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总以为我在吃软饭》 第一章 天选女帝? 定武十九年,凰月王朝之帝,宁显云突然驾崩,其卧榻之侧留有一枚金羽。 正值壮年的皇帝一夜驾崩,朝野震荡,皇宫上下乱作一团。 “大皇子、二皇子驾到!” 随着引路太监的通报声,两座大轿,两波人马,齐头奔进宫中。 还未等轿子落地,两名皇子便直接跳了出来,穿过聚集在前庭的众多官员,兄弟对视后,推开了寝宫的门。 只见床榻边,跪满了宫女太监,个个神情悲痛,默默啜泣。 “父皇!您怎么就走了啊!”大皇子宁岚奎伏在床沿,声泪俱下。 二皇子宁岚盛咬紧牙关,双目通红,他叫来太监李德全:“李总管,你常侍父皇左右,可知近来有何变故?” 那李德全即刻为他奉上了金羽:“皇子殿下,这金羽,便是现场唯一的异常。” “这,这是护国神兽,九天鎏金凰的羽毛啊!”宁岚盛大吃一惊,“此等上古神兽,数十顶尖修士都不能伤其一毫,怎么会留一根羽毛在这?” “殿下请看,鎏金凰的羽毛离体后,会在三个时辰内消散,”李德全压低声音,“而这根羽毛到现在,也不过褪色了半分。” “你的意思是?” 李德全敢忙跪地磕头:“奴才不敢妄加揣测!殿下恕罪!” “你先起来,”宁岚盛扶起李德全,追问道,“父皇可有留遗诏?” “陛下素来体魄强健,又怎会想到留遗诏?”李德全面露愁容,“况且你们的年岁,也不至于那么快继位。” 瞥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大哥,宁岚盛轻叹道:“唉,母后去世得早,我们两兄弟又没多少执政经验,今后可如何是好啊?” 砰—— 寝宫的门被大力推开,一名女子提着裙摆闯了进来,她眼角含泪,梨花带雨,映得那容颜更加娇俏。 女子望着皇帝的遗体,难以置信:“二哥,父皇他......” 宁岚盛轻拍女子的肩膀:“岚霜,你先别急,父皇的事......” 抹掉眼泪,宁岚霜开口问道:“有没有确定凶手范围?” “凶手?”宁岚盛瞳孔一缩,“你怎么就认为父皇是被人暗害的?” “父皇怎么说也是元婴境界,寿元绝不止于此,”宁岚霜目光凌厉的扫过房中的众人,“今日之祸,你们都有嫌疑!” 此话一出,吓得那群宫女太监抖如筛糠,连连磕头辩解:“公主殿下!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李德全也上来补充:“公主,太医们都说了,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不可能被他人谋害的。” 但宁岚霜坚信,父皇到现在也就不惑之年,且身无隐疾,绝不可能如此草率的驾崩。 “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殿下们都在此处,还需定下由谁继位,以安众臣之心。”李德全的眼神在两位皇子间游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走上前,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按前朝之约,皇帝若未立遗诏而逝,则由年龄最大的皇子继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约而同的看向埋头痛哭的大皇子宁岚奎。 草草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涕泪,宁岚奎摆摆手,哽咽道:“我,我不行的,风花雪月惯了,治,治国还是让阿盛来吧。” “大哥,这是祖辈的传统,我们不能违背啊!”宁岚盛双膝跪地,“只有你继位,才能服众!” “阿盛,你不必推辞,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宁岚奎苦笑,“满朝文武,谁不知你的聪慧果敢?” 站至前庭,宁岚奎对诸位大臣朗声道:“今日先皇驾崩,按旧规应传位于我,但岚奎资质愚钝,难担大任。” “现举荐吾皇弟岚盛称帝,谁人不服?” 话音刚落,群臣俯首,同声高喝:“请二皇子继承大统!上位称帝!”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宁岚盛也无法拒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悸动,然后准备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 却不料,天空传来一阵嘹亮的凤鸣声,扎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抬头看去,众人无不惊愕:“是九天鎏金凰!护国神兽来了!” 那大如山岳的金凰在空中盘旋飞舞,阳光照在羽翼上,反射出绚烂的光斑,洒满了整个皇宫。 “它是来,见证新帝的吗?”宁岚盛捏紧了手里褪色的金羽。 听到凤鸣声,宁岚霜也跑出屋内,和两位哥哥站在一起,仰望那美轮美奂的神兽起舞。 不多时,又是一声凤鸣,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身体凝滞了,完全无法动弹。 九天鎏金凰轻轻抖动尾部,一片尾羽飘然落下,径直坠向宁岚霜的位置。 “动,动一下啊!”宁岚盛全身的肌肉紧绷,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妹妹抬手接住那片金羽。 “你们怎么都不动的?”宁岚霜并不知道其他人都被九天鎏金凰给定住,非常疑惑。 见宁岚霜手握金羽,九天鎏金凰满意的点了点头,用鸣叫解除了对众人的限制。 就算解除了限制,也是没有人敢说话,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护国神兽钦定的新皇,是那从不参与朝政的三公主。 只有宁岚盛轻声询问:“三妹,金凰好像要让你继位,你怎么看?” “不妥吧,”宁岚霜明白,她在治国上的天赋绝对比不上二哥,“况且我们也没有女帝的先例,还是二哥你来......” 头顶的九天鎏金凰立刻就发出尖锐的叫声,阻止宁岚霜继续说下去。 高举手中的金羽,宁岚霜仰头与九天鎏金凰对峙:“金凰!你真的要我来当皇帝吗?” 不出意料,金凰缓缓点头,这下所有人都转而拥护宁岚霜:“三公主为天道所选,吾等心悦诚服!” “我,我成女帝了?”宁岚霜怔在原地。 再度高声鸣叫后,九天鎏金凰盘旋数周,扶摇而去。 无人知晓的是,在宁岚霜府邸的后院中,一名俊俏的少男子正在修剪花叶,并束好了一捧艳丽的花团。 院墙外飞来一只通体金黄的小雀,稳稳停在男子的头顶。 “看起来,你的任务完成了,”男子微微一笑,“这下我家的女帝大人,就不会说我老是吃软饭了。” 第二章 公主府的男人 “白公子,您上哪去?”公主府内持剑的女侍拦住了刚刚在房内布置鲜花的男子。 “岚霜快回来了,我去门口接她。”白?微笑示意。 从后花园到大门,一路上无论是打扫卫生的婢女,还是看门护院的家丁,都对白?投去鄙夷的目光,但他早已习惯,视若无睹。 安静眺望皇宫的方向,道路尽头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正是白?所期盼的。 出门时的一辆马车,返回时却变成了重甲骑兵包围的车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在门前列队,为已成女帝的宁岚霜开路。 “这么大的阵仗?”在公主府内禁足了十年,白?根本见过如此豪华的护卫队。 尘埃落定,看着女侍搀扶宁岚霜从马车内款款走下,白?立刻迎了过去。 唰—— 一杆长枪隔在白?身前,赤红大马上,通身黑甲的冷眸将军厉声道:“女帝在此!闲人勿近!” “我,是闲人?”白?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居高临下的将军。 “十丈之内,不得有无关人士靠近,”将军的态度依旧强硬,“否则,格杀勿论!” “来啊,”白?张开双臂,把胸口对向枪尖,“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遭殃?” “你!”将军眉头一皱,便要抬枪刺去。 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将军手中的长枪被数道银色锁链给困住,动弹不得。 释放锁链的,正是宁岚霜。 她飞身上前,将白?护在背后,说道:“刘将军,我的家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请回吧。” “陛下,我们要留在这,保护您的安全。”刘子真下马俯首。 “没必要,”宁岚霜解开了锁链,“我府中高手不算少,你们还是回宫去待命吧。” “可是......” “怎么,你想违背女帝的命令?”白?揽住宁岚霜的腰,狐假虎威道,“况且有我贴身保护,绝不会有危险发生。” “算了吧,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宁岚霜白了他一眼。 白?嘴角上扬,直接将宁岚霜横抱起来:“至少在我怀里,我能先替你挡在袭来的刀剑。” 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宁岚霜把头埋进白?的肩窝,任凭他抱着自己,大步走向内院。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刘子真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也只能带队悻悻而归。 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雅柔和的花香,宁岚霜的疲惫感瞬间消去了大半。 “我知道你回来肯定很累,所以提前采了些无忧草和润心尖,”白?和宁岚霜在床榻上依偎着,“你父皇他......” “嗯,确认驾崩了,”宁岚霜闭眼享受白?的按摩,“我被那个九天鎏金凰选中继位,现在是凰月王朝第一位女帝了,很意外吧?” “我一点都不意外,”白?回应到,“霜儿这么聪明,当个女帝又何妨?将来征服世界也未尝不可。” “哪有那么容易,”宁岚霜叹气,“先不说仙宗林立,魔道难平,我们凰月国力本就不佳,要不是有九天鎏金凰镇着,恐怕早已被人瓜分。” “人啊,总要是有梦想的,”白?继续说着,“称霸也好,成仙也罢,只要为之奋斗了,就不算白活。” “说得好,”宁岚霜点点头,“等本女帝登基,马上就封你当......” 空气骤然凝固住,宁岚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女帝的夫君该如何封位。 “你封我当个嫔妃都行,”白?笑道,“争取三年人均经济翻倍,五年吸纳周围宗派,十年吞并周围六国。” “哎呀,什么五年十年的,可不要乱说,”宁岚霜翻身将白?压住,同时幻化出锁链束住他的双手,“你先给我坚持半个时辰吧。” 从宁岚霜眼中看出了她的狂热,白?出言制止:“等等霜儿,我在跟你讲正经的!” “我也想玩正经的,”宁岚霜解去自己的衣带,“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会找时日完婚,然后让你名正言顺的吃软饭。” 白?欲哭无泪:“之前我都顺你的意思了,今天先听......” 红唇阻断了白?最后的挣扎,轻纱罗帐挂下,炽热浓烈的气氛漫延,盖过了房中溢散的花香。 半个时辰之后,宁岚霜满意的起身,招呼门外的两个婢女:“去备些干净衣物送来。” 说罢,宁岚霜单手扛着白?,剥去了他仅剩的单薄衣物,两人一起躺进了后院的浴池中。 “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宁岚霜为白?擦洗身体,“父皇的后事还要处理,朝堂上也需要我稳定大局。” “真是辛苦啊,”白?有些心疼,“要不要我来帮忙?” “对国中政事,我们两个加起来,连半吊子都不如,”宁岚霜笑了,“放心吧,二哥答应我会帮忙的,你在家陪风铃整收拾细软,我登基后,就把府里的东西全搬到皇宫去。” “诶,要搬家啊,”白?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住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实在舍不得这座院子啊。” “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躺在皇宫冰冷的大床上,孤枕而眠吗?”宁岚霜捏住白?的下巴,强行扭过他的头与自己对视。 看着宁岚霜摄人心魄的双眼,白?轻吻她的额头:“我还要在你身边吃一辈子软饭呢,怎么可能抛下你。” “但是,我真的很讨厌宫中压抑的气氛,不如把院子留下,我们闲时可以回来散心。” “嗯,就按你说的办。”宁岚霜点头,又瘫进了白?怀里。 恰在此时,屏风后走出个一手遮面,一手端檀木托盘的高挑女子。 “公......陛下,您二位的衣物,先放在这了。”女子蹲在浴池旁,把盛有衣服的托盘置于近处。 “风铃,都几次了,还这么害羞。”宁岚霜拨开女子遮脸的手,露出她那清冷美艳的容颜。 从遮脸转为闭眼的风铃回答:“奴婢并不害羞,只是觉得失礼。” “好啦,不开玩笑了,”宁岚霜松开手,“我要去宫里住些时日,秋婵她们跟我走,你带些人,和小白留在家打包行李,等我接你们进宫。” “喏。”风铃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白?和宁岚霜在水中嬉闹。 第三章 花圃之下 “嘿嘿,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我凰月王朝,拥立第一位女帝,”宁岚奎感叹道,“三妹真是气运超绝啊。” “我还是想不通,九天鎏金凰为什么会选中岚霜,”宁岚盛眉头紧锁,“仙道天赋平平,也无心参理朝政,为了那个捡回来的男人,还频频与父皇争吵。” “阿盛,少说两句,”宁岚奎摆摆手,“三妹最见不得别人议论她府中的那个男人。”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宁岚盛叹气,“只希望她别做得太过火。” 重新洗漱装扮后,宁岚霜带着一众家仆,在府邸门前与两位皇兄汇合。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两人见到宁岚霜出现,立刻垂头行礼:“参见陛下!” “别,别,这样太怪了,”宁岚霜浑身起鸡皮疙瘩,“继续叫三妹吧,挺好的。” “陛下,礼节不能乱啊,”宁岚盛接话,“既登帝位,便是运承天道,我二人怎能擅言?” “说的对,女帝就是要有女帝的样子,”白?站到宁岚霜身旁,笑盈盈的看着行礼的两人,“独断天下,超脱自然,就无需顾忌帝位之下的凡夫俗子了。” 听到这些话,宁岚盛和宁岚奎都很生气,和自家妹妹交代礼仪方面的事,凭什么被这个小子出来踩一脚! 但当着宁岚霜的面,他们还是强压怒火,转移话题:“天色渐暗,该启程去皇宫了。” “等我一下,”宁岚霜看向白?,叮嘱道,“这几天在家,有什么事情就跟风铃说,千万别乱跑,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 “好,我知道了,”白?轻抚宁岚霜的长发,“之前给你的项链和耳环还戴着吧?” “你看,都在身上。”宁岚霜展示着胸口垂挂的金属球,以及耳上的三角锥。 “记住,让它们代替我,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白?深情的抱住了宁岚霜。 “嗯,我会的。”宁岚霜感受着白?的胸膛,格外温暖。 恋恋不舍的告别后,宁岚霜在两位哥哥的保护下,共同前往皇宫。 剩下的家仆们,马上就开始兴奋的议论起来,眼看着多年服侍的公主变成女帝,都幻想起之后飞黄腾达的生活。 只有白?的面色凝重,一直到护送女帝的队伍消失在视野中,才转头进了院子。 “风铃,这边的事交给你了,我去花园里看看,没什么事别来找我。” 不等风铃回答,白?就一路小跑,来到府邸最深处的那片园子。 这是白?强烈要求,让宁岚霜给他留的地方,他平常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公主的房中,就是在这里呆着。 为此他还特地搭建了一个小木屋,引各种爬藤花卉缠绕其上,无论何时都艳丽缤纷,在这里饮茶小憩,别有一番风味。 但木屋之内的玄机,只有白?一人知晓。 将悬挂的镰刀倒置,然后拨动桌底的滑块,靠东墙的地砖就会全部打开,露出下方的一片圆形金属板。 站在金属板上,白?的身形被带着急速下坠,而之前被移动过的物品,也全部恢复如初,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 而白?一路下降,最终落到了千米之下的一处天然溶洞。 洞中的天然痕迹少之又少,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结构。 无数光电设施控制那些齿轮和传动轴持续运行,就像是一个自动化的工厂,一刻不停地生产着某种物品。 坐在中心的椅子上,面前的长桌层叠摆放着数十枚发光的玉石,每块玉石上都投射出一片矩形画面。 “抱歉,霜儿,现在还没办法离开这里,”白?盯着某个矩形画面,其中展示出宁岚奎和宁岚盛的模样,“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这些画面,都是白?布置在公主府和宁岚霜身上的监控器获取到的,而他的真实身份,是来自某个高科技位面的穿越者。 二十五年前,作为顶尖科学家的白?在研制『内嵌式人体供能核心』时,发生了意外,整个实验室都被爆炸掀翻,他却在火光中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并且他研究的四颗供能核心,就埋在他的胸腔内,与他融为一体,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通过实验,白?惊奇地发现,这四颗核心居然有转化天地灵气的能力! 只要启动核心,他就能不断吸纳周围的灵力,提升修为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空有修为而没有功法,那磅礴的灵力入体白?根本承受不住。 必须要拜入宗门,找到正确的功法结合自己的四枚核心,或许不出十年就能登仙! 所以十年前,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父母终于答应让他去村子旁边的一个小宗门里试试。 带着干粮和路费,十五岁的白?跋山涉水,来到了山顶某宗门的收徒现场。 将手放在测试的灵石上,白?全力运转核心,强大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那灵石也发出了一阵白光。 “无灵根,叉出去!” 被丢出宗门的白?苦笑:“这种机械产物,好像确实不能算作灵根啊。” 现在好了,空有一身高速吸收灵力的本事,没有修仙功法,怕是练气期都没法达到。 灰头土脸的白?准备先回家,然后另寻他路。 不料,白?生活的村子被某个高境界魔兽入侵,等他赶回家时,村子仅剩些残垣断壁和满地血污,此世的父母也沦为了魔兽的食粮。 悲痛与悔恨萦绕在他的心中,白?发誓一定要学成仙道,为村里人报仇雪恨。 冒着大雨,白?再次攀上仙宗大山,跪在门前祈求,可无人愿意怜悯这个没有灵根的穷小子。 浑浑噩噩的白?在下山的途中脚底一滑,整个人滚下山,昏死过去。 醒来后,他就看见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少女,凰月公主宁岚霜。 十二岁的宁岚霜好心救助了落魄的白?,还给他在府中安排了差事。 后续的剧情懂得都懂,两人互生情愫,私定终身。听闻此事的先皇震怒,还是宁岚霜出面,才保住了白?的两个头。 有了公主做靠山,白?得以搜罗些仙道功法,自行修炼,现在也达到了大乘境,离登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为了顺利渡劫,白?借助前世记忆,在这处洞府偷偷开发些能结合仙术和科学的道具。 比如靠灵力驱动的炼丹器,白?用灵石布阵,结合编程语言,只要投入相应的天材地宝,就能自动炼出丹药,格外方便。 以及那些监控器,也是白?利用传音玉加些手搓的电路造出来的,效果还算不错。 嗷—— 一只可爱的白狐跳到白?的腿上,扭动着身体撒娇。 紧接着,另外几只小动物也纷纷现身,有龟有蛇,还有之前的那只小黄雀,总共七个,乖巧的趴在白?的身边。 “都到齐了?”白?挠着狐狸的肚皮,“我家女帝刚上位,你们各自去布些祥瑞,安抚好手下的人,等我大道圆满,再另做谋划。” 第四章 登基?渡劫! 华光顶,乃是凰月王朝境内的圣山,相传护国神兽九天鎏金凰就在此栖息,所以历代君主都在此开坛登基。 一百零八座社鼓齐声奏响,庄严肃穆的鼓声回荡在山谷中,久久不散。 宁岚霜穿着一件金红色的绣凤长裙,如墨的青丝高挽着,头上戴金步摇、簪子和珠花,脸上妆容精致,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娇艳。 脚踩过一块块青石砖铺就的地板,宁岚霜的身姿窈窕,走到最前方站定。 朝中百官随其之后,步步攀登至山顶祭坛,列队静候。 抬眼望去,只见祭坛的顶端矗立一尊三丈高的巨大神像,栩栩如生,神态威武,仿佛真要腾空而飞,翱翔于九霄云外! 这尊雕像通体漆黑,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繁复复杂的纹路,仿佛有无数符文在闪耀着,给人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双手捧起一把纯白色的匕首,刀刃泛起冰冷幽森的寒光。 “今日,宁家第三十六代皇帝宁岚霜,在此祭奠先祖,愿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深吸一口气,宁岚霜用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割开一道豁口,血液接触刀刃的瞬间,原本白色的匕首被染得鲜红。 篆刻着飞凰纹路的祭天大鼎内,燃烧着熊熊大火。 热浪席卷,宁岚霜将匕首投入鼎中,顿时霞光四溢,直冲云霄。 咚咚咚—— 社鼓之声再起,群臣跪地,虔诚的叩首膜拜,共同高呼:“恭迎女帝,君临凰月!” 山脚下列阵的士兵们也纷纷相应,以兵器击打盾牌,震天的吼声几乎要摧垮山岳:“女帝万岁!女帝万岁!” 赞誉和欢呼包围着宁岚霜,她在人群中找到了身穿同款凤裳的白?,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正当众人欣喜之时,天色异变,浓重的乌云骤然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新皇加冕时,天生诡云,”下方一老臣捋着胡须,暗叹道,“此乃不祥之兆啊!” 而那云雾之中,踏出一名白衣修士,凌空踱步,傲气十足。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为何来我凰月大典?”宁岚霜也是修道之人,凭她结丹境的修为,完全看不穿空中修士的境界。 “老夫无名无姓,”神秘人淡淡回道,“今日前来,是想向陛下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宁岚霜脸色凝重,她料定这事不简单。 “新皇登基,乃顺天时,占地利,得人和,老夫欲借此势渡劫,以成大道。” 神秘人的话瞬间引爆了所有人。 “放肆!新皇气运怎能被你所夺!” 凰月朝的几个洞虚境高手怒喝,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诸位稍安勿躁,”宁岚霜叫停他们,仰头注视那立于云端的神秘人,“前辈亲临,不借就有失我凰月之礼。” “既然是借,前辈有何物以还呢?” “哈哈哈,”神秘人笑了,“若能借势飞升,老夫定护凰月百年,以报恩情。” “飞升?” 众人哗然,飞升是大乘圆满的修士进一步突破的手段,需渡万千雷劫,才能成仙人之姿。 “天下大乘修士屈指可数,我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宁岚霜身边的老者抽出佩剑,“待老夫去探探虚实!” 其他几位洞虚境高手也纷纷祭出法宝,要对神秘人动手。 仅踏出一步,那神秘人翻掌一盖,几个洞虚境高手全都怔在原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修士们双脚死死陷入地面,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抬手间用威压镇住多个洞虚,难道他,真是大乘境?” 虽然洞虚只比大乘低了一个境界,但 “嘴会骗人,但实力不会,”神秘人撤去威压,“现在,给出你的答案,凰月女帝。” 面对大乘境圆满的修先者,宁岚霜也只能拱手:“预祝前辈成功渡劫。” “客套话就免了,”神秘人摆摆手,“劫时将近,都下山去吧。” 亘古以来,大乘登仙的雷劫,都被誉为世间最恐怖的灾祸,所有人都不想被波及,立刻从山顶逃离,可好奇心又驱使他们驻足山脚,观望那漫天雷光。 毕竟到今天,还没有一个人能挺过雷劫,得道成仙。 无数顶尖修仙者在那霸道刚猛的天雷下身陨魂消,稍好点的也是修为尽失,或沦为痴愚之辈。 “小白,你说他能成功吗?”宁岚霜紧紧握住白?的手。 “谁知道呢,听天由命吧。”白?的表情漠然。 轰—— 第一声炸雷响起,继而风云变幻,头顶的乌云盘布成诡异的形状,极似某种高深莫测的阵法。 云中电光涌动,肃杀之气笼罩那遗世独立的白衣修士。 雷霆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山谷仿佛要坍塌,无数修士胆战心惊。 毫无征兆的一道银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那白衣修士。 白衣修士负手而立,电芒正落在他的天灵盖,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但却被他体表散发出的淡金色灵力挡住。 天雷没有停止的迹象,反倒越积越多,似乎是要将他彻底粉碎! 众人看着天上的异象,都屏息凝气,不敢妄动。 轰隆隆...... 终于,天空中那些雷霆汇聚到了极致,形成一团紫色的雷球,朝着那神秘人砸了下去。 紫色雷球速度太快,根本无法躲避,眼看着它就要砸到神秘人的头颅。 神秘人轻描淡写的抬起右手,一股强横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那紫色雷球在距离他三尺处停滞,随着他虚空一握,雷球应声而碎,根本没有伤其分毫。 “太强了,”一年轻修士吓得双腿打颤,“我,我都没办法直视那股天雷,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但击碎所有修士成仙梦的雷劫,岂是如此羸弱之物? 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威力的雷霆不断击中神秘人,整片天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即便是大乘境,承受了两个多时辰的雷劫,神秘人也露出疲态,额间冒出冷汗,身形摇摇欲坠,也许下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死。 “他已经坚持了九百九十四次雷击了!”护在宁岚霜身边的老者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如果留下的传说没错,他只要再撑五轮,就能成仙!” 话音刚落,蕴含无穷灵力的天雷又一次命中神秘人,一口浓血从他口中飚射出,他的身形急速下坠,还好及时调整,重新定在半空。 “九百九十五!”围观的修士齐声为神秘人助威,“坚持住啊!” 可上天并不愿意看到他成功,远不同于之前的黑色电流在云中凝聚,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一击非同寻常! 砰—— 黑雷准确击中神秘人,铺天盖地的强横灵力四散而出,宁岚霜把白?揽进怀中,与其他修士共同展开灵力防御,才护住众人。 待到灵压退却,那雷劫云尽数消失,神秘人也不知所踪。 “被,九百九十六击败了吗......”众人扼腕叹息。 第五章 劫后余生 见证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渡劫现场,宁岚霜情绪低落的坐在马车上,不知是为那神秘人的消亡而悲哀,还是不甘于凰月国失去一位强大的庇护者。 “小白,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会给我们凰月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啊?”宁岚霜靠着白?的肩膀,心中满是担忧。 “不太清楚。”白?轻轻摇头。 “那可是大乘境修士诶,就这么死了?”宁岚霜往白?的臂弯里挪了挪。 “不太清楚。”白?依旧摇头。 “被吓傻了吗?”宁岚霜掐住白?的脸颊,“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带你来了。” “并没有,”白?回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爱你。” “就会说俏皮话。”宁岚霜娇嗔道。 然而她并不知道,身边这个白?,体内满是冰冷的机械,根本就不是活人! 真正的白?,此时遍体鳞伤,倒在山坳深处,气息微弱。 “该死,我的实力都没办法突破天劫吗?” 先前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的神秘人,正是易容后的白?。 本想趁此机会一举飞升,帮宁岚霜树立威信的同时,以超绝天下之力威慑其他六国,以护凰月周全。 想不到自己的主角光环似乎不够用,如若没有那护身法器,恐怕当场就已经饮恨西北了。 空中降下一只黄雀,林间奔来一只白狐,两兽围在白?身旁,释放灵力温养他的身体。 伤势渐渐缓和,白?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将其中的丹药尽数倒进嘴里,算是救回了半条命。 “都怪那老家伙突然发难,否则我还能再准备一段时间,”白?捏紧拳头,“回去布置个自动炼器的生产线吧,弄出百来件护身法器!” 转念一想,白?又打起了凰月书库的主意:“之前霜儿修炼时,也有不少功法典籍是从书库里取的,要是进去多学些仙法,配上护身法器,必然能稳稳渡过天劫啊!” 拍拍身上的尘土,白?用定位灵玉确定了宁岚霜和替身机器人的位置,见他们一行还未抵达皇宫,便对黄雀说:“金金,载我回宫去。” 黄雀叽叽喳喳乱叫了一通,似乎是在抗议白?拿它当交通工具的做法,不过旁边的白狐一龇牙,它就乖乖闭了嘴。 炫目的金光绽放,黄雀现出原形,正是凰月的护国神兽——九天鎏金凰。 待白?抱着白狐,在金凰的后背坐定,金羽一振,瞬息便飞至皇宫上空,而提前出发的宁岚霜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先去花园里躲着,”白?跳进寝宫,“等等再给你们喂食。” 一雀一狐离去,白?在屋内的花瓶里摸出一块被玄铁包裹的玉石,以灵力催动后,浮现出一个操作面板。 手指灵动的在面板上敲击,远处的替身收到指令,由白?操控着应付身边的宁岚霜,一路安稳的回到了皇宫,并且成功在厕所中碰头。 换上精致华丽的凤裳,白?把替身收进储物袋,若无其事的走出。 端坐镜前的宁岚霜,在风铃等一众宫女的协助下,摘除头顶那些金饰珠宝,换上素净的装扮,整个人看上去干练许多,但是眉宇间的愁容仍旧显露出她的担忧。 看着宁岚霜因自己的失误而忧虑,白?暂时放下去书库的打算,他支走宫女,从背后抱住了不设防备的女帝:“霜儿,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会有一个大乘修士突然出现,然后强行渡天劫吗?” “当然奇怪!”宁岚霜点头,“登仙的天劫根本没有人能挺得过,甚至灵霞宗百年前的老祖死前都留下遗训,勒令宗内所有人不得尝试渡劫。” “从那以后,天下大乘修士再不敢妄成仙道,除了今天的神秘人。” “你仔细想想,他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话?”白?追问。 回忆片刻后,宁岚霜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来夺气运的!” “没错,”白?沉声道,“他绝对是个藏拙隐居的老狗,躲在无人的山野中,静静修炼,并且等待某个没有大乘修士镇守的国家推举新王,然后出手夺其气运,助他飞升。” “要说哪个国家没有大乘修士,除了北疆的寻砂国,就是我们凰月了。” “在大乘境的威胁下,至少要数十洞虚高手,加上护国神兽才能与之对抗。” “假如他真的借势飞升了,会怎样?” 尽力圆谎的白?给自己披上了恶人的外衣,一步步引导宁岚霜走进误导中。 宁岚霜也十分配合,马上脱口而出:“成仙了还管什么护国百年约定,整个凰月,不,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了!” “所以说,他的陨落代表什么?”白?问道。 “代表,天道亲自惩戒了那个不自量力的败类,我凰月没有助纣为虐,!”宁岚霜眼中有了亮光。 “非常好,”白?一边鼓掌,心中一边苦笑,“而且从实际意义上来看,我们并没有拥有过这个大乘修士,又谈何失去呢?” 然而,宁岚霜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但我这次登基大典的气运被他消耗光了,恐怕之后......” “人定胜天啦,”白?宽慰着,“你可是九天鎏金凰钦定的女帝,气运对你来说最不值钱,只要有你在,凰月绝对能蒸蒸日上的。” “但愿如此吧,”宁岚霜抬头看着白?,嫣然一笑,“有你在身边,真好。” “能抱上女帝的大腿,才是我三生有幸呢。”白?也笑了。 帮宁岚霜解除心中的郁结,白?才转到后花园,招呼出黄雀和白狐,给它们各喂了些丹药:“时运不济啊,现在计划中断,那个项目要提上日程了。” 说着,白?掏出一卷信纸,放在黄雀身前:“金金,吃饱了就把信送到老地方。” 又摸了摸白狐的头:“听说洺通国境内有了灾祸,雪崽你赶紧回去镇着,姬家的人要是差了收成,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狐低吟一声,吞下最后的丹药,蹭了蹭白?的脸,才和黄雀一同飞离皇宫。 第六章 平灾 完成了登基大典,宁岚霜就已经正式成为凰月的女帝,每日天未亮时就要起床沐浴梳妆,准备上朝听政。 同时,半梦半醒的白?会打开监控灵玉,听那些大臣每天呈报的奏折内容。 “陛下,肃念郡水道决堤,大量凤冠江水涌出,冲淹农田百顷,万人无家可归!且水势愈涨,直逼北括城!” “陛下,桐岱城周边数郡爆发未知疫病,感染者千余,病亡者过半!” “陛下,西面涯秀国暗中调兵,恐其有越界行为,恳请拨发军费,加强驻守兵力!” “陛下,今年科举参试人数锐减,大量人才流至定商国,望陛下批准此项改革,挽留更多学子!” 接过奏折,宁岚霜粗略瞟了几眼,就知道监学院的老头们,还是要增加经费。 问题是,宁岚霜接手后才发现,近年来国库长期赤字,这点钱能不能撑到年底给官员们发俸禄都不清楚,哪还有抗灾防疫、劳军津学的钱? 而且国内存在的困顿远不止于此,躺在被窝里听了几天早朝的白?都没见过好消息的影子,气得骂街:“上一任皇帝干什么吃的!好好一个凰月被治理成这样!” 烦躁的甩开监控灵玉,白?无奈的站起身,就算再嫌弃,这个是自家女帝麾下的地盘,自己可不能坐视不管。 早朝加上后续办公,宁岚霜至少还有一个时辰才能脱身,而白?要在这段时候内出手解决一些问题。 “现在最好处理的,当数肃念郡的水灾了。” 对于大乘修士来说,抬手之间即可搬山填海,修个决堤的水道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凌空踏出,身形悄然消失,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极速飞向北方。 七国之中,当属凰月的河川最多,总计三条大型水系穿过境内,流向东方的大海。 由北到南的三条水系,分别是“凤冠江”、“重羽河”以及“剑河”。 值得一提的是,仅有“凤冠江”是从北疆发源,一路向南流经凰月,正遇上凰月北部的大片平原,顺势分出多条支流,滋养了大片良田。 加上其他两条自西向东横穿国土的长河,才支撑起整个凰月的底层农业,让百姓不愁生计。 俗话说得好,他人屯粮我屯枪,隔壁就是我粮仓,也正是凰月无比优渥的自然条件,周围六国都分外眼红。 特别是常年被沙暴和饥荒折磨的北疆寻砂国,虽两国并未接壤,但他们与涯秀国勾结,得以屡次出兵进犯凰月。 现内忧难平,要是不及时处理,很难想象西北边的两个势力不会添些外患。 战争,是白?最不想看到的。 对白?来说,他极度厌恶战争这种低级的侵略行为,用血肉堆砌出的胜利,完全没有任何美感。 当前修仙世界也好,原本的科技世界也罢,意识深处的欲望驱使着所有人,他们争名夺利,肆意杀戮,毫无更高程度的追求。 “无趣,太无趣了,”白?摇头叹息,“明明掌握了大部分的资源与权利,却仍然要求下层人民冲锋陷阵,为自己夺取更多利益,太贪心了。” “躺平享受不好吗?大家都能省点力气。” 很快,白?降在肃念郡高处的山坡上,向下望去,昔日的农田房舍大多被汹涌的江水淹没,狼藉的河洼处,困住了不少的灾民。 “现在不是最好的救人时机。”白?没有停留,继续往北面飞去,循着水流找到了出事的决口。 好家伙,要不是提前得知,白?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个堤坝,毫无阻拦的江水径直冲破了脆弱的河道,直接吞噬了大片的河滩。 浑厚的灵力在白?的体内流转,最终汇聚于指尖,他凭空书下一道符咒,无形的灵阵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受其灵力影响的江水全部开始倒灌,并且按照正确的路径奔向下游。 “去!” 大部分的江水退去,白?运用强大的灵力,让河道周围的沙石紧密粘合,填补了江水外流的缝隙。 “来!” 重见天日的地面上,一只破碎的镇江石兽漂浮到白?面前,他从腰间储物袋内取出一块蓝紫色的圆球,塞进石兽的嘴里,然后把石兽抛回江中。 当石兽接触到江水的瞬间,圆球内的灵力爆发,大片的江水充斥着蓝色荧光,而后石兽沉入江底,光芒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无澜的江面。 “有这个灵珠镇水,也不需要新的堤坝了,至少千年内不会再发生洪灾。”白?满意的拍了拍手,但抬头看天时,又感觉到一丝诡异。 “按道理,如此规模的水灾只会在雨季爆发,可这云中水气不多,少说也有月余没有下过雨了,”白?神识一动,方圆百里内的各类妖兽都被他探知,“更没有妖兽异动,难道是上游出了问题?” 视线远眺,凤冠江的上游信息白?无从得知,他取出一张杏黄符纸,用灵力在上面写下晦涩难懂的文字,抬手一推,杏黄符纸燃烧,化作一朵绚丽的火焰,随风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希望雪崽能给我带点有用的情报吧。” 这么大的水灾说停就停,要是有人深入调查,把白?的身份找到可就不好了。 于是他仿照那石兽的面容,在江面投射出一个巨大的虚影,对劫后余生的灾民们说道:“乡亲们,吾乃江中镇守的水兽,今日灾祸突发,在下回天乏力,只能以魂魄为引,平息此劫。” “现道消身陨,诸位保重!” 言罢,白?挥手散去了虚影,周围目睹此景的乡民们全都痛哭流涕,跪地谢恩。 “嗯,虽说做好事不留名,但享受个顶礼膜拜还是不错的。” 离开肃念郡,白?还去邻近的北括城转了一圈,不少灾民都逃到这里,把城门挤得水泄不通。 “不许进!不许进!”北括城主吕延站在高处大喊着,指挥守城士兵拦截想要进城避难的灾民。 “看来,下面的这些官吏也需要整治啊,”白?居高临下,眉头微皱,“任重道远啊。” 第七章 监控 回到皇宫,白?重新躺回床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不多时,结束早晨公务的宁岚霜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寝宫,一头栽倒在白?身边,宛如一具尸体。 “好~累~啊~”宁岚霜抱怨道,“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女帝干不下去啦!” 白?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抱住满脸委屈的宁岚霜:“我们凰月物产丰饶,人杰地灵,怎会沦落到你说的那种境地?” “你不懂,”宁岚霜捶了一下白?的胸口,“现在的凰月岌岌可危,以我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治理好,还是把王位交给二哥,我们继续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吧。” “退位是不可能的,”白?浅笑,“九天鎏金凰可在上面盯着,你要是走了,它的面子往哪放?” “啊,烦死了!那个臭鸟选谁不好,非选我!”宁岚霜骂道,“等我修炼到大乘境,一定把它的羽毛全揪下来!” “别急,朝中不是还有一批文武大臣吗?”白?转移了矛头,“有他们辅佐,应该能分担你不少的工作。” “说到这个我更来气,”宁岚霜直起身,狠狠的拍打床面,“纯纯的一群酒囊饭袋!除了向我要钱,什么都不会!” “比你这个吃软饭的还没用,你拿钱至少还干活。” “懂了,我以后也不干活,”白?嘴角上扬,“多少也算个三品官员吧?” “反了你了,”宁岚霜掐了一下白?的腰,“每天睡到晌午,吃着皇家御膳,还想不干活?明天就把你两个腰子割下来喂狗!” “不要啊陛下!”白?把身体往远处挪动,“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每天都被您折腾,再过不久估计就要躺小盒子里了。” “放心吧,我还想你多活几年呢,”宁岚霜一拍手,门外的风铃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药进来了,“这是我特意让御厨为你熬制的补品,趁热喝吧。”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白逸神识一扫,锅中尽是那阳气十足的药材,甚至还有某些不可描述的灵宝,蓬勃的气息几乎已经凝成实体,扑在白逸的脸上。 “能,能不喝吗?”白逸弱弱的问道。 “不喝,你晚上就只能饿着肚子干活咯,”宁岚霜的笑容散发出阵阵寒意,“而且你以后,也只能靠这些药物充饥。” “太补了!我会炸掉的!”白逸疯狂摇头抵抗。 “小白,我是在心疼你啊,”宁岚霜捧起白逸的脸颊,“你带给我快乐,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你了。” “大可不必......” “风铃,直接灌。”宁岚霜脸色一沉,无视了白逸的抗拒。 “喏。”风铃应了一句,手指掐诀,锅中的药液腾空而起,化成一条长长的黑线,撬开了白逸的嘴,将药液全部灌进他的口中。 强烈的暖意传遍白逸的四肢百骸,他全身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绯红,看起来像个红皮鸭子。 “确实有效,”宁岚霜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风铃,晚上记得再给小白喂一次,否则拿你是问!“ “喏。”风铃还是一副平静模样,只会乖乖的听从宁岚霜的命令。 随后,宁岚霜用灵力构成一道银链,锁住白逸双手,才离去享用午膳。 “真够霸道的,”白逸随意扯断了锁链,盘坐运功,把体内无从安放的燥热之气统统消化,“这么多天材地宝,再来一段时间恐怕国库都被我喝空了。” 确认了寝宫周围没有人,白逸手持在房内踱步,从北走到南,从东逛到西,最终在床前站定。 手掌虚空一划,宁岚霜常睡的那一侧地砖浮动,白逸立刻操控储物袋中的那些玄铁支架深入地基,再散出灵力,将多余的石料轰成齑粉,便直接挖掘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随手比划了两下,更加强劲的灵力喷薄而出,在暗道尽头开辟出一方洞府。 钻进去试了试,刚好足够白逸顺利穿行,他还在沿途布置了几座隐匿法阵,大乘境之下都没办法侦测到这处密室。 从储物袋里倾倒出一整套监控设备,白逸很快就将其组装到位,还额外加装了不少监控灵玉。 毕竟这皇宫可比公主府大了数倍,想要随时掌握各方面动向,保障女帝的安全,难度还是比较高的。 再给密道入口安装一个只有白逸的灵力催动才能打开的灵力锁,把地砖重新盖回去,一切完好如初。 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步骤,白?在床上放好先前用过的假人替身。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白?捏着下巴思忖片刻,然后在替身的手腕上补了一道银链,“还好之前和霜儿一起练过,这招我也会。” 隐匿身形的白?如幽灵般游走在宫中各处,御花园、御膳房,前庭后院,还有宁岚霜平常办公的云霞殿,全都埋上了微型监控灵玉。 “呼,接下来是宫女太监住的窝铺了,”白?藏在墙根下观望着,“外来的刺客装成宫女太监混进来是最容易的,必须严加防范。” 目前只有几个宫女躺在矮小的窝铺里偷懒,白?确认她们没有修为后,直接跳上了房檐,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有人来了!” 一名宫女警觉的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顶棚。 “你睡迷糊了吧?”旁边的宫女鄙夷道,“这里除了我们,连只苍蝇都没有。” “不,我真的听见了......” 那名宫女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窝铺,仰头巡视着房顶,却只能看见空旷的屋脊。 “我听错了?” 暗处的白?看着自我怀疑的宫女,他记住了那双清澈而凌厉的眼睛。 “有点意思,毫无修为,也无灵根,光凭借听力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找个机会给她捞出来,稍加培养一番,或许能成为我的眼睛。” 行动结束,白?回到寝宫,把替身收进储物袋后,风铃正好端着补益汤药进来:“白公子,该喝药了。” “快端上来罢,今晚狠狠奖励一下霜儿。” 第八章 桐岱之疫 “陛下,该出寝了。” 秋婵带着一行宫女在门外跪拜,等待女帝允许她们进去。 “呃,又到早上了,”宁岚霜轻轻推开趴在身上的白?,“小白,我要去上朝咯。” “别走好吗,”白?搂住宁岚霜的脖子,“你说肃念的水灾已经平定了,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那是有个河神莫名其妙显灵了,”宁岚霜苦笑,“跟我这个女帝没关系,我目前的政绩还是零。” “好歹是解决了,”白?咬了一下宁岚霜的耳垂,“再陪我一会,那药效好像还没过。” “先忍着,我可不能输给那个河神,”宁岚霜按住白?想要贴近的腰,“等我晚上回来,或者我叫风铃给你泄泄火。” “我不碰别的女人,只要你,”白?亲吻宁岚霜的脸,“还是把今天的药停掉,否则我撑不到晚上。” “嗯,今天我吩咐御厨给你做些好吃的,”宁岚霜回吻了白?,然后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收到命令,秋婵领着宫女们鱼贯而入,帮宁岚霜擦洗身体,换好衣服,再簇着她出寝宫用膳。 “唉,确实有女帝的样子了,知道不能怠慢朝政,”白?满意的点了点头,马上把替身丢在床上,“桐岱城那边的瘟疫还没平息,没有风铃强制喂药的话,应该能有更多时间处理。” 手腕一翻,白?从储物袋中召来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两头是尖的,底盘装有四个圆柱形。 这是他打造的飞行法器,名曰『悬浮式飞板载具-006』,简称『悬六』,下方的四枚圆柱形推进器,刚好对应白?体内的四枚能量核心,用灵力驱动后,最高能提升两倍的飞行速度! 借助悬六,白?从帝都赶到南部的桐岱城,仅仅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停在桐岱城上空,放眼望去满是绿意盎然的梧桐树,周围耸立的山丘延绵不绝。 有桐有岱,这便是『桐岱城』的名字起源。 但这座美丽的城市在白?看来,却显得格外可怖:“山体将城市包裹,山脉走向呈弯月型,宛若天然的导管,气流易进不易出。” 抓了一把空气在鼻前轻嗅,白?皱起眉头:“此城临海,风中有鱼虾的腐烂味,恐怕是有不少海物遭难,堆积在岸边,尸气飘进城里,带来了这场疫病。” 逆着风向,白?赶至桐岱城二十里外的一处海湾。 正如他所料,起伏的潮水带来了无数鱼虾的沉淀,海滩上散落的尸骨和破碎的血肉让人不禁唏嘘。 “找到病情的源头,事情就好解决了。”灼热的灵力从白?体内升腾,盘旋而起的火焰惊心动魄。 “去!” 大乘境的灵火席卷海岸边的尸体,所到之处只剩点点飞灰。 “这边暂时清理干净了,还是先进城帮居民们治病,再去找鱼虾大规模死亡的源头。” 疫病横生的桐岱城人心惶惶,不仅城门紧闭,家家户户也是门户不开,人人自危。 落在城墙上的白?,瞥见两个值班的守卫,他们看起来也是病恹恹的模样,无精打采的靠在一起。 “呵,就拿他们下手吧。” 伸手在面前画了个符咒,白?轻轻一吹,符咒化作一阵风,钻进了两个守卫的鼻孔里,直接让他们陷入深沉的美梦中。 “听话,让我看看,”白?捏住其中一人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象,“嗯?没病?” 再探了另一个人,依然没有问题。 “搞了半天,这俩是瞌睡虫作祟,上班偷懒呢,”白?很无语,“我就好人做到底,给你们安排个精致睡眠。” 帮两人盖好毯子,白?换了身粗布麻衣,散开头发,装作普通居民,在街上转悠着。 走了两条街,白?愣是没看到一个活人,就连医馆都歇业了。 “医学水平真是落后啊,连个小小的瘟疫都治不了,”白?摇摇头,“大夫忙里偷闲看两本小说,都有治疗这种疾病的桥段吧?” 继续向前走,白?看到对面的房前挤了不少人,其中还有持刀的步卒。 “陈大夫!救救我们家顺子吧!”抱着孩子的农妇哭喊着。 “陈大夫!我爹出气比进气多了!您快看看啊!”壮实黝黑的男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而旁边的步卒扛着粗制的担架,在门边低头不语。 “别急,先别急,”苍老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众人,“外面的兵崽子,过来抬人!” 步卒拎起担架就往屋里走,不一会他们的担架上就多了一块白布,一对涕泪纵横的夫妻跟在后面,哭声不绝。 “城中唯一还在治病救人的医馆吗,”白?赞许的点了点头,“医德充沛啊。” 眼看刚刚的那对夫妻消失在对面的拐角,白?摇身一变,衣着相貌,甚至脸上的泪痕都与那丈夫一模一样。 用衣袖半遮脸,白?从他们离开的拐角处窜出,啜泣的来到医馆门前。 “吴老二,你怎么又回来了?”把门的步卒将他拦下。 “刚刚,荷包落在陈大夫的房里,”白?用力吸了两下鼻子,“想进去拿一下。” “哦哦,去吧。”步卒放开手,白?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医馆内部。 从前门进去,要穿过一个小院,园中花坛里的红花之间,多了些许杂草,看起来陈大夫已经好久没空打理了。 这里站了几个焦躁的居民,应该是陪护病人的家属。 再往后是栋两层的泥瓦房,大量斑驳爬在墙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屋里分散的摆了几张竹架床,躺了几个不断咳喘的病人,却不见大夫的身影。 “陈大夫?”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家属出去!”二楼传来那苍老的声音,略带愠怒。 白?闭上嘴,蹑手蹑脚的走到离大门最远的那张床边,看了一眼床上染病的患者,瞳孔瞬间放大。 病人的脸上有着亮紫色的斑点,神志不清,两眼翻白,就跟变异了一样。 “这哪是海物尸气引起的瘟疫啊!”白?心中震动,“绝对是生化危机!” 第九章 城主 就在白?震惊之际,一阵急迫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发须花白的老人骂骂咧咧的从楼上走下来:“吴老二!你个小崽子,不去料理你爹的后事,回来干什么?” “您就是陈大夫吧?”白?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看着这个精神气质完全脱离乡野村夫的吴老二,陈大夫感觉到不对劲:“老夫姓陈,单名一骁,敢问阁下是?” “哈哈,陈大夫果然名不虚传,”白?卸去伪装,以白纱遮面的翩然公子模样,向陈骁行礼,“在下宁痕,化神境修士,路过此地,见疫病丛生,特来探查一番,望能尽微薄之力,助各位脱险。” “化神境?”陈骁上下打量白?,啧啧赞叹,“老夫生平见过最高的境界,也就是元婴,想不到垂暮之年还能目睹化神修士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敢当,”寒暄结束,白?指着旁边的病患,询问道,“这次疫病的源头,有查到吗?” 陈骁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向白?讲解:“这病来得急,十数天便在城中传开,第一批感染的人,连个前因后果都没留下,就草草入土,根本不知从何查起。” “那城里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吗?”白?追问。 “我和城主聊过,不仅没有怪事发生,甚至连外来人都只要你一个。”陈骁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一起。 “在下也略懂些医术,可否让我查看诸位的病症?”白?想进一步观察病情,以便判断真正的病原。 “请。”面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化神修士,陈骁也只能恭敬地对待,毕竟修为摆在这里,白?想做什么也不是他能阻止的。 淡金色的灵气覆盖在白?的手上,他轻轻揉搓患者脸上的紫色斑块,并没有摸到硬质或者微小的突起。 又去查看了其他几个病患的情况,白?发现,每个人身上的紫斑,覆盖率和颜色的深浅都有明显不同。 “这几位虽说咳嗽很严重,但意识清醒,紫斑也不多,”白?开口道,“而我最开始看的那位,意识已经涣散,且半个身子都变成紫黑色。” “看起来,能够从紫斑的深浅判断病情的轻重。” “说得不错,”陈骁点头,“老夫经手的几位逝者,去世时,全身都皮肤都是酱紫色,还干瘦得不成人样。” “干瘦?”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对,跟饿了好几年似的,”陈骁描述着,“那皮包骨头的样子,特别渗人。” 养分流失,神经错乱,肤色改变。 一时间,白?的脑海里找不到有疾病能与之对应。 “唉,我也不是学医的,能力有限啊!”白?挠了挠头,还是决定从城主处入手,整合更多有用的情报。“陈大夫,您先前说,有和城主聊过,烦您行个方便,给我引荐引荐?” 听到这话,陈骁面露难色:“我这有不少的病人,难以脱身,不如书信一封,让门外的兵崽子带您去面见林城主?” “陈大夫医者仁心,宁某佩服,”白?拱手道,“能得封引荐信再好不过。” 就这样,白?拿着陈大夫的信,跟随看门的步卒来到了城主府。 怪病笼罩着整座城,萧条的街景显得那本不气派的城主府愈发萎靡。 砰砰砰—— 带路的步卒用铜环撞击紧闭的大门:“快开门!有贵客来拜访城主!” 无人应答。 “宁,宁大人,请稍等,”步卒低声下气的赔着笑脸,然后扯着嗓子高喊,“赶紧来人开门!怠慢了贵客你们全都要掉脑袋!” 依旧无人应答。 步卒喘了两口气,还想借着敲,白?伸手把他拦下:“等等。” 轻轻一推手,近两米高的大木门脱框倒地,激起的烟尘被白?随手拍散。 “真是高人啊!”步卒的眼里充满了敬仰。 神识掠过整个城主府,白?只在内院深处搜寻到几个还在活动的人影。 “你在此等候,不要放任何人进来,”白?掏出一枚金属圆球交给步卒,“要是遇上处理不了的情况,就把这法器往地上摔。” “法法法,法器?”步卒颤抖着接过圆球,“大人,我我......” “要是你守好大门,不仅法器送给你,我还能额外给你一些赏银,”白?眯起眼睛,“但凡有一只苍蝇进院,你知道后果的。” “您放心!就算是苍蝇的尸体掉进来,我都当场把它吃掉!”步卒挺起身子,向白?表态。 有了守门人,白?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城主府的内院中。 原来,他刚刚寻到的人影,是城主带着家眷收拾行李。 “林城主,现在满城疫病,恐怕不是出门旅游的好时机吧?”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几人吓作一团,那小眼睛的中年男子呵斥道:“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城主府!”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白?耸肩,“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我就让你离开。” “你个小白脸,口气倒是不小,”林城主目露凶光,“阿群,把他干掉!” 从他身后窜出一个手持钢刀的黄脸男子,戏谑的看着白?:“老子可是结丹境的,这一刀去绝对......” 话没说完,阿群手中的钢刀猛然炸裂,飞溅的细小碎片在他身上扎出了大量血洞。 “啊啊啊啊!”阿群躺在地上哀嚎,半身都被鲜血染红。 “结丹境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白?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城主,“想去想留,给个话吧。” “我说,我说,”林城主弓着身子,缓缓开口,“这场大瘟,是从城北的银素山发源的。” “还有呢?” “没了,没了,我只知道这么多。”林城主摇头。 “有具体位置吗?”白?问道。 “快,拿地图来!” 桐岱城周围的山势图铺在马车的前座,林城主用毛笔标出一个点:“我们组织的队伍,最远就走到这里,然后,全员染病身亡。” “其中,就包括我的大儿子,”说到这,林城主脸上的狠厉全无,若隐若现的泪水在他小小的眼眶里打转:“我知道,身为城主临阵脱逃很丢人,但我不想再让家人受到伤害了” “可以理解,”白?浅笑,“没关系,现在我来了,你的尊严,你的家人,还有全城的百姓,都将平安无事。” “您,您到底是何方神圣?”林城主神色复杂的看着白?。 “只是个路过的修士罢了,”白?摊手,“你们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第十章 遇袭 瞬息之间,白?就来到了林城主所说的那座银素山。 观察着四周的山势,白?心中暗叹:“这座山刚好是桐岱城与海岸之间的第一个回弯,山坳还更低,非常容易积蓄不干净的东西。” 沿山壁向上飞去,白?动了动鼻子,嗅到了淡淡的怪味。 “不像腐尸味,也不像草木味,”达到白?这个境界,全身的感知能力都超乎想象,很容易就能捕捉到空气中的异常,“甚至有种,烟火气?” 穿过漫山遍野的梧桐林,白?总算找到了气味的源头。 一潭泛着淡紫色荧光的死水,腐蚀着周围植物的养分,不断散发浓重的瘴气。 “好恶心,”白?掩住口鼻,“这潭水是哪来的?” 神识探去,这就是一个人为挖掘的大坑,里面的水也应该是某些人特地放进去的。 “山之阴,林之深,高于洼,低于崖,”白?眉头紧皱,“这是专门设计来毒害桐岱城的,用心良苦啊。” “不过,这池子里的水,到底是什么?” 白?上前想取些样本,不料脚底泥沙崩裂,两根紫黑色的藤条破地而出,缠上了他的脚踝。 紧接着,更多藤条环绕那水潭生出,如浪潮般冲着白?扑去。 “你可真会挑地方。”白?轻蔑一笑,单手揪住四五根藤条,全身金光乍现,强横的灵力顺着藤条传导,使其寸寸皲裂。 深埋在地下的妖兽被白?逼出,整潭的水都飞上了天,又似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护体灵力的白?自然不怕,可周遭的花草树木接触到淡紫色的液体,全都消成一缕青烟。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初开灵智的树精,”白?踩着那满是裂纹的大木桩子,“这潭水是你搞的?” 然而这只树精并不能听懂白?的话,在那一个劲的摇晃,想摆脱他的控制。 “唉,你这呆头呆脑的模样,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高估你了,”白?把树精踢开,“必定还有其他妖兽在作祟。” 闭眼凝神,白?的神识延展,周围山间的每只妖兽信息都被他收入囊中。 “奇怪,”白?收回神识,“都说山多必有妖,这附近山丘延绵,居然只有寥寥几只低级妖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片区域的妖兽,被谁清理过?” 山林广阔,想要把拥有修为的妖兽清理得如此干净谈何容易?让白?动手都要费一番功夫。 “绝对有一群修士在此处聚集,谋划了见不得光的事。” 正思考着,那只被白?重伤的树精滚至一处残留有紫色潭水的浅坑边,伸出仅剩的藤蔓,贪婪地吸吮潭水。 “你给我住嘴!”白?探手一抓,树精在地上连滚几番,直到撞上后面的一块巨石。 看着空空如也的坑底,白?有点生气:“真是个馋鬼,连个样品都没给我留下。” 双指轻捻,一根尖细的银针现于白?的指间。 细若无物的银针没入树精的体内,灵力随银针在它全身游走,痛苦的咆哮声在山谷中回荡。 不消片刻,树精的表皮层层剥落,最终碎成一抹粉尘。 将银针召回,一滴紫色液体顺针尖滴进白?准备好的瓶子里,他晃了晃瓶子,无奈的笑了:“你要不把最后的那点样本吸了,兴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饶有兴致的看着瓶中的液体,白?喃喃自语:“真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叮—— 脑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白?心中一紧:“是那个步卒!他摔碎了护身法阵!” 普通人是不会与持刀的官兵对峙的,林城主手下唯一的修士也被他打得无法动弹。 “有其他修士来城里了!很有可能就是清剿妖兽、投放瘟毒的人!” 念动形移,白?瞬间从深山老林来到城主府。 地面长长的血迹指向一个白光笼罩的法阵,被白?留下看门的步卒躲在里面,抱着自己残缺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在他对面,站着三个黑衣人。 “小小步卒居然有这等级别的法器?”其中一人道,“破阵似乎要费些功夫。” “算他命大,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另一个人的语气有些不甘。 “小子,给你留个教训,”中间那个黑衣人一脚踩爆了落在地上的断肢,“千万不要说我们来过,记住了吗?” “大白天行凶还穿黑衣服,你们真勇啊。” 上方飘来的声音震撼了三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白?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的头顶。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质问道。 “两个元婴,一个分神,就敢来我的地盘动手了?”白?睥睨三人,眼中满是不屑,“把你们主子叫来,我跟他谈谈。” “就凭你还想见主人?做梦!”三人运转灵力,准备合力击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一!” 随着白?抬起手指,左边的黑衣人应声倒地,半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二!” 右边的黑衣人也仰面倒下,面色安详。 “该死!为什么桐岱城里会有这等高手!”仅剩的黑衣人直冒冷汗,“对不住了兄弟们,我先去找人帮忙!” 刚转头,白?甩出的四道风刃就直接斩断了他的四肢,鲜血狂喷,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你废他一只手,我削去你的四肢,很合理吧?”白?微笑着踩住蠕动的人彘,打了个响指,唤醒了另外两个黑衣人,“你们是想变得和他一样,还是乖乖交出情报?” “不,说了绝对比变成人彘更惨!” 两个黑衣人举起匕首就要割断自己的喉咙,而白?早就料到会这样,再次用灵力定住了两人。 “凰月境内能有几个元婴修士,能被训练成这样的死士呢?”白?感觉事情愈发棘手起来。 没有继续审问,白?任凭那人彘痛苦的扭动,他来到断臂的步卒身边,看着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叹了口气:“抱歉啊,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希望这东西能把你救回来吧。” 第十一章 义体 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个闪着寒光的金属骨架,白?直接把末端插进了步卒手臂的断面。 “本来打算留给自己的。没想到便宜你小子了。” 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施法,白?抛起六块灵玉,将其中一块用手按在步卒额头,另外五块整齐排布在金属臂上。 “没办法在你脑子里装一个中控系统,就用传输灵玉来代替吧。” 白?用自身灵力作引,从步卒体内的杂灵根中勾出一丝本源灵力,将其如丝线般缠绕在每块灵玉上。 “给我碎!” 猛地一拍,步卒额前的灵玉破碎,其中蕴含的所有灵力都被白?拍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就算步卒没有任何的修为,白?还是凭借自身的能力,在他的脑海中强行留下一道烙印,让他得以自由控制金属臂。 “血肉复苏!” 臂上的五块灵玉一同炸裂,碎块在灵力的引导下,从步卒的手臂断面开始重新聚合,最终用全新的皮肉将金属骨架包裹住。 做完这一切,步卒的断臂被成功替换成了一根拥有更强力量的义体。 “呼,”白?长舒一口气,“六枚灵玉啊,心疼死了,回去必须叫霜儿再给我弄点。” 全身被纯净灵力滋养的步卒,睁眼醒来发现身上除了血迹比较多外,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我的手,不是已经......”看着完好无缺的左手,步卒惊得说不出话,“难道我刚刚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白?侧开身,将背后的情况展现给他。 两个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还有四肢散乱,在血泊中晃动的身体。 “哕——”步卒当场就吐了出来,他长这么大连杀猪都没见过,根本受不了如此血腥的场面。 “亏你还是个当兵的,”白?轻拍他的后背,“就这点觉悟,恐怕只能当逃兵吧。” “我,我也不想啊,”不知是呕吐得过于剧烈,还是想起了伤心事,步卒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爹上山干活的时候染病死了,家里也没钱安葬,听城主说帮忙给陈大夫看门,每天能拿五十个铜板,我才临时过来当兵的。” “是个可怜人,”白?暗叹,“跟我一起解决这场瘟疫吧,事成之后我给你八十两银子,足够你做些买卖,不再当兵了。” 听到这话,步卒立刻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两下眼睛,然后对着白?磕头:“多谢大人救我性命,还给我安排前程,从今往后,我罗裕就视您为再生父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至于,”白?拍了拍罗裕的肩膀,“起来吧,我们去看看城主怎么样了。” 两人行至内院,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城主一家老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脸上尽数是痛苦的神色。 所有人的心脏和喉咙都被利刃刺穿,且每下攻击都是干脆利落,准确命中要害。 甚至他们预备来拉车的马匹,都被削去了头颅,炫耀似的高悬在车顶。 “哕——”罗裕又吐了起来,这个场面的冲击力可远胜刚刚的人彘,足以成为他一生的心理阴影。 没有理会扶墙呕吐的罗裕,白?径直走向林城主的尸体,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干净,”白?又来到马车旁,里面原本装的行李细软全都被清空,一丁点物品都没有留下,“那三个家伙虽然修为不高,但干暗杀和毁证的工作,是专业的。”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林城主呢?” “难道他还有事情瞒着我?” 一个只想着临阵脱逃,把全家人的群主为什么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对,他想躲的不是瘟疫,是东窗事发后必然会找上门的杀手!” 林城主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谁指挥杀手前来灭口?双方势力又与这场疫病有什么联系? “越来越乱了,”白?揉着太阳穴,“看来还是要从那两个杀手嘴里撬出点什么。” 揪住罗裕的后衣领。强行打断他正在往外翻涌的胆汁,白?把他带到两个被定住的杀手面前。 “去,给他一巴掌。”白?说道。 “给谁?”罗裕并不知道白?指的是哪个。 “无所谓,你看谁不爽就打谁。”白?回应。 在两人之间稍微纠结了一番,罗伊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身形较小,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杀手,使出吃奶的劲给他来了一巴掌。 “换左手,再来一巴掌。”白?再次下令。 看了看自己刚刚接好的左手,罗裕有点害怕他用力过猛,导致手臂又断一次。 但白?说的话,他不能不听。 高高抬起左手,罗裕瞄准了杀手的脸颊,一掌下去,只听见巨大的碰撞声震得他耳鸣。 定眼一看,那杀手的半截身子都已经嵌入了地面。 “这是,我干的?”罗裕难以置信。 解除定身的杀手吐出瘀滞的血块,狠厉的盯着两人:“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让我猜猜是什么代价?”白?语气中满是玩味,“你们三个如果没有按时回去,就会有新一批的杀手过来,对吗?” “没错!”杀手咬牙切齿,“夜过三更,至少会有五个化神境高手前来,将整座城夷为平地!” “哎呀,我好怕啊,”白?平静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通知你的主子,让他把实力范围内能找到的所有洞虚高手都叫来。” “洞虚?”杀手明白,面前之人必定有所倚仗,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好,就让你个黄口小儿领教洞虚强者的厉害!” 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在掌心拍打揉搓,最终团成一个小球。 杀手口吐火焰,把小球点燃,并抬手送向空中。 小火球刚飞出数十米,竟调头折返,落入白?的手中。 “行动成功,同归于尽,”白?冷笑着念出杀手附在纸上的讯息,“你没有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啊。” “你怎么能窥探到纸上的灵力?”杀手瞠目结舌。 “呵,你们元婴期能用的法术,我看一眼就能破解,”白?拿出一把自制的老虎钳,“让你尝尝这上品法器的威力吧!” 咔嚓—— 一枚蜡黄的门牙,混杂着鲜血和唾液,与常年厮守的牙龈分离了。 第十二章 审讯 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来说,这种常人难以容忍的肉体疼痛,其实根本没有多大伤害。 血渍沾满前襟的杀手咧嘴一笑:“继续啊,就拔一颗?有种把老子的牙全拔了!” “我想要的不只是牙,”白?淡淡说道,“还有你牙齿下面的东西。” “牙齿下面?”杀手懵了。 只见白?扯下杀手胸前一根带血的棉线,与自己的一根长发首尾相接。 再捏碎了刚拔下的牙齿,顺着头发和血线均匀涂抹,将整条长线染成淡黄色。 把头发的一端束在小指上,白?催动灵力,棉线那头自动钻进了杀手那个没有门牙保护的牙龈空洞内。 “啊!!!” 细绳仿佛化作千万只虫蛇,一齐撕咬啃食杀手的神魂,极致的疼痛让他的大脑脚近乎炸裂。 “这招仙法可以直接伤害你的魂魄,让你痛不欲生,”白?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放心,我会控制好分寸,不让你死得太快。” 地面升起数条黑色锁链,穿过杀手的胸膛和肩胛,将他的身体和灵力全部限制住,只能承受白?的折磨。 没过多久,那杀手就已经浑身脱力,嘶哑的喉咙里仅能传出断断续续的低吟。 白?收起灵力,解开了另一个杀手的定身:“目前只有你还没遭罪,二选一,还是我给你私人订制一种方法?” 两个同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谅他杀死了多少人命,也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折磨方式,心底的恐惧应运而生。 “给你三个选择,”白?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高高举起,“第一,在那个人彘的血流干之前,供出你的主子。” “第二,在你的同伴找来的时候,我当面把你杀掉,然后去审他们。” “第三,现在立刻马上交代你所知道的所有信息!” 眼看杀手要张嘴说话,白?骤然释放的威压,硬生生压制住他的动作:“你可想清楚了,回答如果让我不满意,会非常惨的哦。” 撤去威压,杀手重重喘了两口气,然后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我当是什么呢,咬舌自尽啊。”白?没有阻止,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把舌头咬断,大量血液从他口中涌出。 半截舌头落在地上,杀手嘟囔着,似乎在嘲笑白?。 “这个舌头,刚好。” 用灵力操控那半截舌头缓缓飞起,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之前罗裕呕出的一滩秽物。 舌尖轻点污浊,然后缓缓卷起些许还未消化完的食物,带到了杀手面前。 “其实,咬断舌头很难造成死亡,”白?摇头,“不过既然你寻死,我肯定也要出手帮忙。” 舌头一道杀手的嘴边,但他牙关紧闭,没办法把东西喂进他的嘴里。 “真是个坏孩子,”白?松开他的脖子,夹起嗓子说道,“小飞棍来咯~” 用力掰开杀手的下颚,舌头直接冲进他的嘴里,顺着食道进入胃部,裹挟着那肮脏的秽物,在他的胃里面翻江倒海。 整个肚皮都开始鼓胀,甚至有胃酸和着他的血液从口鼻内溅出。 “这就对了,”白?欣慰的点了点头,操控舌头离体,“怎么样?愿意说了吗?” 沉浸在“美味佳肴”中的杀手难以自拔,并没有对白?的问题做出任何反应。 “没吃够?” 半截舌头再次扑向那滩秽物,带起了更多残渣喂进杀手的肚子里。 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地面被清理干净,那杀手还是没有向白?屈服。 “说!说啊!”白?很急,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揪出幕后黑手。 可三个杀手被他折磨成这副模样,依旧没有透露出半个有用的情报,足以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白?一拳砸在杀手的胸口,将他的元婴碾碎,使其沦为废人。 然后抬脚踢向锁在旁边的另一个杀手,将他下半身的骨头全部踢断。 做完这一切,失血过多的人彘刚好停止了最后的呼吸。 一死一废一残,白?下手毫不留情,见证此情的罗裕差点尿了裤子。 “你,在这里守着,”白?手一挥,当时被他击倒的大门重新贴回门框,“半个时辰后我再回来。” “呃,啊?”不等罗裕反应,白?就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了。 驾驶悬六的白?返回帝都,但他没有进皇宫,而是回到了原本的公主府。 准确来说,是公主府下的秘密基地。 “炼丹炉停下!” 原本还在不停运转炼丹的紫金炉在白?的命令下熄灭了火焰。 热腾腾的丹药散发着明丽的光泽,任何一颗都是无上珍宝,价值连城的存在。 但在白?这里,就跟平常吃的白米饭差不多。 随手抓起几颗丢进嘴里,白?边嚼边打开炉盖,并把之前从银素山上取来的紫色潭水滴入其中。 “哼,炼丹是把一大堆材料全部混合成小小的药丸,那我颠倒阴阳,也能还原出这滴液体究竟从何而来!” “水起!” 乳白色的液体从宝瓶内源源不断的灌进紫金炉,白?以自身灵力作为炉火,将紫水中的成分散开。 “都说天道难违,我非要逆转乾坤!” “不就是寿元吗?拿去便是!” 双掌合十,白?竭尽全力,牺牲自己的阳寿,换取了这次追根溯源的机会。 紫水在炉中变形,变成各种不同颜色,不同形状,并且越来越小。 渐渐的,那些液态的小球越来越少,最终凝成深紫色的气泡。 “成了!”白?顾不上嘴角溢出的鲜血,伸手戳破了气泡。 诞于泡影之中的,是一片紫色的花瓣。 “这是,什么花?” 十年来,白?待在公主府中,每日打理花园,也算是精通花草知识。 可眼前的花瓣,他却完全没有见过,甚至记忆中的任何一本书里,也没有记载过。 “而且这花瓣也非常奇怪,”白?仔细观察着,“脉络杂乱无章,就像劣质的塑料工艺品。” “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花会长成这个样子的?” 把花瓣放进储物袋,白?又吃了几颗恢复的丹药调息,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桐岱城,也许陈大夫会认得这种花。 第十三章 增援 还在忙着照顾病人和分析病情的陈骁根本不知道银素山和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只是心中挂念着白?,希望他平安回来。 “陈大夫!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人未到,声先至,白?从二楼窗户翻进医馆,将那片奇特紫色花瓣展示给陈骁。 “花?”陈骁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眼睛,然后接过那片花瓣,放在眼前细细查看,“夫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花,你是在哪里弄到的?” “当时城主告诉我,他儿子跟着巡山队在银素山上找到一处病源,”白?回答,“于是我就过去在一只妖兽的嘴里抢下了这仅剩的花瓣。” “等等,城主的儿子?”陈骁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城主哪来的儿子?我诊断过,他是个先天性的不孕不育!” 比起那个满身谜团的城主,白?更愿意相信面前的陈大夫,于是他追问:“那城里有组织过队伍去考察病源吗?” “怎么可能,”陈骁直接否定,“疫病刚散布开,城主就下令封城,谁都不能进出。” 现在有两套完全相反的说辞,嘴里半句真话都没有的城主死无对证,陈大夫也只知道城内病情相关的一些事。 “城中可有通晓花草之人?找到此花的品类和作用,疫病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白?说道。 “最了解花草的,也就是老夫了,”陈骁捋着胡子苦笑,“你看我的院子里,就有不少的珍奇草木。” “那完了,”白?叹气,“劳您继续费心,我去城外搬救些救兵来。” “好好好,”陈骁先是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宁真人既与凰月国君同姓,又有如此大能,莫非......” “啊不,宁某一介散修,与皇室并无瓜葛,”白?摆手,“恰好得宁姓而已。” “了然,了然。”陈骁眯着眼,不再继续过问。 离开医馆,白?找到躲在城主府角落的罗裕,又给了他两个铁球状护身法器:“还是跟之前一样,守在这里,别人任何人进来,有危险就摔铁球。” “另外,你的左手现在力大无穷,二三十人都难以近身,好好使用。” “没,没问题,宁大人!”罗裕攥紧了铁球,然后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我能先去吃饭吗?饿半天了。” 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品阶较低的丹药,白?嘱咐道:“你体内虽然有我的灵力烙印,但你毕竟是杂灵根,只能慢慢舔着吃,稍微大口点就会死,懂了吗?” 小心翼翼的接过丹药捧在手里,罗裕捣蒜般点头:“懂了懂了,感谢宁大人赐丹!” 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白?中暗想:“时间差不多了。” 皇宫之内,坐在上庆殿的宁岚霜百无聊赖的批阅着各地呈来的奏折,一时有些眩目。 “秋婵,给我捏捏肩。”宁岚霜伏在桌案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好嘞~”旁边那个充满活力的俏皮少女把手搭在宁岚霜的双肩,用力揉捏起来,“陛下,力道怎么样?” “嗯,刚刚好,”宁岚霜紧颦的眉头渐展,“现在几时了?” “回陛下,现在是申时三刻,”风铃恭敬的说道,“您要的莲子羹应该快到了,我......” 嗒嗒嗒——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外面的人通报道:“陛下,您的点心来了。” “进来吧。”宁岚霜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 当上庆殿的门被推开,白?面带笑意的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我的陛下,真是辛苦啊。” “小白!”宁岚霜两眼一亮,马上扑进了白?的怀中,“你怎么来了?” “亲爱的女帝在努力工作,我肯定要过来关照一番,”宁岚霜身上的幽香让白?暂时忘却了桐岱城的诡谲,“快坐下把莲子羹喝了吧。” “风铃秋婵,你们先出去。”宁岚霜吩咐道。 “喏。”两名婢女躬身行礼,离去时还为他们把殿门关上。 只要和白?独处,宁岚霜就会自然而然的卸下防备,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姿态,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靠在他的胸口。 白?一手抱宁岚霜,一手端着餐盘,直接坐在了批阅公文的书案前,并把宁岚霜放在自己的腿上。 “瞧把我们霜儿给愁的,”白?轻抚宁岚霜的眼角,“我感觉皱纹都要出来了。” “哼,等我变成黄脸婆,你就要去别的女人裙下苟且了吧。”宁岚霜气鼓鼓的别过头。 “怎么可能?我这个废人除了在你裙下吃一辈子软饭,还能干什么事呢?”白?舀起一勺细腻的莲子羹,吹去热气后,送到宁岚霜嘴边,“小飞棍来咯~” 被逗笑的宁岚霜轻启朱唇,将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吞下,细细品味:“由你亲手喂的,感觉格外香甜呢。” “能得到陛下的任何,不胜荣幸。” 两人依偎着,直到瓷碗见底,白?用拇指擦去宁岚霜嘴角的残余,看着怀中佳人,情不自禁的俯身亲吻。 缠绵之时,总显短暂,宁岚霜满脸绯红的推开白?:“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手头还有不少公务要办。” “是有关桐岱城的事吗?”白?询问,“据说那边的瘟疫很可怕。” “二哥建议我,从周围城市调些大夫过去帮忙,”宁岚霜拨弄着自己的发丝,“但是那桐岱城山高路远,很难通行,我怕路上发生意外,得不偿失。” “二舅哥干得好啊,”白?心里称赞道,“跟我想一块去了。” “就算发生意外,也比什么都不做,让城中百姓等死要好,”白?劝说着,“这次如果不来个山神救场,疫病更大范围的扩展开,后果不堪设想啊。” “好吧,我现在就下旨,统筹其他城中的大夫,赶赴桐岱城,共同解决瘟疫。” 宁岚霜笔走如飞,快速写好了诏书,用玉玺盖下皇章,唤来门外恭候的太监,把诏书给中枢部备案后,即刻发派至桐岱城周边地区。 “那我就不打扰女帝大人的工作了,”白?收好餐盘,“还有一些花草需要照顾。” 宁岚霜揪住白?的衣领,往他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晚上洗干净等我。” “谨遵皇命。”宁岚霜微笑着退出了上庆殿。 第十四章 诏书 如果女帝的诏书从现在送出,估计半路上就传来整个南部地区全面感染的消息了。 白?悄无声息地跟在太监身后,等待中枢部审核后,伺机夺下诏书,自己借圣谕去指挥城中的人手,让他们来管控桐岱城的疫病。 “站住!” 拐角处走来一名手持折扇的华服男子,正是宁岚霜的二哥,宁岚盛。 他喊停了手捧诏书的太监,惊得白?马上用仙法隐蔽了身形:“这家伙难缠得很,千万不能被他发现。” 那太监左右观望,见四下无人,便跪在宁岚盛面前,将诏书捧给他:“殿下,这诏书是女帝刚刚下达的,让奴才送往中枢部派遣。” 收起折扇,宁岚盛接过太监手里的诏书,直接打开了诏书,细细审阅起来。 “私阅还未公布的诏书,这可是死罪啊!”白?眉头紧皱,“他想干什么?” “嗯,她总算采纳我的决策了,”宁岚盛重新把诏书捆好,“三妹这种过分害怕有人因她受伤的性格,很难做好皇帝啊。” “她还在上庆殿吧?”宁岚盛重新摇起了扇子。 “是的。”太监垂头回应。 “没你的事了,”宁岚盛缓步走向上庆殿,“速把诏书送至中枢部。” “嗻。”太监再次行礼,似乎比起宁岚霜,宁岚盛更像皇帝。 “典中典的摄政王剧情,”白?扶额,“还是要防着这位权柄滔天的二舅哥啊。” 不过宁岚盛想要谋反,要做的准备肯定不少,短期内绝不会动手。 当务之急是帮宁岚霜做出政绩,稳固地位,才能去尝试逐步瓦解宁岚盛的关系网。 大约过了一刻钟,白?才看见一群士兵整齐排列在中枢部的门前,跪地迎接装在檀木香盒内的诏书。 因为是急诏,所以只在队伍中挑选了一个身强体壮的传讯兵,由他驾驭快马,送诏书出城。 马蹄飞扬,绝尘而去,白?紧随其后,直到远离闹市,行入远郊,才使了个法术,把一人一马定在原地。 “辛苦了,大兄弟,”白?拍了拍传讯兵的肩,解下他裹在胸口的香盒,并用一块定位灵玉换出了诏书,“等我用完,自然会把诏书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解除法术,那传讯兵一愣:“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可脚下的马蹄依旧在前行,胸口的香盒也没有异样,他便认为是自己没休息好,不觉间走神了。 余泰城,是桐岱城临近区域内最大的城市,坐拥一处不小的灵脉,有不错的资源制作各类法器。 其中两大家族,萧家和兰家,他们世代联姻,关系密切。 两个家族共有四位长老坐镇,都达到了元婴境的修为,是白?求援的首要目标。 接近城池,白?把脸一抹,换上一副严肃的老脸,这样更有威慑力。 “余泰城主何在?现有皇诏亲临!速来领旨!”白?站在城中最高的建筑上,高声喊道。 下方的百姓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高处气势磅礴的老者。 听到了白?的呼喊,城主慌乱的跑出门外,仰望着满脸杀气的老者,跪拜在地:“臣古守信接旨!” 白?郑重其事的打开诏书,念道:“桐岱城内有瘟疫肆虐,特颁圣谕,命余泰城主古守信领兵,携带治疗瘟疫的药物和粮食,及时赶赴桐岱城内赈灾,以免造成更严重的损失!钦此!” 这下古守信傻眼了,隔壁的灾情为什么要他来出钱出力? 虽然心中不忿,但古守信不敢多话,毕竟是女帝的命令,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吞。 “另外,陛下还有口谕,”白?看出了城主的难处,补充道,“若能成功净除桐岱瘟疫,则给你加官一品。” “一品,也算可以了,”古守信叩头谢恩,“臣必将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那就提前恭喜古城主升官了。” 回头看去,两个中年男子神色傲然,半笑不笑的拱手祝贺。 “这两位是?”白?轻声向古守信发问。 “我给您介绍一下,”古守信表情谄媚,“这位是萧家族长,这位是兰家族长,我们余泰城的贸易往来啊,全倚仗两家的关系。” 事先调查过的白?当然认识他们,不过是借古守信给他示弱的机会。 “哎呀,原来是两位族长!失敬,失敬!”白?纳头便拜,“果真是人中龙凤,气质不凡啊!” “过奖,过奖,”萧湛和兰肃对视一眼,露出得意之色,“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一介草修,亦无大名,”白?做作的摇着头,“唯宁姓堪称为尊。” “宁?”萧湛和兰肃都愣住了,古守信更是两腿打颤,皇家派下来的宗姓修士,绝非小可! “大,大人,”两位族长略显局促,“您一路辛苦,请至寒舍歇息,我等备些......” “不必,”白?晃了晃手中的诏书,“既是凰月子民,理当顺应圣意,为国解忧,陛下欲驰援桐岱,除其疫病,你们两家?” 身为优秀的商人,没有利益的驱动,他们是绝不会轻易趟这趟浑水的,索性缄口不言。 “年底,宫中要采购一批新的法器,用于加固帝都防御,”白?开始画饼,“素来听闻余泰城盛产法器,希望能见识一番。” 