆南枝微眯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姑娘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让官府来查办。” 这姑娘的脸应该是过敏导致,和胭脂根本没什么关系。 “你敢……”女子尖叫起来,但底气显然不足。 陆南枝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女子气急败坏的追上前,伸手朝着陆南枝的脸抓过去,“贱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让你的脸和我一样!” 陆南枝正要躲闪开,谁知一个身影扑过来挡在她面前。 “徐北庭你……”看到那张放大的脸,她实在有些意外,随机反应过来,将他推到一边。 陆南枝抬头看向那女子,她本不想过多计较,看来这个想法太仁慈。 “你确定这盒胭脂,是在这家店铺买来?” 一到清冷的声音传来,沈兰泽从人群中走出,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与寒光。 第41章 离她远些 陆南枝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实在有些惊讶,最近沈兰泽不知在忙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人影。 “你以为搬救兵过来我就会怕,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开门做生意。”女子此刻有些撒泼的意思,反正她脸确实已经被毁了。 沈兰泽捡起她扔掉的那盒胭脂打开,里面传来浓重的味道,有些呛鼻。 “这根本不是我们店铺的胭脂,我们铺子里的胭脂中都有花香,根本不会有这么浓重的香气。” “不可能,这是我前日在店铺买的还没有用,怎么可能有假。”女子一着急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捂住嘴巴已经为时过晚。 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明显不在相信她说的话,只觉得她是故意过来讹诈。 女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兰泽,最终忍受不住大家的目光,抢过她手中的胭脂,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陆南枝为了遮盖这个插曲,免费帮众人上妆,并为她们挑选适合的胭脂。 一开始众人只觉得稀奇,可见识过她上妆之后的面容,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排起队来。 “天啊,这么漂亮。” “我想要和她一样的妆容,我也可以这么美吗?” “真是一双巧手。” 其他女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陆南枝看到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对着大家说道:“各位小姐夫人请不要着急,可以先到店内挑选合适的胭脂,只要在我店内买过胭脂的人,我都可以为你们免费上妆一次。” 她化妆的技术虽称不上易容,却足以让人焕然一新。 徐北庭的眼睛一直盯着陆南枝,看到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直到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他的视线,徐北庭收回目光,本打算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之间不适合,离他远一些。” “你的身份就适合吗?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徐北庭毫不客气地嘲讽他。 沈兰泽站在原地,眼睛微眯,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周身散发出寒意。 忙活了一整天的时间,陆南枝累的一口水都没时间喝,她坐在椅子上,捶着酸痛的胳膊。 “喝点茶吧,看你忙活一天了。”徐北庭递给她一杯热茶,顺便拿了几块点心放在桌上。 “谢谢!”陆南枝接过来,放到唇边刚准备喝。 突然感觉手腕一紧,随即耳畔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你这样很容易伤胃。”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中,陆南枝抬眸看着沈兰泽正抓着她的手臂。 “你这是做什么?”陆南枝不解的看着他。 沈兰泽松开手,接过她手中茶杯轻抿一口,说道:“这茶太浓会伤胃,还有这糕点已经凉了。” “你……”陆南枝就这样看着他,把茶水喝点,把糕点吃光。 沈兰泽吃完东西后,这才把准备好的食盒拿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热乎乎的桂花糕,还有一杯桃花酿。 陆南枝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刘掌柜说的。”沈兰泽回答得干净利落。 陆南枝听了也没多想,她现在肚子饿极了,也懒得管这些事情,只要有吃的就可以。 陆青禾来到徐北庭身边,满脸花痴道:“徐公子,听说这间店铺以前是你的,为何你要将它卖掉在这里干活?” “因为家中一些变故。”徐北庭看着远处满脸笑意的两人,心情有些低落,干活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陆青禾继续追问道:“那你也会研制胭脂?能不能教教我啊?” 如果她学会如何制作胭脂,就可以和奶奶说把这间铺子交给她打理,想到铺子一天就可以赚那么多银子,心情无比激动。 徐北庭转头对上女孩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摇头道:“我只会调配一些简单的香粉,并不精通胭脂之术,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他的话语让陆青禾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没关系,我也是随口问问,能不能学都不要紧。” 二人有一搭没一句的聊着。 徐北庭一直注视着远处的女人,目光温柔而专注,似乎全世界都已经消失,眼中只剩下那一抹身影。 陆青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徐北庭竟然一直盯着陆南枝在看。 这让她觉得胸口有些堵的慌,更多是愤怒,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陆南枝,为什么没人能看到她! 她用力深呼吸几次,努力压下心底嫉妒的怒火,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徐公子,你在看什么呢?”陆青禾走到他跟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没看什么。”徐北庭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声。 “徐公子莫非也喜欢上南枝了?”陆青禾试探性问道。 闻言,徐北庭猛然抬头看向陆青禾,他的眼眸漆黑如墨,仿佛能够将人吞噬殆尽。 被他这般盯住,陆青禾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连呼吸都停顿片刻。 “陆姑娘人确实很好,我哪里配得上陆姑娘。” 这句话没有否认,句句都是夸赞陆南枝,足以看出他也是喜欢陆南枝。 陆青禾听完后,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徐公子,有些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陆南枝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好。”说完这句话,她便大步离开。 等陆青禾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徐北庭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胭脂铺的生意越来越多,陆南枝突然发现陆大娘的手很巧,可以在人眉心处画出各种花钿。 卖胭脂的方式也深受大家喜爱,这让京城贵女每次都来找她买胭脂,陆南枝不但不生气,反而每次都在陆奶奶面前夸赞陆大娘能干。 还说在陆大娘的帮助下,胭脂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这可把陆三婶给气坏,回到房间,掐着陆青禾的耳朵打骂道:“你个死丫头片子,还不如你大伯娘,你说,你是不是偷懒了?” 陆青禾被掐得哇哇直叫:“娘,我没有,疼,疼……” 陆三婶这才松了手,却没有放过她,伸手在她身上狠狠掐了几下,“疼就为了让你长记性,免得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奸耍滑!不知道干活!” 陆青禾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心中却把所有的痛苦都怪罪到陆南枝头上。 若是没有她,娘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一切都是陆南枝!都是她的错! 她为什么要活着,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42章 二人的地方 第二天,天更蒙蒙亮起,陆青禾的被子就被掀开。 凉爽的气息让她有了一丝清醒,看着双手插腰,满脸怒火的母亲,瞬间清醒过来。 “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看来昨晚的事没有让你有教训,还不早点起来去干活。”陆三婶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便气不打一处来。 再看看人家陆南枝,心中甚至想着她的女儿要是陆南枝该有多好,这样他们就不愁吃穿。 “娘,这也太早了,天还没亮,而且……”陆青禾后面的话,在母亲愤怒的眼神中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起身下床。 陆南枝起来洗漱的时候,陆青禾已经在陆奶奶房门口等候。 殷勤的模样,让陆南枝看的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南枝开始忙碌起来,她在研制新的胭脂,在调试,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沈兰泽也不知在忙碌什么,每天同样看不到人。 徐北庭终于忍不住对着陆青禾问道:“陆二姑娘,最近几日怎么只有你和陆大娘过来?” “你是想问堂姐在干嘛吧。”陆青禾陆青禾微微一笑,眼中划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徐北庭点了点头,陆青禾轻轻抿唇,说道:“堂姐啊,最近总是和沈公子早出晚归,不知两人在忙什么。” 这话听在徐北庭耳朵里,顿觉怪异无比,孤男寡女,每天早出晚归,怎么听这话都觉得有些不顺耳。 “徐公子你别多想,沈兰泽不过就是个奴才,是我们陆家看他可怜,这才好心把他买下来。”陆青禾继续解释道,脸上带着淡淡的鄙夷之色,好像对那个沈兰泽极为瞧不起。 徐北庭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装作无意的问道:“那沈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他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奴才。” “听说他好像是沈太傅的孙子,曾经也是京城的天之骄子,可最后不是沦落为奴。”陆青禾心中对沈兰泽是愤怒的,愤怒他当初不识好人心,愤怒他选择陆南枝而没有选择自己。 “原来是这样……”徐北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一切,陆南枝并不知晓,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手指在白玉盒子轻柔地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吱呀……”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沈兰泽便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桌案旁边的陆南枝身上,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虽然他与陆南枝相处很久,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的样子。 他记忆深处的陆南枝是温婉娴静、娇小玲珑,现在却给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腰间用银线绣着梅花图案,墨发简单的束起,整个人显得清丽又端庄。 这种清雅高贵,与她平常的风格截然相反,竟让他有些恍惚。 “兰泽,你回来啦!”陆南枝抬眸望向他,眉梢眼角皆染上欢喜。 她拿起桌子上的白玉盒子,献宝一般拿到沈兰泽面前说道:“我终于研制出一种新的胭脂,这种胭脂有两种颜色。”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胭脂生意,而且还能亲手研制出各种胭脂水粉,这种成功的滋味让陆南枝高兴。 她将手中的白玉盒子递到沈兰泽面前,笑盈盈的说道:“你看看,这款胭脂怎么样?” 沈兰泽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沁人心脾,不错,挺好的。” 闻言,陆南枝更加高兴了,连忙催促道:“既然你喜欢,那赶快试试。”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涂抹上这个胭脂会是怎么样子。 本以为还要好言相劝一番,毕竟男子一般对这种东西都有些抵触心理。 谁知道沈兰泽都没有拒绝,直接打开盒子,拇指在胭脂的表面摩挲着,随后轻轻涂抹在右脸颊上。 陆南枝凑近去看,发现他的右侧脸颊果真比左侧要粉嫩许多,而且因为他皮肤本就偏白,所以即使是略施粉黛,依旧掩饰不住他英俊的容貌。 陆南枝眼中浮现出惊喜,赞叹道:“果然漂亮,比我画的效果还要好。” 沈兰泽嘴角微扬,“确实如此。” 陆南枝心中的欢喜更胜,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事情做似的,兴致勃勃的拉着沈兰泽讨论她胭脂制作的过程。 “对了,兰泽,你今年多少岁了?”她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十六了。”沈兰泽回答道。 陆南枝愣了一瞬,随即说道:“你都十六了?你若是父母健在,也该催促你的婚事了。” 沈兰泽闻言,脸色变了变,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说道:“若是家中一切安好,我……”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此事,我只是觉得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多大。”陆南枝看到情绪低落的人,笨拙的解释。 沈兰泽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就算你不提起,以后也会有人经常提起,我要习惯才行。” 陆南枝不知该如何安慰,随即转移话题。 这个院子是他们拿私房钱买下,虽然院子不是很大,只有三个厢房,一个偏房,还有一个小厨房,这样已经让两人心满意足。 这里也成了二人的秘密基地,陆南枝的胭脂也在这里研制出来,沈兰泽每天都在看一些她看不懂的书,还经常在画画。 只不过陆南枝从没见过他画出来的东西,也不知他每天都在画些什么。 他们每日早出晚归就是来了这里,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偶尔坐在一起吃顿饭。 胭脂铺让陆家又赚了一大笔,这让陆奶奶很是开心,特意让陆大娘在京城酒楼买了一些,庆祝一下。 当天晚上吃饭时,陆青禾突然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奶奶,最近堂姐一直在忙碌胭脂的事情,店铺都是我和大伯娘在管理,不如以后就把胭脂铺交给我来打理吧,这样堂姐也可以空出时间做些其他事。” 陆青禾眼看着胭脂铺的银子一笔笔往里进,嫉妒的眼睛都要冒火,如果这铺子能归三房自然再好不过。 陆三叔和陆三婶完全赞同,陆三婶急忙附和道:“是啊娘,不如这铺子就交给我们三房来管理,刚好可以给青禾一个锻炼的机会。” “就是娘,青禾也不小了,该帮家里出点力。”陆三叔也笑着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奶奶身上,等待着陆奶奶的回答。 第43章 合作 陆奶奶嘴角的笑容停住,她知道最近青禾很努力的干活,也没在闹出什么事,确实有所改进。 不过,这铺子一事非同小可,她又不是老糊涂,自然分得明白孰轻孰重。 “南枝,这件事你怎么看。”陆奶奶直接把这个问题,扔给正在吃饭的陆南枝。 陆南枝夹菜的动作收回,三房的想法她岂会不知,只怕这铺子若是移到他们名下,就不会在吐出来,这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铺子,可不想就这样毁在三房手中。 “奶奶,青禾最近表现确实不错,不过很多地方还是有些欠缺,不如在等等看。”陆南枝这招以进为退用的特别好,陆奶奶也十分赞同她的说法。 陆三婶和陆三叔脸色铁青,陆青禾更是气得,差点将手中筷子掰断。 吃过饭后,陆青禾拦住陆南枝的去路,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 “报复?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除了会耍些小心思,还会干什么?” 陆南枝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她自己做的事,就没一件让人瞧得起。 陆青禾气急,却又无话反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她。 陆南枝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很不爽,伸手便推开她,“别挡路!” 陆青禾踉跄退后几步,紧抿着薄唇,看向她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里,渗出丝丝血迹。 陆家胭脂铺的生意越来越好,陆青禾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在铺子里打杂。 这日,她正准备去街上买些东西,刚走出小巷便被一女子拦住,只见那女子带着斗篷,看不清她的面容。 陆青禾语气微冷,看向她的目光满含警惕,“你是谁?” “你难道甘心一直在胭脂铺里就当个打杂?”女子声音低哑,听得出来年纪并不大。 陆青禾眉头轻蹙,狐疑地盯着她,“所以呢?” 女子勾唇笑笑,“如果你想摆脱现状,我倒是可以帮你……” 陆青禾沉默半晌,抬眸看向她,“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女子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说服,但她也早料到这个结局,因此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要你们胭脂铺的配方,只要你帮我拿到这个配方,我就帮你夺下胭脂铺,到时候你就不在是个打杂的人,而是这胭脂铺真正的女主人。” 女子说完这番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陆青禾闻言皱眉,她太渴望可以打败陆南枝,只是,这配方可不是随口说说就行。 “如何才能拿到配方?” “配方自然在陆南枝手上,至于你怎么拿到我不管。” “我怎么信你?”陆青禾仍旧不敢相信她,毕竟她从未与这女子接触,更没有与之合作过。 女子却毫不慌张,淡定从容道:“若不信我,我也可以选择其他条件,比如……杀掉你。” 最后三个字,明显加重语调,阴森骇然,看样子不像开玩笑。 陆青禾浑身一僵,脑袋嗡鸣,整个人都呆愣住。 许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抬头凝视女子的眼睛,试探性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子垂眸浅笑,声音沙哑道:“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人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能被人一直压制。” “你到底是谁?”陆青禾继续追问。 “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如果你同意合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女子说罢转身离开。 陆青禾望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眼神犹豫不定,她总感觉,今天的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这女子,究竟是谁? 陆青禾回去以后,一整天的时间都心不在焉,不知该如何决定。 徐北庭也看出她神色不对,接过她手中的扫帚,关心道:“你没事吧,怎么看上去信誓重重?” “没,没事。”陆青禾眼神有些躲闪,害怕心中的事被人知道。 “你确定没事?”徐北庭再次问道。 “恩,没事,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休息下。”陆青禾匆匆离开,第一次没有和他多聊,好像有意在躲避什么。 徐北庭被弄的摸不到头脑,陆青禾不愿意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陆青禾抱着这样喘喘不安的心思,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她连饭都没吃便匆匆跑出去,临走时还频频回头向后看去,确定没有人跟来,这才急忙来到小巷中。 她左顾右看也没有见到人影,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骗,正要往回走时,却听身后说道:“看来你决定好了。” 陆青禾失落的眼神再次燃起一丝希望,她转头看去,还是昨天那个女子,衣着和打扮丝毫没有变化。 女子扔给她一包东西,语气轻快道:“把这个东西掺在水中给她服下,可短暂让她昏迷。” “这东西会不会……”陆青禾有些担心这东西的可靠性,毕竟她还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女子看出她的想法,出声解释道:“这东西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任何危害,只会让她暂时失去意识像睡着了般。” 陆青禾这才拿着东西匆匆离开。 回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从外面回来的陆南枝。 “你去哪里了?神色怎么慌慌张张?”陆南枝一直对她有所防范,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对胭脂铺有害的事情,所以也从未让她接触过胭脂。 陆青禾压下心底的慌乱,冷哼一声道:“是大伯娘让我出去买东西,我不过是着急回来,免得你在奶奶面前告状说我不干活。” 陆南枝盯着她许久,总觉得她在说谎,而且她还闻到,陆青禾身上有种淡淡的檀木香,这应该是接触过某些人沾染上。 不知是不是研制胭脂的原因,导致她现在对香味很敏感。 “青禾,东西买回来没?”大伯娘从铺子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二人出声问道。 “买回来了。”陆青禾借机赶紧离开,进到铺子里才松口气,刚才她差点以为会被识破。 陆南枝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下午都在盯着陆青禾。 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些什么,可一个下午都一无所获,陆青禾一直都本本分分做着自己的工作,这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沈兰泽觉得她最近太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当天晚上,陆青禾站在房间里,静立许久。 夜幕渐黑,月亮缓缓爬上树梢,银白的月光倾泻而下,照耀着她的侧颜。 她手中捧着杯子不断摩擦,望着天空悬挂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4章 嘴硬 “咚…咚…” 门口传来轻微声响,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陆南枝回过神来,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眉头一挑。 “这么晚还没睡?” 沈兰泽面色凝重道:“你最近小心些,胭脂铺生意越来越红火,会招人嫉妒,免得有人会使用下三滥的招数。” 陆南枝听后点了点头,都说树大招风,眼红她的人肯定不少,自然还是要小心些好。 沈兰泽见状笑了笑:“好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过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住脚步,转过身对陆南枝说了句:“对了,小心点徐北庭,他这个人心思阴沉,你要多加防范。” 说完这话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陆南枝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没觉得徐北庭心思阴沉?会不会是沈兰泽想太多了? 陆南枝在之后的日子里,没觉得徐北庭有什么小心思,反倒是陆青禾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 这让她有些警觉起来,在陆青禾身上多留了个心眼。 陆青禾一连几天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这可急坏了等候的女子,她写了张纸条威胁陆青禾在不下手,就让她身败名裂。 陆青禾迫于无奈,在着急中发现陆南枝每天晚上都有喝茶的习惯,她趁机把迷药放入茶水中,躲起来等着。 到底是年纪小,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心中难免有些慌乱,等了许久也不见房间有声音,也不知道药效起没起作用。 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陆青禾压下紧张的心里,来到房门前,思索再三还是敲响房门。 屋内没人应答。 陆青禾犹豫着推门而入,房间里,陆南枝趴在桌子上,地上的茶杯还在来回滚动。 她松了口气:幸好药性发挥了作用,只要晕过去就好! 陆青禾走到陆南枝身边,轻蔑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贱货,凭什么你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我哪点比不过你!” 她恨透了陆南枝那副淡定自若、处变不惊的模样,更讨厌她那双清澈如湖泊的眸子,她要毁了它! 此刻被嫉妒冲昏头脑的陆青禾,早就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一心想着,只要毁掉陆南枝,那么一切都会成为她的。 可惜,手刚碰到陆南枝衣领,清澈的双眸已经睁开,抓住她手腕,用力向下掰去。 “啊——!”陆青禾痛苦尖叫。 陆南枝眼神冰冷,缓慢坐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痛苦的人,眼里一片清明,根本没有半分被迷晕的迹象。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晕?” “骗你?”陆南枝笑了笑,眼中一片冰冷的神色,“到底是谁骗谁啊?” 听闻此言,陆青禾浑身一僵,难不成陆南枝知道了什么? 不,绝不可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陆青禾强装镇定。 陆南枝不屑地哼了一声,抬手把陆青禾推倒在地,站起身来整理凌乱的裙摆。 “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陆青禾怎么会承认,她咬紧下唇,脸色煞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南枝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吗?”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眼睛微眯,露出几分危险的光芒。 “陆青禾!你当真是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陆南枝语气森寒道。 “你要做什么?”陆青禾惊恐的抬头看去。 陆南枝勾唇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陆南枝转身离开房间。 陆青禾愣怔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即追出去,喊住陆南枝:“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啪——!” 陆南枝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陆青禾捂住疼痛的侧脸:“你疯了?” “我疯了?我看疯了的人是你才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一一讲出来吗?”陆南枝此刻是真的愤怒,她从未想过陆青禾有这么大胆子,敢和外人勾结害陆家。 就算在愚蠢的人都应该知道,若陆家倒台,她陆青禾也会跟着完蛋! “我做什么事了?陆南枝,饭可以随便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否则……” 陆青禾威胁的话语没说完,陆南枝又扇了她一巴掌:“你还嘴硬?” 陆青禾被打的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二人争吵的声音让陆家众人都从沉睡中醒来。 看到陆南枝和陆青禾在院中争吵,陆大娘赶紧跑上去把两人分开,“青禾,南枝,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奶奶,我知道不该惹堂姐,可我只是好心提出一点意见,谁知堂姐一言不合就给我两巴掌。”陆青禾看到陆奶奶出来,跑过去委屈地哭诉着,同时眼神恨恨地瞪向陆南枝。 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陆南枝现在估计已经死掉几百次。 听完陆青禾的控诉后,陆三婶立刻转头对陆南枝斥责道:“南枝,你怎么回事啊!青禾不过是跟你提建议而已,你至于动手吗!” 陆青禾趁机告状:“奶奶,我知道铺子的事情我不该多嘴,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陆家。” “呵,好一个为了陆家,为了陆家不惜给我下药,为了陆家就出卖胭脂的配方,你真是事事都为陆家找想啊,你就不怕毁了陆家,毁了你自己吗!”陆南枝冷笑连连,眼底尽是嘲讽之色。 陆三婶顿时怒目圆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卖配方,毁了陆家,陆南枝,你再敢诬蔑我女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胡说,你问问陆青禾,她敢不敢承认自己都做了什么!”陆南枝愤怒的指着陆青禾厉声质问着。 陆青禾当然不会承认,因此装作无辜地道:“奶奶,堂姐污蔑我。” 她心中认定陆南枝不会有证据,所以极力否认。 这时,沈兰泽走出来,手中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青禾的名字,还有她若是在不快些下手,就要对她不客气的话。 “这字条怎么在你手中!”陆青禾脸色大变,在身上摸索着一番,脸色苍白的看着那张字条,想要伸手夺过,却被沈兰泽避开。 陆奶奶老谋深算,一眼就看穿陆青禾慌乱的情绪,知晓这件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你给我下的毒药,应该也是这个字条主人给你的吧?”陆南枝走到沈兰泽看向陆青禾质问道。 “那不是毒药,只是迷晕你的迷药而已。”陆青禾一心急脱口而出。 这话同样也证实,陆南枝说的都是真话,陆青禾真的给她下药,只为偷取配方。 第45章 分家 陆青禾的事情彻底败露,这回无论她怎么辩解都没用。 陆奶奶更是气的一拐杖打在她身上,语气狠绝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陆家是缺你吃缺喝了!以至于让你勾结外人害我们!” “不,不是的奶奶。”陆青禾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极力的想要辩解。 这时候任何的话语听起来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陆奶奶根本不相信她的任何辩解。 只是一味的认为陆青禾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蠢事。 如果胭脂的配方真被偷走,后果有多严重陆奶奶还是很清楚,一个东西最重要就是制作配方。 即使现在陆青禾已经知错了,她也依旧觉得对方罪该万死! “还敢狡辩?!” 陆奶奶又是几棍子落下去,把陆青禾打趴在地上,她咬牙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跪好。 “奶奶,我错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陆奶奶见状又是两棍子挥下来,怒骂道:“今天我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陆奶奶边说便抬脚踹向陆青禾,眼看就要踹到她身上。 “住手——” 一声怒吼传来,紧接着陆三婶跑到陆奶奶面前,将陆青禾护在怀中,目光冰冷的盯着陆奶奶。 “娘!青禾都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多少有些心疼,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吧。 陆奶奶看着出现陆三婶,顿时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气势汹汹的指责道:“你看看这孽障干的好事,你竟然还护着她!我告诉你们,这次谁求情都没用!” 陆三叔迷糊糊的从房间出来,看到混乱的场面,皱眉来到陆青禾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又在闹什么?” 陆青禾抿唇不语,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把实情告诉父亲。 陆奶奶冷哼一声,看到不说话的人,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三,你说该怎么办?” 陆三叔闻言,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你这死丫头,打死你算了!” 这样的话早在陆青禾心中,可从父亲口中说出,她还是很难过,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她推开母亲,拼命的磕头,“奶奶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可惜,陆奶奶别过脸去,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 陆青禾跪着来到陆南枝面前,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人,闭上眼睛,双手扶地,重重磕下一个又一个响头,哪怕额头出血也没有停止。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再赌,赌陆南枝心中的仁慈。 最终她赢了。 “够了,不要在磕了?”陆南枝实在看不下去,阻止她的行为。 沈兰泽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止住闭上嘴。 陆青禾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去,语气带着颤抖问道:“堂姐,你原谅我了对吗?” 陆南枝点点头,将她从地上扶起,转身来到陆奶奶面前,“奶奶,我觉得这次的事青禾确实有错,不过她也是受到威胁,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家。” “分家?”陆家众人都忍不住疑惑的发出声来。 陆奶奶也是一脸惊讶,虽然知道南枝会放过青禾,却从未想过她会提出分家的事。 陆南枝见陆家人的神色,淡然一笑道:“没错,就是分家。这样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目光扫向父亲、还有陆大伯两位长辈。 “我听南枝的。”陆景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我赞成南枝的意见。”陆母附和。 陆南枝点点头,转而看向其他人,“大伯,大伯娘,你们呢?” 陆大伯和陆大娘虽然陆南枝刚才提议分家让他们很震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若是分家会省去很多麻烦,关起门来过自家的日子,挣多多花,挣少少花。 二人思虑片刻同意的点点头。 陆三叔和陆三婶自然也没什么不同意,只不过这钱财可不能让陆家二房独吞。 于是乎,分家之事定了下来,接着便是商量分配利益,以及谁当家主事。 对此,陆南枝并无异议。 最后分到手中的银钱为每人五两银子。 “南枝,你那边怎么办?”陆奶奶皱眉问道,她知道老三媳妇不靠谱,平时也懒散惯了,根本撑不起整个家业,所以她打算把银钱留给南枝。 毕竟南枝在外面待久了,见识比他们这些人强太多。 “谢谢奶奶的心意,不过这钱您还是自己留着吧。”陆南枝笑着摇头婉拒。 陆南枝早就想好,等将来自己赚了钱,在京城买个大房子,到时候把奶奶和父母接过去住。 她现在手里总共有五十两银子,这笔钱足够支撑她在城里立足,至于以后如何赚更多的钱就另说了。 “娘,既然咱们已经决定分家了,您看……这家该由哪一脉掌管呢?”陆景怀突然抬眸望着陆奶奶 陆奶奶略显疲倦的揉揉太阳穴,叹口气说道:“你们各论各的吧,反正老三家那么懒散,肯定指望不上。” 这话一出,陆三叔夫妻俩脸色难看极了。 “娘!这不公平!”陆三叔怒声吼叫道。 陆景怀嘴角勾勒出讥讽的弧度:“不公平?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你们自己不行,就别怪别人努力。” 陆三叔瞪着眼睛看向陆景怀,恨不得吃掉他似的。 陆景怀冷淡的回望着,毫无惧意。 陆三叔顿时怂了。 陆南枝见状不禁失笑,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他这个三叔连奶奶都不怕,偏偏有些惧怕她爹。 陆奶奶皱紧眉头说道:“行了,吵什么吵!都安静点儿。老二,你有什么建议吗?” 陆景怀点头:“我认为大哥这么年很辛苦,应该多给他一份,而且南笙还要考科举,用银子的地方还很多。” 陆三婶也急忙说道:“好,前面的院子和几亩良田归我们,反正院子一直都是我们夫妻在打理,你们也没伸过手,再说,铁蛋还小,我们用银子的地方自然也不少” 陆南枝轻笑一声:“陆三婶这话说得真好,可前面那块地是我爹和大伯开荒出来,和你们似乎也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提出来要那块地。” 陆三婶被噎住,前面那块她们确实没有帮忙打理过,可现在讨论到分家的事情,他们不得不给自己多争取一些。 陆三叔颇有些无赖道:“我们就要就这块和院子应该不过分吧?大哥你说呢?” “好给你。”陆大伯同意下来,他不想因为跟分家的事再有什么争吵,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最多她们少吃点。 陆三婶得意的看向陆南枝,眼中带着挑衅的目光。 第46章 偷偷跟踪 陆南枝丝毫不在意,不过是一块地,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 “好,既然地和院子给了三叔,那胭脂铺就给大伯和大伯娘吧,南笙堂哥要考科举,青松堂哥虽已经去当兵,但他日后总要娶妻生子。” 陆南枝万万没想到,陆三婶没有争夺铺子,而选择前面的地和院子,不过这样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陆南枝这话一出,陆三叔和陆三婶瞬间反应过来。 “不行!”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 陆奶奶看着贪得无厌的夫妻二人,心中怒火横生,“有何不可,地和院子已经给了你们,难不成你们还想要这个铺子?” “不,不是的娘,这地和院子我们不要了,我们要这间铺子。”陆三婶急忙改变口风,她怎么把铺子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么好的事,怎么可以便宜别人。 陆南枝轻笑一声,质问道:“三婶,你知道铺子里的胭脂水粉价格是多少吗?知道客人都喜欢什么样的胭脂吗?会化妆容吗?” 陆南枝的一连串问题让陆三婶频频摇头,这些东西她哪里会知道。 陆南枝听完笑起来,“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胭脂铺如果给你们经营,恐怕早晚会关门大吉。” 陆奶奶一听哪里肯,当即说道:“这个铺子归老大家。” “娘!”陆三叔立刻喊住陆奶奶,刚才他也是一时着急,忘记铺子的事情,想到这里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媳妇。 陆奶奶冷落着一张脸,他怎么会不知道老三家是打的什么算盘,一直以来他们就想拿到铺子。 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这间铺子真给三房,恐怕没多久就会让他们经营到关门,这点就算南枝不说她也明白。 “不用说了,就这样决定了。”陆奶奶语气很坚决,没有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 陆奶奶的话音刚落,陆三叔和陆三婶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行了,天色已晚,你们都早点休息。”陆奶奶说完率先离开房间,分家的事情也被这样定下。 “不过就是一间破铺子,有什么了不起。”陆三叔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分家,就没必要在客气什么。 陆大伯没有说话,他知道老三一直惦记这个铺子,如今没得到心里难免有些不顺畅。 在众人离开后,陆大娘拉着陆南枝的手不愧疚道:“这铺子应该应该归你才对,你为何要让出来?” “大伯娘,你和大伯总要生活,而且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很多,我看的出你很喜欢胭脂铺,也在尽心尽力经营,这铺子给你不会错。” 陆南枝在知道陆大娘会画花钿,而且画出来的图案那么别致,就已经决定把铺子交给陆大娘管理。 “既然这样我就不和你客气,我一定会好好经营这家铺子,但铺子有一半,赚到的银子我们也对半分。” 陆大娘不是那种独吞钱财之人,铺子本来就是南枝好不容易经营起来,她们已经算占便宜。 陆南枝连忙摇摇头拒绝,“大伯娘,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陆大娘和陆大伯却坚持要让出一半的收入,不然这铺子他们万万不能接手,陆南枝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下来。 陆青禾自从事情败落后,陆奶奶对她就有了很大转变,不再像以前那般和颜悦色,每次看到她都横眉冷对。 陆南枝在处理完分家的事情后,整个人轻松不少。 她来到买下的小院中,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不禁思索着,到底是谁想借陆青禾手偷配方。 虽说陆青禾的行为确实很可恨,但说到底也是被人给利用。 陆南枝起身来到沈兰泽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推开房门走进去,里面的摆设很整洁。 一张软榻,还有一个桌案,桌案上面摆放了许多书籍,房间里空荡荡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家伙,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顺便把门关好。 陆南枝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目光无意中落到街边的两人身上,顿时停下脚步。 沈兰泽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去,却见身后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旁边的若诗雨疑惑地问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同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兰泽收回视线,淡淡说道:“没事!” “沈公子,你向我打听雪凝堂是为了陆姑娘吗?”若诗雨心中还存有一丝幻想,不想轻易放弃沈兰泽。 沈兰泽笑容微敛,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不是,是为了陆家。” 若诗雨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这话她听着都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雪凝堂东家是柳青妍,她的身份不一般,你们最好不要招惹她,能避则避。”若诗雨有些担心她们会吃亏,柳青妍可不是好惹的主。 “柳青妍…”沈兰泽轻声嘟囔道。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柳青妍可是安平郡公府的小郡主,平日里为人十分嚣张,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当年,她就曾经对他有过纠缠,只不过那时候他对她并没有感觉,因此直接拒绝了她。 “你和柳青妍认识?”沈兰泽诧异地问道。 若诗雨点头:“之前跟她有过几次交集,算是有些熟悉吧。” 闻言,沈兰泽神色复杂,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的更麻烦。 陆南枝偷偷摸摸跟在二人身后,嘴里止不住的咒骂道:“男人果然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分明心里还想着人家,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还退还信物,呸!真是不要脸。” 她本想上前质问沈兰泽,却又怕惊动他们,于是悄悄躲在暗处观察,看看他们二人要做什么。 若诗雨带着沈兰泽去了雪凝堂,刚踏进店铺,立刻有伙计迎上来,笑脸相迎:“二客官,你们想要买点什么胭脂?我们这里的胭脂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 “我们想见你东家,劳烦你通报一下。”若诗雨直接道明来意。 “这,我们东家……”伙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看眼前二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可是东家从来不见外人,这可如何是好。 “哎哟,若妹妹怎么有空来这里啊?真是稀客稀客。” 一位穿着锦绣华服的女子迈着莲花步,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第47章 表白被拒绝 “见过青妍郡主。”若诗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俯身行礼道。 “若妹妹,好久不见,你真是越发美艳了!”柳青妍亲切地拉着她的手臂,将她们带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青妍郡主又拿我寻开心。”若诗雨抿唇浅笑,二人之间一番客套。 柳青妍瞥了沈兰泽一眼,见他正盯着店铺四处打量,眉梢微挑:“这位公子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在下沈兰泽。” 柳青妍听到这个名字带愣住,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小小年纪她的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都对沈太傅的孙子沈兰泽一见倾心。 因此她特意等在沈府门外,紧张的攥着手中的绣帕,等待着沈兰泽从里面走出来。 很快,沈府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翩翩少年郎从里面走出来。 眉目俊逸,气质不凡,只是眼神淡漠疏离让人不敢接近,他就如同天山上最纯净雪莲般,让人觉得遥远不可及,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公子……”她轻轻地喊了声。 沈兰泽闻言微顿,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她。 他长相很美好,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而完美,仿佛画中的仙童。 柳青妍脸色绯红,羞涩低头,不自然地咬了咬嘴角。 “你有什么事吗?”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 柳青妍猛抬头看去,沈兰泽站在她前面两三米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衬的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柔软的温暖。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略掉他说话时冷漠的态度,眼前的少年简直就像一幅绝世名作。 她不由脱口道:“你真好看!” 沈兰泽微微眯起眸子,打量她片刻,忽而勾唇冷笑道:“姑娘家还是矜持些才好!” 说罢就转身离去。 “郡主,我们还是回吧?”丫鬟秋水听出这话中的嘲讽,想要阻止小姐继续下去,拉着她的衣袖劝道。 柳青妍推开秋水的手,赶紧追上去拦住他,“沈公子,你别误会啊!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沈兰泽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淡淡挑眉,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青妍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我是说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她同时把手中的帕子递过去,羞涩的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沈兰泽双手背后,淡淡地望着柳青妍,神色十分冷漠道:“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姑娘请自重。” 说罢,他绕开她大步走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柳青妍傻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顺着眼眶流出。 她堂堂一个郡主竟然被别人当众拒绝,这件事若传扬出去,她以后哪里还有颜面活下去,更何况她父亲还是朝廷重臣。 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她捂住胸口哭泣。 “郡主。”秋水焦急的声音传来。 柳青妍抽噎的回头:“秋水、他、他拒绝我了!呜呜……” “郡主我们回吧。”秋水对于这件事的结果已经知晓,要知道这位天才少年可是有未婚妻,偏偏小姐自视过高,认为没有人能和她媲美。 正是这件事让柳青妍成为京城的笑柄,有人说她不知廉耻,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她本就是骄傲任性的女子,却被人那般嘲讽羞辱,觉得颜面无存,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 幸亏当时母亲劝说,她才能从房中出来,否则现在恐怕已经香消玉殒。。 思绪回笼,柳青妍看着依旧唇红齿白,眉目俊朗的少年,遮去眼底的厌恶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沈公子,听闻当初沈太傅与朝中大臣勾结,贪污官银被斩首,沈家也一夜之间不复存在,我还以为沈公子也跟着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沈兰泽听闻,神色并无异样,好像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反倒是若诗雨面色有些僵硬,看了眼身旁的人忍不住辩解道:“青妍郡主,沈爷爷没有勾结朝廷大臣,更不会贪污银子,沈爷爷是被冤枉的。” “哦?”柳青妍淡然轻笑:“既然如此,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人帮沈太傅洗清冤屈呢?” 若诗雨怔了怔,抬头望向柳青妍:“因为……” 她想解释什么,可柳青妍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若妹妹还是慎言的好,免得惹祸上身,这个案子可是皇上亲审,难不成你认为皇上昏庸连个案子都会判错?而且沈……不,他现在是奴籍,那里还配得上公子这样的称呼。” 若诗雨脸色铁青,眉目间全是愤怒的神色,她目光阴森的看向柳青妍。 柳青妍仿若未曾察觉她的怒火,温柔的凝视着若诗雨。 忽然,想到什么掩唇一笑,妩媚妖娆的双眸泛着盈盈波光转向沈兰泽。 “你不是被贬为奴籍流放,为何会出现在京城?难不成想拽着若妹妹的石榴裙往上爬?”柳青妍这话中多少有些嘲讽之意。 当初沈兰泽如何让她成为京城笑柄,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随后她伸手指着远处的几瓶香料,柔声介绍道:“这些都是我昨夜才调制出来的,你们随意挑选。” “若妹妹,我奉劝你一句,看人不要只看脸,他现在不过是个任人欺负的奴才,之所以会讨好你,是想借着你的石榴裙从新回到京城。”柳青妍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沈兰泽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二人从雪凝堂离开,刚好撞到一直徘徊在外的陆南枝。 四目相对,陆南枝尴尬的眨了眨眼睛,对着二人挥挥手,“好巧,你们来这里买胭脂?” “陆姑娘也来这里买胭脂?”若诗雨勾唇淡然一笑,看向陆南枝的目光不在似之前那般柔和,似乎多些敌意。 陆南枝被问的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她本就是卖胭脂,怎么会到这里买胭脂,但又不能实话实说。 沈兰泽看出她的为难之色,目光温柔道:“不是告诉你在院子里等我,怎么跑出来了。” “我,我这不是等你太着急,就出来看看。”陆南枝呆愣片刻反应过来,明白沈兰泽在帮她化解尴尬的场面。 若诗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怎么会不知道沈兰泽在说谎,只不过没拆穿而已。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你们。”若诗雨面带微笑的转身离开,转身后嘴角的笑容落下,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手中绣帕。 陆南枝和沈兰泽在回去的路上都在沉默,二人都不曾开口说话。 第48章 招惹 回到院中,陆南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和若姑娘重归于好?” 虽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语气。 听着陆南枝笃定的语气,沈兰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吸几口气才平复心情,对其说道:“你很在意我和若诗雨在一起?” 这样的反问让陆南枝眉头紧蹙,不由得加大声音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沈兰泽的眉头皱成一团,语气带着一丝不悦道:“既然不在意,为何要跟踪我们?你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无意路过。”陆南枝打断沈兰泽的话,匆匆回到房间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心中一阵乱糟糟。 她真的无意偷窥沈兰泽的生活,可偏偏还是撞见,那种感觉十分奇怪,让她有点儿喘不上来气,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钻出来一般。 “陆南枝,你是疯了吗!”陆南枝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想将那种烦闷的感觉挥走,却越发清醒。 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沈兰泽,所以才对他的事情如此在意? 不,不会的,虽然沈兰泽确实长得很好看,但自己怎么会喜欢他。 沈兰泽看着紧闭的房门,垂下眼眸,转身回到房间。 陆南枝在思索着,是不是喜欢上沈兰泽时,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味道虽然很淡还是被她闻到,这应该是她接触沈兰泽时沾染上。 而且味道和陆青禾身上的一模一样。 “难道是……”她猛地站起身来,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不成指使陆青禾的人和雪凝堂有什么关系,这样一想,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 雪凝堂和她们都是卖胭脂,而自己的铺子红火自然挡她们的路,所以雪凝堂便指使陆青禾偷配方。 她急忙来到沈兰泽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却有任何声音,陆南枝还以为他在生气便推门而入。 屏风内热气腾腾,陆南枝着急询问雪凝堂的问题,便没有想那么多。 来到屏风后,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被定住。 只见沈兰泽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双手搭在木桶边缘,头发披散开,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有那八块腹肌也展露出来。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陆南枝急忙捂着脸转过身去。 浴桶里,沈兰泽缓缓睁开迷茫双眸,抬眸望向站在背对着他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 陆南枝深吸口气平复下激动的情绪,缓缓开口说道:“我、我闻到你的香气,这种味道我曾经在陆青禾身上闻到过。” “所以呢?”沈兰泽轻挑眉头,语气懒散的问道。 陆南枝继续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指使陆青禾盗窃配方的就是雪凝堂的人。” 听到她的话,沈兰泽勾唇笑了起来,笑容邪肆张扬。 哗啦—— 他起身从浴桶里站起走出,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慢悠悠地朝着陆南枝走去,俯身靠近她,紧抿的薄唇溢出淡淡的笑意。 “万一我身上的香气,是和若姑娘在一起时沾染上的呢?” 温暖的热气喷洒在陆南枝的后颈处,让她感觉有些痒,心跳也莫名加速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直视沈兰泽的眼眸,“不可能!若姑娘身上的香气是药香,不是这种味道。” 她听说若姑娘身体不好,长年都要靠药维持,想必这就是为何她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药香。 沈兰泽微眯双眸,薄唇微抿成一条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站直身体,“那你又凭什么确定,指使陆青禾盗取配方的是雪凝堂的人,难不成仅凭这个味道?” “你不相信我?”陆南枝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不信任的话,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沈兰泽摇摇头,神色变得极为认真,语气严肃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无论这件事是谁指使,我都不希望你再继续查下去。” 沈兰泽很清楚柳青妍的身份,也清楚她的为人,如果和她硬碰,吃亏的只会是陆南枝。 陆南枝咬紧牙根,神色愤怒的看着沈兰泽问道:“是因为若姑娘吗?因为若姑娘和雪凝堂熟悉,所以你不想我继续查下去对吗?” “就算你查出真相又能如何,你现在对付不了雪凝堂,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沈兰泽不希望陆南枝有事,现在她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陆南枝根本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只觉得他是不想牵扯到若诗雨。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别人管。”陆南枝丢下狠话,快步离开房间。 沈兰泽站在原地,俊美的五官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回到房间,陆南枝坐立难安,脑海里全是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烦躁,最终决定不理会沈兰泽的建议,继续调查此事。 陆南枝觉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第二天她特意去找了徐北庭,和他打听关于雪凝堂的事情。 徐北庭看着许久未见的人,垂下双眸,紧张的握住手中杯子。 “陆姑娘,不知你找我何事?” “我想问问你,知道雪凝堂吗?”陆南枝能问的人也只有他。 再怎么说,他也算京城人,而且又在这里开铺子这么久,应该会知道关于雪凝堂的事。 听到这三个字,徐北庭微怔,随即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陆南枝眼睛一亮:“那你可知道雪凝堂的生意如何?背后的东家是谁?” 看她如此激动,徐北庭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生意还不错,京城很多名门贵族女子都用她家的胭脂水粉,至于这背后东家不知晓,也从未露过面。” 陆南枝杵着下巴沉思,这雪凝堂背后的东家定是个女子,一个女子能在京城这么厉害,实力肯定不容小窥。 徐北庭皱眉思索片刻继续说道:“陆姑娘,恕我直言,雪凝堂名气极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胭脂坊,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听完他的话,陆南枝的神色越发黯淡,她忍不住叹息一声,望着窗外轻声道:“如果是她先招惹我呢?” 看着她这副模样,徐北庭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开口说道:“陆姑娘可知,为何当初没有人盘下我家铺子?” “你不是说想让胭脂铺继续经营下去,但很多人都不想继续开胭脂铺,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陆南枝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徐北庭点点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第49章 以往恩怨 陆南枝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来了精神,难不成还和雪凝堂有什么关系? “当初雪凝堂想要收购这铺子,我直言拒绝,后来因为母亲病重,想卖出去的时候,雪凝堂再三阻拦不让人买,更放出话去,谁敢买下这个铺子,无论经营什么都是和雪凝堂做对。” 这也是为何,他的铺子这么便宜都没有买的原因。 “我本以为时间长了,雪凝堂就会放过我,没想到她们还是找上你。”徐北庭眼中露出愤恨之色,那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陆南枝皱起眉头,雪凝堂竟然如此嚣张跋扈,这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头。 “说说具体情况吧。”陆南枝拿起桌上摆着的茶杯,抿了口热气腾腾的龙井。 徐北庭将事情娓娓道来:“一年前,雪凝堂来找我谈判,希望用一百二十两买走这家店铺,当时我们只能靠这个铺子糊口,怎么可能会卖,所以我坚决反对,直言拒绝。” “没有想到,雪凝堂竟然威胁我,若是我执意不肯卖的话就对我动手,当天晚上我的铺子就被人砸了。”徐北庭握紧拳头,脸上浮现痛苦和愤怒交织的表情,显得极其狰狞。 陆南枝听完徐北庭的叙述,眉头深锁,沉默片刻问道:“后来呢?你就没有报官吗?” “我自知斗不过她们,所以选择妥协,本以为她们会就此放过我。”说到最后,徐北庭满脸愧疚的抬头看着陆南枝。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明日我就去找他们,只要他们肯就此罢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徐北庭不希望影响到陆南枝,他现在愿意低头认错。 “别冲动,雪凝堂这次不是冲你,是冲着我来,现在胭脂铺这么红火,已经让雪凝堂感受到危机,所以她们才会再次出手。”陆南枝摇头劝阻道。 她虽然不喜欢麻烦事儿,可她也不怕麻烦。 “可是……”徐北庭犹豫了,他不想连累陆南枝。 “没关系,我会小心提防,尽可能避免和他们起冲突。”陆南枝淡笑着宽慰道。 徐北庭小心翼翼的望着陆南枝,低着头小声问道:“你就不怪我吗?” “这有什么好怪你,雪凝堂东家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我买下其他铺子依旧会成为他们眼中钉,肉中刺,你不必过于内疚。” 陆南枝看到愧疚不已的人,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 徐北庭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他从来不曾见过像陆南枝这样善良而又漂亮的女孩,她身上总给人一种温柔而又亲切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他再次重重地点头,眼睛湿润道:“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去帮你。” 陆南枝微微笑了起来,笑容温婉动人。 徐北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陆南枝,我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落屋檐,暖暖的阳光照射到房间。 陆南枝坐起伸了个懒腰,自从来到这里,如此惬意的生活还是第一次,这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忙碌惯了,突然闲下来到不知要干些什么。 吃过早饭后,她发现陆青禾鬼鬼祟祟的跑出去,察觉到有些不对,她偷偷跟上去。 看着陆青禾往京城走去,七拐八拐后进入一个小巷,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距离胭脂铺很近。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一个女子带着丫鬟从她身边路过,熟悉的香味让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头戴面纱的女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进入小巷。 陆南枝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抬脚走了进去。 小巷里,陆青禾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人,“我被发现了,配方没有拿到,我、我不跟你们合作了。” 柳青妍听到这番话顿时愤怒起来,怒声说道:“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陆青禾不敢吭声,低着头看着地面,语气卑微道:“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 柳青妍仰头大笑起来,一步步靠近陆青禾,抬起她的下巴,狠狠捏住骂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没用,那我为何还留着你,给自己添堵吗?” 陆青禾惊恐的瞪大双眼,害怕的摇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啪——” 柳青妍扬手狠狠打她一耳光,语气凶狠说道:“你还不配脏我的手。” 陆南枝紧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就在柳青妍身边的丫鬟要动手时,陆南枝无意中踩到一根树枝,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慌乱的握住嘴巴,正打算像旁边挪去,一个影子将她笼罩住,快速把她拽进小巷。 “啊!谁……唔!” 陆南枝刚想呼救,嘴巴便被捂上,只能呜咽着发出‘唔唔’的声音。 陆青禾吓得瘫软在地,看见柳青妍朝外面张望着,连滚带爬的躲到角落里。 陆南枝被狠狠甩在地上,手掌擦破皮,丝丝疼痛从手心传来。 柳青妍看见陆南枝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随即阴狠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躲在暗处偷听。” 陆南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你是雪凝堂的东家?” 柳青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被人认出。 “你们放过我吧,你们不是想要配方,研制配方的人就在这里。”陆青禾为了保命,借此机会出卖陆南枝。 如果能借二人的手除掉陆南枝自然再好不过。 柳青妍听闻,抿唇一笑,来到陆南枝身边蹲下身子,“你就是买下胭脂铺的人?” “是又怎么样?”陆南枝见身份已经被识破,没有继续隐瞒下去。 柳青妍突然放声大笑,本来她打算亲自动手,现在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既然她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把人带走。”柳青妍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你要做什么,这是天子脚下,你就不怕我报官吗?”陆南枝怒声喊道。 柳青妍轻笑一声,眯着眼道:“我不想做什么,就是请你去我那里做做客而已。” 小丫鬟一掌打晕陆南枝,逼迫陆青禾一起把人扶上马车,随后四人驾着马车离开。 第50章 找人帮忙 徐北庭看着离开的马车,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刚才被拖上马车的人好像是陆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抢过旁边的马车,扔下几两碎银追上去。 “哎,你这人怎么随便抢别人东西,谁稀罕你的银子!”小贩看着手中的碎银,对着离去的马车大声骂道。 最后小贩还是把那几两碎银放入怀中,总比一分都没有的好。 徐北庭驾着马车跟随来到雪凝堂拐角处停下,眼睁睁的看着陆南枝和陆青禾被带进去。 雪凝堂里,柳青妍把二人带进一间密室,让丫鬟把陆南枝绑在柱子上,又把陆青禾绑在椅子上。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丫鬟退回到她身后。 柳青妍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前准备好的茶水轻抿一口,静静等待昏睡过去的人醒来。 陆青禾吓得瑟瑟发抖,语气颤抖道:“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们已经抓了陆南枝,就放过我吧!”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柳青妍语气不耐烦道。 陆青禾瞬间闭上嘴巴,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而会真的这么做。 陆南枝很快醒来,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空间,还有坐在那里悠哉喝茶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雪凝堂是你开的?”陆南枝语气十分镇定,好像被绑的人不是她。 柳青妍眉头一挑,“我以为你会很挣扎,会大喊大叫,会跟我求饶,没想到你竟如此镇定。” 陆南枝嘴唇紧抿着,说话声音低沉道:“说说你请我来的目的?就只为了配方那么简单?” “当然只想要配方,不然你有什么值得我动手的地方?只要你交出胭脂配方,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柳青妍放下茶杯,起身来到陆南枝面前。 陆南枝忍不住轻笑一声,“堂堂京城首屈一指的胭脂坊,也会稀罕我的配方,真是可笑。” 陆南枝的嘲讽之语让柳青妍觉得受到羞辱,脸色阴沉下来,冷哼道:“既然这样,就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将我怎么样?”陆南枝丝毫不惧柳青妍的威胁。 “给她点颜色看看。”柳青妍眼睛眯成一条线命令道。 丫鬟走向陆南枝,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血瞬间刀尖滴落在地。 陆南枝不慌不忙,淡定的扫了她一眼,“就算你们杀了我又如何,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柳青妍怒极反笑:“死鸭子嘴硬,先饿你三天,看你能嘴硬多久。” 柳青妍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沈兰泽忙碌完手中的事情,才想起一天没见到陆南枝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直到晚上,陆三婶才发现陆青禾也不见了。 陆家众人再次聚集到一起,这是自从分家后,众人一同坐下来商量事情。 沈兰泽先开口说道:“京城能找的地方我已经找过,都说没见过南枝。” “难不成被人绑架了?都说树大招风,有可能是南枝行事太张扬,还连累了青禾,这可怎么办才好。”陆三婶急的在哪里不停的叫嚷。 “你这话是何意,青禾不是一直在地里跟你干活,你们自己没看好女儿,不要怪在别人头上。”陆景怀得知女儿丢失已经很着急,听到陆三婶这样污蔑,神色变得愤怒起来。 陆三婶看到青筋暴起的人,不由害怕的退到陆三叔身后。 陆奶奶心情十分烦躁,听到二人的争吵,拄着拐杖狠狠在地上敲了几下。 “你们还有完没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到,就算你们在这里吵破天又有什么用!” 听到陆奶奶的话,二人都沉默下来,虽然他们来到京城有些时日,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找谁帮忙。 就在众人发愁之时,沈兰泽突然站起来。 “我去找找京城的旧识,看能不能帮上忙。” 作家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眼中都燃起一丝希望。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沈兰泽好歹曾经是京城之人,而且还是太傅的孙子,想必他爷爷在京城有不少旧相识。 就在他要起身离开之时,陆奶奶突然叫住他,“兰泽,等一下。” 陆奶奶拄着拐杖来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放入他手中,“找人办事自然需要银子,这些银子你先拿着,若不够再跟奶奶说。” 陆奶奶坚信陆南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若是没有她,陆家怎么会在京城发展的这么好,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出一丁点意外,否则陆家怕是会跟着落魄。 “奶奶,这银子我不用,你收好,我会想尽办法救回南枝。”沈兰泽把银子推回去,拍了拍陆奶奶手转身离开。 陆家众人都忍不住叹息,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南枝好人有好福,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沈兰泽当晚来到户部侍府中江大人府中,江大人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下人来报,立刻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请进来。” 沈兰泽被请到书房,江大人急忙迎上去,“沈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是有点事想请江大人帮忙。”沈兰泽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人帮忙,不禁有些尴尬地笑笑,又补充道:“算沈某欠您个人情。” 江大人连连摆手,“沈公子何必这样客气,如果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定然竭力相助!” 沈兰泽对于江大人的态度十分满意,微微一笑道:“沈某先在此谢过江大人。” “到底是什么事?” 江大人知道沈兰泽的性格,即便是遇上什么事也不会轻易开口,更不会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定是出现了什么他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陆南枝在京城突然失踪,能不能劳烦江大人帮忙找一下。” 江大人有些意外他的话,弄了片刻后再次问道:“沈公子这次来就是想让我帮忙找人?” “嗯。”沈兰泽点点头。 “好说!好说!沈公子请放心,我自然全力以赴去找陆姑娘!”江大人爽朗地答应下来。 江大人一直很仰慕沈太傅,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沈兰泽更是十分看中,沈公子有难处,他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沈兰泽闻言脸色露出欣喜之色,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江大人!” 江大人连连抬手扶住他,笑着说道:“何须如此见外?你且先回去等消息,我立马派人去查!” “好,有劳江大人。”沈兰泽拱拱手起身离开。 第51章 被抓住 沈兰泽离开江大人府中,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此刻,京城街上热闹非凡。 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有穿着华服的达官贵人,也有穿着便装的富商名流,有人进入酒楼,也有人去了青楼。 沈兰泽低垂的眸子微动,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还是那么圆,但却缺少星辰的璀璨。 而且还没有云彩的遮掩,整个夜空显得格外的深沉、阴郁,仿佛随时会塌陷似地。 突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到沈兰泽的注意。 他心中不禁暗暗想道:这个时候徐北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偷偷摸摸似乎怕被别人发现。 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丝疑惑,再三思量最终决定跟上去。 徐北庭来到雪凝堂,看着紧闭的大门,来到围墙的一角。 正准备翻墙而入的他,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开始扒草丛寻找有没有狗洞之类的地方。 突然,一双鞋子挡住他的路。顺着鞋子往上看去,是一张俊秀白皙的脸庞,嘴边微微勾起的笑容。 只见沈兰泽双手环胸依靠在墙上,冰冷的目光让徐北庭感觉,仿佛被毒蛇盯住一般,忍不住打个冷战。 “你怎么在这里?”徐北庭慢慢站直身体问道。 沈兰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语气冷淡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三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丢了东西在这里不行吗?”徐北庭想起以往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不,他不能告诉沈兰泽关于陆姑娘的事,他要凭借自己能力救回陆姑娘,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不比沈兰泽差。 “昨日南枝都和你说了什么?”沈兰泽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话,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无非是询问关于雪凝堂的事。 陆南枝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倔犟。 “我和陆姑娘说什么,应该没必要和你交代吧?”徐北庭毫不客气说道。 沈兰泽看到转身却要离开的人,再次开口说道:“陆南枝现在很危险,你若知道什么,最好赶紧说出来。” “陆姑娘怎么会有危险,他不是在家中吗?”徐北庭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像很惊讶他话中的意思。 沈兰泽盯着他的脸庞许久,才继续说道:“她失踪了。” “你说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徐北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兰泽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没有在说话,转身离开。 徐北庭看着远走的人,再次翻找起来。 沈兰泽觉得徐北庭似乎知道什么,不然不会只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应该还有一丝担忧才对。 看来明日要找他好好聊聊。 徐北庭这边还真找到个狗洞钻进去,看着偌大的院子,不由轻叹一声,难怪当初有人说,雪凝堂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里面价值千金。 听闻,雪凝堂内部分成两个阁楼,一间是接待女客的地方,另外一间则是住宿用的房间。 徐北庭穿过看着面前的两条小路,不知该走那边才好。 这时,一群丫鬟端着端着衣服走来,吓得徐北庭急忙躲到大树后。 他偷偷跟在几个丫鬟身后来到一座院子,打量一眼四周没有人后,这才偷偷溜进去。 从窗户的缝隙往里面看去,发现屋内坐着一个模样秀气的少女。 少女身着青色衣裙,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双手托腮望向窗外的月色。 “郡主,已经饿他们一天,那姑娘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身后丫鬟禀报道。 柳青妍收回目光,微蹙秀眉:“再饿她两天,我就不信她不说。” 丫鬟有些担忧道:“小姐,这若是让郡公知道,怕又要责罚于你。” 柳青妍却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不让我爹知道不就行了。” “可……”丫鬟欲言又止。 柳青妍冷哼一声,眸子闪烁出狠厉之色:“不过是个乡村野丫头,对付她犹如碾死一只蚂蚁简单,就算父亲知道又如何,我也是为了雪凝堂好。” 说到此处,柳青妍眼底露出柔和之色,转瞬间,眸光又变得狠绝起来。 “若是,若是那姑娘一直不肯说怎么办?”丫鬟再次出声问道。 柳青妍唇边勾起浅笑,笑容温婉:“我有一百种方式让她开口,比如毁了她的清白,或者划花她的脸。” 丫鬟看着狠绝的人,心里打个冷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郡主有多狠。 当初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翻茶水,郡主便让丫鬟端着滚烫的热水跪在地上,最后丫鬟坚持不住,被郡主活活打死。 丫鬟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郡主,奴婢打听到,沈公子并没有和若小姐在一起,而是和一群逃荒的人进到京城,住在一起。” “逃荒的人?不过也对,以他现在的身份,也只配和那些人在一起,”柳青妍始终记恨着沈兰泽拒绝她的事情,这么年一直忘不了。 她一直期待,有一天能让沈兰泽跪在她面前后悔。 夜风吹拂而过,树叶沙沙作响。 徐北庭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狠毒,正打算继续去找陆南枝,却撞见端着茶水走来的丫鬟。 “啊!有贼啊!” 小丫鬟吓得尖叫出声,手中的茶水也掉落在地,摔个稀碎。 徐北庭慌乱的想要逃跑,房门猛地被推开,柳青妍身边的丫鬟飞身而出,手中握着匕首刺向徐北庭。 徐北庭连忙闪躲,虽避过致命的一刀,胳膊却被划伤。 疼痛让徐北庭眉头紧皱在一起,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淌在地上。 柳青妍带着面纱走出,让人无法窥探到她的真容,可那双美丽的眸子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杀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无意闯进入,找不到出去的路。”徐北庭颤抖的解释,他的右臂还在淌血,现在浑身发软,站都快站不稳了。 柳青妍冷笑一声,抬起左脚踹向徐北庭。 砰! 徐北庭重心失衡,扑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叮咛声。 柳青妍再次抬脚踩在他受伤的胳膊上狠狠的碾压。 “啊!!!” 徐北庭疼的叫出声来,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疼得他咬紧牙关。 “敢在本郡主面前说谎,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这人明显是在说谎,柳青妍最讨厌别人欺骗与她。 丫鬟看着他的脸猛然想起什么,走到柳青妍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柳青妍听闻,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52章 带你去见陆南枝 柳青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抬起徐北庭下巴,看了看他那恼怒的脸,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拒绝收购铺子,还把胭脂铺卖给陆南枝的人。” 柳青妍站起身来,移开脚,拍了拍手笑着道:“这么说,你是来救陆南枝的喽?” “你把她怎么样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徐北庭左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双眼愤怒的看着她。 柳青妍丝毫没将他的愤怒放在眼中,冷哼一声道:“没怎么样啊,就是请她来这里住几天而已。”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徐北庭歇斯底里吼道。 柳青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很想见陆南枝?我带你去见她如何?” 徐北庭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 柳青妍也没管他愿意与否,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丫鬟正要押着他向前走,却被徐北庭甩开,“我自己会走。” 他跟着柳青妍进到房间,房间内装修很精致,显然主人是花费了大心思布置,刚进到房间丫鬟便将房门关上。 徐北庭盯着空荡荡的屋子看了半响,终于忍耐不住地喊道:“你究竟想干嘛?不是说好带我去见陆姑娘。” “急什么?”柳青妍走到书架前,拿下上面的书放入第二层,用力一推。 书架开始缓缓移动,直至停下。 徐北庭惊讶地睁圆双眸,死死地盯着书架后面的墙壁。 柳青妍走过去,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按下去。 “轰隆……”一道闷响,墙壁裂成两半,一扇暗门缓缓打开,带着淡淡暗光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柳青妍率先走进暗室内,徐北庭和丫鬟紧随其后。 进入暗道后,身后的墙壁再次慢慢合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暗室内并不大,只有五十平米左右,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套茶具,远处还有一张石床。 徐北庭看到绑在柱子上的人,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急忙跑过去。 “陆小姐,你怎么样了?” “咳咳……” 陆南枝发出低沉的咳嗽声,微微睁开眼眸,看到徐北庭后,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 柳青妍坐在一旁,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说道:“陆姑娘,这位公子对你可是情深义重,明知你落在我手里,还敢孤身一人赶过来送死,这份真情太让我感动。” 徐北庭咬牙切齿道:“我也从未想过,雪凝堂的东家会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女子。” “没错,我就是卑鄙无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柳青妍放下手中被子,放声大笑。 陆南枝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语气虚弱道:“你家中还有生病的母亲,何必为我如此莽撞。” 徐北庭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怎么了,一心只想着救回陆南枝。 更害怕自己迟一步,陆南枝会香消玉殒。那时候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其它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青禾看着说话的二人,眼中满是嫉妒的神色,为什么同样是被绑架,而自己却得不到一丝关注。 “徐公子你受伤了?”陆青禾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口惊呼出声。 徐北庭低头看了看手臂,并未放在心上。 陆南枝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暗叹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你赶快离开吧!” “你以为来到这里他还走得了,我劝你最好识相一些,赶紧把配方交出,否则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柳青妍留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陆青禾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道:“堂姐,你就把配方给她吧,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愚蠢,你以为给了她配方,我们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陆南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凭借着这女子的狠心,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无论有没有配方她们都必死无疑,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就是逃出去。 陆青禾委屈地说道:“可是你不给她,我们连活的机会都没有。” 陆南枝不想再和她浪费口舌,这个时候还是多保存一些体力的好。 徐北庭解开二人的绳子,扶着虚弱的陆南枝来到石床,又倒杯茶水递给她。 陆青禾看着被细心照顾的人,双手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陆南枝百般呵护,对她却如草芥一般。 她不甘心,不甘心! 正在商量如何逃跑的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陆青禾的变化,在他们商量好后,陆南枝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为了明天的逃跑做准备。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此刻天气已经逐渐转凉。 沈兰泽辗转反侧,一夜久久未能入睡,天刚刚亮起便来到徐北庭家中。 屋子里传来浓重的药味儿,他正要抬脚走进去,一个女孩端着药丸跑进来,看到他微微愣住,“你是谁?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沈兰泽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轻笑道:“你是徐公子的妹妹吧,我是你哥哥朋友。” “哦,原来是哥哥朋友,你是专门过来找哥哥的吧!”雪儿高兴地说道。 沈兰泽点头道:“嗯,你哥哥呢?” “哥哥昨晚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哪里。” 雪儿说话间往来,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她急忙端着药碗跑进去,紧接着屋子里,传出一位妇人的声音。 “咳咳,是你哥哥回来了吗?” 雪儿刚要开口回答,沈兰泽跟随走进房间,看到病床上的人拱了拱手道:“夫人,徐公子临时有事,让我过来告知你一声。” “这样啊,有劳公子。”妇人听闻松口气。 沈兰泽猜测徐北庭可能出了什么事,没有多留便匆匆离开。 他再次来到雪凝堂,总觉得陆南枝失踪和徐北庭消失,都和这里脱不了关系。 他来到昨晚的地方,目光看到狗洞时瞬间明了。 思虑片刻,决定回去从长计议。 沈兰泽来到江大人府中,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 江大人听后,面色凝重起来,“这凝雪堂后面的势力不小,就连后宫的娘娘都在用雪凝堂的胭脂。” “这雪凝堂乃是青妍郡主所开,怕是会有些麻烦,还请江大人不要在查收插手此事,以免惹祸上身。”沈兰泽直接道处背后之人。 江大人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件事确实有些麻烦。 第53章 探查雪凝堂 沈兰泽不想在因为这件事连累别人,江大人对他们帮助已经够多。 安平郡公这人很记仇,只要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也导致这么多年柳青妍如此嚣张跋扈。 “这怎么行,既然答应帮忙,哪有做到一半就放弃的道理。”江大人虽然觉得安平郡公不好惹,但他从来不是懦弱胆小之辈。 “可是……” “别说了,我今晚先派人查探一番。”江大人打断他的话,既然不能明察他们总可以暗访。 沈兰泽见他坚持只能点头同意,他们商量好晚上一起去查探。 沈兰泽离开后,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离去的背影走进房间。 “爹,你真决定插手此事?那位可不太好惹,你要考虑清楚。”江梓棋心中万分担忧。 她知道爹爹很看重沈公子,可这件事牵连甚广,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遭到安平郡公的报复。 雪凝堂的事她听说过很多,就连宫中之人都要让三分,而且柳青妍这个郡主可是皇上亲封,雪凝堂开业那天,宫中娘娘特意过来送上贺礼。 “哼,这种事情我岂能不管,就算对方官职再大,我们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江大人猛的拍桌而起,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在他眼里,这样的行为根本就是藐视王法,欺压百姓,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朝廷命官,又如何能担负得起陛下对他的信任。 “爹,你消消气,我又没说不让你插手。”江梓棋没想到父亲会有这么大反应,急忙拉着他坐下。 江梓棋眼睛一转,心里有个主意,她来到江大人身后为他揉肩,接着说道:“爹爹,不如我先替你去雪凝堂打探一番如何?” “胡闹,这怎么可以,你就在家好好学习你的女红,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往外乱跑。”江大人嘴里虽然这样训斥着,但声音一点都不高,好像生怕会吓到女儿。 江梓棋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不过,就算爹爹不让她出去,她也有办法偷溜出去。 沈兰泽决定先去看看雪凝堂看看地形,正要抬脚走进去,却被赶来的江梓棋一把抓住。 “沈公子一人进去,怕是查不出什么,不如我跟你一起。” “江姑娘?你怎么来了?江大人知道吗?”沈兰泽好看的眉头紧凑在一起。 他不希望江梓棋参与这件事,毕竟她是一位千金小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沈公子不必担忧,我只是想同你一起救出陆姑娘。”江梓棋笑着说道。 她已经打定注意,要跟着他一起进入查探一番,哪能轻易放弃。 沈兰泽见状摇摇头,语气坚决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扯到令尊已经让我心感愧疚,若是你再出什么意外,我怎么和令尊交代。” 江梓棋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你一个人能查出什么,一个男子如何能进入后院?而且我们不过是同路一起买胭脂,其余事情与我何干。” 沈兰泽皱眉沉思片刻,最终答应带着她一起去查探,并嘱咐道:“你切勿逞强,一旦发现危险立马离开!” 他知道自己劝阻不了江梓棋,只希望她不要鲁莽行动才好。 江梓棋乖巧的点点头,随即两人快速的进入雪凝堂。 刚踏进门口,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 江梓棋发现店中没有几个人,倒是后院门口传来争吵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向声源处走去。 只见后院一位长相秀丽的妇人,指着另外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的丈夫,今日我定饶不了你。”妇人双目赤红,恨不得冲过去咬死那些女人。 “呵呵,你连男欢女爱都不懂,难怪留不住你丈夫的心。”站在旁边的女子嗤笑着,丝毫不惧怕妇人的威胁。 “你……”林氏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少妇半响说不出话来。 “贱人!今天我非撕破你的脸不可!”林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女子听后冷笑一声:“呵呵,就凭你也配!” “我呸!贱货!”林氏说着冲过去。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众人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拉架。 沈兰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着人多悄悄溜走。 江梓棋没有跟过去,而是选择在原地看热闹。 “啪啪~~”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人直接被分开。 “谁敢坏我的好事,找死啊!”少妇见状,气势汹汹的吼叫道。 丫鬟声音淡漠的道:“这里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想打架,滚出去!” 她话一字一句落在林氏耳朵里,本就愤怒的林氏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抬手便要打回去,却被死死握住。 “咔嚓” 一道清脆的响声,剧烈的疼痛让林氏忍不住哀嚎起来。 “你……你是何人!”林氏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质问。 “凝雪堂的丫鬟,谁若再敢在这里放肆,别怪我不客气,这就是下场。” 丫鬟说完,两个魁梧的男子走过来将二人扔了出去。 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面面相觑,看来这雪凝堂果然如传说一般厉害。 江梓棋正要去追沈兰泽,还没走几步便被堵住去路,看着眼神冰冷的丫鬟,不禁想起她刚才的模样,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姑娘才对,这里不允许外人踏入。”丫鬟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江梓棋看了眼她身后,嘴角向上扬起,笑着说道:“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晓这条路不能走,不知后堂住宿的地方在哪里?” “那边。”丫鬟随手一指。 “多谢。”江梓棋淡然的笑了笑,转身,顺着她手指的小路走去。 而另一边,沈兰泽来到一座小院,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蹑手蹑脚走进去。 就在他打算进到房间时,柳青妍带着丫鬟款款而来,进到房间内。 沈兰泽急忙躲到窗边,顺着窗户的细缝看去,刚好看到柳青妍和丫鬟走进暗门。 看来,南枝真是被她掳走,应该就藏在这暗室之中。 他不是莽撞之人,知道现在不能贸然行动,先回去和江大人商量一番。 暗室中,柳青妍顺着台阶走下去,刚踏入就被挟持,陆南枝拿着茶杯碎片,抵在她脖子处。 “放我们出去,否则我杀了她。” 柳青妍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我本事在大,也不如你。”陆南枝冷哼一声。 丫鬟一步步向上走去,就在她打开暗门的瞬间,陆青禾猛的冲过去。 第54章 两个活一个 陆南枝手中的茶杯碎片瞬间划破柳青妍的脖子。 丫鬟在陆南枝愣神之际,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碎片瞬间掉落在地。 “啊!”陆南枝疼得尖叫出声。 柳青妍脸色惨白如雪,捂着自己被割伤的脖颈,回头给陆南枝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本想容你多活几天,看来是没这必要。”柳青妍目光凌厉的扫她眼,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 “郡主,那个女人要不要抓回来。”丫鬟知道郡主这次是真的生气,郡主向来最在乎容貌,如今脖子被划个口子,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姑娘。 “不必了。”柳青妍根本没把陆青禾放在眼中,不过是个蝼蚁,还不配让她抬脚碾死。 丫鬟却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她若出去报官或者告知其他人,该如何是好?” 柳青妍轻蔑一笑,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陆青禾不会报官,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丫鬟不明白郡主为何如此肯定,万一陆青禾报官她们就麻烦了。 柳青妍看着疑惑的丫鬟,继续说道:“就凭她如此痛恨陆南枝,又怎么可能会报官或者告知其他人,肯定希望她死在这里才好。” 这话说的确实不错,陆青禾离开后没有报官,也没有回到陆家,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看着街道边热乎乎的包子,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实在忍不住饥饿的她,走过去拿起两个包子,撒腿就跑,边跑边吃,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疾驰而来的马匹。 马儿嘶鸣的声音惊动了陆青禾,抬头看见疾驰而来的马,吓得呆愣在原地。 马蹄高抬,重重的踩踏在陆青禾身体上,将她整个人都踢飞摔倒在路上。 陆青禾感觉全身剧烈的疼痛,骨骼像散架了般,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张开嘴咳嗽几声,一滩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洁净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陆青禾缓慢的转过头,看着从马背上跳下来的男子,视线越发模糊,脑袋昏沉,眼皮似千斤重,随即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姑娘,姑娘?”男子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人,抱着她去了附近的医馆。 暗室中,二人被绑起来,柳青妍拿着匕首来到陆南枝身上。 徐北庭看到她动作,拼命的在一旁挣扎,不顾身上已经结巴的伤口,“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果然是个痴情种,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柳青妍对他的痴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觉得这人愚蠢至极。 明知道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竟然还要为别人顶罪,偏偏这女子还不喜欢他。 徐北庭的心思被当众拆穿,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可他还是语气坚决道:“是我给她们解开绳索,也是我提出摔碎茶杯挟持你,一切都是我。”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柳青妍笑意盈盈的走过去,举起锋利的匕首便向他胸前刺了过去。 “等下!” 陆南枝最终咬牙说道:“不就是要配方,只要你肯放我们离开,我就答应你写出配方。” 柳青妍听闻,停下手中动作,匕首就停在徐北庭胸前,只要她稍微用力便会刺进去,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就答应你写出胭脂铺的配方。”陆南枝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北庭因此丧命。 徐北庭愣了一下,满怀感激地望向陆南枝,他知道陆南枝并非因为喜欢他才这么做,只是不愿意看到他因此而死而已,即便这样已经足够。 “哈哈哈……” 谁知道,听完陆南枝的话,柳青妍突然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陆南枝皱眉问道。 柳青妍收住笑容,阴冷地盯着陆南枝道:“你以为配方写出来之后,我还需要留着你吗?” 陆南枝一怔,旋即摇头苦笑道:“那我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和你谈呢?” “不如,我们来个有意思的游戏,你们两只有一个能活着从这里离开,怎么样?”柳青妍神色有些兴奋起来。 想到二人互相残杀的情景,柳青妍越来越高兴。 “你……”陆南枝没想到她如此变态,看到眼底疯魔的人,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不正常。 这时,取药回来的丫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柳青妍阴沉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你说可是真?” “奴婢亲眼所见。” “走,去瞧瞧。” 柳青妍临走时才想起暗室中的人,回头对着她们说道:“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你们二人之间到底谁能活着离开。” 东边厢房里,江梓棋已经喝了三壶茶,在喝下去肚子都要装不下。 这时,外面传来沈兰泽的声音,她急忙跑出去,挥着手,“沈公子这里。” 沈兰泽听到她的声音,匆匆走过去,二人进到包厢。 江梓棋倒了杯茶推过去,随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兰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找到柳青妍住的地方,发现房间有个密室,就在书架后面,我亲眼看见她走进去,人就应该藏在密室里。” 江梓棋一听。瞬间瞪大双眸,双手杵在桌子上靠近他问道:“要不我们偷偷潜入进去?” 沈兰泽听闻,立即摇了摇头。 “这样做太冒险,还是先回去和姜大人商量一番。” 话音刚落,房门猛的被推开,柳青妍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中。 江梓棋吓得吞咽了下口水,支支吾吾说道:“你这怎么还把人招来了。” 沈兰泽眼睛微眯,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也十分意外。 “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这又是看上哪家千金?看来你爬上的石榴裙可真不少。”柳青妍捏着绣帕,轻笑一声,语气中全是嘲讽之意。 沈兰泽毫不在意,就当她不存在一般,转头对江梓棋说道:“我们走吧,回去晚令尊该担心了。” 就在二人走向门口时,丫鬟突然挡住她们的去路。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不如先让这位姑娘离开如何?” 柳青妍走到沈兰泽的位置坐下。端着他喝过的茶杯细细观赏,转头看向江梓棋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第55章 勾引 江梓棋眨眨眼睛,毫不在意的说道:“好啊,你快点儿解决,我在外面等着你!”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厢房,临走时看了眼沈兰泽。 她知道现在处境很危险,必须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父亲,只有这样才能救人,若是留下她们一个人都逃不了。 希望沈兰泽能等到她搬来救兵,不然,看着场景怕是要清白不保! “好。”沈兰泽目送着离开的人,心中暗暗松口气,还好她没有任性选择留下。 柳青妍起身走过去,靠近沈兰泽,轻启红唇,缓声说道:“你确定不攀上我的石榴裙,我比她们更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柳青妍脸上浮现一抹傲慢的表情,高傲的抬起头颅。 没错,她现在很兴奋,她终于等到这一天,等着沈兰泽跪在她身边认错。 “郡主的石榴裙怕是太昂贵,在下高攀不起,更不敢玷污郡主的眼睛。” 沈兰泽嘴角噙着笑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没有半分留恋。 “你……”柳青妍顿时被呛住了。 气急败坏她,转而又换成一副妩媚动人的模样,娇滴滴的对沈兰泽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把你改为奴籍?想知道就去我房间,我便告诉你。” 沈兰泽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去,但他并不想知道是谁把自己改为奴籍,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他想去救陆南枝。 来到房间后,柳青妍倒了两茶水,递给沈兰泽一杯,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喝茶,这是我爹特意找人从江州带回了新鲜的茶叶,味道清香甘甜,你尝尝看。” 沈兰泽接过水杯,微蹙眉头,却没有一点想喝的意思,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书架。 “难不成,你怕我下毒?”柳青妍看着如此谨慎的人,不禁笑出声来。 “不是,挺好。”沈兰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柳青妍问道,“郡主,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柳青妍凑到沈兰泽身边,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鼻而来,令沈兰泽忍不住屏住呼吸,这种女人他真的受够了。 柳青妍伸出纤长的玉指,勾住沈兰泽胸膛的衣襟,将他往自己怀里拽。 沈兰泽一把推开柳青妍,眼中的嫌弃之色毫不保留的流露出。 柳青妍没有防备,腰部狠狠撞在桌子上,她却没有任何恼怒,反而伸出纤细的食指轻勾住沈兰泽衣领往下拉,将他的胸膛露出来,白皙修长的手正要抚摸上去,却被沈兰泽一把抓住。 “郡主,女子还是矜持一些的好,这样才会惹人爱。”沈兰泽嫌弃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柳青妍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眸,再次回想起那日下午,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听到这句话,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双眸盯住沈兰泽,目光中透露出震惊和愤怒的神色。 “沈兰泽,现在你可不是高高在上的沈公子,沈家已经覆灭,你还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沈家确实已经不存在,可我依旧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永远都不会。”沈兰泽冷漠的说完,甩开他的手走向一旁的书架。 柳青妍嗤笑一声,握着有些疼痛的手腕说道:“你若再激怒我,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柳青妍走到床榻边缘,慢条斯理解开腰间系带,将外袍脱下来挂在架子上。 她穿着贴身亵裤,曼妙玲珑的身躯展现出来,肌肤胜雪、娇嫩滑腻,一头墨黑的秀发披散肩膀,更添几分诱惑。 “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觉得,京城的男子没有一人,能如你这般让我心动不已。”柳青妍转过身看着他,妩媚的笑着说道。 没错,从再次看到沈兰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男子,反而把他深深印刻在心中,只是埋藏在某个角落。 沈兰泽装作无意的拿下上面那本书,翻看来看,“郡主,你这样做对你的名声有损。” “名声?哈哈,你还会在乎我的名声,早在多年前你拒绝我的那天,我的名声就已经被你毁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所有人都骂我不知廉耻,我差点被你逼死!” 柳青妍走过去疯狂的大声呐喊着,根本没有注意那本书的不对,她对沈兰泽的爱和恨已经冲昏头脑。 “我愿意当初的事和你道歉,我们两不相欠。”沈兰泽把书合上放在第二层,接着用力一推。 柳青妍从后面环抱住他,没注意到缓缓移动的书架, 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和你在一起,这么年过去,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沈兰泽借趁机上前打开暗室,在暗室门打开的那一刻。 陆南枝和徐北庭搀扶在一起,而沈兰泽却是衣衫不整,被身着亵衣,亵裤的柳青妍环抱住,这样的场面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你,你们……”陆南枝看到眼前这一幕,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青妍万万没想到,沈兰泽会把暗室的门打开,更没想到这俩人会再次逃出来。 “沈公子为何会在这里,难不成你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徐北庭看着二人,眼中尽是不屑的目光。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陆姑娘,他根本不配! “兰泽,她们是坏人,快把暗门关上,她们要杀我!”柳青妍看着发愣的人说道。 陆南枝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垂下眼眸,“叫的还真是亲切,看来你在这京城中的旧情人还不止一个。” “南枝,先离开这里再说。”沈兰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以后他会慢慢解释。 陆南枝看着上前一步的人,扶着徐北庭退到下一个台阶。 “我们自然会离开,你就和你的旧情人好好叙旧吧。”陆南枝生气的绕过他,搀扶着徐北庭向外走去。 柳青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沈兰泽跟着她来到房间,根本不是为了询问关于奴籍身份的事情,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 看样子她们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沈兰泽是喜欢这个女子,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和别人说话,这让她内心嫉妒不已。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啊啊啊……” 柳青妍开始抓狂,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嘴里不的骂着。 门外的丫鬟听到声音,急忙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碎茶杯,还有一身亵衣,亵裤的人,不知是进是退。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柳青妍手指向陆南枝,情绪逐渐有些失控。 她现在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杀了陆南枝,杀了陆南枝! 第56章 被救走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丫鬟急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拿起架子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一转头,看到暗室的门被打开,里面两人不知怎么解开绳子逃出来。 “沈公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两个人想要谋害我们郡主,你快把她们抓起来。”丫鬟心急的说道。 “你们先走。”沈兰泽说完这句,转身看向柳青妍和她身边的丫鬟,拿出怀中的匕首。 丫鬟瞬间明白过来,沈兰泽和这二人是同伙,也明白郡主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被他欺骗刺激到。 她脸色阴沉看着几人,弯曲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记口哨,瞬间一个黑衣人从门外闯进来。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杀了她们,除了这个男人,其余不留活口。”柳青妍指着沈兰泽,双眸狠心的说道。 此刻的她没有往日的柔和,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黑衣人听到吩咐,拔出手中长剑刺向陆南枝和徐北庭。 “小心……”陆南枝看到刺过来的长剑,本能地将徐北庭推开,眼看长剑离她越来越近,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陆南枝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住,随后跌入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她抬头望去,便对上沈兰泽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给她安全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陆南枝心里涌起一丝酸楚,为什么他每次总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沈兰泽明显是在保护她啊!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骗她!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一个翻转,在逼刺向二人,沈兰泽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推开,自己硬生生的挨了一剑,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兰泽!”陆南枝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快走!”沈兰泽忍痛咬牙喊着,他知道如果再不让陆南枝离开,她们都会死在这里。 陆南枝怎么肯离开,她看到桌子上的胭脂,跑过去拿起洒向黑衣人。 黑衣人挥手挡了一下,沈兰泽趁机握住长剑掰断,抬脚将黑衣人踹出去。 “该死的女人!”他怒骂一句,挥舞长剑朝陆南枝冲过去。 沈兰泽想要救援,可是胸前的伤口太深了,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短剑射过来,黑衣人闪身避开,陆南枝也得以脱险。 “砰!”门突然被撞开,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只见几名黑衣人在房间环视一眼,随后扔下一个烟雾弹。 等烟雾散去,陆南枝,徐北庭和沈兰泽三人已经不见踪影。柳青妍气的大声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郡主息怒。”丫鬟和黑衣人瞬间跪在地上。 柳青妍气势汹汹准备拿起花瓶砸过去,却在扔过去的瞬间停住,胸口跌宕起伏。 “滚出去!”柳青妍大声吼道。 手中的花瓶的方向一转,扔到黑衣人旁边,花瓶碎片嘣起划伤他的脸。 黑衣人顾不得脸上的伤口,迅速退出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丫鬟一人还跪在地上。 “为何沈兰泽会认识那个女子,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柳青妍咬牙切齿的问道。 “回郡主,奴婢觉得,那女子就是收留沈公子,一起逃荒到京城的人。”丫鬟低着头说道。 听完她的话,柳青妍的脸色难看几分,心急对陆南枝更加厌恶。 “继续查,把姓陆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一切有关于她的事情,我都要了如指掌。”柳青妍吩咐道。 “郡主放心,奴婢定会尽快查明一切。”丫鬟恭敬说道。 柳青妍心情终于平复一些,眼底的戾气之色也消失,她微微点点头,挥手让丫鬟下去。 丫鬟起身行礼后离开,走到门口处松了口气,她真怕郡主控制不住情绪,连她都杀掉。 柳青妍走到窗前,目光深邃幽暗,冷哼道:“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从她手中抢走男人。” 几名黑衣人带着她们逃出雪凝堂,马车已经在外等候看到,在她们上了马车后,车夫快速驾着马车离开,而那几名黑衣人也全部飞身而去。 宽大的马车里,江大人看到身受重伤的沈兰泽,不由紧张的皱起眉头,“沈公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沈兰泽虚弱的摇了摇头,看来有时间他需要去学武,不然关键时刻都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有些颓废。 一如当年,听闻爷爷被斩首示众,他却无能为力,等跑回沈家的时候,只看到熊熊火光,而他只能被官差死死压住,无力反抗。 江大人见他神情暗淡,立刻安慰道:“沈公子莫怕,我们这就带你去医馆,不会有事的。” 沈兰泽本想拒绝的摇摇头,陆南枝抢先一步说道:“好,先去医馆。” 马车驶过长街,最终停在了一间医馆前停下。 江大人下了马车扶住沈兰泽,把他搀了下来,带他往医馆内走去。 大夫看到身受重伤的人,神情有些慌乱,“你,你们这是……” “大夫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突然袭击受了重伤。”江大人察觉到大夫的恐惧,急忙开口解释道。 大夫看到他们没有杀意,心中稍稍放松下来,对身后小厮招呼道:“赶紧拿些止血药来。” 小厮从柜台取了止血药、绷带等物品,用剪刀剪成小块递给大夫。 大夫仔细清洗伤口消毒,随后涂抹药粉。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大夫才松了口气,随后嘱咐道:“这伤口在深一点,这位公子的命可就没了,所以即便伤口已经处理好,但仍需注意休养。” “切记不可剧烈运动,不可沾水,每日都要上药,避免伤口感染。” 这些话,江大人都认真记下,“多谢大夫。” “不客气。”大夫笑笑,随即提笔写下方子交给小厮,让他按照方子抓药煎熬。 待小厮离开后,沈兰泽看向江大人,“多谢江大人,今日出手相救。” “沈公子言重了,我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江大人微微一笑,语气温润道。 而另一边的房间,徐北庭的伤口被简单处理一番,看着心不在焉的人开口道:“陆姑娘若是想去看沈公子,就去吧,我这里不要紧。”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陆南枝急匆匆的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徐北庭的神色逐渐暗淡下来,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他不会就这样放弃,无论怎样都要争上一争。 第57章 担忧他的身体 陆南枝刚走出房间,脸上浮现焦虑之色,脚步加快向前走去。 一个身影吸引到她的注意,陆南枝微怔了片刻,快步追过去。 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不确定是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这时,小厮凑过来问道:“姑娘,怎么了?” 陆南枝眉头轻蹙,指着远处的背影问道:“我看到离去的那个女子和我亲人有些相似,不知她得了什么病?” 小厮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瞧见女子的身影笑着说道:“那姑娘是被一位贵人送来,似乎被马踢到受了伤。” “这样啊,谢谢。”陆南枝没有在多问什么,可能是她想太多了,陆青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转身来到沈兰泽的房间,正在说话的二人,看到进来的人止住话语。 江大人在她们身上回来看一眼,目光落在沈兰泽身上,带有几分审视的味道,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些什么。 “陆丫头,你来了。”江大人含笑望着她。 陆南枝福了一礼,温婉柔声道:“江大人,多谢你这次出手相救。” 闻言,江大人笑着摆摆手,“你要谢的人可不是我,若没有沈公子,我就算想帮忙也没办法。” 陆南枝看向病床上的人欲言又止,犹豫许久鼓起勇气询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江大人正要开口回答,沈兰泽抢先一步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大夫已经把伤口包扎好,并无大碍。” 听到他安全无恙,陆南枝松口气,脸上重新展露出甜美的笑容。 江大人瞬间明白过来,在旁拱手说道:“既然你们现在都已平安,那我便先行离去,有时间在去探望江公子。” 沈兰泽点点头:“江大人请便。” 直至江大人走后,陆南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紧张之色。 她走到沈兰泽跟前坐下,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沈兰泽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只是一点轻伤。” “差点命都没了,还说一点轻伤。”陆南枝急的快哭出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沈兰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想让看到她愧疚的眼神。 陆南枝咬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千万不要再做傻事,我怕……” “不会,我答应你,会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沈兰泽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好,下次不准在这样吓我。”陆南枝擦掉眼角的泪痕,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想到当时的场景,陆南枝仍然记忆深刻,恐惧、慌乱、等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到,看到沈兰泽受伤的那一刻,她内心十分慌乱,一直以来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终于明白。 沈兰泽看到她微红的眼睛,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更多的是心疼。 沈兰泽抬手想摸摸她柔顺的青丝,却因陆南枝转身离开被打断。 见此,沈兰泽尴尬收回手臂,为掩饰自己尴尬,轻咳一声问道:“对了,徐北庭怎么样?” 陆南枝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什么,倒了杯水端过去,回答道:“伤口已经处理,就是伤口有些感染,大夫开了些药让他煎服。” 沈兰泽接过水喝了两口润润喉咙,“没事就好,奶奶她们还在等消息,我们还是早些回的好,免得家里担心。” 其实他是不想陆南枝和徐北庭过多接触,如果当初徐北庭告诉他,陆南枝被柳青妍抓走,后面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陆南枝也不会差点受伤。 “我先去问问大夫,如果大夫同意,我们就回去。”陆南枝怕他逞强,有什么事也不肯说,这才决定看看大夫怎么说。 她担心家里着急,想着早些回去报平安,可沈兰泽的身体他实在有些担忧。 陆南枝询问过大夫后,知道他这次伤的很重,需要好好休养,今晚最好不要离开。 回去的时候,碰巧遇到徐北庭站在二楼,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不好好在房间休息,怎么跑出来了?”陆南枝急忙扶着他回到厢房。 徐北庭被搀扶的做到床上,抬眸看着忙碌的人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陆南枝看出他的犹豫不决,停下手中动作,拿过圆凳放到床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嗯……”徐北庭应声后,深呼吸几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帮忙。” 陆南枝见他神色严肃认真,便说道:“你先说来听听。” 徐北庭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脸颊泛红,支支吾吾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陆南枝诧异地瞪大眼睛。 徐北庭见状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怕母亲担心我身上的伤,这才打算在你家修养几日,你若觉得为难就算了。” 陆南枝沉默片刻,随即笑起来,温婉的脸颊散发出温暖光芒,“没什么不可以,就是我们家里比较简陋,你不嫌弃就好。” 徐北庭听完激动的拉住她的手,“真的吗?谢谢你陆姑娘!” 陆南枝看着他眼中那抹炙热,心头划过一阵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她不露痕迹的把手抽回。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 徐北庭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中有些失落,语气低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 “没关系,好好休息。” 陆南枝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刚走出去,就被站在门口的沈兰泽吓到,她捂住胸口,惊魂未定的拍了拍。 “你怎么站在这儿也不吭声啊?” 沈兰泽嘴角勾起浅淡弧度,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看你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陆南枝扶着沈兰泽回到房间,随后问道:“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沈兰泽微微眯眼,似乎想要从她的神态中捕捉到些别的东西,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情,希望你考虑清楚。” 陆南枝眉头皱起,“只是带他回去住几天,不碍事。” 沈兰泽轻哼一声,“男女之间哪来那么纯洁的感情?他对你就没有什么意图?” 陆南枝抿唇不再说话,显然已经开始生气。 第58章 带他回去养伤 是担心……” “那你呢?你对我有什么意图?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南枝突然抬头看向他,想要从他眼神中看出什么。 沈兰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眸底闪过一道暗淡的光芒,“我的命是你救下,保护你是应该的。” “仅此而已?”陆南枝似乎很在意这个答案。 沈兰泽被问住,垂着眼眸沉思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不想连累陆南枝,沈家的案子牵连盛广,一不小心命都会搭进去,他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见他点头,陆南枝眼底的光亮消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你好好休息。” 看着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沈兰泽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 他知道现在无法给陆南枝幸福,更没办法保证什么,还不如就这样的好,宁愿看着她快乐幸福的生活,也不愿意将她拖到深渊。 陆南枝离开厢房,失落的回到后院,虽然这里是医馆,但是后院却有住宿的地方。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她不知沈兰泽心中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真的只是为报恩而已吗?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逐渐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醒来时,正准备和徐北庭商量一下,让他先去自己买的小院去住,还没等进到房间,就看到小厮在门口候着。 看到她来,小厮立刻迎上去说道:“姑娘可算起了,里面这位公子清晨开始高烧,看样子应该是伤口感染。” “很严重吗?”陆南枝有些懊恼,早知这样,昨晚就应该守在这里。 小厮没等说话,于大夫从里面走出来,捏着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 见状,陆南枝急忙走过去询问道:“大夫,情况怎么样?” 于大夫面色严重道:“伤口有些感染,不是很严重,已经处理过,不过日后需要仔细些,不可沾水,勤换药,这样才能让他伤口快些好起来。”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陆南枝道谢过后,想到另一个房间的人,再次问道:“那另一个房间的病人如何?” “他没事,药已经煎熬好,等下便让小厮给你送过去。”于大夫说完,转身离开。 陆南枝进到房间,看到床人虚弱的人颇为无奈,徐北庭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弄成这个样子,如今又伤口感染高烧。 徐北庭这个样子,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住在小院,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若出什么事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徐北庭回到陆家,先让他把伤养好再说。 陆南枝去买了些早点回来,刚好看到小厮端着煎熬好的汤药要上楼。 “给我吧,我给他送去。” “好,姑娘小心些。”小厮笑着把药碗递过去。 路南枝端着药碗来到沈兰泽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嘎吱”房门被打开。 陆南枝看着衣着整齐的人,走进房间,把药碗递过去,“这是煎熬好的药,趁热喝了吧。” 沈兰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手放在桌上,看着拿出包子的人开口问道:“你还是决定带徐北庭回陆家吗?” 陆南枝没想到他还在惦记这个事情,点点头说道:“昨夜,徐公子伤口感染,如今人还在高烧中,留他一个人我着实不放心,毕竟他是为我而受伤,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是吗?” 这话顿时让沈兰泽哑口无言,不由得苦笑一声,不在多说什么。 陆南枝离开医馆,准备出去租个马车来,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她面前,随即帘子掀起,露出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庞。 “南枝,你要去哪里?”江梓棋从马车上跳下来,语气欢快的说道。 陆南枝微微一愣,看着熟悉的面孔片刻后,才想起她是谁。 “真是巧,江小姐也来这里看病?” 江梓棋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特意过来看你和沈公子。” “沈公子他……还好吧?” 陆南枝瞬间反应过来,应该是江大人告知她沈兰泽受伤的事。“伤口已经处理过,并无大碍。” “那就好。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江梓棋疑惑的问道。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医馆里照顾沈公子,难不成二人吵架了? “我们打算回去给家里报平安,可没有马车,正准备去租辆马车来。”陆南枝解释道。 江梓棋眼睛顿时亮起来,抬手指向马车说道:“这不就是马车,何必再去花银子租,我送你们一程便可。” “太麻烦了,江大人已经帮我们很多,不敢在劳烦江小姐跑一趟。”陆南枝不想再去麻烦别人,特别是她和江小姐也不太熟悉。 江梓棋性格大大咧咧,看到她直言拒绝,立刻拉着她的胳膊道:“不麻烦,怎么会麻烦,这马车还大,快去把沈公子叫下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陆南枝被推着进到医馆,见状也只得点头,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若是再推拒就显得太矫情。 三人就这样上了马车,江梓棋没想到还有一个昏昏沉沉的男子,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沈公子你还好吧?”江梓棋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气息,开口打破马车内的宁静。 沈兰泽脸色阴沉道:“还活着。” 这话一听就是有些生气的情绪在里面,姜子琪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南枝和他身边的男子。 “这位公子是?” 陆南枝开口解释道:“这位是徐公子,为救我而受伤,暂时到我家中养伤。” 江梓棋眉头一挑,瞬间明白过来此刻的场景,原来是沈公子多了一位情敌,所以心情不舒畅。 不过昨晚听他爹说,明明是沈公子受伤更严重些,那一剑差点要了沈公子的命,为何虚弱的人却是这位男子。 马车缓缓的前进,路途比较颠簸,一路上,车内的人都不曾在开口说话,直到马车停在陆家。 陆母看到精致的马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下了马车的人,瞬间捂住嘴巴泪流满面。 陆母扑了上去,紧紧将陆南枝抱入怀中,语气哽咽道:“你真是快要吓死爹娘,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9章 回到陆家 陆南枝抬手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娘,你别哭了,女儿这不是没事吗!” 陆母放开陆南枝,仔细打量一番,发觉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她急忙对着屋子喊道:“景怀,娘,南枝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说话声急忙赶过来,陆奶奶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以往都快很多,迫切希望看到陆南枝的身影。 陆南枝看到出来的人迎上去,走到陆奶奶身边,语气略带愧疚道:“对不起奶奶,让您担心了。”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陆奶奶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满脸慈爱的表情,提起的一颗心也终于可以放下。 江梓棋也跟着跳下马车,看着硕大的院子,眼睛充满好奇的神色,她还从未见过这荒野山村的院子,原来是这个样子。 沈兰泽搀扶着徐北庭下了马车。 陆南枝急忙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江大人的千金,江小姐,这次若没有江大人帮忙,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江大人真是我们的贵人,改日定要登门拜访,好好感谢江大人一番。”陆奶奶语气郑重的说道。 他们这一路走来,多亏遇上江大人,不然来到京城连个住的地方没有,这次更是救了南枝的命,她们必然要好好答谢人家一番。 陆景怀赞同的点点头,“娘说的对,我们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陆奶奶严重了,我爹也是举手之劳。”江梓棋咧嘴一笑,面对这样热情的陆家人,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陆南枝接着说道:“还有这位是徐公子,为救我受伤,我便带他回来在这里暂时养伤一段时间。” “赶紧进屋休息吧!”陆母热络的招呼,看着他们的眼中全是笑意。 陆母急忙去把偏房收拾出来给徐北庭住,江梓棋则被陆奶奶拉着一起进屋子。 江梓棋坐在椅子上喝茶水,一双乌黑亮丽的眸子四处观望着。 屋子里摆设简单却整洁干净,屋内的陈设并不算奢华但却透露出温馨。 “家中有些简陋,江小姐莫要嫌弃。”陆奶奶看着四处张望的人解释道。 江梓棋轻摇脑袋,“陆奶奶别误会,我不是嫌弃,我只是随便看看。” “那就好。”陆奶奶这才松口气。 陆南枝默默的注视着江梓棋,今日的她一袭鹅黄色裙装,衬托的她整个人娇俏迷人。 另一边,陆母带着徐北庭来到厢房,就在沈兰泽房间旁边,陆母打扫完房间,又给他换上新的被褥。 “多谢陆夫人。”徐北庭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心中很是感动。 “不客气,你在此歇息,有事和兰泽说。”陆母微笑着离开,留下他们二人在房间里。 徐北庭转头对着沈兰泽歉意的笑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徐公子既然已经来了,不用太过于拘束,有什么事和说我就好,毕竟我在这里住的时间比你久。”沈兰泽冷笑一声,来都来了还在那里装什么装。 徐北庭嘴角的笑容落下,冷着一脸说道:“时间久又如何,有些人只能做朋友。” “你最好在这里安分一点,别再她身上动什么歪心思,她不是你能招惹之人。”沈兰泽语气警告道。 徐北庭戏谑的问道:“沈公子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你又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 “说到底,你不过是陆家的下人,听闻还是被流放的奴籍,到底是我们谁更没资格站在陆姑娘身边?”徐北庭一步步走到沈兰泽身边,眼神充满愤怒的质问道。 沈兰泽眸色逐渐加深,清冷的目光似寒冰一般射向徐北庭。 这时,陆南枝和江梓棋看到敞开的房门,径直走进,看到怒目相对的二人,察觉到房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江梓棋靠近陆南枝小声问道:“我觉得他们之间气氛有些不对,要不要先将他们分开?” 江梓棋不等她回答,笑着开口说道:“沈公子,南枝找你有事要说,不如你们出去聊聊,徐公子我来照顾。”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陆南枝身上,感受到炽热的目光,陆南枝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有些事要找你说。” 两人便这样脚前脚后离开房间,江梓棋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双手背在后面,好奇的看着院中的两人。 徐北庭这时来到他身边说道:“江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江梓棋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看着相貌堂堂的人,摸着下巴道:“我倒想问问徐公子到底是什么心思,为何非得跟着南枝来这里养伤,难道你没有家吗?” “我的事情无需劳烦江小姐费心。”徐北庭面色有些难堪的回答道。 “切!” 江梓棋懒得和他多说废话,转身来到门口,想要偷听二人的聊天。 陆南枝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解释说道:“徐公子在这里只是暂住,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知道,是我太小肚鸡肠。”沈兰泽这话有些赌气的情绪在其中。 陆南枝眉梢微皱,心中怒气冲冲,转身质问道:“为何你对徐公子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到底哪里惹到你?” “当初若不是他,我早已将你救出,是他隐瞒你被雪凝堂带走的事实,才导致你差点受伤。”沈兰泽听到她的质问,心中很不舒服。 这件事他本不打算不说,今日还是没忍住说出来。 陆南枝微微一愣,“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被谁带走。” “如果他不知道你被谁带走,那他是如何准确找到地方去救你?”沈兰泽叹息一声,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人,怎么如今却这般糊涂。 陆南枝冷静下来,是啊,雪凝堂东家当时也说过,徐北庭只身一人前去救她,但当时并没有多想。 如今细细想来,他定是知道自己被抓到雪凝堂,所以才会孤身前去营救,可为何他不选择报官和告知别人。 沈兰泽知道陆南枝是心善之人,做不到看着救自己的人受伤无处可去,却又不收留。 他甚至觉得徐北庭伤口感染的事,都没那么简单,他不希望陆南枝被人利用。 江梓棋伸长耳朵,仔细趴在门口听着二人的对话。 一个不注意直接扑了出去,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声音惊动正在说话的人,他们顺着声音看来,瞧见灰头涂脸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第60章 要银子 陆南枝走过去将人扶起,看着灰头土脸的拿出帕子擦拭她的脸颊。 “怎么如此不小心。” “没事,从小到大我不知摔了多少回。”江梓棋不是那种娇气的女子。 虽然爹娘总是让她做个文静的女孩子,但她却觉得女子不一定要学女红,她就喜欢学武,骑马,射箭。 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性格,陆南枝微微一笑,这女子的脾气秉性让她觉得很投缘。 晌午十分。 陆南枝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可口的菜品,江梓棋还是第一次吃她做的菜,光是闻着那个味道都让她垂怜三尺。 江梓棋夹起一块麻辣鸡肉放入口中,麻麻辣辣的味道让她竖起大拇指, “你手艺太好了!以后我有口福了。”江梓棋夸赞道。 说完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慢点儿,别噎着……”陆南枝温和的提醒着。 江梓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现在她已经没时间说话。 陆家众人被她逗的捧腹大笑,没想到江家小姐如此可爱,一点都不娇气。 陆三婶站在门口,看着大屋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气的咬牙切齿,不甘心的她气势汹汹走进去。 “哟南枝,你平安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啊?” 陆三婶阴阳怪气的说道,眼底尽显讥讽之色。 陆南枝冷淡的瞥她一眼,看着她是长辈的份上回应道:“多谢三婶关心,我好得很。” 江梓棋听见说话的声音,停止加菜的动作,看走进来的人。 陆三婶见状更加生气,心中一直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冲过去抓住陆南枝的手腕,凶狠说道:“你倒是平安无事,害的我家青禾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还有脸在这里吃吃喝喝!” 江梓棋放下手中筷子,来到陆南枝身边警惕的看着陆三婶。 “你干嘛?” 陆南枝甩开陆三婶的手,起身挡住江梓棋身影,“三婶若是来串门,我很高兴招待你,但若是来找茬的,我也奉陪到底。” “呵!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巴!” 陆三婶扬手作势要打人,吓得江梓棋想要冲出去,这样打下去陆南枝的脸肯定会肿胀起来,到时候会很疼。 陆景怀正要起身却被陆母按住,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陆奶奶。 “够了!”陆奶奶沉声喝斥着,对于陆三婶的所作所为她也很是厌恶,只不过碍于情面才忍下来。 陆三婶扬起的手慢慢放下,转头哭诉道:“娘,你不能这样偏心啊,你看看青禾被她害的,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她却在这里大吃大喝。” 陆奶奶脸色一黑,瞪向陆三婶,“胡闹!” 随即又看向陆南枝,歉意道:“南枝,你三婶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过担心青禾。” 陆南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没关系,我理解三婶的心情,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这么莽撞的好,免得在客人面前丢脸。”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把青禾害成这个样子,必须负责到底。” 陆南枝勾唇笑了笑,眼底的寒芒让人胆颤心惊,“三婶想让我负责什么?” “当然是负责青禾请大夫的钱,抓药的钱,还有这些时日她耽误干活的钱,必须全部由你来出。”陆三婶冷哼一声说道。 陆南枝听闻她的要求笑着摇摇头,在陆三婶心中银子才是最重要,女儿是其次。 说到底她不过是来讨要银子罢了,根本不在乎陆青禾是死是活,这倒让她有一丢丢同情陆青禾。 “陆三婶还是等你女儿醒来好好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这银子,你就算拿走也花不出去。”陆南枝眉头一挑,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陆三婶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震慑住,反应过来叉腰道:“你少在这里糊弄我,分明是想将我打发走,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今日你若不给我银子,我绝不离开。” “啪” 清脆的碎瓷片声响起,陆奶奶的碗在地上摔个粉碎。 陆三婶被吓得跳起来,转身对上怒火中烧的眼神,紧张的吞咽口水。 “你闹起来没完了是吧?陆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陆奶奶说话时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娘,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本就是陆南枝错在先,我找他要些赔偿有什么不对。”陆三婶理直气壮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有哪里不对。 她女儿是因为陆南枝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要银子也是应该。 “是该要赔偿。”沈兰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走进房间,来到陆南枝身边。 徐北庭则停在二人不远的地方。 陆三婶还没弄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只听沈兰泽接着说道:“南枝啊,我们看大夫应该也花了不少银子,你看三婶也不是外人,就少算她些银子吧。” 陆南枝瞬间反应过来,抿嘴一笑,“是啊三婶,这次兰泽差点命都没了,徐公子也身受重伤。” 说到这里,徐北庭故意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陆母急忙搀扶着他坐下。 沈兰泽更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样,靠在陆南枝身上。 陆三婶看到她们这副样子,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直接气冲冲的离开。 江梓棋在二人身后小声说道:“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二人对视一眼,又快速转过头去。 直到夕阳西下,江梓棋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陆家中人。 由于天气还是有些燥热,所以沈兰泽和徐北庭每天都要换两次药,早晨一次晚上一次。 陆南枝端着东西来到徐北庭房间,正要抬脚走进去,却被旁边走出来的身影打断。 “南枝,徐公子这里还是我来吧,你照顾好兰泽便可。”陆南笙从黑暗中走出,抬手握住她手中的托盘。 “这……”陆南枝有些不放心,堂哥做事向来不细心,万一在把徐公子给弄严重可怎么办。 “我做事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些,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陆南笙看到犹豫的人,直接把托盘从她手中抢过。 陆南枝只好转身离开,临走时频频回头看去,陆南笙站在原地笑着目送她离开,这才进到房间。 第61章 脱衣服 徐北庭伫立于窗前上,望着漆黑夜空,听到身后开门声,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陆姑娘,真是麻烦……”话音未落,他便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呆愣住。 陆南笙抿嘴一笑,“不麻烦徐公子,过来坐吧。” 徐北庭内心有几分失落,脸上的笑也有几分僵硬。 陆南笙察觉到他心情有所改变,笑着说道:“多谢徐公子救了小妹,不过她还要给兰泽上药,所以你这里,只能由我来。” “有劳陆公子。”徐北庭坐到椅子上,眼神不自主地看向窗外。 另一边,陆南枝端着药进到房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沈兰泽看到来人,一边抬手去解开外袍,一边说道:“东西放在哪里,我自己来就好。” 等他脱下外袍挂到架子上,看到还在房间的人,解里衣的动作停下。 “你不出去吗?” “我出去谁给你上药?”陆南枝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自己可以。”沈兰泽很认真的说道。 他害怕自己身上的伤口会吓到陆南枝,所以不愿她给自己上药。 陆南枝可不管那些,只想赶紧给他换药,走过去脱掉他的衣服,手腕却被紧紧抓住。 沈兰泽漆黑的双眸盯着,语气极为认真道:“不要随便拖男人的衣服,要负责的。” 陆南枝笑意盈盈的靠近一步,问道:“怎么负责?娶你吗?” 沈兰泽在她清澈的眸色中,有了一丝动摇。 “行了,逗你的。”陆南枝快速转身回到桌子旁,脸颊有些发烫。 沈兰泽感受着手中残留的温暖,笑着脱下里衣走到椅子上坐下。 陆南枝平息下情绪,拿起剪刀剪开纱布,由于天色炎热,伤口有些化脓,纱布和伤口有些粘连。 “嘶!”沈兰泽疼得咬牙切齿。 “你忍着点。”陆南枝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手帕沾着温水,轻柔擦拭着。 沈兰泽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度,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 陆南枝看着纱布已经被血染红,心脏猛然紧缩,手中的动作更加缓慢。 沈兰泽看着她的侧脸,温和一笑,“没关系,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可以。”陆南枝态度很坚决。 沈兰泽也不再开口说话,看着她仔细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又小心翼翼的包扎上。 处理好一切,沈兰泽走过去穿好衣服,回来的时看着眼睛微红的人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口吓到你?” 陆南枝摇头,声音微颤,“我只是觉得害你受伤,心中有些愧疚。” 沈兰泽愣了愣,随后笑道:“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陆南枝闻言,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你......” 沈兰泽看着她眼底的晶莹,心里一阵悸动,上前揉了揉她的头,温润一笑:“我不是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这话永远作数。”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她不敢直视,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小声问道:“真的吗?你永远会在我身边保护我?” “当然。”沈兰泽笑意加深,抬手将她额角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后。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内不断升温,陆南枝望见他温柔如水的眼眸,心跳猛地停住,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沈兰泽被她突然变得安静有些疑惑。 陆南枝摇了摇头,慌乱移开自己的目光,低喃道:“没......没有。” 沈兰泽微眯起眼睛,细长而又好看的眉毛轻扬,似乎在思索什么:“你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陆南枝心里更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觉得他的眼神像一个漩涡,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再也无法从中抽离。 陆南枝深吸口气,猛的抬头看一下他,“你喜不喜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想说的话,陆南枝把后面的咽回去,心中有些恼怒自己的冲动,若是问出口,她和沈兰泽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喜不喜欢什么?”沈兰泽看着话说一半的人问道。 “没什么,我去开门。”陆南枝说完,慌乱的走过去打开房门。 陆南笙走进来说道:“徐公子的伤已经处理好,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南枝把人带进房间,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陆南笙听完,怒气冲冲的拍桌而起,愤怒的说道:“这群人还有没有王法,竟然敢动用私刑。” “雪凝堂的东家是柳青妍,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她爹是安平郡公。”沈兰泽直接把柳青妍的身份说出。 陆南笙冷哼一声:“她爹虽说位高权重,但毕竟是臣子,就算他女儿是郡主,可她做错事也是要受惩罚,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说给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听,位高权重之人,只会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把他所做的恶事压下来,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事传到皇上耳中。”沈兰泽无奈的摇摇头。 朝廷上的黑暗他早已见识过,不然沈家也不会覆灭,不过是挡了某些人的路,因此被栽赃陷害。 陆南笙的气焰瞬间被浇灭,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不过心中依旧觉得很气愤,但却对这种事无能为力。 只能转头对陆南枝交代道:“看来这位郡主不是什么善茬,最近你还是小心些好。” 陆南枝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在京城没什么背景,若是硬碰硬,吃亏还是自己,只能先避着。 “只怕南枝不出面,柳青妍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沈兰泽忧心忡忡的说道。 凭借着柳青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南枝,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会把她找出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陆南笙瞬间紧张起来,他们在别人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就算被人踩死,也不会有人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南枝不想去招惹任何人,但是若把她逼急了,大不了大家玉石俱焚。 别人不想让她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事情果然如沈兰泽说的一样,柳青妍命人在京城寻找陆南枝下落,甚至还把胭脂铺给砸了。 这件事,沈兰泽让人瞒下来,害怕陆南枝会自投罗网。 谁知,若诗雨得知此事匆匆赶来,碰巧遇到陆南枝,便把胭脂铺的事情脱口而出。 陆南枝听闻此事,扔下手中东西跑出去。 第62章 再次受伤 若诗雨看到离开的人,内心隐隐有一丝不安。 翠儿看着手中东西嘟囔道:“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亏得小姐还特意买东西来看她。” 若诗雨轻声道:“也许陆姑娘有事,我们先去看看沈公子。” 沈兰泽站在桌案前,看着桌子上写好的信件思虑万千。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沈兰泽急忙把信件收好,上前打开房门。 见到来人时,他嘴角的笑容落下来,语气冷淡道:“若小姐?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受伤,我特意过看看,没事吧,伤的严不严重?”若诗雨望着脸色苍白、面无血色人,内心十分担忧。 沈兰泽听闻她的话,凌冽的目光看向她,“你如何知晓我的伤势?” 此事除江大人、江小姐外,其他人应该不会知道,除非柳青妍和她说过什么。 “沈公子这是何意,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来看你们,你们却一个两个这样对待我家小姐,真是不知好歹!”翠儿忍不住在后面替小姐抱怨,心中更替小姐不值。 如今的沈公子根本配不上她家小姐,更辜负了小姐对他的一番心意。 “翠儿闭嘴。” “沈公子别误会,是我那天去医馆拿药,碰巧看到你们离开,随口问了大夫,得知你们身受重伤,这才特意过来看看。”若诗雨连忙解释道。 瞧着他眼中冷漠的神色,微微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暗淡和心痛。 沈兰泽沉默片刻,淡淡道:“有劳若小姐惦记,我已无碍。” “沈公子都不请我家小姐进去坐坐吗?”翠儿看到挡在门口人问道。 沈兰泽薄唇微抿,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孤男寡女怕是多有不便,若小姐还是请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免得别人误会。” 若诗雨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他,“你当真对我一丝情意都没有吗?不,我不信,我不信!” 沈兰泽毫不犹豫将她推开,眸色全是一片清冷,“以后别再做这种无用的事,我对你没有半分情谊,忘若小姐日后自重。” 若诗雨泪水自眼眶滑落,失魂落魄的退后两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她太自以为事,以为凭借着以往的情谊可以让她们从新走到一起,是她高估了两人之间情分。 若诗雨拿出帕子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胭脂铺被青妍郡主给砸了,这事你们知道吗?” 沈兰泽猛然想起翠儿刚才话,瞬间脸色凝起来,“你刚才是不是见过南枝了,还把胭脂铺被砸的事情告诉了她?” 瞧着他不善的脸色,刚平复的不安再次被提起,但还是点点头,“是啊,我……” 一句话没等说完,沈兰泽已经推开她跑出去。 若诗雨毫无防备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还好翠儿急忙将她扶住。 “小姐,你没事。” “他并不是对我没情意,只是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若诗雨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如今,看到沈兰泽那么焦急和担心时,再也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沈兰泽赶到京城胭脂铺时,见到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向陆南枝逼近,一个箭步冲过去,扬手一握,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 柳青妍看到意外出现的人,慌张地将匕首抽回,见沈兰泽为救陆南枝而负伤,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陆南枝看到满手是血的沈兰泽,挣脱身后的人,跑到他身边,拿出帕子给他伤口简单包扎上。 沈兰泽大手用力一拽,把人拉到身后,侧目看向柳青妍时,眼底杀意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 柳青妍带来的随从,正准备上去抓住陆南枝时,被沈兰泽凌冽的目光震慑住,止步在原地不敢动。 “沈兰泽,为这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吗?”柳青妍愤怒的大声吼道。 “青妍郡主,不知南枝哪里惹到你,以至于你一次有一次要杀她。”沈兰泽扯了扯嘴角,漆黑的瞳孔中是压抑戾气。 柳青妍看着陆南枝的眼神里充满狠毒与嫉妒,她当初并没有想要陆南枝的命,只是想着让她交出配方。 自从那次沈兰泽不要命也要救下陆南枝开始,才下定决心要杀她。 “因为她该死。” 柳青妍话音刚落,再次提起匕首刺过去。 陆南枝的视线被挡住,根本没注意冲过来的人,等她看到时,柳青妍的手腕已经被死死握住,手中的匕首也被夺下。 “郡主这是何必呢?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何至于要置她于死地?” 柳青妍用力挣扎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出他的禁锢,气急败坏说:“让我放过她可以,你跟我走。” “我不会让兰泽跟你走,郡主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配方,我愿意双手奉上,但求郡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陆南枝知道什么更重要,她不愿意沈兰泽在为她受任何委屈,不过是区区配方,给她又如何。 柳青妍仰头大笑,目光阴深的看向陆南枝,“我现在不想要配方,只想要这个男人,你愿意给吗?” “除了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陆南枝站出来,语气坚决道。 二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伴随着声音传来,若朝奉带着夫人走进店铺。 若朝奉看到这样的场面先是一愣,见到柳青妍时急忙拱手说道:“青妍郡主?你也来买胭脂吗?真是巧。” 沈兰泽松开手,看到一步步走来的人,低下头,退到陆南枝身后。 柳青妍整理下衣衫,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若尚书和夫人真是恩爱,特意陪夫人过来选胭脂。” “是啊,听闻这里新开一家胭脂铺,这不非拉我过来看看。”若朝奉嘴里说着无奈的话,嘴角却挂着大大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若尚书和夫人挑选胭脂,先告辞。”柳青妍挥挥手,带着几个随从离开。 若朝奉和若夫人对她笑着点点头,目送着柳青妍离开。 陆母看着凌乱的铺子,开始着手打扫起来。 若朝奉和若夫人来到陆南枝面前,看向她身后的人,两人眼眶一红。 他们不曾想到,会在有生之年再次见到好友之子,看着温文儒雅的人心中甚是安慰。 “兰泽,回来怎么也不到家中坐坐,好让我们知道你平安。”若夫人说着语气有些哽咽,捏起衣袖擦拭眼角。 第63章 放手一搏 陆南枝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人应该是若小姐的父母,急忙让开身子。 沈兰泽拱手道:“见过若尚书,若夫人。” 听到他的称呼,二人眉头紧锁,若朝奉不悦道:“你这孩子,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样生疏。” “现在我的身份是奴籍,已经不是曾经的沈兰泽。”他笑容依旧,淡然而从容。 若朝奉和夫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和担忧。 “兰泽,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有困难尽管来府中和我们说,别一个人硬抗。”若朝奉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 “是啊兰泽,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们,不要和我们客气。”若夫人跟着附和道。 他们的态度让陆南枝感动,轻声开口:“若大人,夫人,兰泽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是先将他伤口处理了。” 听闻此言,若朝奉和夫人对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 这才注意到沈兰泽手上包着帕子,帕子已经被鲜血染红,而他此刻脸色苍白,地上的血迹应该是他手受伤滴落。 若朝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走过去,抬起他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夫人突然想起刚刚的场面,还有离开的青妍郡主,试探性问道:“是不是青妍郡主弄的?” 沈兰泽并未回答,而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这件事已经牵扯太多人,他不想再把若家牵扯进来。 若朝奉和夫人心里一沉,果然...... “兰泽,你要多加小心,青妍郡主曾因你拒绝差点自尽,后来被救下性格大变。”若朝奉语重心长地说道。 青妍郡主的事他有所耳闻,不过是仗着他爹是平安郡公,才敢无法无天。 沈兰泽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多谢大人提醒。” 若朝奉看着刻意疏远的人心中颇为无奈,只能叹息一声,交代他照顾好自己,转身带着夫人离开。 走出铺子后,若夫人忍不住再次落泪,“为何兰泽会变成这个样子。” “夫人,经历这么多事情,兰泽怎么可能会一点不变。” 若朝奉长叹一口气,沈家一夜之间覆灭,曾经的天选之子也成了奴籍,怕是任何一个高傲的人都接受不了。 如今,兰泽能活着就已经很好,最起码沈家还有复兴的希望。 若夫人回到府中,看到等候在那里女儿,挥手让身边的丫鬟退下。 若诗雨看到母亲,急忙迎上去问道:“母亲。”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早就知道兰泽回到京城,那几日你每天都去街上,是不是为见兰泽?”若夫人想起前几日女儿行踪,开口问道。 若诗雨知道瞒不住母亲,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些和母亲说,我还能拦着你不成?”若夫人拉着她走到凉亭坐下。 若诗雨并不是害怕母亲阻拦,只不过当时那种情况,沈公子根本不想和她相认,她又如何同母亲讲这件事。 若夫人看着不说话的女儿,也不忍过多埋怨于她,试探性问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等着兰泽回来,如今你是怎样想的同母亲讲讲。” “我、我自然是心悦沈公子,望母亲成全。” “小姐!”翠儿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急得在一旁直跺脚。 沈公子如今是如何对待小姐,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小姐还处处为他着想,沈公子却一再践踏小姐的心意,根本配不上她们小姐的喜欢。 她更不明白,小姐明知沈公子已有心仪之人,为何还要这样和夫人说。 若诗雨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她不准多嘴,翠儿只能退到一旁。 若夫人到底是过来人,立刻明白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她并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道:“这件事,我要和你父亲商量一下。” “多谢母亲。”若诗雨高兴的扬起嘴角。 胭脂铺中,陆南枝给沈兰泽处理好伤口,抬头看向那张俊朗的脸庞,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来京城,为何就是不听?”沈兰泽紧抿双唇,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陆南枝心里很委屈,又不敢多说什么,嘟着嘴道:“那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今天受伤的岂不是你。”沈兰泽很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可以拦下那一刀。 陆南枝咬着唇瓣,心里很愧疚。 沈兰泽看到她眼眶中含着泪水,心里有些不舍,叹息一声,语气放轻很多,“以后不要再这样莽撞。” 陆南枝有种无法说出的烦躁情绪,为何每次受伤的都是沈兰泽,她不是有锦鲤好运吗?为何还会这样?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一次又一次受伤。”陆南枝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愧疚,直觉心中有些堵的慌。 沈兰泽抬手抚平她的眉头,“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无忧无虑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 “要不你走吧,离开京城,这样柳青妍就找不到你。” 陆南枝觉得只要沈兰泽离开就可以安全,却忽略了自己。 如果沈兰泽真的离开,那么她又该怎么办?按照柳青妍如今的性格绝不会放过她。 沈兰泽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坚决的摇摇头。 “放心,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 经历过今天的事情,沈兰泽决定放手一搏,既然柳青妍不肯善罢甘休,那他只能主动出击。 陆南枝不放心的问道:“你要怎么做?别做傻事。” “恶人自有天来收,而我不过是帮别人一把。”沈兰泽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陆南枝思虑片刻瞬间明白过来,小声说道:“你是打算收集她作恶证据,交到官府手中?” “说对了一半,交到官府手中根本没用,反而会让他们把证据销毁。”沈兰泽摇摇头说道。 “那你打算交给谁?”陆南枝疑惑的问道。 沈兰泽神秘一笑,并没有告知她要把证据交给谁,只是嘱咐陆南枝先将胭脂铺关门。 陆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准南枝再去京城,先在家中避避风头。 陆母和陆景怀得知沈兰泽为救女儿再次受伤,心疼的不得了,同时对他更满意,就差没直言二人赶紧把事办了。 