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炼丹师又美又飒》 第一章 重生。 夜黑风高。 粗衣少女从冰冷的黑花池水中冒出头来,猛吐了口水,急切呼吸着,好像深怕下一秒就被憋死了,同时还用手抹了把脸。 “该死的……”少女咬牙咒骂了一句,她的灵力呢? 没办法,只得认命,乖乖游水过去。 “阿切……”少女边游水边打喷嚏,心里腹诽着。 她堂堂神殿上仙,再不济真身也是一颗桃子精灵。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这般狼狈,连小小灵力都使不出来。 关键是,这池子水真真切切的冷到刺骨。 游啊游……游啊游……游了……不知道多久。总之在全身上下力气用尽之前,好歹是爬上了池边。 少女就这样躺在池边,忍受着寒冷,等稍微恢复点力气之后才坐起身来。 双手结印,念口诀。 “红饫。” …… 一声令下,陷入死静。 “呜呜呜……”她废了! “红饫?” …… 正愣神之际,被雷劈般的脑疼突然袭击,少女的力气像爆竹般被点燃,疼的毫无形象,在地上打滚。 关于另一个少女的记忆碎片不断涌来,直到完完整整在脑海里停留下来,脑疼才截止。 “顾秝秝,你也混的太惨了吧!” 哎! 是个可怜又可气的女孩。 可气的是太过软弱,不懂的保护自己。 “不过你放心,我堂堂神殿上仙……” 哦、那个、虽然本上仙飞升失败了……但现在开始,本上仙就是你顾秝秝了嘛。 “既然有此机缘,借你尸还我魂,本上仙一定会替你收了那群‘妖魔鬼怪’的。” 话说回来,凤世大陆也是个修炼的地方,怎的顾秝秝身体里完全没有灵力呢? 顾秝秝按了按太阳穴,勾唇轻笑道:“真是……糟糕透了呢!” 凤世大陆,修仙为主,强者为尊。 前一秒还在腹诽原主可怜又可气的少女,这一秒心里彻底只剩下可怜。 像这具身体的废材情况,原主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顾秝秝假咳两声,边摸着自己锁骨位置边喊道:“红饫?你要是活的就吱个声啊!白养了你个小红虫三百年……亏本上仙信了你吹牛妄言,说什么上天入地,只要桃桃在的地方,红饫一定会在……” 终于,在顾秝秝自顾自言的喋喋不休下,有了回应。 “桃桃,淡定,淡定。”黑夜中浮现一道微弱的红光。 是顾秝秝的锁骨地方有了亮光。 “红饫,本上仙真是太感动了……” “打住打住,桃桃,你如今不是在神殿仙境了,在这凤世大陆,你得自称我。懂?” 顾秝秝懂,只是几百年的习惯,一时之间没顺口。 “红饫你还是那般厉害,竟然第一时间就与本上……我共通神识了。” 红饫多少有点傲娇起来,轻轻‘哼’了声,道:“还有更厉害的,以前你是用不着本尊,现在嘛……桃桃,你试试灵力。” 顾秝秝双手结印,立刻把全身上下烘了个干。这有了点灵气傍身是不一样,总算感觉暖意起来。 红饫奶声奶气解释道:“本尊刚刚彻查了一下,这具身体被人下了散灵毒,才导致经脉不通,看似天生废材不能修炼。” 顾秝秝眯着眼,摸着下巴道:“呵。如此恶毒心肠实在……太让我兴奋了。” 话锋一转,顾秝秝问道:“你怎么样了,属于我本身的仙术是一点也没了。” 红饫得意一笑,“看吧,现在患难见真情的时候到了,靠得住的只有本尊。你日后可不许在张口就说白养了什么的……” “你这小虫子,本尊什么啊?”顾秝秝轻轻弹了下自己锁骨的位置,轻轻笑道:“你也改了。” 红饫…… “嗷呜……嗷呜……” 突如其来的狼吼,顾秝秝兴奋地一个激灵。 “红饫,快快快,借你妖力一用。” 红饫…… “桃桃,借妖力目前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能爆发出很高杀伤力,你速战速决,多多搞点这些妖兽晶心,对你打通经脉有用。” 顾秝秝摸了摸锁骨,一道赤红闪耀的红光刺入她的眉心,随着眼眶逐渐变红,妖兽渐近,一场疯狂厮杀开始上演。 “是三尾狼,大初期三阶一层妖兽。它们的晶心能助你冲破经脉。桃桃,干掉它们。” 顾秝秝飞身而起,双手结印,念杀诀。 一击即中。 一群三尾狼,就那样乖乖地躺在了地上。 顾秝秝…… 红饫…… 红饫有万千小世界的详细信息,刚刚已经基本与顾秝秝神识共通了。 所以他们俩都以为这大初期三阶妖兽,还算是有两下子的。 没想到,这般脆弱。 …… 顾秝秝稳稳落地,停在那群大初期三尾狼尸体旁,正欲取晶心之时,受到了另一股攻击。 “桃桃,小心。” 第二章 救下小奶包,捡走捡走…… 顾秝秝此时有浑厚借妖力傍身,想偷袭她,是不可能的。 一个灵活腾空翻转,躲过攻击。 “是神初期五阶三层的火焰石蛇啊!” 真是没想到,那些人杀她一个废材,还如此……谨慎呢! 火焰石蛇,全身通黑,坚硬无比。 吐出的火,更是带有腐蚀效果。 “桃桃你可真是走运啊!这火焰石蛇全身是宝,拿下它,你就赚大了。” 红饫奶萌的小奶声透着兴奋,在神殿仙境数百年,真真是无趣极了。 如今倒好,有得玩了。 顾秝秝正和火焰石蛇打得不可开交,并不是它有多厉害,而是它的通身太坚硬,攻击打不进去。 还好,借了红饫的妖力护体,才没被它吐出来的火腐蚀。 但继续这样下去,等顾秝秝借妖力时辰一到,就得玩完。 红饫也没闲着,直接打开深魂眼与顾秝秝共通。 “桃桃,刺它眼睛。” 红饫说话,只在顾秝秝脑子里,外界是听不到的。 顾秝秝对着火焰石蛇勾唇邪笑,双手结印,先是一招虚晃,假意绕后,让它轻敌。 趁它不屑之时,妖力幻化出一柄红磷小刀,狠狠刺入了它的右眼。 火焰石蛇怒吼惨叫,蛇身剧烈摆动,想要摆脱顾秝秝。 顾秝秝狠准快抽出红磷小刀,注入一半妖力进去,朝着它另一只眼,利落地刀了进去。 给了它,致命一击。 “砰——”火焰石蛇狠狠砸在地上,失去气息。 “桃桃,赶快把它那双蛇眼挖出来,生吞下去。” 顾秝秝…… “呕……” “别呕了,它被你刺破了,再拖下去效果就不好了。”红饫催促道,这可是重塑经脉的神药啊! 顾秝秝想了想,心中有了别的主意,用削铁如泥的红磷小刀将火焰石蛇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刀了个遍。 蛇眼,蛇心,蛇鳞,蛇牙,等等,一一摆好放一旁。最重要的是它的火种,对现在的顾秝秝来说才是最珍贵的,炼丹师怎么能少了火种呢! 处理完火焰石蛇,又去取了那群三尾狼的晶心。 趁借妖力还在身上之时,召唤出了红饫体中的万变炉。 这万变炉,是以前顾秝秝以备不时之需,特意放进了红饫体中预存的。 顾秝秝非常感谢自己当初的明智之举。 随手施了个结界,便开始炼化。 说起来前世,在神殿仙境,她就是药神座下亲传弟子,每天都是和各种仙灵花草打交道,现下炼丹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顾秝秝催动体内借妖力,试着催动着从火焰石蛇那里得来的火种,起炉炼丹。 想着借妖力的时辰,顾秝秝并没有发挥到极致,而是草草了事。 火焰石蛇和三尾狼都属性火,刚好方便了顾秝秝将其炼化在一起。 炉盖打开的那一刻,一股薄淡清香袭来,五颗圆润透着白白光泽的丹药飞了起来。 顾秝秝将它们收入手中,“下品中层。” 凤世大陆所有修炼等级分别是: 小初期,小中期,小上期,小神期,小天期。 中初期,中中期,中上期,中神期,中天期。 大初期,大中期,大上期,大神期,大天期。 神初期,神中期,神上期,神神期,神天期。 天初期,天中期,天上期,天神期,天天期。 像那种传说级别的渡劫飞升期,在南国暂时还没出现过。 每一阶段和每一阶层都是从一到十这样来排的。 比如:最低的修为小初期一阶一层,最高的修为便是天天期十阶十层。 以此类推。 等级阶和层越高越厉害。 而所有丹药的等级是分: 下品、中品、上品、神品、天品。 每品又分: 下层、中层、上层、神层、天层。 比如:下品下层就是最低品。天品天层则就是最高最好的。 当然,像传说中那些个绝世神丹,逆天避雷丹,等等……在南国也是没有出现过的。 “桃桃快吃,趁借妖力还在身上,好打破经脉。” “恩。” 顾秝秝随手扔了两颗进嘴里,开始打坐。 天边已出现淡淡的光亮,借妖力早已失效,顾秝秝靠着与红饫神识共通的微薄灵力勉强支撑着丹药洗经脉的痛苦。 这期间红饫时刻打起精神,直到三日后,顾秝秝才从中突破。 她的经脉已经打通了,体内内丹饥渴已久,开始源源不断吸收着荒芜魔山的灵气。 红饫看这情况,焦急道:“桃桃,快停下,这样下去你会自爆的。” 顾秝秝只觉得浑身舒畅的同时又伴着万千蚂蚁啃咬的感觉。 直到紧要关头,一道金光救助而来,替顾秝秝舒了这最后的堵塞。 顾秝秝一下晋级成了小初期二阶三层的修为。 顾秝秝睁开眼便是:一袭张扬红衣的英气女子,眉间有朵金色花纹,散发着诱人体香。 她完全沉溺于其中,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姑娘,没事了。” 她清冷的声音将顾秝秝彻底唤醒过来。 顾秝秝拱手道谢,笑道:“多谢姑娘相救,我叫顾秝秝。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岳凝曦。” 随后双指抹过自己额间,掩藏了眉间那朵金色花纹。 淡淡笑道:“这黑花池底下有一朵黑莲花,花心赤红,适合你养身。” 她本来是来取这朵黑莲花拿回去炼丹入药的,但现在看来,这位顾姑娘更需要它。 顾秝秝闻言颔首,大概也猜出来岳凝曦的相让之意。 随即笑道:“岳姑娘对我有相救之恩,我怎可再夺人所好。” 顾秝秝说着,摊开手,将刚刚剩下的三颗丹药拿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这养经丹。虽是下品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够了,岳姑娘不必再为我担忧。” 岳凝曦望了一眼,诧异道:“顾姑娘是炼丹师?” 顾秝秝笑着点头,岳凝曦四处打量了一圈,心下明了。 “虽是下品丹药,但光闻丹香就知道它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够了。顾姑娘,前途无量啊!” 看顾秝秝身体彻底恢复过来,岳凝曦也打算告辞,前去取黑心莲花。 顾秝秝也笑着告别,心想着,等下次有缘再见,一定要好好报答岳姑娘。 对于刚刚的她来说,最后那道疏通堵塞之气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说救命之恩,都不为过。 顾秝秝边走边摸了摸锁骨处的红饫,借妖力之后又为她守护整整三日,精神力也耗的差不多了。红饫见她没了危险,焕然一新有了灵力,便安心休息去了。 顾秝秝唇角微勾,轻轻笑道:“辛苦你啦,小红饫。我会为你准备好,你最喜欢的东西,等你醒来。” 话音刚落,锁骨上的红饫便彻底收了气息,沉睡过去。 顾秝秝一边走着,一边打量。 这是荒芜魔山中围,她刚刚冲破之际是小初期二阶三层,现在层段又莫名提升到了四层。 想来同岳姑娘眉间那朵金色花纹有关系。 她决定在这荒芜魔山好好历练一番,等再强大一点,再出去好好陪那些人玩一玩。 “砰——” “什么东西?”顾秝秝反应极快,躲过照着她头顶砸下来的东西。 一看,是人。 顾秝秝抬眼,这是从天而降? 走近,蹲下身,伸手探查男孩气息。 “还活着……”顾秝秝抿了抿唇,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和同伴走散,受到了什么攻击,才遭遇如此。 顾秝秝仔细瞧了瞧男孩,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越看越可爱。 “小奶包,小奶团子。这般可爱,姐姐我怎么忍心将你扔下不管呢!” 顾秝秝将他捡走,有了灵力傍身,抱一个七八岁的小奶包,绰绰有余。 很快,便找到一处山洞。 顾秝秝感觉到此处灵力充沛,且十分浓郁。 想来,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顾秝秝将小奶包放在了树杈上,又随手施了个包围结界,才转身独自进到山洞里面探险。 刚刚一路上,顾秝秝找了些灵草为小奶包治伤止血。现下还需要一些珍贵点的药草来炼丹,让他苏醒过来。 山洞里面黑漆漆一片,越往里面越热。 顾秝秝有了灵力,又与红饫神识共通,自然也是能够使用他的技能的。 她展开了深魂眼,四处竟然全是草药。 红魔草,绿光萤花,白根治等等。 应有尽有。 顾秝秝眼眸都亮了起来,开始采摘需要的,她要炼修复丹给小奶包,还要炼些避兽丹防身。 像这样一个草药齐全的宝地,顾秝秝不敢多待,采摘好足够需要的药花药草,丢进红饫的小空间,便立即撤退。 她目前也只能够自保,有了小奶包在身边,暂时决定先退去外围。 等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下来,布了个结界。 唤出万变炉,将准备好的药花药草抛了进去,开始炼丹。 她这胡乱丢一通,要是被其他炼丹师看到,定要臭骂她一顿,不会炼丹就别浪费药花药草。 但其实,这些在顾秝秝眼里,都只是小皮毛而已。 这次有了灵力傍身,又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 修复丹很快就出炉了。 就那么几株药花药草,成丹率八颗,三颗上品上层,五颗中品上层。 顾秝秝直接拿了颗上品上层的修复丹塞进小奶包嘴里。 再催动灵力替他催化入体。 不出三秒,小奶包身上的伤,瞬间愈合。 这药效简直比得上神品神层以上的丹药效果了,要是被其他炼丹师看到,肯定会先惊讶一翻,再狠狠讨教一番。 而顾秝秝本人,丝毫不知这些,毕竟她在神殿仙境的时候,这些都只是皮毛。 顾秝秝没想那么多,给小奶包喂完丹药,又回原地开始炼避兽丹。 毕竟像她这种修为不高的修士,需要多一些其他安全手段。 躺一旁的小奶包苏醒过来,抬眼便是一粗衣少女,明明看起来那么弱,眼神却那么坚韧,连带着让他也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安全感。 是她救了他。 心低生出一丝暖意。 男孩收敛起如黑潭般深不可测的危险眸色。 换上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干净柔软。 等顾秝秝丹药出炉那一刻,才糯声糯气道:“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第三章 历练。 顾秝秝闻言,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同时收起万变炉。 走过去,弯下腰,慢慢凑近他。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咂舌,这小奶包五官精致的过分,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好看上三分。 这长大了绝对是妖孽啊! 小奶包疑惑唤道:“姐姐?” 顾秝秝很自然回应道:“恩?” 随即伸出手替小奶包搭脉,还开口问道:“小奶包,我叫顾秝秝,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奶包?裴泽宸虽有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么叫他,但面上却很乖巧的回道:“顾姐姐好,我叫裴泽宸。”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不禁轻笑出了声。 这也太太太杀她了吧! 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想她前世在神殿仙境几百年,也没遇到过这样惹人怜惜的小奶包,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才是。 红饫刚醒过来,就对她那没出息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了几句:“那只是因为你几百年来,除了炼丹就是捯饬那些灵花药草的,基本就不出去走动,能遇上才是怪了。” 顾秝秝……“红饫,你醒啦?” 红饫……“我要继续睡。” 顾秝秝和红饫是用神识沟通的,其他人是听不见的。 “哎等等……”顾秝秝转身背对着小奶包,拿出几颗刚刚练好的修复丹,扔进了红饫的小空间。 “给你的修复丹。” 红饫笑嘻嘻道:“桃桃,不愧本尊这么爱你……” “打住打住,赶紧吃了去睡你的觉吧!” 红饫…… 顾秝秝回过身,道:“裴裴好呀。”然后说起正事来,“你中了毒,很危险。” 裴泽宸闻言死咬着嘴唇,低下头。 握紧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小奶包比原主还惨。 看着他那惨兮兮弱唧唧的模样,瞬间脑补了前世无聊之时,红饫给她看的那些宅斗宫斗各种斗的话本子,自动将小奶包代入里面的那些小可怜,她保护欲蹭蹭往上涨。 “小奶包,你别怕。”顾秝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毒,我能解。” “顾姐姐,我中了什么毒?”裴泽宸睁着那双特别好看的桃花眼望着她。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但裴家那些人都说他是不祥之人,天生自带胎毒,不能修炼便罢了,还害惨了自己的娘亲。 一开始他也这么以为,内心百分煎熬,万分难受。直到他亲眼看到那个毒妇毒杀娘亲…… 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阴谋。 顾秝秝摸着下巴,反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那就对了。你这毒应该是在娘胎里面就有了,可见下毒之人用心歹毒。” 顾秝秝又问道:“你是不是每当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全身上下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裴泽宸眼尾有些泛红,依旧紧握着双拳。 那倔强的小模样,又勾起了顾秝秝心中更多疼惜。 他带着点鼻音道:“是。夜夜如此。” 顾秝秝微微叹气,抬手摸上他的小脑袋,“不要怕,也不要难过,更不要生气。总有一天,那些害我们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裴泽宸似是不解,疑惑道:“我们?” “恩。我也只比你大两岁呀,经历也同你差不多呐。”顾秝秝对着小奶包眨了下眼,不忍让他继续沉浸在压抑的氛围里面。 笑道:“这不,你顾姐姐我,才从鬼门关回来呢。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天,那些人都会还回来的。” 哎! 小小年纪,就被夜夜折磨着。 如果一直这样放任下去,是活不过十岁的。 “裴裴,你也是被害后扔到了这荒芜魔山的吧?” 裴泽宸很敏感的抓住了那个也字,顾姐姐和他一样,都是带着仇恨活着的人,那些人都该死。 他抿唇点头。 “顾姐姐,你能救救我吗?” ……犯规啊!顾秝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小奶团子暴击,打个正着,心软的一塌糊涂,毕竟,算上前世,她都已经几百岁了。她实在是抵抗不了如此可爱暴击啊! 她伸出手rua了rua他那张精致无比的脸蛋,眼含笑意道:“顾姐姐一定会为裴裴解毒的。” 疼惜之余,她还想好好教教小奶包,让他将来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毕竟,没有谁能一直陪着你。 总有一天,是要自己独立面对的。 “谢谢顾姐姐。” 顾秝秝勾唇笑道:“我准备接下来继续在这荒芜魔山历练一番,直到能够靠自己的力量,从内围打出去。” “等我们出去之时,就好好陪那些人玩一玩。” 顾秝秝站起身,双手抱胸,坚定道:“裴裴,不用担心。等我解了你体内的陈年顽毒,你就能好好修炼了。” 裴泽宸用力点了点头,他一定会好好听顾姐姐的话,变得强大起来,为娘亲报仇。 他要将林雪柔那个毒妇,挫骨扬灰。 顾秝秝勾唇笑道:“裴裴,走吧,咱们去找点吃的。” 凤世大陆修行之人是能靠灵力辟谷的,但她嘴馋。且小奶包如今还不能修炼,可不能让他饿着。 顾秝秝将手伸向他,裴泽宸愣了一下,搭上她的手,顺势站起身来。 这么一折腾,夜已降临。 二人穿梭在外围寻找着口粮。 顾秝秝皱眉,伸出手道:“裴裴,过来。” 裴泽宸拉上她的手,疑惑道:“顾姐姐,怎么了?” “有些奇怪。”顾秝秝直觉很不对劲儿,但他们现在外围,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嗦……”一道白光从他们俩眼前闪过。 顾秝秝立刻陷入防备状态。 裴泽宸牵着顾秝秝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裴裴,别怕。有顾姐姐在。” 裴泽宸用力点头,“恩。” 顾秝秝牵着裴泽宸继续往前走,后面突然追上来一群人。 “站住。” “前面的,站住。” 二人停住脚步,回望过去。 领头的黄衣少女,雪肤墨发,一双灵动的丹凤眼好看至极,碧绿的瞳孔很是加分,活脱脱一个娇俏美人。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雪兽?” 顾秝秝摇头,牵着裴泽宸转身就走。 这黄衣少女刁蛮的态度,让她很不喜。 “你们……”黄衣少女咬牙切齿跺了跺脚。 她堂堂南国三公主,居然就这么被无视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岳子厌,给本公主拦住他们。” 一白衣男子飞身而起,打开折扇,挡在二人面前。端的是明月清风,翩翩公子。 嘴角噙着笑,道:“哎,二位请留步。”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这群人修为都比她高。她倒是不怕,有麻烦就解决。唯一的担心,就是身旁的小奶包。 顾秝秝没有理会这拦路狗腿,转身直视黄衣少女眼眸。 黄衣少女双手抱胸,高抬着下巴,骄傲无比。“你们两个,知道本公主是谁吗?” 顾秝秝淡淡道:“公主。” 黄衣少女很满意她说出的话,一脸傲娇道:“既然知道是本公主,还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见到本公主不会行礼问安吗?” 顾秝秝笑道:“你一口一个本公主,我很难不知道呐!” “这位姑娘,注意你的态度。”另一名青衣女子走了出来,端手向着黄衣少女福了福身,才转身冲顾秝秝道:“这可是我们南国尊贵无比的,南宫香三公主。” 那骄傲的神情,好像是在介绍她自己似的。还挑衅的盯着顾秝秝。 顾秝秝真是心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与她有何干系? 故而无奈道:“所以呢?” 众人…… 南宫香皱眉,她就没见过这般不识趣的人。 愠怒道:“所以,你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行礼?” 在她眼里,像顾秝秝这样低贱的人,见她一面都算是荣幸。 但却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今天,她必须要让这个低贱的女人给她下跪磕头请罪。 顾秝秝简直气笑了,“真是荒芜魔山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南宫香眯眼,“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岳子厌,给本公主扒了她的皮。” 裴泽宸恶狠狠盯着那个什么狗屁公主,紧紧拉着顾秝秝的手。 顾秝秝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裴裴,别怕。你先到一边等姐姐。” 岳子厌上前,端的是温和有礼,双手抱拳道:“这位姑娘,得罪了。” 顾秝秝将裴泽宸推到一边,翻身离远了一些。岳子厌飞身紧跟其后,打开折扇,朝着顾秝秝扔了过去。 折扇暗有玄机,上面挂着倒刺。 要是被打中,不死也得脱成皮。 顾秝秝灵活侧身躲过折扇攻击,笑道:“好一个人面兽心的翩翩公子。” 岳子厌勾唇一笑,说出的话还是那般温和有礼。 “多谢姑娘夸赞,本公子是生的好看了些。” 说完转了转回到手中的折扇,在手心处轻轻敲打了两下。 眼含笑意道:“我看姑娘生的也不错,就是性子不太好,容易招惹杀身之祸。不如,你跟了本公子,护你周全可好?”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道:“好啊!” 她这干脆的回答,让岳子厌愣了一瞬,顾秝秝却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自顾自继续道:“不若,我与岳公子来个比武招亲如何?打赢我,本姑娘便跟了你。但若是岳公子输了,可怎么办呢?” 顾秝秝面上拖延着时间,暗地里神识正在唤醒红饫借妖力。 岳子厌听得乐了,眼前的小姑娘不过小初期二阶而已,想赢他中初期五阶根本不可能。 “姑娘,本公子不会输。” 顾秝秝挑眉笑道:“哦?是吗?既然你这么自信,敢不敢赌把大的?” 南宫香在一旁简直看不下去了,让这岳子厌去打个人,还在那调情上了。真是恶心。 不耐烦道:“岳子厌,你有完没完?还不赶紧给本公主扒了她的皮。” 顾秝秝笑着道:“怎么,岳公子不敢吗?” 岳子厌无视了南宫香的怒喊,邪笑道:“赌注是什么?” 他有什么不敢。 区区一个小初期二阶罢了。 拿捏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此刻,有一道红光神不知鬼不觉的朝着顾秝秝眉心刺了进去,她的眼眸逐渐变红。 “赌注就是卖身给本姑娘做奴仆。” 没借妖力之前她才小初期二阶四层,自然看不清比她高了一个阶段的真正实力。 现在借了妖力之后,一眼就看清了,原来是中初期五阶啊! 她很满意,这个奴仆她要定了。 岳子厌突然觉得浑身发毛,这小姑娘刚刚还是小初期二阶,怎么突然间他就看不透了? 不等岳子厌琢磨,顾秝秝双手结印,朝着他打了过去。 整个外围的低阶妖兽都躲了起来,被顾秝秝身上强大的妖力吓得不轻。 另一边,荒芜魔山赤幻鸟苏醒了。 第四章 神鸟认主。 荒芜魔山,内围。 赤幻鸟破空而出。 玄袍男子飞身,冲着赤幻鸟打了过去。“寒冰碎令。” 他守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赤幻鸟出关了。 南国所有修士都知道,荒芜魔山内围有一只神鸟——赤幻鸟。据说神鸟最低也是神天期修为,它的内丹也被称之为神丹,可帮助神初期以上的修士,直接晋升为天天期,成为半仙。余下只需等待机缘渡劫飞升期,真正飞升成仙。 可南国神初期以上的修士少之又少,且若是自身修为低于神初期,是不可能打败赤幻鸟的。 况且荒芜魔山内围,高阶妖兽、魔兽,数不胜数。 没有点大本事的修士,还真不敢对神鸟有什么想法。 此刻玄袍男子亮出实力,“九重寒冰碎令。” 凤世大陆有家族支持的修士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功法,按照自身进行修炼。比单纯靠灵气修士之人要强大很多。 简单来说,没有功法,那就是散修。如果遇上同修为的修士,散修则弱于有功法的修士。 神鸟被玄袍男子击中,一根比周围灵树还大的寒冰柱子刺穿了神鸟的脚丫子。 “好小子,居然是个神天期的强者。”神鸟口吐人言,眼眸中亦是带了点欣赏,不过,想打败它,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玄袍男子眼眸幽深,他没想到这赤幻鸟还自带自愈神力。 这可就麻烦了,一直耗下去的话,还真的拿这只神鸟没办法了。 而此刻荒芜魔山外围。 “岳公子,怎么输了呀?”顾秝秝自定在空中,嘴里说着十分欠揍的话。 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地上重伤的岳子厌。 岳子厌吐了口血,都已经这般狼狈模样了,他依然端着温和有礼的腔调。 他先是一笑,“呵……姑娘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南宫香瞪了一眼岳子厌,皱眉骂道:“岳子厌,你个没用的东西。就这点本事,你岳家也拿得出手。还让你这个废物来保护本公主历练。连个低贱之人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狗屁甘拜下风。” 骂着,似是还不能够解气,南宫香掏出紫麟鞭在地上重重挥打了一下。 “如此丢脸,还不如死了算了。本公主这就送你下去,和你那个死鬼娘亲团聚。” 南宫香这话说完,她身后很多拥护她的修士都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话说得,实在让他们心寒。 不过,南宫香没注意到这些,她说完就将紫鳞鞭朝着重伤在地的岳子厌甩了过去。 紫鳞鞭,由南境洞天深海水麒麟的麟片组成,被它打上一鞭子,伤口基本无法愈合,最终也只会活活痛死。拥有此物的修士,修炼也会比平常修士快一半。 这紫麟鞭,还是皇室至宝之一,因南宫香的母妃是当今皇尊的宠妃,才特意赐给南宫香,以护她修为精进。也代表着皇尊对她至高无上的宠爱,使她无人敢欺。 所以,刚刚那些人虽心有不满南宫香的所作所为,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同她作对。毕竟,他们身后,还有家族。 可顾秝秝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她也不怕。 所以,当南宫香出手的那一刻,顾秝秝抬手,隔空将南宫香提了起来,聚着灵力掐着她的脖子。 “南宫香,我让你对他动手了吗?” 南宫香整个人被禁锢着,连说话都做不到,被掐的脸红脖子粗的。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笑着道:“从此刻起,岳子厌是本姑娘的人了。你南宫香,没资格动他,懂了吗?” 说着,还将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收紧了些。这强大的压迫感,让南宫香只能点头,她只求这可恶的低贱之人,赶紧放开她。 而,岳子厌听到顾秝秝的话,脑子却是怔住了。 从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从小就是被厌弃之人,能在家族里面苟活着,全靠他嫡姐姐经常照顾着他,给他撑腰,所以家族的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现在,他在这姑娘身上,仿佛看到了嫡姐姐的影子。是那么让他心之向往。 而裴泽宸听到他的顾姐姐,居然对那个向她出手之人,南宫香的走狗,说出那样的话,眼眸狠狠的沉了下去。 顾秝秝看到南宫香狼狈点头,则狠狠将她摔在了地上。 南宫香带来那群拥护她的人,则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三公主,你怎么样了?” 南宫香不停咳嗽着,好一会才缓过来。 恶狠狠盯着围着她那群人,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本公主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们也不知道动手。和岳子厌那个废物有什么两样。” 虽然这话他们听着很不爽,但若是三公主出事,他们回去也无法好好交待。 一名有着小虎牙的少年,笑着上前道:“三公主,先冷静。此人不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 南宫香何尝不知道,但她就是气,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青衣女子也站了出来,福身道:“三公主,只要知道此人是哪个家族的,还怕她跑了么?” 南宫香听完眼神一亮,随后对着顾秝秝道:“今日算本公主倒霉,你敢不敢报上名来?” 顾秝秝在收拾完南宫香那一刻,便飞身落地来到了岳子厌身旁,给他喂了一颗修复丹。 将他扶起来,一起走到了裴泽宸身旁。 听到南宫香这么一问,她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便咧嘴一笑,毫不犹豫道:“顾国公府二小姐,顾忧然。” 裴泽宸…… 他本来很担心顾姐姐耿直报上名去,现下看来是多余了。 顾秝秝记忆中,顾国公府没一个好东西,连这个二小姐顾忧然,明明自己也不好过,但也暗地里欺负过原主很多次。 所以她这么说,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什么的。 在南国,子女排行,男女是分开排的。 顾秝秝感觉借妖力开始流失,知道时辰要到了,随即,不讲武德的朝着南宫香狠狠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南宫香一群人猝不及防。 南宫香因此重伤昏迷了,那群人慌忙地带着南宫香离去。 不过个个眼神鄙视,青衣女子走时,还留了一句:“顾忧然,没想到你如此卑鄙,咱们走着瞧。你得罪了三公主,就算是顾国公也保不了你。” 顾秝秝沉下脸,作势抬手道:“还不滚,连你一块收拾了。” 青衣女子见状,也不敢在发横,屁颠屁颠跟着那群人灰溜溜跑了。 在南国,庶女一般很少有机会,同这些嫡女嫡公子接触的。除非是自家嫡系的兄弟姐妹愿意带出去结交,那就另说。但顾国公府的嫡系兄姐嘛,可没有那般好心能容人。 或者是,生来便天赋异禀之人,那就又另说。毕竟,在强者面前,任何规矩和身份自然都成了摆设。 故而,顾秝秝只是冒充了顾二。 如果她刚刚冒充顾大小姐,只怕是当场就会被拆穿。 至于,接下来,顾国公府要面对什么,她一点也不关心。 当然,她既然敢这么做,她也不怕最后被顾国公府的人拆穿。 等到那时候,她也该回去亲自收拾那些人了。 “多谢顾姑娘救命之恩。” 岳子厌吃下顾秝秝给的修复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是狠狠惊讶了一瞬。 一颗上品上层的修复丹,就这么随便的给他服用了。 他在岳家都没有这等好处。 “不必客气,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顾秝秝笑嘻嘻挑眉道:“我真名叫顾秝秝。” 岳子厌听这话,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立刻抬起右手双指指天道:“我岳子厌对天地起誓,今后只忠心顾秝秝一人,若有异心,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翻身。” 岳子厌话音刚落,凭空出现一道金光刺入他的眉心。这代表修行之人的天地誓言已生效,具有天地为证代为约束,若有背叛,他的誓言就是下场。 “岳子厌,你多大了?” “十二岁。” 顾秝秝闻言颔首,笑道:“我十岁。” 然后顺手拉过裴泽宸,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道:“这是裴泽宸,他八岁。” 岳子厌笑着拱手道:“裴弟好。” 裴泽宸点点头,“岳道友好。” 顾秝秝勾着唇角,道:“好了,以后我们三人一起努力,成为强者。” 话音刚落,一道金黄的光芒朝着他们不远处砸落了下来。 “嘎……砰——” 一声嘶哑的叫声,和巨大的落地的声,同时响起。 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等灰尘散尽,三人才提着心,朝着那个大坑走过去。 “呀!这只鸟从哪儿来的?”岳子厌吃惊,现在南国的天气还很热啊! 这只大鸟上半身的寒冰全碎了,但下半身还被寒冰封裹着。 看起来虚弱无力至极。 顾秝秝想走近仔细看看,被裴泽宸扯住衣袖。 担心道:“顾姐姐,小心一点。” 顾秝秝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我下去看看。” 顾秝秝走近跳进大坑里面,伸手摸了摸那只大鸟的头。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随后拿出一颗剩下的修复丹放在它嘴边,轻轻道:“傻鸟,吃吧。” 这只大鸟闻到丹药的清香,缓缓睁开眼,艰难的张开口,顾秝秝见状,主动将丹药喂进它嘴里。 谁知,这只傻鸟嘴巴尖轻轻啄了她手指尖一口。 血滴掉入大鸟嘴里,这只大鸟瞬间化作一道金黄的光芒,融入她的眉心间,随后消失不见。 顾秝秝…… 裴泽宸…… 岳子厌挑眉,笑道:“什么情况?”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它好像,飞进我眉心里面了。” 这时红饫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顾秝秝脑海响起,“桃桃,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捡到一只赤幻鸟,而且,它还主动同你契约了。” 顾秝秝也很吃惊,赤幻鸟在他们神殿仙境也是很稀少的,且能被它主动契约的,将来渡劫飞升之时,还能替你扛过天雷劫。 但赤幻鸟又被称之为神鸟,有如天之福,是不可能出现主动认主这种情况的。 如果是被强迫认主,它就会失去为主人抗天雷劫的本事。 所以历来者,都会选择取丹去鸟。 她前世就是飞升失败,导致只剩下一丝残魂重生。 顾秝秝压下心中激动,问道红饫:“赤幻鸟它为什么要选择我?” 红饫道:“不知道。不过目前它受了重伤沉睡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红饫赶紧道:“桃桃你赶紧离开此处,能把赤幻鸟打到重伤,想来不是个好说话的,铁定会直接杀了你泄愤。” 顾秝秝也明白过来,赶紧爬上去,立刻道:“裴裴,岳子厌,我们赶紧走。” 裴泽宸顺手牵上顾秝秝的手,问道:“顾姐姐,怎么了?” “先别问,离开这再说。” 裴泽宸和岳子厌都点点头,随着顾秝秝离开了此地。 不久后…… 玄袍男子追来了大坑的地方。 长身玉立,眼眸幽深,颇有些意味深长道:“是谁?居然能得你主动认主吗?” 赤幻鸟一旦主动认主,便会隐去所有气息,且神丹也不会再有那番神作用了。 因为它的主动认主是默认将所有神力全部归于天道之上,等候认主之人渡劫飞升之时,替抗天雷劫。 确保主人渡劫顺利飞升成功,跻身于仙道间。 玄袍男子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刚刚受的伤没压制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五章 解毒,晋升。 这时,玄袍男子身旁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态度极其恭敬道:“主子,神鸟选中的人是顾国公府二小姐顾忧然。” “顾忧然么?”玄袍男子舔了舔唇,视线落在大坑处。 随后像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身旁的两名属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此时,刚刚跑了的三人,根本不知道,还引发了另外一场误会。 顾秝秝带着裴泽宸和岳子厌来到了上次发现的山洞。还是和她之前感受一样,一靠近就觉得灵气充沛,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我上次进去过,里面有很多奇异花草,想来也有对裴裴有用的解毒之物。不过,越往里走越黑,而且还很热。可想而知,里面肯定住着一个厉害的大家伙。” 顾秝秝松开牵着裴泽宸的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温柔道:“里面很危险,裴裴在外面等我们好吗?” 裴泽宸摇头,扯着顾秝秝衣袖,眼尾有些泛红,又带着点委屈道:“裴裴只想和顾姐姐待在一起。” 小奶包这种不自知的超级可爱暴击,对顾秝秝十分有用,她瞬间脑袋瓜子卡壳了。 岳子厌却是淡淡一笑,打开折扇,摇啊摇了起来,打趣道:“顾姐姐,你咋不关心关心岳岳呢?” 顾秝秝…… 他一个中初期五阶,是他们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岳子厌,你要是嘴闲的慌,可以称呼我为主人。” 岳子厌嘴角噙着笑,挑眉道:“我看,还是叫顾妹妹比较合适。” 裴泽宸听到这,眸光瞟了一眼岳子厌,淡淡道:“岳道友,我记得,就在不久前,你才卖身为奴给了顾姐姐罢!” 顾秝秝听到小奶包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禁挑了挑眉。 没想到她软萌可爱的小奶包,还有毒舌的一面。 岳子厌则是收起折扇,把玩起来。面上依旧温和有礼,端着清风明月的模样,笑道:“嗳~裴弟,我这不是为了让咱们三人的感情增进增进嘛!顾妹妹,顾妹妹,多好听,你说是不是?” 裴泽宸面无表情道:“不是。” 岳子厌挑眉看了看顾秝秝,坏坏道:“顾妹妹,就让裴弟在外面等我们出来吧!” “来来来,裴弟,为兄为你施个护盾结界,确保你安全无虞。” 说着便自顾自上前,隔在二人中间。 顾秝秝微微叹气,看着小奶包逐渐变成小黑包,她伸手制止了岳子厌进一步动作。 “岳子厌,你去探路。” “我带着裴裴紧随其后。” 岳子厌闻言,单手捂胸,故作痛心道:“顾妹妹如此厚此薄彼,可真是让岳哥哥心碎啊!” 顾秝秝嘴角一抽,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岳子厌……” 她话音未落,岳子厌则又摇起了折扇,直接转身边往里走边道:“罢了罢了,谁让我是哥哥呢,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顾秝秝…… 裴泽宸…… 顾秝秝想了想,把小奶包独自一人留在外面,虽然会施个结界。但这次不像上次一样采摘好常见的药花药草就直接撤离。 这次主要是进去找寻给裴裴解毒用的九鹰飞花,还不知道要在里面耽搁多久,看不见心里面总归还是会牵挂着。 倒不如,一起进去,左右看得着。且一般这种神秘的地方,容易有机遇,带着小奶包进去,要更好一点。 三人一路摸着往里,视线也彻底黑了下来。 顾秝秝有深魂眼,带着裴泽宸轻轻松松。 岳子厌则是直接使用灵力,使眼眸透亮。 山洞里面,一路周围,皆是灵花仙草,还有许多比较珍稀的药灵。 顾秝秝直接让岳子厌和她一起,全部采摘下来。其中一大半放进了岳子厌储物戒指里面。 剩下的一些则被顾秝秝收进了红饫小空间。 “咔嚓……”顾秝秝不知踩中了什么,感觉整个人失重,疯狂往下掉落。 由于一直牵着手,连带着裴泽宸也被她扯着一起掉落了下去。 岳子厌反应再快,也还是没能看清楚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视角里面,只看见顾秝秝拉着裴泽宸就那么一下子,陷入了地底下面。 …… 顾秝秝落地瞬间虽然使用了灵力平衡,但还是摔了个四仰八叉的。 但她顾不得痛,第一反应便是使出全部灵力,接住裴泽宸。 “裴裴,你还好吗?” 裴泽宸有些犯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摇摇头道:“顾姐姐,我没事。你没事吧?” 顾秝秝摇摇头,松了口气,拉着裴泽宸站起身来,开始打量周围。 一片蓝蝶花海,上空中泛着淡淡白雾,一股醇香幽幽然飘散在空气中。 如仙子降临凡尘,美不胜收。 二人边欣赏边穿过这片花海,尽头之处,入眼便是,一池温泉上飘着若隐若现的橙色火焰,边上墙石也被橙雾弥漫着,胜似人间仙境。 红饫激动道:“桃桃,这是神火,橙蝶岩火。” 顾秝秝心惊,她这运气貌似也太好了吧! 橙蝶岩火,不仅可解万毒。 自身拥有者,还可万毒不侵。 顾秝秝扬起嘴角,对着裴泽宸道:“裴裴,这是橙蝶岩火,你有了它不仅能治好身体,就是以后也能万毒不侵了。” 裴泽宸则道:“顾姐姐,这么厉害的火种给你炼丹更好,我解毒就好了。” 顾秝秝欣慰的拍了拍小奶包的小脑袋瓜,果然,没白疼这个小家伙。 但是,“裴裴,好东西多的是,这个橙蝶岩火对你以后的修炼也大有帮助,乖乖的,听姐姐的话。” 说完,直接抬手,用灵力将裴泽宸推入了橙蝶岩火的温泉中。 “好好泡着。” “我去采摘一些蓝蝶花,替你炼制一点控灵丹。” 等裴泽宸泡完橙蝶岩火的温泉,解了毒,打通了周身。到那时小奶包的内丹肯定会和她当初一样,猛地吸取天地灵气。 到时,必须要有控灵丹替他控制内丹吸取,以免发生人体自爆。 顾秝秝说完,便直接跑开了。 裴泽宸一开始泡在橙蝶岩火温泉中是舒服的,后面一点一点开始像被无数针扎一般难受,最后直接像是被一刀一刀割着生肉般痛苦不堪。 随着时辰渐久,他双唇变黑,脸颊变黑,整个人都开始变黑。 神智也渐渐消失。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见了,那片蓝蝶花海幻身成了无数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少女轻盈穿梭在其中,白雾弥漫,仿若仙子。 他轻轻呢喃唤道:“顾姐姐……” …… 顾秝秝采摘完蓝蝶花,便拿出之前在山洞里面采摘的那些稀有药草,捡了些需要的,用万变炉专心致志炼起丹来。 裴泽宸从全身通黑,蜕变成了全身发白,在变成了全身泛橙。 最后整个人彻底昏睡过去,全身上下也健康起来,白里透红。 顾秝秝在他昏睡过去之时,已然来到了橙蝶岩火温泉旁边,用灵力替他支撑着身体。 一直到裴泽宸缓缓转醒。 “裴裴,你醒了。” “顾姐姐,我……” 他话没说完,四周灵气直接涌入他的身体,叫他一瞬间失语。 顾秝秝则是找红饫借了妖力,飞身而起靠近他身边,将控灵丹喂入小奶包嘴里。 又将他控制,使他一同飞身自定在空中,将橙蝶岩火的火种,引入他的体内。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顾秝秝只觉得借妖力渐渐消失,仅仅凭着自身灵力咬牙坚持着。 就在这期间,顾秝秝也迎来了阶段晋升。 从小初期二阶四层直接跨越成了小天期十阶十层。 等一切都搞定,顾秝秝又给小奶包喂了一颗控灵丹。 二人就那么躺在蓝蝶花海中的灵草之上,吸收着天地灵气。 不多时,顾秝秝内丹开始疯狂翻涌,她又要晋升了。 “顾姐姐,我来帮你。” 裴泽宸目前也成为了小上期十阶八层,比顾秝秝当初还要厉害些。 裴泽宸控制着灵力输入顾秝秝体内,他还不太熟练。 顾秝秝周身渐渐泛起白光,“啊——” 一声厉叫之后,晋升成了中中期十阶一层。 身体随着灵力向下飘着。 裴泽宸飞身,接住了顾秝秝。 “顾姐姐,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顾秝秝刚刚连着晋升,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便点点头,睡了过去。 裴泽宸将她轻轻放在了蓝蝶花旁的灵草上。 他看着熟睡中的人儿,轻轻道:“顾姐姐,谢谢你。” 第六章 两年后。 裴泽宸用灵力将自身衣物烘干,便坐在一旁打坐运行周身灵力修炼。 顾秝秝醒来,睁眼便是小奶包全身焕发着淡淡橙光。 虽脸庞稚嫩,毕竟也才八岁。 但看上去肤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真真是,引人注目啊! “咳咳……”顾秝秝默默收起自己的哈喇子,缓缓起身,活动了两下。 她其实不知,她这次晋升主要原因还是全靠她口中那只笨鸟。 接连晋升之后,她现在自身也是容光焕发了一番。 顾秝秝随着红饫指引,独自找寻着出路。 “啊……可恶的修士,居然偷取了橙蝶岩火,毁了温泉宝地。” “本九鹰神兽要杀了你们。” 顾秝秝寻声望去。 “九鹰神兽?”顾秝秝欢喜涌上心头,九鹰出现了,那这附近必有飞花。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九鹰便直接出爪攻击。 “橙蝶岩火不在你身上。” 九鹰神兽很生气,转头对着裴泽宸的方向,释放了飞花漫天。 它要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修士,割破皮,放干血。 顾秝秝也毫不犹豫双手结印,与它相斗。 “哼,不过一个区区中中期十阶修士,也敢在本九鹰神兽面前班门弄斧。” 确实,顾秝秝拿它没办法。 但刚刚她被九鹰神兽的功法飞花漫天割伤,伤口居然瞬间自动愈合了。 顾秝秝虽心有疑惑,但这对于她来说,就是嚣张的资本。 “九鹰神兽,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伤不了我。” 顾秝秝冲着它挑衅一笑。 这时,裴泽宸浑身爆发出强大橙光,使整片蓝蝶花海都震荡不已。 只见他咻咻咻,一个劲儿在晋升。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原来不是她幸运,而是小奶包才是天定宠儿。 这等际遇,实在厉害。 “九鹰神兽,看见了吗?橙蝶岩火已经彻底被我弟弟炼化了,你还不赶紧俯首认主吗?” 顾秝秝刚刚听见九鹰神兽口吐人言,便清楚,它是橙蝶岩火的守护神兽。 现下,橙蝶岩火承认了裴泽宸,那九鹰神兽就必须认小奶包为主人。 九鹰神兽朝着顾秝秝冷哼一声,然后还特别傲娇的瞪了她一眼,才朝着裴泽宸飞了过去。 裴泽宸强势睁眼,伸出手,九鹰神兽上前,轻轻啄了他指尖一滴血,契约成功。 顾秝秝满心欢喜,喊道:“裴裴,恭喜你。” 裴泽宸飞身而下,落在顾秝秝身边。 “顾姐姐,我居然直接突破到大中期十阶了。” 话音刚落,九鹰神兽便化作一道橙光穿进裴泽宸眉心。 接着,裴泽宸又开始晋升了。 顾秝秝:羡慕这两个字,本仙女已经说倦了。 于是,在顾秝秝注目下,裴泽宸蹭蹭蹭,一个劲儿晋升着。 直到最后,一道精纯浓厚的灵力凝聚成的橙光柱子,划破整个荒芜魔山的上空。 此时,整个荒芜魔山,地动山摇。 那片蓝蝶花海消失了,顾秝秝看见了正在焦急寻找他们的岳子厌。 “岳子厌。” “哎呀,顾妹妹,你们让我好找啊……唉?什么情况?” 裴泽宸也晋升完毕,此时的他,像天神降落人间,神秘又高贵。 但面对顾秝秝,却还是那般糯声糯气的,“顾姐姐,我突破到了神上期八阶八层了。” 顾秝秝抬手想揉他的小脑袋瓜,突然顿住了。 心想,小奶包现在可是大佬了,她是不是不能再这样了。 于是,笑着收回手,“不错,一飞冲天,只你一人。” 她的小奶包,果然是最优秀的人啊! 岳子厌:??? 他不在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泽宸则是拉起顾秝秝的手,放在了他的脸蛋上。 “顾姐姐,你想揉便揉。”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这可是小奶包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不揉白不揉,嘻嘻! 岳子厌咽了咽口水,道:“裴弟,看来你们刚刚遇上了奇遇啊!恭喜恭喜啊!” “顾妹妹也晋升了。” “早知道,我刚刚也让顾妹妹牵着,一起掉下去多好。” 他这话说着说着,莫名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起来。 裴泽宸淡淡道:“多谢岳道友的祝贺了。不过,顾姐姐不是你的顾妹妹,而是你的主人。” 之前,裴泽宸说这些在岳子厌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如今,他却深感压力啊!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气势,使人打骨子里敬畏,不敢造次。 顾秝秝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裴裴,你问问你那只神兽,九鹰飞花在哪?” 岳子厌闻言一脸震惊,“什么?裴弟还契约了一只神兽?” 他那张嘴巴张的弧度大的能塞下一整个水碧灵果了。 水碧灵果,拳头那么大。 顾秝秝点头,将蓝蝶花海的际遇简单给岳子厌复述了一遍。 等顾秝秝给岳子厌讲完后,裴泽宸才道:“九鹰神兽说飞花就是它的内丹。顾姐姐说的九鹰飞花,你要多少,它可以给你吐多少。” 顾秝秝只想说:简单粗暴,她喜欢。 “那你让它吐三朵出来罢!我炼丹用。” 九鹰飞花,不止可以练解毒丹。 还可以炼很多种丹,且效果都会特别好。 裴泽宸点头,唤出九鹰神兽。 顾秝秝得到了九鹰飞花就将它放进了红饫小空间里面。 有了裴泽宸这个大佬在身边,三人十分勇敢的闯去了荒芜魔山内围。 …… 两年后。 是夜,无星无月。 他们历练期间,身上或衣物脏了,就直接用灵力净化。 不过岳子厌更舒服,他的储物空间有好几套换洗的衣物。 三人在内围,都一起成长起来了。 岳子厌也突破成了大初期九阶六层。并且收服了一只神兽,青甲蜥蜴。 岳子厌因为有了它,可随意隐身,比他修为低的都发现不了。 顾秝秝也成长到了大中期十阶五层。期间,收获了无数灵花仙草。 以至于丹药堆积成山,反正岳子厌储物戒指,储物折扇,通通都装满了她的丹药。 而裴泽宸依然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且修炼最快的,现下已然是神天期十阶八层了。中途天降七彩祥云,还偏偏砸到了这个天选之子。他从此又非常牛叉的多了一朵飞行七彩祥云。 七彩祥云,还可吞万物。 岳子厌讪讪道:“造孽不是?我从修为最高的那一个,变成了修为最低的那一个。” 顾秝秝摸了摸鼻头,“做人不要太攀比,对自己不好。” 裴泽宸则是淡淡道:“理应如此。” 岳子厌一脸委屈,“裴弟,都相处两年多了,你真是没有心啊!” “专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三人围着火堆烤着蛇肉,香喷喷的,入口即化。 还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这流银蛇的肉真香啊!” “恩,每一口,都充满了灵气。” 岳子厌边吃边夸赞。 等吃完,顾秝秝宣布道:“裴裴,子厌,是时候离山了。” 裴泽宸其实一年前就可以出去好好收拾那些人了。 但他更想陪着顾姐姐,历练到最后。 岳子厌与他们相处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他们俩的事情的。 且,他也很想念他的嫡姐姐。 他想,如果嫡姐姐能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他也有能力保护嫡姐姐了,就像曾经的嫡姐姐护着他那样。 裴泽宸道:“顾姐姐,我想同你一起先回顾国公府。” 岳子厌闻言也道:“顾妹妹,我也是。” 顾秝秝则摇摇头,笑道:“下山之后,我们就应该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等这些烂事都办完了,我们再相聚。到时候一起努力,早日踏上渡劫飞升之路。” 裴泽宸闻言,眸色流转。 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顾姐姐,那你有任何需要,都要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裴裴,一直在顾姐姐身后。” 顾秝秝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笑嘻嘻道:“知道了,好歹你顾姐姐我也是个大中期了,顾家的人,奈我不得。” “放宽心。” 岳子厌挑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抛上接下。 “顾妹妹,那我们何时动身?” “现在。”顾秝秝咧嘴一笑。 岳子厌看见这个笑容就浑身发毛,他太知道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曾经,他也在这个笑容上吃了亏的。 第七章 孤记住你了。 三人说走就走,动身离山。 “唉呀呀,还真别说,在这荒芜魔山待了两年,都有感情了。” 岳子厌很是感慨,裴泽宸斜了他一眼,道:“岳兄若是舍不得,大可继续留在此处。” “别别别,我岳子厌也是有想要见的人。” 顾秝秝轻笑道:“可是你那嫡姐姐?” “想来,定是极好的人儿。” 岳子厌扬起嘴角,“她可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 裴泽宸道:“顾姐姐在裴裴心中,是上天入地最最好的第一人。” 岳子厌猛地一把搂住裴泽宸肩头,“你个臭小子,不跟我呛两句浑身不舒服是吧?” 裴泽宸面不改色,用力一拍,将岳子厌缠着他肩头那只手打落。 “嘶……”岳子厌吃痛,松开了手。 裴泽宸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岳子厌不服道:“切,我说的也是真话啊!” 说的好像谁说假话一样。 顾秝秝已经习惯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的。 刚开始,裴泽宸实力强大起来的时候,岳子厌还会稍微收敛一二。后面比较熟了,接触多了以后,就直接放飞自我了。 岳子厌挑眉,冲着顾秝秝道:“顾妹妹,你说。” 顾秝秝道:“说什么?” “你说,裴弟是不是很过分?”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轻轻道:“裴裴在我心中亦是如此。” 岳子厌:??? “顾妹妹!”岳子厌超大声,表达他的不满。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真的好吗?”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岳子厌急道:“我是让你说这个吗?”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好叭! 顾秝秝冲着岳子厌眨眨眼,笑道:“我们不是在说真心话吗?” 岳子厌一脸憋屈,无语了。 裴泽宸眸中带笑,道:“岳兄,不是你先开的头吗?” 岳子厌狠狠瞪了他一眼,还同时冷冷‘哼’了一声,以表示他有多么不满。 …… 荒芜魔山,中围。 “快追快追,别让它再跑啦!” 一群人‘咻’的一下,窜了出来。 “喂,你们,有没有看见雪兽?” 这熟悉一幕…… 依旧是黄衣少女,依旧是带着一群狗腿横行霸道。 那双碧绿的眼眸,明亮如宝石。 却在看清顾秝秝三人后,眼神瞬间涣散。接着是目光之中能愤怒的喷出火来。 这个人正是两年前惹了顾秝秝,然后被打到重伤昏迷,最后被那群狗腿,灰溜溜抬走的三公主南宫香。 “好啊好啊,居然是你这个低贱之人。” 顾秝秝双手抱胸,朝着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南宫香,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嘴还是那么臭。” 南宫香咽了咽口水,她其实上次被打的好惨,整整疼了一个月。 这个顾忧然真是可恶。 不,不应该说是顾忧然。 后来,她伤好以后,特地去找了那位顾忧然的麻烦。 等见了人,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个贱人当猴耍了。 一想起这些,心里就恨死了。 她做梦都想把这个贱人,凌迟三千刀。 南宫香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简直是卑鄙无耻。当年居然冒充别人的名字,故意欺骗本公主。” “现在被本公主逮到了吧!”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顾秝秝简直笑出声了,“哈哈哈……” “我可真是冤枉啊!” “你但凡自己带点脑子出门,也不至于被本姑娘耍的团团转。” “真是……” 南宫香气道:“真是什么?你这个贱人,伶牙俐齿,本公主今天定要将你的牙齿一颗一颗都拔光。” 岳子厌挑眉,上前拱手道:“三公主,好久不见啊!” 南宫香只一个劲儿注意力都在顾秝秝身上了,现下岳子厌出声,让她才注意到。 随即伸出手指头,指着岳子厌鼻子骂道:“岳子厌,你这个废物还没死?” 岳子厌打开折扇,云淡风轻的摇了起来,依旧温和有礼道:“有劳三公主还挂念着在下。” “子厌,好得很。” “不过,三公主不想知道刚刚这位姑娘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南宫香想也不想,直接问道:“是什么?” 岳子厌收起折扇,用最温和的语气道:“真是……” “蠢的该死。” 说完,还朝着南宫香挑衅一笑。 南宫香被气的牙痒痒,用手指,指着岳子厌,你呀你了半天,嘴里再蹦不出来别的话。 顾秝秝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直接点燃了南宫香的怒火线。 “顾忧然,还不快滚出来,打死这个冒牌货。” 顾忧然手持桑云剑,朝着顾秝秝直接刺了过来。 顾秝秝…… 边打边问道:“唉唉唉,顾忧然,你还是让人如此讨厌啊!” “明明惹你家主人的是那位岳公子,你偏偏要跑上来乱咬人。” “怕不是得了什么疯狗病吧?” 顾忧然磨着后槽牙,恶狠狠道:“你住嘴你住嘴,早知道你如此可恶,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 “顾秝秝,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死了就好了,这样嫡姐也不会为你迁怒我。” “你去死吧!” 顾忧然实力不怎么样,顾秝秝完全是在耍着她玩。 不然,一招就能把她打趴下。 顾秝秝挑眉,她可以确定当年害原主之人,是顾长允了。 不过,这个顾忧然也不无辜。 原主身上的伤,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现在,既然送上门来了。 她就不客气了。 顾秝秝眼一沉,飞身将顾忧然踢翻在地。随后双手结印,念杀诀。 一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比半个山头还大的刀光,朝着顾忧然狠狠劈了过去。 “轰隆……” 那群人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她,就这么看着顾忧然,被顾秝秝斩杀致死。 “你……”南宫香和她身后那群狗腿都被吓的打哆嗦。 刚刚顾秝秝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压的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南宫香现在才回过神来,她貌似从一开始就看不清面前这三个人的修为。 没想到,短短两年,他们的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顾秝秝朝着南宫香咧嘴一笑。 岳子厌看她这个笑容,就知道,南宫香马上要倒霉了。 “你这个……贱……贱人,你竟然杀死了顾忧然。” 她就这样,直接把顾忧然杀死了。 南宫香不敢置信,她一直觉得,像顾秝秝这种低贱之人,只配被人杀。 顾秝秝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南宫香。 “你……你要干什么?”南宫香简直吓到腿软的不行。 “你们这群废物,全部、全部都给本公主一起上。” “谁杀了她,谁就是本公主的驸马。” 若是在其他情况下,这群人一定会拼尽全力。可现在的情况是,面临生死。死了的话,就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所以,无一人出声。 也无一人出来迎战。 顾秝秝其实并没有打算杀他们,看这个南宫香也只会嘴上逞能,真正也动不了她什么。 且,这些人和原主都没什么关系。 顾秝秝也只是想再打一次南宫香,让她再好好长长记性。 下次遇见她,躲远一点。 当顾秝秝动手之时,由强大灵气凝成的无数支寒冰剑刺了过来。 裴泽宸速度极快,来到顾秝秝身旁,将那些攻击顾秝秝的寒冰剑,震化了。 “顾姐姐,出手之人,实力不容小觑。” 应当在他之上,但裴泽宸没说出来,他不想顾姐姐担心。 岳子厌也来到顾秝秝身旁,进入防备状态。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我南国三公主。” 玄袍男子脚尖轻点,立在树顶。 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顾秝秝三人。 顾秝秝看着他同南宫香一模一样的碧绿眸子,眼眸微沉道:“他也是皇室中人。” 岳子厌比他们俩了解多一些,便解惑道:“这是南国太子,南宫褚钰。” “据说两年前,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神天期了。” 顾秝秝轻轻扯了扯裴泽宸的衣袖,问道:“裴裴,你能看清他的修为吗?” 裴泽宸眼眸微沉,只说道:“顾姐姐,别担心,有裴裴在。” 顾秝秝点头,但就算小奶包没正面回答,她和岳子厌心里也明白了。 这个南宫太子的修为,在裴泽宸之上。 南宫香一看撑腰的来了,那牛叉哄哄的劲儿又上来了。 “太子哥哥,杀了这个贱人。”她指着顾秝秝道。 南宫褚钰面无表情,视线直勾勾对上了顾秝秝的眸光。 南宫褚钰莫名有一种亲近之感。 他眼眸幽深,淡淡道:“你是谁?” 顾秝秝直直对上他打量自己的目光,眸色冰冷道:“顾秝秝。” “顾秝秝。”南宫褚钰轻声重复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南宫香看不下去了,两年前,包括刚刚,都输在了话多上面。 现在,以太子哥哥的修为,她绝不允许再出现那样的的情况。 也绝对不要再放过这个贱人,南宫香冲着南宫褚钰大喊道:“太子哥哥,你杀了她呀。这个贱人巧舌如簧,你别再同她废话了。” “太子哥哥,直接杀了她吧!” 南宫褚钰只觉得南宫香聒噪不已。 他淡淡道:“闭嘴。” 南宫香瞬间鸦雀无声。 得罪谁,她也不敢得罪这位太子爷,除非她南宫香,不想在南国混了。 南宫褚钰对顾秝秝说道:“顾秝秝,你可愿意跟孤走?” 顾秝秝嘴角一抽,直接道:“不愿意。” 岳子厌…… 裴泽宸抬眼,目光与南宫褚钰相交。 他双拳紧握,二人就那样对视着。 直到,裴泽宸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裴裴,你没事吧?”顾秝秝很担心,“你们刚刚是在比精神力吗?” 裴裴吐血了。 顾秝秝抬眼望向南宫褚钰,他居然,没有一点事吗? 顾秝秝立刻掏出一颗神品神层的修复丹喂给了小奶包。 裴泽宸咽下修复丹,才道:“我没事,顾姐姐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小奶包都吐血了,她好心疼的。 而这时,南宫褚钰又问道:“顾秝秝,这神级丹药是你炼出来的?” 顾秝秝很无语,她不明白,这南宫褚钰有什么毛病。 他这么高的修为,又是皇室太子,难不成还缺这一颗丹药? 这就是顾秝秝不了解了,在南国,能炼出神级丹药的还真没有。 可以说,顾秝秝若是作为炼丹师出现的话,绝对是连皇室也要将她供奉起来那种。 南宫褚钰见顾秝秝不搭理他,面上难得有了表情。 是皱眉。 他说:“顾秝秝,你跟孤走。只要是你想要的,孤都可以为你办到。” 裴泽宸一听这话,可激动了。 起身就要动手。 被顾秝秝拦住,她说:“裴裴,冷静一点。” 裴泽宸应下,但目光不善的紧盯着南宫褚钰。 他以为他自己已经够强了。 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不能够好好保护顾姐姐。 其实,在南国,神初期以上的,原本就只有三位修士。 裴泽宸是第四位,真的算是很强了,毕竟他现在才十岁。 南宫褚钰都已经十六岁了。 另外两位则是三四十岁的大将军了。 所以,裴裴真的很优秀了。 假以时日,裴裴一定会更优秀的。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突然冲着南宫褚钰咧嘴一笑,道:“真的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吗?” 裴泽宸闻言,立刻牵起顾秝秝的手,紧张道:“顾姐姐,你想要做什么,裴裴也可以为你去做。” 顾秝秝反手拍了拍小奶包的手,轻声道:“小奶包,相信我。” 裴泽宸好久没有听见顾姐姐这么叫他了。 他刷的一下,脸红了,耳根子也烫的很。 南宫褚钰十分笃定道:“只要你说出来。” 整个南国都是他的。 他想,他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 “好。”顾秝秝又是咧嘴一笑,道:“我要你杀了她。” 顾秝秝手指着南宫香道。 裴泽宸闻言微勾起了唇角。 岳子厌心说:他就知道,每次顾妹妹那样一笑,就有人要倒霉。 南宫香满脸震惊,指着顾秝秝鼻子骂道:“顾秝秝,你是疯了吗?太子可是本公主的哥哥,他怎么可能为了你杀了我。” 顾秝秝不想理会南宫香那个蠢货。 只对着那居高临下的太子爷,挑了挑眉。 挑衅的扬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南宫褚钰磨了磨后槽牙,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摆了一道的滋味。 “呵。”他用舌头顶了一下后槽牙,道:“顾秝秝,孤记住你了。” 第八章 回到顾国公府。 南宫褚钰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黑着脸飞走了。 南宫香见撑腰的人还没为她撑腰就走了,别提有多气了。 在原地狠狠剁了两下脚,怒吼道:“顾秝秝是吧?” “咱们走着瞧。” 这位三公主话说的狠,脚下却像生风似的,一溜烟人就跑没影了。 这当主子的都走了,那群当狗腿的,自然也是灰溜溜,跟着离开了。 顾秝秝拉过裴泽宸,问道:“裴裴,你好了吗?” “你不要忍着,一定要老实告诉我。” “你知道的,你顾姐姐我,就是丹药多。” 裴泽宸眼含笑意,温柔道:“顾姐姐,你自己炼的丹还不放心吗?” “顾姐姐的修复丹顶顶好。” “现下,已然没事了。” 顾秝秝点点头,“那就好。” 岳子厌道:“顾妹妹,这个南宫褚钰,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如果能够避开,尽量不要接触。” 他一想到那个南宫太子走时留下那句话,就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倒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三公主,而是看他那样子,好像是对顾妹妹,有些感兴趣。 顾秝秝笑道:“做我们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想的再多,也没用。 那个南宫褚钰,多半是看上她炼丹的能力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泽宸一想到那个南宫褚钰,便忍不住充满杀意。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迟早会和他对上。 至于,因为什么呢? 他抬头,眸光落在顾秝秝脸上。 顾秝秝道:“我们也走吧,先去了云兰城再说。” 岳子厌‘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摇了起来。“走吧!” 三人对荒芜魔山已经特别熟悉了,所以在没人阻拦的情况下,离山的速度特别快。 很快,便下了山,到了云兰城。 三人先去拍卖场卖掉了一些低品丹药,随后又去置办了些需要的东西。 特别是储物戒。 然后,三人到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酒楼,进了包间。 三人将丹药平分了。 这样子,顾秝秝与他们分开之后,也没那么担心了。 最后,三人好吃好喝了一顿,在一一换上新买的衣物。 不得不说,顾秝秝重生开始,就一直穿着那套粗衣,还没换过衣物。 顾秝秝买了三套,丢了两套放在储物戒里面。 这次她穿的是青云柔纱长裙,衣摆处绣着几小朵白兰花,很是清新脱俗。 虽然穿粗衣的时候也好看,但换上这身衣物,整个人气质还是变化很大。 四个字形容:仙姿玉貌。 给裴泽宸和岳子厌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裴泽宸,则换了一套赤红骑马装,很衬他。 鲜衣怒马少年郎,说的就是他。 顾秝秝也不禁被小奶包晃了一下心神。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俊美绝伦。 这这这……要是到了娶妻的年纪,他家门槛都得踏破了去。 岳子厌风格没变,一袭白衣,要的就是站在那,就让人感觉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最后几人互相欣赏,商业吹捧一番过后,才分开各自忙去了。 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云兰城——裳羽街——顾国公府。 “砰——”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将顾家大门给震碎了。 “什么人?”守门的小厮畏畏缩缩,抬眼看见的却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瞬间牛气起来。 “干什么的?找打是吧?” “敢在我们顾国公府门前撒野,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来偿还。” 顾秝秝抬手,隔空凌厉一掌,将那个小厮直接打晕了过去。 偿还? 顾国公府里面的每一个人。 都该偿还原主才对。 她如今,就是来要债的。 命债。 毕竟,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些下人,捧高踩低,原主在整个顾国公府没有得到过一丝温暖。 所以,今天她就是要在顾国公府,为所欲为。 顾秝秝一路打了进去。 另一边。 太子府。 “主子,顾三姑娘回来了。” “不过……” 南宫褚钰淡淡道:“不过什么?” “顾三姑娘她是从顾国公府大门口,一路打进去的。” “连那扇大门都没放过。” “哦?”南宫褚钰挑眉,嘴角噙着笑道:“够嚣张啊!” 旁边的侍卫,看着自家太子爷,脸上的表情突然多了起来,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他跟了太子爷十年。 但太子爷一直都是一张面瘫脸。 而且,从没有见过,自家太子爷,对哪位姑娘这般上心过。 想来,那位顾三姑娘,不简单啊! 要是可以的话,他一定要去会一会。 回到顾国公府这边。 顾秝秝来到了一处小破屋,“呵。顾国公府那么大,还特地为你找出这么个偏僻漏雨的小破屋,也是用心了啊!” 这是原主十岁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记忆的影子,一点一滴展现在顾秝秝的眼前。 哭声。 年幼的顾秝秝因为欺辱,因为无助,因为痛苦的哭声。 现在她不是那个年幼的顾秝秝了。 顾秝秝眼尾不自觉落下一滴泪,她伸手拭去,自言道:“别怕,我替你杀了他们。” …… “顾秝秝?” 听见有人唤她名字,顾秝秝转身便看见那少女身着蓝白相间的流仙软裙,腰间挂着两只小铃铛,走路时,会更跟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看起来很是天真烂漫。 她的眼眸带着疑惑,大慨是不明白,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活过来了。 顾秝秝冲着她咧嘴笑道:“顾长允,好久不见。” “你做梦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一天吗?”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死了两年的人,还会突然回来。 两年前三公主南宫香怒气冲冲来找顾忧然算账,却发现不是她要找的那个贱人。 她心里就有所怀疑,但一想到当时是自己亲自对顾秝秝动的手,便彻底打消了疑虑。 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南宫香后便害怕了,才随便污蔑顾忧然出来当挡箭牌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个贱人还活着。 “三妹妹,真的是你啊!” “这两年,你都去哪儿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整个顾国公府找你都找疯了。” “大家都好担心你的。” “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顾长允表面永远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骨子里却是一个狠辣无比的蛇蝎美人。 在这高门公府里头,如果没有她这个嫡长女私下授意,谁敢欺上瞒下,欺负一个主子。 再加上刚刚顾秝秝进府之时,动静闹的太大,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名声来赌。 现下,只得先做出一副,彼此表面相安无事的假象。 “哦?”顾秝秝双手抱胸,一副看你表演的神情。 “顾长允,你不去枝玉阁唱戏,真是可惜了。” “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的天赋的。” 顾长允内心咆哮,默默骂了顾秝秝一万遍。 “三妹妹,你说什么呢?” “孽障,你还有脸回来?”顾国公顾檀书一脸怒气冲天的快步赶了过来。 “爹爹,三妹妹不知道怎么了,一回来就乱发脾气。” “对我这个嫡姐恶语相向便罢了,但要是三妹妹再继续这样闹下去的话,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顾国公府啊!” 顾秝秝冷笑,刚刚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还没捂热,当面就开始上刀子了吗? 不过,她也不在乎。 毕竟,这个便宜老爹,对原主从来都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顾檀书,你来的正好。” “把我娘的碧玉镯还给我。” 顾檀书还没从顾长允的话中生完气,就听见顾秝秝目无尊卑的言论,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是一掌。 顾秝秝也毫不相让,直接用灵力将他震到吐血。 “孽障,还不如死在外边算了,回来干什么?” “爹爹,您没事吧?”顾长允扶着顾檀书,眼神却是对上了顾秝秝。 她一脸探究,刚开始没发现这贱人的修为,还以为和以前一样,是个废物。 没成想,居然这般厉害了吗? 以前,她就特讨厌顾秝秝那张比她还好看的脸蛋,现在居然,还有了修为。 那她以后,岂不是,要被一个低贱的庶女,处处压一头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 顾长允,冷下神色,厉声道:“三妹妹,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对我这个嫡姐不尊重便罢了,居然连爹爹也不放在眼里了。” “你简直是畜生不如。”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刚刚顾檀书那一掌可没有手下留情。要是此时换成原主,只怕早已经被打趴下,任他们宰割了。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顾秝秝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淡淡道:“怎么,打不过就开始耍浑了是吧?” “别急,人都还没到齐。” “顾长允,你还是先省省力气吧!” “可别等会动起手来,只会哭鼻子哦。” 顾檀书也没想到,这个孽障居然比他现在的修为还高。 他这才认真端详了一下,他的这个庶女儿。 顾檀书冷静下来,缓了脸色道:“秝秝啊,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为父刚刚也是担心过度,才对你动了手。” “看到你现在如此厉害,为父真是替你高兴。” “你之前明明不能修炼的,是不是在外面得了什么宝物啊?” 顾秝秝真是被这两父女给恶心到了,论变脸的速度,他们称第二,别人都不配称第一。 她其实一开始打算的是,直接都杀了,原主的仇便报了。 但现在嘛! 她突然就有了其他想法。 这顾檀书虚伪就算了,还搞得那么明显,真是当别人都比他傻吗? 这顾长允看中名声,一脸装相,却偏偏忍受不了一点委屈。 那她偏偏要将他们都踩在脚底下,让世人都唾弃他们。 将原主以前受过的欺辱一点一滴都还给他们,这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 顾秝秝笑道:“别说那么多废话。” “李雪娇和顾昊柏呢?” 顾秝秝说话同时释放出了强者的威压,顾檀书和顾长允直接被压的双膝跪地。 “三妹妹,我娘和大哥回外祖家了。” 顾秝秝挑眉,笑道:“从现在起,你,搬到我这个院子来住。” 顾长允皱眉,一脸不服气道:“凭什么,我可是这个家最尊贵的嫡长女。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庶女,别以为有点修为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吗?”顾秝秝双手结印,隔空将顾长允的右脸直接划烂了。 “啊——”一声惨叫响起,顾秝秝却是觉得那么好听。 “啊——顾秝秝你这个贱人。”顾长允疼的在地上打滚。 顾檀书眼露凶光,但他想着过后用完颜丹就可将他这个嫡长女的容貌复原,便不慌了。 他明白,人一旦得了势,就要找回尊严。 不过,他迟早会将他的这个庶女儿身上的宝物得到,到时候再好好收拾她。 所以,他佯怒道:“长允,不得胡言乱语。要记得你的身份,我顾国公府的嫡长女,一言一行不可逾越。” 顾长允当然知道完颜丹可恢复她的容貌,但她真的好痛好痛啊! 顾秝秝精通丹药,当然知道完颜丹这件事。 但她是不可能让顾长允的脸好了。 刚刚打顾长允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毒了。 顾长允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现在,我这个区区庶女的这点修为,可以让你听话了吗?” 顾秝秝冲着顾长允咧嘴笑着。 顾长允眼眸含泪,她真的觉得委屈死了,等娘和哥哥回来,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后悔。 “三妹妹如此目中无人,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他做不了主了。”顾秝秝横了一眼顾檀书,让他把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才对着顾长允淡淡道:“我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包括你爹爹,懂了吗?” 说完,顾秝秝冲着顾檀书笑道:“现在,让人开始调换住屋吧。” “对了,顾檀书你要记得,将我娘留给我的碧玉镯,一起送到我的新院子去。” 她自然是要住到顾长允的屋子,而顾长允必须要住到这间小破屋里面。 曾经,原主受过的一切,她都要通通还给他们。 顾长允脸疼的厉害,喊道:“爹爹,快让人拿完颜丹来,我要疼死了。” 顾秝秝却笑的让顾檀书感觉毛骨悚然的,连口中想要斥责她直呼自己大名不叫爹爹之类的话语,都全部咽了回去。 最终,还是先依了顾秝秝,派人先调换了两人的住屋。 顾秝秝满面春风的走了。 在原主记忆中,这顾国公府也是有供奉保家的。 她刚刚闹的这般厉害,也不见他出来。 不知道,又会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顾秝秝心里,很是期待呢! 倒是那个顾昊柏,作为同父异母的哥哥。当初居然要对原主下手,行龌龊之事,差一点就让他成功了。 原主被他吓得直到被害抛尸前,都没睡过安稳觉。顾昊柏就是个不择不扣的畜牲,实在该死。 原主当时被一名带着白面狐狸面具的男人救下了。 他还将顾昊柏一脚就踹飞了出去,导致昏迷不醒。后来好不容易找回来还整整在床榻上躺了大半年之久。 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现在的顾秝秝对他出手。 这顾国公府,死的第二人,将会是顾昊柏。 第九章 恩人现身。 顾秝秝很快便来到了原本属于顾长允的住处。 翠竹苑。 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充满诗情画意的翠竹林,比原主那处小破屋大了几倍不止的小桥流水庭院。 专门避暑用的凉亭四周堆满了冰块,使得空气中白雾蒙蒙的,加上凉亭四周的粉色柔纱随风摇曳。 真真是一个人间仙境啊! 顾秝秝很快便吩咐下去,让准备沐浴的热水。 结果,一进去才发现。 这翠竹苑真是别有洞天啊! 亭台楼阁之下,居然专门建了一处大温泉。 顾秝秝挑眉,使用灵力全部净化一遍,才舒舒服服泡了进去。 “桃桃,我感应到,在这顾国公府内,有强大的灵力波动。” 红饫很担心的提醒顾秝秝。 顾秝秝笑道:“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顾府供奉了。” 原主记忆中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所以顾秝秝,也不知道这位顾府供奉,到底什么情况。 但就目前来看,他刚刚没有帮顾檀书和顾长允出头。 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是,顾府内院家事不管呢? “桃桃,你要不要先去会一会这位顾府背后的大佬?”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就这么泡着温泉让她觉得口干舌燥得紧。 “不用,他只要不插手我的事,就可以相安无事。” 顾秝秝起身,擦干身子,从储物戒里面拿出另一套青月兰花长裙换上。 就在此时,红饫提醒道:“桃桃,房间内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顾秝秝心惊,立刻进入防备状态,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看来此人,是个修为在她之上的。 会是谁呢? 顾府供奉? 顾秝秝冷静下来,转身出了温泉屋,走到了乘凉亭内,表面一片悠哉悠哉的倒了杯茶,品尝了起来。 暗地里:“桃桃,那股气息还在吗?” “在的。” 顾秝秝放下茶杯,修长白皙的手指,很有规律的往茶桌上敲打着。 顾秝秝直接道:“道友既然来了,又为何做起了缩头乌龟呢?” 说完,她便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好茶水,摆在了她坐的对面的位置。 她自顾自道:“道友,请坐。” 顾秝秝话音刚落,那位神秘的闯入者,现身了。 入眼便是那张脸上的白面狐狸面具,男子长身玉立,朝着顾秝秝轻点了下头,便坐在了她放好茶杯的位置。 “是你。”顾秝秝惊讶道。 她还以为是顾府供奉坐不住了。 没想到,居然是原主的恩人。 “你认得我?”男子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勾的顾秝秝耳朵痒痒的。 “当然。”顾秝秝笑道:“公子曾对我有过恩情,不曾忘记。” 他握着茶杯的手,暗自紧了紧。 只淡淡道:“那你要如何报恩?” 顾秝秝愣了愣,他给她的感觉是清贵优雅、温润如玉的。 没想到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呃……”顾秝秝脑袋瓜子突然有些卡壳了。 要说报答,“我最好的,最会的,便是炼丹。” “不知恩人,可有需要?” 他说:“北景真。” “我叫北景真。” “呃……”顾秝秝赶忙道:“我叫顾秝秝。” 说实话,北景真说话这么爱拐弯,顾秝秝都容易跟不上。 “呵。”北景盯着她,轻笑出声。 他只觉得顾秝秝呆愣的模样,甚是可爱。 顾秝秝??? 他在笑什么? 北景真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饮下。 他才缓缓开口道:“恩情先欠着,等到时候了,我自会找你讨要回来。” …… 是夜。 一道鬼鬼祟祟的青色身影,小心翼翼地落在小破屋的房顶上。 这人不是顾秝秝,还能是谁。 小破屋内,凄惨的哭叫声,就没停过。 还参杂着怒骂诅咒。 不堪入耳。 “啧啧……”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顾长允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她。 顾秝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用致幻丹磨成粉的致幻粉。 这是她自己炼制的,里面还加了点别的料。 效果,一定很好。 顾秝秝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将致幻粉撒了下去。 然后再将那边被她揭开的瓦片,轻轻放回原位。 飞身离去。 顾长允啊顾长允,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翌日。 天蒙蒙亮。 “三小姐,该起身了。夫人和小公爷回来了,说让三小姐过去正厅一趟。” 门外,是原本伺候顾长允的贴身丫鬟柳儿,也被顾秝秝霸占了。 她就是要享用属于顾长允的一切。 顾长允越生气她就越开心。 顾秝秝在床上拱了拱身子,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怎么能因为这些屁事,扰她清梦呢。 顾秝秝微微释放出一丝威压,将柳儿逼的双膝跪地,她不耐烦道:“滚。” 柳儿吓得不轻,连连磕头。 现在的三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如今每时每刻都过的心惊胆颤。 每每想到从前,她拿绣花针私下是怎样折磨的三小姐,她就后怕又后悔。 等顾秝秝收回威压,柳儿才强忍着早已软的不行的双腿站起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十分懂事的默默离开了。 顾秝秝才不管那么多,她又翻了个身,抱着软香被褥,继续睡了过去。 而正厅就有人发火了。 “啪——”茶杯落地,茶水四溅。 柳儿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趴着头。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夫人责怪办事不力。 “贱人,大贱人生的小贱人。” “不过一个区区庶女,也敢忤逆本夫人,真是反了天了。” 李雪娇有多狠毒,柳儿是知道的。心里只祈祷着,夫人有本事就赶紧收拾了三小姐,千万不要迁怒到她才好。 她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柳儿立刻道:“奴婢左请右请,甚至还好言相劝都用上了,奈何三小姐油盐不进。如今她修为又那么高,奴婢实在无法像从前一样随意拿捏她了。” 李雪娇眉眼一横,骂道:“好你个柳儿,去伺候那个小贱人几日,就真的认主了是吧?一口一个三小姐叫的倒是殷勤。” 还恶狠狠警告道:“不要忘了,你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说着还上前,朝着柳儿胸口,猛地踢了一脚。 但心里堵着的这口气,还是没出来。 柳儿连忙摇头,急急表忠心道:“夫人息怒,奴婢生是大小姐的人,就算是将来死了,也是大小姐的鬼。” “奴婢只是没有办法收拾那个小贱人,就连大小姐也被她弄烂了脸。” “就等夫人和小公爷回来做主啊!” 柳儿不顾疼痛,连连磕头。 李雪娇瞪了她一眼,这时,一旁的顾昊柏起身将柳儿拉了起来。 还顺手在柳儿腰上掐了一把,坏笑道:“娘,柳儿最是忠心,你可别吓坏了她。” 李雪娇一看到自己儿子,迷恋女色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也值得他到她面前来说。 李雪娇伸出手指头,指着顾昊柏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嫡亲的妹妹,被那小贱人搞成那样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调情。” “你真是丧良心啊你……” 不等李雪娇继续口无遮拦的骂下去,顾昊柏不耐烦道:“不是已经去看过妹妹了么?也给她换回了上好的厢房。” “她脸上的伤,完颜丹都治不好,我又能怎么办?” “至于顾秝秝,她回来的正好。” “三年前,那笔账还没算清呢!” 李雪娇一听这话,眉心不可控地跳了跳。 并不是她不想直接杀死那个小贱人,在这无能发怒。 而是顾檀书已经对她发话,要对付这个顾秝秝,还得从长计议。 顾秝秝身上,有顾檀书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顾檀书也没明说。 她有些不安道:“昊柏,你不要轻举妄动。这个顾秝秝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爹爹说她修为高的可怕。” 顾昊柏敷衍道:“好好好,就先这样吧。” 随即搂着柳儿纤细的腰肢道:“娘,我先带着柳儿下去了。你也别太生气了啊,迟早收拾了那个小贱人。” 李雪娇瞪着眼,抿着唇。 挥了挥手,她真是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生气。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坐下来。 她在想王情诗刚进门的时候。 那张天仙似的脸,将老爷迷的神魂颠倒。她作为正室主母,只不过是气不顺,罚她跪上几个时辰罢了。没想到,老爷那个没心没肺的,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顿。 她实在恨啊! 她才是顾国公骑着高头大马,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头娘子。 一个妾室,她凭什么动不得? 所以,她把在老爷那里受的气,通通都还给了王情诗那个贱人。 平常也只敢小小磋磨一下,怕被顾檀书那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发现端倪。 她等啊等,等啊等。 终于,等来了老爷被封为和亲使臣。护送大公主南宫妙前去北国和亲。 她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当晚,她就安排好了。 顾檀书不在家,她连戏都不用演。 整个顾国公府都是她说了算。 直接命人将那个贱人随意安了个私通的罪名,拖出来打。 那晚,她高高在上的端坐着。看着那个王情诗,像条狗一样趴在她的脚底下,不停的口吐鲜血。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心。 就好像,枯萎的花朵,奇迹般的娇艳了起来。 说起来,那贱人的骨头真是硬啊,咬烂了嘴皮都不肯哼一声。 更可笑的是,当时的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内心深处隐约生出了一丝佩服。 只是没能听见那个贱人,无助的哭泣,或是对她哀求饶命的声音,总归是不圆满的。 当即,她便改了主意。 顾檀书作为和亲使臣,自然没那么快回来,那她有的是时间和这个贱人好好玩一玩了。 她要将她彻底踩到泥里,碾成碎渣。 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抬不起头来。 一个低贱的妾室,就该如此下场。 李雪娇拉回思绪,每每她回想到那时候,心情就格外舒畅。 现下,她已彻底冷静下来了。 自顾自言道:“哼!” “你那个死鬼娘都玩不过本夫人。” “你也一样。” 第十章 废了李雪娇。 而顾秝秝在软香被褥里,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满足的起床洗漱。 穿戴整齐之后,才传了早饭。 也可以说是,午饭。 然后一小口一小口,慢悠悠的享用起来。 等用完饭,她又躺到了凉亭里的美人榻上。 不得不说,这顾长允真会享受。这种种布置,连她都觉得十分惬意。 “三小姐,夫人传你去正厅,一起用午饭。” 顾秝秝淡淡道:“不去。” 那丫鬟闻言差点哭了,‘砰’的一下,跪在地上。一脸可怜的求道:“三小姐,求求你过去看看吧!” “你要是不过去,奴婢也讨不了好。” 顾秝秝端坐起身,翘着二郎腿,笑道:“你的好赖,与我何干?” “最好是死了,才好呢!” 这个叫翠儿的丫鬟,也是顾长允身边的,以前也没少欺负原主。 翠儿愕然抬头,死死盯着顾秝秝,怒道:“三小姐,你的心也太狠了。” “奴婢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秝秝闻言挑眉,这顾府里面一个个的都这么会变脸啊! 顾秝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对着翠儿咧嘴一笑,轻轻道:“你死了,本小姐就高兴了。” 说完,直接手一扭,‘卡擦’一声。 翠儿脖子直接断了,死不瞑目。 顾秝秝掏出袖中的方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旁边守着的另外两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立刻跪下,识时务的低着头。 顾秝秝随意丢掉方帕,留下一句,收拾干净,便施施然走了。 她该去看一看顾长允了。 顾秝秝双手抱胸,站在顾长允新搬进的白菊苑。 “砰——”一脚,直接将大门给踢碎了。 院内的丫鬟,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不敢惹这个现如今,气焰嚣张的三小姐。 顾秝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顾长允呢?” 随着丫鬟们的视线,顾秝秝走了进去。 “啧啧……”顾秝秝照样一脚将房门给踢碎了。 “顾长允,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搬来这边的?” 顾长允这几日,嗓子都哭哑了。刚刚才好不容易打个盹,就被顾秝秝这突然的一脚吓了一跳。 她直接就暴怒了,眼红脖子粗道:“你这个贱人,还敢到本小姐面前来耀武扬威。” “我一定要让娘扒了你的皮。” “来人、来人。” 顾秝秝任凭她喊叫,可惜没一个有胆子的敢进来触霉头。 这几日顾秝秝暴打大小姐的事,在顾府中已经被传的神乎其乎了。 大家都在私底下骂她,手段极其残忍云云。 “叫够了么?”顾秝秝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品尝起来。 “顾秝秝,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的脸治不好?” “要是我的脸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顾秝秝笑道:“顾长允,你不是一向都天真无邪吗?” “怎么才区区几天,就变成了这般泼妇骂街惹人厌烦的模样了?” 顾秝秝就是要往她心口上戳刀子。 顾长允气的拿起枕头就往顾秝秝扔了过去,指着她骂道:“你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啊——” “我要杀了你。” 只见她,卯足全身力气,朝着顾秝秝扑了上去。 顾秝秝朝着她干净利落地甩了一巴掌,再抬腿猛地一脚。 顾长允直接跪地吐了口血。 这时,李雪娇来了。 “顾秝秝,你在干什么?”她怒不可竭。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在背地里这么欺负她的宝贝女儿。 顾秝秝耸耸肩,“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 李雪娇恶狠狠的盯着顾秝秝,仿佛要把她从身体上盯出个窟窿来才罢休。 李雪娇咬牙道:“你想死吗?” 说完,便对顾秝秝下手。 顾秝秝直接使用灵力,同李雪娇过了两招。 李雪娇被顾秝秝一只手按住天灵盖,使得她双膝跪地。 顾秝秝肯定道:“李雪娇,我身上的毒,是你吧。” 害原主不能修炼,那她今天就以牙还牙。 李雪娇喘着粗气,她浑身被压制着。 “什么毒,我不知道。” 反正这个小蹄子又没有亲眼看见。 “哦?这样吗?”顾秝秝另一只手隔空死劲掐住顾长允的脖子。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直接杀了你的宝贝女儿?” 李雪娇想挣扎,可惜实力不允许。 但她嘴硬啊,“顾秝秝,你要是敢动长允一根头发,顾府供奉绝不会放过你。” 顾秝秝并不是真的不敢杀顾长允,而是留着她还有用。 她冷声道:“顾长允,这可是你娘见死不救。” 说着,她掐着顾长允那只手更加紧了。顾长允只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眼泪鼻涕通通都流了出来。 顾秝秝见状直接将她狠狠砸在了地上。 她道:“脏死了。” “要不,换种死法。” 顾长允听她这轻飘飘的话,心里发颤得紧,连忙冲着李雪娇道:“娘,娘啊,你就告诉她吧!” “不然,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当顾长允喊出这句话,顾秝秝便十分肯定,是李雪娇下的手了。 她直接就震碎了李雪娇的内丹。 只见李雪娇喷了一口血,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昏死过去了。 顾秝秝直接转身冲着顾长允咧嘴一笑,“好戏还在后头。” “顾长允,你现在就搬回小破屋,不然你娘,就是你的下场。” 顾长允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顾秝秝可不管她这么多,转身施施然就走了。 回到翠竹苑时,柳儿迎了上来。 “三小姐,小公爷说,后日射猎大赛,邀你一起去。”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她,“好啊,不过要让顾长允陪着一起去。” “毕竟,嫡女要是不去,庶女也不能去。” 柳儿闻言,笑的眉眼弯弯,忙答道:“好勒,奴婢这就去回小公爷的话。” 她自顾自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了。 顾秝秝望着柳儿的背影,微微一笑。 …… 小公爷说了,只要把这个顾秝秝骗出去了,这个贱人就不可能再活着回来。 这贱人死了好啊! 死了大家都顺心满意。 她也不用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而且小公爷已经应允,等事成之后,便将她抬了做姨娘。 日后,她柳儿,在这顾国公府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将来再使出浑身解数,不愁不能转正,做个正头娘子当当。 她越想越美,脚步生风般,往美人阁跑了去。 而美人阁此时,空空荡荡。 顾昊柏赶去看望他娘了。 在了解事情经过后,顾昊柏决定,去找爹爹请供奉出面,先废了那个贱人。 等顾秝秝沦为废人了,他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定要让她屈服在他身子之下求饶讨生活,等倦了厌了在随便打杀了就是。 而顾檀书听完,却黑着脸呵斥了顾昊柏一顿。让他回去好生待着,别搞出这些没用的幺蛾子,乱了他的安排。 顾昊柏气匆匆回了美人阁,便见柳儿已等候多时,不过倒是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妹妹说清此事,让她助我一臂之力。”顾昊柏也不耽搁,立马就找去了莺歌苑。 “妹妹,我就知道,你铁定还在娘这边。” 顾长允抿着唇,她不想回到那个小破屋,又臭又冷。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唉呀,我的好妹妹,别难过了。” 顾昊柏兴致勃勃道:“后日射猎大赛,你跟哥哥去,保准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顾长允一脸不信任道:“真的吗?” 爹爹,娘亲,还有她。都在那个贱人手上吃足了亏。就凭她这个只会沉迷美色的大哥,能收拾得了顾秝秝那个贱人,她不信。 顾昊柏‘啧’了一声,贴耳与她讲了一通。 随着顾长允眼神逐渐变亮,他知道,这事,成了。 走时,他还特意交待道:“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爹爹知道。” 顾长允点头应下。 现在,她阴霾的心,渐渐散开了。 她兴奋道:“顾秝秝,后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十一章 皇家秘境。 射猎大赛这日。 去参赛的皆是官家子弟。都统一由皇家天马飞车接送到皇家秘境进行射猎。 拔得头筹者,得百夜果一枚。 白夜果乃皇家秘境虚梦处留存下来的仙果。服用者不仅瞬间百伤全无,还可增加一个期的修为。 当然,皇家秘境里的虚无处,不是进了皇家秘境就能找得到的。那得看天缘,至今进去过的仅有两人。 所以,才显得百夜果更加珍贵无比。 等皇家宫官讲解完这些,便给每人发放了传送珠,当你在里面遇到危险,保命只要捏碎传送珠便可脱离危险,传出秘境回到外面。 当然那样做的同时,也带代表自动放弃比赛。 顾昊柏同顾长允互相交换了下眼神,顾秝秝也在暗暗打量二人的脸色。 三人各怀鬼胎。 皇子公主,官家子弟,人数众多。有秩序的分批进入了皇家秘境里面。 “哇哦……” “太漂亮了吧!” “这和我们以往去过的历练山脉完全不同。” “碧绿幽深的天空,还有流星划过欸!” “大家快许愿,很灵的。” 几个官家小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家都很兴奋。 毕竟皇家秘境不是每年都开放的,而是得看皇尊的心情。所以,很多人,还是头一次来。 顾秝秝总感觉今天穿这套青云柔纱长裙,比起第一次穿重了些。明明才穿第二次,难不成买到假的柔纱了? “顾妹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温和有礼。 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此人是谁,“子厌,你也来了。” “你家是什么官?” 岳子厌‘唰’地一下,打开折扇,风度翩翩道:“害,这不关我家什么官的事,以前这种好事,也没我的份。” “主要是本少爷现在变强了,家族不得不看重我。” 顾秝秝闻言,也很替他高兴。 “那挺好的。” 顾秝秝笑道:“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嫡姐姐来了吗?” 岳子厌收起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挑眉道:“怎么,想见一见?” 顾秝秝点头,“有点好奇。” “走走走。”岳子厌拉着顾秝秝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今儿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风华绝代,万中无一的奇女子。” 顾秝秝笑嘻嘻,任由他拉着找了过去。 “嫡姐姐。” 顾秝秝寻声望去,红裙少女就那么站在流光之下,含笑朝着他俩望了过来。 美人如花,引人沉醉。 当得起岳子厌那句风华绝代,万中无一。 自带英气的奇女子,一点都没夸张。 顾秝秝呼吸倏然一滞,眼前人身影与记忆之中那人重合。 她是岳凝曦,两年前刚重生那会儿,帮过她的岳凝曦。 顾秝秝有些激动,“岳姑娘,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顾姑娘,好久不见。”岳凝曦拱手道。 她也确实没想到,眸中笑意更甚。 岳子厌左瞧瞧嫡姐姐,右看一眼顾秝秝,问道:“你们……认识啊?” 顾秝秝也没想到,子厌口中常常惦念着的嫡姐姐,居然是她的恩人岳姑娘。 “恩。”顾秝秝毫不犹豫点头,从她的气息中都能感受到很高兴。 顾秝秝解释道:“两年前,多亏了岳姑娘,出手相救,才有后面我俩的不打不相识。” 顾秝秝确实是和岳子厌不打不相识。 岳凝曦也没想到,不过一面之缘,居然还能有再相见的一天。 她笑道:“举手之劳,顾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你我二人,如此有缘。” 顾秝秝从储物戒里面拿出几颗神品神层的完颜丹、洗髓丹、修复丹、解毒丹。这些常用到的,塞到岳凝曦手里。 她最会的,最好的,便是自己炼的丹药。 她曾经就对自己说过,下次有缘再见的话,一定要好好报答。 岳凝曦看着丹药,“原来顾姑娘,就是我家小弟挂在嘴边的炼丹高手啊!” 顾秝秝道:“不过就是爱好炼丹罢了!” 顾秝秝又从红饫小空间里面拿出一颗天品天层的保命丹,还是直接塞进了岳凝曦手里。 笑嘻嘻道:“岳姑娘,这颗丹药你千万要收好。” “哪怕是受了天大的伤害,只要在剩下一口气之前,服下此丹,便安然无恙。” 岳凝曦眼眸深深看了一眼顾秝秝,她突然有些哽咽道:“顾姑娘,实不相瞒,家中父亲受了魔伤难愈,此行本是为了百夜果来。” “不知你这颗保命丹,对魔伤可有用?” 顾秝秝摸着下巴,认真道:“岳姑娘放心,此丹万无一失。” 岳子厌在一旁深深吸了口气,没打算搭话。 他在岳家只在乎嫡姐姐一人,他其实也有一颗保命丹,是当初离山分别之时,顾秝秝给他和裴弟一人分了一颗。 就是因为这颗丹药太珍贵,他才要留着给嫡姐姐,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他希望永远没有用掉的那一天。他的嫡姐姐要永远平安喜乐。 而他的父亲,是间接害死他娘亲的凶手。他没法报仇,便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岳凝曦很是感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表达对顾姑娘的感激之情。 只能等以后,做些事情,尽点心意。 “顾姑娘,谢谢你。不过现在我得先出去了。”既然有药了,她也没心思再参加射猎了。 顾秝秝很理解,“岳姑娘,下次再见。” 岳凝曦要走,岳子厌自然也要做跟屁虫。 “顾妹妹,不好意思,我要去陪着嫡姐姐。” 顾秝秝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理解。” 二人捏碎传送珠的瞬间便消失了,这下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不知道,顾昊柏和顾长允那边怎么样了。 这热闹,缺了她,可不行啊! 顾秝秝拿出在荒芜魔山历练之时,得到的百年荆棘,只要在它身上抹上相同的味道,它便能带你去找到目标。 之前顾秝秝给顾昊柏和顾长允身上都下了她特制的结欢粉,那兄妹俩人必定会一起走,想来发作的时辰也到了。 就算俩人意外分散,只要在千里之内结欢粉会发挥催情药效,使他们二人疯狂相互吸引,不顾一切找到对方。 顾长允最在乎的便是名声。 而顾昊柏色令智昏。 那她就成全他们。 她很期待,顾长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的嫡亲大哥做出、断、绝、人、伦、之事,他们清醒后会不会觉得生不如死呢? “呼……” 突然间,百年荆棘缩回了顾秝秝的腰间。 一道道祟影包围了顾秝秝。 “呵,原来这就是你们对付我的手段吗?”顾秝秝看着在她周围飘荡的祟影,没有实体,但要是被它穿身而入的话,修士便会堕魔。 堕魔便是沦为魔修。 在凤世大陆,魔修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残忍,人人得而诛之。 且魔修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就算是沦为魔修,也不一定能活下来,那时会受到天道惩罚,除非堕魔者能扛过九十九道天雷电雨,方能苟延残喘。 但想要诛灭祟影是极其困难的,它们没有实体,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去对付。 如果在过程中,修士和祟影对抗之力不相上下,又谁都不肯折服的情况,只能同归于尽。 所以,遇上祟影之人下场都很惨。 要么诛灭祟影,要么堕魔,要么同归于尽。 顾秝秝咧嘴一笑,叹息道:“真是……残忍啊!” 不过,她一点也不意外顾昊柏和顾长允的狠毒,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能耐。 竟然能将祟影都弄来对付她。 顾秝秝旋转飞身,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祟影‘呼’‘呼’‘呼’发出令人窒息的幻声。 顾秝秝和祟影斗法期间,也不怕有人发现,或者偷袭。 因为一旦有人敢插手,那么祟影将会转移目标,继而缠上那个人。 而另一边,顾昊柏和顾长允确实沦陷了。 顾昊柏和顾长允正在发生着不可描述之事。 由于动静闹的太大,好些周围的官家子弟都聚拢而来,个个都指指点点。 “天呐,这不是顾小公爷和他嫡亲的妹子吗?” …… 当然那些个官家小姐都脸红脖子粗地跑掉了,实在没眼看下去,会长针眼的。 也有些本身就浪荡纨绔的贵公子,对着赤条条的顾长允开始品头评足起来。 “哟哟哟!顾大小姐真是浪得没边了。” “这有辱斯文,简直没眼看。” 有好些心思正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甩甩衣袖,转头离开了。 而剩下那些肚子里冒坏水的人,就开始动起腌臜心思来。几人互相一个眼神,话虽没说出来,但都心领神会。 就当快靠近之时,倏地,冒着烈火的大拳头,朝着这几人砸了过来。 还伴随着来人历声道:“滚,不然杀了你们。” 因防不胜防,几个猥琐之徒被打翻出去好远,血洒一地。 正欲发火,结果看清来人是李家大公子李释渊。 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了,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李家家主李天强,乃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膝下有两子一女。这大儿子就是此时出手的李释渊,刚满二十,修为颇高,已经是大天期十阶十层了。 等于有半只脚已经踏入神初期了,要知道在南国神初期以上的可没几人。 而刚刚他们几人想提枪上阵,去玩、弄、的顾大小姐,刚好是这位李大公子的表妹。 他们这几个小虾米,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上,都比不过这位李家大公子,还不乖乖夹着尾巴装孙子,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释渊看着表弟和表妹这糜烂的这一幕,真真是觉得自己要气的走火入魔了。 他咬牙切齿道:“顾昊柏、顾长允,你们这是疯了吗?” 第十二章 打了太子殿下。 而顾昊柏和顾长允仿佛没听到李释渊怒声般,依然欢快着。 这可是顾秝秝特地为他们俩加了料的,不止无色无味,甚至于修为没她高的修士都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哪怕会怀疑不对劲,也绝对发现不了是因为中了结欢粉而导致的疯狂。 而之前就在顾秝秝刚回到顾国公府后,体内神鸟伤愈苏醒,让她幸运的接连突破到了神初期七阶五层。 而在南国神初期以上的那寥寥几人,貌似不会有随便来帮顾昊柏和顾长允这等子烂事的。 如果顾昊柏和顾长允有证据,那么可能发生这些事,大家都会可怜他们。 但顾秝秝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这俩哑巴吃黄连,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时顾秝秝一想到这俩即将迎来自食恶果的下场,高兴的两晚都没睡着。 她躺在被窝里,自言自语的和原主说了好些话。 顾秝秝知道,原主还有一丝残魂执念留在她身体里。 就等着看那些恶人的下场。 而这就是之前,她那两日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施施然起床的原因。 实在是太兴奋了。 —— 李释渊忍无可忍,.强.行.动用灵力将两人分开。 二人如梦初醒。 “啊——”顾昊柏一声激烈惨叫,飘荡在空中。 而顾长允则是边呕血边吐。 她只觉得恶心死了。 李释渊从储物空间拿出两套自己的衣物,丢在他们脚边。 顾昊柏双手捂住下面,明明还在,也没有任何伤口,可为什么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大表哥,大表哥,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好痛啊!” 顾昊柏硬生生将嘴上的肉咬掉一块,李释渊虽心有怒气,但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家表弟把自己给活活咬死了去。 他蹲下身,将自身灵力传送到顾昊柏身体里,让他能缓解些痛楚,再拿出修复丹给他服下。 顾长允虚弱的穿戴好衣物,问道:“大表哥,我和大哥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有太多疑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释渊紧握双拳,皱眉道:“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本身原因的话,那便是这秘境中有什么迷惑人心智的东西存在。” 不过,看表弟表妹这狼狈模样,他更偏向第二种解释。 但一想到,他冰清玉洁的表妹,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他就心痛又生气。 他二十年未娶妻,等的就是表妹及笄之后嫁给他。 可现在,他…… 他该怎么办? 李释渊眼神晦暗,紧盯着顾长允,为什么要发生这么荒唐可笑的事情。 顾长允期期艾艾道:“大表、大表哥,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这么看着我?” 顾长允说完紧咬贝齿,眼眶红红的,直勾勾盯着李释渊。 这可是从小到大都一直疼爱她的大表哥啊。 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还偏偏被大表哥给撞见了? 她以后可是要嫁给大表哥做正头娘子的啊! 此时的顾长允还不知道,她和她大哥的糜烂场面,早已经被围观了。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此时不会只是伤心落泪想不通了。 不过等出了秘境,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了。 李释渊偏过头去,不再与顾长允对视。 他在此事之前是很喜欢表妹的,可当他亲眼目睹这一切,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他淡淡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顾长允此时浑身发软得很,听大表哥这么说,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顾昊柏服用下修复丹之后,还是疼的不得了,没办法,只能狠下心肠给自己一掌,将自己拍晕过去了。 李释渊走过去捏碎了顾昊柏的传送珠,然后又等表妹先一步捏碎传送珠出去了,他才将自己的传送珠狠狠捏碎。 而另一边的顾秝秝,还在和祟影斗法。 持续了太长时间,双方都到了临界点。 而双方都只差一个契机,便定生死输赢。 顾秝秝此刻口眼耳鼻都开始滴血,那五道祟影也没好到哪里去。 它们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更加透明,这是要消失的征兆。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她赌了。 倏地,她开启了神魂眼,红饫将所有妖力都借给了她,加上她本身拥有的神初期七阶五层修为,全部集中到双眼中。 ‘呼’‘呼’‘呼’……天旋地转间,恢复正常。 那五道祟影伴随着‘呼呼’惨叫,全部被吸入她的深魂眼之中。 她赌赢了。 顾秝秝已经没有多余力气,让自己平稳降落到地面了。 就那么无力直直下降,任凭自己摔落在地。 ‘砰——’顾秝秝喷出一口血。 红饫心疼道:“桃桃,呜呜……都怪我没用,我要是再厉害一点,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顾秝秝笑着摸上自己的锁骨间,安慰道:“红饫不哭,要不是你的妖力,我刚刚就交待在这里了。” “幸好有你呀!” 红饫哭唧唧,奶声奶气道:“桃桃,刚刚消耗太大,我快要沉睡过去了。”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 “我沉睡了,你怎么办呀!” 顾秝秝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故作轻松道:“傻红饫,哪儿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啊!” 她缓慢转了个圈,道:“你看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吗?” “你可别哭鼻子了,啊!” 红饫与她神识共通,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故作坚强啊! 红饫道:“傻鸟,你主人都这般虚弱了,你还睡得着?” “赶紧出来,保护好桃桃。” 赤幻鸟待在顾秝秝契约神海里,听到红饫这般不客气教训它时,它反嘴道:“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乃赤幻鸟一族,尔等都要尊称我为神鸟。” 红饫只感觉它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你……你保护好……桃桃。” 强撑着说完这句交待,便彻底沉睡过去了。 顾秝秝轻轻拍了拍锁骨处,她就再也撑不住了。 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 “真奇怪,怎么越往这边走越没有猎物呢?” “唉唉,三公主前面躺着个人。” 南宫香皱着眉道:“怎么回事?” 然后甜甜道:“李二哥哥,你去看看。” 被南宫香喊中的人,是李家二公子李释缘。 他将手中弓箭放回背上,姿态很随意的朝着地上躺着那人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之时,直接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弹开了。 他道:“有结界。” 南宫香上前,只觉得地上这女子身形背影都特别熟悉,像……像…… “是她。” 她一脸愤恨,咬牙道:“李二哥哥,之前人家跟你讲的那个贱……欺负我的人,就是她。” 心中的愤怒让她差点就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爆粗口了。 南宫香急促道:“没想到,她还敢回来。” 她一定要弄死她。 李释缘温和道:“三公主,稍安勿躁。” “这个结界坚固异常,就算靠我们几个合力,也无法将其打破。” “三公主既然识得此人,自然是不急于这一时。” 南宫香听李二哥哥都这么说了,心中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强忍着这口气。 等出了秘境,她就把这个贱人召到跟前去,到时候有的是法子教训她。 她点点头,道:“那我们走吧,懒得管她。” 李释缘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顾秝秝,这么强大的结界,绝不是等闲之辈施出来的。 想必,她身上该是有什么秘宝才是。 而顾秝秝在他们刚走后,便悠悠转醒。 结界也倏然而消失。 “你醒了,刚刚要不是本神鸟的结界,你早就被人给害了。” 它刚刚可是听的很清楚,那叫三公主的,很讨厌这女人。 顾秝秝笑道:“谢谢你啊神鸟。” 赤幻鸟特别傲娇道:“哼,你没事本神鸟就去躺尸了。” 顾秝秝挥出灵力,将自身收拾干净。随后弯腰捡起地上刚刚晕倒时散掉的弓箭,背在背上。 忽然,一阵风刮来。 她的裙摆被吹的微微扬起。 “你倒是叫孤好找。” 是南宫褚钰。 他一袭赤红射箭装,衬得他更加矜贵,高不可攀。说话的语气也是让人如坠冰窟,冷的掉渣。 顾秝秝抬眼那一瞬间,晃了晃心神。她记得分别那日的小奶包,明明生的白净可爱,却换了一身赤红骑马装,整个人都变得耀眼似火起来。 南宫褚钰看着顾秝秝盯着他看的出神,勾了勾嘴角道:“好看吗?” 顾秝秝闻言醒过神来,疑惑道:“恩?” 后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想小奶包太出神,被这个南宫太子误会了。 她道:“太子殿下误会了,刚刚我不是看你。” “我是……” 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 随即战术性咳嗽两声道:“请问太子殿下找我有何事?” 而南宫褚钰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他这张脸,历来受世家贵女痴迷,要不是他本身的威压太大,只怕那些莺莺燕燕都得挤上来投怀送抱。 他突然欺身而下,逼近顾秝秝。 他的气息都打在了顾秝秝的脸上,轻声道:“你喜欢孤?” 顾秝秝整个人都麻了。 赶紧往后退几步,“太子殿下大可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当然是小奶包那种小奶团子啊!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这句心里话,顾秝秝长长舒了一口气,淡淡道:“太子殿下,你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这还在比赛呢!” 南宫褚钰笑了。 “你斩杀了自己的二姐,顾家还不知情吧?”他面无表情道:“你嫡兄和嫡姐也是你的算计吧?” 顾秝秝从他这话听出,顾昊柏和顾长允按照她设计的计划,栽了。 且,这南宫太子比她修为要高,瞒不住他的。 但那又怎么样,她是不会亲口承认,将把柄留给这个危险的南宫太子的。 “太子殿下,无凭无据你就冤枉我,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顾秝秝说着耸耸肩,道“要不是太子殿下特来告知,我如今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顾秝秝还自顾自眨眨眼,看起来真的是一脸无辜,她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 “呵。”南宫褚钰轻笑道:“伶牙俐齿的小骗子。” 说着,他将带有结欢粉的一小块碎衣布料抛向顾秝秝。 顾秝秝抬手将那布料掌化,后双手抱胸道:“唉呀,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搞偷袭这一套。” “啧啧……” 南宫褚钰不语,只一步一步靠近她。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也一步一步往后倒退。 “太子殿下干什么?” “说不过就要动手吗?” 南宫褚钰眼神一暗,直接释放出威压让顾秝秝不得动弹。 他走过去,贴近她。 南宫褚钰眼尾垂下,沉默的看着她。 顾秝秝张口想要说什么,被他伸手捂住嘴巴。 他低声道:“别说话。” 她说的都是些他不爱听的。 他只感觉贴着她唇的那只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竟勾的他的心痒痒的。 两人贴的太近,男人身上的龙涎香闯入她的鼻息,温润甜美,和他本人强势的气息,一点也不搭。 顾秝秝想偏开头,可南宫褚钰突然松开捂住她的那只手,按上了她的后脑勺。 他低下头。 顾秝秝呼吸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呆愣在当场。 南宫褚钰感受着她的柔软,香甜,还有些冰冷的唇。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她的手抖了一下,猛然惊醒,南宫褚钰释放的威压都收了起来。 她用力推开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南宫褚钰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笑意绵绵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孤,这么胆大妄为的。” 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 顾秝秝从袖口中拿出方帕,擦了擦嘴唇。 南宫褚钰不高兴道:“你嫌弃孤?” 顾秝秝没好气道:“哼,要不是打不过你,何止是嫌弃,本姑娘会直接杀了你。” 真是有病。 莫名其妙。 顾秝秝说完,当着他的面,故意将方帕狠狠丢在地上,双脚毫不犹豫踏上去,反复踩了好几遍。 南宫褚钰本来看她嫌弃他的动作就面露冰冷,神色恼怒。可顾秝秝踩方帕的这一通操作,让他竟觉得她有些可爱。 他软下态度说:“顾秝秝,别生气了。” “刚刚是孤不对。” “孤应该先同你说一声的。” 顾秝秝??? 什么叫先同她说一声的? 她根本就不情愿好吗? 顾秝秝烦躁地开口:“滚。” “以后离我远点。” 她说完,不给南宫褚钰再开口的机会,转身极快而去。 这次南宫褚钰没有阻拦,他怔怔地立在原地。良久,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南宫褚钰慢慢捂上自己的胸口,一声声极快的跳动,仿佛透过了衣裳,震到他的手掌心里。让他整个后背都酥麻了一瞬。 他微微叹气,自顾自说了一句,“你就不能对孤……温柔一点吗?”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堂堂太子殿下,怎可跌入在这情泥之中。 刚刚或许是太投入,他的舌根后知后觉也发起麻来。 他只是亲了她一下而已,为何会有如此想继续缠绵不舍的心思。 而顾秝秝走了很远之后,才回头望了望,确定他没跟上来,才缓下脚步。 她冷声骂出:“变态!” 第十三章 新来了个小师妹。 顾秝秝骂完,继续往前走着。 这射猎大赛,她一支箭都还没用上过。 她心中也是奇了怪了,怎地,一个猎物也碰不着。 之前是因为那地方有祟影作怪,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 顾秝秝抿唇,小心翼翼打量周围。 倏地,她身上的青云柔纱长裙,逐渐变黑,变红。 