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五百年后的你》 第一章 问姻缘 “小伙子,你想算什么?”老者满头银丝,道骨仙风,盘坐于蒲团上,笑脸盈盈地说道。 在他面前,是一个身着军装,腰背笔直的精神小伙,只是此刻面容颇为纠结羞臊,与那一身硬朗的气质形成鲜明反差。 “你是想问姻缘吧?”老者拂了拂胡须,仿若一眼看穿了小伙的心肝脾肺肾。 “......”李澹旦见老者看破说穿,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了,索性梗着脖子道:“不麻烦吧?” “你先写下三个字。”老者指了指身前案几上的纸笔。 李澹旦了然,拿起笔,琢磨片刻后,写下三个字。 “伍。” 他是军人,来自行伍,取了一个伍字。 “百。” 问百年好合之人,又写下一个百字。 “前。”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他感觉前路渺茫,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娶妻生子的那一天。 写完后,李澹旦满怀希冀地看着老者,希望能听到美满的答案。 老者看着三个字,皱起了眉,忽而又站起身,围着李澹旦走了三圈,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才回到案几后的蒲团上。 “小友,你的姻缘很好,会有七个孩子。” 李澹旦闻言露出向往的笑容,一瞬间,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快取好了。 “不过,你的姻缘在五百年前,这辈子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 “!......”李澹旦再一听,笑容凝固。 神棍! 骗子! ...... 五分钟后,李澹旦气呼呼地走出门,路过门口的木牌,只见上面写着: 末日大酬宾,一折占卜封卦,测战场吉凶、算未来命运,一次只要十元。 “去tm的。”李澹旦气恼之下,一脚踢飞了木牌。 ...... 两个月后。 “所有运输舰,立即升空,自由开火!” “重复,月指命令,所有运输舰,立即升空,自由开火!” “收到!”早已端坐驾驶仓待命的李澹旦,缓缓推动推进杆,机腹随之喷出蓝色灼焰,重达千吨的运输舰徐徐离开月球表面。 时至今日,蓝星人类和外星尼雅人的战争已持续了近两百年。 两百年间,人类的防线从柯伊伯带到外太阳系,再到内太阳系,直到最后的地月保卫战。 就科技水平而言,尼雅人比人类先进,但先进的有限,仅仅一两代代差,可就是这点差距,导致人类败多胜少,一退再退,伤亡惨重。 比如,人类的无人机很容易被尼雅人破译通讯控制密钥,从而成为摆设,甚至反向攻击;而人类却很难破译。 这其实是个量子数学问题,人家理论就是比你先进一点,你有什么办法? 如今,月球已是人类最后的战争堡垒,一旦陷落,仅剩的百亿蓝星平民将直面武装到牙齿的尼雅人,其结果可想而知。 李澹旦所部,隶属于月球近卫第十八集团军群的后勤运输舰队,是9527号运输舰的舰长,手下除了人工智能以外有五名舰员,和留在蓝星的二十名穿梭机驾驶员。 连他们都要升空去一线作战,凭借运输机那可怜的一点动能武器去自杀式攻击,可见形势已经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月球的战斗部队已经打光了! 这是要全部完蛋的节奏啊! 这就是种族战争,没啥说的,就是物理灭绝,双方肉体对对方而言,除了研究没有任何价值。 命令下达后,没有任何人退缩惧战,月面很快就被无数尾焰光华覆盖,数以万计的运输机纷纷升空,奔赴他们神圣的使命。 升空仅仅二十分钟后…… 9527号运输舰。 “舰长,我舰被无人机群锁定。” …… “舰长,武备系统损坏100%,防御系统损坏80%,动力系统损坏65%。” “……” 李澹旦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不愧是运输舰,这才刚刚飞到前线,刚一接敌,就失去战斗力。 又脆又笨! 面对量子雷达上密密麻麻的敌舰和视线内成千上万的无人机,李澹旦的内心充斥着无力感。 能怎么办?没办法了! “我命令,反物质引擎舱三十秒后解除所有磁约束,动力系统解除安全限制机制。” “是!” 简单说,就是三十秒后,启动自爆! 运输机变自爆机,坚决不资敌。 命令下达后,李澹旦双手飞舞,连点控制屏,将运输舰设置为惯性导航,直插无人敌机群的中心。 一番操作猛如虎。 完事后,他一向挺拔的腰背也终于软了下来,瘫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事后烟。 “兄弟们,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主机会自动转发回母星。还有二十秒。” 通讯一片沉默…… 自三百年前第三代互联网(人联网)技术实现以来,人和人之间的交流通讯,就逐渐不再采用以空气或其它介质的振动。 人的思维产生生物电,通过人脑内置的芯片转译为电磁波,发送到周围无处不在的中继站,再由中继站送至特定的人或人群脑中。 原理和几百年前的即时通讯软件没什么区别,可独可群,眼神都不需要,就能交流的那种。 超快,秒懂。 一光时以上的超远距离通讯,还可以通过量子纠缠转译放大器,实现超光速通讯,为星际远航和大规模星际协调作战提供了通讯基础。 因此,李澹旦与他的五个部下和三百多个智能机器人,虽各处不同的舱室,但交流没有丝毫障碍。 “呜嗯呜嗯……警报!警报!动力舱反物质磁束缚将在15秒后解除,自爆程序倒计时启动:” ……沉默。 “10” “9” “8” …… 生命的倒计时拷问着灵魂,沉默的舰员们,一时间脑中闪过许多亲人、爱人、朋友的音容笑貌,最终却不约而同地定格到了灵魂最深处的那个人,她给予了每个人生命和最无私的爱。 “我多想再看您一眼,亲爱的妈妈!” “再见,妈妈,不要为我伤心。” “为了母亲!” “为了妈妈!” “Длrmatepn!” 李铭、张薛由、刘德发、郭富国、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特洛夫斯基,五名舰员先后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或者说脑波。 “永别了,妈妈!”李澹旦也不例外,非常合群地留下了遗言。 尽管他记事后,从未见过亲生母亲,但未见过不代表不存在,除了身边一起赴死的战友,他还真没什么挂恋,毕竟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来不及想太多,“轰隆”一道爆闪,高压巨热已无声席卷周遭百里太空内的一切。 李澹旦烈焰焚身,意识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咦?怎么感觉不对劲!” 第二章 新世界 意识沉沦,千年一瞬。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李澹旦并没有死,或者说他的灵魂并没有死,而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进入到别人的身体中。 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间其自我意识不断与前身融合,几乎继承了前身所有的记忆。 然后,李澹旦意识回归,还没睁开眼就直接震惊了。 这特么居然是一个反物质世界! 电子带正电,质子带负电,你敢信? 而且,更神奇的是,无论天文地理、历史人物、物理化学定律居然与前世一模一样,除了基本粒子电荷相反以外,就仿佛两个镜像宇宙。 前世的宇宙大爆炸理论,科学家一直在推测,大爆炸衍生了大量的正物质,可同量的反物质去哪了呢? 宇宙和生命的演化,是偶然还是必然?是无序还是有序? 现在,李澹旦似乎在穿越实践中找到了些许答案。不过,他这会可没功夫纠结这些宏观到近乎哲学的课题,因为他很快意识到,既然处处相同,那么…该死的尼雅人,是不是也同样存在于这个世界呢?! 想到这里,李澹旦瞬间汗毛倒竖,冷汗淋漓,恨意无穷,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几十亿战友的牺牲,几百亿人类危如累卵,滔天血债、种族危亡的记忆,哪怕是换了个世界,也依然是他抹不去的执念。 还好,就时间来讲,战争还有三百年才会发生。 换句话说,他是穿越到了五百年前,如果尼雅人真的存在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大致推算了下现在所处的历史阶段,李澹旦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就想翻身起床,通过互联网查询蛇夫星座的天文观察资料,确认尼雅人的存在。 可刚想起身,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束缚带牢牢地绑在床上,连轻微动弹下都费劲,别说起床了。 “?!……” 前身做了什么? 我在哪里? 看上去像是病房。 可这待遇,怕不是正经人享用的吧? 李澹旦赶忙回忆’自己’的往事细节。 在他融合的记忆印象中,前身绝对是个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人,就是比较能折腾。 名字也叫李澹旦,老家在涵中城,京都大学毕业刚一年,回到老家府城咸安府创业。 这时代能毕业就创业的人,家里一般都是有屋又有田,没有后顾之忧。澹旦家算是个例外,父亲因公殉职,国家给了烈士的待遇,母亲虽已退休,但生活还过得去,如今在家照看还在读高中的妹妹。 家庭成分一点问题没有,那问题就出在自己身上。 澹旦创业方向是量化交易,也就是利用计算机算法模型,在资本市场反复套利,为客户增值本金收益。 简单讲,就是私募,帮富人做股票期货赚钱。 当然,方向归方向,有时候和理想是一个意思。量化私募正经做起来,门槛可不低。 澹旦至多算刚起步,套利资金都是自己的钱,卷客户的钱跑路什么的,也没有可能。三天前,他才跨出了创业最重要的一步: 发展第一个客户! 目标直指本府他认识的唯一富豪——陈燃。 而这陈燃不但前身认识,就连李澹旦也认识。 因为她不仅是前身在京都大学高四届的师姐,更是未来在历史上留名的女企业家,为智能汽车物联网普及和神经元头盔的发明做出了重要贡献,是人类脑电互联互通工程的奠基人之一。 而且,不但钱多贡献大,八卦也不少,生平都可以当歪歪小说看。 年轻时,走的是美女霸道总裁的路子;年老后,身家千亿,影响力巨大,却茕茕孑立,孤芳于世,没有伴侣没有子女。最终,裸捐所有财富,骨灰植于月球……引后世无数猥琐男嗟叹。 李澹旦在月球驻守时,还去镜像陈燃的埋骨地打过卡。 正可谓是两个世界缘分的交汇点。 她也是李澹旦根据记忆判断两个世界人物完全一致的依据之一。 一通分析综合下来,李澹旦判断,自己没毛病,八成是见到陈燃后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惹怒了陈燃,才有了现在的待遇。 不过,具体是怎么招惹的,他就不知道了,因为断片了。 就记着前身一见师姐,喜不自胜,赶紧上前握手问好,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失去了意识。 基本不用多想,稍后从医生那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医院把人绑起来,总要有个说法吧。 …… “嘎吱。”就在这时,房门轻响,想曹操曹操到,一名挂着听诊器的白大褂从外面缓步走进病房。 李澹旦侧头一望,只见这医生鹤发童颜,面目慈祥,虽然上了年纪,但神采奕奕,很有老学究的派头。 “医嗯,你吼!”李澹旦赶紧微笑着打招呼。不用嗓子说话很多年,骤然一开口还有些口齿不清。 “你的病情,很严重!” 老医生一听,眉头皱起,伸手翻了翻李澹旦的眼皮,又凑近瞅了瞅瞳孔:“脑神经怕是受损了,导致语言功能障碍,不好治啊!” 李澹旦:“……” “医森,我没病!”李澹旦调了调嗓子,认真道。 “来这的,都这么说,别怕,慢慢就习惯了。”老医生一边安慰,一边自顾自地开始检查,听听心跳,摸摸胸腹,非常专业的样子。 ’来这的都这么说?’李澹旦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疑惑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随着吱嘎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五大三粗的男护士大步走了进来,破锣嗓子直接对老医生吼道: “老张头,就知道是你偷了听诊器,怎么,又不老实了?再捣乱,把你也捆起来!” 老医生见到来人,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浑身一抖,立马丢下听诊器,缩到了旁边另一张病床上,低着头不发一句言语。 李澹旦:“?!……” 男护士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再多说,走到李澹旦床边捡起听诊器,转身就要离开。 “放开我!”李澹旦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荒诞和不友好。 男护士闻声止步,转头看了看李澹旦:“哟,醒了?声气还挺足。” “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要松绑,得先证明你没有攻击性。”男护士边走边说,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这老张头跟你一个病房,你放心,他没有攻击性。” 李澹旦:“……” 第三章 龙兴之地 就这样,虽然尴尬,但李澹旦一生的波澜壮阔也只好从咸安府精神病医院讲起了。 又过去七天,在李澹旦摆(忍)正(辱)心(负)态(重)和积(承)极(认)配(有)合(病)后,医生给他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定级为一级精神病,才解除了束缚。 精神病等级划分为六级,从零级到五级,攻击性逐渐上升。 一级算是轻微的,即便有攻击行为,也以嘴炮或其它精神攻击(比如露给你看)为主,二级以上就代表会动手,需要采取束缚措施。 期间,李澹旦也通过跟医生和男护士的谈话聊天了解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和陈燃见面后,刚刚握完手便精神分裂了,发狂猛扯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身扯得精光。 陈燃自然不会对流氓客气,气恼之下,黑带九段含怒一计输出,将他打晕在地。 而后,陈燃的秘书张晓颖带着保安将李澹旦直接送来了精神病院,并对医生说明了情况。 院方相当重视,毕竟此时的陈燃,在咸安府已是响当当的青年企业家、双创排头兵,在官商两道都有相当的能量。 在这样的人的办公室,玩行为艺术搞裸露癖,哪怕没有别的过激举动,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医院立即上了束缚手段。 而且,精神病史是要记入档案的,若是平常人,一辈子就毁了。 找工作,没有单位会要;创业,没有人敢跟你合作。 还好,李澹旦不是平常人,与他内心的星辰大海来说,眼前的波折不过是朵小小的浪花。 脑子里印刻着未来几百年的科学技术和历史走向,没人能阻碍他的崛起,没有任何事能瘫软他的意志。 与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相比,其它所有的人和事,统统都要让道。 所以,在弄明白前因后果,知道是自己焚身而亡,然后鬼上身导致前身和陈燃发生误会以后,李澹旦便不再纠结于此。 谁被火烧不脱衣服? 没必要深究这些小事,将精力聚焦到大事上要紧。 …… 一级精神病区有两个浏览室可以上网,李澹旦很快成了这里的常客。 通过搜索调阅国内外的天文资料,他收集到许多蛇夫星座的天文观测数据和光学图片。 目标直指距蓝星13.8光年的一颗已命名为沃夫1061c的行星。 那里,就是尼雅人的老家! 尼雅人和人类一样,也是dna双螺旋碳基生命体,只是碱基对的类型和数量不同,都对气温非常敏感,冬季同样需要供热取暖。 沃夫1061c的赤道与公转黄道面夹角比蓝星还大,冬季的地面温度很低。 李澹旦从获取的沃夫1061c的数据资料,可以推测出,冬季半球位于高纬度的地区,温室气体排放效应明显高于赤道附近。 基本可以判定,有文明存在。 而对于李澹旦来说,得出这个结论再结合后世所知,可以断定,尼雅人的存在! 两百年后,尼雅人的虫洞技术会取得实质性突破,具备星际远航能力,而后不到百年时间,他们就发现了蓝星文明。 相比于沃夫星系的恒星已处于红矮星的末年阶段,太阳系的太阳却正值壮年,还有蓝星这样罕见的宜居星球,距离也不过十几光年,简直就是他们宇宙殖民的首选补给站和落脚点。 于是,经过缜密筹划和动员,一场规模庞大的侵略开始了,抵抗、杀戮、牺牲随之而来…… 李澹旦作为兵n代,太爷爷冻死在土卫六、爷爷、外公、外婆战死在木卫二,父亲、母亲双双饮恨于火星,而他…不用说了,可谓满门忠烈了。 无数孤儿寡女带着责任和仇恨进入军队,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血与火,泪与恨! …… 确认尼雅人存在的那一刻,身处浏览室的李澹旦自然而然又陷入到回忆中。 仇恨让他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眼神冷酷到冻结一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浏览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虽然世界不同了,但李澹旦敢肯定,这个世界的尼雅人会一样的残忍、凶蛮。如果历史不改变,未来所有人的后代,都将经历与另一个世界同样的噩梦。 “有杀气!不得了,不得了,发病了,发病了!”身旁每天都跟着他的病友张老头,有被吓到,赶紧跟浏览室的管理护士嚷嚷着汇报。 张老头刚刚是真的感觉到了危险,以他多年在精神病院的被研究履历,领悟出感应杀气、自动驱吉避害之类的技能,也不是没有可能。 讲句实话,五级精神病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但都没这么吓人! 李澹旦这时也回过了神,知道刚才有些失态了。自从穿越以后,不知道是因为融合了两个灵魂,还是带着前世戾气的缘故,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精神分裂的症状,情绪经常不大连贯。 一切都还来得及,有办法的。 稳定心神,平心静气,深呼吸。 李澹旦转过头,切换成微笑脸,面对张老头和管理护士,柔声道: “不就是早上没让你做身体检查么,就这么诋毁我,大不了,晚上让你查个够,行不行?” 管理护士本来在打盹呢,被老张这一惊一乍给吓得不轻,见李澹旦语气轻柔,逻辑清楚,根本没有发病迹象,感觉被老疯子给耍了,心中顿起怒火,虎视眈眈拽住张老头: “我看,是你发病了吧!走,跟我去你的主管护士那,以后不准再来浏览室捣乱!” “不!我不去,蛋蛋离不开我,他需要我的治疗!” “不去也得去,今天由不得你!” …… 一分钟后,世界清净了。 澹旦摇摇头,一笑了之,忽而,又情绪很不连贯地紧锁起眉头。 敌人已现,是该开始好好筹划筹划了。 …… 按理说,13.8光年的距离,以现今蓝星的科技水准,根本不可能跨越,哪怕加持了李澹旦这个bug,有生之年系列也很难。 李澹旦虽然经历了二十年的脑域打印式教育,所有知识都记忆的无比深刻,就格局和知识的深度广度来说,秒一千个陈燃都不是问题,但知识只是知识而已,要开发出实用的大型虫洞,单说其驱动所需的能量级别,就已经是恒星级别,其难度相当于一个现代大学生穿越到明朝去研发航天飞机+核弹,技术、财力、人力哪方面的难度都不言而喻。 所以,李澹旦必须想到折中的更合理现实的办法。既不能脱离现代科技太远,至少他努努力,就真能快速搞出来;又要解决这一过程中海量的人力财力需求,最终达到灭绝或极大削弱尼雅人的目的。 而且,还必须符合当今的道德法律底线,毕竟,这世界可还没跟尼雅人结仇,也不知道尼雅人的凶残,哪怕是发现了尼雅文明,一上来就喊打喊杀,也不符合当今社会的主流价值观。 既要…又要…还要…而且…,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为此,李澹旦把浏览室当成了第二病房,每日除了睡觉吃饭和三个小时雷打不动的身体训练,以及“接受治疗”外,其余时间都泡在了浏览室,在这里,他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到所有需要的讯息。 …… 效率非常高。 二十天后,一个步骤繁琐但又环环相扣、有些荒诞但又具备超高操作性的计划框架,便逐渐在李澹旦的脑海中成型。 计划简称:趁你弱要你命十年计划。 当然,计划也只是计划,还需要在实践中去调整敲定细节。 同时,也不可能有什么计划书之类的,别说自己提交给朝廷,就是被张老头发现偷偷告诉医生,都够他喝一壶的,百分百被诊断为病情加重。 还外星人,还bigne,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就问你还想不想出院了?! 第四章 千万不要刺激我 接下来的日子,李澹旦也没闲着,一边在互联网上搜索信息,一边将计划框架丰富为一步步详细的行动方案。 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将大目标分解为一个个小目标,也更有利于理清思路,前后呼应,事半功倍。 比如,中后期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做支撑,前期就得创业获取大量财富。在创业的过程中,就要优先考虑发展人力密集型产业和现金流充裕的行业,便于在中后期转化利用。 以十年为期,完成繁琐的计划框架,时间紧任务重,那么前期就必须要借力。 找谁借力,如何借力,选择什么行业,首选什么科技突破最为有利,方方面面结合网络上的信息,都要调查考虑清楚。 因此,李澹旦并不急着出院。在这里,冷了有病号服穿,饿了有食堂吃,甚至还有器械齐全的健身室,人际关系也简单,一分钱不用花,就可以心无旁骛制定计划。 这不香吗? …… 入院第二十八天。 这一天傍晚,李澹旦刚带着主管护士和张老头做完一套奇怪的健体拉伸操,又打了一套看上去很犀利的旦式太极拳,手机就响了。 不用说,肯定是李澹旦的妈妈,只有她才会给澹旦打电话,而且固定在周六的晚上,从未间断。 李澹旦融合了两个灵魂,主意识虽然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性格和情感却是两个人的交融,即是甲也是乙,加上另一个世界的李澹旦从未体会过温暖的母爱,潜意识中极度渴望,所以他早已把这位妈妈当成了最亲的人。 “喂,妈。”李澹旦气喘吁吁地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儿子,又在锻炼?”电话里传出任冬梅温和的声音。 “对呀,我们封闭培训,要考核体能的。” 之前,李澹旦为了不让旦妈担心,就说他到南方参加创业培训了,还神吹是官方邀请他的,以免旦妈又想东想西害怕他上当受骗什么的。 “锻炼锻炼也好,创业不能急,慢慢来,身体最重要,知道不?”旦妈语重心长。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保证身体棒棒的,争取活个三位数。”李澹旦俏皮回应道,心里却有些难受。 以前的李澹旦为啥会被他上身,虽然原因不明,但创业连续透支身体肯定是重要原因之一,为了见陈燃拉到第一个客户,这家伙居然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写了几千行代码就为了搞出一个演示动图。 太拼了! 对得起自己的报负,却辜负了妈妈的期许。 “哈哈,好!儿子,钱够花不?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可不要舍不得花钱。”旦妈接着唠叨。 “花钱?妈,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官方组织的,食宿全免,我作为返乡创业的特邀代表,肯定不能搞特殊啊,别人都不花钱,就我花钱,那多不好,是不是?”李澹旦神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里确实不花钱啊,没毛病。 “行了,就你嘴贫,妈的意思你明白就行。你们培训还有多久?妈合计,再过两个月儋欣放暑假,到时候妈带着她去看看你?” “妈,你干嘛跟哥说啊,到时候我们去突然袭击,不是更好,嘻嘻。”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妹妹兴奋的声音,让李澹旦有点头大。 “妈,我这边是封闭培训,探望又要搞特殊的,而且培训内容分三期,这才第一期,我还没想好参加几期呢,到时候再说吧。我这还要上晚课,先不说了啊,妈。” 李澹旦糊弄了几句,挂了电话。 出院的事,他打听过,原则上,三个月观察期,到时候医生会重新对病情评级,如果能到零级或评定为康复,才能出院。 本来是不急着出院的,但现在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母上大人要来,身边还有个小机灵鬼,到时候出不了院咋整? 收好手机,李澹旦走到主管护士身旁:“强哥,你上次说,三个月观察期一过,只要医生评定零级或康复,就可以出院了吧?” “嗯,原则上是这样。”郝强意味深长道。 上次跟澹旦这么说是例行公事,现在么,关系到位了,自然又不一样。 他是健体的狂热爱好者,最近因为好奇李澹旦锻炼动作的奇怪和难度,跟着练了几次,每次都累到崩溃,但又感觉爆爽,任督二脉都仿佛被打通的那种,欲罢不能。 所以,现在他渐渐喜欢上这个小老弟,觉得他很有点东西。 “原则上?啥意思?出院还能灵活?”李澹旦眉毛一挑,听出了弦外之音。 ’强哥不会要私放我吧?’ 讲真,以一级病区的管控程度和他现在恢复的身手,真想出去并没有什么难度,跟火云邪神住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似的。 只是完全没必要,操作太莽,也容易为日后的大计留下隐患,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堂堂正正地出去,不留任何隐患。 强哥私放他也不行。 李澹旦略带感激地看着郝强,正想找理由拒绝,郝强却抢先开了口: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病的不重,但也不可能私放你走。” “不是兄弟不讲义气,主要是首尾不好处理,你我前程都受影响。” 李澹旦:“……” 这哥们挺直,能处? “强哥,你想多了,即便你放我,我也不能走啊,指定不能害了你。我其实就想问问,出院政策能不能灵活点?” “其实,时间长短无所谓,关键是两点:第一,取得燧燃科技的陈燃陈总的谅解;第二,主管医生刘德仁下调你的病情评级。” 郝强顿了顿,组织下语言后又道:“其实,今天我来找你,除了练体外,还有就是…嗯,通知你缴费。” “缴费?!”李澹旦不明所以。 “我们这是精神病院,又不是善堂,燧燃科技只给你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用,下个月开始就要你自己缴费了。” 李澹旦:“要缴多少?” “九千二百六十五块四。”郝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缴费单,递给李澹旦,上面是费用明细。 “……”李澹旦看着单据,非常无语。 敢情,关着你管着你,还要自己缴费?还这么贵!强制消费么?这特么还不如监狱呢。 陡然间,这地方李澹旦一天都不想多呆了。 “我没钱!”李澹旦气呼呼道。 “不要意气用事。”郝强拍了拍李澹旦,笑着解释说:“其实,这是好事,燧燃科技不续费,说明陈总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医院也不可能长期关着你,只要刘医生点头,你不是就可以出院了吗?而刘医生,对病人的诊断,一般都很灵活的。” 郝强点到即止,李澹旦心中了然,缓缓点点头…… 吃过晚饭,李澹旦顺路从食堂旁的atm机上取了三万块钱。 这已经是他的大半身家。 第二天一早,李澹旦晨练完事,刘德仁照例来到27号病房查房,跟李澹旦和张老头几问几答例行公事后,就去了其它病房。 李澹旦并未如往常一样去浏览室,而是来到走廊,倚在墙边发呆,其实,这才是许多精神病患的常态,并不会显得多么与众不同。 上午九点半左右,刘德仁查完所有病房,跟两名带着的实习医生交待了两句,便独自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一直’发呆’的李澹旦,这时也有了反应,迅速走到刘德仁办公室门口,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你有什么事?”刘德仁正泡着枸杞茶,见到突然出现的李澹旦,吓了一跳。 李澹旦随手关上门,掏出一沓旧报纸包着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开门见山道:“刘医生,刚才你到我那查房,掉了东西。” “哦?”刘德仁是老江湖了,马上明白了意思,拿起报纸掀开一角看了看。 一万,一眼便知。 “哦,谢谢了,刚才走得急,没注意。”刘德仁打开抽屉,随手就将钱扔了进去,动作相当熟练。 “小李啊,你这病看起来是大好了啊。”刘德仁笑容满面,跟刚才戒备的神情已完全不同。 “是啊,我也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就想着下个月能不能出院?”李澹旦给了钱,自然要提需求。 “嗯…”刘德仁听了,沉吟片刻后,道:“按规矩,是要观察三个月的,你来这将将才一个月,不要急嘛,以你现在的恢复情况,再等两个月,只要表现良好,我指定给你办出院。” 言外之意,这钱够办出院了,但还不足以办加急…… 李澹旦有些怀念上辈子了,那时候整个人类都空前团结,龌蹉也有但绝对不多,至少不敢对当兵的搞事。 但这辈子…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蓝星战士必须能屈能伸。李澹旦面上一直带着笑,又从兜里拿出一沓,放在桌上,道: “刘医生,你知道的,我的病已经大好了,没必要占个床位,影响医院创收嘛。我觉得,还是下个月出院比较好。” 刘德仁看着李澹旦,不动声色,这次没有伸手碰钱。 违规提前一个月是要担干系的,他知道李澹旦的精神状况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精神病这玩意,最怕的就是受刺激,万一呢? 所以,他决定再做一次刺激测试,钱要挣,风险也不能冒。 “你这是干什么,规定就是规定,该怎样就怎样。”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而且…”李澹旦继续争取。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别在这胡搅蛮缠,赶紧回病房去,不然我叫护士采取措施了啊。”刘德仁直接打断李澹旦的话,佯怒道。 颇有种收了钱就翻脸不认人的架势,反正钱上又没写名字,谁会相信你一个精神病的话? 这刺激够厉害了吧。 李澹旦面上却毫不动怒,也不多说,默默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沓钱,放到桌上。 心里盘算着,这钱都够住到第四个月底了,三个月出院都亏的慌,应该够刘德仁让步了。 果然,刘德仁迟疑不过三秒,手就动了。 他再次娴熟的打开抽屉,收钱放入,再次关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嗯,不错,不错,你刚才通过了我的极限刺激测试,说明病情非常稳定。你还年轻,大好的青春确实不应该在这里虚度嘛,早一秒从这里出去就多一秒机会。” “小李,你放心,下个月的一级病区评审后,我会给你办理出院。” “那…谢谢刘医生了!”李澹旦微笑着说了句,便开心地转身离开了,心里却暗道: “对不起,刘医生,我并没有通过你的测试,真的被刺激到了分裂人格。” “预算是两万办加急,现在超了预算,只好上点小手段,希望以后你能通过我的刺激测试。” …… 第五章 出院 一转眼,时间过去一个月。 一级病区新的评审结果出炉,四名病号成功降级为零级病患,获得了宝贵的出院资格。 李澹旦不出意外的名列其中。 很快,消息传开,老张头获悉后,直接抑郁了,非常伤心。 朝夕相处近两个月,他可是把李澹旦都当成儿子看了啊! 这下子,李澹旦居然降级了,要走了,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丧子之痛。 “呜呜呜。”病房内,老张头缩在床上,低声呜咽,眼神飘乎,不发一言,隐隐有病情升级的趋势,搞得郝强紧张得矗立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松懈。 李澹旦却没有嫌弃他,紧靠在老头的身边,抓着他的一只手,无声陪伴着。 老头命运多舛,这辈子太不容易。 年轻时,他是村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尖子生。那个年代,上大学就意味着山窝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一下成为了全村的骄傲和希望。 走的时候,连村头最困难的黄寡妇都给他塞了几个茶叶蛋。 上大学后,他勤工俭学,刻苦努力,只可惜还没等他从医学院毕业,家乡就遭了灾,地震造成山体滑坡,整个村子都被埋在了山坳里。 一家老小全没了! 据说,妹妹挖出来的时候还有气,只不过,受限于医疗条件,没救过来。 从那时候起,老张头就经常做噩梦,留下了病根。 后来,大学毕业,分配到咸安府大医院,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还当上了科室主任。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好,心结逐渐打开的时候,老婆儿子又发生了严重车祸。等他赶到急救医院时,已经双双去世。 人到中年,又有病根,受到如此大的打击,这谁受得了,当时他就疯了。 还好单位比较仁义,把他送到这来,公费报销,相当于顺带解决了下半辈子的养老问题。 在这个世界,能领悟到老张头这种痛的人并不多,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李澹旦懂,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老张头的遭遇差不多。 只不过,他失去亲人时,年纪还小,还不至于造成精神疾病…嗯,或者说,造成的精神疾病不明显。 至于说,融合了另一个灵魂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就难讲了。 扯远了,总之,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李澹旦也挺舍不得老头,陪了他一会,又安慰了一阵,并保证会经常回来看他,才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郝强作为主管护士,全程陪同,为李澹旦打印了病历和医嘱,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一套上衣。 毕竟,进来的时候,李澹旦是光着上身的。 李澹旦也没客气,领回寄存的个人物品(一台笔记本)后,就麻溜的脱下病号服,换上了衣服。 是一件军训迷彩服,还蛮合身,左胸口处标记着机械一班张大海的字样,李澹旦低头好奇地看了看。 “兄弟,别嫌弃啊,这是学校学生捐给我们院的衣物,都洗的很干净,土是土了点,不过可以放心穿。”郝强见状,解释了一句。 “有心了,强哥,谢谢。”李澹旦一点不介意,上辈子他就没脱下过军装,别人能给想着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有时间,多回来看看,老张头他肯定会挂念你的……哎,从我上班开始,他就在这了,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人惦记,真的很可怜。” “会的,放心吧。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强哥你长这么五大三粗的,心还挺柔。” “滚蛋!你小子要出院了,就开始说怪话了,小心以后再被人送回来,到时候可别怪哥虐待你。” …… 两人在一病区铁栅门前,你来我往聊了会,感觉时间也不早了,郝强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再见,澹旦。” “不是,强哥,我今天不走,说好了要陪老头最后一晚,明天一早,我再走。” “那也行,明早不是我值班,回头我跟栾护士打个招呼,让他明早给你开铁门。” “好,那就提前跟你道别了。” “嗯,苟富贵,勿相忘,澹旦,强哥看好你。” “哈哈哈哈,好。再见了,强哥。” “再见!” 澹旦摆摆手,拿着笔记本转身向病房走去。 之所以赖一晚,除了让老头多缓缓,李澹旦还给刘医生准备了告别惊喜呢。 …… 看着李澹旦离去的背影,郝强有些感叹,脑子里莫名冒出两句诗: 金鳞岂是池中物, 一入风云便化龙。 两个月的密接,他多多少少能感觉到李澹旦的不凡。 神奇练体术就不用说了,他也就跟着练了练,都感觉现在能一个打五个! 其它的…他自觉文化有限,也说不上来,就是种感觉。 反正他没见过这么自律的人,也没见过哪个年轻人从精神病院毕业,还能这么沉得住气,谁离开时不是要死要活的。 总之,他觉得李澹旦很有点东西,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还蛮讲义气。 …… 深夜,一级病区。 值班护士正打着盹。 公共洗手间隔栏中,一盏照明灯泡被取下,零线火线短接在一起。 “嗞嗞…”走廊灯光闪烁。 “啪”的一声轻响,保险跳闸。 走廊停电,陷入黑暗,两头四个监控摄像头的红外灯一齐熄灭。 一道黑影从洗手间迅速闪出,几个起落便窜上了医生办公室外两米五高的小窗,进入室内。 三十秒后,黑影从办公室门后闪出,再次回到洗手间。 零线火线脱离接触,灯泡复原归位。 电箱中的继电器“嗡嗡”作响,电闸重新闭合。 走廊亮堂起来,监控恢复工作。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半,值班护士依然还在打着盹。 神不知鬼不觉。 要知道,在李澹旦的前世,只要是在地外的军队,所有人都会接受最严酷的军事训练,时间长达五年之久。 太空、着陆、地面作战,兵团协同、侦查破袭、伪装静默、武器格斗、心理审讯等都是基本科目,达不到优秀就别想去地外。 李澹旦就属于地外部队,虽然是搞后勤的,但不代表他不优秀,主要是他家的情况太惨,只剩一根独苗了,部队才安排他待在二线。 因此,对于两个月来勤练不辍,已经恢复七成实力的李澹旦来说,精神病院里还真相当于不设防。 …… 第二天一大早,李澹旦将一张纸条留在老头枕边,提着行李包,悄然离开。 纸条上有他的电话、地址,还有约定回来的日期。 老人得有盼头,才有精神,身子骨才硬朗。 第六章 他来了 咸安府西郊,西山别墅区。 这里坐落着咸安府最贵的住宅小区——权御天下。 别看名字中二,品质却是一流。 空气清新,山泉入户,风景如画,远离喧嚣。 清晨的雾气还未彻底退散,七号别墅中的温泉正散发着氤氲。 氤氲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桃面粉腮的美艳女子,黑亮长发以金钗束成云鬓,羊脂膏玉般的手臂正慵懒地撩拨着水面,笔直修长的双腿在荡漾的清泉中若隐若现。 正合诗:云鬓花颜金步摇,温泉水滑洗凝脂。 简单讲,就是一只长腿大美女正搁家泡澡呢。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将李澹旦一巴掌扇进精神病院的霸总陈燃。 能在五百年后还被众多猥琐男惦记,可见其年轻时颜值身段有多能打! 今天的她稍显慵懒,是因为不大在状态,昨晚做怪梦没睡好,早上起来就眼皮直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她两眼都在跳,又代表了什么呢? 陈燃靠在池边,轻阖双目,琢磨着梦境。 倒不是封建迷信,而是在揣摩自己平时忽略但在潜意识(梦)中又蛮重视的人和事。 能在二十七岁的年纪就把事业做起来,除了有过硬的家庭背景外,其过人的智慧和善于自省的品质也尤为重要。 梦中,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疯子,赤裸上身,追着她破口大骂。 她没有理会,就当是狗叫了,哪怕在梦中,她依然保持着强悍的心理素质,跟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渐渐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她发现,围观吃瓜指指点点的这些人,居然都是熟人。 有京都大学的领导老师,也有许多学长同学、师弟师妹,而且,他们似乎都向着疯子,在责怪自己。 京都大学的影响力有多巨大,陈燃非常清楚,燧燃科技的ab轮融资都来源于京都大学旗下的产融投资基金,她的许多项目更是建立在校友圈官商两界的人脉基础上,老校长更是跻身中枢,成为她父亲都要仰视的存在。 由不得她不重视。 细细梳理之下,很快,一个清秀的面孔逐渐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闭目静思的陈燃陡然睁开了双眸,眸中精光闪烁。 “该死,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陈燃自语道。 她太忙了。 两个多月前,李澹旦预约见面时,她就查过,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直系师弟。 本来她都想好了,面可以见,校友圈的名声是要要的,如果是来应聘求职,她可以给予些方便,但如果是来化缘的,就只能婉拒礼送了。 可谁知,这家伙见面后,居然干出那种事!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当时就气懵了,自然,做出的应对会有些爆炸。 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那日的细节,那家伙当时似乎…不像是意图不轨,倒更像是突发了某种疾病。 “!……”陈燃身子一抖。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做法就太不应该了。 打晕了也就算了,还送去精神病院留下了病史,还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这能是师姐干出来的事吗?! 失察过激,不教而诛,不闻不问,铁石心肠,想到这,陈燃自己那关都过不了。 “哗啦啦。”陈燃不再耽搁,起身出浴,带起一片水波涟漪。 半小时后,一辆越野从七号别墅中驶出,风驰电掣,一路向北,目标直指咸安府第三医院,也就是咸安精神病院。 郊区的路况很好,仅四十分钟,陈燃就抵达了位于府城北郊的目的地,只不过,她进去的快出来的更快。 事情就是这么寸,李澹旦前脚刚刚出院,陈燃后脚就来扑了个空。 不过,她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在医院问到了李澹旦登记的家庭住址,于是,雷厉风行的她很快就行驶在赶往下一站的路上。 一路上,陈燃不禁有些潸然。 刚刚在医院,她草草见了见李澹旦的主治医生,发现那医生情绪不大对,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眼含戾气,举止行为也有些乖张。 陈燃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哪能看不出来那医生有问题,就好像丢了几百万似的。 她跟那医生交谈不过几分钟,都感觉到难受,李澹旦却在他手底下治疗了两个月! 想想都可怕。 …… 上午十点,北城,红星大街,幸福小区。 陈燃徒步走进小区大门,车停在大门口的路边,这种比她年岁还大的老小区,是没有停车位的。 三栋二单元…陈燃一路询问,找到了这里。 进入昏暗的门洞,踏着斑驳的水泥阶梯,上到二楼。 “咚咚咚。”轻轻扣响202的房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陈燃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间。 这时屋里才响起脚步声。 “咔嚓。”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清纯秀丽的脸庞。 “你是谁?有事吗?”房内的女孩子十八九岁,怯生生地问道,还向陈燃的身后周边望了望。 很显然她是一个人在家,以至于听到女子的声音才敢来开门。 陈燃再次看了看门梁上202的标识,确认道:“这里是三栋二单元202吗?” “是。”袁清点点头。 “哦?那李澹旦是你…嗯,你认识吗?”陈燃问道。 “李蛋蛋?”袁清微微一顿,摇摇头:“不认识。” “那…可能是搞错了吧。”陈燃皱皱眉,露出失望的神情:“打扰你了。” 袁清见状,摆摆手,嘴上说着没关系,脑中却迅速脑补了一出被渣男抛弃,苦苦寻觅的虐恋故事。 不过,门口这个姐姐真的好漂亮好有气质,怎么可能被抛弃,她又觉得自己可能想的不对。 陈燃可不管她在想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走下三四阶,身后却传来了袁清顿悟的声音: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房子,前一个租户好像就叫李澹旦!” 袁清在清理房间时,收集了好几个前租户留下的笔记本(纸的),上面的名字就是李澹旦。 刚才她还有些紧张,一时也没把李蛋蛋和笔记本上的名字联系起来。 “哦?”陈燃停住了脚步,转身问道:“那他人呢?你知道去向吗?” “不知道。我也是刚住进来,隐约听房东说过,前一个租户好像还欠她一个月租金没交,人就跑了。” “……” 陈燃听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管中窥豹,看李澹旦这租住的环境就知道,家里不富裕啊。 可谁不是爹生娘养,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宝? 人家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考上京都大学已经很了不起了,估计会是父亲母亲的骄傲和期许吧。 如今,毕了业,一个人来咸安府打拼,还有病,却被自己…… 陈燃越想越后悔,冲动是魔鬼。不过,骄傲和矜持让她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来。 她打开提包,从里面抽出十张大钞,不由分说地塞到袁清手中,拜托道: “麻烦你,若是见到李澹旦回来,马上通知我,并想办法留住他。” “这…”袁清有点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没有挽留别人的能力。 “你放心,他不是坏人但境况不好,我想帮助他,却找不到他,你能帮我吗?”陈燃又抽出十张钞票,塞给袁清,眼神非常诚恳。 以她的老辣,只需煽煽情,袁清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好,不过,钱我不能…诶,你别走啊。” 袁清一个’好’字刚出口,陈燃便已大踏步离去,只余高跟鞋触地的啼嗒声回响...... ...... 与此同时,燧燃科技大厦地下停车场电梯间某处隐蔽的角落处。 某位李姓人士正盘坐在地,嘴里叼着根烟,不时自言自语骂骂咧咧。 “这死婆娘怎么还不来上班?” “玛德,这年代的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不会是出差了吧?不会吧!明明说昨天还来了的。” “老子跟你耗上了,就不信这个邪!” ...... 李澹旦已经蹲守在这大半上午了,当然,肯定不是要套麻袋打闷棍报复陈燃,而是为了他的bign而来。 第一步借力! 他充分调研过,这年代要多快好省迅速致富并掌握大量的现金流,金融资本操作是最优的选择。 结合前身的底子,量化交易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只不过,前身掌握的是这个时代的大数据分析方法,而李澹旦却站在了500年后人工智能的高度。 因此,二者的玩法手段会完全不一样,李澹旦不仅要融资做,还要上杠杆做高频,期指的六倍杠杆就很对他的胃口。 金融的本质是对接融通产业和资金,现代的挂牌融通交易方式,相对于后世以区块链技术为核心的配资体系,还显得非常粗放,给运作交易留下了巨大的套利空间。 尤其是利用计算机对分时形态进行数据分析并实现机器自动学习进化后,期指高频做多做空的收益率甚至直接与数学和人工智能算法水平挂钩,与行情无关。 李澹旦在精神病院时,就已经做过初步验证,对于他来说,风控是不存在,完全可以用最激进的手段,大规模快速套利,因为他的算法水平是跨越时代的存在。 眼下,只需要借来大笔种子资金,然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将脑中的算法模型,用现代编程语言实现出来,稍稍测试下,再接入券商的交易接口,就可以躺着赚钱了。 因而,现在最难的并非技术,而是怎么搞来种子资金,找谁去搞。 思来想去,陈燃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不二人选。 李澹旦很有信心,因为他还精通高等智慧生物心理学...... 虽然放在前世,他最高成就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运输舰舰长,但放在当今这个时代,他妥妥算得上是懂王之王的存在。 即便陈燃没有因昨晚的梦境被自我攻略,李澹旦也有办法搞定她。 第七章 亏了我给你打工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每个人都有心理弱点,越是特征鲜明的人,心理弱点越明显。 以陈燃为例,特征鲜明:高知美女总裁,身边不乏阿谀奉承之辈,更不缺x虫上脑的舔狗。 这样的女人,最大的心理弱点,就是偶像包袱重,而且因为时常被舔的缘故,很难放下。 普通人往地上吐一口痰,这种小事没人在意,但偶像就不行,搞不好甚至会社会性死亡。 所以,偶像们爱名护名,并非完全因为虚荣,而是被架在那了,不护不行。 以前的李澹旦,来找陈燃融资,任他说的天花烂坠,成功的概率也不高,因为二者只有交集,没有交情。 融资最大的难度是,用别人的钱承担你失败的风险。 没有交情,你凭什么呢? 而且,陈燃正处于事业初建、旭日东升的阶段,把余钱投给自己做熟悉的行业,盈利预期清晰可见,不是更好,为什么要跟着你冒险呢? 但现在的李澹旦却不同。 他可是带着不少东西来的,比如:碰瓷技能。 其内核逻辑很简单: 你殴打师弟进医院,是不是事实? 关了两个月不闻不问,有没有冤枉? 咱这病历上可写得清清楚楚: 精神分裂症! 被打之前,咱也不知道有没有病,反正被打以后,肯定是有病了。 什么?你赖我耍流氓在先? 会面场合脱衣,是有违公序良俗,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男人脱自己的上衣犯法吗? 可打人致残犯法啊,脑残也是残! 没错,凭你的能耐,可能这点事还扳不倒你,搞不好咱还有二进宫的可能。 但你的名声呢?你的偶像包袱呢? 对小师弟尚且如此狠辣,对别人还用说吗,谁还敢跟你合作? 舆论汹汹,人言可畏。 大家极限一换一,到底谁比较吃亏? 这跟大街上碰瓷没什么区别,无耻是无耻了点,但在大目标面前,一切都要让道。 更何况,他不是奔着坑陈燃来的,而是要以德报怨带她一起飞。 当然,话说回来,内核之所以叫做内核,那是因为它运行在底层,在内部,在人的心里,才最为合适,也最有威力。讲明了,浮出水面了,就落了下成。 因而,李澹旦肯定不能明火执仗的照此操作,毕竟是在找投资人,找合作伙伴,这种一次性撕裂所有关系的伎俩,并不高明。 他预估过,以自己的身价,最多能讹个一两百万,就不得了了,完全达不到借力的预期。 所以,为了更猛的借力,碰瓷技能只做加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更为关键。 求是求不来巨额投资的,必须平等,甚至反向俯视。 只是,这一点李澹旦并没有多少把握,不是怕自己发挥不好,而是怕陈燃的眼界跟不上,毕竟,再厉害的人,也会被时代所局限。 …… 上午近十一点。 就在李澹旦等得又饿又渴,打算开启新一轮嘴炮输出的时候,一辆奔驰大g缓缓停入停车位,车门打开,一名白衣黑裙都市丽人打扮的高挑女子,踩着恨天高走下车来。 李澹旦所处位置极佳,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呸!”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终于来了。” 刚刚还郁闷不满的样子瞬间切换成谜之自信模式,跃跃欲试。 …… 陈燃锁好车,提着包包,缓步走进电梯间,显得心事重重,刚准备按下电梯召唤钮,却不料被一只大手抢在了前面。 “陈总,久违了。”李澹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当然,为免吓到对方,李澹旦刻意保持了相当的社交距离,手上除了一台笔记本,没拿任何东西。 陈燃闻声转过头,只看见一个身高近一米八,身材匀称却不乏力量感,迷彩服配西裤但又丝毫不以为意,自信已经满到溢出却又意外不让人反感的男人。 “你是?”陈燃下意识的捋了捋发梢到耳后,微笑着问道。 她再厉害,也是个正常的年轻女人,见到眼前这男人味十足的男人,天然会萌生一丢丢好感。 当然,这好感跟爱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李澹旦笑了笑,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这两个月猛练下来,外表确实变化比较大,连个子都长了一公分,只草草一面之缘的陈燃,认不出来也正常。 “师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师姐?”陈燃的目光聚焦到李澹旦的脸上,那棱角分明的两颊如果更圆润一些,那自信凛冽的气质如果收敛的文秀一些: “李澹旦!” 陈燃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两个月前,突然发狂的李澹旦,没能让她后退一步,反而触发了她输出的门限。 可时隔两月,眼前平心静气没有丝毫恶意举动的李澹旦,却让她不自觉的后退。 这大概就是面对狗和狼的区别吧。 一瞬间,奔波一上午的忧虑,烟消云散,眼前的男人,哪有一丝一毫需要人帮助的落魄? 面对揍过的小狗,可以帮助它,给它一块骨头,再摸摸它的脑袋,化仇为恩。 可面对伤过的狼,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师姐,不要多想,我没有恶意。上次的事并非我本意,你应该能察觉到。你呢,情急之下,出手有点重,但我也能理解。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有师姐弟这份渊源,没必要搞得跟仇人似的,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好么?”李澹旦淡淡地说道。 “叮!”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陈燃想了想,一边步入电梯,一边道:“跟我上去吧,有什么话,上去说。” 她并未放下戒心,但也想看看李澹旦到底想干什么,面对这个不怎么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她必须保持冷静。 电梯很快升至顶层,这里没有员工卡,是上不来的。 两人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在外面套间工作的秘书张小颖,也随之而入,沏茶倒水,业务非常熟练。 “李澹旦,说吧,找我什么事。”陈燃这会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缓缓问道。 “跟上次一样,我是来谈合作的。”李澹旦靠坐在待客沙发上,姿势非常放松,跟上次来这的拘谨截然不同。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你投钱,我运作,每年保证百分之三十收益。”李澹旦直接了当,接着又道:“师姐,你也知道,我是创业者,刚刚起步,名声履历很重要。但现在,有了前两月的经历,想找融资找合伙人都不大容易了,思来想去,还是来找你谈最合适。” 内核逻辑开始在底层运行。 陈燃:“……” 她早晨就已反躬自省过,也打算补偿来着,不过节奏和力度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师姐,没兴趣?” “不,我…嗯,是在等你介绍项目,要投资总要了解清楚内容和风险,而且,公司目前的现金流比较紧张,好钢也要用在刀刃上。”陈燃端起茶杯抿了口,稍稍掩饰了下语气中的无奈。 “师姐了解量化交易吗?” “不了解,听说过,大概知道是用计算机程序自动买卖股票,获取收益,但一般收益率都不大高,年化几个百分点或十几个百分点吧。”陈燃回道,上门找过她的量化机构没有十家也有七八家了。 “我跟别的机构不一样,他们只收管理费但不保证收益,我不收管理费却保证年化百分之三十收益,比如,你投1000万,我每年返你300万,只是超过百分之三十部分的收益都归我。”李澹旦解释道。 “那本金多久归还?” “三年。当然,你要是缺现金流,两年、一年也可以。” 李澹旦自信满满,信誓旦旦,说着说着,陈燃还真默默盘算起来,而不是抱着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心态。 燧燃科技收益最稳定成熟的智能交通项目,也不过年化27%的利润率,市场扩容速度因牵扯政策规划也非常缓慢,公司账上已经累积了三千多万现金。 目前,她正带着团队做新项目开发,但技术上遭遇瓶颈,有钱也花不出去,李澹旦这事要是靠谱,还真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只占用资金一年时间,即便新技术攻克瓶颈,需要砸钱市场化,也不是一年时间就能做到的。 “李总,咱们虽是同门师姐弟,但既然是合作,肯定要签合同的,不能信口开河,你只融资一年,还要返还30%利润,那你还有什么赚头?” 陈燃开始细化问题,这是心动的信号。 “师姐,签合同是必须的,要不然,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要是几个月你就要撤资,我找谁说理去,是不是?至于,我赚多赚少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要求你一次性投入至少两千五百万以上,投少了我确实赚不了多少。” 陈燃:“……” 这是要榨干她啊。 这家伙绝对是有备而来,研究过燧燃科技。 30%的利润正好卡在比燧燃盈利高一点点的地方;张口就来的2500万,用去燧燃70%现金,和一年的占用时间,又刚好都是陈燃能承受的上限。 玛德,胃口太大了吧! 陈燃不动声色,只深深地看了李澹旦一眼,道: “2500万,对燧燃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资本市场有收益就会有风险,你想好用什么做抵押了吗?” 换句话说,赚了皆大欢喜,可赔了,我找谁去? 李澹旦早知道她会这么问,淡定回道: “我会设置2300万的止损线,也就是说,一旦亏损超过两百万,计算机就会自动停止交易,至少可以保留2300万的本金。” “亏损的两百万,我给你打工偿还,反正,别的公司也不会要我这种履历的,这辈子就卖给你燧燃科技了。” 李澹旦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陈燃:“……” 这家伙碰瓷价:两百万。 陈燃懂了,且再次完美达到她的承受上限…… “李总,你这么说,在商业上是很不专业的行为,新时代哪还有替债主打工偿还债务的说法?而且我们投资合同一旦确立,理论上连本带利一年后你应该偿还3250万,若是你亏损的只剩2300万,那么你欠我的就是950万,你觉得打工偿还合适吗?这打工几十年不用算利息的吗?” 陈燃言辞犀利,有理有据。 她已经都想好了,要是李澹旦没有靠谱的抵押,2500万投资是不可能的,就给他开个两百万的支票,也不用签什么狗屁合同,你爱干嘛干嘛去,就当开车撞狗被狗碰瓷了。 要是还不满意,就别怪她无情了,下半辈子精神病院的费用她都包了! 事业能做到这一步的,没有人是善茬。 面对弱者,她有同情心,但面对强者,她也有手段! 可接下来,李澹旦并未按套路出牌,也不争辩什么,直接从’机械一班张大海’下面的口袋掏出一张信笺纸,放到了陈燃的办公桌上,而后徐徐道: “师姐,你先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讨论打工还债的事情。” 陈燃愣了下,然后好奇地拿起那张抬头标记着咸安府第三医院的信笺纸。 只是,刚看了一眼,她的视线就仿佛定格了一般,再没离开过纸面…… 第八章 老子现编故事给你听 陈燃聚精会神地看着,十六开的信笺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符号、公式,甚至还配有工整的手绘图,她需要时间消化。 李澹旦也不催她,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烟来,好整以暇地点上。 一旁的张小颖见了,默默地走到窗边,打开玻璃窗通风,她知道陈总不喜烟味,非重要客人来访,茶几上一般不放烟灰缸。 知趣的客人,都能明白意思。 但很显然,李澹旦并不属于此类,他四周一望,发现茶几上连个烟灰缸都没有,稍显有点不懂事,便顺手敲开了旁边一个紫色瓷杯,用来弹烟灰。 澹旦是讲素质的,这花团锦簇的地毯软绵绵的,一看就很贵,烟灰掉在上面显得多没素质。 还是他们月球好啊,遍地是尘土,根本不用忌讳什么。 …… 张小颖打开几扇窗后,转身刚准备给李澹旦续茶,然后就看到他往陈总最爱的紫砂金玉杯里弹烟灰。 卧槽! “李总!”情急之下,她喊了一声。 “嗯?有事?”李澹旦侧过头。 “没…没事,我…我给您拿烟灰缸。”张小颖迅速地打开一个壁柜,拿出玻璃烟灰缸,替换掉李澹旦手边的紫砂金玉杯,然后风一般的离开,洗杯子去了。 …… 半小时后,陈燃才大致浏览消化了一遍纸上的内容,她抬起头,压下满面惊色,拿起座机,快速拨了个号: “老钱,我陈燃,你上来一下,要快,急事。” 说完,挂了电话,转向李澹旦,有些急切地问道: “这神经元头盔架构原理设计,是哪里来的?” 李澹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答案不言而喻。 “你做出来的?”陈燃有些震惊但又不得不信,她从读研期间就在做神经电信号转译的课题,对这个领域的前沿技术非常了解,要实用化商业化非常困难。 首先,神经元尺度很小,神经电信号又极为微弱,对传感器的工艺、精度和灵敏度要求极高。 再者,神经信号学非常复杂浩瀚,什么信号代表什么意思,要彻底搞明白并逐一存储进数据库,其工程量将无比巨大。 最后,也是最难的,大脑皮层富含大量神经元,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大量的神经电信号,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还要逐一调用庞大的数据库做比对转译再处理,以现有技术根本无法实现。 而澹旦写得神经元头盔设计架构,却恰恰就针对这三个方面提出了解决方案。 单单是明白难度在哪,就已经是领域内的专家了,更何况是提出超前的解决方案。 如果是抄袭来的,陈燃可以肯定,根本没地方抄,因为她也想抄来着,想了三年多了! “有什么没看明白的,可以问。”李澹旦见陈燃不大信的样子,也不废话,直接答疑。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搞神经元头盔项目?”陈燃抛出了第一个疑问。 李澹旦:“……” 这种非技术问题,他还真不好答,总不能告诉陈燃,500年后,你月球的坟头上建了个纪念馆,我经常吃过晚饭没事干就去那溜达消食,顺便把你的生平了解的一清二楚吧。 “来之前,我在网上收集了一些燧燃科技和你的相关资料,我觉得你对这方面的技术应该感兴趣,就写出来了,至于你们在没在搞,我不清楚。”李澹旦一本正经地糊弄道。 “那你怎么会研究这方面?”陈燃又问道。 “我研究的方面多了,这可能是天赋吧,就像网上说的,老天为你关上一扇门(得精神病),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说,你就没有技术问题要问吗?”李澹旦开始神吹,并稍稍露出些不耐烦,以免陈燃没完没了的追问。 作为天才,脾气大点没毛病吧? “行,问技术问题,你这篇设计架构,堪称雄文,针对领域内的三大难点提出了解决方案,我想知道你的推理过程。” 李澹旦:“!……” 行,你等着,老子现编给你听。 “首先,传感器精确获取微弱神经电信号的问题,我是受到通讯基站如何定位手机位置的启发。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将三个方向传感器耦合的信号叠加,再使用带通滤波器去噪,通过我给出的计算过程,就可以精确还原目标神经元的原始电信号。你一会可以让工程师仿真一下,他们很快就能告诉你结论。” “第二个,神经元信号过于冗繁,导致研究工程量巨大的问题。我是在研究量化交易算法的过程中获得的灵感。 资本市场的交易数据同样浩如烟海,二者本质上都可以用人工智能领域,机器学习并自动进化的算法解决大量数据的研究归类问题。 人觉得很麻烦的东西,想办法让智能机器去干,一个算法就能解决。” “第三个,神经元信息量产生速度过快过大,目前处理器无法即时处理的问题。 这个问题,看起来难,实际上最简单,跳出固有的电脑结构,回归我们人类自身就可以解决。 目前的电脑,大部分都是单处理器结构,每时每刻的指令信息都需要汇集到总线,等待处理器处理。 这种结构用于神经信号的处理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在想人脑也是处理器,它是怎么处理我们人体每时每刻产生或接收到的大量信息的呢。 很简单,就两点: 一,分处理。别搞一个大处理器,要搞很多微处理器,每个微处理器就跟每个神经元一样,各负责各自一摊事,坏一个也不至于全线瘫痪,更不会出现在总线排队的情况。 二,不处理。同样是跟人脑学习,你看,心跳信息重要吧?可我们人脑一般不会处理,只有等它跳的过快或过慢,出现异常情况时,才会去处理。 同理,我们的神经元头盔每时每刻会获取大量神经元信息,但绝大部分都是重复的、正常的、不关键的,这种情况,就不要占用微处理器,只有出现异常或关键信息再去处理。” 李澹旦一口气说完,不再给陈燃任何提问的机会,而后立即道: “陈总,我的诚意、水平你都看到了,纸笺上的技术就无偿送给你了,你看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回归正题,谈谈投资的事?” “陈总?” 此时的陈燃,还有点没回过来神,她觉得李澹旦根本没意识到,这套架构方案再加上燧燃科技的实现能力和市场化渠道,意味着多么大的市场前景。 神经元头盔啊!真正的虚拟现实技术的核心! 至少千亿级的市场规模! 这时候,你居然还在惦记2500万这点小钱,每年撑死赚个几百万,就顶了天了。 ’小师弟,还是太年轻了,少年不知技术贵,待到年老空悲切。’ 陈燃看向李澹旦的目光逐渐柔和并发光,尤其是那翘首期待她投资的样子,大灰狼似乎再次变回了小奶狗,怎么看怎么顺眼。 “师弟,投资的事情,回头我再问问法务,不要急嘛,好饭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燃站起身,走到待客沙发旁,笑脸盈盈地邀请道: “时间也不早了,中午赏脸陪师姐吃顿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没问题。”李澹旦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答应的非常爽快。 “咚咚咚。”就在这时,外间响起敲门声,很快,张小颖就带着技术部总监钱利民走了进来。 “陈总,中午电梯不好等,我走上来的,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好好看看,中午辛苦下,这里面有个三向叠加传感器的技术方案,马上安排人测试,滤波效果和复原验证的结论尽快给我。” 陈燃想了想,还是把纸笺拍照发给了钱利民,原版则存放进办公抽屉里。 “好的,我马上去办。” “注意保密,不要外传。另外,你回头给人力发一个招人需求,给我招两个顶级的人工智能算法工程师。” “好的,陈总。” 看着钱利民离开的背影,澹旦隐隐露出了一丝微笑。 神经元头盔是他的大计划中重要一环的前置技术,现在有了陈总、钱总帮他先搞起来,还不用自己投一分钱,他怎么能不高兴? 当然,这都是双赢的,他赢得精力和财力的节约,陈燃在将来也会赢得大量的金钱和名气。 第九章 第一次 下午两点半。 燧燃科技大厦二楼小饭堂包间。 陈燃小口吃着饭后甜点,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坐在正对面的李澹旦,微微舔舔嘴唇。 “要不要来一点?这花生酥配着提拉米苏吃,非常美味的。” “谢谢。我真的饱了。”李澹旦一副绅士模样,敬谢不敏。 他并没有客套,不仅吃饱了,还喝撑了! 事实上,他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三下五除二吃饱了。 并非粗鲁,而是习惯,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精神病院,吃饭都没有细嚼慢咽一说。今天算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跟女人吃饭,没经验。 等他回过神,发现应该绅士一点,陪着女士慢慢吃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碗米饭,一个馒头,大半盘烤羊肉、半条清蒸石斑鱼已经下肚。 而后,他只好陪着,边聊边喝着红酒。 两个小时下来,聊的越来越起劲,两瓶红酒又给干没了。 不撑是不可能的。 …… 事实上,平日里陈燃吃饭速度也不慢,今天她就是故意的。 一方面在等技术部门测试结果,证明了李澹旦的设计实力,投资的事才好往下谈。到时候,盈利了赚钱,亏损了赚人,无论盈亏,她都是赢家。 另一方面,也借着李澹旦酒后话多的机会,多观察了解一下这位潜在合伙人。 中二的说,这男人,一上午的功夫,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让她有了探索的欲望。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在地下停车场时其刻意压制的气场,还是办公室里有意展现的学识智慧,陈燃都感觉到自己被碾压了。 这种感觉,她在同龄人身上,从未体验过,无论男女,但比她小四岁的李澹旦却做到了。 所以,她有意无意的挑起话题,然后再成为一个好的倾听者,观察得很走心。 然而,两个小时观察下来,她得出的结论,概括起来可以浓缩成两个字: 分裂! 明明对未来几十年的尖端技术趋势分析得比付费请的专家院士还透彻,但又总是不以为意,表现出一种无所谓、也就那样的嚣张姿态。 明明衣食社交品味,无论哪方面都土得掉渣,但却意外的透出一种品格纯粹的高级感,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格局。 明明心心念念着下午讨论的投资额度,却话里话外听不出一点拜金的味道,感觉他就是为了创业而创业,钱只是创业的工具。 明明就是读了十八年书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年纪,却偶露一丝峥嵘便让人闻到铁血狠辣的味道,仿佛无畏生死的亡命徒。 玛德,陈燃感觉,跟这家伙在一起,就不能按常理去分析,否则,迟早也会精神分裂。 从正常商业角度讲,这样的人并不是好的合伙人选,因为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风险;但从人格魅力和智慧学识方面看,此人若是打工,配得上500万年薪。 随后,她放下功利心、企图心、好奇心,就是单纯的相处,单纯的聊朋友、聊美味、聊星座、聊月亮,她又意外的发现,相处起来竟十分舒服。 …… 下午三点过,漫长的午餐在陈燃的电话铃声中结束。 李澹旦隔着听筒一米远,都能听到钱利民兴奋的声音。 神经元电信号经三向传感器耦合、滤波、复原后,失真率竟低至惊人的0.005%,远超市场化的指标要求。 另外两个难点的解决方案,虽无法快速仿真,但项目组的工程师们也进行了讨论,一致认为具备非常高的可行性。 陈燃接完电话,眼中已是异彩连连,事实胜于雄辩。 接下来,下午的谈判,虽然讨价还价了一阵,但结果已没有了悬念。 李澹旦用笔记本演示了前身在过去一年的交割记录和收益曲线,并阐述了他的量化模型后,陈燃干脆叫上了法务和财务,把合同拟订和资金准备的事情一并交待了。 晚上下班前,效率奇高的法务总监黄静,按陈燃的意思给出了合同初稿。 内容很多,但重要的就几条: 一,燧燃科技与个体投资者李澹旦作为合作主体签订本合同。 二,合同签订后,燧燃科技投资2000万,三个工作日内,打入指定银行账户xxxx。 三,银行账户办理限制提现,只能定向转账到证券交易账户:xxxx。 四,燧燃科技有权监管证券交易账户的资金情况,但在本金亏损超过10%以前,无权干预其交易决策。 五,以一年为期,期满李澹旦归还本金及承诺收益,共计2600万,若无法履行,李澹旦须担任燧燃科技首席科技官十年,年薪十万。 六,李澹旦任职期间,须…… …… 这份合同更像是借贷对赌协议,后面列举了近十条李澹旦对赌失败需要承担的具体义务和责任。 李澹旦看着合同,都有些无奈,感觉陈燃就是奔着他违约去的。 毕竟,前身的年化收益也就40%左右,在资本市场做高频交易,几万元和几千万元的盈利难度,根本没法比。 一年期满后,哪怕李澹旦赚了钱,赚了29.9%,只要不超过30%,都算是他违约。 若是亏损了,那更麻利,一年都不用等,什么时候亏损超过200万,就什么时候终止交易,接管账户。 来打工吧,亏的200万就当是工作合同签字费了。 陈燃的如意算盘打的响,李澹旦也不说什么,利索地在合同上签上了大名。 他打算用实力说话,用成绩打脸,相信要不了不久,就会惊爆她的眼,让她明白什么叫比抢钱还快的赚钱速度。 下午六点半。 随着陈燃签字并用印,李澹旦的第一步借力计划完美达成,从出院开始算,不到十三个小时。 陈燃晚上要带着技术团队加班,李澹旦婉拒了她共进晚餐的邀请,带着合同独自一人走出了燧燃科技大厦。 李澹旦一点不饿,也不想再耽搁大家的时间。 赶紧去研究你的神经元头盔吧,哥还等着捡现成的呢。 到底谁给谁打工,以后自然见分晓。 而阴险的他,也要尽快赶回去,把交易程序赶出来,过两天资金就要到位了! 第十章 疯狂的基本操作 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幸福小区时,太阳早已落山,整个小区黑黢黢一片。 一路上,李澹旦都没消停过,陈燃一直开着手机免提跟他通话,与工程师一齐咨询各种各样的细节问题。 没办法,一项创新发明,从方案到样品实现落地,再到量产商业化,每一步都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修补许多细节。 陈燃趁着今天刚刚达成合作的热乎劲,赶紧多问问,毕竟按理说,现如今澹旦可没有义务为燧燃提供咨询服务,一切都看心情。 后来,陈燃的手机都打没电了,又换了个人的手机免提打过来,热情非常得高。 李澹旦自然偷着乐,绝不会给可爱的打工人泼冷水、敷衍了事,回到小区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花圃边上,尽心尽力的给他们讲解、分析。 等到李澹旦没开免提的电量超长续航的国产手机都快顶不住时,提问才渐渐进入尾声,通话在陈燃夸他奈斯、大家夸他活好的友好气氛中结束。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下蹭饭呢。” 李澹旦嘟囔一句,收起发烫的手机,步履轻快的进入单元,走上二楼,拿出钥匙捅开房门。 “咦?”客厅灯开着?! 澹旦皱了皱鼻头,室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再四周看看,粉色的窗帘,粉色的桌布,小黄鸭沙发套…… 是谁?! 是谁把我的屋子糟蹋成了这样子? 澹旦怒了,视线以内,他的东西全没了。 咔嚓一声,洗手间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边擦头发边看手机的女孩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白色连衣睡裙,面容青春姣好,不施粉黛的清纯中又透着股柔媚,两颊还带着刚刚沐浴过的绯红。 “是你扔了我的东西吗?”李澹旦虽怒但语气并不重,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孩年纪并不大,最多二十岁,大晚上的,他怕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啊!”袁清这时候才发现客厅门口居然站着个大男人,条件反射般惊叫出声。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里的租户,现在是回自己家。你是谁?”李澹旦立马快速解释道,并以反问排解女孩的惊恐。 该叫的是我啊。 “你是李澹旦??” 出乎李澹旦的意料,女孩竟真的停止了叫喊,连恐惧的眼神都淡去了不少,还点出了他的名字,仿佛瞬间知道了一切的样子。 “嗯,我是,你怎么知…?”李澹旦点点头,有些疑惑。 “你等我下!”袁清眼睛亮了,都顾不得回答李澹旦,转身又走进洗手间,带上了门。 目标出现! 她要赶紧给那个小姐姐打电话。 然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袁清连续拨打了三遍,都显示对方关机。 袁清很无语,这小姐姐睡得也太早了吧。 两千大洋的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吗? 要知道,她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也就两千多点。 无奈之下,她只能发了一条短信: “目标已经出现,我会尽量留下他,见信速来。” …… 外面的李澹旦,提着个行李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点凌乱。 他大概琢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记忆中,房租好像只交到上个月,这都超期快一个月了,房东找不到他,转租出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算了,走吧,先去宾馆对付几天再说,行李包里装着九沓票子,这是好心人刘医生的赞助,够对付一阵子了。 可刚走出房门就又停了下来。不行,这两天钱就到账,要马上把程序编出来,交易跑起来。宾馆一般网速条件很差,根本不足以支撑高频量化交易。 到时候一个延迟,不知道要亏多少钱。 要不,给陈燃打电话,让她帮忙找个过渡的地方? 澹旦想了想,拿起电话,还没拨通就又收了起来。 不行,钱还没到账呢,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投资者信心。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能干啥大事? “咦?人呢?”就在澹旦思索办法的时候,房内响起袁清轻软柔糯的声音。 “啪嗒”房门被拉开,追出来的袁清见到澹旦,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问道:“你要去哪?” 有那个小姐姐上午的现身说法,加上李澹旦现在转身就走的行为,袁清判断,这小哥确实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感觉无家可归的他,好可怜! 因此,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毕竟,钱都收了。 “我去…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澹旦犟了句,他觉得这女孩子不对劲。 “蛋哥,我是这里的新住户,你的东西大都是房东处理的,我也不知道,你先进来,我有话跟你说。”袁清开动小脑袋瓜,猛想计策,小嘴也甜了起来。 “我不进去,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赶时间,还要出去找地方住呢。”李澹旦不耐烦道,现在对于他来说,啥事都没编程重要。 “嗯…是这样,你今晚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敢一个人住,有流氓。”袁清面红耳赤,她很不愿意撒谎,但没办法。 “流氓?”李澹旦最见不得这个,没结婚的男人大多见不得流氓,更何况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有人盯着你?” “嗯。”袁清点点头,不敢直视李澹旦的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进屋说吧。”袁清楚楚可怜道。 “好。”这一次李澹旦没有拒绝。 这老小区,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确实有安全隐患。 他没有怀疑,也理解了袁清不大对劲的举动。 毕竟哪个女孩子愿意让陌生男人在家过夜呢?肯定是被流氓吓到了。 进屋以后,在明亮的灯光下,他这才仔细打量了袁清一番。 嗯,确实有祸水的潜质! 不过不用怕,只要流氓敢来,他会让流氓明白两个道理: 精神病打人有多疼。 精神病打人还不犯法! 要是袁清此时知道李澹旦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把人再拉回来。 进了屋,李澹旦又问了几句,然后气氛就莫名奇怪了起来。 毕竟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年龄还相近,最怕突然安静。 然后,…… 李澹旦这个铁憨憨就一溜烟地跑了,他要去小区门口小卖部买洗漱用具…… 夜。客厅中。 李澹旦独自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袁清早已进入卧室。 十点钟,李澹旦开始动手。 打开python编程软件,开始熟悉常用的指令和函数,并不时编写几行代码验证自己的理解。 十二点钟,调出前身搭建的交易程序,一边回忆,一边熟悉架构。 两点钟,开始修改模型函数库。 前身一共定义了27个模型函数,代表了27种未来大概率上涨的k线和分时线形态。 李澹旦直接全部删除,另起炉灶。 前身是采用大数据分析的手段,定义模型函数,一旦定义完,函数就固化了;李澹旦则是采用动态学习的手段来定义,每一天的新数据导入后,函数都会有新的变化。 凌晨五点。 针对股票和股指期货的两个动态交易模型完成初步测试,而后,开始导入前一年的股市数据和税费佣金比例,进行回溯测试。 简单讲,就是从去年的今天开始,用程序进行交易,看截止到今天,能赚多少钱。 三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 股票年化收益:3896.93%; 股指期货动态杠杆年化收益:9912.92%; 股指期货全杠杆年化收益:.14%! 数据看起来很夸张,但和李澹旦的预期差不多。 以最吓人的股指期货全杠杆来说,2000万的种子资金,一年可以获得231倍收益,达到46亿元的规模。 但事实上,主要的威力还是体现在六倍杠杆上。 股指期货支付15%的保证金,就可以交易,也就是说,2000万的保证金,就可以撬动1亿3的资金规模。 一年收益达到46亿,细化到每天,其实还不到1.5%的盈利成绩。 (1.015的246次方x1.33亿=51亿) 可李澹旦的高频交易程序,牛就牛在稳定获利,快进快出,波动回撤的幅度很小。 正常人哪敢全年无休的六倍杠杆玩,稍有不慎就是倾家荡产。可李澹旦就敢,因为程序做的是股指期货,做多做空都跟随股指趋势,与股市行情的方向没关系。 这就是智能科学的威力,这就是李澹旦的“抢钱”速度,要担负起人类崛起的重任,就得有这样疯狂的能力,实属基本操作。 当然,抢钱速度也不可能一直维持成这样,毕竟资本市场的容量也有限。 当进入市场的资金超过一定规模后,对市场本身也会产生扰动,而这就不是回溯程序所能仿真的了。 因此,金融只适合开局起爆,下一阶段的金矿,还是要开在科技实业上。 十一章 捡到宝了 凌晨五点过的咸安府,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 熬了一夜的李澹旦,除了眼圈黑了点,仍然是精神满满,以他现在的身体底子,一两天不睡觉,没有任何问题。 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出门锻炼。 现在,不用像精神病院那样局限在室内,李澹旦先围着小区周边跑了十公里,然后找到一处小公园打拳。 大开大合,迅捷如风的一套进阶版练体拳打下来,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早上七点半,澹旦带着包子鸡蛋豆浆回到家中,袁清刚刚起床。 “快去洗漱,然后趁热吃。”李澹旦挥了挥袋子里的早餐。 “哦,好。谢谢蛋哥。”袁清感觉很暖。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上饭桌。 “昨晚,没有流氓上门,你放心。”李澹旦剥好一个鸡蛋,递到袁清手中。 “蛋哥,你昨晚没睡??”袁清听了他的话,再看看他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嗯,没睡,不过哥身体好,没事,顶得住。”李澹旦也不好跟她吹程序和预期收益,除了老张头,正常人没人会信,总之,一夜搞了个七七八八,效率他非常满意。 可听到袁清的耳朵里,事就变了,是她欺骗了耿直的蛋哥,才让蛋哥守了一夜啊。 怪不得她刚刚起来的时候,都没发现客厅的沙发床有使用过,原来蛋哥根本就没睡。 把头埋的低低的,吃着蛋哥给她剥的鸡蛋,越吃越想哭。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妈妈离婚了,然后娘俩相依为命。 从小到大,因为学习很一般,家境又不好,她没少受欺负,长得漂亮又导致她几乎没有同性朋友,只有地痞流氓无休无止的骚扰,少有从外人身上感受到温暖。 妈妈拉扯她长大,不仅要挣钱生活,还要看顾她上学放学,非常辛苦,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她从咸安府卫校毕业后,就一个梦想,好好赚钱,把妈妈从老家接来大城市治病。 可真正工作以后,她才发现,钱真的好难赚。 她还在护士实习期,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千,除去房租和生活基本开销,根本攒不下多少钱。 有卫校同学曾撺掇她,女人只要变坏就会有钱。 但她有自己的坚持,妈妈曾说过,女人不自爱,终究会后悔。 现在看起来,妈妈说的一点没错…昨晚,她为了钱就变坏了一点点,现在就有些后悔了呢。 “你怎么了?”李澹旦也发现不对劲了,咋吃着吃着,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哦,没事,没事,我被鸡蛋噎着了,喝口豆浆就好。” 最终,袁清还是决定将善意的谎言进行到底,毕竟,那个小姐姐一看就是有钱的豪姐,她想帮助蛋蛋哥,我也希望蛋蛋哥能过得好,这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蛋哥,今天是周末,你打算干嘛?” “今天周六了吗?”李澹旦在月球和精神病院待久了,对周几这种时间概念比较模糊:“出去找找房子吧。” “我今天不上班,要不,我陪你去吧。”袁清真可谓是尽职尽责,要随时掌握蛋蛋的行踪,谁让她昨晚发过短信了呢,到时候豪姐回电话,她才好报地址啊。 “不用,我还约了人,上午要先去办点事。”澹旦随口道。 他昨天确实和燧燃科技的法务黄静约好了,今天上午要去券商谈佣金的事,还要去关联账户银行办理限制取现,下午才能去找房子。 带上袁清的话,不大合适。 袁清皱了皱鼻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担心。 万一,蛋哥下午找到房子,直接不回来了怎么办?他又没什么东西在这。 豪姐那边也不知道看到短信没有,真急人!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吃完饭,李澹旦也收拾好了行李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的样子。 袁清见状,急中生智,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立刻道: “蛋哥,我想好了,还是想你能留下来,我们俩人合租,一人一半房租,怎么样? 我就在红星街对面的人民医院上班,但还在实习期,租这房子对我来说,比较吃力,有一个人分担能省不少钱。这附近的房子可不好找。 而且,有什么事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比如,你可以帮我吓跑流氓,我也可以帮你做做饭什么的。” 李澹旦听了,放下行李包,想了想,他还真有些意动。 首先,这房子前身专门花钱升级过带宽,网络条件很好,能满足高频交易的要求。 其次,过两天钱一到账就会开始交易,他还想完善一下程序,不想把宝贵的时间花在找房看房,跟人讨价还价上。 最后,他对袁清也有好感,觉得这姑娘一个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照顾照顾她又不费神,跟大计划也没冲突。 “行!以后这客厅就归我了。”李澹旦考虑片刻后,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沓钞票,递给袁清,道: “二房东,自己点六千出来吧,我先付一年的租金。” “好呀!”目的达成,袁清喜笑颜开,她感觉自己转运了,这两天净被人塞钱来着。 “哗啦啦…”袁清开心地双手挥舞出残影,跟点钞机似的,十秒钟不到就把六千块钱点了出来,看得李澹旦一愣一愣的。 卧槽! 李澹旦真的愣住了。 大计划中,一类关键人物的天赋条件直接被触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抑住小激动,温柔地叹道:“小清,你这手速可真快啊!” “呵呵,这又不难,也没什么用,算不得什么。”袁清浅笑嫣然,还蛮谦虚。 “那你平时打游戏不?玩手游不?”李澹旦继续问道。 “现在不怎么玩了,以前在卫校上学,有时候会跟同学组队玩玩吃鸡。” “哦?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那游戏又没什么难度!” “具体点呢?你打得过那些天天玩的男同学吗?” “嗯,我记忆中,好像跟我组队,基本都能吃鸡。” 李澹旦:“!……” 卧槽,妥了,捡到宝了! 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只有李澹旦明白,在未来战争中,袁清这种天赋的人个个都是宝。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姑娘胆子太小,刚刚才毕业,还是让她多在社会上历练历练,以后等时机成熟了,再跟她摊牌吧。 “叮铃铃。”就在这时,黄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总,你出发了吗?” “现在就出发。” “我还有五分钟到,国泰证券的大客户经理已经到了。” “没问题,我走过去差不多七八分钟。” “好,李总,一会见。” 十二章 给你三颗痣的人 李澹旦出门沿着红星街往东,走五六分钟便有一家国泰证券的营业部。 约定地点就在这里。 等他赶到时,黄静和国泰咸安府总部来的大客户经理王芷涵,已经聊上了。 接下来,双方相互介绍一番,便进了正题。 之前,李澹旦账户每次交易的佣金比例是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现在马上就是大客户了,几千万规模的高频交易,还以万分之五的比例来是不可能的,会亏死。 因此,李澹旦就是带着砍刀来砍价的,黄静负责套麻袋助攻,既要把人砍了,还不能破坏关系。 砍价嘛,其实和菜市场买菜没啥区别。 李澹旦可劲吹,以后一个月交易总额能做到多少多少亿;很快就会涉及全球市场投资,以后都从你这走;我们不仅做这还做那,杠杆工具都会跟着上…… 黄静可劲捧,芷涵啊,我们李总可是年轻有为不得了,陈总已经决定,以后燧燃科技的积余资金都交给他打理,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处啊;你爸身体还好吧,陈总前两天还在说,哪天上门看望他呢…… 王芷涵笑脸盈盈,非常职业,一会赞赏,一会感谢,一会述苦,财神爷前,文曲星后,光拜佛不烧香,漂亮话说得多,利益让步让的少…… 双方气氛还不错,却迟迟无法达成一致。 后来,在黄静的丝滑提议下,才取得进展,按实际交易情况定价,约定为: 两千万到账后,佣金比例降至万分之一; 一周交易额破亿,降至万分之零点八; 一月交易额破十亿,再降至万分之零点七。 达成协议后,李澹旦没有耽搁,和黄静马不停蹄赶往银行,因为只是办理业务,黄静又很善于跟人打交道,进展非常顺利。 中午办完事,李澹旦请黄静吃饭,却被他悄无声息地抢先买了单。 这黄静,年富力强,借着燧燃的平台,人脉不少,八面来风,很会做人;而且脑子还活,办事不拘泥,不唯小利,是个干大事的人。 半天接触下来,李澹旦对这位陈燃的得力干将,已经是垂涎三尺,不得不佩服陈燃的眼光。 玛德,一定要挖过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阴险脸的李澹旦暗暗琢磨着。 有黄静这种人帮衬,以后他能省多少事啊,大计划也能加快不少。 不知道是因为太饥渴,还是今天运气太好,李澹旦感觉遇着个人就是人才,恨不得立马招揽的那种。 不能急,回到家中,李澹旦冷静下来,袁清还需要历练,黄静也不是容易挖的人,再等等,广积粮,缓称王。 …… 下午,李澹旦除了继续调试程序,还网购了一台台式电脑、一瓶红酒和一些肉蛋瓜果蔬菜。 晚上,袁清秀了厨艺,李澹旦也炒了两个拿手菜,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关系迅速升温成好盆友。 喜获好友,又连续两天招财进宝,开心的袁?招财猫?清就跟着李澹旦喝了一小杯红酒。 饭后,晕乎乎的她,直接回到房间就睡了。 人生第一次喝酒呢,半夜酒醒后,她反倒睡不着了,脑子里开始琢磨晚餐时,蛋蛋哥酒后话多,跟她聊的一段话。 旦:“小清,你看过大话西游吗?” “当然看过啊,经典嘛。” 旦:“你觉得至尊宝这个剧中人物,怎么样?” “嗯,刚开始觉得他,挺矬的,后来,觉得还不错。” 旦:“挺矬的?怎么个矬法?” “就是自大还胆小、不讲义气,还感觉脏兮兮的。” 旦:“那后来,怎么感觉又行了?” “因为他变勇敢了,敢去爱也敢去恨,尤其是变成齐天大圣以后,非常酷,就是可惜,后来辜负了紫霞仙子。” 旦:“说得好!嗯…其实吧,在我看来,芸芸众生,人人都是至尊宝,只不过受限时代运势,却不是人人都能遇到那个给她三颗痣的人,即便遇到了能给她三颗痣的人,被生活摧残的已经不自信不勇敢,也不能真正变身齐天大圣。 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旦哥,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待那个能给你三颗痣的人? 你放心,在我这安心住着,不会等太久的。我会算命!” 旦:“……” …… 夜里辗转反侧琢磨一阵后,突地,袁清心底一丝悸动浮现,恍然间,她竟突然不希望那个小姐姐出现了。 因为,那是不是意味着,蛋蛋哥会离开她? 咦,我为什么会难受? 为什么非要变齐天大圣嘛? 戴着个紧箍咒,爱恨不由己,一点不自由,还不如至尊宝呢。 袁清默默想着,小嘴不自觉微微翘起。 行,你想要三颗痣,是吧?我,紫霞清也可以变给你! 于是,袁清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拿了一支黑色水笔,轻轻打开房门,瞅了瞅,悄悄走了出去。 …… 另一边,权御天下,七号别墅中。 陈燃刚刚躺下,忙活了两天,终于把神经元头盔项目,所有细节过了一遍,并分解成小任务列出时间表,安排给技术团队做样品实现。 拿出手机,本准备把项目安排发给李澹旦,让他提提意见,但想到现在的时间,还是生生忍住了。 等以后他来燧燃打工,就不会有这些顾忌了,陈燃想到这笑了笑,继续翻看手机。 这两天未读的微信短信一大堆,有些人不好怠慢了。 逐一回复了一些,这个点回过去,够有诚意了吧。 “诶?”陈燃终于翻看到了袁清昨晚发来的短信,虽然显示是陌生号码,但她还是想到了那个出租屋里的小姑娘。 “谢谢你,任务取消。”对此,陈燃只回复了七个字,没再当回事。 以她对那个家伙的了解,见房子转租出去了,肯定转头就走,那小姑娘可没本事也没胆子留他一天一夜,而且,现在她随时都可以联系上李澹旦。 回复完所有必要的信息,陈燃手机一放,便沉沉睡了过去,只能睡五个小时,明天一早巡抚大人要来燧燃科技视察,她必须早去做接待准备。 …… “呼!” “唰!” 一大早,小公园里偏僻处,拳劲腿风呼啸,一个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的男人正疯狂输出,仿佛周围的空气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与此同时。 一个辛勤的户外小播主,正在附近采风,恰逢这一幕映入眼帘。 他赶忙猫在一颗树后。 卧槽!这尼玛也太炫了吧! 这空旋540度回旋踢,这腾越三米高的膝砸,这单脚后空翻甩拳,这不合理的身体柔韧性,这夸张的行招速度。 敏锐的职业嗅觉,让洪莫提立马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高人。 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作为一名户外播主,职业道德要求他,绝不能让这么惊艳的画面蒙尘。 视频还没拍完,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晨练之炫瞎你的眼系列! 只不过,视频配乐还有待斟酌,是用《杀破狼》好,还是《东风破》,亦或是《不谓侠》? 十三章 理解不了 李澹旦提气收功,汗流浃背。 脚底板在地上蹭了蹭,心理作用下,感觉还有点痒痒。 他是真没想到,小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还有这么顽皮的一面,竟然夜袭他的脚底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画了三颗痣。 现在回想起来,还不免让他会心一笑,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抹弧度。 只是,他的眼神却完全没有笑意,反而非常分裂的露出一丝遗憾。 ’养成计划,任重道远啊。’ ’小清是悟了,但悟反了。’ ’哥才是紫霞仙子,你才是齐天大圣啊。’ 李澹旦一边琢磨养成的事,一边离开了小公园,压根没注意到他被偷拍了。 后世地外军团的练体是成体系的,先是以锻炼体魄,拉伸柔韧性为主;而后进阶为以战斗搏杀技能和力量耐力训练为主;最后再辅以外骨骼装甲,以各种重力环境下战斗的适应训练为主。 这样的体系,融合了全人类几千年技击术法的精髓和几百年人体生理学工程学研究的成果,同样是全军习练的科目,可不仅仅是陆军的专利。 现如今,李澹旦就处于第二阶段,倒也没打算再到第三阶段,这辈子,他单纯就是为了锻炼身体而已。 尤其是男人,谁练谁知道,练过的都说好,绝对强体健肾,龙精虎猛。 …… 上午,袁清去医院上班,李澹旦继续完善程序模型。 下午接到黄静电话,告诉说钱款明天一早就能到账。 李澹旦顺势就把黄静约了出来吃晚饭,名为感谢,实则培养感情,各种试探。 要想挖墙脚,自然先研究研究墙角,知道从哪块砖挖下去最省劲。 然而,他发现这老家伙,谨慎的不像话。言语滴水不漏,话里话外流露出,在燧燃混的相当舒心,小日子过得非常满足,特别钦佩陈总这样的奇女子,希望能在燧燃干到退休之类的。 李澹旦很无语,但能理解,如今他在黄静的眼中,最大的身份是,陈燃的师弟。 黄静跟他聊天,绝对是走脑,不走心。 两人干了一瓶五粮金醇,聊到九点才散伙,彼此也算建立了一些默契。 晚上回到家,小清还没回来,李澹旦也没当回事,护士加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直到时间来到十点过,人都没回来,李澹旦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可是非常稀罕小清的,其天赋是一方面,情谊更是一方面,脚底板的三颗痣还没洗呢。 “喂,小清,你怎么这么晚?”李澹旦不等了,直接拨通了小清的电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我快回去了,回去跟你说。”小清气喘吁吁的,情绪貌似也不高。 “行,注意安全。” “知道的,谢谢你,蛋蛋哥。” 放下电话,小清的眼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不被生活温柔对待,并不催泪,这是世间的常态,但若这时候有个人在担心你关心你,委屈会瞬间变成眼泪。 今天,医院肾内科住院部,提前公布了实习护士转正的名单。 很遗憾,名单上没有袁清的名字。 尽管这份工作收入不高,但小清却非常珍惜,因为收入只是一方面,她更看重身处医疗系统内,将来能为妈妈争取更好医护治疗条件的便利。 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尽管她已经用尽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 她知道自己也许不是最优秀的护士,但名单上的人有很多都不如她。 