陆南枝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间,突然想起在密室暗格中找到的信件,不知道对沈兰泽有没有帮助。 她起身拿着信件来到沈兰泽房间,正准备抬手敲门,意外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第64章 柳家倒台 陆南枝抬起的手放下,静静听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打算一直让陆姑娘这样躲着?难不成她还能躲一辈子。” “这么说徐公子有办法应对?” “暂时没办法。” “呵,既然你没办法,那来找我是何意?” “你是否喜欢陆姑娘?” 听到这里,陆南枝垂下的手紧攥成拳,屏息凝神的等待着答案。 里面的人并未立刻回答,在她准备靠近一些在听时,房门猛地被打开。 “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徐北庭满脸诧异的看着门口人。 “我,我找兰泽有些事。”陆南枝站直身体,眼神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徐北庭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准备明日便离开,多谢陆姑娘这几日的收留。” “你伤口好了吗?”陆南枝没想到他会突然离开。 “嗯,已经好了。”徐北庭微微颔首后,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陆南枝思虑片刻,转身追上去,叫住他,“徐公子。” 徐北庭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追过来的人问道:“还有事吗陆姑娘?” “多谢你那日出手相救,还有,很抱歉让你受伤家都不能回。” 陆南枝觉得应该和他道谢,不仅为救自己受伤,甚至家都回不去。 徐北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其实有件事我隐瞒了。” “当初沈公子曾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可我当时不确定你是否被雪凝堂的人带走,所以没有和他讲,只是偷偷潜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抓住。” 说到最后颓废的低下头,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沈兰泽确实比他厉害,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应该是沈兰泽找来。 如果没有那些黑衣人,他们不可能活着逃离那里,所以说救下陆姑娘的人不是他,而是沈兰泽。 “我相信你没有恶意,别想那么多,回去以后还是要注意伤口。” 陆南枝已经对这件事情不在意,她们如今平安活着回来,那么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徐北庭低着头等待她的愤怒,没想到她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此事揭过,这着实有些出乎他预料。 在他惊讶的目光下,陆南枝转身离开,徐北庭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去触摸地上的影子,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陆南枝再次回到沈兰泽房门口,看到依靠在门上的人眉头一挑。 “你在等我?” 沈兰泽收回忧愁的目光,看到回来的人,抿唇轻笑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回到房间,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陆南枝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这人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开心。 不过,现在她想不了那么多,跟着走进房间,从怀中拿出信件递过去,“这是我在柳青妍密室找到的东西,不知对你有没有帮助。” 沈兰泽接过信件打开,看到上面里面的一封封信,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转身握住陆南枝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太好了,有了这些信件就可以完全扳倒平安郡府。” 陆南枝看到激动的人,疑惑的问道:“扳倒安平郡公?不是说要惩治柳青妍?” “只要有安平郡公在,我们怎么可能处置柳青妍,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连根拔起,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沈兰泽之所以一直犹豫,就是因为手中缺少一样重要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会握在南枝手中,看来她果然是个福星。 或许连柳青妍都不知道,她父亲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她的密室。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陆南枝不想在出现任何差错,她害怕在让沈兰泽受到伤害。 沈兰泽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放心,我只是把这些证据送到别人手中,不会有事。” “那你小心些。” 陆南枝没有多问,她知道沈兰泽在京城还有些人脉,只是叮嘱他几句。 漆黑的夜晚,一道人影在京城屋檐快速掠过,最终停在一座华丽的府邸。 黑衣人趁着巡逻的守卫离开,快速跳下隐藏好,在府中寻找一圈,终于看到还亮着的书房。 从怀中掏出飞镖和信封,对准书房门框射去,只听''咻''的一声,飞镖准确无误的钉在门上,随后黑衣人飞身离开。 房间里侍卫走出来,看到飞身离开的黑衣人,正要抬脚追上去,却被书房里传来的低沉声打断。 “不用追了,把东西拿来。” 侍卫把门上的飞镖和信件拿进书房,恭敬地递过去。 书房中,一位男子身着白色锦袍,边角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的暗花,大气蓬勃,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墨黑色的秀发被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清华高贵,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尊贵的气势。 他接着信件看了两眼,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良久,才把手中的信封收起。 “你先下去吧!”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侍卫虽疑惑那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却没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三日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是谁告发安平郡公笼络朝臣,陷害忠良,残杀无辜,独吞赈灾银两,连带柳青妍的事一并被揭发。 安平郡公被关押大理寺,听说已经被判死刑则日便斩首示众,柳家也被抄家流放。 一时之间,朝堂风云骤变,柳家彻底倒台。 这样一桩惊天大案,自然让人议论纷纷,尤其是和安平郡公交好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忧心起来,害怕会因此连累到他们。 安平郡公府。 柳青妍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苍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密室,她很肯定东西是陆南枝拿走。 想到这一切,柳青妍气的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肉中都没有感觉。 短短几日,她竟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流放犯,曾经还在笑沈兰泽是奴籍,如今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陆南枝,我不会放过你,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柳青妍心中充满怨念,歇斯底里的呐喊着。 “小姐,药已经熬好。” 丫鬟端着汤药进来,见躺在床上高声喊叫的人,急忙走过去把药递过去。 “滚,给我滚出去!” 柳青妍怒吼一声,把滚烫的汤药打翻在地,丫鬟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是奴婢的错。” 柳青妍看到跪在地上的人,双眼布满血丝,心中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第65章 神秘女子 柳青妍被流放那天,陆南枝亦来到京城,望着戴面纱的柳青妍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妥。 被推着向前走的柳青妍似乎有所察觉,她回过头来对上清澈的眸子,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陆南枝面对这一切没有丝毫愧意,如果当初不是柳青妍把她抓到暗室,或许她拿不到那个信件。 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柳青烟自作自受,是她把证据送到自己手中。 胭脂铺终于可以从新开业,陆母在铺子里忙碌得团团转。 开业之初,便有不少宾客涌上前来买胭脂。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陆南枝露出久违的笑容,不由轻叹一声。 沈兰泽看着笑靥如花的人,提醒道:“如今柳家倒台,你若想买下雪凝堂这间铺子,要趁早做打算,免得便宜别人。” 被他这样一提醒,陆南枝瞬间想到一条发财路。 雪凝堂不是刚好可以扩大胭脂铺,她还可以卖香料,最近一直对调香很感兴趣,也在着手开始尝试能不能成功。 “你真是我的军师。”陆南枝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提醒她。 沈兰泽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陆南枝想到什么,问道:“雪凝堂会不会已经卖出去?” 沈兰泽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契递过去,“铺子我已经买下,这是地契。” “你倒是厉害,是不是早就筹谋买下雪凝堂?”陆南枝看着手中地契笑了笑,揶揄一句。 沈兰泽也毫不隐瞒地说道:“我本打算买下这家铺子送给你,还想着你会选择开酒楼,没想到你要继续将胭脂铺的生意扩大。” “酒楼的生意固然好,可我们在春风楼还有收益,若是自己开酒楼,会和春风楼有所碰撞,只会让春风楼的收益下降,还不如将胭脂铺生意扩大,还能多赚些银子,而春风楼的收益还会不减少,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陆南枝对生意的事情还是很上心,因为她知道无论在哪里,只要有银子就好办事,所以要多赚些银子才行。 二人边说着,边向前走去,根本没注意到拐角处,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眼神里充满着强烈的恨意与嫉妒,恨不得她们碎尸万段。 女子带着斗笠悄悄地跟在二人身后,见她们站到雪凝堂门前,不由地走过去,匕首从衣袖里滑落下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陆南枝和沈兰泽说话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下意识回头望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沈兰泽也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陆南枝摇摇头,说道:“没事,有一股冷风吹来,背后有些凉飕飕。” 就在她打算继续谈论雪凝堂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窜入鼻中。 陆南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戴着斗笠的女子身上,当她追过去时,女子已不见踪影。 沈兰泽追上陆南枝,看着表情凝重的人,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陆南枝收回视线,说道:“可能是我认错人,我们回吧。” 陆南枝频频回首,但已不见那人踪影,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胭脂铺,陆南枝的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 “陆姑娘,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徐北庭走过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关切的问道。 “在大街上遇到一个故人,还不能肯定是她,追上去人已经不见。”陆南枝又想到了流放在外的柳青妍,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味道只有柳青妍身上会有,为何今天会在别人身上闻到。 “会不会是认错人?”徐北庭也跟着皱眉,“难道那人长得和你故人很像?” 陆南枝摇摇头,“我还没有见到她的脸,只是凭借她身上的香料来判断。” “如果是这样,认错的可能比较大。”徐北庭觉得很多香料都比较相似,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会弄错也不稀奇。 “但愿吧。” 希望不要在节外生枝才好,但愿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 小巷中,带着斗笠的女子正准备离开,却被季胜权拦住。 他摸着下巴,满脸坏笑地看着女子,调侃道:“美人儿,戴这么厚的斗笠不热吗?” 戴斗笠的女人根本不想回答,本想绕着他走。 谁知季胜权却不肯放过她,“这么急去哪里啊,不如陪哥哥玩玩。” “不想死就滚开!”女子眼底露出一抹狠戾。 李胜权‘嘿嘿’冷笑两声,丝毫没将女子的恐吓放在心上,而是得寸进尺地摘掉她的斗笠。 看见斗笠下的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呆愣住。 “你,你……” 没等他说完,女子手中的匕首径直挥来。 “啊!”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季胜权掩着下身趴在地,手上满是鲜血,豆大汗顺着额头滑下,脸色苍白得可怕。 女人厌恶地擦拭匕首上的血迹,抬脚踩着季胜权的胳膊上,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脸吗,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季胜权痛得全身发抖,只希望她能饶过自己。 女子淡然地收回脚,看着不断哀求的人,不带半点怜悯,再次握紧手中的匕首刺进季胜权的后背。 季胜权瞪大双眸,不甘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望着地上的尸体,女人冷冷地吐出一口气,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恐惧。 她十分淡定的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捡起地上的斗笠从新戴上,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扔掉他身上。 做好这一切,女子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小巷。 此时的天已黯淡无光,大街上行人稀少。 女子来到客栈门前,抬脚走进去,店小二立马迎上来,“姑娘,请问需要什么?” 女子沉默片刻,低声道,“给我安排个房间,在给我弄一桌小菜。” “姑娘随我来。” 店小二带着柳青妍来到二楼,找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殷勤地问道:“姑娘吃些什么?” “你们店里的拿手好菜,在帮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女子淡淡地吩咐着。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下去后,女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陆南枝,沈兰泽,我们走着瞧! 第66章 发现尸体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皎洁的月亮挂在空中,散发着朦胧的银光,给寂寥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来接着喝。” 酒鬼手里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进小巷,小解后的他,看到远处地上躺着一个人。 走过去用手推了推地上的人,“哥们,有地大家一起睡啊。” 说完,便躺在尸体旁边呼呼大睡,根本没注意到已经死去的人,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他。 直到天色蒙蒙亮起,酒鬼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真舒服……”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血淋淋的画面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原本应该躺在自己身边的同伴,此时变成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而自己手上沾满鲜血。 酒鬼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拼命的摇头喃喃:“不是我杀的,不关我事……” 清醒过来的酒鬼,急忙跑到顺天府报案,嘴里不停的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周府尹听闻京城出了命案,立刻带着衙役和仵作来到现场。 仵作对尸体做了简单检查,把尸体翻过来时,周府尹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不是…… “快,快去吏部尚书季大人府中,把季大人请过来。”周府尹急忙对身边衙役吩咐道。 他万万没想到,死去的人会是季尚书的独生子季胜权。 很快,吏部尚书季明诚匆忙赶来,周府尹把情况简单跟他讲述了一遍。 季明城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死,直到看到冰冷的尸体,才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 他愤怒的揪住周府尹衣领,咆哮道:“是谁害死我儿!凶手呢?” 周府尹无奈道:“凶手暂时还没有抓到。” “发现令公子尸体的是一位酒鬼,据他所说,昨夜他喝多,躺在这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令公子已经死了。” 季明城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双眼泛红道:“你们顺天府不是有很多刑具,本官就不信大刑之下,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人,这岂不是屈打成招,怕是有些不妥吧?”周府尹并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大刑之下必有冤屈。 季明城双眸布满红血丝,手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不管是不是屈打成招,本官只要结果。” 他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管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着为儿子报仇。 “只要他能说出有用的东西,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出事由本官担着。”季明城就这样一个儿子,从小便娇生惯养。 生怕他会磕到碰到,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让他如何能甘心,哪怕赔上自己的官职和性命,他也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可……”周府尹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来,毕竟案件至今尚未破获,酒鬼又是唯一的人证。 “若你查不出凶手,本官不介意将你送去陪葬!”季明城推开周府尹,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 衙役看到离开的人,这才赶过去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先把尸体抬回去。”周府尹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必须慎重一些。 季胜权被杀的事很快在京城传开,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明面上不敢说,背地里却暗自叫好的,毕竟这样强抢民女的富家子弟死了,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翠儿得知这个消息,急忙跑回去告诉小姐。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若诗雨正在闺房刺绣,听到翠儿慌乱的声音,手指不小心被针扎破,鲜红的血珠冒出。 若诗雨顾不得手上的伤口,急忙问道:“发生何事,是不是沈公子她们出什么事?” “不,不是沈公子,是季公子,就是那次和小姐相亲的吏部尚书的儿子季胜权。”翠儿生怕她会想不起,喘着大气提醒道。 若诗雨听到这里放下心来,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淡定地说道:“他怎么了?该不会是来提亲吧。” 若诗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次相亲的事她已经跟父母说过,相信他们不会同意自己嫁给那样的人,就算真来提亲,也没有什么好担心。 “不是,他死了。” “啊!”若诗雨惊讶地叫起来,手中刚拿起的针线掉落到地上,“你说谁死了?” “季公子,季公子他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人突然就死了?”若诗雨虽反感季胜权,还不至于希望他死。 “我也不太清楚,据说被人在小巷杀害,下半身还被人刺了一刀,很有可能是女子所为。” 当然这些话翠儿也是听别人讲的,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知晓。 若诗雨被这个消息吓到,翠儿赶紧扶住她坐下,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若诗雨坐在床上,眼皮跳个不停,心中有些慌乱。 若诗雨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翠儿说道:“去把我爹找来。” “是。” 没过多久,若朝奉来到女儿房间里,看着神情疲惫的女儿,关切道:“女儿,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爹,我有事和你说。” 若朝奉见女儿面色严肃,嘴角的笑容落下,“发生何事?” “季公子昨日被人谋害一事,爹可知晓?” 若朝奉点点头,这件事就连皇上都已经知道,他如何能不知道。 “有所耳闻,皇上已经命顺天府尹彻查此事,务必尽快抓到凶手。”若朝奉不知女儿为何会提起这事,皱着眉头回答。 “昨日我曾遇到过季公子,还和他在小巷里发生过争吵。” 若诗雨昨日没说是不想父母担心,今天听闻季胜权出事,担心这件事会给父亲带来麻烦,这才将此事说出。 若朝奉闻言,脸色凝重起来,“你离开时,可见过什么人?或者你离开时季公子是否跟出来?” “没有,我当时逃出来便回到府中,并没注意到季公子跟没跟出来。” 若诗雨有些后悔昨日独自出门,若是被人知道此事,她怕是很难说清,更怕父亲会因此受到影响。 若朝奉看到女儿着急的脸色,安慰道:“别担心,这件事爹来处理,这几日你安心呆在府中。” “可是…我玉佩被季胜权夺走。” “不会有事的,相信爹。” 若朝奉安抚好女儿,便让管家备车去了顺天府。 第67章 被衙役带走 若诗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她现在的心情,犹如此刻的天气阴沉沉。 翠儿突然慌乱的跑进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边说道:“小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若诗雨走过去拉住她问道:“发生何事,这样慌乱?” “官府来人抓你,夫人让奴婢带着你出去躲躲。” 翠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可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 若诗雨不想一走了之,这样只会让父亲难做,而且她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躲出去。 “不,我不走。”若诗雨语气坚定的说道。 翠儿已经收拾好行囊,听到这句话拉着她向外走去,“小姐,这次你就听夫人的话,别任性了。” 若诗雨推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若是躲出去,就等于承认我杀人的罪名,所以我不能走。” “可是……” “哐当”一声,房门猛地被推开。 若夫人看到还没有离去的女儿,身子有些晃荡,差点晕过去。 “若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周府尹传你过去问话。”两个衙役站在门前恭敬的说道。 “好,麻烦二位官差大哥稍等片刻,我和母亲交代几句便跟你们走。”若诗雨对着两名衙役微微俯身。 两名衙役点点头,转身去院落外等候。 若夫人跑过去握住女儿的手,神色焦急道:“不是让你跟翠儿离开,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听话!” 若诗雨反握住母亲的手,轻柔笑道:“母亲放心,女儿不会有事。” 若诗雨安抚了母亲几句后便起身准备出发。 “小姐,您带奴婢一同前往吧,奴婢愿跟你一起。”翠儿见小姐准备独自赴险,立即请求道。 若诗雨摇了摇头拒绝,“你留下照顾好母亲和父亲。” 若诗雨不再多言,提裙迈着碎步走出去,两名衙役看着走来的人,跟在她身后离开。 顺天府大门处,若朝奉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立刻迎上去。 “爹。”若诗雨平静的唤了一句。 若朝奉点点头道:“别担心,你只管如实说来,不要害怕。” “女儿明白。”若诗雨应声离去,走到大门处,回眸望向父亲,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然而很快被坚定取代。 路过顺天府的陆南枝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拽了拽沈兰泽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若朝奉闻道:“咦,那不是你若伯伯?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兰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若朝奉在那里来回踱步。 看着眉头紧锁的人,陆南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必了!”沈兰泽冷漠的回答,转身拉着陆南枝就欲走,却被她叫住。 “等等!”陆南枝又抓住沈兰泽的衣服,语气强硬的说:“你不能这样对待若伯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长辈!” 沈兰泽语气很坚定的说道:“我和若府没有半点关系。” 陆南枝没想到他这么犟,气的直接跺脚,“听说季胜权被人杀死在小巷,而之前若小姐和他闹的很不愉快。”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兰泽转身看向她。 陆南枝勾起一抹笑容接着说道:“季胜权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被怀疑之人第一个自然就是若小姐,你确定不过去问问?” 沈兰泽垂下眼眸,就在陆南枝以为他会同意时,却看到他抬脚离开。 “若府的事,还轮不到我们这个外人来管。” “你……”陆南枝突然气的语结。 “好,你不管,我管。” 说完,她气呼呼的走向顺天府。 沈兰泽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转身离去的人,叹息一声跟上去。 若朝奉不断徘徊,这次事情比较麻烦,进到顺天府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 就在他心神不定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若伯伯?你怎么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吗?”陆南枝走到他面前停下。 若朝奉见是陆南枝有些意外,看到她身后跟过来的人反应过来,“没事,只是寻常问话。” 陆南枝微笑的点点头,随后问道:“若伯伯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帮,一定会尽力帮您。” 若朝奉正要开口,却听沈兰泽语气坚定道:“是若小姐出了什么事吧。” 若朝奉无奈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二人听完后面色凝重起来,虽然他们已经猜测到事情可能和季胜权的死有关,没想到会如此复杂。 顺天府内,若诗雨走上前福身施礼,“民女拜见府尹大人。” 周府尹抬眸打量了若诗雨片刻缓缓问道:“本官今日请若小姐过来,并无恶意,只是正常询问。” “是,大人有什么事尽管问,民女定如实回答。”若诗雨淡然一笑。 “今早,有人在小巷中发现季公子的尸体,并在尸体上发现一块玉佩,不知若小姐可认得此玉佩。” 周府尹挥挥手,命衙役把玉佩送到若诗雨面前让她辨认。 若诗雨看到托盘中玉佩,用绣帕将它拿起,翻看后放下道:“这是民女平日佩戴的玉佩,昨日被季公子夺走。” 周府尹闻言,双眼微眯,“季公子夺走你的玉佩并调戏你,所以你失手杀了他是不是?” 若诗雨连忙否决,“大人明鉴,民女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曾杀过季公子,我当时匆匆逃走,所以才没将玉佩要回。” “真的是这样吗?有谁可以证明,你离开的时候季公子还活着?” 周府尹显然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如今证据确凿,若是她没有办法证明离开时,季公子还活着,那她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我没办法证明,可民女真的没有杀人。”若诗雨咬紧下唇,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清白。 周府尹叹息一声,事情变得越来越难处理。 如今牵扯甚广,更牵连到礼部尚书的女儿,这让他不知如此是好,只能先将若诗雨关押起来。 衙役把这个消息告知在外等候的若朝奉,陆南枝和沈兰泽对视一眼,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的严重。 “若伯伯,我们先回去再说。”陆南枝提议道。 若朝奉也知此事须从长计议,便带着二人上了马车。 陆南枝在上马车之前,视线突然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这不正是她昨天寻找的女子。 “怎么了?”沈兰泽坐在马车上,看着发愣的问道。 陆南枝回过神来,再次看去,女子又消失在人群中。 “没事。”陆南枝摇摇头,跟着坐上马车。 第68章 有线索 若夫人在府中焦急的等待着,翠儿扶着慌乱的人,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外望去。 “老爷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诗雨怎么样。”若夫人焦躁的抱怨了声。 翠儿开口安慰道:“夫人莫要担心,老爷应该很快就回来。” 说话间,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定睛细瞧才看清是自家老爷,若夫人连忙走出去,正要开口询问,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二人止住话语。 “兰泽,你今日怎么过来了?”若夫人语气有些惊讶。 “南枝听闻若小姐出事,便带我过来看看。”沈兰泽直言道。 陆南枝听到这番话,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下,这人怎么说话如此直接,就不能说是他要过来关心一下吗? 沈兰泽纹丝不动,好像被掐的人并不是他。 若夫人回过神来,急忙将二人请到客厅,翠儿看到来人转身去沏茶。 若朝奉将女儿被关押的消息告诉夫人,听闻这个噩耗,若夫人险些有些站不住,手撑着桌子缓缓坐下。 “怎么会这样?我女儿不会杀人,诗雨那么善良,平日里连只小鸟都不忍伤害,怎么可能会杀人。” 若朝奉叹息了声,脸上闪现忧虑之色,“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女儿,除非我们能找出更有力的证据或者找到凶手,才能证明女儿没有杀人。” “这,这要去哪里找?若是找不到证据,我们的女儿岂不是要被诬陷成杀人凶手!”若夫人有些慌乱起来,害怕顺天府会因找不到凶手将女儿定罪。 陆南枝轻咳了几声,在一旁说道:“在这里担心也没用,不如我们先去现场看看有什么线索。” 若朝奉听罢,眼前顿时亮起来,“对啊,既然杀人一定会留下线索,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若夫人本想跟着一起,若朝奉却让她安心在家中等待消息。 翠儿端着茶水回来的时候,几人刚好匆匆离开。 她将茶水放到桌上,给夫人倒了一杯递过去,随口问道:“夫人,沈公子和陆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为小姐的事情?” 若夫人摆摆手,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喝茶,“嗯,他们听到诗雨出事的消息,特意过来看看。” “算他还有些良心。”翠儿站在一旁小声嘟囔道。 虽然这声音极小,还是被若夫人听到,瞬间想起前几日的事,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翠儿,询问起关于沈兰泽和若诗雨的事。 翠儿一开始不肯说,在若夫人的厉声呵斥下,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若夫人听完她的话,脸色瞬间大变,同时叹息一声。 看来诗雨注定与兰泽无缘。 另一边,若朝奉等人到案发现场寻找证据,却一无所获。 陆南枝走出小巷,慢慢向前走着,很快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这让她快速抬头看去,接着大步向前跑去。 若朝奉看到她奇怪的动作,正准备上前询问,却被沈兰泽拦住。 陆南枝停在雪凝堂前,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日的感觉,她快速转头看去。 果然,事情和她想的一样,看来凶手应该是那日女子,难怪她当时追上去并没有看到人影,原来是躲进小巷中。 若朝奉和沈兰泽跟过来,还没等二人询问,她先开口说道:“若大人,能否带我去看看尸体。” “这……我尽力去试试。” 若朝奉面色有些为难,如果是平常他自然可以,但现在他需要避嫌,想要见到尸体怕是没那么容易,为了女儿他也要厚着脸皮去试试。 周府尹听闻她们要看尸体,犹豫道:“若大人,这怕有些不妥吧。” “周府尹放心,本官只想快些找出凶手,还我女儿一个清白。”若朝奉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周府尹听到他这般语气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同意下来,就当众人要去谈尸体时,季明城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死死盯的若朝奉,似要把他撕碎一般。 若朝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季大人?”若朝奉看向面色憔悴的人,心中不免叹息一声。 谁知季明城竟突然扑向他,双目充满了恨意与疯狂。 若朝奉见状忙躲避,奈何他抓住自己衣襟怎么都挣脱不掉。 “季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有话我们好好说。”若朝奉大声说道。 周围人见状立刻过来帮忙,可是季明城根本不理会任何人,反而越发抓紧他的衣襟。 这时,沈兰泽一把握住季明城的胳膊,怒斥道:“这里是顺天府,不是季尚书随便闹事的地方!” 季明城听到这里缓缓松开手,语气阴森道:“你女儿杀了我儿子,现在还想脱罪,我告诉你,做梦!” “还请季大人慎言,我家诗雨从小乖巧懂事,绝不可能是杀害你的儿子的凶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若朝奉知道季明城现在心情不好,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凶手也没抓到,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也可以理解。 “三日后,我会跟皇上请旨下令斩杀凶手,希望在这之前你能找到有利的证据。不然,你女儿只能下去陪我儿子。”季明城留下这句狠话匆匆离开。 若朝奉没想到季明城会这样做,瞬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短短三日,他该如何找到证据给女儿申冤。 “我们先去看看尸体,或许能有些线索。”陆南枝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立刻开口说道。 周府尹点点头,带着众人来到放尸体的地方,陆南枝过去俯身细细的闻下,一股很淡的清香飘入鼻中,这让她瞬间瞪大双眸。 就是这个味道! 她起身时,目光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的托盘,只见上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个香囊。 陆南枝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怀中拿出绣帕放在手中,拿起托盘里的香囊细细观看,熟悉的味道和香囊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香囊是从何处得来?” 周府尹虽不知她为何会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道:“这香囊和玉佩都是在季公子身上发现。” 陆南枝对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只不过有些事还没有想明白。 第69章 引蛇出洞 陆南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沈兰泽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什么,碍于若朝奉没有开口询问。 担忧女儿安危的若朝奉,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想着该如何证明女儿是清白,现在他内心有些慌乱。 直到三人出了顺天府,陆南枝停下脚步,看向满面愁容的人道:“若大人,这个案子我已有些眉目,不过很多事情还没想通,需要验证一下。” “真的吗?需要我做些什么?我能帮你什么尽管说?”若朝奉激动的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若是朝堂上的事情他还能解决,如今面对这样的案子他也束手无措,更何况牵连的人是他的女儿,他无法做到冷静面对。 “这件事有些严重,我们先换个地方在说。”陆南枝不知猜测的对不对,如果事情是真的,这件事确实有些严重也很麻烦。 若朝奉也知道隔墙有耳,带着他们回到府中,直接进入书房,并告知管家不准任何人靠近。 “陆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吗?”若朝奉迫切的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谁要诬陷他的女儿。 陆南枝缓缓开口说道:“我怀疑是被流放的柳青妍,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被流放,怎么可能会再次回到京城。”若朝奉坚决的摇头,这种事怎么可能发声。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怀疑是她,因季公子身上香囊是我的,曾被柳青妍拿走,而且季公子手上还有一股清香,这正是柳青妍身上的味道。”陆南枝说出自己的推断。 最开始她也不敢确定,在看到这个香囊时才认定,被流放的人很可能不是柳青妍,真正的柳青妍还在京城并杀了季公子想要陷害她,阴差阳错若小姐成替罪羊。 若朝奉对这消息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沈兰泽接着说道:“这世界没什么不可能,据我所知,柳青妍流放的前一天被烫伤脸,一直戴着面纱,根本没人看到她的脸,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柳青妍。” “可我与她无怨无仇,她为何要栽赃陷害诗雨?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若朝奉还是不太明白,他与安平郡公府向来无怨无仇,柳青妍为何要这么做。 陆南枝露出一抹苦笑,“有可能,若小姐只是误打误撞,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 若朝奉好歹是混迹朝堂之人,听到这番话,在联想到之前柳青妍曾和陆南枝闹的不愉快,在加上那个香囊瞬间明白过来。 他看向陆南枝问道:“难不成柳青妍要陷害的人是陆姑娘?” 陆南枝重重的点点头,没想到就算到了现在,柳青妍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兰泽眼底划过一抹寒意,放在椅子上的手不断敲打着。 若朝奉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立刻询问道:“陆姑娘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引蛇出洞。”陆南枝勾唇一笑,柳青妍不惜用一条人命来陷害她,那她要好好回报一下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条人命。 沈兰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不行,这样太危险,柳青烟已经进入疯魔状态,又对你恨之入骨,如果拿你当诱饵很危险。” 就算他们做好任何一切准备,但难免会出疏漏,更何况对于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谁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若朝奉思虑片刻也劝道:“不如我们将这件事禀告皇上,让他下令在京城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到柳青妍。” 虽然他很想尽快抓到凶手,将女儿从大牢中放出来,但是也不得不为别人的安全考虑。 好歹陆姑娘也是真心实意关心诗雨,他不能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就不顾别人的安全。 陆南枝摇摇头拒绝道:“不,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皇上,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没人会相信,但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想。” “那现在怎么办?”若朝奉面漏为难之色,不能下令去搜查,又不能禀告皇上,难不成只能拿陆姑娘的安全做赌注? “我自有办法。”陆南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把心中的计划对二人说出来。 沈兰泽本是不同意这个计划,奈何陆南枝态度很坚决,让他不得不妥协。 翌日清晨,陆南枝独自来到京城,不过她将自己捂得很严实,似乎生怕被人发现。 她来到粥铺前吃些糕点,突然察觉到什么匆匆离开,脚步加快的向前走去,就在一个拐角处突然被人拉入小巷。 还来不及尖叫,嘴巴被人死死捂住。 带着斗笠的女子冷冷一笑,随后将手挪开。 “就算你捂得再严实,我依旧认得出,陆南枝。” 陆南枝听到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惊讶,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果然是你,柳青妍!”陆南枝语气平静的问道。 “哈哈哈......没错,是我。”柳青妍抬手摘下斗笠,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笑声中夹杂着一丝阴狠。 “陆南枝,你害死我全家,又害得我流落至此,这些痛苦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你想干什么?”陆南枝警惕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很好奇,你这张脸若是毁了,沈兰泽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你。”柳青妍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伸出纤长的指甲在她脸上不停滑动着。 陆南枝用尽全力推开面前的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淡定的看着她问道:“季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柳青妍看着纤细的手指,笑着回答道:“没错,是我杀的,不过很可惜,若诗雨那个笨蛋代你成了替罪羊。” “季公子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杀他?难道仅仅是要陷害我?”陆南枝不敢相信,一个人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柳青妍笑道,笑声中透露着无尽的怨毒和嫉妒。 “那是一条人命,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你杀了,你还能如此坦然!”陆南枝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冲过去狠狠揍她一顿。 柳青妍终于将目光看向愤怒的人,忍不住轻笑两声,“若不是他惹到我,又怎么会死,说到底都是他自作孽!而我不过是为民除害!” 在外等候的季明城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不住,冲出去抓住指着柳青妍骂道:“你这个贱人,今日我便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柳青妍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并不意外,正准备从腰间拔出匕首,摸了一下发现匕首不见了。 陆南枝拿出匕首晃了晃,笑意吟吟的问道:“你在找这个吗?” 第70章 柳青妍之死 柳青妍看到她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嘴角慢慢上扬,“真是长进不少,我倒是小瞧你了!” 若朝奉和沈兰泽带着衙役走进小巷,柳青妍就这样被押回顺天府。 在一番询问下,招认了杀害季胜权的事实。 被压走时,她停在季明城身边笑道:“别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说到底都是陆南枝引起,如果不是为栽赃陷害她,我怎么会杀了你儿子!” “要怪就怪她,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一切都是她的错。”柳青妍仰头大笑的离开。 留下季明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陆南枝。 若朝奉走过去,拍了拍季明城的肩膀,叹息一声道:“季大人,节哀顺变,这件事陆姑娘也是无辜之人。” “无辜?”季明城冷哼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若朝奉。 “那我儿子就不无辜吗?如果今天死的是你女儿,你还会不会在这里说别人很无辜?” 若朝奉被说的哑口无言,这件事放在谁身上,怕是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季明城甩着衣袖离开,当天晚上,大牢中响起阵阵哀嚎声。 第二天,便传来柳青妍在牢中自尽的消息,听闻死状极为凄惨。 陆南枝得知此事时已经是三日后,柳青妍的死并未给她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叹息一条生命就这样流逝,不过这一切都是柳青妍自作孽。 而雪凝堂也改名为红妆阁开始正式营业。 里面很多设计都有所改动,有让女子沐浴更衣的地方,沐浴过后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里还有手艺高超的女娘给贵女梳妆打扮。 每个进入红妆阁的女子出来后,都变的更漂亮。 红妆阁越来越红火,许多女子都争先恐后而来。 这日,陆南枝拿着研究好的香料回到红妆阁中,看到门口的马车并没有在意,抬脚向里面走去。 “陆姑娘请留步。” 陆南枝听到声音转过身,只见车帘被掀开,一个嬷嬷从马车上下来。 陆南枝看着陌生的面容,疑惑的问道:“您是?” 嬷嬷微微一笑,“老奴是若府嬷嬷,我家夫人请姑娘去一趟。” 嬷嬷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也没有半分高傲。 “若夫人叫我过去所为何事?”陆南枝狐疑的看她一眼,并没有要跟着她离开的意思。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很清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不然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嬷嬷看出她眼神警惕,笑着说道:“陆姑娘不必担忧,夫人只是想请你过去叙旧,顺便感谢你救我家小姐。” 陆南枝这才跟着她上了马车,临上马车之前把香料交给店小二,叮嘱他,若是沈兰泽回来,告诉他自己被接去若府叙旧,让他不用担心。 店小二听完连连点头。 陆南枝坐上马车,嬷嬷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停打量,看到马车停在若府门口,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在嬷嬷的带领下,来到若夫人的院中,若夫人正在凉亭中喂锦鲤,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放下手中东西。 陆南枝走过去,有模有样的微微俯身道:“若夫人。” 虽然她行礼的动作不是很标准,但已经尽力了。 “不必如此多礼,快坐。”若夫人热情的招呼她坐下。 池塘里的锦鲤不知为何,一个个从池塘中一跃而起,这样的场面让丫鬟都惊住。 “这些锦鲤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喂食都很少过来,今日却一个个似乎要涌出池塘一般。”若夫人看向池塘,面露疑惑之色。 陆南枝自从穿越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锦鲤,看着它们一个个跳跃出水面觉得甚是可爱,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其中一个丫鬟笑着说道:“这些锦鲤似乎看到陆姑娘更加兴奋。” 若夫人听闻,也觉得这些锦鲤和陆南枝有缘分,这丫头看着就面善,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喜欢。 “今日请陆姑娘过来,没有别的意思,一是为道谢,二是想问问你和兰泽是如何相遇。”若夫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陆南枝也不隐瞒,把逃荒的事情再次复述一遍。 若夫人听完,不禁感叹道:兰泽这孩子真是命苦。 想起以往的事,不禁眼睛有些湿润,她捏起绣帕擦拭下眼角,开口道:“你在京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府中找我,我定会尽全力去帮你。” 若夫人说完,拿出一块玉佩递过去,这玉佩通体碧绿,光滑无暇,看上去极其漂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块玉佩你拿着,全当我的一点心意。” “多谢夫人好意,这个我真的不能收,不然日后如何还来府中。”陆南枝连连摆手拒绝道。 若夫人看到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强求,只能将玉佩收起,“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不勉强。日后有机会常来府中走动。” “多谢夫人厚爱,若无其他事情,南枝便先行离开。”陆南枝担心沈兰泽会找过来,便想着赶紧回去。 若夫人亲自把人送到门口,抬头看到站在在门外等候的人,戏谑道:“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孩子如此上心,如今对你倒是关心备至。” “夫人莫要多心,最近发生太多事,兰泽也是小心为上,没别的意思,”陆南枝害怕她会误会,急忙解释道。 若夫人抿嘴一笑,“我倒觉得你们很般配!” “夫人谬赞,我和兰泽只是合作伙伴,并无其他。”陆南枝说这话时目光看向沈兰泽,瞧见他平淡无奇的脸色,心中竟有一丝懊恼。 沈兰泽看似平淡,眼底却掠过一抹不悦的神色,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让若夫人捕捉到。 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不停打转,真是两个口是心非的人,明明相互有感觉还不承认,非要说什么合作伙伴,这也就骗骗他们自己罢了。 “我就不多留你们,等有时间来府中尝尝我的手艺。”若夫人笑盈盈对着二人说道。 “好,夫人回吧。”陆南枝淡淡一笑,抬脚向马车走去,在沈兰泽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沈兰泽对若夫人拱拱手,跟着一起坐上马车。 若夫人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叹息道:也不知两人什么时候能明白内心的情绪。 一转身,看到院中站在的女儿,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 第71章 闹矛盾 若诗雨迈着碎步款款走来,“娘,你请陆姑娘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感谢她救你一命。”若夫人淡声回答。 若诗雨心中有些埋怨道:“救我的还有沈公子,为何不将他一起请来?” “诗雨,有些事不可强求,若是没有陆姑娘,兰泽不会出手相救。”若夫人说到这里,语气有几分严厉。 沈兰泽的性子她很了解,既然决定斩断往事,便不会和他们有交集,更不会出手相帮。 “娘......” “好啦,不用再多言,你也大了,该知道孰轻孰重,不属于你的东西别强求,最后只会伤人伤己。”若夫人语重心长说完,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希望女儿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在继续痴迷下去。 若诗雨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拧着手中帕子不甘心道:“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不抢,唯独沈公子,我不会就这样放弃。” “小姐,夫人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要在……”翠儿一句话没等说完,看到小姐的眼神止住后面的话。 离开若府的陆南枝和沈兰泽坐在马车里,二人相对无言。 直到马车停在红妆阁,沈兰泽率先下了马车,将手伸过去,陆南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从马车上跳下。 沈兰泽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有些失落,还是跟着她进到红妆阁。 陆南枝直接向后院厢房走去,这里是她平日休息的地方。 看着桌子上的香粉,一点研制的心情都没有,起身推开窗户。 闻着外面飘来的香气,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为何每次看到沈兰泽那张平淡的脸都莫名有些烦躁,似乎总想看看什么事能让他有些情绪。 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陆南枝冷声道:“我很忙。” “是我,陆姑娘。”门外传来徐北庭的声音。 陆南枝情绪再次低落下来,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人多少有些失落。 “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胭脂铺出什么事?”陆南枝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 徐北庭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张递过去,开口道:“这是陆伯母让我交给你的花钿图案。” “大伯母的动作还真快。”陆南枝早晨刚和她说完这件事,本以为要等到明天,没想到这么快就绘制好。 徐北庭瞧着心不在焉的人,忍不住问道:“你和沈公子闹矛盾了?” 提到沈兰泽,她更加烦闷,不由皱眉,“没有,只是香粉研制中出了些问题。” “有什么我能帮你吗?”徐北庭试探的问道。 陆南枝这才想起,徐北庭之前也会做香料,他的嗅觉应该要比普通人敏锐的多,这对她来说有很大的帮助。 “先进来在说。”陆南枝把人请进房间中。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待在房间里不曾踏出半步。 直到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二人这才停下忙碌的身影。 陆南枝累得坐在椅子上休息,徐北庭则站在她身旁,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她看。 沈兰泽透过窗户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眼神冰寒刺骨,带着深沉的嫉妒。 在陆南枝看过来的时候,他快速垂下双眸,遮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转身离开。 陆南枝看到离开的背影猛的站起身,似乎有些未说出口。 “他......”徐北庭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问出口,“他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陆南枝抬眸看他,有些奇怪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徐北庭抿了抿唇,“我觉得你很在意沈公子的想法和看法。” “有吗?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对方的想法自然很重要。”陆南枝说着便又坐回位子上。 徐北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太多复杂情绪。 良久,他看着面色疲惫的人,取笑道:“真不明白,你一个女子为何要这么拼搏,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陆南枝微微一怔,片刻后忽然笑起来,“原来你也会关心别人啊!” 徐北庭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对喜欢的东西拼搏,如果不喜欢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又怎么会为了那样东西拼搏呢?” 陆南枝在研制香粉和如何做菜上,并不觉得有多疲惫,只有在休息下来的时候,才会觉得有些累。 徐北庭被他这番话惊住,随即豁然开朗的笑起来。 清澈眼眸盯着陆南枝,极为认真的问道:“如果你不知道你喜欢的东西,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陆南枝没明白他话中意思,心中暗暗想着:他是不是傻了,东西怎么可能有思维。 徐北庭不等她回答,唇边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我知道了,有些东西该争取还是要争取,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陆南枝还不知道,今天的这番话已经给徐北庭种下一颗种子,一颗不知手段也要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种子。 红妆阁的生意越做越大,陆南枝用赚来的钱在京城买下一座府邸,把陆奶奶等人都接进京城,只留下三房一家人在城外。 陆三婶听闻这个消息,立刻拉住陆奶奶说道:“娘,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过去住呗?” “是啊娘,京城府邸那么大,肯定有很多房间,我们随便挑一个住就行。”陆三叔在旁边附和道。 陆奶奶心中有些犹豫不决,虽然三房平日的处事确实让她看不惯,但好歹是一家人。 正在让人装东西的陆南枝看到这边的情形,抬脚走过来。 “三婶,如今这房子和院子都给你们了,你们怎么反而不高兴,再说我们已经分家,你们过去住怕多有不便。”陆南枝毫不客气的直接怼回去。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什么力都不出,还要坐享其成,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三婶被这样一说,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腾”的一下红起来,面红耳赤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方不方便,又没指望你们养活我们。” “三婶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分家时,你把田地都要过去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陆南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陆三婶气的咬牙切齿,没想到这死丫头嘴巴如此厉害。 第72章 搬进府邸 陆奶奶在旁咳嗽两声,“罢了,好歹也是一家人,就给他们一间厢房,其余都不用管,他们能挣多少就吃多少,挣不来就饿死。” “是,奶奶。”陆南枝低眉顺眼的问道。 陆三婶听到这里,目光得意的看向陆南枝,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她就知道这死丫头不是自己的对手。 再怎么说她们才是一家人,至于陆南枝这个死丫头早晚要嫁出去,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陆南枝淡然一笑,丝毫没把她的眼神放在心中,搀扶着陆奶奶坐上马车。 马车里,陆奶奶拉着陆南枝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奶奶知道你三婶一家做了很多错事,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把他们扔在这里确实不妥,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会作什么妖。” “奶奶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安排好一切。”陆南枝并没有表现出不任何不满的情绪。 陆奶奶满脸慈爱道:“还是你最懂事。” 陆南枝微微垂眸,这样委曲求全的懂事她还真不想要,不过她也知道,以陆三婶的性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不如把他们一家留在身边的好。 进到京城,陆三婶看着繁华热闹的京城,忍不住探头向外看去,只见街上的商铺林立,到处可见穿着华服的富贵公子。 马车一路向西南行驶去,最终停在一座宅邸前,门前两只石狮威风凛凛。 抬头看向上面的匾额,刻着大大的陆府两字。 陆奶奶走从马车上下来,激动握着陆南枝的手,语气哽咽:“南枝啊,奶奶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瞧瞧这宅子!” “嘎吱”一声传来,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沈兰泽从里面走出来。 “奶奶,你们来了,快进去吧。” “是啊奶奶,我们进去吧。”陆南枝笑眯眯的挽着她的胳膊,三人一同向宅院走去。 陆奶奶看着眼前偌大的花厅,满脸堆笑,院中雕栏画栋,凉亭,假山小湖应有尽有,还修葺成一个池塘,池塘中心是一条长廊。 顺着小路来到后院,一个个小院错落开,陆奶奶一边打量着这院落,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这院子这么大!我们都住在这里吗?” “奶奶,这只是你一个人的院子,其他人住在另外的院子。”沈兰泽在一旁解释道。 陆奶奶一愣,“就我一个人住?是不是太浪费了?” “怎么浪费,南枝还请了厨娘,专程伺候奶奶您的饮食起居,还有丫鬟来照顾您,明日便让您先来挑选。” 沈兰泽的话让后面看傻眼的三房愣住,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不但有大房子住,还有专门伺候他们的人,这简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日子。 陆南枝把陆家所有人都安顿好,一共有四个院子,陆奶奶单独住一个,陆大伯和大伯娘住一个院子。 沈兰泽和陆南笙住一个院子,还有一个是陆景怀和陆母的院子。 至于陆南枝住在北面的阁楼,这里位置比较偏僻,同样也很安静,后面还有一片竹林。 而陆家三房则被安排到厢房居住,这里一般只有客人才会住的地方。 陆三婶满脸嫌弃的看着满屋灰尘,咬牙切齿的说道:“凭什么别人都有单独的院子住,我们却住这个破地方!” 陆三婶气呼呼的就要去找陆奶奶,却被陆青禾一把拉住,好言相劝道:“娘,陆南枝如今得意,你现在去找奶奶不会有好果子吃,反而还会让奶奶骂,不如我们先居住下来再做打算。” 陆三婶听到女儿的话冷静下来,虽心中很不情愿,但也觉得她说的有理,只能愤愤不平的坐回原位。 第二天一大早,沈兰泽便带着买来的丫鬟来到陆奶奶院中让她挑选。 陆奶奶还从来没有被伺候过,看着那一个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不知选哪个才好。 沈兰泽在旁边提醒道:“奶奶,不如留个稳重的丫鬟在你身边,这样我们也放心些。” “好,好,听你的。”陆奶奶赞同的点点头,随意指向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丫鬟。 “那就她吧。” 丫鬟一听,立刻跪地磕了个头:“奴婢见过老夫人。” 府中的丫鬟随从和下人全都由沈兰泽一一挑选,再分配到各个院子中,虽说人不多,却一个个机灵的很。 傍晚时分,陆南枝洗完澡准备休息,突然听到窗户发出响声,心里咯噔一跳。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听着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响松了口气,正要将窗户关上,一到低沉的声音传来。 “南枝。”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陆南枝猛然向窗外看去,瞧见背着光的黑影,整个人惊呆。 “兰泽?”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背对着她的人缓缓转过身来,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沈兰泽一步步向陆南枝靠近,走到窗边停下,抬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皱着眉头说道:“头发还没擦干,就过来吹风,小心寒风入体在病倒。” 陆南枝紧咬着唇瓣,视线落在他身上,今日沈兰泽身着黑色劲装,青丝用墨玉冠束住,俊朗的容貌,挺拔的身姿,真是越看越好看。 过了许久,陆南枝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沈兰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从窗户翻身而进,拉着还诧异的人坐到铜镜前,拿起帕子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我......我自己来吧。”陆南枝红着脸拒绝。 “别动!”沈兰泽的语气不容置疑,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头发。 陆南枝僵硬着身子任由他摆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熟悉的清香,一颗心又扑通扑通的乱跳,脸颊更加红起来。 沈兰泽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抚上她的额头,“看你脸色有些红润,可是刚才吹到风,身子不舒服?” 陆南枝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冷,神色慌乱的站起身连忙摆摆手,“没,没事,这么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自那日从若府离开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说话。 沈兰泽看着闪躲的人,抿唇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何你最近一直躲着我?” “哪有,最近不是一直在忙。”陆南枝想要解释,又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欲盖弥彰。 沈兰泽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定定的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徐北庭?” 第73章 不知廉耻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陆南枝想都没想直接失口否认。 沈兰泽听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陆南枝感受到手腕上的温暖,抬头看向面色严肃的人,瞧着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眸,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那你呢,你和若小姐真的再无可能,还是觉得现在的你配不上她?” “若小姐会有更好的良人娶她。” 陆南枝抿了抿嘴,慢慢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抽出,“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你的青梅,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娶了她,若是因身份关系,我觉得大可不必,若夫人和若老爷应该不会在意,若小姐也会很开心。” 她的动作太过于明显,以至于沈兰泽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静谧,陆南枝不知该如何继续跟他交谈,就在她准备转身走掉时,沈兰泽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们不是青梅竹马,我对她也无半点喜欢的心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曾有过。” 陆南枝回过身,对上他漆黑的瞳仁,看着他目光深沉又复杂的眼神。 “那你喜欢……” “陆南枝,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陆南枝想问的话没等问完,便被外面尖锐的声音打断。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人猛地撞开,陆三婶在见到屋内的两个人时愣住。 随后指着二人破口大骂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不知廉耻,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 陆南枝脸色一僵,沈兰泽则是眉梢微蹙松开手,解释道:“三婶误会了,我和南枝在讨论事情。” “误会什么?你当我瞎子吗?大半夜拉拉扯扯,还说讨论事情!”陆三婶冷嘲热讽的说道。 “麻烦三婶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不是你随便撒泼的地方!”陆南枝不卑不亢怼道。 陆三婶被噎住,愤怒之下冲过去,狠狠将她向后推去。 幸亏旁边的沈兰泽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才避免陆南枝摔倒在地。 沈兰泽扶着她站稳,面色阴沉看向陆三婶,“念在您是长辈,我们才一再忍让,还请三婶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看过分的是你们才对!”陆三婶气急败坏的指着两人大骂道。 让她们去住破旧的厢房也就算了,竟然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做什么事都要让他们自己来,甚至衣着还不如府中的下人,这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知三婶有什么不满?”陆南枝双手环胸,眉头微微向上挑起。 当初是她自己非要跟过来住,现在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然不满意,凭什么别人都有院落,而我们只能住厢房,其他人院中都有丫鬟下人伺候,我们要自己动手?”陆三婶理所应当的质问道。 最让她生气的是,连府中的下人和丫鬟都不把她们一家放在眼中,平时让下人干些活总是推三阻四。 “那三婶想要什么样的院落?”陆南枝冷笑一声问道。 “最好大点儿,再多弄几棵松树种在院外,院内就种一些花草树木,在弄个池塘,这样既显出主人家的雅致,又能增加生机。”陆三婶越说越觉得这样更能凸显她的身份地位,神色越发得瑟起来。 陆南枝冷哼一声:“三婶怕是美梦做多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你个死丫头,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陆三婶一听顿时炸毛了,扬起手便要给他一巴掌。 陆南枝一把握住落下来的手甩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不配管教我,还有这整座宅子都是我的,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将你们赶出去,现在给你们厢房住,已经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别得寸进尺。” “我呸!”陆三婶一口唾沫吐了出来。 “凭你那点钱能买下这宅子,还不是从你奶奶那里拿的钱,既然是你奶奶的银子,这个府邸也有我们的一份!” 陆三婶又不是傻子,看着如此奢华的宅院知晓定要花不少银子,凭借着陆南枝的能力怎么可能赚到这么些钱,一定是陆奶奶把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所以说这个家还有他们一份! 陆南枝闻言笑容越发灿烂,“三婶还真敢想,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只可惜这次你的如意算盘要打空,我想赶你出去随时都可以,要看我心情如何,所以你最好少来招惹我,免得我一个不高兴,你们就要卷铺盖走人!” 陆南枝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对待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越客气她反而越蹬鼻子上脸。 陆三婶看着如此镇定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动摇,难不成这个宅子真是陆南枝买下。 “大半夜吵什么吵!”陆奶奶等人闻声来到阁楼,看到争执的二人,手中的拐杖不停在地上敲着。 陆三婶快速跑到陆奶奶身边告状,把她们一家说的极为凄惨,说陆南枝故意让他们住的破房子,还让府中下人欺辱他们,还扬言这个宅子是她买下。 本以为会等来陆奶奶的愤怒,没想到陆奶奶点了点头,“南枝说的没错,这个宅子确实是她买下。” “这,这怎么可能!”陆三婶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家南枝可不比那些男儿差。”陆奶奶现在对陆南枝可宝贝很,句句话都不落下她。 陆南枝垂下双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奶奶,府中实在没有多余的院落让三婶一家来住,不如将我这阁楼让出,免得三婶觉得委屈。” 沈兰泽看着转变如此快的陆南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明明刚才还一副盛世凌人的样子,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陆奶奶坚决的否定道:“不行,让你住在这里已经很委屈,怎么还能让你将此地让出。” “行了,当初你说有个房子居住就行,现在却要求那么多,若不想住随时可以搬回去。”陆奶奶语气凌冽道。 陆三婶自知理亏,不敢在言语,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 陆奶奶满怀歉意的和陆南枝说了两句,便由丫鬟搀扶着回去休息,其他人也都转身离开,只有陆母皱着眉头看向二人。 “你们、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住一起了?”陆母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74章 撮合 陆南枝不曾想过,母亲会说出如此惊人的话。 刚刚退下的红润再次浮上脸颊,她连忙摇头,语气急切的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们怎么可能住一起,这就是个误会!” 陆母看着女儿紧张的样子,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虽说你们还没有成亲,但是兰泽是陆家童养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们就算真的在一起也不要紧,不过好歹要告知我们一声,这样也好早日把你们婚事给办了。” 陆景怀闻言点点头,附和道:“你娘说的对。” “爹,你就别在这里瞎掺和,对什么对啊,我和兰泽真什么事都没有。”陆南枝不悦的瞪了父亲一眼。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陆景怀似乎也不相信她的话,目光看向一旁的沈兰泽,见他也跟着点头,不由失落的叹息一声。 自从兰泽搬到陆宅,他就没少操心两人的事,一直期待着她们之间能有些进展。 陆南枝见父亲不信任自己,有些生气的冷哼一声,“既然爹这么得意兰泽,不如将他认做干儿子,这样……” “不行!” “不行!” “不行” 陆南枝的话被打断,看着异口同的三人被吓了一跳。 陆母轻咳一声,看向陆南枝说道:“都说女婿就是半个儿子,你早点嫁给兰泽不就行了。” “娘,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自然要认真仔细斟酌,这可是一辈子的事。”陆南枝不想以救命之恩来挟持沈兰泽,她想要的是两情相悦,心心相惜。 陆母轻笑一声,来到二人面前,看着沈兰泽柔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陆家未来的乘龙快婿,同样希望你也成为我们陆家的一份子,你看呢?” 沈兰泽点点头,“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南枝。” 听到沈兰泽这样说,陆母才放下心来,自家女儿如此聪慧漂亮,怎么可能会有男子不心动。 “我们家的南枝性格比较直爽,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还请你多多包容她。”陆母此刻犹如把女儿托付给他一般,千叮咛万嘱咐。 陆南枝听着越说越离谱的人,急忙将她打断,“娘,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赶紧回去休息吧。” 陆母轻轻地拍着陆南枝的手背说道:“你啊,有的时候是需要人管教一番,别总是冒冒失失。还好有兰泽在,不然我们如何放心的下。” “娘,我和兰泽年纪还小,至于婚姻的事,以后再说。”陆南枝现在只想赶紧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以后还说不准有什么样的变化。 陆母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还是察觉到女儿想要搪塞过去的意思,语气立刻不悦道:“当初是你非要救下人家,留在身边当童养夫,现在又要把人家抛弃,你当真如此不负责任?” 陆南枝顿时语塞,她只想着救人,何曾想过要把兰泽放在身边当童养夫,这不都是从他们口中说出,只不过自己没有辩解罢了! 看着不说话的人,陆母神色不悦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允许在继续胡闹。” “我!”陆南枝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无力的垂下。 今天她这才发现母亲口才这么好,以往她真是小瞧了母亲,只可惜这样的口才却不曾用再过三婶身上。 “行了,天色不早,你们也早点歇息吧。”陆母说完,拉着陆父匆匆离开,临走时还特意把门关上。 陆南枝有些哭笑不得,有这样开明的父母,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陆景怀看着身边的妻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笑着说道:“我觉得兰泽这孩子挺好,做事沉着稳重,是女儿的良配之选。” “我也是这么想,就怕南枝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我才如此急切的想把他们拉扯到一起。”陆母害怕错过这样好的女婿,更害怕女儿或会此错失良缘。 陆景怀明白妻子的担忧,不过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缘分的事很难说的清。 阁楼中,陆南枝看着沉默人,笑着说道:“今晚谢谢你,还有,我母亲说的话你不必太在意,也不用有负担。” “嗯,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沈兰泽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陆南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不明白,沈兰泽的那声“嗯”是什么意思,是说母亲的话他根本不在意,还是说他没有什么负担。 直到月亮爬上半空中,陆南枝这才沉沉睡去。 陆三婶一家也安静下来,或许他们是怕被撵出去。 红妆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连宫中的娘娘,都会特意托人来这里买香料。 傅家老太太听闻此事,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睁开紧闭的双眼,“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没想到陆家那个乡野丫头如此有本事,短短半年时间内就在京城立足,成为京城首屈一指香料铺子。” 秋嬷嬷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并告给傅老夫人。 “确实有本事。”傅老太太说着便要站起身来,一旁的秋嬷嬷伸手将人搀扶起,扶着她离开佛堂。 回到主屋,傅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丫鬟立刻端来菊花茶递过去。 傅老太太接过茶杯,捏起茶盏,轻轻刮着漂浮在上面的菊花,轻轻吹了一口。 “你可曾见过陆家的丫头,人长得如何?” 秋嬷嬷摇头:“老奴未曾见过。” 傅老太太眉毛挑起,眼中闪烁着精锐之色,“派人去查下那丫头,看她是否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秋嬷嬷立刻明白过来,试探问道:“老夫人是怀疑有人在暗中帮助那丫头?”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怕是一个男子都不能在短短半年内在京城立足,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还是有贵人出手相助。”傅老太太眯了眯眼睛。 秋嬷嬷点头,“老奴知道了。” “对了,今日怎么不见丞昌。”傅老太太突然想起,今日傅丞昌似乎没有过来请安。 “少爷听闻老夫人最近食欲不佳,特意去街上给您买糕点。”秋嬷嬷满脸笑意的回道。 傅老太太放下手中茶杯,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第75章 不要脸面也罢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快要入冬,可京城的百姓仍旧穿着轻薄的衣服出没于各处街巷,街市上熙熙攘攘,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陆南枝在一间酒楼二楼雅座落脚,一双美眸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一位身穿青衫的公子从酒楼门口走进来,一眼就瞧见坐在二楼窗边的女子,嘴角勾起,抬步向陆南枝所在的雅座走过去。 直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吟吟地望着她,“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 “我与你并不相识,麻烦你换个位置,谢谢。”陆南枝收回视线,语气淡漠疏离道。 “怎么,难道姑娘是嫌弃在下?”青衫公子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 “我与你本就素不相识,又何必多此一举邀请共饮,公子不妨找其他姑娘作陪。”陆南枝说话毫无顾忌,完全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之色。 青衫公子微笑的脸上露出怒意,一字一句说:“我傅丞昌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 这个名字让陆南枝眯起眼睛,怎么觉得如此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很快她便想起来,原来眼前这位嚣张跋扈的人,就是傅老太太的孙子傅丞昌,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的人。 “这样的面子不要也罢。” 被他这样一搞,陆南枝也没有了兴致继续坐下去,起身便要离开。 傅丞昌怎么甘心让她就这样离开,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小厮立刻挡在陆南枝面前。 “傅公子想做什么,莫不是想强抢民女不成?”陆南枝挑眉,一点都不畏惧他。 “哈哈,姑娘误会在下了,在下是真心实意的请姑娘共饮。” 这时,店小二恰巧端着酒水走上来,放到桌子匆匆离开,这位傅公子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 傅丞昌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拿起其中一杯走到陆南枝面前,“在这里只喝茶多无趣,不如姑娘把这杯酒饮下,今日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陆南枝笑意盈盈的接过酒杯,随手把酒撒在地上,再次还回去,“就当这杯我敬你。” 傅丞昌此时脸色阴沉的吓人,这女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他今儿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有几分本事敢拒绝他! “既然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在下不懂怜香惜玉了。”傅丞昌说着,便抬手去抓陆南枝的胳膊。 