这言外之意,萧湛和兰肃哪能不知?和宫里的交易要是打通,两家的势力必会蒸蒸日上! “一百八十斗粮食!马上送来!”萧湛大手一挥,“医师草药,应有尽有!” “萧家出多少,我们兰家也跟着出多少!”兰肃附和道。 “萧族长,高!”白?拱手称赞,“兰族长,硬!”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道:“宁大人,又高又硬!” “事不宜迟,”白?心里简直要笑嘻了,但脸上还是绷着严肃的模样,“桐岱之瘟一天不除,陛下便多一日忧虑,我们即刻出发!” 在白?的忽悠下,萧家和兰家组织起一批运粮车,十数个医师,还有大量的药材,在官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奔向桐岱城。 第十五章 入城 一行人翻山越岭,日近迟暮的时候,才堪堪抵达了桐岱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围在城墙边叫门:“喂!守城的!我们是从余泰城过来送粮送药的!快开门啊!” 默不作声的白?把手背在身后,轻点三下,细微的白烟从还在睡梦中的守卫鼻孔里冒出,睡意骤然全无。 两人听着下方喊声,慌忙站起,回应道:“诸位稍等!我们城中下令,没他的命令绝不可擅开城门!待我们去通报一声!” 但是傲慢的萧湛和兰肃肯定不愿在门口干等着,对身边护送的元婴长老使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运起灵力,一掌拍碎了高大的城门。 剧烈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却没有人愿意探头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前面带路!我们族长要去拜会城主!”长老厉声喝道。 两个守卫哪见过这样的情景?不断点头哈腰,领着众人往城主府走去。 砰砰砰砰砰—— 斑驳的铜环急促地撞击木门,震下不少的灰尘,守卫大喊着:“快,快开门!余泰城的贵客来送物资了!” “今日不面客。”门的另一边传来回复。 “你快去说一声!他们来了好多人呢!”守卫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说了不面客,就是不面客!”那声音有些不耐烦。 “呵,桐岱城主好大的官威啊。”古守信也有些不悦。 “你们赶紧离开吧,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大胆!”兰家的修士腾空而起,倏地越过围墙,俯视那说话之人,“区区下人还不配与我们对话!快叫你们城主......” 让他为之一怔的,并非毫不退让的守门人,而是他身边三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其一四肢尽断,流血而亡;其二半身粉碎,痛苦而亡;其三口泛浊气,死因未知。 “这是你干的?”修士警觉的看着守门人。 “跟你们说过,不面客,我答应那位大人,不能放任何人进来了,”守门的罗裕挠了挠头,“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另外三个修士也越墙而入,看到这幅场景,无不震惊。 “四个?”罗裕眉头紧锁,“麻烦了,宁大人快回来吧!” 手里攥紧白?给的护身法器,罗裕静待对面的四个修士动手。 “这里有大量灵力留痕,应该是有元婴期的修士战斗过,”一名长老盯着罗裕,“但他毫无修为,所以人不可能是他杀的。” “对对对,人不是我杀的,”罗裕笑道,“老先生您真是通情达理。” “可你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去报官呢?反而阻止我们进来?”长老质问。 “呃,这,反正......”罗裕总不能说,有人让他守着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外面的萧兰二人也在家仆破门后冲进了前院,腥臭的血味扑面而来,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只有白?还在门外,静静观望罗裕究竟会怎么处理现在的局面。 是继续坚守,还是背离两人的约定? “你们怎么全进来了!”罗裕蹦跳着挥舞双臂,“出去!出去!” “居然敢在城主府里杀人!”古守信是没有修为的,自然也看不出三具尸体是被仙法杀死的,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场内的罗裕,“把他抓起来!” 各持刀枪的官兵得令,把罗裕团团包围,金铁闪着寒光,随时准备将他拿下。 “刚刚那位道爷说了,我没有修为,杀不了人!”罗裕冷汗直冒,“这三个人是来暗杀城主的刺客,跟我没关系啊!” “刺客?” 古守信一惊,忙问道:“那现在的桐岱城主呢?” 伸手指向身后,罗裕回答:“他们一家都在内院。” “你们几个,跟我走!”古守信招呼十几个官兵,马不停蹄地冲进内院。 橙黄色的夕阳铺满了院子,林城主一家老小的尸体就这么晾在地面,凝固的血坑在余晖的照耀下反射出鬼魅的光芒,恐惧如山火般快速蔓延进所有人的心。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桐岱城主竟被灭门,简直匪夷所思。 所谓的凶手,也死相怪异,现场只剩一个毫无灵力的步卒。 “小子,你还知道些什么?”萧湛目光如炬的双目仿佛利剑,锐利得让罗裕不敢直视。 “一位极强的修士暗中保护着城主,可惜被那三个杀手钻了空子,”罗裕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他用尽手段审讯了杀手,却并未得到对应的情报,所以他让我留守此处,等他去找帮手。” “找帮手?”兰肃嗤鼻,“就这点本事,修为肯定高不到哪去。” “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出去,否则那位大人回来,我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罗裕还在劝告众人离开。 “既然来了,就没有轻易离开的道理,”古守信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寻找白?的身影,于是高声喊道“臣奉女帝之命,前来治疗瘟疫,岂能被几个恶贼吓走?” “你们......”罗裕见众人执迷不糊,丝毫没有退出城主府的样子,又把手伸向了兜里白?留的法器,“休怪我无情了!” 站在府外的白?叹了口气,神识感知到罗裕要动手,便暗中传音:“把法器藏好,我来解围。” 下一刻,白?翩然而至,把罗裕挡在身后,对萧兰二人说道:“此人所言,句句属实。” 举着武器的官兵们见到白?,全都偏开了兵刃,两位族长也是惊讶万分:“宁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接到圣旨后,率先来到桐岱城考察,与城中医馆及城主简单交谈后,了解了相关的病情,”白?负手而立,“没想到,就在我去山中搜寻病源时,突然冒出刺客暗杀了城主。” “三个结丹期修士,杀光了城主一家,我倾尽全力,也没能从他们口中获取更多信息。” “因此,我才让这个小辈守好城主府,待我持诏书去余泰城请来诸位帮忙。” “原,原来如此,”想到刚刚无意间对白?出言不逊的兰肃,第一个拍起了马屁,“宁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在下佩服!” “嗨,这城主真是疏于防范,”萧湛挺起胸,“我们四大长老可都是元婴境的,结丹的刺客,来几个杀几个,您放宽心吧!” “我手下的官兵们,也会帮忙维护城中的安全。”古守信的声音明显就小了下去。 “很好,很好,”白?满意地勾起嘴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第十六章 溯源 这么大的队伍进城,就算城主身死,也自然会有其他的干事前来查看。 一身披甲胄的军官和一个书生打扮的文人,带着城中数十兵卒将城主府的大门堵住。 “头儿,就是他们!”城门守卫在军官身边低声说道,“说是余泰城来的,怎么也拦不住,还有几个老家伙直接把城门拆了。” 那军官看起来格外的瘦,盔甲穿在身上,就跟挂在竹竿上一样飘摇。 视线扫过整个院子,触目惊心的尸体,还有剑拔弩张的士兵,那军官抽刀一指:“大胆贼人!冒充余泰部众,擅入城中杀人! “又来了麻烦的家伙,”白?暗自咋舌,他不想再重复一遍前因后果,直接亮出了诏书,厉声道,“陛下盛谕在此!尔等速速跪拜!” 金线勾勒的诏书赫然昭示着绝对的皇权,门外众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圣旨会下到我们这个小城来?怕不是假呜呜呜——” 没等军官说完,旁边那个书生便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命了!快跪下!那是真圣旨!” 连拖带拽,书生带着军官磕头,身后的几十个兵卒也跟着跪下,向白?磕头。 不,准确的说,是向白?手上的诏书磕头。 “真好用啊,”白?感慨,“至少凰月境内,霜儿这一封诏书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召来古守信,让他解释了来龙去脉,那书生和军官才起身抱拳:“原来是帝都的宁大人,先前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一番介绍后,白?知晓,军官是城中的兵头,名叫张快,旁边的书生是主簿杨怀。 “对于这次来的杀手,你们有头绪吗?”古守信也是城主,按官职大于两人,所以他便硬气的问起话来。 杨怀和张快面面相觑:“回大人,城主在城内的风评还算可以,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我们实在不知是何人动的手。” “人都死了,这件事先放一边,”白?摆摆手,“找个地方给过来帮忙的大夫们安置好,先把城中的疫病稳住。” “没问题,各位请随我来。”杨怀身为主簿,对城中的大小事宜均有涉及,带着众人来到一处空置的宅邸。 “这原本是我们城中典狱长的居所,”杨怀叹气,“唉,自那疫病爆发,害死了不少人,就陆续有官员出逃,怎么都拦不住。” “是啊,也就剩我们两个还愿意跟着城主坚守,”从张快的表情里能看出伤感,“可惜城主他,没能看到瘟疫消除的那一天.......” “真想看看你知道城主也想逃跑时的表情啊,”强忍着恶趣味,白?转头和古守信说道,“古城主,您的统筹经验丰富,接下来的治理事宜,就交给您来指挥吧。” “我,我吗?”古守信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萧湛和兰肃,见他们没有反应,才应下,“臣定不辱所托!” 在古守信的安排下,从余泰城来的大夫们开始为城中染病的百姓进行诊断,并且派发了部分粮食给需要的居民,一切都井然有序。 夜幕将至,白?把罗裕拉到僻静处,嘱咐道:“今天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法器你留着防身,有人问起我的行踪,就说我路途劳顿,已经休息了,明白吗?” “明白了,宁大人。”罗裕恭敬的低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招式狠辣,实力超群,出手阔绰的同时,还身负皇诏,他真是越来越好奇,白?的真实身份了。 “替我盯着那两个族长,”白?把一块传音灵玉交给罗裕,“有异样就用这个联系我。” “大人,这,这是要修士才能用的东西吧,”罗裕心中犯怵,“我身上也没有灵力,恐怕......” “灵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白?浅笑,“这是我特别改造过的,为了在灵力耗尽的特殊情况下也能使用。” 伸手按下灵玉背面的一枚按钮,淡绿色的花纹亮起,白?继续说道:“长按不要松手,直接说话就行。” “宁大人,真是厉害!”罗裕兴奋的摆弄起手中的灵玉,“连我这种废人都可以使用修士的物件了!” “雕虫小技而已,”白?看了一眼罗裕被改造的左手,“世上还有更多东西你想象不到。” 说罢,顷刻间风起云涌,白?乘风而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白?收起了替身,赶走了帮他清理御膳的小黄雀。 “白公子,晚膳可享用完毕?” 清冷淡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是风铃带着几个宫女前来收拾餐桌。 “门没锁,进来吧。”白?招呼道。 “喏。”风铃轻轻推开门,和几个宫女手脚麻利的拾好餐具,擦净桌面。 等宫女们走后,白?本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等着宁岚霜回来,没想到刚脱了外袍,房门便被大力震开。 “小白,小白!”宁岚霜看着衣衫半褪的白?,不由分说地将他扑倒,强行与他缠绵在一起。 香汗淋漓的宁岚霜趴在白?胸口,用舌头轻舔他的脖颈:“今天怎么回事?看起来力不从心的。” “没有啊,”白?的手指游走在宁岚霜柔嫩的肌肤上,“还要我多猛?” “想你之前吃药时的感觉了,”宁岚霜扭动着蜂腰,“明天再吃一剂?” “才停了一天,不至于,”白?加快了动作,“现在怎么样?” “啊,就是这样,”宁岚霜面色潮红,身体的起伏愈发剧烈,“你也知道,这几天琐事极多,我压力很大。” “我懂,”白?翻身把宁岚霜压住,“所以要我帮你不断疏解积郁。” 在一阵银瓶乍破水浆迸的欢愉过后,宁岚霜躺在白?的臂弯里,喃喃道:“今天二哥找我了。” “他说了什么?”白?警觉了起来,宁岚盛勾结宦官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他说,有几个世家在勾结宦官,似乎有不轨之心。” “恶人先告状是吧!”白?心中怒骂,“可有什么证据?” “二哥给了我一大堆供词和拓本,”宁岚霜满脸都写着不悦,“我真的很不想看啊!” “假如属实,我也不建议现在就对几个世家进行清算,”白?把手从宁岚霜身上移开,“你刚继位,权势未稳,不仅难以对抗他们,甚至容易把他们逼急了。” “你说得对,”宁岚霜点头,“时机还没成熟。” 第十七章 突变 一夜安眠,转醒的白?查看了自己的传音灵玉,罗裕没有发来任何讯息。 “奇怪,那三个杀手的上级,没派人去查探消息吗?” “亦或者,他们杀死城主的目标已经达成,所以不需要继续在桐岱城花心思了?” 把疑惑抛开,白?先是锁定了原本运送诏书的信使,预计还有两三天的路程才能到余泰城,所以他没有着急去把诏书换回去,毕竟这还是非常有用的道具,往外一亮,什么官员都要跪下磕头。 然后白?来到陈大夫的医馆,昨天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 因为桐岱城处于群山包围之中,所以见到日出的时间会比帝都更晚。 天刚蒙蒙亮,陈骁大夫就在自家的花园里修剪枝丫,施肥松土。 微小的露珠攀附于花白的须发,一身泛黄的大褂,加上略显佝偻的脊背,俨然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 从天而降的白?特地换上了初次见面那时的面纱公子样貌:“陈大夫,挺悠闲的啊。” 见到白?,陈骁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剪刀,上前迎接:“宁大人!昨天城里来的那批医师,是你找来的吧?” “对,”白?点了点头,“我刚好在余泰城有些人脉,便请城主和两大家族凑了些物资和医师,也算尽些绵薄之力。” “哎呀,可别说什么绵薄之力,”陈骁干枯的双手和白?紧紧握在一起,“昨晚停留在我家的病人,就全部统一转送至城西空置的典史屋里,集中治疗啦。” “这都是您的功劳,我替全城百姓谢谢您的恩情!” “别别别,不过举手之劳,”白?被吹捧得有些不自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这些修道之人,能造福一方黎民百姓,也算是不虚此生。” “难怪您能达到化神境,”陈骁老泪纵横,“太高了,觉悟太高了!” 扶陈大夫回房坐定,白?说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寻到疫病的解药,否则继续拖下去,也只是慢性死亡。” 说着,白?把那仅存的紫色花瓣交给了陈骁:“陈大夫,凭您是城中唯一愿意接待病患的医师,我就相信您的为人,这最关键的线索,给您把关,我最放心。” “我还要去银素山里搜索更多的信息,所以请您带领各位,研究出真正的解药吧!” 捧住花瓣,陈骁浑浊的瞳孔中,满是坚毅和决绝:“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会找出治疗的办法!” 告别了陈骁,白?拨开晨雾,一头钻进了深山之中,直觉告诉他,一定还有比那潭紫水和树精更重要的线索! 从山冈到谷底,从谷口到悬崖边,白?仔仔细细,没放过任何细节的搜索了大半天,却仍旧一无所获。 最后实在是烦躁了,才靠在悬崖边休憩一会儿,顺势调息。 “麻麻的,这破山不应该只有一个异样啊,”白?有点急了,“那潭紫水不可能凭空生成,既然原料是紫色的花,山里多少也要长点吧?” 脑子里越想越乱,白?站起身,准备去之前发现大量鱼虾尸体的海岸看看,或许那边会有新的线索。 嗡——嗡—— 腰间系的传音灵玉亮起,里面传来了罗裕的声音:“宁大人!快回来吧!出事了!” “该死!”白?的骂声脱口而出,脚下一点,急速飞往城中。 在高空俯视,其他地方都是安静无人,只有城西的一间屋子旁聚集了不少的人。 “城西?病患集中治疗的地方?”白?有了不好的预感,从窗户飞进屋里查看情况。 床上所有的病人全都痛苦的扭曲着,脸部的肌肉都已经变形,眼睛瞪得滚圆。 身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靡,皮肤也皱在一起,呈现出深紫色。 “怎么会?”白?也傻眼了,病情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加速? 在场的大夫们也急的团团转,各种喂药,针灸,拔罐,点穴,能用的办法全都招呼上去了。 “救救我,救救我!”一个还有意识的男子挤着嗓子嘶吼道,“有妖怪!” 白?立刻来到他的身边,把他的手按住,询问道:“什么妖怪?具体长什么样?” “啊,好多,好多!”男子的双眼流出鲜血,“不要过来啊!” 从男子的手心处,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急剧升高,仿佛一只即将烧开的水壶。 “快过来!这人还有救!”白?叫来周围的大夫进行抢救,然后继续追问,“你说清楚!究竟看到了什么?” “紫,紫,好多,”男子口中涌出白沫,吐字也不再清晰,“啥地颈你与......” 还是晚了,男子两眼一翻,肌肉迅速干瘪,停止了呼吸。 “紫色,怪物,”白?眉头紧锁,“果然还是跟那朵花有关。” 随着时间流逝,无论之前的病情轻重,在短短两个时辰内,所有染病的人都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干瘪的尸体。 “太可怕了,”纵使经验老到的大夫,也被这幅大规模病亡的场景吓得心惊肉跳,“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我记得,这病是会传染的,”一名大夫战战兢兢地说道,“快跑吧,染上就只有死啊!”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众人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 “亲家,我们也跑吧,”兰肃的额头也冒出丝丝冷汗,“这病太危险了。” “说的是啊,”萧湛赶忙唤来陪同的长老,“行李什么的都不要了,速速带我们回余泰城!” 四名元婴期长老各自召出法器,带着自家族长逃离了桐岱城。 独坐在毫无生气的病房中,白?心如刀割,堂堂大乘境修士,面对此等疫病,居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痛苦的死去。 “我绝对不会让它再次肆虐!“白?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现在,如何处理堆积成山的尸体又是一大难题。 掩埋?万一病毒还有残留,岂不是会继续扩大传染? 火化?这种病如此致命,亲戚朋友都不敢认领尸体,就这么轻易烧了,对他们也不好交代。 思来想去,白?索性直接在这栋屋子周围布下结界,待到日后有了治疗方法,再把他们的尸体拿出来安葬。 第十八章 出逃 布置完结界,白?把目光投向了四散奔逃的大夫们,他们亲眼见证了这批患者集体死去,深知此病的恐怖,想走也在情理之中。 “张快!”白?找来兵头,“带你的人,把城门守住!不能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宁大人,这......”张快有些为难,“大夫们也不容易,冒着危险来帮忙,还是让他们走吧。” “快去!”白?目光如炬,“叫上所有你能调动的人,死守城门!” “好,好,”看在白?是帝都使者的份上,张快勉强答应下来,“十几个大夫而已,用那么多人吧。” “怎么可能只有大夫?”白?的神情凝重,“百姓们,也要出来了。” “您什么意思?”张快瞪大了眼睛。 在白?看来,不仅是大夫,城中的百姓也早有出逃之心。 只因城主暴力镇压,加上死亡率并不高,所以他们才暂时保持闭户。 但现在,集中治疗点发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城中的所有感染者,无论病情轻重,全部在短时间内身亡,直接把死亡率提升到百分百,压垮了百姓心中最后的防线。 染病就等于死,搏命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也知道这种病的狠毒,”白?看向天空,“守好城门,绝不能让任何人把病传染出去。” “对了,你只要控制好平民就行,至于修士,等我处理。” 话音未落,白?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脸错愕的张快。 还没逃出多远的萧湛和兰肃,正庆幸着撤退及时,顺便发发牢骚。 “真他娘背!”萧湛的五官都要拧到一起了,“来混个功绩,差点把命搭进去!” “难怪桐岱城里这个月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兰肃揉了揉太阳穴,“但凡提前知道点风声,我都不会过来。” “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感觉这附近的空气里都带点味。”萧湛厌恶的遮住了口鼻。 “恐怕诸位走不了了。”白?拦在几人身前,淡淡说道。 “你居然能追上来?”一名长老略感惊讶,“这可是我们四人联手驱动的飞行法器,一般人根本达不到这种速度!” “为什么你们会把我当一般人?”白?挑眉,“帝都来的宁家人,怎么想都算个人物吧?” “哼,宁家几代都没出过什么大能,”另一个长老嗤笑,“当今女帝也才结丹,你最多不过是个元婴。” “能追上我们,应该是用了某种法器吧?”又一个长老开口道,“光是速度,可拦不住我们!” 见几人如此不识趣,白?勾勾手指:“老家伙,动手可别闪了腰。” “大言不惭!”萧家的长老掌中汇聚滚烫的火焰,“老夫要让宁家人连你的灰都找不到!” 巨大的火球砸向白?,可他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直挺挺的接下了这招。 掸了掸肩上的灰,白?鄙夷道:“打人都没力气,还说是什么长老?” “你......”萧家长老被怔得说不出话来。 “萧兄,我来助你!”兰家的一位长老站出来,“我们合力破开他的护身法器!” “好!” 萧家的术法以火为主,而兰家以风为主,火借风势,愈演愈烈,铺天盖地的烈焰笼罩白?,几乎要把他吞没。 反观白?,依旧悬停在原处,任由灵火灼烧,他自岿然不动。 连烧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位长老的脸上都积累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还能顶得住? “别折腾了,”白?指着胸口,“我这是陛下御赐的『辟火袍』,出窍境以下的灵火,根本伤不了我。” “也别想跑,”白?抬起脚,“这是『踏风靴』,你们那个破法器,分分钟就能追上。” 听到这话,两位长老也是堪堪收手,心里嘀咕着:“好厉害的法器,我听都没听过,皇族的底蕴不可小觑啊。” 其实,这衣袍和靴子,不过是普通绸缎制成的,白?随意胡诌了两个法器名,就是为了在不暴露修为的情况下,镇住几人。 “我们伤不了他,他也没办法打赢我们!”萧湛脑子转的比较快,“逃回余泰地界,就......” 嗖—— 金黄色的锁链从白?袖口飞出,直接把萧湛和兰肃捆了个结实:“还想听我介绍这个法器叫什么吗?” “不,不必了,”兰肃已被吓得瑟瑟发抖,“宁大人,我们跟您回桐岱城!” 与此同时,桐岱城中可谓是经历了数年来最热闹的一次“聚会”。 对死亡的恐惧催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钉耙、铁锹等农具成为百姓手里的武器,他们成群结队,携一家老小,聚在城门口呐喊冲撞。 “别挤!别挤!”张快带着守城的士兵堵住城门,“你们现在出去,就是把疫病带给更多人!” “你放屁!我们没病!”带头的黑汉子抡着锄头,“在城里待着就是等死!” “就是啊!把我们和那群病瓜子关在一起,我们染病了,你就是杀人凶手!”农妇扯着嗓子喊道,“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人群的喊闹声越来越大,还有不少官兵也加入了反抗的行列,毕竟谁也不想被困在城里。 “去个声音大的,重复一遍我之前交代的话。”白?坐在四名长老驱动的飞行法器上,手里牵着束缚两个族长的锁链。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萧湛生怕白?不高兴,连忙呵斥身边的长老。 “咳咳,”长老降下身位,立于城头,朝混乱的百姓们喊道,“所有人听着!想要活命,就退后三步!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别以为你会个仙法就了不起!”下方的民众对他指指点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白?,在得到他允许后,长老继续喊道:“老夫身为元婴修士,也已经确认染病!” 啊—— 全场哗然,谁都没有料到。这恐怖的疫病居然会传染给修士。 “此病颇为棘手,你们必须配合大夫检查,找寻治疗方法”长老的身上翻涌起阵阵火焰,“否则,老夫必将焚尽桐岱!一人不留!” 要让百姓在有疫病的城中待着,他们会奋起反击。 若以焚城为要挟,他们便愿意配合检查。 稳住了城里的秩序,张快上前拱手致谢:“多亏您出手,才避免了疫病蔓延。” “这是宁大人的主意,和老夫无关。” 交谈间,白?牵着两个族长落地,扫视了一圈,询问道:“可有修士乘乱逃离?” 张快笑着答道:“宁大人,我们桐岱城没有修士。” “嗯?” 第十九章 寻迹 桐岱城的档案室内,主簿杨怀带着众人,在老旧的木架上寻找曾经的档案。 “这是十年前的记录,”杨怀边看着,边搬开外层蜡黄的草纸,“应该还要继续往前倒。” 抽出角落里的一卷残破书册,带起的灰尘呛得杨怀剧烈咳嗽。 “咳咳咳,”抖掉粘黏的沙砾,杨怀眯起眼睛,仔细分辨封皮上模糊不清的字样,“仲光七年?这是前,啊不,大前朝皇帝的年号!” 昏黄的油灯下,那本旧卷宗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历史感。 小心翼翼地把贴合在一起的书页分开,杨怀仔细审阅起上面的内容。 “找到了找到了!”杨怀瞬间兴奋起来,指着末端的一行文字,“仲光七年,有户陈姓人家,诞下一名天灵根男婴,数年后被路过的云游修士收为徒弟,从此杳无音信。” “仲光七年?”白?眉头微皱,“算起来,到现在也有六十多年了,这段时间你们城里就再没出过修士?” “谁说的!”张快跳了出来,“我爹就是城里土生土长的修士啊!” “得了吧,”杨怀挖苦道,“张叔也就是个杂灵根,投了三次宗门,每次都被赶下山。” “那我爹好歹也到了炼体期,还从宗门里学了几句心法口诀,”张快涨红了脸,“怎么也算是名门正派!” 白?神识一扫,发现张快和杨怀,一个杂灵根,一个无灵根。 加上罗裕,三个臭皮匠都不是修炼的材料。 “六十年,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白?觉得很奇怪,“桐岱城虽偏,人口也不少,出好苗子的概率低得离谱了。” 再结合宁家出高等修士的比例也在日益减少,白?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千百年来,各路大能全都到达大乘境巅峰,却每次都死在登仙的天劫上,就算是有金手指的白?,也难以逾越这道坎。 其实对他来说,修不修仙也无所谓了,只要保证宁岚霜的皇权,自己躲在幕后种种花,造点设备就挺好。 问题在于,凰月的现状并不能允许他躺平,他需要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帮宁岚霜巩固地位,完全本末倒置了。 最初,白?想的办法就是登仙,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到时候对所有的修士都是降维打击,护佑凰月国祚千万年都不在话下,没必要再来处理这些琐碎的灾荒。 而今天,他切实见证了一座城,甲子有余的时间内,没有出过修士。 借此管中窥豹,白?心中暗想:“这个世界的灵力,似乎不够用了。” “唉,现在也仅是推测,还不能妄下定论,”白?摇摇头,“其他的灵根类型呢?像双灵根,三灵根这种,出了多少人?” “我记得之前是有一个专门用来记录修行资质的册子,”杨怀面露难色,“不过几年前档案室发生了一场火灾,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估计是在那时被烧毁的。” “你有看过里面的内容吗?”白?按住杨怀的肩膀,“给我回忆回忆。” “呃,”杨怀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深处发掘信息,“我印象里,好像也没有几个有好灵根的,而且大多都被陈大夫介绍去投靠宗门了。” “陈大夫?就是城北开诊所的陈骁大夫?”白?瞳孔一缩。 “对啊,除了他,城里就没有其他陈大夫了,”张快接话道,“他可是个大好人呐,我爹当年出门拜师,也是他给介绍的门路。” “据说陈大夫的医术是从某个厉害的修士那里学的,”杨怀神秘兮兮的说道,“所以他就算修为不高,那些宗门也会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收下他介绍的人。” “还有这种事?”白?捏着下巴,“你们跟着古城主继续维持秩序,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正在对那片紫色花瓣进行研究的陈骁,忽感身后一阵恶寒,回头看去,白?从窗外跳进屋内,向他步步靠近。 “宁大人!”陈骁慌忙起身迎接,“我正有一个消......” “等等,”白?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我听人说,您有一位名气不小的师父,能在各宗门内引荐?可有此事?” 听到这话,陈骁先是一愣,然后叹气道:“实不相瞒,老夫的确有一位元婴境的师父。” “擦,元婴就敢称大能了?”白?心里嘀咕着,“果然是以讹传讹啊。” “虽说吾师的修为不高,但却是货真价实的药王谷传人!” “药王谷!” 白?大吃一惊,药王谷可是整片大陆最顶级的医学宗门,治病救人不图金银,上门求学来者不拒,可谓是尔虞我诈的修仙世界中,固定存在的清流。 “原来是药王谷的人,难怪其他宗门会卖面子,”白?思忖着,用神识扫过了陈骁的身体,金木水火土五行具备,是个标准的杂灵根,身上也没任何的修为,看起来是只学了医术,并没有修炼,“我果然没看错,如此大义凛然的医者,大概率是受了药王谷的教导。” “只是学了些皮毛,”陈骁拱手,“能帮乡亲们脱离病痛折磨,是老夫的荣幸。” 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泛着紫光的液体,陈骁向白?介绍道:“宁大人,这是老夫利用那片紫色花瓣所提炼出来的精华,分批次实验后,发现赤谷荷的叶片,能够有效降低其活性。” “当真?”白?两眼一亮。 “请看。” 陈骁撕下一小块赤谷荷的叶片,放入石臼细细捣碎,然后滴下些许紫色花瓣的提取液,只听得石臼内不断发出滋滋声,半缕黑烟升起,那液体变得透明,大部分紫色都已褪去。 “您确定这不是让花瓣掉色了?”白?半信半疑。 谁曾想,陈骁竟然直接把手伸进石臼,沾起褪色的药液就往嘴里送。 “陈大夫!别!”白?及时拉住了陈骁的手,“您没必要这样冒险的!” “呵呵,其实在你来之前,老夫就已经试过了,”陈骁得意的捋着胡子,“看老夫现在毫无异样,就知道这赤谷荷确实有效吧?” “这老头子真拼啊,”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说,真不愧是药王谷的传人。” 第二十章 法阵 “现在知道赤谷荷能解这毒,”陈骁坐下给白?倒了杯茶,“可惜的是,我们城中并没有足够的赤谷荷存货。” 通晓草木的白?也明白,这赤谷荷要生长在极热之地,像桐岱城这样的阴冷山地,是寻不见的。 “嗯,我们需要大量的赤谷荷熬制药液,分发给全城百姓,才能确保彻底消杀病毒,”白?点了点头,“您去城主府和古城主交代一下,让他们帮忙稳住百姓的情绪,药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先不要急,我找几个和赤谷荷药效相近的药品试试,”陈骁劝住了白?,“万一还有其他药也行,你就不必去满世界搜罗了。” “还是两边一起进行吧,”白?说道,“您试药,我寻药,效率更高。”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陈骁握住了白?的手,“寻找病源,请来救援,不让恐慌的民众出城,明明是个和城里毫无瓜葛的修士,却愿意做出如此奉献,实属不易。” “不嫌弃的话,给老夫搭把手,杵个药。” 白?顿了顿,没有拒绝,跟着陈大夫下楼取了十几种药材。 “起!” 灵力托起各类药材,环绕在白?周身,再一动念,草药全都化为极细的粉末。 “停下停下!这又不是炼丹!”陈大夫呵斥道,“普通的草药,用石臼石杵就行了。” “没什么区别吧,反正都是碾碎。”白?摊手。 “这只是普通的草药,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陈骁面露愠色,“万物皆有其适配的境界,尘归尘,土归土,草药不该触碰灵力,宝材不该沾染俗气。” “擅行僭越,只会适得其反。” 显然,白?被这套说辞唬住了,连忙收拾好药粉放在一边:“我再去取些药来。” 这次,白?按照陈骁所说,用那包浆的石臼一下一下,反复研磨药材,然后挨个与紫花溶液结合,看看会不会有和赤谷荷同样的效果。 约莫过了一刻钟,白?试了七八种药材,都没办法达到之前赤谷荷那种立竿见影的反应。 “啧,都试了一大半药材,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白?放下手中的石杵,“我还是去外面收些赤谷荷来吧。” “别急啊,再试试这个,”陈骁递来一串风干的暗红色果实,“挂藤笼的存量还挺多,如果可行,你就不用再外出了。” 白?犹豫了一下,接过陈骁给的果实,还没等重新拿起石杵,他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附近爆发。 “什么人!”白?快速锁定了事发方位,正是城主府! 脑海中也传来护身法器碎裂的声音,是罗裕动用了法阵! “陈大夫!快找地方躲着!那群杀手又来了!” 交代完这句话,白?身形一闪,出现在城主府之上,房顶已经被掀开,庭院围墙也崩塌了不少。 银白色的法阵内,是张快和罗裕护着古守信及两位族长。 法阵外,四名长老正与六个黑衣人对峙。 “宁大人!”罗裕最先注意到了白?,“他们这次人多!您小心!” “姓宁的修士,还是朝廷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嗓音低沉,“没听说过啊。” 一眼看穿几人修为的白?嗤笑:“三元婴两出窍一化神?你们是有多看不起我?” “你还不值得更强的人出手。”化神修士回应道。 “呵,希望你等等还能继续说话,”白?的双目被金光填满,“几位长老,退下吧。” 先前白?已经向他们展示出些许手段,现在又如此自信的打算单挑,明眼人都知道他有底牌,便识趣的退至下方。 缓缓抬起左手,狂躁的雷霆从他手心蔓延,耀眼的雷光几乎要吞没周围的一切。 “散开!”化神修士下令,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拉开距离,把白?围在中心。 “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手段,”白?手里捏着闪电凝聚的光球,“表演不精彩,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不自量力的小子!”化神修士虚空一抓,指间燃起黑色的火焰,看起来格外阴邪。 对火系仙法较为精通的萧湛一眼便认出了其来历:“黑炎!他是魔道的人!” “我大概也猜到是你们干的,”白?的表情毫无波澜,“阴沟里的老鼠们,怎么开始抛头露面了?” “特别选了桐岱城这个偏远地区来避人耳目,”化神修士回道,“怎么能算抛头露面?” 那黑色的火焰愈发强盛,化作数条碗口粗的长蛇,呲牙咧嘴的扑向白?。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 掌中的雷球极速扩张,形成一个半圆的电磁屏障,不费力的拦下了火蛇。 紧接着电磁流转,屏障反扣过来,如电网般将火蛇擒住。 雷火交映,产生剧烈的轰鸣,在雷电的压缩下,火蛇竟开始寸寸崩坏。 几息之间,白?的雷就把黑衣人的火给尽数化解。 “这招我只能打三分,”白?竖起手指,“满分一百。” “藏的好深啊,”黑衣人捏紧了拳头,“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又想套话,又想拖时间,想的真美啊,”白?看穿了他的意图,“你肯定还有另外一部手下藏在城里,准备搞些大事吧?” “你猜对了一半,”黑衣人也不掩饰了,“我有两拨人,一半隐藏,另一半就在你身边。” 总共两名出窍境,三名元婴境,他们围在白?身边,一齐脱下了黑袍。 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道猩红色的符咒,他们划破手腕,将鲜血涂抹其上。 五人以肉身为阵眼,构筑出一个巨大的银灰色法阵,将白?困在中心。 “再强的阵法,由这几个低境界的修士构筑,也根本无法对我造成威胁,”白?暗自窃笑,“假装被困,才能看到他另外一批人究竟要干什么事。” 滋滋滋—— 随着法阵上的灵力快速游走,阵法的咒文愈加深邃,白?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危险! 正当他想要逃离时,只觉得浑身灵力都被凝滞住,像是被灌了水银一般。 “动一下!”白?调动所有力气,破开了束缚,但为时已晚。 阵中涌出的一团浑浊黏腻物体,竟直接将白?生吞! 第二十一章 回应 看着巨大的肉团吞没白?,其上扭曲的暗红血管每一次搏动,都能加深一分下方众人的惊骇。 “宁大人!”罗裕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宁大人就这么......” “这与一般的妖兽大相径庭,”萧家长老面色凝重,“应该是魔道利用特殊功法制作的,不可小觑。” “我们快跑吧,”萧湛躲在长老身后,“要是他们空出手来,我们全都要完蛋。” “跑不掉的,”兰家长老皱眉,“那个化神修士还没出手,等到宁大人留下的防御法阵消退,就轮到我们了。” “没关系,爱走就走吧,”化神修士出人意料的说道,“反正引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当我们傻吗?”杨怀反驳道,“我们都看见魔道出来作祟了,要是逃出去宣扬一番,外面那些名门正派,绝对会把你们杀个底朝天!你就是想先骗我们出法阵,再动手灭口!” “哈哈哈哈......”化神修士笑了,“倒不如说,我们现在根本不怕消息流出。” 啪嗒—— 一滴溃烂的血肉落下,那五个构成阵眼的修士五官开始移位,就像腐坏掉的水果,变得稀薄而丑陋。 以至于他们身上的皮肤和肌肉,也逐渐溶化,更多的血肉如雨水般脱离骨骼。 “他们的阵法好像撑不了多久!”眼尖的罗裕注意到了几个修士的变化,“要是做些干扰,让宁大人提前出来,说不定能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这个建议让所有人沉默了,罗裕绝对不是第一个想出这个对策的人,经验丰富的四个长老心中早就有此想法。 但,四个元婴对一个化神修士,谈何容易? 或许他们刚踏出防御法阵,下一瞬间就会被黑炎烧成飞灰。 若想保命,待在阵里才最为稳妥。 “小子,我们赌不起的,”兰肃摇头,“现在是生是死,全都掌握在那个化神修士手中,再如何挣扎都没用。” “可是宁大人......”罗裕仰头望着那恶心的肉团,眼中满是不甘。 蠕动的软体组织贴紧白?全身,限制了他的行动。 甚至胸腔内的能量核心,也无法调动灵力。 久违的恐惧萦绕在白?心头,一群元婴和出窍就能让他这个拥有金手指的大乘期男主角如此难堪,简直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白?咒骂着,“给我滚开!” 拳头挥过去,就像打在棉花上,又绵软又黏腻的触感传遍白?全身,直让他反胃。 从储物袋里翻出几粒丹药服下,原本应该进入白?四肢百骸的灵力,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引,全部被抽走了。 “真是邪门,”转念一想,白?又感觉很蹊跷:“吸取他人灵力这样逆天的仙法都能掌握,怎么说也该具备些攻击性吧?可是我却没收到任何伤害。” “这么想来,或许那几个低级修士,还没办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 “而且以他们的修为,肯定也没办法维持多久。” 自己交给罗裕的防御法阵一时半会也破不了,只要他们几个安分点,应该不会有危险。 现在白?最担心的就是,黑衣人所说的第二支队伍,究竟在干什么。 “费尽心思用这种法术来困住我,说明来的人,修为也没把握稳压我这个之前表现出化神境界的人,”白?思忖着,“难不成,银素山上,还有他们要处理的证据?” 想到这,白?发泄般抓了一把手边蠕动的肉块,却不料直接揪下来一小块! “诶?”捏了捏掌中带有黏液的肉块,白?愣住了,“什么情况?这玩意能被破坏?” 再用手乱抓几下,白?只是刮破了些许表皮,没办法破坏更深层的结构。 尝试探寻其他薄弱点的白?动用神识,一阵难以言喻的空灵声在他脑海之中炸裂。 “啊!”白?立刻收回神识,捂住了近乎分崩离析的头,大口喘着气,“太可怕了,它甚至,连神识都能吸走!” 缓过劲的白?心下一沉,长叹道:“枉我费尽心思,修炼至大乘境,无法渡劫成仙不说,连几个小小元婴构建的法阵都无法破解,这算是什么道理?” “总有一天,我也要学点这类招数,狠狠恶心魔道的人!” 嗡—— 空灵声再次响起,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刺耳,多了些平缓的音节。 “它,在回应我?”白?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你能挺懂吧!让我离开这里!” 嗡嗡嗡—— 空灵声中掺杂了更多难以理解的音节,不过白?可以确信,这个肉团是有智慧的。 “等等,有智慧的肉团?”白?脸一抽,“难道说,他们构建的并不是束缚法阵,而是某种召唤法阵,他们只是召唤了这个神秘的肉团。” “而肉团会束缚我,或许仅是遵从吸收灵力的本能?” 又往嘴里塞了几粒丹药,等到其中灵力被肉团吸干,白?把手放在湿滑的内壁上,说道:“看吧,我还有很多灵力,只要放我出去,就全是你的。” 嗡—— 这次不但有声音回应,肉团也用力缩紧,将白?压得喘不过气。 “你不要灵力?那要什么?”白?问道。 “你......” 单个音节悠长回荡在白?脑海,他皱起眉头:“要我?” “对......” 白?人都傻了,这肉团居然真的有自我意识,于是他继续追问:“要我做什么?” “你有能力,合作......” “合作?跟你?”白?一怔,“我该怎么做?” “救......我......” 此时肉团的声音有些颤抖,白?感觉它的压迫感也在快速减退。 “你说啊,我要怎么救你?” 嗡嗡嗡—— 回应他的再次变成了晦涩难懂的空灵响声,细微的灵力开始自然的汇入他的体内。 “是外面那几个修士撑不住了吗?”白?把剩下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该破阵了!” 从外面看,维持法阵的修士被吸得只剩白骨,从空中落下,在地面的血肉池中摔得粉碎。 而扭曲的肉团随着法阵的消散,也丝丝皲裂开。 “嘁,就撑了这么点时间,”化神修士咋舌,“所有人撤退!” 第二十二章 尸体 金光从崩裂的肉团之内喷涌而出,化作一片金色光幕,覆盖了整座桐岱城。 绚烂的光幕中,一道人影降下。 “宁大人!”罗裕兴奋的叫出声,其他人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攥着一团残缺肉块的白?,将其收入储物袋,然后开口询问:“那几个修士呢?” “维持阵法的五个修士死了,”萧家长老回答,“唯一的化神修士在阵法溃散前也已经离开。” “除了这边,还有其他地方发生异常吗?”白?继续问道。 “好,好像城西有点动静......”兰家长老弱弱的指向西面。 神识一动,白?瞬间不淡定了:“完蛋,我布下的阵!” 他直接来到城西那处存放病患尸体的典史屋,周围的民房和百姓全都被巨大的灵力摧毁,焦炭和黑烟占领了大部分区域。 捻起些许废墟,白?放在自己鼻前轻嗅:“经过处理的灵力,应该是动用了大量法器才破开我的阵。” “准备了很久吗?”白?沉思着,“大规模病情加重也是他们引发的?” “我带人进城,规划防治事宜,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细思极恐,白?的冷汗已经出来了,他深居简出十年,完全没有料到,魔道居然已经发展至现在这种程度。 再看看四周,白?又察觉到,毁坏了如此规模的房屋,却不见任何残肢断臂。 进入典史屋内,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草席麻布散乱满地,床铺上更是一具尸体都看不到。 “他们是,好心来帮忙处理尸体的?”白?的头开始痛了,“不对不对,尸体肯定另有其用。” “按照一般套路,绝对是回收染病的尸体,然后二次提炼,循环利用,往更大范围投放病源。” “人多就是好啊,布置战术都游刃有余,”白?叹气,“我这双拳难敌几十手,附近最多找几个元婴过来撑场面,还是远远不够的。” 铲除魔道组织绝对是任重道远的,白?还是想先配合陈大夫,把对抗疫病的药给开发出来,至少保证后续瘟疫扩散能有对策。 转头来到陈骁的诊所,这里没有了喧嚣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悄无声息的寂静。 静的出奇。 “陈大夫?”白?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前脚刚进屋,就看见了柜台上的断臂。 鲜血染红了大片桌面,地面也溅上了血渍,五根手指整齐排布在一旁,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 “我去!”白?上前将断臂托起,那蜡黄枯槁的样子,正是陈大夫的手! 从脉搏处开始,有着锋利刀刃刻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八个血字排满了整条手臂。 “让我不管?”白?咬紧牙关,“事到如今,只有卸下所有魔道之人的四肢,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包好陈大夫的断指和残臂,白?找到院中的一处花坛,来时艳丽的红花已经凋零大半,倒是有些刚结出的花骨朵夹杂其中。 将陈大夫的遗骸埋葬其中,白?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魔道之人付出代价! 在诊所里翻出笔墨,快速写下一封信,白?用传音灵玉告知罗裕:“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了,监视好其他人,最多三天,我就会回来。” “您要去哪?”罗裕好奇到。 “你别管,有事随时向我报告。” 扔下这句话,白?就直接离开了桐岱城,赶到余泰城的城主府上空。 确认古守信的书房内无人,他便悄悄潜入,在柜屉中搜寻起来。 终于,在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白?找到了古守信的印章。 “就是这个。”白?取出刚刚写好的信,将余泰城主的章盖在上面。 物归原处后,用定位灵玉锁定了辛苦运送假诏书的信使。 每天换马换人,星夜兼程,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已经行至余泰城外二十里处。 “速度还行。”白?瞬身来到其前方的拐角,扯下头上的缎带,使障眼法搓出一匹黑马来,再将全身上下幻化成普通信使的模样,朝对方奔去。 两人打了个照面,白?将他叫住:“官爷可是去往桐岱城?” 那信使也勒住马,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现在桐岱城满是瘟疫,您还走这条路,必然是去送消息的,在下说的可对?”白?下马拱手。 “不错,”信使在马上俯视白?,“我此去,正是带了陛下的旨意。” “您这一去,恐怕不好过啊,”白?沉声道,“城里的瘟疫奇特,传染性极高,发病就离死不远了,我也是经过层层筛查,确定无病,才出来送信的。” “这么恐怖吗?”信使咽了一口唾沫。 见信使面露惧色,白?把自己写的信取了出来:“我们城主发现一味药,可以缓解病症,不过城中紧缺,特派我出来求助。” “您要送信进城,我要送信出城,不如我们在此交换,我带诏书回城,您把求援信层层递交,呈给陛下?” “不妥吧,”信使眉头微皱,“这诏书我一定要亲手交给......” “您也不想冒着风险进城吧,万一染病可就不妙了,”白?眯起眼睛,缓步靠近信使,“有此信在手,上头必然相信您已经面见了城主,查起来诏书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怪罪到您。” “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两全其美,何尝不可?” 在城外,信使就已经听到了有关这次疫病的传闻,这下不必进城,还能少走几十里路,诱惑性可想而知。 “好兄弟,够仗义!”信使解下身上的绸缎包袱,接过白?的信,“有缘就来离奴郡找我喝酒!” “多谢官爷,”白?笑着挂上了包袱,“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驾! 信使策马而去,白?反手就把包袱丢进了储物袋:“愣头青,果然好骗。” 此时已过晌午,他也不做耽搁,径直飞回了皇宫。 毕竟女帝身边还有个深藏不露的二哥,白?必须回去看着,以免他在这节骨眼上做些手脚,扰乱全盘的计划。 第二十三章 谈判 上庆殿内,宁岚霜批阅完公文,打开了昨日宁岚盛交给她的那叠资料。 “礼部侍郎与刑部尚书结亲,暗中勾结了宫中一批宦官,让其暗藏兵刃,随时待命。” “帝都大户吕家近期和刑部些许官员来往密切,家中二子吕言奇亲赴北疆,后不知行踪。” 看了几页,宁岚霜头都大了:“到底谁是谁,谁又跟谁勾结,谁想对我动手?” 惆怅之余,宁岚霜也不得不感叹:“真不愧是二哥,十六岁就跟着父皇理政,能搞到这等情报,手段了得啊。” 正想继续翻阅,殿门被打开了。 手捧花束的白?长发飘逸,换上了玄色锦衣,带着温煦的笑容缓步走近。 “小白!”宁岚霜欣喜道,“你今天也来啊?” “我特地去御花园,采了些有清心安神香味的花来,”白?把手里的花插进桌上的瓷瓶里,“就怕你太累了。” 环视四周,白?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进门都没看见宫女太监的影子。” “哦,我安排他们去忙其他事情了,”宁岚霜回答,“批些公文罢了,没必要一群人伺候着。” “那怎么行,你身边一定要有人保护的,”白?神情严肃,“哪怕把风铃留下也好。” “哎呀,别担心嘛,”宁岚霜靠在白?耳边,手向上一指,“有秦叔在呢。” 宁岚霜口中的秦叔,原名秦兆,是受先皇指派保护公主洞虚境高手,此时正端坐在上庆宫的房檐处,防范可疑人员靠近。 而深居公主府十年的白?,自然也与秦叔较为熟络,所以他并没有被阻拦,能够大摇大摆的进殿。 “气息掩藏得可以啊,”调动神识仔细搜查后,白?才发现秦叔的位置,“不愧是暗卫出身的。” 今日公务已毕,宁岚霜便早早拉着白?回了寝宫,例行夜晚的公事。 ..... 两人纵情过后,已是深夜,明月高悬,某种神秘的力量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白?藏在柜中的储物袋。 咕噜噜—— 一团深紫色肉块从储物袋内爬出,缓缓朝着白?的方向蠕动,粘液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顺着床脚,肉块爬上了白?的枕头,然后,直接钻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感受到喉中异物的白?立刻坐起身,这反而使得肉块垂直落进他的胃里。 “什么东西!”白?神识一探,大惊失色,“这玩意还活着?” 用力捶打胸口,白?试图把肉块咳出,但它似乎粘在了胃壁上,丝毫不受影响。 “嗯?怎么了?”宁岚霜揉了揉的眼睛。 “没事,没事,”白?轻抚宁岚霜的脸,“做了个噩梦,我去一趟茅房。” 披上袍子,白?来到屋后的茅房,催动灵力,想把肉块逼出。 嗡嗡嗡—— 那种空灵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像是在反抗他的所作所为。 而肉块更加猖狂,竟直接开始扎根,无数细密的肉刺扎进白?的胃,那难以言喻的疼痛骤然使他面部扭曲。 “滚出来!”白?不断捶打腹部,却毫无作用。 贪婪的肉块开始吸收白?的灵力,他心一横,将全身灵力逆行,阻塞了全身经脉,让肉块无法继续吸收。 “呵,”白?擦掉嘴角因强行阻塞灵力而溢出的鲜血,“来谈谈吧。”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短暂的沉默过后,能感觉到,扎进胃壁的肉刺正在消退。 “这就对了。”白?松了口气,看起来这团肉还是会讲道理的。 嗖—— 脱离胃壁的肉块顺着白?的食道极速向上爬升,直到胸口位置时,白?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是要进入我的大脑!” 来不及多想,胸腔内的四枚能量核心瞬间启动,周围百米内的天地灵气全部被白?吸纳,强悍的灵压将肉块死死压住。 “别别别!别用那个东西!”肉块的声音传入白?脑海,“我错了我错了!” “再敢乱动,我必出全力,将你轰杀至渣!”白?厉声警告。 “是,是。”服软的肉块乖乖缩成一团,待在白?的胃里,不敢妄动半分。 随后白?便进行盘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给点灵力行吗,”肉块的声音变得缥缈,“我,要......撑不无个头廤......” 可以听出,现在的肉块很难维持交流功能,白?为了得知真相,也只好分出少许灵力,注入肉块之中。 很快,获得灵力滋养的肉块舒展开,体型也膨胀了一些。 “现在能说了吗?”白?点燃茅房的香薰,然后盘腿坐下,“长话短说,我赶时间。” 肉块顿了顿,然后反问道:“你的那几个圆球,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吧?” 它口中的“圆球”,指的是白?的能量核心。 “你很害怕?”白?注意到了肉块先前在慌乱中喊出的“别用那个东西”。 “当下你能依仗的,只有这个了,”肉块幽幽道,“利用它发掘更强的力量,然后救我出去。” “救你出去?你在哪?” “不知道。” 这下给白?整无语了:“都不知道你在哪,怎么救?” “继续顺着这场疫病,往下追查魔道的踪迹吧,”肉块似乎不怎么着急,“命运会让我们相见的。” “你还知道什么?疫病的源头到底是不是那朵紫花?”白?质问。 “世界上那么多紫花,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哪个,”肉块开始装傻,“啊,灵力要耗光了,这块肉就暂时存放在你这,有事我会找你的。” 说罢,肉块就像缩水了一样,光滑的外壁布满褶子,毫无生气的躺在白?胃中。 “就这?”白?再唤了几声,肉块没了反应,他才掸去身上的烟尘,回到房中。 别看这肉块皱得像个咸菜,只要白?身上有灵力运转,它就能随时吸取,还会进行偷袭。 所以白?不敢松懈,闭眼装睡时,全神贯注的盯着肉块的一举一动。 万幸的是,直到天明,肉块也没有再活动起来,非常安分的在白?的胃液里泡了一晚。 第二十四章 炼器 金铁交错的细微声响,在白?的胸腔内和鸣。 来自异域时空的科技与超凡玄妙的仙法碰撞,究竟能诞生怎样的奇迹? 出宫的白?钻进了公主府下的实验室中,手里端着一块闪着蓝光的矿石沉思。 “让你去找个合适的材料,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来回审视矿石,白?并没有看出其上的特殊之处。 停在他头上的九天鎏金凰喳呜喳呜的叫着,向他解释道:“主人,这是我三百年前搜寻到的好东西。” “您有所不知,当年一枚天外陨星坠入尘世,七国五宗全体修士共同抵御,都无法阻拦其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陨星在衡靖国留下一处深不见底的天坑。” “之前了解过些许历史,”白?捏着下巴,“三百年前衡靖国迁都也是因为此事吧?” “没错,”九天鎏金凰点头,“直到现在衡靖国的政局也处于非常不稳定,就是因为当年半数的正统皇族亡于坑内。” “所以,你这块石头就是当年陨石的残骸?”白?用手指敲了敲矿石。 “啊不,这是我当年趁乱从衡靖王宫内偷出来的,”九天鎏金凰尴尬的解释道,“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嘛,好看的蓝色石头本就不多,一时没忍住就......” 满脸黑线的白?差点把矿石捏碎:“这就是你找个装饰品给我当法器原料的理由?信不信我把你的毛揪干净?” “主人稍安勿躁!”九天鎏金凰双翼齐振,化作光点的灵力,缓缓注入矿石之中。 蔚蓝色的光芒陡然暴涨,将整个洞府照得透亮。 待到光芒黯淡,白?再探去,惊讶的发现,刚才金金注入的灵力,竟完全消散了。 这种诡异的景象,令白?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块矿石被注入灵力后,迅速恢复原状的。 就算是九天鎏金凰这种级别的神兽,释放的灵力居然还没炸碎这小小的矿石? “那些灵力?”白?有些惊诧。 “这块石头就像个无底洞,任何灵力进入其中,都会被完全掩埋,”金金说道,“主人你的灵根,似乎也有相同的作用,正因如此,我才翻出这块石头来。” 之前白?没有告诉它,自己拥有四枚科技制造的能量核心,只说灵根产生了变异,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看着手中的矿石,白?计上心来,要是把它吸收灵力的特性改造成主动释放,并且可以锁定目标或区域的话,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法器! 说干就干,白?将矿石投进炉鼎,随即运转体内的灵力,注入矿石之中。 顿时,一股极度狂暴的火在矿石内肆虐起来,恐怖的温度已经不能用数值衡量,若不是这座大鼎用料足够扎实,估计已经化成一滩铁水了。 很快,白?所释放的灵力,最终连一缕残余都没有剩下。 “看来还是需要更多的灵力才能将其炼化啊!“ 白?摇了摇头,又取出几颗丹药塞进嘴中,开始继续运转灵火。 一边吞服丹药,白?一边观察手中的矿石,想要找到它的弱点,并且利用这个弱点,将其炼成主动释放灵力的法器。 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不行!“白?的呼吸有些紊乱,“我目前的灵力,只能做到将矿石内的灵力提纯,而不能进行引导。“ 盘腿打坐,进行调息的白?在脑中快速构思,然后取出了一块电路板。 揪下九天鎏金凰的一根羽毛,白?用羽毛的根部当做焊笔,把粉碎好的灵石作为信号元件,一颗一颗仔细用灵力固定上去。 接下来,他就要尝试引导这块矿石内的灵力释放。 灵力通过碎片化的小灵石进行标准程式运转,然后构建出一个微小的法阵。 白?又接连制作了数个同样的电路板,并行排布在矿石周围,灵力输入,与灵石内的灵力相互碰撞,一个又一个的法阵被激活,并形成一圈灵力波浪。 “嗡嗡嗡!“ 一阵震颤声在白?的脑海中响起,灵石内蕴含的灵力,开始缓慢流转。 随后,白?开启第二阶段的法阵,让灵石的流转频率加快。 第一次激活的法阵效果很强,但第二次的灵力输入,就显得脆弱不堪,仅仅持续了两秒就崩溃了。 继而开启第三步的法阵,将第二次激活的法阵重新激活。 一直持续了十几次,白?才将第四步的法阵激活,使得灵石的流动频率加快了几倍。 “嗡嗡嗡!“ 震颤声依旧,灵力的流动频率却增幅了十几倍。 白?心念微动,将法阵关闭。 这一步完成,灵石流转的频率又降低了一截,这意味着,第四步激活的法阵,已经无法维持太久了。 但是白?不担心,他还有后招! “嗡嗡嗡!“ 白?再次施展第五步的法阵,将灵石内的灵力提高到极限。 “嗡嗡嗡!“ 灵石再度震颤,其中蕴含的灵力流速疯狂提升,完全超过了大乘期巅峰的数倍。 这时候的蔚蓝色矿石,也开始寸寸碎裂,在白?的灵力作用下被抛光得更加亮丽,并且不断排出杂质。 直到第十个法阵,白?已经不敢轻易激活。 因为这些阵法的灵力已经到达临界值,若是继续施压,很容易爆炸。 白?伸出手去,将晶石握在掌中。 整块矿石已经被打磨成梭子形,晶莹剔透的外表,宛若水滴般透明,内部透着暗紫色。 “这种大小应该可以了,”白?将九个激活的电路板贴在矿石的外壁上,从底部注入灵力,矿石前端绽出苍蓝色的光团,周遭的灵力都开始急速向其中心坍塌。 亲眼目睹白?这一系列操作的九天鎏金凰目瞪口呆,活了几千年的上古神兽,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法器炼制流程:“主人,这,这,您居然能驾驭这块矿石?” “世间万物都逃不开秩序,我只是给它制定了专属于我的规则,”白?满意的收回灵力,“到时候装个外壳和激发装置,再调试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第二十五章 名医觐见 “陛下,各地接连出现和桐岱城相似状况的疫病,传染速度极快,包括南部余泰城等四城在内,东部两城,北部两城,西部三城,甚至帝都附近郡县也有感染报告上呈!” 三天时间内,越来越多的病例堆积,宁岚霜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 “可有当地郎中找到治疗措施?”宁岚霜询问大殿内的官员。 几位官员互相交换了眼神,心虚地答道:“禀陛下,暂未有任何头绪。” “先把靠近帝都的几个病患控制起来,派些宫中太医前去诊断,尽快找出治疗方法。”宁岚霜命令道。 “是!” 得到女帝谕旨的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前往太医院安排人手。 正当宁岚霜担忧这疫病难以控制时,礼部侍郎伍英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悉知此疫之害,近日广寻名医,求得一位深得药王谷真传的大夫,愿为陛下进献愈疗之法。” “药王谷?”全世界都知道这处医学圣地,宁岚霜自然很欣喜,能有从药王谷出来的高人协助。 不过,礼部侍郎伍英锐可是在二哥列的贼臣名单中的,无论真假,宁岚霜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伍侍郎,既然你已寻到能够医治疫病的名医,就请他与诸位太医共同前往城外郡县,治好那些染病的百姓。” 似乎早就猜到宁岚霜会这么说,伍英锐又一拱手:“陛下,前日我与那位大夫商议,他已亲至病区,医治患病的百姓,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 话音未落,原先出去联系太医院的几位大臣慌慌张张的进殿叩拜,开口道:“陛下!喜讯啊!刚刚收到消息,帝都附近的病患全都被医治好了!” “什么?”宁岚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露喜色的众位官员,然后神色复杂的瞟了一眼毫无波澜的伍英锐。 突然爆发的疫病,焦头烂额的女帝,妙手回春的医者,这似乎太巧了点。 这时,殿外来了一个传话太监禀报:“陛下!宫外有个自称能医治疫病的李界大夫求见!” “李界大夫?”宁岚霜眉头微颦,“伍侍郎,难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回陛下,正是。”伍英锐给予了肯定。 “宣来面圣。”宁岚霜吩咐传话太监。 宫门外,一位轻摇折扇,头戴斗笠的瘦削老者站定,散发的气场让门口的守卫都不寒而栗。 “这老头是谁?”守卫压低嗓音问道。 “方才听通报说,是个郎中,”另一个守卫侧身,“保不齐是陛下请来的。” “莫名其妙请个郎中干什么?宫中御医不够用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人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直到传话太监出来接引,两个守卫才闭上嘴。 “李大夫,请。” 同来的还有一座四抬官轿,太监掀开门帘,请李界上轿。 从宫门到大殿,中间路程不算短,一般觐见的都要以轿代步,更显得身份尊贵。 “不必了,”李界摆手,“初次拜会女帝,老朽也该步行前往,略表敬意。” “可......” 没等太监继续劝,李界大步踏出,略显朴素的掉色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半点声音,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人。 那太监只好招呼着轿夫跟上,自己跑到李界身边,继续请求他乘上轿子。 “聒噪的阉人!” 喋喋不休的太监惹怒了老者,斗笠遮蔽的阴影中,李界脸上的每条皱纹里都溢出狠厉之色,他一把抓住太监的领口,重重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惨叫,太监半个身子嵌入地面,口鼻皆冒出鲜血,手脚胡乱挥舞着。 后面的几个轿夫也被吓得七荤八素,个个两股打颤,生怕李界迁怒到他们。 所幸李界丢下太监,甩开衣袖继续向正殿走去。 “大早上的,怎么就有人敢在宫里动手啊?不想活了?” 一袭白衣,腰束玉带的男子悠然从墙角处拐出,语带讥讽的调侃。 李界来回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沉声道:“听闻宫中有位白面郎君,想必就是阁下了。” “呵,民间的绰号真是越来越多了,”白?讪笑,“不出意外的话,这说的应该是我。” 素有耳闻女帝独宠这小白脸,李界只好放低姿态:“老身此行面圣,是为解近日纷起蔓延的疫病,还望阁下行个方便,以救天下苍生。” “这么说来,你是个大夫?”白?双手抱胸,表情不悦,“现在有个伤者在侧,你却视若无物,医德何在啊?” “阉人之病,纵使医仙亲临,也无力回天,更不必说老身了。”李界从容回应。 “老奸巨猾,”白?嗤鼻,“这副嘴脸怎有行医之术?只怕是个江湖骗子,决不能放你进去妄言!” “别得寸进尺!”李界捏紧了拳头,“我可是奉了皇诏入朝,你小子有通天之能也拦不住!” “给你两个选择?“白?竖起手指,“其一,治好那个太监,然后向他道歉。“ “其二,宫中擅自动武,致伤见血者,按律当诛!” 面对白?的刁难,李界的眼角微微抽动,而后一脚踩断了太监的手腕:“别说动武,杀他又如何?全天下只有我能解此疫病,没我在,凰月必将生灵涂炭,不出三月就会亡国!” 听到这话白?笑了:“一场小瘟疫有多复杂?你这个蹩脚的江湖郎中都能治,我撂个砖头出去,估计都能砸到好几个会治的。” “找死!” 紫色的灵力从李界掌心迸射而出,径直冲向白?的胸口,看起来是要下死手的。 嗖—— 一柄长刀划破空气,自白?身后飞挡在他跟前,截住了李界的攻击。 “白公子,陛下说过不让您乱跑的。”风铃面无表情的收刀。 “有你在,我能出什么闪失吗?”白?不慌不忙的躲在风铃身后,冲李界叫嚣着,“再来啊,一把年纪不会被小姑娘给吓尿裤子了吧?” “宫中的侍女居然也有如此修为,”李界脸色铁青,“赶紧让路,误了时辰的话,女帝问责我们都担不起!” “不急不急,时辰还没到呢。”白?耸了耸肩,看起来悠然自得。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满头大汗的传讯兵抱着个布袋往大殿奔去,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白?几人,就从他们身边跑过。 “风铃,让他进殿吧,”白?轻拍她的肩膀,“好戏要开场了。” 第二十六章 李界的药方 笑容内敛的白?带着风铃撤开,为李界让出了通往大殿的路。 而他的正对面,是传讯兵即将踏入殿门的背影。 “这个小白脸在拖时间?”李界心下一惊,“传讯兵手里的东西是?” 自己手握疫病解法,必须要借此机会赚取足够的利润,绝不能出差错! 狠狠瞪了白?一眼,李界骂道:“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别让我单独遇上你,否则一定撕烂你的脸!” “不会有这种机会的,”白?仗着有风铃撑腰,有恃无恐,“我跟你这个老光棍不同,身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尽管李界恨得牙痒痒,但他并没有继续纠缠,转身便往大殿走去。 “去吧,去吧,”阴险的笑容在白?脸上浮现,“上朝可有你好受的!” 此时,登上大殿的传讯兵已经解开布兜,将其中的书信捧过头顶:“陛下!余泰城有加急书信一封,请过目!” “余泰城?”宁岚霜想起前几日下发给桐岱城周围的诏书,余泰城绝对有收到消息,现在就有回信,效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忐忑的接过太监呈上来的书信,宁岚霜细细查阅,眼中的欣喜之色渐浓。 借用古守信的名义,白?在信中夸大了办事效率,隐瞒了桐岱城主和大批患者的死亡,只说赤谷荷具有疗愈功效,希望帝都那边可以集结一批药物,送来救急。 “好,太好了!”宁岚霜不由得赞叹起来,“这余泰城主,是叫古守信?不仅帮忙控制好了感染源,还找到治疗方法,确实很有才干!” “等瘟疫平定后,可调来帝都任职!” 正当宁岚霜考虑该给古守信什么官职时,身边的女侍轻声提醒:“陛下,李大夫到了。” “对,伍侍郎还引荐了一个能治疗的医生,”把信纸叠好,宁岚霜轻轻点头,“宣进来。” 缓步迈入大殿的李界,俯身跪在长阶下,斗笠的边缘顶在地面:“医士李界,叩见女帝!” 医士,是专属于药王谷出身的大夫之名,顶着医士名号,就必须践行药王谷济世扶危的规章,可以说是每位大夫的活字招牌。 “李医士,面圣可不能戴着斗笠啊,”伍英锐低声提醒道。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口中不断致歉的李界,在群臣的注目下摘去斗笠,露出一条从头顶延伸到左耳的狰狞伤疤。 在场所有人,包括伍英锐在内,都被李界这道伤疤震住。 “年少轻狂的教训,”李界用左手遮掩伤痕,“各位见笑了。” “李医士,朕许你把斗笠戴上。”宁岚霜别过头去,脸上有些厌恶。 “谢陛下圣恩!”李界重新戴好斗笠,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跋扈模样。 另一边,白?没有回寝宫,而是带着风铃在大殿附近的一处凉亭坐定。 往耳朵里塞了两团用棉絮包裹的灵石,白?用这特制的“蓝牙耳机”监听大殿内的动向,顺势倒在栏杆边闭目养神:“风铃,我在这小憩一会,别让人来打扰。” “白公子,在这里休息恐怕......” “今天风和日丽,正适合在户外感受自然的气息,”白?伸了个懒腰,“人就是要从自然中来,到自然中去的。” 自顾自倚着白玉雕琢的栏杆上,白?调整了几个姿势,依旧被硌得难受,就连旁边的立柱也满是镂空雕纹:“该死,雕这么多花干嘛,不让人好过是吧?” “白公子,这本就不是可躺靠之所,”风铃面无表情的吐槽,“万物各得其所,要休息还是回寝宫吧。” 本来白?是想将就一下,但是听到风铃这句“各得其所”,他便拍了拍身下的石质长椅:“坐这来。” 身为侍女,风铃只能顺从白?的命令,乖乖坐到他的身边。 却不料,白?竟直接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嗯,风铃的腿虽然看起来匀称修长,但因为长期修炼的缘故,肌肉会更紧实些,”白?暗想,“实际体验就跟那雕花栏杆一样,中看不中用。” “还是我家霜儿好,略带肉感的大腿,摸个几百年都不会腻......” “等等,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收回心绪的白?把注意力放回大殿,正听得那李界侃侃而谈。 用力挺直了瘦削的腰杆,李界一手举着幅人体经络图,扯着嗓子卖力的讲些晦涩难懂的医学知识,仿佛一笼烟雾笼罩在群臣身前,所有人都不知其所云。 “各位,这皮肤发紫,就有四种缘由,老夫耗费八个时辰,才最终找到......” “好了好了,”伍英锐额上的青筋都已经涨起,出言呵止了李界,“李医士,您还是先把治疗的药方告知陛下,我们好着手备药,分发给其他城郡的百姓。” “是在下糊涂了,”李界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轻拍底部,那袋口张开,其中涌出了几样闪着淡光的药材,“陛下请看,这些就是治疗疫病所需的药品。” “药里,有一股灵力?”宁岚霜敏锐的察觉到了药材的异常。 “没错,陛下,这是老夫精心培育的特殊药材,”斗笠之下的那张老脸上流淌着得意,“利用灵力滋养出来的药材,不仅药效更胜一筹,而且自带的天地灵气更有益于催发药性,加快治愈过程。” “老夫正是用了这类药物,才使染病的居民从原本半月的疗程,缩短至一天。” 朝中众臣闻言无不色变,古往今来,各方修士争求蕴含灵力的天材地宝,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流血牺牲者不计其数。 也有人尝试用普通药草结合灵力,激化出更高级别的药物。 但凡间草木与天地灵力毕竟有着云泥之别,两者根本无法在人为操控下,进行结合。 如今,眼前这个老医士能拿出困扰人世千万年的秘药,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宁岚霜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她手中捏着那封从余泰城送来的信,上面写的是用赤谷荷即可治好瘟疫,根本没提到李界所展示的那么多利用灵力培育出的药材。 “谁的话正确?”宁岚霜心里升起一抹狐疑。 第二十七章 白?的建议 看着漂浮在李界身边那些散发着灵力的药材,说宁岚霜不想知晓其中奥秘都是假的,她也明白掌握这种技术意味着什么。 “该说他们的意图太明显吗?”宁岚霜心中叹息,“送到嘴边来的肉,被人下毒的概率太高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李界连忙跪伏,答道:“老夫凭一颗赤诚之心,愿为凰月鞠躬尽瘁,不敢奢求名利。” “只是,老夫手上也仅有几株成熟灵药,想治愈更多的百姓,所耗的人力物力......” 一张被写得密密麻麻的兽皮卷呈上,大堆的数字让宁岚霜头脑发昏。 钱,又是要钱。 洪灾、瘟疫、军费、助学,再加上这个看起来就费时费力的灵药,凰月的国库已经岌岌可危了。 “陛下,有了李医士的协助,我们一定能将这场瘟疫控制住!”身为礼部大臣,伍英锐多少也了解目前国库的情况,他看出了宁岚霜的窘迫,“再加上特殊的药材培育方法,相信我们凰月不日便可冠绝其余六国!” 其他的臣子也齐声附和:“陛下,机不可失,请您定夺!” 赌一把? 宁岚霜左右为难,若是伍英锐真有心造反,那么他就已经把陷阱摆在台面上,等着自己往里面跳了。 毕竟现在的瘟疫肆虐,平民百姓人人自危,身为女帝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很容易失去公信力。 朝堂不稳,民心难聚,而后面临的难题可就会与日俱增,再有人借题发挥,宁家的统治便难以维持。 不过她手中从余泰城来的信还未向众人公开,要是古守信的消息属实,李界就并非当下唯一能治疗瘟疫的人,也没必要再冒着国库亏空的风险去培育那些玄而又玄的灵药。 “此时还有带商榷!”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宁岚霜的二哥宁岚盛,先皇离世后,没有经验的宁岚霜需要辅佐,于是安排他在内阁供事。 满含敌意的宁岚盛迈步至伍英锐身前,宁岚盛开口道:“伍侍郎,什么江湖骗子也带到朝堂上来?真是不成体统!” “宁大人身居高位,哪能体恤百信之苦?”伍英锐针锋相对,“天灾四起,民不聊生,却将救济万家之法视为儿戏?” “天灾?这分明就是人祸!”宁岚盛伸手抓下李界身旁的一株灵药,“既然你能培育出如此困扰世间万年的灵药,肯定也能造出,仅你可解的奇毒吧?” 听到这话,李界的心里咯噔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大人,您就是给老夫几百个胆子,老夫也绝不敢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啊!” 冷哼一声,宁岚盛转头向座上女帝拱手:“陛下,此人医术超凡,却从未在凰月境内有过记载,来历存疑,建议严刑拷打,盘问幕后主使!” “冤枉啊!”李界急得不断磕头,斗笠前端都翻折扭曲了,“老夫自药王谷出师后,云游列国,恰与伍大人有交情,得知凰月蔓延起古怪疫病,才前来协助,绝无半分不轨之心!” “没曾想深得先皇器重的宁大人,竟也会血口喷人,”伍英锐在旁煽风点火,“您是多不愿意见到陛下平息瘟疫,被百姓拥戴呢?” “忠言向来逆耳,”宁岚盛淡淡瞥了一眼伍英锐,“不计后果的急功近利,才是小人做派。” “我也是为了整个凰月着想......” 为避免两人继续口舌相讥,宁岚霜出言制止:“好了,今日先行退朝吧,李医士可有落脚处?” “老夫,目前暂住伍侍郎府上,多谢陛下挂念。”李界见宁岚霜没有深入追究,磕头道谢。 “各位还有奏折就呈至上庆殿,午后审批。” 悄无声息的把余泰城送来的信揣进衣袖,宁岚霜带着一众侍女离开了大殿。 同时,躺在风铃大腿上的白?也睁开了眼睛,无视了风铃近乎要吃人的炽热目光,拉着她快步往寝宫赶去。 躺在床上的白?默默倒数:“五、四、三、二、一!” 房门被推开,宁岚霜有些失神的回到寝宫,一头栽进床铺。 “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我美丽的女帝?”白?顺势把宁岚霜揽进怀中,他知道,今天这样棘手的事情,宁岚霜绝对要回来放空一下大脑。 “今天来了个药王谷的医士,治好了帝都周围所有感染奇特瘟疫的人。”宁岚霜缓缓说道。 “这不是个喜讯吗?”白?故意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可是他要用那种有灵力的药材,救人之前还需要砸一大堆钱进去,”宁岚霜叹气,“我们的财力根本没办法支持!” “啊,确实,”白?微微点头,“且不说耗资,就算是成功把药种出来,估计瘟疫已经达到不可收拾的境地了。” 然后白?就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转开:“现在难道还是没有其他治愈瘟疫的方法吗?” 沉默片刻后,宁岚霜从袖中取出信件,塞进白?手里;“你自己看吧。” 自己写的信,白?对内容了然于胸,草草扫过两眼,便惊道:“这位余泰城城主,竟有如此才干?” “你的反应跟我一样,”宁岚霜眼眸含忧,“虽然余泰城制造业发达,可毕竟是个南部边远城区,这古守信居然顺利控制了疫病蔓延,还找出了治疗方法,我很难相信其真实性。” “说的是,”白?赞同道,“这样一个能人,真甘愿屈居余泰城中,必是心性能力双全之大才!” 想到这,白?心里都要笑麻了,古守信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治理城中事务都被萧兰两家压制,若不是答应给他升官,自己绝不会昧着良心吹捧他。 而后白?又说道:“俗话说山高皇帝远,总有些皇权难以企及的地方,会做出隐瞒谎报的事,必须派个人去实地考察一番。” “现在朝堂结党营私,风纪不古,谁还能担此重任?”宁岚霜不禁感到好奇。 铺垫了这么久,白?终于亮出自己的底牌:“你二哥,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第二十八章 巨蟒 “二哥?怎么突然提他?” 自从白?被宁岚霜带回公主府,对他敌意最大的就是宁岚盛,曾多次对先皇提议,对白?采取“限制措施”,避免其辱没公主的名声。 结果宁岚霜力保白?,纵使宁岚盛不断暗中干涉,还是没能阻止两人生米煮成熟饭,这也成了宁家的一大污点,宁岚盛怀恨在心,甚至动用手段,打算杀人灭口。 当时境界不高的白?被杀手围堵,浑身浴血,仅剩最后几口气,多亏宁岚霜及时出面,才保全了他的性命。 所以,宁岚霜才觉得奇怪,两人有着深仇大恨,为什么白?要在这时提起宁岚盛?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宁岚盛确实是个人才,”白?低声说道,“他对宁家忠心,为人也正直,要是余泰城的情况信中描述不符,他必然会如实上报。” “而且皇室直属成员亲身前往,也能体现出你对疫病的重视,更有利于偏远百姓拥护宁家的统治。” 宁岚霜思忖片刻,抿嘴一笑:“你是想让二哥过去染病出丑,以报当年之恨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用力摇头,“我白?肚里能撑船,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这个建议是站在你和整个凰月的角度上提出的,半分私心都没有!” 见白?如此信誓旦旦,宁岚霜也觉得此番视察人选,确实只有宁岚盛最佳。 “可是,二哥离开的话,能帮我治理朝政的,就剩董相国和曲尚书,”宁岚霜犯了难,“两位老先生絮絮叨叨的,没二哥帮忙,我脑子受不了啊。” “你也该趁此机会,独自学习一点治国之道,”白?的话里有话,“宁岚盛的协助,不会长久的,将来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不能依靠小白吗?”宁岚霜抬起头与白?对视。 伸手轻抚宁岚霜的长发,白?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依附在女帝身边的小白脸,要是给你提太多建议,会被别人说是后宫干政,你的颜面往哪搁?” “我床上就你一个人,算什么后宫。”宁岚霜鼓起脸颊,完全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态。 “啊,我懂的,在下总有人老珠黄的天,望陛下纳新欢宠幸时,能赏些钱财衣锦还乡。”白?别过脸,假装抽泣着。 “放心啦,就算我退位了都不会让你失宠的,”宁岚霜在白?肩窝处留下淡淡的唇印,“我先去找二哥商量去余泰城考察的事,待在房里别乱跑。” “嗯。”白?也回了一个吻,恋恋不舍地目送宁岚霜快步离开寝宫。 反手取出传音灵玉,白?联系罗裕询问这几天的情况。 “哎哟大人,您终于有信了,”罗裕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瘟疫又开始传染了,原本毫无症状的人,莫名其妙的生出紫斑,很快就出现了百余个病例。” “还是没能消灭干净啊,”白?皱起眉头,“你叫古城主去医馆收集他们所有的药炉。” “让萧兰两家的族长进城喊话,每户都把自家锅具都放在门口,标记好谁家放了锅,然后统一收集起来,和古城主的药炉一起送到桐岱中心的广场。” “再叫张快带些兵卒,打点井水山泉来,我马上就到桐岱城了。” 交待完毕,白?留下假人,快速离开了皇宫,不过他并没有去往南方桐岱城的方向,而是飞向北边的一处山林。 岩峭嶙峋的崖脚下,盘踞着一只浑身满是金红色鳞甲的巨蟒,圆瞪的双目间,还有近似莲花般的多彩印记。 伴随着信子吐息,灼热的空气从长蛇口鼻散出,似乎只要略微张嘴,就能把方圆百里的草木烧为灰烬。 “小炎!”白?欣喜的降到巨蟒身边,直接搂住它的头,巨蟒粗壮的尾部也缠绕在他身上,回应他的亲昵。 这条被白?称作“小炎”的巨蟒,其实是北疆寻砂国的护国神兽,噬日炎莲蟒。 “我要的东西呢?”白?问道。 那噬日炎莲蟒松开白?的身体,通体绷直,鳞光溢彩,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中,吐出许多红褐色的枯叶。 正是陈骁大夫用生命求得的瘟疫解药,只生长在极热之地的赤谷荷! “干得漂亮,”白?把所有的赤谷荷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有了这批药,至少桐岱城的居民都能服下足够的剂量,先把他们的病情稳住。” “至于霜儿那边,我已经借古守信的名义通知到位,相信她也会暗中调集赤谷荷,万一后续魔道大规模投毒,也能及时响应。” 往噬日炎莲蟒的嘴里倒了一把特制的丹药,白?拍了拍它的头:“寻砂国的近况如何?” “嘶——嘶——”噬日炎莲蟒发出特殊的嘶鸣声,告知白?寻砂国这段时间事态。 “唉,寻砂那边也发生了不少天灾人祸,”白?很无奈,“也难怪他们动作这么快,再不从凰月捞点油水,今年过冬都成问题了。” 没有过多逗留,白?让噬日炎莲蟒返回寻砂国,自己带着大堆的赤谷荷前往桐岱城。 在古守信的动员下,城中各医馆都贡献出了自家的药炉,而萧湛和兰肃则与四位长老一起,向全城百姓征集锅具。 “所有人听着!城主有令,每家每户都把做饭的铁锅捐出来!” “放在门口的街道上即可,不要随意走动,防止瘟疫传染!” “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出一份力就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不想死的都乖乖照做!否则后果自负!” 尽管不知道白?在搞什么名堂,但见识过他的手段后,四位长老也是非常卖力的在桐岱城上空吆喝。 但愿意拿出自家锅具的居民并不多,大部分家庭仅有一口可以使用的锅,供全家吃饭的东西,肯定是不会轻易外借的。 接近半个时辰,他们也就拿到了二三十个破旧的铁锅,堂堂家族长老活看着像收破烂的糟老头。 张快带着一队步卒,拎着打来的泉水赶到了城中广场。 “嗨呀,”张快抻了抻衣领,“真不知道宁大人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既然宁大人开口,那肯定是有用的,”罗裕指着天空,“看,宁大人来了!” 第二十九章 熬药 算好时间的白?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摆好的各类药炉和锅具之间。 众人皆俯身行礼:“恭迎宁大人莅临桐岱!” “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白?摆摆手,“要你们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大人,桐岱城内三家医馆,收了十五座药炉,”古守信指着身边放置药炉的木桌,然后神色不安地往白?身边靠了两步,低声道,“我们去的时候,在陈骁大夫的医馆里发现了不少血迹,可能......” 攥紧了拳头,白?回应:“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继续说。” 没有多话,古守信一边后撤,一边朝萧湛兰肃两人使眼色。 “宁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全程搜罗来的锅具,共有二十九口铁锅,”萧湛率先开口。 “这二十九口锅来自二十五个不同的家庭,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记下了住址。”兰肃接话道。 “有点少啊,”白?摇摇头,把视线放在了张快身上,“水打了多少?” 赶忙挺直腰板,张快震声答道:“报告宁大人,十八人小队,每人打井水、泉水各一桶,总计三十六桶,请查验!” “还行,”一切准备就绪,白?便招呼众人,“你们往后退退,免得误伤。” “是。” 众人依令退出几丈远,除了张快和罗裕,其他人都躲在四位长老身后,既好奇又害怕地探头,想看看白?究竟打算做什么。 一座药炉在灵力的作用下飞到白?面前,三圈灵火凭空出现,为药炉进行预热。 取出几片赤谷荷,手指轻轻一捻便全部化作细小的碎块,再挥手召来旁边木桶里的泉水,圆润的水球将赤谷荷的叶片包裹其中,被白?一并投入药炉。 清凉的水汽与灼热的铜炉碰撞,霎时间炸起大量白色的烟气,沸腾的水泡炸裂声不绝于耳。 而白?掐准时机,又往药炉里撒进些许奇怪的材料,原本纯白色的烟气竟转为红褐色,隐约能看见些许光点夹杂其中。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药炉,不敢眨眼。 待到半刻钟后烟气散尽,白?才当着他们的面把炉内炼好的药丸给倒在掌心。 “宁大人,这是什么药啊?”杨怀从未见过这样的炼药方法,大受震撼。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白?说道:“陈骁大夫在死前,验明赤谷荷能够有效治愈此类疫病,这些药丸就是我提炼出的赤谷荷精华,服下后即可免受疫病侵扰。” “陈大夫他居然,死了?”