顾秝秝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从储物戒里面,随意掏出一件月白牙男装拿了出来,用灵力秒换装。 就在她将换下的青云柔纱长裙丢出去那一刹,长裙瞬间自燃。 她笑眯眯看着空中短暂的火苗子,随手在一旁,折断一小截细竹,就将青丝随意挽起来。 同时道:“柳儿啊,我真是小瞧你了。” …… “别让它跑啦!” “快追快追!” 顾秝秝寻声望去,几个官家小姐正在追一头长角斑鹿。 她拿起弓箭,用力拉紧。 ‘咻——’ 长角斑鹿两条后腿被射穿,倒在地上挣扎。 “谁?” 那几位官家小姐,有的跺脚很是气恼,有的嘟着嘴大声质问。 顾秝秝飞身过去,捡起猎物。 笑嘻嘻道:“几位道友,可是在追这头长角斑鹿?” 少年清秀俊俏,姿态娴雅。俊美的太过分,叫人一眼看过去,便移不开目光。 刚刚跺脚的女子,在看见少年那一刹那,气恼秒变笑意盈盈,上前欠身道:“既然是公子先猎的这鹿,那这鹿自然就属于公子了。” 说着,她突然娇羞起来,手将耳边不存在的碎发,做样子般别在了耳后,软声软气道:“我叫杜凌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顾秝秝看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娇羞,噎了一下。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顾秝秝拱手道:“杜姑娘好。” “我叫……” 不等她说完后面的话,突然秘境中卷起了黑风漩涡,朝着几人袭来。 很快几人便被卷走。 顾秝秝也被卷在其中,那股最大的黑风漩涡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 一片漆黑。 顾秝秝再睁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顾秝秝摸索着站起身,想要用灵力照亮,却发现灵力被压制了。 完全使不出来。 她深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刚刚有没有人与她被卷入同一个地方。 她试探唤道:“有人吗?” …… 静。 她摸索着走,一直走。 忽而,听到了水滴的声音。 顾秝秝有些激动,她加快脚步往声音的方向寻去。 她摸呀摸,终于摸到了湿处。一个兴奋,脚下一滑,人直直摔进了水中。 一掉入水中,就好像有千万只手在扯她的脚一样,顾秝秝只感觉自己在水中疯狂下坠。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浸水的窒息感,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灵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砰——’ 顾秝秝只感觉好像打破了水底,从里面穿了出来。就好像镜子被打碎的那一瞬那种感觉。 接着就感觉自己在天空中往地面上,快速往下掉。 顾秝秝立刻使出灵力,想使自己平衡起来。 “啊——” ‘砰——’ 这股力道太霸道,平衡失败,顾秝秝摔了个四仰八叉。 好在,没摔死。 这块地居然是软的,就好像棉花一样。 但毕竟距离这么高又掉的这么快,顾秝秝还是很痛的,要是没有修为的平常人,必定会摔个七窍流血的。 她一只手摸着屁股,另一只手撑着腰肢站起身。 一瘸一拐的,坐到一颗大树下。 然后从储物戒中拿出白色鎏金镶边的软裙换上,再将一头青丝放下,拿了颗修复丹吃下去。 她这才仔细望了望四周,这里和皇家秘境完全不一样,蓝天白云,百花齐放。 顾秝秝一路逛着,前面立着一块黑石碑。 上面写着,《虚梦处》 “这是虚梦处?”顾秝秝开心道。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居然到了这传说的虚梦处。 那这里面岂不是就有百夜果。 此次射猎大赛,好像与她没有什么关系,至今只用出去一支箭。 且猎物还没了。 顾秝秝一脚踏入虚梦处,却看见一抹熟悉但又最不想看见的身影。 南宫褚钰。 他也进来了? 顾秝秝没打算与他走的太近,直接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可,“顾秝秝?” 他淡淡道:“你也进来了,还偏偏同孤遇见了,你说是不是缘分?”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你又不是没进来过,实在算不上什么缘分不缘分的。” 不然最后拔得头筹者,奖励的百夜果哪儿来的? …… 南宫褚钰抿着唇,他的眸光落在顾秝秝唇上。脑海忽然闪过之前亲她那一幕,倏地喉结滚动,他压低声音道:“顾秝秝,你……” 南宫褚钰顿了顿,忽然反应回来,他竟然是想说让顾秝秝亲亲他,简直太荒唐了。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而顾秝秝早就不耐烦了,她道:“太子殿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自顾自溜了,她还要去找百夜果呢! 越往里走,她越惊叹! 只因里面有一大片药山,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山啊! 顾秝秝欢快地扑了上去,完全已经忘却刚刚见到南宫褚钰时的郁闷心情了。 “哇哦……”顾秝秝兴奋道:“织烈花。” 织烈花是炼制保命丹很重要的药材。 之前在荒芜魔山就只找到六株。 而现在,这一小片连着都是,她立刻开始采摘起来。 由于这期间太快乐了,都没发现南宫褚钰正站在一旁看着她。 顾秝秝采摘完,撑了撑懒腰。 一转身,“太子殿下?你……” 她本来想说你跟着我干嘛?但这地又不是她的,实在没有立场问出口。 她话卡回喉咙,突然间就噎住了。 南宫褚钰道:“想要百夜果,就跟孤走。” 说完他也不管顾秝秝,直接就走了。 顾秝秝想要,都有这天缘进了这虚梦处,不拿出去一颗,那不等于白来了吗? “嘎——” “嘎——” “什么东西?”顾秝秝道。 这叫声怪瘆人的。 南宫褚钰回道:“三生梦鸦。” “如果中了它的迷惑,就会陷入梦境。”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双手结印,朝着头顶那只巨大的三生梦鸦打了去。 “小心。” 三生梦鸦双眸通红,朝着顾秝秝攻击,一道道红光刺了下来。 南宫褚钰直接飞扑过去,紧紧抱着她,躲过了危险。 那一道道红光落入地底下,变成了红雾,直接将二人困在其中。 “咳咳……”顾秝秝有些发呛,南宫褚钰也忍不住咳了两声。 随后,二人都晕了过去。 梦境中—— 抛却外世,新的开始,似真似假。 …… “小兔子乖乖,多吃点,说不准哪天你就修炼成人身了呢。” “顾师妹,师父回山了。”南宫褚钰急匆匆来通知的。 顾秝秝闻言,开心的道:“那快走啊,大师兄。” “师父终于回来啦!” 留仙台。 所有虚梦山弟子全部聚集在此处,“欸,师父来了,来了。” “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 “不会是新来的小师妹吧?” 南宫褚钰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顾秝秝,挑眉道:“以后,你就不是小师妹了,也有人叫你师姐啦!” 顾秝秝合起手掌,兴奋道:“哈哈哈……这样我也可以过过当师姐的瘾了。” 等陆离带着那位少女走近,所有虚梦山的弟子,全部行了师徒礼,齐声恭敬道:“弟子,恭迎师父回山。” 陆离点头应道:“嗯。” “为师此次离山,为你们新收了位小师妹。” 陆离招招手,和煦道:“星儿,过来,见过你的同门师兄师姐。” 少女上前,微微欠身,柔声道:“陆星,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小师妹好!” “陆小师妹好!” 大家都很开心,有了这么一位般般入画的小师妹。 有人不解道:“小师妹,怎么和师父一个姓啊?” “或许是凑巧?” 声音不大,但都听清了。 陆星落落大方笑着解释道:“我原是孤儿,无依无靠。师父偶然救下星儿,特赐同姓。” “星儿很开心,这是星儿的福分。” “哦!”在场众位师兄师姐听完,都挺心疼小师妹的。 便有人立刻道:“小师妹,从今天开始,我们这些师兄师姐都是你的家人。” “对,小师妹,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了去!” 陆星莞尔一笑,“星儿,谢过诸位师兄师姐。” “星儿入门晚,往后还望诸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放心吧,小师妹。” “我们人都很好的。” 大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便打成一片了。 没有人不喜欢陆星这个小师妹的,她生的像那画中仙,性格也落落大方,俏皮可爱。 这天,顾秝秝正在练剑中。 远远便瞧见那新入门的小师妹,乘着师父贴身的御酒壶朝她这边飞行而来。 “顾师姐,顾师姐。”陆星坐在御酒壶上挥着手,笑意盈盈,声音也很甜。让人如沐春风。 顾秝秝也对这个率真可爱的小师妹很有好感。她笑着回道:“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陆星从御酒壶上面下来,将飞行法宝收好。 脆生生道:“听闻顾师姐是剑修,星儿特来请教顾师姐。” 她十分有礼的拱手行礼道:“还望师姐,不吝赐教。” 顾秝秝赶紧扶起她,笑道:“其实我也是个半吊子,如果小师妹不嫌弃,便互相切磋吧!” 陆星笑的很好看,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接触。 “对了,顾师姐。这是星儿亲手做的桃花酥,特意给顾师姐带来的。” 只见她小心翼翼从胸口处拿出油纸包,她笑道:“星儿怕桃花酥冷了,口感就不好了,所以才……” 她说着有些害羞起来,从脸红到了耳根后。 顾秝秝心里很感动,小师妹能为她亲手做吃的,还考虑这么周到。 顾秝秝双手接过油纸包,立马就拿出一块,颜色也是粉粉,连形状都是桃花样的,可见费了很大心思。 顾秝秝咬了一口,很开心道:“小师妹,你手艺太好了。” 陆星看着顾秝秝吃的真心高兴,她也很开心笑了起来。 “顾师姐喜欢便好。” “证明星儿的努力没有白费。” 顾秝秝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关心道:“不过,小师妹以后别将冒热气还带油的东西放怀里面,会烫伤的。” 顾秝秝继续道:“小师妹,跟我进去。” 顾秝秝进屋,将桃花酥摆好盘,才去净了手。 她从自己的储物盘里,拿出桃花簪,亲手给陆星带在了她的飞仙髻间。 “嗯,真好看。”顾秝秝真心夸道。 “顾师姐,这么好看的桃花簪,星儿不能收。” 顾秝秝问她,“你喜欢桃花吗?” 她答:“喜欢。” 顾秝秝又道:“这盘桃花酥是不是你特意为顾师姐做的呀?” 陆星很诚恳点头。 顾秝秝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轻声道:“这就对了呀,你送了顾师姐见面礼,那顾师姐可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师妹空手回去。” “桃花簪,很衬你。” 陆星笑的一排白牙都露了出来,可见她是真心欢喜。 “谢谢顾师姐。” 顾秝秝摆摆手,“这桃花簪还可储物,下次有什么东西这些,都可以收在里面搁着。” 陆星很乖巧点了点头。 她拿起盘里的桃花酥,喂到顾秝秝嘴边,道:“顾师姐,你喜欢就多吃点。” 顾秝秝张嘴咬了一小口,再顺手接了过来。 等二人愉快的私聊差不多了。 才施施然准备练剑。 “剑来。”顾秝秝唤出人剑合一的意念剑。 陆星脱口而出,“哇哦~” “顾师姐,太厉害了,剑修最上乘便是人剑合一,随意念操纵。” 顾秝秝练剑时,很严肃。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所以在指导陆星的时候,也板起了脸。 陆星练了几个时辰,就苦不堪言。 不过她意志力不错,没有提出休息或是直接放弃。 再苦,也在咬牙坚持着。 顾秝秝对陆星更加欢喜了。 日落,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远处,南宫褚钰提着桃花酒,缓缓而来。 他穿着一件青色绣云纹长袍弟子服,在晚霞橙光的映照下,似仙人云游而来。 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他走近道:“顾师妹,师兄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桃花酒。” 陆星眉眼弯弯道:“南宫大师兄好。” 他笑道:“哦,陆小师妹好。” “小师妹赶巧了,也一起尝尝这桃花酒吧!” 陆星嫣然一笑,柔柔道:“那就托顾师姐的福啦!” 顾秝秝也笑的灿烂,“那今儿个先练到这里吧!” “大师兄,小师妹,都请进。” 顾秝秝想到陆星是第一次喝大师兄亲手酿的酒,先是给她倒了一杯。 然后在给南宫褚钰倒上一杯,最后是自己。 三人碰了碰杯,顾秝秝舔了舔嘴唇,总觉得差点什么。 原来是下酒菜! 她起身,去屋内,将桃花酥端了出来,笑着说:“大师兄,这可是小师妹亲手做的,今天你也算是赶巧,有口福咯!” 第十四章 大师兄怀疑小师妹。 南宫褚钰还没来得及应声,陆星却失手打翻了桃花酥。 陆星慌忙解释道:“抱歉抱歉,星儿酒量不好,有些失手了。” 南宫褚钰则是神色一暗,他弯身拾起一块桃花酥仔细端详起来,淡淡道:“倒是可惜了。” 陆星暗暗咽了咽口水,没接话。 顾秝秝却打趣起来,伸出手指头到陆星眼前晃悠,道:“小师妹,这是几?” 陆星脸红红,故作生气捂了下脸,“顾师姐,讨厌。星儿还没有醉的这么离谱啦!” 她这娇羞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顾秝秝捂嘴偷笑,笑完才道:“既然你酒量不好,便少喝点。” “等晚些时候,师姐亲自送你回去。” 陆星闻言,摇摇头。 甜甜道:“不麻烦顾师姐啦,南宫大师兄正好顺路,顺带捎上星儿回去便可。” 她说完又朝着南宫褚钰眨眨眼,被酒熏陶过后的眼眸,水灵灵里还覆上一层雾蒙蒙的朦胧无辜感。 可南宫褚钰连头都没偏一下,压根没瞧上陆星一眼,他直直坐在那抿着唇,没接话。 气氛瞬间就微妙起来。 顾秝秝尬笑两声,“哈哈哈……” 随后摸了摸鼻子,急中生智想了个借口,缓解尴尬道:“小师妹有所不知,大师兄一喝酒,就不爱说话。” “等你同他多喝两次,就自然了解了。” 这话说出来,本来是为了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但偏偏,南宫褚钰道:“我什么时候喝了酒不爱说话了?” 顾秝秝……为什么好尴尬,救命! 陆星闻言,牵强扯了扯唇角,努力让自己脸带笑容,她低声道:“南宫大师兄,是星儿哪里不好,惹你不快了吗?” 顾秝秝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南宫褚钰淡淡吐出两个字:“并无。” …… 静! 顾秝秝尴尬的说不出话。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大师兄,发现他黑沉着脸,明显的很不快。脸上就差写上,离我远点四个大字了。 顾秝秝努力努嘴,正想着要不还是说点什么,毕竟这是在她的地盘。 但南宫褚钰先她一步开口:“顾师妹,夜里凉,少贪杯。” “我就先带陆小师妹回去了。” 顾秝秝愣愣地点头,送走他们。 “这……”顾秝秝摸了摸鼻子,“什么情况?” 刚刚搞的这么尴尬,这说走就走,又突然要送了。 难不成…… “喔……” “我知道了!” “大师兄肯定是话本子里面写的那种,情窦初开。” 顾秝秝自觉的自己猜的很对,拍了拍手,自言自语继续分析道:“少年时,情窦初开,不懂情爱。就傻愣愣地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好引起对方注意。” “对,一定是这样。” 顾秝秝摸着下巴,“啧啧……没想大师兄也这么幼稚。” 看来改天要把,她心爱珍藏的话本子,送给大师兄,让他好好学一下才行。 他这样对待人家小师妹,会把别人吓跑的,说不定还会讨厌他。 这样的话,大师兄的初恋岂不是变成了失恋了。 顾秝秝越想越替大师兄担心,这些年喝了大师兄那么多桃花酒,是时候回报一二了。 …… 而另一边,南宫褚钰带着陆星,正在御剑飞行中,穿过重重云层,谁都没有先开口。 等将陆星送到月瑶阁的时候,南宫褚钰也跟着收起了剑。 陆星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糯声声问道:“南宫大师兄要进去坐坐吗?” “星儿给南宫大师兄做好吃的。” 南宫褚钰则是开门见山道:“那桃花酥是你亲手做的?特意送去给顾师妹吃的?” 陆星闻言,紧张起来,双手手指不自觉相互扣紧,她不知道是不是大师兄看出了什么。 她低头不语。 南宫褚钰见她这般模样,当即便黑沉着脸道:“以后不要再伤害顾师妹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御剑飞行离开,他想着得先去将此事告知师父,由师父定夺。 就在同时,陆星委屈道:“南宫大师兄,你要是看不惯星儿的话,可以直说。” “可你不能冤枉我。”说着她急地跺了跺脚,哭泣道:“我是真心实意对顾师姐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南宫大师兄口中说出来,星儿就变成这般心肠恶毒之人了。” 南宫褚钰皱着眉头转身,他冷声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那桃花酥里被下了魔蛊虫?” 要不是他,曾经历练之时,接触过魔蛊虫,他怕是也发现不了。 魔蛊虫很是邪恶,若长期服用,能使人肝肠寸断而死。 这就说明,动手害顾师妹之人,更加可恶该死。 陆星摇摇头,一脸疑惑道:“什么魔蛊虫啊?” “大师兄,我连你说的这是什么都不清楚。” “而且我与顾师姐,无仇无怨,星儿作何要害她?” 南宫褚钰抿着唇,陆星说得是这个道理。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亲眼所见。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他始终怀疑陆星的。 毕竟桃花酥是陆星亲手做的,也是她亲自带去给顾师妹吃的。 南宫褚钰神色一暗,如果真是陆星做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御剑而去。 陆星抹去残留在眼尾的眼泪,望着南宫褚钰的背影娇嗔道:“哼,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竟然为了顾秝秝,来责怪她。 而顾秝秝收拾干净之后,还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浴。 躺在被窝里,抱着毛茸茸的小白兔,摸啊摸。 “小兔子啊小兔子,你说,话本子里面的凡间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她从记事起,便一直待在这虚梦山中。 她想,有一天也可以御剑飞行下山去历练,把话本子里面写的都看一遍,玩一遍。 她举起小白兔道:“听说凡间有一种树,叫许愿树。” “凡是相爱之人,便会一起去虔诚礼拜许愿树,一起在许愿牌上面刻字,写下彼此的心愿。” “最后一起手牵手,彼此心连心,将许愿牌挂到许愿树上。” “传说,愿望成真的那一天,许愿牌便会自动从许愿树上脱落,飞向七彩祥云,让有情人获得最美好的祝福。” “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顾秝秝用头顶着小兔子的肚子,轻轻拱了拱,笑道:“你说是不是很浪漫?” “你白白的一团,又这般可爱,以后便叫小奶包吧!” “好不好呀小奶包。” 顾秝秝逗弄着小白兔。 小兔子好像听懂了似的,用鼻子蹭了蹭顾秝秝的脸颊。 “好啦好啦!睡了!” “小奶包,好梦哦!” 翌日。 天微沉,要下大雨的节奏。 顾秝秝雷打不变的,晨起练剑。 练完剑,带着小奶包去后山,让它自行找些喜欢吃的药草灵花。 顾秝秝采摘了疏意草,等下给淮药师伯送去,换几颗增灵丹给小奶包吃。 “走啦,小奶包。”顾秝秝抱起它,御剑飞行而去。 小奶包是一点也不怕,甚至还敢伸出头左看右瞧的。 …… 丹药阁。 “淮药师伯,弟子摘了疏意草,来找您换增灵丹啦。” 白须老头双手拿着丹药瓶,白胡子那里都黑了。 顾秝秝问道:“淮药师伯,您的丹药又炸了?” 淮药白了顾秝秝一眼,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小白兔,道:“这只兔子,养在你身边,也是三生有幸了。” 顾秝秝嘴甜道:“嘿嘿!那也得多亏了淮药师伯的灵丹妙药。” “淮药师伯,弟子刚给它取了名字,叫小奶包。” 淮药望了一眼小白兔,笑着说:“不错,小奶包这名字同它挺搭的。” 说着,淮药放下手中丹药瓶,靠近顾秝秝。本想摸一摸小奶包,却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魔族气息。 他立刻,拉住顾秝秝的手,给她搭脉。 顾秝秝笑道:“淮药师伯,弟子身体好得很,不用看了。” 而淮药皱着眉头,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起身去拿了清心丹。 “吃了。”他直接将丹药塞进顾秝秝嘴里。 顾秝秝很听话的将到嘴的丹药吞咽下去,才问道:“淮药师伯,弟子这是怎么了吗?” 淮药道:“你身上有一股很微弱的魔气。” 他摸了摸白胡子,淡淡道:“看来是有东西混进虚梦山上来了。” 顾秝秝睁大眼睛,很是惊讶,她道:“可是,魔族哪儿能说混上来就混上来啊?” “我们虚梦山可是有降魔阵法的,要是敢来,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了吗?” 淮药严肃起来,他眯着眼道:“这件事,我得马上去告诉掌门。” 他又转身去拿了瓶清心丹,很是大方道:“小秝秝,这一瓶清心丹师伯都送给你啦!” “每天服用一颗。” “吃完便好。” 他继续嘱咐道:“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乱吃东西。” 说到这儿,他好像有点什么思路了,他拉着顾秝秝很认真地问:“这些天你都吃了些什么?” 顾秝秝道:“就和平常一样啊!” 淮药又想到顾秝秝体质特殊,随即便摆摆手,道:“这是你要的增灵丹,拿去吧!” “我先去找掌门师兄了。” 顾秝秝点点头,“多谢淮药师伯,疏意草给你放篓子里啦!” …… 顾秝秝刚回到桃花居,将小奶包放下。 正想着淮药师伯说的话时,南宫褚钰来了。 “顾师妹。” 顾秝秝赶紧起身,“大师兄,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今日不用修炼符篆吗?” 南宫褚钰道:“修炼的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我此时是特意给你送清心丹来的。” 说着他将一整瓶清心丹塞到了顾秝秝手中,嘱咐道:“顾师妹,这清心丹你每日服用一颗。” “服用满一个月便好。” 顾秝秝问道:“大师兄,你为何要给我送清心丹?” 南宫褚钰也没打算瞒她,将昨夜的发现怀疑通通告诉了顾秝秝。 顾秝秝也将和淮药师伯的对话,全部告诉了南宫褚钰。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顾秝秝道:“大师兄,小师妹她会是魔族派来的奸细吗?” 南宫褚钰摇摇头,他道:“事情真相虽还不明,但她始终嫌疑最大。” “你平日里,多注意她。” 说着,南宫褚钰从储物戒拿出三张提前画好的符篆。 他道:“这二张都是外传送符,只要你在有危险的时候使用一张,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能传送到我身边。” “这样大师兄便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而这一张是内传送符,只要你一使用,大师兄便会立马出现在你身旁。” “替你撑腰。” 顾秝秝点点头,将三张传送符篆收好,放进了她的储物梨花耳环里面。 “谢谢大师兄。” “顾师妹,不必客气。”南宫褚钰道:“准备一下,走吧!” “去哪儿?”顾秝秝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父派我下山去解决杏花镇邪祟作乱一事。” “我知你在山上闷得慌,便向师父请求,带你一起下山。” 顾秝秝惊喜又带着不可置信道:“那师父真的答应啦?” 南宫褚钰笑着点点头。 “顾师妹,且去收拾吧!” 顾秝秝很高兴,“大师兄,你太好啦!” 她简简单单随便带了两身换洗的衣物,便催促着南宫褚钰带她下山去。 而二人刚走到山门口,便看见小师妹陆星和二师兄苏照也在那儿。 苏照拱手道:“大师兄,顾师妹,你们也来领任务牌啊?” 陆星也笑得甜甜地打招呼,“南宫大师兄,顾师姐。” 顾秝秝同样拱手道:“二师兄好,小师妹好。” 南宫褚钰点头应声:“二师弟,陆小师妹。” “你们也领了任务?” 苏照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笑着道:“是啊,去斛?仙海取千年还生草。” 南宫褚钰关心道:“二师弟,传闻斛?仙海有万年神龟守护,好在万年神龟常年打着瞌睡,这是四张隐秘符,不仅隐身还能掩藏气息。” “你们取下千年还生草之后,要立马装进断灵瓶,这样万年神龟便失去所有感应了。” 说着,南宫褚钰笑着拍了拍苏照肩头,打趣道:“等它将斛?仙海翻过来,你们二人早已安全离开了。” 苏照身体长得很大块头,像座山似的。人却是特憨厚老实的,南宫褚钰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 其实南宫褚钰更担心的是陆星,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按照苏照那老实巴交的性格,就算是把昨夜他们的怀疑告诉苏照,怕是反倒会弄巧成拙。 毕竟,此次他二人是要一起出任务的。 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二师弟了。 一切都等大家出完任务回来,再好好查一查。 但愿,一切都不是他怀疑的那样。 陆星,再怎么说,也是师父亲自带回来的人。 要是真有什么,师父也会难过的吧! 苏照听完大师兄的嘱咐,傻愣愣点点头,掏出一个瓶子,笑着道:“大师兄,你说的太对了,师父确实给了我们俩一人一个断灵瓶。” 南宫褚钰也轻笑道:“好了,去吧。等做完任务回来,大师兄请你喝桃花酒。” 苏照笑起来很憨厚,一口白牙全漏了出来,手还摸着后脑勺同南宫褚钰和顾秝秝告别。 好在,这傻大个是个武修,武学天资卓绝。 再按照南宫褚钰给他的嘱咐去做,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出现点意外,他本身武力高超,再加上南宫褚钰给他们的隐秘符。 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大事情才是。 陆星也笑着冲着南宫褚钰和顾秝秝挥手道:“南宫大师兄,顾师姐,回见。” 南宫褚钰点点头算作回应,顾秝秝则是同样挥手,关心道:“二师兄,小师妹,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第十五章 下山。 顾秝秝又转头对着南宫褚钰道:“大师兄,二师兄和小师妹去的地方那么危险,师父为什么不多派几个人一起去?” 南宫褚钰轻轻拍了拍顾秝秝的头,温柔道:“你二师兄可是咱们虚梦山武力前三,又有你大师兄我的隐秘符相助。” “出不了事。” “走吧,我们去领任务牌。” 顾秝秝点点头,随着南宫褚钰一起领了任务牌,便御剑飞行下山去了。 等二人下了山,杏花镇已是天黑。 南宫褚钰带着顾秝秝随意找了间客栈。 “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今晚先将就着。” “等办完事,大师兄再带你去好好玩一玩。” 顾秝秝点点头,笑道:“大师兄,谢谢你。” 她确实很想要去玩一玩。 她最想要去看一看那话本里面神秘的许愿树。 等二人简单用完饭。 店小二便带着两位客官,去了客房。 “二位客官,你们的房间便是这处了。” 南宫褚钰道:“多谢小哥,你先忙自己的去吧。” 等店小二走后,南宫褚钰从储物戒里面拿出符篆递给顾秝秝。 他说:“顾师妹,这是两张传话符,有什么事点燃它说话,我便能马上听到。” 顾秝秝接过,笑着道:“虽然我是第一次离开虚梦山,但我和大师兄也就住在隔壁,不用太过挂心哈。” “大师兄要好好休息呀!” 南宫褚钰‘嗯’了一声,便让顾秝秝先进屋,随后他在她的门外设了一道隔断外界的结界。 师父告诉他,之所以这么些年,从未让顾师妹离开过虚梦山,是因为她体质异常,容易招来魔祟觊觎。 他本也是剑修,可为了小师妹,他换成了主修炼符篆。 而他现在符修高深,也是时候帮顾师妹,去做些想做的事情了。 顾师妹喜爱的那些凡尘话本子,都是他让那些出任务的师弟师妹们,帮忙带回来送给顾师妹看的。 他记得,三师弟说过,凡尘的小娘子们都偏爱看话本子。 所以,他就想着给顾师妹也带点回来看看。没想到,顾师妹当真也喜爱得紧。 他还记得上次去找小师妹,扑了个空。 无聊之时,随手拿起顾师妹经常翻看的话本子,也翻开看了起来。 上面,顾师妹写着好多心里话。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想下山去玩。 但他不知道,她想去看看凡尘的许愿树。 她还想去吃吃凡尘的美味佳肴。 想去……看看凡尘才貌双绝的探花郎。 …… 所以这次,刚好他要下山做任务,便刚好能带着小师妹下山,去做些令她开心的事情。 南宫褚钰拉回思绪,从浴桶里面起身,穿戴好衣物,躺床上进入梦乡。 夜已深! 杏花镇正直盛夏,外面的蝉鸣声不断叫着。 ‘啧啧啧’ 这感觉很是新鲜。 顾秝秝打开窗户,端坐在窗台前,感受徐徐微风拂过她的脸面。 好不惬意。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散开来,一些细微小软发,被夜风吹动着。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月下看美人,愈觉娇媚。 待睡意朦胧之时,她才施施然去沐浴。 等沐浴完,又没了困意。 也可能是心底里太过兴奋。 最终,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翌日。 ‘当当当’有规律的三下敲门声响起。 顾秝秝慢吞吞打开房门。 南宫褚钰看她面露疲倦,眼底有些微微发青,很是诧异。 “顾师妹,可是昨夜没睡好?”按理说,顾师妹来到凡尘应该是很开心的,怎么会睡不着呢? 顾秝秝点点头,何止是没睡好,而是根本没睡着。 她如实道:“大师兄,我昨夜太兴奋了,没睡着。” 南宫褚钰差点被她逗的笑出声,不过面对小师妹,怕她脸皮薄,也只是轻抵拳假咳两声,来掩盖自己不自觉的笑意。 他关心问道:“那你是要在客栈继续休息,等我办完事再回来带你去玩呢?” “还是同我一起去除邪祟?” 顾秝秝想都没想道:“当然是和大师兄一起去除邪祟呀!” 南宫褚钰眼含笑意,宠溺道:“如果很困的话,不要硬撑。” 顾秝秝摇头,“我不困。” 两人一起下楼,在客栈用完早饭便去找此次东家王丞相。 “钰儿,你快下来啊!” “你死了,娘也不活了。” “呜呜……” 一进丞相府,便乌烟瘴气的,府内人等皆人心惶惶。 “夫人,虚梦山除邪祟的仙长们来了。” 丫鬟怯生生的,隔的老远,大声禀报。 她可不敢靠近,少爷发起疯来,可是会咬死人的。 生、喝、人、血,多恐怖啊,要不是卖身契签的是死契,她就算去.卖.身也要挣钱赎身跑路的。 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的。 还好后来府上被少爷残忍折腾死几个可怜的丫鬟之后,丞相老爷发话了。 从此将少爷关起来,由专门武艺高强的暗卫守着。 只要他不自杀,一切便等着虚梦山的仙长们来了再说。 真是谢天谢地! 丞相夫人闻言,像是溺水之人突然间抓到了救命草。 她扑上去,猛然跪下去,‘砰砰砰’磕起头来。 一脸心碎道:“仙长啊,你们终于来了。” “快救救我儿吧!” “他飞的那么高,要是掉下去会粉身碎骨的,你们快把他救下来啊!” 顾秝秝弯身扶起丞相夫人,安慰道:“丞相夫人先起来吧,我们一定会救下王公子,除掉邪祟的。” 南宫褚钰轻轻一个跳跃,便飞身上去与丞相的儿子,面对面站着了。 只见他双眼黑红,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咬伤。 他看见南宫褚钰先是内心一颤,紧接着便失去理智。 疯狂朝着南宫褚钰飞过去,“啊——” “我要喝血。” “我要喝血。” 南宫褚钰拿出定身符,将邪祟定住。 随后一个清魂掌,将邪祟从王家公子身上打了出来。 那邪祟龇牙咧嘴冒着恶臭,离开人体,它便不能再言语。 只能听见它‘啊啊啊’的愤怒气息。 南宫褚钰本想去接住往下掉落地王家公子。 但那邪祟可不给他机会,直接朝他动起手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啊——” “我的儿子,快快快,暗卫,暗卫,接住少爷啊!” 丞相夫人吓得心惊胆颤,顾秝秝直接御剑飞行而起,用剑身将王家儿子接住。 平安落地,随后一大群暗卫现身,准备将他们的少爷抬回房间去。 顾秝秝看着王家儿子,全身上下被那邪祟咬的不成样子,肉身还冒着淡淡黑气。 只怕单靠凡尘大夫是救不活了。 顾秝秝道:“等一下。” 她从自己梨花储物耳环里面拿出一颗修复丹,递给丞相夫人道:“丞相夫人,此乃修复丹,给王公子服下便好。” 丞相夫人金豆子一个劲儿往下掉,但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顾秝秝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而南宫褚钰那边,也已经将邪祟处理好,收入炼化袋中。 他飞身而下,让丞相夫人带着他和顾秝秝在丞相府上下都查看了一遍。 他道:“此邪祟乃是百年水蛭成精,不知何种缘由沾染了魔气。” “才导致失控。” 丞相夫人一听,吓得身子抖了一激灵。 她担心道:“啊?这位仙长啊,那这邪祟可除干净了吗?” “会不会你们一走,它们又有同伙冒出来啊?” 南宫褚钰道:“丞相夫人不必担心,此邪祟已除,且整个丞相府我也彻查过,并无其他异常。” 丞相夫人还是害怕,她求道:“仙长啊,这银钱可以再加,你能不能再留点保命的后手给我们啊!” 南宫褚钰一板一眼道:“丞相夫人严重了,根据虚梦山,山门规矩,门下弟子不得收额外金银物件,违者逐出师门。” “你们这丞相府,已恢复平静。” “确实无须过于担心。” 而丞相夫人听了南宫褚钰这话,眼珠子一转,她以为是仙长有同伴在,不好收受贿赂。 于是她道:“仙长,请移步里面一叙。” “还有关于我儿的私密事,不好当着这位女仙长冒犯。” 南宫褚钰想着刚刚王公子确实被那邪祟咬的不成人样,便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他进去便是直接查看王公子的身体。 他一看便已知,王公子被顾师妹喂过修复丹,现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他抬手画了个清心符,打进王公子体内。 是以,王公子身上所有邪祟留下的黑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弄好这些,便转头道:“丞相夫人,等王公子再醒来,便可大好。” 丞相夫人则是命暗卫从暗处抬了两大箱金银珠宝,她道:“多谢仙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南宫褚钰满头黑线,无奈道:“丞相夫人,真的不用。” “虚梦山弟子,绝不是口是心非之徒。” 说罢!他双手背立,淡淡道:“丞相夫人只需要付清此次任务原本该给的报酬便可。” 丞相夫人看他是认真的,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连忙道:“是是是,仙长可要留下用完饭再走?” “我家老爷还在外四处奔波,刚才着人去通知,想必不久便归来。” 南宫褚钰礼貌道:“不必客气,就先告辞了。” 丞相夫人闻言,赶紧将报酬双手奉上。 南宫褚钰接过报酬之时,还顺便问了杏花镇最出名的美味佳肴之地,道完谢便出门带着顾秝秝离开了丞相府。 他道:“顾师妹,这杏花镇有个月河小湾,那里可游船赏月品佳肴。” “我们现下慢慢逛过去,时辰正好。” 顾秝秝很是赞同,一路上,买了好些小玩意儿。 冰糖葫芦,美人小镜。 七彩小风车,木质小铃铛。 …… 稀奇古怪买了一大堆。 得亏是有储物耳环,不然干抱着,估计逛不了多久就累了。 南宫褚钰也由着她,看着她如花灿烂的笑容,他也不自觉跟着扬起了嘴角。 等到了月河小湾,两人等空船,等了两个时辰才等到。 期间,将刚刚一路上买的些其他小零嘴,也吃的差不多了。 南宫褚钰被迫吃了很多。 以至于,等二人上了船,都已经吃饱喝足了。 可顾秝秝这个吃货,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点起菜来。 关键是,她还真没浪费,全部空盘。 当然,南宫褚钰还是被迫又吃了很多。 “哇……”顾秝秝站在船头,伸出手转了个圈,“这也太好看了吧!” 夜景朦胧,四处灯火阑珊,船只都是红绸织福流苏垂吊着。 周围隔的不远的船只,还作起诗来。 顾秝秝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只见那俊俏的小公子,生的唇红齿白,比一般的姑娘家还美上几分。作诗时满是自信,姿态更加迷人。 旁边的另一名小公子还‘哈哈哈’大笑,说要自罚认输起来。 还不忘夸道:“吕兄,不愧是我们新科探花郎,当真才貌双绝啊!” 顾秝秝一听这句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由于太过激动,怕自己控制不住尖叫出声,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就是探花郎? 果然,话本子诚不欺我。 南宫褚钰寻着她目光追随过去,他淡淡道:“顾师妹,好看吗?” 顾秝秝看着对面那探花郎,咽了咽口水,“好……好看。” 南宫褚钰道:“只是没想到这凡尘的探花郎竟是女扮男装。” 顾秝秝先是震惊,“他他他,她是女的?” “大师兄怎么看出来的?” 南宫褚钰噎了一下,面上有些不自然,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刚刚顾师妹看的太认真,所以他心里有点不爽,暗地指使看破查看了一下。 看破是南宫褚钰的佩剑,已生剑灵,可探以往。 南宫褚钰本想查看此人是不是如表面这般温润如玉,坦坦荡荡。 至于性别,属实是意外收获。 他抵拳轻咳道:“看破发现的。” 顾秝秝是知道看破的,闻言只是点点头,随后便神色认真道:“凡尘女子规矩束缚太多,若都能像男子般随心所欲,那她们将会长出翅膀,飞向浩瀚天空。” “到那时候,又有谁会说女子不如男呢?” “就像这位探花女郎,有勇有谋。”却因为世俗不得不披上男子的伪装。 顾秝秝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探花郎,她取下手腕上带着的福气云镯。 这是她捡到小奶包时,恰好有七彩祥云路过,吐了这口福气给她。 她双手捧着福气云镯,给以最虔诚的祝福与温柔。 愿她事事如意,所遇皆甜。 福气云镯跟随着主人的心思,化作红橙双光束,去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南宫褚钰就那么愣愣地望着她,只见少女眼尾泛起了桃花般的红晕。 随后,天空下起了暖雨。 雨水是暖的,淋这场雨者,洗净心灵,消除病痛折磨,长命百岁。 这是南宫褚钰为顾师妹的心愿而下。 也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认同而下。 他温柔道:“希望世间,男女平等,天下太平。” 顾秝秝摊开手扬起头,迎面接上雨水。 这雨水很温柔,落在脸上暖暖的。就像大师兄说得话,烫烫的,印在了心上。 她很开心的重复了一遍大师兄说的话,“希望世间,男女平等,天下太平。” 这场暖雨,在这杏花镇,下了整整一夜。 直至黎明。 第十六章 大师兄要娶小师妹了。 暖雨刚停,南宫褚钰便起床。他今日换上了常服。 他一袭白衣剑装,长身玉立。出现在顾秝秝眼前的那一刻,竟叫她看呆了!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南宫褚钰低低笑着问道:“好看吗?” 顾秝秝下意识道:“好看。” 他道:“从前天天看,也不见顾师妹夸过我。” 顾秝秝仿佛从他这话中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感觉? 她一定是疯了! 由于昨日俩人就约定好了,今日要一起去看话本里的许愿树。 顾秝秝也脱下弟子服,穿了一身赤红剑装,腰间还挂着用小奶包自然脱落的兔毛扎成的小兔子。 满头青丝只一根细桃树枝随意挽起。 她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手僵硬地拨弄着腰间的小兔子毛。 只觉得脸颊爆烫起来,脚好像也有点微微发麻。此刻恨不得,能当场挖个地洞藏起来才好。 太难为情了! 他看着少女脸颊绯红,一点一点延至耳根,直到那圆润可爱的小耳垂都熟透了。 顾师妹是因为他,而一脸娇羞。 他高兴的竟压抑不住自己地心跳。 ‘砰砰砰’ ‘砰砰砰’ 他情不自禁道:“顾师妹今日这身红衣,很衬你。” 顾秝秝被他这句话勾的内心一颤。 倏地,顾秝秝捂着脸,跑了。 没错,她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别扭? …… 南宫褚钰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出声,摇摇头自顾自道:“小丫头,这么不经夸,以后可怎么办啊。” 知她是脸皮薄,害起了羞。 南宫褚钰也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二人很快便到了姻缘庙。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顾秝秝指着那颗挂满红绸带的许愿树道:“大师兄,这里果然和话本里写的一样。” 南宫褚钰眼含笑意,温声道:“走吧,进去里面看看。” 顾秝秝点点头。 等到姻缘庙里面,随大众上香跪拜姻缘仙,双手紧贴虔诚许愿。 他问她:“顾师妹,许了什么愿?” 顾秝秝笑嘻嘻回道:“话本里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秝秝耸耸肩。 南宫褚钰听着愣了一瞬。 随后,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师妹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南宫褚钰和顾秝秝又随着大众,去到了取同心木牌和刻字小刀的地方。 取之前,只需要投入‘缘分’便可。 缘分便是香火钱的意思,也可以说是买同心木牌和刻字小刀的银钱。 给多给少没规定的。 全凭心意。 顾秝秝属于是身无分文那种,还是大师兄帮她给的。 他问顾师妹,“那我们一起去刻字?” 顾秝秝却是摇头,“这刻字呀,只能是相爱的两个人才能一起刻。” 说完顾秝秝还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南宫褚钰的肩膀道:“大师兄,你终究还是话本子看的太少了。” “这样吧,等回去了,我把最喜欢的通通都借给你看一遍。” 南宫褚钰嘴角一抽,“那倒不用。” 她那些话本子还是他让人给送去的呢! 顾秝秝摇头叹息道:“大师兄,我们各刻各的吧。” 南宫褚钰听她那话噎了一下。 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二人来到那颗挂满同心木牌的许愿树下,盘腿而坐,将各自的许愿木牌摆了出来,拿起小刀开始刻字。 顾秝秝先刻好。 木牌上刻的是: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秝秝刻 她道:“大师兄,你慢慢刻,我先挂上去。” 南宫褚钰闻言颔首。 许愿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许愿牌,它们牌顶的红绸带都随着微风飘扬起来。 那是承载着爱情的力量,都期待着它们有一天,能飞向七彩祥云,获得最美好的祝福。 南宫褚钰也挂好同心木牌后,二人便离开了姻缘庙。 南宫褚钰和顾秝秝用灵力换回了青色绣云纹长袍弟子服,接着御剑飞行回虚梦山。 二人到山门口收剑之时,顾秝秝猛地打了个喷嚏,突然感觉后脊背凉飕飕的。 南宫褚钰忙关心问道:“顾师妹,可是哪里不适?” 顾秝秝瑶瑶头,让他别担心。 但她心里却莫名感觉不安极了。 二人交接完任务牌后,就一起去同陆离回话。 等回完话,南宫褚钰将顾秝秝送回了桃花居,才又独自回自己的住处。 顾秝秝沐浴完,倒头就睡了。 翌日。 晨起练完剑才去淮药师伯那边接回了小奶包。 后又被师父传音令叫去了紫霄殿。 顾秝秝恭敬道:“师父,弟子来了。” 陆离将一支桃花簪扔到她脚下,质问道:“这可是你送给星儿的?” 顾秝秝捡起来,“师父,这支桃花簪确实是弟子送给小师妹的。” 陆离黑着脸,直接抬手一掌,将顾秝秝打翻在地,吐了一地血。 他这一掌可没留情!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心肠恶毒的徒弟。” 顾秝秝还是很疑惑,她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残血。 问道:“师父,弟子不知做错何事?” 陆离冷声道:“你小师妹一夜之间,满头青丝全掉光了。这全都是拜你这支桃花簪所赐。” 陆离一脸‘你还要狡辩吗’的表情,愤怒地盯着顾秝秝。 顾秝秝懵了! 这支桃花簪是她送给陆小师妹的没错,但她根本就没有下什么诅咒去害陆小师妹呀! “师父,弟子没有下过什么诅咒,更不会去伤害小师妹,请您相信我。” 陆离不耐烦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悔改了。” 陆离朝着顾秝秝挥动袖子,无数根锁灵针射入顾秝秝体内。 “啊——”顾秝秝疼的在地上打滚,锁灵针是对付魔族邪祟之物,没想到师父居然用这个来惩罚她。 接下来,还有顾秝秝更没想到的。 她疼的恍惚,只隐隐约约听到师父命人将她丢去黑水涯。 此刻锁灵针正在她身体胡乱窜来窜去,痛苦不堪。直到全部灵力被封锁了个干净,才停止了乱动。 顾秝秝很快便被执法人丢到了黑水涯。 那人冷冷道:“残害同门,等同于叛徒。” “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执法人用捆仙绳将顾秝秝的双手吊起来,只留下半身淹没在黑水里。 他走时,还冲顾秝秝冷冷的笑了一下。 而顾秝秝刚关进来没多久,就感觉黑水里好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乱动。 她慌乱地喊着,“什么东西,走开走开。” 水里的活物都在朝着顾秝秝靠近,紧紧贴上她的双脚。 顾秝秝又慌乱又急。 特别是未知的东西,又在自己无法自保的情况下,更会害怕。 “滚开滚开——” 月瑶阁内。 陆离望着陆星苍白脆弱的脸颊,满是心疼。 这张脸和她像极了! 他想起了那个爱而不得的女子。 星儿与她八分相像,很可能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南宫褚钰正带着刚酿好的荷花酒去了桃花居找顾师妹。 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想等的人。而是等来了召集所有弟子去留仙台的传音。 留仙台。 陆离板着脸将顾秝秝害陆星的事情,当众坐实了。 几乎所有弟子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师妹居然害了陆小师妹吗? 南宫褚钰沉着脸,“师父,顾师妹正直善良,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仅仅凭着一支桃花簪就急着定罪,这样对顾师妹太不公平了。” 苏照也求情道:“师父,弟子也相信顾师妹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陆离火冒三丈道:“公平?为师就是为了公平,才罚她的。” “星儿一个女儿家,满头青丝说没就没了,褚钰你说说,这公平吗?” 南宫褚钰急道:“师父,弟子以为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对两位师妹都公平。” “况且黑水涯是关叛徒的地方,顾师妹就算是有嫌疑,也不应该关到那里面去。” 此时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黑水涯底全是活物,它们会把关进去的人,像凌迟三千刀一样,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咬死。 为了让叛徒不得好死,感受痛苦的过程,当年特地放了些没毒的活物。 陆离阴沉着脸,油盐不进道:“此事为师已经决定,若谁在多言,便将顾秝秝废掉修为,赶出师门。” 这下,谁都不敢在求情一句。 南宫褚钰紧抿着唇,等陆离气匆匆走后,他去了月瑶阁。 “陆小师妹。” 陆星隔着纱帘,声音柔软又嘶哑道:“大师兄,你是来看星儿的吗?” 南宫褚钰直接告诉她,是要来问关于那支桃花簪的事情,好抓到下诅咒之人,也好还顾师妹清白。 陆星笑了! “大师兄就肯定顾师姐是被冤枉的?” 南宫褚钰坚定道:“对,顾师妹是被冤枉的。” 陆星撩开纱帘,走到了南宫褚钰的面前。 她声音极轻道:“大师兄还不知道吧,黑水涯底全是活物,也不知道顾师姐能不能等到大师兄还她清白的那一天呢?” 她知道自己对师父来说是执念,有多重要。 只要她表现出生无可念,那么师父就不会放过顾秝秝。 师父告诉她,黑水涯下面的活物,能让害她之人痛苦一百倍。 南宫褚钰瞳孔一缩,他不敢相信师父居然对顾师妹这般狠心。 毕竟,以前关进去的都是叛徒,没人出来过。是以,除了历代掌门和执法人之外,都不知道黑水涯这般恐怖。 南宫褚钰转身就跑,他不敢想象如果是真的,顾师妹会有多痛多害怕。 陆星一个闪身挡住了南宫褚钰。 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大师兄,别犯糊涂了。” “黑水涯的结界乃是虚幻,只有拿出虚幻令才能找得到。” 这也是师父告诉她的。 南宫褚钰眼神如刀地盯着陆星。 他好像看明白了。 “桃花簪的诅咒是你自己做的手脚。”南宫褚钰不是问她,而是肯定的说出来的。 陆星眉眼弯弯,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不愧是星儿看中的人,比师父还要聪明呢!” 南宫褚钰磨着后槽牙,“说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星冲着他歪着头,眨了眨眼道:“我要你求娶我。” “娶你?”南宫褚钰没有感情的问道。 “是求娶。”陆星眉眼弯弯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南宫褚钰亲口向师父求娶陆星的。” “我便放过顾师姐。” 陆星走近南宫褚钰,想牵他的手,“这个交易,大师兄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南宫褚钰冷漠的躲开,留下个背影给她。 陆星一想到以后这么好看的男人,只属于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她相信,时间久了,他一定会爱上她。 只是顾秝秝啊,真要让她活着,还挺烦人的。 就在当日,南宫褚钰大张旗鼓的向师父求娶陆小师妹。 陆离很是惊讶,没有当场答应。等他亲自去问了星儿的意思之后,才答应下来。 而婚礼就在三天后举办。 因为陆星说借大婚之名让师父将顾师姐放出来参加婚礼。 南宫褚钰觉得还不够快,便和她冷冰冰的说,明日就大婚。 可陆离不同意,说本来婚礼就急,要不是陆星也在一旁劝他,他还要多准备几个月呢! 现下一天连婚服都来不及准备,绝对不可以如此委屈了星儿,让南宫褚钰别太猴急云云。 三日大婚很快便到了。 陆星也说话算话,他告诉师父,大婚之日想顾师姐也来祝福她和大师兄。 还说自己已经原谅顾师姐的一时糊涂了。 陆离无奈,只说她心慈手软,太过善良。但最终还是应下了,将顾秝秝放了出来。 锁灵针还在身上,顾秝秝没法御剑飞行。而那执法人就将她丢在留仙台便离去了。 顾秝秝看着四处喜气洋洋,到处都挂上了红绸缎,地上也铺了红地毯。 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的双脚血淋淋的,都是被那些活物咬的小洞。 很快,便有同门弟子发现了她。 “顾师姐,我扶你。” “唉,你去扶她干嘛。”善同将岚岸拉住,不让他靠近顾秝秝。 “这下大师兄要娶小师妹了,她心里正酸着吧!” 顾秝秝听到她口中那句‘大师兄要娶小师妹了’,整个人一滞,她不敢相信地哑着声音问道:“善师姐,你说什么?” 善同双手抱胸,白了顾秝秝一眼道:“哼,即便你机关算尽,将小师妹害成那样,大师兄最终娶的人还是小师妹。” 旁边站着的岚岸扯了扯善同的衣袖,轻声道:“善师姐,少说两句吧,顾师妹都伤成那样了。” 善同却是更嚣张道:“什么顾师妹,心肠恶毒残害同门,哪里配做我们的师妹,就应该被逐出师门,赶出虚梦山。” 第十七章 她现在就是个废物! “大师兄最终要娶的人还是小师妹。” 这句话如同魔咒,回荡在她耳边。 将顾秝秝所有的力气,一瞬间全部抽走了。 她猛然倒地。 她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用力的捂住了口和鼻,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小师妹容貌胜过画中仙子,性格也是落落大方,俏皮可爱。 大师兄俊美无俦与小师妹当是美好姻缘。 顾秝秝一口血喷了出来。 善同见此情景皱眉道:“顾秝秝,我警告你,今天是大师兄和小师妹的好日子,你别想在这里装可怜来搞破坏啊!” “现在整个虚梦山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搞这些没用的。给自己留点脸面吧,不要脸的东西。” 岚岸也拉下脸来,冲着善同怒道:“善师姐够了!” “你凶我?”善同一脸震惊,“你为了这种残害同门的恶毒之人凶我?” 岚岸深呼吸一口气,道:“善师姐,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太过了。” “顾师妹从小和我们一块长大,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难道心里真的没数吗?” “且小师妹受诅咒这件事,始终都没有查明吧!” 善同跺了跺脚,吼道:“我看你就是被她那装的清纯无辜的样子给迷惑了。” 岚岸无语,“善师姐,我没有。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有你有你就有。”善同手一转,拿出盛仙琴变大,对着顾秝秝弹了起来。 岚岸立马丢去万安,护着顾秝秝。 “你还说你没有。”善同停手,她咬着牙道:“万安可是你本命护盾,你就这样丢出去护着她。” “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为了她打我。” 说完,就自顾自哭着跑了。 岚岸收回万安,走到顾秝秝身边蹲下,他拿出一颗修复丹递给她。 “顾师妹,我替善师姐同你道歉,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秝秝虚弱无力,她只道:“岚师兄,你告诉我。” “大师兄和小师妹怎么会突然就成亲了?” 岚岸道:“顾师妹。” “三日前,是大师兄亲自去向师父求娶的小师妹。” “虚梦山所有弟子都知道!” 岚岸将修复丹塞进了她手中。 他道:“顾师妹,保重!” 他说完便去追他的善师姐了。 另一边的月瑶阁布置的很喜庆,有两个同门师姐都在帮陆星梳妆打扮。 陆离特地去影河抓的毛兽,带回来给陆星契约了,幻成了满头青丝。 她头顶桃花冠,身着赤红婚服,眼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 她终于要嫁给南宫褚钰了。 而南宫褚钰本以为就是和其他道友结成道侣一样,敬上三杯酒罢了! 没想到师父居然让他按照凡间的仪式去娶陆星,他只觉得浪费时辰,他的心早就飞到顾师妹那里了。 也不知道顾师妹在黑水涯里伤成什么样了? 他不能去接她,她会不会很失落? 南宫褚钰一袭赤红婚服,骑着高头灵马,前去月瑶阁接陆星到紫霄殿拜堂成亲。 用上灵力,很快便到了月瑶阁,接到了陆星去了紫霄殿。 紫霄殿布置满了喜庆,按照凡间规矩,新娘子的脚中途是不能沾地的。 所以南宫褚钰下马,去到了身后的大红花轿前。 轿门压低之时,南宫褚钰顺势抱起了陆星,往喜堂里去。 顾秝秝此时换了身干净的弟子服赶来,她站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大师兄抱着她的新娘子跨过门槛,又跨过火盆,最后将她一路抱到正堂拜天地。 所有同门都在贺喜,说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顾秝秝眼角不自觉流出眼泪。 她抬手抹去。 三拜礼成,送入洞房。 所有同门入座吃起酒来。 顾秝秝默默退场,回到了桃花居。 她用尽全力想要逼出身体里的锁灵针,没有灵力的她连储物梨花耳环都打不开,她想拿出在凡间穿过的那一身红色剑装。 还想要拿出桃花酒好好醉一场。 可她做不到,她现在就是个废物。 “顾师妹?” 外面突然传来南宫褚钰的声音,顾秝秝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直到南宫褚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师妹,我来了。” 就在此刻,她眼中的泪水疯狂往下掉。顾秝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忍不住哭出声,她不想大师兄看到这样的她。 怕他可怜她。 她对自己的喜欢明白的太晚。 晚到以后都没办法再见光明。 门外,没有再响起南宫褚钰的声音。 顾秝秝擦掉眼泪,轻轻打开房门。 南宫褚钰突然冒出来,拉着顾秝秝的手道:“顾师妹,你为什么躲着不见我。” 他双眼通红,脸色苍白。 顾秝秝颤抖着双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有愧,大师兄已经成亲。她却在这时候发现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南宫褚钰看着她房内地上的血脚印,心疼的抽了一下。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坐着。 顾秝秝嘶哑着声音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南宫褚钰边脱她鞋袜边道:“终于肯同我讲话了?” 顾秝秝想阻止他的动作,“大师兄?” 南宫褚钰落泪了! 他看着被她的血侵透了的长白袜,连手指头都开始颤抖。 他很温柔很温柔慢慢将她的长白袜褪去,声音极轻,像是安抚,“别怕,我给你上药。” 顾秝秝听到这句话,也哭了! 两人都默默流着泪,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褚钰给顾秝秝上完药,又拿出一颗修复丹喂给她服下,再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软香被褥里面去。 他就那么坐在她床前看着她。 顾秝秝也那样怔怔的盯着他。 好一会儿,两人的情绪都缓和不少之后,他温声解释道:“顾师妹,我与陆小师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顾秝秝想都没想,下意识接话道:“那是怎样?” 南宫褚钰舔了舔嘴唇道:“我和她只是一场交易。” 解释的话刚说了一句,陆星便踢门进来了。 她提着剑,凶巴巴道:“顾秝秝,此刻是属于我和褚钰的洞房花烛夜,你就想着怎么勾引别人的夫君了吗?真是够不要脸啊!” 南宫褚钰‘唰’的一下拉下脸,只见他薄唇轻启,“看破。” 陆星还没反应过来,南宫褚钰已经朝着她刺了过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陆离也来了。 他替陆星击退了南宫褚钰。 而顾秝秝呼吸一滞,她看得出来,刚刚大师兄下了杀手。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陆星。 陆离脸黑成锅底,他简直气炸了,南宫褚钰这个死小子,居然敢对他的星儿动手,还起了杀心。 陆离正在暴怒边缘,陆星却是冷静下来了。 “夫君,夜深了,同星儿一起回去吧!” 南宫褚钰不为所动。 陆离如刀子般凌厉的眼神却是射向了顾秝秝,“顾秝秝,你小师妹心地善良不与你计较下诅咒害她之事,你却背着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顾秝秝没来得及接话,南宫褚钰直接接话,冷冷道:“陆星,你来给师父解释一下。” 南宫褚钰和陆星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星突然笑了起来,伪装的很是甜美,“师父,我与夫君就是来看看顾师姐。” 她说夫君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对着顾秝秝笑了一下。 陆离皱眉,他不相信。 但星儿这么维护南宫褚钰和顾秝秝,他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 于是便顺着她的话,“现在看也看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今晚可是你们的千金一刻,别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耽误了。” 此时的顾秝秝已经精疲力尽了。 她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南宫褚钰急匆匆的将顾秝秝抱起,就赶去了丹药阁。 淮药发现了顾秝秝身体内的锁灵针,气的牙痒痒,没想到掌门竟对自己的弟子,这般狠心。 南宫褚钰从淮药师伯这边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气的不行。 所以刚刚他们在斗嘴的时候,顾师妹却在默默忍受着痛苦。 他眸色阴沉,第一次生出了反叛之心。 师父居然如此偏心。 为了陆星不分青红皂白便罢了! 竟然还对顾师妹动用如此狠毒的私刑。 南宫褚钰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眼睁睁看着顾师妹受了这么多伤害。 南宫褚钰问道:“淮药师伯,顾师妹可还有其他地方不好?” 淮药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他刚刚发现锁灵针的时候,就将顾秝秝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用灵力探脉,查了一遍。 他道:“放心吧,其他的手段没有了。” 随后,南宫褚钰配合淮药一起将顾秝秝身上的锁灵针逼了出来。 这个过程,顾秝秝很痛苦。 淮药也很揪心,他是打死也没想到,陆离老儿居然那般狠心。 真是老糊涂了! 淮药告诉南宫褚钰,将顾秝秝留在他这边泡药浴,能缓解她此刻周身的疼痛。 南宫褚钰没有意见,并表示要留下来陪着顾师妹。 南宫褚钰抱起顾秝秝跟在淮药师伯身后,进入了炼药室。 等淮药准备好药浴,南宫褚钰将顾秝秝和衣泡进了药桶。 可这个时候,陆离和陆星,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南宫褚钰不想这两个罪魁祸首进去影响到顾师妹,是以,他直接出去拦住了二人。 “师父。” 陆离道:“既然人都已经送过来了,赶快跟星儿回去吧!” 南宫褚钰再来见顾师妹之前,就将喜服震碎了。 他现在穿着弟子服。 而陆星从头到尾,都穿着喜服。 她还等着夫君为她褪下这身喜服呢! 南宫褚钰面色冰冷到了极点,他转身进去炼药室,请淮药师伯照顾好顾师妹,除了他来,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淮药答应了,让他放心。 南宫褚钰见淮药师伯点头,才转身出去。 对着陆离道:“师父请。” 他不放心陆离待在这边。 陆离一甩衣摆,‘哼’了一声,便转身往外离去。 陆星则是紧跟着南宫褚钰身后,虽然过程又发生了一些麻烦事,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只要达到目的,她便高兴。 南宫褚钰御剑去了月瑶阁。 陆星疑惑道:“夫君,怎么不去师父为我们准备的婚房。” 南宫褚钰冷笑一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陆星。 他淡淡道:“你过来。” 陆星顿时羞涩涌上心头,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知道夫君要怎么对她呢!毕竟是洞房花烛夜。 等她靠近南宫褚钰,迎来的却是响亮的一巴掌。 没错,南宫褚钰打她了! 这一巴掌打的她不知所措,也打碎了她刚刚美好的幻想。 她的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 她委屈死了,南宫褚钰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夫君,你……” 南宫褚钰已经对她彻底失去耐心,不想再听她废话。 他死死掐住她的脸,威胁道:“现在清醒了吗?” “清醒了的话,就给我听好了。” “以后,你胆敢再动顾师妹一根头发,我便剁你一根手指。” 说完,他猛地将陆星甩到了地上。 南宫褚钰从袖子中拿出一块方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刚掐过陆星的那只手。 擦完再将方帕随意一丢。 看着他动作,再加上他轻蔑地眼神,陆星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她不发一言,没有质问,没有怒吼。 这一次,也没有去追。 任凭南宫褚钰施施然离去。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扯下桃花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桃花冠四分五裂。 她紧抿着唇回了房间。 将赤红喜服换了下来,用剪刀,一刀一刀,剪的稀碎。 最后再用灵火将它彻底化成了灰。 她‘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们才是夫妻,我们才夫妻。却始终还是比不上你的一个顾师妹。” “既然你如此轻贱我,那我便毁了你的心头爱。” “看看到底是谁先下地狱!” 南宫褚钰,顾秝秝,咱们走着瞧! 南宫褚钰离开月瑶阁后,直接又返回了丹药阁。 等他再去的时候,淮药师伯已经将顾师妹抱出来,用灵力烘干了她的衣服,正搁在软榻上让她休息着。 淮药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拿了一粒补气丹让他服下。 南宫褚钰同淮药师伯道完谢,就说带着顾师妹回去桃花居。 可淮药不准。 说让他抱着顾秝秝,去她丹药阁内,随便找个房间住上几日。 如今她刚逼出锁灵针,身体虚弱着。况且灵力还没恢复,移来移去的折腾人。 南宫褚钰点头,找了间与炼药室最近的房间,将顾师妹安顿下来了。 趁着顾师妹睡着了,南宫褚钰取了自己的心头血,滴在了顾秝秝眉心处。 他又以自己的心头血画了一张符篆,打入顾秝秝体内。 做完这一切,南宫褚钰才轻轻笑了出来。 第十八章 魔族圣女。 顾秝秝很快便恢复了,南宫褚钰也接到了新任务,要下山了。 陆星再也没来找过顾秝秝。 等再次有大师兄的消息是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顾秝秝慌乱地跑去了紫霄殿,却被陆星拦在了外面。 她冰冷着脸,语气淡漠道:“顾师姐,大师兄是我夫君,我自会照顾好他。” “你还是先请回吧!” 顾秝秝颤抖着拉住陆星的手,“小师妹,我很担心大师兄,我要见他。” 陆星猛然甩开她的手,厉声道:“凭什么?” “顾秝秝,我才是大师兄的妻子。” 顾秝秝摇摇头,“小师妹,你和大师兄之间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一点的。” “等大师兄醒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陆星冷笑道:“呵。” “那就等大师兄醒了,你再来吧。” 她说着反手扣住顾秝秝胳膊,顾秝秝被她抓得吃痛想甩开她。可陆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竟让顾秝秝动弹不得。 她咬牙道:“顾秝秝,别在这碍眼,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猛然甩开顾秝秝的手。 顾秝秝被她甩的一个踉跄。 只听她淡淡道:“滚吧,别再来。” 陆星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紫霄殿的左苑是师父特意布置出来给他们的婚房。紫霄殿历来结界高深,除了正大光明,想偷偷进去的可能,几乎为零。 顾秝秝见不到大师兄,心中焦急万分。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耗着,顾秝秝依旧每日都会去问问大师兄的情况。 可陆星只是抿着唇,一脸不待见。 每次出来只是拦她,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直到三个月后,顾秝秝才听说大师兄醒了。 她飞奔过去紫霄殿,想第一时间见到大师兄。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她,顾秝秝很顺利进去了左苑。 她一路走到主卧,发现门虚掩着。顾秝秝想也没想直接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师兄,我来看你了。” 可她看见的是,红烛纱帐间亲密相拥的两个身影,让她怔愣在当场。 原本脸上欣喜地笑容在这一瞬间,破裂了! 顾秝秝的心胡乱地跳着。 她耳边响起小师妹对大师兄撒娇的声音,二人你侬我侬,旁若无人。顾秝秝像站不稳似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南宫褚钰开口了,“顾师妹,来别人的地盘,应该要先敲门。” 顾秝秝颤抖着嘴唇,她问出了之前一直很想知道的真相,“大师兄,你之前说过和小师妹成亲只是一场交易……那后面的真相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顾秝秝紧握双拳,她在期待着大师兄的答案。 陆星闻言,立刻作势用她那小拳头轻轻砸了南宫褚钰一拳。 她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小埋怨道:“夫君,你是这样同顾师姐说的啊!” 南宫褚钰先是哄了几句陆星,才厉声厉气冲着顾秝秝道:“顾师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胡话了?” “我与星儿夫妻恩爱,容不得你来诋毁。” “下次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秝秝身体晃动了两下,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师兄,你……” 南宫褚钰冷漠无情道:“顾师妹,自重!” 顾秝秝此时只感觉全身虚软,透不过气。 陆星坐在南宫褚钰身旁,突然抱住了南宫褚钰的腰身。南宫褚钰立马回应,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仿佛世上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夫妻恩爱四个字,被他们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星冲着顾秝秝挑眉,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顾秝秝只觉得刺眼极了。 这一刻,她的心里烧起了熊熊大火。突然涌入脑海的嫉妒仿佛快要将她吞噬掉,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想要爆发愤怒地冲动。 她不能那样做,这是大师兄喜欢的人,她怎么能因为嫉妒就去伤害她呢!这样她和话本里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 顾秝秝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南宫褚钰薄唇轻启,下了逐客令,“顾师妹,不送!” 而陆星却眉眼弯弯起身,她温柔地告诉南宫褚钰要送顾秝秝出去。 等到左苑大门。 陆星道:“顾秝秝,你输了!” “大师兄爱的是我陆星。” “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顾秝秝自嘲般笑了笑,什么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转身那一刻,她无声地哭了! “大师兄,真的是你回来了吗?”顾秝秝自言自语。 陆星站在原地,看着顾秝秝一点一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压抑至极。 尽管她都对大师兄施了痴情咒,可他在睡梦中依然会情不自禁叫着顾秝秝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顾秝秝。 叫得她嫉妒的发狂。 痴情咒会让人一眼爱上再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而对原先越爱的人,记忆则会越少,其余的不变。 所以尽管现在大师兄很爱她,但陆星还是很担惊受怕。她怕大师兄某一日还会再次爱上顾秝秝。 顾秝秝回到了桃花居。 这晚,她喝了好多好多桃花酒。 迷糊之际,她好像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顾秝秝朝他伸出手,嘴里呢喃着大师兄。 可那道身影始终离她远远的。 事实上,南宫褚钰确实来了桃花居。 他白天见过顾秝秝之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来了这边,此刻看着酩酊大醉的顾秝秝,他眉头微皱,心也不自觉颤抖一瞬。 当顾秝秝哭着呼唤着大师兄时,他的脚步竟有些不可控地想向她走去。 可脑子突然想到了陆星。 他这样做不对,他爱的是陆星。 随后,他便转身出去,御剑离开了。 顾秝秝就那样看着那道朦胧的身影离去,心里好像有什么碎了。或许是酒意上头,她再也忍不住恸哭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熬着。 直到某日,陆星找来了。 陆星说大师兄想见她,有些事需要他们三个人说清楚。 顾秝秝跟着陆星去了紫霄殿左苑。 在路过荷花池时,她突然停下来,牵起了顾秝秝的手,莞尔一笑道:“顾师姐,这是夫君亲自为我去极海采摘回来的夜荷花。” “你也看一看吧。” 顾秝秝本想甩开她的手,但在听完她说的话之后,傻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那次和大师兄在月河小湾喝的荷花酒,她笑着说好喝极了。大师兄宠溺回她,以后会给她酿好多好多夜荷花酒,比这普通的荷花酒滋味好一百倍。 就在顾秝秝陷入回忆愣神之际,陆星却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她猛然拉起顾秝秝的双手,将自己推入了夜荷花池内。 顾秝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南宫褚钰慌忙飞身过来,快速地跳入夜荷花池里,将陆星救了起来,再用灵力将她周身烘干。 南宫褚钰救得及时,陆星只是呛了几口水吐了出来,可很快她以毛兽幻化的满头青丝,瞬间分散成星星点点黑色,消失不见。 南宫褚钰一脸疑惑,他抱着陆星问她,“星儿,你的青丝怎么会这样?” 而他怀里的陆星哽咽难鸣的模样,让宫褚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温柔的安抚着她,等陆星缓了好一会儿,才见她惨白的小脸用力挤出一抹微笑,让南宫褚钰别担心。 也顺便把顾秝秝曾经下诅咒毁了她满头青丝的事情也都告诉了南宫褚钰。 “夫君,下诅咒那件事,星儿相信顾师姐也只是一时糊涂,已经原谅过她了。” 她咬咬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要不是今日顾师姐又将我推入这夜荷花池,这件事星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提起的。” 她泣下如雨,好看的容颜显得更加脆弱,惹人心疼。 她软软道:“夫君,顾师姐她只是因为喜欢你,太嫉妒星儿了,才会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说着,她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接着露出一个苦笑道:“夫君,你不要怪顾师姐,星儿没事的。” 南宫褚钰听完陆星这些话,他的目光移向顾秝秝,凌厉如刀。 只见他松开陆星,薄唇轻启:“看破。” 而顾秝秝刚才反应回来之后,就一直冷脸看着陆星表演,可她这副姿态,在南宫褚钰眼里,就是不知悔改的恶毒女人。 南宫褚钰朝着顾秝秝动手的时候,顾秝秝想躲开却发现做不到。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朝着陆星看过去。 只见陆星嘴角噙着笑,用口型的方式告诉她:你死定了! 顾秝秝紧抿着唇,这条命,大师兄想要,就给他。 顾秝秝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可…… ‘噗呲……’南宫褚钰的剑刺穿了顾秝秝的胸口,但吐血受伤的人确实他自己。 剑从她身体抽出来之后,顾秝秝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毫发无伤。 反观南宫褚钰,胸口破了个洞。 是他佩剑看破的剑口。 此刻他胸口血肉模糊,鲜血很快漫延开来,红色浸透了他的青色绣云纹长袍弟子服。 陆星呆愣在当场。 后她红着眼冲顾秝秝吼道:“大师兄居然给你用了伤害转移符。” 陆星的样子很癫狂。 而顾秝秝嘶哑着声音呼唤着大师兄,她不知道陆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她定住的。 她也不知道大师兄是什么时候,给她用了伤害转移符。 她恸哭出声,情绪崩溃。 眼睁睁看着大师兄,就那样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顾秝秝急道:“陆星,你快把大师兄送去丹药阁。” “大师兄的看破威力无比,自带破魂,晚了就来不及了。” 陆星却是摇摇晃晃站起来,她一字一句道:“顾秝秝,这是万破魔虫,吃下去就能破了大师兄留在你体内的伤害转移符。” 顾秝秝同意,她微微张嘴。陆星用灵力将万破魔虫丢入她嘴里,亲眼看着她咽下去之后,才解了她的定身。 顾秝秝忙跑到大师兄身边,却被陆星拦住。顾秝秝冷冷让她走开。 陆星也冷冷告诉她,若不让开,大师兄谁也别想带走。 顾秝秝不敢再耽误下去,黑着脸让陆星带走了大师兄。 顾秝秝冷静下来。 她在想,陆星怎么会有魔界毒虫。 那之前下诅咒的…… 顾秝秝心惊不已,她没想到陆星竟然对自己也这么狠。 以前觉得小师妹貌比仙子,娇俏可爱。可现在她才发现,那些都是陆星的伪装,真实的她美如天仙,心却如蛇蝎。 顾秝秝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忙御剑,她要赶去丹药阁,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大师兄身边。 等大师兄醒了,告诉他真相。 他不想大师兄误会自己,也不想大师兄被陆星继续蒙骗。 至于她猜测的,陆星可能与魔族有什么关系,和大师兄商量以后,再决定要怎么处理。 而等顾秝秝到丹药阁,却没有看见她想见的人。 淮药师伯告诉她,陆星根本没有带大师兄来过。 顾秝秝又跑去月瑶阁也没人。 大师兄的住处也没人。 顾秝秝此刻正在去找师父的路上,她很自责,刚刚就不该退让,不该把大师兄交到陆星手里的。 等她到了紫霄殿正苑,也没看见陆星和大师兄。 师父问她怎么了。 她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而陆离却是不分青红皂白,指着她鼻子骂了一顿。 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挨着陆星,都是顾秝秝的错。 陆离还说,找回陆星和南宫褚钰后,让顾秝秝给他们赔礼道歉,求得小师妹原谅。 顾秝秝不想再这样废话耽误下去,便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陆离出动整个虚梦山的弟子,开始找陆星和大师兄。 另一边,魔族。 “恭迎玄烑圣女!” 魔族正在迎接他们的圣女归来。 玄烑圣女容貌绝美,一袭神秘幻袅黑凤裙,只挡住了该挡的地方,妖媚惑人。 如果仔细看清她浓妆之下的容貌,就会发现她正是带着大师兄消失了的陆星。只不过是回归了本体,使她整个人气场大变。 虚梦山所有人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眼中如画中仙,性格也天真烂漫的小师妹,会是魔族圣女。 玄烑圣女将南宫褚钰丢进了摄魂窟。 第十九章 我来陪你了。 玄烑圣女之前渡劫失败,被天雷劈出了分身,等本体恢复过来,就在回生镜里面看到了分身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她二话不说,立刻召回了分身。 还顺带带回来了虚梦山的大弟子。 她一想到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心就不可控地往下沉。 要不是虚梦山那群老家伙,少主也不会…… 她微眯了眼看向被她丢进摄魂窟里的美男子。 这个虚梦山大弟子就是突破啊! 她倒要看看那群老家伙,会作何选择。 很快,虚梦山便收到了魔族挑战书。如果输了,就得给把虚梦山掌门之宝‘牵魂引’交给他们魔族。 陆离也没想到,所有事情挤到一块了。这边还没找到陆星和南宫褚钰,那边魔族又要来搞事。 他不得不立马召集长老商议此事。 陆星带着大师兄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留一点蛛丝马迹。顾秝秝消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日渐阴沉。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好说话,但凡有人在她面前嘴贱,全都被她打服了。 很多同门,都在背后说她疯魔了。 是以,都不敢再往她身前凑。 除了真正关心她的淮药师伯和二师兄还有久师姐。 久师姐前些日子一直在外面做任务,刚才回来虚梦山。 她回来才知道虚梦山多了个小师妹,还和大师兄成亲了。 还听到很多风言风语,都是说顾师妹不好的。 久常孞脾气火爆,又特别护短。她和顾秝秝关系特别好,容不得旁人瞎编排。 她用鞭子打烂了那些乱嚼舌根的嘴脸,只留下一句:顾师妹在她心里是极好的,谁要是有什么不满,只管来找她久常孞。 至于那个什么劳什子小师妹,一听就不是个好的。 等找回来,她倒是要去好好会一会。 而她更生气的是,大师兄明明和顾师妹才是一对,没想到她就离开短短几个月,大师兄就变心了。 她记得那次,他们三个人不醉不归,顾师妹是最先喝趴下那个。而大师兄和她硬拼了很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大师兄说喜欢顾师妹。 久常孞一直以为大师兄后面会去找顾师妹倾诉衷肠的。 没想到回山之后,却是这个样子的。且她还从顾师妹口中知道了,那个小师妹手段狠毒,对她自己也不手软,满头青丝说不要就不要了。 “啧啧……”久常孞忍不住咋舌。 想到这里,她脑海有什么东西闪过,急匆匆去了桃花居。 “顾师妹。” 顾秝秝本来冷着一张脸,但看见是久师姐之后,还是缓和了脸色,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久师姐,你怎么来了呀?” 久常孞拉着她坐下,“顾师妹,我刚刚想了想你之前同我讲的那些话……” “你说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大师兄和那位小师妹,是不是因为他们去了魔族?” 顾秝秝瞳孔一缩,心抽了一下。 对啊,她之前就怀疑陆星和魔族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上面去呢! 她红唇微张,盯着久师姐道:“陆星极有可能把大师兄带去魔族了。” 久常孞一听,就急了。 拉着顾师妹就要去找师父。 顾秝秝其实心里担心师父不会相信,毕竟他那么偏爱小师妹。 可为了大师兄什么办法都得先去试一试,如果师父实在不相信,她就自己想办法混进魔族去救大师兄。 等两人到了紫霄殿,发现正苑紧闭。 久常孞问了紫霄殿的洒扫弟子才知道,原来师父召集了诸位长老,此刻正在议事。 久常孞问顾秝秝,“顾师妹,你说师父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猜想的事情了?” 顾秝秝摇摇头,眼里尽是急切。 “久师姐,我不知道。” 久常孞挽着顾秝秝,安慰道:“顾师妹,你别急啊。我们就在这等一等,等师父出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顾秝秝点头,心里很是慌乱。 一直等到天黑,陆离才从里面出来。 顾秝秝和久常孞马上就围了过去。 将她们猜想的事情,和顾秝秝是怎么察觉到的蛛丝马迹,仔仔细细给陆离讲了一遍。 而这次,陆离没有立刻呵责顾秝秝。 他皱着眉,将魔族下挑战书的事告知了她们。 还让她们别轻举妄动,等到后日魔族自会送上门来。 两人点点头,陆离很快便用传音令将挑战书的事情,告知了全门弟子。 让所有弟子都准备好,迎接魔族的挑战,绝不能匍匐在魔族的脚底下。 这日之后,所有弟子都打起精神,等着魔族上门。 魔族挑战日很快便到了。 虚梦山所有弟子都等在留仙台。 魔族圣女玄烑带着手下来了。 她旁边那个一袭白衣,气息冷漠,眉目间透着杀气的美男子,正是南宫褚钰。 虚梦山所有人看到后,都很疑惑。他们的大师兄怎么和邪魔歪道走在一起? 顾秝秝看到南宫褚钰那一瞬间,简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她飞身过去,一把扯住南宫褚钰的手。“大师兄,你回来了。” 南宫褚钰整个人都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玄烑圣女淡淡看了他一眼,南宫褚钰便直接将顾秝秝给震飞了。 还好久常孞眼疾手快,飞身而起从背后接住了顾秝秝。 顾秝秝嘴里喊着大师兄还想上前,却被久常孞给扯住了,还对着她摇了摇头。 只听她轻声说道:“顾师妹别冲动,大师兄的状态很不对劲儿。” 而玄烑圣女直接和陆离各自说了几句挑衅的话,便开始安排弟子上留仙台比试了。 魔族派上去的是大师兄。 顾秝秝听见玄烑叫他阿杀。 而虚梦山第一位上场的是二师兄苏照。 虚梦山武力榜上,第一的便是久常孞,久师姐原本就是武修,武功天资卓越,爆发又极强,打人极狠。 第二的便大师兄,剑术超高,最厉害的本命杀,可万剑一击。 第三的便是苏照,二师兄也是武修,不过人过于憨厚善良,常常因为不能下狠手,吃了很多亏。 顾秝秝其实很担心二师兄会受伤害。她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大师兄应该是被操控了。 同时,也担心大师兄,不知道那个妖女用了什么手段,将大师兄变成了一个傀儡。 顾秝秝恨恨地多看了几眼玄烑,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轻轻扯了扯久常孞的衣袖,“久师姐,那个妖女好像小师妹。” 久常孞闻言,猛然盯了过去。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 玄烑圣女偏转了她那高贵的脖子,同久常孞对视起来,只见她挑眉勾唇。信心十足的样子。 玄烑的笑很邪性,简直勾起了久常孞极大的挑战欲。 久常孞也冲着玄烑勾唇一笑。 留仙台上,二师兄被大师兄踩在了脚下,只见南宫褚钰高高举起了剑…… 顾秝秝叫了一声,“不好。”便立刻飞上了留仙台,对着南宫褚钰出剑,逼退了他。 顾秝秝快步走过去,将二师兄拉起来,带下了留仙台。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大师兄竟然想砍断二师兄的头颅。 顾秝秝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且不说其他的,就说大师兄,要是他以后清醒过来,得知这种事,是万不能接受的。 刚刚就在顾秝秝飞上去动手的同时,也有其他弟子也飞上去了。 此刻正在和南宫褚钰比试。 玄烑慵懒的坐在她的坐骑身上。对于刚刚发生的,她并没有觉得不公平,她任由虚梦山换人继续上。给人感觉,就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 玄烑确实很有自信,且不说南宫褚钰本身就剑符双修。 她可是将他丢进了摄魂窟精淬过魂魄了的,就是比南宫褚钰高一等的修为,南宫褚钰也能打个平手,那就更别说这些个虾兵蟹将了。 南宫褚钰虽然是他们的大师兄,可现在他是代表魔族出战。眼看虚梦山的那些弟子被他打趴在地上,陆离气的眼睛狂跳,他板着脸,让久常孞上去应战。 虚梦山所有弟子都知道久常孞的实力超凡,见她上留仙台,原本被打的有些颓废的士气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南宫褚钰刚刚将他们踩在脚底下,有些弟子被打红了眼,此刻只想久师姐为他们好好出一口气。 大家都为久师姐加油打气。 而久常孞上台,转过身直接面对着玄烑道:“我要跟你打,你敢不敢?” 玄烑邪魅的眼神直视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同意的时候。玄烑勾起红唇,让阿杀下去了。她自己一个瞬移,上了台。 玄烑声音很轻极撩,她邪魅笑道:“小妹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久常孞露齿一笑,此刻的她很是兴奋。 她拿出坚鱼鞭,“那我算是找对对手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如果我不能尽兴,便打死你。” 说完,她朝着玄烑抽了过去。 玄烑释放出周身魔气,所有魔气瞬间变成黑色的冰刺,抵挡住了久常孞那一鞭子的攻击。 顾秝秝看着也心惊,她没想到久师姐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一鞭子就将玄烑释放出来的那些魔气,全部打碎消失了。 就在久师姐和玄烑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顾秝秝跑到了魔族那边找大师兄。 她刚一靠近,便被南宫褚钰拿剑抵在胸口处。而他像看一个死人的眼神看着顾秝秝,她知道,只要自己再敢靠近一步,他手中这把剑一定会毫不犹豫刺进来。 “大师兄,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你跟我走,师父一定会让你清醒过来。” 而留仙台上的玄烑感应到了南宫褚钰的情绪有松动,她红唇微张,带着回响的声音飘荡在整个虚梦山上。 她命令道:“阿杀,杀了你面前那个女人。” 玄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女人就觉得很讨厌,她想,或许是那个小小分身的残留情绪。 她不想下次渡劫之时又被心魔影响,所以,台下那个女人,必须死。 南宫褚钰在接收到主人命令之时,便动起了手。 而虚梦山那些弟子早就不爽得很,所以这一下子,双方在台下打成一片,混乱不堪。 魔族的魔兽也出动了,踩死了好几个虚梦山弟子。 这下,台上的师父和长老们也坐不住了。 起身加入了战斗。 顾秝秝根本不是南宫褚钰的对手,而由于玄烑的命令是要他杀了她。所以南宫褚钰一直对顾秝秝穷追不舍,死下杀手。 ‘噗呲……’顾秝秝被南宫褚钰一剑穿胸。 南宫褚钰面无表情,只见他冷冰冰地抽出剑。顾秝秝的心头血滋到了他的脸上,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上的热血。 倏地,他的眼神恢复了温度。 傀儡术失效了。 而他清醒过来看见的便是,顾师妹奄奄一息倒在了血泊中。 脑海里还存着刚刚追杀顾师妹的画面,他疯了一样跑过去,抱着顾秝秝的身体。 “大师兄,你、你清醒过来了么?”顾秝秝喘着气,很艰难的问出。 泪水漫过他的双眼,悲痛到发不出声音。南宫褚钰想告诉她,清醒了。 他捂住她的伤口,灵力都止不住,流了好多血,这是他第一次恨自己恨看破。 他张开口,用嘴型说着,“别死…求你了……别死…” 顾秝秝伸出手想摸一摸大师兄的脸,想让他别哭,她不怪他。 顾秝秝还想告诉他,很后悔当初在姻缘庙没有同他一起刻字。 可她没有摸到大师兄的脸,什么也没来的及说出口,就咽气了。 南宫褚钰急得吐出一口血,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好想对顾师妹说对不起。 还想对顾师妹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至始至终想要的都是你顾秝秝。”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顾师妹自己真实的心意,至死都没能让她知道。 南宫褚钰抱起顾秝秝,离开了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他将她抱回了桃花居,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南宫褚钰用灵力,引出了地狱火。 他就那样紧紧地抱着顾秝秝的尸体,只能无声哭泣。 心里却一直都在说对不起。 如果有来世,那他一定要跟在她身后用命保护她。 秝秝等着我,我来陪你了。 熊熊地狱火,将整个桃花居包围,成了一片火海。 —— 梦境第二世。 洞房内,新娘子规规矩矩坐在床前。 等了很久也不见新郎出现,顾秝秝只觉得坐得屁股疼,腿也麻了。 头上的喜冠重死了。 肚子也好饿好饿! “布——”推门的声音响起。 顾秝秝赶紧坐直身体,一双绣着金云纹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 新郎很粗鲁的随意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只见新郎板着脸,吩咐喜娘下去,说不用伺候了。 喜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顾秝秝紧张到手心出汗,她想着接下来该喝合卺酒了,喜娘退出去了,那就应该由她端来给夫君。 顾秝秝僵硬的站起身,端起一杯喜酒,双手递给南宫褚钰。 “夫君,请。”她脸烫烫的,有些羞涩地微微低头。 南宫褚钰只是板着脸,并没有接那杯喜酒。 他薄唇轻启,冷漠道:“现在,你就搬去偏院,以后没本王的允许,不准来主院一步。” 顾秝秝猛然抬头,手中的酒杯也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顾秝秝原本想问为什么?可当看清楚他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之后,她将话咽了回去。 只微微欠身,“是。” 第二十章 你没资格这样叫她。 顾秝秝是皇后娘家的姑娘,因父母双亡,自小便被接去宫中,养在了皇后膝下,还被封了无忧郡主。 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都没落下。 皇后娘娘说:她的秝秝到了许嫁的年纪了,要让皇上亲自为她赐婚,以后夫家便不敢欺负她。 皇上说:南宫褚钰不仅相貌俊秀,音容兼美,还骁勇善战。十四岁那年便一战成名,是我李朝风华绝代的战神将军。 只可惜,他去年虽然灭了敌蛮,凯旋归来,却是留下残疾跛了一只脚。 皇上便破例,封了南宫褚钰一个异性王爷,封号逍遥王,许他逍遥自在,闲散富贵一生。 顾秝秝听完,眼里满是惊艳,少年将军,哪个闺中女子不倾心呢! 很快,皇上的赐婚就下去了。 婚期很快就到了,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逍遥王南宫褚钰骑着高头大马将无忧郡主顾秝秝接进了逍遥王府。 可新婚当晚,她便被赶到了偏院去。 顾秝秝回想起刚刚王爷看她那厌恶的眼神,对她那冷漠无情的语气,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她的头上猛地淋了下来。 浇灭了她对这个战神将军的所有期待和热情。 顾秝秝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这般讨厌她。 [夕阳偏院] 顾秝秝站在冷风中,望着这破败不堪的院子。 从宫里跟着她出来的四个侍女,都嘟起嘴开始抱怨。 让无忧郡主明早同逍遥王进宫面圣谢恩之时,告他一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苛待郡主。 顾秝秝只是微微摇摇头,告诉她们谁都不许多嘴。 她既然已经嫁过来,就要想着以后的日子,如果刚进门就闹的那么僵的话,以后的日子还怎么在这逍遥王府过了。 顾秝秝微微叹气,侍女们也不想再给自家主子添烦闷,便都应下,收拾去了。 由于南宫褚钰那边并没有派王府的人过来帮忙,她们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算完。 且房间里面还什么都没有,所有的物件都只能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嫁妆里面拿出来用。 这么一折腾,顾秝秝仅仅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天没亮就被侍女拉起来,梳妆打扮。 等都搞好,顾秝秝端庄大方地去了正厅,给婆婆敬茶。 “婆婆请喝茶。”顾秝秝端起茶,跪地端端正正。 虞思笑眯眯地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便训起话来,“你公公为国捐躯,死在了战场上。” “你夫君也是为国争光,落了残疾。” “你虽是郡主,但嫁过来了,就要安分守己,万事以夫君为先。” “知道了吗?” 顾秝秝温婉地点点头,“儿媳紧遵婆婆教诲,公公和夫君都是我们李朝保护神,儿媳很骄傲。” 虞思很是满意顾秝秝温和端庄的态度,给了她很多新妇礼。 等顾秝秝敬完茶,便和南宫褚钰一起进宫谢恩了。 两人一起去到了皇后娘娘宫里,唠了些家常话,没多久皇上便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嘱咐南宫褚钰要对顾秝秝好。 南宫褚钰淡淡应着。 顾秝秝也没想告状。 两人一起留在皇后娘娘宫里用完午膳后便跪恩离宫了。 马车上,南宫褚钰紧抿着唇,顾秝秝看他没有想交流的欲望。 便也闭着嘴,没有搭话。 等快回到逍遥王府时,南宫褚钰开口了。 他对待顾秝秝依然冷漠刺骨,“本王明日将迎娶侧妃。”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遇——’是到逍遥王府了。 南宫褚钰不需要她同意,只是通知她一声。 马车刚停下,他便立马下去了,丝毫不管顾秝秝。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撩开马车帘子,默默看着他离去背影。 顾秝秝想,要不是因为皇上赐婚,她又是郡主,那位姑娘才是他的正妻吧! 她才是那个破坏了他们姻缘的人。 顾秝秝叹气。 她很平静的回了夕阳偏院。 他娶侧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顾秝秝温婉地端坐着,喝完那位姑娘敬的茶,就将前日就已经准备好的见面礼给了她。 等忙完之后,顾秝秝很识趣的默默退去,自己带着侍女回了夕阳偏院。 葡萄说:“王妃,王爷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让一个侧妃去住正院。” 要知道,正院可是和王爷同吃同住呢! 那可是王妃才应该有的待遇。 顾秝秝笑了笑,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葡萄的头,“这些事,你们都别管,我们只管好自己便可。” 四位侍女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秝秝和南宫褚钰新婚当晚才是第一次见面,本身也没什么感情。 她一开始的幻想也通通被他无情碾碎。 现在得知他娶侧妃,顾秝秝是没什么感觉的。 甚至心里还是很祝福他们,毕竟她顾秝秝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可惜,是皇上赐婚,不能休弃,也不能和离,她没办法将正妃之位还给那位姑娘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着。 婆婆说都免了晨安,平日里也不用去探望,她一心向佛,不理俗事。 而那位侧妃自然也是不用面对顾秝秝的,可能是南宫褚钰有吩咐。 顾秝秝也乐得清闲,不过就算她来,顾秝秝也会告诉她,以后都不必跑来跑去,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至今,顾秝秝都不知道那位侧妃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南宫褚钰把她保护得很好,可能是怕顾秝秝和她起冲突。 其实,顾秝秝也很少出门的。 她喜欢清静,没事的时候就看看话本子,煮煮茶,打发时间。 这日…… 那位侧妃来了偏院。 她行若扶柳,惹人怜惜。 恭恭敬敬朝顾秝秝行了礼。 顾秝秝也客客气气让她起来。 随后,让她坐下。 二人就开始干瞪眼,互相打量了很久。倏地,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彼此都有了比较微妙的感觉。 她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总是姐姐姐姐地叫着。 她的名字也很好听,叫苏小檀。 二人坐着聊了一下午,发现彼此性格相近,喜好相似,竟然都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过这美妙的气氛很快便被打破了。 南宫褚钰急匆匆来了。 他刚回府,就听下人说,侧妃到王妃偏院请安,一直未归。 他怕顾秝秝对他心怀不满,故意为难小檀。 所以一来,就直接扯过小檀到他身后,然后阴沉着脸警告顾秝秝,“你只是拥有王妃的头衔,而小檀才是本王心中真正的王妃。” “以后,你每日清晨去给小檀跪着请安。” 苏小檀立刻就同王爷解释。 而王爷根本听不见进去啊。 还说让她别怕,在这个王府里面,她苏小檀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顾秝秝不想和选择性眼瞎还只对她有偏见的王爷说废话。 顾秝秝点头应下,懒得反对。 无求便无欲。 王爷带着侧妃气冲冲走了。 南宫褚钰说的话,也跟着传遍了整个王府上下。 逍遥王府是大管家管事。 这天开始,夕阳偏院的吃穿用度全部被减了一半。 四个侍女替她们的无忧郡主打抱不平。 顾秝秝依然摇摇头,告诉她们,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万事不理便好。 翌日。 顾秝秝一早便去了正院给苏小檀跪下请安。 苏小檀哪敢受郡主的礼,忙将她扶着不让跪,还说让她放心,一定不会告诉王爷的。 顾秝秝只是笑了笑,不是她不相信苏小檀说的话,而是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王爷。 她只想清清静静在王府混日子。 苏小檀让人送来上好的点心,两人有说有笑,一起煮茶打发时间。 顾秝秝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不想见到那个对她有偏见的王爷,免得无事生非。 她便起身告辞。 南宫褚钰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也在礼部领了个挂职,每日去露露面便罢了! 翌日。 顾秝秝依然起身,前去正院给苏小檀请安。 刚到那边,便被南宫褚钰的贴身侍卫拦了下来。 说王爷今日休沐,还未起身。 让她在外面等着。 顾秝秝就站在屋檐下等着。 日上三竿时,两人的房门才打开。 南宫褚钰在看见顾秝秝那一瞬间笑容就僵在了嘴角,顷刻间黑下脸。 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秝秝微微欠身,“妾身来给小檀妹妹请安。” 顾秝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默默骂了句:狗男人。 南宫褚钰看着她,“现在请吧,请完就回你的偏院去。” 顾秝秝知道,他看着她碍眼嘛! 今日由于南宫褚钰在,苏小檀这么多日来,第一次受了她的跪拜。 但她有些局促不安。 顾秝秝在起身时,悄悄冲着她眨了眨眼。 她才展露笑颜。 顾秝秝没过多停留,施施然离去。 三个月后。 顾秝秝病了! 病的有些严重。 方帕捂着嘴咳嗽,见了红。 把侍女们都吓得不轻。 忙去请了王府府医来搭脉。 府医皱着眉,但嘴上却说无大碍,吃几副药就好了。 他走之前,至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顾秝秝也觉得不安,她自小身体是好的,不说多强壮,至少连平时着凉吃药都很少。 顾秝秝第一次去了正院,找南宫褚钰,告诉他,自己想回皇宫请太医。 南宫褚钰想都没想拒绝了,并且吩咐下去,没他的允许王妃不许踏出王府一步。 顾秝秝依然很平静。 默默回了夕阳偏院。 每日都喝着府医开的药,就这样熬着。 她祈祷着自己,真的像府医说的那样,无大碍。 可她周身都开始发疼。 吐血也越来越频繁。 这日,她在去请安的路上,晕死过去了。 等再醒来,看见的是南宫褚钰黑着脸立在一旁。不过他不是来关心的,而是来问责的。 说她今日没去按时请安,让她跪在正院院内,跪满三个时辰才能起来。 顾秝秝根本站不起来,她微微喘着气,用方帕挡着,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有任何不雅表现在外人面前。 南宫褚钰只是道:“若是今日不去,明日便跪满六个时辰。” 四个侍女都跪下求情,南宫褚钰不为所动。 这一刻,顾秝秝抬头直视着他,问出那句本不在意的话,“王爷,你恨妾身?” 南宫褚钰挥手,屏退所有下人。 四个侍女看了顾秝秝一眼,得到点头同意,才低着头退了下去。 南宫褚钰长身玉立,手负立在身后,极其厌恶的眼神望像顾秝秝,厉声道:“雪融,祝雪融。” 顾秝秝闻言,瞳孔微缩。 雪融姐姐吗? 当年那个为了救她而被淹死的女孩。 可南宫褚钰提雪融姐姐干什么? 顾秝秝很疑惑,她问道:“王爷和雪融姐姐是什么关系?” 南宫褚钰听到她叫雪融姐姐,直接上去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愤怒道:“你没资格叫她名字,更没资格叫她姐姐。” “当年你把她害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顾秝秝吃痛一声,立刻坚定道:“妾身没有害雪融姐姐。” 但雪融姐姐却是因为救她而死。 南宫褚钰突然大声吼道:“本王说了,你没资格这样叫她。” “你信不信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顾秝秝被他没有分寸地手,捏的吃痛得紧。 南宫褚钰见她疼痛的模样,没有一丝感觉,这点痛算什么,他会给她百倍千倍,去偿还她欠雪融的。 顾秝秝身心疲惫,不想再解释。 罢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南宫褚钰眼神阴沉,他不禁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女孩。 他十六岁那年,带兵剿匪爬悬崖绕路,一时大意沾染了峭壁上的毒,浑身失力掉了下去。 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他命不该绝,悬崖下面竟是一条河流,他就顺着河流漂,终于被一个小姑娘给捞了上来。 他记得,她很温柔善良。 就像一束阳光照射进了他的心里。 为了照顾他,小姑娘带着贴身大夫和奴仆都留了下来。 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听见小姑娘身边的奴仆说,是她取自己十指尖尖血来为他解毒的。 他当时很震惊也很感动,萍水相逢,何至如此?所以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娶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为妻,将他所有的好都给她。 相处半个月,蔓延到嗓子的毒还没完全好,可他有好多好多话都憋在心里面,无法诉说。 他不禁气恼,为什么嗓子好的最慢。 但他的亲卫终于找来了,那小姑娘见他安全之后便告辞了。 她前脚走,南宫褚钰后脚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她姓氏名谁,家住何方。他立刻,派了身边的亲卫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姑娘。 等他带兵剿完匪,就回去提亲,她虽年纪还小,但是可以提前订亲。 第二十一章 他手中的刀…… 等亲卫回来告诉他,那位小姑娘进了祝府。而祝留大人府中简单,一夫一妻,膝下仅有一女,祝雪融年十二。 那一刻,南宫褚钰欣喜若狂,只想着赶紧带兵剿完匪回去找那位祝姑娘。 可等他回去,南宫褚钰就被皇上派去平乱,刻不容缓。等他灭了敌蛮,凯旋归来,发现祝家小姐已身亡的事实。 南宫褚钰打听了一圈,原来就是皇后膝下养大的无忧郡主带着祝小姐出去游玩,而后送回祝府的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一刻,他只想给祝小姐报仇。 他为了能够更方便折磨那位高高在上的无忧郡主,不惜给出了自己正妃的位置。 真是便宜了她,所以他更恨她,这个位置本该是雪融的。 “都怪你这个贱人。”南宫褚钰回过神,磨着牙骂道。 说着,他松开手,反手给了顾秝秝一巴掌。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顾秝秝嘴角被打出了黑血,她自从咳嗽吐血久了之后,血就变黑了。 她只是淡定用方帕擦干净了。 顾秝秝撑起身坐好,她虚弱无力道:“妾身从未害过任何人。” 南宫褚钰冷笑,“每个杀人凶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杀过人。” “无忧郡主,知道你为什么会嫁给本王吗?” “那是因为本王特意向皇上求娶来的,就是为了娶你回来报仇。” “可笑的是,洞房花烛夜之时,你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唤本王夫君。” 他勾着唇角,带着轻蔑地笑。 “真是恶心极了。” 随后,他稍微靠近顾秝秝,继续道:“对了,你没有生病,而是中了毒。” “也是本王做的。” “哈哈哈……” 他故意说完这些话,癫狂大笑起来,顾秝秝脸上僵硬了一瞬,带着震惊。 这些小细节都被他扑捉到了。 他就是要将顾秝秝踩在脚底下,摧毁她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击垮她,让她觉得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他就满意了。 顾秝秝突然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南宫褚钰僵硬住了笑容,眯着眼,怒道:“贱人,你在笑什么?” 顾秝秝喘着气,一字一句道:“本群主也从未将王爷当成过夫君。” 她最开始的期待,不过仅仅是少女怀春罢了! “顾秝秝,你现在就给本王滚去跪着。”南宫褚钰阴沉着脸,指着她鼻子吼道。 顾秝秝捂着胸口,喘气都觉得艰难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狗男人给她下的什么毒。 入夜,顾秝秝还跪在正院院内。 苏小檀于心不忍,她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如此这般作贱王妃姐姐。 王妃姐姐温婉娴静,知书达礼。与她也是极投缘的,苏小檀很喜欢这个王妃姐姐。 “王爷,夜风凉,王妃姐姐这样跪下去会加重病情的……” 苏小檀求情的话只说了一句,便看见南宫褚钰黑着脸,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了。 “哎呀……”苏小檀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清理南宫褚钰手上的血迹,她没想到王爷的反应会这般大。 同时心里也有疑惑,王妃姐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情,令他这般不容。 苏小檀皱眉,柔柔关心道:“王爷生气归生气,何故要弄伤了自己的手,小檀会心疼的。” 说完她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请府医。 顾秝秝跪就在外面,脸色苍白,明明是大冷的天,额头上却是密汗麻麻。 里面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一点。她知道,定是小檀妹妹不忍心,替她求情惹恼了南宫褚钰。 顾秝秝自嘲笑了笑,都是可怜人啊! 之前,她心底里其实是羡慕过苏小檀的,嫁的夫君可以真心爱她,对她那么好。 可现在,顾秝秝见到了南宫褚钰最真实的一面,也听到了他亲口说出藏心在心底里的真心话,她只觉得悲凉。 她自己便罢了! 可苏小檀是真心爱他之人,他也骗她感情。 顾秝秝眼前有些发黑,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泼醒的,她只觉得冷水打湿衣服,贴在身上真是冰凉刺骨,全身都忍不住发抖。 只见南宫褚钰叉着腰,俯视着她,面无表情道:“这就受不住了吗?” “今晚你就是死了,也要给本王跪完为止。” 顾秝秝淡薄的心,头一次被委屈冲破。 她流着泪,尽量压着心中的怒火。 顾秝秝淡淡道:“当今李朝皇后是我嫡亲姨母,我顾秝秝又是皇上亲封的无忧郡主,本郡主只是下嫁于你这个异姓王爷,不是卖身给你……” 顾秝秝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她身子又冷又痛,很是难受。 顾秝秝颤抖着艰难站起身,直视南宫褚钰的眼睛,坚定道:“南宫褚钰,如今你胆敢对本郡主滥用私刑,不顾本郡主生死。” “既然两看相厌,本郡主便立刻离开逍遥王府,进宫请旨和离!” 南宫褚钰头冒青筋,咬牙道:“顾秝秝,你今晚敢走出王府试一试。” 接着他手一挥,顾秝秝从皇宫带出来的四位侍女被王府的侍卫用刀架着脖子带了上来。 “郡主!” 几人异口同声喊道,她们之前被关在夕阳偏院,本想偷偷溜出王府,回宫找皇后娘娘给郡主做主。 结果还没跑出王府大门,便被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黑默带人给拿下了。 顾秝秝喊道:“葡萄,绿萄,紫萄,小萄,你们没事吧?” 四个侍女摇摇头,都说没事。 顾秝秝也仔细看了看她们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可这时,南宫褚钰突然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刀,朝着紫萄和绿萄砍了过去,抹了她们的脖子。 “啊——”顾秝秝被吓了一跳。 等反应回来,才含着泪跑了过去,跪倒在紫萄和绿萄的身边恸哭出声。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顾秝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两位侍女当场丧命。 而还剩下的葡萄和小萄,也都还被南宫褚钰的侍卫架着刀。 南宫褚钰病态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顾秝秝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笑问道:“无忧郡主,这种感觉怎么样?” “还满意吗?” 顾秝秝扭头,恨恨地看着他。 她这辈子第一次动了杀心。 葡萄,绿萄,紫萄,小萄,都是和她一块长大的。 她还记得小时候刚进宫的时候,终日闷闷不乐,又很怕生。皇后娘娘便派了她们四个来陪着她,给她解闷。 小时候的她们很活泼,做什么都爱逗一逗顾秝秝,让她心情舒畅。 长大了的她们很乖巧,做什么都考虑着顾秝秝的心情,怕给她添烦闷。 这一陪就是到出嫁,没想到会害了她们的性命。 “南宫褚钰,你欺负我便罢了!” “可你不该,害死我身边亲近的人。” 顾秝秝拼尽全力朝着南宫褚钰撞了过去。 “王妃姐姐。”苏小檀也是看的心惊胆战,她看着王妃姐姐像是要和王爷拼命的样子,忙上前阻止,亲自抱紧了顾秝秝。 她急道:“王妃姐姐,还有葡萄和小萄呢,你难道不管她们两个了吗?” 顾秝秝像漏气的气球般,停止了挣扎,她刚刚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她这辈子也没这么失控过。 可她无法接受,身边亲近的人,就这么枉死。顾秝秝抬起头,直视着杀人凶手。 南宫褚钰本来笑着,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但在对上顾秝秝的眼神,看清她眸子里仇恨的目光时,他不禁顿了顿。 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快便被他抛到一边,他嘴角噙着笑道:“无忧郡主,下次再敢违逆本王的话,死的就是她们了。” 他手中的刀,指着剩下的葡萄和小萄。 葡萄和小萄刚刚想喊叫的时候,就被南宫褚钰的人,快速堵住了嘴。 “不要……”顾秝秝颤抖嘴唇喊出。 南宫褚钰很满意她的这副模样,既隐忍又仇恨,真是大快他心。 南宫褚钰‘啧啧’两声,“无忧郡主,别搞得这么可怜样盯着本王,把你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吧!” 顾秝秝抿着唇,跪了下去。 她总有一天,要杀了南宫褚钰,为紫萄和绿萄报仇。 顾秝秝跪完以后,接着便发了高热,葡萄和小萄急的要死。 现在王妃和她们都被囚禁在了夕阳偏院,王爷铁石心肠,连府医都不让请。 小萄哭道:“葡萄姐姐,王爷他这是要害死郡主啊。” “我们要想办法通知皇后娘娘,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葡萄叹气,一遍又一遍替顾秝秝换着温水擦身体。 做完这些,她拉过小萄的手,嘱咐道:“小萄,偏院废弃那个小院里面,有个狗洞,今晚后半夜我悄悄爬出去进宫报信。” “你一个人要照顾好郡主,等我找救兵回来知道吗?” 小萄用力点头,她抱紧葡萄哭道:“葡萄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我和郡主等你的好消息。” 葡萄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皇后娘娘一定会为郡主做主的。” 后半夜,葡萄离开了。 而顾秝秝烧的满脸通红,全身是汗,人就是不见醒来。 小萄一直守在郡主身边照顾着,心里也在期待着葡萄姐姐的好消息。 这个王爷不是李朝的保护神吗? 为什么对自己的妻子这般残忍? 小萄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这个王爷很可恶,很讨厌。 是他伤害郡主,杀了紫萄姐姐和绿萄姐姐,如果可以的话,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和这个狗屁王爷同归于尽。 翌日。 天蒙蒙亮,小萄是被郡主的咳嗽声唤醒的。 她趴在顾秝秝床边睡着了,“郡主你醒了,小萄该死,竟然睡着了。” 顾秝秝感觉自己的气越来越不顺了,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她捂着胸口,虚弱道:“小萄,累了就下去歇会吧。” 小萄流着泪摇头,把葡萄的计划都告诉了顾秝秝。 顾秝秝听完眼睛直跳,总感觉不安。 小萄给顾秝秝端了水,顾秝秝浅浅喝了两口。 “郡主,你在忍一忍,等葡萄姐姐见到皇后娘娘,郡主就有救了。” 说完小萄就告退了,说去熬点粥给顾秝秝喝。 小萄前脚走,夕阳偏院的大门就被踹开。 南宫褚钰命人带着葡萄的尸体,给顾秝秝送来了。 顾秝秝在看到葡萄尸体那一刻,‘噗——’一口闷血吐了出来。 “葡萄……葡萄……啊——”顾秝秝恸哭出声,接着踉踉跄跄跑了过去。 她看着葡萄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尸体,死前一定受过酷刑。 她真的好无力,好废物! 顾秝秝不敢触碰葡萄,她一定很痛。 顾秝秝双手锤地,撕心裂肺地哭声响遍了整个夕阳偏院。 南宫褚钰特地亲自送尸体过来,就是为了看这高高在上的郡主,如何悲痛欲绝的。 南宫褚钰笑道:“无忧郡主,可还满意?” “哦,本王不得不提醒郡主一下,你身边可只剩下一个侍女了,别再做蠢事了。” “顾秝秝,你这后半生都得活在痛苦里赎罪。” 顾秝秝没有力气,身心疲惫。 她哭完,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一刀杀了南宫褚钰。既然暂时做不到,开口也只是废话,没有意义。 南宫褚钰看她这生无可恋的样子,很是满意。还吩咐他的人抓走了小萄,并且告诉她,要想最后一个侍女活命,她就不许死。 南宫褚钰给她下得毒不会致命,最开始只是咳嗽吐血,身子酸痛。但伴随着时间推长,现在每日都会死命痛上两个时辰,那感觉就像是全身的肉被一刀一刀给割下来一样。 顾秝秝日渐消瘦,被身上的毒折磨的不成样子。她精神也逐渐恍惚,经常一坐就是一天。 说来也是命硬,平常有个三病两痛的,也全是靠着意志力熬过来,南宫褚钰并不会管她。 夕阳偏院现在除了守门的侍卫,里面就只剩下顾秝秝一个人。 如果这是皇宫的话,那就是冷宫。或许连冷宫都不如,就算是冷宫也有人能说说话的吧。 不过,顾秝秝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很快,便要到春节了! 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之前派给无忧郡主的贴身大夫,前来请平安脉。 当南宫褚钰见到那个大夫的时候,整个人呼吸一滞,愣在当场。 这个大夫就是当年跟着祝雪融的那位大夫。 他心里发慌,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哆嗦着嘴,问出了心中疑问。 “大夫,当年救本王的小姑娘是谁?” 那大夫见到南宫褚钰也很意外,随后拱手笑嘻嘻恭喜他和无忧郡主缘分天注定。 原来当年救他的人竟是无忧郡主! 南宫褚钰震惊! 他认错人了,他竟然认错人了! 当年亲卫带回来的消息确认是祝家小姐的。 可他认不出来长相,还因为当初小姑娘遮面了。 那无忧郡主为什么也认不出他来?明明才过去短短几年,容貌虽然变得成熟硬朗了些,却也不至于到认不出的地步。 他问大夫,“那无忧郡主怎么会不认识本王?” 大夫回忆说:“唉,这说起来还是一桩惨事呐!” 第二十二章 一夜大火,烧了个干净。 原来当年无忧郡主与他辞别以后,便去了祝府找祝家小姐玩,并且约好春日出去游玩泛舟。 结果啊,泛舟之时突降暴雨,小船无故失控说翻就翻,无忧郡主和祝家小姐都掉进了水里面。 无忧郡主被水草缠住了脚,晕了过去。 多亏了祝家小姐看见,游过去替她解开了束缚,可祝家小姐自己却突然脚抽筋失去平衡往水下掉。 当时率先找到她们的是无忧郡主的贴身侍卫,他肯定是先选救无忧郡主的。 等那位侍卫将无忧郡主抱上来,在跳下去记忆中的位置救祝家小姐时已经迟了。 而无忧郡主醒来后,知道了祝家小姐是为了救她而亡,就头痛欲裂失去记忆一段时日,后面随着大夫地医治才慢慢想了起来。 大夫道:“想来,关于王爷这段记忆,王妃许是没有记起来。” 南宫褚钰听完脑子都炸了,又反复同大夫确认清楚……顾秝秝真的是他要娶要报恩的那个小女孩!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打她辱她下毒折磨她,还……杀了她身边亲近的人。 南宫褚钰身子晃了两下,大夫赶紧扶住他,“王爷怎么了?” 大夫想给他把脉,南宫褚钰拒绝,他亲自带着大夫立刻去了夕阳偏院。 此刻的顾秝秝脸色惨白,骨瘦如柴。 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似乎是一阵风就能让她喘不过气来。 南宫褚钰带着大夫到的时候,顾秝秝正用方帕捂着嘴在咳嗽。 “郡主。”这两个字安阳叫习惯了,但南宫褚钰还站在他一旁,又立即改口道:“安阳见过王妃。” 顾秝秝抬眼,看见安阳大夫的一瞬间,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可在下一秒憋见一旁的南宫褚钰,瞬间冷下脸。 安阳大夫什么都没问,只着急地给顾秝秝查看起来。 顾秝秝抿着唇,任由他搭脉,扎针。 南宫褚钰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顾秝秝的手,他有些哽咽,轻声道:“秝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等你好了以后,就搬回正院。”他要给她补还一个新的洞房花烛夜。 顾秝秝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也有可能是因为安阳大夫在,他故意伪装对她很好的样子。 但顾秝秝没心情陪他玩,她冷冷道:“少在这假惺惺的,本郡主不稀罕。” 这时,安阳大夫皱着眉,有些责怪的看着南宫褚钰。 但语气还是克制的,“王爷,王妃中毒颇深,身子很不好。” 他很想说:别说大夫,就是一般人现在看上郡主一眼就知道她很不好,王爷真的没发现? 南宫褚钰满脸自责,一个劲儿给顾秝秝说对不起。 并且让黑默去找管家拨了很多下人过来伺候着。 顾秝秝不知道南宫褚钰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怕连累安阳大夫,便挥手让安阳先下去,说晚些时候再来给她看。 而南宫褚钰点头默认,安阳退下后,他亲自回正院去拿了一颗黑色药丸过来。 他小心翼翼捧到顾秝秝面前,像献宝似的,他因为赶路太急,有些喘着粗气道:“秝秝,这是解药,你吃了就会没事了。” 顾秝秝冷眼看着他手上那颗药,猛然拿了起来丢到自己脚底下,邦邦两脚踩扁了。 顾秝秝怒吼道:“南宫褚钰,我有今日不全都是拜你所赐吗?” “你又在这边演什么?” “真是叫人恶心死了。” 南宫褚钰红着眼尾,他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姿态极低地朝着顾秝秝说着道歉的话。 “秝秝,以前都是我不对,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一定会对你百倍好千倍好来补偿你的。” 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 他希望秝秝能感受到他的改变,他现在的真心。 顾秝秝看着他生动地演戏,只觉得好笑。 补偿? 她还记得紫萄和绿萄被他一刀毙命,葡萄被他折磨地血肉模糊,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小萄也被他抓走,下落不明。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就因为他说以后对她好一点来作为补偿就能以此揭过不提了吗? 不。 她要杀了他。 只有他死了,才能祭奠紫萄绿萄葡萄三人的亡魂,才能让她们瞑目。 顾秝秝眼神如刀,射向他。 一字一句道:“你若是真想补偿,就吃下和本郡主一样的毒药。” 南宫褚钰没有犹豫,说好。 这日之后,安阳大夫留在了逍遥王府为顾秝秝治理身体。 南宫褚钰一回王府就跑来偏院守着她。 顾秝秝从来没有给过南宫褚钰好脸色。 安阳大夫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见无忧郡主身子这般受罪,心里也是埋怨王爷的。 但南宫褚钰表现出的又是这么在乎无忧郡主,安阳大夫很是疑惑。 既然这般在乎,那无忧郡主又怎会身子骨这般遭罪?无缘无故地中毒?这看上去就是被人所害的,难道是王爷府中那个侧妃? 当初王爷才和王妃新婚几日,便急不可耐地迎娶了这位侧妃,想来是很受宠爱的。 这后院,争风吃醋下作手段他也不是不知道,宫里面那些娘娘,安阳见多了。 想到这,安阳叹气。 可怜了无忧郡主,自小温婉善良。哪会这些劳什子后院手段。 可再怎么说,王妃也对王爷有过救命之恩,再者还是王爷自己去求来的赐婚,王爷怎么能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越想,安阳看南宫褚钰的眼神越幽怨。 南宫褚钰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安阳怨念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扫了安阳一眼。 没一会儿,小萄被人带了上来。 