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炼英雄》 第一章 黄巾旧友 东汉末年,灵帝沉迷酒色,外戚、宦官专权,导致朝政腐败,公元184年,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赋税不减反加,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在巨鹿人张角的号令下,纷纷揭竿而起,史上最大的农民起义黄 巾起义爆发,一时间朝野震动,此时汉灵帝幡然醒悟,改元中平,立即组织官军抵抗,并解除党#禁,同时诏告天下,招募义军,在种情况下,各地义军奋起,而刘备就是众多义军中的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184年四月,刘备于涿郡城外于校尉皱靖一起,大破黄巾于大兴山下,首立战功的他,风头正劲,手下人马也从原先的几百人发展到一千五百余人,更有大将刘贞、关羽、张飞随侍两旁,然而刘备的获胜并不代表其它地方官军也同样的获得胜利,而恰恰相反的是,各地官军,皆首战失利,讨伐黄巾的战争序幕才刚刚拉起。 刘备于涿郡立功后,在幽州刺史的安排下,南下向青州挺进,路过任丘将至河间时,前方一彪人马,拦住了去路,并非官军,而是黄巾。 两军阵前,刘备列阵而出,对面亦走出一人。 “来将通名?”只见对面那人长刀微抬,指着全身铠甲的刘备大声叫道。 “前面可是李家村的孙轻兄弟?”那人没认出全幅武装的刘备,但是刘备却认得他,六年前两人曾合力破贼,只是此时原先破贼的英雄已变身为贼寇。 “嗯?”那孙轻见来人道破自己名号,显是故旧,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只见厚重的铠甲下面,是一面白无须的男子,方面大耳,唇红齿白,甚是眼熟。 “孙兄可记得六年前的秋天,你我一同大破鲜卑马贼于李家村外么?”刘备见对方并不言语,当即出声提醒。 “可是涿郡刘备?”孙轻紧皱眉头,刚才他也认出了刘备,只是此时的他们各为其主,本不想相认的他,实在无奈。 “正是,当年你我于李家村相遇时,孙兄曾救过刘备性命,备对孙兄十分感激,不想今日却以这种形式在此处相见,命运如此捉弄,令人长叹!”刘备说罢不胜唏嘘。 “呵呵,当年孙某并末立功,更谈不上救过你的性命,反倒是孙轻要谢刘兄救李家村一村村民之德。”孙轻在马上向刘备行了一礼。 “孙兄英雄好汉,奈何做贼,何不放下刀兵与刘某一起,早平祸乱,建功立业,也搏个封妻荫子,造福后世。”刘备先是以情相动,接着又以理相劝,希望能化敌为友,免却一场厮杀。 “刘兄差矣!今朝廷昏庸,奸臣当道,贪官横行,正所谓(官逼)民反,大汉四百年的运程就要走到头了!今日你我与此时此地相遇,乃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咱们战场上分高下吧!”孙轻说完就要掉转马头,欲回归本阵。 刘备见状大急,已方目前人马虽有千五,但比起对方却又少得多,况且这一千五百人马也就前面的五百骑兵算是精税,可以撑撑头面,后面千余士兵皆是新兵,战力不足。而孙轻的人马虽无装备,但看样子也是经常训练的,不像以前的程远志之流,倘与之相搏,只是两败俱伤之局,况且不知敌方是否尚有后援。正在危难之时,身后刘贞越众而出,高声叫道:“孙兄且留步,听在下一言!” 那孙轻见刘备身后又有人出列,不耐烦的停住脚步说道:“如今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刘兄何苦多费口舌!” “孙兄观我士卒可雄壮否?”刘贞指着身后的兄弟连战士高声叫道。 孙轻果朝刘贞身后瞧去,只见整整齐齐的五百骑兵,威风凛凛,况且甲胄齐全,刀枪齐备,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税,再看已方时,虽然阵形尚算齐整,但是武器装备欠缺,而且都是步兵,孙轻心中哀叹,但转念一想,已方人马却是对方的三倍有余,于是也不显弱的叫道:“那刘兄观我人马是否充足?” “呵呵,孙兄如若真想拼个你死我活,我刘贞一定奉陪,只是孙兄就算不念旧情,但是有没有想过,你我一旦兵刃相见,你身后的兄弟还将有多少能活在这世上,又或者是还会不会有人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孙兄人马虽多,但我破之不难。不知孙兄是否相信?”刘贞说完立时观察孙轻的反应,他现在只是想利用已方前排的骑兵吓一吓对方。 “…………” 刘贞见孙轻有所动摇指着身边的张飞、李林(六年前,刘备、张飞、李林、刘贞曾与孙轻一起杀过鲜卑)大声道:“念在孙兄与我们有一片旧情,我们何不两相罢兵,就当从未相遇,一来可保证我们之间的情义,另外可保住孙兄的实力及在黄巾中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呢?” “既如此就依刘兄之见,只是今日过后,如若再遇上,孙某绝不手软!”孙轻考虑良久好终于同意的刘贞的意见。 刘备见状大喜,再看身边的刘贞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自己这个族弟,跟六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原先轻浮好动,自大毛燥的刘贞不见了,六年的训练让刘贞变成了一个沉着冷静,且不失谋略的统帅。他一手训练的兄弟连更是精税中的精税,上马可为骑兵,下马可为步兵,而且个个是游侠出身,自身实力不俗,又在张虎的训练下练了组合搏击之术,刀枪剑戟无所不通。而且彼此之间弟如兄弟,做战勇猛,是将来争霸天下不可或缺的助力。 两军达成协议,各自让开道路,错身而过,其间并没有发生大的摩擦。刘备在刘贞的陪同下,一路慢慢向前走去。再走不远将达河间,到时刘备部队可迎来休息的机会。按计划刘备将在河间休整一天。 入暮时分,河间已遥遥在望,刘备下令,急速行军,要在天黑前赶到县城。刘备手下千五人马,除了五百是后面新收的黄巾军以外,其余部份有五百的兄弟连精锐,另五百也经过刘贞的严格训练,并参加了剿灭程远志的战斗,在体力方面根本没有问题,这些都得益于刘贞前世的训练方法。 没有体力问题的困扰,刘备军果如入夜时分,兵临河间城下。只是当刘备看见城上黄色旗帜时,心内大惊。从任丘出发的时候,河间仍在官军手下,不想才三四天过去,河间已换了主人。 刘备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河间黄巾的注意,此地的黄巾由于毒统领,黄巾信徒达二万之众。于毒此人武力不行,却擅计谋,也是黄巾中难得的读过书的人。此时见刘备到来,当即于城头观望,见刘备兵少就要出城攻击。刚要下令时,身后走出一人笑道:“将军想击杀刘备于城外乎?” “正是,今刘备兵少,区区千余人,于某灭之如杀蝼蚁。”于毒抚墙笑道。 “大人说得极是,只是将军可曾听闻,刘备曾以千余人马大败程远志的近万部队,今若出城冲杀,恐多有损伤,不若以计灭之!”于毒身后那人一脸奸笑,他深知于毒喜欢显摆自己曾读过诗书,玩弄智计,是以以言语讨好,同时如若能改变于毒的计划,将对他在军中的地位有极大的好处。 “嗯,正合吾意!”于毒刚才还说要冲杀出去,这时听身后一人说及刘备武勇又说要用计,立时改变态度,而且神情自若,仿佛一开始自己就要用计一般。只看得身后的白绕、眭固圆睁了双眼。 于毒死命的盯着身后那人,却不开口询问计将安出,只是频频以眼色示之。身后那人哪能不解其意,当即笑道:“当与刘备曾是素识,知其武勇,乃雄才也,今日定叫他死于将军之手。” 于毒身后那人正是王当,王当跟孙轻一样,曾与刘备在李家村一起打过鲜卑马贼,是以对刘备相当了解。 “某愿领一千精兵,秘密出城,再单骑往见刘备,刘备虽雄才,然其以仁义得名于坊间,某往见之,必不会加害于我,到时某再鼓动唇舌,假意投靠于他,并带他远离险境,实则将其引入我们的埋伏圈内。刘备一旦入网,将军率众而击,擒之易于反掌也!”王当说完一脸奸笑,得意之色没有逃过周围其它的眼睛。 “哈哈哈。好计!某亦如是想!”于毒脸皮之厚恐已刀兵不入。 第二章 大意中伏 正当河间城内,于毒、王当密谋要害刘备性命之时,刘备早已下令后撤二十里安营下寨。[..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帐内,刘备正织着随军带来的草鞋,脸上不见半点异样。刘贞、张飞、关羽、李林立于两旁,而简雍则斜靠在刘备的帅椅上,脸上却是各有忧色,只是无人言语,大帐内除了刘备编草鞋发生的嚓嚓声外,再无异响。 终于一双草鞋编织完毕,刘备轻轻的将其递于刘贞笑道:“贞儿试试这双,保你舒服。”说完后刘备又抬起头望着两旁的诸人微笑道:“诸位不必着恼,如若河间城内防守严密,我们可绕道而行。” “大哥,我方兵少,如若敌方连夜来攻,如何抵挡?”张飞说出众人心中苦恼,双眉紧锁,帅气坚毅的脸庞有些扭曲。 “益德,何须担心,依我看此间黄巾,根本没这个胆量。我军只须多派探马查看敌情即可,如若敌人真来强攻,打不赢,我们还不会跑么?以我军之机动,那贼人如何追得上?”刘备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丝豪不见慌乱。 众人见刘备说得在理,又见他如此表情,刚才还有的担心,不知不觉中竟已消去全无。 “嗯,玄德说得有理。众位不必担心,今夜过后,我们再看形势而定,绕道而行也是可行之策。”斜靠椅背的简雍笑呵呵的说道。 而正在此时,帐外亲兵来报,说有一故人要见刘备。 刘备连忙起身,一时却猜不出是谁人要见自己,虽然如此,刘备仍是大笑道:“今日破贼,或在此人身上。”刘备说完,连忙下令有请来人。 那王当果如先前所说一样,孤身前来拜见刘备,还未进帐,就听到王当悦耳的笑声。一进大帐,王当翻身便拜,口中高呼刘备名号。再见帐内其它人大多都是旧识,心中欢喜。 刘备也是一样,见来人居然是王当时,心中也是相当高兴,以前在李家村时,就见识过王当的厉害,想要邀他入伙,只是并未成功,而如今他却在这紧要关头来见自己,当有要事相告,当下笑道:“王兄连夜前来相见,不知有何事教我?” “说来惭愧,当自几年前相遇刘兄时,未能随侍于刘兄左右,实是人生一大撼事,后来竟被邪教蒙蔽心志,托身于贼。至如今进退两难,一直想要投奔于官军,又恐不能相容。今天幸能于此间遇见刘兄,王当岂能错失机会,是以连夜前来相扰,望刘兄不计前嫌,收容小弟于帐下,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则当之幸也,当手下儿郎之幸也!”王当边说边又拜倒在刘备脚下,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留下几滴猫尿。 刘备见状连忙扶起,众人也是上来安抚,待王当情绪稍微稳定之后,刘备握着他的手微笑道:“备意欲南下广宗,投奔老师,只是此间河间已为黄巾所有,不得通行,不知王兄何以教我?”(刘备本来是要弛援青州,但是一路所见贼军势大,自己小小人马,自保尚且不足,根本无力弛援他人,是以在途中改变主意,欲南下投奔卢植。) 王当见刘备中计,连忙拭去眼角余泪声情并茂的说道:“当自入黄巾后,以为可习得天师医术,救治世人,不想张角却起兵反汉,所到之处,一片狼籍,实非义兵所为,当后悔不迭,今虽追随于毒占了河间,但于毒此人不足以成事,想要离去,又恐于毒报复加害,左右为难。直至今晚,当闻听刘兄来到此处,是以带领手下儿郎偷偷出城,前来相会。刘兄欲取河间,当愿为内应。” “哦,若有王兄帮忙,此事或许可行,只是得从长计议。”刘备难掩兴奋之情。 “那是自然!”王当心底暗笑,表面却装得十分严肃。 ………… 当夜三更时分,刘备在王当的带领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越过河间北门,往东门潜去,人马衔枚,悄无声息。 “再往前五里,有一树林,当地人称野猪林,是理想的藏兵之地,且距东门不远,东门乃我手下儿郎把守,待到黎明时分,贼军人困马乏之时,我将打开城门,放刘兄入城,那于毒的帅府正在东门内第一条街上,刘兄入城以后,我会吩咐弟兄放烟为号,刘兄只要冲进帅府,斩杀于毒,则贼军不战自溃,大胜可期!”王当指着前面不远处笑道。 刘备看时,果然前方黑影童童,好大一个树林。当即也不答话,径往树林走去。刘贞跟随其后,莫名的十分紧张,王当此计的确是破河间黄巾的一个机会,倘若成功,必将扬名海内。刘贞呼出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不减反增,再看左右时,只见关羽、张飞并不异色,心下稍安。 距离树林越来越近,果然如王当所说的一样,是理想的藏兵之地。刘备率众加快了脚步,刚进入树林不久,那王当就停下脚步,向刘备抱拳轻声道:“某当先赶回东门,为迎刘兄入城做好准备,刘兄可将人马安于前方不远处,待到黎明时分见东门起火为号。” “如此甚好,王兄且先行!”刘备不知此乃王当的诡计,与王当欣然做别。而此时的刘贞却突然预感到不妙,这时又见王当要跑,再也不管刘备,上前就要扯住王当衣物。那王当见刘贞伸手来抓,心中害怕,打马就走,堪堪避过刘贞,往前跑去。刘贞再要追时,却被刘备拦住问道:“德华此是何意?” “兄长,不好,这王当恐是奸细,特意引我军来到此处,这时又借口离开,显是心中有鬼,前方定有埋伏。”刘贞情急之下又要往前追去,只是此时那王当早已消失了树林里。 “德华所言有理,全军速回,退往林外!”刘备沉思片刻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当下命令士卒朝后退去。 刘备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后队的步兵刚好让开道路让骑兵先行时。四周火起,喊声震天,果如刘贞所言,有大量的黄巾贼寇埋伏在林内等着刘备上当。好在刘贞反应及时,那王当又是相当怕死,还未完全进入埋伏圈的时候就急于逃命,给了刘备军团一线生机,此时刘备的后路尚未被贼军堵死,但是后队的步兵却再也顾不得为骑兵让路,一声发喊齐往林外跑去。步兵这一跑,骑兵就被自己人堵了起来。 刘贞见状早有准备,大声下令道:“兄弟连的弟兄准备,列阵迎敌。”这群骑兵是他亲手训练的兄弟连精税,个个训练有素,军纪严明,丝毫没有因为中伏也变得慌乱,反而几人一组严密防守起来,掩护步兵撤退。 黄巾贼寇人多势众,却缺乏武器弓矢,此时的刘备队伍还未完全进入埋伏就要后退,白绕、眭固眼前到手的肥肉就要跑掉,哪里会肯,当下带着队伍冲了出来,一边放火,一边喊杀,只是此时尚是四月,河间地区又多阴雨,那火怎么也放不起来,白绕、眭固只得朝刘备的人马放箭。只是那箭矢也非钢铁所造,对于刘贞的兄弟连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只有冲到近前才能对兄弟连的战士造成威胁。 “关羽,张飞何在?”刘贞大声叫道。 “某在此!”关羽、张飞同声答道。 “你们各领一百兄弟连的骑兵,掩护大哥后撤。立即执行!”刘贞吩咐完又向另一外的李林张虎叫道:“李林,张虎各领一队百人挡住两翼,其余随我镇守中门,我们且战且退,定能安全逃出生天。” 随着刘贞不停的下令,兄弟连的弟兄们时刻变换着阵形往外退去。 第三章 四散而逃 刘备在关羽、张飞的护送下跟着后退的士兵徐徐往外退去,眼见着前面的步兵就要退出林外时。(..info)突然林外喊声雷动,原来那白绕对此林地十分熟悉,见后方兄弟连不能撼动时,早带着一队兄弟抄近路赶在了林外,只等刘备上勾。 刘备手下步兵队伍,有近半是新收的黄巾,另外的也是训练不久的新兵,因是天黑看不清敌人数量,只见林外喊声震天,以为林外亦有大量的伏兵,只得重又退进林内。却不知白绕带过去的手下,人数不会比自己这边多多少。 刘备见前方步兵又退回林内,心下着慌,带着关羽、张飞不走原路,而改往密林内冲去。余下步兵除了少数跟随以外,其余四散而逃。白绕见状又一次的带兵杀入林内,对落单的刘备士卒大肆追杀。 等刘贞带着三百兄弟连的骑兵退出林外时,刚还在林外守侯的白绕早已不知去向。刘贞带着李林、张虎在林外转了一圈,却不见刘备踪影,此时天际有曙光渗出,照得林内林外一片惨淡。 刘贞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右侧不远处又传来喊杀声。刘贞立即带人冲了过去。这河间的黄巾,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骑兵,对于杀出林外的刘贞完全没有办法,只得任其来回冲突,砍杀自己的队友。 刘贞带着人手正往右侧冲去,心中郁闷,虽然他们已经冲出林外,但是也不敢稍有停留,一旦停下来就会被人多势众的贼寇围而杀之,是以他只能带着手下兄弟,不停的在敌阵中冲杀,本来如果能找到兄长刘备他们完全可以凭战马的速度甩掉敌人,突围而出,只是刘备不知所踪,刘贞不得不四处寻找,而此时右侧的声响又给了他一次希望。 果然当刘贞刚好跑到右侧时就见有一队骑兵被贼兵围住,正是张飞等人。刘贞大喝一声,手上飞天乱舞,挡者披靡。很快的刘贞就杀出了一条通路,与张飞会合。 “兄长何在?”刘贞立于马上向张飞高声叫道。 “杀散了,某亦不知,极可能已随关兄杀出了重围,往北边去了!”张飞将蛇矛一拖杀上来的三名贼兵立时变做六截。 “此地不可久留,益德可随我来。”刘贞见围上来的贼兵越来越多,带着李林、张虎往北边杀去。 等到刘贞等人杀透贼兵跑到北边一处山口时,早已甩掉了身后的追兵,刘贞呼出一口浊气,再看身边时,李林、张虎身上伤口无数,早已成了个血人,此时脸色苍白,气喘嘘嘘,眼看就要掉下马来,只有张飞精神还算不错,虽然身上也不几处伤口。 身后的兄弟连战士无不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人数也只余三百来人。刘贞跳下马来,见前方草地上留有血迹和马蹄踏过的痕迹,当下向张飞笑道:“哈哈,兄长应在此前不远!”正当刘贞高兴之余,山口处果有一骑策马而出。 “云长!”刘贞一见来人,心中更是安定,印象中关羽一直是一个忠义之人,绝不会不顾刘备自己逃命。 “刘兄,益德。主公何在?”关羽一见刘贞等人面露喜色大声问道。却不知他一句主公何在把其它人的喜气全都喊走了,李林、张虎更是直接掉下马来。 刘贞赶忙上前查看,见两人身上伤口虽多却不制命,如今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当下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又向面露迷茫的关羽问道:“兄长不在你处么?如何问我?” “不是在益德处么?怎会在我处?”关羽看着张飞问道。 刘贞仰天一声长叹,但又马上镇定心神向关羽问道:“跟随你一起的弟兄呢?” “都在里间,除了简雍兄弟外,尚有兄弟连战士七十余人。只是他们人人带伤,不便行动,某正欲再上杀场接应众位兄弟,不想却在这里遇上了。”关羽又将自己所经历的情形说了一番。 “既如此,你带众位弟兄前往里间与简兄会合,我再去寻寻兄长!”刘贞听完关羽的话后,翻身上马往回走去。 “我与刘兄一同前往。” “某也去!” 刘贞上马后,关羽张飞开声叫道。 “你俩不必多言,好生照看各位受伤的兄弟,尤其是李林、张虎,某去去就来。”刘贞头也不回的朝原路杀去。此时他脑海中再无别的念想,只有尽快找到并救出刘备。过去的十来年中刘备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一一浮上眼前,想到深处,刘贞不禁流下泪来,他与刘备虽非亲生兄弟,但两人感情却与亲生兄弟无差,甚至更好。 等刘贞再次赶到野猪林外时,已是中午时分,此时的黄巾贼兵大多已经退回河间县城,只余少数人还在打扫战场。与其说是清理战场还不如说是在死人身上找些东西,或是完好的衣物,又或是像样的武器。 刘贞也不答话,径直往战场冲去,此时敌人不多,自己一人独骑也无顾虑。刘贞转了一圈,想要寻找刘备的下落,不管是死是活,但仍是一无所获,只是顺手宰了十几个贼兵。 在林外一无所获,刘贞又往林内驶去。林内黄巾贼兵更少,有时连走好几里也难得见一个活人,但是刘贞还是继续着。当他看到其中一处密林有冲杀过的痕迹时,刘贞心中一动,跟着走了进去,越走越远,而打斗的痕迹也慢慢的消失不见,正当刘贞想要掉头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 “德华!”密林处一人探出头来,不是刘备更是何人。 “兄长!”刘贞滚落马鞍,往刘备扑去。 费了好半天力气,刘贞才将刘备从密林内拉了出来,两人席地而坐,相视大笑,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来时,刘贞才抱着刘备的肩膀问道:“兄长,何故流落至此?” “说来话长,当时我与云长、益德一起逃往密林,后战马受惊…………。”刘备断断续续的将原因说了出来,原来落单的他并未引起其它人注意,只是后来有几人发现了他,追了上来,却被他斩于剑下,正当刘备想要冲杀出去与关羽、张飞等会回时,却发现又有大量贼兵往他靠过来,情知不敌的他急中生智,连忙躺下装死,好在他浑身浴血倒在地上跟死人并无两样,是以侥幸得脱,待敌人走后就一直躲在这密林之内。一直到刘贞过来寻他时,才出声叫唤,引得刘贞注意,爬出林来。 “此次中了王当那畜生的奸计,下次遇上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此恨。”刘备挥舞手中长剑,将身前一株小树剁为两截。 “此次我军损失重大,不光粮草全部丢失,千余步兵更是一个都没有留下,五百兄弟连战士也牺牲了近百人。这个仇不能不报,但在报仇之前,我们得先与其它兄弟会合。”刘贞将刘备扶上自己的战马,(刘备自己的马早在分散时就不知所踪)自己步行朝处走去。 “想要报仇,出得这个林子再说。”正当刘贞牵着刘备想要偷出林时,前方林内不知何时突然出现近百贼兵,其中一人更是高居马上,阴阳怪气的朝刘备说道。 刘备一见那人,心中怒火飙升,只因那人正是王当,刘备二话不说策马就要往他杀去,幸好被刘贞及时拉住。 “兄长莫恼,要杀此人,有的是机会。”刘贞右手紧握钢枪,左手用力将刘备的战马推往一边,并示意其另择道路。 刘备哪里会肯,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抽出双股剑,左右相握,挡于胸前,高声笑道:“王当小人,想要我刘备性命,只管来取!” 第四章 兄弟亲深 公元184年,四月,刘备于河间一战误中旧友王当之计,身陷河间东门野猪林内,刚刚以急智诈死躲过一劫,并与兄弟刘贞相遇,正要一同逃出生天时,不想又被王当围于林内,生性沉稳的刘备展现出他暴烈的一面,此时正手握双股剑怒对敌人。 “王当小人,想要我刘备性命,只管来取!” 刘贞见刘备不愿独自逃跑,如今又身陷险地,只得放手一搏,当即一摆手中钢枪随声附和道:“王当,你观我与兄长会是束手待缚之人么?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那王当见两人勇烈,心中害怕,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是他马上又缓过神来,如今自己有手下亲兵百人,是黄巾中难得的精税,以此百人对付两个久战力疲之将,还不是手到擒来,当下狞笑道:“今日这野猪林就是你们兄弟的葬身之地,就算插翅亦难飞出我的手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王当刚对刘备兄弟狞笑完,接着又转换脸色朝身边的亲兵喝叱道。 王当手下亲兵都是些亡命之徒,开始还有些畏惧,现在听到王当的骂声,齐呼一声,手执刀枪往刘备两人杀去。 幸亏此处是一密林,贼寇虽多却不利施展,刘备豪情大放,用右手执的薄身雌剑轻轻敲打着厚刃的雄剑,高声唱道:“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info[]”而刘贞听后也是兴致高涨,手中长枪一伸一缩,刚刚冲上来的一名贼寇手中双刀掉往地上,双手握住咽喉,有鲜血不停喷射而出,喉中咕咕做响,仰面而倒,所有一切只在瞬间发生,却让其它想冲上来的贼寇停下了脚步。半晌过后,也不知谁一声发喊,敌寇再次蜂拥向前。 刘备用左手雄剑护住全身,右手雌剑或削或刺,在身前舞出一道银色的光影,其间不停的鲜红的血液点缀其上,甚是炫目好看。另一边的刘贞则将手中飞天舞中一条直线,利用手中钢枪比一般长枪长上二尺的优势不停的挑杀着敌人。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王当手下竟死伤过半,这不得不让远处观战的王当吓出一身冷汗。 此时的王当双眼通红,不停的怪叫,辱骂着自己的士兵,恨不得自己亲上战场,但是他又不敢,只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刘贞再一次的刺死一名近身的敌人以后,直觉头昏目炫,厮杀好几个时辰的他体力不支就要摔倒。刘备见状反身一捞,见刘贞带往身后,两人慢慢朝林内退去。 这一变化让王当如释重负,急忙又下令手下加快攻击,刘备虽然还有些体力,但是在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也是举步为艰,何况还要护着身后的刘贞,不多时大腿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痛疼,刘备大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手上也慢了半拍,只这一下,右肩处又中了一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备的叫声让王当心中大喜,却也惊醒了快要昏迷的刘贞,刘贞摇了摇脑袋,勉强睁开眼睛,却见身前的刘备浑血浴血,仍在奋力杀敌,当下一声暴喝,挺枪又杀了出来,刘备见状大喜,轻声向刘贞说道:“往右!” 刘贞心领其意,右边原先刘贞的战马还站在不远处,只要此时能坐上战马,还有一线逃生的希望。是以加快脚步想要往右边杀去,刘贞这一动作马上被王当发现了,连忙下令阻止,王当这一下令,刘贞又被困在了原地。正气恼时,却听得身后刘备大叫:“我来挡住贼寇,快去夺马。”说完更是不顾自身右侧门户大开,拼死挡住了王当的亲兵。 刘贞见状也不含糊,舍掉一切往战马奔去。却不见身后的刘备右腰处又插上了一柄钢枪,那手握钢枪的贼兵想要抽出钢枪时,却被刘备死死按住,刘备按住了钢枪却再无力抵挡其它贼寇,那王当见有机可乘,也怪笑着策马往刘备驰来,手中长剑往刘备颈部撩去,刘备见状不怒反笑。当王当将长剑划破刘备咽喉时,却不想刘备完全不顾而是腾出了左手,眼中更是有欣喜之意,那王当心知要遭,却也无能无力,只是更加快了手中刺出的利剑。 “嗤,嚓。”王当手中的利剑顺利的割开了刘备的咽喉,但是刘备左手的雄剑也从王当胯下刺入又从前胸透了出来,王当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尚在滴血的长剑,大叫一声栽倒马下。 而另一边的刘贞此时也听见叫声,回过头来时,只见刘备的身体歪往一边,看样子已和那王当同归于尽。刘贞仰天长啸,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跨上战马,手握长枪就往剩下不到十来人的贼寇冲去,那些贼寇早已视这两人如恶鬼魔王,好不容易杀死一个,自己老大王当竟也死了,王当一死,他们早已不知所措,这时又见刘贞杀来,也不知是谁带头一声发喊,各自四散而逃。 等刘贞跑到刘备面前时,那余下的十来贼寇早已逃之夭夭。刘贞也不管他,此时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刘备一人,再看刘备时,只是刘备临死前仍面露微笑,神态极其轻松,本应该倒地的他,只因身上撑着一根长枪,此时正斜斜靠在那里,刚好与那长枪一起组成一个人字。刘贞心口一甜,一口鲜血从喉头涌出,伴着泪水一起流刘备的甲胄之上。 刘贞张口半天,想要再叫一声大哥,却怎么也叫不出来,伤心欲绝的他替刘备拔掉身上长枪,使出最大的力气,想要将其扶上马背,试了几次仍是无法办到。刘贞无奈之下,只得自己背得刘备的尸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此时的他早已辩不清方向,拖着刘备一顿乱走,一路颠簸刘备口中又渗出一股鲜血将刘贞脊背打湿,而刘贞早已失去感觉,此刻的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中,刘贞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感觉眼前一黑一白,胸口发闷,双脚再也不知道该怎么移动,两膝一软,倒了下去。这一倒刘贞彻底的丧失了理智,只觉身体不停的往下滑,好像无尽无穷一般,原先还一脸悲苦的刘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发出笑声,头脑中再一次的浮出影像,刘贞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影像中自己家门口的大桑树下,有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玩耍,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刘贞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在里面,但他明明看到了儿时的刘备,那个自负又自卑的倔强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看到了自己,那是十五岁的刘备去求学后,自己一个人在涿郡县外泥路上奔路的身影。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第五章 楼桑刘贞 熹平四年,涿郡县楼桑村,时年十五岁刘备在远方族叔刘元起的资助下,和族弟刘德然一起前往缑氏山求学当代大儒卢植。 而同是刘元起子侄辈的刘贞却只能呆在涿郡县城的乡学就读,这让刘贞心里一直不太平衡,虽然他这位族叔也经常资助于他,并让他能在乡学读书。 就在刘备求学的第二年,九月的一天,涿郡县城西南十五里外的村口上站着一个年轻人,年约十五,一身长衫已被汗水打湿,此子就是刘贞,因为乡学今日休沐,他回到了老家涿县楼桑村。十五里的路跑下来,他看起来仍然是轻松自如,因为自家的条件问题,刘贞是买不起马的,然而同样家境败落的刘备却有一匹高头大马,那是大前年刘元起送给他的,方便他在县城求学,一想起这个刘贞又是一阵不爽。 不过这种不爽转瞬即逝,经过短暂的休息过后,刚刚因为赶路消耗的少部份力气快速的在他年轻的体内恢复。刘贞轻喝一声快步往家中走去。 楼桑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村里有一颗五丈多高的大桑树,树冠宽大,枝繁叶茂。既像车驾上的华盖,又像半空中搭起的一座小楼。而此刻的刘贞正朝那颗大桑树走去,因为他家正在那颗大桑树旁边,挨着刘备家,早年刘元起之所以看上刘备,就是因为刘备年少时曾指着这颗大桑树说了一起奇怪的话,具体说的什么刘贞没有亲耳听到,只是听人说好像是什么吾当乘此羽葆盖车,之后族叔元起异之,常对人言:“吾宗中有此儿,非常人也!” 也常有人指着大桑树说此家必出贵人,其实这颗大桑树并不是刘备家的,而是邻居刘贞家的。刘贞早些年父母俱丧,祖母养其成人,那一年的瘟疫让村里死了近一半人,连刘备的父亲刘弘也是在那一年去逝的,从那以后刘备家就败落了。而刘贞也是在那一年大病一场。族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又从病床上站了起来,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重新站起来的刘贞已非原先的刘贞,而是后世穿越过来的谢成欢。刚醒过来的刘贞就成床上跳了起来,并且放声大笑,只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物之后,才陡然变了脸色。二千年后的谢成欢因为沉迷三国类游戏,宅死家中,但是在他死前,却刚刚打败了一直困扰他十来天的大boss,心情兴奋的他,情绪激动,这一激动让此前十几天不分昼夜战斗,疲劳虚弱的他送了性命,只是没想到他却穿越时空转世投在了刘贞的身上,在涿县楼桑村玩了一出死而复生的奇迹,为此也常有人说,此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有人对他重生前的大笑也是甚是疑惑。后来有人问他,他答曰阎王爷不肯收他,说他有未完成的任务。言下之意,重生后的他在将来将会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谢成欢来到这个群雄并起、英雄集结的年代转眼就过了五六年的时间了,这五六年让他习惯了这种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各种各样高科技的生活。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也曾怀念原先的生活,但是习惯这边的生活后,一个大的梦想,在他生命中开始展开,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他,认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给了他一展雄图的机会,这让他充满自豪并且有十足的信心去改变这将要到来的乱世,原因无他,出生在两千年后的他,沉迷三国游戏的他,对这一时代有着很深的了解,当然这些都是他自认为的。不是谁都可以在这个年代终结乱世的,就算你有后世的经验一样不行,后世的经验不会让你一下子拥有开创盛世的性格特质,如果真有那种能力的话说不定早在后世就当上了某个天朝的帝王,也不至于宅死家中。 当然这是他不了解的。强大的信心让他忽略了一切。不过这次穿越的确让他发生了一些改变。.info[]首先,原本瘦弱的他,在这个世界变得十分高大强壮,力量,速度,敏捷,直接提高了n个档次,这些改变让他更是迷恋自己的身体,并认为这是一个征兆,一个于预示着自己将要登上三国巅峰的征兆。另外就是这个世界让他信心十足,与前世懦弱胆小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或许说一定就是这一点点的改变,真能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然而现在刘贞这个身份,却让他遇到了一些困扰,那就是这个刘贞是刘备的族弟,并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备是什么人刘贞很清楚,刘备是三国时期唯一一个可以说是白手起家并最终三分天下的英雄。对于这样一个人,应该怎么办呢?暗杀?虽然穿越让他有了一个强悍的身体,但是杀人却还是有些不敢。这可能也是受后世思想的束缚。另一方面,族兄刘备待他亲如兄弟,十分痛爱。加上刘备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祖母对他的呵护,让他领会到从未感觉到过的温暖的亲情,五六年的相处,让他更珍惜现在的这份感情,暗杀刘备的心思,也早已烟消云散。收服?刘贞也曾经想过,后来他才发现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个比起暗杀来更难做到。既然不能决定,那就顺其自然,这或许是刘贞性格优点之一,又或者是缺点之一。 刘贞对即将到来的乱世有着清醒的认识,黄巾一起,人命如草芥,黄巾贼不能说是一支义军,只能说是一群强盗,流寇,他们没有组织纪律性,只知道四处烧杀抢掠,报复社会的不公。刘贞可不想当作这些黄巾贼的牺牲品,为此他要努力学习保命之道,强身健体读书识字必不可少。这也是他不爽刘元起不让他师随卢植的原因,因为只要挂上当代大儒卢植学生的金字招牌,对他以后的人生将有不可估量的好处,还可以认识公孙赞这种牛人。 正思索间刘贞已经到了家门口的大桑树下,他抬头仰望,有刺目的艳阳穿透枝叶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白净的脸瞬间变得斑驳起来。 “贞儿,你今日如何回来了?”