为什么会被刷下来,只有天知道。 下午她去了府里另外两家医院找机会,没有任何岗位空缺,但获悉到北郊的精神病院在招护士。那里一般人都不愿意去,而且以招男护士为主,女护士要的很少。 她哪还有挑三拣四的余地,赶紧摸黑赶了过去,哪怕下班了,能在值班室先投份简历也好。 结果,人家确实收了简历,但那桌上厚厚的一沓简历和对应的仅仅两个岗位名额,让她几乎不敢抱有任何进入面试的希望。 十点半钟,小清回到了家。 在外面哭成小花猫的她,还在进门前调整了下仪容,故作镇定的跟蛋哥打招呼。 我袁清没那么脆弱,不可能在蛋哥面前丢脸。 只是,在李澹旦又关心了两句后,她终于还是没憋住,大哭了一场。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李澹旦才弄明白咋回事。 原来是没通过实习期。 这才多大点事? 李澹旦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呢,根本没当回事,有他在,小清迟早走上人生巅峰。 “没关系,小清,医院的护士岗位流动性大,你会有机会的。我看好你。”李澹旦安慰着,不是很走心。 “蛋哥,你不用安慰我的,我哭一会就会好了。”袁清抽抽两下鼻子,又道:“我今天还跑了三家医院,府内的根本就没有岗位了,只有精神病院有岗位,但希望很渺茫,竞争的人特别多。” “精…精神病院?!”李澹旦一听到这词,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嗯,是啊,就是北郊的三医院。”袁清也不抽抽了,见蛋蛋哥反应有点大,好奇地问道:“蛋哥,你知道那里?” “嗯…这个,知道一点。”李澹旦咽了口唾沫,糊弄了一句。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精不精神病的都无所谓,但养成计划中的小清例外。 太影响形象了。 脑中同步浮现出一副画面: ’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冒出,遮都遮不住啊,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斗战奇才,打败外星人,拯救全人类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嘚冇嘚。’ ’滚蛋,你这疯子!我才不信你呢。’ 这特么就太尴尬了! …… “蛋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小清伸出小手,在李澹旦定格的瞳仁前晃了晃。 “哦,没事,没事,想到一个悲伤的故人故事而已。”李澹旦回过神,同时露出悲伤的神情。 “你在精神病院有故人吗?”小清继续好奇。 “有,不过,故事很悲伤,我不愿意去回忆。”李澹旦将悲伤渲染得更深。 “哦,对不起,蛋哥,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了。”小清歉然道。 “没关系。小清,其实我觉得吧,去精神病院并不是好的选择,那里在郊区,工作和上下班都不安全。你有游戏天赋,没必要只盯着医护的岗位,可以在游戏方面动动脑筋,最近新出了一款名叫战机模拟器的游戏,我看就很不错,你先在家多玩玩练练,然后做直…” 没等李澹旦说完,小清就摇头道:“待在家打游戏,那怎么行?蛋哥,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还是想在医疗系统内工作,也匹配我学的专业。” 而后她想起豪姐发来的短信,又说道: “蛋哥,我知道你是想创业,在等待那个能给你三颗痣的人,但我…觉得吧,整体宅在家里玩电脑,机会不会从天而降,你可以多出去闯闯,找找市场需求。” 李澹旦:“……” 他竟被反向循循善诱了… 他李澹旦在小清眼中,竟是这样的李蛋蛋?! 与黄静同理,不管自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在没有绝对实力展现或钞能力之前,说话是没有分量的。 “蛋哥,你别多想,我一点不嫌弃你的!”小清见李澹旦沉默,面无表情,不知为啥,心陡然紧了一下,赶紧解释道:“你穷也好富也好,我都没关系的。哦,不是,不是不关心的那种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嗯,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能实现理想。” 小清越说越乱,心跳越来越快,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好像过于在乎蛋哥对自己的看法了。 想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的脸颊瞬间升起两片酡红,连忙道: “蛋哥,我累了,先休息了。晚安。” 说完,转头就跑了。 “砰!” 卧室门被飞速地关上。 李澹旦:“?……” 这是咋了?咋突然生气了?我也没说啥啊。 两世直男,理解不了。 十四章 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周一,上午九点。 袁清一早就出了门,去医院做工作交接。 李澹旦坐在新买的台式机前,点燃了一根烟。 银行账户短信提醒,两个1000万资金,已先后到账。 他随即便将所有资金转入证券账户中。 随后,接到燧燃财务电话,确认了款项接收。 九点十分,打开交易程序,确认和券商的数据接口对接无误,开始程序空转试运行。 九点一刻,股指期货开盘,交易程序触发正式运行,交易开始。 九点三十三,第一笔空单下达,九点四十一,空单平仓;与此同时,多单开仓,九点四十五,多单平仓。 …… 上午十一点半收盘,总资产来到2065万。 平均杠杆率为5.05倍。 尽管因股指走势平稳,收益略低于预期,但李澹旦已非常满意,收益曲线有如稳定上升的正弦曲线,处处可导,触发强停风险的概率很低。 下午一点,大盘复开,李澹旦吃过午饭,继续盯盘,与上午相比,其神情放松了许多。 下午两点二十,大盘突然跳水,交易程序直接在三浪破位处满杠杆做空,直到五浪出现,又在下跌中逐单平仓。 截至收盘,平均杠杆率上升到5.42倍,账户总资产,一跃来到2158万。 一天获利158万,还加了五倍多的杠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还不到股票的一个涨停板。 实际收益率=158万除以5.42,再除以2000万,不过1.46%而已。 可要是,一年二百四五十个交易日,天天都这么赚呢? 还是复利计算。 2000万*5.42*1.0146的246次方=35亿 就问你怕不怕?信不信? 事实上,李澹旦也不信,程序回溯仿真时,是45亿这个量级,跟实操有10亿的差距。 实际交易带给市场的扰动是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样本太少,才交易一天,说明不了问题。 …… 燧燃科技。 黄静刚开完会接完客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监管账户看了看。 “这小子,有点东西,运气也不错。” 他默默点赞一句,不过,也没当回事,才一天而已,这就跟陈总汇报显得多不稳重。 …… 时间很快过去五天。 第一天黄静还看看账户,但周二他便出差了,跟着一位副总去国外签合同。 账户有预警通知,王芷涵为他设置的是2000万的警戒线,也就是本金一旦亏损就会立刻通知他,不用担心什么。 再说,李澹旦要操作一年时间,还长着呢,他不可能天天盯着,第一天运气好,不代表天天运气好。 …… 另一头。 这几天李澹旦也没闲着,他一边盯盘,一边按计划启动下一阶段的实业项目。 盯盘的时间越来越少,筹备的时间越来越多。 经过几天的筹备搜索,他瞄上了咸安府交通大学的材料化学实验室。 那里管理灵活,可以对外租借,设备也蛮齐全,足以让他先制备出一些镇场子的东西。 在这年代,要搞实业,涉及到钱、地、人、政策等方方面面,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搞起来的。 要想速成,借力官府,与国资平台成立合资企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门槛可不低,没有镇场子的东西和技术,或是大量资本,一般不可能。 明后两天周六日,就是交大实验室可以对外接活的日子,李澹旦打算先打电话咨询一波。 “喂,你们是交大的材料化学实验室吗?”李澹旦按网上搜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是的,我是李樊帆博士。”话筒里响起重音在最后两个字的声音。 “你们实验室明后两天可以出租吗?”李澹旦又问道。 “没问题,目前没有预约,也没有本校的实验安排,完全可以对外承接实验。”李樊帆回答得很快,热情度上升不少,貌似很久没生意上门的样子。 “嗯,我先确认下,你们实验室有没有气相沉淀条件?小型激光器、真空泵、电子显微镜都有吗?” “有,都有,你放心,我们的设备都是八成新,日常养护也很到位。”李樊帆信誓旦旦。 李澹旦要用的都算是材料化学实验室的常用设备,咸安交大的材料化学实验室规格不低,自然都不缺。 “好,我想租用你们实验室一天,明后天都行,你看能不能跟你们导师谈谈?” “就一天吗?”樊帆有亿点点失望,想了想,道:“不用通知导师,我就可以做主,你明天上午过来吧,材料只能由我们来准备,比市面价格会贵一点,请你理解。” “行,没问题,我明早九点过去,一会我电邮给你个材料清单,你帮我准备下,都是常用材料。” “好,嗯,那个,老板,先说明,我们这一天的租费是,设备损坏要照价赔偿,还有材料费要先...” “钱不是问题,你一会先看看材料清单,估个价给我。”李澹旦壕气侧漏道。 “好的,放心,老板,我的邮箱你记一下,xxxx@xxx.xx,手机号是:xxxxxx,微信是:xxxxx。我叫李樊帆,你可以叫我樊帆。” 这博士一看就没什么架子,喜欢跟壕交朋友。 “好,我叫李澹旦,明天见。” “明天见,蛋总。” 把材料清单和要用到的设备发给李樊帆后,已是下午四点过,李澹旦带了个小网兜,就出了门。 去小区对面的鑫鑫福超市买菜。 这一周,袁清都在找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李澹旦便承担起了做营养早晚餐的工作。 他知道,这姑娘心里急,又节省得很,中午绝对不会好好吃饭,这样下去可不行,意志可以用挫折磨炼,身体就算了吧,所以,他每顿饭都搞得很丰盛。 傍晚,麻辣口水鸡、炝炒豌豆尖、麻婆豆腐、清炖鲫鱼汤,刚端上桌,大门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你这是闻着味回来的吗?刚好赶上,快洗手,开动。”李澹旦笑嘻嘻地招呼着袁清。 “嗯,蛋哥,辛苦了。”袁清挤出几丝笑容,神情颇为憔悴,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一周下来,她把小医院诊所都跑遍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岗位,还遇到了两个图谋不轨的骗子,差点被骗财骗色。 找工作不顺利,工作没着落也就罢了,可她的心也乱了。 自从上周日从精神病院回来的晚上,她意识到什么之后,就感觉自己坏掉了,好像被传染了精神病一样。 以前,无论多闲,一沾床就瞌睡,现在无论多累,却总是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他的影子。 以前,总能嘻嘻哈哈跟他开玩笑,现在却躲躲闪闪,都不敢直视他的眼。 最可恶的是,他还对自己那么好,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自己,总是笑呵呵地逗自己开心。 导致坏掉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可是! 蛋蛋,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但凡,妈妈身体好一点,或是能转正护士,她都敢大胆一些,哪怕是单向奔赴,也义无反顾。 可事实呢? 自己的情况就不说了,蛋蛋他也不争气啊。 以前晚上回家,还偶尔能看到他在电脑上折腾什么程序,还有个创业的样子,可现在呢? 总看见他在上网,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傻乐,这是要躺平啃老了吗? 帅气温暖不能当饭吃啊。 袁清,内心五味杂陈,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没有丝毫胃口。 “蛋哥,谢谢你,我在外面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那喝点鱼汤吧,可鲜美了,来来来,坐下先。”李澹旦硬拉着袁清坐在板凳上,给她乘了碗鱼汤,而后语重心长道: “不顺利只是暂时的,身体搞坏了就是永久的了。伟人云,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格局要打开……” 袁清听着听着,眼眶便湿润了。 困难我可以忍耐,可以克服,可我克服不了你啊,傻子! “大傻子!”袁清痛骂一句,起身几步就走进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李澹旦:“?……” 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懂王,什么都懂,却唯独不懂女人心。 他觉得这点压力,小清承受起来没有问题,还能加速她的成熟,但他不知道,人家家里还有体弱的妈妈在等待;人家心里正在承受情窦初开却无法面对的痛苦;人家还差一个月才满二十岁,不像他,是血里火里滚了三十年,死过一回的人。 十五章 纳米线 当晚,袁清又失眠了。 莫名其妙地发顿火,确实相当解压,但进屋后,她就后悔了。 蛋蛋,他有什么错呢? 我喜欢他,可他傻傻的,可能都不知道。 而且,我找工作都这么难,何况是他创业呢? 他辛辛苦苦做好菜,我却一口都不吃,还凶他,就很过分… 他不会不理我了吧。 患得患失中,袁清很晚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想找蛋蛋道歉,却发现人早已出了门。 只在桌上留着一个保温桶,和一张叮嘱她要好好吃饭的纸条。 这一刻,袁清湿着眼,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打开保温桶,大吃特吃起来。 …… 此时的李澹旦,刚刚打车到咸安交大门口,正给李樊帆打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我马上就到,穿紫色t恤的大帅哥,就是我。李总,你呢?” “我?门西侧,穿迷彩服又很帅的,就是我。” 不到五分钟,t恤凉鞋大裤衩穿着的李樊帆出现在李澹旦面前。 两人互相打量一番,便接上了头。 不得不说,李樊帆还真没吹牛,个子身材都跟李澹旦差不多,气质俊朗,皮肤白皙,还真算得上帅哥。 就是性格二了点。 “李总,欢迎欢迎,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帅,这年头像你这么帅的土豪可不多了。” 李澹旦:“……” “你好,李博,实验材料和设备都备好了吗?”李澹旦懒得多说,直奔主题。 你才土呢。 同时,他也意识到确实该买几身衣服了,场合需要,毕竟不是不讲吃穿的战争年代了。 “放心,李总,跟我来,都准备好了。” 很快,两人就步行到达材料科学实验楼。 步行到三楼,到达材料化学实验室无尘区门口,两人进入隔离区,套上无尘服。 李澹旦一路走一路看,对这里的无尘条件非常满意。 进入无尘区,是六间大型实验室,都没有人,在樊帆的引领下,澹旦在登记簿上登记后,走进最里面的一间。 材料按清单罗列,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工作台上。 李樊帆无尘服加身,就仿佛换了个人,自信而严谨地向李澹旦介绍各种设备、材料,以及他研究的一些公开成果。 只是,由于其过于负责,又介绍又演示,至少啰嗦了一个小时。 在终于搞明白这些仪器设备的使用方法后,李澹旦便礼貌地表示道: “李博,我的实验涉及商业秘密,所以我希望没有他人在场,并且关闭现场的所有监控设备。” “没问题,大部分客户都会有这样的要求,因而这间实验室干脆就没有装监控,我会到隔壁实验室等你,有问题,李总随时可以去找我。”李樊帆很熟练地答道。 “谢谢,李博,你们很专业。”李澹旦真诚夸了句。 这实验室有没有监控,他早已观察的清清楚楚。 等李樊帆走后,李澹旦也不耽搁,立马开工。 首先,在反应皿中加入硅粉,抽真空,调节温度阀开始预热,半分钟后,充入一定比例的纯氧,再调高温度到一个固定值,而后在反应皿的底部通电,电压随着压力表上的数值变化,逐渐加大。 在压力表值固定到某个位置不再变化时,维持住各条件。 接下来,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操作,在另一个反应皿上演,只不过,温度、压力、电压有些差别。 五分钟后,排气降压,出锅! 两个反应皿底部都析出了黑色的粉状物,黑的深度略有不同。 再操作过滤装置,将其与没有反应的硅粉分离,过滤出来两种黑色粉末。 用胶带提取小部分,分别放到电子显微镜下观察,李澹旦露出满意的笑容。 显微镜下,分毫毕现,六个二氧化硅,呈平面环绕分部,组成一个六边形,六边形内侧是六个硅原子,外侧链接着十二个氧原子,结构完美对称。 成了! 第一步,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一种现代还没出现的二维纳米材料,形象取名为:六型氧化硅。 而另一种制备的黑粉,同样不出意外,呈现七型氧化硅结构。 不同型的氧化硅材料,可以用于过滤不同的元素族。 比如,六型氧化硅可以过滤氮气,在真空负压和电极反应中过滤,可以得到氮十六,这种氮的同素异形体,在一定条件下,具备极强的夺氧能力,什么氧化物,都能被它抢走氧原子成为孤单的单质,号称“最强隔壁老王”,而且“脾气爆裂”,爆炸威力惊人。 又比如:七型氧化硅,可以过滤氧族元素,几乎所有分子量低于其过滤门限的氧化物都能被其精确筛选出来,这其中就包括氧化硼、氧化硅、氧化铝等等重要半导体材料的氧化物。 当然,这种粉状的氧化硅,呈分子堆叠结构,是不可能直接用于过滤操作的。 所以,澹旦又将樊帆早就准备好的石墨烯薄膜,放在了气相沉淀仪器底部,再分别将六型和七型氧化硅加入其中。 这个过程,就有点长了...… 五十分钟后。 李澹旦拿出半径10厘米的石墨烯薄膜,放在电子显微镜下......完美。 六型和七型氧化硅已分别嵌入到各自薄膜中,完美呈现单层分子结构,过滤材料搞定! 接下来,用六型薄膜替换过滤器中的滤网,夹上电极,在进料仓室充入氮气,出料仓室抽真空,再给六型薄膜通电,很快,出料室中就开始析出固体氮十六,也就是“最强隔壁老王”! 由于其在高温或紫外线照射下的高爆特性,澹旦小心地将其移出,放入阴暗的不透光器皿中。 最后,便是是制备目标物——硼纳米线的核心一步,同样是用过滤器,只不过滤芯换上了七型薄膜,进料室材料换成氧化硼。 氧化硼单质与硼单质相比更加坚韧,可以大大降低纳米线的生成难度,澹旦一个人在实验室就可以做出来,可见一斑。 而后,用激光器聚焦七型薄膜的进口处,使得通过的氧化硼瞬间气化,在单个分子挨个排列通过薄膜滤孔后,又遇冷凝结成线状。 如此,氧化硼纳米线便制造了出来,再在反应炉中用之前制备的氮十六强行夺氧,将氧化硼纳米线还原成硼纳米线。 中午十二点四十四分。 蓝星上第一条线径小于1nm的半导体纳米线(硼纳米线)诞生! 而且,制造方法简单,成本低廉,完全可以走出实验室,进行批量生产。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搞半导体工艺的肯定明白,这意味着半导体编织法技术最为困难的材料瓶颈,实现了重大突破,半导体生产工艺水平将陡然提升到1纳米的物理极限,大大超过国外光刻法的工艺水平。 接下来,李澹旦并未停手,在吃过李樊帆送过来的午饭后,又按同样的流程,制备了一条硼纳米线和两条硅纳米线。 将四条肉眼看不见的纳米线用白纸包好,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名片盒中,再将名片盒揣入张大海口袋,李澹旦这才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镇场神器,搞定! 当然,所谓镇场神器,只是李澹旦借力的敲门砖。 半导体编织法以及国家半导体行业的整体发展,除了需要底层材料技术的突破外,还需要相关配套技术的突破,同时,半导体电路设计软件的研发、行业生态的建设也很关键。 因此,被李澹旦寄予厚望的合资公司,将任重道远。 不过,比起他的大计划来说,合资公司也只是提供财力支持的手段而已。 十六章 成熟的有点快 傍晚,李澹旦刚走出交大校门,就接到了陈燃的电话。 “吃过没?”陈燃问道。 “没呢,刚忙完。”李澹旦回道。 “我这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要不要过来,大家认识认识。”陈燃问道。 “师姐,有事就说,我晚上还有事呢。” 李澹旦想都没想就婉拒了,也不怕陈燃不高兴。 签完合同后,他和陈燃就因为神经元头盔项目联络过两次,平时很少联系。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李澹旦是觉得,陈燃迟早会跟自己再谈投资的事,毕竟,那超越想象的收益,是个人都会眼红。 到时候,她提出入股,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有点忘恩负义的意思;答应了,以后各种用于大计划完全不考虑回报的资金支出,都要由股东讨论决定,会严重影响计划的推进。 大义在前,哪怕被指着鼻子骂忘恩负义,李澹旦也绝不可能妥协。既然未来有翻脸的可能,现在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陈燃的心思也差不多。 神经元头盔项目,前景远大,一旦做成,市场规模难以估量。到时候,李澹旦来要专利权,要入股怎么办? 尽管她个人对其很有好感,但公是公,私是私,燧燃科技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必须对全体股东负责,最多给他一些现金补偿。 既然未来很可能成为打官司的对头,现在还是别走的太近,免得别人觉得她陈燃薄情寡性。 今晚,饭局由巡抚衙门金融督察司(河蟹,大家意会就好)的刘司丞组局,其顶头上司王司正和他的女儿王芷涵也在。 大家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陈燃上周投资的事,王芷涵自然而然也就提到了青年才俊李澹旦。 当然,王芷涵没提收益率的事,很讲职业道德,而且她暂时也没关注,毕竟这才几个交易日,她经手的大客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王芷涵只是吹了一通李澹旦,说他口才棒知识广还长的帅之类的,目的只是为了捧陈燃的场而已。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司丞听着听着,渐渐自行脑补,品出味来。 这小子怕不是陈大小姐的心头好,就是芷涵侄女的意中人吧?! 得结交!必须的。 于是,他便撺掇着要把李澹旦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陈燃也不好推脱,刘司丞毕竟是长辈,又是组局人,还是她父亲的老部下。吃顿饭也没什么关系,便打了电话。 可谁知,那小子居然不给面子,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现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也都是场面上的人,要的就是个面子,顿时就比较尴尬,发起人刘司丞尤其下不来台。 心里非常不舒服。 要不是司正在场,李澹旦又貌似是陈燃的人,他当场就得骂人。 李澹旦哪里知道陈燃那边的情况,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鸿儒的面子观念可是很强的,他不经意间就得罪了人。 …… 挂了电话,李澹旦刚打上车,旦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儿砸,在外面?” “对呀,哦,我们培训结束了,我已经回到咸安府了。” “培训有收获吗?” “收获特别大,还交了两个好朋友!”李澹旦想到了老头和郝强。 “培训对创业有帮助?” “帮助特别大,已经找到融资了,接下来就要启动,准备大干一场。”李澹旦进入神吹模式,总之,让妈妈高兴就好。 可不是帮助大吗,没有精神病院之旅,他融资哪能一天搞定? “妈,你们什么时候来?” “说不定呢,你妹妹还有几周才放假。”旦妈含糊其辞,很快把话题转移到生活上: “你平时要注意身体,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作息规律,知道不?” “知道,放心吧,妈,我每天都坚持锻炼呢还,身体特别棒,还长个了。你下次来,可别认不出我来。” “臭小子,就你嘴贫,妈还能认不出自己生的儿砸。” …… 闲聊一阵,逗的旦妈开开心心,才挂了电话。 李澹旦听出来了,妈妈和妹妹应该是快来了,而且是突袭杀到,让他措手不及的那种。 其它他都不担心,唯独是住宿的问题要解决。还有几周时间,应该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于是,他直接打车到了红星街的一家房产中介,打算先探探路。 结果,走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跟着一个中介小哥走了出来。 运气非常好,幸福小区刚挂出来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出租,三栋三单元201,跟他现在住的三栋二单元202,虽不在一个单元,却是紧挨着的隔壁,阳台间距不到两米。 这幸福小区虽破,但对面就是人民医院,有很多住院病人家属求租,很难出一套房的,没想到居然就被他赶上了。 没啥说的,直接上门看房,然后直接拍了定金,等一周以后现在的租户搬走,再过来和房东签租房合同。 弄完房子的事,李澹旦心里踏实了不少,不但解决了妈妈妹妹的住宿问题,还可以从容布置’措手不及’的现场,美滋滋。 回到家,已是晚上七点过。 小清也不知今天出没出去,反正心情是不错,张罗了一桌子菜。 李澹旦非常欣慰: “哟,今天我也能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了?不生气了?” “蛋哥,快洗洗,吃饭了。我都热过一次了。”小清没有正面回答,只剜了他一眼,干嘛打趣人家… 眼神含羞带怨,不经意间,露出几丝妩媚风情。 李澹旦看得表情一愣,心跳都慢了一拍,感觉被电得不轻! 小姑娘历练过后,成熟的有点快,这举手投足又纯又欲的样子,哪个初哥受得了? 联想起昨晚那句’大傻子’,李澹旦就是再傻再没经验,也瞬间悟到了什么。 他洗了手,缓缓坐下,闷头开吃,不复刚回家时的嘻皮笑脸。 小清也差不多,一周以前,她就是这样了。 片刻后。 “蛋哥,你今天出去干嘛了?”免疫力渐渐起来了的小清,打破安静的气氛,找了个话题。 “去交通大学材料化学实验室,制备了些东西。”李澹旦抬起头,正视小清,一本正经道。 他悟道后立即想通了,养成什么的,还是不要建立在隐瞒的基础上为好,那样效果快但有隐患,而且他的心会不安,担心以后被捶死! 妹纸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妹纸了啊。 “哦?制备什么东西,是为了创业吗?”小清眼睛一亮,感觉蛋蛋终于懂事了。 “嗯。”澹旦点点头,如实道:“制备了四条半导体纳米线,未来三个月内,我打算成立公司,拓展研发,打开市场。” “哇!”小清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那岂不是搞高科技的公司?会不会投入很大?” “还行吧,一年内我打算陆续注资25到30亿,跟咸安府国资委平台成立合资公司,需要他们投入多少还在考虑,但总不会比我少就是了。”澹旦掰着手指边比划边说道。 小清:“......” 这…… 她不求别的了,蛋蛋你可别生病啊,开始担心起来,将手背贴到蛋蛋的额头上。 倒是一点不烫,再看蛋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瞬间懂了。 “不理你了!” 真的很讨厌诶,又逗人家。 李澹旦微笑。 呐,我可是告诉过你,你自己不信的,以后,可不能赖我。 继续找工作,继续历练凡尘吧,我的至尊宝。 十七章 青霞和紫霞 吃过晚饭,李澹旦坐在电脑前忙活,小清后吃完,一边收碗,一边瞟他在干什么。 几十亿的生意呢,虽然被认为是吹的,但也足以引起好奇心了。 他今天没上网,也没编程,似乎是在弄什么表格。 只见表头上,是又大又粗的标题: 编织法芯片电路设计软件框架流图。 然后,下面次粗一级子标题是: 数字\/模拟,接口\/总线等系列ip,设计服务,设计整合,前后端实现yout,物理验证,流片服务,机器配置,操作系统,环境创建,技术共享,可测性设计,封装测试。 第一个子标题后,跟着大量的流程箭头和内容;从第二个子标题开始,内容都是空的,显然还没开始弄。 小清每个字都认识,但连一块就完全看不懂了。 她没有倔强,默默地端着碗盘去了厨房…… 其实,所谓芯片设计,原理上和初中生搭建一个(并串联)电路没有本质区别。 只不过,搭建芯片电路,除了用到电阻以外,还会用到各种类型的二极管、晶体管、mos管、小容量的电容电感等,而且这些管子、器件的尺度还是纳米级的。 那么,这么小的管子、器件是如何做出来的呢? 传统方法是光刻法,简单讲,就是用激光去雕刻半导体材料,跟用刻刀雕佛像一样,只不过激光刻刀的精度极高,可以做到纳米级。 而新的编织法,顾名思义,就像织毛衣一样,先把半导体材料处理成纳米尺度线径的纳米线,再用这些线编织出各种微小的管子。 两种方法,制造的原理不同,对制造图纸的要求也不尽相同。 所谓芯片设计软件,就是辅助工程师在电脑上设计、验证制造图纸的软件。 李澹旦搞出了突破性的半导体纳米线,自然也要在设计软件上取得突破,这样才能助力编织法超越光刻法,从而在技术上实现弯道超车。 至于新技术的市场生态培育,下一代物联网技术革命后,自然而然就能解决。无处不在的微传感器、微处理器、低功耗wifi、蓝牙、nfc,会引爆巨大的高工艺芯片需求。 李澹旦之所以选择这么费劲的行业作为科技实业的突破口,除了想借力国家帮扶政策速成,大规模积蓄财力外,更主要的是,这也是他的大计划中必须具备的技术之一,是神经元头盔从初代升级到实用的关键。 扯远了,回归正题… 李澹旦正抓耳挠腮的搞着文档,道理他都懂,但要工程实现,光写一个框架流程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一边参考光刻法成熟的设计软件开等斯,一边搞自己的流程细节,还要做到二者可兼容,哪怕对于他来说,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完成。 若是,要全部靠自己去编程,去具体实现,没有三年,想都不用想。 所以,他都想好了,弄好文档,他就去京都找老校长,再有镇场神器加持,绝对能引起科学院和工部的重视。 然后,他再带着批文回咸安府落地,组建合资公司,招聘大量工程师,编程的苦力活就靠人数去堆了。 …… 李澹旦在电脑前,一坐两小时,晚上九点半过,陈燃又打来了电话。 “李总,忙完了吗?”语气略带不满。 “师姐,见外了,叫我澹旦就好。”李澹旦打着哈哈。 “上次发给你的头盔项目计划书,看完没,麻烦提提建议。”陈燃硬不过两句,终归有求于人。 “看完了,这不还没腾出时间向师姐汇报吗?我现在就跟你汇报,那……” “能不能写个文档发给我?我明天去玉隆府出差,一早就走,文档可以直接转发给老钱他们。” “行,没问题…等下,你刚才说,去哪出差?” 说到玉隆,李澹旦突然想起前世,在陈燃纪念馆的生平介绍中,有这么一段描述: 27岁时,她在玉隆遇险坠楼,导致双腿骨折,在家中躺着、在轮椅上坐着时,仍然勤谨不辍,悉心专研…… 27岁,在玉隆遇险坠楼! 都对上了。 “去玉隆,你问这个干嘛?”陈燃奇怪道。 “能不去吗?”李澹旦又问。 “不能!”陈燃顿了顿,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玉隆是我们新开发的项目试点城市,我必须过去了解情况。” “那你去几天?”李澹旦又问道。 “两三天吧。你到底想说什……” 陈燃的话还没说完,李澹旦便打断道:“一会我发给你的建议书会加密,密码三个二,你记得先看看,再转给老钱他们。就这样,先挂了。” “你还没……”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燃忍不住,骂出了声: “神经病!” “狗东西!” 另一边。 李澹旦迅速打开了一个app,修改了几行代码,又加入了一个文档控件,将头盔项目建议,编辑了进去。 然后,打开微信电脑版,将app命名为“头盔项目技术建议”,而后发给了陈燃。 这是上周袁清晚归后,他从导航软件上抄袭修改,得到的一个小app。 功能很简单,手机安装后,只要开机,每五分钟会自动悄悄发送一次位置信息给李澹旦。 凡是进入计划链条中的重要人物,李澹旦都会尽可能保证其安全,以确保计划推进顺利。 小清的手机已经被忽悠装上了,今晚,借着发文档的机会,他打算给陈燃的手机也整上。 毕竟,玉隆之行,就在明天,陈燃劝不回头,那他就只有采取自己的办法了。 断了腿,是可以身残志坚做研究,但会影响做隐形打工人啊,神经元头盔的进度保障,他只信陈燃。 而且,抛开功利讲,陈燃再怎么说,也是他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亲师姐啊,以后闹完矛盾,该亲近还是要亲近的。毕竟,师姐她爹可是大人物来着…… …… 陈燃开车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李澹旦发来的“文档”,她立刻打开查看,屏幕显示:请输入密码。 于是她连续点击了三下“2”。 事实上,屏幕界面的覆盖下,她是连续点击了三下“确定”。 其中就包括: 是否允许’头盔项目建议app’获取你的位置信息: 确定! …… 与此同时,李澹旦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他打开导航软件,一个青色小点,赫然出现在咸安府西郊华清山权御天下别墅区七栋。 另外,还有个紫色小点,正安静的待在咸安府北阳区红星街幸福小区三栋。 ’青霞和紫霞吗?’ 李澹旦贱贱一笑,给他的文武二将取了代号,免得将来搞混了。 十八章 对不起,我不该洗泡泡浴的 周日,一大早。 洪莫提带着高档摄像机,守在小公园中。 这已经是他蹲守的第八天。 第一天用手机拍摄后,他回去剪辑,发现清晰度不大够,于是第二天开始,他就上了装备。 高人每天晨练,风雨无阻,洪莫提得以连拍七天。 第一炮必须要打响,今天拍完,他就打算把积累的素材,综合剪辑出来,做一个完美视频发布。 先斩后奏,若是视频火了,他再露面跟高人谈合作的事。 可左等右等,等到早已过了往日晨练的时间,高人还是没来,洪莫提只得失望离去。 ’七天的素材,其实也够用了吧。’ 同一时间。 李澹旦已进入高铁站,登上开往玉隆府的高铁。 他比陈燃的出发时间,只晚了半小时,已经是高铁发车的最短间隔。 毕竟,生平介绍一笔带过,讲的太简略,他也不知道陈燃什么时候遇险,怎么遇的险,还是跟紧一些比较妥当。 …… 陈燃这次出门带的人并不多,除张小颖之外,只有三名分别来自技术部和工程部的工程师。 出站后,负责市场开发的燧燃副总赵云丽立即接到了她们,并驱车直接赶往玉隆公交集团。 上午,与公交集团的老总和当地一家系统集成商老板座谈。 对公交集团的意愿和系统集成商的人脉关系,有了了解。 中午,玉隆府同知出面,公交老总、集成商老板作陪,宴请陈燃一行人。 下午,陈燃又马不停蹄前往公交总站,了解车辆通讯和定位设备的安装情况。 晚上,又是一顿酒宴后,陈燃入住玉隆安排的酒店。 第一天,什么怪事都没发生。 第二天,重复了昨天的故事。 只不过,公交集团换成了地铁营运公司,同知换成了知府,但集成商依然是那个集成商。 可见那集成商老板在玉隆的路子有多野。 燧燃科技的实力再强,在各地也依然要依靠地头蛇打开市场,大家一起合作吃肉才吃得香。 默默跟踪了两天的李澹旦表示,除了知识技术以外,亲爱的师姐身上,确实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东西。 不过,时间来到第二天(周一)晚上后,却出现了意外的征兆。 黄静他们在昂鲁国签合同出了幺蛾子,对方临时要求要见燧燃科技的老大,重新议定芯片供货价格。 这事关系到燧燃智能交通设备的核心器件,短时间内无法替代,由不得陈燃不重视。 因此,她不得不马上调整行程,当晚就脱离了大部队,只带着张小颖前往高铁站附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酒店过夜。 打算第二天坐最早的高铁回咸安府,再飞往昂鲁国,因为只有省府咸安,才有飞往昂鲁的航班。 聚鑫酒店。 李澹旦尾随着二人上了楼,张小颖住二楼210,陈燃住三楼316。 摸清二人落脚房间后,李澹旦返回一楼大堂,开了个豪华大床单人标间,313。 房间就在陈燃房间的斜对面。 没办法,不是不想专业一点,正对面的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 上楼,进入房内。 李澹旦四处查看一圈,发现窗户是斜拉式的,最多打开拳头大小的一条缝,窗户玻璃也是隔音钢化玻璃,靠人力不可能打碎。 这,不具备坠楼条件啊? 李澹旦挠挠头,心里放松了不少。 也许,搞错了吧,明天才跳楼也说不定呢。 …… 316房内。 陈燃琢磨着昂鲁国的事,有些疲倦,闭灯合衣躺床上休息了片刻,才准备起床洗澡。 可刚坐起身,她便发现,正对床尾的电视下方,有个微弱的红点,只有闭灯时,才能隐约看见的那种。 作为老江湖的她,哪里不明白,这是偷拍摄像头! 这样的事,搁以往,她绝对不能忍,当场就会打电话摇人。 但今天,想到昂鲁的情况,不能因为意外耽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睡一觉而已,附近的酒店还没这家正规呢。 明早离开后再摇人吧。 澡是不可能洗了,陈燃打开灯,拿一卷卫生纸挡住了摄像头,然后,给张小颖打了个电话,提醒她注意。 …… 301,位于走廊尽头。 六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坐在并排的五个电脑屏幕前。 只不过,此刻,他们都盯着第二台屏幕上。 “薛少,这妞好像发现了!”一个黄毛嚷道。 “啪!”坐在中间的壮男一巴掌糊到黄毛的后脑勺:“mb小声点。” 他薛少是瞎子聋子吗? 这偷拍偷窥的事,本来就是他背着当酒店老板的爹,偷偷搞的。 摄像头也只装了三楼五个房间,都在安排女性客人入住的双数房。 干这事,就怕被发现,你特么还嚷嚷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薛少,怎么办?”一个马脸男小声问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干一次!”一个肥胖魁梧的男人凶狠道。 这事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上次有个女子发现后,他们干脆大摇大摆的进门拍了果照,然后再给俩钱,一手威胁一手和解,到现在不也是屁事没有。 “自家生意不能砸在自家手里!干他娘的!”薛少思索半刻后,发了狠。 鉴于上次的成功经验,他还胆大包天地决定,这次狠一点,干脆用点药强了,大不了事后多给点和解。 这女人...三年血赚,五年不亏。 没看见,摄像头被挡以前,几个牲口都盯着她看嘛,穿着衣服还关了灯,啥都看不见呢。 十分钟后。 三楼走廊的监控停止运转。 301房门打开,六名男子鱼贯而出,快速走到316门口。 “嘀嗒”一声,当先一名壮男直接拿着房卡打开了门锁。 一推门,只推开一条缝,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插了链锁。 这女人真够谨慎的! 他们没有慌,毕竟有经验,有作案工具。 一把钳子紧接着伸进了门缝,“咔嚓”一声剪断了链锁,六名男子蜂拥而入。 房内一片黢黑。 一道黑影,躲在门后,猛踹最后两名进门的男子后,立即闪身而出,只是步伐有些踉跄。 这道黑影自然是陈燃,她也会点拳脚,不过,面对六个歹徒,她可没有钢正面的想法。 别说六个,真要搏命,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她都对付不了。 而且,刚刚她感觉到,踹出去的右腿被针扎了下,整条腿很快就软了,明显被下了药。 这会,她就一个想法,赶紧跑出去呼救。 这酒店里的人信不过,装摄像头不说,歹徒连房卡都有,还好,走廊尽头,电梯旁边有个阳台,可以去那里呼救。 ...... 陈燃的身体越来越软,意识越来越模糊,脸庞越来越烫,她咬牙挣扎着跑到了走廊尽头。 然而,这时候,她才绝望的发现,阳台门的把手,不知被哪个该死的用布条缠死了。 “咣咣咣”,陈燃一边用力撞门,一边看向身后。 六个歹徒,正满脸凶恶地向她追来,距离越来越近。 ...... 把门缠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好心要杜绝一切安全隐患的李澹旦。 他入住后,检查完房间,又把整个楼层的安全漏洞都堵上以后,才放心的脱了衣服,打算洗个泡泡浴解解压先。 毕竟,这两天,他随时处于疑神疑鬼的状态,相当疲累。 谁知,刚进入浴缸,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墨镜,一闪身出了门。 ...... 陈燃已支持不住,坐倒在阳台门前。 她的眼界再高,性格再强,财富再多,也总归是个女人。 这时候,她真的害怕极了,眼前这些歹徒会对她做什么,傻子都明白,如果能进入阳台,她宁愿跳楼,也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些恶心的败类。 她是真的没想到,以现今的国内的治安,她陈燃,居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她很后悔,刚才察觉到不对以后,应该立刻带着小颖离开,或者给知府、同知或是那个集成商,随便谁打个电话,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但后悔已经晚了,说得久,但前前后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歹徒已经追到眼前。 就在陈燃绝望到极点时,一道此时看起来无比高大的身影,却后发先至,挡在了她和歹徒中间。 只见他,戴着黑色鸭舌帽、黑墨镜、黑口罩,全身上下黑衣黑裤,罩的严严实实,别说皮肤,就是头发都没露出一丝。 在此时陈燃的眼中,他就像漫画里走出的人,酷到极致。 事实上,李澹旦只是不想暴露身份,要不然怎么解释他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突然出现在这,总不好说成是来旅游偶遇的吧。 他此时此刻,其实很想跟陈燃说声,对不起,因为我放松了思想警惕,想洗个泡泡浴,还要穿如此麻烦的一套,耽搁了点时间,害的你被歹徒吓成这样。 但他不能开口,所以,心里的怒火,只好向眼前这些败类倾泻了。 他李澹旦,搞科学技术、搞企业创业,其实都只是业余,战斗、搏杀、擒拿,才是他的专业! 十九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歹徒们都未来得及开口bb,李澹旦就动了。 两步疾跃,一计左冲拳迅猛异常,脚下一个弓步滑出残影,右肘同时送出势大力沉的贴山靠。 “砰,咔嚓。”硬骨撞脆骨。 一个照面,不到半秒,两个冲在前面的歹徒便已左右倒下,人事不知,下颚均粉碎性骨折,血肉模糊。 紧接着,两手如鹰爪般箍住接下来的两人手腕,配合一个快到极致的空翻旋扭,两歹徒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再到肩部,已呈现出麻花状,两人当场疼晕过去。 此时,时间才过去一秒,最后两名歹徒刚反应过来。 一人出拳,李澹旦身形一侧,轻松晃过,而后擒接住另一人蹬踹过来的右腿,提步上前,电光火石间,一脚蹬在他的左膝上。 反关节重击,当即造成了恐怖的骨折效果,整个左腿呈九十度折断,骨头明晃晃的露在了外面。 最后一人吓得当场就跑,却被李澹旦旋身一计鞭腿,抽的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才沉沉地砸到地上,人事不知。 出手之狠辣决绝,身形之迅猛飘逸,就连迷迷糊糊的陈燃都被吓得清醒了几分,哪怕她自认为胆子大,见识广,此刻也止不住的手脚颤抖。 实在是那血肉、骨渣的画面太过残暴,没有用凶器,却造成了比用凶器还血腥的后果,她哪见过这些? 李澹旦冷漠的眼神扫了扫,确认再没威胁后,才放松了下来。 他其实已经留手,都是能让人迅速失去反击力还能治好的伤,只是会很痛,还会留下一点小小的后遗症,这是为了让他们永远记住教训,更是为上辈子的陈燃报了断腿之仇。 没有任何言语,李澹旦转身走到陈燃身边,一把将她抱起,轻松的好像抱着一只小猫。 霸总陈燃靠在比她更霸道百倍的男人胸膛前,此刻也不抖了。大概是出于某种吓得被征服的精神状态,或是身处从未体验过的浓浓的男性气息中,亦或是药物的作用。 她真的温顺地犹如一只小猫,任由主人抱着,没有丝毫反抗。 只是,当李澹旦将她抱进了313房间,横放到床上,正打算去找张小颖上来照顾时,她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喃喃道: “谢谢你,为了我,你的麻烦会不小。” 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妩媚,从陈燃身上毫无眷恋的散发出来。 “今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这么明显的暗示。 正常男人,没人顶得住。 但,李澹旦他不正常! 他很想明说,师姐,是我啊,请你自重! 潜意识中则是,千万不要考验我啊,我还是初哥呢,哪里经得起这种严酷的考验? 可他为了不暴露身份,能处理好首尾,一句话一个词都不能说。 见陈燃不仅不理会他拒绝美色诱惑的身体语言,反而得寸进尺,居然伸出绵软的双手想要摘他的墨镜口罩时,李澹旦不得已,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只见他,右手举起,呈手刀状,然后,一计手刀毫不留情的砍到陈燃后颈。 然后,他又去洗手间拿出两条湿毛巾,给陈燃的额头、脖颈、四肢都擦拭了两遍,给她发烫的身体物理降温。 晕过去的陈燃,任由他摆布… …… 十分钟后。 张小颖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她打开房门一看,彻底吓醒了。 陈总晕靠在她的房门旁,衣服扣子最上面的两颗没扣,裙裤也被褪到了大腿上方。 天哪! 张小颖都被吓懵了,陈总这是?是…被坏人那啥了?!! 她立刻把陈燃挪进房内,关紧房门,然后,毫不犹豫地给知府大人打了电话。 在这玉隆地界,知府最大,这么大的事,不找他找谁? 与此同时。 酒店的电脑数据室正躺着一名值班保安,他享受了和陈燃一样的待遇。 酒店所有存放监控视频和客户登记数据的电脑,都正在格式化硬盘...... 二十钟后,见酒店门口停满了警车,街角的一抹暗影,才悄然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至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李澹旦来过聚鑫宾馆。 ...... 凌晨五点,陈燃在玉隆府医院醒了过来。 已经有女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药物在十二小时内,就会自然代谢掉;也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除了身体还有点低烧,没有任何问题。 六个歹徒全部被监管医疗,治好后重判将是必然,聚鑫酒店被查封待审,高铁站附近的旅馆旅店,全面停业整顿。 这是玉隆知府给陈燃的交待。 只不过,醒来的陈燃在了解完情况后,思绪就不知飞到哪去了。 吩咐张小颖,谢绝一切来客看望;昂鲁国的事,全权委托已在国外的谢副总处理。 然后,她就只关注一件事: 找到那个人! 一次性重伤六人,哪怕理由再正当,也肯定是要判的,但陈燃会替他疏通,法官也会酌情量减,搞个法外就医什么的。 所以,感谢、帮着化解官司麻烦,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当面问清楚。 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老娘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喜欢上一个人,连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愿意跟你亲密,换来的却是一手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看不上,还是太突然,总要有个说法吧。 要是真看不上,或者比较保守,也就算了,可你特么又把老娘全身摸了个遍,又是怎么回事? 小颖偷偷告诉她的,虽然医学上确实没有被侵犯,但她衣衫不整,身上有不少被摩擦过的那种红印痕却是实实在在的。 清醒着配合你,你不愿意,打晕过去,你就放得开了? 这特么不是变态神经病,是什么? 但她又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酷到极致、浑身散发着别样魅力的男人会是这种人。 这里面的各种前后矛盾搞得陈燃郁闷不已。 因此,她必须要找到他,问明白了,要不然这辈子死都不瞑目。 至于说,那六个歹徒所带来的惊吓,早就被那个人打人所带来的惊吓,覆盖掉了,歹徒可比她惨多了,大概是仇怨得报、负负得正吧,反正陈燃没觉得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之类的后遗症。 ...... 本来当天就可以出院回咸安,但陈燃硬是在医院拖了三天。 她要等巡捕房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但很遗憾,不是我巡无能,而是对方太狡猾,巡捕房追查了三天,没有任何头绪。 陈燃也没法强求,毕竟那人展露出来的手段,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个人武艺问题了,反侦察、伪装的能力也很强,至少巡捕拿他没有办法。 等到第四天,陈燃不得不回去了,因为她从塑料闺蜜王芷涵那获悉了一个耸人听闻的传奇故事。 二十章 来我家吃饭 这故事的主角之一,居然是她,而她作为主角,却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 故事很传奇,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她,陈燃,慧眼识珠,将公司大部分现金委托给名不见经传的李澹旦打理; 而李澹旦不负所望,开挂一般只用了两周,就把资金从2000万做到了3789万。 更耸人听闻的是,以国泰专业分析师的话来说,李总量化日间收益率的方差极小,也就是说,他的量化模型盈利极为稳定,不怕加杠杆,照此下去,从专业角度预估,年收益应该在18亿到35亿之间。 陈燃惊诧之余,当即打电话,把还在国外谈判的黄静骂了一顿。 这事论起来,还真是负责监管账户的黄静失职,让她这个大老板丢了脸。 赚了钱,遇到了大才,居然还需要外人来提醒,不骂你骂谁? 放了电话,陈燃当即决定,马上买票回咸安。 开什么玩笑,2000万,到市场上转一圈,一年下来,变成20亿! 这特么还了得?! 变态的事,老娘暂时放下了,回去先把精神病伺候好了,再说其他。 ‘咦?’就在念头涌起的一瞬间,陈燃将变态男和李澹旦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突然间,好似意外发现了什么。 ‘身形上,倒还真是很像呢!’ ''脑子也都有问题,也很像呢。'' ''都是很气人但又惹不起的家伙啊,也蛮像。'' ''不过,肯定不能是一个人,澹旦要真有变态的身手,何以会被她一巴掌扇进精神病院?'' 陈燃很快就排除了两人合一的可能,同时,又将两人并排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自问道: “如果两人同时掉到了水里,陈燃,你会先救谁?” “啪!”陈燃给了自己一巴掌,本以为自己会骂自己,居然会对小师弟产生非分之想,嘴里却自言自语道: “孔武有力的帅酷男人有魅力,才华横溢模样又俊朗的男人难道就没有魅力了吗?” “啪!啪!啪!” 又是三个巴掌下去,清醒过来的陈燃非常震惊,震惊于这次玉隆之行,带给自己精神世界的变化之大。 她竟然也会有花痴想男人的一天! 而且,居然这么渣,一想想两个?! ...... 当天下午,回到咸安,陈燃立即给李澹旦打了电话。 “澹旦,你晚上有空么?”陈燃无比温和道。 李澹旦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东窗事发了。 这么长的反应时间,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既然要翻脸,那就今天晚上吧。 毕竟,早翻脸早和好嘛。 “有空,怎么,师姐又要请我吃饭?”澹旦回道。 “唉,你是不知道,师姐这次去玉隆,差点就回不来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想把大家叫到家里,好好聚一聚。你要是不来,那可真是没良心了。”陈燃感叹道。 话是这样讲,但事实上她今晚只会邀请李澹旦,两个人好好交心,把话说透,才能成为真正同心同德的合伙人。 为此,她甚至不惜以燧燃的股份与李澹旦置换。 有他的投资加持,燧燃将很快踏上发展的快车道,绝对的双赢。 只是,事情并没有像陈燃想的那般发展,陈燃还没到家就接到了王芷涵的电话。 “燃姐,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没到家?” “我都到你家大门口了,当然知道了,你家这么大,伯伯阿姨又远在京都,还是请个保姆吧,免得我每次来找你都进不去。”王芷涵小小抱怨道。 “我还没嫌你不请自来呢,你倒是有意见了。”陈燃反怼一句,心里隐隐有些不开心。 “你还嫌我,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我这不是听你说,你受到袭击,都住院了,才想着来陪陪你么。”王芷涵假嗔道。 陈燃听了,觉得人家也是好意,便释然了。 …… 接站司机直接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可还没下车呢,就发现家门口人头攒动,来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陈燃:“……” 王芷涵这大嘴巴! “燃燃姐,你没事吧,听说你在玉隆的事以后,我都失眠好几天了。燃燃姐,你什么眼神,不认识我李二狗了吗?咱们一个院子玩泥巴长大的啊!” “小燃,累不累,快,那谁搀扶着点,哎哟,看你这小脸,憔悴成这样,当哥的心疼啊!” “陈总,安全回来就好啊,唉,那几个王八蛋,你放心,老朱我在玉隆也认识点人,保管他们进去了也没安生日子!”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别挡着燃妹妹的道啊,快让她进屋歇歇吧,这大老远的赶回来…” 陈燃下车后,就被一群人围上了,簇拥着进了大门,一同下车的张小颖,很快就被挤到人群外围没了影,可见大家的热情。 陈燃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来者是客,她也能感觉到不少人眼中的关切,只得频频点头致意,微笑寒暄。 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情世故,概莫如此。 这些来客,有联系不多的发小,有往来颇多的朋友,也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权御天下小区的邻居。 其中有些人还接到电话: “喂。” “回来了,回来了,现在刚到家,别废话了,要来就赶紧的。” 可见,还有一波正在来的路上。 陈燃见状,也只得把小颖叫到身边,吩咐她赶紧在网上订餐订酒水饮料,量按现场人数的两倍算。 自己则带着李二狗等发小,进屋搬折叠桌椅到院子里待客。 房里肯定坐不下,只能搞成露天派对。 心心念念的烛光晚餐,搞成这样,陈燃也很无语。 她斜眼瞪了瞪不远处正在一颗树后猫着身子摆放凳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芷涵。 王芷涵瞬间就接收到了怨气信号,又跑远了一些。 她感觉好冤的,真的只告诉了李二狗和刘铭媛两个人啊,谁能想到他们嘴巴那么大,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她觉得来的这些人,一半意思是来看望陈燃,增进感情,另一半意思怕是为了李澹旦吧。 心思都太复杂,不像她那么单纯。不图钱,就是为了李澹旦来的,人帅又厉害,托燃姐拉拉纤不过分吧? …… 李澹旦赶到时,露天自助派对已经开始。 小颖在小区门口接到他,带他进入小区,一路走进七号别墅大门。 一进门,觥筹交错热闹喧嚣的画面,与一路进来感受到的悠然雅致绿意盎然,形成鲜明对比。 近五十道视线齐齐转向,聚焦到李澹旦身上,喧闹的气氛为之一窒。 众人眼中的他,身着版型休闲套装,宽肩细腰,脸庞如刀削般英朗,一双丹凤眼却透出丝丝文气,腰身如苍松挺拔苍俊,着实英俊的不像话。 以王芷涵为首的女性粉丝,瞬间矜持起来,不复方才对饮开车、调笑嘻闹的豪迈。 王芷涵干脆笑脸盈盈步态婀娜的迎了上去,也不怕刷存在感了,老熟人了,迎一迎,不过分吧? 正啃着鸭腿的李二狗见状,眼珠子一转,扔掉手中的鸭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便踏步如风超越了王芷涵,又是第一个迎到了李澹旦。 “旦总,幸会。”李二狗腰背挺拔,正经而又严肃道:“鄙人李宏钧,忝为咸安警备司令部赞画,从小跟着陈燃姐长大。旦总,是不是也当过兵?气质没来由的就让李某感到亲切。” “你好,李赞画,幸会幸会。”李澹旦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如此厚脸皮的家伙。 两人如他乡遇故知,亲切握手。 “旦总,又见面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时候,王芷涵也微笑走到近前:“今天客人比较多,不如,我给旦总介绍介绍吧。” 说完,就打算上手挽住李澹旦的左臂,以女伴的形式,带他结识一圈。 这属于基本的社交礼仪,不过分吧? 可谁知,李二狗却恰到好处的一步跨到李澹旦左侧,挡住了她的咸猪手,道: “芷涵,介绍宾客,理应是这里的主人,陈燃姐的事,你可不要喧宾夺主哦。” “哦,呵呵,也是,是我唐突了。”王芷涵温温糯糯,讪笑称是,心里却恨不得当场暴打李二狗一顿。 她知道李二狗喜欢自己很多年了,她小时候也喜欢过他,直到有一次她问李二狗,陈燃姐那么漂亮,你为啥不追她? 李二狗答:燃姐岂止是漂亮,能力也强的没边,就好像天上的仙女,又仙又强,凡夫俗子哪里敢起念头? 然后,李二狗的胳膊就被掐肿了。长大后,王芷涵觉得跟李二狗太熟了,熟到似乎很难起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所以就一直假装不知道。 现在,李二狗居然胆敢坏她的好事,她默默记在了心里,等没人的时候再算账。 尤其是不等一会就看到,燃姐竟破天荒的头一次挽着男人的手臂,到处与人攀谈,那男人还是李澹旦的时候,她的心都裂开了。 李二狗,你死定了! 二十一章 老娘不要面子的么 曲终人散,没有不散的宴席。 晚上九点,宾客先后告辞而去,李澹旦手里拿着一堆名片,陪着陈燃站在门口送客。 “旦总,等你电话了啊,你随叫我老朱随到,以后,你的事就是我老朱的事。”朱钢进一步三回头,还不忘啰嗦两句。 他们所求无非就是个理财,李澹旦承诺给他们一年二十个百分点的收益,就把大家给乐坏了。 要知道,市面上大额拆解的利率也不过年化十五到十八个点,银行存款定期利率更是不会超过五个点,这二十个点的好事上哪去找? 他们左手借贷,右手让李澹旦帮着理财,都有得赚。 对李澹旦来说,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能更快的积累资本,他自然没有意见。 只不过,要先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必须成立有相应资质的金融投资公司,正规化集资理财,否则,以他个人的身份来搞,超过十六人以上就算非法集资。 第二,资本市场是零和游戏,他也不能总在国内薅羊毛,昂鲁国的资本市场更大,期指池子更深,他完全可以薅出国门,搞猛一点。 以这些人的能量,解决这两个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李澹旦最终还是决定委托给王芷涵来办,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尤其是国外投资渠道。 而且上杆子干不收费,还承诺挖一个她在昂鲁金融中心花儿街的同学给李澹旦打工,人好的没话说。 以后架子搭起来,李澹旦还会筛选一遍客户,太贪或背景太深的就算了,他没那么多精力应付盘外招,当然,隐形打工人陈燃除外,立了汗马功劳的王芷涵也除外。 “今天,收获不小吧。”陈燃见李澹旦望着’新客户们’离去的背影发呆,便点了他一句。 “那还不是借了师姐你的东风。”澹旦懂事的回应道。 “你要是没实力,我就是牌面再大,人家也不会上赶着送钱啊。”陈燃笑道。 “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呵呵。”李澹旦也笑道。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最好不过了。”陈燃笑意一敛:“走吧,有事找你谈,我们进屋说。” ’来了!’不用说,李澹旦都知道她想谈什么。 进入客厅,两人落座,陈燃一边煮茶,一边观察李澹旦的神情。 李澹旦面无表情,就是让她猜。 片刻后,水开茶沸,陈燃才悠悠道:“你自己成立金融投资公司,有没有想过,以后,可能会有各路神仙上门打秋风?” “嗯。”李澹旦点点头,想了想回道:“不过,我自有应付的办法。” 语气中隐隐带着些霸气。 开玩笑,他下一步,就要进京找亲爱的老校长谈理想,顺便求点辟邪符什么的,魑魅魍魉还不绕道走? “那你可能会烦不胜烦,不胜其扰。”陈燃可不知道李澹旦的隐藏技能,还在点他。 “师姐,你我师姐弟,床头打架床尾…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咱们俩不可能真生气。”李澹旦嘴瓢了,但他一点也不尴尬,陈燃可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 陈燃听了,却一反常态的红了脸,暗道这小子居然调戏我! 不过,强大的理性还是很快把她的思绪拉回了正轨: “王芷涵她确实有能力帮你注册公司,但却没能力帮你顶住压力,如果你想借她家的力,我劝你早早放弃。 你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以燧燃的名义,注册一家投资子公司,你做公司的控股大股东,燧燃做小股东,具体持股比例我们可以谈。 甚至,你还可以和燧燃交叉持股,做股权置换。 这样一来,有燧燃顶着,你可以安心做投资,燧燃也可以通过分红借力快速发展。你意下如何?” 李澹旦听了,陷入沉默,如果他只求潇洒一世,或是只会搞量化交易,这确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陈燃也比他想象的要厚道的多,量化投资在资金量做大后收益率会极速下降,远没有燧燃的前景广阔,愿意出让部分燧燃的股份,就是陈燃最大的诚意。 没有人比他更懂燧燃的潜力,陈燃年老时裸捐的千亿,也只不过是她经过多次稀释的燧燃小部分股份罢了。要知道,之前的很多年,陈燃每年都捐,已经不知道捐了多少钱。 李澹旦第一次在内心觉得,她终于像了一回亲亲师姐。 只不过,很可惜,他不是师姐的乖乖师弟。 心有猛虎,就不能细嗅蔷薇。 大义在前,就必须斩钉截铁。 “师姐,很抱歉,我想自己先闯闯。”李澹旦面无表情,语气决绝。 “你不怕闯得头破血流?”陈燃脸色一变,语气沉了不少。 她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知好歹。 有种成就了白眼狼的感觉。 “不闯得头破血流,又哪能体会得到师姐的拳拳爱护之心呢?”李澹旦似笑非笑,继续钢正面。 “你就不好好考虑下,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不大习惯在别人的指导下工作,也不想有董事会掣肘。” “好,你很好,不愧是我陈燃的师弟。”陈燃咬牙切齿道。 她还打算秉烛夜谈呢,却没想到只三言两语下来,就彻底谈崩了。 这家伙铁了心的要做独狼,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早了,李总自便吧。”陈燃的气恼写在了脸上。 她的养气功夫其实很不错,但在这家伙面前,她就是不想装,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你,老娘很生气,你可以混蛋了。 “师姐,抱歉,晚安。”李澹旦也不啰嗦,起身告辞。 只是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了陈燃愤然的声音: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回来找我的。” “我可以理解成,这是威胁吗?”李澹旦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随你怎么想。” …… 回家路上,李澹旦蔫蔫的,情绪不高,陈燃摆出的条件远高于预期,闹翻的烈度也低于预期,但他反而觉得心里更难受。 他觉得今晚的陈燃,很不对劲。 理性中,似乎又夹杂了些女人的小脾气。 说了一些多余的话,神态表情也更情绪化,感觉像是个假陈燃。 至于说威胁,她这种又贪又背景深的人,会不会用什么盘外大招,李澹旦也不知道。 理性的企业家应该不会,毕竟他已多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入股分红没有,但他可以给燧燃理财,还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关系决裂对陈燃并没有什么好处。 可陈燃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就在李澹旦离开权御天下时,参加今晚派对的刘铭媛也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 当她开心地找到父亲,说明可以找李澹旦做高收益理财之后,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那狗东西,年赚百倍,却只给我们投资人分百分之二十,就这,你还高兴成这样,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刘铭媛被骂的畏畏缩缩,但还是据理力争了一句: “可他已经是业内保证承诺的最高收益了,还不要管理费,人家自己挣多少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啊。” “你呀,太年轻,还不理解这世界的本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财帛动人心,他有本事挣,可有本事保么?他还想自己注册公司,自立门户,哼,陈燃那关他就不好过。” 刘铭媛她爹,就是被李澹旦得罪过的刘司丞,人老成精,除了爱面子,容易想多以外,还有点贪心。 琢磨片刻后,他独自一人走入书房,拿起了手机: “喂,小燃吗,还没休息?” “是,刘叔,有事?”电话中传出,陈燃还有些气鼓鼓的声音。 “哟,这是谁惹小燃生气了?” “没事,刘叔,你有什么事?媛媛回去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陈燃问道。 “哦,媛媛回来跟我说了理财的事,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靠不靠谱,有没有谈的空间?” “这事还算靠谱,但议价得找李澹旦,我说了也不算。”陈燃说着说着,又有点上头。 “哦?!他不是你的手下吗?哪能不跟你商量?燃燃,你可是刘叔看着长大的,刘叔拿出棺材本来理财,你好歹多给点优惠啊,可别找什么借口。” “刘叔,真没有忽悠你,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那小子才华横溢,能服我管?...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也没用,还多生一遍气。” “这小子,办事不大厚道啊,行了,刘叔知道怎么办了,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燃拿着电话,愣了愣,感觉不大对。 ''知道怎么办了'',这一语双关,啥意思? 知道该去跟李澹旦议价,还是要给李澹旦添麻烦? 亦或是可以用添麻烦的方式,去议价?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 陈燃思来想去,竟有些担心,拿起电话,就想给刘叔打电话,但...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刚骂了他,又马上帮他,玛德,老娘不要面子的么?” “让你栽栽跟头,也好!” 陈燃恨恨地说道,而后又补了一句: “还是变态比较好,至少应该不会是白眼狼。” 二十二章 看望,也不知道针对谁 第二天,周六。 今天是李澹旦离开精神病院半个月的日子,也是他和老头约定回去探望的日子。 李澹旦起了个大早,锻炼回来后,吃过早餐,小清便去上班了。 她在街对面的鑫鑫福超市找了个收银员的工作,先干着,骑驴找马,有合适的护士岗位,她再辞职。 李澹旦要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还需要些时间,也就由着她了。 上午十点不到,李澹旦便一路打车,赶到了精神病院。 郝强很讲义气的等候在了院门口。 没有他,李澹旦还真不好进去。 “澹旦,哈哈,变帅了!”郝强一见李澹旦,便给了他一个熊抱。 “强哥,你可瘦了不少。”李澹旦也笑呵呵地与他拥抱。 “这怎么叫瘦呢?这叫精壮!你那练体操,哥每天两练,一次都没断过。” “砰砰砰。”郝强敲打着胸肌,显示着他的强壮:“看到没,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上次,我回城里,遇到四个喝酒闹事的地痞流氓,四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当时就怒了,冲上去直接就是干。一对四,全部放倒,我一点事没有,你说哥是不是有练武的天赋……” 两人边聊边往一级病区走,好容易等郝强吹够了,李澹旦问道:“老头咋样,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我靠!”郝强说起老头来,精神更足了:“你不知道,老头现在可猛了,等闲两个男护士根本按不住,你说身体好不好。” “哦?那岂不是一级病区的病号都遭殃了?”老头也跟着练过,这要是一直坚持到现在,李澹旦估计跟一个强壮的年轻人差不多。 “可不是,经常按着别人检查身体,刘医生都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升级病区了。”郝强说到这,脸色明显暗了些。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李澹旦正色道:“我记得我在这的时候,老头不是挺和蔼的吗?除了喜欢当医生,没什么攻击性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老头整天念叨你,说你怎么还不回来看他,想着想着就魔怔了。”郝强说到这,顿了顿,接着道: “主要是我们这年轻的病人很少,愿意配合老头让他当医生的就更少了。老头可能真把你当儿子看了。” 换句话说,就是李澹旦把老张头惯坏了。 “这么说,都怪我咯。”李澹旦说的诙谐,眼眶却有些湿润,一般人很难理解他所谓的病友情。那是比上辈子的战友情都不差的情分。 老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人,第一个温暖他的人,第一个依赖他的人。 有时候,疯子可比正常人纯粹多了。 沉默片刻后,李澹旦淡淡道: “既然真把我当儿子看,那我就真当他是我爹吧。” 郝强:“?……” 啥意思,他没听明白,不过二人已经进入病房,他也没再问。 …… 李澹旦出现的那一刻,老头揉了揉眼睛,在确认是他后,立刻开心地蹦下了床。 “孩子啊,你可算回来复检了,你的病情可耽误不得,快,快躺下,让爷爷给你检查下。” 辈分又降了… 李澹旦啥也不说,孙子就孙子吧,直接乖乖地躺在他曾经的病床上,非常配合且熟练,自己就把衣裳抬的老高。 …… 就这样,李澹旦陪了老头一整天。 这一整天,老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一会检查身体,一会给他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李澹旦发微信的时候,他就安静的看着,仿佛永远看不够。 临别的时候,李澹旦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去了趟刘医生办公室,出来以后,就跟老头保证,下个月病情评审过后,就带他出院。 这操作把郝强看得一愣一愣的。 安抚好老头,出了医院大门,郝强终于憋不住了,拽着李澹旦质问道: “李澹旦,你跟老张头的保证是真的吗?你可千万别忽悠他啊,他已经够可怜了!” 李澹旦抽出一根烟,递给郝强,郝强没有接,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李澹旦只得自己点上,抽了一口,才说道:“我说过,他既然当我是儿子,我就当他是我爹,这世上哪有把爹丢在精神病院,不管不顾的道理,会天打雷劈的。你还有什么疑问?” “我靠!”郝强从李澹旦的眼中没有看出任何欺瞒:“你认真的?” “信还是不信,下个月不就知道了?”李澹旦吐了口烟圈,淡淡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多重的负担么?你才刚出去,能给老头什么好生活?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我还能照应着点。” 李澹旦听了,表情依然很平静,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放心,跟着老头一起来呗,我都收了,老头当爹,你当…嗯,司机。怎么样?” “你疯了?!”这一刻,郝强感觉,李澹旦跟老头团聚的日子可能真的不远了,只不过,不是老头出院,而是李澹旦回归,被人五花大绑送回来的那种。 “是的,我疯过,不过现在,我很清醒。下月见,强哥,希望到时候你能写好辞职信。”李澹旦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去。 郝强:“……” 一级病区,27号病房的窗户边,老张头满面泪痕,对着那道人影挥着手道别,嘴里喃喃着: “好孩子,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 李澹旦回到幸福小区时,已是满天繁星,中介早已在小区门口等着他。 白天三单元201的住户已经搬走,中介跟他和房东约了今晚签订租房合同。 没什么好说的,双方在固定格式的合同上签上大名,押一付三,李澹旦的四千块钱微信一转账,就完事了。 完事后,李澹旦跟中介散了几根烟又聊了几句,托他帮着留意小区里的房子,还想再租一套,这才回了家。 …… 同时,斗音平台上,一条短视频的热度正在迅速提升,渐渐吸引了无数路过的网友,然后,几乎毫无例外的路转粉。 短视频的作者’莫要再提’也随之迅速进入大众视线。 虽然拍摄距离较远,角度也很固定,属于路过采风的那种,但视频明显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制作精良,画面清晰酷炫,背景音乐古风侠意,极为匹配。 不用说,这自然是李澹旦晨练的小视频。 拳脚、身形、敏捷、力量各要素无一不具备,一招一式在实用简洁中又透着潇洒和炫酷的冲击力。 不少网友留言,有说像泰拳、像通臂拳的,也有说是柔术、忍术的,还有人觉得有很多跑酷高难动作。 再配合制作添加的潇潇落叶背景和拳脚破空的呼啸声,一看就吸引眼球,充满了高手寂寞的江湖感。 就是标题有点辣眼睛: ’晨练’。 这烈度强度,特么居然只是你莫要再提眼中普普通通的晨练? b格太高,网友表示不服。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天。 周二上午,李澹旦正搞着芯片设计软件的文档,抓耳挠腮搞得很辛苦,正准备起身泡杯茶,舒缓舒缓呢。 谁知就在这时,正跑着的交易程序突然响起了中断的报警音。 李澹旦吓了一跳,赶紧切进程序界面,一看持仓状态,还好,刚刚平了一大笔单子,处于空仓状态,意外中断至少不会造成损失,他松了口气。 再查导致中断的问题,国泰的交易数据接口,显示断开链接。 李澹旦赶忙又检查网络状态,自家网络没有任何问题,在线看视频都很流畅。 那问题就出在了国泰证券。 时间就是金钱,李澹旦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王芷涵的电话。 前几天还热情的不得了的王芷涵,却只是吞吞吐吐的给他说了下情况。 上面来人抽检,频繁交易、涉嫌控制市场非法获利的账户,李澹旦的账户正是其中之一。 抽检期间,暂停交易,什么时候抽检结束,不知道。 量化高频交易快进快出,跟随趋势而动,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获利手段,哪里存在什么坐庄控制、非法获利的问题? 李澹旦心知肚明,这是有魑魅魍魉来搞鬼了。 可他还没进京请辟邪符呢,谁知道这鬼来的这么快? 所以,他约了王芷涵下午见面,以她的能力背景,顶事不行,了解事还是行的,先摸清楚情况再说,电话里不方便,那就找个茶馆。 …… 与此同时,张小颖正埋头苦干,分类陈总交给她一堆文件。 陈总从玉隆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发呆,导致以前她顺手就办了的事,现在却要交给自己做。 这两天,陈总心情不好,脾气也大,她不得不更加勤快谨慎。 ’都怪那个李蛋蛋!’ 张小颖大概知道点情况,忍不住在心里抱怨道。 “叮。”就在这时,她的好闺蜜发过来一条小视频链接,下面还跟了句: “小颖,我感觉自己恋爱了。好帅啊,表情(流口水)。” 这瞬间就引起了张小颖的兴趣,她好奇地点开链接。 一秒、两秒、三秒。 “咦?这不是李蛋蛋吗?!” 暂停画面。 截图,放大一倍、两倍、三倍。 “靠!真的是他!” 张小颖没有半分犹豫,立即转发给了陈总。 ’陈总啊,这小子苦练武功,也不知道是针对谁,看上去已经很不好惹了呢。以后咱懂点事,可别再扇他巴掌了。’ 二十三章 守住战略底线 燧燃科技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燃趴在办公桌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小视频,眼睛都快杵到屏幕了,比搞科研还认真。 这已经是她看得第十六遍了,不过,她研究的不是科学而是武学! 那视频中的一招一式,她都快记下来了,再和玉隆那晚的打人画面一对比,像! 实在是太像了。 视频里的人就是李澹旦无疑,他化成灰陈燃都认识,若是给他戴上鸭舌帽墨镜黑口罩,那身形、速度、柔韧性,与变态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陈燃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脸蛋却是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推断的真相浮出水面时,她浑身一颤,第一反应,是想打死那个混蛋。 一想到玉隆那一晚自己的表现,她就羞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倒还好,但那人是老熟人李澹旦阿。 怎么办?她的人设全崩了。 怪不得藏头露尾,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还打晕自己呢,他也知道尴尬。 可再一转念,想到晕过去后,那混蛋对自己干的事,陈燃先是惯性一怒,然后又莫名的发现……似乎内心并不排斥,反而隐隐有些雀跃! 她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 ''玛德,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有一个人,能让你不知不觉的不要脸,这就是爱情?'' 陈燃想着想着,开始逐渐偏移立场。 ''也许,他那样做不是不尊重,就是单纯的爱慕自己呢? 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肯定是一直跟着保护自己,没事他不会出现,一旦有事他就挺身而出了。 然后,他怕泄露身份社死,才不得已打晕了自己,之后又因为爱慕,没控制住冲动......'' 陈燃自行脑补了一个合情合理又蛮感人的爱情故事。 ‘罢了,那一晚,就当是,崎岖跌宕事,成就你我的张狂吧。没有第三人知道,就不算社死!’ ‘难怪不愿意让我入股,不愿意托庇于燧燃的羽翼之下,原来是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么。’ ‘难怪说不怕神仙骚扰,有应对的办法,就靠你那过人的武力么?会犯法的!’ 陈燃的思绪开始发散,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一头倒在椅背上。 回想与李澹旦过往的点滴,接触虽然不多,但很深刻,每一次都能让她生出惊鸿一瞥之感。 ''世人只知你武艺超群,知你能点石成金,却不知你学识广博,智慧超群。'' ''正所谓,世人惊羡的桥段,与你不过是寻常,大概就说的是你这种人吧。'' 陈燃静静想着,却不知,她所阅读的篇章,也不过是李澹旦这本书的一个开篇小节而已。 ...... 就在她发散思维时,刚从国外回来一天的黄静,找了过来。 “陈总,出事了。”黄静一进门,就焦急道。 “什么事?”陈燃离开椅背,直起身子,重新焕发出霸总的气质。 “李澹旦的交易账号被暂停交易,我问了王芷涵经理,她说这是金查司的意思,不过她父亲不知情。”黄静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这事…我先想想,李澹旦找你,你让他给我打电话。”陈燃很快就做出交待,毕竟,两天前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情况已完全不同。 之前她是替李澹旦担心,现在却更多的是替刘司丞担心。 没人比她更了解李澹旦,这家伙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危险狠辣又果决,陈燃怕他会干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事。 “小颖!” 黄静离去后,陈燃立刻把张小颖叫了进来,做出了她的第一个安排: “李澹旦出院,有没有办理病历和精神疾病的证件?” “我…不大清楚。”张小颖不明所以。 “那你立即去一趟精神病院,把他的病历、证件资料办一份,总之,要能证明他有精神病史,并有复发的可能。医生不同意,你就直接去找覃院长,以我的名义去找,我作为曾经的受害者,这点忙覃院长会帮的。” “还愣着干嘛,快去办。” “哦。”满脑子问号的张小颖,转身跑了出去。 如果刘叔知道,他看着长大的小燃侄女,在了解到可能有恐怖分子要对他动手时,却第一时间为恐怖分子准备脱罪的资料,估计会气哭吧。 …… 此时的李澹旦,正独自一人坐在红星街的一处茶馆中。 王芷涵号称下午还要开会,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虽然碰面时间不长,但带给了李澹旦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为难他是刘司丞的意思;第二,多年前,刘司丞是陈燃她父亲任知县时的师爷。 结合陈燃曾经的口头威胁,但凡智商在线的人,都会认为是陈燃主导了一切,李澹旦自然也不例外。 搞定了姓刘的,不代表搞定了陈燃,接下来可能还有姓李的,姓朱的。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又不是写小说,打游戏,先灭小鬼,才能见到阎王,他直接搞定陈燃不就完了。 说真的,陈燃出手,有些出乎李澹旦的预料,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李澹旦直接拨通了陈燃的电话。 “在哪里,我有事跟你谈。” “今晚,去我家。” “六点钟,我准时到。” “可以。” 就是这么简单。 李澹旦干脆利落,陈燃也早有准备。 放下电话的陈燃,也缓缓松了口气,好歹这家伙没乱来,还知道走她的路子。 至于,李澹旦是来讲道理的,还是来动粗的,都没关系。 他能给燧燃理财,能提供技术支持,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欠了一条命,这些还不够吗? 今晚,只是找个台阶下而已,陈燃怎么可能不帮他。 动粗什么的,陈燃也无所谓,男人对喜欢的女人还能干啥,她都被看光了,还有啥忌讳的。只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行。 …… 晚上六点,七号别墅,李澹旦如约而至。 他可没有空手前来,左手笔记本,右手文件袋,上衣口袋里还装着一个名片盒,里面存放着镇场神器。 动粗? 不存在的。 他李澹旦是个斯文人,凡是不能断绝证据链或彻底消灭敌人的情况下,他都不会因为冲动给大计划增加额外的风险。 而且,面对的又不是敌人,是左膀右臂,是辛勤的隐型打工人,怎么可能动粗? 也许是保安通报过,他走到门口,门已自动打开,李澹旦踏步而入,穿过庭院,走进一楼客厅。 暖香扑鼻随之而来,只见香烛熠熠,芙蓉花开,白绸铺陈的长条餐桌上,已经布满了美味的菜肴。 餐桌一端的座椅上,正坐着一名烈焰红唇的女子,淡淡的眼影和翘尾的眼线,妩媚而不失优雅,红黑相间的修身百褶裙,更衬得人比花娇。 不是陈燃,又会是谁? 李澹旦看得眼花缭乱,揉了揉眼睛,才缓过来神,心中瞬间升起几个念头。 ’不好,鸿门宴+美人计!’ ’厉害!这是找准了我唯一不擅长的软肋了吗?’ ’今晚考验有点大了,必须牢牢守住战略底线不动摇。’ 二十四章 芙蓉帐暖 “澹旦,站在门口干嘛,过来。” 陈燃说话柔柔的,李澹旦感觉不大真实,但又像是在哪见识过。 “过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陈燃见李澹旦有些愣,疑神疑鬼的,又说道: “放心,没毒,我们一起吃。” “陈总,说笑了。”李澹旦露出礼节性的浅笑,饭菜有毒可以不吃,人有毒却不能不看。 缺啥就历练啥,怕个p,上! “陈总?...怎么,澹旦,你不认我这个师姐了?我记得,以前你都是师姐前师姐后的,嘴可是很甜呢。”陈燃佯作不悦。 “我可不敢,是陈总不认我这个师弟了,我哪还敢高攀?”澹旦走到餐桌另一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面前的红酒品了品,倒是不客气。 和上次的套路差不多,就是不能求,直接掏出他的镇场大宝贝,砸晕陈燃,就完事了。 这次不是要帮着赚钱,而是帮着省钱,燧燃虽潜力无限,但受制于昂鲁国的芯片供货,归根结底不就是没有可替代的供货商吗? 然,未等李澹旦开场,陈燃便似笑非笑地说道: “吃饭别带着情绪,对胃不好,不过呢,澹旦你既然求上门来了,有什么麻烦,师姐帮你解决就是了。” “哦?”李澹旦放下酒杯,紧盯着陈燃道:“陈总,你是认真的?” 求陈燃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才不求,可求陈燃能解决问题呢? 李澹旦绝对毫不犹豫,比起透露商业计划,求人两句不仅节省口水,副作用也会少很多。 比如,又会让陈燃升起别的拿捏的念头。 对于李澹旦这种人来说,目标永远比过程重要,面子什么的,在大目标面前是不存在的。 “当然,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陈燃语气一转道。 李澹旦:“......” 陈燃见李澹旦面露失望,紧接着补充道:“不是让你转让股份,不涉及商业,也不涉及技术,你可想听听?” 李澹旦:“!......” 那没事了。 只见他,瞬间露出埋怨的神情,变脸比翻书还快,小嘴却甜了起来: “师姐,你看你,还说我见外,咱们师姐弟之间啥感情,别说三件事,就是三十件事,都没问题。”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三十件事,行,师姐我记住了。” 陈燃笑了,顺势逗了逗澹旦,见他面容微僵,隐隐有打折赖皮的意思,也不再啰嗦,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 “第一件事。” “今晚陪师姐一醉方休,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师弟我先干为敬。”李澹旦举起酒杯遥敬,而后一口闷掉。 大概是两个灵魂相融的缘故,穿越以后,他就没醉过,心里一点不虚。 “知己?好,第一杯,就敬这知己。”陈燃叹怀一句,举杯一口而尽。 李澹旦见状,也不禁叹道:“起舞弄清影,高处不胜寒。师姐,你就是太优秀了。” 前世的陈燃就没有知己,也没有伴侣,茕茕孑立,想必她的内心也会时常感到孤单吧。 有钱有地位又如何?称孤道寡也是寡呀。 酒肉朋友、塑料闺蜜再多也交不了心。 “不是还有你陪着吗?”陈燃两杯酒下肚,已是微醺,言语也少了顾忌。 “师姐,别光顾着喝酒,对胃不好,多吃菜,垫一垫。” “你也吃吃看,怎么样?我的手艺,对你的胃口吗?” “一级棒!师姐,你当初要是创业搞餐饮,事业可能不比现在小。” “哈哈,你这马屁,师姐爱听!” “哈哈,那这一杯,咱们敬马屁?” “好,敬马屁,干!”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我一杯,谁都没提解封账户的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澹旦酒后话多,还在滔滔不绝地扯闲蛋。 陈燃似已不胜酒力,以手支头,说得少听得多,只注视对方的眸光中不时闪烁着神采。 “澹旦,你过来。”突地,陈燃突兀地朝李澹旦招了招手。 “哦。”李澹旦感觉气氛到位了,两人心中的芥蒂已烟消云散,也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醉了,走不动,抱师姐上楼。”陈燃阖着眼,提出了一个在李澹旦看来,很大胆的要求。 只不过,她微微轻颤的声音,透露出她此刻哪怕依着酒劲也很紧张的情绪。 “好。”李澹旦感觉有些不妥,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总不能让陈燃趴在桌子上睡一晚吧。 只不过,心里默默地加一,答应你两件事了啊。 于是,他上手了。 强壮有力的双臂,托起陈燃的双腿和背颈,举重若轻般将她揽在怀中。 陈燃不仅配合,还将头紧靠在他的胸膛,那强烈而又熟悉的男性气息,霎时间充斥进她的鼻腔,让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荡然无存。 他就是那个变态,百分之百! 在玉隆的那一夜,他就是这样抱着她,用浓浓的安全感包裹着她,让她在之后的午夜梦回间时有流连。 所以,当李澹旦将她抱进二楼香闺,横放在床榻之上时,陈燃的双臂却突兀地环上了李澹旦的脖颈。 李澹旦:“!……” 这都不算暧昧了,已经达到被河蟹的边缘。 隐隐的他右手有点发痒,总想手刀一下什么。 “澹旦,这感觉是不是很熟悉?”陈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情很认真。 李澹旦:“……” 他懂了,自己暴露了。 同时,也似乎明白了陈燃的心意。 上次在玉隆,陈燃是被人下了药,他又隐藏了身份,所以他没往心里去;可这一次…… “师姐,那次…嗯,我觉得你是被下了药,所以才……你不会怪我吧。” 李澹旦没否认,强行解释了一句,毕竟在他看来,陈燃应该很介意那一计毫不留情的手刀。 可陈燃更在意的是手刀之后发生的事,在她听来,李澹旦虽然爱慕自己,却不愿意乘人之危,发生关系,只是占了些小便宜。 算勉强过关吧。 “你晨练的视频我看过了,那小公园环境不错,人也很少,以后带着姐姐一起晨练,怎么样?” 陈燃开始给机会了,两人接触太少,这可让澹旦怎么追自己? 李澹旦点点头,默默加一。 陈燃有练武强体,减少意外的觉悟,他还是很欣慰的,毕竟是计划链条里的重要人物嘛。 至于说,感情方面,陈燃的态度已经用肢体语言表达,小清那边,他也心知肚明。 要说喜欢,从纯生物学角度来说,他更喜欢陈燃一点点;但若非要二选一的话,他会选择单纯的小清,相处起来没那么累。 只是,他并没有自我选择的余地,为了计划,为了仇恨,为了更多的和陈燃小清一样的人类,他连生命都可以付出,更何况是儿女情长。 所以,他很不要脸的觉得,还是都选择比较好。 至于未来将相不和的事,只能日后再考虑了,将相不和,总好过跟他离心离德。 二十五章 我不见外吧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钟,陈燃准时出现在小公园。 李澹旦比她更早,身旁还站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男人。 此人,便是一早蹲守在这里的洪莫提,被李澹旦抓了个正着。 尽管洪莫提早有心理准备,但被高人逮住,还是很心虚的。 害怕被揍。 李澹旦昨晚从陈燃那看到了晨练视频,虽然很不爽偷拍,但感觉这播主有点东西,很快心里就有了想法,把洪莫提给安排上了,因此今早并没有难为他。 “师姐,早啊。” “澹旦,这位是?”陈燃扎着马尾,画着淡妆,白衣白裤,显得颇为飒爽,只是微皱着眉头,好像有点不高兴。 平时都一个人练,今天姐来了,咋还多带一个人,这是弄啥呢? “他叫洪莫提,网上的视频就是他拍的。以前是偷拍,以后我会配合他,每周拍一次。师姐放心,不会拍到你。”澹旦解释道。 “哟,这是怕姐蹭你热度啊?”陈燃一听,一周只来一天,那没事了,她笑着打趣了一句,又道: “你们每周一拍吧,周一姐要开周会,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洪莫提:“......” 他本来眼前一亮,还想拉漂亮小姐姐入伙呢,一听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 就感觉有点霸气,惹不起。 “行,今天不是周一,莫提来都来了,可以跟着一起锻炼锻炼。”李澹旦拍拍洪莫提,也不多说,摆出了一个起手式:“我们开始吧。” 陈燃、洪莫提点点头,跟在身后,有样学样做起起手式。 只是才打了几招,李澹旦就发现,两人可以说是零基础,比郝强差了不少,哪怕是初级版炼体,动作也做不到位。 得先拉伸,把韧带拉开,关节活络了才行。 李澹旦耐心得很,转而开始教拉伸的姿势动作。 “双手握住脚跟,莫提,膝盖不要打弯,伸直了,别抖。” “哇,啊,疼!!” 李澹旦将洪莫提的膝盖强行掰直,疼得他吱哇乱叫,双手瞬间从脚跟滑到小腿。 见他屁股撅的老高,澹旦一转念想到什么,忙脱下外套,转身就系到了陈燃的腰间,挡住了令人觊觎的风景。 “师姐,累不累,疼不疼?” “还好。”陈燃的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因为思想比较复杂,又道: “姐的老腰支不住了,澹旦你扶着点。” “好。” …… “莫提,腿伸直抬高,抬高,不行就搭在那树枝上。” “师姐,别急,慢慢来。” “澹旦,你帮下我抻腿,手上别太用劲,我自己来。” …… 一个小时的晨练结束后,陈燃、洪莫提都累瘫了。 只不过,前者很快就挽着李澹旦离开了,后者却跟死狗一样瘫躺在小公园中。 洪莫提望天,满嘴狗粮,无处话凄凉。 身体上的磨练他一点不觉得苦,反而事后感觉爽得有点爆炸。 但精神上的折磨,有点不能忍,他怀疑李澹旦这是在报复他偷拍,但他没有证据。 他想找个女盆友了… …… 陈燃车上。 “师姐,晨练感觉怎么样?” “练的时候很辛苦,练完后倒是浑身舒泰,很精神。”陈燃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心情非常好。 见客户体验不错,李澹旦没接茬,硬转话题道: “师姐,今天,交易账户的事,可别忘了啊。” “呵呵。”陈燃听了,笑而不语。 “我知道,以咱俩这么好的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不如,师姐…你把我的限制提现也解除了吧。怎么样?我不见外吧。”李澹旦得寸进尺道。 在他看来,这并非是没脸没皮,说好的答应三件事,昨晚今早,他在心里默默加一都多少次了? 除了账户解封的事,多提一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他李澹旦这辈子可不是军人,而是买卖人,做什么事都不能赔本。 “限制提现,可是写进合同里的,公是公私是私。”陈燃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师姐,我真有急用。” “你有什么急用,我可以借给你,账户里的钱一年内不能动。”说到这,陈燃转头瞪了李澹旦一眼,又道: “而且,你不买房不买车的,要那么多钱干嘛?男人有钱就变坏,你该不会是想包养个小秘吧?” “师姐,你想到哪去了。”李澹旦苦笑,道: “我是打算再成立一家公司,昨晚本来打算跟你谈的,后来喝多了,就没顾上。” “再成立一家公司?什么公司?做什么?”陈燃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琢磨,也在情理之中,量化交易一旦做好程序,是真的很清闲。 活都让计算机干了,人除了数钱,还真没啥事可做。 “做芯片!以后,我把公司做起来,你们燧燃就不用担心被昂鲁人卡脖子了。”李澹旦面露正色,大义凛然道。 陈燃闻言一愣。 年轻人,太勇了吧,做芯片很困难的。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她瞬间思想又复杂起来,心里甜滋滋的,不过嘴上还是劝道: “国产芯片确实前景无限,但太难了,流一次片就要大几百万,投几个亿进去,跟打水漂似的。而且,现在国内半导体行业的痛点不在设计技术上,而是在材料科学,在制造技术上,这些东西没有十几二十年搞不出来。 姐劝你,不要感情用事,想做事业可以,但最好换条赛道。” “师姐,你这是对我没信心?”李澹旦自是不以为然,自信一笑,道:“这样吧,如果上午没什么事,你跟我回趟家,给你看看我的宝贝,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幸福小区离小公园很近,陈燃本来就想先把李澹旦送回家再去公司,无非是上一趟楼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于是,她点点头同意了。 几分钟后,两人停好车,走进幸福小区。 “咦,你还住这栋楼?”走进门洞,陈燃有些意外。 “对呀,住这后我就没搬过,怎么,你来过这里?”李澹旦疑惑道。 “不是有个小姑娘租了你的房子吗?她搬走了?”陈燃直接忽略了李澹旦的疑问,那不重要。 “哦,你说的是袁清吧,现在是我们俩合租。”李澹旦随口道,一点没有多余想法的意思。 “你们俩合租?”陈燃一听,语调不自然的提高了几度,暗道这小子艳福不浅,那女孩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居然敢跟他合租。 至于两人有没有发展成超友谊关系,她倒没有多想,没别的,就是自信。 你都喜欢我了,还被你看光了,不可能再看上别人。 如果真的朝三暮四,又看上了别人,那…就把你阉了! 这就是自信,对自我实力的绝对自信。 我不负你,你更不能负我! “我那时候刚出院,一时也找不到住处,袁清人很好,愿意收留我,我很感激她的。”李澹旦依然风淡云轻,说着话走上二楼打开了房门。 …… “蛋蛋哥,回来啦……诶?你…是那个小姐姐?” 小清在家做了丰盛的早餐,正等着李澹旦呢。 昨晚蛋蛋就回来的晚,喝的醉醺醺的,身上还有香水味,她感觉蛋哥肯定是为了拉投资出去应酬了,逢场作戏的那种。 小清心里稍稍有些吃味,但她能理解,蛋哥只要上进,不宅不颓废,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所以,她要好好做饭,犒劳犒劳蛋蛋,让他知道,有人在关心他,在奋斗的道路上不孤单。 可现在…这一大早,蛋蛋怎么带了个女人回家? 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之前来过的那个壕姐。 “你好,袁清,很高兴再次见面,重新认识下,我叫陈燃,谢谢你收留照顾李澹旦。” 陈燃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 就好像在她俩面前,小清是外人一样。 小清跟蛋蛋朝夕相处,自然心里不认同。 “陈燃姐客气了,我和蛋蛋哥合租,非常愉快,平时大多是他照顾我的。”小清礼貌的跟陈燃握了握手,小鼻子却微微皱了皱。 两人一靠近,她便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跟昨晚蛋蛋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昨晚就是跟她在一起吗? 小清的小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联想到上次见面的情况,直觉告诉她,陈燃绝对对蛋蛋有企图。 