谁知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来了个过肩摔,傅丞昌瞬间摔倒在地。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女子!简直是该死!” 陆南枝看着风风火火的江梓棋,突然觉得这女子深得她心。 江梓棋双手叉腰,看向傅丞昌嘲讽道:“本以为是哪个癞蛤蟆敢打我陆姐姐主意,没想到是傅公子你啊?” “你!”傅丞昌被小厮从地上扶起,正准备破口大骂,腰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这一跤摔得不轻,傅丞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 江梓棋看着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冷笑道:“傅公子还是快去找个大夫瞧瞧,免得在落下什么病根。” “你,你们给我等着!”说着,傅丞昌便带着小厮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二人。 江梓棋看着他狼狈的背景,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陆姐姐,你没事吧?” 陆南枝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之前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文静的千金小姐。” 江梓棋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自从难民的那件事后,我便开始学习防身术,以便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竟真派上用武之地。” “你倒是厉害。” “哪里厉害嘛,都是一些唬人的招式罢了。” 两人相聊甚欢,最后直接坐在桌子上喝起酒来。 而此时,傅丞昌坐在马车里,揉着腰,脸色阴沉如水。 回到府中,他直奔傅老太院中而去,手中还拿着热乎乎的糕点。 “奶奶,孙儿来给您请安了。” 傅老太正躺在床榻上歇息,听到声音缓慢的睁开双眸,见到来人不悦的蹙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过来请安。” 傅丞昌连忙把东西放下,讨好的说道:“孙儿这不是看您最近没什么胃口,特意去买了一品坊的糕点来给您吃。” 傅老太支撑着身体坐起身,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糕点笑起来,“你呀!” 傅丞昌笑着凑上前去,帮她捶腿,嘴巴甜甜的说道:“奶奶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说罢,又问道:“对了奶奶,能不能再给我些银子,最近爹都不给我银子花。” 傅老太无奈的摇摇头,“你就知道花银子,什么时候才知道赚银子,傅家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该如何交给你!” 傅丞昌连忙拍胸脯保证道:“奶奶您放心,我定会好好经营家业。” 傅老太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叹息一声道:“还是找个人来帮衬着你的好,这样你也能收收心,免得你总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到处吃喝玩乐!” 傅丞昌脸色一黑,不敢多言,只得讪讪的说道:“孙儿知错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傅老太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也没有过多的责备于他,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 傅丞昌急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傅老太又道:“是时候给你找个妻子,这样也能约束你。” “奶奶,这有什么可着急。”傅丞昌根本不想这么快娶妻生子,他还想着多看看外面的小美人。 傅老太狠狠瞪他一眼,开始琢磨着到底哪家姑娘能配的上她的孙子。 傅丞昌看着沉思的人,脚一点点向外挪去。 “等等。” 傅老太忽然叫住他。 傅丞昌哭着脸停下脚步,“奶奶,您还有什么吩咐?” 傅老太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便说道:“我让管事给你挑一些门当户对的姑娘,你也看看,若是满意就告诉奶奶。” “谢谢奶奶。” 傅丞昌喜笑颜开的跑出了房间。 傅老太看着他高兴的背影,心里却有些担忧。 这孩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又整天跟那些个纨绔子弟混在一块,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唉......” 傅老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76章 醉酒 江梓棋扶着摇摇晃晃的陆南枝从酒馆走出来。 看着她一脸醉态,不由得叹气,“你这酒量也不行呀,下回万万不能再找你喝酒。” “没事,我没有醉。”陆南枝有些晕乎乎,看哪里都在摇晃,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陆姐姐,你别乱动,我这就送你回去。”江梓棋搀扶着她向前走去。 “陆姑娘?” 一道男子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陆南枝听见有人在唤自己,转身瞧去,看见那抹熟悉身影笑道:“你,你怎么在这里?徐公子也过来喝酒?” 徐北庭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我过来买药,看着身影有些像你,便唤了一声。” 闻着满身酒味的人,他皱着眉头道:“陆姑娘,你这喝多少酒?” “就喝了两杯。”江梓棋伸出两根手指在一旁替她回答道。 早知她酒量这样不好,当初那杯酒就不应该让她喝。 “两杯就醉成这个样子?”徐北庭看着眼神飘忽的人,诧异的问道。 江梓棋没等回答,就被陆南枝一把推开,摇晃的向徐北庭走去,嘴角还念叨着,“谁说我喝醉了,你看我……” 没等说完,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徐北庭扑过去。 就在她要扑进别人怀中时,一只大手突然拽住她的胳膊,一个旋转后被打横抱起。 陆南枝吓得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勾住对方脖颈。 “还说没醉,站都站不稳。”沈兰泽看着怀中人,眼神阴沉的吓人,酒量这么差还敢出来喝酒。 陆南枝哪里知道他在生气,看着俊颜在眼前无限放大,禁不住抬手抚上他脸庞,摸着白皙的皮肤咧嘴一笑。 “摸起来手感真好,滑滑嫩嫩,简直比我的皮肤还要好。” 说到最后,她竟然委屈起来,小脸紧皱在一起。 沈兰泽眼眸中闪烁异样的光芒,不禁慌张的垂下眼帘,“南枝听话,别乱动。” “好。”陆南枝乖巧一笑,往他怀里蹭了蹭。 江梓棋轻咳一声,“沈公子,你……” “趁人之危的事我不会做,我会把她送回府中,下次莫要再让她喝酒。”沈兰泽后面的话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江梓棋顿时觉得自己冤枉,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人又不敢反驳,只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哪还敢有下次。” 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转头看向远处的徐北庭,瞧见他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散发出强烈的嫉妒之色。 “徐公子家中不是还有病重的母亲要照顾,还是早些回去吧。”江梓棋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徐北庭微微点点头,拿着药转身离开,心中暗下决心,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再将陆南枝拱手让人! “兰泽,你怎么有那么多脑袋?”陆南枝笑嘻嘻的指着他问道。 沈兰泽沉默不语,只是抱着她朝前走。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跟我生气?” “没有。”沈兰泽薄唇轻启,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陆南枝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很多话沈兰泽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回到府中,下人看到二人都毕恭毕敬的退开。 府中大丫鬟无霜看到醉醺醺的人,立刻吩咐身后的人去弄碗醒酒汤。 回到房内,沈兰泽将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上,脱掉鞋子,又拿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好一切,正要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不要走。” 沈兰泽看着赤脚的人,再次把她抱到床上。 “你喝多了,需要休息。” 陆南枝嘟着嘴,不高兴的反驳道:“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我这么好的酒量怎么会喝多。” 沈兰泽听到她醉酒话,无奈的摇摇头,“你见哪个喝多的人,承认自己喝多了?” “好像也是。”陆南枝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沈兰泽从内室走出,打开房门,见到无霜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公子,这是醒酒汤,免得小姐醒来后头疼。” “知道了。”沈兰泽接过汤碗,等他再次回到内室,瞬间愣在原地。 床上的人已经褪去外衣,身上的亵衣也微微敞开,这样香艳的场面,让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眼神变得炙热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目光投注在她白皙粉嫩的肌肤上,喉咙微微滚动,看来日后真的不能再让她沾酒。 “好热啊。”陆南枝眉头紧皱,不断的撕扯亵衣。 沈兰泽回过神来,端着醒酒汤走过去,扶起床上的人喂她喝下。 陆南枝感受到冰冷的气息,紧紧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去。 “好凉快。” “快睡吧。”沈兰泽把手抽出,按着她躺下,再次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把空碗放到桌子上。 一转身,陆南枝猛的窜到他身上,紧紧把他抱住。 小脑袋埋在他脖颈处,稚嫩的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 “真凉快。” 沈兰泽按住她乱动的小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别闹。” 陆南枝双腿缠在他精细修长的腰身,把手抽出捧着她的脸,嘟囔道:“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兰泽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陆、南、枝!” 还好这次遇到的自己,若是送她回来的是徐北庭,她是不是也会……想到这里,心中有些堵得慌。 “你怎么又不说话,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陆南枝撅着嘴问道。 沈兰泽看着她近乎撒娇的表情,只觉得浑身燥热,压住心底那股冲动。想让她赶紧下来,却又不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听话,但如果再不制止,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先下来再说。”沈兰泽走到床边,想把身上的人拽下来。 奈何陆南枝双腿紧紧扣在一起,他根本无法把人拉下去。 “你先说,你到底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你那个青梅多一点?”陆南枝此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从未喜欢过别人,只有你能让我有心动的感觉,只有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沈兰泽看着她灵动的双眸,语气极为认真的说道。 陆南枝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嘴角挂上一抹笑意,乖乖从他身上下来爬到床上躺好。 “睡吧。”沈兰泽坐在床边,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陆南枝安静的睡颜,心中百味杂陈,始终不敢伸出手,抚摸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 第77章 被误会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晚霞的余晖洒落进房间。 陆南枝从沉睡中醒来,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正准备下床她,余光突然扫到床上的人! 惊得一哆嗦,眼神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兰泽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里?而且还和她同床共枕? 眨着眼睛努力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她和江梓棋喝过酒后便醉醺醺的离开酒馆,之后碰到徐北庭,在之后被沈兰泽抱回来,然后…… 陆南枝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真是要命!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 她不敢再想下去,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 “啊!” 刚走下床,双腿就一软,跌倒在地,痛得她呲牙咧嘴,可却又不能喊出声,只好咬紧牙关忍耐着。 陆南枝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挪动,她必须马上逃出这个鬼地方! 刚迈出脚步,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回头看去,只见原本熟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同时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亮房间的火烛。 陆南枝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 沈兰泽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慵懒地靠在墙壁上,“醒了就跑,这和你酒后一点都不像。” “我也不知自己酒量这么差。”陆南枝苦笑的说道, 有可能是那酒精浓度太高,虽说她平时很少喝酒,还不至于喝两杯就醉。 “是吗?”沈兰泽挑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身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陆南枝一低头发现自己只穿着亵衣,松松垮垮露着香肩,拢了拢亵衣,看到架子上的外衫走过去拿下穿好。 “我……” 陆南枝的手刚抬起,就被沈兰泽的大掌抓住,身子一转,被他抵在墙上。 “沈兰泽,你干嘛?”陆南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沈兰泽眯起眼睛,危险地睨向她,“知不知道一个醉酒的女孩子在外有多危险,还好这次是我把你带回来,若是别人带你回来,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会喝醉啊,而且就算你不去,江姑娘也会把我送回来。”陆南枝忍不住反驳。 沈兰泽看着不知悔改的人,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由得收紧,“如果当初送你回来的是徐北庭呢?” “徐公子怎么了,你都可以当柳下惠,他又比你差哪里?”陆南枝不明白为何他总是和徐公子过不去。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冲突,但不知为何两人就是看对方不顺眼。 沈兰泽听闻她的话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房间。 “嘭”一声关门声响起,震得房屋颤抖,让陆南枝的耳膜嗡嗡作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南枝有些茫然失措,他怎么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呢? 难道就因为刚才的话? 沈兰泽从房间出来后离开陆府,来到她们曾经买下的小院。 看到院中大树下的黑衣人没有丝毫惊讶,径直走过去。 握紧手中的拳头朝黑衣人打去,黑衣人快速闪躲开。 两人缠斗几招,沈兰泽渐落于下风,黑衣人一掌打在沈兰泽的肩上,虽没用内力,却让他后退几步勉强站住。 “公子今日怎么了?招式完全不对。”黑衣人感受到主子今日情绪有些不对,出招也有些凌乱,明显是受到心情影响。 “没事,让你调查的事如何?”沈兰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 黑衣人垂眸:“暂时还没什么线索,不过属下查到吏部尚书曾收到一封书信,正是因为这封书信,让吏部尚书找到金银珠宝陷害沈家。” “继续查,区区一个吏部尚书,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陷害堂堂太傅,背后定另有其人。” 沈兰泽的目光变得冰冷,如刀锋般犀利,这次回到京城他定要为沈家平反。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表达心中的爱意,害怕会把陆南枝卷入这场纷争中,更害怕会对她造成伤害。 “是。”黑衣人消失在院中。 这一夜,沈兰泽没有回陆府,而是坐在摇椅中看着漆黑的夜空。 脑海中想着与陆南枝相识以来的点滴,她的善良、天真、倔强、温柔、单纯、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笑容都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他的唇边浮现一抹浅笑。 翌日,天色蒙蒙亮。 陆南枝用过早饭,却没有看到沈兰泽的身影,询问下才知他一夜未归。 这让她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出什么事。 她正准备出去寻找一番,刚出陆府大门口,便看到一袭青衣的沈兰泽靠在石狮头前,垂头看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兰泽?”陆南枝叫唤他。 沈兰泽转身,看到她一脸担忧,微微一愣。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夜未归?” “我去了小院。”沈兰泽简短地回答。 陆南枝感受到他冷漠的语气,咬紧下唇说道:“昨天我不是故意拿你和徐公子做比较,只是随口一说。” “没关系,反正他在你眼中是个正人君子,而我就是个小人。”沈兰泽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陆南枝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酸楚,他是不是误会自己和徐北庭关系了? 陆南枝急忙追上去,“兰泽,你等等。” 沈兰泽不愿听她在解释,脚步加快的向前走去,躲进一处拐角,看着四处寻找的人,神色黯淡下来。 陆南枝追过去已没有沈兰泽的踪影,四处张望了几眼,继续向前跑去。 沈兰泽身子僵硬的靠着墙壁,脸颊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的阴霾更重。 “沈公子?”若诗雨看着墙角的人轻声唤道。 沈兰泽缓慢转过头,眼神淡漠疏离的扫了若诗雨一眼没有应声,正要离开被挡住去路。 若诗雨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道:“多谢沈公子那日出手相救。” “若小姐怕是记错了,我不曾救过你。”沈兰泽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毫无留恋之意。 若诗雨追上去说道:“你不承认是不是怕陆姑娘生气?” 沈兰泽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若诗雨,眸光犀利:“我的事和你无关,希望若小姐以后不要在纠缠我。” 若诗雨听到他这般绝情的话,垂着眼帘,遮盖住眼底的悲伤。 第78章 扔出去 沈兰泽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若诗雨,眸光犀利:“我的事和你无关,希望若小姐以后不要在纠缠我。” 若诗雨听到他这般绝情的话,垂着眼帘,遮盖住眼底的悲伤。 若诗雨咬了咬唇瓣叫住要离开的人,“陆姑娘如果喜欢你,就不会和徐公子有牵扯,她……” “我不在乎她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她就足够了。”沈兰泽厉声呵斥道,接着大步离开。 若诗雨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陆南枝一连几天时间都没有看到沈兰泽,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 正当她望着湛蓝的天空思考时,一个人影挡住她的视线,看着那张脸差点吓得摔倒。 “你,你怎么在这里?”陆南枝万万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傅丞昌,还是在她家中遇到。 傅丞昌也没料到,奶奶口中的好姑娘会是他上次酒楼遇见的女子,这让他烦躁的心情变得好转,眼底划过一丝奸笑。 “原来你就是陆姑娘?真是好巧,看来我们是缘分不浅啊!” “我可不想和你有缘分。”陆南枝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傅丞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这可容不得你。” 他正要伸手捏起陆南枝尖细的下巴,谁知愤怒的陆南枝,抬腿一脚踹在双腿间。 “啊!”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胯部传来,傅丞昌痛苦的弯下腰去。 “贱人,竟然敢踢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南枝看着痛苦的人,眼神冰冷道:“在敢乱来,小心我让你断子绝孙!” 傅丞昌夹着双腿,疼得呲牙咧嘴,指着陆南枝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等我把你弄到手,一定要折磨死你!” 陆南枝不屑的嗤笑一声,命令府中下人把傅丞昌扔出去。 “你们敢,我可是府中贵客,你们若是把我扔出去可别后悔!”傅丞昌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怒视着下人吼道。 府中下人直接无视他的怒火,架起痛苦的人扔出府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一幕,刚好被躲在假山后的陆青禾看到,她思虑片刻,急匆匆向陆奶奶院中走去。 “奶奶……” 陆青禾气喘吁吁地跑进陆奶奶的院落,见还坐在石凳上品茶,赶紧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没规矩?真是丢人现眼。”陆奶奶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悦道。 “奶奶,傅少,傅少……” 陆奶奶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打断她的话,“在客人面前不要胡言乱语!还不赶紧滚出去!” 陆奶奶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大丫鬟立刻拉住陆青禾离开。 “等下。”傅老太出言阻止道。 陆奶奶面带笑意解释道:“这丫头平日就莽撞,妹妹别介意。” 傅老太没有说话,对着陆青禾招招手,大丫鬟见此不得不放开。 陆青禾走到傅老太面前,低着头,紧张的手指搅动着衣服。 傅老太看到紧张的人,柔声问道:“你刚才说傅少?他怎么了?” “他,他被堂姐打了一顿扔出门外。”陆青禾闭着眼睛把话说出来。 傅老太听完之后,皱起眉头,脸色微沉。 陆奶奶也是惊愕地看着陆青禾,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但她相信南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这期间一点发生什么。 “妹妹先别生气,南枝那孩子一直都是个稳重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丫头看错了。”陆奶奶立即安慰道。“ 不是的奶奶,傅少真的被堂姐给打出去,我真的没有看错!”陆青禾摇摇头,眼眶泛红,泪水差点掉下来。 “你给我闭嘴!”陆奶奶拄着拐杖站起来,怒目圆睁地盯着陆青禾,抬手给她一把巴掌。 陆青禾捂着被打的脸颊,双眸满含委屈,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落,她又没说错什么,为什么要被打。 “姐姐这是做什么,这丫头不过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傅老太明显对这件事很不满,更觉得陆奶奶是故意替陆南枝辩解。 陆奶奶恶狠狠瞪了眼旁边陆青禾,转头看向傅老太,“青禾这丫头对南枝有些误会,我怕……” “是真是假,叫来府中下人询问不就知道了。”傅老太直接打断他的话向院外走去。 陆奶奶无奈之下,只能盘问下人,得知傅丞昌真的被扔出去,立刻让人把陆南枝叫过来。 傅老太眼神凌冽的看向陆奶奶,冷哼道:“没想到陆府的家教竟是这般,还是乡野之人的做派。” 陆奶奶脸色有些挂不住,却也自知理亏没吭声。 陆南枝在来的路上,已经从无霜口中得知事情经过, 傅老太眼神凌冽的看向陆奶奶,冷哼道:“没想到陆府的家教竟是这般,还是乡野之人的做派。” 陆奶奶脸色有些挂不住,却也自知理亏没吭声。 陆南枝已经从无霜口中得知此事,没等丫鬟过来,她便先一步去了陆奶奶院子。 临走时,她拔掉头顶的簪子,又把衣服撕开,把头发弄的乱糟糟。 进到院子直接扑到了奶奶身边跪下,泪声俱下的哭诉道:“奶奶,孙女……孙女差点被贼人玷污。” 看到如此模样的尊严,陆奶奶甚至心疼,立刻将她扶起,“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口中的贼人又在哪里?” 陆南枝哭着把事情说出来,傅老太和陆奶奶听完瞬间明白过来,恐怕这贼人不是别人,正式被赶出的傅丞昌。 这下轮到陆奶奶愤怒,傅老太则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平日里傅丞昌乱来,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如今到了别人府中还是如此放肆。 “南枝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会让丞昌负责,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傅老太看着陆南枝一副甚是满意的样子。 本来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提亲事情,这样一闹刚好可以把他们的婚事定下。 陆南枝万万没想到,傅老太有这样的心思。 正当她觉得自己失策时,却瞧见陆奶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妹妹怕是想多了,我家南枝年龄还小,不宜嫁人。” “我知姐姐舍不得,可女孩子终归要嫁人,我们又是亲戚,南枝若是嫁到傅家,我并不会亏待她。”傅老太说的那是一脸真诚。 第79章 婚姻大事 陆奶奶毫不客气的直言拒绝,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当初他们投奔傅家被赶出去,如今看到陆家混的风生水起又过来攀亲,还想娶南枝真是可笑至极。 傅丞昌并不是良配,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陆奶奶看得出来南枝是个孝顺的孩子,同时也明白,若没有他陆家不会有现在的繁华。 所以她才同意沈兰泽当童养婿,这样一来,南枝就不用离开陆家。 傅老太看着不肯的人,心中的怒火蹭蹭上升,“姐姐这是瞧不我傅家,还是觉得我们傅家高攀不起你们!” “妹妹此话差异,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必须要慎重一些,而且她已经定下婚约,所以这门亲事怕是结不成了。”陆奶奶无奈之下只能这样说,希望可以断了傅老太的心思,让她不要再打陆南枝的想法。 傅老太却觉得这是她的推托之词,瞬间不欢而散。 陆南枝抬起眸子的复杂的看着陆奶奶,没想陆奶奶会拒绝这门心事,这让她内心有些疑惑。 “奶奶知道你和兰泽相互喜欢,改天找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定下。”陆奶奶怕夜长梦多,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惦记着陆南枝。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陆南枝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陆奶奶的关心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还是很感谢她推了这桩婚事。 不过转念想到和沈兰泽婚事,又开始头疼起来,试探的问道:“奶奶,我和兰泽的事,不如等等再说。” “怎么?你嫌弃兰泽?”陆奶奶脸色微变。 陆南枝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怕兰泽还没想好,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若不能两情相悦,又岂能幸福。” 她不敢说自己和沈兰泽之前的事,只能找个借口先搪塞过去。 陆奶奶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猜测他们之间竟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夫妻之间哪有不吵不闹。 “即是这样,改日我让你父亲去问问,若是他同意,你可不能在推脱。”陆奶奶语气缓和几分说道。 陆南枝点了点头,反正沈兰泽最近一直在躲着她,一时间应该知道不会出现。 陆奶奶老太看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许多,看到她披头散发的样子,立刻让她赶紧回去梳洗一番。 陆南枝转身时,看到还正在旁边的陆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奶奶看到旁边站着的人,一甩手中的茶杯砸向陆青禾。 “啊~~” 陆青禾躲闪不及,直接被茶杯砸在额头,疼的她呲牙咧嘴。 “滚下去,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陆奶奶怒喝一声,拄着拐杖离开。 陆青禾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眼圈发酸,心里一片冰冷。 奶奶为何这般偏心?明明是陆南枝做错事,受到责罚的却是她。 她不甘心! 陆三婶着急的在房间来回打转,看到回来的人迎上去,“事情怎么样?” 原来陆三婶听到傅老太来府中,立刻让陆青禾过去谈好,若是能攀上傅家自然再好不过,这样他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陆青禾抿唇不语,捂着额头走进房间,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陆三婶看到不吭声的人,立刻愤怒的咒骂道:“你个死丫头,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 陆青禾此刻心中已经悲愤到极点,把沾满鲜血的手递过去,质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我额头的鲜血,自从进到房间,你口口声声问的都是我见没见到傅老夫人,从未关心我一句。”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陆三婶至真没注意到她额头的伤口,还以为她是头疼。 陆青禾苦笑一声,对于不在乎你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你有没有受伤。 她收拾好自己复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陆三婶听完指着她破口大骂道:“就知道你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说你受伤了,都是你自找的。” 对于这样的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早就习以为常。 等陆三婶骂够,她缓慢的站起身,双眼无神地看着陆三婶。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是女儿没能听从您的教诲,还望母亲消消气。” 陆三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到额头上的伤口挥挥手,“赶紧下去把你伤口处理一下,别再结巴,到时候嫁人都不好嫁。” 陆青禾此刻心中只有恨,她恨陆家的所有人! 傅老太回到家中,立刻把傅丞昌叫来训斥一番,并让他罚跪在祠堂,任凭他如何辩解都不肯相信。 傅老太身边的默默开口问道:“老夫人,现在怎么办?” “陆南枝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女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丞昌娶进门,凭借着那女子的聪明才气定会让傅家更加富有。”傅老太已经知道陆南枝在京城所做的一切,也知道陆南枝很聪明。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孙儿! 嬷嬷有些欲言又止道:“只怕陆家不会轻易同意。” 毕竟这样一颗摇钱树,谁肯轻易放开,听今天陆老太太的意思,分明是想招个入赘女婿。 傅老太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也容不得她不同意。” 嬷嬷瞬间明白过来,主仆二人开始商量,计划着如何能生米煮成熟饭。 三日后,陆南枝在大街上突然被人掳走,并让他们拿银子赎人。 这件事让陆家瞬间惊慌起来,一个个都没了主意。 沈兰泽还在查沈家的案子,得知这件事急匆匆赶回来。 “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枝能平安回来。”沈兰泽急忙让人筹备银子,等待绑匪来信。 这时,他却注意到陆青禾有些不对,眼神总是有些闪躲。 陆青禾一抬头,对上凌冽的眸子,吓得接连后退好几步。 沈兰泽起身走过去,一步步来到她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说南枝的失踪和你有关系?” 他的话让陆青禾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陆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陆青禾吓得连连摆手。 第80章 被救回 陆三婶看到看到咄咄逼人的沈兰泽,冲过去将他推开,双手插腰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南枝失踪一定是青禾的,这是什么道理?” 沈兰泽脸色阴沉的说:“三婶南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南枝哪次出事不是和她有关?” “堂姐失踪确实和我无关,不过我看到有人将堂姐迷晕拖上马车。”陆青禾眼神真诚说道。 沈兰泽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冷声问:“你可看清是什么人带走南枝?” 陆青禾摇摇头,“我并没有看清,只记得其中一个绑匪手臂上刻有老鹰的图案,而且马车驶向东南方向。”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沈兰泽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漆黑的房间,陆南枝缓缓醒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手脚被反绑着在木板床上。 陆南枝动动嘴唇,刚想要喊救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心里大惊,赶紧闭嘴。 “嘎吱”一声传来,陆南枝立马闭眼装睡,等待着那个人靠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床边。 她浑身一僵,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会被看出破绽。 “大哥,这丫头该不会死了?”其中一个男子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人,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另一男子抬手在他后脑狠狠打了下,凶狠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还指望着她多弄些银子。” “大哥,那男人的话能信吗?一个女子会如此有这么多银子?” “不管是真是假,人都已经绑回来,我们还有什么可不信。” 陆南枝在二人的对话中明白,他们之所以会绑架自己,是因为有人给他们透露消息,说自己有很多银子。 她实在想不出是谁要害自己,而且还是个男子。 “大哥,这丫头长得不错,不如......”男子舔了舔舌头,眼睛发亮盯着陆南枝。 陆南枝听着男子的话,心脏猛地收缩,感觉到一阵恶寒,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你敢!”另一名男子怒斥道,“她若出了什么事,我们不仅拿不到银子,小心命都保不住!” “有这么严重?在说,这人本来也是他让我们绑来。”男子不满嘟囔,但还是识趣的闭嘴。 两人说话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关门声和锁头落下的声音,陆南枝这才睁开双眼。 她深深松了口气,心中暗骂,混蛋,王八蛋,竟用这样的方法害自己,真是卑鄙无耻!最好别让她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不然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顶还漏了一个大窟窿,屋角还有一块很大很尖锐的石头。 陆南枝一个翻身滚到地上,痛的她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响。 她在地上用力翻滚,终于来到那颗石头前,用力一点点磨着绳子。 陆南枝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加快速度,终于把手上绳子磨开,接着解开脚上绑着的绳子。 起身观察四周,窗户已经被钉死,而房门又被落了锁,唯一能看到外面的只有破旧的屋顶,但她又不会飞檐走壁,想从屋顶逃离肯定是不可能。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从这里逃离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两个绑匪对话的声音。 “大哥,我们两边收钱能行吗?” “怎么不行,那人只说让我们把这女人绑来交给他,又没说不准我们要银子。”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去做。” 陆南枝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想绑他,难道吏部尚书?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吏部尚书,怎么会找绑匪这种的人,她摇了摇头还是先离开在说。 突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唉呀,救命啊!”陆南枝大声喊道。 两个绑匪听到声音急忙打开门锁跑进房间,躲在门后的陆南枝快速跑出去把门锁上。 绑匪给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在屋里不断的咒骂道,用力去撞门。 陆南枝趁机向外跑去,对于路痴的她来说,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不停的向前奔跑。 在一条岔路口时停下脚步,茫然无措的看着两条路,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陆南枝想要过去拦下马车,却被一只大手拽到大树后躲起来,嘴巴也被捂住。 “是我,别怕。”沈兰泽压低声音说道。 陆南枝看到来人,心中惊喜交集,眼眶也有些泛红,一直提着心的终于放下,身体靠在大树上慢慢滑落。 直到马车驶而过,沈兰泽这才松开手,看着脸色虚弱的人问道:“没事吧,还能走吗?” 陆南枝摇摇头,放下心来的她,双腿酸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兰泽转身蹲下身子,“上来。” 陆南枝也不矫情,直接上了他的背。 沈兰泽背着她向山下走去,看到她手腕的青紫色痕迹,眸色逐渐加深。 “疼吗?”沈兰泽语气平静的问道 陆南枝笑着摇摇头,“没事,不疼。” 沈兰泽脚步蓦地停住,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侧过脸看她。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南枝时候,自己差点死掉,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吸引住。 “怎么不走了?”陆南枝声音很虚弱,嗓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发软。 沈兰泽沉默半晌,才回答:“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男子能配上你。” “你不已经是陆家认定的童养婿,我那里还敢在嫁给其他的男子。”陆南枝说这话时,嘴角勾起甜美的弧度。 沈兰泽看得有些晃神,却没有应下她的话,接着向前走去。 陆南枝不知道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她不想在继续这样下去,想快些搞清楚沈兰泽到底什么心思,她不想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如果沈兰泽对她无意,她也好早些断了这份心思。 就在她打算一问到底时,树林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怀中抱着一把剑看着他们。 “快跑。”陆南枝还以为黑衣人和绑匪是一伙的,吓得拍着沈兰泽肩膀说道。 沈兰泽却淡定的走过去,来到黑衣人前面道:“把人处理干净。” “是,公子。”黑衣人恭敬地说了一声,从二人身边走过向山上而去。 第81章 愿不愿意娶我 陆南枝惊讶的瞪大双眼,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那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听沈兰泽的话。 这让她不禁想起安平郡公被抄家的事情,看不出来他竟然有这么大本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陆南枝惊讶的瞪大双眼,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那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听沈兰泽的话。 这让她不禁想起安平郡公被抄家的事情,看不出来他竟然有这么大本事,到底他还有多少秘密! 陆家众人都等在前厅,看到被背回来的人,迎上去关心的问着。 陆青禾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手心都感受不到疼痛。 “抓你的是什么人你可曾看到,不如我们去报关,万一他们再来故技重施怎么办?”陆母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次南枝能平安回来,谁能保准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幸运。 “陆姨别担心,两个绑匪我已经处理好,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沈兰泽淡定自若的说道。 陆景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兰泽这孩子办事稳妥,他说处理好,我们就不用在担心。” 陆母点点头,她知道沈兰泽一向沉稳,特别是关于南枝的事,他绝不会有一丝疏漏。 陆奶奶长处一口气,还好南枝平安回来,不然陆家…… 傅老太知晓此事,立刻准备东西去探望,出门刚好碰到回来的傅丞昌,见他满脸愤怒的神色问道:“你又跑去哪里鬼混,赶紧跟我去陆家。” “陆家?” 傅丞昌听到这两个字,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傅老太着急出去并没有在意。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 傅丞昌想要反驳,可看到奶奶着急的模样又不忍心拒绝,只能默默应了声,随后跟着傅老太离开。 傅老太和傅丞昌到达陆宅时,正巧看到大夫进去,傅老太看见这一幕,心知陆家那丫头怕是伤的不轻,前厅里气氛十分凝重。 傅老太开口询问,陆奶奶将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傅丞昌突然开口问道:“那两个绑匪抓住了吗?” “这些事都是兰泽在处理,怎么处理我也不清。”陆奶奶是故意这样说,目的也是为了让傅老太知道,沈兰泽在陆家的地位。 傅老太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子,眼睛微微眯了眯,复杂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傅丞昌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傅老太移开视线,笑着对陆奶奶道:“既然南枝已经平安无事回来,那我们改日再来看她。” “好。”陆奶奶目送着离开的人,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看来她这个妹妹还是不死心。 陆南枝躺在床上让大夫诊脉,诊断后大夫起身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度,休息几天就行。” 听罢,陆母和陆景怀总算放下心来,只要没事就好。 刚送走大夫,房间门被敲响,陆南枝轻声道:“进来。” 沈兰泽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坐到床边,“你身体比较虚弱,先喝点粥热热身子。” 陆南枝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沈兰泽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确定不烫才放下心来。 陆南枝感觉有些不适,皱眉道:“我真的没事,也没有受伤。 “没事也得多吃点。”沈兰泽不由分说,将勺子递到她的唇边,“张嘴。” 陆南枝张开嘴巴,他喂得很认真,直到一碗粥见底才停下。 沈兰泽正准备起身把碗拿下去,一转身,发现两个脑袋正盯着他们看。 “咳咳,那个,我们,我们拿下去就好,你们,你们继续聊,慢慢聊。”陆母轻咳一声,接过他手中的空碗,拉着陆景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两人相对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你先休息一下。”沈兰泽给她盖好被子,正要准备离开,却被一把纤细的手握住。 “别走。” 这样的话,沈兰泽只有在她醉酒的时候听到过一次,沈兰泽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能不能陪陪我。”陆南枝咬紧下唇,声音轻微道。 沈兰泽确定自己没听错,嘴角慢慢上扬,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他再次坐回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陆南枝甜甜一笑,握着那只温暖的手沉沉睡去。 这是来到这里世界,她睡的最香甜的一次! 陆南枝再次醒来往窗外看了看,夕阳已经坠落在山腰,余晖洒进房间里,像极了某种颜料,让人视野变得模糊。 感受着从窗户吹进来的凉风,起身走下床,突然看到坐在椅子上沉思的人,沉寂的心再次雀跃起来。 蹑手蹑脚的往他那边走去,正准备出声吓他一跳。 突然,沈兰泽转过身来,看到她,露出温暖的微笑,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陆南枝一怔,“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的脚步声。” 陆南枝抬眸,看到他深邃如海洋般的黑眸,眼神微微闪烁,“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童养夫。” 沈兰泽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坐到椅子上,缓缓说道:“今天你见到的黑衣人是沈家死侍,我从没放弃沈家的大仇,我不相信爷爷会贪赃枉法,与贪官同流合污。” “所以你一直在寻找证据?找线索?”陆南枝很聪明,同时也明白沈兰泽在忙什么,也知道他为何能扳倒安平郡公府,肯定是有黑衣人的帮助。 “没错,我不希望你卷入其中,所以……” “我只问你,是否愿意娶我!”陆南枝双眼紧紧盯着他。 沈兰泽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愿意。” 陆南枝嘴角勾勒出一个满足的弧度,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很满足。 沈兰泽搂住她,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闻着熟悉又令他眷恋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这辈子,能够拥有一段真挚感情,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奢求太多,只要她能幸福就够了! “你不用担心我,只需专注于查清楚沈家的案子,我会自己小心。” 沈兰泽低低应了声,“嗯。” 第82章 中药 傅老太回到傅家便傅丞昌去祠堂跪着,还不准下人给他饭吃,一直跪到晚上才准起来。 傅丞昌被罚跪起来后,第一时间来到傅老太房间,一进门便闻到飘香的味道,准备坐过去跟着一起用膳。 傅老太“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脸色十分难看,凌冽的目光看过去。 傅丞昌吓得急忙站好,恭敬地垂手而立,低头轻唤一声,“奶奶。” 傅老太冷笑一声,语气冷淡的问道:“今天你去哪里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孙儿,孙儿……” “去见绑匪了是不是?没见到人是不是?”傅老太越说声音越大,气的胸口跌宕起伏。 “不是!不是!”傅丞昌急忙摇头否认。 傅老太冷笑连连,目光中充满嘲讽,“你以为你能欺骗我?既然不是你绑架陆南枝,你是如何得知绑匪有两人?” 傅老太看着最疼爱的孙子,竟然做出这种愚蠢的事,简直让她失望透顶。 傅丞昌心慌意乱地解释,“孙儿怎敢欺瞒奶奶,这一切都是误会,孙儿,孙儿……” 傅老太眼睛一眯,厉声喝斥道:“闭嘴!既然敢做这样的事,就要有本事把它摆平,而不是留尾巴给傅家带来祸害!” 傅丞昌听了更心虚,急的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辩解,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还不赶紧把一切如实招来,若是把事情闹大,傅家都保不了你!”傅老太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气得猛的一拍桌子。 这段时间,她让嬷嬷把陆南枝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安平郡公被抄家流放,无论真的是陆南枝运气好,还是她背后的人有足够的实力,这都说明她不好惹。 安平郡公府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一个小小的傅家。 傅丞昌听闻“扑通”一声跪下去,“奶奶息怒,孙儿这就招。” 傅丞昌急忙把自己如何找人绑架陆南枝的事,事无巨细的都说出来。 傅老太听完后,神情稍微缓和一点,“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糊涂事!” “是,是,是,孙儿谨遵教诲。”傅丞昌连连应是,心中忐忑不已,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奶奶,又急忙低下去。 傅老太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啜饮一口,傅丞昌则是屏住呼吸,额前的汗珠不断往下滑落。 半晌,傅老太终于放下茶杯,看着他,淡漠道:“你也喜欢陆家那丫头?” “是,这已经不是孙儿第一次见到她,我们也算有缘分,可惜她不喜欢孙儿。”傅丞昌如实说道。 傅老太冷哼一声,“她不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身份尊贵,相貌英俊,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是她配不上你才对。” “孙儿知道,但是…”傅丞昌吞吞吐吐的不肯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你若真喜欢,就想办法把她弄到手!”傅老太看着自己的孙儿,眼底闪烁着精光,似乎对陆南枝势在必得,这样的人只能成为傅家的儿媳。 傅丞昌愣了愣,迟疑地道:“奶奶的意思事?” “三日后是户部侍郎江大人的女儿,江小姐及竿之礼,江家与陆南枝关系亲厚,陆南枝自然要去,到时你只管听嬷嬷的吩咐,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陆南枝就注定是你的妻子。” 傅老太的目的很简单,既然陆奶奶这么阻止陆南枝嫁过去,如果陆南枝失去清白之身,到时她那个姐姐会求着把陆南枝嫁过来。 傅丞昌诧异的抬起头,不相信奶奶会帮助他得到陆南枝。 “记住,不准在贸然行事。”傅老太厉声警告道。 “是,孙儿知道了。”傅丞昌应了一声,眼底闪烁着急切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品尝陆南枝,想想都觉得美好。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陆南枝在收到请帖的时候本不想去,奈何江梓棋墨了她一天,无奈之下才同意。 及竿之礼那日,江梓棋身穿粉色长裙,外披着浅紫色的小袄子,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欲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拉着陆南枝来到凉亭坐下,大口吃着桌子上的糕点。 “快尝尝,这是我特意让爹爹去春风楼买来的糕点,就怕你吃不惯其他糕点。”江梓棋笑眯眯地说。 陆南枝拿起一块桂花酥咬了一口,甜糯可口,入口即化,果然是春风楼独有的。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江梓棋就被丫鬟叫走,留下陆南枝一人。 这时,一个丫鬟走来,不小心将茶水洒落在了陆南枝的衣服上。 陆南枝微微蹙眉,却见那丫鬟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小姐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丫鬟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出血。 陆南枝轻叹了口气:“罢了,起来吧!以后做事注意些。” “谢小姐,谢小姐。”丫鬟感激涕零,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净她身上的污渍。 一股香甜的味道窜入鼻子,这和香粉的味道不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南枝起身离开,没走几步,体内有些燥热的感觉,身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她只能扶住一棵树才勉强站稳,不知为何会如此? 陆南枝想到那个桂花糕,又觉得不太可能,她相信江梓棋不会害她。 此刻她已经没办法再去思考谁要害她,浑身发烫,面色潮红,双唇也泛着粉色的光泽,这样子看起来像极了情动的女孩子。 她想,自己可能中了情药,否则不会如此反常! 这时候,一个身影慢慢走近,看清楚来人脸色阴沉下来。 来人竟是傅丞昌! 庞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着,让陆南枝感觉十分的压抑,更想要逃离。 “原来是你!”陆南枝虚弱的说道,想站起来,身体却像是灌铅一般,根本站不起来。 只好靠着大树坐下,闭目养神,尽量保持冷静。 傅丞昌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眸中流露出一抹怜惜,“陆姑娘,我就说我们有缘分你还不相信,你看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 “真是卑鄙,你竟给我下药!”陆南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神色有些平静。 傅丞昌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陆南枝的脸庞,“不,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滚远点!”陆南枝大声怒吼道。 傅丞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抱起陆南枝向外走去,进入厢房后将陆南枝扔在了床榻上。 第84章 不能行人事 傅家此刻也是一团乱,傅老太本来打算带人去抓奸,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傅丞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傅老太,只能先带着人回到傅家,找来大夫给他检查一番,可大夫诊断结果让傅老太差点晕过去。 “你说我孙儿以后都不能行人事?”傅老太颤抖着声音问道。 大夫擦了把汗道:“傅少爷胯部受伤严重,耽误了医治时机,所以……老夫已经尽力了,老夫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傅老太惊愕地睁大眼睛,身影一晃,踉跄两步,还好身边嬷嬷急忙将她扶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傅老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这可是傅家独苗,要是他出什么事,岂不是让傅家断了烟火! “老夫人别急,老奴这就让人再去请几个大夫来,一定可以医治好小少爷。”身边的嬷嬷劝道。 傅老太回过神来,死死抓住她的手,“立马派人去找,找城中最好的大夫!” “老奴这就安排!”嬷嬷应了一句,转身出去唤来大丫鬟去找大夫。 而此时的房间里,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傅老太脸色很难看。 “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傅家绝对不能后继没人!” “老夫人,您先冷静点,我们等其他大夫诊断之后再做结论。”嬷嬷见状连忙安慰道。 傅老太抹了把眼泪,说道:“好,好。” 其他几个大夫陆陆续续被请来,可诊断后的结果和之前的大夫一样,这让老妇人瞬间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彻底傻眼。 “不,不会,你们也一定要医治好我的孙儿,无论花多少银子都行!” 大夫听到傅老太的话,却连连摇头叹息道:“傅少爷的伤有些严重,我等实在无能为力,还请傅老夫人另请高明。” 几个大夫都晃晃头离开,这伤就算给他们再多银子都无能为力。 傅丞昌已经醒来,听到大夫的话大声咒骂道:“庸医,都是庸医,我怎么会不能行人事,这绝对不可能!” 可他的骂声并没能阻止那几个大夫离开,傅老太走过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成这幅样子?” “对,陆南枝,都怪那个贱女人!是的,贱女人勾引男子来把我害成这样,奶奶你不能放过她!”傅丞昌抓住傅老太的手急切道。 想起那个贱女人,她心里就忍不住冒怒火,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傅老太听闻,恨不得将陆南枝碎尸万段,“好,奶奶替你做主,我现在就去找那贱人问清楚!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傅老太眼里充斥着愤怒,这次她定要陆家给个说法。 傅丞昌这才放松下来,可一想起陆南枝,他又气得咬牙切齿。 傅老太来到陆家算账,指责陆南枝勾引她孙儿傅丞昌,又害她孙儿不能行人事,要他嫁过去才算抵消此事,不然绝不会放过陆家。 陆奶奶不相信,让人叫来陆南枝询问,来的人却是沈兰泽。 “奶奶,傅公子想要强上南枝,我不过是出手教训了一番,或许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傅公子的所作所为,才会让他不能行人事。” 沈兰泽这话说的极为平淡,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甚至还觉得自己下手有些太轻。 “你,你!”傅老太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身边的嬷嬷及时为她顺气。 陆奶奶知事情的经过,更是冷淡的看向自家妹妹,没想到她为了让南枝进门做孙媳妇,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傅家的家教倒是好,竟然教出这种用下三滥手段毁女子清白的人。”陆奶奶现在已经对这个妹妹彻底失望。 傅老太见事情被揭穿,面色尴尬起来,但是依旧不依不饶道:“我孙儿是因为陆南枝才变成这样,无论无何她都必须嫁到傅家。” “妹妹这是打算强娶吗!”陆奶奶猛地拍在桌子上,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讲道理,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却反咬一口。 “姐姐别忘记我们傅家在京城的地位,若是逼急我,你们陆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傅老太冷哼一声。 陆奶奶不屑道:“你们傅家在京城确实根基深,那又如何,你若执意要强抢,我们陆家也不惧,咱们走着瞧。” 傅老太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愤怒之下直接脱口而出,“你就不怕我把那件事说出来吗?到时你觉得陆南枝还会爱戴你这个奶奶吗?” 陆奶奶脸色瞬间大变,这是她的痛处,她也不想提起,但傅老太偏偏要说,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威胁她,她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你若敢把那件事说出,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姐姐最好不要逼我,在想想我说的话。”傅老太说完,得意洋洋的离开。 陆奶奶看着离开的人,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那件事他隐瞒了这么久,本以为会被永远埋藏下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沈兰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把这件事告诉给陆南枝。 二人思来想去,却始终不明白陆奶奶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和傅老太多年未见,应该不会有什么恩怨纠葛,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应该是在傅老太还未出嫁前发生,那会是什么事呢? 这件事陆南枝还没有想明白,的红妆阁便出事了。 红妆阁丫鬟在服侍丞相千金穿衣时,不小心将她身上的衣服弄坏,丞相千金大发雷霆。 陆南枝赶到的时候,小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知不知道我家小姐这身衣服多名贵,这可是云锦绸缎,皇上特意赏赐下来仅此一匹,如今却被你给弄坏,你说怎么办?”丞相千金的丫鬟怒气冲冲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丫鬟哭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怕这衣服比她的命还贵。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草草了事?”丫鬟咄咄逼人的说道。 陆南枝抬脚走进去,勾唇说道:“如果我能将小姐的衣服修补好,您可否高抬贵手,放着丫头一马。” 丞相千金身边的丫鬟正要怒声呵斥,却被丞相千金阻止,她柔声道:“如果你有这本事,我自然可以饶她一次。” 陆南枝看着衣服上的口子,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直接拿过剪子修剪一番,丫鬟吓得想要上前又怕会伤到小姐,在一旁急的不得了。 第85章 傅家落败 陆南枝忙碌一阵之后停下手中动作,看着修剪出来的裙摆满意的点点头,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多少有些生疏。 丞相千金没想到她还有这般本事,看着铜镜中修剪出来的裙摆很是满意,甚至比之前还要好看很多。 “罢了,这次就饶过她。” 而这件事也让京城的绸缎铺,一个个纷纷过来讨教,甚至想邀请陆南枝指导一番。 这让陆南枝又多了一个财富之路,她开始和绸缎庄合作。 傅老太得知此事心中更加嫉妒,不断的接近陆南枝,频频示好。 陆奶奶知晓后有些坐不住,叫来陆南枝询问傅老太可曾跟她说过什么,这让陆南枝觉得有些不对。 她和沈兰泽一番查探,终于有了一丝线索,这竟和陆南枝的父亲有关,他们立刻找到陆景怀说明原由。 谁知听到他们二人的话,陆景怀随之一笑,十分坦然的说道:“我确实不是你奶奶所生,但生恩大于养恩,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 陆南枝能理解父亲的心情,这么多年奶奶对父亲还算不错,也从未有过亏待,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自然尊重。 傅家看到陆南枝软硬不吃,便开始是四处宣扬她和傅丞昌同床共枕,还联合其他男人把傅丞昌打伤,颠倒是非黑白。 陆南枝愤然反击,利用自己的身份,断了傅家的财路。 沈兰泽更是联合京中好友把傅家彻底铲除。 落败的傅老太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甘心的她还想利用陆父身份的秘密做交换。 陆南枝淡然一笑,直言他已知晓父亲不是陆奶奶的儿子,但这并不阻碍他们一家人一致对外。 傅老太知道她彻底输了,在她失魂落魄离开之时,沈兰泽追了上去,在她身后小声说道:“若想傅家平安,最好远离京城。” 傅老太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带着全家搬离此地。 陆南枝的生意越做越大,陆家的财富比当初傅家还要富有。 二皇子因此盯上她故意接近,甚至有意提出合作的事。 陆南枝已经知晓沈兰泽在京城的恩怨,在调查一番中得知,是二皇子落井下石把沈兰泽改成奴籍。 还从救下的流浪汉口中得知,当初二皇子赈灾赤洲城瘟疫却火烧众多无辜百姓。 这种种事情,让陆南枝对眼前的二皇子有了厌恶的情绪,“二皇子身份高贵,岂是我这种民女高攀的起。” “陆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你现在可是京城首富,谁敢不巴结。”二皇子笑着说道。 “二皇子谬赞,我只是一介民女,哪有那般本事?”陆南枝淡然一笑拒绝道。 二皇子见状,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本皇子,本皇子定当全力以赴。” “二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怕是没什么地方会劳烦二皇子,民女还有事,先行告辞。” 陆南枝根本不想和他有牵扯,像二皇子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她怕自己会掉进圈套。 她朝着二皇子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二皇子看着陆南枝离去的背影,眸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陆姑娘,我们还会再见。” 陆南枝根本没理会他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边的侍卫不解道:“主子,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为何您要一再忍让。” “父皇如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必须早做打算才行,如今京城的的酒楼,胭脂铺,甚至连绸缎庄都有这女子名字,我们若是拉拢了她,就等于拉拢了京城的财富。”二皇子嘴角勾起冷笑。 “属下明白,主子放心,这个女人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二皇子点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在回去时,他无意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停住脚步,眼睛微眯,难怪最近的传闻不假,沈兰泽真的回来了? 他不愿相信沈兰泽会回到京城,毕竟当初他特意吩咐那些人好好招待沈兰泽,绝不能让他有活下来的可能。 确保万一,二皇子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查一下刚才进入酒楼的男子,核实一下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是。”侍卫立刻着手去办。 陆南枝当天晚上,把这件事告诉沈兰泽让他小心些。 沈兰泽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二皇子怕是已经起了疑心,今日已经找人查探我的身份。” “那现在怎么办?”陆南枝一听慌了起来。 要知道以二皇子的手段,肯定不会放过沈兰泽,他们现在虽说有些实力,但和二皇子相比无疑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沈兰泽现在的身份还是奴隶,若二皇子对他动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沈兰泽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的身份他早晚会知道,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你尽可能不要和他接触过深,二皇子这人阴险的很。” “我知道,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陆南枝长处一口气,看来她需要快些找到那个证据,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兰泽安顿陆南枝睡下之后,便悄悄离开陆家。 他的目标是京城郊外的一座别院。 此别院位于京城西北角,距离宫城大概三十里左右。 那里地势险峻,四周围着许多山林,平常没有什么人会去那儿。 因为那个别院是五皇子府邸所在。 沈兰泽从未来过,但是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五皇子每次去别院都会带一批护卫,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是很难混进去。 沈兰泽带着死侍趁夜赶往那里,路途中还顺便买了两匹马。 马儿跑得飞快,不消半柱香时间就来到了那座别院前。 这是一处非常偏僻的院落,周围全是荒草丛生。 沈兰泽和死侍从马背上跳下来,朝着别院看去,这别院占地并不算大,但是周围却被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都是人。 沈兰泽在别院外面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进入别院。 “什么人!”守门的护卫一见沈兰泽鬼鬼祟祟出现,立刻警惕起来。 沈兰泽笑容温和,“我是......” “我管你是谁,赶紧离开。”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 沈兰泽笑眯眯地问道:“我求见五皇子,有要事禀告。” 将领看着他和身后的黑衣人有些疑惑,又不敢私自将二人放入。 沈兰泽看出他面色为难,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劳烦你将这封信送到五皇子手中,他自然会请我进去。” 将领有些半信半疑,却也不敢贸然下决定,若眼前这人真有要事相告,他岂不是当了五皇子的大事! 第86章 请缨去南海 “好吧,你们且先在这里等候。” 将领拿着信件匆匆进到别院,把手中的信件交给五皇子。 五皇子疑惑的打开信件,随后眉头紧皱在一起,“把人带进来。” 将领转身离开,同时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将二人赶离,不然怕是会酿下大祸。 “二位跟我来。”将领这次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刚才客气很多。 沈兰泽和死侍跟在将领身后,来到一间别院。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两排书架,旁边还有几张檀木制桌椅,桌上摆放着各种文房四宝。 五皇子坐在书案旁边,手中的折扇不断的摇晃着,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眼神冰冷而犀利,仿佛能够刺穿人心脏。 沈兰泽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坦荡荡迎上他的目光,任由他上下打量。 五皇子挥挥手让房间的侍卫退下,合起手中的折扇放到桌上。起身来到沈兰泽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沈兰泽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可知罪?” 五皇子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郁的压迫感, 沈兰泽垂眸,嘴角微勾:“不知草民哪里得罪五皇子。” 五皇子抬手在他胸前打了一拳,愤怒道:“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门外的两个侍卫也是剑拔弩张,手都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原来那天的飞镖送信,是你!”五皇子身边的侍卫终于想起,这人的身影在那里见过。 死侍冷着一张承认道:“没错,就是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侍卫再次质问道。 “五皇子还真是胸襟宽广,像你这种身手也能留身边。”死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嘲讽的说道。 “谁说我身手不好,有本事比试一番!”侍卫脾气本就暴躁,瞬间被他激怒。 就在二人要动手时,房间突然传来大笑声,这让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这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亏我还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就怕你再也回不来京城,甚至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五皇子语气温和,却又带了些许责怪。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殿下。”沈兰泽语气神秘的说道。 “你告诉过我?”五皇子目光疑惑地看着他,思虑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安平郡公府的信件是你派人送来,当时我猜到很多人,唯独没想到会是你。”五皇子笑着摇摇头。 沈兰泽耸肩摊手:“其实殿下早该知晓,只是没留意。” 他当时特意在信件上留有自己的笔迹,本以为五皇子会想到是他,看来是他太自信了。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五皇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显得亲昵无比,仿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般,不过他们之间确实有过命之交。 因他们同在书院学习,沈兰泽曾经救下中蛇毒的五皇子,因此二人结交,当年沈家出事,他刚好带兵出征,回来一切都晚了。 “你这次回来,二弟是否知道?”五皇子收敛了笑容,眉宇间露出忧愁。 要知道二弟和沈兰泽一向不对付,二人之间有很深的矛盾。 当初沈家落难,二皇子把沈兰泽贬为奴籍,想要借此折辱他,自己带兵回来时,沈兰泽已经被流放出京。 沈兰泽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将二皇子已经派侍卫在打探他的消息说出。 之前一直隐藏身份是觉得自己不够强大,这次会来到五皇子面前,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同时也想借机进入朝堂让自己强大起来。 一直躲躲藏藏不是办法,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二皇子不敢再对他贸然下手。 “你打算怎么办?”五皇子知道沈兰泽一直聪慧,定是想出应对之法,不然这次不会突然来别院找他。 “听闻殿下正在为去南海一事犯愁,我愿为殿下前往查探一番。” 如果真如传言那样,那么此趟南海行程危险重重,但为了五皇子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义无反顾。 “此事非同儿戏……” 五皇子话未说完,沈兰泽立即打断:“请殿下相信草民,草民一定能平安归来!” “兰泽,你如果是为了躲避皇兄,我可以给你个躲避之处,但这次前往南海太危险,若你真出什么事怎么办?我如何同死去的沈太傅交代?” 沈家就剩下这一棵独苗,不求他能为沈家翻案,但也不能让他失了性命,这是他对沈太傅的承诺。 “还请五皇子成全。”沈兰泽单膝跪地恳求道。 “你…”五皇子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兰泽,你的心思我懂,但这一路凶险万分,你要三思而后行!”五皇子希望他慎重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去。 于公他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于私他又何尝舍得让挚友独自涉险。 沈兰泽见状,明白殿下心里所想,双手抱拳坚定道:“还望殿下成全!” 五皇子见他神色坚决,知道劝阻无用,便答应了下来。 “此去路途遥远,你万事都需多加小心才行。” “殿下放心,我定会平安无事活着来见你!”沈兰泽拱手道谢后离开。 侍卫看到离开的主仆二人急忙说道:“主子,那个黑衣人就是上次送信的人,为何不将他们扣押下来好好审问一番。” 五皇子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叹息的摇摇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摇扇敲在他头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沈兰泽都不会害本皇子。” “沈、沈公子?”是为这才回想起刚才那人的模样,似乎真的和沈家那位很像。 五皇子不在说话,回到桌案前,既然安平郡公府是他做的,想必傅家也是他的手笔,看来沈兰泽比之前手段更厉害,有他相助,自己做事定会事半功倍。 清晨,陆南枝难得起个大早来到春风楼,想要制作一些新的菜式。 马车停下后,却看到一群侍卫将春风楼紧紧围住,她眉宇微蹙,从马车内走下来,询问一旁看热闹的人,“这是发生何事?” “姑娘有所不知,听闻罪犯逃入春风楼,二皇子亲自过来捉拿。”身边的妇人低声告诉她,并且让她不要靠近,免得惹祸上身。 陆南枝眸光闪烁,看来二皇子已经知道沈兰泽的身份,故意说有罪犯潜入,说白了就是想抓住沈兰泽。 春风楼被重兵把守,连一条缝隙都插不进去,她心中有些着急。 想到沈兰泽的安危,摸了摸怀中的东西,思虑良久,提着裙摆走过去,两个侍卫将她拦在门外。 “我是这里的东家,我要见你们二皇子。” “让她进来。” 春风楼里传来二皇子的声音,侍卫这才放她进入。 第87章 威胁二皇子 二皇子再次见到陆南枝,笑意盈盈道:“陆姑娘是特意过来找本皇子?” “二皇子都快把我这春风楼给封了,我如何能不找你。”陆南枝瞧着虚伪至极的人,心中便一阵厌恶。 “陆姑娘此话差异,本皇子也是为了你们春风楼的安全着想,免得被坏人有机可乘。” 二皇子没想到陆南枝竟然和沈兰泽有瓜葛,这倒让他有些为难,起来既想除掉沈兰泽,又想拉拢陆南枝。 “坏人?二皇子口中的坏人是谁?是被贬为奴籍的沈兰泽吗?”陆南枝不再和他兜兜转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二皇子轻笑一声,见她已经知晓便不再隐瞒,直接开口说道:“还望陆姑娘慎重考虑,沈兰泽是罪臣之子,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不妨和本皇子合作,到时本皇子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二皇子的手段民女已经知晓,也不敢恭维,民女想和你做个交换如何?” 陆南枝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缓缓打开,上面是许多百姓的名字,还有用血写下的血书。 二皇子瞬间失去以往风度翩翩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陆姑娘真是有本事,本皇子倒是小瞧你了。” “不敢,民女希望二皇子废除沈兰泽奴籍,只要你做到,民女便把这证据给你,不然它会呈到皇上面前。” “好。”二皇子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但心中更下了一个决定,看来陆南枝和沈兰泽都留不得。 二皇子带着侍卫离开,第一时间废除沈兰泽的奴籍身份,当他拿到血书后立刻烧毁,命人时刻注意着陆南枝和沈兰泽的动向。 陆南枝回去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兰泽,并鼓励他去参加今年秋试,只有沈兰泽进入朝廷,二皇子才不敢在对他动手。 沈兰泽感动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并将自己和五皇子联手的事告知,让她不必再为自己担心,同时询问她是否要去南海,或许那里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陆南枝一听自然兴奋的说道:“我跟你去。”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出发,等二皇子的人赶到时他们已经下海远航。 无奈之下,二皇子只能被逼停止行动,但却把矛头指向了陆南枝的生意,既然不能和自己合作,就不能让她继续在京城扩大实力。 不曾想他这个如意算盘也落空,五皇子已经知晓沈兰泽背后有陆南枝,也知道她是京城首富。 同时猜到二皇子怕是会在生意上动手脚,特意让人在暗中盯着,只要有麻烦很快就会解决。 陆南枝和沈兰泽船只走了三天后,终于抵达南海,两人相互扶持下了船,一路上有惊无险,虽然有一些风浪,都被他们顺利解决。 到了南海陆南枝才明白这里的繁荣景象,各种物资齐全,甚至还有很多稀世珍宝,而且这边的官员和士兵都十分友善。 因为陆南枝的身体原因,沈兰泽选择在海岛休养几日。 修养期间,他们见识到南海的奇珍异宝有很多,还有各种高产物的种植,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将这种高产物种植带回村中。 她先前所在的地方,粮食产量太低,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若是种植这些高产物,那些灾民就可以得救。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准备趁热打铁,立即派人前去采购粮食和各种奇珍异品。 “我们出去转转吧?”陆南枝看着坐在旁边喝茶的男人说道。 沈兰泽放下茶杯站起来,点点头答应下来,“好。” 陆南枝和沈兰泽出去时,刚好看看到正在种植农作物的妇人,她好奇地走过去,询问了许多问题,而是那朴实的妇人也毫不吝啬的告知。 陆南枝顿时来了兴趣,一直到天黑才肯回去,一连三天的时间,妇人都在教授陆南枝很多农业方面知识,还教授她很多高产物如何种植会有好收成。 陆南枝学习的速度很快,短短三天就掌握了很多知识,这也让她对未来充满期待,有了这些技巧,她更有信心将这些高产物种带回村中。 三天后,两人带着满满一船的货物离开,看着岸上的人依依不舍的对他们挥挥手。 “这群人是幸福的,他们远离战争,远离勾心斗角,不需防范任何人。”陆南枝很羡慕这样的生活,这一直是她向往的生活。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日后能来到这里定居,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沈兰泽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让你卷入了不该卷入的纷争中。” “我愿意为你涉险。”陆南枝抬起头,双眸认真地凝视她,这是她唯一爱过的人,她不愿与他错过。 沈兰泽深情的吻住陆南枝,将这些日子压抑全部释放出来,他的唇一遍又一遍描绘着红唇。 良久两人才结束这个长长的吻,沈兰泽抚摸着陆南枝的脸颊,柔声说道:“南枝,谢谢你愿意陪着我冒险,我沈兰泽此生定不负你!”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着属于彼此独特的气息。 五皇子收到消息,得知沈兰泽已经回航,在船只靠岸之前亲自领人前去接应,并且安排好了所有事宜。 船只停泊之后,沈兰泽带着陆南枝走下船。 五皇子看着牵手的二人,眉梢微扬,眼中闪烁着精光,他嘴角勾勒出冷笑,喃喃道:“哟,沈大公子这是以身相许了?” “殿下辛苦了。”沈兰泽率先走向五皇子,态度谦逊而温和,这也算默认他的调侃。 陆南枝收回打量的眼神,俯身道:“民女见过五皇子。” “不必多礼。”五皇子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转而落在沈兰泽身上。 正准备同他讲些什么,二皇子带着一群随行侍卫赶到,看到沈兰泽安然无恙地出现,眼底划过一丝阴霾,随即恢复如常,朗声道:“难怪五弟最近忙的人影都看不到,原来在拉拢人心。” “二哥这是哪里话,臣弟再忙也不如二哥,每日带人到处抓凶犯,不知可否抓到?需要臣弟帮忙吗?”五皇子语气温和,脸色却沉得厉害。 第88章 故意接近陆南枝 二皇子冷哼一声:“二弟的本事确实比本皇子厉害,不过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二哥此言差矣!” 五皇子反驳道:“只要根基足够稳,又怎么会摔下来?” 二皇子眼中闪过阴霾,冷笑道:“五弟说得对,只要根基稳固,又何惧风雨?” “那是自然。”五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陆南枝站在沈兰泽身侧,静默不语,看着他们就这般针锋相对,暗潮汹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皇宫里的人,充满阴谋算计,说的每句话都要好好思索一番,免得落入别人的圈套。 沈兰泽眸色深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住她的手掌,示意她别担心。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你们了。”二皇子说完拂袖离开。 五皇子看着二皇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收回视线,转头提醒道:“你们最近要多加小心,二皇子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多谢殿下提醒。”沈兰泽拱拱手道谢 五皇子看到他们平安无事也算放下心来,浅浅一笑,随即转身离去。 陆南枝等到他走远了,才问道:“五皇子这人比二皇子要好很多,和他在一起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沈兰泽听闻这话,语气带着一丝醋意道:“比我在一起还舒适吗?” “差不多。”