杨怀和张快在桐岱城生活已久,多少也受过陈骁的帮助,突如其来的死讯让两人难以接受,“是谁干的?” “之前袭击我们的魔道一众,”白?眉头紧锁,“他们做了详尽的调查,知道我和陈大夫来往密切,并且安排妥当,一部分人限制我,一部分人去夺尸体。” “最后撤离时找到陈大夫,借他的身死,警告我不要继续插手这件事。” “真该死!只会欺负陈大夫这样的老实人!”张快骂道,“有本事跟你张爷爷碰一碰,我必定把他们的脸打歪!” “说得是啊,陈大夫真是我见过最有医德的医士,”白?感慨,“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将握有丹药的手往前一伸,白?的目光扫过几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可以先吃我精炼的丹药,后面分发给百姓的,我就打算换成普通的汤剂了。” 眉开眼笑的古守信立马从白?手里接过药丸,一边嚼着,嘴里含糊地说道:“唔,多谢,多谢宁大人赐药!” 萧湛和兰肃也近前来,道谢后便将药丸囫囵咽下。 “这几个给你们。”手腕一翻,白?掷出三枚药丸,分别悬于杨怀、张快、罗裕的面前。 “谢过宁大人!”三人齐刷刷地跪倒,感激涕零地向白?叩首。 罗裕和张快把药丸含在口中,像吃糖豆一样细细品味着来之不易的药丸,淡淡的苦味萦绕在舌根,不多时就回味出别样的香甜,常年吃糠咽菜的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而杨怀则是撕下两张书页,小心地把药丸包好,掖进他的前襟。 “你怎么不吃?”白?有点疑惑。 “回宁大人,在下家中老母体弱,想来此等丹药,还是带回去给母亲先服,以防瘟疫染身。”杨怀拱手解释。 “对对对,”张快用力咬碎了药丸,附和道,“杨怀可是我们城主出了名的孝顺,什么事都先惦记着他娘。” “别担心,有我在,城里就不会再有人感染,”白?拍着胸口保证,“你是主簿,跟四位长老同去找到捐铁锅的那几户人家,把他们带到这来。” “事情办好了,我给你留几枚仙家丹药,保你母亲用后,打两个张快都不成问题。” 听闻白?如此阔绰,杨怀又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宁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去,凭什么!宁大人这太过分了!” 伴随张快的抗议声,杨怀和四位长老往城内走去,白?无奈的示意他安静下来:“你消停点,等等有你们累的。” 很快,几十个居民便汇集到了广场之上,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诸位,本官奉女帝旨意,从帝都千里迢迢赶赴桐岱,要为你们根治瘟疫,”白?亮出了那份诏书,“先前我让四位老道人发布公告,城中愿意捐出锅具的仅有你们,善心仁义可嘉。” 说话间,白?开掌而出,邻近几个木桶中的水流凭空而起,各自汇入药炉,炯炯灵火旋即点燃,眨眼间便水烧得咕嘟冒泡。 “去!” 片片赤谷荷碎叶好似茫茫大雪落进炉中,与沸腾的水液交融,浓烈的药气铺开,闻之无人不振神醒脑。 再一指,那二十九口大小各异的铁锅环绕周身,在众人惊异骇然的目光下,熬制出的药液分出细流,缓缓填入其中,待到每个锅都有了六分满,药炉也是一滴不剩。 清风拂过,带走了刚出炉的热气,白?淡然笑道:“锅中便是治愈瘟疫的药汤,各自领回锅具,给家人服用吧,就当是诸位深明大义的奖励了。” 第三十章 赈灾三部曲 “这......” 惧怕也好,担忧也罢,眼睁睁看着突如其来的“解药”,几十个居民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宁大人?”古守信有些生气的催促道,“能提前享用宁大人亲自熬制的药,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想喝也没关系,”白?一挑眉,“你们可以去和自己的亲戚朋友、街坊邻里宣传一下,只要自带容器,就能来这免费领取治疗瘟疫的药物,要是全城百姓都服用了汤药,不出三天,便可放你们自由出城,否则......” 后方的萧家长老心领神会,办起了红脸角色,挥动手中的烈火:“否则我就要用灵火,烧光城中残存的一切瘟毒!” 被吓到的众人慌忙跪地,向白?他们千恩万谢后,端着自家的锅,飞也似地逃回家去。 “宁大人,这些个乡野村夫就是如此,没见过世面,您别往心里去啊。”古守信谄媚道,生怕激怒了白?,到时候自己也要陪葬。 “无妨,”白?顺势坐到了旁边古朴的木桌上,“忙活有一阵了,你们就地歇息吧,等等看会有多少人来。” 古守信心中一喜,连连点头:“还是宁大人想得周到。” 于是一行人或蹲或坐,在广场上等候了近两个时辰。 终于,一个又一个人影从远处陆续赶到,每个人都怀揣着各类碗瓢锅盆,忐忑的走向广场,呜呜泱泱地把白?他们围住。 “官爷,你们这,真的能免费领药吗?”带头的居民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出白?所料,利用居民之间的口口相传,肯定比自己强迫他们来取药,更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人们的防备心也不会过重。 “乡亲们,放心吧,”杨怀站在凳子上跟居民们宣扬着,“宁大人是奉皇旨来的,绝对不收各位一文钱!” 看了看来的人已经不算少了,白?升至半空,低头对张快说道:“带你的手下,再去打些水来。” “宁大人,我们兵营有的木桶也就这......” 话音未落,所有木桶里的水全部涌出,大量银白色的水流交织成巨大的水幕,在阳光的照耀下满是迷离的光影,蔚为壮观。 而后水幕收敛,在白?头顶聚成一个水球,双手掐诀,盘旋灵动的火焰快速将其加热至沸腾。 再往水球内抛入足量的赤谷荷,药香伴随着滚滚烟雾降沉,一时竟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仙境。 “各位,请高举手中的容器,不要乱动。” 白?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众人都不自觉得按照他的指示照做。 分出数十股水流,准确注入每个锅碗,水滴四溅,发出叮当脆响。 转瞬间,浓郁的药味弥漫整个广场,令人心旷神怡,神情舒缓。 “药液已经分发完毕,乡亲们快些服下吧。”白?落地,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 端起汤碗,红棕色的药液散发着暖意,一滴滴的滑入喉咙里,感受着温度的变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吞咽着。 在赤谷荷的药力下,居民们的面色愈发红润,全身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宁大人,真是神仙啊!”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惊叹道,“这药太管用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去耕几亩地!” “简直就是神药!”另一个汉子附和道,“我马上让家里人都过来!” 众人纷纷称赞起来,眼底尽是敬佩与崇拜。 “放心吧,药的存量还很多,足够全城的人吃,”白?说道,“只要大家都服下药物,拥有抵抗瘟疫的能力,就可以开放进出城门了。” “宁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大力宣扬,争取所有人都过来吃药!” 居民们千恩万谢的回去了,白?看着一个个兴奋离开的身影,嘴角微翘。 自己再怎么费尽心思,大力夸赞可以治愈瘟疫的药,也不如这些居民们口口相传来得有效。 无偿的药物,亲友的信任,加上全城解禁的诱惑,定能让百姓们自愿的纷至沓来。 “张快,带你的人再去打些水,”白?吩咐道,“古城主,麻烦你把城中医馆的诸位大夫都请来。” 兴致勃勃的张快领命而去,古守信却不解:“要大夫们来有何用?” “别废话,照办就行了。”白?淡淡瞥了他一眼,吓得古守信不住点头,立刻转身跑开。 没多久,城中剩下的两家医馆,五名大夫,全都跟着古守信来到了广场上。 “各位大夫,可听闻我等赠药之事?”白?抱拳拱手。 “想必您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宁大人吧?”一个身穿黑衣的大夫上前几步,回礼道,“今日一早便接到消息,您的赠药义举果真令人钦佩,我们医馆也将药炉献出,供大人您调遣,可还有其他吩咐?” 从储物袋内取出赤谷荷,白?问道:“几位大夫可识得此药?” “赤谷荷罢了,虽是稀罕物件,我们馆中也有收藏,”后面的老先生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大人莫不是要以此作为报酬?” “猜对一半,”白?微笑道,“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在这里熬药。”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黑袍大夫询问:“周边百姓都在传,说你有通天仙力,能瞬间熬制好大量的药液,为什么现在却要我们来?” “看,阁下刚刚也说了,是我,我用灵力熬了药,”白?耸肩,“但我是代表朝廷来的,事情不能全部由我处理。” “第一批见证者,我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能驱使他们自发宣传。” “第二批见证者,人数是第一批的十倍,只要把他们哄好了,消息就能覆盖全城。” “而第三批,我必须要他们记住朝廷的好。” 左手一抬,巨大的横幅悬于长杆上,“凰月女帝,赈灾救民”的字样熠熠生辉。 “对外就宣称,会仙术的大人已经离开,由古城主和两家医馆全权负责药物发放,”白?取出两袋赤谷荷,“一袋熬制给百姓,剩下的一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第三十一章 帝都的郊区 有了一大袋赤谷荷作为报酬,医馆的大夫们也没有理由拒绝,应下了白?的要求。 在第二批群众的宣传下,第三批前来求药的民众达到了上千人,不仅是普通男女老少,就连襁褓中的婴孩都送来了,整个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总共十五座药炉散发着淡淡的青烟,不紧不慢的熬制着汤药。 居民们抬眼看着头顶随风飘荡的横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娘,隔壁二牛叔不是说,这里有变戏法的吗?”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扯了扯身边母亲的衣角,“怎么只有医馆里的老先生在呢?” “对啊,说好的有仙人在布施仙药呢?” “我们要看神仙!” 用热闹引来的,终究只有更多看热闹的群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嚷,喊着要见传说中的神仙。 “大家稍安勿躁,”古守信出面说道,“我是隔壁余泰城的城主,现在城中的大小事宜都由我来统筹,排好队伍,等待各位大夫烹煮,只需等待片刻,都能领到药!” 众人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离开,先排队尝口药,尽快让城门开放。 药炉在火焰的燃烧下嗡嗡作响,几个大夫聚在一起,观察着白?留下的大堆赤谷荷。 “啧啧啧,这赤谷荷可是寻砂国的特产,生于极热之地,具升阳通窍之性,”黑衣大夫低声道,“其药性刚烈,差半步就可位列地宝品阶,可谓是凡间药物的顶峰。” “而且采摘赤谷荷不仅需要财力,还要有背景,”从旁凑来一个大夫,“出一袋赤谷荷为报酬,堪比黄金千两啊!” “按照宁大人所说,每炉取三斤的赤谷荷叶,细细研碎,再加两斗半的净水,大火煎制两刻钟即可,”黑衣大夫举起手中的瓷碗,“每人分上这一碗的量,大约一炉能够供八十人用。” “我们这有十五个炉子,两刻钟可产出一千二百碗药,城中一万八千人,满打满算也要近四个时辰才能给所有人熬完药啊!” 旁边的老先生摆摆手:“不对,这段时间城里少说死了近千人,加上已经用过药的几百人,能省一炉的时间。” “那我们还不是纯纯的苦力吗?”另一个大夫欲哭无泪,“一整天都要在这耗着了。” “其实也不至于,”老先生坐在竹凳上,悠闲地翘起脚,“我们也就丢丢药材,看看炉子,发药的事古城主他会带人处理。” “那位宁大人考虑得周到,若是换其他人在此熬药,城中百姓都不一定愿意来喝,只有我们几个老面孔坐镇,才能稳住百姓的心。” “不愧是帝都来的,果然了得啊。”黑衣大夫恍然大悟。 在他们一轮的时候,白?已经离开桐岱城,降于帝都周围的郊区。 以帝都为中心,五个郊区城池环其而建,分别取金木水火土五行为意,命名为炘隆、夕淼、颖杉、坤斛、傲钊,严兵驻扎,守卫最关键的帝都。 城中也不止有士兵,还有些许耕田或贩卖的普通居民。 但更重要的,是各地强迁来的富商豪强,将他们安置于此,为的是削弱他们在地方的影响,加强皇家集权。 根据情报显示,这次帝都附近瘟疫最严重的是夕淼城,死者达到两位数,或许会有重要线索。 所以白?首先来到夕淼城,乔装一番后,换上破旧汗衫和补丁短裤,与普通脚夫无异,在街道上晃悠着。 一路走来,看到不少小摊小贩卖力吆喝,有炊烟缭绕的包子馒头,还有新鲜摘下的瓜果蔬菜。 偶尔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孩童嬉笑打闹,看起来到处洋溢着欢乐温馨的气息。 城中的一切都很平静,仿佛几日前的瘟疫没有发生过。 走进一家餐馆,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没有一桌还在吃饭的客人。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一脸憨厚老实:“客官,要点些什么?小店的菜品样样招牌。” 略微扫过柜台处悬挂的木质菜单,白?说道:“两碗酒,一碟茴香豆,再蒸条鲜河鱼。” “客官,酒和豆咱都有,河鱼却......”小二一脸尴尬。 “怎么,你们挂的菜牌不是写了有清蒸鱼吗?”白?指着柜台责问。 “看您的打扮,是从外地来的脚夫吧?”小二解释道,“原来去年河里还能捞上鲜鱼,不过现在河里啥都不剩,全都是外面运来的糟鱼,您看成不成?” “那算了,鱼换成两个馒头吧,快些上来。”白?摆摆手。 “好嘞,您稍等!” 看着小二离去,白?心中暗想:“第一次去桐岱城时,我处理了旁边海湾的大量死鱼,今天特地来夕淼城再问,果然和当时一样,水物死绝,这瘟疫跟水果然有关系!” 取来一张黄纸,白?的指尖在上划动,绘出一道瑰丽神秘的符咒。 将其前端折成尖细状,顺着窗户往外一送,这符纸便乘风而去,直寻向附近的水源。 手脚麻利的店小二端着白?点的酒菜走来:“客官,您的菜来喽!” 两碗浊酒,一碟不那么香的豆子,还有两团黄绿色的馒头。 “小二,你家这馒头怎么......”白?眉头紧锁。 “客官,近年收成不好,面粉都贵啊,我们这的馒头大都是掺了草料制作的,”小二苦着脸,“您要是嫌弃,我撤下便是。” “不必了,”白?摇头,“你忙去吧。” 端起缺角的酒碗,白?仰脖喝了一口其中的浊酒,只能说,里面的酒糟已经很努力带来酒味了。 放两粒茴香豆在嘴里嚼,被潮气浸润的豆子也没了曾经的香脆劲。 那掺和了草料的馒头,更是带有浓浓的自然芬芳,就像在青青草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吃惯了肥肉厚酒的白?强忍不适,用寡淡如水的劣酒顺下草料馒头,心里惆怅不已。 “就算没有瘟疫,这些百姓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去啊。” 在桌上放一枚碎银,白?甩手出门,在刚刚放出的符咒指引下,找到了夕淼城的河水源头。 第三十二章 古怪的夕淼城 夕淼城仅有一处水道,是一条从城市西北部经过的小河,因为位置比较偏,所以一般民众都是在公用的井中取水,只有兵营和豪绅会费劲在河里取用较为干净的活水。 恰好白?来时,附近并没有人,他抬手召来一捧河水,放在鼻前浅嗅。 “没有药物的味道,”白?眉头微皱,“或者说,太干净了。” 潺潺流动的河水,竟没有丝毫的活性,半点水草和藻类的生机都寻不到,显然是被人精心处理过的。 “和那批魔道刺客一般,做事不留痕迹。” 飞身前往河流的上游,在十里开外,白?被一处山壁挡住去路。 山脚处有道不大的缝隙,河水就是从这里流出的。 神识钻入山石,白?想看看其中是否藏有线索。 轰—— 在神识深入片刻后,强烈的震荡声响彻白?脑海,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神识死死拦住。 “给我破!” 灵力汇聚全身,白?的神识化作一把锋利的长刀,猛地朝着前方切割而去。 阻拦他的神秘力量瞬间瓦解,白?终于发现了隐于其后的一处绝密洞府! 神识扩散开来,洞府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原来有个通道,可以直接进出。”顺着暗道的走向,白?移步至河岸西侧五丈,伸手一探,果真有一扇隐藏在泥土下的石门。 “连个禁制都没设吗?”白?咋舌,石门被灵力推开,展露出深邃的暗道。 身形一晃,白?已然进入山间洞府。 这处洞府的空间倒是挺大,容纳百余人绰绰有余,地上有些碎玻璃,碎石块,和部分断裂的铁器。 墙壁上或许是曾雕刻着某些奇怪的花纹和字符,不过现在被利器磨损得面目全非,估计就是地上那些断裂铁器干的好事。 “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据点,”白?叹气,捡起半块碎玻璃端详,“善后工作很不错,这玻璃应该就是刚刚阻挡我神识的法器,只要我将其突破,就会立刻崩坏。” 又搜寻了一圈,白?并未找到有用的线索。 正欲离去,从储物袋里翻出数十张黄纸,在灵力催动下紧密地贴在石壁上。 “顺手留个陷阱吧,万一下次有人故地重游,还能抓个活口审问。” 黄纸燃烧成灰烬,白色烟雾袅袅飘散,洞窟中再度恢复宁静。 到目前为止,水道方面的线索就中断了,白?只能再去寻找新的切入点。 “找个人问问有关瘟疫的事吧。” 返回夕淼城,白?在一个蔬菜摊前停当,问摆摊的老伯:“老伯,前段时间城里是不是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啊。” “瘟疫?死......”老伯一愣神,警惕的盯着白?,“看你面生,外地来的?” “啊对,”白?说出早已编好的谎话,“我们一行人从东边来,给城里的军爷送物资,路上听闻这里有害死人的瘟疫,可是军爷不肯吐些底,只好来您这碰碰运气,要是真有,也好尽快收拾走人。” 老伯嗤笑道:“呵,你们上哪打听都没用,赶紧出城吧,否则小命难保哦。” 既然老伯这么说,白?推测他一定知道些内幕,往他面前的菜叶下塞了块碎银:“老伯,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面无表情地把银两揣进怀里,老伯淡淡开口:“这瘟疫厉害得很,一般人染上,不出三天便会暴毙身亡,我们城里已经死了不少人,多亏一位老神仙出手,才让那些染病的捡回一条命。” “听上头说,现在还不能确定瘟疫被彻底消除,我们这些摊贩必须经过层层检查,才能进城,麻烦得很!” 这个老伯所言,与李界和主事官员的陈述并无差别,城中也确实采取了相应干涉瘟疫传播的措施,还算可以。 “不知,死者的尸体是否有被妥善安置呢?” 想起当时那群魔道修士费尽心力,用出古怪的血祭大阵,将白?困住后夺取了所有桐岱城病亡的尸体,他必须搞清楚其用意。 “尸,尸体?”老伯的声音开始颤抖,“你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要做些丧尽天良的盗墓勾当?” “您误会了,”白?连忙解释,“我就怕那些尸体残存瘟疫,若是埋在城郊附近,尸气升腾,瘟疫又会重新扩散。” “呃,这些东西,都是官府操办的,我们哪能知道。”老伯摇头。 毕竟只是个摆摊卖菜的老伯,再多情报也不可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白?抱拳告辞,转头就摸到了城墙边。 作为守护帝都的最后防线,夕淼城的城墙是用特殊材料铸造,只有化神级别以上的修士才能撼动。 且万余士兵轮班驻扎,也有一众修士严阵以待,若是全力防守,最多放进来半只蚊子。 “那李界是如何进城的?”白?思忖着,“想来也只有身为礼部侍郎的伍英锐,能和城中官员勾结,放他进城治病了。” 计上心来的白?找到一处人还算多的街道,往自身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狠狠抹了一些紫色的颜料,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重症患者。 然后一步三晃地穿行在人群中,猝不及防地倒下,浑身抽搐,嘴里不住地嘟囔。 这幅场景吸引了路人的围观,大家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靠近。 “哎哟,这人怎么了?“ “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啊!“ 很快,一群官兵闻讯而来,他们驱散了凑热闹的村民,用长枪指着假装犯病的白?。 “这人什么毛病?”一个步卒嘀咕着。 “身体都紫了,是被人打了一顿?”旁边的步卒猜测。 “那怎么办?把他抓起来送到医馆?” “噫,看他这身破衣裳,家里肯定穷得叮当响,要是死半路上,说不定还要找我们问责。” “我让人去找队长了,等他来再做决定吧,先把他控制住。” 几个官兵的交谈,让白?有些讶异,自己身上那么明显的紫色斑块,必定是感染了那种奇怪的瘟疫。 寻常百姓不知尚可理解,当兵的都处在防疫前沿,有一个人见过尸体,基本上所有人都能听闻尸体会生紫斑,这群步卒认不出自己的扮相,一时间白?都不知道哪边是小丑了。 没办法,至少要装到识货的过来,于是白?继续在地上打滚装疯,格外滑稽。 第三十三章 深挖真相 “让开,都让开!” 一个军官装扮的男子穿过人群,为身后大腹便便的官员开路。 “就是他?”胖官员厌恶地看着满地打滚的白?。 “应该是了,”军官手里提着刀,试探地踢了两脚白?,“喂,你是什么人?”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了,白?吱哇乱叫起来,然后朝两人吐口水。 “该死!”军官招呼身边的步卒,“把他按住!” 几个步卒小心翼翼的靠近白?,却被他的一句话吓退:“走开,这个病会传染!” “传染?”胖官员脸上的肥肉颤抖起来,“难道是瘟疫?” 军官的脸色也变了:“快把他抓起来!丢进河里淹死!” 但此时的步卒们只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愿意动手。 “你们,知道我这是什么病吗?”白?扭曲着身体,睁大眼睛瞪着胖官员和军官。 “别过来别过来!”胖官员战战兢兢地撤开,“这病看着古怪,保不齐沾染点就死了!” “你,当真不知道?” “我们为什么要知道......”军官像是突然被冰冻,呆愣得说不出话。 白?站起身,淡淡说道:“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什么人了?” 胖官员惊讶的看着恢复正常的白?,又看向呆滞的军官,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你,你是上面来的?” “不错,”灵力在白?周身盘旋,转瞬间尘埃散去,一身暗金色的长袍笼罩,将之前用过的诏书展开,“女帝皇诏在此,还不速速跪下!” 噗通一声,胖官员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臣汤德邦接旨!” 旁边的军官也回过神来,同样跪地磕头:“臣张木叩拜圣恩!” 两人的反应在白?的预料之中,他收起诏书,压低嗓音,沉声道:“我是秦长老手下的暗卫,奉内阁之命,前来调查夕淼城中的瘟疫。” 宫中唯一的秦长老,便是自小在女帝身边护卫的秦兆,而内阁现在的话事人,则是女帝的二哥宁岚盛。 白?编造自己在两方之间的的关系,加上手里的诏书,虽然没有点出女帝,却让面前的官员直接认定,他是女帝直接派来的! “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白?并不想在大街上与两人对谈,有些事还没必要公之于众。 “是,是,”汤德邦支起肥大的身躯,指着背后的马车,“请您上座,去鄙人府上相谈。” 毫不客气的白?坐进车中,汤德邦和张木则是另寻了马匹,在一群步卒的簇拥下,来到了汤家的府邸。 夕淼城属于战略级的城池,纵使汤德邦身为城主,也没法修建较大的府邸,他的府邸甚至只有桐岱城林城主的一般大小,装饰也极为朴素,乍一眼看去,还以为住着什么两袖清风的廉洁官员。 将白?请至深院的静室,汤德邦和张木擦掉脸上的冷汗,轻声询问:“暗卫大人,您这次,真是来调查瘟疫的?” “不然呢?查你的贪污腐败?”白?反问道。 “冤枉啊,”汤德邦涕泪横流,“我这个城主只是挂了名,实际上毫无油水可捞,城中三大家族要收回扣,兵部也找我要好处,我辛苦干一年,八成的钱都拿去上下打点了,连房老婆都没娶,您要查还是查他们,不关我的事啊!” “行了行了,这事按下不表,”白?没空理会计划外的事情,“老实回答,前段时间城中的瘟疫,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们看到我那副满身紫斑的模样,根本没有反应?” “这......”汤德邦低着头,余光瞥向身旁的张木,“老张,这事能说吗?” “哦?看起来,你才是幕后主使?”白?用灵力凝聚出一柄长剑,架在张木脖颈上,“知道什么内幕,统统吐出来,否则,你能体验道暗卫的全部逼供手段。” “大人!我说,我说!”张木当场认怂,一五一十的交代,“其实,前段时间根本没有瘟疫!” ? 白?脑子里弹出一个问号。 经过张木的供述,白?才明白,起初是礼部侍郎伍英锐带着自称药王谷直系传承的李界来到夕淼城,向汤德邦宣传那灵力培育出的药材,只要配合他们演戏,谎称城中也出现了与桐岱城一样的瘟疫,但是被李界医治好了,就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真是高明,”白?暗想道,“现在这个节骨眼,直接找霜儿说有如此震古烁今的种药方法,她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以逼临帝都的恐怖疫病为由,她就必须重视。” “如果在瘟疫扩散时,找不到真正的解药,她就只能妥协,给李界大量拨款,用所谓的灵药救治百姓。”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想把培育方法交出来,只要钱到手,就马上远走高飞。” 幸亏白?提前在陈骁大夫那边得知了真正的治疗方法,只要用赤谷荷便可抑制瘟疫,接下来想个方法让李界和伍英锐露出马脚,此等欺君恶行,严惩两人后,也能让宁岚霜进一步立威。 “城中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场交易?”白?追问。 “三大家族的高层,都参与了,”汤德邦回答,“事成之后,三七分账。” “怎么才七成?”白?挑眉。 “七成是人家的!”汤德邦情绪激动,“能分三成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不对劲啊,”白?腹诽着,“现在的城主都这么窝囊吗?但凡城里有家族的,都被牢牢按住,官威都压不住地头蛇吗?官袍穿在他们身上都浪费了。” 取出一块灵玉交到汤德邦手中,白?吩咐道:“从今天起,把它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明日内阁的大人会来此寻访,把你今日的话,原原本本告知于他,我保你不死,还能铲平三大家族。” “至于他们的家产,”白?俯在他耳边,“分你四成。” 还没等汤德邦和张木答应,白?就已经从屋里消失,只留下淡淡的一缕青烟。 第三十四章 汤德邦自曝 在上庆殿与宁岚霜对谈的宁岚盛,脸上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二哥,事情我都跟你说了,”宁岚霜把那封从余泰城送来的书信收好,“现在情况特殊,还是要你出面前往桐岱城确认赤谷荷是否真的能治疗瘟疫,如果属实,就能省下一大笔钱,不必受制于伍应瑞他们。” 听闻桐岱城有一能人,不仅及时封城阻止瘟疫传播,还找到了治疗方法,宁岚盛其实也很愿意前去会见。 但朝政之事还需要他辅佐宁岚霜,尽管宁岚霜已经登基了一段时间,但他很清楚自家三妹的性格,没他在身边监督,指不定出多大的乱子。 “陛下,臣以为,近日公务繁忙,分身乏术,实在是不便前往桐岱城视察,望另寻他人代之。”心中纠结不已的宁岚盛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可是现在没人比二哥你更合适了,”宁岚霜叹气道,“况且我身边还有董相国和曲尚书在,他们会指导我治理朝政的,你不要担心啦。” “我都打听好了,先从水路经夕淼城一路向南,然后出海乘船到靠近桐岱城海岸边,现在正是顺风时节,全速前进的话,用时不超过四天,”宁岚霜掰着手指算到,“你在城里待几天,然后坐马车回来,不过半个月。” “等你确认好桐岱成的情况,直接让随行的鹰隼传书回来,这样也不耽误控制瘟疫,如何?” 一连串的规划下来,宁岚盛明白,宁岚霜是铁了心要让他前去巡查,他只好点头:“臣此行定不辱使命!” 从夕淼城归来的白?待在寝宫中,默默监听着两人对话,笑而不语。 他不计前嫌,推举宁岚盛前去桐岱城,还提前去了他必须经过的夕淼城踩点,就是为了引他一步步走进圈套。 “这一路,会让你大开眼界的,等着瞧好戏吧。” 翌日,宁岚霜备好船和人手,三只船,一大两小,拢共六十余人,陪同宁岚盛前往桐岱城。 “陛下留步,”宁岚盛拱手行礼,“臣等即刻上路,请陛下静待佳音。” “嗯,路上小心。” 转身带人登船,扬帆收锚,风起云涌,推动三艘船飞驰出港。 顺河而下,夕淼城内的一条支流的与其相连,不到一刻钟,宁岚盛的船队便来到了交汇处,早有一众人马在此等候,正是被白?胁迫的汤德邦和张木。 躲在暗处的白?施个法诀,原本呼啸的大风渐渐平息,借力前行的原始帆船速度变慢,眼看着就要停靠在河岸边。 “那群人是干什么的?”宁岚盛皱眉,“船怎么慢下来了?” “大人息怒,许是风止了,我马上命人用桨划!”身边的副手答道,“至于那群人......” 看着宁岚盛的船队接近,汤德邦招呼身后的兵卒们高喊起来:“宁大人!我们冤啊!给我们个公道吧!” 听到有人喊冤,宁岚盛自然不能视若无睹,他命令副手,让所有船都停在那群人的附近。 抛锚沉底,三艘船稳稳的靠边,水手们放下踏板,让宁岚盛得以上岸。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声冤?”宁岚盛开口问道。 “启禀大人,在下是夕淼城主汤德邦,”汤德邦纳头便拜,“特来汇报前日瘟疫之事!” 站在后面的白?非常满意,这汤德邦果然贪财怕死,乖乖按照他的计划执行。 “瘟疫?那与你的冤屈有何干?”宁岚盛不禁感到疑惑。 “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前段时间城中爆发的瘟疫......”汤德邦重重咽了下唾沫,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瘟疫,害死了很多人,我为了安抚人心,才没有尽数上报。” “他在胡说什么?”白?傻眼了,“为什么不按剧本说?城里不是根本没有瘟疫吗?” “你是怕上面治你欺瞒之罪,才找我来求情?”宁岚盛说道。 “对,对,”汤德邦点头,“所幸李界医士把城里患病的百姓都治好了,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汤德邦临时反水,宁岚盛的认知也要被带偏,白?心一横,披上暗卫的长袍现身:“宁大人,汤城主在说谎!” 面对突如其来的白?,宁岚盛心下一惊:“为何会有暗卫在这?你是谁派来的?” “他,他!”汤德邦躲到宁岚盛身后,指着白?大喊,“他昨天来找过我,说是内阁派来的!” “内阁?我身为内阁首辅,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宁岚盛质问道。 “宁大人,此事主要还是我们暗卫负责,您不知道也属正常,”白?步步逼近,“您身后这位汤城主涉嫌以权谋私,勾结魔道,现在要由我们暗卫收押审问!” 自知事情败露,汤德邦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毫无防备的宁岚盛扎去:“奶奶滴,你也别想活着!” 白?左手一推,汤德邦连人带匕一同倒飞出去,右掌一挥,其四肢经脉寸寸断裂,再也无法活动,防止他自我了结,问不出后续的情报。 “宁大人,没事吧?”白?为了演好暗卫,特地上前询问宁岚盛的情况。 “没事,”宁岚盛心有余悸,“你快去把汤城主抓走!” “是!” 走近提起倒在血泊中的汤德邦,白?伸手试探鼻息,惊诧道:“不过是打断了四肢,这胖子怎么死了?” 掐住t的下颚一掰,白?发现他舌尖的血渍有些乌黑,深看去,不自然的黑色一直延伸到他左侧的一颗后槽牙。 动用灵力拔出那颗牙,白?在上面看见了一道人工打磨的裂缝,乌黑的液体就是从这里面流出的。 “牙下藏毒?”白?回头看去,跟着汤德邦同来的张木以及那些步卒,也都接连倒下,口吐黑血而亡。 一般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除了宁岚盛还算淡定外,他周围的随从和水手全都吓得两腿发软,有的已经坐在地上抖如筛糠。 “被摆了一道,”白?从汤德邦的怀里取出昨日留给他的监视灵玉,其中所记录的内容都被清空,“他身后的势力,很棘手。” 三十五 经过多方面的对比,安萨认为,是伯爵府的那瓶魔药原料出现了某些问题,导致整瓶魔药虽然药效没有异常,但是口感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要回伯爵府查查原料的问题啊,”安萨盘算着,“希望兰帕还愿意放我进去。” 既然想到魔药,安萨又重新想起了预言家榭言给的『极光魔药』。 “他要我交给『扎拉』,这是什么意思呢?”安萨暗自踌躇,“讲道理来说,我就是扎拉,那么这瓶魔药是给我用的?” “可是,『极光魔药』仅对光系法师生效,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光系魔力本源,该怎么……” 安萨猛然惊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了『极光魔药』的瓶塞,淡金色的光芒从中四散,轻轻摇晃,翻涌的药液荡起魔力的波纹。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三十六 拿到钱的扎拉快步离开当铺,找了个僻静巷子蹲下。 “真是有钱人,出手阔绰,”扎拉也看出伊西丝夫人是故意给他高价的,“搜罗了整个安德村,都找不到两个银币,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从逃离围剿,到毁灭村庄,然后混进城池,一切都是无比顺利。 虽然是成功进入了福工城,但还是要找一个住所休息一下。 扎拉决定故技重施,找一户人家,假称自己是迷路的孩子,在他们家暂住一晚。 那么问题来了,这福工城也不是山野乡村,哪能这么随意迷路呢? 咚——咚——咚—— 教堂顶端的钟声响起,为人们报时。 “对啊,去教堂。”虽然很不情愿,但作为一个孩子,独自去旅店显然不合适,而教堂中,一般都会修建一些房间供教会成员和信徒们休息。 顺着钟声,扎拉找到了福工城的教堂。 厚重结实的大门,黑铁铸成的围栏,高耸入云的钟楼,精致粉刷的墙面,相比于安德城中的破旧教堂,这里的教堂显然更加华丽。 深吸一口气,扎拉快步穿过大门,在一群信徒和神父的注目下跪倒在提万涅斯神像之下。 “无上神主提万涅斯,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迷途的羔羊也无法背离父母,就像我只能遵从您的教诲。” “蒙受您的恩泽,不惜一切铲除异端。” 扎拉诵读着之前在安德村教堂里学到的一些教义,声情并茂,他也试图挤出一些眼泪,但只有血丝充盈,并没有眼泪流出。 诵读完所有教义,扎拉长跪在神像前,久久不愿起身。 这时,教堂的神父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可怜的孩子,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仁慈的神父,我……”扎拉撇了一眼身后聚集的信徒,闭上了嘴。 神父心神领会,把扎拉带到了忏悔室。 “孩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神父大人,我们一家本是奴隶,父亲带着我和母亲一起逃离,但是逃到这里就被抓回去了,只剩我孤身一人,”扎拉讲述了现编的故事,“希望您能收留我。” “这……”神父犯了难,教会本可以收留那些流离失所的孩童,但碍于扎拉的奴隶身份,要是被查出来,他神父的位置也不保了。 “求求您了,”扎拉一脸真诚,“我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神父对这个小小年纪就能熟读教义的孩子,很感兴趣,于是站起身,对扎拉说:“跟我来吧。” 绕到钟楼后面,穿过一条林荫小道,神父把扎拉带到了教堂的起居室,很奇怪,一路上没有看到其他修道士或者修女。 关上房门,神父踮起脚在窗户边观望一会,确认没人目睹,才锁上窗户,拉起窗帘。 原本有些许亮光的房间顿时变得昏暗,神父点燃桌案上的油灯,淡黄色的灯光照在神父身上,他的影子笼罩扎拉全身。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神父脸带笑意,缓步靠近。 “维蒂姆。”扎拉报出自己的姓氏,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 “被人追捕很累吧,来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休息吧。”神父向扎拉伸出手,被他躲开。 “神父大人,我一天没吃饭了,好饿啊。”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面包,”神父收回手,叮嘱到,“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声,别被人发现了,不然只能把你赶走了。” 扎拉双手捂嘴,点了点头。 神父走出房间,从衣服内袋中拿出一把金属锁,在外面把门锁上后,才走向厨房,给扎拉拿点面包充饥。 三阶空间魔法『区域向导』 扎拉展开法阵,感知周围区域内的建筑构造,以及人流情况,确认门外的神父已经远去,他才结束施法。 虽然不知道神父打算对自己做什么,但这里估计不是很安全了,扎拉从里往外推门,果然,门被锁住了。 “那么,唯一的出口就是上面那扇窗户了。”扎拉抬头看着高处的窗户,神父都要踮着脚才能探出头,更别说扎拉。 不过魔法师,是要远强过普通人的。 『物体操控』 扎拉控制一旁放着油灯的桌子,移动到窗户正下方,又把另一边靠墙的书架拖过来,倒在桌子上,这样就有一个斜坡,可以让扎拉轻松攀爬。 快速爬上书架,打开窗户,扎拉站在窗台上。 “好像有点高,直接跳不安全。” 于是扎拉先把腿伸出,然后整个人凭借双手吊在窗台上,绷直身体,松开手,这样落地高度就得到了有效降低。 扎拉直接朝神父的反方向跑去,到了中庭,正巧遇见几个修道士和修女返回,扎拉侧身翻滚,躲进了草丛里。 修道士一:“今夜希望能与你探讨提万涅斯的深层教义。” 修女一:“不行,今天是上神降于我惩戒之时,我要静修。” 修女二:“我今晚倒是有时间与你深谈。” 修道士二:“可否让我旁听?” 修道士一&修女二:“乐意之至。” 四人簇拥而行,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居然有这么虔诚的信徒吗?”扎拉心里嘀咕着,悄悄溜出了教堂。 离开教堂,天色已晚,扎拉需要再寻一个落脚点,休息一下,明天离开福工城。 往城市边缘走去,扎拉发现了一个农庄,整个农庄只有主屋有些许灯光,其他地方都很昏暗。 扎拉用『区域向导』探明了农庄的基本构造,蹑手蹑脚地翻过篱笆,摸到了存放草料的仓库里。 “今天就在这凑和一下吧。” 移动干草,扎拉把自己遮蔽在了角落,然后盘腿坐下,开始冥想。 …… “该死,竟然让他跑了!”取回面包的神父,看着房间飘荡的窗帘,快速打开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白色头发的奴隶,真有意思,”神父把凌乱的房间整理好,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还有一条麻绳,“早知道先把他绑起来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起,神父迈着沉重的步伐找到了监察队。 三十七 “陛下,各地接连出现和桐岱城相似状况的疫病,传染速度极快,包括南部余泰城等四城在内,东部两城,北部两城,西部三城,甚至帝都附近郡县也有感染报告上呈!” 三天时间内,越来越多的病例堆积,宁岚霜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 “可有当地郎中找到治疗措施?”宁岚霜询问大殿内的官员。 几位官员互相交换了眼神,心虚地答道:“禀陛下,暂未有任何头绪。” “先把靠近帝都的几个病患控制起来,派些宫中太医前去诊断,尽快找出治疗方法。”宁岚霜命令道。 “是!” 得到女帝谕旨的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前往太医院安排人手。 正当宁岚霜担忧这疫病难以控制时,礼部侍郎伍英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悉知此疫之害,近日广寻名医,求得一位深得药王谷真传的大夫,愿为陛下进献愈疗之法。” “药王谷?”全世界都知道这处医学圣地,宁岚霜自然很欣喜,能有从药王谷出来的高人协助。 不过,礼部侍郎伍英锐可是在二哥列的贼臣名单中的,无论真假,宁岚霜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伍侍郎,既然你已寻到能够医治疫病的名医,就请他与诸位太医共同前往城外郡县,治好那些染病的百姓。” 似乎早就猜到宁岚霜会这么说,伍英锐又一拱手:“陛下,前日我与那位大夫商议,他已亲至病区,医治患病的百姓,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 话音未落,原先出去联系太医院的几位大臣慌慌张张的进殿叩拜,开口道:“陛下!喜讯啊!刚刚收到消息,帝都附近的病患全都被医治好了!” “什么?”宁岚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露喜色的众位官员,然后神色复杂的瞟了一眼毫无波澜的伍英锐。 突然爆发的疫病,焦头烂额的女帝,妙手回春的医者,这似乎太巧了点。 这时,殿外来了一个传话太监禀报:“陛下!宫外有个自称能医治疫病的李界大夫求见!” “李界大夫?”宁岚霜眉头微颦,“伍侍郎,难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回陛下,正是。”伍英锐给予了肯定。 “宣来面圣。”宁岚霜吩咐传话太监。 宫门外,一位轻摇折扇,头戴斗笠的瘦削老者站定,散发的气场让门口的守卫都不寒而栗。 “这老头是谁?”守卫压低嗓音问道。 “方才听通报说,是个郎中,”另一个守卫微微侧身,“保不齐是陛下请来的。” “莫名其妙请个郎中干什么?宫中御医不够用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人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直到传话太监出来接引,两个守卫才闭上嘴。 “李大夫,请。” 同来的还有一座四抬官轿,太监掀开门帘,请李界上轿。 从宫门到大殿,中间路程不算短,一般觐见的都要以轿代步,更显得身份尊贵。 “不必了,”李界摆手,“初次拜会女帝,老朽也该步行前往,略表敬意。” “可......” 没等太监继续劝,李界大步踏出,略显朴素的掉色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半点声音,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人。 那太监只好招呼着轿夫跟上,自己跑到李界身边,继续请求他乘上轿子。 “聒噪的阉人!” 喋喋不休的太监惹怒了老者,斗笠遮蔽的阴影中,李界脸上的每条皱纹里都溢出狠厉之色,他一把抓住太监的领口,重重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惨叫,太监半个身子嵌入地面,口鼻皆冒出鲜血,手脚胡乱挥舞着。 后面的几个轿夫也被吓得七荤八素,个个两股打颤,生怕李界迁怒到他们。 所幸李界丢下太监,甩开衣袖继续向正殿走去。 “大早上的,怎么就有人敢在宫里动手啊?不想活了?” 一袭白衣的 少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监,语气不善的说道。 少年一席青袍,腰束玉带,容貌俊美异常,却透着一股邪性。 “参见皇甫公子!“几个轿夫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头道。 皇甫? 少年眼皮一跳,这个世界的朝廷,也叫皇甫。 不过转念一想,这皇甫二字,应该是那个男人取的吧。 皇甫云轩走向躺在地上的太监,抬脚踢了他一下。 “喂,醒醒,别装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监浑浊的眼珠微微闪烁一下,睁开双眼,惊恐地望着皇甫云轩。 “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们帝都的街市,别给脸不要脸!“皇甫云轩的目光变得犀利如刀。 太监吓得再次昏迷过去。 “哎呀,皇甫公子,这里不比你们皇甫家,这里可是皇帝的地盘,你别闹出大事情,让他再次晕厥了,就麻烦了。“一旁的伍英锐连忙劝阻道。 “哼!“皇甫云轩冷哼一声,甩甩衣袖,“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繁华热闹的京都大街,来到皇宫后门。 皇宫大门口,有着两排护卫严阵以待,看清楚皇甫云轩的面容之后,立即恭敬行礼,放他们进去。 一进皇宫的大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堂,宽敞明亮的宫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官员和贵妇。 皇甫云轩径直朝正中的龙椅走去,一个小太监急忙跑上前来。 “奴才见过皇甫公子!“ “嗯。“皇甫云轩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们陛下在哪儿?“ “回皇甫公子,陛下此刻正在偏厅。“小太监弓着腰,战战兢兢道。 “带路吧。“皇甫云轩抬起右臂,示意对方前带路。 皇宫后院是专门供皇家人居住的,所以后院的建筑并不奢侈,反倒显得朴实无华,没有丝毫华丽的感觉,但却给人安静祥和之感。 皇宫的花园内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姹紫嫣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走了许久,小太监终于带皇甫云轩来到偏厅前。 “奴才叩见陛下、皇妃娘娘!“ 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子站起身,款款向着皇甫云轩和他身后的两位侍卫福身。 “免礼平身。“ 女子起身之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皇甫云轩,“ 三十八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三十九 经过一夜的练习,安萨还是没有掌握『飞行魔法』的使用,只能望“飞”兴叹。 第二天清晨,安萨换好衣服,散着头发找到府中管家:“老管家,麻烦帮我和城主说一声,我回达费尔城复命了。” “好的,安萨先生。”管家十分恭敬。 “对了,有没有闲置的坐骑,借我一只,”安萨问道,“下次来还你们。” “您跟我来。”管家躬身为安萨领路。 到了后院,管家令马夫打开围栏,安萨被带到兽棚。 这尼多城主还真是奢华,单看那壮硕的黑鳞驹,就有十几匹,还有一只趾高气昂的红色鳞马,看起来是普通黑鳞驹的变异体,十分罕见。 “安萨先生,除了那匹红鳞驹,这些马您尽管挑选。”管家说道。 “随便吧,反正回达费尔城也不远。”安萨不想纠结选择的事情。 管家点点头,命马夫挑出一匹最健壮的,把缰绳交到安萨手中。 安萨也不含糊,飞身上马,向管家道谢后,奔驰而去。 凭借之前从米列那边学来的驾驶技巧,结合自己那两天还算平稳的驾车经验,安萨一路骑马也没有多大问题。 原本想先去维业城看看米提雅的情况的,但是时间有限,当时和吉恩交代的就是三天内回去,已经比他们晚两天出发了,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顶着二月的冷风,安萨终于回到了达费尔城。 “果然,有个自己的地盘,还是很不错的。”安萨感慨。 这次进城,安萨就学聪明了,没有下马接受检查,直接居高临下,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城门的守卫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直接放行。 通过了城门的守卫,安萨驾马直奔杜伦府邸,这黑鳞驹速度耐力都是极佳,难怪会被大规模推广,成为大众坐骑。 “去通报一声,我安萨回来了。”黑马之上,白发绿瞳的男子对着府邸门口的守卫说道。 “安,安萨先生?”两个守卫很是震惊,慌忙立正行礼。 “您稍等,我去找总管!”一名守卫正要离开,就撞见巴里总管嘴角带笑的走来。 “安萨先生,欢迎回来。”巴里鞠了一躬。 “多谢迎接,”安萨跳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守卫,“伯爵大人现在有空吗?” “您先回房休整一下,我去向主人报告。”巴里笑道。 “有劳了。”安萨没再与巴里继续交谈,自顾自地回到房间。 虽有一个多月没回伯爵府,但是房间里依旧很整洁,没有一丝灰尘,一看就是凡伊娜经常有做打扫。 “伯爵府,真不错啊,”安萨倒在床上,享受久违的宁静,“要是在这城中当个地头蛇,也是十分滋润的吧。” “我在想什么?”安萨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没有薇薇安救我,我早死在路边了,我一定要给她报仇才是。” 砰砰砰—— “安萨先生,夫人邀请您去书房商谈。”一名侍女敲响了安萨的房门。 “知道了。”安萨回应完,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夫人直接叫他过去? 带着疑惑,安萨快步来到书房,杜伦夫人、杜伦伯爵、巴里总管和吉恩都在,而最让安萨意外的是夫人身边那位,许久未见的侍女凡伊娜。 此时的凡伊娜双手紧扣,垂在腹部,身上的装束似乎也变得不像侍女,看到安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也不敢与安萨对视。 “伯爵大人,夫人,”安萨行礼,“安萨完成任务归来。” “嗯,我果然没看错你,”杜伦夫人点点头,“说吧,你在宾互城干了什么?” “回夫人,宾互城乌篷帮的话事人苦酒,企图脱离掌控,不与我们合作,甚至设下陷阱,企图吞并我们的货。” “在下无法和他交涉谈和,且手下尤金战死,盖德叛变,面对多名法师包围,只能出手将其剿灭。” “但是战后精疲力尽,我怕乌篷帮有外援,就马上命令吉恩带货回来,我掩护他撤退。” “多亏了宾互城的班杰纳城主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出生天,在他府中修养了两天,借了他一匹黑鳞驹赶回来复命。” “所以在下提议,我们后续在宾互城的生意,都与班杰纳城主直接合作,不必再经乌篷帮之手,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嗯,有道理,”杜伦伯爵点点头,“那再讲讲其他几个城市的情况。” “回伯爵大人,我们这次行动,为了避人耳目,特地挑选了最短的路线,只进了寥寥几个城市。” 于是安萨把维业城,北苑城,和方渠城的事情,全盘讲述给他们听,还特别夸了方渠城的乌篷帮话事人麦芒。 “吉恩,事情都是这样吗?”杜伦伯爵问向吉恩。 “回,回伯爵大人……”吉恩的声音开始颤抖,头上冷汗渗出,“还漏了维业城杀尤金,召新人的事情。” 安萨皱着眉,他不理解,这种事,说出来对吉恩和安萨都没好处的,为什么他还要说? “安萨,讲讲吧?”杜伦伯爵有些生气。 “伯爵大人,这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安萨回道,“在维业城,尤金因为不愿意在野外露宿,反抗我们的决定,所以我出手把他杀死,顺便在当地酒馆找了个水系法师顶替,仅此而已。” “吉恩,是这样吗?”杜伦伯爵又看向吉恩,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复。 “安萨,干的很不错啊,”杜伦夫人开口了,“不仅合理铲除了苦酒,还通过了我们布置的考验,成功取回了货。” “多谢夫人夸奖。”安萨行礼。 “那么,你和凡伊娜的婚礼,我也会找个时间给你安排上的。”杜伦夫人的话,惊得安萨心脏都漏拍了。 “我,和凡伊娜的婚礼?”安萨抬头看了看杜伦夫人,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凡伊娜。 “是啊,凡伊娜怀了你的孩子,就干脆把她赏赐给你吧,”杜伦夫人脸上流露出笑意,“这么漂亮的姑娘,也算不亏待你吧。” 四十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尼多说罢,关上房门,离开了。 安萨看着桌上还剩下半瓶魔力恢复剂,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真是个废柴啊,“他低声笑道,“这个世界,我只配当一名普通的贵族。“ 安萨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经历。 他的魔力在短短几天内,就增长了两倍! 要知道,在大陆上,能够突破四阶的魔法师寥寥无几,即便是他的亲爹安东尼·奥格玛,也只不过在三年前成功突破五阶。 在此之前,安萨的修炼速度是非常慢的,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然后修炼和战斗。 可刚才,他却能够一次性吸取四阶魔力本源,这对于一名魔法学徒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是不是错觉,那个人确实在帮助我。“安萨喃喃自语,“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四十一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四十二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四十三 把t的尸体丢下,b来到s的面前:“宁大人,现在的场面您也看到了,汤城主畏罪自杀,城中布置是否还有潜伏的贼人,这夕淼城临近帝都,要是出了问题,恐怕......” “你说得对,”s当机立断,转身命令随从们,“水手们船上待命,其他人跟我进城!” 从船上推出两架小板车,把十几具尸体装好。 因为帝都城河与夕淼支流的交汇处在城外,所以他们还要走一段距离。 城门的守卫看着s推来两车尸体,顿时紧张起来,招呼旁边所有的兵卒举起武器。 “我是内阁首辅,”s亮出翠玉雕琢的令牌,“城外见你们的汤城主遇害,特进城调查,阻拦者,斩!”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四十四 【带标题的章节已更新】 “一起上!”苦酒手中也构建出法阵,“把他干掉!” 最高的那个三阶法师已经倒下,其他的法师心里还是有些犯怵,面前的白发男子,极有可能是双属性法师,战斗力惊人。 但是没有办法,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安萨手中的陨夜刀,只是威慑性看起来很强,但在他手中,只能算是质量稍好的普通武器,因为没有风系魔力,没办法对其附魔或者触发法器技能。 “风系魔力?如果这样的话……”安萨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梵蒂冈之手『魔力增幅』『空间加速』 安萨的身影变得虚晃,在大厅内闪转腾挪,所有人都担心会被他盯上。 三阶魔法『夕阳爆弹』 灼热的巨大火球砸向身后被魔力威压定住的喽啰们,瞬间形成了一片火海。 在他释放魔法的时候,其余法师也抓住时机,手中的魔法向他倾泻。 三阶魔法『禁界火环』 安萨身边涌现烈火,挡下了他们的攻击,然后轻蔑地看着躲在后面的苦酒。 “你也太小看四阶法师了。” 苦酒气得牙痒痒,但对安萨无可奈何,只能掉头逃跑,出去搬救兵。 “别想逃!”安萨正欲追赶,却被其他几个魔法师拦住。 四阶魔法『流火利刃』 左手生出一柄火焰构成的长剑,右手持握托德城主的陨夜刀,双刃翻飞,光影交错,安萨如入无人之境,依靠『空间加速』与他们贴身近战,转瞬间血光四溅。 “呃啊!”陨夜刀扎进一个风系法师体内,安萨在其弥留之际,触发梵蒂冈之手的『魔力增幅』,然后使用『魔力剥夺』,成功吸收了他的风系魔力。 没入那名法师体内的陨夜刀泛出绿色的光芒,昭示着安萨已经运用剥夺来的魔力将其附魔。 抽出刀身,安萨冲后面的一根支柱斩出一道强劲的风刃。 坚固的支柱被风刃劈开,柱后却倒下半具尸体。 “这就是忤逆我的结果,盖德。”安萨冷眼相望,盖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趁乱躲在这个支柱后面,还会被发现。 然而,他选择背叛安萨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风刃切开了他试图隐藏的身影,带着悔恨与不甘,被劈成两段。 苦酒甚至还没有逃到门口,就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部被安萨屠戮殆尽,自知难以逃离,只能跪地求饶:“安萨先生,这不是我的计划啊,都是,都是尼多那个死胖子叫我做的,您饶了我,我去把他的……” 二阶魔法『物体操控』 断在地上的那半截门把,穿透了苦酒的喉咙,他为自己的贪婪和自大,付出了代价。 三阶魔法『区域向导』 安萨配合梵蒂冈之手,探寻了整个地下据点的情况,除了自己,仅剩两个还有呼吸的人类。 看着倒在桌上沉睡的吉恩和米提雅,安萨并没有着急唤醒他们,而是先走到苦酒的尸体身边,摘下了他左手的储物戒指。 既然苦酒已死,那么与他连接的储物戒自然变为无主状态,安萨轻易就运用精神力与之绑定。 翻看其中的藏物,空间内存放的大多都是银币,安萨神念扫过,竟有一千多枚银币,可见猎幻生意是多么暴利。 但安萨最在意的,还是之前出城时苦酒给他展示的那把火系长剑。 从戒指中召出长剑,一股滚烫的热流乍现,银白的剑刃,赤红的刻纹,抓在手中很有分量感。 安萨迫不及待地和它连接精神领域,成功得到了它的控制权。 『中阶法器:坠炎之晖 属性:火 技能:灌注火系魔力,可一次性生成三个火球进行攻击』 “三重火球术啊。”安萨轻抚剑刃,为其灌注魔力,翻腕甩动,三颗火球呼啸而出。 “还可以,消耗远低于释放三个『火球术』,而且不和构建法阵冲突,可以近似于双重施法。”安萨点点头。 试完剑,安萨先把苦酒戒指中有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夜枭之瞳中,才走到吉恩和米提雅身边,对他们使用『魔力驱散』,将催眠魔药的药力解除。 两人睁眼后都吓了一跳,可见之处满目疮痍,燃烧得焦黑的尸骸,断肢和血迹满地,俨然一副人间炼狱的样子。 “这……”吉恩和米提雅不约而同地看向安萨,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不杀你们,”安萨把剑插在地上,“他们在饭里下了药,想黑吃黑,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盖德被他们策反,我也顺手把他宰了。”安萨说得轻描淡写。 “至于你们,”安萨眉头微皱,摘下苦酒的戒指和通行证递给吉恩,“伯爵大人要的东西全在这里面,你驾车先送米提雅回去,然后把货给伯爵大人。” “那您呢?”吉恩小声问道。 “和伯爵大人说,我要帮他整顿一下宾互城,会晚三天才回去,”安萨抬起剑,“你们赶紧离开吧,这个据点,我要用火烧毁。” “好,好。”吉恩连忙起身,准备去开马车。 “安萨先生,您保重。”米提雅自知后续再与安萨相见肯定很难,便和他做最后的道别。 “这个给你,”安萨丢给米提雅一瓶魔药,“这是爆破魔药,砸向敌人可以防身。” “谢谢您。”米提雅深深向安萨鞠了一躬,然后跟着吉恩的马车离开了。 目送二人离开地堡,安萨才得以在这里翻找线索。 这次苦酒会动手,安萨已经猜到了,但是安萨还是等到苦酒彻底展露野心,才出手与他对抗,因为他不想多事,能和平解决,才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但苦酒在餐前甜点中就下了催眠魔药,属实是太过心急了,完全不给安萨和他谈判的机会,也不能怪安萨没给他活路。 “这里应该就是苦酒的办公室了。”安萨通过『区域向导』,锁定了一个带密室的房间。 “还是个带禁制的门。”安萨轻轻触摸门板,手被门上的魔力反弹开。 “看来只能暴力拆除了。”梵蒂冈之手在皮肉下亮起,四阶魔法『流火利刃』释放,安萨挥剑连砍,破开了门上的禁制。 “一般。”安萨拍拍手,踢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些资料柜,还有一张大的办公桌。 推开其中一个资料柜,露出了后面的墙体,安萨把手贴在墙上,三阶魔法『熔岩溅射』直接在墙面上熔出了一个大洞,透过洞口看去,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走进密室,淡淡的魔石光照下,依稀可见两个紧闭的柜子,旁边的桌上居然还摆放了几袋猎幻药粉。 安萨对猎幻可没什么兴趣,举起“坠炎之晖”就劈开了柜子侧面,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叠资料,翻看些许,并不是关于托德城主遇害的事情,就随手用火烧掉了。 再劈开另一个柜子,里面仅有两页卷宗,但写满了城主遇害的案情,安萨仔细阅读后,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调查,案情记录的也就是一些案发场景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延伸调查。 “既然这样的话……”安萨收好了卷宗,之后用魔法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回到宴会厅,安萨摘下了苦酒沾血的头套,丢了一瓶中阶燃烧魔药,再配上四阶魔法『硝烟征途』,顿时,半个地堡都笼罩在烟火中。 安萨则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坐在那边等待尼多城主到来。 果然,火光和浓烟引来了监察队和乌篷帮的成员,他们看见安萨坐在浓烟翻滚的出口,顺理成章地将他围住,当成放火的凶手。 “别着急,赶紧去救火吧,”安萨摆摆手,“这火不控制一下,整座城都会燃起来的。” 于是他们又转而紧锣密鼓地灭火,而这火势也引来了尼多亲临现场。 “安萨先生?”尼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安萨,慌忙走下马车,过来询问,“您怎么在这?” “那个火,”安萨指了指地堡,“我放的。” “啊?您放的?”尼多顿时懵了,这不是苦酒的地堡吗?他们俩怎么反目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安萨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登上了尼多的马车,“这里不方便。” “诶!你别跑!”一位监察队队员以为安萨这个凶手想趁乱逃跑,连忙过来拦住。 “滚开!”尼多冲那个监察员吼道。 “城,城主?”那个监察员懵了,这个凶手和城主有关系? “事情我会处理,你去协助灭火!”尼多命令道。 “好,明白了。”监察员弓着身子,快步走开了。 尼多也乘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去。” 于是,在诡异的氛围下,尼多把刚刚放火烧了苦酒地堡的安萨带回了府邸。 “安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尼多遣散了仆从,留下安萨单独在会客室对话。 “认识这个吗?”安萨把苦酒的面罩甩在桌上。 “这,这是……”尼多看到上面的血迹,自然也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苦酒要与您作对?”尼多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作对了,”安萨回答,“而且已经死亡。” “嘶——”尼多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宾互城中,能杀了早有预谋的苦酒,可见安萨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那他的手下?”尼多还是有些不安。 “三个干部,五个法师,近百喽啰,他们的尸体全部都在地堡的火海里。”安萨淡淡的说。 “城中乌篷帮四分之三的战斗力都被安萨一人覆灭?”尼多不敢相信。 “按托德城中的话来说,我不希望宾互城里还有乌篷帮,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安萨把两张卷宗拍在桌上,“你们调查的情况,不会也只有这么多吧?” “不不不,我们监察队,调查的更多。”尼多慌忙否认。 “我会向杜伦伯爵汇报,要求上面与乌篷帮交涉,不再进驻宾互城。”安萨把手放上桌,“所以后续的合作……” “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尼多猛然站起,向安萨鞠了一躬。 “很好。”安萨当着尼多的面烧毁了卷宗。 “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乌篷帮不能继续在宾互城内横行,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市场转型上吧。”安萨说道。 “明白,明白。”这对尼多来说是好消息,他这个城主权利变大,与杜伦伯爵交情加深,还省去了上面对托德遇害事件的纠缠,简直爽爆。 “我要稍作休整,”安萨站起身,“你找个客房给我住一晚,我和伯爵大人说好,后天就会回府汇报。” “没问题,”尼多喜笑颜开,安萨肯赏脸住在他这,那就是大好事,不可怠慢,“您随我来。” 尼多亲自带着安萨去到一间客房,还特别叮嘱侍从们,安萨先生就是府中最高级别的贵客,什么事情都必须顺从他。 然后才离开府邸,去失火地堡那边处理公务,毕竟身为城主,这些大事还是要归他统一管理的。 不得不说,班杰纳府邸的浴池是真的大,侍从们还为他在池水中加入了一些魔法材料,安萨泡在其中,异常舒爽,魔力恢复也加快了。 回到房间,安萨赶走了想要暖床的侍女,锁好门窗,然后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安萨的魔药储备已经见底,他打算明天再去城北的魔药商店买些储存。 深度冥想了一夜,安萨重新睁开眼后神清气爽,昨日战斗的疲惫已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件有金边的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衣被皮质腰带束住,黑色的长裤和短靴,显得整个人高贵且神秘。 缓步走出房间,路过的仆从无不注目暗叹,被安萨的外貌气质深深折服。 “安萨先生,”班杰纳府邸的管家上前行礼,“老爷还没睡醒,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不必了,”安萨摆手,“备车,我要去图书馆。” “遵命。”管家身体微倾。 熟悉的黑金色马车,载着安萨驶向图书馆。 四十五 教堂顶部报时的钟声响起,三名大汉放下酒杯,付完酒钱,带扎拉从酒馆后门走出。 酒馆后门是一块不小的空地,停着三辆黑鳞驹拉的马车,两匹黑鳞驹拉一辆车,每辆车的车厢都比伊西丝夫人的大不少。 通过三人喝酒时的聊天可知,领头的那位魔法师名叫埃文,另外两位普通人分别叫里根和帕克。 “小子,上车,”埃文解开了自己两匹驹的栓绳,坐在了驾驶位上。 扎拉坐在他身边,背靠着车厢。 “兄弟们,走咯!”一扯缰绳,两匹黑鳞驹迈开步子,拉着车走向城门,里根和帕克的车也紧跟其后。 城门口的人群络绎不绝,进城虽然需要严格检查,但是出城的话,假如监察队上面没有发布什么特别通知,就基本不会检查直接从闸门通过就好。 可是今天,出城闸门却被关闭了。 “倒霉催的,”埃文骂了一句,“非遇上这个时候检查。” 扎拉也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混进来的,被查到也不好交代。 整了整头发后,扎拉扣紧了双手。 “嘿,你们停下!”门口的守卫将他们拦住,“例行检查啊,打开车厢!” 埃文给了扎拉一个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打开车厢,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开始翻看起里面的箱子。 “运的什么?”一名守卫拿着纸笔问埃文。 “就一些布料和服装。”埃文回答。 “从哪来?” “方渠城。” “运哪去?” “下一站是宾互城,后面还有好几个城市,我们都要去。” “这个孩子?”守卫瞥见了扎拉,虽然不是白发,但也要问问。 “哦,他是我的远房外甥,要去宾互城上学,就把他捎上了。” “嗯,行。”守卫完成记录,其他士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他们放出城了。 刚出城不过两百米,埃文就用力抖动缰绳,催使拉车的黑鳞驹加速,马车加速飞驰,颠簸也加重,扎拉用力靠着后面的车厢,手抓着边栏,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小子,记住了,”埃文开口,“以后遇见盘查就这么说,你是我远房外甥,姓史密斯。” “好。” 一路奔腾,尽是荒郊野岭,只有少数车马与他们擦肩而过。 秋叶金黄,飘落满地,马蹄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带起的风尘也与其共舞,营造出些许超脱凡世的梦幻。 从白天到黑夜,途中鲜有停歇。 行到一处岔路口,埃文一拉缰绳,两匹黑鳞驹蹿向一边的小路,路旁的树枝叶繁茂,几乎抵在了车厢顶棚。 不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河滩边。 “吁——”埃文提拉缰绳,停下马车,向扎拉招呼,“下来,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拴好马车,三人带着扎拉走到河边,河水清澈,帕克率先上前,用手舀起一捧,糊在脸上搓洗。 “嗨呀,爽!”帕克很满意。 埃文也和他一样洗起了脸,里根洗完还不过瘾,脱掉上衣就想下水。 “别胡闹,”埃文拉住里根,“天这么黑,下水很危险的。” “没事,”里根甩开埃文,“我的水性你还不知道吗?跳进海里都能给你抓只海妖上来。” 里根自顾自地脱衣下水,埃文只好放任他去。 “帕克,厨具呢?”埃文转头看向一旁俯身喝河水的帕克。 “啊?”帕克抬起头,“哦,刚刚下车间急了,我现在去拿。” “我也去帮忙。”扎拉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不用了,你等着吃就行。”帕克摆摆手,跑向停放马车的地方。 埃文找了个河边较大的石头坐下,看着河里游泳的里根。 此时扎拉才凑到水边,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呃,好冷。”扎拉心中吐槽,但还是捧了一点洗脸。 帕克抱着一个箱子朝他们跑来,“埃文,把里根喊上来吧。” “里根!”埃文站起来挥手,“快上来,做饭了!” 黑暗中,里根缓缓游上岸,身上满是水渍,“等我去擦干净。” 埃文摇摇头,和帕克一起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小型锅炉,几个支架和餐具。 支好锅炉,埃文丢了一个盆给扎拉:“去装一盆水来。” 扎拉接过铁盆,乖乖去打水了。 “阿嚏!”里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边擦身子边向他们走来,“快生火,快生火。” 埃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带有火系魔力的石头,放在锅炉下,催动魔力,先是点点火星,再到后面就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扎拉端着水回来,这种低级的魔力外放,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但为了维持小白人设,他还是积极向前提问。 “哇,埃文大哥,这就是魔法吗?” “嗯,这也是魔法的一种,”埃文接过扎拉手里的水盆,把水倒进锅里,“你以后也能学会的。” 帕克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肉干和半块面包,还在锅里煮了一点干玉米汤,趁他们狼吞虎咽之时,扎拉背过身去,一点一点撕开,然后放进了衬衫袖子里。 “小子,”埃文发现了扎拉背着他们吃饭,“干什么背过去?” 扎拉赶忙丢了一块肉干在嘴里咀嚼:“这燃烧的火堆没有远处的山影好看。” 帕克笑了:“小孩子就是喜欢这种东西,不用管他。” 三人边吃边闲扯,也没有管扎拉,让他依旧转身背对他们。 吃饱喝足,扎拉被埃文叫去洗锅,而他们三人去喂马了。 明月高挂,人困马乏,埃文安排扎拉在车厢里睡觉,还给了他一张兽皮保暖。 埃文关好车厢门,对里根和帕克说:“咱们安老规矩,轮流守夜,我先躺下了。” “诶,我们这批货,真的要运到达费尔城去啊?”里根问道。 “有外快赚,不是挺好?”埃文双手垫着脑袋,“杜伦家应该会给不少钱。” “啊?是这外快啊?”里根方然醒悟。 “埃文,我们这趟已经够险了,”帕克有点担心,“不要在节外生枝,做完这票回家吧。” “别墨迹了,”埃文有些不耐烦,“这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我还要赚钱娶老婆呢,你们不娶吗?” “可是跟他们频繁打交道,恐怕……”帕克还想继续劝,却被埃文轰出了车厢。 “赚钱嘛,不寒碜。” 长夜漫漫,穹顶无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里根打了个哈欠。 “天终于亮了,”里根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水里有鱼影窜动,“早餐要不就吃鱼吧。” 卷起裤腿,里根走到水里,等待鱼儿靠近。 两分钟过去了,深秋的河水已经很冰冷了,里根现在双脚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知觉。 “快来啊,成为我的早餐吧。”里根不死心,继续在水里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条中等大小的鱼靠近里根脚边,他看准时机,双手快速往水里一沉,溅起的水花四散。 里根举起紧紧抓在手中的鱼,在晨曦的映衬下,鱼鳞和水花都泛着晶莹的光泽。 “里根,你干嘛呢。”身后传来埃文的声音。 “你看……”里根正想炫耀自己抓到的鱼,脚下一僵,自己的脚趾已经不受控制,上身倾斜,直接栽倒在水里。 埃文快步上前把他从水里捞起来,里根整个人都湿透了,鼻子还撞上了水底的石头,鼻血往外止不住地流。 看着里根的狼狈模样,埃文忍不住笑出了声。 “混蛋,我的鱼啊!”里根鼻子不通气,还被灌了一嘴的水,说话口齿不清的。 “傻了吧,大早上摸鱼,活该。”埃文笑骂道,扶着里根上岸坐在石头上,顺手拿出储火石,点燃后给他取暖。 “我去给你拿衣服。”埃文刚转身,帕克和扎拉来了。 “怎么了这是?”帕克看着烤火的里根,“跟鱼打了一架?” “猜的挺准,”埃文瞥了一眼扎拉,“让里根给你们好好复盘一下吧。” 等埃文取来换洗衣服和干毛巾,就看到帕克在里根身边笑得前仰后合,扎拉也捂着嘴,看起来乐得不行。 眼前的两位好友都是自己的发小,自从干了这行,三人出生入死,情意深厚,昨晚帕克的话,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把眼神放在扎拉身上,捏紧了拳头。 “别闹了,”埃文给里根递上毛巾,“赶紧收拾一下,今天我们要赶到宾互城呢,都打起精神来。” 重新启程,黑鳞驹的铁蹄渐渐从山野踏到人工铺设的碎石路。 远处浮现出城池的轮廓,整个城墙远比之前的城市高大厚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大都市。 奇怪的是,这么大个城市,城门口的守卫却十分散漫,来往人群基本都不作检查,马车都是直接放行,畅通无阻的。 扎拉他们的车队直接通过闸道进城,旁边的守卫根本没理他们,依旧谈天说笑。 埃文带领车队,来到一家旅店,此时旅店老板正在专心地清算账目,听到大门推开时带起的铜铃声,立马抬头查看。 “哎哟,这不是埃文嘛,多久没来宾互了?”旅店老板看起来认识埃文。 “老样子,两间房,三辆车。”埃文掏出一个钱袋,丢在桌上。 旅店老板拿起钱袋颠了颠:“两间房一百六,三个车位三十,收你一百九,正好。” 老板收起钱袋,拿给他们两把钥匙:“207和208,自己去开门吧,马车我叫下人帮你们拉到后院。” “这孩子是?”老板注意到埃文旁边跟着的扎拉。 “亲戚。”埃文没与老板过多解释,接过钥匙上楼了。 “唉,这年轻人。”旅店老板摇头轻笑,继续对账。 埃文把207的钥匙丢给帕克,自己带扎拉进了208房。 “小子,这袋子里是面包和肉干,”埃文在桌上丢下那个布袋,“我们也许要在这待两天,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里,明白吗?” 见扎拉点头,埃文关上门,去207找里根和帕克了。 “什么时候出发?”帕克将两把短剑别在背后,向走进来的埃文问道。 “下午一点,”埃文在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把深灰色的弓箭,篆刻着一些淡黄色的符咒,“去拉文三巷接头。” “下去取货?”里根掂了掂手中的短柄斧。 “嗯,先去车里把货带上。”埃文把弓箭背在身上,用手拢了拢头发,带他们走下来了楼。 下午一点,埃文三人组如约来到了拉文三巷,等待他们的,是几个头批黑布,脸上纹着奇怪纹章的人。 那群人看见埃文对他们竖起三根手指,知道是来接头的,就把他们带进了旁边的一个密道,穿过密道,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只有墙壁上挂着几个照明用的油灯。 “东西带来了吗?领头人问道。 “钱带够了吗?”三人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领头人示意手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币,少说也有一百枚。 埃文把手里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种灰紫色的粉末,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里根和帕克也打开布袋展示,都是这种粉末。 埃文把布袋递给领头人,然后直接取走了装银币的盒子,里根和帕克也都上前交付了布袋。 领头人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愧是方渠城的原产货,太纯了。”领头人笑着说。 “你们乌篷帮也是一群狗屎,”埃文毫不客气,“天天在里面掺面粉,还当我们方渠正品卖,搞得我们风评都不好了。” “去你的,”领头人啐了一口,“掺面粉就能多赚钱,你懂个屁。” “赚你个腿,早晚要翻车,”埃文转身,“走了啊,我们还有货要送。” “别急啊,我带你兄弟们找个地方爽爽?”领头人开口挽留。 “不了,这次要去的地方多,”埃文停下脚步,“可能以后,都不会给你送货了。” “什么意思?你要从良?”领头人有些震惊。 “我想,做个好人。” “好个锤子!”领头人愤怒地上前,“你不给我送货,我这供应链都断了。” 四十六 “快!快!快!” 身着盔甲的士兵们赶来包围住整个巷子,开始挨家挨户搜寻乌篷帮的人。 领头人自知无路可退,示意手下出手进攻。 身后走出三个二阶魔法师,他们利用寒冰魔法和疾风魔法击退了士兵,掩护领头人撤离。 士兵之中也有魔法师,两边互相施法,因为品阶都不高,也就只是对道路和楼房造成了一点损伤。 渐渐地,乌篷帮的魔法师体力不支,被士兵们冲上前生擒活捉,突然,他们脸上纹的特殊纹章发出黑色的光芒,片刻后,两位魔法师都失去了心跳。 “踏马的,怎么又走漏风声了,”乌篷帮的领头人在手下的掩护下逃窜,“城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刚刚方渠城的那人说要从良,莫不是他……”手下提出假设。 “不无道理,”领头人撤进一间房屋,甩开了城主的追兵,“通知一下监察队,给我盯好那几个方渠城的人。” “是!” …… 独自被留在房中的扎拉,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然后偷偷溜到207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埃文他们都已经离开,才回房间把门窗锁好,坐在床上冥想。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区域向导』探明周围的情况,但是他不清楚旅店中是否有更高阶的法师,要是暴露就不好了。 沉浸的冥想拓展了他的精神力,提升了他对魔力的掌控力,结束冥想时,下午第一声钟响起,时间为下午一点。 “这个城市也许有更好的魔法书。”再次确认埃文三人还没回来,扎拉下楼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请问城里的图书馆该往哪走啊?” “哦,是你啊,”老板认出扎拉是和埃文一起的,“出门左拐,过两条街,再右拐,我们城主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所以城里的图书馆很大,所以你很容易就能看到。” “好的,谢谢老板。” 告别旅店老板,扎拉按照指示,顺利来到了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球,外围许多白石柱,上面刻有许多名言。 走上阶梯,扎拉来到图书馆内部,图书馆前台有两个穿制服的漂亮女孩。 “你好,请问这里的书是可以免费阅读的吗?”扎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是的,小朋友,儿童图书往那边进去就能看到。”女孩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通道。 “不,我想看魔法有关的书,该该往哪个区域走?” “嗯?魔法?”女孩有些惊讶,“这部分的书我需要向主任汇报一下,他会下来给你开门的。” “那不用了,我看看儿童图书就好。”扎拉并不想暴露自己拥有魔法的事情。 “没关系,他很快就来,”女孩按下了柜台里一个水晶按钮,给她口中的那位主任发出信号。 “下次不能这么直白地行动了。”扎拉有些懊悔,“现在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等等随便翻看两本书就走吧。” “是谁要借阅魔法书籍啊?” 左手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主任,是这孩子。”那位胡子花白的男子就是“主任”。 “孩子,你是想了解魔法吗?”主任询问。 “是的,”扎拉回答,“我想学习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可以吗?” “哦,当然,我们很欢迎喜欢学习的孩子。” “跟我来,我带你去存放魔法书籍的地方。” 在主任的带领下,扎拉来到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大门紧闭,上面还有别致的花纹。 主任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瞬间,原本漆黑的房间里亮起许多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房间内有七八个书架,架子上有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或新或旧,封皮各异,琳琅满目。 “来吧孩子,这里面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别弄坏就好。”主任微笑着对扎拉说。 “请问魔法入门书籍在哪呢?”扎拉想装作初学者。 “那边。”主任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书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眼睛男突然开口叫住了扎拉。 “扎拉·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眼镜男皱着眉头,“我们城里好像没有姓史密斯的家庭吧?” “我是从卢各城来的,”扎拉解释,“我的舅舅过来办事,就带着我一起来玩。” “原来如此,”主任笑道,“难怪你不认识我们的城主。” “您是城主?”扎拉看着那个眼镜男。 “咳咳,”眼镜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错,我就是宾互城的城主,托德。” “城主大人,恕我失礼。”扎拉连忙给他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你初次进城,情有可原。”托德城主把他扶正。 “我看你对魔法很有兴趣,是觉醒了魔法天赋吗?” “是的,上个月刚觉醒火系天赋。” “噢,那真是太好了,”托德城主满脸欢欣,“有考虑找一个魔法导师吗?” “米列·昂斯,我想成为米列·昂斯的徒弟。” “哈哈哈,”城主和主任同时笑起来,“米列·昂斯可是五阶法师,要他收你为徒,你的魔法天赋要很高呢。” “不过不要气馁,孩子,”托德把手放在扎拉的肩膀上,“今天晚上七点,我的府邸会举办一次魔法师宴会,到时候我们城市周围的魔法师都会来参加。” “你可以和舅舅一起来,到时候也许就能有一位导师愿意教你魔法。”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扎拉很想拒绝,自己一旦抛头露面,就会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更别说参加一群魔法师的宴会了。 “那么,一般人会拒绝吗?”扎拉反向思考了一下,宴会、魔法师、城主的邀请,对于任何一个刚刚觉醒魔法的八岁孩子来说,都不会拒绝。 “扯谎说今天要离开?”显然不行,埃文说过要待两天,要是明天被撞上,也是说不清的。 “干脆答应了,然后晚上在宴会上找个时机溜走吧,宴会上都是魔法师,使用魔法也不引人注目。” “乐意之至,城主大人。”扎拉选择了接受邀请。 “太好了,”托德城主扶了一下眼镜,“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我到时候派马车去接你。” “八巷旅馆。” “很好,六点半我会派车夫到楼下等你,”托德城主看了一眼手表,“你慢慢看书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看完书记得把门关上!”在被托德城主拉走之前,主任回头对扎拉叮嘱。 “好,我会关门的。”扎拉目送两位离开,走进去看书了。 为了防止这里面有什么监控法阵,扎拉先顺着主任的指点,来到最右边的书架上,翻阅了一些,魔法入门书籍。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扎拉把书放回原位,在房间里找起了更高阶的魔法书。 《法器的选材与精炼》,扎拉在角落里注意到了这本书。 扎拉第一次接触有关法器的书籍,虽然身上就有三个法器,但大部分知识是缺失的,只知道该怎么使用。 “法器的材料多种多样,可以是魔石,可以是魔植,也可以是魔兽。” “法器的最终属性和技能,基础由材料决定,也可在锻造时人为修改。” “法器的使用者品阶不可远低于法器品阶,否则会造成反噬,或者魔力释放不完全。” “难怪我没办法使用蔷薇斗篷的隐身功能。”扎拉恍然大悟,自己的品阶还是太低了。 