二十六章 你赶紧搬走 “蛋蛋哥,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小清转过头,脸上没了笑容。 “哦,忘了介绍了。陈燃是我师姐,也是我的投资人,想锻炼健身,昨天就约好了,她以后会跟着我晨练。”李澹旦解释了一句,点出了师姐和投资人两个关键词,说完还朝小清眨了眨眼。 小清愣了愣,也跟着眨了眨眼,她好像懂了。 这是财神来着,都是应酬,蛋蛋跟自己才是一伙的。 “燃姐,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小清又招呼道。 “不用了,谢谢。”陈燃看了眼桌上丰盛的饭菜,心里不大舒服,清冷地回了句,而后对李澹旦道:“你是先吃饭还是先给我看东西?” 这种场合下的选择题,一般都是送命题。 先吃饭,说明小清的感受更重要;先看东西,说明更重视陈燃。 开窍以后的李澹旦自然不能够上当,他立刻道: “师姐,我们边吃边聊边看东西吧,晨练消耗可是很大的,工作身体两不误嘛。” 说完,也不等陈燃反应,就从电脑桌上拿起一个名片盒,然后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继续道: “这里面,装着我制备的四条半导体纳米线,线径都在一纳米以内,可直接用于织造一到两纳米尺度的半导体门电路。” “哦?”陈燃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小小的名片盒上,她作为半导体芯片的下游用户,自然明白这东西所承载的意义。 她觉得,如果李澹旦没吹牛,她现在的所见所闻都足以写进科技发展史中。 “师姐,来,坐下说,咱们边吃边聊,小清,再拿一副碗筷。”李澹旦一边招呼,一边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个超大号的放大镜,道: “这纳米线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得用放大镜看。师姐,你来看看,小清,你也来试试眼力。” 不出所料,陈燃很快坐到桌边,小清拿来碗筷后,也凑到跟前,二女都被眼前的名片盒吸引,既好奇又惊喜。 不同的是,陈燃是好奇划时代的造物,小清惊喜的是废宅变大拿。 就很高级的感觉。 蛋蛋总不可能,在看上去就很懂的投资人面前,还神吹吧? …… 就这样,一顿早饭的功夫,李澹旦除了拿出纳米线,还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芯片设计软件的架构流图也展示了一番。 不用说,这两样东西彻底把陈燃镇住了,以至于她老毛病又犯了。 “澹旦,你怎么会制备纳米线?编程也就算了,可半导体材料,也是你的研究内容之一??” 陈燃自认,一生不弱于人。 但,懂王旦却接二连三的打击到她,她很想搞清楚原因。 你为什么这么秀?! 李澹旦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只淡定地点点头,幽幽道:“天赋而已,这不重要。” 我普普通通,我杀猪的,既视感。 陈燃:“......” “师姐,有没有兴趣参一股?这半导体公司的盘子很大,我肯定要引入不少股东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先把你拉进来。”李澹旦又道。 “哦?”陈燃有些意外,以她对李澹旦的了解,这家伙就是独狼,而且很要强,怎么可能把肥肉拿出来跟别人分享。 “你不是不愿意别人参股你的公司吗?” “师姐,此一时彼一时,半导体公司和投资公司不是一回事。今天我可以明着告诉你,半导体公司的前景很好,我会引进国资并持续研发高水平技术,培育市场生态,将其发展成国之重器,未来还会将控股权让渡给国家,我只以股东身份参与分红。不让你入股投资公司,我有自己的理由,入股半导体公司就作为对你的补偿,如何?我想,以你的眼光,应该不难看出,这份投入在未来将获得巨大的收益。”李澹旦信誓旦旦道。 “你想好股权结构了吗?我需要投入多少?”通过刚才的讲解,陈燃心中确实看好,新技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更看好李澹旦这个人,不过,她没有急于表态,打算问清楚再说。 “按市场规矩办,技术管理入股占40%,资金入股占60%。首轮融资我打算融40亿,个人投20亿,也就是说,我的技术加资金共占股60%,其余40%向国家和个人募集,一个亿刚好占股1%,有没有问题?”李澹旦解释道。 陈燃听了,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打算首轮引入多少国资?地方国资还是哪里?” 李澹旦回道:“公司要设在咸安府,因此肯定是引进咸安或雍州的地方平台国资,方便以后摆平方方面面的麻烦事,初步打算融国资30亿左右,其它个人投资者,我希望是行业下游市场的企业家或人脉广的投资人,为以后做市场打好基础。” “不合理。”陈燃听后摇摇头,表示不认同,紧接着道:“地方国资给10亿就可以了,京都大学的产融资金拉10个亿,朝廷部堂专项扶持资金再找10个亿,这样你才能调动方方面面的积极性,从上到下为企业保驾护航,下游行业的老板和知名投资人我倒是认识不少,可以帮你再找10个亿,你觉得如何?” “呵呵。”说到这,李澹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师姐的金玉良言,我肯定得听啊。” 啰嗦半天,不就为了让陈燃帮忙跑事吗? 之前,李澹旦是打算回京都找老校长帮忙的,但经过刘司丞的打击教育后,他悟了,还不够稳。 照这么浪下去,以后搞得事越来越大,迟早要碰上惹不起的大手子,一两个靠山肯定没有一群靠山稳当啊。 不过,他没精力也没渠道,去拜一群靠山的码头,那干脆就让工具燃去跑好了,她有人脉更有经验,路子野着呢。 当然,跑路费肯定是要到位的。 “师姐,我也不能让你白辛苦,这样吧,我再从自己股份里挪一个点给你,你以后在公司挂一个职务,就当管理入股了,怎么样?”李澹旦又大方道。 理论上,一个百分点可价值一个亿!燧燃目前的市值也不过十几个亿,对于陈燃来说,也算是天价跑路费了。 陈燃闻言,表情一滞,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澹旦,一句话不说。 “咋?你不满意?”李澹旦见状,眼睛一鼓,疑问道。 “不是。”陈燃摇摇头,眼神复杂道:“我是觉得,随着我们越来越熟悉,却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说你小气吧,价值一个亿的股份说送就送,说你大方吧,...哎,算了,懒得说了,这周四我要飞京都,你怎么着,跟我一起去一趟?咱们去工部转转?”陈燃向李澹旦发出了邀请。 这头一次出去拉股东,李澹旦最好亲自出面。 单轮跨时代的半导体纳米线和全新的芯片设计软件,估价四十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陈燃并不了解技术细节,她担心自己讲不清楚。 陈燃愿意牵线搭桥,李澹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为了节约时间精力,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道: “时间上我没有问题,但我建议,直接去京都科学院先把技术鉴定和专家评审做了,再带着评审鉴定和科学院的专家一起去工部,这样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少废很多口舌和人情。师姐觉得呢?” “行,就按你说的办,科学院的王副院长是我们的老学长,找他办事,事半功倍。”陈燃很快就点头赞同了,毕竟,有科学院背书,这事更稳妥靠谱。 说到这,陈燃就有些坐不住了,一边起身一边道:“那我先走了,去公司给科学院发一个预约传真,再给王院长打电话说明下情况,你也做好准备,周四我们一早就走。” “放心吧,师姐,我自己的事我能不上心吗?”李澹旦笑呵呵地回了句,转头又对着目瞪口呆的小清道: “小清,我下楼送送师姐。” “哦…好,你去吧。燃姐,再见!”小清已经麻了。 她又不傻,相反还很聪明,除了不懂技术,其它的可听得明明白白。 不过,小清并没有中大奖的喜悦,反而心中涌起莫名的悲伤,仿佛一下子缺了一大块。 蛋蛋哥是上进了,但这一步跨越的距离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尽管她愿意保持单纯,但毕竟不是生活在童话里的灰姑娘,而是经历过各种磨砺的社会人。身份财富、社会地位的巨大差距,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那个成天就在自己身边,温暖可亲的蛋蛋哥没了啊! 取而代之的是,出口就是壕、动辄搞大事的李澹旦。 等李陈二人出门后,小清缓缓走到窗边,看着两人一齐走向小区门口的背影,无语哽咽。 她默默想着,也许陈燃这样的女人才最适合李澹旦吧,能帮到他也有共同语言,而自己,连话都插不上呢。 小清不自觉地打起了退堂鼓,想到了蛋蛋曾讲起过的至尊宝。 戴上金箍,变身齐天大圣,从此法力无边,睥睨天下,那是她曾经对蛋蛋的憧憬,可一旦梦想照进现实,她才发现,至尊宝才是她的菜,她的眷恋啊。 …… 与此同时,陈燃和李澹旦走到小区门口车位前,停住了脚步。 一路上,陈燃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出口道: “澹旦,回头我就让黄静去办理取消限制提现,你现在已经身家不菲,是不是就没必要跟人挤着蜗居了?” “嗯。”李澹旦没有杠,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道:“我妈和妹妹再过一两周会来咸安,我已经找好了房子。” 陈燃以为他在别的地方找了豪宅,也不再多磨叽,又道: “那个…嗯,我能感觉到,袁清对你有意思,我劝你知分寸,懂节制,尽早搬走,不要耽误祸害了人家好女孩。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整天跟你朝夕相处,很容易就陷进去了。” “耽误?祸害?”李澹旦一听,不乐意了,恼道:“师姐,你这话是不是重了点,对我的人品就那么没信心?” ’呵呵,你才知道。姐在玉隆不就被你祸害过?’陈燃暗道一句。 “别跟我杠,你多金年少,又人模狗样的,好女孩也会被诱惑坏了,袁清看上去挺单纯的,你赶紧搬,别祸害人家了,知道不?” “人模狗样?过分了啊,师姐!”李澹旦佯怒着插科打诨,避免正面回答。 他感觉陈燃自信过头了,一点没把袁清当回事,非常符合现在这古代社会扭曲的价值观,归根结底,还是蓝星的资源有限,人又多,穷的! 一个单纯漂亮的收银员,确实没法对美艳霸道的女总裁构成威胁。 可他李澹旦可没有这样落后的价值观。 “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陈燃上车后又叮嘱了两句,才驱车离去。 李澹旦挥手道别,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只是,当他回到家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小清见他回来,第一句话便是: “旦哥,你搬走吧。” 二十七章 顺手给了他一下子 小清说完,便出门上班去了,搞得李澹旦一头雾水。 经过一番分析,李澹旦觉得她是因为陈燃的出现,使性子了,没准下班回来就好了,也就没当回事,继续做设计文档。 周四去京都前,他要大致做出个样子来。 下午,工作了一天的李澹旦劳逸结合,出门买菜做饭,精心挑选荤素搭配了几样菜,便准备回家,可刚到小区门口,就望见小清坐在花圃边上。 走近一看,只见她头埋在双膝之间,肩膀不停地抽动,显然是在低声的哭泣。 “这是咋了?”李澹旦的脸垮了下来,他还没自大到认为小清是为了他吃醋才哭的这么伤心,八成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小清听到他的声音,双肩一抖,却没有抬起头来,隐隐哭泣的声音收敛得更低。 李澹旦没有再说什么,索性把菜放到地上,坐到了她的身旁,默默地陪着。 …… 十几分钟后,小清哭够了,也调整好了情绪,才埋头糯糯道:“我的工作又没了,旦哥,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挫败而否定自己呢?”李澹旦温声劝慰道。 “往前看几千年,哪怕那些贵为开国帝王的人,也不能事事顺心如意,有全家饿死行乞当和尚的,也有做地痞流氓被寡妇都嫌弃的,更有被揍的掉了门牙女装跑路的。人的高贵,不在于现在怎么样,而是在于以后会怎么样,苦难磨砺才是到达人生巅峰的捷径。” “噗嗤。”小清听得很认真,毕竟,作为准成功人士,鸡汤的份量与以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她依然经不住被李澹旦逗笑了。 李澹旦见她情绪好一些了,又继续道:“往后看五百年,当人类科技和资源发展到一定程度,社会依附体系土崩瓦解,现代人所引以为傲的那些标签,什么有钱有地位啊,有房有车啊,有点小聪明啊,都不过是笑话,每个懂得利他的人都值得被尊重,每个人都有他的用武之地。你明白吗?” 小清思索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知道意思,但又不是太明白,想着想着,情绪又低落下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就身处这个时代,我也想有出息,想挣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孝敬妈妈让她的身体快快好起来,我必须面对现实啊。”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听听我的建议呢?我从来没对你隐瞒过什么,也不屑于对别人显摆些什么,但我的所谓快速成功还不足以证明,我拥有给你提人生建议的资格吗?”李澹旦的眼睛开始闪烁着智慧之光,以至于说话都开始采用反问句式。 人生导师范是摆到位了。 “那…旦哥,你对我有什么建议吗?”小清终于抬起了头,望着李澹旦,眼中开始有光。 “我说过啊,你就在家里打游戏,咱们发挥自身的天赋,做游戏中的王者!”李澹旦握拳鼓劲道。 “做游戏中的王者?”小清琢磨一下,有些恍然,不明所以地问道:“那在现实中是什么?” “还是打游戏的啊。”李澹旦诚实回答。 “这…!”小清翻了个白眼:“旦哥,你不会是又在逗我开心吧,我现在可是在非常非常严肃地请教你这位能快速发财的成功人士呢!” “而且,你也不用幻想把我包养在家里玩游戏什么的,我袁清也是有尊严的,绝不会做有钱人的小三!” 李澹旦:“!……” “你那个小脑袋瓜瞎琢磨什么东西呢?!”李澹旦一听,气得不行,呼哧带喘道: “你也是年轻人,平时也不知道紧跟时代,就知道埋头找工作找工作,也不知道抬头看看路。那些直播平台你就没看过?那些游戏主播发财的也不少,你就没羡慕过?” “看过是看过,可我也没想过做这一行啊,入行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运气好,能火起来,那还不知道要多久,妈妈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说不好。而且,我听同学说,这一行乱得很,得有大佬捧,万一被大佬潜规则怎么办?”小清杠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又把李澹旦当成了一个温暖的邻家小哥哥,不再小心翼翼。 “你说得都对,但都只是困难,不是理由,而且,现在有旦哥带着你飞,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妈妈的身体不好,你不早说?!我去京都还有两三天,你赶紧让妈妈来咸安,我这边联系医院。”李澹旦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又问了句: “哦,对了,你妈妈是什么病?” “肾病,下一步可能是尿毒症,要换肾。”小清苦着脸回道。 李澹旦点点头,想了想,又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朱钢进朱老哥吗?” “哈哈,是,是我,澹旦老弟,老哥等你电话等得好苦啊!” “老哥,我这有件急事,可能要我那大侄儿帮帮忙。” “两肋插刀啊,兄弟,有什么事你说,尽管说。” “我有个朋友,她妈妈可能是尿毒症,搞不好还要换肾,我记得大侄儿就在人民医院肾内科当医生,你看能不能安排下住院检查、手术,一切费用我包了,条件都按最好的整,你看行不行?”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我儿子指定能帮上忙,你等我消息,最迟今晚回复你。” “好,谢了,老哥。” “放心,这不是啥大事,老哥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放下电话,李澹旦对小清露出了微笑: “现在先等信,晚上应该就有答复。” 小清:“......” 这人民医院的肾内科住院部她不要太熟,其中姓朱的医生就一个,她哪能不知道,叫朱旗云,老爹是做大生意的,奶奶是咸安府医疗系统的大领导,平时跩的不行,科室主任都不放在眼里,安排个把病人跟玩似的。 没想到,一转眼竟成了旦哥的大侄儿。 明明之前从人民医院离职时,他还没有这层关系的。 小清还没想通旦哥怎么突然间就如开挂一般神通广大起来,李澹旦又拨出一个电话。 “莫提吗?我李澹旦。” “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马上过来一趟,有美女主播要入行做游戏,你给讲讲行业套路,顺便把早上让你弄的直播设备带过来。” “好,一会见。” 等他啰嗦几句,放下电话,小清终于是憋不住了,立刻问道: “旦哥,我怎么感觉,你一切都像早有预谋安排好了一样?这个莫提,是你早就给我准备好的师傅吗?” “呵呵。”李澹旦淡定一笑,反问道:“你不会又怀疑我要对你图谋不轨吧?” “你放心,你以后也会有这一天,等你发达了或者有名气了,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抢着认识你,给你办事,跟你交朋友,自然而然就显得神通广大起来。这人脉说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只能锦上添花,很难雪中送炭,一切还是基于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你要是没实力或者落魄了,认识再多人都白搭。” 李澹旦顺势说教一通,回避了他确实图谋不轨的真相。 洪莫提未来就是小清的小辅助,他早就琢磨好了。 为了防止小清再想东想西的,他紧接着又丢出了王炸。 “现在,咱俩虽然关系好,但为了更长远的发展,以后一切都要正规化。我很快会投资并委托洪莫提注册一个经纪人公司,助力你们的发展,他和你也都要与公司签订正式的劳务合同,以后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 当然,既然是要签劳务合同,你可以提出自己希望的薪酬,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提到钱,小清擦擦哭成小花猫的脸,积极性瞬间就上来了。妈妈治病花的钱,她都想好了,以后肯定是要全部还给蛋蛋的! “我觉得,嗯,其实…如果我认真打游戏的话,技术上应该不会太差…蛋蛋哥,你觉得给多少合适?”小清有士气没底气。 “自信一点,自己先报价。”李澹旦微笑着鼓励道:“你可不仅仅要把游戏打好,更要在直播界闯出名号,以后还要招揽一大批麾下,任务不轻,没有自信怎么行?” “那十万吧,十万一年,怎么样?”小清神情坚定起来,大着胆子报了个数。 李澹旦:“……” “你知道洪莫提要多少钱一年么?” 见小清摇摇头,又道: “固定薪酬,五十万一年!而且,直播收入和公司对半分。” “这么多?你太大方了吧,蛋哥!”小清捂住嘴,表示难以置信,隐隐有些心疼蛋哥的钱,不过,人家是前辈,有粉丝基础的,她倒没敢奢望有这待遇。 “洪莫提近期也会为我拍一些视频,主要目的是替他的视频号引流,最终目的是替你引流,以后他会成为你的经纪人,全力辅助你。所以,从一开始,你的收入就不能比他低,这是职场的规矩。也50万一年吧,怎么样?给你固定薪酬50万一年,直播收入和公司对半分,以后做起来以后,我会酌情再给你一些公司的股份。 到时候,公司会有多少主播,多大的盈利规模,就看你的本事了。” 小清:“!……” 她的眼眶又湿了。 “蛋哥,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除了有企图,小清真的找不到其它原因。 如果没有陈燃,她倒是巴不得澹旦坏一点,可现在……她其实是怕自己扛不住,变坏了。 “我说过,公是公私是私,公司给你待遇,你就要回报与待遇相匹配的价值。 还记得,至尊宝的故事吗?我能发现你的天赋,并助推你成功,我就是给你三颗痣的人。 而你要做的,不应该是怀疑动机,而是变身齐天大圣,去努力闯出一番天地。 齐天大圣,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才对,是不是?” 李澹旦越说,小清的眼睛越亮,尽管遭遇了社会的毒打多年,但此刻的她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说到这,李澹旦感觉火候已经到位了,没再啰嗦,话题一转道: “走吧,咱们回家做饭,给莫提那份也做上。” “好!” 两人起身,拍拍屁股,拿起菜往家走去。 李澹旦边走边问道: “不过,话说,你不是在超市干的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又辞了?” 小清一听,雀跃的神情又一下子变成了沮丧,小嘴翘的老高: “我用烟灰缸,把我们经理的头砸破了。 他老是骚扰我,今天我心情不好,就没忍住,顺手给了他一下子!” 李澹旦:“……” 二十八章 我李叔没来? 下午六点,饭还没做好。 洪莫提听说有美女主播要带,喜滋滋地就跑来了,大包小包搬了不少东西。 见到小清,满头大汗的他双眼放光,顾不上喝口水就殷勤地把直播设备全装好了。 可谁知…一吃饭,他就发现中计了: 蛋蛋哥前,蛋蛋哥后,小清你吃这个,小清你吃那个...... 两人吃的是美味佳肴,他却吃了一肚子狗粮。 玛德,气惨了。 还好,金钱的力量和过硬的职业操守,让他很快稳住了情绪,吃完狗粮,哦,不对,吃完饭后,就开始跟小清面授机宜,分享他从业多年却没有大火的失败经验,再提一提他遇到老板这个大贵人后,咸鱼翻身的传奇经历,顺嘴舔了一波。 会做人,非常有眼力劲。 斯是陋室,有龙则灵之类的名句,张口就来,随意组合。 气氛和谐而又融洽。 之后,洪莫提又向李澹旦预申请了两百万经费,用于启动运营、发展水军,便准备告辞。 可谁知,老板接了一个电话后,临时决定要搬家,又把他留下来当苦力。 还好,只是搬到隔壁单元,主要是电脑衣物什么的,倒也不费事。 等搞定一切后,天色已经很晚,他婉拒了老板留他吃夜宵的邀请,鞋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实在是,老板的饭,真的不香。 一天时间,被硬塞两顿狗粮,还是不同的女主角,他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只能眼不见为净,以免佛心受损。 ...... 洪提莫走了以后,李澹旦又给大侄子朱旗云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明天带清妈去医院的时间。 是的,之所以这么急搬家,就是因为清妈要来了。朱老哥晚饭后来电,表示都安排好了,还把他儿子的电话发了过来。小清立即给妈妈买了明天一早的高铁票。 房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李澹旦给清妈腾地方,是应有之义。 小清也没挽留他,于公,她让老板再住客厅,不大合适;于私,天大地大,妈妈最大,而且随着陈燃的再次出现和澹旦天翻地覆的变化,她需要花些时间,重新审视与他之间的关系。 ...... 第二天一早,晨练,雷打不动。 只不过,队伍又壮大了,小清出于重新审视关系以后产生的某些特殊心态,以一会锻炼完了就直接一起去高铁站为理由,硬是加入了进来。 李澹旦也没反对,毕竟锻体以后,对小清的神经反应速度会有增幅作用。 他带着小清赶到小公园时,陈燃和洪莫提都已经到了。 陈燃不用说,洪莫提又来了,倒是有些出乎澹旦的预料。 “哟,莫提也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李澹旦笑着调侃了一句。 “老板,你这锻体拉伸动作,练了真上瘾,我昨晚是累的真打算不来了,但今早一起床就觉得龙精虎猛,全身通泰,从来没有这样过,不来真对不起自己的身体。”洪提莫不苟言笑道,很认真不唬人的样子。 “行,你爱来就来吧,以后晨练,就当是我们紫霞娱乐的高层团建了。”李澹旦回应道。 “紫霞娱乐?”陈燃一听,有点懵。 一天不见,这家伙又搞出什么名堂? “哦,是我们几个昨晚商量了下,打算成立一家运营维护视频号的经纪公司,现在先做小视频,以后慢慢向直播转化,今天莫提就去跑注册。”李澹旦解释了句。 “袁清也加入你们了?”陈燃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问道:“做你的秘书?” “我们刚开张就仨人,一个总经理,一个视频总监,一个直播总监,哪需要什么秘书。”李澹旦淡淡说了句,便招呼道: “行,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练完后大家还各有各的事,别耽误时间。” ...... 一早上过去,洪莫提练得相当舒坦,因为今天的三人一个比一个正经,他没有受到任何精神伤害。 所以,他决定,以后天天都来! …… 上午,李澹旦在和小清去火车站的路上,接到银行的通知电话,他的账户昨天由燧燃取消限制提现,今天可以正常支取现金了。 李澹旦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机操作,从证券账户中调出了500万,然后网银转账给洪莫提200万,给王芷涵200万,给小清100万。 前二者用于实缴公司注册资金和运营启动,给小清是方便她为妈妈支付医疗费用。 李澹旦心有星辰大海,这点事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别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洪莫提和王芷涵收到后,感佩他的大气和信任;小清收到后,望着手机账户里那一长串的零,却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蛋蛋哥,这钱算我借的,我会还给你的。”小清在出租车里,憋了半晌,憋出这么句话来。 坐在她身边的李澹旦,懂她的心思,一点没客气: “不用你还,我会直接从你的工资和直播收益里扣。” “谢谢你,蛋蛋哥!”小清听了,不忧反喜,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将是她堂堂正正挣来孝敬妈妈的钱,花起来一点也不会亏心。 要努力,一定要努力,不可以让蛋蛋哥失望!! 当即,她拿起手机,点开战机模拟器这款相对还很生僻的游戏,玩了起来。 李澹旦瞟了一眼屏幕,望着那粗糙的游戏界面,心里暗暗有些急,却又无可奈何。 迟早是要自己开发游戏界面的,现在还急不得,毕竟刚刚起步,摊子铺的太广,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淡。 …… 两人接到清妈时,已是上午十点过。 第一眼看到李澹旦时,清妈眉开眼笑,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那种,但随着小清介绍,这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老板以后,一切都变了。 老板亲自来接站,安的什么心?现在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坏,一个比一个花,清妈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所以,本来递给李澹旦拿的行李包袱,又生生被她夺了回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清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却又不好当面再解释什么,只能向李澹旦投去抱歉的目光,请他多包涵。 …… 去医院的路上,清妈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直到进了医院,小清偷偷告诉她,是老板帮忙找的专家会诊,她脸色才好了点,不过依然隔着李澹旦和女儿,用行动表示立场。 三人走到住院楼门口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大褂早已等候在此。 “你好,你是朱医生吧?”李澹旦礼貌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你们是李叔的家属?”朱旗云闻声转头,立刻上前握了握手,而后四处张望道:“我李叔没来吗?” “咳…”澹旦听了,轻咳一声,觍着脸答道:“我就是李澹旦。” “哦?”朱旗云是真没想到老爹口口声声的财神老弟居然这么年轻,不过,他脸厚,只尴尬了一瞬,热情的笑容便迅速爬上了脸。 “李总真是年少有为,欢迎欢迎!” “这次来,是要给朱医生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举手之劳,义不容辞。” “这位便是我袁阿姨,这位是我朋友袁清,袁阿姨的女儿。” 李澹旦三言两语寒暄后,把清妈和小清介绍了下。 “哦?袁清?!”朱旗云这才注意到曾是肾内一枝花的袁清。 说实话,这姑娘他都曾心动过,无奈其风评很硬,他又已婚,断然是不敢啃窝边草的,最多平时走过路过开开玩笑什么的。 刚才光顾着财神爷了,倒还真没注意到,早知道她有李澹旦这层关系,以前就该烧香了。 “朱医生,你好。”小清只淡淡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家伙显然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但眼下主治医生还得靠他安排,肯定不能得罪。 “你好,好久不见了,同事们都很想念你呢。”朱旗云尬聊了一句,便对着清妈道: “阿姨,我们上楼吧,今天要先做几个检查,还要请专家会诊,时间比较紧。” “好。” …… 李澹旦并没有跟着上楼,安排到这一步,又有小清盯着,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回家搞文档才是大事。 二十九章 借一步说话 一转眼,又一天过去。 清妈办理了住院,也确定了治疗方案,先做透析,有合适的肾源后,再手术换肾。 小清除了给妈妈送饭外,其余时间都在玩战机模拟器和绝地求生两款游戏,做着开启直播的准备。 李澹旦闭关一天一夜,该准备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周四一早,晨练过后,李澹旦便和陈燃一道赶往咸安机场,中午十一点,二人落地京都,开启了首次融资之旅。 有陈燃铺路,开局自然顺畅,出了机场,便有科学院来人把二人接上了车,直接前往位于京都北城区的科学院材料所。 下机场高速转入北四环,不到一个小时车程,车辆就进入了材料所大院,两个老头子和两个年轻人已经等候在此。 陈燃见状,草草叮嘱了李澹旦一句,二老都是院士,一个是王副院长,一个是赵所长,说完便赶紧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澹旦知道她牌面大,可没想到这么大,也毫不犹豫地跟着下了车。 一阵握手寒暄,双方介绍完毕后,在赵所长的示意下,两名年轻人向李澹旦索要了纳米线,便转身离开了。 二老则领着两人走进所里的小食堂,这里已经坐了一大桌子人。 “陈燃、小李,纳米线的分析检测数据还要等一等,我们先吃顿便饭,体验一下他们材料所的风土人情。”王卫东副院长笑着说了句,便入了席,坐到上首。 “好。”陈李二人点头称是。 赵先进所长带着他们在右侧宾客位置坐下,而后一一介绍了桌上的人。 “这些都是我们材料所半导材料课题组的精英,今天是借了你们二位的光,攒着劲要宰老头子我一顿。” “这位,叫孙泽,他带头攻半导体纳米材料;这位是我们外聘的专家刘诚,主攻半导体织造机,目前可以做到六十纳米的精度织造。” “这位是……” 赵先进介绍了一圈,李澹旦和陈燃频频点头致意,笑容满面。 尤其是李澹旦,眼睛都在发光,仿佛看到了宝一样。 孙泽和刘诚,可都是历史留名的人物啊,按正常历史进程,九年后他们将取得巨大突破,成功将纳米编织法的工艺水平提升到两纳米,并实用化。 换句话说,李澹旦所掌握的方法就是从别人那剽窃来的。 属于是李鬼遇到了李逵。 不过,李澹旦丝毫没有害臊的心思,反而把人家惦记上了。 他缺人,缺人才! 在王院长提了几杯,大家相互敬酒致意后,李澹旦就缠上了孙刘二人,各种输出。 “老孙,我前一阵子研究纳米线,无意间生成了一种碳纳米材料,韧性强度是钢材的30倍,重量却只有五分之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研究下?” … “刘哥,我敬你,织造机不好搞,精度每提高一纳米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意义重大啊,我感觉可以从改良伺服系统的负反馈机制入手,提高精度,系统的温飘湿飘问题再解决下,可能会有大的进步也说不定。” …… 另一边,陈燃陪着王赵二位大拿说话,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李澹旦跟孙刘二人搞熟了不说,也明白了陈燃为啥有院士接车的牌面。 原来,燧燃科技和科学院下属的计算所和生物所有不少合作项目,每年给两个所带去了不小的专利收益,材料所自然不会怠慢财神。 而且,这次评审鉴定,陈燃也做了充足的钱期准备,所有参与的专家都有辛苦费拿。 归根结底,还是钞能力发挥了作用,家世背景、校友香火情什么的只是辅助。 有了消费,服务这一块的质量自然就上来了。 下午两点不到,四根线径不到一纳米的半导体纳米线检测报告就出炉了,材料属性、均匀特性、强度韧度纯度等等指标均达到量产芯片的要求,比孙泽目前搞出来的线径六十纳米的纳米线还要优秀。 报告一出,坐在评审席的孙泽当时就看傻了眼,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有些下不来台。 还评审个屁啊。 这技术水平,都可以当他们老师了。 有见过学生给老师做评审的吗? 单就材料领域来讲,绝对是领先时代的高新技术。 课题组成员的几番问询,都被李澹旦以碾压姿态破解。 最后,便秘一般憋的满脸通红的孙泽,只好象征性的找了点茬: “李总,从四根纳米线的数据看,在国内外半导体材料领域绝对是翘楚,技术上,我无话可说,但在商业应用上,我想问问,你的制备成本如何?别误会,我没有刺探技术过程的意思,你可以简略回答。” 李澹旦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反问一句: “我是租用咸安交大的材料化学实验室制备的,不知道租金算不算成本?” “呵呵。”评审成员中传出笑声。 租来的实验室,能提供什么高精仪器和贵重材料?反问的本身就已经回答了问题。 “当然不算,不过若是制备过程太长,时间也算是一种成本。”孙泽倔强道。 “我租用了一天实验室,独自操作,用时六小时左右,主要时间都花在过滤材料制备上,四条纳米线本身的制备时间很短,所用仪器都是常用设备,具体材料不便透露,事实上,这样小量制造的成本核算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制备过程的材料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在可量产的范畴内。而且,我详细计算过,与光刻法同样的工艺尺度比,采用我所制备纳米线的编织法,生产芯片核心die的总成本能节省30%左右。 另外,若各位专家愿意签署保密协议并为我申请专利的话,我可以在材料所复现制备过程。” 孙泽:“……” 他还能说啥,无言以对,只能向赵所投去复杂的目光。 这货上门砸场子来了,咱们顶不住了,材料所的面子靠你了,所长! “咳咳。”赵先进收到信号,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接茬道: “不错不错,李总的学识技术水平没得说,而且实物就摆在眼前,我看就没必要再费道功夫了。 不过嘛,编织法成型是一项系统工程,除了材料以外,还有许多要解决的问题,尤其是与之配套的设计软件,国内还没有企业或科研院所有现成的产品,李总要做企业推广编织法,可有考虑过如何补齐软件这个短板?” 这个问题对于材料评审会来说,绝对是超纲了,但没办法,他们真得不懂,水平还没到那一步,茬子又太硬,大家都是场面人,若真的从头到尾把评审会开成请教会,出这种洋相不好收场。 李澹旦听了,倒是没有多意外,只是原以为明天去京都大学阐述商业计划的时候,才会用到软件设计框架,现在提前讲一遍也没关系,就当演练了。 于是,他从笔记本中调出了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文档,将其投影到讲台幕布上。 “没有设计软件,我们就自己搞。这是我做的软件整体架构和细节流图,大的框架已经完成,小部分细节还需要点时间。有了这个文档,剩下的就是招聘足够数量的软件工程师去编程实现,我相信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应该就能完成,并达到商业化的要求。” “下面,我就班门弄斧,跟各位专家简单介绍下……” 赵先进:“……” 他一个做材料的,哪里懂软件设计,不过,坑是他挖的,含泪也得填上。 于是,他戴上了老花镜,望着流程箭头满天飞,密密麻麻全是字的幕布,相当无语而又震撼。 …… 一个小时后。 评审专家们大多已是云里雾里,脑子处于爆炸的边缘,遭了大罪。 反倒是旁听的王副院长,听得津津有味。他是计算机出身,又有院士的水平,勉强能跟上李澹旦的思维节奏。 随着细节的展开和深入,他体会到了严谨的逻辑、严密的流程、包罗万象的内容,以及良好的兼容性和可拓展性。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看着看着,他对眼前这个小师弟逐渐萌生出了巨大的欣赏和信心,进而在脑中蹦出了一个之前没有过的想法。 于是,他转头,对着身旁正目光灼灼,捧着小脸听讲的陈燃,道: “小陈,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完,便起身从后门走出了会议室,不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三十章 瞧不起谁呢 “你们这次来京融资,可有详细计划了?我们科学院也有产融资金,还有直达中枢的建言渠道,可以尽最大努力扶持李总研发并推广编织法,填补我国科技和制造领域的不足。”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陈燃刚跟出门,王卫东便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陈燃一听,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不禁有些佩服老学长毒辣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 人投之以桃李,我报之以琼浆,陈燃也没扭捏,大大方方透露道: “我们组建新公司拟作价一百亿,其中李澹旦技术入股40%,折价40亿,剩下60亿以资金形式入股,一亿认购1%的股权。 计划是,李澹旦本人认购20亿,雍发投(地方国资平台,雍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融10亿,京都大学产融资金融10亿,工部专项资金融10亿,剩下10亿向社会募集。” 王卫东听得很仔细,边听边琢磨,当听到年纪轻轻的李澹旦能拿出20亿现金出来时,他心里微微一颤。 倒不是仇富,他是院士,已经过了羡慕财富的阶段,而是又抓到了一个信号,人家敢自己真金白银往里砸,说明信心和前景都不容小觑。 只是,蛋糕人家都分好了,他现在要如何强插一竿子呢? “小陈,除了你们两人,这融资计划还向别人透露过吗?比如你父亲?”王卫东摆出了老学长的口吻,一点不见外。 陈燃摇摇头,如实道: “没有,这是我们俩的初步设想,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问题是不大,但格局小了!”王卫东一听没透露过,就放心了,当即毫不避讳地给出了他的建议: “60亿资金弄片地就去了小半,剩下的够干嘛的,烧不了多久。这种国家层面都极为重视的事情,要么不干,要干就要大干,把它干好干成。 我建议,直接加码一倍,融120亿,李澹旦20亿,雍发投20亿,京都大学20亿,社会募集10亿,工部10亿,剩下40亿我们科学院包了。” 陈燃:“……” 她是没想到,这老头子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实际上却蔫坏蔫坏的。 为了横插一杠子,硬是把其它股东都坑了一遍,到头来他还要拿大头。 怪不得要先问一句,有没有告诉过别人呢,他也怕犯众怒。 见陈燃眼珠子转着,就是不说话,王卫东又拍着胸脯道: “你们放心,我们科学院也不是白入股,前期会替你们站台,帮你们跑融资谈价钱,有科学院强力背书,难度会下降多少,你应该心里有数。” 事实上,陈燃本人是抽调不出来多少现金认购的,李澹旦给她的一个点干股才是大头。所以,从个人利益上讲,王卫东提高总体估值,对陈燃有利无害。 但这样一来,李澹旦的股份会稀释到失去绝对控股地位,这就是她不敢贸然回应的原因。 “老学长,这事要不等李澹旦那结束,拉他一起商量商量再说?” 王卫东人老成精,一听这话就知道,陈李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他观察推理的那般。 没出息,连自己男人的主都做不了!要是我老婆发话,我根本不敢说啥。 “嗯,肯定是要拉着李总商量的,这不是先提前跟你通通气么。你可以转告李总,他的材料技术可作价40亿,软件方案同样可以作价40亿嘛,再加上他20亿的资金投入,依然掌握着50%的控股权,而且我们科学院作为第二大股东,还可以跟他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保证他对公司的绝对控制地位。如何?” 陈燃:“……” 老头子,太赖了,这么多好处,搞得她还能说啥,都想当场替李澹旦答应下来了。 “行,我一会就跟他说。” …… 当晚,评审会结束后,专家们加班写鉴定,王卫东、赵先进则带着李陈二人去了食堂的一个小包间。 等四人酒足饭饱走出包间时,已是个个红光满面,亲切非常。 很显然,他们达成了令双方都很满意的合作意向。 送走李陈二人后,两老头不禁相视一笑。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才明白,国内几千亿的芯片大市场, 如今有多么迫切的国产替代需求。 李澹旦的公司一旦投产,三两年就能收回所有投资,剩下的都是净利。 所以,关于市场搭建,生态营造之类的,他们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就怕李澹旦搞明白以后反悔。 只不过,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了二楼,却不知李澹旦早已站在了楼顶。 接下来,李澹旦会引爆物联网技术革命,芯片市场的需求会急剧井喷一个数量级,岂是几千亿所能描述的。 生产生活,各行各业,国内国外都将与新技术催生的微芯片关联。 届时,公司的业务数量和规模将严重牵扯他的精力,公司的重要性也会达到影响国计民生的地步。 所以,控制权迟早是要让渡给国家的,与此同时,他也练成了神鬼避让的不死金身,这才是他所求的。 大量的分红也足以让他启动大计划的第二阶段。 …… 第二天一早,精神矍铄的王老头和赵老头,一齐出现在李陈二人下榻的京都大学宾馆。 说好要帮着站台,就得拿出个样子,不亲力亲为,两老头都不放心,毕竟入股合同还没签呢。 于是,四人汇合,在宾馆简单吃了点自助早餐,就一齐动身前往京都大学科创园,京都大学校长助理兼产融资金理事会副主席的邱成娥已经在那等着了。 陈燃轻车熟路,来这不知道多少次了,燧燃科技的ab轮融资大都来自这里。 都是老熟人,邱成娥就没客气,端坐在办公室看文件。 结果等陈燃带人上门以后,她才发现还有两个大名鼎鼎的老头子跟着,顿时起身,连连致歉,招待不周,有失远迎什么的。 然后就是埋怨陈燃,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害的她在前辈面前失了礼数,也没有通知理事会主席过来云云。 总之,这个管实事的邱助理,嘴皮子相当厉害,三言两语就跟不大熟悉的客人打成了一片。 接下来,效率也非常高,李澹旦只喝了几口茶的功夫,从京都大学校内过来的投资评估团队就已到位。 于是,李澹旦又在科创园大会议室搞了一场路演,主讲商业模式,至于技术的先进性稀缺性,则由助讲嘉宾王卫东院士,亲自撸着袖子忽悠。 效果不言而喻。这种技术过硬,既紧贴政策焦点,又迎合市场痛点的项目融资,怎么可能不受追捧。 评估团队里都是明眼人,所以,接下来关于融资额度和股权比例的具体谈判,注定会比较艰苦,大概意思是: 咱产融资金不差钱,你只让投20亿,瞧不起谁呢? 你们太霸道了吧,我们创业团队的股权不能再稀释了,50%是控股底线。 不就是控股权吗?好办,我们放弃投票权,不参与决策只分红,总行了吧。 这…… 总之,一天吵吵下来,口干舌燥的双方只达成了一个初步意向: 投30亿,不低于10%的股权,具体比例等融资全部完成后再议。 全程跟进的王卫东唏嘘不已,后悔早上忽悠的太用力,他终于也感受到了股权稀释之痛。 要不是碍于身份,恨不得帮着李澹旦陈燃一起怼母校这一帮不要脸的家伙。 贪,太贪了! 李澹旦没经验,陈燃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 这直接让两人婉拒了校方的晚宴邀请,礼送走俩老头后,就匆匆回了宾馆,关起门来,深入交流心得。 原先的融资计划必须要再次修改了。 不大顺利啊! 三十一章 城市档案馆 两人合计半天,李澹旦最终决定,明天去工部,只要政策不要钱。 工部的专项扶持资金原则上不能入股,只算免息贷款,真要按入股算,还需要平台企业绕个弯子。 因此,在资金富余的情况下,没必要再去费事。 至于关系的维护,有陈燃在就可以了。其父从雍州上调京都以后,一直担任工部左侍郎。 …… 第二天上午,工部大门口。 工部高技术司主事岑铭接到李澹旦、陈燃、邱成娥等一行四人。 王赵二老昨晚接到李澹旦电话,得知不从工部融资的决定后,便没有过来,有科学院的书面鉴定背书,申请政策已经足够了。 取而代之的是,“热心”的邱成娥来了,还带了一个法务专家,号称可以随时提供法务咨询服务。 她作为准股东,也接到了李澹旦的电话通知,但她的工作作风就是扎实,临场变卦的事她见得多了,还是过来跟一跟放心。 四人跟着岑参进入办公大楼,来到一间会客室。 陈侍郎不出意外的出去开会了,进而回避整件事情。 由于不涉及资金,气氛比较轻松,按流程走就可以了。 只半上午功夫,确认了申报和技术鉴定材料,经过一系列问询,再在问询记录上签上大名,就完事了。 接下来,工部会根据申报材料,组织专家复核,复核通过后,就会给予企业对应的优惠扶持政策。 办完了正事,李澹旦又跟岑主事聊了一阵,拖到饭点,便想邀请他中午一起吃个饭,但被后者借事婉拒了。 走出工部大院,邱成娥好说歹说尽了地主之谊,四人一起吃过午饭后才散伙。 …… 接下来,按原计划,京都融资之旅还剩最后一环,找几位知名投资人面谈。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照目前融资各方表现出的态度看,好项目根本不缺资金追捧。 所以,李澹旦和陈燃都决定,还是回咸安以后,筛一轮人选,向产业资本方倾斜,再把投资人集中起来,一次性搞定。 …… 回宾馆的出租车上。 陈燃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怎么办完事反倒心事重重起来了?”李澹旦问道。 这两天的陈燃,是进入了工作状态的女强人形态,李澹旦和她除了聊正事,就是谈行程,晚上回宾馆就呼呼大睡,根本没顾得上说别的。 “两件事。”陈燃情绪似乎并不高,说话软软的。 “刚才你和老岑聊数字城市的事,我就在想,这里面孕含了什么机会。” “随口聊几句,你也能想那么多?”李澹旦笑着调侃一句,试图调动陈燃的情绪。 “你这人我还不了解。”陈燃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精气神果然起来了不少: “没好处的事,你才不会浪费一滴口水。说吧,又憋着什么坏?” “……”李澹旦无声抗议三秒,见陈燃又瞪了瞪眼,才说道: “岑主事不是说了嘛,国家要推数字经济,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但采集数据的传感设备还跟不上,所以,只能挖掘现有的数据,从城市档案电子化数字化搞起。” 有时候,商机其实就在领导的一句话中。 “你想搞采集数据的微传感芯片?”陈燃猜了句。 李澹旦闻言,摇了摇头,道: “要搞也不是现在搞,怎么也得等咱们公司发展壮大,具备大规模制造芯片的能力以后再说。 现在能琢磨的,是城市数字档案,岑主事可说了,未来几年内,每个四线以上的城市都要建立数字档案馆。” “城市数字档案馆?咱们能做什么?”陈燃不明所以,越听越糊涂。 “数字档案,说白了就是把纸质资料录入电脑,分门别类做好数字标识,是不是?你想想,几十上百个城市,人事财税、气候地理、水电气热,多少档案要录入,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李澹旦问道。 陈燃想了想,道:“可这事会打字的人都能干,能有啥机会?纯粹的人力密集型产业嘛。我劝你趁早熄了心思,人多意味着责任大管理难度大,还没什么利润,没前途的。” “人多力量大嘛。”李澹旦也不多解释,他知道陈燃的想法才是正常企业家应有的,不过他不正常。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来,他干脆直截了当道: “这样,燧燃现在不是正逐个城市推智慧交通项目吗?反正要跟各地官府打交道,不如你顺手帮我把各地建数字档案馆的活给揽过来,怎么样?不让你白忙活,每拿下一个城市,不管规模大小,我都给你五百万,怎么样?揽到活,我自己会组织人手去干。” 陈燃:“……” 她沉默了半晌,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想明白李澹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理解成这是在给她送温暖。 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推广自己业务的时候,顺嘴多说几句,能不能拿下,都只是多说几句话的代价。 就这,成一个城市就五百万,除了散财童子,她真的想不到其它神仙来形容,八成赚不回来。 “你真要干?!”半晌后,陈燃认真起来,紧盯着李澹旦问道。 “对,真干!”李澹旦同样严肃道,继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得等半导体公司走上正轨以后,我估计还得等三四个月。” “那你去哪招那么多人?” “哪一城没有院校?大概思路是,哪一城的业务就和哪一城的职业院校合作,公司本地注册,本地纳税,人力本地招聘,远程培训,利润本地结算。 院校能通过提供部分人力场地分红,有动力;官府能增加税源解决就业,有动力;而我,能建立起一支上规模的人力队伍,也有动力。” “行,我知道了。”陈燃想了想,点点头,被逻辑和钱说服了,只是望着他的眼神颇为复杂,喃喃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第二件事呢?”李澹旦又问道。 “什么第二件事?”陈燃反问一句才想起,一开始,她自己说的有两件事。 “哦,是这样。我爸妈说,来京都再忙也得回家一趟,叫我今晚回家吃顿饭。你去不去?” 说完,陈燃便扭头看向了窗外,以掩饰爬上两颊的红晕。 “好啊。”李澹旦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还铁憨憨地加了句:“正愁今晚上没着落呢。” 陈燃:“……” 她之前,情绪为啥低,不就是因为李澹旦即将一飞冲天,担心他以后会被各种飞蛾扑火,迷花了眼么。 之前,还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就把王芷涵那死妮子迷得五迷三道的,拉纤都找到她头上来了。 还有总跟着他的袁清… 以后呢? 单做量化交易的李澹旦,她还有信心压得住,但随着他逐渐展露出越来越恐怖的天赋才华,尤其是这次京都之行后,陈燃其实已经认输了。 她的自信,在李澹旦面前,已经剧烈动摇。 降不住,就会担心他跑。 得而复失,她陈燃的面子往哪搁? 这样的男人,到底能不能往家带? 或者说,现在就带回去是不是太仓促了? 想着想着,陈燃突然叫停了出租车,转头对李澹旦恶狠狠道: “我改主意了,你今晚自便吧!” 说完,便下了车。 李澹旦:“?……”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女人患得患失起来有多可怕。 三十二 老爹实在太狡猾 下午三点左右,李澹旦独自回到宾馆,琢磨再三,给刘诚发了条微信,邀他晚上一起吃饭。 虽然挖友军墙脚不大道德,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之前几次试探,孙泽都没有反应,刘诚倒隐隐有些意动,所以,李澹旦打算今晚莽一波,成不成的反正他明天就离京了,赵老头子总不可能追到咸安砍他吧。 刘诚还没回复,王芷涵的电话倒先打了过来。 “旦总,忙不?” “不忙,正在宾馆歇着呢。” “燃姐呢?她没在你旁边?” “她回家看父母了,我们刚办完事。” “哟,独在异乡为异客,要不要我打个飞的过来陪你说说话?” “呵呵,别开玩笑,有事说事啊。” 李澹旦可不搞暧昧,没那么多精力,一文一武还不知道咋收场呢。 “行,说事。”王芷涵佯做埋怨一句,才道:“投资公司注册好了,按您的吩咐,国内是火星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在咸安府;国外是火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在曼达巴群岛,有免税优惠,可直接投资昂鲁金融市场,两家公司都由你百分百控股。” “谢谢,辛苦了,回去以后请你吃饭。”李澹旦客气两句,又聊了点家长里短便挂了电话。 王芷涵号称免费帮忙,李澹旦一点不亏心,单国内高频交易账户给国泰的佣金,一年就高达千万,王芷涵作为他的大客户经理,分成自然不会少。 刚放下王芷涵的电话,洪莫提又打了进来,就像约好的一样。 “喂,莫提,公司注册好了?” “对,老板,我刚刚拿到公司证照,紫霞娱乐,注册资金实缴两百万,跟你汇报主要是想问问,小清直播什么时候开始,水军公司我都联系好了。” “小清,怎么说?” “她说不知道...我感觉战机模拟器太生僻,没什么人玩;先播绝地求生,人气可能会好一点。” “开播吧,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先播绝地求生,一开始不要上水军,先试试水,看看真实数据。我明天就回去了。” “好的,老板。” 放下电话,又等了一会,刘诚才回过来微信,非常客气,并答应了今晚赴约。 李澹旦松了口气,感觉有戏。 ...... 当晚,李澹旦和刘诚在宾馆餐厅的小包厢碰了面,两人都鬼鬼祟祟的。 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一顿饭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就散了伙,但两人走出包厢的步伐,却都是轻快而雀跃的,很显然,两人勾搭上了。 与此同时,陈燃家里,才刚刚开饭。 “这次小颖怎么没一起来?”燃妈谢彩芬解下围裙,端起碗,才感觉少了个人,随口问道。 以往,陈燃来京出差,都会带着张晓颖,来家里吃饭也不落下。 “她还有别的事,没让她跟来。”想着心事的陈燃,懒懒回了句。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一旁的陈慎行,倒上一杯小酒,悠悠道。 下午他回部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李澹旦要申报啥事,他只草草看了看材料,并没有多关心,只要不违规就行,但陈燃在其中的表现,以及与李澹旦的互动,他就问得很细节了。 这么优秀的宝贝闺女,陈慎行是真的担心砸在手里啊! 二十七八了,连次恋爱都没谈过,还在老家工作,对等社交圈子里又都是老男人,他能不愁吗? 燃妈都不知道张罗了多少青年俊杰来家里“偶遇”了,她可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人臊的跑路了,没有一次意外。 仙女很容易注孤生的。 不过,今天,陈慎行总算看到了一丝曙光! “和你一起来京的那个小伙子呢?怎么不叫到家里来?”陈慎行抿了口小酒,又问道。 “哦?一起来京的小伙子?”燃妈一听,眼睛发光,碗都放下了,连忙追问道:“燃燃,说说,什么小伙子,哪里人,干什么的,怎么跟你一起来京,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妈妈?” 陈燃:“......” “妈,你咋就能想那么多,就我一个合伙人,没啥事。” “呵呵,没啥事,你回家后,咋心事重重的?没啥事,你怎么不带张晓颖,还帮人跑前跑后的,什么时候我女儿这么热心肠了?”陈慎行老神在在,熟练地配合起了燃妈。 燃妈不住点头,感觉老陈说的很有道理,这次女儿回来,好像是不大对劲。 “是啊,燃燃,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有喜欢的人谈恋爱很正常,没喜欢的人才不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妈说说。” 陈燃被爸妈叨叨的有点晕,揉揉额头,才又辩道:“帮人忙,是因为人家给了两个亿的跑路费,我能不上心吗?” 陈慎行一听,给的太多了吧…他皱起眉,严肃道: “燃燃,正大光明的钱,你可以赚,歪门邪道的钱,你可要注意!” “爸,你放心吧,我们做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科学院和京都大学都参股的,人家两位老院士都给张罗,跑前跑后的,更何况我呢?” 陈燃不解释还好,陈慎行只是提醒一句,对女儿的品性还是放心的,可这一解释,他就慎重起来了,感觉这小子怕不是一般人,交往起来会不会有什么潜在风险? “这小子什么来头?咋还能劳动老院士?”陈慎行谨慎地问了句。 “知道你在担心啥,不用担心,李澹旦啥来头?没来头,跟你一样,老百姓家的孩子。”陈燃跟她爹开起了玩笑,要不然板着个脸,怪难看的。 “他说的?你就信了?”陈慎行又问。 “呵,他是我直系师弟,大学交了几个女朋友,我都查的一清二楚,还能不知道?放心吧,知根知底的。”陈燃一边吃饭,一边随口回道。 却不想陈慎行听了后,与燃妈对视一眼,瞬间露出了老谋深算的微笑。 燃妈也笑着调侃起来:“呵呵,我家燃燃确实变热心了啊,还知道去查别人交了几个女朋友了。哈哈!” 陈燃:“!......” 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最近降智太严重,还是老爹实在太狡猾,总之,她居然不打自招,露馅了! “招了吧,燃燃,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到什么地步了?我和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陈慎行得意地拿起酒杯,小酌一口,心情相当不错。 陈燃没有搭理他,这事既然说破了,在父母面前也没啥不好意思的,索性对着妈妈道: “妈,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他了,但他...怎么说呢,优秀的太过分了,太招女孩子,男人嘛,乱花渐欲迷人眼,定力很难说,所以呢,我觉得你们就当没这回事,我还要考察考察他的人品,再说下一步的事。” “这……哎...…”燃妈听了,还能说啥,心里再急也只能叹息一声: “孩子,你说得对,这事不能急,先好好考察下,我和你爸都支持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又瞪了陈慎行一眼道: “哎,这男人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陈慎行一听,笑容凝固,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下,赶紧埋头吃饭,心情瞬间不大美妙了。 不过,心情如何,并不影响他牢牢记住了李澹旦这个名字。 这小子白手起家,年纪轻轻搞出这么大场面,出手大套不说,还能让老顽固主动站台,最主要是,把打小就骄傲的燃燃都迷得神魂颠倒,不简单啊... 三十三章 华夏复兴科技有限公司 周日一早,李澹旦跟股东们电话道别后,就匆匆赶到机场,飞回了咸安。 陈燃没有一同回去,她还有燧燃的事情要办,只叮嘱黄静配合回去的李澹旦,接触雍州巡抚衙门和雍发投的人。 黄静在燧燃工作多年,跟同处咸安的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两套系统的人,都非常熟悉。之前,因为监管李澹旦账户不力的事,被陈燃批头盖脸训了一顿,他可长记性了。对待李澹旦方面的工作,非常积极主动。 再加上黄静比谁都清楚,李澹旦那夸张的投资收益,因此更为重视,李澹旦的飞机刚落地,他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两人约好下午在幸福小区见面。 ...... 下午两点,幸福小区三栋三单元201。 黄静准时如约而至。 李澹旦热情地迎他进门,泡了一杯散装茶,略做寒暄后,便进入了正题。 李澹旦先把筹备半导体公司的所有技术资料、鉴定结果、扶持政策以及计划中的股权结构和去京都招揽股东的情况,统统详细讲述了一遍。 然后,又跟他谈了公司未来的技术路线、预期中的市场规模和对国家发展的重大意义。 从头到尾,黄静一言未发,只静静倾听,因为,他被震麻了! 陈总只让他配合接触官府,没说得太细,因此,来之前他并没有心理准备。 甭管李澹旦是否吹牛画饼,单单首轮融资就撬动一百二十亿资金,科学院、京都大学争相入股,这两条就足以震撼到他了。 起步就是燧燃科技三年后的样子! 不过,这还没完,接下来,才是李澹旦图穷匕现的时候。 “黄总,基本情况你也了解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大事,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位置就留给你了,如何?”李澹旦干脆直接了当点明了。 既然要干,就不能瞻前顾后扭扭捏捏,他在刘诚那尝到了甜头,也获取了经验值。 挖人无非三点,老板展示诚意,远大的前程和翻倍的收入,三板斧下去,神仙都受不了。 黄静:“!......”他并没有马上答复,震惊过后,缓了缓神,思索了片刻,见李澹旦神情期待地望着他,这才缓缓道: “谢谢李总的看重,事实上,能与李总共襄盛举,参与到如此重大的项目中,是我的荣幸和期待。只是...” “只是什么?”李澹旦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脸他可以不要,但必须给黄静留着,要不然黄静以后跟陈燃不好见面:“没什么只是,你大可不必觉得背叛了陈总,她也是新公司的股东之一,换句话说,你到我这来,也是给她打工,等公司走上正轨,我会酌情给你和公司主要骨干一些股份,但不会太多,不能超过陈总,你能理解吗?” 见黄静点点头,表示认同,李澹旦松了口气,又继续道: “陈总那我会去跟她沟通,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你现在应该想想待遇的事情。我们好好谈谈。” “待遇的事,李总看着给就行。”黄静又扭扭捏捏起来。 这种八面来风善于交际的人就是这样子,弯弯绕比较多,说得话总让人舒服,但心里咋想,就难说了。 李澹旦听了也很无奈,只得又问道:“你现在在燧燃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不算奖金四十万左右吧。”黄静大致估算了下,回答道。 科技公司副总监级别差不多就是这个工资水平,李澹旦心里有数,想了想,说道: “来我这,给你八十万一年吧,以后副总经理职级的工资就定在这个数,你作为常务副总,就以这个标准去制定公司薪酬体系。” “李总,这...我还没答应,你就开始安排活啦?”黄静心里自然非常满意,便似笑非笑地望着李澹旦,开了个玩笑。 李澹旦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了意思,大笑道:“哈哈,我就当你答应了,赶紧干活去吧,明天周一,我要去巡抚衙门,你赶紧预约去。” “哈哈,好的,老板,明天见。”黄静同样大笑道,说完便把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只是等他走到门口时,李澹旦又叫住他,叮嘱了一句: “离职的事,等陈总回来再办,在此之前,我会给她打电话。” “好。”黄静点头应承一句,便推门离去。 ... 走出楼门洞的黄静,望着眼前老旧小区的环境,不禁有些感慨。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话虽如此,但也该给公司找块根据地了,堂堂李总若是以后都在这里会客,那是他黄副总的失职。 屁股决定脑袋,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黄静的主观能动性驱使他,开始主动替李澹旦和新公司思考问题。 ...... 当天晚上,李澹旦去小清家串了串门,见她正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做直播,就没有打扰多久,在旁边守着观察了会数据,便离开了。 这才刚开播两天,又没有上水军,数据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留存观众几十个,评论游戏水平的还没有评论主播声音的多。 当然,小清只开了麦,没有露脸,要不然,数据应该会更好一点。 慢慢来吧,如果没有钞能力的话,直播流量本来就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 ...... 周一一早,李澹旦带着小清和洪莫提晨练完,吃过早饭,便赶往位于市中心的巡抚衙门。 黄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积极性相当高,而其工作能力也没让李澹旦失望。 上午与国资司和科技司主要领导的碰头会安排的井井有条,除了李澹旦主谈的技术、融资和股权内容外,他还罗列了一串需要衙门配合解决的实际问题。 比如,公司办公建厂,用地用水用电的问题。 又比如,公司职工家属子女教育医疗保障的问题。 领导们也不是善茬,要求多少年内要达到多少营收规模,缴纳多少税收,用电和碳排放不能超过多少等等,各种条件。 因此,洽谈一开始其实并不顺利,双方都各有拿捏,直到下午巡抚大人亲自出面,并连线陈燃、科学院的二位院士和京都大学等一干股东,开了一个视频电话会以后,事情才慢慢捋顺,并最终确定了成立合资公司的大体框架协议。 框架达成不意味着合同缔约,还涉及到许多细节内容,肯定不是一两天能谈完的,所以,李澹旦就...当了甩手掌柜,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黄静去谈各种细节,争取各种政策,只有他拿不准的才会跟李澹旦汇报沟通。 ...... 十天以后。 陈燃都回来一周了,还召集了一批下游企业的老总,三下五除二把股权投资的事情都掰扯清楚了,黄静这边跟国资司的合同协议才正式出炉。 没办法,细节的问题最耗时间,格调再高,意义再大,技术再先进,也要落地,一步一步去实现,这里就牵扯到许多方面的切身利益,只能在不断的谈判妥协再合作中解决。 当然,这一过程中最苦的,还是打工人黄静,十天瘦十斤,真不是吹得,要不是他偷偷挪用了燧燃法务几个不懂事的小萌新,还真不一定能在十天内搞定。 而李澹旦,作为甩手老板,其实也没闲着,除了继续肝软件文档,还搞了一套针对昂鲁金融市场的期指量化程序。 昂鲁国的投资渠道,早在他去京都时就打通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理财大军,一共凑出了近五千万的资金,这几天也相继到账,由王芷涵转入到了火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交易专户上。 (备注:鉴于某些原因,本文中的世界只存在一种货币。) 因此,去昂鲁市场薅羊毛的事,已是万事俱备,只欠李澹旦启动交易了。 这一日,又是个周四,天气阴,气温却不低,闷热异常,看上去并非什么黄道吉日。 但在朱钢进老哥、王芷涵妹子、李二狗兄弟等为代表的理财投资人的簇拥下,李澹旦还是仪式性的在国泰vip待客室中按下了交易程序的启动键。 随着投影屏上开始显示交易过程,室内掌声雷动,就仿佛钱已经挣到腰包里了一样,大家都开心极了。 李澹旦也如释重负般跟大家乐了一会,便致歉告辞了。 他还要赶下一个更重要的场子,跟科学院、京都大学、雍发投、雍州国资委以及十二位科技企业老板,联合签署华夏复兴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控股合同,以及一揽子细则协议。 三十四章 两块地 最终,经过各方博弈,华夏复兴科技总估值200亿,董事会股权结构如下: 李澹旦,董事长兼总经理,持股占比49%; 陈燃,董事会监事,持股占比1%; 科学院产融基金会,一致行动人股东,持股占比15%; 京都大学产融投资基金理事会,一致行动人股东,持股占比15%; 雍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席位,持股占比15%; 任兴中等十二位独立董事,持股总计占比5%。 除陈燃外,李澹旦承诺,一年内向公司注资二十亿,其余股东均要求半个月内注资到账。 当天下午,签约仪式完成后,雍发投搞了场庆祝晚宴暨第一次股东大会,李澹旦在晚宴上向董事会汇报了市场预期规模和盈利估计,并列出了详细的计划时间表。 当然了,他汇报归汇报,底下的人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根据讲完后陈燃给他的反馈,貌似没人信他吹的,都以为他在打鸡血,包括陈燃本人在内。 一年投产,三年收回投资,五年做到全球第一...... 这特么谁能信?吹得太离谱了。 别人光刻法投1500亿,也不过是升级了一轮工艺而已。 不过,要是换个说法,两年技术成熟,三年投产运行,五年覆盖国产替代市场,七年收回投资,这样的预期大家还是比较一致的。 看好,所以才投钱。 李澹旦知情后,也没跟股东们哔哔叨,就当不知道,依然如春风拂面般笑脸盈盈地一桌一桌敬了酒。 毕竟,钱还没到账呢。 真金白银进账之前,他这个光杆董事长,就得怂一点。 ...... 第二天,李澹旦就又带着黄静,动了起来。 黄静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因为有李澹旦提前打招呼,陈燃看在两个亿的面子上,只骂了几句两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什么的,便答应了。 接下来,要尽快搞定地的问题,要不然招聘来了员工都没地方安置。 雍发投的老总张大伦现在也算自己人了,给李澹旦物色了两块地做选择,今天他和黄静就是去实地考察的。 第一块地很大,足有2000亩,占地相当于三分之一个京都大学,位于咸安北侧远郊的向阳村,盐碱化很严重,只能用作工业用地,但产权还是属于当地的村集体。 这就意味着租地成本不会高到哪去,跟村集体砍价就完了。 张大伦已经询问过,这片地反正荒着也是荒着,村里愿意以一亩一年800元的价格出租,就是合同租期有点短,要求五年一签。 到地方后,坐着黄静的车转了几圈,又跑到村里问了问情况,李澹旦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这地咱们要了,回头你跟村里谈,价钱好说,但租期至少十年一签,这一点要咬死了。”李澹旦对黄静吩咐道。 黄静点点头,还假模假式的拿出纸笔记录了一下,道: “李总放心,我这就去谈。” “今天还谈什么,走吧,再去看看下一块地,回头一起办。”李澹旦拉着黄静就出了村子。 路上。 黄静一边开车,一边才回过味来: “李总,你不会是两块地都想要吧?” “去看看再说。”李澹旦没有否认,简单回了句。 心里却琢磨着,接下来摊子要越铺越大,这两块地够不够用还是个问题呢。 中午,赶在饭点前到了新开发区科技创业园。 这里位于城西,跟燧燃科技大厦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李澹旦他们要考察的地位于园区东北角。 车还没开到,黄静就已经介绍起来: “老张说的原来是这块地啊,这里以前是大名鼎鼎的咸安卷烟厂,肥的流油,因不符合科技园区的产业定位,被整体迁走了。 但因为有钱,留下来的也都是好东西,有两座大型厂房,纯钢结构,非常结实。还有两栋六层大楼,一栋办公,一栋住宿。我们要是能接下来,厂房内部装修改造一下就能直接用来做产线调试,办公楼可以改部分实验室,宿舍楼的水电气管路也都是现成的,又能节约不少钱。” “你以前来过?”李澹旦见他这么了解情况,随口问了句。 “燧燃以前盯上过这里,我来考察过。” “哦?那最后怎么没有要?”李澹旦有些好奇,按理说这里条件确实不错,但能最终轮到他手上,说明里面八成有坑。 “还能因为啥,太贵了!”黄静苦笑一下,说道:“这里的产权就属于雍发投,他们黑着呢,只售不租,我去年来问的时候,要价30亿!咸安能拿出30亿现金的公司,能有几家?” 李澹旦:“……” 他有点明白张大伦为啥给他推荐这块地了。 搞不好是想用地入股,一分钱不用掏,还盘活了砸手里的固定资产。 玛德,都是人精! 李澹旦没有再废话,停好了车,先和黄静到园区饭店吃了点东西,然后直接把张大伦叫了过来。 “老张,这卷烟厂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领我们转转呗?”饭店门口,李澹旦见着张大伦便点了他一句。 “嗨,李董,你今天就来看地,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早知道你要来,我肯定在这等着你啊。”张大伦态度很客气,实在是这位董事长太年轻了,背后水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 “我就是先随便看看,张总现在过来也不迟嘛,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于是,李澹旦便在张大伦的介绍下,逛了卷烟厂…整整一下午! 连没怎么说话的黄静都累得不轻,更何况是大腹便便的张大伦呢。 晚上,还是在中午那个饭店,三人要了个小包间,张大伦一边揉腿一边叹道: “不服老是不行了,体力跟不上了。” “是啊,李总,你对待工作也太认真了。”黄静猜到了李澹旦的心思,在旁边打着圆场。 咱们李总可不是要折腾谁,做事就是这么认真。 “抱歉,辛苦大家了。”李澹旦致歉一句,便转入正题:“张总,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这卷烟厂你看作价多少转给复兴科技合适?” 说到这,张大伦立马不揉腿了,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道: “李董,卷烟厂的硬件你下午也看到了,单是两座厂房,两栋大楼建设成本就是好几个亿,再加上这科技园寸土寸金的地皮,我们对外报价,没有30亿是不谈的。 但对李董你,我们是自己人,肯定要折价,我司的精算师算过账,25亿是比较合适的内部价格。” “张总的意思是,想以地入股?”李澹旦懒得再跟他弯弯绕,直接点明。 “李董要是同意,我们自然没意见。”张大伦露出了笑容。 “可合同要求的是现金注资,现金流不够会影响复兴科技的发展速度。”李澹旦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倾向。 “李董,资金注入复兴科技,也肯定要支出一部分买地皮的,还要盖房建厂,周期不短。既然这样又何必拐个弯呢,我们雍发投直接给现成建好的卷烟厂,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和隐患。” 张大伦摆出姿态据理力争,实际上,是因为雍发投的账上只有七个多亿现金,入股复兴科技完全是受上级衙门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钱被前任祸祸到哪去了,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去年接手雍发投时就是这样,尤其是底下两个做p2p的子公司,亏损负债极为严重,他想尽办法闪转腾挪甩包袱,才在账上攒出七个多亿,能力已经很强了。 卷烟厂他早就想以租代售,回笼一些资金,可有能力租用这里的企业整个咸安也找不出几家,仅有的几家也被前任得罪光了,人家都是神仙,早就找别的地方安家了。 李澹旦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大伦的眼,沉默了好一阵,直到把对方看的都有点发毛了,才幽幽道: “老张,你跟我讲句实话,雍发投的账上是不是没钱?” 张大伦闻言瞳孔就是一缩,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他笑着道: “呵呵,李董,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雍发投资产近千亿,负债不过几百亿,账上怎么可能没钱。” 他其实也没撒谎,只不过近千亿资产都是很难盘活的固定资产,负债却都是实打实的现金负债,每年光利息都够他喝一壶的。 李澹旦见他这么说,心中就有了数,账上真有钱,哪里还用扯那么多没用的。不过,这里面有啥猫腻,跟他李澹旦都没有关系,他也没打算掀盖子。 “张总,用地入股的事,我同意了,也不跟你讨价还价,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 张大伦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暗暗有些感激。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李董,你说!”张大伦加重了语气。 “第一,剩下的五个亿注资,你们必须如期按时到账,有没有问题?”李澹旦伸出一根食指,问道。 “应有之义,保证没问题!”张大伦点点头。 李澹旦又伸出中指,道:“第二,雍发投旗下的咸安建筑工程公司,要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我这边委托的工程任务。” “没问题…”张大伦正想保证,却被李澹旦打断道:“我还没说完。未来,如果要出让建筑公司的股份,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我。” “?……”亏钱货啊,老弟。 张大伦已经有点喜欢李澹旦了,但还没喜欢到提醒他别为自己减负的程度。 他想了想,问道: “李董,你是指优先考虑你本人,还是指优先考虑复兴科技?” “我本人。”李澹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问题,李董,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张大伦的笑容灿烂极了。 “一言为定。”李澹旦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三十五章 小机灵鬼跑哪去了 地的事,对于李澹旦来说,这就算搞的差不多了,剩下磨叽具体细节,就交给常务副总黄静和张大伦派驻到复兴科技任副董事长的人了。 张大伦是明白人,第二天就把人派了过来,很干脆。此人名叫惠洛生,工程设计出身,年近四十岁,正是咸安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 李澹旦给张大伦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后,把惠洛生和黄静邀到家里,一起吃午饭,几杯酒下去,相互间便慢慢熟络起来。 饭后,李澹旦就毫不客气地开始派活,要求惠洛生按他的需求在两周内搞定卷烟厂的改造装修图纸,等注资一到账就动工。 惠洛生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毕竟,他这个副董事长是虚的,基本盘在建筑工程公司,张大伦今天一早就找他谈了话,派驻复兴科技是一方面,更主要是暗示他以后建筑公司会打包卖给李澹旦个人,这样一来,他怎么可能不积极配合工作。 等惠洛生走后,李澹旦又跟黄静聊了一阵。 除了去向阳村谈价钱的事,剩下时间都在聊如何招聘人手。 李澹旦把刘诚和李樊帆的联系方式发给了黄静。 刘诚他已经搞定,下周就能来咸安;李樊帆在咸安交大,即将博士毕业,李澹旦对他的印象很不错,搞定难度也不高,就交给黄静去搞了。 再往后一段时间,招聘人手李澹旦只提要求,黄静负总责,技术方面交给刘诚和李樊帆把关。 等黄静走后,李澹旦松了口气,这段时间连轴转,一直绷得很紧,今天他打算放松放松。 于是,他缓步走到阳台,手一撑,腿一蹬,腰一挺,两下子就翻到了隔壁阳台。 “小清。”李澹旦轻扣阳台门,叫了一声。 “在直播哦。”屋内传出清脆的回应声。 为了不影响直播,这一阵子李澹旦串门都是走阳台,小清也默契地没落锁。 李澹旦推门而入,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小清便下了播。 “最近数据怎么样?”李澹旦笑呵呵地问道。 “还不错哦。”小清也笑着道: “开播正好两周,每天播两场,绝地求生现在能有三四百常留的观众,一天打赏有两千多,到手超过一千呢。” 小清以前,想都没想过能有这样的收入,就很开心。 这可是没有用任何引流手段,单凭她自己的努力,就达到的成绩呢。 “这才哪到哪,才刚开始呢,你技术好,声音又甜,以后粉丝数量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李澹旦见小清这么开心,也非常欣慰。 “就是战机模拟器的直播数据比较差,一直没什么起色。”小清可没忘记她还有一年50万的基本工资,所以,战机模拟器这游戏的数据再差,她都一直在坚持,毕竟,这游戏可是蛋蛋哥钦点的。 “战机模拟器的界面更接近虚拟现实游戏,会是未来游戏的主流,现在数据不好,主要是虚拟现实技术还不到位,你只要坚持下来,以后就会有巨大回报。”李澹旦安慰道。 “嗯,我都听蛋蛋哥的。”小清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妈妈,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钱够不够?” “妈妈做透析后,病情就稳定了,情绪也很好。现在,医院正在找匹配的肾源,找到后就会做换肾手术,总的费用大概在六七十万左右,钱妥妥的够了。”小清说着说着,脸上还挂着笑呢,眼睛却蒙上了雾。 要不是遇到了蛋蛋哥,她和妈妈哪里有如今的境遇,难免感怀。 “呵呵,病情稳住了就好啊…那还不快去买菜做饭,感谢犒劳一下你蛋哥。”澹旦见状,赶紧叉开话题,大咧咧地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跟个大爷似的。 “蛋蛋哥,你今晚在这吃饭?”小清眼里的雾瞬间就没了,乐道:“好啊,那你可不许跑掉,等着我啊,这就下楼买菜。” …… 与此同时,咸安高铁站出站口。 一对母女,正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走出高铁站。 “啊,好累好热,带这么多破土特产,妈,你咋不让哥来接我们啊,真是的!” “你个滖(sui)女子,不是你说要搞突然袭击吗?” “妈,你啥时候这么听我的话啦!” “少废话,你哥他创业不容易,咱们是来看他的,不给他添麻烦。” “哼,你就偏心吧,累死你女儿好了。” “走起,前面就是出租车,我们打的过去,费了不几两力气。” “哇,天哪,好多人排队。” ...... 两小时后。 李澹旦和小清一起做好了饭,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子的菜,食指大动,正准备动筷子,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妈,今天才周五,你怎么就打过来了?有事啊。”李澹旦接起电话。 “你在哪?”电话里传来了旦妈的质问声。 “我...我在家呀,这大晚上的,肯定在家嘛,还能在哪?”李澹旦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扯了句,以防老妈刨根问底,问个没完。 “在家?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开门!” “这...你稍等啊,我洗澡呢。”李澹旦说完,就挂了电话,跟坐在对面小清道: “我妈来了,对不起啊,我先去接下她。” 边说边起身走向凉台,然后,没等小清反应过来,就两下子翻回了自家阳台。 楼下院子里。 李澹欣正坐在行李箱上,抬头看星星。 老妈没叫开门,她就下来了,楼道里实在太闷热。 “咦?”突然,她看见一道黑影从隔壁阳台翻到了哥哥家,好似一只超大号的野猫,灵活极了。 再定睛一看,“诶?怎么感觉就是哥哥啊?!” “哥哥,干嘛要翻自家阳台呢?” 再然后,她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追到了隔壁阳台上,望着哥哥家这边,似乎有些不安。 李澹欣:“!......” 一瞬间,她什么都懂了,感觉自己的思想都不纯洁了。 ...... 五分钟后,李澹旦头发湿漉漉地打开了房门。 “妈,你敲门要大声点啊,我洗澡呢,哪听得到。”李澹旦见着妈妈,另一重人格似乎波动的格外厉害,浓浓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赶紧开着玩笑掩饰过去。 旦妈拖着行李箱走进屋内,左瞧瞧右看看,见没藏什么人,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见屋里整洁干净,用品摆放整齐,又点点头道:“生活还算有点样子。” “来,儿子,妈给你带了补身体的好东西,明天先给你炖点老罗卜母鸡汤,你跟妈一起归置下,该放冰箱放冰箱,这天太热,再不收拾坏了可惜了。” “哦。”李澹旦忙打开行李箱和几个包袱,跟旦妈一起收拾起来,三下五除二归类到冰箱里。 收拾完,旦妈才想起女儿来,道: “你妹妹也来了,在院子里乘凉,你把她叫上来吧。” “哦。”李澹旦放好行李箱,几步下了楼。 寻摸了一圈,院子里空空的,哪有什么人? 正挠头,不知道那小机灵鬼跑哪去了呢,就听到一道娇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哥,你是在找我吗?” 李澹旦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一望,就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小清家的阳台上,手里还拿着个卤鸡腿,正吐着舌头拌着鬼脸。 那不是李澹欣,还会是谁? 李澹旦:“!......” 三十六章 泪已浸湿她的脸 当晚,小清做的一大桌子菜,一点没浪费。 澹欣只一条微信:妈,快来隔壁单元看你儿媳妇。就把任冬梅招了过来。 于是,四个人边吃边聊,把一桌子菜吃了个精光。 旦妈和澹欣一点没客气,一个把小清当成了准儿媳妇,一个当成了准嫂子,吃一顿饭怎么了? 小清一直红着脸,李澹旦全程黑着脸,两人承认关系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就只能陪着尬聊。 饭后,旦妈把李澹旦叫了回去,留下李澹欣帮着小清收拾碗筷,实际上是当小侦察兵。 两人聚一块审不出什么东西,任冬梅就不信,把两人分开了,还问不出个所以然。 结果,她从李澹旦那还真就问不出啥,李澹旦三言两语就把她糊弄了,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最多朋友之上恋爱未满什么的,然后借口要工作,躲进了卧室。 李澹欣就更拉垮了,收拾完碗筷,还没来得及刺探,就被小清直播转移了注意力,然后,就聚精会神地看起了小清的操作,被其超猛的钢枪准度和反应速度所震撼,尤其是最后,看到小姐姐一晚上能赚四位数,她眼睛都绿了! 之前,还叫小清姐,后来干脆就嫂子前嫂子后的,她感觉哥哪怕创业不成功,下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 第二天一早,李澹旦起早晨练,陈燃又出差了,没有来,跟小清和洪莫提练完后,三人聚头商量了下,洪莫提觉得,以小清目前越来越游刃有余的直播状态,动用水军的时机已经成熟。 李澹旦也没扫兴,当场拍板,干! 第一波水军预算200万,打完了看看效果再说。 为了刺激二人的积极性,尤其是从直播收入中不能得到直接利益的洪莫提,李澹旦还允诺,等直播单月收益破百万后,给二人各10%紫霞娱乐的股份。 小清听了,连连拒绝,她觉得蛋蛋哥给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贪心! 洪莫提却是当场飙泪,说这辈子除了父母就是老板最亲了,要是不努力就不配做人之类的,连带着小清也被感动哭了,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不知不觉就跟着洪莫提的节奏,一齐含泪笑纳了李澹旦的心意。 李澹旦都被搞的很无语,但却越发觉得这洪莫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以后必有大用! ...... 由于洪提莫早有准备,跟水军公司把推广方案都做好了,现如今决定动用水军,不过是一两个电话的事。 上午,几个知名门户网站的游戏专栏里,就蹦出了《游戏直播界最佳新人》、《声音最甜游戏主播》之类的软文。 不到中午,微博、微视、bbs、热搜等热点视频和论坛中,开始出现一系列高点击热点: 《卧槽!绝地求生之神,1v12,丝血反杀!》 《震惊!如此犀利的枪法,如此飘逸的身法,竟是一只00后美女主播!》 《苦练6000小时压枪,她终于成就女中枪神》 《妈耶,吓哭我的枪神,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 类似的视频和贴子,最后几乎都指向到同一个视频直播号:优秀的至尊宝宝。 到了晚上,热点持续发酵,小清直播号的后台数据显示,一天之内,关注粉丝数,已经从345人飙升至人,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好,一会开播以后看打赏热度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李澹旦一家刚吃完晚饭,李澹欣的心早就飞到了小清那里。 跟老妈和哥哥打了声招呼,就往小清家跑,生怕错过了小清姐直播。 看真人操作肯定比看手机视频带劲啊。 李澹旦倒是没马上过去,他还要肝只剩最后一点内容没补齐的软件文档,一会休息的时候,再去小清那看看也不迟。 他低估了,在这个全民娱乐时代,娱乐信息的网络传播速度有多快。 洪莫提则早就成为了小清直播间的管理员,一直蹲守在网上,随时关注着直播视频号的粉丝数量,等待小清开播。 八点钟,小清清了清嗓子,准时开播。 李儋欣捧着茶水,端坐一旁,神情期待,乖得像只小鹌鹑。 “晚上好啊,家人们,今晚的主题就叫……一生所爱吧。爱你们哦。”小清熟练的改好了直播主题,打开了游戏界面。 与以往不同的是,还没等她进入对战,右侧的评论区,已经开始刷屏,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发言冒泡: “声音真的好听诶!” “这是女枪神的直播间吗?我没进错吧?” “露脸吧,枪神,我桃花岛都准备好了!”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直播间管理员“莫要再提”,根本插不上嘴,刚打一行字出来,就被刷屏淹没。 小清起初看了看评论,想跟平时一样,先互动一下,无奈刷的太快,根本看不清,只得把注意力先放到游戏上。 于是: 第一局,18杀,吃鸡… 第二局,13杀,第二名… 第三局,22杀,吃鸡… …… 天赋当真过硬! 小清一边打游戏,一边跟游戏中的队友交流,偶尔也欢迎一下刚进直播间的熟人,跟粉丝互动几句。 慢慢的,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突破一万大关,一个半小时后,三万人在线,两个半小时后,超过四万人! 打赏热度也从五万点币,到十五万,最后达到二十三万,折合成现金就是两万三千元,跟平台分成后,可以净赚一半。 这时候,已经到了直播的尾声,而收入,并未达到洪莫提的预期,表面看,李澹旦花的两百万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账不能这么算,小清的热度发酵还需要时间,热度高到收入高也需要传递时间,如果把时间拉长的话,半年时间赚回来肯定没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土豪跳了出来,直接打赏了一座价值三万点币的桃花岛,还发了一条又大又粗的弹幕: “主播妹纸的声音很好听,唱一首歌吧,只要你唱一首完整的,哥再送你一座桃花岛!” 小清刚结束一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条弹幕。 再仔细一看,还真不是托,而是一位51级的大佬。 她稍做犹豫,便说道:“谢谢大哥的桃花岛,超级漂亮,我很喜欢,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正经唱过歌,一次ktv都没去过,只平时没事的时候自己哼哼两句,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大家的耳朵呢。” “没关系,我耳朵结实,被你伤到,算我输!” “唱吧唱吧,不要怕,梁静茹会赐予你勇气!” “妹纸,自信点,你打小就行滴,哥看好你!” …… 吃瓜们疯狂起哄,评论区猛刷屏,弹幕满天飞。 “好吧,我虽然是游戏主播,但肯定不能让家人们失望,就唱一首近来经常哼唱的歌吧,也不知道麦克里出来是什么效果,大家把音量调低一点哦,小心被吓到。” 小清先打了一波预防针,她是真的心里没底,然后,在网上找到了近来经常听的那首歌的伴奏。 “下面,我为点播大佬以及各位亲爱的家人们,献上一首《一生所爱》女声版。” 伴奏起…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第一句,嗓音空灵清澈,音调把握准确,不但不伤耳朵,竟还十分悦耳。 “好听!”“就很棒!”弹幕走起… 守在屏幕前的洪莫提暗暗松了口气。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唱着唱着,直播间竟仿佛被施了咒一般冷清下来,弹幕没了,评论也只有零星的几条。 尤其是唱到副歌部分时,连零星的评论也几乎没了。 小清闭上了眼,已彻底把情感投入到歌唱中,无暇他顾。 她想起自己远离妈妈,在咸安辛苦打拼的时光,想起了独自找工作却屡屡碰壁的日子,不正像一朵孤单漂泊的白云么。 幸好,遇到了他,但又很不幸,她爱上了他,无法自拔却又再难接近一步,因为自陈燃再次出现后,她就觉得自己不配,爱的太卑微! 甚至,在他的妈妈和妹妹面前,连承认单向爱恋的勇气都没有。 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小清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凄美而又悲伤的唱出了这最撕心裂肺的一句。 刚忙完,翻上阳台的李澹旦,却是身子一晃,差点栽下楼去。 他听到了婉转嘹亮的歌声,更触碰到了小清沉淀在心中的情感,然后,他呆了,默默地矗立在阳台,不忍打扰一丝一毫。 …… “卧槽!我特么居然听哭了!!”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弹幕又重现出现在屏幕上,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找主播喝顿酒,一醉解千愁。” “我特么突然好想我的初恋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悲伤,感觉主播好有故事,令人心会痛的那种!” …… “对不起大家,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再见。” 小清哽咽着说道,她依然闭着眼,但,泪已浸湿她的脸…… 三十七章 招聘面试 李儋欣震惊了! 她被电脑屏幕上那各种桃花岛、大风车、520的画面震惊了。 甚至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小清姐哭了。 唱了一首好听的歌,就这么厉害吗?礼物总数直接从二十三万,跳涨到四十一万点币! 也就是说,小清姐,今晚的收成竟然超过了两万元!明明昨天晚上才是一千多的量级啊。 李儋欣都不敢想象,照这么搞下去,一年能挣多少钱。 小清姐其实也只比她大两三岁而已。 见贤思齐、见钱眼开的李儋欣好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打算跟小清姐好好套套近乎,却陡然发现身旁的直播椅上空空的,哪还有什么人。 再转头一望,却被辣到了眼睛,赶紧用双手蒙住,只从手指缝间窥见,小清姐正被哥哥静静拥入怀中,两人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什么言语。 像极了她心目中爱情的样子。 李儋欣,辣目而又欣慰…为哥哥感到高兴,他终于开窍了,懂事了,而且捡到了宝! ……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这一天,雍发投的五个亿到账复兴科技,卷烟厂的改造工程正式启动。 由于只是装修改造,预计工期并不长,仅仅两个月。 李澹旦搞了个简短的开工仪式,露了露面,便把事交给了惠洛生,他只需要把紧财务审批的关口就可以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组建核心领导团队。 黄静和刚来不久的刘诚已经通过各自渠道找了些人面谈,也通过猎头物色了一些人选,发出了面试邀约。 一周后才能到岗的李樊帆也没闲着,在交大毕业生的圈子里左右横跳,各种忽悠。 今天就是集中面试的日子。 李澹旦为此,在雍发投的办公楼,找张大伦借了整整一层。 下午,李澹旦从卷烟厂工地赶到雍发投以后,面试正式开始。 场面搞得不小,财务、法务、市场、人事、行政各有一个小房间,技术方面,则按材料设计、产线设计、芯片设计、软件设计、系统设计分为五波,各有一个大房间。 其中软件设计来的人最多,因为除了领导层,基层软件工程师的招聘也在本次面试安排中。 至于面试官,自然不用说,通通都是李澹旦,他是懂王,能者多劳。 李澹旦首先去了几个小房间,第一个就是行政,里面有三个人正安静地等待着。 两女一男,年纪都不大,30岁左右。 李澹旦带着黄静,跟他们一边拉家常,一边看简历,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定了年龄最小的刘胜男。 热情度最高,谈吐形象也最好,不选她选谁? 第二个房间,财务。 一男一女,前者四十一岁,是张大伦推荐的,后者三十七岁,是陈燃推荐的,都有大公司任财务总监的履历。 这个位置非常关键,说实话,李澹旦都信不过,但人总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他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问了几个关于公司财务制度的问题后,他还是决定要了曹莹。 虽然她回答问题并不出彩,但她是陈燃推荐的,天然就比张大伦推荐的可靠。 第三间,法务。 这是黄静的老本行,以后法务总监也多是配合他的工作,所以李澹旦没有置喙太多,以黄静的想法为主。 谁知这个人精,最后还是从四人中选出了两人,请李澹旦做最后决定。 李澹旦考虑,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给黄静选择了个女下属。 第四间,市场。 人比较多,来应聘的足有七人。 李澹旦干脆录用了两人,一正一副,都是女将。 他的考虑也很实际,未来公司无论是规划市场还是跑销售,都要跟下游那些企业老总多沟通合作,就比如复兴科技的十二个独董,全是男的,这样一来,肯定是女性更有沟通优势。 只是,走出房间后,连黄人精都忍不住提醒道: “李总,咱们目前选的可都是女将,这阴盛阳衰的,是不是不大合适?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李澹旦听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技术那边你就不考虑了?那边才是人数的大头,一会去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和尚村了,以后公司开大会,全是男的,你就高兴了?” “再说了,我也没偏心,选刘胜男、曹莹她们也是因为她们更合适,而且都已婚已育,有啥好传的,别人爱咋说咋说,我一个小伙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黄静:“……” 第五间,人事。 来应聘的四人,全是女的。 李澹旦:“……” 很快,小房间过完,接下来,就是技术面试,李澹旦身边的人,也从黄静换成刘诚。 李澹旦依然是一间一间的面试,但问得问题具体了许多,每个房间耽搁的时间都不短。 直到天色转黑,李澹旦才来到最后一间大会议室。 软件攻城狮,都聚集在这里,足有四五十人之多,闹哄哄的如同菜市场,充满了阳刚之气。 他们中至少一半人是被李樊帆忽悠来的,多是交大毕业生,本科硕士博士都有。 李澹旦跳上讲台,又是抬手虚压,又是大声喊话,好容易才把喧嚣压了下去。 “大家好,我是李澹旦,欢迎大家来参加复兴科技的招聘面试,因为应聘的人太多,我们组织上考虑不周,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这里我向大家道个歉。盒饭,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虽然不大上档次,但肯定管饱。” 李澹旦一上来,就显得非常和蔼,对中高层领导他可以摆谱,但对这些可爱的攻城狮们,他就要以笼络为主了。 没办法,一想到他们未来,为公司鞠躬尽瘁年少秃顶的样子,他就感觉到心疼。 “公司已经斥资近30亿,拿地建楼,目标就是为员工打造舒心的工作环境和舒适的居住环境。 以后,会免费为所有单身员工提供公寓,单人单间,并享有五险一金和傲视同行业的工资待遇。 公司是混合所有制企业,国家非常重视,大股东包括国家科学院、京都大学、雍州国资等,公司承载着为国家科技攻关的重任,而你们,一旦入职,就要扛起这千斤重担的一部分,成为我国科技战线的排头兵……” 李澹旦继续讲着,一会诱惑,一会鸡血,总之,就是要让你兴奋,让你无怨无悔地跟着猛干。 当然,他也没吹的太过,给大家伙的待遇,他是绝对会保障的,只要你够拼,就能让你发大财! “啪啪啪啪。”年轻的攻城狮们很快被调动了情绪,鼓起巴掌,效果杠杠的。 李澹旦啰嗦了一会,直到盒饭来了,大家吃饱了,才开始挑灯面试。 最后结果也很令人满意,四十六人,只有九人被刷,其它人都成功上岸,光荣的成为了复兴科技的一名码农。 这三十七人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即将真正承载的是什么。 哪怕是七八年后,他们人均地中海,腰缠万贯,人五人六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 直至二十多年后…… 三十八章 指定能干大事 一波招聘,操作下来。 核心管理层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李澹旦:总经理兼首席技术官; 黄静:常务副总经理; 刘诚:副总经理兼产线设计部总监; 刘胜男:行政部总监; 曹莹:财务部总监; 乐文、李蓓蓓:市场部正副总监; 乔萱:法务部总监; 赵爽:人事部总监; 李樊帆:材料设计部总监; 程逢君:软件设计部总监; 周岩:芯片设计部总监; 尚光华:系统设计部总监。 有李澹旦在,对技术总监们的水平要求会低一些,但对他们的身体要求会很高。 所以,五名技术部门的总监,除了刘诚四十一岁,其他人都在三十岁以下,年富力强。 ...... 第二天,黄静临时租用了一个雍发投的物业办公点,要求所有管理层,周内必须签约到岗。 李澹旦则在办公点,单独找来程逢君,布置任务。 “逢君啊,知道我为什么要越过你,招聘了那么多软件工程师么?” “请李总布置任务。”程逢君可没黄静那么多弯弯绕,直男一个,想啥说啥,不过语气还是很恭敬的。 “咳...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近来弄的设计软件文档,也是你们接下来的主要工作,你先看看。下周抓紧汇同人事部赵爽,把三十七名软件工程师的签约入职办了,然后就开干。” 程逢君听了,刚想点头,但很快意识到了问题,问道: “李总,现在这办公点,三十七个工程师都来的话,坐不下吧?” “那让他们居家办公,这两个月都这样,算实习期,给实习工资。”李澹旦想了想,回道。 “那能保证工作效率吗?是不是搞点什么激励措施?”程逢君建言道,手指还配合搓了两下,生怕李澹旦听不明白似的。 “你跟大家打好招呼,两个月后咱们的楼归置好了,就立刻搬家到岗,到时候要检查工作,不合格的,统统扣工资,合格的按工作量评比,前五名给奖励,第一名五万,第二名三万,第三名两万,剩下两个给一万。” 程逢君:“!......” 壕气铺面,让他精神一振。 “李总,你放心吧,指定让您满意!”程逢君摩拳擦掌,他也要争第一。 李澹旦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啥意思,赶紧补充一句: “你不算,要不然,大家伙会说闲话。你负责抓总,总体任务量让我满意的话,我单独奖励你。” “呵呵,好的呀,谢谢李总,没别的事,我就去干活了。” “嗯,去吧。” 程逢君来去如风,一溜烟跑了。 李澹旦:“......” 他有点喜欢上这家伙了,水平不错不说,跟李樊帆一样,虎头虎脑的,有虎将之风。 ...... 下午,李澹旦回到小区,先去小清那看了看,顺路把整天缠着小清的李澹欣揪回了家。 妈妈和妹妹都不知道,他现在搞出了多大的阵仗。 小清也问过他,要不要跟阿姨或小欣透露一下,免得小欣整天把她当偶像,耽误了学业。 李澹旦的意思是,不用主动说,她们问啥说啥,没必要搞得大惊小怪的,以后震惊的日子还多着呢。 巧的是,旦妈也给小欣打过招呼,让她没事别问哥的情况,提都不要提。创业哪有那么容易,这整天蹲家里偶尔才出去一趟,又能有啥进展,就别伤口上撒盐了。 “哥,你干嘛啊,一回来就抓我,我正跟小清姐学唱歌呢。”李澹欣一回到家,就埋怨起来。 “你过完暑假就高三了,马上就要考大学,整天缠着别人,你不学习了?”李澹旦摆出兄长的威严,凶道。 小清知道哥哥疼爱自己,恃宠而骄,平时比较嚣张,可一旦哥哥垮脸认真起来,她马上就会怂: “哥,你是知道我的基础的,到时候考个八流专科,有啥用嘛,还不如趁早,跟小清姐学点实用的技能。而且,我如果能直播赚大钱的话,就给你投资,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你,我是了解你的,有本事但没资本,到时候有了我的投资,我们两兄妹,双剑合璧,指定能干大事!” 李澹旦:“......” 这小嘴巴巴的,他一时还真不知道咋说了。 “闹半天,你不学习,还是为了你哥我考虑了?” “也不完全是,我要真能学得进去,读个好大学,我也想的呀,可我看着书,就打瞌睡,怎么办?”李澹欣苦着脸道。 “哎。”李澹旦叹息一声。 妹妹其实很聪明,小时候学习成绩也不错,但父亲的离世,给正值青春期的她打击非常大,导致初二休学了几个月,再回到课堂时,也总是开小差。 基础差了,上了高中就跟不上趟,即便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也晚了。 所以,旦妈和李澹旦从来不会因为学习成绩的事苛责她,这就更加助长了她的厌学情绪。 “你不要光看清姐唱首歌就挣多少钱,人家那是有游戏天赋做基础,老天爷赏饭吃。如果只是单单会唱歌,大街上到处都是,哪里轮得到你呢?” “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欢做什么,擅长做什么,再决定下一步要干什么。” 李澹旦又劝导两句,见李澹欣低着头不吭声,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问道: “妈呢,出去买菜了?” 李澹欣点点头,道:“哥,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你别为我担心。” “嗯,...”李澹旦拍拍她的头,话还没出口,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郝强打过来的。 “哥接个电话。”对澹欣说了句,便几步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喂,强哥。” “澹旦,老张头的评级下来了,随时可以出院,你啥时候能来?” “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房子我都找好了,跟我一个小区。” “你这小子,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咱爹啊。”李澹旦说笑一句,他感觉郝强挺紧张的,又道: “强哥,你怎么样,辞职了吗?跟着我干吧,你绝对不后悔。” “去你的,你就别消遣强哥了。我知道,你现在出息了,是大网红,你那晨练视频我都看到了,但...哎,算了,总之...澹旦,你真的是认真的吗?”郝强脸薄,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 “废话,我啥时候骗过你,想干就麻溜辞职,明天跟我一起走人。”李澹旦加重语气道。 “可我除了一身修为以外,没什么特长啊。”郝强明显开心了,说话又恢复了以往的风格。 “你那一身修为,还不够你臭p的?给我当司机吧,顺便照顾下老张头。” “滚蛋!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当司机,哪怕是保镖呢?!”郝强气呼呼道,保镖才是他的梦想。 “那要是一个月三万的司机呢?”李澹旦也乐了,好整以暇地说了句。 “啥?你说啥?我没听清!是说一个月给三万元的待遇吗?”电话里,郝强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对呀,怎么样,干不干?” “靠!可以,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是为了五斗米而折腰,而是...尼玛远远超过五斗米啊。老板,您给的太多了!”郝强激动了。 “嗯,明天见,挂了啊。”李澹旦淡淡地说了句,便挂了电话,心里却乐得不行。 跟这家伙说话逗乐,确实很治愈啊,不愧是精神病院的高级护士。 当然,他肯定不可能让郝强来就单纯当个司机,有些事必须要信得过的人去办才行。 三十九章 老头子出院 同一天,燧燃科技大厦。 随着两名人工智能高级工程师入职燧燃科技,陈燃终于补上了神经元头盔项目技术链条的最后缺口。 她当即宣布,神经元头盔项目组正式成立,并于当晚请所有项目组成员外出,大吃了一顿。 晚宴上,除了给大家打鸡血画饼以外,还给每人包了一个开工红包,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闹腾到晚上九点过,晚宴才结束,陈燃独自驾车回家,路上接到了李澹旦的电话。 “师姐,是我。” “哟,李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了?”陈燃一开口,不知不觉就带上了怨气,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妥,但又忍不住。 这狗东西,没事是绝对不会主动找她的。 自上周出差回来后,因为又累又忙,这几天晨练她就没去。 然后,李澹旦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没有,微信也没有,还追求自己,追个大头鬼。 当然,她也能理解,复兴科技那么大一摊子,又处于草创期,肯定更忙更累,但她就是忍不住要叨叨他两句。 “师姐,天地良心啊,我哪天不念着你啊,每天早上晨练我都望着小公园门口的方向,等着你呢,只是知道你忙,我这草台班子,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更何况燧燃有那么多项目呢,所以才没打扰你。” 李澹旦嘴甜无比,逐渐渣化。 没办法,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不懂得情债的可怕,以至于后来受文武辖制,左右离心。 自从上次,情之所至,抱了小清之后,他就悟了,与其缩手缩脚,左右难受,大家都不痛快,还不如发挥一下,变被动为主动,让大家都高兴。 这跟做老板一个道理,总要有些手段的,太实诚了,受损的是事业。下面怎么斗,怎么吵都有限度,但跟老板离心离德,那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呵呵,傻样,还望着公园门口,一个电话不就知道了。我最近忙,今晚刚启动了神经元头盔项目,明天应该会清闲点了。明早恢复晨练吧,我也想锻炼的。” 果然,渣话一出,陈燃立马就开心了,向心力瞬间强化一个点。 “嗯,好,明天不见不散啊。”李澹旦顺势来了句。 “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晚打电话。”陈燃又看似随口问了句。 “瞧师姐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就是想知道你在干嘛。”李澹旦大言不惭道。 “呵呵,我正开车呢,在回家路上。”陈燃笑了,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那行,你专心开车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说。” “嗯,好,拜拜。” “拜拜。” 事实上,李澹旦打电话,是想找陈燃借车,毕竟去精神病院比较敏感,不好让黄静等复兴科技的人安排,要不然,得知老板有精神病史,对其威信将是毁灭性打击。 陈燃这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既然她明天要晨练,还说明天比较清闲,那就麻烦她陪同一趟吧。 ...... 第二天周六,一早,李澹旦和小清小跑到小公园,洪莫提已到,陈燃还没来。 三人拉伸活动片刻后,陈燃也到了。 于是,炼体初级版,走起...... 晨练完以后,洪莫提和小清有事,就先走了。 有钞能力铺路,加上小清个人的天赋和努力,她现在在圈内已经算小有名气的网红。 洪莫提以她为招牌捣鼓了一个紫霞游戏公会,今天小清要视频面试第一个徒弟,也是公会第一个员工,两人都很重视。 不得不说,为了实现紫霞娱乐月收益破百万,洪莫提是动足了脑筋。对此,李澹旦乐见其成,非常鼓励。 二人走后,李澹旦才让陈燃陪他去一趟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是陈燃的软肋,每提则有求必应,陈燃问都没问去干什么,就答应了。 上午九点不到,陈燃的大g suv缓缓驶抵精神病院大门口。 两名墨镜西装大背头,已等候在此。 “我靠!”李澹旦见到两人,连忙跳下车,惊讶道:“老爷子,强哥,你们俩这是唱哪出啊?” “问他。”老张头见到李澹旦,也不嚷嚷着要检查身体了,只头一撇,看着郝强道:“他说以后他是司机,我是保镖,这一套职业装穿上,才显得专业。” 李澹旦:“......” “行,保镖就保镖吧,你高兴就好,我原本还打算请你当我的私人保健医生呢。” “我已弃医从武,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切割,既然选择出院,去过正常生活,就要舍去梦魇,面向新生。”老张头手一背,脸一侧,露出如刀削一般的侧颜,仿若老年刘德华,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并不算刺眼的朝阳,又微微吟道: “人生漫漫有如梦幻泡影,恍然初醒却已银发如雪,莫等闲,再来过!” “卧槽!”一旁的郝强都惊了,就觉得好厉害,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无奈有点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澹旦,回家前,可不可以先满足老头子我一个心愿?” 见老张头又望向自己,同样被其震住的李澹旦还没回过来神,只木木的点了点头。 “好,带我去染个发吧。” “行,没问题,咱们先上车。”李澹旦还未及答应,摇下车窗的陈燃却抢先应承了下来。 …… 两小时后,新开发区,曼薇造型工作室。 陈燃御用的造型师余曼薇,正精心为老张头涂抹着染发剂。 陈燃在外间的待客沙发上,边看杂志边等待,恬静而悠然,似乎今日把公司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李澹旦则和郝强蹲在工作室门口抽着烟闲聊。 “澹旦,我怎么感觉,老头子一出院,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郝强在一顿东拉西扯后,终于把话题转到了老头身上。 “说实话,我也很吃惊...记得我俩头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李澹旦先是反问了一句,不等郝强回答,便自问自答道: “你说,来精神病院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哦?”郝强挠挠头,道:“你的意思是老头子没疯?” “不。”李澹旦摇摇头,指着左胸口道:“他疯过,不过病根不在脑子,而在心里。 也许,一开始是真疯,但这么多年下来,可能就是装疯了。” “为啥要装疯?”郝强不解。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心里太痛,只能疯疯癫癫麻醉自己;亦或许,是清醒后才发现外面的社会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也没有再值得在意的人,还不如在医院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郝强无语,叹道:“怎么感觉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简单!” “老头子当然不简单,从一个闭塞的小山村走出来,硬是学成了医学博士;家门不幸遭逢巨大打击后,又硬是年纪轻轻就混成了大医院科室主任,你以为这很简单?”李澹旦眸光闪闪。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安置老头?”郝强又问道,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将来老头子的工资待遇,搞不好不在他之下! “之前是打算就带着他在身边看顾着,但现在么,没想好,以后再说。”澹旦一句盖过。 “……”郝强感觉澹旦没说实话,但也没再追问,只附加道:“对了,他原单位给他办的是病退(因病退休),月工资有八千多,现在他出院了,年龄也过了55岁的正退(正式退休)线,去原单位办理正式退休,就可以拿到正退工资,一个月有一万三四呢,别忘了到时候带他去办一下。” “……”李澹旦突然想到了妈妈,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退休工资也不过五千多一月,小清她妈妈好像还要低一点。 就在这时,老张头做完了头发,和陈燃一道走出工作室。 “怎么样?帅不帅?”陈燃一出门,就对着二人吆喝道。 她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听李澹旦讲了他和老张头的故事,感动的同时,也了解到二人半父半子的情谊。所以,格外上心。 李澹旦和郝强闻声,转头一瞧,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一名发如墨眉如剑、脸似刀削、西装笔挺、神稳气足的老帅哥,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不是老张头,还能是谁? 只是仿佛被掐去了十几年的光阴痕迹,近六十的糟老头子华丽变身成四十多岁成功人士的样子。 郝强当场呆住,嘴里能放下一个鸭蛋。 李澹旦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妈妈和小清的妈妈。 杀伤力有点大。 就这卖相,还会看病,会作诗,收入还高,妥妥的黄昏恋市场抢手货啊! 咋整,李澹旦感觉很烫手,都不想带老头子回去了。 四十章 国家不允许他变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 复兴科技改造工程接近尾声,最先完工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已经散了半个月的味,厂房改造还需要一点时间。 李澹旦已经迫不及待,要求所有人做好准备,下周一全员搬家,到岗。 这两个月,各部门一点没闲着,该招聘招聘,该置办置办,五个技术部门都罗列了长长的实验设备清单,在财务报批后,疯狂撒钱采购。 短短两个月,复兴科技的员工规模已迅速膨胀到近两百人,设备类固定资产超过10亿,说是家大业大也不过分了。 下周一,所有人和大量设备要到位,人事部门逐一给员工电话通知确认。行政部刘胜男带着两个库管和五个技术部门总监,一齐核对设备。已入库的,确认下周一运输细节,没入库的,催促并更改收货地址。 黄静则忙于与股东们沟通,入迁开工可是大事,多少要搞个仪式,请各大股东来站台剪彩,请巡抚大人来讲讲话,各种仪程安排,同样马虎不得。 就在大家因为李澹旦一句话,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李澹旦这个甩手掌柜却捧着鲜花,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了人民医院肾内住院部。 清妈在一个半月前做了换肾手术,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排异反应也很轻微,今天便是迎接她出院的日子。 为此,李澹旦把老帅哥张中远(老张头)、壮汉郝强、巧嘴洪莫提都带来了,摆出保镖、司机、助理齐出的豪华阵容,算是给足了小清面子。 “袁姨,恭喜您大愈出院!祝您大吉大利,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李澹旦一走进病房,就把鲜花献上,嘴甜道。 清妈袁淑兰一见这阵仗,还真不好摆脸色,接过鲜花后,客气道: “有心了,谢谢!” 眼角一挂,发现女儿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心里瞬间又不爽了,便又说道: “记得年轻的时候,我也住过一次院,那时候小清他爸还在追我,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买了99束鲜花,摆到我的病房,当时也把我感动坏了。 可后来,又怎么样呢?有了小清以后,他就变心了,又用同样的手段去勾搭别的女人,最后抛弃了我们母女俩。十八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这话在点谁讽谁,再明显不过。 “妈!”小清小声埋怨道。 “这...”李澹旦当场被方了个大红脸。 袁姨,性子有点钢啊。 洪莫提一见,不得了,立马就想开动巧嘴,替主公解围,却不料被张中远伸手拦了下来。 只见他缓缓取下墨镜,双手一背,悠悠一叹,道: “哎,妹子也是苦命人,不容易啊,一个人把小清丫头拉扯到这么大,还培养的这么优秀,太不容易了。若我女儿还在世,也该是她这般年纪了,怕是也会担心她被坏人骗吧。” “哦?”袁淑兰一听,心中顿生好感和同情,转头看向张中远,问道:“老哥,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尘世间一个迷途之人罢了,但李澹旦这孩子我了解,有情有义有担当,是个好孩子,若他都当了负心郎,那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袁淑兰听了,脸色一转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时间会改变一切。” “时间会改变一切,但这变化可能是坏,也可能是好,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张中远说着说着,眼神逐渐飘忽,吟道: “光落凡尘光亦暗,尘泯心间尘非尘。和光同尘光何堪,时移世易人非人。” “……”袁淑兰无言以对,注意力被强行转到诗句上,没大听懂…… 来了,来了,又来了,老头终于特么又作诗了! 一旁的郝强这次有准备,趁还记得住,赶紧拿出手机搜了搜,硬是没找到几句诗的出处,不由得向老头投去佩服的目光。 他要是能点亮此技能,随口一吟就让人蒙圈,但又总觉得蛮高级,何至于单身至今啊。 … 就在现场几人都在琢磨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诗句时,又有三人推门走了进来。 都穿着白大褂。 为首是院长常州怀,左右分别跟着朱旗云和清妈的主治医生。 听说李澹旦来了,常州怀怎么也得来露个面。 两个多月过去,什么事都传开了,尤其是上层社会。 这小子可不再是一个理财小能手那么简单了,作为雍州少有的几家上规模科技企业的老总,跟州衙主事、咸安知府都有来有往的,更何况是他呢。 “李董,你好,久闻你的大名,无缘得见,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常州怀一进门便在朱旗云的导引下,热情地与李澹旦握了握手。 “李总,这是我们常院长。”朱旗云迅捷地介绍了一句,退到一边,李澹旦立即回道: “常院长过奖了,感谢人民医院,感谢常院长、廖医生、朱医生,我袁姨能康复痊愈,多亏了你们妙手回春,医德仁心啊。” “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谢谢你们对人民医院的信任。”常州怀一边说着不费脑子的套话,一边与其它几人点头致意,只是当视线落到张中远脸上时,却再挪不开了。 “张主任?”他轻声喊了句,脸上露出激动地神情。 “小常,多年不见了。”张中远也没想到在这会遇到故人,倒没回避什么,语气显得颇为唏嘘。 “老大!真的是你!”常州怀这下子真的激动了,甩下李澹旦,几步来到张中远跟前,细细打量起来。 “老大,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不?” “走,我们出去说。”张中远给李澹旦抛了个眼神,便把常州怀带出了病房。 李澹旦:“……” 他又被方了。 还不好埋怨啥,毕竟,常州怀关心的可是他的人。 “廖医生,朱医生,请自便。咱们几个,都别呆着了,给阿姨收拾收拾,准备出院吧。” 李澹旦说完,直接动手,收拾起锅碗瓢盆来,以此挽回略显尴尬的处境。 ... 半小时后,两辆霸道牌suv,一前一后驶出人民医院。 前面一辆是复兴科技行政部给李澹旦配的车,由郝强开着,李澹旦和张中远坐在后排。 后面一辆是李澹旦给紫霞娱乐买的公车,由洪莫提开着,后排坐着小清和袁淑兰。 一路上,张中远给李郝二人,讲了他和常州怀的渊源,李澹旦才知道为啥后者那么激动。 常州怀也是农家子弟,非常刻苦努力,从实习医生开始,就一直跟着张中远。 张中远成为科室主任后,不遗余力地提拔他,整个科室唯一一个去国外交流学习的机会也给了他。 可等他交流两年回来顺利提干时,张中远已经进了精神病院。 常州怀曾多次去看望,都被心死加社死的张中远拒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慢慢没了联系。 后来,他们曾经工作的医院被合并进人民医院,常州怀还混成了院长,但以他的背景,到这一步基本就到站了。 今天和张中远亲热成这样,七分是真的感恩,也有三分是为了靠上李澹旦这条线,争取更进一步,要不然也不会出去单聊时,还隐晦的问了几句张中远与李澹旦的关系。 一路上,张中远把经过和自己的分析都跟李澹旦掰扯了一遍,让李澹旦消除了对他精神状况的最后一丝疑虑。 正常人都没他聪明好吧? 爱作诗就作诗吧,偶尔疯一疯,不影响大局。 于是,李澹旦很慎重地握住张中远的手,认真道: “张叔,你想不想也出国深造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小清和洪莫提也跟清妈聊着。 “阿姨,老板这人真不错,我是看着他长大,哦,不对,我是看着他做大的,我们紫霞娱乐其实只是他的爱好,为了捧小清而已。他真正的主业是做半导体的,就是芯片,你知道吧,几百亿的规模,国家都老重视了,这样的人,你说人品能坏到哪去?国家都不允许他变坏。阿姨,您要不信,可以上网查,公司名叫华夏复兴科技,就冲着这名,格局就不会低。”洪莫提施展着三寸不烂之舌,替李澹旦张目,越吹越凶。 “而且,老板还说了,袁姨以前在国营厂干过出纳和会计,对财务这块特别懂,要是能请你出山,帮他看着复兴科技财务这一块,他就更放心了。阿姨,您说说,老板要真的有花花心思,还敢请你去他公司的核心岗位么?就不怕您报复他,让他好看?”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阿姨知道了,以后注意,可以了吧?你专心开车吧!”袁淑兰都快被他叨叨晕了,只得妥协,然后又对着小清问道: “孩子,去他那公司的事,你怎么没跟妈提过?” “妈,人家蛋哥已经对我们够好了,这摆明了纯粹就是送钱的事,我可没脸跟你说。”小清在妈妈面前可没什么忌讳,想啥说啥。 “摆明了送钱?!你这蓑女子咋说话的,妈在你心里就那么没用?” 袁淑兰气呼呼地嚷嚷了句,便闷着不说话了,心里却开始活络起来。 去李澹旦公司做财务,对她的吸引力可不小,能自食其力,还是去这种好公司的重要岗位,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且,还能盯着那小子的一举一动,为女儿站岗,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另外…… 那位老哥还蛮神秘的,院长都叫他大哥,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公司任职呢? …… 四十一章 种子团队 回到幸福小区后,小清掺着袁淑兰上楼休息,张中远和郝强各回各家,形色匆匆。 李澹旦则拉着洪莫提,吩咐了几句,让他在开发区科技园附近租一个办公点。紫霞娱乐运营的公会已有十一名游戏主播,其中有六个都在咸安本地,也该正规化了。 洪莫提走后,李澹旦琢磨片刻后,又给李二狗打了个电话。 请他帮忙联系咸安警备区退役转业办,以火星国际和复兴科技招聘的名义要人,尤其是退伍特种兵,待遇一切从优。 两人闲聊几句的功夫,李澹旦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到了家,旦妈和小欣都在。 两个月过去,母女俩已经知道李澹旦的事业做起来了,只是具体做的多大还没概念。 在李澹旦的建议下,旦妈回老家给儋欣办理了转学手续,这才刚从老家回咸安。 “儿子,你什么时候带妹妹去新学校?” 眼见着新学期开学了,旦妈心里急,见李澹旦放下电话,立即问道。 “妈,别着急,以我们家神兽的底子,耽搁几天算不得啥,七中在新开发区,离这里挺远的,安全放首位。下周一我们搬家去那边,周二就带她去入学,怎么样?再熬熬嘛,神兽归笼没几天了。” 旦妈一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无奈道: “行吧,让她先在家自学几天吧,反正横竖也跟不上。” “!......”躺沙发上的李澹欣怒了,气啾啾地坐起身,抗议道: “喂,喂,喂,我这么大个活人,可就在这呢,你们母子俩说人闲话,现在都不背人了吗?!” 旦妈看都没看她一眼,又继续跟儿子说道: “小清她妈妈都还好吧?这刚出院,又离得这么近,我们是不是去看望一下?” “都挺好的,就是脾气太钢,还不大待见我。这样吧,妈,你中午熬些营养补身子的汤,我给送过去,表达个意思就好,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两天。” “你呀,理解一下吧,小清是你袁姨的命根子。等以后,小欣谈了对象,你就懂了。行,那妈做饭去了,一会,老张和郝强也该上门来蹭饭了。” “妈,他俩今天不会来了,我安排了个大活,现在这会,估计都出门办护照去了。” “办护照?你们这是要出国?”旦妈关切道,隐隐有些担心。 “他们俩先去,很安全的,我还得过一阵子,早着呢。”李澹旦安慰道。 “嗯。”旦妈这才放心了不少,只暗道,这小子怎么又要去国外搞业务了?国内捋顺了吗? 不过她也没多说啥,转身走进了厨房。 ...... 等妈妈一走,李澹欣一脸的不满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立刻从沙发跳了下来,几步来到李澹旦面前,讨好地抱着他的胳膊,笑容满面道: “哥,你上次说的项目,我都想好了,就放心交给我吧!” 李澹旦:“......” 这事还得从城市档案馆说起。 咸安府作为国内的准一线城市,一州首府,建立数字档案馆的步伐自然也要走在前列。 府衙已经在准备招标预案,陈燃、黄静都跟李澹旦反馈过信息,目前看,有接标动力的企业几乎没有,拿下项目的难度为零,原因很简单,不赚钱! 咸安府衙的负债率比雍发投还要高,预算投入做的非常低,几乎是卡着基本工资、用地租金、设备费用去做的预算,也就是说,除去这三项成本,基本没有利润可言。 而且,其它府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都非常拮据。 这样一来,与职校合作的方案,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职校参与进来,肯定要分一块利润走的,如此操作,要么是压榨打工学生的工资,要么就是亏本赚吆喝,对于李澹旦来说,都不可取。 所以,他打算靠技术手段来解决问题。 信息数字化的过程为什么是劳力密集型产业?归根结底,还是技术水平不够。 比如,高得地图,数字定位企业,看上去非常高大上,但事实上,其所有的地图数据采集,全部建立在大量人力的基础上。 每一天,哪个城市哪个路段在维修,哪条路改道了,哪个建筑改名了,哪个餐馆倒闭了,都要靠人力实时采集信息,然后再更新后台数据。 无人驾驶技术看起来够高级了吧,事实上,其数据标识过程也是人力密集型的。 比如,车前飘来一个塑料袋,或是窜出一条狗,或是突然出现一个人,其应对程序都不一样,塑料袋可以无视、狗可以略作刹车、人就需要紧急制动或避让。 这里面,塑料袋、狗、人三者就需要做标识,让计算机程序能明白这三个虽然都是障碍物,但等级不一样,需要采用不同的应对程序。 整个人工智能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大数据采集、标识、应用的发展史,发展前期都是靠大量人力作为基石。 现在,李澹旦想做的,就是用智能标识软件,尽快建立一套标准数据库,减轻人力使用量,缩短人工智能前期的技术积累时间,迅速催生物联网大时代的到来。 届时,大街小巷铺天盖地的微传感器、微处理器需求,会直接助推复兴科技成为超大规模的科技企业。 各地的数据录入标识团队,也会成为李澹旦手下值得信赖的人力大军。 当然,这一切设想,都要从一套智能标识软件和一个种子团队开始。 智能标识软件,李澹旦这两个月花了些时间,模式识别的主体部分已经搞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就靠人去录入了。 比如,塑料袋,只要有人录入过一次其所有的基础信息。以后,无论是无人驾驶项目,还是数字档案项目,只要碰到,就能由电脑自动识别录入,不再需要人力。 又比如,纯文字的人事档案资料,只需要扫描枪对着纸质文档一扫,整页内容会立即以标准数据的形式录入电脑,不需要人一个字一个字去录入。 而种子团队,李澹旦打算从咸安府入手,建立一支百人规模的团队,以咸安城市档案馆项目锻炼培养,然后,再把这一百个种子撒向全国各地,在一百个城市建立一百支百人团队,再完成各地数字档案项目。 那么,这一百个作为种子的小可爱,怎么找呢? 李澹旦瞄上了咸安府信息工程技术学院,它与咸安七中门对门,就隔了一条街。 作为中职院校,其毕业生的年纪其实大都跟儋欣差不多。 思前想后,李澹旦决定给妹妹一次机会,以后能不能成为统领万人的大统领,就看她的表现了。 不管是发传单,还是搞招聘会,亦或是别的什么办法,总之,要求她搞定一百个毕业生,而且要求男女比例不能失调。 至于说搞不定怎么办,李澹旦也不担心,到时候再亲自出手也不迟。 当然,整体计划肯定不能说得太大,以免儋欣还没开始做事就飘了。 “你想好了?这可是招聘运营一百人的团队,你能吼得住吗?” “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说,干好了,一个月五六千不在话下么。放心吧,哥,交给我了,到时候指定让你满意!”李儋欣仰着小脸,信誓旦旦道。 李澹旦听她说的这么简单,顿觉有点草率了,暗暗决定回头跟洪莫提打个招呼,让他看着点。 … 中午,吃过饭,李二狗回了电话,开口就是: “旦总,我无能,事没办好。” 李澹旦:“……” “退役办我问过了,今年的转业去向基本都定了,要人也只能明年七月份再来。”李二狗喘口气,接着道: “不过,你也知道,我就是特种大队出来的,倒是有几个退伍两三年的战友有意向,就是……” “狗哥,说话能别大喘气不?一口气说完,爽快点。”李澹旦跟他早就混熟了,说话一点不客气。 “他们想问问待遇和工作内容,还有就是是否稳定。” “都是特种兵退役的吗?能有几人?身手没问题吧?”澹旦又问道。 “都是我们大队退役的,这才两三年的功夫,简单恢复锻炼下,身手绝对没问题,我在战友群里问的,大致有十二三人,回复很积极,问的很具体。” “十来个人么?”李澹旦想了想,道:“那就都安排去火星国际,可能要长期驻外,你跟他们说清楚,做保镖,基本工资一月六千,驻外补贴一月三万,五险一金全包,签正式工作合同,签多少年他们觉得算稳定?一签二十年如何?” “旦总,大气!问题不大了,我这就跟他们说,你稍等。”李二狗兴冲冲地说了句,便挂了电话。 然后…李澹旦这一稍等,就等了一整天。 第二天下午李二狗才回复,只有五个人愿意干。 毕竟,驻外意味着风险和离别。 四十二章 开工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一。 清晨,小公园。 八人晨练,有人迅捷刚猛,虎虎生风,有人动作舒缓,形似太极,套路都很熟练。 李澹旦、张中远、陈燃、袁清、郝强、洪莫提、李儋欣、任冬梅(旦妈)都来了。 一整套动作打下来,刚猛派的李澹旦、张中远、郝强三人完成得快。 于是,三人便坐在一旁上的木椅上等待,边等边聊。 “张叔、强哥,今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入迁开工仪式我必须到场。” “澹旦,咱爷仨还有啥好客气的,送不送都一样,你放心,我们出去会把任务完成好。”张中远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李澹旦点点头:“强哥,出去了保持警惕,别惹事生非,老爷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哼,我和老爷子谁惹事还说不定呢!”郝强梗着脖子,不服道。 他老觉着老张头的病,好得太快太神奇,说不准啥时候复发也说不定。 李澹旦知道他听进去了,就没接茬,又认真道: “这周内,我会再派五名退役特种兵去曼达巴群岛配合你们。所以,你们去了别急着行动,先盘盘账,在网上研究研究目标地的风土人情,找好向导,等人到齐了,再教教他们练体,一切准备就绪了再行动。” “明白。”张中远和郝强见李澹旦考虑的如此周全,也不免慎重起来,一齐回道。 两个多月近50个交易日下来,火星国际的交易账户,平均杠杆率超过5倍,日均收益率1.46个百分点,因此,账上已经累积了近5亿现金。 李澹旦派张中远他们去曼达巴,一方面是接管火星国际,取代当地由国泰证券委托的代理公司。 另一方面是为了把钱花出去。 要求很奇怪,让他们去辉洲,买一块位于蓝星赤道的地皮,要靠海,还不能是热点航道和航空航线。 所有要求合起来一卡,地方其实就明确了,只有辉洲东部萨堤摩沙漠伸入大洋的小半岛满足条件。 那里地处沙漠,地下也没什么资源,荒无人烟,周边只有沙漠北部边缘有座大城。 令人担心的是,控制那座大城的两个部族,正在打仗… ...... 等所有人晨练完,打了声招呼,张中远和郝强提起行李箱就走了,潇洒得很。 洪莫提和小清也随之离开,紫霞娱乐在复兴科技旁租了个办公点,今天也是入迁的日子,他们得赶过去张罗一番。 李澹旦带着妈妈、妹妹和陈燃,走在最后。 他还要回家换礼服,陈燃作为股东,一会也要出席仪式,就跟着他们三人一起回了家。 回家后,陈燃跟旦妈、澹欣闲聊,李澹旦则火速洗了个澡,还用定型胶搞了个蛮庄重的发型。 谁知,他刚走出卫生间,陈燃便走了过去,把车钥匙放到他手上,道: “我也洗一个,你一会给我拿下礼服,在车后备里,红盒子装着的。” 李澹旦:“......” 见妈妈妹妹都瞬间投来奇怪的目光,李澹旦连忙道:“澹欣,没听到吗?赶紧下去给你燃姐,拿下礼服。” 澹欣闻言,刚准备起身,陈燃却又对着李澹旦娇嗔道: “你就会使唤别人,让你拿,你就跑一趟呗。” 李澹旦发现她很不对劲! “这...我不大方便吧,万一一会看到什么,多不好。” “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纯。”陈燃又怼了他一句,才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李澹旦:“!......”“?......” 旦妈、澹欣:“?!......” 气氛安静了三秒... “李澹旦,你过来!”旦妈压低声音,把他叫了过去,口气非常严厉。 “小欣,你下去拿礼服。”旦妈从李澹旦手上夺下钥匙,交给了此时八卦不已一点也不想离开的小清。 “赶紧去,别啰嗦。”三两下把儋欣打发走以后,旦妈才问道: “你和陈燃是怎么回事?你对得起小清吗?” “这...”李澹旦抬头望天花板,哑口无言。 “怪不得平时跟小清有说有笑的,早上晨练就一本正经了,是因为有陈燃在场吗?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说,今天必须说清楚。” “妈,我说我是被动的,你信不?”李澹旦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解释道。 “你是被动的?我信,信你个大头鬼!”旦妈怒了,又低声道: “脚踏两条船,是要翻船的!你这样含含糊糊下去,以后对两人都是一种伤害,你知道吗?你必须做出选择,坚定拒绝一个。” “妈,说实话,我不知道咋选择,更不忍心去拒绝,她们俩都是好姑娘。” “就因为都是好姑娘,更不能去伤害人家。你别扯没用的,就说你更喜欢谁一点吧。”旦妈三观奇正。 “一样喜欢。妈,我的事业需要她们,撇开感情不谈,她俩也是我的左膀右臂,砍去哪一边,都无法承受。” “你的事业重要,人家终生幸福就不重要了?”旦妈越说越火大,没想到李澹旦这么混账。 “妈,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保证让她们俩都幸福,都有好的归宿。” “混账!…啪!”旦妈出离愤怒,直接一巴掌甩在李澹旦脸上。 李澹旦捂着脸,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无所谓,但老妈那坚定的态度却让他很难受,他思索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妈,我的事业,你现在不明白,我也不好解释,只能告诉你,不是为了我的私利,而是关系到许许多多人的生死。十年!我给你一个承诺,十年后,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我需要你的支持和信任!” “……”旦妈闻言,一时语塞,心惊不已。 儿子从没骗过她。 但她实在想不通,这年代能有什么事业会关系许多人的生死? “妈,跟我一起去参加复兴科技的开工仪式吧,一直以来,我没跟你细说,事实上,复兴科技单是融资就达到120亿,原始估值超过200亿,而这只是我几个月搞出来的公司,目的只是为了挣钱,为我的事业打下财力基础而已。你可以跟我去看看,看看我有没有吹牛。” “......”旦妈这次听懂了,却更加语塞,简直不敢信,自己生的儿子,居然这么厉害? 她原以为李澹旦事业刚上轨,公司能值个千万就顶天了,谁知道... 这就百亿富豪了?! 貌似两个儿媳妇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吧,一人给50亿,就问你幸不幸福?但是... 旦妈心思百转,一时间想得有点多。 ...... 上午十点,开发区科技园。 锣鼓喧天,彩旗飘飘,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园区门前,两个大红气球,拉起两条竖幅。 一写:热烈庆祝复兴科技开工大吉! 一写:衷心祝愿鹏程万里为国建功! 随着两长串九千九百九十九响的爆竹燃放完毕,舞龙舞狮的专业队伍又进门热场。 一番热闹后,巡抚衙门领导、公司高层、主要股东代表已端坐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 巡抚大人首先致辞,表达重视,寄予期许。 科学院和京都大学代表随后登台,一番感谢后,把李澹旦一顿夸,而后表示董事会将团结奋进,坚决避免内耗。 独立董事也有两人登台,表示荣幸后,又逮着李澹旦一顿吹,并代表市场下游表达了对国产芯片的渴望知情。 之后,李澹旦代表公司高层发言,先感谢再表态,最后谈愿景表决心,总之,黄静给他的发言稿上怎么写,他就怎么说,整虚的就完了,不敢再像上次那样说得太实在,以免大家觉得他吹牛不稳重。 最后,随着巡抚大人和李大董事长,一齐给竹龙点睛后,仪式落下帷幕。开发区和园区组织的吃瓜群众领了小礼物后,兴高采烈地散去,复兴科技的员工则大包小包地奔向园区东北角,行政部组织的搬家车队,也携带着设备纷纷开进科技园。 开工了! 四十三章 钱要用头发去换 行政部总监刘胜男,带着跟随来观礼的旦妈和小欣,在园区和公司内部逛了逛,便去了宿舍楼,挑选房间。 未来一段时间,李澹旦一家都会住在这里。 宿舍楼一共六层,原卷烟厂奢侈地在两头都装了电梯。 每层都有40个三十平的房间,一共240个房间。 公司目前有员工218人,其中单身且家在外地的员工只有96人,大多是应届毕业生,一人分配一间都绰绰有余。 因此,行政部的规划是顶楼都给公司高层留着,两个单间打通成一个六十平的套间,共20个套间,并单独使用楼东侧的电梯。 李澹旦打算自己要一个套间,妈妈妹妹要一个套间,给张老头再预留一套,占三套。 剩下的十七套,给财务部副总监袁淑兰一套,小清也可以跟着她住。 其它的就自己申请了,目前为止,只有李樊帆和程逢君两个单身狗,各申请了一套。 像黄静和其它几个部门的总监,都是有家有口或在咸安有房的人,就没有申请。 ...... 在旦妈和小欣挑选房间时,李澹旦则召集了五个技术部门的总监开碰头会,没别的,就是分配任务,他早就憋得等不及了。 首当其冲就是软件部门,程逢君已经带着37个软件工程师苦干了两个月,按照李澹旦给出的文档流程一步步去执行实现,目前总体完成进度三分之一左右,算是勉强达到了李澹旦的预期。 李澹旦也没有苛求,当即让他报奖励名单,并当着其他四位总监的面,单独给程逢君批了8万现金奖励。 首战,士气可鼓不可泄! 之后,便给程逢君下了死命令,四个月内必须全部完成。 接下来,是最省事的材料部门。 因为有李澹旦在,本来最难的材料科技攻关,却成为了最简单的事情。 毕竟,材料技术的逻辑性相对低一些,偶然性却很高,大多数发明创造都不是靠推理能解决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那临门一脚需要灵光一闪,更需要运气。 反应温度差了几度,通电电压多了几伏,压强少了几帕,都会造成材料制备失败,这些条件要准确摸索出来,各种反应材料、催化剂的选择、比例还要调整,排列组合不知道要费去多少时间。 所以,李澹旦直接把一沓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拍到了李樊帆面前。 “这是五种新材料的制备方法,包括硅纳米线、碳纳米管,是公司绝密,我都交给你了,你们材料部门的任务是,分成五个项目组,分头去研究实现,三个月内,我要成熟的量产方案并测试通过。有没有问题?” “这...”李樊帆还没看资料呢,哪里敢说大话,但他有被程逢君刺激到,心里正憋着股劲呢。 “你先看资料,做好研究过程的保密工作,有问题回头再单独找我。”李澹旦也不跟他啰嗦,一句话带过。 材料技术是复兴科技最硬核的资产之一,未来都是要留给国家,本来就不适合拿到会上说,所以,他只强调了一下保密就进入到下一个内容。 “老刘,你们产线部门,现在最核心的难题是什么。” “李总,我们产线的核心是织造机,最大难点是织造精度上不去,虽然织造技术相比雕刻技术,对精度要求低很多,但光刻法是以超高频极紫光子束为尺度,天然比我们织造针头精度高很多,我担心未来跟不上公司半导体纳米线的工艺水平。”刘诚如实回道。 “老刘,不用担心,跟织毛衣一样,再细的毛线,我们也可以用很粗的毛线针来编织,无非是控制好针头的移动精度和力度。我这里有一个驱动电机的改进方案,关键在反馈系统,人家可以用紫外光子当刻刀,我们也可以用紫外光子当尺子嘛。你先照方案试试,一周后,给我反馈。” 李澹旦说完,又跟诸葛亮发锦囊妙计似的,递给刘诚一个文件袋,厚度同样不薄。 刘诚拿到资料后,也没跟李澹旦客气,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起来,很快就沉浸其中。 李澹旦没打扰他,又看向芯片设计部门的周岩: “老周,你回头先跟燧燃科技的技术总监钱总联系下,平时多沟通,你们要设计的第一款芯片,就按他们神经元头盔项目的需求去做,要跟现在昂鲁国的供货芯片做到pin对pin完全一致。你们现在有几个工程师了?” “设计两人,验证一人,后端一人。”周岩无奈道。 按理说,芯片设计也是大部门,但目前,公司连设计软件都没搞定,他们拿什么去设计芯片呢? 所以,李澹旦授意人事,一直压着他们招人的节奏,整个部门只有大猫小猫四五只,相当凄凉。 “不要急,有你扩军的时候,到时候有你忙的,现在先把他们派到软件部门去,先熟悉熟悉新软件的架构。其实跟国外的软件是兼容的,大体上差不多,很快就能上手,以后新员工就交给他们几个带了。” “好的,李总,有你这句话,他们肯定动力十足。”周岩笑着回道。 “哈哈哈。”大家听了,都笑了。 可不是嘛,李澹旦让他们带新人,那怎么也得是个组长、副组长什么的,相当于还没做贡献就升官了,动力肯定足啊。 大家笑着聊了几句,话题又转移到最后的系统部门。 复兴科技的系统部门,管的事很多,人员也复杂,有支持芯片设计的板级硬件工程师,也有负责嵌入式操作系统和底层驱动的软件工程师,而更主要的是,李澹旦即将推出的物联网操作系统工程师。 李澹旦要引爆新一轮物联网革命,可不是在股东大会上吹吹牛就完事了,他是真的要干,而且要尽快干。 现代物联网为什么发展缓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技术标准不一致。 比如,生产灯具、空调、电视、电饭煲等家居产品的厂家,就是各玩各的,没有制定统一的控制标准。 如果能把所有家居产品的控制标准统一起来,那我们用手机就可以远程控制家里的一切电器,也就实现了家庭物联网系统。 再走出家庭,把产品扩展到全社会,就是李澹旦想搞的物联网系统。 这个系统,将用来控制链接进网络的所有物品,使人们的生活更加便捷、舒适、安全。 那么,为什么现在全社会的厂家们不统一标准,要各玩各的呢? 首先,是成本问题。 空调大厂、电视大厂请得起程序员团队,不代表灯具厂、水表厂等所有厂商都养得起程序员团队。 每出现一个新产品,又都需要程序员编写代码,测试新产品入网,这同样是费时费力的工作。 凡是要多花钱的事情,都会有阻力,更何况是全社会全行业都要多花钱。 其次,是技术问题。 以每个城市建立一座控制中心,来监控整个城市的物联网为例。 单拿交通来说,无数的汽车电动车、交通灯路灯、摄像头等传感器,每时每刻都会产生大量信息,若是全部入网的话,什么计算机能处理的过来?超算都费劲。 这还只算了交通一项。 整个城市都囊括进来呢? 根本搞不定。 因此,要助推物联网革命,就要拿出一套成熟的系统技术,先解决这些问题。 李澹旦把最后一个文件袋推到了尚光华面前。 “光华,你是搞系统设计的,但主要是基于单处理器的传统系统,这跟我们即将要搞得物联网分布计算系统,不是一回事,你和手下的工程师先仔细看看这份资料,然后我抽时间给你们详细讲讲。” “好的,李总,给我一周时间。”尚光华摸了摸文件袋的厚度,回答道。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无非是分布计算、混沌算法、标准转译三方面的内容,一天看一部分,有个概念就行了。三天后,我给你们细讲,这次我就不弄流程文档了,你们听完讲以后,一周以内把流程文档弄出来。然后,就开干!” “……”尚光华,汗。 ... 一场短平快的碰头会开下来,五位技术总监对大老板有了两点共识: 一.懂王之王,不好糊弄; 二.撒钱大方,但要用头发去换! 四十四章 吵架和群殴 布置完任务,各部门纷纷动了起来,李澹旦也没闲着。 当天下午,巡抚衙门的佐官、主事、司正分批来了两波,李澹旦热情接待,开了两波座谈会。 第二天,知府衙门的主官、佐官又来了两波,李澹旦同样热情接待,又开了两波座谈会。 第三天,开发区主管、各科室负责人又来了,李澹旦依然热情接待,又开了一波茶话会。 第四天,咸安商会、咸安科技协会...... 第五天开始,之前来的人,开始介绍各种朋友过来,然后,朋友又介绍朋友的朋友来…… ...... 开工十天,李澹旦的白天,除了给尚光华等系统部门的人搞了一次讲座,其它时间全开欢迎会待客了,只有晚上才能干点正事,搞得他疲惫不堪。 这还是因为巡抚大人来站了台,股东背景也不简单,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除了白天开会,还需不需要晚上安排点其它内容。 因此,李澹旦不得不打电话向陈燃取经,关键时候,还得请教亲师姐。 而陈燃,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建议: 公司越大,是非越多,以后这些事同样无可避免,可以招一个会来事的副总,专门负责迎来送往,惹不起的来了,李澹旦再亲自出面。 于是,李澹旦一事不烦二主,又厚着脸皮拜托陈燃帮他物色一个副总。 谁知陈燃却回道:“李澹旦,要不,我去给你当副总?” “师姐,你开什么玩笑,燧燃不管了?而且,你那么大腕,我都不敢指挥,不好不好!” “少给我耍嘴皮子,你不想我去,就直说。” “行,我直说,让你迎来送往,大材小用了,而且我也不乐见你整天抛头露面,穿梭于饭局间,泡在靡语酒水里。” “得了吧,不是这个理由,我看,你是怕我去了,你就没法拈花惹草了,对不对?” 李澹旦:“......”瞬间语塞。 陈燃见他不吱声,就知道他心虚了,继续道: “你可真行,给花花草草开了个紫霞娱乐不说,还把人家妈妈请到公司当财务副总,这么贴心贴肝,你是何居心? … 你说话啊,怎么不吭声了?心虚了?每天晨练,你瞧瞧你,在我面前装的正派无比,阿姨和澹欣是不是都觉得小清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你上次在我家洗澡,说那些话,是故意的吧?”听到这,李澹旦回了句。 “对,我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提醒你,别再搞暧昧,要追我就认真追,不许再跟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不清不楚!”陈燃越说越火,索性摊牌了,这几个月她忍够了。 面子、矜持什么的,见鬼去吧。 “你说完了?”李澹旦短暂沉默后,开了口,淡淡道: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小清她不是花花草草,也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她在我心里,和你一样,人格平等。即便她一无是处、毫无能力,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也从来都是很努力地在面对生活。所以,哪怕你出身不凡,身家亿万,在人格上,你们也是平等的。 更何况,她并非一无是处,直播初期我没有任何投入,她依然能获得稳定的关注和不菲的收益,我投资建立紫霞娱乐,只是加速了她的成长过程而已,没有我,她依然会成功,只不过过程漫长曲折一些。 另外,小清并非攀龙附凤的人,请袁姨来公司她是反对的,我也不是图小清什么,而是需要在财务部门有熟人有钉子,除了袁姨我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你少狡辩,花心就是花心,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陈燃跟袁清每天早上晨练都会接触,她也意识到刚刚说袁清说得不大妥,可李澹旦居然这么维护小清,这让她更加恼火,于是,火力全部集中到李澹旦身上。 “你敢说,你心里不喜欢小清么?你这边对我不错,那边又去讨好小清,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澹旦终究不是当渣男的料,陈燃的话又霸道而直接,搞得他恼羞成怒,当即回道: “我什么意思?我怕得罪你们,对人好也有错了?就像惹不起的大佬来我这一样,我必须笑脸相迎。今天话既然说到这了,行,我保证,保证两个都不追,你满意了吧?咱们就是纯友谊,我救过你帮过你,也帮过小清和她家人,做朋友的要求总不过分吧?” 陈燃:“!……”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总不可能倒追吧,再喜欢也不行! “你混蛋!”陈燃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气得不行,直接挂了电话。 再闹下去,她担心无法收场,而且她相当意外。 李澹旦说,惹不起她,她还能理解,可要说惹不起袁清,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个人魅力吗? 不管是什么,陈燃第一次,把袁清放在了竞争对手的位置,眼中凛光闪现。 她从小到大,只要是竞争,就没输过! 另一边,放下电话的李澹旦,靠在老板椅上,揉着眉头,不住叹息,头疼不已。 终究是脸皮不够厚… 就在这时,张中远的电又话打了过来。 李澹旦拿起手机一看,立刻接起。 “张尉他们五人(退役兵)已接到安顿好,国际公司也差不多捋顺了,我们打算下周启程去辉洲。”张中远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这个世界由中洲、东洲、西洲,南洲、辉洲组成,各洲被大洋阻隔,分别是中东洋,东西洋,南辉洋,中南洋。) “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张叔,你自己把握吧,稳妥为上。后勤方面,人财物,需要什么支持,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张尉他们身手如何?” “还不错,郝强一对二能胜,一对三会败。” “这就打过了?” “郝强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 说完正事,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才挂了电话,李澹旦的精神也随之一振。 计划在有序展开,他也不能再耽搁时间,于是他又拿起座机,给人事打了过去,让她们尽快招聘一个公关副总,交待完以后,便下楼去了材料实验室。 买地干什么?自然是要干大事。 他必须尽快完成技术准备。 …… 与此同时,咸安信息工程学院门口。 十来个女生正在围殴一个男生! 斜对面,刚走出七中门口的李儋欣和洪莫提,正巧看到这一幕。 两人只对了一个眼神,便默契地一同猫在了一颗树后。 洪莫提是来看李儋欣的,受李澹旦所托,他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每次都会被顺势宰一顿午饭。 这时候,两人午饭都顾不得吃了,有瓜吃比啥都香。 洪莫提的职业习惯驱使他,立即拿出了高摄像配置的手机,对着群殴现场就是一顿猛拍。 李儋欣则先是好奇观望,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莫提哥,你一个能打几个?”李儋欣指了指那群彪悍的女生。 “以哥如今的修为,全部放倒都不是问题。”洪莫提牛批轰轰道。 他也被郝强传染了,动不动就是修为精进什么的。 不过,他确实没吹,几个月练体下来,打五六个男的都没问题,更何况年纪不大赤手空拳的小女生。 李儋欣闻言,点了点头,眼神一凛,道:“跟我上,保护好我。” “等等。”洪莫提连忙拽住她,快语道:“小欣,你是想英雄救美,还是怎么着?那男的没准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挨揍。” “莫提哥,你想哪去了,我这是工作!又没让你打人,跟我上,看我的眼色行事。”李儋欣拍拍他肩膀,转头就冲了出去。 接下来,李澹欣的操作也着实标新立异,连洪莫提都没有预料到。 她冲过去后,不但没有劝架,反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围殴一线的两个女生推开,对着倒地男生的屁股就是两脚,搞得一群女生和倒地男生都懵了。 你谁啊? 四十五章 我哥就是渣男来着 七中校门口,百味居,四季春大包厢中。 “哈哈,姐妹们,打的痛快!渣男,人人得而诛之,就得打击教育。之前,我哥就是渣男来着,我和我妈也一点没手软……”李儋欣正跟十二个小姐姐聊的热火朝天。 洪莫提默默地翻着菜单点菜,心里对儋欣这小家伙有点服气。 嘴炮相当厉害,古灵精怪的,亲和力还满级,卖哥卖的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是块做大事的材料。 当然,正事她也没忘,跟小姐姐们一番萍水相逢、拔刀相助、义薄云天、处成闺蜜后,她又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洪莫提没怎么插嘴,只带来了耳朵和钱包,扮演着助攻的角色。 一顿饭下来,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信工院虽然只是职校,但毕业生根本就不缺工作机会,多的是打螺丝搬砖的岗位,大家都不爱去。 沿海发达地区许多工厂老板都跟学校有联系,给校领导老师塞钱,忽悠学生去他们那上班。信工院大多数就业都是这么解决的,很少有公司上门做宣讲。 十二个小姐姐中,有一半是应届毕业生,对情况相当了解,最近正纠结毕业去向呢。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李澹欣也没有墨迹,跟大家伙举了一杯后,图穷匕见: “姐妹们,信得过我李澹欣的话,不如跟着我创业吧,我哥能拉到朝廷的活,月基本工资5000,干得多得得多,每月还有奖金。而且,以后我们的业务会拓展到全国,大家作为创业元老,未来几年都有机会进入管理层,事业前景绝对不会差。” “怎么样,考虑下?” “这...”小姐姐们乍一听,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吱声,尤其是六个应届毕业的,绷着脸,显然各怀心思,非常谨慎。 李澹欣见状,心气一暗,跟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5000一月,都没有吸引力了吗? 洪莫提见了,心中暗叹,澹欣还是太年轻,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她认为项目好,别人不一定相信,她认为哥哥厉害,这事绝对黄不了,别人又不知道。 洪莫提不再沉默,出口助攻: “澹欣的哥哥,是我的老板,手下已经有两家公司,一家是华夏复兴科技,一家是紫霞娱乐,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上网查一下,前一家规模不小,后一家在直播界也有一定知名度。 最近,老板打算新开一条业务线,未来很有前景,大家来一起做,只要肯努力,应该会有不错的前途。” “紫霞娱乐,我知道,是至尊宝宝的经纪公司,我经常看她直播的。”洪莫提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就捂着嘴惊道,神情有些激动和意外,显然是小清的粉丝。 “乐乐,你也喜欢小清姐吗?我可以带你见她哦,真人!”李澹欣回了句,她都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正好能碰到小清姐的粉丝,顿时与有荣焉。 “好啊好啊!我要跟她学压枪!”黄乐乐一听,高兴不已,当即表示要拜师,其它女生也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洪莫提一阵无语,等了片刻,才又拉回正题: “有我们老板做靠山,大家不用担心新公司会黄,只会越做越大,先来的就有先一步的机会,澹欣,你跟大家介绍一下公司业务吧。” “哦,好。”李澹欣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 “我们主要是做数据标注方面的工作,这是大数据产业链的重要一环,我哥说了,随着时代的发展,未来会有越来越多这方面的业务需求。而且,大家也不用担心没有相关技能,都是打字一类的简单电脑操作,只要认真参加培训,都能胜任工作。” “嗯,还有呢?”洪莫提见李澹欣介绍两句就停了下来,便问了句。 “没了啊,介绍完了。”李澹欣小脸一扬,理所当然道。 她真觉得没什么好介绍的,而且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抓瞎,李澹旦没有细说,她也没有细问。 “咳。”洪莫提轻咳一声,有些无奈,本来还打算让她多讲两句,把威信先建立起来呢,现在一看,只能留待以后了: “那...我补充两句吧。 首先,数据标注主要是电脑操作,做信息录入的工作,不会像工厂那样,需要强体力劳动,工作环境也会很不错。 其次,收入方面不会比去沿海地区差,本地就业生活开销也小得多,家里父母亲人也能照看。 再者,近期内,我们计划招聘一百人的团队,你们可以作为招聘大使,去信工院招人,每招来一人,兑现一万元奖励。” 洪莫提好歹也是紫霞娱乐的总经理,说话底气十足,一百万元眼都不眨就撒了出去,他每天过手的钱都不止这个数。 可那些小女生们一听,就没法淡定了。 这钱哪怕十二人平分,每人也能到手小十万呢! 桌上每个女生的心思立马活泛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比较老沉的女生,盯着手机突然高声道: “卧槽!李澹旦,复兴科技董事长,身家估值百亿!” 她叫郑芸,别看体重一百八,心思却很细腻,是这帮女生的大姐大,不过不爱说话,她老早就上心了,一直在网上搜洪莫提刚才说的两家公司,紫霞娱乐倒还好,她也听说过,可一查到复兴科技,她就没法保持沉默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澹旦、李澹欣,这一看就知道是两兄妹啊! 谁能想得到,跟自己一桌子吃饭的,那个萌吊萌吊的小美女,居然是百亿富豪家的小姐! 而且洪莫提到的那些好处,句句讲到她们毕业生的心坎里,说实话,谁能不动心? “啥也不用说了,老铁们,跟着欣姐干就完事了,招人的事,不用担心,包在我们身上了!”郑芸唰地站起身,瞬间豪气干云,拍着胸脯跟众姐妹吆喝道。 李澹欣见旁边突然耸起一座肉山,吓了一跳,稍稍拍了拍胸口,才又叮嘱道: “芸芸姐,我哥说了,男女比例不能失调,你们找人的时候,注意一下。” “明白,放心。”郑芸和众女生都不住点头,连那些不是应届毕业的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自己不能去,还不能勾搭个快毕业的男生去么,简单。 “这是我的名片,你们招到人后,可以直接找我兑现奖励。”洪莫提依然老神在在,在一群小女生面前,把姿态拿捏的非常到位,一沓名片直接放到餐桌转盘上,轮转到每个女生面前。 “紫霞娱乐总经理,洪莫提,洪总!”郑芸拿起一看,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客气道:“欣姐,洪总,我以加多宝代酒,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给机会!” ... 就这样,本来吃饱喝足的一群女生,又都轮流敬起加多宝来。 百亿富豪的光环,生生把一群涉世未深的女生,催化成了社会人。 李澹欣开心坏了,她感觉自己很出色,收获了一帮好姐妹,除了在家被各种血脉压制外,在外面她都没想到,自己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只是,她更没有想到,此时,她的班主任正接着校长打来的电话,被训的满脸铁青。 放下电话后,班主任气得呼呼的,暗自恨恨道: 这狗东西,才刚转学过来,就出去惹是生非,仗着哥哥的势,就无法无天了么?! 请家长!必须请家长! 四十六章 常温超导 同一时间,李澹旦正在材料实验室跟李樊帆交待工作。 “李总,这已经是你交待的第八种材料了,我们人手不够啊!”李樊帆苦着脸,看着手头的文件袋,欲哭无泪。 这才开工几天?以李澹旦的新技术输出频率,李樊帆感觉,他根本就不是传授锦郎妙计的诸葛亮,而是变态版机器猫! 随手就能从口袋里掏出黑科技似的,而他李樊帆,就是被坑的大雄! 之前,他还对李澹旦交付的新材料,充满情怀和期待,一边带队攻量产方案,一边研究新材料的化学属性,尽可能做到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不过现在,他已经放弃了执着,随着李澹旦交付的新材料越来越多,每一样还都有量产时间要求,哪还有功夫去研究那么多,能在规定时间内把量产方案搞出来就不错了。 “这款石墨烯新材料,是划时代的常温超导材料,想历史留名流芳百世不?想,就加油干,缺人就招嘛,我又没限制你。”李澹旦见李樊帆的眼神有点小哀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打了针鸡血。 李樊帆一听,眼睛果然亮了些,情怀又有点死而复生,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开玩笑,这可是常温超导材料诶! 李樊帆一下子感觉,手中的文件袋仿佛重若千钧。 虽然这感觉,貌似最近很熟悉。 不过,这回特么可是实现可控核聚变的关键材料,不用李澹旦洗脑意义有多重大,他都能自动入戏。别说参与研发,就是在项目组里端茶倒水,搞不好都能名留青史。 那还有啥好说的,就猛干吧! “李总,我们搞材料化学的,大多聚焦在分子层面,这常温超导材料怕是要深入亚原子层面,能不能多给点时间?”李樊帆虽心动,嘴上却有了经验,习惯性跟老板讲讲价钱,把项目时间搞充裕点。 “你先看看资料,看完以后你就知道,这东西没什么难的,材料科学嘛,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两个月怎么都拿下了。”李澹旦淡淡说了句,见李樊帆鼓眼睛,露出不敢信的神情,才又耐心解释道: “所谓超导,就是材料电阻率为零,在亚原子层面看,就是粒子自旋一致。 这就好比高速铁路,铁轨不能时左时右,一致性越高,通过率越好。 你可以按资料先搞些样品,再用电微镜看看结构和自旋,就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候怎么做量产测试、设计量产设备,你也能心中有数,会很快的。” “这...”李樊帆对老板总是这般语淡风轻很无语,信了他的邪会累惨的,不过他也没法反抗,只能从了,挠了挠头,又想了想,索性打探道: “李总,咱们公司不会是想搞可控核聚变吧?” “我们可是芯片公司,不搞那些。”李澹旦立马摇摇头,嘴上否认,心中却暗道: ''可控核聚变是下下步的事,高速电磁轨道炮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当然,这电磁轨道炮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向太空发射东西的,这两个项目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放在复兴科技的架子里搞,只做一些技术准备。 只要有了超导材料,电磁轨道炮的架设跟铺磁悬浮铁轨没什么区别,以惠洛生那工程公司的能力,几个月时间就能在东辉洲的萨堤摩建起来。 “真不搞?”李樊帆知道可控核聚变的难度,不止常温超导一个技术难关,但直觉告诉他,李澹旦在忽悠人。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李澹旦懒得跟这个虎家伙多扯,没有再正面回答,干脆利落道: “还是老规矩,按时保质完成任务,项目组成员有奖金,你,我单独奖励。” “好的,李总,没什么问题了,我会尽力,这就去落实。”李樊帆严肃道,什么疑问都没了,时间就是金钱,他立马转身张罗去了。 李澹旦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也没再耽搁,信步走出材料实验室,向地下一层而去。 办公楼和宿舍楼表面看一模一样,都是六层,但实际上,办公楼多出了地下一层,是以前卷烟厂专门用来做金库的,电梯不通,只能顺楼梯走下去,楼梯的尽头还有一扇厚实的合金钢门,通过钢门才能进入金库,里面还有专门的通风空调系统。 李澹旦非常满意金库的私密性,将其改成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基地。如今这里,整个复兴科技只有他能刷眼进来。 望着硕大而明亮的实验基地和一排排各式各样散发着机油味的机床、冲压机、切割机、机械臂、电微镜等设备,李澹旦心情非常舒畅。 机械之魂在复苏! 只见他利落地穿上蓝色实验服,戴上焊接面罩,拿起一把电焊钳,夹上电焊条,对着几块车床边打磨好的金属构件就操作起来,动作异常专业而熟练。 铣刨磨钻、切割焊接,放在前世,是运输舰舰长舰员的必备技能,舰体维修保养本就是李澹旦的主要工作内容之一,尽管活大多由智能机器承担,但人工手动操作也不可避免 ...... 傍晚,李澹旦收工吃饭,打算饭后再干。 刚走到地面一层,兜里的手机就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未接电话短信通知,微信通知,零零总总十来条。 李澹旦这才想起,该在地下搭个基站,要不手机信号都进不来。 拿起手机一看,微信里有几条是行政部的人在找他,又有客人来访,李澹旦很快划过,就当没看见。 短信里倒是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李总,我是李澹欣的班主任,你送她来学校时给我留了电话,但打不通,有空的话,麻烦回个电话。李澹欣参与信工院学生斗殴,受伤学生的家长已找到学校要说法。” 李澹旦:“!?......” 李儋欣斗殴? 他有些惊,第一反应是,就妹妹那个小狗胆,不大可能吧? 可转念一想,要是她仗着洪莫提的势呢? 李澹旦想到这,二话不说直接打通了洪莫提的电话。 五分钟后,情况了解清楚了: 十几个女生围殴一个男生,那男生鼻青脸肿,浑身都是脚印,医院正在验伤。 起因是男的脚踏几条船,还‘闹出了人命''就分手,李澹欣路见不平,拔脚相助,虽然只是踢了屁股两脚,但也是真打了人,不过,她更大的动机是为了跟信工院的女生打成一片。 事后,一群小女生还跟没事人似的聚了餐,达成了一起创业的意向。 下午,洪莫提送李澹欣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被校领导逮个正着,洪莫提才知道那小子被吓得不轻,告家长了。 洪莫提言简意赅的叙述了整个过程,还专门解释了下,他当时本来是打算跟着澹欣上去劝架的,可谁知道澹欣听了那些女生骂那男生的话,直接反向操作,他都没来得及拉住,澹欣就动脚了。 而且,她还穿着七中的校服,边踢边叫嚣着报了自己的名号...... 说实话,听到这,李澹旦都震惊了,澹欣这不大聪明的样子跟他印象中的妹妹大不相同。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随着自己的发迹,身边的人,李儋欣、包括洪莫提,潜意识里似乎开始变得有恃无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自己有成为反派大佬的趋势。 “出了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讲?”李澹旦语气发沉,显然不高兴。 “老板,联系不上你啊,我打了四五回电话,都没打通。而且,也没觉得多严重,那小子又理亏,小孩子打架也打不出什么大毛病。” “澹欣在哪?你在哪?”李澹旦又问。 “澹欣放学回去了,我在人民医院,等那小子的验伤结果。老板,你别太担心,那小子最多有些淤肿挫伤,牙都没掉一颗,轻伤可能都算不上,而且,澹欣只是踢了他两脚,也不是主谋。” “哎,你们啊,验伤结果又不是你说了算。不管那男的有多人渣,理由有多正当,也轮不到儋欣去教训。”李澹旦训了句。 “老板,你放心,我现在就在常院长办公室,院长也说了,问题真不大。”洪莫提又道。 “……”李澹旦都快把常州怀忘了,没想到又被洪提莫折腾了出来,这人的人情可不好欠。 “那男的什么家庭背景?”李澹旦沉默片刻,才又问道。 “我侧面了解了下,他母亲走的早,单亲家庭,应该不大宽裕, 这样的家庭,别说李澹旦,就是洪莫提也能轻松应对。 李澹旦却一点没放松,严肃叮嘱道:“一码归一码,李儋欣无故打人就是不对。你态度好一点,代表她跟那男生家长道歉,医疗费用我们全额负担。常院长那你代我表示下感谢,请他按规矩办,既然事不大,还走什么后门,请托帮忙这种事下不为例。” “老板,我知道了,保证解决好。” 洪莫提被敲打了一顿,不敢再大意,放下电话跟常州怀说了两句,便去找男生家长了。 四十七章 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李澹旦当晚就联系了儋欣的班主任,并与她一同前往人民医院看望了那对父子。 虽然感觉对方人品不咋地,李澹旦也没用什么盘外招压制,而是朴素地发动钞能力,把事按平了。 对方见钱眼开,不仅保证不再追究李儋欣,也谅解了郑芸、黄乐乐那帮女生。 洪莫提全程陪同,他没想到李澹旦交待一番后还会亲自过来,心中对这位平和不仗势的老板,多少有些服气,同时嘴上也向老板高调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思想境界。 比如,要见贤思齐、一日三省吾身、先富带动后富之类的... 回去的路上,洪莫提又顺便汇报了一下紫霞娱乐如今的营收状况。 如今,小清在资本和实力的双重推动下,已经成长为国内一二线的游戏主播,月收益达到九十万左右,其它几名主播在她的带动加持下,一月加起来有六十来万。 洪莫提运营的晨练系列小视频,月收益也突破了三十万。 也就是说,紫霞娱乐月营收超过180万,跟主播五五分成后,毛收超过90万,与紫霞娱乐的月投入成本差不多,算是不赔不赚。 短短几个月,实现收支平衡,有这个成绩,李澹旦已经很满意,对于紫霞娱乐,他本就没打算用来赚大钱。 而且,以后,随着小清和主播们的名气越来越大,公司投入会越来越少,收益会越来越高,再把公会规模提高一些,紫霞娱乐盈利可期。 虽然公司还没盈利,但小清作为紫霞娱乐的当家花旦,却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月收入零零总总加起来超过50万! 这还是她暂时婉拒了一些带货、广告邀约,一心扑在紫霞公会推广的情况下。 有了钱,底气就足,有了事业,自信就不缺。 因此,现在的小清越来越自信靓丽,自然而然,咱们复兴科技的袁副总监(清妈)对李澹旦也越看越顺眼,心态逐渐逆转。 以前,是弱者心态,害怕被人玩。 现在,是强者心态,谁玩谁还说不定呢。 好东西(李澹旦)咱就要去竞争去抢,谁怕谁啊。 这不,李澹旦刚刚从医院回到家,袁淑兰就笑呵呵地上门了。 美其名曰汇报工作,实际上,谈完工作以后的闲聊才是重点。 “小李,回到家,阿姨就不叫你李总了啊,怪生分的。今天你有空,阿姨就跟你多叨叨几句。哎,小清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你看看,白天忙直播忙公会推广,晚上回家还要直播一场,每天忙到深夜,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身体吃不消,身体垮了,再大的名气,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咱们这邻里邻居的,小李啊,你是不是经常去看看她,她最听你的话,只要你一去,她一准飞快下播。” 李澹旦泡好茶笑脸相迎,心中却暗道,是我不想去关心小清吗?之前,是谁防火防盗似的防着咱,生怕小清遭了毒手。 今晚来这么一出,难道是想反向试探? 于是,他故意道:“袁姨,小清我是当亲妹子看待的,不过晚上去多少不大方便,你放心,白天我肯定会经常去紫霞那边,多关心关心她,提醒她注意身体。” “当亲妹子看待?”袁淑兰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了想,又直白地问道: “那陈燃陈总呢?你怎么看她?” “陈燃?她是我师姐,对我的帮助很大,跟亲姐差不多吧。”李澹旦一碗水端平,装得正派无比,实在拿不准清妈心里的小九九。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会玩啊...哦,还真是团结啊,兄弟姐妹张口就来,行吧,袁姨还有点事要跟你妈唠唠,就不跟你多说了。”袁淑兰没再多说,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之前被她打击怕了,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人品确实还凑合,整天除了开会就是搞科研,公司不少美女想跟他套近乎,都没机会。 袁淑兰上班下班都跟李澹旦一层楼,可随时盯着的,发现这小子还是蛮靠谱的。 唯一的漏洞就是早上的晨练,现在晨练从小公园转移到公司园区的绿化带,袁淑兰也参与其中,她如何看不出,陈燃也喜欢李澹旦,每日晨练一次都不落下,和小清两人间隐隐有些针对。 以前,小清患得患失不自信,在陈燃面前不敢多想,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幸福凭什么不能去争取? 袁淑兰心态逆转后,跟女儿不止一次地谈过心,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思,早就死心塌地无法自拔了,既然这样,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要助攻,紧紧抓住近水楼台的优势。 离开李澹旦房间,袁淑兰又走到旦妈母女的房间门口,打算日常交流下感情,可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旦妈的呵斥声: “你个滖女子,长能耐了,还学会在外面惹是生非了!你看老娘今天,揍不揍哭你!” “妈,好妈妈,我错了,错了...妈耶,我是为了你儿子的事业才出手的啊...哼!李澹旦就是个不讲义气的叛徒,妈,你要是打我,以后我就再也不帮他了!…哇,呜…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 门口。 袁淑兰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并未敲门,很明显今天不是串门的好时候,她安静地听了几句,便默默地走开了。 实在是小丫头叫唤的有点惨,不忍心听下去。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三天。 这一日上午,李澹旦跟医生查房似的从各部门遛了一圈,回到顶楼办公室,等待一会要来面试的公关副总,人力部昨天就把简历发给了他。 李澹旦平时一般不在地下实验基地,就在会议室中,很少坐办公室,难得清闲一下,他索性将简历打印出来,一边喝茶一边看,一目三行,大概先了解下: 梁鸿雁,30岁,萨逊国纽津大学工商硕士,毕业回国后,在大型咨询公司任职五年,专司对外和朝廷关系处理,各种项目履历显示,其跟雍州上上下下打过不少交道。 李澹旦现在急于用人,人力短时间内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人才,已经很不容易,他放下简历后,心中已经有了七八成的倾向,一会面试没什么问题,就立即录用。 可谁知,梁鸿雁还没等来,却先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总,有一位姓章的先生,说是您妹妹的同学,找您有急事。”前台直接打通了李澹旦的座机。 关系到李澹旦的家人,前台也只得绕过规矩,特事特办。 “让他上来吧。”李澹旦还以为是被打的那小子,就没当回事,让前台先把人放了进来,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再说。 然而,来人却是一副生面孔,进入办公室后,就痞里痞气地自介道: “李总,别瞪眼,章渊是我弟,被你妹打了,我是他大哥,亲的。” 李澹旦看着眼前身高体壮,腮上还有一道疤的大汗,眉头一挑,双眼微眯,淡淡道: “你有什么事?” 同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他出院以后第一次去陈燃办公室的画面。 碰瓷,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不过,他和陈燃不同,心中可没有半点愧疚,之前补偿点汤药费也不是因为软弱,而是看在那老父亲含辛茹苦不容易的份上。 对于眼前这个身高体壮的家伙,李澹旦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倒是有点好奇他碰瓷的手法,没准可以切磋一下。 “李总,我弟被打了,你以为给点小钱就完了吗?这事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要是传出去,我章疯子的脸往哪搁?” “呵呵呵。”李澹旦一听,被这家伙逗乐了,笑道:“章疯子是什么鬼?你的名字?” “我叫章锋,江湖名号,章疯子,只有别人怕我,没有我怕别人的。你笑什么,我给你讲,我疯起来自己都怕!”章锋脸黑如锅底,他感觉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前天他跟老弟通电话,才知道这事,心里就开始琢磨怎么多讹点钱出来。 这些有钱人大多沽名钓誉又怕死,他章疯子敢打敢拼,没道理搞不成,从有钱人指甲缝里抠出来一点,都够他潇洒好多年的了。 所以,今天他来了,打算先礼后兵,要是道理讲不通,就大闹,就威胁,就耍疯,他就不信成不了。 “呵呵呵呵。”李澹旦被逗得更乐了,虽然这家伙碰瓷的太直白,没有半点技术含量,但他感觉就很有缘分,论疯子,他可是专业的,持证的啊。 要是老头和郝强在,估计会更可乐吧。 “行行行,怕了你了,走,我们先出去。”李澹旦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放到裤兜里,然后几步走到章锋身旁,搂着他的肩就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章锋个子比李澹旦略高一点,且状硕一大圈,可此时,他感觉就像被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搂着,其胳膊犹如铁箍,根本拗不动,被迫随着往外走,气场瞬间蔫了不少。 “干什么?当然是出去取钱啊,你来不就是为了钱嘛,走,我们一起去,有什么话,边走边说。”李澹旦依然笑呵呵的,搂着章锋就好像搂着兄弟一般,脚下却是一步没停。 “这...”章锋被箍着,想奋起反抗来着,但他没有实力,也没有理由,人家二话不说,就带你去取钱,你还要咋地?先忍忍吧。 只是,越往外走,章锋心里越不安,按理说,不应该是他挟持李澹旦去取钱的么?反过来,怎么想,都感觉不大对劲!尤其是李澹旦那一直挂在脸上的诡异笑容,总让他觉得,这人脑子很奇怪,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到底谁特么是疯子? 好容易熬到园区角落的一处树荫中,李澹旦才松开了他。 章锋一边揉肩膀一边警惕道:“你不是带我去取钱么?怎么又不走了?” “呵呵,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我改主意了,行不行?”李澹旦撇了撇嘴,又无赖道: “刚才那么多路过的人都看到你挟持我出来,现在我挣脱了,当然不会去给你取钱了。” “卧槽!你特么脑子有病吧,到底谁挟持谁?”章锋怒了,以愤怒掩饰愈加不安的内心。 李澹旦却不作理会,继续道: “好不容易挣脱了,我肯定得反抗吧,反抗过程中,不小心揍了你,很合理吧?” 李澹旦说着说着,毫无征兆的一拳轰出。 “嘭!” “哎呀!”随着一声惨叫,章锋捂着左眼眶,连退三步: “你不要过来!” 他慌了,都没看清对方出手,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左眼就有剧痛袭来。 “嘭!” “哎呀!”又是一拳,跟着一声惨叫,这次是右眼框。 “你特么是疯子啊!”章锋顶着一对熊猫眼,艰难地睁开一丝缝紧紧盯着李澹旦,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泪腺被刺激到。 “你再打我报警了!你别逼我碰瓷啊。” “报警没用,这叫自卫反击懂不懂。”李澹旦又从裤兜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章锋,道:“而且,你看看这个,我可是有打人证的,打人不犯法。” “打人证?啥玩意!”章锋懵了,从来没听说过,见李澹旦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便伸出右手,刚想接过来看看,李澹旦却顺势抓住他的右手臂,一拉一带一背身弯腰,又是一计快而猛的过肩摔,直接扔出去三米远。 “咚!”沉重的落地声响起。 “嗷!!”章锋天旋地转,疼入骨髓,感觉腰都快摔断了。 爬了几下,硬是没爬起来。 李澹旦两步走到近前,将小本本摔到他的脸上,歉意道: “哦,不好意思,刚才见你伸手,还以为你要偷袭我,反应大了点。” “卧槽你十八辈祖宗!”章锋气惨了,又怒又怕,心中嘶吼,却已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再犟,能生生被这疯子玩死! “你不看?” “哦,我看,我看!” 章锋赶紧抓起脸上的小本本,眯着肿胀的双眼,艰难地看起来。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他就真哭了,眼泪哇哇的。 这哪里是什么打人证,就是一份精神病史病历。 不过,有了这个,李澹旦还真是打人不犯法,更不怕什么名誉受损,精神病还能在乎这个? 这特么谁玩得过?! “嘿嘿,刚才忘了告诉你,其实,我跟你一样,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李澹旦背着阳光,居高临下,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章锋:“……” 他好怕! 四十八章 沾上了就甩不掉 就在李澹旦收拾章锋的时候,梁鸿雁正快步步入复兴科技办公园区。 为了赶时间,她没有选择绕过绿化带的大路,直接横穿绿化带的小道,也是赶巧,正好远远望见李澹旦背摔章锋的一幕。 那场景让她咋舌。 复兴科技的年轻员工,这么野的吗? 太有活力了吧。 她压根没往斗殴方面去想,毕竟那大块头太配合了,主动伸手让人拽着摔,一点不带反抗的,勇得很。 梁鸿雁赶时间,只在远处草草望了几眼,见大块头半坐起身,另一个精神小伙没再动手,就没再关注,快步走出绿化带,进了办公楼。 二十分钟后。 在待客室稍待片刻的梁鸿雁,走进了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 “咦?”梁鸿雁见到李澹旦的瞬间,脸上一愣。 这不是刚刚还在楼下跟壮汉对练的那个精神小伙吗? 他就是李澹旦李总?! 同时,刚从楼下返回的李澹旦,也在打量这位即将就任的公关副总。 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气质都很不错,长相也属中上之资,属于比较温婉让人没有距离感的那种。 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既职业又不过于隆重,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李澹旦只瞄上一眼,心中的倾向就已上升到了八成。 “梁鸿雁女士,欢迎你来复兴科技。”李澹旦热情地伸出了右手。 “李总,你好!感谢你给机会。”梁鸿雁只微愣了一瞬,脸上就浮出笑容,与李澹旦握了握手,不轻不重,不卑不亢。 “给机会,谈不上,还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到我这关,就是形式。来,我们坐下聊。”李澹旦和颜悦色,三言两语拉着梁鸿雁坐了下来,两人间的生疏飞快消退。 两人刚坐下,隔间就有一名状汉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手上拎着茶具,一瘸一拐地给两人倒上茶,一言不发,很快又离开了。 “李总,他没事吧?”虽然壮汉戴着口罩,梁鸿雁依然看到了那又黑又肿的双眼。 摔得这么惨么? “哦,没事,他是我刚招的司机,喜欢练武,受点小伤家常便饭,不用担心。”李澹旦淡淡地说了句,便果断转移了话题,这事不能深入,他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有殴打员工的倾向。 “之前,人力应该跟你详述过工作岗位和内容,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梁鸿雁一听,注意力果然回到正题上,李总这是在考她了,得好好表现。 她想了想,坦率道:“复兴科技是冉冉升起的科技新星,州内上下都非常关注,能加入这样的公司,对我个人而言,极具锻炼价值,也很有压力。工作中,收获大量人脉的同时,也会因一时的不谨慎不细心,给公司招来潜在的敌意。” “因此,就公司来讲,公关工作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非常重要,必须足够谨慎细心。” 李澹旦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我的才能有限,阅历也不够,但我会努力,希望在未来的工作中,至少能做到以下三点: 第一,尽可能为公司转化有效的人脉资源,尤其是与市场挂钩的潜在客户和监管机构,助力公司产品销售; 第二,尽可能化解对公司有企图有敌意的社交关系,引导这样的关系朝共赢共进的方向发展,而不是相互间恶性竞争、威胁、打压。 第三,及时全面准确地解读各项新政策,尽可能为公司争取各种倾斜资金、帮扶计划,助力公司发展。” “嗯,你说的很好。”李澹旦再次点头,表示认同,一副很欣慰、我看好你的表情。 事实上,他都没想过这么多,迎来送往吃喝玩乐间,居然整出不少道理。 打仗、抄未来科技,李澹旦在这个时代,确实是王者。 但论搞关系交朋友,他就有所不足了。 梁鸿雁见李澹旦夸了一句就没了下文,只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要继续考呢,干脆将自己的想法经验掰碎了,一点点讲了出来。 “比如,不安排饭局的对外会议,或因日程太忙,或因其它原因,很可能大多数陪同的底层官员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全程充当背景板。这时候,若是有公关部门的小姑娘,陪着说几句,送一支印有小logo的钢笔或小水杯什么的,不值钱但心意到了,这样至少比较慰贴,不至于得罪一些位不显背景大的小神仙。 又比如,......” 梁鸿雁面面俱到,各种举例,前前后后侃侃而谈半个多小时。 她觉得,李澹旦能如此年轻就达到这样的位置,人性揣摩肯定比她强,所以她要好好表现一下,即便得不到指点,也至少能展现出勤谨认真的态度。 然而,李澹旦确实没有指点的意思,全程惜字如金,只偶尔点点头,附和两句。 他学到了! 不过也领悟了,这些事就不是他能干的,交给梁鸿雁最合适不过。 “李总,你怎么看?” 最后,梁鸿雁将话递了回来。 老板再不爱说话,再有城府,至少也得下个结论吧。 “这个嘛,我看,你来任复兴科技的副总,非常合适!”李澹旦先拿腔拿调地讲了句,然后想了一阵,才总结道: “你讲的很全面,具体我就不啰嗦了,只提两点要求。 一来,工作中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应对,套路要有,真诚更要有。 二来,你和公关部门对外,一举一动都代表公司的形象,代表我李澹旦的脸面,你要心里有数,不能搞黄色,不能搞歪门邪道,也不用委曲求全,受委屈了,搞不定了,就来找我,我和董事会是你们的坚强后盾。气节这一块,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有些事有些人,你越软,他越嚣张,必须以斗争求和平,明白吗?”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隔壁秘书间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章锋,身体都止不住一抖,伤痛让他瞬间领悟了李澹旦的话。 梁鸿雁眼中亦是闪现异彩,她感受到了这位年轻老板的魄力和魅力。 接下来,李澹旦又跟她聊了会待遇、爱好、家庭之类的话题。 当得知她三十岁了,居然还是单身,而且还想跟自己学武之后,立马截止了话题,端茶送客。 不是他对自己的定力不自信,而是对梁鸿雁的定力不自信,或者说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 总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可不敢再背负什么了,百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什么的,没那个能力。 他太善良,不忍心伤害。 梁鸿雁离开后,章锋又很自觉地从隔壁走了过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偷听了一阵,他已经彻底服气了,心里非常明白,李澹旦这样的人,跟寻常富人不同,以他的实力和圈子,完全有能力把他弄得死去活来,付出的代价却很小,且没有任何思想负担。 “李总,我...可以走了么?”章锋期期艾艾道。 “你好歹也是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这么快就认怂了?怎么着,心里记着恨吧?我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李澹旦喝着茶,瞥了他一眼,好整以暇道。 怕了不代表怂了,事后找了帮手也许就不怕了,就会有反复,澹欣就可能有危险,李澹旦既然出了手,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且,眼下摊子越铺越广,需要的人手越来越多,这人都送上门了,他没理由不用。 哪怕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啊。 “真没记恨!这疤是走路不小心被铁丝挂的,不是刀伤,我虽然混社会,但也只是帮人看场子的小喽喽,跟保安门卫大爷的工种差不多,没啥危害性。李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您面前出现了,行不?”章锋忍辱负重,全身都痛。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碰瓷的,而是上赶着被碰瓷了,有种沾上了就特么甩不掉的感觉。 “呵呵。”李澹旦一不留神,又被他逗笑了。 “你这人,有点意思,还算有抢救价值。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干,先从司机干起;要么,我送你去监狱,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你选吧。” “嗯?”听了李澹旦的话,章锋挠了挠头,有些迟疑。 这特么还用选吗? 不过,话说回来,给精神病当司机,会不会很危险? “当司机也行,不过...李总,你以后可不能无缘无故突然打我,尤其是开车的时候!”章锋第一反应就是强调这个。 “你老老实实工作,我打你干什么,打伤了不能工作,我还要给你发工资,我又不是疯子。”李澹旦说得理所当然,俨然把小本本的事忘了一般。 章锋:“......” “待遇给你一月两千五吧。怎么样?”李澹旦又道。 “这...”说起待遇,章锋就精神了,肿成一条线的眼缝立马睁大了三分,刚才李澹旦随口就许给那女滴五万一月,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李总,待遇能再商量下不?我是老司机,开车超稳的。” “你要多少?” “我给人看场子,一个月也能有个小三千到手呢。” “行,给你四千,好好干,你放心,跟我干,有职业规划的。以后,你要是能驻外,每月额外有一万的补贴,当上宇航员,还能再加一万。”李澹旦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驻外?宇航员?”望着李澹旦笑露出的洁白牙齿,章锋总感觉有点不妙,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行了,别啰嗦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李澹旦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先回去吧,买瓶药酒擦擦,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这里报到。” 四十九章 耶?我妈呢? 时光荏苒,转眼间,过去一个多月。 秋风送爽,草叶金黄,咸安进入最好的金秋时节。 一个多月以来,梁副总非常给力,李澹旦得以将大量时间投入到实验基地,其间只有收购雍发投旗下的咸安建筑工程公司,牵扯了些许精力。 值得一提的是,惠洛生直接辞去了复兴科技副董事长的挂牌职务,摇身一变,成了火星国际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相当于放弃了公职,带领全体老部下喜大普奔,成为了李老板的打工仔。 这大概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雍发投的老总张大伦,配合非常积极,对于他来说,这是又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以国内房地产极度饱和的状态,哪里还有什么市场可言,李澹旦以个人名义全资收购,还承诺不裁一人,这不是活****是什么? 只不过,收购完成以后,惠洛生和他的老部下们,并没有迎来新的业务,除了把门口的牌子换了一块,还是该干嘛干嘛,看报下棋、磨皮擦痒,闲的心里发慌。 为此,李澹旦专门给公司账上注入了一笔资金,让他们养精蓄锐,以待大事,至于是什么大事,暂时先保密。 人闲易废,没办法,李澹旦也不想养闲人,他也在等,等张中远和郝强的消息。 自从两人带着特战队员到了辉洲以后,就变得神秘起来,每次打电话,都说快了、电话里讲不方便之类的,总感觉有大惊喜似的。 基于对二人的绝对信任,李澹旦也没多想,由着他们自由发挥。 买块地而已,还能弄出多大的事? 