刘贞的祖母身体还算硬朗,年近八十的她是村里年纪最长的一位,在刘氏族中也算辈份比较高的了,伴着刘贞祖母的正是刘备的母亲刘氏,此时的刘老太太是一脸笑容,刘氏也是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草鞋。 “祖母,婶婶,今儿乡学休沐,孩儿特意回家看望。”刘贞快步向坐在门口的刘老太太走去,手中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是新鲜的食物和果蔬。 “何必又带东西?”刘老太太看着刘贞把手上的袋子放下皱眉说道:“家中并不富裕,贞儿当节俭一些!” “这些是孩儿自己省下来的,村里并无这新鲜果蔬,孩儿特意带回孝敬祖母和婶婶的。也让祖母和婶婶尝尝鲜!”刘贞一脸笑容,跪在刘老太太边上帮忙捶起腿来。 “祖母不必苦恼,贞儿孝顺不像我家刘备。只是贞儿在县试读不可苦了自己,以后自己吃穿好一些,看,这衣衫都破了,脱下来让婶婶帮你缝补。”刘氏笑着说道。 “族兄哪里不孝顺了,哪次回来不帮忙织席贩履,而且现在族兄师学卢大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贞儿与之相比差远了。”刘贞边说边脱下衣服递给刘氏,又笑着说道:“每次麻烦婶婶,贞儿孝顺是应该的。” 刘氏听刘贞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对于自己儿子刘备,他是相当骄傲的,过了一会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备儿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 当夜刘贞躺在自己的床上,床上铺有草席,九月的夜晚有些凉,不过刘贞并没有盖上毯子,反而心情躁热,辗转难眠。祖母已在另一间草屋内安然入睡,刘贞呆呆的望着残破的屋顶,心思像风一样慢慢的像四处飘散。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快要回家的刘备,和将要到来的乱世,到后面他一门心思都到了小翠身上,小翠是卢府上的丫环,面容姣好,身材婀娜。就在早两天刘贞通过卢府上的小吏约到了小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前面两次小翠都没有现身,希望这一次他能成功见到小翠。 遇上小翠是一件很巧的事,那是一年前刘备刚离开涿郡县城的时候,刘贞依依不舍的将其送至县城门口,当他意兴黯然的回乡学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外出采买胭脂水粉的小翠,当时小翠修长的身影就一直留在了刘贞的脑海里,实际上跟随小翠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丫环,不过在刘贞眼里只有小翠一人。刘贞失魂落魄的跟随其后,而小翠一伙也显然发现了这个一直跟在后面的愣头青,不时的回望并发出咯咯的笑声,而刘贞浑然不觉。虽然刘贞知道能买起胭脂水粉的一定是士族大家的丫头。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事情总是那么凑巧,这一次的相遇给了刘贞表现自己的机会。正当小翠他们转过街角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县城的一伙游侠少年,跟刘贞一样的,那伙游侠少年的老大深深的迷上了小翠,而不同的是他们却敢强抢,伴随着小翠的尖叫声,刘贞出手了,而一出手就大发神威,硬是打得那三四个游侠少年满地找牙,虽然他是第一次跟人动手,虽然他也负了伤,但是当他发现那伙跟小翠一起的丫头眼里射出的不可置信的眼光时,他感觉志得意满。 现在回想起来,刘贞还有一丝得意,若论武勇刘贞在众人的眼中一直是很厉害的角色,然后一直没什么表现机会,这一次的胜利,让他更是对自己充满信心。迷迷糊糊中刘贞带着满意的笑容甜甜的睡去。而迎接他的会是美好的一天吗,小翠是否真像他自己想像的那样投入自己的怀抱呢? 第六章 林外野@合 第二天一早刘贞匆匆起床,并开始晨跑,这是他来这个世界后做的第一件对的事,每天晨跑半个时辰对于刘贞来说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快,这种二十一世纪的锻练方式一开始并不被大家接受,甚至有人在开始的时候嘲笑于他,直到后来刘备也加入这晨跑的行列并一直坚持下来,这种嘲笑声才慢慢消失,现在楼桑村的人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看到那个奔跑的身影。 晨跑结束,刘贞匆匆洗漱,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与祖母和婶婶告别,前往涿郡县城乡学就读。在此之前还还洗了个冷水澡,九月份的早晨有一丝难得的清爽,刘贞精神奕奕,离县城十五里的山路也似乎变得更近了,上午八点刘贞准时的到达了乡学。 上得起乡学的都是附近比较富裕的家族子弟,也有像刘贞一样受人资助的年轻人。 以前在乡学比较有名的弟子就是楼桑村的刘备,而现在变成了家居涿郡县城的简雍和张飞。当然刘贞也是其中一个,只是他的名气,来源于他的狂妄自大,一个时刻想着要表现自己的家伙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小丑。 简雍家是没落士族,家境尚算殷实,其为人风趣幽默,喜与人争辩,又放浪形骸,疯疯癫癫没个正经,行事常常率性而为,对所谓的礼法规矩并不十分在意,也不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但求过得悠闲自在而已。张飞,也是涿郡人士,张家是涿郡县有名的豪绅,虽非士族却摆足了士族排场,只因颇有家资,张家以经商为生,涉及各行业,但是发家的却是屠宰场,至今涿县有一半的屠宰场为张家所有,近年来张家也跟中山的苏双、张世平合伙贩马,生意越做越大。(..info)而张飞本人性格直爽且有谋略,喜爱书画。如果说当年刘备是以志气为大家所熟知的话,那么简雍则是以辩才闻名乡里,张飞则以武勇闻名,刘贞则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小丑的角色。当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刘贞,这次回去可有代我向你祖母跟刘夫人请安啊?”简雍侧躺在书案上,两腿相叠笑着向刘贞问道。简雍向来跟刘备交好,两人也是同年,虽然他有时不太喜欢有些自大的刘贞,但是刘贞同样不遵礼法,率性而为的性格让两人关系非常不错。 刘贞咧嘴一笑冲简雍点了点头,靠着简雍,在另一书案前坐了下来,刘贞也非常喜欢简雍的不拘小节,每次两人聊天都会让他觉得很舒服,只是有时候他让简雍不太舒服罢了。 “嘿,刘兄回来了啊!”张飞浑厚的嗓音从门口响起,令人侧目,跟简雍一样张飞跟刘贞的关系也不错。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刘贞跟刘备一样是帝室之胄,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景帝的第十八世玄孙。刘贞这个名字跟其先祖同名,当时刘胜的众多儿子中,就有一位叫刘贞的,被封到幽州涿郡做了陆城侯,成为涿郡这一支刘姓的先祖,刘贞和刘备就是他的后裔,武帝时因为“酎金失侯”事件失去爵位,在涿郡当起了老百姓。为什么刘贞会起一个跟其先祖一样的名字,刘贞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一是自己父亲早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位先辈,二是希望自己也先祖辈一样做个侯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飞说完快步朝面带微笑的刘贞走来,年仅十三岁的他身量已相当高大,一身宽身的长袍十分得体,完全是一种士人的打扮,而反观简雍则穿着短衣。刘贞第一次见张飞的时候完全颠覆了自己原有的观念,印象中豹头环眼的猛张飞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美男子,唯其不变的是他的武勇跟浑厚的嗓音!刘贞其实打心里并不是很喜欢张飞,刘贞对张飞的感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刘贞引已为傲身体素质在张飞面前好像没什么优势,说起外貌来,张飞似乎更甚一筹。(古代人重相貌,常常以貌取人,参照诸葛亮和庞统,张飞方面大耳在古代人面前就是比长脸尖下巴的刘贞好看。刘贞若生在现代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在古代则会被看成长得像个娘们!)再论武勇,空有一身蛮力的刘贞缺乏技巧,论谋略更是不及其万一,有时候刘贞的论调,在他们看来就像一个笑话。但是事实是否如此则另当别论,只有刘备常会夸奖他,别出心裁。在刘贞看来这也是刘备不同于别人对待自己的方式,或者说刘备对自己的疼爱。刘贞虽然不喜欢张飞,但是这并不妨碍张飞对他的好感。 正当刘贞准备起身向张飞打招呼的时候,乡学的夫子进入书院,见简雍侧卧书案,顿时须目皆张,揖指骂道:“简雍,岂可在这书院圣地,如此不遵礼法,侧卧书案,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下来,正襟坐好。” 见夫子进来,原来有些吵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而听到夫子的叫骂的简雍也只得从书案上翻身下来,却未正襟坐好,而是斜靠在椅背上,夫子见状也只能摇头叹息。而坐在刘贞另一边的张飞,此时早已正襟危坐。 夫子的教学对于来自后世的刘贞来说相当乏味,很快刘贞的思绪就飞到了小翠身上。 涿郡县城郊外的小树林,是刘贞和小翠约好相见的地方。对于那片小树林,刘贞已经非常熟悉了,树林偏僻而安静,以前刘贞就常和刘备等人来此地玩赏,刘贞就常在这里跟简雍争得面红耳赤,而简雍则不以为然,每次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对刘贞爱理不理,往往刘贞说上大半天,就被简雍一句话死死的顶回,每次想到这些,刘贞就常常汗颜,来自后世的他居然争不过简雍。这里也留下了不少小张飞的汗水和喝叱声。但是这些都是以前刘备还在涿郡时候的事了,自从刘备走后,他们已经很少来这里了。 刘贞早早的就到了小树林,在来的路上刘贞来想想刘备在时的旧事,而现在到了小树林之后,刘贞心里就只有小翠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小翠的人影,刘贞慢慢开始变得无聊起来,为了打发这段时间,刘贞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在后世经常看到的某岛国的爱情动作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画面已变得非常模糊,但是更引人遐想,尤其在这种关头。 刘贞的想象力是不容小视的,不到半刻时间他已变得面红耳赤,身躯战抖,索性背靠着大树,双手握拳,慢慢呻吟起来,跨下一杆长枪,已经昂然向天。 “咯咯咯。”不远处的娇笑声把他从自己的意念中惊醒。刘贞睁开双目,小翠的倩影已经出现眼前,一身天篮色的紧身绸缎,紧裹着他丰满修长的身段,那饱满坚挺的酥胸直欲裂衣而出,此时的她正笑意盈盈的站在不远处,一头乌发已被微风吹乱,半掩半遮的挡住那一双秀眸。自觉失态的刘贞赶忙擦去嘴角溢出的口水,但是片刻之内已失去控制力,只能呆望着对方。 “咯咯咯,呆子,刚才在想什么呢?”小翠娇笑着故意问道。 “无事,练功来着。”刘贞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强做镇定,双手轻撩袍角,想要遮挡跨下昂然的长枪。 “什么功法如此古怪?依我看莫非你想要行#淫?”小翠追问道,眸子里竟全是笑意。 刘贞一惊,没想到小翠竟如此大胆,说出这番话来竟然面不改色,笑意盈盈。虽然他也知道这时期的女子并无贞操一说,但是自己却没有真正见识过,这还是第一次。 “若是在下真要行#淫,小翠姑娘难道不怕?”刘贞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双目放光,一颗心怦怦直跳,心里想着说不定今天就可以破了自己两世的处男之身。 “咯咯咯。”小翠只是娇笑,并不说话。刘贞一见,心想机会来了,不可错过,再也不去掩饰那昂然的长枪,不由分说的往小翠身上扑去。 第七章 村中游侠 当刘贞快速扑上去的时候,小翠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意更浓。只是刘贞色欲迷心根本就没看出来,此时小翠脸上浓浓的笑意里全是嘲弄。 呼…… 刚要扑到小翠的时候,刘贞只觉眼前一黑,有麻袋类似的物件从头上灌下,接着就听到各种各样嘻嘻哈哈的娇笑声,听声音应该全是年轻女性。 刘贞突遭此变,一时反应不过来,当他本能的想要揭起头上的麻袋时,耳中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声响过后就是疼痛。原来不知何人用麻袋罩住他的头脸后,对他发起了攻击,虽然力道不大,但是攻击却十分密集,刘贞一时也难已反抗。 “打死他,打死他!”接着刘贞就听到有人不停的叫喊声。此时的刘贞再也顾不得其它,慌不择路,夺命而逃,但是刚跑不远就一头撞在一颗大树上,只感觉头晕目眩,耳中还仿佛听到不远处的嘲笑声。 “晕了?不管他,走吧!”小翠上前探了探转身对着身后的众姐妹笑道。而此时的刘贞,除了开始的时候有一些晕眩外,现在已经清醒了,只是故意装晕,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他害怕再次挨凑,而是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只能装死。 “这么着就晕了,也太不经打了,呵呵,也怪他自己活该,谁叫他天天缠着姐姐。”另一姐妹的笑声传到了刘贞的耳朵里,然后接着又听到卢府众丫环的议论声。 “上次见他还有些武勇,怎么这次这么差劲了!” “是啊,不会是装的吧。要不再去看看。” “算了,走吧!” “姐姐,其实我看这刘贞人也不错,听说还是帝室之胄呢,而且年轻长得也漂亮,还在乡学里读书呢,嘻嘻嘻,姐姐若是不喜欢,何不相让于我?” “你个小骚蹄子,又在这发#浪了,他又不是我的,何来相让一说,你要真是喜欢,现在上去来一出美女救英雄,说不定那小子就以身相许了,呵呵呵!” “还是算了!不然让他知道是我们打了他,那我的希望就真的没了,嘻嘻。”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府里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估算着卢府的丫环已经走远,刘贞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一幕实在有够丢人,他匆匆整理衣物,快步离开,却没有发现在树林的另一边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里所有的一切。 …… “大哥,小弟刚才见到那个小白脸了,上次见他还有两下把式,没想过这次居然被卢府上的几个丫环揍了。看来三哥所言非虚,此人狂妄自大,并无实力,依小弟之见,我们何不选个时机报了上次被殴之辱。”说话之人正是先前在树林外目睹刘贞被揍的那双眼睛,名唤张阿四,是当地不入流的游侠。 “哦?果真如此?”那叫大哥的人正是上次想要强抢小翠的头目,此人姓张,名字很霸气,叫做张虎。只见他沉思片刻,目露杀机冷冷道:“若按三弟所言,此人并非士家子弟,只是楼桑村的一个破落户,即使杀了也不足为惧,上次之仇,不能不报。” “大哥三思,大哥可识得刘备否?”坐在另一边的另一头目说道。 “嗯?可是已往缑氏山求学卢大人的刘备?”张虎问道。 “正是,刘备此人,少有大志,好结交豪侠,且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张季都对他很是服气,我看将来必有作为。而这个刘贞正是刘备的族弟,两人关系极好,虽然现在刘备离家未归,但是有消息称其归期不远,若是惹怒刘备,只怕这涿郡县城再无我兄弟立足之地,还望大哥三思。”那头目说完深深鞠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再另作打算。”张虎虽武艺不精,但为人还是相当谨慎,虽然说大多游侠尚气轻身,但是张虎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游侠,也因此他才得已立足涿郡。 两汉时期游侠盛行,史上有不少豪强成就一番霸业,像光武帝刘秀和他哥哥就是游侠出身,只是到了光武时期,刘秀才对游侠进行了镇压,这个从董宣和湖阳公主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但是游侠之风到了汉末又重新盛行起来,尤其是各地贪官污吏横行,当地豪强为了维护治安,大多豢养宾客。这些游侠大多崇尚武勇,尚气轻身,往往一言不合,血溅当场。 大多有实力的游侠都被当地大户或官员瓜分,还有小部份的地痞流氓,因为实力问题,无人豢养,只能流落街头,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更有甚者,欺凌乡里,祸害百姓。而张虎一伙就是这一类人。 ………… 刘贞回到乡学的时候也是入夜时分,为了掩饰自己头脸上的淤青,他也是刻意选在这一时期回来的。 刘贞曲腿背靠床头,想起今日之事,心中不免烦乱,并不是因为今天被那群小丫环打了,而是因为小翠对他的态度。不过他这种郁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最后更是嘴角杨起了笑意。小翠是很漂亮,但是他还不是漂亮到绝顶的那一种,刘贞喜欢上他原因除了第一眼的感觉外,就是因为他的性格,在这一时期要找出一个有自己的个性,有主观意识的女性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在这种中下阶层。这时期的女人大多是男人的玩物,除非活到一定年纪以外。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性格,除了那些大家士族的女儿偶有读书认字的以外,绝大多数的年轻女性都是文盲,他们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评判标准。 刘贞不知道小翠有没有读过书认过字,但是他却知道小翠于众不同,在他心目中可能小翠更接近他前世所认识的女性吧。想到这一点,刘贞又高兴了起来。心情一放松,睡意袭来,刘贞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 张季,涿郡人,字远山,可以说是涿郡县城最大的豪强,虽然论经济条件来说他可能还不如张飞家,但他不同于屠户张家的地方就是他不经商,而是专职替人当保镖,可以说是雇佣兵,也可以说是当地游侠的老大,在整个涿郡及周边村落有很强的号召力。实力却要比张飞家高出不止一截。张季年约三十,手下有护院宾客近百人,这些人通通听从张季的调配,形成一股不下于当地官府的势力,当然他们与涿郡县令买通了关系,名义上只是普通百姓,而实际上他们负责维护市场、街道的治安,同时收取一定的保护费,如果有强盗土匪入侵,他们也会组织起来进行抵抗,尤其是涿郡周围的各个村落,因为近年来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导致强盗土匪模行,而涿郡县城为了抵抗这些人,就只得依靠张季和他的宾客们。到现在张季一伙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地方保护力量。 这一日,张季带着手下四个弟兄县城的乡学的驶去,刚到门口,五人翻身落马,齐往学堂走去,这一次他们是来找人的,这个人就是简雍。 夫子正在堂前讲课,张季告罪一声,向简雍招手。简雍行为放#荡,素来与当地游侠交好,但是与大名鼎鼎的张季却是不熟,此时却见对方向自己招手,心中有些奇怪,但他向来放任不羁,也不害怕,长身而起,也不答话,只是微笑一声,后向夫子鞠了一礼,随着张季向外行去。 “听闻简兄弟与刘备交好,是以今次前来相扰!”刚出院门,张季拱手向简雍笑道。 “不知张兄何事要找在下?”简雍意态慵懒,随意笑道。 “某素知刘备少有大志,为人仁义,今日想要结交,恐无人引荐,是以前来相扰!还望简兄帮忙!”张季微笑道。 第八章 刘备归来 简雍见是这事,连忙点头答应,心中转念一想,莫非刘备真要回来了?当下故意说道:“刘备师从卢大人,已前往缑氏山学习多时,只是不知何时回来!” “这个简兄弟不用担心,据我门下兄弟的消息,刘备只在今日午时就可到达涿郡县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季笑道。 “哦,竟有此事?如此甚好!待我接过刘备之后,再来找张兄说话。”简雍听到刘备归来的消息,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在刘备前往求学的这一年多里,简雍无聊了很多,少了一个终日在一起的玩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简雍除了刘备外,其它谈得来的朋友并不多,刘贞,张飞两人虽也偶尔相叙,但终不能与刘备相比。 “何需如此,你我一同往迎不是更好!”张季大笑道。 简雍眉头轻皱,不过马上又回复满脸笑意,他只是不明白,区区一个刘备怎么就劳动涿郡最大的豪强亲自相迎。刘备求学之前与张季并无交往。莫非是‘卢植学生’这块金字招牌让张季动了心思。 “既如此,劳动张兄了,只是我还有两个兄弟恐怕也要一同前往,要劳张兄稍等片刻。”简雍拱手说道。 “无妨,某与众兄弟只在外间等侯。”张季抱拳还了一礼,满脸笑意。 ………… 刘贞自简雍被张季叫走后,一直心中惴惴,坐立不安,张季是何许人,刘贞还是稍微了解的。张季为村民们保家护院的事,刘贞是清楚的,为此他还曾试着打探过对方的虚实,一直想要着力结识,为自己以后的大事业寻求助力,只是没有成功,而如今对方却亲自找上门来了,所以当刘贞听完简雍所说的一切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拉拢张季,逐步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虽然他知道张季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找他,而是刘备。 张飞的感觉跟刘贞又不相同,对于张季,他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他跟刘备一样也喜欢结交游侠,但是因为年纪太小,虽然功夫不错,却没有张季这样的人跟他来往,而这次却不同,似乎一次性把他的游侠梦打开了。恨是因为张季家跟他家不但没有往来,反而有所避讳。张飞的父亲就一直不喜欢游侠,光是每个月收保护费就要收掉了一大笔钱,而他们家却不需要张季等人的保护,也就是说这笔钱是白白的打了水漂,张飞也深受父亲的影响。所以他对游侠是又爱又恨。 当刘贞和张飞跟在简雍后背一起走出学堂的时候,张季等人一直等在门口,没有移动半步,见简雍出来后,张季上前一步,眼神并没有在刘贞或张飞身上有片刻停留,只是朝简雍笑道:“如此,我们上路吧!” 刘贞第一次见张季,也没理会对方的无视,而是作重打量起来,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满脸似钢毛的短小胡渣透露出他内心的强悍。一身青黑武士袍,在腰间系根革带,裤腿和衣袖都绑了起来,穿一双黑色连筒长靴,头扎英雄髻,威武雄壮。在他身后的四人同样的肩宽腰窄,体格健壮。而另一边的张飞面对对方的无视同样以无视相对。 “呵呵,几位兄台都有马匹,不如先行!”简雍笑道。 “此时尚早,马儿可以牵着走,我们步行过去,路上还可以听听简雍贤弟的往日趣闻,岂不更好。(..info)”张季一如既往的笑意连连。 简雍听他一说,心中冷笑,哪里是要听他的趣闻,分明是想从他嘴里多打探些刘备的消息。一年前也没见他如此热情,现在刘备学成归来,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简雍表面也是微笑相对,只是心中已有些鄙夷,不过张季能在涿郡县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有他的一套,或许这就是他众多手段中的其中之一。 “既然张兄想听在下趣闻,那也好得很,只希望张兄到时不要觉得在下啰嗦就好!”简雍笑着一抬手,示意张季先行。 “呵呵,简雍贤弟说笑了!” 就这样一路八人朝城门行去,途中简雍果然把自己的往日‘趣闻’一件件的讲了出来,连刘备半个字都没提,已解其意的张飞在心中暗笑不止,尤其是刘贞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大笑,因为他实在忍不住。那张季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到后来就有点不爽了,那时候差不多在场的人就明白了简雍的用意,跟随张季的四人不时的目视忍不住发笑的刘贞,眼神像刀一样锐利。刘贞心中发苦,本想要结交对方的,现在变成得罪对方了,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三国时期并没有张季这样一号人物,如果不能拉拢,得罪也就得罪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当他忍不住的时候还是会放声大笑。而张季则在心中不停的骂着简雍不识趣,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仍旧满脸堆笑,只是眼里看到简雍说得眉飞色舞,耳中却再也听不进半个字。 刘贞在大笑之余,也会时常关注简雍的表现,只见简雍摇头晃脑,表面上说得眉飞色舞,眼神中却时常透出狡黠。这不得不让刘贞十分佩服,简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不怕得罪当地豪强,安然自若。 眼看着就要到达城门,那张季兴许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拍着简雍的肩膀笑道:“简贤弟说得实在有趣,只是这九月天气,暑气未消,再说下去,贤弟未免口渴,不若我们前往前面树荫之下静等刘备刘贤弟。” “也是,只怕张兄也听得烦了,和刘备一起的那些趣事,就下次再说吧。”简雍皱起眉头抬头看了看天气,滚热的太阳像个大火球,快要把他烤化了,他不时的扯起袖口扇着风,也不管一旁的张季,自己一人拖着脚步往前面树荫下走去。 听简雍这么一说,张季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中透着阴冷,这一表情简雍虽然看不见,但刘贞却看得清清楚楚,刚刚实在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的他想要打住,却还是没有控制得了,只得大笑着快步跟上简雍往前面走去。一旁的张飞也跟着去了,只剩下张季还站在原地,没挪动半步,身后一个年轻壮汉走上前来,有探寻之意,张季一摆手,接着又露出笑容,朝前面树荫下正笑着向自己招手的简雍走去。 刘贞上前轻轻捅了捅简雍的肋下,简雍回过头来,两人相视而笑,另一边的张飞也是偷偷对简雍竖起了拇指。 一行八人在大树下或行或蹲静等刘备归来,期间简雍没有说一句话,简雍不说刘贞却耐不住寂寞,但是看简雍神情,似乎并不愿意多说,而张飞却折了根树枝,蹲在一旁在泥地上胡乱画了起来,嘴角不时扬起笑意。刘贞无奈只得向张季一伙看去,想要缓和现场气氛,并跟张季等人拉近点关系的他,在遇上对方冷酷的眼神后,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只得轻哼了一声,往边上的大树上爬去。登高望远,或许可以早点见到刘备。 随着几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变得越来越短,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中午。刘贞早已从树上跳了下来,此时正不停的在树下渡着步,想要赶走这份停在心头的压抑和躁热,当他再一次的抬起头时,终于发现在路的尽头有两匹大马驮着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朝城门口走来。刘贞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他心里又是一阵烦躁。而张季几人显然也看到了远处的两人,又见刘贞这番模样,当即就朝刘贞看来,想要得到对方的确认,但是一看刘贞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来。 “何苦这般急躁,沉住气,你看张飞,正自得其乐呢。你也过来我这边靠会儿,要舒服很多呢!”简雍实在很烦刘贞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靠在树根上的他忍不住朝着刘贞说道。 刘贞回头看了简雍一眼,没有说话,反而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他是迫切的想要看到刘备回来,刘备回来不光可以改变现在的气氛,更重要的是两人感情亲密,从来形影不离,这一次刘备一走就是一年多,让他很是不习惯。 简雍见他的样子,心中好笑,正想要嘲讽几句的时候,刘贞却早已快步的向前跑去,简雍一下子坐直的身子,心中想到,莫非真的回来了? 第九章 衣锦还乡 刘备轻轻的策马行在涿郡城外的官道上,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他心里不自禁的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尽管这样他还是让自己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并没有加快脚步。身后的刘德然策马走了上来。 “兄长,前面就是涿郡县城了。” “嗯,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最近几年世道可不算太平。” “那兄长何不加快速度,早点见到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呵呵。” 中午的太阳照在刘备脸上,让他笑容看起来既耀眼又模糊,刘德然晃了晃脑袋,控制着骑速,又堪堪落后刘备一个身位。 “噗嗤。” 刘备的马打了个响鼻,又继续向前行进,只是此时刘备已看到前面飞奔过来一个人影,看身形好像隔壁的堂弟刘贞。刘备微微一笑,甩起皮鞭轻轻的抽了马靛上,刘德然也加快了骑速。 ………… “兄长!”刘贞终于认出了刘备,隔老远就扬起了手臂。 待到刘备近前时,刘贞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位兄长,此时的刘备已经蓄起了胡须,虽然看上去有些稀疏,显得不伦不类,但是比起以前面白无须的他看起来还是多了一份成熟。原先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已变成了绸缎织成的华服,高居马上的他有一些自得和骄傲。 “贤弟怎知为兄今日还家?”刘备从马上跳了下来,上前给了刘贞一个热切的拥抱。一旁的刘德然也跟着下了马,上前与刘贞见礼,按年纪刘贞要大上刘德然半岁。 “兄长快看,那边是谁?”刘贞回头一指跟上来的张季等人说道。.info[] “张季?”刘备显然没有想到,涿郡县城名躁一时的张季会出现在迎接自己的队伍名单中。 “正是,若非得张季告知,我实不知兄长今日还家!”刘贞说还没说完,张季几人已经快步到了近前。 “前面可是刘备,刘贤弟么?”跟刘贞一样,张季隔老远就大声笑道。 在得知那人正是张季之后,刘备连忙快步向前,边走边拱手道:“备何其荣幸,能得张兄在此等候。” “诶!贤弟贵为皇室之后,今又随卢大人学成归来,他日前途不可限量。某乃一山野小民,只在此略做等候有何不可?哈哈。”张季上前拉住刘备的手笑道。 “张兄过誉了。”刘备回道,表面看起来似乎面有愧色,实则心中暗喜。 “某早闻贤弟之名,今日一见,果人中龙凤也!”张季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刘备来,见他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果然仪表非凡。至于他身后的刘德然,张季只扫了一眼就直接忽略了。 “这几位贤兄是?”刘备终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指着张季身后的几人问道。 “某之兄弟也。”张季笑道。 刘备一见这几人个个虎背熊腰,再见张季时,心中不免感叹,果真涿郡第一豪杰也。思想间,简雍、张飞也走了过来。 “一年不见,简兄潇洒更甚从前。”刘备上前与简雍握手相拥,再看简雍身后张飞时,刘备惊道:“可是张飞否?” “飞,见过刘兄!”张飞上前行礼。(..info) “果不其然,一年不见,身量竟长得如此之快,已跟为兄相差无几了。”刘备扶着张飞的肩膀仔细打量着他,后又继续笑道:“容貌也更见俊俏!” 张飞开始还很高兴,但听到刘备说他容貌时,脸上不由一红。 张季见几人行礼毕,再次拉着刘备笑道:“贤弟何不上马,你我一同入城!” 听张季如此一说,刘备皱眉环顾刘贞等人,只见他们三人并无座骑,只得向张季陪笑道:“吾之兄弟,尚无马匹,备如何敢独坐,备愿步行,一同进城,望张兄体谅!” “哈哈,素闻刘备乃仁义之人,今日一见,诚不欺我。好,好好。大伙一同步行入城。”张季大笑道,并无怪罪之意。心中想的却是刘备如此仁义,今日跟他结交,他日必有回报! 涿郡县城这些年还算太平,百姓过得虽不算富裕,但是尚有衣遮体,有食裹腹。刘备等人相继入城,让原来稍显沉闷的大街多了一丝热闹,刘备一身华服吸引了众多眼光,尤其是有张季这样的地方豪强相伴左右,一时也让许多不认识刘备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刘备虽然在乡学有些名气,但是地方百姓认识他的并不多,刘备看着众人的眼光,第一次感觉到被人观注的美妙感觉,心中有些飘飘然。 张飞跟在刘备身后,同样有目光停留在他俊俏的脸上,而且多数是年轻少女,本来应该高兴的张飞反而有些拘谨,脸上不自然的飞起两朵红云,让他娇艳得越发像个女人。简雍看着他的样子嘿嘿直笑,而刘贞却是一脸的羡慕,也不知道是羡慕刘备还是张飞,他努力的挺起胸膛,龙行虎步的走在队伍中间,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果然他的表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没多久,事情就往另一方面发生转变,原因就是刘贞的头巾,不知何时散落下来一下子遮住了他的面目,刘贞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撞在前面刘备的背上,动作甚是滑稽。刘备停下回过头来,一见刘贞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笑声充斥着刘贞的耳朵,刘贞顿时泄气,弯腰缩背躲到队伍的中间,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显著变化又引起周围的一阵哄笑。 刘备等人的入城虽然引起了一些关注,但是那也只是少部份人,大部份人还是忙于自己的生计。