报时的钟声从教堂上方传来,扎拉才回过神来,沉浸在书中已经忘了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 把书放回原位,关上了大门,扎拉匆匆跑出图书馆,连那个接待他的女孩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注意。 回到旅馆也就十几分钟,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休息。 “孩子,看了这么久的书啊?”老板也是闲着,主动与扎拉搭话。 “嗯,这里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非常多。” “当然,我们城主可是出了名的爱书,并且努力打击猎幻交易,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猎幻?那是什么?” “额,你饿不饿,我们后厨做了南瓜汤。”不小心说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听的东西,老板急忙转移话题。 “不用了,今天在图书馆遇上城主,他邀请我去府邸赴宴。”扎拉没有继续追究。 “哇,城主的邀请!孩子,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老板由衷地感慨。 “但愿如此,”扎拉嘴角上扬,指向门外,“城主的马车来接我了,我先告辞了。” 旅店门口刚好停下一辆黑金配色的马车,高贵奢华,看见扎拉走来,车夫下车,打开了车门。 “是扎拉·史密斯先生吗?”车夫问道。 “是我。” “您的舅舅不与您同行吗?”车夫看向旅店老板,以为他是扎拉的舅舅。 “不必了,我们走吧。” 车夫点头,扶着扎拉上车,为他关好车门。 “座位上有一套为您准备礼服,您可以试试。”车夫交代完,驱车前往城主宅邸。 扎拉拿起座位上的那套衣服,是一整套黑色的西装,还有一双皮鞋,扎拉也不客气,直接拿来换上了,薇薇安教过他,旧神的后裔,一定要注重礼仪。 衣服非常合身,扎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托德城主的细心和体贴。 车马穿过城市中心,行人看到是托德城主的马车,纷纷避道。 在月光下,扎拉抵达了托德城主的宅邸,这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别墅,四下无人,旁边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 扎拉在管家的指引下穿过大厅,来到餐厅,发现里面只有托德城主一个人,且桌上只摆放了两份食物,并没有宴会的迹象。 “不会吧。”扎拉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被发现了?” “欢迎,我的小客人。”托德城主站起欢迎扎拉,并且亲切地为他拉开座位,“快请坐,饿坏了吧?” “晚上好,城主大人,”扎拉回以问候,“我记得今晚是宴会吧,我舅舅怕我吃饭时出丑,让我吃饱了再来的。” “你舅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托德城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魔法师呢?我今天看了好多书,有很多问题向向他们请教。”扎拉没有入座,反而站在原位,与托德城主隔了一段距离。 “啊,他们都是高阶的魔法师,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在会客厅等我们呢。”托德城主笑着解释。 “那您慢用,让管家……”扎拉想要管家带他去会客厅,但是管家已经退出并关闭了餐厅的门。 “没关系,我先带你过去和他们交流,”托德城主靠近扎拉。 “麻烦您了。”扎拉也朝他走去。 “来,这边走。”托德城主指了指餐厅右边那个通道,带着扎拉往里走。 穿过悠长的通道,通道旁边挂了许多画卷,还有花盆摆设,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被漆成纯白色的铁门。 托德城主扭动旁边的机关,铁门缓缓向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魔法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固定手脚的铁架,而桌子上分明摆着数个泡在魔法药剂里的人头! “跑!”扎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快速掉头跑去。 然而,托德城主在启动机关时,后面已经竖起铁栏,把后路封住了。 “哼哼,小子,”托德城主步步逼近,手里拿着一把刀,“本来已经在饭里下了催眠药剂,你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你别过来!”扎拉还是要演一下,放松他的警惕性,“我舅舅他很厉害的,他是二阶魔法师,你把我伤了,他饶不了你!” “哈哈哈,”托德城主大笑,“在宾互城,还没见过能比我厉害的。” 说着,托德城主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看到了吗,我可是三阶魔法师,你十个舅舅都打不过我的。” “那,那你想干什么,我配合你还不行吗?”同是三阶,以免托德城主有其他底牌或者帮手,扎拉选择继续和他周旋。 “你乖乖赴死就是了,”托德城主抬起刀,“我只是想要你未成熟的魔力本源而已,一下子就不疼了。” “未成熟的魔力本源?”扎拉有些不解,“那是在魔法师觉醒魔法天赋后,最初获得的魔力,等升到一阶魔法师,这股魔力就会被同化,理论上来说,这股魔力除了珍贵,一无是处。” “受死吧!”托德城主不再废话,手起刀落,砍向扎拉。 『加速』 扎拉身上溢出魔力覆盖全身,快速躲开了攻击。 “你,你才觉醒魔法天赋一个月,就学会了魔法?”托德城主震惊不已。 “人生如戏,全是演技。” 四十七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四十八 【二十九章已更新】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四十九 “还是个带禁制的门。”安萨轻轻触摸门板,手被门上的魔力反弹开。 “看来只能暴力拆除了。”梵蒂冈之手在皮肉下亮起,四阶魔法『流火利刃』释放,安萨挥剑连砍,破开了门上的禁制。 “一般。”安萨拍拍手,踢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些资料柜,还有一张大的办公桌。 推开其中一个资料柜,露出了后面的墙体,安萨把手贴在墙上,三阶魔法『熔岩溅射』直接在墙面上熔出了一个大洞,透过洞口看去,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走进密室,淡淡的魔石光照下,依稀可见两个紧闭的柜子,旁边的桌上居然还摆放了几袋猎幻药粉。 安萨对猎幻可没什么兴趣,举起“坠炎之晖”就劈开了柜子侧面,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叠资料,翻看些许,并不是关于托德城主遇害的事情,就随手用火烧掉了。 再劈开另一个柜子,里面仅有两页卷宗,但写满了城主遇害的案情,安萨仔细阅读后,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调查,案情记录的也就是一些案发场景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延伸调查。 “既然这样的话……”安萨收好了卷宗,之后用魔法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回到宴会厅,安萨摘下了苦酒沾血的头套,丢了一瓶中阶燃烧魔药,再配上四阶魔法『硝烟征途』,顿时,半个地堡都笼罩在烟火中。 安萨则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坐在那边等待尼多城主到来。 果然,火光和浓烟引来了监察队和乌篷帮的成员,他们看见安萨坐在浓烟翻滚的出口,顺理成章地将他围住,当成放火的凶手。 “别着急,赶紧去救火吧,”安萨摆摆手,“这火不控制一下,整座城都会燃起来的。” 于是他们又转而紧锣密鼓地灭火,而这火势也引来了尼多亲临现场。 “安萨先生?”尼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安萨,慌忙走下马车,过来询问,“您怎么在这?” “那个火,”安萨指了指地堡,“我放的。” “啊?您放的?”尼多顿时懵了,这不是苦酒的地堡吗?他们俩怎么反目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安萨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登上了尼多的马车,“这里不方便。” “诶!你别跑!”一位监察队队员以为安萨这个凶手想趁乱逃跑,连忙过来拦住。 “滚开!”尼多冲那个监察员吼道。 “城,城主?”那个监察员懵了,这个凶手和城主有关系? “事情我会处理,你去协助灭火!”尼多命令道。 “好,明白了。”监察员弓着身子,快步走开了。 尼多也乘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去。” 于是,在诡异的氛围下,尼多把刚刚放火烧了苦酒地堡的安萨带回了府邸。 “安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尼多遣散了仆从,留下安萨单独在会客室对话。 “认识这个吗?”安萨把苦酒的面罩甩在桌上。 “这,这是……”尼多看到上面的血迹,自然也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苦酒要与您作对?”尼多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作对了,”安萨回答,“而且已经死亡。” “嘶——”尼多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宾互城中,能杀了早有预谋的苦酒,可见安萨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那他的手下?”尼多还是有些不安。 “三个干部,五个法师,近百喽啰,他们的尸体全部都在地堡的火海里。”安萨淡淡的说。 “城中乌篷帮四分之三的战斗力都被安萨一人覆灭?”尼多不敢相信。 “按托德城中的话来说,我不希望宾互城里还有乌篷帮,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安萨把两张卷宗拍在桌上,“你们调查的情况,不会也只有这么多吧?” “不不不,我们监察队,调查的更多。”尼多慌忙否认。 “我会向杜伦伯爵汇报,要求上面与乌篷帮交涉,不再进驻宾互城。”安萨把手放上桌,“所以后续的合作……” “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尼多猛然站起,向安萨鞠了一躬。 “很好。”安萨当着尼多的面烧毁了卷宗。 “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乌篷帮不能继续在宾互城内横行,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市场转型上吧。”安萨说道。 “明白,明白。”这对尼多来说是好消息,他这个城主权利变大,与杜伦伯爵交情加深,还省去了上面对托德遇害事件的纠缠,简直爽爆。 “我要稍作休整,”安萨站起身,“你找个客房给我住一晚,我和伯爵大人说好,后天就会回府汇报。” “没问题,”尼多喜笑颜开,安萨肯赏脸住在他这,那就是大好事,不可怠慢,“您随我来。” 尼多亲自带着安萨去到一间客房,还特别叮嘱侍从们,安萨先生就是府中最高级别的贵客,什么事情都必须顺从他。 然后才离开府邸,去失火地堡那边处理公务,毕竟身为城主,这些大事还是要归他统一管理的。 不得不说,班杰纳府邸的浴池是真的大,侍从们还为他在池水中加入了一些魔法材料,安萨泡在其中,异常舒爽,魔力恢复也加快了。 回到房间,安萨赶走了想要暖床的侍女,锁好门窗,然后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安萨的魔药储备已经见底,他打算明天再去城北的魔药商店买些储存。 深度冥想了一夜,安萨重新睁开眼后神清气爽,昨日战斗的疲惫已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件有金边的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衣被皮质腰带束住,黑色的长裤和短靴,显得整个人高贵且神秘。 缓步走出房间,路过的仆从无不注目暗叹,被安萨的外貌气质深深折服。 “安萨先生,”班杰纳府邸的管家上前行礼,“老爷还没睡醒,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不必了,”安萨摆手,“备车,我要去图书馆。” “遵命。”管家身体微倾。 熟悉的黑金色马车,载着安萨驶向图书馆。 “先生,又是您啊,”这次依旧是那位男子在图书馆前台做接待,“您这次还要看魔法书籍吗?” “是的,”安萨点点头,“帮我叫一下你们书籍主任。” “好的,您稍等。”男子按下水晶按钮,向书籍主任发送信号,而安萨就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不过今天主任来的还算很快,仅仅半小时就赶到了图书馆。 “安萨先生!”再次见到安萨,主任非常激动。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主任热情地上前与他握手。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和你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交集?”安萨低声说道。 “没忘,没忘,”主任尴尬的笑道,“我昨晚已经收到消息了,您把乌篷帮的苦酒灭了对吧?” “嗯。” “那我们就没必要装了吧,他们又对我们没威胁了。” “你就不怕,杀害托德城主的,另有其人?” “这……”主任一下子愣住了,“您有线索了?” “上去再说,这里不方便。”安萨瞥了一眼旁边。 “好,好。”主任过于激动,以至于走楼梯时腿都在颤抖。 进入魔法书库,主任把门关好,便迫不及待地问安萨:“您那边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什么消息,”安萨摇摇头,“唯一的进展就是,宾互城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乌篷帮插手了。” “那托德的事……” “乌篷帮那边不肯给资料,我也没办法。” “可恶啊,”主任捏紧双拳,“活该被杀。” “因为乌篷帮不再介入,所以宾互城会得到杜伦伯爵的重视,”安萨说道,“今后的普通猎幻将不再提供流通,取而代之的是新型猎幻,会逐渐进入市场。” “真的吗?”主任很高兴。 “嗯,至少普通百姓不会再继续被毒害了,也算是完成了托德城主的遗愿。” “托德,你看到了吗?”主任仰头向天,“我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宾互城的人民,马上就能摆脱猎幻的控制了!” “呵呵,”安萨心中暗笑,“托德城主看到你对他的仇人感恩戴德,大概会气活过来吧。” “那接下来,就拜托您从中干涉猎幻市场了。”主任说道。 “嗯,我会联合尼多城主一起整顿市场的。”安萨点头。 “班杰纳?您要与他合作?”主任有些诧异。 “是啊,这次覆灭乌篷帮也是他帮忙的。” “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您可要小心,”主任提醒道,“他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他在我手底下,掀不起风浪的。”安萨轻笑。 “但愿如此吧,”主任眉头紧锁,似乎还放心不下,“那您接下来是待在城中还是……” “我要先回达费尔城向伯爵大人汇报情况,”安萨回答,“不清楚伯爵大人会不会让我继续插手宾互城的事。” “没关系,您做的已经够多了,”主任从兜中取出几张折叠的手稿,“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古魔法师手稿,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研究。” 安萨接过手稿,上面画着三个魔法阵,旁边有一些标注,看起来是三种火系魔法。 “就只有这几张吗?”安萨问道,“就这几张的话,其实没有多少有效信息,魔法的名称,效果,构建方式,全都没有,基本等同于废稿。” “没办法,现在古魔法师的手稿都是这样,”主任有些尴尬,“您就留着研究研究吧,万一是个厉害的魔法呢?” “好吧,”安萨盛情难却,收起了手稿,“那我要先离开了,必须早点回去和伯爵大人汇报具体情况,才好安排后续计划。” “嗯,辛苦您了。” 告别了书籍主任,安萨径直向城北走去,这次从苦酒那边截获了不少银币,一定要多储备些治愈魔药,若是后续杜伦伯爵限制他的行动,也不至于饿死。 还没走到魔药商店,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排起了长队,想必是榭言的那个手写卷轴,为老板带来了许多人气吧。 “真是个厉害的预言家啊。”安萨心中暗叹。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安萨终于进入了店中,老板看见他标志性的白发,激动地迎了上来:“魔法师阁下,您又来了?” “嗯,好久不见,”安萨点点头,“帮我拿五十瓶低阶治愈魔药。” “五十瓶?”老板张大了嘴,“您一下子要这么多治愈魔药干什么?” “我就问你有没有,不需要你问我做什么。”安萨眉头紧蹙。 “好好好,您稍等,”老板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侍者去取魔药,然后拖来一张椅子给安萨,“您坐下稍等片刻。” 不多时,两个侍者拖着一辆木质板车出来了,车上放着一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治愈魔药。 “阁下,这里就是五十瓶治愈魔药了。”老板指着木箱。 安萨左手拂过木箱,夜枭之瞳闪烁,把药瓶尽数吸入其中。 “嗯,没错,刚好五十瓶,”安萨点点头,“多少钱?” “一瓶原价18铜币,给您便宜点,算一瓶16铜币,”老板回答,“一共五十瓶,您付八百铜币就可以了。” “拿去吧。”安萨甩出一个银币。 “好嘞,您稍等,”老板接过铜币,从柜台下取出一袋铜币交给安萨,“找您两百铜币,您数数?” “不用了,”安萨把钱袋放入夜枭之瞳,总共二十枚面值为十的铜币,刚好两百,“我先走了。” “您慢走!”老板把安萨送出大门,看着他消失在街口。 安萨回到班杰纳府邸,管家告诉他,尼多城主已经醒了,在等他一同吃午饭呢。 “不必了,我刚吃过,”安萨推脱到,“现在想回房休息。” “我会替您转告老爷的。”管家向安萨行礼后,缓缓离开。 在房间里设好禁制,安萨拿出了刚买的治愈魔药,与自己在杜伦府邸制作的魔药进行对比,无论是成色还是口感,都一模一样,但之前安萨在方渠城喝的那一瓶,口感就是不对劲,那种感觉,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五十 【带标题的章节已更新】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五十一 【前面的章节重置了,有标题的就能看】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兄弟们,就是前面两辆马车!给我狠狠地砸!” 随着那个喽啰的招呼,近百人叫嚷着冲向安萨他们。 “坏了,那个杂碎想搞我们!”盖德准备驱马逃离,但安萨拦住了他。 “所有人!下车迎敌!”安萨的命令让隔壁车的米提雅和吉恩也有些茫然,安萨固然强大,但这是对面的地盘,那么多人可不好对付啊。 “我不希望把魔力浪费在你们身上。”安萨手中构建起法阵。 无奈,在安萨身边,忤逆他注定一死,索性硬着头皮下车,也一起构建法阵攻击乌篷帮的人。 『水瀑弹射』『狂风呼啸』『地陷术』 三人的魔法攻击,成功阻断了混混们的进攻,混混们面面相觑,三个魔法师,若是随意冲锋,那可是容易丢掉性命的。 『硝烟征途』 安萨释放魔法,在工厂大门前竖起了一道长长的火墙,浓烈的黑烟也阻挡了双方的视线。 “回来吧,”安萨招呼到,“上车等着,很快就会有人请我进去了。” “等等我进去后,你们就把马车停在大门边等我,明白了吗?” “明白了。” 滚滚升腾的浓烟吸引来了一些周围的民众,他们都以为工厂里面失火了,结果过来才发现,居然是魔法铸造的火墙,这可不是易见的场景。 混混们被火墙隔绝,也对安萨的魔力感到震惊,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师才能释放的魔法啊?” “怎么说也要五阶吧。” “哇,那不是和我们城里监察队队长一样吗?” “这种人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惹事啊?” “不对啊,是谁说有人来惹事的?” 众人七嘴八舌,最终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带路的喽啰。 “大哥们,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个喽啰立马就跪在地上求饶。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上面派人来处理了。” 果然,不多时,工厂里就有几人簇拥着一个戴高帽的男子出来了,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墙,高帽男派两个水系法师先灭火。 谁知那两个法师仅是低阶,废了好大功夫才把安萨的火墙熄灭。 高帽男走过烧黑的地面,向马车行礼:“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在我乌篷帮的地盘放火?” “因为你的手下惹到我了。”安萨在车厢内回答。 “那我替他们向您道歉,”高帽男进一步躬身,“如果阁下不嫌弃,能不能进我厂里聊天?” “进去?谁知道你有没有设什么埋伏,”安萨说道,“你又是谁?能有多大权力?” “在下是方渠城内乌篷帮的话事人,”高帽男直起身子,“您可以称呼我为麦芒。” “你是话事人?那你知道苦酒吗?” “您是苦酒派来的?”麦芒很诧异,苦酒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法师? “错了,”安萨走下车,“是苦酒请我来的。” 安萨的脚尖刚触碰到地板,就释放自己的魔力威压,麦芒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双腿颤栗,几欲跪倒。 “好强的威压。”麦芒知道来者不善,只能放低姿态。 “阁下收了魔力吧,”麦芒低下头,“我已经领教到您的厉害了。” 听到麦芒认怂,安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魔力。 没有了魔力威压,麦芒如释重负,这才感知到,因为全力去对抗安萨的魔力威压,身后已经被汗给浸湿了一片。 “进去聊聊吧。”安萨开口。 “您请,您请。”麦芒赔着笑脸,给安萨带路。 围观的混混们一哄而散,全部回到工厂里,而麦芒带着安萨走到办公室,请他坐下。 “不知阁下这次来访,有何指教啊?”麦芒问道。 安萨拿出杜伦伯爵的信件,向他展示了上面的印记。 “我是杜伦伯爵手下的魔法师,这次特地过来取些猎幻带回去,”安萨说道,“你知道雀山杂货店怎么去吗?” “雀山杂货店?”麦芒吃了一惊,“您要去那里取货?” “是。” “那您可要等几天了,”麦芒回答,“这可不是一般的杂货铺,它开在方渠城内的黑市里,一般寻不到。” “只能等到每周日早上八点,它才会开放一段时间,东西卖完就走。” “今天星期几?” “今天是星期五,您还要再等两天。” “那黑市呢?什么时候开放?” “黑市基本每天都有,只不过有时候没人摆摊售卖而已。” “明天带我去黑市逛逛,我有些东西要买。”安萨交代着。 “好的好的,我一定带您好好逛逛,”麦芒连连答应,“我们方渠城的黑市,那可是货物繁多,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您买不到……” “别说了,”安萨打断麦芒,“给我和我的手下安排个住处,尽量好一些。” “您带了多少人?” “三个。” “行,没问题,”麦芒生怕得罪了安萨,“一定给您安排妥当。” “您先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帮您把旅店订好,然后再来……” “不必了,”安萨站起身,“我让手下驾车,带上你一起去吧,也省时间。” “这,不太好吧,”麦芒还想着给安萨他们的客房里做点手脚,“我去给您安排就好。” “我说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安萨揪住麦芒的后衣领,“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麦芒的冷汗出来了,“我就按您说的做。” 和麦芒一起走出工厂大门,安萨把他“请”上了马车,于是他们顺着麦芒的指路,来到了方渠城内最大的旅馆。 “哎呀,这不是麦芒老大吗?”麦芒一进来,就被旅店老板热情招待。 “开四间最好的房,再来两个车位!”麦芒说着,往柜台上丢下两个银币。 “哎哟,老大,您来的不是时候,”老板说道,“大房只剩三间了,您看要不……” 麦芒回头看了看安萨他们,三男一女,问道:“阁下,您和这个美女是一起住呢,还是……” “他们一起住!” 吉恩和盖德指向安萨和米提雅。 而米提雅指着吉恩和盖德。 五十二 关于旅店的住宿问题,最后还是安萨敲定方案,吉恩和盖德凑一间,米提雅和安萨各一间。 安萨也总算是在路途中感受到了床的温暖,不愧是方渠城内最好的旅店,躺倒在大床上,几日奔波的疲劳都被扫清。 “现在四阶魔法已经掌握了火系的『流火利刃』、『硝烟征途』,土系的『散石监牢』,”安萨心中盘算,“空间魔法整体的种类并不多,主要还是看使用者的操控思路,还是等五阶了直接学习『人体传送』吧。” “明天去黑市,最好还是淘到一把称手的武器,或者好用的法杖,这种可以即时提升战斗力的物品,是目前最有益的。” 安萨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沉睡了过去. 从久违的睡眠中惊醒,换来的不是放松,而是安萨的恐惧:“不对啊,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睡着了?精神力还没弱到这种地步吧?”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惊醒后的安萨马上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一定有什么其他因素影响! 但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物品,这更加重了安萨的恐慌。 “难道是被更高阶的魔法师盯上了吗?”安萨的目光在门窗之间徘徊,生怕有魔法突然从外面飞进来。 “还是说,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身负特殊魔力本源的安萨,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出现,那必然不是小问题。 确认完外面并没有魔法师在窥视后,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查看体内有无异变。 将身体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安萨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这……”安萨十分不解,“没有外物影响,没有自身问题,没有魔法师干扰,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带着疑惑,安萨喝下一瓶治愈魔药,却感觉这魔药的口感也有些不对劲。 仔细看了看瓶子,这还是安萨自己之前亲手用伯爵府的材料做的,不可能出错啊,所以也没太在意,权当自己过度敏感了。 不过为了保障今天去黑市的安全,安萨还是取出了蔷薇斗篷披在身上,纯黑的底色,加上蔷薇花纹,更显得安萨充满神秘感。 “队长,准备出发了。”米提雅敲响了安萨的房门。 “没想到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来排查隐患,自己的疑心病该治治了。”安萨拍拍脑袋,走出了房间。 “麦芒他们来了吗?”安萨问米提雅。 “嗯,麦芒先生已经雇好马车,在楼下等着了。”米提雅回答。 “盖德和吉恩呢?” “他们已经下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 看见安萨走下楼梯,麦芒马上就迎了过来:“安萨先生,昨晚休息的还算好吗?” “还可以,”安萨点点头,“黑市那边都安排好了?” “全都安排好了,您放心。”麦芒笑道。 “怎么就准备了四辆马车?”安萨表现出些许不满。 “既然是去黑市,我们也没必要太过张扬,”麦芒连忙解释,“您单独一辆,三个手下一辆,我一辆,再来两个护卫坐最后一辆,您看如何?” “既然这样,”安萨稍加思索,“我们整队坐一辆,你和你的护卫坐一辆,这样只有两辆马车,更不张扬。” “这……我……”麦芒一时语塞,没想到安萨是在给他挖坑呢。 “好,就这么定了,上车!”安萨一挥手,吉恩他们就坐上了第二辆马车。 “麦芒先生,请吧。”安萨“恭敬”地把麦芒请上第一辆车,并用眼神威胁旁边的两个护卫一起上车。 “走!”安萨上车后,催促驾车的车夫。 车夫也不敢怠慢,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方渠城内如此使唤麦芒大人,知道安萨不好惹,于是快速驾驶马车向黑市奔去。 马车内还是很宽敞的,坐四个人根本不挤,吉恩他们三人在一旁闲聊,不多时,就到达了方渠城的黑市。 下车后,安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踩的地面距离上方隔断还有一段距离,旁边也都是各种四通八达的隧道,初步断定这个黑市应该是位于方渠城的地下,具体位置不明。 黑市摊贩大都是铺了一块布在身前,摆放些出售的商铺在上面,能卖多少卖多少,卖完直接卷铺盖走人。 稍微高级一点的商贩,就是拉了些马车进来,把货物摆放在车厢内,更体现出自己的专业和货物的贵重。 “安萨先生,”麦芒下车向安萨靠过来,“您是想买些什么东西?我可以为您带路。” “这黑市里,有法器买吗?”安萨问道。 “有,有,”麦芒点头,“您和我来。” 一行人被麦芒带着,来到一个有三辆马车的摊位前,有个戴草帽的男子叼着烟斗,正在清点手中的银币,旁边还站着几个壮汉,似乎是他的护卫。 “罗布!”麦芒向男人打招呼,“我给你带了个大生意!” 男子抬起头,看见了麦芒一行人:“大生意?你不会又要从我这薅羊毛吧?” “我哪里薅过你的羊毛?”麦芒向他介绍道,“这位是从达费尔城来的魔法师,像看看你有没有好的法器。” 罗布毕竟是个资深法器商人,看到安萨身上的蔷薇披风,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 “哟,那您可来对地方了,”罗布没有理会麦芒,直接走到安萨身边,“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法器多。” “您是要什么类型的?攻击的,防御的,还是奇特功能的?” “看看攻击型法器吧。”安萨回答。 “好嘞,您和我进这辆车,”罗布推开身后的车门,“这车里全是攻击法器,给您看个够。” 看见安萨走上车,盖德也想进去长长眼,被旁边的壮汉拦住:“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那旁边的车呢?”吉恩指着另一辆马车问道。 “不行,只能我们老大带人进去看,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吧。” 无奈,他们只能在车厢外面等候,而麦芒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椅子,悠闲地坐在一旁。 进入车厢的安萨,马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魔力气息,各种属性的魔力在小小的空间里流动,相互碰撞,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马车正中间,挂着一把卷起的长鞭,紫黑色的鞭上露出淡银色的连接点,整体看来具有十足的杀伤力。 “您真有眼光,”罗布走到长鞭旁介绍到,“这鞭可是出自洛斯门帝国的工匠之手,达到了六阶品质,主要以暗影元素和空间元素构成,撕裂能力并不弱于刀剑。” “而且具有的空间魔力,还有控制整体长度的功能,保证进退自如。” “看您是第一次来,给您个优惠价,二百八十银币,您直接拿走。” “二百八十银币?”安萨被震惊到了,以宾互城的旅店为例,租一间房,一天收九十铜币,也要十二天才能有一银币的收益,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赚到。 虽然杜伦伯爵给了一些银币做路费,不过要买上这么一件法器,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个属性与我不合,”安萨找个理由岔开话题,“有没有火属性的法器?” “有,您稍等,”罗布在箱子里翻找,举起一把红色的长弓,“您看这个怎么样?” 安萨接过长弓,仔细端详起来,整个弓身由一种黑色金属打造,很有重量感,还镶嵌了一些红色的魔法石,以及银白色的线条作装饰。 弓弦是用一种白色材料制成的,手感很好,也不割手,轻轻拨动,也有很强的弹性。 “罗布先生,我可以试着拉一下吗?”安萨问道。 “可以,我们的货质量都很好,您随便试。”罗布同意了安萨的请求。 嗡—— 安萨拉开工弦,整个弓身也跟着一起变形,虽然是金属,但弓身还是具有相当不错的回弹力,完全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的金属概念。 “很有劲啊,”安萨赞叹道,“用料也很扎实,好弓。” “这是一把四阶弓箭,拥有加速魔力凝聚,增幅火焰魔法的效果,”罗布说道,“是非常难得的远程火系法器。” “还有其他的吗?”安萨把弓还给罗布。 “您再看看这一把,”罗布递给安萨一柄法杖,“这是用熔天石打造的法杖,可以大幅加强熔岩魔法的威力,而且握把位置用的是和教皇权杖一样的『棠萨迪木』材质,非常舒适。” “嗯,也不错,”安萨把玩了两下,又还给罗布,“还有其他的吗?” 罗布为了满足安萨的需求,把车里所有的火系法器,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附魔法杖,都拿出来给安萨看了一遍,但安萨并没有什么满意的。 “看看防御法器吧,”安萨放下最后一把火系法器,“你这攻击型的都不太行啊。” “这还不行啊?”罗布有点头大,“实在不行,您要不亲自去洛斯门帝国的『熔息山庄』找专门的工匠给您定制吧。” “『熔息山庄』?那里是可以订制法器的地方吗?” “整个瓦慕宁大陆,最好的法器,全部出自『熔息山庄』,那里有制作工艺最好的工匠,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或许他们那里有『梵蒂冈之手』的情报。”安萨心中暗暗思索,没有继续接罗布的话。 “魔法师阁下,您要是真不满意的话,我再带您去看看防御法器?”罗布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安萨转身出了车厢,“下次再来找你买法器,希望你进一批更好的。” “我尽量,我尽量。”罗布赔着笑脸,心里却犯嘀咕:我要是能搞到那么好的法器,何必来这黑市冒险? “麦芒!”安萨跳下马车,招呼道,“带我去找些魔法材料。” “好的。”麦芒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恭恭敬敬地为安萨带路。 “魔法材料?”身后的罗布看着远去的安萨一行人,“难道他还是个魔药师?” “你,去跟踪一下他们,看看那个白头发的要买什么材料。”罗布派遣一个守卫。 “好的老大。”那个守卫接到命令,就马上离开了。 一路跟踪,总算发现安萨他们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面。 “老板,你这个古元甲虫的鞘翅怎么卖?”安萨指着地铺上一个玻璃瓶问道。 “一对两个银币。”老板回答。 “便宜点,我可以把你这一瓶都买了。” “那两对算你三银币。”老板也是爽快。 “行,我拿四对。”安萨甩出六个银币给老板,然后从玻璃瓶里挑了八只干燥的翅膀放进夜枭之瞳。 “噫,队长,你买这虫子的翅膀干嘛?”吉恩似乎不大喜欢虫类,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是很稀有的魔法材料,兰帕老师交代我,如果出来能买到,就给他买一点,费用他报销。” “我懂了,队长,你这是想当中间商赚差价。”盖德笑道。 “嗯,差不多吧。”安萨也没用继续和他们多说,继续往其他摊位看去。 “喂,老板,”跟踪他们的守卫看着他们远去,过来问老板,“他们刚刚买了什么东西?” “这不能跟你说,”老板也是有原则的人,“做生意,也是要保护客户隐私的。” “我出一百铜币。”守卫掏出钱。 “行,他们刚刚买了四对古元甲虫的鞘翅。”老板在金钱诱惑前,果断放弃了原则。 “好。”守卫也没多停留,丢下钱袋就继续跟踪安萨他们了。 安萨买,守卫问,就这么一直循环了几次,安萨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你们饿了吗?” 早上就进来,一直跟着安萨走,说不饿那是假的。 “队长,确实是有些饿了。”吉恩回答。 “那好,今天就逛到这吧,”安萨说道,“反正明天还要来找雀山杂货店,我们先回去吧。” “哎呀,队长果然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盖德感叹道。 重新乘上马车离开黑市,跟踪他们的守卫也回去向罗布汇报情况。 “老大,那个白头发的人,一共买了六种材料,古元甲虫的鞘翅,熔岩蜗牛的粘液,普曼约狼的眼球,布里冼鱼的鳞片,钢丝纹雀的喙,以及一些活的蠹虫。” “这些材料,虽然各自都能制作魔药,但都不是主要原料,估计是替别人买的。”罗布略加思考后,就不再纠结安萨的事情了。 五十三 【前方章节已更新】 在外面陪吉恩他们大吃一顿后,安萨出人意料的并没有选择继续在昨天那家旅店居住,而是自己另找了一家旅店,维持昨天的分住方案,定了三间房。 “队长,昨天那里住的好好的,怎么又要换旅店?”吉恩不解。 “我说换,你们就跟着一起,”安萨淡淡的说,“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入住新旅店后,安萨迫不及待地将门窗锁好,然后翻出自己今天购买的那些魔法材料。 古元甲虫的鞘翅和布里冼鱼的鳞片,这两个是用来炼制『遮影魔药』的,这两个材料并没有写在给蓝羽的清单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才选择自己购买。 熔岩蜗牛的粘液和普曼约狼的眼球,则是用来炼制『炎狱魔药』的,这种魔药是外用型,抛掷出去,就会形成大量火圈,类似于『禁界火环』,能攻能守,实用性很高。 而钢丝纹雀的喙,磨成粉后,可以炼制成『腐蚀魔药』,用于悄无声息地破坏一些坚硬的金属制品,比如巴里总管存放仓库钥匙的盒子。 至于那些活的蠹虫,它们喜欢钻石头,也害怕毒气,安萨打算先养着,以后也许有用。 不过安萨今天倒是没有昏昏沉沉地睡去,洗完澡后依旧精神抖擞,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第二天,安萨甩了甩头,昨日的不适感和疲惫感已经全部消失。 “所以说,昨天的突然睡眠,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的。”安萨再次感受到了危险,自己还无法处理,无法发现的威胁,就在身边。 推开房门,发现吉恩他们已经在楼下吃起了早餐。 “嗯?呜呜呜!”吉恩发现了走下来的安萨,像是被吓得噎住了,发出阵阵呜咽声。 “怎么了?噎到了?”盖德看见吉恩的反应,立刻绕到他身后,给他背上拍了几下。 “快喝点汤。”米提雅递上一碗汤,结果吉恩刚好把喉咙里的面包吐出来,砸出了一个灿烂的水花。 “哎呀!”米提雅往后退去,汤水依然溅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的!”米提雅擦了擦袖子,“我上去换件衣服!” 米提雅转身上楼时,却刚好遇见安萨。 “队长,你醒了啊?”米提雅连忙遮好被汤水溅满的袖子,“快去吃早餐吧,吉恩他们已经在吃了。” “嗯,”安萨轻笑,“你也赶紧上去换衣服吧。” 听到这,米提雅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低着头跑开了。 “队长……”吉恩喘着气,“你差点害我没命了。” “放心,下次就不会差一点了。”安萨面无表情,倒是惊出了盖德和吉恩一身冷汗。 “别别别,不劳您费心,”盖德赶忙说道,“我们会自己再找个地方,挖个坟自己钻的。” “是是是,您别动手。”吉恩附和道。 “赶紧吃吧,等米提雅下来,我们就出发。”安萨摇摇头,走到旁边的店铺里去了。 “队长居然喜欢吃东方的食物?”吉恩探头瞥了一眼安萨去的店铺招牌,『古域包子铺』“他这一张纯纯的瓦慕宁脸,不知道他吃东方食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别再说话了,”盖德没好气地说,“小心又被噎一次。” “闭嘴吧你。”吉恩白了盖德一眼,继续吃手中的面包。 麦芒的马车也已经在门口等待了,他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吃早餐的吉恩他们,恨得牙痒痒:“这还是我掌控方渠城这么多年来,第二次这么憋屈,四阶法师是吧?给我等着。” 过了二十分钟,安萨从旁边的包子铺里走了出来,米提雅也换好了衣服。 “麦芒!”安萨招呼道,“准备出发!” 车夫接到命令,马上就把车开到安萨他们面前,麦芒亲自下车行礼:“安萨先生,还是和昨天一样,两辆车。” “不,这次一辆车就够了,”安萨指着麦芒身后的两个护卫,“他们不用去了。” “安萨先生,这可不行啊,”麦芒摆手,“他们是我的贴身护卫,专门保护我们安全的。” “你是说,我和我的队员们保护不了你?”安萨眼睛微眯。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麦芒只能妥协,“好吧,我们坐同一辆车。” 麦芒的马车确实不错,五个人一点都不挤,车内还有很多空间。 按照昨天的路线,他们再一次抵达了方渠城的地下黑市,不过今天比起昨天,摆摊的人显然更多了。 “带路吧,”安萨看向麦芒,“雀山杂货店,你说过今天会营业的吧?” “大概率周末都会营业,”麦芒纠正道,“不过他们的摊位是固定的,很好找。” 没走多远,安萨就看见一个由四辆马车构成的大摊位,车厢侧面挂着招牌『雀山杂货店』。 摊位上有好几个戴着鸟脸面具的人在忙碌,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人会在他们杂货店前停留,甚至就算路过,也会加速离开。 看见安萨一行人径直向雀山杂货店走去,他们也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位客人,”一个戴鸟脸面具的男子拦住安萨,“您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什么鸟有三个头吗?”安萨开口问道。 “请您进来谈。”男子低下头,谦卑地邀请安萨进去里面的车厢。 这次盖德学乖了,这明显是不该进去的地方,他没有跟着安萨进去。 “几位客人,”旁边一位戴面具的女子开口,“可以去这个车厢稍作休息。” 看到女子为他们打开了另外一个车厢门,盖德大喜:“不愧是高端组织,这待客方式就是比那些不入流的商贩好多了嗷。” “别说了,”吉恩推了盖德一把,“赶紧进去歇着吧。” 于是吉恩三人连同麦芒,都进到了车厢中,而那位女子,则是把车门用一把大锁,从外面牢牢锁住。 这个车厢在外面看起来就比罗布的车要大,并且没有陈列那些法器,仅有几个柜子和一张桌子,所以给人感觉非常宽阔。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挂在正中的一面镜子,由金色的边框包裹,镜面呈现溪水般的淡蓝色,似乎安萨的记忆深处,有这面镜子的印象。 “欢迎您的到来,”戴着鸟脸面具的男子向安萨行礼,“您应该就是伯爵大人口中的那位安萨阁下吧?” “没错。” “您叫我八号就行了,”八号略微躬身,“这次的交易由我和您对接。” 说完,八号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三个木质的盒子摆在桌上,三个盒子全部打开,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绸缎。 将上面的绸缎掀开,才露出了这次交易的本体:紫灰色的猎幻粉……砖块? 安萨眉头一皱,之前埃文他们都是运输粉末状的猎幻,包括蓝羽也是给他提供的粉末,为什么来这,八号却给他三块砖? “为什么是这种形状的?”安萨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是我们的最新工艺,方便您的运输,”八号用手搓了搓砖块,然后向安萨展示,“只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研磨就可以重新变成粉状售卖。” 果然,八号的手指上沾了一些紫灰色的粉末,与市面流通的猎幻并无差异。 “那你要怎么证明,砖块里面,没有掺杂其他东西呢?”安萨敲了敲砖面,眼睛盯着八号。 “您放心,我们与杜伦伯爵合作了这么久,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八号笑道。 “不行,”安萨摇头,“这是我第一次为伯爵大人办事,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那您的意思是?” “给我把它全部磨碎,或者换成原来的粉末型。” “好,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磨碎。”八号捧起砖块就要离开,却被安萨按住手。 “就在这磨。” “呃,安萨阁下,”八号的手微微颤抖,“研磨的机器在另一辆车上。” “好,那走吧。”安萨将两个木盒盖上,单手拢在身上。 “安萨阁下,让我来拿就好……”八号还想把安萨手里的猎幻拿走,但他并没有成功。 “哪辆马车?”安萨推开车门,回头向八号问道。 “这辆,您跟我来。”八号捧着原本那盒猎幻,快步走到左边的一辆马车前面,打开了车门。 安萨带着其余两盒猎幻,缓步走进车厢,里面是三个冒着蒸汽的机器,齿轮和机隼的碰撞,整个车厢都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 “安萨阁下,”八号走到一个机器旁边,“我为您把猎幻研磨成粉。” 将盒子里的砖块投入机器的放料口,八号的手握住旁边的一个杠杆,用力上下撬动,把机器启动,机器发出些许轰鸣声,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运转了接进五分钟,终于把那一整个猎幻方砖研磨成粉。 “安萨先生,检查一下吧?”八号恭敬地打开机器下方的盖子,里面是已经被研磨成粉的猎幻。 “不用看了,再把这两块也磨了吧。”安萨把盒子放在机器上,想亲自操作机器,八号慌忙用手遮住了放料口。 “既然已经确认没有问题了,就快去隔壁车厢与您的队员们汇合吧。”八号的话,带有些许威胁的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安萨手中法阵亮起。 “你要做的只是把我交给你的东西,运回达费尔城而已,”八号也不装了,“其他事情,别深究,对你和你的同伴,都不好。” 车厢门被推开,两个带着鸟脸面具的大汉架着昏迷的米提雅和吉恩走了进来,匕首就贴在他们的脖子上。 “呵,”安萨冷笑,瞬间拔出上元刀,抵在了八号的胸口,“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就会杀翻所有人,然后离开。” “安萨阁下不必如此,”八号挥挥手,遣散了那两个大汉,“这些都是对您的考验。” “谁布置的?” “伯爵大人。” “证据。” “您看看这个。”八号想伸手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被安萨一脚踢飞。 “呃啊——”八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车厢壁上。 安萨走到他身边,从他的兜里取出一封信。 【安萨,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么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货会交给你的,不必难为他们了。】 底下还有杜伦伯爵的印记,应该不是假的。 “伯爵大人怎么和你交代的?”安萨的刀刃指在八号的额头上。 “当,当时的口谕是给您内部掺白面的砖块,您没有检查的话,就不告诉您。” “您要是检查,就在研磨机的下方放好粉型的猎幻,蒙混过关。” “若是您三块都要检查,就拿您的队员威胁您就范。” “等您要杀人时,再把伯爵大人的信给您。” 八号把事件的每个环节都说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疑点,但安萨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那麦芒呢?”安萨问道。 “麦芒大人只是刚好和您一起来了,我们的目标只有您的车队。” “去,把我的队员们唤醒。” “他们在接到我指令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为他们解除了催眠魔药的作用。”八号回应到。 果然,吉恩他们已经推开门进来查看安萨的情况了。 “队长,我们……” “不用说了,”安萨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我的货呢?” “在那边的墙角。”八号指着车厢里的一个角落。 “吉恩,验货。” 吉恩不敢怠慢,马上跑过去在麻袋里翻看,果然里面装的都是非常纯的猎幻粉末。 “队长,没问题!”得到了吉恩的回复,安萨这才放下刀。 “你干的不错,”安萨开口道,“我差点就以为你是要黑吃黑了。” 得到安萨的赞赏,八号很高兴:“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尽自己所能,完成伯爵大人的任务。” “吉恩,拿上货,我们走。”安萨并不想在这过多停留。 门外的麦芒看见他们出来,问道:“安萨先生,这到底是……” “别问,我们走。”安萨斜眼一瞥,让麦芒不再说话。 八号目送着安萨一行人乘马车离开,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马车车厢,对着那个镜子低语:“夫人,那个魔法师,确实有问题。” 五十四 “安萨先生,这么急着走啊?”麦芒在车上得知安萨准备马上离开方渠城,有些诧异。 “再多待两天吧,没有事情的话我带您几位在城里玩玩?”麦芒开始挽留安萨他们继续留在城里。 “不用了,”安萨开口拒绝,“现在已经拿到了货,还是赶紧返回,不要出差错的好。” “哎呀,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呢?”麦芒笑道,“您和队员们都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我不想再重复刚刚的话。”安萨很冷淡,麦芒只能乖乖闭嘴。 马车按原路返回,将安萨一行人送回了旅店。 “给你们十分钟,上楼收拾行李,并把马车开到门口。”安萨在旅店楼下,向吉恩他们命令道。 趁着他们各自回房整理东西,安萨转头对麦芒说:“这次行动,多亏了你。” “不不不,我只是做了一些最小的事。”麦芒开始紧张起来,安萨反常地夸他,一定有其他事情。 “我下次再来方渠城,应该要再过三四个月,”安萨说道,“回去我一定向伯爵大人要点好处,过来跟你继续合作。” “哎哟,感谢安萨先生还愿意与我合作!”麦芒喜笑颜开,安萨能为自己谋好处,那可真是够意思啊。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出城的事,人多可不好。”安萨拍拍麦芒的肩膀。 麦芒立刻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坐上马车离开了。 而吉恩他们也已经驾着马车来到安萨面前。 “走吧,我们从东门出城。” 安萨已经做好规划,从东门出去,就不必经过溯本会城,有更近的路能到北苑城进行休整。 顺利通过监察队的盘查,安萨他们刚出城门,旁边就有一个头披黑布的人骑马前往黑市,直奔『雀山杂货店』。 “老大,”前来报信的人下马行礼,“他们已经从东门出去了。” “嗯,好。”麦芒点点头,随手甩给他一些铜币,把他打发走了。 “麦芒先生,按你的意思,就是先不动手了?”八号问道。 “他这样踩在我头上撒野,按道理是该治一治的,”麦芒翘起脚,“不过他临走时和我说,会继续合作,态度还算诚恳,就先放他一马吧。” “那我们前面的布置……” “就当投资了,”麦芒笑了,“面子和投资,从来都只是为赚钱作铺垫,能傍上杜伦伯爵,那路子不就走开了嘛?” “对对对,您说的对。”八号附和道。 …… 安萨并不喜欢在路上停留,早日完成任务才是他所追求的,所以他在队员们的怨声之中,依旧催促他们星夜兼程,赶回了宾互城。 进城之时,已是下午,安萨让两辆马车并排在街上缓慢前行。 “终于到了……”盖德伸了个懒腰,“队长,这次给乌篷帮交完货,我们能休一天吗?” “是啊,这边反正都是我们的地界,小休一下没什么问题吧?”吉恩也想休息。 “不太行,”安萨摇头,“既然已经到了宾互城,还是先送米提雅回维业城比较好吧?” “没错!队长英明!”米提雅从车厢里探出头,高兴地附和安萨。 “啊——”吉恩和盖德都是驾车的,一路下来非常辛苦,想到还要过一天一夜才能休息,脑袋已经开始昏了。 “不过,”安萨话锋一转,“这次交完货,会有一大笔酬金,我答应你们,可以请你们多喝点『艳丽丝绸』。” “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啊。”吉恩和盖德很开心,嘴里开始分泌唾液。 “当然,”安萨点点头,“现在等着苦酒那边找我们取货就好。” 原来,当时安萨和苦酒已经定下了暗号,从方渠城回来,就在路上慢慢溜达,乌篷帮的人看到了,自然会去通知苦酒。 果然,不多时,苦酒就收到消息,亲自驾车来找安萨。 “安萨先生!”苦酒站在车头向安萨招手。 “苦酒阁下,好久不见。”安萨也站上车头。 “事情怎么样?”苦酒问道。 “一切顺利。” “哈哈哈,不愧是您,”苦酒大笑,“请随我来!” 苦酒的马车骤然加速,安萨也示意盖德跟上,于是三辆马车共同疾驰在宾互城的街头,掀起了不少的烟尘。 苦酒把安萨一行人带到上一次宴请他们的地下隐藏据点。 “我已经给几位安排了洗浴服务,”苦酒从车上下来,“各位可以先去清洁一下身体,我们的晚宴稍后开始。” 走来四名侍女,分别挽住了吉恩他们,而那名想去挽安萨的侍女被他甩开。 “赶紧交货吧,我还要赶回达费尔城。”安萨不耐烦地说道。 “安萨先生,不必着急,”苦酒安抚道,“就算您不需要,您的手下们,也都是满脸风尘,疲惫不堪。” “一眼就能看出来最近休息的很少,还是先休整一下再赶路吧,这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苦酒看起来很替安萨着想。 “是啊队长,洗个澡而已,不至于吧。”盖德嚷道。 安萨眉毛一挑,揽住那个被他推开的侍女:“好啊,那就去吧。” 苦酒脸上戴着头套,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能从话语中听出欣喜:“快快快,带贵客们去沐浴。” 四人被分别带到不同的浴室,由侍女服侍沐浴。 “哼哼,今天把你杀了,再把货送给杜伦伯爵,我一定就能在伯爵大人的扶持下,掌控整个宾互城了”苦酒心中暗暗发狠。 半个多小时后,四人陆续回到了宴会厅,米提雅面色平静,吉恩的脸色有些许怪异,而盖德却是满面春风。 安萨来的最慢,手里还捏着半截门把手,看见苦酒,就直接甩在他面前:“你们家的侍女该管管了,什么人能碰,不清楚吗?” “我的失职,我的失职,”苦酒将门把手扫到桌下,向安萨道歉,“安萨先生息怒,我为您准备了特别的晚餐,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惹您不快了。” “最好如此。”安萨坐在了椅子上。 “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苦酒扭头向旁边的侍者说道。 侍者得令,立刻前往厨房做通知。 “这次,你那几个手下怎么没来?”安萨看了看餐桌,只有他这边四个人和苦酒。 “这次又不是什么正式宴会,”苦酒摆摆手,“只是简单吃个饭,为您接风,不必叫他们。” “原来如此。”安萨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徘徊着。 “这次的旅途还算顺利吧?”苦酒问道。 “不算顺利,”安萨摇了摇头,“这次行动是伯爵大人给我的考验,但我完成的似乎不太好。” “怎么说?”苦酒有些好奇。 “唉,不想再说了,”安萨叹了口气,“这次回去大概也是受罚的。” “伯爵大人这么严格吗?” “是啊,伯爵大人只需要有能力的人,至于死活,他不会管的。”安萨的语气有些失落。 “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的失误,下次再弥补吧。”苦酒为安萨倒了一杯茶。 “谢谢。”安萨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就把茶杯放到一边去了。 说话间,侍女们已经端上了今天的餐前甜点,小碟子里是一个圆形的糕点。 “快尝尝吧,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苦酒很期待安萨的反应。 安萨点点头,用叉子叉起糕点,送进口中,糕点的大小刚好够一口吞下。 吉恩他们也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细细咀嚼时,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唇齿间,混合着些许小麦和淀粉的自然甜味,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是绝佳。 “怎么样?”苦酒看着脸颊微动的安萨,问道。 砰—— 安萨的头砸在桌子上,似乎已经昏睡过去,旁边的米提雅也几乎同时没有了意识。 “你……”看着安萨和米提雅倒下,吉恩意识到,他们中计了,但自己也吃了糕点,全身开始脱力,也晕倒在座位上。 “哈哈哈哈哈,”苦酒发出狂笑,“什么四阶魔法师?还是抵不过我中阶催眠魔药!” “老大厉害,居然能把这白毛怪药倒,”盖德并没有被魔药影响,反而称苦酒为老大,“称霸宾互城,指日可待啊。” “看看这一桌几人,加起来也没有你的觉悟高,”苦酒很是赞赏盖德,“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多谢老大!”盖德深深鞠躬。 “呸,”安萨吐出了口中被嚼得稀碎的糕点,“简直难以下咽。” “你……”苦酒很震惊,“你怎么没有被魔药影响?” “很意外吗?”安萨反问道。 “来人啊!”苦酒大喊着,外面涌进一大群人,将安萨团团围住,远处还有许多弓箭瞄准安萨。 “别用这么老套的计划好吗?”安萨看着那三个带队的乌篷帮干部,“他们不来,我就能猜到有埋伏。” “还有分开洗澡,”安萨指着盖德,“肯定是那时候被策反的吧?” 苦酒咬着牙:“没错,你都猜到了,那又怎样呢?你今天必然要死在这!” “我和你谈个条件吧,”安萨丢出两袋猎幻,“这些全都白送给你,你放我走。” “可笑,”苦酒冷哼一声,“把你杀了,这些货也是我的。” “那没办法了,”安萨抽出上元刀,“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 “上!把他杀了!”苦酒有些慌了,赶紧下令让手下攻击安萨。 远处的弓箭射出,安萨用刀横扫,全部挡下,然后手中构建起法阵,冲向苦酒。 苦酒也反应过来,安萨是想拖他下水,连忙后撤。 盖德也使用『地陷术』企图干扰安萨行动,但安萨给自己释放『加速』魔法,灵活地绕开了盖德的陷阱。 眼看马上就要被安萨追上,苦酒急忙回头发动『水弹术』阻拦安萨的步伐,而安萨没有躲闪,直接拉过身后的蔷薇斗篷抵挡,区区一阶魔法,甚至不能对蔷薇斗篷造成损伤。 苦酒吃了一惊,想不到安萨身上还有一件防御法器,就在安萨即将逼近苦酒时,他身后传来一股灼热的能量,安萨只能侧身翻滚,躲开这次偷袭。 原来是乌篷帮的一个干部,使用了『火焰吐息』,正是这一下阻拦,乌篷帮的喽啰们都赶上了安萨的脚步,成功将他包围。 “等死吧你!”苦酒得救后朝安萨叫嚣。 “呵,你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四阶魔法师吗?”安萨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魔力,威压直接把那些没有魔力的喽啰怔得无法动弹。 乌篷帮现在,除开苦酒,仅有四个二阶法师和一个三阶法师,想要击杀安萨,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名二阶风法师使用『风启祝福』,加持在了唯一一个三阶法师身上,那个三阶法师速度得到提升,手中提剑,快速接近安萨,魔力灌入剑中,一记挥砍直取安萨。 安萨也将魔力注入上元刀中,与其对撞,可是上元刀品阶太低,无法承受太多魔力,碰撞之后竟应声断裂。 “哈哈哈哈,堂堂四阶法师,居然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苦酒试图激怒安萨。 他成功了。 安萨在那个法师的后续追击中频频躲闪,还要防止后面那几个二阶法师偷袭,实在力不从心。 “给我定!”安萨忍无可忍,不再隐藏实力,手中瞬间构建起土黄色的法阵,四阶魔法『散石监牢』将那个魔法师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土系魔法?”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趁机使用『火焰吐息』炸飞面前的法师,安萨从夜枭之瞳中抽出那把许久未用的刀。 “那把刀?是托德城主的……”苦酒面罩下,是十分震惊的表情,“原来是你?!”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现在这把长刀,已经不再显得安萨稚嫩矮小,刀身的反光,充斥着阵阵杀意,“看到这把刀,你们就没办法活着了。”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现在这把长刀,已经不再显得安萨稚嫩矮小,刀身的反光,充斥着阵阵杀意,“看到这把刀,你们就没办法活着了。” 五十五 三月十九日,距离安萨从方渠城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每日都按时坐在装载车间里,微眯着眼睛,手里抓着匕首。 因为装载车间是整个工厂最后的流程,前面的车间出现任何问题,他也会立刻知晓。 而且每天所有生产出来的『猎幻』都会在后面打包清点,安萨在这里守着,就是最省事的选择。 “安萨,”立凯慌忙跑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仆从,“上面派下来给血奴刻印的法师到了,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可以一起看?”安萨诧异到。 “现在,伯爵大人手下最高阶的法师就是你了,”立凯在安萨耳边低语,“伯爵大人这次也想让你观摩一番,看看能不能复刻他们的操作,到时候我们自己就可以……” “原来如此,”安萨明白了杜伦伯爵的用意,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 这次有立凯带着,他们毫无阻拦的进入祭坛,立凯的两名仆从被留在外面,与守卫一起看门,然后他带着安萨进入了祭坛密室中。 与原来不同,不知杜伦伯爵又从哪里抓来了两个倒霉的魔法师,六个全身染血的魔法师倒吊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 祭坛中间,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魔法师,背上的鸟头刻印,显示他和杜伦家族的关系不浅。 “不对啊,”安萨突然回想起来,“之前在宾互城主托德手中取得的族徽,上面明显是一只三头怪鸟,怎么到这个魔法师身上,就变成单头鸟了?” “这么说来,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上面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安萨看着魔法师的背影,锁紧了眉头,“乌篷帮?也就仅仅是一个合作的平级组织吧?” “安萨,”杜伦伯爵打断了他的思考,向他轻轻招手,“你过来。” “伯爵大人。”安萨躬身行礼。 “立凯和你说了吧?”杜伦伯爵问的,应该是叫他学习刻印技术的事。 “我会尽力的。”安萨回答道。 杜伦伯爵点头,把视线转到了祭坛之上,安萨也跟着他看去。 “伯爵大人,人到齐了吧?”祭坛上的魔法师嗓音低沉,。 “您可以开始了。”杜伦伯爵回复。 魔法师并没有偏移自己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面前的血红色水晶,得到杜伦伯爵的指令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两只形同枯槁的手,悬于水晶之上。 【伟大而诡秘的黑夜之主, 灵魂的乐章已然接近尾声, 皮肉不再细嫩,骨骼不再坚硬, 大脑不再灵活,血液不再流动, 恳求您降下黑夜的帷幕, 让这些行尸走肉重获新生, 作为我们将献上这些灵魂, 换取您的恩赐, 我们拥护的神,班留纳迪! 聆听我们的祈祷吧!】 魔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告文结束,他的双手与水晶产生共鸣,一个猩红色的魔法阵形成,与之前安萨在血奴身上见过的刻印一模一样。 通过他的魔力波动,安萨足以判断出,这大概率是一位与他同等阶的五阶法师。 “原来他们供奉的,是陨落的邪神,冥界的旧主班留纳迪吗?”安萨思考着,“也许那个水晶,艾尔莎会知道具体作用。” 正想着,祭坛上的魔法师从手镯里取出一瓶浅灰色的魔药,直接倒进了法阵之中,药液受法阵影响,分为六股细流,分别连接在六个血奴素材的胸口上。 “居然是以魔药为媒介,然后进行多重魔法释放,”安萨有些吃惊,“这个我看会了也没用啊,没有那个魔药协助,我也没办法复刻。” 骨架支柱上的水晶放出与法阵类似的猩红色光芒,顺着魔药药液的细流向外延伸,犹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一样,全新的“血液”灌入旁边的血奴素材体内。 六个血奴开始抽搐,似乎想挣脱束缚他们的魔力锁链,但很可惜,无济于事。 直到所有红光和药液都进入了他们的身体,魔法师手中的法阵才熄灭光芒,陡然消散,他还跪在水晶前,双手紧扣,用低得旁人都听不清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起身,看向祭坛下的安萨他们。 “伯爵大人,”安萨这才看清,魔法师的整个脸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条细缝,“请您上来检验成果。” 杜伦伯爵瞥了一眼安萨,在立凯的陪同下,走上祭坛,来到结束刻印仪式的血奴身边。 立凯撩起血奴的衣服,一个清晰的血红色刻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胸口,似乎还冒着热气。 按逆时针方向,查看了所有血奴,包括兰帕的身体,全都完美的烙上了魔法刻印,无一纰漏。 “很好,”杜伦伯爵点头,“辛苦您了。” “分内之事而已,”魔法师颔首,“伯爵大人满意就好。” “满意,很满意,”杜伦伯爵转头问安萨,“看明白了吗?” “还有一事不明,想向法师阁下请教,”安萨踏前一步,“阁下使用的是哪个魔药?竟然可以有多重魔法释放的能力。” “无可奉告,”魔法师摇头,“这是秘会的最高机密,我们也只是从上面领的魔药,不知道具体配置方法。” “秘会?他们的组织以秘会为名?”安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我冒失了,恳请阁下恕罪。”安萨低下头认罪,虽然品阶一样,但是论地位,安萨还是低于这个魔法师的。 “没关系,你只是伯爵大人的护卫,不了解内幕很正常。”魔法师把安萨当做了杜伦伯爵的护卫,非常大度的没有惩罚安萨的冒失。 “多谢您的饶恕。”安萨道谢后,低着头退到一边。 “法师先生,仪式结束肯定很累了吧?”立凯哈着腰凑上来接话,“我们为您专门准备了饭菜,您跟我来吧。” “不必了,”魔法师回绝了立凯的好意,“我还有事,需要赶到福工城去,直接带我去马厩吧。” “这……”立凯与杜伦伯爵对视一眼,在看到杜伦伯爵点头后,才领着魔法师走出地下工厂。 在血祭仪式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二十日,安萨还在回想着昨天的仪式细节,一名不速之客来到了杜伦府邸。 “少爷,你慢点!”一名中年男子在杜伦府邸之中追逐一名金发少年。 “安萨!安萨!”来者正是达费尔城城主的儿子——艾勒·马乔里,他闯进庄园,四处叫喊着安萨的名字。 “喂,我问你,”艾勒拦下一个侍女,“知道安萨在哪吗?” “我,我不知道。”侍女不知道安萨的去向,但绝对知道这位达费尔城第一纨绔的名号,回答时声音有些颤抖。 “真没用。”艾勒没有继续纠缠侍女,转头继续叫喊。 “艾勒少爷,大声喧哗可不是贵族该做出来的事。”巴里闻声而来,劝止住了艾勒。 “你知道安萨在哪?”艾勒并没有把巴里总管放在眼里,认为他杜伦家的一条金牌走狗而已。 “请少爷和管家稍等片刻,我去通知安萨先生,”巴里面带微笑,然后伸手叫来一个侍女,“带艾勒少爷去会谈室休息。” “好,我等安萨过来,”艾勒即刻转头,轻抚侍女的长发,“走吧,小美人。” 侍女羞红了脸,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艾勒撩拨自己的头发,慢慢挪动身子,把艾勒和管家带到了会谈室。 巴里没有急着去找安萨,而是找到了杜伦伯爵:“主人,马乔里家的少爷来找安萨,您看……” “我记得,他们也就见过两次面吧,”杜伦伯爵吃了一口不知名的水果,“第一次还打了一架,第二次就看起来很熟了。” “所以,我怀疑他们私下还有往来。”巴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放他们去吧,掀不起风浪的。”杜伦伯爵随意说道。 巴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告退后来到了地下工厂。 “立凯,”巴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帮我去叫一下安萨。” “怎么了?你亲自来找他?”立凯似乎有些慌乱,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 “不是我,是马乔里家那小子来找他。”巴里推了一下眼镜。 “马乔里家的?”立凯有些诧异,“他们俩又是什么交情?” “我也不清楚,”巴里摇头,“总之你派人通知安萨一声,赶紧去会谈室,我先走了。” “好好好,你忙去吧,”立凯送走巴里,轻舒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事情败露了。” 敲了敲桌上的铜铃,门口的守卫走进办公室:“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安萨先生叫过来。”立凯吩咐道。 “是。”守卫行礼后躬身离去。 没多久,安萨就跟着守卫走进了立凯的办公室。 “立凯先生,您找我?”安萨问道。 “嗯,”立凯点头,“马乔里家的少爷来找你了。” “他过来干什么?”安萨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立凯摊手,“只知道他在会谈室等你,你去看看吧。” “好,我明白了。”安萨点头,从地下暗道离开了工厂。 …… “怎么这么慢?”艾勒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安萨大人肯定有要事在身,少爷你别着急。”管家说道。 “本少爷好不容易……” “艾勒?你找我?”安萨推门而入,气场凌厉。 “过来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艾勒眉毛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事快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安萨看了一眼艾勒旁边的管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了艾勒面前。 “本少爷亲自过来邀请你,你居然不领情?”艾勒示意管家递上一封请柬,“七天后,三月二十七日,是本少爷的十八岁成人礼,记得过来啊。” “我可以不去吗?”安萨没有接请柬,“在下没有什么财力,没法给少爷准备贵重礼品。” “你!”艾勒怎么也想不到,安萨会用这种粗劣的谎言来回绝他。 “本少爷看起来差你那点钱吗?”艾勒站起来与安萨对视,一米八几的身高看起来比安萨的一米七更有压迫感。 “带礼物是基本礼仪,”安萨从容的说道,“带符合他人身份的礼物,也是重要礼仪。” “哎哟,不敢当,”艾勒倒在椅子上,“您能来就算给足我面子了,礼物什么的,肯定是我给您准备啊。” “既然这样,”安萨伸手取走了管家手里的请柬,“那我一定给少爷这个面子。” “吝啬鬼!”艾勒见安萨取走请柬,心中暗骂,“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呢?” 毕竟魔力阶层低于安萨,艾勒也没法动手,只能咬着牙:“多谢大!法!师!赏脸!” “不必客气,”安萨嘴角微扬,“我送公子出去?” “我自己会走!”艾勒一拍扶手,快速起身,僵硬着身子,带着管家走出了会谈室。 “你也可以下去了。”安萨冷眼看着一旁的侍女,把她吓跑了。 “安萨,刚刚艾勒少爷找你谈了些什么?”侍女前脚刚走,门外等候多时的巴里就进来了。 “二十七号是他的成人礼,他过来邀请我去,”安萨挥了挥手中的请柬,“这个假,您应该会批给我吧?” “当然,”巴里总管眼睛微眯,“说到成人礼,你今年也要办的吧?” “今年?”安萨犯了难,他还想把自己的成人礼作为底牌,安排一个恰当的时间,做一些手段来脱离杜伦家族的。 但现在,巴里的问题,他必须回答,否则会显得很不自然。 快速的筛选思索下,安萨报出了自己的生日:“五月十九日,不必办得太隆重,上次婚礼我都有阴影了。” “放心,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巴里拍了拍安萨的肩膀。 “对了,总管,”安萨说道,“可以帮我准备一身法师袍吗?艾勒是以魔法师的身份邀请我的,我需要穿的正式些。” “没问题,交给我吧,”巴里点头,“二十六日会送到你的房间的。” “让您费心了。”安萨道谢。 “这也是我分内之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巴里笑了笑,就告别安萨,忙其他事去了。 五十六 经过多方面的对比,安萨认为,是伯爵府的那瓶魔药原料出现了某些问题,导致整瓶魔药虽然药效没有异常,但是口感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要回伯爵府查查原料的问题啊,”安萨盘算着,“希望兰帕还愿意放我进去。” 既然想到魔药,安萨又重新想起了预言家榭言给的『极光魔药』。 “他要我交给『扎拉』,这是什么意思呢?”安萨暗自踌躇,“讲道理来说,我就是扎拉,那么这瓶魔药是给我用的?” “可是,『极光魔药』仅对光系法师生效,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光系魔力本源,该怎么……” 安萨猛然惊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了『极光魔药』的瓶塞,淡金色的光芒从中四散,轻轻摇晃,翻涌的药液荡起魔力的波纹。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五十七 教堂顶部报时的钟声响起,三名大汉放下酒杯,付完酒钱,带扎拉从酒馆后门走出。 酒馆后门是一块不小的空地,停着三辆黑鳞驹拉的马车,两匹黑鳞驹拉一辆车,每辆车的车厢都比伊西丝夫人的大不少。 通过三人喝酒时的聊天可知,领头的那位魔法师名叫埃文,另外两位普通人分别叫里根和帕克。 “小子,上车,”埃文解开了自己两匹驹的栓绳,坐在了驾驶位上。 扎拉坐在他身边,背靠着车厢。 “兄弟们,走咯!”一扯缰绳,两匹黑鳞驹迈开步子,拉着车走向城门,里根和帕克的车也紧跟其后。 城门口的人群络绎不绝,进城虽然需要严格检查,但是出城的话,假如监察队上面没有发布什么特别通知,就基本不会检查直接从闸门通过就好。 可是今天,出城闸门却被关闭了。 “倒霉催的,”埃文骂了一句,“非遇上这个时候检查。” 扎拉也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混进来的,被查到也不好交代。 整了整头发后,扎拉扣紧了双手。 “嘿,你们停下!”门口的守卫将他们拦住,“例行检查啊,打开车厢!” 埃文给了扎拉一个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打开车厢,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开始翻看起里面的箱子。 “运的什么?”一名守卫拿着纸笔问埃文。 “就一些布料和服装。”埃文回答。 “从哪来?” “方渠城。” “运哪去?” “下一站是宾互城,后面还有好几个城市,我们都要去。” “这个孩子?”守卫瞥见了扎拉,虽然不是白发,但也要问问。 “哦,他是我的远房外甥,要去宾互城上学,就把他捎上了。” “嗯,行。”守卫完成记录,其他士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他们放出城了。 刚出城不过两百米,埃文就用力抖动缰绳,催使拉车的黑鳞驹加速,马车加速飞驰,颠簸也加重,扎拉用力靠着后面的车厢,手抓着边栏,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小子,记住了,”埃文开口,“以后遇见盘查就这么说,你是我远房外甥,姓史密斯。” “好。” 一路奔腾,尽是荒郊野岭,只有少数车马与他们擦肩而过。 秋叶金黄,飘落满地,马蹄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带起的风尘也与其共舞,营造出些许超脱凡世的梦幻。 从白天到黑夜,途中鲜有停歇。 行到一处岔路口,埃文一拉缰绳,两匹黑鳞驹蹿向一边的小路,路旁的树枝叶繁茂,几乎抵在了车厢顶棚。 不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河滩边。 “吁——”埃文提拉缰绳,停下马车,向扎拉招呼,“下来,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拴好马车,三人带着扎拉走到河边,河水清澈,帕克率先上前,用手舀起一捧,糊在脸上搓洗。 “嗨呀,爽!”帕克很满意。 埃文也和他一样洗起了脸,里根洗完还不过瘾,脱掉上衣就想下水。 “别胡闹,”埃文拉住里根,“天这么黑,下水很危险的。” “没事,”里根甩开埃文,“我的水性你还不知道吗?跳进海里都能给你抓只海妖上来。” 里根自顾自地脱衣下水,埃文只好放任他去。 “帕克,厨具呢?”埃文转头看向一旁俯身喝河水的帕克。 “啊?”帕克抬起头,“哦,刚刚下车间急了,我现在去拿。” “我也去帮忙。”扎拉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不用了,你等着吃就行。”帕克摆摆手,跑向停放马车的地方。 埃文找了个河边较大的石头坐下,看着河里游泳的里根。 此时扎拉才凑到水边,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呃,好冷。”扎拉心中吐槽,但还是捧了一点洗脸。 帕克抱着一个箱子朝他们跑来,“埃文,把里根喊上来吧。” “里根!”埃文站起来挥手,“快上来,做饭了!” 黑暗中,里根缓缓游上岸,身上满是水渍,“等我去擦干净。” 埃文摇摇头,和帕克一起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小型锅炉,几个支架和餐具。 支好锅炉,埃文丢了一个盆给扎拉:“去装一盆水来。” 扎拉接过铁盆,乖乖去打水了。 “阿嚏!”里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边擦身子边向他们走来,“快生火,快生火。” 埃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带有火系魔力的石头,放在锅炉下,催动魔力,先是点点火星,再到后面就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扎拉端着水回来,这种低级的魔力外放,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但为了维持小白人设,他还是积极向前提问。 “哇,埃文大哥,这就是魔法吗?” “嗯,这也是魔法的一种,”埃文接过扎拉手里的水盆,把水倒进锅里,“你以后也能学会的。” 帕克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肉干和半块面包,还在锅里煮了一点干玉米汤,趁他们狼吞虎咽之时,扎拉背过身去,一点一点撕开,然后放进了衬衫袖子里。 “小子,”埃文发现了扎拉背着他们吃饭,“干什么背过去?” 扎拉赶忙丢了一块肉干在嘴里咀嚼:“这燃烧的火堆没有远处的山影好看。” 帕克笑了:“小孩子就是喜欢这种东西,不用管他。” 三人边吃边闲扯,也没有管扎拉,让他依旧转身背对他们。 吃饱喝足,扎拉被埃文叫去洗锅,而他们三人去喂马了。 明月高挂,人困马乏,埃文安排扎拉在车厢里睡觉,还给了他一张兽皮保暖。 埃文关好车厢门,对里根和帕克说:“咱们安老规矩,轮流守夜,我先躺下了。” “诶,我们这批货,真的要运到达费尔城去啊?”里根问道。 “有外快赚,不是挺好?”埃文双手垫着脑袋,“杜伦家应该会给不少钱。” “啊?是这外快啊?”里根方然醒悟。 “埃文,我们这趟已经够险了,”帕克有点担心,“不要在节外生枝,做完这票回家吧。” “别墨迹了,”埃文有些不耐烦,“这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我还要赚钱娶老婆呢,你们不娶吗?” “可是跟他们频繁打交道,恐怕……”帕克还想继续劝,却被埃文轰出了车厢。 “赚钱嘛,不寒碜。” 长夜漫漫,穹顶无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里根打了个哈欠。 “天终于亮了,”里根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水里有鱼影窜动,“早餐要不就吃鱼吧。” 卷起裤腿,里根走到水里,等待鱼儿靠近。 两分钟过去了,深秋的河水已经很冰冷了,里根现在双脚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知觉。 “快来啊,成为我的早餐吧。”里根不死心,继续在水里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条中等大小的鱼靠近里根脚边,他看准时机,双手快速往水里一沉,溅起的水花四散。 里根举起紧紧抓在手中的鱼,在晨曦的映衬下,鱼鳞和水花都泛着晶莹的光泽。 “里根,你干嘛呢。”身后传来埃文的声音。 “你看……”里根正想炫耀自己抓到的鱼,脚下一僵,自己的脚趾已经不受控制,上身倾斜,直接栽倒在水里。 埃文快步上前把他从水里捞起来,里根整个人都湿透了,鼻子还撞上了水底的石头,鼻血往外止不住地流。 看着里根的狼狈模样,埃文忍不住笑出了声。 “混蛋,我的鱼啊!”里根鼻子不通气,还被灌了一嘴的水,说话口齿不清的。 “傻了吧,大早上摸鱼,活该。”埃文笑骂道,扶着里根上岸坐在石头上,顺手拿出储火石,点燃后给他取暖。 “我去给你拿衣服。”埃文刚转身,帕克和扎拉来了。 “怎么了这是?”帕克看着烤火的里根,“跟鱼打了一架?” “猜的挺准,”埃文瞥了一眼扎拉,“让里根给你们好好复盘一下吧。” 等埃文取来换洗衣服和干毛巾,就看到帕克在里根身边笑得前仰后合,扎拉也捂着嘴,看起来乐得不行。 眼前的两位好友都是自己的发小,自从干了这行,三人出生入死,情意深厚,昨晚帕克的话,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把眼神放在扎拉身上,捏紧了拳头。 “别闹了,”埃文给里根递上毛巾,“赶紧收拾一下,今天我们要赶到宾互城呢,都打起精神来。” 重新启程,黑鳞驹的铁蹄渐渐从山野踏到人工铺设的碎石路。 远处浮现出城池的轮廓,整个城墙远比之前的城市高大厚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大都市。 奇怪的是,这么大个城市,城门口的守卫却十分散漫,来往人群基本都不作检查,马车都是直接放行,畅通无阻的。 扎拉他们的车队直接通过闸道进城,旁边的守卫根本没理他们,依旧谈天说笑。 埃文带领车队,来到一家旅店,此时旅店老板正在专心地清算账目,听到大门推开时带起的铜铃声,立马抬头查看。 “哎哟,这不是埃文嘛,多久没来宾互了?”旅店老板看起来认识埃文。 “老样子,两间房,三辆车。”埃文掏出一个钱袋,丢在桌上。 旅店老板拿起钱袋颠了颠:“两间房一百六,三个车位三十,收你一百九,正好。” 老板收起钱袋,拿给他们两把钥匙:“207和208,自己去开门吧,马车我叫下人帮你们拉到后院。” “这孩子是?”老板注意到埃文旁边跟着的扎拉。 “亲戚。”埃文没与老板过多解释,接过钥匙上楼了。 “唉,这年轻人。”旅店老板摇头轻笑,继续对账。 埃文把207的钥匙丢给帕克,自己带扎拉进了208房。 “小子,这袋子里是面包和肉干,”埃文在桌上丢下那个布袋,“我们也许要在这待两天,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里,明白吗?” 见扎拉点头,埃文关上门,去207找里根和帕克了。 “什么时候出发?”帕克将两把短剑别在背后,向走进来的埃文问道。 “下午一点,”埃文在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把深灰色的弓箭,篆刻着一些淡黄色的符咒,“去拉文三巷接头。” “下去取货?”里根掂了掂手中的短柄斧。 “嗯,先去车里把货带上。”埃文把弓箭背在身上,用手拢了拢头发,带他们走下来了楼。 下午一点,埃文三人组如约来到了拉文三巷,等待他们的,是几个头批黑布,脸上纹着奇怪纹章的人。 那群人看见埃文对他们竖起三根手指,知道是来接头的,就把他们带进了旁边的一个密道,穿过密道,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只有墙壁上挂着几个照明用的油灯。 “东西带来了吗?领头人问道。 “钱带够了吗?”三人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领头人示意手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币,少说也有一百枚。 埃文把手里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种灰紫色的粉末,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里根和帕克也打开布袋展示,都是这种粉末。 埃文把布袋递给领头人,然后直接取走了装银币的盒子,里根和帕克也都上前交付了布袋。 领头人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愧是方渠城的原产货,太纯了。”领头人笑着说。 “你们乌篷帮也是一群狗屎,”埃文毫不客气,“天天在里面掺面粉,还当我们方渠正品卖,搞得我们风评都不好了。” “去你的,”领头人啐了一口,“掺面粉就能多赚钱,你懂个屁。” “赚你个腿,早晚要翻车,”埃文转身,“走了啊,我们还有货要送。” “别急啊,我带你兄弟们找个地方爽爽?”领头人开口挽留。 “不了,这次要去的地方多,”埃文停下脚步,“可能以后,都不会给你送货了。” “什么意思?你要从良?”领头人有些震惊。 “我想,做个好人。” “好个锤子!”领头人愤怒地上前,“你不给我送货,我这供应链都断了。” 五十八 【羊了,这段时间随缘更新】 车头火把的光亮,指引着车队前进。黑暗中顿响的马蹄,为寂寥的夜色添上一股震颤。 米提雅抱着装满行李的布袋,蜷缩在车厢角落里。 尤金被钢刀撕开喉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景的米提雅依然头皮发麻。 “如果不和他走,我和姐姐也都会被他杀死吧。”米提雅心有余悸,不敢再去细想。 马车开始变得颠簸,到最后慢慢停止。 “下车吧。”吉恩回头招呼着失神的米提雅。 “……”米提雅没有回应他。 “队长,她不肯下来,”吉恩扭头对安萨说道。 “队长”二字,吓得米提雅一激灵,马上就从车厢里走出来,低着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有谁饿了吗?”安萨看着三人。 “不饿。”盖德和吉恩回答。 米提雅一言不发,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八分,”安萨看了看怀表,“你们都去睡吧,我来守夜。” “队长辛苦了!”吉恩和盖德喜出望外,他们俩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想好好睡一觉。 三人回到了车厢,安萨点起一个火把,然后继续练习『散石监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逐渐开始明了,构建法阵的手法也愈发熟练。 “成功了!”看着手中琥珀色的魔法阵浮现,安萨心中不免骄傲起来。 “吱呀——”马车的车厢门被打开,米提雅从里面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充能。”安萨往法阵中灌输魔力,周围的沙石被操控聚集,包围在米提雅身边。 “啊——”米提雅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吓得尖叫,自己动弹不得,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待到魔法解除,安萨走到米提雅身边,却看到她满眼泪花,面色潮红,双腿紧夹,似乎散发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我说了,不要想着逃跑。”安萨皱着眉头。 “我,我没有……”米提雅带着哭腔,“我只是想上厕所……” “呃,”安萨闹了个乌龙,只能摆摆手,“去旁边树林处理一下吧。” 米提雅擦了擦眼泪,小跑着离开了安萨的视野。 过了好一会,安萨还是通过『区域向导』才确定了米提雅依然蹲在远处的草丛里。 “米提雅,怎么了?”安萨靠近问道。 “啊!队长……”米提雅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能,能帮我拿一下干净的裤子吗……” “等着。”安萨快速回到车厢,在她的行李袋中翻找。 “放在这了,你自己来拿。”安萨把裤子挂在低处的树杈上,然后转身回了营地。 米提雅换好裤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马车,将要上车时,被安萨拦下。 “米提雅,过来。” “不能忤逆他,不能忤逆他。”米提雅心中打颤,不知道安萨会对她做什么,但也只能过去。 “想回家吗?”安萨坐在石头上,正对着随风摇曳的火焰。 “这是送命题啊!”米提雅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 “害怕死亡吗?”见米提雅没有反应,安萨再次发问。 “怕。”米提雅如实回答。 “人死后,过去往哪里?” “冥界吧,然后被审判,最后转生。” “既然会转生,那这一世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了家人和朋友吧,这一世,要……”米提雅突然回想起吉恩和他说的,晚上千万不要招惹安萨,一下子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哇,这该怎么回答啊,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肯定得死啊。”米提雅心脏砰砰乱跳。 “家人和朋友?可笑,”安萨眼睛盯着跃动的火焰,“即使全部舍弃,一世独立,我也要攀登上魔法师的巅峰。” 米提雅无言以对,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 “好了,你去睡吧。”安萨没有继续交谈,把米提雅赶回了车厢。 …… 灰暗的天空逐渐被阳光照亮,安萨踢了踢车厢门:“吉恩,盖德,起床!” “队长,昨天晚上爽不爽啊?”吉恩一脸春光地看向安萨。 “莫名其妙。”安萨并没有听懂吉恩的暗话。 “队长,别装了,”吉恩继续说道,“我们昨天晚上都听见了,米提雅叫得可大声了。” “是啊,我还以为有人偷袭,想出去帮忙来着,”盖德也说着,“还好吉恩把我制住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安萨眉头紧锁,真想把这两个谜语人砍了。 “你昨晚和米提雅没发生什么?”吉恩有些诧异。 “她昨晚出来上厕所,我以为她要逃跑,把她吓得尿裤子而已。”安萨解释道。 “哈哈,吉恩,你猜错了,”盖德拍了拍吉恩的肩膀,“我就说嘛,米提雅不可能只叫一声的。”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安萨扭头就走。 “米提雅,你……”安萨刚想敲门,米提雅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队长早上好。”米提雅没有了昨天的拘谨,主动向安萨问好。 “嗯,早,”安萨点头回应,“吃个早饭,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的队长。”米提雅不知为何,态度转变得很快。 四人收拾一番,又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宾互城。 “队长,前面能看到城墙了!”盖德异常兴奋,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让他极度渴望投入城市的怀抱。 “你知道现在宾互城的城主是谁吗?”安萨问盖德。 “不知道。”盖德摇头。 “行吧,赶紧进城。” 现在宾互城的治安比起安萨之前来的时候,严苛了许多,来往车马都要例行检查。 “各位可以通过了。”门口监察队的人员确认过安萨他们的通行证后,为他们打开了闸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宾互城,”盖德放慢马车速度,四处张望着,“比达费尔城差了不少嘛。” “比达费尔城低了整整一个级别,当然差的多了,”安萨开口,“往那边走,我记得有一个还不错的旅店” “好。” 很遗憾,之前埃文他们带安萨来的旅店,因为老板被炸死,所以已经被变卖改建为一个魔药商店了。 “队长,这里不是旅店啊,”盖德回头和安萨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嗯,我记错了。” 五十九 在炼药房里学习了一周,兰帕他们也开始渐渐接纳这个具有炼药天赋的男孩,在扎拉和哈维的共同努力下,两人终于可以经常陪同两位老师一起炼药。 “哈维,你这里熬制的时间不够,没有把药效发挥出来。” “扎拉,你要注意火候调整,这一段的火候明显已经达到三段标准焰的水平,太过火了,把魔力原浆都烧干了。” 戈登和兰帕也增加了指导次数,提醒两个学徒哪边出错,该如何改进。 但是炼制的魔药越来越多,哈维也感觉他和扎拉的差距越来越大,明明年纪只是自己的一半,却在技艺上超过自己不少,如此得天独厚的天赋,令哈维眼红。 …… “啊,好冷啊。”哈维从床上起来,穿上了厚棉衣。 “早上好,哈维哥。”扎拉向他打招呼。 “嗯,早,”哈维瞥了一眼扎拉单薄的衬衣,“这么冷的天,还穿的这么少?” “诶?”扎拉没有对温度的感知力,自然不知道今天已经入冬降温,只能扯了个理由,“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冬天的衣服,只能穿薄衬衣了。” “呵呵,”哈维嘴角上扬,“再忍两天吧,后面巴里总管会安排冬衣给我们的。” “真的吗?太好了!”扎拉露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两人一同去领了早餐,冬天来临,厨房也开始供应热汤,早晨喝下一碗,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工作时更有干劲了。 “老师们,早上好。”受到扎拉的感染,似乎整个炼药房的气氛都变得融洽起来。 “早上好,孩子们。”兰帕脸上的褶皱都凑在了一起,似乎是在笑。 “今天,我们决定教你们制作低阶魔药中难度最大,也是最危险的魔药。” “爆破魔药?”扎拉和哈维异口同声。 “没错,”兰帕点点头,“想要炼制这个魔药,你们要有足够充沛的魔力储备,和魔法掌控力。” “过来,让我看看你们修炼得如何了。”兰帕招呼他们靠近,然后双手放在二人头顶,展开法阵,开始探测两人的魔力阶层。 “哈维,还不错,已经有接近三阶的实力了。” “扎拉还要继续努力,魔力储备还是一阶水准。” “小子,可别变成那种一辈子只能停留在一阶的人才啊。”戈登笑道。 戈登的话也激起了哈维的笑容,至少在魔法修炼上,扎拉的天赋比不上他。 “我会好好修炼的,兰帕老师。”扎拉面无表情。 “你的魔力储备还不够,若是要构建爆破魔药的附魔法阵,会耗尽你所有的魔力,”兰帕解除魔法,“今天你就继续练习配置治愈魔药吧,我们去给哈维上理论课。” 兰帕和戈登带着哈维走向炼药房的里间,哈维还回头给了扎拉一个带有些许嘲讽意味的挑眉。 扎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去炼制治愈魔药了,今天是偷藏魔药的好时机,速度越快,就能偷拿更多。 以一阶魔法师的魔力储备来说,最多构建五次附魔法阵,而扎拉是三阶法师,只要合理借助『空间漏斗』吸纳周围魔力,理论上可以一次性构建三十次左右的附魔法阵。 配置一次治愈魔药的时间在15分钟左右,用小容器炼制,一次可以产出2瓶,用大容器炼制,一次可以产出4瓶。 扎拉决定先偷偷用大容器炼制两次,再换回小容器,以免引起怀疑。 中午休息时,兰帕看着桌上的四瓶治愈魔药,还夸奖了扎拉一下,殊不知他的夜枭之瞳中,已经多了八瓶的库存。 直到今天傍晚,扎拉已经趁兰帕他们不注意,多炼制了二十二瓶治愈魔药。 兰帕也没有去查扎拉消耗了多少材料,反正是伯爵提供的,他也不在意。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兰帕拍拍手,“大家收拾收拾,今晚有个特别的宴会。” “宴会?” “是的,你们两个学徒也可以一起,因为会有一位魔法师出席。” “难道是那位米列·昂斯大人?”哈维很激动。 “别瞎猜了,快把炼药房收拾干净!”兰帕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扎拉和哈维一阵忙活之后,把炼药房整理的干干净净。 兰帕点点头,带着三人走向宴会厅。 杜伦府邸的宴会厅位于庄园的西面,是一个独立宽敞的阁楼,周围的花草也比庄园其他地方要茂密华丽。 这次杜伦伯爵设宴地点是在三楼,也就是最高最豪华的一间宴客厅,可见来的客人有多么尊贵。 门边的守卫看到兰帕,立刻帮他们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鎏金圆桌,四周是镂空的,可以看到半个庄园的风景,角落里还布置了魔法符石,用来展开一个防御法阵,保护里面人员的安全。 坐在上座的,自然是杜伦伯爵和他的夫人,旁边坐着巴里总管和立凯先生。 而另一边,有一位长发如瀑,明艳似火的男子,从他不羁的神情,以及脖颈上挂着的五阶魔法师之证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位米列·昂斯。 在他对面,坐了一位皮肤黝黑,脸上带刀疤的男子。 “米列,你来啦!”兰帕很高兴。 “兰帕老师,辛苦了。”米列·昂斯站起身迎接他。 “他也称呼兰帕为老师?”扎拉心中有些讶异。 “多年不见,你也成为和我一样的五阶法师了,我很欣慰啊。”兰帕握着米列的手。 “没有您的教导,我是不可能走到这步的。”米列脸上露出笑意。 “你还年轻,还有很远大的未来,继续努力啊,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超阶法师。”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两人随后入座,在戈登的示意下,扎拉和哈维坐到了后位。 “老师,这两个孩子也是您的学生吗?” “是的,他们是我炼药课程的学徒。” “您果然热爱育人,我也是受您影响,才广收门徒的。” “你们好,”他起身向扎拉和哈维致意,“我是米列·昂斯,五阶火法师,也是算是你们的师兄。” 六十 那玫红色双眼的主人,似乎也发现安萨的目光,将自己宽大的兜帽盖下,隐藏进了人群中。 “是她?”安萨眉头一皱,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从早上忙活到晚上,安萨在不断处理凡伊娜的事情,在主教的主持下,匆匆办完了凡伊娜的葬礼,然后将她安葬在教堂后的墓园中。 好端端的婚礼,就被这一场火海毁灭殆尽,由喜转悲,仅在一瞬,令人唏嘘。 原本杜伦夫人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婚房,里面放满了鲜花和绸缎装饰,不过虽然凡伊娜已死,但这间更靠近府邸深处的单层房屋,还是给安萨继续居住了。 安萨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倚在窗台,对面池塘里月光的倒影,感慨万千。 自从魔女府邸被围剿,安萨一路经历了时空乱流,记忆回溯,运送猎幻,刚刚还亲手谋害了自己的“未婚妻”,仅仅几个月,手上就沾染了无数鲜血。 “哟,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月光下,一个背着巨大镰刀的少女向他走来,兜帽下的眉眼流露着笑意。 “你为什么在这?”安萨抽出『坠炎之晖』,摆好战斗架势。 “刚好在这附近办事而已,”艾尔莎摘下兜帽,原来她紫色的长发下,还掩藏着些许粉红的碎发,“那个穿婚纱的姑娘,你杀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安萨握紧了剑把。 “当然有关系,”艾尔莎取下腰上的水晶,催动魔力,倾倒出里面的一团黑色物质,“抓不到凶手,她的灵魂可是会变成恶魔的。” 只见那团黑色物质,在地上缓慢蠕动着,最终展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凡伊娜?”安萨眉头紧皱。 “安……萨……”凡伊娜粘稠漆黑的灵魂发出低吟。 “我该怎么做?”安萨望向艾尔莎。 “帮她抓住凶手?或者开导她一下?”艾尔莎俏皮的歪着头。 “如果我不做呢?” “她的怨念太重,没办法进入冥界转生,”艾尔莎耸耸肩,“我只能在她成为恶魔之前,把她吃掉咯。” “不……安萨……不要……”凡伊娜开始哀求。 “吃吧。”安萨把剑横置在身前。 “那我不客气了,”艾尔莎嘴角上扬,用镰刀勾起凡伊娜的灵魂,把她抛到头顶,仰头张口,那团看起来有些恶心的灵魂被艾尔莎吞噬殆尽,“一尸两命,好久没有品尝到这么美味的灵魂了。” “喂,没人告诉你,不能在淑女吃饭的时候盯着她看吗?”艾尔莎脸上有些愠色。 “你就是为了这个灵魂来的?”安萨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将剑指向艾尔莎。 “不全是,”艾尔莎用手指夹住安萨的剑刃,把它偏到一边,“给我讲讲你『净魂铃』的事吧。” “无可奉告。”左手凝结的法阵,表示出安萨的警惕。 “安德村的事,也是你干的吧?”艾尔莎继续追问。 “你最好赶紧离开,不要逼我动……”安萨话没说完,艾尔莎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一把浅灰色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会随时割开你的喉咙。”艾尔莎从后面凑上来,在安萨耳边低语。 “好强!”安萨心中惊诧,“『空间传送』是五阶魔法,如果要按照艾尔莎这种速度释放,至少要达到六阶水平。” “没错,安德村是我毁灭的,”安萨只能从实交代,“那个『净魂铃』也是从村里教堂拿的。” “很好,”艾尔莎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段时间还杀了多少人?” “嗯,宾互城的大部分乌篷帮成员,加上一些零碎的人头,应该也有近百个。”安萨如此交代道。 “之后还杀吗?”艾尔莎语气中有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不喜欢杀人,只是他们惹到我,我才将他们灭口的,”安萨回答,“后续应该会少杀人的。” “不行,一定要多杀,”艾尔莎蹙着眉,“我还差一千多灵魂就可以晋升成优秀噬魂师了,你一定要帮我!” “这……”安萨语塞,感情艾尔莎把他当冲业绩的金主了。 “你不知道,现在冥界可卷了,很多底层噬魂师为了晋升,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巡逻,到处抢灵魂!”艾尔莎抱怨道,“像我这样如此天才的噬魂师,按照正常排班制度,根本比不过他们。” “那人家愿意卷啊,你也增加工作时间不就行了?”安萨提议。 “拜托,我是在为自己而活,每天准点上下班才是对工作的尊重!”艾尔莎有些不悦。 “你自己杀点人凑业绩不就好了?” “不行,噬魂师是没法……”艾尔莎突然改口,“我没有杀人的理由。” “噬魂师,没法伤害人间的普通人对吧?”安萨猜到了艾尔莎的顾忌。 “可恶啊,怎么就被他带进去了。”艾尔莎咬牙,“就算我无法伤害你,我到时候把你屠村的事告发到教会,让他们处罚你!” “呵呵,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了,”安萨轻笑,“屠个村而已,在魔法师眼里,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况且我现在为杜伦伯爵工作,相信他会愿意帮我从中调解的。” “你……”艾尔莎确实没办法了,发泄般的把匕首扎向安萨的肩膀。 “啊!” 意外的是,半截匕首直接没入了安萨的右肩,鲜血不断流出。 “啊?这?”艾尔莎一时间慌了神,“他怎么能被噬魂师伤害到?” 拔出匕首,安萨往伤口上倒下一瓶治愈魔药,刺骨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止住血后,艾尔莎找来纱布,把安萨肩膀的伤口包裹严实。 “你怎么可以伤害到人类?” “你怎么可以被我伤害到?” 两人同时发出质疑,也同时陷入沉思。 “难道说,你不是人类?”艾尔莎灵光一现,上下扫视着安萨。 “好,好像真的不是。”安萨回想起当时被浸泡在魔法液体中的改造仪式,他的身体和魔力本源,都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六十一 休养了三天,期间安萨依靠从薇薇安那里继承来的“空间神力”巩固自身空间魔法的熟练度,目前的构建速度已经可以达到标准等阶五的水平。 但是这三天,安萨一直在暗中寻觅兰帕的踪迹,在安萨的视角里,兰帕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炼药房还是他的住所,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真是离谱,看来今天晚上要潜入炼药房里看看了。”安萨并不是担心兰帕的处境,而是害怕自己也会遭此对待,好端端一个五阶法师就这么消失在了杜伦府邸,安萨总感觉有什么隐情。 圆月攀上钟楼顶端,安萨换上一身黑衣,将头发盘起,戴好黑色宽沿礼帽,取出蔷薇斗篷披在身上,拉高斗篷的领子,把下半边脸遮住。 准备就绪,安萨推开门,偷偷走出房间,趁着夜色,一路躲避巡逻的守卫,摸到了炼药房后面,在用『区域向导』确认里面没人后,安萨构建法阵,使用『空间传送』进入了炼药房。 指尖燃起一缕火光,将周围的场景映得昏黄。 安萨靠近原本兰帕的工作台,上次桌面被炸出的裂痕清晰可见,置物架和柜子看起来都有被翻过。 右脚边的一个没关起来的柜门吸引了安萨的注意,他蹲下身,向柜子深处看去,里面空无一物,也许是有人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都取走了。 “这个柜子原本是装什么的?”安萨回想着,但没有什么印象了。 抬头又望向上方的置物架,那瓶斯特雷奇花蕊还静静的摆放着,安萨伸手取下,打开瓶塞轻嗅:“嗯,味道很正。”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把药瓶放回。 继续往内部走去,安萨在里屋的门框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已经干了很久了,”安萨用手摸了摸血迹边缘,“有可能是兰帕的血。” “是杜伦伯爵下的手吗?”安萨不相信一名五阶法师能被轻易伤到,肯定是有预谋的。 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确实只有这一处血迹,更让安萨感到诧异。 “真是令人头大,”安萨不再管血迹的事,转而从后门出去,来到了药库的大门口,“能『空间传送』的话,就不需要去偷钥匙了吧。” 甩甩手腕,安萨构建出魔法阵,但大门上的锁,也是个禁制法器,可以隔绝外界的魔力,导致安萨没办法直接传送进去。 “真麻烦,”安萨咂舌,“来都来了,趁没有人在,就去总管办公室一趟吧。” “不行,现在拿了魔法材料跑路,再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杜伦伯爵不会放过我的,”安萨适时的收起了贪婪的欲望,“为了长久打算,今天还是在炼药房里练习制作附能魔药吧。” 回到炼药房,安萨摆放好炼药的器具,然后从置物架上找出了『多普林德龟甲』、『塞希诺鹰的脚皮』、『中阶史莱姆粘液』。 “材料不够啊,”安萨挠头,“我手里还有『紫华蟾的毒腺』,但还缺一个『瑞克果实』,明天要去外面的集市里看看了。” 既然材料不够,安萨也没有逗留,把物品都归位,处理好自己来过的痕迹,便悄悄离开了炼药房。 回到房间,安萨松了口气,这次的潜行没有被发现,也就说明了以五阶的实力,在杜伦府邸行动,是相对安全的。 “没有奇怪的侦测法阵和装置,今后甚至可以在杜伦庄园横着走,”安萨心中暗喜,“就算是米列·昂斯来了,也没法抓住我,空间传送可不是闹着玩的。” 结束了夜晚的行动,安萨坐在床上开始冥想,一直持续到早晨。 “安萨先生,”杜伦夫人给安萨安排的新侍女在敲门,“伯爵大人邀请您去会客厅。” “好,我知道了。”安萨刚结束冥想,正在洗漱。 “今天怎么突然叫我过去?难道是昨晚的行踪暴露了?”安萨整理好仪表,将匕首别在后腰,出门朝会客厅走去。 那个新来的侍女也跟在安萨身后。 “你不必跟过来,”安萨回头说道,“这种会谈不是你能参与的。” “是我无礼了,安萨先生。”侍女低头认错,然后匆匆离开。 安萨在脑中构想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最危险的情况,就是杜伦伯爵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在周围把能调集的战力都布置好,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想到这,安萨不禁放慢了脚步,开始注意路边的掩体,生怕突然窜出一群大汉把他按在地上。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被会客厅门口的守卫请进去后,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米列·昂斯?他怎么也在?”安萨有些不淡定了。 “伯爵大人,夫人,”安萨行礼,“还有昂斯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米列今天的穿着很随意,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三个扣子都没扣,手撑在一旁,斜下来的衣领里,露出了壮硕的胸肌。 “安萨,听说你前几天被袭击了?”杜伦伯爵问道。 “是的,就在……婚礼后的晚上,”安萨回答,“一名蒙面的空间法师突然传送到我背后,手持匕首朝我刺下,被我躲过扎在我的右肩,他见没有一击必杀,就直接逃离了。” “袭击者有什么特征吗?”杜伦伯爵追问。 “没有,”安萨摇头,“他穿了一身严实的黑衣,我甚至没看清他是男是女。” “我记得你已经四阶了对吧?”米列说道,“那么至少也要五阶到六阶的魔法师,才能在你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当面传送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安萨附和。 “你对袭击者有什么头绪吗?是不是在送货的时候惹到什么人了?”杜伦夫人继续问。 “应该是没有的,我在外面不惹事,”安萨顿了顿,“或者说,惹我的当场就被杀完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米列嘴角上扬。 “哈哈,”杜伦伯爵笑了,“你来我们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了。” 随着巴里总管的操作,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六十二 “真是久违的出远门啊,”格纳驾车跟在安萨后面,没人作陪,只能自言自语,“待在杜伦府邸里面,普通的守卫一年都没办法出一次门。” “据说上次,三个人跟安萨出去,只回来了一个,还是很危险的啊。”不知是危险将至,还是四月寒风未退,格纳不禁打了个冷颤。 突然,前方的马车停止了前进,格纳也慌忙拉紧缰绳。 “发生什么事了?”格纳探头出去,可是没看见什么异常,只听见轻微的风铃声。 格纳正想下车查看,谁知安萨的马车再次行动,往左边的岔路驶去。 “往这条路走吗?”格纳也不清楚路线,只能跟着安萨的马车行驶。 越往前走,周围的场景越发清寂,虽然已是四月天,但是深山之中,依旧满眼苍凉。 “不对劲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格纳点燃了车座旁的火把照明取暖,要不是看见安萨他们的马车还在前面颠簸着,格纳肯定已经掉头离去了。 天色渐暗,格纳在山林中仅能凭借微弱的火光辨别前车的方位,黑暗,寒冷,不断拨动格纳紧绷的心弦。 在下一个拐角,安萨车上的火光彻底消失,格纳已经分辨不清方位,只能停下,手里举着火把,边摇边喊:“队长!纽曼!你们在哪?” 除了空灵的回音,格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队长!纽曼!你们在哪!队长!”格纳又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 “难道是遇上魔物了?”格纳缩回车里,非常恐惧,“该死,为什么就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了?” 外面的寒风掠过,格纳的身体颤抖,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他是一个成年男子,忘记了他是一个魔法师,无助的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有人能来拯救他。 呼——呼—— 外面的风似乎越来越大,旁边枯槁的树枝被格纳手中的火把映出影子,在大风的作用下,不停摆动,像是恶鬼的手指,拼命往格纳身上靠近。 砰砰砰—— 车厢门被敲响,格纳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真的是魔物吧?”格纳往车厢内挪了挪,试着远离车门,但他已经靠在最后的车厢壁上了,没有任何退路。 庆幸的是,敲门声只持续了几秒,结束后,似乎连外面的风声都停止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格纳想打开车门,出去看看情况,但更强烈的求生欲制止了他的行动。 “待在车里,至少不会死。”格纳裹紧了衣服。 咕咕咕—— 车外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像是一种鸟类发出的,又像是一种昆虫的鸣叫。 “别,别别真是魔物。”格纳捏紧拳头,手中构建出了『风涌术』的法阵。 呜哇—— 外面发出一种凄厉的叫声,似乎还伴随着鸟类翅膀的扑打声。 格纳咽了一口唾沫,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砰砰砰—— 片刻后,车厢门再次被敲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格纳,是我。” “队长?!”格纳喜出望外,连忙开门,但迎接他的,是一柄缠绕火焰的利剑。 “呃啊!”『坠炎之晖』贯穿了格纳的胸膛,安萨用力向上一挑,格纳的上半身被一分为二,断面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两个灵魂,你收好了。”安萨转头对后面的艾尔莎说道。 “才两个你就叫我赶过来一趟?”艾尔莎走上来,手里的水晶放出光芒,凭空映照出格纳灵魂的模样,然后将他收进水晶。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来这座山吗?”安萨问艾尔莎。 “为什么?”艾尔莎不解。 “刚刚我杀的那只『血斑齿鹫』,它的灵魂,你也可以取走吧?”安萨用剑指向旁边一个大鸟的尸体。 “魔物的诞生,是源于魔神班留纳迪的魔力侵入人界,污染了原有的一些生物,”艾尔莎说道,“所以魔物的灵魂不同于人的灵魂,我们噬魂师是可以直接吞噬的。” “包括有些高品阶的魔物领主,也可以靠吞噬同族魔物的灵魂来精进品阶的。”说话间,艾尔莎背过身去吞下了那只『血斑齿鹫』的灵魂。 “那就好,”安萨抬头看着晦暗的天空,“你应该知道『血斑齿鹫』是群居性食腐魔物吧。” “你是想……”艾尔莎看着纽曼和格纳血肉模糊的尸体,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出手啊,”艾尔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倚靠着镰刀柄,“你自己慢慢杀吧。” “魔物的灵魂怎么算?按品阶来分级吗?”安萨最关心的,还是魔物灵魂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低阶魔物和普通人一样,”艾尔莎想了想,“中阶给你翻十倍吧。” “高阶呢?”安萨追问。 “想什么呢?”艾尔莎鄙夷道,“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高阶魔物吃一口的,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它们吧。” 顺着艾尔莎上挑的眉眼看去,天空中飞来七八只扑扇着翅膀的红色大鸟,像是一片火云。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安萨抽出『坠炎之晖』,严阵以待,“给你们的先锋陪葬吧。” 『梵蒂冈之手』,魔力增幅。 五阶魔法『炎魔凝视』 安萨手中的法阵扩大,从中浮现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眼球中心爆出一股灼热的魔法射线。 三只低阶的『血斑齿鹫』猝不及防,直接被射线击落,安萨调整方向,试图攻击到那只领头的。 毕竟是擅长空中作战的魔物,领头的飞到空中,发出几声嘹亮的尖啸,然后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示意其他几只跟随它一起行动,然后一窝蜂般的朝下面俯冲下来,想要将安萨撕碎。 安萨见状,赶忙躲闪。 那些大鸟在空中盘旋着,不停的拍打翅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好像在嘲笑着安萨。 安萨嘴角微微上扬,『空间传送』发动,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那些『血斑齿鹫』上面,然后挥剑斩去,带起一片耀眼的红光。 一声脆响传来,鲜血四溅,一只『血斑齿鹫』惨死于安萨的剑下,而另外三只却惊慌失措的拍打着翅膀往回逃跑。 六十三 “快!快!快!” 身着盔甲的士兵们赶来包围住整个巷子,开始挨家挨户搜寻乌篷帮的人。 领头人自知无路可退,示意手下出手进攻。 身后走出三个二阶魔法师,他们利用寒冰魔法和疾风魔法击退了士兵,掩护领头人撤离。 士兵之中也有魔法师,两边互相施法,因为品阶都不高,也就只是对道路和楼房造成了一点损伤。 渐渐地,乌篷帮的魔法师体力不支,被士兵们冲上前生擒活捉,突然,他们脸上纹的特殊纹章发出黑色的光芒,片刻后,两位魔法师都失去了心跳。 “踏马的,怎么又走漏风声了,”乌篷帮的领头人在手下的掩护下逃窜,“城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刚刚方渠城的那人说要从良,莫不是他……”手下提出假设。 “不无道理,”领头人撤进一间房屋,甩开了城主的追兵,“通知一下监察队,给我盯好那几个方渠城的人。” “是!” …… 独自被留在房中的扎拉,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然后偷偷溜到207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埃文他们都已经离开,才回房间把门窗锁好,坐在床上冥想。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区域向导』探明周围的情况,但是他不清楚旅店中是否有更高阶的法师,要是暴露就不好了。 沉浸的冥想拓展了他的精神力,提升了他对魔力的掌控力,结束冥想时,下午第一声钟响起,时间为下午一点。 “这个城市也许有更好的魔法书。”再次确认埃文三人还没回来,扎拉下楼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请问城里的图书馆该往哪走啊?” “哦,是你啊,”老板认出扎拉是和埃文一起的,“出门左拐,过两条街,再右拐,我们城主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所以城里的图书馆很大,所以你很容易就能看到。” “好的,谢谢老板。” 告别旅店老板,扎拉按照指示,顺利来到了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球,外围许多白石柱,上面刻有许多名言。 走上阶梯,扎拉来到图书馆内部,图书馆前台有两个穿制服的漂亮女孩。 “你好,请问这里的书是可以免费阅读的吗?”扎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是的,小朋友,儿童图书往那边进去就能看到。”女孩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通道。 “不,我想看魔法有关的书,该该往哪个区域走?” “嗯?魔法?”女孩有些惊讶,“这部分的书我需要向主任汇报一下,他会下来给你开门的。” “那不用了,我看看儿童图书就好。”扎拉并不想暴露自己拥有魔法的事情。 “没关系,他很快就来,”女孩按下了柜台里一个水晶按钮,给她口中的那位主任发出信号。 “下次不能这么直白地行动了。”扎拉有些懊悔,“现在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等等随便翻看两本书就走吧。” “是谁要借阅魔法书籍啊?” 左手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主任,是这孩子。”那位胡子花白的男子就是“主任”。 “孩子,你是想了解魔法吗?”主任询问。 “是的,”扎拉回答,“我想学习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可以吗?” “哦,当然,我们很欢迎喜欢学习的孩子。” “跟我来,我带你去存放魔法书籍的地方。” 在主任的带领下,扎拉来到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大门紧闭,上面还有别致的花纹。 主任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瞬间,原本漆黑的房间里亮起许多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房间内有七八个书架,架子上有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或新或旧,封皮各异,琳琅满目。 “来吧孩子,这里面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别弄坏就好。”主任微笑着对扎拉说。 “请问魔法入门书籍在哪呢?”扎拉想装作初学者。 “那边。”主任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书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眼睛男突然开口叫住了扎拉。 “扎拉·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眼镜男皱着眉头,“我们城里好像没有姓史密斯的家庭吧?” “我是从卢各城来的,”扎拉解释,“我的舅舅过来办事,就带着我一起来玩。” “原来如此,”主任笑道,“难怪你不认识我们的城主。” “您是城主?”扎拉看着那个眼镜男。 “咳咳,”眼镜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错,我就是宾互城的城主,托德。” “城主大人,恕我失礼。”扎拉连忙给他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你初次进城,情有可原。”托德城主把他扶正。 “我看你对魔法很有兴趣,是觉醒了魔法天赋吗?” “是的,上个月刚觉醒火系天赋。” “噢,那真是太好了,”托德城主满脸欢欣,“有考虑找一个魔法导师吗?” “米列·昂斯,我想成为米列·昂斯的徒弟。” “哈哈哈,”城主和主任同时笑起来,“米列·昂斯可是五阶法师,要他收你为徒,你的魔法天赋要很高呢。” “不过不要气馁,孩子,”托德把手放在扎拉的肩膀上,“今天晚上七点,我的府邸会举办一次魔法师宴会,到时候我们城市周围的魔法师都会来参加。” “你可以和舅舅一起来,到时候也许就能有一位导师愿意教你魔法。”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扎拉很想拒绝,自己一旦抛头露面,就会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更别说参加一群魔法师的宴会了。 “那么,一般人会拒绝吗?”扎拉反向思考了一下,宴会、魔法师、城主的邀请,对于任何一个刚刚觉醒魔法的八岁孩子来说,都不会拒绝。 “扯谎说今天要离开?”显然不行,埃文说过要待两天,要是明天被撞上,也是说不清的。 “干脆答应了,然后晚上在宴会上找个时机溜走吧,宴会上都是魔法师,使用魔法也不引人注目。” “乐意之至,城主大人。”扎拉选择了接受邀请。 “太好了,”托德城主扶了一下眼镜,“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我到时候派马车去接你。” “八巷旅馆。” “很好,六点半我会派车夫到楼下等你,”托德城主看了一眼手表,“你慢慢看书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看完书记得把门关上!”在被托德城主拉走之前,主任回头对扎拉叮嘱。 “好,我会关门的。”扎拉目送两位离开,走进去看书了。 为了防止这里面有什么监控法阵,扎拉先顺着主任的指点,来到最右边的书架上,翻阅了一些,魔法入门书籍。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扎拉把书放回原位,在房间里找起了更高阶的魔法书。 《法器的选材与精炼》,扎拉在角落里注意到了这本书。 扎拉第一次接触有关法器的书籍,虽然身上就有三个法器,但大部分知识是缺失的,只知道该怎么使用。 “法器的材料多种多样,可以是魔石,可以是魔植,也可以是魔兽。” “法器的最终属性和技能,基础由材料决定,也可在锻造时人为修改。” “法器的使用者品阶不可远低于法器品阶,否则会造成反噬,或者魔力释放不完全。” “难怪我没办法使用蔷薇斗篷的隐身功能。”扎拉恍然大悟,自己的品阶还是太低了。 报时的钟声从教堂上方传来,扎拉才回过神来,沉浸在书中已经忘了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 把书放回原位,关上了大门,扎拉匆匆跑出图书馆,连那个接待他的女孩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注意。 回到旅馆也就十几分钟,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休息。 “孩子,看了这么久的书啊?”老板也是闲着,主动与扎拉搭话。 “嗯,这里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非常多。” “当然,我们城主可是出了名的爱书,并且努力打击猎幻交易,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猎幻?那是什么?” “额,你饿不饿,我们后厨做了南瓜汤。”不小心说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听的东西,老板急忙转移话题。 “不用了,今天在图书馆遇上城主,他邀请我去府邸赴宴。”扎拉没有继续追究。 “哇,城主的邀请!孩子,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老板由衷地感慨。 “但愿如此,”扎拉嘴角上扬,指向门外,“城主的马车来接我了,我先告辞了。” 旅店门口刚好停下一辆黑金配色的马车,高贵奢华,看见扎拉走来,车夫下车,打开了车门。 “是扎拉·史密斯先生吗?”车夫问道。 “是我。” “您的舅舅不与您同行吗?”车夫看向旅店老板,以为他是扎拉的舅舅。 “不必了,我们走吧。” 车夫点头,扶着扎拉上车,为他关好车门。 “座位上有一套为您准备礼服,您可以试试。”车夫交代完,驱车前往城主宅邸。 扎拉拿起座位上的那套衣服,是一整套黑色的西装,还有一双皮鞋,扎拉也不客气,直接拿来换上了,薇薇安教过他,旧神的后裔,一定要注重礼仪。 衣服非常合身,扎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托德城主的细心和体贴。 车马穿过城市中心,行人看到是托德城主的马车,纷纷避道。 在月光下,扎拉抵达了托德城主的宅邸,这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别墅,四下无人,旁边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 扎拉在管家的指引下穿过大厅,来到餐厅,发现里面只有托德城主一个人,且桌上只摆放了两份食物,并没有宴会的迹象。 “不会吧。”扎拉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被发现了?” “欢迎,我的小客人。”托德城主站起欢迎扎拉,并且亲切地为他拉开座位,“快请坐,饿坏了吧?” “晚上好,城主大人,”扎拉回以问候,“我记得今晚是宴会吧,我舅舅怕我吃饭时出丑,让我吃饱了再来的。” “你舅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托德城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魔法师呢?我今天看了好多书,有很多问题向向他们请教。”扎拉没有入座,反而站在原位,与托德城主隔了一段距离。 “啊,他们都是高阶的魔法师,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在会客厅等我们呢。”托德城主笑着解释。 “那您慢用,让管家……”扎拉想要管家带他去会客厅,但是管家已经退出并关闭了餐厅的门。 “没关系,我先带你过去和他们交流,”托德城主靠近扎拉。 “麻烦您了。”扎拉也朝他走去。 “来,这边走。”托德城主指了指餐厅右边那个通道,带着扎拉往里走。 穿过悠长的通道,通道旁边挂了许多画卷,还有花盆摆设,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被漆成纯白色的铁门。 托德城主扭动旁边的机关,铁门缓缓向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魔法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固定手脚的铁架,而桌子上分明摆着数个泡在魔法药剂里的人头! “跑!”扎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快速掉头跑去。 然而,托德城主在启动机关时,后面已经竖起铁栏,把后路封住了。 “哼哼,小子,”托德城主步步逼近,手里拿着一把刀,“本来已经在饭里下了催眠药剂,你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你别过来!”扎拉还是要演一下,放松他的警惕性,“我舅舅他很厉害的,他是二阶魔法师,你把我伤了,他饶不了你!” “哈哈哈,”托德城主大笑,“在宾互城,还没见过能比我厉害的。” 说着,托德城主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看到了吗,我可是三阶魔法师,你十个舅舅都打不过我的。” “那,那你想干什么,我配合你还不行吗?”同是三阶,以免托德城主有其他底牌或者帮手,扎拉选择继续和他周旋。 “你乖乖赴死就是了,”托德城主抬起刀,“我只是想要你未成熟的魔力本源而已,一下子就不疼了。” “未成熟的魔力本源?”扎拉有些不解,“那是在魔法师觉醒魔法天赋后,最初获得的魔力,等升到一阶魔法师,这股魔力就会被同化,理论上来说,这股魔力除了珍贵,一无是处。” “受死吧!”托德城主不再废话,手起刀落,砍向扎拉。 『加速』 扎拉身上溢出魔力覆盖全身,快速躲开了攻击。 “你,你才觉醒魔法天赋一个月,就学会了魔法?”托德城主震惊不已。 “人生如戏,全是演技。” 六十四 “陛下,各地接连出现和桐岱城相似状况的疫病,传染速度极快,包括南部余泰城等四城在内,东部两城,北部两城,西部三城,甚至帝都附近郡县也有感染报告上呈!” 三天时间内,越来越多的病例堆积,宁岚霜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 “可有当地郎中找到治疗措施?”宁岚霜询问大殿内的官员。 几位官员互相交换了眼神,心虚地答道:“禀陛下,暂未有任何头绪。” “先把靠近帝都的几个病患控制起来,派些宫中太医前去诊断,尽快找出治疗方法。”宁岚霜命令道。 “是!” 得到女帝谕旨的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前往太医院安排人手。 正当宁岚霜担忧这疫病难以控制时,礼部侍郎伍英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悉知此疫之害,近日广寻名医,求得一位深得药王谷真传的大夫,愿为陛下进献愈疗之法。” “药王谷?”全世界都知道这处医学圣地,宁岚霜自然很欣喜,能有从药王谷出来的高人协助。 不过,礼部侍郎伍英锐可是在二哥列的贼臣名单中的,无论真假,宁岚霜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伍侍郎,既然你已寻到能够医治疫病的名医,就请他与诸位太医共同前往城外郡县,治好那些染病的百姓。” 似乎早就猜到宁岚霜会这么说,伍英锐又一拱手:“陛下,前日我与那位大夫商议,他已亲至病区,医治患病的百姓,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 话音未落,原先出去联系太医院的几位大臣慌慌张张的进殿叩拜,开口道:“陛下!喜讯啊!刚刚收到消息,帝都附近的病患全都被医治好了!” “什么?”宁岚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露喜色的众位官员,然后神色复杂的瞟了一眼毫无波澜的伍英锐。 突然爆发的疫病,焦头烂额的女帝,妙手回春的医者,这似乎太巧了点。 这时,殿外来了一个传话太监禀报:“陛下!宫外有个自称能医治疫病的李界大夫求见!” “李界大夫?”宁岚霜眉头微颦,“伍侍郎,难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回陛下,正是。”伍英锐给予了肯定。 “宣来面圣。”宁岚霜吩咐传话太监。 宫门外,一位轻摇折扇,头戴斗笠的瘦削老者站定,散发的气场让门口的守卫都不寒而栗。 “这老头是谁?”守卫压低嗓音问道。 “方才听通报说,是个郎中,”另一个守卫微微侧身,“保不齐是陛下请来的。” “莫名其妙请个郎中干什么?宫中御医不够用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人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直到传话太监出来接引,两个守卫才闭上嘴。 “李大夫,请。” 同来的还有一座四抬官轿,太监掀开门帘,请李界上轿。 从宫门到大殿,中间路程不算短,一般觐见的都要以轿代步,更显得身份尊贵。 “不必了,”李界摆手,“初次拜会女帝,老朽也该步行前往,略表敬意。” “可......” 没等太监继续劝,李界大步踏出,略显朴素的掉色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半点声音,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人。 那太监只好招呼着轿夫跟上,自己跑到李界身边,继续请求他乘上轿子。 “聒噪的阉人!” 喋喋不休的太监惹怒了老者,斗笠遮蔽的阴影中,李界脸上的每条皱纹里都溢出狠厉之色,他一把抓住太监的领口,重重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惨叫,太监半个身子嵌入地面,口鼻皆冒出鲜血,手脚胡乱挥舞着。 后面的几个轿夫也被吓得七荤八素,个个两股打颤,生怕李界迁怒到他们。 所幸李界丢下太监,甩开衣袖继续向正殿走去。 “大早上的,怎么就有人敢在宫里动手啊?不想活了?” 一袭白衣的 少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监,语气不善的说道。 少年一席青袍,腰束玉带,容貌俊美异常,却透着一股邪性。 “参见皇甫公子!“几个轿夫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头道。 皇甫? 少年眼皮一跳,这个世界的朝廷,也叫皇甫。 不过转念一想,这皇甫二字,应该是那个男人取的吧。 皇甫云轩走向躺在地上的太监,抬脚踢了他一下。 “喂,醒醒,别装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监浑浊的眼珠微微闪烁一下,睁开双眼,惊恐地望着皇甫云轩。 “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们帝都的街市,别给脸不要脸!“皇甫云轩的目光变得犀利如刀。 太监吓得再次昏迷过去。 “哎呀,皇甫公子,这里不比你们皇甫家,这里可是皇帝的地盘,你别闹出大事情,让他再次晕厥了,就麻烦了。“一旁的伍英锐连忙劝阻道。 “哼!“皇甫云轩冷哼一声,甩甩衣袖,“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繁华热闹的京都大街,来到皇宫后门。 皇宫大门口,有着两排护卫严阵以待,看清楚皇甫云轩的面容之后,立即恭敬行礼,放他们进去。 一进皇宫的大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堂,宽敞明亮的宫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官员和贵妇。 皇甫云轩径直朝正中的龙椅走去,一个小太监急忙跑上前来。 “奴才见过皇甫公子!“ “嗯。“皇甫云轩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们陛下在哪儿?“ “回皇甫公子,陛下此刻正在偏厅。“小太监弓着腰,战战兢兢道。 “带路吧。“皇甫云轩抬起右臂,示意对方前带路。 皇宫后院是专门供皇家人居住的,所以后院的建筑并不奢侈,反倒显得朴实无华,没有丝毫华丽的感觉,但却给人安静祥和之感。 皇宫的花园内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姹紫嫣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走了许久,小太监终于带皇甫云轩来到偏厅前。 “奴才叩见陛下、皇妃娘娘!“ 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子站起身,款款向着皇甫云轩和他身后的两位侍卫福身。 “免礼平身。“ 女子起身之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皇甫云轩,“ 六十五 三天后,四月十三号,安萨收拾好行李,在胸口别上杜伦家族的族徽后,来到了会谈室。 “伯爵大人,安萨奉命出行。”杜伦夫人没有出现,会谈室里仅有杜伦伯爵和立凯,还有两位新来的魔法师。 “哎呀,安萨,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立凯凑上来,露出不舍的神情。 “别担心,我下个月就回来了,”安萨并不待见立凯的假惺惺,“到时候给你带点方渠城的特产。” “那感情好啊,”立凯在安萨耳边轻声说道,“给我带点好货。” “明白。”安萨轻笑,天天在猎幻工厂里,他早就知道立凯瘾大,天天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吸食刚出炉的猎幻粉。 “安萨,”杜伦伯爵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这次出行,还是要时刻注意,不要太过大意。” “不夸张的说,我们家族的行动,是被多方觊觎的,你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这一次,他们可能就会根据你之前的表现,想方设法对你下手,希望你小心。”杜伦伯爵的话,使得安萨的眉头紧蹙。 “我明白了。”安萨重重点了点头。 “你们俩,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杜伦伯爵斜眼看了那两个魔法师。 两人对视一眼,绿头发的那个魔法师率先开口:“安萨先生,我是府中护卫队的成员纽曼,目前是二阶水法师,听从您的差遣。” “安萨先生,我也是护卫队成员,我叫格纳,二阶风法师,听候您的差遣。”另一个深棕色平头的魔法师向安萨行礼。 “都会开马车吧?”安萨眼神扫过二人。 “会的,您放心。”两人回话。 “今天当着伯爵大人的面,我跟你们提前说好了,”安萨眼神凌厉,“第一,不允许有人擅自动手,一切战斗都要在我动手,或者我允许后才能开展。” “第二,不允许有人大声说话,除非我允许,否则你们的声音不能比我大。” “第三,这次行动大部分时间都要在野外露营,你们有受不了的,可以现在退出。” 安萨的话语掷地有声,压得纽曼和格纳有些窒息。 “我们,愿意听从您的调遣,绝不违背您的命令。”两人停顿片刻,一同给出了承诺。 “很好。”安萨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萨,这次不仅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帮手,”杜伦伯爵给立凯一个眼神,“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立凯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圆球型的法器交给安萨:“这是『青焰魔盾』,使用火焰魔力触发后,可以展开一个包裹自身的魔法护盾,但这是一次性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我知道了。”杜伦伯爵拿出手的,那可都是好东西,安萨迫不及待的把『青焰魔盾』收进夜枭之瞳。 “这个你也拿着,”立凯给了安萨一个信封和一小袋银币,“通行证和路费,和上次一样。” “嗯,”安萨点头收好,把银币袋甩给纽曼,“这些钱,给你们保管了。” “多谢安萨先生!”两人喜出望外,这一小袋子银币,少说也有一百多,自己工作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伯爵大人,事不宜迟,我先带他们出发了。”安萨向杜伦伯爵行礼。 “期待你平安归来。”杜伦伯爵目送三人离开,松了一口气。 “都安排好了吧?”杜伦夫人从隔断后面走出,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已经跟纽曼和格纳说过了,米列那边也打好了招呼。”杜伦伯爵回答。 “静待佳音吧。”杜伦夫人面无表情,拿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伴随着卷轴展开,杜伦伯爵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 “安萨先生,我们今天往哪里走?”纽曼为安萨牵来马车。 “把格纳叫过来。”安萨看着地图,没有抬眼看纽曼。 “是……”纽曼回头朝格纳挥手呼喊,“格纳,快过来!” 格纳一路小跑过来,就看见安萨用地图抽了一下纽曼的头。 “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声音不能比我大。”安萨继续看地图。 “是您让我叫格纳的啊。”纽曼很不服气。 “我让你叫格纳,可没让你大声说话。”安萨抬眼看了纽曼一眼,暗含杀意的眼神直接让他闭嘴。 “安萨先生,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要交待吗?”格纳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情形。 “首先,以后不要用‘安萨先生’来称呼我,在外面,你们是运货车队的队员,应该称呼我为‘队长’。”安萨缓缓说道。 “好的,队长。”两人一起改口。 “我们这次的行动路线规划,先跟你们说一下,”安萨把地图展示给两人,“基本路线是沿卡绍城到维业城,宾互城,福工城,律雾城,北苑城,溯本会城,最后抵达方渠城。” “安全起见,我们第一天先去卡绍城踩点,然后直接去福工城,再转去律雾城,最后经过溯本会城抵达方渠城。” “中间会有几天必须在野外扎营的情况,你们要能忍受住。” “放心吧,”格纳拍拍胸脯,“我们都不怕吃苦的。” “好,那我们出城吧,”安萨合上地图,跳进了纽曼的车厢,“纽曼,今天你在前,我为你指路,格纳你在后面跟紧了。” “好。”两人也不怠慢,一起驱使黑鳞驹拉着车前行。 “是安萨先生的车队吧?”城门口,一个监察队的成员上来问话。 “没错,”安萨从车厢里伸出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监察员赔着笑脸,“只是因为城主大人交待过,对您的车不用检查,可以直接放行。” “那就好,”安萨点头,“替我感谢城主。” “好嘞,”监察员抬手向前方示意,“拉开闸门,放行!” 随着安萨的车队驶出达费尔城,后面一个监察员走上来,递上一个纸团:“队长,到手了。” 刚刚与安萨交谈的监察员接过纸团,笑道:“给我备马,我去杜伦府邸一趟。” 六十六 经过一夜的练习,安萨还是没有掌握『飞行魔法』的使用,只能望“飞”兴叹。 第二天清晨,安萨换好衣服,散着头发找到府中管家:“老管家,麻烦帮我和城主说一声,我回达费尔城复命了。” “好的,安萨先生。”管家十分恭敬。 “对了,有没有闲置的坐骑,借我一只,”安萨问道,“下次来还你们。” “您跟我来。”管家躬身为安萨领路。 到了后院,管家令马夫打开围栏,安萨被带到兽棚。 这尼多城主还真是奢华,单看那壮硕的黑鳞驹,就有十几匹,还有一只趾高气昂的红色鳞马,看起来是普通黑鳞驹的变异体,十分罕见。 “安萨先生,除了那匹红鳞驹,这些马您尽管挑选。”管家说道。 “随便吧,反正回达费尔城也不远。”安萨不想纠结选择的事情。 管家点点头,命马夫挑出一匹最健壮的,把缰绳交到安萨手中。 安萨也不含糊,飞身上马,向管家道谢后,奔驰而去。 凭借之前从米列那边学来的驾驶技巧,结合自己那两天还算平稳的驾车经验,安萨一路骑马也没有多大问题。 原本想先去维业城看看米提雅的情况的,但是时间有限,当时和吉恩交代的就是三天内回去,已经比他们晚两天出发了,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顶着二月的冷风,安萨终于回到了达费尔城。 “果然,有个自己的地盘,还是很不错的。”安萨感慨。 这次进城,安萨就学聪明了,没有下马接受检查,直接居高临下,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城门的守卫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直接放行。 通过了城门的守卫,安萨驾马直奔杜伦府邸,这黑鳞驹速度耐力都是极佳,难怪会被大规模推广,成为大众坐骑。 “去通报一声,我安萨回来了。”黑马之上,白发绿瞳的男子对着府邸门口的守卫说道。 “安,安萨先生?”两个守卫很是震惊,慌忙立正行礼。 “您稍等,我去找总管!”一名守卫正要离开,就撞见巴里总管嘴角带笑的走来。 “安萨先生,欢迎回来。”巴里鞠了一躬。 “多谢迎接,”安萨跳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守卫,“伯爵大人现在有空吗?” “您先回房休整一下,我去向主人报告。”巴里笑道。 “有劳了。”安萨没再与巴里继续交谈,自顾自地回到房间。 虽有一个多月没回伯爵府,但是房间里依旧很整洁,没有一丝灰尘,一看就是凡伊娜经常有做打扫。 “伯爵府,真不错啊,”安萨倒在床上,享受久违的宁静,“要是在这城中当个地头蛇,也是十分滋润的吧。” “我在想什么?”安萨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没有薇薇安救我,我早死在路边了,我一定要给她报仇才是。” 砰砰砰—— “安萨先生,夫人邀请您去书房商谈。”一名侍女敲响了安萨的房门。 “知道了。”安萨回应完,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夫人直接叫他过去? 带着疑惑,安萨快步来到书房,杜伦夫人、杜伦伯爵、巴里总管和吉恩都在,而最让安萨意外的是夫人身边那位,许久未见的侍女凡伊娜。 此时的凡伊娜双手紧扣,垂在腹部,身上的装束似乎也变得不像侍女,看到安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也不敢与安萨对视。 “伯爵大人,夫人,”安萨行礼,“安萨完成任务归来。” “嗯,我果然没看错你,”杜伦夫人点点头,“说吧,你在宾互城干了什么?” “回夫人,宾互城乌篷帮的话事人苦酒,企图脱离掌控,不与我们合作,甚至设下陷阱,企图吞并我们的货。” “在下无法和他交涉谈和,且手下尤金战死,盖德叛变,面对多名法师包围,只能出手将其剿灭。” “但是战后精疲力尽,我怕乌篷帮有外援,就马上命令吉恩带货回来,我掩护他撤退。” “多亏了宾互城的班杰纳城主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出生天,在他府中修养了两天,借了他一匹黑鳞驹赶回来复命。” “所以在下提议,我们后续在宾互城的生意,都与班杰纳城主直接合作,不必再经乌篷帮之手,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嗯,有道理,”杜伦伯爵点点头,“那再讲讲其他几个城市的情况。” “回伯爵大人,我们这次行动,为了避人耳目,特地挑选了最短的路线,只进了寥寥几个城市。” 于是安萨把维业城,北苑城,和方渠城的事情,全盘讲述给他们听,还特别夸了方渠城的乌篷帮话事人麦芒。 “吉恩,事情都是这样吗?”杜伦伯爵问向吉恩。 “回,回伯爵大人……”吉恩的声音开始颤抖,头上冷汗渗出,“还漏了维业城杀尤金,召新人的事情。” 安萨皱着眉,他不理解,这种事,说出来对吉恩和安萨都没好处的,为什么他还要说? “安萨,讲讲吧?”杜伦伯爵有些生气。 “伯爵大人,这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安萨回道,“在维业城,尤金因为不愿意在野外露宿,反抗我们的决定,所以我出手把他杀死,顺便在当地酒馆找了个水系法师顶替,仅此而已。” “吉恩,是这样吗?”杜伦伯爵又看向吉恩,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复。 “安萨,干的很不错啊,”杜伦夫人开口了,“不仅合理铲除了苦酒,还通过了我们布置的考验,成功取回了货。” “多谢夫人夸奖。”安萨行礼。 “那么,你和凡伊娜的婚礼,我也会找个时间给你安排上的。”杜伦夫人的话,惊得安萨心脏都漏拍了。 “我,和凡伊娜的婚礼?”安萨抬头看了看杜伦夫人,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凡伊娜。 “是啊,凡伊娜怀了你的孩子,就干脆把她赏赐给你吧,”杜伦夫人脸上流露出笑意,“这么漂亮的姑娘,也算不亏待你吧。” 六十七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尼多说罢,关上房门,离开了。 安萨看着桌上还剩下半瓶魔力恢复剂,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真是个废柴啊,“他低声笑道,“这个世界,我只配当一名普通的贵族。“ 安萨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经历。 他的魔力在短短几天内,就增长了两倍! 要知道,在大陆上,能够突破四阶的魔法师寥寥无几,即便是他的亲爹安东尼·奥格玛,也只不过在三年前成功突破五阶。 在此之前,安萨的修炼速度是非常慢的,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然后修炼和战斗。 可刚才,他却能够一次性吸取四阶魔力本源,这对于一名魔法学徒来说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是不是错觉,那个人确实在帮助我。“安萨喃喃自语,“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六十八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六十九 “哦?出逃的小奴隶?”监察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神父,“长什么样?我明天叫守城门的兄弟们注意点。” “白色头发,绿色眼睛,长得很清秀,大概这么高”神父比划着,“记得别弄伤了,否则不好向伯爵大人交代。” “那抓捕之后,是直接押送到伯爵大人府上,还是……”监察队长身体前倾。 神父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好,懂了,懂了,”监察队长笑着收好布袋,“抓捕之后,定先送往教堂,交于您审判。” 神父微微一笑,便离开了监察队。 ……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满城市,扎拉就已经结束冥想,取出一瓶恢复魔药喝下,便匆忙离开农庄。 “现在不是出城的时机,”扎拉,心里盘算,“先去城里找个地方藏好,再趁人群增多时出城。” 越往城市中心行走,周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对扎拉侧目,一头纯白色的头发,有些引人注目了。 拐到一个幽静的巷子里,拿出之前在贝克村长家找到的当票,那块价值两银币的魔石,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即使有钱,也不可以去赎回,贝克村长是今年六月份典当的,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能回来取走这块魔石。 “不过安德村现在已经全灭,监察队很快就会发现的,”扎拉望着天,“贝克·莫里斯早死了,哪还能出来赎物呢?” 拍拍尘土站起,扎拉决定先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染头发的魔药,他要先改变一下标志性的白发,以免引起他人瞩目。 一路搜寻,终于在集市之中找到一家魔药店铺,扎拉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待人流量减少,他才走进店铺。 “老板,拿两瓶低阶治愈魔药。”扎拉先拿治愈魔药当幌子。 “小孩,魔药可是很贵的。”柜台里的老板显然不太想搭理他。 “老板,你知道附近最有名的魔法师是哪位吗?”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老板一时间被问懵了。 “关我什么事?你这小孩别捣乱。” 扎拉默不作声,手指上凝聚了一些魔力。 “难道你是……”老板有点惊讶,这么小年纪就能使用魔法,绝对师从大家,“米列·昂斯的弟子?” 扎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板立马殷勤地拿出两瓶低阶治愈魔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两瓶魔药就当赔礼道歉了。” “再拿一瓶棕发变色魔药。”扎拉往柜台上排下二十枚铜币。 “好的,稍等。”老板不敢怠慢,赶紧去拿了一瓶变色魔药递给扎拉。 拿了魔药扎拉低声说道:“我和老师这次的行踪,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否则……” “明白明白,”老板额上渗出冷汗,“小本生意,诚信经营,您放心。” 走出店铺,扎拉找了个深巷,把魔药倾倒在头发上,不一会儿,满头白发就变成了深棕色。 拿出薇薇安的魔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什么破绽,他带上一个宽大的草帽,走向城中最大的酒馆。 推开酒馆大门,只有一个在清理桌子的侍者,三个喝酒打牌的中年男子,还有吧台后盖着帽子熟睡的酒馆老板。 侍者看见扎拉走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上去拦住他:“小朋友,这里没有大人带着不能进来哦。” “你们老板在哪?” “我说了,没有大人带着……” “你们老板在哪?” 侍者无奈,只能把扎拉带到老板面前,敲了敲老板的肩膀:“老板,醒醒,有个小朋友来找你。” “什么小朋友?”老板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揭开帽子丢在一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浓重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开。 看了一眼扎拉,老板示意侍者退下,然后问道:“小毛孩,你找我?” “带我去找米列·昂斯,”扎拉淡淡地说,语句却引来那一桌男子的注意。 “你去找他干什么?” “学习魔法。” “哈哈哈,”老板笑了,“魔法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下一刻,老板的脸随着扎拉手中展现的魔力一起凝固住了。 “你是,刚觉醒了魔法天赋?” “嗯。” “那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不带你去?” “我父母很反对我成为魔法师,而且他们也没用能力供应我上魔法学院。” “你是谁家的孩子?”老板很好奇,城内大小事都知晓的他,居然不知道城里觉醒了一个魔法师。 “我来自卢各城,”扎拉继续扯谎,“偷了家里的钱跑来这里。” “呵呵,有意思,”不知何时,身后聚拢上来了那三个喝酒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开口,“想去找米列·昂斯?你带了多少钱?” “我只有四十铜币。”扎拉回答。 “米列·昂斯可是住在达费尔城,过去至少要五十铜币。”男子摇摇头。 “不过,你运气很好,遇上了我们,”男子话锋一转,“我们车队正好要经过达费尔城,你坐我们的车,我们就按四十铜币带你去。” “达费尔城?”扎拉脑内回想地图,“似乎可以去,那边也更靠近弗库翁森林。” “真的吗?”扎拉看起来很兴奋。 “当然,你只需要支付四十铜币,并且在车上帮我们装卸货物,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食物,”男子嘴角扬起,“一路有我们互送你去达费尔城,你可以放心。” 男子从背心胸口出翻出一个魔法师之证,赫然显示他是一名一阶法师。 “小毛孩,如果你真的想去找米列·昂斯学习魔法,可以跟着他们一起。”酒馆老板附和道。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扎拉思考一番,给出答复,“什么时候出发?” “哈哈,我们的马车就停在后面,”男子揽住扎拉的肩膀,“来和我们再喝两杯,等十点钟城门开放,我们就出发!” 不由分说,三人夹着扎拉回到酒桌,啃着酸黄瓜,继续推杯换盏,打牌娱乐。 扎拉向老板要了一杯白水,这几个男子要逼他喝酒时,他就拿白水应付一下,有时抬杯碰嘴,撒出一点,有时含在嘴里,伺机吐掉,就这么看他们喝酒谈天,倒也没被发现什么端倪。 七十 一个骑黑马的靓影从城门出缓缓出现。 安萨一喜,快步迎上去,“艾尔莎小姐,请问有没有发现那颗魔石?“ “没有,“艾尔莎微笑着摇摇头,“不过有个人告诉我,有一伙人来过这里,现在已经离开了。“ “哦,谢谢您的提醒,“安萨松了口气,“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是否可以告诉我?“ “波洛斯商会的伊西丝夫人,你问他,他肯定知道,毕竟我和他见过一面。“ “谢谢,“安萨朝艾尔莎鞠躬致谢,“伊西丝这个名字很熟悉,我会去继续调查的。“ “是吗?“艾尔莎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早已料到安萨肯定会认识。 “嗯,我还欠了她一份人情,这次多亏艾尔莎小姐帮助,才能让她把魔石带走,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艾尔莎小姐尽管吩咐。“安萨恭敬地向艾尔莎行礼道。 “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只是希望你们这里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艾尔莎看了一眼安萨身旁的几个护卫队员,“我希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可以把他们全部交给我处置,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艾尔莎小姐愿意,这点小事我们都会满足。“安萨连连答应。 “好了,我该回家休息了,晚安。“艾尔莎说完,骑马扬鞭往安德鲁家赶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尔莎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布莱恩,你真的是布莱恩吗?“ 艾尔莎自言自语地喃喃自语,布莱恩已经死了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难道是幻觉吗?不可能啊,她明明亲手将他的身体埋葬了啊!难道,难道他又回到这个世界上了?! 艾尔莎翻来覆去,脑海中始终徘徊着布莱恩这三个字。 难道,真的是他回来了?! 不!不可能!他明明都已经死掉了。 艾尔莎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不会错的! 布莱恩一定就是他! 他没有死,一定是她弄错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不管他用了什么方式变回人形,她都认得他的气息! 艾尔莎的内心充满期待,如果布莱恩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他肯定是为了报仇回来的,而她一定要阻挡住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阻拦他! 艾尔莎越想越激动,她的呼吸渐渐加重,她必须尽快赶去波特兰,阻止布莱恩继续报复冥界,否则波特兰的那些平民就要遭殃了! “布莱恩,你一定要记得我,“艾尔莎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小姐,你睡了吗?“门外响起阿克罗塔的询问声。 “没有,有什么事?“艾尔莎收敛了激荡的心情。 “小姐,我今天去了一趟城主府,城主大人让我跟你说,他想要购买您的一件物品。“阿克罗塔说道。 “什么东西?“艾尔莎皱眉问道,她并不想和波特兰的贵族打交道,因为每年波特兰贵族们都会送很多贵重的礼物,她并不太喜欢那些人的虚伪。 “城主大人说想要买一件魔杖,我觉得很奇怪,这魔杖又不值钱,而且,他也没必要花费大笔的金钱购买啊。“阿克罗塔挠了挠脑袋。 “这倒也对,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目的。“艾尔莎点点头,“阿克罗塔,我要你尽量留意波特兰的一切动静,尤其是魔杖的出售。“ “是,小姐,“阿克罗塔答应一声。 “另外,“艾尔莎补充道,“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买过这种魔杖。“ “这个我知道,“阿克罗塔点头,“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会注意查找的。“ “那就好,“艾尔莎点头。 ...... 布莱恩和莫雷、伊芙琳来到福拉斯商业街,一路闲逛着。 “布莱恩,你说我们这次运气好还是不好,“伊芙琳一脸兴奋,“竟然能在福拉斯碰上艾尔莎。“ “运气这个玩意儿谁知道呢?不过,我敢断定,这次的魔杖绝对不简单。“布莱恩一脸笃定地说道,“如果是普通的魔杖,艾尔莎不会这么关心,而且,她还给了安萨一些银币,说明她对这个魔杖势在必得,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魔杖的价值至少在三百枚银币。“ ““三百枚银币!“伊芙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从未听说过有哪件魔杖能值这么多钱。 “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莫雷撇撇嘴,“我听说魔法界有个传说,凡是拥有魔杖的人,只要不使用魔法,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位魔法师,而拥有魔杖的人,在魔法界也是非常尊贵的存在。“ “真有这样的魔杖吗?那它有什么用处呢?“伊芙琳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莫雷耸肩,“不过,据说它有一定的魔力,只是具体的作用我也不太清楚。“ “我倒是很喜欢。“伊芙琳眼巴巴的望着布莱恩。 “我们先去看看吧。“布莱恩微微一笑,转身朝前面走去,“这魔杖应该很珍贵。“ “嗯,一定非常的值钱,“伊芙琳兴奋的说道,紧随其后。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前面走去,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一条街道,走进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尽头的一户人家的门口,站立着四五个穿着盔甲手拿长枪的守卫,他们看到布莱恩等人,立即伸手拦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守卫冷冰冰的质问道。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旅游团,是来买魔杖的,“莫雷说道,他从空间戒指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守卫,“麻烦请你通融一下,我们急需魔杖,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要投诉你们了。“ “哦?“守卫接过卡片,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将卡片塞到胸口的衣服兜里,对着莫雷点点头,“我会向上级禀报的,你们请跟我来吧。“ “谢谢,“莫雷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魔杖的价格不高。 三人跟随守卫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宅邸的院墙下面,这座宅邸占地极广,占地约有一千米左右,而且建筑的风格和城堡很像,是那种古典欧洲建筑风格。 莫雷看到这栋宅子,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啊!“ 七十一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七十二 经过多方面的对比,安萨认为,是伯爵府的那瓶魔药原料出现了某些问题,导致整瓶魔药虽然药效没有异常,但是口感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要回伯爵府查查原料的问题啊,”安萨盘算着,“希望兰帕还愿意放我进去。” 既然想到魔药,安萨又重新想起了预言家榭言给的『极光魔药』。 “他要我交给『扎拉』,这是什么意思呢?”安萨暗自踌躇,“讲道理来说,我就是扎拉,那么这瓶魔药是给我用的?” “可是,『极光魔药』仅对光系法师生效,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光系魔力本源,该怎么……” 安萨猛然惊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了『极光魔药』的瓶塞,淡金色的光芒从中四散,轻轻摇晃,翻涌的药液荡起魔力的波纹。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七十三 “喂,你怎么老是挑这种偏僻的路走啊?”艾尔莎一边抱怨着,一边用手摘去头发上粘黏的树叶。 “从山林里走更隐蔽一些。”安萨淡然的回答。 “你以为走山路,杜伦家族拿你没办法吗?”艾尔莎嗤笑。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杜伦家族的事?”安萨还想套话。 “一点点而已,怎么会有你了解的多。”艾尔莎没有顺着安萨的话茬继续说。 “和我讲讲你知道的,”安萨催马靠近艾尔莎,“我们之间肯定也存在信息差,多互换情报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要杜伦家族的情报没有用,”艾尔莎远离安萨,“唯一获利的只有你。” “别这么说,”安萨再次靠上去,“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不想我这个唯一帮你收集灵魂的人莫名其妙死在杜伦伯爵手下对吧?” “你……”艾尔莎无言反驳,叹了一口气。 “杜伦家族不是达费尔城的本地家族,属于外来姓氏,进驻城中不过五十年,”艾尔莎缓缓说道,“他们后面有一个卡也邦兰贵族撑腰,虽然距离远了些,但也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你知道撑腰的家族叫什么名字吗?”安萨有些好奇。 “不知道,”艾尔莎摇头,“只能大致猜到是某个侯爵以上家族支持的。” “侯爵?”安萨有些好奇,“卡也邦兰的侯爵也不多吧?” “确实不多,”艾尔莎想了想,“三院院长属于公爵,两位副院长属于侯爵,再加上南泊和杰利森家族,总共也就十一个家族符合条件。” “卡也邦兰的三个议院我知道,那南泊和杰利森家族是怎么回事?”安萨追问。 “这两个家族都是卡也邦兰的开国功臣,只要卡也邦兰皇室存在,他们就永远有一个世袭的侯爵爵位。”艾尔莎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萨捏着下巴,“再问你一件事,马乔里家族和杜伦家族有什么瓜葛吗?” “我前面说过,杜伦家族是外来的,”艾尔莎减慢了黑鳞驹的速度,“而达费尔城原生家族,就是马乔里,杜伦家族的到来几乎分走了他们一半的产业,明面上两家和谐,背地里不知道互相捅了多少刀子。” “难怪,”安萨回想起艾勒的种种行为,心中暗自发笑,“那这个马乔里家族倒是值得利用一下。” “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艾尔莎警惕的看着安萨,她与安萨的数次交流,她都没用占到便宜,甚至被安萨引入圈套,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所以她心里还是比较戒备安萨的。 “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动手,”安萨淡淡说道,“我既打不过你,又需要合作共赢,能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失去了对你的价值,你会毫不犹豫的把我踢开,甚至杀掉?”艾尔莎眼神冰冷。 “我相信你心中有数。”安萨安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加速往前。 “混蛋。”艾尔莎低骂一声,随即也加速跟了上去。 从达费尔城到福工城,如果进过宾互城,那么最快只需要三天就能到达,而安萨选择绕过所有城市,结果整个多出了两天的路程,直到四月十八号才抵达。 “等等,先别进城,”安萨在城外的树林里拦下艾尔莎,“听我把计划说完。” “你拿上这个,”安萨夜枭之瞳里取出之前在安德村村长那里取得的当票,“去城里的波洛斯当铺把上面写的魔法石取出来给我。” “这是赎金,”安萨取出五枚银币裹在当票之中,“原本当了两枚银币,不知道赎出来要加多少服务费,不够的话你先垫着,等等出来我补给你。” “五枚银币肯定够啦,”艾尔莎接过当票和银币,“你就在这等我出来?” “嗯,你快去快回。”安萨点头。 “拜托,你至少也要和我讲讲这个当票是谁的啊,”艾尔莎扫了一眼当票上面的信息,“我又以什么身份去赎当?” “这个……”安萨犹豫了一下,“当票是安德村村长贝克·莫里斯的,你就假装是他的远房亲戚,他欠你钱,就把这个当票给你做抵押了。” “呵呵,”艾尔莎甩了甩手中的当票,“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当做证据,去找城中的教会把你抓起来?” “我打不过你,至少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安萨毫不在意,“不然我不会要求你做这件事的。” “好,你等着。”