就这样,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等到十月的最后一天,张中远终于来电,说他和郝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幸不辱命什么的,还诗兴大发,又吟了几句。 ... 十月三十一日晚,李澹旦和章锋在咸安国际机场,接到了人。 不过并非是李澹旦想象中的两人,而是四个人:张中远、郝强、郝强他媳妇和郝强他媳妇肚子里的娃! “这位是?”李澹旦与张中远郝强热情拥抱后,看着紧随其后的高大黑人女子,有点懵。 “哦,蛋蛋,她是我的黑珍珠,你嫂子,你可以叫她达娅。”郝强揽上女子的腰,样子甜蜜又幸福。 “达娅嫂子,你好!”李澹旦客气地跟她握了握手,近距离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真的好大一颗黑珍珠啊! “璃号!” “嫂子,这里风大,我们走吧,上车聊。” “号。” ... 当晚,李澹旦为几人接风洗尘,一顿热闹下来,他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张中远他们去萨堤摩时,控制当地的两大部族正在打仗,根本没心思跟他们谈什么交易。 张郝两人与队员们商议后,决定先加入其中一方,在战斗中结成友谊,再谈买卖。 毕竟,即便买了地,旁边总在打仗,也没法安心搞建设,必须先把其中一方打趴下。 然后,他们通过观察接触,最终选择了军纪较好,酋长相对和善的一方。 郝强带着队员们,武力入股,生猛异常;张中远则发挥钞能力,联系曼达巴岛的军火贩子,直接搞来了价值一个亿的武器装备! 装备到位后,结果就失去了悬念,本处于弱势的一方,迅速干掉了对手,收编了对方的部民,控制了整个萨摩提地区。 达娅是部族酋长的独女,也是部落的花木兰,每次打仗必身临前线,跟郝强在并肩战斗中产生了情谊,就都很生猛重口,猛人就喜欢猛人,随后,不知在何时何地,情谊一升华,就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样一来,战后谈买卖就容易多了,毕竟都是实在亲戚了。 沙漠半岛本就是黄沙漫天的不毛之地,既没有商路港口,也没啥矿产资源,酋长也没当回事,只要张中远不收回那几千支长枪和十几门重炮,这地就当嫁妆送了。 这次带达娅回国,除了跟李澹旦当面汇报以外,郝强也是为了带媳妇见公婆。 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是因为涉及到地下黑军火交易,谨慎一点没毛病。 见怀有身孕的黑珍珠有些疲惫,李澹旦也没多耽搁,大家酒足饭饱以后就散了伙。 张中远跟着他回位于复兴科技宿舍楼的新家,章锋则开车送郝强和他的新媳妇回去见公婆。 ...... 刚回到宿舍楼顶层,就看到小清和清妈从旦妈房间出来。 “小清,今天怎么这么闲?没直播。”李澹旦看到小清,随口打了声招呼,至于清妈,她每晚都要找旦妈唠嗑,早习惯了。 “今天下播早,就跟我妈来找阿姨、小欣聊一会。放松放松。”小清脸上还带着妆,微微一笑,如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李澹旦看着气质越来越开的小清,都忍不住一阵心旌摇曳,赶忙挪开眼,道: “嗯,袁姨小清你们忙,我先给张叔安排下。” “嚯,老张?!啥时候回来的,这次要住多久?”清妈可不会轻易放他走,好不容易小清也在呢。 “刚回来,住几天还不好说,看安排。”张中远酷酷地回道。 “嗨,你可真忙,你那屋澹旦早给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吧,他一个小伙子不会收拾,我再给你归置归置。”清妈完全控场,又对李澹旦伸出手道:“把门钥匙给阿姨,老张就放心交给阿姨吧。小清,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事找澹旦吗?” “啊?...哦。”小清先是不解,后在清妈眼神暗示下,又点了点头。 李澹旦见状,也没啰嗦,拿出张中远房间的门钥匙,递给了清妈。 清妈拿到钥匙,道了句跟我来,就领着张中远走向了走廊的另一边。 李澹旦扭过头,看着小清,笑着道: “真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小清也笑着,嗔怪一句,神态落落大方,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清已不可同日而语。 “我很忙的,找我要付费的。”李澹旦也不乏幽默感。 “呵呵,那就唠个十块钱的吧,我天天被黑心资本家剥削,也不富裕。”小清嫣然一笑,当先走向了李澹旦的房间。 李澹旦哈哈一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房门,尚未来得及开灯,小清便转身投入到宽大的怀中。 李澹旦猝不及防。 “别开灯,让我抱抱你,蛋蛋哥。”香气扑鼻,李澹旦借着屋内萦绕的几丝朦胧月光,都能看到近在咫尺那张俏脸上的绯红云霞。 “蛋蛋哥,你疏远我,是因为陈燃吗?” “疏远你?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 “那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 “你忙我也忙,每天从实验基地回来就很晚了,我哪能还去打扰你休息?” “我知道,你在纠结,对不对?纠结是跟我在一起,还是陈燃。” “纠结?我…” “蛋蛋哥,你不用解释。你不欠我什么,相反,我欠你的太多。今天,我把话挑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活的太累。我和陈燃喜欢你,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 你知道吗?能在你心中,跟陈燃对比纠结,我已经很知足了。哪怕你现在转身离去,跟她在一起,我也没有丝毫怨言,哪一天你想回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李澹旦:“……” “晚安,蛋蛋哥。” 红唇一点印在李澹旦的脸上,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小清已然离去。 …… 另一边。 “张老哥,你的诗都是自己做的吗?” “随感而发,不拘形式,见笑了。”张中远立于窗前,单手后背,举头望月。 造型就很哇塞。 袁淑兰为了拖住张中远,不让他去找李澹旦而破坏两小只的二人世界,也是拼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各种找话题。 可聊着聊着,她却渐渐被老哥的才华所吸引,感觉除了帅酷,还很神秘。 明明连医院院长都曾是他的小弟,却俯身甘为孺子牛,心甘情愿给李澹旦打工,撒逊语、辉洲土话、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厉害得不像话。 对中老年妇女的杀伤力,相当之大。 袁淑兰猜测,他的人生一定非常精彩,好奇极了。 可惜,张老哥总是一句带过,充满往事不要再提历经几多风雨的沧桑感。 就很神秘。 …… 晚上十一点,小清回家都一小时了,脸上的红晕还没散掉,对刚刚放飞自我后的大胆有一丢丢后悔。 担心蛋蛋哥觉得她轻浮,也后悔都那么主动了,居然都没敢亲嘴…… 焕然醒转间,发现夜已经深了。 “耶?我妈呢?怎么还没回家?!” 五十章 长达四十公里的过山车 第二天上午,李澹旦晨练完吃过早餐,便带着张中远和郝强、章锋哼哈二将,杀往位于咸安南郊的建筑工程公司。 地有了,自然要搞事情,工程队首先就得安排上。 哼哈二将昨晚搞熟以后,迅速进入同行是冤家的状态,今早郝强新媳妇都顾不上陪,就跑来上班,生怕跟李澹旦的关系生疏了。 “强哥,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驸马爷,还来跟兄弟抢岗位,是不是不大地道?”章锋坐在副驾驶,气鼓气胀的。 “小子,你叫声哥,哥就教教你,岗位不岗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老板身边,你懂不?”郝强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略嚣张。 “得了吧,当着老板的面,你肉不肉麻,叫你一声哥,你还喘上了。” “小子,你是不是缺练?别怪哥没提醒你,哥鲨人不眨眼的。” “呵,别以为突突过几梭子就了不得了,这一个多月老板带的晨练,咱可一次没耽误,早就想找人练练手了。” “哟呵,跟我狂是吧?行,一会到地方了,我让你一只手,测测你的修为。” …… 一路上,两个活宝吵吵个不停。后座的张中远则打着瞌睡,昨晚聊人生谈诗词,搞得晚了点,这会正好补觉。 李澹旦没理他们,静静地在后座审核工程图纸。 图纸一共三套,除了海水淡化厂是请专业公司设计的,其它两套都由他亲自操刀完成。 当然,设计公司只负责海水淡化厂的厂房布局,其核心设备李澹旦并不打算采用。 非常昂贵,海水淡化效果还很一般。 李澹旦自有一套高效且成本低廉的办法。 复兴科技制备半导体纳米线的过程中,会大量生产七型氧化硅—石墨烯薄膜,用于过滤硅族氧化物。而若是用其过滤液态纯氧,会得到一种六角锥形氧分子,简称六锥氧。 只要将六锥氧洒入海水中,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与氯化钠、氯化钾等盐分产生剧烈强夺反应,生成六锥氧氯化钠、六锥氧氯化钾等带有磁性的固态物质。 这时候,只需要在反应室底部加上一块电磁铁,海水里的盐份瞬间就会被吸附清理的干干净净。 并且六锥氧还能重复利用,在一定的压力温度下,它又会与盐脱离。 因此,成本会非常低廉,远超这个时代已有的海水淡化技术。 当然,海水淡化厂只是生活保障设施,并非李澹旦审核的重点,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另外两套工程图纸上。 一套是电磁发射轨,原理没什么好说的,用常温超导材料和特种钢搭建,施工难度跟游乐园的过山车差不多,但图纸必须精确,地基要相当牢固,一些数据还需要去当地勘测后再定稿。 另一套则是太空电梯的地基工程图! 是的,建设太空电梯,才是李澹旦的真正目的,是下一阶段的重点。 论向太空运输物资的效率和实用价值,太空电梯秒杀电磁发射轨,电磁发射轨又强于传统的火箭载具。 之所以选择赤道,就在于其地转偏向力为零,太空电梯不会因为蓝星自转的离心力,向南北倾斜偏移。 而对于李澹旦来说,太空电梯的工程量,一大半都在地面的地基工程上,只要地面的定锚点建好,剩下的事会很快,用电磁轨把链接定锚点的太空锤发射到同步轨道上方,再沿着链接缆线铺装碳纳米管,增强缆线的强度,最后装上电梯箱体,就完事了。 前世,蓝星军团在质量较大的蓝星、火星、木卫、土卫上,不知道建了多少太空电梯,技术非常成熟。 其核心难点还是在缆线的材料上,也就是大规模排列整齐的碳纳米管的生产技术上,其质量极小,韧性强度又极高,李樊帆团队已经在锦郎妙计的指导下,加班加点设计量产设备。尽管李樊帆被蒙在鼓里,并不清楚这玩意有啥用。 预计再过两个月,大规模碳纳米管就可以试产了,届时,萨堤摩的地基定锚点估计还没建好呢。 当然,李澹旦也不着急。 毕竟,光搞地基还显不出什么,但若是整个太空电梯都建起来了,就太拉风了,迟早会被国际上的几大流氓盯上。 所以,在此之前,他还得在萨堤摩准备足够自卫的武装力量。 靠郝强他老丈人家那几千条枪、几十门炮,是不可能守住的。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搞不好还有反水的可能。 李澹旦从来不惮于用最坏的可能揣测人性,因为人性最经不起考验,为了未来不出现让郝强左右为难的情况,李澹旦也会逐渐强化萨堤摩的武装力量,让当地部族不敢有多余的心思。 …… 上午十点过,历经一小时车程,李澹旦三人抵达建筑工程公司。 提前得到通知的惠洛生等高管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个个翘首以待。 终于特么有大活了,他们超珍惜的。 李澹旦下车,在惠洛生的介绍下,跟众人一一握手认识,简单寒暄几句后,也没啰嗦,直接去了会议室。 然后,就是他惯之以常的锦郎妙计式输出,疯狂布置任务,设定时间节点,还不告诉你到底在建什么。 搞得会后高管和攻城狮们都很懵,根据图纸猜来猜去,最后大家伙一致认为,老板八成是要在东辉洲建一个超大型沙漠主题游乐园。 有钱人的思维就是活啊,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这么出息呢。 那长达四十公里的过山车,不要太有气势,就问你怕不怕? 李澹旦也没管他们咋议论,带着惠洛生和张中远两人单独去了办公室,关起门来谈商务。 以后,凡是李澹旦派给火星国际建筑工程公司的活,都由火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结算。 虽然都是李澹旦全资控股的公司,无非是左手倒右手,但也要做到财务往来清晰,投资公司作为甲方,有权审核各种项目支出明细。 毕竟,建筑工程公司是打包收购的,上下全是惠洛生的人,在没有建立绝对信任前,李澹旦还得防一手。 与其在财务部门安插人,还不如给它安个太上皇,全方位审计。 …… 中午,李澹旦请大家伙吃了顿饭,心情非常不错,喝趴下了一桌子高管,才事了拂衣而去。 之所以这么高兴,除了计划顺利推进外,他还愈发觉得老张头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出国买地的事,办的漂漂亮亮不说,跟惠洛生这样的老油条谈商务也是有模有样,三言两语间拿捏的清清楚楚。 最关键是,全程情绪稳定,没有任何异常倾向,病应该是大好了。 李澹旦就很高兴。 …… 五十一章 斗起来了和儿孙满堂 李澹旦在酒桌上大杀四方之时,开发区的一家茶馆中,两个美丽的女人正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喝着茶。 坐在东侧那位,纤身长腿,面容艳丽,气质清冷绝俗,神态顾盼间带着贵气;而坐在西侧那位,身姿婀娜,纯欲画风,一举一动无意间勾画着秀媚。 二人往那一坐,仿佛招财猫一般,茶馆的生意都好了两成,许多男客频频侧目,来了就不想走。 大家肯定都猜到了,没错,两人便是陈燃和袁清。 这是两人私下第一次单独约见,平日里虽在晨练时总碰头,但彼此间话语并不多,今天陈燃单约袁清出来,延续了晨练的风格,两人见面后同坐一桌,却沉默了许久,谁也没先开口。 陈燃在观察对方,小清则在琢磨说辞,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彼此的目的。 围观群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如此岁月静好的二女,即将拉开一场宫斗大剧的序幕。 “离开他吧,条件你开。”终于,饮尽一盏茶后,陈燃先开了口。 “该离开的是你,你太霸道,他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小清毫不示弱。 陈燃:“你变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很柔弱。” 小清:“你也变了,那时候的你还没这么霸道。” 陈燃:“哎,你不懂他的,根本驾驭不了他,你不知道他的图谋有多大,风险有多大,事业有多难。他看似崛起迅速,风头正劲,实则借力太多,一旦事有不成,会迅速垮台,那些所谓的社会关系会立即抛弃他,劝你离开也是为你好,你帮不了他,也没有陪他一起承担风险的能力。” 小清:“为什么要驾驭他?我相信他,由着他信马由缰,不可以吗?更苦的日子,我都挺过来了,有什么好怕的。我虽然没有什么大能力,也没什么社会关系,但有陪着他面对一切的勇气,生活开销我总能负担得起,余下的让他自由发挥就可以了。倒是你,含着金钥匙出生,怕是共富贵易,共患难难。” 两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跟连珠炮似的,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的朝对方喷去。 陈燃:“我不能共患难?呵,复兴科技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我哪一步没参与?凭我的能力,我相信,哪怕他败了,也能帮他迅速东山再起。你还没资格质疑我。” 小清:“东山再起,也有再度沉沦的可能,如此反复,你能有多少耐心?你能陪着他住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吗?你能跟着他粗茶淡饭,却依然欢声笑语吗?你参与了复兴科技,我就没参与紫霞娱乐吗?而且,紫霞娱乐就没什么风险,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三五年内做到营收上亿也不是问题。” 陈燃挑眉:“呵,我说怎么腰杆子这么硬呢,还是因为有事业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事业就会一帆风顺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话还是别说的那么满,比较好。” 小清皱眉:“你这算是威胁吗?” 陈燃淡笑:“我从不屑于用盘外招,也不想伤害谁,但若是被逼无奈,也不介意上些手段。” 小清冷笑:“谢谢你的提醒,不经历风浪,哪能迅速成长,有什么招尽管使,我通通接着。” ...... 正所谓,万恶yin为首,古人诚不我欺。 多好的两个女人啊,为了个男人,竟已到了不顾体面,唇枪舌剑,刺刀见红的地步。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谁也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 另一边,李澹旦看着一双熊猫眼的章锋,正傻乐呢。 郝强练的早得多,底子又好,章锋哪里是对手,跟郝强比划,纯属自讨苦吃。 不过章锋这小子,性子比较野,让郝强磨一磨没坏处,李澹旦也没干预。 四人回到复兴科技时,已是下午三点过,李澹旦下车跟几人交待几句后,就独自来到了地下实验基地。 刚进大钢门,一架拉风的无人机就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肢慢爬的小机器人,就好似两个见着主人的小宠物。 别看后者方方正正长得丑,走路还用爬的,辈分和科技含量却远胜前者。 李澹旦这一个多月来,没日没夜耗在这里,就是为了它。 虽然是手搓的,丑是丑了点,但却相当有内涵,李澹旦还给它取了个蕴含感情色彩的名字: 亲儿子。 亲儿子,学名:一型全地形智能制造机器人。 四足四手:四足爬行,可适应几乎所有固态地形。四手,两个多功能机械臂,力量和灵活度远超过人类手臂手指,文可按键盘,武可操机床,还能挖矿搬砖;一个焊接臂,可切可焊,可辅助挖矿可处理各种材料;一个武器臂,可携挂轻武器自卫。 内置智能控制芯片,配套12种功能数据库并可拓展,加密无线通讯模块,支持在线编程。 总之,给它编好流程程序后,无论是李澹旦的手搓技能,还是惠洛生的搬砖技能,都绝对没它厉害。 那漂亮的无人机,就是它diy出来的,从辈分上讲,算是李澹旦的孙子。 唯一比较落后的就是能源系统了,采用锂聚合物电池,工作六小时就要充一小时电,跟人类干活吃饭的效率差不多,干重活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要充电。 不过,目前仅作为李澹旦的工作助理,它已经足够胜任了,而且非常安全。 下一步,等可控核聚变实现后,李澹旦会给下一代机器人更换聚变能源,然后,太空的基建工作就交给它们了,在那里不用担心发生核事故,机器人也可以造的大个点,提高工效。 李澹旦摸了摸机器人的小脑袋,就好像摸亲儿子一样,自言自语道: “不要急,我这就检查你的作业,没做好的话,可是要修理你的哦。” 说完,伸手就抓住了无人机,给他挂上一个大大的秤砣后,才松开。 “嗯,负重还行,挂载大口径机枪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机器人的灯泡眼一闪一闪亮了亮,就好像它能听懂了似的。 事实上,李澹旦是准备给它装一个语音数据库的,这技术在市面上都有现成的,他改改就能用,只不过一直还没顾上。 毕竟,儿子还小,一出生就能说话交流,总觉得怪怪的。 “不要骄傲,续航时间和姿态稳定都达标,才算过关。”李澹旦又很神经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继续各种骚操作..... 他的表情充满期待。 期待着,在萨迪莫、在蓝星同步轨道、在月球、在火星、在那遥远的沃夫星域,儿孙满堂的那一天。 子生子,子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五十二章 真当咱没有文化还是咋地 十天后,李澹旦交待好复兴科技各项工作后,带着惠洛生和他庞大的施工团队,以及张中远、郝强、达娅、章锋,还有五名新加入的退役兵,包机飞往辉洲。 五名新兵是李二狗新介绍来的,这次一同前往辉洲,与老的五人小队轮换。队长叫李宏军。 张尉小队出国已经两个月,还参加了部族间的战斗,很辛苦,李澹旦非常人性化的找了轮换队伍,让他们可以回国休整,陪陪家人。 以后,随着萨堤摩基地工程的深入,安保队伍的规模还会扩大,五人安保团队显然不够,不过目前是够用了,因为李澹旦把亲儿子赶工出来的十架改进型无人机都带上了。 虽然这些无人机只是调试亲儿子能力的家庭作业,在李澹旦眼中都算不上武装力量,但到辉洲后挂载上高速机枪,碾压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李澹旦这次亲自前往,除了考察地形地况,敲定工程图纸数据外,就是为了厘清当地的安全形势,做到心中有数。 百闻不如一见,张中远他们说的再详细,也不如他亲自跑一趟,看一看,再跟郝强的老丈人见见面,聊一聊。 太空电梯事关重大,他必须慎之又慎。 达娅来夏国十天,李澹旦也没少跟她交流,三两天总让郝强带出来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从达娅口中,李澹旦已经获悉了不少信息。 萨堤摩隶属的马索国,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制国家,这个国家历史上曾是撒逊国的殖民地,哪怕到了现代,也有许多部落背后藏着撒逊人的影子。 在撒逊商人的挑唆和部族酋长的野望推动下,马索陷入战乱超过半个世纪,整个国家已经实质上四分五裂,各地部族酋长成长为割据一方的军阀,谁都不服谁,但谁都忌惮撒逊人在背后支持对手。因而,撒逊商人常常以调停者的身份出现,两边通吃,捞足了好处。 达娅她爹就非常担心。萨堤摩地区占据马索国十分之一的面积,虽然大部分是沙漠,但因为临海可以发展渔业,萨堤摩城相对于其它地区而言,也算是人口稠密比较繁荣的大城,撒逊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里。 如今,她爹一统整个萨堤摩地区,这绝对不是撒逊人愿意看到的,没有争斗,就不需要仲裁、调停,就没了好处。 因此,她爹极为担心,总觉得撒逊人会在萨摩提扶持新的野心家,或者挑唆别的大区军阀与萨堤摩的关系。总之,就是不让人消停。 对此,她爹一直在积极寻求外部势力的帮助,有考虑过昂鲁人,因为昂鲁国最强,但鉴于昂鲁人比撒逊人更流氓,她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将目光转向一同并肩作战过的夏国人身上。 毕竟,已经是亲家了,这实在亲戚不考虑,还能考虑谁。 更重要的是,夏国人也很强,而且老实巴交的,貌似就盯着那块鸟不拉屎的沙漠,还给钱买,还从不干涉萨堤摩城的事。 因此种种,这次达娅的夏国之行,就不完全是见公婆那么单纯了。在暗自评估了李澹旦在夏国的实力背景后,达娅悄悄给爹地打了两次电话,在爹地的授意下,达娅开始在饭局中有意无意地向李澹旦透露萨堤摩的处境和需求。 李澹旦闻玄歌而知雅意,当即表示要去找老哥喝酒,不醉不归。 …… 中午十二点过从咸安出发,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包机于当地时间下午一点,降落在萨堤摩城外的小型机场,两地时差正好六小时。 这个小型机场仅有一条跑道,由联合国援建,方便国际志愿医疗扶贫团队来此,平时一个月也没有几架次客机起降,相当冷清,但今天却格外热闹,人山人海。 李澹旦的老哥、达娅的父亲达卡,把城里有点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带来了,载歌载舞,跟过节似的。 她们的家人、亲戚、朋友,也都纷纷尾随,喜迎贵客。 达娅可是说了,这位老板年轻英俊又单身,如果能再亲上加亲,后面的事就稳了。 达卡是个直爽的人,也不知道李澹旦喜欢啥类型的,干脆带了一个营过来,你自己挑就完事了。 李澹旦一出舱门,就感受到热浪铺面,这里地处赤道,天气相当炎热,不过比天气更热的是本地人民的热情,尖叫声此起彼伏,虽然他听不懂人们在喊什么,但那发自内心的欢迎态度做不了假。 这老哥能处! 李澹旦有点感叹,老哥的宣传能力也太强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给本地人民造福,就这么热情了吗? 然后,走下舷梯,在达娅的介绍下,李澹旦跟达卡老哥热情握手拥抱后,又在老哥的安排下,与前排的迎宾姑娘们,一一握手致意。 这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和姑娘们热辣奔放的眼神,让李澹旦都产生了在大型相亲现场的错觉。 就有点慌。 还好,他带来的人也不少,不至于有什么人身危险,在大家都下了飞机后,达卡见李澹旦并没有对这些少女流露出什么,也不强求,安排所有来客都上了大巴车队,一齐向城中开去。 晚宴过后,安顿好众人,达卡带着李澹旦、达娅、张中远和郝强,进了他的小别墅。 在后三人的接力翻译下,达卡和李澹旦开始坦率的交流。 “李老板,首先声明,萨堤摩非常欢迎你们来此投资兴业。只是我个人很好奇,你们在那片沙漠里能干什么?”达卡一上来,就问了个让李澹旦挠头的问题。 “很抱歉,达卡老哥,这属于商业机密,目前具体规划还不能透露公开,只能告诉你,我们将把沙漠半岛打造成一个物流基地。”李澹旦思考几秒钟后,回答道。 达卡一听,心里有了数。 搞得神神秘秘的,还物流基地,不就是建港口仓库么,真当咱没有文化还是咋地。 讲真,对此他不大看好,一百多年前,中洲辉洲间的运河打通后,这里就失去航线价值,马索又经济凋敝,几乎没有进出口贸易,估计港口建好后,跟机场差不多,一个月能有一艘货轮停靠就不错了。 不过,有冤大头出钱出力搞建设,对萨堤摩城有百利而无一害,鸡贼的达卡可不会去给人家浇凉水。 他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是我问得冒昧了。不管是做什么,要投资兴业,就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我们这里的条件,你是知道的,如果环境恶化,我希望能得到李老板的支持。” “那是当然,买了地,我们火星国际就是萨堤摩的一份子,维护和平稳定,责无旁贷。以后,我们会逐渐强化这里的安保力量。”李澹旦干脆道,很有底气的样子。 “哦?”达卡听了,眼睛一鼓,白色的瞳白在黑皮肤的衬托下,相当扎眼。 怕李澹旦不来,但又怕他乱来。对外来武装力量,达卡可是很敏感的。 “不知李老板打算建立多大规模的安保团队?” “现在常驻是一个战斗小组五个人,未来预计增加到二十个战斗小组,一百人左右吧。”李澹旦想了想,道。 他说得都是实话,不过,从今以后,打仗冲在一线的就不是人了,火星国际在萨堤摩的武装力量将以无人机为主。 “呼。”达卡闻言,轻吐一口气。 那没事了,百来个人能干嘛的,他带去迎宾的小姑娘都有一个营。 “老哥,既然要并肩作战,将来可能会面对什么敌人,你给讲讲?我们也好心里有数。”李澹旦又问道。 “沙漠西南两百公里,有一个叫瓦地伦的大型部落,跟撒逊人关系紧密,武器充足,兵力是我们的两倍,我担心他们会来寻衅滋事。”达卡见李澹旦皱眉,又补充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们能再支援一批军火,我们就能武装更多的士兵,守住萨堤摩问题不大。” 几句话交谈下来,李澹旦大致领会了达卡的意思。 给钱给装备就行,人来多了,人家也害怕。 用钱能解决的事,能大到哪去? 李澹旦当即就示意张中远,再给整一批军火和防弹背心,争取做到让每个士兵都有防护。 壕气地呵护之情,当场就把达卡给感动了。 “李老弟,你放心,从今以后,有我达卡一日,就没人能骚扰你们的生意,你们要求签的购地合同也没问题,明天我就安排签约。” “呵呵,好,老哥,合作愉快!” 一黑一白两只手紧紧握到一起。 五十三章 鲨戮 第二天一早,李澹旦就去了沙漠和海滨,沿着小半岛南北的海岸线圈了一块接近200平方公里的沙地。 整块地大致呈等边三角形,南北两条斜边是20公里左右的海岸线,第三条边位于沙漠深处,将萨堤摩沙漠分为东西两部分,除了海滨滩涂有些硬石岩壁外,大部分区域都是沙漠。 就这块地本身而言,确实没什么开发价值,但其位于赤道线上,这就够了。 赤道线横穿的长度在12公里左右,未来太空电梯的定锚点,就在这12公里的范围内选址。 乘越野跑了一天,回到萨堤摩城时,已临近黄昏,正好赶上饭点。达卡一咬牙,又搞了场签约晚宴,与李澹旦正式签署了沙地买卖合同。 合同中沙地作价两亿,相当于就是用两批军火换的。 李澹旦原本预算五亿以内都可以考虑,现在只花两亿就搞定了,还拥有了友谊和打手,心理上感觉赚大了。 等以后太空电梯搞出来了,赤道上的地皮,肯定会被爆炒一波,比京都的学区房还贵。 到时候老哥指定会气哭,李澹旦打算看他的表现,如果人品过硬的话,就给他补上差价,以慰其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澹旦除了远程电话微操复兴科技各项研发外,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沙地建设中。 滨海滩涂上搭起工棚后,他就再没回过萨堤摩城。 每日几百人的淡水食物补给,全部委托达卡采办运输,达卡几天时间就把两顿晚宴的钱赚了回去。 贫穷的老哥尝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给土豪办事的积极性越来越高。 为此,部族专门开会成立了一个物流团队,专供沙漠基地所需。 这就像某国西部掘金时代,掘金人挖没挖到金子不好说,但供应牛仔裤、马匹、水、食物的商人都赚翻了。 部族的日子开始好起来。 而且,在可预见的将来,沙漠基地的人员规模会逐渐扩大,需求会越来越多,部族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只是,凡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尤其是大事业。 就在李澹旦勘察完地况,确定好所有图纸数据,打算回国的时候,一大股不速之客来了。 来者正是达卡提到过的瓦地伦部落军队,足足有两个加强团五千多人,可谓是倾穴而出,由部落酋长瓦乌拉拉亲自领军。 而且,为了减少伤亡达成速胜,瓦乌拉拉和他的军事顾问萨格里特还专门制定了一套奇袭战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部队拉到了位于萨堤摩城东南的沙漠中。 兵力占优近一倍,又是不宣而战夜间突袭,还有撒逊军事顾问的光环加持,瓦乌拉拉想不自信都难。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进军路线刚好擦过李澹旦基地的西部边缘。他们刚到这里就被李澹旦布置在边界的传感器发现了。 大半夜的,忙了一天的李澹旦刚睡着就被李宏军叫醒。 警报器响了! 在月光下,透过隐蔽的监控探头,大致可以看到一支人数众多的部队,正向着萨堤摩城急进。 李澹旦见状,当即拨通了达卡的电话,并把监控视频发了过去。 达卡的起床气瞬间就被吓没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瓦地伦的部族军,人多势众,还带着重型迫击炮。 万幸的是,张中远昨天刚送来了一批军火,有两千条枪,四千套防弹衣,以及大量弹药。如果把城里的妇女也武装起来,兵力上还有得打。 都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人,基本的战斗技能并不缺,妇女战斗力差一点,但打出去的子弹也能杀敌。 因此,达卡立即动员,分发武器弹药,全民皆兵。 一个小时后,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部族上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武装完毕,并进入了各自建制,埋伏在各种临时掩体后,严阵以待。 在机场迎接过李澹旦的小达莉也抱着枪缩在一座两层小楼的楼顶。 她才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没有丝毫怨言,保卫萨堤摩城,保卫部族,就是保卫她自己的生命和尊严。 而且,哥哥和妈妈就在她的身边,她相信亲情的力量,原本颤抖的身子和双手也逐渐平静下来,一对乌黑闪亮的眸子透过屋顶的排水孔,紧紧盯着城外的方向。 很快,随着大队卡车吉普的轰鸣声,瓦地伦的军队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 临近萨堤摩城,瓦乌拉拉和萨格里特在一个小坡上不约而同举起了望远镜,但慌乱和恐惧并未如预料那样出现在他们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看不到一个人,但又好像有无数人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怎么肥四? 是消息泄露了吗? 人家都埋伏好了,这就很麻爪了! 瓦乌拉拉心里隐隐打起了退堂鼓,奇袭这种好事他干,但伤亡惨重两败俱伤的傻事,他可不会干。 于是,他望向萨格利特,打算跟这位大人物派来的军事顾问商量商量。 萨格利特见他犹豫踌躇,却是先开了口: “放轻松,我的酋长大人,我们的行动计划肯定泄露了,对方虽然摆出了打巷战的架势,但我们的兵力是对方的两倍,而且有重型迫击炮和足够的炮弹,我想,我们可以先把部队散开警戒,用炮弹教训教训这些躲在掩体里的老鼠,摧毁他们的房屋财产,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你觉得呢?” “行,就按萨格利特先生说的办。”瓦乌拉拉想了想点点头,只要不蛮干,他还可以接受。 一声令下,瓦军开始忙活,以排为单位散开,以防对方炮击,同时,从皮卡上卸下一门门迫击炮,架设瞄准... 城里的达卡自然也没闲着,他也有炮,而且是张中远重金买来的重型榴炮,但跟城外的迫击炮数量没法比。 现代迫击炮的威力和射程虽然比不过榴弹炮,但已经非常厉害,打个十几公里跟玩似的,足以覆盖整个萨堤摩城。 一旦打起炮战,人家一轮齐射,就能团灭他的炮兵。 所以,他在忙着分散十一门重炮,重炮太过沉重,这需要时间。 尽管分散以后,赢面也不大,但总比被一锅端了强。 形势对萨堤摩城极为不利,被萨格利特抓住了命门,这么发展下去,怕是巷战还没开打,萨堤摩一方就将承受相当大的伤亡。 没办法,太穷了,城里大部分是棚户或空心砖房,钢筋水泥的建筑几乎没有,掩体效果大打折扣,对威力巨大的重型迫击炮防护极为有限。 然而,就在这时,对峙双方都没注意到,在瓦军后方的空中,十个如幽灵般的黑影出现了。 它们便是李澹旦亲儿子的家庭作业,沙漠工地的初级版保安:十架直径超过三米的六旋翼无人机! 无人机的机腹都悬挂着李澹旦连夜辛苦挂载上去的武器: 十架无人机共携带,七挺7.62mm口径高速机枪和三挺12mm口径小型机炮。 此时,无人机的武备保险已经解除,敌我目标识别已经完成,狰狞的枪炮口已经瞄准了下方懵懂无知的瓦军,只待李澹旦的攻击指令。 而李澹旦,正跟郝强、李宏军等人猫在两公里外的小山坡上,他拿着手机,遥遥望着这一切。 手机屏幕正中,有一个闪烁着鲜红的按键,只有他知道,轻点这个按键后会发生什么。 另一重人格,让他产生了些许犹豫。 如果有可能的话,李澹旦其实并不想介入部落之间的争斗厮杀,开发的武器也不想面对人类自身。 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五千瓦军也有妈妈、妹妹,也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但没的选,此时此景下,他们就是侵略者,就是大计划的绊脚石,伤亡已经无法避免,注定有数千个妈妈要失去儿子,数千个妹妹要失去哥哥,那他李澹旦也只得让侵略者自己来承受这一切。 短暂犹豫后,手指还是轻触到屏幕,无声无息。 十架无人机接到攻击指令,瞬间变身吞噬性命的野兽,机枪怒吼,机炮轰鸣,机身灵活飘移,飞到哪就将死亡带到哪。 “哒哒哒…” “轰轰轰…” 一排排的瓦军军官、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就如割麦子一般成排倒下,鲜血四溅,断臂乱飞。 两分钟后,攻击被遥控中止,无人机立即停火,携带着发红的枪管和剩下的一大半弹药,隐退向夜幕深处。 地面已血流成河,洒满残肢断臂,一片人间地狱。 五千瓦军,伤亡一半以上,炮兵和位于中央的部族高层全灭,四周趴地,侥幸逃过一劫的士兵已经失去继续作战的勇气。 目的达到,李澹旦及时终止了鲨戮,带着满面惊恐的郝强、李宏军等人离去。 五十四章 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己人尚且惊恐,交战双方就不用说了。 剩余瓦军幸存者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那恐怖的空中黑影优先攻击动态目标,能活下来的都闹明白了。 生死之间幸存者们都成了大聪明。许多人都扔掉了枪支,抱着头,一点不带反抗的,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远去。 城内。 达卡部族并没有第一时间欢呼,那惨烈地鲨戮场面,让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心惊胆战。 达莉就是其中之一。 她微张的小嘴,从攻击开启后,就没闭合过。 无人机她在机场迎宾时见过,是那个帅气老板的行李,当时酋长大人还问了句,达娅姐姐翻译老板的话,说是玩具,引得大家伙一阵欢笑。 因而,不仅达莉见过,当时在机场的许多人都知道,那十架有着六个螺旋桨的遥控飞机,是李澹旦老板带来的。 可谁也想不到,这玩具挂上武器,能变得如此强大,比她哥哥,甚至比达娅姐姐还强大一万倍! 另一处掩体内。 酋长达卡的表情就复杂多了,既庆幸盟友的强大,又隐隐担忧盟友的过于强大。 他虽然没啥文化,见识却是不低的。 高科技察打一体无人机,是大国才具备的战争利器,一般不会出口,也不会向民间开放技术,而且多是发动机极为昂贵的固定翼无人机。 李澹旦能把价格低廉的螺旋翼无人机做到这种程度,从战争实用性角度说,甚至不比固定翼无人机差,这说明其公司的科技水平已经发展到相当高度。 达卡觉得,必须重新调整对这位来自夏国盟友的定位,从人傻钱多的亲戚,变成可以倚仗的大腿! 没错,达卡其实就是怂了。 他悟了,之前秉持着一生不弱于人的信条,是因为没有遭受过来自大国科技的毒打。 今晚,强大的瓦地伦部族,弹指间被打残,活生生的教训就摆在眼前。 他不得不怂。 “我们胜了!” “哈哈,瓦地伦的屠夫,都下地狱了!” 这时,四周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了达卡的思绪,于是,他对着周围的人招呼道: “派一队人出城,收拾战场,看押俘虏。” “是,酋长!” …… 一大早,天还只是蒙蒙亮,达卡便带着达娅火速赶往海滨工棚。 他们以为李澹旦等人可能还在睡觉,可谁知赶到一看,工棚灯火通明,李澹旦、张中远等人早就起了,正急冲冲收拾行李包袱,一副惹了事就要跑路的样子。 “老弟,你们这是要走了?”达卡急问道。 “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湖路远,老哥,我们回头再见。”李澹旦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行李,头都没抬一下。 他是真赶时间,复兴科技联系了西北航空公司,航空公司刚给了答复,上午十点一架航班会临时经停萨堤摩,把他和张中远等几人捎带回国。 “老弟,你不能走啊,出大事了!”达卡见状,一把揪住李澹旦的胳膊,苦着脸道。 一旁的达娅,也连忙苦着脸,磕磕巴巴地翻译道。 “哦?出啥事了?”李澹旦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就仿佛对昨夜的事一无所知一般。 “昨晚,瓦地伦军中有撒逊人,被你打死了,那撒逊人叫萨格里特,他外祖父是撒逊国军火财团的大人物。”达卡还没开口,达娅就抢先把事说了。 父女俩都知道事惹大了。 李澹旦一听,暗道还用你们说,昨夜他回来后看无人机录制的战斗视频,就发现了一个肤色与众不同、死的老惨的家伙。 上网一搜索,就查到了那家伙的身份。 要不,李澹旦咋急着赶回去呢,如果撒逊国牵扯进来,以基地如今的武装力量,就不够看了。 他得赶紧回国,和亲儿子一起开发真正的武器装备。 如今,缺的就是时间。如果,能想办法拖一阵,问题就不大了。 见到一早赶过来的父女俩,李澹旦便心生一计。 “萨格利特?大人物的外孙?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澹旦空口白牙,直接抵赖。 “这!......”达娅都顾不得给老爹翻译了,直言道:“李老板,那无人机明明是你派出来的!” “只要我们的人不到处去瞎咧咧,外人谁能知道?”李澹旦又道。 “哦?李老板,你到底什么意思?”达娅被绕晕了,不知道李澹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和萨堤摩城的所有人,一定要咬死了,瓦地伦的军队是被你们消灭的,没有外来势力帮你们,也没有什么高科技装备,就是中了你们的埋伏,明白了吗?”李澹旦解释了一句,见达娅依然不明所以,便详细道: “这么说吧,如果你是撒逊人,想报复回来。是不是要先评估萨堤摩的实力? 如果有外来势力帮忙,撒逊人就有理由亲自下场,以我们如今的力量,还抗衡不了。 如果瓦地伦只是因为大意,中了埋伏,那撒逊人组织的报复行动,很可能只是让本地代理人出手,无非是多派几个部落来,我们有无人机,再像昨晚那样操作一次,取胜并不困难。” 达娅一听,眼睛一亮,这下子她听懂了,这就如同被鬣狗围攻的狮子,可以假装年迈体弱,趁其不备,再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击致命。 只要有无人机协助,来几个部落,她们都不怕。 可是...达娅转念一想,很快又提出了疑问:“可这样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撒逊人不会总掉进同一个坑里,下次之后,他们若是亲自下场,我们还是招架不住啊?” “只需要拖延一个月,我就会送来新装备,那时候,就不用怕了,撒逊人来了也不好使。”李澹旦自信满满地回道。 “真的吗?”达娅听了,心中暗惊,默默叨咕了句,同时,给早已急不可耐的达卡又翻译了一遍,把李澹旦的意思转达的清清楚楚。 片刻后,达卡露出了微笑,小心翼翼道: “老弟啊,不是老哥不相信你啊,就想问问,下次送来的新装备,比起无人机来说,有多厉害?有多大改进?” 说实话,不管萨格利特是被谁鲨的,总是死在了萨堤摩,他和他的部族已经没有退路了。虽然觉得李澹旦是在吹牛,但他仍然愿意去相信,毕竟李澹旦在沙漠投入不小,两人的利益已经绑定在一起。问一句,不过是为了更安慰一点。 “这...”老哥这问题还真不好答,李澹旦想了想,才回道: “这么说吧,昨夜的无人机只是玩具,下次送来的装备才勉强算得上是战争兵器。” 达卡、达娅:“......” 又特么说是玩具?信了你的邪! 五十五章 一刻也不曾忘记 达卡父女俩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赶着回去封城,未来一个月,除了外出采购粮食的亲信,萨堤摩城只进不出。 为防城内细作,通讯基站早在昨夜发现敌人来犯时就关闭了,战斗结束后,也只有族军出城收拾战场。 所以,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只要封城及时,问题就不大。 而达卡心中还有更多的想法,并没有告诉李澹旦,连达娅都不知道。 瓦军自带干粮上门,送了大量粮食、车辆、青壮和武器装备,完好无损的重型迫击炮就有三十多门,萨堤摩的实力翻了一倍。 一切如预料的话,再来几个大部族送菜,那萨堤摩岂不是就有了一统全国的实力? 鲸吞瓦地伦的地盘和人口已经没什么难度,若再吃下周围几个大部族,单论地盘和人口就已经远超其它地区的部族。 反正已经跟撒逊人撕破了脸,又有强力盟友的存在,达卡心中燃起熊熊野望。 他也是军阀,年轻时也有争霸之心,但生离死别见得多了,雄心壮志逐渐被岁月磨平。 如今,他的野望死灰复燃,但已不再是为了争霸,而是为了一统马索,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杀戮的国度,让马索人民不再动荡不安、家破人亡,让所有马索的孩子,能像其它国家那样,安全快乐地成长。 回去的路上,达卡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已是虎目含泪,他被自己的理想境界感动了! 同时,内心的彷徨尽去,坚定如铁。 第一步,就从把自己的理想灌输给部族军和两千俘虏开始吧。 他要打造一支有信仰的铁军! …… 另一边。 李澹旦和张中远也收拾好了行李,跟惠洛生、郝强、李宏军一一叮嘱道别。 留下他们,各有差使。 惠洛生带着他的几百号人负责工程建设,所有图纸已定稿,包括新规划的一处港口和发电厂,剩下的就是按图索骥,一步一步去建造,一些关键的建筑材料,比如电磁轨的特种钢和常温超导材料,后续会从国内逐批运抵。 郝强负责与萨堤摩城沟通,协调双方需求,并跟踪周边局势,随时向国内汇报,章锋也留下给他跑腿。 李宏军则负责安全保卫,除了四名安保队员外,李澹旦还给他的手机装好了控制无人机的app,并教会如何使用,一旦萨堤摩城出现危机,他将操控无人机配合作战。 与众人一一道别后,李澹旦和张中远踏上归途。 上午十点登机,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于国内时间晚上十点,抵达咸安国际机场。 搭乘复兴科技行政部安排的车,很快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住在同一层的小清就上了门,后面还跟着洪莫提。 “你们俩咋知道我这时候回来?”李澹旦一边脱下厚厚的外套,一边问道。 “还是我妈跟我说的。”小清微撅着嘴,有些小哀怨。 “哦?袁姨咋知道的?她会算卦?”李澹旦逗了句。 “张叔跟我妈说的。”小清又道。 “……”李澹旦愣了愣,不过,见小清的双眼充满单纯,就没多想,转向洪莫提道: “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洪莫提拿出早已攥在手中的手机,点亮屏幕,递给李澹旦: “老板,这是昨天的一则八卦新闻,你先看看吧。” 李澹旦拿过手机一看: 《震惊!大庭广众之下,霸道女总裁和一线女主播争风吃醋》。 正文还配了一副图,虽然是偷拍角度,不大清楚,但隐约可以看见两人侧脸和身形,熟悉她俩的人能一眼认出来。 “这!……”李澹旦仔细看完正文,倒是没什么内容,典型的标题党,很显然偷拍的人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 “对小清的直播和紫霞公会有什么影响?”李澹旦沉默片刻,又问道。 “紫霞公会的主播大多还不知情,表面看没什么影响,倒是小清的直播,热度反而更高了,今天直播间新增了许多关注,老粉丝们也在问。”洪提莫回复道,顿了顿,又分析了一波: “不过,我总觉得任由这事发酵,并不是好事,对陈总、小清的名誉都有影响,甚至可能会被人肉牵扯到老板你,短期看有炒作热度的效果,但长期看得不偿失。” 李澹旦点点头,深以为然,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陈燃会更着急,以她的能力,估计很快就能压下去。 “这事,你把紫霞公会捋顺就行,其它不用管,陈总会处理好。” “老板,我知道了。” “还有事?”见洪莫提没走的意思,李澹旦又问道。 “嗯,儋欣那边的职校生已经招满了,前天还拉到紫霞娱乐开大会顺便敲了我一顿,她们还有十来天就放寒假了,老板你看是不是把培训和业务都搞起来?” 洪莫提也是无奈了,老板是个耍手掌柜,儋欣又鬼精鬼精的,整整一百人,大都是本地的,儋欣召之即来,来了就要干饭,偶尔管个几顿还没问题,但若是一个寒假都这样,只出不进,谁能受得了? “哦,这事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天我就让黄静去咸安知府衙门对接,业务之前就联系好了,软件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地方就用你们紫霞娱乐那一层。以后,有工资了,让她们餐食自理,即便偶尔请一顿吃饭,也记我账上,不要自掏腰包。” “好的,老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洪莫提说完,看了小清一眼,转身便走了。 他也不想当灯泡。 等洪莫提一走,李澹旦这才望向小清,问出了心里话: “你们在茶馆,都说了什么?” “没说啥。”小清瞪了李澹旦一眼,转身也离开了。 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用给李澹旦留面子,就懒得理他。 还能说啥?不就是因为你花心吗? “诶?”李澹旦招手挽留,却挽留了个寂寞,屋里只余佳人一抹余香。 又给陈燃打电话,打算问问事情处理的情况,可还没接通,就被无情地挂断。 “……” 这就是浪的代价,人人嫌弃。 单身两辈子的李澹旦,躺靠在沙发上,莫名惆怅。 二女在茶馆谈了什么,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七八分,就是拿捏不准是否会真的撕破脸斗起来。 而一旦斗起来,必然是陈燃攻小清守,他李澹旦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左右为难。 看起来,茶馆偷拍事件可能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能抑制陈燃的攻击欲望,理智的她绝不会在舆情之下授人口实。 …… 李澹旦琢磨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前世那个算命老头,色咪咪地看着他,还对他说: “小子,你天生异象,骨骼惊奇,全身上下无不入浪荡形格,大战在即,生死关口,居然还跑来问姻求缘,哈哈哈哈,怎么样,老头子给你算得准不准?五百年前才有你的姻缘。” 李澹旦一见算命老头,就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却又醒不过来,于是没有任何顾忌,气呼呼地怼道: “死老头,有多远滚多远,阴魂不散五百年,你特么才浪呢!” “呵呵,开不起玩笑么,恼羞成怒了吗?心情不好,是吗? 前世今生,两世姻缘叠加,一个女人是你前世牵连的姻,一个女人是你今生注定的缘,坐享齐人之福,就要承受双倍红尘历练之苦。你躲不过的。” “滚蛋,不知道你哪一句是真的。” “爱信不信。 哎,老头子我死的很不安详,别忘了正事,让悲剧再次上演。” “放心,一刻也不曾忘记!” 睡梦中的李澹旦咬牙切齿。 …… 五十六章 空天战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澹旦忙得昏天黑地,连雷打不动的晨练都暂停了。 谁让他摊子铺的大呢,除了为萨堤摩基地设计武器,给李儋欣团队做培训,复兴科技各部门也相继完成阶段性任务,李澹旦要亲自验收,并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 元旦节后的第一天,李澹旦来到软件部。 这里的软件工程师已经从起初的37人增加到49人,经过五个多月的加班加点,芯片设计软件从0.1版本一路迭代,终于进化到1.0版本,并测试通过。 程逢君没有让李澹旦失望,带领团队提前半个月完成任务。 小半年时间做完了国外公司需要几年才能完成的大型软件开发,攻城狮们都很骄傲,但没有居功。 软件研发最耗时间的便是规划统筹架构设计和流程衔接,而这早在开工之前就被李澹旦搞定了,程逢君和他的团队都佩服得很,效率直接拉满。 而且,随着工作的深入,大家越来越服气。每逢测试出bug,事后都证明,问题出在团队攻城狮这边,而不是老板的架构有问题。 就很神奇! 久而久之,其一贯正确性,树立了绝对威信,即便李澹旦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到人或翘班。 这不,今天李澹旦亲自来到软件部门,大家都嗨了。 久违了。 老板终于特么上班了。 不少攻城狮拿着笔和小本本尾随,挣表现的同时,就等着夸赞和奖金了。 李澹旦也没辜负大家的热情,在看完程逢君的运行演示后,又亲自上手,噼里啪啦一顿快捷操作,稳如老狗猛如虎,对照长长的测试列表,着重验证了新软件的流畅性、兼容性和可拓展性,结果非常满意。 三下五除二,一上午时间搞定正事,猛夸一通后,李澹旦也没光耍嘴皮子,又把大家伙拉到了食堂聚餐庆功,酒水管够,边吃边喝边打鸡血。 聚餐尾声,在承诺兑现奖金将士气提到最高时,李澹旦图穷匕见,又顺势布置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接下来,软件团队将一分为二,二十五人支援市场部推广软件,做现场支持和软件更新维护;剩下二十四人支援系统部,做物联网系统设计。 软件做出来,自然要推广,而且是免费推广,收费是不可能收费的,以国人的尿性,不收费的软件才是好软件。 先把编织法的生态搭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目前,产线部门在刘诚的带领下,已经将织造机的编织精度提高到了8纳米。尽管离李澹旦的要求还有差距,但基本能覆盖国产替代市场。 换句话说,只要把产线建起来,就可以代工挣钱了,但要量产微处理器,达到神经元头盔的精度需求和大规模物联网应用的成本要求,还差着火候。 李澹旦也不急,目前他还没有资金压力,昂鲁国资本市场非常给力,薅的羊毛应付萨堤摩基建绰绰有余,国内资本市场套现用于入股复兴科技也足够了。 下午。 李澹旦又来到材料部门,刷脸打卡,检查工作。被他层出不穷的“锦郎妙计”折腾的欲仙欲死的李樊帆,全程陪同,非常紧张,生怕大聪明又突然掏出一叠资料文件袋,把他当场砸晕。 还好,李澹旦这次没有再搞事,左问问右康康,就是纯检查工作进度,只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轻飘飘的材料清单,委托他们制备并送到地下实验基地。 这就轻松多了,日常被虐的李樊帆竟然生出些许感动。 老板成熟了啊,知道体谅人了... 晚上,李澹旦前脚刚离开材料部门,后脚就被急吼吼赶过来的梁鸿雁抓到,硬拉着组了个饭局,把近一段时间惹不起的大佬派来的人,一起安排上了。 官商资研什么方面的人都有,李澹旦全程笑脸,陪吃陪喝陪聊,好容易应付过去,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地下基地,已经是晚上十点。 打开基地大门,机床轰轰,儿来孙往,一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这一段时间,“亲儿子”可没闲着,不仅制造了更多的机床、设备,还克隆出了十来台和它一模一样的小机器人,工作效率得以十倍的速度往上提升。 照这样下去,如果不“计划生育”的话,用不了多久,地下基地的空间就不大够用了。 李澹旦丝毫不愁,心中早有盘算,当初向阳村那块地也拿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只不过那边并没有归到复兴科技的旗下,拿地也好、施工也罢,都是李澹旦个人出资,由黄静另请团队建设,跟复兴科技切割的非常彻底。 算算时间,向阳基地的建设也差不多快完工了,下次去萨堤摩回来,应该就可以着手子孙们搬家了。 进入实验基地,亲儿子并未上来迎接,毕竟工作的优先级最高,迎来送往的“亲子”环节只有工闲的时候才会上演。 室内温度很高,李澹旦熟练的解下上衣,打开计算机,调出一个元旦刚做好的三视设计图: 空天战机1.0版。 名字很高大上,所谓空天战机,就是既能在大气层内飞行作战,又能在太空无大气环境飞行作战。 其外形俯视图大致呈等腰三角状,完美符合气动流行,边角圆润、机壳采用新石墨烯材料,可吸纳电磁波具备高隐身性能,且超轻超耐高温。 双发火箭固氧发动机,燃料为氮十六(前文提到的最强隔壁老王,超猛新燃料),关键结构部位采用碳纳米管材料(太空电梯线缆主材,超强超韧)一体成型,推重比远超现今的五、六代机,大气层内最高航速可达16马赫,已经堪比超高音速导弹,且无人驾驶情况下,可以做到近30g的加减速。 恐怖如斯! 换句话说,其高航速作战时,发射的动能弹药起步就是十几马赫的超高速度,且不说现今没有防御系统能防的住,就是弹药自身也顶不住,空气摩擦足以让普通弹药高热自毁。 所以,其常规武备并非普通动能武器,而是定向微波武器,通过极束高频电磁波精准杀伤,且威力可调。 这么厉害的东西,李澹旦元旦几天时间就设计出来了?! 是的,虽然说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空天战机的原版也就是他前世的穿梭机。他所属的运输舰由于体型庞大,是无法在蓝星这样的大质量大引力行星上着陆的,结构力学不允许。所有运输货物都需要太空电梯、电磁轨道炮或穿梭机运输到近地轨道上,才能由大型运输舰装载启运。 无论是太空电梯、还是电磁轨道炮、穿梭机,亦或是穿梭机携带的微波定向武器,都属于是李澹旦干了几十年的后勤专业,哪个岗位他都干过,熟悉的不能再熟了。 改七改八,用上现代能制备的材料,直接就可以用。 当然,空天战机在现代已属于大杀器,太过敏感,他不能假手于人,只能自己动手,让绝对可靠的机器儿孙们代劳。 再三审核过设计图后,李澹旦点击了上传,并将其优先级设定为一级任务。 十二个正在忙碌的小机器人,同一时间接收到这项一级任务指令,都瞬间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只几秒钟,二十四只灯泡眼明暗闪烁间,它们已经读取完毕上传的设计图,并分配好各自负责制造的模块。 “叮咚,收到一级任务,当前克隆任务暂停,预计二十五天完成一级任务。” “叮咚,检索材料库,一级任务欠缺二十二种原料,请主人在三天内备齐,否则会影响任务进度。原件清单已传回服务器,并按优先级排序。” “叮咚,三号低电报警,执行充电操作。” “叮咚……” 小家伙们边说边干了起来。 听着’叮叮咚咚’语音提示,李澹旦对’一条小团团’风格的语音包,就很满意。 …… 五十七章 搞一波团建 就这样,李澹旦晚上在地下基地忙活,白天处理复兴科技、紫霞娱乐各项事务,还抽空给李澹欣那一百多人搞了几场培训,二十来天匆匆而过。 时间来到一月末,再有半月便是夏国春节。 复兴科技和紫霞娱乐不过草创半年,公司年会便都没计划开,但年终奖却是人人有份,毕竟各项任务都完成的不错,李澹旦也没小气,除了奖金,还提前半月就给大家伙封了过年红包。 随着春节的临近,年终奖和过年红包也发完了,大家伙心里就长了草,一个个都开始盘算着过年了,公司气氛明显浮躁起来。 李澹旦也没管那么多,人之常情,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心里也长草。 渣男最怕过节,尤其是大节,过节跟渡劫似的。 陈燃和小清可都说了,平时忙也就算了,过年必须在一起! 麻爪得很! 萨堤摩那边也是山雨欲来,撒逊国已经跟萨堤摩传过话,限期让达卡投降,主动去撒逊国受审。无人机的事,人家也通过卫星调查出来了,根本保不住密,只不过还没查到他李澹旦头上。 这样一来,下次动手就不是本地部族的事了,撒逊人会亲自出手。 有撒逊国内媒体报道称,马索出现人道主义灾难,撒逊国的战舰已经在开往东辉洲的路上。 战争一触即发。 事实上,对于李澹旦来说,只要空天战机出动,啥战舰来都不好使,保住达卡和萨堤摩没什么问题。但,达卡却表达了更深一层的意思,反正跟撒逊人撕破脸了,不如顺势解放全国,一统马索。 达卡这信任还真不一般,同时不带一点客气的,动静越闹越大。 死一两个撒逊人,还可以边打边谈,给点补偿,可要建国一统,涉及的利益就太大了,撒逊国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一旦战争规模扩大,到时候,必然引起昂鲁大流氓的注意,李澹旦还不想这么早暴露实力。 可事实就是事实,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他和达卡已经深度绑定,要保住萨堤摩基地就必须干,事闹得再大,他李澹旦都得接住。 所以,必须得准备充分。 一月最后一天,李澹旦来到了北郊向阳村基地。 这里已不再是一片荒土,野草被除去,地面被整平,几座大型厂棚拔地而起。 李澹旦的车队顺着水泥路,一路开进了其中最大的一座厂棚。 这里施工已完成,施工队已经撤离,只是还没来得及验收。李澹旦也顾不得太多,先用起来再说。 车队停进空旷的厂棚,李澹旦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紧接着,其它车辆的司机也跟着下了车。 这些司机素质高的很,没有任何休息,也没点根烟先闲聊几句,紧接着就开始卸货干活,任劳任怨。 它们赫然便是地下基地那一只只可爱的小机器人。 在亲儿子的指挥下,小可爱们从各自车辆上卸下了近一个月日以继夜的劳动成果:空天战机模块组件。 今天便是装配组装,验收成果的日子。 李澹旦也没闲着,跟守门老大爷似的,搬了根凳子坐在厂门口,点燃了一支烟,双手不停地敲击手机屏幕,应付小清和陈燃越来越急促的微信轰炸。 春节就在眼前,跟谁一起过年,对两个女人来说,似乎意味十分重大。大有你不跟我一起跨年,就不跟你好了的意思。 分身乏术的李澹旦,如何能不头大? 在各种安抚、装傻、推脱无效后,最终李澹旦给二女发出一模一样的定位信息: 我在北郊向阳村基地,下午见面聊,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他决定了,给二人适当摊牌。都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不会给大计划带来什么风险。 …… 下午三点,在小可爱们的忙碌中,一架翼展十六米,通体黝黑,科技感十足的酷炫战机已然成形。 与此同时,陈燃和小清就仿佛约好似的,一前一后连着脚后跟来到向阳基地。 厂棚外,二女碰面,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化作修罗怨,对视的目光中含着火焰。 为什么她也来了?! 李澹旦那个坏家伙搞什么飞机? 两人心中怨怼,但谁也不肯认输放弃,一齐走进了厂棚大门。 有什么火,就对着坏家伙发吧,都是体面人,互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咣当。” 刚刚步入厂棚,身后的铝制大门便沿着滑轨关闭,传出一声金属碰响,同时也截断了棚外的光线。 棚内一片漆黑! 陈燃小清心中一跳,黑暗让她们本能的有些害怕,不自觉地靠近了彼此,心中的怒火被害怕淡化了不少。 “李澹旦!” “蛋蛋哥,我们来了。” 二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棚中回响,却无人回应。 “啪。”又是一声脆响,顶棚射灯开启,两柱白光聚集到厂棚中央。 炫酷威猛的猛禽瞬间映入眼帘。 那又黑又大的定向微波炮管,显得十分狰狞。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玩具,而是真家伙。 “嘶”,二女倒吸一口凉气,害怕的情绪又转化为惊讶。 他,居然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个大家伙,魂牵梦绕的帅小伙,似乎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就在这时,李澹旦从黑暗中信步走出,面带迷之微笑,跟电影中那些反派大坏蛋的出场造型极为相似。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实验基地,这是我最近研发的成果,刚刚组装完毕,还没有试飞过,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上天试试?” 这就叫先声夺人,掌控节奏,男人,必须要镇得住场,不能任由女人瞎闹! “你为什么要造战机?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陈燃却没有跟着节奏走,一连三问,表达了她内心的好奇和震惊。 “有什么问题,试飞完了再说,试飞有生命危险,你们可想好了,愿意跟我一起面对么?”李澹旦双手一背,面色严肃道。 “我愿意!”小清上前一步,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有生命危险的!管他是想干什么呢。 与其在地面担心,不如同生共死,反正他死了,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能请专业机师试飞么?”陈燃想得更多一些,又问了一句。 “这是无人战机,战斗模式下是不能载人的,但平时能载人飞行,除了我没人会操控,我想先体验体验载人飞行模式。”李澹旦解释道。 “行,我跟你上天。”陈燃也干脆,没有再多问。 她的心思其实跟小清差不多,但考虑得更多一些,而且以她对李澹旦的了解,知道他至少有九成九以上的把握,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着,也不能被小清给比下去。 陈燃说完,便走向了战机,比先踏出一步的小清动作更快。 战机舱盖向上徐徐打开。 李澹旦搭好悬梯,扶着二女相继进入驾驶舱。 事实上,驾驶位只有两个,一左一右并行排列,不过每个座位都很宽大,足以容纳大只的成年男性,而陈燃小清加起来还不到两百斤,且都身材纤细苗条,李澹旦索性把她们安置到一个座位上,然后用安全带和附加绳索牢牢绑缚住。 看上去,如同一个大坏蛋正在捆绑绑架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只不过,两位姑娘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和矜持,甚至心中各有遐想。 要不是有对方的存在,估计巴不得李澹旦为所欲为,更坏一点。 ... 几分钟后,给二人戴上安全盔,李澹旦自己也佩戴完毕,安坐另一侧驾驶位,驾驶舱盖缓缓落下。 “怎么还不起飞?”小清俏生生地问道,刚开始她还有些担心,现在却又充满满满的期待。 见蛋蛋哥绑她们辣么用力,辣么认真,她就知道,蛋蛋哥说有生命危险是逗她们玩的,她们的安全蛋蛋哥明明看得比什么都重,根本不用担心。 “稍等片刻,我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操控流程。”李澹旦回道。 陈燃、小清:“......” 临时背操控流程?这特么就很吓人! 见二女紧张了不少,李澹旦心中坏笑。 操控穿梭机他不要太熟,这么说,只是为了渲染点同生共死的气氛,更有利于团建。 而且,小可爱们还在加注燃料,武器充能也还差一点点,有些东西也要从车上搬到机腹弹仓。 李澹旦这一回真没说实话,把两个姑娘都骗来,可不是就为了上天试飞一圈就完事了,而是真真正正要搞一波大团建! 不是说春节要一起过吗? 行,哥就带着你们一起,过一个难忘的春节。 五十八章 拐带式团建 傍晚过后,夜色欲浓。 一道黑影垂直升空,缓缓加速,破云而去。 动静不大,四野空旷,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只有远处向阳村口的几只大黄狗,对着夜空不住吠叫。 “汪!汪!汪!” …… 机舱中。 “啊!啊!啊!” 绑在一起的陈燃和小清,瑟瑟发抖,不时发出难以抑制的轻呼,两人情不自禁地挽起胳膊牵着手,互为依靠。 生死面前,啥都不重要了。 类似于绑一起蹦极那种团建的内味。 毕竟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尽管李澹旦驾驶的非常温柔,把加速度控制在海盗船的烈度之内,但配合越来越高的视野感官,越来越响的风噪轰鸣,也是够刺激的。 “蛋蛋哥,慢一点,慢一点。” “澹旦,别飞太高,试飞干嘛飞这么高嘛!” “好,我慢点,怕高可以闭上眼睛,想象正在游乐园坐海盗船。”李澹旦安抚着,态度非常好,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改变。 尽快飞出大气层,进入同步轨道上方,减少被卫星发现的概率,同时,感官体验也会好不少。 陈燃倒是听话,立即紧闭双眼,看起来是真的害怕。 小清反倒瞪大了眼睛,身体适应能力着实强,缓过神以后就好奇地望着李澹旦的操作。 战机模拟器的游戏她可是玩了很久了,实操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雷达、空速、姿态、武备、控制杆…,大多数仪表、操作,小清一眼就能明白。 不一会的功夫,随着风噪的逐渐减弱消失,二女感觉身子一轻,压迫心脏的加速度也没了。 陈燃缓缓睁开双眼,小清注意力也从仪表盘转移到窗外。 战机已脱离大气层进入同步轨道上方。 “哇,好美。” “好大呀,这就是我们生活的蓝星吗?” 舷窗一侧是硕大蔚蓝的蓝星,另一侧是黢黑深邃的星空,繁星点缀,神秘绚烂。 二女不禁感叹,她们是真没想到,试飞而已,能飞到这种高度,同时也不免再次震惊,尤其是陈燃。 她没想到李澹旦捣鼓的居然是一架空天战机,其科技含量可想而知。 事实上,若是战机只具备大气层内的飞行能力,她还只是惊讶于李澹旦的动机,从技术角度讲,以其科技素养和创新能力,并没有多意外。 毕竟这年头咨询发达,农村小伙都能手搓直升机,中学生都能diy核反应堆,李澹旦就更不用说了。 李澹旦却是神态自若,没觉得有多了不起,抄图而已,还有十一个小机器人帮忙,干起活来跟3d打印似的。 他伸手按下她们头盔上的护目镜,如同导游般笑着道: “欢迎来到地外空间,现在已切换到定速巡航模式,希望能带给你们一段愉快的地外之旅。 三十分钟后,飞出蓝星入夜半球,到时候不要长时间直视太阳哦,哪怕有护目镜的保护,对眼睛也会有伤害。” “知道了。” “嗯,明白,蛋蛋哥。” 感受到贴心的关怀,陈燃小清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乖得很。 不管是商界大佬也好,娱界大咖也罢,来到太空,都跟村里小姑娘第一次被人贩子拐进城一样。 对人贩子可敬畏了,言听计从,一点小脾气不带的,对周围一切充满好奇。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没法反抗,还不如享受其中。 事实上,她们心中丝毫没有被拐的觉悟,本来就稀罕他得不行,现在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而且,这太空之旅的感觉,怎么说呢? 惊心动魄之后是瑰丽静谧而又宏大神圣,节奏浪到飞起后又逐渐缓慢下来,所见所感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真心...无边浪漫。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女目露异彩,想入非非,甚至都情不自禁地想跟李澹旦深入交流一下太空摔跤的绝学,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存在,也只得深埋心中,日后再说。 她们不知道,李澹旦所谓的试飞会把她们带到哪里去,但谁也没有问,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就好了,问那么多干啥,又改变不了什么。 而此刻的李澹旦则暗自琢磨着,跟最信任亲密的她们要透露到什么程度。 … “你们觉得有外星人吗?” 片刻后,李澹旦切换到自动驾驶,望着深邃的星空,悠悠道。 “应该有吧…”小清点点头:“我觉得,人类应该没有那么特殊,广瀚无边的宇宙,浩如繁沙的星球,按概率讲,怎么都会有地外智慧生命吧。” 直播确实锻炼人,小清的口才、反应都不是以前能比的,啥都能扯上几句。 陈燃则微微愣了愣,想了想才道:“现代的天文观察,并没有发现外星人的存在,甚至连疑似信号踪迹都没有。我觉得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只有人类这种高等智慧生命,要么就是我们的科技水平不够,观察方法不对,宇宙中存在很多外星文明,只不过我们观测不到。” “那你的倾向呢?”李澹旦又问道。 “我倾向于后者,就像小清说的,人类应该没有那么特殊,宇宙中的生命形式多种多样,很多可能超出我们的理解。” “澹旦,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李澹旦心中点赞,问得好! 他组织着语言,缓缓道: “我的看法很简单,其实追溯人类自己的发展史,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在大航海时代以前,各个大陆上的人因为大洋的阻隔,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比如东洲的印第安人,那时候,他们也许也认为自己是唯一的智慧主宰吧。” “而事实上,他们的祖先不过是七万年前从中洲跨过白令海峡进入东洲的一支智人,跟我们同宗同祖,只不过因为没有有效的计史手段,年代又相隔久远,白令海峡被海水覆盖,才与中洲隔绝,互不知晓。” “若将视野放大到整个蓝星所有生物,同样拥有一个单细胞生物的共祖。同理,再放大到星系,别的星系不好说,但我认为,至少银河系内就会有我们生物学意义上的近亲,它们跟我们拥有同样的祖先,一个最简单的蛋白质分子,一个rna。” “它不具备旅行的能力,但具备很强的复制和存活能力,也许诞生于百亿年前的一片不起眼的混乱小行星带中,然后它的后代或者说数以亿万计的复制品,被陨石、彗星经过几万几百万甚至几十亿年的时间,如种子般播撒到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也许,其中有一些种子,随着一群陨石落入到原始的蓝星、火星、木星,因为各种巧合,有一颗种子在蓝星存活下来,并逐渐适应了蓝星的环境,进化成一个单细胞生物,成了蓝星生物的共祖。” “同样,也有别的好运的种子,在其它星系生根发芽,经过几十亿年的进化,发展出高等文明。” 李澹旦侃侃而谈,仿佛站在上帝视角,语气坚定,逻辑严密,说得跟真的似的,听得陈燃小清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 陈燃眨眨眼,作为严谨的学霸,这时候自然要杠上几句: “说来说去,这都是你的推理假设猜测,并没有事实依据啊。” 李澹旦听了,神秘一笑,回道: “大胆假设,积极求证,才符合科学精神嘛。” 说完,他手指向远处的一片星空,继续道: “那里是蛇夫星座,距离我们14光年左右,其中有一颗命名为沃夫1061c的行星。我查阅过它的天文资料,也曾具体观测过,只要方法得当,不难推理出其大气层具有不均匀的温室气体排放效应,也就是说,这颗行星上很可能就存在工业文明,而且其文明程度并不亚于我们。” 陈燃:“……” 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天文学家了? 你什么都很懂的样子,真的很气人哦! 讲真,陈燃还真没听说过用这样的方法去判断地外文明的,毕竟逻辑链条比较模糊,偶然性比较大。 李澹旦之所以能肯定,是因为结合了前世的信息判断。 不过,陈燃并没有接着杠,鉴于李澹旦的一贯正确性,她决定保留意见,以免再激发出懂王别的什么技能,自取其辱。 学霸之间的血脉压制!小清自然是感觉不到的,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关心的角度,于是问道: “那蛋蛋哥,你觉得,如果那里有高等文明,他们会发现我们吗?如果发现了我们,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们呢?” “我能观测到他们,他们就能观测到我们,无非是时间问题,等科技水平到位了,彼此发现是必然的。” “至于说对我们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我觉得可以回顾一下我们人类的历史。 六万年前,随着人类的脚步拓展到世界各地,蓝星迎来了一次空前的生物大灭绝。六百年前,随着西洲人发现东洲新大陆,印第安人十不存一,敢于反抗的被屠杀殆尽,妥协低头的被圈禁在贫瘠的保留地中。” “你觉得,如果我们的科技水平,军事实力都不如对手的话,人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小清直觉蛋蛋哥并非危言耸听,有点被吓到。 李澹旦却没有怜香惜玉,继续道: “我估计,到时候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战争,只要有生殖隔离,智慧种族之间是没有共情的,只有利益和风险,为此,双方一旦接触,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除非科技和军事实力非常均等,才能维持住脆弱的平衡。” “可毕竟双方的距离如此遥远,14光年的距离,也容不下两个智慧种族吗?”陈燃听着听着,也被李澹旦冰冷严肃的话语带入戏了,不由担心道。 “哎,我们总是相信愿意相信的,但现实往往背道而驰很残酷。14光年的距离说起来很遥远,其实也不过是几代科技水平,几百年时光的事情。” 李澹旦语气愈发低沉:“我们这一代也许会平安度过,但现在不努力,真到了几百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就只剩下被屠戮殆尽的命运。” 我们的子孙后代?! 这样的字眼一出,陈燃小清都瞬间有些出戏,霞红双腮,目露温柔,甚至想好了儿女的名字。 不过出戏也只在片刻,毕竟这话题太沉重了,她们都很了解李澹旦,知道他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李澹旦的话,她们是信的,也隐隐能体会到,李澹旦跟她们讲这些的目的。 踏踏实实当富豪不香吗?搞金融搞电子就行了,干嘛还要开发兵器,将自己置身于不可预测的风险中? 原来,他心里装着隐忧,超大的隐忧。 只是,他的努力真的有用吗?个人的能力如何能承载得起种族的命运?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而且还隔着十几光年,几百年的时间呢,犯的着吗? 一时间,陈燃小清都沉默了,想得很多,她们也希望,这一次是李澹旦想多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外星人呢? 也许,有外星人但其科技水平还不如人类呢? 也许,几百年的时间,人类弯道超车了呢? 她们从来没有为没影的事情,想这么多过。 一切,只因为李澹旦。 毕竟,不是眼下现实的危机,她们并没有压力,只是因为相信他,支持他,想替他排忧解难。 “你们也许信,也许不信,以后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现在,我需要你们无条件的信任、支持、帮助,你们愿意吗?” 李澹旦见二女不语,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直接抛出了他的期许,潜台词就是,咱们是一个团队,不要因为情情爱爱那点小事就整天闹闹闹的,格局要大,心思要放到正事上。 pua到这个份上,团建到这个层次,也是没谁了。 ...... 几小时后。 萨堤摩太阳落山。 与此同时,李澹旦驾驶着战机,在黑暗的掩护下,徐徐降落。 是的,不是试飞,就是pua拐带式团建。 咸安府和萨堤摩有六小时的时差,若是直来直去,以超高音速战机那恐怖的速度,半小时就能到,李澹旦之所以墨迹到萨堤摩天黑才降落,就是为了降低被敌国卫星发现的概率,同时也考虑到为二位乘客提供更好的团建体验和观光路线。 当然,二女的心思,在后半程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陈燃由李澹旦搀扶着走下战机,周遭入目除了黄沙就是是荷枪实弹的黑叔叔。 陈燃小清哪见过这阵势,顿时腿脚发软,又相互挽起了胳膊,警惕地看着凶神恶煞的黑叔叔们。 这不是咸安! 我们在哪? 他们要干什么? 五十九章 敌人到了 李澹旦出发前就通知了达卡、郝强、李宏军等人。 眼下风雨欲来,老弟还能亲临是非之地,达卡极为欣慰和重视。 所以,他带着卫队赶到了海滨基地,表达热烈欢迎之情。 这里除了正在开工建设的各种设施外,还有一座惠洛生带人刚搭建出来的简易机棚。 能垂直起降的空天战机,准确降落在这里没有丝毫难度。 因为过于热情,达卡的欢迎队伍把郝强、李宏军、惠洛生等人都挤到了人群的后方,所以,才导致刚下飞机的陈燃小清,被周围一群举着枪嗷嗷叫的黑叔叔吓了一跳。 还好,李澹旦跟达卡很快上演了达瓦里希式亲热熊抱,郝强等熟人也发动修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陈燃小清才松了口气,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堆问号。 她们知道李澹旦在海外有业务,之前还出差过,但没想到竟然会选址在这里,一片黄沙,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这又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不怪她们多想,实在是李澹旦花活太多,动则就是搞大事,二女吃惊都吃习惯了,这特么可是把外星人当假想敌的男人! 尽管陈燃在潜意识中对外星人的存在已信了几分,但她又隐隐怀疑李澹旦的精神病可能还没好利索。 若真是这样,陈燃其实蛮心疼的,她一直觉得李澹旦的脑子可能是自己打坏掉的,至少也有七成的关联。 所以,这家伙既是天才,也是疯子。 那么,她必须对澹旦的下半生负责,支持他迁就他,顺便再组建个家庭生几个娃之类的,基本就是这么个思路。 而对于小清来说,李澹旦就是她心中的紫霞仙子,要说以前还只是爱慕感恩相信,经过这一次的太空之旅,已经转变成爱恋崇拜迷信。 外星人什么的,重要也不重要,但他驾驶空天战机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不管蛋蛋要干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无条件服从。 …… 二女都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双方只做了简单介绍和寒暄,达卡等人就将李澹旦三人迎进了室内,墙上已经挂上了一副超大的世界地图。 “这里没有外人,达卡老哥,介绍下情况吧,撒逊人的战舰到哪了?”李澹旦环视会议室一圈,视线从陈燃、小清、郝强、章锋、李宏军、达卡、达娅、惠洛生的面上掠过,直抒胸臆。 这次来,除了团建,就是要解决撒逊人的问题。 达卡闻言点点头,接过达娅递来的一根木杆,走到超大地图前,指指点点介绍起来,煞有介事,一本正经。 只不过,大家的目光和交互更多徘徊在达娅和郝强身上,因为他们翻译过来的才听得懂。 经过介绍,李澹旦得知,达卡已经破罐子破摔,一个月内不仅吞并了瓦地伦部落,还占领了西面两个大部族的城池,一跃成为马索国内最大的军阀,直接间接控制了三分之一的领土,彻底和撒逊人撕破了脸皮。 而撒逊人的战舰,已于昨日穿越了苏伊运河,现在距离萨堤摩应该不远了。 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达卡也在等撒逊国内媒体更新消息,毕竟他除了派一些快艇出海打探,是没有任何其它情报能力的。 李澹旦:“……” 就挺无奈的。 说实话,他也是在网上看到新闻以后,才赶过来的。 所知居然并不比达卡少多少。 没有情报支持的作战会议,还有多少意义,有那功夫还不如出去侦查一番。 因而,李澹旦很快结束了碰头会,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郝强跟着老婆老丈人回了萨堤摩城,继续战前动员。 李宏军、章锋带着保安队去空天战机上卸货,李澹旦这次给无人机带来了新挂件,他们要尽快安装上。 惠洛生领着陈燃小清安顿,顺路参观介绍了一下令他引以为豪的沙漠主题游乐园建设,尤其是那长达四十公里的过山车。 尽管陈燃小清都觉得在这里建一座游乐园非常荒诞,而且竟然还要为此跟撒逊人作战,非常不可思议。 疯子吧? 但惠洛生讲的头头是道,她们也只得把一堆疑问暂时埋在心底。 ……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李宏军卸完货,李澹旦再次驾驶空天战机悄然离去,只是不到十分钟就又飞了回来。 还侦查啥,撒逊人已经到了,离萨堤摩城边缘的海岸线不足五十海里,都到眼皮子底下了,达卡派出去的快艇,没有一艘幸免的。 而且不仅到了,两艘大型驱逐舰的炮衣已经揭开,导弹发射管正在保养,舰载直升机也在加注燃油,很显然撒逊人已经失去耐心,即将发动对萨堤摩城的打击。 幸好发现的及时! 李澹旦不免暗自庆幸,要不然被一通炮火导弹抢先骑脸,即便最后能赢,也会伤亡惨重。 …… 另一边,撒逊国首都,墩罗城,参谋部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国防大臣巴尔蒂略已获得首相和内阁的战争授权,坐镇于此,身旁坐着国防部一应僚属。 在他们面前悬挂着两个大屏幕,一个是与本国军火大佬萨格里特爵士的通信画面,另一个便是卫星实时传回的萨堤摩前线画面。 “巴尔蒂略阁下,我建议,首轮打击不仅要针对达卡的萨堤摩城,更要覆盖城南海滨的建筑设施,很显然,那些建筑是外来势力的驻点,达卡屠夫借的就是他们的势。” 老萨格里特正位于他的庄园城堡中,恶狠狠地表达立场。 “鲍勃(萨格里特),我的老朋友,稍安勿躁。达卡的崛起,完全是一场马索的人道主义灾难,同时也侵犯了撒逊的利益,我们的战舰会带给他应有的惩罚。不过,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不认为对外来势力动手是个好主意。” “巴尔蒂略阁下,我无意冒犯,但我必须纠正一点,正是因为我们暂未调查清楚,所以才更有利于发动对第三方势力的打击,彻底清除影响马索现状的根源,清晰地表达我国的态度。事后,我们完全可以用误炸作为理由,双方都有台阶下。” 老萨格里特凶狠的眼中闪烁着狡诈,巴尔蒂略则陷入了沉默,思考着利弊和后果。 萨格里特见状,继续道: “而且,尽管达卡严格封锁了消息,我们通过卫星无法分辨外来势力的身份,但目前至少能肯定,这股势力并非来自于我们的盟国,我们完全具备善后的能力,以微小的代价换取整个马索的稳定,这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潜台词就是,昂鲁国是我们盟友,只要不是他们的人,我们还怕个屁啊,干就完事了,反正是误炸,有啥大不了的。我儿子都能死的不明不白,他们的人就不能死了? 巴尔蒂略揉了揉眉头,鉴于萨格里特在政界军界的影响力和他坚定的态度,在反复思量利益得失后,最终他缓缓点点头: “好吧,鲍勃,你成功说服了我。只是,我们要打击两处目标,弹药恐怕……” 萨格里特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下半年军方从萨格里特集团采购订单,我会考虑给予特别优惠。” “特别优惠?具体是指?” …… 就在二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萨堤摩海滨基地的十架无人机缓缓升空。 机腹下的高速机枪已经被李澹旦带来的“黑匣子”取代。 升空以后,机队一分为三,三架前往萨堤摩城,四架前往敌舰海域上空,剩下三架盘旋于海滨基地上空。 到达预定空域后,无人机启动机腹下的“黑匣子”,开始在半空中播撒褐红色的尘雾。 尘雾见风就涨,很快就膨胀成一大片如一般的褐色“云团”。 三队无人机布撒的三片大云团很快就笼罩了萨堤摩城、海滨基地和敌舰三片空域。 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接近敌舰的四架无人机都没有回来,连机带黑匣子都被近防炮射成了碎片。 面对撒逊人,这些无人机真的跟玩具差别不大。 不过,他们并没有庆祝,因为打爆无人机弥漫开的褐色雾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长官的命令下达以前,撒逊海军的士兵们就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的戴上了防毒面具。 啥玩意?没见过啊。 稳一手先。 事实上,这褐色云团对人体没有丝毫危害,只是一种常温下介于液固两态之间的铁磁氧化物,几天时间就能自动降解为固态铁氧化物被风吹散。 然而,这东西虽然对人无害,但对高速穿越其间的金属却有极高的伤害。 其自带的强磁场,会使高速掠过的金属中形成强电湍流,导致金属高热烧毁。 对于撒逊人来说,其攻击手段,无非是炮弹、导弹和舰载直升机,无论哪一样,想安然无恙地通过褐色云团都很难。 而对于李澹旦一方的空天战机来说,却没有丝毫困扰,因为其壳体主材是石墨烯和碳纳米管,对磁场无感,机体内金属材料有电磁屏蔽保护,主武器又是定向微波武器,完全免疫。 所以,在科技手段的压制下,哪怕李澹旦一方只有一架手搓战机拿的出手,看起来有点“穷逼”,但也足以造成碾压态势了。 不仅胜负结果没有悬念,撒逊人想伤到萨堤摩的一人一瓦都很难。 六十章 马索太强大了 撒逊国最先进的大型驱逐舰,一次可携带一百枚导弹和几百发大口径炮弹。其近防炮和电磁反无人机装备也都处于世界最顶尖水准。 对小小的萨堤摩城、海滨基地那稀稀拉拉的几个建筑、十架螺旋翼无人机,说实话,撒逊人根本没当回事,一次性派出卡尔文森号和纽曼特号两艘大驱,已经给足了重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不仅要摧枯拉朽般毁灭萨堤摩的“恐怖分子”,更要震慑马索国内其它的军阀。 大战在即,巴尔蒂略还在跟萨格里特讨价还价,也从侧面反映了撒逊人的傲慢和不屑一顾。 …… 夜里十一点,早已做好战备的两艘大驱,终于等到了国防部的攻击命令。 前线指挥官绍特少将,第一时间下达了攻击指令,卡尔文森号对萨堤摩城,纽曼特号对海滨基地,进行第一轮饱和炮火打击。 一上来就开大,这...是不是太莽了? 没办法,情报人员和线人早就洒过了,为此还伤亡了三名刺杀达卡的特工,换回来了的只是萨堤摩铁板一块的情报,这种以部族为纽带的地方势力,想在短时间内渗透非常困难,而且,达卡已经不再是满脑子地盘利益的落后军阀,而是进化成了以解放全国统一马索为纲领的解放者领导人。 在这样的精神纲领加持下,之前还战五渣的各部落私军,投诚过来摇身一变成为马索解放军后,瞬间战斗力爆表。 他们不是在为自己战斗,而是为了马索摆脱外来势力的控制束缚和压迫在战斗,为了马索不再有混乱和战争而战斗,为了马索千千万万的孩子和母亲在战斗。 这样的军队拥有什么样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半个月前,一组撒逊人的精英特工队还没接近萨堤摩城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不是靠着装备先进,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对付这种利益纲领根本对立,又极难渗透分化的敌对势力,撒逊人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 白天由卫星确认达卡和他手下的主要头目都在萨堤摩城内后,夜晚便实施突然打击,将达卡和追随他的解放者们一锅端了。 至于海滨基地的人,绍特少将可不知道他们是外来势力,作为军人,他只管不打折扣地执行国防部下达的命令。 ...... “唰”“唰”“唰”“唰”,四枚导弹从两艘战舰上弹射而出,气势汹汹地袭向萨堤摩城和海滨基地。 只是...... 刚刚掠过空中的褐色云团,四枚导弹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失去尾喷动力,带着烧的通红的外壳,逐一落入海中。 “咚”“咚”“咚”“咚”,四枚总价值一千万的导弹就换来了四朵不大的浪花...... “停止导弹发射!” 绍特少将可不是傻子,当即下令停止导弹发射,尽管不清楚导弹在褐云中遭遇了什么,但其失去动力坠海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将军,这褐云可能有腐蚀进气尾喷等动力器件的能力,我们改用舰炮吧,炮弹是惯性制导,应该不受影响。”卡尔文森号舰长斯塔德准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可以。”绍特点点头,尽管他觉得没这么简单,但炮弹要便宜的多,可以试试。 “轰”“轰”,很快,两首大驱的舰首主炮就发射了两发155毫米口径的重型炮弹,风驰电掣,撕云破雾而去。 只是...,再次帅不过三秒。 两发炮弹刚刚穿过褐云,绍特和斯塔德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两团爆闪,随之而来的是“嘭”“嘭”两声巨响。 炮弹居然临空爆炸了。 “这...将军,要不我们派无人机再去试试。”斯塔德准将心中震撼,再次建议道,他对这褐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接收到的军令是今夜摧毁萨堤摩城和海滨基地,不是在这里为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云团浪费时间,传令,两舰20节西进,绕过空中的褐云。”绍特军令在身,可没耐性搞什么科研,不就是一团云么,他就不信还能跟着军舰跑。 “是!”斯塔德没再犟,转身传达命令,同时默默祈祷,但愿萨堤摩城和海滨上空没有这该死的云团。 事实上,绍特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只要离开褐云覆盖的海域,哪怕攻击目标上空也有褐云,两艘战舰依然能找到一些特别的角度,用导弹进行精确制导打击。 萨堤摩城和海滨基地仍然存在出现伤亡的风险。 李澹旦当然不会给敌人机会。 就在两舰开始西进,逐渐要穿越褐云覆盖的海域时,空天战机出动了。 无人作战模式之下,空天战机如同划开夜空的一道黑色闪电,巨大的破音障轰鸣声响起时,战机已经出现在两舰后方的空域,褐云之下。 尽管两舰配备的防空炮火响应迅速,瞬间就覆盖了这片空域,但高达16马赫的航速和几十个g的加减速,使得空天战机仿若一只灵活的猎鹰,自由穿梭在炮火的礼花中,不受丝毫影响。 褐云的掩护都不稀的利用。 实在是太快了,就算雷达能扑捉到,响应速度也跟不上,更何况雷达根本扑捉不到,只能靠光学瞄准。 大佬露面,指定不可能是缠斗局面,咔咔几下撸完了事才是基操。所以,说起来啰嗦,真按时间算,也不过十几秒钟,两艘大驱的舰尾就冒起了浓烟,撒逊人甚至没搞清楚受到了何种攻击。 战斗就结束了… 甲板上的士兵就感觉一阵令人浑身汗毛咋起,皮肤灼热刺痛的诡异能量擦身而过,然后舰体尾部就烧开了一个洞,螺旋桨叶和传动轮轴融成一团。 两艘战舰一前一后受创,创伤一模一样,都失去了继续航行的能力。 很显然,傻子都看得出,那诡异的能量武器具备极为精确的打击能力,而且人家还留手了,只破坏了船只动力,并没有攻击士兵和容易引发殉爆的弹药舱室。 “我的上帝!” “那黑色的幽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感觉我们是在跟ufo作战!”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如此迅捷的战机,哪怕是在科幻电影里!” “万幸我还活着。那是什么武器?!我的皮肤好疼。” “马索太强大了,我们不应该来到这里,跟他们作战绝对是个错误。” …… 士兵们炸锅了。 指挥舱室中,反倒安静一片,将军、校官、作战参谋们都苦着脸,毫不掩饰心中的震惊,好一阵后绍特少将才叹息道: “停止战斗吧,已经没有意义了,立即备份战斗视频,打开通讯,我要跟部长通话。” …… 事实上,战斗视频一直在实时回传,几千公里外的巴尔蒂略和他的幕僚们,对整个过程一清二楚。 他们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前线的军官和士兵,而在空天战机刚出现的时候,巴尔蒂略就已经下令将全部特种侦查卫星聚焦到了空天战机上。 虽然在夜间追踪有一定难度,但空天战机那淡蓝色的尾焰轨迹却毫不避讳地展示在了卫星面前。 而且,现在正在以16倍声速的超高速度横穿西洲直奔撒逊国而来! 由于其出色的雷达隐身性能,沿途国家竟无一能够发现,畅通无阻。 所以,巴尔蒂略这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和前线指挥官通话,急忙通知防空指挥中心严阵以待,并下令空军战机立即起飞执勤。 要是撒逊国本土被袭击,尤其是重要敏感部位,那事就闹大了,他作为国防部长难辞其咎。 然而,巴尔蒂略的努力终究是徒劳,那黑色幽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等他几个电话打完,防空装备和空军战机还没来的及响应,空天战机已经进入了撒逊国领空,而且,直奔首都而来! 巴尔蒂略和僚属们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不会吧?! 从来都是他们揍人,还没挨过揍呢。 一分钟后。 “呼…”作战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那幽灵只是掠过首都,并未发动攻击。 对手貌似做事还算讲究…懂事,可以处。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对手也有忌惮,只是来示威,不会贸然搞大事的时候,空天战机却陡然下降了高度,呈现攻击姿态。 “这是哪里?”巴尔蒂略再度紧张起来,紧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标记,立即询问道。 “这是萨格里特爵士的城堡!”一位年轻参谋反应最快,很快给出了答案。 “快,马上切换到萨格里特的视频,通知他迅速撤离。” 然而,切换是不可能再切换了。萨格里特的视频通讯已经断掉,屏幕上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 再切回到空天战机的监控视频时,发现其正在快速爬升高度,不一会的功夫,已经越过了卫星同步轨道,彻底失去了踪迹。 “马上派人去萨格里特城堡核实情况,给我接通首相官邸,我要立即向首相汇报。”巴尔蒂略坐不住了,他知道萨格里特九成九已经凶多吉少,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 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只有首相才能拿主意。 六十一章 在达哥面前,你们都是渣渣 就在撒逊人手慌脚乱的时候,萨堤摩海滨的一处沙滩,李澹旦正躺在细沙之上,一边享受着和煦温暖的海风,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陈燃、小清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望着手机上实时接收的空天战机回传画面,还有些没回过来神。 一个半小时前,达卡才打了电话过来,人家还正在热火朝天的做战争动员呢,谁能想的到,空天战机已经三下五除二击败了来犯之敌,并且还跑到对手老家去祸祸了一番,这都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可是撒逊国诶! 蓝星排的上号的强国,有核武的! 一句废话没有,上来就是干,太特么勇了吧! 哪怕是眼界超高的陈燃,眼界也不可能高到这种程度,让她爹来估计都能被镇住。 就连一向顺从的小清,都感受到了蛋蛋哥那骨子里的疯狂。 而且,打跑敌人就好了嘛,干嘛还要去本土挑衅?对手可是有核强国呢。 “蛋蛋哥,撒逊人会不会发射核弹,报复我们啊?”小清最终还是没憋住,表达了内心的担忧。 “是啊,毕竟是一个国家,而且是强国,其力量和底蕴是我们能对抗的吗?”陈燃也紧接着说道。 二女虽然担忧,但话里话外都坚定地和李澹旦站在了一条阵线上,哪怕以后有被世界主流舆论定义为恐怖分子家属的风险。 李澹旦听后,露出温暖的微笑,他坐起身,一左一右拉住了二女的小手。 陈燃小清这时候,都没有因为对方在场而有任何抗拒的举动,因为这个男人太猛,拥有震撼她们灵魂的力量! “以斗争求和平而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而和平亡。” “我的初衷只是守卫我们重金投建的海滨基地,可形势发展不因个人意志而转移,撒逊人非要撞到枪口上来,我有什么办法,这时候当然不能手软。” “今晚,若只是打败了撒逊人的远征军,那后续的麻烦大概率会接踵而至,甚至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撒逊一国,还要面对它的盟友们。”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空天战机空袭敌人本土,只要掌握好尺度,表达出我们玉石俱焚的决心和能力,这事反而会稳下来。你们放心,在撒逊人找到防御空天战机破防的办法前,他们是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体量大,有好处就有弊端,他们要顾忌的东西太多,是不会跟我们极限一换一的。” 陈燃闻言点点头,冷静下来一琢磨,倒是深以为然。 小清的思路却又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可是,蛋蛋哥,这里有那么重要么,咱们干嘛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李澹旦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拉着二女起了身,边走边说道: “这里确实很重要,具体为什么,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走吧,我们去萨堤摩城转转,跟达卡老哥聊聊,免得他大半夜的白忙活。而且,搞出大事了,总得有人出来顶锅嘛。” 陈燃、小清:“……”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达卡便雄赳赳的,亲帅百余艘渔船浩浩荡荡出了海。 