小萄大哭道:“郡主,郡主,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郡主了。” 但她旁边有两名侍卫,小萄不敢随意乱动。 顾秝秝在听见小萄的声音那一刻,立刻睁开眼望了过去。 她冲着小萄招了招手,“小萄,快过来。” 小萄得到顾秝秝的呼唤,立刻飞快跑了过去,跪倒在顾秝秝面前,抱着她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顾秝秝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也伤心流泪,都怪她这个做郡主的废物,才会让她们死的死,囚禁的囚禁。 顾秝秝露出久违的温柔,轻声道:“小萄,你还好吗?” “安阳大夫来了,快让他给你看看。” 小萄摇摇头,怕郡主担心,立马擦干眼泪,还带着点鼻音道:“郡主,奴婢只是被关在柴房里面,奴婢没有受伤。” 顾秝秝闻言,算是松了口气。 南宫褚钰看着顾秝秝笑道:“秝秝,以后我将小萄放回来,让她陪着你,可开心?” 顾秝秝抿了一下唇,南宫褚钰这副样子,难道还想让她感谢他吗? 真是可笑! 而另一边,正院。 “侧妃,王爷又去偏院那边了。” 苏小檀的贴身丫鬟萃知有些埋怨道。 苏小檀轻轻拨弄了两下白梅花,淡淡道:“是时候该去看一看王妃姐姐了。” 苏小檀带着丫鬟去了夕阳偏院。 刚进去就听见了王爷正在低声下气哄着顾秝秝。 而顾秝秝不为所动,甚至说些很伤人的话语。 “王爷,侧妃来看王妃了。” 南宫褚钰闻言,皱了皱眉,“她来干什么?” 他正想叫人传话让侧妃回去,他怕顾秝秝看见不高兴。 而顾秝秝却提前一步开口,“让小檀妹妹进来。” 苏小檀移步生莲,进来先规规矩矩给王爷请安,再向王妃请安。 顾秝秝道:“王爷,没事你就先走吧。” 苏小檀低着头。 南宫褚钰叹气,关心顾秝秝两句,便顺着她的话,离开了偏院。 安阳大夫也提着药箱告退了。 小萄起身,为主子们斟完茶也退到了门口守着。 苏小檀给了自己的丫鬟一个眼神,她也很识趣去了房间外面。 这时,苏小檀才上前拉着顾秝秝的手,轻声道:“王妃姐姐,短短时日,你身子怎么越来越弱了?” 她轻柔地抚摸着顾秝秝骨节分明的手指,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顾秝秝只是笑笑说没事。 两人寒暄几句,顾秝秝便犯了困,苏小檀又关心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而安阳大夫去而复返。 他看着郡主和王爷如今水火不容,就想着把郡主曾经救过王爷的事情告诉她,也许这样能缓和一下二人的关系。 顾秝秝听完安阳大夫说的话,立刻让人去请了南宫褚钰来。 南宫褚钰也告诉了她错把祝家小姐当成她的事情。 他原本也没想瞒着顾秝秝,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坦白,现在顾秝秝问起来,他直接一股脑都说干净了。 南宫褚钰以为顾秝秝会大发雷霆,没曾想,她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南宫褚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直勾勾盯着顾秝秝,薄唇轻启:“是。” “等你身体好了,我就给你补上。” 顾秝秝摇头,温柔笑道:“我刚刚知道我们小时候那段渊源的事后,之前那些不愉快,心里就放下了。” “王爷,你尽快准备吧,就这两日我们补上。” 南宫褚钰见顾秝秝的态度出奇的好,对他说话也特别的温柔,仿佛又见到了小时候那个温婉善良的小姑娘。 他想也没想,点头马上答应了下来,立刻着手去准备了。 他走后,顾秝秝冷下脸。 安阳大夫又提着药箱来了。 顾秝秝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安阳抿着唇,将东西递上去,“郡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不告诉皇后娘娘,兴许还有别的办法。” 顾秝秝摇摇头,笑道:“安阳,我同你说的,你应该能理解我的。” “到时候,小萄就交给你了。” “她这丫头脾气倔,不要告诉她。” 安阳大夫深深叹口气,答应了下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救那个祸害了…… 三日后,逍遥王府张灯结彩。 顾秝秝任由南宫褚钰派来的老嬷嬷替她梳妆打扮。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顾秝秝全部过程都很配合,被那些丫鬟簇拥着上了花轿,欢欢喜喜抬到了正院。 洞房内。 南宫褚钰用喜秤杆挑起顾秝秝的红盖头。 一张苍白脆弱的小脸正对着他微笑,他缓缓坐到她身旁,愣愣看着她,喉结滚动两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 这般瘦弱,真是叫他心疼。 这时喜婆端来合卺酒,说着吉祥话。 顾秝秝却率先接过两杯合卺酒,通通倒入了自己嘴里。 随后不顾喜婆和丫鬟们在场,直接双手抚上南宫褚钰的脸,将唇贴了上去。 顾秝秝将合卺酒用嘴渡了过去。 喜婆见状,立马招手,带着丫鬟们一起退了出去,再轻轻合上了房门。 顾秝秝感觉到南宫褚钰已完全将酒水咽下去,便想立马推开他。 可南宫褚钰像是知道似的,大手突然扣紧了她的后脑勺,继续相拥亲吻。 等到顾秝秝快憋死的时候,南宫褚钰才放开她。 温柔道:“本王的王妃真美!” 这时,顾秝秝却是变了脸色,冷着脸抿着唇。 仿佛之前的一切温柔都是假象。 南宫褚钰笑了笑,紧紧抱着她,喘着粗气道:“秝秝,本王已经喝下你亲口喂的毒酒了,还不能亲亲你吗?” 顾秝秝震惊! 整个背都僵硬了! 他知道? 不过现在晚了,知道又怎么样?此毒服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顾秝秝不装了,冷笑道:“都要死的人了,就别装深情了。” 南宫褚钰却是不管不顾,抱着顾秝秝狠狠亲了起来。 红烛纱帐,逐渐变得烫了起来。 “走水了!” “新房走水了!” 外面奴仆们开始救火。 南宫褚钰只是紧紧抱着顾秝秝,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他很喜欢。 他深深道:“能陪秝秝一起共赴黄泉,是褚钰的荣幸!” 这时,黑默不顾危险,拼命闯进大火婚房内。 南宫褚钰看了他一眼,命令他立刻离去。 黑默不走! 他是王爷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命都是王爷的。 南宫褚钰起身,靠近黑默,直接一掌劈晕了他,将他丢了出去。 他又回到顾秝秝身边,紧紧抱着她。 “秝秝,我回来了。” 顾秝秝冷着脸,嘴角慢慢溢出了黑血。 她知道,是毒药见效了! 她转头,看见了南宫褚钰嘴角也溢出了黑血。 顾秝秝很满意地笑了起来。 南宫褚钰抱着她,轻轻放到床上。 随后,他自己也睡到了旁边。 他紧紧抱着她,“秝秝,这辈子我南宫褚钰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那就全都还给你。” “换你来,折磨我。” 顾秝秝被浓烟呛得晕了过去。 南宫褚钰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南宫褚钰扣上顾秝秝的手,十指紧扣上的同时也晕死过去了。 一夜大火,烧了个干净。 什么都没留下。 翌日。 苏小檀身着白衣,头上别着一朵白梅花,拿着三尺白绫失魂落魄地来到偏院,走进顾秝秝曾经住过的房间,边挂白绫边道:“从前他对你这么不好,你都活得好好的。怎么他后来对你好了,你反倒活不下去了呢?” ‘砰——’凳子倒地的声音响起。 苏小檀也死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第二十三章 谢谢你。 梦境第三世。 此刻的顾秝秝穿着粗衣麻布,正上蹿下跳地拿着两个白面馒头逃跑着。 “站住,抓小偷。” 商贩指着顾秝秝背影边追边喊道。 “略略略……”顾秝秝边跑还边回头挑衅。 她自幼在江湖上跑惯了,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听说这这江城乃是天下最富庶之地,男子个个温润如玉,女子也都是温婉含蓄,她便想来看看。 没想到,刚来到这,就被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商贩骂臭乞丐。 她虽然穿的是寒酸了点,看起来与他们这美丽富庶的江城也是有点格格不入。 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她便嬉笑着抢了那商贩两个大馒头,边跑边逗他,气他一气。 顾秝秝光顾着.逗.耍商贩了,没想到突然出现个多管闲事的。 白衣公子白绫遮眼,脸上其余露出的地方无一不精致,简直好看到离谱! 真是玉树临风,翩翩美少年啊! 唯一讨厌的是,他此刻正提着顾秝秝的衣领子,阻止了她的逃跑。 眼看后面那商贩恶狠狠追了上来,顾秝秝急了! “喂,你谁啊?快放开小爷我,不然打得你娘都不认识。” 白衣公子淡淡道:“南宫褚钰。” 顾秝秝.懵.逼,“什么?” 南宫褚钰一脸正经,解释道:“姑娘不是问在下是谁吗?” 顾秝秝噎了一下,且不说他一个瞎子,看不见她的穿衣打扮。就是她声音也特意装的厉声粗犷,他还能一下子认出她是个女子,也是绝了! 顾秝秝急道:“我管你叫什么,赶紧松开。” “我可告诉你啊,就算你长得好看,那男女也是有别的,赶紧的,松开!” 而南宫褚钰不慌不忙,温声道:“姑娘,偷东西是不对的,你应该留下来对追你的人道歉并且归还赃物,求得他人原谅。” 顾秝秝翻了个白眼,磨牙道:“行!你说得对!” “但你是不是先松开我?” “我一个姑娘家,被你这样提着,不要面子的吗?” 南宫褚钰松开手,“事出紧急,是在下唐突了。” “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等那商贩骂骂咧咧追上来的时候,顾秝秝手一推,将南宫褚钰推到了那商贩身上,自己转身就跑了。 南宫褚钰就惨了! 被那商贩拉着,硬说他是同伙。 虽然南宫褚钰再三解释,但最终还是掏钱道歉,才将这件事善了。 入夜,江城街道。 顾秝秝被人堵在了狭小的巷子口。 “怎么又是你?”她没想到这个叫南宫褚钰的瞎子美男,竟然能追到这儿来了! 白衣如玉,少年温声道:“姑娘,你亲口答应在下要对商贩东家道歉并且归还赃物的……” 他这是在怪她出尔反尔吗? 顾秝秝被他啰嗦到了,伸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打断道:“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这关你什么事?啊?” 南宫褚钰道:“两个铜板的事。” 顾秝秝是知道他之前被商贩缠住了,肯定是被.迫.赔钱了。但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多管闲事。 顾秝秝双手抱胸,“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可以多管闲事,本姑娘就是想教训那些嘴臭的家伙,怎么了?” “你要是再敢来烦我,我不止偷馒头,我还要回去打他黑棒。” “哼!” 顾秝秝说完,甩头就走。 南宫褚钰一个飞身,伸手挡住了顾秝秝的去路。 街道上灯笼烛火的光打在他的身上,顾秝秝只觉得南宫褚钰此刻,就好像话本里描述的,画中仙现身时那种朦胧美感,勾人心神,引人心醉。 南宫褚钰淡淡道:“姑娘……” 顾秝秝回过神,真是男色误人啊! 她立刻道:“姑娘什么姑娘,跟你不熟。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武功高强就了不起啊!” “你要是敢动本姑娘一根头发丝,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南宫褚钰低笑出声,顾秝秝只觉得他这声低笑好听异常,自己两只耳朵都酥麻酥麻的。 南宫褚钰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顾秝秝。 他勾唇笑道:“这些钱够姑娘谋个出路,好好过日子了。” “姑娘,以后别再做偷……做这种不好的事情了。” 顾秝秝看着南宫褚钰的眼神有些微妙,她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榆木脑袋。 不要白不要,顾秝秝摸了摸鼻子,一把接过钱袋子,‘哼’骂了一句,“傻子!” 南宫褚钰道:“姑娘可是答应在下了?” 顾秝秝‘啧啧’两声,“啰嗦!” 随后拿着钱袋子甩了甩,往后面离开了。 江城分阁——万金阁。 顾秝秝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鎏金台上。 带着鬼面面具的男子身姿挺拔,正.逗.耍.着他的宠物乌鸦。 不一会儿,死士进来了。 将手里的纸条恭恭敬敬递给了鬼面面具男子。 鬼面面具男子只看了一眼便扔给了顾秝秝。 顾秝秝灵活接住,看完便丢进了烛火里,燃烧殆尽。 顾秝秝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她没想到南宫褚钰竟然是江湖高手榜上排名第二人。 她假嗽两声,笑嘻嘻道:“我说盟主,你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杀江湖高手榜上第二名,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鬼面面具男子淡淡看了顾秝秝一眼,“就是硬的不行,本盟主才需要你这把软刀子。”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顾秝秝端坐起来,一脸正经道:“盟主大人,这个月我能不能见一见兄长?我怕这回搞不好,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鬼面盟主道:“顾小刀,不需要本盟主来提醒你,家穷富贵病吧?任何人都不能打破本盟主定下的规矩。” 顾秝秝抿唇,又瞬间灿烂笑起来。 十分狗腿道:“是是是,这些年多亏了盟主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兄长才能安安稳稳活着。” “我顾小刀定当竭尽全力,为盟主大人排忧解难。” 鬼面盟主很满意顾秝秝对他的谄媚行为。 顾秝秝领完命,便施施然离去。心中却是有万千愁。 这些年,为了兄长她做了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 兄长自出生起便身子孱弱,需要很多珍贵稀有的药材来吊着性命,通俗来说,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富贵病。 爹爹早早死在了煤矿里,娘亲夜以继日替别人缝补洗衣熬瞎了眼睛,为了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一把女红剪刀结束了余生。 只留下了年幼的姐弟两人。 而她,按照死去爹娘的话来说,顾秝秝的出生就是为了照顾兄长才会来到这个世上的。 她记得,自己八岁那年的冬季,十一岁的兄长高烧不退,还咳血。她艰难地背着兄长,敲了一家又一家医馆,无人理会。 顾秝秝不怪他们,看病给钱天经地义,怪只怪,她身无分文。 当时,她走投无路。 整个人绝望地跪在冰天雪地里,抱着兄长大哭。她告诉兄长,如果不能救活他,她绝不独活。 如果没有兄长,那她绝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 可就在这时,鬼面盟主从天而降,他告诉顾秝秝,只要卖身与他,成为万金阁的温柔刀,便可给兄长续命。 顾秝秝当时一心只有兄长,突然出现的救命大树,她只想紧紧抱住,忙磕头答应下来。 后来,兄长被盟主大人带走了,顾秝秝成为了温柔刀,杀了很多不相干的人。 可她,从不后悔。 顾秝秝在街上游荡着,她微微叹气,自言自语道:“南宫褚钰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只不过是孽缘! 她没想到,前几天那风光霁月,脑子一根筋的美男子,会成为她要杀的对象。 这日之后,顾秝秝就开始踩点。 她就在南宫府对面的酒楼看着武林比武大会的帖子送了进去,心下明了。 武林比武大会那日很快便到了。 顾秝秝屁颠屁颠去了,她刚到现场,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白绫遮眼更加显出他如隔云端的遗世独立之感。 顾秝秝忍不住‘啧’出声,谁能想到看起来这般清冷的美男子,说话做事却是一根筋呢? 顾秝秝双手抱胸,移步朝着他走近。 “嘿!南宫褚钰好巧哦!”顾秝秝笑嘻嘻道:“你能听出我是谁吗?” 南宫褚钰温声道:“知道姑娘是谁,但不知道姑娘名字。” 顾秝秝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我叫顾秝秝,你可以叫我秝秝。” 南宫褚钰温声道:“嗯,秝秝姑娘可有什么事?” “没事……”顾秝秝靠近他,热气打在他脸上,南宫褚钰觉得脸颊痒痒的。 顾秝秝声音极轻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南宫褚钰丝毫不给面子道:“可在下与秝秝姑娘并不熟。” 顾秝秝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南宫褚钰还挺记仇。“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吗?” “最重要的是,我上次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此以后我决定,做一个不偷的人。” “但,需要南宫公子帮忙监督我。” 南宫褚钰闻言,低笑了一声。 这一声低笑,引得顾秝秝的耳朵莫名痒了起来。 顾秝秝假嗽两声,贴近他耳畔道:“若是南宫公子不帮忙,那我就继续偷鸡摸狗了。欸,毕竟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做到好好约束自己的。” 南宫褚钰后退两步,“秝秝姑娘,请注意分寸。” 顾秝秝挑眉,假装不懂。“什么分寸啊?” “这我也不懂,你得教我。” 南宫褚钰一脸正经道:“若是秝秝姑娘有心,在下定当帮忙。” “那就说定了,我今晚就跟你回府。”顾秝秝坏笑道:“毕竟,我没有住处,逼急了,又会去偷什么的……” 南宫褚钰点头,“那就依姑娘所言。” 顾秝秝抬头看着南宫褚钰,脑海想起那日在小巷子口,他递给她钱袋子时的傻样。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傻的人。 傻到让她都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但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兄长那脆弱不堪的身影,她动摇的心再次坚定起来。 顾秝秝敛下眼眸,轻声道:“那就先谢过南宫公子了。” 话罢!顾秝秝专心看起比武来。 南宫褚钰在这场武林比武大会中,最终拔得头筹。 顾秝秝跟着他离开的时候,许多小姑娘那羡慕的眼神都快黏到她身上了。 顾秝秝心想:可惜,南宫褚钰是个瞎子,看不到这么多小姑娘为他脸红心跳的样子。 南宫府。 顾秝秝非要住在南宫褚钰主卧的耳房,她的理由是,“住的近,也能熏染南宫公子的善良之气嘛!” 南宫褚钰都依了她! 顾秝秝住在南宫府的日子里,有事没事就去招惹一下南宫褚钰,后面连他出个门也黏着。 这日,南宫褚钰第一次主动邀约顾秝秝,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顾秝秝挑眉,欣然同意了。 等到入夜,南宫褚钰按照约定时间前来找顾秝秝。 他主动靠近顾秝秝,轻声道:“秝秝姑娘,失礼了。” 顾秝秝??? 她还没反应过来,南宫褚钰为什么要这么说,就被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抱住了芊芊细腰,接着飞身而起,离开了南宫府。 顾秝秝依偎在他怀里,南宫褚钰身上淡淡的药香涌入她的鼻腔。像……清冽的白梅花,很是好闻,沁人心脾。 顾秝秝双手也紧紧回抱着南宫褚钰挺拔的腰身,南宫褚钰整个人呼吸都快了起来,背挺的很直,很僵硬。 良久,在一处山头,停了下来。 绿莹莹的点点星光,游蹿在各处。 顾秝秝惊喜喊道:“是萤火虫。” 她忙跑过去,随着萤火虫飞舞,欢快地转了两圈。 南宫褚钰低低笑出声,“秝秝姑娘,好看吗?” 顾秝秝点头,立马回应道:“好看。” 又想着南宫褚钰看不见,她便仔细描述给他听。南宫褚钰听着她的描述,也低低笑着说的确很美! 描述完,她才问道:“南宫公子,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看萤火虫?” 顾秝秝很是好奇,主要是南宫褚钰都看不见,他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地方? 顾秝秝问完,望着他。 月光下,漫天萤火虫围着他飞舞。南宫褚钰双手背立,白衣出尘,令人沉醉。 南宫褚钰勾起唇角,带着温润的笑容,轻声道:“前几日,你给我念的话本子,里面提到过萤火虫很美。你说,你想看。” 所以他便去打听了,摸过路。才特意带她来,让她看看。 顾秝秝闻言,整个人呼吸一滞。 她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 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因为她随意一句话,如此这般放在心上的。 就连她自己,也是说过之后便抛去脑后了。 顾秝秝咬了咬唇,情不自禁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被她抱了个满怀,整个人也僵硬地立在原地,任凭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褚钰才温声道:“秝秝姑娘,你……” 顾秝秝打断他的话,“谢谢你。” 她紧紧抱着他,极为真诚,再次轻声道:“南宫褚钰,谢谢你。” 谢谢他,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人在乎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她要嫁人了! 南宫褚钰只觉得心跳都快突出来了,垂着的手不自觉磨了磨自己的指腹,他正准备抬手回抱顾秝秝。 顾秝秝却突然放开了他。 她抬手擦掉眼尾处情不自禁掉落的泪滴。 “南宫公子,不好意思。” “我刚刚太激动了。” 南宫褚钰抵拳假嗽两声,忙道:“无碍。” 夜已深。 南宫褚钰又抱着顾秝秝飞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顾秝秝率先道:“今晚我很开心。” 南宫褚钰点头,不自觉舔了舔嘴唇道:“时候不早了,秝秝姑娘也早些休息吧!” 其实他刚刚想说的是,今晚他也很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控制不住的转了个弯。 翌日。 顾秝秝听说,南宫褚钰的表妹,月上瑶来了。 用午饭时,顾秝秝到了正厅。 月上瑶看见顾秝秝的出现,吃了一惊。表哥自来清冷,不近女色。这南宫府上何时多了位来历不明的女子? 她拉下脸,微微皱眉道:“表哥,她是谁?” 南宫褚钰道:“这位是顾秝秝姑娘。” 他又继续对着顾秝秝道:“秝秝姑娘这位是我表妹,月上瑶。” 顾秝秝挑眉,她不用感觉,光用看就知道这位表妹横竖看她不顺眼。 不过,她无所谓。 顾秝秝笑嘻嘻道:“月姑娘好。” 月上瑶抿嘴,不搭话。 顾秝秝也不在乎,自顾自坐下开始用饭。 月上瑶瞬间炸毛,指着顾秝秝道:“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表哥都还没坐下呢,你就开始动筷了。” 顾秝秝‘啧’了一声,故意气月上瑶道:“褚钰,你表妹好凶凶啊,我好怕哦!” 南宫褚钰低笑出声,这段时日相处以来,他很了解顾秝秝的脾性,谁要是敢招惹她,那,那个人就要倒霉了。 他随即便道:“南宫府没有那些多余的规矩,表妹也坐下用饭吧!” 月上瑶一听表哥这话,是向着这个野丫头说的,瞬间就黑脸,说不吃了。 气呼呼地走了! 顾秝秝‘噗’笑出声,“南宫公子,你这表妹气性太大了,容易伤身呐!” 南宫褚钰摇摇头,吩咐下人给月上瑶送些吃的过去。 他才坐下优雅地用起饭来。 两人用完饭,回去偏偏院的时候。 月上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在看见顾秝秝那瞬间就不好了,她有些委屈道:“表哥,这个臭女人为什么会跟你一起回偏偏院?” 顾秝秝双手抱胸,笑弯了眼道:“那自然是因为本姑娘也住在这里面啊!” 月上瑶一脸震惊,忍不住后退两步。 不可置信道:“你……你们住在一起了?” 南宫褚钰正想解释,顾秝秝抢话道:“对对对,月姑娘真是聪明伶俐,一猜就中。” 月上瑶的火气蹭蹭往上涨,她红着眼指着顾秝秝鼻子骂道:“你这个臭女人,不知廉耻。” “肯定是你,故意勾引表哥的。” “使尽了下作手段,真是恶心!” 南宫褚钰面露不愉,微微皱眉,打断她道:“表妹,不可恶语伤人。” 而月上瑶却不依不饶,非要南宫褚钰将顾秝秝赶出去,哭的稀里哗啦,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顾秝秝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她觉得聒噪极了。 便懒洋洋笑道:“月姑娘,你只不过是褚钰的表妹,怎么还做起南宫夫人该做的事情来了?” “没事的话,回去接着哭吧!” “别打扰我午休。” 月上瑶一个劲儿哭,拉着南宫褚钰的胳膊不松手。 顾秝秝懒得与她折腾,便施施然回了耳房。 月上瑶看着她大摇大摆进了耳房,倏地愣住了! 她打了个哭嗝,问道:“表哥,她说的住在偏偏院,是住在耳房?” 南宫褚钰点头,将和顾秝秝之间的事,大概讲了一些告诉月上瑶,让她别哭了。 月上瑶这下清楚了,那个臭女人是故意气她的。 她气恼地跺了跺脚,摇着南宫褚钰的手,撒娇道:“表哥,男女有别,你也不能让那个臭女人这般胡闹啊!” “这样吧,让她搬去听风院,与我同住。” 南宫褚钰脑子里冒出的第一想法,居然是不行。 但表妹说得对,孤男寡女同住一个院子,对秝秝姑娘的名声不好。 他淡淡道:“这件事,我会同秝秝姑娘商量一下,表妹你先回去吧!” 南宫褚钰将胳膊从月上瑶手中取出来。 月上瑶有些失落,她总感觉表哥对顾秝秝的态度不同,好像更加亲近。 就是感觉上那种莫名地亲近。 她一步一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偏偏院。 入夜,一道黑色身影潜入顾秝秝耳房。 “盟主有令,让你尽快动手。” 说着,黑衣人朝顾秝秝扔过去一个小盒子,接着便像一阵风消失了,来无影去无踪。 顾秝秝嘴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东西她太熟悉不过了。 断心红。 服用者,内力尽失,经脉会一根一根爆裂而死。 顾秝秝眼尾泛起红色,手一抖,小盒子掉落在地。 “不……”她摇着头,流下眼泪。 她不想杀南宫褚钰。 可她兄长该怎么办? 顾秝秝跌坐在地,抱着双腿,无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她死? 如果…… 她死了,可以换的兄长身体健康。 南宫褚钰也不会这么倒霉遇见她。 ‘砰砰砰——’极小的敲门声响起。 顾秝秝快速擦掉眼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她以为是南宫褚钰。 没想到是月上瑶。 顾秝秝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月上瑶轻轻‘哼’了一声,白了顾秝秝一眼,小小声道:“我有话同你说,敢不敢跟我走?” 顾秝秝没在怕的。 当即点头,同她走。 月上瑶将顾秝秝带到了南宫府祠堂。 她自顾自拿了三炷香拜了起来。 她情绪低迷道:“我父亲曾告诉我,十年前,舅舅南宫霸天,乃是天下第一高手,自然而然就成了统领江湖的武林盟主。” “可那时莲火魔教突然横空出世,无恶不作。” “舅舅作为武林盟主,势必不会袖手旁观的,便带领各门派掌门人,对莲火魔教进行围攻剿灭。” “最后,虽然成功灭了莲火魔教,但武林正派也是死伤无数。” “可没想到,莲火魔教的圣女居然是假死,瞒天过海。” “她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门魔功,一年后,团圆佳节的夜晚,魔教圣女带着满身魔气前来南宫府复仇。” “舅舅拼尽全力同魔教圣女两败俱伤,可魔教圣女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她宁可走火入魔,爆体而死,也要杀了舅舅。” “舅母为保护表哥,也死在了魔教圣女的魔爪之下。” “等武林各门派收到消息飞速赶来时,就只剩年仅八岁的表哥,双眼被抓的血淋淋的,正要被魔族圣女拧下脑袋。” “各门派立马出手阻止了魔教圣女,联手将她彻底杀死。” “表哥才得以幸存下来。”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 直勾勾盯着顾秝秝道:“顾姑娘,你是真心对表哥的吗?” “这些年,表哥很苦。” “若你真的是真心,愿意将双眼换给他吗?” 月上瑶语气恹恹地,她道:“表哥的双眼不仅仅是瞎了,还中了毒。” “二十岁以前,若不能找到合适的双眼替换,便会毒发身亡。” 她不等顾秝秝接话,又道:“我是真心愿意的,可我的双眼不合适。” 她耸耸肩道:“换不了。” 顾秝秝听得胸闷,她原以为南宫褚钰家大业大,吃饱穿暖,就是最幸福的。 哪怕眼睛是瞎的,可日子是幸福的。 她没想到,他有着那么悲惨的过去。 顾秝秝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里,她很心疼南宫褚钰。 而月上瑶见她没回复,也没逼她。 只是走近,拍了拍她肩膀道:“你就是愿意,也不一定能合适。” “还得经鬼医看过才能下最终决定。” “你……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月上瑶叹气离开。 顾秝秝走到祠堂门口,抬头望天。 “无星无月……”她低声呢喃道。 此刻的天空就像她的情绪般,那么黑暗。 随后,顾秝秝离开了南宫府。 月上瑶其实一直盯着她,看着她匆匆离开南宫府,脸上不屑笑了笑。 “居然被吓跑了吗?”月上瑶心里叹息,她能感觉到,表哥是对这个女子上了心的。 只不过两人还没到戳破窗户纸那一步。 现在看来,这女子也不过如此。 配不上表哥的真心。 月上瑶转身,回了听风院。 顾秝秝来到了江城分阁——万金阁。 亮出腰牌,顺利进到了消息楼。 顾秝秝翻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有关于十年前武林盟主的消息卷。 她越看手越抖。 月上瑶,真的没骗她。 她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南宫褚钰现在十八岁了,那意味着他顶多只能再活两年,就…… 顾秝秝突然感觉心绞痛,捂着胸口闷哼起来。 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冒了出来。 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愿意! 她愿意,将自己的双眼换给南宫褚钰,让他好好活下去。 可她兄长怎么办? 顾秝秝哪怕自己死,也不能做出任何会伤害到兄长的事情。 如果她失去双眼,就没有被盟主利用的价值,那兄长的以后,可怎么办? 顾秝秝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该怎么办? 天蒙蒙亮! 南宫褚钰和月上瑶用早饭时,顾秝秝没来。 月上瑶笑道:“表哥,让人去请顾姑娘来用早饭吧!” 南宫褚钰淡淡道:“既然秝秝姑娘想多睡会儿,就别去打扰了。” “等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再吃吧!” 左右在自己府里方便得很! 月上瑶想着表哥早晚会发现人不见了。她便也不想讨那个嫌,笑着应和了一声,夹起菜,慢悠悠吃了起来。 等南宫褚钰回到偏偏院,来到耳房门外,站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没敲门。 可等到用午饭之时,顾秝秝还是没出现。 南宫褚钰便起身,匆匆忙忙往偏偏院赶回去了。 他担心秝秝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晕了过去。 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秝秝姑娘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帮帮帮——’里面无人应声。 南宫褚钰说了句,“秝秝姑娘,在下失礼了。” 接着推门而入。 他耳朵动了动,没发现任何声响,他顺着床角,慢慢摸上去。 床铺空空如也。 月上瑶这时也跟了上来。 看着表哥脸黑沉着,她便心里叹气! “表哥,顾姑娘可能是有自己事要去做,才不辞而别了。” “你和她相处时间久了,一时之间会难受,是正常的。” “等时间久了,慢慢就淡了。” 南宫褚钰急道:“秝秝姑娘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月上瑶无奈,合着她说的话,表哥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月上瑶紧紧扯住表哥,喊道:“她要嫁人了!” 南宫褚钰定住脚步,不相信问道:“表妹,你在胡说什么?” 月上瑶道:“昨晚,顾姑娘就来找过我了。” “说她心爱的人回来娶她了,没办法亲自同你开口,便让我转告与你。” 南宫褚钰反手扣住月上瑶的胳膊,咬牙道:“那你早饭时怎么不说?” 月上瑶胳膊吃痛,但忍着。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撒谎道:“那是因为我觉得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走了就走了。” “现在说出来是因为,表哥你在乎。” 她觉得这样说,表哥才可以放下那个假心假意的女子。 她不值得表哥对她念念不忘。 南宫褚钰松开手,月上瑶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胳膊。 “她真的……不辞而别去嫁人了吗?”南宫褚钰转过身,背对着月上瑶。 他的眼泪打湿了白绫。 月上瑶坚定道:“是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表哥,你别难过。” “她只是你生命中一个过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呀!” 南宫褚钰摆摆手,让她出去。 月上瑶叹气! 是应该给表哥一点发泄情绪的私人空间。 她退出去,替他关上了耳房的门。 南宫褚钰静静地站在原地。 耳房里,还残留着属于顾秝秝身上的味道。 像阳光,带着暖暖香气。 每次他闻到都感觉无比温暖。 可是,他冷清了多年的日子里,突然洒进来的阳光也没了。 他该怎么办? 自私地将人抢回来,留在他的身边吗? 南宫褚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摩擦着手腹。 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就算不顾一切将她抢回来,.强.留.在身边,也没办法给秝秝姑娘以后。 “真是……天意弄人啊!”南宫褚钰‘噗’一口血吐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表哥,你会怪我吗? 他以前觉得,生命平平淡淡,能活一天是一天,生死无畏。 可现在,他不甘心啊! 他想和秝秝姑娘一生一世在一起,有个属于他们的小家,生一双儿女,平安喜乐。 南宫褚钰在耳房不吃不喝关了三天。 月上瑶急的像油锅上的蚂蚱。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撒这个谎到底是对是错。 可,那个顾秝秝对表哥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就算她不撒谎,他们也不可能走到最后的。反倒是会让表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这样,也好。 等时间久了,表哥一定会忘记那个虚假的女人。 这时小厮来报。 月上瑶眉心不自觉跳了跳,忙抬手让小厮靠近,悄悄说。 “她回来了?”月上瑶有些震惊。 她紧握双拳,事情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绝不能让顾秝秝再出现,坏了她决定好的事情。 月上瑶吩咐下人守好,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少爷,便急匆匆赶了过去。 南宫府正厅。 “顾秝秝。”月上瑶厉声喊道,虽然她不希望顾秝秝和表哥在一块,但也不妨碍她看不惯顾秝秝的虚假情义。 顾秝秝脸上很苍白,身上也带着伤。 顾秝秝将来意直接告诉了月上瑶。 她愿意将双眼换给南宫褚钰。 但月上瑶要安排武林高手,将她兄长救出来,并且余生都为他吊着命,让他好好活着。 月上瑶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顾秝秝是舍不得南宫府的荣华富贵,衣食享乐。她诧异道:“你……你当真愿意?” 顾秝秝很坚定回答她,“是。” 月上瑶立马让顾秝秝随她一起去见鬼医。 如果她的双眼合适的话,月上瑶会马上安排人手救出她兄长,并且以子孙后代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兄长。 顾秝秝对她道谢,只要安排好她的兄长,顾秝秝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两人达成一致,一起去见了鬼医。 鬼医很高兴,少爷终于有救了。 不过,月上瑶嘱咐,此事先瞒着表哥。 如果表哥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同意。 顾秝秝和鬼医都点头同意,没有任何意见。 顾秝秝对月上瑶提出,再去看一看南宫褚钰,想再陪他一年,并且保证不会说出换眼一事。 月上瑶一口拒绝,告诉她,换双眼时痛苦异常,顾秝秝能不能熬过来还难说。 她已经告诉表哥顾秝秝嫁人了,现在她又突然出现,要是到时候顾秝秝没熬过来,那表哥怎么办? 还不如就这样相忘于江湖更好。 月上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顾秝秝,若是她因为换眼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告诉表哥真相。 她不想表哥每天都活在痛苦中,回忆一个死人。 顾秝秝背靠着墙壁,低低笑了一声。“如此也好。” 月上瑶见她答应,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活下来的机会很小。 顾秝秝之后,便以丫鬟的身份住在了月上瑶的听风院。 只不过,她不用端茶递水,只是个对外的身份罢了! 月上瑶动作也很快,重金聘请了一帮江湖高手,将顾秝秝的兄长救了出来。 这日之后,顾秝秝便出府,住到了月上瑶特地给兄长安排的养乐居。 月上瑶很贴心,兄长有专人伺候,身边也有月府府医随时候着。连养乐居四周,都安排了暗卫,保护兄长安危。 顾秝秝陪着兄长,快快乐乐的过了半年。 这日,月上瑶来了。 告诉顾秝秝,时候到了。 顾秝秝同兄长说,她要去边外冷山看天池花开,可能要离开很久,让他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的,不好的,都要说出来。 等看完天池花开,就回来! 兄长眼红红的,抵拳咳嗽两声,努力笑着让妹妹不用担心她,说妹妹已经为他付出够多了,有自己的生活,出去多看一看,是好事。 顾秝秝强忍着不流泪,牵强扬起嘴角,笑着告别。 兄长,此去生死难料,望余生平安喜乐。 顾秝秝随着月上瑶去了鬼医那里。 此时的南宫褚钰正躺在寒冰石头上。 月上瑶道:“鬼医已经将表哥迷晕过去了,顾姑娘,去好好告个别吧!” 时隔半年,顾秝秝再次见到了南宫褚钰。 他清瘦很多,下巴也长出了些胡渣,看着也没有以前白净了。 顾秝秝红着眼,流着泪。伸手轻轻摸着他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巴。 最后,低头。 亲亲一吻。 他的唇凉凉的。 顾秝秝站起身,擦干眼泪。 她嘶哑着声音道:“开始吧!” 顾秝秝躺到了南宫褚钰身旁,她偏过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 鬼医提醒道:“为了保持双眼无损坏,顾姑娘需要硬抗着疼痛。” 顾秝秝笑道:“鬼医,请动手吧!” 她这一生,做了很多坏事。 最后能为自己心爱之人而死,她是开心的,也很值得。 三个时辰以后…… 顾秝秝硬撑着一口气,忍到了最后,直到听到鬼医说那句,“双眼换的很成功,放心去吧!” 她才安心咽下最后一口气! 月上瑶进来,鬼医正在为顾秝秝清理着血淋淋的双眼。 “鬼医,怎么样了?”月上瑶问道。 鬼医道:“少爷的双眼换的很成功。” 月上瑶道:“我问的是顾姑娘。” 鬼医手顿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动作。 “你不是很讨厌她吗?”鬼医不答反问。 月上瑶低垂着眼皮道:“以前是讨厌她的,刚认识就故意气我。” “现在很感激,是她救了表哥。” 鬼医道:“既然感激,就给她找一口上好的棺木,入土为安。” 月上瑶眼尾泛着红,淡淡‘嗯’了一声。 她上前,近距离望着表哥。像之前顾秝秝那样,抚摸着表哥的眉眼。 她声音极轻道:“表哥,你会怪我吗?” 这半年来,她亲眼看着表哥日日夜夜有多消沉。她知道那是表哥心里有顾姑娘,想着她,念着她…… 可表哥日渐消沉的模样,她的心也很痛! 但她更想要表哥活着。 鬼医曾嘱咐过:换眼,不仅双眼要合适的。 最好是真心爱上表哥之人,才可免了表哥换完眼,后续会发痛的后果。 这两个条件,最好是都满足。 月上瑶起身,走到顾秝秝身边,拉起她冰凉的手,有些哽咽道:“顾姑娘,我相信你了。” 相信她是真心爱表哥的。 顾姑娘配得上表哥对她的真心。 月上瑶很快便唤出暗卫将顾秝秝的尸体带走。 等回了月府,她亲自替顾秝秝的尸体,擦洗换衣,梳妆打扮。 最后,轻轻地替她绑上白绫,遮住那双血洞。 又特地去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材,以月家义女的名义,埋进了月家祖坟。 第二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骗我? 月上瑶站在新坟前,叹气道:“顾姑娘委屈你了,不能给你办葬礼。” “我以后,都会补偿到你兄长身上的,你安心去吧!” “还有,谢谢你。” 南宫府。 南宫褚钰再次醒来,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刺激着他的双眼。 他能看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褚钰捂着眼,慢慢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推门声传来。 南宫褚钰抬眸眯着眼望去,只见月上瑶白绫遮眼,拿着代步竹竿,被丫鬟扶着慢悠悠走了进来。 “表哥,你醒了吗?” 南宫褚钰双眼还有些不适,被阳光刺痛流出了眼泪,他只能眯着眼让下人把窗户关了。 等关上窗户,隔断了刺眼的阳光,他才彻底睁开眼。 南宫褚钰这才仔仔细细盯着月上瑶瞧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颤抖道:“表妹,是你换了双眼给我。” 他看着月上瑶眼上的白绫,不是问她,而是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南宫褚钰很自责,也很心疼表妹。“表妹,你怎么这么傻?” “你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月上瑶有些不习惯黑暗,她轻轻挥手,让扶着她的丫鬟退下。 她竹竿往地上轻轻敲打着,摸索着移步,朝着南宫褚钰声音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南宫褚钰忙起身,搀扶着她坐到床边。 “表哥,我不傻。”月上瑶轻声道:“为了表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至于我的以后……”月上瑶捏紧手中的竹竿,心里下定了决心,咬唇道:“表哥娶了我吧!” 南宫褚钰没有马上回答,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月上瑶闭着眼,遮着白绫,她不知道表哥是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表哥心里只有顾姑娘,但她不介意,她可以等表哥忘记顾姑娘的那一天。 南宫褚钰愧疚感很深,看着表妹如今这副模样,对她一个姑娘家来说,很残忍。 而这份残忍,还是因为他。 可他心里只有秝秝姑娘一人,但秝秝姑娘已经嫁人了。 南宫褚钰深深呼吸一口气,他薄唇亲启:“表妹,我心里已经有个秝秝姑娘了,你若是嫁给我,也不会幸福的。”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如果可以,我去找鬼医,把这双眼睛还给你。” 月上瑶闻言,哭着摇头,她激动道:“表哥,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些都没事的,我不介意。” “如果连表哥都嫌弃我,那我就去死。”说着,她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将头胡乱撞过去。 南宫褚钰忙拉住她,“表妹,你冷静点!” “不,我此生心愿便是嫁给表哥,只做你南宫褚钰的妻子。”月上瑶情绪突然高涨起来,撕心裂肺哭出声,她伤心道:“表哥,你别再说把眼睛还给我的话。” “你这样说,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南宫褚钰闭上眼,紧紧抱住了情绪激动的月上瑶。 他流下一行清泪,妥协道:“好,表哥娶你。” —— 这之后,月上瑶被送回了月府。 南宫褚钰带了半个南宫府的财产去月府提了亲。 本来就是沾亲带故的,且南宫褚钰本身也是十分优秀,月上瑶又早已心仪他。 亲上加亲的大喜事,月府自然是很满意这门亲事。 很快,两府协商完毕,便开始着手准备成亲需要的东西。 是夜。 南宫褚钰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这段时日他只要一入睡,就能梦见一位青衣姑娘双眼血淋淋的躺在冰冷的寒冰石头上。 每一次醒来,他都要心绞痛好久。 他让下人拿来铜镜,这双眼睛很美,眸光中透着深深眷念与不舍。 他想起在梦中,明明能看清楚那位姑娘的模样,可是醒来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双血淋淋的血洞。 南宫褚钰突然回想起,他从十岁开始,就丢去代步用的竹竿。 没日没夜的练武,直到内功强大起来,也习惯了黑暗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从此不再受黑暗的半点影响。 可现在,他莫名感觉那份行动自如反倒丢了! 他急着想去求证什么。 南宫褚钰换上夜行衣,急匆匆出门,飞身停在了表妹房顶。 他知道,此事不是君子所为。 但他控制不住心里头那股可怕的念头。 南宫褚钰装成刺客,故意露出声响。 月上瑶第一反应便是快速穿好外衣,打开门,飞身上了房顶。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月上瑶扯出腰间软剑,指着黑衣人,冷声道。 南宫褚钰紧抿着唇,直接朝着月上瑶动起手来。 他故意隐藏着自己本身的招数,防止被表妹认出来。 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最后,南宫褚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停下手,猛然扯下黑色蒙面巾。 “表妹,你骗我。”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他的声音很冷。 “表哥,怎么会是你?”月上瑶很是震惊,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端方雅正的表哥,居然会半夜来爬她房顶。 南宫褚钰红着眼,怒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了我双眼?” 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那青衣姑娘就是秝秝姑娘。 但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月上瑶抿着唇,不肯说话。 南宫褚钰靠近她,死死嵌住她双肩。情绪怒涨道:“告诉我,到底是谁?” 月上瑶看着表哥这般抓狂的模样,不禁也红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到底是谁,表哥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她也是很肯定的说出来的。 “不然,表哥又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有顾秝秝,才会让表哥失去理智,失去自我。 “啊——”南宫褚钰失控怒吼,他虽有猜测,但事实也很难接受。 他狠狠将月上瑶推得摔倒在地。 南宫褚钰突然头痛欲裂,心里叫嚣着疯狂,强大的戾气充斥着整个胸腔。 他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怒道:“她在哪?” 月上瑶情绪也有些失控,哭着吼道:“表哥,她死了。”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表哥,你醒醒好不好?在过几日,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忘了吗?” 月上瑶站起身,哭着上前,想抱住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狠狠推了她一把,冷眼看着她,厉声问道:“告诉我,秝秝姑娘在哪?” 月上瑶大哭起来,她觉得很委屈,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表哥。 为什么表哥如今要对她这么凶。 月上瑶哭着,还带着祈求的语气道:“表哥,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也很爱很爱你啊!” “如果可以,瑶儿也能为表哥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表哥,你回头看看我吧。” 第二十七章 梦境完。 月上瑶哭的有些失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跪爬着过去南宫褚钰的脚边,扯着他的衣摆哭道:“表哥,你就算是和我在一起,心里也可以一直爱着顾姑娘啊,我不介意的。” 南宫褚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刚好滴到了月上瑶的眼睛上。 月上瑶愣了一瞬。 “表哥你哭了?”月上瑶这一下子彻底被抽干了力气,颓废坐在地上。 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恹恹道:“表哥,你是为了顾姑娘哭吗?” 南宫褚钰缓慢睁开眼,他的眼睛顷刻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无法平息怒气,微微偏过头去,不看月上瑶狼狈卑微的模样。 他忍着冲动的怒火,压低语气道:“表妹,你很好。” “可我心里只有她。” 月上瑶摇着头吼道:“不,表哥,你胡说。” “如果你心里只有她,为什么之前答应娶我?” “愧疚!”南宫褚钰这才对上月上瑶受伤的眼神,他眸光坚定道:“之前答应娶你,只是因为这双眼带给我的愧疚。” “可你不该骗我。”南宫褚钰气急攻心,吐了一口血。 月上瑶慌忙起身,“表哥,表哥你怎么了?” 南宫褚钰伸出手,止住月上瑶要过来扶住他的步子。 他眼神坚定,语气极认真道:“我南宫褚钰至始至终,爱的只有顾秝秝一人。” “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月上瑶闭上眼,截断眼泪。 再伸手擦掉脸颊上未干的残泪。 她的心好痛! 但她能感觉到,此刻,表哥的心也很痛! 她稍微冷静下来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恹恹道:“表哥,我带你去找她。” 南宫褚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道:“表妹,你等我一会儿。” 南宫褚钰飞身离开了。 他内心深处有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好像在告诉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所以,他必须要回去,换上平日里穿的那身衣袍。 他记得初见时,秝秝姑娘就算是烦他,也都带着长的好看四个字。 他知道,她是喜欢他那个样子的。 南宫褚钰脱下夜行衣,换好平日里常穿的那一身白衣。 他飞速折回,去找月上瑶。 月上瑶望着回来的表哥,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原来表哥为了见顾姑娘,特意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那她算什么? 月上瑶想,她真的能等到表哥爱上她的那一天吗? 两人一路无话,去到了月家祖坟。 月上瑶带着南宫褚钰走到了顾秝秝新坟前。 上面刻着:月橙戚义女顾秝秝之墓。 月上瑶偏头,打量着表哥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表哥看见顾姑娘的坟墓会崩溃大哭。 却没想到,他很平静。 南宫褚钰红着眼尾,慢慢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顾秝秝的墓碑。 他不能哭,这是秝秝姑娘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不适合掉眼泪。 南宫褚钰拿出腰间削铁如泥的玄铁刀,往顾秝秝墓碑上开始刻字。 月上瑶没有阻止,就静静站在一旁,陪着他。 她一定会等着表哥走出来。 等着表哥娶她的那一天。 半柱香后…… 南宫褚钰刻好了。 ——南宫褚钰爱妻顾秝秝之墓。 随后,他贴唇凑上去,往爱妻两个字深深一吻。 “秝秝,我爱你。” 说完,他猛地将那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刀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 “啊——”月上瑶惊吓出声,神情怔怔地看着倒在血泊中表哥,他的白衣快速浸满鲜血,染成了一片红。 她不敢相信,撕心裂肺问道:“表哥,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啊?” 月上瑶心力交瘁,吐出一口血。 跌跌撞撞奔向南宫褚钰。 紧紧抱着他,恸哭出声。 “呜呜……表哥,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南宫褚钰奄奄一息,嘴角还流着鲜血,语气缓慢道:“表妹,麻烦你,将我和秝秝姑娘埋在一起。” 他知道,秝秝姑娘也是爱他的,这辈子爱而不得,下辈子一定要好好在一起,有个属于他们的小家,生一双漂亮可爱的儿女…… 南宫褚钰在幻想中断气了。 月上瑶撕心裂肺哭喊着,她无法接受。“表哥,你没有了她就活不下去。” “可我没有了你,也活不下去啊!” “哈哈哈哈……”月上瑶哭着哭着癫狂大笑起来。 她轻轻抽出表哥胸口上那把锋利的玄铁刀,她怕刀拔的太快,把表哥.弄.疼了。 她割下自己的衣摆,再将手指划破。 用血写上了后事:爹爹,女儿不孝,这辈子只能对不起您老了。 请爹爹将表哥和顾姑娘埋在一块,而她自己就埋在他们旁边。 万请爹爹务必要照顾好养乐居的顾望,保他好好活着,衣食无忧。 不孝女月上瑶跪离。 …… 月上瑶写完,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她最后抚上南宫褚钰的脸颊,伤心欲绝道:“表哥,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到的。” “如果有来世,你可以爱上瑶儿吗?” ‘刺——’月上瑶将那把锋利的玄铁刀,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强忍着吐血的冲动,低下头,在南宫褚钰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随后将头贴在南宫褚钰的胸口上,鲜血顺着嘴角快速溢出来了,她笑着沉睡过去了。 梦里,有她的表哥,穿着赤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进门了。 她如愿嫁给了心上人,做了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 梦境外—— 三世如梦,似真似假,弹指一瞬。 顾秝秝率先苏醒过来,‘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将她呛得咳嗽起来。 接着就是突然间就要面临突破修为,身体自动飞身定在上空。 就在最后关头,随着南宫褚钰的苏醒,三生梦鸦突然躁动起来,朝着顾秝秝飞了过来。 顾秝秝正在修为突破最后关键,这时候不能动弹,但如果被三生梦鸦撞到,必会突破失败,重伤不醒。 “嘎——”紧要关头,赤幻鸟现身,吐出灭火将三生梦鸦团团烧住。 顾秝秝就在这时,顺利从原本的神初期七阶五层,晋升到了神中期一阶二层。 三生梦鸦临死之际,朝着顾秝秝吐出一口淡淡白雾,瞬间涌入她眉心,赤幻鸟想挡也挡不住。 顾秝秝直接晕了过去,从空中掉落下来。 这时候,南宫褚钰才从梦境中的悲伤失神中缓了过来。 他飞身而起,拦腰接住了顾秝秝,安稳落地。 南宫褚钰看着赤幻鸟回到顾秝秝体内,他终于明白,最开始见到顾秝秝的亲近之感从何而来了。 第二十八章 她为什么不记得了? 南宫褚钰还来不及多想,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灵力波动很大,内丹也在不停转啊转…… 他知道,是梦境情劫归来,马上要突破修为了。 他轻轻放下顾秝秝,让她平躺在地上。他就坐在一旁打坐,开始晋升修为。 顾秝秝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她的心也是闷闷的,情绪莫名抓狂。 她猛吐一口气,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心口,好让自己好受些。 她只记得之前是被三生梦鸦的红雾迷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突破修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她总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秝秝站起身,原地跳动两下,也没感觉自己身体有哪里不适。 ‘啧’顾秝秝莫名有些烦躁。 她把脑子都理了一遍,也没想起来到底还有啥不对劲儿。 算了算了,可能是三生梦鸦的红雾太强,睡的时间太久了,迷糊了。 顾秝秝也不想了。 她就等着太子殿下晋升完,好去找百夜果,然后就出去皇家秘境外面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他也要突破了。 顾秝秝便为他施了个隔离结界,然后就站在一旁盯着他。 南宫褚钰从原先的神天期登上了天初期十阶八层。 南宫褚钰一睁眼便是顾秝秝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想也没想,起身就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南宫褚钰的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梦境外,她身上真实的味道是清淡的丹药香。动人心神,令人着迷。 顾秝秝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推开他,皱眉道:“太子殿下,事不过三啊,你要是再对我有过分行为,别怪我不客气。” 南宫褚钰一脸疑惑,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哽咽道:“秝秝?” 他颤抖着嘴唇问出,“你?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顾秝秝叉着腰,一脸不解。 她不耐烦道:“太子殿下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找百夜果吗?还去不去了?” 不去的话,她可走了。 南宫褚钰眼神幽深,眼尾微红,泛着水光。 刚刚? 秝秝她彻底忘记了吗? 可对于他来说是三世,不是只是醒来的梦境外。 她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不记得了? 她怎么能忘了,他们之间三世的情深。 顾秝秝看着南宫褚钰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忧伤,一会儿慌乱,一会儿失神的。 她忍不住白了一眼南宫褚钰,“太子殿下,只不过是晕过去睡了一觉,你难不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吗?” “你要是后悔了,舍不得百夜果,那我就先告辞了。” 南宫褚钰回过神,听她说要走了,忙闪身上前,挡住她。 他想了想,那三世每一世重新开始的时候,也是都不记得的,但他和她都会重新爱上彼此。 他觉得,即使在梦境外,秝秝也会再次爱上他的。 梦境外的他不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大师兄,也不再是瞎了心的逍遥王爷,更不是瞎了眼至死都没见过心爱之人一眼,爱而不得的南宫少爷。 他现在是南国太子殿下,这一次,他一定会紧紧抓牢顾秝秝的手,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的阻挡与她生离死别,不得善果。 南宫褚钰抛开疑惑和纠结,他深深叹口气,带着点笑意道:“谁说我反悔了,瞧你这急脾气。” 他对着顾秝秝很温柔道:“跟我来。” 南宫褚钰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变化,他之前都是自称孤,可现在在顾秝秝面前,自然而然自称我。 顾秝秝倒是没注意到他称呼的变化,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搞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顾秝秝只想赶紧拿到百夜果出去,好瞧一瞧顾长允和顾昊柏的好戏发展的怎么样了。 南宫褚钰带着顾秝秝去了虚梦处禁地。 一大片金灿灿的果实盘旋在半空中,闪耀夺目。 顾秝秝忍不住‘哇哦’一声。 南宫褚钰瞧着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勾唇道:“秝秝姑娘,请随意。”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啊这……”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顾秝秝直到储物戒都塞满了,才停下手。 然后面带笑容,落地走到南宫褚钰身旁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 不过,他不摘吗? 南宫褚钰似乎看穿她带着疑惑的目光,他随意摘了两颗,望着顾秝秝道:“你这就摘够了?” 顾秝秝点点头,“够了够了!” 不能再摘了,她怕被皇室追杀。 南宫褚钰点头道好。 两人便同时捏碎传送珠,回到了皇室秘境外。 顾秝秝和南宫褚钰是最后出来的两个人。 大家看他们两手空空出来,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射猎大赛,好歹也尊重一下这个名字,好吗? 南宫褚钰慵懒地走到了上位坐下。 顾秝秝淡定的穿梭在人群中,她没看见顾国公府那两兄妹,不知道明日会传出什么样的消息来呢? 她有些兴奋呢! 这次出去,该收拾顾昊柏了。 至于其他人,还可以陪他们再玩一玩。 皇室秘境,射猎大赛,拔得头筹者是李家二公子李释缘,获得百夜果一颗。 顾秝秝挑眉,也不知道这位李家二公子舍不舍得给他姑姑用呢? 毕竟他姑姑李雪娇,可是被顾秝秝废了全身修为的。 顾秝秝笑笑,转身上了皇家天马飞车,回到了顾国公府。 她刚一进大门,就觉得不对,一股很强大的灵力四处波动。 顾秝秝双手抱胸,警惕起来。 刚一走到院子中间,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顾秝秝困在其中。 这时,顾檀书带着李雪娇和那两兄妹,一起现身了。 顾檀书厉声道:“孽障,还不快将你身上的法宝交出来。” 李雪娇也咬牙切齿对着顾秝秝凶道:“贱人生的小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可是老爷从北国带回来的天执网,被困在其中的人,不仅灵力全被压制住,还越挣扎它便收得越紧,最后只会被活活勒死。 光是想想,她都快笑出声来。 顾长允指着顾秝秝咬牙切齿道:“顾秝秝你这个贱人,快把我脸上的解药拿出来。” 顾秝秝冷眼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她还没动手,他们倒是等不及了。 顾檀书看顾秝秝那油盐不进的样就来气,朝着顾昊柏使了眼色。 顾昊柏秒懂爹爹的意思,随即挥掌朝着顾秝秝打了过去。 顾秝秝正准备还手,却发现灵力被压制了,而且她只要稍微动一下,这张大网就会变小一点。 第二十九章 裴裴来救顾姐姐了! 顾秝秝紧抿着唇,明面上看她只能等死。其实,暗地里,她正在疯狂唤红饫和赤幻鸟。 可是,始终联系不上它们。 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少年从天而降。只一个抬手,就将顾昊柏拍出去老远,狠狠砸在地上猛地吐了口血。 “小奶包。”顾秝秝上一刻还有些紧张的心,一瞬间安心下来。 她惊喜道:“裴裴,裴裴,你怎么来了?” 裴泽宸落在顾秝秝身旁,刚刚还对着顾昊柏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在对着顾秝秝的一瞬间就变得柔软温和起来。 他温声喊道:“顾姐姐,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欺负你。” 他不敢想,要是今日他没来,顾姐姐会落得怎样的危险境地。 裴泽宸召唤出七彩祥云直接一口将困住顾秝秝的大网给吸入了口中,还萌哒哒地打了个饱嗝。 顾秝秝……这七彩祥云傻萌傻萌的。 裴泽宸用完七彩祥云就将它收回神识空间里去了。 在凤世大陆修士都有属于自己的神识空间,只要是能契约的,都可以放进去,相互滋养。 裴泽宸轻轻扯着顾秝秝的衣袖,“顾姐姐,你站一旁,别让这些人脏了你的手。” 这大网被收,顾秝秝的灵力已经恢复了。 她舔了舔嘴唇,笑眯眯道:“裴裴,我要亲自动手。” 裴泽宸顺着顾秝秝,笑着道:“好。顾姐姐,我陪着你。” 顾秝秝飞身,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顾昊柏动起手。 她要一拳一拳打死这个畜牲。 每当她想起原主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欲.行.龌.龊.之事,就气的牙痒痒。 要不是北景真出现的及时,原主清白早就被顾昊柏给毁了。 顾昊柏不敌顾秝秝,他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 顾秝秝出招狠辣,拳拳到肉。 痛的顾昊柏哭爹喊娘。 而当每当顾檀书和顾长允想来帮顾昊柏的时候,裴泽宸就会释放他神天期的威压,让他们都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昊柏被打的半死不活,大声求饶的狼狈模样。 而李雪娇早已被被顾秝秝震碎了内丹,也只能干着急。 顾昊柏被顾秝秝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秝秝‘哼’笑一声,骂道:“顾昊柏,你可真是没用,连根头发丝都摸不到我。” “啧啧……废物!” 顾秝秝说完,双手结印,念杀决。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一道强大灵力形成霸道刀光,朝着顾昊柏狠狠的劈了下去。 “轰隆——”顾昊柏连声惨叫都没能喊出,就连同着地面,都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李雪娇看到自己儿子死无全尸,当场气晕过去了。 顾长允也被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一脸震惊,摇头晃脑自顾自说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檀书则是阴沉着脸,立在原地,他对顾昊柏的惨死一点都不关心,反正又不是他的种,这么废物死了就死了。 他只紧紧盯着顾秝秝的一举一动。 他越发觉得顾秝秝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法宝,不然一个丝毫不能修炼的废物,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他不相信。 而裴泽宸跑到顾秝秝身旁,笑弯了眼道:“顾姐姐,你真厉害。” 他看到顾姐姐这么短时间内又晋升了,很是替她高兴。 顾秝秝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 还真别说,很久没揉了。 一揉就不想停下来。 顾秝秝牵起裴泽宸的手,笑道:“裴裴,我们走。” 她可不想被顾檀书他们影响了,见到小奶包的美好心情。 顾秝秝带着裴泽宸一起在云兰城闲逛。 “裴裴,你的事解决了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但对着顾姐姐声音依旧温和道:“解决了。” 林雪柔那个毒妇已经被他扒皮抽筋,仅被他用灵力故意卡着一口气,泡进了蚀骨酒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夜夜忏悔。 但这些凶残的手段,他不想让顾姐姐知道。 因为他发现,顾姐姐特别喜欢他柔软纯真,依靠她的一面。 娘亲被害后,他的世界都是黑暗的。现在他的生命中,又有了唯一的光,便是顾姐姐。 只要顾姐姐喜欢,他愿意在她面前,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顾秝秝发现了裴泽宸眼眸中,刚刚那一闪而过的阴鸷。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温柔道:“裴裴,报完仇就过去了。” “顾姐姐希望我的小奶包能每日都开开心心的。” 裴泽宸每次听到顾姐姐叫他小奶包,就会觉得脸颊烫烫的,心跳也控制不住突突乱跳起来。 裴泽宸整个人倏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很乖巧的点头。 他轻轻握住顾秝秝的手,笑意暖暖道:“只要顾姐姐能一直在我身边,那我一定会每时每刻都是开心的。” 顾秝秝听他这么说,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心里很暖很暖。 顾秝秝牵着裴泽宸去了玉衣阁,天气开始转凉了,她为他选了一件暖金镶边的红斗篷,替他披在身上,系上绑带。 裴泽宸很配合,自己将红斗篷上连着的雪帽戴上。 顾秝秝望着小奶包咽了咽口水,赞叹道:“小奶包,红色真的很衬你。” 小奶包被这件红斗篷一包裹,只剩下白皙如玉的脸蛋露在外面,真像只小兔子,又奶又乖。 再加上他五官本就精致漂亮,简直是俊美加可爱的双重暴击啊! 这种视觉冲击简直让顾秝秝保护欲爆棚!爆棚了! 顾秝秝倏地捂住胸口,她感觉心跳要控制不住地跳突出来了。 顾秝秝愣神这点时间,小奶包手里已经拿了一件青色斗篷,连着的雪帽上绣着几朵红梅花做点缀。 他温柔地替她披上青色斗篷,系上绑带,戴上雪帽。 他只一眼就觉得很衬她,是顾姐姐身上那种感觉,率真又坚韧。 且顾姐姐身上衣裙大多都是青色为主。 他想,她会喜欢的。 裴泽宸温声道:“顾姐姐,喜欢吗?” 他轻轻摸着顾秝秝雪帽上绣着的红梅花,笑弯了眼道:“青色是顾姐姐最喜欢的,再配上裴裴喜欢的红色,好看极了。” 裴泽宸将顾秝秝轻轻推着走到铜镜面前,他稍微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极轻道:“不过,顾姐姐本人,才是最好看的。” 顾秝秝一瞬间头皮都麻了! 这小奶包,才几个月不见,居然敢打趣起她来了。 她还真的被他一句话给整害羞了! 第三十章 手下败将! 顾秝秝抵拳假嗽两声,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但她觉得脖子以上,都烧起来了。 顾秝秝冷静! 她.强.压.住心里冒出来那股羞涩感,硬着头皮轻声回应。 但也是说的实话。 “小奶包眼光真好,我很喜欢。” 裴泽宸开心地牵起顾秝秝的手,拉着她一起去结账,两人就这样穿着为彼此选的新斗篷,开心地走出了玉衣阁。 而裴泽宸和顾秝秝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南宫褚钰的眼中。 南宫褚钰在玉衣阁对面的二楼包房窗户前,正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一旁的南宫晏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顾秝秝和裴泽宸之间的亲密互动。 他端起酒杯,挑眉道:“哎呀,太子哥哥,你说这桃花酒怎么酸酸的,一股子醋味呢?是不是存放过久,变味了?” 南宫褚钰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见过酒会变味?” 南宫晏言笑嘻嘻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因为刚刚太子哥哥目不转睛盯着的那两人?” 南宫褚钰抿着唇,不想搭理他。 南宫晏言乃是南国三皇子,他和南宫褚钰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所以他在太子哥哥面前,从来都不拘谨,哪怕太子哥哥自小脸黑脾冷,他也会嬉皮笑脸贴上去,同他自顾自说个没完。 整个凤世大陆,所有子女排行都是分开排的。 南宫晏言很意外,自己淡漠冷清的太子哥哥,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吃醋啊! 他扬起笑容,脸上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盯着南宫褚钰道:“要皇弟说,太子哥哥已经十六岁了,可以选妃了。” “要是真喜欢,就娶回来好了。” “不过,这丫头是哪家的?” “身份低了,可不配做太子妃的。” “而且年纪看起来也不够吧?” 南宫晏言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南宫褚钰‘蹬’的一声,将酒杯狠狠落在桌上。 “晏言,你的鹤百念是不是不想要了?” “太子哥哥息怒,息怒。”南宫晏言讪讪笑道:“皇弟不说了还不行吗?” 鹤百念可是域国二公主送给他的通信信物,要是没有它,那他可是会和域国二公主失去联系的。 他才不要那样。 南宫晏言终于消停下来。 南宫褚钰则是起身,留下一句,别跟着,就离开了。 而顾秝秝牵着裴泽宸,准备带着他去云兰城最闻名的胜奇楼尝尝美食。 刚到门口,就被南宫香带人给拦住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紫麟鞭,就像是特地等着顾秝秝到来一般。 “顾秝秝,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顾秝秝挑眉,“哟!本姑娘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啊!” 南宫香‘哼’笑一声,“顾秝秝,敢不敢随本公主去荒芜魔山外围,决一死战。”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这……” “怎么?你怕了?”南宫香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炸毛,她用紫麟鞭指着顾秝秝,质问道。 顾秝秝耸耸肩,挑眉道:“我是怕了。” 南宫香很鄙视的看着顾秝秝,“你这怂货……” 顾秝秝直接打断她要爆粗口的话,咧嘴一笑道:“我怕你顶着南国公主的名头,说话不算话。” “毕竟,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嘛!” “我凭什么信任你?” 南宫香真想撕烂这个贱人的烂嘴,说出口的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南宫香咬牙切齿道:“本公主说话算话,只要你敢去,决战之前发天地誓言作为担保,行了吧?” 顾秝秝满意道:“行。” “不过……” “你有完没完?”南宫香很不耐烦,她就想赶紧收拾了这个贱人,出口恶气。 顾秝秝看了一眼裴裴,再对着南宫香懒洋洋道:“可是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三公主,你不会是想趁饿打劫吧?” “什么趁饿打劫?”南宫香真是服了她了,她不爽道:“吃吃吃,你们两个赶紧进去吃,吃完了最后一顿好上路。” 顾秝秝拉着裴泽宸靠近南宫香,笑嘻嘻道:“那我好心劝三公主也多少再吃上一点,黄泉路上可别做饿死鬼。” 说完,她歪头朝着南宫香眨了一下眼,就牵着裴泽宸施施然进入胜奇楼了。 南宫香眼里都能喷出怒火,她捏着紫麟鞭的手都气得发抖,连手指尖都捏紧到泛了白。 旁边的小虎牙少年莫远,上前道:“三公主,不必与她逞口舌之快,到时候原大供奉自会替三公主达成心愿。” 原大供奉原不空,乃是皇室大供奉,修为刚刚突破了到了神初期,而在南国原本神初期以上的就那三位,她就不信顾秝秝这次还能逃脱。 而南宫香不知道的是,现在南国又多了两位神初期以上的修士,那就是顾秝秝和裴泽宸。 也不知道,到时候南宫香知道的时候,表情会何等精彩呢? 而裴泽宸完全不将南宫香那群人放在眼里,他唯一不爽的是那个狗屁公主,打扰到他和顾姐姐单独相处的美好时光了。 顾秝秝和裴泽宸慢悠悠用完饭,又悠哉悠哉品了半个时辰的茶,才施施然出了胜奇楼。 一出来,南宫香便迎了上来。 她黑着脸道:“缩头乌龟就是缩头乌龟。” “有种你们两个就永远躲着别出来啊!” 顾秝秝‘啧’了一声,双手抱胸道:“怎么,你这么着急投胎啊?” 南宫香气急败坏,莫远赶紧上前扯住她,小声道:“三公主,我们赶紧去荒芜魔山外围吧!” “别在这同这姓顾的磨嘴皮子,浪费时间了。” 南宫香.强.忍.下这口怒气,深呼一口气,瞪着顾秝秝道:“走了,别想在拖延时间或者再耍什么花样了。” 顾秝秝耸耸肩,对着裴泽宸笑道:“走吧,练练手去。” 裴泽宸一个没忍住‘噗’笑出声,他的顾姐姐太可爱了。 一群人很快便来到了荒芜魔山外围。 裴泽宸道:“顾姐姐,交给我吧!” 他虽然知道,南宫香输定了。 但还是不想顾姐姐同南宫香一起发什么天地誓言。 顾秝秝宠溺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轻声道:“裴裴,我自己来。” 而还不等裴泽宸再说什么,南宫香不耐烦道:“顾秝秝,这是原大供奉,决一死战他同你打。” “赶紧的,你们发天地誓言吧!” 第三十一章 打服她!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上前靠近原大供奉,施压道:“你确定,要帮南宫香出头?” 原不空感受到了来自强者的威压,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顾秝秝继续开口道:“原老道友啊,你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晋升修为,突破到了神初期。为了南宫香这种脑残折在这,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此刻的原不空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脑抽,答应三公主帮她这出口恶气。 现在踢到硬板了,他进退两难啊! 进,会没命。 退,很丢脸。 真是烦死了! 他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南宫香,最后咬牙决定,不战而退。 面子丢了还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回来。要是命丢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南宫香被原不空气的跺脚,立马威胁他起来,现在要是不动手收拾了顾秝秝,她回去就让父皇撤了他的大供奉之位。 本来原不空还想劝一劝南宫香别犯倔,跟他走,一切还可以在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冲动。 但当他听见南宫香口无遮拦的话时,他气的脸色铁青,直接甩袖扬长而去。 他不管了,谁爱送死谁去! 左右怪不到他身上去。 而顾秝秝这次也打算再好好教训一次南宫香,省得她一天吃饱了没事,总是来烦她。 裴泽宸舔了舔嘴唇,飞身坐到了粗树枝上,懒洋洋斜躺下去,用手撑着头看好戏。 顾秝秝笑嘻嘻道:“南宫香,动手吧!” “本来就是你来找我下口头战书的,别告诉本姑娘,你这会子要当缩头乌龟了?” 南宫香缩了缩脖子,她想起两年前被顾秝秝打的那一次,真的很痛。 现在她请来教训顾秝秝的大供奉都跑路了,她才没那么傻,凑上去白白挨打呢! 南宫香叉着腰,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特别大声道:“顾秝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堂堂南国三公主,怎么会怕你?” “有本事,你后日去参加炼丹岛的炼丹大会,不与他人比名次,只你我二人分胜负,到时候看我们谁更胜一筹?” 顾秝秝咧嘴一笑,“哦?那总的有个彩头吧?” “不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双手可不答应。” 顾秝秝捏着拳头,扭了扭手腕。 南宫香咽了咽口水,她想着自己已经是中级炼丹师了,顾秝秝就算会点皮毛,也肯定比不过她。 越想越理直气壮起来,她‘哼’了一声,拽兮兮地掏出紫麟鞭在地上狠狠甩了一下,她抬起下巴,恶声恶气道:“这紫麟鞭就是本公主给的彩头。” “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发天地誓言,一生一世都做本公主的奴才。”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没问题,不过既然是比试,那你我今日便将天地誓言发了。” 南宫香二话不说竖起二指,指天发誓道:“我南宫香与顾秝秝后日在炼丹岛炼丹大会中,如果输了便主动将紫麟鞭献给顾秝秝,如违誓言,我南宫香便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顾秝秝心情很爽,也笑嘻嘻对天发誓道:“我顾秝秝与南宫香后日在炼丹岛炼丹大会中,若是输了便跪下磕头认南宫香为主人,一生一世都听命于她,如违誓言,我顾秝秝便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各自发完毒誓,立刻就凭空出现两道白光,朝着二人眉心刺入进去。这代表天地规则已形成约束,这之后就算后悔不去应约,也要承担自己毒誓的后果。 南宫香‘哼’了一声,厉声道:“我们走。” 顾秝秝挑眉,飞身而起,拦住了南宫香的去路。 “南宫香,一码归一码,今日的事还没完呢!” 南宫香凶巴巴道:“顾秝秝,你别太过分。” 顾秝秝双手结印,笑道:“南宫香,动手吧!” 她今日一定要打南宫香一顿,免得她有事没事总爱来招惹她,真的很烦。 南宫香自然反应掏出紫麟鞭,“顾秝秝,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你要是现在敢杀了我,就是自主违反了天地规则,你到时候也跑不掉。” 顾秝秝凝聚灵力,朝着南宫香打过去,边动手边道:“你放心,本姑娘只是太烦你了,单纯想揍你一顿而已。” 南宫香听她这话,差点没被气的灵气倒流,她本来修为就没有顾秝秝高,现在顾秝秝还像逗着她玩似的,故意压着灵力,一拳又一拳砸在她的身上。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疼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得到的。 “啊——”南宫香洁白的牙齿被顾秝秝一拳砸掉两颗,顺带着连鼻血都被锤了出来。 南宫香眼眶含着泪水,但语气还是恶声恶气道:“顾秝秝,打人不打脸,你讲不讲规矩?” 顾秝秝一个忍不住,乐出了声。 她又是一拳砸过去,将南宫香直接打飞,‘砰’的一声,她身体摔到了树身上面。 南宫香‘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手抖着举起来喊停,痛的龇牙咧嘴道:“本公主不打了,不打了。” “顾秝秝,你给本公主停下来。” 顾秝秝可不吃她这套,今日这么好的机会,非得把南宫香打服不可。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 南宫香整张脸都鼻青脸肿,成了猪头。 她说出来的话都听不清楚了,一个劲儿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笨公举,认酥勒。”南宫香嘴又痛又肿,口齿不清地朝着顾秝秝求饶道。“顾秝秝,补呆尼介么起伏人的……呜呜……” “哈哈哈……”顾秝秝确实是没忍住,她稍微压制了一下笑声,‘啧’了一声道:“南宫香,这次你是有天地誓言护身。要是以后胆敢再来烦我,就不止是单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南宫香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她真的被顾秝秝打服了。 顾秝秝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手,转头叫上裴泽宸大摇大摆离开了。 而南宫香带来那群纨绔子弟,只能缩着脑袋,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之后,才敢屁颠屁颠跑过去,将南宫香扶起来,送回三公主府去。 裴泽宸牵着顾秝秝的手,笑弯了眼睛,他温声道:“这南宫香,还有得哭的时候。” 他说的是炼丹大会。 顾秝秝自然懂小奶包话里的意思。 她疑惑道:“欸?这南宫香之前不是看见过我拿出神级丹药了吗?怎么还这么不怕死,非要抢着给我送人头?” 真是匪夷所思啊! 而且顾秝秝可不止能练出神级丹药。 第三十二章 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啊! 两人不知道的是,南宫香当时只顾着生气,等太子哥哥给她出气来着,完全没注意到顾秝秝拿出神级丹药这回事。 裴泽宸觉得顾姐姐的手,小小软软的,牵着舒服极了。 之前还恼怒南宫香打扰了他与顾姐姐单独相处的美好时光,此刻已经完全被抚平,心里只剩下甜蜜蜜。 他道:“这个南宫香在炼丹大会之后,就会长记性了。” 顾秝秝点头,她突然想起储物戒里面存了好多百夜果,她松开裴泽宸的手,拿了一堆百夜果出来摆在地上。 她指着百夜果,目光灼灼道:“裴裴,这是百夜果,我上次去参加皇室举行的射猎大赛,在秘境中的虚梦处得到的。 只要吃一颗百夜果,能瞬间百伤痊愈,还可增加一个期的修为。 这东西可好啦!这些都是给你的,赶紧收起来吧!” 裴泽宸盯着地上一大堆百夜果,这东西他虽然没听过。但他好感动,顾姐姐总是对他这么好,有什么好的东西,总会想着他。 他的心是很欢喜的,但他可不能独吞。 顾秝秝看小奶包只拿了一颗,她立刻道:“这里只是一半,我储物戒里面还有这么多。” “顾姐姐的好东西,当然是要和我的裴裴平分啊!” 裴泽宸闻言,这才将地上的百夜果全部收了起来。 他重新牵起顾姐姐的手,眼眸晶莹湿润,语气很软道:“顾姐姐,你对我真好。” 那他只能此生此世,永远都跟着顾姐姐了。 他以前只有自己这条命,现在顾姐姐成了他最珍贵的人,那他就只能将这条命给顾姐姐。 顾秝秝的心啊! 小奶包明明长着一双好看又勾人的桃花眼,可总是让她感觉到特别的灵动无辜。 她又被小奶包可爱暴击了。 她此刻只想,把自己所有好的东西,全部捧出来,送到小奶包面前。 只要他开开心心的便足够了。 顾秝秝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她轻轻捏了捏小奶包白皙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很温柔笑道:“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呀!” 裴泽宸闻言脸色微微涨红,他只感觉顾姐姐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动听,令他全身都暖洋洋的。 他怔怔抬眸,刚好撞上顾姐姐正宠溺温柔的看着他。 两人距离站的极近,风轻轻吹过,他能闻到顾姐姐身上淡淡的清香,是属于她特有的丹药香,很好闻。 入秋的枯树叶,缓慢飘落,盘旋而下。日落的晚霞粉粉甜甜地落在少女身上,那股楚楚姿意,让他难以移开目光,这种感觉简直太吸引他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皆是真诚,彼此的眼眸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裴泽宸对着他的顾姐姐,纯真无比地笑了起来。 顾秝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少年身着红衣,略显稚嫩的脸庞在霞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顾秝秝情不自禁跟着少年甜甜地笑了起来。 晚霞很美,人很醉人。 这一幕彼此都深深刻在了心底。 —— 而一直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南宫褚钰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看着一青一红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眼眸透着嗜血的寒意,一张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随着怒气一路飙升,他体内灵力肆无忌惮地冲了出来,外围的低阶魔兽和低阶灵兽本能反应察觉到危险,飞速往远的的方向逃离。 而那些动不了的……皆被震成碎渣。 “呵。”南宫褚钰嗓音阴沉沉道:“裴裴么?” 他想起来了,上次这小子在荒芜魔山中围就与他暗中较量过精神力。 “不堪一击。”南宫褚钰压着火,自顾自说出口。 他还记得,那时的秝秝就已经很在乎这个弱鸡了。 她见他受伤,还立刻拿出了一颗神品神层的修复丹喂给他。 南宫褚钰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目露杀意。他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真是令人生气啊! 而且他送给秝秝的百夜果,竟然白白便宜了那个弱鸡。 南宫褚钰憋着一肚子怒火回了太子府。 他身上散发出凉飕飕的冷意,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谁敢靠近必会血流成河。 他心里疯狂叫嚣着去砍断那个弱鸡碰过秝秝的手。 想让他从此消失,再也不能出现在秝秝的面前。 他实在无法忍受,秝秝和除了他以外的人,那般亲近。 南宫褚钰冷声唤出暗卫,让立刻去好好查一查那个叫裴裴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特别是有关于他和秝秝的过往,不能漏掉一个细节。 他又吩咐贴身大侍卫云霄,去查清楚关于秝秝的所有过往。 “从今日开始,孤所有的玄袍一律换成白衣。”南宫褚钰闭上眼,尽力压制住胸腔里滔天的怒火。 一旁的侍女恭恭敬敬领命,低着头退了出去。 另一边,顾秝秝带着裴泽宸回了顾国公府。 同她一起住在翠竹苑,顾秝秝将小奶包安排在她主卧的耳房。 夜已深。 顾秝秝刚泡完温泉,穿好白色里衣。 红饫道:“桃桃,有陌生气息。” 顾秝秝眯眼,她现在修为已经是神中期了,居然都没感受到一丁点不对。 可见来人,不简单。 顾秝秝随意披上青色外袍,走出温泉屋。 “道友打算躲到何时?”顾秝秝淡淡道。 她时刻警惕,完全没有任何察觉。 这让她很不爽。 ‘咻——’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将她拦腰抱起,飞身离去。 顾秝秝皱着眉一把掐住来人的脖子,看清之后,顾秝秝愣了一下,“太子殿下?” 南宫褚钰手臂紧紧环抱着顾秝秝的腰,木着脸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秝秝满头黑线,她发现这个太子殿下很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顾秝秝凶巴巴道:“你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打得你母后都不认识。” 顾秝秝上次就警告过他,再敢对她有什么过分行为,她绝对不会客气。 而南宫褚钰听到她这句话时,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偷商贩大白馒头的秝秝姑娘。 他怔怔地回了一句,同样的话。 “南宫褚钰。” 顾秝秝反应果然和他记忆中一样,一脸.懵.逼.问道:“什么?” 顾秝秝不知道南宫褚钰又在抽什么风,说起话来也是莫名其妙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叫南宫褚钰。 顾秝秝狠狠剜了他一眼。 南宫褚钰则是低低笑出声。 第三十三章 回忆杀来一波。 顾秝秝莫名觉得耳朵痒痒的,气不打一处来,含着怒气道:“你笑什么?赶紧的给我松开。” “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是太子殿下,男女也是有别的,赶紧的,松开。” 南宫褚钰感受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秝秝姑娘啊! 他之前怎么能因为一个弱鸡,生她的气呢。 她只是忘了,并没有做错什么。 要怪就怪那个弱鸡,不知好歹,厚着脸皮黏在秝秝身边。 很快,到了荒芜魔山内围一处雾境。 南宫褚钰直接抱着顾秝秝闯了进去。 两人刚一落地,顾秝秝直接挣脱开南宫褚钰的怀抱。 她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南宫褚钰,拳打脚踢起来。 而南宫褚钰叹口气,就知道她会这样。 这性子一点没变。 谁要是敢惹怒了她,她一定会说到做到,让那个人倒霉。 南宫褚钰笑着站在原地,任凭她打。 她一拳砸了过去,将南宫褚钰打得闷哼一声。 这一拳头将南宫褚钰的鼻血都砸了出来。 顾秝秝见他像个傻子似的,就只站着挨打。便白了他一眼,拍了拍手停了下来,冷冷‘哼’了一声。 南宫褚钰拿出方帕擦拭干净鼻血,他含着笑意道:“秝秝,气消了?” 顾秝秝‘哎哟’一句,皱眉道:“太子殿下,我们不熟吧?” 南宫褚钰低声笑道:“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吗?” 这是秝秝姑娘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啧……”顾秝秝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顾秝秝挑眉道:“太子殿下,你这般缠着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顾秝秝说着后退两步,指着他道:“欸,我可告诉你啊,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南宫褚钰则是一甩衣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月光之下,一身白衣衬得他冷淡如寒冰。可偏偏他有双邪魅无比的桃花眼,碧绿的瞳孔极显深情,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移不开眼。 他和裴裴都是好看的桃花眼,但感觉上却是大大不同。 特别是南宫褚钰那象征着皇室纯正血统的碧绿瞳孔,总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危险气息。 而裴裴则是如黑夜般的瞳孔,看着顾秝秝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总是亮晶晶的,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想去守护。 南宫褚钰嘴角噙着笑,像曾经梦境中那般,温润如玉道:“我知道,秝秝姑娘喜欢这样的。” 顾秝秝一时语塞,嘴角抽搐。“你……” 她确实是欢喜温润如玉可可爱爱这种类型的。 可……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小小声道:“太子殿下,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吧!” “你本身就不是这一挂的。” 南宫褚钰挑眉道:“哦?秝秝这般了解我?” “那秝秝倒是说说,我是哪一挂的。” 顾秝秝抵拳假嗽两声,还别说,南宫褚钰装温润如玉,还真到位。 要不是之前见过他高冷不可攀的一面,她绝对不会想到,现在面前这温润如玉的一面,是他装出来的。 “高冷,就像天上的月亮。”顾秝秝简洁明了的说出,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只可远观。 南宫褚钰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顾秝秝靠近,顾秝秝忙退后几步。 指着他道:“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我就怕你啊!” 南宫褚钰面带笑意,声音极轻道:“不止秝秝很了解我,我亦很了解秝秝。” “你就站在那,要说什么就说。”顾秝秝一脸警惕道。 实在是这个太子殿下太喜欢对她突然就动手动脚的,她不得不防。 南宫褚钰见她这般排斥他的靠近,也不想勉强她。 他叹口气道:“那你跟我来。” 南宫褚钰施施然转身,往雾境深处走去。 顾秝秝左看右看,还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太子殿下,神神秘秘的到底要搞什么鬼! 这荒芜魔山,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熟了。但她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雾境存在。 两人穿过重重雾气,路过两道石门后,越过一小片药花林,终于来了雾气深处。 南宫褚钰停下脚步,后到的顾秝秝只一眼便忍不住惊叹出声:“哇哦……” 夜色静谧,月光朦胧,淡淡雾气袅袅之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是萤火虫。”顾秝秝想着,这么美好的地方,下次一定要带小奶包也来看看。 南宫褚钰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要是他知道顾秝秝此刻心里还想着那个弱鸡的话,他肯定就笑不出来了。 顾秝秝跟着这些萤火虫玩耍起来,月光之下,少女倾城,引得南宫褚钰乱了心神。 他真的好喜欢她,想和她永远永远在一起。 顾秝秝玩够了,才想起自己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顾秝秝尴尬道:“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 南宫褚钰听着这熟悉的话,竟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内还是在梦境外了。 可脑海突然提醒他,秝秝已经忘记了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切。 南宫褚钰突然控制不住地心绞痛起来,猛地吐出一口血。 顾秝秝吓了一跳,忙问道:“太子殿下,你受伤了?” 顾秝秝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颗百夜果,递给南宫褚钰。 “喏,吃了吧!” 南宫褚钰用方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残血,他笑道:“无碍,秝秝不用担心。” “那这颗果子,你吃不吃了?”顾秝秝拿着百夜果的手,往他跟前凑了凑。 “既然秝秝担心,我便吃了。”南宫褚钰接过百夜果,很优雅地吃了起来。 顾秝秝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看着南宫褚钰吐血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过,微末的痛感一转即逝,搞的她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倏地,眼前放大的一张俊脸,吓得顾秝秝连连后退。 她急吼道:“你干什么?” 南宫褚钰很无辜道:“刚刚唤了秝秝好几声,你都听不见似的。” 顾秝秝嘴角一抽,她刚刚确实是走神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移话题道:“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南宫褚钰跟着她,“我送你回去。” 第三十四章 你说的她,是谁? “不用了。”顾秝秝停下脚步拒绝。 并且多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半夜突然出现,也不要随意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喜欢。” 南宫褚钰很认真道:“好,秝秝不喜欢的,我都改。” 他只是忍不住想亲近她,可确实是行为上会让人觉得很孟浪。 他是应该好好控制一下自己。 顾秝秝见他态度这么好,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她多看了一眼南宫褚钰,虽然他们修士皆有灵力傍身,不怕冷。 但他是不是穿的太薄了? 他那身白衣飘飘比较适合春夏穿吧。 顾秝秝想着,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这急匆匆地被掳了出来,穿的也是单衣。顾秝秝想快点回去躺在软香被褥里。 她真的是有点困了。 南宫褚钰见顾秝秝打了个哆嗦,他有些疑惑,秝秝也像平常人一般怕冷吗? 但想归想,他的手比脑子更快,从他的万物袋里面拿出一件雪白斗篷,用灵力给顾秝秝披在了身上。 顾秝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回来。拢了拢身上的雪白斗篷,又大又暖,带着点南宫褚钰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顾秝秝道了一声谢谢。 她拱手道:“太子殿下,真的不用送我了,告辞了。” 顾秝秝转身,南宫褚钰突然喊道:“秝秝,我今晚很开心。” 这是他曾经,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 顾秝秝抿了抿唇,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只顿了一下脚步,便飞身离去了。 南宫褚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次,换你没说。” 但他知道,看萤火虫的时候,秝秝是很开心的。 南宫褚钰是带着醋气来,最后笑着回去的。 顾秝秝飞回了翠竹苑。 她一进屋就脱下雪白斗篷挂起来,又去洗漱一番,才施施然躺到了想了很久的软香被褥里。 她直接闭眼秒睡了! 翌日。 顾秝秝微微睁开眼睛,“红饫,我上次被那张大网困住的时候,怎么联系不到你?” 红饫奶声奶气道:“哎哟!我那个时候可能睡的太死了,嘿嘿嘿……” 顾秝秝…… “那神鸟呢?”顾秝秝用神识与它们沟通着。 赤幻鸟:“哼!” 顾秝秝???“你哼啥啊哼?” 赤幻鸟冷冰冰道:“哼你这个没良心的。” 顾秝秝一头雾水,她怎么它了? 顾秝秝‘嘿’了一声,“来来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赤幻鸟:“你不记得在皇室秘境虚梦处醒来的时候突然晋升这回事了吗?” 顾秝秝不懂它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记得啊,怎么了嘛?” “当时那个三生梦鸦攻击你,是本神鸟替你挡了一击,将它烧灭了的。”赤幻鸟道:“你现在知道,本神鸟上次为什么没出来了吧!” 顾秝秝讪讪道:“现在知道了。” 她随手丢了几颗百夜果进去给赤幻鸟享用。 当然,红饫也有份。 她可是一个很公平的人。 这时丫鬟在门外恭恭敬敬,小小声道:“三小姐,奴婢为你送洗漱水来了。” 顾秝秝听着这陌生的声音,让她进来,随即板着脸道:“柳儿呢?” 此刻当值的丫鬟身子一抖,有些害怕道:“柳儿姐姐去大小姐的紫兰苑了。” 顾秝秝挑眉:“紫兰苑?” 那丫鬟‘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现在顾国公府里,谁不知道三小姐是个杀神,惹谁都不敢惹她。 顾秝秝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那丫鬟颤颤巍巍道:“三小姐,不关奴婢的事啊。” “是大小姐亲自过来将人叫走的,奴婢人微言轻,实在……实在是不敢阻拦啊!” 顾秝秝淡淡道:“行了,你起来吧,去将早饭摆好。” 她吩咐完便去洗漱了,等穿戴好便去了耳房。 这时,恰好裴泽宸开门出来,两人迎面撞上。 裴泽宸看到顾秝秝,眼里染上笑意。“顾姐姐,早上好!” 顾秝秝柔声道:“裴裴,早呀!” “我正要来叫你一起去用早饭呢。” 裴泽宸伸了个懒腰,可能是刚起床的原因,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软绵绵的,顾秝秝有些手痒。 想揉他的脑袋瓜子。 裴泽宸走过来牵上顾秝秝的手,声音轻柔道:“顾姐姐,走吧。” 两人用完饭,顾秝秝正准备同裴泽宸说说动身去炼丹岛的事情。 可话还没说出口,李雪娇骂骂咧咧地来了。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李雪娇刚刚冲去主卧没找到人,问了丫鬟才知道,这个小贱人在偏厅用早饭。 “好啊,我儿子都被你杀了,你还吃得下早饭。”李雪娇的状态很癫狂。 她一袭丧服,头上别着小白花。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眼眸充斥着浓浓恨意。 在见到顾秝秝的这一瞬,就彻底控制不住了,哪怕失去灵力了,她还是不管不顾朝着顾秝秝冲上来,她只想活活咬死这个小贱人。 顾秝秝一点都不可怜她,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所以在李雪娇疯疯癫癫冲上来的时候,顾秝秝直接一脚将人踢飞到了院外,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顾秝秝和裴泽宸一起走出去,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李雪娇,她嘴角噙着笑道:“李雪娇,别急呀,下一个就是你了。” 李雪娇嘴里骂着污言秽语,重复来重复去就那么几句。 顾秝秝可没时间陪她这么耗着,便拉着裴泽宸的手准备走了。 这时,李雪娇‘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嘶吼道:“我当时就拿着噬血刀,往她眼睛里面狠狠那么一刺……啧啧……那叫声足够撕心裂肺啊!” “小贱人,你听着觉得疼吗?” 顾秝秝停下脚步,转身回来,皱着眉望着李雪娇。 她在说什么? 原主没有这段记忆啊! 裴泽宸抿着唇,眼神阴鸷。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妇说的这些话,一定和顾姐姐在乎的人有关。 他紧握双拳,很怕顾姐姐伤心。 李雪娇面目狰狞继续道:“我还拿着噬血刀在她眼睛里搅啊搅啊……她不是骨头硬吗?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哪里去。” “最终还不是被我折磨的叫破了喉咙。” “哈哈哈哈……” 顾秝秝疑惑道:“你说的她,是谁?” 李雪娇急促呼吸着,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意。“小贱人,你想知道的话现在就滚去柏儿的灵堂,跪下忏悔。” 李雪娇眼底全是疯狂狠厉,她的儿啊! 第三十五章 出手相助。 她的柏儿死了! 她的儿居然被这个小贱人生生劈成两半,死无全尸。 她这个做娘的心痛啊! 她就是死,也要让顾秝秝这个小贱人陪葬! 顾秝秝却是很淡定道:“裴裴,我们走。” 裴泽宸看着顾秝秝这般淡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两人走后,李雪娇气的牙痒痒,脸上青筋暴起。 她咬牙切齿吼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一定会替柏儿报仇雪恨,将顾秝秝这个小贱人碎尸万段。 两人走远后,顾秝秝道:“裴裴,我们现在就去炼丹岛吧!” 裴泽宸召唤出七彩祥云,牵着顾秝秝一起坐了上去,飞行而去。 裴泽宸望着顾秝秝道:“顾姐姐,那个李雪娇疯疯癫癫的,她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对修行不利,容易产生心魔。” 顾秝秝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笑道:“裴裴别担心,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 “她不说的话,那就让她不得不说……” “不过现在我没时间收拾她,等炼丹大会结束之后,再回来好好清算清算。” 裴泽宸点头,拉住顾秝秝柔软无骨的手,认真道:“顾姐姐,裴裴会一直陪着你的。” 七彩祥云速度很快,半个时辰就到了炼丹岛。 岛上很热闹,灵气也很浓郁。 顾秝秝和裴泽宸简单打听了一下有关于此次炼丹大会的报名要求。 原来必须要有啰音令牌的炼丹师才有报名资格。 顾秝秝明了,带着裴泽宸在炼丹岛,找到了专门考啰音令牌的地方。 炼丹师考核会。 “顾姐姐,我等你出来。”裴泽宸不是炼丹师,他不用考啰音令牌,所以只能在外面等顾秝秝。 顾秝秝道:“我很快就好。” 顾秝秝刚走进去,就遇到熟人了。 “顾姑娘,好久不见。”是岳凝曦。 顾秝秝也很惊喜,“岳姑娘好。” 她没有想到岳凝曦也是炼丹师。 岳凝曦一袭红装,英姿飒爽。她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很吸引人。顾秝秝知道,应该是和她眉间隐藏着那朵金色花纹有关。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被通知立刻进去排队考核,不要耽误时间。 明日炼丹大会,所以现在来考核的人特别多,第一关就是基本的,认出各种药材,写下来得到考师的认可便好。 第二关便是考师说出三种丹药,考生需要默写下来丹药的配方。 第三关便按照自己的丹药配方将丹药成功炼制出来,丹药是几品便就是几品炼丹师。 顾秝秝速度很快,将一起进去的考生都甩后一大截。 她将三种丹药都成丹中品中层。 顾秝秝率先将炼好的丹药交上去,等得到考师的认可后,她领完中级啰音令牌就快速出去了。 裴泽宸就在等着门外,看见顾秝秝没进去多久就出来了,他并不意外。毕竟,炼丹对于顾姐姐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顾姐姐,你这是几级啰音令牌?”裴泽宸指着顾秝秝手中代表炼丹师身份的牌子问道。 “中级。”顾秝秝道:“裴裴,我们去这炼丹岛好好逛一逛。” 裴泽宸点头,牵起顾秝秝的手,两人施施然离开了。 …… “可怜呐!” “这多可怜呐!” “卖身救姐姐,可是要一颗神品神层修复丹,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看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要是中品的丹药,我就领回家了。” 前方挤满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顾秝秝也拉着裴泽宸走了过去。 就看见一穿金戴银的公子哥,轻浮地挑起跪在地上那姑娘的下巴。 他“啧”了一声道:“长得倒是很清纯,就是不值神品丹药的价值……” “公子,你就行行好吧,买下我吧!”她已经在这跪了很久了,虽然眼前这位公子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好不容易才来一个人上前询问,为了救姐姐,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穿金戴银的公子哥道:“哥哥我府中多的是丹药,不过……” 卖身救姐姐那姑娘一听这话,激动的拉着那公子哥的衣袖道:“公子行行好吧,只要一颗神品神层的修复丹,我就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说着她红着眼磕起头来。 那公子哥勾起嘴角,止住她磕头的动作,一把拉起那姑娘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揉搓着,语气很骚气道:“唉,磕什么磕?哥哥我心疼,你给摸摸。” 他一脸享受,色眯眯道:“你只要先跟我回府,让哥哥我验验货,你要的丹药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姑娘顿了一下,一把收回自己的手,木着脸道:“没有丹药,我哪里都不去。公子,请自重!” 那公子哥黑下脸,“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打一个响指,人群中立马冲上来几个侍卫。他眯着眼道:“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给我绑回府里去。” 顾秝秝见状,再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了,她飞身而起直接将那个公子哥踢趴在地,踩在脚下。 “我看谁敢。”顾秝秝厉声道。 眼神扫向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侍卫。 “哎哟……是谁?”那公子哥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多管闲事?” 顾秝秝翻了个白眼,这句话真熟悉啊,是那个南宫香最爱说的。所以,她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就将这位拽的二五八万的公子哥,先揍了一顿。 “道友,哎哟……这位道友饶命啊!”公子哥在顾秝秝拳头的教育下,最终被打服了。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带着你的狗腿给我滚,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在揍你一顿。” “是是是……”他刚开口,顾秝秝眼睛瞪着他一眯眼,他便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招呼着侍卫,滚蛋了。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多谢姑娘。”那姑娘哭着对着顾秝秝磕头感恩。 顾秝秝忙将她扶起来,问道:“你姐姐是怎么了?” 那姑娘哭泣道:“我姐姐被遇练山的粢冀鸟啄伤了,血肉腐烂无法愈合,全身都散发着腐臭,整个人也是奄奄一息的,呜呜呜……” 顾秝秝了解情况后,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颗百夜果递给她。 “这是百夜果,可比你要的神品修复丹好多了。” “你拿回去给你姐姐吃下,我保证她马上就好,且不会留有一点后遗症。” 那姑娘闻言,满脸震惊。 第三十六章 有人用三千金买你一条命…… 她没有听说过什么百夜果,但哪怕是一丁点能救姐姐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 她立刻双手接过,就准备朝着顾秝秝跪下道谢。 顾秝秝连忙拉着她,轻声道:“快回去吧,别让你姐姐等久了。” 除了皇室和官家子弟,寻常修士都不知道百夜果是什么东西。 所以,一旁有人起哄,嘲讽声响起。 顾秝秝没打算理会。 那姑娘道:“请问姑娘住在何处,我安顿好姐姐就来找你。” 找她干什么?顾秝秝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那姑娘说如果救活姐姐,她就来给顾秝秝当丫鬟,誓死跟随。 顾秝秝摆手,告诉她不用了。 那姑娘还想说什么,顾秝秝却直接让她先回去救姐姐,便叫着裴泽宸,转身离去了。 是夜。 顾秝秝和裴泽宸逛也逛了,吃也吃了,便随意找了间客栈歇脚。 顾秝秝往浴桶里丢了颗自己炼制的养身丹,等都化开了,才施施然泡进去。 “啊——”顾秝秝忍不住叹出声,泡浴真的是她觉得最幸福的事。 “砰——”窗户被撞开的声音。 顾秝秝一个激灵,起身飞快裹上里衣。 她很不高兴,这么舒服放松的时刻被人打断。 “你谁?”顾秝秝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冷声问道。 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野蛮霸道的气息。黑衣少年二话不说,朝着顾秝秝就挥出猛烈攻击,招式凌厉又凶猛。 顾秝秝正面与他刚了起来,她看不清来人的真正实力,在他身上释放出的威压压制之下,顾秝秝双腿隐隐发软。 最终,顾秝秝被他生擒,脖子被扣住命脉,不得动弹。 黑衣少年淡淡道:“有人用三千金买你一条命。” 顾秝秝愣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意思是……“那我给双倍,你回去杀了那个人。” 黑衣少年顶了顶后槽牙,低笑一声。“可你是我接的第一单杀手任务,就这么反水了,以后我在杀手界还怎么混下去?” 顾秝秝咬牙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你直接开个价吧!” 黑衣少年松开顾秝秝,他道:“我要十颗百夜果,就放过你。” 顾秝秝震惊道:“几千金都寻不到一颗百夜果,你在这跟我狮子大开口要十颗呢?” 他挑眉道:“哦?这么说你的命不值喏?” ‘砰——’大门被踹开,裴泽宸闯了进来。 他慌张道:“顾姐姐,你没事吧?” 他刚刚听到打斗的声音,心下不安,特意过来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到房内传来陌生气息,他直接就踹门进来了。 顾秝秝见裴裴来了,立刻闪身到了他身旁。 黑衣少年则是淡定笑着,他懒洋洋说道:“姑娘,可考虑清楚了?” 裴泽宸牵起顾秝秝的手,急道:“顾姐姐,你有没有受伤?” 顾秝秝摇头,她对着裴泽宸委屈道:“他刚刚掐我脖子。” 裴泽宸看着顾姐姐委屈的样子,心里难受发紧。他松开顾秝秝的手,道:“顾姐姐,交给我。” 说完,裴泽宸直接朝着黑衣少年动起手来。 顾秝秝也没闲着,直接二打一。 黑衣少年一眼就看出裴泽宸与他修为差不多,且双拳难敌四手。 他很快落了下风。 黑衣少年使出绝招,御风决,顷刻间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顾秝秝扯了扯嘴角,‘哼’了一声。 看来,她一直都忽略了功法这回事。等这次炼丹大会结束后,要给自己和裴裴都安排上了。 裴泽宸则是还想追出去,顾秝秝拉住他,“裴裴,别追。” 裴泽宸止住脚步,顾秝秝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顾秝秝道:“财不外露这句话,说的真不错。” 她猜想那个人应该是白日里看见她拿百夜果给那姑娘了。 顾秝秝想到这突然一怔,“裴裴,你说那个人,不会抢了那姑娘的百夜果吧?” 裴泽宸摇头,“顾姐姐要是担心的话,明日我去打听打听。” 顾秝秝点头,明日她要参加炼丹大会,其余的事只能靠裴裴多超心了。 “夜深了,裴裴先回去睡吧!”顾秝秝道。 裴泽宸道好。 不过,他出去替顾姐姐关好门之后并没有睡,而是去房顶守了顾姐姐一夜。 翌日。 裴泽宸陪着顾秝秝到了炼丹大会的门口,两人分开后,他便去找昨日那位卖身救姐姐的姑娘了。 顾秝秝与裴泽宸告别后,便往里走去。 “岳姑娘好。”顾秝秝正看见前面的岳凝曦。 岳凝曦道:“顾姑娘好,你怎么……” 她很意外,顾姑娘怎么戴的是中级啰音令牌。 顾秝秝知道岳凝曦的想法,随即对着她眨眨眼,“我来这只是为了一场赌约,并不是为了炼丹大会名次来的。” 岳凝曦如实相告道:“顾姑娘你要想清楚了,第一名可以得到药神丹书。” 顾秝秝看了一眼岳凝曦腰间挂着的神级啰音令牌,笑着道:“那就非岳姑娘莫属了。” 顾秝秝后来让红饫给她补过凤世大陆所有的规则。 在这里每个修士都会有一道坎——天地修则。 神初期以下的修士最多只能活到两百岁。 而神初期以上的修士可以活到五百岁。 在凤世大陆修炼,无关年纪大小,正常情况下修炼都会很快,只看你的瓶颈期何时到来。每个修士都会有不知道哪个等期突破修为的时候,突然就陷入瓶颈期了。 就比如,有些人七老八十了,还只是神初期以下,如果不能够靠自己突破瓶颈,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需要的是悟性和打破心魔。 每个修士情况都不同。 顾秝秝很替岳凝曦高兴,她能炼出神级丹药,想必已经突破修为上的瓶颈期了,在凤世大陆就是妥妥的香饽饽呀! 岳凝曦看顾秝秝无所谓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这时,南宫香双手抱胸走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顾秝秝腰间挂着的腰牌,她没想到顾秝秝居然也是个中级炼丹师。 她本来想来奚落顾秝秝两句,这下看到她与自己不相上下,便冷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岳凝曦挑眉道:“三公主这是怎么了?” 顾秝秝耸耸肩,笑嘻嘻将自己和南宫香的赌约简单告诉了岳凝曦。 岳凝曦乐了,“那她那宝贝的紫麟鞭留不住了。” 毕竟,她是很清楚顾姑娘的真正实力的。 顾秝秝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炼丹大会宣布正式开始。 第三十七章 炼丹大会赢了! 第一轮——重塑丹。 所有比试者去药材区领两份药材。 意思是,有两次机会。 顾秝秝刚刚也看见了南宫香腰间挂着的中级啰音令牌,她想着炼个上品天层的丹就差不多了。 等大家都领完药材,比试就正式开始了,各自召唤出自带的炼丹炉。 顾秝秝召唤出万变炉,用火焰石蛇的火种起炉炼丹。 她就把那些药材胡乱丢进去,上面坐着观看炼丹大会考师都皱起了眉头。 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考师不悦道:“这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另一位年老白须的考师道:“是骡子是马,接着看便知。” 他倒是很欣赏这个小姑娘,他曾经在药神丹书里面就看到过这种随意手法,不过一般只有天级炼丹师才能做到这般随心所欲,不被条条框框所束缚。 这小姑娘年纪小小,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 顾秝秝控制着丹药品级,她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将丹盖打开,三颗圆润饱满的丹药就出炉了,还带着清淡的冷香。 顾秝秝是第一个结束的。 她的丹药很快便被炼丹大会专门传递丹药的弟子用托盘端去给台上的考师了。 那名文质彬彬的青年上前打开丹药瓶,看清丹药后很是惊讶,“上品天层。”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那样胡乱的丢药材都能成丹吗?且还是上品天层,他感觉自己的丹药观颠覆了。 白须老者考师摸着胡子,夸道:“呵呵呵……不错。一个中级炼丹师,成丹上品天层。丹药晶莹剔透,香气冷然,只差半只脚就神品了。小小年纪,可造之材啊!” 他最看重的是这小姑娘的手法,就算是比她还高等级的炼丹师,都做不到她这般随心所欲。 陆陆续续,也有其他比试者出丹了。 最终,岳凝曦神品上层重塑丹一鸣惊人,拔得第一轮头筹。 第一轮凡是中品下层的成丹者皆被淘汰。 第二轮——完颜丹。 依旧是去药材区领两份药材,然后开始正式比试。 顾秝秝还是第一位成丹的。 与先前一样,上品天层。 第二轮拔得头筹者还是岳凝曦,毕竟神级炼丹师,反正现世的只她一人。 第二轮凡是上品下层成丹的皆被淘汰。 第三轮——万解丹。 顾秝秝不知道第三轮淘汰底线在哪,只能稍微提高等级,且又不能压过岳姑娘,想了想神品下层应该刚刚好。 果然,岳凝曦还是神品上层拔得头筹。 顾秝秝想岳姑娘可能是卡在神品上层这个点了,才来参加这个炼丹大会,想靠着药神丹书突破瓶颈吧! 不过,她既然突破修为瓶颈期了,踏入五百岁行列指日可待,这丹药的瓶颈期嘛,慢慢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炼丹大会本来是在比试者能力相当的情况还要比一轮决赛的,可岳凝曦连胜三轮都拔得头筹,自然没有比的必要的。 炼丹大会岳凝曦第一名。 岳凝曦不仅得到药神丹书,还被赋予炼丹岛长老的身份。 由于药材是炼丹岛提供的,所以炼出来的丹药也是归炼丹岛所有。 而比试者中炼出比自己原本等级还高的炼丹师可以去更新等级。 顾秝秝也去更新,现在是神级炼丹师。 刚拿到新的神级啰音令牌,一位白须老者就施施然走了过来。 “小姑娘,我是炼丹岛的首席长老杜故知,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须老者面目慈祥,语气温和,就像自家长辈一样对着顾秝秝说话。 顾秝秝拱手道:“杜长老好,晚辈顾秝秝。” 杜故知笑呵呵道:“嗯呵呵……顾小姑娘,你炼丹天赋绝佳,有没有兴趣拜老头我为师啊?” 顾秝秝婉拒,“晚辈多谢长老抬爱,只是晚辈现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杜故知依旧笑容和煦,他道:“无碍无碍,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拿出一片红叶,递给顾秝秝。 “既然有缘,那这个就作为见面礼吧。” 白须老者太慈祥,顾秝秝不好推迟,双手接过道谢。 顾秝秝从储物戒中拿出两颗百夜果,“长老,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白须老者惊了一下,这是,“百夜果?” 顾秝秝点头。 白须老者接下,并且嘱咐顾秝秝道:“这片红叶名唤二斗,上可飞天,下可抗伤害。” 顾秝秝懂了,意思就是可变大当做飞行代步,也可作战之时幻化成护盾保命。 顾秝秝有点感动,这老人家刚认识就把这宝物送给她了。 白须老者则是笑呵呵告辞了,他还要去见一见今日炼丹大会的第一名。 顾秝秝笑着送完别,便转身去找南宫香。 “顾秝秝。”没想到南宫香主动跑了过来。 她看着顾秝秝腰间挂着的神级啰音令牌,抿了抿嘴。 “喏,给你。”南宫香将紫麟鞭递给了顾秝秝,她努了努嘴道:“本公主已经用切断咒将契约解除了,它现在归你了。” 切断咒只有主人心甘情愿才能使用。 顾秝秝笑嘻嘻接过,她还是很满意南宫香的态度的。 顾秝秝道:“南宫香,我们之间的事情已了,你以后没事别来招惹我。” 说完,顾秝秝转身就走了。 