艾尔莎收好当票,驱马向城门走去。 “福工城的教会啊,”安萨皱着眉头,“说起来,还有一段不好的回忆呢。” …… 艾尔莎顺利通过了城门的盘查,闲庭信步的来到了波洛斯当铺的门前,里面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员工在闲聊。 “我要赎当。”艾尔莎在进门前扣上了兜帽,浑身散发的威压气场怔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您……您这边请。”一位员工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请艾尔莎到贵宾室商谈。 随着艾尔莎离开大厅,威压散去,其余员工都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那名员工安排艾尔莎坐在皮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您是要赎哪件物品?可有带当票?” “自己看。”艾尔莎把当票甩给他,翘着脚,神情高傲。 在细细审核完当票后,员工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当票双手奉还给了艾尔莎:“您稍等,我去请店长过来与您沟通。” 没等艾尔莎回话,那个员工就一溜烟的跑出了贵宾室。 不多时,一名穿着华贵的男子在员工的指引下来到了贵宾室:“店长,就是她。” 店长挥手赶走了员工,然后关上门,坐在了艾尔莎对面:“我是这家当铺的店长尼尔,您是想赎走去年莫里斯村长的那块魔石?” “没错。”艾尔莎点头。 “麻烦把当票给我看一下。” 确认过当票的真实性,尼尔死死盯着艾尔莎:“你就是毁灭安德村的凶手吧?” 七十四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七十五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七十六 从浮雕到阶梯,以至于物件陈列,两人无不感慨,如此精致的古塔,竟然在这不起眼的桐岱城郊外荒废,真是暴殄天物。 “看这石柱,裁下来一截,拿去古玩市场售卖,必定有人出高价,”萧湛抚摸着支撑塔楼的立柱,“还有这几块砖,即便雕花已经磨损了不少,但打包出售,说成整套绝品,也是会有冤大头上当的。” 并肩从一层爬到六层,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塔里也没有什么更加值钱的古旧玩意,萧湛便提议,直接去往顶层歇息,顺便看看风景。 结果,他们被第七层的绝美彩绘给吸引,在其中观赏了好一阵子,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四个长老清理完下方的楼层,才把他们叫出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壁画,”萧湛还在回味,“只不过里面画的内容晦涩难懂,颜色奇怪的动物,还有人啊妖啊,简直荒谬至极。” 再后来,他们和四位长老一起来到了第八层,也就是有着古怪法阵,并召唤出怪物的那一层。 一见到楼层中心的那根翠玉柱,萧湛和兰肃不由分说,立马扑到玉柱上,仔细观察起来。 “翡翠,是真的翡翠啊!”兰肃兴奋道,“都有半个人高了!” “而且上面的雕刻,极尽华美,”萧湛的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简直就是国宝级的艺术品!” 见多识广的两人怎能不知此等精雕细琢的巨大玉石,究竟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快,大长老!把这块玉收......” 话音未落,法阵启动,炫目的光芒将六人笼罩,地面浮现出黏腻的黑色深潭。 “这是什么!”萧湛傻了,“我们跑......” 四位长老的眼中蒙上了诡异的紫色,伸手掐住了萧湛和兰肃的脖子,强行将他们按进了深潭中。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毫无防备的萧湛和兰肃包裹,沉重的黑暗压得他们难以喘息,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沉闷的心跳声,一股股凉意透过衣服渗入肌肤,冷得彻骨。 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黑暗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冰窟之中。 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在天穹上炸裂成一朵璀璨的金莲,将四周笼罩其中,让人睁不开眼。 “是谁!?“萧湛惊怒交集,“快放开我们!“ 金莲之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不用怕,我会救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萧湛的双腿猛然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上,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 “这里是哪儿?“睁开朦胧的双眼,萧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切陌生的环境和空气,都让他不禁皱眉。 这是一张陌生的房间,一张木桌上堆积着厚厚一叠文案,桌边放置着笔墨纸砚,还有几个装订好的竹筒,显示这里是书房。 萧湛坐起身子,揉着酸疼的肩膀,疑惑的打量着四周,想到自己竟是在一个陌生人的地盘,便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想去开门寻找救兵。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堵墙,撞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吐血。 这个房间的构造非常奇特,就像一个,门是一扇木质的圆形大门,门框上镂刻着复杂的纹路,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的图腾,隐约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让门的表面变得柔润光滑。 萧湛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将门推开,但他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仿佛被什么锁死了。 “这门是用什么做的?“萧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座古老的古塔锁起来! “不要碰,“兰肃焦急道,“那些纹路有毒,千万别触碰,否则,就会立刻死亡!“ “什么毒?!“萧湛吓了一跳,“难道是传说中的剧毒?“ 兰肃摇摇头,叹道:“我不清楚,不过我曾听我师父提及,这些纹路,都是用一条蛇的毒腺炼制出来的毒液,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会被毒性腐蚀殆尽,化作一滩黑水,尸骨无存!“ 从浮雕到阶梯,以至于物件陈列,两人无不感慨,如此精致的古塔,竟然在这不起眼的桐岱城郊外荒废,真是暴殄天物。 “看这石柱,裁下来一截,拿去古玩市场售卖,必定有人出高价,”萧湛抚摸着支撑塔楼的立柱,“还有这几块砖,即便雕花已经磨损了不少,但打包出售,说成整套绝品,也是会有冤大头上当的。” 并肩从一层爬到六层,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塔里也没有什么更加值钱的古旧玩意,萧湛便提议,直接去往顶层歇息,顺便看看风景。 结果,他们被第七层的绝美彩绘给吸引,在其中观赏了好一阵子,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四个长老清理完下方的楼层,才把他们叫出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壁画,”萧湛还在回味,“只不过里面画的内容晦涩难懂,颜色奇怪的动物,还有人啊妖啊,简直荒谬至极。” 再后来,他们和四位长老一起来到了第八层,也就是有着古怪法阵,并召唤出怪物的那一层。 一见到楼层中心的那根翠玉柱,萧湛和兰肃不由分说,立马扑到玉柱上,仔细观察起来。 “翡翠,是真的翡翠啊!”兰肃兴奋道,“都有半个人高了!” “而且上面的雕刻,极尽华美,”萧湛的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简直就是国宝级的艺术品!” 见多识广的两人怎能不知此等精雕细琢的巨大玉石,究竟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快,大长老!把这块玉收......” 话音未落,法阵启动,炫目的光芒将六人笼罩,地面浮现出黏腻的黑色深潭。 “这是什么!”萧湛傻了,“我们跑......” 四位长老的眼中蒙上了诡异的紫色,伸手掐住了萧湛和兰肃的脖子,强行将他们按进了深潭中。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毫无防备的萧湛和兰肃包裹,沉重的黑暗压得他们难以喘息,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沉闷的心跳声,一股股凉意透过衣服渗入肌肤,冷得彻骨。 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黑暗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冰窟之中。 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在天穹上炸裂成一朵璀璨的金莲,将四周笼罩其中,让人睁不开眼。 七十七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七十八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七十九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八十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八十一 “还是个带禁制的门。”安萨轻轻触摸门板,手被门上的魔力反弹开。 “看来只能暴力拆除了。”梵蒂冈之手在皮肉下亮起,四阶魔法『流火利刃』释放,安萨挥剑连砍,破开了门上的禁制。 “一般。”安萨拍拍手,踢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些资料柜,还有一张大的办公桌。 推开其中一个资料柜,露出了后面的墙体,安萨把手贴在墙上,三阶魔法『熔岩溅射』直接在墙面上熔出了一个大洞,透过洞口看去,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走进密室,淡淡的魔石光照下,依稀可见两个紧闭的柜子,旁边的桌上居然还摆放了几袋猎幻药粉。 安萨对猎幻可没什么兴趣,举起“坠炎之晖”就劈开了柜子侧面,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叠资料,翻看些许,并不是关于托德城主遇害的事情,就随手用火烧掉了。 再劈开另一个柜子,里面仅有两页卷宗,但写满了城主遇害的案情,安萨仔细阅读后,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调查,案情记录的也就是一些案发场景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延伸调查。 “既然这样的话……”安萨收好了卷宗,之后用魔法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回到宴会厅,安萨摘下了苦酒沾血的头套,丢了一瓶中阶燃烧魔药,再配上四阶魔法『硝烟征途』,顿时,半个地堡都笼罩在烟火中。 安萨则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坐在那边等待尼多城主到来。 果然,火光和浓烟引来了监察队和乌篷帮的成员,他们看见安萨坐在浓烟翻滚的出口,顺理成章地将他围住,当成放火的凶手。 “别着急,赶紧去救火吧,”安萨摆摆手,“这火不控制一下,整座城都会燃起来的。” 于是他们又转而紧锣密鼓地灭火,而这火势也引来了尼多亲临现场。 “安萨先生?”尼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安萨,慌忙走下马车,过来询问,“您怎么在这?” “那个火,”安萨指了指地堡,“我放的。” “啊?您放的?”尼多顿时懵了,这不是苦酒的地堡吗?他们俩怎么反目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安萨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登上了尼多的马车,“这里不方便。” “诶!你别跑!”一位监察队队员以为安萨这个凶手想趁乱逃跑,连忙过来拦住。 “滚开!”尼多冲那个监察员吼道。 “城,城主?”那个监察员懵了,这个凶手和城主有关系? “事情我会处理,你去协助灭火!”尼多命令道。 “好,明白了。”监察员弓着身子,快步走开了。 尼多也乘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去。” 于是,在诡异的氛围下,尼多把刚刚放火烧了苦酒地堡的安萨带回了府邸。 “安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尼多遣散了仆从,留下安萨单独在会客室对话。 “认识这个吗?”安萨把苦酒的面罩甩在桌上。 “这,这是……”尼多看到上面的血迹,自然也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苦酒要与您作对?”尼多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作对了,”安萨回答,“而且已经死亡。” “嘶——”尼多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宾互城中,能杀了早有预谋的苦酒,可见安萨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那他的手下?”尼多还是有些不安。 “三个干部,五个法师,近百喽啰,他们的尸体全部都在地堡的火海里。”安萨淡淡的说。 “城中乌篷帮四分之三的战斗力都被安萨一人覆灭?”尼多不敢相信。 “按托德城中的话来说,我不希望宾互城里还有乌篷帮,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安萨把两张卷宗拍在桌上,“你们调查的情况,不会也只有这么多吧?” “不不不,我们监察队,调查的更多。”尼多慌忙否认。 “我会向杜伦伯爵汇报,要求上面与乌篷帮交涉,不再进驻宾互城。”安萨把手放上桌,“所以后续的合作……” “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尼多猛然站起,向安萨鞠了一躬。 “很好。”安萨当着尼多的面烧毁了卷宗。 “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乌篷帮不能继续在宾互城内横行,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市场转型上吧。”安萨说道。 “明白,明白。”这对尼多来说是好消息,他这个城主权利变大,与杜伦伯爵交情加深,还省去了上面对托德遇害事件的纠缠,简直爽爆。 “我要稍作休整,”安萨站起身,“你找个客房给我住一晚,我和伯爵大人说好,后天就会回府汇报。” “没问题,”尼多喜笑颜开,安萨肯赏脸住在他这,那就是大好事,不可怠慢,“您随我来。” 尼多亲自带着安萨去到一间客房,还特别叮嘱侍从们,安萨先生就是府中最高级别的贵客,什么事情都必须顺从他。 然后才离开府邸,去失火地堡那边处理公务,毕竟身为城主,这些大事还是要归他统一管理的。 不得不说,班杰纳府邸的浴池是真的大,侍从们还为他在池水中加入了一些魔法材料,安萨泡在其中,异常舒爽,魔力恢复也加快了。 回到房间,安萨赶走了想要暖床的侍女,锁好门窗,然后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安萨的魔药储备已经见底,他打算明天再去城北的魔药商店买些储存。 深度冥想了一夜,安萨重新睁开眼后神清气爽,昨日战斗的疲惫已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件有金边的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衣被皮质腰带束住,黑色的长裤和短靴,显得整个人高贵且神秘。 缓步走出房间,路过的仆从无不注目暗叹,被安萨的外貌气质深深折服。 “安萨先生,”班杰纳府邸的管家上前行礼,“老爷还没睡醒,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不必了,”安萨摆手,“备车,我要去图书馆。” “遵命。”管家身体微倾。 熟悉的黑金色马车,载着安萨驶向图书馆。 八十二 “先生,又是您啊,”这次依旧是那位男子在图书馆前台做接待,“您这次还要看魔法书籍吗?” “是的,”安萨点点头,“帮我叫一下你们书籍主任。” “好的,您稍等。”男子按下水晶按钮,向书籍主任发送信号,而安萨就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不过今天主任来的还算很快,仅仅半小时就赶到了图书馆。 “安萨先生!”再次见到安萨,主任非常激动。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主任热情地上前与他握手。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和你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交集?”安萨低声说道。 “没忘,没忘,”主任尴尬的笑道,“我昨晚已经收到消息了,您把乌篷帮的苦酒灭了对吧?” “嗯。” “那我们就没必要装了吧,他们又对我们没威胁了。” “你就不怕,杀害托德城主的,另有其人?” “这……”主任一下子愣住了,“您有线索了?” “上去再说,这里不方便。”安萨瞥了一眼旁边。 “好,好。”主任过于激动,以至于走楼梯时腿都在颤抖。 进入魔法书库,主任把门关好,便迫不及待地问安萨:“您那边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什么消息,”安萨摇摇头,“唯一的进展就是,宾互城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乌篷帮插手了。” “那托德的事……” “乌篷帮那边不肯给资料,我也没办法。” “可恶啊,”主任捏紧双拳,“活该被杀。” “因为乌篷帮不再介入,所以宾互城会得到杜伦伯爵的重视,”安萨说道,“今后的普通猎幻将不再提供流通,取而代之的是新型猎幻,会逐渐进入市场。” “真的吗?”主任很高兴。 “嗯,至少普通百姓不会再继续被毒害了,也算是完成了托德城主的遗愿。” “托德,你看到了吗?”主任仰头向天,“我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宾互城的人民,马上就能摆脱猎幻的控制了!” “呵呵,”安萨心中暗笑,“托德城主看到你对他的仇人感恩戴德,大概会气活过来吧。” “那接下来,就拜托您从中干涉猎幻市场了。”主任说道。 “嗯,我会联合尼多城主一起整顿市场的。”安萨点头。 “班杰纳?您要与他合作?”主任有些诧异。 “是啊,这次覆灭乌篷帮也是他帮忙的。” “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您可要小心,”主任提醒道,“他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他在我手底下,掀不起风浪的。”安萨轻笑。 “但愿如此吧,”主任眉头紧锁,似乎还放心不下,“那您接下来是待在城中还是……” “我要先回达费尔城向伯爵大人汇报情况,”安萨回答,“不清楚伯爵大人会不会让我继续插手宾互城的事。” “没关系,您做的已经够多了,”主任从兜中取出几张折叠的手稿,“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古魔法师手稿,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研究。” 安萨接过手稿,上面画着三个魔法阵,旁边有一些标注,看起来是三种火系魔法。 “就只有这几张吗?”安萨问道,“就这几张的话,其实没有多少有效信息,魔法的名称,效果,构建方式,全都没有,基本等同于废稿。” “没办法,现在古魔法师的手稿都是这样,”主任有些尴尬,“您就留着研究研究吧,万一是个厉害的魔法呢?” “好吧,”安萨盛情难却,收起了手稿,“那我要先离开了,必须早点回去和伯爵大人汇报具体情况,才好安排后续计划。” “嗯,辛苦您了。” 告别了书籍主任,安萨径直向城北走去,这次从苦酒那边截获了不少银币,一定要多储备些治愈魔药,若是后续杜伦伯爵限制他的行动,也不至于饿死。 还没走到魔药商店,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排起了长队,想必是榭言的那个手写卷轴,为老板带来了许多人气吧。 “真是个厉害的预言家啊。”安萨心中暗叹。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安萨终于进入了店中,老板看见他标志性的白发,激动地迎了上来:“魔法师阁下,您又来了?” “嗯,好久不见,”安萨点点头,“帮我拿五十瓶低阶治愈魔药。” “五十瓶?”老板张大了嘴,“您一下子要这么多治愈魔药干什么?” “我就问你有没有,不需要你问我做什么。”安萨眉头紧蹙。 “好好好,您稍等,”老板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侍者去取魔药,然后拖来一张椅子给安萨,“您坐下稍等片刻。” 不多时,两个侍者拖着一辆木质板车出来了,车上放着一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治愈魔药。 “阁下,这里就是五十瓶治愈魔药了。”老板指着木箱。 安萨左手拂过木箱,夜枭之瞳闪烁,把药瓶尽数吸入其中。 “嗯,没错,刚好五十瓶,”安萨点点头,“多少钱?” “一瓶原价18铜币,给您便宜点,算一瓶16铜币,”老板回答,“一共五十瓶,您付八百铜币就可以了。” “拿去吧。”安萨甩出一个银币。 “好嘞,您稍等,”老板接过铜币,从柜台下取出一袋铜币交给安萨,“找您两百铜币,您数数?” “不用了,”安萨把钱袋放入夜枭之瞳,总共二十枚面值为十的铜币,刚好两百,“我先走了。” “您慢走!”老板把安萨送出大门,看着他消失在街口。 安萨回到班杰纳府邸,管家告诉他,尼多城主已经醒了,在等他一同吃午饭呢。 “不必了,我刚吃过,”安萨推脱到,“现在想回房休息。” “我会替您转告老爷的。”管家向安萨行礼后,缓缓离开。 在房间里设好禁制,安萨拿出了刚买的治愈魔药,与自己在杜伦府邸制作的魔药进行对比,无论是成色还是口感,都一模一样,但之前安萨在方渠城喝的那一瓶,口感就是不对劲,那种感觉,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八十三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八十四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八十五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兄弟们,就是前面两辆马车!给我狠狠地砸!” 八十六 【前面的章节重置了,有标题的就能看】 随着那个喽啰的招呼,近百人叫嚷着冲向安萨他们。 “坏了,那个杂碎想搞我们!”盖德准备驱马逃离,但安萨拦住了他。 “所有人!下车迎敌!”安萨的命令让隔壁车的米提雅和吉恩也有些茫然,安萨固然强大,但这是对面的地盘,那么多人可不好对付啊。 “我不希望把魔力浪费在你们身上。”安萨手中构建起法阵。 无奈,在安萨身边,忤逆他注定一死,索性硬着头皮下车,也一起构建法阵攻击乌篷帮的人。 『水瀑弹射』『狂风呼啸』『地陷术』 三人的魔法攻击,成功阻断了混混们的进攻,混混们面面相觑,三个魔法师,若是随意冲锋,那可是容易丢掉性命的。 『硝烟征途』 安萨释放魔法,在工厂大门前竖起了一道长长的火墙,浓烈的黑烟也阻挡了双方的视线。 “回来吧,”安萨招呼到,“上车等着,很快就会有人请我进去了。” “等等我进去后,你们就把马车停在大门边等我,明白了吗?” “明白了。” 滚滚升腾的浓烟吸引来了一些周围的民众,他们都以为工厂里面失火了,结果过来才发现,居然是魔法铸造的火墙,这可不是易见的场景。 混混们被火墙隔绝,也对安萨的魔力感到震惊,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师才能释放的魔法啊?” “怎么说也要五阶吧。” “哇,那不是和我们城里监察队队长一样吗?” “这种人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惹事啊?” “不对啊,是谁说有人来惹事的?” 众人七嘴八舌,最终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带路的喽啰。 “大哥们,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啊。”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个喽啰立马就跪在地上求饶。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上面派人来处理了。” 果然,不多时,工厂里就有几人簇拥着一个戴高帽的男子出来了,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墙,高帽男派两个水系法师先灭火。 谁知那两个法师仅是低阶,废了好大功夫才把安萨的火墙熄灭。 高帽男走过烧黑的地面,向马车行礼:“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在我乌篷帮的地盘放火?” “因为你的手下惹到我了。”安萨在车厢内回答。 “那我替他们向您道歉,”高帽男进一步躬身,“如果阁下不嫌弃,能不能进我厂里聊天?” “进去?谁知道你有没有设什么埋伏,”安萨说道,“你又是谁?能有多大权力?” “在下是方渠城内乌篷帮的话事人,”高帽男直起身子,“您可以称呼我为麦芒。” “你是话事人?那你知道苦酒吗?” “您是苦酒派来的?”麦芒很诧异,苦酒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法师? “错了,”安萨走下车,“是苦酒请我来的。” 安萨的脚尖刚触碰到地板,就释放自己的魔力威压,麦芒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双腿颤栗,几欲跪倒。 “好强的威压。”麦芒知道来者不善,只能放低姿态。 “阁下收了魔力吧,”麦芒低下头,“我已经领教到您的厉害了。” 听到麦芒认怂,安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收回了魔力。 没有了魔力威压,麦芒如释重负,这才感知到,因为全力去对抗安萨的魔力威压,身后已经被汗给浸湿了一片。 “进去聊聊吧。”安萨开口。 “您请,您请。”麦芒赔着笑脸,给安萨带路。 围观的混混们一哄而散,全部回到工厂里,而麦芒带着安萨走到办公室,请他坐下。 “不知阁下这次来访,有何指教啊?”麦芒问道。 安萨拿出杜伦伯爵的信件,向他展示了上面的印记。 “我是杜伦伯爵手下的魔法师,这次特地过来取些猎幻带回去,”安萨说道,“你知道雀山杂货店怎么去吗?” “雀山杂货店?”麦芒吃了一惊,“您要去那里取货?” “是。” “那您可要等几天了,”麦芒回答,“这可不是一般的杂货铺,它开在方渠城内的黑市里,一般寻不到。” “只能等到每周日早上八点,它才会开放一段时间,东西卖完就走。” “今天星期几?” “今天是星期五,您还要再等两天。” “那黑市呢?什么时候开放?” “黑市基本每天都有,只不过有时候没人摆摊售卖而已。” “明天带我去黑市逛逛,我有些东西要买。”安萨交代着。 “好的好的,我一定带您好好逛逛,”麦芒连连答应,“我们方渠城的黑市,那可是货物繁多,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您买不到……” “别说了,”安萨打断麦芒,“给我和我的手下安排个住处,尽量好一些。” “您带了多少人?” “三个。” “行,没问题,”麦芒生怕得罪了安萨,“一定给您安排妥当。” “您先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帮您把旅店订好,然后再来……” “不必了,”安萨站起身,“我让手下驾车,带上你一起去吧,也省时间。” “这,不太好吧,”麦芒还想着给安萨他们的客房里做点手脚,“我去给您安排就好。” “我说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安萨揪住麦芒的后衣领,“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麦芒的冷汗出来了,“我就按您说的做。” 和麦芒一起走出工厂大门,安萨把他“请”上了马车,于是他们顺着麦芒的指路,来到了方渠城内最大的旅馆。 “哎呀,这不是麦芒老大吗?”麦芒一进来,就被旅店老板热情招待。 “开四间最好的房,再来两个车位!”麦芒说着,往柜台上丢下两个银币。 “哎哟,老大,您来的不是时候,”老板说道,“大房只剩三间了,您看要不……” 麦芒回头看了看安萨他们,三男一女,问道:“阁下,您和这个美女是一起住呢,还是……” “他们一起住!” 吉恩和盖德指向安萨和米提雅。 而米提雅指着吉恩和盖德。 八十七 关于旅店的住宿问题,最后还是安萨敲定方案,吉恩和盖德凑一间,米提雅和安萨各一间。 安萨也总算是在路途中感受到了床的温暖,不愧是方渠城内最好的旅店,躺倒在大床上,几日奔波的疲劳都被扫清。 “现在四阶魔法已经掌握了火系的『流火利刃』、『硝烟征途』,土系的『散石监牢』,”安萨心中盘算,“空间魔法整体的种类并不多,主要还是看使用者的操控思路,还是等五阶了直接学习『人体传送』吧。” “明天去黑市,最好还是淘到一把称手的武器,或者好用的法杖,这种可以即时提升战斗力的物品,是目前最有益的。” 安萨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沉睡了过去. 从久违的睡眠中惊醒,换来的不是放松,而是安萨的恐惧:“不对啊,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睡着了?精神力还没弱到这种地步吧?”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惊醒后的安萨马上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一定有什么其他因素影响! 但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物品,这更加重了安萨的恐慌。 “难道是被更高阶的魔法师盯上了吗?”安萨的目光在门窗之间徘徊,生怕有魔法突然从外面飞进来。 “还是说,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身负特殊魔力本源的安萨,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出现,那必然不是小问题。 确认完外面并没有魔法师在窥视后,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查看体内有无异变。 将身体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安萨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这……”安萨十分不解,“没有外物影响,没有自身问题,没有魔法师干扰,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 带着疑惑,安萨喝下一瓶治愈魔药,却感觉这魔药的口感也有些不对劲。 仔细看了看瓶子,这还是安萨自己之前亲手用伯爵府的材料做的,不可能出错啊,所以也没太在意,权当自己过度敏感了。 不过为了保障今天去黑市的安全,安萨还是取出了蔷薇斗篷披在身上,纯黑的底色,加上蔷薇花纹,更显得安萨充满神秘感。 “队长,准备出发了。”米提雅敲响了安萨的房门。 “没想到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来排查隐患,自己的疑心病该治治了。”安萨拍拍脑袋,走出了房间。 “麦芒他们来了吗?”安萨问米提雅。 “嗯,麦芒先生已经雇好马车,在楼下等着了。”米提雅回答。 “盖德和吉恩呢?” “他们已经下去了。” “那我们也走吧。” 看见安萨走下楼梯,麦芒马上就迎了过来:“安萨先生,昨晚休息的还算好吗?” “还可以,”安萨点点头,“黑市那边都安排好了?” “全都安排好了,您放心。”麦芒笑道。 “怎么就准备了四辆马车?”安萨表现出些许不满。 “既然是去黑市,我们也没必要太过张扬,”麦芒连忙解释,“您单独一辆,三个手下一辆,我一辆,再来两个护卫坐最后一辆,您看如何?” “既然这样,”安萨稍加思索,“我们整队坐一辆,你和你的护卫坐一辆,这样只有两辆马车,更不张扬。” “这……我……”麦芒一时语塞,没想到安萨是在给他挖坑呢。 “好,就这么定了,上车!”安萨一挥手,吉恩他们就坐上了第二辆马车。 “麦芒先生,请吧。”安萨“恭敬”地把麦芒请上第一辆车,并用眼神威胁旁边的两个护卫一起上车。 “走!”安萨上车后,催促驾车的车夫。 车夫也不敢怠慢,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方渠城内如此使唤麦芒大人,知道安萨不好惹,于是快速驾驶马车向黑市奔去。 马车内还是很宽敞的,坐四个人根本不挤,吉恩他们三人在一旁闲聊,不多时,就到达了方渠城的黑市。 下车后,安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踩的地面距离上方隔断还有一段距离,旁边也都是各种四通八达的隧道,初步断定这个黑市应该是位于方渠城的地下,具体位置不明。 黑市摊贩大都是铺了一块布在身前,摆放些出售的商铺在上面,能卖多少卖多少,卖完直接卷铺盖走人。 稍微高级一点的商贩,就是拉了些马车进来,把货物摆放在车厢内,更体现出自己的专业和货物的贵重。 “安萨先生,”麦芒下车向安萨靠过来,“您是想买些什么东西?我可以为您带路。” “这黑市里,有法器买吗?”安萨问道。 “有,有,”麦芒点头,“您和我来。” 一行人被麦芒带着,来到一个有三辆马车的摊位前,有个戴草帽的男子叼着烟斗,正在清点手中的银币,旁边还站着几个壮汉,似乎是他的护卫。 “罗布!”麦芒向男人打招呼,“我给你带了个大生意!” 男子抬起头,看见了麦芒一行人:“大生意?你不会又要从我这薅羊毛吧?” “我哪里薅过你的羊毛?”麦芒向他介绍道,“这位是从达费尔城来的魔法师,像看看你有没有好的法器。” 罗布毕竟是个资深法器商人,看到安萨身上的蔷薇披风,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 “哟,那您可来对地方了,”罗布没有理会麦芒,直接走到安萨身边,“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法器多。” “您是要什么类型的?攻击的,防御的,还是奇特功能的?” “看看攻击型法器吧。”安萨回答。 “好嘞,您和我进这辆车,”罗布推开身后的车门,“这车里全是攻击法器,给您看个够。” 看见安萨走上车,盖德也想进去长长眼,被旁边的壮汉拦住:“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那旁边的车呢?”吉恩指着另一辆马车问道。 “不行,只能我们老大带人进去看,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吧。” 无奈,他们只能在车厢外面等候,而麦芒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椅子,悠闲地坐在一旁。 八十八 进入车厢的安萨,马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魔力气息,各种属性的魔力在小小的空间里流动,相互碰撞,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马车正中间,挂着一把卷起的长鞭,紫黑色的鞭上露出淡银色的连接点,整体看来具有十足的杀伤力。 “您真有眼光,”罗布走到长鞭旁介绍到,“这鞭可是出自洛斯门帝国的工匠之手,达到了六阶品质,主要以暗影元素和空间元素构成,撕裂能力并不弱于刀剑。” “而且具有的空间魔力,还有控制整体长度的功能,保证进退自如。” “看您是第一次来,给您个优惠价,二百八十银币,您直接拿走。” “二百八十银币?”安萨被震惊到了,以宾互城的旅店为例,租一间房,一天收九十铜币,也要十二天才能有一银币的收益,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赚到。 虽然杜伦伯爵给了一些银币做路费,不过要买上这么一件法器,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个属性与我不合,”安萨找个理由岔开话题,“有没有火属性的法器?” “有,您稍等,”罗布在箱子里翻找,举起一把红色的长弓,“您看这个怎么样?” 安萨接过长弓,仔细端详起来,整个弓身由一种黑色金属打造,很有重量感,还镶嵌了一些红色的魔法石,以及银白色的线条作装饰。 弓弦是用一种白色材料制成的,手感很好,也不割手,轻轻拨动,也有很强的弹性。 “罗布先生,我可以试着拉一下吗?”安萨问道。 “可以,我们的货质量都很好,您随便试。”罗布同意了安萨的请求。 嗡—— 安萨拉开工弦,整个弓身也跟着一起变形,虽然是金属,但弓身还是具有相当不错的回弹力,完全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的金属概念。 “很有劲啊,”安萨赞叹道,“用料也很扎实,好弓。” “这是一把四阶弓箭,拥有加速魔力凝聚,增幅火焰魔法的效果,”罗布说道,“是非常难得的远程火系法器。” “还有其他的吗?”安萨把弓还给罗布。 “您再看看这一把,”罗布递给安萨一柄法杖,“这是用熔天石打造的法杖,可以大幅加强熔岩魔法的威力,而且握把位置用的是和教皇权杖一样的『棠萨迪木』材质,非常舒适。” “嗯,也不错,”安萨把玩了两下,又还给罗布,“还有其他的吗?” 罗布为了满足安萨的需求,把车里所有的火系法器,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附魔法杖,都拿出来给安萨看了一遍,但安萨并没有什么满意的。 “看看防御法器吧,”安萨放下最后一把火系法器,“你这攻击型的都不太行啊。” “这还不行啊?”罗布有点头大,“实在不行,您要不亲自去洛斯门帝国的『熔息山庄』找专门的工匠给您定制吧。” “『熔息山庄』?那里是可以订制法器的地方吗?” “整个瓦慕宁大陆,最好的法器,全部出自『熔息山庄』,那里有制作工艺最好的工匠,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或许他们那里有『梵蒂冈之手』的情报。”安萨心中暗暗思索,没有继续接罗布的话。 “魔法师阁下,您要是真不满意的话,我再带您去看看防御法器?”罗布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安萨转身出了车厢,“下次再来找你买法器,希望你进一批更好的。” “我尽量,我尽量。”罗布赔着笑脸,心里却犯嘀咕:我要是能搞到那么好的法器,何必来这黑市冒险? “麦芒!”安萨跳下马车,招呼道,“带我去找些魔法材料。” “好的。”麦芒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恭恭敬敬地为安萨带路。 “魔法材料?”身后的罗布看着远去的安萨一行人,“难道他还是个魔药师?” “你,去跟踪一下他们,看看那个白头发的要买什么材料。”罗布派遣一个守卫。 “好的老大。”那个守卫接到命令,就马上离开了。 一路跟踪,总算发现安萨他们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面。 “老板,你这个古元甲虫的鞘翅怎么卖?”安萨指着地铺上一个玻璃瓶问道。 “一对两个银币。”老板回答。 “便宜点,我可以把你这一瓶都买了。” “那两对算你三银币。”老板也是爽快。 “行,我拿四对。”安萨甩出六个银币给老板,然后从玻璃瓶里挑了八只干燥的翅膀放进夜枭之瞳。 “噫,队长,你买这虫子的翅膀干嘛?”吉恩似乎不大喜欢虫类,往旁边退了一步。 “这是很稀有的魔法材料,兰帕老师交代我,如果出来能买到,就给他买一点,费用他报销。” “我懂了,队长,你这是想当中间商赚差价。”盖德笑道。 “嗯,差不多吧。”安萨也没用继续和他们多说,继续往其他摊位看去。 “喂,老板,”跟踪他们的守卫看着他们远去,过来问老板,“他们刚刚买了什么东西?” “这不能跟你说,”老板也是有原则的人,“做生意,也是要保护客户隐私的。” “我出一百铜币。”守卫掏出钱。 “行,他们刚刚买了四对古元甲虫的鞘翅。”老板在金钱诱惑前,果断放弃了原则。 “好。”守卫也没多停留,丢下钱袋就继续跟踪安萨他们了。 安萨买,守卫问,就这么一直循环了几次,安萨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你们饿了吗?” 早上就进来,一直跟着安萨走,说不饿那是假的。 “队长,确实是有些饿了。”吉恩回答。 “那好,今天就逛到这吧,”安萨说道,“反正明天还要来找雀山杂货店,我们先回去吧。” “哎呀,队长果然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盖德感叹道。 重新乘上马车离开黑市,跟踪他们的守卫也回去向罗布汇报情况。 “老大,那个白头发的人,一共买了六种材料,古元甲虫的鞘翅,熔岩蜗牛的粘液,普曼约狼的眼球,布里冼鱼的鳞片,钢丝纹雀的喙,以及一些活的蠹虫。” “这些材料,虽然各自都能制作魔药,但都不是主要原料,估计是替别人买的。”罗布略加思考后,就不再纠结安萨的事情了。 八十九 这个车厢在外面看起来就比罗布的车要大,并且没有陈列那些法器,仅有几个柜子和一张桌子,所以给人感觉非常宽阔。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挂在正中的一面镜子,由金色的边框包裹,镜面呈现溪水般的淡蓝色,似乎安萨的记忆深处,有这面镜子的印象。 “欢迎您的到来,”戴着鸟脸面具的男子向安萨行礼,“您应该就是伯爵大人口中的那位安萨阁下吧?” “没错。” “您叫我八号就行了,”八号略微躬身,“这次的交易由我和您对接。” 说完,八号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三个木质的盒子摆在桌上,三个盒子全部打开,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绸缎。 将上面的绸缎掀开,才露出了这次交易的本体:紫灰色的猎幻粉……砖块? 安萨眉头一皱,之前埃文他们都是运输粉末状的猎幻,包括蓝羽也是给他提供的粉末,为什么来这,八号却给他三块砖? “为什么是这种形状的?”安萨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是我们的最新工艺,方便您的运输,”八号用手搓了搓砖块,然后向安萨展示,“只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研磨就可以重新变成粉状售卖。” 果然,八号的手指上沾了一些紫灰色的粉末,与市面流通的猎幻并无差异。 “那你要怎么证明,砖块里面,没有掺杂其他东西呢?”安萨敲了敲砖面,眼睛盯着八号。 “您放心,我们与杜伦伯爵合作了这么久,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八号笑道。 “不行,”安萨摇头,“这是我第一次为伯爵大人办事,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那您的意思是?” “给我把它全部磨碎,或者换成原来的粉末型。” “好,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磨碎。”八号捧起砖块就要离开,却被安萨按住手。 “就在这磨。” “呃,安萨阁下,”八号的手微微颤抖,“研磨的机器在另一辆车上。” “好,那走吧。”安萨将两个木盒盖上,单手拢在身上。 “安萨阁下,让我来拿就好……”八号还想把安萨手里的猎幻拿走,但他并没有成功。 “哪辆马车?”安萨推开车门,回头向八号问道。 “这辆,您跟我来。”八号捧着原本那盒猎幻,快步走到左边的一辆马车前面,打开了车门。 安萨带着其余两盒猎幻,缓步走进车厢,里面是三个冒着蒸汽的机器,齿轮和机隼的碰撞,整个车厢都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 “安萨阁下,”八号走到一个机器旁边,“我为您把猎幻研磨成粉。” 将盒子里的砖块投入机器的放料口,八号的手握住旁边的一个杠杆,用力上下撬动,把机器启动,机器发出些许轰鸣声,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运转了接进五分钟,终于把那一整个猎幻方砖研磨成粉。 “安萨先生,检查一下吧?”八号恭敬地打开机器下方的盖子,里面是已经被研磨成粉的猎幻。 “不用看了,再把这两块也磨了吧。”安萨把盒子放在机器上,想亲自操作机器,八号慌忙用手遮住了放料口。 “既然已经确认没有问题了,就快去隔壁车厢与您的队员们汇合吧。”八号的话,带有些许威胁的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安萨手中法阵亮起。 “你要做的只是把我交给你的东西,运回达费尔城而已,”八号也不装了,“其他事情,别深究,对你和你的同伴,都不好。” 车厢门被推开,两个带着鸟脸面具的大汉架着昏迷的米提雅和吉恩走了进来,匕首就贴在他们的脖子上。 “呵,”安萨冷笑,瞬间拔出上元刀,抵在了八号的胸口,“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就会杀翻所有人,然后离开。” “安萨阁下不必如此,”八号挥挥手,遣散了那两个大汉,“这些都是对您的考验。” “谁布置的?” “伯爵大人。” “证据。” “您看看这个。”八号想伸手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被安萨一脚踢飞。 “呃啊——”八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车厢壁上。 安萨走到他身边,从他的兜里取出一封信。 【安萨,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么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货会交给你的,不必难为他们了。】 底下还有杜伦伯爵的印记,应该不是假的。 “伯爵大人怎么和你交代的?”安萨的刀刃指在八号的额头上。 “当,当时的口谕是给您内部掺白面的砖块,您没有检查的话,就不告诉您。” “您要是检查,就在研磨机的下方放好粉型的猎幻,蒙混过关。” “若是您三块都要检查,就拿您的队员威胁您就范。” “等您要杀人时,再把伯爵大人的信给您。” 八号把事件的每个环节都说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疑点,但安萨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那麦芒呢?”安萨问道。 “麦芒大人只是刚好和您一起来了,我们的目标只有您的车队。” “去,把我的队员们唤醒。” “他们在接到我指令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为他们解除了催眠魔药的作用。”八号回应到。 果然,吉恩他们已经推开门进来查看安萨的情况了。 “队长,我们……” “不用说了,”安萨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我的货呢?” “在那边的墙角。”八号指着车厢里的一个角落。 “吉恩,验货。” 吉恩不敢怠慢,马上跑过去在麻袋里翻看,果然里面装的都是非常纯的猎幻粉末。 “队长,没问题!”得到了吉恩的回复,安萨这才放下刀。 “你干的不错,”安萨开口道,“我差点就以为你是要黑吃黑了。” 得到安萨的赞赏,八号很高兴:“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尽自己所能,完成伯爵大人的任务。” “吉恩,拿上货,我们走。”安萨并不想在这过多停留。 门外的麦芒看见他们出来,问道:“安萨先生,这到底是……” “别问,我们走。”安萨斜眼一瞥,让麦芒不再说话。 八号目送着安萨一行人乘马车离开,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马车车厢,对着那个镜子低语:“夫人,那个魔法师,确实有问题。”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 在外面陪吉恩他们大吃一顿后,安萨出人意料的并没有选择继续在昨天那家旅店居住,而是自己另找了一家旅店,维持昨天的分住方案,定了三间房。 “队长,昨天那里住的好好的,怎么又要换旅店?”吉恩不解。 “我说换,你们就跟着一起,”安萨淡淡的说,“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入住新旅店后,安萨迫不及待地将门窗锁好,然后翻出自己今天购买的那些魔法材料。 古元甲虫的鞘翅和布里冼鱼的鳞片,这两个是用来炼制『遮影魔药』的,这两个材料并没有写在给蓝羽的清单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才选择自己购买。 熔岩蜗牛的粘液和普曼约狼的眼球,则是用来炼制『炎狱魔药』的,这种魔药是外用型,抛掷出去,就会形成大量火圈,类似于『禁界火环』,能攻能守,实用性很高。 而钢丝纹雀的喙,磨成粉后,可以炼制成『腐蚀魔药』,用于悄无声息地破坏一些坚硬的金属制品,比如巴里总管存放仓库钥匙的盒子。 至于那些活的蠹虫,它们喜欢钻石头,也害怕毒气,安萨打算先养着,以后也许有用。 不过安萨今天倒是没有昏昏沉沉地睡去,洗完澡后依旧精神抖擞,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第二天,安萨甩了甩头,昨日的不适感和疲惫感已经全部消失。 “所以说,昨天的突然睡眠,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的。”安萨再次感受到了危险,自己还无法处理,无法发现的威胁,就在身边。 推开房门,发现吉恩他们已经在楼下吃起了早餐。 “嗯?呜呜呜!”吉恩发现了走下来的安萨,像是被吓得噎住了,发出阵阵呜咽声。 “怎么了?噎到了?”盖德看见吉恩的反应,立刻绕到他身后,给他背上拍了几下。 “快喝点汤。”米提雅递上一碗汤,结果吉恩刚好把喉咙里的面包吐出来,砸出了一个灿烂的水花。 “哎呀!”米提雅往后退去,汤水依然溅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的!”米提雅擦了擦袖子,“我上去换件衣服!” 米提雅转身上楼时,却刚好遇见安萨。 “队长,你醒了啊?”米提雅连忙遮好被汤水溅满的袖子,“快去吃早餐吧,吉恩他们已经在吃了。” “嗯,”安萨轻笑,“你也赶紧上去换衣服吧。” 听到这,米提雅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低着头跑开了。 “队长……”吉恩喘着气,“你差点害我没命了。” “放心,下次就不会差一点了。”安萨面无表情,倒是惊出了盖德和吉恩一身冷汗。 “别别别,不劳您费心,”盖德赶忙说道,“我们会自己再找个地方,挖个坟自己钻的。” “是是是,您别动手。”吉恩附和道。 “赶紧吃吧,等米提雅下来,我们就出发。”安萨摇摇头,走到旁边的店铺里去了。 “队长居然喜欢吃东方的食物?”吉恩探头瞥了一眼安萨去的店铺招牌,『古域包子铺』“他这一张纯纯的瓦慕宁脸,不知道他吃东方食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别再说话了,”盖德没好气地说,“小心又被噎一次。” “闭嘴吧你。”吉恩白了盖德一眼,继续吃手中的面包。 麦芒的马车也已经在门口等待了,他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吃早餐的吉恩他们,恨得牙痒痒:“这还是我掌控方渠城这么多年来,第二次这么憋屈,四阶法师是吧?给我等着。” 过了二十分钟,安萨从旁边的包子铺里走了出来,米提雅也换好了衣服。 “麦芒!”安萨招呼道,“准备出发!” 车夫接到命令,马上就把车开到安萨他们面前,麦芒亲自下车行礼:“安萨先生,还是和昨天一样,两辆车。” “不,这次一辆车就够了,”安萨指着麦芒身后的两个护卫,“他们不用去了。” “安萨先生,这可不行啊,”麦芒摆手,“他们是我的贴身护卫,专门保护我们安全的。” “你是说,我和我的队员们保护不了你?”安萨眼睛微眯。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麦芒只能妥协,“好吧,我们坐同一辆车。” 麦芒的马车确实不错,五个人一点都不挤,车内还有很多空间。 按照昨天的路线,他们再一次抵达了方渠城的地下黑市,不过今天比起昨天,摆摊的人显然更多了。 “带路吧,”安萨看向麦芒,“雀山杂货店,你说过今天会营业的吧?” “大概率周末都会营业,”麦芒纠正道,“不过他们的摊位是固定的,很好找。” 没走多远,安萨就看见一个由四辆马车构成的大摊位,车厢侧面挂着招牌『雀山杂货店』。 摊位上有好几个戴着鸟脸面具的人在忙碌,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人会在他们杂货店前停留,甚至就算路过,也会加速离开。 看见安萨一行人径直向雀山杂货店走去,他们也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位客人,”一个戴鸟脸面具的男子拦住安萨,“您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什么鸟有三个头吗?”安萨开口问道。 “请您进来谈。”男子低下头,谦卑地邀请安萨进去里面的车厢。 这次盖德学乖了,这明显是不该进去的地方,他没有跟着安萨进去。 “几位客人,”旁边一位戴面具的女子开口,“可以去这个车厢稍作休息。” 看到女子为他们打开了另外一个车厢门,盖德大喜:“不愧是高端组织,这待客方式就是比那些不入流的商贩好多了嗷。” “别说了,”吉恩推了盖德一把,“赶紧进去歇着吧。” 于是吉恩三人连同麦芒,都进到了车厢中,而那位女子,则是把车门用一把大锁,从外面牢牢锁住。 第二天,安萨甩了甩头,昨日的不适感和疲惫感已经全部消失。 “所以说,昨天的突然睡眠,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的。”安萨再次感受到了危险,自己还无法处理,无法发现的威胁,就在身边。 推开房门,发现吉恩他们已经在楼下吃起了早餐。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一 “安萨先生,这么急着走啊?”麦芒在车上得知安萨准备马上离开方渠城,有些诧异。 “再多待两天吧,没有事情的话我带您几位在城里玩玩?”麦芒开始挽留安萨他们继续留在城里。 “不用了,”安萨开口拒绝,“现在已经拿到了货,还是赶紧返回,不要出差错的好。” “哎呀,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呢?”麦芒笑道,“您和队员们都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我不想再重复刚刚的话。”安萨很冷淡,麦芒只能乖乖闭嘴。 马车按原路返回,将安萨一行人送回了旅店。 “给你们十分钟,上楼收拾行李,并把马车开到门口。”安萨在旅店楼下,向吉恩他们命令道。 趁着他们各自回房整理东西,安萨转头对麦芒说:“这次行动,多亏了你。” “不不不,我只是做了一些最小的事。”麦芒开始紧张起来,安萨反常地夸他,一定有其他事情。 “我下次再来方渠城,应该要再过三四个月,”安萨说道,“回去我一定向伯爵大人要点好处,过来跟你继续合作。” “哎哟,感谢安萨先生还愿意与我合作!”麦芒喜笑颜开,安萨能为自己谋好处,那可真是够意思啊。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出城的事,人多可不好。”安萨拍拍麦芒的肩膀。 麦芒立刻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坐上马车离开了。 而吉恩他们也已经驾着马车来到安萨面前。 “走吧,我们从东门出城。” 安萨已经做好规划,从东门出去,就不必经过溯本会城,有更近的路能到北苑城进行休整。 顺利通过监察队的盘查,安萨他们刚出城门,旁边就有一个头披黑布的人骑马前往黑市,直奔『雀山杂货店』。 “老大,”前来报信的人下马行礼,“他们已经从东门出去了。” “嗯,好。”麦芒点点头,随手甩给他一些铜币,把他打发走了。 “麦芒先生,按你的意思,就是先不动手了?”八号问道。 “他这样踩在我头上撒野,按道理是该治一治的,”麦芒翘起脚,“不过他临走时和我说,会继续合作,态度还算诚恳,就先放他一马吧。” “那我们前面的布置……” “就当投资了,”麦芒笑了,“面子和投资,从来都只是为赚钱作铺垫,能傍上杜伦伯爵,那路子不就走开了嘛?” “对对对,您说的对。”八号附和道。 …… 安萨并不喜欢在路上停留,早日完成任务才是他所追求的,所以他在队员们的怨声之中,依旧催促他们星夜兼程,赶回了宾互城。 进城之时,已是下午,安萨让两辆马车并排在街上缓慢前行。 “终于到了……”盖德伸了个懒腰,“队长,这次给乌篷帮交完货,我们能休一天吗?” “是啊,这边反正都是我们的地界,小休一下没什么问题吧?”吉恩也想休息。 “不太行,”安萨摇头,“既然已经到了宾互城,还是先送米提雅回维业城比较好吧?” “没错!队长英明!”米提雅从车厢里探出头,高兴地附和安萨。 “啊——”吉恩和盖德都是驾车的,一路下来非常辛苦,想到还要过一天一夜才能休息,脑袋已经开始昏了。 “不过,”安萨话锋一转,“这次交完货,会有一大笔酬金,我答应你们,可以请你们多喝点『艳丽丝绸』。” “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啊。”吉恩和盖德很开心,嘴里开始分泌唾液。 “当然,”安萨点点头,“现在等着苦酒那边找我们取货就好。” 原来,当时安萨和苦酒已经定下了暗号,从方渠城回来,就在路上慢慢溜达,乌篷帮的人看到了,自然会去通知苦酒。 果然,不多时,苦酒就收到消息,亲自驾车来找安萨。 “安萨先生!”苦酒站在车头向安萨招手。 “苦酒阁下,好久不见。”安萨也站上车头。 “事情怎么样?”苦酒问道。 “一切顺利。” “哈哈哈,不愧是您,”苦酒大笑,“请随我来!” 苦酒的马车骤然加速,安萨也示意盖德跟上,于是三辆马车共同疾驰在宾互城的街头,掀起了不少的烟尘。 苦酒把安萨一行人带到上一次宴请他们的地下隐藏据点。 “我已经给几位安排了洗浴服务,”苦酒从车上下来,“各位可以先去清洁一下身体,我们的晚宴稍后开始。” 走来四名侍女,分别挽住了吉恩他们,而那名想去挽安萨的侍女被他甩开。 “赶紧交货吧,我还要赶回达费尔城。”安萨不耐烦地说道。 “安萨先生,不必着急,”苦酒安抚道,“就算您不需要,您的手下们,也都是满脸风尘,疲惫不堪。” “一眼就能看出来最近休息的很少,还是先休整一下再赶路吧,这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苦酒看起来很替安萨着想。 “是啊队长,洗个澡而已,不至于吧。”盖德嚷道。 安萨眉毛一挑,揽住那个被他推开的侍女:“好啊,那就去吧。” 苦酒脸上戴着头套,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能从话语中听出欣喜:“快快快,带贵客们去沐浴。” 四人被分别带到不同的浴室,由侍女服侍沐浴。 “哼哼,今天把你杀了,再把货送给杜伦伯爵,我一定就能在伯爵大人的扶持下,掌控整个宾互城了”苦酒心中暗暗发狠。 半个多小时后,四人陆续回到了宴会厅,米提雅面色平静,吉恩的脸色有些许怪异,而盖德却是满面春风。 安萨来的最慢,手里还捏着半截门把手,看见苦酒,就直接甩在他面前:“你们家的侍女该管管了,什么人能碰,不清楚吗?” “我的失职,我的失职,”苦酒将门把手扫到桌下,向安萨道歉,“安萨先生息怒,我为您准备了特别的晚餐,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惹您不快了。” “最好如此。”安萨坐在了椅子上。 “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苦酒扭头向旁边的侍者说道。 侍者得令,立刻前往厨房做通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二 “这次,你那几个手下怎么没来?”安萨看了看餐桌,只有他这边四个人和苦酒。 “这次又不是什么正式宴会,”苦酒摆摆手,“只是简单吃个饭,为您接风,不必叫他们。” “原来如此。”安萨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徘徊着。 “这次的旅途还算顺利吧?”苦酒问道。 “不算顺利,”安萨摇了摇头,“这次行动是伯爵大人给我的考验,但我完成的似乎不太好。” “怎么说?”苦酒有些好奇。 “唉,不想再说了,”安萨叹了口气,“这次回去大概也是受罚的。” “伯爵大人这么严格吗?” “是啊,伯爵大人只需要有能力的人,至于死活,他不会管的。”安萨的语气有些失落。 “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的失误,下次再弥补吧。”苦酒为安萨倒了一杯茶。 “谢谢。”安萨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就把茶杯放到一边去了。 说话间,侍女们已经端上了今天的餐前甜点,小碟子里是一个圆形的糕点。 “快尝尝吧,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苦酒很期待安萨的反应。 安萨点点头,用叉子叉起糕点,送进口中,糕点的大小刚好够一口吞下。 吉恩他们也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细细咀嚼时,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唇齿间,混合着些许小麦和淀粉的自然甜味,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是绝佳。 “怎么样?”苦酒看着脸颊微动的安萨,问道。 砰—— 安萨的头砸在桌子上,似乎已经昏睡过去,旁边的米提雅也几乎同时没有了意识。 “你……”看着安萨和米提雅倒下,吉恩意识到,他们中计了,但自己也吃了糕点,全身开始脱力,也晕倒在座位上。 “哈哈哈哈哈,”苦酒发出狂笑,“什么四阶魔法师?还是抵不过我中阶催眠魔药!” “老大厉害,居然能把这白毛怪药倒,”盖德并没有被魔药影响,反而称苦酒为老大,“称霸宾互城,指日可待啊。” “看看这一桌几人,加起来也没有你的觉悟高,”苦酒很是赞赏盖德,“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多谢老大!”盖德深深鞠躬。 “呸,”安萨吐出了口中被嚼得稀碎的糕点,“简直难以下咽。” “你……”苦酒很震惊,“你怎么没有被魔药影响?” “很意外吗?”安萨反问道。 “来人啊!”苦酒大喊着,外面涌进一大群人,将安萨团团围住,远处还有许多弓箭瞄准安萨。 “别用这么老套的计划好吗?”安萨看着那三个带队的乌篷帮干部,“他们不来,我就能猜到有埋伏。” “还有分开洗澡,”安萨指着盖德,“肯定是那时候被策反的吧?” 苦酒咬着牙:“没错,你都猜到了,那又怎样呢?你今天必然要死在这!” “我和你谈个条件吧,”安萨丢出两袋猎幻,“这些全都白送给你,你放我走。” “可笑,”苦酒冷哼一声,“把你杀了,这些货也是我的。” “那没办法了,”安萨抽出上元刀,“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 “上!把他杀了!”苦酒有些慌了,赶紧下令让手下攻击安萨。 远处的弓箭射出,安萨用刀横扫,全部挡下,然后手中构建起法阵,冲向苦酒。 苦酒也反应过来,安萨是想拖他下水,连忙后撤。 盖德也使用『地陷术』企图干扰安萨行动,但安萨给自己释放『加速』魔法,灵活地绕开了盖德的陷阱。 眼看马上就要被安萨追上,苦酒急忙回头发动『水弹术』阻拦安萨的步伐,而安萨没有躲闪,直接拉过身后的蔷薇斗篷抵挡,区区一阶魔法,甚至不能对蔷薇斗篷造成损伤。 苦酒吃了一惊,想不到安萨身上还有一件防御法器,就在安萨即将逼近苦酒时,他身后传来一股灼热的能量,安萨只能侧身翻滚,躲开这次偷袭。 原来是乌篷帮的一个干部,使用了『火焰吐息』,正是这一下阻拦,乌篷帮的喽啰们都赶上了安萨的脚步,成功将他包围。 “等死吧你!”苦酒得救后朝安萨叫嚣。 “呵,你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四阶魔法师吗?”安萨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魔力,威压直接把那些没有魔力的喽啰怔得无法动弹。 乌篷帮现在,除开苦酒,仅有四个二阶法师和一个三阶法师,想要击杀安萨,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名二阶风法师使用『风启祝福』,加持在了唯一一个三阶法师身上,那个三阶法师速度得到提升,手中提剑,快速接近安萨,魔力灌入剑中,一记挥砍直取安萨。 安萨也将魔力注入上元刀中,与其对撞,可是上元刀品阶太低,无法承受太多魔力,碰撞之后竟应声断裂。 “哈哈哈哈,堂堂四阶法师,居然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苦酒试图激怒安萨。 他成功了。 安萨在那个法师的后续追击中频频躲闪,还要防止后面那几个二阶法师偷袭,实在力不从心。 “给我定!”安萨忍无可忍,不再隐藏实力,手中瞬间构建起土黄色的法阵,四阶魔法『散石监牢』将那个魔法师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 “土系魔法?”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趁机使用『火焰吐息』炸飞面前的法师,安萨从夜枭之瞳中抽出那把许久未用的刀。 “那把刀?是托德城主的……”苦酒面罩下,是十分震惊的表情,“原来是你?!”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现在这把长刀,已经不再显得安萨稚嫩矮小,刀身的反光,充斥着阵阵杀意,“看到这把刀,你们就没办法活着了。”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现在这把长刀,已经不再显得安萨稚嫩矮小,刀身的反光,充斥着阵阵杀意,“看到这把刀,你们就没办法活着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三 经过多方面的对比,安萨认为,是伯爵府的那瓶魔药原料出现了某些问题,导致整瓶魔药虽然药效没有异常,但是口感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要回伯爵府查查原料的问题啊,”安萨盘算着,“希望兰帕还愿意放我进去。” 既然想到魔药,安萨又重新想起了预言家榭言给的『极光魔药』。 “他要我交给『扎拉』,这是什么意思呢?”安萨暗自踌躇,“讲道理来说,我就是扎拉,那么这瓶魔药是给我用的?” “可是,『极光魔药』仅对光系法师生效,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光系魔力本源,该怎么……” 安萨猛然惊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了『极光魔药』的瓶塞,淡金色的光芒从中四散,轻轻摇晃,翻涌的药液荡起魔力的波纹。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四 三月十九日,距离安萨从方渠城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每日都按时坐在装载车间里,微眯着眼睛,手里抓着匕首。 因为装载车间是整个工厂最后的流程,前面的车间出现任何问题,他也会立刻知晓。 而且每天所有生产出来的『猎幻』都会在后面打包清点,安萨在这里守着,就是最省事的选择。 “安萨,”立凯慌忙跑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仆从,“上面派下来给血奴刻印的法师到了,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可以一起看?”安萨诧异到。 “现在,伯爵大人手下最高阶的法师就是你了,”立凯在安萨耳边低语,“伯爵大人这次也想让你观摩一番,看看能不能复刻他们的操作,到时候我们自己就可以……” “原来如此,”安萨明白了杜伦伯爵的用意,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看看。” 这次有立凯带着,他们毫无阻拦的进入祭坛,立凯的两名仆从被留在外面,与守卫一起看门,然后他带着安萨进入了祭坛密室中。 与原来不同,不知杜伦伯爵又从哪里抓来了两个倒霉的魔法师,六个全身染血的魔法师倒吊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 祭坛中间,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魔法师,背上的鸟头刻印,显示他和杜伦家族的关系不浅。 “不对啊,”安萨突然回想起来,“之前在宾互城主托德手中取得的族徽,上面明显是一只三头怪鸟,怎么到这个魔法师身上,就变成单头鸟了?” “这么说来,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上面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安萨看着魔法师的背影,锁紧了眉头,“乌篷帮?也就仅仅是一个合作的平级组织吧?” “安萨,”杜伦伯爵打断了他的思考,向他轻轻招手,“你过来。” “伯爵大人。”安萨躬身行礼。 “立凯和你说了吧?”杜伦伯爵问的,应该是叫他学习刻印技术的事。 “我会尽力的。”安萨回答道。 杜伦伯爵点头,把视线转到了祭坛之上,安萨也跟着他看去。 “伯爵大人,人到齐了吧?”祭坛上的魔法师嗓音低沉,。 “您可以开始了。”杜伦伯爵回复。 魔法师并没有偏移自己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面前的血红色水晶,得到杜伦伯爵的指令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两只形同枯槁的手,悬于水晶之上。 【伟大而诡秘的黑夜之主, 灵魂的乐章已然接近尾声, 皮肉不再细嫩,骨骼不再坚硬, 大脑不再灵活,血液不再流动, 恳求您降下黑夜的帷幕, 让这些行尸走肉重获新生, 作为我们将献上这些灵魂, 换取您的恩赐, 我们拥护的神,班留纳迪! 聆听我们的祈祷吧!】 魔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告文结束,他的双手与水晶产生共鸣,一个猩红色的魔法阵形成,与之前安萨在血奴身上见过的刻印一模一样。 通过他的魔力波动,安萨足以判断出,这大概率是一位与他同等阶的五阶法师。 “原来他们供奉的,是陨落的邪神,冥界的旧主班留纳迪吗?”安萨思考着,“也许那个水晶,艾尔莎会知道具体作用。” 正想着,祭坛上的魔法师从手镯里取出一瓶浅灰色的魔药,直接倒进了法阵之中,药液受法阵影响,分为六股细流,分别连接在六个血奴素材的胸口上。 “居然是以魔药为媒介,然后进行多重魔法释放,”安萨有些吃惊,“这个我看会了也没用啊,没有那个魔药协助,我也没办法复刻。” 骨架支柱上的水晶放出与法阵类似的猩红色光芒,顺着魔药药液的细流向外延伸,犹如血液在血管中流动一样,全新的“血液”灌入旁边的血奴素材体内。 六个血奴开始抽搐,似乎想挣脱束缚他们的魔力锁链,但很可惜,无济于事。 直到所有红光和药液都进入了他们的身体,魔法师手中的法阵才熄灭光芒,陡然消散,他还跪在水晶前,双手紧扣,用低得旁人都听不清的声音说着什么,然后才缓缓起身,看向祭坛下的安萨他们。 “伯爵大人,”安萨这才看清,魔法师的整个脸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条细缝,“请您上来检验成果。” 杜伦伯爵瞥了一眼安萨,在立凯的陪同下,走上祭坛,来到结束刻印仪式的血奴身边。 立凯撩起血奴的衣服,一个清晰的血红色刻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胸口,似乎还冒着热气。 按逆时针方向,查看了所有血奴,包括兰帕的身体,全都完美的烙上了魔法刻印,无一纰漏。 “很好,”杜伦伯爵点头,“辛苦您了。” “分内之事而已,”魔法师颔首,“伯爵大人满意就好。” “满意,很满意,”杜伦伯爵转头问安萨,“看明白了吗?” “还有一事不明,想向法师阁下请教,”安萨踏前一步,“阁下使用的是哪个魔药?竟然可以有多重魔法释放的能力。” “无可奉告,”魔法师摇头,“这是秘会的最高机密,我们也只是从上面领的魔药,不知道具体配置方法。” “秘会?他们的组织以秘会为名?”安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我冒失了,恳请阁下恕罪。”安萨低下头认罪,虽然品阶一样,但是论地位,安萨还是低于这个魔法师的。 “没关系,你只是伯爵大人的护卫,不了解内幕很正常。”魔法师把安萨当做了杜伦伯爵的护卫,非常大度的没有惩罚安萨的冒失。 “多谢您的饶恕。”安萨道谢后,低着头退到一边。 “法师先生,仪式结束肯定很累了吧?”立凯哈着腰凑上来接话,“我们为您专门准备了饭菜,您跟我来吧。” “不必了,”魔法师回绝了立凯的好意,“我还有事,需要赶到福工城去,直接带我去马厩吧。” “这……”立凯与杜伦伯爵对视一眼,在看到杜伦伯爵点头后,才领着魔法师走出地下工厂。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五 在血祭仪式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二十日,安萨还在回想着昨天的仪式细节,一名不速之客来到了杜伦府邸。 “少爷,你慢点!”一名中年男子在杜伦府邸之中追逐一名金发少年。 “安萨!安萨!”来者正是达费尔城城主的儿子——艾勒·马乔里,他闯进庄园,四处叫喊着安萨的名字。 “喂,我问你,”艾勒拦下一个侍女,“知道安萨在哪吗?” “我,我不知道。”侍女不知道安萨的去向,但绝对知道这位达费尔城第一纨绔的名号,回答时声音有些颤抖。 “真没用。”艾勒没有继续纠缠侍女,转头继续叫喊。 “艾勒少爷,大声喧哗可不是贵族该做出来的事。”巴里闻声而来,劝止住了艾勒。 “你知道安萨在哪?”艾勒并没有把巴里总管放在眼里,认为他杜伦家的一条金牌走狗而已。 “请少爷和管家稍等片刻,我去通知安萨先生,”巴里面带微笑,然后伸手叫来一个侍女,“带艾勒少爷去会谈室休息。” “好,我等安萨过来,”艾勒即刻转头,轻抚侍女的长发,“走吧,小美人。” 侍女羞红了脸,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艾勒撩拨自己的头发,慢慢挪动身子,把艾勒和管家带到了会谈室。 巴里没有急着去找安萨,而是找到了杜伦伯爵:“主人,马乔里家的少爷来找安萨,您看……” “我记得,他们也就见过两次面吧,”杜伦伯爵吃了一口不知名的水果,“第一次还打了一架,第二次就看起来很熟了。” “所以,我怀疑他们私下还有往来。”巴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放他们去吧,掀不起风浪的。”杜伦伯爵随意说道。 巴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告退后来到了地下工厂。 “立凯,”巴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帮我去叫一下安萨。” “怎么了?你亲自来找他?”立凯似乎有些慌乱,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 “不是我,是马乔里家那小子来找他。”巴里推了一下眼镜。 “马乔里家的?”立凯有些诧异,“他们俩又是什么交情?” “我也不清楚,”巴里摇头,“总之你派人通知安萨一声,赶紧去会谈室,我先走了。” “好好好,你忙去吧,”立凯送走巴里,轻舒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事情败露了。” 敲了敲桌上的铜铃,门口的守卫走进办公室:“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安萨先生叫过来。”立凯吩咐道。 “是。”守卫行礼后躬身离去。 没多久,安萨就跟着守卫走进了立凯的办公室。 “立凯先生,您找我?”安萨问道。 “嗯,”立凯点头,“马乔里家的少爷来找你了。” “他过来干什么?”安萨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立凯摊手,“只知道他在会谈室等你,你去看看吧。” “好,我明白了。”安萨点头,从地下暗道离开了工厂。 …… “怎么这么慢?”艾勒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侍女的按摩。 “安萨大人肯定有要事在身,少爷你别着急。”管家说道。 “本少爷好不容易……” “艾勒?你找我?”安萨推门而入,气场凌厉。 “过来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艾勒眉毛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事快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安萨看了一眼艾勒旁边的管家,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了艾勒面前。 “本少爷亲自过来邀请你,你居然不领情?”艾勒示意管家递上一封请柬,“七天后,三月二十七日,是本少爷的十八岁成人礼,记得过来啊。” “我可以不去吗?”安萨没有接请柬,“在下没有什么财力,没法给少爷准备贵重礼品。” “你!”艾勒怎么也想不到,安萨会用这种粗劣的谎言来回绝他。 “本少爷看起来差你那点钱吗?”艾勒站起来与安萨对视,一米八几的身高看起来比安萨的一米七更有压迫感。 “带礼物是基本礼仪,”安萨从容的说道,“带符合他人身份的礼物,也是重要礼仪。” “哎哟,不敢当,”艾勒倒在椅子上,“您能来就算给足我面子了,礼物什么的,肯定是我给您准备啊。” “既然这样,”安萨伸手取走了管家手里的请柬,“那我一定给少爷这个面子。” “吝啬鬼!”艾勒见安萨取走请柬,心中暗骂,“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呢?” 毕竟魔力阶层低于安萨,艾勒也没法动手,只能咬着牙:“多谢大!法!师!赏脸!” “不必客气,”安萨嘴角微扬,“我送公子出去?” “我自己会走!”艾勒一拍扶手,快速起身,僵硬着身子,带着管家走出了会谈室。 “你也可以下去了。”安萨冷眼看着一旁的侍女,把她吓跑了。 “安萨,刚刚艾勒少爷找你谈了些什么?”侍女前脚刚走,门外等候多时的巴里就进来了。 “二十七号是他的成人礼,他过来邀请我去,”安萨挥了挥手中的请柬,“这个假,您应该会批给我吧?” “当然,”巴里总管眼睛微眯,“说到成人礼,你今年也要办的吧?” “今年?”安萨犯了难,他还想把自己的成人礼作为底牌,安排一个恰当的时间,做一些手段来脱离杜伦家族的。 但现在,巴里的问题,他必须回答,否则会显得很不自然。 快速的筛选思索下,安萨报出了自己的生日:“五月十九日,不必办得太隆重,上次婚礼我都有阴影了。” “放心,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巴里拍了拍安萨的肩膀。 “对了,总管,”安萨说道,“可以帮我准备一身法师袍吗?艾勒是以魔法师的身份邀请我的,我需要穿的正式些。” “没问题,交给我吧,”巴里点头,“二十六日会送到你的房间的。” “让您费心了。”安萨道谢。 “这也是我分内之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巴里笑了笑,就告别安萨,忙其他事去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六 教堂顶部报时的钟声响起,三名大汉放下酒杯,付完酒钱,带扎拉从酒馆后门走出。 酒馆后门是一块不小的空地,停着三辆黑鳞驹拉的马车,两匹黑鳞驹拉一辆车,每辆车的车厢都比伊西丝夫人的大不少。 通过三人喝酒时的聊天可知,领头的那位魔法师名叫埃文,另外两位普通人分别叫里根和帕克。 “小子,上车,”埃文解开了自己两匹驹的栓绳,坐在了驾驶位上。 扎拉坐在他身边,背靠着车厢。 “兄弟们,走咯!”一扯缰绳,两匹黑鳞驹迈开步子,拉着车走向城门,里根和帕克的车也紧跟其后。 城门口的人群络绎不绝,进城虽然需要严格检查,但是出城的话,假如监察队上面没有发布什么特别通知,就基本不会检查直接从闸门通过就好。 可是今天,出城闸门却被关闭了。 “倒霉催的,”埃文骂了一句,“非遇上这个时候检查。” 扎拉也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是混进来的,被查到也不好交代。 整了整头发后,扎拉扣紧了双手。 “嘿,你们停下!”门口的守卫将他们拦住,“例行检查啊,打开车厢!” 埃文给了扎拉一个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打开车厢,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开始翻看起里面的箱子。 “运的什么?”一名守卫拿着纸笔问埃文。 “就一些布料和服装。”埃文回答。 “从哪来?” “方渠城。” “运哪去?” “下一站是宾互城,后面还有好几个城市,我们都要去。” “这个孩子?”守卫瞥见了扎拉,虽然不是白发,但也要问问。 “哦,他是我的远房外甥,要去宾互城上学,就把他捎上了。” “嗯,行。”守卫完成记录,其他士兵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把他们放出城了。 刚出城不过两百米,埃文就用力抖动缰绳,催使拉车的黑鳞驹加速,马车加速飞驰,颠簸也加重,扎拉用力靠着后面的车厢,手抓着边栏,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小子,记住了,”埃文开口,“以后遇见盘查就这么说,你是我远房外甥,姓史密斯。” “好。” 一路奔腾,尽是荒郊野岭,只有少数车马与他们擦肩而过。 秋叶金黄,飘落满地,马蹄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带起的风尘也与其共舞,营造出些许超脱凡世的梦幻。 从白天到黑夜,途中鲜有停歇。 行到一处岔路口,埃文一拉缰绳,两匹黑鳞驹蹿向一边的小路,路旁的树枝叶繁茂,几乎抵在了车厢顶棚。 不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河滩边。 “吁——”埃文提拉缰绳,停下马车,向扎拉招呼,“下来,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拴好马车,三人带着扎拉走到河边,河水清澈,帕克率先上前,用手舀起一捧,糊在脸上搓洗。 “嗨呀,爽!”帕克很满意。 埃文也和他一样洗起了脸,里根洗完还不过瘾,脱掉上衣就想下水。 “别胡闹,”埃文拉住里根,“天这么黑,下水很危险的。” “没事,”里根甩开埃文,“我的水性你还不知道吗?跳进海里都能给你抓只海妖上来。” 里根自顾自地脱衣下水,埃文只好放任他去。 “帕克,厨具呢?”埃文转头看向一旁俯身喝河水的帕克。 “啊?”帕克抬起头,“哦,刚刚下车间急了,我现在去拿。” “我也去帮忙。”扎拉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不用了,你等着吃就行。”帕克摆摆手,跑向停放马车的地方。 埃文找了个河边较大的石头坐下,看着河里游泳的里根。 此时扎拉才凑到水边,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呃,好冷。”扎拉心中吐槽,但还是捧了一点洗脸。 帕克抱着一个箱子朝他们跑来,“埃文,把里根喊上来吧。” “里根!”埃文站起来挥手,“快上来,做饭了!” 黑暗中,里根缓缓游上岸,身上满是水渍,“等我去擦干净。” 埃文摇摇头,和帕克一起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小型锅炉,几个支架和餐具。 支好锅炉,埃文丢了一个盆给扎拉:“去装一盆水来。” 扎拉接过铁盆,乖乖去打水了。 “阿嚏!”里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边擦身子边向他们走来,“快生火,快生火。” 埃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带有火系魔力的石头,放在锅炉下,催动魔力,先是点点火星,再到后面就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扎拉端着水回来,这种低级的魔力外放,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但为了维持小白人设,他还是积极向前提问。 “哇,埃文大哥,这就是魔法吗?” “嗯,这也是魔法的一种,”埃文接过扎拉手里的水盆,把水倒进锅里,“你以后也能学会的。” 帕克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肉干和半块面包,还在锅里煮了一点干玉米汤,趁他们狼吞虎咽之时,扎拉背过身去,一点一点撕开,然后放进了衬衫袖子里。 “小子,”埃文发现了扎拉背着他们吃饭,“干什么背过去?” 扎拉赶忙丢了一块肉干在嘴里咀嚼:“这燃烧的火堆没有远处的山影好看。” 帕克笑了:“小孩子就是喜欢这种东西,不用管他。” 三人边吃边闲扯,也没有管扎拉,让他依旧转身背对他们。 吃饱喝足,扎拉被埃文叫去洗锅,而他们三人去喂马了。 明月高挂,人困马乏,埃文安排扎拉在车厢里睡觉,还给了他一张兽皮保暖。 埃文关好车厢门,对里根和帕克说:“咱们安老规矩,轮流守夜,我先躺下了。” “诶,我们这批货,真的要运到达费尔城去啊?”里根问道。 “有外快赚,不是挺好?”埃文双手垫着脑袋,“杜伦家应该会给不少钱。” “啊?是这外快啊?”里根方然醒悟。 “埃文,我们这趟已经够险了,”帕克有点担心,“不要在节外生枝,做完这票回家吧。” “别墨迹了,”埃文有些不耐烦,“这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我还要赚钱娶老婆呢,你们不娶吗?” “可是跟他们频繁打交道,恐怕……”帕克还想继续劝,却被埃文轰出了车厢。 “赚钱嘛,不寒碜。”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七 长夜漫漫,穹顶无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里根打了个哈欠。 “天终于亮了,”里根走到河边洗了把脸,水里有鱼影窜动,“早餐要不就吃鱼吧。” 卷起裤腿,里根走到水里,等待鱼儿靠近。 两分钟过去了,深秋的河水已经很冰冷了,里根现在双脚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知觉。 “快来啊,成为我的早餐吧。”里根不死心,继续在水里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条中等大小的鱼靠近里根脚边,他看准时机,双手快速往水里一沉,溅起的水花四散。 里根举起紧紧抓在手中的鱼,在晨曦的映衬下,鱼鳞和水花都泛着晶莹的光泽。 “里根,你干嘛呢。”身后传来埃文的声音。 “你看……”里根正想炫耀自己抓到的鱼,脚下一僵,自己的脚趾已经不受控制,上身倾斜,直接栽倒在水里。 埃文快步上前把他从水里捞起来,里根整个人都湿透了,鼻子还撞上了水底的石头,鼻血往外止不住地流。 看着里根的狼狈模样,埃文忍不住笑出了声。 “混蛋,我的鱼啊!”里根鼻子不通气,还被灌了一嘴的水,说话口齿不清的。 “傻了吧,大早上摸鱼,活该。”埃文笑骂道,扶着里根上岸坐在石头上,顺手拿出储火石,点燃后给他取暖。 “我去给你拿衣服。”埃文刚转身,帕克和扎拉来了。 “怎么了这是?”帕克看着烤火的里根,“跟鱼打了一架?” “猜的挺准,”埃文瞥了一眼扎拉,“让里根给你们好好复盘一下吧。” 等埃文取来换洗衣服和干毛巾,就看到帕克在里根身边笑得前仰后合,扎拉也捂着嘴,看起来乐得不行。 眼前的两位好友都是自己的发小,自从干了这行,三人出生入死,情意深厚,昨晚帕克的话,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把眼神放在扎拉身上,捏紧了拳头。 “别闹了,”埃文给里根递上毛巾,“赶紧收拾一下,今天我们要赶到宾互城呢,都打起精神来。” 重新启程,黑鳞驹的铁蹄渐渐从山野踏到人工铺设的碎石路。 远处浮现出城池的轮廓,整个城墙远比之前的城市高大厚实,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大都市。 奇怪的是,这么大个城市,城门口的守卫却十分散漫,来往人群基本都不作检查,马车都是直接放行,畅通无阻的。 扎拉他们的车队直接通过闸道进城,旁边的守卫根本没理他们,依旧谈天说笑。 埃文带领车队,来到一家旅店,此时旅店老板正在专心地清算账目,听到大门推开时带起的铜铃声,立马抬头查看。 “哎哟,这不是埃文嘛,多久没来宾互了?”旅店老板看起来认识埃文。 “老样子,两间房,三辆车。”埃文掏出一个钱袋,丢在桌上。 旅店老板拿起钱袋颠了颠:“两间房一百六,三个车位三十,收你一百九,正好。” 老板收起钱袋,拿给他们两把钥匙:“207和208,自己去开门吧,马车我叫下人帮你们拉到后院。” “这孩子是?”老板注意到埃文旁边跟着的扎拉。 “亲戚。”埃文没与老板过多解释,接过钥匙上楼了。 “唉,这年轻人。”旅店老板摇头轻笑,继续对账。 埃文把207的钥匙丢给帕克,自己带扎拉进了208房。 “小子,这袋子里是面包和肉干,”埃文在桌上丢下那个布袋,“我们也许要在这待两天,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间里,明白吗?” 见扎拉点头,埃文关上门,去207找里根和帕克了。 “什么时候出发?”帕克将两把短剑别在背后,向走进来的埃文问道。 “下午一点,”埃文在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把深灰色的弓箭,篆刻着一些淡黄色的符咒,“去拉文三巷接头。” “下去取货?”里根掂了掂手中的短柄斧。 “嗯,先去车里把货带上。”埃文把弓箭背在身上,用手拢了拢头发,带他们走下来了楼。 下午一点,埃文三人组如约来到了拉文三巷,等待他们的,是几个头批黑布,脸上纹着奇怪纹章的人。 那群人看见埃文对他们竖起三根手指,知道是来接头的,就把他们带进了旁边的一个密道,穿过密道,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只有墙壁上挂着几个照明用的油灯。 “东西带来了吗?领头人问道。 “钱带够了吗?”三人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领头人示意手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币,少说也有一百枚。 埃文把手里的布袋打开,里面是一种灰紫色的粉末,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里根和帕克也打开布袋展示,都是这种粉末。 埃文把布袋递给领头人,然后直接取走了装银币的盒子,里根和帕克也都上前交付了布袋。 领头人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尝,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愧是方渠城的原产货,太纯了。”领头人笑着说。 “你们乌篷帮也是一群狗屎,”埃文毫不客气,“天天在里面掺面粉,还当我们方渠正品卖,搞得我们风评都不好了。” “去你的,”领头人啐了一口,“掺面粉就能多赚钱,你懂个屁。” “赚你个腿,早晚要翻车,”埃文转身,“走了啊,我们还有货要送。” “别急啊,我带你兄弟们找个地方爽爽?”领头人开口挽留。 “不了,这次要去的地方多,”埃文停下脚步,“可能以后,都不会给你送货了。” “什么意思?你要从良?”领头人有些震惊。 “我想,做个好人。” “好个锤子!”领头人愤怒地上前,“你不给我送货,我这供应链都断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八 车头火把的光亮,指引着车队前进。黑暗中顿响的马蹄,为寂寥的夜色添上一股震颤。 米提雅抱着装满行李的布袋,蜷缩在车厢角落里。 尤金被钢刀撕开喉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景的米提雅依然头皮发麻。 “如果不和他走,我和姐姐也都会被他杀死吧。”米提雅心有余悸,不敢再去细想。 马车开始变得颠簸,到最后慢慢停止。 “下车吧。”吉恩回头招呼着失神的米提雅。 “……”米提雅没有回应他。 “队长,她不肯下来,”吉恩扭头对安萨说道。 “队长”二字,吓得米提雅一激灵,马上就从车厢里走出来,低着头乖巧的站在一旁。 “有谁饿了吗?”安萨看着三人。 “不饿。”盖德和吉恩回答。 米提雅一言不发,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八分,”安萨看了看怀表,“你们都去睡吧,我来守夜。” “队长辛苦了!”吉恩和盖德喜出望外,他们俩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就想好好睡一觉。 三人回到了车厢,安萨点起一个火把,然后继续练习『散石监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逐渐开始明了,构建法阵的手法也愈发熟练。 “成功了!”看着手中琥珀色的魔法阵浮现,安萨心中不免骄傲起来。 “吱呀——”马车的车厢门被打开,米提雅从里面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充能。”安萨往法阵中灌输魔力,周围的沙石被操控聚集,包围在米提雅身边。 “啊——”米提雅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吓得尖叫,自己动弹不得,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待到魔法解除,安萨走到米提雅身边,却看到她满眼泪花,面色潮红,双腿紧夹,似乎散发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我说了,不要想着逃跑。”安萨皱着眉头。 “我,我没有……”米提雅带着哭腔,“我只是想上厕所……” “呃,”安萨闹了个乌龙,只能摆摆手,“去旁边树林处理一下吧。” 米提雅擦了擦眼泪,小跑着离开了安萨的视野。 过了好一会,安萨还是通过『区域向导』才确定了米提雅依然蹲在远处的草丛里。 “米提雅,怎么了?”安萨靠近问道。 “啊!队长……”米提雅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能,能帮我拿一下干净的裤子吗……” “等着。”安萨快速回到车厢,在她的行李袋中翻找。 “放在这了,你自己来拿。”安萨把裤子挂在低处的树杈上,然后转身回了营地。 米提雅换好裤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马车,将要上车时,被安萨拦下。 “米提雅,过来。” “不能忤逆他,不能忤逆他。”米提雅心中打颤,不知道安萨会对她做什么,但也只能过去。 “想回家吗?”安萨坐在石头上,正对着随风摇曳的火焰。 “这是送命题啊!”米提雅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 “害怕死亡吗?”见米提雅没有反应,安萨再次发问。 “怕。”米提雅如实回答。 “人死后,过去往哪里?” “冥界吧,然后被审判,最后转生。” “既然会转生,那这一世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了家人和朋友吧,这一世,要……”米提雅突然回想起吉恩和他说的,晚上千万不要招惹安萨,一下子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哇,这该怎么回答啊,要是不小心说错话,肯定得死啊。”米提雅心脏砰砰乱跳。 “家人和朋友?可笑,”安萨眼睛盯着跃动的火焰,“即使全部舍弃,一世独立,我也要攀登上魔法师的巅峰。” 米提雅无言以对,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 “好了,你去睡吧。”安萨没有继续交谈,把米提雅赶回了车厢。 …… 灰暗的天空逐渐被阳光照亮,安萨踢了踢车厢门:“吉恩,盖德,起床!” “队长,昨天晚上爽不爽啊?”吉恩一脸春光地看向安萨。 “莫名其妙。”安萨并没有听懂吉恩的暗话。 “队长,别装了,”吉恩继续说道,“我们昨天晚上都听见了,米提雅叫得可大声了。” “是啊,我还以为有人偷袭,想出去帮忙来着,”盖德也说着,“还好吉恩把我制住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安萨眉头紧锁,真想把这两个谜语人砍了。 “你昨晚和米提雅没发生什么?”吉恩有些诧异。 “她昨晚出来上厕所,我以为她要逃跑,把她吓得尿裤子而已。”安萨解释道。 “哈哈,吉恩,你猜错了,”盖德拍了拍吉恩的肩膀,“我就说嘛,米提雅不可能只叫一声的。”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安萨扭头就走。 “米提雅,你……”安萨刚想敲门,米提雅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队长早上好。”米提雅没有了昨天的拘谨,主动向安萨问好。 “嗯,早,”安萨点头回应,“吃个早饭,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的队长。”米提雅不知为何,态度转变得很快。 四人收拾一番,又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宾互城。 “队长,前面能看到城墙了!”盖德异常兴奋,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让他极度渴望投入城市的怀抱。 “你知道现在宾互城的城主是谁吗?”安萨问盖德。 “不知道。”盖德摇头。 “行吧,赶紧进城。” 现在宾互城的治安比起安萨之前来的时候,严苛了许多,来往车马都要例行检查。 “各位可以通过了。”门口监察队的人员确认过安萨他们的通行证后,为他们打开了闸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宾互城,”盖德放慢马车速度,四处张望着,“比达费尔城差了不少嘛。” “比达费尔城低了整整一个级别,当然差的多了,”安萨开口,“往那边走,我记得有一个还不错的旅店” “好。” 很遗憾,之前埃文他们带安萨来的旅店,因为老板被炸死,所以已经被变卖改建为一个魔药商店了。 “队长,这里不是旅店啊,”盖德回头和安萨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嗯,我记错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九十九 在炼药房里学习了一周,兰帕他们也开始渐渐接纳这个具有炼药天赋的男孩,在扎拉和哈维的共同努力下,两人终于可以经常陪同两位老师一起炼药。 “哈维,你这里熬制的时间不够,没有把药效发挥出来。” “扎拉,你要注意火候调整,这一段的火候明显已经达到三段标准焰的水平,太过火了,把魔力原浆都烧干了。” 戈登和兰帕也增加了指导次数,提醒两个学徒哪边出错,该如何改进。 但是炼制的魔药越来越多,哈维也感觉他和扎拉的差距越来越大,明明年纪只是自己的一半,却在技艺上超过自己不少,如此得天独厚的天赋,令哈维眼红。 …… “啊,好冷啊。”哈维从床上起来,穿上了厚棉衣。 “早上好,哈维哥。”扎拉向他打招呼。 “嗯,早,”哈维瞥了一眼扎拉单薄的衬衣,“这么冷的天,还穿的这么少?” “诶?”扎拉没有对温度的感知力,自然不知道今天已经入冬降温,只能扯了个理由,“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冬天的衣服,只能穿薄衬衣了。” “呵呵,”哈维嘴角上扬,“再忍两天吧,后面巴里总管会安排冬衣给我们的。” “真的吗?太好了!”扎拉露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两人一同去领了早餐,冬天来临,厨房也开始供应热汤,早晨喝下一碗,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工作时更有干劲了。 “老师们,早上好。”受到扎拉的感染,似乎整个炼药房的气氛都变得融洽起来。 “早上好,孩子们。”兰帕脸上的褶皱都凑在了一起,似乎是在笑。 “今天,我们决定教你们制作低阶魔药中难度最大,也是最危险的魔药。” “爆破魔药?”扎拉和哈维异口同声。 “没错,”兰帕点点头,“想要炼制这个魔药,你们要有足够充沛的魔力储备,和魔法掌控力。” “过来,让我看看你们修炼得如何了。”兰帕招呼他们靠近,然后双手放在二人头顶,展开法阵,开始探测两人的魔力阶层。 “哈维,还不错,已经有接近三阶的实力了。” “扎拉还要继续努力,魔力储备还是一阶水准。” “小子,可别变成那种一辈子只能停留在一阶的人才啊。”戈登笑道。 戈登的话也激起了哈维的笑容,至少在魔法修炼上,扎拉的天赋比不上他。 “我会好好修炼的,兰帕老师。”扎拉面无表情。 “你的魔力储备还不够,若是要构建爆破魔药的附魔法阵,会耗尽你所有的魔力,”兰帕解除魔法,“今天你就继续练习配置治愈魔药吧,我们去给哈维上理论课。” 兰帕和戈登带着哈维走向炼药房的里间,哈维还回头给了扎拉一个带有些许嘲讽意味的挑眉。 扎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去炼制治愈魔药了,今天是偷藏魔药的好时机,速度越快,就能偷拿更多。 以一阶魔法师的魔力储备来说,最多构建五次附魔法阵,而扎拉是三阶法师,只要合理借助『空间漏斗』吸纳周围魔力,理论上可以一次性构建三十次左右的附魔法阵。 配置一次治愈魔药的时间在15分钟左右,用小容器炼制,一次可以产出2瓶,用大容器炼制,一次可以产出4瓶。 扎拉决定先偷偷用大容器炼制两次,再换回小容器,以免引起怀疑。 中午休息时,兰帕看着桌上的四瓶治愈魔药,还夸奖了扎拉一下,殊不知他的夜枭之瞳中,已经多了八瓶的库存。 直到今天傍晚,扎拉已经趁兰帕他们不注意,多炼制了二十二瓶治愈魔药。 兰帕也没有去查扎拉消耗了多少材料,反正是伯爵提供的,他也不在意。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兰帕拍拍手,“大家收拾收拾,今晚有个特别的宴会。” “宴会?” “是的,你们两个学徒也可以一起,因为会有一位魔法师出席。” “难道是那位米列·昂斯大人?”哈维很激动。 “别瞎猜了,快把炼药房收拾干净!”兰帕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扎拉和哈维一阵忙活之后,把炼药房整理的干干净净。 兰帕点点头,带着三人走向宴会厅。 杜伦府邸的宴会厅位于庄园的西面,是一个独立宽敞的阁楼,周围的花草也比庄园其他地方要茂密华丽。 这次杜伦伯爵设宴地点是在三楼,也就是最高最豪华的一间宴客厅,可见来的客人有多么尊贵。 门边的守卫看到兰帕,立刻帮他们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鎏金圆桌,四周是镂空的,可以看到半个庄园的风景,角落里还布置了魔法符石,用来展开一个防御法阵,保护里面人员的安全。 坐在上座的,自然是杜伦伯爵和他的夫人,旁边坐着巴里总管和立凯先生。 而另一边,有一位长发如瀑,明艳似火的男子,从他不羁的神情,以及脖颈上挂着的五阶魔法师之证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位米列·昂斯。 在他对面,坐了一位皮肤黝黑,脸上带刀疤的男子。 “米列,你来啦!”兰帕很高兴。 “兰帕老师,辛苦了。”米列·昂斯站起身迎接他。 “他也称呼兰帕为老师?”扎拉心中有些讶异。 “多年不见,你也成为和我一样的五阶法师了,我很欣慰啊。”兰帕握着米列的手。 “没有您的教导,我是不可能走到这步的。”米列脸上露出笑意。 “你还年轻,还有很远大的未来,继续努力啊,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成为超阶法师。”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两人随后入座,在戈登的示意下,扎拉和哈维坐到了后位。 “老师,这两个孩子也是您的学生吗?” “是的,他们是我炼药课程的学徒。” “您果然热爱育人,我也是受您影响,才广收门徒的。” “你们好,”他起身向扎拉和哈维致意,“我是米列·昂斯,五阶火法师,也是算是你们的师兄。”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一百 那玫红色双眼的主人,似乎也发现安萨的目光,将自己宽大的兜帽盖下,隐藏进了人群中。 “是她?”安萨眉头一皱,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从早上忙活到晚上,安萨在不断处理凡伊娜的事情,在主教的主持下,匆匆办完了凡伊娜的葬礼,然后将她安葬在教堂后的墓园中。 好端端的婚礼,就被这一场火海毁灭殆尽,由喜转悲,仅在一瞬,令人唏嘘。 原本杜伦夫人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婚房,里面放满了鲜花和绸缎装饰,不过虽然凡伊娜已死,但这间更靠近府邸深处的单层房屋,还是给安萨继续居住了。 安萨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倚在窗台,对面池塘里月光的倒影,感慨万千。 自从魔女府邸被围剿,安萨一路经历了时空乱流,记忆回溯,运送猎幻,刚刚还亲手谋害了自己的“未婚妻”,仅仅几个月,手上就沾染了无数鲜血。 “哟,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月光下,一个背着巨大镰刀的少女向他走来,兜帽下的眉眼流露着笑意。 “你为什么在这?”安萨抽出『坠炎之晖』,摆好战斗架势。 “刚好在这附近办事而已,”艾尔莎摘下兜帽,原来她紫色的长发下,还掩藏着些许粉红的碎发,“那个穿婚纱的姑娘,你杀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安萨握紧了剑把。 “当然有关系,”艾尔莎取下腰上的水晶,催动魔力,倾倒出里面的一团黑色物质,“抓不到凶手,她的灵魂可是会变成恶魔的。” 只见那团黑色物质,在地上缓慢蠕动着,最终展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凡伊娜?”安萨眉头紧皱。 “安……萨……”凡伊娜粘稠漆黑的灵魂发出低吟。 “我该怎么做?”安萨望向艾尔莎。 “帮她抓住凶手?或者开导她一下?”艾尔莎俏皮的歪着头。 “如果我不做呢?” “她的怨念太重,没办法进入冥界转生,”艾尔莎耸耸肩,“我只能在她成为恶魔之前,把她吃掉咯。” “不……安萨……不要……”凡伊娜开始哀求。 “吃吧。”安萨把剑横置在身前。 “那我不客气了,”艾尔莎嘴角上扬,用镰刀勾起凡伊娜的灵魂,把她抛到头顶,仰头张口,那团看起来有些恶心的灵魂被艾尔莎吞噬殆尽,“一尸两命,好久没有品尝到这么美味的灵魂了。” “喂,没人告诉你,不能在淑女吃饭的时候盯着她看吗?”艾尔莎脸上有些愠色。 “你就是为了这个灵魂来的?”安萨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将剑指向艾尔莎。 “不全是,”艾尔莎用手指夹住安萨的剑刃,把它偏到一边,“给我讲讲你『净魂铃』的事吧。” “无可奉告。”左手凝结的法阵,表示出安萨的警惕。 “安德村的事,也是你干的吧?”艾尔莎继续追问。 “你最好赶紧离开,不要逼我动……”安萨话没说完,艾尔莎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一把浅灰色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会随时割开你的喉咙。”艾尔莎从后面凑上来,在安萨耳边低语。 “好强!”安萨心中惊诧,“『空间传送』是五阶魔法,如果要按照艾尔莎这种速度释放,至少要达到六阶水平。” “没错,安德村是我毁灭的,”安萨只能从实交代,“那个『净魂铃』也是从村里教堂拿的。” “很好,”艾尔莎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段时间还杀了多少人?” “嗯,宾互城的大部分乌篷帮成员,加上一些零碎的人头,应该也有近百个。”安萨如此交代道。 “之后还杀吗?”艾尔莎语气中有一些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不喜欢杀人,只是他们惹到我,我才将他们灭口的,”安萨回答,“后续应该会少杀人的。” “不行,一定要多杀,”艾尔莎蹙着眉,“我还差一千多灵魂就可以晋升成优秀噬魂师了,你一定要帮我!” “这……”安萨语塞,感情艾尔莎把他当冲业绩的金主了。 “你不知道,现在冥界可卷了,很多底层噬魂师为了晋升,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巡逻,到处抢灵魂!”艾尔莎抱怨道,“像我这样如此天才的噬魂师,按照正常排班制度,根本比不过他们。” “那人家愿意卷啊,你也增加工作时间不就行了?”安萨提议。 “拜托,我是在为自己而活,每天准点上下班才是对工作的尊重!”艾尔莎有些不悦。 “你自己杀点人凑业绩不就好了?” “不行,噬魂师是没法……”艾尔莎突然改口,“我没有杀人的理由。” “噬魂师,没法伤害人间的普通人对吧?”安萨猜到了艾尔莎的顾忌。 “可恶啊,怎么就被他带进去了。”艾尔莎咬牙,“就算我无法伤害你,我到时候把你屠村的事告发到教会,让他们处罚你!” “呵呵,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了,”安萨轻笑,“屠个村而已,在魔法师眼里,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况且我现在为杜伦伯爵工作,相信他会愿意帮我从中调解的。” “你……”艾尔莎确实没办法了,发泄般的把匕首扎向安萨的肩膀。 “啊!” 意外的是,半截匕首直接没入了安萨的右肩,鲜血不断流出。 “啊?这?”艾尔莎一时间慌了神,“他怎么能被噬魂师伤害到?” 拔出匕首,安萨往伤口上倒下一瓶治愈魔药,刺骨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止住血后,艾尔莎找来纱布,把安萨肩膀的伤口包裹严实。 “你怎么可以伤害到人类?” “你怎么可以被我伤害到?” 两人同时发出质疑,也同时陷入沉思。 “难道说,你不是人类?”艾尔莎灵光一现,上下扫视着安萨。 “好,好像真的不是。”安萨回想起当时被浸泡在魔法液体中的改造仪式,他的身体和魔力本源,都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一百零一 休养了三天,期间安萨依靠从薇薇安那里继承来的“空间神力”巩固自身空间魔法的熟练度,目前的构建速度已经可以达到标准等阶五的水平。 但是这三天,安萨一直在暗中寻觅兰帕的踪迹,在安萨的视角里,兰帕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炼药房还是他的住所,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真是离谱,看来今天晚上要潜入炼药房里看看了。”安萨并不是担心兰帕的处境,而是害怕自己也会遭此对待,好端端一个五阶法师就这么消失在了杜伦府邸,安萨总感觉有什么隐情。 圆月攀上钟楼顶端,安萨换上一身黑衣,将头发盘起,戴好黑色宽沿礼帽,取出蔷薇斗篷披在身上,拉高斗篷的领子,把下半边脸遮住。 准备就绪,安萨推开门,偷偷走出房间,趁着夜色,一路躲避巡逻的守卫,摸到了炼药房后面,在用『区域向导』确认里面没人后,安萨构建法阵,使用『空间传送』进入了炼药房。 指尖燃起一缕火光,将周围的场景映得昏黄。 安萨靠近原本兰帕的工作台,上次桌面被炸出的裂痕清晰可见,置物架和柜子看起来都有被翻过。 右脚边的一个没关起来的柜门吸引了安萨的注意,他蹲下身,向柜子深处看去,里面空无一物,也许是有人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都取走了。 “这个柜子原本是装什么的?”安萨回想着,但没有什么印象了。 抬头又望向上方的置物架,那瓶斯特雷奇花蕊还静静的摆放着,安萨伸手取下,打开瓶塞轻嗅:“嗯,味道很正。”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把药瓶放回。 继续往内部走去,安萨在里屋的门框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已经干了很久了,”安萨用手摸了摸血迹边缘,“有可能是兰帕的血。” “是杜伦伯爵下的手吗?”安萨不相信一名五阶法师能被轻易伤到,肯定是有预谋的。 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确实只有这一处血迹,更让安萨感到诧异。 “真是令人头大,”安萨不再管血迹的事,转而从后门出去,来到了药库的大门口,“能『空间传送』的话,就不需要去偷钥匙了吧。” 甩甩手腕,安萨构建出魔法阵,但大门上的锁,也是个禁制法器,可以隔绝外界的魔力,导致安萨没办法直接传送进去。 “真麻烦,”安萨咂舌,“来都来了,趁没有人在,就去总管办公室一趟吧。” “不行,现在拿了魔法材料跑路,再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杜伦伯爵不会放过我的,”安萨适时的收起了贪婪的欲望,“为了长久打算,今天还是在炼药房里练习制作附能魔药吧。” 回到炼药房,安萨摆放好炼药的器具,然后从置物架上找出了『多普林德龟甲』、『塞希诺鹰的脚皮』、『中阶史莱姆粘液』。 “材料不够啊,”安萨挠头,“我手里还有『紫华蟾的毒腺』,但还缺一个『瑞克果实』,明天要去外面的集市里看看了。” 既然材料不够,安萨也没有逗留,把物品都归位,处理好自己来过的痕迹,便悄悄离开了炼药房。 回到房间,安萨松了口气,这次的潜行没有被发现,也就说明了以五阶的实力,在杜伦府邸行动,是相对安全的。 “没有奇怪的侦测法阵和装置,今后甚至可以在杜伦庄园横着走,”安萨心中暗喜,“就算是米列·昂斯来了,也没法抓住我,空间传送可不是闹着玩的。” 结束了夜晚的行动,安萨坐在床上开始冥想,一直持续到早晨。 “安萨先生,”杜伦夫人给安萨安排的新侍女在敲门,“伯爵大人邀请您去会客厅。” “好,我知道了。”安萨刚结束冥想,正在洗漱。 “今天怎么突然叫我过去?难道是昨晚的行踪暴露了?”安萨整理好仪表,将匕首别在后腰,出门朝会客厅走去。 那个新来的侍女也跟在安萨身后。 “你不必跟过来,”安萨回头说道,“这种会谈不是你能参与的。” “是我无礼了,安萨先生。”侍女低头认错,然后匆匆离开。 安萨在脑中构想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最危险的情况,就是杜伦伯爵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在周围把能调集的战力都布置好,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想到这,安萨不禁放慢了脚步,开始注意路边的掩体,生怕突然窜出一群大汉把他按在地上。 还好,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被会客厅门口的守卫请进去后,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米列·昂斯?他怎么也在?”安萨有些不淡定了。 “伯爵大人,夫人,”安萨行礼,“还有昂斯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米列今天的穿着很随意,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三个扣子都没扣,手撑在一旁,斜下来的衣领里,露出了壮硕的胸肌。 “安萨,听说你前几天被袭击了?”杜伦伯爵问道。 “是的,就在……婚礼后的晚上,”安萨回答,“一名蒙面的空间法师突然传送到我背后,手持匕首朝我刺下,被我躲过扎在我的右肩,他见没有一击必杀,就直接逃离了。” “袭击者有什么特征吗?”杜伦伯爵追问。 “没有,”安萨摇头,“他穿了一身严实的黑衣,我甚至没看清他是男是女。” “我记得你已经四阶了对吧?”米列说道,“那么至少也要五阶到六阶的魔法师,才能在你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当面传送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安萨附和。 “你对袭击者有什么头绪吗?是不是在送货的时候惹到什么人了?”杜伦夫人继续问。 “应该是没有的,我在外面不惹事,”安萨顿了顿,“或者说,惹我的当场就被杀完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米列嘴角上扬。 “哈哈,”杜伦伯爵笑了,“你来我们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了。” 随着巴里总管的操作,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一百零二 “真是久违的出远门啊,”格纳驾车跟在安萨后面,没人作陪,只能自言自语,“待在杜伦府邸里面,普通的守卫一年都没办法出一次门。” “据说上次,三个人跟安萨出去,只回来了一个,还是很危险的啊。”不知是危险将至,还是四月寒风未退,格纳不禁打了个冷颤。 突然,前方的马车停止了前进,格纳也慌忙拉紧缰绳。 “发生什么事了?”格纳探头出去,可是没看见什么异常,只听见轻微的风铃声。 格纳正想下车查看,谁知安萨的马车再次行动,往左边的岔路驶去。 “往这条路走吗?”格纳也不清楚路线,只能跟着安萨的马车行驶。 越往前走,周围的场景越发清寂,虽然已是四月天,但是深山之中,依旧满眼苍凉。 “不对劲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格纳点燃了车座旁的火把照明取暖,要不是看见安萨他们的马车还在前面颠簸着,格纳肯定已经掉头离去了。 天色渐暗,格纳在山林中仅能凭借微弱的火光辨别前车的方位,黑暗,寒冷,不断拨动格纳紧绷的心弦。 在下一个拐角,安萨车上的火光彻底消失,格纳已经分辨不清方位,只能停下,手里举着火把,边摇边喊:“队长!纽曼!你们在哪?” 除了空灵的回音,格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队长!纽曼!你们在哪!队长!”格纳又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 “难道是遇上魔物了?”格纳缩回车里,非常恐惧,“该死,为什么就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了?” 外面的寒风掠过,格纳的身体颤抖,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他是一个成年男子,忘记了他是一个魔法师,无助的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有人能来拯救他。 呼——呼—— 外面的风似乎越来越大,旁边枯槁的树枝被格纳手中的火把映出影子,在大风的作用下,不停摆动,像是恶鬼的手指,拼命往格纳身上靠近。 砰砰砰—— 车厢门被敲响,格纳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真的是魔物吧?”格纳往车厢内挪了挪,试着远离车门,但他已经靠在最后的车厢壁上了,没有任何退路。 庆幸的是,敲门声只持续了几秒,结束后,似乎连外面的风声都停止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格纳想打开车门,出去看看情况,但更强烈的求生欲制止了他的行动。 “待在车里,至少不会死。”格纳裹紧了衣服。 咕咕咕—— 车外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像是一种鸟类发出的,又像是一种昆虫的鸣叫。 “别,别别真是魔物。”格纳捏紧拳头,手中构建出了『风涌术』的法阵。 呜哇—— 外面发出一种凄厉的叫声,似乎还伴随着鸟类翅膀的扑打声。 格纳咽了一口唾沫,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砰砰砰—— 片刻后,车厢门再次被敲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格纳,是我。” “队长?!”格纳喜出望外,连忙开门,但迎接他的,是一柄缠绕火焰的利剑。 “呃啊!”『坠炎之晖』贯穿了格纳的胸膛,安萨用力向上一挑,格纳的上半身被一分为二,断面已经被火焰烧成了焦炭。 “两个灵魂,你收好了。”安萨转头对后面的艾尔莎说道。 “才两个你就叫我赶过来一趟?”艾尔莎走上来,手里的水晶放出光芒,凭空映照出格纳灵魂的模样,然后将他收进水晶。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来这座山吗?”安萨问艾尔莎。 “为什么?”艾尔莎不解。 “刚刚我杀的那只『血斑齿鹫』,它的灵魂,你也可以取走吧?”安萨用剑指向旁边一个大鸟的尸体。 “魔物的诞生,是源于魔神班留纳迪的魔力侵入人界,污染了原有的一些生物,”艾尔莎说道,“所以魔物的灵魂不同于人的灵魂,我们噬魂师是可以直接吞噬的。” “包括有些高品阶的魔物领主,也可以靠吞噬同族魔物的灵魂来精进品阶的。”说话间,艾尔莎背过身去吞下了那只『血斑齿鹫』的灵魂。 “那就好,”安萨抬头看着晦暗的天空,“你应该知道『血斑齿鹫』是群居性食腐魔物吧。” “你是想……”艾尔莎看着纽曼和格纳血肉模糊的尸体,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出手啊,”艾尔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倚靠着镰刀柄,“你自己慢慢杀吧。” “魔物的灵魂怎么算?按品阶来分级吗?”安萨最关心的,还是魔物灵魂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低阶魔物和普通人一样,”艾尔莎想了想,“中阶给你翻十倍吧。” “高阶呢?”安萨追问。 “想什么呢?”艾尔莎鄙夷道,“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高阶魔物吃一口的,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它们吧。” 顺着艾尔莎上挑的眉眼看去,天空中飞来七八只扑扇着翅膀的红色大鸟,像是一片火云。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安萨抽出『坠炎之晖』,严阵以待,“给你们的先锋陪葬吧。” 『梵蒂冈之手』,魔力增幅。 五阶魔法『炎魔凝视』 安萨手中的法阵扩大,从中浮现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眼球中心爆出一股灼热的魔法射线。 三只低阶的『血斑齿鹫』猝不及防,直接被射线击落,安萨调整方向,试图攻击到那只领头的。 毕竟是擅长空中作战的魔物,领头的飞到空中,发出几声嘹亮的尖啸,然后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示意其他几只跟随它一起行动,然后一窝蜂般的朝下面俯冲下来,想要将安萨撕碎。 安萨见状,赶忙躲闪。 那些大鸟在空中盘旋着,不停的拍打翅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好像在嘲笑着安萨。 安萨嘴角微微上扬,『空间传送』发动,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那些『血斑齿鹫』上面,然后挥剑斩去,带起一片耀眼的红光。 一声脆响传来,鲜血四溅,一只『血斑齿鹫』惨死于安萨的剑下,而另外三只却惊慌失措的拍打着翅膀往回逃跑。 一百零三 “快!快!快!” 身着盔甲的士兵们赶来包围住整个巷子,开始挨家挨户搜寻乌篷帮的人。 领头人自知无路可退,示意手下出手进攻。 身后走出三个二阶魔法师,他们利用寒冰魔法和疾风魔法击退了士兵,掩护领头人撤离。 士兵之中也有魔法师,两边互相施法,因为品阶都不高,也就只是对道路和楼房造成了一点损伤。 渐渐地,乌篷帮的魔法师体力不支,被士兵们冲上前生擒活捉,突然,他们脸上纹的特殊纹章发出黑色的光芒,片刻后,两位魔法师都失去了心跳。 “踏马的,怎么又走漏风声了,”乌篷帮的领头人在手下的掩护下逃窜,“城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刚刚方渠城的那人说要从良,莫不是他……”手下提出假设。 “不无道理,”领头人撤进一间房屋,甩开了城主的追兵,“通知一下监察队,给我盯好那几个方渠城的人。” “是!” …… 独自被留在房中的扎拉,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然后偷偷溜到207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埃文他们都已经离开,才回房间把门窗锁好,坐在床上冥想。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区域向导』探明周围的情况,但是他不清楚旅店中是否有更高阶的法师,要是暴露就不好了。 沉浸的冥想拓展了他的精神力,提升了他对魔力的掌控力,结束冥想时,下午第一声钟响起,时间为下午一点。 “这个城市也许有更好的魔法书。”再次确认埃文三人还没回来,扎拉下楼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请问城里的图书馆该往哪走啊?” “哦,是你啊,”老板认出扎拉是和埃文一起的,“出门左拐,过两条街,再右拐,我们城主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所以城里的图书馆很大,所以你很容易就能看到。” “好的,谢谢老板。” 告别旅店老板,扎拉按照指示,顺利来到了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球,外围许多白石柱,上面刻有许多名言。 走上阶梯,扎拉来到图书馆内部,图书馆前台有两个穿制服的漂亮女孩。 “你好,请问这里的书是可以免费阅读的吗?”扎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是的,小朋友,儿童图书往那边进去就能看到。”女孩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通道。 “不,我想看魔法有关的书,该该往哪个区域走?” “嗯?魔法?”女孩有些惊讶,“这部分的书我需要向主任汇报一下,他会下来给你开门的。” “那不用了,我看看儿童图书就好。”扎拉并不想暴露自己拥有魔法的事情。 “没关系,他很快就来,”女孩按下了柜台里一个水晶按钮,给她口中的那位主任发出信号。 “下次不能这么直白地行动了。”扎拉有些懊悔,“现在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等等随便翻看两本书就走吧。” “是谁要借阅魔法书籍啊?” 左手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主任,是这孩子。”那位胡子花白的男子就是“主任”。 “孩子,你是想了解魔法吗?”主任询问。 “是的,”扎拉回答,“我想学习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可以吗?” “哦,当然,我们很欢迎喜欢学习的孩子。” “跟我来,我带你去存放魔法书籍的地方。” 在主任的带领下,扎拉来到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大门紧闭,上面还有别致的花纹。 主任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瞬间,原本漆黑的房间里亮起许多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房间内有七八个书架,架子上有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或新或旧,封皮各异,琳琅满目。 “来吧孩子,这里面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别弄坏就好。”主任微笑着对扎拉说。 “请问魔法入门书籍在哪呢?”扎拉想装作初学者。 “那边。”主任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书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眼睛男突然开口叫住了扎拉。 “扎拉·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眼镜男皱着眉头,“我们城里好像没有姓史密斯的家庭吧?” “我是从卢各城来的,”扎拉解释,“我的舅舅过来办事,就带着我一起来玩。” “原来如此,”主任笑道,“难怪你不认识我们的城主。” “您是城主?”扎拉看着那个眼镜男。 “咳咳,”眼镜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错,我就是宾互城的城主,托德。” “城主大人,恕我失礼。”扎拉连忙给他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你初次进城,情有可原。”托德城主把他扶正。 “我看你对魔法很有兴趣,是觉醒了魔法天赋吗?” “是的,上个月刚觉醒火系天赋。” “噢,那真是太好了,”托德城主满脸欢欣,“有考虑找一个魔法导师吗?” “米列·昂斯,我想成为米列·昂斯的徒弟。” “哈哈哈,”城主和主任同时笑起来,“米列·昂斯可是五阶法师,要他收你为徒,你的魔法天赋要很高呢。” “不过不要气馁,孩子,”托德把手放在扎拉的肩膀上,“今天晚上七点,我的府邸会举办一次魔法师宴会,到时候我们城市周围的魔法师都会来参加。” “你可以和舅舅一起来,到时候也许就能有一位导师愿意教你魔法。”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扎拉很想拒绝,自己一旦抛头露面,就会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更别说参加一群魔法师的宴会了。 “那么,一般人会拒绝吗?”扎拉反向思考了一下,宴会、魔法师、城主的邀请,对于任何一个刚刚觉醒魔法的八岁孩子来说,都不会拒绝。 “扯谎说今天要离开?”显然不行,埃文说过要待两天,要是明天被撞上,也是说不清的。 “干脆答应了,然后晚上在宴会上找个时机溜走吧,宴会上都是魔法师,使用魔法也不引人注目。” “乐意之至,城主大人。”扎拉选择了接受邀请。 “太好了,”托德城主扶了一下眼镜,“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我到时候派马车去接你。” “八巷旅馆。” “很好,六点半我会派车夫到楼下等你,”托德城主看了一眼手表,“你慢慢看书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看完书记得把门关上!”在被托德城主拉走之前,主任回头对扎拉叮嘱。 “好,我会关门的。”扎拉目送两位离开,走进去看书了。 一百零四 为了防止这里面有什么监控法阵,扎拉先顺着主任的指点,来到最右边的书架上,翻阅了一些,魔法入门书籍。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扎拉把书放回原位,在房间里找起了更高阶的魔法书。 《法器的选材与精炼》,扎拉在角落里注意到了这本书。 扎拉第一次接触有关法器的书籍,虽然身上就有三个法器,但大部分知识是缺失的,只知道该怎么使用。 “法器的材料多种多样,可以是魔石,可以是魔植,也可以是魔兽。” “法器的最终属性和技能,基础由材料决定,也可在锻造时人为修改。” “法器的使用者品阶不可远低于法器品阶,否则会造成反噬,或者魔力释放不完全。” “难怪我没办法使用蔷薇斗篷的隐身功能。”扎拉恍然大悟,自己的品阶还是太低了。 报时的钟声从教堂上方传来,扎拉才回过神来,沉浸在书中已经忘了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 把书放回原位,关上了大门,扎拉匆匆跑出图书馆,连那个接待他的女孩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注意。 回到旅馆也就十几分钟,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休息。 “孩子,看了这么久的书啊?”老板也是闲着,主动与扎拉搭话。 “嗯,这里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非常多。” “当然,我们城主可是出了名的爱书,并且努力打击猎幻交易,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猎幻?那是什么?” “额,你饿不饿,我们后厨做了南瓜汤。”不小心说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听的东西,老板急忙转移话题。 “不用了,今天在图书馆遇上城主,他邀请我去府邸赴宴。”扎拉没有继续追究。 “哇,城主的邀请!孩子,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老板由衷地感慨。 “但愿如此,”扎拉嘴角上扬,指向门外,“城主的马车来接我了,我先告辞了。” 旅店门口刚好停下一辆黑金配色的马车,高贵奢华,看见扎拉走来,车夫下车,打开了车门。 “是扎拉·史密斯先生吗?”车夫问道。 “是我。” “您的舅舅不与您同行吗?”车夫看向旅店老板,以为他是扎拉的舅舅。 “不必了,我们走吧。” 车夫点头,扶着扎拉上车,为他关好车门。 “座位上有一套为您准备礼服,您可以试试。”车夫交代完,驱车前往城主宅邸。 扎拉拿起座位上的那套衣服,是一整套黑色的西装,还有一双皮鞋,扎拉也不客气,直接拿来换上了,薇薇安教过他,旧神的后裔,一定要注重礼仪。 衣服非常合身,扎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托德城主的细心和体贴。 车马穿过城市中心,行人看到是托德城主的马车,纷纷避道。 在月光下,扎拉抵达了托德城主的宅邸,这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别墅,四下无人,旁边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 扎拉在管家的指引下穿过大厅,来到餐厅,发现里面只有托德城主一个人,且桌上只摆放了两份食物,并没有宴会的迹象。 “不会吧。”扎拉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被发现了?” “欢迎,我的小客人。”托德城主站起欢迎扎拉,并且亲切地为他拉开座位,“快请坐,饿坏了吧?” “晚上好,城主大人,”扎拉回以问候,“我记得今晚是宴会吧,我舅舅怕我吃饭时出丑,让我吃饱了再来的。” “你舅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托德城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魔法师呢?我今天看了好多书,有很多问题向向他们请教。”扎拉没有入座,反而站在原位,与托德城主隔了一段距离。 “啊,他们都是高阶的魔法师,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在会客厅等我们呢。”托德城主笑着解释。 “那您慢用,让管家……”扎拉想要管家带他去会客厅,但是管家已经退出并关闭了餐厅的门。 “没关系,我先带你过去和他们交流,”托德城主靠近扎拉。 “麻烦您了。”扎拉也朝他走去。 “来,这边走。”托德城主指了指餐厅右边那个通道,带着扎拉往里走。 穿过悠长的通道,通道旁边挂了许多画卷,还有花盆摆设,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被漆成纯白色的铁门。 托德城主扭动旁边的机关,铁门缓缓向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魔法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固定手脚的铁架,而桌子上分明摆着数个泡在魔法药剂里的人头! “跑!”扎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快速掉头跑去。 然而,托德城主在启动机关时,后面已经竖起铁栏,把后路封住了。 “哼哼,小子,”托德城主步步逼近,手里拿着一把刀,“本来已经在饭里下了催眠药剂,你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你别过来!”扎拉还是要演一下,放松他的警惕性,“我舅舅他很厉害的,他是二阶魔法师,你把我伤了,他饶不了你!” “哈哈哈,”托德城主大笑,“在宾互城,还没见过能比我厉害的。” 说着,托德城主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看到了吗,我可是三阶魔法师,你十个舅舅都打不过我的。” “那,那你想干什么,我配合你还不行吗?”同是三阶,以免托德城主有其他底牌或者帮手,扎拉选择继续和他周旋。 “你乖乖赴死就是了,”托德城主抬起刀,“我只是想要你未成熟的魔力本源而已,一下子就不疼了。” “未成熟的魔力本源?”扎拉有些不解,“那是在魔法师觉醒魔法天赋后,最初获得的魔力,等升到一阶魔法师,这股魔力就会被同化,理论上来说,这股魔力除了珍贵,一无是处。” “受死吧!”托德城主不再废话,手起刀落,砍向扎拉。 『加速』 扎拉身上溢出魔力覆盖全身,快速躲开了攻击。 “你,你才觉醒魔法天赋一个月,就学会了魔法?”托德城主震惊不已。 “人生如戏,全是演技。” 一百零五 “陛下,各地接连出现和桐岱城相似状况的疫病,传染速度极快,包括南部余泰城等四城在内,东部两城,北部两城,西部三城,甚至帝都附近郡县也有感染报告上呈!” 三天时间内,越来越多的病例堆积,宁岚霜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瘟疫。 “可有当地郎中找到治疗措施?”宁岚霜询问大殿内的官员。 几位官员互相交换了眼神,心虚地答道:“禀陛下,暂未有任何头绪。” “先把靠近帝都的几个病患控制起来,派些宫中太医前去诊断,尽快找出治疗方法。”宁岚霜命令道。 “是!” 得到女帝谕旨的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前往太医院安排人手。 正当宁岚霜担忧这疫病难以控制时,礼部侍郎伍英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悉知此疫之害,近日广寻名医,求得一位深得药王谷真传的大夫,愿为陛下进献愈疗之法。” “药王谷?”全世界都知道这处医学圣地,宁岚霜自然很欣喜,能有从药王谷出来的高人协助。 不过,礼部侍郎伍英锐可是在二哥列的贼臣名单中的,无论真假,宁岚霜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伍侍郎,既然你已寻到能够医治疫病的名医,就请他与诸位太医共同前往城外郡县,治好那些染病的百姓。” 似乎早就猜到宁岚霜会这么说,伍英锐又一拱手:“陛下,前日我与那位大夫商议,他已亲至病区,医治患病的百姓,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 话音未落,原先出去联系太医院的几位大臣慌慌张张的进殿叩拜,开口道:“陛下!喜讯啊!刚刚收到消息,帝都附近的病患全都被医治好了!” “什么?”宁岚霜难以置信的看着面露喜色的众位官员,然后神色复杂的瞟了一眼毫无波澜的伍英锐。 突然爆发的疫病,焦头烂额的女帝,妙手回春的医者,这似乎太巧了点。 这时,殿外来了一个传话太监禀报:“陛下!宫外有个自称能医治疫病的李界大夫求见!” “李界大夫?”宁岚霜眉头微颦,“伍侍郎,难道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回陛下,正是。”伍英锐给予了肯定。 “宣来面圣。”宁岚霜吩咐传话太监。 宫门外,一位轻摇折扇,头戴斗笠的瘦削老者站定,散发的气场让门口的守卫都不寒而栗。 “这老头是谁?”守卫压低嗓音问道。 “方才听通报说,是个郎中,”另一个守卫微微侧身,“保不齐是陛下请来的。” “莫名其妙请个郎中干什么?宫中御医不够用吗?” “谁知道呢,上面的人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直到传话太监出来接引,两个守卫才闭上嘴。 “李大夫,请。” 同来的还有一座四抬官轿,太监掀开门帘,请李界上轿。 从宫门到大殿,中间路程不算短,一般觐见的都要以轿代步,更显得身份尊贵。 “不必了,”李界摆手,“初次拜会女帝,老朽也该步行前往,略表敬意。” “可......” 没等太监继续劝,李界大步踏出,略显朴素的掉色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半点声音,全然不顾身后的众人。 那太监只好招呼着轿夫跟上,自己跑到李界身边,继续请求他乘上轿子。 “聒噪的阉人!” 喋喋不休的太监惹怒了老者,斗笠遮蔽的阴影中,李界脸上的每条皱纹里都溢出狠厉之色,他一把抓住太监的领口,重重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惨叫,太监半个身子嵌入地面,口鼻皆冒出鲜血,手脚胡乱挥舞着。 后面的几个轿夫也被吓得七荤八素,个个两股打颤,生怕李界迁怒到他们。 所幸李界丢下太监,甩开衣袖继续向正殿走去。 “大早上的,怎么就有人敢在宫里动手啊?不想活了?” 一袭白衣的 少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监,语气不善的说道。 少年一席青袍,腰束玉带,容貌俊美异常,却透着一股邪性。 “参见皇甫公子!“几个轿夫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头道。 皇甫? 少年眼皮一跳,这个世界的朝廷,也叫皇甫。 不过转念一想,这皇甫二字,应该是那个男人取的吧。 皇甫云轩走向躺在地上的太监,抬脚踢了他一下。 “喂,醒醒,别装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监浑浊的眼珠微微闪烁一下,睁开双眼,惊恐地望着皇甫云轩。 “这里可是京都,不是你们帝都的街市,别给脸不要脸!“皇甫云轩的目光变得犀利如刀。 太监吓得再次昏迷过去。 “哎呀,皇甫公子,这里不比你们皇甫家,这里可是皇帝的地盘,你别闹出大事情,让他再次晕厥了,就麻烦了。“一旁的伍英锐连忙劝阻道。 “哼!“皇甫云轩冷哼一声,甩甩衣袖,“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繁华热闹的京都大街,来到皇宫后门。 皇宫大门口,有着两排护卫严阵以待,看清楚皇甫云轩的面容之后,立即恭敬行礼,放他们进去。 一进皇宫的大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堂,宽敞明亮的宫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官员和贵妇。 皇甫云轩径直朝正中的龙椅走去,一个小太监急忙跑上前来。 “奴才见过皇甫公子!“ “嗯。“皇甫云轩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们陛下在哪儿?“ “回皇甫公子,陛下此刻正在偏厅。“小太监弓着腰,战战兢兢道。 “带路吧。“皇甫云轩抬起右臂,示意对方前带路。 皇宫后院是专门供皇家人居住的,所以后院的建筑并不奢侈,反倒显得朴实无华,没有丝毫华丽的感觉,但却给人安静祥和之感。 皇宫的花园内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姹紫嫣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走了许久,小太监终于带皇甫云轩来到偏厅前。 “奴才叩见陛下、皇妃娘娘!“ 一位身材丰腴的女子站起身,款款向着皇甫云轩和他身后的两位侍卫福身。 “免礼平身。“ 女子起身之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皇甫云轩,“ 一百零六 三天后,四月十三号,安萨收拾好行李,在胸口别上杜伦家族的族徽后,来到了会谈室。 “伯爵大人,安萨奉命出行。”杜伦夫人没有出现,会谈室里仅有杜伦伯爵和立凯,还有两位新来的魔法师。 “哎呀,安萨,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立凯凑上来,露出不舍的神情。 “别担心,我下个月就回来了,”安萨并不待见立凯的假惺惺,“到时候给你带点方渠城的特产。” “那感情好啊,”立凯在安萨耳边轻声说道,“给我带点好货。” “明白。”安萨轻笑,天天在猎幻工厂里,他早就知道立凯瘾大,天天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吸食刚出炉的猎幻粉。 “安萨,”杜伦伯爵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这次出行,还是要时刻注意,不要太过大意。” “不夸张的说,我们家族的行动,是被多方觊觎的,你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这一次,他们可能就会根据你之前的表现,想方设法对你下手,希望你小心。”杜伦伯爵的话,使得安萨的眉头紧蹙。 “我明白了。”安萨重重点了点头。 “你们俩,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杜伦伯爵斜眼看了那两个魔法师。 两人对视一眼,绿头发的那个魔法师率先开口:“安萨先生,我是府中护卫队的成员纽曼,目前是二阶水法师,听从您的差遣。” “安萨先生,我也是护卫队成员,我叫格纳,二阶风法师,听候您的差遣。”另一个深棕色平头的魔法师向安萨行礼。 “都会开马车吧?”安萨眼神扫过二人。 “会的,您放心。”两人回话。 “今天当着伯爵大人的面,我跟你们提前说好了,”安萨眼神凌厉,“第一,不允许有人擅自动手,一切战斗都要在我动手,或者我允许后才能开展。” “第二,不允许有人大声说话,除非我允许,否则你们的声音不能比我大。” “第三,这次行动大部分时间都要在野外露营,你们有受不了的,可以现在退出。” 安萨的话语掷地有声,压得纽曼和格纳有些窒息。 “我们,愿意听从您的调遣,绝不违背您的命令。”两人停顿片刻,一同给出了承诺。 “很好。”安萨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萨,这次不仅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帮手,”杜伦伯爵给立凯一个眼神,“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立凯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圆球型的法器交给安萨:“这是『青焰魔盾』,使用火焰魔力触发后,可以展开一个包裹自身的魔法护盾,但这是一次性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 “我知道了。”杜伦伯爵拿出手的,那可都是好东西,安萨迫不及待的把『青焰魔盾』收进夜枭之瞳。 “这个你也拿着,”立凯给了安萨一个信封和一小袋银币,“通行证和路费,和上次一样。” “嗯,”安萨点头收好,把银币袋甩给纽曼,“这些钱,给你们保管了。” “多谢安萨先生!”两人喜出望外,这一小袋子银币,少说也有一百多,自己工作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伯爵大人,事不宜迟,我先带他们出发了。”安萨向杜伦伯爵行礼。 “期待你平安归来。”杜伦伯爵目送三人离开,松了一口气。 “都安排好了吧?”杜伦夫人从隔断后面走出,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已经跟纽曼和格纳说过了,米列那边也打好了招呼。”杜伦伯爵回答。 “静待佳音吧。”杜伦夫人面无表情,拿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伴随着卷轴展开,杜伦伯爵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 “安萨先生,我们今天往哪里走?”纽曼为安萨牵来马车。 “把格纳叫过来。”安萨看着地图,没有抬眼看纽曼。 “是……”纽曼回头朝格纳挥手呼喊,“格纳,快过来!” 格纳一路小跑过来,就看见安萨用地图抽了一下纽曼的头。 “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声音不能比我大。”安萨继续看地图。 “是您让我叫格纳的啊。”纽曼很不服气。 “我让你叫格纳,可没让你大声说话。”安萨抬眼看了纽曼一眼,暗含杀意的眼神直接让他闭嘴。 “安萨先生,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要交待吗?”格纳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情形。 “首先,以后不要用‘安萨先生’来称呼我,在外面,你们是运货车队的队员,应该称呼我为‘队长’。”安萨缓缓说道。 “好的,队长。”两人一起改口。 “我们这次的行动路线规划,先跟你们说一下,”安萨把地图展示给两人,“基本路线是沿卡绍城到维业城,宾互城,福工城,律雾城,北苑城,溯本会城,最后抵达方渠城。” “安全起见,我们第一天先去卡绍城踩点,然后直接去福工城,再转去律雾城,最后经过溯本会城抵达方渠城。” “中间会有几天必须在野外扎营的情况,你们要能忍受住。” “放心吧,”格纳拍拍胸脯,“我们都不怕吃苦的。” “好,那我们出城吧,”安萨合上地图,跳进了纽曼的车厢,“纽曼,今天你在前,我为你指路,格纳你在后面跟紧了。” “好。”两人也不怠慢,一起驱使黑鳞驹拉着车前行。 “是安萨先生的车队吧?”城门口,一个监察队的成员上来问话。 “没错,”安萨从车厢里伸出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监察员赔着笑脸,“只是因为城主大人交待过,对您的车不用检查,可以直接放行。” “那就好,”安萨点头,“替我感谢城主。” “好嘞,”监察员抬手向前方示意,“拉开闸门,放行!” 随着安萨的车队驶出达费尔城,后面一个监察员走上来,递上一个纸团:“队长,到手了。” 刚刚与安萨交谈的监察员接过纸团,笑道:“给我备马,我去杜伦府邸一趟。” 一百零七 经过一夜的练习,安萨还是没有掌握『飞行魔法』的使用,只能望“飞”兴叹。 第二天清晨,安萨换好衣服,散着头发找到府中管家:“老管家,麻烦帮我和城主说一声,我回达费尔城复命了。” “好的,安萨先生。”管家十分恭敬。 “对了,有没有闲置的坐骑,借我一只,”安萨问道,“下次来还你们。” “您跟我来。”管家躬身为安萨领路。 到了后院,管家令马夫打开围栏,安萨被带到兽棚。 这尼多城主还真是奢华,单看那壮硕的黑鳞驹,就有十几匹,还有一只趾高气昂的红色鳞马,看起来是普通黑鳞驹的变异体,十分罕见。 “安萨先生,除了那匹红鳞驹,这些马您尽管挑选。”管家说道。 “随便吧,反正回达费尔城也不远。”安萨不想纠结选择的事情。 管家点点头,命马夫挑出一匹最健壮的,把缰绳交到安萨手中。 安萨也不含糊,飞身上马,向管家道谢后,奔驰而去。 凭借之前从米列那边学来的驾驶技巧,结合自己那两天还算平稳的驾车经验,安萨一路骑马也没有多大问题。 原本想先去维业城看看米提雅的情况的,但是时间有限,当时和吉恩交代的就是三天内回去,已经比他们晚两天出发了,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顶着二月的冷风,安萨终于回到了达费尔城。 “果然,有个自己的地盘,还是很不错的。”安萨感慨。 这次进城,安萨就学聪明了,没有下马接受检查,直接居高临下,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城门的守卫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直接放行。 通过了城门的守卫,安萨驾马直奔杜伦府邸,这黑鳞驹速度耐力都是极佳,难怪会被大规模推广,成为大众坐骑。 “去通报一声,我安萨回来了。”黑马之上,白发绿瞳的男子对着府邸门口的守卫说道。 “安,安萨先生?”两个守卫很是震惊,慌忙立正行礼。 “您稍等,我去找总管!”一名守卫正要离开,就撞见巴里总管嘴角带笑的走来。 “安萨先生,欢迎回来。”巴里鞠了一躬。 “多谢迎接,”安萨跳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守卫,“伯爵大人现在有空吗?” “您先回房休整一下,我去向主人报告。”巴里笑道。 “有劳了。”安萨没再与巴里继续交谈,自顾自地回到房间。 虽有一个多月没回伯爵府,但是房间里依旧很整洁,没有一丝灰尘,一看就是凡伊娜经常有做打扫。 “伯爵府,真不错啊,”安萨倒在床上,享受久违的宁静,“要是在这城中当个地头蛇,也是十分滋润的吧。” “我在想什么?”安萨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没有薇薇安救我,我早死在路边了,我一定要给她报仇才是。” 砰砰砰—— “安萨先生,夫人邀请您去书房商谈。”一名侍女敲响了安萨的房门。 “知道了。”安萨回应完,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夫人直接叫他过去? 带着疑惑,安萨快步来到书房,杜伦夫人、杜伦伯爵、巴里总管和吉恩都在,而最让安萨意外的是夫人身边那位,许久未见的侍女凡伊娜。 此时的凡伊娜双手紧扣,垂在腹部,身上的装束似乎也变得不像侍女,看到安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也不敢与安萨对视。 “伯爵大人,夫人,”安萨行礼,“安萨完成任务归来。” “嗯,我果然没看错你,”杜伦夫人点点头,“说吧,你在宾互城干了什么?” “回夫人,宾互城乌篷帮的话事人苦酒,企图脱离掌控,不与我们合作,甚至设下陷阱,企图吞并我们的货。” “在下无法和他交涉谈和,且手下尤金战死,盖德叛变,面对多名法师包围,只能出手将其剿灭。” “但是战后精疲力尽,我怕乌篷帮有外援,就马上命令吉恩带货回来,我掩护他撤退。” “多亏了宾互城的班杰纳城主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逃出生天,在他府中修养了两天,借了他一匹黑鳞驹赶回来复命。” “所以在下提议,我们后续在宾互城的生意,都与班杰纳城主直接合作,不必再经乌篷帮之手,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嗯,有道理,”杜伦伯爵点点头,“那再讲讲其他几个城市的情况。” “回伯爵大人,我们这次行动,为了避人耳目,特地挑选了最短的路线,只进了寥寥几个城市。” 于是安萨把维业城,北苑城,和方渠城的事情,全盘讲述给他们听,还特别夸了方渠城的乌篷帮话事人麦芒。 “吉恩,事情都是这样吗?”杜伦伯爵问向吉恩。 “回,回伯爵大人……”吉恩的声音开始颤抖,头上冷汗渗出,“还漏了维业城杀尤金,召新人的事情。” 安萨皱着眉,他不理解,这种事,说出来对吉恩和安萨都没好处的,为什么他还要说? “安萨,讲讲吧?”杜伦伯爵有些生气。 “伯爵大人,这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安萨回道,“在维业城,尤金因为不愿意在野外露宿,反抗我们的决定,所以我出手把他杀死,顺便在当地酒馆找了个水系法师顶替,仅此而已。” “吉恩,是这样吗?”杜伦伯爵又看向吉恩,得到了他肯定的回复。 “安萨,干的很不错啊,”杜伦夫人开口了,“不仅合理铲除了苦酒,还通过了我们布置的考验,成功取回了货。” “多谢夫人夸奖。”安萨行礼。 “那么,你和凡伊娜的婚礼,我也会找个时间给你安排上的。”杜伦夫人的话,惊得安萨心脏都漏拍了。 “我,和凡伊娜的婚礼?”安萨抬头看了看杜伦夫人,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凡伊娜。 “是啊,凡伊娜怀了你的孩子,就干脆把她赏赐给你吧,”杜伦夫人脸上流露出笑意,“这么漂亮的姑娘,也算不亏待你吧。” 一百零八 “快!快!快!” 身着盔甲的士兵们赶来包围住整个巷子,开始挨家挨户搜寻乌篷帮的人。 领头人自知无路可退,示意手下出手进攻。 身后走出三个二阶魔法师,他们利用寒冰魔法和疾风魔法击退了士兵,掩护领头人撤离。 士兵之中也有魔法师,两边互相施法,因为品阶都不高,也就只是对道路和楼房造成了一点损伤。 渐渐地,乌篷帮的魔法师体力不支,被士兵们冲上前生擒活捉,突然,他们脸上纹的特殊纹章发出黑色的光芒,片刻后,两位魔法师都失去了心跳。 “踏马的,怎么又走漏风声了,”乌篷帮的领头人在手下的掩护下逃窜,“城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刚刚方渠城的那人说要从良,莫不是他……”手下提出假设。 “不无道理,”领头人撤进一间房屋,甩开了城主的追兵,“通知一下监察队,给我盯好那几个方渠城的人。” “是!” …… 独自被留在房中的扎拉,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然后偷偷溜到207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埃文他们都已经离开,才回房间把门窗锁好,坐在床上冥想。 其实他可以直接用『区域向导』探明周围的情况,但是他不清楚旅店中是否有更高阶的法师,要是暴露就不好了。 沉浸的冥想拓展了他的精神力,提升了他对魔力的掌控力,结束冥想时,下午第一声钟响起,时间为下午一点。 “这个城市也许有更好的魔法书。”再次确认埃文三人还没回来,扎拉下楼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请问城里的图书馆该往哪走啊?” “哦,是你啊,”老板认出扎拉是和埃文一起的,“出门左拐,过两条街,再右拐,我们城主是一个很爱看书的人,所以城里的图书馆很大,所以你很容易就能看到。” “好的,谢谢老板。” 告别旅店老板,扎拉按照指示,顺利来到了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球,外围许多白石柱,上面刻有许多名言。 走上阶梯,扎拉来到图书馆内部,图书馆前台有两个穿制服的漂亮女孩。 “你好,请问这里的书是可以免费阅读的吗?”扎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是的,小朋友,儿童图书往那边进去就能看到。”女孩指了指左手边的一个通道。 “不,我想看魔法有关的书,该该往哪个区域走?” “嗯?魔法?”女孩有些惊讶,“这部分的书我需要向主任汇报一下,他会下来给你开门的。” “那不用了,我看看儿童图书就好。”扎拉并不想暴露自己拥有魔法的事情。 “没关系,他很快就来,”女孩按下了柜台里一个水晶按钮,给她口中的那位主任发出信号。 “下次不能这么直白地行动了。”扎拉有些懊悔,“现在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等等随便翻看两本书就走吧。” “是谁要借阅魔法书籍啊?” 左手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胡须花白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主任,是这孩子。”那位胡子花白的男子就是“主任”。 “孩子,你是想了解魔法吗?”主任询问。 “是的,”扎拉回答,“我想学习一些关于魔法的知识,可以吗?” “哦,当然,我们很欢迎喜欢学习的孩子。” “跟我来,我带你去存放魔法书籍的地方。” 在主任的带领下,扎拉来到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大门紧闭,上面还有别致的花纹。 主任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瞬间,原本漆黑的房间里亮起许多魔法石,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房间内有七八个书架,架子上有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或新或旧,封皮各异,琳琅满目。 “来吧孩子,这里面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别弄坏就好。”主任微笑着对扎拉说。 “请问魔法入门书籍在哪呢?”扎拉想装作初学者。 “那边。”主任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书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眼睛男突然开口叫住了扎拉。 “扎拉·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眼镜男皱着眉头,“我们城里好像没有姓史密斯的家庭吧?” “我是从卢各城来的,”扎拉解释,“我的舅舅过来办事,就带着我一起来玩。” “原来如此,”主任笑道,“难怪你不认识我们的城主。” “您是城主?”扎拉看着那个眼镜男。 “咳咳,”眼镜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错,我就是宾互城的城主,托德。” “城主大人,恕我失礼。”扎拉连忙给他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你初次进城,情有可原。”托德城主把他扶正。 “我看你对魔法很有兴趣,是觉醒了魔法天赋吗?” “是的,上个月刚觉醒火系天赋。” “噢,那真是太好了,”托德城主满脸欢欣,“有考虑找一个魔法导师吗?” “米列·昂斯,我想成为米列·昂斯的徒弟。” “哈哈哈,”城主和主任同时笑起来,“米列·昂斯可是五阶法师,要他收你为徒,你的魔法天赋要很高呢。” “不过不要气馁,孩子,”托德把手放在扎拉的肩膀上,“今天晚上七点,我的府邸会举办一次魔法师宴会,到时候我们城市周围的魔法师都会来参加。” “你可以和舅舅一起来,到时候也许就能有一位导师愿意教你魔法。”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扎拉很想拒绝,自己一旦抛头露面,就会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更别说参加一群魔法师的宴会了。 “那么,一般人会拒绝吗?”扎拉反向思考了一下,宴会、魔法师、城主的邀请,对于任何一个刚刚觉醒魔法的八岁孩子来说,都不会拒绝。 “扯谎说今天要离开?”显然不行,埃文说过要待两天,要是明天被撞上,也是说不清的。 “干脆答应了,然后晚上在宴会上找个时机溜走吧,宴会上都是魔法师,使用魔法也不引人注目。” “乐意之至,城主大人。”扎拉选择了接受邀请。 “太好了,”托德城主扶了一下眼镜,“你现在在哪里落脚?我到时候派马车去接你。” “八巷旅馆。” “很好,六点半我会派车夫到楼下等你,”托德城主看了一眼手表,“你慢慢看书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看完书记得把门关上!”在被托德城主拉走之前,主任回头对扎拉叮嘱。 “好,我会关门的。”扎拉目送两位离开,走进去看书了。 为了防止这里面有什么监控法阵,扎拉先顺着主任的指点,来到最右边的书架上,翻阅了一些,魔法入门书籍。 大概看了半个小时,扎拉把书放回原位,在房间里找起了更高阶的魔法书。 一百零九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一百一十 “哦?出逃的小奴隶?”监察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神父,“长什么样?我明天叫守城门的兄弟们注意点。” “白色头发,绿色眼睛,长得很清秀,大概这么高”神父比划着,“记得别弄伤了,否则不好向伯爵大人交代。” “那抓捕之后,是直接押送到伯爵大人府上,还是……”监察队长身体前倾。 神父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好,懂了,懂了,”监察队长笑着收好布袋,“抓捕之后,定先送往教堂,交于您审判。” 神父微微一笑,便离开了监察队。 ……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满城市,扎拉就已经结束冥想,取出一瓶恢复魔药喝下,便匆忙离开农庄。 “现在不是出城的时机,”扎拉,心里盘算,“先去城里找个地方藏好,再趁人群增多时出城。” 越往城市中心行走,周边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也有不少人对扎拉侧目,一头纯白色的头发,有些引人注目了。 拐到一个幽静的巷子里,拿出之前在贝克村长家找到的当票,那块价值两银币的魔石,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即使有钱,也不可以去赎回,贝克村长是今年六月份典当的,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能回来取走这块魔石。 “不过安德村现在已经全灭,监察队很快就会发现的,”扎拉望着天,“贝克·莫里斯早死了,哪还能出来赎物呢?” 拍拍尘土站起,扎拉决定先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染头发的魔药,他要先改变一下标志性的白发,以免引起他人瞩目。 一路搜寻,终于在集市之中找到一家魔药店铺,扎拉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待人流量减少,他才走进店铺。 “老板,拿两瓶低阶治愈魔药。”扎拉先拿治愈魔药当幌子。 “小孩,魔药可是很贵的。”柜台里的老板显然不太想搭理他。 “老板,你知道附近最有名的魔法师是哪位吗?”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老板一时间被问懵了。 “关我什么事?你这小孩别捣乱。” 扎拉默不作声,手指上凝聚了一些魔力。 “难道你是……”老板有点惊讶,这么小年纪就能使用魔法,绝对师从大家,“米列·昂斯的弟子?” 扎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板立马殷勤地拿出两瓶低阶治愈魔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两瓶魔药就当赔礼道歉了。” “再拿一瓶棕发变色魔药。”扎拉往柜台上排下二十枚铜币。 “好的,稍等。”老板不敢怠慢,赶紧去拿了一瓶变色魔药递给扎拉。 拿了魔药扎拉低声说道:“我和老师这次的行踪,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否则……” “明白明白,”老板额上渗出冷汗,“小本生意,诚信经营,您放心。” 走出店铺,扎拉找了个深巷,把魔药倾倒在头发上,不一会儿,满头白发就变成了深棕色。 拿出薇薇安的魔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什么破绽,他带上一个宽大的草帽,走向城中最大的酒馆。 推开酒馆大门,只有一个在清理桌子的侍者,三个喝酒打牌的中年男子,还有吧台后盖着帽子熟睡的酒馆老板。 侍者看见扎拉走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上去拦住他:“小朋友,这里没有大人带着不能进来哦。” “你们老板在哪?” “我说了,没有大人带着……” “你们老板在哪?” 侍者无奈,只能把扎拉带到老板面前,敲了敲老板的肩膀:“老板,醒醒,有个小朋友来找你。” “什么小朋友?”老板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揭开帽子丢在一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浓重的酒气从他身上散发开。 看了一眼扎拉,老板示意侍者退下,然后问道:“小毛孩,你找我?” “带我去找米列·昂斯,”扎拉淡淡地说,语句却引来那一桌男子的注意。 “你去找他干什么?” “学习魔法。” “哈哈哈,”老板笑了,“魔法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下一刻,老板的脸随着扎拉手中展现的魔力一起凝固住了。 “你是,刚觉醒了魔法天赋?” “嗯。” “那你父母呢?他们怎么不带你去?” “我父母很反对我成为魔法师,而且他们也没用能力供应我上魔法学院。” “你是谁家的孩子?”老板很好奇,城内大小事都知晓的他,居然不知道城里觉醒了一个魔法师。 “我来自卢各城,”扎拉继续扯谎,“偷了家里的钱跑来这里。” “呵呵,有意思,”不知何时,身后聚拢上来了那三个喝酒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开口,“想去找米列·昂斯?你带了多少钱?” “我只有四十铜币。”扎拉回答。 “米列·昂斯可是住在达费尔城,过去至少要五十铜币。”男子摇摇头。 “不过,你运气很好,遇上了我们,”男子话锋一转,“我们车队正好要经过达费尔城,你坐我们的车,我们就按四十铜币带你去。” “达费尔城?”扎拉脑内回想地图,“似乎可以去,那边也更靠近弗库翁森林。” “真的吗?”扎拉看起来很兴奋。 “当然,你只需要支付四十铜币,并且在车上帮我们装卸货物,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食物,”男子嘴角扬起,“一路有我们互送你去达费尔城,你可以放心。” 男子从背心胸口出翻出一个魔法师之证,赫然显示他是一名一阶法师。 “小毛孩,如果你真的想去找米列·昂斯学习魔法,可以跟着他们一起。”酒馆老板附和道。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扎拉思考一番,给出答复,“什么时候出发?” “哈哈,我们的马车就停在后面,”男子揽住扎拉的肩膀,“来和我们再喝两杯,等十点钟城门开放,我们就出发!” 不由分说,三人夹着扎拉回到酒桌,啃着酸黄瓜,继续推杯换盏,打牌娱乐。 扎拉向老板要了一杯白水,这几个男子要逼他喝酒时,他就拿白水应付一下,有时抬杯碰嘴,撒出一点,有时含在嘴里,伺机吐掉,就这么看他们喝酒谈天,倒也没被发现什么端倪。 一百一十一 《法器的选材与精炼》,扎拉在角落里注意到了这本书。 扎拉第一次接触有关法器的书籍,虽然身上就有三个法器,但大部分知识是缺失的,只知道该怎么使用。 “法器的材料多种多样,可以是魔石,可以是魔植,也可以是魔兽。” “法器的最终属性和技能,基础由材料决定,也可在锻造时人为修改。” “法器的使用者品阶不可远低于法器品阶,否则会造成反噬,或者魔力释放不完全。” “难怪我没办法使用蔷薇斗篷的隐身功能。”扎拉恍然大悟,自己的品阶还是太低了。 报时的钟声从教堂上方传来,扎拉才回过神来,沉浸在书中已经忘了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 把书放回原位,关上了大门,扎拉匆匆跑出图书馆,连那个接待他的女孩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注意。 回到旅馆也就十几分钟,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休息。 “孩子,看了这么久的书啊?”老板也是闲着,主动与扎拉搭话。 “嗯,这里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非常多。” “当然,我们城主可是出了名的爱书,并且努力打击猎幻交易,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猎幻?那是什么?” “额,你饿不饿,我们后厨做了南瓜汤。”不小心说了一些小孩子不该听的东西,老板急忙转移话题。 “不用了,今天在图书馆遇上城主,他邀请我去府邸赴宴。”扎拉没有继续追究。 “哇,城主的邀请!孩子,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啊。”老板由衷地感慨。 “但愿如此,”扎拉嘴角上扬,指向门外,“城主的马车来接我了,我先告辞了。” 旅店门口刚好停下一辆黑金配色的马车,高贵奢华,看见扎拉走来,车夫下车,打开了车门。 “是扎拉·史密斯先生吗?”车夫问道。 “是我。” “您的舅舅不与您同行吗?”车夫看向旅店老板,以为他是扎拉的舅舅。 “不必了,我们走吧。” 车夫点头,扶着扎拉上车,为他关好车门。 “座位上有一套为您准备礼服,您可以试试。”车夫交代完,驱车前往城主宅邸。 扎拉拿起座位上的那套衣服,是一整套黑色的西装,还有一双皮鞋,扎拉也不客气,直接拿来换上了,薇薇安教过他,旧神的后裔,一定要注重礼仪。 衣服非常合身,扎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托德城主的细心和体贴。 车马穿过城市中心,行人看到是托德城主的马车,纷纷避道。 在月光下,扎拉抵达了托德城主的宅邸,这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别墅,四下无人,旁边有一条溪水潺潺流过。 