昨晚李澹旦找他通报情况后,他硬是激动地一宿没合眼。 两艘趴窝的大型驱逐舰啊! 这要是能缴获了,修巴修巴成为马索自个的战舰,那以后的马索岂不是瞬间原地起飞,成为辉洲数得上的海军强国?! 干,必须干!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所以,他都没通知李澹旦,一早就出动了。 鸡贼的达卡心中有数,知道李澹旦不会因此怪罪他,要不然昨晚干嘛大半夜的来撩拨他,搞得他心慌慌的。 …… 然而,最终却是声势浩大的去,气鼓鼓地回,百舸千帆出击了个寂寞。 人家两艘大驱也不是孤零零来的,还有两条补给舰。 在补给舰的拖拽下,撒逊人逃得比兔子还快,已经连夜跑路了上百海里,航程超过了渔船所能涉及的深海范围。 达卡最终只追到个影子,含泪相送。 而且就算不逃,达卡那百余艘渔船也奈何不了对方。军舰上的高射速近防炮可还没坏呢。 不过,达卡也没打算硬钢,就是借势,利用空天战机的余威,吓得对方投降。 只可惜,没追上…… 回来以后,气鼓鼓的达卡又跑来找李澹旦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作为马索独立解放的领袖,必须要有格局和气度,在下属面前不能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生气,生气也只能生闷气。所以,只有李老弟才是他最好的倾述对象。 而且,李老弟就是他的胆,能养心,养出一颗勇敢无畏的心,遇到什么小挫折,过来盘一盘,准没错。 这不,达卡闷头进入李澹旦的屋子,里头很快就传出了欢快的笑声,不一会的功夫,就迈着志得意满的八字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不知道李澹旦又给他出了什么鬼主意或者做了什么保证,总之,迫不及待得很。 第二天,达卡不知从哪找来了几个国际记者,召开了他人生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向国际上庄严发声,高调宣布了两件事: 一.在他的带领下,马索海军上百艘战舰齐出,击退了不可一世的撒逊国远征军,打赢了立国之战。 二.马索共和国建国,由他出任第一任总统,所属武装更名为马索政府军,所有国内非法武装限期投诚或解散,否则都将视为反政府武装予以打击歼灭。 消息一出,国际上一片哗然。 基本上没人信! 但是,很快,有国际媒体就刊载了两条配图新闻: 卡尔文森号和纽曼特号,正停靠在北辉洲港口,紧急维修,貌似真被揍了。 撒逊国内长达五百年历史的萨格利特家族庄园城堡,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族人死伤惨重,萨格利特的尸体被掩埋在废墟之下,至今仍未挖出来。 有图有真相。 作为回应,达卡获悉后,又立即跳了出来,拍着胸脯宣称,对萨格利特城堡的袭击负责: 没错,这事就是我们干的,大家不用怀疑,我们完全具备这样的能力。 萨格利特家族在马索贩卖武器、挑唆部族之间的血腥仇杀长达40年,罪行累累,他们和反动军阀的手上沾满了马索儿童和妇女的鲜血。在此,再次正告所有插手马索内部事务的外来势力和反动军阀,尽快撤出和投降,勿谓言之不预。 讲真,达卡这老小子是真的嚣张,反复打脸撒逊国,一点不带怂的,连昂鲁国内都有良心媒体替他担忧,刊文号召双方冷静。 不过,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接下来撒逊国真的冷静的出奇,处于被嘲讽的风口浪尖之中,却只派出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宣称: 撒逊海军已完成人道主义维和演习任务,并在北辉洲海域休整,根本从未与马索军队交过火,潜台词就是,对方在吹牛; 萨格利特城堡袭击事件,正在调查中,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马索人制造了这次恐袭,换句话说,对方还是在吹牛。 这样的表态,明眼人都懂,息事宁人的意味不言自明。 虽然有点丢人,但撒逊政府也只能暂时捏着鼻子认了。 道理很简单,不跟马索一般见识,国内民众不会觉得政府软弱,只会觉得是咱大度,毕竟马索的国力实在太弱了,谁会当回事啊,你吹上天咱也懒得搭理。 但若是爆出实情,政府是忌惮马索背后的强大势力和高科技武器,那估计骄傲的撒逊民众立刻就要抗议,用脚投票把这软弱的政府换了,咱撒逊人还没怕过谁。 所以,对于撒逊政府来说,暂时按下风波,放下马索那点利益,搞清楚其背后势力的情况和动机,破解其高科技武器的威胁,才是当务之急,明智之举。 而对于达卡来说,这么高调,自然也是有好处的。 在国际上大涨声望,为真正建国奠定国际舆论环境不说,更关键是揭开了撒逊人色厉内荏的面纱,让国内那些打算负隅顽抗的军阀尽快放弃幻想投降,减少部队的伤亡,弥合分裂的创伤,尽快完成统一大业。 看到没,在达哥面前,撒逊人都怂了,更何况你们这些小卡拉,都是渣渣。 所以,达卡除了天天塞钱给记者求采访,做足了戏以外,其它时候也没闲着,掌控的部队开始向全国进军,三路挺进,每路两架无人机压阵,气势如虹。 在各地的撒逊人很有默契地撤离马索后,自然没有马索军阀能挡住萨堤摩大军的脚步,甚至在各地出现了不少起义喜迎王师的场面。 马索的解放形势,一片大好。 六十二章 内阁会议 十天转眼过去,夏国春节将至,除夕就在眼前。 这几天,达卡在国际舆论中搅动风云,每出镜必先蹭撒逊热度,然后宣扬他为国为民的理想信念,经常在采访中潸然泪下、铁汉柔情,各种回顾一路走来以弱胜强的峥嵘岁月,博得很多国家和人民的共情和好感,迅速成为辉洲军政届的一线''网红''。 毕竟,’胜利’的一方,怎么做都是对的,而且,达卡对记者们出手可不小气。 深居幕后的李澹旦,见达哥秀技如此了得,又一口气背下了所有的锅,撒逊人也没有拆台,就放心多了,转过手就继续搞团建。 来一趟辉洲,自然要好好领略一番这里的自然风情。 这一天,李澹旦一行十一人,西出马索,来到了中辉大草原。 这里生态原始,动物繁衍生息,是一座天然的野生动物乐园。 李宏军带着四名特种兵负责外围警戒。 郝强、章锋鞍前马后,服务于李老板。 李老板则骑着一头威武雄壮的大公象,陪同骑着大公象两个大母象老婆的陈燃和小清。 还雇佣了当地的一名资深向导,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路。 长颈鹿、平头哥、斑马、角马……一路上,吹着原生态的风,吃着当地特色的烧烤美食,时不时偶遇各种动物,从未来过辉洲的陈燃和国门都没出过的小清,感受着辉洲风情,都玩的不亦乐乎。 郝强、章锋、李宏军等人的心情也相当美滋滋,拿着工资补贴公费旅游谁不喜欢? 一路上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意外,连惹事的动物都没有一只。 直到,遇到了一伙狮群,一伙正在团体捕猎的狮群。 众人丝毫不慌,集体围观,李澹旦又开始给二位领导绘声绘色地讲解。 那边!那两只雌狮正在逼迫角马群跑向雄狮埋伏的方向。 看!雄狮出击了,那只脱离队伍的大角马危险了。 一击扑倒,一口锁喉,干净利落。 另外两只雌狮也捕到两只小角马,狮群这两天不缺食物了。 雄狮和他的雌狮们团结一致,分工合作,干得漂亮! 云云…… 陈燃小清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越听越尬。 又特么被pua了。 “怎么,澹旦,你是不是特羡慕那只雄狮?”陈燃率先开口嘲讽。 “蛋蛋哥,你是不是觉得你过得还没大公象好?”小清紧随其后。 “哦,呵呵,那个,动物嘛,不讲究的,我是说它们团结,团结协作,共创美好生活。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向导说前面有河马群,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看它们洗澡。” 陈燃小清:“……” 而就在李澹旦带队在外撒欢,享受难得的假期时,却不知撒逊内阁正在举行针对他的第二次秘密会议。 首相麦克米伦:“巴尔蒂略,希望你今天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国防大臣巴尔蒂略:“首相阁下,各位,好消息还谈不上,但经过我们国防部军情司上下通力协作,这些天来,对萨堤摩背后神秘势力的调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首相麦克米伦:“详细说说!” 国防大臣巴尔蒂略:“我们调查了近两个月来航线与萨堤摩有关联的货轮,发现其中大部分来自中洲。于是,我们调取了麻七甲海峡的通关记录,有几艘货轮明确登记了萨堤摩海滨基地的建材来源,几乎全部来自夏国!” “夏国?!”麦克米伦眉头一挑,显然非常忌惮这个东方的硬茬子,那可是跟他们老大昂鲁国一个体量的存在,只是稍弱一筹而已。 财政大臣费舍尔:“建材来自夏国,并不能代表萨堤摩的背后就是夏国人吧?据我所知,全球70%以上的建材货源都来自夏国。” 巴尔蒂略:“是的,所以我们做了进一步调查,不仅那几艘运载建材到萨堤摩的货轮属于夏国,更重要的是,货物保险受益方也是夏国在海外注册的公司,并且所有运往萨堤摩的建材都由这个公司出面组织委托运输。” 麦克米伦:“巴尔蒂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公司就是幕后势力向萨堤摩伸出的触手。” 巴尔蒂略:“是的,首相阁下,你的理解非常正确。” 麦克米伦:“那你们对这个公司展开调查了吗?” 巴尔蒂略:“鉴于时间太短,我们在夏国的情报力量也很有限,目前只做了大概的调查。这个公司名叫火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曼达巴群岛,法人和实控人叫李澹旦,夏国雍州咸安府人,只有25岁!他作为老板,从未去过曼达巴群岛,更像是一个幌子,一个摆设。真正经手萨堤摩建材运输的,是火星国际的总经理张中远,此人59岁,同样是夏国雍州咸安府人,并且有从曼达巴前往萨堤摩的航空记录。至于李澹旦,夏国国内的航空数据我们无法获取,尚不清楚。” 外交大臣莱斯特利:“很抱歉,巴尔蒂略阁下,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感觉整个调查过程,怎么说呢,包括火星国际投资公司、李澹旦、张中远等这些关键人物,是不是太简单就浮出水面了?以我对夏国人的了解,他们做事风格是非常严谨的,刻意遮掩的话,我们很难这么轻松的调查出来。” 巴尔蒂略:“莱斯特利阁下,坦率地讲,在我刚收到军情司汇总上来的简报时,也产生了与您一模一样的疑问。对此,我们军情司的情报专家是这样解读的: 有85%的概率是,对方起初根本就不是奔着我们撒逊国来的,就是为了在萨堤摩海滨投资建设,因此根本没有做任何身份遮掩动作。但后来,因为萨格里特家的那个蠢儿子把事情搞砸了,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与萨堤摩的军阀结成了同盟,与我们形成了敌对关系。 剩下15%的可能性是,这股势力与夏国政府并没有关联,因其掌握了相当高度的军事技术,完全不用忌惮与我国的国家关系和商贸利益,那个李澹旦也好,张中远也罢,只是推到幕前的两颗棋子,暴露了也无关紧要。 莱斯特利爵士,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莱斯特利:“我暂时没有疑问了,但我认为,尽管这二人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棋子,但破局的关键还是在他们身上。” 巴尔蒂略:“是的,莱斯特利爵士,我和我的情报专家均持有与您相同的看法,调查这二人也将是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之一。” 教育和科学大臣纽曼:“首相阁下,巴尔蒂略阁下,我想我有必要补充一点。 上周我汇同三位航空军工领域的顶级科学家,对国防部传来的那架幽灵战机运动轨迹视频,进行了分析研究。 虽然还没有形成报告,但我想提醒诸位的是,仅从其速度和材料应力特性强度判断,其技术水准已远超我们现役的五代机,甚至领先昂鲁国正在研发的六代机至少一代的差距。 以其破防和隐身能力来讲,我们的导弹防御系统和战机拒止体系形同虚设。 因此,我建议,调查应该以不触怒对方为前提,暗中进行,尤其对方若是非官方的个人组织,其行为尺度更难以预测,我们必须将风险防范放到首位,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与之主动接触,改善关系,甚至是相互合作,比如航空技术领域。” 财政大臣费舍尔:“我非常赞同纽曼博士的看法。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夏国是我们第二大的贸易伙伴,与马索的蝇头小利相比,孰轻孰重,我相信各位都有明智的判断。 因此,即便对方是夏国政府的代理人,我们也应该保持应有的理智。毕竟,是我们动武在前,萨格里特家族在马索的所作所为,也并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讲,我个人认为,其家族悲剧也许就是来自上帝的惩罚。” 众人:“……” 麦克米伦:“咳,大家的想法和意见,我了解清楚了。 巴尔蒂略,请你们接下来暗中开展对火星国际和李张二人的调查,一切务必以稳妥为先。有新的发现,及时通知我。” “好的,首相阁下。” …… 事实上,巴尔蒂略两天前就已经给夏国的情报网络下达了调查指令,在内阁开会的时候,调查工作正在逐步深入,并且刚刚完成咸安市精神病院的调查环节…… 毕竟,张中远的履历对于训练有素的情报员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知道他扎根精神病院二十年的人可大有人在。 顺藤摸瓜,张中远最稀罕的病友,后来光速致富的大企业家李澹旦的精神病履历,自然也逃不过情报员的视线。 …… 只是,不知道这二人的履历摆放在巴尔蒂略办公桌上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可太特么吓人了! 六十三章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派个医生 从除夕到初七,李澹旦旅游团从草原逛回沙漠,再从沙漠回到海边。 一路上骑完大象骑骆驼,骑完骆驼骑水上摩托,欣赏过狮群捕猎,围观过河马洗澡,搞过沙漠烧烤派对,玩过浮潜漂流。除了防晒相当到位的陈燃小清,其他人包括李澹旦都玩黑了一圈,非常尽兴。 初八一早,回到萨堤摩海滨基地后,小清想学开空天战机,李澹旦也没扫兴,把操作手册丢给她,让她先学着。 陈燃则借了李澹旦的办公室,跟燧燃科技领导层开远程视频会。 李澹旦也没闲着,让惠洛生汇报工程进度后,就把所有建筑施工人员全部集合到食堂,吃吃喝喝搞了一场热闹的年会。 大过年的,大家背井离乡搞建设不容易,李澹旦作为建筑公司的大老板自然不能小气,每个人都封了不小的红包,给大家伙打气鼓劲,争取早日完工,拿着丰厚的奖金回家。 只是,当李澹旦接受轮番敬酒,战意正酣之时,李宏军却急冲冲地找到了他,耳语几句后,李澹旦脸色大变,立马放下酒杯跑出了食堂。 发生了什么?竟让李澹旦如此慌乱。 原来,是小清出事了。 ...... 单独看操作手册,肯定没有上机对照学习快啊,所以,小清看了会手册,就自己跑到了机库。 看守的特种兵自然不会拦着老板娘…之一。 熟门熟路进入驾驶舱,小清比对手册学着学着,就觉着都会了,毕竟战机模拟器的游戏也玩了很久了,感觉都差不多,于是她打算动手实验一下,加深印象。 她都想好了,不开动力,只开电力,实操控制下机翼、雷达什么的,指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可她不知道的是,上一次出任务回来后,空天战机一直处于战备执勤中,智能控制系统处于待机状态。 小清一触动控制键盘,空天战机立即触发生火,启动了发动机,然后…… 总之,小清莫名其妙就把空天战机飞上了天。 等李澹旦赶到时,只看到机库顶棚留下的一个三角形大洞。 “!……” 李澹旦瞬间冷汗湿透衣背,他不能承受失去小清之重。 是他疏忽了啊! 想想不好的结果,都痛不欲生。 但愿还没出事,赶紧翻出手机,李澹旦尝试远程链接控制战机。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闪电出现在了天空的尽头。 小清居然又飞回来了! 尽管飞行姿态还有些一上一下,左摇右晃,但很显然已经切换到手动操控模式,不至于出现无人作战模式下加减速过载导致的危险。 李澹旦大松了一口气,庆幸之前让小清玩战机模拟器的游戏,有半年的时间积累,操控大同小异,又有手册指导,至少在空中平稳飞行,问题不大。 手机链接上战机控制系统后,李澹旦也没第一时间强夺小清的控制权,而是让她在空中尽情的翱翔,毕竟实践是进步的捷径。 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显露了他的内心依然紧张。 这时,一双雪白的柔荑覆盖了李澹旦的手背,陈燃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不用担心,小清她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她…真的很优秀。” 李澹旦点点头,反手握住柔荑:“嗯。其实,小清的天赋若完全开发出来,战机作战能力会远比现在强。” “比智能作战模式还强?”陈燃有些意外。 “智能作战模式,说白了就是程序主导作战,有套路的,很容易被敌人破解后针对,我们未来的敌人,可没那么简单。” 陈燃:“……” 又来了。 她知道,李澹旦所谓未来的敌人是指十几光年外的外星人,尽管一直不怎么信,但听得多了也就暂且信了…吧。 可就空天战机这速度飞过去,估计得七八十万年才飞得到啊! “肉体凡胎怎么可能远征那么遥远的距离?” “肉体凡胎是不可能,但肉体凡胎的思维却是可能的。”李澹旦知道以陈燃目前的眼界还跟她说不明白,只稍稍提点了两句: “就好比你的神经元头盔,一旦研发成功,搭建好虚拟现实场景,再与空天战机网络链接,那不就相当于空天战机所在,即是控制人的思维所在。” “……”陈燃挠挠头,她大概明白了李澹旦的意思,但仍然搞不懂这网络链接如何能跨越十几光年的距离。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预感李澹旦接下来的解释很可能会超出她的知识范围。 何必急于自取其辱呢? 慢慢来吧。 …… 十来分钟过去。 空天战机的飞行姿态越来越稳,在空中绕行的圈圈越来越圆,李澹旦感觉小清差不多应该’尽兴’了,这才夺过了战机控制权,将其安稳的降落在机库一旁。 小清打开机舱盖,俏脸绯红,也不知是闯了祸不好意思,还是体验太兴奋,抑或二者兼而有之,见李澹旦和陈燃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也如释重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会开真正的空天战机了呢。 当天下午,因为空天战机在大白天露了面,很可能被撒逊人的卫星监拍到,为稳妥起见,李澹旦跟达卡打过招呼后,就带着陈燃小清,开着战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当然,回国的那段路线肯定在卫星轨道上方。 当天晚上,消失半个多月的李澹旦李大董事长,燧燃科技的陈总,紫霞娱乐的袁老师,又回到咸安府熟人的视野中。 …… 一天后。 巴尔蒂略带着两包文件匆匆赶到首相办公室。 因为过于匆忙,首相麦克米伦甚至都来不及召集内阁大臣前来开会。 “巴尔蒂略,什么事这么急?”麦克米伦刚刚推了一个外事活动,就为了等巴尔蒂略过来。 “首相,您先看看资料。”巴尔蒂略也不废话,直接从文件包中抽出两份文件递上。 “这就是那架幽灵战机?!”麦克米伦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起了第一份资料——幽灵战机试飞分析报告。 “昨天中午,我们监控萨堤摩海滨基地的卫星,抓拍到了那架战机试飞,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白天抓拍到它的身影和踪迹,因此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有一个专家团队跟进了整个试飞过程。” “奇怪的是,其起飞过程相当粗暴,直接顶破机库顶棚,跌跌撞撞的起飞,在空中飞行姿态也相当业余,直到后来才渐渐稳定下来。” “我们的专家团队,一致认为,战机确实是那架幽灵战机,但飞行员...很可能是个新手,从没开过飞机的那种!” 巴尔蒂略耐着性子给首相解释资料内容,因为他更希望首相先看另一份资料。 “这...”麦克米伦也很疑惑,抬起头望着巴尔蒂略:“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他们有很多这样的战机,可以随意拿出一架来给新人练手;要么,他们的领导人是疯子,根本不拿昂贵的先进战机和飞行员的生命当回事!”巴尔蒂略分析道。 “专家团队也这么认为?”麦克米伦直觉这两个原因都不大可能,第一次感觉巴尔蒂略这个家伙说话有些孟浪。 “首相阁下,我并非胡乱揣测,您可以先看看第二份资料,上面有最近几天我们在夏国的情报员收集到的李澹旦和张中远的所有资料。” “好吧。”麦克米伦沉下心,迅速浏览第二份资料。 这一次巴尔蒂略没有打岔,安静地等在一旁。 直到五分钟后。 “殴买糕的!”麦克米伦的脸色变了。 讲真,没有人不怕疯子,尤其是结了仇,手里还有弹弓,随时能打你家玻璃或者你眼睛的疯子! 现在,他明白了,为啥今天的巴尔蒂略显得尤为冒失。 至于对方为什么让新人把幽灵战机当玩具玩的事情,貌似也找到了答案。 资料中,军情司专家综合鉴定意见,有一位是这么写的: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但对于李澹旦,我们无法判定他更倾向于哪一边。 他出生于普通家庭,白手起家,利用量化套利模型在夏国和昂鲁国资本市场套利,每个交易日几乎都是满仓满杠杆出手,疯狂至极,不到一年时间赚取了近四十亿的财富;并利用自主研发的半导体新材料成功融资百亿,成立高科技公司。无论从财力、人力、智力哪个方面讲,这个年轻的天才,确实具备了研发幽灵战机的潜质和能力,同时,也绝对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危险人物。 张中远,一个在精神病院关了二十多年的老疯子,就因为与李澹旦是同房病友,就被他从精神病院捞出,并委以重任,每天过手的金额数以亿计,并且至少主导了萨堤摩投资计划的前期工作。 据来自萨堤摩的消息,他们在萨堤摩投资的目的,是为了在贫瘠的东辉洲建设一座大型的沙漠主题游乐园。买糕的,这...完全让人无法理解。 而且,为此,他们不惜参与当地部族的战争,甚至与我国直接动武。说实话,这样荒诞的投资和荒谬的动武动机,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和价值可言,请原谅我们无法理解疯子(也或许是天才)的精神世界。 同时,也因此种种,我们一致认为,李澹旦对萨堤摩的支持,与夏国政府并无关联,也不是什么地下组织推到明面上可有可无的棋子。没有任何国家和组织,能如此草率的用人,能干出这些付出远大于收益的事。 因此,基于其行为逻辑的不可预测性,建议对李澹旦密切关注,高度警惕,并尽可能改善表面关系。 我与我的团队会持续跟踪其后续相关情报,或许能从其它方面,比如爱情行为等,找到其隐藏的人格内在逻辑,并建立相应的行为预测模型。 ...... “首相...首相阁下,李澹旦的情况,我们是否跟盟国的情报机构通报一下?”巴尔蒂略见首相沉默良久,出声询问道。 在他看来,这疯子做事随心所欲,也没个国家或组织约束,比一般的地区强国都棘手! 以后有什么事一个处理不好,或者突然变得记仇了,可能就会引发严重后果。 既然这样,把大哥叫过来,商量商量,关键时候在前面顶一顶,总好过独自面对。 “不。”麦克米伦听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悠悠道: “事实上,我们并未给李澹旦造成任何的损失和伤亡,他对我们的反击也拿捏的相当有分寸,海军的小伙子们不都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么。双方完全存在改善关系的可能性,不要妖魔化李澹旦,哪怕他有精神病履历,不要被情绪左右,坐在我们的位置上,要博纳谏言,也要有自己的分析判断。” “昂鲁人与我们在大方向上利益一致,不代表就能事事一致,至少在马索,在东辉洲这些我们传统的势力范围内,昂鲁人是巴不得我们栽跟头的,他们好跟在后面捡便宜。这一次采访达卡的媒体,有不少都是昂鲁国内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就说明了问题。” “李澹旦行为怪诞,毫无逻辑,这样的人确实不好掌控,难以预测,但不代表不好利用,他的价值你心里应该有数,而目前,大概也只有我们掌握了关于他比较全面的情报,这里面操作好了,大有价值可挖!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巴尔蒂略听得直点头,心想首相不愧是首相,确实比我要lyb亿点: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呢?” 麦克米伦想了想,回道: “先什么都不做,做好情报工作即可...不,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给他派个医生,一个医术高明的全科医生,充分表达我方的善意,同时也可以随时了解他的精神状态。” 巴尔蒂略:“......” 六十四章 蛋心数据 回到咸安的李澹旦,都没有歇口气的时间,立即连轴转了起来,忙得脚打后脑勺。 不仅是他,陈燃小清也一样,都有一摊子事,出去浪了那么久,欠了债自然要补上。 复兴科技、紫霞娱乐、火星投资、蛋心数据,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李澹旦忙了足足一周,才勉强把债补上。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李儋欣在洪莫提的帮助下,已经注册好数据标注团队的公司——蛋心数据。 李儋欣取得名… 公司和紫霞娱乐合署办公,挂两块牌子,业务也逐渐走上正轨。 在今非昔比的黄静黄副总的保媒拉纤下,咸安府衙和数字档案馆的数据录入标注工作,基本都落到了蛋心数据的手上。 李儋欣也争气,放寒假以后,几乎天天钉在公司,在她的带动下,清一色应届生的员工们工作热情相当高,都卯足了劲干活,期待着人生第一笔工资的到来,李儋欣也不例外。 她给自己定了8000一月! 作为百人团队的老大,她感觉一点不过分。 郑芸作为副手,可都有7000一月呢。 工资还没发,李儋欣就已经全规划好了,给妈妈看好了一件四千多的羽绒服,给自己买一套三千多的职业套装,给哥买块表…嗯,买条围巾吧,也不一定,到时候看还剩多少钱,再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钱想顺顺利利按时到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澹旦一到,等李儋欣骄傲地展示完自己的成绩和能力以后,洪提莫就鬼鬼祟祟把他拉进了办公室,述起了苦。 府衙已经验收了第一批录入成果,上面也签了字批了款,绝对不会赖账。 但涉及到的处局科室不少,一个支付流程走下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洪提莫独当一面这么久,当然明白,趁着老板现身,赶紧汇报。 老板派个什么神仙去解决,大概也就是一两顿饭的事。 蛋心数据目前一共101人,月人力开销算上五险一金接近八十万,再加上水电房租税收等其它成本,月运营成本正好九十万左右。 而本月府衙核算的支付金额是九十二万,对于公司而言,收支接**衡,基本上不赚钱,哪怕有一两万的盈余,也会作为奖金发放。 说实话,一月九十万不算多,晚点到账也没啥,李澹旦自掏腰包就能给抹了,但事情不能这样做,不利于公司良性循环,尽快向全国扩张。 所以,李澹旦也没预料到,要账这门学问,居然成为了蛋心数据成立后面临的最大痛点。解决不好,公司发展缓慢;解决的好,经验就是护城河… 他思来想去,决定把梁鸿雁派过来带郑芸几天,搞公关,传帮带,把要账的事解决了,公关的经验也得留下。 以后,公司每扩张到一座府城,就让郑芸出面去招聘一个地头蛇做‘公关总监’,别的活不用干,就要账,要一笔账给一笔提成。 至于李儋欣,这些烂事还是算了吧。让妹妹活的阳光灿烂,是每个哥哥的责任呢。 …… 处理完各公司的杂事,李澹旦又去了向阳村基地。 亲儿子和它的子子孙孙们已经正式搬迁到这里,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大基建。 原来用于组装空天战机的一号厂棚内部,已建好一条专门生产机器人的流水线。 这些机器人跟亲儿子一模一样,一生产出来,加载上智能程序,就又成为大基建中的一员,或参与其它厂棚的搭建,或组建其它的产线。 李澹旦打算在这里不干别的,就是搭建二十个厂棚,六十条流水线,日夜不停地生产机器人,顺带着再生产组装十架穿梭机(空天战机放大版)。 别的都好说,就是不知道资金能不能扛得住,毕竟复兴科技还没开始盈利,全靠资本市场撑着,到后期指定撑不住。 尤其以后,在同步轨道开启分基地,建设太空船坞时,数以百万计的机器人、预计千万吨的新材料要送上天去,那开销…想想都吓人。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澹旦有两个主要任务,一是赶紧让复兴科技盈利挣钱;二是完成太空电梯太空锤的研发,加快萨堤摩基地建设。 目标非常明确。 于是乎,李澹旦从向阳基地回到复兴科技后,大家伙的苦日子又开始了。 开会! 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开会! 从办公楼一楼祸祸到顶楼,从白天祸祸到晚上,各种任务时间要求,各种市场预热指令,各种死命令硬任务一通输出。 李老板所过之处,哀鸿遍野,人均活不起,眼看春节好容易养回来的一点头发,又要保不住了。 大家伙的反应,李澹旦一点不意外,他这个老板又没什么架子,员工嚷嚷两句很正常,反倒是两个平时总爱讲点价钱的家伙,这次却很反常,答应的特别爽快,拍着胸脯保证加班加点完成任务。 这两个家伙便是李樊帆和程逢君,李澹旦的心腹爱将。 什么变态机器猫啊,懂王之王啊,大聪明啊之类的外号,八成就是这两个家伙取的。 他们的异常,成功引起了李澹旦的好奇心。 怎么回事? 感染了勤奋工作病毒株? 李澹旦总感觉外出半个多月的日子里,这两个家伙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然,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寻根问底,暗中观察默默关注就好。这两员虎将他可是挺稀罕,以后哪怕退出复兴科技管理层,也打算打包带走的。 …… 夜里回到家,李澹旦也没消停,又丧心病狂地一连打出去十几个电话,所有复兴科技的股东,一个没落,都被夜袭安排上了。 也没别的,就是让帮忙做市场推广: 时机成熟了,老铁! 咱们免费提供芯片设计软件,只要客户敢用,咱们就敢免费支持,只要客户完成设计,咱们保证按光刻法市场价的五折流片。 说实话,当即就有几个企业家股东动心了,他们本来就是下游用户,每年投入到芯片流片里的钱,数以千万甚至上亿计,而且经常要排队等晶圆,现在有五折的便宜不占,那不是王八蛋吗?更何况帮复兴科技就是帮他们自己。 没说的,大部分股东,当即承诺要发动自己的能量,大干特干。 当然,也有少部分股东,表达了担忧的意思,主要是怕李澹旦步子太大扯着蛋。 一上来就又是软件免费,又是流片五折优惠,真的不会亏钱吗? 要知道客户消费可是有惯性的,降价容易提价难啊。 对此,李澹旦也稍稍透了点底。 软件免费问题不大,毕竟免费的东西粘性可不是一般的强,而一旦用上编织法的软件,那就只能找复兴科技流片,因为编织法别无分号,只有复兴科技会。 事实上,编织法流片,整个过程的成本控制会比光刻法便宜70%左右,毕竟光刻法太耗能了。 现代极紫外激光器的能量转换效率,甚至连1%都做不到,大多数能量会白白浪费掉,一个光刻法流片厂的年用电量轻松秒杀一个城市! 因此,按光刻法市场价的五折定价,哪怕以后不涨价,也依然有相当大的利润空间。 李澹旦对着手机,唾沫横飞,很快说服所有股东,论专业,没有现代人比他更懂,只不过他也有所保留。 比如,编织法的生产时间是光刻法的两倍,良率也略逊一筹。 换句话说就是,编织法能量利用效率大优于光刻法,但生产效率不如。 凡事都是有利就有弊,没必要啥都大嘴巴往外说,到时候多开产线就完全能克服,根本不是问题。 另外,受限于织造机精度,工艺制程目前还只能做到6纳米,刘诚正带领团队爆肝攻坚,李澹旦该提示也都做到位了,预计再等到几个月等市场完全铺开时,工艺达到顶级水准没什么问题。 总之,抢生意的事情,不能等,直接干就完事了。 …… 六十五章 接客 光刻法的市场可不是那么好抢的,人家形成了生态。 李澹旦现在就开始发力,其实稍稍早了点,有赌的成分。 但…正所谓,天下苦秦久矣,夏国国内但凡上点规模的电子企业,谁没被昂鲁国的芯片卡过?谁没受过鸟气? 这就导致了,消息一放出去,反响竟意外的大! 这是李澹旦没预料到的。 … 咱们终于特么自主可控了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许多大型企业的掌门人,闻风而动,本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我不信但可以去凑凑热闹…等各种心态,直奔咸安府而来。 其中跑得最快的,当属家电家居行业的大手子们,他们本来就在咸安府参加行业趋势会,昨天还集体到访过燧燃科技,了解物联网技术的应用,被陈燃顺势一波安利,今天就果断组团,气势汹汹地杀来了复兴科技。 空调女王明珠姐、电视大亨东升哥、led灯具小王子、电饭锅大王等等…来者大都是有江湖匪号的人,可见阵容之豪华。 李澹旦闻讯后,立马从地下实验室火速赶往接待室,态度老到位了。 别的不说,他就记得前不久看过一个记者采访明珠姐的视频。 视频里,明珠姐轻描淡写地说,巡抚大人来格力视察,问我们资金有没有困难,我怕他觉得我吹牛,马上当着面免提给财务打电话,财务汇报我们的账上有1000亿!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这样直爽的明珠姐,谁能不爱,李澹旦超喜欢她的性格呢。 那心情,跟达卡每次迎接他似的,两条腿能跑出豹的速度。 只是,刚跑到半路,又接到梁鸿雁的电话,说是来了三个撒逊人,要求面见李澹旦。 李澹旦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虚,就是有些疑惑。 他知道撒逊人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但大概率会装傻当作不知道。 折节下交他这么个小小商人,犯不上吧?双方彻底撕破脸也不至于,除非想被大宝贝再次骑脸摩擦。 李澹旦是真没想到,他的精神病履历,会带给对手多大的精神压力。 不过,眼下还是赚钱的事更重要,其它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于是,李澹旦又问了梁鸿雁两句,得知对方态度很好以后,就没当回事了,让梁鸿雁以不认识、忙、没空之类的理由随口打发了。 反正,萨堤摩的事,我就是打死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 进入接待室,壕横的气息铺面而来,眼神都不用确认,李澹旦就知道,这些好朋友他交定了! 亲切握手,热情拥抱,笑魇如花,相见恨晚。 李澹旦的热情,好似冬日的暖阳,瞬间融化了一切陌生感。 搞得大家有点服气,见过自来熟的,但没见过这么热情洋溢、青春帅气、学识渊博、身家百亿,还自来熟的,着实脸厚。 一时间商业互吹,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相互给足了面子。 李澹旦了解他们来的目的,知道要把和谐的气氛转化为长久的友谊,最终还得用实力说话,也没耽搁太久时间,喝过几杯茶后,就带着大佬们开始参观各部门、实验室和产线。 不就是想考察实力么?一点不带怕的。 各种世界首次、蓝星第一、夏国最棒之类的牛,不要钱似的往外吹。 大佬们有心质疑,却又有心无力,因为每次李澹旦吹完牛,都会有各技术部门负责人拿出实物,并讲述基本原理、攻关难点、意义价值…以及李董的牛b…… 各种高规格半导体纳米线、半导体门电路、完整成系统的编织法芯片设计软件、型号齐全的纳米线织造机、新型物联网系统方案、琳琅满目的6纳米工艺样片…… 都是明眼人,有货没货,一目了然,眼前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他们眼前一亮,更何况搞出了这么多。 咋咋呼呼吵吵闹闹来参观,安安静静各怀心思回到会议室。考察团大佬们,沉默了。 复兴科技的科研实力,恐怖如斯! 科研成果,硕果累累;商业前景,可谓前途无量。让人难以置信,这仅仅是一个成立不足一年的公司,掌门人还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毛头小伙,他怎么办到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大佬们都在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跟复兴科技开展合作,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时候,正好陈燃也赶了过来,见昨天在她那大侃特侃指点江山的大手子们,一个二个都蔫了巴叽的,就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肯定是被李澹旦震住了呗,这种体验她常有,经验丰富得很,她心想,这才哪到哪,光是个复兴科技就震成这样,承受能力也不咋样嘛。 四十公里的过山车见过了吗?大宝贝(空天战机)看过了吗?万里空袭撒逊人本土知道了吗?十四光年外的外星人了解下? 不得不说,陈燃心理承受力和想象力的上限,早已在李澹旦的影响下,拔高到了睥睨四方群雄的程度,已经没有多少人和事能让她惊讶,换句话说,李澹旦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现在的她都不会觉得意外,很正常,早就习惯了。 陈燃的到来,让气氛又回来了一些,她跟这些大佬更熟,也更擅长处理会商的场面。 于是,接下来,在她的主持下,大佬们开始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跟李澹旦坦率交流想法。 比如,东升哥最关心,以后他们的产品植入复兴科技的物联网芯片和系统,硬件和维护成本会提高多少。 李澹旦马上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了笔细账,包括芯片、主板改造、工程师引进等方面,以现在的出货量,每台电视的硬件成本上升不超过10元,维护成本不超过5元。 这样的代价,别说对电视机,连灯具小王子波哥,都表示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之后,明珠姐又问,除了物联网芯片,复兴科技可不可以给格力设计、生产包括mcu、adc、电源、温敏传感器等一整套芯片,完全替代掉格力目前采用的一系列国外芯片,并且给出一个有吸引力的打包价。 李澹旦又当即拿水笔在会议室小白板上,给明珠姐一个一个芯片的讲数报价,最终核算出一个整体的打包价,全部加起来,每台空调能为格力节省近百元的芯片购置成本。 “卧槽!”明珠姐意外之下爆了粗口。 这特么远超她的预期! 要不是还担心复兴芯片的可靠性稳定性,她都恨不得立马签上个十年八年的供货合同。 没啥好说的,立马开搞,做导入设计,做样品,做测试,做稳定做可靠。总之,半年内她要看到格力用上新的芯片解决方案。 果敢善断的明珠姐,当即在心中做了决定,态度上更加和蔼。 这就够了,具体合作细节涉及彼此投入多少的扯皮环节,就不适合大佬们脸红脖子粗地讨价还价了,太伤感情,那都是常务副总去干的事情。 最终,会商持续了大半天,交到一众好朋友的李澹旦兴致很高,破例搞了场晚宴,把好朋友们全喝趴下了才算了事。 …… 事情有了好的开端,接下来就会顺利很多。 第二天,在公关部门的推动下,各大媒体就报道了复兴科技和格力空调、tcl、雷士照明等一干大型家电家居厂商达成战略合作意向的新闻。 加之,各大股东在暗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复兴科技迎来了一波接客的高潮。 企业、衙门、安全口、军口,方方面面相继来人,李澹旦痛并快乐着,很快就顶不住了。 别的不说,单是国内近两万家芯片设计企业,哪怕一次批发二十家,来一轮就够李澹旦受的了。 所以,到后来,在复兴科技的部分产品进入装备发展部的国产采购目录后,李澹旦就退到了幕后,由黄静和梁鸿雁交替接待,有时候陈燃也过来帮帮忙,她毕竟也是复兴的股东。 李澹旦的精力得以解放出来,用于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再次拿地,建厂,扩大产线,以应对越来越多的订单意向。 经雍国投协调,在巡抚和知府两级衙门的支持下,高新科技园的东区围墙被拆除,复兴科技顺势向东鲸吞了一千二百亩地,各种厂房建筑破土动工,拔地而起。 巡抚大人甚至亲自坐镇,督导一应的电厂、水厂、医院、学校建设,做好配套保障。 市场推广也在黄静和梁鸿雁披肝沥胆、酒精考验的努力下,同步顺利进行。 六十六章 李儋欣觉醒 忙碌的日子,时间飞快流逝。 一晃又过去三个多月。 新扩建的厂房还在加紧施工,达成合作意向的芯片设计公司已经用新软件完成第一批芯片设计,开始陆续在复兴科技下试产订单。 李澹旦却在这时,又飞到了萨堤摩。 因为,达卡正式建国了! 李澹旦不来的日子,达卡老哥总觉得不踏实,最爱的新闻发布会都不怎么开,行踪诡秘神出鬼没,他怕头上突然出现撒逊人的什么装备,给他来一发。 他胆子大,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否则刚好起来的马索必乱。 李澹旦一来,那没事了,瞬间满血复活,各种操作搞起来。 尤其是这次李澹旦还带着三架更大一号的空天战机,伴飞而来,以后还会常常往返两地运输重要货物,让达卡充满了安全感。 达卡甚至想重金买下一架,打造属于马索国自己的强大空军! 只不过,李澹旦思考再三后,以时机还不成熟为由,婉拒了他的请求。 老哥毕竟是军阀出身,人不狠站不稳,胆子太大,李澹旦怕他彻底放飞自我,萌生不该有的野心,屠龙者终变恶龙。 除了恭贺达卡老哥,李澹旦这次来,还带了不少超导材料用于电磁轨道的铺设。预计再有三个月工期,一百架次穿梭机的运输量,电磁轨道炮就能完工。 那之后,老哥一直好奇的“物流基地”就会慢慢成形,不仅能助力李澹旦的大计划,也能带动辐射出一大批附加产业,促进马索经济发展,为穷苦的马索人民改善生活创造条件。 不得不说,李澹旦的人格是相当分裂的,既有博爱,也有残暴。对人类他爱的深沉,并没有多少的种族之分,无论马索人还是撒逊人昂鲁人,都是他前世的战友。但对于异种外星人,他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一切残忍恶毒阴险的手段,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采用,怎么绝户怎么来。 而且,后者的优先级更高。 因此,一切阻碍大计划顺利实施的势力和个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予以有限度的打击。 人一旦有了高于生命的信仰,就会非常可怕。 …… 就在李澹旦穿梭于萨堤摩海滨工地之间时,咸安府复兴科技宿舍楼顶层。 两个不安分的家伙,见大魔王不在,开始频繁拜访旦妈家。 他们便是前一阵李澹旦就感觉不对劲的李樊帆和程逢君。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两个家伙因为单身,又跟李澹旦一家住在同一层,逢年过节什么的,旦妈就爱把他们叫到家里吃饭,把他们当儿子一般对待。 起初,两人因为工作忙事情多,面子上也抹不开,还有点怕李澹旦,去旦妈家的次数很少,每次去也是吃了饭,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但自从上次过年,老板去了国外,他俩因为加班,很早就从老家回到公司,然后经常去旦妈家蹭饭,那时候正值春节期间,李儋欣除了白天去蛋心数据,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一来二去三个年轻人就接触的有点多。 这一下子,就出事情了! 论容貌,李儋欣只是略输陈燃小清一点点;论身材,18岁的年纪已经窜到一米六八,可谓芳华正茂前凸后翘,只是略显青涩;论性格,更是她的优势,没有一点美女的自觉,既没有陈燃的冷傲也没有小清的矜持,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充满了学渣的亲和力。 这样的青春美少女,绝对是宅青码农的天选杀手! 李樊帆和程逢君两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初哥,哪里遭得住?! 不知不觉,相继沦陷! 在李儋旦,包括李儋欣,都毫不知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暗恋的情愫在两个小伙心中疯狂发酵,野蛮生长。 鉴于李儋欣年纪还小,骤然开窍的他们也没有急,打算点滴积累,走亲情路线。 李澹旦在的时候,就拼命干活,在未来大舅哥面前使劲挣表现;李澹旦不在时,就偷家…哦,不是,是频繁带着礼物上门,讨未来丈母娘的欢心。 总之,两人的状态从叫几次才空手上门,变成了一有空就提着礼物来家里坐一坐,并且暗暗较上了劲。 刚开始,旦妈任冬梅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自己厨艺见涨,后来在李澹旦又出国以后的这几天,才慢慢回过味来。 不过,她也没有声张,暗自观察,毕竟丈母娘看女婿,可是越看越顺眼的。 一个是材料学博士,长得俊,还幽默;一个是计算机硕士,个子高体格棒,虎头虎脑的。总之,都很优秀。 只是,看李澹欣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有时偶遇二人,帆哥、君哥那种当兄弟般喳喳叫着,就知道她还没开窍。 孩子还小,当妈哪能急,任冬梅也就只当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其自然,也许,人家只是三两天的热度呢?现在的小年轻,可说不好。 事实上,如果没有一个强悍至极的儿子,遇到这种事,任冬梅第一反应肯定是担心女儿吃亏,怕她上当受骗什么的,但因为有李澹旦的存在,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从头到尾抱着选女婿的心态,就很省心... 这一晚,下了班,李樊帆、程逢君又上门了,小清和清妈正好也在,于是两位妈妈干脆一起做饭,李澹欣则跟小清姐和两位大哥闲聊。 不一会的功夫,丰盛的饭菜就端上了饭桌。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说了多少次了,以后来就来,不要提溜什么东西,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干嘛。”任冬梅一坐下就指着门口的两个礼盒数落上了。 “是啊,你们俩还年轻,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娶媳妇孝敬老人哪一样不花钱,你们任姨不缺东西,以后别破费了。”清妈袁淑芬也跟着帮腔。 本质上,她也是亲情路线的拥趸,跟李樊帆和程逢君区别不大,只不过她是替女儿出手,瞄上的是李澹旦。 “任姨、袁姨,这阿胶糕吃了对身体好,就是点心意,不算啥,回头我再给袁姨你那送一些。您们放心,我攒着钱呢,来公司近一年,光公司发的专利奖,就有一百多万,我一点没花,全存起来了,以后娶媳妇绝对不差钱。”李樊帆笑嘻嘻的表达了实力,一点不带矜持的,他李樊帆就是这么直。 ’狗东西!’一旁的程逢君心中腹诽,看到他那副笑呵呵的帅脸,就恨不得来上两拳,尤其是李儋欣目露惊讶地回道: “帆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光奖金就拿了一百多万!!” 李儋欣是真没想到,那个要一百块零花钱都艰难无比、死扣死扣的哥哥,居然对手下这么大方! “说起来惭愧,其实我们部门的成果,大都是老板的功劳,我就是跟着打打下手,纯粹是老板赏饭吃。呵呵。”李樊帆实话实说,却显得非常谦虚,至少除了程逢君,其它人都觉得这家伙有功不自傲。 李儋欣听了,却是怨念更重了…她的八千一月瞬间不香了。 任冬梅微微点头,目露欣赏… 程逢君毛了,绝不能让这家伙专美于前: “老板对我们确实没话说。你们材料部门还好,老板只是给资料给方法,我们软件部门就不一样了,老板亲自规划,亲自写架构写文档,掰碎了揉细了,才让我们上手干点细枝末节的事。我这个软件总监其实完全没怎么动脑,也不用承担任何项目风险,完成一点本职工作而已,工资奖金前前后后也拿了百来万,说实话,我都觉得自己不配。” 不就是挣钱吗?谁还不会咋地。 不就是比谦虚吗?我都把自己说成跟废物一般了,你还怎么跟我比。 程逢君就是这么虎。 “吃菜,吃菜,阿姨今天给你们弄了点新花样,尝尝怎么样?”旦妈洞若观火,没有给他们继续发挥的空间。 李儋欣:“!……” 她是真信了。 一个二个,跟着哥哥混,这么简单就挣大钱的吗? 她为什么感觉不到? 都是哥哥手下的打工人,她好歹还是一方诸侯,亲妹妹呢,凭啥挣不到钱?啊?! 一转头,瞥见小清姐淡定而优雅的吃着菜,百来万好似浮云,丝毫不能挑动神经一般。 李儋欣的心忽然有点痛。 她感受不到哥哥的爱了! 这就是豪门么,果然会失爱的豪门么? 小姑娘把头埋进碗里,开始第一次思考人生的意义。 …… 晚上,送走客人后。 李儋欣拉妈妈坐下,十分严肃地问了一个问题: “妈,你确定,我和哥,都是你和爸亲生的吧?” “……” 旦妈见她辣么认真,还以为有啥重要事情,听了后瞬间无语,气得指戳李儋欣的额头: “你个蓑女子,又在瞎想什么?” 然而,李儋欣却没有象以往那般双手抱头,到处鼠窜,反而任由老妈戳着头,眼神充满忧郁,生无可恋道: “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没用?” “这……闺女,你没事吧。”任冬梅啥时候见过没心没肺的女儿这样过,严厉的气场瞬间没了,脸上浮现出担忧,手抚儋欣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 “妈,你说,我和哥都是同一个妈生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小时候,他是学霸,我是学渣。长大了,他是富豪,我……还是学渣。” “从小到大,都是哥哥在帮我,帮我补习功课,帮我揍欺负我的坏蛋。别人都说,学霸没学渣能赚钱,我小时候就经常想,等以后长大了,我要赚好多好多钱,至少也能帮到哥哥一次,让妈妈也为我骄傲一次。” “可现在呢?我连追赶哥哥的勇气都没了,我…我还是个一无是处的拖油瓶。” “退一步说,我不跟哥哥比,我跟别人比总可以了吧。可是,转过眼看看,帆哥、君哥他们,哥哥点拨几下,就能做出大成绩挣到大钱;小清姐就比我大两三岁,哥哥扶她一把,就能做成顶流的主播。而我呢,要不是仗着哥哥的势,怕是八千一月我都拿不到吧。就拿郑芸来说,鸿雁姐也就带了她几天,我就感觉她进步特别大,能力真的比我强得太多了。” “妈,我真的感觉自己好没用啊!” 儋欣絮絮叨叨说了一通,任冬梅听得非常认真,并没有打断,她敏锐地感觉到,女儿似乎要长大了,而在这长大的前夜,正是一个人树立三观的关键时刻,她这个当妈的可不能掉链子。 “孩子,妈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回答。”任冬梅并没有第一时间抚慰儋欣,而是先抛出了几个问题。 “你觉得,是一个月挣几千块钱的老师重要,还是一个月挣上万块钱的工程师重要,还是一个月挣几十上百万的煤老板重要?” “你爸爸是缉毒警,一个月只有五千块钱死工资,才四十多岁就撇下了我们孤儿寡母;你幺舅公十九岁参军,去了自卫反击战场,再就没回来过。你觉得,他们的人生失败么?” “妈,我知道你想表达啥,对于国家而言,老师和工程师当然比煤老板重要,扛枪的烈士自然也受人们的爱戴尊重。但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觉得我是当工程师、当老师的料吗?” “……”任冬梅被李儋欣的高度概括怼得一时语塞,想了想,才又说道: “妈的意思是,人这一辈子,钱虽然很重要,但钱不能用来衡量人的价值。” “能挣多少钱,尤其是挣大钱,跟人品学识也没多大关系,依妈看,倒是跟人的狠劲有关系,对别人对自己比较狠的人,更容易抢到机会和资源。妈不希望你挣多少钱,有你哥在,咱们一家还会缺钱吗?妈希望你找到实现自我价值的路,踏踏实实平平安安,那比什么都强。” 任冬梅说着说着,渐渐厘清了思路,毕竟吃过的盐比李儋欣吃过的饭都多,她将李儋欣搂在怀中,继续娓娓道: “你哥是妈的骄傲,你也让妈妈自豪,你知道吗?蛋心数据是做什么的,说实话,妈不大清楚,只知道不怎么赚钱,员工的家庭普遍困难,但它却实实在在解决了100个孩子的饭碗,拿着还算不错的薪水,干着还算体面的活儿,这可不简单,背后是一百个家庭的希望啊。” “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不能总向上看,也要向下看。樊帆、逢君、小清他们创造了很多自我价值,但我家儋欣也很厉害啊,带着一百个兄弟姐妹一起前进,创造的社会价值也不小,是不是?” “妈记得,你跟妈说过,公司里还有八个身有残疾的小伙伴,他们特别珍惜工作的机会,干活非常专注认真,又快又好。也许,在他们心中,你就是温暖他们的一束光,妈妈怎么能不为你感到自豪呢?” 听到这,儋欣有点飘飘然了,原来我在妈妈心中这么厉害的吗?同时,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在妈妈怀中扭了扭身子,小小谦虚了一句: “妈,他们都是郑芸那帮小姐妹的同学朋友推荐来的,我其实,也没有刻意帮他们的。再说,有他们在,公司也能拿到府衙的残保金扶持,财务上的压力会小不少呢。” “以前不是刻意的,以后就可以稍加留意了嘛。你们不是还要向全国扩军吗,多把机会留给有困难的人,妈,相信你能做得很好的。” …… 一晚上,两母女聊了很多很久。 李儋欣得到妈妈毫不吝啬的夸赞,感觉从来没有这么人生巅峰过,越聊越起劲,心中慢慢形成了一条模模糊糊但很坚定的路。 她感觉,自己觉醒了! 至于一个月以后的高考…随缘吧。 六十七章 特使上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冯提莫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觉醒的李儋欣,有了大计划! 但因为还要上学,只能暂时让工具人受累,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 下午。 冯提莫给李澹旦打了小报告,在大老板的点头支持下,正式行动起来,搭乘航班南飞越州鹏程府。 …… 萨堤摩。 李澹旦放下电话,露出姨母笑,表情中有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没有琢磨太久,因为他此时正要接待一位贵客——撒逊首相特使安娜贝尔女士。 达卡是个讲究人,建国大典的观礼邀请几乎发遍了全球,连撒逊国都有份。 这特么不是打脸是什么? 撒逊人本来不惜的搭理他,但最后不知是卫星发现了三架大型空天战机起降萨堤摩,亦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还是派来了一位女士,号称首相特使,参与了马索的建国庆典,彰显了大国的气度和胸怀。 只不过,由于这位女士实在是太年轻漂亮,在一堆其他国家派来的秃顶外交官中,有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因此其来历很快被好事的记者们扒了出来。 安娜贝尔,29岁,师从精神病领域顶级权威罗德斯皮尔院士,前年才从撒逊国立医学院毕业,并建立了专业心理咨询机构,承揽了包括撒逊国军方、外交部等大客户在内的一系列大型咨询服务项目,声名在外…… 总之,就是很顶,才貌兼备,非常厉害,家里还有矿那种。 但达卡获悉此情后,心情却并不美妙。据说,在私人场合大发雷霆,大骂撒逊人不是东西,居然在大典之上,给他派来个精神病医生,这是嘲讽谁呢?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其心可诛。 隐藏在幕后的李澹旦知情后,也自动对号入座,感觉自己猜到的才是真相。 虽然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精神病,但他有精神病履历却是实打实的,撒逊人调查出来并不难。 怪不得对方三番四次派人到国内找他,似乎是想释放和解的信号。如果换作是他,跟疯子结了仇,还是掌控空天战机的疯子,怕是也睡不好觉吧,怎么着也得派个正经医生去瞧瞧。 这个逻辑一想通,李澹旦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有时候,疯子的人设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看上去就很不好惹,该利用还是要合理利用一下。 毕竟,他可是很缺钱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搞什么幺蛾子,人家就主动送上门了。 …… 海滨基地营门前,正俏立着一个窈窕婀娜的佳人,她便是近日在萨堤摩名声大噪的安娜贝尔。 大典观礼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就一个,无论如何要见到李澹旦! 这也是首相大人在看到军情司送来的三架大型空天战机的照片后,下达的死命令。 尽管表情管理做得非常到位,但此刻的安娜,却不停在胸前划着十字,似乎是在祷告什么。 她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李澹旦,即便能见到,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彬彬有礼的科学家企业家,还是举止无度难以揣摩的疯子,亦或是暴虐易怒的魔鬼。 讲真,安娜贝尔也很无奈,这活她也不想揽,尤其是列席内阁会议,听完军情司的秘密简报后,她才知道国家派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说起来都是泪,事实上,之前,这一直都是罗伯斯皮尔的差事,但也不知道是糟老头子不中用还是太狡猾,反正去了夏国三次,硬是连目标的面都见不到,然后也不知道在首相面前使了什么坏,她就被征召进了特别行动小组,接替罗伯斯皮尔负责与李澹旦的直接接触。 复杂的利益关系,让她无法拒绝这有一定概率失身,还有一丁点概率丧命的危险任务。 总之,萨格利特家族的惨剧,让撒逊国高层知情人士对李澹旦的认知,普遍偏向妖魔化,安娜贝尔身临一线,自然会相当紧张。 她,真的只是一个医生啊。 不过,安娜贝尔也不是没有准备,来之前她已获得首相授权,可以谈笔大买卖,以此作为敲门砖和稳定双方关系的基石。 …… 安娜贝尔的不安并未持续多久,在李澹旦得知她不仅是带着病患关怀的友谊而来,更是带着钞票(大买卖)而来后,态度直接发生巨大改变,笑呵呵地亲自出营迎接。 有买卖谈早说啊,磨磨唧唧的多耽误时间。 两人一见面,李澹旦就热情地握住了安娜的手,跟他与明珠姐见面时的场景没有什么不同,突出的就是一个倒履相迎的亲切,是对钞能力人士的基本尊重。 可在安娜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职业素养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底隐藏的灼热。 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抽了下手,硬是没抽出来… 对罗老师,你为啥那么高冷,对我就这么热情? 呵,男人! 安娜随即在心中开启了人物性格及精神状态评估诊断系统。 换句话说,就是开始悄悄地瞧病。 生成的第一条判断就是:好色! “欢迎欢迎,美丽动人的安娜小姐,让你在风沙中久候,是我的过失,还请见谅。” “李先生好!您太客气了,您能在百忙之中拨冗相见,是我的荣幸。” 两人虽各怀心思,但都极为贴心地按照对方的母语习惯,彼此寒暄,挑不出一点刺。 “基地还在建设,比较简陋,不过,我准备了上好的北国白兰地和东洲咖啡,相信你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一天。” “相比烈酒和咖啡,李先生本人的翩翩风度更能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李澹旦将安娜迎进基地,边走边聊,一路走向会客室。 “这是过山车的骨架吗?哦,天哪,我从未见过如此恢宏的过山车!” “不,这只是我们建设的物流设施之一。就在三个半月前,差点被你们海军的舰炮摧毁。” “哦,很抱歉,李先生,这件事绝对是误会,我们本应该成为朋友的。”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是你,萨格里特是萨格里特,朋友和敌人我可是分辨得非常清楚的。” “谢谢你的友谊和大度,我想仁慈和宽容会给您带来好运的。” “没错,我这人一向运气不错,要不然,也不会遇见如此美丽的特使小姐了。” 安娜:“……” “我们到了,这是我的会客室,平时偶尔也会在这里办公。你的保镖,还请他们在外面稍候。” “宏军,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其余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是。” 安娜:“……” 无论是精神病医生和患者的谈话,还是跟撒逊人的交易,都是很私密的事情,李澹旦自然不愿意闹得人尽皆知。 但他的安排,让本已放松下来的安娜又紧张了起来,赶紧进入了正题: “李先生,我这次来,是受首相大人委托,与您解除彼此间不必要的误会,并期待能把双方的关系推向合作的轨道。” “嗯,愿闻其详。”李澹旦不动声色,倒了两杯白兰地放在桌上,又开始炮制起现磨咖啡。 “马索的利益我国可以舍弃,萨格里特家族的事我们也可以不予追究,希望李先生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并向我们提供幽灵战机的相关技术。” “技术换和平?”李澹旦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一大清早上门要跟我谈的大买卖? 虽然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是谈判的常态,但我可是精神病人诶,你一上来就开价这么低,不怕刺激到我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丫头,胆儿挺肥啊。 “马索,是马索人民的马索,马索的利益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以往,萨格里特家族长期在这里搅动风云,挑唆部族间的仇杀战争,从一笔笔血债中摄取大量不义之财,致使无数母亲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了丈夫。我认为,萨格里特家族的结局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如果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无法达成共识,那我们的谈话很难愉快地继续下去。” “李先生,请不要动怒,我想先澄清一点,对于萨格里特家族的做派,国内相当大一部分知情者,包括我在内,也是相当抵触反对的。但他毕竟是撒逊公民,袭击我国本土,屠杀我国公民,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 “你们都把大炮驾到我基地的门口了,这不是战争行为?你们发射导弹,饱和开火,这不是战争行为?” “那都是误会,我们并不知道这是第三方势力的基地。我们的战争对象只是萨堤摩,是达卡,因为他不仅针对萨格里特家族,还对我国在马索的许多合法商人构成了威胁。” “不知道这是第三方势力的基地?合法商人?特使小姐,如果你今天就是来跟我探讨外交辞令,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的,我劝你在激怒我之前,趁早打道回府。”李澹旦的情绪,看上去愈发激动。 有一种不要逼我发飙,我发起飙来自己都怕的气势。 安娜见状,背上渗出一层细汗,果断结束了瞧病第一阶段。 是的,她之所以一开场就犟,除了身负国格尊严外,也是在试探对方精神情绪的稳定度,跟刘医生的刺激诊断法异曲同工。 结果表明,这家伙的病情还好,比她预想的要好的多。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李澹旦这才刚入戏,既然对方这么不坦率,他也不介意演上一段,道具都准备好了。 只见他望着陷入沉默的安娜,呼吸频次明显越来越急促,似乎念头越来越不通达。 然后,突然拉开了桌下的抽屉,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 六十八章 与撒逊国和解 “李先生,不要冲动!”安娜贝尔被李澹旦的突然举动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谈。我相信,以您的睿智,不会将萨堤摩重新置于危险之中。” 大概意思是,我们防不住幽灵战机,萨堤摩基地也顶不住核弹的打击,大家好不容易和解,没必要再撕破脸。 李澹旦也承认,防雾对核爆冲击的防御效果确实有限,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咔咔两下,两发子弹随机装入六槽左轮,呼噜一转,左轮入位。 “特使阁下,你们西洲自古以来都有用决斗解决争端的传统,不如我们今天就效仿一下你们的先辈,如何?” 李澹旦举起了左轮手枪,12毫米口径的粗大枪管径直朝向安娜的俏颜。 没办法,为了提高撒逊人对他危险程度的评估和谈判效率,演上一波势在必行。 “你……!”安娜哪见过这阵仗,她真的怕了,站起身子,慌忙道: “不要乱来,李澹旦先生。这很不理智,完全没有必要!我死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哪怕此时门口就有两位保镖,她也没有开口呼救,因为这是李澹旦的地盘,两个保镖只是心理安慰而已,关键时候没什么用。 “这么好看的脸蛋,射坏了太可惜,不如就用沙袋代替吧。”李澹旦继续自说自演,完全无动于衷。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诧异,这女人居然完全不像受过哪怕一点点训练的样子,别真吓出个好歹来,性格的另一面驱使他立即下调了剧本的恐怖度。 枪口转向安娜侧后方的沙袋,那是李澹旦平时办公之余,用来磨练拳脚的。 “咔擦”一声轻响,李澹旦扣动了扳机,左轮转动一格,子弹并未射出,六分之四的概率。 “哈哈,安娜小姐,你的运气不错,接下来,第二枪,五分之二的概率,轮到你射我了。” “不不,不能这样…”安娜连连摆手,哪敢接枪,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疯狂行为。 李澹旦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硬是控制她的手,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又是“咔擦”一声,柔荑纤指在外力胁迫下,触发了扳机,李澹旦顶着枪口,含笑面对…… “你疯了!”安娜面色苍白,不敢置信。 “不,我曾经疯过,但现在的我非常正常。接下来,又轮到我了。”李澹旦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象一个青春阳光的调皮大男孩。 一瞬间,紧盯着李澹旦的安娜,心底闪过一丝猜疑,这家伙不会是在演我吧?难道这枪有问题? 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嘭!”,巨大的枪声已然响起,一发子弹贴着安娜的脸射出,后方可怜的沙袋应声爆开,填充的细沙流了一地。 安娜被巨大的声响吓得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中轰鸣,脑子嗡嗡。 “特使阁下,你输了。” 李澹旦收起枪,背着手,笑吟吟道。 就在他打算继续一笑泯恩仇,再笑是朋友的剧情时,“咚”的一声,待客室的大门从外面被撞开,两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李宏军带着两名手下紧随其后,五人手中都拿着武器。 “安娜小姐,你没事吧?” “老板,你没事吧?” 枪声惊动了五人,他们也顾不上彼此阻拦,立刻进来查看,第一关注点都是各自老板的安危。 只是,话音还没落下,李澹旦就动了。 身影一晃,眨眼间欺近两名壮汉。 两手探出,一拨一拧,旋即一计回旋踢,伴随着两声惨叫,两名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倒地,人事不省,而他俩的手枪却已出现在李澹旦手中。 身手就是这么迅捷给力! 今天,李澹旦是演员,那把左轮手枪是道具,无论怎么转轮,都只有第三发才能射出子弹,可后闯进片场的两个保镖就不同了,他们可是认真的,手里拿的也是真家伙。 李澹旦可不想让局面失控,所以他果断出手了,同时掌握了分寸,只踢晕了两个倒霉的家伙。 “宏军,你们三个,这月奖金没了!” “把人抬去医务室,治疗一下。我再说一遍,我和特使小姐会面期间,无论发生什么,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再有人进来打扰,你们就自己收拾铺盖卷,滚蛋回国。” “是!”李宏军三人苦着脸回道,然后气呼呼地拖着两保镖出去了,动作一点不轻柔。 …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安娜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李澹旦向她伸出了绅士之手:“安娜小姐,地上凉。过往的仇怨是非,已经通过决斗解决,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进行一番坦率直接而又深入的交谈了吗?” 安娜:“……” 沉默三秒后,尽管眼神幽怨,惊魂未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素手一递,掺着李澹旦站了起来。 …… 两小时后。 皓日当空,正午时分。 安娜贝尔带着疲惫的面容,走出萨堤摩海滨营地,身后跟着两个晃晃悠悠的壮汉。 三人都很沉默,不发一语,埋头前行。只安娜回望了一眼营地深处,心中默念道: “混蛋,我们会再见面的!” 怨念不是一般的重。 倒不是因为到了饭点,连顿饭都没吃上。而是因为…… 总之,一言难尽。 与此同时。 会客室中,李澹旦正跟陈燃愉快地通着电话。 “师姐,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陈燃:“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刚刚跟撒逊国特使见了面,为你们燧燃科技争取到了两笔超大订单,非常有搞头!” 陈燃:“什么订单?有多大搞头?” “撒逊国的公交系统比较陈旧,他们已通过预算,要对主要城市的的公交车辆、城铁、信号灯做智能化升级;另外,他们国内的两家大型快递公司,也打算对收拣装备和物流车辆进行自动化改造。这两单生意加起来预估超过600亿,以后每年设备维护的预算超过30亿!” “!……” 电话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听得李澹旦心痒痒。 “怎么样,师姐,你就说,咱给力不?这两笔单子接下来,燧燃科技瞬间就能起飞,成为智能交通领域的龙头老大,你在国内企业界的江湖地位也会飞跃直上,要做好成为全国知名美女企业家的心理准备哦。呵呵。” 陈燃:“少贫嘴…那个,不会有什么变数吧。” “你马上安排人去撒逊国,不就知道了?直接跟政府对接,我觉得,变数不大,嗯,我说的。” 陈燃:“得瑟……” “想想怎么感谢我啊,你知道的,我这人小气,不咋吃得亏。” 陈燃:“呵呵,说得好像便宜都被我占了一样,我们的芯片、模组不也得从你那拿货吗,你敢说不会大赚一笔。” “嘿嘿,什么你们我们的,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嘛,真是。” 陈燃:“呸,谁跟你一家人,狗家伙,我爸让你去家里,几次了,你去过一次吗?每次都是忙忙忙,你心里咋想的,我能不知道?别的事,我懒得管懒得想,但我爸妈你必须要哄好了,要不然,我…我就拿你是问!” “放心吧,这次回国我就去一趟。” 陈燃:“你说的啊,到时候耍赖是小狗!” “知道了,安啦。” 李澹旦放下电话,心中惴惴。 算一算,转过年来,陈燃都二十九了,恨嫁度已经非常高了。 李澹旦虽然一直都在模糊处理与陈燃小清两人的关系,但也不能总这么拖着,两人父母那说不过去,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要不然,再把陈燃拐到马索来,先把事办了? 马索由于久经战乱,青年男性人口严重不足,达卡已经颁布新法,一个男人可以娶三个老婆… 李澹旦打起了鬼主意,只是,还没琢磨明白,陈燃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燃:“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个坏消息么?” “哦,是这样…坏消息是,我跟撒逊特使见面,开场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还殴打了她的保镖,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所以嘛,你派人去撒逊对接,最好派一个脸皮厚点心理素质强点的。” “……” 陈燃无语,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看新闻了,撒逊派去马索的,是不是一个美女特使?” “美女谈不上,比你差远了。” 陈燃:“呵呵,我信你个鬼,还下马威,李澹旦,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见着美女就想撩,还殴打保镖,不就是炫耀你的身手吗?呵,这招确实不错,对女人杀伤力挺大。” “冤枉啊,千古奇冤,我连饭都没留她们吃啊…” 陈燃:“反正,你老实点,别总那么让人不省心。” …… 两人打情骂俏,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表达着相互间的爱慕和愉悦的心情。 六十九章 安娜的困扰 一晃三天过去。 撒逊京都,首相官邸。 安娜贝尔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首相大人麦克米伦信步走进房间。 安娜仍坐在那发呆,一动不动,对首相大人的到来仿若未见。 麦克米伦见其魂不守舍的样子,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和怪罪,反而有些担忧。 不为别的,就因为安娜是他的侄女,亲的。 简单地说,安娜的爷爷就是麦克米伦的亲爹。只不过,安娜的亲爹是她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哪怕曾一度问鼎撒逊国首富,也没有被显赫的麦克米伦家族承认。 更吊诡的是,安娜也并非亲生父母的嫡女,而是她那继承了爷爷风流基因的父亲和一位已婚女伯爵,双双婚内出轨,在一次露水情缘后出现的副产品。 换句话说,安娜是双料私生女,首富爹和伯爵妈都很疼爱,但表面又都不敢承认的那种。 就很离谱! 安娜的父亲已经去世,尽管外界没人知道她和麦克米伦家族的关系,但麦克米伦首相本人却对她极为关照,暗地里给予她的公司许多扶持。 不仅如此,父亲也给她留下了一大笔秘密遗产,母亲又偷偷给她买了座豪华庄园。 上一代鉴于亏欠而做出的经济补偿,聚焦到安娜一个人身上,可想而知,她是多么有实力的大富婆。 要是李澹旦知道这些,以他那’爱交朋友’的性子,演的绝对会是另一个剧本,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安娜已经把他恨上了。 回来三天了,安娜都没缓过来,天天做恶梦,每次梦里都有那个可恶的家伙。 时而极为疯狂,时而又极为理智,细节处貌似良善总体看却又相当冷酷,仿佛一个人的躯壳中装了两个灵魂,分裂中透着无耻。 安娜的恨,并非只在于被恐吓被讹诈了,也在于她临机妥协输送大量利益后的自我怀疑和问责,更在于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正处于斯德哥尔摩症候的前兆中。 所谓斯德哥尔摩症候,是指被恐吓摧残凌虐后,受害者对施害者产生了一种畸形的精神依赖,无法靠自我摆脱心理阴影。 简单讲,安娜感觉自己被李澹旦吓出了大毛病,这能不恨吗? 时时刻刻的恨,又会造成反反复复的精神纠缠,令她的病情向深渊滑落,这就很悲剧了。 家世不幸,却又富冠同龄,没有安全感,却又锦衣玉食从未受过真正的挫折和磨练,哪怕学识确实渊博,但医者难自医,安娜感觉自己遭遇了从未有过的难关。 麦克米伦坐到办公桌前,不动声色地思考片刻后,才缓缓道: “这次让你去,有锻炼你的意思,也是因为罗德斯皮尔在内阁大臣面前公开推荐你,我也不好刻意扭改,专家团队也评估过危险程度,有惊无险是大概率事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经风云,不成大器。你也不用内疚,没有为国家争取到更大的利益。你带去的条件是经过内阁议定的底线,换句话说,你能在我们底线之上完成任务就是功劳,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而且,公交系统智能化升级早就通过了审议和预算,这一领域夏国人也确实走在了世界前列,比昂鲁人的报价更实惠。” 麦克米伦循循善诱,对侄女的关怀,溢于言表。 安娜闻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点头致意: “谢谢叔叔的关心和宽解,我会好起来的。” 麦克米伦:“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叔叔安排的不妥。以后,联络李澹旦的事情,我会安排别人去做,你可以去度度假,放松放松心情。另外,我建议,你那两个保镖最好换一换。” 安娜却立刻站起身,摇头道:“不,叔叔,做事要有始有终,李澹旦那混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还想继续我的工作,这是内阁赋予我的使命。在李澹旦交付他所谓的比幽灵战机更高端的技术以前,我不想就此放弃。” 麦克米伦:“可是,正如你在报告中所述,他是个人格分裂、情绪不稳定的危险人物。你就不怕之前的事情重演,甚至出现别的更严重的危险?而且,你毕竟没接受过专业的抗压训练。” “叔叔,也正如你所说,不经风云,不成大器。李澹旦这样的极品,并不适合普通特工去应对,罗伯斯皮尔的推荐也说明,我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尽管之前我并不愿意去,但既然去了,请允许我继续下去。” 瞅瞅,这病情… 事实上,在上次碰面快结束时,安娜就曾提及,可以定期为李澹旦提供医疗咨询服务,遭到婉拒后,安娜就很诧异于自己的反应:并非暗松一口气,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那时候,还可以归因于不想辜负国家的委托。 现在,叔叔已经提意换人了,她却还在坚持,上赶着接触危险人物,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麦克米伦也隐隐感觉不大对劲,但考虑到对方已经派人来进行商业接洽,接下来双方关系应该进入一段蜜月期,问题不大,也就没有再坚持。 “好吧,既然你坚持,在李澹旦承诺的技术兑现前,你可以继续你的工作,并参与到与夏国人的谈判中去,但我希望你能早些走出阴影,重新活泼起来。” “好的,叔叔,我会如你所愿。” “以前,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和家族的关系闹得很僵,我也不好插手你们家的事。以后,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困扰和麻烦,可以来找我。” “谢谢叔叔。” …… 安娜与麦克米伦半公半私地谈了很久,在这位百忙之中难得一见的叔叔的持续关爱输出下,安娜汲取到了强大的精神力量,找到了些许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走出首相官邸时,安娜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 此刻的李澹旦,也结束了萨堤摩的行程,回到了国内,不过他并没有回咸安,而是去了越州鹏程府。 鹏程府是夏国经济最活跃的府城之一,许多大公司都落户于此,其中就包括微信的开发运营商—企鹅集团。 李澹旦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跟企鹅集团的老板pony哥见面,一起吃顿下午茶。 虽说对方的外文名总让李澹旦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一只可爱的小鹦鹉,听起来不是那么高大上,但对方却实打实的是国内最顶级的企业家,李澹旦的心态摆的非常正,提前半小时就赶到了约见的酒店。 这个好朋友,他李澹旦交定了。 双方其实早有交集,紫霞娱乐最主要的直播平台就是微信直播。 李儋欣高考之后,就打算开做公益直播,抵户探访切实有困难的家庭和个人,并为他们带去帮助。 未来,随着蛋心数据扩张到全国各城市,李儋欣能获悉到更多的家庭个人情况,自然就可以有的放矢的做直播探访,不仅可以利用直播平台募捐善款排忧解难,还可以针对特定对象安排在蛋心数据的工作,真正做到授之以渔。 虽然没有任何商业利益可言,还有可能吃力不讨好,引来各种麻烦,但李澹旦对妹妹的决定坚决支持。 有什么麻烦,交给他这个当哥的解决就完事了。 其社会价值和对李澹旦后续大计划的开展,都有极为正面的意义。 当然,要做公益直播,直播平台再从里面分成收益就不大合适了。 所以,洪莫提之前就来过鹏程府,跟企鹅微信部门的负责人沟通过,并且达成了合作协议。 公益直播收益,平台分文不取,只需要蛋心数据按年支付一点平台的运营费用就可以。 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是企鹅的那位负责人,为人真的很不错。在得知情况后,一路绿灯,谈判非常顺利,洪提莫只在鹏程府逗留了三天就把事办利索了。 李澹旦这次来,就是王对王,表示下感谢,再加深下感情,以确保事情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护送妹妹顺利启航。 然而,pony哥来的时候,却没带什么好脸色。 当头就是一句: “你就是李澹旦李老板?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叫上我们企鹅一起做?还交运营费电费?!看不起人咋地?我pony哥是缺你这仨瓜俩枣的人吗?我之前是不知道,要知道了,这事这么办我就不能同意。” 不得不说,大佬就是大佬,壕横的气场当场压服李澹旦,他也不能上赶着非得给钱不是,连忙自罚三杯表示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两位老板才渐渐热络,在谈过对时下热议的第三次分配的看法后,两人互相引为知己,在畅聊未来技术趋势后,开始互为好朋友,在得知复兴科技即将量产芯片后,两人已经是密不可分的亲兄弟。 总之,宾主尽欢,一场下午茶以pony哥不胜酒力而告终。 …… 七十章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在鹏程府停留两天,李澹旦接受pony哥的邀请,又去企鹅集团总部参观了一把,才离开这里飞往京都。 陈燃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务必于今天日落前赶到陈家吃晚饭,否则后果自负。 李澹旦自然不敢违命,但第一次上门,肯定得带礼物啊,精挑细选,还电话咨询了小智囊李儋欣的意见,紧赶慢赶,才在下午五点赶到了位于京都xc区的陈家。 这里是部里的家属院,都是低矮的五六层板楼,南北通透,虽不显豪华,但很舒适。 李澹旦赶到陈家楼下时,陈燃已经在楼门口等着了,脸上带着笑,眼眸透着柔,一看就心情不错。 “师姐,你干嘛在楼下等着啊,春风凉,别吹感冒了。”李澹旦提着两包礼物,笑呵呵地打招呼。 “没事。”陈燃几步踱到跟前,接过一包礼,很自然地挽上了李澹旦空出来的手臂,假嗔道: “你还叫我师姐?” “那叫什么?”李澹旦先是直男一句,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嗯,要不,我…叫燃燃?是不是有点体现不出来我对你的敬仰之意?” “臭贫,随你怎么叫吧。”陈燃白了他一眼,心里乐滋滋,挽着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又正色道: “撒逊国那边进展很顺利,赵云丽(燧燃负责智能交通项目的副总)传回消息,已经签完一揽子协议合同,等合同正本传真回来用完印,就可以正式启动项目了。” “哦?”李澹旦都有些意外,不得不承认,安娜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如果再有机会见面,说什么也得请吃顿饭。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位安娜小姐通过赵副总给你递了句话,让你不要忘了与她的约定。” “约定?哦,知道了。等等,你…你什么眼神?就这么信不过我?…好吧,我答应过对方,会转让一项技术,仅此而已,你别多想。” “什么技术?” “还没想好。不过放心,不会影响合作,以后我会兑现的。” 陈燃:“……”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走上了三楼,来到家门口。 “小李,欢迎,总算见到你了!”陈慎行亲自在门口迎接,给足了准女婿面子,没有摆一点长辈和大僚的架子。 自家女儿有多难嫁自己清楚,太优秀也是一种罪,为了不砸手里,早日报上孙子,陈慎行也是拼了。 李澹旦有点受宠若惊,不好意思道:“伯父,您好!是我的过失,没能早些来看望您和阿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忙,我和你阿姨都理解,来来来,进屋坐,你阿姨也快做好饭了,咱们慢慢叙。” “诶。”李澹旦听话得很,进了屋放下礼就跟陈慎行聊上了。 虽然他没有跟准老丈人接触的经验,但跟大佬接触的经验却很丰富,事往大了扯,人往小了说,就完事了。 简单说,就是格局要大,但要自谦稳重。 没几句话的功夫,翁婿俩就聊上了,陌生感飞速消融。 燃妈这时候也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打招呼,看新姑爷。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燃妈也是越打量越满意,小伙子又俊又上进,心中暗暗为闺女高兴,琢磨着他们老陈家这老牛吃嫩草的传统技能确实厉害,闺女这么多年宁缺毋滥着实不亏。 …… 很快,燃妈在保姆小刘和陈燃的双重辅助下,张罗出了一大桌子美味。 一家子吃得热热闹闹,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临了,吃完饭,李澹旦道别的时候,老两口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这小子一走,自家姑娘的心也就跟着飞了,还能在京都待几天? 年纪大了不就怕冷清么。 于是,李澹旦走后,陈燃的耳朵就开始受罪了,陈慎行表态对李澹旦的认可后,燃妈又撺掇陈燃下手再快一点狠一点,争取早点领证,趁年轻多生几个孙子给他们带,云云…… 就在陈燃被爹妈叨咕的时候,却不知道,在蓝星的另一边,陈燃已经成为新闻关注的焦点人物。 此时的撒逊国正值清晨,经过长期的酝酿,政府在今早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了老旧基础设施升级改造一系列计划,其中最受关注的便是与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的公交和物流体系改造升级。 这一块的前期预算投入就高达700亿,却最终花落夏国的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必然会引起国内外一些同领域财团的不满。 因此,政府掌控的一些媒体,同步进行了发力,为燧燃科技洗地,把燧燃的旗帜人物陈燃,吹得上天入地也就成为了必然。 其它中小媒体也是要恰饭的,全民关注的热点新闻肯定得跟进阿,于是燧燃科技和陈燃的各种履历、花边新闻、八卦传说也都统统被挖了出来。 不得不说,陈燃这种洁身自好的异域美女学霸总裁,天然就具备强大的舆论爆点,要不然也不会到五百年后都四处流传着属于她的传说。 经过一个白天的发酵,她的照片和名字,在西洲闹得已经可谓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当太阳在东方升起时,国内媒体又纷纷闻风而动,互联网、纸媒、自媒体纷纷加稿,再镀上一层层民族骄傲、高科技创业典范之类的光环,也瞬间引爆了舆论热点。 这样一来,给当事人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电话被打爆! 不仅陈燃,陈慎行和黄依(燃妈)也没有幸免。 “老陈,你们家女儿很不错,我看比你有出息多了,希望她再接再厉,为我国高科技独角兽企业走出去,树立一个新标杆。” “谢谢老首长的关心,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她。” …… 刚放下电话,铃声就再次响起,看着来电显示的姓名,陈慎行心里美滋滋。 …… “黄姐,燃燃我是看着长大的,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日后必成大器。你看,我说准了吧。生意做到国外不说,连昂鲁国的大型企业都不是她的对手,太厉害了。 这么滴,我们家小蛐蛐现在也是主政一县的能干孩子了,都是优秀年轻人,这两天又正好都在京都,我就想是不是让他们多聚聚,让小蛐蛐向燃燃多学习学习。 你说呢?黄姐。” “她们年轻人自己联系吧,我没有意见。” 燃妈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对方家世显赫,可不是他们刚发迹的陈家能比的,所以她不好拒绝什么。 她隐隐有些担心,好不容易有了抱孙子的希望,会不会被这些蛐蛐蝈蝈给搅黄了。 女儿眼高于顶,她不担心,担心的是女婿别是颗玻璃心。 而此时的李澹旦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只不过,陈燃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让他掉了头。 没别的,就是一堆朋友非要给陈燃搞庆祝会,陈燃想让李澹旦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绝了其中不少人的念头,以后能清净不少。 李澹旦自然是义无反顾,立马掉头向约好的酒店杀了过去。 等他赶到时,正好是午间饭点,庆祝会已经在京都酒店宴会厅开始了。 赵曲正在台上,代表亲朋好友发言,热情洋溢地祝贺燧燃科技取得的成绩,并猛夸陈燃的能力、品性,最后衷心祝福陈燃早日脱单,觅得良配。 他就是那只能干的小蛐蛐。 然而,让吃瓜失望的是,装逼打脸的情节在李澹旦这是没有的。一来格局上来了,没那时间和爱好,二来陈燃虽然不喜欢在场的许多追求者,但从朋友的角度看,其实并不厌恶。 人无完人嘛,社会概率学讲,30%的人都无良,哪里计较的过来? 比如跳的最欢的赵曲,虽然有一点纨绔,但其实人并不坏,陈燃就跟李澹旦介绍了一句,这家伙自掏腰包资助了十个当地孩子读书,甭管他是作秀还是真性情,至少是真帮到了那些孩子。 李澹旦的字典里,只要不是敌人,那就不用理,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争风吃醋斗嘴撕逼,有啥意思,说到底还是人性的自私。 所以,在赵曲讲完以后,他就拉着陈燃,两人手牵着手走上前台,高调宣布了名花有主,以主人公的姿态请大家吃好喝好,就完事了。 倒是把台下赵曲等一波出资办会的年轻公子气得七窍生烟。 玛德,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东西,这庆祝会你出一分钱了吗?就大嘴巴一张,请咱吃好喝好的,要不要点脸?啊?! 不过,见陈燃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任由那狗东西牵手搂腰的,他们也只好暂时忍了,毕竟跟陈燃做不成情侣也得做朋友啊,以前还好,现在么,至少陈燃的发展态势是他们爹妈爷爷都不敢再小觑的。 李澹旦下了台,由陈燃陪着,胡吃海塞几口,见赵曲等人商量好什么,然后要组团过来讲数的时候,就屁股一拍,起身跟陈燃打了个招呼,大摇大摆地走了。 赵曲等公子哥眼瞅着扑了个空,一拳打到棉花上,心里那是相当难受。 于是,一群人就围着陈燃问东问西,旁敲侧击,打探李澹旦的来头。 妹儿啊,别误会,没别的意思,你陈燃的未婚夫,就是我们未来的妹夫,那肯定得帮你长长眼把把关什么的啊。 陈燃也懒得跟他们多说,只悠悠道了句: “你们放心,他呀,是我的师弟,知根知底,也是做企业的。不过,他这个人跟别人又不大一样,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劝你们还是别没事找事,给自己惹麻烦。” “这!……”就搞得大家很尴尬了。 没听懂啊!啥意思啊? 啥意思?陈燃见他们一个个挠头锁眉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暗叹。 不说出来,是怕吓着你们。 能逼得撒逊人低头,签协议赔买卖,那能是受世俗约束的凡尘中人吗? 你们还真以为是我陈燃本事大啊。 人家的假想敌,是外星人! 算了,懒得想了,容易神经…… 七十一章 基因试剂 李澹旦改签了下午的航班,直接飞回咸安府。 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妈妈生病了,虽然李儋欣在电话里说,就是血压有些高头晕,并不严重,但李澹旦仍然不放心。 这整天忙这忙那的,也没怎么顾得上妈妈,可要是连最亲的亲人,两辈子好不容易盼来的妈都照顾不好,还何谈其它? 所以,在回咸安的路上,李澹旦已经在回忆构思一项新的基因技术,把这项技术实现的优先级提到最高。 实事求是地讲,李澹旦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程度,强大的外部国家和势力对他仍然构成威胁,只不过相互间会因为忌惮而妥协。 可一旦开发出足以让这些国家势力冒险的重大技术,那他和家人的安全就难讲了。 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啊。 因此,象芯片制造、战机材料这些技术,拿出来浪还问题不大,但可控核聚变、长寿基因试剂等重大技术,实现的阶段就必须往后延,直到他李澹旦集团的实力足以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以后,再搞出来就问题不大了。 而且,像这些重大技术,他也没打算捂着敝帚自珍,因一己私利阻碍人类整体科技的发展进程,但前期挣亿点点钱,为大计划提供雄厚的财力保障,背着圣母们把尼雅人搞残了先,却是必须的。 不过,再好的计划,也得随着变化及时调整。 妈妈的健康已经出现问题,先偷偷搞出小批量基因试剂,只要做好保密,问题就不大。 回到咸安府,李澹旦先看了看妈妈,见她吃了降压药并无大碍,精神也好,还硬是要给李儋欣做晚饭,就放下了心。 就在他打算一头扎进地下实验基地搞试剂时,却发现了客厅角落堆积的一大堆礼品。 脑白金、阿胶、虫草、蜜枣、人参、足浴盆、按摩椅……等等。 就很眼熟,跟他带去陈家的礼物大差不差。 闹半天,李儋欣给他的建议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来源于生活啊。 李澹旦倒也没想太多,还以为是妈妈生病了,别人来看望,带点礼也正常,毕竟他手下也有不少人了呢。 …… 接下来,李澹旦一进实验基地,时间就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过得尤其快,除了晚上和小清、陈燃见见面,跟妈妈、儋欣聊聊天,大部分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基因试剂的研发中。 这项技术哪怕对于拥有打印式记忆的李澹旦来说,也具有相当的难度。 因为需要一些高精萃取提炼的仪器,试剂成分也有不少需要繁琐步骤才能生成,且在常温下不易保存。 就这样,一晃又过去两个月。 在亲儿子的参与下,李澹旦打造了十二台高精仪器,在这些高精仪器的辅助下,他终于搞出了第一批长寿基因试剂,学名叫:真核细胞线装染色体末端端粒缓释修复药剂。 它的药理简单讲,是通过缓慢释放一种修复染色体末端的端粒酶,达成减缓端粒缩短的效能,从而实现人体寿命增加。 说得稍微细一点,就得了解端粒和人体细胞自然寿命的关系:(以下三段可以不看,不影响阅读体验) 端粒是短的多重复的非转录序列(ttaggg)及一些结合蛋白组成特殊结构,除了提供非转录dna的缓冲物外,它还能保护染色体末端免于融合和退化,在染色体定位、复制、保护和控制细胞生长及寿命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并与细胞凋亡、细胞转化和永生化密切相关。当细胞分裂一次,每条染色体的端粒就会逐次变短一些。 构成端粒的一部分基因约50~200个核苷酸,会因多次细胞分裂而不能达到完全复制(丢失),以至细胞终止其功能不再分裂。因此,严重缩短的端粒是细胞老化的信号。在某些需要无限复制循环的细胞中,端粒的长度在每次细胞分裂后,被能合成端粒的特殊性dna聚合酶-端粒酶所保留。 端粒dna是由简单的dna高度重复序列组成,端粒酶可用于给端粒dna加尾,dna分子每次分裂复制,端粒就缩短一点,一旦端粒消耗殆尽,细胞并不会立即死亡,但如果细胞继续分裂将会损伤正常的dna片段,当损伤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细胞将死亡。 因此,端粒的缩短磨损是导致人体各重要脏器机体细胞衰老、癌变、甚至死亡的关键。 另外,中老年人最大的健康威胁,比如心脑血管、高血压等疾病,致病本质都是由于血液在日积月累循环使用中,糖脂含量逐渐增高,这些糖脂物质造成血液密度增高,并在部分容易沉积的心脑血管中形成栓塞,导致血压升高,甚至直接堵死,造成急性脑溢血、心梗脑梗等。 长寿基因试剂中,其包含的端粒酶不仅能在分子层次部分修复端粒磨损,而且包裹端粒酶的大量球状高分子蛋白质膜还可以随血液循环流遍全身,起到缓慢释放端粒酶形成长效保护修复的作用,更牛皮的是,这高分子蛋白质膜在逐渐被血液降解的过程中,还会释放一种饱和酸,对血液中的糖脂物质有较强的分解作用,堪称净化血液血栓的清道夫。 根据前世的临床数据,二十岁后,每十二年静脉注射一次试剂,每次5,效果最好。 理论最大延寿时长可达到正常寿命的2.718(e)倍,实际效用也能将人类平均寿命提高到240岁左右。 因此,旦妈如果现在开始注射,寿命提高到180岁,问题不大。 陈燃小清若是按时注射,能活到240岁,并且在100岁之前,保养得当的话,相貌都不会有明显衰老迹象。 这样的延寿和美容双料极品药物,一旦被外界发现,可想而知李澹旦会遭遇什么,估计到时候男人们还没来得及发飙,他就已经被疯狂的女人们吊起来拷打了。 所以,近来的李澹旦相当低调。研发出基因试剂,严谨地测试各项成分和数据都与前世无异后,他先给自己来了一针,确保没有任何排异过敏问题后,他悄悄地行动起来。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以营养药为借口,忽悠还没睡醒的妈妈和妹妹,亲自动手分别打了一针。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以美容药的借口,忽悠小清也来了一针,对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小清一点迟疑都没有,还给清妈也要了一针,由她自己动手。 只是,在下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澹旦在忽悠陈燃时,露馅了。 “澹旦,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但我们的感情早就到位了,你要是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大不了我配合你就好了嘛。干嘛要打这些奇奇怪怪的药物。”陈燃客厅的沙发上,两人相依在一块,小声说着少儿不宜的话。 李澹旦手中拿着一支注射针,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明明刚刚还你侬我侬的,干嘛要突然诽谤我?还露出那种羞羞的神情? 陈燃见他那傻样,还以为他抹不开面子,干脆脸一红,心一横,倒在了那宽阔的怀中,喃喃道: “好吧,我晕过去了,动不了了,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 李澹旦麻了。 尽管这样的情趣环节,相当有诱惑力,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实在无法破解。 