刘备先入乡学拜见了夫子,在族叔刘元起家用过午膳,而后辞别回家,其间他婉拒了张季的盛情邀请。跟随刘备一起回楼桑村的还有刘德然,刘贞也向夫子告了个假,一起回来。 一路上刘贞不停的给刘备讲着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这时的他显得异常活跃,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言语间夸张搞怪,不时引得刘备和刘德然哈哈大笑。这一路只是步行,刘备将座骑已经交由族叔代为照管,也因此刘贞得到了充分表现自己的机会,这时的他早已忘记刘备将是他一生的劲敌,心中充满的只有兄弟温暖无间的亲情。 欢乐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一转眼楼桑村的标志性大桑树已呈现眼前,刘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环顾左右笑道:“一年不见,咱们家的桑树越发高大了!也不知道母亲与祖母是否康健!” “兄长放心,家中一切都好,祖母与婶婶身子硬朗,一心盼着你早日归来呢!”刘贞笑道。 “呵呵,近一年来很少晨跑了,现在回到家乡又想起了原先晨跑的快乐日子,不若我们试试脚力,看谁先到桑树下,如何?”刘备深情的看了一会村子周边的环境,最后用手指着大桑树笑着提议道。 “正合吾意,这一年来,少了兄长的陪伴,贞儿跑起晨跑来也是索然无味!”刘贞马上附和道,他有的就是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这时两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在了刘德然身上,刘德然家居涿县,而并非楼桑村,平时来这边的日子也不多,今日之所以一同前来,也是父亲的意思,他平日里也从未跟刘备一起晨跑过,所以这时不免有些踌躇,但见两人期待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九月底的太阳虽然不算太过毒辣,但是要在这种天气跑步实在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但是偏偏刘备两人却有此兴趣。 刘备见对方点头,轻啸一声,当先跑去,这时的他少了以往的沉稳,多了一丝年轻人应有的朝气,毕竟此时的刘备尚未弱冠。刘贞可不愿意服输,连忙怪叫一声跟着跑去,最后只剩下刘德然郁闷的看了看天色,抹了把汗水,摇头跟上。 太阳西沉,把桑树的影子拉得瘦瘦长长,而不远处三个瘦瘦长长的身影向树下狂奔而来。最后刘贞后来居上得了第一,刘德然自然是跑得最慢的,单单几里路跑下来就把这个富家子弟累得够呛,不住的弯腰咳嗽。 刘备的归来让原来有些冷清的刘家有了几分热闹,刘氏忙里忙外的招呼着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刘备也是十分孝顺,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十章 雄心大志 九月的晚上暑气已退,刘备等人坐在前坪话着家常,有凉爽的风吹过,舒服而安逸。夜已经很深了,刘备和刘贞两个谈兴正浓,而刘德然已经哈欠连天了,为此刘备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给刘德然安睡,刘备知道刘德然有独睡的习惯,所以专门把自己的床位让了出来,刘备家的条件相比刘贞家还是稍好一些。 月亮刚好爬到头顶的时候,刘备与刘贞携手往屋内走去,他们的目的地是刘贞那一张又矮又窄的小床,璀璨的星光从窗户和摭得不太严实的屋顶透射进来,照在小床上,床上的两人抵足而眠,瘦弱的小床承受不了两人的重压,发出痛苦的吱吱声。 “兄长此行前去求学除了从卢大人那里学到的知识以外,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呢?”刘贞毫无睡意,拉着刘备问长问短。而他最想知道就是此行为刘备究竟带来了多少帮助。没有刘德然在场,两人谈话也更无顾忌。 “呵呵,这就是我一直想跟你说的,等了这些许时间,你才问我?”刘备轻笑道。 刘贞轻轻一笑,接着道:“我也是刚刚想到,其实向卢大人这样的当世宏儒学习是每个人年轻士子的心愿。然而每个人所学到的东西都不相同,或者说因为性格和志向的原因,就是同一样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轻重之别,贞素知兄长有鸿鹄之志,是以想要听一听兄长的回答。” “大丈夫身处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此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增长的见识,其次是认识了一个人,一个让某十分仰慕的人!”刘备双眼透着光,一脸的向往。 “何人?”刘贞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让这瘦弱的小床再一次的发出哀鸣。 “此人高大威猛,仪表不俗,性格豪爽,聪明机变,口齿伶俐,记忆力超群,而且勇猛果敢,敢做敢当,是真正的男儿!而且此人出身世家,虽是庶出,但是却被辽西侯太守所看重,并将女儿许配与他。在求学卢大人之前就进了郡府做事。从他身上我可以感觉到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气质,实非我等所及。”刘备目露回忆之色,说完之后定睛看着刘贞,有怅然若失之意。 见着刘贞询问的眼光,刘备呵呵笑道:“此人乃辽西令支人,名曰公孙瓒,字伯珪。贤弟可记着此人,他日必有作为!” 听刘备这么一说,刘贞心中了然,但是又突然想起刘备刚才说的那句话,大丈夫身处乱世,乱世?再联想起刘备刚才的言语,似乎他早已看透未来的局势,于是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兄长刚说的乱世是何意?如今天子在朝,四方安定,何乱世之说?” “呵呵,呵呵!”听刘贞这么一问,刘备先是呵呵笑了几声,接着正色道:“此乃我最大的收获!如今涿郡县城尚且安逸,不过据我所察,太平不了多久了,这些年来,各地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这些所去土地的百姓无家可归,慢慢变成了流寇,听老师说这几年各地贪官横行,盗贼四起,而我们那位远亲,当朝的天子竟然在后宫玩起了商人的游戏,最近更是连官都拿出来卖了,你觉得这样下去,乱世还会远吗?我看不出十年,这堂堂大汉江山,只怕是坐不稳了。” “竟有此事?”刘贞前世虽然玩过不少三国游戏,对这时期的军师猛将非常熟悉,但是对于天子卖#官的事就所知寥寥了。 回应刘贞的是刘备坚毅的眼神。 “既然如此,兄长以为我们该如何应对?”刘贞想起将要来临的乱世,心中兴奋,已经死过一次的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养精蓄锐,坐等时机,我们的刘姓江山,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到时候我要让我刘备的名字响彻环宇。”刘备坐起身来,豪情狂涌! 半晌过后,刘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info)刘备的豪情大志,他是知道的,但是这样一来,又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与刘备撕开脸皮,直接对立,或者说追随刘备,帮其完成大志,做一个良臣猛将。沉思过后,刘贞最后还是舍不得这一番兄弟之情或者说他在深思熟虑过后,心中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些怀疑,一向充满自信的他,在跟刘备相处日久之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争得过对方,正当他准备选其后者的时候,一个从不曾想过的念头飞入脑海,利用?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有了新想法的他微笑着说道:“贞一定追随在兄长鞍前马后!” “呵呵,刚才有些狂妄了,今日所说出吾口,入汝耳,不足为外人道也。若是有奸佞小人传了出去,为兄罪大矣!”刘备收起刚才灼热的眼神,回复平静。 而此时的刘贞眼中却多了一丝狂热,好不容易跟刘备聊到了这个话题,他当然想继续下去,要继续下去就得重新激发刘备的热情。但是一时刘贞却不知从何下手,只是皱眉怔怔的看着刘备。 “贤弟若能改了那狂妄自大的本性,静下心来,将来定能大有前途!”刘备笑呵呵的说道。 “嗯?”刘贞没想到刘备话题一转,到了自己身上,当下有些反应不及。看着刘备充满疼爱的笑容,刘贞有些苦恼的问道:“如何才能静下心来?”其实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他。这些年自己的表现和周边人对自己的看法,让他意识到自己有时表现得太过了。要想成就大事就要有一颗沉静坚毅的心。 “呵呵,为兄在去年知道天下将乱时,心中一颗火热的心变得躁动不安。与此时的你十分相像!”刘备边说边笑,那笑容也愈显疼爱。看着刘贞错愕的样子,刘备继续道:“要想静下心来,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而为兄的方式就是织草鞋,或者种种菜什么的,效果不错。” “织履?种菜?”刘贞头脑中马上闪过前世电视剧里面刘备织履种菜的画面。 “不错,专心做一些其它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能让人心情平静。”刘备仍是一脸笑意。 刘贞听刘备这么一说,十分无奈,刘备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自己是怎么也做不来的,勉强去做,只会让他更是烦躁,刘贞只得让自己的脊背也再一次的贴上草席。 片刻的沉默并没有让睡意袭来,反而在这两人心中点了一把火。 “如何养精蓄锐?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刘贞终忍不住将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问题交给了刘备。 “努力结交当地豪侠,逐步打造属于自己的力量。”年轻的刘备心中也有一股热情,他也想要对人倾述,而刘贞就是他的对象。 “兄长如何看待张季此人?”刘贞听他说到豪侠不免想起了张季,于是把双手枕在脑后慢慢说道。 “张季此人,且不管他心性如何,只看他在涿郡的号召力,我们就应着力结交,他日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那简雍张飞呢?”刘备一句我们,让刘贞心中大乐。他知道刘备一向看人很准,想要听听他对两人的评价,更想听听他对自己的评价,只是不好开口,虽然刚才刘备也说了他狂妄自大,但是他更想听听好的一面。 “简雍虽性情懒散随意,却有实才,尤擅口舌之辩。我与他相交多年,对此深有体会。张飞年少,却有机略,有勇武,他日长成定是一员猛将。”刘备悠悠的说道。 听刘备说完以后,刘贞终鼓足勇气问道:“那兄长如何看待贞儿?”话一说完,刘贞心中忐忑,却又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生怕刘备说出不好听的话儿来。 “贞儿你聪明机敏,性格豪爽,充满自信,而且天生怪力,身体素质也是一流,可以说是文武双修,只是你有时豪爽过头,自信过头,会闹些笑话,如果能冷静下来,在说话做事之前好好想一想,少一些夸张搞怪,愚兄不及也!”刘备笑呵呵的说道,这话里面说不得有夸大之词,但是勉强也算中肯。 刘贞的主要心里都集中在刘备的话语上,此时听他说完,心中激动,尤其是刘备最后一句愚兄不及,让他更是高兴。连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目光灼灼,但当他看到刘备眼中的疼爱之色愈加浓烈,再想起之前自己还想要怎么利用对方时,心中不觉惭愧,轻笑一声后,向后倒去。 ………… 卢府,小翠坐在后院的凉亭里,迟迟不肯入睡,手中一把轻罗小扇,扇走了空中残留的热流,却扇不走心中的躁热,今日午间卢夫人有意给他安排一桩婚事,对象是谁他也搞不清楚,卢夫人也没有说明,只是有意识的提醒他,而且听夫人的语气,似乎那人并非涿群县城的人。 小翠今年十六,要是一般人家的闺女早就嫁人了,只是小翠一直没有这个想法,而卢植又常年不在府中,留在府里的卢夫人,只是卢植众多夫人中的一个,但是却有小翠关系极好,亲若母女,事实上小翠也并非府里的丫环,而是卢植收的义女,虽然他是女儿身,而且年纪不大,但是卢植却对他相当看中,在卢植不在府里的时候,由他代为照顾家中的事宜,也因此小翠格外卖力,虽然府中还有不少丫环,仆役,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小翠亲力亲为,而且他并未视那些丫环,仆役低下一等,往往与他们打成一片,尤其是那些丫环们,他们年纪相仿,关系极好,都把他当做姐姐一样看待。就因为这样所以刘贞才会把他也当成众多丫环中的一员。 此时的小翠思绪有些混乱,到最后脑中竟然浮现出刘贞在树林中那龌龊、窝囊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第十一章 新任县令 清晨的阳光,刚好穿过大桑树照在刘备两兄弟身上,让两兄弟看起来更是清新俊美。刘备拭过额上的汗水,呆呆的看着大桑树,有流光在眼瞳中闪烁。刘贞背靠大树,轻轻的哼着前世的曲子。 “很久没有晨跑了,也很久没听你哼曲了!”过了好一会,刘备低头往刘贞看来,眼中的笑意带着疼爱。 “只要兄长愿意,贞儿天天唱给你听!”刘贞有些撒娇道,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非常奇怪,自己怎么会在刘备面前说出这种话来,撒娇!oh,mygod!刘贞把眼睛一闭,极是懊恼!虽然他知道刘备喜欢听曲,尤其喜欢听他唱的曲子。但是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曲子,与众不同,又特别好听!只是你不会乐器,为兄也不会,要不然咱们也可以来个相互和应。”刘备说完也注意刘贞脸上懊恼的神色,刚才刘贞的那两句反而让他觉得他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身体脆弱,时刻被自己宠着的小弟。心满意足之余他也学着刘贞的样子靠在大树上,又想起来师随卢植时,跟公孙瓒他们一起去戏院听曲的日子。 “兄长今日去县城吗?”刘贞并没有回答刘备的问题,反而笑着向刘备问道。 “嗯,是要去的,今天还要去卢府上拜见一下师母。贞儿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刘备悠悠的说道。 “有的!”刘贞终于打起精神,他又想起了卢府的小翠。 ………… 时光流逝,转眼刘备回涿郡又有一年光景了,这期间,刘贞等人除了仍在乡学学习以外,也经常出外玩耍,自从结识张季以后,刘备带着刘贞,张飞等人天天跟着那些游侠厮混,其中更是参与了两次缉拿小股流寇的行动,在这两次行动中,刘备充分展示其才能,已在张季等当地游侠中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info好看的小说)除此之外,几人天天习武,除了打熬力气外,也学些兵法,刘备更是喜欢打猎,有了张季的资助,他们每人都有了自己的马匹、武器和弓矢,现在连刘贞也学会了骑射之术,只是准度还差些火侯,而张季等游侠也在刘备和刘贞的鼓动下参与了晨跑,实践证明这种晨路不但能加强自身的体力、耐力,而且对平衡和协调能力也有很大的帮助,更能让自己的体型更加完美,深受大家的喜爱。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刘贞和小翠的婚事。一年前卢夫人有意让长成的小翠嫁入他乡,但是在刘备和刘贞拜访过后,打消了此一想法,这期间刘贞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煞费苦心。而他提出的自由恋爱论,在涿郡县乃至整个幽州一时传为笑谈。当刘备第一次听刘贞说出这套理论时,简直目瞪口呆,不过刘备却早已见怪不怪,对于自己这位兄弟思想思维的独特和创造性刘备早已习惯了。 自从刘贞的理论传出来以后,当时县城的所有男性,包括刘贞相熟的朋友兄弟,一个个都以为他精神有问题,但是相反的,却有一小部份年轻女性把刘贞奉为心目中理想的男人,而小翠和卢夫人就是其中之二。但是两人的表现却不相同,卢夫人对年轻俊美的刘贞是相当喜爱,而小翠虽然很喜欢他的这一理论,但是并没有直接喜欢上刘贞这个人,也没有答应刘贞的婚事,反而认了刘备做义兄,小翠的这种表现更是让刘贞又爱又恨。为此他对小翠展开了后世才出现的追求大战,而这追求过程中的动人感觉不但打动了小翠,更是让刘贞身边的男人们个个意动。在他们眼里以前古老的婚配形式,变得索然无味。为此率先响应的简雍更是对卢府的另一个丫环展开了计划,只是他的目标对象远没有小翠在思想上的独立和自由,简直是手到擒来,这样一来也让这场恋爱失去了其中的趣味性。但是简雍并未就此作罢,反而又对另一女子展开了追求,对于简雍的这种行为,刘贞只能苦笑摇头。 ………… “张飞,刚才一战,实在痛快,我们再来!”刘贞提着一杆木枪站在涿郡县城外的小树林边向刘贞叫道。之所以用木枪还是为了能减少对战带来的伤害,况且就算现在用的是木枪,两人身上还是出现了不少淤青。 此时的刘贞在武艺上有很大的突破,连素有武勇之称的刘备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只有张飞还能偶尔勉强赢他。一年前的张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是因为一年前张飞在力量上远远不如刘贞,但只是一年过去,张飞就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在刘贞不断的怪力压迫下力量大幅增强,虽然现在还不能与刘贞相比,但是在技巧上他还是要比刘贞高出不少,虽然刘贞技巧上也有进步,但远不如张飞在力量上的进步来得明显。所以现在的刘贞和张飞可以是说旗鼓相当,就算一方要输那也要上百招之后。 “呵呵,少歇!”张飞扶着有些发抖的木制长枪,就要往一边走去,刘贞的怪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见到马上要分出胜负的刘贞哪里肯让,一把过来拉住张飞大声说道:“胜负未分,如何歇得。再来!”现在的张飞进步的速度让他感到恐怖,而对于自己不能痛快赢下比自己还要小二岁多的张飞,刘贞郁闷非常。 张飞正要出口解释,边上却传来一声娇哼,只听小翠在一旁嘲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比武切磋打不赢一小孩,仗着自己力大居然还厚着脸皮不让对方休息,你羞是不羞,若我是男儿,……。哼!”小翠自从认了刘备做大哥后,经常跟他们耍在一起,受刘贞的影响,小翠说话做事也越来越随意,或者说放肆,只是如此也没人说他,刘备等人甚至觉得相当有趣。而小翠有时也随他们一起练起来了枪棒,水平还不错,有时甚至连简雍也不是对手。只是这样一来,卢府的事反而管得少了。 刘贞不怒反笑道:“有什么男儿女儿之分,人人平等,要不你来,看我怎么虐你,哈哈!”刘贞将手中木枪一摆,趾高气扬的笑道,虐这个字也被他从前世带到了现在。见小翠气得发抖,刘贞很得意很无赖的往一边走去,口中还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小翠见状从一旁张飞手中抢过木枪,一跺脚狠狠的把木枪往刘贞后背砸去,这时的刘贞刚好转过身来,但是他还是任木枪砸在了自己脸上,原因无他,只因小翠丢枪时那甩动的胸部早已迷乱了刘贞的眼睛。张飞见状,终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另一边正专心读着书的简雍却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一时间整个树林里又恢复平静。 “大事,大喜事!”刘备从树林的另一边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一脸喜气,口中不停的叫唤道,不但成功打破了林中的沉静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兄长!何喜?”刘贞上前一步也不管正在堵气的小翠大声问道。 “我们涿郡涿县县令今儿个要换人了!”刘备高声说道。以前刘备在县城虽有薄名,但是县令大人却从未理会过他,到后来刘备以卢植学生的身份重回县城,还是得不到县令大人的重用,反是张季等人到是时常受到县令大人的接见,为此刘备也是相当不快。按说以刘备现时的名声要是换在别的县城估计早就得到县令大人的赏识了。 听到刘备这么一说,张飞简雍等人顿时围了上来,简雍居前一步笑道:“确是大事,确未必是喜事,不知刘兄,喜从何来?” “哈哈,喜从辽东来,从公孙瓒来!”刘备大笑道,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师从卢植时跟公孙瓒在一起戏院听曲,林中走马的日子。 “哦,愿闻其详!”简雍被刘备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刚接到公孙大哥的来信,信中已说明原因,只因公孙大哥在辽东郡做长史时,做了一件气壮山河的事,哈哈,那是一次他率数十骑出城巡视,遭遇十倍于己的鲜卑骑兵。他毫不惊慌,一挥手中的双刃长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公孙大哥奋勇搏杀,亲手宰了数十人,鲜卑人被他的气势所慑,吓得连连后退,由此公孙大哥和部下得以脱险。从此,远近的鲜卑人闻风丧胆,不敢复入塞。哈哈,大哥就是好武勇,有胆有识,备向来敬佩不已,而这一次他凭此军功,要到咱涿县当县令了!”刘备说得洋洋得意,好像杀鲜卑人的是自己一样。 公孙瓒自从从卢植处学成回归后,重回郡门做了门下书佐,岳父太守已经离休,郡里来了个叫刘基的新太守,他这新任的上司刘太守不知为何犯事,要被发配日南(今越南地区),公孙瓒抱着必死的决心,辞别父母家人,一路相随。而事有凑巧,原来刘太守的案子是桩冤案,半路就得到了赦免了,而公孙瓒因此侠义行为,回到辽西后被举了孝廉,去了辽东郡属国当了辽东属国的长史,又有上述刘备所说的行为,被迁为涿县县令。 “哦,何时可以到任?”简雍也很高兴,他也知道公孙瓒跟刘备关系不错,如果他来涿县当县令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久,应该在十日之内!”刘备笑道。 “刘备大哥。”这时突然从林子那一边传来吼叫声,刘备细看时,只见张季手下李林气喘嘘嘘的向他跑来,形态甚是紧急。 第十二章 鲜卑土狗 刘备见李林匆匆忙忙的向自己跑来,当下也上前一步,急问道:“何事?李林兄弟如此紧张!” “有一队鲜卑土狗杀过来了,张季大哥着我来通知刘大哥前去议事!”李林不停的喘着粗气说道。 “前面引路!” “刘大哥请随我来!” 刘备也不客气,带着众人往林外走去。 张季府上,众宾客早已围坐一堂,这时见刘备昂然而入,个个的站起身来,向刘备问好,同时每个人脸上表情不同,有兴奋有疑惑更有担忧! “刘贤弟请上坐!”张季从上首走下来,拉着刘备往上走去,刘备也不反对,近半年来,这已是惯例了,张季居左,刘备居右,两人坐好后,其它人包括刘贞张飞等人都在下首坐了。 “刚听李林兄弟讲,有鲜卑人南下,不知?”刘备皱眉问道。 “诶,贤弟不必担心,只是小队人马,据前方探报,这次来的鲜卑土狗不足二十人。以前也常有过,人数多的时候有上百人,某不才以前也杀过鲜卑土狗!”张季笑道,脸上充满自豪!张季话一说完,底下的人包括刘贞都松了一口气,还有些人更是对张季投以敬佩的眼光。只有张飞不以为然,嗤之以鼻。 “哦,那此事何不告知县令,涿县不是还有近千的郡兵么?”刘备问道。 “这种事情又何须我们告知,县令大人自有他的情报来源,而且只这十几只小狗,何须出动官军,你我兄弟足矣!”张季笑道。 刘备见状也不再多言语,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到了下首的十几个弟兄。见底下兄弟战意高昂,心中安定。 “弟兄们,近年来,鲜卑土狗越发猖狂了,不时南下扰我大汉,况且这些人残忍好杀,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所到之处不分男女老少,一律斩首。我等身为大汉子民,又是男儿身,岂能坐视不管!这次又有十几个不长眼的鲜卑土狗到了我们涿郡县城,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张季说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坚定!简雍向来不太喜欢张季的为人,但是此时此刻见到张季的眼神却不得不赞一声好汉子。 “对,干他娘的!” “让鲜卑土狗们有来无回!” 底下有不少弟兄高声叫道。受到气氛感染,刘贞喊得最凶,只是张飞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喊出来。 “李林何在?”张季大声道。 “某在此!”李林从两边闪身而出,抱拳道。 “立刻召集五十名兄弟,准备好武器马匹,准备出发!” “为何不大家一起去,只去五十人?”张季刚说完又有一人闪身出来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这些鲜卑人从小在马匹上长大,擅长骑射,如果大伙都去的话,没有那么多的马匹,步战前往不但会拖累大伙,更容易受伤甚至战死,我可不希望大家有什么三长二短,而且此次对付的只有这小队鲜卑土狗,五十人足够,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带多少人出去,带多少人回来。”张季声音坚定。 ………… 涿郡县城,另一府第,张虎正在一所不大的院子里注视着身下的兄弟。自从去年刘备重回涿县后,县城内一下子聚集了不少游侠,这些人大多跟了张季刘备,但也有不少人投在了张虎手下。张虎没再想过对付刘贞,而是一改往日作风,不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慢慢的形成了一小股势力,现在聚集在张虎身边的人也有三十几人。但是虽然如此,张季等人还是看不起张虎一伙。张虎几次有意想要带着手下投往张季,都被对方拒绝,虽然张季拒绝时并没有一字半句的恶语,但是从张季眼中张虎还是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屑。之所以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张虎并没有干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而这次机会来了,鲜卑小队人马的南下,张虎也得到了消息。而且据得力手下侯三报称,敌方只有十几人,所以这次张虎也有意杀一杀这股马贼。要想扬名就得先下手为强,先于张季干掉这些土狗。 “弟兄们,吐气扬眉的日子到了,我们要让所有涿郡县城所有的人知道,我们也是好样的!”张虎大声的向手下儿郎训着话。 ………… 县令府衙。 “大人,据探马报,有鲜卑土狗南下犯我边境!” “嗯?” “人数不多,十几个马贼!张季等人好像要动手!” “哦!”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官军前往?” “哼!” “呵呵,只是十几个马贼,小的认为张季他们足够了,况且大人最近就要迁升了,还是早点准备的好,小的已经让人把能带走的都准备好了,只等大人前往查看。嘿嘿!” “嗯!” ………… 日落时分,张季刘备等人,于涿郡县北五十里停下了脚步,两人策马上了小丘,遥看远方。 “以贤弟之意,这伙马贼会往哪边走?”张季端坐马上,望着眼前有些错乱的道路向刘备问道。 “备以为,这伙马贼人数太少,不可能前往县城,极有可能去抢一些小的村庄,按地理位置看,应该会以李家村为首要目标。不过备也不敢确定,张兄可多派探马,搜寻敌人踪迹。”刘备沉声道。敌人虽是小股人马,但是却不能低估他们的破坏力,尤其对于那些小村庄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恶魔。刘贞虽然没有见过鲜卑人烧杀抢掠的情景,但是他也可可以想像,这次出来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通过杀敌来确立自己的地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七年了,对于杀人来说他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害怕了,记得前两次打击流寇的时候,他是不敢动手杀人的,为此事还被人嘲笑,但这次不同,这次的敌人是鲜卑人,他可不会手软。能遇到鲜卑人也是让他心情激动,终于到了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嗯!李林何在。”张季转身向后喝道。 李林策马上前一步,立在下首。 “多派人数四处打探,留三十人给我即可,其它人全部任你指挥,可让二三人一组,一旦发现敌踪,不要纠缠,速速回报。我会沿此路继续北行,最后会在李家村扎脚。” “领命!”李林匆匆而去,转眼间二十人分为七个小组朝不同方向奔去。 ………… “大哥,果然如大哥所料,那群土狗往李家村方向去了,我们怎么办?”侯三策马跑到张虎面前大声道,眼中有兴奋之色。 张虎看着手下三十几个弟兄,眉头轻皱,这次出发可能发生的后果,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愿意赌一赌。敌人虽只有十几人,而自己的人数是对方的两倍,但是自己这边只有马十二匹。其余的人都是步行,而且武器装备又不齐全,硬弓只有五把,且只有二人会骑射,射术尚且一般,如果真正跟对方硬碰的话,输多赢少。 “大家都听好了,敌人已如我所料正往李家村进发,但是这些鲜卑土狗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武器装备又优于我们,大家不可小看,如若硬冲,只怕不能讨好,我的意思是有马匹的十二位兄弟,可随我前往诱敌,其余众人,守在前方小树林内,待敌骑一到,可攻其不备,某再带队杀回,给那些鲜卑土狗一个好看的。”张虎说完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一向谨慎的他第一次放手一搏。 回应张虎的是稀稀拉拉的吼叫声,到了真正对敌的时候,不少人眼神中有了一丝怯意,毕竟这些人大多是流氓出身。这些张虎都看在眼中,心中也有些紧张,但是事已至此,不容退缩。为此张虎举起了手中的钢枪,左手狠狠的击打着自己的胸膛叫道:“兄弟们,挺起胸膛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张虎虽然不太擅于激励士气,但是他那眼神中的突现的凶狠气息还是让不少人坚定了信念。在对待外族上的态度上,不管是谁,只要是汉人,态度都是一致的。 第十三章 初上战场 “报,李家村方向发现敌人,但是有另一股人马已将其向西引走了!”张季手下探马回报。 “可看清是何人引走敌人,人数多少?”张季问道。 “人数只有十来骑,看样子有些像是张虎等人!” “十来骑?张虎?”张季眉头皱到了一起,而后把手中的大刀往前一引,同时大声向身后的弟兄们吼道:“加快脚步,像李家村进发!”只是他没有发现,原来派出去打探情报的二十人,只回来了十八人。 张季话未说完就见身边一人冲了出去,待要看清时,又有一骑冲了出去,他正准备出声喝叱,刘备策骑走了上来笑道:“张兄,弟兄们都等不及了,我们也上吧,哈哈!”原来第一个冲出去的就是刘贞,而紧跟着刘贞的就是张飞。刘贞是杀敌心切,立功扬名心切,而张飞只是一种习惯,一种跟着刘贞的习惯。自从刘备求学回来后,刘备就经常跟张季一起走动,而张飞跟张季却有些不合拍,为此,这一年多来张飞整天跟着的由原来的刘备变成了现在的刘贞,不管刘贞走到哪里,他都会跟在后面。开始的时候,刘贞相当不爽,本来不太喜欢张飞,而张飞却偏偏粘着他,不过后来他也习惯了,甚至还非常高兴,自己羡慕嫉妒的张飞成了自己的小跟班。张飞跟着刘贞一开始是因为没人可跟,年纪最小的他习惯性的要跟在别人身后,既然刘备没得跟了,那就只能在简雍刘贞之间选择一个,天性好武的张飞自然选择了刘贞,只要跟着刘贞,就不怕没有架打。而且跟着刘贞对自己的武艺修为有很大的提高。至少比以前进步得要快多了。 ………… 李家村很小,大约就几十户人家,人口不过百人。青壮年更少。中午时分,当他们发现有鲜卑人冲过来的时候,全村人都缩在屋里不敢出来,只有五六个青年拿着镰刀锄头守在村口,但是幸运的是那些鲜卑人被别人引走了。为首的两个年轻人,同时叹了口气,只是两人叹气的原因却不相同,一个是为鲜卑人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另一个却是为引开敌骑的队伍而担心。 ………… 张虎骑在马上心中忐忑,有些紧张,每个人都怕死,张虎也怕,自己手下这十几骑如果真打起来,完全不是鲜卑人的对手,但是如果能将敌人引到埋伏圈里,他们就有希望,张虎回头看了一下后来追上来的敌骑,两队相差不过几百步,而且这个距离正在不断的缩短,要再近一些敌骑就可以射箭了,那时候自己这些人将会变得更加凶险,为此张虎握紧了手中钢枪再一次的抽打着座下的马儿。想着过去几年自己过着被人看不起的生活,张虎更是咬紧了牙,这一次要让大家看看,我张虎也不是孬种。 两边的骑队越追越近,但是那片藏有伏兵的小树林也近在眼前, “嗖!”一支狼牙箭穿过张虎的发髻,张虎身子一颤,一颗心差点从口里冲了出来。他用手摸了摸发际,擦破的头皮上溢出的血液沾了他一手。他吐出口浊气,勉强稳定住心神,再看前面时,只见刚才那支穿过自己发际的羽箭,此时正在侯三的后腰上摇晃。而侯三也跟着一起摇晃,眼看着就要掉下马来,张虎紧赶一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臂膀,再回头时,身后已经有三四人掉下马去,也不知是死是活。张虎再抬头时,小树林已经眼前。 “噗,噗!”又有两人掉下马去,张虎双目赤红,牙齿咬出血来,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头。(..info无弹窗广告) “噗,噗!”又是两声,张虎听到声音后差点崩溃,此时的他再也忍耐不住,松开侯三的臂膀不再管受伤的侯三,掉转马头向敌人扑去。但是他发现这次倒下的并不是自己人,而是鲜卑土狗,原来敌人已经进了埋伏圈,张虎这边仅有的五把硬弓开始发挥作用。在张虎掉头的时候,鲜卑人也掉头了。 “想跑!没门,兄弟们冲啊!”张虎咬着牙吼道,但是再看左右时,身边已只有六人相随,侯三早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一头栽倒在地上。而埋伏在边上的自己人又没有马匹,想追也追不上。正在张虎恼羞成怒的时候,对面不远处尘烟滚滚,好几十人的马队向这边冲杀过来。也不知是敌是友,张虎轻笑一声:“娘的,这身肉今天就卖这里了!弟兄们上啊!” 鲜卑小校拍着自己的战马,一声发喊带着自己的手下,斜斜得向另一边跑去,对面骑兵的真面目已经出现了,只看那五颜六色的服饰和散乱的阵形,他就知道这些人不是自己人,也不是正规军队,但是人数太多,不是自己剩下十来骑能够应付的。 这次他们南下本来是有五百多人的,快要过冬了,想要抢些粮食衣物,不想在一路遇到阻击,从右北平到徐无山再到无终、渔阳一直到涿郡,五百人早就打散了,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抢到,反把自己人搭了进去,只是不知道袭击辽东的那一队人马情况怎么样,如果那边也不成功的话,那么今年冬天他们小部落就只有向边上的大一点的部落投诚了。 “兄弟们加把劲,敌人就在前面。”张季边说边把自己的五石硬弓丢给李林,叫道:“射他前面领头的。” 李林是张季一伙射术最高明的家伙,能开五石弓,在马上也不含糊。这一点张季就做不到。 鲜卑小校突然感到莫名的寒意,刚好把头转过来想要看看对方的情况时,一只拇指粗的狼牙箭从他左眼穿过,直透脑门。他还来不及叫出声来就一头栽到马下,然后被后面跟上来的自家兄弟的战马踩成肉饼。 鲜卑小校的突然死亡让剩下的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但是只一会儿他们就盲无头绪的四散而逃。但是这一耽搁,张季等人早就追了上来,加上那些鲜卑人的战马因为刚才的停顿要再加速变得很难,十来人还没跑开,就被张季等围上,各方面的受挫几乎让他们失去了抵抗力,十来骑瞬间倒下,还有一骑向回逃的早被追上来的张虎一枪冲死,张虎刺死了他还不过隐,下得马来又一边吼叫着在他身上戳了十几个窟窿。而这时候的刘贞才刚刚追了上来,一到现场就看见满地的尸体和张虎发狂的情形,胃里一阵翻腾,跑到一旁干呕起来。这次他本来是冲在最前面的,但是自己骑术不精,没多久就被后面的兄弟超了过来,为此他也是无可奈何,而这次冲杀自己还没跑到,敌人就死在了乱枪之下。本来有心杀敌的他在见到张虎血腥的一面后,有些疲不能兴。一路马上的奔波,加上之后见到的血腥画面,终于没让他的胃忍住。 “张虎兄弟!好样的!”张季跳下马来,走到张虎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张虎的肩膀继续说道:“这次幸亏你们及时把这群土狗引开了李家村,不然还不知道这些土狗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面对张季的夸奖,张虎并没有意想中那样的高兴,反而心情沉重,这次跟自己出来的三十几位兄弟,一下子折了好几个。自己最得力的帮手侯三还不知是死是活,想到这里,张虎连忙上马往后跑去,他要去看看那个被自己丢在一旁的兄弟。张虎一走,跟随张虎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张季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看了看身边的刘备,而后带着自己的兄弟跟着张虎往小树林边上走去。 侯三并无大碍,此时就正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后腰上一支羽箭跟着一起起伏。张虎松了一口气。同样的坐在旁边跟着喘息起来。侯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前看。张虎这时才发现,又有自己的两名兄弟背插着箭羽从前面慢慢走过来。 张季指挥着自己的人把鲜卑人的尸体摆在一起,又点了把火,烧了。而张虎则叫自己兄弟从边上的小树林人伐了树木,做成担架,他要把自己牺牲的兄弟带回涿郡。这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刘贞脸色有些发白,心情郁闷,这次出征自己不但没有立功,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战斗就结束了,而自己居然还当场呕吐,大失面子!趁着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刘贞郁闷的一个人坐在一边。 “大哥,刚才清点人数,只有四十八骑,赵二跟王三不在队中。”李林跑了过来向张季说道。 “嗯?尸体也没有?” “没有,可能是早先出去探查情报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回来!”李林皱眉道。 “开始就没回来?你没注意?” “小弟该死!”李林低着头说道。 “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东南!” “东南?”张季闭了闭眼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散了开来。 第十四章 始料未及 正在张季和李林说话的时候,刘备走了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他还没弄清原因,就见远方树林后飞来一支羽箭,朝着张季的脖颈射来,刘备大惊。 “张兄小心!”刘备一边说一边奋力掷出手中长刀,刘备的长刀刀刃不宽,刀尖锐利,既可以劈砍也可以刺杀,也不知是刘备运气好还是真有准头,只听当的一声,羽箭被砸出丈外。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当张季看到远外深深的插入泥土中的羽箭时,也着实吓出了一声冷汗。刘备和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刘备吐出一口蚀气,正要露出笑脸时,那将笑未笑的神情却定格在他脸上。 只见张季用手捂着右眼,栽倒在地,脸上一支羽箭兀自摇晃,有殷红的血从张季指边涌出。原来当刘备挡下第一支箭后,跟着又有第二支箭飞过来,正中张季。 “大哥!”刘备大叫一声扑上前去。接着所有人都扑上前来,场面一片混乱,只有刘贞呆呆的看着远处树林后,那边有一队铁骑转了出来,但是他却忘了呼喊。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刘备。 “全队上马,准备战斗!”刘备此时也顾不得张季,大声喊道。 做为张季的铁杆兄弟,又是全队射术最好的人,李林呆呆的看着张季脸上的箭矢。半晌后转过头两眼死死的盯着敌骑靠前的一个鲜卑壮汉,凭着弓手特有的直觉,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跟杀死张季后的得意。 “拿命来!”李林挽成原本属于张季的铁胎弓,吼叫着一箭往对方射去。(..info好看的小说) “当!”箭矢被那大汉轻易挡开,刚才这一箭李林由于情绪不稳,以至于力道跟准度都有失水准。对方那大汉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只是他还没有笑开,李林快速的又一箭射穿了他的头颅。 敌人越来越近,距离刘备等人只有三四百步了,要再近一些敌骑就可以骑射了,而刘备等人才刚刚上马。刘备很想学公孙瓒一样带领手下儿郎杀入敌阵,大败鲜卑土狗,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这个距离骑兵根本加不起速度,而且论马上功夫还是鲜卑人要高上一筹,现在冲上去只能是送死,而且对方人数有百余人,是自己这边的两倍。 “进树林!”刘备大吼一声当先边边上的树林里跑去。只是进了树林,敌骑就发挥不了优势,是现在的最佳选择。 在刘备大吼之前,早有原张虎的手下往树林跑去,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刚才那波鲜卑人的战马,没有座骑的他们第一下想到的就是退进树林。 树林离刘备等人并不远,有马骑的人大部份都退到了林内,但是那几个没有马儿的张虎手下,有两个跑得慢的被敌人追上,然后他们的头颅就飞到了空中,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下半身的身体还是惯性的向前奔跑,但是紧接着就被无情的黑暗吞噬。 刘备松了一口气,先进树林的他们利用地形的优势,用弓箭守住了路口,而那群鲜卑人在丢下十来具尸体后,慢慢的往外退去。 太阳开始西沉,自从上午刘备接到消息,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一整天过去了,老大张季的死,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气势,李林甚至在一边哭出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此时那些鲜卑土狗还守在外面。刘贞一直呆在刘备身边,刚才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很后悔第一眼发现敌骑从树林后转出来时,没有像刘备一样及时的做出反应,而是有些发懵。再加上先前对付那十几个鲜卑人时自己糟糕的表现。这让一向自大的他心里倍受打击,莫非自己真的不如刘备。刘贞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林外不敢进前的鲜卑土狗,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而下一次机会到来时,他再不愿意只当个配角。 “弟兄们,冲出去。为老大报仇!”李林红着眼吼叫道。接着有更多的人吼叫起来,刚才还低沉的士气,因仇恨而变得格外高涨。李林骑上战马就要带着大家往外冲锋。刘贞见状也跟着叫喊起来,他现在一心就想冲杀出去,为自己的表现加分。 “且慢!”刘备张开双手挡在李林的身前。 “刘兄这是何故,莫非不想替大哥报仇!”李林赤红着双眼盯着刘备,眼中凶光四射,手中钢枪微微抬起,如果刘备不能给出满意答复,他这一枪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虽然他也一直很欣赏刘备。刘贞也是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他又安静下来,开始思想对策。 “且听在下一言。”刘备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如果大家现在冲出去,与自杀无异!不但不能给大哥报仇,还枉送了自家性命!” “送了性命又如何,大哥待我等有如亲生兄弟,今日我等就算送了性命,也不能枉费这个义字。”李林身后另一人叫道,眼中满是鄙夷之色,此刻在他心中刘备就是个贪生怕死,不顾义气的小人。 那人刚说完,李林就抬手示意他闭嘴,李林跟随张季的时间最久,在其它游侠中也有很高的地位,他这一抬手后面还想要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刘备笑了笑看着李林。 “枉送了性命?刚才你叫大家躲进树林的时候我不说你,因为敌人来得突然,距离又近,他们的马儿已经加速,我们如果仓促应战的话,根本不能发挥骑兵的突击能力,失败是在所难免,所以我也没有制止,这次又是为何?”李林注视着刘备,想要知道答案,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这帮兄弟都死在这里。 “李林兄弟以为我们的骑术比之那些鲜卑土狗如何?”刘备问道。 “略有不如,但是我们的自身武艺又岂是那些土狗们比得的。”李林答道。 “李林兄弟说得对,但是他们人数多于我们,尚且是训练过的军队,就算我们冲出去,运气好我们可以惨胜,弄不好就是个全军覆没!李林兄弟以为是不是这个道理?”刘备沉声道。 “莫非就这样算了?”李林皱眉道,眼中煞气更浓。而刘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今天若不能说服这些汉子,难免要死在这里。但是如果说服了,并带着他们打个胜仗的话或许自己以后的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会更高。 “若大家愿听在下愚见,或许会有机会打个漂亮仗!”刘备在这种时刻,脸上表情竟无半分波动。 “说说看!”李林无时无刻都在观察着刘备,只到此时刘备依然表现得非常不错,这也让他有了想听下去的欲望。“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替大哥报完仇回去之后,你就是我们的新老大!” 李林最后一句话确实打动了刘备,虽然以前张季也很看重刘备,但是刘备始终只能算是个局外人。而刘贞却又一次为刘备的表现所震动,因为只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出办法,而刚才刘备和李林之间的一问一答,他却听得非常清楚,现在的他不仅怀疑自己比不上刘备,甚至觉得比起李林来尚且不如。 “等!等外面那些土狗撤走的时候,我们再杀上去,如果他们调转马头,我们再退回来,利用树林对他们发动攻击。逐渐消耗他们的实力。等到咱们实力胜过他们时,就是我们的决胜时刻。”刘备说完后看着众人,只见李林他们仍是皱着眉头,心中难免有些焦急。而这时张飞却走了过来,笑道:“刘兄的意思是敌退我追,敌进我退?哈哈,好个逐步蚕食之计!” 张飞这一说完,刘备笑了,而李林似乎也有点明白了,只有刘贞把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心中不停咒骂,骂自己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出来,同时他也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够冷静,一心想着立功,反而变得焦躁不安,越发的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虽然明白了这些道理,但是此时的他却很难做到。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听你的,但愿你的方式有效!”李林叹了口气,终于做了决定。 第十五章 初露锋芒 听李林这么说,刘备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把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张虎身上,张虎自从进了树林以后一直没说话,刚才李林叫嚣要冲出去的时候,他也没动,毕竟他跟张季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只是目光有些散乱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钢枪,这次跟他出来的兄弟死了好几个,还有几个带伤不能作战的。这些人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来到这里,现在他不想再有更多的人为此牺牲。所以刚才李林要冲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动,而这一切刘备都看在眼里。 刘备见张虎没有反应,慢慢的走到张虎的面前轻声道:“张虎兄弟!” 张虎半晌没有反应,刘备正准备再次叫他的时候,张虎却慢慢的抬起头来,赤红着双目看着刘备道:“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做主吧!” “好,等下如果我和李林兄弟等人出去后,你就带着你的兄弟在林子里埋伏,我会让李林兄弟他们留几把好弓给你。”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已经越来越黑,照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时辰就看不见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敌人还不退的话,那么刘备的计划就没什么用了,夜晚对弓箭手的要求要大得多,况且敌人也不一定会追过来。 “刘兄!”李林走了过来,看着刘备沉声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有豆大的汗珠从李林额上滴落。 “嗯,再等一刻钟,如果敌人还不退的话,我们就杀出去。”刘备坐在战马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林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焦急越发浓郁。 “兄长!”刘贞轻轻的走到刘备身边,现在的他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何事?”刘备微笑的看着他。 “让我带些人出去冲一下,如何?”刘贞眼见天色越发阴暗,对刚才刘备的提意也有些担心。 “不行!”刚才还满脸微笑的刘备,一脸严肃。“小不忍则乱大谋,贞儿须冷静下来,你今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只有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急功近利。” 刘贞脸一红,对于刘备的责备他心中十分不爽,但是他也明白刘备说的一点都没错,郁闷不已的他半晌后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道:“贞儿知道了!” “拿起你的枪,上马准备,我们随时要准备冲出去!”刘备策马走到一边,脸上的疼爱神色一闪即逝。 “刘兄,动了!”李林激动的叫道,而这时刘备也注意到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鲜卑骑兵掉转马头,缓缓往外撤去。 “兄弟们,冲啊!”刘备把人中长刀一引,率先往外冲去,而其它人也早已准备完毕,跟着刘备一起往外冲去。尤其是刘贞甚至超出了刘备半个马身。 刘备等人刚好冲出树林,那边的鲜卑人就发现了,他们并没有立即掉头,而是加快了马速继续向前。但是因为他们发力较迟,是以两队骑兵正在慢慢的接近。 “弓箭手,准备放箭!”刘备大吼道,身后的弓箭手早已将弓箭拿在手中,随着刘备的长刀向前一引,近三十支羽箭脱弦而出,跃过百来步的距离向敌骑射去。只这一下,敌骑就倒下了十来人。 随着刘备等人的攻击,鲜卑人也开始还击,只是他们要转身向后射箭,难度太大,不但攻击速度慢,而且准度也差,就算这样,刘备这边还是有三四人被射下马来,敌人的骑射技术刘备是有所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他们厉害到能在高速前进的过程中回头射箭。 攻击一开始,鲜卑骑队就分散起来,并且分成两队向两边弯去。这时候他们的骑速已经跑了起来,速度甚至比刘备等人更快。 “鲜卑土狗想要掉头突击了,兄长是否后撤!”张飞从后追了上来,大声向刘备问道。 “何已见得?” “他们分头弯向两边,分明是为了掉头时不减骑速,现在不后撤,就只能跟他们血拼了!”张飞叫道。 刘备一皱眉,心想有理,看到张飞如此细心,而另一外的刘贞仍大吼大叫的向前冲,刘备心中一声叹息。接着大声吼道:“撤,撤回树林!”刘备说完也学着鲜卑人一样弯弯的向后转去,只是他转的弧度要比对方小很多。 随着刘备的叫喊声,弟兄们一起向后撤去,刘贞无奈也只得向后转身。刘备等人刚好跑起来,就见对方从后追来!刘备心中暗叹,这次要不是张飞提醒,只怕诱敌不成,反送了性命。 瞬间,刘备等人就钻进了树林,而敌人也跟了上来,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刘备这边又损失了两人,而敌人却完好无损,原因是刘备这边根本不能回头射箭。好在跑得快,不然就不止损失两人了!刘备想到这里,又认真的打量了张飞一眼,心中想到此子果然不凡。 “嗖嗖嗖!”连续的弓弦响过,追上来的鲜卑人一个个倒下。此时的天色已变得朦胧,鲜卑老大恨恨的骂了两声,却不敢再追上来,他不知道这些狡猾的汉人是否也在林子里设了埋伏,但是他们也没有立即撤走,而是守在了外面。 “刘兄!”李林一脸笑意策马走了过来,显然刚才的战果出乎他的意料。 刘备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这一战,敌人损失了至少三十骑,而自己这边只死了五人。至少从人数上拉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从原本较为恶劣的局势中慢慢的挣脱出来。 “敌人又动了,是不是再追?”张飞向刘备大声问道。 “追!” 这一次刘备又已同样的方式,发动了追击,只是效果比刚才差了很多,敌人一靠近树林就减慢了骑速,只有一二个较为冲动的送了性命,加上开始追击的时候射杀的一起不到十人,好在自己这边也没有损失。 树林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外面还有些光亮,这样一来,刘备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鲜卑人却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点齐所有人马,准备跟敌人决一死战!”刘备向李林大声说道。原本他是想多来几次这样的诱敌扰敌之术的,只是天色太晚,而且从刚才的情形来看,敌人未必会再上当,敌人只要再多跑一段距离,那样他们就可能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在刘备退入树林之前赶上他们,这从刚才两次的追击过程中就可以感觉得到,而且第二次的时候敌人明显是多跑了一些,想要测试这个距离,刘备也是从敌人的这次动作,发现了问题。所以才有一决死战的想法。 “是!”李林高声应道。 转眼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包括张虎等人在内,一共有四十九骑,另外还有十几个兄弟没有战马的。 “跟敌人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刘备大声吼道,一时间弟兄们轰然响应。刚才的一系列战斗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斗志。 看到大家的反应,刘备心中高兴,接着一转声调,沉声道:“这次出击,可能会有不少兄弟战死沙场,但是我们又岂是怕死之辈。告诉我,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 “怕死的不是好汉!” “为大哥报仇!” “战斗结束后,活下来的兄弟会把牺牲兄弟的遗骨带回老家,我刘备在此承诺若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会代为照顾牺牲兄弟的家小。”刘备柔声道。 “张虎何在?”刘备眼神一下又得锐利起来。 听到刘备叫自己的名字,张虎从后面闪身而出。 “等我们冲出去后,你让没有战马的兄弟,聚拢外面流落的战马,顺便照顾受伤的兄弟。先行向涿郡县城退却!” “刘兄放心!”张虎抱拳。这次没让他一起出去追击,他并没有反对,反而对刘备的安排很是满意。他现在不放心的就是受伤的兄弟。因为那些人大多是跟着他出来的,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随着刘备的训话,外面的天色也变得朦胧起来,敌人已经慢慢的退却。 “兄弟们,冲啊!”刘备带着张季手下四十三名兄弟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第十六章 决战时刻 刘备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四十二名弟兄紧紧跟着他,从涿郡县城出来到现在刚好一天过去了,一天的劳累和饥饿侵袭着他们,极度的紧张和兴奋,不断的冲击着他们的神经,好在他们平时经常训练,尤其每天的晨跑锻炼了他们的体格跟毅力,再加上他们坚定的心志,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坚持了下来,并且充满活力。 天色越来越暗,甚至已经开始辨不清方向,前方敌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好在这边地势平坦,来来回回跑了几遍的道路还算熟悉。只是和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跟丢。 刘备暗叹一口气,敌人的影子终于消失在夜色下,一切的准备都是徒劳。 “刘兄,看情形,敌人应该是朝李家村方向去了。”张飞又一次的提醒刘备。 “嗯,继续追,绝不能让他们祸害我们的汉人同胞。”刘备一声令下,所有人往李家村方向追去。 时间在追逐中消逝,刘备等人在李家村往北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原因是往前一千步左右的地方有大队人马燃起了火把。 “刘兄,依你看前面可是鲜卑土狗?”李林立在刘备右边轻声问道。 “看人数应该错不了。” “他们可是准备向李家村发起进攻?” “嗯。” “要不要现在冲上去?” “传令下去,所有人利用夜色掩护悄悄向敌人靠近,到时听我号令打他个措手不及!” 四十三骑慢慢分散开来,向敌人靠近,只到离敌人大约只有三四百步的时候,敌人的轮廓在火把的映衬下慢慢显现出来,果然是鲜卑人无疑。 “杀啊!”刘备大喊一声,紧握手中的长刀加速向敌人冲去。随着刘备的一声发喊,所有人开始加速,各种各样的吼叫声,骤然在冷清的夜空中响起,一时间气势如虹。 刘贞也在冲锋的行列,冷静下来的他,抛开了所有负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马儿也越跑越快。 突然响起的吼叫声让鲜卑将士有些慌乱,但是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冲过来的刘备等人,一旦发现敌人,他们就迅速的准备起来,跨上战马,抡起马刀,同样的往刘备等人冲来,现在在人数他们还有一定的优势,整整还有六十余骑。只是刘备等人已经加起了速度,而他们却刚起步。 此时的刘贞正走在队伍的中间,心中一股热血上涌,手中钢枪已经微微向前抬了起来。 两队人马飞速的接近,紧接着就碰撞在一起,各种吼叫与惨叫声交错在一起,另外就是沉重的掉落马匹的声音,刘备一骑当先,率先冲入敌阵,手中长刀乱舞,挡者披靡,瞬间就有两人死在他的长刀之下,刘贞也杵着长枪冲入了敌阵,一名鲜卑战士迎了上来,刘贞也不含糊,凭着以前跟刘备张飞对练的经验,习惯性的把长枪向前一挺,只是这一刺几乎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速度和角度更是刁钻毒辣。 “扑哧”一声,锋利的枪尖顺利的破开敌人胸前的战甲,并继续快速的向前冲去,整个枪身都穿过敌人的身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鲜血像放焰火一样冲了出来,射了刘贞一头一脸,又热又腥。一下刺激了刘贞的神经。紧接着两骑侧身相撞,刘贞和敌人的尸体迅速交错,只是刘贞手中还紧握着钢枪,而两骑交错的巨大惯性使得刘贞失去平衡,跟着敌人的尸体一起摔下马来,怪只怪他用枪的力度太大,而敌人能力又太差,如果这一刺换作张飞来接,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刘贞能及时松掉手中的钢枪,或许也不会摔下马来,如果刘贞能在两骑相撞之前,用力将对方挑起那么对方只会挂在他的长枪上,凭他的怪力完全可以挑起一个人继续前进,又或将敌人甩出去,又或者他的骑术再好点,也不至于摔下马来。(..info)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初上战场的他经验太过欠缺,让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摔到地上第一件要面对的事情就是马蹄,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这边的,他们的马蹄都不会认识刘贞,所以当刘贞刚落地的时候,就有一骑自己这边的马蹄向他踏来,刘贞还没反应过来,那马已经过去了,只是在他的裤裆边上留下了深深的蹄印。幸运的是没有第二匹马从他身边经过,这让他有了充分的时间爬起来并找到自己的钢枪。 刘贞翻身躲在一旁,他不用担心有战友或者敌人发现他踪迹,漆黑的夜色给了他最好的保护,尤其当他趴在地上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一具尸体。刘贞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粘糊糊的透着腥味,幸亏在黑暗中这些粘糊糊的东西看上去只像是一滩烂泥,不然说不定刘贞又要一阵干呕,但是那些刺鼻的腥味还是冲击着他的神经,但是现在的他早已冷静下来,他要做得就抢一匹战马,继续战斗,借着远处敌人的火把,刘贞清楚的观察战场上的形势。只是那乱撞撞的人影根本分不清敌我。 这时的刘备带着弟兄已经杀透了敌阵,只这一次冲锋死在他手上的就不下六人,而他自己除了肩膀有一处擦伤外,其它完好无损。而这一次他正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看着身后还剩下的三十来个兄弟,刘备皱了皱眉头,第一次冲锋自己这边占了速度上的优势,并且是在敌人未准备好的情况下发动的冲击,然后战果并未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完美,此时的敌人同样的还有三十来骑。但是这时候刘备没有其它选择,除了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之外。 刘备冲透敌阵的时候,对方同样的也冲了出来,现在形成了两边对峙的局面,而此时的刘贞早已悄悄的摸到了敌后,在敌骑刚好准备冲锋的时候,刘贞闪电杀出一把长枪直接穿过敌方的身体,接着又将那尸体狠狠的摔向另一名敌人,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两名敌人的尸体滚往一边,后面的突变被前面刘备等人的喊杀声所掩盖,刘贞的行动并未被敌人发觉,此时的他早已翻身上马,往敌人的后队追去。一上去刘贞就开始对队尾的敌人展开屠杀,瞬间就有四人死在他的枪下,那四人死得太过冤枉,在夜色下他们还以为刘贞是自己的队友,当他们发现刘贞递过来的长枪时,根本来不及抵抗。 “杀啊!”刘备将手中长刀一引向前冲去,剩下的三十几骑紧随其后。敌方后队的混乱,躲过了敌人的眼睛却没有逃过刘备等人的眼睛,刚才还有些担心的他终于看到了希望。过来,眼看着两队人马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刘贞在敌队后放声大喊,接着又有两名敌人的哀嚎声响起,这时的鲜卑人终于反应过来,但是刘贞喊的时机非常好,鲜卑人来不及回头观察,只以为后面又有大队的敌人上来,还以为是被敌人两面夹击的鲜卑人立时军心大乱,但是他们却没有退缩,完全不管后面的刘贞,一心往刘备的前方队伍冲了过去,没多久刘备的身后李家村方向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而且听声音就知道是真正的汉人,鲜卑人大部份是不会说汉语的。 这一下援军的到来,一下子打乱了敌方的阵角,虽然喊杀声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是援军的威慑力和刘备等人的悍勇,让不少鲜卑士兵终于选择了后退,逃命! 敌人阵脚一乱,刘备笑意就爬上了眉梢。他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带着手下弟兄一下子冲进了敌阵,而敌人却变得软弱无力,原因就是后退的士兵挡住了前进士兵的脚步,而同样的前进的士兵同样挡住了要后退士兵的脚步,两者因为磨擦甚至自己人互相干了起来。刘贞更是在后队杀得肆无忌惮。这样一来鲜卑人就只有被屠宰的命运,除了有三四骑稍微脱离了战阵之外,其他鲜卑土狗全部倒在了地上。 刘贞很快的就杀到了刘备等人的面前,再看时那脱离战阵的四个敌骑分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外逃去,刘贞二话不话朝其中跑在一起的两骑追去,走的却不是直线,凭着直觉刘贞绕着弯儿赶在了敌人的前头。 那两骑敌方士兵,突然发现自己身前不远立着一个浑身浴身的恶魔,也是心中发狠,其中一骑直接朝刘贞撞去。 “呀!”眼看着其中一骑往自己胸口撞来,刘贞本能的将战马往边上一拉,同时手中长枪递出,大喝一声后,敌骑栽倒在地,而刘贞的长枪依然钉在他的胸口,这一次的刺杀,干静利落。下一刻他把目标瞄上了另外的一骑。本来还想上来收拾刘贞的另一骑在见到刘贞轻易的杀死同伴后,选择了逃跑,刘贞没有给他机会,抽出长枪,瞄准,投射,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然后就听到了远处敌人摔下战马的扑扑声。刘贞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英雄。 当他回头时,刘备已经追上并砍杀了一骑,另外一骑也被李林用弓箭射杀。李家村方向过来的援军也打着火把进入了他的视野。说他们是援军还不如说他们是一群农民。对,他们就是农民,手中除了持有平时打猎用的猎弓以外大部份就是锄头扁担之类的农具。 第十七章 孙轻王当 刘贞捡回自己的长枪,战抖着双手往刘备等人走去,刚才的一轮厮杀让他耗费了不少力气,从敌尸体上抽出长枪时,他感到了一丝丝恐惧,当他走到刘备身边时,闪耀的火把照映着地上的尸体,断落残肢,滚动的头颅,一一呈现在他面前,还有那四处可见的粘糊糊的血液,和着开膛剖肚了的敌人的屎尿,传来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气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些让刘贞的双腿也忍不住打起颤来,刚才杀起来不觉得,事后却有些后怕。 在刘备的安排下,李林等人已经开始清点伤亡人数,并收拢跑开的战马,而李家村的百姓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贞儿,刚才表现不错,为兄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刚才的一轮冲杀并没有让刘备在情绪上有丝豪的波动,此时的他显得镇定而自信。刚才一战死在他手上的敌骑不下十人,而他依然面不改色,刘贞却有些情绪激动。见到刘备的表现后他不禁暗想,这或许就是成为一个乱世英雄所该具备的品质。 “兄长吩咐便是!”刘贞打起精神大声答道。 “打扫战场看还有没有活的兄弟,如果有尽快安排救护。另外看有没有还未死的敌人,发现后一枪刺死。我们不要俘虏!”刘备的话语十分冷淡,但是看刘贞的眼神却有一丝暖色。 “啊!”刘贞没有想到,刘备会给他安排这样一个角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站在另一边的张飞脸上露出了笑意,刘贞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刘贞虽然喜欢惹事生非,好勇斗狠,但是真正要杀人的时候,却有些心软,这可能也是受后世的影响,生命在刘贞的眼里比起其它人来要重要得多,刘贞每次带着张飞在市面上打架,从来不像其它游侠一样,动不动就见血,刘贞最多只是用拳头教训对方。刘贞今天晚上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虽然对敌时一直表现勇猛,但是事后总会露出不忍的神色。刘备的用意,他也很清楚,刘备无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他经受血的洗礼。 “还不快去!”刘备加重了语气。看了刘贞一眼后,不再管他,而是往李家村的百姓走去。 刘贞无奈,只得执行兄长的命令,好在这时张飞走了过来,陪着他一起。 李家村的援军人数只有二十来人,大多是李家村的青壮。其中还有两个老人。刘备将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大步迎了上去,今天要不是有这些农民的帮忙,或许结果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还未接近,刘备就隔远行了一礼,李家村的百姓纷纷加快脚步迎了上来,又给刘备还了一礼。 “今日若非各位好汉帮忙,刘备早已身死多时。”刘备说完又行了一礼。 “刘英雄言重了,我们可没帮上什么忙!”李家村村民中领头的一人说道。 刘备见来人长得十分健壮,心中喜爱笑道:“若非各位好汉来援,敌人又怎会吓得豪无还手之力。呵呵,只是不知各位如何得知我们在此处与鲜卑人混战的?” “呵呵,说来话长。天色已晚,刘兄何不带着各位英雄随某前往村里歇息,我让家里人准备些酒水,我们边喝边聊,岂不痛快!”那领头汉子笑道。 刘备一见此人谈吐不像是个普通百姓,当下欣然答应,同时笑道:“还未请教好汉高姓大名。” “某姓孙,单名一个轻字,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姓王名当,这次出击能够帮到刘兄全是他的功劳。”为首的汉子指着身边另一个稍矮小一些的汉子说道。 随着孙轻的介绍刘备也认真打量起王当来,只见此人虽不甚高大,但却肌肉结实,身材匀称,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灵动,一看就是智谋之士。刘备当下又行了一礼,连称好汉。 “孙兄过誉了,在下实不敢当!”王当连忙笑着回礼。 刘备这边与李家村的兄弟说得正欢,另一边的刘贞是苦着脸一个一个的检查尸体。这一路检查下来,发现了三个受伤的兄弟,两个未死的敌人,刘贞在张飞的监督下闭着眼睛把敌人干掉了,现在满脸血污的他狰狞如恶鬼。 还有最后两具尸体没有检查,刘贞用脚踢了踢,没有反应,正准备走开时那尸体居然反手一刀向刘贞砍了过来。 “当”跟随在后面的张飞用长枪一挡,挡住了这一刀,又顺势一枪结果了那人的性命。刘贞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张飞,又看了看那已死的鲜卑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呵呵,看吧,战场根本不能有仁慈之心,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刚才一路过来,我看你都是用脚去踢尸体,只有看自己人的时候才会很仔细,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用脚,而是用这个。”张飞晃了晃手中的钢枪接着道:“每个敌人先来一枪,管他是死是活,一枪过后都得去见阎王。” 刘贞看着张飞,看他洋洋得意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走神,张飞今年才十三岁,但是到了战场上却像是个多年的老兵。不光能杀敌,而且还有这样的心态。刘贞摇了摇头心想着自己是比不了了。但是刚才那一幕还是给了他很深的体会,张飞说得一点都不错,上了战场根本不能有妇人之仁,但是知道与做到却是两码事,刘贞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是爹妈所生,对付这些身受重伤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我实在是有些下不了手。” 张飞一听,想起刚才真正对敌的时候,刘贞杀的人比他多出一倍不止,自己现在却来说教,而且面前的是自己一直跟随的老大哥,不禁脸上一红。但是当他看到刘贞像他说的那样不再用脚而是用长枪检查的时候,放下心来。 “有多少能救的兄弟?”当刘贞不再用脚而是用钢枪直接插在最后一具尸体上时,李林走了过来。 “两个,已经被抬到那边去了!”刘贞指了指火光照耀下的另一边说道。 李林点了点头向刘备走去。 “大哥!”一向称刘备为刘兄的李林在这一刻改了称呼,可以说从这一刻起,刘备真正成为了这一群游侠的老大。 “情况如何?”刘备转身问道。 “战死兄弟一十二人,受伤的五人,其中两人重伤。敌骑全灭,收拢战马七十二匹。”李林看着刘备认真说道。 “嗯!看好马匹,叫几个兄弟先把敌人的尸体聚在一起一把火烧了,自家兄弟的尸体送回县城,同时把伤员也带回去,送回县城救治。其余弟兄们准备好向李家村进发,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李家村过夜。”刘备边说边向伤员们走去。 五个受伤的兄弟,两个重伤昏迷,一个断了一胳膊,另外两个只是轻伤,只是有些失血。刘备过来的时候,刘贞等人正在给他们做简单的处理,在那个医学不发达的年达,简单的伤势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导致死亡。刘备仔细看了下五人的伤势,眉头紧锁,刚才还算不错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李家村,孙轻家后院,刘备,刘贞、张飞等人与孙轻、王当等围坐在柴火边,李林亲自带着一部份队伍回县城了,还有一部份被孙轻安排在村里休息。 “听孙兄这么一说,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了王当兄弟,若不然刘备现在真不是知是死一活,来,我刘备敬王兄一杯!”刘备站起身来把酒高高举起。原来这次李家村来援,主要是因为王当的原因,自从张虎把那一小队鲜卑人引走后,孙轻和王当高兴之余不免也为张虎等人担心起来,毕竟当时张虎的队伍并不占优,所以后来王当建议孙轻派村民四处探访,寻求结果,不想后来又见到了刘备与张季的队伍,本以为可以安心回家的村民,在回村的途中又遇到了那大队的鲜卑骑兵。当王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立不安,到傍晚时分,居然又发现,鲜卑骑兵到了村口不远处,当时孙轻就以为刘备等人早已战死,准备率领村民死守村寨,还是王当提出不同看法,并继续派人监视敌军。最后才有了援军来的一幕。 “应当是我跟孙兄敬你才对,这次要不是你们,这李家村可能就不存在了。”王当同样站起身举起了酒。接着其它人都站了起来,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第十八章 大贤良师 刘备此行前往李家村的目的,其一是为了让兄弟们早些休息,其二就是想网罗孙轻王当两个汉子,现在第一个目的达到了,剩下的就是第二个。 酒至半酣,刘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念想,嘻笑道:“吾观二位非常人也,李家村虽好,但是实在太小,只怕容不下两位,若不嫌弃何不随我前往县城居住?” 孙轻和王当相视一眼,同时微笑起来,当刘备以为事情会很顺利时,孙轻笑道:“多谢刘兄好意,只怪我前面没有讲清,王当兄弟并非我李家村的人,而是任丘县的,他此次前来正是邀我前去任丘,所以在下只能拒绝了。还望刘兄能够理解!” “噢!原来如此,那是刘备冒昧了,王当兄有言在先,足可见孙兄是守信之人!”刘备的失落之情写在脸上,但是从心里来说还是肯定了孙轻的行为。 “不知王兄在任丘做什么营生?”一旁的张飞出声问道。 “呵呵,各位可曾听过张天师?”王当微笑道,提到张天师的名号时,他双眼放光,看模样似对张天师十分崇敬。 坐在另一旁的刘贞闻言一震,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黄巾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个好汉子。 “张天师?”刘备张飞均面露不解之色。(此时黄巾刚刚起步,并不为大家所熟知) “正是,天师张角巨鹿人,前些日子创立太平道,号称大贤良师,门下弟子过百万,这些人跟着天师一起四处赈医施药,救助万民,若有役病得天师施以符水,可不药而逾,真乃活神仙也!”王当笑道。 “哦,真有此事?此番王兄邀孙兄前往莫非想要投入天师门下?”刘备皱眉问道,天师的名头,他此前也有听说,只是刚才诈做不知,想要听听王当的看法,此时听王当这样一说,心中不免忧虑。 “实不相瞒,在下早已投了天师门下,若各位英雄有意,某可代为引荐!”王当呵呵笑道,对于自己投入天师门下甚是得意。 刘备心中苦笑,本想赚二人至门下,如今到好,自己反而成了别人赚取的对像。想起师从卢植时,老师曾说过张角此人必为大汉之祸害,今日一见,其影响力果然不小。当下笑道:“多蒙王兄抬爱,只是家中尚有老母,不便离家。” “如此,甚是遗憾!”王当叹息道。 ………… 第二天一早,刘备就聚集了手下弟兄,收拾行当,返回县城,昨夜几人喝到最后,各怀心事,早早散场。 上午时分刘备等人回归县城,他们大胜马贼的消息,早已传播开来,简雍小翠也早早在城门口迎接,这一次小翠更是出人意料的当众亲吻了刘贞,让刘贞大呼过瘾。 在刘备回县城的第六天,公孙赞带着自己的亲随来县城上任了,公孙瓒的到来让刘备的生活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着打败全歼鲜卑土狗的英雄名号,再加上与当县县令亲如兄弟的友情,让刘备在涿郡县城的名头一时无两,甚至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而跟随刘备的势力则在涿郡县城飞机的发展起来。各路豪强游侠争相归附。而此时的刘贞,张飞,简雍,李林,张虎则成了他的心腹手下。手下儿郎更是达到四百余人,人数比起涿县的郡兵亦相差不远,而这其中光战马就多达二百余匹,(与鲜卑一战共聚拢战马一百四十几匹,加上原有的六十几匹,其中跑散战死了十来匹,加起来还剩下二百匹左右。)有了战马就意味着会有骑兵。二百多骑兵加上二百多游侠,共四百余人的配置在当时可以说得上是豪华了,这样的豪侠集团在整个幽洲都排上名号了。(黄巾起义前,各州郡兵力并不多,幽州地处北方兵力稍多,要放在南方城市,这四百多人的队伍堪比一个郡治的护卫力量了!)。 公孙瓒的到来,不仅让刘备风头大盛,也确实加强了涿县县城的防卫力量,不但增加了原郡兵的人数更是对其进行了严厉的训练,一直跟在公孙瓒身边的刘备也是获益非浅,公孙瓒勇猛果敢的作风,让整个涿县县城飘荡着浓厚的军事气息。 受公孙瓒的影响,刘备也加强了对自己属下的控制,并且以其个人魅力成功的让他们变成了一个整体,并学着对其进行军事训练,刘备深知如何利用手下的能力,并让其充分发挥,四百多人训练战阵,人数上似乎还是少了一些,但是这不是普通的四百多人,而是四百多游侠,在个人实力上不是一般部队可以比得的,既然不能训练战阵,那就训练技艺,为此刘备将他们分成几个小队,擅长弓箭的交与李林负责,擅长枪法的却让年轻的张飞负责,李林那边自不用说,而张飞这边一开始却遇到了些问题,直到后来打败了无数的挑战者,才让他枪队队长的位子变得稳固,至于刀棒戟等其它武器则由刘备与张虎负责,张虎虽然技艺不高,但是为人谨慎的他在小团体的防守配合上却有自己的心得。 不得不说刘备是一个擅于挖掘手下能力的高手,这其中就包括让刘贞负责整个队伍的纪律训练,本来在刘备眼里刘贞并非是一个严谨的人,让这样一个人来训练自己队伍军纪,恐怕是别人所不敢的,而刘备偏偏这样做了,而且效果是出人意料的好。其实在刘备做这个决定之前,刘贞是特意找过刘备,一番长谈下,刘贞前世的军事理论深深打动了刘备,而且刘备也相信经过上次战斗的刘贞,会很快成长起来。开始几天的训练,刘备是陪着刘贞一起的,一方面军纪训练是全队伍必须参加的整体训练,另一方面刘备怕刘贞压不住阵脚,是以在旁扶持,但是几天下来以后,刘贞那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训练让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为此刘备张飞简雍等相熟的人对刘贞更是刮目相看。 其实刘贞这次之所以这么积极,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上次战斗过程中刘贞发现了自己的不足,除了不够冷静外,临场指挥能力也有所欠缺,刘备有让自己冷静的方式,刘贞也有,那就是练兵,不光是训练别人同时也是训练自己。而且练兵也是他擅长的,虽然前世他只是个宅男,但是对于二十一世纪的练兵方法他是非常了解的,这就多亏了前世的网络系统,各种各样的知识,一搜全部都有,而且对于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刘贞前世也是相当感兴趣,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电影电视里面都会时常看到,所以刘贞对于练兵有着十足的信心,他要把三国时代的士兵练成二十一世纪的全能战士,而且他给刘备手下的这四百多人的队伍取了一个非常有名的名字―兄弟连。他要求练兵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要树立自己在队伍中的威信。为自己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你这个弟弟是个人才!”公孙瓒宏亮的嗓音,让刘备从队伍中收起了视线,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此时他们两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刘贞操练人马。 “最近太平教的人都发展到县城来了,以前他们也就在各地的小村落活动。呵呵,看来老师说得不错,这些人将来为祸不小啊!”公孙瓒爽朗的笑声中透着一股兴奋。 第十九章 黄巾四起 公元184年(甲子年),朝政腐败,宦官专权,加上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各地贫苦农民苦不堪言,而此时的张角通过多年的经营,在老百姓心中已经树立了威信,他利用其在民众心中的无上威望,将青、徐、冀、荆、扬、兖、豫八州的信众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为大规模的起义做好了准备,并相约于三月五日(甲子日)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而根椐五德始终说的推测,汉为火德,火生土,而土为黄色,所以众信徒以头绑黄巾为号。 张角一面派人在各政府机关门上大书甲子二字,另一方面派马元义数次进入京都洛阳勾结宦官,准备里面外合。却不想被张角门徒唐周告密,供出内应,马元义被车裂,官兵大力逮杀太平教信徒,株连千余人,并且下令冀州追捕张角。由于事出突然,张角提前一个月在二月发难,自称天公将军,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在冀州起事,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略,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心中着慌,立即令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皇甫嵩解除党禁,拿出皇宫钱财及西园良马赠给军士,提升士气,而吕彊又对灵帝上言:“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汉灵帝接纳提案,大赦党人,发还各徙徒,要求各公卿捐出马、弩,推举众将领的子孙及民间有深明战略的人到公车署接受面试。 而另一方面又发精兵镇压各地乱事: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朱儁又又上表召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余人出发与朱隽军连军。 幽州涿郡,刘备与刘贞等人齐聚官府门口,正在观看官方发布的招募榜文。此时的公孙瓒早已离开县城,去了辽西,官升辽西骑都尉。 “德华,益德,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此时的刘备比起先前更多了一丝稳重和当大哥的气概,身着华服的他看起来英姿飒爽,只是个头却未见长,他身边的刘贞,张飞比他高出了半个脑袋,而且此时的他们都有了各自的表字,刘德字玄德,刘贞字德华,说起来当年各得表字的时候,刘贞着实吓了一跳,他的字是刘备起的,意思是要他做了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而刘备的字却是刘贞的祖母所取,记得当时还有这样一个插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赐表字时,刘贞的祖母早已看出刘备定非池中之物,所以在赐字之前问了刘备一个问题。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刘祖母高坐堂上,笑对刘备问曰:“备儿素有大志,然家业凋零,欲遂大事,将以何为本?” “夫济大事者,当以人为本。”刘备恭声答道。 “人从何处来?”祖母追问。 “慕名而来?” “名从何来?” “孩儿将广行仁义,显德于世间!”刘备目光坚定。 “好,好好!既如此,我赐你悬德二字如何?”祖母面带笑容,将二字写于地上,眼中难得的显出狡诈之色。 “悬德?”刘备面露深思之色,而后用脚尖轻轻蹭去悬字,将其改为玄!祖母一见,与刘备相视一笑。后刘贞问及此事,刘备答曰:“若用悬字,太过明目,有沽名钓誉之嫌,是以改之!” 每每想到此事,刘贞总会心中好笑,而当次年刘备为他取名德华时,他更是哭笑不得。刘贞,刘德华,哈哈。 正当刘备指着榜文询问刘贞张飞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哼。刘备三人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一把美须随风飘杨,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刘贞心中一惊,莫非此人就是关公。刘备张飞亦被此人身形所震,刘备当即开声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有何高见?” “如今国家有难,男子汉大丈夫不思报国,反在此地犹豫不决,某甚不耻!”关羽见刘备等人身着华服,微眯的眼缝中透出一丝不屑。 “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刘备丝豪不恼。反而和声向关羽问道。 “某姓关,单名一个羽字,表字云长。”关羽见刘备对自己刚才的态度,丝豪不见责怪之意,心中有些惊讶,士族弟子(此时刘备等人的打扮,十足的士族风范),嚣张跋扈,他见得多了,却从未有人像刘备一样和和气气的与他说话。见刘备如此,他不自觉的吐出了自己的姓氏。 “关兄刚才所言甚是有理,我等正为投军而来。之所以有所犹豫,是因为如今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郭大人及太守刘卫刘大人,此次招兵榜单乃校尉皱靖所发。却不知如何应聘。”刘备微笑道。 “这有何难,进去问问便是!”关羽昂首向里走去,不想却被守卫士卒拦在门外。刘备见状微笑摇头跟了上去。 关羽见状让往一边,刘备向那士卒行了一礼,笑问道:“某乃刘备,是当朝卢植卢大人的学生,今日见官府榜单,有意出力杀贼,望小兄弟通报一声。”涿县属北方战线,所有抗贼官军,为卢植马首是瞻,是以刘备搬出了老师卢植的名号。 “卢大人的学生?稍侯!”那小卒见刘备彬彬有礼,也不敢怠慢,匆匆的向里走去,不多久,一将军模样的汉子身披甲胄走了出来。 “何人投军?”那汉子见门口一下站着四个器宇不凡的年轻人,心中微震,开口问道。 “小人刘备,与众兄弟想要投军。”刘备仔细打量着来人,看样子应是皱靖无疑。 “你就是刘备,果然一表人材,本人皱靖,乃卢大人账下校尉,时常听大人说起过你,若你要投军,当无问题,只是不知刘兄弟手下有多少人马,可有自备辎重粮草?”那皱靖见刘备身边只得三人,若要投军,有违军制,也不好安排。 “备自听闻黄巾贼起,已收聚人马五百余,辎重粮草自用有余。”刘备拱手答道。 “哈哈,如此甚好。从今日起,你就是大汉官军,过后可入府登记。因你自有人马,可不受我军管制,自行行事。但是你我当尽心竭力,共报朝廷,谨记!”那皱靖说完对着刘备一拱手,向里走去,虽然刘备是卢大人的学生,但是于此时,皱靖也没有过分巴结的必要。 既已得到皱靖的认可,刘备心情大畅,本来投军就只是个形式,只要有人认可,即可光明正大的杀贼,如今又能自行领军,更是让他心情高兴,本来他还怕投军之后受人约制,不能尽显其才,手下人马更上被他人利用,如今这一切顾虑消失无踪,不得不让他高兴。 刘备在高兴之余,不忘身边还有一个单独投军的关羽,于是笑问道:“关兄弟想要投军么?何不投于我处!哈哈!”志得意满的刘备终于放肆起来。 第二十章 故友重逢 正当刘备志得意满的时候,刘贞下意识的用手捅了一下刘备,并以目示之。(..info无弹窗广告)关羽,何许人也,不说是三国第一猛将,排名至少也是前十,刘贞如何肯放过。当下岔开话题笑道:“关兄,哪里人士,年约几何?” 关羽刚开始的时候,本是想投身刘备,但刘备一句话,差点让他没喘过气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刘贞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关羽心生感激,当下回道:“某乃河东解良人,今年二十有三,只因斗杀贪官,流落至此。如今有心报国,却苦无门路。” “哦,在下刘贞,字德华,按年纪,却要大上你一年,称你一声云长恐不为过。”刘贞笑着执着关羽的双手。 “当得,不知刘兄有何见教?”关羽见刘贞如此亲切,当下挣开双手行了一礼。 “如今盗贼四起,百姓流离,加上灾祸不断,民不聊生,我与兄长刘备具为汉室宗亲,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实不愿见此情景,是以招集部属,准备抗击贼寇,安抚流民,还我大汉朗朗乾坤,云长若有报国之意,何不一起携手干番大的事业?”刘贞目光灼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关羽,这番话也是说得正气凛然。 “如若兄长不弃,羽愿追随马后!”关羽倒头便拜。 刘贞连忙扶起,这时刘备也反应过来,连忙扶着关羽的另一手臂,笑道:“刚才失言,还望云长兄弟不要见怪。” 关羽见刘备态度转变,心下稍安,他早就看出刘备是一行人的老大,得到刘备的同意,自己加入义军的事算是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刘贞又向关羽介绍张飞与其相认。刘备进入官府,领了官文,带着新收的小弟,与刘贞张飞一起往张季家走去,自从张季死后,张季的家业已归刘备所有,并成了刘备团伙的根据地。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招集人马,有了官府官文,将会让他们的招募变得名正言顺。 回到基地后,刘备将关羽介绍与众兄弟相认,并拿出官文示之于众人,简雍、李林、张虎等人也是信心满满,斗志昂杨。热闹过后,简雍出列道:“如今已有正式的官文,应当早募义兵,打造兵甲武器,准备出兵讨贼。只不知玄德有何想法?” “从即日起各位兄弟各自还回故里,招募轻壮,备齐辎重粮草,勤练兵事,早日杀贼!”刘备将众人安排完毕,又带着张飞刘贞等人前往中山,寻求资助。 中山的苏双、张世平常年于北方贩马,刘备常带着众兄弟,帮其护送马匹,今日起事,自是希望对方能给于资助。苏双、张世平因感刘备忠义,奉上良马五十匹,镔铁千斤,再回涿县时,张飞已散尽家资,众兄弟各有收获,得义兵五百余人,再加上原有五百兄弟连的战士,刘备的首支队伍,已有千余人马。 关羽的能力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展现无余,刘备张飞等人在震惊之余甚是欢喜,只有刘贞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由于关羽的武勇及带兵能力,刘备对他信用有加,地位扶摇直上,堪比李林张虎。 自从从中山得到五十匹战马后,刘备的骑兵队伍扩展到三百人,得到的千斤镔铁被刘备用来打造装备,刘备为自己打造双股剑,张飞打了根丈八点钢矛,关羽则打了把得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刘贞也为自己打了根钢枪,长度相比原先的长了二尺,取名‘飞天’。又各得了全身铠甲。 行事已毕,各自操练,刘贞任担当着练兵的重任,除了原有的五百兄弟连战士,堪称精兵外,其余人等皆为新兵,战力不足,刘贞头痛不已,要在短时间内将这些新兵训练成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幸亏有关羽张飞帮忙,这些新兵才慢慢有些起色。 不数日,有探马回报,涿县城外,有黄巾近万人来犯,刘备立即点齐人马出城迎战。刘备出城时,早有皱靖在城门外列开阵势,人数与刘备相当,只有千人。刘备见状在城外另一侧扎下阵角,与皱靖相互呼应。 再看敌阵时,只见人海茫茫,不见边际,看人数果有万人,只是阵形散乱,豪无章法,武器大多为削尖的木棍,连可怜的皮甲都只有少数几件,大部份人衣不遮体。刘备心中大定,此一群乌合之众,胜之不难。当即策骑而出,高声骂道:“反国逆贼,何不早降。” 敌军队首打一面黄旗,上书一个大大的程字。乃是程远志的部队,那程远志见刘备扬鞭高骂,心中大怒,当即遣手下大将邓茂杀出阵来。刘贞见状手执钢矛迎了上去。交手只一合,刺邓茂于马下。这本应是张飞的功劳,今日却记在了刘贞账下。 刘备这边见刘贞只一合便将敌将刺于马下,士兵大振,尤其是原兄弟连的战士,更是振臂高呼。而另一边的程远志,却在这时冲了出来,他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全然不管自己身后的兄弟。刘贞见状,嘴角一扬,轻踢战马,刚想要迎上去,边上的关羽早已越众而出,迎向了程远志,只见关羽美须迎风,八十二斤的青龙刀在他手上仿若无物,两骑迅速拉近,关羽高举长刀往程远志劈去。那程远志也不示弱,举枪横档,只是他远远低估了关羽的力量,与青龙刀的重量,只听当的一声过后就是骨肉脱离的声音,那程远志连人带马,早被关羽劈成了两半。 万余黄巾只在瞬间就连失了两位领军人物,一时人心大乱,无所适从,也不知该是撤退还是进攻。失去主心骨的他们一遍混乱。有的甚至开始四散而逃,刘备见机不可失,连忙率领手下将士,向敌人冲去。另一边的皱靖也发起了进攻,万余黄巾在刘备与皱靖的夹击下豪无反抗能力,战场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只杀得昏天暗地,血流飘杵,刘备等人从城门外只追到大兴山,降者众多,得俘虏三千余人,刘德择其精锐五百余人,余者交由皱靖处理。 皱靖刘备大破黄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幽州刺史刘虞(前面说到幽州刺史是郭勋,史实上确是如此,郭勋早早被杀,现在幽州应该是没有刺史在位的,但是为了写作需要,这里把刘虞扯了进来,实际上刘虞应该董卓上台之后才来幽州的,演义里面用的好像是刘焉,不过那又太假了一些,所以此处改为刘虞,大家包含下,至于刘虞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范阳,谁知道呢,或许他快马赶过来的,又或许本身就在范阳,哈哈,不说了,有凑字数之嫌)处,刘虞镇守范阳,闻听刘备自募乡勇大破黄巾,当即召见,范阳与涿县相距不远,快马也就一日路程。皱靖领着刘备星夜往范阳进发,刘贞则带着众人继续坐守涿郡。 次日刘备等人到达范阳,刘虞亲自接见,问清刘备出身后,心中甚是欢喜,犒劳以毕,却接得青州袭景的碟文,言黄巾围城将陷,乞求救援。刘虞与玄德商议,刘备愿往相救,当日即还身涿县,带领众兄弟,前往救援,此时刘备的队伍,已有千五人马。 路过任丘抵达河间时,只见前方尘烟滚滚,大队人马朝已方奔来,刘备不知敌友,当下扎营,待细看时,只见对方人人头裹黄巾,显是贼寇无疑。刘备大惊,于此时此地遇见黄巾,情况甚为不妙,不知是否还有埋伏。这些黄巾与上次遇到了程远志等又略有不同,虽然人数只有五千左右,比之先前少了一半,但是看阵形装备,却要好上许多,如若硬拼,只怕不能讨好。正惊凝间,对方队伍内,策马走出一人,而且很是面熟。 刘备见对方只一骑策马过来,当下亦在刘贞、张飞,关羽、李林的陪同下策骑而出,当距离拉近时,刘备,刘贞,张飞,李林等大为错愕,只因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于李家村一同杀敌的孙轻。 第一章 奉为主公 “啪啪啪。” 一名身材单薄的黑甲骑士,轻轻的用手拍打着刘贞的脸庞,两行清泪不停的从俊俏的脸庞滑落,又打了刘贞的脸上。刘贞脸皮一阵抽搐,缓缓睁开双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看不清楚。半晌后,刘贞摇摇头坐了起来,表情呆滞,傻傻的看着身前的几人。 “贞哥!”身前那黑甲骑士,一把死死的抱住刘贞,眼泪泉涌而出。 “翠,翠儿?”刘贞迷迷糊糊的嗅着怀里骑士脖颈处散发的体香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是我,贞哥,是我,我是翠儿。”小翠的头盔丢在一边,散乱的头发被泪水打湿贴在脸上,哭得梨花带雨。自六年前认识刘贞以后,小翠便常跟随刘贞一起习武,早已成为兄弟连中的一员。 “德华,嘿,你终于醒了!”简雍跪坐在另一边,欣喜的看着刘贞。 “宪和?这是哪?我这是在哪里?”刘贞终于认清眼前的两人,再看周边环境时,却不知身处何地。 “这是,这是野猪林里一处小谷。”简雍刚才还有些欣喜的脸上,这是却变得阴暗起来。 “野猪林?”刘贞一脸莫名其妙,呆呆的看着简雍,过了半天也不见简雍做声,于是又问道:“大哥呢?大哥在哪里?他一定会告诉德华这是怎么回事!” 刘贞这么一问,简雍更是面露悲色,最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口中模糊不清的说道:“玄德,玄德他……” 刘贞见状似乎也感得莫名的恐惧,竟直接站起身扑到简雍身上,抓着他的双肩使劲摇晃,口中咆哮道:“大哥怎么了,快说啊,大哥怎么了?” 任凭刘贞如何摇晃,简雍始终不做一声,只是脸上悲戚越浓。刘贞再看小翠时,只见他亦俯倒在地不停痛哭。恰在这时关羽、张飞领着众兄弟走了过来。 刘贞见众兄弟脸上俱有悲色,且浑身浴血,一下子想了起来,口中喃喃说道:“野猪林,野猪林。”最后仰天长啸,一声大哥震人耳膜。刘贞似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仰面便倒。 ………… 河间城内,于毒绕着桌子不停的转圈,另有一人侍立一侧,正是他的得力手下眭固。 “怎么搞的,如此良机竟还是让敌人跑了!”于毒转了几圈后,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指着眭固骂道。 “属下无能!”眭固低着头,不敢强辩,自从王当设计引刘备入伏之后,眭固、白绕率万人发动了对刘备的袭击,血战一日一夜,竟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一万二千人打一千五百人,十比一的战力,居然还没抓到刘备,白绕、王当居然还死在敌人的手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于毒一边转圈一边不停的骂着眭固。 “据王当手下亲兵报称那刘备已经死了!”眭固说完偷偷抬头看了于毒一眼。 “死了?死了尸体在哪?一群饭桶!”于毒于战后亲上战场找到了王当的尸体,却不见刘备的,只在地上捡了双股剑,那雄剑当时还插在王当体内。 “具体战况如何?”于毒见眭固不敢做声,稍稍缓和了语气,向眭固问道。 “我军损失惨重,出动的一万二千人死伤去了八千,还有二千多人不知所踪,据属下估计那些人早已逃走了,如今还剩二千多人俱在打扫战场。敌军一千步军全灭,骑兵也死了近二百人,并死了一个叫张虎的头目。”眭固机械的把手下的报告说了出来。 “刘备啊刘备,果然厉害,要不是王当用计只怕我这一万多人俱要死在你的手上。呵呵呵呵。只余二千人,城内还有多少?”于毒又问道。 “城内还有五千。” “只有五千?” “有不少人早就逃走了,属下阻拦不住。” “敌军情况如何?” “尚有铁骑三百,此时已躲进北面乌山口内,属下没有大人的命令不敢去追。” “还有三百?罢了,紧守城池,不要出战!” ………… 乌山口内一隐蔽山谷,刘贞正坐卧在一简陋凉篷之下,身旁围满了人,这是刘贞昏迷后第二次清醒。 “如今大哥已故,千余步兵无一生还,兄弟连战士亦多有损失,活着退到乌山的仅三百零八人,且人人带伤。”简雍不停的在一旁诉说着刘贞昏迷后的情况。 自从刘贞单人匹马回救刘备后,关羽、张飞等人坐立不安,又不见有贼寇追来,休息片刻后又领着众兄弟想要前去接应刘贞。至野猪林时又遇着白绕的小股部队,两相厮杀后,张虎与白绕一同战死,幸好关张勇猛只杀得敌人大败而逃,众人一路追踪刘贞痕迹,却正巧在野猪林外遇见刘贞的战马,那战马颇识灵性,又带着众人找到了刘贞及刘备的尸体。 后来就发生了刘贞第一次苏醒的那一幕,刘贞再次昏迷后,关张领着众人又杀回了乌山,敌人不但不追,反而紧闭的城门,据李林所带斥候抓到的逃亡黄巾称,此时河间城内一片混乱,逃跑者众多,只余兵力七千余人。 “老大。”张飞看着身受重伤的刘贞心中悲苦,又想起已逝刘备,差点哭出声来,旁边众人变是如此。 “益德,不要悲伤,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刘贞早已冷静下来,看着围坐在自己周边的这些兄弟,心中叹息。 “德华,如今玄德已故,群龙不能无首,依众人之意,欲推你为主公。请德华勿要推辞。”简雍刚说完,其它众人也跟着说道:“勿要推辞。” 如此情景要是换在几年前,刘贞不知该有多高兴,只是此刻想起兄长刘备,心中更是悲苦,一时竟不知如何做答。 “主公在上,请受众兄弟一拜。”正当刘贞不知如何是好时,关、张竟领着众人拜倒在自己脚下。 刘贞连忙起身就要扶起众位兄弟,但是伤却未好,刚好起来却差点没有站稳,幸好随侍一旁的小翠眼疾手快,将刘贞扶住。 “众位兄弟请起,既然诸位愿意跟随刘贞,这主公之位,贞亦不会谦让。”刘贞身体一晃重要坐回塌上,此时的他根本无力将众位一一扶起,只能将手虚虚一托聊表心意。 关、张见刘贞不再推辞,也都欣然起身,继续围坐在刘贞一旁,想要聆听刘贞下一步的打算。 刘贞一见众人期待的目光,心中了然,但是此刻除了为兄长刘备报仇以外,他也毫无打算,只得沉声道:“兄长刘备死于贼寇之手,此仇不能不报,但如今我方兵力不足,且大多身上有伤,依我之意,暂且依山守卫,等众兄着恢复之时,就是我们为兄长的报仇之日。” 坐在一旁的简雍见刘贞并未意气用事,心中高兴,不停额首。手下关、张亦无反对意见。 至此,刘贞带着三百多兄弟连的战士在乌山安定下来,寻求与刘备报仇之日。 第二章 老虎赶山 中平元年,4月底,刘贞与三百多兄弟连战士,退守乌山,同时河间黄巾于毒亦被困于城内。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于毒曾试过对刘贞等发动攻击,但是出动人数不多,每次都是二三千人,又没有骑兵参战,缺乏机动性,来一次就被刘贞牵着鼻子打一次,几次过后于毒再也不敢对刘贞等人发动攻击。第二于毒等人现在根本不能随意出城,刘贞虽然没有攻打县城的能力,但是对出城的黄巾士兵却相当有威胁力,每次只要有小股黄巾出城,就会遇上刘贞的三百铁骑。于毒派小股黄巾出城无非是想打动劫附近村落,为城内黄巾积聚粮草,但是自从刘贞盘据乌山之后,于毒没有一次能够成功。他也想过派大队人马出城抢掠,但是效果也不明显,还是会遇到刘贞铁骑的骚扰。为此于毒干脆据城死守,等待援军。 “德华,现如今那于毒龟缩城内,如何是好?”简雍于乌山临时搭建的木屋之内向刘贞问道。 刘贞来回的渡着步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奇谋妙策,虽然他知道三国历史的大致走向,但于此时却也无能为力,身边唯一一个谋士就是简雍,而简雍长于内政而少谋略,关、张更是不行。 “众兄弟温饱可有问题?”