陆南枝脱口而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哥都喜欢找帅哥,这五皇子的模样和沈兰泽相比毫不逊色。 沈兰泽听罢,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和我相处谁更入你眼?” 陆南枝还没反应过来某人在吃醋,反而真认真思考起来,摸着下巴道:“你们不分伯仲,在我看来都不错。” 见她承认,沈兰泽更加吃味,伸手将她搂进怀中,用力揉乱她长发。 “喂……你干嘛呢!”陆南枝挣扎了几次没能推开他,恼怒地瞪着他。 沈兰泽冷哼道:“什么叫都不错,这么说,如果没有我,你岂不是会喜欢五皇子?” 陆南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 顿时她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一把他耳朵:“你想太多了!” 沈兰泽吃痛叫了一声,委屈道:“真的想多了?” 二人一路嬉笑地回到陆府,至于他们本该运回的东西,早已经在其他地方卸下,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二皇子。 回到京城,陆南枝把带回各种珍奇异宝高价卖给达官贵族,至于高产物则交给陆大伯去郊外种植。 陆南枝还特意将学来的种植方式和注意事项写在纸上,交给陆大伯一起带走。 陆大伯娘也跟着一起离开,回到京城外的院子居住,相比这豪华的宅院,她更喜欢京城外那朴素的院子,陆大伯一家人就这样搬离宅院。 陆三婶听闻大房一家搬走,急忙将那个院子占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搬进去住,陆南枝也懒得去和她计较,最近手头事情很多,先由她嚣张一阵。 沈兰泽回来后,便开始专心为秋试做准备。 二皇子得知沈兰泽要参加秋试的消息,决定不在坐以待毙。 他猛然想到曾经救下的女子,心中有了一个阴谋。 人潮汹涌的街头,陆青禾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在摔倒前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姑娘小心些。” 温柔的声音瞬间让陆青禾有些陶醉,抬头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男子穿着白色长衫,眉宇之间透出几分书卷气息,身形修长挺拔,容貌俊美,嘴角带笑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生出好感。 陆清禾只是略微惊讶后便回神了:“多谢位公子相扶!” “原来是姑娘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分?”二皇子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他就是曾经在路上撞伤陆青禾,把她送到医馆的人。 若不是偶然看到她从陆府出来,还不知她是陆南枝的堂妹,虽说他不是喜欢这女子,但她的身份还是可以利用一下。 陆清禾一脸疑惑的看着二皇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 二皇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心,姑娘以后走路小心些。” 陆青禾看到离开的背影,忽然间想起,当初就是他把自己送到医馆。 “二皇子,您下次可不要再这样出来,万一遇到危险……” “闭嘴,说过多少次,不准在外面提起本皇子的身份。” 二人的对话刚好落入陆青禾的耳中,这让她猛的瞪大双眼,没想到一再救下自己的公子,竟然是当朝二皇子。 得知对方的身份,陆清禾立刻追了上去,却发现二皇子早就消失不见,她懊恼不已。 此时,二皇子正在茶楼喝茶,看着楼下来回寻找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鱼儿上钩了。 第二天他故意出现在街上,看到身后悄然尾随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直到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才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身后跟踪而来的人。 “陆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陆清禾看着对方戏谑的目光,尴尬一笑:“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哦?”二皇子轻咦一声:“陆姑娘打算怎么报答呢?” “呃……”陆清禾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二皇子一步步靠近陆青禾,走到他面前停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轻轻抚摸着。 “公子,你……”陆青禾瞬间红了脸颊,紧张的手足无措。 二皇子急忙将手放下,转过身去说道:“抱歉陆姑娘,在下一时情难自禁,对你做了无理的事情。” 陆青禾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没想到二皇子竟然对她也有这份情谊,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皇子妃,以后或许还可以成为皇后,这一切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故作羞涩的低下头说道:“我愿以身相许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二皇子立刻装出惊讶的样子,转过身来双手握着他的臂膀,问道:“你真的愿意以身相许?” “只要公子不嫌弃,我自然愿意。” “太好了。”二皇子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语气十分激动。 在陆青禾看不到地方,二皇子眼神闪烁着冷光,嘴角勾勒出邪恶又得意的弧度。 自从那天开始,二皇子开始带着陆青禾四处游玩,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二皇子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第89章 计划顺利进行 陆青禾得知他身份,更是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到她惺惺作态,二皇子只觉得的令人作呕。 “对不起青禾,这件事本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只不过没找到机会对你开口。”二皇子满脸愧疚的说道。 陆青禾低着头,双手不停搅动着衣角,不知在想什么。 “来人,先送陆小姐回府!”二皇子转过身去,叹息一声道。 “是,主子。”一名黑衣护卫恭敬应声。 “等下!”陆青禾忽然开口喊住。 “陆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其中一名黑衣护卫恭敬问道。 陆青禾抬眸望向二皇子,目光中含着深深眷恋与期盼:“殿下,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二皇子点了点头,温和道:“你尽管说。” “我……我希望留在你的身边伺候。”陆青禾低垂着脑袋,小声的恳求道。 二皇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麻烦,但是想到他的计划还是勉强同意。 “可以,只要你愿意,本皇子会尽快安排。” “多谢二殿下!”陆青禾激动的一把扑进他怀中,拿出她好不容易绣好的帕子递过去。 “天色已晚,快些回去吧。”二皇子将人推出自己怀中。 等陆青禾离开后,脸上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拿着绣有鸳鸯的帕子,仔细擦拭着触碰过陆青禾的指尖,似乎很嫌弃般,擦拭后随手扔在地上。 自从那天起,陆青禾就再没见过二皇子,整个人开始郁郁寡欢,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为何二皇子突然不来找她。 当晚,夜半时分,陆青禾突然被噩梦惊醒,浑身湿透,全身都在瑟瑟发抖,额头上沁出密集的汗水。 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前,陆青禾正要尖叫出声却被捂住嘴巴,来人一掌劈在她脖子上,把人打晕带走。 陆青禾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雕花木床,身下是柔软的床榻。 她做起身来,认真打量起这间屋子,装饰华丽精美,金银玉器无所不用其极,处处透露出富贵气息。 “嘎吱”一声传来,房门被推开,二皇子脸上挂满灿烂笑意,慢悠悠踱步至床边,弯腰俯视着眼前的陆青禾。 “你醒了。” “二皇子?”陆青禾看到他瞬间明白过来,这里恐怕是二皇子府中,难怪一切都那么奢华。 二皇子看着她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青禾,本皇子怕是不能实现诺言娶你进门了。” “这,这是为何?可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陆青禾万万没想到,被带来这里得到这样的消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美梦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突然之间破碎,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二皇子装作满面愁容的说道:“这几日,你堂姐和沈公子一直和本皇子处处作对,本皇子和陆家怕是只能成为敌人,为了让你不为难,本皇子只能放弃你。” 陆青禾毫不犹豫的直接说道:“我愿意为殿下放弃陆家。” 听此,二皇子语重深长道:“青禾,你应该知道,本皇子并非良人,若嫁给本皇子,你定然吃尽苦头。” 陆青禾摇摇头,神情坚决道:“为了殿下,即使付出性命我亦不悔!” 闻言,二皇子眼底掠过一丝阴狠,随后又故作惋惜道:“既然如此,你能否帮本皇子办件事,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妥,本皇子定会将你风光娶进门!” “好。”陆青禾甚至都没问是什么事情,便一口应下他的事情。 现在陆青禾一心想着,可以嫁到二皇子府中成为皇子妃。 根本不知道,想要成为皇子妃是何等艰难,就算是京城的贵女们,也不敢保证能进入二皇子府成为皇子妃。 陆青禾太渴望能够高人一等,更想把陆南枝狠狠踩在脚下,想让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 二皇子看到已经上当的人,从怀中拿出药粉,把具体计划和她交代清楚。 陆青禾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有些不敢伸手去接,略带迟疑的问道:“这,这是什么?” 二皇子把药粉放入她手中,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别害怕,你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入陆家饮食中,以后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京城首富也会成你。” “那万一,万一要是官府来查,我……” “嘘,你只需放手去做,一切有本皇子在,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陆青禾虽有些害怕,但还是选择相信二皇子,毕竟对于陆南枝那个贱人而言,二皇子才是她真正喜欢之人,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幸福! 见她如此识时务,二皇子满意笑起来,温柔的拍着她肩膀安抚道:“别担心,本皇子答应你,这件事过后,定风风光光迎娶你过门,绝对不会辜负你。” 陆青禾娇羞的低垂眉眼,双颊绯红,轻咬嘴唇,含情脉脉地盯着二皇子,仿佛被他深情所打动,沉浸在他温柔的情网里无法自拔。 陆青禾被送走后,二皇子坐回原来位置,脸色瞬间变得冷漠起来,眼底寒光四射,透露着浓烈杀机。 “哼,竟敢跟本皇子斗,简直找死。” 话落,二皇子站起身,朝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闪身进入房内。 “属下参见殿下!” 二皇子冷冷扫视他一眼,冰冷道:“本皇子吩咐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侍卫颔首,恭敬道:“回禀主子,属下已经都安排妥当,这药是陆青禾去买,而且她一直嫉妒陆南枝,所以才下此毒手。” “真是个蠢货,还想当皇子妃,就连给本皇子暖床都不配。”二皇子眼底闪过嫌弃,阴险的笑容再次浮现。 侍卫不解的问道:“主子,为什么不告诉陆青禾实情?反而要骗她说是毒药呢?” “呵,她若是知道这个药量毒不死陆南枝,定会想办法多加一些,那岂不是坏了本皇子的事!” 想象到沈兰泽和陆南枝痛不欲生的模样,二皇子忍不住大笑出声,眼中充斥着疯狂之色。 陆青禾被悄无声息的送回府中,此刻的她睡意全无,不停想着该如何将这毒药放入饭中。 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第90章 七叶一枝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万物复苏,天边泛起鱼肚白。 陆青禾知道,每天早上陆南枝都会给大家煲汤喝,而且还会自己看管火候,想要下药怕没那么容易。 思来想去,她只能故意把这件事透漏给母亲。 凭借着母亲贪吃的性格定会前去讨要,到时她便趁机把药下在汤中。 果然事情如她想的一般,在听到陆南枝每天用上好的食材给煲汤陆家人煲汤喝,母亲立刻怒气冲冲的找过去。 陆青禾跟在她身后,刚好看到陆南枝端着汤走出来。 陆三婶一把将她拦住,抢过她手中的汤递给身后的女儿,“陆南枝,我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有好东西要懂得分享!” “给我!”陆南枝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们。 对于陆三婶一家,她已经失去了十足的耐心,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 每天除了好吃懒做,就是赖在府中不出去,甚至有时还会偷府中东西去卖,还打着陆府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 “不行,今天这汤你今天必须让给我,你在做不就行了。”陆三婶寸步不让,紧紧护着陆青禾手中的汤。 陆南枝见此,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你若不给,我便让人把你们都扔出去,休想在踏入陆府中半步。” “你敢!”陆三婶本就脾气暴躁,被陆南枝这么一激,直接伸手向她打了过去。 只可惜还未碰到对方的脸颊,便被陆南枝抓住手腕反剪到背后,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院落。 “啊~疼死我了,快放开我!” “滚开!”陆南枝一把将她推出去。 陆青禾看到撞过来的人,急忙端着汤躲过去。 陆三婶摔了个狗吃屎,扬起满脸是灰的脸看着陆南枝,目光充满愤恨:“你竟敢推我?” 陆南枝厌恶的瞥了她一眼,抢过陆青禾手中汤转身离开。 看到离开的人,陆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目光。 陆南枝,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一顿吧,怕是以后都再也吃不到! 陆三婶站起身来,看到离开的人,指着她的背影骂道:“你个小贱人,这件事我们没完,这笔账我早晚会和你算清楚!” 陆南枝端着汤走进偏厅,给每人都盛了一碗,陆奶奶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没吃饭,直接端起汤喝了一大口。 陆南枝和沈兰泽正要端汤去喝,陆奶奶突然口吐鲜血,就连陆母也是一样,这把她们可吓坏。 “请大夫,赶紧去请大夫!” 陆景怀抱着妻子回到房间,沈兰泽抱着陆奶奶紧随其后,二人被放在同一个房间,这样方便大夫诊断。 大夫很快被请来,诊断一番后,得知二人中的是同一种毒。 这毒极其厉害,不会立即要人性命,只会让中毒之人无比痛苦,全身慢慢发紫,剧烈咳血,直到死亡。 “可以有办法医治?”陆南枝急切的问道。 她没想到,陆家竟有人敢下毒,看来是她以往太过仁慈。 大夫沉思片刻,突然想到有一个办法可以医治此毒。 “办法倒是有,但需要找一味药引,那味药名为七叶一枝花,这味药十分罕见。” “七叶一枝花?它长什么样子?生长在什么地方?”陆南枝从未听说这味药材,也不知该如何去寻找。 大夫立刻用纸描绘出来,当看到那朵花时,陆南枝揉了揉眼睛,这、这不是她从南海带回来的那朵,如今还在房间养着! “陆姑娘认识这朵花?”大夫好奇的询问道,毕竟这株花并不常见。 “见过,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大夫那朵花。” 陆南枝立刻吩咐无霜把花取来,她不确定手中的花,是不是大夫需要的七叶一枝花。 无霜很快拿着花瓶走来,大夫看到花瓶里的那朵花,瞬间惊喜的走过去,激动的双手不停颤抖,都不敢去触碰那朵名贵的花。 “没想到陆姑娘如此厉害,这么名贵的花都能得到。” 陆南枝当时只觉这花盛开的很是鲜艳,便随手将它摘回来,最初还想着它应该不会存活,随手插入花瓶中。 最后它竟不知不觉开了花,更并不知晓它是什么名贵药材,也没想到她的无意之举,会有这么大用处。 “咳咳咳!” 几人说话间,床上的陆母和陆奶奶又开始剧烈咳血,两人双手也逐渐开始呈紫色。 大夫拿出银针走过去,分别在他们二人食指上狠狠刺了一针,黑色的鲜血慢慢淌出,她们手上的紫色也逐渐消退。 “老夫这就去熬制解药,若是他们二人双手再呈紫色,你们分别用银针扎她们十个手指,直到黑色鲜血流出,可暂缓毒性蔓延。”大夫说完,带着无霜匆匆离开。 沈兰泽立刻吩咐府中下人,不准任何人靠近厨房,更让死侍坚守在外。 陆青禾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在房间来回踱步,手指紧攥成拳头,显然内心极为不平静。 最终还没事没忍住,刚走出院子便听到两个丫鬟的对话。 “听说,老夫人和二夫人中毒了,也不知道谁这么狠毒,敢在饭菜里下毒。” “听说好像是府中人。”另一个小丫鬟接茬道。 陆青禾听着这番对话,顿时停止了脚步,原本焦躁的心,瞬间被惊慌所取代。 陆南枝竟然没事,那沈兰泽呢?现在她又要怎么办? 陆青禾听到几个小丫鬟离开的声音,这才转身向回到房间,脑海中反复闪烁着小丫鬟之前的话语,心中无法再平静下来。 就在她慌乱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来人开口便问道:“主子让我过来问你,事情办得如何了?” 陆青禾看到她犹如看到救命稻草,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我要见二皇子,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黑衣人一把将她甩开,语气冷淡道:“主子并没有让我带你离开这里,这件事我不能自作主张,需要问过主子才行。” “那你快告诉二皇子,陆南枝和沈兰泽没事,陆南枝的母亲和奶奶中毒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肯定已经有所察觉。”陆青禾此刻只想离开,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黑衣人闻言,神色依旧冷漠,但眼底却多了些许诧异之色,想了片刻后,沉声道:“此事我会禀报给主子。” 第91章 守株待兔 “不行!必须尽快,否则,若是让人查出来……”陆青禾不安的咬紧下唇,若陆南枝知道毒是她下,还不知会怎么处置。 黑衣人根本没有在理会她,直接飞身而出,离开房间。 而此时,守候在厨房的死侍察觉到不对,等他顺声音看去,只瞧见一个黑影从府中掠出,但想到公子让他坚守厨房,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房间里,陆奶奶和陆母的十根手指都快扎完,还是没见到大夫回来的身影,内心不由着急起来。 “毒素蔓延的越来越快,就剩最后一根尾指没有扎,这可怎么办。”陆南枝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人命关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别急,在等等。”沈兰泽出声安慰道。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要稳住。 直到最后一根尾指也扎完,陆奶奶和陆母的双手逐渐变成紫色,顺着胳膊不断向上蔓延。 陆南枝正要出去找大夫,房门猛地被推开,大夫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进来,气喘吁吁说道:“快,快,给她们喝下。” 陆景怀和陆南枝一人接过一碗,急忙把汤药给二人灌下。 做好这一切后,大夫又给开了一个药房交给陆南枝,让她抓药回来煎熬,还需连续服用三天才可清除体内毒素。 “多谢大夫。”陆南枝急忙拿出一锭银子放入大夫手中,并让下人送大夫出门。 望着昏睡中的两人,陆南枝眉头皱起,喃喃自语:“到底是谁这样狠毒。” 直到晚上二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没有在咳血,身上发紫的征兆也消退。 陆南枝和沈兰泽走在小路上,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二人身上。 “你说下毒的人会是谁?”陆南枝走到凉亭中坐下,望着平静的水面轻声问道。 沈兰泽坐到她对面,抬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柔声说道:“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我不愿相信她会如此狠毒,甚至连奶奶都要害死。”陆南枝收回目光轻叹一声。 她确实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仔细想来,奶奶和母亲是因为喝了她煲的汤才中毒。 这汤一直都是她在守着,除早晨那件事外,从未有别人的接触过,让她不得不有所怀疑 “人性难测,死侍曾看到有人进出府中。”沈兰泽低语一声。 陆南枝心中猛然一跳,抬头望向他:“你的意思是,真是陆青禾?” “陆青禾如果要买毒药,应该是砒霜才对,而不会是这种很难寻到的毒药,她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沈兰泽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冽。 “你是说二皇子?”陆南枝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他,在京城想谋害他们的也没别人。 沈兰泽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幕后指使应该就是二皇子,没有人比他更想杀自己,至于陆家也是被他连累。 二皇子惧怕陆家会帮助他,所以便打算将陆家一起除掉。 “既然如此,那他这次行动没有成功,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可以来一个守株待兔!”陆南枝唇边溢出一抹冷笑。 陆青禾这个蠢脑子,真是永远都不长记性,这次她不会再手下留情,更不会再顾念奶奶的情面。 “说来听听。”沈兰泽知道她计谋多,便凑近问道。 陆南枝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兰泽极为认真的听着,月光下的二人看着是那么温馨柔和。 另一边。 陆青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都是奶奶惨死的模样,她害怕的死死拽着被子,身子不断的颤抖。 一阵冷风吹来,她惊恐的瞪大双眼看向窗户方向,黑暗中,只见一个黑影缓慢朝她走过来…… “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陆青禾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来人一把将她的嘴捂住,小声说道:“别叫,是我。” 陆青禾这才冷静下来,猛地坐起身来,欢喜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殿下让你来接我,我们快走。” 陆青禾满心欢喜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黑衣人却阻止她的动作,并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主子让你把这包药粉下在陆府的水井中,只要你把此事办成,明日便接你去府中。” “这,这是?” “和上次一样的毒药。” 陆青禾吞咽了下口水,看着那包毒药没敢伸手去接,想到刚才梦到奶奶口吐鲜血惨死的模样,如今还心有余悸。 “怎么,不敢?你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这药下不下随你。”黑衣人讥讽一笑。 陆青禾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犹豫道:“我只是怕再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绝对安全无误。”黑衣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陆青禾看到被子上的东西,久久未能回神。 翌日,天还没亮,陆青禾偷偷摸摸来到陆家水井旁,站在井沿,眉宇间露出一丝挣扎,她紧握着拳头,最后还是那包药粉打开洒进水中。 做完一切,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整个人僵硬住,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眸。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陆青禾吓得差点跌进水井中。 “呵,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大清早,你偷偷摸摸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下毒吧?”陆南枝犀利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 “怎么可能,我、我什么都没做。”陆青禾吓得脸色惨白,辩解的声音越说越小。 “真的吗?”陆南枝眯起锐利的眸子,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当然是真的。”陆青禾慌乱地摆手,只想赶快逃离此处。 谁知脚刚迈开一步,陆南枝冷冽的嗓音响起:“把她给我抓住。” 话落,几个丫鬟冲过去抓住陆青禾,将她按住跪在地上。 “堂姐,你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放开我!”陆青禾惊恐的望向陆南枝,双手使劲的挣扎。 “哼,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很清楚,告诉我,谁指使你这样做!”陆南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底满是厌恶的神色。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陆南枝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的说道:“你以为二皇子会帮你?真是可笑至极!你不过是他的替罪羊!” “不,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陆青禾咬紧牙关,她相信二皇子一定会来救她。 陆南枝甩开她的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把她绑了送到顺天府!” “你敢!”陆青禾气愤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她肉喝她血。 几个丫鬟手脚利落的将她绑起来,任凭陆青禾拼命的喊叫,却依旧改变不了被强行带走的结局。 第92章 探望陆青禾 陆三婶听到府中丫鬟说,女儿被送到顺天府的消息,不敢相信的冲过去。 拽过丫鬟质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被抓去顺天府?” “是,是……陆二小姐,陆青禾。”丫鬟被吓得结结巴巴。 这府中谁不知道这位是撒泼的主,平日里大家看到陆三婶都要绕路走。 “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被送去顺天府,你分明是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陆三婶气愤难当,扬手便给她一巴掌。 丫鬟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个实话而已,就挨了打,眼泪唰一下掉出来,捂着脸哭泣道:“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去问大小姐,是大小姐亲自吩咐我们把陆二小姐送去顺天府。” 陆三婶心头火烧似的,哪还管她说的真假,直接提脚往回走,边走边喊:“陆老三,陆老三,你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你这娘们又乱叫什么!”陆三叔摇摇晃晃从房间里走出来,满身酒味。 陆三婶看到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进房间,拿起他那壶没喝完的酒,直接朝他脸上泼去。 陆三叔顿时醒了一半,伸手抹了一下脸,怒道:“你疯了,发什么神经!” “陆老三,你女儿都被送去顺天府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陆三婶拉住他的衣袖说道。 陆三叔皱眉,推开她的手,嫌弃地擦拭着脸上的酒渍,冷哼道:“别胡闹,青禾怎么会被送去顺天府。” “怎么会?这都要问问你的好侄女,我们女儿到底哪里得罪了她,以至于让她如此狠毒,把女儿送去顺天府那个鬼地方!”陆三婶气急败坏,揪住他的衣领破口大骂。 “你给我放手,这种事可不能随意诬陷!”陆三叔用力推开她的手,整理自己的衣服,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叫做诬陷!你大可亲自去问问你的好侄女是真是假!”陆三婶气炸了肺,双目喷火瞪着他。 陆三叔愣了一下,转身出了院子。 没走几步,刚好碰到从厨房里出来的陆南枝,阴沉着一张脸走过去。 “三叔?有事?”陆南枝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问道。 陆三叔没等开口说话,陆三婶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最好赶紧把青禾放出来,不然怎么绝不会让你好过!” 陆南枝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调却依然淡漠:“三婶,你莫非觉得是我故意把青禾送去顺天府的?” “哼,除了你还有谁?只你跟青禾不和,你看她不顺眼。”陆三婶越说越激动,差点没扑上去挠花陆南枝的脸。 陆南枝轻笑一声,冷声反驳道:“三婶最好还是将事情弄清楚再来找我,顺天府可不是谁都能进去。”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敢发誓说不是你做的吗?”陆三婶被堵得哑口无言。 “三婶,你别忘了,是你女儿处处针对于我,一次又一次的害我,如果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陆南枝说完,毫不犹豫地绕过她离开。 “你……陆南枝,我告诉你,青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陆三婶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喊道。 陆南枝停都未曾停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陆三婶和陆三叔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只能去顺天府问个明白,可想要见到关押的陆青禾岂是那么简单。 陆三婶一咬牙,拿出二十个铜板递过去,好说歹说才让他们二人进去。 陆青禾看到母亲,又惊又喜,她没等高兴完,便迎来陆三婶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就知道你是个赔钱货,就该早点把你嫁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青禾嘴角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垂下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堂姐就把我送到这里关起来。” “她为何这样做?你又做了什么事惹到她,不是告诉你少去招惹那个灾星!”陆三婶气的双手掐腰,若不是有栏杆挡着,真想冲进去打她一顿,真是个不长记性的臭丫头! 陆青禾颇为委屈地咬着下唇,“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还期待着二皇子能来救她,殊不知二皇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已安排好一切,让她这替罪羊坐实罪名。 陆三婶和陆三叔心中充满疑惑,无意中从狱卒口中听到,女儿是因为谋害罪被送进来。 陆三婶怒气冲冲回到府中,找到陆南枝厉声质问。 “陆南枝,你给我滚出来,你到底对青禾做了什么,她谋害了谁,你是不是非要她死……” 陆三婶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陆奶奶,后面的话突然停住。 “吵什么吵!”陆奶奶声音极为虚弱道。 陆南枝看都没看站在门口的人,拿出帕子擦拭陆奶奶嘴角,随后起身把空碗放到桌子上,慢步走到陆三婶面前。 “奶奶身体还没好,别打扰她老人家休息,劳烦三婶出去。”陆南枝眼底透露出冷意,语气更是冰冷刺骨。 “你……”陆三婶指着陆南枝,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从未见过这般咄咄逼人的陆南枝,竟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青禾究竟做错了什么,你非要如此狠心对付她,难道我们青禾碍了你的路吗?”陆三婶强压住心中怒火。 陆南枝嗤笑道:“她做错什么?她下毒害我们陆家,奶奶和我母亲差点因此丧命,而她却不知悔改,还想二次下毒,难道我不该把她送到官府吗?” 她当初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陆青禾有那么一点点良知,可以有所悔改,但当在井边看到她出现时,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 “这,这不可能!”陆三婶闻言,瞪大双眸,瞳孔微缩。 陆南枝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如今府中的井水还封着,若你如此相信陆青禾,大可去喝喝那井水,看会不会被毒死!” 陆三婶紧张的吞咽下口水,接连向后退去,脚绊到门槛上差点摔倒,还好她及时扶住门框。 陆三叔从始至终都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陆南枝接着说道:“陆青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做父母的就没责任吗?是你们没有教好她!” 第93章 陆青禾被定罪 陆三婶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反驳道:“又不是我们让那死丫头去下毒,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呵,是与不是都已经无所谓,陆青禾犯下如此滔天大祸,我们绝不会在放过她。”沈兰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三婶转过身,瞧到来人不悦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讨论我们陆家的事,这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沈兰泽一改往日顺来逆受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叫你一声三婶那是看在南枝的面子上,还真拿自己当长辈?” 陆三婶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浑身颤抖,结巴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你猜呢?”沈兰泽嘴角噙着一抹嗜血般的弧度,目光阴沉。 陆三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样的沈兰泽太恐怖了,比她之前认识的沈兰泽更加陌生。 陆三叔不屑的笑了一声,握起拳头便对他挥过去。 沈兰泽侧身躲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压制住。 “救命啊!杀人了!”陆三婶见状尖叫着喊道。 可惜,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就算周围的人听见,也装没听到一样低下头。 沈兰泽冷笑道:“我的底线就是南枝,若有人想要一再害她,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包括你们也一样!” 话音刚落,沈兰泽松开手,快速冲上前掐住陆三叔的脖子。 “咳……咳……”陆三叔拼尽全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陆三婶惊慌失措的跑上前,去掰沈兰泽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开,最后还是陆南枝走过去才让他放开。 陆三婶扶着陆三叔瘫软的身体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急忙帮他拍着胸脯,“怎么样?有没有事!” “咳咳咳。”陆三叔根本顾不上说话,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他真的差点窒息,此刻看到沈兰泽阴森森的目光,都害怕的颤抖。 沈兰泽盯着他们俩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奉劝二位长辈最好安分一些,不然你们的下场只会比陆青禾更惨!” 陆三婶闻言,害怕的向后挪动两步,他们二人很清楚,这话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陆青禾开审的那天,府衙外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这其中自然包括陆南枝,沈兰泽,还有陆三叔和陆三婶。 陆青禾开始被审问时还嘴硬的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当证据拿出她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府尹猛的一拍醒目,喝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老实交代,本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大刑伺候!” “威武!”周围的衙役都握着木棍在地上不停的敲打。 吓得陆青禾腿脚打颤,她紧抿着唇瓣,低垂着头,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她心里清楚,只要松口,什么都没有,她不想失去荣华富贵,所以她绝对不能妥协。 “你说还是不说!” 府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严肃而冰冷。 “民女……”陆南枝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满汗珠,显然十分紧张。 府尹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直接厉声说道:“来人,先打十棍!本官看她还招不招!” 两个衙役上前,瞬间将陆青禾摁倒在地, 木棍毫无预警的落在了她身上,陆青禾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府衙。 第四次木棍没等落下,陆青禾哭着喊道:“我招,我招,是我下的毒,这都是二皇子指使我这么做。” 现在她已经没有刚才咬牙想挺过去的勇气,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痛苦。 “砰!”府尹猛的再次拍下醒目,怒吼:“混账东西!竟敢诬陷当朝皇子!”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真是二皇子让我下毒,毒药也是他给的!”陆青禾吓得趴在地上求饶。 “你有何证据证明毒药是二皇子给你,本官看你分明是胡说八道,接着给本官狠狠的打!” “慢着!”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威严低沉的喝止。 “参见二皇子!”府尹看到来人连忙起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原本趴在地上求饶的陆青禾更是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整个人仿佛已经吓傻了般,呆若木鸡。 直到二皇子走近,她才反应过来,满怀期待的看向来人,“殿下,你是来救我的吗?” 二皇子看着地上被衙役压制住的陆青禾,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嫌弃:“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本皇子,真是胆大包天!” 陆青禾听完此话,如遭雷击,“不,不是这样的,殿下……”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不仅谋害家人,还敢借此诬陷本皇子,当真是罪无可恕,就应该乱棍打死!”二皇子语气冷漠道。 陆青禾以为二皇子会念在以往曾经情分上帮自己,没想到他会出这样的话,顿时心灰意冷,她又慌又怕,立刻哭喊起来:“我是冤枉的,是二皇子想要杀我堂姐和沈兰泽,一次不成,又一次让我下毒!” “哼!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想将罪责推倒本皇子身上?真是太愚蠢了!” 二皇子轻笑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府尹:“还望府尹大人查明真相,别让本皇子蒙受不白的冤屈。” “是,微臣遵旨!” 一番调查下来,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陆青禾,这让她无法再狡辩,直接被关押起来。 二皇子临走时特意看了眼陆南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这次算他们走运,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陆三婶和陆三叔浑浑噩噩跟着回到府中,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看到失魂落魄的二人,沈兰泽开口道:“京城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别人的陷阱中,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夫妻二人听完他的话,对视一眼,心中都暗暗做下决定,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否则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大牢中,陆青禾被扔入牢房中,她双手紧握着铁栏杆,恨得咬牙切齿,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陆青禾抬头看去,来人身着黑色斗篷,手里拿着一圈钥匙,走过来打开牢门。 第94章 礼佛大典 陆青禾看着来人,眼中满是警惕的神色,直到那人缓缓抬起头。 她瞬间变得欢喜跑过去问道:“是不是二皇子让你带我出去?” 侍卫咧嘴一笑,“二皇子让我送你去地狱,这是逃离这里最快的办法!” 陆青禾愣住,松开她的胳膊连连后退,她没料到二皇子竟然如此狠毒,连她也要杀。 这一刻,恐惧袭遍全身。 她惊呼:“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惜,话没等说完,舌头直接被割掉,她捂着嘴痛苦的呜咽着,还没等逃跑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脸上还被划了十几刀,死状极为凄惨! 第二天一大早,陆青禾死在大牢里的消息传到陆府,陆三婶和陆三叔去了趟衙门,看到面目全非的女儿差点晕厥过去。 就连后期怎么回到府中都不知道,等他们清醒过来,急忙收拾东西离开,他们现在是真的害怕,女儿已经没了,若他们在丢性命可如何是好! 而陆奶奶得知陆青禾的死讯后一直沉默不语,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即便做了那么多错事,可现在人都死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陆南枝虽然知晓二皇子不会放过陆青禾,却没想过他会这么狠毒,心中对二皇子更加厌恶。 这日,陆南枝正在春风楼试菜,一位太监公公突然走进来,跟随他来的侍卫把酒楼清空。 陆南枝听到这个消息,和掌柜从后厨赶来,看到正喝茶的太监公公,赔笑拱手道:“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那位是陆南枝?”太监公公捏着兰花指,斜睨了掌柜身后一眼。 陆南枝从后面走出来,微微皱眉:“民女便是,不知公公找民女何事?” “奉皇上旨意传你入宫。” “不知……”陆南枝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别磨蹭,快些跟咱家走。”太监尖声叫道。 掌柜脸色变得惨白,这皇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陆姑娘若是进去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陆南枝却依旧云淡风轻,事无巨细的交代掌柜菜品的问题。 “陆姑娘,你真要去?”掌柜急的额角冒汗。 “没事,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我呢,告诉兰泽不要冲动行事。”陆南枝淡然一笑。 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只希望兰泽能冷静些,千万不要冲动。 陆南枝跟着太监公公进到皇宫,穿过重重宫殿,终后来到御膳房。 “到地方了陆姑娘,请吧。”太监公公停下脚步,将御膳房的门推开。 陆南枝不明白这是何意,只能抬脚走进去,看着偌大的御膳房,里面除了摆放整齐的各种厨具和食材外,再无其他东西。 太监公公看着呆愣的人,眉头一挑解释道:“二殿下向皇上举荐陆姑娘给礼佛大典做膳食,这膳食只能用素菜来做,食材已准备好,陆姑娘赶紧动手吧,不然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二皇子举荐我给礼佛大典做膳食?”陆南枝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又是二皇子搞的鬼,想必他又要有什么坏心思。 “怎么?皇上的命令也敢违抗?还不快点!若是耽误大事,小心你的脑袋!”见陆南枝迟疑,太监公公立刻沉下脸厉声训斥。 陆南枝乖顺地低下头,低垂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狡猾。 “民女不敢,这就去做。”陆南枝走到各种食材面前挑选,另一只手在胸前摸了一下,确定东西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她要给二皇子一份大礼,正所谓上礼尚往来嘛! 接下来陆南枝忙碌起来,手脚利落的她很快弄出第一道菜,南瓜盅,接着二道,第三道……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距离礼佛大典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太监公公站在门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二皇子交代的事情他可没忘,无论里面的人到底有没有做出菜品,这些菜都绝对会出问题。 等待着看吧,得罪二皇子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时辰差不多了,咱家这就安排人来把膳食带走。”太监公公阴阳怪气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临行之际还不忘回头狠瞪陆南枝一眼,似乎想用眼神警告她什么,但陆南枝却根本懒得理她。 “哼——”太监公公冷冷瞥了陆南枝一眼,转身离开。 “恭送公公。”陆南枝微微屈膝,直到太监的背影消失,她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胆怯和卑微,反而露出几分轻松惬意的表情。 看着手中的字条,陆南枝唇边勾勒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这次二皇子要倒霉了。 很快,御膳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个宫女鱼贯而入,每人端着一个托盘,将精美的膳食摆放整齐,随即退出。 陆南枝拍了拍手正要离开,却被两个小太监拦住,“姑娘请留步,李公公交代,在礼佛大典结束前,你不准离开御膳房!” 陆南枝抬头看向两个太监,眼神平静如水,转身回到御膳房。 礼佛大典很快开始,二皇子和五皇子跪在最前面,其余的大臣跪在后面。 大殿内燃烧着檀香,空气里弥漫着清幽的香味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皇上双腿微曲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周围是都是敲钟念佛的寺僧。 一炷香燃烬,皇上这才从蒲团上起身向外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外面已经摆好桌案,膳食布满桌子。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像云,看向身边的人得意道:“吾弟怕是不知,这是膳食可是陆姑娘亲手所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罪责难逃。” “二哥且安心吃,陆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五皇子笑容温润。 皇上和各位大臣都已入座,二皇子一番品尝下来,不得不承认这膳食做的不仅美味,而且还一点荤腥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 当他看到五皇子嘴角的笑意时,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愤怒的他死死攥紧手中的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几杯茶水下肚,不知为何身体竟觉得有些不适。 二皇子急忙起身去如厕,谁知半路碰巧撞到一位宫女,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第95章 二皇子被责罚 “二,二皇子。”宫女娇羞的俯身道。 偏偏宫女这副样子,让二皇子心中更加火热起来。 他大手一挥,把那个宫女拉到假山后,迫不及待地去解她衣服的腰带…… 这时,一群宫女从假山旁路过,听到假山后传来的声音吓得惊呼离开。 五皇子听到宫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低声怒吼道:“大胆,这种话也敢乱说,礼佛大典上岂容你们胡言乱语!” 五皇子的怒吼声刚好被皇上听到,立刻出声询问。 “怎么回事?” “回父皇,不过是宫女的胡言乱语,儿臣已经训斥过。”五皇子恭敬的解释道。 “什么胡言乱语的话,说来让朕听听!”皇上摩擦着茶杯问道。 “这……”五皇子有些犹豫不决,最后开口道:“几个宫女说经过假山时,听到假山后有男女之声传来。” “大胆!”皇上听闻此话,一拳砸在桌子上! 众大臣吓得立刻起身跪在地上,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父皇息怒。” “朕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在礼佛大典处做出淫乱之事!”皇上率先站起身,带着大臣向假山后走去。 假山后的二人还没发觉,阵阵暧昧声不断传入众人耳朵。 皇上立刻脸色大变,冷声对身边的公公命令道:“你去看看假山后是什么人,敢在行佛大殿上行污秽之事!” “是。” 太监公公领命而去,看到假山后的二人,惊讶的说不出话,其中一位竟然就是二皇子。 “啊——” 宫女看到突然出现的太监,尖叫的推开身上人,急忙拿起旁边被撕烂的衣裳遮挡身体。 二皇子这时也有一丝清醒,看到身后的公公急忙拢好亵衣,正要抬脚走出去,在看到外面众人呆愣住。 “二,二皇子?”众大臣立刻认出,衣衫不整的人竟然是二皇子。 甚至有大臣疑惑的问道,“二皇子你怎么会和宫女如此,如此……” 五皇子看到这一幕,叹息道:“二哥,你实在太荒唐了!礼佛大典上竟做出有辱佛门之事!” 二皇子顿时慌了,连忙求饶道:“父皇,都是这贱婢,都是这贱婢勾引儿臣,这一切和儿臣无关啊!” 皇上闻言,气愤的怒瞪双眼,“朕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你可知这是何处?这是佛祖灵台!岂容你放肆!” “父皇,儿臣冤枉啊!” “够了!” 其他支持五皇子的大臣立刻拱手说道:“皇上,二殿下平日和宫女有染就算了,可这次实在有些过火。” “是啊皇上,身为皇子竟然不做出表率,反而做出这种事,理应重罚。” 另一位支持二皇子大臣站出来拱手说道:“皇上,二殿下年少不懂事,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绕他一次。” “是啊皇上,二殿下也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饶他一次。” 场面瞬间分成两个帮派,一个帮派是支持重罚二皇子,另一个则是为二皇子求情。 五皇子此时站出来,开口求情道:“父皇三思,二哥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为之。” 二皇子听到此话,根本不领情,反而愤怒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今天的一切就是你设计!是你给我下药,使我情难自禁和宫女发生这样丑事。” 他虽说有些风流,和宫女也曾有过暧昧不清,但这种场合他绝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分明被人下药才对!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一定是五皇子,这样父皇就会责罚于他,甚至对他失望。 五皇子温和的脸上变得委屈起来,“二哥,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若你执意认为是我设计陷害你,不如就请御医来给你诊脉,这样是非黑白自然清楚。” “好,请御医过来。”皇上沉着脸命令道。 身边的公公立刻去请御医过来。 御医赶到后,来到二皇子身边,抬手给他诊脉。 片刻回禀道:“陛下,微臣刚才诊断过,二殿下除了有些气血翻涌外,并无被下药的症状。” 而这气血翻涌为何,众大臣都心知肚明,自然不必再说。 皇上走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个逆子,自己做出这等丑事,还敢诬赖你五弟!” 皇子语气充满愤怒、厌恶和憎恨,显然已经对这个儿子感到失望透顶。 二皇子见状连忙跪倒在地:“父皇息怒啊,儿臣没有,真的没有……” 皇上不顾他的辩驳,直接命令侍卫将他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二皇子被打的皮开肉绽,最后直接晕厥过去被抬回宫殿。 宋贵妃听闻二皇子被打,心中不快,当即带着宫人前往华清殿。 “奴婢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宋贵妃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语气冰冷道:“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是二殿下……”小太监还没说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二皇子尖锐的声音。 “疼,给本皇子轻点!” 随后,宋贵妃进到房间,看到屁股上满身血污的二皇子疾步走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颤抖着双唇将事情讲出,他咬牙切齿道:“母妃,你一定又是老五做的好事,儿子就算再怎么糊涂,也知道那种场合很重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宋贵妃眸光微闪,“五皇子的心思自然不是你能比,不过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本宫自然不会放过他!” “母妃,沈兰泽也回到京城,似乎和老五走的很近。”二皇子知道,母妃一直对沈家心生厌恶。 当初沈太傅的事,母妃应该也参与不少,若不是有母妃的指使,朝堂大臣怎么会递上参奏的折子,母妃痛恨沈家就如同自己痛恨沈兰泽一样。 果然,在听到沈兰泽的名字后,宋贵妃脸色难堪,目露狠毒之色。 “哼!”宋贵妃冷笑一声,“沈家都已覆灭,区区一个罪人之子还能翻天不成?” “母妃所言极是。”二皇子低垂着脑袋,掩盖住眸底阴险,只要母妃出手,老五和沈兰泽离死不远了。 沈兰泽一直等在五皇子府邸门前,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松口气,拉过她上下打量一番。 第96章 五皇子的婚事 “我没事,这次多亏五皇子。”陆南枝看到紧张的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沈兰泽沉这一张脸道:“你还知道危险?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在听到陆南枝被太监公公带走时,他差点冲进皇宫,还好五皇子拦下,并告诉他一定会把人平安带回来,这才让他有了一丝冷静。 “你也别再埋怨陆姑娘,这也不是她能推脱,二哥肯定做了十足准备,还好陆姑娘聪明,能看出我的暗示。” 五皇子接到消息时,便让人把御膳房的食材调换一些,还好陆南枝看出他的用意,反将一军。 陆南枝笑着说道:“还是殿下聪明,想到用食物造成二皇子精力旺盛,导致他把控不住自己,这就叫自食恶果!” 沈兰泽则看到他们二人脸上的笑意,沉声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二皇子因你们受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宫里还有一位不好惹的主。” 陆南枝听不懂他的话,五皇子却十分明白,掌管后宫的宋贵妃正是二皇子的嫡母。 要说这位宋贵妃厉害的很,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贵妃之位,可想而知背地里花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生性好妒又善用心机,为人狠辣,最喜欢折磨女子,所以后宫中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都会被她折磨死或者失去清白。 后宫中,宋贵妃神色疲惫的坐在铜镜前,身后宫女将她头顶的簪子拿掉放进盒子里。 “皇上驾到……” 随着尖锐的通报声响起,宋贵妃连忙收敛神情,换上温柔贤惠的笑容。 皇帝穿着龙袍,满面愁容的走进来。 宋贵妃立刻迎了上去:“臣妾恭迎皇上……” “恩,起吧。”皇帝淡淡瞟了她一眼,径直走到软榻上坐下。 宋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来到皇上身边坐下问道:“皇上可是为了皇儿的事心烦,都怪臣妾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正要再次起身请罪的她,却被皇上伸手阻止,“罢了,希望他这次能长些记性,莫要再做这种糊涂事。” “是,相信皇儿这次定会长些记性。” 宋贵妃微微低垂眉目,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这件事让皇上对自己颇有怨言,不明说也是顾及她的身份罢了。 宋贵妃眸光流转,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的说道:“皇上,您看是否应该给五皇子赐婚呢?毕竟五皇子也到了适娶的时候。”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五皇子年纪确实不小,也该娶妃的之时,这件事你多费费心,务必要选个品行端正的女子为五皇妃。” “是,臣妾定当为五皇子好好挑选。”宋贵妃松口气,只要皇上愿意给皇子赐婚就好办了。 天气越来越冷,入冬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寒风呼啸着刮过树梢,大街小巷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宋贵妃邀请未出阁的女子来品茶赏梅花。 各位闺秀坐在暖和的屋内,手里捧着热茶吃糕点喝茶水,聊聊家常,倒也不觉得冷,反而很惬意。 只有若诗雨坐在角落里,静静听着众人说话。 宋贵妃穿着华丽衣裙款款走入门内,脸颊冻得红扑扑的,额间沁着细密汗珠,见众人看向她便露出笑颜。 “各位小姐久等了,本宫在来的路上突然看到几只梅花花的很好看,便想折回插进花瓶中,耽搁了一些时间。” “贵妃娘娘客气,能得贵妃娘娘邀请是我们的荣幸,等上一等又何妨。” 其他女子纷纷附和,谁人不知眼前这位宋贵妃可是掌管后宫的主子,如今皇后之位虽一直空着,但众人都知晓,宋贵妃如今的位置如同皇后。 暖阁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位打扮素雅的姑娘缓步走进。 她皮肤白皙如玉,唇瓣红润娇艳欲滴,乌黑的发髻上仅插着两根翠绿色的簪子,整个人透着股书卷气,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参加贵妃娘娘。”姑娘盈盈一礼,动作优美婉约,举手投足带着一丝娴静优雅。 宋贵妃见状立即拉着她坐在软榻上,“怎么才来?刚才本宫特意叫人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糖蒸酥酪。” 说着亲自将桌子上摆着的银盘移到她跟前,揭开盖子顿时一阵甜腻的香味弥漫在室内。 “这是今早才从御膳房送来的,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林韵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食物,嘴角微微勾起,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多谢娘娘关怀,味道一如往常好吃。” 其他女子窃窃私语,“这位小姐是谁啊,为何贵妃娘娘如此偏爱她。” 身边的女子低声回应道:“你有所不知,这位女子乃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宋林韵,贵妃娘娘对她自然有所偏爱,我看着五皇妃我们是没戏了。” 宋贵妃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说话的女子,感受到宋贵妃目光,女子当即闭上嘴,不敢在多言。 这时,又有宫女进来禀告,“启禀娘娘,五皇子让人传话,说有要事和皇上相商,可能要晚一点再来,让娘娘不必等候。” 宋贵妃眉头轻蹙,“本宫知道了。” 宫女退下后,宋贵妃招呼众女子继续品茶。 宋诗韵抬眼看向姑姑,看到她冲着自己微微摇首,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继续吃着糕点。 宋贵妃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淡笑问道:“外面梅花开的正盛,不如大家移步到庭院赏梅如何?” “是!” 众女纷纷站起身,跟随着宋贵妃移步庭院之中。 庭院中,早已摆满了梅花盆栽,姹紫嫣红,十分艳丽,院中还有一颗梅花树,梅花开满枝头。 一个宫女走过来,俯身在宋林韵身边耳边低语几句,宋林韵便跟在她离开。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若诗雨注意到,她知道这场宴会没那么简单,神使鬼差的跟上去。 宫女带着宋林韵来到河边,宋贵妃已经在等候,看到来人笑着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娘娘,一定要这么做吗?”宋林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宋贵妃眸光闪烁片刻,沉重地吐出两字:“非做不可。” 见宋贵妃态度坚决,宋林韵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第97章 听到不该听的话 宋贵妃看出她的犹豫不决,拉住她的手,柔声道:“韵儿,你一定要听姑姑的话,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宋林韵咬紧牙关,艰难的点点头,“我定谨遵姑姑的话,一刻不敢忘。” 宋贵妃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匕首递给她,郑重的叮嘱道:“记住,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用它杀掉五皇子,切莫犹豫。” “嗯!” “快去吧。” “好!”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假山后若诗雨听得一清二楚,她屏息凝神,直到外面安静下来,她才缓慢的迈着颤抖的腿,一步一步挪动的向前走去。 若诗雨手指抚摸在冰冷坚硬的石壁,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跳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双唇紧咬。 刚走出假山,便迎上宋贵妃锐利凌厉的目光,她浑身一震,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你在这里干什么?敢偷听本宫讲话,真是胆大包天!”宋贵妃犀利的眼睛扫视她全身上下,眉梢微挑。 若诗雨吓得扑通跪倒在她面前,拼命解释道:“娘娘明鉴,臣女只是路过此处,绝对没有任何偷听的意思,也没有听到娘娘说过的任何话。” “够了。” 宋贵妃打断她的话,抬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行了,起来吧!” 若诗雨战兢地站起身子,抬眸看了眼宋贵妃,瞧见她满脸温和的笑意,心中不知为何更害怕。 宋贵妃看着恐惧的人便知道,她刚才肯定听到不少,若没记错,此女子应该是礼部尚书之女。 “娘娘若无事,臣女先行告退。”若诗雨压下心底的恐惧,俯身道。 宋贵妃对她挥挥手,并没有过多为难。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宋贵妃脸色陡变,阴沉无比。 身后的翠儿不解的问道:“娘娘,那女子不知听到多少,若她知道我们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你猜,若是她真的听到那些话,见到五皇子时会有什么反应?”宋贵妃狠毒的眯起眸子,眼角流露出诡异的笑意。 “自然是告知……”宫女听到这里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可是,若她真的把消息传递给五殿下,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宫女忍不住担忧道。 “本宫岂会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这可是她自己撞上来,怪不得我们。” 宋贵妃眼底冷意加深,转身离开。 若诗雨回到人群中,一颗心始终在剧烈跳动,心慌的她满手冒汗。 翠儿看到回来的人,立刻跑过去询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刚才去哪里了?为何奴婢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 若诗雨害怕的不知该如何形容,颤抖的双唇正要开口说话,目光却看到回来的宋贵妃,想说的话顿时止住。 翠儿看到她这个样子,疑惑道:“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若思雨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毕竟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翠儿看着小姐慌张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而且小姐的目光似乎总盯在宋贵妃身上。 就在众人要打道回府时,五皇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向这边走来。 “见过贵妃娘娘。”五皇子拱拱手笑着说道。 “不必多礼,本宫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宋贵妃满脸笑意。 五皇子淡然一笑,“父皇说,贵妃娘娘在这里为儿臣的婚事费心,自然要过来感谢一番。” “既然都来了,不如看看你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宋贵妃带着五皇子来到众女子面前。 看到温文儒雅的五皇子,各位闺阁女子都羞红了脸,即便知道他们不可能会成为五皇子妃,心中还是按耐不住存有一丝幻想。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若诗雨,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该如何能够接近五皇子,把宋贵妃的计谋告诉他。 宋贵妃自然注意到焦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抬手抚上额头揉着,眉头紧皱,五皇子立刻关心道:“贵妃娘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娘娘昨夜没休息好,今早起来便称头疼,为殿下的事才强撑到现在。”身边的宫女立刻开口解释道。 宋贵妃自然注意到焦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抬手抚上额头揉着,眉头紧皱,五皇子立刻关心道:“贵妃娘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娘娘昨夜没休息好,今早起来便称头疼,为殿下的事才强撑到现在。”身边的宫女立刻开口解释道。 听见这话,五皇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都是儿臣不好,竟让母妃如此操劳!” 听闻此言,宋贵妃温和地说道:“不怪你,都是本宫太忧心。” “那母妃快回去歇息吧!” “好,那你好好挑选,有相中的女子便和本宫说,本宫和皇上一定会为你指婚!” 宋贵妃说完便由两个翠儿搀扶着离开,身体有些摇晃,仿佛随时要倒下去似得。 见状,身边的宫女急忙将她扶住,“娘娘您小心啊!” 宋贵妃摆摆手,示意无碍,继续往前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凤鸾宫走去。 众女子看到宋贵妃离开,一个个打起精神。 虽然知道他们有可能入不了五皇子的眼,但这个机会却十分难得。 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要知道如今能够担当大任的只有两位皇子,一位是二皇子,另一位便是眼前的五皇子。 即便五皇子当不了皇帝,可是正妃的位置,也足以令许多官家千金趋之若鹜。 见一个个女子都争先恐后的上前介绍自己,五皇子只是淡漠的应付。 若诗雨也走过去,低声道:“参加五皇子,臣女有话想和五皇子说,不知可否移步。” 五皇子看了眼低垂的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冷声道:“本殿下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小姐继续踏雪赏梅,各位请自便。” 五皇子说完转身离开,其他女子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若诗雨。 而面对这样的目光,若诗雨并没有任何羞愤之色,一脸担忧的看着离去的人,提起裙摆追上去。 第98章 五皇子被诬陷 若诗雨不但没有追到五皇子,还摔倒在青石板上,脚腕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揉着红肿的脚腕,正在站起身,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胳膊。 “五皇子……” 她欢喜的抬头看去,还未看清眼前的人,一根银针刺入她的脖子,瞬间让她晕过去。 “小姐,小姐?”翠儿呼喊的往这边走来,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她停下脚步,挠了挠脑袋,“咦,刚才明明往这边走来,怎么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这时,翠儿感觉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挪开脚一看,竟是小姐身上的香囊,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宋林韵看到满脸着急的翠儿问道。 翠儿急忙俯身道:“奴婢是若府丫鬟,我家小姐不见了,奴婢正在寻找。” 宋林韵握紧袖中匕首,该不会……不会的,姑姑明明说死的只是个宫女,但为何会这么巧。 身后的宫女出声提醒道:“小姐,不如我们去前面厢房看看,有可能若小姐身体不适,或者衣服脏了去换件干净的衣裳。” 宋林韵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淡笑,“若小姐怎么会……” “奴婢瞧这丫头确实有些着急,不如小姐就帮她找找吧。”宫女用手拽了拽她的衣袖,眼神中似有警告之意。 宋林韵知道自己反抗也无用,便同意的点点头。 翠儿感激得向她行礼谢恩,跟着他们向厢房走去。 宋林韵来到厢房,看着紧闭的房门,缓慢的抬手推开房门,当看到房间内的一幕,翠儿吓得尖叫出声? 疯了一样跑过去,推开满手鲜血的五皇子,看着浑身是血的小姐,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 而旁边手拿匕首的五皇子君陌玉呆愣住,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 宋林韵惊骇的睁大双眸,她怎么也没想到,被杀死的竟是若诗雨! “啊……” “快救命!快救命啊!” 翠儿哭的撕心裂肺,抱着若诗雨逐渐冰冷的尸体大声喊道。 宋林韵身后的宫女急忙跑着离开,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快去通知宋贵妃,若小姐出事了,生命垂危。” 君陌玉想要上前帮忙,奈何翠儿此刻对他敌意很深,以至于让他无法上前,只能着急的等在一旁,一抹愧疚的从眼底悄然滑落。 他和沈兰泽已经知晓,宋贵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这次邀请众多女子来踏雪赏梅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二人商量一番决定将计就计,想看看宋贵妃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却连累一个无辜的生命。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宫女再次回来,身后跟着一位年迈的御医,他急忙放下药箱走过去,搭上脉搏,随后又探了下鼻息。 “唉,这姑娘已经无力回天,准备后事吧。”御医摇头叹气道。 翠儿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不,不会的,不会的。”翠儿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心中更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 她看向一旁的柱子嘴里嘟囔道:“小姐,奴婢这就来陪你,你在黄泉路上等等奴婢。” 君陌玉看出她的想法,急忙上前将人拦住,握着他的双臂说道:“你家小姐尸骨未寒,你就有寻死的想法,让你家小姐如何安息!” 然而,这话却犹如利刃狠狠插进翠儿的心口,抬起含泪的双眸,望向五皇子时,满目都是恨意。 君陌玉愣了片刻,苦笑着收回手,低沉的道:“本殿下没有杀害你家小姐,你就不想为你家小姐找到真正的凶手吗?”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太监声,打破这片宁静。 众人慌忙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皇上大手一挥,英俊刚毅的脸庞透着一股冷峻和威严,他双目微眯,“这是怎么回事?” 翠儿推开五皇子,跪到皇上面前哭诉道:“启禀皇上,我小姐被五殿下所杀,奴婢亲眼所,还请皇上为我家小姐做主!” 闻言,皇帝脸色阴晴不定,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五皇子君陌玉身上:“此婢女所说可是真?” 君陌玉走过去,恭敬的垂头道:“父皇明鉴,儿臣绝无谋害贵府千金之意,更不会残忍将她杀害,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陷害。” 皇帝皱眉,犀利的视线落在翠儿身上:“你可知诬陷皇室宗亲该当何罪?” 翠儿颤抖着身体,磕了个响头:“奴婢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神情凝重,身边的宋贵妃满脸哀愁道:“这、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五殿下是不是对若小姐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有什么话你一定要如实说出,不然本宫如何帮你?” 君陌玉看向宋贵妃,眼里闪过厌恶,但很快便敛下。 “回贵妃娘娘,这件事与儿臣并无关系,是有人栽赃嫁祸。”五皇子语气坚决道。 “嫁祸于你?谁能嫁祸于你?”宋贵妃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份痛惜。 君陌玉看着面慈心善的人,真想揭穿她这狠毒的真面目,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能。 “父皇,请给儿臣三日时间,儿臣若查不出真相愿以命相抵!”君陌玉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 这次他必须亲自抓住凶手,让无辜死去的若小姐安息。 “好,朕就给你三日时间。”皇帝点头,神情威严道。 皇上精明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皇上,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毕竟五殿下和这个案子有关,若是让他去查,哪怕最后查出真相,恐怕也会让人不服!”宋贵妃立刻出声阻拦道。 “那爱妃觉得该如何才合适呢?”皇帝眉毛微挑,反问道。 宋贵妃沉吟片刻,随即说道:“此案既然已经牵扯到五殿下,倒不如交由大理寺来审理,臣妾想大理寺卿定能查明真相。” 宋贵妃话刚说完,皇上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冷哼一声:“爱妃这样做,置皇家名声于何处?” 第99章 以命抵命 皇上冷眼看着她,平日里宋贵妃的所作所皇上并不是不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她掌管后宫,多少要给些面子。 但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皇家脸面,堂堂一国皇子竟杀害大臣的女儿,这传出去肯定会引起朝堂动荡。 听到皇上这番话,宋贵妃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咬紧唇角,没有言语。 她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生气,更加没想到皇上居然敢当众呵斥她。 “皇上……”宋贵妃委屈极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异议。”皇上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抬起头来。 宋贵妃垂眸遮住眼底划过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五殿下可要好好为自己洗刷冤屈,不然可是要以命抵命啊!”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儿臣有十足的把握,定能亲自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于法!”君陌玉淡然一笑,拱手道。 宋贵妃转身离开,回到寝宫,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彻整个屋内。 她的脸色狰狞而又扭曲,双手狠狠攥拳:“本宫到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抓住凶手!” 贴身宫女吓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星光璀璨的皇宫中,寂静的让人害怕,若朝奉被召进皇宫,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女儿满脸心痛。 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掀开白布。 当他看清楚女儿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时,忍不住大声喊道:“诗雨!”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怎么也想不明白,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怎么会突然死了。 “不——” 若朝奉扑在冰冷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君陌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若朝奉的肩膀,语气痛惜道:“若大人请节哀。” 若朝奉勉强从哀痛中回过神来,捏着衣袖擦掉脸上的泪痕,转身跪在地上,“请殿下务必抓住凶手,让我女儿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若大人放心,本殿下定会抓住凶手,来慰藉若小姐的在天之灵。”君陌玉语气坚定道。 宫外,沈兰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月色,沉默不语,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消沉的气息。 陆南枝知道他没吃晚饭,特意到厨房熬了碗粥端过去,看着漆黑的房间,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 她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火烛,房间瞬间被照亮。 陆南枝看到窗边的人,轻声说道:“我知道若姑娘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终归还是要吃饭,不然你怎么有力气和那些人对抗。” 沈兰泽依旧站在窗前没有动,放在双侧的手死死攥着。 陆南枝走过去搂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心疼道:“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抓住幕后指使,让他们不再有害人的机会!” 沈兰泽终于有所动容,转过身,一把将陆南枝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者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有一丝心安。 “我没想到宋贵妃会这样做,我真不知道她会杀了若诗雨。”沈兰泽心中满是自责。 他始终认为,如果不是他和五皇子太过自信,就不会导致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陆南枝理解他内心的痛苦,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低声说道:“那就让恶人不要再有作恶的机会,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于法,才对得起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对吗?” 沈兰泽对上清澈的眸子,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一抹光亮,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沈兰泽和陆南枝来到若府,看到大门上挂着白色的绸缎,二人都忍不住默哀。 虽说现在尸体还没运送回来,但整个若府,每个人都身着白色衣衫,脸上带着哀痛的神色。 若朝奉看到来人微微额首,整个人面色苍老许多。 “若大夫请节哀。”陆南枝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他们一句节哀就能罢免,可她也不知还说些什么才好。 若朝奉语气低沉道:“抱歉,夫人听闻小女噩耗,一病不起,没办法出来接待二位。” “若夫人还好吧。”陆南枝担忧地问道。 若朝奉摇头叹息道:“唉!她承受不住打击……已经昏迷两日,现在人都没醒来。” 陆南枝心里咯噔一声,难怪若大人眉宇间透露着憔悴之意。 “若伯父,我有个不情之情,希望你可以带我和南枝入宫,协助五殿下找到杀人凶手。”沈兰泽神色恳切道。 私自带人进宫可不是件小事,若被人发现不仅会被当成刺客,还会牵连若大人。 本以为他怎么也要思量一番,谁知若朝奉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语气激动道:“好,我现在便带你们进宫。” “若伯父放心,若出什么事你只管说是我胁迫于你。” 沈兰泽知道若大人想要给女儿报仇心切,但这种时候他不得不把话挑明,否则若朝奉定会陷入危险境地。 若朝奉感激地看了眼沈兰泽,如同看到当初那个少年,虽然年纪轻轻却十分冷静,做任何决定都很果断干脆。 他立刻命令管家备车,直奔皇宫。 马车里,若朝奉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南枝,见她神情镇定从容,似乎丝毫不担心即将遇到的困难。 心中不禁暗暗想道: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兰泽。 沈兰泽紧握着陆南枝的手,目光坚毅,仿佛有她在身边,他无所畏惧。 “别担心,如果到时有什么意外,你就跟随若伯父离开,不要担心我。” 他最初并不想带着陆南枝进宫,更不想她卷入这个是非中,奈何她非要跟着一起,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下来。 陆南枝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十分坚决道:“你不是说过,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抛下我,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他知道皇宫危险重重,正因如此她才想跟着一起,希望自己的锦鲤好运,保佑五殿下能尽快找到凶手,保佑他们可以从这阴森的皇宫中脱险而出。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0章 危险重重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陆南枝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皇宫,眼睛不停的乱转四处张望。 但真正踏入皇城后,陆南枝发现自己根本高兴不起来,反而愈加担忧害怕,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很压抑。 “别紧张,有我在不会有事。”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将陆南枝从思绪中惊醒。 她侧头看向说话的沈兰泽,四目相对,陆南枝心跳漏了半拍。 这一刻的他和平时完全不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充满侵略性,带着无尽的霸气。 “恩。”陆南枝回过神,再次垂下头往前走去。 若朝奉带着二人像来到后宫,半路突然遇上从宋贵妃宫中请安出来的二皇子君子恒 陆南枝和沈兰泽心里一紧,若朝奉本想躲开,谁知二皇子竟然走过来,他只能恭敬行礼:“参见二殿下。” 君子恒没有应答,只是淡漠的扫视他一眼,最终把注意力放到他身后的二人身上。 陆南枝低着头都感受到强烈的视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仿佛被盯上的猎物。 “殿下若是无事,臣先行一步。”若朝奉正要带着两人离开。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陆南枝身边响起,“若大人准备带人去那里?这两人又是谁?” “回殿下,小女在宫中出事,微臣想带着府中丫鬟给小女梳妆一番。”若朝奉毫不紧张的回答道,面色带着浓重的哀愁。 君子恒眉头蹙得更深了,那种审视更甚,冷声道:“抬起头来。” 