南宫香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硬着头皮跑上去将顾秝秝拦住。 她吞吞吐吐道:“我……我还有话同你讲。”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裴泽宸一路打听,还真让他找到了昨日那位姑娘。 随着问路,到的时候那姑娘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 裴泽宸忙拿出一颗百夜果,用灵力催化送入她口中。 “咳咳……”喂进去后,极短的时间内,那姑娘睁开了眼睛。 “姐姐,姐姐。”她慌乱坐起来。 屋子里面哪里还有人。 裴泽宸问她:“姑娘,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她很无助,哭泣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昨日拿着同你一起那位姑娘给的百夜果刚进门,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看见公子你……” 裴泽宸黯然,顾姐姐猜的对,那颗百夜果果然被人给抢了。 他问道:“姑娘,那你姐姐呢?” 屋子内除了一张草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黄泥巴墙四周都裂了缝,可见日子真的很是清贫。 虽然家徒四壁,但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第三十八章 你能不能做我的师父? “我姐姐之前一直躺在草床上的,她会去哪儿?” 此刻的草床上空空如也,她着急忙慌的扯住裴泽宸衣袖,“我姐姐不见了,公子,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可她姐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自己离开这里? 她越想越害怕,眼泪也冒得更凶。 裴泽宸让她拿着她姐姐贴身的东西,然后就带着她回去找顾秝秝了。 而顾秝秝那边,带着南宫香去了越显安茶楼。 两人此刻正和平的坐在二楼上,一边听说书,一边喝着茶吃着小食。 “南宫香,你不会叫我出来,就为了听说书吧?”她刚刚可是记得南宫香拦住她说还有话同她讲的。 南宫香紧张的捏紧拳头,咬了咬自己粉嫩的贝齿,轻声细语道:“我……” 她一时没说出来,又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口,再用方帕擦了一下嘴道:“咳咳……本公主想做你徒弟。” 顾秝秝???…… 什么情况? “你……”顾秝秝一时语塞。 “你想要做我哪门子徒弟?” 南宫香咽了咽口水,低着头道:“修炼。” “我六岁那年得到父皇赏赐紫麟鞭之后,修为便突飞猛进。到十岁的时候已经是大中期修为了,可却也迎来了修为瓶颈。这可能就是在凤世大陆所有修士逃不掉的天地修则,我只是最不幸运的那个罢了!小小年纪就好像被封印住了……” 南宫香神色黯然,顾秝秝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有规律的敲打着。 她在认真听。 “可这些我也帮不了你呀,天地修则乃是天命,我又不能逆天改命。”顾秝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继续道:“就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迎来瓶颈期……” 说到这,顾秝秝叹了口气。 “南宫香,天地修则靠得是自己的悟性,或者是战胜心底恐惧,打破心魔。” 顾秝秝能提点的就只是这几句话了,说完她就站起来告辞。 她还要回去客栈看看小奶包回来没有?也不知道昨日那位姑娘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谁知,南宫香起身扯住她衣袖道:“顾三小姐,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本公……我都明白,我不是让你替我逆天改命什么的,我只是……我只是单纯的崇拜你。” 她活了十二年,还从来没人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更何况,她心里真的觉得顾秝秝很厉害。 她上次回去就去找了原大供奉了解了那日他为什么不战而退的事实,后面就特意去查过顾秝秝的过往,据说是自小就不能修炼,现在居然能到达神初期以上,这就是她想要成为的人啊! 她很想近身多了解了解顾秝秝,也许能让自己悟出些什么。 “我刚刚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误会我又在耍什么花样,我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做我的师父?” 崇拜? 顾秝秝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她被南宫香这突如其来的崇拜,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南宫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顾秝秝浅浅咳嗽两声,笑道:“我实在是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若是真心的,可以与我时常走动。” 她感觉南宫香情绪很急切,但眼底很清澈真诚,顾秝秝想是可以多接触接触的。 毕竟,南宫香都表明了是遇到了瓶颈期,如果她心里莫名的想靠近自己的话,顾秝秝是可以帮忙的,至于能不能悟出点什么,全看她自己。 南宫香闻言,扬起一抹笑容。 顾秝秝与她说完就真的告辞了。 回到客栈。 小奶包还没回来。 顾秝秝就让店小哥打热水来,她要沐浴。 “咯吱……”门打开的声音。 顾秝秝没栓门,她听见声音以为是热水备好了,就没吱声。 顾秝秝正拿着南宫香输给她紫麟鞭在手中把玩,仔细端详。 “啧……”她忍不住咋舌,真好看啊,紫光朦胧,淡淡海香味醒人心神。 顾秝秝滴血契约成功后,一瞬间就感觉周身灵力沸腾起来,好像是又重新打通了全身经脉,特别舒爽,她不禁汗湿了衣裳。 正好,热水备好了,这次她可以好好泡一泡了。 她正开开心心拿着自己炼制的养身丹往浴桶那边走去,却被突然冒出一道黑影,将她手中的丹药夺了过去。 顾秝秝偏头望去,黑衣少年正邪笑着拿着那颗养身丹轻轻一捏,“姑娘想好了吗?如果没想好的话,这颗丹药就是你的下场。” 居然敢威胁她?顾秝秝双手抱胸,笑道:“那你先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取我性命的?” 黑衣少年挑眉,“啧,这可是另外的价格。” 他索性往后一靠,背贴在了墙壁上,懒洋洋道:“再多加十颗百夜果,你就能知道了。” 顾秝秝来到凤世大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让她心里憋气的人。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框我的?”顾秝秝道:“你先说出来,左右我也跑不掉,不是吗?” 顾秝秝突然走近他,双手背立,头微微俯近他笑嘻嘻道:“还是说,你在怕什么吗?” 黑衣少年一个转身,去到顾秝秝身后,低笑道:“姑娘口舌伶俐,可惜在下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说着,他从身后绕手向前,紧紧扣住了顾秝秝的脖子。 “姑娘,要命还是要身外物,随你自个选……” 他声音极轻,却是杀意满满。顾秝秝抿唇,从储物戒里拿出二十颗百夜果。 黑衣少年望向她用灵力放在桌子上的百夜果,青色的尖刺冒着淡淡金光。他瞬间就松开顾秝秝,闪身过去就将百夜果拿在手里,软绵绵的,是师父说的那样。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拿着一颗百夜果就咬了一口。 果然,浑身清爽起来,果肉软嫩入口即化,口齿留香。 百夜果肉身是增加修为的,而这隐藏在果肉之内的果香,就是治愈百伤的。 这是真的百夜果,他万分欣喜的将桌上的百夜果全部收了起来。但他面上依旧懒洋洋的,“买你命的人是李雪娇。” 顾秝秝道:“她买我命还告诉你们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黑衣少年勾起唇角道:“我们追踪影秘不止有杀手,还有整个南国的情报网。” 说着,他拿出一只黑色小铃铛丢给顾秝秝,“哪天你若是有需要,随时召唤我。” 他话落之后,突然靠近顾秝秝,快速往她眉心一点,就将属于他们追踪影秘的召唤口诀传送给了顾秝秝,“对了,若是召唤的话,是要给出场费的。” 顾秝秝翻了个白眼,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呵呵,慢走不送!” 第三十九章 找到紫愠愠。 黑衣少年随风消失。 顾秝秝若有所思‘哼’笑一声,看来这凤世大陆隐藏的高手不少嘛! 那所谓的在南国神初期以上修为的只有三位修士只是假象罢了! 且不说那些隐藏修为的修士还有多少,就单单像她和裴裴这样后来居上的也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人,只是未现世罢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打断了顾秝秝的思绪。 是店小哥送热水来了。 “姑娘久等了,这两日炼丹岛实在是太热闹了,有些忙不过来,望姑娘见谅啊!” 店小哥满脸歉意,顾秝秝摆摆手说没事,让他倒好热水就行。 等店小哥退下,顾秝秝又拿出一颗养身丹丢进热水浴桶里面化开,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泡了进去。 屋内热气弥漫,淡淡的药香夹裹着。顾秝秝泡的满面红光,等热水快凉的时候,才不舍起身穿戴好。 顾秝秝打开窗户,外面天渐渐黑了下来。 怎么小奶包还没回来呢? 顾秝秝纳闷,也有点担心起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准备出门去找找看,刚好打开门就看见正准备敲门的裴泽宸。 “裴裴!”顾秝秝欣喜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这时,裴泽宸身后走出来一姑娘。 顾秝秝看见她,就问道:“姑娘,你姐姐好了吗?” 裴泽宸道:“顾姐姐,我带着这位姑娘在回来路上,遇见一批黑衣杀手拦路,所以才回来迟了。这位姑娘的姐姐找不到了,我特意带着她回来找你的。” 顾秝秝一听,心里就忙关心起裴裴和这位姑娘有没有受伤?还想问问黑衣杀手具体情况?但还没来来得及开口,那姑娘就哭的梨花带雨道:“姑娘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顾秝秝让她别哭,让都先进屋再说。等两人一前一后都进来了,顾秝秝才关上门,又拉着那姑娘坐下。 顾秝秝才道:“姑娘,可有你姐姐的贴身之物?” 那姑娘点点头,当即便从腰上挎布包里拿出一块纯白梨花方帕。“这方帕是娘亲在世时绣的,我和姐姐一人一块。” 说着,她擦了擦眼泪道:“对了,我叫紫秋秋,我姐姐叫紫愠愠。不知道,姑娘和公子该怎么称呼。” 顾秝秝和裴泽宸也随即对紫秋秋说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顾秝秝便接过紫秋秋拿出来的纯白梨花方帕。后又召唤出隐藏在腰间的百年荆棘,将方帕绑在百年荆棘前头,它便开始动了起来。 顾秝秝道:“走,跟着它。” 三人一起跟着跑出去,裴泽宸召唤出七彩祥云,三人忙坐了上去,跟着百年荆棘飞行起来。 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在一座死气沉沉的高塔面前停了下来。 “顾姑娘,我姐姐就在这儿吗?”紫秋秋扯着顾秝秝衣袖问道。 顾秝秝道:“有百年荆棘引路,应该不会有错。” 裴泽宸收起七彩祥云,三人徒步跟着百年荆棘走了起来。 黑夜笼罩,无星无月。 这座高塔通身漆黑破败,旁边还有血鸦鬼叫鬼叫的,很是瘆人。 往前继续走,百年荆棘停在了漆黑塔门前,顾秝秝用灵力将塔门打开。百年荆棘又继续动了起来,三人也跟着往塔里面走了进去。 塔内绿光飘然,半空之中闪烁着淡淡薄雾。 百年荆棘在一处红门外停了下来,绑在它身上的纯白梨花方帕也瞬间消散了,它转头朝着顾秝秝扭了扭身子,好像是在说:主人,我完成任务了。 顾秝秝伸手,将它召回腰间隐藏起来。 “秋秋姑娘,你姐姐应该就在这扇门里面。”顾秝秝话落,拿出紫麟鞭朝着红门狠狠甩了一鞭子。 红门瞬间四分五裂。 里面透出一抹白光,强烈刺眼。 三人同时用手挡住。 片刻后,才适应过来放下手,缓步向里面走去。 “姐姐?姐姐你在哪?”紫秋秋边走边喊道。 顾秝秝也喊道:“紫愠愠?紫愠愠?” 突然,一道嘶哑的女声响起。“妹妹。” 三人寻声望去,那女子一身血衣,长发飘飘,脸色极其惨白,身上还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紫秋秋先是一脸欣喜,随后又心疼的哭了起来,她边喊边朝着血衣女子跑了过去。“姐姐,姐姐,你怎么浑身是血?你痛不痛啊?” 可等紫秋秋抱住紫愠愠的时候,却被猛地推倒在地。 只见紫愠愠脸色秒变狰狞,她很吃力的吼道:“快走,秋秋你快走——” “姐姐,你跟我一起走。”紫秋秋不理解为什么姐姐要推开她,但她只想带着姐姐一起走。 就在转眼间,紫愠愠已经没有刚刚那副狰狞面目,又变回来面无表情的惨白脸色,语气也变得很平静道:“妹妹,快过来。” 紫秋秋忙起身,哭着抱着紫愠愠道:“姐姐,呜呜……你跟我一起走。” 就在同一时间,顾秝秝看见紫愠愠的血衣变得越来越红,搁在紫秋秋背上的手,指甲开始变长,那是由血液幻化出来的。 “血饮魔手——”顾秝秝惊呼出声,掏出紫麟鞭就朝着紫愠愠手上甩去,‘啪’的一声,将她刚才幻化来的血液指甲全部打碎。 裴泽宸和顾秝秝很有默契,就在同时,他飞身过去,拦腰将紫秋秋抱了回来。 紫秋秋看着裴泽宸完美无瑕的容颜怔愣了一瞬,她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还有些疑惑,裴公子为什么要突然抱着她飞起来? 等隔开距离,裴泽宸将紫秋秋放下来。 紫秋秋也回过神来,望向紫愠愠那边。 她惊叫出声,“啊——” “顾姑娘,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姐姐?”紫秋秋想跑过去拦住正在对自己姐姐动手的顾秝秝。 而裴泽宸这时却用灵力将紫秋秋定住,并没有多言。 “裴公子,顾姑娘她在干什么?你快叫她停下来啊,我姐姐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了,现在又流了那么多血,再也受不住这样的伤害了啊!” 紫秋秋急的要死,裴泽宸看了她一眼,“你姐姐已经被人炼成血魔了。” 只不过是刚炼成那种,还没彻底失去意识。 “不——”紫秋秋哭吼道:“裴公子,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刚刚姐姐还叫我来着,姐姐不可能的,姐姐不可能会被人炼成血魔的。” 这时候,顾秝秝已经将紫愠愠打败,看着她眼神变得逐渐清明,眼眸中也聚满了眼泪,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紫愠愠朝着顾秝秝露出一个笑容,虚弱无力道:“多谢姑娘,还我自由。” 第四十章 都是你! 她被魔修掳走,炼成了血魔。那位魔药师告诉她,她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最适合做血魔王的纯阴体质,将会成为魔尊手中最锋利的剑。 假以时日,她会战无不胜,颠覆整个凤世大陆。 可她紫愠愠堂堂正道修士正直善良,怎可与邪魔外道为伍,行滥杀无辜之事? 她不知道魔药师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绝不让自己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来,哪怕是失去意识的时候,也绝不能让自己去祸害苍生。 所以,在魔药师离开血池的时候,她靠着仅存的意识逃了出来。 可意识时有时无,她无法控制,本来想自我了断,一了百了,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血魔永远无法自尽,只能死于他人之手。这就是魔药师的自信,对所有抓来的修士从无隐瞒,将他们丢进血池炼成血魔后也无任何结界和看管。 她很害怕,她甚至开始担心自己有一天变成了魔药师口中的怪物后,会不会伤害到妹妹。 她不顾一切朝着反方向跑啊跑,路途中看见比她弱小的正道修士,她心中会有忍不住的嗜血冲动。 她只得一直跑一直跑,她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她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 最后,她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座高塔,躲了进来。 不过现在好了,眼前这位姑娘终于帮助她自由了,她是开心的。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与她动手这位姑娘的鞭子这般厉害,她只想着血魔受伤不治,血尽而亡也好。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现在除了伤口痛一点,比起血尽而亡再死要快得多。 死前,能再看一眼妹妹,很知足了。 顾秝秝叹气,她刚刚没打算下死手,本想用紫麟鞭先将紫愠愠绑起来控制住再说,可紫愠愠却主动侧身迎上紫麟鞭的鞭打,这是顾秝秝没想到的。 可被紫麟鞭打上一鞭子,伤口基本无法愈合,最终也只会活活痛死。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救了,只要及时施救,就比如一颗百夜果,瞬间百伤全好。 顾秝秝转头对着紫秋秋道:“你过来吧,与你姐姐好好说说话。” 被炼成血魔的修士,在临死之前是会意识回笼,恢复清醒的。 不过,顾秝秝不会让紫愠愠就这么死了的。 她拿出一颗百夜果,想喂紫愠愠吃下去。 紫愠愠却是拒绝了,顾秝秝望向紫秋秋,将手中的百夜果递给了她。 “姐姐,这是百夜果,你快吃啊,吃下去你就好了……”紫秋秋泣不成声,手也有些哆嗦,看见姐姐奄奄一息,她很害怕。 “姐姐,这世间秋秋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姐姐啊,你舍得狠心抛下我,不管我了吗?” 紫秋秋一手抱着紫愠愠的头,一手拿着百夜果放在她的嘴边。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紫愠愠的眼睛上。 紫愠愠伸出手,费力的摸上了紫秋秋的脸庞,“秋秋,我的好妹妹,姐姐活不下去了,你原谅姐姐,一定要好好活着。” 顾秝秝之所以没有用灵力,强行给紫愠愠把百夜果催化入她口中,是因为刚刚紫愠愠倒在地上那一刻是开心的,她对她说谢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顾秝秝尊重她的选择。 “不不——”紫秋秋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响起,“姐姐,求你……呜呜……求求你活下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紫愠愠伤口疼的闷哼出声,她身上的血一点点渗出来。 裴泽宸走过来,牵起顾秝秝的手,他感觉到了顾姐姐此刻心绪惆怅。 顾秝秝回牵住裴泽宸的手,他们都不知道紫愠愠消失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但紫愠愠一心求死这种结果,必然是令人唏嘘的。 紫愠愠咳血的厉害,她恹恹地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妹妹,对不起,原谅姐姐不能……陪……陪你……” 话没说完,紫愠愠便断了气,尸体慢慢变得透明,幻化成点点白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紫秋秋哭肿了双眼,她伸手去抓那些散开的点点白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她恸哭吼道:“姐姐——姐姐啊——” 顾秝秝松开裴泽宸的手,上前去想安慰紫秋秋。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紫秋秋就满眼恨意,双目赤红的盯着她,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杀了我姐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姐姐根本就不会死。” “我当初就不该找你来救我姐姐,没想到却是害了我姐姐命赴黄泉。” 顾秝秝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紫秋秋此刻悲痛愤怒的情绪,但她张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裴泽宸见状,走上前道:“紫姑娘,我们并没有要杀你姐姐,是你姐姐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 这句话很残忍,但也是事实。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是紫愠愠自己故意被紫麟鞭打伤,是顾姐姐与她打斗之时,将她弄伤的,那么百夜果也能飞速将她救回来。 但紫愠愠一心求死,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怪不到顾姐姐身上的。 顾秝秝又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了紫秋秋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秋秋姑娘,血魔乃是至阴至邪的魔修之术,你要好好振作起来,将来才能替你姐姐报仇雪恨。” “就算是恨,也要恨对人,才对得起你心中在意的人。” “如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变得是非不分,那才是最可悲的。” 紫秋秋拉拢着脑袋,整个人情绪低迷下来了。 她无声流着泪,很委屈地咬着嘴唇。 顾秝秝轻轻拉着她站起来,柔声道:“秋秋,想哭就哭出来。” 说完,顾秝秝将她轻轻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紫秋秋没应声,她双手握拳在顾秝秝后背狠狠捶打起来,顾秝秝还是紧紧抱着她,任凭她发泄心中悲愤的情绪。 紫秋秋打着打着打累了,突然张口朝着顾秝秝肩膀,连带着衣服一起咬了下去。 顾秝秝被咬的闷哼一声,紫秋秋是用了猛力的。 裴泽宸皱眉,忙上前想制止紫秋秋伤害到顾姐姐的行为。 顾秝秝对着裴泽宸抬手,制止了他上前的脚步。 如果这样能让秋秋姑娘好受一点的话,她是愿意的。毕竟她不杀紫愠愠,可紫愠愠最后确实是死在了她的鞭子下。 或许是对这对姐妹的怜惜吧,也或许是紫愠愠死前那解脱的眼神,对着她说的那句谢谢,让她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第四十一章 我不欠你了。 等紫秋秋情绪稍微恢复冷静之后,顾秝秝就说送她回去。 谁知,紫秋秋一听这话猛地推了顾秝秝一把,转头就跑了。 顾秝秝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两步,裴泽宸一个瞬移上去忙扶住她,“顾姐姐,你没事吧?” 顾秝秝摇头,她忙瞬移上去追紫秋秋。 裴泽宸抿嘴跟着顾秝秝追了上去。 两人凭着气息最终在塔顶找到了紫秋秋,她就蹲在塔尖伤心的哭泣着,看见顾秝秝和裴泽宸到来,她擦了擦眼泪,恹恹道:“顾姑娘,我知道姐姐的死不怪你,你和裴公子也不用在管我了。” “姐姐她好狠心,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反正也没人真正在意我了,还不如就此下去一家团圆……” 顾秝秝叹口气,劝道:“秋秋姑娘,你该知道魔修手段残忍,你姐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秋秋姑娘只要你愿意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紫秋秋听完顾秝秝最后一句话,怔愣了一瞬,随后迎上她的目光,很真诚,很坚定。 她张了张口,一时之间啥也没出来。 顾秝秝对着她点点头,等待她的回答。 紫秋秋抿着嘴咽了咽口水,缓了过来低声道:“顾姑娘,你不怪我刚刚对你出言不逊,胡乱指责你吗?” 顾秝秝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难过了被悲伤冲昏了头脑,现在你不是想清楚了吗?我不怪你。” 最后,紫秋秋听了劝,三人一同离开了,裴泽宸用七彩祥云带着顾秝秝和紫秋秋去到了那间小土屋。 紫秋秋就在她和她姐姐曾经的家旁边,替紫愠愠立了一个衣冠冢。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又离开,回了云兰城。 顾国公府。 李雪娇听下人禀报说顾秝秝回来了,她一脸震惊愤怒。 她明明就花了大价钱买了杀手去解决顾秝秝,为什么她还能好好的活着回来了? 难道是杀手被她反杀了? 真是废物! 她立刻吩咐人去李家求支援,她一定不会放过顾秝秝那个贱人。 顾秝秝三人回了翠竹林,裴泽宸依旧住在耳房,而紫秋秋情绪还有些不稳定,顾秝秝就让她一起住在主卧。 顾秝秝告诉紫秋秋,她把她当成妹妹,不是什么丫鬟,让她安安心心的不要想太多。 翌日。 天黑沉沉的下着大雨。 顾秝秝主卧的门直接被震碎了。 顾秝秝猛地睁开眼,拉起正在熟睡的紫秋秋,两人飞速穿好衣服。 “贱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雪娇得意的声音传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李雪娇带着娘家的人来找顾秝秝算账了。 李释渊扭了一下脖子,指着顾秝秝厉声道:“就是你,杀了昊柏表弟?” 表弟?顾秝秝挑眉,原来这就是李雪娇娘家的人啊,她舔了舔嘴唇道:“呵,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释渊咬紧后槽牙,这贱人敢如此嚣张就是因为她的修为在他之上。 可今日,他们请了杜大将军出手,就不怕收拾不了这个贱人。 “呵呵呵……”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人群中一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小姑娘这般狂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顾秝秝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她竟然看不出他的修为,想必就是传说中那几位修为很高的其中一位了。 顾秝秝笑道:“顾国公府三小姐顾秝秝,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为何要来掺和我们顾国公府家事?” 青年男人道:“老夫乃安国大将军杜绝横,多年前欠了李家恩情,今日也不算是无故掺和你们的家事。” 顾秝秝懂了,这是拿她来还了这个人情是吧! 李雪娇则是恶狠狠道:“杜大将军,杀了这个贱人,你我两家恩情就算解了。” 杜绝横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身速极快,朝着顾秝秝动起手来。 他其实很看不惯李家这种操作,让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算怎么回事? 但七年前李醇厚那老家伙在战场上替他挡了凶猛地一箭,落了个终生昏迷不醒,这恩不得不报。 顾秝秝一开始还能招架,可杜绝横似乎是想速战速决,他直接释放出了强者的威压将顾秝秝压的不能动弹。 只见他上前一掌覆盖住顾秝秝的天灵盖,正准备结果了她,李雪娇却突然兴奋喊道:“杜大将军请等一等,只需要废了她的修为便可,接下来的命债交给我们自己来便好。” 她要让这个贱人尝尝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折磨,就像她那个死鬼娘亲一样。 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地全身发抖。 就在杜绝横动手之际,裴泽宸赶来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同杜绝横动起手来。 这时紫秋秋跑来顾秝秝身边扶着她,担心道:“顾姑娘,你没事吧?” 顾秝秝摇头,擦了擦嘴角的残血。 ‘噗呲’一声,顾秝秝锁骨到胸口被宽厚的利刃贯穿。 她视线往下,是紫秋秋用灵力幻化的宽刀贯穿了她半边身子。 紫秋秋激动的全身颤抖,她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原本还以为要隐忍很久呢。 她怒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顾秝秝你该死——” 顾秝秝自嘲笑了笑,终是好心喂了狗。“紫秋秋,我不欠你了。” 她内心对于紫愠愠产生的柔软,被紫秋秋彻底刺破了。 就在紫秋秋龇牙咧嘴想要再给顾秝秝一击的时候,顾秝秝用尽力气,狠狠朝着紫秋秋胸口一掌,直接将她劈飞撞到墙壁,晕了过去。 顾秝秝也脱力,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 特别是李雪娇震惊之后满脸兴奋,她‘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贱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身边亲近的人背叛一定不好受吧?” “当年你娘亲也是这般,被身边最亲近的老嬷嬷背叛的。” 当年趁老爷不在家,她随意安了个私通的罪名将王情诗那个贱人拖出来惩治了,后来觉得不够解气,特意留了她一命。 本想好好折磨一番,却不想老爷在那贱人身上下了连心护的结界,第二日老爷便慌张赶了回来将人救下。 真是宝贝得紧啊! 第四十二章 内丹被废。 不过一年后,她终于等来了第二个机会,趁老爷修为瓶颈闭关的时候,她买通了王情诗身边的老嬷嬷,就等王情诗生产之后便弄死了那个孩子,重新抱来一个弃婴充当顾府三小姐,再诬陷那个贱人私下与人苟且,特意闹到老爷面前去。 她不敢动王情诗性命,难道还不能动她那贱种的命了吗?这个局她想了很久了,就是要让那个贱人感受感受被自己最爱的人厌恶的感觉。 可是,没曾想即便闹的这般难堪了,老爷还是舍不得惩治了这个贱人,还将那个野种也认了下来。 可是老天有眼啊,老爷被皇尊派遣去华拓寺接皇太后和二公主回宫。 等老爷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老爷先是撤了与那贱人的连心护结界,对那贱人好像是厌烦了,平日里也是不闻不顾,后来直接将那两母女打发去了小破屋子居住。 她便先是派遣下人去磋磨一番,试探老爷的态度。 可没想到,老爷竟然是默许了。 得到老爷的默许之后,她便大胆起来,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将王情诗那个贱人废了,扔进她准备的蚀骨酒水里面泡着。 她一刻都等不了,拿起噬血刀就往那个贱人眼睛刺了进去。 可那个贱人骨头真的太硬了,即便废物一般,也咬着牙不吭一声。 李雪娇实在不舒心啊,就用噬血刀在她眼睛里面搅啊搅,直到全部都搅成了血糊糊地肉泥。 终于,她听见了期盼已久撕心裂肺痛苦不堪的叫声。 王情诗的骨头,到底还是没有她的噬血刀硬。 左右老爷已经不在乎了,她也没必要与一个跳梁小丑来劲了,折磨完之后便大发慈心给了她一个痛快。 至于那个小贱人,左右不过是她抱来的棋子,给她吃点散灵毒,保证威胁不到任何人,便好心留了她一命。 直到她女儿嫉妒那小贱人的美貌,起了杀心之时,她终是点了头默许了。 只要她女儿高兴,那就顺了她的心吧。 长允可是高高在上的顾国公府嫡长女,将来有大好的前途,可不能因为一个低贱的废物产生了心魔才是,想杀便杀了。 李雪娇回忆着说出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此刻看着顾秝秝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只觉得兴奋到了极点。 随后,李雪娇对着李释渊道:“释渊,废了这个小贱人。” 顾秝秝没想到,原主竟然是一名弃婴。 可在她记忆里,王情诗对原主很好,很温柔。 那么一个善良的女人,居然被李雪娇残忍折磨致死。 想想就更生气,李雪娇真该死啊! 她‘呵呵’笑道:“李雪娇,你的儿子死的时候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就没了……啧啧……李雪娇你觉得他那个时候痛苦吗?” 李雪娇‘啊啊’癫狂大叫起来,“你这贱人,贱人,都怪你,呜呜我的儿啊!” “顾姐姐——”裴泽宸也被杜绝横打倒在地,猛吐了一口血。 他顾不得疼痛,拼尽全力闪身到顾秝秝面前,挡下李释渊猛烈一击。 顾秝秝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自愈,这是赤幻鸟自带的特异能力。 而杜绝横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瞬移到两人面前,先是将裴泽宸用灵力压制,再抬手扣住顾秝秝天灵盖,狠狠震碎了她的内丹。 顾秝秝‘噗呲’一声,嘴里鲜血喷洒出来,晕了过去。 “顾姐姐——”裴泽宸双眼赤红,青筋暴起,整个人陷入癫狂。 他爆发出了强大的反弹能力,将在场所有人都震飞了。 包括杜绝横,也被震的后退两步。 他的威压在那一刻消失了。 裴泽宸飞速抱起顾秝秝逃了。 李雪娇怒气冲冲道:“杜大将军,还不快去追。” 杜绝横被李雪娇的态度弄的很不爽,他皱眉道:“老夫按照你说的,已经废了她,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李雪娇咬牙切齿站在原地,抓狂道:“吩咐所有人追杀顾秝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外面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裴泽宸忍着重伤风雨无阻,抱着昏迷过去的顾秝秝拼命跑着。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灵力召唤出七彩祥云飞行。 “顾姐姐,顾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顾姐姐,你坚持住,裴裴一定会救你的。” ‘咻——’一道白衣身影拦住了裴泽宸的去路。 太子府。 南宫褚钰看着抱着秝秝不撒手的裴泽宸,直接就用灵力将他弹开。 他咬牙道:“若是不想秝秝有事,就滚出去。” 裴泽宸紧握双拳,为了顾姐姐,他忍着怒气退了出去。 南宫褚钰往顾秝秝口中放入了一颗保灵丹,随后将她身子板正,用灵力固定住,替她输入精纯的灵力护住心脉。 他脸色阴沉,恨自己去晚了一步,也恨不得将伤害秝秝的人碎尸万段,更恨那个裴泽宸没用,护不住秝秝,还让她陷入生命危险的境地。 等保住了顾秝秝的性命后,南宫褚钰使用灵力将顾秝秝净了身。 他想伸手抚摸顾秝秝的脸颊,却突然想起秝秝之前对他说的话,她不喜欢他这样的。 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隔的老远一下一下描述着她的眉眼。 他温柔道:“秝秝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也会将那些害她之人全部碎尸万段。 裴泽宸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直站在顾秝秝的房门外等着。 他很害怕,害怕失去顾姐姐。 ‘咯吱——’房门打开的声音。 裴泽宸立刻就想往里面冲,他要进去看着顾姐姐才会安心。 而南宫褚钰则是拦住他,淡淡道:“秝秝没事,先让她好好休息。” 他眸色幽深盯着裴泽宸,继续道:“但她的内丹毁了,需要有一个人自愿换给她内丹。” 裴泽宸这才抬眼与他对视,两人目光之中闪出隐约火光。 裴泽宸道:“只要换了内丹,顾姐姐就没事了吗?” 南宫褚钰双手背立,点头。 裴泽宸道:“让我进去。” 这次南宫褚钰没有阻拦,侧了一步,让裴泽宸走了进去。 裴泽宸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顾姐姐,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慢慢地靠近,坐在床边。 轻轻牵起顾秝秝的手,哽咽道:“顾姐姐,对不起。” 是他没用,护不了她。 “顾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一定会救她的,哪怕是用他的命去换,他也愿意。 第四十三章 沉睡了四年。 裴泽宸陪着顾秝秝待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曾经顾姐姐告诉她,百夜果可治百伤。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百夜果,用灵力催化渡入顾姐姐口中。 可左等右等顾姐姐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咯吱’门声响起。 南宫褚钰走了进来。 “百夜果确实可愈百伤,可对于内丹被毁是没有用的,这是很多人都错以为的误区。”他走近床边继续道:“秝秝内丹不仅被毁,还碎成了渣崩坏在了她的体内乱窜,这对她来说很危险,如果短时间不能找到自愿换丹的人,她或许会永远这样沉睡下去。” 裴泽宸深深看了一眼顾秝秝,眸光缠绵,依依不舍。 他道:“我愿意。” “太子殿下尽快安排吧!” 南宫褚钰淡淡‘嗯’了一声,秝秝没有白白对他好,该付出的时候这个人没有退缩。 两日后。 南宫褚钰安排好了一切,裴泽宸将内丹换给顾秝秝。 南宫褚钰拿出一百颗百夜果炼成的假人,将顾秝秝体内的碎片通通吸了出来,紧紧吸附在了那颗假人上。 他立刻使用龙魂火将其通通烧灭。 南宫褚钰看着裴泽宸道:“你想留下来我不拦你,但你这个样子要是被你的顾姐姐知道了,她该有多内疚多伤心。” 裴泽宸抿唇,现在他就是一个废物,他绝不能成为顾姐姐修炼道路上的心魔。 裴泽宸在顾秝秝床前,静静坐了三天。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仿佛在一点一点流逝,失去灵力,他连储物戒都打不开。 这时,裴泽宸来了。 他拿出两颗百夜果递给裴泽宸道:“吃了它,保命。” 裴泽宸吃了一颗,放了一颗在怀里。 他起身道:“顾姐姐就交给你了,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她身边的。” 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自己,他要去外面看看,寻找机缘。 他说完,捂着胸口看向顾秝秝,轻声道:“顾姐姐,裴裴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等我回来找你。” 裴泽宸走后,南宫褚钰眯着眼看向他远去的背影。 云霄将自家太子爷的每一个眼神都看在眼里,那明显是杀意。 可太子爷为何不动手呢? 云霄若有所思的默默退了出去。 裴泽宸走近床边,轻轻坐了下来。 他想起第三世的秝秝姑娘,私下里偷偷将眼睛换给他,他当时有多难过,有多想杀了月上瑶。 所以他不能对裴泽宸动手,他真的怕秝秝会恨他。 他的手隔空描着顾秝秝的眼睛,声音极其轻道:“秝秝,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明明你是先喜欢上我的,可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呢?” …… 顾秝秝这一躺,就躺了四年。 思冬年,腊月初十。 这日太子府中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南宫褚钰满心欢喜地拿着连夜出去折回来的两枝红梅花.插.在了顾秝秝房间窗前提前备好的净瓶里。 南宫褚钰曾经在顾师妹的话本子里面看到过,红梅花坚强高洁,同时也代表着对心爱之人坚贞不渝的爱情。 如此这般美好的寓意,在秝秝生辰这日,他定是要亲手折回来送给她的。 他还亲手点了一屋子红烛,眼眸流转笑意盈盈,温润道:“秝秝,十六岁生辰快乐。” “等你醒来,就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太子殿下,魂牵引找来了。”门外云霄的声音传来。 南宫褚钰这几年都在找唤醒顾秝秝的办法。 明明她身体和内丹都好好的,可不知道何种原因,就是迟迟不见醒来。 “拿进来吧。” 南宫褚钰拿起魂牵引,以自己的眉心血为引子,渡入顾秝秝的内丹。 等他结束之后,云霄拱手道:“太子殿下,传说炼丹岛有位天才少女,她的眉间有朵金色花纹可令万物苏醒,要不要去请来试试?” 裴泽宸一听,立刻道:“孤亲自去。” 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放过。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去试一试。 炼丹岛。 红衣女子英气冷清,缓缓朝着南宫褚钰走来。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她看着南宫褚钰俊美到让人忘记呼吸的脸,有些紧张地低下头。 南宫褚钰看着她,“你自称臣女,是哪家的?” 她不像平常对其他人的冷清,但也没有特别热情,只是态度温和不少道:“岳侍郎嫡长女岳凝曦。” 南宫褚钰点头,开门见山说了顾秝秝的情况。 岳凝曦有些惊讶,也像太子殿下说明了和顾秝秝的交情。 并且表示一定会帮忙。 就这样,岳凝曦随着南宫褚钰回了太子府。 她打开金色花纹对着顾秝秝身体滋养了起来。 半响,她虚弱至极。 顾秝秝的手指动了动。 南宫褚钰见状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岳凝曦道:“接下来每日臣女都会替顾姑娘滋养一遍身体,一直到将她体内沉浸的内丹唤醒过来。” 南宫褚钰对着岳凝曦淡淡一笑道:“那就有劳岳姑娘了。” 岳凝曦有些被南宫褚钰脸上的笑意晃了心神,她脸红心跳地低下头,应了一声‘嗯’道:“太子殿下请放心,臣女一定会尽心尽力唤醒顾姑娘的。” 一个月后。 顾秝秝醒了! 南宫褚钰准备的很充分,适合她十六岁尺寸的衣物,还都是顾秝秝喜欢的青色。 顾秝秝沐浴完出来,便看见南宫褚钰和岳凝曦两人正欣喜若狂的盯着她。 “太子殿下,岳姑娘,谢谢你们救了我。” 顾秝秝左看右看,“裴裴呢?” 南宫褚钰告诉顾秝秝,裴泽宸四年前就已经离开了。 顾秝秝愣愣地点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迟钝,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的原因。 顾秝秝整个人很病态白,不掺一点血色,四年没见阳光了。 南宫褚钰给她准备了很多润胃滋补的炖汤。 岳凝曦一坐到顾秝秝旁边,顾秝秝就被她身上的异香吸引了心神。 “岳姑娘,你好香啊!” 岳凝曦捂嘴笑道:“这一个月来,就用我的金色花纹给你滋养的身体,它本生就自带异香,不过每次我隐藏之后就没人能闻到了。或许是你用的多了,与它有了亲近之感。” 顾秝秝笑道:“谢谢岳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岳凝曦挑眉道:“顾姑娘,真正救你的人是太子殿下,就连我也是太子殿下亲自去找来的。” 顾秝秝转眼望向南宫褚钰,“多谢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开口。” 南宫褚钰眉眼含笑,勾唇道:“说起来,确有一事。” 顾秝秝夹了颗肉丸子,轻轻咬了一小口,咽下去后道:“太子殿下请说。” 南宫褚钰看她刚刚吃的两边脸颊鼓鼓的,像可爱的松鼠一般,他温柔笑道:“先用膳吧,等会再说。” 第四十四章 我从小到大只喜欢…… 三人用完膳,坐在凉亭喝茶。 开春的天气说冷不冷,说暖不暖。 微风徐徐吹过来,吹的人舒服自在。 顾秝秝抿了一口茶道:“太子殿下请说。” 南宫褚钰道:“哎呀,时间真快啊,四年过去,我都二十了,得赶紧娶太子妃了。” 南宫褚钰挑眉看向顾秝秝道:“秝秝,要不你以身相许报恩吧?做我的太子妃如何?” 顾秝秝猛地呛了一口茶,岳凝曦赶紧给她拍拍背。“顾姑娘,你没事吧?” 顾秝秝摇头说没事,随后道:“太子殿下你别开玩笑了。” 南宫褚钰站起身,走到顾秝秝身边,俯下身轻声道:“秝秝,我认真的。” 岳凝曦看见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很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两人近在咫尺,鼻尖都快碰着了。 顾秝秝一把推开南宫褚钰道:“太子殿下,我不愿意。” 南宫褚钰笑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报恩吗?让你嫁给我做太子妃,你做不到?” 顾秝秝背对着南宫褚钰道:“太子殿下,除了这个其它的都可以。” 南宫褚钰伸出手,板正顾秝秝的身体,嵌住顾秝秝的双肩,不悦道:“为什么这个不行?是因为那个裴泽宸吗?” 顾秝秝抿嘴,低着头。 南宫褚钰意识到自己失态,对顾秝秝道歉,随后放开手,后退两步。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坐回原位。 两人静默许久,顾秝秝道:“太子殿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裴裴一人,今日我就打算告辞了,我要去找裴裴。” 南宫褚钰‘砰’地一声,捏碎了茶杯。 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抓住顾秝秝的手,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 他不顾顾秝秝挣扎,紧紧抱着她。 “那我呢?明明我们相爱了三世,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你明明可以左右我的情绪,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心?” 什么从小到大只喜欢裴裴一人,简直就是笑话,她一开始明明喜欢的是他,只有他才对。 他是她清风明月的大师兄,也是她恨的一同赴黄泉的心瞎王爷,更是她付出性命也要救回来的南宫公子。 第三世的时候,她是最爱他的不是吗? 南宫褚钰抱着顾秝秝,眼眶湿润,平日里冷面冷情的太子爷,像个孩子般哭着说着心里的委屈。 顾秝秝皱眉道:“太子殿下,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他说的什么三世? 顾秝秝根本听不懂。 南宫褚钰将头抵在顾秝秝脖颈间,他轻轻道:“你不是要报恩吗?那你就留在我身边,三年。” 他不许她走! 顾秝秝刚刚恢复身体,灵力也都还没恢复,被他勒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顾秝秝答应他了,但是让他先放开自己。 南宫褚钰放开了她,但手始终牵着顾秝秝的手,他道:“秝秝,你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顾秝秝真的不知道南宫褚钰对她的深情从何而来。 “太子殿下,你说的三世是什么意思?” 南宫褚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顾秝秝…… 南宫褚钰看着顾秝秝一脸吃瘪的模样,倏地笑出声,他道:“顾师妹,得罪了?” 顾秝秝??“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宫褚钰拦腰抱起,飞身而起。 顾秝秝‘啊’了一声,紧紧挽住南宫褚钰的脖子。 她问道:“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南宫褚钰道:“带你去玩。” 顾秝秝叹口气,很无奈道:“太子殿下你快放我下去吧,我不想去玩。” 南宫褚钰只是盯着顾秝秝,低笑一声。 顾秝秝很吃这招,每次她都会耳朵酥麻酥麻的,并且脑子卡壳一瞬。 等她再反应回来的时候,南宫褚钰已经带着她到了一处小河。 月光高照,星河璀璨。 来往的船只都贴满了红,喜气洋洋的。 顾秝秝疑惑的看向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三世是什么吗?” 裴泽宸回忆着:顾师妹,这杏花镇有个月河小湾,那里可游船赏月品佳肴。 他轻轻道:“秝秝,这里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月河小湾,好看吗?” 顾秝秝点头,“确实挺好看的。” “走吧。”裴泽宸这次没有动手拉顾秝秝,而是很温和有礼的说道。 顾秝秝跟随他脚步,上了一艘小船。 刚上船坐下,就出现一幕虚幻的景象。 顾秝秝看着那一男一女仙风道骨的样子,都身着青色绣云纹长袍,只是怎么那女仙长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而那男仙长和南宫褚钰长得也是一样,只不过气质上温润一些。 顾秝秝回望一眼南宫褚钰,“太子殿下这是幻象?” 南宫褚钰点头,“这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就是我说过的三世,里面的第一世。” “我会想办法,让你全部都想起来的。” 顾秝秝只能看见幻象,并不能听见幻象里面的人儿在说什么。 南宫褚钰给顾秝秝倒了一杯荷花酒,他笑道:“你尝尝,喜不喜欢?” 顾秝秝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还不错,口齿留香,是好酒。” 南宫褚钰眼含笑意道:“我太子府什么样的酒都有,接下的三年,你可有口福了。” 他突然凑近顾秝秝耳畔,热气打在她耳根子上,南宫褚钰低声道:“如果到时候你舍不得,便就不走了。” 顾秝秝耳朵发痒得紧,忙拉远一点距离道:“太子殿下,我不喜欢喝酒。” 南宫褚钰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顾秝秝的耳朵又被惹的酥麻酥麻起来。 她最受不住这样的低笑,顾秝秝看了一眼南宫褚钰。 还好没被发现! 她这个真的是不可控的,生理反应没办法。 南宫褚钰递给顾秝秝食谱,顾秝秝真的是有些饿了,便是点了好些个菜。 等菜一一上桌,南宫褚钰就只是撑着下巴望着顾秝秝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直到顾秝秝吃撑了。 她才抬头看向他正盯着她发神的样子,顾秝秝挑了挑眉,给南宫褚钰夹了好多菜,很热情的招呼他吃,不能浪费。 南宫褚钰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就知道,记忆忘了,人不会变。 他笑意盈盈地夹着菜,一口一口全部都吃掉了。 南宫褚钰放下筷子,用方帕擦完嘴,才道:“百南山下有座药王庙,你身体刚好,明日我带着你一起去拜拜吧!” 药王庙? 她前世可是药神座下亲传弟子,那算是本家了。 顾秝秝点头笑道:“好。” 第四十五章 太子殿下,你是不相信我吗? 酒过三巡,顾秝秝只感觉这荷花酒上头得紧,她现在看南宫褚钰人都是双重影的。 南宫褚钰看着顾秝秝醉眼迷离的模样,勾唇笑道:“真是个小骗子,还说不爱喝酒。” 她爱不爱喝酒,他难道不清楚吗? 顾秝秝晕晕乎乎打了个酒嗝,就在她倒头在桌上的时候,南宫褚钰眼疾手快用手掌心拖住她的头,轻轻放下去。 “小奶包……小奶包……”顾秝秝迷蒙地碎碎念着。“你去哪儿了啊?” 南宫褚钰‘呵’了一声,稍微使力捏住顾秝秝的白皙柔软的脸蛋道:“小奶包?就是那个裴泽宸吗?” 果然,柔弱的外表惯会迷惑人! 可顾秝秝根本听不到他的问话,直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酒醉熟睡的少女,柔顺乌黑的青丝长长披散在腰间,丝丝微风吹入船舱,他嗅到了属于少女身上淡淡药香,以往是暖人心脾的,如今她这特有的药香气却是冷冷的。 少女常年沉睡不见阳光,皮肤透满发白的病态之感,此刻她那双清澈繁星的杏眼紧紧闭着,这让他觉得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近,却又好像咫尺天涯。 她身上的灵韵是那么令人着迷,醉酒后的脸颊有些许红润,苍白冷香之中又透着一丝可爱,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十六岁的少女彻底长开了,真真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他目光幽深隐忍地紧紧盯着她,手不自觉在她脸颊上轻柔地反复磋磨起来。 他有些哽咽道:“我的秝秝姑娘,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爱上我呢?” 南宫褚钰弯下身,拦腰抱起顾秝秝,他没有腾空飞行,而是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很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属于他们俩人的二人世界,再没有别人。 南宫褚钰抱着顾秝秝走了很远很远,直到清晨顾秝秝从南宫褚钰的怀抱中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懒散的撑了撑身子,南宫褚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依旧慢吞吞地走着。 顾秝秝缓缓睁开眼,“欸?太子殿下?你……我……” 顾秝秝懵了,忙挣扎着要下去,“太子殿下你怎么抱着我?快放我下去。” 南宫褚钰停下脚步,将她稳稳放下。 他勾唇笑道:“昨日你喝醉了,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我又舍不得弄疼你,只能这样抱着离开了。”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是这样吗?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皱了的衣裙,再看了看天色,他不会就这样抱着她走了一晚上吧? 她咽了咽口水,尴尬笑道:“太子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胜酒力,昨晚贪嘴了一点。” 南宫褚钰则是走近她,俯近脸低笑一声,静静盯了她两秒,随后就走了。 顾秝秝先是头皮发麻了一阵,这声低笑勾的她心底猛然发痒。她赶紧甩甩头,抛掉这不该有的感觉。 她舔了舔嘴唇,想着他什么意思? 南宫褚钰不会以为她是假装醉酒,故意对他投怀送抱的吧? 顾秝秝…… 她反应回来忙追上去,弱弱道:“太子殿下,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吗?” 南宫褚钰挑眉道:“哦?秝秝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要我相信你什么?” 顾秝秝…… 算了,她不想继续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了。 顾秝秝静默一会儿后,换话题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儿?” 南宫褚钰偏头看向她,眼含笑意道:“秝秝记性真不好啊,昨晚不是说好,去药王庙吗?还是说,秝秝就爱这样,睁眼就变脸了?” 顾秝秝无语道:“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睁眼就变脸了?” “哦?没有吗?昨晚哭着缠着我,非要我抱着才安静下来的人是谁啊?睡着之后明明还像只小兔子乖乖软软的躺在我怀里,醒来就变成了小野猫,着急忙慌地与我拉开距离的不知道又是谁呢?” 南宫褚钰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顾秝秝与他视线触碰,翻了个白眼。 她看着他一袭白衣冷淡出尘,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欠揍,她咬牙道:“太子殿下,我昨晚真的是喝醉了。” 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南宫褚钰歪头坏笑,“嗯,秝秝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秝秝噎了一下,叉着腰道:“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就是嘛,你爱信不信,反正我那是无意识的。” 南宫褚钰眼看着小野猫炸毛了,他笑弯了眼睛道:“这样的秝秝,才是最可爱的。” 顾秝秝…… 他到底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哼’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转头就走。 谁知,南宫褚钰双手抱胸眼看着她走了几步道:“秝秝,方向错了,走这边。” 顾秝秝停下脚步,整个背都僵硬了起来。 她咬牙切齿原地狠狠跺了跺脚,才转身凶巴巴道:“太子殿下请带路。” 南宫褚钰笑出了声,紧接着十分欠揍地来了一句,“骗你的,没走错。” 顾秝秝内心小人抓狂,啊啊啊!! 她深呼吸一口气,算了算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 但是当她的目光对上他脸上欠揍的笑容时,自我劝说瞬间瓦解,顾秝秝冲上去,就朝着南宫褚钰一顿瞎打起来。 南宫褚钰左躲右躲,颇有些无奈道:“秝秝,你的灵气还没彻底恢复,别累坏了自己啊!” 顾秝秝捂住胸口,深深吐了口气。 南宫褚钰靠近她,目光深深道:“秝秝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药王庙。” 说完,他朝着顾秝秝伸出手。 顾秝秝抿了抿嘴,她干巴巴道:“不用牵手了吧,我这点灵力飞行还是没问题的。” 南宫褚钰低笑道:“秝秝你想什么呢?我是找你拿看破。” 顾秝秝???“看破?” 南宫褚钰挑眉解释道:“这是我找特级炼器师用玄铁和遇之心,花了三年才完工的神剑,我给它取名为看破。” 顾秝秝瞬间石化,难道真的是她想歪了?“那你的看破怎么会在我这儿?” 南宫褚钰不语,只是笑着。他视线盯在她的手腕处。 顾秝秝随着他炙热的视线往下看,手腕处多出了一根细红线,上面果真挂着一把缩小版的红柄黑剑身的剑。 第四十六章 仙缘之道! 顾秝秝瞬间石化,她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你的看破?” 可他的看破怎么跑到她手腕上挂着来了? 南宫褚钰像是读懂了她的想法,笑意姿然道:“欸,这都是秝秝昨晚哭着说喜欢,非要让我取下来挂你手腕上才罢休……” 顾秝秝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没出来。她心里暗自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了! 太太太丢人了! 顾秝秝愣愣地取下红线,将看破递到南宫褚钰面前。 南宫褚钰心情愉悦地接了过来,紧接着将看破放大,自己先踩上了剑身。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顾秝秝,悠然笑道:“秝秝,在想什么呢?” 顾秝秝‘啊’了一声,立即摆手道:“没……没什么。” 然后屁颠屁颠也踩了上去。 “看破,走。”南宫褚钰御剑飞行起来。 两人穿过层层云雾,没多久便停到了药王庙前。 药王庙香火袅袅,立于山巅之处,环境清幽,给人一种胜似人间仙境的感觉。 此刻艳阳高照,但来往的人群并不多。 南宫褚钰和顾秝秝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两人先是捐了香火钱,再是跪拜了药王菩萨,最后南宫褚钰带着她去到了山巅后处。 那里满园梨树正是好时候,白色的花瓣纯洁无瑕。两人走近一看,花瓣之中还参杂着些许小小嫩嫩的小花苞。随着春风拂过,雪白纯洁的梨花宛若穿着素衣的仙子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此情此景真是令人流连忘返啊! 顾秝秝欣赏赞叹道:“如白雪般的梨花,真好看啊!” 南宫褚钰眸光一直追随着顾秝秝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笑的灿烂,他亦是开心。 与她三世如梦,他了解她的一切。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都一清二楚。 南宫褚钰站在顾秝秝身后,眸光炙热,语气温润道:“最美好的事物,要和最喜欢之人一起观赏,这才是人间幸事!” 说完,他从衣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红线,红线两头套着两块圆形小木牌。他递给顾秝秝,一脸期待道:“前面还有药王树可以许愿。” 顾秝秝接过红线小木牌问道:“这为什么有两块?” 南宫褚钰抬脚带路道:“好事成双。” 顾秝秝‘哦’了一声。 她幻化出一把小刀,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南宫褚钰抬手,捏着另一块小木牌准备刻字。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这不是给我的吗?” 南宫褚钰笑了笑,“我只带了这一块,一人一半。” 顾秝秝颔首,等南宫褚钰刻好,他说去挂,顾秝秝就将她那头红线小木牌递给了他。 南宫褚钰接过顾秝秝小木牌,看清上面的字那一瞬间,脸控制不住的黑了下来。 他咬牙念出来,“希望裴裴一切安好!” 他本来很美好的心情,在这一刻,通通都被粉碎了。 顾秝秝‘嗯’了一声,“你不是说这是许愿的吗?” 南宫褚钰简直被她这坦坦荡荡不自知气死人的态度,气笑了。 他深深吐了口气道:“秝秝,心诚则灵,像许愿这种事,肯定是要自己亲自来才管用的。” 说完,他用灵力将许愿牌上的字拭去,重新放回顾秝秝手中道:“重刻。” 顾秝秝…… 可她没什么要刻的啊! 而且若是许愿就能成真,那世间怎么还会有诸多不如意之事呢? 顾秝秝想了想,重新刻了一行字。 ——愿我心之向往皆能如愿! 南宫褚钰道:“走吧,还是一起挂上去吧。” 他还特意加了一句,“心诚则灵。” 顾秝秝点头。 两人平行着,走到药王树旁,一起将许愿牌挂了上去。 两人做完这些,又回了药王庙。 这时,一小道童上前拦住他们,对着南宫褚钰道:“这位有缘人请留步,空灵大师有请。”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南宫褚钰本来是不想去的,他今日的主要目的就是和秝秝一起完成第一世的遗憾。但秝秝都叫他去了,他便点头,嘱咐顾秝秝两句,随着小道童一起去了内殿。 药王庙内殿。 白须老道慈眉善目,眉间那颗红色小痣散发着若隐若现的仙光,很是神秘高深但又让人不自觉很有亲近之感。 他正拿着三张红光金纸一一摆好。 南宫褚钰到来,看见白须老道一瞬怔愣一下。这老道仙风道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即将飞升的仙缘气息,绝非凡物。 南宫褚钰近身的一瞬,仿佛有无数仙缘生气涌入他的体内,得益匪浅。 等心神恢复过来后,他恭敬拱手道:“仙长好。” 他尊称老道一声仙长不为过。 白须老道微微点头一笑道:“施主安好。” “老道与施主仙缘之道相遇,特麻烦施主走这一趟。” 白须老道手一指着刚刚提前摆好的红光金纸,“请施主自选!” 南宫褚钰拱手施礼,随后上前拿了离手最近的一张红光金纸。 他打开来看: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白须老道意味深长道:“施主仙缘颇深,万不能因为虚幻假象,迷失在其中乱了修炼之道。” 南宫褚钰捏紧红光金纸,他隐忍着拱手告辞! 刚出门外他便扬起龙魂火将其烧成灰烬。 他不信什么仙缘之道,他想要的都会靠自己得到,绝不是…… 南宫褚钰深吸一口气,恢复笑意,缓缓走出了内殿大门。 而顾秝秝本来是在原地等南宫褚钰的,却没想到遇到一个熟人。 此刻两人正盘旋在空中,准确来说,是那邪魅的黑衣青年将顾秝秝定在了空中。 他懒洋洋道:“哟,姑娘,几年不见,怎么越来越拉了?” 顾秝秝冷冷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顾秝秝冷冷盯着他,黑衣青年却是挑眉道:“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我?” 说着,他伸手就想搜顾秝秝身。 南宫褚钰昨晚就将看破刚生出不久的一丝剑魂气息护在了顾秝秝身上,只要她有半点危险,看破就会察觉到。 所以,南宫褚钰出现的很及时,他御剑而上,直接和黑衣青年动起手来。 第四十七章 完全陷入爱情的模样…… 黑衣青年出手凌厉又凶猛,但也抵挡不住南宫褚钰强者的威压,他很快便败下阵来。 南宫褚钰盯着他,诧异了一瞬。 “是你。” 黑衣青年皱眉问道:“兄弟,你认识小爷?” 南宫褚钰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想起了第一世那个与他和秝秝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探花女郎。 顾师妹曾用自己的福气云镯给她送上了最虔诚的祝福。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南国? 那不是梦境吗? 南宫褚钰先是解开了黑衣青年对顾秝秝的束缚,才转头问他,“你是女子?” 南宫褚钰也是不确定的,他只是想证实眼前这位黑衣青年到底是不是那位风华绝代的探花女郎。 黑衣青年听着南宫褚钰问出的话愣了一下,他活了两百年还是头一次有人看穿他的伪装。 他‘哈哈哈’大笑道:“公子当真是慧眼识珠,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穿的吗?” 他实在是很好奇。 南宫褚钰勾唇笑道:“猜的。” 黑衣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 这个白衣男人真狡诈,居然是炸他的。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 黑衣青年舔了舔嘴,重新扬起邪魅的笑容。 南宫褚钰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便御剑带着顾秝秝准备走了。 他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男子’,但现在他打算放‘他’一马,走之前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别再靠近顾秝秝的话。 而黑衣青年等两人走后,轻松翻身一跃而起,勾唇邪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御剑飞行中,顾秝秝问道:“太子殿下,你和那个男……女子认识?” 南宫褚钰眼含笑意道:“怎么?秝秝吃味了?” 顾秝秝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巴巴道:“太子殿下你想多了。” “我只是之前与她有过交集,才有此一问的。” 南宫褚钰温声道:“在我们三世中的第一世,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南宫褚钰将那时发生的事情讲诉给了顾秝秝听。 顾秝秝挑眉道:“你口中的顾师妹很是天真善良,也很多愁善感。不过,与我本人相差甚远。太子殿下,你确定那个顾师妹真的是我?” 南宫褚钰道:“要不是你,怎么会有那个紫秋秋恩将仇报,背后捅你一刀的事情发生?” 顾秝秝听这话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于紫秋秋,她确实是好心喂了狗。 南宫褚钰继续道:“秝秝,我知道你聪慧勇敢,心若玲珑。但善良也是你与生俱来的,只是性格上比梦境中更加果敢罢了!” 顾秝秝觉得,南宫褚钰确实是很了解她。 她摸了摸鼻子道:“梦境中?你说的那三世是梦境?” 南宫褚钰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是啊,是梦境中,可是却是真真正正切身经历过的,让人难以忘怀啊!” “秝秝,你为什么忘了呢?”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确实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顾秝秝吐了口气道:“太子殿下,既然我忘了,就证明上天注定缘分就那么短暂,你也放下吧!” 毕竟,她不喜欢南宫褚钰,但心里确实感激南宫褚钰对她的救命之恩的。不想他因为记忆中的梦境三世,产生心魔阻碍了修行。 南宫褚钰将看破定在空中,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秝秝,他的眼眶很红,声音有些颤抖道:“秝秝,我们修道之人想要白日飞升不也是与天斗吗?” 他靠近顾秝秝,拉起她的手,哽咽道:“我南宫褚钰就是要喜欢你顾秝秝,谁都不能阻拦。你说上天注定,那我就逆天而行,让老天知道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顾秝秝有些无奈,他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变成现在这般为爱偏执的模样,心里是难受的。 顾秝秝很认真道:“太子殿下,你现在这种完全陷入爱情的模样真的很危险。很容易生出心魔,不利于修行的。” “你冷静一点,好好想一想。” 南宫褚钰抿着嘴,双眼一闭。一行清泪随着他的脸颊快速滚落下来。 他咽了咽口水,睁开双眼。 南宫褚钰带着醋意问道:“那你的那个小奶包,你的那个裴裴呢?你也会觉得陷入爱情的模样很危险吗?” 顾秝秝低下头道:“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我就会放手。” “因为我尊重他的选择。” 说着,顾秝秝推开南宫褚钰握着她的手,劝道:“所以,太子殿下也要学会懂得放手,珍惜自己。” 南宫褚钰静静地看了顾秝秝好一会儿,随后转身又开始继续御剑飞行。 顾秝秝捂着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希望南宫褚钰能够想明白,自己走出来。 两人回到太子府。 南宫褚钰冷着脸抿着唇,回了自己的主院。 顾秝秝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肯定是听进去。想着给他多一点时间的话,慢慢就可以释怀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那个大院子。 ——思秝居。 顾秝秝看着这名字摇了摇头,随后进入主卧,坐到窗前。 窗台前摆了四个净瓶,每个净瓶里面都有两枝红梅花,依旧开的娇艳欲滴,朵朵如血,好看至极。 顾秝秝俯身凑近,淡淡香气扑鼻而来,醒人心神。 她贴的很近,看清了红梅花上封存着浓厚的灵力,为的就是保留住它的花期不败。 顾秝秝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南宫褚钰特意为了她折回来的,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费心费力来讨好呢? 他要的爱,顾秝秝无法回应。 而顾秝秝不知道的是,这八枝红梅花,是南宫褚钰分别每年送给她的生辰礼。 而南宫褚钰也不是因为顾秝秝的话要尝试放下了。他真的无法做到不去喜欢秝秝,那是刻入骨髓的爱意,无解。 他也很想让秝秝开开心心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的一切都被秝秝牵引着,他会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 他确实在修行上受了一些影响,自从从梦境中历完情劫出来,突破天初期十阶八层后,就陷入了瓶颈期。 且前面有过三次迎来突破修为的机遇,都已失败吐血告终。秝秝说的那些话,他都明白。 但他真的没办法做到,对她不管不顾,不去爱她。 南宫褚钰深呼吸一口气,背立着双手站在窗前。 他情绪低迷,自顾自说着:“秝秝,对不起,我没办法放弃你。” 第四十八章 小奶包,你在哪儿? 而顾秝秝正准备打坐,好好运运气修炼修炼。 却突然觉得困得很,她刚甩了甩头就直接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黑衣青年如风过耳般,轻轻松松来到了顾秝秝床边。 他刚刚使用了藏息丹,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他听到了南宫褚钰和顾秝秝所有的话,原来在梦境中他与两人也曾有过一面渊缘,那姑娘曾默默对他给出了最虔诚的善意。 怪不得,他总觉得她莫名的吸引着他,想去靠近。 他本是一株并蒂双花修炼成了人形,但却因为天雷劫损坏了根茎修为受损,不得不又重新修炼。 他意外得知皇家秘境中有至宝,百夜果可愈百伤。 他也曾想过直接去皇宫偷现成的,可没想到皇宫中隐藏着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老家伙,这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恰巧四年前,皇家秘境对外开放,他用妖秘术,随意附身在一位姑娘的发钗上混了进去。 可是秘境中突然卷起了黑风漩涡,期间他从那支发钗中分离了出来,卷入了一个叫虚梦处的隐藏小秘境中。 却不想着了巨大乌鸦的道,直接陷入困境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那只乌鸦早已不见踪影,不过他也明白了,自己是在梦境中历劫了。修为也因此大幅度突破到了神天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但这位太子殿下不知道的是,并蒂双花妖可男可女,一切都看他的心爱上的是男还是女,才会彻底确定自己性别。 他这次来就是想再看一看这善良美丽的女子,但又不想打扰到她,所以便用了迷睡花香让她睡过去。 黑衣青年走近顾秝秝,抬手用灵力打在她身上。 他在替她检测身体,他之前就发现了她如今修为倒退,且还很虚弱。 他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黑衣青年紧紧皱着眉头,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正准备伸手再次探查一遍,不曾想一股猛力突然将他逼到了房外。 他飞身翻上房顶,便看见了南宫褚钰正冷着脸盯着他。 他舔了舔嘴唇,懒洋洋道:“没想到太子殿下也会搞偷袭这招啊!” 南宫褚钰冷声道:“孤记得之前才警告过你,离秝秝远一些。” 黑衣青年笑嘻嘻道:“我又不会伤害她,太子殿下你急什么?” 南宫褚钰眸光深沉道:“姑娘,夜深了容易撞墙,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黑衣青年听出来了,这又是在警告他。 他挑了挑眉,施展御风决,顷刻间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南宫褚钰眸光幽深,抬手施了个结界将思秝居护在其中。 他飞身而下,去到顾秝秝房内,将她躺正在床上盖好被子才离去。 翌日。 顾秝秝起床揉了揉脑袋,昨日怎么睡着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下人来传话,说三公主来见。 顾秝秝起身,吩咐打水洗漱。 等穿戴好,才出去正厅见了南宫香。 “顾三姑娘。”南宫香有些欢喜的上前拉住顾秝秝的手。 “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得知你醒过来的消息,我有多开心。” 南宫香自从决定要靠近顾秝秝开始,便不知不觉间就对她从本公主变成自称我了。 顾秝秝挑眉,南宫香真心交好,顾秝秝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 “三公主好。”问完好,她问道:“三公主,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在太子府吗?” 南宫香‘嗯’了一声道:“整个云兰城都知道呐!” “四年前,太子哥哥就为你报仇了,顾国公府的那位正头娘子此时还关在水牢里面呢,还有还有啊,整个李家全部内丹被废,不过没有像你这般严重,伤及到性命。” 她笑嘻嘻道:“因为太子哥哥说,要让你能亲手报仇,他做这些只是替自己出气。” 没错,伤害到秝秝的人,比伤害他自己更让他生气。 顾秝秝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南宫褚钰私下里为她做了这么多。 南宫香听着顾秝秝叹气,她歪了歪头道:“顾三姑娘,你不高兴吗?” 顾秝秝摇摇头,“没有。” 这时,岳凝曦带着下人,端着药膳来了。 “臣女拜见三公主。” 南宫香点头,让她起来。 顾秝秝也对岳凝曦问了声好。 岳凝曦道:“顾姑娘,先用早膳吧!” 顾秝秝点点头,说谢谢! 她其实有告诉过岳姑娘不必亲力亲为麻烦为她,可岳姑娘说什么都不听,说凭她俩的交情,不要这么见外。再者说既然她接手了,就不能辱没了炼丹岛的名声。 顾秝秝便随她了。 等顾秝秝用完早膳,南宫香提出一块儿去游湖赏花。 顾秝秝委婉拒绝了,说是现在的身子太弱了,需要抓紧稳固一下灵力波动。 而且,一直这么靠着身边的人守护帮助,她也不习惯。 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 不可能耗着时间,一直这样下去。 顾秝秝想到这,看了一眼岳凝曦。 岳凝曦与顾秝秝对视上了,她便知道顾姑娘还有话想与她说。 便也婉拒了三公主的提议。 南宫香此刻也变得兴致缺缺,便也不去了。三人一块喝了会子素茶,南宫香便离去了。 岳凝曦这时笑问道:“顾姑娘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同我讲?” 顾秝秝点点头,她刚刚就是故意给岳凝曦递了个眼神的。 她问道:“岳姑娘,我想问问裴裴去哪儿?你知道吗?” 岳凝曦摇摇头道:“我也是顾姑娘昏迷四年后,才被太子殿下找来这边的。” “至于你说的裴裴我之前倒是经常听子厌提前过,可是至今都还没能真正见上一面呢!” 两人话毕,顾秝秝便起身回屋了。 自从她醒来,红饫也失联了,赤幻鸟也没动静。 顾秝秝抬手抚上锁骨处,根本感觉不到一点属于红饫的气息了。 赤幻鸟倒是能感应到,但却是唤不醒那种。 小奶包,你四年前为什么要独自离开?你现在又在哪儿呢? 顾秝秝抿着嘴,回到房间直接开始打坐修炼。 而岳凝曦也是板着脸回到了香斋居。 她不明白,太子殿下对顾姑娘千般好万般好,为什么顾姑娘心里还要念着想着别的人呢? 她从未想过要去争什么,她只是不忍心太子殿下被辜负。 她以前一直觉得顾姑娘挺好的,聪明又果敢。但怎么现在遇上感情的事就这么拎不清呢? 第四十九章 被掌嘴。 又过了两日,顾秝秝被皇后娘娘传召进了宫。 长乐殿内。 皇后一身凤袍威严端庄,正襟危坐在高处凤位上,她庄重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你就是顾三?” 顾秝秝拱手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正是顾国公府三姑娘顾秝秝。” 皇后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顾秝秝,淡淡道:“你靠近点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她倒要看看,将她皇儿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到底是有多倾国倾城。 顾秝秝应声往前而去,举止大方,不卑不亢。 少女一袭青衫长裙,身材苗条姿态娴雅。 长相确实是花容月貌,巴掌大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灵动可爱的杏眼,让人会不自觉被深深吸引。不过少女眸光太过滚烫坚韧,一看骨子里就是个倔强的。 脸色也是过于惨白缺少血色,就像那蒲公英似的弱不禁风。 皇后挑了挑眉,纵使一个人的外表再怎么会骗人,那眼神也是做不得假的。 这顾三看似娇弱似花,实则心思深沉,绝不是外表看起来这般简单的。 怪不得她的皇儿会被这小女子拿捏得死死的。 她皮笑肉不笑道:“顾三姑娘,长得……”这里皇后故意停顿了一下,冷笑两声道:“也就一般吧!” 顾秝秝不可置否,只是勾起唇角微笑着。 皇后又道:“太子乃是人中龙凤,那些个矜贵世家的嫡小姐都暗自倾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不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染指的,人贵在自知,可千万别自作聪明痴心妄想。” “顾三,听明白了吗?” 顾秝秝她听明白了,就说她的身份配不上南宫褚钰呗! 她舔了舔嘴唇,笑道:“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女确实过于普通,不过……”顾秝秝勾了勾唇道:“还请皇后娘娘明鉴,并非臣女芳心暗许死皮赖脸缠着太子殿下。” 皇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顾三如此大胆包天,居然敢挑衅她的威严。 “呵。”皇后冷笑一声,随即怒道:“顾三,你别仗着有太子给你撑腰,就敢目中无人。今日你若是不把本宫的话应下,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顾秝秝随意抚了抚耳边垂下来的碎发,轻轻笑道:“皇后娘娘不必多虑,臣女对太子殿下绝无多余的心思。” 本来她就对南宫褚钰没那种心思,但奈何皇后盛气凌人,不管顾秝秝怎么回答,今日这顿排头是吃定了。 皇后看着顾秝秝那自视甚高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皇儿何时轮到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来挑挑拣拣了? 她怒拍凤椅手,指着顾秝秝鼻子,气极道:“顾三,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冷声道:“哼,任凭太子被你容貌所迷惑,但在他心中你也比不过本宫这个生母的位置。” “来人,把她给本宫按住,狠狠地掌嘴。” 她不是口齿伶俐吗? 那今日就将她牙齿全部打落咽进肚子里,看这个顾三以后还敢不敢在她这个尊贵无比的皇后面前嚣张得起来。 宫中太监领命,快速上来抓住顾秝秝。 顾秝秝无语,她都说的这般清楚了,这皇后油盐不进,一心只想惩戒她,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顾秝秝用威压将想要靠近对她动刑的小太监通通定住。 皇后轻蔑地俯视着顾秝秝,她冷笑一声道:“哼,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还真是。” 皇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芊芊玉手,缓慢道:“崪青,还不快出来。” 皇后话落,只见内殿里面缓缓走出一个长相俊美妖孽的青年男子,他身穿紫衣蟒袍太监服,面色阴柔,先是朝着皇后娘娘恭敬请完安,才将视线移向顾秝秝。 他微微勾起唇角,细声细气道:“这位姑娘,还请乖乖领罚吧!” 他话一落,那些被顾秝秝威压镇住的小太监瞬间恢复自由。与此同时顾秝秝也被他身上释放的威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见他手轻轻一挥,那些个小太监便低着头上前,将顾秝秝按着狠狠跪在了地上。 另一名小太监拿着掌嘴用的木宽牌,毫不犹豫朝着顾秝秝嘴上扇去。 ‘啪’‘啪’‘啪’‘啪’‘啪’…… 一声接着一声,木宽牌打在嘴上的声音。 顾秝秝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更多的是嘴麻麻的,失去知觉般。 皇后坐在高位上看着顾三被打的满嘴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模样,别提有多解气了。 这时,无数灵力幻化成的寒冰柱子突然袭击,将对着顾秝秝动刑的几个小太监都刺穿了双手,瞬间将几人冻成了冰块愣立在原地。 “崪青你这个狗奴才,是活腻了吗?” 南宫褚钰怒气冲冲,话音落下的同时瞬移到了顾秝秝身旁。 他颤抖着手将顾秝秝抱起来。 这时,崪青飞身上前,拦住南宫褚钰的去路。他微微躬着身,姿态放得很低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的命令,奴才还未完成,这位姑娘还不能走。” 南宫褚钰眯着眼,声音冷到骨子里道:“滚开。” 要不是他现在着急抱着秝秝回去医治,他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崪青这个狗奴才。 皇后从凤椅上站起来,慢悠悠走了下来,笑盈盈道:“太子,不过一个区区庶女,何至于……” 她话没说完,南宫褚钰便黑沉着脸,强忍怒气道:“母后,谁都不能伤害秝秝,这笔账,孤会算在你那得力的狗腿身上。” 他的眸光透着杀意,说这话的同时紧盯着崪青。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身子微微摇晃,崪青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两步扶住皇后。 南宫褚钰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们纠缠下去,便抱着顾秝秝瞬移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太子府。 言冰情很快便被太子传召而来,她是之前照顾了顾秝秝四年的女御医,后来岳凝曦来了,她才退去。 当她看见顾秝秝脸上血淋淋的吓人模样时,不禁皱了皱眉。 不过她自来清冷话少,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扎头开始处理伤口。 南宫褚钰则是唤出云霄,让他去传神山找万驱怪师叔取蚀心骨来。 云霄闻言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恭敬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母后这般伤害秝秝,那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了,母后最器重的便是崪青,那他就拿崪青那个狗奴才来开刀。 让所有人都知道,秝秝就是他南宫褚钰的命,谁敢伤害她,谁就要承担后果。 当然,今日如果换做其他人,南宫褚钰肯定会当场直接杀了那个人。 第五十章 传神山。 他心中憋着滔天怒气回了思秝居房内,言冰情毫无情绪道:“太子殿下,顾姑娘不仅仅是被施了掌刑,还中了皇家避灵玊。” 南宫褚钰咬紧后槽牙,怪不得他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对秝秝用了百夜果也没什么作用,她被打的地方依旧血肉模糊。 他心中好似万千蚂蚁啃食,难受到抓狂。 南宫褚钰二话不说,直接幻化出一根寒冰刺入自己的胸口,取了心头血,递给言冰情道:“皇族血脉便可解。” 言冰情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抬手接过,慢慢地喂到顾秝秝嘴里。 南宫褚钰深深吐了口气,秝秝四年前元气大伤,修为受损,灵力也受了莫名压制。 明明身体内丹都好好的,他始终搞不明白,秝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始终不能恢复到从前那般。 看来,他要帮秝秝另谋出路了。 顾秝秝很快便恢复如初,醒了过来。 她叹了口气,现在真是够窝囊的。这南国隐藏的高手真是数不胜数啊! 亦或是,她现在太弱了。 言冰情见她无碍了,只是拎起药箱对着顾秝秝点点头,又朝着南宫褚钰拱手行完礼,便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南宫褚钰抬步坐到顾秝秝床边,他眼含歉意道:“秝秝对不起,我母后她伤害了你。”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这不怪你,你也不需要对我道歉。” 南宫褚钰目光灼灼盯着顾秝秝眼睛,很认真道:“秝秝,我想将你送到传神山去,那里有我的师叔万驱怪。他不仅精通蛊虫,更是透彻各种关于修为的疑难杂症,你去那儿,兴许能找出修为滞留的原因。” 顾秝秝闻言颔首,她也不想再继续这般荒芜混日子了。 她笑道:“太子殿下,谢谢你。” 南宫褚钰抿了抿唇,眸露不舍。 他哽声道:“秝秝,你能不能答应我,等你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先来找我。” 他很害怕,秝秝会第一时间去找那个裴泽宸,到时候天大地大,他和她又要分别多久呢? 顾秝秝想了想,点头道:“自然是应该先来同太子殿下道谢的。” 她很感动南宫褚钰为她做的这一切,但感动始终不是爱。 顾秝秝觉得,她对于南宫褚钰,是亏欠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有他对她的爱,那般默默付出,顾秝秝也永远无法给予回应。 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说你想喜欢谁就能喜欢上的,一切都由心定,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翌日。 南宫褚钰亲自带着顾秝秝御剑飞行去了传神山。 他先是带着顾秝秝一起去拜见了他掌门师父说明带顾秝秝来的原因,又叙旧一二过后,才又带着她去见了此行目的之人。 “褚钰见过万师叔,这是我的至交,她叫顾秝秝。”南宫褚钰恭敬行礼道。 顾秝秝听着南宫褚钰介绍自己,忙拱手躬身道:“顾秝秝见过万长老。” 万驱怪鹤发童颜,身着灰衣道袍。 即便是他正在捣鼓着各种毒物,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道骨仙风的气质。 顾秝秝心里感叹,她还以为精通蛊虫,常年与各种毒物打交道之人,纵使心底善良,但看起来也是那种比较邪性的。且他那万驱怪的名号,一听就是个古怪的小老头嘛! 事实证明,是她狭隘了。 万驱怪停下手,转头对着南宫褚钰笑道:“你这个臭小子,有多久没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随着将目光移向顾秝秝,笑容满面道:“哟,好俊俏的丫头,老头子我看着就顺眼的紧。来来来,这是老头子我给你的见面礼。”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动,屋梁上挂着的各种瓶子,都像似被风吹动一般,摇摇晃晃起来。 “小采蝶,就是你了。”他话音刚落,被他指中的那只绿色小瓶子就飞到了顾秝秝面前停住。 顾秝秝毕竟是来求人的,她怎么好意思还反而收万长老的东西。 她舔了舔嘴唇,笑着拱手道:“多谢万长老的美意,晚辈心领了……” 只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南宫褚钰伸手捏住了她眼前的绿色小瓶子,直接塞进了她手里,笑道:“万师叔这里到处都是宝贝,给你就拿着。” 顾秝秝笑了两声,也不继续矫情了。“晚辈多谢万长老的见面礼。” 万驱怪背立着双手,‘哈哈哈’笑了几声,意味深长的盯着南宫褚钰道:“你这个臭小子,是想老头子我医治你的心上人吧?” 顾秝秝闻言,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个万长老这般厉害,紧紧只是这么看了几眼,就发现端倪了。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心上人三个字,便才想起来解释解释。 没想到南宫褚钰却是先她一步,笑着道:“万师叔,我和秝秝乃是至交。” “啧……”万驱怪翻了个大白眼。“你们真当老头子我没有年轻过吗?” 南宫褚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他怕秝秝不高兴,但他自己也不想说别的故意与她撇开关系的话。 南宫褚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百颗百夜果,“这是弟子孝敬给万师叔用来练手用的。” 万驱怪乐呵呵的,立马将百夜果收入百宝袋中。 他对南宫褚钰道:“行吧行吧,这丫头留下,师侄你就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 南宫褚钰噎了一下,他本来是想留在万师叔这如风小居,待上两日的。 万驱怪看着自家师侄吃瘪的样子,不禁乐的出声。谁让这俩年轻人嘴硬的,那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磋磨磋磨这两人。 顾秝秝当然不知道这些,她笑着先对万驱怪道谢,再送南宫褚钰慢慢走出去。 “太子殿下,谢谢你。”别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南宫褚钰的,不过她希望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她不想南宫褚钰有什么危险。 南宫褚钰满目不舍,眸光深深落在顾秝秝苍白易脆的脸颊上。 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低笑道:“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场面话干什么?” 这声低笑让顾秝秝耳朵酥麻一瞬,她咽了咽口水道:“那等我好了之后,一定会先回去找你报喜。” 这是她来之前答应好他的。 南宫褚钰抬手,轻轻刮了一下顾秝秝的鼻梁,宠溺道:“好,我等你。” 不过,他也会时常来看她的。 顾秝秝被南宫褚钰突如其来刮鼻梁地动作弄得怔愣一瞬。 第五十一章 并蒂双花。 南宫褚钰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一抹桃花般的红晕,不禁笑弯了眼道:“你在万师叔这里安心住下,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 顾秝秝不知不觉间被南宫褚钰此刻发自内心的笑容给感染到了,她亦是对着南宫褚钰会心一笑道:“好,我知道了。” 南宫褚钰望着顾秝秝脸上的笑容,深情款款道:“秝秝,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秝秝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南宫褚钰知道秝秝此时还不喜欢他,他没敢奢望能得到她什么回应。 所以他说完,便御剑而起,对顾秝秝笑着告别了。 顾秝秝摆摆手,等他御剑而去后才轻声说道:“太子殿下,真的谢谢你。” 顾秝秝转身进了屋,就看见万长老真正捣鼓一窝五颜六色的小蛇。这种密密麻麻的一窝子,实在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特别那些个蛇一看见顾秝秝就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万驱怪将那一窝密密麻麻的小蛇全部放进了浴桶里面,还放了些顾秝秝不认识的毒物。 弄完之后,他笑呵呵的让顾秝秝泡进去。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有些犹犹豫豫,她想象了一下这密密麻麻的毒物在自己身上爬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你这丫头,这些可都是老夫的宝贝,你还嫌弃上了呢?”万驱怪不容拒绝,一把扯过顾秝秝,按进了浴桶里面。 倏地,顾秝秝脑海里闪现出一道陌生的画面: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被吊在黑水里面,好多好多的毒物不停地向着她游过去撕咬她。 只听那女子恐惧绝望地叫着:“滚开滚开……” 顾秝秝猛然全身颤抖一下,刚刚是怎么回事? 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令她现下心里十分恐惧和抗拒,顾秝秝只想赶紧起身,可是万驱怪直接用威压将她定在浴桶里面。 “乖乖泡着,这些宝贝可以帮你将换过来的内丹和身体完美融合,到时候身体里滞留环绕的灵力就会自动释放出来。” 万驱怪说完,便拿出一株黑色的花,用灵力固定在浴桶水里。 “等到这株夜漫花变得鲜红,你就可以起来了。”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谢谢万长老。”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太不知好歹了,这些毒物是万长老特地用来帮助她恢复修为,又不是要伤害她,她做什么这么抗拒? 顾秝秝安下心神,不去想脑海里刚刚那突如其来的陌生画面。 这期间辛苦万驱怪不停地给她来回换水。 这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传神山禁地里面的青池水,可以滋养修士的身体和精粹修士的灵力。 对顾秝秝来说,简直就是大有好处。 顾秝秝在浴桶里面整整泡了七天,那株夜漫花已经鲜红得滴血的状态了。 那密密麻麻的蛇窝子和不知名毒物,全部都从五颜六色变成了纯黑色。 万驱怪让顾秝秝起身,带着她去了传神山禁地——锁魔渊。 他把顾秝秝带到青池水旁,让她泡进去,没他的允许不许擅自出来。 说完,就乐呵呵走了。 顾秝秝听话照办,泡了进去。 一进去就觉得全身刺痛无比,就好像是全身上下的经脉一根一根正在被挑断似的。 她禁不住痛苦,晕了过去。 就在她晕过去之后,一道鹅黄身影出现。她将顾秝秝从水中抱起来,避免她呛水,再把她上半身趴在青池水边上,让下半身依旧泡在青池水里。 鹅黄衣衫女子趴在顾秝秝身边,手捧着下巴,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容颜。 可等顾秝秝眼眸微动要醒来之时,她立刻变身成一株黑根茎并蒂鹅黄双花,就刚好生在青池水旁边。 顾秝秝醒后又游去了池子中央,冷不丁晃了一眼,看见了那珠并蒂双花。 “欸?”顾秝秝疑惑道:“刚刚来的时候,青池水旁边有这株并蒂双花吗?” 她自言自语,边说边靠近。 “哇……双花儿,你怕是年头有点久远了吧?。”顾秝秝笑的贼兮兮道:“用来炼丹肯定是极好的。” 顾秝秝话音一落,那柱双花居然在顾秝秝眼皮子底下跑了起来,还软声糯气喊着:“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呀!” 顾秝秝!!!??? 这并蒂双花成精了? “你别跑,你别跑,快过来姐姐看看。”顾秝秝对它充满了好奇。 她没想到在凤世大陆还有妖族啊! 果然,她一开始重生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些个详细信息只是片面。 毕竟,修士千千万,大多强者都低调隐藏,等待飞升那临门一脚呢! 她内丹被废也算是吃了自视甚高的亏。 等等…… 她想到这,突然想起万驱怪之前说过一句话,把换过来的内丹完美融合? 换过来的内丹? 谁换给她的?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顾秝秝有些困扰的按了按太阳穴,这时那株并蒂双花已经靠近了顾秝秝。 她带着些懵懂天真道:“你真的是我姐姐吗?” 顾秝秝被它的问话拉回了思绪。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根茎道:“我不是你姐姐,我只是让你这么叫我。” “那我叫你姐姐,你能带我走吗?” 顾秝秝挑眉道:“我带你走?你不怕我啦?” 并蒂双花很天真道:“我相信姐姐是不会伤害妹妹的。” 顾秝秝被它逗的一笑,“好,你愿意的话,我就带你走。” “等你以后想专心修炼了,你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把你送回来的。” 并蒂双花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顾秝秝此时又觉得浑身难受起来,就好像那一根一根经脉自动连接起来,搅得顾秝秝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并蒂双花关心道。 顾秝秝满头虚汗,虚弱道:“双花儿乖,你先去一旁玩,等姐姐恢复过来就带你一起走。” 并蒂双花扭动着根茎,两朵鹅黄的双花朵,像人一样点了点头。 顾秝秝这次被自己憋晕了过去。 并蒂双花赶紧化作人身,将顾秝秝像刚刚那样摆好,再次避免呛水。 顾秝秝没多久又醒来了,她还是继续在青池水里泡着。 泡了三日之后,万驱怪来了。 他带着顾秝秝去了禁地另一个石洞里面,那里面有一口水晶棺,悬在上空。 第五十二章 预知未来。 他告诉顾秝秝,这口水晶棺可是淬炼灵魂的至宝,难得苍越那老儿如此大方一次,肯主动让人用上一用。 顾秝秝嘴甜对着万驱怪道谢。 万驱怪将一块晶莹剔透的月白令牌递给了顾秝秝,让她带在脖子上,便可随意进出水晶棺了。 不过,他还是特意嘱咐,他没有来找她之前,不可擅自出来,再难熬也得躺在里面。 顾秝秝对着万驱怪很认真点了点头。 便飞身而起,倏地一道白光刺眼。 顾秝秝被吸入了水晶棺中。 水晶棺中居然是暖洋洋的,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顾秝秝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灼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倏地,顾秝秝看见水晶棺盖上出现一副画面。 ——预知未来。 喜气洋洋的婚房内,容貌绝美的新郎官正拿着喜秤杆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新娘子头戴很特别的银质头饰,容貌俏娇可爱,皮肤白嫩。眉间那一点紫红,又让她增添了一股妖媚之感。 “她是谁?”顾秝秝捂着胸口,微微起身靠近水晶棺盖,她目不转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脸颊,滴落到嘴唇上。 顾秝秝抿了抿唇,尝到了一点咸。 是她的泪水。“她就是小奶包将来要娶的女子吗?” 没错,画面中那绝美的新郎官就是裴泽宸。 画面中的裴泽宸已经脱去稚气,从少年郎彻底变成了潇洒出众的青年郎。即使很久不见,但顾秝秝依旧能一眼认出来她的裴裴。 且顾秝秝没有忽略掉一开始水晶盖上显现出来的那几个字。‘预知未来’也就是说,顾秝秝看到的,将会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 那么画面中的青年,就是以后的裴泽宸。 顾秝秝喃喃自语道:“以后的裴裴,不再是小奶包了。” “他丰神俊朗,潇洒出众。”哪里还像是从前那个温温柔柔可可爱爱唤她顾姐姐的小奶包呢? “小奶包,我好想你。”顾秝秝此刻只觉得呼吸都伴随着灼烈的刺痛。 原来害怕失去是这么一番滋味。 水晶棺盖上,倏地画面一转。 画面中,南宫褚钰被顾秝秝斩杀而死。 “不……”顾秝秝猛然坐直身体,头‘砰’的一声,磕到了水晶盖上,见了红。 水晶盖上的‘预知未来’倏然消失。 顾秝秝疼的捂住自己的额头,蜷缩在水晶棺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可能会杀南宫褚钰的…… 画面中的自己,是那般冷漠无情。 顾秝秝此时脸色煞白,心里后怕。 她情绪激动地敲打着水晶棺盖,“你出来,你出来,我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水晶棺盖没有一丝回应,仿佛刚刚顾秝秝看到的一切都不曾有过。 她心绪如麻,但她很确定,刚刚确实是真的看见了‘预知未来’。 水晶棺中越来越热,顾秝秝皮肤逐渐被烫红,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汗湿了。 她恍惚间,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是被万驱怪唤醒的。 他告诉顾秝秝可以出来了。 顾秝秝起身,水晶棺盖自动打开。 她落地就将脖子上的月白令牌取了下来还给万驱怪。 万驱怪笑呵呵告诉她,只需要继续在山上修炼些时日,便可大好。 顾秝秝问万驱怪,水晶棺中的‘预知未来’是不是真的? 而万驱怪则是摇摇头,他告诉顾秝秝自己从来没有用到过水晶棺。 这问题,还得去问苍越掌门,也就是南宫褚钰的师父。 顾秝秝闻言颔首。 万驱怪让顾秝秝随他回如风小居,顾秝秝突然想起青池水旁的并蒂双花,她答应了要带它一起走的。 她便对万驱怪拱手,如实相告。 万驱怪一听,整个老头都兴奋起来了,扯着顾秝秝就往青池水那边去。 青池水旁。 那株并蒂双花看见顾秝秝的身影,兴奋上前道:“姐姐,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 万驱怪一把抓住并蒂双花,笑的合不拢嘴,“小家伙……” 他才说了三个字,就皱了皱眉道:“不是小家伙,看着灵气四溢快比上神初期的修士了。” “按理说,应该是能修炼成人身了啊!” 并蒂双花‘啊’‘啊’哭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吵着要顾秝秝抱。 顾秝秝无奈道:“万长老,这个并蒂双花给晚辈来抱吧?” 万驱怪对着并蒂双花‘哼’了一声,“没福气的家伙,都这么深厚的灵力了,居然还没混上个人身。” 他提着它的根茎递给顾秝秝道:“等哪天去混个天雷劫,劈上一劈,这小哭包准能化个人身。” 顾秝秝接过并蒂双花,让它在她身上自由活动。 顾秝秝听完万驱怪的话,问道:“万长老,什么是混个天雷劫?” 万驱怪挑眉笑了两声,“就是运气好,碰上个历天雷劫的修士,就将这小哭包丢进去,一起挨劈。” 顾秝秝嘴角一抽,“万长老,这样不会影响到那渡劫的修士吗?” 万驱怪‘呵呵呵’笑了起来,“它又不是人身,影响不了什么,反而还会帮助到那位修士减轻一丝伤害。” 顾秝秝懂了! 并蒂双花听完,“姐姐,不要相信这个臭老头的话,要是把人家就那样丢进去的话,那就是影响了他人命运,肯定会被劈得神形俱灭的。” 顾秝秝微微笑道:“好啦,安心啦,万长老就是说着逗你玩的。” 万驱怪道:“欸欸,老夫从来不说空话。” 顾秝秝…… 并蒂双花哭唧唧,他已经修炼成人身了啊!就是为了接近顾秝秝才特意现出真身,用这种方式来打消顾秝秝的警惕之心,获得信任。 这个臭老头,真是多事得很! 而万驱怪只是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的盯着并蒂双花笑了笑。 …… 两人一妖回到了如风小居。 这日开始,顾秝秝每日都按照万驱怪教的功法修炼。 凤世大陆晋升渡劫分很多种。 天雷劫。 梦境情劫。 还有幻境里面各种各样的渡劫。 每位修士造化不同,遇见的渡劫自然不一样。 但只要熬过来,必会突破难关,上升修为。 像比较低的修为,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渡劫一说的。 但不管是哪种渡劫,基本都会给修士带来很难忘的经历,特别是修为越高,越容易产生心魔。 第五十三章 拜师! 半年后…… “丫头,现如今你不仅治好了身体,又增长了修为,还把老夫的本事也都学的七七八八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万驱怪越看顾秝秝这丫头越觉得投缘,可不能让她就么白白溜走了。 顾秝秝笑着轻声道:“如果万长老不嫌弃晚辈愚笨的话,晚辈愿拜您为师。” 万驱怪很满意这丫头懂得知恩图报,他就是这么想的。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顾秝秝看着万长老乐呵呵的,立马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万驱怪有些热泪盈眶,“好好好!” 在这传神山两百多年,就他一个没有收过任何徒弟。这下子,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将顾秝秝扶了起来。 “恭喜姐姐有了万长老这么一位厉害的师父。”并蒂双花在三月前真的被万驱怪丢进了传神山一位弟子历劫的天雷里面,不过就劈了一下,它就冒着烟跑了出来,化成了人身。 顾秝秝都惊呆了! 但只有并蒂双花自己知道其中苦涩,白白被天雷劫劈了一下。幸好它机灵跑得快,不然就真的误了人家渡劫晋升修为了。 这简直是作孽啊! 它本来就是来报恩的,梦境中顾秝秝曾给予过虔诚祝福女扮男装的探花郎就是她,这就是她修为瓶颈期的重要关键。 等报完恩,度过瓶颈期,她就会离去专心修炼,等待飞升了。 顾秝秝轻轻捏了捏双花儿肉嘟嘟的脸颊,她是那种身材纤细,脸圆圆的小可爱。她最爱嫩嫩的鹅黄大摆长裙,顾秝秝也觉得鹅.黄.色.很衬她,给人感觉很是明艳动人。 双花儿的性格时而潇洒不羁,时而活泼可爱。顾秝秝想,双花儿既然有双面性格,不知道是不是如师父说的那般可男可女呢? …… 万驱怪带着顾秝秝去了乘风大殿。 “弟子顾秝秝见过掌门。”顾秝秝恭敬躬身行礼道。 苍越正襟危坐在掌门椅上,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 “既然入了我传神山的门,就要时刻谨记门规戒律。” 顾秝秝恭恭敬敬道:“弟子谨遵掌门训诫。” “恩。”苍越性格是那种比较严肃古板的,为人坦坦荡荡,正直无私。 传神山的门规戒律都是由苍越掌门用苍天石起了神誓的。凡是入了传神山的弟子,都必须得遵守。 门规戒律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 第二条:铲除邪恶,维护正义。 云云…… 万驱怪笑嘻嘻道:“掌门师兄,我这小徒弟是不是也可以进去禁地的连塑幻境历练历练呢?” 那里面好东西可多着呢,他的小徒弟正好缺一样称手的法宝。 苍越道:“万师弟,这连塑幻境从来没有只为一人开启的先例。” 意思就是拒绝了。 万驱怪道:“掌门师兄,从前我是没有徒弟。现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个称心如意的乖徒弟,左右该有个像样的法宝才对啊!” 苍越一板一眼道:“万师弟说得对,从前是你自己没有徒弟。” 万驱怪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这苍越老儿,看着板正板正的,实则话眼子比他还多。 “掌门师兄……” 万驱怪话还没说出来,苍越抬手示意他停嘴。“万师弟,昭昭仙河三日后有个斗丹大会,彩头是缠冰。” 万驱怪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苍越对着万驱怪点头以作回应。 万驱怪笑嘻嘻朝着顾秝秝使了个眼神。顾秝秝会意,立刻拱手朝着掌门恭敬道谢。 道完谢,顾秝秝继续道:“弟子还有一事想问。” 苍越摸了摸白胡须,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顾秝秝把半年前在水晶棺盖上看见的‘预知未来’告诉了苍越。 也问了她想问的问题。 苍越惊得起身,“你当真在水晶棺中看见了预知未来?” 顾秝秝肯定回答。 苍越道:“水晶棺乃是清诸老祖飞升之时,意外从灭狱地里生出来的法宝。” 近百年过去了,苍越只知它是淬炼修士灵魂的至宝,却不知还可‘预知未来。’ 当初爱徒南宫褚钰带着这丫头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她灵魂微弱,心生不忍,才主动让万师弟带着她去水晶棺淬炼灵魂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收获。 苍越告诉顾秝秝,他会去弄明白,就让顾秝秝先退下了。 顾秝秝对着苍越和万驱怪恭敬行礼告退。 万驱怪留了下来,老样子,和掌门师兄对弈几局。 顾秝秝刚出去乘风大殿外门之时,就听见了双花儿的声音。 “这位道友,刚刚谢谢你出手相救。”双花儿笑容深深,大方朝着那紫衣青年道谢。 顾秝秝抬眼看去,那紫衣青年没穿本门弟子服,要么是和顾秝秝一样新入门的小师弟,要么就是外来者。 传神山弟子不是分年纪大小来排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 而是按照入门的先后顺序来排的。 紫衣青年没想到在这传神山居然还有妖族存在。 他看着这小妖笑容憨憨,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叮嘱了两句。 他声音冷冽,淡淡道:“记住这些清诸线,你这种小妖是碰不得的。” 清诸线乃是清诸老祖曾用过的法宝,专门清诸邪魔歪道的。 好在这小妖虽是妖族,但身上没有作恶之气,不然早就在被清诸线缠上的那一瞬间就神形俱灭了。 双花儿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就谢了。 小妖? 他居然说她是小妖? 她男身修为可是神天期,只不过因为修为遇到了瓶颈期,她特地幻化成女身方便待在顾姑娘身边报恩罢了! 只是,她也没搞懂,为何女身修为被压制了一大截?而且性格上也很难自控,时而突然变成男身时的性格,不过只是短暂的,女身的性格还是占主导地位的。 算了算了…… 以免节外生枝,小妖就小妖吧! 等她回过神,紫衣青年早已没了踪影。 顾秝秝眼含笑意,双手抱胸站在双花儿身后。 “双花儿,那位道友是谁呀?” 双花儿吐了吐舌头道:“姐姐,我没想到这传神山居然到处都是陷阱。” 刚刚她本来是在外面等姐姐的,但是突然感觉身心灼热,她就往上面挪了挪步。没想到莫名其妙便被绑了起来,那些个细线仿佛不把她勒碎誓不罢休。 第五十四章 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勒得稀碎的时候,紫衣道友从天而降,将她救了下来,还给了她一颗修复丹快速恢复伤痕。 顾秝秝抵拳‘哼哼’磕了两声,双花儿说起那紫衣青年眉眼弯弯的模样,甚是痴迷。 顾秝秝笑意盈盈道:“那我的好妹妹,你是跟姐姐一起回去呢?还是去找你那从天而降的紫衣道友呢?” “姐姐——”双花儿跺了跺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顾秝秝朝着她眨眨眼道:“我很正经呀!” “姐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她那肉嘟嘟的脸颊被顾秝秝逗得圆鼓鼓的憋起气来。 顾秝秝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猫,手捏了捏她软嫩嫩的脸蛋道:“好啦好啦,姐姐不说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了如风小居。 顾秝秝便开始修炼功法。 双花儿就那么傻愣愣坐在顾秝秝身旁,她不自控的满脑子都是那个紫衣道友救她之时,宛如天神降临的模样。 顾秝秝被一声声痴笑打断修炼,她双手抱胸挑眉盯着杵着下巴在一旁傻乐的双花儿。 顾秝秝盯了好一会,双花儿才觉得不对劲儿,她咽了咽口水道:“姐姐,你这么直勾勾盯着我干什么?” 顾秝秝朝着她挑眉一笑道:“好妹妹,你这是有什么这般值得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姐姐和你一块乐乐。” 双花儿一脸懵,“什么这般值得开心的事情?”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道:“我就是问你呀,在这傻呵呵的乐什么?” “我有吗?”双花儿确实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我刚刚傻笑啦?” 顾秝秝冲着她意味深长的‘恩’了一声。 双花儿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傻笑了……” 顾秝秝不可置否,继续修炼。 双花儿起身出去了。 她不知不觉走出了如风小居。 去到了传神山禁地。 远远的便看见一抹紫衣身影,她十分兴奋地快步跑了过去。 “嘿,是你呀!” 紫衣青年闻声转过身来。 “小妖。”紫衣青年淡淡道。 “我不叫小妖,我叫双花儿。”她冲着他灿烂笑着,“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龙炎。” 双花儿觉得他的声音好冷,但是声音又极好听。 “龙道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恩?”龙炎疑惑望向她。 这小妖依旧笑容憨憨。 双花儿道:“龙道友,这里乃是传神山禁地,如果你不是迷路了,你到这儿来干嘛?” 龙炎微微勾起唇角,这小妖不仅笑容憨憨地,人也憨憨的。 “龙道友,你是要找什么吗?” “我对这儿可熟悉得很。”双花儿笑嘻嘻道。 龙炎眼里出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既然如此,就烦请姑娘带我去取点青池水吧!” “好呀好呀。”双花儿想也没想就应了声。随后又道:“龙道友,我都说了我有名字,叫双花儿!双花儿!!” “成双成对的双,花朵的花。” 她真身本就是一株并蒂双花,姐姐也一直叫她双花儿。她也懒得像男身之时还特地取个名字,而且她自己也蛮喜欢的,索性就认下了这个名字。 龙炎一挥衣袖,双手背立道:“双花姑娘请带路。” 双花儿这才笑意盈盈,一蹦一跳地带着龙炎去到了青池水那个石洞里面。 龙炎看着这绕来绕去的石洞,要不是这小妖带路,他还真的需要找一会子。 传神山禁地外面是没有结界的,可每个石洞前是有结界的。 想当初,她也是因为姐姐来到青池水石洞里面,万长老暂时解了石洞结界,她才能顺利进来的。 双花儿突然想起这茬,她咽了咽口水问道:“龙道友,你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与你一同进来,那些结界都消失了?” 龙炎闻言,竟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现在才开始害怕?” 双花儿摇头道:“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 “而且当初你我陌不相识,龙道友都能出手相救,你绝对不是心怀不轨之人。” “你只是……面冷心热而已。” 龙炎不禁嘴角一抽,面冷心热? 他淡淡道:“那你可说错了,我的心可不热。” 龙炎说完,便转身去到青池水旁边,拿出月亮盏开始取水。 只是此刻的他,嘴角噙着笑。 等他取完水,再转回身时,面色已然恢复冷漠。 这青池水是连通灭狱地的,每日都会自主换新。 龙炎看向愣在原地发懵的小妖,“双花姑娘,走吧!” 双花儿回过神来,“好好。” 她默默想着,龙道友身姿清瘦挺拔,容貌惊绝,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两人出了禁地,双花儿道:“龙道友,你是传神山新来的弟子吗?” 龙炎道:“不是。” “那你要走了吗?”双花儿只觉得心里突然堵得慌。 “恩。”他淡淡道:“今日多谢你为我带路。” 他说着手中幻化出一支紫色发钗。 龙炎拿着递到双花儿面前道:“这紫嫚钗你收下,可以掩盖住你身上的妖气。” 双花儿抬手去接,两人手尖相碰,她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猛跳起来。 这感觉很微妙,她说不出来是什么。 龙炎也不禁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两人都极快收回了手。 龙炎只简单说了句告辞,便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双花儿小心翼翼地握着手里的紫嫚钗,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 这紫嫚钗她很喜欢。 而顾秝秝修炼完,四处不见双花儿的身影,又想到双花儿之前在乘风大殿遇到危险的事。 心中就开始担忧起来。 她正要出去找,就看见双花儿傻乐着回来了。 顾秝秝上前叫她,双花儿跟没听见似的。 劲直傻笑着向前走着。 顾秝秝‘啧……’了一声,这丫头有情况啊? 难道是那个紫衣青年? 顾秝秝双手抱胸,悠悠然跟在双花儿身后。 “啊——”双花儿踢到了门槛上,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还好,顾秝秝一直静静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将她扯住,有惊无险。 顾秝秝叹口气问她,“双花儿,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你到底是怎么了?” 双花儿轻轻咬了一下贝齿,娇羞的拿出紫嫚钗递到顾秝秝面前。 “姐姐,这是龙道友送给我的紫嫚钗,他说可以帮我掩盖住身上的妖气。” “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第五十五章 昭昭仙河。 “不然,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好看的紫嫚钗,还偏偏是掩盖妖气用的。” 顾秝秝拉着双花儿去到了屋子里面坐着,“你说的龙道友,是之前乘风大殿救过你的那位紫衣道友吗?” 双花儿红着脸微微点头,语气有些失落道:“可我除了他的姓名,其余的一无所知。” 顾秝秝拉起双花儿的手,轻声道:“如果有缘的话,你们自会再次相见的。” …… 三日后。 顾秝秝向苍越掌门和师父万驱怪道别。 她带着双花儿一同前去昭昭仙河参加斗丹大会。 顾秝秝到的时候,已近黄昏。 “姐姐,这昭昭仙河真好看呀,流光溢彩,引人沉醉。”双花儿指着昭昭仙河道。 顾秝秝笑道:“里面还有更好看的,走吧。” 毕竟河面都这么梦幻好看了,河底自然是差不到哪儿去。 顾秝秝牵着双花儿的手,拿出通行令牌对着昭昭仙河,两人瞬间消失在地面,被吸入了昭昭仙河水底。 映入眼帘的便是绚丽多彩的珍珠贝壳照亮着整个仙河深底,呆萌可爱的虾兵蟹将正在恭敬有礼的迎接着诸位来客。 交完通行令牌,虾兵蟹将递上两颗避水珠给两人。顾秝秝和双花儿接过,往里走了进去,踏入了昭昭仙河的内宫。 修士是可以靠自身灵力避水呼吸的,但有了避水珠更加方便,就不用消耗自身灵力了。 不得不说,这昭昭仙河考虑得很周到。 碧绿飘渺的丝草幻化成领路精灵,笑意盈盈上前,朝着顾秝秝和双花儿福身道:“两位道友这边请。” 两人拱手道谢,跟着领路精灵一同往前走。 双花儿笑着道:“姐姐,这么美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见。” 顾秝秝点头,这昭昭仙河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水中仙境。 领路精灵带着两人去了息殿。她微微福身道:“两位道友,请在此处休整,等到了斗丹大会开始的时候,丝草精灵会再过来领路的。” 顾秝秝和双花儿同时朝着领路精灵拱手道谢。 “姐姐,我们出去逛一逛好不好?”双花儿扯着顾秝秝衣袖子撒娇道。 顾秝秝正好也想去好好瞧一瞧,“走吧。” 两人沿着辉煌幻桥一路走出去,亭台楼阁如梦影,异色珊瑚夺人眼目,奇珍异草数不胜数,皆散着浓厚灵气…… 不远处,一条白尾鱼吐着泡泡朝着二人靠拢。它粉身白长尾围着双花儿游起了圈圈。 双花儿乐得不停,“姐姐,你看这白尾鱼,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欸!” 顾秝秝也被白尾鱼可爱到了,乐呵呵笑了起来。“它应该是很喜欢你的,想和你玩耍。” “它真好看!”双花儿伸手摸它的尾巴,白尾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很配合她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吐着欢快地泡泡。 顾秝秝道:“它鱼身粉粉的,尾巴却是白长尾,属实罕见啊!” “不知道它是什么鱼?”双花儿道:“想来大家应该都叫它白尾鱼吧?” 双花儿想着,它的尾巴最吸引人,其实粉身也是极漂亮的。“或者,叫它粉身鱼?” “它是神襄鱼。”一道清冷声音传入顾秝秝和双花儿耳里。 两人随声望去,少女一袭白衣冷淡,肤色雪白,面若冰霜。 她手上拿着一方紫帕,时不时捂唇浅浅咳上两声,清冷又柔弱。 顾秝秝和双花儿同时拱手问好,自报姓名。 那白衣女子也淡淡说了自己的名字,“沐千霜。” 沐千霜是南境洞天掌门之女,这神襄鱼的作用便是纯灵,是她五年前就送给炎君温养龙殊灵魂的。 南境洞天之下便是测测深海,世人都习惯顺嘴唤南境洞天深海。其实南境洞天和深海之下是分开的两个地方,一个是陆地上的仙山,一个是深海里的神秘。 她浅浅咳了一声,情绪低落道:“它是用来救炎君弟弟的守护兽。” 双花儿问道:“沐姑娘,炎君的弟弟怎么了?” 沐千霜声音极轻道:“龙殊在五年前被妖修摄魂……”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 “刚刚见神襄鱼如此喜爱双花姑娘,不知不觉间竟说了这么多……” “属实打扰了。”她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她自幼灵魂极弱,注定修为浅薄。爹爹便下南境洞天深海之下为她寻来了神襄鱼温养灵魂。 七年前她随爹爹来到了昭昭仙河,结识了龙殊,两人玩的极好。 龙殊还给她介绍了他的兄长,也就是炎君。 直到两年后炎君去南境洞天深海之时偶遇上,才得知龙殊出事了。 …… 神襄鱼在看见沐千霜那一刻,就已经黏了上去,现下也是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双花儿抓了抓头,“姐姐,这沐姑娘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 顾秝秝道:“也许是话到伤心处……不愿再多言吧!” “走吧,我们去前面再看看。” 两人又往前继续逛着,很快便看见一群道友正私下在斗丹。 顾秝秝饶有兴致走了上前观看。 “各位道友,此乃月光丹。”丹药泛着淡淡月色金光,带着一股冷冽清香。 那青年笑容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继续道:“专门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看过来,此丹在你突破之时提前服用,可翻倍晋升修为。” “是不是真的?”人群中有修士提出质疑,毕竟什么月光丹的从来没听说过,而且还可翻倍修为,想想就不可能。 “就是就是,你说这翻倍,那到底是翻几倍?怎么个翻倍法呢?” “你这区区一颗上品自创的月光丹,拿出来实在没什么可信度啊。大家都是炼丹师,还真不稀罕。”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质疑起来。 顾秝秝上前,笑着道:“这位道友,丹药可否借我一看?” 那青年耸了耸肩,笑嘻嘻递给了顾秝秝。“有何不可的。” 顾秝秝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月光丹,“上品神层。” “这位道友,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哪有这种丹药的?”人群中有人劝说顾秝秝。 顾秝秝笑着道:“他没骗人,这颗月光丹虽说只是上品,但丹药的精纯灵度到了天品的实力,至于他说的翻倍修为的效果,等斗丹大会之时便一清二楚了。” 第五十六章 斗丹大会。 顾秝秝说完就将丹药还给了那位青年,两人相视一笑。 而之前那几个提出质问的道友哑口无言,倒是还有另外几位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听了顾秝秝的解释,便立刻朝着那青年围了过去,他们想问清楚关于月光丹翻倍修为之事。 也顺便先套套近乎,如果斗丹大会之时,这月光丹果真如所言,他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毕竟任何很厉害的丹药一旦现世,那就是一颗难求。 而顾秝秝看着有好些个道友围了上来,她便转身叫上双花儿离开了。 青年好不容易遇到懂他丹药的知己,本想互相认识一番。奈何被这几个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团团围住了,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知己离去。 顾秝秝和双花儿没有再继续逛了,回到了息殿。 顾秝秝坐在床上打坐,双花儿坐在窗户前,端着一小盘绒雪糕,小口小口品尝着。 等顾秝秝修炼完毕,刚好丝草精灵前来告知,说是斗丹大会明日才会举行。 顾秝秝闻言颔首。 …… 这昭昭仙河深底珍珠璀璨,是不分日夜的。所以顾秝秝和双花儿休整好了之后,便各自做各自的,等着丝草精灵前来领路。 