过了半天刘贞却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此山虽小,尚有些走兽可以猎杀,另有野菜可以充饥,只是恐难持久。”简雍皱眉道,这几天他们已经很少能吃到肉食了,大多以野菜为主。 “众兄弟伤势,可都痊愈?”刘贞又问了一句。 “嗯,大多都已痊愈,少数几个虽未痊愈,亦无大碍,若此时行军并无问题。这也多亏德华以前教导有功,如今兄弟们大多会一识医学常识,比之一般郎中无甚差别。”简雍说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也对刘贞更是佩服,以前兄弟们学医的时候他并不以为然,只到此时发挥效应,才知道刘贞是如何的有先见之明。 正当两人啰啰嗦嗦的说些闲话时,关羽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也不行礼,直接朝刘贞笑道:“哈,那于毒终于坐不住了,又派了眭固出城来了,想是要往博陵联系黄巾。” “博陵还有黄巾?”刘贞皱眉向关羽问道。 “有是有,不过人数不多,都是些小股部队,不过若能聚拢来恐怕亦有近万人。”关羽说完看着刘贞,见刘贞没有反应追问道:“是否派兵阻击?”脸上有兴奋之色,显然前些日子阻击敌人时总能捞到些好处。 刘贞抬手阻止,思想半天后问简雍问道:“眭固其人如何?” 刘贞这个问题一出来,简雍心领神会笑道:“眭固此人,无甚才能,若要劝降并非不可能,只是有个前提条件。” “说说看。”刘贞以鼓励的眼神看着简雍,实在是希望简雍能够为自己指出一条明道。以前刘备还在时,总能想出主意,现在刘备不在了,刘贞一下子感觉压力大增,需要一个得力助手能为自己分忧。 “若我军能将其围困,到时某在说其归顺,则十有八九能够成功!”简雍转头看向关羽,看他能否做到这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我军只有三百余人,敌军此次出城数量在三千以上,要将其围困,简直是痴人说梦。关羽无能为力。”关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简雍,这种计谋都敢说出来,简直是将战场视于儿戏。 “哈哈,叫众将进来一同商议。”刘贞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关羽领命而去,不多时张飞、李林同关羽一起走了进来,刘贞想将简雍的设想说了出来,大家反应不一,李林同关羽一样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只有张飞面露深思之色。 “呵呵,我有一计,试说之于众人相闻,看是否可行。”刘贞将众人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看着大家期望的眼神刘贞笑道:“那眭固无能之辈,这些日子来,早已被我铁骑吓破了胆子,如今他领命外出,势必心惊胆颤,患得患失,我军稍一追赶必定亡命而逃。”刘贞说完看了看众人的反应,见在场诸人无不点头。 “诸位可听过虎赶山的故事么?”刘贞看着众人笑道。 “愿闻其详!” “老虎发现羊群的时候,如果直接冲过去,只能抓到一只羊,老虎不会这么做,他会利用地形不停的时羊群赶往绝境,像山崖这类,这时再冲上去,羊群一慌就会齐齐掉下山谷,摔死摔伤,这样老虎就可以享用更多食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当这只老虎。”刘贞说完微笑的看着众人。 “果然是好办法,只是这附近并没有合适的地形,怎样才能将敌人逼上山崖呢?”率先反应过来的张飞出口问道。 “呵呵,我们不一定要将敌人逼上山崖,只要让他觉得无路可走就可以了。具体方案我也想好了,若我们将骑兵分成三队,每队百人不停的利用速度堵住敌人的前路,让敌人无路可走,直到眭固失去逃去的耐心,放弃抵抗时,那就是宪和出动的时机了。此方法对付别人或许没用,但对吓破了胆的眭固来说或许有用。”刘贞说完笑意在脸上展开,再看手下众人时,大家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关羽听令!” “末将在。” “令你领一小队赶往博陵方向堵住眭固前路,然后再把他赶回来,你的任务就是打掉敌人继续向南前进的勇气,让他乖乖的回来,立时出发。” “得令!” “张飞、李林何在。” “末将在” “令你二人率另一小队与关羽相互策应,若敌人发动强攻,不可与之战,敌攻我退,敌退我追,一定要发挥骑兵的优势令其疲于奔命。” “主公放心!” 刘贞执着简雍的双手笑道:“宪和与我一起,为后队,相互接应,还有那野猪林,咱们也得做些手脚。这次出发定要将那眭固一网成擒。” ………… 河间城南十里的官道上,眭固带着手下三千步卒缓缓而进,期间眭固不停的东张西望,心中好生疑惑,这次出来居然没有刘贞的骑兵前来骚扰。(刘备的死已为于毒知晓) “大王,今日可是见了鬼了,那群狗崽子骑兵居然不见踪影。”眭固手下一个亲兵牵着眭固的战马喃喃说道。 “千万不可大意,那刘贞狡猾如狐,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老子好久都没出城了,整天呆在城里淡出个鸟来。”眭固一双铜铃巨目不停的穿梭于官道两旁,好在这一带地势广阔刘贞要想埋伏也找不到地方,这让眭固稍稍放心。 “大王您还淡出个鸟来?整天抱着那雪白的娘们滚于塌上,我看是鸟出不来了还差不多,也不想想咱弟兄,我二狗子可以跟您一个村出来的,到如今也就上过二个娘们,还是他妈的老货。”那牵马的亲兵不停的埋怨。 “呵呵呵,说起那娘们还真是不错,唉呀,我可真是不想出来啊,呆在城里多好,要是出来再遇上骑兵,我可怎么办才好。都怪那于毒,自己整日里吃香喝辣,哪管兄弟们的死活。如今白绕也死了,老子连个聊天的对象都没有。操他奶奶的!”眭固一口浓痰朝地上吐去,不想被风一吹却吹到了二狗子的脸上。那二狗子情急之下用手一摸,这不摸还好,一摸就是一脸,连手都粘上去了,直看得眭固哈哈大笑。 “大王快看,前面是什么?”正在这时,也不知哪个亲兵打断了眭固的笑声大声叫道。 这一叫眭固可傻眼了,前面不远处,明明有一队一骑兵侯在那里,看情形正是冲他而来,叫他如何不惊,笑容顿时就停在了脸上,那牵马的二狗子也忘了还粘在脸上的右手,呆瞪着双目,却不知道有尿液打湿了裤脚。 第三章 眭固丧胆 关羽自从接到刘贞的命令后,带着百人小队抄近路赶在了眭固的前面,那眭固出来的时间也有一阵子了,只是他们全是步兵行走不快,一路上懒懒散散拖拖拉拉的前进,关羽在前路等了半天仍不见眭固到来,差点让关羽以为眭固改变了道路,只到此刻关羽才接到消息,说那眭固出现在目标之内,等之不及的关羽带着手下兄弟,提前挡在路中。 两百米外领头的眭固带着近三千的黄巾贼寇停住了脚步,关羽脸露微笑,三千人见了自己居然不敢前进,心中甚是得意。 关羽见敌人站在原地不动,大笑一声,向后挥了挥手,立时一百人的骑兵队伍慢慢的向前走去,他想要先看看敌人的反应,其实这时的关羽也有些担心,万一眭固不顾一切往他冲来,他根本就挡不住,也就完成不了这次任务。 眭固见关羽拦在前路,心中害怕,想要扭头走人,又怕回去后于毒整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犹豫的时候,关羽动了,但速度却不快,只是缓缓朝他靠了过来,随着关羽的不停靠近,眭固变得越来越紧张,对方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其实眭固本不至于如此胆小,只是近一个月来他已经被刘贞的兄弟连杀寒了胆,有几次就差点死在队伍之中,自己手下人数虽多,但全是乌合之众,每次被敌骑一冲就四散而逃,根本就组不起有效的反击。 “大王,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眭固那牵马的亲兵抖着湿露露的裤腿向眭固哀求道。却不见眭固已变了脸上,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怕。 “跑跑跑,每次就知道跑,一群饭桶。”眭固唾沫横飞,对那亲兵就是一顿臭骂,骂完以后自己也不停的喘着大气。 而此时的关羽离眭固已只有一百多米,骑兵若要加速只要几个呼吸就可以冲到近前,那眭固终抵不住压力,怪叫一声率先往后跑去,而此时那牵马的亲兵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一痛,再看时眭固的战马打横往自己撞来,他还来不及叫喊就被战马带倒在地。这可把他吓得不轻,腿脚一哆嗦没站得起来,原来自己刚才的尿液已把泥地打湿,此时的脚下一片湿滑,怎么也爬不起来了,眼看着眭固与众弟兄掉头跑了,自己却还在原地,那亲兵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昏死过去。 关羽远远的望见眭固掉头逃路,青龙刀向前一引,身后的骑兵一齐加速,往眭固追去。眭固虽也有战马,但是官道不宽,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在人群中却怎么也跑不快,眼见着关羽从后追来,眭固心中大急,也不管自己手下的性命,催马急奔,硬生生的从人群中踏出一条道来,只是他这一跑就不知有多少贼寇死在了他战马的铁蹄之下,撞伤的更是多不胜数。不光是眭固的战马踩死了人,因为人数太多,前面只要有人在推挤中站立不稳,倒下来的全部被后面跟上的战友踩死。见此情况,不少人开始脱离队伍朝四周跑去。 关羽根本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就有不少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丧失了性命,他也没有注意那么多,而是快速的追了上去,并开始对跑在后面或跑离敌军队伍的贼寇展开了屠杀,再一次的把他们赶回原来的大队里。他此行的任务只是挡住眭固的去路,此时见目的已达,追杀了一阵后在官道边停了下来。接着身后就有不少兄弟连的战士向四周散开,他们要在眭固有可能逃去的任何一条路上做好探查,一旦发现敌人动态,马上通知关羽再一次的利用速度优势拦在前路,这就是他现在要做的。 眭固使劲的抽着战马,把身后的手下甩得远远的。气喘嘘嘘的他头也不敢回,只是亡命的跑,根本就没注意关羽早就没有追赶他了。 “大王,等等我,大王,大王!”后面一个亲兵使劲的喊,想要让眭固停下来看看后面的情况。奈何眭固根本就没听见。 “大王,大王,已经没有追兵了!”那亲兵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停下来弯着腰不停的喘着气,这次逃跑他展现出了超强的奔跑能力,居然能紧跟他眭固马后不远。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顺了风,那眭固居然听到了手下的叫喊停了下来,刚勒定战马的他就从马上跌了下来,不停的喘着粗气,好像骑马比跑步还要累一般。 不多久,后面的黄巾也跟了上来,眭固清点人数,发现只这一顿跑路,就让手下弟兄少了近六百人。恢复过来的眭固大骂不已。 “这他妈是到了什么地方?”眭固从衣内掏出肉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手下几个亲兵看得只留口水。 眭固见状抬起一脚将其中一个踢翻在地,咆哮道:“奶奶的,问你话呢!” 那亲兵见眭固做势还要再踢,赶忙爬了起来,东张西望好像是在查看地形。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大王,咱们好像迷路了,这地界看着熟悉却不知是在哪儿!唉哟!”那亲兵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脚,直痛得叫出声来。 “都是他妈的一群饭桶!”眭固爬上战马,把马鞭一扬向北一指笑道:“弟兄们,跟我来,咱回去。” 眭固一声令下,其它黄巾也跟着行动起来,其中一个亲兵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大王,咱这是要回河间城吗?” “呵呵,你们不想回去?”眭固边咬着肉干边笑道,这次出来本是奉命收拢博陵的黄巾。他本不想出来,主要是害怕被刘贞的铁骑袭击,另外呆在河间有酒有肉还有女人,比这外面舒服得多,但是迫于无奈,只得听令行事,于毒那小子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现在回去的话,他就有了借口,不必再跑这趟差事,心下高兴更是笑出声来。 “想,想!” “那还不快点跟上!” ………… “报,眭固向北准备回河间城了,属下遇到了张将军和李将军,两位将军吩咐让我带话给将军,说是那边交给他们了,我们只要拦住眭固,不让他向博陵进发就可以了,另外主公传令,叫我们如果遇上敌人的逃兵可以顺势收服,然后再天黑前赶往西门。”一名兄弟连的战士精神抖擞的来到关羽面前报告道。 “嗯,将主公的命令传与众人,留五十人盯住眭固,其余抓俘虏。”关羽一声令下,其它人马上行动起来。 ………… 河间南门外二十里处,张飞李林手下一百骑兵零散的分布开来,刚好将整个南入河间的道路堵了起来,拒探马回报眭固率领二千多步兵慢慢的向这边靠拢。 “益德,我们要不要冲上去吓一吓他们?”李林身背五石硬弓跨坐马上,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笑意。 “呵呵,不急,等他们再多走二步。”张飞微笑道,几年的成长让他变得更加自信,而原先地位在他之上的李林,也慢慢的被他比了下去。 “好,听你的。” ………… “大,大,大王,不,不好了!”眭固手下一个亲兵从前面折了回来,他脚步最快,眭固让他在前面探路。 “娘的,啥东西,好好说话!”眭固不耐烦的骂道。 “前,前面有敌骑!”那亲兵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口齿也慢慢变得清晰,为此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生怕再说不清楚会被大王砍掉脑袋。 “什,什么?”这下口吃的换成了眭固。 第四章 落网之鱼 “益德,上吧,等再近了,我怕到时候我们的速度起不起来,敌人要是发狠,我们只怕不能讨好。.info[]”李林再一次的催促道。 “主公还在后面,就算他们冲破我们的防线,又到不了河间城!”张飞笑道。 “是到不了河间城,但是如果他们不怕死真冲过来,对我们不利啊,我们这百人小队,岂不是得给他们让道,如果不让道硬拼不是落了下乘,以已之短拼敌所长?况且主公的意思是要我们利用骑兵的优势令敌疲于奔命,只要我们一冲过去,我量他眭固没有和我们硬拼的胆量。”李林心中有些着急,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些兄弟连的战士,个个亲如兄弟,他也不想再有损伤。 “嗯?”张飞听完皱眉沉思起来,半晌后方道:“李大哥说得在理,冲!” 张飞话一出口,整个百人小队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尤其那整齐划一的口号,直震云霄。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口号虽然有些老土,但是是刘贞说出来的,众人也不好反驳,况且正应了兄弟连的名字,所以大家喊起来也觉得特别亲切,斗志昂扬。 ………… “大王,敌骑往这边冲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如何是好?”眭固急得团团打转,满头的大汗流到眉毛上,又弄到眼睛里,眭固用手一抹,双眼通红,尖着嗓子吼道:“娘的,都快要回城了!都他娘的打起精神,冲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王,大王不可,我们还有一条生路!” “嗯?”眭固红着眼看着身后的亲兵,那亲兵一见眭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懦懦的用手往东边一指。 “野猪林?哈哈,野猪林,天不亡我也,只要进到林子,我看他骑兵有多厉害,哈哈!”眭固大笑一声,带着手下往野猪林跑去。那身后的亲兵早被刚才眭固的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见主子听从了自己的意见,终于松了一口气,撒开脚丫子跟了上去。 眭固自从在亲兵的指点下找到出路后,喜不自禁,高兴得哈拉子都流了下来,可是他没高兴好久,又被吓了一大跳,原因正是在那野猪林的东边也有一队骑兵守在那里,眭固吓得吸了口冷气,刚流出来的哈拉子又嗖了回去,一下没搞好,呛到了自己,在马上不停的咳嗽。 “兄弟们冲啊,还有机会,只要到了林子,就是咱的天下了!”眭固一边咳一边不停的抽着马腚,看情形自己能在敌骑围上来之前跑进林子。但是他没发现,在敌骑的威吓下,他只有一条进林子的路可走。 ………… “呵呵,德华你这招可真毒的啊!”简雍看着眭固从远处进了林子,边笑边拍了拍刘贞的肩膀。 “呵呵,也只有这林子是我们骑兵的破绽了,这次主要是吓吓他,让他不敢进林子,不然要是他们真的进了林子,我们还真是拿他没办法。现在是我们转移阵地的时候了。”刘贞眼睁睁的看着眭固进入自己的圈套,表面却相当平静,跟随刘备的这几年让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此时的他带着手下一百弟兄往林子的另一边走去。 “嗯,留条路给他,我想益德那边差不多也应该要过来了吧!”简雍跟着刘贞往另一边转去,这一次刘贞用来对付眭固的战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这一步一步的战略让敌人越陷越深,朝着理想中的方式前进。 “啊,啊!快退出去!”远处隐隐的传来黄巾贼的哭喊声。看样子他们真的中了刘贞布下的陷阱。 “大王,快退,里面有埋伏,快退!”眭固手下一个亲兵没头没脑的冲了出来,害得眭固吓了一跳。 听着里面不停传来的惨叫声,眭固眼皮跳得厉害。看来先等在外面让手下进去探路,这一招是用对了。只是他又担心万一进不了林子敌人的骑兵冲上来了该怎么办,心生害怕的他转头往先前还停有骑兵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又让他高兴起来,刚才还有的骑兵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莫非是自己眼花,眭固又揉了揉眼睛,当最后在亲兵的帮助下确认那里不再的骑兵的时候,眭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传令,一齐向东门进发,一定要赶在敌人前面进入河间城!”眭固一声发喊带着手下往东门跑去。 刚好跑出林子不远,张飞、李林的队伍冲了出来,恰到好处的堵住了他的后路,他现在已没得选择,只能往东门跑去。 刚好看见东门时,刘贞和简雍的队伍又堵住了前路,那眭固见状,也不再有什么想法了,只要哪里没人就带着手下往里逃,而现在他的目的地又改在了西门。 刘贞,张飞带着手下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个个脸上神态轻松。刘贞看了看天色,心道:“再过一会就要收网了,这时候关羽应该也要到西门了吧。” ………… 眭固感觉自己就要脱力了,今天一天是他过得最刺激的一天,不断遭遇到的敌骑差点就让他有下马投降的愿望,但是现在他又呼出了一口气,他还有希望,只要能在日落之前赶到西门,他就有机会进入河间城,只要进了城,他还是可以照样的喝酒,照样的玩女人。 河间西门,于毒手扶着女墙上的垛口,府着向城外望去,刚才有手下报告说西门来了一群敌骑,于毒还不相信,这时当他看到城外不远一队整整齐齐的骑兵时才不得相信,虽然亲眼看见了,但他还是十分疑惑,城外的骑兵虽然整齐有序,甲胄严明,但是只有区区百人,莫非也想攻城,况且骑兵只利野战,攻城却是不如步兵。 正当于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眭固带着二千多黄巾踏着尘烟滚滚而来。“眭固?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博陵收拢义兵去了吗?”于毒眉头锁得更紧,但是紧接着他就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刘贞张飞各带着百骑跟在眭固的后面慢慢的驱赶着他。 “唉呀!”于毒重重的一掌拍在墙上,“这个眭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何把官军带到家门口来了!” 正当于毒唉声叹气的时候,眭固却吓得屁滚尿流,前方关羽的骑兵赫然就在眼前,这可如何是好,眭固又回头看了看后面追来的更多骑兵,重重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头往西城门看去,却正好看见于毒站在城头唉声叹息。 “于头领,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于大将军,于大王!”眭固亡命的死叫,那于毒却似没有听见。 刘贞眼看着眭固进入了自已设定好的区域,当下一声长啸,紧接着张飞带着他那一队百人骑斜斜的绕了出去,前方的关羽也顺势而动往眭固冲了过来,一时间三百骑兵分做三股,一齐加速,快速的朝眭固接近。 那眭固开始还想逃向城门,奈何那该死的于毒就是不开城门,前面又有关羽的骑兵挡着去路,后面左右各有一队追来,这一情形让眭固一下乱了阵脚,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着关羽向自己冲了过来,手下的亲兵开始四散而逃,而他自己却忘了怎么动,只是闭目待死。耳中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眭固大叫一声迎接死亡的到来,却不想耳中虽有万千蹄声,好似就在近前,但却没有人向他发动进攻。 过了好一会儿,当蹄声渐渐远去的时候,眭固正准备张开双眼,却又听见有滚滚的蹄声朝自己涌了过来。闭上眼睛的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刘贞、关羽、张飞各率着百人骑队绕着他们转圈,看似对他们没有伤害,却紧紧的将二千多人的队伍围在了中间,只要有人想要逃跑,或者稍微离开自己的圈子,马上就会有骑兵递来长枪或大刀送他归西。 第五章 大功告成 河间城西门,刘贞带着三百兄弟连的战士将二千多黄巾围在了场中,有几个胆大想要突围的贼寇早已死在了骑兵的铁蹄之下。而此时的眭固早已滚落马下抱着头趴在地上。 “该死胡眭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饭桶!”于毒立于城头,见眭固情形不由得放声大骂。 “将军,我们是否出城迎敌,把眭头领救出来。”手下一名士兵大着胆子问道。 “救他?救回来吃白饭?死了就死了,我还不信了,他刘贞区区三百骑兵能打下我河间城,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整个河间进入境界状态,晚上一律宵禁,不准备任何人出城进城。违令者斩!”于毒一边叫一边跳着脚,说实在的眭固就算死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就算不死他也不能把刘贞怎么样,死了刘贞也拿他无可奈何。 眭固的消极抵抗让原来还想来一场冲杀的黄巾贼彻底的失去了抵抗,一个个学着眭固的样子趴在了地上。刘贞见状笑着向简雍说道:“宪和,看来这次你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哈哈!” “我正乐得如此,省得多费唇舌,哈哈!”简雍慵懒的靠在马上笑道。 “好你个简宪和,原来是这样懒的!哈哈,也罢,这次就看我刘德华怎么样舌辩群贼,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敌人缴械投降,哈哈!”刘贞把胸膛一挺,装模做样一番后策马向前驶去,此时的三百兄弟连已不再绕圈,散散的四散在黄巾贼的外围。 刘贞这番装横作样看得身后的弟兄一个个的笑出声来。 “眭固!”刘贞一声大喝,让早已趴得膝盖发麻的眭固打了个冷颤,同时也吸引了城墙上于毒的注意。(..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 “既然知罪,那说来听听,都有些什么罪啊?” “小人,小人该死!”那眭固咕隆了半天,却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罪状,最后吐出这么一句。 “确实该死,不过人谁无错,如果你肯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刘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眭固打断了,只听他不停叫道:“小人愿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重新做人,望爷爷给个机会,给个机会!” 眭固这一打岔,让刘贞准备了半天的说词,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咳嗽两声道:“既然愿意重新做人,那很好,那你可愿追随本将军将功赔过,为自己赎罪啊?” “小人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望大将军念在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妻儿的份上饶小人一条性命,从今以后小人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小人愿为将军牵马执蹬…………” “够了!”那眭固还没说完就被刘贞大声打断了,刘贞目的虽然达到了,但是在口才方面竟完全被眭固比了下去,一时间郁闷至极,尤其是当兄弟连的队伍中不断传来笑声的时候,刘贞更是一脸通红,连忙出声打断眭固那没完没了的马屁。 此前不怎么在乎眭固性命的于毒,这下可傻了眼,对方居然不要眭固的性命看样子还要将其收服。这不由得不让他心惊胆颤,如果刘贞真的收服了这二千多黄巾,再加以训练那他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很有可能打下自己的河间城,想到这里于毒一阵哆嗦,那双目更是向前突出死死的盯着城外场上的变化。 刘贞恨恨的打量着眭固,最后实在哪他无可奈何,为此他把目标转移到了众黄巾贼寇的身上,然后大声说道:“场上的所有黄巾兄弟们,你们可愿投降,随我刘贞建功立业?” “愿意,愿意。”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有一二人发出声音,到后来愿意的声音直刺苍穹。 “愿意的放下武器,走到另一边。”刘贞话刚说完,近二千黄巾军纷纷丢下自己那些不像兵器,往另一边挤了过去。只一瞬间刚才还趴得满满当当的场地中,只余百来人还站在原地,而这百来人无一例外的都把目光投在了趴在前面的眭固身上。 “眭固,怎么你不愿意?” “小的愿意!” “既愿意,如何还趴在这里?” 刘贞话一说完,那眭固连滚带爬的向另一边滚去,此前他还以为自己将会有特别待遇,没想到跟手下众民将一样。眭固一滚,剩下的百多人也慢慢的向另一边走去。看到这种情况刘贞心中大定,这一仗到这一刻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没有完成,想到这里刘贞往西城城门望去。 从眭固滚过去的那一刻开始,于毒就觉得心中翻涌,十分难受,这时又见刘贞投来挑衅的眼光,不由得一阵眩晕,大叫一声从城头栽下。 这一变化大出所有人的意外,连刘贞都吓了一跳,他本意只是想气气于毒,并让他见识见识自己手段,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直接气死了。这下任务就不是只完成百分之八十了,可以说完成了百分之二百。 于毒一死众皆大哗,尤其是黄巾贼寇,城外已经投降了的还好一些,城墙上的黄巾突见于毒身亡,一时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有几个亲兵趴在墙头向下张望,看于毒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河间城虽然不算大城,但是也是战略要地,城墙不高约三丈,一般情况下是会摔死的,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何况当时于毒摔下去之前状态就不好,所以当那几个亲兵几个张望时,只见于毒头骨碎裂脑浆四迸,腹下还有一滩黄黄绿绿的粘稠物,那腥臭味只望鼻子里灌。确认于毒死后,那些茫然无措的亲兵们有的甚至哭出声来。 刘贞见状也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这是一个劝降城内黄巾的大好机会,正当他要寻找简雍时,那简雍已经到了面前。 “德华,此千载难得的机会,想必你不会放过吧,让我去试试如何?”简雍笑着你刘贞说道。 “哈哈,本意还以为你这次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想到你的好处却用到了这里,真是阴差阳错的给你安排了个差事。”刘贞也是哈哈大笑,不过在简雍临行前,刘贞又将自己的战甲脱了下来套在简雍身上,刘贞比简雍高大得多这战甲刚好可以套在简雍身上。 简雍穿着两重战甲哑然失笑,这可不舒服,不过却能保证他的安全,毕竟要劝降敌军就得亲临城下,难免有不怀好意的贼兵放箭偷袭。 简雍刚走那张飞就跟了上来,简雍疑惑的看着张飞沉声道:“益德这是何故?” “先生武艺不精,飞来替先生挡挡箭矢,哈哈哈!”张飞哈哈大笑,只气得简雍抓耳挠头。 “城内的黄巾将士们听着!”简雍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向城楼上的敌兵喊道。“如今眭固早降,于毒又亡,汝等何不早早打开城门,迎我军入城,重回大汉王朝的怀抱。若有疑意可速问之,简雍不才定能为汝等排疑解惑。” 简雍等一会见城楼上并无反应当下又要喊话,这时却听见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若我们降了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在下就能保证,我们主公早就说了,你们之中大多都是贫苦农民出生,只是如今年岁不太好过,才会被人蒙蔽,做了贼寇,我们主公愿意给你们机会,不但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还会有一些其它好处,如果你们愿意留在河间的,我主绝不反对,还会保证你们的温饱;如果不愿留在城内想要回乡的,我主还会发放一定的路费。当然有愿意投军的更好,看见那边的骑兵了吗,那是我们主公亲手训练的兄弟连,如若你们愿意留下,我保证只要你们努力,将来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在战场上纵横无敌,而且我主会挑选一部份精干的战士加入兄弟连,那样你们就可以当骑兵,在战场上来去如风。你们想不想,愿不愿意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将来也搏个王侯将相,封妻荫子?”简雍不遗余力的介绍着打开城门的好处。 “老子连老婆都没有,还封妻荫子?” “建了功业,还怕没有老婆吗?只要你们自己有本事,莫说一个老婆,十个八个都不多!”简雍说完整个城楼上笑倒一片,有些人还特意找到说话那人把他一顿臭骂,什么没读书傻得像猪一样之类的,又惹来一阵大笑。 第六章 河间城破 简雍不停的在河间城下喊着话,城楼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好,不时的传来一些笑骂声,让一切看来都是那么顺利。只是城门却还是迟迟没有开开。 “农民兄弟们(因为刘贞一直对贫苦农民十分友善,所以简雍此时也学足了刘贞的口气),打开城门吧,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看到打开城门的好处,如今各地的黄巾大部份都已被官军镇压,你们的天师也生病了,他并不是神,他只是愚弄你们利用你们为他办事,如今汉室衰微,正是各路英雄群起报国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了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你们面前。打开城门吧!”简雍嗓子都喊哑了,但是城楼上的贼兵反应不大,除了说一些玩笑话的时候能让对方傻笑几次外,这次喊话的效果并不明显。 张飞一直陪在简雍身边,虽然没有一人对他们放冷箭,但是也没有人去打开城门,张飞心中急躁,不等简雍吩咐吼着大嗓门向城楼叫道:“速速打开城门,如若不然,打破城门,一个不留。”张飞将手中蛇矛重重的插在地上。 简雍喊了半天没反应的城门这下一下子闹开了,看来还是武力威胁来得有用,跟这些泥腿子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张飞喊完之后,城墙一片骚动,紧跟着就有人想要下去开城门,但是又有另一部份人想要阻止,一时间两边争执起来。.info[]张飞隐隐听到有人说刘贞人少自己这边只要坚守刘贞绝对打不进来,又有人不相信刘贞能给他们活路,说什么哪个地方也是投降了,开始说好不杀头的,结果一开城门就被砍了脑袋。 张飞笑了笑又吼了两嗓子:“不要以为我们打不下河间城,看见外面你们投降的眭大头领了吗,只要几天时间,我就能将他们变成一支精锐部队,那时再要攻城,你们还敢说我们人少吗?(河间自上次大战后,本有黄巾7千左右,后来刘贞不断的对他们发动袭击,不少贼兵都趁夜逃走了,到上次眭固出城时,城内仅有黄巾五千,这五千还被眭固带走三千,眼下城内的黄巾只有二千余人)有人不相信我们会给你们生路,那我也不解释,我只能说我们主公可不像有些人一样言而无信,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还别说张飞这两嗓子真还起了作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城上的黄巾就下了决定,下城打开了城门。 等刘贞入城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有几个城外俘虏想要趁夜逃走的都死在了李林的箭下。(..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的城楼前早已亮起了无数火把,河间城内的黄巾早已排好队伍满满的跪了一大遍。而另一边早先投降了的黄巾在头领眭固的带领下,一个个低着头在兄弟连士兵的看押下向城内走去。武器护甲堆在一边由简雍带着几个士兵从中挑选用得着的,其余的都付之一炬。另外还有人去乌山接几个重伤未好全的兄弟连士兵以及他们的主公夫人卢翠。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一直忙到早上五点,刘贞、简雍等主要人物才从河间城原来的县衙内走了出来。一晚没睡的几人精神状态却相当不错,除了简雍之外,简雍平时主要负责刘贞军的内政后勤,少涉武事,是以身体并不像其它人一样结实。刘贞见状不由得打趣道:“宪和已入花甲乎?” 众人一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即放声大笑,那简雍也不介意,笑道:“孔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吾之耳顺矣!”简雍一说完众人又是一场大笑。 