这个命令,让陆南枝非常抗拒,但迫于对方强大的威严下,还是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二皇子君子恒。 此时此刻,两人离得极近,她几乎能清楚闻到二皇子身上的香粉味道。 当君子恒看到带着面纱的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熟悉感,伸手想要将她的面纱摘下,却被若嘲奉及时阻止。 “殿下,丑儿这丫头模样长得有些吓人,若是摘掉面纱怕会惊到殿下,还请殿下三思。” 君子恒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冷哼一声,抬手便扯下面纱,“本殿下倒要看看能有多吓……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当他转过头来看着面纱下的那张脸,顿时吓得倒退三步,手中的面纱也急忙嫌弃的扔掉,只见女子脸上长满麻子,浓眉大眼真的很吓人。 “微臣刚才已经说过,丑儿就是模样太丑才会带着面纱,可殿下非要摘掉她的面纱。”若朝奉语调带着一丝埋怨。 君子恒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他瞪了若朝奉一眼,“你敢质问本殿下!” “微臣不敢,殿下请息怒,微臣告辞。”若朝奉立即躬身行礼,拉着陆南枝快速离开。 “站住!”君子恒怒喝一声,指着若朝奉的背影,“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随着命令的落下,身后的侍卫立刻挡住几人的去路。 “殿下,您这是何意?”若朝奉皱眉询问。 君子恒勾起一抹冷笑,歪着头说道:“何意?这丫鬟冲撞到本殿下,把她拿下!” 陆南枝拉住沈兰泽的手,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侍卫正要过去抓人,若朝奉一个闪身挡在她前面,愤怒道:“小女无辜惨死在宫中,如今微臣只希望她能体面的离开,这也是皇上允许,殿下若是执意阻拦,微臣便是告到皇上那里也讨个说法。” 君子恒眸色微沉,他知道父皇最近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若是知道他拦住若朝奉,怕是又要责罚于他,思考片刻,挥手让侍卫退下。 若朝奉这才松口气,拱拱手道:“多谢殿下。” 君子恒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目光变幻莫测,为何那个背影让他觉得那么熟悉,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陆南枝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消失,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还好她先见之明,在进宫前,特意把脸化妆成这个样子,不然肯定会被认出来。 君陌玉在案发现场揣摩案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 瞧见侍卫带着若朝奉过来,目光略过他看向后面的二人,眉头紧皱起来。 “多谢若伯父。” “你们在宫中要多加小心,不要冲动行事,诗雨已经没了,我不希望你在有事!”若朝奉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更希望他们可以早点抓住凶手。 沈兰泽重重的点点头,转身向君陌玉走去。 君陌玉看到他没有半点开心,反而带着怒火,一拳砸在他肩上怒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万一被人发现,你们的脑袋不要了!” “我的脑袋可以不要,殿下的不行!”沈兰泽不后悔进到皇宫,唯一后悔的是带着陆南枝,让她卷入这场阴谋中。 君陌玉看向带着面纱的女子,眉头一挑问道:“你舍得这样如花似玉的心上人,陪你一起送命?” “所以恳求殿下,无论何时都要保她一命。”沈兰泽这话声音说的很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 “我明白了。”君陌玉轻叹口气,他现在算是清楚,这女子在沈兰泽心中有多重要。 “放心吧,本殿下定会替你护他周全,也会护你平安。” 陆南枝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走过去,“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进去再说?” “好。”君陌玉带着二人来到凶案现在。 一天的时间过去,她们对这个案子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三人决定再去看看尸体。 看着被白布盖上的若诗雨,陆南枝对着她的尸体拜了拜,接着先开白布,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果若小姐是在昏迷中被杀害,那是什么东西迷晕她?是被人打晕,还是迷魂散?”陆南枝摸着下巴嘟囔道。 “仵作检查说若小姐体内有迷药成分,应该是被人用迷药弄晕之后杀害,只是不知凶手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迷晕若小姐。”君陌玉沉吟道。 陆南枝俯身仔细观察,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心烦意燥的她一巴掌拍在脖子上。 清脆的巴掌声,吓得正要思考的两人回过神来。 “陆姑娘对自己够狠,这一巴掌怕什么某人要心疼了,不过你就不怕蚊子的针留在里面。”君陌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沈兰泽和陆南枝默契的一个白眼过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君陌玉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他不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想要缓解一下。 “蚊子的针?”陆南枝摸了摸脖子,似乎想到什么。 急忙来到尸体旁边,将若诗雨头转到一旁,瞧这脖子上的红点明白过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 01章 幕后主使是谁? “如果没猜错,凶手应该是用沾染迷药的银针刺入若小姐的脖子将她迷晕。” 陆南枝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幻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君陌玉也凑过去看了眼,不解地问道:“为何是用银针?这样岂不是很麻烦?” 陆南枝也没想明白这一点,但怎么说也算有一条新线索。 “先回去再说!”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荣贵妃特意早早起来,宫女佩儿看着懒散的人,笑着说道:“娘娘真是越来越美丽动人,难怪皇上对娘娘如此疼爱。” 荣贵妃轻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就你这丫头贫嘴。” “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佩儿继续讨好的说道。 荣贵妃走到镜前,端详了片刻才转头吩咐道:“给本宫梳妆吧!本宫倒要瞧瞧五殿下还能撑多久!” 今日已经是最后期限,听闻五皇子这几日都在案发现场,甚至连若诗雨的贴身婢女翠儿也只盘问过一次。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查出凶手,她倒很期待五皇子以命抵命,这样一来便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宋贵妃带着宋林韵来时,皇上已经坐在外面喝茶,看到来的人只是淡淡瞟了一眼。 宋贵妃迈着碎步走过去,宋林韵紧随其后,二人俯身道:“臣女,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皇上的语气十分冷淡。 宋贵妃嘴角的笑意落了几分,遮盖住眼底的神色,起身看向一旁的五皇子。 “不知殿下可否找到凶手?” 君陌玉淡然一笑,“看来贵妃娘娘真的很关心儿臣,真是让儿臣惶恐!” 宋贵妃脸色一变,却也只能陪笑道:“本宫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不知殿下可否抓住凶手为自己洗脱罪名?” 君陌玉挑眉,语气十分坚定道:“父皇,今日儿臣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哦?”皇帝微眯着眼睛看向他,似乎在思考他所说的话。 而宋贵妃娇笑着说道:“本宫相信五殿下定不负众望。” 君陌玉让人把翠儿带上来,并让她把若诗雨失踪前后的事都说出。 随后他一步步来到宋林韵身边,目光掠过她看向身后的婢女。 “听闻,当时这婢女很热心要求宋小姐帮着寻找若小姐,一语道破若小姐在何处,这婢女还真是厉害啊!” 宋林韵的脸瞬间惨白了几分,放在袖中的手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君陌玉的眸底划过一抹冷冽之气,冰冷的目光看向那名婢女,沉声问道:“你当真如此好心?还是另有算计?” 奴婢连忙跪地磕头,急切道:“回殿下,奴婢绝无二心。” 君陌玉嗤笑一声,“你既然没有二心,又怎么知道若小姐在哪里呢?” 君陌玉的质疑让婢女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奴婢、奴婢……奴婢也是猜测” “猜测?你猜的还真准!”君陌玉来到婢女面前蹲下身去,看到她手上小巧玲珑的戒指,嘴角的笑意加深。 婢女有些心慌的往后躲,她不知道五皇子到底在想什么,心中一阵害怕。 宋贵妃适当出声道:“殿下就算找不到凶手,也不至于随意去找个替罪羊。”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肯定她是替罪羊,而不是真正的凶手?” 君陌玉抬起头,清隽的眉眼微眯着,眼神锐利如鹰。 “证据呢?殿下有何证据证明她是杀人凶手?” 君陌玉淡漠的收回视线站起身,接着拍了拍手,很快有侍卫端着东西走过来,托盘上是一块晶莹玉透的玉佩,无论是颜色还是做工都是极好。 “这玉佩在宋小姐婢女闺房搜出,玉佩乃是若小姐,如果不是她杀的人,为何这玉佩为何会在她房间里?” 君陌玉本以为作案的会是宋贵妃身边的人,没想到会是宋林韵的婢女,难怪他会查不到线索。 宋林韵心脏砰砰直跳,手紧张得捏住衣裙的边沿,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站稳身体。 “这,这、玉佩,是小姐赏赐。”婢女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呵,你家小姐赏赐?你家小姐赏赐的玉佩会有一个若字?”君陌玉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容,在婢女等人疑惑的目光下,拿起那块玉佩对着阳光,只见玉佩内竟然真的有个若字。 这玉佩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显现若字,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婢女眼神有些涣散,没想到因自己一时贪心,留下最这么重要的证据。 不,她不甘心! “这是奴婢无意中捡到,因一时贪心才留下,奴婢该死,请殿下饶命,皇上饶命。”婢女见此立刻改变口风,她不能就这样认罪。 皇上从始至终都未曾说一句话,看着暖洋洋的太阳,轻声说道:“今天日头真好。” 这句话让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一个黑色身影袭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婢女一掌打去,感受到身后凛冽的气息,婢女快速转身,抬手握住手指上的戒指,一根银针刺伤黑衣人的手背。 侍卫见此将黑衣人团团围住,黑衣人也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反而将脸上的黑布拽下。 当看到黑衣人那张脸,众人都差异的看向五皇子,因为此人正是他身边的侍卫。 “殿下这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杀人灭口?”宋贵妃先发制人,眼中散发着得意的目光。 君陌玉走到婢女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抬起,拿下她手上的戒指,来到皇上前面。 “父皇,这就是迷晕若小姐的凶器,也就是指证这婢女杀人的证据。” 这件事要感谢陆南枝,不得不承认她鼻子的敏锐性,若不是她嗅到婢女身上有若小姐的药香,他们到现在还摸不着头绪。 宋贵妃这下无话可说,转头看向身后的婢女眼中流露出阴毒的目光。 佩儿更是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条红绳,随后又快速收起。 婢女见此想要冲过去,最后又止住脚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奴婢认罪!” “认罪?难道你不该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你一个婢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杀害大臣千金!”君陌玉的厉声质问让婢女不知如何回答,目光有意无意看向宋贵妃身后的佩儿。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2章 推出去顶罪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出去打死!”宋贵妃怒气冲天,眼里闪过狠戾。 “慢着!”君陌玉出声阻止。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着急,就不想知道是何人指使她这么做?还是说贵妃娘娘已经知晓凶手是谁?” 君陌玉双眸微微一眯,杀意迅速在瞳眸底泛滥起。 宋贵妃压下心底的愤怒,尽可能让语气平淡些,“既然凶手已经抓住,自然要杖毙,以祭奠若小姐在天之灵。”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能草草了断,定要查清幕后凶手,不然若是有闲言碎语传出,恐会寒了大臣的心!”君陌玉知道宋贵妃的手段,想用一个婢女顶罪绝不可能。 “皇上……”宋贵妃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皇上打断。 “够了,把这婢女送进慎刑司,好好拷问一番。”皇上一声令下,侍卫立刻把拖着婢女下去。 皇上起身离开,临走时看了眼宋贵妃。 宋贵妃感受到皇上深邃的眼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低下头,遮盖住眼底划过的一丝慌乱。 君陌玉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宋贵妃,笑着说道:“儿臣还要去审问婢女,先行告退!” 宋贵妃抬眸看向远走的人,眼底一片猩红,看来她被骗了,君陌玉不是没有调查,而是在暗中偷偷调查。 能躲过宫中人的眼线,确实有些本事,看来她倒是小瞧了这位五皇子。 既然这样,更不能留下这个绊脚石,一定要将他除之才行。 宋林韵小心翼翼的跟在宋贵妃身后,回到寝殿更是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坐!”宋贵妃挥手让她落座,自己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酌。 宋林韵恭敬的谢恩之后,规矩的坐好,她知道姑母手段很厉害,也一直惧怕她,每次进宫都小心翼翼。 “本宫就说你这丫头平日性格太过柔软,不然怎会出现今天这样状况,都怪你太过纵容婢女。”宋贵妃放下茶盏冷漠道。 宋林韵微低着头,恭谨的答话:“是,都是侄女的错,是侄女没有教导好。”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慎刑司那种地方没有人能撑得住,你……” “姑母放心,一人做事一人担,绝对不会牵连到姑母。”宋林韵连忙解释,毕竟家里还需要姑母扶持,而她不过是个棋子,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嗯,本宫信你!”宋贵妃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在慎刑司不断响起,凄厉惨叫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慎刑司里的所有侍卫、狱卒,甚至包括那个负责监看她们的小头领,对这声尖叫和惨叫全部熟视无睹,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每天慎刑司里总要多几具尸体或者伤残的犯人。有太监有宫女,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沦落到慎刑司。 婢女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十根手指已经被夹的血肉模糊,还有两枚钉子依旧深深的刺入了她的掌心,鲜红色的血流满地。 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闭,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似乎随时会没气息。 一盆冷水泼下,凶狠的嬷嬷拽住她的头发,厉声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 “我……” 嬷嬷靠近她耳边小声说道:“想少吃些苦头,就把你的主子招认出来,这样还能有个痛快,你家里也会有人照看,不然……” 婢女勉强睁开双眼,震惊的看着身边的嬷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直到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她才清醒过来。 “我,我说。” 婢女知道宋贵妃为人狠毒,如果自己的死能保全家里人,也算死得其所,家里也能过上好日子,她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活着,只是愧对小姐这么多年对那么她的好。 “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 “是、我家小姐、宋林韵。”婢女无力的垂下头,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小姐这些年对她真的很好,不仅赏银给的多,更从未亏待过她,可现在,她却逼不得已背叛小姐。 “告诉五殿下,婢女已经招认幕后主使。”嬷嬷松开婢女的头发,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君陌玉知道宋贵妃会独善其身,也知道她会找到替罪羊,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侄女身上。 “宋贵妃还真是心思狠毒,为了保全自己,竟然把亲侄女儿推出去顶罪!”陆南枝愤恨的说道。 沈兰泽对这件事并不意外,宋贵妃为人他早就清楚,也明白她有多不好对付。 “我先去面见父皇。”君陌玉不甘心就这样让宋贵妃逃脱,想要继续调查此事。 当他来到御书房前,看到跪在门外的宋贵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贵妃娘娘这是作何?”君陌玉看着衣着朴素,面上无妆的人疑惑问道。 宋贵妃满脸愧疚之色,轻声回道:“都怪本宫没有教导韵儿,才会让她算计殿下,都是本宫的错,所以本宫特意来向皇上请罪!” 君陌玉微眯了眸子,这招先发制人确实聪明,这样一来,众人只会认为宋林韵侍从而娇才做出这种事,宋贵妃则会被人称赞是大义灭亲。 “呵……”君陌玉冷笑一声,淡漠疏离的说道:“这人还没审问,贵妃娘娘这么急着请罪,该不会是为做实宋林韵的罪名吧?” 宋贵妃眼底划过狠厉的神色,转瞬即逝,再次抬头眼中只剩下痛惜,“本宫已经询问过韵儿,她也如实招了。” 闻言,君陌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贵妃娘娘下手还是快,若当初由贵妃娘娘来调查此事,想必要比儿臣快得多。” 宋贵妃沉默半响,随后低声说道:“韵儿说,他之所以会陷害五殿下,都是为给子恒出气。” “儿臣怎么听说,二哥曾经差点侵犯宋小姐,还是贵妃娘娘出手阻止才没得逞,宋小姐真有这么大度,会替一个曾经差点侵犯自己的人出气而杀人?” 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君陌玉眉梢微微轻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哪里的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宋贵妃瞪大双眸怒视着君陌玉。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他竟会知道,明明当初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他又是如何得知? 君陌玉并没有和她过多辩驳,只是笑着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贵妃娘娘心中应该比谁都清楚。”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3章 真心爱慕于你 “嘎吱”一声响起,御书房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太监公公胳膊浮尘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二位满脸笑意道:“皇上还有奏折要批阅,五殿下和娘娘请回吧。” 宋贵妃正要开口说话,太监公公再次说道:“皇上说天气寒冷,贵妃娘娘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别再跪着了,还有日后不必在来养心殿送汤了。” 宋贵妃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成温顺可人的模样,“本宫知晓,多谢皇上体谅。” 太监公公接着转头看向五皇子笑着说道:“皇上让老奴告知殿下,案子已经交由殿下,自然也由殿下处理后续的事。” “多谢公公。”君陌玉看了眼御书房,转身大步离开。 宋贵妃回到寝宫,推开扶着她的佩儿,愤怒的她将屋内的东西能砸的都砸光,就连平日最爱的瓷器花瓶也都砸了个粉碎。 寝殿内的宫女都吓得跪在地上,佩儿跪在最前面,开口劝道:“娘娘息怒。” 宋贵妃气得双目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斑,虽然这件事皇上并没有迁怒于,可皇上已经对她有所防备。 “去给本宫查查,五皇子身边最近可有可疑之人出现。”宋贵妃不相信五皇子一个人竟有如此本事,可以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还不被他有所察觉。 定是有人相助,才会让五皇子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过一劫。 “是,奴婢这就去。”佩儿对着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神,接着转身匆匆离去。 其余宫女急忙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又沏了杯热茶端过来。 宋林韵被抓时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十分坦然着跟着侍卫离开。 站在大牢中,看着头顶铁窗透进来的月光叹息一声。 死亡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反而让她松了口气,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得战战兢兢,现在倒好,她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和任何事,也不用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随后铁链松动的声音响起,牢房的大门被推开。 宋林韵转身看去,瞧见君陌玉带着一个随从走进来,俯身道:“见过五殿下。” “起来吧。”君陌玉虽然对宋家人并不好感,但也知道宋林韵是无辜。 “多谢殿下。”宋林韵看着五皇子俊朗的面容,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五皇子这样近距离接触,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本殿下相信你不是幕后主使,你可愿指认真凶?”君陌玉直言问道。 宋林韵羞愧的低下头,咬紧下唇,半响开口道:“我就是幕后主使,殿下又何必再问。” 君陌玉走到她面前,好言相劝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说出幕后真凶,本殿下定会保你平安。” 宋林韵缓慢的抬起头,眸中含着晶莹的泪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善良?生在宋家我如何能善良?” 君陌玉听到她的话,神色微微一怔,“生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过是一个让人摆布的棋子,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宋家的荣誉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宋林韵眼中流露出痛惜和悔恨,如果他不是宋家的女儿,或许还能够光明正大的喜欢五皇子,但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配喜欢五皇子。 从他第一眼见到五皇子起,便对他心生爱慕,但这种喜欢也只能埋藏在心中,甚至连一丁点痕迹都不能流露出。 “宋家不值得你这样做,宋贵妃更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君陌玉清楚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谁,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除非宋凌韵愿意站出来指证宋贵妃,虽然知道这种希望比较渺茫,但她还是来到大牢一试。 宋林韵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接着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跪在地上,“若小姐是我指使宫女去杀的,这把匕首和凶器是同一把,臣女愿认罪。” 君陌玉看到衣衫单薄的宋林韵跪在地上,心中竟然泛起一丝涟漪,想要伸手将他扶起,最终还是接过那把匕首转身离开。 就在他要离开大牢时,宋林韵突然开口说道:“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君陌玉身后的随从脚步一顿,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 “没想到再次见到沈公子会是在这里,还真是造化弄人。”宋林韵对于五皇子的事一直很关注,包括他和沈兰泽关系密切也是知晓。 她听闻,五皇子在姑母监视下还能差出凶手,猜测帮助他的人应该就是沈公子。 “宋小姐真厉害,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认出我?”沈兰泽见到身份被戳穿,也不再隐瞒。 他和宋林韵并不相熟,他们之间也没有过接触,为何她能一眼认出自己。 “沈公子就不想知道,是谁陷害沈太傅,导致沈家被灭?”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平静的人有了一丝波动。 君陌玉感受到他的变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她说的话并不可信,不要上当。” 宋林韵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殿下,我是真心爱慕于你,奈何老天总喜欢捉弄人,让我们站在敌对方,我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真的不会骗你。” 她深情款款的望着五皇子,来到他面前停下,握住他拿着匕首的手对准腹部,一个用力刺下去。 君陌玉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插入宋林韵的体内,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裙摆流淌下来。 她仰头看着自己爱慕一辈子的人,艰难地扯起嘴角说道:“殿下,我不能站出来指证姑母,但我知道当年沈家是被冤枉,证据就藏在京城里,东南方向破旧的寺庙外。” “宋小姐!你……”君陌玉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林韵。 宋林韵感受到温暖的怀抱,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谢谢殿下,如果还有机会,我希望……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宋林韵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闭上眼睛安静的睡去,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4章 禁卫军盘查 君陌玉抱着死去的宋林韵放到木床,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她尸体上。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离开,探头探脑来到宋贵妃门外,找到佩儿,在她身边低语几句后匆匆离开。 宋贵妃正在修剪花枝,佩儿端着熬好的燕窝走进来。 “娘娘,有人来报,五皇子身边确实有可疑之人,而且不止一个。”佩儿将手中的燕窝递了过去说道。 宋贵妃听闻她的话,放下手中剪子,拿出绣帕擦拭了下手指,抬手接过燕窝,向软榻走去。 “可知是什么人?”宋贵妃把玩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问道。 “听说有一位是女子,另一个林韵小姐叫他沈公子,还说沈家是被冤枉,还告知他们证据在何处。” “哐当”一声,宋贵妃手中的燕窝瞬间掉落在地。 佩儿急忙蹲下身子收拾东西,宋贵妃在软榻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五皇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带人进宫。” 最让她气愤的是宋林韵,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喜欢五皇子,隐藏的真够深,以至于她都未曾发现。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宋林韵竟然将沈家被冤枉的证据告知五皇子,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绝不能让五皇子和沈兰泽先一步找到证据。 宋贵妃眉目流转,既然他们进到这皇宫中,就别想轻易离开这里。 夜晚繁星点点,陆南枝双手环胸,依靠在门上观望着夜空,原来皇宫的天上和外面没什么区别,都是同样的星星和月亮,还有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正在她叹息之时,一个身影突然靠近,将她环抱住,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你怎么了?”陆南枝想要转身,但那只大手却紧扣住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没事。”沈兰泽声音有些沙哑。 “不能喝酒就不要勉强,你若喝多耍酒疯,我可拦不住。”陆南枝语气调皮道。 这话倒让沈兰泽响起她喝醉的样子,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我的酒量可比某些人要好很多,不会喝多就脱衣服。” 陆南枝缩了缩脖子,觉得耳朵有些痒,想到她酒醉那次,脸颊不由泛起一抹红晕。 “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喝多脱衣服,分明是你故意编造诋毁我。”陆南枝恼怒的抬起胳膊向后面的人怼去。 一道闷哼声传来,沈兰泽松开手捂着腹部弯下腰去,俊秀的眉毛微蹙。 陆南枝见此赶忙扶住他,急切的问:“你怎么了!我刚才没用力啊!” 就在她焦急万分时,沈兰泽一把将她抱住,搂入怀中,“我曾经埋怨老天对我何其残忍,但我又感谢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陆南枝想要捶打他的手停住,缓慢地在抱住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 虽然她更喜欢那种日出而走,日落而息的日子,但和心中所爱相比,她更愿意为沈兰泽留在这充满算计的繁华之地。 “我答应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沈兰泽低下头,看着红润的唇瓣,不由的低下头吻上。 两颗炽热的心彼此交融,仿佛再也无法分割,陆南枝只感觉全身力气仿佛消失殆尽,贪在他怀中任他索取。 许久之后,沈兰泽才依依不舍的从陆南枝红唇上移开,看到满脸羞涩埋在他怀中的人,温柔抚摸着她的秀发。 “沈公子,沈公……”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亲密的二人勉强停下脚步,急忙转过身去捂住眼睛。 “何事如此慌张?”沈兰泽毫不在意的问道。 “宫中不知为何突然戒备森严,而且还有禁卫军在四处搜寻,马上就要查到这里,五殿下让属下带你们先出入躲一躲。”侍卫侍卫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好事,奈何事情太过紧急。 陆南枝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担忧的问道:“该不会是宋贵妃有所察觉?让禁卫军来搜查我们?” “事情到底如何还不清楚,二位还是赶紧先跟属下离开这里。”侍卫来不及和他们解释那么多,万一这两人真被抓住,不仅他们会有生命危险,还会连累到五殿下。 “好,我们走。”沈兰泽知道事情可能比较严重,拉着陆南枝跟着侍卫身后匆匆离开这里。 没走多远,便看到迎面而来的禁卫军,三人急忙躲藏起来。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离,三人才小心翼翼地从暗角处现身,陆南枝拍了拍胸口说道:“好险啊!幸亏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沈兰泽眉头紧锁,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现在想要出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事情如他所料,所有宫门口都有禁卫军在看守,就连进出的宫女都要仔细检查盘查才能放行。 侍卫打算冒险一试,正带着二人走过去,刚好看到二皇子的身影,吓得他们急忙转身离开。 君子恒对禁卫军问道:“可有人带着一男一女从这里离开。” “回殿下,没有。”禁卫军应声回答道。 君子恒的目光落在匆匆离去的三人身上,急忙抬脚追上去。 侍卫察觉到后面有人跟上来,和沈兰泽对视一眼,几人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不敢有半分停留。 “站住!”君子恒在眼看着人就要消失,大喊一声。 侍卫听到后面传来的怒吼,立刻止住步伐,转身看向来人拱手道:“见过二殿下。” 君子恒追上去,却只看到看到他一人,眸色瞬间变得凛冽起来,“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余的两人呢?” 侍卫一脸不解道:“不知二殿下口中,其余的两人是谁?” 君子恒看到装糊涂的人,怒气冲天地瞪着他,“少在这里给本殿下装糊涂,刚才你们明明是三人,怎么突然就剩下你一人。” 他不可能会看错,若猜的不错,消失的二人,定是沈兰泽和陆南枝。 想到这里他眸色变得狠厉起来,脸色无比狰狞。 “刚才真的只有属下一人,有可能是二殿下看错了。”侍卫垂着头说道。 君子恒知道他嘴硬不会承认,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话题一转问道:“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 “回二殿下,我家主子喝多酒,属下想找宫女讨杯醒酒汤。”侍卫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最开始是准备讨杯醒酒汤给五殿下。 谁知半路突然听到宫中被封锁的消息,便原路返回,五殿下让他带着陆姑娘和沈公子赶快离开这里。 “呵,五弟喝醉了?那本殿下可要前去探望一番,一起吧。”君子恒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陆南枝和沈兰泽这次如何逃出这重重宫闱!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5章 聪明 二皇子跟随侍卫来到偏殿中,君陌玉还在拿着酒瓶喝酒,侍卫看到急忙上前抢下。 “殿下您怎么又喝上了?” 君子恒趁机在房间搜查一番,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酒,给我酒。”君陌玉身形晃荡的站起来,一下子扑到君子恒身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直接吐在了他身上。 君子恒气急败坏将他推开,还好侍卫及时将人扶住,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二皇子道:“抱歉二殿下,我家主子喝的实在有些多。” “堂堂一国皇子,竟喝成这个样子,若让父皇知道,定要责罚于你。”二皇子恼怒的说着。 身上传来的味道让他实在难以忍受,不得已只好先行离开。 侍卫立刻把人送出门,嘴里不停道歉。 待他再次回到房间,本来还满身酒味的人,瞬间清醒过来,眼里清澈一片,哪里像醉酒人的样子。 君陌玉走到床边敲了敲,床下的二人立刻爬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沈兰泽拍去身上的灰尘问道。 君陌玉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壶倒杯茶水,抿了一口回答道:“听闻宋贵妃遇刺,伤的很严重,父皇这才命禁卫军连夜搜查,不准任何人随便出入。” “看来宋贵妃对你有所忌惮啊,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什么刺客,什么一男一女,分明是冲着我们而来。”陆南枝眉头紧皱在一起,后宫之中果然算计多,难怪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 她们该如何逃离这个皇宫,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被人发现性命恐要不保。 正在几人发愁该如何离开皇宫时,若朝奉请命带女儿尸首回家安葬,并让他们二人乔装小厮和婢女跟随离开。 这个消息无意中传到宋贵妃耳朵中,佩儿急忙说道:“不如娘娘现在命禁卫军过去抓住人,这样也不枉娘娘自损身体。” 躺在床上养伤的宋贵妃摇摇头,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不,这次本宫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一举拿下!” 她要让沈兰泽自投罗网,若是让禁卫军去抓人,难免会让皇上有所怀疑,还不如让他们自寻死路,她到时只需派人在宫门口拦截便可。 若朝奉带着女儿棺材被拦在宫门口,一群人被团团围。 君子恒从禁卫军后走出,在小厮和婢女中一一寻找,却并没有找到想找之人。 若朝奉面色镇定的拱手问道:“二殿下若检查完,可否放微臣离开,让微臣带小女的尸体早日回去安葬。” 君子恒不相信的又查看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沈兰泽和陆南枝身影,这让他恼怒的问道:“若大人,你那日带进宫的丑儿和小厮呢?为何不见人影?” “回殿下,二人已经回府,如今就在府中,殿下若不信可跟微臣回府看看。”若朝奉垂下眼眸,还好陆姑娘聪明,没有混迹在人群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君子恒一步步来到他面前,抬手搭在棺材上,手指不停的敲打着,“若大人可知,包庇凶手是什么罪名?” “微臣不敢!”若朝奉恭敬道。 “本殿下看你敢的很。” “啪”的一声,棺材被推开,里面只有若诗雨尸首,苍白无血色的脸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衣裙。 若朝奉眼中布满血丝与痛楚,咬牙切齿道:“殿下可否检查清楚,是不是还要把小女抬出来检查一番!” 君子恒向棺材里看去,瞧见那张惨白的脸颊,仿佛从寒冬腊月穿透过来,不由吓得后退几步。 “放行!” 君子恒知道在没有阻拦的理由,但他心中有种预感,若是这次放他们离开皇宫,怕是很难在抓住沈兰泽和陆南枝。 若朝奉看着他眼眶红肿,泪水不断滑落,语气中充斥怨恨,“这件事,微臣会和皇上如实禀报。” 听闻他的话,君子恒冷哼一声,阴狠的眯起眼睛,“若大人最好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多谢殿下好意,微臣告辞。”若朝奉把棺材合上,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离开皇城,一路都不曾停歇。 回到府中,棺材被放到布置好的灵堂,君陌玉前来祭拜,若朝奉让翠儿在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灵堂。 君陌玉看到这情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谁知若朝奉却打开棺材,看着女儿的尸首。强忍着心中的哀痛,把棺材内的人抱出放在地上。 随后在棺材里摸索着,“咔嚓”一声传来,棺材下面的底板突然被打开。 在君陌玉惊吓的目光下,陆南枝和沈兰泽从里面出来,二人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若是在耽误些时间,他们就要被闷死了。 “这……”君陌玉差异的看着二人,心中有太多疑问。 沈兰泽缓缓解释道:“南枝猜到宫中眼线多,便故意把我们藏在人群中的消息透露出去,而我们躲在棺材的隔层下面跟随出宫。” “陆姑娘果然聪明。”君陌玉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不然,以二皇子的性格,想要逃离皇宫怕没那么简单。 陆南枝看向面色苍老的人,语气真诚道:“哪里是我聪明,若不是若小姐的棺材有隔层,我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这次多亏若大人相助。”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剩下就看五殿下和你们自己。”若朝奉轻叹一口气,把棺盖盖严。 “谢若伯伯相助。”沈兰泽和陆南枝再次真诚行礼道谢。 若朝奉摆摆手,转身往屋外走去,背影显得孤寂又萧条。 三人都忍不住叹息一声。若小姐从小体弱多病,一直被若家捧在手心里养大,现在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无法言语,他们也无法体会到。 宋贵妃得知二人逃出皇宫,气的把手中药碗摔碎在地,碎片划伤佩儿的手背,她却依旧站在原地不敢动。 “娘娘息怒,您要保重身体。”佩儿忍着手上的疼痛劝道。 “保重身体?本宫为抓住他们二人,不惜伤了自己,现在本宫受伤躺在这里,人却没有抓住!你让本宫怎么息怒!”宋贵妃歇斯竭力的喊着,手指紧紧捏着绣帕,好像要将它撕碎。 她绝不会让自己白受伤,更不会让沈兰泽轻易放过沈兰泽,她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6章 为你心动 若诗雨的尸体很快被下葬,那天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 雪花纷纷飘落下来,陆南枝抬手接住,雪花融在掌心化成水,她拢了拢衣衫。加快脚步向春风楼走去。 今日,她准备了新的菜品,正打算把配料拿给掌柜,匆忙中无意撞到一男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陆南枝道歉的同时抬头看去,瞧见那人的脸后一阵惊讶。 “徐公子?” 陆南枝语气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此刻的徐北庭露出尖尖的下巴,脸颊消瘦的像是凹凸下去。 他低垂着眸子,长睫覆盖在脸上,如同蝶翼般,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不,不是,你认错人了。”徐北庭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南枝,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去想要逃走。 陆南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质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没事。”他拼命摇晃着脑袋。 陆南枝却不肯放手,人都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没事,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也很久没有见过徐北庭,只听大伯娘说他有事回家了,后来在没有过他的消息。 徐北庭的痛苦闭上眼睛,半晌他才睁开眼睛推开面前的人冷冰冰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我们是朋友,你有事我难道不该过问?”陆南枝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看着都有些陌生。 徐北庭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心里的失落感不断上升。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可以得到陆姑娘的目光,最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陆姑娘都看不到他的存在,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沈兰泽一人,根本没有自己。 徐北庭失落的回到家中,看着破旧的大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进去,刚进到院中便察觉到不对。 他猛的冲进房间,发现床上的母亲已经不见,走过去摸了下冰冷的床铺,人已经离开有些时候。 那就应该是在自己买药后不久,母亲就被人带走了,可谁会带走母亲? 就在他想的出神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是不是你带走我的母亲和妹妹?” 徐北庭紧张地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看样子他并不像是赌馆的人,倒像是某些杀手,这让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难不成母亲和妹妹已经…… “你母亲和妹妹很安全,我家主子想要同你合作。”带着斗笠的男人沉吟片刻,缓缓道。 徐北庭压下心底的愤怒,冷哼一声道:“你家主子想同人合作的方式还真特别,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只要你按主子吩咐行事,你母亲和妹妹一定安全,不然……后果你该知道。”戴着斗笠的男子承诺道。 徐北庭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拒绝,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你们要我做什么!” “过几日会有人联系你,到时你只要听从吩咐便好。”带着斗笠的男子说完转身离开房间,脚尖轻点飞身离开。 徐北庭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他站在原地愤恨极了,却只能将所有怒火压制下来。 京城的冬天越来越冷,各家各户都紧闭门窗不愿出门。 陆南枝更是冻的捧着暖炉,一刻都不离手, 她坐在屋内的炭盆旁边,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这本书关于膳食的书,她翻了许多遍,始终参透不出其中精髓。 外头响起敲门声,陆南枝放下书籍扬声道:“进来。” 江梓棋急忙跑进来又快速把门关上,她走到炭盆旁边取暖。 “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陆南枝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江梓棋搓了搓手臂,小声道:“我这不是实在没地儿躲,就跑你这里来。” 陆南枝轻笑一声,关于江梓棋的事她多少也听闻一些,江大人对这个女儿十分头疼,想要给她找个婆家,不停的让江梓棋去相亲,谁知却没有一个成功。 “江大人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能有个托付终身的男子照顾。”陆南枝苦口婆心的劝道。 江梓棋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如果不是我真心喜欢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陆南枝叹了口气,江大人虽偏爱江梓棋,但在这个时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根本由不得她们做选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夕阳下沉,若不是沈兰泽过来找人,江梓棋有可能要在这里过夜。 沈兰泽看到离开的人不解道:“江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还不是为了躲避相亲,不过就算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我看江大人若不给她找到个夫婿,绝不会罢休。”陆南枝拍掉他肩膀上的雪花,笑着说道。 沈兰泽明了的点点头,握住陆南枝的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道:“我们出去逛逛吧,今天京城很热闹,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去换件衣服。”陆南枝转身回到内室,特意挑选了一件红色衣袍,腰束红色缎带,衬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墨黑色的发丝随意挽起,头顶别着一根碧玉簪子。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时,沈兰泽瞬间被惊艳到,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挪不开眼睛…… 陆南枝的皮肤白皙柔嫩,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如画,那一颦一笑都透着清纯动人的气息。 陆南枝微抿着唇瓣,朝沈兰泽轻盈地笑了笑,看到呆愣的人疑惑道:“是不是这个衣服有些不妥,要不我去换一件。” 沈兰泽拉住她的胳膊,轻抚着她额前的碎发,微笑着道:“很美,你是唯一能让我心动的女子,也只有你能让我心动不已。” 陆南枝抬起头来,看着满含深情的凝视着她的人,嘴角噙着浅淡的弧度,轻声道:“希望我们在这喧嚣的尘世,可以牢牢抓住彼此的手。” 沈兰泽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容,紧紧握着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 繁华的京城挂满灯笼,街道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两人十指紧扣,走在大街上,不少人向她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女子极其美丽动人,就像仙女下凡一般,浑身散发出高贵优雅气质,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皮肤白皙如玉,小巧的琼鼻下红唇微翘。 而男子更是温文儒雅,俊朗非凡,二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所有路过的人都不禁屏息凝神。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7章 定情信物 陆南枝对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察觉,反而欢快的游走在摊位前。 “兰泽,你看这个泥人像你不?”陆南枝拿起桌子上的泥人递到他面前问道。 只见陆南枝手中的泥人眉毛细长,双眸圆睁,同样板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钱一样。 沈兰泽溺宠的笑了笑,看着满脸期待的人,无奈的点点头道:“确实有些像。” 这语气多少有些迫于无奈,陆南枝却不在乎,她兴奋的指着另一个泥娃娃笑道:“你看这个泥人好可爱啊!” 桌上的泥娃娃,脸颊圆鼓鼓的,和陆南枝一样穿着红色袄裙,胖乎乎的手脚摆放的整齐,就像真的一样,还有几颗可爱的门牙露了出来。 “你喜欢我们就买一个。” 沈兰泽看到她眼中闪烁着光芒,正准备拿银子买下,却被陆南枝拉走。 “看看就好,只是觉得很可爱,特别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给泥娃娃穿衣服,觉得很稀奇。”陆南枝心中虽然喜欢那个泥人,但是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沈兰泽任由她拉着离开,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摊位的泥娃娃。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陆南枝自然也不例外,每个摊位她都要看看,直到沈兰泽突然看到一根簪子,那和当初陆南枝赠送给她碧玉簪有些相似却又有不同之处。 他拿起簪子插入陆南枝头上,晶莹剔透的簪子,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动人,尤其那双黑亮如星空般的眸子里,此刻流露出迷茫之色更显得娇俏可爱。 沈兰泽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扔过去,商贩见此立刻笑呵呵地说:“这位姑娘好福气,竟找到了如此郎君,实乃佳偶天成,祝你们百年好合。” 陆南枝听后脸颊羞涩的低着头,沈兰泽嘴角的笑意加深。 漫步在夜晚的街头,这温馨一幕却落在不远处徐北庭眼中。 他死死握着手中酒瓶,双目发红的盯着远处的二人,愤怒的他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树上,嘴里嘟囔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是他,不是我?” 明明已经放下,可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心中嫉妒的怒火还是不断上升。 沈兰泽敏锐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站着徐北庭。 那张俊朗的容貌此刻却布满阴霾,仿佛随时会化作厉鬼扑向他们,这让沈兰泽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下,眉头紧皱在一起。 “嘶”一个雪团砸在他脸上,冰冷的感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陆南枝正在远处,笑得直不起腰,手中还拿着作案证据。 沈兰泽伸手将脸上的雪团擦掉,对于她的恶作剧并没有生气。 陆南枝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便跑远了,沈兰泽失笑摇头。 这样平静的生活或许没几日,他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有些事还需要他去完成。 二人很晚才回到府中,沈兰泽看着小脸冻得通红的人,抬手轻轻抚摸着,轻喃道:“如果我不辞而别,你会不会怪我。” “你说什么?”陆南枝有些没太听清他说什么。 沈兰泽笑着摇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帮我好好保管!” 陆南枝一愣,没想到他竟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这算不算他们的定情信物? 陆南枝看着手中的玉佩,还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正要抬头说些什么,沈兰泽的薄唇将她堵住。 陆南枝猝不及防的呆愣住,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落在二人身上。 良久后,沈兰泽慢慢离开她的红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呢喃道:“南枝,我真希望可以和你一直这样平淡过下去。” 陆南枝心跳漏了几拍,脸色微红的别开眼睛,小声道:“那个……我先进去了。” 沈兰泽看着紧闭的房门,拍手轻轻摩擦嘴角,低沉的笑出声来。 沈兰泽回到房间,死侍已经在等候,“公子,真的不和陆姑娘说一声吗?”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死侍明白陆姑娘对公子有多重要,他们这一去十分危险,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沈兰泽坐在桌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缓缓放下后,目光变得冷酷起来:“不用告诉她,不过是拿些证据,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死侍见他坚持,也不再劝阻,只能闭口不再言语。 沈兰泽带着死侍悄无声息离开,临走时看了眼陆府,其实他已经告知五皇子,若出什么意外,日后定要护她周全。 皇宫中,宋贵妃坐在坐在软榻上,端着茶杯,捏着茶盏刮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不远处的地上跪着一个黑衣人,额头前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上去格外吓人。 宋贵妃双眸半眯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语气冰冷的问道:“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回娘娘,属下已经准备多日,就等他来。” “好,等他们拿到东西后再动手,务必要把东西给本宫带回!”宋贵妃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目光。 黑衣人颔首道:“属下明白!” 宋贵妃点点头,目露赞赏之色:“很好,这次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 黑衣人谢恩过后,转身离开寝殿。 夜半时分,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密布,似乎有一场大的暴风雪来临。 沈兰泽和死侍悄悄潜伏在破旧的寺庙外,找到最佳位置隐藏好。 “公子,情况有些不对。”死侍总觉得这里太过安静,似乎有人埋伏在周围。 “在等等。”沈兰泽知道这么重要的证据,宋贵妃不可能不忌惮,肯定有人埋伏在周围。 这时,一到黑色身影突然出现,让原本有所动作的沈兰泽退回去。 另外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领头的黑衣人却察觉到不对,立刻抬手阻止他们的行动。 突然,乌云逐渐散开,在月光的照耀下,黑衣男子英俊的五官照射出来,眉宇间透着浓烈的霸气。 “五皇子?他怎么来了?”沈兰泽惊呼不妙,急忙带着死侍进入寺庙,看着拿到证据的五皇子拉着向外跑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 数百支羽箭齐齐射向来,死侍和侍卫拼命阻挡,沈兰泽一脚踢翻桌子,拉着五皇子多躲在后面。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8章 掉落悬崖 沈兰泽面色阴沉的看着身边人,“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本殿下便来做什么。” 君陌玉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及时赶回来,导致沈家满门被灭,这次知道证据在这里,自然不会在放过,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也要过来一探究竟。 “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一旦出事,沈家就算能沉冤得雪又怎样?”沈兰泽气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二人争论之时,一只箭射穿了桌子打断二人的争执。 “公子,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这里,我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死侍一边抵挡射过来的箭,一边说道。 只有冲出去才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留下这里只能是等死! 沈安泽当然明白,如果只是他们二人还好说,可现在多了一个五皇子,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他们不能拿五皇子的生命做赌注,思虑片刻,沈兰泽当即吩咐道:“保护好五皇子,我们冲出去。” 死侍和侍卫立刻分成两队,一左一右护着君陌玉,而沈兰泽抬着桌子走在最前面,几人一同冲了出去。 还好几人终于冲出包围,骑上外面的马狂奔,黑衣人带着人一路狂追。 沈兰泽带着五皇子跑进怪石山,这里山路陡峭很少会有人来,他们摸索着往前走去,在两条岔路口前停下。 “殿下,我们分开走,这样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沈兰泽看着手臂都是伤痕的五皇子,面色严肃道。 侍卫立刻在旁边附和道:“殿下,沈公子说的有道理,在一起危险太大,也不容易躲藏,分开走比较好。” 君陌玉看着沈兰泽,虽然他穿着一身黑衣,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口,但也十分清楚,他肯定也受伤了。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这是本殿下的命令!” “好。”沈兰泽应了一声,双眸微抬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卫冷声道:“保护好殿下,务必要将殿下护送出去” “沈公子放心,属下定当誓死护卫殿下。”侍卫带着君陌玉先行一步。 沈兰泽看到消失在黑暗中的人,一直未曾离开,直到身后的黑衣人快要追上他,这才匆忙向另一条小路走去。 而这却是一条不归路,直到他们来到山顶的断崖。 天空逐渐阴沉下来,寒风凛冽的呼啸着,沈兰泽站在断崖边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断从脚下蔓延至全身。 看向追上来的黑衣人,没有丝毫胆怯,反而露出满足的笑容。 黑衣人抬起手中的长剑,对准悬崖边上的沈兰泽,“把东西交出来!” “你要什么东西?是宋贵妃杀害沈家的证据吗?”沈兰泽眉头一挑,双手背在后面,一副风轻云淡的问道。 黑衣人眼神一闪,“少说废话,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沈兰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想要证据,过来拿啊!” 沈兰泽回身目光落在那两名黑衣人身上,轻蔑的笑了笑,缓缓转过身子,脚向后慢慢挪去。 见此,黑衣人正准备过去,却看到不断向后退去的人,脸色骤然大变,急忙冲上前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沈兰泽一跃而下,身边的死侍随着一起,两人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消失在黑夜之中,留给众人一道惊恐的目光…… 君陌玉躲在远处的大树后,眼睁睁看着沈兰泽一跃而下,他想要冲上去身体动弹不得。 “继续找,另外两人应该还在树林里。”黑衣人不知道东西到底在谁身上,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谨慎些。 直到这些黑衣人消失在悬崖上,君陌玉身边的侍卫才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君陌玉本来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半路察觉到不对又折回,刚好看到沈兰泽跳下悬崖这一幕。 侍卫示怕他冲动之下会暴露,这样岂不是让沈公子白白浪费生命保护殿下,无奈之下只能先点住殿下的穴位。 君陌玉被解开穴道后,跑到悬崖上望着下面,漆黑的深渊双眼通红,手指在地上抠出一道血痕。 侍卫单膝在地劝道:“殿下,你不能让沈公子为你白白丢了性命,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才对得起沈公子!” “好,敢动本殿下的人,那就让他们都去地狱认罪。”君陌玉支撑着地面站起,是一种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胸前。 “殿下,你,你这是……”侍卫吓得跑过去,看到血流不止的人语无伦次,撕开衣袍为他包扎伤口。 “本殿下被刺客刺杀,身受重伤,派人全城捉拿刺客,不用审问,格杀勿论!”君陌玉一把推开他,虚弱的站起身,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除了宋贵妃他想不到别人,这次他不会在继续忍让,也是时候该让宋贵妃知道,想要做到只手遮天,做梦! 回到府中,君陌玉直接晕过去,侍卫急忙让人进宫宣御医。 “怎么样?”侍卫看着诊脉的御医焦躁地问道。 御医看到身受重伤的人,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只能先止血,一番忙碌下来额头满是汗水。 处理好一切,御医这才松口气,还好五皇子没有伤及命脉,在给五皇子包扎伤口时,他吓得双手都在颤抖。 “没事了,最近几日不要让伤口沾水,我会每天定时来给五殿下换药,至于药方明日会一起带来。”御医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的收拾东西。 不知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五皇子伤成这个样子。 侍卫送走御医后,立刻吩咐府中侍卫加强戒备,同时找来暗卫,让他们在京城搜查刺客,务必要找到刺杀五皇子的人,不需要留活口,直接格杀勿论! 这一夜,冷风不停呼啸,漆黑的京城中,到处都是搜查的侍卫。 正在熟睡的陆南枝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湿透,全身无力,就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她梦到沈兰泽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想要冲过去,却怎么都无法靠近,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无法承受,很害怕。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她来到沈兰泽的房间,敲了许久的门也未有响应。 这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09章 询问五皇子 陆南枝直接推门而进,看着冰冷的房间,眉头紧皱在一起。 走过去在床铺上摸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她猜测,沈兰泽从她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不知去了哪里。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晌午,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只能出去寻找一番,沈兰泽没找到,却看到喝醉酒摇摇晃晃的徐北庭在酒馆门前被人殴打。 她急忙过去阻止,问清楚事情原因,原来是徐北庭喝了酒却不给钱。 她急忙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递过去,“这酒钱我替他付了。” 酒馆老板看到银子笑起来,看着地上的人骂骂咧咧道:“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姑娘,不然今天我非要打断你的腿。” 陆南枝把他从地上扶起,徐北庭伸手将她推开,摇晃着脑袋说道:“我不用你管,离我远一些。” 陆南枝看到他再次要摔倒,急忙过去搀扶住他,语气愤怒道:“既然被我遇见,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陆南枝把他扶回家中,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不解的问道:“伯母呢,还有你妹妹小雪都去哪里了?” 陆南枝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徐北庭现在的状态,难不成是二人出了什么事? 徐北庭没有吭声,只是用那双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此刻的陆南枝心中非常焦躁不安,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转身道:“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刚转身就听到后面传来“咚”的一声响,转身看去,发现徐北庭摔倒在地昏迷过去。 陆南枝手忙脚乱的把人扶上床,又急忙出去找大夫。 大夫诊断一番收回手,转头对陆南枝说道:“你夫君是饮酒过多导致昏迷,这样下去身子可承受不住,你没事多劝劝,熬点粥给他喝便可。” 陆南枝想要解释,大夫却拿着药箱匆匆离开。 看到床上昏迷的人,最终还是没忍心,扔下他就离开。 陆南枝来到厨房,一阵忙碌过后,端着熬好的粥走出来。 徐北庭已经醒来,坐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觉好些吗?” “恩,多谢。” “对了,你妹妹和母亲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陆南枝把粥碗递给床上的人,装作无意的随口问道。 徐北庭感受到手中的温暖,烦躁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缓和,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缓缓说道:“我父亲找上门来,我怕母亲会再次心软,便让妹妹带着母亲住到了郊外的房子。” 徐北庭随便找了个借口掩盖过去,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这样啊,不过伯母住到郊外,刚好可以静下心来养身子。”陆南枝得知他母亲和妹妹没出任何意外,这才放下心来。 正当她要离开时,身后的徐北庭突然开口问道:“我能不能继续去红妆阁做工。”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陆南枝说完,抬脚离开。 徐北庭看着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陆南枝回到府中的路上,发现大街上有许多侍卫在搜查,这让她有些不解的来到小摊问道:“大娘,这群官兵在搜查什么人啊?是不是又有什么罪犯藏匿在京城?” “小姑娘有所不知,听闻五皇子昨晚遇刺,这不正在搜查刺客。”大娘看到她满脸疑惑的样子,急忙开口回答道。 陆南枝正准备拿筷子的手一顿,嘴里轻声嘟囔道:“五皇子遇刺?” 她第一瞬间想到的是沈兰泽,会不会昨晚沈兰泽也出了什么事。 扔下手中筷子,匆匆离开。 御医正在给五皇子包扎伤口,侍卫突然在门外拱手道:“殿下陆姑娘求见。” “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御医把东西装进药箱匆匆离开,临走时刚好和陆南枝相遇,不禁对这女子多看了两眼。 君陌玉翻身下床,拿起搭在旁边的衣袍一件件穿上。 陆南枝进来时,君陌玉刚才系上束带,看着来人淡然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姑娘,坐。” 陆南枝坐到椅子上,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君陌玉看到她的眼神,不禁笑着摇摇头道:“陆姑娘可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本殿下怕兰泽会吃醋。” 陆南枝轻咳一声,面色严肃道:“听闻殿下被刺客刺伤,可是真?” “不要紧,都是一些小伤,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没什么可稀奇。”君陌玉这话说的不假,虽说这次的刺杀是假,但是以往他确实不止一次被人刺杀。 “殿下,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可否见到沈兰泽,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昨晚他一整晚都没在房间。”陆南枝不想再去兜兜转转的问下去。 她迫切的想知道,沈兰泽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安然无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侍卫端着茶走了进来,放到桌上,“陆姑娘喝茶。” “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喝茶,沈兰泽突然消失不见,生死未知,我只求殿下给我一句实话!”陆南枝相信五皇子一定知道沈兰泽在哪里。 君陌玉看着满眼期盼的人,喉咙动了动,张张嘴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兰泽去了青洲城,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一下。”君陌玉最终还是忍住,在没有确定是兰泽到底是生死是死前,他决定先不告知陆南枝。 若是沈兰泽知道,也一定会同意他这样做,毕竟他最在乎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若是陆南枝冲动之下,再去找宋贵妃和二皇子,只会让她陷入危险中。 陆南枝站起身,来到五皇子身边,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再次问道:“殿下有什么事非要他去不可?还有为何兰泽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陆南枝心中已经有所察觉,他觉得五皇子根本就是在说谎。 “这是本殿下要求他保密,这件事涉及太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君陌玉目光坚定道。 二人队是许久,陆南枝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侍卫走进来担忧道:“殿下,陆姑娘会相信吗?” “派人暗中保护她。”君陌玉倒不怕她不相信,只怕宋贵妃和二皇子会在她身上下手。 这是他答应兰泽的事,无论怎样都会护陆南枝平安。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10章 起杀心 这场暴风雪一连下了几天,街道两旁堆积起厚厚的积雪。 陆南枝自从沈兰泽失踪起,开始沉默寡言,无论是做菜品还是胭脂都心不在焉。 陆母看出女儿的状态不对,还以为两人闹矛盾,担忧的问道:“你跟阿泽到底怎么回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怎么好几日不见他回来?” 陆南枝抬眸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到是想和沈兰泽吵架,想问问他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开,可现在连人去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吵? 陆母叹息一声道:“娘看得出来,你也喜欢兰泽,他毕竟是个男子,你不要太强势,男人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 陆南枝垂眸,温柔似水?沈兰泽应该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子吧,不然像若小姐那种如娇似玉的女子跟在他身边多年,他为何都没有心动? 陆母真是操粹心,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在她额头轻点一下,“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嗯!” “别光嗯啊,你倒是说话呀!” “娘,我知道了。”陆南枝知道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回应道。 陆母狐疑地看着她半晌后才点头道:“那就好,娘希望你们能幸福。” 陆母叹口气,看了女儿半响转身离开 陆南枝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突然想到那晚的梦,她记得那个梦很长很长。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沈兰泽躺在血泊中的样子,现在想想还心口一疼痛,她真希望那晚的梦就只是个梦而已。 皇宫中,御书房里,一身龙袍的皇上正拿着朱笔在宣纸上写字。 太监公公推门走进门来,弯腰道:“启禀皇上,五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吧。”皇上将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安字跃然纸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不是很满意的摇摇头。 太监出去片刻后,五皇子身穿紫色蟒衣的青衣走进来,拱手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皇上将笔搁置于桌案之上,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君陌玉。 “你的伤如何了?” 君陌玉微微挑唇,恭敬的回答道:“儿臣的伤已无大碍,多谢父皇挂念。” “没事就好,刺客抓住没?” 听到刺客两个字,君陌玉眼眸微暗,但脸上仍带着笑容,道:“领头之人还未曾,其余刺客找到时全部自尽而亡。” “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难不成那刺客会隐身术?怎么连影子也瞧不见!”皇帝皱眉疑惑道。 “或许……”君陌玉欲言又止,半响才继续说:“或许人已经逃出京城。” 皇上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捏着茶盏轻抿一口。 “既然如此,就让暗卫停止搜索,日后府中多加强些人手,免得闹得人心慌慌。”皇上放下手中茶杯,淡淡地吩咐道。 “是!儿臣遵旨!”君陌玉躬身答应,转过身,脸色却变得十分阴沉,他抬头望向天边,目光冷冽而犀利。 君陌玉离开御书房后,便看到远处等候的佩儿,他抬脚走过去。 “见过五殿下,贵妃娘娘有请。”佩儿俯身说道。 “噢?贵妃娘娘找本殿下何事?”君陌玉微眯双眸,语气冰寒彻骨,眼中闪烁着浓重的杀机。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算计,偏偏宋贵妃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佩儿感觉到周围温度降低,身体忍不住颤抖一下,忙垂下脑袋,战兢的回答道:“奴婢不知。” 君陌玉收敛所有情绪,恢复以往的淡漠,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冷声问道:“带路吧。” “是!”佩儿领命,恭敬的弯腰在前面带路。 君陌玉随着佩儿来到了凤鸾宫,掀开门帘 走进去俯身道:“娘娘,五殿下来了。” 宋贵妃那双丹凤眼轻抬,嘴角微微勾起,“听闻,五殿下被刺杀,伤可好些?” 君陌玉只是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冷冷道:“儿臣的伤还不至死,听闻母妃前几日也受伤了,一直在静养,不知身体可好些?” 宋贵妃冷哼一声,神色间掠过一抹不悦,“殿下若在晚问几日,本宫的伤差不多都好了。” “是儿臣的错,没有及时来探望母妃。”君陌玉态度依然谦卑,但言语中却透露出一股疏离和冷意。 宋贵妃略带关心的问道:“听闻殿下最近在捉拿刺客,可有抓住?” “抓住几个。” “可审问出什么?”宋贵妃语气急切的问道。 双眼紧紧盯着君陌玉,生怕那些人会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消息,或者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出什么证据。 “贵妃娘娘是怕他们说些?还是说……”君陌玉面带笑意的看向宋贵妃,眼底划过冷意。 “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担心有些人故意挑拨陷害。”宋贵妃及时打断他的话,紧绷的身子再次放松下来。 “贵妃娘娘放心,抓住的那些人已全部被处死,本殿下没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更不会被挑拨。” 君莫玉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眼神略有深意的看向宋贵妃。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宋贵妃神色有些不自在,只能装作一脸乏困道:“你没事便好,本宫有些乏了,你退一下吧。” “是,儿臣告退。” 在他离开后,宋贵妃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真是一群废物!” “娘娘,现在怎么办?”佩儿低声问道。 宋贵妃目光阴狠的看向窗外,“还能怎么办,告诉影子,继续搜查沈兰泽的下落,还有盯紧五皇子的行踪,必须时杀!” 既然五皇子这么喜欢用受伤来博得皇上的关心,自己就成全他,让他永远铭刻在皇上心中,只有死人才能让人永远记住! 她本不打算对五皇子下手这么早,害怕会惹起皇上的怀疑,但现在看来这颗绊脚石是留不得。 “是。”佩儿应声离去。 马车上,君陌玉闭目养神,不知道沈兰泽现在是生是死,悬崖下都快被人翻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人。 “嗖”一直飞镖突然射进马车内,君陌玉猛的睁开眼睛,将飞镖拿下,看到上面的内容心头一颤!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11章 赈灾救民 回到府中,君陌玉。带着侍卫进到御书房,把手中的字条递给他,侍卫看到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殿下,这……” 君陌玉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你说,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运送出去?” “宋贵妃人一定在盯着殿下,这个时候送东西怕是有些危险。”侍卫低声道。 只怕这府中还有许多宋贵妃的眼线,他一直很奇怪。殿下既然知道有贵妃的眼线,为何不将那些人除掉,反而要留着他们,这让他们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 君陌玉知道现在情况危机,但无论如何也要把东西送出去。 正在他犯愁之时,皇上突然下旨让他去锦州,听闻锦州一年干旱,许多村民都颗粒无收饿死,所以让他去赈灾救民。 “儿臣领旨。”君陌玉接过那道圣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侍卫却担忧道:“殿下,这会不会又是宋贵妃的诡计。” “无论是不是宋贵妃的想法,这次我都要谢谢她。”君陌玉已经决定,借这次机会,把东西藏在官银中一起带出去。 侍卫听闻此话,立刻明白殿下的想法,单膝跪地劝道:“殿下,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一旦被查出,可不是责罚那么简单。” 若是在被宋贵妃添油加醋,殿下的处境会陷入危险中,很有可能会被囚禁。 “此事紧急,只能碰碰运气。”君陌玉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东西带出去,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侍卫知道五皇子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只希望这件事不是个圈套才好,不然他们会陷入无法翻身的地步。 第二天一大早,君陌玉带着浩浩的队伍出发。 陆南枝现在城门口,看着骑马的君陌玉走过去。 身边的士兵正要将她拦住,君陌玉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来到她面前笑道:“陆姑娘是特意给本殿下送行?” “我希望殿下这次可以平安归来,带着沈兰泽一起。”陆南枝明白这种场合,肯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有些话不能明说。 君陌玉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眼神看着他坚定道:“陆姑娘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他给你平安带回。” “好,祝殿下一路平安。” 陆南枝随手递过去一个香囊,“希望殿下见到沈兰泽时,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次的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君陌玉看到上面的绣的东西,不禁抽动下嘴角,恕他眼拙,实在看不出来这绣的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反正也不是送他。 “好,本殿下一定替你带到。”君陌玉转身上马,带着队伍离开京城。 陆南枝望着他们远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正当她欢快的转身时,却看到盯着他的二皇子,嘴角的笑容不由落下。 “陆姑娘,许久未见,你真是越发美丽动人。”君子恒抬脚走过去,挡在陆南枝面前笑意盈盈的说道。 陆南枝明白躲避不开,只好俯身道:“二皇子过奖了,若没事,民女告辞。” 君子恒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再想起刚才她对五皇子满脸笑意的模样,心底的怒火“蹭”一下升起。 他一把抓陆南枝的胳膊,咬牙切齿道:“陆姑娘好本事,一边勾搭着沈兰泽,一边又和我五弟暧昧不清。既然如此,不如跟了本殿下可好?” 陆南枝甩开他的手,语气厌恶道:“二皇子请自重!” “自重?陆姑娘刚才和我五弟有说有笑时,可记得自重二字?” 君子恒活动了下手腕,唇间绽放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你不就是看中我五弟的身份,本殿下或许更能给你想要的位置!” “噢?不知二殿下口中的位置是什么?太子之位?不过……皇上多年一直未曾立太子,不就是在犹豫,二殿下还是不要过于自信的好。” 陆南枝看出他的野心勃勃,如果让二皇子当上太子,这天下恐怕是要民不聊生,相信皇上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看到要离开的人,君子恒急忙出声道:“陆姑娘就不想知道沈兰泽在哪里?” 这话果然让陆南枝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得意的二皇子。 “无论他在哪里,都一定会平安回来。” 君子恒得意的神色顿时,本以为她会追过来询问沈兰泽的下落,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到潇洒转身离去的人,愤怒的他一脚将旁边的小摊位踹翻。 “你这个人……”摊主还没等咒骂,便看到眼前多了一锭银子,他瞬间喜笑颜开。 “公子你随便踹,喜欢哪个,就踹哪个就踹那个。” 摊主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些银子够买下他三个摊位的东西,今天真是碰到大财主。 而皇宫中,宋贵妃正在浇花,听着眼线来报,五皇子已经带着队伍离开京城,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皇上真是偏心,这种事却让五殿下去,而不是我们二殿下。”佩儿忍不住嘟囔道。 宋贵妃却并无任何恼怒之色,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语气平缓道:“这不过是炼金石,做好了自然得到皇上满意,但若是做不好,只会惹得百姓哀声怨道。”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怎么可能让他做得好,如果赈灾银丢失,灾民被杀,你说皇上会如何责罚五皇子?”宋贵妃已经想好,这次她要让五皇子彻底失去民心,更让皇上对他彻底失望。 佩儿瞬间高兴的笑起来,“还是娘娘想的周全,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和二殿下一争高下。” 后宫只有二殿下和五皇子年龄相仿,其余皇子都年纪尚小,根本不成大器。 宋贵妃转过身看向佩儿,瞧着她眉眼间高兴的神色,冷笑一声。 佩儿和二皇子的事她不是不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必要时她或许还有用。 