没过多久,丝草精灵便来领路。 两人随着她到了斗丹大会的地方。 “炎君到。” 众人寻声望去。 双花儿一怔,炎君就是龙炎! 他竟是昭昭仙河的炎君! 顾秝秝自然也认出来炎君就是双花儿心心念念的那个龙道友。 她歪头看了一眼正在发怔的双花儿。 这时,那位自创月光丹的青年走了过来。“道友好,在下竭尽,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顾秝秝忙回一礼,“竭道友好,我叫顾秝秝。” 这时上面的言使已经发言完毕,宣布斗丹大会正式开始。 两人便终止了谈话。 每一位来参加的炼丹师一一上台,拿出自己最厉害的丹药来比拼。 果不其然,等到竭尽拿出自创的月光丹时,受到了许多质疑,但更多的是观望。 昭昭仙河的言使让鉴丹师上场。 鉴丹师在看见竭尽的月光丹时,两眼发直,一连说了三个好。 并且他自己也是冰系功法修士,那激动更加难言。 最后他拍定,“这位道友自创的月光丹乃是神丹。” 这使台下那些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皆蠢蠢欲动,心里都打着算盘,如何能先一步其他道友,买下这一颗神丹。 顾秝秝上场,也是拿出了自创的保命丹。 “我这颗保命丹,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红饫凭空消失了,顾秝秝也没有了炼丹炉。 这还是师父带着她去同门炼丹宗,借的炼丹炉炼制的。 鉴丹师拿着保命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般精粹至纯的丹药。 且功效也是最宝贵的保命,“天品神层啊!” 他激动的喊出来,在场的不管是不是炼丹师无一不震惊。 包括那位炎君,这正是他此次办斗丹大会的目的。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顾秝秝面前,他拱手道:“这位道友炼丹神通,不知可否能炼收魂丹?” 顾秝秝如实道:“如果有丹方,可以一试。” 她没有接触过收魂丹这种,但只要看一看丹方,不成问题。 如果是之前顾秝秝敢这样说,肯定会招来质疑。 但现在她拿出了天品丹药,那可是顶级品级啊,谁敢把脸送上门给人扇? 龙炎内心激动又哽咽,小殊有救了。 但他面上已然掩去刚刚的激动,宣布斗丹大会继续。 顾秝秝领着自己的丹药下了台。 “姐姐,姐姐,沐姑娘说的龙殊居然是龙道友的弟弟,那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很煎熬吧?”她到现在都还是懵懵的,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龙道友再相见了。 但又想到他的弟弟陷入困境,心里也跟着莫名担忧起来,她不想看到龙道友难过。 顾秝秝叹气,“没事,如果丹药能救,那就没问题。” 关键是,她不清楚龙殊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敢打包票。 不过,她相信,斗丹大会结束后,龙炎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最终顾秝秝天品神层保命丹获胜,夺得彩头缠冰。 缠冰是昭昭仙河一百年才会从泉眼处溢出来一次的至宝。 它像冰尖一样锋利,又像蛇身一样柔软,所打之处皆会冰封,因此取名缠冰。 顾秝秝将它收入储物戒,她记得南宫褚钰是修炼冰系功法的,这条缠冰很适合他。 斗丹大会结束后,炎君便和沐千霜一起找来了。 两人都清冷如雪,说话皆是淡淡的。 龙炎道:“我叫龙炎,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顾秝秝。” 双花儿就站在顾秝秝身后,她走上前和龙炎与沐千霜打了个招呼。 两人皆是礼貌回应。 双花儿有些失落,她感觉龙道友好像不记得她了。但又想到,龙道友弟弟危在旦夕,她却还在这边胡思乱想,真是不该。 龙炎拿出一张丹方递给顾秝秝,让她看看能否炼出? 顾秝秝一眼扫完,说没问题。 “不过,我需要一个炼丹炉。” 龙炎和沐千霜没有多问为什么一个这么厉害的炼丹师,没有自己的炼丹炉? 龙炎只是说,劳烦顾道友先在昭昭仙河小住着,等他安排好就让丝草精灵前来领路炼丹。 顾秝秝点头应下。 说完,龙炎和沐千霜便先告辞了。 双花儿扯了扯顾秝秝的衣袖道:“姐姐,你不是有百夜果吗?为什么不直接拿出百夜果救龙殊呢?” 顾秝秝道:“百夜果应该对灵魂没用的……” 至少她是后来才知道,百夜果对内丹被废也是没用的。 “欸?”顾秝秝疑惑望向双花儿,问道:“双花儿,你怎么会知道我有百夜果的?” 她记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拿出来过。 双花儿愣了一下,暗自骂了一句自己,差点暴露了。她男身的时候曾威胁过姐姐,总觉得还是不要姐姐知道算了。 双花儿道:“我……我在万长老那里看见过,他说是送姐姐来的人给的百夜果,可愈百伤。” “我就想着,姐姐肯定也有的吧?” 顾秝秝想着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便没再继续纠结,上床坐着开始打坐修炼。 双花儿捂着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没多久,丝草精灵就来领路了。 第五十七章 四年过去了,还是想着收她为徒…… 顾秝秝和双花儿跟着丝草精灵一同前去了炼丹处。 “顾姑娘请。”龙炎客气道。 顾秝秝点头,便开始起炉炼丹。 龙炎和沐千霜还有双花儿都在外面等候。 龙炎将所有炼丹用的药材全部都准备好了,顾秝秝这次很谨慎,按照丹方一步一步放的药材,这也是她第一次用了在神殿仙境的莱秘手法。 ‘咯吱’门打开的声音。 顾秝秝拿着收魂丹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秝秝道:“抱歉,我尽力了。” 这丹药极不好收丹,出炉的那一刻丹身灵力猛然往外泄露,根本留不住。 龙炎接过丹药,有些惊喜道:“上品神层收魂丹。” 顾秝秝不知道的是,这收魂丹乃是上古禁丹,能炼出来已经很厉害了,更别说是上品,这和其他丹药的上品是不在同一个层次,不能相提并论的。 沐千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多谢顾姑娘,龙殊有救了。” 她告诉顾秝秝这丹药有多么难得,她其实之前只抱着能成丹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是个上品。 顾秝秝听着也狠狠松了口气。 毕竟以前她神中期左右的修为就自视甚高,自以为很厉害了。 凤世大陆上,藏龙卧虎,实在不可小觑。 现如今,她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凤世大陆的一切都摆正了姿态,再无从仙境来的优越感。 人要懂得低调谦虚,也更要学会深藏不露。 龙炎和沐千霜拿着收魂丹离去了,双花儿上前道:“姐姐,你说那龙炎到底是怎么了呀?” 顾秝秝摇头道:“他们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用去追问。” 毕竟谁都有自己的隐私。 双花儿点了点头。 顾秝秝道:“双花儿,我们走吧!” 双花儿‘啊’了一声,“姐姐,我们不和龙道友道个别吗?” “他们现在有的忙,估计短时间想不起我们来了。”顾秝秝知道双花儿舍不得龙炎,但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双花儿整个人都变得恹恹的,三步一回头地跟着顾秝秝慢慢走着。 等到了要出昭昭仙河,归还避水珠的时候,双花儿突然拉着顾秝秝的手道:“姐姐,我……” 顾秝秝望向她,“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想走……”双花儿做出了选择,她不想就这样默默地离开。 顾秝秝抿了抿唇,随即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轻声问道:“你想清楚了?” 双花儿十分坚定道:“姐姐,我想清楚了。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应该主动去争取,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会留有遗憾,让以后觉得后悔。” 顾秝秝想,情之一事如果郁结在心中,最终也会成为修炼路上的心魔,那就让这丫头随着心意去做吧! 顾秝秝笑道:“好妹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姐姐一直在你身后。” 双花儿兴奋地猛然一把抱住顾秝秝,她贴着顾秝秝耳畔轻轻道:“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 “如果他无意,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两人就此分离。 顾秝秝一个人独自离开了昭昭仙河。 她想着自己在昭昭仙河中夺得了头筹,不管是彩头还是炼丹都太过招摇了,很容易招来横祸。 毕竟,炼丹师要是被人抓回去,那不是要什么丹有什么丹了吗? 所以,顾秝秝翻出了以前买好的月白牙男装换了个形象。 这还是她刚下山那会儿买的,他当时真的只是觉得这套男装特好看就买了。 接着还服用了一颗自创的掩藏丹,迷惑使他人看不清她本来的女儿身。 这样,她就安全了。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裴裴。 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是因为那个‘预知未来’中知道了裴裴现在是好好的,难过是因为两人分别太久了,失去了联络。且,裴裴以后真的会娶‘预知未来’中那个女子吗? “唉……”顾秝秝无奈叹息! 她想徒步走一走,顺便散散心,便没有立刻飞行赶回传神山。 顾秝秝正忧愁地走着,忽而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她快步上前。 三名浑身散发着暗红光晕的女子正在追打一名绿衣女子。 “怎么怪怪的?”顾秝秝皱眉仔细盯着那三名女子,那光晕妖异逼人,灵气不纯反而更像是…… “魔修……” 顾秝秝飞身而起,落在那名绿衣女子身前,将那三名魔修女子击退。 “大胆魔修,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滥杀无辜,欺负我正道修士。” 顾秝秝厉声道。 那三名魔修女子,‘哈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将顾秝秝看在眼里,也没打算与她废话。 领头那个,只一句:“姐妹们,将这英俊的小郎君一起炼成傀儡,带回万魔窟。” 顾秝秝掏出紫麟鞭‘啪’地一下打在地上。那三名魔修女子吹笛子召唤出了一堆巨蝎,应着笛声朝着顾秝秝和那名绿衣女子爬了过来。 她们三人通力合作,密切配合。 顾秝秝自个应对还轻松,可是那名绿衣女子身受重伤,自顾不暇。顾秝秝还得分心出来保护着她,就有点分力了。 这巨蝎沁透着魔气,灵力打不进去,耗费心神。看来只能使出精神力将其彻底摧毁,这样操纵它们的魔修也会被反弹吞噬。 可顾秝秝打定主意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在此时,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从天而降。 直接震灭了所有巨蝎不说,还将那三名魔修女子收入了净囊袋中 这时候那名绿衣女子见安全了,深深吐了口气就晕了过去。 顾秝秝将她扶好,背靠在树枝上,给她喂了一颗修复丹之后才上前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名老者转过身来,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可是顾小姑娘?”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熟悉的模样,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四年前那位炼丹大会上遇到的天赋少女。 顾秝秝也没想到居然是杜故知,随即坦白开口道:“杜长老有礼了,晚辈正是顾秝秝。” 杜故知笑呵呵摸了摸白胡须道:“哈哈哈……还真是顾小姑娘啊,四年不见,炼丹更加神通了。” “刚刚那般危险,怎么不用上二斗呢?” 顾秝秝噎了一下,实在是当时杜长老将二斗送给她之后。她将二斗放进了储物戒以后就忘了,还真的一次都没有用过。 但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免伤了前辈的心。顾秝秝拱手笑道:“二斗这么宝贝的法器,必须用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 杜长老被顾秝秝这个嘴甜的丫头逗的呵呵呵直笑。 他不得不承认,四年过去了,还是想着收她为徒。 第五十八章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顾小姑娘啊,老夫四年前说的话,现在也作数的。”他面目慈祥,笑容和煦。 顾秝秝笑着将自己已经拜师的事实告知。 杜故知叹了口气,颇有遗憾。 他本以为这次云游最大的收获,便是顾小姑娘这个徒弟了。 没想到啊,居然还是被人截胡了。 随后,杜故知便告辞了。 顾秝秝就守在绿衣女子身旁,打算等着她醒来之后再离开。 绿衣女子猛然睁开眼,眸子中满是惊慌,但在看见顾秝秝背影的那一刻瞬间安下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伤都好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顾秝秝身旁,拱手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当她看清楚顾秝秝的面容之后,心喜道:“公子,是你。” 顾秝秝??? “姑娘认识在下?” “公子是我啊,我是杜凌儿,我们之前在皇家秘境中见过的。” 顾秝秝回想了一下…… ——“几位道友,可是在追这头长角斑鹿?” “既然是公子先猎的这鹿,那这鹿自然就属于公子了。” “我叫杜凌儿,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 顾秝秝想起来,确实是有过一面之缘,说过几句话的。只是没想到,杜凌儿还记得她。 顾秝秝笑道:“杜姑娘怎么会出现在昭昭仙河这边?” 杜凌儿叹气道:“我爹爹内丹被废致死,家族其余人等全都被流放到凉国边境。可流放途中却被魔修拦截,拼死抵抗。现下杜家怕是仅仅只剩我一人苟活于世了……” 顾秝秝不知道她爹爹是谁,但内丹被废致死想来和她当时危险的情况差不多,可见下手之人有多么狠辣。 顿时,她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之感。 “杜姑娘,既然你们遭到了魔修截杀,想必消息很快便传回皇宫之中,想来皇尊肯定会将注意力对准魔修去查。” “你可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修炼。” 杜凌儿摇摇头,情绪低落道:“世上再无在意我的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顾秝秝劝道:“杜姑娘,你的家人拼死抵抗助你逃了出来,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杜凌儿流着泪,轻轻抽泣着道:“谢谢公子,凌儿知道了。” “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有等以后才能好好报答了。” 顾秝秝看着她想清楚了,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两颗修复丹递给杜凌儿道:“这个修复丹你拿着。” 杜凌儿一脸感动的接过,“谢谢公子。” 顾秝秝笑着道:“杜姑娘,你速速离去吧,我也告辞了。” 顾秝秝说完,便飞身离去了。 杜凌儿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可等她想去追的时候,公子已不见人影。 她自言自语道:“四年不见,公子已然褪去稚嫩。但还是和初见那时一样俊美无双,姿态娴雅。叫人一眼看过去,便移不开目光。” 如此优秀的公子,她怎么能去连累了他? 她自嘲笑了笑,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夕阳之下,孤单的背影拖得长长的,消失在昭昭深处。 顾秝秝直接飞行回到了传神山。 刚入山门落地之时,便看见一道白衣身影。 是南宫褚钰。 “太子殿下。”顾秝秝笑着喊道。 “秝秝。”南宫褚钰很想她,就特地来传神山看看她。可是却被告知秝秝去了昭昭仙河还未归来。 他正与同门师兄弟告完别,准备御剑而去昭昭仙河找她,就听见了秝秝叫他的声音。 南宫褚钰快步走到顾秝秝身旁,他眼含深意望着她。 秝秝一袭月白牙男装显得她英姿飒爽,颇有翩翩少年郎君之感。 “秝秝穿男装也这般俊俏迷人得紧。” 顾秝秝抵拳轻轻咳嗽两声,随即从储物戒中拿出女装用灵力秒换了回来。 她咽了咽口水道:“走……走吧,我还要去给掌门和师父回禀。” 她说完,不等南宫褚钰再说话,便先一步走了。 南宫褚钰叹气,心想着秝秝还是这般不经夸,他随后跟了上去。 顾秝秝和南宫褚钰到乘风大殿的时候,苍越和万驱怪正在下棋。 “弟子顾秝秝见过掌门,见过师父。”顾秝秝恭敬躬身道。 “弟子南宫褚钰见过师父,见过万师叔。”南宫褚钰也恭敬躬身道。 苍越淡淡道:“恩,都起身吧。” “乖徒儿,此行可有收获?”万驱怪笑眯眯问道。 顾秝秝拱手恭敬道:“徒儿夺得彩头缠冰。” 说着,顾秝秝便拿出缠冰双手呈上给掌门和师父。 万驱怪道:“好了,自个收起来吧,缠冰这东西我们两个老家伙又不是没见过。” 顾秝秝点头,将缠冰收了起来。 这时,万驱怪冷不丁来一句:“我说褚钰师侄啊,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顾秝秝…… 南宫褚钰拱手回道:“万师叔,秝秝回来了,弟子便回来了。” 万驱怪心想,他就知道这小子对他的小徒弟有别的心思。 这时苍越道:“好了好了,为师和你万师叔还要下棋,你们俩都先走吧。” 顾秝秝和南宫褚钰恭敬告退。 万驱怪‘哼’了一声苍越道:“你那徒弟一看就不安好心,想拐跑我的小徒弟,我告诉你啊,没我的同意没门。” 苍越只是淡淡看了万驱怪一眼道:“万师弟啊,你棋差一招,还是专心下棋为好,哈哈哈……” 苍越说完便笑了起来。 万驱怪就更生气了,刚刚明明棋逢对手,怎么一晃眼就输了? 外面,顾秝秝和南宫褚钰慢悠悠走着。 她拿出储物戒里面放着的缠冰,笑着递给南宫褚钰道:“送给你了。” 南宫褚钰笑意深深接过,这还是秝秝第一次想着给他送礼物。 他把玩着缠冰意味不明道:“秝秝辛辛苦苦跑了一趟昭昭仙河才赢来的彩头,就特意送给我了?” 顾秝秝道:“你不是修炼冰系功法的吗?我觉得刚好适合你,便想着送给你了。” 南宫褚钰低低笑出声,“秝秝,这缠冰不是冰系功法的修士,也可以用来炼成法器使用的。” 不出所外,顾秝秝的耳朵再次酥麻滚烫起来。她咽了咽口水道:“我有紫麟鞭了,暂时也用不到缠冰,放着也是放着。且你对我有恩,先小小报答一二不可以吗?” 南宫褚钰挑眉看着顾秝秝红透了的耳根子,又故意低笑两声。 整的她整个人一激灵。 南宫褚钰笑意盎然,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第五十九章 龙殊的灵体。 另一边,昭昭仙河。 双花儿想让丝草精灵带她去找龙炎,可却被告知昭昭仙河有规矩,炎君进入幽然结界的时候,谁都不许去打扰。 她没办法,最后只得默默回到了之前居住过的息殿之中,先安顿了下来。 双花儿告诉丝草精灵,如果炎君从幽然结界出来了,请帮她通报一声。 丝草精灵笑意盈盈答应了下来,便转身离去了。 现下整个昭昭仙河都知道,这位姑娘的姐姐帮炎君炼出了收魂丹来救他们的殊君,所以在双花儿提出想留下来等炎君的时候,他们都恭恭敬敬,没有丝毫怠慢。 双花儿也没想到,她真身修炼了三百年才渡劫成了人身,又用男身活了两百多年都是孑然一身,本是一心向道只求得道飞升。 没曾想变成女身之后她遇上了龙炎,控制不住的怦然心动了,她知道自己的情劫来了。 她不躲避也不排斥,且她心里也是很期待着的,一切都应该顺应本心。 所以她留下了下来,想看看这是不是命定的美好姻缘。 双花儿低低笑了一声,出了息殿。 现下那些个修士都离开了,当真没有一人发现她是妖族。 双花儿拿出腰间放着的紫嫚钗,轻轻插在自己的青丝间。 她知道,龙炎给她这个是在保护她。 毕竟现在女身的她,修为低下,很难自保。 她每选择变身一次都得满一百年才能再选择男身还是女身。 在凤世大陆除了妖族和修炼无情道的修士,容颜都会随着年纪变化而白发苍苍但不会影响他们应该有的寿命。 而并蒂双花的作用就是能让已老者的容颜变回年轻且永不衰老。 也能让本就年轻的修士永葆青春,灵力更加精纯。 双花儿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道灵体从她眼前飘散而过。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双眼再次睁开,那道灵体就定在了她眼前。 双花儿猛然一惊道:“你你你……你的身体呢?” 那道灵体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快要消失的灵魂,但他语气很兴奋道:“姑娘,你看得见本君?” 本君?双花儿用手戳了戳他的灵体,一穿而过根本摸不着。“你是龙殊?” 龙殊告诉她,他的三道灵魂已经在灭狱地里呆了不知道多久了。就在之前他突然间听到了哥哥的召唤,这三道散碎灵魂瞬息归一被吸了出来。 可明明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昭昭仙河,却怎么也找不到哥哥,也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的灵体,只能在这游荡着。 双花儿一听,立刻道:“你的灵体能跟着我走吗?” “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龙炎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双花儿带着龙殊的灵体去找到了丝草精灵,让她立刻带路去之前说过的幽然结界找炎君。 也告诉了她,龙殊此刻的魂魄正跟着她,等待回归本体。 那丝草精灵一听,不敢做主。毕竟她也看不见殊君的灵体,也不知道这位姑娘说的是真是假。 便对双花儿说,她只能使用水波传音找炎君的得力干将琶醍将军,等他来决定。 双花儿和龙殊的灵体只能等在原地。 一炷香过后,琶醍才来。 丝草精灵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双花儿拱手,开门见山说清了缘由。琶醍只是睁着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双花儿丝毫不惧,反倒催促道:“琶醍将军,快点呀。” 她说着偏头看了一眼龙殊微弱可散的灵体道:“要是再晚了的话,不知道龙殊的灵体会不会就这样消散了。” 双花儿憋了憋嘴,对着龙殊道:“他好像不相信我,你能不能直接跟着他走?” 龙殊试了一下,根本不行。“我只能跟着你身上的气味走,他看不见本君,本君也跟不了他。” 这时龙殊让双花儿学着他的语气和话语对着琶醍道:“小黑蛇,五十年前你的尾巴被除妖道人斩了去,还是本君帮你夺回来接上的。怎么?你那条黑蛇尾巴是不想要了吗?” 琶醍一听双花儿嘴里说出只有他和殊君才知道的事情,瞬间傻眼了。 “你……”他想问你怎么知道,可这问题太傻了。“既然如此,姑娘跟我走吧。” 双花儿冲着龙殊眨眨眼,跟着琶醍去了幽然结界。 她没想到幽然结界居然在昭昭仙河里面的河中河,琶醍带着双花儿见到龙炎和沐千霜那一刻,刚拱手还没说一个字,龙炎便直接激动地拿出河中泉眼珠对着双花儿身后一吸,将龙殊的灵魂吸入了他正沉睡的身体之中。 沐千霜也是看不见的,不过见龙炎拿出了泉眼珠便明白是龙殊的魂魄回来了。 沐千霜抬眼,疑惑看了一眼双花儿。只是琶醍为什么将她带来这里?难道是她引着龙殊的魂魄回来的?她能看见龙殊的魂魄? 此时炎君正在为龙殊魂魄归体,不能发出声响打扰。纵使心中疑惑不解,现下也只能忍着。 双花儿也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多问。 良久,龙炎收回泉眼珠。 沐千霜立刻关心道:“炎君,龙殊他怎么样了?” 龙炎道:“此次靠着收魂丹,找回来三道灵魂。” 他心里默默道:还差两道灵魂,小殊便可苏醒。 这时沐千霜问琶醍为何要带双花儿进来幽然结界? 琶醍便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个清楚。 双花儿等琶醍解释完后,才问道:“龙道……炎君,龙殊他为什么没有醒过来?” 龙炎淡淡看了一眼双花儿,眼神不自觉在她发间处的紫嫚钗停留了两秒。 沐千霜也察觉到了炎君刚刚停留的目光,她挑眉看向双花儿。说来甚是奇怪,神襄鱼第一次见她之时也那般亲厚。龙殊的灵魂她也能看见,这个双花儿到底是何人? 沐千霜无意间看到了双花儿发间那根紫色发钗,心猛然一滞。那是……炎君化身人形的时候,集结天地之灵气幻化而成的紫心。 那就相当于炎君的第二条命,他居然将紫心变幻成钗子送给了她? 这下沐千霜明白了为什么双花儿能看见龙殊的灵体了,全是因为龙炎的紫心在她身上,而龙殊与龙炎有同命感应…… 这时龙炎淡淡解释道:“小殊在五年前被妖修摄魂……” 他们昭昭仙河一族叶蛇老祖得道成仙,便自然和一般妖族身份不同,他们算是仙族后裔了。 所以在凤世大陆他们虽然是异族,但却可以光明正大修炼,与人类修士和平共处。 第六十章 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我也甘之如饴…… 也因为他们仙缘血统纯正,便有那么些个歪道妖修觊觎。 五年前龙殊云游之时,被妖修摄魂。 就在失去第七道灵魂的时候,触发了他化身人形的时候,集结天地之灵气幻化而成的保命结界,保留住了两道灵魂护体,这也等于是他的第二条命诞生。 而龙殊的保命结界触发的同时整个昭昭仙河都为之震动起来。 龙炎便立刻使出同命感应,使用传送符到了龙殊身边,而那七道魂魄被保命结界冲散飘渺而去。 龙炎到之后便和那妖修互相缠斗起来,谁也没能留住龙殊离体的那七道灵魂。 最终,龙炎将那妖修挫骨扬灰之后,那七道灵魂已然消失不见。 他只能带着龙殊先回到昭昭仙河,进入幽然结界护住他仅剩的两道灵魂。 两年后,龙炎随着同命感应,在传神山禁地外围找到了龙殊其中飘散的两道灵魂带回了昭昭仙河送回龙殊本体。 他们叶蛇一族自来有九魂,只要化成人形之时,便会享受天道独宠,赐予第二条命。 当然这些都是叶蛇老祖得道成仙带来的好处。 龙炎后又得知了传神山青池水可滋养经脉重塑灵魂,才有了上次和双花儿禁地相遇取青池水的缘分。 双花儿听完,眼眸透着一股忧伤,她能感觉到龙炎悲伤的情绪。 …… 另一边,传神山如风小居中。 南宫褚钰带来了荷花酒,顾秝秝想起上次喝醉之后的失态,便道:“太子殿下,谢谢你的美意,不过我真的不爱喝酒。” 南宫褚钰只是笑笑,慢悠悠将荷花酒打开,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面。 悠悠然小酌起来。 荷花酒的醇香飘散在顾秝秝鼻间,她咽了咽口水又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心里暗自疑惑道:自己从来对喝酒没什么兴趣的,为什么上次那么自然而然就喝了下去?而且这次诱惑力还很大,想喝…… 南宫褚钰看着她红唇蠕动,便笑意盈盈给她倒了一杯。“寡酒难喝,况且你我许久未见,秝秝何不陪我小酌一杯呢?” 顾秝秝浅浅咳嗽两声道:“既然太子殿下盛情相邀,那我就浅浅喝上一杯吧!” 南宫褚钰挑眉笑着端起酒杯,示意顾秝秝碰杯。“恩,秝秝说得对,这可是我亲手给秝秝酿的酒……如此心意,自然是不能辜负的。” 顾秝秝与他碰杯,小抿了一口。 “嘶……”她入口咽下,忍不住发出一声由心的赞息气。 真好喝! 顾秝秝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酒鬼…… 不然为什么初次喝酒就酩酊大醉了一场,第二次就爱不释口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心里觉得南宫褚钰带来的酒很好喝? 接着便是顾秝秝一杯接一杯喝着,南宫褚钰默默在一旁替她斟酒。 他眼看着顾秝秝醉眼迷离,不禁想到了第一世的顾师妹也是这般,爱酒如命。 南宫褚钰鬼使神差的轻轻问她,“秝秝,你喜欢我吗?” 顾秝秝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喜欢……嗝……喜欢……” 南宫褚钰嘴角上扬,心喜道:“我就知道,秝秝心里是有我的。” 可顾秝秝下一句话就让南宫褚钰的心稀碎。 “喜欢谁啊?”顾秝秝伸手用力捏上南宫褚钰的脸道:“小奶包……嗝……嗝……我喜欢小奶包……” 南宫褚钰拉下嘴角,黑沉着脸,任凭顾秝秝把他的脸当成泥巴搓圆捏扁着把玩。 他咬着牙问道:“你喜欢小奶包什么?” 顾秝秝捏他脸的手,突然停顿下来,哭唧唧道:“可是……我好久都没见过我的小奶包了……呜呜呜……他将来……嗝……将来……嗝……要娶……别的……别的……呜呜……” 南宫褚钰从来没见过顾秝秝这哭的稀里哗啦的一面,看着她满脸委屈难过,他刚刚的嫉妒生气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现下只剩下疼惜,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顾秝秝身旁,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温柔道:“秝秝不哭,秝秝不哭,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 顾秝秝哭着哭着趴在了石桌上,闭上眼那一刻,还有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南宫褚钰叹口气,拿出方帕替她轻轻擦拭干净,再拿了颗解酒丹喂她服下,这样子醉酒醒来之后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秝秝,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南宫褚钰拦腰将顾秝秝抱起,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卧房将她轻轻放躺在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沿边上望着她,自顾自说道:“顾师妹,你现在的酒量可比不上那时,但却依然这般贪喝。” “以后,我再给你酿清淡一些的酒……”再像从前一样,把酒言欢。 顾秝秝醉梦中,又看见了她斩杀南宫褚钰的那一幕,“不——不——” 南宫褚钰连忙轻轻握住她醉梦中乱动的手,“秝秝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南宫褚钰,我我……我不想杀你的……”顾秝秝醉梦中拼命摇着头,眼泪簌簌往下流。 南宫褚钰听着她说出这一句话,怔愣了一瞬间。 但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随即便苦涩笑出声。 他腾出一只手,替顾秝秝理了理额间碎发,眼含爱意轻声道:“秝秝,我的心早就给你了。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我也会甘之如饴,毫不犹豫献给你。” 南宫褚钰将顾秝秝的双手放进被褥里面盖着,再拿出方帕替她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 这时,万驱怪回来了。 “乖徒儿……” 南宫褚钰听着万驱怪叫顾秝秝,他站起身出了房门。 “弟子见过万师叔。” 万驱怪明知故问道:“哟,褚钰师侄怎么还在呢?” 又后知后觉到什么,万驱怪护犊子道:“你怎么从我乖徒弟的房里走出来?” 南宫褚钰拱手道:“万师叔,弟子与秝秝许久不见,彼此心生欢喜忍不住小酌了两杯,她现下睡下了。” 随后南宫褚钰拿出一个储物戒,双手呈上给万驱怪道:“万师叔,这是弟子的心意,还望笑纳。” “里面,放了三百颗百夜果给万师叔练手用。” 南宫褚钰如此奢侈大方,万驱怪瞬间就变脸了。 他接过储物戒笑眯眯道:“哎呀,褚钰师侄既然来了,就在师叔这如风小居多多住上两天……好好与我那乖徒弟叙叙旧才是。” 南宫褚钰嘴角噙着笑应下,在如风小居住了下来。 第六十二章 嫉妒!嫉妒!嫉妒! 杜绝横只是一心求死,再不回答顾秝秝一个字。 顾秝秝气极了,冷笑一声道:“哼,你想要死吗?那我就偏不让你死,杜绝横你听好了,什么时候你交待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如愿。” 顾秝秝掏出御蛊笛吹响,凭空出现一条黑毛长长的虫劲直爬进杜绝横的鼻孔瞬间隐没。 顾秝秝收起御蛊笛,转身就走了。 南宫褚钰跟了上去,又带着她去了刑牢。 顾秝秝只一眼便看见绑在架子上,浑身是血的李释渊。 “呵。”顾秝秝冷笑一声道:“李释渊。” 李释渊抬头看见顾秝秝那一刻,眼神亮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平静。 他只求道:“顾三,求求你,放过我阿爹阿娘还有妹妹。” 他知道二弟被三公主救下,便落下心。 “你要怎么报复我折磨我都可以,但我的家人没有对不起你……” 顾秝秝挑眉,用灵力将他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去,再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利刃丢到他脚边道:“既然如此,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释渊没想到顾秝秝就这样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捡起利刃猛地刺心。 鲜血淋漓,为他的血衣之上又新添了湿润。 他倒下那一刻,利刃凭空消失了。 “你……你答应我的,放过……放过他们……” 顾秝秝走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冲着他期待的眼神,咧嘴一笑道:“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你……”李释渊‘噗呲’一口鲜血,死不瞑目。 顾秝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至于李家其余人…… 南宫香曾经告诉过她,整个李家内丹皆被废。现在罪魁祸首李释渊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想主动制造杀孽。 顾秝秝那样对李释渊说,只是想让他就算是死前也别想解脱。 任何想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手软。 其余无关的人,她自然不会牵连无辜。 除非…… 那些人自己想不开,非要凑上来送死,那她也绝对会成全。 南宫褚钰带着顾秝秝落到了青艳楼。 顾秝秝疑惑不解。 南宫褚钰挑眉示意,顾秝秝随着他的眼神看下去。 “欸,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当初在皇家秘境与自己嫡亲大哥行苟且之事的浪荡贱人——顾长允。” “啧啧……还别说平日里一副嫡小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浪的没边……” …… 顾长允木纳的坐在台上弹着琴,仿佛眼前这一切她都看不见听不见。 顾秝秝淡淡道:“走吧。” “太子殿下,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南宫褚钰笑意盈盈道:“这是我自愿的,秝秝不必有任何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顾秝秝无法心安理得平白无故享受南宫褚钰单方面全心全意的付出。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她笑着道:“太子殿下,我曾经就明确的告诉过你,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希望你能放下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值得之人。” 南宫褚钰抿着唇,他咬了咬后槽牙,极力平复情绪道:“秝秝,你不喜欢我便罢了。难道你还要自私的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吗?” 顾秝秝的心被他骨子里发出的坚定爱意震地颤抖了一下。 她只得转话题道:“太子殿下对不起,云兰城恩怨已了,我想动身去找他了。” 秝秝口中这个他,南宫褚钰知道是谁。 那个裴泽宸才和她相处了多久,秝秝为什么总是对他念念不忘? 甚至是想要抛下他去找那个人。 嫉妒!嫉妒!嫉妒! 嫉妒顷刻间包围住了南宫褚钰的心。 顾秝秝抬眼望去,他清瘦修长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那般无助凄凉。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寒气逼人。 顾秝秝看着这样的南宫褚钰心里也很难受,但她必须要这么做,狠下心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南宫褚钰阴郁地朝着她走过去,在靠近身边的那一刻,他温润如玉地笑了起来。“秝秝,我们先回太子府吧,你报仇的事还没完。” 他的情绪转变之快,使得顾秝秝都愣了一下,仿佛刚刚那个冰冷刺骨的青年,只是她的错觉。 南宫褚钰笑意暖暖,轻声道:“走吧,秝秝。” 顾秝秝努了努嘴,问道:“太子殿下,我还有什么仇?” 她自己都不记得…… 南宫褚钰低声笑道:“秝秝自己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南宫褚钰御剑示意顾秝秝上去。 顾秝秝抿了抿唇,跟着南宫褚钰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太监内院。 “是他?”顾秝秝惊讶地望向南宫褚钰。 “没错,是崪青那个狗奴才。”南宫褚钰淡淡道。 顾秝秝挑眉道:“太子殿下说的报仇,不会是他吧?” 南宫褚钰点头道:“就是他。” 顾秝秝其实因为欠了南宫褚钰太多,根本没想过要报复皇后。 这个崪青修为颇高,等同于皇后的左臂,南宫褚钰拿下他,就等同于折了皇后的臂膀。 顾秝秝叹了口气,这份情她要怎么还呢? 顾秝秝看着那个疼到痉挛痛苦的青年太监,一眼就明白了。 他是中了师父秘制的蚀心蛊。 中蚀心蛊者,会随着一次一次痉挛的痛苦将修为一点一点堵塞,直到内丹被蚀心蛊全部腐蚀,才会身体自爆而死。 “他都这样了,我动手也是多余。”顾秝秝缓缓道。 南宫褚钰眯着眼道:“有时候报复仇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光是看着他们痛苦便够了。” 顾秝秝拿出御蛊笛道:“这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 她吹响御蛊笛将崪青体内的蚀心蛊引了出来。 顾秝秝收起御蛊笛。 再用蛊链将蚀心蛊收起来。 她慢步靠近崪青道:“你我恩怨已了,互不相欠。” 南宫褚钰挑眉道:“既然秝秝放过你了,你便回到母后身边去吧。” 崪青跪下,虚弱无力道:“奴才谢太子殿下和姑娘的饶命之恩。” 顾秝秝看着他远去背影,“他的修为已毁,只怕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已无用了。” 南宫褚钰猛然戳了戳顾秝秝的脑袋,“这样才好,免得帮着我母后做坏事。” “留下一条命便够了。” 南宫褚钰道:“走吧。” 顾秝秝疑惑道:“去哪儿?” 南宫褚钰御剑,“去月河小湾。” 顾秝秝想着上次吃过的美味佳肴确实不错,便施施然站到了他的剑上去。 第六十一章 下山。 翌日。 顾秝秝洗漱好刚出房门便看见南宫褚钰正坐在小院中饮茶。 她笑着打招呼,“太子殿下,你昨日没走啊?” 南宫褚钰站起身走近顾秝秝,笑道:“舍不得秝秝,便留了下来。” 顾秝秝…… “呵。”南宫褚钰看着顾秝秝愣了一下,故意凑近顾秝秝耳畔低低笑了一声。 如此近距离的低笑,顾秝秝简直头皮发麻。她咬牙道:“太子殿下,你平白无故的凑那么近干什么?” 顾秝秝对着南宫褚钰翻了个白眼,忙后退两步,便接着道:“既然太子殿下在这里,那就刚好一起下山吧!” 她可是还有仇没有报完的,等了却原主的执念之后,她就要去找小奶包了。 南宫褚钰挑眉笑道:“好,都听秝秝的。” 是以,南宫褚钰和顾秝秝去向万驱怪请辞。 万驱怪将自己贴身多年的法宝传给了顾秝秝。 顾秝秝恭敬跪下,双手接过。“弟子多谢师父。” 万驱怪感叹,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小徒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离了。 顾秝秝给万驱怪敬了一杯茶,十分嘴甜的告诉师父,她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他老人家的。 最后万驱怪不想煽情,只摆摆手让她快点走。 顾秝秝和南宫褚钰又去找苍越掌门拜别之后,两人便御剑飞行下山回了云兰城。 南宫褚钰将顾秝秝带到了太子府水牢。 “李雪娇,好久不见。”顾秝秝看着水牢里泡得全身发胀还散发着恶臭的李雪娇,在她抬起头来那一瞬间,顾秝秝冲着她咧嘴一笑。 李雪娇看见顾秝秝那一刻愤怒激动地张开嘴‘啊’‘啊’‘啊’叫唤着。 顾秝秝挑眉看着她,“啧啧……真可怜啊,舌头没了呀?” 顾秝秝拿出下山时,师父送给她的御蛊笛,在手中熟练的转了个圈。 “想尝尝我被废之后新学的本事吗?” “虽然你不配,但……我乐意抬举你。”顾秝秝说完勾唇,御蛊笛在她手中快速转了个圈,放到了嘴边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凭空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蛊虫,朝着李雪娇爬去。 李雪娇只能发出惊恐地‘啊’‘啊’‘啊’,最终她被啃食殆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顾秝秝送走召唤出来的蛊虫,将御蛊笛收起来之后,抿着唇走了。 南宫褚钰又带着顾秝秝去了地牢,里面.阴.暗.潮.湿.,有一个特别大的瓦缸。 顾秝秝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杜绝横。” 顾秝秝吃惊的望向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淡淡道:“秝秝,任何伤害了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心下很是感动。“太子殿下,谢谢你。” 顾秝秝将目光转回杜绝横,“杜绝横,我问你,你是不是会什么御兽之类的功法?” 顾秝秝当日在杜绝横出现的时候,她便暗中呼唤过红饫和赤幻鸟,但却都一无所获。 后面内丹被废醒来之后,直接与红饫切断了联系,一点感应都没有了。 赤幻鸟倒是有一丝气息,可始终唤不醒。 顾秝秝就猜想,这问题定是出在杜绝横身上。 杜绝横张了张嘴,奄奄一息道:“鲨了额……鲨了呃……” 顾秝秝冷笑一声,“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一定会杀了你。”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的契约妖兽做了什么隐秘阴暗的手段?”顾秝秝凑近杜绝横,紧紧盯着他。 她这才看清杜绝横的舌尖被割掉了,这是为了防止他忍受不了蚀骨酒水的侵蚀而自尽。 怪不得刚刚他说话咬字不清。 杜绝横只艰难吐出镇妖师三个字,便重复着‘鲨了我’‘鲨了我’。 “镇妖师是什么?”顾秝秝问南宫褚钰。 南宫褚钰道:“相传镇妖师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不过其早已隐蔽于世。” 他其实也没见过,只在皇家藏书阁里面翻看到过。 “正是因为他们与生俱来带着强大的力量,才会被天道限制,寿命极短。” 顾秝秝整个人突然失力,南宫褚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南宫褚钰关心道:“秝秝,你怎么了?” “是你那只赤幻鸟出了什么问题吗?” 顾秝秝敛下眼眸低声道:“赤幻鸟沉睡了,但是……” 但是她的红饫…… 顾秝秝用手擦掉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转头厉声问道:“杜绝横,你告诉我,你把我体内那只小红虫怎么了?还有赤幻鸟,你对它们都做了什么?” 杜绝横只是一心求死,再不回答顾秝秝一个字。 顾秝秝气极了,冷笑一声道:“哼,你想要死吗?那我就偏不让你死,杜绝横你听好了,什么时候你交待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如愿。” 顾秝秝掏出御蛊笛吹响,凭空出现一条黑毛长长的虫劲直爬进杜绝横的鼻孔瞬间隐没。 顾秝秝收起御蛊笛,转身就走了。 南宫褚钰跟了上去,又带着她去了刑牢。 顾秝秝只一眼便看见绑在架子上,浑身是血的李释渊。 “呵。”顾秝秝冷笑一声道:“李释渊。” 李释渊抬头看见顾秝秝那一刻,眼神亮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平静。 他只求道:“顾三,求求你,放过我阿爹阿娘还有妹妹。” 他知道二弟被三公主救下,便落下心。 “你要怎么报复我折磨我都可以,但我的家人没有对不起你……” 顾秝秝挑眉,用灵力将他身上的束缚全部解去,再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利刃丢到他脚边道:“既然如此,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释渊没想到顾秝秝就这样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捡起利刃猛地刺心。 鲜血淋漓,为他的血衣之上又新添了湿润。 他倒下那一刻,利刃凭空消失了。 “你……你答应我的,放过……放过他们……” 顾秝秝走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冲着他期待的眼神,咧嘴一笑道:“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你……”李释渊‘噗呲’一口鲜血,死不瞑目。 顾秝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至于李家其余人…… 南宫香曾经告诉过她,整个李家内丹皆被废。现在罪魁祸首李释渊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想主动制造杀孽。 顾秝秝那样对李释渊说,只是想让他就算是死前也别想解脱。 任何想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手软。 其余无关的人,她自然不会牵连无辜。 除非…… 第六十二章 报仇。 那些人自己想不开,非要凑上来送死,那她也绝对会成全。 南宫褚钰带着顾秝秝落到了青艳楼。 顾秝秝疑惑不解。 南宫褚钰挑眉示意,顾秝秝随着他的眼神看下去。 “欸,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当初在皇家秘境与自己嫡亲大哥行苟且之事的浪荡贱人——顾长允。” “啧啧……还别说平日里一副嫡小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浪的没边……” …… 顾长允木纳的坐在台上弹着琴,仿佛眼前这一切她都看不见听不见。 顾秝秝淡淡道:“走吧。” “太子殿下,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南宫褚钰笑意盈盈道:“这是我自愿的,秝秝不必有任何压力。” 话是这么说,但顾秝秝无法心安理得平白无故享受南宫褚钰单方面全心全意的付出。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她笑着道:“太子殿下,我曾经就明确的告诉过你,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希望你能放下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值得之人。” 南宫褚钰抿着唇,他咬了咬后槽牙,极力平复情绪道:“秝秝,你不喜欢我便罢了。难道你还要自私的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吗?” 顾秝秝的心被他骨子里发出的坚定爱意震地颤抖了一下。 她只得转话题道:“太子殿下对不起,云兰城恩怨已了,我想动身去找他了。” 秝秝口中这个他,南宫褚钰知道是谁。 那个裴泽宸才和她相处了多久,秝秝为什么总是对他念念不忘? 甚至是想要抛下他去找那个人。 嫉妒!嫉妒!嫉妒! 嫉妒顷刻间包围住了南宫褚钰的心。 顾秝秝抬眼望去,他清瘦修长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那般无助凄凉。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寒气逼人。 顾秝秝看着这样的南宫褚钰心里也很难受,但她必须要这么做,狠下心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南宫褚钰阴郁地朝着她走过去,在靠近身边的那一刻,他温润如玉地笑了起来。“秝秝,我们先回太子府吧,你报仇的事还没完。” 他的情绪转变之快,使得顾秝秝都愣了一下,仿佛刚刚那个冰冷刺骨的青年,只是她的错觉。 南宫褚钰笑意暖暖,轻声道:“走吧,秝秝。” 顾秝秝努了努嘴,问道:“太子殿下,我还有什么仇?” 她自己都不记得…… 南宫褚钰低声笑道:“秝秝自己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南宫褚钰御剑示意顾秝秝上去。 顾秝秝抿了抿唇,跟着南宫褚钰回了太子府。 太子府太监内院。 “是他?”顾秝秝惊讶地望向南宫褚钰。 “没错,是崪青那个狗奴才。”南宫褚钰淡淡道。 顾秝秝挑眉道:“太子殿下说的报仇,不会是他吧?” 南宫褚钰点头道:“就是他。” 顾秝秝其实因为欠了南宫褚钰太多,根本没想过要报复皇后。 这个崪青修为颇高,等同于皇后的左臂,南宫褚钰拿下他,就等同于折了皇后的臂膀。 顾秝秝叹了口气,这份情她要怎么还呢? 顾秝秝看着那个疼到痉挛痛苦的青年太监,一眼就明白了。 他是中了师父秘制的蚀心蛊。 中蚀心蛊者,会随着一次一次痉挛的痛苦将修为一点一点堵塞,直到内丹被蚀心蛊全部腐蚀,才会身体自爆而死。 “他都这样了,我动手也是多余。”顾秝秝缓缓道。 南宫褚钰眯着眼道:“有时候报复仇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光是看着他们痛苦便够了。” 顾秝秝拿出御蛊笛道:“这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 她吹响御蛊笛将崪青体内的蚀心蛊引了出来。 顾秝秝收起御蛊笛。 再用蛊链将蚀心蛊收起来。 她慢步靠近崪青道:“你我恩怨已了,互不相欠。” 南宫褚钰挑眉道:“既然秝秝放过你了,你便回到母后身边去吧。” 崪青跪下,虚弱无力道:“奴才谢太子殿下和姑娘的饶命之恩。” 顾秝秝看着他远去背影,“他的修为已毁,只怕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已无用了。” 南宫褚钰猛然戳了戳顾秝秝的脑袋,“这样才好,免得帮着我母后做坏事。” “留下一条命便够了。” 南宫褚钰道:“走吧。” 顾秝秝疑惑道:“去哪儿?” 南宫褚钰御剑,“去月河小湾。” 顾秝秝想着上次吃过的美味佳肴确实不错,便施施然站到了他的剑上去。 两人很快便到了月河小湾,顾秝秝纯粹就是来干饭的。 而南宫褚钰支棱着下巴笑意盎然得盯着秝秝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最喜欢她这无忧无虑的模样了,仿佛回到了她很爱他只爱他的那个时候。 顾秝秝拿起公筷给南宫褚钰夹了一些菜,“太子殿下,你吃啊,老是盯着我傻乐呵什么?” 南宫褚钰这才拿起银筷,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他觉得秝秝夹的菜,就是比自己夹的菜好吃多了。 南宫褚钰往酒杯倒了一杯桃花酒,递给顾秝秝道:“这桃花酒要比荷花酒柔和味甜,秝秝浅浅尝一杯吧!” 随后他给自己斟了一杯,便把桃花酒收回了储物戒里面。 顾秝秝嘴角一抽,他这是怕她又喝醉了? 不知道那晚在山上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 南宫褚钰不说,她自己也不好问。 顾秝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入口淡雅,回味甘甜。” 说完,她又继续喝了一口。 放下空杯,久久回味。 “咳咳……”顾秝秝敲打着桌面道:“太子殿下,这个酒我应该不会喝醉的。” 意思是再来上一杯。 南宫褚钰挑眉道:“还想喝?” 顾秝秝点了点头。 南宫褚钰很无情道:“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秝秝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贪杯才好。” 顾秝秝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她不想喝! 一点都不想喝! 她抿着嘴拿起筷子夹菜,可是怎么感觉饭菜都没有刚刚那么香了。 南宫褚钰放下银筷,眼含笑意道:“秝秝,我想吃糖醋鱼。” 顾秝秝干巴巴道:“太子殿下自己没有手吗?” 南宫褚钰则是微微叹气道:“本来想着秝秝要是给我夹菜的话,我便拿出桃花酒再与秝秝共饮一杯的。” 第六十三章 她也是会担心他的。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拿起公筷给南宫褚钰夹了一大块糖醋鱼,笑嘻嘻道:“太子殿下够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夹。” 南宫褚钰将桃花酒拿了出来,替顾秝秝斟了一杯,挑眉道:“秝秝,请。” 顾秝秝放下公筷,欢喜地端起酒杯,满足的喝了起来。 不过这杯之后,南宫褚钰说什么也不给顾秝秝喝了。 两人用完饭回了太子府。 是夜。 顾秝秝飞身上了思秝居的房顶。 月色朦胧,呼呼寒风迎面扑来。 南宫褚钰飞身落在顾秝秝身旁,“秝秝,这么晚还不睡吗?” 顾秝秝叹口气道:“睡不着。” “对了,我之前好像听师父提起过,我的内丹是换来的,太子殿下知道是谁换给我的吗?” 南宫褚钰深深吐了口气,天气渐冷,他吐出的气息变成了一道白雾消散在空中。 他来回摩擦着指腹,他不想骗秝秝。但是如果告诉她实情的话,秝秝怕是马上就会离开他。 顾秝秝疑惑南宫褚钰怎么发愣起来,“太子殿下?” 南宫褚钰敛下眸色,淡淡道:“不知道。” 顾秝秝‘哦’了一声,“那裴裴离开的时候,有说去哪里了吗?” “没说。”南宫褚钰抬头望着朦胧月色。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去了。 翌日。 顾秝秝昨晚已经决定好了,她该离开了。 她本来是去找南宫褚钰当面辞别的,可云霄告诉她,太子殿下被皇尊传召进了皇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顾秝秝便留了下来。 可等了三日也不见南宫褚钰回太子府,倒是等来了南宫香。 南宫香说是因为她父皇突破修为之时被偷袭了,太子哥哥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开身来见她的。 顾秝秝明了,让南宫香和她回了思秝居,提笔写了一封辞别信。“三公主,劳烦你将这封信带给太子殿下。” “什么信啊?”南宫香拿着信问道。 “辞别信。”顾秝秝道。 南宫香‘啊’了一声,忙将这封烫手的山芋塞回了顾秝秝手中道:“顾三姑娘,我现在也见不到太子哥哥,你还是等太子哥哥忙完,亲口同他说吧!”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敢替太子哥哥做决定。 更何况,她很清楚,顾三姑娘对太子哥哥来说有多么重要。 就像是李二哥哥对她来说那样重要。 南宫香不同顾秝秝再多说,边告辞边跑了。 顾秝秝无奈叹息,便在太子府中又等了半个月。 “云侍卫,太子殿下他真的没事吗?”顾秝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么久没有消息,她心里也是对南宫褚钰很担忧的。 云霄拱手道:“顾姑娘,云霄也不知道。” 顾秝秝道:“云侍卫,你能不能拿一样太子殿下的贴身之物给我?这样我就有办法找到太子殿下,确保他是不是安全的。” 云霄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顾秝秝…… 这冰块脸简直和初见那时的南宫褚钰不相上下,都能冻死人。 可等顾秝秝回思秝居之后,云霄便送来了南宫褚钰的狼毛笔。 顾秝秝笑着道谢。 云霄毫无情绪道:“顾姑娘,你说你有办法,云霄相信你。” “顾姑娘能带着云霄一起去找殿下吗?”他也很担心殿下。 顾秝秝点头应他。 她召唤出隐藏在腰间的百年荆棘,将狼毛笔用灵力贴在百年荆棘前头,它便开始动了起来。 顾秝秝叫上云霄一起跟上去。 百年荆棘没有进入皇宫,而是去了皇家陵园。 在要进皇家陵园的那一刻,云霄瞳孔一缩,猛然挡在顾秝秝身前。 “云侍卫?”顾秝秝不解道。 云霄道:“顾姑娘,皇家陵园任何人不得无故闯入,违者格杀勿论。” 顾秝秝‘啧’了一声,这个榆木脑袋。“云侍卫,我们是不是出来找太子殿下的?” 云霄很耿直的点了点头。 顾秝秝耸耸肩道:“这不就对了,我们又不是无故,我们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云霄有些犹豫了,“可是……” 顾秝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云侍卫,这些什么规矩哪有你家殿下重要,我们赶快进去吧!” 云霄默认,跟着顾秝秝一同进去了。 他觉得顾姑娘说得对,在他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殿下的安危重要。 百年荆棘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停在了皇家陵园最中心,云霄和顾秝秝被皇家祖坟围绕着。 可百年荆棘头上的狼毛笔并没有消散,这就说明它还没有完成任务,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无法再前行了。 “云侍卫,皇家陵园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是隐藏的结界?” 云霄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进来。 皇家陵园只能皇家后代才能进入。 他以前都是在外面等着殿下祭拜完祖先出来的。 顾秝秝仔细打量着周围,“云侍卫,小心一点,我这百年荆棘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云霄眼神逐渐变得寒厉起来。 他和顾秝秝稍微分散,开始四处查看。 而此时的南宫褚钰正在皇家陵园上空看着顾秝秝一举一动。 他就知道,秝秝心里是有他的。 不然为什么不直接丢下他离去,去找那个人。 她也是会担心他的。 南宫褚钰手一挥,皇家陵园上空之中,刹时出现一个空洞。 百年荆棘围着顾秝秝转了两圈,便向上飞去带路。 顾秝秝叫了一声云侍卫跟上。 便飞身而起,朝着那个空洞而去。 云霄也快速飞了进去。 百年荆棘一上去,它头上的狼毛笔便化作点点白光消散而去。 随即冲着顾秝秝摆了摆身子,便隐回了她的腰间。 云霄疑惑道:“顾姑娘?”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应该就在此处,我们找一找。” 此处上空艳阳高照,粉云铺地。 太过梦幻。 “太子殿下——”顾秝秝边走边喊道。 倏地,一道白衣身影落在顾秝秝面前。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顾秝秝激动上前,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到此刻内心的喜悦。 南宫褚钰故意问道:“秝秝,你怎么来了?” 顾秝秝如实道:“你消失了大半个月,我和云侍卫都很担心你,便找来了。现在看到你没事,便放心了。” 第六十四章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南宫褚钰勾起唇角,“秝秝,其实你心里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你自己可能都没发觉。” 顾秝秝愣了一下,“太子殿下……” 南宫褚钰却是不想听她嘴硬,便道:“秝秝,跟我进来吧。” 顾秝秝跟着南宫褚钰走,粉云逐渐消散,眼前出现的是一处密室,里面兵器云云,还有不少暗器涌动。 “这里是?”顾秝秝问道。 南宫褚钰拿起弓箭用白布擦了擦道:“南国情报处。” 顾秝秝会意,“那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然,南宫褚钰不可能在这里面待这么久。 南宫褚钰皱了皱眉道:“西国虎视眈眈已久,多次突袭我上阳边境,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只是一旦开战,免不了生灵涂炭,最苦的便是老百姓。” 顾秝秝心里下定决心,她欠南宫褚钰的实在太多,且她也不想看见边境那些普通人受苦受难。 她道:“太子殿下,我愿前往上阳边境,保护那些老百姓,也为南国出一份力。” 她不知道裴裴会去哪儿,也正好可以去看一看上阳边境有没有裴裴的身影。 南宫褚钰将擦拭好的弓箭收起来放进储物戒,又在一旁墙壁上选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递给顾秝秝道:“既然如此,你我便一同前往,歼灭敌军,让西敌永不敢再来犯。” 他实在不想同秝秝分别。 顾秝秝接过匕首,与南宫褚钰坚定对视。 谈话完后。 南宫褚钰用传音召唤了云霄。 三人一同出了皇家陵园,回到了太子府。 翌日,南宫褚钰便进宫与皇尊商议出征西敌的作战计划。 后,南宫褚钰拿着圣旨,去玺兵院领了兵符,点兵点将,传令整装后日出发。 …… 临行前夜,南宫褚钰外披白绒斗篷,看起来清冷不可侵犯。提着两壶桃花酒,来到了思秝居。 顾秝秝坐在房顶,远远看见他时,仿如初见,是那般高不可攀。 顾秝秝正愣神之际,南宫褚钰飞身上了房顶,坐到她身旁。 他笑容瞬间似暖阳,递给顾秝秝一壶酒道:“秝秝,许久没与你共饮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在她面前变得这般温润如玉笑意暖暖。 顾秝秝回神接过一壶酒,打开酒塞子,深深闻了一口。“我也属实想得紧。” 她抬手示意他打开酒塞子碰一碰。 两人就这样一人拎着一壶,小口喝了起来。 黑夜中,月光微弱。 他的声音低哑道:“秝秝,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你会不会丢下我去找他?” 南宫褚钰内心深处其实是有答案的,但他就是不甘心。 那三世对他来说不是梦境,而是深入骨髓印在了他心底。 他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秝秝才能不喜欢那个人呢? 他也在尽力改变自己,变成秝秝喜欢的模样。 顾秝秝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她是肯定会去找裴裴的。 但南宫褚钰所说的丢下,令她实在难受。 感情一事,当真勉强不来。 她也没办法,她就是喜欢裴裴。 良久,顾秝秝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你知道的。” 南宫褚钰眼角无声无息掉落一滴泪,他猛然喝了一大口酒道:“秝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黑夜中,顾秝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哽咽和苦涩。 顾秝秝敛下眼眸,故作轻松道:“太子殿下,你喝醉了。” 南宫褚钰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道:“对啊,我醉了,醉得实在厉害。” 他说着便倒头,躺在了顾秝秝双腿之上。 顾秝秝低头,想让他起来。 可她看见的是,他闭着眼,也止不住地眼泪滑落下来。 顾秝秝怔怔的,伸手轻轻擦拭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张口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是她伤害了他。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占有欲作祟?南宫褚钰冲动睁开眼,伸手按住顾秝秝的后脑勺,猛然亲了上去。 他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不带一点温柔,只有无尽缠绵,仿佛是想将她融为一体。 顾秝秝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的嘴皮被他咬破了。 顾秝秝这一瞬间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狠狠推开了他,接着便飞身而下,回了房里紧闭房门。 “砰——”南宫褚钰听着这带着惊慌的关门声,又想着刚刚秝秝落荒而逃的模样,心情瞬间被自愈了。 “小骗子,你心里若是真的没有我,那你慌什么?”南宫褚钰自顾自道。 如果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他,那她应该和皇家秘境被他亲吻那次一样的反应才对。 顾秝秝泡在浴桶中,轻轻触碰着被他咬破的嘴唇,感觉麻麻的。 可是事情好像越来越失控了。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往下一缩,淹没在浴桶里。 翌日。 顾秝秝刚打开房门出来,云霄已在等候。 顾秝秝问他,“云侍卫,太子殿下呢?” 云霄道:“殿下天没亮就去了长正殿参加送行仪式,皇尊为鼓舞士气,要亲自斟酒为将士们送行。” 随后云霄便带着顾秝秝等在云兰城城门口。 很快便看见大军的身影到来,云霄朝着太子殿下恭敬行礼,“属下参加殿下。” 南宫褚钰身旁跟着一匹高头骏马,他示意顾秝秝骑上去。“它叫黑风,快如闪电,以后就交给秝秝了。” 顾秝秝点头,翻身上马,但由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心乱如麻,并没有说话。 云霄则是吹了个口哨,不远处便踏蹄而来一匹高头骏马。 即刻大军启程,出了云兰城。 行军队伍策马奔腾一路向西,直到进入夜色,南宫褚钰下令减缓速度,以免后行的粮草马车掉队。 夜风呼呼,南国皇家玺兵的大旗随着夜风飘扬着。 直到凌晨,南宫褚钰才下令原地扎营休整。 南宫褚钰亲自带着顾秝秝去了女将军魏椒的营里。 魏椒一袭赤蓝将军服,青丝用白玉冠高高束起,腰间长剑斜挂着,手随意搭在剑柄上。 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她拱手道:“魏椒见过太子殿下。” 南宫褚钰点头让她不必多礼,并且表明了来意,魏椒的视线移向顾秝秝。 身材纤细,眉目如画,顾盼生辉。且修为高深莫测,至少她看不透。 随即,她十分豪爽拱手道:“欢迎顾姑娘。” 顾秝秝也展开笑意,“多谢魏将军。” 第六十五章 魏家军。 “大家都过来。”魏椒带着顾秝秝去了魏家军搭帐篷的地方。 众人听见魏将军的呼唤,立刻放下手中的事,队列整齐排排站好,恭敬高声道:“将军。” 魏椒点头,将顾秝秝介绍给了魏家军认识,并且说明了接下来顾秝秝将会随行在魏家军的队伍里面。 顾秝秝拱手朝着诸位魏家军道好。 魏家军皆是女中豪杰,一腔忠勇,南宫褚钰在带着顾秝秝来之前,就讲过她们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 魏椒交待完,便离去了。 “顾姑娘好,我叫魏七。”魏七长得又高又壮,嗓门也很大,笑起来一排牙齿全露了出来,白白的,憨厚又亲切。 顾秝秝立刻回道:“魏七姑娘好。”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之后,魏七便带着顾秝秝到她搭的帐篷那里,“顾姑娘,这是我刚刚搭好的帐篷,你先休息吧!” 顾秝秝却是摆摆手,笑着道:“魏七姑娘,你给我帐篷和架子,我自己搭一个就好了。” 她怎么好坐享其成呢? 魏七很是自来熟,伸手捏了捏顾秝秝的胳膊道:“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这人就是力气大,三两下就弄好了,不耽误事。” 顾秝秝见魏七特别真诚,倒是不好在推拒了。 “切,不知道哪儿来的世家贵女,身娇体弱的样子,别还没上战场就吓得尿裤子了。”魏十一就是看不惯这种娇滴滴的世家小姐,专门到她们这些拼死拼活的将士们手里抢军功。 魏七叉着腰,大着嗓门道:“十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魏七这一吼,许多魏家军都围了过来。 魏十一道:“难道不是吗?她就是来抢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军功的。” “姐妹们,你们甘心吗?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要为这些世家贵女做垫脚石?” 魏七放下手中的架子,上前道:“十一,不准胡说。” 旁边魏五仔细打量了顾秝秝,根本看不透她身上的修为。 不过看她生的这般娇滴滴的模样,想来也没吃过多少苦。 而且都需要塞到她们魏家军里面混军功了,绝不可能是那等修为高深到她看不透的强者,多半是个废柴。 魏五道:“顾姑娘,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还是早些回去绣花儿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她说完,魏十一很配合的大笑起来。 顾秝秝舌头顶了顶脸颊道:“欸,这位姑娘,我们且不说修为这等子事,就说你心里认为的偏见。文有文曲星武有武曲星,相互对应。” “闺中绣花儿娇滴滴的女儿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横溢。 她们亦可站在朝堂之上做言官,也可站在皇子公主身后做谏官,更可站在将军身后做军师。 战场上保家卫国的铁血女将们,一腔忠勇,抛头颅洒热血,巾帼不让须眉。 一样都是为国为民,何来姑娘口中说的丢人现眼?又何至于遭到这位姑娘的嘲笑?” 在南国,强者为尊,无论男女只要你有自己的本事,自有一番天地。 顾秝秝说到这拱了拱手,“我绝不会抢你们军功去平步青云,我顾秝秝同在场的诸位一样一腔热血赤诚之心,定会全力以共同赴击退西敌。” 这时候,在场的魏家军鸦雀无声。 ‘啪’‘啪’‘啪’魏七率先鼓起掌来,“顾姑娘,说的太好了,一腔热血赤诚之心。” 她可说不出来这么热血的话语,但听着就舒服。 魏十一指着顾秝秝鼻子道:“你啰啰嗦嗦说这么大一堆干什么?你要是有那真本事,咱们就来过过招。” 魏五也道:“就是,嘴巴谁都有,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魏七怕顾秝秝受欺负,刚要开口制止,顾秝秝却咧嘴一笑道好。“要怎么比?” 魏十一道:“咱们去战场上就是为了杀敌,不搞那些虚的,干干脆脆直接打一场吧!” 说着她挑衅笑着望着顾秝秝,双拳握的关节咯吱咯吱想。 顾秝秝道好。 魏十一飞身朝着顾秝秝就是一个横扫腿,顾秝秝脚尖轻点弹起,翻身到她背后直接就是一掌。 魏十一一个旋转灵活躲过,反手抓住顾秝秝一只胳膊,直接将她整个人都甩了起来。 魏七见状,大喊道:“十一,不可伤人性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秝秝要被摔个狗啃屎的时候,顾秝秝空中翻转,猛然一脚将魏十一踢翻在地。 “十一。”魏五立马上前将魏十一扶起来。 魏十一还想再上,被魏五一把扯住,“你不是她的动手,让我来。” 她说完,便拿出长枪在空中比划两下道:“顾姑娘,亮武器吧!” 顾秝秝道:“不用。” 魏五咬牙,这个顾秝秝居然敢看轻她。她熟练耍着长枪,三两下就靠近了顾秝秝,枪枪凶猛有力,就像对着战场上的敌人一样,下了杀手。 顾秝秝身若游龙,滑不溜秋。 魏五的长枪使尽全力也没能伤到她一根毫毛,气吼道:“顾姑娘是阴沟里的老鼠吗?就只会躲来躲去,敢不敢正面迎战?” 顾秝秝定在空中,朝着魏五咧嘴一笑,正面飞身一把抓住长枪刺头,深厚灵力运过去,魏五拿着长抢的双手直接被弹开了。 顾秝秝趁机将长枪在手中随意翻转,长枪刺头对准了魏五的脖子。 顾秝秝淡淡道:“你输了。” “姑娘别忘了在南国,哪怕是你以为的绣花儿小姐,也是有修为傍身的。” 魏五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魏十一忙上前,“五姐,你没事吧?” 魏七道:“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这时魏大上前道:“顾姑娘深藏不露,只是未免太过不尊重人了。” “仗着自己修为高,武器都不愿意拿出来。” 顾秝秝立刻拱手解释,“这位姑娘误会了,并非是我小看人。而是我的武器紫鳞鞭,是由南境洞天深海水麒麟的麟片组成,被它打上一鞭子,伤口基本无法愈合。” “我们之间只是点到为止,我并不想造成意外。” 听顾秝秝解释完,魏大也朝着顾秝秝拱手道:“既是如此,是我错怪顾姑娘了。” 第六十六章 上阳边境。 这时候魏五上前道:“顾姑娘,我为我先前说的话道歉。” 同为女子,她先前也并没有看不起闺阁绣花儿的女子,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魏十一却是不服,“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怕她来抢你们的军功吗?” 魏大厉声接话道:“十一,顾姑娘这般本事,哪儿需要蹭军功,还不给我闭嘴。” 魏家军除了魏椒将军,便是魏大说话管事,她发话了,魏十一尽管心里再不爽也不敢继续多说。 魏大道:“此回乃平常切磋,希望顾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顾秝秝面带笑意应下。 随后,大家都回帐篷休息。 魏七也不要顾秝秝帮忙搭那个还没完工的帐篷。 反手推着她进了最先前搭好的帐篷,让她先休息。 顾秝秝没办法,只好接受她的这份好意。 本就赶了那么久的路程,刚刚又折腾了一会儿,顾秝秝还真困了。 躺在帐篷里面的草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没睡多久,顾秝秝便听见有人在叫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魏七。 魏七憨厚亲切的笑着,拿着烤肉道:“顾姑娘快起来洗漱好,将这烤肉吃掉,要整装赶路了。” 顾秝秝道了一声谢。 起身穿戴好,便出去外边火架上打了热水洗漱。 刚擦干手,魏七便笑意满满凑过来,将烤肉递给了顾秝秝。 顾秝秝接过,等吃完就开始同大家一起拆帐篷,各自收进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放好,以备下次使用。 大军很快便启程,继续出发。 南国皇家玺兵是统称,一般打完仗回皇城之后,不管是哪家军队的兵符,都需要上交的皇家玺兵院统一保管。 由于皇家天地限令,每过一座城池都得用限行令验明身份,且大队兵马是不可以直接飞行而过的。 这道皇家天地限令任何军队都得遵守,这也是为了防止敌国大军入侵,长驱直入做的准备。 且并不是所有将士都是有修为能飞行的,很多都是没有修为但会拳脚功夫的士兵。 大军走过绵绵山脉,淳淳河流,终于在十日后到达上阳边境。 此时的上阳边境战况激烈,城门已破,烽火连天。 在援军赶到的这一刻,上阳边境的士兵全都振奋了起来。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众将士听令,杀光所有西敌,一个不留。”魏辞大喊着鼓舞士气,带头拿着大刀冲了上去。 “杀啊——”双方激烈的厮杀起来。 南宫褚钰带着的大军也加入了战斗。 敌方将军驹野本以为今日就可拿下上阳,控制住边境掌握权。 没想到这南国不声不响的就冒出来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赶来及时支援,真是棋差一招啊! 最终,驹野不得不下令撤退。 上阳边境算是守住了。 战停后,将士们打扫着战场,尸横遍野。 很多没有修为的老百姓,也死在了这场战乱中。 顾秝秝看着脚边血淋淋的几岁小娃,心碎难受,蹲下身将小娃抱起来,放到了集体火化的地方。 顾秝秝看着这比小山还高的尸堆,心生悲愤,久久伫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魏七上前拍了拍顾秝秝的肩膀,“我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慈手软,迟迟不敢下杀手。却因此害死了我亲姐姐,是她替我挡了致命一刀,我眼睁睁看着她吐着血倒在我脚下…… 战后血流成河,我也同你这般悲愤难仰。所以后来我在战场上一定会拼尽全力击杀敌军,因为我不想再看到这样尸横遍野的一幕了。” “走吧,顾姑娘。”魏七叹着气,用衣袖擦掉眼泪,转身离去。 顾秝秝沉下心绪,转头去找了随行皇家御医。 “御医,你这儿可有炼丹炉?”顾秝秝拱手问道。 “我这还真有,是军队随行的炼丹师专门用来给将士们炼止血丹这些用的。”御医盯着顾秝秝看了一眼问道:“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间紧急,顾秝秝直接从储物戒拿出神级啰音令牌给御医看。 那御医每日都和随行在军队里面的炼丹师打交道,他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代表炼丹师身份的令牌。 接着顾秝秝表明身份,说明来意,那御医便带着她进去了炼丹室。 顾秝秝道完谢,又麻烦御医在外面包药的时候顺便帮忙看着点,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御医应下,转身出去忙了。 顾秝秝起炉炼丹,她要炼爆炸丹,威力加强版那种。 另一边,上阳城主府。 魏辞跪在地上向太子殿下请罪。 南宫褚钰让他起来,战争残酷,知他尽力了。 魏椒这时前来觐见。 她禀报太子殿下,伤员已经安排好,战场也清理干净了。 接下来需要说一说作战计划。 魏椒打开图纸,指着上湾的地方道:“西敌入境必须经过此处,我们可派兵在此埋伏,先打他个措手不及,在派一队兵马在他们折回的路上……” 魏椒指了指另外一个关卡,“就是这个地方,来个狸猫换太子混进敌方军营,到时候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南宫褚钰点点头,问魏辞道:“魏守督,你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魏辞道:“回太子殿下,末将同意魏将军的话,狸猫换太子,等知道敌军真正的位置之后,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 之前他也有这样想过,但他和西敌互斗已久,手上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无法实施。 “不过西敌狡猾,他们并不会集中在同一个位置。” 南宫褚钰眯着眼道:“这样正好,方便解决。” “是。” “是。” 魏椒和魏辞异口同声应道。 作战计划第一步就这样决定好了,魏椒和魏辞拱手躬身告退。 路上,魏椒心疼道:“大哥,许久不见,清瘦了。” 魏辞正是魏椒嫡亲大哥,他十六岁便跟随父亲魏元前来镇守上阳边境。 魏辞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许久未见,妹妹也越来越好看了。” 魏椒脸上露出少有的温婉一笑。 “妹妹,阿娘和小弟可还好?” 魏椒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一切安好。” 又哽咽添了一句,“他们都很想大哥。” 魏辞眼眶湿润,他又何尝不想他们呢?“等此次击退敌军,打了胜仗,我便奏请太子殿下,许我回云兰城看看阿娘和小弟。” 第六十七章 倒是要感谢你告诉我还有这回事。 顾秝秝这边爆炸丹也已经炼好了。 她像御医道谢后便离去了。 南宫褚钰那边忙完正派云霄在寻顾秝秝的踪影。 上阳城主府。 “殿下,属下没能找到顾姑娘。”云霄手拿着剑杵在地上,单腿跪地。 南宫褚钰皱眉,“魏家军那边去找了吗?” “属下都找过了,没人看到过顾姑娘的身影。” 南宫褚钰磨搓的指腹,猛然心一惊。 他猜到秝秝要干什么了。 随即便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顾秝秝正在上阳山脉,她拿出从敌军尸体上撕下来的碎布,放到百年荆棘头上开始寻路。 夜深。 顾秝秝飞身跟着百年荆棘,在上阳偏沟的地界找到了敌军的身影。 顾秝秝服下藏息丹,鬼鬼祟祟摸进了敌营。 “唔……”顾秝秝用南宫褚钰在情报处之时送给她的锋利匕首,将一个醉的迷迷糊糊正准备小解的士兵一刀割喉了。 她扒下敌军的士兵服,用灵力净化干净自己换上,再用幻容丹易容成那士兵的模样。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怕碰到高手被看出女儿身,顾秝秝十分谨慎的又服下一颗掩藏丹。 她拿出尸消丹,喂到地上那具尸体上,毁.尸.灭.迹。 神不知鬼不觉做完这些,顾秝秝才松了口气。 突然间一只手攀上顾秝秝的肩膀道:“瓦萨,你尿的时间太久了吧?别不是故意在这边躲酒吧?” 顾秝秝愣了一下,随即装的迷迷糊糊。“你……嗝……你是谁啊?” 那人‘哈哈哈’大笑道:“瓦萨,你的酒量不过如此。” 他踉踉跄跄扯着她就走,“走走走,赶紧回去。” 篝火旁敌军醉生梦死,穿着清凉的西国舞姬正围着那些士兵扭着腰,热辣诱惑。 她刚盘腿坐下,西国舞姬便缠了上来,她对着顾秝秝耳朵吹着热气,手从脸慢慢往下…… 顾秝秝一把捏住西国舞姬柔软无骨的手,差点摸到她胸口了…… 那西国舞姬风情万种道:“瓦萨大人,疼!” 旁边的士兵推了推顾秝秝道:“瓦萨兄弟,女人是水做的,要懂得怜香惜玉一点。” 随即旁边三三两两的士兵都看了过来,起哄道:“就是就是,快快快,瓦萨别那么粗鲁。” “我瓦萨兄弟还没娶媳妇吧?”刚刚扯着顾秝秝回来那个士兵挑眉道:“那正是血气方刚的好时候,赶紧的,香一个给大家伙看一看。” 顾秝秝…… “快呀,瓦萨兄弟你不会是不行吧?”说着,敌军便哄笑起顾秝秝来。 顾秝秝抿了抿嘴,一把扯过西国舞姬抱进自己怀中,咧嘴一笑道:“光香嘴有什么好玩的?” 那些西国士兵一脸兴奋道:“哦?那瓦萨兄弟你说怎么才好玩?” 只见顾秝秝腾出一只手端起桌上烈酒,对准西国舞姬的樱桃红唇倒了进去。 那酒溢出来打湿了美人本就少的可怜的薄纱,本就酒劲上头的时候,瞬间让在场的西国敌军——热血膨胀。 倒完,顾秝秝将酒杯随意一丢。 再拿起桌上的酒壶自个喝了两大口,只见她低下头,再要两唇相碰的时候,顾秝秝吐了美人一脸酒水。 “啊——”那美人尖叫一声,顾秝秝抬手将那美人推起来,起身捂着嘴跑了。 “切,这瓦萨也太扫兴了吧!”那些士兵本来满心期待,可是却被泼了一头冷水。 他们只当瓦萨喝醉了去吐了,便抱着舞姬亲亲抱抱喝酒了。 顾秝秝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开始找寻敌军存粮的地方。 顾秝秝发现此处帐篷仅仅数千,刚刚篝火聚集也不过几千人数,且都是将拳脚兵。 “很警惕嘛!”顾秝秝挑了挑眉,换了目标。 开始一个接一个帐篷用灵力搜索起来,终于发现了一枚传信令牌。 顾秝秝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飞身而起自定在空中,拿出爆炸丹丢了下去。 ‘轰’‘轰’爆炸丹将此处敌军全部炸死。 顾秝秝临走之前施了个结界,将上阳偏沟围了起来,以免爆炸过后火光蔓延别处。 顾秝秝继续拿出百年荆棘,将那枚传信令牌定在它头上,继续寻找敌军阵营。 而此时的南宫褚钰正在到处找秝秝,远远的便听见好几声巨响。 等他找到地方的时候,这里全部都被烧成了灰烬。 外围还被一道结界阻断,只剩浓浓的烟雾缭绕挥散不去。 南宫褚钰抬手将结界打破,浓雾顷刻间四散开来,露出地面上几个巨大的坑。 倏然间,凭空出现一只蓝色信使,南宫褚钰手一挥便在眼前显现出一行字。 南宫褚钰皱着眉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的顾秝秝已然来到了西国的边境,此刻的敌军正集结大队人马,分成好几支队伍准备出发。 顾秝秝还是保持着在上阳偏沟伪装成的模样。 她选了一支队伍悄悄跟了上去混在了最后,打算在途中做掉他们。 这支队伍都是有修为的,顾秝秝哪怕是混在最后面,也顷刻间被人察觉。 “你是谁?我们雄鹰军里从来没看见过你?”顾秝秝前面的几个敌军转头问道。 “我叫瓦萨,是天鹰军的。”顾秝秝坦坦荡荡拱手,还好她刚刚听见敌军出发前一刻朝着他们的神明自报家门以求大获全胜。 “我先前喝了点酒,许是我们两支队伍就排在前后,我跟错了。”顾秝秝装的一脸憨相,摸着后脑勺讪讪笑着。 “多谢几位兄弟提醒,不知兄弟们如何称呼?等我们西国凯旋之日,小弟我必回奉上好酒,请大哥们乐呵乐呵。” 那几位敌军这才稍微放松警惕,一一报了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凶神恶煞那位士兵却依旧眯着眼道:“既是如此,你赶快归队。 你们天鹰军如此目无法纪私自饮酒作乐,要是耽误了驹野大将军攻打上阳边境的计划,怕是从此我们西国就没有天鹰军了。” 顾秝秝抬眼看了看雄鹰军大队人马早已离去,只剩他们几个还在原地与她磨磨唧唧。 那凶神恶煞的士兵道:“对了,你说你是天鹰军的,那你的证身令牌呢?” 顾秝秝咧嘴一笑道:“借这位兄台吉言,不过雄鹰军也要消失才行哦!” “至于证身令牌嘛,倒是感谢你告诉我还有这回事。” 第六十八章 红发白瞳的妖异青年。 几人一愣,那凶神恶煞的士兵最先反应过来。“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 “你根本不是天鹰军的,你是南国奸细?” 顾秝秝却不想再多浪费时间,这几人修为皆中初期左右,与她差的太远了。 顾秝秝直接释放威压将几人定住,她拿出那把锋利匕首,神速将几人收割。 完事后,她选了一个身材比较单薄的士兵,拔了他的外衣用灵力净化一番才换上,还顺便摸了他腰间挂着的证身令牌,挂在了自己腰上。 又重新用幻容丹变了个模样,才匆匆忙去追了雄鹰军大队伍。 顾秝秝刚刚归队,后面挨着的士兵问她,“居暑达,铁狼尔他们呢?” 顾秝秝道:“他们胡乱吃了山上的野果,现下有些拉肚子,过会儿就追上来了。” 顾秝秝跟随着敌军去到了上阳山脉最高处。 从此处看下去,正好对着上阳城主府,只是距离较远。 “他们要干什么?”顾秝秝心里暗暗琢磨着。 不一会儿,一位红发青年从此处唯一的帐篷里面走了出来。他手一挥,倏然出现一大堆冒着火焰的丹药。 “各位将士们,此乃火焰丹,威力巨大,人手三颗。”那青年红发白瞳,浑身散发着邪气,看起来要多妖异有多妖异。 敌军都开始排队,拿着自己的证身令牌一一领取火焰丹。 等到顾秝秝领取丹药的时候,那红发青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却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可他总感觉此人身上有着什么气息怪怪的。 顾秝秝回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忍不住咋起舌,此处聚集了三支大军队,少说三十万士兵,人手三颗神品火焰丹,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顾秝秝勾唇一笑,看来他们也和她想一块儿了,可惜了,她会先下手为强。 敌军白日便让士兵们全部休整,养好精神。 入夜之时,顾秝秝拿出大量的沉醉丹,悄咪咪用灵力分解,便随着夜风飘散去了该去的地方。 顾秝秝等够了时辰,猜想此时的敌军应该已经像醉酒般不省人事了。 便施施然起身展开灵力,准备将他们身上的火焰丹,全部收集到自己的储物戒里面。 但只收集了一半不到,那红发白瞳的青年便现身在顾秝秝眼前,直接动起手来。 顾秝秝突然间被袭击,实实在在挨了青年一掌,那青年挑眉道:“姑娘,在下失礼了。” 他一掌打在了顾秝秝胸口上。 顾秝秝忙服下一颗修复丹,二话不说拿出紫鳞鞭朝着青年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青年身速极快,修为与顾秝秝不相上下,且都是炼丹师。 他一开始确实没看出来什么,但作为炼丹师对各种丹药的气味敏感,哪怕不确定,他依旧保持着谨慎,果然。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 这让他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居然还有人炼的丹能将他恍惚了去。 青年朝着顾秝秝撒出几颗回真丹。 顾秝秝瞬间卸下伪装,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顾秝秝皱着眉,此人不简单,得想办法杀了他,不然上阳边境迟早陷入炼狱。 青年与顾秝秝边交手边道:“我叫离神,不知姑娘芳名?” 青年只一味闪躲,他可不想伤了自己的猎物。可顾秝秝步步紧逼,他不得不一直后退。 等到山脉悬崖处的时候,顾秝秝冲着他咧嘴一笑,回他刚刚的问话,“顾秝秝。” 毕竟死人,知道了也没用。 说话同时,顾秝秝朝着青年丢出了几颗定身丹,将他定在空中。 她再拿出他自制的火焰丹,用灵力迫使他张开嘴丢了进去。 顾秝秝笑着道:“再见啦,离神。” “砰——”红发白瞳的妖异青年,爆体而死。 顾秝秝快速折回敌军士兵集结处,由于刚刚的巨响,他们已经有苏醒的征兆。 顾秝秝立刻飞身而起,继续用灵力收集没收完的火焰丹。 等差不多了,她高高飞身而起,将收集的火焰丹一个劲儿往下丢。 顷刻间,西国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顾秝秝虽然飞得够高,却也被这火焰丹的余威伤及到了。 她连忙拿出百夜果吃了下去,才飞身离开。 是时候回上阳边境城了。 顾秝秝回去的时候,敌军正在和上阳边境城对战。 她躲在远处看着那领头的青年将军身穿玄装铠甲,手持龙纹大刀,修为颇高。且他手下整整几十万士兵的修为皆不弱,看来这就是他们的主力了。 顾秝秝直接拿出爆炸丹,从敌军后面偷袭。 那青年将军身旁的两个黑发白瞳傀儡顷刻间便找到了顾秝秝。 这两个白瞳傀儡通身坚硬如铁,且行动神速,顾秝秝一时之间处了下风。 此刻的南宫褚钰站在城墙之上,他隐约感受到了秝秝的气息,又想着刚刚敌军后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 他倏然消失在原地。 顾秝秝拿着紫鳞鞭的手被那白瞳傀儡的黑爪抓伤,泛起了黑气。 “居然有毒。”顾秝秝咬牙道,她一个翻身掏出刚刚没用完的火焰丹朝着两个白瞳傀儡丢过去。 谁知,那两个白瞳傀儡在顾秝秝丢出火焰丹那一刻,便直接张口将火焰丹对着顾秝秝吹了回去。 南宫褚钰就在此时出现在顾秝秝身后,他挽着她的腰身瞬移躲了过去。 随后他使出寒冰碎令将两个白瞳傀儡直接冻成了冰块,接着飞身一掌。 两个白瞳傀儡瞬间碎了一地。 “秝秝。”南宫褚钰转身走过去,将她扯进怀中,等缓解了情绪才松开她,检查她手上的抓伤。 顾秝秝拿出一颗清毒丹和修复丹吃下道:“太子殿下我没事,马上就好啦。” 南宫褚钰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回去。” 南宫褚钰直接打横抱起顾秝秝,瞬移回了城墙上,才将顾秝秝放下来。 而此刻敌军的那位青年将军,还不知道他的准备被顾秝秝全毁了。 他刚刚是有意放那二人回到城内的,他很期待接下来上阳边境城内的毁灭行动。 他就是故意在城门口宣战拖住这帮南国的援军,确保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等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他再下令退兵,到时候埋伏在上阳山脉最高处的西国将士们,便会运用灵力将离神丹师炼的火焰丹,如雨挥下到上阳边境城内,给他们毁灭一击。 他眯着眼轻蔑一笑道:“两个白瞳傀儡罢了,就算是送给你们的陪葬礼吧!” 第六十九章 魏家军被活捉。 顾秝秝站在城墙上,拿出御蛊笛,“既然来了,那就留在这儿吧!” 她吹响御蛊笛,召唤出蚕食毒物。 南宫褚钰很配合的下令所有士兵退回来,西国敌军看他们退缩回去,便大起胆子越追越勇。 猛然间,地底下冒出五颜六色的毒物,往敌军身上爬过去,顷刻间只剩一堆白骨。 驹野见势不对,立马下令退后三百里。 可他们早已经被大批毒物包围,这时候驹野挥出龙纹大刀在地上化了个结界。 只见他拿出一样什么东西往天上抛去,双手结印送走了它。 而顾秝秝这一通操作,把南国的士兵们都惊到了,如此厉害的御蛊之术在南国他们还真没亲眼见到过。 而上阳边境魏辞他们都显得比较淡定了,他上前对着南宫褚钰拱手道:“太子殿下,敌军也有一位大巫师,不知为何今日没现身。” 他魏家军可在那位大巫师手上死伤惨重,魏辞偏头望了一眼正在御蛊的顾秝秝,不过那位大巫师跟这位姑娘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西国敌军很快便被蚕食殆尽,白骨森森散落在地。 驹野眯着眼,用舌头顶了顶脸。 他飞身冲出结界,他的龙纹大刀透着强悍斩光,朝着顾秝秝劈了过去。 “寒冰碎令。”南宫褚钰也拿出绝顶的灵力,挡在了顾秝秝面前,接下了这一击猛烈斩杀。 “想不到你们南国居然能出这般人物。”驹野散着威压,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顾秝秝。 顾秝秝并没有停下御蛊,南宫褚钰则是飞身与驹野动起手来。 顾秝秝突然停下御蛊道:“魏将军,下面的真士兵全都解决了,剩下的全是傀儡,毒物无法啃食殆尽。” 魏椒点头道:“所有魏家军听令,修为中上期的出列,摆火龙阵。” “是。”魏家军领命。 魏辞道:“魏家军听令,全部去取金汁来。” 他和这些傀儡交过手,早就磨练出经验了。 之前要不是输在这些傀儡身上,城门根本不会被破。 而且那个驹野阴狠毒辣,城门被破之时他下令召回了傀儡,故意让西国敌军展开了一场大屠杀,来满足他残忍嗜血的快感。 魏辞带着仅剩的几千魏家军,奋死抵抗。 这才等来了太子殿下的支援。 很快金汁便接二连三取来了,魏辞和魏家军用灵力泼到敌军傀儡身上。 在那些傀儡快要靠近城门之时,魏椒同女子魏家军启动阵法。 一条火龙冲天而出,围着浇满金汁的傀儡疯狂燃烧起来。 顾秝秝飞身道:“魏将军,你们快离去。” 魏椒很配合,立马做出撤退的手势。 顾秝秝朝着困在火龙阵法中的傀儡,丢了一把爆炸丹。 轰隆一声,敌军冲锋打前阵的第一批傀儡,粉身碎骨了。 接着是第二批敌军傀儡,顾秝秝和魏家军还是按照相同的方法把傀儡给灭了。 直到第三批,敌军的大巫师现身了。 他拿出惑心琴弹了起来,那些傀儡顷刻间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灵活了起来,就像顾秝秝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厉害的白瞳傀儡差不多。 顾秝秝道:“魏将军,直接摆火龙阵,我配合炸毁。” 魏椒立马带着魏家军行动起来,可这批傀儡有对方大巫师操纵,它们居然从嘴里吐出灵水,并且水中夹杂着毒气,魏家军摆阵的女将,有好些个都掉落下去。 顾秝秝和魏辞眼疾手快,直接用灵力控制住那几个掉落下去的女将,将其扯回了城墙之上。 火龙阵被破了。 这时,南宫褚钰返身回来,他的白衣染了一片红。 在他飞身路过傀儡之时,他使出九层寒冰碎令,将第三批傀儡团团冻住,随后双手结印,大喊一声:“破。” 傀儡皆四分五裂,那大巫师阵法被破,反弹重伤吐血。 而驹野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比南宫褚钰伤的还重。 顾秝秝立马飞身去扶住南宫褚钰,将他接回了城墙之上。 “太子殿下,快吃了清心丹和修复丹。”顾秝秝急道。 她看见南宫褚钰毒物伤口处,依附着浓浓邪气,她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个被她杀死了的离神。 他身上就是透着这么一股妖异的邪气。 南宫褚钰服下之后,伤口并没有愈合。 此次大战,敌军惨败,带着他们的驹野大将军和大巫师落荒而逃。 这时,魏十一道:“将军,敌军惨败,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啊!” 魏椒抬手道:“穷寇莫追。” 魏十一此时立功心切,太子殿下就在她面前,要是她能将敌军那个重伤的首领活捉回来,那太子殿下定会高看她一眼。 她不顾军命,直接提着长枪飞身而去。 魏椒没想到魏十一这般大胆,她立刻道:“魏大,你带着人将魏十一绑回来。” 说完,她又不放心,便道:“罢了,我与你们一同前去。” 魏辞要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情,心里很担心妹妹却也脱不开身。 顾秝秝要去炼丹给南宫褚钰祛除邪气,恢复伤口,暂时也没办法去管魏家军的事情了。 魏十一竭尽全力追上了敌军,她直接朝着敌军的灵兽车袭击。 那些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拿着弯刀就同魏十一打了起来,为他们的将军和大巫师断后。 而前面的敌军只管驾着灵兽车护送驹野大将军和大巫师逃跑。 这时,大巫师开口道:“外面追来的可是女子?” 坐在灵兽车外面的士兵恭敬道:“是的大巫师。” 大巫师看了一眼重伤不醒的驹野大将军,勾唇笑道:“调头,本巫师要用那女子的处子血来给大将军治伤。” 他虽然伤重,但还可以撑。 但驹野大将军失血过多,且胸口处被寒冰刺破,他需要处子血来做过渡,将傀儡心补给驹野大将军。 灵兽车很快调转,大批士兵包围了魏十一,就在她不敌被擒下的那一刻,魏椒带着魏家军及时赶来。 敌方大巫师拿出惑心琴,指尖渗着血坚持弹奏着。 倏然,出现八个白瞳傀儡,它们身手极为厉害,魏家军很多女将都被抓破喉咙,只剩下一口气,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不管魏家军用什么功法,都会被白瞳傀儡给吹回去,反弹自身。 魏椒下令,带着受伤的姐妹撤退。 可魏十一死活不走,不管不顾又冲了上去。 魏椒紧随其后,想将她拉回来。 却着了敌军大巫师的道,只听见他冷笑一声道:“这个女将军更合适。” 魏椒连同魏家军全部被活捉,大巫师当场将魏椒摄住魂带进了灵兽车。 第七十章 从此刻起,你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与此同时,远在上阳边境城外清理战场的魏辞心口倏然一痛。 旁边的云霄见状忙扶住了他,“魏守督你没事吧?” 魏辞抿着唇摇摇头。 …… 上阳城主府内。 顾秝秝炼好了万灵丹。 这是她曾在神殿仙境就钻研透了的神丹妙药,可解任何妖魔邪魅之气。 再加以特殊炼丹手法,炼起来速度就特别快。 她用灵力将万灵丹输送到南宫褚钰嘴里,才让人去寻了云霄来。 “云侍卫,太子殿下就交给你了。”顾秝秝交待道:“我要出去找魏将军,那个大巫师浑身邪气,我怕她们有危险。” 云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关心道:“顾姑娘,殿下的毒解了吗?” 顾秝秝告诉他,殿下已经脱离危险,等他醒来再吃下一颗百夜果,便可痊愈。 顾秝秝交待完,便转身去找了留下来跟着魏辞打扫战场的魏家女将。 她找她们要了魏椒贴身用过的东西,便召唤出百年荆棘,飞身寻了出去。 顾秝秝跟着百年荆棘一路向西,看来这敌军是要返回西国了。 顾秝秝心里纳闷,难道魏十一被擒住了?魏将军才一路追了过去? 要是到了敌人的地盘,事情就难搞了。 顾秝秝让百年荆棘加快速度,可到了西国边境城城门都没能看到魏家军的身影。 百年荆棘头上属于魏椒的束发冠还在,那就说明,魏家军进到了西国境内。 可她们是怎么混进去的? 顾秝秝从储物戒里面拿出男装,用灵力秒换上,再将青丝高高束起,最后服下掩藏丹,才落地准备入西国城门。 “通关令牌。”守城门的士兵伸手拦住了顾秝秝的去路。 顾秝秝根本就不知道通关令牌这回事,她假装摸了摸身体四周,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块敌军的证身令牌。 她拿出来递给守城门的士兵道:“我是雄鹰军将士,叫居暑达,大巫师吩咐我去另外办事,故才只身归来。” 那守城门的将士接过证身令牌一看,立刻将手搭在肩膀上道:“原来是雄鹰军的居暑达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宽恕。” 顾秝秝点点头,伸手拿回守城门士兵双手递回来的证身令牌,便大摇大摆进了城门。 她进了西国城门之后,便又召唤出百年荆棘,继续寻找。 可百年荆棘一个劲儿在原地转圈圈,顾秝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后,她将百年荆棘收回来,打算先离开这个地方,多往里走再看看。 等快到了敌人的城主府,顾秝秝再次召唤出百年荆棘,这下百年荆棘动了起来,顾秝秝立刻飞身跟了上去。 顾秝秝随着百年荆棘落到了敌军城主府房顶。 百年荆棘头上属于魏椒的束发冠顷刻间消散,“就是这里了。” 顾秝秝收回百年荆棘,她飞身而下,随手解决一个侍卫,换上了他的衣服,便开始在此处挨着的地方寻找起来。 “喂,站住,前面那个侍卫,给本小姐站住。”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响起。 顾秝秝停下脚步,低着头转过身道:“不知小姐找小的有何事?” 那女子叉着腰,傲气凌人道:“本小姐叫你这么多声你都没反应,你是不是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她说着便一脚踢了过来。 顾秝秝一个侧身躲过。 那女子‘哟豁’一声,“你一个小小侍卫,居然敢躲?” “本小姐打你,是你的福气。” “你,把头给本小姐抬起来。” 顾秝秝抿着唇,抬起头。 她这才看清,这个刁蛮的小姐穿着露脐橙衣小衫,腰间挂着一圈银质铃铛,下身搭配同色短裙,整个人玲珑娇俏,就是性格不太讨喜。 橙衣女子在对上眼前侍卫俊俏无双的容貌之时,便被吸引住了。 她还发现这侍卫,好像看她看得出神了。她脸色微红道:“喂,你……你看什么看?” 顾秝秝闻言立刻低下头。 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秝秝学着守城门士兵那样,单手搭在肩上道:“小的叫居暑达。” “居暑达。”女子重复了一遍顾秝秝的名字,她笑嘻嘻道:“你在谁的手底下当差?”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道:“回小姐的话,小的是新来的,暂时还没分配去处。” 那女子闻言,瞬间乐出了声道:“那你听好了,我阿上是这梭金边境的城主大人,我便是这城主府的大小姐觞颜犹萤。” 阿上在西国就是阿爹的意思。 “从此刻起,你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顾秝秝无语。 这觞颜犹萤真难缠。 顾秝秝此刻再着急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地跟着觞颜犹萤走。 她不能打草惊蛇。 觞颜犹萤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殿阁。 她突然伸手挽着顾秝秝的胳膊道:“居暑达,你生的真好看,完全就是我想象中未来夫君的模样。” 顾秝秝将胳膊从觞颜犹萤的手中抽出来,讪讪笑道:“大小姐尊贵,小的不敢。” 觞颜犹萤立刻又黏了上来道:“居暑达,你别怕,阿上只有我这一个阿蛮,是舍不得将我嫁出去的。” 在西国阿蛮就是女儿的意思。 “阿上常常说,在这梭金边境我要是看上了谁,直接就娶回来做夫郎。” “居暑达,你愿意吗?” 觞颜犹萤满眼期待,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真是造孽啊! 她敢说不愿意吗? 顾秝秝笑着点了点头道:“能被尊贵的大小姐所青睐,是小的得福气。” 觞颜犹萤直接就捧着顾秝秝的脸,猛然亲了上去。 ‘吧唧’一口,顾秝秝怔愣在当场。 等反应回来,发现觞颜犹萤正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品味。 顾秝秝忙后退两步,“大小姐,这这这不合礼数。” …… 觞颜犹萤笑道:“等本小姐禀明阿上,你就要嫁给我了,有什么不合的?” 顾秝秝手心捏了一把汗,“大小姐,这太急了吧?” “居暑达,本小姐怎么觉得你推三阻四的?”觞颜犹萤眯着眼,眸光危险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顾秝秝立刻单手搭在肩膀上道:“小的……小的只是觉得和大小姐还不够了解,怕成亲以后和大小姐心里想的不同,让大小姐生添麻烦。” 觞颜犹萤听完顾秝秝的话,‘哈哈哈’大笑起来,“居暑达,你真可爱。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变心,就凭你这张俊俏迷人的脸,也能勾的本小姐走不动路。” 第七十一章 我们又见面了。 顾秝秝被这个觞颜犹萤整的头皮发麻,只是抿着唇不再接话。 觞颜犹萤看顾秝秝低着头的模样,以为这小侍卫是害羞了,“好啦,你就住在我这个院子里面吧!” “等阿上回来,我就去说咱俩成亲的事情。” 顾秝秝将手搭在肩上应下,“是,大小姐。” 觞颜犹萤这才笑意盈盈让丫鬟带着顾秝秝去安顿。 顾秝秝回到房内,等丫鬟退下去了,她立刻从窗户溜了出去。 这梭金城主府表面上看着一片祥和,暗地里却是邪气涌动,顾秝秝猜想那个大巫师也定逃到了此处安顿。 顾秝秝率先就摸到了重兵把守的地方,她服下一颗藏息丹,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了。 越往里面邪气越浓。 四处都是弯弯绕绕的楼阁,上面黑布飘飘,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像是一个什么阵法。 顾秝秝继续往里摸着进去。 “你们都仔细点,大巫师正在第四楼阁作法,一只苍蝇都不许路过此处,听明白了吗?”一道厉声传来,顾秝秝立刻侧身隐藏到角落。 “是。”那些守卫领完命,便有规律的分散开来,开始巡逻。 “第四楼阁?”顾秝秝喃喃自语道,随后从另一头走开了。 她在这楼阁之中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什么第四楼阁。 肯定是那个大巫师做了结界。 顾秝秝召唤出蛊链,用灵力取了一滴自己的眉心血滴在上面,双手结印念口诀,放出了魇虫。 它浑身五彩斑斓,小小的身子却有着一张血盆大口。 顾秝秝之所以用眉心血召唤,就是为了压制住它,为自己所用。 只见它张口一咬,顷刻间楼阁之中的黑布全部变成了血红。 在顾秝秝刚刚绕来绕去的楼阁之中,凭空出现一座若隐若现像巨大毒蝎的塔身。 “那应该就是第四楼阁了。”顾秝秝自顾自说着,同时将魇虫收回蛊链之中。 她神速飞身去到了那座邪气冲天的第四楼阁。 塔内阴气森森,除了邪气,更重的是血腥味。 顾秝秝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等确定了此处无人看守后,便快速往血腥味重的地方寻去。 这一路上她的眉心直跳,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她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隐形墙才停了下来。 顾秝秝双手结印,试着破了这结界。 但始终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呢?”顾秝秝眯着眼思考着,期间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不停的往她鼻腔里闯入。 她猛然惊醒,咬破手指,再次双手结印,破了这隐形墙的结界。 果然,血引便可破。 眼前出现一道黑门,顾秝秝一推便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池血水中,交叉着无数根冒着黑气的玄铁链。 而它们每一根,都分别穿透在那些女子的身体之中,使其悬挂在血池之上,触目惊心。 那些女子是魏家军。 血池之上唯一没被玄铁链穿透的女子正是魏椒。 她双眼无神,死气沉沉。整个人如同那些被操纵的傀儡般,没有一点意识。 而下方躺在炎冰石上的,正是那个敌方的将军。 那大巫师拿着白骨法杖,对着二人正在施法。 顾秝秝当即展开全部灵力,拿出南宫褚钰送给她的那把锋利匕首,朝着大巫师胸口刺了过去。 那大巫师看见顾秝秝那一瞬,瞳孔收缩,他此刻正是施法最关键,邪气都注入了法杖之中,根本动弹不得。 “噗呲……”顾秝秝将大巫师一刀穿胸,打断了他的施法。 接着快速抽回刀,抵在那位躺着的敌军脖子上,盯着大巫师冷声道:“说,你把她们怎么了?” 大巫师猛吐了口血,他捂住胸口,想用灵力补救,可却发现这少年手中的匕首是噬灵刀。 他没救了! “呵呵呵……”大巫师艰难大笑几声,想他操纵邪气炼就傀儡一百多年,今日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大巫师奄奄一息道。 顾秝秝冷笑道:“死人……是没有资格讨价还价的。” 她说着将手中的匕首,直接割破了她刀下之人的脖子,鲜血快速溢了出来。 “住手。”大巫师急道:“那些被玄铁链穿透了的是没救了,不过上面那位女将军只是被我摄了魂……” “你只要放了大将军,我便将醒魂铃奉上。” 顾秝秝深呼吸一口气,她控制住猛烈的愤怒。冷冷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便一刀结果了你的大将军。” 大巫师从白骨法杖上取下醒魂铃,直接朝着顾秝秝抛了过去。 顾秝秝接住,“怎么用?” 大巫师道:“三长七短,配合喊魂阵,方可清醒无忧。” 大巫师说完,顾秝秝朝着他咧嘴一笑道:“你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说着,一个瞬移过去大巫师身后,不带一点犹豫抹了他的脖子。 “砰——”大巫师尸体重重摔到了地上。 顾秝秝没有多看一眼他,直接转身飞过去将魏椒接了下来,小心翼翼放着靠在一旁墙上。 顾秝秝又转身飞去了血池水上,她将魏家女将的尸体,一一取了下来,平躺在地上。 顾秝秝心中满腔愤怒,当她触碰到魏七的尸体时,难过也如同大雨倾盆,狠狠压了下来,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亲切憨厚的笑脸…… ——“顾姑娘好,我叫魏七。” “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这人就是力气大,三两下就弄好了,不耽误事。” …… 顾秝秝用灵力将魏七运了下来,平躺在地上。 她蹲在魏七身旁,双手结印,用灵力将魏家军身上全部净化干净。 顾秝秝拉起魏七的手,哽咽道:“你们安心去吧,我已经为你们报仇了。” 她说着,眼神瞟向那位躺着的敌军。 顾秝秝黑沉着脸,再次拿出那把锋利的匕首,瞬移到了驹野身旁,准备一刀结果了他。 倏然间,一道强大的灵力阻止了顾秝秝的行动,将她手中的匕首震飞。 顾秝秝也止不住后退了几步。 “谁?”顾秝秝进入防备状态,她居然一点都发现有人来了。 “哈哈哈……”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顾秝秝,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顾秝秝摸不到暗处之人的踪影。 “在找本座吗?”那道男声带着几分戏谑。 顾秝秝眯着眼道:“你是谁?” 第七十二章 你,本座也要带走。 “咻”地一下,来人现身了。 “是你?”青年红发白瞳,浑身散发着邪气,看起来要多妖异有多妖异。 顾秝秝心惊道:“离神。” 他不是被她迫使吞下火焰丹,自爆而亡了吗? 怎么会? 离神勾唇笑道:“怎么?本座没死你很惊讶吗?” “那不过只是本座的小小分身罢了……” 说着,他邪魅笑了一声道:“不过你能灭掉本座一个小小分身,也算是有几分真本事。” 他分身被灭之后,远在西国皇城的真身便感应了所有。 没多久便收到驹野的求救信环,正好他对顾秝秝也很感兴趣,便亲自来了这一趟。 没想到,还在这儿碰上了。 离神看着顾秝秝道:“这次怎么不易容了?” 顾秝秝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但此人修为高深莫测,可不是先前与她交手的小小分身。 顾秝秝直接道:“你带你的人走,我带我的人走。” 离神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你,本座也要带走。” 顾秝秝拿出御蛊笛,在手中一转,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许多毒物朝着离神扑食过去。 离神脚尖轻点,飞身而起。 “顾秝秝,你今日是逃不掉的。”他邪魅笑着,瞬间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是在顾秝秝身后。 他一只手按住顾秝秝肩膀,使其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将御蛊笛夺走了,拿着笛子手一挥,顷刻间所有毒物消失殆尽。 “顾秝秝,你要是自愿同本座走,本座便放了你那个幸存的朋友。”离神凑进顾秝秝耳畔,声音磁性道。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深深呼吸一口气道:“成交,不过我要先唤醒她。” “这些都是小事。”他慢条斯理道,同时手中幻化出一个白瓶,他拉起顾秝秝的手,将白瓶放到她手上。 顾秝秝甩开他的手,打开白瓶,倒出来一粒金丹。 顾秝秝惊讶道:“九天还魂丹。” 他怎么会神殿仙境的丹方? 离神闻言也同样疑惑起来,他没想到顾秝秝居然还认识这九天还魂丹。 一百年前,他在降凡仙岛突破瓶颈,修为直达登顶,就等着飞升渡劫之日了。也是在那时,天降神丹仙方赐福与他,不过上面写着阅过即焚。 只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始终没能等来飞升渡劫的机遇。 而且这丹方,顾秝秝是不可能看过的。她修为不够,不可能得到上天赐福的。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她,“你怎么会认识此丹?” 顾秝秝随口道:“梦到过。” 她态度十分坦荡,说着话的同时,她上去将此丹用灵力渡入魏椒的嘴里。 顾秝秝道:“我要将她们都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之后,才能跟你走。” 离神淡淡笑了一声。 他伸手在顾秝秝眉间一点,然后将御蛊笛还到她手中。 “三日后,本座来接你。”离神说完话的同时,连带着那位躺在炎冰石上的青年也跟着消失了。 顾秝秝用灵力探索,找回了那把锋利匕首。她召唤出灵兽小彩蝶,这是当初南宫褚钰带着她去传神山时,师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顾秝秝道:“小彩蝶,你将她们都运出去吧!” 小彩蝶冲着顾秝秝挥了挥翅膀,然后瞬间变大。 顾秝秝用灵力,将魏家女将的尸体,运了一半到小彩蝶背上平躺着。 然后再用灵力揭开第四阁楼的整个房顶。 顾秝秝冲着小彩蝶点点头,随后一人一灵兽便飞身出去。 等飞出去之后,小彩蝶瞬间又变大了几倍。 顾秝秝紧接着继续用灵力将余下那些魏家女将的尸体,通通运到了小彩蝶背上。 最后,将魏椒也运了上来。 顾秝秝就去前头探路了,一路将迷幻丹用灵力震碎洒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探好路之后,冲着不远处的小彩蝶招了招手,一人一灵兽很默契的,快速飞离了。 而此时城主府内的另一处,正有人在大发雷霆。 觞颜犹萤修炼完,便让丫鬟去请那俊俏的小侍卫来陪她一同用饭,结果却等来了,小侍卫消失的消息。 她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带着人风风火火在城主府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于是,她就想到了阿上为皇城的人,专门修建的安顿之地。 可她一只脚都还没踏进去,便被那些皇城来的守卫拦住了。 她的身份在这梭金边境尊贵,可也不敢在皇城来的人面前放肆。 最后只能黑沉着脸,强.忍着怒气,调头走了。 “居暑达,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觞颜犹萤将正厅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得稀碎。 旁边的丫鬟侍卫们,均低着头,生怕大小姐的怒火,牵连到他们身上去。 “你说,本小姐不够美吗?”觞颜犹萤随意指了一个丫鬟。 那丫鬟没有像别的丫鬟侍卫一样战战兢兢,而是恭恭敬敬上前道:“大小姐自然是极美的。” “那居暑达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偷偷跑了?”觞颜犹萤皱着眉嘟着唇,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本小姐都同他讲了,要娶他,以后也只会喜欢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觞颜犹萤生平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的容颜,她觉得那个小侍卫,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那丫鬟眼珠子一转道:“大小姐,奴婢有一计。” “快说。”觞颜犹萤急道。 “大小姐可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就说出了奸细,再画一张画像全城搜查务必活捉。”那丫鬟微微笑道:“大小姐,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觞颜犹萤听完,站起身匆匆离去,可没走两步又倒回来道:“你又是谁?为何撺掇本小姐这样做?” 那丫鬟坦然道:“奴婢小斯是大小姐院子里的洒扫丫鬟,奴婢只是想要近身为大小姐效劳。” “若是大小姐信不过奴婢,大可以不那么做。奴婢也只是怕大小姐心喜之人从此离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到底怎么做,全看大小姐。” 觞颜犹萤看着眼前的丫鬟,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倒不像是个有坏心的。 她转身便出了门。 觞颜犹萤并没有按照那个丫鬟说的那么做,而是暗地里安排了人监视那丫鬟的一举一动。 第七十三章 魂归故里。 既然离神给了三日时间,顾秝秝就带着小彩蝶背着魏椒和魏家女将的尸体,飞回了上阳边境。 “妹妹……”魏辞抱着魏椒,看着魏家女将们的尸体,此刻这个在边境无论多大风雨都经历过的魏守督,呼吸很沉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由于之前顾秝秝就给魏椒喂了离神给的九天还魂丹,所以现在用不着摆什么喊魂阵了。 只需要拿出醒魂铃,唤醒魏椒即可。 顾秝秝让魏守督将魏椒先抱回房内,一切都等她先把魏将军唤醒再说。 顾秝秝为魏椒醒魂这段时间,魏辞让手下去叫留在上阳边境的魏家女将,来将死去的魏家女将尸体一一抬进去,为她们更衣梳洗干净。 这时南宫褚钰赶来了。 “太子殿下。”魏辞拱手恭敬道。 南宫褚钰深深叹息,与魏辞一起等着魏家女将们出来。 等她们换好后,魏家女将的尸体重新被抬了出来。 魏辞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魏椒此刻的情况。 魏家女将听到将军还活着,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放松了些。 将军在,魏家女将在。 如果没有了将军,她们就将是一盘散沙,再也无法聚集到一起了。 魏家女将很多都是将军从死尸堆里刨出来的,她们无亲无故,将军就是她们信仰的力量。 南宫褚钰抿着唇上前,伸出手使出寒灵气,将魏家女将的尸体冻住。“将她们护送回云兰城,魂归故里。” 这句话,南宫褚钰是对着云霄说的。 云霄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魏家军,多谢太子殿下恩典。”魏守督和魏家女将们都跪下谢恩。 毕竟她们都是为了去追魏十一……不是在战场上牺牲的。 且战场上尸横遍野,很容易爆发瘟疫。 一般来说都是打扫战场之后,火葬尸体的。 太子殿下仁德,特许魏家女将魂归故里,这是天大的恩典,魏辞同魏家军上下皆由衷钦佩。 南宫褚钰处理好魏家女将的事,便离去了。 这时魏百抹着眼泪道:“魏守督,这里面没有发现十一姐姐的尸体。” 站在一旁的魏灵一听这话,激动地推了一把魏百道:“什么十一姐姐?是她害死了魏大姐姐,魏二姐姐……” 魏灵爆发情绪,指着面前的一具具尸体,红着眼流着泪道:“百姐姐,你看看清楚,魏十一她害死了我们这么多姐妹,她不配姓魏,不配做魏家军。” 她们魏家女将,要死也应该战死。 而不是这种因为一个人的愚蠢,通通把命赔了进去。 魏百何尝不难过,但事已至此,总得把没办完的事情办完。 魏灵愤怒得全身颤抖,魏百走过去,手搭在魏灵肩膀上道:“阿灵,我同你一样心如刀割,但姐妹们豁出性命,不就是要救十一回来吗?” “所以呢?”魏灵一把甩开魏百的手,梗着脖子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她魏……” 说到这,魏灵猛喘了口气,心里默念着魏十一她不配姓魏。 “她十一犯了这天大的错,也要我们原谅吗?” 魏辞这个时候道:“好了,都别吵了。” “这些事情,等你们将军醒过来,自有定断。” 魏灵咬着唇,流着泪倔强地偏过头去。 魏百拱手道:“是。” 这边顾秝秝用醒魂铃将魏椒唤醒,刚打开房门准备让人去通知魏辞和魏家军过来,便看见南宫褚钰正站在门口等着。 “太子殿下。” “秝秝。” 两人异口同声。 南宫褚钰一把扯过顾秝秝,拥入怀中,将头抵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呼吸着。 顾秝秝知道他是担心她了,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才推开他道:“太子殿下放心,我一切安好。” 南宫褚钰嘶哑着声音道:“秝秝以后再也不许只身犯险,就算是要救人,也得准备条后路。” 顾秝秝确实没想过什么后路,她怎么想就直接去做了。 她点点头,应了他。 顾秝秝道:“太子殿下,先派人过去通知魏辞和魏家军吧。” 随后,魏辞同魏家军很快来了。 魏椒虚弱起身,魏辞忙上前扶住她。 南宫褚钰道:“魏将军不必多礼,躺着说便好。” 接着就是顾秝秝先说了她救魏椒和魏将军的过程,“敌方那个将军貌似没那么简单,我怀疑他或许是西国皇室。” 南宫褚钰抿着唇,没发一言,他察觉到了秝秝话中似乎还有些隐瞒。 魏椒连同魏家军,都朝着顾秝秝拱手道谢救命之恩和送回魏家女将们尸体回来的恩情,没齿难忘。 随后魏椒讲起当日被活捉的一幕,双眼如刀。 魏十一死了。 就在她不听撤退命令,冲动行事之时,当场被敌军大巫师用一根琴弦刺穿了脖子,血洒当场。 而魏椒情急之下冲上去想救回魏十一,也被敌军大巫师算计活捉了,原来当她一出现,就成为了猎物。 接着敌军大巫师就往她天灵盖一按,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此刻了。 等事情都搞清楚了,南宫褚钰便带着顾秝秝离去了。 留给他们兄妹和魏家军说话。 南宫褚钰边走边道:“秝秝,你刚刚提到过的那个离神,你是怎么从他手底下将所有魏家军带回来的?” 顾秝秝抿了抿唇,随即一笑。 将刚刚没说的九天还魂丹,说给了南宫褚钰听。“他或许觉得我炼丹厉害,用这个作为交换罢了!” 顾秝秝还是隐瞒了离神在她身体里下了禁制的事情。 南宫褚钰眼眸幽深,沉着声音道:“秝秝你放心,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顾秝秝却是摇摇头道:“不,太子殿下,我要去。” “秝秝……”南宫褚钰话没出口,就听顾秝秝道:“太子殿下,西国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如果我能光明正大去西国,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南宫褚钰拉起顾秝秝的手道:“秝秝,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不再只身犯险的。” “至于其他的,一切有我。” 顾秝秝将手抽出来,眸光坚定道:“太子殿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你相信我好吗?” 第七十四章 辞儿,这上阳边境就交给你了。 南宫褚钰浑身都充满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秝秝,眸光那样坚定滚烫,勇敢无畏。 他不应该做出折断她翅膀的事情。 他忽而想起,秝秝曾经说过,如果裴泽宸不喜欢她的话,她就会放手。 因为她尊重他的选择。 他做不到不去爱秝秝。 但他也能尊重她的选择。 南宫褚钰深深叹息道:“秝秝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永远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顾秝秝闻言,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很好看,很开心。 可是南宫褚钰的心,却是万般惆怅。 他学着秝秝的模样去爱她,可是却好难。 真的好难。 “秝秝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南宫褚钰轻声问道。 顾秝秝道:“后日。” 接着,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突然南宫褚钰伸手拉着顾秝秝去了主院厨房。 他挽起袖子,有模有样的和起面来。 顾秝秝问道:“太子殿下要亲自动手吗?” 南宫褚钰勾唇笑道:“再过半个月便是腊月初十了,提前做一碗长寿面给你吃。” 他很早之前就开始练习了,就等着秝秝醒来后的第一个生辰,给她亲手做一碗长寿面吃,没想到这一天还没到来,却要分离了。 顾秝秝闻言,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有些哽咽道:“太子殿下,谢谢你。” 她发现自己对南宫褚钰说得最多的便是‘谢谢你’三个字。 南宫褚钰和着面,语气温柔道:“你先坐下,一会儿就好。” 顾秝秝点头,坐在厨房的饭桌上等着。 她看着南宫褚钰忙碌修长的身影,暖如太阳。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平日里连用膳都是有专人布菜的。 他为她实在改变太多了。 没一会儿,南宫褚钰笑意盎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轻轻放到了顾秝秝面前。 “秝秝,尝一尝。”他满眼期待。 顾秝秝拿起一双木筷,夹起面条,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太子殿下,真好吃。”顾秝秝边吃边夸赞道。 南宫褚钰拿出一壶桃花酒和两个银酒杯道:“今日,就当是我陪秝秝过十七岁的生辰了。” 他倒满两杯酒,端了一杯放到顾秝秝手边。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眸色绵绵道:“秝秝,生辰快乐。” 顾秝秝放下筷子,端起手边那杯酒与南宫褚钰碰杯道:“谢谢太子殿下,因为你我很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喝下。 南宫褚钰眼含笑意,杵着下巴看着顾秝秝将面条吃完之后,才继续斟酒,两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顾秝秝已经醉的晕头转向了。 南宫褚钰叹息一声,眸光绵绵定在顾秝秝脸上道:“秝秝,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南宫褚钰拿出自己的太子印,用灵力打入顾秝秝眉心里。 “秝秝,你离开我身边的日子,就让它代替我护你周全吧!” 南宫褚钰取下自己身上的白绒斗篷,给顾秝秝盖在身上。 才打横抱起她,送回了房内。 他出了房门,飞身上了房顶。 夜风呼呼吹过,南宫褚钰又拿出一壶桃花酒,独酌起来。 另外一边,魏椒顾不得休息。 魏辞扶着魏椒带着魏家军一起去给那些死去的魏家女将们送行。 