扎拉在管家的指引下穿过大厅,来到餐厅,发现里面只有托德城主一个人,且桌上只摆放了两份食物,并没有宴会的迹象。 “不会吧。”扎拉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被发现了?” “欢迎,我的小客人。”托德城主站起欢迎扎拉,并且亲切地为他拉开座位,“快请坐,饿坏了吧?” “晚上好,城主大人,”扎拉回以问候,“我记得今晚是宴会吧,我舅舅怕我吃饭时出丑,让我吃饱了再来的。” “你舅舅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托德城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魔法师呢?我今天看了好多书,有很多问题向向他们请教。”扎拉没有入座,反而站在原位,与托德城主隔了一段距离。 “啊,他们都是高阶的魔法师,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在会客厅等我们呢。”托德城主笑着解释。 “那您慢用,让管家……”扎拉想要管家带他去会客厅,但是管家已经退出并关闭了餐厅的门。 “没关系,我先带你过去和他们交流,”托德城主靠近扎拉。 “麻烦您了。”扎拉也朝他走去。 “来,这边走。”托德城主指了指餐厅右边那个通道,带着扎拉往里走。 穿过悠长的通道,通道旁边挂了许多画卷,还有花盆摆设,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被漆成纯白色的铁门。 托德城主扭动旁边的机关,铁门缓缓向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魔法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固定手脚的铁架,而桌子上分明摆着数个泡在魔法药剂里的人头! “跑!”扎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快速掉头跑去。 然而,托德城主在启动机关时,后面已经竖起铁栏,把后路封住了。 “哼哼,小子,”托德城主步步逼近,手里拿着一把刀,“本来已经在饭里下了催眠药剂,你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你别过来!”扎拉还是要演一下,放松他的警惕性,“我舅舅他很厉害的,他是二阶魔法师,你把我伤了,他饶不了你!” “哈哈哈,”托德城主大笑,“在宾互城,还没见过能比我厉害的。” 说着,托德城主亮出自己的魔法师之证:“看到了吗,我可是三阶魔法师,你十个舅舅都打不过我的。” “那,那你想干什么,我配合你还不行吗?”同是三阶,以免托德城主有其他底牌或者帮手,扎拉选择继续和他周旋。 “你乖乖赴死就是了,”托德城主抬起刀,“我只是想要你未成熟的魔力本源而已,一下子就不疼了。” “未成熟的魔力本源?”扎拉有些不解,“那是在魔法师觉醒魔法天赋后,最初获得的魔力,等升到一阶魔法师,这股魔力就会被同化,理论上来说,这股魔力除了珍贵,一无是处。” “受死吧!”托德城主不再废话,手起刀落,砍向扎拉。 『加速』 扎拉身上溢出魔力覆盖全身,快速躲开了攻击。 “你,你才觉醒魔法天赋一个月,就学会了魔法?”托德城主震惊不已。 “人生如戏,全是演技。” 一百一十二 一个骑黑马的靓影从城门出缓缓出现。 安萨一喜,快步迎上去,“艾尔莎小姐,请问有没有发现那颗魔石?“ “没有,“艾尔莎微笑着摇摇头,“不过有个人告诉我,有一伙人来过这里,现在已经离开了。“ “哦,谢谢您的提醒,“安萨松了口气,“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是否可以告诉我?“ “波洛斯商会的伊西丝夫人,你问他,他肯定知道,毕竟我和他见过一面。“ “谢谢,“安萨朝艾尔莎鞠躬致谢,“伊西丝这个名字很熟悉,我会去继续调查的。“ “是吗?“艾尔莎微微眯了眯眼睛,她早已料到安萨肯定会认识。 “嗯,我还欠了她一份人情,这次多亏艾尔莎小姐帮助,才能让她把魔石带走,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事情,艾尔莎小姐尽管吩咐。“安萨恭敬地向艾尔莎行礼道。 “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只是希望你们这里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艾尔莎看了一眼安萨身旁的几个护卫队员,“我希望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可以把他们全部交给我处置,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艾尔莎小姐愿意,这点小事我们都会满足。“安萨连连答应。 “好了,我该回家休息了,晚安。“艾尔莎说完,骑马扬鞭往安德鲁家赶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尔莎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布莱恩,你真的是布莱恩吗?“ 艾尔莎自言自语地喃喃自语,布莱恩已经死了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难道是幻觉吗?不可能啊,她明明亲手将他的身体埋葬了啊!难道,难道他又回到这个世界上了?! 艾尔莎翻来覆去,脑海中始终徘徊着布莱恩这三个字。 难道,真的是他回来了?! 不!不可能!他明明都已经死掉了。 艾尔莎的心脏砰砰直跳。 不,不会错的! 布莱恩一定就是他! 他没有死,一定是她弄错了!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不管他用了什么方式变回人形,她都认得他的气息! 艾尔莎的内心充满期待,如果布莱恩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么他肯定是为了报仇回来的,而她一定要阻挡住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阻拦他! 艾尔莎越想越激动,她的呼吸渐渐加重,她必须尽快赶去波特兰,阻止布莱恩继续报复冥界,否则波特兰的那些平民就要遭殃了! “布莱恩,你一定要记得我,“艾尔莎闭上眼睛,低声说道。 “小姐,你睡了吗?“门外响起阿克罗塔的询问声。 “没有,有什么事?“艾尔莎收敛了激荡的心情。 “小姐,我今天去了一趟城主府,城主大人让我跟你说,他想要购买您的一件物品。“阿克罗塔说道。 “什么东西?“艾尔莎皱眉问道,她并不想和波特兰的贵族打交道,因为每年波特兰贵族们都会送很多贵重的礼物,她并不太喜欢那些人的虚伪。 “城主大人说想要买一件魔杖,我觉得很奇怪,这魔杖又不值钱,而且,他也没必要花费大笔的金钱购买啊。“阿克罗塔挠了挠脑袋。 “这倒也对,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目的。“艾尔莎点点头,“阿克罗塔,我要你尽量留意波特兰的一切动静,尤其是魔杖的出售。“ “是,小姐,“阿克罗塔答应一声。 “另外,“艾尔莎补充道,“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买过这种魔杖。“ “这个我知道,“阿克罗塔点头,“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会注意查找的。“ “那就好,“艾尔莎点头。 ...... 布莱恩和莫雷、伊芙琳来到福拉斯商业街,一路闲逛着。 “布莱恩,你说我们这次运气好还是不好,“伊芙琳一脸兴奋,“竟然能在福拉斯碰上艾尔莎。“ “运气这个玩意儿谁知道呢?不过,我敢断定,这次的魔杖绝对不简单。“布莱恩一脸笃定地说道,“如果是普通的魔杖,艾尔莎不会这么关心,而且,她还给了安萨一些银币,说明她对这个魔杖势在必得,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魔杖的价值至少在三百枚银币。“ ““三百枚银币!“伊芙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从未听说过有哪件魔杖能值这么多钱。 “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莫雷撇撇嘴,“我听说魔法界有个传说,凡是拥有魔杖的人,只要不使用魔法,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位魔法师,而拥有魔杖的人,在魔法界也是非常尊贵的存在。“ “真有这样的魔杖吗?那它有什么用处呢?“伊芙琳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莫雷耸肩,“不过,据说它有一定的魔力,只是具体的作用我也不太清楚。“ “我倒是很喜欢。“伊芙琳眼巴巴的望着布莱恩。 “我们先去看看吧。“布莱恩微微一笑,转身朝前面走去,“这魔杖应该很珍贵。“ “嗯,一定非常的值钱,“伊芙琳兴奋的说道,紧随其后。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前面走去,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一条街道,走进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尽头的一户人家的门口,站立着四五个穿着盔甲手拿长枪的守卫,他们看到布莱恩等人,立即伸手拦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守卫冷冰冰的质问道。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旅游团,是来买魔杖的,“莫雷说道,他从空间戒指取出一张卡片,递给守卫,“麻烦请你通融一下,我们急需魔杖,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要投诉你们了。“ “哦?“守卫接过卡片,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将卡片塞到胸口的衣服兜里,对着莫雷点点头,“我会向上级禀报的,你们请跟我来吧。“ “谢谢,“莫雷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魔杖的价格不高。 三人跟随守卫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座宅邸的院墙下面,这座宅邸占地极广,占地约有一千米左右,而且建筑的风格和城堡很像,是那种古典欧洲建筑风格。 莫雷看到这栋宅子,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啊!“ 一百一十三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一百一十四 “我觉得我之前的构建速度还没那么快啊,”安萨试着构建了一个四阶法阵,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为什么吸收他的魔力本源,构建速度还能提升的?” 回想着刚刚的各种细节,刚刚榭言似乎有用左手控制了他的左手,也许就是在那时,安萨感受到了榭言对魔力的掌控,从而加快了自身的构建速度。 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握着手,带着一起写字一样,通过更高阶魔法师的引导,也可以使安萨得到更快的提升。 又因为安萨体内有多种魔力本源,魔力储备会高于普通魔法师数倍,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构建速度达标,安萨就能成为更高阶的魔法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安萨脱离冥想状态,从夜枭之瞳中翻出薇薇安给的魔法书,找到了记载『飞行魔法』的那一页。 四阶法师在大分级之中,虽然归于“中阶法师”,但是被世人诟病成“伪中阶”,就是因为中阶的三个阶级,只有四阶无法飞行,而所有法师在晋级五阶后,学习的第一个魔法,也就是『飞行魔法』。 『飞行魔法』与其他魔法的根本不同,就是表现形式。 其他魔法,都是聚集体内的魔力,将魔力以各种形式外放,例如火球、土刺、风刃等等。 更特殊一点的,空间魔法有空间加速、空间封锁,那本质也是将魔力外放到人体或物体上,进而达到目的。 但『飞行魔法』,本质是“连接”,使用者要把自身体内的魔力,与外界空间的魔力进行连接,然后调整自身魔力的作用力,达成浮空、落地、转向等等飞行操作。 这就需要魔法师具有极强的魔法掌控力,加上足够的悟性,才能成功飞行。 安萨看完书中的介绍,深吸一口气,手中缓缓构建起一个法阵。 『飞行魔法』的法阵,更像是一个连通器,先通过法阵将自身魔力与外界魔力连接,之后才能进一步操作。 透过法阵,安萨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法阵之外,到处都漂浮着无数魔力元素,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魔力,美轮美奂,令人眼花缭乱。 安萨回过神,开始调整自身的魔力,因为有四种魔力本源,安萨很难掌握平衡,他必须把每种魔力都调整到合适的比例,再对法阵进行充能,才可以成功飞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萨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的魔力也开始衰竭,他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缓了两口气。 “安萨阁下?”门外响起尼多城主的声音,安萨才想起来,这里是在班杰纳府邸。 “有什么事吗,尼多先生?”安萨解除禁制,起身为他开门。 “只是看您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您过度烦闷,”尼多脸上的肥肉不住的颤抖,“今晚城里有一个歌剧团表演,您是否有兴致一起呢?” “歌剧?”安萨皱了皱眉头,“不感兴趣,没必要叫我,我想好好休息,明天离开宾互城。” “好,好的,”尼多点点头,“那就不打扰您了。” 一百一十五 经过多方面的对比,安萨认为,是伯爵府的那瓶魔药原料出现了某些问题,导致整瓶魔药虽然药效没有异常,但是口感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要回伯爵府查查原料的问题啊,”安萨盘算着,“希望兰帕还愿意放我进去。” 既然想到魔药,安萨又重新想起了预言家榭言给的『极光魔药』。 “他要我交给『扎拉』,这是什么意思呢?”安萨暗自踌躇,“讲道理来说,我就是扎拉,那么这瓶魔药是给我用的?” “可是,『极光魔药』仅对光系法师生效,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光系魔力本源,该怎么……” 安萨猛然惊觉,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打开了『极光魔药』的瓶塞,淡金色的光芒从中四散,轻轻摇晃,翻涌的药液荡起魔力的波纹。 将药瓶倾斜,左手食指伸入药液之中,安萨深呼吸一口,调动了全身的魔力。 『魔力剥夺』 刹那间,无数金光攀上安萨的左手,渗透过他的皮肉,直接将底部的梵蒂冈之手包裹。 安萨的精神领域也被铺上了炫目的金色,亮光深处,走来一个人影。 “好久不见。”榭言开口。 “你?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安萨很震惊。 “因为你吸收了我的魔力本源。”榭言的面具下,表情波澜不惊。 “你不是暗影法师吗?怎么还有光明本源?”安萨眉头紧锁,精神领域中,这个男人只需一念,就可让自己灰飞烟灭。 “我也是有两个本源的,双属性法师。”榭言双手抬起,左手是一团金黄的能量,右手是一捧紫黑的影雾。 “那,你给我『极光魔药』的意思是……” “我把我的光明本源分给你,让你也成为光明法师。” “为什么帮我?” “命中注定。” 榭言高举左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也闪烁出金光,安萨的左手也被他控制得抬起,梵蒂冈之手的结构透过衣袖也清晰可见。 安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震荡,明丽的光芒在洗涤他的灵魂。 金光不断漫延,由他的左手,到他的胸口,最终覆盖住他的全身。 不同于火焰魔力的灼热,光明魔力带来的,是温暖,那直击灵魂的舒适感,前所未有,令人神往。 片刻后,所有金光都汇入他的心脏里,隐匿无踪。 “呵——呵——”安萨喘着气,强烈的魔力灌注,让他有些脱力。 “好好修养,”榭言的身影慢慢消失,“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精神领域中的大片金光,也随着榭言的离开,而逐渐褪去。 安萨马上进入冥想状态,身边四色光球环绕,真实而梦幻,火,土,空间,光明,四种魔力尽为他所用。 “榭言究竟是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帮我?”安萨心中不解。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度冥想,安萨发现,自己的魔力阶层似乎又要晋升了。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一百一十六 “喂,你怎么老是挑这种偏僻的路走啊?”艾尔莎一边抱怨着,一边用手摘去头发上粘黏的树叶。 “从山林里走更隐蔽一些。”安萨淡然的回答。 “你以为走山路,杜伦家族拿你没办法吗?”艾尔莎嗤笑。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很了解杜伦家族的事?”安萨还想套话。 “一点点而已,怎么会有你了解的多。”艾尔莎没有顺着安萨的话茬继续说。 “和我讲讲你知道的,”安萨催马靠近艾尔莎,“我们之间肯定也存在信息差,多互换情报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要杜伦家族的情报没有用,”艾尔莎远离安萨,“唯一获利的只有你。” “别这么说,”安萨再次靠上去,“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不想我这个唯一帮你收集灵魂的人莫名其妙死在杜伦伯爵手下对吧?” “你……”艾尔莎无言反驳,叹了一口气。 “杜伦家族不是达费尔城的本地家族,属于外来姓氏,进驻城中不过五十年,”艾尔莎缓缓说道,“他们后面有一个卡也邦兰贵族撑腰,虽然距离远了些,但也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你知道撑腰的家族叫什么名字吗?”安萨有些好奇。 “不知道,”艾尔莎摇头,“只能大致猜到是某个侯爵以上家族支持的。” “侯爵?”安萨有些好奇,“卡也邦兰的侯爵也不多吧?” “确实不多,”艾尔莎想了想,“三院院长属于公爵,两位副院长属于侯爵,再加上南泊和杰利森家族,总共也就十一个家族符合条件。” “卡也邦兰的三个议院我知道,那南泊和杰利森家族是怎么回事?”安萨追问。 “这两个家族都是卡也邦兰的开国功臣,只要卡也邦兰皇室存在,他们就永远有一个世袭的侯爵爵位。”艾尔莎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萨捏着下巴,“再问你一件事,马乔里家族和杜伦家族有什么瓜葛吗?” “我前面说过,杜伦家族是外来的,”艾尔莎减慢了黑鳞驹的速度,“而达费尔城原生家族,就是马乔里,杜伦家族的到来几乎分走了他们一半的产业,明面上两家和谐,背地里不知道互相捅了多少刀子。” “难怪,”安萨回想起艾勒的种种行为,心中暗自发笑,“那这个马乔里家族倒是值得利用一下。” “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艾尔莎警惕的看着安萨,她与安萨的数次交流,她都没用占到便宜,甚至被安萨引入圈套,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所以她心里还是比较戒备安萨的。 “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对你动手,”安萨淡淡说道,“我既打不过你,又需要合作共赢,能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失去了对你的价值,你会毫不犹豫的把我踢开,甚至杀掉?”艾尔莎眼神冰冷。 “我相信你心中有数。”安萨安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加速往前。 “混蛋。”艾尔莎低骂一声,随即也加速跟了上去。 从达费尔城到福工城,如果进过宾互城,那么最快只需要三天就能到达,而安萨选择绕过所有城市,结果整个多出了两天的路程,直到四月十八号才抵达。 “等等,先别进城,”安萨在城外的树林里拦下艾尔莎,“听我把计划说完。” “你拿上这个,”安萨夜枭之瞳里取出之前在安德村村长那里取得的当票,“去城里的波洛斯当铺把上面写的魔法石取出来给我。” “这是赎金,”安萨取出五枚银币裹在当票之中,“原本当了两枚银币,不知道赎出来要加多少服务费,不够的话你先垫着,等等出来我补给你。” “五枚银币肯定够啦,”艾尔莎接过当票和银币,“你就在这等我出来?” “嗯,你快去快回。”安萨点头。 “拜托,你至少也要和我讲讲这个当票是谁的啊,”艾尔莎扫了一眼当票上面的信息,“我又以什么身份去赎当?” “这个……”安萨犹豫了一下,“当票是安德村村长贝克·莫里斯的,你就假装是他的远房亲戚,他欠你钱,就把这个当票给你做抵押了。” “呵呵,”艾尔莎甩了甩手中的当票,“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当做证据,去找城中的教会把你抓起来?” “我打不过你,至少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安萨毫不在意,“不然我不会要求你做这件事的。” “好,你等着。”艾尔莎收好当票,驱马向城门走去。 “福工城的教会啊,”安萨皱着眉头,“说起来,还有一段不好的回忆呢。” …… 艾尔莎顺利通过了城门的盘查,闲庭信步的来到了波洛斯当铺的门前,里面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员工在闲聊。 “我要赎当。”艾尔莎在进门前扣上了兜帽,浑身散发的威压气场怔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您……您这边请。”一位员工鼓起勇气,战战兢兢的请艾尔莎到贵宾室商谈。 随着艾尔莎离开大厅,威压散去,其余员工都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那名员工安排艾尔莎坐在皮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您是要赎哪件物品?可有带当票?” “自己看。”艾尔莎把当票甩给他,翘着脚,神情高傲。 在细细审核完当票后,员工暗自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把当票双手奉还给了艾尔莎:“您稍等,我去请店长过来与您沟通。” 没等艾尔莎回话,那个员工就一溜烟的跑出了贵宾室。 不多时,一名穿着华贵的男子在员工的指引下来到了贵宾室:“店长,就是她。” 店长挥手赶走了员工,然后关上门,坐在了艾尔莎对面:“我是这家当铺的店长尼尔,您是想赎走去年莫里斯村长的那块魔石?” “没错。”艾尔莎点头。 “麻烦把当票给我看一下。” 确认过当票的真实性,尼尔死死盯着艾尔莎:“你就是毁灭安德村的凶手吧?” 一百一十七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一百一十八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一百一十九 从浮雕到阶梯,以至于物件陈列,两人无不感慨,如此精致的古塔,竟然在这不起眼的桐岱城郊外荒废,真是暴殄天物。 “看这石柱,裁下来一截,拿去古玩市场售卖,必定有人出高价,”萧湛抚摸着支撑塔楼的立柱,“还有这几块砖,即便雕花已经磨损了不少,但打包出售,说成整套绝品,也是会有冤大头上当的。” 并肩从一层爬到六层,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塔里也没有什么更加值钱的古旧玩意,萧湛便提议,直接去往顶层歇息,顺便看看风景。 结果,他们被第七层的绝美彩绘给吸引,在其中观赏了好一阵子,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四个长老清理完下方的楼层,才把他们叫出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壁画,”萧湛还在回味,“只不过里面画的内容晦涩难懂,颜色奇怪的动物,还有人啊妖啊,简直荒谬至极。” 再后来,他们和四位长老一起来到了第八层,也就是有着古怪法阵,并召唤出怪物的那一层。 一见到楼层中心的那根翠玉柱,萧湛和兰肃不由分说,立马扑到玉柱上,仔细观察起来。 “翡翠,是真的翡翠啊!”兰肃兴奋道,“都有半个人高了!” “而且上面的雕刻,极尽华美,”萧湛的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简直就是国宝级的艺术品!” 见多识广的两人怎能不知此等精雕细琢的巨大玉石,究竟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快,大长老!把这块玉收......” 话音未落,法阵启动,炫目的光芒将六人笼罩,地面浮现出黏腻的黑色深潭。 “这是什么!”萧湛傻了,“我们跑......” 四位长老的眼中蒙上了诡异的紫色,伸手掐住了萧湛和兰肃的脖子,强行将他们按进了深潭中。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毫无防备的萧湛和兰肃包裹,沉重的黑暗压得他们难以喘息,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沉闷的心跳声,一股股凉意透过衣服渗入肌肤,冷得彻骨。 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黑暗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冰窟之中。 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在天穹上炸裂成一朵璀璨的金莲,将四周笼罩其中,让人睁不开眼。 “是谁!?“萧湛惊怒交集,“快放开我们!“ 金莲之中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不用怕,我会救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萧湛的双腿猛然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上,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 “这里是哪儿?“睁开朦胧的双眼,萧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切陌生的环境和空气,都让他不禁皱眉。 这是一张陌生的房间,一张木桌上堆积着厚厚一叠文案,桌边放置着笔墨纸砚,还有几个装订好的竹筒,显示这里是书房。 萧湛坐起身子,揉着酸疼的肩膀,疑惑的打量着四周,想到自己竟是在一个陌生人的地盘,便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想去开门寻找救兵。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堵墙,撞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吐血。 这个房间的构造非常奇特,就像一个,门是一扇木质的圆形大门,门框上镂刻着复杂的纹路,上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的图腾,隐约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让门的表面变得柔润光滑。 萧湛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将门推开,但他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仿佛被什么锁死了。 “这门是用什么做的?“萧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座古老的古塔锁起来! “不要碰,“兰肃焦急道,“那些纹路有毒,千万别触碰,否则,就会立刻死亡!“ “什么毒?!“萧湛吓了一跳,“难道是传说中的剧毒?“ 兰肃摇摇头,叹道:“我不清楚,不过我曾听我师父提及,这些纹路,都是用一条蛇的毒腺炼制出来的毒液,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会被毒性腐蚀殆尽,化作一滩黑水,尸骨无存!“ 从浮雕到阶梯,以至于物件陈列,两人无不感慨,如此精致的古塔,竟然在这不起眼的桐岱城郊外荒废,真是暴殄天物。 “看这石柱,裁下来一截,拿去古玩市场售卖,必定有人出高价,”萧湛抚摸着支撑塔楼的立柱,“还有这几块砖,即便雕花已经磨损了不少,但打包出售,说成整套绝品,也是会有冤大头上当的。” 并肩从一层爬到六层,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塔里也没有什么更加值钱的古旧玩意,萧湛便提议,直接去往顶层歇息,顺便看看风景。 结果,他们被第七层的绝美彩绘给吸引,在其中观赏了好一阵子,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四个长老清理完下方的楼层,才把他们叫出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壁画,”萧湛还在回味,“只不过里面画的内容晦涩难懂,颜色奇怪的动物,还有人啊妖啊,简直荒谬至极。” 再后来,他们和四位长老一起来到了第八层,也就是有着古怪法阵,并召唤出怪物的那一层。 一见到楼层中心的那根翠玉柱,萧湛和兰肃不由分说,立马扑到玉柱上,仔细观察起来。 “翡翠,是真的翡翠啊!”兰肃兴奋道,“都有半个人高了!” “而且上面的雕刻,极尽华美,”萧湛的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简直就是国宝级的艺术品!” 见多识广的两人怎能不知此等精雕细琢的巨大玉石,究竟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快,大长老!把这块玉收......” 话音未落,法阵启动,炫目的光芒将六人笼罩,地面浮现出黏腻的黑色深潭。 “这是什么!”萧湛傻了,“我们跑......” 四位长老的眼中蒙上了诡异的紫色,伸手掐住了萧湛和兰肃的脖子,强行将他们按进了深潭中。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毫无防备的萧湛和兰肃包裹,沉重的黑暗压得他们难以喘息,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沉闷的心跳声,一股股凉意透过衣服渗入肌肤,冷得彻骨。 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黑暗一片,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冰窟之中。 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在天穹上炸裂成一朵璀璨的金莲,将四周笼罩其中,让人睁不开眼。 一百二十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一百二十一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一百二十二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一百二十三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一百二十四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一百二十五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一百二十六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一百二十七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杀--!!“ “杀--!!!“ 数千名桐岱城士兵,持着长矛、弓箭、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边喊杀,一边朝着桐岱城城主府冲去。 “保护城主大人!“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名名官员们奋勇迎敌。 但是,那些灾民却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身躯,被砍得稀烂,鲜血洒落,却仍旧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 那一名名官员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只是溅起一滴血花而已,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杀......杀啊!!!“ “城主大人,你快走!!“ 桐岱城的官员们一阵阵的呐喊声,在这片荒原上久久徘徊。 那名男子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想阻挡本座的路?“ 说完,他双眸骤睁,一道凌厉至极的光芒射出,宛若利刃,直指那名带头的官员。 下一刻,那名官员瞳孔猛缩,只觉身上如针扎般疼痛。 “砰!!“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哗啦啦!!“ 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愣住。 “你......你竟然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 一名年龄较轻的官员颤巍巍地说道。 “本座是来取你性命的。“男子冷笑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说着,男子一挥手,那名带头的官员的尸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砸向另外一名官员。 “啊......不要!!!“那官员尖叫道。 “轰隆隆!!!“ 尸体砸在了地面,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噗嗤!!!“ 官员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后,也断气了。 “该死!“ “快逃啊,我们挡不住了!“一名官员大喊道。 “杀!!“ 桐岱城内的灾民们一哄而上,朝着那些官员冲去。 那些官员拼尽全力抵抗。 但是,他们毕竟寡不敌众,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桐岱城的街道上,鲜血流淌,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 桐岱城的城主府内,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城墙之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残垣。 “城主大人!!!“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城主大人,你快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一百二十八 于是,在诡异的氛围下,尼多把刚刚放火烧了苦酒地堡的安萨带回了府邸。 “安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尼多遣散了仆从,留下安萨单独在会客室对话。 “认识这个吗?”安萨把苦酒的面罩甩在桌上。 “这,这是……”尼多看到上面的血迹,自然也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苦酒要与您作对?”尼多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作对了,”安萨回答,“而且已经死亡。” “嘶——”尼多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宾互城中,能杀了早有预谋的苦酒,可见安萨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那他的手下?”尼多还是有些不安。 “三个干部,五个法师,近百喽啰,他们的尸体全部都在地堡的火海里。”安萨淡淡的说。 “城中乌篷帮四分之三的战斗力都被安萨一人覆灭?”尼多不敢相信。 “按托德城中的话来说,我不希望宾互城里还有乌篷帮,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安萨把两张卷宗拍在桌上,“你们调查的情况,不会也只有这么多吧?” “不不不,我们监察队,调查的更多。”尼多慌忙否认。 “我会向杜伦伯爵汇报,要求上面与乌篷帮交涉,不再进驻宾互城。”安萨把手放上桌,“所以后续的合作……” “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尼多猛然站起,向安萨鞠了一躬。 “很好。”安萨当着尼多的面烧毁了卷宗。 “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乌篷帮不能继续在宾互城内横行,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市场转型上吧。”安萨说道。 “明白,明白。”这对尼多来说是好消息,他这个城主权利变大,与杜伦伯爵交情加深,还省去了上面对托德遇害事件的纠缠,简直爽爆。 “我要稍作休整,”安萨站起身,“你找个客房给我住一晚,我和伯爵大人说好,后天就会回府汇报。” “没问题,”尼多喜笑颜开,安萨肯赏脸住在他这,那就是大好事,不可怠慢,“您随我来。” 尼多亲自带着安萨去到一间客房,还特别叮嘱侍从们,安萨先生就是府中最高级别的贵客,什么事情都必须顺从他。 然后才离开府邸,去失火地堡那边处理公务,毕竟身为城主,这些大事还是要归他统一管理的。 不得不说,班杰纳府邸的浴池是真的大,侍从们还为他在池水中加入了一些魔法材料,安萨泡在其中,异常舒爽,魔力恢复也加快了。 回到房间,安萨赶走了想要暖床的侍女,锁好门窗,然后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安萨的魔药储备已经见底,他打算明天再去城北的魔药商店买些储存。 深度冥想了一夜,安萨重新睁开眼后神清气爽,昨日战斗的疲惫已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件有金边的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衣被皮质腰带束住,黑色的长裤和短靴,显得整个人高贵且神秘。 缓步走出房间,路过的仆从无不注目暗叹,被安萨的外貌气质深深折服。 “安萨先生,”班杰纳府邸的管家上前行礼,“老爷还没睡醒,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不必了,”安萨摆手,“备车,我要去图书馆。” “遵命。”管家身体微倾。 熟悉的黑金色马车,载着安萨驶向图书馆。 一百二十九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一百三十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一百三十一 “还是个带禁制的门。”安萨轻轻触摸门板,手被门上的魔力反弹开。 “看来只能暴力拆除了。”梵蒂冈之手在皮肉下亮起,四阶魔法『流火利刃』释放,安萨挥剑连砍,破开了门上的禁制。 “一般。”安萨拍拍手,踢开了大门,里面是一些资料柜,还有一张大的办公桌。 推开其中一个资料柜,露出了后面的墙体,安萨把手贴在墙上,三阶魔法『熔岩溅射』直接在墙面上熔出了一个大洞,透过洞口看去,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走进密室,淡淡的魔石光照下,依稀可见两个紧闭的柜子,旁边的桌上居然还摆放了几袋猎幻药粉。 安萨对猎幻可没什么兴趣,举起“坠炎之晖”就劈开了柜子侧面,伸手进去,取出了一叠资料,翻看些许,并不是关于托德城主遇害的事情,就随手用火烧掉了。 再劈开另一个柜子,里面仅有两页卷宗,但写满了城主遇害的案情,安萨仔细阅读后,才明白,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调查,案情记录的也就是一些案发场景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延伸调查。 “既然这样的话……”安萨收好了卷宗,之后用魔法点燃了整个办公室。 回到宴会厅,安萨摘下了苦酒沾血的头套,丢了一瓶中阶燃烧魔药,再配上四阶魔法『硝烟征途』,顿时,半个地堡都笼罩在烟火中。 安萨则自己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坐在那边等待尼多城主到来。 果然,火光和浓烟引来了监察队和乌篷帮的成员,他们看见安萨坐在浓烟翻滚的出口,顺理成章地将他围住,当成放火的凶手。 “别着急,赶紧去救火吧,”安萨摆摆手,“这火不控制一下,整座城都会燃起来的。” 于是他们又转而紧锣密鼓地灭火,而这火势也引来了尼多亲临现场。 “安萨先生?”尼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安萨,慌忙走下马车,过来询问,“您怎么在这?” “那个火,”安萨指了指地堡,“我放的。” “啊?您放的?”尼多顿时懵了,这不是苦酒的地堡吗?他们俩怎么反目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安萨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登上了尼多的马车,“这里不方便。” “诶!你别跑!”一位监察队队员以为安萨这个凶手想趁乱逃跑,连忙过来拦住。 “滚开!”尼多冲那个监察员吼道。 “城,城主?”那个监察员懵了,这个凶手和城主有关系? “事情我会处理,你去协助灭火!”尼多命令道。 “好,明白了。”监察员弓着身子,快步走开了。 尼多也乘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去。” 于是,在诡异的氛围下,尼多把刚刚放火烧了苦酒地堡的安萨带回了府邸。 “安萨先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了。”尼多遣散了仆从,留下安萨单独在会客室对话。 “认识这个吗?”安萨把苦酒的面罩甩在桌上。 “这,这是……”尼多看到上面的血迹,自然也明白了安萨的用意。 “苦酒要与您作对?”尼多试探性地问道。 “已经作对了,”安萨回答,“而且已经死亡。” “嘶——”尼多倒吸一口凉气,在这宾互城中,能杀了早有预谋的苦酒,可见安萨的实力非同小可。 “那,那他的手下?”尼多还是有些不安。 “三个干部,五个法师,近百喽啰,他们的尸体全部都在地堡的火海里。”安萨淡淡的说。 “城中乌篷帮四分之三的战斗力都被安萨一人覆灭?”尼多不敢相信。 “按托德城中的话来说,我不希望宾互城里还有乌篷帮,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安萨把两张卷宗拍在桌上,“你们调查的情况,不会也只有这么多吧?” “不不不,我们监察队,调查的更多。”尼多慌忙否认。 “我会向杜伦伯爵汇报,要求上面与乌篷帮交涉,不再进驻宾互城。”安萨把手放上桌,“所以后续的合作……” “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尼多猛然站起,向安萨鞠了一躬。 “很好。”安萨当着尼多的面烧毁了卷宗。 “真相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乌篷帮不能继续在宾互城内横行,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市场转型上吧。”安萨说道。 “明白,明白。”这对尼多来说是好消息,他这个城主权利变大,与杜伦伯爵交情加深,还省去了上面对托德遇害事件的纠缠,简直爽爆。 “我要稍作休整,”安萨站起身,“你找个客房给我住一晚,我和伯爵大人说好,后天就会回府汇报。” “没问题,”尼多喜笑颜开,安萨肯赏脸住在他这,那就是大好事,不可怠慢,“您随我来。” 尼多亲自带着安萨去到一间客房,还特别叮嘱侍从们,安萨先生就是府中最高级别的贵客,什么事情都必须顺从他。 然后才离开府邸,去失火地堡那边处理公务,毕竟身为城主,这些大事还是要归他统一管理的。 不得不说,班杰纳府邸的浴池是真的大,侍从们还为他在池水中加入了一些魔法材料,安萨泡在其中,异常舒爽,魔力恢复也加快了。 回到房间,安萨赶走了想要暖床的侍女,锁好门窗,然后喝下一瓶治愈魔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旅途,安萨的魔药储备已经见底,他打算明天再去城北的魔药商店买些储存。 深度冥想了一夜,安萨重新睁开眼后神清气爽,昨日战斗的疲惫已经全部消散,他伸了个懒腰,换上了一件有金边的黑色风衣,里面的白衬衣被皮质腰带束住,黑色的长裤和短靴,显得整个人高贵且神秘。 缓步走出房间,路过的仆从无不注目暗叹,被安萨的外貌气质深深折服。 “安萨先生,”班杰纳府邸的管家上前行礼,“老爷还没睡醒,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不必了,”安萨摆手,“备车,我要去图书馆。” “遵命。”管家身体微倾。 熟悉的黑金色马车,载着安萨驶向图书馆。 一百三十二 “先生,又是您啊,”这次依旧是那位男子在图书馆前台做接待,“您这次还要看魔法书籍吗?” “是的,”安萨点点头,“帮我叫一下你们书籍主任。” “好的,您稍等。”男子按下水晶按钮,向书籍主任发送信号,而安萨就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 不过今天主任来的还算很快,仅仅半小时就赶到了图书馆。 “安萨先生!”再次见到安萨,主任非常激动。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主任热情地上前与他握手。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和你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交集?”安萨低声说道。 “没忘,没忘,”主任尴尬的笑道,“我昨晚已经收到消息了,您把乌篷帮的苦酒灭了对吧?” “嗯。” “那我们就没必要装了吧,他们又对我们没威胁了。” “你就不怕,杀害托德城主的,另有其人?” “这……”主任一下子愣住了,“您有线索了?” “上去再说,这里不方便。”安萨瞥了一眼旁边。 “好,好。”主任过于激动,以至于走楼梯时腿都在颤抖。 进入魔法书库,主任把门关好,便迫不及待地问安萨:“您那边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什么消息,”安萨摇摇头,“唯一的进展就是,宾互城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乌篷帮插手了。” “那托德的事……” “乌篷帮那边不肯给资料,我也没办法。” “可恶啊,”主任捏紧双拳,“活该被杀。” “因为乌篷帮不再介入,所以宾互城会得到杜伦伯爵的重视,”安萨说道,“今后的普通猎幻将不再提供流通,取而代之的是新型猎幻,会逐渐进入市场。” “真的吗?”主任很高兴。 “嗯,至少普通百姓不会再继续被毒害了,也算是完成了托德城主的遗愿。” “托德,你看到了吗?”主任仰头向天,“我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宾互城的人民,马上就能摆脱猎幻的控制了!” “呵呵,”安萨心中暗笑,“托德城主看到你对他的仇人感恩戴德,大概会气活过来吧。” “那接下来,就拜托您从中干涉猎幻市场了。”主任说道。 “嗯,我会联合尼多城主一起整顿市场的。”安萨点头。 “班杰纳?您要与他合作?”主任有些诧异。 “是啊,这次覆灭乌篷帮也是他帮忙的。” “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您可要小心,”主任提醒道,“他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他在我手底下,掀不起风浪的。”安萨轻笑。 “但愿如此吧,”主任眉头紧锁,似乎还放心不下,“那您接下来是待在城中还是……” “我要先回达费尔城向伯爵大人汇报情况,”安萨回答,“不清楚伯爵大人会不会让我继续插手宾互城的事。” “没关系,您做的已经够多了,”主任从兜中取出几张折叠的手稿,“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古魔法师手稿,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研究。” 安萨接过手稿,上面画着三个魔法阵,旁边有一些标注,看起来是三种火系魔法。 “就只有这几张吗?”安萨问道,“就这几张的话,其实没有多少有效信息,魔法的名称,效果,构建方式,全都没有,基本等同于废稿。” “没办法,现在古魔法师的手稿都是这样,”主任有些尴尬,“您就留着研究研究吧,万一是个厉害的魔法呢?” “好吧,”安萨盛情难却,收起了手稿,“那我要先离开了,必须早点回去和伯爵大人汇报具体情况,才好安排后续计划。” “嗯,辛苦您了。” 告别了书籍主任,安萨径直向城北走去,这次从苦酒那边截获了不少银币,一定要多储备些治愈魔药,若是后续杜伦伯爵限制他的行动,也不至于饿死。 还没走到魔药商店,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排起了长队,想必是榭言的那个手写卷轴,为老板带来了许多人气吧。 “真是个厉害的预言家啊。”安萨心中暗叹。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安萨终于进入了店中,老板看见他标志性的白发,激动地迎了上来:“魔法师阁下,您又来了?” “嗯,好久不见,”安萨点点头,“帮我拿五十瓶低阶治愈魔药。” “五十瓶?”老板张大了嘴,“您一下子要这么多治愈魔药干什么?” “我就问你有没有,不需要你问我做什么。”安萨眉头紧蹙。 “好好好,您稍等,”老板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侍者去取魔药,然后拖来一张椅子给安萨,“您坐下稍等片刻。” 不多时,两个侍者拖着一辆木质板车出来了,车上放着一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治愈魔药。 “阁下,这里就是五十瓶治愈魔药了。”老板指着木箱。 安萨左手拂过木箱,夜枭之瞳闪烁,把药瓶尽数吸入其中。 “嗯,没错,刚好五十瓶,”安萨点点头,“多少钱?” “一瓶原价18铜币,给您便宜点,算一瓶16铜币,”老板回答,“一共五十瓶,您付八百铜币就可以了。” “拿去吧。”安萨甩出一个银币。 “好嘞,您稍等,”老板接过铜币,从柜台下取出一袋铜币交给安萨,“找您两百铜币,您数数?” “不用了,”安萨把钱袋放入夜枭之瞳,总共二十枚面值为十的铜币,刚好两百,“我先走了。” “您慢走!”老板把安萨送出大门,看着他消失在街口。 安萨回到班杰纳府邸,管家告诉他,尼多城主已经醒了,在等他一同吃午饭呢。 “不必了,我刚吃过,”安萨推脱到,“现在想回房休息。” “我会替您转告老爷的。”管家向安萨行礼后,缓缓离开。 在房间里设好禁制,安萨拿出了刚买的治愈魔药,与自己在杜伦府邸制作的魔药进行对比,无论是成色还是口感,都一模一样,但之前安萨在方渠城喝的那一瓶,口感就是不对劲,那种感觉,就是说不出的怪异。 一百三十三 剧烈的轰鸣声,火蛇被雷霆压缩到极致,竟然开始融化。 “怎么可能!“ 化神修士脸色大变,不顾身份地位,一个翻滚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竟是陷入了一片深坑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狂笑不止,“不愧是魔门的弟子,果真有几分本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眨眼之间,变成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型怪物,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甲,手持巨剑,背后长有双翼,双眸如血,额头上长着独角,头顶有一根尖刺,尖端长着一颗硕大的肉瘤。 “你......你......“ 白衣男子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而后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面前,右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白衣人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我......“白衣人爬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能破开魔域封印!“ “魔域封印?“白衣男子笑道,“你们魔修的确厉害,居然还有这样的封印?“ 白衣男子一步步逼近白衣人:“那你说,是我厉害呢?还是你们厉害?“ “你......你不要乱来......“白衣人慌忙后退。 “你们不是想灭了整座星月国吗?“白衣男子冷笑,“现在有机会了,却不敢杀我了?“ 白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魔域封印的存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忌惮。 但他又很清楚,如果不将白衣人除掉,日后必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道,“你怕你死了以后,这件事暴露了?“ 白衣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但身处于高空,又有雷电加身,白衣男子根本跑不了。 白衣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会拼死保护好族长等人的安全! 白衣男子突然举起右臂,一团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周身盘旋。 “不好!是魔道功法!“ 白衣人的手掌向上推出,魔气瞬间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镰刀,随即,镰刀上燃烧起了熊熊黑焰。 白衣人手握镰刀,狠狠劈向白衣男子。 “你不配拥有我的武器!“白衣男子怒吼一声,“给我滚!“ 一时间,黑色的镰刀仿佛变成了一头黑虎,张口就撕裂了黑雾。 “噗“一声,黑虎从空中坠落,镰刀的刃部直插白衣人心脏。 “哈哈,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我......“白衣人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气在他胸膛中疯狂的肆虐,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我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将你炼制成傀儡,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魔影狞笑着。 白衣人用力睁大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大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断了气。 “哼,连我的一招都挡不下来,还想杀人夺宝?“ 魔影收起镰刀,身体迅速隐去。 萧宸和罗毅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查探。 萧宸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 “萧少侠,怎么样?“罗毅急问。 “他是被魔气侵蚀了心脉,“萧宸回答,“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罗毅惊讶万分,“这不是魔界的人才会使用的招式吗?“ “不是魔界人所为。“萧宸摇头,“应该是某种魔族的功法,或者是魔族特殊的妖兽,但是,不管哪种,魔气都非常强横,若是修习魔族的功法,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魔道功法?“罗毅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萧少侠,您刚才不是说,那白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九层了吗?这种程度的实力,不是早已进阶元婴了吗?“ 萧宸摇头:“我不太肯定,或许他并不是元婴期。“ “不是元婴期?“罗毅吃了一惊,“难道是元婴中期?“ 萧宸点头,表示同意。 “这可真够变态啊!“罗毅咋舌,“那个魔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比起元婴中期来,还差了一截!“ “你懂什么,“萧宸冷哼,“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变态,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是他们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伪装成人类。而且,他们可以将身体改造得和人类无二,甚至还能控制人类的思维,这种人是最危险的!“ “这么夸张?“罗毅震惊道。 “不过,这个魔人也只是伪装而已。“萧宸淡淡道,“只要不是魔人的元婴期以上修为的高手,否则很容易被他骗了。“ “原来如此!“罗毅点头。 “好了,既然没有其它事情,就离开吧。“萧宸挥手赶人,“你们也该准备一下,尽快进城了。“ “嗯,我们知道了,“罗毅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不打算去帮忙?“ “帮忙?“萧宸一愣。 “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救我们的时候,说了要保护我们,结果却丢下我们自己跑路,害的我们担心了那么久。“罗毅抱怨道。 萧宸闻言苦笑:“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 “那也不能这么玩啊。“罗毅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不会离开的,“萧宸认真道,“你们放心,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找到魔王和那些黑袍老怪物。“ “嗯。“罗毅点头,“那我先走啦,萧少侠,保重。“ 罗毅带着众人走了,萧宸目送众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魔族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们再不联手,恐怕不需要魔族攻打人族,人族就要自相残杀了! 他必须加快进程,争取在魔王、老怪物们出关之前,解决掉他们。 “魔王......“萧宸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早日出关。“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一百三十四 蓝羽走到旁边,取出四个小麻袋交给安萨。 “你称称看。”蓝羽顺手丢过来一杆秤。 安萨也不马虎,称量好重量,确认无误后说:“蓝羽先生,重量没有问题,我可以打开验货吗?” “随意,”蓝羽毫不在意,“我们家的货,纯度绝对能排在城主厂家的前五,教皇来了都说好。” 轻轻从麻袋里捻起一些粉末,其中散发出的灰紫色光芒,伴随着浅浅的香味,确实和埃文曾经交给他的差不多。 “可以了,多少钱?”安萨重新把麻袋封好,放进了夜枭之瞳。 “苦酒没和你说吗?”蓝羽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萨,“他那边拿到货后,会把钱给我的,你负责好送货就行。” “明白了,”安萨点头,“我也是第一次与他合作,还不太懂规矩。” “不过你看起来气质就与普通商人不同,是因为什么隐情才和苦酒合作的吧?”蓝羽问道。 “算不上隐情,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需要钱的话,我这边倒也有活能干,”蓝羽用小眼睛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些滑稽,“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我不缺钱,”安萨摇头,“我只是想要魔法材料。” “魔法材料?”蓝羽有些吃惊,“你是魔药师?” “确切来说,”安萨展示出魔法师之证,“是中阶魔药师。”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中阶魔药师!”蓝羽很激动,态度变得谦卑,“您现在需要哪些魔法材料,我可以动用关系帮您物色。” “斯特雷奇花的花蕊,井壶虫的虫卵,新鲜的洛袍藤......”安萨一口气说出数种材料名称。 “这么多没听说过的材料,看来是专业的。”蓝羽心中暗自思考。 “您说的这些材料,我都没听说过,”蓝羽说道,“您可否为在下做个记录,我再帮您去收集材料?” “好麻烦,算了吧。”安萨看出蓝羽这么想为他做事,肯定另有所图,于是佯装离开。 “别别别,”蓝羽果真如安萨预料的一样,出手拉住安萨,“先生,我帮您出一半的材料钱!” “那么,我要付出什么呢?”安萨侧过脸。 “您可否出手,帮我炼制一瓶『附能魔药』?”蓝羽祈求道。 “附能魔药?”安萨略微思索,想到了这个魔药的用途。 附能魔药,是一种可以帮助魔法师提升魔力阶层的魔药,魔法师服下后,魔药中充斥的魔力,会在体内的魔法脉络里游走,彻底吸收完毕,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魔力储备和构建速度。 看起来,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药,但事实上,附能魔药有两大弊端。 第一点,附能魔药,有魔力范畴限定。假如一名中阶法师,炼制了一瓶附能魔药,那么这瓶魔药只对低阶法师起效,而高阶法师炼制的,就能对中阶和低阶的法师都有作用,且两人品阶差值越小,药效越低。 第二点,炼制附能魔药时,必须要有魔药师的一丝本源魔力加入,就算只分出一丝,也要进入一段时间的调养期,否则损失就变得不可逆,这位法师的一切魔法,威力都会削减一些。 “你要附能魔药干什么?”安萨问道。 “我的儿子,平日痴迷魔法修炼,但是天赋不济,估计这辈子只能停留在一阶了,”蓝羽摇头,“所以我想求得一瓶『附能魔药』,帮助他提升到二阶。” “原来如此。” “您也知道,现在别说中阶魔药师,就连中阶魔法师都没几个,还基本都在大势力中,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小钱,”蓝羽叹了口气,“所以您如果可以出手,我一定尽全力帮您收集魔法材料。” “好吧,”安萨抬手从夜枭之瞳中抛出一张白纸,然后用魔力在上面写下几个魔法材料的名称,“拿着这个去找,给你四个月时间,我过来验收。” “好的好的,多谢您了。”蓝羽双手捧过白纸,向安萨连连道谢。 “那我先告辞了。”安萨准备离开。 “好,您慢走。”蓝羽恭敬地将安萨送到出口。 吉恩三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看见安萨完好无损的出来,纷纷围上去。 “队长,货取到了吗?”吉恩问道。 “嗯,我们去下一个点吧。”安萨听完那位老人的话,感觉找到雀山杂货店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于是催促他们赶紧行动。 “盖德,”安萨坐上马车,“开慢点,留意路边的乌篷帮成员。” “好。”盖德放慢了车速,也一起寻找乌篷帮的人。 在街道上寻找了一会,安萨看见了几个头披黑布的人聚在一起,他们大概率就是本地乌篷帮的成员。 “喂,你们几个,”盖德把马车开到他们身边,“是乌篷帮的吧?” “小子,你怎么敢这么嚣张?”那几个人显然被盖德无礼的招呼激怒了。 正欲动手,他们看见车厢里伸出一只手,而那只手上,有一个看起来就厉害的魔法阵。 “带我去找你们老大!”安萨在车厢内说道。 “你,你是谁?”一个乌篷帮成员问道。 “你们不配知道!”一个火球砸在他们脚边。 几个人慌了阵脚,立马认怂:“您跟我们来。” 安萨一行人被几个喽啰带到了一个工厂门前。 喽啰们连滚带爬地到门口的守卫那边,把遭遇安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 “那辆马车里坐着一个魔法师,好像只会火球术,态度很嚣张。” “还以为我们乌篷帮没人,说要灭了我们。” “赶紧去叫些人,把他们教训一顿!” 守卫也是乌篷帮的人,听完这话,哪还能忍?立刻就跑进工厂摇人了。 见守卫去找人帮忙,喽啰们大喜,又怕安萨他们跑了,于是返回来汇报道:“大人,守卫已经进去通报了,马上就能带你们去见我们老大。” 安萨倒也没起疑心,毕竟大人物不好见,哪怕自己身份也不低,那还是要走一下通报流程,也算是给他们足够的尊重。 但那守卫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出来时,安萨才明白,上当了。 一百三十五 艾勒散发着魔力,一步步向主讲台上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安萨和奥托,被管家指引到第二排入座。 “安萨阁下,好久不见。”瓷刃反常的凑到安萨身边坐下,向他打招呼。 “瓷刃先生,想不到您还记得我。”安萨礼帽的点头回应。 “达费尔城中最具天赋的魔法师,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你?”瓷刃眼睛里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不敢当,”安萨看向主讲台,“真正有天赋的,还是艾勒少爷。” “有一点让我很好奇,阁下是……” 安萨并没有让瓷刃问出问题,用噤声的手势示意他闭嘴:“今天我们都是来参加艾勒的成人礼的,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多谈了。” 明知自己理亏,瓷刃默不作声,只是放在身侧的拳,捏的更紧了。 旁边的奥托则像看魔物一般看着安萨和瓷刃的对话,敢直接让乌篷帮的话事人闭嘴? “果然,有足够的实力,就能为所欲为吗?”奥托有些羡慕的看着安萨的侧脸。 安萨也注意到了奥托的目光,但是他没有理会,在他看来,奥托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了。 “今天,是新历213年3月27日,”主教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是我们高贵的艾勒·马乔里少爷的十八岁生日。” “这位英俊的古尤洛肯青年,从八岁觉醒魔法天赋以来,仅仅十年,就修炼到了三阶法师的高度,如此过人的天赋常人无法匹敌。”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位善于待人的良好青年,他在家敬重父母长辈,在外广交知心好友。” 主教的话也是惹得安萨在心中发笑,虽然知道成人礼一定要先夸夸主角,但是这种完全与艾勒的行事作风背道而驰的谎言,连安萨都能一眼识破。 站在一旁的艾勒明显也有些不自在,要是他在这种场合笑出声,不只是给家族丢脸,也是在蔑视教会的权威,搞不好会被主教旁边的修道士直接灭口的。 可能是已经没有什么好夸了,主教停止了对艾勒的赞颂,转而拿起面前的一片树叶,看那个纹路和大小,应该是企神树的树叶。 安萨听不清主教嘴里碎碎念了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他一边动嘴,一边用手撕着企神树叶,大概撕得只剩叶脉的轮廓,然后伸到了面前的金色圆壶中。 【伟大的神主提万涅斯,今天是这位青年:艾勒·马乔里的十八岁生日, 愿您赐予他智慧,力量,和其他一切优秀的品质,让他成为一个正直且优秀的魔法师。】 “无上神主!” 在场的所有人齐呼祷语,艾勒躬身行礼,十指相扣举过头顶,主教举起在圆壶里沾满不明透明液体的企神树叶,往艾勒的头顶轻轻一点。 “无上神主!” 礼堂内的人们再次呼喊祷语,主教快速把树枝伸回圆壶里沾了一下,然后又在艾勒头顶轻点。 “无上神主!” 众人最后一次高呼祷语,主教重复刚刚的动作,此时艾勒的发梢已经被沾得微微湿润了。 主教接过旁边修道士递来的剪刀,草草将手中的企神树叶剪碎到圆壶里,然后把剪刀放进去随意洗涮了两下。 “城主大人,还有夫人,请你们两位上来吧。”主教说道。 马乔里城主挽着夫人,缓缓走上台阶,来到了艾勒身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已成年,当归还之。”主教用剪刀剪下艾勒的一缕头发,用红线缠住,递给马乔里城主。 城主接过后,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同样的,主教又剪下一缕艾勒的头发,系好后交给城主夫人,让她也挂在脖子上。 “恭喜你,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主教放下剪刀,“愿神主永远庇佑你。” “多谢主教大人。”艾勒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而他的父母已经抱住了他。 “我们家艾勒也成年了,”城主夫人眼眶有些湿润,“长大了,以后就不好管了。” “你小子,以后可别乱跑,在这达费尔城里,你随意折腾,要是去别人地盘乱来,我可救不了你。”城主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我也有分寸的,”艾勒不耐烦了,“去吃饭吧,我饿了。” “好,”马乔里城主点头,看向主教,“主教大人,府中备了晚宴,您能否赏脸一起享用?” “很抱歉,城主大人,”主教向城主行礼,“今天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不能与您共进晚餐,我感到十分遗憾。” “没关系,您的事情比较重要,下次有时间再另外设宴答谢您。”马乔里城主轻笑。 “嗯,下次一定。”主教看着修道士们整理好了东西,就匆匆与城主道别离去了。 主教离开后,马乔里城主与仆从们开始招待来宾,把他们带到宴会厅里,开始了一场盛大的舞会。 像前文提到的,成人礼也好,舞会也好,都是马乔里城主设计来巩固和扩张势力的,本质还是贵族之间的社交联谊。 艾勒只是在舞会上露了个面,就拉着安萨和奥托跑到后厨去了。 “少爷,你不在舞会待着,跑这里来干什么?”管家在厨房里张罗着,惊讶于艾勒的到来。 艾勒大手一挥:“少废话,我爸今天不是给主教准备了一桌好货吗?全给我端上来!” “少爷,那可是为主教准备的啊,”管家慌忙解释道,“就算主教没有赴宴,也不能轻举妄动的。” “有什么不能动的?本少爷今天就是要尝尝主教的伙食!你不给我端出来,我就自己去拿!”艾勒蛮横无理,抬手就要冲进后厨。 “少爷,别,别,”管家拦下艾勒,“我去给你准备,你回房歇息,待会就给你送上去。” “好,你们手脚麻利点,我和朋友们饿着呢。”艾勒释放了一些魔力威压,扫过了后厨的所有人。 “少爷,放心吧,”管家推着艾勒出了厨房,“你就安心等着吧。” 一百三十六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这是瘟疫的源头,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消灭掉他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就看见了那名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 “你是何人?!!“ 一名守城官大喝一声,举剑便刺向他。 “噗!“ 那男子随意挥袖,那把长剑便应声折断。 “不自量力!!“男子的语气中充斥着鄙夷。 “大胆贼人!竟敢对桐岱城主无礼,还不束手就擒!!!“又一名官员喝道。 “呵......“男子轻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和本座叫板?“ 说着,他一步跨前,瞬间来到了那几名官员的面前。 那几名官员吓得脸色苍白,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惊慌失措。 “你......你想怎么样?!“一名官员颤抖着说道,“你可知,你若是敢造反,我们桐岱城的守城军团将立即诛杀于此!!“ “诛杀我?“男子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的军队,本座早就收集齐了,只要本座轻轻一吹,就能将你们全部吹散!!“ “什么?!!“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 “不错,我就算将桐岱城的城池夷为平地,也要让你们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 男子的语气森寒,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霸气。 “可恶!!!“ 那几名官员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掌拍碎眼前这张狂的脸。 “不用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其中一人大吼道,“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们桐岱城的士兵更厉害!!!“ 其他人闻言,纷纷握紧武器,准备出招。 “你们......你们真的想死吗?“男子的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们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一名官员大喊道。 “那就试试看,本座今天,定要血洗桐岱城!“ 男子的声音犹如滚雷般在空中震荡,众官员顿觉心脏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下一刻,男子的双手伸出,一股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汇聚,化作两条巨龙。 巨龙咆哮而出,朝着众官员席卷而去。 一时间,惨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恐万分,纷纷躲避逃窜。 “不......不好了,桐岱城的城墙塌了!“ “快,大家一起帮忙!!!“ “不行了,我腿软了!!!“ “城主大人......“ “......“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正迅速地朝着整座城市坍塌。 桐岱城的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朝着远处的山林中逃窜。 “快走啊!!!“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 桐岱城的百姓疯狂逃命,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小城镇。 桐岱城的百姓,又岂是这千千万万的灾民能抵挡的?! 不过数十息,整座桐岱城都沦陷在了灾民的包围之中。 一座座房屋轰然倒塌,百姓们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惨叫声,哀嚎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桐岱城内的百姓们,被困在了桐岱城的城主府内,无法逃脱。 “哈哈哈哈!!“桐岱城内传来猖狂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桐岱城!!“ 男子冷笑道,“不堪一击,如此容易破除。“ “不过就算是再多的灾民也没有关系,我会慢慢地消磨掉桐岱城城墙上的守城将领,等桐岱城内的将领死光,我便会带领这些灾民攻进城中。到时候,这个城镇就会变成废墟,而这些百姓,则是生活在废墟之中。“ “这些百姓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与我抗衡。“男子狂妄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市,震耳欲聋。 一百三十七 待古守信带着士兵退了下去,白逸走到囚车旁,看着躺在里面的尸体。 他看了一阵,确定他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便收起瓷瓶,回城主府交差了。 桐岱城主府的一间密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正闭眼养神。 忽然,青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猛然坐起身,掀开了身下的红绸,看向里面。 “这是??“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躺在那儿,他的胸膛,已经凹陷了进去。 男子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个尸体......是...... 是古城主的儿子,桐岱城的二公子古承志?? “难道说,他遇到了敌袭???“青衣男子皱眉自语,“可是,他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还是一身的伤痕?“ 这些问题,古承志也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能祈祷自己还没死掉。 “不过,“青衣男子的视线扫到了男子脖颈间的一颗蓝宝石项链,眼睛微眯:“这东西,是在哪儿得来的呢?“ 他拿出匕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条项链上。 顿时,项链变成了深红色。 “这就对了。“青衣男子点点头,继续观察男子的伤口:“果然是中毒,而且是中了剧毒!“ 片刻之后,男子身上的皮肤变成了乌紫色,一股强烈的臭味传出。 “这种剧毒,我竟是闻所未闻。“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若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巫族,并且中了巫蛊之术!“ 巫蛊??这个词,令青衣男子心生忌惮,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 “巫族?哼,巫族的人也想管闲事?“ ...... 桐岱城。 古承志的死,引发的瘟疫越来越猖狂,已经到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古守信带领的五万名军人都被派往桐岱城的各个城门镇压瘟疫。 桐岱城城门外,五万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整齐排列,目光冷冽,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涌,城内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不少百姓已经死了。“一位将军说道,“城主命我等前来查探,务必将瘟疫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古守信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下水来,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古家的子孙,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悲剧!!!“ “古城主,瘟疫已经扩散至城池内部,再这么下去,怕是整个桐岱城都得遭殃!“ “你懂什么?!!“古守信怒道,“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能克制,就有希望!只要能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桐岱城便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们的目标,是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都杀了!!!!“ ...... 桐岱城的瘟疫,很快就传遍了桐岱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的百姓因为瘟疫,失去了自由。 桐岱城主,古城主,还有古家的几位长辈纷纷坐立不安,焦急地商量着解决的办法。 就在此时,城内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城中的房屋被炸得稀巴烂。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吓得瘫倒在地上,惊惶失措。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城内除了桐岱城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不行!城中百姓受苦,我们却在这里窝囊的等待消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众长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朝城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城主府侍卫拦住了他们。 “快让我们出去!!!“ 桐岱城主的几位长辈都是修炼者,哪怕是普通人都比普通人强壮,几名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 古城主听到声音,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这群愤怒的长辈们,脸色阴沉:“都给我住手!!!“ 桐岱城主几人停止了挣扎。 “古城主,你快救救桐岱城的百姓啊!“ “我们的子民快撑不住了!“ 古城主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焦虑。 “古城主??“ “我知道了。“古城主叹了口气,“这几日,城内所有的粮食都暂时封存,所有物资,都不准进入桐岱城的城墙!“ 桐岱城的几名长老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 “嗯,你们赶快去吧。“古城主叹了口气,“如果桐岱城的百姓再有三天没吃上一口饭,恐怕就要有大规模的流离失所了。“ 几名长老连忙答应着,飞快地朝城门处奔去。 “城主大人......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另一名长老担忧道,“瘟疫已经蔓延到了桐岱城,再这样下去,桐岱城的百姓,怕都要被折腾死啊!“ 古城主沉默着,没有说话。 ...... 夜晚,桐岱城中,灯火通明。 桐岱城主古守信坐于高堂之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众长老,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各位,桐岱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请求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城主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是属下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全力。“一位长老表态道。 古守信的脸色稍缓,他环顾四周:“这次的瘟疫,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目标直指桐岱城,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任由这场瘟疫扩散开来,桐岱城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城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我们桐岱城,不可以就此覆灭!!!“古守信的眼神中满是坚毅,“这场灾难,必须阻止!!!“ “是。“ 众人纷纷应道。 这一夜,城主府彻夜未眠,众长老忙碌着各种事宜。 第二天,古守信早早地起床,换上一套新装备,带着一支百余人的精锐战队冲向了城门。 桐岱城,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城主府的侍卫和护卫,都已经出动。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半日的时间,便冲到了城墙附近,远远地便看见了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密密麻麻。 这些军队,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灾民和平民,他们的目的,就是消灭城中所有的感染者。 “兄弟们,就是前面两辆马车!给我狠狠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