李澹旦:“燃燃,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感觉我们还是谈一谈比较好。” “嗯?”陈燃又坐起身:“你不是就喜欢对晕过去的我动手动脚么? 你敢说,你手上拿的不是眩晕针或者是安眠药剂什么的?就像上次在玉隆,我被坏人扎的那种。” 李澹旦:“!……” “天地良心啊!”李澹旦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原来,自己在陈燃心目中,一直是这样龌蹉的形象吗? 当即,在他评估了告知陈燃实情所带来的风险可控后,一股脑儿地把基因试剂的药理、药效、初衷全部告诉了陈燃。 在他还想再把玉隆那一晚的经过和盘托出以自证清白的时候,却没发现陈燃早已被他那不可思议的强大能力和润物无声的温柔彻底征服。 艳丽的红唇封住了他的嘴…… 一夜意乱情迷。 ……此处省略一万字。 总之,李澹旦完成了任务,给陈燃注入了基因针剂,不仅如此,还情不自禁的多打了三针,另一种药理药效的纯天然基因成分…… 七十二章 董事长终于特么来办公室上班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陈燃慵懒地躺在温暖的怀抱中,那滋味让她入迷,人生第一次翘班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少因私废公的自责,毕竟翘班大王就在身边躺着,跟他一比,自己绝对算得上劳模,这心态瞬间就好了。 此刻,作为学霸的陈燃,正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澹旦,你说,为啥延寿的极限是e(2.718)倍呢,不能是五倍十倍吗?” 李澹旦缓缓睁开眼,心中感叹,果然姐就是姐,提出问题的角度永远是这么生僻。 正常人突然拥有了两倍以上的寿命,不说重新规划人生,也至少会对药物本身的商业价值感兴趣吧? “因为药剂只能修复部分端粒损耗,不能凭空制造,以其修复率的极限叠加,就是e倍。 事实上,这世间的一切都有极限,只能无限去接近,无法超越,绝对的完美是不存在的。 自然常数e就是宇宙给我们设定的贪婪极限,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研究研究它的内涵,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无理数,非常哲学。” “绝对的完美是不存在的?正如我们之间的爱情么。”陈燃又找到了一个李澹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发问角度。 “不,爱情属于精神领域,超脱宇宙规则的束缚,是形而上的,只要你认为它是完美的,它就是完美的,反正,我认为我们俩的爱情是完美的。”求生欲迫使李澹旦立即无耻地推倒了自己刚刚抛出的观点。 “呵呵,算你过关!嗯…这药剂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公开向市场推广。” “五到十年的时间吧,具体视情况而定。” “五到十年么?可我想现在就给爸妈注射。” “我已经给二老准备好了,在冷冻箱中,你回头就可以去我那取。” “澹旦,你真好!…哦,对了,你给袁清和她妈妈注射了吗?” “还…没呢,不过,她们和老头子都有准备。未来,黄静、莫提、李樊帆、程逢君,包括郑芸、王芷涵他们我也有打算,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射。” “润物细无声,只把春来护。跟着你的人还真幸福。 那你以后公开推广,打算怎么收费?”陈燃显然是在替李澹旦未雨绸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太明白了,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同整个世界对抗吧。 “还收啥费啊,好事能整成坏事。”李澹旦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可以参考昂鲁国的专利模式嘛,根据各国国力售卖专利,让它们承诺自行生产,免费为国民注射,那样一来,咱们又能挣钱,大部分人也会念咱的好,问题就不大了。当然,咱们国家肯定是一切免费的。” “嗯!”陈燃深以为然:“那你这个专利费能挣来多少,就与咱们自身的实力正相关了。” “没错,咱们的实力越强大,公开推广的时间就越早,也能赚取更多的专利费。” “那你还在这赖床,还不赶紧起来公干。”陈燃说着说着就要穿衣起床,她都有紧迫感了:“燧燃今天有神经头盔项目会,我得去一趟,现在公司不缺钱,还在舆论浪尖,大家伙士气正高,我可不能掉链子,要趁势把东西搞出来推出去,这一块的市场可比智能交通大多了!” 可谁知,李澹旦却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这还没过门,就这么主动啦。” “滚!无赖!”陈燃笑骂道。 “不要有压力,其实,延迟推出这项技术,也不仅仅是实力和安全的问题。人类寿命暴涨必然导致人口数量暴涨,到时候有限的蓝星资源和能源会面临巨大压力,没有开启太空时代以前,或者可控核聚变技术成熟以前,会出现很多社会问题,弄不好还会引起战争。” 陈燃:“所以…你想说什么?你不会还懂可控核聚变吧?” “呵呵,我是想说,反正要延迟的,耽搁一天不算啥,来,咱们再交流交流基因学。”李澹旦翻身压下。 “流氓!” …… 又过去半天一晚。 一大早,陈燃做好早餐,洗了个泡泡浴,然后精神饱满容光四射地上班去了。 她真的好开心,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开心过,原因很多,说不清楚。 李澹旦捂着老腰,磨磨唧唧地起了床,老半天才收拾妥当,吃了点陈燃预留的早餐,也慢条斯理地去了公司。 要说复兴科技的股东,那绝对是世上最让人省心的股东,不过要问他们董事长是谁? 不好意思,不熟! 公司成立以来,就开业大酬宾那天,混着开业典礼开了次边吃边喝边聊的董事会,其它时候,董事长的影子都见不着,还开什么董事会。 就说董事长办公室吧,要不是有保洁时常光顾,估计蜘蛛网都能给你结出来,你敢信? 不过,要说大家有怨言,那绝对是诽谤,完全没有的事情,人家李董那不叫翘班,也不叫闭关,叫神龙见首不见尾,毕竟谁会跟招财猫过不去呢。 公司这第一年,发展之神速,业务之蓬勃,谁不是有目共睹。 在这即将迎来收获的季节,精明的股东们更不可能跳出来唱反调。 不过,股东们不跳反,李澹旦自己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今天他就没去与世隔绝的地下实验基地,而是来到了久违的董事长办公室,可把黄静、梁鸿雁他们感动坏了。 您老人家终于特么舍得出现了! 一大堆已经由黄静代为签字用章的文件、账目、合同被搬到办公桌上,请李澹旦一一过目。 李澹旦也没推脱,他今天来就是要了解各部门各项目市场推广的情况,通过文件、账目、合同来了解,虽然繁琐了些,但更加客观准确。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闭关研发基因试剂这两个来月,居然已经有如此多的客户与公司签订了量产合同,导致复兴的产能一时半会还有些跟不上,这严重制约了复兴科技挣钱的速度。 比如格力,半个月前就完成了整套试产芯片的可靠性测试,对方对替代方案非常满意,为此明珠姐还亲自又来过一次,只可惜那时候李澹旦在向阳基地闭关,还关闭了手机。黄静、梁鸿雁、刘诚只好三英战吕布,跟明珠姐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谈。 会后,双方就正式签订了芯片量产供货合同,结果等到今天,人家还在排队等产能,手里有钱都花不出来。 这如何能让李澹旦不心疼?不火大? 于是,他第一次向黄静发了火:“产能不足的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我们不是扩建了三个厂区吗?产线设备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到位?” “我想上报来着,但您的电话几次没打通,后来就被别的事耽搁了。”黄静苦着脸,无奈道:“我们厂区地方够大,还空着两个,产线设备组装延误,主要是因为有几个核心部件来自昂鲁国,咱们公司最近风头比较大,估计已经被盯上了,卡着我们的部件就是不发货。”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马上通知刘诚,让他罗列核心部件清单,我亲自来搞定。咱们产线都做不到全国产自产,还叫什么自主可控。” 李澹旦就不信邪,空天战机他都能“3d打印”出来,几个破组件还能翻起什么浪,把部署在向阳基地的亲儿子军团全部发动起来,信不信一周就给你造一条产线? 霸气!一旁的梁鸿雁露出迷妹神情。 这下妥了!懂王复出,谁与争锋,啥事都不叫事。挨骂的黄静也大松了口气,董事长就是他的安全感! 于是乎,李澹旦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收到刘诚发来的清单后,就又忙忙叨叨地跑去了地下基地。 十分钟后,亲儿子就被他带上了车,父子俩一齐杀向向阳基地。 第189章 四天! 就用了四天时间。 连研发带生产,在七千机器人军团的辅助下,懂王搞定了一切。 就是这么快的男人! 要不是期间,陈燃来向阳基地探班,耗掉了一些体能和时间,他还能更快。 四天闭关结束,李澹旦回到家中。 还没走近房门,就听到妹妹伤心的哭声。 这是又咋了? 李澹旦一点没多想,除了被老妈揍,然后跑到自己这边来避难,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根本不用担心。 他只是有点好奇,前几天这母女俩不还好的跟蜜一样甜嘛,他出门才几天,儋欣就又惹出事了? 带着好奇,李澹旦打开了房门,才发现小清也在。 李澹旦放松的心态瞬间紧张起来。 最近,他和陈燃有多亲密,对小清就有多愧疚。 这种一挑二的关系,真不是他这种人能玩得转的,说实话,精神上相当痛苦。 不过,都到这程度了,再舍弃哪一个,他更办不到,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蛋蛋哥,小欣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小清一语点出了儋欣哀嚎的原因。 “多少分?”李澹旦紧接着问道。 “399,离二本线就差1分!呜呜呜!”儋欣见着哥哥,嚎得更凶了。 李澹旦:“……” 这确实够哭晕在厕所的,太悲剧了! 要知道,李儋欣平时都是350左右的水平,这好不容易赶上高考超水平发挥,估分甚至有400多,结果… “不要哭了,你不是都想好未来的路了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接下来,拿出勇气,坚定走自己的路。”李澹旦摸摸李儋欣的小脑袋,安慰着。 “妈妈,也这么安慰我,呜呜呜,她都没打我,呜呜呜,我好气好伤心啊!哥,我就想在你这静一静,你不用担心我,我哭一会就好了。” 李澹旦:“……” “走吧,去我那边待会,让小欣静一静也好。”小清扯了扯李澹旦的胳膊。 “好吧,小欣,你自己静静吧,冰箱里有一些你爱吃的水果,哭累了,可以拿出来吃一点。”李澹旦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小清去了她家。 …… 两人进屋后,聊了聊儋欣的事,又说了会紫霞娱乐的事。 现在紫霞娱乐旗下的签约游戏主播,已经突破50大关,在洪莫提把大量精力倾斜到蛋心数据的情况下,小清的工作量陡增,除了团队建设,每天自己还要做一到两场直播,可谓是相当忙碌,因此与李澹旦哪怕就住在同一层楼,两位大忙人见面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 李澹旦觉得,是时候让小清的精力投入到正事上了。 “小清,在我的规划里,未来的紫霞娱乐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直播经纪公司,更重要的业务是游戏软件的开发和运营,直播只是作为开拓游戏市场的辅助手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清闻言,默了默,道:“蛋蛋哥,你掌舵我划船,我都听你的。就是…软件开发这一块我不大懂,怕做不好。” “开发这一块我会给你派得力助手和团队,运营交给莫提负责,蛋心数据已经走上正轨,以后他的精力要重新转回到紫霞这边,你的核心任务除了把总,还跟现在一样,继续搭建主播团队,扩大主播规模,在游戏直播界保持顶级的号召力和引流能力。” 小清点点头,对这一块还是很有信心的,给她两三年时间,问题不大。 李澹旦继续道:“你也不用有压力,我们未来只会专注开发运营一款大型战争类游戏,时间也比较充裕,游戏内容由我来策划和设定,你们按部就班跟着走就可以了。这几年熬过去,以后就会轻松很多。” “放心吧,蛋蛋哥,我不累的,乐在其中呢。只要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 李澹旦:“……” 一阵心虚。 还是不够无耻。 屋内突然安静。 “咳,我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袁姨呢?她去找我妈了?”李澹旦并不圆润地转移了话题。 可谁知小清却借机靠得他更近了,就在他耳根旁,述说道: “我妈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自从打了美容针,精气神突然就上了好几个大台阶,每天精力都特别好。 上周末,她突然跟我说想出去旅游,我还说等有空了就陪她去,可谁知人家说走就走,昨天给我留了张纸条,人就跑了。” “知道去哪了吗?”李澹旦皱了皱眉,讲真有点担心。 按理说,基因试剂也没这功能啊,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妈妈没有明说,但我在电脑上调阅了网页浏览记录,最近她都在查曼达巴群岛的旅游资料,去那也比较方便,落地签就可以,我怀疑她去那了。” “哦,去曼达巴呀,那没事了,你放心。”李澹旦松了口气。 张中远就在曼达巴坐镇,老头子出院以后就神奇逆袭为靠谱的存在,有他照应,问题不大。 “火星投资就在曼达巴,张叔在那里坐阵,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照应着点。” “啊?那老头子在曼达巴?”小清一听,不但没放松,反而更紧张了。 “哦?有什么问题?”李澹旦见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问题大了!哼,那老头子对我妈不怀好意。”小清俏脸一板,露出了小虎牙,看上去还蛮凶的。 “啊?有这事?”李澹旦发现大瓜,马上就不困了。 “自从半年前,那老头子回来跟我妈接触过以后,我就感觉我妈有变化,总偷偷念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诗。后来,慢慢的,就经常趁着我直播的时候背着我打电话,哼,还以为我不知道。再后来,反正每次那老头回来,我妈都要精心打扮一番。这一次,就更离谱了,居然把我妈都骗出国了!蛋蛋哥你说,那糟老头子是不是坏得很。” “这……”李澹旦挠挠头,他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怎么感觉,这从头到尾,老头子才是被动的那一方? “小清,你这样,嗯,我们就当假装不知道,免得挑破了,多伤袁姨面子,是不是?反正没什么危险,等袁姨回来,你们母女俩再慢慢沟通,看看她的真实想法,怎么样?” “这…也行吧。”小清听出了李澹旦的话外音,貌似、难道是双向奔赴? 妈妈的爱突然被别人分去了一半,那滋味不大好受,不过她也能想通,站在妈妈的角度,有个老伴,还是真爱的话,那怎么也比一个人强阿,妈妈为了她已经单身二十年,牺牲了美好的青春,是时候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之前,她在潜意识中一直不想去面对,现在妈妈都主动奔赴了,那还有啥好说的。 想到这,小清也就慢慢释怀了,靠在李澹旦的肩膀上: “蛋蛋哥,你说,我是不是该学习学习妈妈的勇气?” 李澹旦笑了笑,搂了搂她的肩:“你年纪还轻,别胡思乱想,咱们俩不需要什么勇气,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谁也分不开。来,咱们讨论下未来游戏的操作界面吧,你玩了这么久的战机模拟器,也实操过空天战机,对操作面板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李澹旦前世毕竟只是个开运输机的选手,对战机的心得体会估计还不如小清这位游戏选手。本着两个臭皮匠顶大半个诸葛亮的精神,两人的讨论还是很有必要的。 提到空天战机,小清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上次她可没开过瘾呢。 “我可以再开开空天战机,再给你提建议吗?” “当然可以,这样吧,你今天先提一些想法,之后我带你去向阳基地,再实操几次,每次都提一些想法建议,怎么样?” “成交!”小清笑魇如花。 如果说李澹旦是她的真爱,那飞行就是她的梦,那自由翱翔的感觉,真的让她着迷。 上次还只是在萨堤摩的低空,这一次从国内起飞,肯定会去太空试飞,真的好期待! 第189章 就在李澹旦隔三差五陪着小清夜游太空的这几天,复兴科技新组装的产线全部到位安装完毕,并开工生产。 大量新招聘的产线技工和工程师进入岗位,成吨的半导体原材料被转化成无数半导体纳米线,再织造成微小的晶体管、门电路,芯片源源不断地被加工生产出来。 形势一片大好! 可就在这时,财务总监曹莹却苦着脸找到了常务副总黄静。 出大事了! 突然扩大的产能和新员工工资,消耗了大量资金。 复兴科技下个月就要断粮了! 整整100亿的资金十个多月就烧光了… 眼看公司已经具备了强大的造血能力,预期盈利能力极为可观,可别因为资金链断裂,倒在了胜利前的最后一刻。 半导体原材料,开工所需的电费人力,都需要大量资金做支持呢。 黄静闻讯后,倒是没慌,一来复兴资产极为优良,根本不愁融资,二来是因为这几天安全感,哦,不是,是这几天董事长白天都在,在宿舍楼睡大觉,也不知道夜里干了啥。 于是,黄静先捋了捋,盘了盘账,打算评估一下需要融资的规模,再去找董事长汇报。 结果,不捋不知道,一捋吓一跳:公司根本不需要额外再融资,因为董事长大人承诺的一年内注资20亿,还影子都没见着呢。 有了这20亿,加上复兴已经拥有了强大的造血能力,一点风险都没有。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让谁去找董事长催要这20亿?! 黄静思索着,表情慢慢变苦… 跟董事长走得最近的李樊帆和程逢君? 绝对不可能,那两个家伙,见着董事长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以前是逃,现在是舔,总之,不可能。 让梁鸿雁去? 难!以她的精明,一个人去肯定不干,估计要撂挑子,当即请假什么的。 弯弯绕了半天,黄静叹了口气,感觉这事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带上三英战吕布的老搭子,来一次三英顾茅庐。 于是,中午吃完饭,黄静估摸着李澹旦也起了,就带着梁鸿雁和刘诚,去了宿舍楼。 三人到时,李澹旦刚起,正大口大口吃着饭,打完基因药剂,摄入的碳水和油脂很容易分解,本来就饿得快,再加上这几天晚上,不是陪小清开飞机,就是陪陈燃…开车,谁累谁知道。 “有什么事吗?”李澹旦见手下三员大将齐来,知道有大事,也顾不得搞客气,直接问道。 三人互看一眼,首先由性格老城的刘诚发言:“李董,我们产线最近大幅招人,又增加了四条产线,陡然间花了不少钱。” 黄静接茬:“所以,原来预留的资金已经基本用完,刚才曹莹找了我,公司下个月就要断粮了。” 梁鸿雁接力暗示:“客户回款周期一般都在三个月左右,我们等不起。我们核算过,以公司的现状,再有20亿资金做周转,就完全没问题了,李董,您看是不是给想想办法?” “20亿?”李澹旦眉头一挑,终于想起了什么,懂了,大家没明说,给他留面子呢。 “行,我知道了,明天,不,最迟后天,我给公司账上打20亿。还有没有问题?” 黄静乐了:“没问题,那指定是没问题了。” 梁鸿雁谄媚:“就知道,啥事到老板这来,都不是事。” 刘诚跟着傻笑。 李澹旦见他们这么迁就自己,也有点感动。 早已有了的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们三人还没股份,只有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期权,对公司人家比自己还上心。 眼看着复兴科技要起飞了,自己也不能让忠臣寒了心。 “老黄,你是跟我一起创业的,一年了,任劳任怨掉了不少头发,千言万语一句话,辛苦了! 诚哥,你是我从材料所挖过来的,还记得去年在京都大学饭馆那个小包厢里,你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愿意跟我走,近一年来,你也干的很好很不错,谢谢你当初的信任,你不负我,我也不会负你。 鸿雁,你来得晚一点,但也有大半年了,除了公关工作做得很棒,替我挡下不少麻烦外,方方面面也做到位了,在我没有找董秘的情况下,实际上担任了相关工作,从无怨言,我要谢谢你。” “现在,公司蒸蒸日上,有你们每一个人的功劳,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三人以及李樊帆、程逢君、尚光华、周岩四人一点点原始股,表达我和公司对忠臣良将的态度,希望你们不要嫌少。” “你们原有的期权保持不变,那是要公司上市才能兑现的东西,说实话,我现在也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走那一步。但原始股是实打实的利益,上周已经有机构投资人找我,希望能进入公司下一轮融资的名单中,他们给出的总估值报价是2000亿。” “嘶!”李澹旦以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出了让三人惊得炸毛的话,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公司开工满打满算也才十个月啊,估值就已经翻了十倍,最牛皮的互联网公司也不敢这样讲故事吧? 但复兴科技就是实打实的做到了!光是这两个月累计近80亿的订单,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李澹旦接下来的话,却更吓人。 “我拒绝了。玛德,那狗东西看我年轻,欺负我不懂么。国外同领域公司,改进一次产线就要投入1500亿,我们公司总估值才2000亿,这合理吗?咱们国内某酒业上市公司都能炒到两万亿,它还没占领整个夏国市场呢,而我们却是国内编织法领域的独一份,每年至少有1000亿的国内市场份额等着我们去占领,我们会只值2000亿?虽然我们现在还在起步发展阶段,但怎么着,也得给个万亿的估值吧?” “咳。”“咳。”“咳。” 咳嗽声此起彼伏,哪怕刚才有被老板的煽情感动到,黄静三人此刻也在心里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老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们哪里能理解李老板的良苦用心啊。 不可否认,李澹旦的话确实有吹的成分。 还万亿,你咋不上天? 编织法还没有经历过光刻法的围剿,还没有真正经历市场竞争的腥风血雨,现在只不过抓住了国产替代的契机,火了一波而已。 光刻法毕竟是大生态,底蕴摆在那,以后要是放开管制了呢,要是别人用盘外招呢? 人家机构给2000亿的估值,已经是很有信心的表现了。 到时候西风压倒东风,流言蜚语一传播,黄静他们会不会一哆嗦就把辛苦拼搏换来的股份贱卖了呢? 所以,李澹旦吹牛,是为了给他们坚定信心,毕竟编织法的成本优势摆在那,至于盘外招,几年后的李澹旦,谁还敢对他使盘外招? 基因药剂、可控核聚变都敢操盘的人,还能怕谁? 别说铺天盖地的空天战机,就是排山倒海的小可爱机器人,都能把人吓死。 届时,李澹旦旗下,复兴科技哪怕只涵盖半导体这一块业务,市值又岂止万亿? 扯远了,回归正题。 李澹旦也不管三人怎么咳嗽,如何不信,接着说道: “我很早就有给高管转让部分股份的想法,只是由于一些原因,不好拿到董事会上讨论。思来想去,那就不讨论了,就从我的股份中转一点给你们就完事了。原则上,加起来不超过陈燃陈总的份额就行。” “因此,就按黄静千分之二、梁鸿雁、刘诚、李樊帆、程逢君分别千分之一点五,尚光华和周岩分别千分之一分配,你们有没有意见?” “嘶!” “卧槽!” “妈耶!” 三个语气词,表达了三人的态度。 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老板给的太多了。 就按机构给的2000亿估值算,千分之二就是4亿,千分之一点五就是3亿。 跟着老板还没干到一年,股份转手卖给机构就能成为亿万富翁,这谁顶得住? 以后,谁再敢鄙视李樊帆程逢君,就跟谁急! 他俩对老板的态度,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你们不嫌少就好,先意思意思,以后我再给你们谋点大的。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们了。”李澹旦挥挥手,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动人的话。 黄静、刘诚:“!……” 他俩恨不得纳头便拜,主公,这辈子跟定你了! 梁鸿雁:“……” 湿了,眼眶。 第189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澹旦中午透露,下午管理层就传开了,到傍晚下班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晚上,办公楼灯火通明,各部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啥也别说了,以后咱就以公司为家了,劳动局的来劝都不好使! 第二天一早,咸安府晨报头版头条:《咸安府最牛科技企业——创富的神话》。 中午,互联网各大门户网站热点: 《复兴科技高管一夜暴富》 《复兴科技——亿万富翁的摇篮》 《咸安府高新开发区房价恐将迎来暴涨》 《今日股市解密:午盘半导体板块集体涨停——竟然是因为一个未上市公司》 《震惊!复兴科技人力资源部邮箱竟因求职信太多崩溃》 …… 就在各种消息满天飞时,始作俑者李澹旦却一无所知,他正在国泰红星街营业部喝茶聊天呢。 王芷涵端坐在一旁,热情难掩。 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们来了,太不容易了。 李澹旦,人虽已不在红星街混,但红星街却流传着他的传说。 如今的王芷涵已经跟李二狗第三次复合,对李澹旦早已没有了觊觎之心,只剩下一点小小奢望: “哥,您以后搞大动作之前,能不能通知下,妹也好提前埋伏一波。” 李澹旦:“哦?啥意思?什么大动作?” “你不知道?” 李澹旦摇头。 “你昨天宣布高层持股,今天消息传开后,整个半导体板块集体拉涨停!” 李澹旦:“呵呵,还有这事?倒是没想到。” “复兴科技弥补了我国半导体行业的制造短板,是独角兽,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投资者的信心呢。” 李澹旦:“行,以后有动作,提前跟你说,昨天其实只是顺手而为,搞了点小动作,算不得什么。” 王芷涵:“……” 李澹旦:“芷涵,以后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先说好,会比较辛苦,可能经常要去国外,比如曼达巴、昂鲁国,专门负责我的投资团队,我现在也没精力顾得上量化交易了。” “!……” 王芷涵猛点头。 跟着李澹旦混,对于她来说,股不股份的不重要,能及时获取各种消息和指令,已经能让她赚的盆满钵满了,关键是,她还有种感觉,有种追随传奇、参与历史的感觉! 两人聊了几盏茶的功夫,王芷涵就成了李澹旦的人,大额提现的事也办妥了,证券账户中的21亿资金几乎全部划转到了李澹旦的银行账户中,只留了两千万,继续让程序运转交易。 总体看,比预期年化收益差了一点,尤其是随着资金量越过10亿大关以后,增长越来越慢。 国内市场的池子还是小了点,一年二十亿出头已经是高频交易盈利的极限,对于李澹旦的大计划来说杯水车薪,以后他投资薅羊毛的重心会全部转移到国外市场上,尤其是金属期货市场。 毕竟,他即将大手笔地疯狂采购各种金属矿产,为太空船坞的建设做准备,就像王芷涵所说,肯定得提前埋伏一波,回点血,这属于基本操作。 …… 安排好王芷涵的去向,又去银行办完向公司账户的转账,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 李澹旦信步溜达到办公楼三楼,打算去找程逢君聊两句。 一路上,软件攻城狮们纷纷对老板投去热切的目光,就仿佛看见了行走的印钞机。 李澹旦回之以温暖微笑,表达对他们那越来越少的发量的尊重。 几步走到软件总监办公室门口,却看见程逢君正四仰八叉半躺在老板椅上,双眼通红,捧着手机,看得聚精会神。 李澹旦有点好奇,便放轻了脚步,慢慢踱到他的身后,没有引起任何察觉。 这小子,居然在上班时间看直播! 昨天发了财,今天就漂了吗? 再仔细一瞧,诶?直播画面里,那不是李澹欣吗? 那没事了。 李澹欣正在家访一户失独家庭,家里有两名年近七十的老人,都没有固定收入,独子早年因病去世,儿媳妇当即跑路了,只留下一个孙子,还因小儿麻痹留下了残疾,走路需要依靠拐杖。 所幸两位老人还算健康,靠着捡垃圾卖废品,硬生生地把孙子拉扯到18岁,如今读完高职就闲在家里,没办法,他的活动能力十分有限,沿海的用工单位都不要,更何况在这内地的咸安府,很难找到工作。 李澹欣选择这户家庭打响第一炮,就是奔着纾困解难,授之以渔去的。 别人不要,我蛋心数据要了! 而且,就在本地工作,以后爷爷奶奶也能就近照顾。 这事,李澹旦知道,讲真,是录播的,前几天的事,毕竟是第一次上镜,在洪莫提的建议下,先录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再播出视频最稳妥。 而事实证明,李澹欣还真是这块料,镜头感不错,亲和力很好,与人交流恳切,能抓住重点和泪点,激发观众共情,毫无做作之感,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停滞,直播完全没问题。 因此,以后,都会采取直播的形式,当场将募集的善款,以现金形式交到困难户手中,没有其它中间环节,避免事后因为钱的问题出幺蛾子。 至于说,会不会出现一下子募集几百万,让困难家庭一朝暴富,让大家伙眼红的事情,概率非常低,观众们又不傻,捐款累计数额明晃晃的就在屏幕上,给比自己还有钱的人捐钱,可能吗? ...... “噗嗤。”在程逢君又掏出同一张纸巾擤了一把鼻涕后,站在他身后有一阵子的李澹旦,有点忍不了了。 “咳!” “老板!...哎呀卧槽!”程逢君被轻咳声吸引,蓦然回首,被近在咫尺的面孔吓得一个趔趄载在地上,人和椅子都摔了个四脚朝天,场面相当滑稽。 李澹旦嫌弃地看了这活宝一眼,一点没管他,而是扶正了椅子,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老板,您找我有事啊。呵呵。”程逢君悻悻地爬起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憨憨的。 “去把门关上,跟你说点事。”李澹旦吩咐道。 “诶。” 在程逢君来去如风,眨眼间关好门以后,李澹旦把设计游戏软件的事跟程逢君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比跟小清讲的更偏重技术实现上。 比如,要渲染3d效果,界面要极为写实;数据接口的带宽要尽可能大,要能满足1亿玩家在线等等。 听完以后,程逢君都傻了。 倒不是质疑老板的决策,咱们是芯片公司,怎么又要搞游戏了? 李澹旦的话,他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地执行,更何况现在?实现财务自由之前,他就已经成为未来大舅子的忠实追随者,以后,哪怕便宜妹夫当不成,也最多动摇那么一下下。 他主要是觉得,老板描述的太特么宏伟,这种超大型游戏得投多少钱啊,有点怕搞不定,或者说搞出来达不到老板的预期,他丢面子事小,误了老板的计划事大。 “你不要有顾虑,还是老样子,我来写架构文档,你组织得力人手干活,闷着头往前搞就完事了,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给你们纠偏。”李澹旦鼓励一句后,又小声道: “另外,你要注意,人手要找信得过的,这事最好是在非工作时间来做,游戏业务放在复兴科技的架子里不合适。” 程逢君脸色一正,保证道:“老板,你放心,我全明白!” “辛苦了,以后我会退居复兴科技幕后,你就带着几个骨干去新的公司招兵买马,彻底把游戏设计做好做完。” “是!” ...... 第189章 如果说,以前复兴科技还只是在半导体行业内颇有名气,那现在,经过几天时间发酵,复兴科技的名气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员工们干劲更足了,家属们更能吹了,来谈合作的客户也更多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随之而来打秋风的也多了不少,李澹旦全都抛给了梁鸿雁处理,她搞不定就找陈燃,自己则又跑到了向阳基地。 萨堤摩基地施工进入收尾,电磁发射轨的骨架已经全部搭好,预计再有一个半月就能铺装完成,届时,用它发射的第一个货物便是太空电梯的太空锤。 太空锤并非只是一个单纯大金属锤,还需要喷气动力装置辅助,以便在太空中调整姿态和位置,李澹旦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它弄出来。 尽管没什么技术含量,小可爱们就能胜任,李澹旦还是决定亲自把关,毕竟太空电梯关系重大。与此同时,他还准备憋一篇数学论文出来,为之后一系列计划的顺利实施做好铺垫。 论文的题目叫做《斯托克斯方程的解及其预测高温等离子体运动轨迹的应用》。 看起来比较费解也没什么用,但事实上,这却是实现可控核聚变的关键理论之一。 简单讲,可控核聚变技术的难点就在于:没有任何容器可以容纳超变态的核聚变反应。 其变态之处在于,不仅温度超高,聚变过程中还会有大量的等离子体射流,以及少量的中子射流,会疯狂冲击容器内壁。 因此,可控核聚变的实现可以等价为三项关键技术的实现: 1.能预测大量高温等离子体射流的运动轨迹,以便用超强磁场对其进行约束,让它们温顺地不再冲击容器内壁; 2.用来产生超强磁场的电磁材料,需要满足常温超导特性,否则,生成超强磁场所耗费的电能,可能比核聚变本身释放的能量还要多,得不偿失; 3.开发出一种耐高温且能承受少量中子射流冲击的容器内壁材料。(中子流不带电,无法用磁场约束) 概括起来,就是:预测轨迹的方程、常温超导材料以及耐高温内壁材料。 常温超导材料就是铺设电磁发射轨的石墨烯新材料,复兴科技早已具备量产能力。 耐高温内壁材料,实际上可以用太空电梯缆线的主材——碳纳米管加工得到,无非是更加密集、更加整齐排列的碳纳米管,复兴科技也具备了潜在的量产能力。 接下来,就剩一个预测轨迹的方程,李澹旦前世高中就学过了,熟悉得很。 之所以,要写出来发表一下,并不是为了显摆,或者拿个什么奖,而是为了干扰外部势力的判断,为太空电梯的问世创造好的舆论条件。 大致推演是: 你李澹旦搞太空电梯,是想干什么,想破坏世界和平吗? 不不不,我就是为了运点东西上去,在同步轨道搞一个造船厂。 去太空造船做什么,你想破坏世界和平么? 不不不,我就想造几艘运输船,去月球运个百来万吨氦3回来,跟军事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个商人。 你运那么多核材料回来做什么,还说跟军事没关系? 众所周知,氦3并不是制造氢弹的理想材料,但却是可控聚变的最好燃料,因为它的聚变反应过程中,中子释放量最少,几乎没有,而蓝星上的氦3少得可怜,月球却有很多。所以,我想去月球屯一批货,做点物流的买卖。 你屯货有什么用?可控核聚变技术根本就不成熟。 我是个商人,也是个科学家,商人要具备洞穿未来的眼光,科学家能创造看似不可能的未来,我觉得可控核聚变应该快实现了,你们如果研究过我发表的论文,就能明白。 大致就是这么个嘴炮过程。 如此一来,外部势力因为太空电梯的价值和威胁,而立刻动武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正常智商的人都会认为,虽然搞李澹旦会付出代价,但迟早是要搞他的。不过,与其现在搞他,还不如等他花费大量金钱和资源,把船造好了,甚至把氦3运回来了,那时候再搞他,不是赚的更多? 更鸡贼的人会说,白痴,关键不是氦3,是可控核聚变技术,等他把技术也搞出来了,才是收网的时候。 李澹旦都帮流氓们规划好了,他现在已经造出的六架空天战机,确实还挡不住孤注一掷不计后果的流氓大国,但再拖上个几年,等他的小可爱们在月球背面也搞起了基地,事情就另说了,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估计是免不了的。 总而言之,李澹旦在向阳基地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期间,除了回过四五次家,看看妈妈妹妹,跟陈燃小清约了四五次,开车开飞机什么的,其它时间都在工作中度过,非常充实。 …… 一转眼,咸安府就从炎炎夏日进入到金秋时节,满城绿意尽染金黄,而复兴科技也迎来了它一岁的生日。 值此周年之际,苟了一个月的李澹旦再次回到大家的视线中,适逢三季度亮眼财报出炉,复兴科技上下喜气洋洋,在股东和高管们的一再强烈要求下,李澹旦决定召开一次公司年会及股东大会。 这一年大家都挺辛苦,是时候吃喝玩乐一次了。 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以明珠姐为代表的各种大客户、大手子的“斗酒挑衅下”,复兴科技给各界朋友也发了邀请函,共同参与公司的周年庆典,不醉不归。 所以,周年庆这一天,老朋友新朋友们都来了,五湖四海齐聚一堂,可谓是高朋满座,华灯溢彩,热闹非凡。 雍州、咸安两级衙门也不甘寂寞,巡抚大人亲自领衔,带着一大帮各级官员过来给李澹旦撑场面,给足了面子。 李澹旦今非昔比,也没那么多客套讲究,在会客厅寒暄过后,直接把大家伙都拉进了大食堂,按序就桌,边吃边喝边聊就完事了。 当然,在开席之前,肯定要请重要人物先讲上两句,把气氛打开。 巡抚大人当仁不让,第一个上台;王卫东院士紧随其后,代表股东发言;明珠姐第三个上,代表下游客户致辞;李澹旦最后收尾,对前三位的不吝夸奖和支持帮助表示感谢,而后开始拿出稿子念,向全体到会人士汇报成绩,难得进行了一次长达半小时的发言。 其中,最令复兴人骄傲的便是四个第一: 全球第一家将半导体编织法技术全面实现,并商业化量产的企业; 全球第一家拥有半导体制造全过程技术知识产权的企业; 全国第一家拥有完整知识产权链条,并完全自主可控的芯片制造企业; 全国第一家拥有2纳米世界最顶级工艺制造水平的芯片制造企业。 四个第一一出,全场欢声雷动,全体起立鼓掌,不仅仅是复兴人,各界朋友们、各级官员们,无一例外全都站了起来,不少人眼含热泪,这口气实在是憋的太久了。 李澹旦在台上紧盯着巡抚大人、王卫东等几个六十大几的老头子,都有点担心他们抽过去。 掌声平息下去后,李澹旦又介绍了复兴科技取得的市场成绩: 在第三个季度产线投产以来,已经累计客户五百二十七家,订单总额高达145亿元,三季度共完成121亿产值,归属公司净利润52亿...... 保守预计,明年再扩增两条产线后,全年产值能突破700亿,净利润突破300亿......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为复兴科技感到自豪,与有荣焉;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惊呼了。 不愧是高科技独角兽企业,这吸金能力太特么恐怖了,年净利润都快超过格力了! 这特么是去年才成立的企业?! 满堂惊呼,除了心里美滋滋的股东们: 搞对了啊,李澹旦这孩子打去年第一次见他,咱就觉得他行,去年成立大会还以为他不稳重爱吹牛,没想到啊,没想到,不服老是不行了。 以他们的阅历当然明白,季度净利润52亿,是什么概念。 一年下来就是净利两百亿,按abc轮融资10倍pe计算,现在的复兴科技,起步估值就是2000亿! 若是按上市融资平均23倍pe计算,那就是4600亿!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复兴科技马上上市,他们去年的投入,立刻可以得到23倍的回报! 要是按照李澹旦的预计,明年利润能突破300亿,那到明年就是35倍的回报。 这样的投资收益比,在仅仅一两年时间内就实现了,谁还能不服? 事实上,有四个第一在,再叠加国产替代的风口,取得这样高的效益,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唯一不讲道理的是,复兴科技是怎么用一年的时间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几十年的路,技术的积累难道不需要迭代试错,不需要穷经皓首吗? 一切,也只能以李澹旦的奇葩来解释吧... ...... 总之,虽然股东大会又是混在酒席上就对付过去了,但股东们没有一个不高兴的,来的朋友领导们也被喝趴下了一大片,当晚宾主尽欢。 周年庆祝会最终在员工抽奖环节中,圆满结束。 第189章 发射太空锤是在夜里进行,建筑公司的员工们全都在海滨营地休息,离电磁轨有一段距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只是被远处空气摩擦的轰鸣声吵醒了一次,骂两句翻个身继续睡就完事了。 整个发射过程,除了负责外围安保的李宏军队长知情,其它队员只知道个大概,诸如测试、组装、发射等内围工作,均由几百个机器人协助李澹旦完成,保密做得还算到位。 毕竟,到现在还能留在萨堤摩的安保队员,都是常驻人员,并签订了保密协议。 第二天,李澹旦召集建筑公司的员工开了一个工程收尾总结大会,把以前承诺过的奖金、补助一一落实到位。 在大家伙喜笑颜开的时候,李澹旦又让惠洛生作了个去留统计,想回国的都可以回去,愿意留下来的以后会长期驻外,签订保密协议,并且至少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要进行集中培训。 几个条件卡下来,再加上大家伙出来久了,思乡情切,到最后,六七百号人居然只有二十三人愿意跟着惠洛生留下来。 李澹旦也无所谓,随着向阳基地的小可爱大军成形,未来国外基建类的项目必然过渡到以机器人为主,人工为辅;太空基建则会全部采用机器人。 目前,已经运抵萨堤摩的机器人就超过了三百台,下一批会把向阳基地的库存清空,一万台一船全部拉过来。 接下来,李澹旦又跟惠洛生和愿意留下来人聊了会天,在得知他们大部分是工程师,少部分是惠洛生的死党后,干脆给了他们一本机器人在线编程技巧及使用手册,让他们自学成才,就不组织统一培训了,什么时候能通过考核,就什么时候涨薪三倍。 搞得大家瞬间开始争抢唯一的一本手册,热情可见一斑。 处理完建筑公司的事,李澹旦笑着送走大家伙,关起门来,忧愁却立刻爬上了额头。 没别的,就是缺钱了! 这回是真的。 以前,单单建设萨堤摩基地,资金消耗还不大,一直是靠火星投资在昂鲁市场薅羊毛撑着;国内市场的羊毛又在一个多月前投入复兴科技,一把耗光。 现在正到了要用大钱的时候,他手上却没钱,靠交易收益,杯水车薪。 虽然号称是千亿富豪,但那只是纸面上的,他总不可能现在就去卖复兴科技的股份吧? 现在卖太亏了,顶了天卖千把亿,若能再憋个一年半载,最差都能再翻一倍。 可他能等,方方面面的计划总不能干等着啊? 他还要生产更多的穿梭机和机器人,尤其前者是现阶段震慑外部势力的保障,可不能停。 他还要在萨堤摩建金属冶炼厂、聚变电厂、聚变发动机厂等等一堆设备厂房。 他还要在同步轨道搭建太空船坞,聚集大量的资源和机器人生产大型运输舰。 这些事可不像设计游戏那么简单,可以偷偷摸摸在复兴科技的架子里搞,哪一样都需要另起炉灶和大量的金钱。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李澹旦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宏军进来汇报: “安娜小姐又来了,老板你见不见?” 李澹旦不用想都知道她来的目的,肯定是为了之前承诺的技术呗。 咋就性子那么急呢? “她怎么又来了?每次到萨堤摩都没个清静。” 李澹旦正心烦呢,本来想赖着不见,可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大胆但蛮有把握的小计划。 “等等...快请快请,贵客盈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这……” 李澹旦情绪转折之快,差点给李宏军整不会了。 ...... 几分钟后,营门口再次上演了李澹旦倒履相迎安娜小姐的场景。 是的,他又改主意了,还是亲自迎接,显得比较有诚意。 跟上次差不多,李澹旦一路上温言软语,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不过,安娜已经免疫了,她知道一会进了会客室,门一关,这家伙指不定露出什么面目呢。 所以,她这次连保镖都没带进营地,爱咋咋地。 然而,这一次安娜又猜错了。 进了会客室,门一关,李澹旦非但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更加客气体贴,连冲泡咖啡的水温都要咨询一下安娜的意见。 “李先生,谢谢您的热情款待。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表达感谢,贵方为我国交通设备的升级改造,做出了很多努力和贡献。另外,顺便一提,作为合作内容之一,您上次承诺的高新技术,打算什么时候履约?” “安娜小姐,您是我和贵国政府友谊的桥梁,和平的天使,热情款待你是我应该做的,正如我方在智能交通项目上所做出的努力,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请务必不要客气。至于说高新技术,我也正想联络你谈合作,没想到你就登门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安娜:“……” 安娜:“如何合作?什么技术?” 李澹旦:“合作,简单讲,就是你们出钱我出力,共同开发新技术,至于新技术是什么,请允许我保留一点悬念。” “悬念?” fk!又是该死的悬念,安娜对这词敏感,无耻的家伙,上次就是这么说的,这是敲诈,赤裸裸地敲诈! “李澹旦先生,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我们约定的是:成熟的并且高于幽灵战机机体材料的技术,并不是什么需要投钱研发还蒙着神秘面纱的新技术。” 李澹旦:“稍安勿躁,安娜小姐,愤怒会破坏你美丽的形象。我并非空口虚言,一会你离开时,我会送给你一块新材料,我想你们的专家在鉴定过后一定会如获至宝,并建议首相大人同意我真诚的建议的。” “不,李先生,没有这样做生意的。上次我们已经用项目换取了技术交易的机会,在你没有履约之前,我们不可能再跟你进行其它任何合作,缺乏诚信是对我们双方友谊的最大挑战!” 李澹旦:“安娜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哼,李先生,不会又想掏出左轮手枪,搞什么恐怖的轮盘赌吧?没有懦弱的特使,我国也不会认可任何恐吓赌局中的任何赌注。” 安娜确实在上一次的磨砺中成长了。 李澹旦:“我很欣赏安娜小姐的坦率,但实事求是地说,你真的误解我了。我别无他意,没有任何恐吓的意思,只是希望安娜小姐能如实地向贵方政府传达我的意愿,若是贵方同意我的建议,并愿意进行进一步的磋商,安娜小姐只需要向我道个歉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什么贵重的赌注。” 安娜沉默几秒后:“好吧,你的要求并不过分,不过,要是我赢了,也希望李先生能就上一次的恐吓向我道歉。” 李澹旦笑了:“一言为定。另外,坦率讲,智能交通项目是双方共赢的合作项目,我们的报价合情合理,理论上我并不欠什么。之所以承诺高新技术交易,完全是基于双方的友谊和安娜小姐的努力,这一点我希望安娜小姐能心中有数。” 安娜并未正面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又啰嗦了几句向李澹旦讨要所谓的新材料后,便匆匆离去。 走出营地,安娜的自信又重新回来了,她对自己这一次的表现相当满意,也对李澹旦的情绪克制相当满意。 …… 只是,刚过去两天,安娜就又重新来到了李澹旦面前。 “你赢了,我道歉,因为之前的态度道歉。接下来。我们可以就常温超导材料技术,进行下一步的磋商了吗?”安娜一见面就摆明了车马。 与李澹旦几次接触下来,她就没赢过,既然耍心眼没用,那就坦率直接一些。 前天通过特殊渠道将新材料火速送回国后,今天她就接到了麦克米伦的电话。 新材料是一种新型碳纳米管材,具有相当强大的耐高温和应力特性,以撒逊国目前的技术,尚无法仿制。 在密切关注李澹旦的分析团队又拿出其近期发表的一篇数学论文,经过综合分析后,专家们一致认为,其所谓的新技术就是可控聚变技术,毕竟李澹旦离实现也只差常温超导材料这一个关卡了。 李澹旦没有明说,是因为这项技术实在太过重大,能直接解决能源、碳排放等一系列重大问题,改变世界格局和人类文明进程,其中的利益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极易引起觊觎,带来风险。 因此,首相立刻下达了封口令,将分析结果控制在有限几人知情的范围内,对外只宣称将与李澹旦磋商,合作研发常温超导材料技术。 如此一来,一旦研发成功,撒逊国必然会在未来世界的能源格局中占据先机,即便是被夏国人主导,自己也将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样的局面正是李澹旦灵光一闪,谋划出的大概率事件。 他很缺钱,只能预支一点未来技术的红利,因此带来的巨大风险,完全可以用分化的策略来解决嘛。 凡事钢正面,追求制霸一切的思路,稳是稳,但效率不够。 在与老人长谈以后,有祖国撑腰,他的步子完全可以迈大一点。 有了后盾,主要的外部威胁自然少了很多,无非就是有盟友关系的昂鲁和撒逊两国。 只要用巨大的利益将二号威胁绑定,分化对手,事情就有了转机,完全可以在几方博弈中操作。 安娜开口就说常温超导材料,却避而不提聚变技术,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撒逊国动心了! 第189章 安娜履行道歉赌注的爽快度,反映了撒逊人的态度,语气则表现了她作为外交使者的合格度。 事实证明,撒逊人参与进来的态度非常坚决,而安娜,作为特使外交官来说,还缺练。 既然这样,接下来怎么谈,李澹旦心里就有数了。 无非就是在拿捏和妥协之间不断切换,在利益和友谊之间左右横跳,死磨硬泡,讨价还价。 在历时一周,安娜频繁往来四次,被练的欲仙欲死之后,双方终于达成了明确的秘密协议。 秘密协议内容很长,但重点就四条,简单讲就是: 一,双方在萨堤摩联合成立超导材料研究所。 二,李澹旦持股90%,并拥有绝对控制权,撒逊国投资2000亿,持股10%,并享有10%的专利权。 三,五年后,超导技术若不能实现商用,碳纳米管技术须立即无偿转让给撒逊国。 四,超导材料研发成功后,其延伸应用的任何新技术,只要是李澹旦名下关联的专利,撒逊国均自动分享10%专利权。 其中的关键,就是第四条。 啥意思呢? 就是你李澹旦以后不管搞出多么牛皮的新技术,只要用到了我们联合开发的超导材料,我就要享有新技术10%的利益。 比如,李澹旦几年后把可控聚变搞出来了,里面肯定得用我们的超导材料吧,所以不管你是卖发电机组,还是卖专利技术,还是怎么搞,反正你可控聚变赚的钱我都要分10%。 换句话说,可控聚变只要能挣到两万亿,撒逊国就回本了,剩下的全是净利。 那么,可控聚变到底能挣多少钱呢? 撒逊国专家保守的估计是:一年万亿专利费! 毕竟,在如今能源并不富裕的时代,全球一年都要用去近30万亿度电。 一度电3分专利费不过分吧?更何况可控聚变除了发电,还有更多更广的用途,比如聚变发动机,那价值…难以估量都。 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撒逊国都恨不得投一万亿,直接占50%的专利权,但在风险评估和李澹旦的反对下,最终谈到了10%。 反正,2000亿对于撒逊国来说,不算多大的数目,即便李澹旦搞不出超导材料,导致可控聚变难产,能把碳纳米管技术弄过来也不亏。 那东西的广泛用途,令研究它的科学家们越来越着迷。 达成秘密协议,也解了李澹旦缺钱的燃眉之急,双方皆大欢喜。 为此,李澹旦趁打折之机,特意专门请安娜吃了一顿价值高达1999元的萨堤摩特色烤骆驼豪华套餐,表示感谢! 当好不容易能吃上李澹旦一顿饭的安娜,赶到萨堤摩城达莉餐馆,看到其八折大酬宾的牌子时,彻底无语… …… 又过去一周,在一万小可爱云集萨堤摩的时候,李澹旦便启程回国了。 建筑公司的员工们大部分已搭乘送小可爱来的轮船回国,小可爱们的程序也设定好了,自己就能干活,还分配了几个给惠洛生他们练手,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次回国,李澹旦还带上了章锋,他跟着郝强在辉洲历练了大半年,还参与了马索国的解放战争,整个人黑了不少,瘦了一大圈,不着调的性子没了,沉稳了不少。 可以当一名称职的司机了… 回到国内,梁鸿雁第一个找上了门。 最近,复兴科技跳过abc轮融资,直接筹备上市的消息已经传遍圈里圈外,许多机构和投资人找上门想分一杯羹,梁鸿雁疲于应付,已经快要招架不住,明手暗手太多,背后全是硬茬。 怪不得都说,要想上市,老板得先破一次产。 李澹旦可不惯着他们,让梁鸿雁一律打发了,然后转手就给一个神秘电子邮箱写了一封又臭又长的信。 当然,主要是通气,叙述与撒逊国的秘密协议及用意,然后顺嘴告告刁状。 处理完一堆杂事后,正赶上远在曼达巴的张中远和近期才去的王芷涵一同回国述职。 李澹旦把他们俩叫到家中,二话不说先一人扎了一针,才边吃饭,边开了个小会。 “张叔,我怎么越瞅越觉得你年轻了不少呢?怎么?在曼达巴相上老伴了?”李澹旦打趣道。 张中远一听,臭小子,老子还没说你,你倒先挑事了,眼睛一鼓:“没你们年轻人风流,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小子有事说事,别没事拿老头子开玩笑,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心你未来丈母娘拿擀面杖揍你!” 李澹旦愣了愣,才腆着脸打哈哈:“呵呵,那不能够,不能够,我袁姨讲道理着呢。” 两句话的功夫,爷俩居然打起了机锋。 张中远明摆着有不满,这是在给小清撑腰呢。 李澹旦哪能跟老爷子计较,忙给王芷涵使眼色。 王芷涵收到信号,忙道: “李总,我们有不少工作要汇报呢,你别开玩笑了。” 李澹旦立马接上:“呵呵,不开玩笑不开玩笑…那什么,我先说,先说说我的想法,张叔,回头火星投资那边就都交给芷涵管吧,至于您,您是想回国来跟袁姨团聚享福,还是去萨堤摩帮我撑事?” “能别提你袁姨么?”张中远气不顺,火大:“你不知道吗?老头子我在这咸安府,属于是半社会性死亡的人,还回来享福?…我不回来,要安排就安排我去萨堤摩。那个…把你袁姨也给我安排过去管财务,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眼不见心不烦。” 王芷涵满脸黑线,一声不敢吭,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虚的不得了! 李澹旦满脸堆笑,皮厚无比: “就知道张叔肯定选择帮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哈。接下来,芷涵,你除了兼顾交易以外,最重要的任务是,根据我的指令联系各种金属矿产的卖家,分批买入,张叔你负责收货结账,在萨堤摩按类储备。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会持续买入大量金属矿产,必然会抬高市场价格,因此,在现货买卖之前,芷涵在金属期货市场要有相应的提前动作,可以招募一两个操盘手,争取利益最大化。” “好的,李总!” “知道了。” 事实上,尽管李澹旦吩咐地很明确,但此时的张中远和王芷涵并不知道他的买入规模会有多大,还以为顶多几十上百亿的规模。 之前,火星国际操盘的资金量已经达到这个量级,都觉得问题不大,轻装上阵就行。 ...... “哎...”走出李澹旦家,张中远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和沧桑。 作为东山再起的人,尤其是从精神病院出来再东山再起的人,是绝对没有朋友的,因为他们最能勘透人性。 往往最疯狂、最绝情的人,都是最单纯、最柔软的人,在一次又一次被伤害以后,蜕变而来的。 张中远就是这样的人,心纯不够鲁棒,导致它死了n次,与其说他疯了二十年,不如说他是心死了二十年,直到遇到了李澹旦这位病友,他才算又活了过来。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纯粹的好孩子。 可想而知,若是这样的孩子都变得始乱终弃,最终陷入恶劣和庸俗,他对这个世界该有多么失望。 怕是立即又要原地疯掉,袁淑芬都挡不住。 今天,他气大、发火,就是要试探李澹旦的内心世界,看李澹旦是否骄纵了、变质了、庸劣了,他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还好,李澹旦没有变,至少,心境没有变。 别问他是怎么感知到的,问就是精神病患之间的感应玄学。 品质这个核心没有变质,其它的问题就不大了。 作为一个同样优秀且帅气的男人,他瞬间也能理解李澹旦的“错误”了,那种被动的无奈,正如芬妹对他的情意,纯粹的人是不会也不能去辜负的。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收敛自己的光芒,隐藏自己的魅力。 然而,以他的年纪,尚不能做到收放自如,一时不慎误了芬妹的后半生,更何况比他更耀眼更不知轻重的孩子。 ...... 不得不说,得过精神病的人的精神世界是极端丰富的。 王芷涵早下楼,回家,找李二狗,久别胜新婚了。 张中远才从内心世界中走出来。 第189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从不停歇的李澹旦,降低了自己的工作强度。 早晨晨练,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写写游戏策划书,时而找小清程逢君讨论讨论内容,晚上回权御天下,陪伴陈燃。 由于和陈燃领证非常仓促,之后李澹旦又去萨堤摩待了两周,导致两人都成为夫妻半个多月了,两家的父母还没见过面。 所以这一个月,两家老人报复性地狠狠来往了几次,陈慎行太忙,主要是燃妈跟旦妈来回走动,关系慢慢从陌生变得熟悉。 人前还好,都挺正常,只有李澹旦跟旦妈独处的时候,旦妈才会忍不住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没办法,太难了,平时跟清妈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当成亲家母对待了,现在却突然另外又有了个亲家母,虽然事先有一点点心理准备,可太突然了,旦妈总有种自己是个渣亲家的感觉,两边都不大抬得起头。 李澹旦、陈燃、小清三个年轻人作为当事人,反倒跟没事的人似的,各忙各的。 这就很离谱,儿子的锅,凭啥让她来背? 她一个年近花甲洁身自好的单身老太太,承受了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情债。 注:清妈,还不知道李澹旦跟陈燃领证的事。 张中远的消息,来源于在曼达巴时某位说漏了嘴然后苦苦哀求保密的王姓女子,提示:她既是八卦王者也是陈燃的塑料闺蜜。 老头子除了作诗的时候,平时嘴还是挺严的,为了不让蜜月期间的清妈桑心,也没多咧咧。 ...... 还好,旦妈左右逢源、艰难度日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事情迎来了转机。 清妈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之后,还是决定跟着张老头,去萨堤摩赴任。 一头是留在咸安的女儿,一头是要去萨堤摩的老头子,两头其实她都放不下,最后也不是因为爱情战胜了亲情,完全是因为女儿会开飞机,老头不会。 女儿想去看她,或者她想女儿了,一脚油飞过去,也就半小时功夫,比打车都方便,根本不用太悲伤。 另外,清妈也敏锐的察觉到,李澹旦的事业重心在慢慢往萨堤摩转移,紧跟女婿的脚步,才能让小清未来的地位更加稳固,这是她的一点小私心。 送别的这一天傍晚,旦妈和李澹欣把张中远、袁淑芬送上了车,李澹旦随车陪送到向阳基地,小清作为飞行员,会一路送往萨堤摩。 目送着袁淑芬她们离开,旦妈也忍不住有些伤感,毕竟相处一年了,关系密切,时常往来,感情也不浅了。 “妈,你别难过,袁姨她只是暂时离开,以后年纪大了,回到小清姐身边,我们还是在一起的嘛。”站在一旁的李澹欣,难得善解人意一次。 可谁知旦妈却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作业写完了没?明天采访的腹稿打好了没?” 李澹欣:“......” 妈最近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 值得一提的是,李澹欣高考后选择了一所咸安的艺术类高职院校,优点就是离家近。 入学以后才豁然发现,她居然是新生高考总分第一名! 这……一下子在学校的名气就出去了,再加持雍州首富家庭、主播界唯一的公益网红、在读创业明星、颜值身材又超能打,入学一个月就成了名人校花学霸的存在。 如此种种,让李儋欣的自信心空前爆炸,原来我这么优秀的么,为什么以前感觉不到?! 我难道是大器晚成那一类的? 总之…把李樊帆和程逢君愁得不行,李儋欣可是什么都跟他俩吹的,什么每天净收情书鲜花了,特影响学习;什么那个男生还挺好看,这个同学篮球打得很棒之类的。 搁之前,他们俩只能干瞪眼、光着急,但最近不一样了。 老板李澹旦的骚操作启发了他们。 黄静最近没干别的,就是去银行给老板办理抵押贷款,以复兴科技的股份作为抵押,银行放贷非常麻利,那点利息比复兴股份增值的速度差远,绝对的优质贷款客户。 于是,李樊帆和程逢君悟了,复兴的股份咱也有啊! 他们有样学样,也通过黄静去银行抵押贷款,美其名曰改善生活,只抵押了三分之一就贷出来8000多万,一夜之间从纸面富豪变成了大手子。 两人早就把父母接到了咸安,也买了房子,现在手头阔绰了,直接又各自买了一套别墅,剩下的钱就打算用来做老婆本。 于是,李樊帆花钱收了高职校附近的地痞头子,让其照应李儋欣,为她创造清静的学习环境;程逢君莽一点,直接雇了个女保镖,花钱让她进职校成为了李儋欣的防火墙。 总之,两人的骚操作可以写本书…… 言归正传。 李澹旦送完老头子和袁姨,回到陈燃家,现在这里也是他的家,陈燃把房门、车辆的钥匙都给他配了一套。 陈慎行住在州府大院,燃妈两边跑,现在陈燃还没显怀,身体又因为晨练和基因药剂的缘故特别健康,燃妈来别墅这边就少一点。 李澹旦回家见陈燃独自在二楼卧房看书,就知道丈母娘不在家,冲了个澡就毛手毛脚的上了床。 陈燃合上书,笑着道:“你怎么不跟去萨堤摩待一段儿?最近除了办贷款,也没见你有什么大事。” “这不是陪着你和宝宝吗?我哪里走得开。”李澹旦一边说着,一边把耳朵贴到了陈燃的肚子上。 “还没成型呢,能听出来什么。”陈燃温柔地抚摸着李澹旦的脸,喃喃道。 李澹旦嬉皮笑脸:“你们正常人不懂,这是精神信号层次的亲子交流,你一巴掌把我送进三医院以后,我就掌握这技能了。” “净瞎扯。”陈燃白了他一眼,柔中带媚,也调笑道:“诶,你是不是跟小清说什么,她都信?特别好唬弄。” “我说啥小清都信,就因为我从来不唬弄她。”李澹旦正色不少,继续道:“她和你不一样,没有一个强大的父亲,从小只有妈妈在身边,很缺乏安全感。跟你,我可以唬弄调笑,因为你受的住并且可以有来有回;跟她,不行。” “你这阵子没事,可以多陪陪她。”陈燃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李澹旦:“……” “那个啥,小清也有自己的事业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私下并没有多少时间接触。其实,你不也一样,有了孩子,你有闲工夫跟我这聊天?我们的时间,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陈燃点点头:“是啊,有时候都不知道为谁活着,表面光鲜,暗地里抹眼泪。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有了孩子,生命的意义就不同了。” …… 两人聊着聊着,李澹旦不知不觉睡着了。 陈燃望着他良久,轻啄一口他的侧脸,笑了笑,也闭眼睡去。 不得不说,李澹旦、陈燃,包括小清处于如此关系却都淡定如斯显得非常不写实。 主因大概是他们已经过了那个劲了,次因是没功夫去纠结彷徨。 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三人的利益和情感习惯已经深度绑定,让谁放弃都不可能,既然不可能,瞎折腾还有什么意义呢。 强者通吃,是社会关系的本质。从动物进化到高级动物,从原始社会发展到现代社会,尽管蒙上了越来越多温柔的面纱,但其本质从来没有变过,区别只在于吃相难不难看,有多难看。 第189章 白天上班,傍晚下班,到点睡觉,老婆孩子热炕头,大多数人习以为常的日子,对于李澹旦来说,相当于度假了。 陪伴陈燃,放松一个月后,他重新踏上征途。 太空电梯即将建成运营,被外部势力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从那以后,李澹旦将彻底曝光于各方关注的风口浪尖,明争暗斗的烈度将陡然攀升。 是时候跟老丈人通通气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他把精力都放在萨堤摩时,咸安绝不能出问题,被人偷了家,就完犊子了。 走之前,李澹旦加强了复兴科技园区的安保力量,紫霞娱乐在之前的园区东扩中,已经被纳入其中,儋欣陈燃小清莫提芷涵都配了暗卫。 离开当天,李澹旦把陈燃送到了州府大院,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就住这边了,随后李澹旦和陈慎行在书房中进行了长谈,等他离开时已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 再次来到萨堤摩,达卡老哥闻讯赶来,热情的不得了,夏语水平暴涨。 “老弟,你不够意思啊,前两次来都是偷偷摸摸的,怎么,觉得老哥现在是一国元首了,就见外啦?生分啦?哈哈!”达卡抖起了幽默,其实,他和李澹旦到底是谁依靠谁,没人比他更清楚。 “哈哈哈,可不是嘛,我这庙小,可容不下老哥你这尊大神。”李澹旦顺势调侃一句,两人勾肩搭背,比亲兄弟还亲的样子。 “得了吧,老弟,说实话,这次你人还没到,就召唤老哥,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事了?”达卡眼中冒着精光,表情期待,不愧是开国大佬,不搞事浑身不自在。 新闻发布会都好久没搞了呢。 李澹旦摇摇头:“这次不搞事,咱要低调,不过,咱不搞事,事没准会来搞咱,要做好准备。” “哦?是撒逊人要卷土重来了?!”达卡有些担心地站起身。 “不,不是撒逊人,跟他们已达成和解,我与特使小姐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李澹旦拍拍达卡的肩膀,以示抚慰。 达卡一听,松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笑了,笑得有点猥琐,刚想坐下,搞点黄色,却又听李澹旦道: “这次,可能是更难打发的昂鲁人。” “什么?!昂…昂鲁人?”达卡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嗓门瞬间高了八度,明显有被吓到。 如果说撒逊人是虎,那昂鲁人就是大象,虎还能吓跑,大象就彻底没辙了,只要惹上了,就跟你玩真的。 象他这种小国军阀,昂鲁人不知道弄死了多少,凶威赫赫。 “昂鲁人为啥要来搞我们?老弟,和为贵,没事别招惹他们啊,横惯了,惹不起的。”达卡的脑子瞬间就过了一遍自身的原因,感觉这回惹祸的应该不是马索自身。 马索又穷又没什么资源,昂鲁人没动机啊。 “老哥,我也不想惹事,这样,你跟我出去转转,就都明白了。” 说完,李澹旦拽着达卡走出营房,搭乘基地小通勤车,几分钟的功夫就来到了太空电梯的基座旁。 此时,太空电梯的建设已进入尾声,主缆已经定型,直径足有半米,离得稍远些肯定看不清,但就站在基座前的话,凭肉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直通天际,仿若一条从九天垂落的神罚之鞭,相当令人震撼,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李澹旦大致给惊呆的达卡介绍了几句,现在瞒着他也没什么意义了,在讲清楚用途后,达卡只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了句: “老弟,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物流基地?往太空物流的那种物流?” 李澹旦点点头: “老哥,我这人诚实,尤其是对自家兄弟,从来都是实话实说。这里很快就会投入运营,接下来,码头那边还需要大量的人力参与货物卸载、淤泥清运、治安维护等工作,可直接间接解决至少五万人的就业。未来,随着其它厂区落成,基地人员规模大增,还能直接间接解决至少十万人就业。等一切正常运行起来后,我可以保证,辐射拉动整个马索gdp翻个一两倍不是问题,三年内带领全国人民脱贫不是梦。” “当然,前提是,昂鲁人不能来搞破坏,或者,来搞破坏我们能顶得住?” 达卡:“……” 他懂了,老弟这是在鞭策他。 不要骄傲。 光带领马索人民站起来,还不够,还要带领马索人民富起来。 这是他的责任。 换句话说,就是不光要赶走爱搅屎的撒逊人,还要打败爱觊觎别人家好东西的昂鲁人。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老弟的谋划之大、城府之深,自己也就蹭着点边,就已经向着成圣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 一生可能会无比光辉,但也很可能会死的很惨。 这让已经功成名就的他,陷入了思索。 面对生死赌局,慎重一点,不过分吧? “在我们国家,有两句谚语。”李澹旦见状,也不急,又缓缓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心之所善,九死不悔!” “老哥,我们共勉,兄弟同心,其力断金,心之所向,勇者无敌。” 啥意思? 通俗说就是,老哥不要怕,勇一点,不是还有我吗?背黑锅你来,送死大家一起去,没啥大不了的,要是干成了,就牛b大发了。 也不怪李澹旦吓唬达卡,虽然他早推演过,有了一系列的布置,再加上与撒逊的秘密协议,撒逊人肯定会搅屎,所以昂鲁人发现太空电梯后,立刻动武抢夺的概率并不大,但达卡这位老哥却是昂鲁人破局的关键点之一,要是他被策反倒戈了,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现在,坚定达卡的决心和信心,让他把锅也背起来,就是为了清除以后可能形成的隐患。毕竟,人性经不起考验,好坏就在一念之间。 达卡左思右想好一阵,神情才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老弟,你想让老哥怎么做?” 李澹旦:“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马索空军建军,并立即划定航空识别区,除了必要的客运航空航线,其它马索主权空域全部列为航空管制区。” “空军建军?!召开新闻发布会。”说到这,达卡可就不困了,要知道,一直以来,马索国从来就没有过空军的概念,空中主权形同虚设。 “老弟,你是说,可以卖空天战机了?!” “不,不,不。”李澹旦却连连摇头,婉拒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就装备空天战机,除了更加引起昂鲁国的觊觎和重视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达卡:“那…没有战机,怎么建立空军?” 李澹旦:“我可以给你介绍夏国和撒逊国的购机渠道,钱不够也没关系,你可以抵押贷款买战机嘛。” “哦?”达卡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又高频转动起来。 贷款买机,建立空军,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方式,他自然是相当喜欢。 只不过,应该拿什么做抵押物呢?国内有数的几座铁矿、盐矿、铜矿?别人看不上吧? 李澹旦见他挠头,又提点道:“你可以注册一个国企嘛,专门运作基地码头物流和沙漠基地的物资供应,把盈利预期吹大点,用主权信用做担保,我再在背后给你疏通疏通,贷款买个三五架战机,问题不大。” “就三五架?”达卡一听,有些泄气,玛德,咱们的假想敌是昂鲁国诶,就三五架战机够干嘛使得,老子吹牛都吹不畅快。 “老哥,不要急嘛,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刚建军就有三五架强国战机,在辉洲范围内,已经很...有面子了,用来巡逻领空,警戒周边足够了。真要是有搞不定的强敌杀来,你可以马上命令战机撤回,把前线的交给我们。未来,在物流基地至少会保留十架空天战机待机执勤。 而且,你放心,平日里空天战机只会在基地空域和固定的地外航线承担往返运输任务,不会有任何侵犯马索空域主权的行为,除非是你向我提出支援申请。” 字字句句透出,背黑锅你来,送死我去,好处大家一起分享的意思,达卡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老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坦诚,相当给面子了。 达卡外粗内细,是个极聪明的人,现在自然也猜到了李澹旦请他来长谈的动机,无非就是对他不大放心,关键时候怕他掉链子。 咱们是啥关系?老哥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啊!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感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但达卡也非常理解,因为事前如果马索不牵扯其中,一旦强大的昂鲁人来袭,他真的可能会不讲义气的,毕竟压力太大了,保持个中立不算太不讲义气吧? 现在,李澹旦用一招航空识别区把退路堵上了,他反倒松了口气。 到时候,被侵犯主权领空的是马索,申请盟友支援的也是马索,他还有什么理由左摇右摆呢?与其把难题留在以后,不如现在就横下一条心,跟李澹旦团结在一起,毕竟,有十架空天战机在啊,他感觉以李澹旦的能力,运作得当的话,把昂鲁人拉回到谈判桌前问题不大。 只要挺过了这一关,未来的马索繁荣可期,一点不怕老弟吹牛忽悠,因为反过来想,既然这太空物流基地能让昂鲁都为之心动,如今却实实在在的落户马索,怎么可能没有大好处呢? 达卡心理活动极为丰富,但表情却没变过,一直都是老哥我绝对不是怂,就是比较慎重的样子。 在想透了内中关节后,他很快就重新豪迈起来: “老弟,老哥不是吹,老哥这一辈子就没真怕过谁,不用说那么多,干就完事了,老哥信得过你。” 李澹旦:“......” 第189章 接下来,达卡忠实履行了李澹旦的要求。 召开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新闻发布会,宣布马索国空军建军,向国际上低调声明了空中主权不容侵犯,并划定了相应的领空领海识别区。 从发布会的规模和他一改以往的高调风格,不难看出,达卡老哥虽然嘴很硬,但心里还是有点怂的。 李澹旦表示理解,只要老哥背上锅就行,不够嚣张显得没信心什么的无所谓了,毕竟只是东辉洲的穷苦小国,就是再高调,大国也不会太当回事。 在之后的一个月内,李澹旦也兑现了承诺,通过陈慎行和安娜,联系上了战机渠道。 由于要的只是四代机,两家也没啥意见,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达卡的述求。 而后,达卡大手一挥,慷慨贷款,直接整来了足足六架四代机,夏国和撒逊国雨露均沾各三架,摇身一变成为了拥有现代化空军的辉洲强国总统,虽然为此当上了每月还贷的机奴,但心里就是高兴。 所谓有钱难买高兴,李澹旦就很欣慰。 ...... 一转眼,冬去春来春又去,李澹旦断断续续在萨堤摩足足待了五个多月! 除了主持各种厂区的建设,在同步轨道搭建太空船坞平台,疯狂利用太空电梯和电磁轨道炮向太空输送物资,李澹旦也在等待各国的反应,尤其是昂鲁国的反应。 然而,事实却是,机器人生产厂、空天战机产线、聚变发电厂、聚变发动机厂等一系列厂房在萨堤摩基地拔地而起,甚至连太空船坞的基座都在同步轨道建好了,国际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达卡老哥的新鲜劲也过去了,勒紧裤腰带让战机天天升空巡逻,却巡了个寂寞。 花了好多油钱不说,他担心贷款还没还完,战机就报废了。 这不是大冤种是什么?毛用没派上,还欠了一屁股债。 老哥来找李澹旦问计了。 面对有些暴躁的老哥,李澹旦也只得亲自出手,花了足足两天功夫diy了六台高功率雷达,对外号称是进口的高级货,比战机还贵的那种,这才让老哥高高兴兴地离去。 ...... 怎么回事?跟预计的不大一样。 昂鲁国的情报机构这么不给力的吗? 还是说,太高冷,连派人接触一下都不愿意? 李澹旦心里打鼓,感觉很不真实。 直到这一天,他突然接到一个未知电话,是安娜的声音,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了一个地址坐标,就匆匆挂了电话。 给李澹旦搞懵了,他举着电话琢磨了好一阵,也没明白意思。 说话这么简洁,完全不是安娜的风格啊,不是假安娜,就是有事情! 李澹旦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不存在好奇害死猫什么的,他查过了,那坐标地址在北极圈内的冰原上,周围啥也没有,不适合设伏,更何况他有空天战机,情况不对跑路肯定没问题。 于是,等太阳落山后,他出动了,一路向北。 晚上八点多种,空天战机仿若幽灵般降落在茫茫冰原中一座孤零零的猎庄前。 红外探测一扫,车库里停着一辆发动机尚处于温热状态的汽车,中心木屋里坐着一位轮廓婀娜的女人,正烤着火。 大致估量了一下三维尺度,那女人八成就是安娜,没什么不对劲。 李澹旦放下警惕,跳下战机,手里还拎着一瓶白兰地。 没别的意思,就是讲究,好容易上别人家做一次客,带点礼很正常,更何况半年没见了,又搞得神神秘秘的,李澹旦预感安娜会带给他重大的消息。 “当...当当。”一短两长,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先生,门没锁。”安娜听到空天战机的动静,就知道他来了。 “美丽的安娜小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还记得上次共进烤骆驼大餐,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李澹旦带着热情和笑容,漫步走进温暖的屋内,带入的一股寒气,让壁炉旁的安娜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毯子。 不提烤骆驼还好,一提烤骆驼,安娜的表情就有些凝固,但即便如此,她眼底深处依然隐藏着丝丝情意。 不吹不黑,客观地讲,李澹旦这种男人对女人确实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尤其是自视极高的那种。 安娜作为为数不多的了解李澹旦的年轻女性之一,倾慕艾强实属正常。 只不过,初次见面留下的斯德哥尔摩症候,让她对内心情感的审视,更加的彷徨和自我怀疑,再加上她特殊身世引发的对婚姻爱情的极度不信任感,让她深度埋藏着灼热的情感,好似火山之下的岩浆。 “李先生,你的胆量很让我佩服,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而且一个人都没带。” 安娜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双方不是合作伙伴吗? 至少说明,尽管萨堤摩基地表面上安稳无事,但撒逊人对他的态度又发生了不明原因的转变。 是因为太空电梯吗?亦或是昂鲁人? 李澹旦有点小严肃:“安娜小姐,我胆子虽然不小,但不大受得住刺激,你可别吓唬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李先生不用紧张,至少在这里你会很安全。” 李澹旦点点头:“我当然相信安娜小姐的友谊和人品,要不然我就不会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木桌上的两个高脚杯,倒上白兰地,走到壁炉旁,递出一杯: “高度白兰地,和这里的气候是绝配。” “谢谢。”安娜伸手接过,优雅地呡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幽幽道:“这里虽然非常寒冷,但很清静,了无人烟,很多年前,我父亲在世时就买下了这座猎庄,以便他和母亲幽会,可以说,有了这个猎庄才有了我。” 李澹旦:“……” 信息量再次超大。 同时,李澹旦也觉得自己对安娜的过往背景似乎从未用心去了解过,更多的只是作为撒逊国的代表和意志,只是一个符号性的人物。 现在,撒逊国的意志,和安娜个人的态度出现了分歧,才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有愧于这份珍贵的友谊。 于是,他也附身坐到了壁炉旁,压下了心中的功利和算计,安心地作为一名倾听者。 他李澹旦对真朋友从来都不会吝啬宝贵的时间。 安娜见状,也有了更强烈的倾诉欲: “我的童年,就在这里度过,那时候,父母亲都很忙,来这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的,除了两位轮班来照顾我的保姆和启蒙老师,我的记忆中就只剩下堆雪人和看北极熊。” “那时候,我以为这世间都是这样的寂寥苍茫,直到9岁后,为了接受更好的教育,父亲接我去了撒逊京都的一所贵族寄宿校。 入校的第二天母亲也去看了我,但令我难以忘怀的是,她离开时留下了和父亲离开时同样的叮嘱: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名字。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我跟大多数孩子不一样,然而,我并没有多伤心,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他们也没有朋友的日子。” “长大后,我时常独自回到这里,坐120海里的船,开600公里的车,只为在这里小住一两天,看看绚烂的极光,过过远离尘嚣无拘无束的生活。” “......” 安娜缓缓说着,说了很久,漫无目的,语速很慢,述说着自己的过往。 以李澹旦在感情方面的粗浅段位,尚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对他倾述过往,意味着什么,但他能听出这座猎庄的私密和安全,以及对于安娜的意义。 李澹旦似有触动,想了想道: “很荣幸来到这里,安娜小姐的成长经历让人唏嘘,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非常杰出优秀,过往并未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的父母尽管有不称职的地方,但我相信他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在这里,我也想就第一次见面时对你造成的伤害,正式道歉,尽管那时候我对你并不了解。” “可我现在,并不想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已经走出来了。就算你欠我的吧,想凭借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揭过去,没那么容易,旦,你不知道吗?女人都很小气的。”安娜在述说一番后,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俏脸微扬起来,透着淡淡的傲娇。 “行,欠你就欠你吧,大不了再请你吃一顿烤骆驼大餐。哈哈。”李澹旦笑了。 “混蛋!”安娜也笑了,只是笑得很勉强:“无耻的家伙,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没去找你,甚至没电话联系你么?” “不会是因为烤骆驼大餐不合你的口味吧?” “不,我被限制半年内不能出境,原来的电话也被监控了。”安娜兜兜转转终于进入了正题。 “哦?”李澹旦剑眉皱起,显然没预料到撒逊人会翻脸到这种程度。 “起初,我作为你的联络特使,还能列席旁听针对你的会议,国内的态度也分为妥协和强硬的两派,在与你两次展开合作后,妥协一方还占据上风。但自从昂鲁人插手以后,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撒逊和昂鲁不仅有庞大的经济利益往来,更在安全和军事领域是盟友关系,双方的利益和价值取向基本一致,而且是在昂鲁人的主导之下。 在昂鲁承诺补偿经济利益,并在事成之后分享技术后,撒逊转变态度也就成了必然。这时候,一向主张与你合作的人都闭了嘴,我这个与你过往甚密且态度一如既往的特使,受到一些限制也是理所当然。要不是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甚至可能会在战争发动以前完全控制我的人身自由。” 李澹旦:“!……” 发动战争的字眼,覆盖了其它所有信息,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唤啊。 原来昂鲁人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筹划战争了,至于吗?! 之前的布置,没有起到效果吗? 安娜见李澹旦的神情并未有多少惊慌,反倒带着疑虑,便继续解释道: “事实上,从你发射太空电梯的主缆进入太空时,我们已经通过卫星发现了,并且在一个月内分析出了你的动机和计划。只不过,那时候双方正处于合作阶段,我们秘而不宣而已。 昂鲁人则是在你大批量采购金属,搅动期货价格时,注意到你的,他们的卫星数量是撒逊的百倍以上,顺藤摸瓜,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你在曼达巴和萨堤摩的一切行动和部署。 鉴于马索是撒逊的传统势力范围,昂鲁人随即就找上了门,并改变了我国政府的态度,在双方进行一系列的情报分享后,昂鲁人很快就有了决定。 你要知道,昂鲁人最看重的就是他们主导的与能源挂钩的货币体系,那是他们维持全球金融霸权的根基,他们可以容忍甚至欢迎新的能源技术,但绝不能忍受疾若暴风骤雨的能源革命,你的行为会迅速摧毁他们花费近百年时间建立起来的能源金融体系。 加上这半年来,夏国企业在赤道地区频繁拿地,再次触动了昂鲁人敏感的神经,他们有理由认为你和贵国政府在联手发动一次太空竞赛,太空电梯的问世,让昂鲁的星链计划失去了所有的先发优势,这将对昂鲁国未来竞争力形成致命打击。” 李澹旦:“……” 他还是吃了格局不够的亏,毕竟上辈子只是个运输舰长,考虑问题难免片面。 不过,有了安娜的提点,他感觉自己在飞速进步,反问道: “既然昂鲁人知道有夏国给我撑腰,不大可能直接就动武吧?核大国的战争可没有赢家,那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 安娜:“昂鲁人知道归知道,但只要装糊涂不点明,不动用核武,突然发动对萨堤摩的打击,让你们吃一个闷亏,夏国也反应不过来啊,总不可能为了既成事实发动核战吧? 而且,昂鲁的专家们估计,你既然有能力研发可控聚变,那么掌握核武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对萨堤摩的打击晚打不如早打,对你这个科学疯子晚擒获不如早擒获,只要有你在手,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如今,对我的监控限制在逐步减弱,我感觉昂鲁人可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差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了。” 李澹旦:“……” 他彻底坐不住了,就差一管洗衣粉的事情,他不认为会耽搁昂鲁人多少时间。 同时,他也非常感激安娜冒险传递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第189章 李澹旦获悉如此重大的情报,不敢再耽搁丝毫,给安娜留了一部保密手机后,火速飞回了萨堤摩。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果断放弃幻想,积极准备战斗,才是王道。 人类文明内部的战争,他李澹旦是不愿看到的,所以,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战争升级,导致彼此更多的伤亡内耗,他决定在第一波常规战争阶段,就把昂鲁国打痛打怕,打得他们连核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 之前,预计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制霸,那是因为要爆兵,让所有势力一看就被吓尿的铺天盖地的那种,从而吓阻战争的发生。 现在,时间是早了点,来不及爆出吓死人的兵力,但爆出一闷棍打懵带头大哥的兵力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向阳基地、萨堤摩基地以及近地轨道平台已然成型,经过半年来的积累,机器人数量已经暴涨到十五万,空天战机(穿梭机)的产线达到90条,聚变电厂可以提供充足的动力来源,各种金属材料堆积如山,再加上李澹旦的黑科技,爆兵能力已经初现峥嵘。 有一点,昂鲁国的专家分析的很对,李澹旦想制备核弹,并不是多难的事情,而且,只会比他们估计的更简单更快速。 在见到安娜以前,李澹旦被突袭还可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但在见到安娜以后,形异事移,攻守逆转,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就不好说了。 …… 李澹旦回到萨堤摩后,连夜修改了所有机器人的程序,连室外搬砖的都全部转入了厂区内,全力开工爆兵。 同步轨道的船坞建设也停了下来,临时转化为爆兵平台。 凌晨时分,他又去了城里的总统府邸,会了会达卡老哥,两人密谋了一个来钟头。 等到天光大亮后,李澹旦便驾驶着他的专属座驾(第一架空天战机,比后来的小一圈)大摇大摆地飞离了萨堤摩。 逻辑很简单,只要他不在这里,战争就暂时不会发生,因为敌人的战略目的之一,就是要擒获他,获取尖端技术。 回到国内,李澹旦第一时间联系了那位老人,沟通清楚后,才在老人为他担忧的反复叮嘱下挂掉了电话。 随后的两天内,关于昂鲁国十支航母战斗群的具体位置或推测位置的情报资料就由专人送到了李澹旦的手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昂鲁国十大航母战斗群,除了中洲东部和西洲南部保留了两支外,其余八支航母战斗群都不在港,据情报推测,其中五支已经或正在穿过北辉洲运河,离萨堤摩不过三五天的航程了。另外三支也在从中洲南部向西航进的路上,一周内就能进入东辉洲海域。 换句话说,昂鲁国是真看得起李澹旦集团的实力,海空军机动兵力的八成都派往了辉洲集结。 这绝对是大国才能享受的待遇,也不知道昂鲁人咋想的,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还是被撒逊人共享的防雾情报吓到了。 要知道八支航母战斗群的航母、潜艇、巡洋舰、驱逐舰、补给舰,各种舰只加起来,足有六十多艘,舰载战机超过600架,理论上,整个辉洲加起来也干不过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玛德,太过分了,不讲武德! 李澹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做着战斗计划。 这么大阵仗,要多大面积的防雾才罩得住啊?万一,关键时候,来一阵大风就完犊子了。 而且,昂鲁人搞不好是有备而来,已经破解了防雾也说不定。 渐渐的,废纸装满了一纸篓,李澹旦写写画画,抓耳挠腮,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己方零伤亡的战斗方案。 是的,你没看错,他面对昂鲁国,依然执着追求着己方零伤亡的方案,就是这么变态。 夏国人可以撤回来,但马索人不行啊。 一想到烤骆驼餐馆被炸成废墟,他就完全接受不了。 倒不是舍不得美食,而是那里面住着达莉一家,还有以她们为代表的萨堤摩城三十万人口,因为自己的原因,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将灾祸引到无辜者的头上,李澹旦至少有一半的灵魂不能接受,四舍五入就是他绝对忍不了。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先发制人,半道而击,在敌人出手之前,干净彻底地消灭对方,而且还得特别突然。 可这样一来,对情报能力的要求又太高了,尤其是卫星情报,这对于喜欢钢正面的李澹旦来说,暂时属于短板,短时间内无法弥补。 事实上,放眼天下,目前也只有昂鲁国自己具备全球卫星侦查能力。 怎么办? 空天战机全体出动,高空侦察敌人航线? 全体出动肯定不行,有提前暴露实力和意图的风险。 不过,出动少量的可能早已暴露在敌视线中的战机,倒是有可能。 黑进敌人的卫星网络?把敌人的眼睛,变成自己的? 那不可能吧,敌人又不是傻子,采用动态通讯密钥、地面服务器专线通讯、物理隔离...李澹旦能瞬间想到不下十种防御方式,昂鲁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澹旦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另外,昂鲁和撒逊不是号称共享情报的吗?这里面会不会包含卫星情报呢? 临战状态下,昂鲁人防御肯定很严密,但在一旁吃瓜的队友,就不好说了。 万一有个猪队友呢? 而且,听安娜的口气,貌似她叔叔面子挺大的,没准是撒逊高官也说不定呢。 请安娜出马,帮忙打听打听? …… 李澹旦很快将想法收敛到三招上。 第一招,从向阳基地派出少量战机,夜间升空,避开卫星监视,对东辉洲海域进行超高空侦查。 第二招,亲自动手,看能否黑进昂鲁国卫星网络系统,或者其与撒逊国的通讯系统。 第三招,请安娜想办法从实在亲戚那打听打听,应该风险不大。 三招都可以试试,反正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国内,昂鲁人暂时不会动手。 想到就做,于是,李澹旦先给安娜的保密手机发了一条密信,同时通知张中远、袁淑芬等萨堤摩基地的非安保夏国人员回国述职,又去向阳基地更新了十架战机的巡航路线,将侦测设备改装为穿云性能更好的超短电磁波探测仪。 其它时间,全部用来破解撒昂两国的卫星通讯系统。 就这样,如李澹旦所料,风平浪静的度过了近一个月时间。 很遗憾,在此期间,破解对方卫星系统没有任何进展,无论是昂鲁还是撒逊人,都非常严谨,保密措施可谓是无懈可击,强如李澹旦,也没有丝毫办法。 反倒是安娜,有了意外收获,让李澹旦将注意力投向北辉洲的爱奇国和地处辉洲最南端的南辉国。 爱奇与马索接壤,东侧海岸线的港口有两座;南辉与马索间隔着几个国家,有一座大型深水良港。 目标范围缩小以后,战机侦查不再大海捞针,很快就有了结果。 八支航母战斗群,在李澹旦回国后,先后靠岸进行补给,有三支泊于爱奇的呼伦港,两支在提布吉港外围游弋,剩下三支来自中洲海域的都在南辉的卡墩港停靠。 南北两向形成合击之势,密而不发,静待李澹旦这只大鱼入瓮。 尽管每支舰队都或多或少的做了些遮掩,但庞大的规模还是让侦查战机尽收眼底。 …… 六一儿童节这天,李澹旦中午去陈家吃了顿饭。 陈燃的肚子已经很大,行动都比较费劲,但她依然每天往返公司,将所有精力倾注到神经元头盔项目上,如今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三大技术难点先后被攻破,正处于小型化商品化的阶段,样品机离问世已经不远。 尽管她平时很忙,但依然感受到了这一段时日澹旦的不正常。 太老实了! 以前动不动就去萨堤摩,有时候干脆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偶尔回来一趟也是行色匆匆,到旗下几个公司打打卡,跟朋友亲属们打几句哈哈,三两天就跑了。 这一次就很不同,总是窝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有了空闲就爱往妈妈妹妹小清身边凑,陪伴自己的时间也再次多了起来。 爱调笑的性子少了许多,温柔却多了不少。 那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得了绝症似的,亦或是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 但陈燃什么都没问,因为她知道,如今的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更没办法,安心把宝宝生下来,把燧燃的事情做好,才是王道。 一起吃过晚饭,李澹旦又要趁着夜色离开了,章锋已经开车在楼下等候,小清已经赶往向阳基地。 陈燃忽地从背后一把抱住即将离门而去的李澹旦,口中喃喃: “澹旦,你最近不大对劲,不会是要跟小清私奔吧?” 李澹旦侧过头,一脸问号:“?!……” 三秒后,他笑了,轻抚着陈燃的俏脸,含情脉脉,随即又调笑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哦,但怎么着也得见到我那未出世的宝宝以后吧?呵呵。” “呸,渣男,你可以滚了。”陈燃啐了一口,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话是让人滚,行动却是两人深情拥吻在一起…… 八十四章 九日凌天 六月一日晚九点。 李澹旦秘密回到萨堤摩,沙漠中心地区的机库、厂房内,80架黝黑的空天战机已经全副武装,挂弹充能完毕,以无人智能模式,静待攻击命令。 在李澹旦带着小清进入新挖建的地下堡垒时,达卡、达娅、郝强、李宏军、张尉等人已在作战室等候。 与此同时,萨堤摩城开始紧急疏散,居民们被早已准备好的大巴,一车又一车的拉往乡下。车不开大灯,人都有补贴,达卡老哥又出大血了。 凌晨一点,疏散进入尾声,所有机库、厂房大门同步开启,一架又一架的战机点火,缓缓滑出机库、厂房,在幽蓝的喷焰推动下垂直升空。 凌晨一点二十,庞大的空天战机群在同步轨道上方,完成编队。在汇合了太空平台16架战机后,总数量达到96架,分成三个攻击群,每群32架,向着三个方向极速飞去。 凌晨一点二十五,第一攻击群到达提不吉港上空,随后五分钟内,第二、三攻击群相继飞抵呼伦港和卡墩港上空。 这时海面的航母战斗群已经有了反应,战机相继升空,所有舰艇都在生火启动,并发出凄厉的敌袭警报。 事实上,在空天战机群刚刚升空的时候,密切关注萨堤摩的昂鲁卫星就通过大规模的蓝色尾焰群发现了情况,向昂鲁最高参谋部发出了预警,再由参谋部向各舰队发出防御命令。 但无奈空天战机的速度实在太快,等它们突袭进入攻击空域的时候,各航母战斗群还没有做好充分防御准备。 大部分舰艇刚刚起速,尚未驶出港口,航母只来得及让甲板上的战机起飞,腹中的许多战机还停留在升降机上,紧急升空的战机不到三分之一。 而这时候,高度下降到同步轨道下方的空天战机已经纷纷打开了机腹的弹仓,显然已经完成了各自的目标锁定。 一根又一根乌黑发亮重达一吨的镀钨钢棍被弹射而出,在蓝星引力的牵引下,极速向目标坠下。 是的,这又是李澹旦搞出来的新武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根金属棒,量大管饱,可以就地取材迅速量产。 其外裹的钨层和流线造型,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小与大气高速摩擦造成的质量和速度的损耗。 从三万米的高空坠下,在超音速的初速度和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一根重达一吨的钢棍有多大的动能威力,可想而知,随便哪个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娃娃都能算出来,当然,儋欣除外。 三十多根高速钢棍的冲击威力加起来,堪比小当量战术核弹! 每架空天战机在几秒钟内,就投射了六轮...舰均半颗小核弹伺候,妥妥的禽兽级饱和打击。 而更可怕的是,这东西很精准,还没法拦截,末端速度太快,质量又大,没有任何近防炮防得住。 超高速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仿佛死神的怒吼,舰艇上的昂鲁人,抬头望天,急剧收缩的瞳孔中倒影着从天而降的烈焰神罚,充满绝望。 “轰轰轰轰轰!” 极短的时间内,火海、碎片、巨浪覆盖了三个港口海域内的一切。 当然,空天战机也不是没有损失,这次昂鲁国也是有备而来,所有护卫战舰上都安装了加了料的超高音速地空导弹,专门针对空天战机。 就拿卡墩港来说,空天战机为了投射精准,下降高度到三万米高空时,已经进入超高音速导弹的打击范围,虽然敌舰只来得及发射两轮导弹,但第一轮八发,就命中了七架刚刚投弹完毕,还没来得及加速脱离的空天战机;第二轮八发也有一发命中。 