而刘贞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时代的文人大多身体不好,五六十就丧命的不知有多少,除了平时习惯问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缺乏锻炼,如若能发明一种能让文人士子也能练习的强身之道岂不妙哉,思及至此,太极两个字跃上心头,只是刘贞在前世对太极了解的也不多,其中招式更是只知一二,此时若要说出来并加以应用实在有些为难,但是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刘贞就准备着手解决。 “此时天色尚早,宪和是否与我们一道跑上两圈,也见识见识这河间风光!”既然太极现在还没有头绪,不如先拉上简雍一起跑跑步。(其实在很早以前刘贞就邀请过简雍一起晨跑,只是对方一直拒绝。) “晨跑?哈哈,小生家中尚有妻妾,不若回家躺一躺热被窝来得舒服!”简雍说完不也顾其它人等,径自朝家中走去。 刘贞见状摇头苦笑,但是晨跑还是要跑的,于是清冷的河间城内街道上出现了四五个奔跑的年轻人,一两条街过后,这个队伍已由原先的四五人变成了四五十人,其中多出来的都是原兄弟连的老战士,他们有一起晨跑的习惯。 河间新复,有不少事情等着刘贞处理,除了安抚百姓,恢复日常工作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投降过来的黄巾军,处理这些人并不难,河间五千黄巾全部活命,除去一些不愿继续当兵的以外,还有四千左右愿意跟随刘贞,刘贞又从其中剔除年少与年老的一千余人,剩下三千精壮统一训练,刘贞要彻底改变这些黄巾的习气,让他们成为一个正宗的军人,而训练这些人的第一步就是军容军纪。 对于这种训练刘贞是亲自上阵,这种事他已不是第一回做了,最开始的涿郡游侠就是由他训练成的,后面才有了兄弟连。 第一天的训练,刘贞把这三千黄巾骂了个体无完肤,之后刘贞就将这些人交给了手下管理。 今天是第三天,等刘贞来到河间练兵场的时候,场上的队伍已经排得整整齐齐,兄弟连的铁骑肃立一边。三千精壮黄巾分立三个方阵,正由关羽、张飞和李林负责进行着简单的训练那就是站军姿。关张李三人都是刘贞账下的老兵,他们早就从刘贞那里学到了这后世的训练方法。 “全体立正。”(立正,稍息等军队训练的术语也被刘贞带了过来)当刘贞经过关羽所领的方阵时,整个方阵传来还算整齐的脚步声,可以看出前二天的训练已经让这些黄巾将士有了相当大的进步,主要原因还是关张等练兵比之刘贞更加严厉,稍有不对就是拳打脚踢。刘贞脸露微笑,从关羽阵前经过,又看了张飞与李林训练的军队,效果都很不错。 最后刘贞站到了最中央,他又要开始他每天必备的功课,那就是训话。 第七章 训练士卒 刘贞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简雍这两天特意给点建了个点将台,此时的刘贞就站在这个点将台上。站在台上俯看众人的感觉,让刘贞莫名的有些激动,虽然以前在涿郡的时候他也有站过点将台,但那时候人数要少得多,而且自己也并非所有人的老大,现在却不同,做了老大就得负起老大的责任,刘贞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此刻更加的希望自己在这新收的将士面前能有个好的表现。 “将士们辛苦了!”刘贞想像着某个伟人的样子,站在台上挥手。他的这一套,队伍里的老成员早就清楚了,不过以前说这话的是刘备,而现在换成了刘贞。 “不辛苦!”底下传来更震耳的呼声。本来刘贞是想要他们说为人民服务的,但是这句说出来好像太别扭,所以干脆就教他们来了这么一句。 看着底下的士兵扯着嗓子吼了这么一句,刘贞相当高兴,至少现在的精气神是原先不可比拟的。这也是关张等人拳打脚踢训练出来的结果。 “知道为什么你们以前没有战斗力吗?就是因为你们少了精气神!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现在这股精神头吗?那是因为你们跟错了人!跟错人了就会打败战,打了败战还会有精气神吗?没有!从今天开始你们跟了我,跟了你们前面的关将军,张将军,李将军,你们将来只会打胜仗。打了胜仗还怕没有精气神?”刘贞顿了顿扯着嗓子又继续干嚎道:“知道为什么现在要你们站军姿吗?站军姿是为了让你们一直保持军人该有的气势,让你们牢记自己的使命!你们的使命是什么?回答我!” “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救汉室于水火之中,安汉室于青天白日之下!”底下的新收贼兵又扯着嗓子吼了一气,这些都是关张等人先前就教好了的,有的人为了背诵这么几句还吃了不少苦头。 “好,很好!记住你们现在的状态,将来上了战场就需要你们把他发挥出来,让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看见我们的影子就要逃。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我不会安排你们训练武艺战阵等其它科目,我只要求你们除了站军姿外,先把齐步走跑步走等项目完成,你们不要心急,要想学关将军,张将军,李将军等人的本事,有的是机会。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姿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不再是扰民的贼寇,你们将是我刘贞手下的精锐。我已经为你自己想好一个名字,那就是安民军,从今后开始你们将从扰民变成安民。我希望你们今后的所作所为能对得起这个名字!” “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一个月后我会从你们当中抽出部份人加入我的兄弟连,兄弟连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如果你们有想法,肯努力,那么你们就有机会骑上战马。[..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来我们不止会有兄弟连,安民军,我们还会有更多的部队,如果你们在战场立了功,我不会吝啬我的赏赐,我也不会吝啬我的将军职位,想要当将军的,想要当官,想要将来堂堂正正娶十几房媳妇的,都给我打起精神,你们越强,我们的势力就会越大,我的势力越大就意味着有更多的爵位。记住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刘贞,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大汉江山,为了黎民百姓。”刘贞一通话说出来,不光自己憋红了脸膛,就连原来手下的兄弟连战士,甚至关羽、张飞、李林、简雍,他们也是听得热血沸腾,为自己能成为一名刘贞的手下而感到光荣,这种感觉对于关张李简来说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刘备从来不会这么热血沸腾的训兵。一时间场上场下的所有人都憋红了脸。 从校场回来之后,刘贞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是一幢比较豪华的庄园,也是原先于毒等黄巾头领居住的地方,只是现在卢翠早已命人打扫并重新整理过了,关张等人也住在这里。 “回来了,今日的训话怎么样?看你昨天费尽了心力的样子。”小翠给刘贞倒了杯水,自从嫁于刘贞后,卢翠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使气,而是变得更加温柔、沉稳。而且他的日常工作也变了,虽然他现在偶尔也会与兄弟连的将士们一起训练,但大多时候,他只负责刘贞的生活起居,尤其是刘备死了以后,卢翠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训练了,所以今天校场的情况他并不知情。 “还不错。天气也很好!”刘贞一边说一边想要脱下那沉甸甸的甲胄,现在已是五月,一出太阳温度就上来了,这些战甲穿在身上都被晒热了。卢翠赶紧的上来帮忙,一边帮着解下铠甲一边说道:“大哥走了一个多月了,上次河间城破的时候,你也带着弟兄们给大哥重新祭奠了一番,只是大哥一腔报国热血洒在了这河间的土地上,我看着有点于心有忍。” “你的意思是想送大哥的遗骨回老家?”刘贞听出小翠话里的意思,跟着问道。 “嗯,河间离涿县也不是太远,如今河间城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我知道你事情很多,恐怕抽不出时间。但是我反而却闲了下来,我的意思是让我带几个兄弟连的老兵回去一趟,也把祖母和婶婶接过来同住。”小翠把刘贞的战甲挂在墙上,很认真的看着刘贞,眼神中有些许悲伤,些许期待,更多的却是温柔。 “也好,只是祖母和婶婶就不必接过来了,只给他们带些粮钱衣物就可以了,大哥的遗骨带回涿县城就可以了,最好不要让婶婶知道。让他们在老家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刘贞边说边把小翠拉到了近前,仔细打量着他的美丽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笑道:“呵呵,只是夫人若是回去,我可要寂寞一阵子了,说实话确是有些不舍!” “翠儿这一走最多也就两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可好好和你那些兄弟乐上一乐。以前大哥在的时候,你们不是常常几个人睡在一起么?也不怕人笑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有龙阳之癖呢!至于我,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小翠虽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同样有些不舍,尤其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刘贞。 “呵呵,要是大哥还在有多好啊!现在河间已经控制在我们手里了,将来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唉!说实话在很多方面我不如大哥,如今却接替了他的位置。若大哥在地下有知也不知是喜是忧?”刘贞轻轻拍着翠儿的小手。 “还记得早些年吗?那时候的你就像一个小丑,狂妄自大,却又经常犯错误。但是大哥却一直看好你,说你前途不可限量,每每有事,都是大哥替你摆平。又教了你很多做人的道理。我想如今你能坐上他的位置,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卢翠脸上表情不住变化,最后目露悲伤之色。 刘贞见状也想起来以前跟着刘备的日子,想到最后不觉悲从中来,鼻子发酸,双目通红。伸手将边上的小翠揽入怀中。 第八章 城楼问答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六月,河间城。 刘贞站在河间城楼的最高处,看着城内三支队伍的各自老大正带领着自己的一千部署沿着街道,城角等地跑着晨跑。 这是简雍提出的建议,自从占了河间以来,刘贞严格要求着自己的属下,从不扰民,在河间城内名气慢慢建立起来。只是刘贞不扰民,不代表其它人不扰,如今河间城外不远的各处山头还有一些黄巾头目,带着几百或上千的队伍,袭扰着河间城的百姓,就连河间城内也有不少黄巾细作活动,也有各地流落过来的小偷、强盗等,如今刘贞接受了简雍的做法,让士兵们在县城中晨跑,不但能锻炼士兵而且有很好的威慑作用。晨跑的效率也要好很多,因为城内街道等地地面并不算平整,再加上有早起的行人,或堆放的障碍物,这些让他们在晨跑过程中保持队形变得更难,而且有这么多乡亲看着,个个毫不示弱的把胸膛挺了起来,所以效果更好。 “昨天半夜的紧急集合,效果很不错!整整三个大队,没有一人晚点,全部在规定时间内各就各位。”简雍立在刘贞身边,脸带笑意,他很佩服刘贞,居然想出个紧急集合的招数,在不通知的情况下,半夜拉人起来集合。不过这种训练确实有用,因为在实战中,往往有人喜欢夜袭,一旦敌人也对刘贞使用这种招数,那么紧急集合的训练成果就出来了,能够快速的组织起反抗,能让敌人的突袭变得没有意义。 “嗯,还算不错,只是现在装备还不多,如果每人都有自己的战甲武器,那时候他们还能没一个晚点,那才算真正成功了。”刘贞看着刚刚从自己脚下不远处跑过的张飞队伍,那一千士兵里面,有正规装备的只有三分之一,而且大多是皮甲、长枪(枪用的铁不多,只有枪头)其余人都是自制的简易装备。 “呵呵,原河间有黄巾二万余人,虽然他们大多也都没有装备,但是再加上我们战死的一千步兵和近两百的兄弟连战士,兄弟连战士的那两百战甲,我们没动,但是其余人的装备,质量不好的,我们全部回炉重造,再过几天东西就要出来了,这次所得装备据我估计足够这三千人用了,可能还有余下的。”简雍笑了笑,听刘贞说起装备这事,他就想起了过几天就要完工的装备,心中高兴,说了出来。 “嗯,主要是武器,让这三千人穿铁甲暂时是不可能的,有皮甲就不错了,还是我那句话,重新造的,只要武器,原先有铁甲的就算了,造完武器有余的,打造农具。”这河间城余粮不多,幸亏上次于毒带了不少粮食过来,不然现在刘贞等人就没得饭吃了。刘贞收河间城的时候,已是五月,早过了播种季节,但是河间附近土地肥沃,拥有后世经验的刘贞又带着县城里百姓和一众属下抢种了一批作物,希望今年能有个好的收成,能解决河间的粮食问题。 “嗯,一切都按着德华的意思在进行,德华放心!”简雍笑着看着关羽的人马又从脚下经过,那整齐的队形让简雍看到眉开眼笑。 “明天就是他们训练的第三十天,照目前情况看,还是云长的队伍带得最好。呵呵,明天我会在校场再一次的检验训练成果,并选出两百人加入兄弟连。再选八百精锐独立一组,让他们有个比较。”自从小翠回涿县以后,刘贞就常跟简雍在一起,主要因为简雍负责了河间城内大部份的内政工作,刘贞从旁指点。另一方面,关、张、李三人为了能带出更好的队伍,各自竞争。上次刘贞说要一个月后检验他们,如今时候也快到了,他们干脆就连吃住都跟手下一起。 “嗯,有比较就有进步,是很好的激励斗志的方法,这从三位将军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简雍看着从另一边跑过去的李林笑道。 “其它地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想来各地官军也开始反扑了吧。 “如今河间附近虽还有不少流寇,但大局已在我们掌握之中,与各地的联系倒是多了,尤其是河间如今的太平景像引来了不少流民,这消息也就跟着过来了,听说早两个月皇甫嵩将军在长社一把火烧了不少乱军,又得曹操接济,斩了上万人,汉军大胜。南阳秦颉与黄巾张曼成部如今却是相持,稍占上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两处还好,只是卢大人在广宗还是有些麻烦,广宗是主战场,黄巾本来就多,前面一切还是很顺利,官军也是胜了不少场,斩杀了不少人,只是最近各地败退的黄巾大批都拥向了广宗,以致广宗黄巾一时势大,卢大人也只能深沟高垒,坚守而已。”简雍边说边皱起眉头。 “明日就要整军了,依宪和之见,我军训练如何?”刘贞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简雍。 “气象深严,威武雄壮。”简雍摸了摸下颌长出不多的胡须点头示意。 “比之别军如何?”刘贞目光定定,说实在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所见到的军队不多,除了涿县较少的官军外,就只有这黄巾了。 “这个,黄巾就不说了,比之一般官军却要雄壮一些,却不知皇甫将军、卢大人的精锐是何等模样!若论军中纪律我想我们比之绝不会差,差就差在战阵训练上,步兵不比骑兵,这战阵训练尤其重要,况且这些新收的黄巾训练不过一月,又没见过大的阵仗,比之兄弟连少了许多杀伐之气。” “嗯,确实如此,只是这战阵我却不太懂,如之奈何!这杀伐之气也只能通过战场厮杀才能获得,如今卢大人处尚在相持,我想不日就会有结果,各地官军应已有相应调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扫清河间至博陵一带的黄巾残余,打通与冀州信都的通道,做好随时援手广宗的准备。”现在还是184年六月,还有几个月那张角就要挂了,不过估计卢植马上也要被人陷害了,董卓那厮会来接手卢植的摊子,按史上记载董卓是打不赢的,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去救他一救?刘贞洒然一笑,也不知道这历史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改变,至少现在刘备已经挂了。不过这打通信都道路却是不会错的,不管时局怎么发展,到时候自己都可以一一应对。只是苦于现在没个出身,就算将来立了大功,这汉末朝廷又会不会因他立了这场大功而有所升迁?确实难说得很! “要扫清周围黄巾却是有些难度,这股黄巾大多藏身于深山野岭,人数分散。见了我们的人转身就走,如今我们城内虽有三千余兵马,但是此间地广,就算全散出去也未必就能起到什么作用,人数去得多了,其它地方照应不到,人数去得少了又恐被人吃了。况且我们骑兵太少,真追起来也是很吃力的。在下苦思以久却不得要领,难!”简雍转头看向身后的远山,山后面一轮朝日缓缓升起,洒下一片金光。 “这河间附近的黄巾大多是以前于毒的旧部,当时逃了出去就是为了保全性命,如今出来扰民也是为了活命,若是用以前与之有旧的安民军将士前去招安,是否可行呢?至于这附近少数流寇如果招安不行那就只能斥之武力了。”扫清附近黄巾是刘贞早有的想法,如今说出来很是自然。 呆立在一旁的简雍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刘贞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简单。这时的他也只能自嘲一笑,接着说道:“德华此计大妙,只是全招安了这些黄巾,却让这安民军没了练兵的对手,至于对付此间流寇,有兄弟连足矣,也只有兄弟边能够做到,安民军想要练兵却是很难。” “呵呵呵,想要两全其美却是很难,想要练兵广宗多的是黄巾,还怕没有机会?况且这安民军训练尚显不足,明日过后看看有没有能将能将这战阵训练起来,留多些时日,做多些准备也是为了以后这安民军少死些人罢了!”刘贞说完简雍点头苦笑。 “时候也不早了,宪和不如随我去找一处食店,祭一祭这五脏庙!”刘贞笑着扶起简雍的肩膀就要往外走去,对于刘贞这一举动简雍已是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了,当下也跟着笑道:“为德华出谋划策,某是不行了,但是当这吃客却是游刃有余!” 第九章 东门阅兵 河间东门外的大操场上此刻正密密麻麻的站了上万人马,除了刘贞手下的安民军与兄弟连之外,刘贞并未禁止河间百姓前来观场,只是这百姓来的还不多,值此乱世,黄巾余孽未消,场上三四千军马发出的森寒气息让他们望而却步,只有少数胆大一些的才敢前来观看,但也是隔得远远的,不敢近前。(..info好看的小说) 眭固站在自己队伍的前排,把脖子伸得直直的,胸却未必挺得很高,这位原黄巾贼寇的头目此刻正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今天选人能不能选上他。记得刚开始投降刘贞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怎么也得混个头目当当,却不想从训练一开始他的地位就跟普通贼寇一样,只能当个小小的步兵,甚至在训练几日后选小队队长的时候都没有他的份,心态不正成了他主要的问题,要不是十来天前他那已经当了小队长的原手下亲兵前来打趣他,他至今恐怕还是一个小卒,在知道了刘贞的规距后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很是认真训练了一番,加上他本身底子够好,身体强壮就是连武艺也要高出其它人一头,很快也当了上小队长之一,现在正在李林手下效力。 李林,关羽,张飞手下的一千士兵的各自成为方阵,一千士卒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分成两个队列站好,小队长居于队首,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眭固也身处其中。兄弟连居于两侧,三千多人组成的一个巨大方阵却无半点声息,就连马儿也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刘贞等人的检阅。步兵队列虽然服色不齐,但是整整齐齐的方阵还是发出了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且不说战斗力如何,只是这军姿和军纪在这个时代怕也是第一了。远处围观的百姓也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以前虽然也见过刘贞手下的训练,但是像现在这样这么多人一起却是从未见过,一时也只是目瞪口呆,鸦雀无声,心心暗暗窃喜,有这么一支军队拱卫自己的家园,怕是怎么也不用担心了。 六月的阳光带着逼人的热浪炙烤着每一位士卒,但他们却不为所动,一个个皮肤黝黑却精神十足,汗滴从额上流下,打在睫毛上流进嘴里或顺着脖颈打湿了身上的衣甲,他们却仿若未觉,从站好队列到现在已经足有个许时辰,而刘贞的影子却迟迟未曾出现。 “大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张飞策着马立在刘贞下首,焦急的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方阵催促道。这次他是想着与关,李竞争的,再这样老站下去,他怕自己的队伍出什么乱子,那时候就丢脸丢大发了。 刘贞静静在站在东门的瓮城外对张飞的唠叨仿若未觉,这次让整个安民军在东门外接受检阅是事先就准备好的,一来可以让河间城内的百姓看看安民军的风采,二来也是想震一震周围的贼寇,今日检阅队伍的消息早就由心腹手下向四周散了出去,估摸着现在已有不少人马在远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时辰也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了!”简雍跨坐在马上对着刘贞微微一笑,简雍的身体比以前健壮了很多,这也是刘贞一力规劝的结果。此刻在马上坐了个许时辰,仍是精神烁烁。 刘贞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关、张、李,慢慢策马走出了东门。关张李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在离军阵还有二百步左右的时候,各自催马回到了自己方阵的主位。而两侧的兄弟连战士几乎同时催动坐骑朝刘贞迎了上去,斜斜的绕了一个弯之后稳稳的居于刘贞的两侧,如此短的距离就要求他们的骑速不能太慢,要在高速中保持住队列就需要对战马精巧的掌控,而这一切兄弟连的战士们轻轻巧巧的就做到了,仿佛演练了无数次一般。 刘贞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马上变得一脸严肃,为了营造紧张一些的氛他也不得不如此。刘贞带着简雍一一从各各方阵前掠过,身后的兄弟连紧紧跟随,每经过一处方阵,就会传山呼海啸的号令声,清晰而短促的号令直插云霄,震得人耳朵发麻,三个方阵一个比一个声音大,生怕被别人抢了风头也似,尤其队首的关张李,更是面红脖子粗的嚎叫着。 转了一圈的刘贞又回到军阵的正前方,就端坐于马上,直到现在所有军阵的表现都让他相当满意,说实话这群汉子比起以前自己大学军训的场面效果要好得多,虽然服色并没有统一,但是那气势和凶悍程度却不是自己以前军训所能比的,为此他也在心中暗暗窃喜,只是表面上仍装出一股严肃模样。 “还记得一个月前你们是什么样子吗?”刘贞有些坐不住了,干脆骑马在军阵前动了起来,一边策马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 刘贞这话一喊出来,底下的军阵半晌没有反应,但是紧接着就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每个人脸上似乎就洋溢着自豪与骄傲。好些人已经开始彼此互相打量起来,然后相互大笑或爆出粗口,但是自得神色却一丝未减。这前前后后只有一个月却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让他们欣喜不已,一时却忘了回答刘贞的问题,只有一些机灵些人人物开始喊起了口号。 “安民,安民,无所不能!” “刘贞,刘贞,刘贞!” “万胜,万胜,万胜!” 一波一波的喊声铺天盖地而来,一浪压过一浪,刘贞也不在乎他们喊出了什么,也没想过从他们嘴里能喊出什么高雅的词句,甚至连自己的姓氏名号被喊了出来,他也无所谓。他想看到的就是这高涨的士气,还有就是培养他们身为安民军的骄傲,但是有些东西是光靠训练训练不出来的,只有带着他们打了一次一次的胜仗之后才会有所收获,这些也只能靠以后慢慢的去积累。 “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跟你们说过什么吗?”刘贞又一次策马在军阵中跑了一个来回。 “记得!”回答他的声音依然高亢。 “很好,其它的话我不多说,现在就看谁有实力能争取到这兄弟连的位置,谁有实力能进这八百精锐步军。选军开始!”随着刘贞的一声令下,关、张、李开始活动起来,各自带着队伍准备着接下来的检阅。 从关羽开始一队一队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刘贞眼前经过,表演着队列和军姿,喊着强烈的口号。等到所有的队伍一一演练完毕,已经过了近个许时辰,接下来就是各方阵各小队推出自己阵中队中的精锐,接受刘贞,关张李简等人的考核。 时至下午,这检阅才算基本完成,三千人的步军队伍选了一千人出来,而关羽一队居然占了近半,这也不得不让张飞李林佩服,这些人都是他们三人一起参与选出来的,输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千人中还要选出二百进入兄弟连,要进兄弟连并不容易,除了最基本的马术以外,还要求有较高的马上技艺,会骑马的本就不多,而且还要求能在马上熟练做战,这就很难了,这些人都是黄巾出身,以前打仗都是一窝蜂的往前冲,哪里能有马骑,就是连步军冲阵都是毫无队列可言,现在虽然军容军纪出来了,但是马上功夫却是毫无进展。眭固侥幸的也进入了这一千人的名单,对于选兄弟连他也是信心满满,好歹自己以前也是骑马的,总比这些用两条腿冲杀的人强。 选兄弟连的任务交给了原兄弟连的战士,刘贞一开始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以后训练也将是交得个人,先是一带一的训练,最后才会合练,刘贞这话一出来,那些原兄弟连的战士既兴奋又紧张,生怕别人把最好的选走了。一个一个的冲进这方阵中挑选自己的训练对象。 等所有人都选了之后,这其间却发生了一条趣事,主角就是原黄巾头目眭固。 第十章 从容调度 刘贞东门阅兵到了最后时候,兄弟连战士也从一千精锐当中选出了两百人,其中眭固也被人看中选入了兄弟连,正当他兴致勃勃的想要选认自己的座骑的时候,刘贞笑吟吟的打断了他。(..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眭固投降以来,刘贞暗地里一直在观察他,除了刚开始的日子眭固表现并不出色之外,后面这些时日也算是刻苦,再加上他出色的身体天赋,若是稍加训练未尝不是一员骁将。所以一开始刘贞并未将其特别看待,而是把他丢到了普通士卒一起,就是为了磨练他的心性,如今也算是稍有成功,如果这时候让他当一员普通的兄递连战士却是有些浪费,让他当兄弟连战士的头,他又没有这个能力,况且刘贞是想把这支兄弟连掌握在自己手中。 “眭固,想当兄弟连战士?”刘贞笑吟吟的看着这个比自己还有大上好几岁,一把胡子乱渣渣的糊在脸上的东北汉子。 “想,做梦都想!”眭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刘贞,心中隐隐有些害怕,这刘贞莫不是来夺我兄弟连的位置? “呵呵,那你就只能继续做梦了,哈哈!”刘贞看到这个长大汉子那一脸的窘迫,忍不住就有些想笑,成心要调戏他一番。 “主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眭固骑不得马,打不得仗么?”一个月的训练让眭固仿佛又重拾了自信,这时听刘贞口气像是不让他进这兄弟连,当时心中就有火,老子堂堂一员黄巾头领降了你之后,你却只当普通士卒来使用,如今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努力眼看着就要进入兄弟连,你这时候却飘忽忽的出现,要剥夺俺的权力,心下着实不忿,张口顶撞回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选中他的兄弟连战士见状却想上前拉他一拉,却被他一甩袖子,直呼呼的嚷道:“娘的,这不是欺负人么,要是不进这兄弟连,这安民军俺也不当了,还不如回老家种几亩地倒还快活。” 眭固这一嚷嚷,边上好多军众都听到了耳里,不少已经选好的坐骑的新人往这里瞧了过来。李林也见着了这一幕,这眭固原先是他的账下,虽如今眼看着要进兄弟连了,但是在这种场合顶撞主公,搞不好就是死罪。当下一步跑了过来,抓着眭固一顿大骂。 这些日子来,眭固在李林手上吃了不少苦头,虽说论实力他并不比李林差多少,但是严格的军纪让他只能挨着。这时李林的一顿大骂,倒让他清醒不少,立刻就有些后悔,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此刻的刘贞并不生气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眭固。简雍走了过来,他对刘贞的安排了然于胸,也知道这事的起因,当下笑道:“眭固你这厮好不冷静,主公尚未说完,你发的什么脾气?” 简雍一说完,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把头转向了刘贞,想要一探究竟。那眭固却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只是呆看着刘贞,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好的消息,这兄弟连月前做战的英姿如今还残留在他的脑子里,他是一心想要加入兄弟连的,最近训练也是特别刻苦。 刘贞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自己脸上,当下笑道:“这兄弟连,你的确是不能进了!”刘贞话还没说完,眭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红红的,气冲冲的用手抓着地上的泥沙发泄着心中的郁闷。 刘贞也不理他,而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轻声说道:“如今这精锐已经选出来了,除了这一千人之外,还有两千安民军战士,这两千人我是这样安排的,二千人分成四队,其中三队仍是日常训练,每队六百人,剩下的二百人做为后勤,负责军中一应杂事。这领队之人也会重新安排,而其中你眭固也将做为一队头目,你可愿意?”刘贞这最后一句话却是向眭固说的,其间还踢了眭固两脚。 眭固一震抬起头来,却没想到自己也能当一方头目,在震惊之余又想起了向往已久的兄弟连,犹豫半晌过后嘟哝道:“要是俺不当这头目,可进得了兄弟连?” “不行!军令如山,若是不想当这头目,你就回去种田去吧!”刘贞这时却严肃起来,一脸的不可抗拒。 那眭固却也不管继续问道:“可有马骑?” “马自然是有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刘贞摇头苦笑。 “愿意!”眭固从地上一挺就跳了起来,挺着胸大声说道。 见眭固如此,刘贞也不再管他,反是对站在阵中的关羽叫道:“关羽听令!” “末将在!” “令你领八百精锐,为安民军一队驻守城中。” 关羽领精锐也是比较过后的结果,张飞、李林虽然不爽,却也服气。 “张飞听令!” “末将在!” “令你领六百安民军,为第二队,在城东南方向扎营。” “李林你亦领军六百为第三队在城西北方向扎营。” “得令!” “眭固!” “末将在!” “这最后一队六百安民军归你领军,却要在北门扎营!” “领命!” “各营之间,调节好距离,彼此照应,如今河间初稳,地方上还有不少流寇扰及乡里,如今安民军初成,也要显示些气概出来,尤其这夜间防卫,一丝不得马虎!”刘贞看着眼前众人大声说道。 “主公勿忧!定要让那些余孽知道安民军的厉害!” “其余两百后勤就交于宪和了。”刘贞一改严厉形象拍了拍简雍笑道。 “敢不领命!”简雍一抱拳站往下首。 “今日尚有些时间,汝等且自去营中安顿,晚饭时侯,都来治所,某着人准备些酒菜,自家兄弟也乐一乐!”刘贞看了看天色,吩咐一番后,自带着兄弟连的部份战士回城去了。(原兄弟连有三百余人,除了两百人各领了人手以外,其余一百余人,仍是跟着刘贞) 河间县治所的后院,刘贞一人独自在院子里徘徊,自从小翠离开以后,他就搬到了这里居住,河间城现在的一任事宜都由他亲自操刀打理,虽然有简雍管理后勤,关张处理军事,但是大方向上还是由他调度,如今河间初稳,原河间的地方官员大多早已不知去向,管理河间的官员严重缺乏,为此刘贞不得不临时找了些人手,不过这些新手也是问题重重,做事不趁手,处理不合理也是常事,为此刘贞大伤脑筋,却也毫无办法,杂事太多不可能样样亲理,只希望今日东门阅兵能让这些新任官员有所警惕,踏实做事。 一轮新月洒下淡淡的月光拉扯着院内杂木的影子,让整个院子显得更是阴暗,门口的牛油火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间或发出呼哧哧的声响。刘贞心中烦闷,今日早晨与简雍的一番答对让他了解了不少情况,应付此间黄巾余孽的事情变得更为紧迫,虽然自己早就想过对策,但是能不能成功却是未知之数,还有就是步兵战阵问题,如何解决,刘贞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关张,希望他们能拿出些手段来。平时在手下弟兄面前刘贞总是表现得胸有成竹,但是此刻却有不少倦容爬上了眉角。 正沉思间就听见前院脚步响起,刘贞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朝前院走去,此刻的他一扫倦容,又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十一章 简雍论势 刘贞并未在州治大堂内与众属下见面,而是直接走向边上的偏厅,此时早有人安排好桌椅酒菜,虽然酒非佳酿,菜也只是寻常,但也够大家乐上一乐的了! 刘贞前脚进厅,关张等人就在属下亲兵的带领下往里间走来。吵吵嚷嚷的让这屋子多少有些生气。(卢翠在时刘贞身边总有几个丫头侍从,但卢翠走后,刘贞干脆将那些杂役都赶了出去,身边只留两个亲兵,平时到了晚间整个治所都比较冷清。) 刘贞坐在主位朝进来的各位点头微笑,一幅轻松自得的模样,那张飞走在最前头,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喊道:“大哥请众兄弟吃饭,也不知安排了甚样的酒菜,今日俺其它的却是不管,这酒一定得喝足!”几年的军旅生涯,让张飞几乎变了个模样,原本白净的面庞早已变得粗黑,胡须也不甚整理,乱渣渣的爬满了两腮,刘贞前世印象中的张飞已然有个雏形。大嗓门依然是不变,只是原本嘴里的文雅词句,假士人风范早已不知了去向。 其它人并非像张飞一样无理,就连简雍都稳稳行了一礼,站在两旁看着张飞笑闹。 “粗茶淡饭,管不了那么多的讲究,这酒却一定管足,众位也不必客气,不要站着,只管坐下说话。”