他们到的时候,云霄刚好带着侍卫们运回来棺材。 “云侍卫,耽误一下。”魏辞拱手道。 云霄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魏椒脸色苍白,声音沙哑道:“谢谢你云侍卫。” 她推开魏辞扶着的手,缓慢地走到了魏家女将尸体旁重重跪下磕头道:“诸位魏家女将们,魏椒来为你们送行了。” 魏椒此刻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该不分轻重,为了一个人害死了那么多魏家军。 就算是要救十一,她也应该像顾姑娘那样有担当一点,不要连累任何人,只身前往才对。 她的头磕了一下又一下,额间鲜血淋漓。 “诸位魏家女将们,是我魏椒对不起你们。” 魏家军一腔忠勇,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战死在战场上。 而不是这般窝囊的死法。 魏百哭着上前,抱住将军继续磕头的动作,“将军,我相信姐妹们都不会怪你的。” 魏灵也上去拉着魏椒道:“将军,你没错。这一切都怪十一,都是她的错。” 魏辞红着眼蹲下身,拍了拍魏椒的肩膀道:“妹妹,让她们魂归故里吧!” 魏椒点头,站起身对着云霄拱手躬身道:“魏家军就麻烦云侍卫了。” 云霄点头应下,便开始吩咐手下装棺。 魏椒一直到看着魏家军的棺材远去,才脱力晕了过去。 “妹妹,妹妹。” “将军,将军。” 魏辞立马抱起魏椒飞身离去,他将她送到了御医那边。 御医道:“魏将军过度悲伤,才导致郁结于心气结于胸,这一切都还得她自己看开才行,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石无用啊!” 魏辞闻言拱手道谢。 他也同样领着另一半魏家军,他很明白妹妹此刻内疚悲愤的心情。 魏辞将魏椒抱回了住房内。 他轻轻将妹妹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魏辞拉过凳子,坐在一旁。 他轻声唱起了歌。 妹妹很小的时候,总爱哭。 他就唱这首歌,哄着她开心。 每次妹妹听完后,都会破涕而笑。 他边唱边回忆着从前那段温馨快乐的时光。 他的歌声,将魏椒唤醒。 魏椒哭着,扑到魏辞怀里。“哥哥,呜呜……” 魏辞笑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魏辞打趣道:“果然,还是小时候那个小哭包,都当将军的人了,还一点都没改变。” “我之前刚见你的时候,还真被你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忽悠过去了。” 魏椒抹着眼泪道:“哥哥,我……我才不是小哭包。” 魏辞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道:“饿了吧?” 魏椒点头,跟着魏辞去用饭。 “哥哥,我痛恨战场,讨厌战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在其中失去太多太多了。 魏辞道:“妹妹,我们战争就是为了保南国太平。” “如果连我们也退缩的话,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该怎么办?我们想要守护的家人又该怎么办?” 魏辞永远忘不了阿爹临死前拉着他的手坚定对他说:“战死沙场,死而不悔。辞儿,这上阳边境就交给你了。” 第七十五章 想留,不能留…… 魏椒深呼吸一口气,自从她披上赤蓝将军服的那一天,她就做好了誓死杀敌的准备。 “哥哥,我都明白。” “快吃吧,菜都凉了。”魏辞笑着给魏椒夹了块鱼肉道。 …… 到了顾秝秝离开的这天。 南宫褚钰白衣如玉,眸光暗淡。 “秝秝,我等你回来。” 顾秝秝对着他点点头,就此告别。 南宫褚钰盯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想留,不能留……” 这一刻,他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离别之苦。 …… 她没离开多远,便看见离神御剑而来。 “顾秝秝,本座来接你了。” 顾秝秝召唤出二斗变大,飞身站上去道:“走吧!” 离神挑眉道:“没想到你这么听话?” 顾秝秝冷笑一声道:“离神,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最清楚。” 还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 离神勾起唇角道:“你生气?” 顾秝秝双手抱胸道:“你见过谁喜欢被人威胁的吗?” 还是性命威胁! 顾秝秝皱着眉,不耐烦道:“赶紧走吧,话多。” 离神勾唇一笑,一甩衣摆双手背立,御剑而去。 顾秝秝紧随其后。 西国皇城。 顾秝秝跟着离神回了他的丹师府。 “坐。”离神道。 小厮为两人上完茶便低着头退下了。 顾秝秝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道:“说吧,你这大老远的将我威胁过来,到底有何事?” 离神淡淡道:“本座要你炼丹,你什么时候能将本座的真身放倒,你就自由了。” 顾秝秝闻言,‘哼’着冷笑一声。 “那我住哪里?”她可不想在这儿与他一同饮茶。 “丹师府内随你选。”离神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顾秝秝得到答案,站起身甩头就走。 离神分身之时看着邪气妖异,与她修为也是不相上下。 他真身之时,顾秝秝虽然看不清他的修为,但却能很看到他仙气盖顶,看来只差一个机缘便能得道成仙了。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为何要来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且他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模样,年纪轻轻就到达了此等境界,想来在这西国身份也是不简单的。 却偏偏将她一个南国人接了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行事。 顾秝秝随意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这时,丹师府的丫鬟来到顾秝秝这边,“奴婢莺止见过顾姑娘。” 顾秝秝道:“我这没什么事需要你,先下去吧!” 丫鬟弯腰低头道:“是,顾姑娘,奴婢告退。” 丹师府可是没有丫鬟的,她还是丹师命人特意从宫中选出来照顾这位顾姑娘的。 她走到一处角落,放飞了一只信鸽。 另一头,西国大公主府内。 ——此女绝美。 大公主西靖玉儿将纸条烧毁,冷笑道:“不过区区一个南国女子罢了!” 这些年,妄图靠近丹师的女人,全部都被她挨个弄死了,也不差这一个。 西靖玉儿让身旁的大宫女去安排了一个冬日宴,将请帖送到丹师府去。 丹师府内,顾秝秝才刚入被窝,外面敲门声就传来。 “顾姑娘,奴婢莺止有事求见。” 顾秝秝叹了口气,起身披上外衣,打开门道:“进来说吧。” 莺止恭恭敬敬跟了进去,等顾秝秝坐好,她双手呈上一张红封请帖。 “顾姑娘,这是大公主府送来的冬日宴请帖。” 顾秝秝挑眉,接过请帖。 淡淡笑道:“丹师可知道此事?” 莺止道:“大公主府的宫女说,这是特意请顾姑娘的帖子,奴婢便直接送过来了。” 顾秝秝似笑非笑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莺止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没动。 这顾姑娘没说去还是不去?她还等着回话呢! 顾秝秝将请帖随意搁在一旁,起身道:“莺止,还有什么事吗?” 莺止道:“顾姑娘有所不知,像这种女子之间的宴会,就是争奇斗艳的。顾姑娘若是要去的话,奴婢好先为顾姑娘准备一二。”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道:“那你去准备吧!” 莺止得了准话,兴奋福身道:“是,那奴婢就不打扰顾姑娘休息了。” 莺止兴冲冲退了出去,将门为顾秝秝合上。 顾秝秝想也没想,直接躺回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另一边炼丹房内。 “主子,大公主送了请帖给那位南国女子。” “还有那位莺止宫女,是大公主的人。” 离神淡淡点头,并未做什么回应。 那南国女子是主子亲自去接回来的,他还以为主子很在意。 所以特意分心留意了一番,一有分吹草动就急着前来禀报,没想到主子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他想错了? 他默默退下,刚到门外,阿隅道:“看来那位南国女子在咱们主子心里与其他女子是不同的。” 阿稍反驳道:“没什么不同的,刚刚我禀报之后,主子的反应一如既往冷淡。” 阿隅‘噗呲’笑道:“至少这次,主子听你说完了。” 他还记得早些年,大公主醉酒要见主子,阿稍只进去禀报完大公主三个字便被丢了出去。 这难道还不是有所不同? 等到了冬日宴这日。 顾秝秝刚用完早饭,莺止便端着一套艳丽的衣裙走了进来。 “顾姑娘,这是奴婢为你准备的宴装。” 顾秝秝笑着抓起那花里胡哨的衣裙道:“恩,不错。” 莺止看着顾秝秝满意的反应,内心狂喜,看来这位南国女子也不过是空有其表,实打实的一个花瓶罢了! 根本用不着大公主亲自出手,她就可以将这个南国女子玩的团团转。 “那奴婢为顾姑娘换上吧!” 顾秝秝挑眉道:“只是不知,这般好看的宴装,莺止是哪儿找来的呢?” 莺止只以为顾秝秝很喜欢,便有些飘飘然道:“这是奴婢为了顾姑娘能在冬日宴上艳压群芳,特意去奇衣阁定制的宴装,那里可是最受西国皇城内,皇室贵女们的喜爱之地了。” 顾秝秝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笑眯眯道:“走吧!” 莺止愣了一下,走? 她反应回来,忙小步追上去道:“顾姑娘不换上这套独一无二的宴装去艳压群芳吗?” 顾秝秝双手抱胸,边走边笑道:“太美了,不能穿。” 莺止内心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表面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道:“顾姑娘不必顾虑太多,你若是喜欢,日后奴婢常为你去定做便好。” 顾秝秝冲着莺止笑嘻嘻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莺止,带路吧!” 第七十六章 这便是你的报应。 莺止低下头,眼神幽怨。 内心暗暗吐槽顾秝秝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这种艳俗的布料也舍不得穿,真是够小家子气的。 别说大公主,就连她这样的小小宫女都比不上,光靠着一张魅惑人的皮囊,铁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丹师厌弃的。 顾秝秝挑眉道:“莺止,愣着干什么?” “带路。” 莺止抬起头,恢复假恭敬道:“顾姑娘请随奴婢走吧。” 顾秝秝跟着她到了大公主府门口。 拿出请帖,便由着公主府的丫鬟带着一路走了进去。 顾秝秝挑眉,这大公主府内丫鬟身上冬衣裙,和莺止给她定做的那套一模一样。 顾秝秝勾唇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那丫鬟将顾秝秝领到了一处假山池水旁,“姑娘请看,这是大公主府的鱼跃龙门。” 此处被灵气护着,四季如春。锦鲤欢快地跳跃过从假山上搭过来的水拱桥。 这时,顾秝秝身后的莺止朝着刚好走过来的端茶婢女使了个眼神。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姑娘恕罪。”顾秝秝被端茶的婢女撞到身上,茶水打湿了一片。 那婢女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磕着头。 顾秝秝使用灵力却不能将腰间打湿的地方烘干。 她储物戒里面有换洗的衣裙的,想换的话直接拿出来用灵力秒换上便好。 但这公主府下了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当即决定跟着她们的安排去看一看。 顾秝秝勾唇笑道:“你别急,带我去换一身衣裙便好。” 莺止闻言,翘起嘴角,鱼儿上钩了。这件事办成,大公主答应给她洗骨丹,这样以后她就可以好好修炼了。 莺止陪着顾秝秝随着那位端茶婢女一同前往换衣裙的地方。 到了房门前,那端茶婢女福身道:“姑娘且先在屋内将打湿的衣裙脱下来沐浴,奴婢这就去取崭新的衣裙过来。” 顾秝秝笑着点头,莺止跟着顾秝秝进了屋。 “顾姑娘,这边有沐浴用的热水,奴婢伺候姑娘洗漱。”说着,她便准备上手替顾秝秝脱衣。 顾秝秝勾唇道:“莺止,大公主府今日人多眼杂的,你出去替我守好房门吧!” 莺止笑道:“还是顾姑娘考虑得周到,那奴婢替顾姑娘点好暖香再出去。” 顾秝秝双手抱胸,笑着应下。 真不知道她们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是有什么手段,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顾秝秝是炼丹师,暖香一点上,便闻到了不对劲儿。 是催情丹的味道,但又有点怪怪的。 顾秝秝‘啧’了一声,拿出清心丹服下。 随后又拿出储物戒里面干净的衣裙换上,又拿着脱下的衣裙丢进浴桶里面,对其双手结印,“幻形。” 她看着浴桶里美人的身影很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即又服下藏息丹,隐蔽到角落里去。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姑娘?顾姑娘?”莺止用布捂着自己的口和鼻,轻手轻脚靠近浴桶。 她看着这南国女子双眼紧闭,便知道事成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当即,她便拿出信鸽,朝着窗台放了出去。 等做完这些,她拿出一把冒着黑邪气息的匕首冲着顾秝秝的脸上狠狠划了几刀。 “顾姑娘,这一切都是大公主吩咐的,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她话音刚落,便眼睁睁看着浴桶里面的美人儿消散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吓得后退两步。 这时,顾秝秝现身冲着莺止咧嘴一笑道:“莺止,原来你是大公主的人啊!” 莺止吓了一跳,但又想着此女不过区区一个南国女子,她怕她作甚? “是又怎么样?”她梗着脖子道:“顾秝秝你一个南国人,难不成还敢对我怎么样吗?” 且她跟着顾秝秝这几天,根本没察觉到她身上的修为,想来和她一样难以修炼,说不定连她都不如。 想着这些,她胆子便更大了。 “实话告诉你,今日不管你有没有被我毁容,你都不可能安然无恙出了这大公主府的。”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道:“哦?是吗?” 莺止只看见她的残影,便被夺走了手中的匕首。 “啊—啊—”一声声惨叫响起。 顾秝秝将匕首在她脸上狠狠划了几刀道:“莺止,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这便是你的报应。” 顾秝秝拿出哑丹丢入莺止的嘴里,“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杀了你。” 莺止此刻已经被顾秝秝吓得魂不护体了。 这个南国女子怎么会这般厉害? 她乖乖地将丹药咽了下去。 顾秝秝把玩着那把充满黑邪气息的匕首道:“去浴桶里面泡着。” 莺止服下那粒不知道什么丹药,只觉得喉咙发痒得紧,张了张嘴,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顾秝秝看着她惊恐地表情笑了笑。 “莺止,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对你说第二遍。” 莺止浑身抖了一下,和衣泡进了浴桶。 她的脸鲜血淋漓,此刻连疼痛都喊不出来。 最后竟是疼的人都有些恍惚,晕在了浴桶里面。 顾秝秝打开房门,飞身上了房顶。 不一会儿便看见一穿着道袍的青年男子鬼鬼祟祟进了此屋。 顾秝秝随意揭开一片琉璃瓦片往下看。 那道袍青年拿出一条青身赤红头角的蛇放入浴桶。 不一会儿那蛇便冒出了头,道袍青年立即带着蛇离去了。 顾秝秝重新回到了房内,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靠近莺止用灵力探查,但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正纳闷呢,房门被猛然推开。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身材苗条,高贵冷艳,未施粉黛便独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息。 “大胆,见到大公主还不行礼?”那女子身旁的粉装宫女指着顾秝秝鼻子呵斥道。 顾秝秝笑着拱手道:“顾秝秝见过大公主。” 西靖玉儿淡淡道:“你就是那个南国女子?” 顾秝秝道:“是。” 西靖玉儿眯着眼打量着顾秝秝,确实是美极了。 她见了尚且觉得心痒,更别提那些男子了。 当然,她并不在意别的男子。 她只在意离神的看法。 离神能远赴南国将此女接回来,想必是动了心思的。 第七十七章 如此柔弱美人却心如毒蝎。 西靖玉儿将视线移向浴桶那头,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倒是让她心里产生了恼意。 若是从前那些莺莺燕燕,她倒不用这般费尽心思做局,可现下这个南国女子是离神亲自去接回来的,总的找个由头处置才是。 可这南国女子并不是软柿子,她看不清她的修为,西靖玉儿头一次产生了危机感。 这个南国女子,不得不除。 “顾姑娘,这里发生了何事?”西靖玉儿明知故问道,同时还给身旁的粉装宫女使了个眼色。 粉装宫女会意,走到浴桶旁。 故作惊慌道:“啊——她的脸被划烂了,到底是谁下如此毒手?” 她说这话是盯着顾秝秝说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顾秝秝,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顾秝秝拿出那把充满黑邪气息的匕首道:“大公主,作恶的乃是这把匕首。” “哦?”西靖玉儿抬眼望着顾秝秝,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这把匕首划烂了她的脸?” 这时,刚刚那名领路的宫女上前福身道:“大公主,奴婢有事禀报。” “说。”西靖玉儿淡淡应允。 “浴桶里面的女子是这位姑娘的贴身丫鬟……” “因为来时奴婢便无意间听见这位姑娘训那丫鬟笨手笨脚的,说要是再惹她生气,便划烂那丫鬟的脸。” “后又因为奴婢不小心将茶水洒到这位姑娘身上打湿了衣裙,便将主仆二人带来此处更衣沐浴,之后奴婢便去取这位姑娘换洗要用的衣裙了。” 说着她从一旁的桌上端过来一套崭新的衣裙道:“想来是那丫鬟有什么地方又惹了这位姑娘不快了,才招来此等折磨吧!” 一旁听风就是雨的官家小姐们叽叽咕咕起来,“天呐,这南国的女子怎么这般心如毒蝎?” “是啊是啊,居然跑到我们西国来嚣张了。” “大公主,你可要做主啊,这不是折辱一个丫鬟的事,这是在打我们西国的脸啊!” 西靖玉儿很赞赏地看了一眼那个端茶婢女,现下这群官家贵女的反应,倒是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收获。 西靖玉儿淡淡道:“顾姑娘,是这样吗?” 顾秝秝直视西靖玉儿的眼眸,笑道:“大公主,这匕首……” “啧……”顾秝秝拿着那把匕首在人群里晃悠了一圈道:“都看清楚了吧?刀柄上这么大一个西字,就是证据。” “得亏凶手留下证据,不然我今日就算是撞墙自尽都无法洗白啊!” 西靖玉儿眯着眼道:“顾姑娘这是何意?” 顾秝秝拱手道:“还请大公主彻查这把匕首真正的主人,这样便可水落石出了。” 西靖玉儿冷冷笑了一声,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南国女子了。 “呵,顾姑娘倒真是个妙人,伶牙俐齿得很。” 顾秝秝笑了笑,“大公主谬赞了。” 西靖玉儿眯着眼转移话题道:“外间的席面差不多也摆好了,诸位贵女们都出去赏花吃酒吧!” 这大公主都这样发话了,那些贵女们也不好揪着不放。 便都微微欠身道:“是。” 西靖玉儿盯着顾秝秝淡淡笑了笑,“顾姑娘,走吧!” 顾秝秝应下,跟在人群最后,一起走了出去。 至于莺止…… 不该她管。 一路走着,突然有人上来同顾秝秝搭话。 “顾姑娘好。”女子给人感觉温温柔柔,体态柔弱,似乎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顾秝秝挑眉道:“姑娘好。” “我叫贺皙兰兰。” 顾秝秝点点头,只是继续走着,并没有主动询问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自从内丹被废之后,从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这种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有时候,危险便会隐藏在假象之中。 贺皙兰兰拿出一块方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她没想到这南国女子这般沉得住气。 她突然一只手扯住顾秝秝衣袖,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看起来很难受的模样。 “顾姑娘,我……我……” 顾秝秝忙扶住她,问道:“贺皙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她颤抖着手,扒拉着腰间。 顾秝秝伸手,替她取下腰间挂着的药囊,贴近她的鼻息间,贺皙兰兰猛然伸手捂住药囊呼吸起来,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她站好,整理了一下衣裙,才温温柔柔道:“多谢顾姑娘了,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 顾秝秝摆摆手道:“无碍。” 贺皙兰兰快速收起刚刚用过的那一方手帕。 顾秝秝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 贺皙兰兰虚弱无力道:“我打从娘胎出生起便自带气急之症,这么些年都是这般过来的。” 她情绪低落,不似做戏。 顾秝秝道:“贺皙姑娘,气急之症用巩固丹便可痊愈。” 贺皙兰兰低低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这出府带的婢女去取暖炉了,现下也没能跟在我身边,刚刚真是多亏了顾姑娘。” 她说着,拿出一只白玉手镯道:“还望顾姑娘收下,这样我心里才过意得去。” 顾秝秝笑意盈盈道:“如果我有巩固丹能治好贺皙姑娘的气急之症,贺皙姑娘还要将此手镯送给我吗?” 贺皙兰兰拿着白玉手镯的手收紧,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南国女子给看穿了一般,令她有些不敢看顾秝秝的眼睛。 可那又怎么样,这是大公主那边吩咐给她的事情,做好了便能讨得大公主欢心。 至于这个南国女子说的巩固丹,到时候等大公主拿下她,照样可以从大公主那边得到。 她温婉笑了笑,轻轻拉起顾秝秝的手,将手镯套了进去道:“顾姑娘,这是我对你的谢礼,还请不要推辞。” 顾秝秝低低笑了一声道:“走吧,她们都没影了。” 贺皙兰兰点了点头,带着顾秝秝往前走了去。 顾秝秝指腹摩擦着白玉手镯,若有所思。 她看着贺皙兰兰纤细柔弱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如此柔弱美人却心如毒蝎。 很快,贺皙兰兰便带着顾秝秝到了冬日宴席面上。 这时,四面八方突然涌入很明显的黑邪气息。 就连那些低修为的官家贵女们都感觉到了。 “来人。”西靖玉儿冷声道:“查。” 她说这话时,眼眸不自觉往顾秝秝身上看了一眼。 第七十八章 像!实在太像了! 侍卫领命,去请了道师来。 此道师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身材修长,模样生的很是俊俏,通身透着儒雅气息。 可他手中那把剑,却是血邪煞气。此刻正直指涌入而来的黑邪气息,吸入剑身之中。 顾秝秝挑眉,这黑邪气息与他那剑气如此吻合,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源头。 顾秝秝默默取下白玉手镯,用灵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了贺皙兰兰的药囊之中。 他收起长剑,拱手道:“大公主,此黑邪气息浓厚,罪魁祸首定在诸位其中。” “那就有劳道师惩奸除恶了。”西靖玉儿很配合道。 那道师眼神扫了一圈,拿出长剑念起口诀。 只见长剑猛然刺向贺皙兰兰,一剑封喉。 贺皙兰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她至死都不明白,道师的长剑为何会刺向自己,不是应该杀了那位南国女子吗? 西靖玉儿也诧异地盯了一眼道师,道师却拱手道:“大公主,源头已除。” 西靖玉儿厉眼盯向顾秝秝,只见她嘴角噙着笑,正迎上她的目光意味不明。 这是挑衅吗? 西靖玉儿双手收紧,看来贺皙兰兰是着了这个南国女子的道了。 那道师走到贺皙兰兰尸体旁,取下药囊,从里面拿出那只白玉手镯道:“此物正是源头。” 在场的所有贵女们皆震惊,“贺皙姑娘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害我们吗?”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心里极端,才不让我们也好。” 众人七嘴八舌指责起来。 西靖玉儿心烦意乱,厉声道:“好了,今日冬日宴到此结束吧!” 发生这样的事,众位贵女也没什么兴致了。 便都施施然起身告退,“是。” 顾秝秝走时看了一眼那位丹师,恰好迎上他的目光。 他眼含笑意朝着顾秝秝点了点头。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转身离去。 她回到丹师府,守门小厮便迎了上来,“顾姑娘,丹师有请。” 顾秝秝点头,跟着他走。 炼丹房内。 袅袅香雾盘旋,离神正拿着一本丹书翻看。 “回来了。”他淡淡道。 顾秝秝笑了笑,“丹师很失望我能活着回来?” 他转过身看向顾秝秝,勾唇道:“她们不是你的对手,何来失望?” 顾秝秝双手抱胸道:“这么说来,冬日宴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丹师默许的了?” 离神放下丹书,“你若是能早日炼丹放倒本座,那你自然就不必经历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 顾秝秝不可置否,只淡淡笑了一声。 离神施施然离开了。 顾秝秝便开始炼丹。 …… 另一边大公主府。 西靖玉儿很是气恼,她是让丹师一旦捉住带有黑邪气息之人就当场诛杀,但没想到自己被那个南国女子反将了一军。 “大公主,没想到贺皙之那个老匹夫这般不识抬举,竟然跪在奉天殿前告御状……” 宫女的话还没说完,西靖玉儿抬手示意她住嘴。 “虽说只是个小小御史,但他的笔可不留情,此事还得本公主亲自去好好抚慰抚慰。”再者,她也不能让父皇失望,她才刚得到怀林军的兵权,绝不能因此小事丢掉了。 “你去安排一下。” 宫女闻言颔首退去。 丹师府内,顾秝秝炼好了丹,准备给离神尝尝‘味道’。 她摸到了离神住的地方,飞身上了房顶,将丹药用灵力揉碎洒进了浴桶。 这是她用吸灵果炼制的控灵丹,灵力越强大,反噬的效果越强。 顾秝秝做完这些飞身而下,此丹无色无味,就看离神会不会中招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内。 从储物戒里面拿出男装换上,服下掩藏丹,她要去办正事了。 顾秝秝一路走着逛着,前面正有几个纨绔子弟在欺负一个乞丐。 那乞丐十几岁模样,即使被打得缩成一团,也没哼一声。 顾秝秝并不想多管闲事,她正准备路过。 “把他头抬起来。”为首那名纨绔吩咐道。 另一名纨绔子弟听话,一把扯住乞丐的头,骂道:“臭乞丐,脏了我们夏爷的眼,你真该死!” 骂着还不忘补上两脚,啐了一口。 顾秝秝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了过去。 她猛然一怔! “小奶包?”顾秝秝飞身而起,一脚将扯住乞丐头发那纨绔踢飞。 顾秝秝正准备蹲身看看清楚,那几名纨绔子弟就骂骂咧咧起来。 带头那个更是直接让身旁的侍卫动手。 顾秝秝内心急切,直接释放强大威压,将那些侍卫压的七窍流血。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保证让他七窍流血而死。”顾秝秝拉起乞丐,他全身脏兮兮的,脸蛋也是黑黑的。 可那双桃花眼黑灵通透,和她的小奶包一模一样,她心下一紧,拿出二斗带着乞丐飞行而去。 顾秝秝飞行途中用灵力秒换回女装,她看了一眼乞丐,他正低着头惴惴不安,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很快顾秝秝便带着他回到了丹师府。 “你们带着他下去换洗一下,好了立马带来见我。”顾秝秝对着丹师府的侍卫道。 等他再次出现,顾秝秝内心一颤。 “像!实在是太像了!”可终究不是小奶包。 顾秝秝笑着道:“过来坐。” 他一言不发,有些小心翼翼。 顾秝秝抬手,准备为他倒茶水。 他犹如惊弓之鸟,双手快速紧紧捂住头。 顾秝秝愣了一下,反应回来,笑着轻声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来喝口热茶,我已经让他们为你摆饭了,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顾秝秝看着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无奈起身,拉着他过来坐下。 “喝吧。” “这是小灵茶,对身体有好处的。” 他抿着唇,双手紧握,不敢端茶杯。 顾秝秝将茶杯塞到他手里面,“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等你吃饱喝足,我会给你盘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会阻拦你。”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随后抬起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顾秝秝又给他倒了一杯,“渴了就喝吧,不必拘礼。” 他嘴唇都是干裂的,喝了一杯小灵茶之后,尝到了甜头,便控制不住又接连喝了好几杯。 这时,侍卫禀报顾秝秝,已经将饭摆好了。 第七十九章 离神,你这个王八蛋。 顾秝秝朝着侍卫道了声谢,才对着他道:“走吧,去吃东西。” 他默默起身跟在顾秝秝身后。 他看着这个少女的身影,只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是不是刚刚自己已经被那群恶霸给打死了,他来到了地狱,所以才会遇见这般温柔的仙女姐姐。 可地狱怎么会有仙女姐姐呢? 或许这是自己死后的幻想。 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希望有个人能这般温柔善待于他,可这个世间对他的恶意太深…… 若是死后能被这么温柔善待一回,也足够了,至少证明老天爷也眷顾了他这一次。 等到了用饭的地方。 顾秝秝拉着他坐下。 “吃吧。”顾秝秝笑意盈盈道。 只见他盯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眼眶含泪。 顾秝秝总能在他身上看到小奶包的影子,看着他这眼泪刷刷往下流,她心里不自觉抽颤了一下。 随即,顾秝秝端起碗,为他盛了一碗粥。 放到他面前轻声道:“吃吧,这都是你的。”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顾秝秝拿着筷子给他夹菜,“慢点吃,你饿久了,吃太快伤胃。” 他很听话,顾秝秝这么一说,他立刻减缓了速度。 顾秝秝看着他这样,心里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顾秝秝等他吃完,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他只是摇着头,依旧不发一言。 她舔了舔嘴唇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顾秝秝道:“我让侍卫带着你先下去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就给你盘缠让你离开。” 他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侍卫带着他走后,顾秝秝自顾自疑惑道:“他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看来明日让他走之前,得帮他看一看。 既然做了好事,那就好事做到底。 顾秝秝手头是没有多少金银之物的,她也肯定不可能找离神,看来只有去拍卖会看一看了。 她手里的丹药堆积如山,想卖点盘缠很容易。 说做就做。 顾秝秝只身出了丹师府,找个隐蔽的角落用灵力又换了男装。 她去到了集市上,买了面具遮脸。 才施施然去了最热闹的听书之地。 顾秝秝拿出几金打赏了店小哥。 从他嘴里得知了西国皇城几大拍卖会的位置。 顾秝秝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便起身离去。 顾秝秝选了一处中等的拍卖会,双手抱胸走了进去。 迎面便迎上一位妩媚动人的美人,她媚眼如丝道:“客人是想买丹还是卖晶心?” 顾秝秝直接道:“我是来卖丹的。” 那美人闻言,立马从风情万种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炼丹师大人,楼上请。” 顾秝秝道谢,跟着她前往楼上,进了一处包房。 “炼丹师大人请稍等,验丹师大人一会儿就来。” 顾秝秝颔首。 她恭敬退下,不一会儿又扭着腰给顾秝秝上了热茶道:“客人请先喝茶。” 顾秝秝的面具是只遮住了上半边脸,所以喝茶这些很方便。 美人上完茶便又扭着水蛇腰走了。 不一会儿,进来一位青年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位端着红锦盘子的侍从。 他拱手道:“道友可是要卖丹?” 顾秝秝也站起身拱手,笑着道:“是的。” 她随手一挥,将自己的丹药放在了那侍从端着的红锦盘子里。 “就这些,验丹师大人请查看。”顾秝秝朝着青年男子道。 青年猛然一惊,“这……这么多?” 其实顾秝秝并没有拿很多出来,她就是随意拿了一点。 什么品级的都有。 验丹师查完,兴奋道:“道友这里面有三十二颗神品神层的丹药,分别是洗骨丹五颗、修复丹六颗、避兽丹七颗、止血丹十四颗。” “其中还有六十七颗上品中层丹药,分别是完颜丹二十七颗、修复丹五颗、破邪丹十五颗、护灵丹十五颗、清心丹十颗。” “敢问客人是要拍卖还是一次卖断?”青年男子目光灼灼,看着顾秝秝的眼神就像看神明一般敬仰。 顾秝秝问道:“拍卖需要多久?” 青年男子道:“道友神品以上的丹药都珍贵无比,一般人怕是有心无力,我们这边建议最好用一点时间来造势。” “多久?”顾秝秝问他。 “三日,道友觉得怎么样?”毕竟这么好的丹药,要是突然间开拍,他们拍卖会没有通知那些皇室贵族的话,是会被记恨的。 顾秝秝道:“那些神品的丹药就如你所言三日后拍卖,上品的丹药就全部一次卖断吧。” 青年闻言,高兴道:“好的,道友请稍等。” 顾秝秝坐下喝了口茶,没多久那青年便拿着拍卖会特有的储物令牌回来了,他满脸笑意道:“六十七颗上品中层丹药一次卖断,总共一百万金,道友请查验。” 顾秝秝打开一看,这拍卖会的储物令牌自带计数,真是别出心裁啊! 倒是很方便来买卖的客人。 顾秝秝道:“多谢验丹师大人了,那我三日后再来。” 那青年道:“我叫莫忘,道友可称呼我的名字。” 顾秝秝闻言,拱手道:“我叫桃二。” 她现在是隐藏身份来的,肯定不可能自曝身份,毕竟她不是西国人。 而且她本名桃桃,那可不就是桃二吗? 莫忘拱手道:“陶兄,此间包房就留给你三日后观看拍卖会了。” 顾秝秝笑着道谢,随后告辞离去。 她回到丹师府之前就收好面具,换回女装了。 夜色降临。 顾秝秝进府之时,看了一眼离神住的那个方向。 她很期待,今夜离神会不会中招呢? 顾秝秝心情愉悦地回了自己住的那个院子。 顾秝秝叫来院门口的侍卫道:“麻烦小哥为我准备热水沐浴。” 那小哥恭敬道好,退下去准备了。 很快热水便准备好,等侍卫退下,顾秝秝施了结界,以免被人误闯进来。 她这才施施然拿出泡沐浴用的药包丢进热水里面。 整个人泡进去那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不对。 “离神,你这个王八蛋。”顾秝秝咬牙切齿骂道,边骂边快速起身,立刻用灵力净化周身。 这是她之前用来对付离神的控灵丹,没想到被离神以牙还牙了。 她自己炼的丹,自然知道怎么解。 只是心中那个气呀! 第八十章 怎么?阴的不行换明的了? 翌日。 顾秝秝浑身灵力减弱,全身上下生了灵种疙瘩,丑不堪言。 她不得不戴了个帷帽来做遮挡,她让小厮带来了昨日救回来那个乞丐。 顾秝秝挥手拿出拍卖会的储物令牌,拿出了一千金用包袱装起来。 并不是她小气,而是他没有灵力打不开储物令牌,且带太多又太重,只能给这么些。 “这一千金足够你闲散富贵一生了,如果你想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足够的。” 顾秝秝将包袱塞到他手里,轻声道:“你若只是不愿开口,你就点点头。你若是有什么隐疾,就摇摇头,我帮你看看,好吗?” 他闻言对着顾秝秝点了点头。 顾秝秝明了,笑着对他道:“走吧,我送你出城。” 顾秝秝带着他出了丹师府,召唤出二斗,“上来吧。” 他抿着唇,不愿上去。 顾秝秝问他,“怎么了?” 他低着头,声音极小道:“顾姐姐,我可以留下来吗?” 顾秝秝被他的称呼弄的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温润,带着奶气,和小奶包特别像,但又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柔弱之色。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叫我什么?” “顾姐姐。”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些许惶恐,看起来极其无助。 顾秝秝被这熟悉的感觉冲昏了头脑,当即跳下二斗,情不自禁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温柔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他温吞吞回答完话,紧咬着唇。 顾秝秝看出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你要留下来,我便为你取个名字吧,好不好?”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朝着顾秝秝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秝秝此刻满脑子都是小奶包身影,她看着眼前这个和小奶包八分相像的人,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就叫温如,怎么样?”温润如他……不对,顾秝秝猛然惊醒,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这不公平。 小奶包是小奶包,他是他,两个人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顾秝秝道:“对不起,我换一个……” 他温温柔柔道:“顾姐姐,这个名字很好听,你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这个……”顾秝秝欲言又止,她这样是不对的。 顾秝秝深深吐一口气,摇摇头道:“我还是在给你另外取一个名字。” “温如温如……顾姐姐一定是希望我以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温暖如春,这个名字我真的很喜欢,谢谢顾姐姐。”他望着顾秝秝,眼眸很亮。 他纵使之前都活在黑暗在之中,但心中依然怀揣着一丝对光明的希望。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一定要牢牢抓住。 顾秝秝抿了抿唇,终究说不出口自己刚刚那一瞬间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心里有些抱歉,但他若是喜欢温如这个名字,又对此感受如此美好,那便依他如言吧! 顾秝秝道:“好,既然你喜欢,那就叫温如吧。” 她刚刚都魔怔了! 看来她要尽快解决好西国这些事,踏上寻找小奶包的路程了。 “温如,你多大了?”顾秝秝笑着道:“我叫顾秝秝,今年十七岁。” 温如摇摇头,“顾姐姐,我不知道。” 顾秝秝安慰道:“不知道没关系,你看着只比我小一点点,想来十五岁是有的。” 温如点点头,顾秝秝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两人刚回到顾秝秝住的院子,阿稍一瘸一拐的来了。 “顾姑娘,主子有请。” 顾秝秝点点头,让温如先回自己住的地方,她可能要去久一点。 她说完便随着阿稍去了炼丹房。 等顾秝秝独自进去后,门外阿隅看着阿稍那一瘸一拐的模样,不禁笑道:“稍啊,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大公主那边派来的奸细?” 阿稍揉着屁股,龇牙咧嘴道:“我可去你的吧,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啊,别逼我扇你。” 阿隅‘啧’‘啧’两声,抱着剑靠在栏杆上,“你说说你上次帮大公主传话就被主子给丢出来了,这次去宫里选个丫鬟也偏偏是大公主那边的人,这还不是奸细?” 阿稍气急败坏指着阿隅的鼻子怒道:“你再说,再说小爷我撕烂你的嘴。” 他纯粹就是倒霉! 阿隅耸耸肩,闭上嘴。 顾秝秝一进丹药房,帷帽便被离神快速取下。 “顾姑娘,怎么变成这番模样了?”离神故作惊讶道。 顾秝秝咬着牙道:“离神,你少在这儿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离神低笑一声,勾唇道:“怎么?顾姑娘现在只会放狠话了么?” 顾秝秝双手紧握,面上冷冷笑了一声道:“呵,是不是放狠话,咱们走着瞧。” 离神淡淡道:“你捡了个乞丐回来?” 顾秝秝白了他一眼,“他叫温如,我离开的时候,会带着他一起走。” 离神挑眉道:“但愿你的好心会有好报。”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他什么?” 离神拿着一颗白色的丹药往顾秝秝口中塞了进去。 顾秝秝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吐了出来。 “呸呸呸……”她一尝便知道这是解控灵丹的解药,但她不想领他的情。 顾秝秝干巴巴道:“解药我自己会炼。” 离神拿着方帕擦了擦指尖道:“随你。” 便转身走了。 顾秝秝也拿出方帕擦了擦嘴唇,他自己要伸手塞丹药,还嫌弃她脏。 她还嫌弃他没洗手呢! 顾秝秝先是炼了控灵丹的解药服下,恢复正常之后,才拿出蛊链取下一条小黑虫,开始炼对付离神的丹。 等炼完丹,她直接找了阿稍道:“带我去见你主子。” 阿稍点头,带着顾秝秝去了丹师府主院。 阿稍在外面禀报,随即房门自动打开。 阿稍拱手道:“顾姑娘,请进。” 顾秝秝独自走了进去。 此刻的离神正懒洋洋的躺在美人椅上,顾秝秝一眼看去,便想到了在神殿仙境时看见过的晒太阳的美人图。 不过,这厮阴险狡诈,不配与其相比。 顾秝秝将丹药放在离神手旁的茶桌上,“神毒丹,你敢不敢吃?” 离神戏谑的笑声响起,他眼睛都没睁一下,懒洋洋道:“怎么?阴的不行换明的了?” 顾秝秝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笑道:“只要我炼的丹能放倒你,你管我阴的还是明的。” “你就说,你敢不敢吃吧。” 第八十一章 求医。 离神伸出手,摊开。 顾秝秝抓起丹药丢到离神手中。 离神打开丹药那一瞬间,猛然睁开眼。 “你这是什么丹?”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离神拿起丹药,又仔细闻了闻。 “丹香惑人心神,想必丹药更是扰人清梦啊!”他很期待,她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离神将丹药放进了嘴里。 顾秝秝看着他咽了下去,便起身拍了拍手道:“那你就等着好好享受享受吧,我就先走了。” 离神没搭话,只是懒洋洋躺着。 顾秝秝说完也是转身就走。 出了房门,阿稍道:“顾姑娘,这就走了?” 顾秝秝冲着阿稍笑道:“我和你主子关系还没好到可以留晚饭的地步。” 顾秝秝说完,心情舒畅地走了。 阿稍…… 她去找了温如。 顾秝秝道:“温如,我可以给你探探脉吗?” 她要看看他是天生不能修炼还是有一些别的什么原因? 温如同意,伸出手。 顾秝秝笑着道:“温如,不用伸手,你坐好便可。” 顾秝秝展开神识,探入温如体内,不一会儿便猛然睁开眼,流着汗道:“你居然是双心。” 温如疑惑道:“顾姐姐,什么是双心?” 顾秝秝拿出方帕擦了擦额头虚汗,“就是你有两颗心脏。” “两颗心脏又在你体内互相较量,才导致你不能修炼。” 温如一听这话,他激动地拉住顾秝秝的手问道:“顾姐姐,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修炼吗?” 顾秝秝的手腕当即被他抓的起了红印,温如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道:“顾姐姐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顾秝秝扭了扭手腕,用灵力消散了淤红道:“无碍,你不必自责。只是你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还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顾秝秝沉思一会儿,最后让人去叫来了阿稍,说明了缘由之后…… 阿稍拱手道:“顾姑娘,要说西国皇城除了宫中御医,医术最高超的便是娑府怪医了,你可以去请她来试一试。” “不过此人性情古怪,出不出手全看心情。” 顾秝秝拱手道谢,等阿稍离开后,她对着温如道:“明日我就带你去娑府看看。” 温如满脸感动,眼泪婆娑道:“顾姐姐,谢谢你。” 顾秝秝道:“无碍。” 之后,顾秝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之时。 一道黑影溜出了丹师府,去到了西国太子府的地界。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之后的顾秝秝。 她站在西国太子府外叹了叹气,没想到结界这么多,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她必须要想办法进去这个太子府。 顾秝秝飞身离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丹师府。 翌日。 顾秝秝大清早就带着温如去了昨日阿稍说的娑府。 “小哥好,在下温秝,这是我弟弟温如,劳烦通报一下,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找娑怪医求医。” 那守门的小哥客气有礼应下,只让两人稍等。 不一会儿,守门的小哥等到小厮传话。 “两位公子,我家主子今日不见客,还请回吧。” 温如暗下眼眸,扯了扯顾秝秝的衣袖,“顾……大哥,我们走吧。” 顾秝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急。 她笑着从储物戒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守门小哥道:“我这有一样东西,还请小哥再麻烦一趟,替我传进去给娑怪医,如果她看完之后还是不见,我们兄弟二人便即刻离去,绝不再纠缠。” 那守门小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那两位公子且再等等。” 顾秝秝笑着点头应下。 温如靠近顾秝秝,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顾姐姐,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顾秝秝勾唇道:“冥阎花。” 温如还想问什么,刚好这时传话的小厮回来了。 他恭敬伸手道:“两位公子里面请。” 顾秝秝先是对着守门小哥道了谢,才带着温如跟着传话小哥进了娑府里面。 娑府内,每一处都种满了药花药草,越往里走品种越珍贵。 传话的小厮在一处三圆楼停了下来,“两位公子请自行进去。” 顾秝秝点头,朝着他道谢。 三圆楼分三层,每一层都是圆形,上面的花花草草充斥着浓厚的灵韵,可见种植者用心良苦。 顾秝秝带着温如刚爬到二层,便看见一蓝衣裙女子正在小心翼翼浇着花。 顾秝秝拱手道:“请问姑娘可是娑怪医?” 那女子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来打量眼前两人。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净完手道:“姑娘为何隐藏真身?” 顾秝秝愣了一下,这蓝衣女子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想来是娑怪医无疑了。 既然被看穿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顾秝秝拱手道:“娑怪医好,我叫顾秝秝,这是我朋友温如。” “你就是那个南国女子?”娑知裳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顾秝秝。 差一点都快贴上顾秝秝鼻尖了。 顾秝秝???“呃……娑怪医?” 娑怪医笑了笑,转身道:“我叫娑知裳,我可是听过你顾秝秝这个大名的。” 顾秝秝拉着温如跟在她身后,三人进入亭子坐下。 娑知裳洗过茶叶,泡好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道:“顾姑娘,你和丹师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秝秝噎了一下,“娑怪医,我和丹师没有任何关系。” 娑知裳挑了挑眉道:“啧……没想到离神那个老家伙修炼无情道快三百年了,居然也会有动凡心的这一天。” 顾秝秝无奈道:“娑怪医,我此次来是想请你看看我朋友温如的身体。” 娑知裳小抿了一口茶道:“这不急,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花?” 顾秝秝看着桌上她刚刚让送进来的东西道:“冥阎花,它可用三次,滋养任何难以养活的花草,起死回生永开不败。” “没错,就是冥阎花。”娑知裳拍了拍手,她曾经在降凡仙岛被赐福之时看到过。 “这是神花啊,你就为了他如此舍得?”娑知裳指了指温如。 顾秝秝道:“再珍贵之物如果没有用途,那和废物无两样。” 娑知裳‘哈哈哈’笑了两声道:“顾秝秝,我很喜欢你。” 顾秝秝正准备再将话题说回温如身上。 这时娑知裳却直接对着温如道:“你上前来,我替你看看。” 第八十二章 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顾秝秝是一个人离开娑府的,温如要留下为化心做准备。 化心就是融掉他体内多余的那颗心,但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娑知裳告诉顾秝秝想要化心还需要一株轮生花和筑灵丹。 不管什么丹药,到了顾秝秝这里都不是事。 只是那什么花,顾秝秝实在不知。 娑知裳很贴心的为顾秝秝画了那花的模样。 …… 顾秝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沉思之间,她恍然间想起刚刚娑怪医提到过离神那个老家伙修炼无情道快三百年了…… 怪不得他容颜不老,看着只比她大几岁的模样。 不过,这么说起来,她之前给他吃的丹药,怕是会乱了他的修行。 顾秝秝叹了口气,最终快速赶了回去。 “顾姑娘。”阿稍打招呼道。 顾秝秝问他,“阿稍,你家主子呢?” “我家主子还在里面呢,打昨儿个起就没出来过。”阿稍回道。 顾秝秝此时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她抵拳假咳两声道:“阿稍,你还不赶紧进去看看你家主子。” “啊?”阿稍道:“顾姑娘,这主子没吩咐,我们也不敢乱闯啊!” 顾秝秝无语,“那你就在外面禀报,说我要见他。” 阿稍想了想,主子对顾姑娘是特别的,就算是打扰到主子,也应该不会怪罪他的。 他随即叫门道:“主子,顾姑娘来了。” …… 里面没有动静。 顾秝秝让他继续叫。 “主子,顾姑娘说想见你。” “主子……” 阿隅躺在房梁暗处,突然出声道:“阿稍进去看看。” 主子已是等待飞升渡劫的半神,此时天无异象也不可能是迎来了渡劫期。 而且若是主子听见,不可能将顾姑娘拒之门外。 越想,阿隅越担心。 他直接翻身下来。 阿稍则是没想到那些,毕竟主子在他心里是西国最厉害的存在,不可能会出什么事。 他只以为是他之前办事不力,主子还不想理他。 阿稍犹犹豫豫,还拦住了想要推门的阿隅道:“隅,不可。” 阿隅皱眉道:“顾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就是我之前炼好丹给你家主子吃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稍听完,笑了一声道:“欸,不是我吹,要是论丹药,能在主子眼皮子底下伤到他的,至今还无一人。” 阿隅听完有些紧张起来,直接一把推开阿稍,闯了进去。 顾秝秝挑眉,只站在外面等着。 “滚出去。” 里面传来一声怒呵。 阿隅连滚带爬跑了出来,‘啪’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阿稍嬉皮笑脸道:“我就说吧,你非不听,被撵出来了吧!” 阿隅黑着脸没吱声,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顾秝秝心知肚明,咽了咽口水,转身离去。 看离神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应该问题不大。 她还要去寻找轮生花,为温如化心呢! 顾秝秝出了丹师府,换上男装,服下掩藏丹。 她朝着西国武霹山去了。 娑知裳告诉她,那里面有一处隐藏雪巅,只要她能找到,顺利进去,便能带回轮生花。 夜色降临。 武霹山怪石嶙峋,各种灵物种类繁多。 顾秝秝正走着,迎面走过来几人,正讨论着那隐藏的雪巅之处到底在哪? “居暑达?”一道很熟悉的女音响起。 顾秝秝抬眼望去,是觞颜犹萤…… 真是冤家路窄啊! 早知道这也能碰上,她就易容了。 关键是这觞颜犹萤远在梭金边境,顾秝秝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巧,觞颜犹萤居然跑到皇城的历练山脉来了。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睁着眼说瞎话道:“这位姑娘你在叫我?” “居暑达,就是你。”觞颜犹萤双手抱胸围着顾秝秝转了两圈道:“你就算是化成灰,本小姐都认得出来你。” 顾秝秝…… 这觞颜犹萤还是那么难缠。 顾秝秝抵拳假咳两声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夫郎。”觞颜犹萤一把挽住顾秝秝的胳膊,有些委屈道:“你知道人家找了你多久吗?” “你走了也不说一声,现在既然回来了,那我们立马回去拜堂成亲吧!” 顾秝秝…… 她要是和觞颜犹萤说一声,当时可能就走不成了。 而且,她也是个女的,哪儿能娶妻啊? 最重要的是,这觞颜犹萤一改之前泼辣的风格,现下倒整的顾秝秝像那什么负心汉一样。 顾秝秝撇开觞颜犹萤的双手,拱手道:“我说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在下先告辞了。” “居暑达,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觞颜犹萤跺脚道:“当初可是你亲口应下要娶本小姐的,你现在才来装不认识,是不是太晚了?”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帮我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觞颜犹萤指着顾秝秝又气又急道。 顾秝秝抬手,示意大家都先稍安勿躁。“冷静冷静……” 顾秝秝笑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居暑达,我叫桃二。” “桃二?”觞颜犹萤叉着腰,非常生气的踢了一脚石子道:“哼,本小姐才不管你叫什么,今日你要是再敢跑,本小姐就打断你的双腿。” 顾秝秝掏出御蛊笛,在手中转了两圈道:“欸,这位姑娘,你这样可就不讲道理了啊!” “哼。”觞颜犹萤赌气般偏过头,不过很快又转了回来,紧紧盯着顾秝秝。 “表妹,既然认错人,就不要与这位公子为难了。”傅拥和傅有很清楚自己表妹这骄纵的性子,多半是看眼前这公子生的俊俏,想占为己有来的。 “大表哥,你不信我?”觞颜犹萤看着两位表哥一脸无奈的模样,很是委屈大声喊道。 她又立马冲着二表哥问道:“二表哥,你也不相信我?” “表妹,你别生气呀,我没有不信你……”傅有上前道:“表妹,难不成你真要将人就这样绑回去不成?” “有什么不行?”觞颜犹萤双手抱胸,眼神紧贴在顾秝秝身上。 傅有小声道:“表妹啊,我的小祖宗,这可是在皇城……还是安分点吧!” 顾秝秝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将御蛊笛放在嘴边吹响。 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虫凭空冒了出来,将那三人团团围住。 顾秝秝拱手道:“三位,对不住了。“ “我还有急事,得先行一步。” 第八十三章 雪巅之处。 “只要你们不要乱动,这些蛊虫就不会伤害到你们,等我走后,它们便会自动消散。” 顾秝秝说完,飞身离去。 “居暑达,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本小姐也一定会把你捉回来成亲的。”觞颜犹萤使出浑身灵力,声音响破天际。 顾秝秝听着如追杀令般的回音,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对觞颜犹萤最深刻的印象便是难缠。 顾秝秝觉得自己离觞颜犹萤三人很远之后才落地步行。 这雪巅之处到底在何处呢? “啊,你这个该死的金狮,居然偷吃了我的圣幽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跟你拼啦!” “我呸,那圣幽果又没写你的名字,谁吃了就是谁的。你想杀我,我还不放过你呢,臭鸟臭鸟臭鸟……” 顾秝秝寻着声望去。 一头浑身赤金的狮子正在和一只冒着幽幽绿光的八爪鸟互相骂骂咧咧互殴着。 顾秝秝…… 这两只神兽修为都在神上期左右,它俩能口吐人言并不稀奇。 顾秝秝拿出一把迷定丹用灵力捏碎,朝着它俩洒了过去。 两只神兽瞬间被定住了。 赤金狮晕晕乎乎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偷袭我们?” 幽绿八爪鸟动了动翅膀,没有丝毫感觉。 “你这个坏人,对我们做了什么?” 顾秝秝笑着上前,一把捏住幽绿八爪鸟,坏坏笑道:“既然你说我是坏人,那自然是要做坏事咯!” 赤金狮冲着幽绿八爪鸟吼道:“臭鸟,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只会叽叽喳喳的笨嘴。” 幽绿八爪鸟想要挣扎,可它自己的翅膀完全不听使唤,它无能怒吼道:“你才臭你才臭你才臭,还有你这个可恶的人类,赶紧给我松开。” 顾秝秝简直被这两只神兽逗的快乐出声了。 她笑意盈盈道:“我问一个问题,你们若是好好回答便放了你们。” 赤金狮特别识时务道:“什么问题?” 幽绿八爪鸟却是反骨得很,“若是我不回答呢?” 顾秝秝将幽绿八爪鸟随意丢倒在地。 幽绿八爪鸟看着那可恶的人类坏坏笑着,手里不知何时还冒出来一根笛子把玩着。 “你要干什么?”幽绿八爪鸟疑惑道。 顾秝秝熟练转动御蛊笛放到嘴边吹响。 倏然,一群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毒虫朝着幽绿八爪鸟慢慢地爬过去。 “啊……”幽绿八爪鸟头上那根呆毛,条件反射竖了起来。 只见她兴奋地张开嘴,“来来来,都进来我嘴里。” 顾秝秝…… 她本来是想吓一吓这个反骨的幽绿八爪鸟,没想到反倒让它兴奋起来了。 是了,是鸟都爱吃虫子。 顾秝秝决定换一个套路。 “怎么?想吃?”顾秝秝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幽绿八爪鸟。 幽绿八爪鸟眼露贪婪,“想想想!” 顾秝秝转了一下手中的笛子,蹲下身抓起幽绿八爪鸟道:“那你俩告诉我,这武霹山的隐藏云巅在何处?” 幽绿八爪鸟盯着那群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小虫子垂涎欲滴,想都不想道:“我知道我知道,在……” 她重点还没出口,便被赤金狮打断道:“臭鸟,你不想活了?敢泄露烈鹰大人的地盘?” 顾秝秝挑眉,放下幽绿八爪鸟。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匕首,冲着赤金狮坏坏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噬……噬灵刀?”赤金狮害怕道:“你这个人类太狠毒了。” 噬灵刀? 顾秝秝知道这是把可以炼出器灵的匕首,但却不知道,这居然是把噬灵刀。 顾秝秝面上没有显出一丝不知情的模样来,她眸色幽深道:“恩,你知道就行。” “那么,你是选择保命还是做我的刀下亡魂呢?” 赤金狮道:“你问那只臭鸟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到时候就算烈鹰大人追究起来,也是那只臭鸟说的。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笑嘻嘻道:“不行,必须你来说。” “为什么啊?”赤金狮还有些委屈上了。 顾秝秝拿着匕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它。 这过程可以说是让本就惧怕这噬灵刀的赤金狮很是煎熬。 “好好好,我说我说。”它极小声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说是我说的,还有你臭鸟,不许到烈鹰大人那里乱说。” 幽绿八爪鸟已经馋的不行了,它不耐烦道:“磨磨唧唧的臭金狮,还不如我来说。” “人类,你随便扯下那臭金狮一把毛发,在滴上血连接,最后到那七拐弯水石洞那里直接跳进去,便是隐藏的云巅之处了。” 幽绿八爪鸟一口气说完,它还准备说让这人类快快松开它,它好去吃那堆馋人可爱的小虫子。 可赤金狮忍不了了,“凭什么扯我的毛发?人类,你用力扯这臭鸟的羽毛,就按照它说的那样去做。” 顾秝秝…… 顾秝秝笑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的毛发,我都要。” 幽绿八爪鸟凶巴巴道:“臭金狮叫你多嘴,活该。” 赤金狮嘴上也是一点都不愿意吃亏的主,“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秝秝取完毛发,挥手散去蛊虫,再拿出释还丹将两只神兽松开,才拿出二斗,飞行离去。 而赤金狮和幽绿八爪鸟刚一松开,便心大的又继续互相骂骂咧咧打了起来。 顾秝秝拿出百年荆棘将赤金狮的毛发定在了它头上,开始寻找幽绿八爪鸟说的那个七拐弯水石洞。 等找到之时已近凌晨。 顾秝秝收起百年荆棘隐藏回腰间,又拿出幽绿八爪鸟的毛发。 刚刚取毛发之时就已经滴血连接过了,所以顾秝秝这下只需要跳进去便可。 ‘砰——’顾秝秝紧握毛发,一头扎了进去。 ‘呼’‘呼’‘呼’ 里面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这就是雪巅之处了吧!”顾秝秝自顾自道。 她用灵力将周身净干,再从储物戒里面拿出那件青色斗篷套在身上。 有修为傍身,她并不冷。 只是这种气氛到这里了,她还是应该感受一下的。 三三两两的冬花鹿在雪中玩耍着,它们很亲人,看见顾秝秝路过,还凑上来对着顾秝秝点点头,轻轻叫上两声。 顾秝秝也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瓜,手感并不像看着那般毛茸茸的,反而是有些.偏.硬.磨.手.那种。 第八十四章 轮生花。 顾秝秝迎着风雪继续往前走。 很快,便看到了一条隔天线,两边各有千秋。 顾秝秝一脚踏入,天顿时由白转黑,死气沉沉一片,所有树枝皆的光秃秃的,上面站满了红眼乌鸦,对着她‘嘎’‘嘎’鬼叫着。 顾秝秝拿出紫麟鞭,小心翼翼的路过。 这些红眼乌鸦只一个劲儿渗人的叫着,但却没有攻击她的动作。 顾秝秝直到走出这一段压抑的路途,才将紫麟鞭收回。 沿着直路到了一条阶梯口,一眼望不到头,似乎是与天连接了一般。 顾秝秝飞身而上直接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反弹了回来。 她又小心翼翼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挑眉道:“看来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才行啊!” 就这样,她开始了爬阶梯。 不知道爬了多久,始终看不到尽头,这阶梯之上并没有限制她的灵力。但顾秝秝不敢冒险飞身上去,她怕又被反弹到最底下,到时候又得重新老老实实爬一遍。 里面一直呈现出来的是黑夜无变化,她有灵力傍身也不觉得累,就是比较消耗耐心。 等顾秝秝爬到顶,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雪巅之处了,上面那株轮生花开得正血红娇艳待采摘。 顾秝秝总算是松了口气,正准备靠近摘下,忽然间一道黑影朝着她袭击过来。 顾秝秝一个翻身,她此时已经脱离了阶梯,也不怕使用灵力被反弹下去了。 “大胆人类,竟敢觊觎我的轮生花。” 顾秝秝掏出紫麟鞭‘啪’地一下打在地上,现在口吐人言的是只红眼乌鸦,就和她来时在天隔线那里看见的那些红眼乌鸦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只红眼乌鸦巨大,且浑身冒着浓浓黑雾气。 “这轮生花是在雪巅上雪生雪长的,我倒是不知,它何时成为了你一只红眼乌鸦的所有物了?” 由于顾秝秝来时服用了掩藏丹,导致红眼乌鸦此时也看不透眼前这个人类的修为,不敢贸然动手。 “人类,你听好了。”红眼乌鸦飞到轮生花旁护道:“第一,我不叫红眼乌鸦,我叫烈鹰,你可以叫我烈鹰大人。” “第二,这里就是我的家,只要是在这雪巅上的都是我的。” 顾秝秝笑了笑,“我不管你是红眼乌鸦还是烈鹰大人,今日这轮生花我摘定了。” 话音刚落的同时,顾秝秝挥出紫麟鞭朝着烈鹰打了过去。 烈鹰快速换了个位置,朝着她吐了一口黑魅气息。 顾秝秝立马服下清心丹,勾唇笑道:“同样的亏,我可不会栽两次。” 什么栽两次? 烈鹰这样想着,不过没等它反应过来,顾秝秝又朝着它甩鞭而去。 一人一乌鸦,打得不可开交。 几个大战回合之后,烈鹰喘着气道:“停停停停,我说……你们人类现在体力都这么好了么?” 此刻的烈鹰翅膀已经变得光秃秃了,看起来特别滑稽,这是顾秝秝用紫麟鞭给它打掉的。 由于顾秝秝使用紫麟鞭,烈鹰耗费精力也无法近身,最后居然给累到了…… 顾秝秝道:“这样吧,我有很多很多宝贝丹药,与你换这株轮生花如何?” 接着,顾秝秝说了温如的事情给这只红眼乌鸦听。 烈鹰听完,白了她一眼道:“可我就在等渡劫化身了,到时候需要这株轮生花恢复修为的损坏。” 顾秝秝拿出百夜果和护灵丹还有保命丹,用灵力渡到了它面前道:“你看看,这些可以换吗?” 她说明了三其的用法和作用给烈鹰听。 顾秝秝很认真补了一句道:“我朋友非这株轮生花不可。” 烈鹰用翅膀揽着百夜果和保命丹还有护灵丹道:“那株轮生花你就摘去吧,不过你记得留下它的根底……” 说着烈鹰‘啧’了一声道:“算了,还是我摘给你保险一点。” 它说完,便飞身,用嘴将轮生花叼了起来,然后飞身到顾秝秝身旁。 顾秝秝抬起手来,它就将花搁到了她手中。 顾秝秝冲着它笑了起来,“谢谢你,烈鹰大人。” “那我就先走了。” 烈鹰噗呲了两下翅膀,“人类,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好歹认识了一场。” 顾秝秝收起紫麟鞭,再将轮生花装到保灵筒里放好,最后收入储物戒中。 做完这些,顾秝秝用灵力将周身净化干净后才转身拱手道:“我叫顾秝秝。” 说完,她便踏上阶梯使用灵力,果然,她被一下子弹回了最底下。 这样也好,省事。 顾秝秝快速出了武霹山,此时外面也是深夜。 顾秝秝也不好夜半三更的去打扰娑知裳,便拿出一身女装换了回来,施施然回了丹师府。 “去哪儿了?” 顾秝秝刚踏进自己住的那个院子,冷不丁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哎哟……”顾秝秝看清此人,是离神。 她有些埋怨道:“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是为什么?” 离神抿了抿唇,一甩衣摆,生气地走了。 顾秝秝??? 什么情况他这是? 有毛病? 修为高就是了不起,他就这样站在院子里,顾秝秝都没丝毫发现。 顾秝秝‘切’了一声,推门进了卧房,再‘砰’地一声关上。 而刚刚走了的离神,去而复返了。 他就站在顾秝秝院子里的长廊下,夜风瑟瑟,吹得他的心更乱了。 他猛然凭空锤了一拳,长廊地下倏然显出一个大洞。 他咬牙切齿道:“顾秝秝,你究竟对本座用了什么丹药?” 居然真的扰乱了他的清修! 他之前本来是想来当面问她的,但这一等就是整整三日…… 按理说他对她下了体内禁制,她是跑不了的,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但不知为何,他心低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担心?便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眼巴巴等着。 刚刚他看见她回来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了欢喜,但还夹杂着一丝带着关心的生气。 所以他冷不丁气呼呼的,人还没走近,就来了一句,“去哪儿了?” 然后她不回答便罢了,居然还不耐烦,他当时就觉得委屈,转身就走了。 他走了出去,才后知后觉过来。 这些乱七八槽的情绪,他不该有的。 …… 离神心乱如麻,又觉得心里堵着一口什么气…… 说不上来,他最终气呼呼地又走了。 第八十五章 潜入太子府。 翌日。 顾秝秝站在长廊大洞前,陷入沉思…… “这?”顾秝秝挑了挑眉,看来她是时候可以离开西国了。 她转身出了丹师府,去了娑府。 “娑怪医,这是轮生花。” 娑知裳轻抿了一口茶道:“顾姑娘,动作挺快的嘛!” 顾秝秝笑了笑道:“温如呢?我想见见他。” 娑知裳放下茶杯,“他还在药池里面泡着呢,等他好了,自然就可以见着了。” 这意思就是不方便给见了。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笑着道:“那就辛苦娑怪医了。” 顾秝秝刚出娑府,迎面就围上来一群侍卫。 “顾姑娘,大公主有请。”从侍卫后边走出来一位粉装宫女对着顾秝秝很傲气道。 顾秝秝淡淡道:“不去。” 她可没什么心思再去与那大公主周旋了。 “呵。”那宫女冷笑道:“奴婢可是知道顾姑娘为何会来娑府的……” 说着,她靠近顾秝秝,眯着眼笑道:“顾姑娘还是乖乖走这一趟吧!” 顾秝秝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就是威胁我的下场。” “你……”那宫女被扇倒在地,捂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顾秝秝。 顾秝秝冷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过几日便会离开西国,她若是想好好的,就不要再来惹我。” 那些侍卫也通通被顾秝秝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压的动弹不得。 顾秝秝说完就双手抱胸走了。 粉装宫女紧握双拳,对着顾秝秝远去的背影,恶狠狠道:“呸……拽什么拽?要不是有丹师护着,你这个贱人早就被大公主给捏死了。” …… 顾秝秝回到丹师府,去了离神的院子。 “顾姑娘。”阿稍上前拦着顾秝秝。 顾秝秝‘啧’了一声,“得,你去禀报。” 阿稍道:“顾姑娘,我家主子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特别是顾姑娘。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主子还眼巴巴望着顾姑娘回来呢! 顾秝秝挑眉道:“我来找他是有正事。” 阿稍道:“主子没发话,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行。” 顾秝秝白了一眼阿稍,“那就得罪了。” “什么?”阿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秝秝一掌劈晕了。 这时阿隅也瞬间飞身到顾秝秝身边,“动手吧。” 顾秝秝无奈道:“那你也得罪了。” 她正要动手,房门倏然打开了。 阿隅听见声响,忙转身拱手道:“主子。” 离神看着晕过去的阿稍,黑着脸道:“顾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秝秝耸耸肩道:“我来就是问你,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离神紧紧抿着唇不回话。 顾秝秝:“恩?” 离神冷声道:“本来以为你会给本座带来什么惊喜,没想到尽会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顾秝秝‘欸~”了一声,指着离神鼻子道:“你别胡说八道啊,谁是歪门邪道?” “反正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招了,你只要说话算话解了我的禁制,我便也让你恢复正常。” 离神靠近顾秝秝,朝着她眉心点了一下,“本座说话算话。” 顾秝秝也拿出御蛊笛吹响,就在同时,离神捂着胸口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很快,一条小黑虫从离神的心脏游到了胳膊再到手指。 顾秝秝看准时机,直接朝着离神手指一挥灵力,他的手指瞬间被割破,那条小黑虫也落了下来。 顾秝秝快速拿出蛊链将它收了回去。 “蛊虫?”离神轻轻磋磨了一下自己的指腹,伤口瞬息愈合。 顾秝秝摸了摸鼻子道:“这是缠绵情蛊。” “不过,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之前不知道你修的是无情道……” 离神冷冷的盯着顾秝秝,他感觉到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看来,真的是这什么缠绵情蛊的原因了。 顾秝秝干巴巴道:“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输不起吗?” 离神不想理她,转身就进屋关上房门了。 顾秝秝‘切’了一声,“没有礼貌。” 这时阿隅上前小声道:“顾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可是头一个能在丹药上,让我家主子吃亏的人。” 顾秝秝抵拳假咳道:“其实,光用丹药可能没那么快,不过你家主子也没说不可以在丹药里面做手脚,所以我也算是赢了他一招。” 只不过她唯一没算到的是,离神修的是无情道。 这缠绵情蛊会使人在修炼的时候陷入情劫,如果是无情道的修士,那么会更加难过百倍…… 这一点上,顾秝秝是有点愧疚的。 但当时她来看了,发现离神除了情绪异常之外,并无损破修为的情况,才拖到现在的,她也想尽快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她还有件事情必须要去做。 夜深之时。 顾秝秝换上男装,服下掩藏丹,悄悄离开了丹师府。 她拿出破界丹一个劲儿往太子府的后院墙角扔,就在重重结界破开一道口子的时候,顾秝秝快速服下屏吸丹,一个闪身飞了进去。 等她进入太子府,那些结界被破开的口子又立马恢复了正常。 顾秝秝悄咪咪一路摸索着,她要前往太子住的主殿,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唔……”顾秝秝身手利落的劫持了一名宫女,将她捂着嘴拖到了隐蔽的地方直接打晕,然后脱下宫女的外衣裙穿戴在自己身上。 她又服下幻容丹幻化成此宫女的模样,才快步赶上刚刚那支宫女队伍。 “蝶思,你去哪儿了?”带头的老嬷嬷横眉竖眼地质问顾秝秝。 蝶思?应该是刚刚被她打晕的那位宫女了。 顾秝秝低着头,装的唯唯诺诺道:“奴婢刚刚肚子不舒服,就停在原地缓了缓,还请嬷嬷高抬贵手。” 顾秝秝说着,拿出一支金钗塞到了老嬷嬷手里。 这是她刚刚看见那宫女头上有这么一支金钗,现下特意用灵力幻化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出来。 那老嬷嬷暗自掂量了一下分量,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下不为例,都赶紧的吧。” 顾秝秝重新低下头,跟着宫女队伍继续走着。 她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但伪装一下,更方便她寻找目标。 很快,她们到了御厨房。 原来她们都是来传菜的。 这么大阵仗,想来不是太子就是太子哪个妃嫔的。 这样更好,她离目标又更近一步了。 “蝶思,过来。”那老嬷嬷对着顾秝秝道。 第八十六章 太子妃。 顾秝秝躬身上前道:“嬷嬷。” “你不用去了。”老嬷嬷小声道。 顾秝秝懵了一下,“啊?” “是不是太高兴了?我告诉你啊,这全都是看在你那支金钗的面子上。” 那老嬷嬷对着顾秝秝挤眉弄眼道:“以后你要是继续多孝敬孝敬我这个嬷嬷,我保证像这种苦差事永远都轮不到你头上。” 苦差事? 顾秝秝又不好直接问疑惑,只能小小声道:“嬷嬷,奴婢这都已经过来了,不去不太好吧?” 老嬷嬷用手指头戳了顾秝秝的脑门一下,“你这死丫头,你难不成是有那受虐倾向?” 受虐倾向? 这老嬷嬷意思是前去传菜的宫女们都会被折磨虐待? 顾秝秝讪讪笑了笑,“嬷嬷,你人真好。” “不过,我们这些人不是刚好吗?我不去的话,谁能顶上呢?” 老嬷嬷‘呵呵呵’笑了起来,“你平日里都在想些什么?每次我都会多点一个候补宫女以防万一,你竟然不知道?” 顾秝秝咽了咽口水,讪讪笑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只是忽然之间忘记了这一茬……” 老嬷嬷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道:“好了,你就在这儿站着吧,等她们都走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顾秝秝福身应下。 她就这样立在一旁,看着一盘一盘的美味佳肴从眼前端走。 直到最后一个宫女上前准备端菜的时候,顾秝秝暗中使用灵力将那宫女打晕过去了。 ‘砰’的一声,老嬷嬷骂骂咧咧对着那已经晕倒的宫女又掐又打的,顾秝秝见状赶紧上前拉住老嬷嬷道:“嬷嬷,看来她是真的晕过去了,要不我去顶上吧。” 那老嬷嬷黑着脸道:“蝶思,你放心,下次我直接放你去花房当值。” 顾秝秝搞不懂她们这些弯弯绕绕,只笑着应下,便转身去端着那最后一道菜走了。 她快步跟上前面传菜的宫女,一同去到了芙蕖殿。 上完菜的宫女皆乖巧的排着队,顾秝秝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高位上正端着着一位容貌倾城的女人。 她点燃红烛,那些宫女很配合的扯开衣领,让蜡油滴到自己的胸上。 尽管被烫到皱起了眉头,也不敢哼一声,只咬着牙默默忍受着。 看来这个女人铁定是心理.变.态,以折磨人为乐子。 很快便轮到了顾秝秝,她只站在原地打量四周有没有隐藏的高手存在。 那女人看着顾秝秝不配合的模样,瞬间有些觉得扫兴,随手将红烛丢到了顾秝秝脚边。 她身旁的宫女立刻会意,上前就朝着顾秝秝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顾秝秝一把抓住那宫女的手,冲着高位上的女人咧嘴一笑道:“这般恶毒心肠,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旁边那宫女被顾秝秝抓的吃痛,还不忘呵责道:“大胆,居然敢出言不逊冒犯太子妃娘娘,来人,把这个贱婢抓起来丢进密蛇池。” 顾秝秝‘啧’了一声,一把扭断了那宫女的手。 “你主子都还没发话呢,你一个奴婢也敢自作主张?” 那宫女一声惨叫响起,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太子妃一甩衣袖站了起来,慢悠悠走到了顾秝秝身前,她那芊芊玉手掐上顾秝秝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想尝尝密蛇窟的滋味吗?” 说着,她那精心保养的丹蔻开始使力,就在要扎进顾秝秝肉里的那一瞬间,她的指甲盖都被连根拔起。 “啊——”太子妃痛苦大叫起来。 “你这个贱婢,居然有修为?”太子妃立刻用灵力止住手指上的疼痛,她一改刚刚温婉的模样,脸色阴沉道:“说,你隐藏修为混进来是想要做什么?” 顾秝秝拿出方帕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拿下。”太子妃咬牙切齿道。 顾秝秝直接掏出御蛊笛,冲着她咧嘴笑道:“太子妃,一路走好。” 御蛊笛声响起,密密麻麻的蛊虫破地而出,将整个芙蕖殿围成了一团。 顾秝秝停下笛声,那些蛊虫也瞬间停止了动作。 她淡淡道:“所有来传菜的宫女速速离去。” 那些宫女战战兢兢起身,低着头跑了出去。 太子妃召唤出她的流音琴,随意波动了两下琴弦道:“自从殿下出征南国又重伤回来,本宫也许久没有再弹上过一曲了,今日倒是合适练练手。”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朝着顾秝秝弹了一道刀音过去。 顾秝秝轻轻松松挥手打散。 从这个太子妃刚刚说的话中,顾秝秝确定了,这个太子殿下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们西国狼子野心,搞的南国边境生灵涂炭,最后吃了败仗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你真的以为跑得掉吗?”顾秝秝转动着御蛊笛,笑嘻嘻道。 “你……你是丹师带回来的那个南国女子?”太子妃面带戾气道。 她早就听大公主说过,此女不简单,需要早日除去才可安心。 可先前她以为那是大公主被爱冲昏了头脑,想要教唆她去做出头鸟,便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丹师修为顶高,连父皇都要客客气气的,就连殿下也是丹师救回来的,后续还要依靠丹师为殿下重塑修为…… 那南国女子既然是被丹师亲自去带回来的人,那么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了大公主的情情爱爱去得罪了丹师。 只是没想到啊,这个南国女子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擅自闯入太子府闹事。 顾秝秝施施然走上高位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道:“不错。” “你怎么敢的?”太子妃怒道。 “丹师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敢背着他来太子府作死。” “作死?”顾秝秝‘呵呵呵’笑了起来,眼神瞬变凌厉道:“说,太子在何处?” 太子妃指着顾秝秝骂道:“贱人,你原来是冲着殿下来的,你休想知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这个贱人给本宫拿下。”她怒吼侍卫和宫女。 顾秝秝露出一个极其轻蔑地笑容,转动御蛊笛吹响。 太子妃身旁那婢女瞬间被蛊虫啃食殆尽,成了一堆白骨散落在地。 顾秝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谁要是活腻了,就尽管来送死。” 第八十七章 可惜……比我还差了点。 而那些侍卫和宫女们都被这一幕吓得胆战心惊,通通夹起尾巴低下头,不敢出声。 太子妃也心有余悸,如果刚刚这个贱人要杀的人是她,那她此刻…… 太子妃咽了咽口水,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南国女子,在她的地盘难道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这样想着,她胆子也壮了起来。 太子妃眸色渐深,两人的目光也在此时接触,暗潮流动,一发不可收拾。 太子妃抿唇弹响流音琴,对着顾秝秝使了杀招。 “去死吧贱人。” 顾秝秝飞速起身,双手结印,正面接下太子妃这一记杀招。 “噗……”太子妃不敌,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流音琴上。 顾秝秝顺手又双手结印施了个隔离结界,这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贱人……”太子妃又想重新弹响琴声来对付顾秝秝。 顾秝秝直接双手结印,灵力幻化成一道凶狠的刀光,将她那流音琴催毁了。 再闪身到她身后,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道:“说,太子在哪里?” 太子妃冷笑一声,声音嘶哑道:“贱人,你就是杀了本宫,本宫也绝不会出卖殿下的。” 顾秝秝挑眉,“啧,真是可笑啊!” “有什么可笑的?”太子妃艰难呼吸道,她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秝秝冷冷道:“要不是见识过你不把那些宫女当人的一面,我还真是被你这对太子的情深意切给感动了呢!” 顾秝秝猛然收紧了手,太子妃被掐的有些翻白眼,很明显已经濒临死亡了。 “到底是生是死,你最后再选择一遍。”顾秝秝贴近她耳畔,声音极轻又夹杂着威胁道。 太子妃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人,顾秝秝不相信她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太子妃被顾秝秝威压压的动弹不得,被人掐着脖子这种窒息的感觉令她害怕了,她不想死,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她微微动了一下脑袋。 顾秝秝察觉到便立马松开她,拿出方帕慢条斯理擦着手。 果然,她猜的不错。 太子妃捂着自己的脖子,猛烈咳嗽干呕起来。 顾秝秝将方帕收好,眼含笑意道:“说吧,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直接送你下去。” “殿下……咳咳……殿下他在养灵殿,不过那边有丹师的人驻守,能不能闯进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顾秝秝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她口中,她冲着太子妃咧嘴笑道:“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物道:“它们通通爬进你的嘴里去。” 太子妃看着眼前这个南国女子,明明眼含笑意却透着深深凉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猛然将丹药吞了下去。 她甚至连问都没问敢一声。 她低着头,不再与顾秝秝对视。 她觉得这个南国女子就像一条毒蛇,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如果她再不识趣,她真的会杀了她的。 顾秝秝很满意她此刻的表现,抬手拉她起来,歪了一下头道:“太子妃,带路吧。” 太子妃点了点头,走到门口被结界止住了脚步,她怯怯得看了一眼顾秝秝。 顾秝秝挑眉道:“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般脓包了?” 说着,顾秝秝扯着她一把出了结界。 太子妃看了看还困在里面的侍卫和宫女,心中暗骂道:都是蠢货,关键时候连个通风报信都做不到,等她找到太子,收拾了这个南国女子,再回来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废物。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变得很客气道:“太子府早已布下重重结界,不知姑娘是如何进来的?” 顾秝秝‘哼’笑道:“你不知的事情多了去了,乖乖带好你的路,不然你的小命……可就难说了。” 太子妃闻言,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秝秝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人,等办完事情,她就可以去找裴裴了。 “到了,看到那四方摆阵了吗?你只要能闯进去便能对上丹师派来驻守的人,等你打败了那个人便能见到殿下了。” 太子妃指着养灵殿大门口的阵法道:“我就只能带你到这里了……还有刚刚你给本宫吃的是什么丹药?” 顾秝秝笑嘻嘻道:“怎么?想要解药啊?” “你真的给本宫吃的是毒药?”太子妃.强.忍.着怒气道。 当然,她此时此刻也不敢冲着顾秝秝发脾气,只不过是有些牙咬切齿罢了。 顾秝秝勾唇邪笑,拍了拍太子妃的肩膀道:“你要是敢骗我,什么下场你自己知道。” 太子妃急道:“姑娘,本宫真的没骗你啊,这不该说的不该做的,我都说了都做了,你就把解药拿出来吧!” 顾秝秝嘴角噙着笑道:“那就行了,等着我出来吧。” 说完,她不再与太子妃纠缠,直接飞身去到了四方摆阵里面。 顾秝秝直接拿出两把破阵丹,像玩泥巴一样往里面丢。 等丢完那一瞬间,阵法也破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养灵殿。”一道凌厉凶狠的掌风朝着顾秝秝袭来。 顾秝秝弯身一个旋转,向后飞了几步。 她这才看清驻守人的模样。 此人容颜如画,面带三分笑,可那眼里却是满满当当的杀意。 顾秝秝打量着他的修为,“神中期吗?可惜……比我还差了点。” 说着,顾秝秝直接释放出威压,将驻守人压倒在地。 她朝着他扔出一颗昏睡丹,以免坏事。 看着他倒了下去,顾秝秝拍了拍手,转身走到养灵殿大门前,推门而入。 整个养灵殿的灵气全部被封锁了,都聚集在最里边那间房。 想来,那个人就在那里了。 顾秝秝走了进去,看着那些散乱的灵力都聚集在躺着那人周围盘旋,她快步走近…… 没错!就是他! 是西国领头攻打南国的那位青年将军,原来他真正的身份,真的是西国太子。 顾秝秝拿出御蛊笛吹响,顷刻间,那些毒物将这位西国太子啃食殆尽,只剩一堆白骨。 顾秝秝收起御蛊笛,闭着眼睛道:“死在梭金边境的魏家女将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西国接下来要内乱了,她也该离开了。 第八十八章 陌生的记忆。 顾秝秝转身走了出去。 她在路过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小心翼翼道:“姑娘,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没打得过驻守人?这可不怪本宫啊……” 顾秝秝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随手丢了一颗丹药给她,便飞身离去了。 太子妃服下丹药,只觉得浑身灼烧难忍,她十分抓狂惨叫道:“啊——你这个贱人,居然骗我……” 太子妃心理扭曲,蛇蝎心肠。 顾秝秝若是直接这样离开了,那太子府那些无辜弱小之人,肯定都逃不过太子妃的魔爪。 特别是那位叫蝶思的宫女,顾秝秝幻容成她的样子,做了这些事,千万不可连累到她,断了她的生机。 无论如何,她也绝不会给太子妃继续作恶下去的机会。 顾秝秝离开了太子府直接去了娑府。 “娑怪医,温如怎么样了?”顾秝秝问道。 “他很好,只不过他体内有一股神秘力量被压制了,或许等到某个机缘自会突破。”娑知裳放下修剪花枝的的剪子,走到池水旁打水净手。 顾秝秝背靠着门,疑惑道:“什么神秘力量?” 娑知裳用方帕擦干手道:“我也没琢磨透。” 她走到木桌前坐下,煮完茶给顾秝秝倒了一杯道:“顾姑娘,喝茶。” 顾秝秝走过去坐下,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道:“这是什么茶?” 娑知裳笑了笑,不答反问道:“顾姑娘觉得如何?” 顾秝秝又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道:“入口淡雅,回味甘甜。” 这让她想起了南宫褚钰的桃花酒,也是这般口齿留香。 娑知裳又给顾秝秝倒了一杯,笑道:“这茶乃忆雪,是从降凡仙岛带回来的。每日凌晨之时,它会集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等太阳出来的时候便都蒸发了。” “当如顾姑娘所说的清香鲜甜。”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盯着顾秝秝,勾唇道:“最重要的是,它能净清修士身上沾染的血腥之气。” 顾秝秝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顾秝秝随即叹笑了一声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娑怪医啊!” “不止是我,还有一个人知道。”娑知裳目光突然变得冷冽起来。 “若不是那个人,顾姑娘此时就不会这般安然无恙的坐在我这里饮茶了。” 那个人? 娑知裳说的那个人是离神吗? 可……离神怎么会帮她? 毕竟,她可是杀了他们西国太子啊! 但除了离神,她想不出还能有谁在西国和她有牵扯? 且娑知裳既然知晓她做的一切,又为何这般淡定无作为? 顾秝秝正纳闷不解……就在此时,温如出来了。 “顾姐姐。”他看见顾秝秝那一瞬间,笑弯了眼,小跑过来。 顾秝秝也展露出一抹笑意道:“温如,你感觉如何?” “顾姐姐,我挺好的。”他温温柔柔道。 “恩。”顾秝秝应声,转头对着娑知裳问道:“娑怪医,那个人是谁?” 娑知裳站起身,双手抱胸道:“顾姑娘心里不是猜到了吗?” 真是他?顾秝秝抿了抿唇,“他为何要帮我?” 娑知裳耸了耸肩道:“我怎么会知道?”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转移话题道:“娑怪医,之前说好只要你能治好温如,我就帮你做一件事情的,现在是时候了。” 娑知裳靠近顾秝秝,歪头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与丹师划清界限。” 顾秝秝……“娑怪医,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丹师没有任何关系。” “顾姑娘只管回答便好。”娑知裳依旧笑着,可眸光中却满是冷冽。 “好,我答应你。”顾秝秝回道。 娑知裳得到答案后,淡淡道:“你们走吧。” 顾秝秝看了一眼温如,两人同时朝着娑知裳拱手告辞,便转身离开了。 “顾姐姐,我们要去哪里?”温如扯了扯顾秝秝的衣袖问道。 顾秝秝笑着道:“温如,我要离开西国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温如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神真挚道:“顾姐姐去哪,温如便去哪。” 顾秝秝‘恩’了一声,“走吧,我们这就出城。” 只是顾秝秝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离去的那条路,早已有人扫清了所有障碍,保她安全无虞。 …… “主子,太子妃全身经脉被废,恐怕以后连开口都很难,终生都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了。”阿隅躬身禀报道。 阿稍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拱手道:“主子,真的就这样放顾姑娘离去了吗?” 离神一个冷眼扫过,阿稍立刻道:“属下多嘴,请主子责罚。” “她离开的路,都安排好了吧?”是他将她带来的,那么她离开,也应该由他护送周全。 “都安排好了,绝对安全。”阿稍恭敬回道。 离神深深叹息,他终究还是没躲过情这一劫,或许这便是上天安排吧! 顾秝秝带着温如一路飞行,途中安静得可怕,直到完全离开了西国境地,顾秝秝才放松了警惕。 “温如,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了。”顾秝秝张开双手深深呼吸了一下,“你现在可以修行了,这天大地大的,想去哪儿都可以的。” 温如瞳孔一缩,带着哭腔道:“顾姐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顾秝秝听出他语气中的哽咽,便走近他,温柔道:“温如,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你好好修炼,以后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 “顾姐姐,我在被娑怪医治好身体,通身涌入灵气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顾姐姐想听听吗?”他低下头,紧握双拳。 顾秝秝抿了抿唇,“若是你想说,我便听。” 他抬头望着天,一脸悲伤,沉默许久才娓娓道来。 在凉国有一个只忠诚于皇尊而存在的蛊师族,而蛊师族有一条铁律,蛊师族人不得与任何皇室联姻,因为那样会威胁到皇尊的地位。 可就在蛊师族第三百八十四任圣女继位的那一天,老皇尊突然驾崩了。 那任圣女也被视为了凉国不祥之人,后被新皇尊打入了锁灵渊囚禁,终身不得再出。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计谋。 那位圣女早就与新皇尊还是皇子的时候相知相爱了。 为了逃脱蛊师族的命运,为了两人能长相厮守,皇尊设了这个局,瞒过了所有人。 第八十九章 瑜郎变心了…… 没多久,那位圣女便以国师养女的身份选秀进了宫。 世人皆以为皇尊是对月家养女一见倾心,一进宫便封了皇贵妃,独得恩宠。 没多久,皇贵妃便有孕了。 皇尊大喜,当即宣布皇贵妃若是生下皇子,便是凉国太子。 这个消息,引得上到朝堂下到后宫都争议起来。 说是凉国历来嫡庶排在长幼前头,按规矩理应先立嫡后才是长。 如今后位空置,应当先从贵族世家当中选出个德才兼备的贵女来封后,等诞下嫡子,再论册封太子之事。 新皇尊被这群老匹夫气的脸色铁青,不过他并没有就此屈服,而是大手一挥,直接下了一道封月皇贵妃为皇后的诏书。 诏书一出,他就再不管朝堂之上那群老匹夫的反对之声,黑着脸转身便下朝了。 新皇尊的独断专行,很快让月皇贵妃陷入流言蜚语,坊间都传这月皇贵妃是祸国妖女,理应焚烧祭天。 朝堂上那些老匹夫也同新皇尊不断纠缠,甚至还有死谏。 死谏一出,皇城脚下的老百姓们开始自发跪在皇城宫门外齐声高喊,还写了血书请求往皇宫里递。 他们请求将此妖女焚烧祭天,已保凉国无灾祸。 这段时日新皇尊被这些事缠的不可开交,不能时常去陪伴他的婉清,但他依然派了自己的心腹保护好月婉清。 等他忙完,连休息都顾不上,便急匆匆赶去了鸳鸯殿看望月皇贵妃。 “婉清……”他刚一进殿,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看着自己派来保护婉清的心腹,此刻通通都变成了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这一刻他慌了! 飞速朝着内殿跑了进去。 里面皆是宫女太监的尸体,他颤抖着声音呼唤着,“婉清——清儿——” “主子。”他最得力的心腹黑煞现身跪地。 “婉清呢?”新皇尊紧张的忘记了呼吸,他猛力扯住心腹的衣领。 那属下已是重伤,强咽下一口即将破口而出的鲜血,“月皇贵妃被属下安顿在了皇陵。” 听到这话,新皇尊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皇陵那边有修为顶天的守陵人,凉国境内没有任何势力敢去招惹。 “你且去治伤,等朕回来再说其他。”新皇尊说完,便飞身离去。 而他身后隐藏的暗卫头子吩咐一小批人留下来收拾现场,查找证据。 他自己则带着其余暗卫跟上去保护皇尊安全。 那日,新皇尊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害怕。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月婉清回到了皇宫。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从那次之后,新皇尊开始宠幸其他嫔妃,也接受了那些老臣的谏言,娶了回丞相嫡长女封为皇后。 月婉清不明白瑜郎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般冷漠,她想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从那之后,月婉清不再被偏爱,明明是其他嫔妃故意来奚落她,明明是皇后无缘无故找茬,可她的瑜郎却黑着脸呵斥她不懂事。 冷冷清清过了两年被欺负的日子,她心里一直还期盼着她的瑜郎能早日消气原谅她,能和她再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日很快便来了…… 皇尊醉的一塌糊涂,大半夜闯进了鸳鸯殿,直奔她而来。 他的嘴里反复念着她的名字,他说想她想得都快疯掉了。 他的亲吻很温柔的落在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就像从前一样。 一夜缠绵。 第二日再醒来之时,床榻间已没有了昨夜的温度。 很快,便有皇尊身边当差的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月皇贵妃,这都是皇尊吩咐的,请吧!”那嬷嬷不是很客气。 月婉清边摇头边流泪,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瑜郎会这般对她。 这可是无子汤,他怎么会? “不——我不喝——”月婉清猛然挥手打翻了那碗令她绝望伤心的汤药。 那嬷嬷冷笑一声道:“早知道月皇贵妃不会乖乖配合,幸好老奴早有准备。” 嬷嬷手一挥,几个宫女将月婉清死死按住,另一名太监上前使劲掐住她的下巴将无子汤灌了进去。 “啊——”月婉清崩溃大哭,嬷嬷只是不屑笑了笑,带着宫女和太监转身便离去了。 “瑜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月婉清失魂落魄坐在冰冷的地上,喃喃自语道。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令瑜郎这般厌弃她,厌弃到不想她怀上他的孩子了吗? 那昨晚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情话又算什么? “哟,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怎么这般凄凄惨惨的模样呢?”来人是珍贵人。 月婉清扶着椅子站起身,抿着唇望着此女。 珍贵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清高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好像所有人都不配和她说上一句话似的。 “以前你迷惑了皇尊的眼睛,被封了皇贵妃。”她冷笑一声,走进屋内,靠近月婉清眯着眼道:“现在,连我这个小小贵人都不如,你到底在清高什么?” 月婉清冷眼看着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宫装。 她的不理会,让珍贵人心里那把火,蹭的一下犹如火山爆发,难忍怒气。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下去。 月婉清的脸上瞬间显现出几道拇指红印。 她曾答应过瑜郎,换了身份进了宫,这辈子都不可在动用蛊术,否则一旦被蛊师族人发现端倪,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是因为她始终将他说的话放在第一位,所以失去了孩子。 她当初就应该不管不顾,哪怕暴露身份,也要将孩子保住才是。 她真的太蠢了…… 她对不起死去的那个孩子…… 可她现在突然就不想忍了。 瑜郎变心了,那她现在又算什么? 她越想怒气越涨,瞳孔逐渐变得猩红,她嘴里念着秘诀,只微微抬手指向珍贵人。 “啊——”一声惨叫响起。 珍贵人整张脸充斥着黑气,皮肤之下有无数条蛊虫正在不停涌动,啃食她的血肉。 月婉清靠近她,冷漠道:“我记得那次明明是你故意将茶水倒在了自己身上陷害我…… 他怎么说的?他说啊,珍贵人的珍就是对他来说珍贵无比的意思,这般肤如凝脂他最爱得紧,哪怕烫红了一点点都会让他心疼难忍。 所以,我便被治了罪。” 月婉清露出一抹邪笑道:“你那天真的是让我好生嫉妒啊!” 第九十章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可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害人之心,你们为什么都要来欺负我?为什么?”月婉清咬牙切齿质问着已经无法开口的珍贵人。 “现在他不爱了,那我便成全他。” 月婉清用灵力逼出了身体内的无子汤,接着飞身离开了皇宫。 等凉无瑜得知消息之后立马派出了暗卫前去寻找。 他自己则是赶去蛊师族。 “拜见皇尊。”蛊师族排的上号的都亲自出来迎接了。 凉无瑜淡淡应了一声,让他们都下去,他是来见蛊师族圣女的。 圣女带着凉无瑜去到了圣殿之中。 “你们蛊师族是不是有一种能封印灵力的圣物?”凉无瑜淡淡问道。 圣女手一挥,她手中显现出一道蓝火。“回皇尊,便是这猎灵蓝火。” 这道猎灵蓝火由每任圣女承袭,若是遇到不可控制的局面,这猎灵蓝火便可压制任何修为的修士,挽回局面。 “如何用?”凉无瑜盯着她手中那道猎灵蓝火问道。 圣女愣了一下,“皇尊是要取用这猎灵蓝火?” “这猎灵蓝火意义非凡,若不是非必要……” 她话没说话,凉无瑜便冷冷打断道:“朕现在就有很必要的事情需要取用,你只需将使用方法告知便可。” 圣女应下,她让凉无瑜伸出手来,将秘诀和猎灵蓝火一起渡了过去。 凉无瑜达到目的便走了。 他猜想婉清一定会去那个地方的。 …… 皇城郊外,百花谷。 “婉清,跟我回去。”凉无瑜看着那道素衣身影淡淡道。 月婉清转过身,眸光之中透着冷冽。“凉无瑜,你走吧,我们就当从未相识过。” 凉无瑜深深呼吸一口气道:“你知不知你今日擅自动用蛊术的行为有多危险?” “呵呵呵……”月婉清红着眼大笑起来,“能有多危险?不过就是个死,我不怕。” “你闭嘴。”凉无瑜吼她。 同时他飞身过去,想要抱住她。 月婉清直接闪身躲开,“你现在只是皇尊,不再是我的瑜郎了,你没资格碰我。” 凉无瑜红着眼眶,声音嘶哑道:“婉清,你只要记住,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话落,他便朝着月婉清抬手打了过去。 一道蓝火顷刻间窜入她的周身,在她身子软下去的那一刻,凉无瑜极快的抱住了她。 “婉清,我不会让蛊师族人发现你的存在的。”他打横抱起月婉清,眸光眷念道:“我带你回家。” 凉无瑜将月婉清带回皇宫,送回了鸳鸯殿。 他轻轻为她盖好被子。 他说:“婉清,你等我处理好那些事情,到时候我欠你的,都会给你。” 等他将那些狼子野心的人都铲除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爱她了,不必在假装不爱,忍得这般心碎了。 月婉清也在这时候消化完猎灵蓝火醒了过来,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通身的灵力好像被什么压制住了。 她咬着牙道:“凉无瑜,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凉无瑜眼露心疼,一把抱住月婉清道:“婉清,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什么保护我?别说的那么好听。”月婉清听着他这虚伪的话语,瞬间情绪崩溃,她猛然推开他道:“凉无瑜你自私,你薄情,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你却一直都在伤害我。” “你以前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可现在你宠妃无数。还有那无子汤,你敢说不是你吩咐的?” “你得到了不珍惜,失去又觉得可惜,你只不过是心怀不甘罢了!” “婉清,清儿,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凉无瑜此时很慌乱,他从没想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在婉清的心里居然变成了如此这般的人。 顷刻间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部涌入他的心头,他猛然将她按到床上,疯狂的亲吻着她。 “不是这样的婉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清儿,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月婉清拼命躲避着他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的亲吻,双手使劲捶打着身上的人。 凉无瑜擒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红着眼,心颤抖不止道:“婉清,这一切我以后都会给你解释,但现在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喘着粗气。月婉清眼泪划过脸颊,一声闷哼响起。 凉无瑜猛然抬头,“婉清……你……” 月婉清的嘴角溢出鲜血,凉无瑜脸色阴沉,忙用手钳住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勾起她的软舌来回查看。 确认无大碍之后才松开,他拿出一颗修复丹喂给她。 月婉清毫不领情,将头一偏。 她只听见他无奈叹息了一声,下一刻她便感觉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压了上来,她的双唇也被紧紧堵住。 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想把她融进骨血,彼此永不分离。 月婉清很快便也沦陷到他汹涌的爱意里面,全然已经抛去刚刚那个红着眼,含着恨意说着狠话的自己。 一夜缠绵。 天蒙蒙亮,看着眼前熟睡的容颜,凉无瑜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柔一吻,便起身离去了。 在他离去之后,躺在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 眼泪顺着她的鼻梁划到另一边脸。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下定决心要恨他的。 可最终还是被她虚伪的爱意所俘获,沉沦在了其中。 …… 半年之后。 “皇后娘娘,鸳鸯殿那位也有喜了。”大宫女青菱小心谨慎地为回景芫打理着青丝。 回景芫冷笑道:“当初那个珍贵人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鸳鸯殿,谁都知道其中必有猫腻,偏偏皇尊口谕说什么珍贵人暴毙身亡。” “皇尊对这个月婉清看似疏离,实则不知道情根有多么深种。”回景芫说到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如果让她平安诞下龙子的话……” “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奴婢一定会斩草除根的。”青菱蹲下身,与回景芫坚定对视,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宫忧心?”回景芫突然发怒,吓得青菱赶紧磕头让皇后娘娘息怒,千万要小心肚子里的小皇子,云云…… “罢了罢了,你且去安排吧!”回景芫自从有喜之后,情绪越发不稳定起来。 青菱应下,转身出了凤凰殿。 第九十一章 算计。 回景芫回想起她刚成为皇后的第一年,整个后宫都以为她有多受宠,皇尊夜夜来她的凤凰殿留宿。 但其实,皇尊每次来都只是让她不断煮茶,刚开始她以为是皇尊有这种癖好,还乐此不疲。 直到后面她无意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皇后娘娘真是颇受皇尊喜爱,听说鸳鸯殿昨夜的水又换了好些回……” 可皇尊从来都没碰过她,每次来等她煮茶到深夜,才和衣而眠。 等到第二日上朝之时才施施然离去,真的就好像他和她恩爱了一夜…… 皇尊是要营造出她受宠的假象吗?可是为什么呢? 隐忍三年之后,眼看皇尊独宠她一人,后宫其他嫔妃也是敢怒不敢言,而宫外母亲也让秘卫带来了生子秘方给她。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做一颗任凭摆布的棋子了,既然皇尊只会利用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得到皇后该有的一切。 再等皇尊来时她照常安静煮茶。 直到夜深之时,看着他的眸子里渐渐染上潋滟,呼吸也急促起来。 回景芫勾起唇角,起身脱掉外衣,她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 纤纤玉手轻柔搭在他的胸前,凉无瑜意识模糊的甩了甩头,只听她娇软喊了一声:“瑜郎~” 凉无瑜被这一声瑜郎喊得心尖一颤,白皙修长的手指温柔抚上她软软的唇瓣之上…… 一夜缠绵入骨,皇尊醒来看着身边人大发雷霆。 她爹爹不仅是当朝丞相,还是两朝元老又有从龙之功,她如今也是身为凉国当朝皇后,为皇尊开枝散叶乃是正统。 所以她知道皇尊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怎么样的。 那日之后,皇尊再没来过,开始翻牌其他嫔妃。 她只默默祈祷,母亲给她的生子秘方有奇效。 人一旦懂得主动去争取之后,老天也会眷顾的,一个月后,她便等到了最想要的好消息。 她还从御医口中得知,月皇贵妃同她也就前后脚有喜。 她不禁回想起了那个夜晚,“清儿……清儿……” “呵……”她恍然大悟,原来皇尊都是为了那个月婉清。 看来三年前那次刺杀,父亲真是安排对了。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还是被那个月婉清活了下来。 她出生勋贵世家,自小便被当做未来皇后教养,父亲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芫儿,你从生下来便注定会成为整个凉国最尊贵的女人。” 可那个月婉清,真实身份不明不白,只不过是国师的养女,有什么资格与她争?又凭什么能得皇尊对她情根深种? 为了丞相府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将要来到这个世间的皇儿,她要将月婉清扼杀在摇篮里。 想生下龙子同她争? 做梦! 回景芫醒过神来,狭长的眸子轻眯,将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淡淡道:“月婉清啊,你早该死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争。 另一边鸳鸯殿。 “哪里来的白猫,好可爱。”大宫女栬依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它。 “喵~”白猫很亲人,围着栬依的脚边转着圈圈,很是亲昵的模样。 栬依抱起白猫进去了殿内,“娘娘,奴婢在殿外捡到一只白猫,看着可爱又很亲人,要不要让它陪着娘娘解解闷?” 月婉清没精打采的躺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悠悠道:“不用了,你抱下去吧。” “是。”栬依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恹恹的,她的心情也一下子低落起来。 她本是御书房伺候笔墨的御前大宫女,是皇尊命她来贴身照顾月皇贵妃娘娘的。 现如今娘娘怀有身孕,偏偏每日都好像沉浸在一股莫名的伤感之中。 她不明白,明明皇尊都这般在意皇贵妃娘娘了,为什么娘娘还是开心不起来呢? 她心里想着这些,手上没注意,白猫一下子就跳了下去,朝着月婉清跑了过去。 “喵~喵~”一声声软萌叫得月婉清睁开了眼。 “请娘娘责罚,奴婢这点小事都没办好。”栬依立刻上前准备抱回白猫。 月婉清被它蹭的心软,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看起来和摸起来感觉一样,软萌舒服。 “罢了,就让它在这玩吧。”月婉清抱着它,好像心里都舒畅了许多。 ……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回景芫端坐在凤椅上,眸子尽显冰冷。 青菱福身道:“回皇后娘娘,奴婢都安排好了。” 回景芫勾起唇角,褪下手腕上的黑玉珠用灵力点燃。 半个月后。 天鉴阁出预言了。 “皇尊,本星由星象推算出来,灭国灾星即将现世凉国,而那指引的方向正是皇尊的后宫之地。”星老拱手道。 “灭国灾星么?”凉无瑜听这话,莫名眉心一跳。 “正是,要想推断准确无误,还得皇尊同意本星进入后宫之中摆阵夜观星象才可。” 凉无瑜应下,让御前大太监喜和带着星老去后宫。 星老跟着喜和没走多久便停了下来,“喜和公公,此处便好。” “是。”喜和恭敬有礼退到一旁。 星老拿出星盘和星线,边摆阵边道:“喜和公公可自行去忙,本星今夜会一直在此处,不必麻烦了。” 喜和笑呵呵应下走了。 星老拿出一根黑线,随意穿插在其中。 他微微摇摇头,叹息一口。 五年前,他被星象反噬灵力受损,需要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至阳之体之人的心头血才能痊愈。 他运气好,一找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她就是回府嫡长女回景芫。 就这样,他欠下了一桩恩情。 现如今,居然要违背他自己的初心去还恩情,去算计一个后宫嫔妃。 真是作孽啊! 翌日。 星老禀报了灭国灾星的位置。 凉无瑜眼皮直跳,那个方向正是鸳鸯殿。 他脸色阴沉,警告星老此事不得第三人知道。 星老却说,太后娘娘得知此事,早已派人去摆阵的地方等候着了,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禀报过去了。 凉无瑜整个人彻底冷漠起来,他什么都没说,急匆匆走了。 星老该做的事情还没做完,便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凉无瑜却倏然停下脚步,淡漠道:“星老昨夜辛苦了,现下就无需跟着了,且先回去天鉴阁休息吧!” 星老本还想说什么,但在对上皇尊要杀人一般的眼神时噎住了,只躬身应了声是,便无奈退下了。 第九十二章 我算什么? 而此时的鸳鸯殿内。 月婉清从太后口中得知,她现在怀的孩子是祸国灾星…… 她恐慌不已,现在她灵力被封印,想要保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就只能求太后娘娘开恩。 “太后娘娘,臣妾的孩子不是什么祸国灾星,这孩子是皇尊的血脉,绝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凉国的事情来的。”月婉清跪在地上磕着头,“还请太后娘娘开恩,饶了这孩子一命吧!” 太后心意已决,她给身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神。 老嬷嬷会意,对着宫女们招了招手。 “哀家身为凉国的太后,必须要这么做。”太后娘娘严肃着脸,“你也是身为凉国的皇贵妃,理应明白事理,顾全大局才是。” 很快,两名宫女上前。 “这毒酒和白绫你自己选。”太后娘娘毫无感情道。 月婉清额头都磕出血了,她泪流满面抬起头,“太后娘娘,您也是这孩子的皇祖母啊……” 太后娘娘闭上眼,她抬了抬手。 身旁的老嬷嬷上前道:“皇贵妃娘娘既然不愿意配合,那老奴就得罪了。” 她伸手摸了摸白绫,对着宫女道:“三尺白绫,恭送皇贵妃娘娘上路。” “是。”两名宫女应声上前拿起三尺白绫朝着月婉清脖子套了上去。 月婉清如今没有灵力傍身,根本反抗不了。 她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两名宫女猛然使力,顷刻间她便被三尺白绫勒得翻起了白眼。 “住手。”就在这时,凉无瑜赶来了。 他怒气冲冲一脚朝着扯着白绫的宫女踹了过去。 吓得殿内所有宫女太监皆跪下磕头迎驾。 “清儿。”凉无瑜蹲下身喂了一颗护体丹给月婉清。 “皇儿,这星老预言精准无比。哀家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这才特意前来为你扫清障碍,你且回去吧,眼不见为净。”太后娘娘威严道。 “母后,朕如果要靠牺牲自己的女人和骨肉来守护凉国,那才真是一个笑话。”凉无瑜搂着月婉清,眸子里满是心疼。 “皇儿,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星老预言这孩子就是个祸国灾星……” 太后娘娘话还没说话,凉无瑜便压着气道:“母后够了,此事谁都不得再提。” 太后抿了抿唇,抬起手,身旁的老嬷嬷赶紧躬身上前搀扶着。 太后淡淡说了一句,“春祁,走吧。” 老嬷嬷恭敬道是,“太后娘娘,摆驾回宫。” 太后走后,凉无瑜将月婉清抱进了内殿,“黑煞,传御医。” 黑煞领命,退了出去。 “清儿,你别担心,此事我会处理好。”凉无瑜拿出方帕,替她轻柔擦拭着额间残留的血液。 “皇尊,臣妾不求一心一意,只求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能平平安安。”月婉清眼神中带着祈求,她的手还在微微发着抖。 凉无瑜咬着牙道:“你叫我什么?” 她以前都是唤他瑜郎的,也从不自称臣妾的。 从前那般郎情妾意,究竟是从何时起慢慢开始疏远了? 月婉清态度恭敬,低下头道:“皇尊,臣妾唯一的执念便是这个孩子,孩子在臣妾便在……” “那我呢?”凉无瑜觉得可笑,他居然有些嫉妒这个孩子。 “我算什么?”他有些哽咽道,孩子在她便在,如果说孩子……那她就要丢下他而去吗?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之前明明给她安排了无子汤……不知为何居然还是有了。 他只想保护她好好的。 月婉清自嘲般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转移话题道:“皇尊,臣妾累了。” 凉无瑜死死盯着她冷漠苍白的脸庞,他眼中含着戾气,紧紧握住双拳,最终将堵在心间那口气狠狠吐了出来。 “清儿,我对你的心,永远如一。”凉无瑜没等到月婉清的回应,只见她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缓缓坐在她床边,替她掖好被子。 月婉清感觉到他的动作,睫毛都跟着颤了颤,但还是继续假寐着。 “皇尊,御医到了。”黑煞在外禀报。 凉无瑜让他们进来。 御医先是查看了月婉清的额头,发现上面只剩下残留的血迹,伤口早已愈合了。 他又拿出方帕搭在月婉清手腕处,开始搭脉。 “皇尊。”御医搭完脉站起身朝着凉无瑜恭敬躬身道:“皇贵妃娘娘和肚中胎儿都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便可。” “至于皇贵妃娘娘脖子上那道勒痕,用老臣秘制的愈痕膏擦一擦便可抹去。” 凉无瑜点头,御医交代完便提着药箱告退了。 “来人。”凉无瑜淡淡唤了一声。 栬依一瘸一拐忙从门外走了进来福身道:“奴婢拜见皇尊。” “恩。”凉无瑜淡淡应了一声道:“准备热水沐浴。” “是。”栬依应下,下去准备了。 很快热水便准备好了,凉无瑜让所有人都退下后,他脱掉鞋子坐了上去,伸出手替月婉清解衣带。 月婉清猛然抓住他乱动的手,“皇尊,臣妾怀有身孕,不方便侍寝。” “呵。”凉无瑜忍不住笑了起来,挑了挑眉道:“醒了?我只是想帮你洗洗,这样睡着舒服一些。” 洗洗? 呵呵! 那他的手在她腰上捏来捏去的干什么? “不用麻烦皇尊了,臣妾自己来就好。”月婉清说着扯了扯被凉无瑜双腿压住的被角。 “不麻烦。”凉无瑜眸光紧随在她淡粉的唇瓣上,他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觉得干巴巴的。 他忍不住附身下去。 “皇尊——”月婉清一声惊叫。 “求你了,我不想。”月婉清用被子捂住头,她的语气带着哽咽。 凉无瑜怔愣了一瞬,随后伸手扯开了她捂着头的被子,面色带着温和的笑意道:“想什么呢?快起来沐浴吧!” 其实刚刚解腰带的时候,看着她装睡的模样,他只是想逗逗她的。 后来也只想亲亲她,仅此而已。 可她那么过激的反应,还是让他很受伤的,他现在在她心里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就这么令她排斥吗? 月婉清有那么一瞬间接触到了他受伤的眼神,但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皇尊,臣妾自己来便好。”月婉清起身对着凉无瑜福身道。 凉无瑜轻轻‘恩’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月婉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和他回不到从前了。 她现在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一会爱意绵绵,一会冷漠如冰。 她有这个孩子便足够了。 第九十三章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废物!”回景芫怒气冲冲一把掀翻了茶杯。 青菱跪地,“娘娘请息怒。” “哼,本宫没想到皇尊为了她居然连祸国灾星这么大的罪名都可以揭过去。”哪个男人不是爱权利胜过爱美人的? 看来这个月婉清比她想的威胁还要大。 “摆驾,去安宁殿。” …… “儿媳拜见母后。”回景芫福身,恭敬地给太后请安。 “哈哈哈……好了好了。皇后有孕在身,快过来坐下吧。”太后一脸慈祥笑道。 “儿媳多谢母后。”回景芫站直身,这时青菱上前将食盒打开。 回景芫从里面端出来一碗茶水,双手呈上道:“近来天气炎热,这是儿媳特意为母后熬煮的清心茶。” 太后微微叹气道:“难为你这般有孝心,先放着吧。” 看着太后这般愁容满面,回景芫温婉撒娇道:“母后,这不是一般的清心茶。这是儿媳母亲的法宝瑰阳花取下来的花瓣,可醒灵润身,母后就尝尝吧,保管喝了身心舒畅。”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 春祁上前接过茶碗,端给了太后。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体贴,不像那个忤逆不孝的逆子,为了个祸国灾星连整个凉国都不管不顾了。”太后有些上火道。 回景芫走到一旁坐下,假装惊讶道:“母后说的什么祸国灾星?” 太后皱了皱眉,有些恼怒。 一旁的春祁自然懂得自家主子的意思,她便上前福身,将星老的预言仔细说与皇后听了。 说完,太后问道:“你身为凉国皇后,可有什么法子可以为凉国排忧解难呢?” 回景芫道:“星老预言精准无比,可皇尊决定的事情儿媳也万不敢违逆。” “你呀你!”太后手指头隔空点了点回景芫,“你也是个性子软的主,你这样怎么做得好一国之母?” “你身为皇尊的正妻,理应为他擦亮眼睛,免除后患。” 回景芫闻言立即起身,“儿媳谨遵母后教诲。” 随后又疑惑道:“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这月皇贵妃是国师养女,可从来没人知道她原本的身份……” 太后一听,皱起眉头道:“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不过,像这种祸害,明的暗的都不可或缺才是。” “儿媳明白。” 