等子恒当上太子之后,佩儿也不能继续再留,宋贵妃不会留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在身边,她一直坚信只有死人才会彻底闭嘴。 佩儿还在幻想着,日后可以陪伴在二皇子身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宋贵妃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会被随时杀掉。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12章 官银被劫 陆南枝回到春风楼,做菜时还在想着二皇子的话,一不留神切到手指,鲜血立刻流淌出来,手指传来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 她也没有在意,只是用布条把伤口缠好,继续开始手中的工作。 这个动作看得站在旁边伙计呆愣住,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陆姑娘,果然和其他女子不一样,如果是其他女子肯定会哭。” 陆南枝淡然一笑,“做菜切到手不是很正常,我已经习惯,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这倒是,像陆姑娘这么能干女子我还真没见过。”伙计说完,转身去忙碌。 陆南枝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好,又做了几个新的菜品,这才转身离开厨房去了红妆阁。 徐北庭刚刚调制好香料,一出门便看到失魂落魄的陆南枝,抬脚向她走去。 “陆姑娘,你回来了。” 陆南枝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走过来的人。 “这是我刚刚调好的香料,你闻闻味道如何?”徐北庭把小盒子打开递过去。 清香的味道瞬间窜入鼻中,陆南枝笑着问道:“你这里放了桂花是吗?” “陆姑娘的嗅觉果然好,我只放入一点都被你闻得出来。”徐北庭知道她嗅觉好,没想到她嗅觉这样灵敏。 “可能我天生对味道敏感。”陆南枝笑着解释,并把手里的盒子还回去,两人边聊边往走。 另一边,君陌玉带着队伍走在寂静的小路上,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侍卫不禁打个寒颤,抬头望向四周疑惑道:“怎么突然起风了?”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树林中冒出许多黑衣蒙面人,举刀冲过来! “有刺客——保护殿下!”侍卫大声喊道,队伍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拔剑戒备,但是那些蒙面人身手十分了得,眨眼间已经杀到近前,众人拼命抵抗才勉强挡住他们。 君陌玉脸色一沉,看来对方早有准备,竟然连自己行踪都调查清楚,而且埋伏在此等候自己! 侍卫也发现不妥之处,低头思索片刻说道:“殿下,对方既然敢动手就必定有所依仗,如今最重要的事先离开这儿再做打算,否则……恐怕会全军覆没。” “撤退。”君陌玉不得已只能带着侍卫匆匆离开,而那些官银也都被黑衣人抢走。 “殿下,您受伤了。”侍卫扶着他,发现他右臂上鲜血淋漓。 君陌玉摇摇头表示无碍。 “这些人究竟什么来历?为何要劫杀我们?难道是宫里派来的人?”侍卫不解的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能希望我们死。”君陌玉眉梢轻挑,这件事远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侍卫问道。 君陌玉目光微转,沉吟片刻说道:“去前面村庄找个地方落脚,必须想办法找到官银。” 必须先将那些官银找回才行,若是没有官银她们拿何去救济灾民,若是凤凰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大发雷霆。 难怪当初父皇下旨让他去锦州救济灾民时,宋贵妃竟然没有阻止,更没有推荐二皇子前往,原来是在这里设了圈套。 “可是殿下,你的伤势需要治疗啊。”侍卫语气的急切地说道。 “不用担心,死不了。”君陌玉淡淡说道,随后闭上眼睛养神,他的伤口虽然深却很浅,只要及时包扎止住流血,暂时性命无忧。 “殿下——”侍卫欲言又止。 一行人来到村中,找到一个残破的院子落脚,侍卫找来一堆柴火在房间里点燃,温暖的气息驱散他们身上的寒冷。 陆南枝得知五皇子身受重伤失踪,内心担忧不已,这让她再也坐不住。 徐北庭瞧见带着包裹离开的人,心里咯噔了一声,赶紧追过去,拉住她问道,“陆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有事要出城!红妆阁就交给你!”陆南枝拍了拍他的手,一副交托重任的样子。 徐北庭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连忙摇头道:“我怕难堪此重任。”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陆南枝挣脱开他的手,快步朝外跑去。 “陆小姐……”徐北庭看着远走的背影,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为何她如此相信自己! 天渐渐亮,晨曦从树缝透射而下,照在屋顶上,泛起阵阵金色的涟漪。 一夜未眠的君陌玉,靠在窗台前,望向窗外的景象。 突然,他皱了下眉头,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他防备的看着房门。 “吱呀”一声传来,房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在看到君陌玉时露出一抹笑意。 君陌玉眯了眯眸子,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才认出来是陆南枝,只是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蒙黑布。 “你来做什么?”君陌玉警惕的看着她,陆南枝的出现实属意料之外,但更多的是猜测和疑虑。 毕竟他们来到这里也是逼于无奈,陆南枝又是如何知道,这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陆南枝并没回答他,反倒笑盈盈的推门走进去,拿下脸上的黑布。 “殿下真是让我好找,若不是那个香囊,我还真找不到这里。” 君陌玉这才想起临走时,她给自己的那个香囊,拿出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清淡的飘香。 “殿下难道不欢迎我来?”陆南枝站在桌边,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目光扫到他身旁的伤口处,不禁蹙眉。 “你来做什么就明说吧,别拐弯抹角。”君陌玉淡漠的说道。 闻言,陆南枝勾唇笑了笑,“我当然是来帮殿下,顺便看看兰泽到底在哪里。” 听到她这话,君陌玉忍不住眉头紧皱,“不是告诉你,在京城安心等待,本殿下一定会把沈兰泽平安带回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南枝会跟上来,握着手中的香囊,心中不禁暗暗想到:该不会她早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特意送了这个香囊,目的就是为了能找到他? 陆南枝随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环胸看着他得意道:“殿下的话我并不相信,除非亲眼见到他平安无事。” 君陌玉无奈的抚上额头,这女子比沈兰泽还要难对付,他们还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不是那么好糊弄。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13章 有所怀疑 陆南枝直接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上,颇为无赖道:“反正我现在人已经在这里,就算殿下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去。” “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出了什么事,本殿下该如何向兰泽交代,罢了,你就听话的跟在本殿下身边,不要到处乱跑。”君陌玉无奈道。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担心陆南枝的安危,虽然一路上可能危险重重,但是京城也不比他们这里安全多少。 侍卫买完早点回来,看到突然出现的陆南枝,差点把手中包子掉在地上。 “陆,陆姑娘?”侍卫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 陆南枝对他挥了挥手,绽放出一抹完美的笑容,“许久不见,韩侍卫。” 侍卫韩风不解的看向君陌玉,疑惑道:“殿下,陆姑娘这是……” “她跟我们一起。” “一起?”韩风不太明白这个一起是什么意思。 陆南枝好心为他解释道:“我会跟你们一起去锦州救济灾民。” 韩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君陌玉打断,“把东西拿进来分下去,填饱肚子还要抓紧时间去找官银。” “是殿下。”韩风把包子分给其他侍卫。 侍卫填饱肚子后,众人整装待发,再次回到遇刺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尸体都消失不尽,连地上的血迹也都被覆盖。 陆南枝摸着下巴道:“会不会是山匪所为?” “不是,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绝不会是山匪那么简单。”韩风一口否定。 陆南枝一转头,无意中看到一个侍卫,神色有意,而且探头探脑,不知在干些什么。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着俯身在找东西的侍卫,在他耳边喊道:“你是不是丢银子?” 侍卫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摔进雪堆里,周围正在寻找线索的侍卫都转头看去。 君陌玉来到陆南枝身边,看到从雪堆里爬出来的侍卫,强忍住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殿下,属下正在寻找线索,不知这姑娘为何突然走过来,吓了属下一跳。”侍卫更是受到身上的冰冷,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陆南枝。 陆南枝冷哼一声,“我看分别是你有鬼,做贼心虚。” “你!”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其他人继续搜寻。” 君陌玉阴沉着一张脸看向陆南枝,“你,跟本殿下来!” 陆南枝摸了摸鼻子跟在他身后,真不是她没事找事,而是那个侍卫确实有问题。 待两人走远后,侍卫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姑娘和殿下什么关系,竟敢随口污蔑人。” 另一个侍卫用胳膊撞了他,小声说道:“这姑娘关系和殿下非同一般,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呵,就算这样又如何,皇子妃可不是谁都能当。”侍卫不服气道。 二人的对话落入韩风耳中,他忍不住笑了笑,若说这皇子妃的位置陆姑娘还真当的气,京城第一首富,谁不想拉拢。 可惜,陆姑娘心有所属,还好她们不是敌对方。 陆南枝跟着君陌玉走出很远,直到进入树林中停下,“陆姑娘若想继续跟着,便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不要再生事端。” “好。”陆南枝竟然没有一点反驳,乖巧的应下来。 君陌玉愣住,他还想好一大堆话来劝说陆南枝,没想到她竟直接答应下来,这都让他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一阵冷风出来,一股清淡的味道窜入陆南枝鼻中,她嘴角的笑意落下,一步步走到君陌玉身前。 看到突然面色沉重的人,君陌玉忍不住后退一步,“陆姑娘这是做什么?” 陆南枝抬起头,盯着他片刻没有吱声,随后转身离开。 这让君陌玉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明白她这又怎么了。 “如果兰泽在就好了!” 韩风带着众侍卫寻找许久,还是未有一丝线索,众人只能无奈再次回到院落。 陆南枝自从回去后,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踏出半步。 就连吃晚饭时都不曾出来,韩风忍不住问道:“殿下,您今天是不是训陆姑娘太狠?” “本殿下何曾训过她!”君陌玉觉得自己冤枉的很,他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那陆姑娘这是怎么了?”韩风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君陌玉无奈的走过去,看到漆黑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陆姑娘?陆姑娘?”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君陌玉准备再次用力的敲了敲门。 房门突然被打开,看到披头散发的女子,吓得后退两步。 “有事?”陆南枝还在迷糊中,甚至眼睛还有些没睁开。 “就是问你还要不要吃晚饭。”君陌玉稳定心神问道。 “不用。”陆南枝说完再次关上门。 君陌玉和韩风对视一眼,两人都叹息的摇摇头,果然,女子心海底针,真搞不懂他们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院落中一个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离开。 而在那个身影离开后不久,陆南枝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此刻她眼中一片清明,身着夜行衣的她悄悄跟上去。 陆南枝看着黑色身影来到一个农户家里,很快有人打开门,黑衣人闪身进入。 陆南枝看着高高的围墙,找来两块石头叠在一起,准备翻墙而入,当她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往下一瞅,心中一阵胆怯。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身高的重要,如果她有一米八的身高,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 此刻,她只能闭着眼睛往下跳。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时,突然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紧接着,一股幽香传入鼻翼,让她神情瞬间变得呆愣住。 这种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没事吧。”轻柔的声音传来从头顶传来, 陆南枝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不是心中所想,她紧张的双手握紧,呼吸都放慢很多。 “陆姑娘,你赶紧下来吧,兰泽身子还没好,经不住你这样的重量。”君陌玉身着黑色衣袍,摇晃着手中折扇笑着说道。 看来还是兰泽了解陆姑娘,知道她肯定跟着自己找来,这才有了英雄救美的一幕。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14章 醋意十足 陆南枝听到君陌玉说话的声音,这才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眸,眼睛一红,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 回过神来的陆南枝,伸手推开接住她的人,转过头去,拭去眼中的泪水。 沈兰泽毫无准备的被推开,踉跄两步才勉强站住。 君陌玉急忙过去搀扶住虚弱的人,唇角笑意也淡了两分,“陆姑娘这是何意?你不是一直想见兰泽,为何如今见到又这样对他,你可知他……” “我不知!” 陆南枝打断君陌玉的话,冷着一张脸说道:“我只知道他不辞而别,我只知对我有所隐瞒,我只知他背弃对我的承诺!” 君陌玉眉宇间染上一抹怒色,语气也不如加重几分,“陆姑娘,你怎能因此怪罪于他?当时真是情势所逼,兰泽从不曾欺骗过你什么!” “好一个情势所逼,逼得他连一封书信都不愿留下,逼得他任由我着急等待,逼得他明知我会心急如焚,还不告知他是否平安无事!” 陆南枝委屈的大声怒吼着,若不是他今日无意当中闻到,君陌玉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她还真不知沈兰泽就在这里。 虽然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肯定是五皇子身受重伤那次,导致沈兰泽发生什么意外,突然消失。 其实她这次偷偷跟来,便猜到五皇子一定知道沈兰泽在哪里,说到底就想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 如今真的看到沈兰泽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内心的委屈和愤怒再也控制不住。 沈兰泽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不确定当初是否能平安归来,没敢告诉陆南枝这件事,后来跳下悬崖,幸好被村庄的人捡回来,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死侍被树枝接住,虽然也受了伤却没有他严重,再后来他病情严重,需要许多珍贵药材医治,死侍冒险回到京城,找到五皇子求救,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陆南枝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升起一丝疼痛,但更多的却是失望与愤恨。 “沈公子的本事这么大,我岂敢对你又打又骂。”陆南枝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南枝!”沈兰泽追过去抓住她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胸前伤口,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惨白。 陆南枝见状急忙上前帮他查看伤势,瞧见他伤口处已经渗出血液,眉头皱成川字,“我去找人给你包扎伤口。” “不用,你别走。”沈兰泽生怕她会赌气离开,再次握住她的手腕。 陆南枝抬眸,目光如炬:“放开!” “南枝,我……” “沈大哥,你怎么跑出来了?大夫不是说你伤还没好之前,不能随意下床活动。”一个女子跑过来,打断他们二人的话。 陆南枝抬头瞧去,便看到一个长相俏丽,穿戴朴素的少女站在那里,脸蛋圆润,双颊透出粉嫩色泽。 只不过当她看向自己和沈兰泽的方向,脸上表情明显僵了下,她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君陌玉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叶姑娘,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叶瑾然闻言,低垂着脑袋,咬着唇瓣,“你们能不能带上我一起,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我会洗衣做饭,我可以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只求你们别丢下我一人。” “叶姑娘,这恐怕不合适。”君陌玉委婉的拒绝道。 “为什么?”叶瑾然瞪大杏眸,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我们这一路上极其危险,你也看到兰泽受伤多严重,所以不能在带上你。”君陌玉此刻觉得有些头大,带上一个陆南枝已经让他够头疼,如果再来一个叶姑娘,他怕一刻都不得安生。 不仅是他,最难的应该是兰泽,别人都喜欢左拥右抱,到他这里却成了灾难。 “沈大哥,你要把我扔下吗!”叶瑾然眼中闪烁出泪花,就算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待着自己,但是听到自己又要再次被扔下时,心还是忍不住狠狠抽痛起来。 沈兰泽从头到尾都没看叶瑾然一眼,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陆南枝身上。 “沈大哥!你的桃花运来了,看来你这伤受的也算值得。”陆南枝故意跟着叫了一声,随后生气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 心里暗暗嘀咕着:真是个妖孽,受个伤都能招来烂桃花。想到这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陆南枝话音刚落,便感觉腰间猛的一紧,整个人被拉回到原来位置,接着耳边传来沈兰泽低沉声:“我只摘你这一朵桃花,其余的桃花与我何干?” 说完,他伸手挑起陆南枝尖细下巴,深邃眸子凝视着她清澈如水般美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心中一阵满足。 陆南枝想要伸手推开他,转念想到他身上的伤口作罢,轻哼一声,躲避他炙热的目光, 而后者却不肯放过她,柔声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才没呢?”陆南枝故作淡定道:“谁会为无关紧要之人吃醋!” 听闻,沈兰泽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在她耳畔处吹着热气,嗓音沙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该隐瞒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你……”陆南枝心中一软,他知道沈兰泽是不想她陷入危险之中才选择隐瞒,但心中还是有些生气。 当初他们说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现倒好……他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她。 如果不是自己找来,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 “南枝,对不起,以后无论遇到多么艰辛的事情,我都不会在瞒着你,你可愿意和我一起承担?”沈兰泽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深邃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你真的想好了?”陆南枝抬眼看着他,见他坚定地点头后,便不再犹豫,伸手环住他劲瘦腰肢,两颗心紧贴在一块,互相取暖。 第115章 带上她吧 君陌玉看到和好如初的二人,紧蹙的眉头松开,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叶瑾然盯着相拥在一起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嫉妒。 从她第一次见到沈大哥时,便对他心生爱慕,为救活他,不惜以身试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让她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为何老天对她如何不公平,亲生父母从小将她遗弃,师傅也因她而死,好容易有个让心动的男子,又心有所属! 为何一切的不好都发生在她身上,她那么渴望爱,却偏偏得不到爱! 不,她不能这样放弃,只要能待在沈大哥身边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心甘情愿! 叶瑾然一转头,看到盯着她的人急忙低下头,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君陌玉明白叶瑾然的心思,面对沈兰泽这样优秀的男子很难有人不动心。 可惜,他早已心有所属。除了陆南枝不会再有人让他心动,更不会有纳妾之意。 “叶姑娘,多谢你救了兰泽,日后谢礼会有人给你送来。”君陌玉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语气平常却透露出一股疏离和冷漠。 叶瑾然微愣片刻,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我不需要谢礼,救沈大哥是我自愿,我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她满眼柔情的望向沈兰泽,看着他用深情的眸子凝视着其他女子,这目光但凡分给她一点,她都心满意足。 叶瑾然苦涩的摇头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陆南枝起得很早,准备去厨房弄些吃的东西。 推开门,便看到路过的叶瑾然。 只见她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容,手中拎着食盒,对着陆南枝笑道:“姐姐你醒了,快去洗漱吧,我已经把饭菜做好,正准备给沈大哥送药和饭菜。” 陆南枝听闻,心中有些发闷,但她毕竟是沈兰泽的救命恩人,无法将心里的那份不舒服说出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麻烦你了,我来就好。” 叶瑾然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摇摇头说道:“举手之劳何必言谢,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先给沈大哥送过去。” 陆南枝嘴角的笑容僵住,冷笑一声,“我跟你一起。” 说完,她跟在叶瑾然身后,一起去沈兰泽的屋子。 刚踏进屋内,便看到沈兰泽坐起身,叶瑾然急忙把食盒放到桌子上,伸手去阻止他下床的动作。 “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乱跑,等你伤口完全恢复后再考虑其它事情吧!” 她看了眼床边放着的衣服,正要拿过衣服给他穿上,却听到他低声道:“男女有别,叶姑娘还是出去吧!” 叶瑾然愣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脸颊羞得通红。 “沈大哥,我……”叶瑾然咬紧下唇,在他昏迷期间都是自己在照顾,她已经习惯。 陆南枝端着汤药走过去,笑着说道:“叶姑娘,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坐到床边,动作温柔又细心的喂沈兰泽喝药。 沈兰泽看到还站在旁边的人,冷声道:“叶姑娘,你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叶瑾然看着两人亲密无比的模样,再也待不住,抿着嘴失落的离开,起身离开房间。 “南枝你……”沈兰泽一句话没说完。 陆南枝直接把药碗塞进他手中,双手环胸,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沈兰泽被她凶巴巴的表情吓了一跳,想到刚才的事,尴尬的解释道:“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昏迷的时候是死侍在照顾我,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哼!”陆南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南枝,你相信我!”沈兰泽连忙伸手抓住她,急于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说清楚。 陆南枝明知自己不该如此小气,再怎么说叶瑾然也是为救人才会如此,但是就是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赶紧把药喝了,我先出去了。”陆南枝推开他的手,现在她心里乱糟糟,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中杂乱的情绪。 屋子外,叶瑾然瑟瑟发抖的站在外面,双手不停的搓动着驱赶寒冷,看到出来的人急忙迎上前去,“姐姐,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讲,不知可否方便?” 陆南枝瞧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心中最终还是不忍的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隔壁屋子,屋子里很简陋,偶尔还能感受到寒风从缝隙吹进来。 两人坐下后,陆南枝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叶瑾然深吸一口气,低垂眼睑,沉默半晌,这才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答道:“我想请姐姐带我一起离开。” “嗯?”陆南枝眉毛微挑,诧异的盯着对面少女,这个消息真让人惊讶。 陆瑾然抬起眸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南枝的双眼,认真的说道:“沈大哥伤势严重,若是长途跋涉没有大夫,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陆南枝闻言心底突然涌起一丝莫名其妙怒意,随即笑了起来,打趣道:“原来就是这个事,这件事情好办,我们可以在镇子上找个大夫带上。” 叶瑾然听到她拒绝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道:“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破坏你和沈大哥的关系。” “我只是不放心他的伤势,等他痊愈之后,我一定会离开,他的伤一直都是由我在医治,药房和煎熬时间没人比我更熟悉。” 陆南枝开始犹豫起来,五殿下昨晚曾说过,沈兰泽这次伤的很严重,差点性命不保,若不是靠着名贵的药材滋养,恐怕这条命早就没了。 思及到此,她猜测眼前的女子医术肯定很厉害,若是有她在,沈兰泽的伤或许能好的更快一些。 “你让我考虑一下。” 叶瑾然知道陆南枝这么说就表示还有机会,连忙点头应允道:“好,那我就不打扰姐姐。” 在她离开后,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是君陌玉和死侍。 看到他们面色凝重的样子,猜测二人肯定有话和她讲,这件事还和叶瑾然有关。 事情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君陌玉没等坐下,直言道:“陆姑娘,我知道你可能对叶姑娘的出现不舒服,但是关系到兰泽的安危,我们不得不……” “我明白,把她带上吧。” 陆南枝不等他说完,直接把话接过来,其实她刚才已经想通了。 只要沈兰泽心中爱的人是她,即便出现在多女子又能如何,这不正是考验他们感情的机会,如果沈兰泽真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她也可以趁早脱身。 第116章 到达锦州 君陌玉带着几人回到破旧的院子,韩风抬眸看了看回来的人,当看到五殿下身后的人时不由微微一愣。 其他侍卫更是面面相窥,不知道五皇子从哪里带回来这么多人,其中一个侍卫眼底闪过一丝差异的目光。 “殿下!”韩风恭敬地向君陌玉行礼。 君陌玉淡漠点头,看出他似乎有话想说,带着韩风像一旁走去,示意他继续说。 韩风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殿下怎么把人都带回来,万一被人知晓可如何是好。” 皇宫中的人对他们虎视眈眈,若是知道沈公子平安无事的回来,还待在他们身边,恐怕会二次下手,这对他们来说更麻烦。 “没事,本殿下自由分寸,你只需要做好接下来的事情即可。” 韩风见状,也就不再劝阻,只能按照殿下吩咐去办。 一人行继续启程,身后跟随的侍卫忍不住对身边的人问道:“你说殿下是怎么想的,没有官银我们如何去锦州救灾济民?” “那又能怎么办,这种恶劣的天气,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寻找官银啊!” 侍卫眼睛一转,再次问道:“那你可知跟随殿下回来的几人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会跟随我们一起前往锦州?” “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询问,做好我们自己份内的事便可。” 侍卫听闻他的话,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闭上嘴继续前行,而他们二人的对话都落在不远处的韩风耳中,他默不作声的看了侍卫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众侍卫皆是沉默寡言,除却必要的交谈,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紧绷着脸赶路,唯有韩风偶尔与几人闲聊几句。 叶瑾然但是表现的很热络,一路上叽叽喳喳就数她话说的最多,而她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沈兰泽身上。 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到达锦州城外,韩风从马上翻身而下。 刚刚走进城门,便感受到城门口处传来一阵肃杀的气息,他警惕的望着四周,总感觉暗处藏着不少危险,让他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一道黑影飞快的从他眼前闪过,韩风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原来只是一个小孩子跑过,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未等走上前去,数十个穿戴整齐、腰挎长剑的士兵朝着他们所站立方向围拢,手中长刀指着他们,冷冽的寒光透体而出。 领头的士兵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等奉陛下命令前来救治灾民,还不快去通报。”韩风拿出令牌厉声说道。 领头的士兵眉宇一蹙,看到他手中的令牌后,立刻下的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参见五殿下!” “起来吧,先带我们入城再说。” “是。”领头士兵哪里还敢犹豫,立刻起身带着众人进到城中。 看到原本该繁华的锦州,此刻却人烟稀少,就连街头摆摊的商贩都没多少人。 街两侧全是衣衫单薄的难民,他们神色慌张,惶恐不安。 这里的景象比他预料的要严峻许多,到处充斥着一股悲凉绝望的气氛。君陌玉不禁眉宇紧拧,从马背翻身而下,这锦州灾情远比上报的更严重。 “为何灾情如此严重才上报给朝廷,知府就没有发放粮食吗?” “殿下有所不知,锦州遭遇洪水肆虐,死伤惨重,如今全靠知府大人施粥勉强度日,这锦州如今已被封锁,任何人不许出入。” “为何不能出入?”君陌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领头士兵。 士兵顿时感到一股压迫感传来,说话也结结巴巴道:“属、属下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知府大人吩咐,属下只是按吩咐办事。” 君陌玉心念急转,脑海飞快盘旋着应对之策,片刻后他沉声说道:“先去驿站。” “是。” 君陌玉走在最前端,他时不时抬眼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些衣衫破旧的百姓身上时,忍不住蹙了蹙眉。 君陌玉进到驿站,正准备询问领头士兵关于锦州的事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着官袍的知府大人匆匆赶过来,看到五皇子立刻笑脸相迎,拱手道:“微臣锦州知府柳富玉见过五殿下。” “你便是锦州知府?” 君陌玉淡淡地瞥了一眼柳富玉,轻启薄唇,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怒自威之势。 闻言,柳富玉身躯一震,忙低下头,回道:“正是微臣。” “既是如此,那你该知本殿下这次为何而来,若让本殿下知晓你在敷衍搪塞……”君陌玉语气陡然冷冽起来,他双眸锐利如刀扫向柳富玉。 柳富玉被吓得腿软,忙躬身道:“下官绝不敢欺瞒五皇子。” “好!那便先说一下锦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要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难不成?你是想让这些村民饿死在这里!” 柳富玉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五皇子表情,见他神色依旧淡漠,才继续说道:“五殿下有所不知,锦州百姓已经有半月没领到过米粮,再拖延下去,恐怕会出大乱子啊……” 闻言,君陌玉眉毛皱了皱,沉声问道:“为何会断粮?” 听言,柳富玉摇了摇头,满脸愁容地说道:“听说前来送粮食的士兵,在城外被聚集的几十名乞丐打伤,甚至连就栽官银和口粮全部被劫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正因如此城中许多人都开始效仿,微臣实在迫于无奈才封锁城门。” 君陌玉闻言,目光闪烁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 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灾民倒是有很多。 看着这样一番景象,君陌玉却觉得事情没有知府说的那么简单,这其中恐怕还有其他事情掺杂。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他们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柳富玉偷偷瞧着窗前的人,见他不说话,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本殿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君陌玉愁容满面的挥了挥手。 柳富玉立刻屁颠屁颠的离开,步伐都比来的时候轻盈许多,心中暗暗想到,看来这五皇子也不怎么样,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君陌玉的望着离去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狠绝的神色。 第117章 开粮放仓 当天晚上,君陌玉和沈兰泽商量此事。 “我觉得可以从知府下手。”沈兰泽面色苍白的说道。 虽说现在是大荒年头,到处都是灾民和难民,但锦州隶属京城最近的城池,怎么会变成这个萧条。 若是这时有敌人趁机攻打,锦州怕是保都保不住。 “嘎吱”房门被推开。 陆南枝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进来看到说话的二人脚步一顿:“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没事,进来吧。”君陌玉起身让开位置说道。 陆南枝端着汤药走过去,满脸温柔的说道:“慢些喝,小心烫。” 君陌玉看到满眼柔情的二人,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摇着折扇说道:“你们继续秀恩爱,本殿下出去转转。” 君陌玉离开后,陆南枝开口问道:“可是灾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看锦州现在情况,可见灾情有多严重,但官员上报却只说这里有灾情,没说灾情如此严重,这足以说明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目的就是不让我们有所准备。”沈兰泽沉声分析道。 还有可能是宫中之人,希望他们在外多逗留些时日。 陆南枝闻言,脸上闪过担忧之色:“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兰泽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空,缓缓吐出两字——等! 他们现在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那些人露出马脚,等他们有所行动。 翌日清晨,驿站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君陌玉等人正在用早膳,听到声音便让打算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殿下,还是属下先去看看情况。” 谁知韩风刚打开门,便有几个村民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棍棒,一个个满脸愤怒的说道:“你们就是朝廷派来的人?” 你是何人?”君陌玉冷声质问。 村民听到质问更加生气的吼道:“我们都是吃不上饭的人,你们这些当官的在这里大吃大喝,却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既然如此,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完,村民举起手中棍子砸向桌椅板凳…… 沈兰泽和君陌玉连忙躲避,同时命令护卫阻止对方。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轰隆”“噼里啪啦”桌椅板凳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君陌玉见状,立刻将沈兰泽等人拉起,向后退去,双眸冷凝:“你们再敢靠前半步,别怪本殿下不客气了。” 这些刁民疯狂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 村民见状停了手,但还是很生气的说道:“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们个交代。否则别怪我们就鱼死网破!” 沈兰泽听出这话有问题,立刻问道:“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这位是五殿下,一定会帮你们解决。” 众人一听嘈杂的声音,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说到。 “五殿下岂不是五皇子?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派皇子过来,看来皇上还是重视我们这些难民,我们有救了!” “是啊,太好了。” “草民等参见五殿下。” 本来刚才还一个个奋勇填膺的村民,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跪在地上高声喊道。 君陌玉见此,皱了皱眉。 这时,其中一名村民颤抖着开口:“求五殿下救救我们这些人,求您开粮放仓,救救我们吧!” “放心,救灾的银两已经在路上,本殿下今日便会让知府开粮放仓。” “谢五殿下。”村民齐刷刷的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纷纷起身:“五殿下,您请坐。” 当君陌玉找到柳富玉,要求他开凉放仓时被婉转拒绝,“殿下有所不知,如今粮库已经亏空,怕是没粮食再给城中人。” “这件事为何你在奏折中半句都不曾提起?知不知道这是延误时机!”君陌玉厉声呵斥道。 柳富玉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在地上:“微臣该死,微臣以为可以在坚持几日,这件事不足以影响大局。不曾想买来的粮食却被劫走。” “糊涂!如今难民居多,人心惶恐,自然会有人去劫粮。”君陌玉怒吼道。 “殿下,现在可怎么办,若是这城中人继续饿肚子,恐怕……” 君陌玉闻言,神情复杂的望向远方。 他已经答应城中难民会开仓放粮,若是失言,恐怕会再次惹起民愤,严重的很有可能会反抗。 柳富玉看着叹息的人,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他倒要看看这位五皇子要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聚集在放仓门口的灾民越来越多。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开粮放仓?” “不知道啊,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又欺骗我们?” 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很多人开始有些等的不耐烦,本就饿肚子的他们,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够喝上一碗粥,哪怕让他们看到粮食也好。 两个时辰过去,灾民们被冻得瑟瑟发抖,其中有人高声呐道:“什么五皇子,都是骗人的!” “就是,为什么不给我们粮食,我们都快饿死了!” “放肆!”士兵看到乱哄哄的灾民,立刻怒吼道。 灾民现在又冷又饿,眼看着打开粮食的大门就在眼前,他们却只能等待,这种痛苦再也承受不住。 有人冲了过去,想要打开粮仓的大门,却被守门的士兵一脚踹开,这一下子激怒了灾民的心,一瞬间人群全都涌了上去,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柳富玉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他就说这五皇子哪里有什么本事,连救灾的银两都丢失,现在他就静静等着便好。 “传信告诉贵妃娘娘,这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柳富玉说完,转身离开。 “是大人。” 就在二人离开后,韩风带着一对士兵赶来,阻止眼前混乱的场面。 “都住手,粮食在这里。” 这话瞬间让打斗人停下,灾民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身后瞧见车上的粮食,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 韩风打开口袋,双手捧着白花花的大米说道:“想要大米的赶紧过来排队,如果你们想继续打下去,我也不会阻止。” 看到粮食哪里还有人会打架,一个个赶紧排好队。 处理好事情,韩风立刻会去禀报。 第118章 意外得知实情 君陌玉负手站在窗前,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问题。 “殿下,事情已经办妥,救灾的粮食已经有序发放,官银也被运送进城。”韩风走进房间恭敬的说道。 “嗯。”君陌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头也没回的对韩风摆摆手。 韩风转身离开,君陌玉望着凄凉的街道逐渐忧愁起来。 他知道宋贵妃肯定会有所动作,目标一定会放在官银上。 一旦官银丢失,父皇一定会责罚与他,他便顺手推舟,故意安排人早一步劫走官银,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宋贵妃的人,其实官银已经秘密送往锦州。 现在他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成熟,再给予宋贵妃致命一击。 皇宫中,宋贵妃缓缓睁开眼眸,揉着额头问道:“最近有什么消息传来?” 佩儿端着茶水递给她回道:“锦州传来消息,一切都在掌控中。” “嗯,告诉他务必小心行事,五皇子可没那么好对付,不要轻敌。” 宋贵妃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随后放下问道:“官银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有查到。” 听到这话,宋贵妃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言语很狠厉道:“该死,本宫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娘娘息怒。”佩儿看到大发雷霆的人,立刻跪下说道。 “起来吧。”宋贵妃一阵头疼。 佩儿瞧见宋贵妃面色不悦,走到她身后,手指放在太阳穴轻轻地揉着,不敢多言生怕会触怒宋贵妃。 “让他们继续查,无论如何也要把官银给本宫找到。” 她原本猜测官银应该是落入山匪手中,不曾想整座山都快翻个遍,还是没找到官银的下落,这让她不得不心中起疑,安全起见必须见到官银才行。 “奴婢这就去办。”佩儿停下手中动作,应声离去。 三天的时间过去,锦州城的灾民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他们手中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继续这样下去,根本维持不了几日。 陆南枝拿着买来的药材走在大街上,看到远处被堵住的女人停下脚步。 “把粮食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说话的是个肥胖的男子,身后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跟着。 看来他们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专门挑这种弱小的女子讨要粮食。 那女子很是瘦弱,衣服也破烂不堪,她咬紧嘴唇,双手死命的护着怀里的布包,还有身前的孩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她语气哀求:“这是我们仅有粮食,求你们放过我好吗?这些都是我的救命粮食,我不能没有这个粮食。” 肥胖男子听完她的话,嗤鼻一笑,“你这种女人要粮食干什么?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拿来给我们!” 说罢,伸出爪子去抢她怀里的粮食。 女子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布包,护着孩子往后退去。 “滚开,滚开啊……” “臭婆娘,找打!” 肥胖男子抬手打了女子一巴掌,女子瞬间被扇倒在地,嘴角冒出一丝血迹。 “娘亲……” 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娃,挡在那女子的跟前,用稚嫩的声音吼道:“你们欺负人,你们这群坏蛋……” 肥胖男子哈哈大笑:“老子乐意,谁敢管我的事情,老子弄死……” 高瘦男子抬手,颤抖地指向他额头,结巴道:“大,大哥,你,你头出血了。” 肥胖男子抬手抹了下额头,看到手上的鲜血,愤怒的转过身去,只见身后站着一名女子,手拿着棍棒,上面还沾染他的血迹。 “这么胖还惦记人家的粮食,怎么不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炖了吃,这样才叫不浪费粮食。”陆南枝语气嘲讽道。 都已经吃得像头猪一样胖,还有脸抢别人的粮食,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肥胖男子眼中充满怒火,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想要冲上去给这女子一个教训。 陆南枝一个侧身躲开,一双大手将他的拳头紧紧握住。 肥胖男子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感传来,哀嚎道:“啊……放,放手!” “老子的手怎么放?”沈兰泽眉梢眼角溢出丝丝冷意。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爷,我错了!”肥胖男子立刻服软,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他疼的实在受不了,手指好像被捏断了一般。 沈兰泽甩开他的手,语气阴沉道:“滚!” 二人吓得落荒而逃,女子哭着跑过来跪下磕头谢恩。 “多谢两位恩人出手相救,谢谢你们!” 一旁的小男孩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娘亲跪下,双手抚地重重磕了个响头,稚嫩的语气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娘。” “快起来。”陆南枝蹲下身子将他们扶起。 小男孩目光充满羡慕的看向大哥哥,他希望以后可以向这位哥哥一样厉害,这样他就可以保护娘亲,不再被那些人欺负。 为她们的安全着想,陆南枝和沈兰泽将母子二人送到家中。 原来女子是刘村镇的人,这里距离城中不是很远,村子里还有很多住户。 女子将他们二人请进屋子里,拿出家中仅有的番薯给他们烤了吃。 屋内传来阵阵咳嗽声,女子急忙走进去,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原来女子丈夫因打猎身受重伤,加上没有食物的原因,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若是在没有粮食怕是要撑不下去。 在闲聊中,女子无意中说出,灾民之所以会出成抢劫粮食,是因为知府发放的粮食里掺杂石头,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有拿到多少粮食,逼于无奈才会出此下策,目的也是为存活下去。 “原来是这样。”沈兰泽眉头紧皱,难怪那日难民会说出那样的话。 陆南枝和沈兰泽告辞离开,二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银色的光辉照在二人身上。 “这些贪官污吏真是该杀,大雪已经下二月有余,而今年干旱颗粒无收的事情应该早已经上报,为何非要拖到现在?”陆南枝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些贪官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只顾自己贪图享乐,等到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又上交朝廷,真是有个聪明的脑子。 沈兰泽叹息道:“无论什么时候,这种贪官污吏永远杀之不尽,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严惩不贷。” “咳咳咳。” 一阵寒风吹来,沈兰泽手捂着嘴剧烈磕起来,看到手中沾染的鲜血急忙藏于身后,不想让她看见。 第119章 病情加重 陆南枝见状连忙给他顺背,关心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都是一些小伤。”沈兰泽摇摇头,目光深沉望向前方。 “我扶你回去。”陆南枝将沈兰泽扶住,往驿站方向走去。 二人刚走进门,便感受到一阵诡异的安静氛围。 只见屋内坐满了人,各个神情严肃,表情凝重,像是发生什么大事。陆南枝和沈兰泽对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听到脚步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射过去,瞧见回来的人松口气。 沈兰泽抬眸扫了一圈众人后,缓缓说道:“大家怎么都在这?” “沈大哥,你跑去哪里了?害的我们大家担心的要死,我和冷脸大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叶瑾然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而她口中的冷脸大哥自然是死侍,死侍没有名字,叶瑾然看他天天绷着一张脸,从来都不会笑,便给他起名叫冷脸。 冷脸也不拒绝,默许了叶瑾然的称呼,因此叶瑾然便称他为冷脸大哥。 沈兰泽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语气冷漠道:“有事吗?”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叶瑾然眼神黯淡,这已经是沈大哥推开她第十次。 “没什么事,就怕你身体有什么问题,想提醒你不要到处乱跑。” 叶瑾然勉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些。 “没事,我身体很好。”沈兰泽冷漠的回应着,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这样的反应在叶瑾然预料之内,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如此,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有点伤感。 果然,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沈大哥的喜欢和目光,他心里只有陆姐姐。 沈兰泽来到君陌玉面前,面色凝重道:“殿下,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好。”君陌玉甚至没问什么事,便起身和沈兰泽向二楼走去。 韩风看着死侍,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无声的对话。 “要不要走,我觉得这个气氛有点不适合我们。” “有道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二人一同起身,陆南枝和叶瑾然的目光快速移向他们。 “哪个,我突然间想起,殿下交代我的事还没处理好,我去看看。”韩风对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她们的目光家匆匆逃走。 死侍伸手想要抓住逃跑的人,却只抓了一把空气,咬牙切齿道:“真不够义气。” “哪个,我去盯着韩风,天色已晚别再去什么事。” 陆南枝不由轻笑一声,这二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事? 叶瑾然也耸耸肩,她也不明白二人怎么回事。 就在陆南枝离开时,叶谨言突然开口说道:“陆姐姐,沈大哥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他这次受伤很严重,若是不好好休养,会出现不好的情况。” “他的病情到底如何?” 陆南枝知道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身体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损伤,不然五皇子也不会冒着危险,带着那么多珍贵药物出宫。 但她现在看到沈兰泽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有疾病缠身的人。 “沈大哥的病伤及肺腑,从外表上看并无大碍,但实则受了很大的内伤,必须要好好静养才行。” 这也是为何她如此担心沈大哥长途跋涉的原因,害怕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 陆南枝沉默下来,思考着她的话有几分能信。 叶谨言看出她的犹豫,上前一步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你和沈大哥亲近,但我绝不会拿沈大哥的病情开玩笑。” 陆南枝对上她坚定的眼眸,没有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还在想着沈兰泽的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色蒙蒙亮起,她才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她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大街上走着,心中十分低落。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她的主意,犹豫片刻,抬脚跟上去。 那人行动迅速,似乎很熟悉附近的地形,很快便拐到了小巷子深处,陆南枝也随即跟上去。 那人站在一间慌乱的寺庙门口,朝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才走进去。 陆南枝提起裙摆,放轻脚步跟了上去,趴在窗户处偷听。 “你怎么才来?” “我怕被人发现,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出来。” “这是上面让我给你的东西,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了。” 二人的对话全部落入陆南枝耳中,但她不明白两人在商量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对他们不利的事。 很快,破庙里的二人脚前脚后离开,陆南枝没有看清楚二人的脸,只看到其中一人身上佩戴玉佩。 而另外一个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正准备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沈兰泽和君陌玉,一直等到很晚,两人才风尘仆仆的回到驿站。 陆南枝转过头去,看到君陌玉扶着脸色苍白的沈兰泽走进来,急忙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泛了。”沈兰泽拍了拍陆南枝的手,勾起嘴角对她微微一笑。 “你脸色不是很好,还是让叶姑娘过来给你检查一番。”君陌玉不放心的说道。 他有些后悔带着沈兰泽一起,早知就应该安排人手先护送他们回京城,也免得他跟自己这样劳碌奔波。 “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沈兰泽双手支撑桌子站起,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兰泽!” 陆南枝和君陌玉异口同声的喊道,两人急忙接住晕过去的人。 “快,去找叶姑娘。”君陌玉对陆南枝说完,抱着沈兰泽上楼。 叶瑾然听说沈兰泽晕倒,“噌”的一下站起来向外走去。 来到房间,她急忙替沈兰泽诊脉,摸着虚弱的脉搏,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打开,准备施针救人。 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把沈兰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她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 “我就说他身体必须好好休养,现在情况比之前还严重,当初我以身试药才把他救回来,现在倒好,又成这个样子。” 叶瑾然气的直跺脚,却又不忍心看着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再次送命。 第120章 百草果 陆南枝这才知道,当初沈兰泽情况有多危险,而她看着面色无异的人也没多想,现在着实有些后悔。 君陌玉知道叶瑾然医术高明,语气恳求道:“叶姑娘医术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陆南枝也满怀期待地看过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瑾然身上。 “我手中带的药材不多,听闻锦州有个百草林,林中有株百草果,那草长得很普通,遇到光后会便变色。它喜欢阴凉处,如若能得到那枚百草果,再配合其它药材,应该能治好沈大哥。”叶瑾然缓缓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闪烁着喜悦与激动的神采,只要有办法救人就好。 “我这去寻找百草果。”死侍说罢就要起身。 叶瑾然出声阻止道:“你不能去,我这里还需要你帮忙。” 君陌玉正要开口,陆南枝抢先一步道:“还是我去吧。” “不行。”君陌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锦州本就危险重重,若是放她一人去采摘百草果,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同沈兰泽交代。 陆南枝语重心长道:“锦州城人心惶惶,这里需要殿下坐镇,不然难免会让人钻空子,而我是去采百草果最好的人选。” 君陌玉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陆南枝说的有道理,他确实不宜前往。 “既然如此,你挑选两个侍卫随你一起,这样也安全一些。”君陌玉提议道。 陆南枝笑着摇摇头拒绝,“殿下带来的人本就不多,你这里比我更危险,我不会有事。” 陆南枝心底暗暗发誓,绝不会让沈兰泽有任何闪失。 第二天一大早,陆南枝便启程,锦州城的百草林位于最南边,即便是在冬日里,还是有很多顽强的小草肆意生长。 陆南枝拿着手中画像一个个对比,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百草果。 身上的寒冷让她加快脚步,却在转角处撞到一堵结实坚硬的墙。 陆南枝皱眉,抬起头时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他低垂着眼帘打量自己。 “你……” 话未说完,面具男已经伸出手将陆南枝揽进怀里,并用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掌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带到大石后躲藏起来。 陆南枝瞪大双眸,心中惊疑不定,难道他想对自己不轨?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面具男将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做出噤声动作。 “嘘。”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男子暴躁的声音传来,“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刚才我明明看到他是往这个方向走,怎么一眨眼间就不见了。” “还不赶紧找!” 听闻脚步声远离,面具男松了口气,语气轻佻道:“这些人真是太难缠了。” 话落,他的视线落在陆南枝脸上,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庞顿时吸引住了他,微眯着眸子,似乎要透过那薄弱的皮肤深深探究她的灵魂。 这种目光让陆南枝绝对很不舒服,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面具男耸肩,邪魅而又慵懒道:“我啊,就是路过的人,你信吗?” 这番回答,陆南枝怎么可能会信,如果真是路过的人怎么会被人追杀? 见她沉默不语,面具男挑挑眉,“姑娘,我们认识吗?怎么看你有些面熟?” 陆南枝冷哼一声,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你别走啊!好歹告诉我名字?” 陆南枝不再理他,越走越远,但是耳朵还是留意身后动静,直到确定面具男没有跟上来才停下脚步,想要继续寻找百草果。 这时,一棵大树下碧绿的小草引起她的视线,欢喜的跑过去,正打算从怀中拿出画像对比,摸了许久也没摸到。 她猛的一拍额头,好像是刚才掉在石头后,无奈之下只能往回走去。 对于她这个路痴来说,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实在太难,特别是在这偌大的树林里,她觉得每条路都一样。 冷风刺骨的吹着,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下去,掉入山洞中。 微弱的火光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一抬头,顿时呆愣住。 只因火堆旁坐着的竟是面具男。 “没想到一时不见,姑娘竟如此思念我,迫不及待的来找我。”面具男调侃道。 陆南枝从地上爬起来,做到面具男的对面烤着火,“少自恋,我不过是踩空了才滚下来。” “噢,原来你是滚过来。”面具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陆南枝翻白眼,这家伙真是欠揍。 “喂,我叫辰熙,你呢?”他一本正经的介绍。 “陆南枝。”她冷漠的报上姓氏,随即伸出手去,“我的画像呢?” 听闻她提问,叶辰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用手指了指火堆,“在这里面。” 陆南枝听闻,气的一拳打过去,眼神愤怒道:“谁准你用我的画点柴!” 那可是救沈兰泽唯一的东西,她连百草果的样子都没记住,如今画又被烧掉,她该如何去寻找。 想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兰泽,内心便疼痛不已,眼睛一眨,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面具男握住她打过来的拳头,看到哭泣的人慌乱起来,“你别哭啊,不就是一张画纸,我再给你画一幅不就好了。” 她猛地抽回拳头,擦拭脸上的泪水,“不需要。” 说罢,她起身向外走去。 面具男嘴角的笑容落下,看着火光发呆。 陆南枝顶着风雪爬上去,仔细回想着画纸上的白草果,不停寻找。 双手被树枝划破口子也不觉得疼痛,直到天色逐渐暗淡,她疲惫的背靠大树坐下。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小心把你要找的百草果弄坏。” 陆南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远处站着的面具男,似乎要和雪融为一体。 但陆南枝更在乎他刚才说的话,颤抖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面具男抬起手指,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那不正是你要找的百草果,费劲千辛万苦在把它弄坏。” 陆南枝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看到身旁确实有个奇特的小草,而那小草在晚霞的照射下竟发出异样的光芒。 这让她笑得合不拢嘴,抬手一把将它摘下,呵斥声随之响起。 “停下!” 可惜,为之已晚。 第121章 通缉犯 陆南枝还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感觉手上传来一阵疼痛。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急忙把手缩回来,手背上赫然多了个蛇印,万万没想到这小草附近还有蛇。 她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看到面具男向这边走来,再之后便不省人事。 陆南枝再次醒来是在破旧的屋子里,浓重的药味让她眉头紧皱,想起百草果,急忙看相自己的右手,看到东西还在松了口气。 她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听到开门声停下手中动作。 只见一女子端着汤药走进来,看到醒来的人,笑笑道:“陆姑娘,你终于醒了。” “怎么是你?” 眼前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大街上救下的女子。 “有位公子背着姑娘借宿,我没想到竟会是陆姑娘。”女子把手中药碗递过去。 “他人呢?” 女子摇摇头:“不知道。” 陆南枝喝完药后,抬起头望着女子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 陆南枝脸色一白:“糟糕!” 两天的时间,不知道兰泽如何了。 她连忙挣扎着坐起来,然而却又因为太虚弱躺回床上,女子见状,放下药碗帮忙扶住她。 “你若是现在离开,不仅救不了你的情郎,还会让你体内残留的蛇毒复发,你是打算和你的情郎共赴黄泉吗?”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股冷风吹进来,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 面具男语气平淡无奇,但陆南枝却从她的话中感受到一股寒意。 “你什么意思?” 面具男微眯双眼:“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你体内蛇毒未全部清除,随时都可能丧命。你觉得凭你现在能做什么?救活他?还是和他一起跟阎王爷报道?” “不……我不能让他出事……” 想到兰泽那温柔细腻的眼眸,想到自己对他说过的誓言,她心底就有无数的痛苦翻涌而上。但很快,这些情绪被强压下去。 陆南枝抬起头,直视着戴面具的男子:“我体内的蛇毒还需几日清除?” “这可保不准,但我很确定,你若再随意走动,毒素只会流动得更快。”面具男说完转身离开屋子。 闻言,陆南枝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中却浑然不知。 “陆姑娘,你……” 陆南枝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带着祈求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你说。”女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陆南枝看着手中的百草果,递过去,“帮我把它送到城中驿站,交给一位姓叶的姑娘。” “好,我这就去。”女子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陆南枝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沈兰泽可以平安无事。 对她的做法,面具男只是嗤鼻一笑,接着着走进房间说道:“我倒很好奇,谁让你去采摘百草果,难道他没告诉你,在采摘白草果前要先服用蛇毒解药。” 陆南枝没有回答,反而闭上眼睛装睡,面具男无奈的摇摇头。 女子把百草谷送去之后,回来告诉陆南枝,让她安心解毒。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对陆南枝来说却格外漫长,满心都在惦记着沈兰泽,每天都听着女子打探回来的消息。 比如城中比较混乱,很多灾民不满发放的粮食,开始有造反的心态,而且城中很多人都在煽风点火,说是五殿下私吞赈灾银两,而他们原本应该会有更多粮食。 陆南枝心急如焚,却只能着急的让女子一趟趟打听消息,体内蛇毒让她无法动弹,更没办法回到驿站。 直到第三天女子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的人欲言又止,陆南枝看到她这副表情,立刻猜到城中可能发生什么大事。 “怎么了?”陆南枝想要支撑身体坐起,奈何她身体太虚弱,根本使不上劲儿。 女子叹息道:“你别激动!城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有许多人莫名其妙地死去,而且死状非常惨烈!”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听他们说死的人正是说五殿下私吞官银的几人。” 陆南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死的人是污蔑五皇子的人,难免会让人怀疑是五皇子下的手。 当天晚上,陆南枝在面具男来给她解毒时,突然出声阻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相信天底下竟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在大雪覆盖的百草林中遇到眼前这个男子,偏偏他又帮助自己找到百草果,又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虽说她身中蛇毒,可为何在医治过后却一天比一天严重,这些事情都让她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就好。”面具男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点住她身上的穴道开始放血解毒。 第四天,陆南枝醒来时,察觉到身上似乎恢复了力气。 欢喜的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推开房门,感受到外面的寒冷。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城中,看看沈兰泽如何,想问问五皇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要推开院子门时,女子慌张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出来的陆南枝,慌忙拉着她跑进屋内。 “陆姑娘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要回城中。”陆南枝看着慌乱的人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女子搓动双手,在屋子里来不断徘徊道:“你还是暂时不要回城中,先在这里再休息几日。” “到底发生何事?”陆南枝瞬间明白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不然她不会这样说。 就在女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一道声音从房外传来,“你不如直接和她说,现在她的身份是通缉犯,若是回到城中肯定会被抓起来。” 陆南枝推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男子,瞧见他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心情十分不爽。 “别这样看我,通缉你的人又不是我,再说我也没那么大本事。”面具男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知为何,陆南枝竟从这语气中听出一丝幸灾乐祸。 她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只想赶紧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自己突然成了通缉犯,而五皇子他们又如何。 第122章 信南枝 陆南枝冷静下来,乔装打扮一番回到京城,发现驿站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而街上到处都是拿着画像在搜人的士兵。 陆南枝打算冒险一试,来到驿站门口,被守卫拦截住,“站住,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入,赶紧离开。” “咳咳,这位小哥,五殿下是不是住在里面,我想见五殿下。”陆南枝低下头轻咳两声。 守卫看着她冷声道:“五殿下岂是你说想见便能见的,赶紧走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殿下,五殿下……”陆南枝站在驿站问口大声喊道。 “你和疯婆子。”守卫一把将她推开,正要对她动手却被人握住手腕。 “我娘子精神不好,还请见谅,我这就带她离开。”老者说完松开他的手,转身扶起地上的人。 陆南枝看到贴胡子的人,瞬间诧异的瞪大双眼,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了娘子,你就别再胡闹了,快跟为夫回去。”老者拉着她快速离开。 拐角处,面具男双手环胸依靠在墙上,看到离开的二人淡淡一笑。 守卫看着搀扶离开的人心中很是不解,一个老人家会有这么大力气。 “看什么呢!” 柳富玉不知何时走过来,一巴掌打在守卫的后脑上。 守卫回过神来,正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的脸,后面的话又咽回去。 “大人,您怎么来了?” “呵,本大人为什么不能来,可有什么人来过驿站?”柳富玉说着向里面走去。 守卫急忙跟在后面回答,“只有一位老婆婆来过,要见五殿下,在没有人来过。” 柳富玉也没当回事,他现在只想抓住五殿下身边的那几人,留着他们始终是个麻烦,必须尽快找到那几人才行。 “继续盯着,如有可疑人立刻扣押,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柳富玉还不知道,他想要抓的人就在刚才已经被放走。 陆南枝被带到一户人家,那人敲了五下门,三轻两重,在他最后一声落下后,大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位老婆婆。 “回来了,快进来。” 陆南枝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带进去,在这里看到叶姑娘和死侍。 二人看到她并不意外,反而好像早就知道这次她会来。 而身后的人也摘掉嘴上贴的胡子,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这人正是沈兰泽。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在这里,五殿下呢?”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沈兰泽拉着她坐下,这才缓缓将事情道来。 原来在陆南枝离开不久后,城中难民不知为何越来越多,以至于粮食不够发放,导致人心惶惶。 而运送来的粮食在半路遇袭,五皇子亲自带侍卫去支援,留下刚刚被救回来的沈兰泽在城中。 柳富玉趁机暗杀五皇子,谎称杀人凶手就是沈兰泽等人,导致他们成了通缉犯。 死侍得知这个消息,带着二人杀出重围在街上城中逃窜,无意间被他们施舍过的老婆婆救下,藏匿于家中。 “那你怎知我今天会去驿站?”陆南枝疑惑的问道。 叶瑾然冷哼道:“还不是沈大哥放心不下,害怕你被他们抓住,日日蹲在驿站门口远处盯着,生怕会错过你的身影!” 提到这件事情她便心生有气,好不容易再次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又开始折腾自己的身体。 “你……” “我没事。” 沈兰泽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伤口,嘴角的笑意落下,“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何你这么久才回来。” “据我所知,陆姑娘似乎和一位带着面具的男子住在一起。”叶瑾然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陆南枝如何解释,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子在一起,更可况是住一起。 沈兰泽听闻此话,脸上好似被一团阴雾笼罩住,房间的气息都变得冰冷下来。 “叶姑娘近日为在下医治,劳心劳力,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大哥你不信我?”叶瑾然嘴角得意的笑容僵住,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沈大哥竟然会让她离开。 “我信南枝,只要她说我便信。”沈兰泽握住陆南枝的手,语气坚定道。 叶瑾然错愕的看着他,心中有些难以接受,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死侍拉着离开。 天空悬挂着大大的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叶瑾然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浑身都在颤抖,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你,你怎么了?”死侍见她突然哭泣慌忙询问道。 他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最后还是忍住。 叶瑾然擦干净眼泪,摇摇头道:“我没事。” 死侍见状也不再多言,跟随在她身边默默守护。 房间里,陆南枝正要解释一下,沈兰泽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很轻柔。 “我相信你,让你受苦了。” 这么珍贵的药材一定不好寻找,而且他记得书中曾有过记载,越是珍贵的药材越有一些毒蛇出没,看这伤口便知是被蛇咬伤。 陆南枝也毫不隐瞒,把一路上发生的事都说出来,更把心中怀疑讲出,她一直对面具男的身份有所怀疑,沈兰泽决定同她一起去试探一番。 二人顺着小路来到村庄,还没等到小镇上,便看到一群官兵将村口围住。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大事不妙,陆南枝不忍担忧道:“难不成是我的行踪被人发现,如果真是这样,那户人家恐怕会有危险。” 沈兰泽听后,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原先平静模样,拍了拍陆南枝肩膀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我们静观其变。” “嗯!”陆南枝点头表示赞同,就算他们现在冲过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在等等,搞清楚情况再做打算,无奈之下只能原路返回。 当天晚上,死侍和沈兰泽潜入到村子,发现村子里灯火通明,很多村民都聚集在一起,哀嚎声不断。 他们来到女子家中,发现屋中漆黑一片,沈兰泽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一个木棍对着他打来。 第123章 不是 瘟疫 沈兰泽一把抓住木棍,用力一拽,抬手打向对面的人,在看到露出的那张面容,及时收住手。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二人同时发出疑问,他们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熟悉的人。 “沈公子,你怎么来了?村子不是已经被官兵封死?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子略带紧张的问道。 “先别说这个,为何村子会被封死?那些被官兵围住的村民又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兰泽觉得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他必须要弄清楚情况。 提及这件事,女子双眼泛红,握紧手中木棍说道:“还不是那些该死的朝廷人,非说我们村子得了瘟疫,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他们分明是不想给我们发放粮食,才借口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 沈兰泽面色凝重起来,看来这背后之人是要置五殿下于死地,不仅仅是想借刀杀人,更想引起民愤废掉殿下! “我知你现在心情很愤怒,但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存在,朝廷派来救灾的官差绝对不会弃你们于不顾。”沈兰泽言之凿凿道。 女子现在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一心想着,朝廷中就没有一个好人,根本不会顾及他们这些百姓的死活,只顾着往自己腰包里揣银子。 沈兰泽和死侍回到城中,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陆南枝,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兵分两路。 陆南枝和叶瑾然装作大夫混进村子,替百姓医治,拖延时间,而沈兰泽和死侍去救五殿下。 叶瑾然虽然嫉妒陆南枝,但相对于那些无辜的百姓,她更愿意放下私人情绪。 二人一同前往小镇,官兵看到二人立刻将他们拦住,“你们是何人,这里发生瘟疫,不准任何人靠近,赶紧离开!” “我们是大夫,或许我们可以控制里面的瘟疫。”叶瑾然走在最前面回答道。 士兵听到她的话却突笑出声,“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进去,否则小心进去了就出不来。” “身为大夫,救人是我们的职责,还请几位大哥通融一下。”叶瑾然语气诚恳道。 几位士兵想了想,最终还是将他们放进去,毕竟这是一村人命,他们也不忍心真的让这些百姓困死在这里。 叶瑾然和陆南枝走近村子,入耳的便是哀嚎声,还有小孩的叫喊声,痛苦的声音让她们心都跟着颤抖。 “陆姑娘你怎么回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在抓你,万一你被发现……” “可我不能弃你们于不顾,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拯救村子里的人。”陆南枝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叶瑾然看到叙旧的二人,在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冷声道:“还是赶紧先去看看伤者,再这样下去,小心被人发现把你抓起来。” 陆南枝没有吭声,跟在叶瑾然身后往前走去。 叶瑾然检查了这些患病的人,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得什么瘟疫,而是中了类似于瘟疫的毒。 这种毒并不常见,但是一旦服用,会让人产生和瘟疫一样的状况,高烧不断,剧烈咳嗽,更严重的身上还会出现溃烂。 “情况比较严重,这些人根本不是得了瘟疫而是中毒。”叶瑾然起身说道。 陆南枝瞬间明白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有人在水井中下毒,所以村子大部分人中毒,而没中毒的就是还未食用水井的人?” 这也是为何,村中有人中毒,有人没中毒的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毒之人很有可能还在村子里。 这让她不禁想起上次偷听到的对话,难不成会和那二人有什么关系。 “去水井看看。”叶瑾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如果真是这样,必须让村民暂时停止用水。 二人来到水井处,打上来一桶水,叶瑾然用手摸了摸,接着放在鼻尖嗅了嗅,最后又拿出一包药粉撒在水桶里,水桶里的水瞬间变成黑色。 “你猜的没错,毒源就是这水井。”叶瑾然拍了拍手,现在要想办法解毒。 “现在怎么办?”陆南枝不会医术,如今只能靠叶瑾然。 “先回去再说。”叶瑾然也有些为难,现在是冬天,很多草药都不好找。 回去的路上,陆南枝无意中被石头绊了一下,突然看到树下的果子,闻到散发出的香味,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捡起。 这果子红彤彤的,看着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叶瑾然看到她手中的果子惊呼出声,一把握住她手腕,激动道:“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捡来的。” 陆南枝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有毒的东西,立刻松手,果子瞬间掉落在地。 “哎呀,你,你怎么把如此珍贵的东西扔到地上。”