短短一个照面,空天战机就损失了八架! 高科技兵器的对抗,就是这么迅猛精准,一击致命,谁占得先机,很可能胜负就已分出。 按说,只要打掉敌人的主力战舰,接下来的战斗就好办了。 紧急升空的昂鲁战机最高升限只有两万米,投弹完毕机身轻盈的空天战机,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都呈碾压姿态。 可令李澹旦没想到的是,敌机挂载的空空导弹也加了料! 威力不大,但速度极快,射程又高又远。 对空天战机产生了直接威胁。 卡墩港上空,24架空天战机对战61架昂鲁战机,在高度、速度、雷达、武器(定向微波pk空空导弹)都占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被击落了11架,还让敌机跑了9架。 另外两处战场情况好一点,但也都没有竟全功,跑路的敌机加起来也有十来架。 这对于有代差的战机对抗来说,简直就是零分的成绩。 种种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因素在于,李澹旦设置战机任务的优先级是,攻击毁灭敌舰为第一;保证萨堤摩空域安全为第二;全歼敌战斗力量为第三;保全自身为第四。 所以,在空战时,一有敌机向萨堤摩方向突破,空天战机就跟傻了似的疯狂阻截,在敌人摸清这个规律后,立即利用己方数量优势采取鸡贼策略,三港联动,给空天战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最后还玩起了围魏救赵、舍车保帅、断尾求生等各种跑路套路。 ...... 凌晨两点左右,三个机群相继回到萨堤摩。 去的时候96架,回来一数,只剩47架。 李澹旦虽然肉痛,但没有骂它们,而是在作战室跟小清等人总结战果和经验教训。 他已经开始在刻意培养小清的战斗意识。 人类的模糊思维方式虽然在战术执行上比不过人工智能,但在战略意识上却比人工智能更加鲁棒,不会让敌人抓住明显的漏洞和规律。 哪怕到了五百年后,再牛的人工智能程序,也是人设计出来的,也是程序,都会有套路有死穴;而真正意义上类人思维的人工智能,是可以学习、进化、反馈、思考、模糊的,但也是有严格限制的,稍有不慎将带给人类毁灭! ...... 战机只剩下一半,接下来,李澹旦为保险起见,没有再派它们出去执行下一步任务,而是把任务交给了电磁轨道炮。 也不是啥大活,就是往太空送大伊万。 请正处于夜间的西半球人民,看看烟花,顺手清理一下同步轨道上的太空垃圾。 核弹,理论上并不是多难的技术,毕竟材料齐全的话,这年头连中学生都能手搓核反应堆。 之所以会卡住大部分现代国家,是因为达到链式反应浓度的浓缩铀不好搞,需要用离心机不断萃取提纯天然铀浓度,这实际上是个工程技术问题,也是个耗钱耗力的过程,需要的时间非常长。 氢弹的核反应材料好搞得多,但其引爆聚变反应需要极高的温压条件,现代一般都是用原子弹来引爆氢弹,所以绕来绕去还是需要浓缩铀。 但对于李澹旦来说,这问题就不大了,他可以用氮十六(最强隔壁老王,空天战机燃料)与一种光学新材料反应,催发超高能级激光引爆氚和氘的聚变反应,所以,他出品的氢弹才是真正无污染全环保的。 现在,是时候威胁一波可能已经被揍急眼的对手了。 ...... 就在李澹旦给小机器人们布置任务,让它们去仓库取货,然后操作电磁轨道炮干活的时候,蓝星另一侧,昂鲁国京都国防部,已经闹翻了天。 “这个卑鄙的疯子!他偷袭了我们,屠杀了我们五万英勇的将士,总统先生,我建议立即组织还击,用最严厉的手段还击!”国防部长杜德克士愤怒地叫嚣着。 他不得不这样失态,毕竟前线惨败,他是第一责任人,不扳回一城,没法对各方面交待。 总参谋长霍尔金斯则要冷静得多:“不,总统阁下,我建议保持冷静,充分评估李的实力后再做决定。这一次,我们就是因为对其实力和情报能力估计不足,才会损失如此惨重。我认为眼下第一要务是做好本土防御,毕竟对手是个疯子!” 总统幕僚长斯托克顿不赞成道:“霍尔金斯阁下,最好的防御难道不是进攻吗,只要我们用洲际核弹夷平萨堤摩和那里的太空平台,不就相当于解除了大部分的威胁了么?” “不!”女议长弗朗西斯卡又跳了出来:“无论如何,不能轻易使用核弹,我们需要审慎考虑夏国的反应,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再想关闭就难了!看在上帝和孩子们的份上,我建议立即跟夏国政府联系,让其制止李的疯狂行为,并对我们的损失做出应有的赔偿,毕竟在此之前我们没有任何战争举动,完全是被动的一方,我们有充足的理由。” ……会议室内吵成了一锅粥,渐渐分化成旗帜分明的两派,而且愈演愈烈,大有撸起袖子干架的趋势。 “不要吵了,我们应该先听听盟友的意见!”总统顿巴特伦及时抬手压下了众人的争吵,将目光投向会议桌前的通讯视频,视频中正是撒逊首相麦克米伦。 “我的老朋友,麦克米伦阁下,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建议?” “总统先生,首先,我对战争的过程和阶段结果,表示震惊和遗憾,李澹旦集团的实力同样超出我们的预期太多,在没有获取更多更可靠的情报之前,我的幕僚建议保持理智的态度,不要有进一步刺激李的行为,我非常认同这样的建议。” 麦克米伦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次顶锅的又不是撒逊国,他一点不带紧张的,大哥都被揍成这熊样,让他心中对李澹旦的态度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谢谢您中肯的建议。”顿巴特伦有些无语。 “不用客气,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坚定地同盟友站在一起。”麦克米伦又信誓旦旦的说道,下半句却在心中默念:’在精神上支持你们。’ “非常感谢!”顿巴特伦回了句,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会议室中,稍稍思索后,正色道: “昂鲁的荣誉和尊严不容挑衅,反击是一定的,不容置疑,只是,具体采用什么手段,防御性的还是攻击性的?较为稳妥的还是激烈极端的?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各位能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一,能否确定李就藏身于萨堤摩?即便战争已经打响,我也没有收到任何确切汇报,他就在萨堤摩,这一点很重要! 二,能否确定李尚没有掌握核武器,我不要专家模棱两可的推测,我要比较确切的答复,至少告诉我一个明确的概率数字。” “这……”一众长官幕僚闻言,皆闭口不语,纷纷看向位于会议桌尾端的两人。 唐纳德,主管卫星情报收集;斯特文森,主管军事情报部门。 唐纳德和斯特文森见状,面色微苦,两人互相看了眼,暗示对方先说。 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别说他们,就是李澹旦的老婆都说不清楚。 幸好,他们的难堪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唐纳德的秘书急冲冲的跑进了会议室,都顾不得跟唐纳德先汇报,就急声说道: “萨堤摩的电磁轨正在发射不明物体,其弹道轨迹朝向太空九个不同的方位,推测有可能是针对我们部署在辉洲上空的六十一颗卫星,但也不排除其拥有变轨并袭击我国本土的能力!” “总统阁下,请你立即进入地下掩体!”议长弗朗西斯卡立即建议道。 “不,议长阁下,请你先行一步,如此危急时刻,我要临机决断,不能把时间耽搁在撤离上。” 只是还没等他们吵吵完,唐纳德就在前方大屏幕上调出了实时卫星监测视频。 九个小红点以30秒的间隔移动向辉洲上空不同的地方。 此刻,第一个小红点已经减速到位,附近刚好部署着八颗昂鲁国的卫星,视频一切换,甚至能将这一掠而过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特别的,就是一个大圆球,外壳还圆的不规则,制造的很粗糙的样子。 见这些圆球似乎并不是针对本土,会议里的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他们虚惊一场回过神,圆球已经在高于同步轨道很远的位置化为一片爆闪,强光瞬间充满卫星视野的同时,屏幕蓝屏失去了与卫星的联系。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顿巴特伦当即问道。 没人知道,但东南夜空中陡然出现的小太阳告诉了他们答案。 “是核爆,总统阁下,快看窗外,东南方向。” 不仅他们,此刻入夜的西半球,大部分地区的人都能看到。 而且不是一颗小太阳,每间隔几十秒,就会出现一颗,整整九颗先后悬于天际! 轨迹连起来,还特么是颗桃心形状。 这就很过分了! …… 北极圈内。 一夜无眠,正透着土豪版超大天窗看极光的安娜,被小太阳震惊了。 震惊过后,望着正南方的天际,那颗烈焰桃心,她甜甜地笑了,很浪漫呢。 …… 萨堤摩基地。 李澹旦指着夜空,对着小清温柔道: “谢谢你陪我熬夜看烟花,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小清泪目…… 远处,达娅和郝强躺在沙漠中拥吻着;再远处,达卡老哥躲在一处掩体中,有点抖。 吃了没文化的亏,他并不知道,在无大气环境中爆炸的核弹,杀伤范围并不大。 八十五章 马索这么强大的吗 九阳凌天辉洲夜,昂军旦夕飞灰灭。 群雄震动齐观望,深藏功名掩日月。 惊爆世人眼球的两大事件,一夜之间,传遍全球。 各种消息、八卦、猜测、传说、小视频,瞬间在民间流传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天下苦昂久矣,全世界的反昂势力联合起来搞了次大事;也有说昂国军变了,总统亲自下令核灭了叛军;更离谱的,还有人说,目击亲证外星人入侵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各国小报头版头条争相报道,互联网小编脑洞大开十指生花,赚足了全球吃瓜的视线,吸睛指数爆表。 激动的达卡老哥,来劲了,在李澹旦的同意下,自掏腰包以最快速度召开了一个大型新闻发布会,宣布马索国昨夜成功挫败昂军侵略图谋,扞卫了国家主权云云。 只不过...很遗憾,没人信,跟上次打败撒逊人的新闻一个道理。 而且这一次,达卡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干这事的,事件发生不到8个小时,就已经窜出来一堆势力,抱着各种复杂动机宣称,对这两次事件负责。 太特么卷了! 一穷二白的达卡可没有钞能力,他发布的新闻消息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其它消息覆盖,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这就离谱了,达卡气得不行,虽然昨晚那大阵仗确实不是他搞出来的,但这次他至少出了钱出了力的好吧,包大巴不用花钱的么?!玛德,什么世道,只要能出名,啥事都有人抢,送死都不怕。 …… 一夜无眠的李澹旦也没工夫安慰达卡,除安排机器人大军继续造机造弹外,还和国内通了通气,又跟安娜秘密联络了一下,然后又动起了笔杆子,打算写一封信,忙得很。 安娜在今日凌晨接到了撒逊政府紧急召请的政令,如今,她是撒昂同盟唯一与李澹旦多次接触交流过的专家,也是双方沟通最直接有效的桥梁,地位一夜之间就与以往大不相同,连亲叔叔给她打电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夏国方面的外交口也忙得不可开交,一觉睡醒就冒出来很多兄弟国家暗送秋波。由此可见,虽然国际主流媒体舆论对昨晚的事件讳莫如深,但一些强国大国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尽管细节并不清楚,但大致脉络还是懂的。 世界格局已经出现根本性变化。 大家都在观望的同时,先提前拜拜山门,总不会有错。 ...... 昂鲁京都,上午八点,国会下院。 总统顿巴特伦独自待在休息室中,望着窗外和煦的朝霞出神。已年近七十的他,一夜未合眼,却丝毫不见困意,因为他正在思考着可能决定昂鲁国运,甚至人类命运的问题。 事实上,有核国不直接交手,已经是国际社会默认的规则,因为不可能有赢家。 所以,之前昂鲁国动手,也只可能是雷霆一击,毁灭李澹旦在马索国的布局。 现在,既然李澹旦在马索已经拥核,是否再次动武按道理讲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但令人头疼的是,战争已经爆发,而且损失惨重,伤亡了五万精锐,才发现对手拥核,这特么如何是好? 你有核弹,早点亮出来呀,事情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吗?啊! 昨晚核弹一放,连跳的最凶的国防部长和总统府幕僚长都即刻转变了态度,从老鹰变成了白鸽,毕竟,有资有产的人,永远比无资无产的人软弱。 事实上,李澹旦的优势在于他的体量小,负担不大,灵活机动,但同时这也是他的劣势所在。他也想早点亮核弹,但他只是一个人,聚变厂房建好之前,缺乏装备条件;没有空天战机、电磁轨道炮之前,缺乏投射条件;为了最高效地实现大计划,这个时间点造出核弹已经提前很多了。 当然,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对于顿巴特伦来说,事实和舆论已经造成,国家荣誉不容亵渎,军威尊严不容践踏,五万个家庭在等着政府给交待,一切的难题都堆在了他这个总统头上。 上午十点,下院会按惯例举行军情听证会,总统须就前线情况、应对态度、下一步计划向所有议员进行说明汇报。 骑虎难下的顿巴特伦,左右为难,自己都没拿定主意,哪有什么态度和下一步的计划? 他现在最迫切希望的,是能与李澹旦迅速取得联系,有效沟通。因此早前就联络了撒逊人,希望通过他们的特使,与李澹旦先谈一谈。 上午九点半,就在顿巴特伦在室内来回踱步,颇为焦急的时候,撒逊特使安娜终于传递来了消息。 李澹旦通过她传真来了两封亲笔信。 一封抬头画着烈日,另一封抬头挂着圆月。 似乎象征着一封可以公诸于世,另一封大家暗自心里有数就行。 顿巴特伦带着好奇,立即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起来。 首先是日信。 尊敬的总统阁下和伟大的昂鲁人民: 你们好! 我代表马索人民及马索的各方朋友,向一直以来领导世界科技创新方向,为人类进步做出重大贡献的昂鲁国,表示崇高的敬意。 很遗憾,昨天发生了令我们双方都很难过的误会,让贵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对此,马索愿意就误会进行道歉,并承担伤亡人员家属的抚恤费用,每一户承诺200万现金补偿。 就这一次发生误会的原因,我们也进行了深刻检讨,归根结底还是双方没有建立邦交互信,没有紧密联系的合作往来,没有共同关注的利益项目。 在这里,为表达诚意,我可以明确的告知贵国,马索在自身的努力和各方朋友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实现可控核聚变技术,建成了世界第一座可实用运行的太空电梯。并且,我们诚恳地邀请昂鲁国加入到这两个技术项目中来,为人类踏足太空,开拓更广阔的生存空间,谋取更多的资源福利,一起努力,早日实现全人类共同富裕的伟大目标。 放眼宇宙,人类是幸运的,也是寂寞的,每一个人类同胞都是珍贵的。 因此,我倡议,每个人类团体放下彼此间的恩怨是非,放下彼此争斗的蝇头小利,放下无休止的内战内耗,一齐将目光转向太空,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地外利益。 属于人类的太空新时代已经开启了! 没有落款… 顿巴特伦一口气读完,心中安定了许多,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这疯小子狂是狂,但也蛮懂事,正愁没台阶下,就把梯子递过来了。 户均两百万,五万人就是1000亿,这诚意也算是凑和了,虽然与装备的损失相比,还差的太远,但至少已经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 心思活络起来的顿巴特伦甚至已经在琢磨,派出最好的谈判专家,争取把装备损失的赔偿也要一部分回来,没有的话用技术抵债也行。 …… 接下来,再看月信。 总统阁下: 我这人直接且诚实,不爱绕弯子,请多包涵。 之前,对贵国军队的打击,我方很克制地没有动用终极武器,导致受到一些损失。 若贵方再有不轨行为,下一次我将毫不犹豫地使用最剧烈的手段,战争范围也将不再局限于辉洲,请您在下达报复命令之前,务必进入地下堡垒。一切后果和责任,勿谓言之不预。 在我看来,你们的初衷无非两点,一是维护昂鲁能源金融利益,阻止可控聚变技术向全球扩散;二是,获取可控聚变和太空电梯技术,为昂鲁谋取未来利益。 其实,战争的手段不可取,你们完全可以让安娜来找我谈嘛,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不要想不开,不要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霸权,一个蓝星的能源金融利益能有多大?大得过整个太阳系吗? 合作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只要专利费到位,没有什么技术是不能谈的。 比如聚变技术,鉴于对贵国实力的尊重,两万亿专利费不过分吧? 总之,我的意思很明确,要打我奉陪,并且保证死在总统先生后面;要谈合作交易我也欢迎,但钱得先到位,我保证物有所值,未来绝对不会后悔。 落款:李澹旦。 “无耻之徒!”看完月信的顿巴特伦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忍不住大骂了一句,几把揉掉月信,扔进了文件粉碎机。 这信绝不能外传,太特么气人了。 闹半天,那1000亿抚恤金还得羊毛出在羊身上,更何况其它赔偿。 聚变技术,两万亿啊!不要脸,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敲诈,撒逊国咋2000亿就行呢? 顿巴特伦活了那么久,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里伟光正,暗里除了威胁就是伸手要钱,这哪里还有一点点疯子科学家的纯粹? ...... 上午十点,下院闭门军情会如期举行。 开了整整一上午,据说在总统当众拿出一封道歉信,并亲口念诵后,妥协派都松了口气,强硬派也有一半转变了态度。只是,从头到尾总统都脸色铁青,会议气氛并不轻松,剩下的极少数强硬派战力也极强,舌战群儒,不过,最终被口水淹没。 下午四点,昂鲁总统府和国防部联合举行了记者会,正式回应了昨晚两大事件。 国防部发言人宣称,昂军在辉洲夜间军演期间,与马索空军因误会擦枪走火,双方都损失惨重,但主要的责任方是马索,在马索道歉并承诺抚恤补偿后,双方已经达成和解。 总统府发言人宣布,昂鲁国将与马索国正式建交,化干戈为玉帛,并在太空和能源技术领域进行深度合作。 “我擦!马索这么强大的吗?”吃瓜网友们可不是没脑子的,直接炸锅。 实锤了!真是马索干的! 消息传开,全球舆论顿时一遍哗然。 被深埋水底的达卡发布会新闻再次被挖尸出来,接受全球人民的瞻仰。 蓝星另一端。 达卡老哥一下子就舒坦了,在李澹旦的授意下,立刻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官方消息予以回应: 是非曲直,后人评说,过去的都过去了,马索愿意与昂鲁国一起,着眼未来,合作共赢。 ...... 咸安府。 挺着大肚子的陈燃,昨天在医院孕检,回家倒头就睡,今早一觉醒来,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直接麻了。 狗家伙...真是惹得好大祸,这...都能按下去?! 是灭霸转世么? 八十六章 爷卖崽田心不疼 双方确定了合作的大框架,接下来就是谈细节了。 李澹旦深知,跟昂鲁这种老流氓谈判,势必会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口水,而他这一方除了陈燃拿的出手以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可陈燃正怀着孩子,还要主持神经元头盔的开发,指定不能让她出马。 黄静也不行,内情知道的太少,格局没到那步,容易被人忽悠。 张中远知道的倒是多,但有病根,不敢让他受什么大刺激。 达卡的格局和心理素质都挺到位,无奈只有小学低年级文化水平,涉及技术方面的谈判还是算了吧。 思来想去,李澹旦干脆婉拒了昂鲁谈判团队的来访请求,让他们直接跟安娜聊,由安娜整理转达给他就行。 表面看,安娜只是个传声筒,而事实上,安娜才是李澹旦的全权代表,所谓转达完全可以自导自演。 反正,李澹旦为了省事,直接抛给安娜一系列底线条件,剩下的他就不管了,安娜能在底线之上多争取多少,都归她自己所有。 这样一来,双方都觉得安娜是半个自己人,有助于尽快达成协议;另一方面,李澹旦也想报达安娜的情报贡献。要知道,动则几万亿上千亿金额的谈判,安娜稍微动点脑筋,落在自己口袋里的钱就不知道有多少。 站在李澹旦的角度,他是真为安娜的身世感到痛心,多好的姑娘啊,缺少父母疼爱不说,临了还就继承了村里的一个破庄子,周围除了冰天雪地和北极熊以外,啥都没有,想想都可怜。 安娜啊,是时候一波肥了,能吃到多少肉,就看你的本事了… 另一边,刚刚放下电话的安娜,忍不住念叨: “混蛋,就知道使唤我,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了你多少!” 李澹旦不知道的是,人家安娜身家近百亿,根本没往钱的方面去想,而且,世界头号暴力分子的钱,谁敢打主意?还抠得要死,请吃饭都要趁着打折去。 李澹旦把安娜当好朋友,安娜可没拿他当好朋友。爱慕、畏惧、崇拜、忐忑、迷恋…复杂极了。 ......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李澹旦安排完萨堤摩的各项事宜,回到咸安也一个月了,终于迎来了他前世今生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 咸安府,人民医院,妇产科产房。 李澹旦抱着怀里的小肉团,激动得浑身发抖。 终于有后了哇!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亡命属性瞬间减n,心理活动极为丰富: ‘儿子,你放心,老爹一定好好待你,将你抚养成人,传你一身本事,让征伐大业后继有人! 以后,老爹老了,动不了了,把钱祸祸光了,也不怕没人养老了...'' 陈燃靠在床头,怔怔望着床边父慈子笑的父子俩,尽管脸色苍白,却带着被幸福包裹的笑。 “澹旦,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李嘉陈!”李澹旦脱口而出,他已经琢磨很久了:“按家里的字辈,儿子这一代,男取嘉,女取雨,孩子是我们两人的结晶,就叫李嘉陈吧。” “加法的加?”陈燃瞪眼。 “嘉奖的嘉。” “李嘉陈,嘉陈,还挺好听的,就这个名吧!”陈燃反复念叨两遍,欣然点头,同意了。 “那当然,我取名字可是一绝。” 陈燃:“得了吧,反正啥名字都比你那名好听。” “这...…算不算人身攻击?为夫可要提醒你,你现在可没有护身符了,谨言慎行哦,要不然小心家法伺候!” 陈燃:“呵呵,家法俩字去掉,等本宫复原,随时欢迎你小李子伺候。” 两人聊着聊着逐渐歪楼,开始打情骂俏的时候,旦妈、燃妈急匆匆地走进了产房。 两位妈妈才是平时照顾陈燃的主力,预产期临近住院后,她俩和李澹旦轮班,轮流在医院陪护一天,昨晚陈燃开始阵痛,李澹旦为了让二老睡个好觉就没通知她们,直到今早孩子顺利出生,才把好消息告诉她们。 “孩子呢,快让我们瞧瞧。”二老走进产房,就把大孙子夺了去,一顿打量,稀罕得不得了。 … 产房、老人、小两口、孩子,其乐融融,跟普通老百姓家生孩子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守在门口的四名便衣。 陈慎行又过了一会才赶到,笑呵呵地看了看孙子,关心了女儿几句后,便把李澹旦叫到了一边。 “澹旦,有个事,是这样,下一步呢,国家希望能派一个技术团队入驻复兴科技,你...怎么看?当然,有补偿的!”陈慎行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澹旦,言语略有些不连贯。 说实话,他一个农家子弟,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能力、城府、胆气自然都不缺乏,与人交谈游刃有余,谈笑风生,那是官场基本功,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他女婿。 但,谁叫他这个女婿太猛b呢?而且,还是有求于人。 李澹旦秒懂,国家已经在赤道拿好了地,肯定不能空在那阿,这是想派人来拜师学艺了。 “爸,没必要那么麻烦,国家增资扩股,我再转让点,直接把复兴科技控股权转给国家就行了嘛。以后,可以在复兴科技旗下建立太空电梯子公司、聚变电厂子公司、物联网系统子公司,一系列的技术,一步到位,可以接国内的活,也可以接其他国家的活。”李澹旦淡淡道。 他早就想清楚了,自己能依靠国资起步,怎么就不能反哺国家呢? 虽然他现在发达了,有了机器人大军,工程能力呈几何级数往上翻,但有国家力量助力,可以更快更好更稳的实现阶段任务嘛,他李澹旦一不图钱二不图权三不图名,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未来,只要“游戏”公司和基因科技公司抓到手里就行了,其它的多了也顾不过来。 “你真舍得?”陈慎行有些意外,这小子也太大方了吧。 李澹旦:“我又不是全退出,有啥舍不得的,没准是吃小亏占大便宜呢,国家层面的建设,那肯定是大动作啊,几个大项目就能把复兴科技的市值迅速做大,我跟在后面分红,不会比自己单打独斗挣的少吧。而且,未来我的精力要转向别的方面,摊子太大根本顾不过来,就说眼下跟昂鲁人的合作谈判吧,我是真派不出人手了,委托国外的朋友帮忙扯皮,这都两个多月了,还没谈拢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不过呢,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的收获不及预期,我希望你也...”陈慎行还有点不放心,毕竟这女婿可不是一般人,打算再打几针预防针,却被李澹旦笑着打断道: “爸,放心吧,我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收获不及预期就不及预期吧,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没有风险的事。反正,以后你孙子问我,爹,咱们家吃过的最大亏的是什么,我肯定把您老人家交待出去,到时候,您可别怪你孙子埋怨你爷卖崽田心不疼啊。” “啪。”陈慎行一听,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臭小子,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房了,有这么跟老丈人说话的吗?” “呵呵,爸,开个玩笑,今天不是高兴吗?呵呵。”李澹旦揉着后脑勺,笑呵呵地打哈哈,一点不生气,毕竟他被陈家人扇巴掌又不是第一次了,老陈可比小陈斯文多了,一点没用力。 “哼,算你小子识相。”陈慎行哼了句,心底却是突然之间就感觉,跟猛b女婿的那种距离感消失了。 ...... 之后,感情到位的翁婿俩聊的更深入了。 “澹旦,因为复兴科技,这次换届后,爸可能又要进一步,离开雍州了。你和燃燃都有出息,这是好事,但树大招风,人欲静而风不止,你们的安全问题,我始终有顾虑。” “爸,这也是我所顾虑的,不用担心我,关键是燃燃和孩子,没有你在雍州坐镇,不踏实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向上反应反应,您老人家委屈委屈,就别动窝了,其它职务可以先挂着嘛。” “这不合规矩吧?”陈慎行皱了皱眉,心中却是意动。 “形势发展的需要嘛,复兴科技股权改制,还需要您保驾护航呢,我相信上面会同意的。” 陈慎行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李澹旦也把话题转回到儿子身上。 …… 就在他们未雨绸缪的时候,却不知大洋彼岸的昂鲁国也在暗流涌动。 徳州,一座风景秀丽的庄园中,响彻着热闹欢快的趴踢音乐,青年男女们相拥而舞,中年贵妇们觥筹交错,一片欢乐景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的父亲、丈夫,此刻正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聚集在庄园密室中。 “我亲爱的朋友们,以前,我们或许因为竞争有过不愉快,但现在,我们的产业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大家应当立即团结起来,共同面对。” “老洛克,我们今天能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只是如今,政府谈判即将结束,大势已成,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那暴君,可是连政府都要妥协的存在。” “罗马是罗马,凯撒是凯撒,大象解决不了的敌人,不代表毒蛇不行,站在明处决斗胜不了,不代表从暗处突刺就会输。暴君的资料我已经收集好了,大家伙可以看看,就摆在你们面前。在新技术扩散之前,我们还有机会,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洛克,尽管我不喜欢你关于毒蛇的比喻,但我认同你的看法。既然时间不多了,就别兜圈子了,你就说怎么干吧,我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暴君虽强,但不是没有弱点,他重情重义的性格完全可以利用,我们可以从他的亲朋女人身上下手。” “这恐怕也不容易吧,据我所知,哪怕是暗榜上的顶级杀手,也不接夏国国内的任务,更何况是暴君的地盘,我们的人去的再多,怕也是有去无回。萨堤摩更难,那里地处沙漠,人烟稀少,到处是无人机和机器人,我们的人刚一露头,估计就会被打成筛子。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了,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鸡昂(john),不要那么悲观,夏国和萨堤摩基地确实难以渗透,但我们的突破点可以选在别的地方嘛。我想,大家可能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人,只要抓到她,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引出暴君!” “谁?”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八十七章 绑架 八月,日烈蝉噪。 经过近三个月的谈判,安娜终于不辱使命,与昂鲁谈判团队就最后一项内容达成一致,她只需要真的向李澹旦汇报一次,再把昂鲁代表带到萨堤摩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就算大功告成了。 在此之前,身心俱疲的安娜决定,先给自己放几天假,调整调整状态,于公于私她都不允许自己形容憔悴地出现在李澹旦面前。 于是,安娜又坐上了驶往那威国海港的轮船,两小时后,开上了寄存在港口的悍马越野,一路往北奔向心灵的港湾。 只是,随着周围村庄越来越稀疏,安娜突然心生警惕,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的她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身后竟跟上了一支车队,后视镜中都看不到队尾,平日里到了这已经很难有同路的车了。 而且,没有一辆主动超车,哪怕她开的并不快,这很不正常。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很快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毕竟她参与的能源技术合作谈判,牵扯到的利益实在太过巨大了。 该死,安娜暗自埋怨自己的大意,去隐秘的小猎庄她从来不带保镖,这时候就不该去! 怎么办? 她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两个人,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他。 求救叔叔,叔叔一定会立刻联络那威政府,等那威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可能尸体都凉了… 而他… 几个念头闪过,电光火石间,安娜就有了决定,从旁边的包包里掏出了从不离身的保密手机,一键拨通了电话。 “旦,我有麻烦了,我在去猎庄的路上,被人尾随,感觉很危险。” “政府配给你的保镖呢?” “我没带!”安娜可没时间解释保镖是她自己雇的。 “知道了,你不要改变车速,装作没有发现,尽可能拖延时间。”李澹旦语速超快的说了句,便立刻挂了电话。 “喂,喂,我还没告诉你我现在的位置呢,混蛋!”安娜都快急哭了,到猎庄还有近一百公里呢,她担心李澹旦找不到她。 另一边,咸安府,向阳基地。 李澹旦今天正好在这里改装机器人产线,升级机器人落后的锂电池能源核心,完成一天的工作刚准备离开,就接到了安娜的电话。 撂了电话后,他二话不说,立即飞奔到机库,启动专属座驾,都没来得及给微波武器充能,就直冲云际而去。 机舱内,李澹旦先将手机和战机电脑对接,调出了安娜保密手机的位置定位,将其设置为导航目标。 然后,检查微波武器能量状况,玛德,只够来三发最小功率的。 无奈之下,李澹旦只得从坐椅下方翻出一套防弹作战服穿上,可免疫大部分枪弹,但扛不住大口径步枪抵近射击和狙击枪。 一会,迫不得已之下,他可能又要亲临战阵了。 搁以往,李澹旦一点不会怕,搞不好还特兴奋,小心一点问题不大;但现在,他可是有儿子的人了,能苟他就不愿意浪。 …… 半小时后,李澹旦在高空接近了目标,缓缓降低高度,并打开探测仪器。 果然,路面只剩下一辆孤零零的悍马越野,驾驶位的前门开着,安娜已经被劫走,估计保密手机被留在了车上。 不过,李澹旦一点不慌,因为劫匪的车队仍在战机的探测范围内,仅仅在南方几十公里远处。 北极圈内正处于极昼,视野非常好,李澹旦反倒担心对方看到战机,所以又拉抬了一些高度,默默跟了上去。 以战机的隐身性能,除了昂鲁、撒逊国的卫星,蓝星上能发现的国家屈指可数,李澹旦很有信心。 … 三小时后,车队抵达那威国东部海港城市,进入到城郊的一座庄园中。 这里已在北极圈外,但依然是昼长夜短,太阳落山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李澹旦思索一番后,决定采用在他看来比较苟的营救策略。 夜幕降临,一道黑影伞降到几公里外的山区,穿梭于密林之间,半小时后接近庄园外墙。 拿出手机接收战机在高空红外探测到的实时影像,确认了一下三名狙击手的位置。 一个在南侧围墙上的了望台,一个在西北侧墙边的树梢,另一个在东北侧花园中。 李澹旦带着一把消音手枪,几个兔起鹘落,来到最近的西北侧,慢慢接近狙击手埋伏的树下。 “噗。”一声轻响,一枪爆头。 林子里的鸟都被狙击手事先赶走了,所以,除了那倒霉蛋的轻哼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接下来,照此办理,先后接近并解决了另外两侧的狙击手,穿上了其中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的棉大衣,套上防寒头套,抱着狙击枪,李澹旦瞬间变身匪徒自己人,大摇大摆的朝庄园中心城堡走去。 “嗨,比尔,你怎么跑进来了,头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城堡门口两个门卫警惕地站起身,见是自己人从黑暗中走出,才松了口气。 李澹旦没出声,只闷头往前走,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这里的鬼天气确实冷,比尔再坚持一小时,太阳出来就好了,等老板的赏钱到手,你可以去城里找一打姑娘给你暖……” “噗噗!”又是两枪,两个门卫直挺挺地倒下。 进入城堡,一二三层的二十来个房间内至少睡着40名匪徒,李澹旦观察片刻,没有打扰他们,顺着楼梯直上顶层。 顶层西侧尽头的房间内,住着唯一的女人,或者说唯一在红外影像中显露女性形体特征的人。 走到房间门口,一把铁锁映入眼帘,李澹旦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没有蛮干,顺着走廊的露台翻越到西侧尽头房间的阳台上,李澹旦透过关闭的阳台玻璃门,看到了正趴在桌边苦着脸思考着什么的安娜,两颊还残留着带着眼影的黑色泪痕,显然是被吓哭过。 李澹旦掏出匕首,正准备撬开玻璃门锁,房间门口处却传来开锁的声音。 安娜一听到动静,仿佛受惊的小鹿,立刻起身退到墙边,瑟瑟发抖。 “安娜小姐,请原谅我深夜前来打扰,你不用害怕,我说过,我们是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请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一桩迫不得已的交易。”进入房间的是一个褐发碧眼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他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样子很容易给女人留下好印象。 安娜却丝毫没领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你们的要求。” “不,不是要求,而是交易,安娜小姐,我回去反省过后,觉得可能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才引起了你的误会和排斥。在这里我想重申一下,只要你能通知暴君到这个地址,签署协议,这张不记名银行卡里的50亿现金就是你的了,除此之外,你会获得我们洛克家族最诚挚的友谊,关于洛克家族的强大,我相信你是了解的,我们族内任何小伙子都愿意成为您的裙下之臣,包括我这个洛克集团的接班人在内,你可以任意挑选。” 里斯洛克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轻轻放在桌上,并露出了自认为非常帅气的迷之微笑。 安娜:“……” 她强忍着反胃的冲动,不得不回道: “洛克家族我当然知道,久闻胜名,如雷贯耳,但你们的要求我真的办不到,你们高估了我的能力,也低估了那混蛋的谨慎。” ’?……’蹲阳台偷听的李澹旦,听糊涂了。 他感觉暴君应该说得是自己,这是最近互联网上不知道怎么就流行起来的一个传说,说马索的总统是达卡,达卡的老板是暴君,暴君是个科学家,更是个暴躁的精神病,就是他先后打败了撒逊人和昂鲁人。 很明显,暴君就是在说自己,可安娜说的’那混蛋’肯定不可能是自己,哪有这么说好朋友的?真是! “我们两国是传统盟友,安娜小姐是我们洛克家族尊贵的客人,按理来说,我们不应该质疑安娜小姐的看法,但我们评估过,安娜小姐绝对具备让暴君离开夏国和萨堤摩的能力,不管您用什么理由或方式,只要您能做到,就是世界能源行业的救星和女神。实不相瞒,今晚的我不仅代表了洛克家族,更代表了无数能源产业的企业家、从业者,采用如此唐突的方式,非我们所愿,拜托安娜小姐了!” 里斯洛克也是个人才,说着说着居然眼含热泪,深鞠一躬,又打起了苦情牌,安娜那句混蛋让他看到了希望。 “对不起,洛克先生,我恐怕真的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撒逊的一名使者,是他曾经的敌人,我真的没有能力帮助你们,请你们不要为难我。” “安娜小姐,您是对报酬不满意吗?我们知道,为此,您将承受巨大的风险,但我们保证,只要您让暴君进入我们掌控的地区,一定能控制住他,绝不会让你陷入风险。报酬方面,您开口,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一定满足!” “洛克先生,我的意思已经反复表达的非常清楚了,非常抱歉,请恕我无能为力!” “安娜小姐,若真是这样,那就太遗憾了,也请原谅我们,可能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不,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享受真正的权利,安娜小姐,我们别无选择。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一天时间考虑。” 安娜:“你们想干什么?!”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安娜小姐仍然不愿意配合,我只好以你的名义给暴君发邀请函了,邀请他来参加你的婚礼,你和我,以及楼下四十个壮汉的婚礼。”里斯洛克终于图穷匕见,用斯文的语气说出了不堪入耳的威胁。 “无耻之徒,你们这样对待撒逊特使,会付出代价的!”安娜又怒又怕,心底一片绝望,她期待的那个身影,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这里来吧?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从未升起一点出卖李澹旦的心思。 “安娜小姐,坦率的讲,你的美貌令我非常心动,要不是暴君的干系太大,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言尽于此,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里斯洛克说完,就想开门离去,可谁知刚拽开门,就见到门口矗立着一个等的非常不耐烦的身影。 还没等他发出任何疑问,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已直抵他的面门,里斯洛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八十八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堵在门口的,自然是李澹旦。 他又从阳台翻回走廊,堵住了里斯洛克的后路,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啰嗦了这么久。 将晕过去的里斯洛克扛到肩上,见安娜还在那发愣,李澹旦掀起了头套的一角,露出了他那帅气的容颜,伸出一只手,轻声道: “还愣在那干嘛,不认识我啦?快,跟我走。” “旦?!”安娜一见是他,激动极了,仿若瞬间从寒冷的冰窖进入温热的暖泉,身心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一把抓住了李澹旦的大手,任由他带着自己去任何地方。 李澹旦拽着安娜,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向上,进入了城堡的天台。 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已经半亮的天空,立刻浮现出一个黑点,由远及近,引擎轰鸣声,也逐渐在耳边响起。 空天战机来了,悬停于城堡天台上方一米处。 李澹旦先把里斯洛克扔进了腹部的弹仓,跟往后备箱放行礼似的,然后才扶着安娜爬进了驾驶舱。 与此同时,楼下的劫匪们也纷纷被楼顶引擎的轰鸣声惊醒。 他们昨天来回奔波大几百公里,都挺累,再加上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之一,又有暗哨门卫,是睡得沉了点,但不代表没有警惕性,惊醒过后,发现情况不对,衣服都顾不得穿,纷纷拿起武器,向天台冲去。 然而,等他们赶到天台时,空天战机早已升空而去。 “哒哒哒。”几十把步枪对着天空无能狂怒,使劲倾泻弹丸。 “哼,这群恶棍,可恶!你们给我等着。”坐在驾驶舱中的安娜回头看着那些劫匪,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只是还未待她转头,身侧就有九架空天战机呼啸而过。 从萨堤摩调来的援军现身了,共两队,十八架战机,微波武器全部充满了能量。 其中九架就地转向护航在李澹旦左右,剩下九架直扑庄园而去。 总之,安娜的痛骂声还言犹在耳,话音未落,一波聚焦打击已经发出。 “轰!”在安娜的目瞪口呆中,城堡瞬间被炸成一堆碎石,整个庄园化为一片火海。 李澹旦却淡定地驾驶着专属座驾,一路向前,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安娜:“......” 就在她回过神,花痴地看向身旁那仿若刀削般的帅酷侧颜时,李澹旦幽幽开了口: “安娜小姐,你受惊了。刚才,无意间听到你和那家伙的对话,说实话,你对友谊的忠诚让我非常感动,我没有看错人...只是,我好像也听到了,你称呼我为混蛋,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没有误会,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混蛋,而是我的暴君,亲爱的李澹旦阁下。”安娜眼神迷离,露出了花儿一般的微笑,怔怔地看着李澹旦。 李澹旦一听,心里一颤,再侧头一望:“!......” 你什么眼神?你想干什么?! 阿西巴! 那熟悉的眼神,他在陈燃和小清那都领教过...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李澹旦终于懂了,也怕了。 “你不要过来啊,那个...我去审讯一下那家伙,我要上手段,怕你晕血。”李澹旦慌忙设定好自动巡航,起身逃跑,还不忘吓唬一句。 安娜以手支头,望着他离去:‘连背影都好酷呢!’ ...... 十来分钟后,李澹旦便回到了驾驶舱。 “这就招了?”安娜对他俩完事的速度,有些惊讶。 “我帮他回忆了一下萨格利特家族的故事,他是个聪明人,为了保住性命,也为了不祸及无辜的家人们,他愿意同我合作。”李澹旦一边解释,一边修改了整个机队的航进方向,同时,将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放进了上衣兜里,还系上了兜扣。 安娜:“......” 李澹旦从里斯洛克那得知,敌人蓄谋已久,早已在西洲西南深海中的一座无人小岛上,积蓄了大量的武器人员装备,打算以安娜为饵,毕其功于一役。 那里地处北回归线以南,还有三小时才天亮,足够他进行一次夜间突袭了。 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虽然实力很弱,但往往很致命,李澹旦可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突袭力量也不仅仅是机队的十九架战机,还有再次从萨堤摩基地调来的三十六架满载燃烧弹的空天战机。 李澹旦自认为,这一次,敌人的技术力量很弱,对付他们不需要躲在超高空域中,另外,对遍布岩石和灌木的无人小岛,镀钨钢棍的打击效果也不如高热燃烧弹。 …… 当地时间,凌晨四点,李澹旦机队先于轰炸机队抵达无名岛。 攻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他还信不过里斯洛克,先对全岛进行了探测侦查。 快速绕岛一周后,19架战机的侦查情报汇总到李澹旦的长机上,红外、超声各种声光频谱探测结果都有。 全岛的情况很快一目了然。 里斯洛克确实没说谎,这里没有一个平民,全是携带武器的武装人员,但他也隐瞒了很多信息。 比如,这岛上有大型雷达站,岛中央还有一个大型地下溶洞,防御固若金汤不说,溶洞内部竟然建有四个导弹发射井。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绝不是两三个月时间就能建成的临时集结地,倒更像是经营已久的战争堡垒。 想到这,李澹旦心中一颤: 里斯洛克这狗东西不会跟他玩得是苦肉计吧? 见安娜不肯合作,自己又被俘虏,干脆引他来到这经营已久的地方,然后…… 就在李澹旦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殊不知,溶洞导弹发射井的井盖已然打开,岛上部署的昂鲁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阵列已经锁定了他的专属座机,四发单价超过2000万的超高音速导弹即将发射。 李澹旦猜的没错,老洛克和一帮恨他入骨的能源大亨,早已来到这里,他们已经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心理准备。如果安娜肯合作,能骗李澹旦独自来这里,是最稳妥;不行的话,也要想办法示弱,引李澹旦轻率地来攻打,再突然以尖端武器一击致命。 即便失败了,这里也毕竟是昂军在冷*战时期建成的战争堡垒,虽然后来废弃了,被老洛克私人接了手,但其坚固程度依然达到了当代昂军a级防御的标准,大家伙待在这可比待在家里安全多了,除非李澹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使用核弹,否则很难攻破。 老洛克心里很清楚,大儿子里斯洛克几小时前才打来电话报喜,抓住了安娜,而李澹旦这么快就打上门来,说明大儿子很可能已经完蛋了,他必须珍惜这个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因此,他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所有导弹,发射!有多少打多少,全部瞄准暴君的座机打! 战斗瞬间爆发。 “唰唰唰唰!”一轮四发导弹,从四个发射井中同时射出。 “警告,警告,已被导弹锁定,立即规避,立即规避!”李澹旦的座机电脑立即报警,并自动释放出干扰弹,其它伴飞的十八架战机,也紧随其后释放了干扰弹,一时间机队所在空域如天女散花一般。 李澹旦沉着应对,立即推杆加速变向脱离。 然而,“嘭嘭嘭嘭!”,几乎是瞬息之间,几个呼吸的功夫,伴飞的四架战机就被凌空击爆,它们为了掩护长机,挡在了导弹来袭的路线上。 “卧槽!”李澹旦不淡定了,熟悉的味道,又是那种加料的超高音速地空导弹,跟之前三港大战中遇到的一模一样。 速度极快,模式识别追踪制导,干扰弹根本没用。 “玛德,该死的昂鲁军方。”李澹旦一边加速跑路,一边骂骂咧咧,他断定这次绑架遇袭的背后,绝对有昂鲁强硬派的影子。 与此同时,剩下所有战机立即云集到长机背后,一同进入到跑路模式。 幸好,李澹旦带来的保镖也不少。 “咔咔咔咔咔…”15架战机不约而同地抛下副油箱,机腹弹仓也迅速打开,带弹带货的全部抛弃,减轻自重,加速跑路。 “啊!法克!你这个该死的暴君,我诅咒……”李澹旦耳中隐约听到机腹传来一声叫骂,声音越飘越远,他也没在意,这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么多,第二轮四发导弹已经发射。 “警告,警告,已被导弹锁定,立即规避,立即规避!” “嘭嘭嘭嘭!”没有意外,身后四架僚机再次以身护主,壮烈牺牲。 安娜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哪里受得住高达十几个g的加速,瞬间晕了过去,李澹旦也不好受,咬紧牙关,一路向上脱离。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太抠,要多造一批小型战机座驾,要不然太特么扎眼了,敌人专盯着他这一架打,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 终于,在经历三轮导弹打击,损失了整整十二架战机后,肉痛的李澹旦逃出生天,飞升至三万五千米高空,脱离了导弹的升限范围。 这时候,轰炸机队也赶到了战场空域。 在李澹旦的操控命令下,直接在超高空完成投弹。 效果自然很差。 大部分被大气层磨灭烧毁,一部分飘到了海面上,剩下小部分落在岛上,只是烧掉了岛面的一些灌木、工事,对溶洞和躲藏其中的敌人没有伤到分毫。 评估完战果后,面对这乌龟壳似的防御,李澹旦的分裂之魂熊熊燃烧,心中怒气值满格。 怎么办? 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天不趁机一锅端了,斩草除根,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防不胜防。 妥协? 李澹旦终于体会到了撒逊和昂鲁面对他时的烦恼,不知不觉间,他也家大业大了起来,产业、亲朋、爱人、孩子,都是他无法割舍的牵挂。 面对这些亡命之徒,还真是头疼呢。 不过,不一样的是,他与撒逊、昂鲁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除了妥协,对方也没有更多的选项。而这些财阀与他的矛盾则是无法调和的,他不可能放弃聚变技术的使用推广,同时,他也还有别的选项,比如,动用核武! 好处是省事简单,一劳永逸,坏处是名声会差,人见人骂。 可,他李澹旦是在乎名声的人吗?他又不需要什么民意人心,更没有复杂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考量、本来身份也没有浮出过水面,不受国际潜规则的约束。 一时间,李澹旦想了许多,神情逐渐坚定,抛去副油箱的战机续航能力有限,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纠结。 于是,李澹旦当机立断,第三次向萨堤摩发出了调令,这一次只调来两架战机,但每架腹中都运载着一发大恐怖! 一发核平,一发备用。 …… 半小时后。 “轰隆!” 安娜悠悠醒转,缓缓睁开眼,她是被一声巨响刺激醒的。 只是,等她眼神聚焦,张望周遭的一切后,又差点被吓晕过去。 机尾后方升腾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即便已经离得很远,但那高达几万米的巨大规模,仍然让人有近在咫尺的感觉。 安娜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吓傻了。 你怎么敢?! 暴君的狠辣决绝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栗,情不自禁地就想匍匐在他的牛仔裤下。 身旁,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某人,这次也不例外,见安娜醒来,只苦笑着摇摇头,道: “安娜小姐,我想,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 …… 八十九章 荒凉的世界布满暖光 当日一早,达卡刚被李澹旦一个电话吵醒,他的总统府就被包围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大堆记者,肩扛摄像机,手提话筒,长枪短炮,情绪激昂地包围了总统府。 昨晚的核爆,动静实在不小。 除了五大流氓,但凡有几颗正经军用卫星的国家,大都探测到了。 无名岛地处深海,倒是没造成什么无辜伤亡,但一千公里外的西洲、辉洲沿海国家都有震感,高达几万米的蘑菇云,依稀可见。 附近200公里外的海域还恰好路过一艘倒霉的夏国邮轮,勤奋的船员们连夜赶路,却被冲击波吹掉了十几个大集装箱到海里,万幸船员们都在舱内,没有造成伤亡,但货物的损失就有亿点大了。 暴跳如雷的船主,立马就把船员们拍到的大场面上传到了互联网上,期待着将损失转嫁给保险公司。 国际舆论再次被各种小视频、小道消息引爆。 是谁?谁干的? 核试验?还是核打击?! 吃瓜网友众说纷纭,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到了最新窜起的国际网红——马索国身上。 搁以前,这么任性的举动,九成网友绝对第一时间跳出来,调侃昂鲁国,但自从九阳凌天真相大白后,马索国已经迅速踩着昂鲁国上位,成为大家伙心目中蓝星最任性的国家。 几个月来,但凡叫得上名,有点余钱的新闻机构,都在萨堤摩城设了点,招聘了本地的驻站记者,就是为了马索国再搞大事时,能赶上第一手新鲜资讯。 所以,现在的达卡,自掏腰包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多得是自带盒饭上门求访的各路记者。 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因为大部分能进入总统府的记者,都特么是原萨堤摩城的本地人,这事还一度让达卡有些桑心,他们为什么要投入外企的怀抱啊?...在李澹旦的劝慰下,达卡才放下了心结,老百姓有自由选择,追求幸福的权力,他相信,一旦马索有难,老乡们不论什么身份,一定会心向祖国的。 比如,今天,进入总统府,第一个提问的记者,就是换上了职业套装,显得成熟了不少的达莉,她凭借优秀的语言天赋,成为了路边社驻萨堤摩的第一批正式记者,工资比在烤骆驼餐馆给哥哥帮忙要高50倍! “请问总统先生,昨晚在东西洋中部海域的核爆,与我国有关联吗?是否是我国在进行核试验?”达莉刚通过培训,以职业的腔调问着问题,但那股引以为傲的表情和语气,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她还年轻还简单,就感觉自己的祖国很有面子,让国外的同行们无不胆战心惊! “此事我也是刚知情,与我们马索没有任何关联,请记者朋友们不要毫无根据地揣测。”达卡一连三否,坚决不承认。 “那是否与我们马索的朋友有关呢?”达莉当然知道李澹旦,并且崇拜李澹旦,但这不影响她追求真相,因为她相信,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了,承认了,让大家都害怕,不好吗? “我们马索的朋友有很多,但都是世界和平的忠实拥护者,我知道的,能说的就是这些了。”达卡继续忽悠,面对远房侄孙女,一点不带承认的,这一次李澹旦和他商量好了,打死不承认,谁也不背锅。 弱小的时候才莽,让人怕;强大以后要稳,让人放心;弱者和强者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 与此同时,撒逊国京都。 刚回来的安娜,立即照会了昂鲁谈判使团,叙述了她被昂鲁财阀劫持,并谋划刺杀李澹旦的经过,并给出了切实的证据。尽管她对脱险的细节和无名岛核爆一字未提,但李澹旦震怒,要求暂停谈判,责成昂鲁国自查,给予一个有诚意的交代的意思,却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昂鲁代表的耳中。 撒逊首相麦克米伦也与昂鲁总统顿巴特伦直接通了电话,表达了对撒逊特使被劫持的抗议,希望昂鲁国能深查自纠,将破坏两国关系和置世界于核战风险中的罪犯尽快捉拿归案,给予各方一个交代,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接下来的一周,感受到压力的顿巴特伦高度重视,在多方情报部门的努力下,很快就把事情的原貌还原了七七八八。 “交代?交代个屁!” 顿巴特伦看完汇总案宗,忍不住又对李澹旦爆了粗口。 狗日的,一颗核弹已经把涉案的财阀全部送走,这让他怎么交代?所谓交代,不过是恶狗先告状,想在谈判中争取更多的利益,桑哦服毕去! 麦克米伦也是个憨批,估计被蒙在了鼓里,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罪犯已经全部归西。 当然,国防部和军方还有几个高官隐藏在背后涉案,但顿巴特伦不可能那么老实,自揭其短。 所以,顿巴特伦接下来安排了几个不老实的高官提前退休,防止再有类似事情发生,然后就是命令谈判使团,一步也不能再退让。 李澹旦从安娜那了解到情况后,也没继续纠缠。 他叫的那么凶,要的交代其实很简单,就是处理掉昂鲁军方内部的隐患和不曝光他动用核武的事情,毕竟从之前老丈人的态度,他已经感觉到之前的行事有些过于高调了,以后,坏名声的事情、引起更多人忌惮的事情,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要是连自己人都害怕自己,那他和孤家寡人还有什么区别? ...... 九月三号,就在复兴科技成立两周年的前一星期,李澹旦终于跟昂鲁国代表在萨堤摩签署了能源合作一揽子协议。 简单说,就是两条: 一,昂鲁国向萨堤摩超导材料研究所支付一万亿现金,用于购买全套可控核聚变发电技术,未来,昂鲁境内用该技术发电产生的每一度电能,须向超导材料研究所支付一分钱专利费。 二,未来李澹旦旗下任何公司在昂鲁国的正常商业行为,都受到昂鲁政府的保护,不得有任何的阻碍和歧视性政策。 这两条看似简单的协议,其实都蛮有讲究。 第一条,将短期利益分解成了短期和长期利益并重。长期利益虽好,但容易被糊弄和赖账。所以,李澹旦将萨堤摩超导材料研究所做为受益主体,要知道,撒逊国可是该研究所占股10%的股东,要账动力杠杠的,作为昂鲁最重要的盟友,上门监管、要账,这总不好意思赖了吧。 第二条是未雨绸缪,他的游戏和基因公司即将组建,昂鲁作为世界上目前最具消费能力的大国,李澹旦可不会放弃这块大肥肉,作为曾经的敌人,还是有个协议条款放心一点。若是未来昂鲁发挥传统艺能,违背撕毁协议,他也能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嘛。 协议签完,双方皆大欢喜。 李澹旦心情很好,热情地请所有使团成员去吃了顿烤骆驼大餐,只有中间人安娜借口身体不适,委婉拒绝了。 只不过,在送走昂鲁使团的当夜,号称身体不适的安娜却又十分意外的盛装出现在了李澹旦的办公室中,邀请李澹旦去她的北极小猎庄,共同为今天足以写入史册的协议达成,进行一场特别的庆祝仪式。 李澹旦尽管已经洞悉了安娜的情感,猜到了那特别的庆祝仪式是什么,但他实在无法生硬地拒绝未来大概率会成为他和撒逊国要账大使的美丽小姐姐。 所以,他很荣幸地接受了邀请,但在离开前,忽悠安娜注射了一针混合了少量安定的长寿基因药剂。 说不喜欢安娜,那绝对是假话,两人相识以来,李澹旦即便不为安娜倾国倾城的容貌所倾倒,也早已被安娜不图回报的付出所感动。 这一次与昂鲁国达成协议,安娜没有任何谋私举动;上一次在那威被绑架,她宁可受辱也绝不背叛;更之前,也是她一力促成了与撒逊国的和解,还有冒着风险传递情报…… 一桩桩一件件,李澹旦回过头来想,自己已经欠她很多了,一针基因药剂就当是先还点利息吧。 至于人情本身怎么还,他真的没想好,最难消受美人恩阿…… 夜里十一点,两架空天战机降临太阳刚刚落山的小猎庄。 出发时还笑脸盈盈,兴奋异常的安娜,已经在安定的催眠下,进入了梦乡。 李澹旦抱着她走进木屋,将她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盖上了厚厚的羽绒被。 转而,又在壁炉中点燃了干木,生起火光,才静静坐到床边,轻触她俏丽的脸庞,凝神看了会,直到室内渐渐温暖。 最终,他还是一声叹息,起身走出木屋。 他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先从战机中卸下了七台内置安保程序的机器人,并全部启动。 又在一架空天战机上贴了一份自动驾驶简易教程,在将战机加速度手动设置到1g上限后,才驾驶着另一架战机升空离去。 …… 第二天,安娜甜甜的一觉睡醒,已是中午时分。 起床揉揉眼睛,伸伸懒腰,她才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再看看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感知了一下全身上下的状况。 “哼,混蛋!”安娜气呼呼地骂了一句,起了床,四周寻找一圈,却没有找到那个她期望出现的身影,心中满满的失落感。 直到她走出房门,看到了几个转来转去憨态可掬的机器人,还有那狰狞庞大的空天战机。 摘下机身上的简易教程,安娜看着看着,又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荒凉的世界开始布满暖光。 九十章 安娜·贝尔格洛特·麦克米伦 别人送女人礼物,送口红、送包包;豪横点的,送豪车、送豪宅;李澹旦出手,就是一架顶级战机,可还行? 其实,李澹旦没多想,只因这里太偏僻,他为了安全考虑,给安娜留下了一个交通工具而已。 三天后。 就在安娜把空天战机当成大玩具,玩得越来越溜,越来越上瘾的时候,麦克米伦打来了电话。 好消息! 国王陛下要亲自在王宫为安娜赐爵。 而且,不是子爵,不是伯爵,一上来就是侯爵! 为啥?麦克米伦在电话中解释了两句。 安娜一力促成与李澹旦的合作,并不改初心的坚持,为撒逊帝国立下了大功。 尽管撒逊国的态度中途有所反复,但都在暗处,李澹旦看在安娜的面子上,并没有锱铢必较。 而李澹旦与昂鲁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几乎就是未来聚变能利用的专利收费标准,除了夏国、马索和撒逊以外,其它国家都会按长期内每度1分的专利费用和短期内一笔可观的技术转让费用收费。 以此计算,未来撒逊国不仅不用支付费用,反而每年因此收取的分红就至少有两百亿,短期内的技术转让费用分红更是达到近万亿之巨! 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几个月前才投入的两千亿而已。 为国家带来如此巨大的收益,册封侯爵,已经是考虑到安娜实在太年轻,而且李澹旦在撒逊属于屏蔽词,要不然给她直接一步到位,册封公爵都不是问题。 另外,麦克米伦也隐晦地转达了国王陛下和政府的意思,希望她能继续保持与李澹旦的良好关系,未来搞不好还有油水可以捞,同时,鉴于之前的教训,国家也会给她免费派遣最顶级的女性保镖,提供国宝级的安保服务,并且不会侵犯到她的任何隐私。 明里暗里的,就差直说,奉旨勾搭了.....搞得安娜脸红不已。 这任务,她也想完成啊,但真的...好难呢。 安娜放下电话后,很快就自驾战机离开了小猎庄,先去萨堤摩加了个油(氮十六),有些失望的是,加油的是小机器人,没享受到某人的亲自服务,某人已经回国,大概陪老婆孩子去了吧? 然后,她才飞向了撒逊京都,将战机停在了城郊的私人庄园中,又开着一辆甲壳虫去了王宫,接受国王册封,主教赐福,万众瞩目的荣誉。 ...... 咸安府,复兴科技宿舍楼顶层,小清家。 李澹旦、小清、程逢君刚刚就《命运之战》这款已经筹备了足足大半年的战争游戏进行了最后的细节讨论,为了庆祝游戏架构的最终定稿,李澹旦决定亲自下厨,犒劳犒劳小清和程逢君。 接下来,就是程逢君组织人手去将整个架构用一行行的代码实现出来了,这一步反而会很快,预计四五个月时间就能搞定,毕竟,复兴科技软件部门的精兵强将已经被他打着李总的招牌一网打尽了,还保密,保密个毛线。 晚上,边吃边聊,酒足饭饱后,程逢君惦记着回去看澹欣的直播,吃完饭找了个借口就跑了,一点收拾碗筷的眼力劲都没有。 留下李澹旦和小清两个人。 小清去厨房收拾完碗筷,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你今晚不回权御天下?”小清见李澹旦还在客厅看电视,有些意外。 “陈燃去京都出差了,孩子在姥姥姥爷家,我妈陪澹欣出去家访了,我在你这坐会再走。”李澹旦靠在沙发上,一点不见外。 “嗯,我又没赶你,好久没看电视了,我也看一会。”小清坐到李澹旦身边,拿起遥控啪啪就开始调台,破广告有什么好看的。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西西tv记者刘可,在我的身后就是撒逊王宫,今天在这里,将举行撒逊国近百年历史上第一位女侯爵的册封仪式,仪式过程会向全球直播,下面我们将画面切换到新闻直播间先听听专家们的解读。” “哦?”小清放下了遥控,李澹旦坐直了身子,这段播报成功引起了他俩的兴趣。 画面一转,镜头切换到新闻直播间,左边是主持人和专家,右边是安娜贝尔的生平简介和她大大的头像照片。 专家侃侃而谈,解读道:“安娜贝尔是撒逊国防部最大的咨询服务商之一,她创立的心理咨询机构,为近年来对外作战中产生心理疾患的士兵提供了大量的心理治愈服务,对撒逊军方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安娜贝尔本人也为撒逊国对外交流,做出了巨大努力和贡献。后者是官方对授爵给出的解释,非常模糊。我本人倾向于认为前者更重要,但她太年轻了,以她不长的履历,册封女侯爵,我觉得有些名不副实,这很大概率是撒逊王室和政府权力博弈,争取底层军心的结果,也是撒逊国际影响力日暮西山的表现,如此年轻的女侯爵,难以令人心服口服。另外……” “咦?这个小姐姐,不是经常去萨堤摩找你的那个吗?”小清不知不觉间就和李澹旦靠在了一起,指着电视屏幕,发出了疑问。 她时常接送李澹旦去萨堤摩,每次都会看看妈妈,待上一小会,就这她都遇上过安娜两次,而且从安娜看李澹旦的眼神中,她能感觉到什么。 “卧槽!这么厉害,她居然是撒逊国防部最大的咨询服务商,我怎么不知道?”李澹旦也有些惊讶,安娜那总有些幽怨的眼神,和自述的悲惨身世,让他一直以为她生活并不是很如意,感觉这专家比他知道的还多! “蛋哥,你觉得安娜姐姐漂亮不?”小清关心的重点却没变。 “咳...比你差远了,我对外国人脸盲。”李澹旦渣化一句,继而又转移话题道:“快看,仪式开始了。” 镜头一转,电视画面切换到王宫内的册封大典上。 安娜头戴红蓝宝石交相点缀的爵士冠,身着白色露肩束腰百褶礼服裙,光彩靓丽、婀娜华贵、艳光四射,确实不像国之重臣,更像是从天而降的圣洁天使。 台下观礼的年轻男人几乎都看呆了。 电视前,某脸盲症患者,同样瞪直了眼珠子,目不转睛。 “万众瞩目,功成名就,安娜姐姐,好美啊!”连小清的注意力也被全部吸引,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李澹旦:“你也会有那天的,我保证,场面更...” 小清:“别打岔,专心看。” 李澹旦:“......” 国王授冠赐爵、主教洗礼赐福、首相表赞夸功,一套流程下来,安娜光环加身,仪式进入到高潮环节,请美丽的安娜贝尔侯爵阁下,发表感言。 她的声音肯定很好听。 她会说什么呢? 所有人都好奇地等待着。 只有首相麦克米伦和安娜的亲生母亲贝尔格洛特伯爵,微微有些紧张,他们预感有点点不大好。 麦克米伦不担心安娜会说出给她赐爵的真正原因,涉及到李澹旦的事情尚属绝密,安娜知道轻重,但他担心这孩子自爆身世,这是她从小就埋在心底的执念,同时也是麦克米伦和贝尔格洛特两个家族的丑闻。 “尊敬的国王陛下,主教大人,首相先生,尊贵的各位来宾,您们好!”安娜走到话筒前,清脆温婉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接受陛下的冠带、主教大人的洗礼、首相先生的祝福,感谢所有来宾与我共同分享这一荣耀的时刻。” “我的所作所为皆在义务范围之内,以一点绵薄之力,获得巨大的褒奖,这让我受宠若惊,心中有愧,但这份愧疚也将鞭策我,在未来的日子里竭尽全力,回报国家。而事实上,我非常幸运,因为我的使命,也是我追求的目标。” “最后...我想说的是,也许,大家对我的名字会有些疑惑,为什么只有名没有姓,这是我从小到大被问过的最多的问题。今天,在这里,我想我不应该再回避,应该解释一句,安娜贝尔只是我的小名,我真正的名字是:安娜·贝尔格洛特·麦克米伦。 谢谢大家!” 安娜说完,走下前台,步履轻松而又隐含着几分霸气。 她终于卸下了压在身上28年的包袱,而且没有丝毫顾虑,某蛋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底气,任何家族的任何威胁,她都不会再在意。从此以后,她会坦然面对一切,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阴影能遮蔽她内心的阳光。 “哗!”安娜一说完,台下的贵族精英们一片哗然,他们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圈子就那么大,搁几百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大家互相联姻,多多少少都有点亲戚关系,谁还不知道谁呢。 但有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放到明面上,就会有麻烦,尤其是互联网时代,麻烦更大。 经过一番脑补,大部分来宾的视线,很快就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麦克米伦首相和贝尔格洛特女伯爵两位最大怀疑对象的身上。 再仔细瞅瞅,天哪,这尼玛越看越像,不就是安娜的父母应该长成的样子吗? 实锤了,绝对实锤了,今天没白来,这瓜吃得爽。 …… ‘瓦特法克!’麦克米伦听了安娜的讲话,就知道要糟,再一看大家的神情,就麻了,气麻了。 无妄之灾啊! 他一个六十多岁洁身自好的老头子,容易吗? 关键他还有苦难言,因为安娜的亲生父亲,他的弟弟,也是私生子,真爆出来,他爹老麦克米伦的名声也完蛋了,这对政治家族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麦克米伦难受极了,不得已下,已经在琢磨让秘书帮他预约亲子鉴定机构了。 不过,现场还有一个比他更难受的人,那就是坐在贝尔格洛特身边,作为她合法丈夫的纽曼子爵。 对于男人来说,头上覆盖着青青草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种怜悯的眼光和若有若无的笑意,能让一个男人疯掉。 再加上纽曼家族因为几代经营不善,早已没落,如今的他,就是靠着一个世袭子爵的名头吃贝尔格洛特的软饭,名声本来就已经不好了,现在又赶上了这事,吉尔纽曼的心理在极度愤怒中愈发扭曲..... 而坐在吉尔纽曼身后不远处的鸡昂(john)纽曼(吉尔纽曼的侄子),眸子里的火光却是炽烈起来。 原来,那个美丽的如同天使下凡的女人,是贝尔格洛特叔母的亲生女儿么? 靠着这层关系,他完全可以邀请她一起共进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一段美妙的关系也许就会从此开始了。 鸡昂对自己的才华和容貌都充满了自信,不可自拔地陷入到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中...... 而电视机前的李澹旦,此时,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安娜的全名,让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一部根据历史上真实人物事件改编的电影,虽然电影中的人物都采用的是化名,但片尾却清晰地打出了一段话: 谨以本剧纪念一代佳人:安娜·贝尔格洛特·麦克米伦。 格式化的记忆,让李澹旦很快就回想起了那部电影的一切,但他也很快就释怀了。 这个世界的安娜,可是女侯爵!眼界格局已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娜可以比的,大结局应该不会那么惨了吧? 不会吧?! 九十一章 上市 安娜在册封仪式上的讲话,够麦克米伦喝一壶的,应对不利的话,甚至可能会掐灭他连任首相的希望。 不过,他并没有埋怨安娜,事后提都没提,毕竟,上一次惹怒安娜的那帮家伙,死得连渣都没剩下,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是无辜的,要怪也只能怪孩子她爹和她爷爷。 视线转回国内,李澹旦又忙碌起来了。 复兴科技上市在即,两周年庆之后,就要对外宣布上市融资整体计划,负责保荐承销的国泰证券正通宵达旦地在复兴科技与其财务部门做联合审计,时不时的就会向李澹旦请示汇报。 燧燃科技的神经元头盔项目也进入到最后技术冲刺阶段,样品机已经测试完毕,即将转入市场推广环节,陈燃希望能与紫霞娱乐合作推广,李澹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在与陈燃、小清、洪莫提、程逢君一番商议后,李澹旦决定,将神经元头盔的市场推广和《命运之战》大型虚拟现实游戏结合起来搞,依托紫霞娱乐的78位游戏主播,近千万粉丝和大量的水军团队,进行第一波市场预热;条件成熟后,再借力企鹅等大型互联网平台,彻底把虚拟现实设备和游戏推向市场。 ...... 九月十日,复兴科技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周年庆暨股东大会。 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老套路,彩旗招展,锣鼓喧天,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凑热闹了,吃吃喝喝,抽奖发红,宾主尽欢。 股东大会也分外和谐,李澹旦口水乱溅,牛皮吹破天,什么太空电梯子公司、聚变电机子公司之类的,多喝了几杯,就什么都往外吹,这些爆炸性的技术除了大国政要外,知道的人其实还不多,还没有扩散到在座股东的耳中,但股东们一点没被吓着,习惯了,只要李澹旦敢吹,他们就敢信。 凭啥? 就凭复兴科技去年一年净挣500亿,比去年年会吹的还多了近一倍;就凭国家也要掺和进来增资扩股,起步估值两万亿! 就像现在谁卖复兴科技原始股谁就是傻x一样,现在,谁质疑李澹旦爱吹牛,谁就是活了一把年纪还不懂事。 而事实上,复兴科技之所以能挣这么多,还真跟李澹旦这个甩手董事长有直接关系,只不过大家伙都不知道。 大家伙只知道,自从万里之外的小马索建国,尤其是昂鲁兵败辉洲以后,夏国的国际营商环境就神奇地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兄弟国家、生意上的朋友越来越多,下游需求旺盛,上游开工就足,赚得自然就多,之前预计的什么国际竞争对手(光刻法)围追堵截、使阴招下绊子,根本没那些事,都可文明、可讲究了。 总之,大家边喝边侃边开会,一顿饭吃得是意气风发,可就在大家神侃到高潮的时候,李澹旦却突然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要卸任董事长,请求董事会通过。 瞬间,一桌子吃得满嘴是油的股东们愣住了,鸦雀无声,连貌似醉倒在桌上的邱成娥都吓醒了。 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流之后,大家爆发了: “使不得啊!李董。” “复兴离不开你啊!李董。” “我们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 大家伙怒了,拍桌子打板凳。 远处不知情的员工,还以为李澹旦要杯酒释兵权,赶在上市之前清理小股东呢。 好在,最终,李澹旦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以保留一个名誉董事长的名头,说服了大家。 其实,不是他口才好,而是大家回过神一想,想通了,以李澹旦的风格,当董事长的出勤率绝对比当名誉董事长高不了多少,反正只要他这个吉祥物还留在董事会就行。 ...... 搞定了老股东,周年庆第二天一早,国资总衙门的一二三把手就从京都飞到了咸安,一天时间就与李澹旦和股东们谈妥并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具体条款之前早就议定好了,大致内容简单讲就是: 一,国资总衙下属国发投公司注资5000亿,占股25%,原雍发投占股稀释到10%,二者合计,国资总占股35%,成为复兴科技第一大股东。 二,李澹旦套现400亿,加上股权稀释,总占股降至30%。 三,京都大学和科学院与李澹旦解除一致行动人关联,占股分别稀释到10%,二者合计占股20%。 四,陈燃、任兴中、黄静、李樊帆、程逢君等19位小股东股权稀释到5%。 五,剩下10%股份拟上市公开发售,募资2000亿。 六,新融入的总共7000亿资金,除去李澹旦套现后,共计6600亿,全部用于复兴科技旗下子公司的搭建、研发、运营。 最后,就是讨论复兴科技新任董事长的任命了。 老股东们害怕空降一个外行,纷纷毛遂自荐,一点不带谦虚的。他们虽然也不大懂,但懂得咨询名誉董事长的意见阿,跟着李澹旦走,准没错。 一时间,热闹的会议场面看得国资三位领导直乐呵,他们心目中早就有人选了,而且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大家接受,并且能制约住想撂挑子的李澹旦,至少让他这个孙猴子保证一定的出勤率,为复兴科技保驾护航。 “大家先不要吵了,我谈谈我们国资的看法。经过审慎的研究,我们提名陈燃为新的复兴科技董事会董事长,大家有没有意见?”国资衙门一把手,一句话就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卧槽! 大家伙愣住了。 高啊! 谁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你特么早说啊,看我们耍猴戏有意思么? 提名一个很少来参会的迷你小股东,玩得是真溜,但不得不承认,说到了每一个股东的心坎上。 蓦然回首间,甚至觉得比李澹旦当董事长还要靠谱! 因为陈燃不仅勤奋能力强,而且还是李澹旦的老婆,谁都指挥不动李澹旦,但她可以。 稳了! 于是,片刻后,会议室中响起了掌声,不知是谁起的头,但最终大家伙都热烈地鼓起了掌,用行动表达了态度。 李澹旦:“……” 让陈燃来,别特么绕来绕去还是他的事? 他有些纠结,也有点感慨,想甩手一摊子事,躺着分红,还真不容易,不过在大家伙商议下,给董事长开出天价年薪后,他又暂时转变了态度,打算回家跟陈燃商量下再说。 …… 三天后,李澹旦套现的400亿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他转手就联合燧燃科技和紫霞娱乐成立了紫燃集团公司,直接注资400亿,其中50亿用于《命运之战》的开发,其余350亿全部用作游戏和神经元头盔的市场推广。 见他这么败家,不是,见他决心这么大,陈燃这才接受了复兴科技董事会的任命,至此,两口子相当于换了个位置,工作重心转移到对方之前做的事情上。 就很神奇! 两个多月后,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一周,股市迎来了一波猛跌,跌得小散们差点怀疑人生,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复兴科技将在元旦之后第一个交易日上市。 按理说,仅仅2000亿的融资规模,对于每天成交额近万亿的市场来说,吸血力度有限,不应该对股指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架不住复兴科技受欢迎啊,许多没有中签的机构和游资都在大批量卖出其它股票,预备好现金,就等着复兴科技上市那天强力买入了。 道理很简单,复兴科技是国内股市这么多年来,唯一一家国家特许以超过40倍市盈率定价入市的上市公司。 (括号内容不感兴趣,可以不看。市盈率是指公司总市值(两万亿)与年盈利(五百亿)的比,40倍市盈率,可以理解为买它的股票,靠每年盈利分红的话,要40年才能回本。目前国内上市定价,一般市盈率上限不允许超过23倍。在实际交易中,市盈率越高,说明投资者越看好公司的潜力,或控盘主力越疯狂。) 上市起步价就是40倍市盈率,这说明复兴科技是国之重器,国家都看好,机构能不看好吗? 消息更灵通一点的,还知道国家队已经出手,而且5000亿才拿下25%的股份,要知道上市融资额是2000亿,对应10%的股份,这意味着上市开盘价的价格就是国家队的成本价格,国家队会做赔本买卖吗?显然不可能。 所以,买到就是赚到! 大量消息灵通的机构和机智的游资疯狂筹备资金,牵动影响的资金超万亿,股市大跌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也直接导致了,复兴科技还没上市,就已经给无数散户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玛德,莫名其妙就为国家的半导体事业买了单,这找谁说理去? …… 元旦节后第一天,魔都。 复兴科技一众股东齐聚魔交所,挂牌上市那指定是要放放鞭炮,敲敲钟什么的,图一个喜庆吉利。 李澹旦和陈燃都来了。 陈燃在健体操和自律的帮助下,光速恢复了高挑婀娜的身姿,气质比生孩子前更加的明艳动人,一席深红的华丽礼服裙装与她的盛世美颜交响辉映,加上她复兴科技董事长的身份,当仁不让地成为了现场的焦点。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不约而同地对准了陈燃,陈燃应对自如,有问必答,成语典故妙语连珠,得体而又大方,尽情释放着美貌与智慧并重的魅力。 各界观礼人士,尤其是一些了解内情的男人,则不时向陈燃身旁的李澹旦投去艳羡的目光。 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拯救了多少次银河系,才讨到了这样的老婆啊! 上午九点,挂牌仪式正式开始。 很快,各大媒体网站的首页就出现了一对仿若神仙眷侣的照片。 他们相视而笑,手牵着手,一同举起敲钟锤的画面,永远定格在了镜头中。 “玛德,我承认,我酸了,这特么是来上市的,还是来拍偶像剧的?” 无数因为复兴科技上市而亏钱的小散,在网上浏览到这一幕时,又被狠狠地塞了一嘴狗粮,凄凉而又心酸。 好过分啊! 九十二章 出大名了 复兴科技上市以前,要说有多大名气,还真说不上,半导体行业内的人知道厉害,不代表其它人了解。 但自从诱发一波股市大跌后,情况开始变化,至少让相当一部分记忆超过7秒的股民记住了它。 上市当天,复兴科技被各路资本一路抢筹追捧,10元每股的开盘价,收盘时已飙升到14.88元每股,拉升幅度近50%,可谓一战成名。 资本市场是个名利场,随着复兴科技这条大船上的人越来越多,国资、机构、游资,船上的人开始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发力,保持复兴科技在舆论媒体和资本市场的热度,极力促成其股价一路攀升。 至此,复兴科技的名气才算是彻底打了出去,街边随便一个路人,都能说上两句那种。 与此同时,作为复兴科技的创始人和最大的个人股东,李澹旦也很快被顶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一次,他可没有达卡老哥在前面顶锅,在万能的人肉搜索下,彻头彻尾曝光在大众的视线中。 蹭热度的新闻媒体、财富杂志,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股脑地涌向咸安府。 在被李澹旦婉拒采访请求后,他们也毫不气馁,从周边了解到不少信息,开动脑筋,很快一篇篇关于李澹旦本人的报道就出了炉。 其中,花边新闻绝对是大众关注的热点,但乐呵乐呵也就完事了,没几个人会当真。 真正被大众持续关注的报道是,李澹旦以9000亿估值资产荣登夏国首富,位列全球第四。 创业两年半,从租住老旧小区不名一文的落魄青年,一跃成为国内首富,这样的传奇,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这年头,谁都感觉自己是明白人,每跃升一个小阶层的难度都堪称逆袭,更何况李澹旦这种一步登天的。 不是白手套,就是吃软饭的,没跑! 不明真相的网友们众说纷纭,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在搜到陈燃的照片后,一时间在某些人刻意带节奏的情况下,网上编排李澹旦的段子、小视频不知道冒出来多少。 “李首富,这软饭,我也想吃,我能吃出胃癌!” “他发迹以前的练武视频我看过,确实有点东西,白富美的最爱。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练武!” “一个小白脸,会几招散手,就能成为新首富,讲真,我都替商业界感到悲哀。” “……” 网上热闹,李澹旦却丝毫不以为意,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还反过来劝慰陈燃、陈慎行,约束撸袖子想打人的洪莫提、李樊帆、程逢君等手下。 “有争议才有曝光度、关注度嘛,这对我们接下来的市场推广没什么坏处,还有好处,有什么大不了的。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两句又不会掉肉,我都不在乎,你们那么生气干什么,要允许别人发声,坏人是不少,但终究是好人多,无则加勉,有则改之嘛。不被人妒是庸才,连点编排都受不了,咱还能干啥大事业?” 李澹旦大度极了,不得不说,他虽然有点精神分裂,但对网友们的包容度还是蛮高的。 没到回事,把身边的人劝住以后,他便去了萨堤摩,因为那边又开始缺钱了! 复兴科技上市后,股份有解禁期,暂时无法变现;跟昂鲁国的合作协议是签了,但那一万亿技术转让费还一个子儿没见着;萨堤摩和太空船坞所有的建设,全靠撒逊人给的2000亿撑着,这才半年时间,就已经耗了个精光。 王芷涵在期货市场上倒腾,赚来的近百亿已经全部打给萨堤摩这只吞金兽,在不耽误太空船坞工期的前提下,也只够再撑一两周的。 所以,李澹旦要去萨堤摩一趟,优化一下各项工程优先级安排,同时,向昂鲁国催账。 当然,要钱肯定是要讲究一点矜持和身份的,李澹旦刚到萨堤摩就给安娜打了个电话,请她给首相大人传个话,邀请他来萨堤摩,商讨大计。 作为强国首相,麦克米伦的日程安排自然不可能像达卡那样宽裕且随性,安娜回了信,至少十天后,首相才能应邀访问马索。 李澹旦表示理解,安心在萨堤摩等待,索性闭关把大型运输舰的设计图纸和程序先弄出来,太空船坞的建设已进入到后半段,只要钱到位,材料不缺,很快就可以造运输舰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闭关期间,麦克米伦还没等来,关于他的传说已从国内传到了国外,并且持续发酵,愈演愈烈。 要知道,昂鲁人掌控着全球一半的跨国媒体,其上下两院的顶层政要对李澹旦的情况极为了解,其中不乏还没有软化的鹰派人物,虽然武力上已经没法报复了,但逮着机会恶心李澹旦的事,他们却非常乐见其成,尤其是见李澹旦对国内网暴的应对如此软弱,他们的胆子就更大了。 原来你小子也有软肋,嘴炮功夫不行,老子打不死你就恶心死你,你能奈我何? 于是,在他们的背后操控下,昂鲁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李澹旦的负面新闻,爆出来的料比夏国媒体猛多了。 比如,夏国首富李澹旦是个精神病色情狂,两年半以前,就因为猥亵进过咸安精神病院,受害的女主角就是他现在的老婆,而且只一个月他就通过打点出了院,根本没治愈。 又比如,李澹旦是个重度pua施害者,他以前的同居女友,自从认识了他,就再也没有摆脱过他的控制,已经沦为他发泄私欲和赚钱的工具,这位可怜的受害者,就是着名的美女游戏主播袁清。 还比如,李澹旦是个变态暴力虐待狂,据说他经常殴打下属,还喜好看下属互殴,他身边的保镖司机经常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怎么样?过瘾不? 没有泄露任何机密,没说聚变技术,没说太空电梯,更没提你乱扔核弹,完全符合协议约定的保密内容,就是从生活中从人品上攻击你,恶心你,八分真两分假,让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国际四大跨国媒体,有两家参与其中,加上无数捕风捉影追求利润的小媒体、小网站,造成的声势相当大,李澹旦大坏蛋的人设瞬间在全球人民的心目中建立起来,甚至包括夏国和马索国。 毕竟,为富不仁是人类社会的普遍认知。 大坏蛋可比大好人吸引眼球多了,李澹旦这下彻底火了。 咸安府。 “咣当!”陈燃掀了桌子,立即召集小清、黄静、洪莫提、李樊帆、程逢君、章锋等人齐聚复兴科技,商量对策。 这一次不仅是李澹旦被恶毒攻击,她们的名誉也受到损害,不反击澄清是不可能的。 小清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又特别看重主播的身份和清誉,情绪比陈燃还激动,她俩这回绝对忍不了。 大家伙凑一块一合计,很快就决定,必须反击,起述!向国际仲裁法庭起述! 由黄静组织复兴、燧燃、紫霞三家公司的法务精英,成立律师团队,起述带头造谣抹黑的两大跨国媒体:昂联社和昂新社。 等大家伙走后,陈燃单独留了下小清: “小清,你和李澹旦住一起这么久了,还是黄花大闺女?!” 陈燃感觉很不可思议。 “什么叫住一起这么久了?我们只是住在一层好么。之前在出租屋的时候,也是各住一间。燃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琢磨这事。”小清气呼呼地说了句,转身也离开了。 陈燃并未挽留,表情复杂:“……” 与此同时,撒逊京都,首相官邸。 安娜走进卧室,把刚躺上床的叔叔拖了起来。 麦克米伦穿着睡衣,相当无奈:“慢点慢点,安娜,叔叔我可已经不年轻了。” “慢点?还想不想要专利分红了?啊!昂鲁人挑衅,跟李澹旦的关系很可能破裂,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麦克米伦:“双方的关系从来没有好过,何谈破裂?放心,昂鲁人的手段虽然下作,但也掌握了分寸,还不至于让技术合作中止,双方都有巨大的利益在里面。新闻ziyou嘛,骂归骂,吵归吵,合作归合作。” 安娜:“叔叔,你不会是不想管吧?!你前几天不是还提醒我去找李澹旦,跟他打好关系么,这一次,如果我们能表达出一些倾向,那不比我去一百次都好使吗?” 麦克米伦:“安娜,李澹旦只是代表可能的未来,昂鲁国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同盟和经贸伙伴,你要搞清楚这一点。” 安娜:“我当然清楚,但我认为你肯定有办法。昂鲁国不是说新闻ziyou吗?你也可以让我们的媒体ziyou发挥一下嘛,又不是发表什么政府声明。” 麦克米伦:“安娜,你要知道,在昂鲁之前,我们才是李澹旦针对的敌人,现在,我们能作壁上观,两不相帮,这本身就已经是态度了!” “行!你要作壁上观是吧,那以后去打关系要分红的事,你别找我,我没那么大脸;下周你去马索访问,也别叫我,我可不想去看人脸色。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李澹旦这人我很了解,不能按常理去分析,这一次昂鲁人不仅攻击他,也损害了他女人的名誉,我认为他很可能会有大动作,你最好做好准备。得罪哪一方都不符合撒逊的利益,同样,双方撕破脸也不符合撒逊的利益,你好好考虑吧。” 安娜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留下麦克米伦独自揉着眉头。 ...... 九十三 反转反转再反转 萨堤摩。 达卡在他的新闻官汇报情况后,勃然大怒,无奈达娅跟着郝强回国探亲,李澹旦又在闭关,他只得召集总统府的幕僚商量对策。 这半年多以来,随着太空电梯和诸多大厂的落成,萨堤摩港逐渐成为东辉洲最为繁忙兴旺的港口,在沙漠基地的辐射影响下,整个马索的采矿加工、物流交通、电力水力、传媒网络行业都在大踏步前进,人民生活水平一天一个样,空前改善。 李老弟曾经吹过的牛,一个又一个的兑现,达卡在马索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当然,快速繁荣的背后也隐藏着代价,马索经济高度依赖海滨基地已成为既成事实。 换句话说,整个马索的利益已然和李澹旦集团深度绑定,对李澹旦的抹黑造谣,就是罔顾马索利益的挑衅。 李澹旦集团要是臭了垮了倒了,马索刚刚崛起之势,必然随之逆转。 这特么绝对不能忍。 因此,马索君臣在一番骂骂咧咧的商议后,也开始群策群力发动口活攻势。 论硬实力咱确实不行,可论口水战,玩舆论,咱辉洲网红新贵还能怕了谁咋地。 于是,口袋渐渐鼓起来的达卡自掏腰包,召开大型记者招待会,公开为马索人民的朋友——品格高尚的李澹旦先生张目,甭管咱发言稿水平怎么样,来自五洲四海记者朋友的润笔费,绝对管够。 宣传部门也没闲着,之前就筹备已久,打算送给李澹旦的生日礼物,由马索宣教司耗时半年精心打造的电影《萨堤摩的李澹旦》提前上映,免费供给全球院线。 虽然风格手法怎么看都像是《阿拉百的劳伦斯》的盗版,但所述所思皆源自于饱经半个世纪苦难历经斗争终得太平的民族的真情实感,相当感人。 尽管电影主人公的颜值帅得有点让人出戏,但他的行为真切而又伟大,建国前,他哀悯马索人民的不幸,不顾个人安危,奔走于萨堤摩的街道,穿梭于部族武装之间,默默输血,支持着马索的解放斗争事业。 建国后,他又发起了马索版马歇而计划,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与达卡政府一道带领马索人民创造了经济奇迹。 前后对比,孩子们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为天真,母亲们面上的忧郁渐渐转为笑容;一名面相凶狠的少年放下手中步枪推起了租来的小推车,继而又朝气蓬勃的开起了小货车,并组建了自己的物流公司;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变身烤骆驼店老板娘,继而又华丽转身为靓丽的国际报记者。镜头很多,故事不少,泪点满满。 影片结尾,没有演员表,只有一行字,我们的演员是全体马索人民,我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名为《光辉的岁月》的主题曲同步响起… …… 总之,马索在行动,玩得挺花,撒逊国内的媒体也没错过热闹,传统的搅屎技能没有丢,不过这次,他们似乎出人意料地屁股歪。 《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他的瑕疵在他的成就面前不值一提》、《也许,我们应该摒弃苛刻拥抱宽容》、《争议与名声是一对孪生兄弟》之类的一系列文章,由路边社和泰式报等颇具国际影响力的撒逊媒体刊登出来。 其态度总的说来就是一句话,李澹旦这家伙虽然五行缺德,道德底线低且有点疯狂,祸害了不少人,但他的才能将造福更多的人,所以咱们应该大度一点,骂几句也就完事了,接下来听其言观其行,大家多帮助帮助他,提高他的素质… 不得不说,李澹旦的利益捆绑还是有些效果的,麦克米伦在反复衡量新旧利益得失后,还是暗戳戳地扶了他一把。 西洲其它发达国家媒体,对李澹旦的内情了解并不多,但对陈燃这位东方的年轻美女企业家却非常感兴趣,之前她就因为进军撒逊智能交通业在西洲声名鹊起,眼下燧燃科技还在跟几个大国政府谈合作项目,因而其自带流量,极具舆论热度爆点效应。 这次事涉陈燃和她的丈夫,西洲媒体自然不会缺席,蹭热度的事情谁也不会嫌麻烦。 …… 因此种种,夏国新首富李澹旦的出身、事迹、八卦,凡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在各方媒体的加持下,从中洲、东洲迅速蔓延到辉洲、西洲,直至全世界,成为全球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调侃对象。 其中,女性朋友更为感性一些,容易被带节奏,大多第一时间都会产生厌恶情绪,毕竟渉情和暴力的标签再挂钩上财富,很难让人有好印象,哪怕看了《萨堤摩的李澹旦》,形象扭转也有限,活再好也掩饰不了私德有亏阿。 直到黄静的法务团队,一纸诉状告到了国际仲裁法庭,情况才出现反转。 毕竟,陈燃、袁清等所谓的“受害人”主动委托律师团队,态度坚决地给“施害人”翻案,这在逻辑上讲不通,尤其是这两个女人可不差钱更不差社会地位,李澹旦就算牛皮得全身牛皮藓,也不可能pua到这种程度。 不过,昂鲁的媒体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道是发动了钞能力,还是蓄谋已久,居然又刊印出了李澹旦的精神病病历,和某位刘姓医生的原版诊断。 一时间,全球舆情又出现了拐点。 这时候,夏国媒体这位老六也忍不住了,直接出手护犊子,切入点还蛮刁钻,开始连日连篇地报道蛋心数据的惊人事迹。 成立以来,帮助了多少困难家庭,多少残病人士,不仅通过公益直播授之以鱼,更安排工作岗位授之以渔,财务报表从未盈利过,甚至还会倒贴。不谋利也就罢了,还不邀名,只默默的,一城一城的往下做,目前已经做到了三十多座城市。 虽然一个字没提李澹旦,可作为蛋心数据实控人,夸蛋心跟夸他本人有什么区别。 一番操作下来,效果竟出奇的好。尽管与萨堤摩的宣传有异曲同工之处,但这样的公益明显更能取得大众的共情,毕竟身处战乱环境的人是少数,而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困难的时候。在萨堤摩李澹旦有太空电梯业务,而在那三十多座城市他可没赚到钱,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往下搞,搞了一城又一城。 在常人眼中,这纯纯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所以,有精神病不见得就是消极的,也可能是积极的,对社会对他人有利的嘛,李澹旦他只是在精神上偏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但似乎更加纯粹,更值得大家去爱护支持。 不得不说,老六的水平确实高,高出达卡老哥不知道多少个量级,一出手就生生再次扭转了舆情。 有争议就有热度,加之反转反转再反转,几下子整下来,李澹旦彻底火了,火遍了五洲四海,网红值原地起飞超越达卡老哥不知道多少个身位,连带着其周边也火了。 李澹旦留在互联网上的唯一公开视频——《晨练》系列,短短一周时间浏览次数就超过五十亿,下载量超过十五亿,妥妥地现象级热度。 袁清和澹欣的直播间日均流量突破两千万人大关,弹幕礼物已经密集到影响直播的程度,吓得二女赶紧关闭了刷礼物的通道。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流量每日都在剧烈增长,国内外粉丝大批量涌入,已经到了倒逼pony哥扩容服务器,并在平台加入各国语言翻译插件的程度。 蛋心数据的市场公关部也忙疯了,居然一连收到了近两百座城市的邀请函,国内外各一半,尤其来自国内的函件,语气亲切,条件优厚,作为甲方却秉持着乙方的态度。不得不说,地方官员的嗅觉是真的灵敏。 …… 十天后。 在这四方云动,舆情汹涌之际,身处舆论漩涡最中心的李澹旦却浑然不知。十天时间,他全心全意日夜赶工,终于‘抄’完了大型运输舰的设计图纸,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麦克米伦来访的日子,是时候出关了。 然而,事实跟他预料的却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