谈完话,太后也喝了清心茶,便有些困乏起来了。 回景芫便起身告退了。 “娘娘,太后……” 青菱话没出口就被回景芫一个瞪眼给止住了。 “先前你说近来香花园很热闹?” 青菱恭敬回道:“回娘娘,域国前来和亲的公主偏爱满园花香,依旧日日在那边高歌曼舞呢,不曾有变。” “哦?”回景芫挑了挑眉道:“她倒是懂得享乐。” “据奴婢了解,这域颜公主性子甚是讨喜,许多后宫的主子们都纷纷前去找她打发时间呢!” “这样啊……”回景芫笑了笑道:“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 青菱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香花园内。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诸位嫔妃看见皇后娘娘的凤驾忙起身相迎。 “都免礼吧,本宫只是听闻颜昭仪能歌善舞,特意前来开开眼界。”青菱扶着皇后做到了高位上,回景芫温婉笑道:“诸位姐妹都坐下吧!” “是。”所有人都应声坐下。 回景芫看着奇装异服的域国公主,心中鄙夷,但脸上还是带着虚伪的笑容。 许是伪装的太逼真,倒是让域颜生出了一丝好感。 她落落大方上前道:“域颜能得皇后娘娘青眼很是荣幸。” 回景芫看着这个域国公主说话不知礼数心中更加不屑,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在她面前自称本名。 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不妥来,反而加深了笑容道:“那就辛苦颜昭仪了。” 域颜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似鱼儿在水中欢快游水般,一步一莲花走到了花丛之中翩翩起舞来。 回景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唉?诸位姐妹都来了,怎不见月皇贵妃呢?” “她呀,性子孤僻得很,从不与我们这些姐妹亲近一二。”说话的是杨贵嫔,她抬眼望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娘娘,温婉娴静,待人温和。 还好当初不是那个月皇贵妃当上皇后,不然她们这些后来的嫔妃哪会有这般逍遥自在。 而且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合群的人,惯会故作清高,令人生厌。 这时青菱朝着下位的一个宫女使了使眼色,那宫女得到示意,故意打翻了刘婕妤身旁的茶杯。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婕妤主子恕罪。”她全身颤抖,开起来害怕极了。 刘婕妤皱着眉,厉声道:“栀叶你这副要死的模样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婕妤苛待了你去。” 这栀叶是她身边最稳重的大宫女,不过是洒了杯茶水,顶多也是打两板子,她至于这般过激叫人误会吗? 难不成……是有哪个贱人想要陷害她什么? 刘婕妤自以为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她眼神犀利的扫了一圈在场的妃嫔。 这时回景芫放下茶杯,淡淡道:“刘婕妤知书达礼,你又是她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只不过是不小心洒了一杯茶而已,为何这般惊恐?” 栀叶哭哭啼啼,跪着上前磕着头道:“奴婢回皇后娘娘的话,婕妤主子待奴婢很好。” “那你这是作何?”回景芫问道。 “奴婢……奴婢只是听到了月皇贵妃所以才会害怕失态。” “月皇贵妃?你为何害怕她?”回景芫一脸疑惑道:“刘婕妤,你和月皇贵妃可是有过什么来往?” 刘婕妤起身,恭敬回话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与那位月皇贵妃至今都没能见上一面呢,更别提有什么来往了。” “呵,要臣妾说那月皇贵妃再怎么大也大不过皇后娘娘了去。平日里也不见她按照规矩同诸位姐妹般一样给皇后娘娘请安。”杨贵嫔有些愤愤不平道。 “月皇贵妃毕竟是皇尊的第一个女人,偏爱些也是人之常情。”回景芫故作大度道。 “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听说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失宠的。”刘婕妤有些八卦起来。 第九十四章 终究是她太天真了。 眼看事情越说越偏,回景芫立马扯回话头,她对着还跪着的栀叶道:“好了,那你来说说,为何听见月皇贵妃就害怕呢?” “奴婢……奴婢不敢。”栀叶又磕下头,不敢抬起来。 “贱婢,在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敷衍了事,还不快赶紧交待清楚。”杨贵嫔自来是个火爆脾气,看着栀叶这般推三阻四的更加来火。 “栀叶,有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刘婕妤也有些不耐烦,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贱人敢算计她? “奴婢无意间听见……听见……”栀叶有些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贵嫔心中那根火线一下子就被她点燃了,“贱婢,再这样啰哩巴嗦的你就永远都别开口了。” 栀叶一听这话,吓得不轻,瞬间大声喊道:“月皇贵妃肚子里怀的是祸国灾星。” 此话一出,顷刻间安静异常,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了。 皇后很配合的黑沉起了脸,怒道:“大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皇后娘娘,奴婢绝无虚言。”栀叶极真诚道:“奴婢亲耳听见星老亲口同春祁姑姑说的。” 接着她便说了那日她刚值完夜,前去丹药殿为婕妤主子领补灵丹的时候路过玉竹林之时意外听见了星老同春祁姑姑说的话。 当时星老和春祁姑姑只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她便低着头快速走过去了。 但此事事关月皇贵妃,她一介奴婢自然也不敢胡乱多言。 心里也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自己会被灭口。 “贱婢,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欺瞒不报,来人拖下去杖毙。”杨贵嫔一拍茶桌,气愤道。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也只是害怕。再说这是天大的事情,奴婢想着自有主子们做主,便不敢贸然行动。”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德妃开口了,“杨妹妹过激了,此事事关重大,这小小宫女也无可奈何。” “哼。”杨贵嫔冷冷哼了一声。 刘婕妤也震惊的不行,她还以为这场局是针对她来的。 她甚至都在心里一一过了一遍,平日里与她有过不愉快的人了。 没想到这背后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关键是这个死丫头,居然也瞒着她。 她是她的贴身大宫女,居然连她这个主子都信不过吗? 她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栀叶,但还是为她求了情。 皇后满脸凝重道:“罢了,你不过一个小小宫女,没必要拿你开刀,起来吧。” 栀叶感恩涕零谢恩,起身站回了刘婕妤身后。 “皇后娘娘,祸国灾星这么大的事,为何太后娘娘隐忍不发呢?”刘婕妤纳闷道。 诸位嫔妃都带着疑惑望向皇后,等待她的解答。 皇后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想必此事,还得通过皇尊才能下最终结论啊!” 诸位嫔妃闻言,很有默契的眼神互换了起来。 “也是,毕竟当初皇尊为了月皇贵妃可是后宫形同虚设……”刘婕妤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变得大声起来道:“当初臣妾还未进宫之时,便听闻过一些坊间传言……” 说到这,杨贵嫔也想起了什么。 她猛然站起身,厉声道:“祸国妖女!对!就是祸国妖女!坊间曾传闻过月皇贵妃是祸国妖女!” “这样一说就对上了星老的预言了,她就是我们凉国的祸害!” 席间,顿时开始讨论起来。 “什么祸国灾星,这些不过是害人的手段罢了!”域颜从栀叶跪下磕头之时便收起了舞姿,坐了回来。 她越听,越觉得这事有猫腻。 就好像她的母后曾经被后宫之中那些肮脏手段陷害一样。 她这话一出口,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杨贵嫔率先站了出来,指着颜昭仪不悦道:“颜昭仪,你才刚来我们凉国,还不了解天鉴阁在我们凉国是怎样的存在,这不怪你。” 说着她冷笑一声,带着警告道:“不过我们凉国有句话叫做谨言慎行。” “还望颜昭仪能做到谨言慎行,尽快融入我们凉国的风土人情。” 域颜抿了抿嘴,随后笑了一声道:“域颜受教了。” “对了,在后宫之中虽然彼此都是姐妹,但见到皇后娘娘理应自觉自称臣妾。”杨贵嫔冲着域颜露齿笑了笑,抬高下巴,有些傲气道:“这才是我们凉国女子的教养,颜昭仪要尽快适应才好。” 域颜眼神扫了一圈,这些平日里看起来相处的亲近得很的姐姐妹妹们,此刻都在冷眼旁观。 而那高位上看起来温婉端庄的皇后娘娘,甚至她刚刚还萌生了一丝好感的皇后娘娘,她也默认了杨贵嫔当众打她脸的做法。 这群人都这么虚伪。 她还天真的以为,已经和她们成为了好姐妹。 甚至庆幸着这凉国的后宫女子没有如她们域国的后宫女子那般勾心斗角。 终究是她太真了。 这么一句话,就让她们原形毕露了么? 呵呵,好在她现在看清她们的真面目也不算晚。 域颜勾起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杨贵嫔说的是。” 见她服软,杨贵嫔便坐了回去,不再继续争锋相对。 这时候回景芫才假惺惺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 “颜昭仪既然已经远嫁到我们凉国了,那就是我们凉国的人了。诸位姐妹也应该多点耐心,要互相包容才是。” 诸位嫔妃受教,都恭敬应下。 域颜表面应下,心里却嗤之以鼻。 皇后这种人,绵里藏针,十分危险。 而杨贵嫔那种蠢货一看就是爱当出头鸟没什么脑子的。 回景芫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走了。” 诸位嫔妃起身相送,等皇后走远后,便又开始重新讨论起月皇贵妃来。 这时德妃道:“这说来也奇怪,明明月皇贵妃都失宠了,怎么就怀上了呢?” 杨贵嫔听这话,心里头觉得特别讽刺。 她第一次被皇尊翻牌子侍寝之时,别提有多期待了。 可是皇尊只一句让她穿好衣裙献舞…… 她以为是皇尊平日里处理太多政事想放松一下,结果跳到她浑身都乏力了,也不见皇尊有进一步动作。 她这才忍着强烈的害羞感直视过去,却发现皇尊不知何时已经熟睡过去了。 第九十五章 她是奴婢,你是什么? 虽然心有不甘和失落,但想着皇尊就是太累了才睡着了。 等下次、下次皇尊一定就不会这样对她了。 可事与愿违,皇尊每次宠幸她的时候,都如同第一次一样。 德妃说完便施施然离去了。 杨贵嫔回过神来,脸色黑沉,也气冲冲的离开了。 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鸳鸯殿。 “贵嫔主子,皇尊曾下过旨意,后宫任何人不得靠近鸳鸯殿,现下这样直接进去恐怕会惹恼了皇尊啊!”槐儿上前拦住了杨贵嫔即将踏入鸳鸯殿的脚步。 槐儿是跟着杨贵嫔从府里出来的老人,彼此之间在心里的分量,自然同一般宫女是不同的。 “哼!本贵嫔可听说,那什么任何人不得靠近鸳鸯殿一说,是因为皇尊禁了那位的足。”杨贵嫔一声冷哼,满脸不屑道:“左右不过是一个已经失宠的妃子,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听劝阻,一把推开槐儿劲直走了进去。 正在洒扫的宫女看见杨贵嫔带着一众宫人来势汹汹,立即上前福身道:“奴婢见过贵嫔主子。” 杨贵嫔给了她一记白眼,身后的小太监很有脸色上前道:“傻愣着干什么呢?贵嫔主子要见月皇贵妃,还不赶紧带路。” “是是……”洒扫的宫女有些紧张道。 鸳鸯殿花园处。 凉亭里,月婉清正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乘凉。 “哟,姐姐倒是会偷懒。”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月婉清睁开眼看了过去。 美人正捂嘴轻笑。 月婉清问道:“你是谁?” “妹妹杨贵嫔。”她自顾自坐下,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妹妹可是在宫外之时就早已听闻姐姐大名了。” “今日总算是得见姐姐真颜了。” 月婉清做起身,一旁的栬依赶紧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呀,姐姐有身孕在身,可不能喝凉茶呀!”杨贵嫔看起来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她说完又对着栬依骂道:“狗奴才,是怎么伺候皇贵妃娘娘的?居然连这点小事都照顾不好。” 月婉清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栬依福身道:“回贵嫔主子,这是奴婢事先准备好的热茶,现下皇贵妃娘娘喝起来是温热的,刚刚好。” 杨贵嫔白了一眼栬依,心里暗骂没眼色的东西,一旁的槐儿板着脸道:“大胆奴婢,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 ‘砰——’月婉清将茶杯重重放在茶桌上。 “她是奴婢,你是什么?”月婉清冷冷道。 槐儿正准备跪地请罪,却被杨贵嫔瞪了一眼止住了动作,她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杨贵嫔笑了几声道:“妹妹也是关心则乱,还望姐姐不要计较。” 什么关心则乱? 月婉清只是眯着眼笑着,心里盘算着这个杨贵嫔来鸳鸯殿到底打了什么心思? “整个后宫都知道,皇尊已有半年未曾踏入过鸳鸯殿了,不知姐姐……”她的视线往下,若有深意盯着月婉清的肚子。“是怎么怀上龙种的呢?” “杨贵嫔要是有任何疑问,大可以去乾天殿亲口问问皇尊,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月婉清算是明白这个杨贵嫔的来意了,便也没有了继续周旋的心情了。 她倒下身,懒洋洋地平躺在软榻上,“栬依,给本宫拿床小毯来。” 这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栬依应下,福身离去。 杨贵嫔本就是带着怒气来的,现下看着月婉清这般轻慢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 她猛然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掀翻,掉到地上碎裂一地。 “你现在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皇贵妃罢了,在本贵嫔面前摆什么架子?”她厉声道:“祸国妖女怀了个祸国灾星,也不知道是哪儿偷得来的孽种。” “来人,将她给本贵嫔按住。” 月婉清眉间带着戾气,什么她都可以不计较,唯独这个孩子是她的逆鳞。 “大胆,就算本宫再不受宠,却也是皇尊亲封的皇贵妃。” “你一个小小的贵嫔也配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你是要反了天了吗?” 月婉清一发怒,鸳鸯殿暗处立刻现身十几个暗卫。 他们二话不说,将杨贵嫔带来的宫人全部都用刀架着脖子。 “皇贵妃娘娘受惊了,属下这便处理干净。”说着,那领头的暗卫走到杨贵嫔身前拱手道:“杨贵嫔请吧!” 杨贵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吓了一跳,她手有点抖的指着月婉清,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居然敢在皇宫之中私养暗卫,本贵嫔一定会禀告皇尊,将你治罪的。” 别说杨贵嫔一行人懵了,月婉清自己也懵了。 她在这鸳鸯殿这么久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群人隐藏在此处。 不过深想一下,不免自嘲笑笑。 她发现不了也正常,毕竟灵力全都被封住了。 这些宫女太监也基本没有修为的,更别提发现这一茬了。 这种被困在笼子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栬依此时正拿着小毯回来。 “你知道吗?”月婉清淡淡问道。 “皇尊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娘娘。”栬依是知道的,就连她也是派来保护皇贵妃的其中一人。 “保护。”月婉清极小声重复了这两字。 安宁殿。 “皇儿,星老预言之事你必须做出个决断。”太后皱着眉,一直都在纠缠这件事。 凉无瑜抿着唇不搭话。 太后看他这模样也是很生气又很无奈,但也不能任凭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你我母子二人一人退一步,你若是心里喜欢皇贵妃得紧就留下她,但她肚子里……绝不能留。” “皇儿,哀家好话说尽了,你若是执意固执己见,就别怪母后替你动手了。” 凉无瑜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母后,您老人家为何一定要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呢?”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太后很不高兴,突然她还想起来春祁近来提起过的流言,便质问道:“她那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母后——”凉无瑜放大声音道:“皇贵妃知书达礼蕙质兰心,您怎么能这样污蔑她呢?” 太后噎了一下,还是道:“无论如何,就按照哀家刚刚说过那样去办。反正你要是办不到,哀家就替你动手。” 凉无瑜还想说什么,太后却站起身道:“好了,哀家乏了,你且去安排吧!” 第九十六章 怎么?皇贵妃是要忤逆不孝吗? 凉无瑜憋着一口闷气匆匆离去。 他明白这个孩子对清儿有多重要,但在他心里什么都不及清儿更加重要。 可那是他和清儿的骨肉,喜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了半分去。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那碗无子汤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鸳鸯殿内。 皇后娘娘摆驾而来。 月婉清接到禀报,立刻起身出来迎驾。 “月皇贵妃,本宫同你有缘,一同有喜,便来看看你。”皇后通身都透着温婉亲和的气息,轻言细语道:“赶紧起身吧,有孕的人啊,要多多注意。”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月婉清起身,“皇后娘娘里面请。” 皇后笑着应了声,牵起月婉清的手,一同慢悠悠往里面走着。 月婉清很不习惯陌生人触碰,想收回手,可皇后好像是擦觉到了她的不适应,便率先松开手。 粲然一笑道:“妹妹生的极美,令本宫情不自禁心生亲近,反倒让妹妹不习惯了,本宫真是不好意思了。” 月婉清福身道:“是臣妾失态了,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瞧瞧你,动不动就行礼。”皇后将月婉清扶起身便松开手。 两人去到主殿。 青菱提着食盒上前道:“月皇贵妃,这是皇后娘娘有喜之后爱吃的酸枣。” 皇后笑意盈盈道:“自从有喜后,本宫便偏爱这酸枣得紧。只是不知妹妹是否同本宫一样,今日来便带了点,给妹妹也尝尝。” 月婉清心中有些警惕,现在她把这个孩子的平安看的很重,这才第一次和皇后碰面,她还没心大到随意吃她带来的东西。 “多谢皇后娘娘,只是现下臣妾属实没什么胃口,等晚些时候,臣妾一定尝尝味道。”月婉清委婉道。 皇后依旧笑容温和,依了月婉清的话。 “妹妹这有什么垫肚子的点心吗?”皇后笑着轻轻抚摸了两下肚子道:“本宫不仅喜欢这酸枣,还容易范饿。” 月婉清闻言立即让栬依去办。 “臣妾自从有喜之后,倒是食欲不振,什么都不想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没多久,栬依身后便跟着几个宫女端着盘摆上了饭桌。 “皇后娘娘这边请。”月婉清将皇后请到饭桌上,上面摆了好几种精致的糕点和温热茶水。 青菱为皇后布糕点,皇后慢悠悠吃着,简单的夸赞了一两句。 月婉清此时是真的没有胃口便没有动筷。 只是在一旁喝着温热茶水陪着皇后娘娘。 可谁都没想到,皇后娘娘突然口吐鲜血,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她身旁的青菱眼疾手快,一把将皇后娘娘扶稳,才避免了更大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宫人都慌成一团。 月婉清也是被吓了一跳,立刻让栬依去请御医,并且让宫女们将皇后扶到床上先躺着。 青菱也让她们自己人立刻去了乾天殿禀报给皇尊。 等皇尊火急火燎赶来之时,月婉清连同所有宫人正站在外面守候。 “清儿,你没事吧?”他走到月婉清身旁,拉着她焦急关心。 “臣妾没事,皇后娘娘还在里面救治。”月婉清也有些着急。 她并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了? 但直觉告诉她,这很不好。 凉无瑜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厉声问青菱,“怎么回事?” “回皇尊,皇后娘娘刚刚吃喝了月皇贵妃宫里的糕点和热茶就突然吐血昏迷了,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青菱将责任全部都推到了月婉清的头上。 栬依站出来,微微福身道:“请皇尊明查,是皇后娘娘说饿了,皇贵妃娘娘才让奴婢下去现准备的。” “期间奴婢一直都在,直到糕点和茶水送到皇后娘娘面前都未曾离开过。奴婢敢以性命保证,这糕点和茶水都绝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的。” 皇尊凌厉如刀的眼神直接射向了青菱。 青菱被盯得浑身发颤,立马伏着头道:“皇尊,奴婢真的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就是在这鸳鸯殿吃了糕点喝了茶水才突然吐血晕倒过去的。” “请月皇贵妃为奴婢作证,还有好多随侍宫人都看见了的,都可以证明奴婢所言非虚。” 凉无瑜不耐烦道:“好了,此事等皇后醒来再说。” 青菱敛下眼眸,皇后娘娘说得对,皇尊果然是偏向月皇贵妃的。 还好,她都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留了后手。 没多久,太后也摆驾赶来。 太后在见到月婉清之时,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该死的祸国灾星,连皇后也敢下手?” 太后这一巴掌很猛,打完之后她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起来。 月婉清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地一阵耳鸣,脸也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还好,凉无瑜快速上前将她及时扶住,才避免了她跌倒在地。“清儿!” “来人。”太后严肃厉声道:“将这个祸国灾星给哀家拖下去打,以下犯上,暗害皇后,今日就打得你安分守己。” “都给朕退下。”凉无瑜冷声道。 他双手搀扶着月婉清,眼神却是直视着太后,“母后,此事真相如何还没定论,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给清儿定罪呢?” 月婉清此时才从那一阵耳鸣中缓了回来,“太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暗害皇后娘娘。” “你给哀家跪下,皇后什么时候醒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太后看着自己皇儿那般护着那祸国灾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母后,清儿有孕在身,一直跪着她身体受不住的。”凉无瑜真的觉得一腔闷气和怒火无处可发。 “怎么?皇贵妃是要忤逆不孝吗?”太后不想理会凉无瑜,只对着月婉清步步紧逼。 月婉清用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告诉孩子别怕,有娘在。 她暗自安抚过孩子后,才慢慢跪了下去。“臣妾不敢。” 凉无瑜被这一幕刺红了双眼,他暗中撰紧拳头,为什么连他的母后也同那些人一样,要对他咄咄相逼呢? 他最开始以为,他和清儿最难过的那关便是蛊师族。 只要想办法让清儿彻底摆脱了圣女的身份进了宫,他便能和她鸾凤和鸣白头相守。 可个个都为了自己的私心贪婪,想要将他和她分开,分不开或者达不到目的就要转头对付清儿。 第九十七章 冷宫。 他必须要更快才行。 太后看着月婉清识趣才气顺了些。 很快,寝殿的房门打开。 “老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尊……” 御医满头大汗的从里面出来,还没等他见过的话说完,太后着急道:“好了张御医,快说说皇后怎么样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和龙子皆平安。”御医顿了顿,拱手躬身道:“不过皇后娘娘凤体受损,等到生产之日怕是不会太顺利。” “那这可怎么办?”太后问道。 “这……”御医有些紧张道:“皇后娘娘乃是中了逆血蛊,导致身体灵血亏欠。如果是有同皇后娘娘生产之日相近的产妇,便可引血渡灵,以保万无一失。” 太后听完,视线往月婉清身上看去,她凶巴巴道:“月皇贵妃,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来承担后果吧!” “母后,朕不同意。”凉无瑜站到月婉清前面,挡住了太后娘娘那要吃人的视线。 “祸国灾星能为将来的太子殿下做出牺牲也是福分。”太后丝毫不退让。 这时,外面宫女前来禀报,说是回丞相求见。 凉无瑜本想打发了,可太后却先发话,让传进来。 “老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尊。”回丞相的脸色很难看。 太后娘娘让他起身回话。 “张御医,皇后娘娘如何了?”回丞相直接问道。 张御医自然是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怎能由着月皇贵妃不知尊卑以下犯上?”回丞相朝着太后跪了下去,痛心疾首道:“太后娘娘要为皇后娘娘做主啊!” 太后立刻宽慰道:“回丞相放心,哀家定会为皇后做主。” “来人。”太后厉声道:“将月皇贵妃囚禁到聚灵阵里。” 凉无瑜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就是想要除掉清儿。 他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下了决定道:“母后……” “皇儿,你又要替她说什么开脱的话?”太后板着脸。 “月皇贵妃是朕的女人,就算要处罚也该由朕来。”凉无瑜极力隐忍着怒气道:“来人,月皇贵妃以下犯上暗害皇后,理应赐死。” 太后和回丞相听到这个话都愣了一下。 月婉清也是不可置信,猛然抬眼盯着凉无瑜。“皇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请皇尊相信臣妾。” 她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刷刷往下掉。 “但念在身怀龙种,特免死罪。”凉无瑜不敢看月婉清此刻受伤的眼神,他转身背对着她道:“即刻起,将月皇贵妃打入冷宫。” “皇儿……” 太后还想说什么,凉无瑜猩红的双眼直射过去。咬着后槽牙道:“母后,到此为止。” “皇尊,臣妾没有做过,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凉无瑜暗中给了喜和一个眼神,喜和秒懂,亲自带着人将月皇贵妃压了下去。 她无助的哭声,伤心的祈求。像是在他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刀,疼得他无法呼吸。 凉无瑜猛然间捂住胸口,双腿跪到了地上。 “皇儿!” “皇尊!” 太后和回丞相还有张御医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凉无瑜的情况。 冷宫。 “皇贵妃娘娘,保重身体啊!”喜和是凉无瑜身边的大太监,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真实的心意。 “皇尊也是不得已,皇贵妃娘娘不要怪皇尊啊!啊?” 月婉清哭累了,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冷宫大殿之中。 房屋破败,杂草丛生,脏污的墙壁上结满了蜘蛛网。 喜和见月皇贵妃不想理他,便躬身告退,带着一众太监离去了。 惬意的夏风吹过,扑鼻而来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引得月婉清干呕起来。 “凉无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月婉清捂着嘴喃喃自语起来,失魂落魄随地而坐。 她抱着双腿,无声哭了起来。 突然间,背上被什么硬物砸到了,感觉吃痛。 她转过身,什么都没有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阵渗人的笑声响起来。 这让月婉清感到很心慌。 “谁?是谁在这装神弄鬼?”她话音刚落,又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打得发疼。 她低下头,刚好看到了落地的石子。 “皇尊……臣妾见过皇尊……”脸白得像死人的老妇人突然冲到了月婉清面前,还没等她反应便一把紧紧抱上了她。 “你放开,你放开。”月婉清使出全力都无法将眼前这个疯婆子推开,她干脆就不挣扎了。 她崩溃的大哭起来。 那老妇人反倒是松开了手,将她那惨白苍老的脸庞凑近月婉清的脸,疑惑道:“皇尊怎么哭了?皇尊是不是心疼雪儿了?” 月婉清看着她这样子哭的更凶了,她告诉自己,就这样狠狠发泄一次,等哭够了,以后就不哭了。 那老妇人抬起粗糙干瘪的手,轻轻替月婉清擦了擦眼泪,“皇尊这么大的人了,不哭不哭啊……” 月婉清哭够了,抹掉眼角残余的眼泪,“谢谢你。” “哈哈哈哈……皇尊不哭了……哈哈哈……”老妇人笑着转起圈圈,就像个孩童那般纯真,笑着笑着就跑远了。 月婉清往前走去,迎面走上来一名老嬷嬷。 “新来的?”她打量着月婉清道。 “你还是新皇尊上位以来,送进来的第一个妃子。” 月婉清抿着嘴没搭话。 那老嬷嬷白了她一眼,“跟我走吧。” 她将月婉清随意安排了一间破败的屋子,“我是这里的管事嬷嬷。” 月婉清疑惑,冷宫这副破败模样,刚刚一路走来看到那些老妇女也都是疯疯癫癫的自由行走着,她管什么呢?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管收尸。”老嬷嬷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月婉清盯着老嬷嬷萧条的背影,心中产生了一丝凄凉。 她要在这被困到老死吗? 就像这些先帝的妃嫔一样。 月婉清轻柔的摸了摸肚子,“孩子,娘对不起你……”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等你出生,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摆脱这个吃人的牢笼,就像那上空之中翱翔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 第九十八章 母后,儿子心好疼…… 乾天殿。 “太后娘娘,皇尊这是长久以来心中郁结,刚刚才会导致怒火攻心吐血晕倒。”张御医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今日的事可真多,还都被他给撞上了。 “你的意思是皇尊有心事?”太后皱眉道。 “是。”张御医拱手道,“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太后深深叹息,让张御医退下。 她坐到床榻上,替凉无瑜掖好被角。 “皇儿啊,母后也是为了凉国为了你啊。”太后的心里也是堵得慌,她低估了那个女人在皇儿心里的分量了。 鸳鸯殿中。 “娘娘。”青菱小声道:“那位被打入冷宫了。” “哼,等到生产之日就是她的尽头了。”回景芫掀开被子起身,她根本就没中毒,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 既然皇尊舍不得,她就逼他一把。 “娘娘……”青菱欲言又止,回景芫皱眉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奴婢觉得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青菱将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 “呵。”回景芫冷笑道:“那就做两手准备。” …… 乾天殿。 凉无瑜惊醒,猛然起身。“清儿、清儿。” “皇儿。”太后一直都在他身边守着,被他这惊慌失措的惊呼吓了一跳。 “皇儿这是怎么了?”太后双眼泛红,拉起凉无瑜的手轻轻拍打着。 “母后,儿子心好疼……真的好疼啊……”凉无瑜捂着胸口,他的心一震一震的泛着疼,就好像有人徒手要生生把他的心拽出来一般。 “来人,赶紧传御医。”太后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再派人将蛊师族圣女请来。” “春祁,春祁你亲自去将圣女请来,快点快点。”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疼得青筋暴起,浑身都痛苦地痉挛起来。 她也着急的哭了起来。 “皇儿,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太后将自己的手塞进凉无瑜嘴里,她怕他万一疼得受不了,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就不好了。 “儿啊,你坚持住,母后已经去找人来救你了。” “来人来人。”太后怒喊道。 门外的宫女慌忙跑进来,跪在地上伏着头道:“奴婢见过太后娘娘。” “快去看看,御医和圣女怎么还没来。”太后急切道。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慌慌忙忙起身,踩到衣裙摔了一跤。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宫女因为太急居然哭出了声。 太后快被她气死了,怒道:“快去。” 那宫女才重新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终于,御医到了。 这次是另一个在宫中值夜的御医。 “好了,那些虚礼不必遵守了,赶紧来看看皇尊。”太后直接道。 太后都这样说了,御医二话不说直接从医药箱里面拿出包着软布的厚竹片。“太后娘娘,用这个放在皇尊嘴里.含.着吧!” 太后点头,配合御医将手收了回来。 御医道:“太后娘娘还请回避,臣要将皇尊身上放空,为皇尊扎针顺气。” 太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不想在这种时候丢下皇儿一个人。 但为了救皇儿,她只能忍着强烈的担心,退了出去。 没多久圣女也赶到了。 太后忙上前拉着她的双手,有些哽咽道:“这次破坏规矩请圣女前来,是为了皇儿。” 太后将皇儿此刻的危险境地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圣女冷静自持,拍了拍太后的手,宽慰道:“太后娘娘请放心,圣女定会竭尽全力保皇尊无虞。” 太后立刻让喜和敲门进去给御医递话。 喜和进去禀报完便退了出来,忙让小太监们去准备热水,为皇尊泡药浴。 吩咐完这些才到太后娘娘跟前来回话,“太后娘娘,御医说暂时不方便同圣女一起医治,还请圣女稍等片刻。” “那皇儿怎么样了?”太后立刻关心道。 喜和躬身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请安心,御医说皇尊心口的疼痛已经得到控制了。” “什么叫得到控制?”太后有些不满道:“哀家要皇儿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喜和垂下头,没再接话。 圣女淡淡道:“无妨,既然皇尊已经得到控制,没有了性命之忧,圣女晚些时候再进去看也是一样的。” 太后娘娘一直紧紧抓着圣女的手,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给了她很足的安全感。 里面的热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明。 御医才打开门,说是可以进去了。 太后拉着圣女的手,快步赶了进去。 “皇儿。”直到走到床前,她才松开了圣女的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凉无瑜的胸口处。 “皇儿啊,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将你自己折磨成这般样子,母后心痛啊!”太后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圣女,圣女来看看,我的皇儿怎么还没醒来?”太后立即起身,让出位置。 宫女替圣女端了一根凳子放到床前。 圣女用手翻了翻凉无瑜的双眼,又用手解开了他的上衣,随即拿出一条长长的白虫放到他心口上。 “圣女,这?”太后疑惑不解。 圣女道:“太后娘娘,御医确实止住了皇尊身体的疼痛,但体内的杂气还在,所以皇尊醒不过来。 这是探蛊虫,它会进入皇尊的身体里面,将皇尊体内的杂气吸收干净。” 怕太后娘娘担心,圣女又多解释了一句道:“太后娘娘请放心,探蛊虫是不会伤害到皇尊的身体的。” 接着还嘱咐道:“只是这期间,太后娘娘万万不可触碰到皇尊半点,哪怕皇尊面上看起来十分痛苦。” 太后听明白,点了点头。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离得远远的。 她怕等会儿看着皇儿难受,会忍不住触碰到了。 探蛊虫在凉无瑜胸口上来来回回爬了无数遍,始终却无法.进.入.到体内。 圣女皱起眉头,顿感大事不妙。 “太后娘娘,皇尊似乎是陷入了困闭,需要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才能将他意识唤醒,这样探蛊虫才能顺利进去。” 太后立刻上前,站在床前轻轻呼唤着凉无瑜,“皇儿,乖乖听话,圣女是来救你的。” 第九十九章 婉清师姐,好久不见! 看着皇尊没有任何反应,圣女提醒道:“太后娘娘可以多叫叫皇尊记忆中最深刻的称呼。” “瑜儿、瑜儿、瑜儿……”太后越叫越心急,她的皇儿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脑海里猛然间出现了月婉清的脸,“春祁,春祁快去把那位从冷宫接过来。” 春祁应下,立马就带着一丛宫女去了冷宫。 守门的侍卫通知了冷宫的管事嬷嬷,很快她便迎了出来。 春祁开门见山,直接让她将月皇贵妃领了出来。 “皇贵妃娘娘请随奴婢走吧!”春祁并没有行礼,只冷冷的撂下这句话就准备转身带路。 “去哪?”月婉清问道。 “皇贵妃去了就知道了。”春祁板着脸,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月婉清点了点头,跟着春祁离开了冷宫。 乾天殿。 躺在床榻上的青年是那么的奄奄一息。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苍白脆弱的脸上,有一种身体即将消散的感觉。 月婉清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怎么了?”她怔怔得问道。 太后虽然不满意她以下犯上的称呼,但还是没有发作。 月婉清只感觉四周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凉无瑜。旁边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她缓缓走过去,拉起凉无瑜的手,很冰凉,像冬日的雪花,握不住也留不住。 “瑜郎,你怎么了?”她温热的泪水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就在同时,凉无瑜一声闷哼。 探蛊虫从他的心口上钻了进去。 “快放开手。”圣女对着月婉清说了一句。 太后见月婉清无动作,着急靠近将月婉清的手拉开,“春祁,将人送回冷宫去。” “不,我还不能回去。”月婉清被冷宫两个字拉回了模糊的心神,她跪下哀求道:“太后娘娘,瑜郎昏迷不醒,臣妾要守着他。” “大胆!什么瑜郎?什么他?也是你配叫的吗?”太后给了春祁一个眼神。 春祁带着宫女上前将月婉清压着,“皇贵妃走吧,这里自有太后娘娘看着,用不着你来操心。” “太后娘娘,臣妾一时情急,才会口无遮拦。”月婉清奋力挣扎着。 “太后娘娘,求求您老人家,就让臣妾陪着皇尊吧。” “皇贵妃莫不是想以此来感动皇尊,等皇尊醒来便放你出冷宫?”太后冷言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太后娘娘。”月婉清摇着头,她哭着道:“求太后娘娘开恩,臣妾可以在屏风后面等着,只要皇尊一醒来,臣妾便默不作声,乖乖回到冷宫去。” 凉无瑜此刻皱起了眉头,浑身都泛起了剧烈地颤抖。 圣女见状,转身拿着一旁的软布厚竹片塞到皇尊嘴里。 “太后娘娘,皇尊马上就要进入最关键的杂气吸收,万不可再这么吵闹下去了。”圣女只淡淡道。 太后幽怨的看了一眼月婉清,“听清楚了吗?你要是再吵闹下去,就是害了皇尊,还不快滚下去。” 月婉清此时才注意到还有蛊师族的人在场。 是楼换师妹! 她怎么会来皇宫? 见到月婉清不再纠缠,太后冷眼射到春祁身上。 春祁立刻让宫女,拉着皇贵妃退了出去。 月婉清回到冷宫,整个人不安极了。 蛊师一族从不会踏入皇宫半步……怎么会?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闪过那一晃而过的探蛊虫,这下她全都明白了。 可是凉无瑜为何会因为她变成这般郁结堵心的模样? 做出事情的人是他。 伤心的人也是他。 她是爱他可是也恨他。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逃走。 不然,等圣女回到蛊师族,这一切都暴露了。 可是应该怎么办呢? 月婉清头疼的坐到了破烂的床榻上。 直到深夜。 一阵夜风吹过,圣女已经站到月婉清面前。 “婉清师姐,好久不见!” 月婉清被惊得整个人抖了一下,“楼换师妹?” “婉清师姐不是被关在锁灵渊囚禁,终身不得再出吗?”楼换似笑非笑道:“怎么如今变得这般狼狈,被困在这小小的冷宫之中?” 月婉清双拳紧握,“没想到,是楼换师妹承袭了这圣女之位。” 楼换挥手,用灵力随意从外面的树上摘了一片树叶。 她轻轻放在嘴边吹响,无数冒着黑气的蛊虫朝着月婉清袭击而去。 却在扑上去的那一刻,通通消散。 “你怀了龙种?”楼换皱眉道。 蛊师族有一道禁令,便是不得伤害皇尊和他的骨血。 楼换走过去,伸手朝着月婉清眉间探去。 “猎灵蓝火居然在你的体内?”楼换有些不敢相信,她问道:“皇尊为什么要压制住你的灵力?” 月婉清的指甲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肉里,这一瞬间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机会来了。 她想了想,下定决心说了谎。 她红着眼,哽咽道:“楼换师妹,你只要愿意帮我取出这道猎灵蓝火,我就能逃走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楼换本以为月婉清是个叛徒,没想到居然是被逼的。 她有些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皇尊居然是这种人!” 他的一个喜欢,所以将人囚禁在这后宫之中。 “婉清师姐你放心,我这就替你将猎灵蓝火取出来。” 月婉清很激动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怕死,但是她真的很想好好保护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 楼换师妹……只能抱歉了。 楼换双指并行,念着口诀。 另一只手摊开手掌,将猎灵蓝火引了出来。 月婉清只感觉在那一瞬间,好像体内的灵气快要冲破身体,直至爆体。 幸亏楼换替她施了个结界,不让灵气外露,还以圣女令为引子,帮她把灵力理顺,恢复如初。 “楼换师妹,不,圣女,谢谢你。”月婉清跪地,行了个蛊师族大礼。 楼换侧身并没有受她的大礼,她只淡淡道:“我蛊师族已经没有你这一号人了。” “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虽然楼换不肯受礼,但月婉清还是固执的拜完了大礼。 就在她起身离去之时,楼换丢了几个蛊筒给她。 月婉清接过,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楼换便直接飞身离去了。 月婉清打开其中一个蛊筒,“幻身蛊。”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章 逃走。 她挥手割下一缕青丝,再取用一滴心头血滴到上面,双手结印念口诀,将沾了心头血的青丝和幻身蛊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白光亮起,出现了一个和她本人一模一样的幻身。 “从今往后,你便是这冷宫的月皇贵妃月婉清。”她交待完,幻身便从容不迫的走进了那间破败的宫殿之中。 “喵~”此时,一声猫叫响起。 是那只白猫。 “小白,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月婉清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我要走了,你也快走吧。” 月婉清站起身,准备离去。 白猫却一口咬住了她的裙摆,月婉清道:“小白快松口,我要走了。” 小白只紧紧咬住她的裙摆,不肯松口。 月婉清担心拖的太久会打草惊蛇,便弯腰抱起白猫道:“你若是愿意同我离开,你就叫一声。” “喵~”白猫像是听得懂话似的,立马叫了一声。 月婉清摸了摸它的头,“既如此,那便跟我走吧。” 就这样,月婉清使用千里蛊,带着白猫传送到了千里之外。 她并没有停下来,她不知道幻身蛊能瞒的了多久,所以必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身。 最好是离开凉国。 月婉清快到凉国边境之时,再次使用了千里蛊将自己和白猫传送了出去。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就这么漫无目的走着。 最后流落到了西国。 西国边境守卫森严,没有通关令牌根本进不去。 她若是想在此安身立命就只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不然就算是使用手段进去了,也会麻烦不断的。 月婉清观察了一圈,发现这西国边境外四周都聚满了流民,她悄无声息退到远处,用灵力将地上的泥土打湿,抓起来将自己的脸弄的脏脏的。 她这才涌入流民之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刚坐下,旁边的流民便开始搭话。 “姑娘,看你穿着不像是我们这种流亡外地,生活困难的人啊。” 还好刚刚在边境小摊处买了身西国衣裙,不过现在看来这平常的绫纱衣裙也过于扎眼了。 月婉清担心自己的凉国口音暴露,便装作哑巴,只用手比划了两下。 那人也看不懂她打的什么哑语,便歇了交谈的心思。 月婉清起身走到角落,刚好看到一位妙龄少女正哭哭啼啼同另一位老者纠缠着。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原来她身上那件粗衣麻布是她仅剩的一身衣裙,没想到被那老人家的潲水给浇了一身,她要老人家赔钱重新去买一身。 可那老人家只拿得出三个铜板,这明显根本不够,就算是粗衣麻布,一身衣裙下来最少也要五个铜板。 月婉清上前,将那妙龄少女拉到一旁,淡淡道:“我换。” 月婉清直接脱下外衣以表诚意。 那妙龄少女看着她身上矜贵的衣裙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随即道:“那你跟我来,那边有块大石头方便更换。” 月婉清点头,跟着她去了。 等她穿好后,看着月婉清没动作,那妙龄少女拢了拢身上这套矜贵的衣裙道:“是你自己主动贴上来的,现在后悔我可不干啊!” 月婉清只淡淡道:“你走。” 那妙龄少女闻言,“哎!”了声,便急匆匆跑了。 月婉清见她走了,便用灵力将那妙龄少女脱下的衣裙净化了一遍才穿上。 随后,又再次在身上故意弄了些泥巴,这才施施然回到了流民之中。 这下没人找她搭话,也没人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 只听见守门士兵道:“白炎将军发话,虽说你们都是边境之外的村民,但始终归我们西国管,都进来吧。” 月婉清跟随着流民们一起跪下,叩谢这位素不相识的白炎将军。 等到了县衙补办身份令牌的时候,月婉清依旧装成了哑巴,且大字不识的姿态,官兵不耐烦,随便给她安排了一个身份,让她拿着身份令牌去那里报道。 月婉清拿着令牌,正高兴。迎面却飞奔过来一辆马车。 她先前用了掩灵蛊,就是为了掩藏身份,接下来好普普通通的生活。 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用灵力。 但如果不动用灵力,她就躲不开,这样一定会伤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重新换一个地方。 她正准备飞身而起躲开,面前却先一步出现一道身影,将马车控制住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那赶马的小厮忙下马车道谢。 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月婉清面前道:“姑娘,还好吗?” 月婉清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才对。 她先是拍了拍胸口表现出受到了惊吓,缓了缓才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再对着眼前的青年躬身表示道谢,才转身离去了。 月婉清拿着身份令牌给路人看,手比划了几下,路人很快便领悟她问路的意思。 她随着指路,很快便找到了落脚的村落。 “姑娘也是被安排在我们杏花村来的?”村长问她。 月婉清点了点头,拿出身份令牌。 村长接过看了看,又将身份令牌还给了她,才道:“杏花村的空屋基本上都安排完了,现下只剩下山脚下那处的茅草屋了,姑娘要不介意就先委屈委屈?” 月婉清点头,村长便带着她去了山脚下。 等带到之后,村长便走了。 不一会儿,一位婶子提着大袋小袋地来了。“姑娘,婶子是村长媳妇,看你孤身一人,便送点能用到的东西过来。” 她家老头子回去说,这姑娘孤身一人,来的时候脏兮兮的,连个包袱都没有。 看着瘦小可怜,又是个哑巴,能帮一点便是一点。 月婉清摇摆着手,不肯收。 村长媳妇便直接放下手中的行囊道:“姑娘放心,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些我女儿的旧衣裙给你换洗换洗。” “其余的便是煮饭用的锅碗瓢盆和一些粗食,就拿着吧!” 月婉清被村长媳妇的淳朴善良所感染了,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朝着她躬身表示感谢。 村长媳妇赶紧扶她起身道:“客气啥啊,来,婶子陪你一起收拾,早收拾完好早些休息。”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一章 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活得这般疑神疑鬼了? 月婉清本想趁着没人的时候,用灵力净化干净便可,这下也不好拂了村长媳妇热情的好意,便跟着收拾起来。 等都收拾好之后,村长媳妇便笑着告辞了,说要回去煮饭了。 月婉清笑着挥手送别。 等村长媳妇走后,她便拿着换洗的衣裙上了山。 她刚刚同婶子一起收拾的时候,婶子说了很多杏花村的事情。 村头有一口井水,家家户户都可以取用,不过离她太远了。 她可以到后山的野生湖里打水,就在山外围,这样来说比较方便。 村子里的人也会时常上山打猎捡柴挖野菜,不过晚上还是尽量不要去,遇见野兽就不好了。 此刻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月婉清很快便看到婶子说的野生湖水。 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影,便双手结印施了个隔离结界。 她这才放心的脱下衣裙,缓缓泡进了湖水之中。 炎热的天即便是到了夜晚,这湖水也还是温温的,泡起来正好。 月婉清正冥思,水旁突然传出响声。 她猛然回过神,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从水中冒出头来。 乌黑如瀑布的长发,遮挡了那人整个后背。 在月光的映衬下,光是看背影就足够出水芙蓉。 月婉清来时并未发现这野生湖水中早已有人了,但怕吓着美人,便先一步出声解释道:“姑娘好,我不知道你早已经在此处,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那人闻声,并未转头,也没搭话。 而是慢慢游到了湖边,用灵力直接穿上一身白衣,飞身离去了。 月婉清愣了愣,怪不得刚刚她发现不了,原来是个修为在她之上的修士。 月婉清原本以为在这小村落都是些老百姓,应该不会有修士出现才是,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这美人应当能发现她下水才是。 她也没有了继续沐浴的心思了,便快速游到湖边穿上婶子给她的旧衣裙。 走时撤了结界,便快速下山了。 回到山脚下的茅草屋,她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可疑,才安下心进去休息。 躺在床上,她不禁自嘲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活得这般疑神疑鬼了? 翌日。 她看了看婶子送来的粗粮,想着既然打算安顿下来,就不能这般坐吃山空了。 再说,婶子一家的好意,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受了。 她也应该做点什么才是。 于是,她用完饭,便背着背篓上山了。 她直接往深山里面去了。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令她心神一震,紧绷许久的心神,顷刻间放松下来。 她从那个空的蛊筒里面放出白猫,“小白,你也出来玩一玩吧!” “喵~”小白的叫声带着点幽怨,似乎是在控诉,终于想起它了。 一人一猫朝着山里最深处走去。 里面猎物繁多,看见月婉清那一刻都躁动起来,准备着随时进攻。 月婉清立马抱着白猫跳上了高树隐藏气息。 她那日看婶子脸庞臃肿,面色发黄,想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她决定猎一点肉食给婶子改善一下生活。 月婉清正凝神望着下面的猎物,它们寻找了一会儿,没发现陌生气息便开始四散开来。 她正想跳下去,收了还停留在原地的三角斑猪,却没发现大树之上缠着的花蟒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头顶,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了她。 白猫浑身炸毛,一声惊叫。 月婉清也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杀气,当即使用灵力结了个护盾。 “砰——”花蟒蛇一口咬碎了护盾。 但它的牙齿也随之稀碎。 月婉清立刻飞身而起,甩出嗜血蛊缠住花蟒蛇的脖子。 花蟒蛇被吸住从树上掉落到了地上,惊得刚刚还留在此处的猎物通通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它便焉了。 月婉清召唤回嗜血蛊,飞身直下。 花蟒蛇由于被吸干了血液的原因,整个蛇身都瘪了一圈。 月婉清站在原地看了看,正纠结要不要这蛇肉。 她从没吃过蛇肉,只觉得怪怪的。 这时,刚刚散去的猎物们又重新聚拢过来。 一个个都死死盯着地上的蛇肉,眼眸中透着强烈的贪婪。 月婉清一下子便明白了,立刻飞身掩藏起了气息。 很快,蛇肉便被它们分食殆尽。 它们又重新分散,月婉清瞅准三角斑猪的位置,悄咪咪跟了上去。 她使用灵力将最后面一头三角斑猪打晕,飞身上前施了个隔离结界。 她快速的取下一旁的树枝,快准狠插入它的脖颈。 又再次使用灵力将这头三角斑猪带回了山脚下茅草屋里。 等做完这些,她才去找了村长媳妇。 村长媳妇以为她有什么困难的事,二话不说便跟着她走了。 等来到茅草屋,村长媳妇瞪大了眼睛,“这……这……这是你打的?” 月婉清点了点头,怕婶子不相信,便暗中使用灵力,当着婶子的面硬生生将三角斑猪徒手举了起来再慢慢放回地上。 村长媳妇先是一愣,接着拍着手大笑起来。“你这丫头看着瘦小,没想力气竟然这般大。” “这样也好,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月婉清露齿笑着,拿出一旁的镰刀递给婶子,比划了几下。 村长媳妇懂了,笑呵呵二话不说帮忙处理起来。 “丫头,都处理干净了,这三角斑猪你留些自己吃,剩下的可以拿到梭金边境城里换些银钱,这手里头有银钱了心里就不慌了。” 月婉清拉着婶子摇摇头,又比划了好几下,示意三角斑猪让婶子拿回去。 “那怎么行,你孤身一人也不容易,婶子怎么能占你的便宜。”村长媳妇赶紧拒绝,转身就要走。 月婉清紧紧拉着婶子的胳膊,不让她走。 最后村长媳妇拗不过月婉清,“丫头,婶子知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但婶子也不是贪婪的人,就拿一块好了。” 村长媳妇随意提了一块猪肉,“听话丫头,一些自己吃,一些拿去换银钱。” 月婉清无奈,只能先应下了。 看着婶子离去的背影,月婉清摸着下巴想了想,最终决定按照婶子的话去做。 翌日一早,她便背着猪肉前往梭金边境城。 热闹的集市挤满了小摊,月婉清到了一处猪肉铺放下背篓,用手比划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二章 再遇白炎。 猪肉铺老板看着她孤身一人,又是哑巴,便起了坏心思。 不仅想扣留猪肉,还将月婉清也骗进了里间关了起来。 “小姑娘,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别走了,好好伺候伺候大爷,保管你今后吃穿不愁。”说着一脸.淫.笑地扯下腰带。 月婉清扯了扯嘴角,想不到这猪肉铺老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内心却是这般肮脏。 她直接抬手,隔空将猪肉铺老板定住,她扯散了自己的青丝,将外衣故意撕破后,临出门前还不忘狠狠踢了一脚猪肉铺老板,才将他的定身给解开。 随即梨花带雨地跑了出去,随便扯住一个路人,很是慌张地比划起来。 “姑娘,怎么了?”那男子不明所以,安抚月婉清冷静下来后才看清她的模样,男子愣怔了一下,居然感觉眼前的女子有那么一丝熟悉之感。 月婉清也愣了一下。 是他! 那日在马车下救她的男子。 月婉清发着抖指着猪肉铺,看起来害怕极了的样子。 男子招了招手,身后跟着的侍卫上前道:“将军。” “去,好好查一查这家猪肉铺。”男子淡淡道。 月婉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再用衣袖擦掉眼角残留的眼泪。 刚刚她本来想自己教训一番这猪肉脯老板的,但后面想想这般作恶之人,想必不会是第一次了。 随即她便用神识探查了四周,还真让她发现了猫腻。 当即她就决定了要将这猪肉铺老板的恶行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猪肉铺老板心肠坏透了,理应受到惩罚。 “禀报将军,这后院搜到十余名女子,皆都伤痕累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侍卫有些气愤的禀报道。 那男子冷着脸,“先将她们安排好,找大夫好好医治。” “至于这个猪肉铺老板就送到司府去审理。” “猪肉铺也查封起来。” “是。”侍卫拱手应下。 猪肉铺老板被压着出来的时候,围观的百姓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有的甚至丢起了烂白菜叶,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姑娘,可需要大夫医治?”男子问月婉清。 月婉清摇摇头,手比划着自己没事。 他道:“我叫白炎,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月婉清摇摇头。 随后指着猪肉铺里面那背篓比划。 白炎领悟,“既是姑娘之物,理应物归原主。” 月婉清背起背篓缓缓离去,白炎脑海里刹那间出现了那日在马车下救下的女子。 是那个哑女。 他心生出一丝不忍,追了上去。 “姑娘,你这猪肉可是要卖?” 月婉清点了点头。 他道:“那你跟我来。” 月婉清随即跟了上去了。 将军府。 守门的侍卫上前,“将军。” “去把管家叫来。”白炎吩咐完,便邀请月婉清先随他去里面坐。 月婉清摇摇头,表示在门外等着便好。 白炎也没多说什么,陪着一起站在原地等管家出来。 管家出来后先是对着白炎行礼,白炎让他收了月婉清背篓里面的三角斑猪。 管家应下,立马吩咐小厮拿东西出来装猪肉。 “姑娘,这是猪肉银钱请拿好。”管家将银钱递给了月婉清。 月婉清接过,背上空背篓,朝着白炎拱手告辞。 白炎盯着月婉清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月婉清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到集市上买了些粗布匹才施施然回村里。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 月婉清站在村长家门口等着。 “丫头来了,快里面坐。”村长媳妇正忙完农活回家,她很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 她放下锄头,为月婉清倒了一碗白开水。 月婉清将布匹放到木桌上,接过碗喝了两口。 她放下碗,比划着这些新买的布料。 “丫头,这是你用那猪肉换来的吧?”村长媳妇笑着问道。 月婉清点点头,继续比划。 “你想要婶子帮你做几身衣裙?”村长媳妇看了看布料,“这些布料太多了,一匹就够了,其余的可以留着换季再用。” 月婉清忙摇摇头,拿着布料往婶子身上比划。 “丫头,你这是给婶子买的?”村长媳妇问道。 月婉清捣蒜般使劲点头,这装哑巴太费事了。 随后怕村长媳妇又推脱,便转身就往外跑了。 村长媳妇在她身后叫了好几声,都没能将人给叫回来。 “这丫头,真是有心了。”她不过是照顾了她一点,没想到这丫头却如此感恩。 也罢,先前猪肉推脱了,这丫头就换个法子送来了,要是再给还回去,不知道这丫头又得想什么办法再给送过来。 这地久天长的,以后多看顾看顾这丫头就好了。 月婉清回到自己的茅草屋,拿了换洗的衣裙,便准备上山去沐浴。 这次,她特意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才施了结界下水沐浴。 沐浴完她并没有下山,而是往深山里面走了进去。 主要是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也慢慢开始显怀了,从前没有的那些腰酸背痛现在却是夜夜袭击,弄的她侧夜难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上次进去深山的时候,就觉得心神都很舒服,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她想去看一看。 月婉清将小白给放了出来。 小白幽怨的叫声,她直接无视。 一人一猫慢悠悠的走着。 到了感应最强的位置,月婉清双手结印,双手贴地,开始探灵。 小白则立起尾巴围绕着月婉清转圈圈。 月婉清看着手掌之中残留的地灵之力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个平凡的山脉之中居然有这等天灵地宝。 她随即招呼小白,趁着手上还有地灵之力赶紧寻找起来。 一人一猫越走越深。 最后停在了一处天涯。 所谓天涯就是抬头往上望不着尽头。 本来快要消散的地灵之力,在此处猛然增强。 应该就在这在此处了。 月婉清抱着小白,飞身而上。 越往上面飞,压制越强。 她的耳朵都疼得出血了。 不知道飞了多久,低头望去已是层层白雾。 月婉清感觉自己的灵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有些使不上力的感觉,恰好此时看到这涯身有个洞口,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飞了进去。 一飞进洞口,她便晕了过去。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只是想保护你。 等再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小白被洞里的藤蔓缠得死死的。 “小白,你怎么样了?”月婉清捂着头站起身。 刚起身就发现洞口还站着一名白衣青年。 这背影有点熟悉。 “原来你会说话啊!”青年转身。 月婉清愣了一下。 是白炎。 他勾唇笑道:“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西国人。” 月婉清抿了抿嘴,没有回他的话。 而是指着小白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就在月婉清进洞倒地的那一刻,就被白炎给接住了,可谁知她身上的小白猫不乐意了,龇牙咧嘴就要扑上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吵闹得很。 “为了救你。”白炎耸了耸肩。 月婉清想了想之前自己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但也不至于把一只小猫咪五花大绑起来吧! 连嘴都用灵力给封上了! 月婉清使用灵力将小白救了下来。 小白有些委屈扑到月婉清怀里喵喵喵叫起来。 月婉清轻轻抚摸着它,安抚着它的情绪。 “据我所知,凉国的皇尊下了天下令,正在找寻他那下落不明,且身怀六甲的皇贵妃。”白炎盯着月婉清道:“而姑娘不仅仅是凉国口音,还有孕在身,这是巧合吗?” 月婉清闻言,只淡淡道:“我会马上离开西国。” 说着,她便抱着小白往洞口走去。 在路过白炎之时,白炎道:“若姑娘真想有个容身的地方,将军府便是最好的去处。” “什么意思?”月婉清抬眼与白炎对视,她看不清此人到底是何用意? 白炎道:“姑娘若是愿意,便以侧室的身份进入将军府,这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就都不会暴露。” “你的目的是什么?”月婉清可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白炎轻笑道:“或许是动了心。” 月婉清笑了笑,“将军在开什么玩笑?” “我并没有开玩笑,猪肉铺一面便已对姑娘一见倾心。”白炎说的很认真,“姑娘请放心,你入我将军府之后,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情。” “我只是想保护你。” 月婉清正准备开口拒绝,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白炎却在她拒绝之前抬手指天,发了天地誓言。 “我白炎对月婉清姑娘赤诚之心,今日所言若有虚假,便灵力倒退,渡劫成灰。” 他居然真的知道她的名字! 看来他说的都是真话,没想到凉无瑜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既然发了天地誓言,她还有什么不敢信的? 月婉清咽了咽口水道:“往后在西国,我依旧是一个哑女。” “将军可为我赐名。” 这便是同意了的意思。 他明白她是不想用真名,白炎勾唇道:“那便唤炎清吧!” “可喜欢?” 月婉清叫什么都无所谓,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严清喜欢。”她淡淡道。 可她不知是炎清。 彼此都会错了意。 “迷障过了。”白炎对着月婉清轻声道:“你在这等着,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他说完,便飞身出了洞口。 月婉清隐隐知道是什么东西。 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那天灵地宝了。 可白炎既然到这儿来,那肯定也是需要这东西,就这么让给她了? 不久之后白炎回来了。 他摊开手,一颗血红的地灵晶石出现在月婉清眼前。 “送给你。” 月婉清直接问他,“将军应该也需要此物吧?” “之前是需要,不过现在它已经成为我给你的聘礼了。” 月婉清…… “将军,我很感谢你伸出援手,可是我……” “无妨,我说过,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月婉清的话被白炎打断。 她伸手拿过地灵晶石,可还没等她细看,便被小白一口吞了下去。 月婉清愣了愣,随即而来的是担心,她赶紧抱起白猫仔仔细细查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好,才松了口气。 白炎皱了皱眉,“罢了,这也是它的造化,我会给你补一个更好的。” 月婉清笑了笑,“不必了,小白也是我的家人,它吃了和给我一样。” “就是不知这地灵晶石没有经过淬炼,这样纯灵下肚对小白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白炎道:“会经历渡劫,成功的话便会晋升成为神兽。” 月婉清点了点头,拿出蛊筒,将小白收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入将军府?”白炎问道。 “我先回去给村长他们道别,收拾好便自行过去。”月婉清并不想麻烦白炎。 白炎勾唇道:“虽是侧室,但我还是要用轿子将你抬进府中的。” 月婉清知道,这是做给旁人看的。 “但随将军安排。” 月婉清又说了自己的住处,两人便分开,各自离去。 她回村先是找村长媳妇,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对喜字递了上去。 村长媳妇会意,有些哽咽,拉着月婉清嘱咐了很多。 还拿了一本画册,说是让她入夜了偷偷看。 月婉清应下,便转身离去了。 翌日一早,村长媳妇便端着赤红嫁衣给月婉清送来了。 这是她给自己女儿准备好将来出嫁用的。 但她想着这丫头孤苦伶仃,要是她这个做婶子的不帮忙操心着,难免会闹了笑话。 月婉清鼻子有些泛酸。 她和白炎并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所以她根本没想着准备这些,但婶子的心意,她是真心感动。 “丫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村长媳妇有些舍不得。 月婉清拉着婶子往外走,折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清 从前的月婉清已经告别过去了,往后她只会是严清。 月婉清不知道村长媳妇识不识字,等待着村长媳妇的反应。 村长媳妇也折了一根小树枝,她蹲下身,在月婉清写的字上面,反复跟着写了好几遍。 “婶子回去就照着样子写给老头子看,到时候婶子就知道丫头叫什么名字了。” 月婉清点点头,接着村长媳妇就帮着月婉清试穿嫁衣。 “怎么样?婶子这眼光准吧?”嫁衣很合身。 月婉清点了点头,拿出之前卖猪肉剩下的银钱塞进了婶子手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四章 将军夫人。 态度很坚定,非要婶子收下,不然这嫁衣她就不要了。 村长媳妇知道这丫头倔强,看她铁了心,便只能收下。 就在当晚,白炎来找了月婉清。 他挥手从储物戒里面摆出一套华贵的嫁衣。 嫁衣是正红色,上面用金丝线绣了一对鸳鸯戏水。 月婉清不知道西国的风俗是什么样的,但在凉国只有迎娶正妻才有这番待遇。 她想着后日不过是一顶花轿从侧门抬进去作罢,便没有多问。 但她告诉白炎,她想要穿婶子为她连夜赶制的嫁衣。 白炎只道好,便离去了。 很快便到了接亲那日。 月婉清本就想穿上婶子绣的嫁衣便好,但婶子一早就来替她梳妆打扮,她拗不过,便也顺从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敲锣打鼓,迎路撒糖。 这场景,好不热闹。 白炎身着赤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笑意盈盈朝着前来围观贺喜的村民拱手道谢。 “丫头,你往后可有福了。”村长媳妇又笑又流泪的,她替月婉清盖好红盖头,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白炎将军,战功累累。 但在这些山村的老百姓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村长媳妇扶着月婉清上花轿的时候,冲着新郎官笑着道喜,又问道:“不知新郎官姓氏名谁家住何方?” 白炎礼貌回应道:“白炎,白将军府。” 诸位百姓一听,瞬间激动起来。 “原来是白炎大将军,这丫头有福气啊!” 随后,村长媳妇便将月婉清送上了花轿。 “新娘子上轿咯!”一旁的媒婆喜庆洋洋的喊道:“起轿。” 迎亲队伍很快便到了将军府正门。 月婉清是被白炎抱着下的花轿,该有的礼节一样都没有少。 等拜完天地,洞房内只剩下月婉清一个人的时候,她揭开了红盖头。 不是侧室吗? 这白炎怎么搞这么大阵仗? 她只是想借将军府隐藏身份。 “咯吱……”房门被推开了。 “怎么样?累不累?”白炎轻声问道。 月婉清道不累,又问道:“将军,我的住处在何处?” 她和他并不是真正结为夫妻,自然不可能同床共枕。 白炎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往后这正院便是你的住处,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我今晚会留宿在此处。” “炎清请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月婉清自然懂得,新婚当晚若是夫君不在房内,明日这将军府的人都会有所议论。 况且按照现在的处境,没多久她怀孕的肚子便会暴露,这也是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月婉清点点头,应下了。 “多谢将军。” “我等会让人给你送点吃点过来,你不必拘礼。” “嗯。” “你这院子里的四个贴身丫鬟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暗卫来的,你与她们不必装哑。” 月婉清点头,“将军慢走。” 白炎走后没多久,便有丫鬟端着炖汤进来了。 丫鬟对着月婉清恭恭敬敬福身道:“奴婢夏儿以后就是将军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了。” “将军夫人请喝汤。” 月婉清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么?” “将军夫人。”夏儿福身,恭恭敬敬再次重复道。 “我是将军夫人?”白炎怎么想的?她和他说好了的,她就进来混个侧室的名头。 现在她把这将军夫人的位置给占了,他以后还怎么娶妻? “是的,将军夫人。”夏儿上前,伸手扶月婉清过去坐下。 月婉清喝着汤,心里有些惆怅。 她道:“你先下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是。”夏儿福身道:“奴婢就守在门外,将军夫人要是有任何吩咐唤一声便可。” “好。” 夏儿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月婉清喝完汤回到床榻之上小憩了一会儿。 夜深人静之时。 房门被推开了。 月婉清也应声醒了过来。 只不过,白炎前脚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响起禀报的声音。 “启禀将军,薛姑娘冷病又发作了,还请将军过去一趟。”薛允的贴身大丫鬟惠儿在外面急切道。 “我去去就回。”白炎对着月婉清说道,月婉清点头,他才转身出门。 “夏儿。”月婉清叫道。 夏儿应声进门,“将军夫人有什么吩咐?” “再去取一床被褥来。” “是。” 她原本以为将军夫人要问关于薛姑娘的事情,没想到将军夫人只字未提。 不一会儿,她便抱着崭新的大红被褥给月婉清送了来。 月婉清让她不必守夜,自下去休息便好。 夏儿应下,转身离开。 月婉清抱着大红被褥躺到了软榻上,她决定今晚就在此安睡了。 她躺在软榻上,一直没等到白炎归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再醒来,已是大天白亮了。 她慌忙起身,虽然是做戏,但终究是个秘密,只有她和白炎心知肚明。 这新妇是要早早去给公婆请安敬茶的。 她这一下子睡过头了,怎么也没人来叫醒她? 她穿好鞋,才后知后觉,她怎么是从床上醒来的? 她忙低下头,发现昨日的喜服还穿的好好的,不禁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觉得白炎是趁人之危的人,而是下意识反应。 “夏儿。”月婉清叫道。 夏儿满脸笑意,同另外三个丫鬟进屋。 “奴婢春儿,奴婢秋儿,奴婢冬儿,见过将军夫人。” 三人异口同声道。 夏儿恭恭敬敬道:“奴婢四人往后便是将军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了。” 月婉清点头,“好。” “将军夫人,请洗漱。” 月婉清洗漱穿戴好后,“走吧。” “是,将军夫人请随奴婢来。”夏儿往前带路。 却并不是前厅敬公婆茶,而是白家祠堂。 月婉清愣了一下,缓缓看着祠堂内那抹白衣身影。 她抬脚走了进去,“将军。” “来了,给父亲和母亲上柱香吧!”他的语气很沉。 月婉清接过香,行了跪拜。 她并没多问。 白炎恹恹道:“我父亲戎马一生战死沙场。” “我母亲接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悲伤过度引发心梗去世。” “那时,我还在道灵山修行,都没能见到二老最后一面。”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五章 逍遥。 月婉清并没有多言,只默默听他说着。 白炎点到为止,收起了低沉的情绪。 月婉清适时道:“将军为何要娶我做正室?” 白炎深邃的眸光落在月婉清脸上,“哦,那晚贪杯,许是交待错了。” “这……”月婉清嘴角一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堂堂一个大将军,做事也这般不靠谱的吗? 看着她一脸无语,白炎缓缓道:“小事一桩,炎清不必放在心上。” “府中琐事自有管家安排,你往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月婉清…… “走吧,去前厅用早饭了。”白炎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祠堂,去了前厅。 “哥哥。”少女柔柔地唤了一声。 她的脸色苍白,瘦到脸颊都凹陷了,柔弱到让人一眼就心生怜爱。 白炎应了一声,“嗯。这是炎清,我的夫人。” “姐姐好。”少女温和有礼。 “夫人,这是薛允。”白炎对着月婉清道。 月婉清对着薛允客气地点了点头。 “姐姐怎么不说话?”薛允柔柔问道。 “夫人生来便是如此。”白炎回应了一句,便伸出手拉着月婉清落座了。 薛允也缓缓坐到月婉清另一边道:“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月婉清转头对着她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没事。 三人用完饭后,白炎便说要去操练兵马。 薛允和月婉清也是各自回了自己院里。 薛允回到房内便挥退了所有下人。 她坐到梳妆镜台前,怔怔出神。 她当年只是一个流落街头,与野狗抢食的乞女。 幸好遇见了心地善良的白夫人薛凤。 赐了她薛姓收了养女。 在将军府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少年时期的白炎哥哥时,他如天上皎月,绝美又冷漠,让她不敢直视。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自卑。 但她总是会控制不住想要偷偷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常常想着,白炎哥哥这般好的少年,以后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他的身边,携手过一生呢? 后来,白老将军战死沙场,养母受不了打击,突发心梗去世。 她一身孝衣,打理着府中事宜。 等白炎哥哥从道灵山赶回来之时,白老将军的遗体也从战地被护送了回来。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皎月失去了光亮。 白炎哥哥跪趴在二老灵柩前,失声痛哭。 他疯了似的,将头在地上狠狠磕了起来,血液模糊了他整张脸。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顾忌,冲上去将他死死抱住。 “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求求你……” 她感觉到了他浑身都在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子承父业,哥哥去了战场。 她便学着养母在世时那样,守好白家,等着心里牵挂的那个人凯旋归来。 白少将军勇猛无敌击退翡国。 白少将军大胜翡国,封为胜武大将军。 一次又一次的皇榜昭告天下,她终于等来了最想看到的消息。 白大将军即将凯旋归来。 突然间,她觉得每日都变得格外漫长起来。 为什么时间不能过的快一点呢? 这样就能马上见到哥哥了。 哥哥回来那天,远远看去,他变得更加冷漠难以靠近了。 可她不想再顾忌那么多了。 这么久的惦念,她不想再畏畏缩缩,她像在自己梦中那般勇敢。 “哥哥。”带着长久的想念,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他的怀抱很温暖。 甚至是比梦里还要温暖。 “傻丫头,哭什么。”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 哪怕语气依然很是生硬。 但她能感觉出,他对她也是有想念的。 可没等她欢喜多久,哥哥便倒下了。 离神丹师说哥哥中了翡国邪冷之毒,命不久矣。 想要医治,需要有人愿意跳入千冰层,将里面的冷灵引出来。 薛允毫不犹豫。 可离神丹师说她凡人之体,恐怕还没将冷灵引出来便已经消散了。 薛允知道,离神丹师神通广大。 她跪着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将冷灵引出来,她在所不惜。 后来哥哥好了。 她因此落下了病根。 但是值得。 可哥哥是天上皎月,是天之骄子,她又怎么能拖他后腿呢? 她求了离神丹师别告诉哥哥真相。 她的冷病不过是生来便有的罢了! 反正从前他对她甚少走近,更别提了解了。 薛允心脏突然抽痛起来,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哑女的眉目之间和养母有那么一丝神似。 或许,这便是哥哥想娶她,对她好的原因吧!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难受。 正院。 月婉清正慵懒的躺在凉亭内,享受着暖阳和微风。 白炎不知何时归来,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凝望着她。 如此恬静美好,就像是一束光,温暖他死寂的心。 白炎带着淡淡笑意,双手背立,缓缓走到了月婉清身旁。 “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月婉清轻轻抚摸着肚子,温柔地笑着。 白炎愣了一下,这般慈爱的笑容,像极了他的母亲。 “想好了。” “叫什么?” “逍遥。”她这一生所求的便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希望今后这孩子也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逍遥自在过一生。 “逍遥,是个好名字。”白炎赞同道。 六个月后…… 月婉清平安产子。 白炎也从梭金边境被调到了西国皇城内赐了府邸。 胜武将军府。 “若是哥哥想纳妾,姐姐会同意吗?”从前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哥哥,就只是想默默陪在哥哥身边便好。 可现在她十八了,哥哥与她提过一嘴,应该是准备给她物色好人家了。 她不想离开哥哥。 月婉清摇着拨浪鼓,逗着襁褓里的小逍遥。 她闻言,带着笑意,对着薛允摇摇头。 薛允以为是不同意,脸上的期待逐渐暗淡下去。 月婉清则是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一行字。 薛允心中的希望,如同小火苗遇到风,猛烈燃烧起来。 “谢谢姐姐。”薛允的心脏骤然怦怦直跳,她紧紧按住胸口,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鼓足勇气去找了白炎表明心意。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六章 凉无瑜来了! 白炎深邃冷漠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令她心神一颤。 她下意识自卑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来时的那份自信和勇气,在这一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她紧捏双拳,指甲陷进肉里,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只听他冷着嗓音拒绝了。 说他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夫人。 薛允的心,好像被万千蚂蚁啃食,密密麻麻的疼痛铺天盖地朝着她无情袭来。 疼得她脸色苍白,呼吸困难,脱力晕了过去。 薛允就这样一病不起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 月婉清见状叹气,私下找白炎谈过。 她和他始终是假夫妻。 薛允妹妹心地善良,对将军又是爱意绵绵。 若是将军心里也喜欢,万不可因为她破坏了这桩上好的姻缘。 白炎只淡淡回了一句,“不喜欢。” 便转身走了,不想再多说。 白炎后来亲自去找薛允谈过,也不知谈的什么,薛允的心病一夜之间便好了。 但却变得沉默寡言,也不时常出来走动了,终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月婉清去看了她几次,她也是拒之门外。 不知不觉,小逍遥已经十岁了。 而十年之后的翡国养精蓄锐够了,又卷土重来,直接在西国边境开战了。 白炎领旨率领大军出征。 就在他走后不久,薛允冷病发作。 之前一直都是白炎替薛允压制冷病的,她竟不知,她的身子竟然已经亏空得这般严重了。 平常的灵力根本无法压制住她体内的霸道冷气。 不得已,月婉清解开了体内封印已久的蛊灵,她集结天地灵气,准备试一试能不能完全治好薛允。 这个过程很煎熬,月婉清还无意识被逼出了自己体内蛊凰,这是曾经承袭圣女之位时凝成的。 蛊凰一出,瞬间将薛允体内的冷气稀释干净。 月婉清为了防止薛允在这般痛苦下去,她直接将蛊凰渡进了薛允体内,以绝后患。 但这一日后,她必须要离开了。 薛允醒来之时便看见月婉清疲惫地趴在她的床榻边。 月婉清察觉到她醒来,按住胸口深深缓了口气。 “薛允妹妹。” 她突然之间开口,搞的薛允以为是在做梦。 “你没听错,是我在说话。” 月婉清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以后逍遥就拜托你照顾了。” 薛允愣愣地应了下来,可想着逍遥还这般小,她有些不忍心。 月婉清回了正院。 随着蛊凰离体,月婉清的灵力也流失了一半。 她拿出蛊筒,将小白放了出来。 自它上次渡劫之后,便能口吐人言了。 “主人,你怎么这般虚弱?”小白很是担心。 月婉清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白,以后小主人就交给你来保护了。” “主人,你要去哪儿?”小白一脸焦急,它不想离开主人。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凉无瑜永远都找不到逍遥的存在。 “主人,我舍不得你。”小白用头拱着月婉清的手。 “好啦,小白乖,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小主人,可以吗?”月婉清很温柔抚摸着小白,理顺了它有些炸起的毛。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小主人的。” 月婉清将目光移向熟睡中的逍遥,她低下头,在他额头浅浅一吻。 可怜她的逍遥,小小年纪,就要与母亲分别。 一想到以后他身边出现的人,都不会像她一样爱他,包容他,浓浓的不舍与悲伤就布满了她的心头。 可是,凉无瑜太可怕了。 逍遥若是被他带回去,就等于被折断了翅膀,一辈子被困在那吃人的深宫之中,与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斗一辈子。 她害怕的日子,怎么能让逍遥再去经历一遍呢? “逍遥,你能理解母亲吗?” 小白看着主人难过至此,便道:“主人,既然这么不想走,就别走了。” “小白会保护好主人和小主人的。” 月婉清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她抱起熟睡中的逍遥,去了薛允的院子。 “薛允妹妹,逍遥就交给你了。” 薛允一脸心疼的接过逍遥抱着,“姐姐,逍遥还这么小,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他太固执了,蛊凰一现,他很快便会找到我的。”月婉清拉着薛允的手,红了眼尾道:“薛允妹妹,逍遥就拜托你了。” “姐姐放心,我定会把逍遥当成是我亲生的来对待。”薛允也不禁红了眼眶,她柔柔道:“可是姐姐,你能不能去和哥哥亲口道个别。” 月婉清点头道:“我这便去找将军,亲口将此事说清楚。” “不过在走之前,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薛允疑惑道。 月婉清将薛允放晕,将她和逍遥并排放到床上。 她用灵力生生摘出自己左眼眼瞳,用断离蛊渡灵,一起打进了薛允体内,以此来掩盖住蛊凰的印记。 而她自身蛊凰离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印记,无法掩盖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活靶子,这就是她必须要离开的原因。 “小白,我走了。” “主人。”小白快速追了上去,圆圆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主人还会回来吗?” 月婉清背对着它,用灵力将脸上的血迹净干净,再随手划掉裙摆绑在了眼睛上遮盖起来。 她并没有回答它。 劲直走了出去。 门口,春儿,夏儿,秋儿,冬儿,都追了上来。 “将军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夏儿上前福身问道。 月婉清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并且拜托她们,一定要照顾好逍遥和薛允妹妹。 夏儿让其余三人留下照顾,她要贴身保护将军夫人。 月婉清摇摇头,“此去未知,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逍遥。夏儿你年纪最长,行事最为稳妥,我想你留下好好照顾逍遥好吗?” 夏儿努了努嘴,最终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她红着眼跪下。 “将军夫人放心,从今往后少主便是奴婢的命。” 其余三人也跪下表忠心。 月婉清扶起她们,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了。 她去了西国边境找白炎。 刚与他说清了缘由,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特殊的气息便闯入月婉清的鼻息。 是蛊师族的围蛊阵。 凉无瑜来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零七章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遇见…… “清儿,你让我找得好苦。” 凉无瑜现身,身后还跟着蛊师族人。 他眯着眼看着月婉清身旁的男人。 “他是谁?”他的第一感觉,就很不喜欢这个男人,甚至是萌生了杀意。 “他只是一个路人。”月婉清淡淡道。 “清儿,过来。”凉无瑜命令道。 他每时每刻无不在想念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心里不止一次想,等找到她,就用铁链将她栓起来,看她还怎么跑。 或者是,将她的脚筋给挑断,让她一辈子都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哪儿也不能去。 月婉清道:“凉无瑜,我们之间结束了,你放过我吧。” 凉无瑜眸光晦暗,咬着牙道:“结束?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他看了看月婉清的肚子,“孩子呢?” “孩子早就没了。”月婉清想也没想道。 她不能有任何犹豫,不能让凉无瑜发现一点不对,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凉无瑜皱着眉头,他有些不相信。她那么爱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没了? 不过,只要找到了清儿,孩子的事情以后总会弄清楚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处处受权臣掣肘的皇尊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宠爱她。 让她做皇后。 让他和她的孩子做太子。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月婉清坚定道。 “清儿,我再说一遍,过来。”他的语气很是不悦,很明显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月婉清抿了抿唇,她得离白炎远一点,不能让他牵连其中。 围蛊阵她是闯不出去了。 她敛下眼眸,准备先假意顺从。 当她飞身之际,被白炎一把拦腰抱住了,“炎清。” 白炎知道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跟凉无瑜回凉国的。 凉无瑜看着眼前男子拦着月婉清腰间的手,瞬间冷下了脸,眼神如刀射向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撞,暗潮汹涌。 凉无瑜眸光幽幽,语气寒凉道:“放开她。” “她是我的夫人,我不会放开她的。”白炎丝毫不退缩,态度非常坚定。 “夫人?”凉无瑜猩红的眼眶涌上杀意,他抬手蓄灵,直接朝着白炎动手。 月婉清立刻飞身而起,想出手制止凉无瑜。 这下子就成了二打一。 “你为了他同我动手?”凉无瑜嗓音寒冷如霜,这种感觉让他很受伤,就像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得不到补救,反被最爱之人弃之敝履,走之前还不忘踩上两脚。 他嗜杀的眼神让月婉清心头一颤,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白炎却一把将她扯到身后紧紧护着。 还轻声说了一句,“炎清别怕,有我在。” 凉无瑜双拳紧握,杀意满满。 他眼神睥睨,不屑道:“就凭你?也配?” 凉无瑜再次出招与白炎打了起来。 蛊师族圣女看准时机飞身到月婉清面前,“皇贵妃娘娘若是不想连累他,还是乖乖跟着皇尊回去吧!” 这个他,不言而喻。 月婉清看着眼前的圣女,疑惑道:“楼换师妹呢?” 她勾起唇角,凉凉道:“前圣女敢私自放走皇贵妃娘娘,下场嘛……火灭之刑。” “什么?”月婉清心口一窒,她没想到凉无瑜竟这般狠辣,浑身血液都忍不住发起麻来。 就在此刻,白炎与凉无瑜两败俱伤,各自倒地吐了一口血。 月婉清第一时间飞奔到白炎身边,“将军,你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以来的相濡以沫,在她心中白炎早就成为了她的家人,是和逍遥一样重要的亲人。 白炎正想说没事,却突然喉咙一痒卡住了话头,用手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血液顺着手缝大把大把流了出来。 “将军——”月婉清慌乱地使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 是吞灵蛊。 “凉无瑜,你卑鄙。”月婉清牙咬切齿指着凉无瑜骂道。 凉无瑜心头猛然一缩,“你为了他骂我?” 月婉清不再理会他,而是运转周身灵力,想替白炎将吞灵蛊逼出来。 不然他会血尽灵亡的。 可月婉清的灵力早已流失一半,根本不足以将吞灵蛊逼出来。 白炎颤抖着手,紧紧拉住月婉清的手,“炎清,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喜欢上我?” 月婉清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紧紧靠在心口上。“这里,只为了你和逍遥才会跳动的。” 白炎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我这辈子……值了……” 月婉清扯下眼睛上面蒙着的衣纱,她想清清楚楚再看他最后一眼。 他的血刺痛了她余下那只眼。 天逐渐黑了下来,他随着今日的太阳一起离开了。 可他,再也不会,随着明日的太阳而升起…… “白炎……”月婉清一只眼流着血泪,一只眼流着清泪。 她怔怔地抱着他的尸体,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 “该死的人是我啊!”她的眼眸中,透着绝望。 先是楼换师妹,现在是白炎,那么接下来呢? 原来她活着,才是最大的罪过。 她这一刻无比清醒,只有她死了,想保护的人才会真正被保护。 “清儿——”凉无瑜本想着给她一点时间缓解一下激动情绪,没想到却等来了清儿徒手将自己的心脏掏了出来。 “清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凉无瑜飞身过来,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 “如果你恨我,你打我骂我,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可你为什么要这般伤害你自己?” 他颤抖着扶住她抓着心脏的那只手,想将她的心脏给按回去。 魔怔的以为那样,他的清儿就会好起来了。 月婉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吐字艰难道:“心……给……你。” “如果……有下……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遇见……” 骄矜的皇尊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卑微祈求道:“清儿,我的清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来人,快来人……” 蛊师族圣女上前,用灵蛊探查一番道:“回皇尊,皇贵妃娘娘自使用断生蛊,救……救不了了。” 凉无瑜突然剧烈头疼,猛然吐了口血。 他的神魂像是被什么看不着的东西猛扯了一下,瞬息衰老,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第一百零八章 拜师。 是他的一缕爱魂,自主冲破,护在了月婉清的尸体上,以保尸体永不腐朽。 “将他诛灭。”凉无瑜脸色冷冽阴沉,蛊师族圣女一听,头皮有些发麻。 皇尊口中的诛灭便是将此人挫骨扬灰生生世世永不得轮回。 凉无瑜刚抱起月婉清的尸体起身,忽然出现一道白滚滚的毛球,狠狠咬了他脚肚一口。 凉无瑜眯着眼,一脚将它踢飞,便不再理会,径直飞身离去。 白炎一死,西国边境乱成一团。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皇城。 西国皇尊大发雷霆,可眼下最棘手的还是翡国,实在无暇顾及凉国横插一脚。 薛允得知哥哥和姐姐都已殒命,当场气急攻心喷了一口鲜血,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小逍遥被吓得哇哇直哭,春夏秋冬四个婢女也是悲伤难抑,一边抱着少主哄着,一边照顾着昏迷不醒的薛姑娘。 可不知哪儿闯进来一群蒙面人,在胜武将军府内大开杀戒。 满门被屠,一个不留。 等小白拖着受伤的躯体,恹恹赶回来的时候,入眼便是尸横遍地,鲜血淋漓。 “小主人。”它拖着沉重的身体,拼尽全力跑到了薛允的院子。 都死了! 它‘喵喵喵’悲痛的叫着,它放心不下主人,所以偷偷跟了去,等赶到之时便看见主人已经惨死! 主人没护住…… 小主人它也没保护好…… “喵……喵……”仰天长啸,无限悲鸣。 小白踩着虚弱的步伐,缓缓走到逍遥身边,它的头使劲蹭着小主人的手。 “喵……”它的小主人…… “喵……” “喵……” “主人,小主人。” 小白缓缓张开嘴,吐出了自己的妖晶石。 小主人吃了它这颗妖心,就会好起来的。 它的头抵在小主人头上,将过往一切的记忆全部渡了过去。 “小主人不要忘记主人,不要忘记小白。” “小白没有用,只有这条命,能给小主人了。” “以后的路,要靠小主人自己走了。” 小白浑身逐渐变得透明,消散在空中。 它要去陪伴最爱的主人了。 片刻之后,逍遥睁开猩红双眼,眸中满是恨意。 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浑身充满了血煞之气。 他凭着敏锐的嗅觉,找到了那群蒙面人所在的地方。 大开杀戒。 一个不留。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到整张脸被温热的鲜血染红,他才停了下来。 随后身体无意识定身在上空之中,摄取了所有蒙面人脑海中残留的记忆。 “老太爷。” “二十年前白壑那厮害我儿子血溅沙场,如今他的儿子终于没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二十年啊,哈哈哈……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去,斩草除根。” “是。” 逍遥带着满腔恨意,去到了兵部尚书府。 翌日,兵部尚书满门俱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城。 整个西国皇城内的老百姓都陷入了恐慌之中,皇尊大怒,请离神丹师亲自出手,将此凶手伏诛。 离神丹师凭着追灵阵很快便在胜武将军府找到了凶手。 逍遥正在府中收尸,在察觉到陌生气息,二话不说,直接展开了攻击。 离神丹师看着他身上戾气,暗自叹了口气,看这孩子被恨意嗜脑,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控制住逍遥,抬手扣在他天灵盖上,摄取了他所有记忆。 兵部尚书真是老糊涂了,他儿子是为国捐躯,居然还恨上了白老将军,恶毒至极的将整个胜武将军府灭门。 离神心中叹气,这孩子体内的妖心还混着一股强大的妖力。 想来是献祭者自愿割舍唤醒了这股强大的妖力。 这孩子又被恨意嗜脑,如此下去,必将堕魔,万劫不复。 他在逍遥身上下了一道封印,封锁了他全部的灵力。 还喂了一颗忘忆丹,让他忘却前尘。 逍遥从那一刻起便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只是街头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乞丐。 …… 回忆完。 温如眸色苍凉,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所以你就是逍遥?”顾秝秝靠近,轻轻拍了拍温如的肩膀,想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 温如垂下眼眸,情绪低迷道:“是。” “顾姐姐,我能拜你为师吗?” “我母亲生前最想要的便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她死后还是被困在了最想逃离的地方,我想提升修为,将母亲的遗体解救出来,了却母亲的遗愿。” 顾秝秝将温如的难过看在眼里,她握住他的手道:“温……逍遥,修行最忌急于求成,这样很容易产生心魔的。” “若是你愿意,顾姐姐可以陪你一起去将你母亲的遗体解救出来,找一处世外桃源,好好安葬。” “顾姐姐,我想靠自己为母亲做好最后一件事。”温如说完,便撩起衣摆,跪在顾秝秝脚边。 逍遥身世凄惨,又失去记忆浑浑噩噩在街头乞讨了五年之久,顾秝秝是心疼的。 可她明白,逍遥之所以急着要提升修为,是想靠自己强行冲破封印,释放出体内那股强大的妖力。 可那样,顾秝秝不知道逍遥会不会一念入魔,万劫不复。 但只要了却了他母亲的身后事,他就绝不会行差踏错。 顾秝秝将他扶起来,“逍遥,快起来。” “顾姐姐……”逍遥不肯起身,他不知道顾姐姐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顾秝秝叹了口气,“怎么,刚入师门,便不听话了?” “徒儿,叩谢师父!”逍遥朝着顾秝秝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顾秝秝看向逍遥,语重心长道:“为师乃传神山万驱怪座下首席大弟子,也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弟子。 你既然已入师门,那为师不得不与你将门规戒律讲清楚。 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 第二条:铲除邪恶,维护正义。 ……” 顾秝秝不急不慢念完门规戒律后,继续道:“你体内被封印的那股妖力强大无比,稍微把握不好,心神不定,便会一念堕魔。 所以你万不可强行冲破,毁了正道修行。”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逍遥恭恭敬敬道。 顾秝秝点头,又问道:“逍遥,门规戒律可都记清楚了?” 逍遥既然已经入了师门,将来是必定要带回传神山认师门的,这门规戒律便是最首要牢记的。 “回师父,徒儿记清楚了。” 第一百零九章 乖徒儿,为师一定会还给你的。 “嗯,只是为师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暂时还不能带你回师门潜心修行,也只能委屈你跟着为师游历修行了。” “师父在哪,徒儿便在哪,绝不委屈。”逍遥声音软绵却坚定。 “师父,你口中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他一直听师父提起这回事,心中甚是好奇,能让师父如此挂念的到底是何事? “寻一个很重要的人。”顾秝秝声音极轻。 逍遥将师父眼中藏着的思念看得一清二楚,随着师父的视线,一起看向了远方。 两人心中都有特别思念的人,但愿他和师父都能如愿。 顾秝秝带着逍遥去到了降凡仙岛,她曾在娑知裳口中听闻过,想来定是个极好的地方。 降凡仙岛仙气袅袅,确实是一处净心的好地方。 “逍遥,接下来你便在此处修行吧!”顾秝秝眼含笑意道。 顾秝秝抬手在逍遥眉心一点。 “这是纯灵之法,可以帮助你净化掉体内杂气。想来也能随着修为的提升磨弱那股妖力的引诱之力。” 逍遥温声道:“徒儿知道了。” 顾秝秝陪着逍遥在降凡仙岛待了一年半之久,看着他的成长,感到甚是欣慰。 顾秝秝走过去,笑意盈盈道:“为师回想起初见师父时,还收到了他老人家的见面礼……” 说着她从储物戒里面拿出百夜果道:“为师这见面礼虽迟了些……这是百夜果,服用者不仅瞬间百伤全无,还可增加一个期的修为。” 说完,她将百夜果装进之前在拍卖会拿回来的储物令牌里,才递了过去。 逍遥接过,恭敬道:“徒儿多谢师父。” 顾秝秝上一秒还云淡风轻,下一秒就朝着逍遥动起手来。 逍遥反应极快,这一年半来,他可没少挨师父的打。 这也是他成长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师父,师父,手下留情。”逍遥被顾秝秝揍的龇牙咧嘴。 顾秝秝勾起唇角,拍了拍手。 逍遥自从有了那些记忆之后,变得越发忧郁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看得到他身上本该有的少年气息。 “不错,有进步。”顾秝秝随手将修复丹丢了过去。“这次倒是多扛了为师两招。” 逍遥抬手抓住修复丹放进嘴里,声音软棉道:“徒儿多谢师父夸奖。” 顾秝秝道:“明日就离开吧!” 她准备带着逍遥一边游历,一边找裴裴。 “师父,我们是要去找那个重要的人了吗?” 顾秝秝点头。 逍遥道:“师父不是有百年荆棘吗?为何不用此物寻找?” 这还是前些日子为了追那只讨厌的秃鹰,他才知道这回事的。 顾秝秝抿着嘴。 是啊,她和裴裴相处那么久,居然连百年荆棘都用不上。 逍遥看着师父双眼通红,便已知答案。 他真是不会说话,惹的师父伤心难过。 “师父有没有去过那位重要之人的家里?”家里肯定会有那人的贴身之物。 顾秝秝皱着眉,“未曾。” 她知道那个家根本容不下他。 不会有他任何线索的。 不过她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之前他问过南宫褚钰内丹的事情,可是南宫褚钰并不清楚。 那么肯定就是裴裴。 如果是裴裴将内丹换给她,再将她送到南宫褚钰那里去寻得庇护…… 所以,裴裴才会不辞而别! 没错,肯定是这样! 顾秝秝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有些站不稳脚。 逍遥眼疾手快,上去扶住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逍遥担心道。 顾秝秝稳了稳心神,站直身体,“没事,不必担心。” 顾秝秝让逍遥自去修炼,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翌日。 师徒两人便动身离开了降凡仙岛。 “师父,我们去哪儿?”逍遥问道。 顾秝秝昨夜仔仔细细理了一遍思绪…… 她曾在水晶棺里面看见的预知未来,裴裴和那女子所穿的服饰,所佩戴的银饰饰品都很特别。 这是一条很好的突破口。 “先去最近的城内看看。”她要去打听一二。 梵城边境。 “站住,入境令牌。”守卫严肃道。 顾秝秝直接塞了一把金到守卫手里,笑道:“这位大哥,我和弟弟云游路过此地,想进去逛逛这梵城风光,还请通融通融。” 守卫不动声色将一把金塞进自己怀里,“进去吧!” “多谢大哥。”顾秝秝叫上逍遥进了城。 师徒二人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顾秝秝让店小二拿了些笔墨纸砚。 她将预知未来里面看见的服饰和银质饰品通通画了出来。 随后去找了店小二询问,“小哥,麻烦帮忙看看,可有见过这画中的服饰和银质饰品?” 店小二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没见过,不过姑娘可以去永消阁买消息。” “好,谢谢小哥,你忙。”顾秝秝带着逍遥,问着路去了永消阁。 “客人是买消息?还是卖消息?”说话的女子并未现身,而是坐在珠帘后,依稀能看见她婀娜多姿的身影。 顾秝秝拿出画,递给了一旁的侍女,“我想知道画中的服饰和银质饰品是哪国的?” 侍女将画传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完画,淡淡道:“三千金。” 顾秝秝抵拳轻咳两声,她身上只有几十两小金,大头全部作为见面礼送给逍遥了。 这整的,顾秝秝咽了咽口水,靠近逍遥小小声道:“逍遥,借三千金给师父用用。” “师父,我没有。”逍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有!”顾秝秝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送出去的东西,她的好徒儿还没捂热,就要被她借回来。 属实是挺那啥的…… “就在你那个储物令牌里面装着几千金呢!” “啊!”逍遥赶紧将储物令牌拿出来,双手递给顾秝秝。 顾秝秝接过,从里面拿了三千金出来,放到了侍女手上的容纳托盘上。 侍女微微福身,将三千金端了进去。 那女子才淡淡道:“桐香国。” 这时侍女也将画送了出来,交还给了顾秝秝。 顾秝秝也将将储物令牌还给了逍遥,还歪头靠近,很小声说了一句:“乖徒儿,为师一定会还给你的。” 第189章 顾秝秝突然间还想起来一件更窝心的事,她当初在西国的神品丹药拍卖价金还没收回来呢! 逍遥莫名觉得师父这别扭的小模样,还真有些可爱。 故此,他也学着师父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徒儿与师父不分彼此,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顾秝秝便不打算多留,叫上逍遥转身就走了。 “师父,我们现在动身去桐香国吗?”逍遥问道。 他很替师父开心,总算是有一点眉目了。只是希望此次前去,不会令师父失望才好。 “嗯,现在动身。”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顾秝秝的心早已经飞到桐香国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 师徒二人直接飞身离去。 途中不停问路,三日后,师徒二人总算到了桐香国边境。 顾秝秝同逍遥入境的时候,依旧是说来游历的,不过这守卫胃口大得很,足足要了顾秝秝三百金。 所以,顾秝秝又欠了自家徒儿三百金…… 刚一入境,便有热情的当地人凑上来,说着非常蹩脚的官话。“哟,这位姑娘和小公子是来游玩的吧?” “嗯。”顾秝秝拿出画,“我有朋友曾到你们桐香国来游玩。这是他们画下的,我一看便欢喜,故也特地来看看。” 那人一看,“姑娘这朋友可不简单啊!” “哦?此话怎讲?”顾秝秝疑惑道。 那人指着画道:“这些是只有皇室才能穿戴的尊贵。” 顾秝秝笑道:“哎,那看来我是没那眼福了。” “姑娘,不妨看看别的。”说着,他递上两张戏票。 原来是拉人看戏的。 顾秝秝接过,给了几金。 那人笑的两排白牙全露了出来,“姑娘和小公子这边请。”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对他这种拉客小二也这么大方的。 顾秝秝带着逍遥进了戏院。 “这唱的什么?”顾秝秝随口问道。 “这正唱的是我们桐香国最了不起的裴故神将大将军。”他拍着胸脯,一脸的骄傲。“那凶伮被打得俯首称臣,直接归顺我们桐香国了。” “这裴故大将军真厉害!”顾秝秝顺着话赞叹道。 “那是。”他接了话,随即赔笑道:“客人请慢看,小的就先出去做工了。” 顾秝秝对着他礼貌笑了笑,“麻烦小哥了,请便。” “师父,这戏院如此爆火,他们为何还要出去拉客人?”逍遥不解。 “值得骄傲的事情,当然要多宣扬宣扬。”顾秝秝勾唇道。 不得不说,这桐香国一点都不藏私,什么都给你唱的明明白白。 桐香国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国,小到临近的大国从没想过将他们收为附属,完完全全当做不存在。 可三年前,桐香国出了位裴故大将军,带着仅有的三万兵马将同样的小国一一收并了。 就这样,桐香国日渐壮大,引起了临近大国逸国的注意。 逸国看着十个小国合并,起了吞并的心思。 先是派出使者传话让桐香国归顺,若不乖乖就范,他们的铁骑便会踏破桐香国。 桐香国的皇尊眼看着自己的国家正在崛起,又有一位战无不胜的裴故大将军在。哪还肯受威胁,当即诛杀了使者,以证他的天威。 逸国得知此消息,直接派出十万兵马发起战争。 此战中,裴故大将军三战逸国猛将,最终大获全胜。 皇尊大喜,立马昭告举国上下,钦封裴故大将军为神将大将军。 桐香国也因此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国,再无人敢来轻易挑衅的大国。 因此逸国也被桐香国百姓称为凶伮。 意为骄傲也为震慑。 再厉害的大逸国,还不是被他们桐香国踩在了脚底下。 “走吧。”听完一曲之后,顾秝秝叫上逍遥离开了。 师徒二人去了桐香国皇城内。 顾秝秝想着还欠徒弟的三千三百金,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先找个拍卖会看一看。” 顾秝秝拿出引香丹,说要拍卖。 “服用了此丹的女子,便会随着自身的体质引出体香,哪怕是随随便便出个汗,也会引得蝴蝶围绕翩翩起舞。” “真有这么神奇?”拍卖会的验丹师不禁咋舌。 “绝无虚言。”顾秝秝坚定道。 “此丹前所未有……”验丹师有些拿不准注意。 这丹着实新奇,但他无法验证。 不收吧,他又着实心痒。 收了吧,又怕这丹没说的那么神奇,坏了他们陌人阁的名声。 顾秝秝懂他的欲言又止,随即解释道:“我这丹药服下之后,只需要泡一个时辰热浴便可脱体换气。” “等有结果了之后,我再领金走人。” 顾秝秝说的很直白。 验丹师没有了顾虑,便起身去安排拍卖了。 顾秝秝同逍遥坐在二楼包厢等待着结果。 楼下正拍卖着其他宝物,顾秝秝随意瞄了几眼,人群中一道红衣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逍遥,你在这等着。”顾秝秝说完,便夺门而出。 那道红衣身影正欲离去,顾秝秝追上前,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太过于激动,她的嗓音都带着极为明显的颤抖。 “裴裴——” 他的背影很明显顿了顿,顾秝秝紧张到身体微微发起了抖,她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与裴裴重逢。 他逆着阳光慢慢转过身来。 这短短的转身瞬息,顾秝秝仿佛走马观花回到了十岁那年。她只感觉心仿佛快跳到嗓子眼了,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是他! 十七岁的裴裴还是偏爱着一袭红衣。墨发高高束气,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淡漠。完全没有了曾经的软萌可爱,现在的他更像是那天神大将军。 “姑娘是在叫我?”他的嗓音很低沉,看向顾秝秝的眼神也很陌生。 顾秝秝纤细的手在袖子中不自觉攥紧,盯着他笑道:“分别七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变化太大了,裴裴竟然没有认出来我吗?” 他并没有接话,曾经温润的桃花眼现在却无比冷漠的回望着她。 片刻后,他冷沉着嗓音道:“姑娘认错人了。” 看着他潇洒决绝的离去,顾秝秝嘴唇抖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开口纠缠。只是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眸逐渐通红…… 顾秝秝怔怔地立在原地。 真的认错人了吗? 第189章 直到逍遥拿着丹药拍卖后所得的价金都下来了,顾秝秝还愣在那里。 “师父,怎么了?”逍遥摊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秝秝回过神来,努力平复气息。 “没事,走吧!” 逍遥将储物令牌递给顾秝秝道:“师父,引香丹所得价金都在里面了。” 顾秝秝没接,“你且放着吧。” 师徒二人刚出陌人阁迎面便飞撞上来一辆马车。 两人刚躲过,逍遥手中的储物令牌便被抢走了。 “师父,有人抢金。”逍遥懵道。 顾秝秝二话不说,飞身追了上去。 那抢劫贼身影神速,但又仿佛刻意停留,害怕顾秝秝跟丢似的。 直到一处山脉,他才停下来。 “主子。” 原来是故意引她来此。 就是不知所为何事? 顾秝秝双手抱胸,斜靠在大树旁,勾着唇角看着面前这一群人。 “你是何人?”被叫主子的女子带着面纱,冷冷问道。 顾秝秝闻言,笑出了声。“姑娘真是霸道,故意招惹我,还问我是谁?” “大胆,姑娘也是你能叫的?”面纱女子身后的侍女指着顾秝秝呵斥道。 顾秝秝耸了耸肩,笑嘻嘻道:“哎,那好吧。喂,引我前来干嘛?” “你——”那侍女牙咬切齿。 面纱女子伸手,侍女低头乖乖退后。 “你为何要纠缠神将大将军?” 顾秝秝满头问号,她纠缠谁? 那侍女见顾秝秝居然敢不回话,立刻怒道:“就是你刚刚在陌人阁黏上去说话的男子,那便是我们桐香国大名鼎鼎的神将大将军。” 顾秝秝愣了一下,他是桐香国的神将大将军? 难道说,她真的认错人了? 顾秝秝耸了耸肩,“认错人了。” 面纱女子阴沉着眼看了顾秝秝片刻。 裴故哥哥对她一向客气疏离,但对她以外的人更加冷漠。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裴故哥哥只是天生性子冷罢了! 可这个异国女子,竟然能和裴故哥哥交谈起来,为什么? 而且这个异国女子口音和裴故哥哥那时的口音一模一样……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面纱女子冷冷下令道:“拿下。” 话音刚落,一道极强的灵力从天而降,朝着顾秝秝天灵盖直拍而下。 顾秝秝抬手接下这一掌,强大的灵力波动横扫四面八方。 两掌分开,顾秝秝才看清出手的人。 是个艳丽的青年。 他挥手使了个阵法,顾秝秝瞬间被无数小石子淹没在其中。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定了的时候,一声巨响,顾秝秝冲破阵法,飞身而起。 青年毫不犹豫,对着顾秝秝狠辣出手,招招致命。 顾秝秝看准时机,一个滑铲绕到他身后,干净利落地反扣住青年双手,压得他动弹不得。 她慢条斯理道:“要不是公子招招致命步步紧逼,就凭公子这副美貌,本姑娘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下手呢!” 音落,顾秝秝干脆地扭断了他的双手。 青年死死咬着牙,脑门青筋暴起,硬是没哼一声。 面纱女子神情阴森,冷笑一声道:“倒是小瞧你了。” “四老。” 四个老头应声现身,很有默契的结了个阵法,东南西北一人一头,上下由阵法结成的烈火封住了顾秝秝的退路。 为防止烈火烧身,顾秝秝只能定身在阵法中间,四个老头双手结印,控制着阵法。 阵法之中已经快要被烈火包围了。 这是要火火烧死她啊! 顾秝秝双手结印,与之抗衡。 这时,一道黑影掠过,并未做停留。 只一个瞬息,四老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阵法不攻自破。 顾秝秝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疑惑,是谁在帮她? 这四个老头修为颇高,阵法精妙,顾秝秝应付起来都颇为吃力,更别提瞬息就将几人秒了。 面纱女子眼神阴鸷,她没想到这个异国女子身边还带着如此强大的高手。 想来身份不简单,这个异国女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是裴故哥哥? 还是桐香国? “走。”女子转身消失,跟着她一同到来的侍卫侍女也都跟着离去了。 顾秝秝靠近那四老,想查探一下死因,结果刚一靠近,四老尸体瞬间消散。 到底是何人? 如此神通广大。 顾秝秝飞身离去,回到了陌人阁,逍遥正焦急万分在那里来回踱步。 “逍遥。”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徒儿刚刚转头就没了人影,想追都不知道往哪儿追,真是担心死徒儿了。”逍遥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为师没事,别担心。”顾秝秝道:“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等师徒二人到了客栈,要结账的时候,顾秝秝才想起她的储物令牌没追回来。 于是,师徒二人又回去了陌人阁。 不过此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而今晚落脚的地方还没着落,顾秝秝只得拿出丹药,一口价卖给了验丹师。 等回了客栈,顾秝秝拿出刚刚在路上撕下的寻丹榜。 这或许是个接近裴故的机会。 翌日。 顾秝秝拿了几颗丹药给逍遥,让他去拍卖会拍卖了。 她则独自去了太子府。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侍卫驾刀挡在了顾秝秝面前。 顾秝秝直接摊开太子府张贴的寻丹榜,侍卫才放行,由府内奴仆领了进去。 大厅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想必都是揭了榜来的。 这时,出来一名老者,先是自我介绍了翻,说是这太子府的老管家。 然后又客气了几句,才进入正题。“诸位炼丹师,请依次前往炼丹房,若能炼出里面的丹方,便会被奉为太子府供奉。” 一个时辰后,先前进去的炼丹师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陆陆续续,出来的人皆是如此。 还有甚者,进去没多久炸炉了,灰头土脸地跑出来,直接甩袖离开了太子府。 顾秝秝来得晚些,还没到她进去。现下心中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到底是怎样的绝妙丹方?将这些人都给难住了。 又等了几个时辰之后,天都渐渐黑了下来,这才轮到顾秝秝进去炼丹房。 “借阳丹……”顾秝秝手抖了一下。 第189章 这丹方是用在修士堕魔受到了天道惩罚,扛过了九十九道天雷电雨之后,用来保证修为不退的。 这桐香国的太子殿下,难不成已经堕魔? 那刚刚那些进来过的知情者…… 顾秝秝咬牙,真是趟了一趟浑水! 她起炉炼丹,她也不知道在炼丹房待了多久。 这太子府倒是严谨,总之没有一个人进来打扰过。 直到她出去之后,才从太子府老管家嘴里得知,已经是三日后了…… 顾秝秝将丹药递老管家,此刻她是身心疲惫,灵力翻涌啊! 老管家很有眼色,客客气气地请顾秝秝去了上房歇息。 说是等她身体恢复之后,再谈其他。 顾秝秝点头。 她不怕太子过河拆桥,毕竟这借阳丹他需要长久服用。 且目前看来,只有她才能炼得出来。 不过这借阳丹太过凶险,很耗费炼丹师的心神灵力。 若是长久炼个几年,炼丹师的修为便会停滞不前,甚至是倒退,灵力堵塞…… 总之,没啥好处。 顾秝秝泡了个药浴,换了身太子府婢女送来的桐香国服饰,腰间还配了根细长的银质铃铛腰链。 躺在床上勒得她腰疼。 