叶瑾然慌忙将地上的果子捡起,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抬眸看着呆愣的人忍不住嘟囔道:“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逆天好运,既能踩到百草果,又能捡到如此珍贵的圣果。”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嘛?”陆南枝觉得它除了好看一点,闻着很香以外,似乎并不能顶饿,毕竟那么小的一个果子,就算有十个也吃不饱。 “这东西用处可大了,能不能医治好村民,就指望这果子了。”叶瑾然本来还犯愁该如何去寻找解毒药材,没想到就这样被她捡到,到省去不少力气。 陆南枝没想到这一跤摔的,竟然找到了能解救村民的果子。 二人原路返回,开始在女子家中开始研制解药,每次熬制成功后,叶瑾然都会先行服用,在一番痛苦折磨下继续研制。 陆南枝这一刻,倒是有些敬佩叶瑾然,想必当初她在救沈兰泽时,也是用这样的方法试药。 这种痛苦不是别人能承受,看着脸色苍白的人,陆南枝忍不住说道:“要不我来试药吧。” 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她相信叶瑾然的医术。 这话瞬间让准备再次试药的人停住,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你确定要来?” “嗯。”陆南枝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再这样下去叶瑾然的身体会支撑不住,那又该由谁来医治这些村民,难道靠她这个不会医术的人吗? “好,你来,不过喝下你会不会死,这我可不敢保证。”叶瑾然冷笑的看着她,同时把手中的药碗递过去。 第124章 被发现 叶瑾然根本不相信她会喝,还以为她不过是说说而已。 陆南枝却丝毫没有犹豫,接过那碗汤要直接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随后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你!你不要命了!”叶瑾然没想到她真的一饮而尽,顿时下的大喊出声,这是真的会药死的人。 她之所以会没事,是因为师傅从小便将她泡在各种药缸中,所以普通的毒药对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她才会将自己当做试药的器皿。 如果是普通人试药,就算不被毒死,也会饱受折磨,这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她已经清楚,即便没有陆南枝,沈大哥不会喜欢她,上次百草果一事她已经后悔,还好她平安回来。 这次不过是气不过,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从来没想过真正要她性命。 “这是怎么了?”女子看到晕倒的人急忙跑过来。 叶瑾然顾不上和她说那么多,二人合力将陆南枝抬进房中放到床上。 正当她准备施针救治时,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 看到醒过来的人,叶瑾然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手中的银针收了回去,语气满不在乎的回道:“这样吓人很有意思吗?下次再这样可没人会救你。” “叶姑娘那药……” “你运气好,既然你平安无事醒来,这药自然就是解药。”叶瑾然抬脚向外走去,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长出一口气。 还好她没事! 女子这才明白,原来陆姑娘是为了试药才这个样子,心中对她更是感激万分。 叶瑾然的药很快研制出来,分下去给村民喝下,原本痛苦不已的人在喝下药后,都有了渐缓的症状,这让村民看到了希望。 “多谢姑娘,” “谢谢姑娘。” 村民都跪立在地上纷纷磕头道谢,她们没想到这个时候,竟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来帮他们。 叶瑾然把村民扶起,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起快乐的笑容,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真好。 陆南枝似乎也明白,叶瑾然并不是真的喜欢沈兰泽,或许只想得到他的关注,或者说她太渴望被人需要,被人爱。 村民好起来的消息传到柳富玉耳中,这让他大发雷霆,直接将房间的花瓶摔在地上,指着眼前的士兵怒吼道:“你这个废物,不是说了不准放任何人进去!” “大人,这件事小人真的不知道。”士兵觉的冤枉至极,他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里面,他也不能把人赶出去。 本以为那两个女大夫不过是说说,谁知道他们竟有这么大的本事,真的把村里的人医治好。 柳富玉冷静下来,眯着眼睛问道:“那两个女的长什么样子?” 锦州可没有什么女大夫,而城门处又在严格把守,除非是…… 士兵立刻明白过来,“属下这就带人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柳富玉出声阻止,双手背于身后来回跺步。 士兵一直旁静静等待着,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开口。 片刻后,柳富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卫,眼神阴狠道:“本官要亲自去看看,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跑掉。” 柳富玉带着护卫前往,女子刚好从村门楼,看到带兵过来的人,心知大事不妙,急忙扔下手中的篮子向回跑去。 陆南枝和叶瑾然正在商量着,该如何联系沈兰泽,便看到慌乱跑进来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你们快走。” 陆南枝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过去扶住气喘吁吁的女子,“你不要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来,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走,柳知府带着官兵来抓你们了。” 叶瑾然和陆南枝对视一眼,看来她们医治好村民的消息已经传开,不然柳富玉不会这么快带人来。 “现在村民已经安全,我们先离开再做打算。”陆南枝语气急切道。 叶瑾然赞同的点点头,二人快速的向村门口走去,等她们到达村口时,已经晚了一步,大批的官兵将整个村庄围得水泄不通。 柳富玉站在中间,看着陆南枝和叶瑾然,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果然是你们!本官劝你们乖乖地束手就擒。” 陆南枝护在叶瑾然的面前,冷漠地看向柳富玉,“柳知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调动衙门的人包围整个村庄。” “哼,这个村子是属于本县管辖范围内,何来私自调动一说?” 柳富玉指了指四周的官兵,“把她们给本官拿下。” 陆南枝冷声道:“柳知府,你这样滥用职权可是犯法的。” “哈哈……”柳富玉仰头狂笑起来,“犯法?本官是在捉拿谋害五殿下的犯人,怎么会是滥用职权?今天本官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一阵暴风雪刮来, 柳富玉疑惑的看了眼天空,这原本晴朗的天气,怎么突然之间乌云密布。 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士兵们被吹得挣不眼睛,甚至还有些摇晃些站不稳。 这样的天气,实在有些恐怖! 陆南枝抓住叶瑾然冰凉手腕,趁机逃跑,这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等暴风雪停下后,柳富玉才发现人不见了,他怒声吼道:“人呢?” 所有士兵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本官挖出来!”柳富玉命令完士兵立马回城。 当他回到城中后,又传来另一个不好的消息,五殿下和那个侍卫无故失踪不知去向。 柳富玉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惨白如纸,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晕倒过去。 如果五殿下平安离开这里,那他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快……快去查,一定要把五殿下给找出来!” 柳富玉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毕竟当时只有两个女子在,他竟忽略另外两人,心中一阵懊恼。 陆南枝带着叶瑾然躲进山洞里,这里十分空旷,而且十分干净,山洞里面还有一张石床,看样子好像有人居住过。 而且地上似乎有被拖拽过的痕迹,这痕迹一直到石墙前停下。 第125章 藏宝库 叶瑾然在洞口四处张望,她觉得这里并不是很安全,反而有些危险。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万一这里的人回来就晚了。” 陆南枝摸着下巴思索着,根本没听到身后人说话,她在墙上摸索一番,突然注意到一块石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用力一按,只听“咔嚓”一声,面前的石墙竟然缓缓升起,这把她吓得接连后退几步,叶瑾然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二人惊讶地瞪大双眸,眼中都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叶瑾然吞咽了下口水,拍了拍陆南枝的肩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的运气怎么如此逆天?” “我怎么知道,赶紧进去看看。”陆南枝摸了摸鼻子将话题岔开,急忙走进去。 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还有里面的众多粮食,两人眼花缭乱,这难不成就是柳富玉的藏宝库? 看来这些年他真是没少贪污,这里的银子和金银珠宝足足五大箱,都可以买下一个锦州城。 “我们需要想办法联系上兰泽,免得到时柳富玉把东西转移。”陆南枝正愁该如何找到沈兰泽。 身后石墙竟“哐当”一声落下,石墙内的陆南枝和叶瑾然吓了一跳。 她们急忙跑过去敲打,任凭她们怎么努力敲打,实墙还是纹丝不动,二人就这样被困在里面。 “这可怎么办?”叶瑾然慌乱起来,现在这种时候,他们被困在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万一柳富玉心血来潮查看金银珠宝,那她们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二人急着找寻找打开暗门的机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陆南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趴在墙壁上仔细去听。 叶瑾然在听清外面的说话声后,立刻欢呼的拍打墙壁,用力喊着:“冷脸,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看到像疯子一样的人,陆南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依靠在墙上说道:“这墙似乎只能听到外面说话,而墙内说的话外面根本听不到,任凭你喊破喉咙,他们也根本不会知道我们在里面。”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我们还要被困死在这里不成?”叶瑾然不服气的反驳道。 她开始继续用尖锐的声音呐喊,“冷脸,冷脸,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是叶瑾然啊!” 陆南枝看到白痴一样的人,轻叹一声,烦躁的她看到地上的石头用力踢了一脚。 石头竟然弹到墙壁上,“咔嚓”一声,身后的墙壁竟然缓缓升起,而用力拍打墙壁的叶瑾然没想到墙壁会升起,一个错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山洞内的人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去,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警惕的神色,在看清墙壁后的二人时,欢喜的跑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南枝把她们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后又指着墙壁内说道:“这里应该是柳知府的老窝,他应该没想过我们会误打误撞来这里,如果他知道,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而死侍急忙扶起摔倒的人坐到石头上,眼中满是心疼的看着她擦破皮的双手,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给擦拭。 “还疼吗?” “有一点。” 陆南枝一转头,眉头紧皱在一起,看着远处的二人,总觉得她们有奸情。 君陌玉和韩风在看到里面东西,都忍不住流出诧异的目光。 一个小小的知府竟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看来他贪污的数额真是不小啊,这哪里是赈灾银两不够,分明是全都被他贪污! 这种人真是可恨,不顾百姓的死活,将金银珠宝全部收入囊中,这种人就是杀他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愤。 “殿下,暗卫已经在城外等候,只等你一声令下!”韩风拱手道。 君陌玉将箱子重重盖上,其实这次遇袭他本有机会逃走,就是想看看柳富玉到底想做什么,这才将计就计任由他拿捏。 还真当自己是个废物皇子,可以随便任由他摆控,宋贵妃竟找了个如此没长脑子的人来,真是可笑至极! “今晚潜入进城。”君陌玉眼神凌冽的盯着那些银子,身体散发出强者的气息。 “遵命!”韩风转身离开。 天色渐黑,夜幕笼罩大地,整个京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城门口守卫森严,巡逻的士兵不断走过,却并未察觉到有一丝异常。 忽然,两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城楼之上。 那些原本巡逻的士兵被吓了一跳,大喝:“什么人?竟敢擅闯锦州城!” “砰~”话音刚落,那名说话之人直接倒飞出去,直接从城池掉落下去。 其他几位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另外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内,只留下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杀无赦!” 这时,另外数十个黑色身影同样闪现,带着浓烈的杀意朝那些士兵冲过去。 与此同时,士兵手持长矛冲向城墙上那些黑衣人。 “砰~”一把匕首划破空气,直接将最前方一名士兵的喉咙切断,鲜血四溅。 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那些侍卫根本就看不清对手的动作,便被击杀了……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所有士兵尽数被诛杀,而那些黑衣人穿上士兵的衣服,又把尸体处理干净,一切恢复往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山洞里,君陌玉正闭目养神,韩风悄无声息的出现,恭敬的跪在地上,禀告:“殿下,暗卫已成功混入城中。” 君陌玉缓缓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底闪烁着幽光,淡淡问道:“好。” 第二日一大早,君陌玉带着众人离开山洞,直奔柳富玉的府中。 柳富玉被抓住时还在咒骂,看清来人双腿顿时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殿,殿下!” “柳大人许久未见,你这性子怎么变得软弱了?当时囚禁本殿下不是硬气的很?”君陌玉冷嘲热讽,眼底满是戏谑和冰冷。 闻言,柳富玉心头一颤,脸色苍白,连忙磕头求饶:“微臣知错了,请殿下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机会,谋杀本殿下的机会吗?”君陌玉轻蔑一笑。 第126章 离开锦州 柳富玉双手伏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全身颤抖道:“微,微臣不敢!” “不敢?本殿下到看你敢的很,私吞赈灾银两,贪污受贿,那一样你没做?”君陌玉语气冰冷如霜,如同此刻的天气,让人瑟瑟发抖。 柳富玉抬起头,存着一丝侥幸心理辩驳道:“殿下说的这是何意?” “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私吞赈灾的银两和贪污受贿的金银珠宝,本殿下已经全部找到,足足五大箱,还有那些赈灾的粮食,这些足够杀你一百次!” 君陌玉刚话音落,柳富玉直接瘫在地上,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不,他还有机会,有机会! 君陌玉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直接站起身冷声说道:“你也不要妄想有人能救你,这锦州城的侍卫本殿下已经全数换掉,城中没有一个是你的人。” 柳富玉这下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宫中那位根本不可能保他平安,还有可能会暗下毒手。 “是宋贵妃,这一切都是宋贵妃指使微臣,还请五殿下明鉴!” 君陌玉对他的坦白没有丝毫惊讶,面色平静道:“把他压入大牢。” 当天晚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来到后院,熟悉的找到鸽笼子,拿出写好的字条塞进去,接着把鸽子放飞。 “嗖”的一声响起,刚飞向天空的鸽子瞬间掉落下来,扑腾几下便不动,鸽子身上还插着一只短箭。 那人听到声音吓得脸色大变,正当他要逃走时,四周突然灯火通明,许多侍卫举着火把围了起来。 君陌玉站在高处,冷眼看着底下的人,目光冰冷无情。 那人转过头,看见君陌玉站在前方,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装镇定道:“殿下。” “你还真是按耐不住。”君陌玉淡漠说出让对方胆战心惊的话。 “属下,属于也是迫不得已。”男人跪在地上慌张的解释。 “奉宋贵妃的命对吗?本殿下留你的时间已经太长,多活的这些日子算你捡来。”君陌玉慢悠悠的说着。 “不,不,殿下——啊!”男人的话被尖叫打断,他痛苦的捂住胸口倒在血泊里。 君陌玉冷漠的瞥了眼尸体,转身离开。 府中侍卫有宋贵妃的人他早就知晓,之所以一直留着,是避免宋贵妃在派其他人,还不如留着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偶尔还能给宋贵妃传递一些假情报,何乐而不为,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既然如此只能除掉。 陆南枝也想起来,当初说话的二人就是柳富玉和这个侍卫,瘟疫的事情应该也是他们搞的鬼,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君陌玉已经把这里的事情上报给朝廷,皇上得知此事震怒,他最讨厌的便是贪赃枉法之人,立刻下令将柳富玉带回京中审问,并让新知府前去赴任。 翌日,这个消息传遍城中,柳知府贪赃枉法已经被抓,粮食也已平安运到城中,他们不必再饱受寒冷和饥饿。 锦州百姓这才知道他们冤枉了五皇子,原来一切都是柳知府的阴谋。 皇宫中,宋贵妃气的差点昏厥过去,她精打细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该死的柳富玉,真是个愚蠢之人,竟敢不听本宫吩咐行事!” 佩儿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她知道娘娘心情不好,还是少说话为妙。 “找人在半路把他解决,绝不能让他押送回到京。” 宋贵妃捏着花瓣用力一碾,眼神流露出杀意,这件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就等于断送她这么多年的筹谋。必须斩草除根,以防万一才行。 佩儿立刻答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嗯,做的干净些?” 宋贵妃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沉的叫住要离开的人。 “等下,命人把粮食布匹全部买断,本宫倒要看看,锦州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支撑还能坚持多久!” “奴婢明白。”佩儿转身离去。 锦州城,驿站中。 君陌玉听闻京城粮食亏空,就连布匹也突然断货,难免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沈兰泽看着阴沉的天色,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带着大家去山里打猎,凭借着他聪人的智慧和君陌玉精准的箭术,大家收获颇多,而且还挖到许多番薯。 这让百姓不禁欢呼起来,对五皇子更加爱戴,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崇拜的神色。 陆南枝给春风楼掌柜写了一封信,联合京城的各大布庄,还有米店给锦州城运送送吃的和穿的东西。 当东西被送达时,城中人都惊呆了,看着那些食物一个个口水都快流下来。 君陌玉更是忍不住赞叹道:“陆姑娘真实好本事,不愧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 “殿下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小本生意人而已,虽在人间受苦,却看不得人间疾苦,只能略尽绵薄之力。”陆南枝颇为感概道。 有了这些东西足够百姓在支撑时时日,等待粮食运送来,寂静的锦州城终于有了以往的笑声。 虽说如今的锦州城还是不如以往繁华,总算不再像一座死城般沉寂。 新任知府到达锦州城后,立刻去驿站拜见五皇子。 看到衣着朴素的人,君陌玉走过去将他搀扶起。 “锦州城便交给你,希望你不要重蹈上任知府的路,望你能善待城中百姓,做一个好父母官。” “多谢殿下教诲,微臣铭记于心。”新任知府单膝跪地拱手道。 半个月后,锦州的大街上再次恢复以往的热闹,孩童的嬉戏声不断传来。 锦州百姓得知五皇子即将启程回京,一个个都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奉上,感谢五皇子这次对他们的帮助。 五皇子看着百姓终于恢复以往的生活,也露出满足的笑容。 马车出了锦州城,在官路上缓慢行驶,后面跟着押送柳富玉的囚车。 君陌玉和沈兰泽等人骑马走在前面,马车里坐着叶瑾然和陆南枝。 君陌玉频频向身后的马车看去,不禁在心中暗自想着:马车里为何如此安静,该不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毕竟两个女子一台戏,更何况还是情敌的两个女子,就是不知这马车会不会被她们二人打坏。 第127章 柳富玉被暗杀 君陌玉的看向身边人,不禁疑惑道:“你就不担心?” 沈兰泽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他还有什么好担心? “我是指马车里的二人,你打算怎么办?真把叶姑娘也带回京城?” 如果真是这样,以后恐怕有他受的,毕竟女子吃起醋来很可怕。 “不然呢?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而且这次她跟随的事恐怕已传到宋贵妃耳中,如果不把她带着,恐怕会有危险。” 沈兰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虽然她对叶瑾然冷淡,那仅限于不想让她对自己抱有任何幻想。 可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忘,更不会害她陷入危险之地。 君陌玉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话题一转,接着问道:“你说,陆姑娘是怎么做到避开宋贵妃,把那么多吃的和用的东西送来锦州来,还没有被拦截?” 沈兰泽邪魅一笑,“不如殿下自己问问不就知晓了。” 君陌玉看到他这副神情,心中更加好奇,不由将马步放慢下来跟马车一同前行,接着靠近马车窗,低声问道:“陆姑娘,本殿下有一事想问。” “殿下可是想知道,我是如何传递消息给城中?又是如何把东西运送来?” “陆姑娘果真聪慧。” 陆南枝掀开车帘,抿嘴一笑,“或许是宋贵妃瞧不起我的小鸟,所以没有将信件拦截下来,更没注意到那些伪装成农民的村名伙计,分批带吃的用的出来。”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宋贵妃一直认为五皇子想要采购粮食,一定会大批量。 可却没有想到她会将人分散开,每人带一些东西出来,反复这样,虽说有些麻烦,但是确实很安全,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君陌玉听闻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这样的办法,恐怕他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在官道上走了三天,直到暴风雪来临,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找个户人家借宿。 老婆婆很热情的招呼她们,拿出茶水和点心给她们吃。 踏进院子的死侍和韩风察觉到不对,君陌玉却是若无其事的坐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 “老婆婆,这荒郊野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住?你家里人呢?”君陌玉摇晃着手中折扇,面带微笑的看向老婆婆。 老婆婆神色淡然,“他们去别处避难了。” 君陌玉眉梢轻挑,“那真可惜,这大冬天的,也没人能跟你唠唠嗑,解闷儿呢!” 老婆婆脸色依旧平静,眼底掠过一抹杀意,随即又消失殆尽,“你们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坐点吃的东西,等会儿该冷了。” 君陌玉低垂着眼眸掩去眼中精光,“嗯,多谢!” “殿下……”韩风欲言又止,君陌玉给他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韩风立刻闭嘴,安静地退到一旁。 “你们都看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吃。”君陌玉拿出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味道确实不错。 “你还真敢吃,就不怕有毒?”沈兰泽坐到他对面的椅子,握着桌上的茶杯转动着。 叶瑾然和陆南枝也跟着坐下,看着桌上的东西二人却未曾动。 君陌玉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他暂时不会动手,还有重要的人没来,没有实全的把握自然不好有所动作。” “人家伪装那么好,还不是一样被你发现了。”沈兰泽看着狡诈之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敢在五皇子面前算计人,当真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君陌玉笑而不语,继续享受美食。 叶瑾然冷笑道:“是啊,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下毒,但如果糕点和茶一起享用,你们就会全身无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可是用毒高手,面对熟悉的气味根本不用去查,就知道的这些东西被加了什么药粉。 陆南枝心中十分震惊,竟然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这些人简直就是变态。 天色彻底黑下来,房间里只能靠着火烛照亮,屋外寒风呼啸,树木摇曳,偶尔传来几声夜鸦的叫喊声。 “嘎吱”一声响起,房门被推开,老婆婆端着弄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几人看着桌上的饭菜,谁都没有动筷,老婆婆见此将每个菜都夹入碗中,一个个试吃。 “各位官爷,这回可放心?” 君陌玉将手中折扇合拢,唇边绽放出一抹冷笑,“老婆婆还要装多久?像你这样健步如飞的样子,装的实在太恶劣。” “呵呵。”老婆婆突然笑出声来,看着她们慢慢直起腰板。 “你们知道的太晚了。” 君陌玉唇边的笑容突然僵住,猛然想起关在柴房的柳富玉,立刻拍桌而起。 老婆婆从怀中掏出药粉对着几人洒去,等他们再次睁开眼,老婆婆已经消失不见。 “糟糕,他的目标不是我们。”君陌玉率先跑出去。 看到柴房外已经死去的侍卫,知道来晚了,推开柴房的门,柳富玉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而他已经瞪大双眼已经没了气息。 “难怪他下毒都如此隐晦,目标根本不是我们,而是柳富玉。”沈兰泽皱眉说道。 几人在这里留宿一夜,第二天带着柳福玉的尸体敢回京城。 皇上得知柳富玉半路被杀害颇为震怒,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背后之人杀人灭口。 陆南枝回到府中,陆奶奶看着平安回来的人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拍了拍道:“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对不起奶奶,让你担心了。”陆南枝依靠在陆奶奶身上说道, 以往陆奶奶或许更看重她身上的好运,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们之间也多出了许多亲情。 “陆姑娘平安回来就好。”徐北庭不知何时从院中走出,面带微笑道。 陆南枝看到他十分惊讶,特别是他手中还有没沾染着面粉,“你这是……” 徐北庭看着双手,面色微红,“我看你不在府中,便过来替你照顾陆奶奶和陆伯父,伯母。” “谢谢你。”陆南枝说的很真诚,她真没想到徐北庭会来照顾家里人,心中十分很感激。 “不客气。”徐北庭心跳开始加快,面对陆南枝这样炽热的目光,脸颊有些发烫。 第128章 二皇子被囚禁 陆景怀和陆母从房间出来,看到平安回来的女儿,陆景怀训斥道:“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陆母看着板着脸的夫君,怎会不知他心中的想法。 其实这段日子他比谁都担心女儿,夜夜担心的难以入睡,每次早饭都吃得很少,望着女儿的房间发呆。 他的担心和思念并不比自己和婆婆少,只是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同。 “爹,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陆南枝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 陆景怀却不肯买账,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去,这小孩子的脾气让在场人都差点笑出声。 陆南枝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再次跳到陆景怀面前,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说道:“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陆景怀看着信誓旦旦的人,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拉着女儿上下打量着。 晌午,一家人坐下来吃团圆饭,陆南枝看着满桌的菜,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徐北庭会弄香粉她是知道,没想到他还会做饭,毕竟这些东西在古代在很少有男子会,而他却两样都占了。 陆奶奶更是笑呵呵道:“这些多亏日子北庭,不然我们都要担心死,可惜我家南枝已有夫婿,不然定要撮合你们。” “陆姑娘有夫婿?”徐北庭坐下的动作一顿,面色明显有些惊讶。 “是啊,我家南枝的童养夫,这可是南枝自己定下的人。”陆母附和道。 陆景怀一直没吭声,虽然徐北庭什么都不比沈兰泽差,但他对这个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对了,兰泽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陆景怀岔开话题问道。 话音刚落,沈兰泽带着热乎乎的糕点和一些菜品走进来。 “奶奶,陆叔,陆婶,这是我在春风楼刚刚做好的,你们快尝尝味道如何。” “刚才你陆叔还在念叨着你,这不人就来了。”陆母抿嘴一笑。 徐北庭眼神莫测的看着沈兰泽,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沈兰泽将饭菜全部摆好后,走到徐北庭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徐公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北庭抬眸看向她,微微勾唇,“不辛苦,这里让我感觉到家的温馨。” “噢?我记得徐公子家中,不是还有妹妹和生病的母亲?这样两边跑怎么会不亲苦。” “我母亲在治病,妹妹在陪着,所以我才有时间来照顾陆奶奶和陆伯父,伯母。” 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陆南枝感受到气氛开始不对,轻咳道:“这美食就该趁热享受,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枝说的有道理。” “陆姑娘说的有道理。”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当陆南枝拿起筷子时,一块鱼肉被夹入碗中。 沈兰泽神色温柔道:“南枝,你多吃点鱼,这一路你都没怎么吃好,这是我的特意给你做。” 徐北庭也捡起一块炒肉放入她碗中,“陆姑娘似乎瘦了不少,看来这一路着实辛苦,还是多吃些肉补补身子的好。” 两人你夹一筷,我夹一筷,陆南枝面前的碗很快堆成山。 她“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她还能吃的下去吗! 这个动作吓得二人将要夹过去的菜,急忙放入自己碗中。 陆奶奶似乎看出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吃过饭,陆南枝借口一路颠簸太累,急忙回到房间休息,躲到房间的她长吐一口气,这样的场面她真的不适合应对。 沈兰泽亲自把人送出去府外,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对南枝有想法,但你最好不要动什么坏心思。” “呵,陆姑娘如此优秀,想必对他动心的男子不止我一人。”徐北庭毫不掩饰承认自己内心的想法,这话却带着几分酸意。 他承认自己现在很嫉妒沈兰泽,即便他是奴籍的身份陆家人还是接受他,甚至没有半分瞧不起。 “徐公子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有人喜欢南枝,那是说明我的眼光好,可我不允许有人打着喜欢的名号伤害她。”沈兰泽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决和警告。 徐北庭听后冷笑:“伤害?这话还是留给沈公子自己的好,除了你还有谁能伤害她?” “你……”沈兰泽怒目圆睁。 “哼!”徐北庭轻蔑地看着沈兰泽。 沈兰泽强忍住怒火提醒,然后转头就走,谁都不能伤害陆南枝,哪怕他自己则不例外。 看着沈兰泽离去的背影,徐北庭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抬头看着匾额上大大的陆府二字。 总有一天他有光明正大的进入这里,要取代沈兰泽的位置陪伴在陆姑娘身边,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陆姑娘。 沈兰泽不可能为了陆姑娘付出所有,而他可以,哪怕自己的生命也无所谓。 天气越来越冷,暴风雨接连下了三天,外面已经堆起厚厚的一层积雪。 五皇子这次受到皇上的赞扬,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而二皇子不服气,在朝堂上故意提及锦州瘟疫和百姓无辜惨死一事。 大臣借机提起二皇子曾经赈灾残害无辜村民,甚至放火烧了一村的人的事迹。 皇上听闻震怒,立刻将二皇子幽禁在府中,不准他踏出半步。 宋贵妃气的将房间的花瓶全都砸碎,指甲深陷肉中也未察觉,怒骂道:“这么大的事为何从来没有人跟本宫提及过!” 佩儿看着怒气冲天的人小心翼翼回应道:“二殿下不准……” “他不准说你们就不说!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听命于谁!” 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她连想挽救的机会都没有,这下子子恒在皇上心中只怕更没有地位。 “娘娘恕罪。”佩儿急忙跪下。 宋贵妃正要一巴掌打过去,手抬到半空又停下,就算现在打死她又如何,子恒被囚禁已经是事实。 “罢了,告诉二皇子最近安分一些,莫要再生出其他事端,好生在府中休养。” “是,娘娘。” 陆南枝自从得知二皇子被囚禁,高兴的不得了,没有二皇子这个绊脚石,她的生意越做越大,手中的银子赚的越来越多。 而她更是买下一间铺子,给叶瑾然开起药铺来,目的是为了感谢她对沈兰泽的救命之恩。 第129章 真的很像 叶瑾然最开始不肯收下,直到陆南枝说店铺算是她们合伙开的,她这才同意下来。 陆南枝双手杵着下巴,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药铺中却空荡荡的不免叹息一声。 “这些人怎么就没病呢?” “噗”江梓棋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陆姐姐,你这想法实在不可取,难不成为了你这药铺还要京城所有人都生病不成。” “开药铺是用来干嘛的?自然是来给人治病的,如果人人都不得病,那这药铺还开来做什么。”陆南枝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好,她说的是实话。 江梓棋挠了挠头,竟然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目光看向一旁抓药的叶瑾然,望着她的侧脸,竟然不自觉浮现出另一张熟悉的脸,这个想法让她猛的摇了摇头。 不,怎么会…… “你怎么了?脑袋进水了?不然你干嘛一直甩头?”陆南枝被她的动作给吓到,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是往常,江梓棋定会回反驳,可这次她拉着陆南枝的胳膊指着远处的人,语气极为认真道:“你有没有觉得,叶姑娘和某些人长得很相似。” 陆南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张侧脸竟和记忆中的人重叠,她不禁慢慢站起身来,难怪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熟悉。 是因为她和记忆中的人面容相似。 叶瑾然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呆愣的神色,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在她们面前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了?见鬼了?” “和见鬼差不多!”二人同时说道。 叶瑾然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不干净?” “不是,是因为你。”江梓棋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了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叶瑾然嘴角抽动一下,只觉得她们是在开玩笑,并没有在意。 陆南枝握住她的手腕正要说些什么,沈兰泽突然面色凝重的跑进来。 “出事了。” 陆南枝松开叶瑾然的手,转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若夫人快要不行了。”沈兰泽微微垂下头,眼底划过一抹悲痛的神色。 他回来的时候去过若府,当时若伯伯只说若伯母身子不大好,却没想到若伯母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你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若夫人什么情况。”陆南枝柔声安慰道。 江梓棋听闻无奈的摇摇头,关于若夫人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听闻若夫人自从失去女儿后,神志不清,每日嘴里都说着胡话,而且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好。 都说天下父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她们无法体会的心痛。 沈兰泽带着陆南枝走出门口,马车已在外等候,看着他有些担忧的表情,陆南枝安抚地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马车快速在街道上行驶,很快在若府门前停下。 进到府中,一路上所遇之人皆朝她们恭敬行礼,掀开帘子走进屋内,入鼻的便是浓重的艾草味。 “若大人,夫人。”陆南枝走进房间唤道。 若朝奉看到来人对他们微微点点头,而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若夫人,费力抬头望向门边的方向,在看到来人,无精打采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她嘴里唤着:“诗雨,我的诗雨回来了,快到娘这里。” 陆南枝立马走过去,现在床边问道:“若夫人,您怎么了?” “你这孩子又跟娘开玩笑,若夫人什么,我是你娘,娘没事……咳咳……娘只是太累了……”若夫人艰难地开口说道,语调很慢。 若朝奉看到夫人这个样子很是心疼,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是陆姑娘,不是我们的诗雨!” 他们的宝贝女儿再也回不来! “不,这就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女儿,诗雨你来,你快过来,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若夫人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伸手就要去拉站在床边的人 陆南枝听到这番话心中一疼,眼眶红了起来,哽咽着说道:“我让兰泽给您熬点补汤,您喝了睡一觉好不好?” “诗雨……咳咳……”若夫人摇摇头,拉着她的手拍拍,“诗雨,娘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还能陪伴你的日子不多了……咳咳……” 陆南枝心中一颤,“娘,您不许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人都有生老病死啊!”若夫人苦涩地笑了笑,“你以前从不信这种东西,但现在你长大了,应该学着去接受它。” 陆南枝抓住她的手哭泣起来,“您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好起来!” “答应娘,好好活下去!”若夫人挣脱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前娘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嫁个如意郎君,平凡的度过余生,但现在只希望你平安度过一生。” 陆南枝拼命的摇头,“您不准说这种丧气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诗雨……咳咳……”若夫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吐了两口血。 小丫鬟急忙端来续命的汤药,若夫人却突然面色冷淡下来,一把推开陆南枝,语气冰冷道:“我的诗雨已经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娘……” “你根本不是我的诗雨,我只想要我的女儿,我只想看着她平平安安结婚生子!”若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宁愿自己永远糊涂下去,没有清醒的时候。 陆南枝看出她的求死之心,这根本不是若夫人身体的原因,而是因为心病,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 “若夫人一心求死,看来是不想再见诗雨了。” 这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诧异起来,就连若夫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南枝你说什么呢?”沈兰泽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若小姐明明已经死了,她们可没有大变活人的本事。 陆南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起身说道:“若夫人若肯将这碗药喝下,并承诺今天会好好吃饭,明日我便让你见到若小姐如何?” “此话当真?”若夫人心中有所怀疑,却还是有一丝犹豫。 即便她已经亲眼看到女儿放进棺材里,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会不会她的女儿真的还活着? 第130章 医治若夫人 回去的路上,沈兰泽一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明天怎么变出一个若诗雨给若伯母,若是在因此刺激到若伯母,这…… “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陆南枝瞧着他担忧的神色,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第二天一大早,若夫人便让丫鬟给她梳妆一番。 “夫人,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你身体刚有些好转,就别折腾了。”翠儿轻声劝道。 虽不知道陆姑娘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看着夫人今天气色如此之好,倒真希望她可以把小姐领回来,哪怕是个假的,但能让夫人病情好转又何尝不可。 “不行,诗雨今天就要回来,我必须去前厅等着。”若夫人看着手中的步摇,在头上不停的比量着带那个更好。 翠儿知道劝说无用,也便不再开口。 若朝奉走进房间,看到面色红润的人,心中既喜又悲。 喜的是夫人病状有所好转,悲的是,陆姑娘如果带不来诗雨,不知夫人会如何,现在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希望就是诗雨。 “夫君,你看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若夫人看到进来的人,急忙起身来到他面前笑着问道。 “嗯,好看。” “那女儿会喜欢吗?” “一定会。” 若朝奉强压下心底的悲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回答。 就在二人说话间,门外小厮来报,说沈公子和陆姑娘来了,在前厅等候。 若夫人一听,激动的向外跑去,她迫切的希望可以见到女儿。 前厅中,叶瑾然看着身上的衣服极为不满,眼神凶狠的瞪着陆南枝。 “你别这么看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药铺好,你就委屈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接近陆夫人,顺便给她调理好身子。” “非用这样的办法不成。”叶瑾然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这哪里是给别人看病,分明是在骗人。 陆南枝无奈的摊了摊,手叹息一声道:“若夫人因失去女儿受到很大刺激,不肯让任何大夫靠近,只能开一些安神的药物让她服用,但现在她的情况十分不好,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危及生命,所以只能由你扮成她的女儿,接近她治疗。” 叶瑾然皱眉沉思,嘴唇紧抿。 沈兰泽坐在椅子上转动茶杯,瞧着叶瑾然的侧脸确实和若小姐很相似。 若朝奉带着夫人走进房间,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乖巧坐着的叶瑾然身上。 若夫人看到她后激动地扑上去将其抱住,哭诉的说道:“你跑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娘很担心你?” 看着那张酷似女儿的脸,若朝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说老天怜悯他们,将一个和女儿相似的人送到他们身边。 叶瑾然紧张的双手不知放在何处,脸色紧绷,面对若夫人这般热情,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陆南枝。 陆南枝心领神会,轻咳一声走上前,将二人分开,“若夫人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 “相信,相信。”若夫人的目光一直未从叶瑾然身上离开过,似乎生怕她会不见。 叶瑾然垂下头,紧张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有些后悔答应来这里。 “那若夫人现在可否继续喝药?” “喝,我天天喝,只要诗雨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若夫人喜极而泣,别说是喝药,就是让她喝毒药都可以。 叶瑾然一听,惊讶的歪头看向身前人,用低声询问道:“我还要住这里?” “不然怎么办?不住这里你怎么给若夫人看病。”陆南枝低声回道。 叶瑾然忍住打人的冲动,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夫人,你身子不好,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若朝奉走过去柔声劝道。 若夫人却不肯放手,“不,我要诗雨,我诗雨,你们不能抢走我的诗雨。” 若夫人突然情绪变得失控,死死抓住叶瑾然的手不肯放开,嘴里念叨着:不要抢走若诗雨。 “娘,我在这里,不会走。” 这道清脆的声音让若夫人安静下来,她欢喜的看着叶瑾然,不吵也不闹。 “娘,我们去休息好不好?”叶瑾然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若夫人,或许是心中的不忍让她最终选择留下。 她从小被父母抛弃,是师父把她带回家养大,从未感受到父母疼爱的她,一直渴望被爱,被需要。 如今看到若夫人,心中莫名有些羡慕那个死去的女孩,能这样疼爱她的母亲,这是和平有幸。 若夫人没有反抗,任由她带着离开。 若朝奉对着陆南枝感激的一拜,“多谢陆姑娘。” “若大人客气,我们也希望若夫人能早日好起来。” 叶瑾然就这样在府中住下,她每日都给若夫人把脉,煎药,照顾若夫人的起居。 而若夫人也是真心对她好,不仅什么东西都给她吃,还特意做了几件新衣裳给她,还将珍藏的玉镯都送给她。 若朝奉对她也很好,特意腾出一个干净院子让她去住,这让府中下人好生嫉妒。 同时也有很多不好的流言蜚语传来,府中下人都觉得叶瑾然仗着自己的脸得夫人和老爷宠爱,若是没有那张脸她什么都不是。 叶瑾然对于这样的话并不在意,以前在村子里,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她端着熬好的粥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丫鬟撞到。 “哎呀。” 那丫鬟跌倒在地上,叶瑾然手上托盘的汤洒出些许在地上,溅湿了那丫鬟的裙摆和裤脚。 其她人听到声音急忙赶过来,她们本就看不叶瑾然,这下更是指着她骂道:“你干什么呢,不就是陆姑娘带进府中的野丫头,凭你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叶瑾然不想和她们争吵,目光看向摔倒在地的人问道:“没事吧。”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是,你分明嫉妒九儿是夫人房中的大丫鬟,怕她威胁你的地位,才故意烫伤她。” 几个小丫鬟开始动手去推她,嘴角咒骂的话不断响起。 叶瑾然身子不停向后退去,脚下一滑,身子瞬间向后仰去。 第131章 大堂哥回来 “啊……”叶瑾然发出一声惊呼,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突然腰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叶瑾然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长眉飞扬,剑眉斜挑,深邃幽黑的凤眸闪烁着耀眼光芒,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性感诱人的弧度。 “何时若府的规矩成了以多欺少。”男子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 这个声音让叶瑾然回过神,急忙从他的怀抱挣脱。 “多谢公子。” 男子盯着她出神,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清秀美丽的女孩,就像是误坠凡尘的仙子,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眸子,让人深陷其中。 “哎呀,你的手被烫伤了!”男子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那里已经被烫起泡。 “没关系。”叶瑾然微微摇摇头,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碍事。 “你这水泡不挑会留疤,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男子不由分说拉着她离开,留下一群惊讶的丫鬟,在她们离开才回过神来。 “那不是大公子?” “是啊,大公子回来了?” 只有九儿望着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 陆府。 陆南枝看着突然回来的大堂哥惊讶的合不拢嘴。 “堂妹真是有本事,能让陆家在京城立足,这期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陆青松心中颇为感概,他是真没想到,堂妹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禁一个人支撑起陆家,还把生意做的如此红火。 “堂哥过奖了,倒是你,这次怎么回来的如此突然?”陆南枝疑惑的问道。 前些日子大伯娘还说堂哥在打仗,不知道除夕前能否回来,这突然回京,难不成是发生什么事? “我们跟随若将军打了胜仗,皇上特许我们提前班师回朝。” 看着大堂哥的脸上的伤痕,便知道他当兵以来多危险,如今能平安坐在这里已是万幸。 “堂哥真厉害,为了庆祝堂哥凯旋归来,我今日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母亲在书信中就提到堂妹厨艺了得,我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陆青松温柔的笑着,语气满是溺宠 “哎呀,我的大孙子终于回来了!”陆奶奶的出现打断二人的话,她高兴的走过去将陆青松抱入怀中。 陆青松笑着拍了拍陆奶奶的后背,“奶奶,我回来看您了。” 陆奶奶激动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南枝转身去走进厨房忙碌起来,没过多久一阵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当她端上饭桌勾的陆青松忍不住吞咽口水。 “堂妹,这都是你最拿手的吗?”陆青松迫不及待问道。 “堂哥别急,还有两道菜,马上就好。”陆南枝边忙活边回应,很快就将饭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哇!这么多!闻着都让我流口水!”陆青松赞叹一句。 陆家难得齐聚在一起,除了三房的没来都到齐。 陆奶奶之所以没通知陆三婶一家,就是怕她会惹的大家不痛快,没想到她却自己找来。 “哎呀,是青松回来了,我说怎么都往这跑。”陆三婶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就生气,凭什么她们都可以一家团聚,自己的女儿却死在大牢。 都怪陆南枝,都是因为她! 陆三婶把一切责任都推到陆南枝身上,一直认为没有她,自己的女儿不会犯下大错,更不会死在大牢中。 在众人难看的脸色中,她抬脚向陆奶奶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娘,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吃团圆饭也不叫我们一起,莫不是青禾死在大牢你们还不解气?难不成要把她挖出来鞭尸,你们才可以消气?” 听到这话,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陆老太太皱紧眉头,放下手里筷子:“注意你的言辞。” 陆三婶才不理,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是还记恨青禾,可她是被谁害成这样,是陆南枝!” “如果没有她,我女儿怎么会步步错!又怎么可能会毒害你们,她都是被陆南枝逼出来!”陆三婶疯狂的呐喊着。 陆奶奶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的瞪向她:“你给我闭嘴!” 这个时候的陆奶奶已经非常虚弱了,根本经受不住刺激。 陆三婶丝毫不惧,梗着脖子与她对视:“我偏不!陆南枝害得我女儿不明不白,我就算豁出去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说罢,她起身离开。 陆奶奶气的紧紧捂住胸口, 呼吸急促而困难。 “娘……” “奶奶……” 众人赶忙扶着她,关心的问道:“您没事吧?” 陆奶奶用力喘息两下,摆摆手,示意无碍。 “奶奶,您先喝点水缓和一下情绪。”陆南枝。倒了杯水递过去。 陆奶奶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水,身体好了很多,只不过整个人有些虚弱,轻声道:“你们继续吃,我去休息下。” 本来开开心心的一顿饭又吃的不欢而散,他们就是知道陆三婶会来闹,所以才没有请她们来,没想到最终还是无可避免。 沈兰泽最近一直在忙春闱考试,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听闻府中下人提及白天之事,来到陆南枝房间。 只见她双手环胸倚靠在门上,抬头望着天上悬挂的月亮沉思。 是兰泽走过去,摸着双手冰冷的人,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把人带回房间,拿起手炉放入她手中。 “这么多愁伤感,不像你的性格。” 陆南枝没有回答,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烦躁的情绪。 她倒不是很在意陆三婶,只不过也时常会想,若是她没有来到这里,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有所不同。 “别想那么多,有些事即便没有你,还是会发生,只不过受伤害的人不同。” 这世上最难的事便是劝恶人回头,真正心存恶念的人根本不会回头,那怕一件小事都会点燃她心中的恶念。 沈兰泽把她抱入怀中,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秀发,“你没错,我们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嗯。”陆南枝环抱住他的腰,最近似乎越来越多愁善感,以前她从来不会。 第132章 起大火 陆青松的回来让陆家热闹很多,就在大家在高兴中,红妆阁突然出事了。 火,着火了! 熊熊大火点燃黑夜,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把整个夜空照得透亮,整个院子都是一片狼藉。 “快救火!” “谁干的?” “不知道啊,怎么会烧起来的呢?” “我好像看到里面还有人?” 所有人都慌乱无比,但火势实在太大了,没人敢进去救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陆家人得知消息急忙赶过去,陆青松看着眼前被烈焰包裹的房屋,想要冲进火海。 “我娘还在里面!” “青松你冷静点,这么晚了,你娘可能已经回去了。”陆景怀一把拉住想要冲进去的人。 这么大的火,就算武功在高强的人恐怕也无法活着走出来。 “什么叫可能,万一我娘在里面呢?刚才她们还说里面好像有人!”陆青松担忧的说道。 就在陆青松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时,陆大伯娘突然出现。 “青松!” 陆青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走出来的人,眼眶不自觉湿润。 “娘……” 陆大伯娘却直接忽略他,大步来到已经被烧成火海的店铺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大娘手中的篮子掉落在地,里面的梅花瓣散落一地。 “没事的娘,只要你平安就好。”陆青松看着平安无事的人松口气,这铺子大不了他们再重新装修一番。 陆大娘对着他怒声喊道:“南枝还在里面,快去救南枝。” 陆景怀听闻,大步走过去,对着陆大娘厉声质问道:“你刚才说谁还在里面?” 陆大娘被他凶神怒煞的模样吓坏,哆嗦道:“我说,我说南枝……”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你怎么不早说!” “我……” 陆夫人脸色瞬间苍白,不敢置信的摇晃两下,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南枝怎么会……救火啊,你们快救救我的女儿。” 陆景怀急忙扶住要晕倒的人,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劝慰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女儿带出来。” 陆奶奶一把拽住他,好言相劝道:“这么大的火,你是要去送死吗?” “娘,里面可是我的女儿,你的亲孙女,你如何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死!”陆景怀悲痛万分道。 “现在就算你进去又能如何,不过是白白搭一条命,你让你媳妇以后怎么办?”陆奶奶死活不肯不放手。 她好不容易才将儿子拉扯大,虽说孙女儿对她来说也很重要,如今这个情况,必须要舍弃一边,自然要先顾及到儿子。 陆景怀听了这话,双拳紧握,恨声道:“如果我的女儿因为这场意外没有了,那我宁愿陪着她一起走!” 说完,甩开老母的手,朝着火光冲天的房间跑去。 陆奶奶见状,赶忙跟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跑进火海。 陆奶奶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啊……” “奶奶,这是怎么了?”徐北庭不知何时赶过来,看着熊熊大火关心的问道。 陆奶奶看到他立刻抓住他的手指,着熊熊的大火说道:“快、快去救人,南枝和他父亲在里面,求求你帮奶奶把他们救出来。” 徐北庭扶住陆奶奶,眼底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不,不可能,南枝怎么会在里面!” “是真的。”陆奶奶痛心疾首,想到儿子和孙女都在里面,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心口一阵疼痛难忍,整个人直接晕过去。 陆大娘和陆夫人等人急忙跑过来,陆青松抱着陆奶奶去人少的地方。 徐北庭失魂落魄的看着火海,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懊恼自责之时,一道身影狂奔过来,来人看清楚火势后,瞳孔骤然缩小。 “南枝!” 沈兰泽喊了一句,抢过旁边的水桶浇在身上,飞快冲向火海,没有丝毫犹豫。 徐北庭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滚滚的浓烟呛得沈兰泽喘不过气,店铺里被燃烧的木头不断坠落,他捂着口鼻向里面前行,嘴里不停的呼唤着:“南枝?南枝?你在哪里?” 他的呼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目光落到不远处被砸住的人身上,急忙跑过去推开柜子救出下面的人。 “陆叔叔?陆叔叔!”沈兰泽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不停的呼唤着。 抬头看着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沈兰泽只能先背着他离开。 陆青松让父亲把陆奶奶和陆二婶带回去府中,让母亲和二弟好生照看。 处理好一切的他正准备进入火海救人,还没等披着侵湿的床单冲进去,便看到沈兰泽背着人跑出来。 他快速扔下手中东西冲过去帮忙,看到他后背上的人是陆二叔急忙问道:“南枝呢,为何只有陆二叔一人?” 沈兰泽累得气喘吁吁,顾不得说话,挥了挥手再次冲进火海。 “你……” 陆青松抬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沈兰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海里。 这次他直奔二楼,正当他准备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头顶一根梁柱突然掉落,他挥手打落,衣服瞬间被燃起。 沈兰泽拍打了几下,顾不得胳膊上的烧伤继续往房间冲去。 他一脚踹开房间的门,看到昏倒在地的人跑过去,还好这是一间空房,只有一张桌子还没有燃起。 沈兰泽抱起昏迷中的人向外走去,可当他走到外面,整个店铺已经全部被点着,到处都是炽热的火光。 正当他要冲下楼时,台阶下面全部是烈火。 “怎么会这样?”沈兰泽大惊失色,这个火势如果再继续蔓延下去,她们恐怕无法逃离,只能被烧死在里面。 他看着怀中人眼睛通红,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背后和身体之上,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南枝呢! 老天为何对他如此残忍! “兰泽……” 突然,耳边传来陆南枝的声音,让心灰意冷的人瞬间眼前一亮。 “南枝你醒了?” “你这个傻子,知不知道多危险?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陆南枝虚弱的骂道。 她虽没有被大火烧到,却在房间里被烟熏晕,此刻嗓子沙哑的吓人。 第133章 伤的很严重 “我不是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沈兰泽一直信守他的承诺,从不曾忘记。 亦如当初第一眼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眸,便认定这一辈子都要护着这个女孩,无论前方的路多难走,他都不会放弃。 “你,你快走,不要管我。”陆南枝感受到身体很虚弱。 而她们现在身处的环境很危险,如果是沈兰泽一人或许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可带着她恐怕是难上加难,有可能两人都会葬身于此,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让一个人活下去。 沈兰泽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上次我已经放弃过一次,这次绝对不会。” 就在二人争执之时,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顷刻而下,豆大的雨点掉落下来,众人丝毫没有要离去,而是欢呼起来。 这场大雨直接浇灭熊熊大火,店铺被浇灭后瞬间崩塌。 陆青松带人找到她们时,沈兰泽紧紧把人护在身下。 陆南枝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倒是沈兰泽身上多处被烧伤,后背更是烫的全是水泡,衣服都粘在身上无法脱下。 江梓棋知晓此事,快速来到若府,拉着叶瑾然便要离开。 “快走,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先等下,若夫人的药还没有熬好,有什么事等我把药煎好再说。”叶瑾然一把甩开她的手,往回走去。 江梓棋跑到她面前,张开双臂阻挡,心急的她口不择言说道:“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女子!” “你忘了当初是谁让你来到若府,又是是谁给你开的药铺,如今陆姐姐和沈大哥生死未卜,你还想着在这里照顾若夫人,难不成你真把自己当成若小姐?” 叶瑾然脸色瞬间冷下来,最近她一直在给若夫人调理身体,没有注意到陆南枝和沈大哥的事。 “江姑娘这是何意?竟来我若府欺负人不成?”若临渊一身白衣走出来,面色不悦看着江梓棋。 她暴躁的脾气若临渊以往见识不少,没想到她竟嚣张的上门欺负人! 而江梓棋看到出来的人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见到他。 据她所知,若临渊这个时候不是在外带兵打仗,怎么突然回到京城,而且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若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如此,请江姑娘立即离开,否则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若临渊面色阴沉,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江梓棋厉声反驳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我离开这里?” “我知道江大小姐脾气大得很,欺负人更是经常的事。”若临渊眼底流露出不屑的目光,他就讨厌仗势欺人的女子。 “你,我懒得和你说!” 江梓棋拉着叶瑾然就要离开,“我们走。” 若临渊及时拉住叶瑾然另一手,出声道:“不准跟她走。” “你快放手!” 若临渊嘴角一撇,冷哼道:“我看该放手的人是你才对,她现在是若府的人!” 二人你拉我扯,叶瑾然愤怒的甩开他们的手,“够了!” 两人被她这个声音瞬间吓到,但看向对方的目光都是瞪眼。 叶瑾然见若临渊为她撑腰,笑容满面的说道:“谢谢若公子替我解围。” “没事,我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女子!”若临渊这话明显是在说江梓棋,而且这说话声音特别大。 后者气得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也懒得和这种白痴的人多说废话。 “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话我已经说过。”江梓棋恼火的离开,心中火大的很。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劳烦若公子,一会儿将药端给若夫人。”叶瑾然来不及过多解释,现在救人要紧,急忙匆匆离开。 “哎,你……” 若临渊见他匆匆离开,眉头紧皱在一起。 陆府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好几个大夫都被请进府中。 陆景怀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腰部有些淤青,用药涂抹几日便可恢复。 严重的是陆南枝和沈兰泽,二人一直昏迷不醒,找来许多大夫看都没有结果。 而这件事同样也惊动了君陌玉,他带着御医匆匆赶来。 众人见到君陌玉纷纷恭敬地行礼,君陌玉挥挥手,让跟来的御医去诊治。 御医把脉之后摇了摇头,脸色不是很好的收回手。 君陌玉脸色阴沉,怒视那名御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御医恭敬的行礼,解释道:“启禀五殿下,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皆受伤颇深,脉象紊乱,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君陌玉目光落在床榻之上,见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人,眸光微凝,“废物,连这都医治不好,要你这个御医有何用?” 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恕罪,老臣真的无能为力!” 君陌玉眼眸微眯,冷冽的目光落在那名御医身上,吓得对方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江梓棋刚进来就听见这一句话,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急忙扶住门框站稳。 就在她六神无主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迈过台阶,走进房间内,把手搭在二人的脉搏上,随后利落地从腰间拿出一个布袋,取出上面的银针次入二人的穴道。 御医被她熟练的手法精准,看的目瞪口呆。 “咳咳。” 直到床上的二人咳嗽声惊醒众人,让房间人提起的心放下。 “姑娘这套针法是……”御医实在被他的针法给吸引,靠过去小心翼翼问道。 “不方便告知。”叶瑾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冷漠回绝。 御医见此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接着在旁边开始打下手。 “你,剪开他身上的布料,拿这个涂抹在他身上。”叶瑾然转头对御医说道。 御医惊喜万分,急忙听从她的吩咐,打开那个药瓶。 看到里面流出的药水,淡淡的味道让他惊讶的想要去询问,看见脸色阴沉的人又止住话语,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先救人要紧。 在御医和叶瑾然的医治下,二人很快有了清醒的迹象。 陆南枝缓慢睁开双眼,看着头顶熟悉的纱幔,有些不清楚身在何处。 难道她到了地府?何时地府的床,竟和她在陆府布置的一模一样? 第134章 强迫喂药 叶瑾然看到醒来的人松口气,收起手中的银针说道:“你们真是命大,如此大火都能存活下来,也算是奇迹。” 昨晚的事情她已经听说,本以为二人不过从火海逃出来,没想到他们差点死在火海中,难怪受伤如此严重,若不是她会套针法,恐怕也救不回他们的性命。 陆南枝听到说话声音转头看去,瞧见叶瑾然和她身后的人,想要张嘴说话,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你嗓子被烟呛到,暂时发不出声音,先服用药物看看再说。” 陆南枝无奈的闭上嘴,她知道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目光落在身旁的身上人,瞧着他满身伤痕,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想要伸手触碰又害怕会伤到他。 陆南枝眼睛一红,泪水无声的滑落,抬眸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叶瑾然。 她这般模样落入叶瑾然的眼里,着实让人心疼,叹息道:“沈大哥暂时并不大碍,身上的烫伤我已经处理过,只要挺过今晚便会没事。” 沈兰泽的伤太严重,特别是胳膊和后背上全都是水泡,庆幸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感染,否则怕是很难医治。 陆南枝对她点点头,目光转向身边的人。 众人见此都识相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沈兰泽醒来时,便对上那双红肿的双眼,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傻丫头,在哭眼睛就瞎了。” “你……”陆南枝只说了一个字,便再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奈只能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 虽然不知道沈兰泽能不能听懂,但她要表达出内心的想法。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兰泽嘴角的笑意落下,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握住她的手腕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陆南枝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没事二字。 “大夫怎么说?” 沈兰泽语气极为轻微,虽然他身体也很虚弱,可他更关心陆南枝嗓子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说不出话,之后还会不会好。 陆南枝摇摇头,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只有等她恢复过来才会知晓吧! 沈兰泽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的秀发道:“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陆南枝对他露出一抹微笑,小心翼翼靠在他身边躺下,闻着他身上飘来的药味,竟不知不觉熟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屋子里一片漆黑,沈兰泽也不见踪影。 着急下床的人差点摔倒,无意中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在她以为是沈兰泽回来时,一股陌生的香气窜入鼻中。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面前人,想要质问他是谁,为何会在她的房间内,张嘴之后才想起她现在失声了,根本说不了话。 只不过那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让陆南枝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来人看到她呆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火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同时也将她照耀的透明。 陆南枝看着火光,突然想起昨晚的大火,让她有些紧张的向后退去,跌坐在床,眼神充满防备,双手更加紧握成拳,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如果我想伤害你,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陆南枝警惕的望着面前面具男,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面具男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细小的药丸递过去,“吃了它。” 陆南枝戒备的盯着他的手,并没有接受的意思。 面具男又往前递了几分,“这药对你嗓子有好处,乖,把药吃了。” 陆南枝仍旧保持戒备状态,她虽然很需要嗓子,但是却并不相信男人,万一他给的药有毒呢? 面具男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直接伸手点着她的穴位,接着掰开她的嘴,将药丸扔进去,接着合上她的嘴。 “不用太感谢我,期待我们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你还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真是每次都让我大惊喜万分。”面具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似乎在说什么趣事般愉悦,转身走向门口。 陆南枝点中穴位动弹不得,只觉得喉咙里像火烧一样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具男离开,心里愤恨极了。 这个面具男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能轻而易举找到自己,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失声的事也一清二楚。 重要的是,每次他说话的语气和口吻都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陆南枝想着想着,脑袋竟有些昏昏沉沉,眼睛不由自主的合上。 另一边的厢房里,叶瑾然将手中的瓶子拔开,鲜红的血液从瓶子里面流出,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兰泽躺在床榻上,此刻他眉头紧蹙,显然是忍受着痛苦。 君陌玉站在旁边静默的观察着床上的人,脸色阴晴不定,似在考虑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沈兰泽缓缓睁开双眸,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攥紧身下被子,脖子青筋暴起,痛苦的哀嚎声从他口中发出。 “兰泽,兰泽?”君陌玉看着痛苦的人,急的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知该如何能缓解他的痛苦。 “别动他,那些东西正在帮他清除身上坏死的肉,这痛苦过程是他必然要承受。”叶瑾然本不想用这样的办法,奈何沈大哥要尽快医治好他身上的伤。 这才迫不得已动用这个办法,先去除他身上坏死的皮肉,再泡入药浴中治疗他身上的伤,可这痛苦非一般人能尝试,很多人都会挺不住,直接痛死过去。 沈兰泽并非常年习武之人,这种痛苦对他来说真的很残忍。 “啊——”沈兰泽的哀嚎声越来越强烈,君陌玉看到他额头冒汗,嘴唇惨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衣服更是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凌乱不堪。 君陌玉不忍再继续看下去,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放在背后的手紧攥成拳。 半盏茶功夫后,沈兰泽慢慢平息下来,他虚弱无力地倒在床上,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煞白无比,看向君陌玉和叶瑾然微微一笑。 第135章 痛苦的治疗过程 叶瑾然看到还能笑出来的人,不禁眉头紧锁,“你还有心思笑,等下有你受,这药浴比除掉坏死肉还痛苦万分。” “没事,来吧。”沈兰泽并不畏惧,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必须尽快好起来。 他觉得这次大火没那么简单,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真是这样,他必须要好好调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何人要害南枝。 叶瑾然见他如此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拿了几根银针扎在他的身上。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尽可能让你减轻一些痛苦,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她不敢彻底封死沈兰泽身上的穴道,害怕会破坏药浴的治疗,只能刺入几个穴道,希望可以帮他减轻一些痛苦。 “多谢。” 叶瑾然转身离开,默默守在门外,君陌玉和死侍留在房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兰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依旧紧咬牙关忍着,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失去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仿佛身体被抽空。 “兰泽,在坚持一下,那么多痛苦你都扛过来,这次一样也可以。” 君陌玉眼里满是担忧,但却无法替他分担,现在唯有靠他自己。 “啊……”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沈兰泽口中传出,令君陌玉的心猛地揪在一起,他双手握拳,恨不得代替沈兰泽承受那份痛苦。 叶瑾然听到这阵尖锐凄厉的惨叫声,眉头拧成川字形,双目通红,她想要冲进去看看情况如何,又生生停住脚步,如今这种情况她不能打扰,否则会适得其反 陆南枝似乎感受到什么,从昏迷中醒来,支撑着身体走下床,摇摇晃晃走出去,碰巧遇到过来看他的陆青松和陆南笙。 兄弟二人急忙将她搀扶着,陆青松开口问道:“堂妹,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什么和堂哥说便可,快回床上休息。” “是啊,你想要什么,如果说不出来,写也可以。”陆南笙附和说道。 “兰、兰泽。”陆南枝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陆青松瞬间明白过来,“你要找兰泽对吗?” 陆南枝点点头,用手指向外面,“我、听、到、痛苦、声。” “你的意思是,这个声音很可能是沈兰泽发出,所以你打算过去看看?”陆南笙聪明的猜出她心中想法。 陆南枝点点头,脸色苍白无比,额头冒出豆大冷汗,她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 陆青松见状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去找人。” 陆南笙也再一旁扶着,二人顺着陆南枝手指的方向来到厢房前,看到门外来回踱步的人,便知晓里面的人肯定是沈兰泽。 叶瑾然看到来人微微一愣,随后快步走下台阶,“你们这是做什么,不知道她嗓子现在还没好,不能吸入冷风,你们想要害死她是不是?” “这……”兄弟二人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们没想到堂妹嗓子不能吸冷风,只是看她如此担心沈兰泽,便想着带她过来瞧瞧。 “不,不、怪、他们。” 陆南枝想要解释,奈何说一句话太费劲,干脆拉过叶瑾妍的手,在手心上写下:沈兰泽是不是在里面?他在接受治疗吗? “你在说一个字?”叶瑾然的注意力都被她刚才的声音给吸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是陆南枝发出。 “是我、自己、想、来。”陆南枝再次艰难的说道。 “你可以发出声音了?”叶瑾然记得当时她根本说不出话,她可不相信自己的药会有如此大的作用,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让她嗓子好成这个样子。 “嗯。”陆南枝不在理会她,径直向房间走去,她总觉得叶瑾然是在故意避开她的问题。 现在她迫切想知道,沈兰泽到底在哪里,如今人怎么样! “我相信沈大哥不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没有谁希望自己最狼狈的那一面被心上人看到,包括沈大哥也一样,肯定也不希望陆姑娘为他担心。 陆南枝挣脱她的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我希望跟他一起面对痛苦,而不是让他一人咬牙苦苦撑着,即便我什么都帮不上,也希望能陪在他身边。” 叶瑾然没有在说话,也没有再阻止她进去的动作。 或许这就是相爱的两人,总希望在最痛苦的时候可以陪伴对方。 陆南枝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忍不住呕吐出来。 当看清房间浴桶里坐着的沈兰泽时,身体一个踉跄,还好她及时扶住墙壁。 只见沈兰泽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全部黏在额前和脸颊处,嘴角、脖颈还残留着鲜红色的血迹。 听见响声,缓缓抬起头,看了眼门口。 目光落在陆南枝身上时,他微弱的喘息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很难受,又像极力克制什么。 陆南枝赶紧跑过去,双眸通红,眼中带着浓烈的悲伤和心疼。 “别……别碰我!”沈兰泽虚弱的摇摇头,伸手想要把她推开。 陆南枝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抱住,泪水从眼眶中溢出。 “对不起,对不起。” 君陌玉和死侍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同时默默离开房间。 痛苦再次袭来,沈兰泽为了不吓坏陆南枝,咬紧下唇,不肯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嘴唇都被他咬出血也不肯放开。 陆南枝撸起胳膊递过去,想让他咬住自己减轻痛苦。 待疼痛减轻,沈兰泽再次瘫软的坐在水桶里,侧目看了眼身边人,“让我咬你,你疯了?” 陆南枝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帮助沈兰泽。 “出去!” “不,我、不、走” “我不会、离开、你、身边。”陆南枝搂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沈兰泽不知道下次疼痛来袭是否还能忍住,就在他打算叫人把陆南枝带出去,剧烈的痛感让他差点晕过去,额头渗出密集的汗水,让他一句话都没力气说。 “南枝,别让他咬舌。”门外叶瑾然高声喊道。 陆南枝趁着他痛苦之际,快速把胳膊放入他口中,强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另一手死死握着水桶,骨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