她睡意袭来,随手将腰链解下丢到了一边,便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刚点亮红烛。 门外的侍女便恭恭敬敬道:“姑娘,可需要用膳?” 顾秝秝打开门,侍女便端着洗漱用的水和盐走了进来。 等顾秝秝洗漱完,侍女很贴心上前帮她系好腰链,还在她头发上带了很多精美的银质头饰。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她怪不习惯的…… “姑娘真好看。”替顾秝秝梳妆打扮的侍女嘴甜道。 “姑娘,需要用膳吗?”另一名侍女问道。 顾秝秝:“好,麻烦了。” “不麻烦的,能伺候姑娘,是奴婢们的福气。” 说着,那侍女便去传了膳食。 顾秝秝知道她们为什么对她这般殷勤恭敬,是因为她的丹药见效了,上面会了意。 用完膳,侍女便带着顾秝秝在太子府四处转悠。 “姑娘,太子殿下有请。”老管家迎了上来。 顾秝秝随着他去到了主殿。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顾秝秝拱手道。 “姑娘不必多礼。”太子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顾秝秝若不是知道这个太子的真实情况,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堕魔了。顶多只会以为,太子身体不好,看起来病殃殃的。 按理说,就算服用了借阳丹,一时半会儿的,也应该有血煞魔气缠绕导致心神颓废才是。 难道这借阳丹还有别的用处? “不知如何称呼姑娘?”太子说起话来很是温文儒雅。 “顾秝秝。”她拱手道。 “顾姑娘,你炼丹天赋卓越,很适合当我太子府的供奉。”他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顾秝秝笑着应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 况且,她还想着接近裴故,搞清楚心里的疑惑。 待在这里肯定会有机会接触到那位大将军的。 如果离开这里,她和他就完全不可能会有交集,更别提接近裴故了。 故此,顾秝秝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顾供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太子殿下问道。 顾秝秝回过神,拱手道:“呃……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供奉并没有什么烦心事。” 太子又和顾秝秝随意闲谈了两句,便让其退下了。 顾秝秝被那名嘴甜的侍女领着,穿过一道道拱门,路过假山池水,又绕来绕去走了很久,才到了供奉殿。 “供奉大人,此处便是您以后居住之地了。”说着,她双膝跪下。“奴婢杏儿,以后便是供奉大人的贴身侍女了。” 顾秝秝将她扶了起来,笑着道:“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 “是。”杏儿笑着道。 话音刚落,便有十来名侍女前来报道。 顾秝秝让杏儿自行做主打理。 她当然是一头扎进了炼丹房,炼一些防身的丹药。 等顾秝秝再从炼丹房出来之时,已近黄昏。 这供奉殿挺好,高十仗,适合观星。 “供奉大人,可需要传晚膳?”杏儿有些气喘吁吁,还好她有些低微灵力,可以直接飞身上来,不过由于不熟练,倒也是觉得费劲。 顾秝秝点了点头,“走吧,下去用膳。” 用完晚膳,顾秝秝还想上去观星呢,老管家找了过来。 说是太子殿下灵气不顺,让顾秝秝炼一些巩固丹。 顾秝秝随即进了炼丹房,开始起炉炼丹。 一个时辰后,顾秝秝将玲珑小巧的瓶子递给了老管家。 老管家接过,打开一看。 “这……这这……”他一惊一乍的,顾秝秝以为有什么不对。 便问道:“老管家,有何不对吗?” 老管家盖好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这全都是供奉大人刚刚一炉炼出来的丹吗?” 顾秝秝点头,“是啊,成丹八颗。” 老管家拱手道:“供奉大人属实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马屁,顾秝秝愣了一下。 所以他问这些,就是为了最后拍个马屁? 老管家拿着丹药告退了。 顾秝秝让杏儿吩咐下去,都不必守夜,该休息就休息。然后一个飞身,又上了供奉殿最高处。 她施施然躺在琉璃瓦上,欣赏着万千星辰。 突然间,夜风猛烈掠过,打破这份安逸。 顾秝秝坐起身,“好浓烈的魔气!” 看那方向…… “不好!” 顾秝秝飞身追了上去。 太子主殿。 四周侍卫乌泱泱躺了一片,全都死于魔气侵蚀。 顾秝秝使用灵力将主殿房门推开,一进殿内,魔气正在侵蚀太子殿下的身体。 “啊——啊——”太子传出撕裂的惊吼,他的灵魂仿佛正在剥离身体。 绝望之际,他看见了一道朦胧身影,带着青光而来。 顾秝秝双手结印,先是打散了附在太子身上的魔气,再快速施了个结界将太子保护起来。 她拿出御蛊笛吹响,密密麻麻的蛊虫与浓烈的魔气缠斗在了一起互相侵蚀。 顾秝秝拿出蛊链,释放出吞灵蛊,割破手指将血喂给了它。 随后朝着浓烈的魔气抛了过去。 吞灵兽将那道浓烈的魔气一口吞噬,身体一点一点变大,直到再也承受不了剧烈的膨胀。 第189章 ‘砰——’吞灵蛊带着魔气一起自爆消散于空中。 顾秝秝失力,瘫坐在地。 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太子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手刚一凑近,太子猛然睁眼,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嘶……”顾秝秝被抓得吃痛,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恢复心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慢慢松开手。 顾秝秝抽回手,揉了揉手腕。 不过还不等两人说什么,外面那些刚刚被魔气侵蚀而死的尸体变成了行尸走肉的魔尸,正缓慢朝着顾秝秝和太子靠近。 “怎么样,还行吗?”顾秝秝边问边掏出腰间隐藏的紫麟鞭。 太子爽朗一笑,幻化出长剑道:“那我们就比比,谁的速度更快?” 话音刚落,他长剑直指,飞身而上。 顾秝秝也挥动紫麟鞭,朝着这群无意识的魔尸动起手来。 “不行,杀不死。”顾秝秝一鞭子打飞三个魔尸。 太子道:“割破手指,引他们出去,火灭。” 顾秝秝照做。 两人配合默契,将魔尸引到了外面。 “你拖住他们。”顾秝秝说完,飞身而上。 “太子殿下,躲开。”她从空中丢下了一把又一把火焰丹,还为了阻止火势蔓延,迅速结了个结界隔断。 太子一听,立刻飞身而起。 所有魔尸与太子主殿陷入了火海之中,直到化为灰烬,顾秝秝才撤了结界。 事了。 太子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他如同一片枯叶,就这样随风掉落了下去拿。 顾秝秝见状,立马飞身,将他拦腰接住。 “太子殿下,快将丹药服下。”顾秝秝拿出还神丹喂给他。 太子服下丹药,片刻后才重新恢复过来。“谢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老管家满脸担心,快步跑过来搀扶太子。 这里没顾秝秝什么事情了,她自然拱手告退。 接下来,就交给太子的人善后了。 主殿毁了,老管家叫奴仆抬来步辇,将太子殿下先送到侧殿那边去安顿。 太子一坐到步辇上,便觉得全身困倦起来,竟一偏头就睡了过去。 甚至都没来得好好捋一捋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 这可把老管家吓得不轻。 又连忙吩咐人去请府医过来。 顾秝秝也是,回到供奉殿,沐浴完直接进入梦乡了。 翌日。 太子召了顾秝秝过去。 他说明日有个宫宴,为了以防万一,让顾秝秝准备好随行保护。 经过昨夜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已经对顾秝秝生出了信任。 顾秝秝自然道好。 这种宫宴,裴故也会去的吧? 天蒙蒙亮,顾秝秝便起身洗漱穿戴好,去了侧殿候着。 等太子收拾好,便出发了。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停在了宫门前,太子与顾秝秝皆下来步行进宫,一众奴仆等都留在宫门外等候。 顾秝秝紧紧跟在太子身后,由宫人带着去了宫宴。 太子这病弱真不像装的,走两步便要用方帕捂嘴干咳两声。 带路的宫人询问太子需不需要传步辇? 太子笑如春风道不用,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此刻骄阳正盛,微风徐徐。 在穿过最后一道拱门,就到了今日举行宫宴的地方。 御花园内摆好了长长宴席,由专门的礼仪司按照身份将各位大人带到该坐的位置上去。 太子落坐,顾秝秝就跟在他身后站着。 太子看了她一眼,让她坐下。 每个主位后面都附带一个单独席面,这是为那些官员子女所准备的。 这宫宴办在御花园,人人心知肚明。 桐香国只有一位小公主,颇受宠爱,但没人会打她的主意。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这位小公主满心满眼都是神将大将军,谁敢那么不长眼色,上去惹人厌烦。 所以个个心照不宣,带了适龄的女儿进宫,好让皇后和各位嫔妃相看。 当然最主要是想被皇后选中,一飞冲天当上太子妃。 顾秝秝一落坐,眼神便开始四处搜寻想看到的身影。 此时的席面上已经坐了很多人,主位上的官员们皆着桐香国官服,带来的家眷也都个个衣衫华贵。 直到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被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走了进来。 是她! 她的青丝一半用银质流苏样缠了起来,一半披散在身后。身穿浅蓝带白的织花流云宫裙,脚上穿一双银铃铛锦鞋,很是俏娇可爱。 但她眉间那一点紫红,顾秝秝早已深深刻在心底。 “她是谁?”顾秝秝下意识问道。 太子随着顾秝秝的视线看过去,“桐香国最尊贵的小公主,桐香棠。” 太子继续道:“父尊膝下皇子众多,但公主只有她一个,又是年纪最小的,所以格外受宠。” 顾秝秝僵硬地转移视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饮下。 “神将大将军。” “神将大将军。” 裴故一袭红衣耀眼,剑眉星目,潇洒出众,身姿挺拔。他一踏进来,便众星拱月,个个都凑到他面前去打起了招呼。 裴故则是一一点头算作回应。 所有人都知他是个冷面阎王,打完招呼露完脸便很自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并不是怕他,或者是不满他冷漠态度。而是发自内心敬仰他们桐香国的神将保护神。 裴故的座位在太子对面下方,桐香棠施施然坐到了他上一个座位,两人刚好挨着。 “裴故哥哥,尝尝这樱蒸,可好吃了。”脆甜的嗓音带着浓浓欢喜。 顾秝秝直勾勾盯着裴故,可能是视线太过灼热,裴故似有察觉般,对上了顾秝秝的视线。 不过他很快便转移了视线,仿佛只是一扫而过。 “裴故哥哥,等宫宴结束,我们一起去遇草仙谷玩好不好?”桐香棠歪着头凑到了裴故眼前,紧巴巴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裴故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好。” 桐香棠没想到裴故哥哥真的会答应!以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倒是让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是控制不住地满心欢喜。 甚至巴不得这无聊的宫宴赶紧结束,好和裴故哥哥单独相处。 不过想了想,她又不想那么快结束。 这宫宴有裴故哥哥坐在她身边,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第189章 一起待在宫宴,结束后再一起去遇草仙谷玩…… 这样算来和裴故哥哥相处的时间还要更久一点。 想着想着,桐香棠不禁痴痴笑出了声。 顾秝秝淡淡收回了目光,在这之前她还不能确定。 可看见了桐香棠之后,她确定了。 那预知未来中,就是桐香棠和裴裴…… 所以裴故就是裴裴。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裴裴为什么会不认识她了? 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 “皇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皇尊和皇后身后还跟着其他嫔妃,被众多太监宫女簇拥着走了进来。 所有人同时站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哈哈哈……”皇尊心情很好道:“都起来坐下吧。” “多谢皇尊。”所有人规规矩矩起身坐回了原位。 “招儿身子可好些了?”皇尊问道。 他口中的招儿就是太子桐香招。 太子起身,恭恭敬敬拱手躬身道:“谢父尊关心,儿子身体已无大碍。” “嗯。”皇尊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礼仪司宣布宫宴正式开始,让各官家小姐上台献艺。 最先上台的苏丞相嫡女苏希。 一袭柔柔粉裙嫩如花朵,在台上像蝴蝶似的翩翩起舞,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曲舞毕,皇后很满意,特意多夸了几句。 等官家小姐献艺完毕,桐香棠悄然退去。 皇后笑如暖阳,让苏希到她身边去坐着。 皇后这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看准了苏府嫡女了。 这时,台上无数花瓣飘落,将美感烘托到了极致。桐香棠脚踩白菱纱,伴随着徐徐微风如仙子降临般踏云而来,悠悠然落到了裴故面前。 她伸出纤纤玉手到裴故眼前随意波动两下,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便已然在她的手中。 她笑靥如花道:“裴故哥哥送给你。” “是相爱花。”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顾秝秝疑惑道:“相爱花?” 太子听到,轻声为顾秝秝解惑道:“这相爱花又唤痴心花。” “是用自己的通身修为与爱魂凝结而成的。若是送出的花被接受便是相爱花,双修可猛增修为,双方还可容颜不老。” “若是不接受呢?”顾秝秝问道。 “不接受便是痴心花,送花之人的修为与那一缕爱魂都将被反噬。” “若是如此,岂不是很多修行至上的修士拿来利用?” 桐香招轻笑道:“爱魂是作不得假的。” “也是。”顾秝秝点点头,又道:“那接花之人呢?也得真爱才能接吗?” “非也。”桐香招抿了一口花茶道:“爱与不爱都能接花。” 顾秝秝明了,接花之人不用修为也不用爱魂,自然是随心所欲。 顾秝秝抬眸望向裴故,手指紧紧握成拳。裴裴不是那种修为至上之人,若是不爱,他绝不会违心接受。 那么他会接这花吗? 裴故一双漂亮的眸子深不见底,他仰头喝下一杯酒,才淡声道:“棠公主金枝玉叶,裴故不敢高攀。” “裴故哥哥……”她都拿出极尽的诚意了,还是打动不了裴故哥哥的心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狠狠震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忙慌张开口: “裴故哥哥你听棠儿说,棠儿不是要你做驸马放弃官途。棠儿愿意下嫁到神将大将军府……不,不是下嫁,是嫁!对,棠儿愿意嫁到裴故哥哥的将军府,就像寻常夫妻那般夫唱妇随。” “裴故哥哥好不好?”最后这句话透尽小心翼翼。 裴故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在众人以为场面会更加难看的时候,他伸手接下了桐香棠手中的花。 桐香棠喜极而泣,眼眶里的泪簌簌往下掉。 “裴故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如此皆大欢喜,梁贵妃忙为自己的女儿再加一把火候。她知道自己女儿对裴故有多么痴情,能如女儿所愿,她便欢喜。 “皇尊,既然棠儿与神将大将军两情相悦,何不就此定下良缘,成全了这对儿有情人。” 皇尊闻言,很赞同点了点头。 “既如此,朕就做一回月老,为你二人赐婚,促成这段情缘佳话。” 桐香棠激动跪地,叩谢皇恩。 裴故微皱眉头顿了片刻,还是掀起衣袍叩谢了皇恩。 顾秝秝眸色深深,端起一杯酒仰头喝尽。 这时太子凑近顾秝秝道:“顾供奉真是海量,一杯接一杯脸都不带红一下。” 顾秝秝冷冷蹙着眉,嘴上却轻笑出声道:“这清酿甚好。” “原来顾供奉好这一口……”桐香招挑眉道:“太子府倒是存了些香酿,比这宴席上的清酿更有喝头。等回去,孤便让人取来送到供奉殿去,保管让顾供奉喝个痛快!” 顾秝秝笑了一下,拱着手摇了摇。 “那便先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了。” 梁贵妃膝下就只有这一女,倒是没人会眼红梁贵妃得了这么大一座靠山。 皇尊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既给宝贝女儿找了个好归宿,又阻断了那些皇子想要拉拢的歪心思。 真真是两全其美,皇尊越想是越满意。 接着便到了太子这里。 皇后满脸慈爱,询问太子可有中意的姑娘。 太子起身上前,恭敬的说,自己身体虽然已无大碍,但还是得继续调养着,成亲之事暂且不急。 皇后很从容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但她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宫宴结束之后,顾秝秝跟在太子身后准备出宫。 就在上马车的时候,宫里面追出来一位公公,说是皇后娘娘召太子殿下前去。 太子便随着那位公公又进宫去了。 顾秝秝同太子府的人就只能站在宫门前等着。 不一会儿,桐香棠和裴故一起走了出来。 对哦,他和她约好了要去那什么仙谷玩来着。顾秝秝这样想着。 在两人路过顾秝秝面前的时候,顾秝秝忍着想要拉住裴裴的冲动,垂下了眼眸…… “是你!”桐香棠停下脚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顾秝秝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双脚,抬起了眸子。拱手道:“民女见过棠公主,见过神将大将军。” “你怎么会在这儿?”桐香棠抱着胸质问道。 顾秝秝道:“民女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第189章 顾秝秝心中疑惑,听这公主的话,就好像认识她似的。 这时裴故冷冰冰的嗓音传来,“棠公主不是说要去遇草仙谷玩吗?” 桐香棠原本寒冷的脸,转眼变得天真烂漫起来。她歪过头,眨了眨眼道:“裴故哥哥走吧。” 顾秝秝眸色沉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又等了一会儿,太子便出来了,一行人等打道回府。 翌日,顾秝秝便出府去了之前落脚的客栈看逍遥。 “师父,这储物袋是用价金在陌人阁买来的,拍卖丹药所得价金全都在里面了。”逍遥拿出储物袋递给顾秝秝。 顾秝秝让他自己留着用,并且说了在太子府的事情。 “那师父是打算继续留在太子府吗?”逍遥边收起储物袋边问道。 顾秝秝点头,又与逍遥说了会儿话,让他这段时日在桐香国想去哪便去哪儿游玩,等她的事情办完,她就带他回师门好好修炼。 逍遥很乖巧地点头应下。 顾秝秝走时,又给了一些防身用的丹药和百夜果给逍遥。 她刚回到太子府,就被老管家急急拦住,带去了太子侧殿。 “太子殿下。”顾秝秝拱手道。 太子直接道:“顾供奉随孤来。” 太子说了这句话,便往前走。老管家屏退了所有奴仆,只他一人跟着。 顾秝秝虽然心里疑惑,还是施施然跟了上去。 等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三人一前一后进去,只见太子直接跳进了枯井。 “太子……”顾秝秝一脸懵圈,不过她的话还没出口,老管家便在顾秝秝身后道:“顾供奉请跟紧太子。” 顾秝秝舔了舔嘴唇,随即跟着跳了下去。 这枯井下面别有洞天,假山流水,灵气绵绵。 顾秝秝望了一眼落地处,老管家并没有跟着下来,想来是在外面守候。 到底是什么事?搞的如此神秘兮兮的。 “顾供奉,里面来。”这时,太子的嗓音传来。 顾秝秝抬脚往里面走去,入眼便是无数藤蔓上挂满了红纸符咒,每走一步,便有淳淳符灵涌动。 太子所站之处,有一张藤蔓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顾秝秝走近,此人的面目被混动的魔气团团盖住,但从外在其他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子。 “好厉害的煞魔之气!”顾秝秝双手抱胸,盯着藤蔓床上的女子。 “没错,这是红煞混黑魔互相交缠而成的。”太子眸光暗淡,边说边双手结印,洞内瞬间狂风大作,藤蔓被吹的像水蛇似的胡乱扭动。 上面的红纸符咒一张张倏然脱离,顾秝秝瞬间被符咒淹没。 太子大声喊出:“楚靳快出来吧,楚靳快出来吧,楚靳快出来吧……” 只见藤蔓床上的女子一缕灵魂出窍,飘到了那堆淹没顾秝秝身体的符咒之中。 接着桐香招念起咒语,那一大堆符咒慢慢侵入顾秝秝身体之中。 “小楚……”太子停下控制,一切又都恢复平静。 他满眼期待盯着顾秝秝的身体。 片刻后,顾秝秝缓缓睁开眼睛。 “小楚?”太子试探着叫着。 “招哥哥……”楚靳眼眶湿润,朝着太子伸出手。 桐香招忙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小楚,你终于回来了。” “招哥哥……小楚以为再也见不到招哥哥了……”楚靳也紧紧回抱住桐香招,潸然泪下。 “小楚,招哥哥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太子松开她,温柔替她拭去泪水。 就在此时,楚靳原本躺在藤蔓床上的身体随着煞魔之气一块消散了。 桐香招搂着楚靳站起身,“走吧小楚,招哥哥带你出去。” 楚靳将头靠在桐香招肩膀上,柔柔道:“招哥哥,我腿软。” 桐香招闻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宠溺道:“那招哥哥抱我的小楚出去。” “啊——”就在桐香招抱着楚靳出了枯井之后,她突然感觉灵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仿佛是要将她那一缕主魂彻底撕碎般痛苦。 桐香招立刻割破手心,凭空画了一道符咒打入顾秝秝的身体内,这具身体便立刻昏睡了过去。 “太子殿下……这……”老管家在一旁指着顾秝秝的身体道。 太子抱起顾秝秝的身体,眼神阴鸷道:“灵魂都被孤封印了还不老实。” “尺老,去请符官过来。” 老管家心下明了,恭敬领命。 太子直接将楚靳抱回了侧殿耳房,他手指轻轻撩着她额间碎发,他低声呢喃道:“小楚……小楚……” 嗓音缠绵悱恻。 不多时,顾秝秝的身体便醒来了。 只是灵魂不是她。 是楚靳。 “招哥哥,我……我好难受……”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裂开了。 “小楚,符官应该就要到了,你再忍一忍。”他看着楚靳难受的模样,心疼的要死,忙将手塞进她嘴里道:“小楚,咬着我的手,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不……我……忍一忍就过去了……”楚靳浑身发着抖,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惨白起来,下嘴唇也咬出了深深血痕。 越来越强大的痛楚将她深深淹没,好像她的灵魂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点一点剥离,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的灵魂彻底撕碎…… 桐香招坐到她身后,将正在发着抖的楚靳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强行塞到了她的嘴里。 在她意识模糊之际,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嘴里,当即狠狠一咬,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桐香招还不停地给她顺着气,这时,符官被老管家带到。 符官眸光沉沉,直接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从楚靳的眉心打了进去。 “啊——”这声剧痛是顾秝秝。 接着,符官拿出黑纸又画了一道符咒,从楚靳胸口处打了进去。 这具身体再次陷入沉睡。 “符官,小楚怎么样了?”太子焦急问道。 符官一甩衣袍,黑着脸道:“太子殿下做这种事,就不怕被天道反噬吗?” “不是有符官在吗,孤还怕什么?”太子将楚靳身体放正盖好软被。 “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不一般,太子殿下当心希望落空。”符官说完,臭着脸直接走了。 太子眼眸寒冷,低低冷笑了一声,幽幽自言道:“不一般么?” 他总会找到让小楚灵魂彻底融合这具身体的办法。 第189章 等楚靳再次睁眼已经是三日后了。 桐香招此时正闭着眼趴在她的床榻边眯了过去,他的面容很憔悴,想来是一直在守着她的。 “傻瓜,干嘛把自己搞得这般疲倦……”她喃喃低语,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随后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坐到了铜镜前。“……真美啊!” 眉眼盈盈,唇鼻如画。 这副皮囊竟叫她同为女子都看酥了骨头去。 桐香招似有感应般醒了过来,一睁眼床铺空空,他急急站起身寻找,一转身,便看见楚靳坐在铜镜前发呆。 “小楚,你感觉怎么样了?”他一边关心一边朝着她走了过去。“小楚,在想什么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靳被桐香招温柔的嗓音唤回了神。她怔怔地,不答反问道:“招哥哥,这副皮囊是不是很美?” “小楚,在我心里,她及不上你半分。”桐香招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盯着铜镜对上楚靳的眼神极为诚挚。 楚靳下意识站起身,躲开了桐香招的触碰。 “小楚?”桐香招似是疑惑叫了她一声。 “招哥哥……我……可能是经过两次灵魂撕裂,身体有些抵触靠近……我……招哥哥我也不想这样的……”楚靳说完紧紧咬住下唇,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招哥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先前是没什么的,可她刚刚照了铜镜之后,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邪火。 楚靳就是觉得这具身体始终不是自己的,就是不想与招哥哥像从前那般亲密,不然就好像是这狐媚子一点一点占有了她的招哥哥…… 这让她感觉很膈应。 “招哥哥,你为什么会为我选中这具身体?”招哥哥会选中这具身体,也是因为看上了这具皮囊吧? “这具身体修为高深,适合你魔魂入体不受束缚。且她本身灵魂不稳,我的符阵更容易乘虚而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是他没想到此人灵魂格外强大,只能被封印…… 楚靳敛下眼眸,不作言语。 看着楚靳有些忐忑的模样,桐香招自以为是她心不安,忙道:“小楚,你不要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的魔魂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在一起的。” 这时,老管家在外面禀报,说是皇后娘娘召太子殿下进宫,有要事商量。 桐香招正好也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母后细说,便让老管家将伺候楚靳的侍女传上来。 “小楚,你先用膳,我去去就回。” “恩。”楚靳应了一声。 桐香招带着老管家走后,楚靳失魂落魄的坐在膳桌前。 一名侍女按规矩上前布菜,“楚姑娘请用膳。” 楚靳听着这甜柔轻细的嗓音,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倏地站起身,朝着布菜的侍女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啊——”那侍女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身为奴婢哪敢质问主子? 一瞬间失态之后,慌忙跪到楚靳脚边。“楚姑娘息怒,楚姑娘息怒。” 楚靳心里似乎有滔天怒火无法发泄,她倏然扯下青丝间的素钗,另一只手一把扣住那布菜侍女的后脑勺,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 楚靳用力凶狠,布菜侍女只感觉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一般,忍不住张开嘴痛呼了一声。 也正是她张开嘴的这一瞬间,楚靳将手中素钗高高举起,快准狠.插.入了布菜侍女的喉间。 鲜血四溢,将她的下半张脸染得格外刺眼鲜红。 布菜侍女双眼圆睁,浑身抽搐了两下,咽气之后都还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可怜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啊——” “啊——” 一旁的侍女们吓得瘫倒在地,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这位楚姑娘生的貌若天仙却心如毒蝎,真真是叫人心里发毛。 楚靳面无表情地将手上的尸体,嫌弃地丢到地上。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屋内侍女皆吓得浑身发抖。 “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下场……”楚靳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而她这个温柔的笑容在这些侍女眼中,要多阴森有多阴森。 “是,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个侍女伏着头,不约而同颤着音回着楚靳的话。 “好了,都动起来吧。”楚靳很自然地用灵力将自身净化干净。 心中暗想,这具身体修为高深,灵力充沛,倒是个好用的主。 只可惜内里是个倔强的,不能完完全全拥有。 屋内侍女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屋内打扫得一干二净。 新的膳食很快便重新摆好。 站在最前面的侍女跪下,小心翼翼道:“请楚姑娘用膳。” “恩。”楚靳笑起来是那样的温柔似水,但在这些侍女眼里却如同恶鬼索命,令她们毛骨悚然。 另一边,桐香招带着闷气出了宫。 “尺老,府里知道顾供奉这层身份的……都清理干净了吗?”桐香招淡淡问着,眸色晦暗不明。 老管家弯腰道:“请太子殿下放心,老奴都已经处置干净了。” 桐香招一脚踏上了马车,开始闭目养神。 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一想着母后铁了心要让他娶苏丞相嫡女苏希为太子妃,他就心烦得紧。 他本来是想将自己要娶楚靳为太子妃的事情告知母后求得恩准的,但现在……显然是有些棘手。 看来他得尽快了。 “去符府。”他冷声吩咐道。 马夫立马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使去。 “什么!”符官一脸震惊盯着桐香招。“太子殿下不可啊!”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区区魔修女子,居然冒险用自身灵魂做媒介去融合修士与魔修的灵魂。 这等子伤天害理之事,就算事成也会遭到反噬的。 太子殿下乃是桐香国储君,他坚决不同意。 “符官,你若是帮孤,危险便会减少……”桐香招从容不迫继续道:“你若是不愿意出手,孤哪怕是冒九千重的险,还是会去做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居然用自身安危来威胁他? 符官臭着脸,双手抱拳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 “既然太子殿下非要如此,那臣不得不上报皇尊了。” 第189章 桐香招轻笑一声,眼神毫无波澜。他慢悠悠拿出蓄灵壶,打开了盖子。 一缕冒着青光的仙灵飘飘然从瓶内飞升而起淡淡散去。 “这是……”符官的手,情不自禁随着那缕青光仙灵,缓缓指向上空。 “没错,就是那女子灵魂溢出来的仙灵之气。”桐香招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他收起蓄灵瓶道:“若是能将这女子灵魂逼出体内,再由符官收入囊中……”这些话桐香招点到为止。 他勾唇笑了笑,说起重点。“有了这青光仙灵之魂,令爱也不必常年病卧床榻无法修炼……符官更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与其说是帮孤,不如说这件事是孤与符官双赢的局面。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符官眸色怔怔,紧握双拳。 他的女儿生来便是病邪之体,只得终日缠绵病榻。 可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没用,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的煎熬之中度过,只能尽其所能的为念儿吊着命。 他知道,终究有一日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但每每想到爱妻咽气之时,盯着小小的念儿悲伤不舍的眼神,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抽痛。 可若是有了这青光仙灵之魂的话…… 符官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一切都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来办吧。” 桐香招达到目的,便离开了符府。 他回到太子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楚靳。 “小楚。”人未到,声先至。 楚靳收起眸中阴鸷,将那支带血的珠钗放进了首饰盒里。 在桐香招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换上了温婉的笑容。“招哥哥。” 不过在桐香招自然反应揽她入怀的时候,她还是抵触地后退了两步。 经过之前,桐香招倒是没那么在意了。他想着等小楚灵魂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了,便不会这般不适应了。 他将融魂阵法的事情告诉了楚靳,不过没说要用他的灵魂做媒介。 说着,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小楚,你受伤了?” 楚靳下意识右手搭在左手腕上。 这是她刚刚自己用珠钗刺伤的。 不过还未来得及处理,招哥哥便回来了。 桐香招见她捂着手腕不说话,便拉过她的手,将衣袖轻轻挽了上去。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的心狠狠一颤。 他忙用灵力为她修复伤口,可伤口愈合之后又快速裂开,像是被下了什么咒法一样。 倏然,他眸色一沉。不,不是什么咒法,是魔气…… 楚靳回过神,忙抽回手将袖子挽下来。她低垂着眸子,不敢看招哥哥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心中莫名涌出来的戾气,不是想杀人就是想自残,精神异常紧张。 她很害怕招哥哥发现自己的异常,从而嫌弃她,觉得魔修果然心性残忍暴虐…… 桐香招感觉到了小楚的不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 他要是早早安排好一切,让小楚灵魂附身之时便能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在一起,小楚就不用这般担惊受怕了。 他想抱抱她,亲亲她,给她带来安慰。但又想到小楚下意识对触碰的抵触反应,便只能生生忍住了。 他叹息道:“小楚,别害怕,招哥哥永远永远都会在你身……” 桐香招话没说完,外面老管家禀报的嗓音传来:“太子殿下,神将大将军前来拜访。” 他来干什么? 桐香招蹙眉。 他没管外面,而是恢复温柔笑意,轻声对着小楚道:“小楚,将你伤口上的魔气抹去吧,我为你愈合,可好?” 桐香招嗓音柔情似水,瞬间抚平了楚靳像只受惊小猫的情绪。 她手指掠过受伤的手腕,那隐隐残留的魔气瞬间瓦解,桐香招忙用灵力将她手腕处的伤口愈合。 “小楚,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好不好?”他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楚靳隐隐不安的情绪。 楚靳点点头,脱掉鞋子,和衣躺到了床榻上去,乖乖闭上了眼睛。 桐香招稍等了片刻才施施然离去。 房门渐渐关上的那一刻,楚靳睁开眼看着招哥哥远去的背影,她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知不觉滑过鼻梁落到青丝耳畔处。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咽道:“为何……这般模糊不清……” 屋外。 “太子殿下……”老管家本想重复一遍刚刚的禀报。 太子抬手打断他的话语,眸色沉沉道:“走吧。” 一个身为桐香国储君,一个又是桐香国战神,为了避嫌,彼此私下从无交集。 裴故这次突然找上门,倒是教他捉摸不透啊! 正厅内。 “裴大将军想见孤之前带去过宫宴的那位姑娘?”桐香招端着茶杯稍微吹凉后抿了一口。 “正是。”裴故正襟危坐在下方,脸上不显表情。 “呵。”桐香招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指腹来回摩擦着。“小楚与孤两情相悦,不知裴大将军找她所为何事?” 裴故微微蹙眉,桐香招表达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可…… 初见之时,那女子追上来,似乎满心满眼都是他,声称认识自己。 那一瞬间,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可他并不认识她。 不知是出于疑惑还是情不自禁,他隐身在其身后,刚好碰上桐香棠要将她置于死地,便掩藏身份出手相助了一把。 想想…… 真是觉得荒谬。 裴故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女子罢了,何必在意。便克制住了想继续打探对方一举一动的冲动,直接回了府里。 后来宫宴再遇,他的心控制不住得想去靠近她…… 特别是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眷念。 直到桐香棠献花,他没来由地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她,似乎是怕她误会? 他不清楚。 可他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闷酒下肚,心里竟然也跟着烦闷起来。 出宫门的时候,看着桐香棠有意为难于她,便心生不爽。想也没想开口叫走了桐香棠,等到了遇草仙谷,他心里居然还憋着怒气,更是毫不留情地与桐香棠说了个清楚。 那天,桐香棠是哭着跑回去的。 他心中那口莫名的怒气也随之消散不少。 可是他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心疼这个女子? 他觉得是不是修为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导致自己这般反常呢? 第189章 他打定主意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去。可越是想抛去脑后,脑海中越是冒出那位姑娘的身影。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吗? 他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还是与那位姑娘再见上一面。 裴故道:“这位姑娘与臣初见之时似乎有话未说完,臣今日是特来解惑的,还望太子殿下行个方便。” 桐香招闻言眸光微闪,他倒是没想到这顾供奉居然还和裴故有牵扯。而且裴故这还巴巴地找上门来了,这倒是新奇。 “尺老,去禀报小楚。” 去禀报而不是去请。 意思就是他行了方便了,不过还要看人家楚姑娘愿不愿意见你。 “是。”老管家领命退出去。 片刻之后,楚靳来到了正厅。 裴故抬眸看去,有些失望。 容貌虽然一模一样,但这楚姑娘的眼神之中压抑着戒备。他不了解那位姑娘,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看着眼前的楚姑娘没有一点波动。 这不是他要找的那位姑娘。 可这世间,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小楚,这是神将大将军裴故,是我桐香国的战神。” 桐香招温和道:“裴大将军,这便是楚靳姑娘。” 楚靳这才正眼看过去,心里不禁惊叹:没想到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居然生了这么一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真真是迷人眼啊! “民女见过神将大将军。” 楚靳见礼,裴故拉回思绪。 “楚姑娘不必客气。” 楚靳点头,随后落座。 裴故也不想绕圈子,虽然心里已经有数,但还是想试一试。“不知楚姑娘来自哪里?” 楚靳面带微笑,“回将军,民女来自蒴国。” 裴故会这样问,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裴故都特意来寻顾秝秝了,自然是对她了解一二的。 她本来就是桐香国人,口音方面肯定与顾秝秝这个外来人有差别。不过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口音上有变化也说得过去。 桐香招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静静的听着两人一问一答。 裴故‘恩’了一声,“楚姑娘可认得裴裴?” 他记得与那位姑娘初见之时,她便是叫他裴裴,那眼神炙热得仿佛灼烧了他的心。 这裴故与顾秝秝到底是什么关系?“回将军,民女不认得。” 裴故笑了笑,云淡风轻道:“太子殿下,看来是臣认错人了。今日打扰了楚姑娘清静,裴故改日定当备上歉礼。” 桐香招神色如常,依旧露出一丝温润的笑意。“裴大将军客气了。” 楚靳盯着裴故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淡笑。 就这? 这裴故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招哥哥,这裴故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 “无碍,小楚不必担心。”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裴故是他们桐香国的战神,又是父尊亲封的神将大将军,不管什么原因,他都动不得裴故。 至少现在不能。 翌日。 桐香招黑着脸下了早朝。 他没想到父尊居然会在早朝上直接赐婚苏丞相嫡女苏希为太子妃。 想来也知道,他的母后功不可没。 …… 而此时此刻,桐香棠也去了太子府中。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殿下,民女楚靳。” “楚靳……”桐香棠嗤道:“怎么,攀附不上裴故哥哥,就把心思花到太子哥哥身上来了。倒是没有辜负你费尽心思,如愿进了这太子府。” 楚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叭,她抓到了关键的信息。 裴故。 那就是顾秝秝与裴故的牵扯,这位小公主发现之后吃味了呗。 只是可怜她不仅背锅,还啥都不清楚。“民女从未攀附任何人。” “从未?真是笑话。”那她为何会在这太子府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那尺老对着她又为何像对着自家主子般恭恭敬敬?还有刚刚簇拥着她过来时那一长廊的侍女奴仆些,这是她一个民间女子该有的排场? 桐香棠扯着嘴角冷笑道:“楚姑娘当本公主是傻子吗?凭你三言两语随便糊弄呢?” 楚靳低下头,压下眼中的几分不耐烦,声音依旧温和道:“民女不敢。” 桐香棠盯着楚靳,眼神闪过一丝凉意。 “太子哥哥早朝未归,楚姑娘何必这般柔弱姿态来恶心本公主呢?” 装。 她可是记得,这个女子可不是柔柔弱弱那一挂的。 一旁的侍女嘴角一提:“惺惺作态的贱骨头。” 楚靳抬眸,与之视线相撞,看到了那侍女眼中对她的深深恶意。“贱骨头叫谁呢?” “贱骨头叫你呢。”侍女嘴快,接完话才反应过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啪——’精美的瓷器碎裂一地。 “传说那血瓷能养女子气血容颜,本公主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便辛苦楚姑娘养一养吧。” 楚靳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裙摆。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跪到那碎片上的时候,她懒懒道:“民女这里有些关于裴大将军的事……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关于裴故哥哥?桐香棠想也没想直接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正厅的房门从外面关上的那一刻,楚靳温婉的笑意一瞬间冷了下来。 桐香棠也不知道楚靳在想些什么,此刻只一个劲儿盯着她。 这种感觉让她后脊背发凉。当即就不耐烦道:“你再这样盯着本公主,小心你的眼珠子。关于裴故哥哥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就快点说。” 楚靳忽然伸手掐住了桐香棠的脖子,将人死死按仰躺在凳子上。 桐香棠心惊,她没想到这个楚靳居然是个魔修。真是好隐藏啊,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楚靳更加凶狠地掐住桐香棠,确保她不会叫出声。另一只手抓住她挣扎乱动的手指,唇角微勾:“嘘,千万不要乱动哦。要是民女不小心扭断了公主殿下的脖子……就麻烦了呢。” 在桐香棠惊恐的注视下,楚靳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折断。 桐香棠脸色煞白,疼的冷汗直流。一直以来她并不看重修行一事,反正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尊也派了修为高深的修士来保护她,她何必还要委屈自己苦苦修行呢? 她这一生,只想和裴故哥哥在一起。 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189章 先前在千青山脉她是对这个楚靳下了杀手的,可她的人失手了,那还是父尊派来保护她的高手。 面玉被废了双手,四老也命丧当场。 她当时不得不放她走。 后来,这女子便像是消失了一样,也没再往裴故哥哥面前凑过,她便渐渐放下了。 直到宫宴结束在宫门外又再次遇上。 她才得知,这女子竟然又转头黏上了太子哥哥。 而与她一同去了千青山脉,又露了脸的贴身侍女解忧,又恰巧被她派去照顾面玉日常起居了,没有与楚靳打上照面。 她是知道这个女子颇有些手段的,但她下杀手那次是以菱纱遮面,是没有暴露身份的。 是以今日,她打定主意要用公主的身份压一压这个外来女子,好好羞辱一番出出气的。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施展手段,这个女子就先一步对她动手了。 而且还是在太子府里对她动手。 何其嚣张! 一股滔天怒火窜上心头。 她是谁?她是桐香棠! 生来便是桐香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 自小千娇万宠长大,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就在桐香棠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正厅内忽然暗了下来,刮起一阵阴风。 一道道黑影朝着楚靳凶猛袭来。 楚靳不得不放开桐香棠的压制,腾出手来反击。 桐香棠死里逃生,一名身材魁梧的秘杀拿出回息丹和止疼丹给桐香棠服下,再用灵力想替她治愈手指。 可惜魔气侵蚀,不光是被折断的手指无法恢复如初,就连脖子上的掐痕都无法消散。 桐香棠刚缓过气息就对着身旁身材魁梧的秘杀厉声道:“不惜一切将此贱婢就地诛杀!” 身材魁梧的秘杀面无表情拱手道:“公主殿下脖子上的淤痕和断指都被魔气侵蚀了,需得这女子将魔气拭去才可治愈。” 桐香棠怒道:“你们都是废物吗?这贱婢不过一个区区魔修,难不成桐香国这么多正道修士还去不了这丁点魔气了吗?” “给本公主杀了她!” 这魔气虽然有些棘手,不过也是有那能人异士能解得了的。 既然公主殿下愿意先承受着魔气侵蚀身体也要诛杀此女,那他身为秘杀定要办好这件差事。 “是。” 六秘杀手只上了四个,还有两个随身保护着桐香棠。 看着楚靳应付四个秘杀尚且游刃有余,桐香棠眼底的杀意和仇恨更深。 “你们两个,一起上。” “是。” 四个秘杀配合默契施了个法诀将楚靳牵制住,楚靳顿时被压制,动弹不得。 剩余两个秘杀,用灵力现出虚剑,比划着招式,舞着剑花,最后双剑合璧直指楚靳。 一道如电闪雷鸣般的剑光顷刻间朝着楚靳劈了过去。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紫符打来,挡下这致命一击。 当。 紫光普照,波及离楚靳最近的四人。四人只觉得通身剧痛,直接被震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到了墙壁里面,扣都扣不下来那种,深陷其中。 而隔的远一些的另外两个秘杀手中的虚剑也被震得消散了。 楚靳也随之恢复自由,但眼神更加阴冷,带着怒气掐了个杀诀,直冲桐香棠而去。 杀诀阴毒无比,带着魔气,所过之处,皆被侵蚀。 还可以自由活动的那两个秘杀立马双手结印,脚踏阵法,结了个厚厚的护盾,替桐香棠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两个秘杀也因此吐血跪地,狼狈不堪。 桐香招这时也瞬移到了楚靳身旁。 “小楚,有没有受伤?” 温润又熟悉,还带着浓浓关心的嗓音传来。 楚靳心下一颤,转眼望去。 是她的招哥哥回来了。 心中汹涌的暴戾,无形之间熄下来了一大半。 她轻轻摇头,眼眶通红。“招哥哥,公主殿下好狠的心啊!无缘无故非要置我于死地。可我这条命是招哥哥费尽心思才换来的,怎能任人宰割呢?是以,我必是要动手反抗的。小楚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招哥哥了。” 桐香棠气得咬牙切齿,“放肆!” “你这个该死的贱婢,你胡说八道!”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桐香棠冷静了下来,她一个堂堂公主殿下为何要与这下贱的贱婢争论口舌。 给她脸了。 不过,毕竟是跟了太子哥哥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暖床的,这私下还是要给太子哥哥一个面子的。 罢了!还是给个罪名,再处罚便是。 “谁准你在太子哥哥和本公主面前自称我的?你这是目无尊卑以下犯上!” “来人!” “将此贱婢摁住,狠狠地打!”打死了事。 她不是爱装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婢能忍到何时? 她就不信这个贱婢敢在太子哥哥面前露出魔修的本来面目。 桐香棠不屑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这个贱婢不会以为在太子哥哥面前胡说八道几句,太子哥哥就会厚待她而薄了本公主吧? 她和太子哥哥是血亲,难道还抵不过一个暖床的贱婢? “住手!”桐香招目光沉沉盯着桐香棠。 “太子哥哥……” “皇妹,小楚是孤心爱的姑娘,任谁都不许折辱了她去。” “至于自称,当然是孤允许的。” “皇妹还有什么不满吗?” 桐香招的脸色阴沉至极! 他心爱的姑娘,在他的地盘上,都能被人找上门来要打要杀的。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楚是不是已经受了很多委屈? 真当他这个太子软弱无能任人宰割吗? 桐香棠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太子哥哥居然帮着这个贱婢来敌对她? 桐香棠直视桐香招,提高嗓音道:“太子哥哥!这个魔修惯会装柔弱骗人。太子哥哥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啊!” 桐香棠抬起自己的左手,将断指伸到太子哥哥面前。 这上面还覆着魔气,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太子哥哥,你好好看看皇妹的断指,还有皇妹脖子上的淤痕,都是这个魔修伤的啊。” “这个魔修心狠手辣,又惯会骗人,若是今日放过了她,来日必定后患无穷。” “太子哥哥三思啊!” 楚靳默默无言,只含着眼泪望着桐香招。 三思? 呵呵。 她和招哥哥可不是这个公主殿下以为的攀附关系。 她说她装柔弱? 她对着别人的柔弱实则是在压抑心中那汹涌的暴戾。 而对着招哥哥的柔软,是因为爱意绵绵,情不自禁。 她和招哥哥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坦诚相待。 不是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能撼动得了的。 第一百二十章 好,那就交给招哥哥了。 桐香招背着手,只一个瞬息,便到了桐香棠的面前。 “皇妹,孤的耐心是有限的。”就在他说这话的同时,那六个秘杀,应声爆体。 “啊——”桐香棠惊恐的瘫坐到地上。 这真的是她那个一贯温润如玉的太子哥哥吗? 要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身上还带着太子印的龙魂气息。 她真的怀疑面前这个凶狠残暴的太子哥哥是假的。 楚靳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满意。 果然啊,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桐香棠抬头的瞬间,楚靳朝着她扬起胜利者的笑容。 这是什么?是满足感! 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维护你。 桐香棠很快敛下眼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呵呵!真是可笑啊! 可笑至极! 亏她叫他一声太子哥哥。 这么多年啊……到底是白叫了…… 他桐香招不配! 不配做她桐香棠的哥哥! 不过现在的这情况,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暂时让步,来日方长。 但桐香棠到底是不甘心,顿了顿脚步道:“楚靳,你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与太子殿下身份悬殊,有天壤之别,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哼!她倒要看看,等到桐香招不得不放弃这个魔修的那一天,到时候这个贱婢又该如何自处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顺了这口气之后,桐香棠将楚靳刚刚的挑衅一笑还了回去,抬步离去。 桐香棠这一下子直接将楚靳原本已经压抑住了的狠辣残暴又重新激怒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本来都打算放过她了。 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好好活着不好吗? 楚靳的双眼顿时变成了黑色的漩涡,透着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她与招哥哥彼此相爱,注定了要长相厮守的。 任何人都不能将她和招哥哥分开! 桐香棠走着走着仿佛被定住了脚一般,伤口上围绕着的魔气开始往她脑海里面蔓延。她的双眼逐渐空洞无神,就像是丧失了意识,变成了傀儡一般。 “公……公主殿下怎么了?” 门口守着的侍女是普通人,她们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看不见桐香棠身上涌动的魔气正在侵蚀着她的脑海。只不解公主殿下为何走到门口又不走了?愣怔怔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可现在屋里又有太子殿下在,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不能闯进去质问那个贱骨头到底哪里又冒犯了公主殿下? 只有那个大太监有低微的灵力,他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片刻之后,桐香棠抬脚往外走。 她面无表情走向那个大太监。 “公……公主殿下……”大太监只觉得浑身发凉,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可他的脚跟不上脑子那么快,等身体接收到脑子指令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魔气围绕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桐香棠将手轻轻搭在大太监的头顶,五指用力一扣,魔气瞬间开始侵蚀着他的全身,将他的浑身血液侵蚀殆尽。 这大太监成了一具干尸。 “啊——” “啊——” 所有侍女看到这一幕都惊恐惨叫,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怎么会变得这般可怕? 桐香棠摊开双手,飞身而起,定在半空之中。 “该你们了。” “公主殿下饶命啊!” “公主殿下……饶命啊……” 桐香棠手指着逃跑的那三个侍女:“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跑掉。” “砰——”那三个侍女跑着跑着身体就彻底爆裂了。 “啊——” “啊——” 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所有人胆颤心惊。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绪中,有的奴仆已经吓尿了,微风吹过,恶心的骚臭味四散开来。 桐香棠面无表情拂袖开来,扇走了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到你们了。”接着便是桐香棠带进太子府的侍女和小太监们,生生被她吸成了干尸。 作为操纵者的楚靳,在这一刻,无比兴奋。 她喜欢这种嗜血的感觉。 桐香招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他的小楚明明温柔美好。 怎么会…… 桐香棠又转向桐香招带过来的仆从们。 她邪气的勾了勾唇道:“还有你们。” 原本吓得瘫在地上的仆从们瞬间跪好,磕着头哭求道:“公主殿下饶命啊!” “公主殿下饶命啊!” 他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何突然变成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们只能祈求,他们不想死。 “太子殿下!求求殿下救救奴才!”太子殿下历来仁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就这么看着公主殿下无缘无故大开杀戒的。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他壮着胆子直接起身扑向桐香招求救。 桐香棠抬手,隔空朝着那名扑向太子殿下求救的奴仆一提,他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滚落了下来。 这吓得剩下的奴仆全部惊恐失声,抖着身子连求饶都不敢再喊出口。 桐香招蹙着眉头走到楚靳身旁。 “小楚,这些只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徒造杀孽,以免犯了天道,沾染自身因果。” 他真的怕。 怕小楚徒造太多杀孽最终会反噬自身。 而且现在的小楚,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楚靳听到那温润的嗓音,双眼即刻变得清明。她抬手指了一下桐香棠,停下了杀戮。 “招哥哥,我只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必担心。”怎么办呢,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性,招哥哥会不会从此厌恶她了呢? 说到底,这一切都怪这个该死的狗屁公主殿下! “小楚,善后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好。”桐香招深深的望着楚靳,像是在试图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招哥哥这是要保桐香棠的命吗?可桐香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咒她和招哥哥不会有好结果啊…… 这不是摆明了是存着报复的心思么。 她一向奉行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可不会这么愚蠢,给敌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不过…… 在招哥哥面前,她还是很乐意扮演良善一些的。 毕竟爱情,还是需要一些美好的。 楚靳轻轻一笑,这笑容极温柔。 “好,那就交给招哥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一直跑,一直跑…… 桐香招用灵力割破双指,临空画了道符,只见符箓一亮猛然变大,除桐香棠外所有奴仆全部被吸进了那张符里面。 但也就只是瞬息,那群奴仆很快便从符里面掉了出来,通通晕倒在地上。 “我已经将他们刚刚的记忆全部消除了。”桐香招转头对着楚靳说,与此同时,临空那道符,也随之消散了。 “至于桐香棠,还需要小楚撤掉魔气才行。” 楚靳知道招哥哥是怕她魔修的身份暴露,惹来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除魔卫道什么的…… 虽然她不怕,但会扰了她和招哥哥在一起的平静日子。 “好,都听招哥哥的。”楚靳与桐香招对视,眼含笑意,声音也很是轻柔,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乖巧极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想到刚刚那场残杀是她所为。 楚靳双手结印朝着桐香棠轻轻一指,那些缠绕着桐香棠的魔气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桐香棠的双眼也从呆滞变成了迷茫,她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竟站都站不稳。 “本公主这是……怎么了?”她只觉得脑袋里面天旋地转,说完这句话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桐香招眼神深沉,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他的这位皇妹啊,生来便被父尊捧上了天,享受着所有宠爱。所以哪怕是过于刁蛮任性,甚至别的什么更甚,只要有父尊在一天,谁都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但现在嘛,他的这位皇妹不止是盯上了小楚,还动了杀心。 啧…… 皇妹啊,你不该伤害孤的小楚的。 桐香招以自身舌尖血为引,从桐香棠额头一路画符到下巴。桐香招刚一画完,桐香棠脸上的血符瞬息便隐没,任谁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这第一道有苦难言符既是对桐香棠的惩罚,也是桐香棠的一线生机。 桐香招又拿出一张黑色的符纸,以指尖血画符,画好之后立马打入了桐香棠体内。 但凡桐香棠在这之后敢做出或者说出与小楚半点不利的事情来,便会被他这第二道反噬符给反噬,当场暴毙。 桐香招做完这一切,抬头看了看天。 小楚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所以不管她现在或者是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又与从前有多不一样,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了。 他只要小楚能够好好活着,彼此相爱继续走下去。 他会一直一直站在小楚前面为她披荆斩棘。 哪怕是要背负上天道因果也都由他来承担好了。 “小楚,我们该去用膳了。”最后收尾的事情,自然就交给老管家了。 “好。”楚靳点头随桐香招而去。 饭后,桐香招与楚靳说明了那两道符的作用,让她安心。 楚靳心里很感动,她的招哥哥永远都是这般偏爱她。 可…… 她与桐香棠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当晚,月色朦胧之时,楚靳悄然离开了太子府。 而此时的公主府内,桐香棠缓缓睁开了眼睛。 “公主殿下醒了!公主殿下醒了!” 桐香棠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又突然响起刺耳聒噪的喊声,让她怒从心起。 “闭嘴!”要不是身体虚弱,懒得起身,她定要将这些没规矩的东西好好教训一通。 “公主殿下,府医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呢。”看着公主殿下脸色吓人,侍女压着声音,小心翼翼禀报道。 “滚!”桐香棠难受得紧,她只想自个儿先缓一缓。 “是。”侍女都不敢多说,全部都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 “呼呼呼”一阵阴风吹入房内。 桐香棠正躺在被窝里闭着眼养神,突然就感觉后脊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猛地坐起身来,眸子里满是不安,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公主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桐香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僵直了一瞬,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白日里在太子府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又都重现在她的脑海里面。 “是你,楚靳!”桐香棠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楚靳大卸八块才解气,双眼带着血丝死死盯着楚靳。 “啊,是我。”楚靳勾了勾唇道:“我是来让你看看,我与招哥哥之间的感情到底如何?至于你说的那什么狗屁攀附,我楚靳绝不认。” 话落,楚靳先将桐香棠控制住。接着双手结印于胸前,双眼逐渐泛起黑雾,直至彻底失去原本模样,变成两个黑洞洞的漩涡,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危险,仿佛要将人给吸进去生吞活剥了一般。 桐香棠双眼迷离,全部神识都彻底被卷入这场漩涡里去了。 漩涡之中,楚靳的记忆: 魔界,祭奠海。 老魔尊身消道陨,按照魔界规矩,需要九百九十九个人类处子少女陪葬。 “大殿下,凡界慈天修士献上来的九百九十九个处子少女全都入了祭奠海了。” 只见祭奠海中漂浮着九百九十九根木头。 每根木头之下都绑着一个少女,背朝上,脸朝下。 她们整个身子只能被迫深深埋在水中,将她们的呼吸夺走,等待着死亡。 魔界大殿下俊脸深邃冰冷,双指抚过额前,魔印显现,发出的魔光将整个祭奠海包围。 片刻之后,魔界大殿下将魔印收回额前,转身离去。 “撤!”大殿下座下左护法下命令。 祭奠仪式完成,所有魔兵魔将都跟着撤离而去。 片刻之后,天降陨灵石,刚好落在祭奠海其中一个人类少女的身体内。 只见那个人类少女不仅重新活了过来,还突然之间有了灵力,慌忙挣脱束缚冲破魔印结界逃了出去。 就在少女逃走的同时,魔界大殿下便感应到他布下的魔印结界被破坏了,他立刻召唤右护法前去捉拿逃跑的祭奠品。 她一直跑,一直跑,仿佛没有尽头,她想活着。 从祭奠海跑过悬路,接着闯进了迷雾深林,前路迷茫,后有追兵…… 少女在迷雾森林胡乱打转,很快便被右护法带着魔兵找到。 “小小人类祭品,还不快乖乖随本护法回去完成祭奠。” 魔音入耳,吓得原就惊恐不已的少女狠狠地摔了一跤,还滚到了毒刺丛里,整个人被刺得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但在活命面前,疼痛太渺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哪怕是战死,也绝不会认怂! “抓起来。”右护法带着一众魔兵从天而降。 而那些领命捉拿少女的魔兵,将手伸进毒刺丛中碰到少女身体的那一刻,少女浑身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液猛然散发出红光吸收着他们的魔气。 这几个魔兵惊慌失措,想要挣扎开来,却怎么都无法将碰到少女的那只手收回来,甚至整个身子都逐渐失去了控制,就算现在想断臂保命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气就这么被吸收而去,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右护法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这人类少女,怎么会突然间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本来他还想不通,一介凡夫俗子是怎么打破魔印结界逃出来的?现在看来,这个人类少女身上怕是有谁做了手脚? 就是不知道是魔界中哪位殿下故意从中作梗了?又或许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类少女肯定不能直接丢回祭奠海了,得先带去让大殿下掌掌眼再说,以免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右护法右手一摊,便出现一柄带着煞气的长刀,他纵身一跃而起,将那几个魔兵碰到少女的那只手连臂砍断。 诡异的是,那几个魔兵并没有因为断臂而脱离少女对他们吸收魔气的控制,反倒是加剧了他们通身魔气的流失。 那几个魔兵通身的魔气就好像是一下子没有了任何约束,魔气瞬间倾巢而出涌进了少女的体内。 少女全身伤口瞬间治愈的同时,那几个魔兵也都变成了干瘪瘪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少女再次倒在了毒刺丛中晕了过去,那几具干尸也随风消散,尸骨无存。 右护法自从发现这个人类少女有了变故之后就对她谨慎起来,他在砍断那几个魔兵的手臂之后,便飞身远远看着。 这个人类少女果然邪门! 现在她晕过去了,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右护法单手利落的旋转了一下手中长刀便收了起来。 “去,将她带走。” “是。” 就在右护法领着魔兵准备离去之时,几道打斗的身影闯入眼帘。 是人类修士。 “人类修士,为何擅闯魔界?” 几人正与焘荑兽打的难舍难分,哪有什么闲工夫出来回话。 右护法一个响指,手上便出现一根短笛,靠近嘴边轻轻吹响,焘荑兽便立刻停下了对那几人的攻击,瞬间退身隐去。 “不好!它跑了!” “别让它不见了!” 他们就是为了焘荑兽而来,眼看着焘荑兽瞬间消失,都愤怒不已。 “你是谁?为何要坏我们好事?” 右护法冷眼轻轻抬起,对着朝着他咆哮的那个人类修士微微一歪头,那人类修士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你把裂阳弄哪儿去了?” 一名手拿大斧头的壮汉指着右护法质问道。 右护法挑眉,这群人类是要一个一个上来送人头给他吗? 他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就在他打算就地解决这群小小人类修士时,另一群人类修士瞬移出现,而且其中一位少年气场强大,随着这位少年强者的到来,漫天黄符飞舞形成了困魔阵法。 而且这困魔阵法之中还有着压制魔气的力量。 真是不可思议! “我等前来魔界只是为了焘荑兽嘴里那颗再生牙,拿到了自然就会离去。” 这话听着是解释,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反正不管眼前这个魔族应不应允,他们都一定要得到带走。 “呵,好大的口气。”右护法手一抬,煞气长刀瞬现。 “这焘荑兽乃是我魔界守门魔兽,就凭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也配肖想它,真是天大的笑话。” 右护法说完,还大声嘲笑起来。 “是不是肖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白衣少年手执毛笔,临空写着一句又一句精妙绝伦的诗句,嘴里淡淡说了一句:“以诗除魔。” 话落,那一句句金灿灿的诗句不遗余力全部朝着右护法和那群魔兵打了过去。 右护法眼神不屑,利落的挥动手中长刀。 哪怕此刻他身在这困魔阵法之中,通身魔气受到了一点压制,但这:“小小文修,在本护法面前还不够看。” 煞气长刀在手中旋转,将所有诗句攻击全都消化了去。 那名拿着大斧头的壮汉飞身而起直接朝着右护法猛劈了下去。 嘴里还大声有力吼出:“山崩地裂!” 右护法反应灵敏,聚集周身魔气,双手将煞气长刀高举过头顶,接下了大斧头这致命一击。 嘴里还不忘嘲讽道:“就凭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也敢妄想战胜我们至高无上的魔族吗?呵,不自量力!” “歪魔邪道罢了,也配称得上至高无上?”接话的少年俊美无双,通身气势强大,有帝王紫气护体。 右护法眯了眯眼,看来此人来历极为不凡,就凭他一己之力,怕是无法就地解决了。 既然无法就地诛灭,那就没必要继续耽搁下去了,还不如先带着祭品回去交差,再联合另外三个护法一起出来将其一网打尽。 右护法将煞气长刀朝空中一抛,“回防阵!” 魔兵们心领神会,都拿出弯刀朝着手心一割,割完将手心对着右护法那柄定在空中的煞气长刀,煞气长刀顷刻间变得通绿,吸收着右护法和魔兵们的魔血。 “想跑,没这么容易。”少年立刻催动黄符,将自身拥有的帝王紫气混入一开始布下的困魔阵法中。“插翅难飞!” 右护法的回防阵也随着少年的那一句“插翅难飞”而停下了启动。 “你居然能.强.行破阵!”右护法被这少年惊到了。 这回防阵可是纯正的魔族阵法,阵法一旦启动就不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哪怕是在万里之外也能在片刻间传回到魔族正宫内。 他区区一个人类修士,居然能够.强.行截断? 此人不可小觑,长此以往必会成为魔族威胁,绝不能留! “你把裂阳弄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就在右护法将煞气长刀召唤回手中之时,壮汉拿着大斧头站了出来。 裂阳?谁? 右护法挑了挑眉,虽然这群人类修士中有个很厉害的少年,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少年人的对手,但他可是至高无上的魔族,哪怕是战死,也绝不会认怂害怕,丢了魔族盛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魅惑之灵。 右护法歪了歪头,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那位符修少年道:“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可你别忘了,这是在魔界我魔族的地盘。” 难不成这人类还敢在魔族之内将他诛杀了不成? “你只要将我们的人还回来,那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符修少年冷淡道。 “你们的人?”右护法皱眉。 拿大斧头的壮汉立刻道:“就是你一开始弄走的那个人。” 右护法想起来了,勾唇道:“哦,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朝着本护法咆哮的蝼蚁吗?他回不来了。” “你把裂阳怎么了?”大斧头壮汉很愤怒指着右护法。 右护法眯了眯眼,他最讨厌就是有人拿手指头指着他。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便去陪他吧。” 右护法手心运转魔气,一歪头,壮汉便消失在了原地。 符修少年见状也不啰嗦,直接催动了困魔阵法。 既然他的人回不来了,那这个胆敢轻贱人族的魔族便付出代价吧。 “台将,灭魔钉。” “是,殿下。”台将领命,双手施法,一枚小小的灭魔钉从他的身体剥离出来,一点一点变大,最后直指右护法。 “灭!” 符修少年没有给这些魔族喘息的机会,直接将困魔阵开启到最高境界,那些魔兵正随着惨叫一点一点被融化。 而右护法也没好到哪里去,通身修为就像是被封印了,完全施展不出来,这让他很难受。 在灭魔钉这个对魔族天生的大杀器面前,右护法也只能乖乖伏诛,毫无反抗之力。 右护法以及他带出来的魔兵皆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魔族枫叶池内银丝红瞳的魔族大殿下,面若冰霜带着彻骨的杀意猛然睁眼。 他银丝下缠绕着的其中一个魔命铃铛破裂了。 这是他座下四大护法各自用自己的心头血凝结而成的本命物,是他们各自生命最后的一道保障。 如果保障不了便会记录下本命物的主人在最后一刻所发生的事情。 可……“直接就碎了啊……”大殿下手指捻了捻这个属于右护法的破碎本命物。 一旦破碎,灰飞烟灭。 “呵……”大殿下手下一用力,破碎的本命物转化为一道黑雾飘向空中,最后显现出来右护法临死之前的画面。 …… “殿下,地上躺着那个血糊糊的女子居然在困魔阵中没事?”难道她不是魔族的? 可他明明在此人身上感觉到了魔气的气息。 符修少年抬脚,台将立刻拱手道:“殿下,当心有诈。” “无妨。”符修少年一个瞬移到了少女身边,他蹲下身查看。 奇怪,分明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类,为何身上会有微弱的魔气护体?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魔界之中? 魔族究竟想做什么呢? “台将,将这女子带上。” “是。” 台将走过去,在要触碰到女子那一瞬间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迅速收了回来。 台将眉头一皱,这魔气虽然微弱但精纯无比,此刻还在不停转化着,相信用不了多久怕是能堪比上纯正的魔族血脉才能拥有的至纯魔气了。 这女人是个危险。 台将冷漠脸走到太子殿下身边道:“殿下,此女不可留。” 太子殿下淡然道:“且等这女子醒来,孤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是。”台将倒回去一把扛起少女,整个人都愣了一瞬,太轻了,就像一片羽毛。 他都有点愧疚刚刚扛起她那一瞬间太随意了,好在没把人骨头弄碎…… 台将浑身一颤,他怎么会对一个被魔气护体或许还会对他们来说有危险的陌生女子产生这荒唐的愧疚感和有点心疼呢? 且此女浑身血糊糊的,也不存在什么色诱吧? 靠!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可不是那见色起意之人…… 那唯一说得通就是,此女或许身上有什么魅惑人心之物。 一想到此处,台将猛然使用灵力将他那原本就淡薄的情感完全封闭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太子殿下,这女子身上可能有惑人心神之物。为小心起见,属下建议殿下让所有人等立刻封闭情感才是。” 太子点头应允,也将自身情感封了起来。 少女再次睁眼,差点没被颠的吐出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 软糯的嗓音响起,一行人都停了下来。 “放她下来吧。” “是。” 台将将少女稳稳放到地上。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魔界?” 男人的嗓音温润又好听,宛如轻柔的风,让少女惊慌失措的心瞬间被抚平,只剩心安舒适。 少女怯生生扬起血糊糊的脸打眼望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刚刚开口说话的少年身上。 少年一袭白净如雪的锦袍,长身玉立,清雅俊美。漆黑如夜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温润正对上她的眼睛,仿佛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 少年光是站在那,就能让人感觉到他天生便是高贵出尘般的人物。 这一刻的她只想将心中一切不安害怕通通都告诉他。 “小女子楚靳,是棠棣山脚下的庶民。”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我……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捆着泡在水里,然后又莫名其妙挣脱了捆绑游上了岸边。我好怕,我就一直跑,但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后来我就被那些长得很可怕的人追到了,应该就是他们绑架我的……” “我……” “后来……” “后来……啊——”楚靳突然头痛欲裂,抱着头痛呼起来。 台将离她最近,看她模样不似作假,立刻调动灵力为她疏解疼痛。 太子殿下目光淡淡如风,望着此刻正在痛苦中的少女,有一丝怔愣。 少女青丝及腰,满脸都被凝固的血污遮盖,看不清模样,只是那如蝴蝶般的睫毛微颤,显示着此时的她定是惶恐不安极了。 脑海不自觉又回想起少女刚刚那怯生生的嗓音更是像只受惊的小猫,这一连带,竟让他原本封闭了的情感有了一丝松动,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 而此时的楚靳,灵魂正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弱小又可怜的人类少女,你需要我。” “谁?是谁在说话?”楚靳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冷汗打湿了后背。 “啊哈哈哈……”女子笑声魅惑至极,带着几分慵懒继续道:“我是魅惑之灵,天生地养,魅力无双。” “人类少女,只要你愿意与我契约,你将会拥有属于我的一半魅力。从此一笑倾城魅惑君王,哪怕是让这天下男子都倾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都是小事。”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楚靳很心动,因为她本身很普通,外貌也不出众,但她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况且还是这么一个令人向往心动的午餐。 “哟,我的楚靳姑娘还这般有警惕心呢。”女子魅惑至极的嗓音再次传来。 “五百年一次的天降陨灵石刚好掉落在你身上,不仅救了你一命,还与你融为了一体,让你拥有了吸取这世间之力为自己所用的能力。” 意思是,她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变成了一名修士! 楚靳还在震惊中,那魅惑之灵接着道:“但你首次就误打误撞吸取了过度的纯种魔气,自身太弱又不懂修炼之道,根本无法运用这强大的力量。” “要不是我及时寄宿在你体内,替你扛着这魔气运转,你早就爆体而亡了。” 楚靳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又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处?” 她怕这什么魅惑之灵是骗她契约,然后夺了她体内的宝贝,或者是直接占用了她的身体。 所以该问的一定要问清楚。 “哎哟,我的好妹妹,真是太聪明了。”魅惑之灵调笑道。 “我嘛,自然看上的是这天降陨灵石。”毕竟她区区一介无法修炼的凡人,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她还能看上她这个人不成。 “虽然这天降陨灵石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但只要你愿意和我契约,让我寄宿在你体内,我便能与你一样,能用这天降陨灵石来修炼。” “当然,这对你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也不会控制你的身心。” “相反的,你还会拥有更多好处。就像我一开始同你说的,你与我契约之后便会变得魅力无双,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爱护你,甚至是心甘情愿把命都给你。” “那你要是骗我呢?”毕竟她真的很弱。 “我魅惑之灵对着天地起誓,我与楚靳契约只为了用天降陨灵石修炼,若有半点害楚靳之心,只教我魅灵散尽,永生永世再不能修炼得道。” “楚靳姑娘,这样行了吗?”魅惑之灵语气轻柔,撩人心弦。 “行。”楚靳之前虽然一直是普通人类,但也知道像她们这种修炼之人极其重誓言,若是敢拿天地誓言口是心非,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那要怎么契约?” “只需让我取你三滴心头血。” 说罢,一阵天旋地转,楚靳便脱离了黑暗。 “她醒了。” 楚靳再次睁眼,魅灵之力无形之中展开。 此时的她,哪怕还没有露出容颜来,也已然让身边这群修士心神恍惚了一瞬。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就够了吗? “姑娘,你醒了。” 太子殿下上前用灵力将少女洁净,随即吸引了一道道目光传来,瞬间引起一阵阵吸气声。 少女一袭浅绿色衣裙,轻纱包裹着杨柳般的芊芊细腰,给人感觉清水出芙蓉,一尘不染。 风吹过,她有些破烂了的袖口和裙摆随风摇曳,更是平添了一抹破碎惊艳。 皮肤白皙细腻,一双又大又圆的杏仁眼可爱又灵动,粉嫩嫩的嘴唇美得像花瓣,看上去就让心生欢喜。 头发斜分,分别挽成一只蝴蝶的样子,上边别了两朵粉嫩的小花朵,不过现在那花朵有些歪了。 后面的头发披散着,脸颊两旁垂下的碎发有些许散乱,可爱的容貌带着破碎的美感,让人极为怜惜。 特别是她身上那股幽香,让人极为痴迷。 “谢谢你们救了我。” 楚靳站好,身姿瘦弱。 此刻的她在这群修士眼中是那般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只是先前怎么没觉得呢? 不少人暗自唾弃自己,原来自己竟也是个贪恋美色之人! “楚姑娘,按照你先前说的话,我们可以推断出魔族应该是用我们人类少女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阵法。” “怕是……”台将看了看少女美丽脆弱让人心生怜惜的脸庞继续道:“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我该怎么办?”楚靳有些慌张,她不是修行之人,如果魔族不肯放过她,她怕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不知道魅惑之灵给予的魅力对那些心狠手辣的魔族有没有用? 太子殿下见她如此失措,忙上前两步安慰道:“楚姑娘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且此事也不光是楚姑娘和魔族之间的事情,也是人类和魔界的事情,有我在,定会护着楚姑娘周全的。” 台将也急忙表态了会保护好她,生怕自己刚刚说的话吓坏了人家。 “楚靳身无长物,只能在此做礼谢过诸位了。” “能保护楚姑娘这般神仙似的妹妹是我的荣幸!” 君承自人群中走出,笑容温和,彬彬有礼拱手道:“在下君承。” 楚靳转眼看过去,少年白发如雪,头发用墨绿色发带扎了起来,很是干净利落。 左耳戴了一只弯刀耳坠,给他又增添了轻微一丝潇洒不羁的感觉。 身着墨绿色长袍,身材修长,眉眼俊俏,很是风度翩翩少年郎。 楚靳眼神又朝着人群之中快速游走了一圈,不禁心生感叹! 比之和她一样的普通人类,原来修行之人个个都是这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 她想,自己若是没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魅惑之灵的契约,得到了现如今这无形之中的魅力,此刻站在他们之中怕是会自惭形秽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这番奇遇,想是她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楚姑娘?” “嗯?” 台将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楚靳的思绪。 “楚姑娘不必害怕,我们都是铜香国的正道修士,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回人界的。” “那就麻烦各位了。” 楚靳再次行了一礼。 君承上前一步,眉眼带笑道:“不麻烦。” 楚靳礼貌点头,君承此人虽然温和有礼,但总让她感觉还有一丝细微的违和,但到底哪里违和她也说不出来。 这时太子殿下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天蓝色外袍递给楚靳。 “楚姑娘先将就一下,等我们与其他女修会合之后,再重新给你换一套合适的衣裙。” 楚靳双手接过外袍,手指不自觉动了动,这是她从来没有碰过的上好的面料。 明明那么大一件,却是无比轻柔细软,光是捧在手心里就觉得舒服极了。 楚靳轻声道谢。 “楚靳谢过公子好意。” “楚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桐香招。” 桐香招报上名字,楚靳点头后,台将也立刻道:“楚姑娘,我叫台将,是太子殿下的伴生器灵。” 说最后这句话时,台将恭恭敬敬朝着太子做了一礼。 楚靳听着台将的话点头,心里头也有些震惊!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人居然是桐香招!他是桐香国的太子殿下啊! 难怪在这一众足够惊艳她的修士之中看起来气质最为非凡,皎皎如明月。 谈吐也是十足十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在她一个普通庶民面前,居然没有用尊称,反倒是很平和的用了在下和我来自称。 想到这里,楚靳将目光移向了桐香招,两双眼睛刚好撞上,楚靳只觉得心里小鹿乱撞,脸颊发烫,随即赶紧低下头。 桐香招也愣了一下,刚刚那一眼碰撞仿佛擦出了莫名的火花,脑子好像顿了一下却在心里头瞬间炸开了。 他觉得她的眼睛生的尤其好看,又大又圆,清澈明亮。睫毛又长又浓密,就像两只蝴蝶翩翩起舞。 微红的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看起来妩媚勾人又我见犹怜。 真真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楚靳虽然微微低着头,但桐香招还是看见了她熟透了的脸颊。 是因为刚刚和他对视吗? 难道她也觉得他好看吗? 不是……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想七想八了…… 或许这只是人家女儿家的矜持而已。 桐香招捂拳贴近嘴边假咳了两声道:“结阵吧,该与他们会合了。” 太子殿下发话,众位修士立马应声行动起来。 楚靳套上外袍,刚一抬头,就又对上桐香招的眼睛。 他眼里含笑,轻声道:“楚姑娘不必担心,站在我身边便好。” 楚靳的心再次砰砰砰跳了起来,很小声很轻柔的回了一句:“嗯。” 她从来没觉得如此安心过。 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身份顶顶尊贵,不是她这种庶民能够高攀得上的。 他身边世家贵女不乏……他救她只是因为她是桐香国的子民吧。他这般好性子,也只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而已吧…… 所以她不该多想的,这般明月生来就高挂苍穹,而她永远只配仰望苍穹。 可望而不可即……原来是这般遗憾啊! 可能这会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了。 楚靳想着,脚步不自觉又移动了两步。 她要记住他的味道。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放我出去! “这就够了吗?” 魅惑之灵的声音至楚靳脑海响起。 楚靳眼神一顿,等再抬眼,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血红。 这当然不够。 作为寄体,你想要的本灵都会替你拿到手。 就当……报酬吧。 一切发生的转瞬即逝。 并无人有一丁点发觉。 …… 一行人很快传至会合的地方。 “见过太子殿下。” 众女修们拱手躬身恭迎太子殿下的到来。 “蓅澜,这是楚靳姑娘,你好生照顾一下。” 桐香招最先安排了楚靳,才转身与一干人等商量起事情来。 蓅澜应下,亲自将楚靳带到帐篷里面。 只见蓅澜手一挥,帐篷内瞬息出现一个小汤池。 “出门在外,难免简陋,还请楚靳姑娘将就一二。” 蓅澜说话客客气气,但周身板正,并没有因为太子殿下对此女格外关注而谄媚。 “女官客气了,楚靳觉得很好。” “嗯。”蓅澜点点头,又挥了挥手,一套崭新的素色衣裙出现在小汤池边的银板上。 “蓅欢,蓅愫。” 蓅澜平和喊出,两人从暗处现身。 “主人。” “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躬身等着蓅澜吩咐。 “这二人是我的贴身家侍,楚靳姑娘若是不嫌弃,便由她们二人伺候梳洗吧。” 楚靳笑着道谢,后又对着蓅欢和蓅愫拱手道:“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 “奴婢蓅愫,奴婢蓅欢,担不起姑娘一声姐姐,姑娘唤奴婢们名字便好。”蓅愫蓅欢都拱手低着头。 不等楚靳接话,蓅愫继续道:“姑娘这边请。”蓅愫侧开身,示意楚靳往小汤池那边去。 蓅澜也在这时退了出去。 楚靳向前,边走边道:“两位姐姐是修行之人,而我不过一普通凡女,若是非要计较太多,楚靳怕是还不敢劳驾两位姐姐亲自帮我梳洗了。” 蓅愫听着这话,忙回应道:“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身份自然在奴婢二人之上。奴婢只是不敢高攀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那我们便不要计较这些,姐姐说可好?” “奴……”蓅愫听明白了楚靳的意思,既然姑娘要平易近人,她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蓅愫知道了,姑娘请张开手。” 楚靳张开双手,任凭二人替自己脱衣。 当最后一件肚兜落下的时候,蓅欢愣了愣,不自觉轻轻脱口而出:“姑娘好香啊。” 先前便已经闻到了,现下更是惑人心神。 蓅愫也被晃了晃神,但她被蓅欢的大胆发言给拉回了心神。 只听扑通一声,蓅愫拉着傻愣愣的蓅欢跪了下来。 “请姑娘责罚。” 楚靳笑着将两人扶起身,“蓅愫姐姐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责罚?” “蓅欢不该当着姑娘的面口不择言……”蓅欢先开口道。 “哦?”楚靳一直脚踏入小汤池内,轻轻说道:“口不择言么?” 楚靳轻笑一声,趴在小汤池边,温温柔柔道:“难道蓅欢姐姐刚刚夸我的话都是哄我开心的么?” “自然不是。”蓅欢急急道:“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嗯。”楚靳微微点了点头,“既如此,又何来口不择言呢?” 小汤池内热气弥漫,楚靳肤色雪白,长长青丝泡了一半进去,额头细小的绒毛也有些湿润贴脸,眼中带笑的盯着蓅欢,语气又是那般温柔。 蓅欢只觉得这一幕像是主人房中常年挂着的那副仙子出浴图。 不禁浑身一颤,当真是美极了。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魅惑之灵,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靳着急的嗓音从心底深处传来。 魅惑之灵享受着蓅欢和蓅愫的伺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在心里回道:“你太不中用了,让本灵来帮帮你吧。” “你要帮我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可以随便占用我的身体?” “别你呀我的,从你同意契约那一刻开始,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什么意思?”楚靳慌张失措,她可没同意把自己的身体给这个魅惑之灵。 “你且看着吧,本灵会让你如愿以偿的。”说着,魅惑之灵勾起了唇角。 “不!不!我不要!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吵死了。”魅惑之灵一睁眼,楚靳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能害怕又无助的流着眼泪。 梳洗结束,蓅欢二人伺候楚靳穿戴整齐。 “姑娘天生绝色,怪不得连太子殿下也格外关注呢。” 蓅欢星星眼望着楚靳。 别说男子,就连她这个女子,面对这般绝色倾城也不禁脸红心跳的。 蓅欢随意开口,蓅愫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楚靳,发现她没什么不悦,才松了一口气。 “蓅欢性子活波了一些,一而再再而三的随意开口打扰姑娘清静,还请姑娘责罚。”最不该的是在背后议论太子殿下! 蓅愫一本正经躬身到楚靳面前。 楚靳嘴角带笑,轻手将蓅愫扶了起来。 “先前不是说好了,蓅愫姐姐不必如此拘谨。这还是头一次亲耳听到有人这般高赞我,甚是惊喜呢。” “啊?姑娘这般花容月貌,那些人要么是瞎子,要么就是胆小鬼不敢……”当面说出来罢了。 “蓅欢。”蓅愫冷冰冰打断了蓅欢继续说话。 “我倒是觉得蓅欢姐姐这性子甚好。”楚靳笑眯眯伸出手,将蓅愫盯着蓅欢有些微微发皱的眉头轻轻推平。 “倒是蓅愫姐姐要多笑一笑。你们修士可不比我这个凡人短短几十年,日子长着呢,要好好过,快乐的过。” 蓅愫听完楚靳这一番话,冷着的双眼一顿。 “姑娘说得对,是蓅愫严肃了。” “好啦好啦,姑娘别和阿愫说那么多,她就是个木头。” “请问姑娘,要休息一下还是去寻太子殿下?” 蓅愫并没有理会蓅欢,而是拱手对着楚靳询问。 楚靳笑道:“不如劳烦两位姐姐带我去周围走走,可好?” “自然是好的,姑娘请随我来。” 蓅愫边开口边撇了一眼又准备开口的蓅欢,蓅欢朝着蓅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识趣的闭上了嘴。 蓅愫走最前面带路,楚靳走在中间,蓅欢则是走在最后。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 “姑娘,这里乃魔界深处,名为九幽。” “不过在我们到来之后,岑巩尊者已经布好了结界。” 第一百二十六章 魔界漩门。 “不过在我们到来之后,岑巩尊者已经布好了结界。” 蓅愫边带路边说着。 “岑巩尊者?”魅惑之灵疑惑出口。 “岑巩尊者修为高深,早已是天上期的修为了。”蓅欢接过话回道。 “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见这位岑巩尊者一面了。”魅惑之灵微笑着道。 这可是上好的养料啊! 蓅愫回道:“此次魔界寻宝怕是姑娘与岑巩尊者无缘得见了。” “岑巩尊者布下结界之后便回了棣山。” 魅惑之灵心里有些可惜。 蓅欢很自然接过话道:“不过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客人,等回了桐香皇城定然是有机会见到的。” “你们在这边做什么?”这时一道冷冰冰的嗓音传来。 “见过主人。”蓅愫蓅欢忙单腿跪地拱手行礼。 “女官还请息怒,是我方才想四处走一走,才让两位姐姐带路的。” 蓅澜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她习惯板着脸,往来严肃惯了。听了魅惑之灵的话之后,才稍微觉得自己语气似乎有些过于严肃了。 蓅澜扯了扯嘴皮子,想让自己冷漠的脸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才道:“姑娘,太子殿下正让我来寻你呢。” “辛苦女官了,既如此我们便过去吧。” “姑娘请。”蓅澜话落,蓅愫蓅欢便自觉隐身起来。 “太子殿下。”蓅澜行礼。 随着桐香招的视线,魅惑之灵从蓅澜身后走出,一身素净白衣宛若仙子下凡。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楚姑娘不必多礼。” 桐香招收回视线,随即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到楚靳面前道:“楚姑娘现在看着无恙,但难保哪个方面出了遗漏。这是适合凡人之躯的修复丹,为保万无一失,楚姑娘服用一颗才好。” 魅惑之灵伸出双手去接药瓶,在要碰到药瓶的时候,双手故意往前伸了一些,碰到了桐香招的指尖。 魅惑之灵装作慌乱,拿着药瓶快速收回手。 药瓶在双手之中捏的紧紧,脸红着低着头道谢。 桐香招自然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摩挲了两下,仿佛是在感受指尖残留的余温。 “楚姑娘不必客气。” “接下来我们准备撤离魔界返回人界了,楚姑娘跟在我身边便好。” “嗯。”魅惑之灵学着先前楚靳的模样,轻轻回了一声。 魔界漩门。 “你们总算是来了。” “真是让本座好等。” 桐香招等人抬眼望去,说话之人银丝红瞳,气势汹涌,带着半张黑蛇面具。 “来者何人?”桐香招冷冷出声。 “就凭你们……原本是不配知道本座大名的。” “不过本座看在你们是将死之人,便满足你们此生最后一个愿望。” “本座乃是魔族大殿下,尤隋。” 说完又笑了笑道:“不过,在不久之后,本座将会是魔界新任魔尊。只是可惜,你们这群蝼蚁,是没有机会活到那个时候了。” 尤隋话落的同时,召唤出了祭蛇剑。 祭蛇剑通神幽黑发亮,带着猛烈的煞气,自带一股强大的威压。 桐香招皱了皱眉,抬手道:“伏魔阵。” “是。” 桐香国修士听令摆出了一个巨大的防御阵。 “哈哈哈哈!”尤隋大笑起来,接着又对着桐香招嗤笑道:“本座观你周身有一缕凡间的真龙之气护体,想来便是那凡间的太子了。” “虽是凡夫俗子,但好歹也算是个修士,竟然这般弱懦不堪,不敢正面迎战么?” “可惜啊,区区凡人修士的阵法,与本座而言不过是微风拂过,不堪一击。”他可是正统的魔族,拥有至高无上的魔力。 “凡人,哪怕你拥有一缕真龙之气,但对本座这般至高无上的魔尊来说,呵……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啧……话真多。”蓅澜冷冰冰来上一句。 尤隋闻言,立马转眼望过去,红瞳从横变竖,仿佛一条毒蛇紧紧盯上了蓅澜。 尽管蓅澜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却还是冷冰冰道: “我说,你到底在装什么啊?我们是凡夫俗子,但我们可以修炼成仙,得道飞升。怎么说都比你这个永远不被仙道承认的臭老鼠强上一百倍!一万倍!听清楚了吗?” 蓅澜说完后,冷冷抬头,眼神坚定,直直对上了尤隋的目光。 桐香招原本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勾起了嘴角。 其余人等不知道是真的觉得那个魔界大殿下吃瘪的样子好笑,还是为了迎合蓅澜女官鼓舞士气勇敢不畏说的话故意为之。 总之,气势上他们没输给这大魔头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顷刻间,都哈哈大笑起来。 “呵……”尤隋歪了一下头,他一个正统魔界至尊,还需要那什么狗屁仙道承认吗? 在他心里除了自己的魔族,其余任何都是狗屁。 尤隋不气反笑道:“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面前撒野的女人。” “待本座清理完这群无知蝼蚁,再同你好好玩一玩。” 桐香招听了这话,冷冷道:“你们布好阵,孤亲自去会一会他。” 说完便飞身而起,出了防御结界。 “太子殿下不可!”台将着急忙慌化回原型。 一根洁白无瑕的钉子,但通身却冒着如尤隋祭蛇剑那般幽黑发亮煞气。 桐香招手一挥,白钉落入手中。 尤隋双眼眯紧,手中的祭蛇剑也跟着抖了起来。“灭魔钉!” “难怪你敢闯入魔族。” “原来如此啊!” “不过你今日运气不怎么好,遇上了本座。” 话落,尤隋手中的祭蛇剑又长大了一倍,朝着桐香招刺了过去。 在那同时,桐香招也运气将灭魔钉变大数倍,直到比祭蛇剑还要大一倍的模样才停了下来,然后正面朝着祭蛇剑迎了上去。 两两剧烈相碰,地动山摇。 连他们的防御阵法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动。 当一人一魔第二次交锋的时候,底下的防御阵彻底被震碎,而那些魔兵直接灰飞烟灭。 “太子殿下,臣来助你。” “太子殿下,下官等前来助你。” 除了魅惑之灵,其余一干人等纷纷召唤出自身本命法器,皆飞身上空,将尤隋里里外外包围起来。 尤隋见状丝毫不慌,单手轻轻往腰间的魔命铃铛一抚,三团黑雾立刻现身化为人身跪在尤隋身后恭恭敬敬道:“主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楚姑娘,你快走远一些,保护好自己。 尤隋见状丝毫不慌,单手轻轻往腰间的魔命铃铛一抚,三团黑雾立刻现身化为人身跪在尤隋身后恭恭敬敬道:“主人。” 这是尤隋的另外三个护法。 尤隋抬手示意,三个护法顷刻间又化回黑雾朝着一干人等汹涌冲去。 尤隋摸着祭蛇剑剑身一路往下,一股绿色的血液顺着手指下来,被祭蛇剑瞬间吞没,煞气犹如深渊巨口,倾泻四方,猛烈逼人。 “本座是至高无上的魔!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永远都只配仰望的魔尊尤隋!” 说完,便朝着桐香招那边出手了。 与此同时,桐香招念完口诀,将灭魔钉召唤入体,周身灵力瞬间暴涨,迎面接下了尤隋这致命一击。 “你说说,你的心上人和那个尤隋,谁更胜一筹呢?”魅惑之灵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盯着上空战乱。 楚靳感觉到束缚自己的那股压制力量消失了,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喘息,难受至极。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那你怎么不出手帮帮他们?”楚靳有些焦急问道。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啊?”魅惑之灵勾起嘴角,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尤隋。 “要本灵说,那尤隋可比你那位心上人有趣多了呢。”就算是要帮,也应该帮他才对。 不过,这魔界大殿下当是不用她出手去相助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楚靳急躁吼道。 “你是不是想对太子殿下不利?” “我不要和你契约了!” “你把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啧……这么激动干什么?”魅惑之灵勾唇道:“罢了,看在你一介凡人的份上,我就明白一点告诉你吧。” “你的太子殿下,你的心上人,不出一炷香,便会成为那魔界大殿下的手下败将。” “什么?”楚靳瘫软了身子倒地而坐。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太子殿下那般厉害的人儿,不可能会输给一个大魔头。” “绝对不会的!” “呵……”魅惑之灵双目盯着尤隋的身影,继续道:“你也说了,那可是大魔头,对付你们这些个凡夫俗子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要你离开我的身体!我要和你解除契约!”楚靳命令般的语气,非常坚定的喊道。 魅惑之灵只感觉眼前有些发黑,身子不受控制般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被压制在身体深处的楚靳只感觉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 等她片刻之后再醒来,她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我……我回来了。”楚靳有些激动的转了两圈。 就在此刻,桐香招体内的灭魔钉被尤隋徒手从身体里面生生扯了出来。 一声巨大的惨叫声让楚靳惊慌失措的望了过去。 “太子殿下!”楚靳想也没想,快跑朝着桐香招的地方冲了过去。 “太子殿下!”楚靳站在地上,一时之间急的团团转,她不会使用灵力,她想飞上去帮太子殿下抵挡一些伤害都做不到。 她很难过。 桐香招正奋力抵挡,听到楚靳的声音,分心看了下去,看到楚靳站在他身下的地方,心里担心又着急。 “楚姑娘,你快走远一些,保护好自己。” 也是在他分心的这一瞬间,灭魔钉被尤隋摧毁了。 “台将——”桐香招吼出一声后便猛然吐了口血。 与此同时,由一干人等组成的灭魔阵法也被尤隋汹涌无尽的煞气彻底摧毁。 “哈哈哈……”“哈哈哈哈……”尤隋笑得嚣张。 他的祭蛇剑直直往天上举着,“本座早就说了,一群蝼蚁罢了。” “你们能让本座使出祭天一剑,是你们的荣幸。” “不好!” “太子殿下,下官等愿意献祭!” 一干人等统统落地朝着桐香招齐齐跪了下来。 “不准。”桐香招也随之落地。 “孤就算是战死!也绝不会牺牲你们来苟且偷生!”他们说的献祭不是一同战死,而是献祭自身全部灵力凝聚成太子殿下手中的法器,助太子殿下逃离魔界漩门。 “太子殿下,下官请求献祭。”君承双手压地,头重重磕了下去。 尤隋冷笑一声道:“献祭?本座这就送你们全部下去。” 祭蛇剑仿佛遮挡住了半边天。 煞气在前方开路,祭蛇剑紧跟其后朝着众人砍了下来。 与此同时,桐香招用袖子擦掉嘴角快要凝固的血液,白净如雪的袖子瞬间一团乌黑。 桐香招没有一丝慌乱,温润坚定的嗓音响起。 “桐香国的战士们,战死就是荣耀!” “此时此刻,我桐香招誓死与各位战士们并肩作战,虽死犹荣!” 说完便聚集仅剩的灵力于双手心中。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下官等,愿随太子殿下战死为荣!” “虽死犹荣!” “虽死犹荣!” 高昂坚定的嗓音齐齐响起。 接着一个个都像桐香招那样将毕生灵力全部集于双手心中,做好了拼死一击的准备。 就在祭蛇剑快要落下铲平此处的紧要关头,一道紫光穿透汹涌猛烈的煞气将祭蛇剑反弹了回去。 尤隋因此遭到了反噬,绿色的血液从他嘴里喷洒出来。 “来者何人?胆敢坏本座好事!”尤隋伸出手指随意抹了一下残留在嘴边的血液。 “桐香国皇室供奉,岑巩。”岑巩一身灰衣,眼神淡漠,手里拿着一根半长柳条,稳稳落在魔界漩门上方。 “有趣,哈哈哈……有趣啊!”尤隋转了一下手中的祭蛇剑道:“你们凡人太子也不过一缕真龙之气护体,没想到你一介狗腿身上竟然有四缕真龙之气缠身。” 尤隋对着下方的桐香招挑眉轻笑道:“真是有趣呢。” “尤隋,你已经遭到祭蛇剑反噬身受重伤,若不想就此葬身此处就速速离去吧。”岑巩挥了一下手中柳条,将柳条换了一边手搭着。 尤隋红瞳微动,迸发出最上乘的魔气将祭蛇剑催动起来。 “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魔界漩门。” 刹那间,致命一击朝着岑巩打了过去。 “区区四缕凡龙真气,本座还不屑放在眼里。” 岑巩有规律的挥动着柳条,打散着一波又一波朝着他逼近的魔煞之气。 也是在与此同时,桐香招下令道:“灭魔阵启动!” “下官遵命!” 尤隋的三位护法见情况不对,也立刻朝着桐香招他们那边飞身而去,两边再次战况激烈。 楚靳站在地上猛烈吐出一口血,身体也有些不稳。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竟然是魔族? 楚靳站在地上猛烈吐出一口血,身体也有些不稳。 “我这是怎么了?” 楚靳捂着胸口慢慢蹲下,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要不是本灵在你的身体里面,你早就在这场人魔大战的波及下灰飞烟灭了。” 魅惑之灵淡淡的声音从楚靳心底响起。 当然她肯定不会告诉楚靳,那个人类太子在她身上下了一道保命护盾,足以保护她活着。 但前提是,那个人类太子能给她留出逃命的机会。 “凡人本就脆弱不堪,何况你还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若是你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本灵,便不会生出这般可笑的事情来。” “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乱来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个魅惑之灵操控着她的身体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的! 楚靳忍着难受,坚定说道。 楚靳说完只听见魅惑之灵突然哈哈大笑几声,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魅惑之灵再次掌握了身体操控的权利,眼神犀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薄唇轻言道:“这等场面,楚姑娘还是更加适合躲在角落为好。” 再抬眼,人魔两方的战斗已到了决战之境。 尤隋一挑二岑巩尊者和桐香招,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现下双方都在等一个时机将对手置之死地。尤隋的三位护法则是召唤出来数万魔兵与傀儡将人族修士一个接一个的就地诛灭。 就在人族修士落了下风,眼看败局快要落定的情况之下,一道猛烈的红魔之气直冲尤隋袭击而来。 尤隋眼神如刀,反应极快,将手中祭蛇剑一转,对着快要扑到自己脸上的红魔之气干脆利落的斩了下去。 也在同时,趁着尤隋抵挡突袭的短短瞬间。 桐香招与岑巩尊者对视一眼,并无言语,只互相眼神交换了一瞬点了点头。 两人便同时双手结印念起口诀,两人都献出了自身的真龙之气。一声龙吟巨响仿佛划破了天际,天空之中也在此时出现了裂缝,裂缝之中落下一张神龙模样泛着金光的大网。 一切只是瞬息之间。 等尤隋再回头,一切都已成定局。 那两个凡人修士居然用毕生修为向仙道献上五缕真龙之气换来了锁魔网…… 他败了…… 此刻尤隋的眼神阴鸷如刀,他恨不得将尤炽那个蠢货丢进浴火池炼上个千万年才解气! 此时锁魔网还没完全落下来,不过在场的魔族一个个都像是被定了身一样无法动弹。 桐香招看准时机,冷声下令道:“诛魔阵启动!” “是!”君承,蓅澜,蓅愫,蓅欢,立刻应声,下方的战斗也只剩下他们四人了。 其余的同伴都战死了。 四人飞身到太子殿下与岑巩尊者的身后,一切准备就绪。 桐香招张开双手将内丹里面仅剩的灵力全部催动,嘴里念着口诀。 不一会儿,那些刚刚战死的人族修士的尸体里便一人一根白色的灵线冒了出来,通通朝着桐香招飘了过去,直到进入他的内丹。 岑巩尊者也催动了内丹,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渡给了桐香招。 君承、蓅澜、蓅愫、蓅欢几人也互相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一个接一个的将自己的掌心贴到彼此身后,以君承起头到蓅澜结尾。 君承双手结印念完口诀之时将自己的双手贴到桐香招的背后,几人通身灵力就这样渡了过去,进入了桐香招的内丹里面。 魅惑之灵见状眯了眯眼,没想到最后居然被这个人族太子给捡了漏。 桐香招有了够用的灵力,即刻抬手临空画符,嘴里念着令诸魔心烦意乱的咒语,但诸魔却反抗不了一点。 魅惑之灵皱眉看着桐香招的一举一动,又转眼看了看尤隋。 “呵……”魅惑之灵轻笑一声。 尤隋,本灵先救你一次,至于救命之恩如何报答,来日方长。 “太子殿下!”楚靳踉踉跄跄跑了过去,眼里满是担忧大喊着:“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桐香招听见楚姑娘着急的呼喊,手不自觉顿了一下。 “楚姑娘,实在抱歉,我可能要对你失言了,不能亲自带你走出这魔界了。”这次虽然牺牲很大,但同时也是机不可失,他今日只能拼尽灵力身消道陨将魔界主力彻底摧毁。 桐香招催动内丹一转牵动起留存在楚靳身上的保命护盾,瞬间一道通亮的白光直照出一条光明大道。 “楚姑娘,你沿着这条光道一直走,千万不要回头,它能带你回到人界。” 魅惑之灵皱了皱眉,世间当真有这般至纯至净的灵魂吗? 也就在桐香招分神和楚靳疑惑的这一瞬间,君承轻笑一声,机会来了。 从他的身体迸发出五条黑幽幽的黑蛇,将前后五人的身体直直穿透。 “君承?”蓅澜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君承,用尽全力喊出口。 “你竟然是魔族?” “抱歉了蓅女官,让你们死在本尊的手里。” 他说完这句话,慵懒抬起双手,蓅澜主仆三人便爆体而亡。 “接下来,是岑巩尊者还是太子殿下呢?” 他的语气很轻,不像是杀人,更像是和老友说笑般。 “你才是尤隋真身,是你夺舍了君承。”这句话不是问他,而是肯定。 桐香招刚开始也有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反应回来,虽然被恶心的黑蛇穿透了身体,但他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和惊慌。 有的只是肉体上的痛苦和灵力耗尽的疲惫,但都被他生生隐忍了下去。 “啊,”君承尾调上扬,笑着道:“太子殿下果真通透,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君承随意动了动手指头,已经昏过去的岑巩尊者就直接被吸成了干尸,直直掉落到地上,骨头皆碎。 而空余下来的四条幽幽黑蛇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桐香招不停的斯斯斯。 “太子殿下,看在相识这么久的份上,本尊倒是可以赏你留个遗言。” 局面转变的太快,倒是让魅惑之灵都看愣了一下。 “求你,救救太子殿下,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身体和你交换……只求求你救救太子殿下……” 这时,楚靳也醒了过来,看桐香招危在旦夕她惊慌不已,但也只能哭着卑微祈求魅惑之灵。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这时,楚靳也醒了过来,看桐香招危在旦夕她惊慌不已,但也只能哭着卑微祈求魅惑之灵。 “这样吗?”魅惑之灵啧了一声,双手抱胸,颇有些懒散道:“可是这样的话会暴露本灵的。” “你不是很想要我的身体掌控权吗?只要你救了太子殿下,让他活着离开魔界,我的身体你拿去。”楚靳急的哭了出来。 “那要你灵魂破灭呢?从此世间再无真正的你呢?”魅惑之灵勾起唇角,继续慢悠悠道,像是压根没注意到和她对话的人有多狼狈焦急般。 “我愿意!” 楚靳不敢耽搁,在魅惑之灵话音刚落的瞬间直接答应。 “呵。”魅惑之灵半闭了一下眼轻笑一声。 拘泥于情爱,愚蠢至极。 罢了,只不过这么一个小小要求而已……也不是不可。 魅惑之灵抬手,四面八方瞬息被淡紫色的迷雾笼罩,掩盖了一切。 “呵。”随着尤隋轻笑出声,夺舍君承的这一具身体也跟随着淡紫色迷雾一同灰飞烟灭。 “有趣的小猫……” “本尊倒是小瞧你了。” 尤隋真身划破虚空显现出来,看着魔界漩门的方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片刻后,眸光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尤炽,该轮到你了。” …… 而此时的魅惑之灵早已带着桐香招逃出了魔界漩门回到了人界。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脚边静静躺着的俊美男子,“人给你救出来了,楚姑娘可还满意?” “他怎么还昏迷不醒?”楚靳焦急万分。 “哦,”魅惑之灵双手抱胸淡淡道:“此人修为祭天灵力耗尽,又遭受了尤隋重创,本就只剩下一口气……” “至于昏迷不醒嘛……” “这你还要感谢本灵,要不是本灵用迷幻梦境之力,他此刻怕是连这最后一口气也不剩了。” “那你能吊着太子殿下最后一口气是不是也能让太子殿下醒过来?”楚靳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满怀希望又带着祈求的语气。 “楚姑娘,做人可不能这么贪心啊。”魅惑之灵半闭着眼道:“你先前可说的是只要本灵能带着你的太子殿下活着离开了魔界就行,怎么现在要求还一个接着一个来呢。” 说到这,魅惑之灵语气变冷。 “是真当本灵拿你没办法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请你不要生气……我”楚靳急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太子殿下有事。” “我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太子殿下可能……但我也只能求你……”她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我先前对你说的话绝对算数的。” “魅惑之灵,我求求你,我……” 楚靳有些语无伦次,她的心很慌乱。 魅惑之灵蹲下身,淡漠盯着桐香招那张面无血色的俊脸。 “罢了。” “看在你是我见过最蠢笨之人的面上,倒是可以施舍你一次。”这样也免得这蠢丫头留着强烈的愚蠢念头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影响她灵魂与之身体的完美融合。 “你这是答应了吗?”楚靳不太确定魅惑之灵是不是答应的意思。 但不还等她得到回应,魅惑之灵便双指贴到了桐香招额头上,再朝着双指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淡紫色的烟雾,紧接着楚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似乎是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这时魅惑之灵缓缓闭上眼,淡漠着嗓音:“楚靳,入梦吧。” “楚靳,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不一会儿,以桐香招整个身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结界。 魅惑之灵睁开眼,手指朝着桐香招眉心轻轻一点。 她的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光点飞进桐香招的识海里面去了。 —— “招哥哥,恭喜你金榜题名成为了当今探花郎。”少女眉眼弯弯,说起话来俏皮可爱。 桐香招一身清冷,淡漠弯身行了一礼。 “桐香招见过公主殿下。” 少女正是楚靳,她上前轻轻扶起桐香招,歪着头道:“招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变得这般冷漠疏离起来了?” 桐香招抿了抿唇,拱手道:“桐香招从前不知小靳姑娘便是楚国尊贵在上的公主殿下,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楚靳有些委屈道:“招哥哥,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从前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若是将真实身份告知于你,那你还会同我相处的那般轻松自在吗?” 桐香招垂下眼,拱着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 “待会儿还要去参加庆祝宴,不好再耽搁,就先行告退了。” “招哥哥!”楚靳心里难受,想追上去拦住桐香招说个清楚。 但桐香招恍若未闻,更是加快步伐匆匆离去。 楚靳心情低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身份,个个都要远离自己吗? 桐香招出了皇宫,抬头望着天,眼神迷离。 他本来准备高中后就向小靳姑娘表明心意的。 但没想到,她竟是公主殿下。 他和她…… 永远都不可能了。 她不懂所以不好过。 但他明白一切,更不好过。 孽缘罢了,当断则断。 楚靳回到公主殿,生着闷气抹着眼泪。 “公主殿下,您何必为了那等子不知好歹的人伤心流泪呢。”大宫女灵香蹲在楚靳身旁柔声道。 楚靳瞪着她,凶巴巴道“灵香,我不许你这么说招哥哥,招哥哥定是在生气本公主欺骗了他而已。” “等过两日招哥哥气消了,本公主再去找他好好赔罪,招哥哥定是不会再像这般冷漠疏离的对待本公主了。” “好好好,公主殿下说得是。”灵香是陪着楚靳一同长大的,但性子却是格外沉稳。 她像个长辈一般,慈爱的安慰着楚靳的情绪。 “既然这件事过两日就能得到解决,那公主殿下就不要再继续伤心了。” “若是将眼睛都哭肿了去,过两日怕是恢复不了,到时候的公主殿下可就不好看了。” “啊,”楚靳急道:“灵香,那你快拿些冷帕子来给本公主敷一敷。” 她可不想让招哥哥看到她那么难看的一面。 桐香招参加完庆祝宴便回到偏僻的小院之中。 “主子。”暗卫从阴暗处现身,单膝跪到桐香招跟前。 “这是上头那位给主子送的高中贺礼。”暗卫将礼盒高高举过头顶呈给桐香招。 桐香招单手拿过贺礼,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退下吧。”桐香招淡漠道。 “主子,”暗卫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可有什么话需要属下传递?” 桐香招冷冷看着暗卫道:“你若是忘不了旧主,现在便可以回去。” “属下知错,是属下多嘴,属下这就下去自领责罚。”暗卫说完便立刻隐去身影。 桐香招转身回到房内,将盒子里面那枚有着一定权利的令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