刘贞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向众人摆出了请入座的手势,这主与仆同桌而食在别处是不能见到的,只是在刘贞这里却是习以为常,这也是刘备留下来的习惯,想当初在涿县时,刘备与众兄弟从来都是同食同寝的,到了乡间也是与百姓同食,与那些底层人物在一起也从未注重过身份地位。 “这玩意却是甚好,也不知是从哪处得来的!”眭固此次也是应邀出席,也是他第一次进入这河间的治所,对刘贞偏厅摆出的一张圆桌甚是惊奇,性子粗糙的他随口就说了出来。 “这圆桌确是方便,比起那一人一席的案子也是舒服得多,那玩意我是跪不惯,一顿酒饭下来,腰酸背痛。还是德华大才,造了这圆桌靠椅,虽然少了些威仪,却是合用得多,要是哪日令匠人广造,洒于大汉各处民家,也不知得赚多少财帛!”听眭固一说,简雍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是个不拘礼仪的性子,这圆桌靠椅最对他的脾胃。 简雍这话一说出来,各人脸上都有了赞赏之色,对此刘贞只是哈哈一笑:“这圆桌靠椅将来肯定是要广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最算造了也未必就能发得了多大的财,只等哪一日,我等有了自家身份地盘,再要赚这笔钱财的时候就要方便得多,如今这些东西在河间也不能通用,你我几人知晓便够了,过些日子,我还要给兄弟连的战士们一些惊喜。但是今日请诸位来确是另有其事。”刘贞说完看了眭固一眼,这些东西他是不怕眭固泄露出去的,一来眭固未必就会背叛自己,就算他有心现在也无人投靠,况且以他那性子,到时还记不记得这些东西都很难说。 听到刘贞还有惊喜带给兄弟连时,估计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发明,人人脸上都有期待之色。刘贞不愿现在就广造这些发明的原因席间除了眭固外大都能够想明白,尤其聪明如简雍之辈早在刘贞造这圆桌靠椅时就对刘贞有了提醒。这些东西广造出来,这财就未必是自己发的,不如留在将来或许还有大用,不但不能广造,还得严守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适才主公提及今日尚有事情安排,却不知是何事?”关羽虽然跟刘贞相处亦有多年,但以前一直是跟在刘备左右,虽然对刘贞也很是信服,但两人关系相比张飞简雍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原因还是这关羽的性子,关羽本性高傲,平时也不太爱闹,只是时常捧本春秋,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太好接近,刘贞也不刻意拉拢,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一切都随他。此时别人都是一幅轻松模样,也只有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来。 “今日东门检阅,各家营账安排得如何?”刘贞见关羽问起,也不回答反而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这营账早已搭起,那寨门沟壕亦在进行中,自有人安排处理,却不知其它两家如何?”李林率先开口,与会几人他性子最是稳重,关羽居城中却不必搭这营寨,另外也只有张飞、眭固要行此事。 “某家也是一样!”张飞满口的肥肉就着酒就下去了,此时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张飞说完众人目光却指向了眭固,却见眭固在那里唯唯喏喏半天才说道:“营,营账也搭起了,这沟壕也有人在做,只是俺刚做这头领,手下却不太听话,要不是俺狠狠的惩治了几个,那帮兔崽子此刻还懒洋洋的不愿动。”眭固等在外扎营的队伍都是此次落选了的,士气本来就不高,但是大家都被刘贞的方法整整训练了一个月,也不至出什么乱子,在张飞李林手下也能保持住纪律,只是这眭固刚刚上任手下有些不服,才出了些问题。 眭固的问题刘贞也想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如今你也是安民军的一员,甚至做到了一营之长,再也不是什么黄巾贼寇,以后不要以头领自居,现在我们只是义军,在朝中并没有什么身份,以前管百人的叫队长,如今你们就暂用营长这个称呼,等哪日朝廷有了封赏,我们再一一计较。从今日开始你们在城外扎营,一切都要小心,要是误了事情,我也不会轻饶,今日时间仓促了些,明日总得做出个样子来。” “主公此事说得再理,这河间附近尚有不少余寇,总是隐患。眭固,主公如此看得起你,你可不要负了主公期望。到时出了什么事故,主公饶了你,某却饶不得你!”关羽眯起一双凤眼,冷冷扫向眭固,后者不自觉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是下意识的挺胸站起,大声答了声是,仿佛还是原来队长模样。 看了眭固如此模样,刘贞摇头苦笑,伸手示意其坐下说话。身边的简雍也笑了起来指着眭固道:“今日主公有一任务交与你,却不知你做不做得到?” 关张李三人叫简雍这么一说,目光一齐的看向刘贞,满眼的都是疑惑,自己三人是一路跟随刘贞走过来的,如今有了任务如何却给了这新来的贼寇? 刘贞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向简雍,这收服黄巾余寇的事情还是让他来说吧。 简雍也是会意,当下也严肃起来看着眭固道:“这附近的贼寇可有你相熟的。” “啊?这情况某也不知,自投安民军,某家自在这河间城中当个小卒,这外间情况实是不知,也不知道有没有相熟的!”眭固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心中也没有把握,是以吞吞吐吐的说出这番话来。 简雍眭固这一问一答,在座的其余人等大都猜了个大概,知道刘贞可能是想通过眭固来收服这附近的余孽。 “这附近的贼寇,乌合之众耳!何必费这番手脚,明日俺带着手下儿郎一一抓回来便是!”张飞见那眭固吞吞吐吐,心中不喜,况且他也并未将这周围余孽放在心上。关羽此时也是眯着眼睛微微点头,很是同意张飞的看法。 手下没有一能人智士做起事来确是很难,莫非自己要走史上刘备的老路?刘贞心中惴惴,得想个法子抓几个能臣啊。心中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无变化,只是微笑看着众人,矮子里面拔高个,自己身边也就一简雍了。 “益德此言差矣!若在往常时候,这些余孽也就慢慢收拾了,只是如今形势不同,我等又具是白身,要靠这功业来获取身份,功劳越大自是将来封赏越高,若只这河间功业,朝中又无人照应,将来封赏恐就是一县之长,又或是县令都不可得,得一县尉县丞又济得何事!如今各地官军义军都有所斩获,黄巾起事虽大,消得也快,现在不过三个月时间这势已消了大半,若不加紧,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如今大量黄巾集于广宗,而广宗离河间并不遥远,正是我辈之机会,现在过去尚有一羹可分,若是再迟些,只怕连汁水都无。要南下广宗,这河间基地不得不守,若此地余孽不消,主公如何能放得心?”简雍这一番话说得可算露骨,但是却深得刘贞之心,历史上刘备不就是只得一个安喜县尉么?还要受那督邮的鸟气。如今虽有河间大功,但是自己名声却不如族兄刘备,如此下去结果与刘备相差也是无几,若能再立些功业,再走走其它路子,能得一太守之位就是大妙了,如若不能,得一县令也是好的。 简雍说完一众人只是默然不语,连张飞也停止了吃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眭固。 第十二章 治所晚宴 简雍的一番话让眭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茫然无措的他只是不住的把目光从这个脸上移到那个脸上,最后定定的看着刘贞,眭固也不至于太傻,尤其最近的训练让他回复不少自信,脑筋也跟着活络起来,他知道今日聚会,自己这主公并未将自己视着外人,简雍的一番话也表明了主公其志不小,将来要在自己这主公帐下占据一个位置,此事就不能办砸,想是这么想,但是能不能做到,他也没有把握,沉思半晌后他才答道:“此事非小,俺也不敢轻易答复,若能给在下一两天时间打探这附近消息,俺才有实数。” 眭固这一回答让在坐几人都点了点头,刘贞也是咧嘴一笑,看来这眭固也不是太蠢,做事也还稳重,不是轻易之辈,将来要是培养一番,也能一用。当下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想你当初在这河间黄巾中也算是个头目,如今在这河间附近扰民的大多也是原河间的黄巾旧人,想必当有收获,这事就说到这里,我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到时总得有个结果。” 眭固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只嘿嘿的笑,对刘贞交与的这个任务也是抱有很大的希望。(..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事一交待完,大家又都吃喝起来,关张等人对刘贞这事的决断也没什么意见,本以为今天要说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不想刘贞又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些年某随着族兄也算见了些世面,经了几番阵仗,想当初兄长看重于我,也是因我有这练兵的本事,且有一身蛮力,上场也能厮杀,如今兄长英年早逝,这义军的担子也就着落在某家身上,某以练兵起家,其实也就有那么一套新式训练方法,对这军纪军容方面效果是不错的,用来打基础是再好不过的,刀枪棍棒某也能耍两个把式,但是对这战阵之法,却是一筹莫展,如今河间有近三千安民军,又全是步卒,这战阵之法尤为重要,却不知在坐众位兄弟有谁能担起这副担子?” 刘贞这么一说众人又都停了下来,那关羽难得的凤眼一睁,当下起身抱拳道:“某家自从入涿县随了玄德兄,得玄德兄厚爱,一直无以为报,此时随了主公也是一样,某熟读春秋也知大义,如今主公要练这战阵,某却知道一二,若为所用,敢不效死!” 那张飞见关羽这么一说也是应声而起大声道:“某家也是一样!”自从关羽随了刘备之后,这两人关系是极好的,彼此也有竞争之心,关羽要做什么,张飞是从来不落后的,而且对这战阵之法他也确实知道一二。(..info好看的小说) 关羽张飞表态之后,刘贞也是大喜,他开始就对这二人报有期望,此时两人也未让他失望,只是不知李林与眭固有没有这番本事,当下对两人一招手道:“云长、益德且坐下说话。”目光却移到了李林、眭固身上:“显艺(李林的字,此为杜撰)白兔(眭固的字,每次看到这个字,我就想笑,不知道各位看官,有何感想!)你二人却是如何?”如今这安民军分做四部,张飞关羽是不用担心了,但是这李林眭固却要费一番手脚。 “某自幼贫苦,父母早亡,若非有张季大哥扶助,只怕早已身死,某没上过学堂,也不识字,对这战阵之事某家无能,愧对主公!”李林也是抱拳起身,低头答道。 “俺也一样!”眭固亦起身低头。 刘贞一听正想安抚两人,却听简雍笑道:“德华,此事须怪不得两位,如今须臾就要南下,这战阵之事只怕也练不得什么名堂,而且白兔(以后我还是不用这个字,用眭固相称,这字实在不太好听)也有要事在身,根本无暇他顾。依我之意,既然云长、益德有这练阵之本事,不若先将城外三营合作一处,城内精锐再做一处,分由益德、云长统带,显艺只管辅助益德便是,亦可从中学习一二。” 在简雍说话其间,刘贞早已用手示意两位坐了下来,此时听简雍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自己还是太性急,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三千安民军训练出来太不现实,当下也是一笑:“宪和说得在理,倒是某太急切了一些,各位若无意见,这练阵之事就照宪和所言。” 计议已定大家又都吃喝起来,刘贞也是频频举杯,说实在话,这时的酒对刘贞而言就像喝水一般,枉是张飞海量在刘贞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几杯酒下肚,关羽脸色更见红润,众人都在举杯之时他却脸现沉思之状,当众人再次举杯时就听关羽皱眉说道:“适才听简兄所言,某自沉思,有些疑虑想要请教一番!” 关羽此话一出,众皆木然,也不知他所针对的是简雍说的那一番话,关羽见状继续道:“简兄所言如今局势是我等得紧快南下,以援广宗。大体所言确是如此,只是某有些顾虑,广宗与河间虽称不上路途遥远,但也不近,若大队前往没有十天半个月恐难到达,况且大军一动,所需粮草辎重也多,先不说河间有没有如此能力来承担此次出征,就算能够保证沿途所需,但如此一来,行路必慢,十天半月能到已是侥幸,况且如今安民军未成,就算到了能发挥出多少实力也是难说。不知简兄何以释某疑虑?” 关羽说完怔怔的看着简雍,而简雍则是将举在半空的酒杯放下往刘贞看来,两人相视而笑,对关羽又是看重了几分,其实这粮草辎重的事情他们早就想过,要大军成行确是很难,但是却也不能不行,依刘贞的意思是只率兄弟连前往,而简雍则有意带上新选出来的八百精税步军。 “依云长之见,又当如何?”简雍皱眉向关羽问道,这次出动多少人马刘贞和他自己还没有定论,既然关羽说到此处,又何妨听听他的看法。 “某亦无法,不如留待两日后才做决定!”关羽沉思半晌,方才答了这么一句。 第十三章 黄巾黄巾 河间治所大堂,刘贞正闷着头处理着一些繁杂琐事,恰于此时简雍风风火火闯了进来。(..info) “德华,南边又有消息来了!”简雍一步不停,一直走到刘贞身旁才站定了脚步,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神情欢喜中亦带着些紧迫。 “哦,说来听听。”刘贞一把站起,拖着简雍的手就往里间走去,里间稍显阴凉,又有靠椅,比外间要舒服得多。 “自从皇甫将军一把火烧了长社之后,又有与朱儁曹操合兵进击汝南,陈国,败波才于阳翟,波才战死。又败彭脱于西华,至此皇甫嵩转战东郡,朱儁则转攻南阳。如今皇甫将军与黄巾卜已对峙于苍亭,而朱儁则与荆州刺史徐谬,南阳太守秦颉合兵一万八千,围黄巾赵弘部于宛城。” 卜已这人刘贞是没有一点印象的,好像前世玩的游戏中亦没有这个人物,卜已实力如何,为人又怎样,他是一概不知,但是这赵弘却还知道一二,也算是黄巾中有些实力的人物。当下问道:“这赵弘实力如何,又有多少兵马,照宪和估计这宛城又守到什么时候?” “赵弘乃张曼成的得力手下,如今张曼成以死,赵弘几乎接手了原张曼成的所有人马,对外宣称有二十余万,不过以我估计这二十万应是没有的,十来万应是不差,宛城也是大城了,又有这许多人马,若赵弘不是太草包,估计坚持一二个月应是没问题的。” “那卜已又如何?” “论才能卜已不差赵弘,甚至尤有过之,只是手下兵马要少于赵弘,又无坚城可守,但是皇甫将军兵力亦不如朱儁,以我之见,两方相峙时日应是无甚差别。只是这河北黄巾还未受到大的打击,各地都有不少贼寇,若是其它部份加以援手,只怕皇甫将军要平这卜已还有些难度。” “卢大人处又是如何?” “卢大人处还是原样,照这样下去,只怕卢大人不能持久?” “这又是为何?” “如今各地官军都有捷报回传京师,只有卢大人处尚是僵持,当今皇上的性子德华也是知道的,再这样下去,只怕朝廷会有怨言,皇帝若是不满,底下奸臣难免要动些手脚,到时拿个不相干的罪名就把卢大人兵权收了。” 简雍这番话一说完,刘贞就笑了,历史上确是如简雍所言,自己有穿越的优势才知道这些,而如今简雍只凭当下形势就把这结果猜了出来,说不得还是有些本事。 “那照如今形势,我们是不是可以暂缓南下呢?”刘贞想了想,如今离张角死亡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只有等张角突然离世的时候才有便宜可拣。在他的印象中张角是十月份死的,只是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赵弘那边先不说,离我们这里太远,管他败与不败,都跟我们暂时没有关系。现在就看卢大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如果卢大人那里就要生变,而皇甫将军又能尽快的扫平乱军,若是卢大人退位,皇甫将军能直接接手那么我们就得尽快南下,就算卢大人那里暂时还无事故,卜已又能拖住皇甫将军一段时日,我们也要南下,至少得打通与信都的通道,到时就算有什么变故,我们也可以及时调整,要知道从河间到信都还是有些距离的,要一路扫平障碍,直达信都至少也得一两个月时间,现在就做准备只迟不早。(..info)” “眭固那小子,情况如何,这都过了二天了,今天他有什么行动?”听简雍一说,刘贞也觉得有道理,现在自己有个简雍就要少操很多心,如果将来再弄个一流谋士过来,岂不是大爽。这南下之事算是定了,只看眭固能有多少作为。 “眭固今日确实有所行动,前两天也打听了一些情况,今日一早就带着不少队伍出城去了,至于能做到什么样,一切得等到他回来才能揭晓。”简雍不急不徐的答道。 “如今城外三营在张飞和李林的带领下已练起了战阵,虽然只是很普通的战阵,但是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城内关羽的精锐更是了不得,这都得益于德华你先期的基础训练,战士们才能做到令行禁止。这步军战阵只怕会比预想的要快得多,说不定这次南下还真能起点作用。这辎重粮草也在准备中,如果带上关羽的八百人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一季粮食在德华你的指导下长势极好,河间今年应是不愁了。”简雍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只主公这种粮之法就是大妙,却不知前世的刘贞身处农家,高中以前在家的时候每一季都没落上过,只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少有耕作,对这种田之事了如指掌。 “嗯,这些天你也辛苦了,下去好生歇息吧,等过了两天看看眭固那边的消息再说!”刘贞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刚才与简雍这一番对答又费了不少时间,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唉,我是想休息呢,只是如今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自从来了这河间,我已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以前在涿县哪一日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哈哈哈。”简雍大笑起身,抱拳去了。 ………… 河间东城外二十里的一处小山坡上,眭固一行十几个人马,遥望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线轻烟,如无意外,那应是这河间黄巾的余部人马,正向这边滚过来。只看来势,人数应不下万人。眭固忍不住脸上就有些抽搐,自已只带了十几个步兵,除了几个是自己营里的外,还有几个是从其它营内借来的,都是原先在黄巾中能说得上话的。本来说好今日来这里是跟对方谈谈条件的,没想到对方竟来了这么多人,眭固估算着这应是河间附近所有的黄巾了吧。 “大人,这……!”眭固身边一个安民军将士上前一步向眭固说道,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却没能说得下去,对方这么大的阵仗,要换着以前,他们老早的就跑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来问这么一句。 眭固脸色十分难看,想起刘贞对他的信任,想起这过去的一个月内的训练,他挺了挺胸,狠狠的瞪了那士卒一眼,并不说话,势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自己来这里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打仗的,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自己还特意少带了些人马,想来对方若是念点旧情,当不会为难他们,大不了谈不成吧。 另一边黄巾徐徐望小山坡走来,为首一人安坐马上,嘴角上扬,他早就看到了山坡上的眭固等人,此时故意缓缓而行,就是要给对手强大的压力,让他们直接在自己的压力下逃跑,想要招安,就凭河间三千新军,济得了什么事,虽然上次刘贞在东门阅兵时,他也在远处遥遥看了,好像也有番模样,只是那刘贞再怎么厉害,这些新军毕竟只训练了一月,战斗力可以想见。昨天之所以答应眭固来谈条件不过是一时兴起,哪里真正的想要谈了,而且这谈判也说不定就是对方的一个诡计,想要引他们入网,一网打尽,幸好这地方是自己选的,事前也有派人监视,如果对方真有大军埋伏,自己大可以不来,虽然会扫些自家威风,但怎比送死强,只是没想到这眭固倒有些胆量,居然只带了十余众,此时竟还立上山坡上未见逃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方势力也变得越来越近,黄巾为首的那人脸上再没有刚才那股笑容,反而变得铁青。这刘贞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能让以前胆小的眭固到此时还不动声色!自己可是已经尽力减慢了行军速度啊。 第十四章 说客眭固 河间东门二十里外的一座小丘上,眭固努力不让自己双脚打颤,脸上也强逼出一副笑脸,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身后十余名安民军都有些惶恐,只是看着自己主将还立在前头,下意识的挺起胸膛,想要给自己找一份安稳的感觉。 然而眭固等人的表现在黄巾头目眼中却又是不同,在他眼里眭固不但不怕,还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手下儿郎也是个个精神奕奕,这让他难免有些愤怒。瞧不起人么? 这黄巾头目姓周名仓,本来是自已占了个山头落草的,在山上也过得不错,还收了个叫斐元绍的小弟,主要以偷马贩马为生,后来黄巾起义,他们也借着这个由头做反,一时也拉起一番不小的声势,只是并不随黄巾大队出没,还是自行其事,一个多月前,河间于毒身死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这河间的刘贞不好对付,本想转移阵地的他,却没想到,于毒手下黄巾余众大都来投,就是好些降了刘贞,又未被刘贞所用的贼寇也来投奔于他,一时让他声势大振,集合了上万人马,但是他却从未想过以这上万上去攻打河间,自家知自家事,去打河间与送死无异。不能打河间,这上万人却得吃饭,声势太大又容易引人注意,是以他在斐元绍的建议下,将手下儿郎分做几部,全以骚扰为主,在这河间附近讨些吃食。周仓之前也与这眭固有过数面之缘,昨日遇上时才搭上了话头,他也知道这眭固早降了河间的刘贞,这次交谈也是想试试刘贞的态度,若是刘贞只管着河间城,对这周边不太过于重视的话,自己还能在这附近呆些时日,若是刘贞一心想要剿灭他们,那他也只有另投别处。(..info) “兀那眭固,上前说话!”周仓心中烦躁,策马停在不远处朝眭固叫道。 眭固听他一说就要上前,刚要抬步时才发现自己脚已经僵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只能苦笑道:“周兄若是怕听不清楚,只管上前来!”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有些后悔,这不是找死么!但是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得镇静精神等着厮杀,好歹也得拿个垫背的。 眭固这话一出,周仓更是恼怒,就要策马杀出,但心中却也凭添了几分疑惑,这胆小的眭固直如此硬气,莫非哨探得并不确实,有刘贞的大军居于左近?心中这么一想,就忍不住朝两边山地上看去,刚好两边又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林子,越看越觉得可疑,面对眭固的回话不由得就踌躇起来。手下儿郎一见顿时士气大跌,原本过来的时候拖着步子就已经让他们不爽了,如今主将又是这般模样,一个个的都打不起精神来。 斐元绍跟在后面,捅了捅周仓的后背,示意他及早决断,周仓也知道刚才自己的举动实在有够丢人,当下冷哼一声策骑往眭固走去,对方才十几人,怕他个鸟!就算有伏兵,也得先杀了这眭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某已近前,有屁快放!”周仓喷着口水骂道。 “俺奉主公之令,今日来见周头领,就是为了招安一事,俺不会说话,成与不成,周头领看着办吧!”这眭固的确不是当说客的料,这番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而且这时的他已经站不稳了,干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在胸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周仓气得火冒三丈,他也是个暴躁性子,要搁在往日,早就一刀下去,只等着收尸了。此刻的他牙咬得嘎嘎做响,两眼却又下意识的往两边林子里瞟。斐元绍见状,上前一步说道:“眭固兄弟,咱以前也是一条船上的,如今你虽投了刘贞,住进了这河间城,但也不能这样看人,我这周仓大哥的能耐想必你也知道一二,他若想杀你,只怕你两个眭固也不是对手。” “却又如何,俺却只知道主公命令,不曾晓得周大哥能耐!今日你们只管给句痛快话,俺也好回去交差。”过了这么久,眭固见周仓还是不曾下手,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半,此刻只想着怎么快点回去交差。 “你们河间只有几千兵马,大都还是我们黄巾的人,凭什么某得投靠于他,何不要他来投靠于我,我周仓保他吃喝不短。”周仓此时余怒未消,又见眭固如此态度,当下冷笑道。 “你……。”眭固拿手指着周仓,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气哼哼的坐在地上。 眭固不说话,这场面一下子又显得尴尬起来,那周仓只管昂着头,瞧也不瞧他,这时斐元绍只得出头,当下强做一幅笑脸道:“若是那刘贞招得我们,不知怎生处置?”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如今呆在这深山野岭,也呆得厌了,眼看着黄巾势消,总都为自己找个出路。 “俺那主公,最是公平,只要有得本事,必然得用,像我眭固,如今也是一营之长,管带六百弟兄!”眭固一说起这个,脸上自得之色就上来了。 “只带六百弟兄,哈哈,笑死某家,你看某之手下儿郎,可够这六百之数?”周仓一听就是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指着身后近万儿郎。 “哼,乌合之众!”眭固头一歪,丢下这么一句。 “你……!怕某家杀不得你怎的?”周仓大怒,当下扬起手中大刀做势要劈,还好斐元绍一把拿下。此时的眭固也吓得傻了,只得抬手做躲避状。 眭固这一番动作没逃过周仓的眼睛,当下又是冷笑几声,直到此时心中怒气才消了几分,原来你小子也是怕死的。 “周大哥如此本领俺也是知道的,若然降了主公,将来位置定在小的之上,到时再来排遣小的,也只看周大哥心意!”眭固被这一吓,急切中就吐出这番话来,连称呼都变了,完全没了开始的硬气,只看得周仓大笑。 “这厮说得在理,只是要想我周仓投降,得你主公亲来!今日且饶你一条狗命。回去带话给刘贞,明日午时,某自在这里等他!”周仓说完哈哈大笑,策转马头,要寻来路。 眼看着周仓大队走得远了,眭固还是站不起来,挣扎了半天,终于在后面护卫的帮助下爬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汗了。尤其是裤裆那块,也不知是汗的还是尿的。 “奶奶的,得意个球,明日自有主公收拾了你!呸!”眭固爬起来,还假意的扑了扑身上的灰尘,心中却庆幸留了条性命。 ………… 六月天,暑气重,刘贞站在河间治所大门外,抬头看着这就要落水的夕阳呆呆出神。这眭固整整出去一天了,也不见个回音,到底事情办得如何了? 刘贞正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身后有了响动,转头一看就见那眭固踉踉跄跄的朝这边跑来。 “主公,属下无能,并未招得那周仓来降!”隔老远眭固就单膝着地,跪地抱拳。 “周仓?”刘贞这时什么别的都没想,只有这两个字绕在耳边,哈哈,自己身边正缺人手,虽然这周仓并不是自己急切需要的文臣,但也算是个猛汉,只是这次他可不想只让他替关羽扛刀了,得为他刘贞踏踏实实的做事。心里想着这些,却全然没有想此时的周仓还未归降于他。 第十五章 再见周仓 眭固远远的趴在地上还未起身,刚才刘贞那句周仓念的声音很小,他根本就没有听见。这时候只是抬着眼不停偷瞄着刘贞,看看为什么这主公迟迟不让自己起身,莫非这次没有成功招降周仓,主公有意责怪于他。 眭固的这一切刘贞并没有看在眼中,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周仓,嘴角不经意间就露出了笑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对着眭固笑道:“你刚才说的可是周仓?” “是,是周仓,俺与那厮以前也有些交情,却不曾想这厮一点不念旧情,约好了中午见面,他却慢慢腾腾而来,还带了上万兵马,想要吓唬俺,幸亏俺胆大,并不曾被他吓倒。”眭固说完又偷偷看了看刘贞,想从刘贞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但主公应该不会太过怪罪吧,打几军棍倒无所谓,只要不撤了俺营长之职。 “你先起来吧,那周仓说了些什么?有什么条件?又怎会有上万人马?”刘贞知道这次对方为首的是周仓,当下也认真起来,势要把这周仓收于手下。 “俺要那周仓归降主公,他只是不肯,也没说什么条件,至于为何会有上万兵万,俺也不知,他临走的时候还说主公若要收服他,只要明日午时还在那里等他便是。”眭固见刘贞并无惩罚自己的意思,赶忙就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的说出这番话来。 “要某去等他!哈哈,好!待明日某倒要去见见,看看这周仓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刘贞哈哈大笑,最后不忘了说一句:“你先下去吧,这日也算受累,早些歇息,明日与我同去。(..info)” ………… 第二日刘贞匆匆处理了些治所公文就带着眭固去会那周仓,本来还想带上简雍的,奈何河间杂事较多,简雍也一时抽不开身来,关张还在练兵,除了眭固外,刘贞还带上上百兄弟连,既然那周仓有上万人马,也不可不防,有这一百兄弟连,打不过逃还是逃得走的。其实本来刘贞自己是不想带的,这些兄弟连战士虽然没有以老带新的任务,但是河间城平时的治安维护还是要靠他们的。而且他对自己的武力还是充满信心的,一群黄巾贼想要留住他刘贞,只怕还差些火侯,要知道现在论单打独斗,整个河间城也就只有张关能与之相比了,再之后的李林,那相差也不是一个档次了。奈何那简雍死活不肯,非要刘贞带上这百来号人,才算放心。 六月底的太阳实在是火辣,连刘贞脚下的野草都有气无力的低垂着脑袋。刘贞跨立马上,身上的战甲早已被太阳烤热,一滴一滴的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在脸上汇聚在一起,然后顺着脖颈一直流到胸口,再沾在铁甲上,化着丝丝热气,消散在空中。身后的兄弟连战士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纹丝不动,只有马儿时不时的打个响鼻,眭固也坐在马上,靠近刘贞,胸膛挺得笔直,当刘贞回过头来看他时,他也朝刘贞嘿嘿直笑。(..info无弹窗广告) “直娘贼!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周仓怎的还不来!眭固你可是听错了?”刘贞呼出一口热气,极度不耐烦的朝眭固骂道。 “主公明见,俺确实不曾听错了,若是那周仓不来,只能怪他不守信诺,却怪不得俺!”眭固急得大叫起来。刚说完就见远处十个来人马策骑飞奔过来。 ………… 周仓领头身后跟着斐元绍还有十几个亲兵,这次他没把所有人都带出来,身后这十几个亲兵是他唯一拥有的骑兵了。 “这天凭的太热,不似往年,难不成今年又得大旱!”周仓一边策马,一边朝身后的斐元绍说道。 “就是,要是再大旱,俺们那上万人马,到哪里去找吃食!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俺们活了!”斐元绍也跟着骂了两句,说完又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 “看,那眭固小子果然把刘贞带出来了,要是听我的,把大家伙都带上,今天就把这刘贞留在这里,明日那河间城就是老子的产业。”周仓哈哈的笑了两声,接着道:“这小子也忒怕死,还带着上百号的骑兵,这胆子还不如眭固了,要不是看那些骑兵凶悍,老子说不得今天也得碰碰运气,能干掉那小子最好,干不掉也没鸟事,就算老子白来了一场。” “大哥,不可意气用事,这刘贞能占这河间,岂是轻易就能干掉的,还是稳重些好!”斐元绍生怕周仓乱来,要周仓真那么干了,那刘贞身后百来骑兵也不是吃屎的,到时候他周仓跑得了,俺斐元绍只怕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哈哈,元绍不用担心,一切看某眼色行事!”周仓说完,大喝一声,催马急进,转眼间就到了山丘之下。 ………… “来的可是河间刘贞,带这许多兵马,可是怕俺杀了你么?哈哈,哈哈!”周仓一边慢慢策骑在刘贞前面十来步左右停下,一边大笑。 “你就是周仓?昨日带得上万人马,今日才这么几个,当真就不怕某杀了你么?呵呵呵。”刘贞也是一笑,这周仓果然够辣,一幅铁塔似的身材横坐马上也确实有几分威仪。身上并未着甲,上衣从肩上退下,又在腰间扎起,露出鼓涨涨的坚实肌肉。 “正是洒家!昨日听那小白兔说你要招降我,却不知怎生个招降法?”周仓一句话只奔主题,不但够辣也够爽快。 “提出你的条件,看看某是否能够接受!”刘贞还是微微一笑。 来得好,洒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周仓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神色,只是用眼角瞟了边上的斐元绍一眼,然后笑道:“洒家是厮杀惯了的,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俺自认一个理,一切看实力行事,你若赢得我手中这口刀,从今以后,洒家任你处置。” 周仓这话一说完,斐元绍在边上大急,心中暗骂,你个狗日的,只图自己快活,却不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回事。心里虽然暗骂,这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呵呵的笑着。看那刘贞身材也是高大,身形如何却看不出来,一身黑甲把全身上下罩得严实,也不知能否厮杀,若是这周仓真的成事,或许也是个机会。 “周仓兄弟说得好,如今这乱世,就是任实力说话,哈哈,来来来,某家自于你厮杀几招!来人,给周仓兄弟着甲!”刘贞也没想到,这周仓这么好收服,当下心中高兴,看着周仓那结实的肌肉,很是漂亮,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飞天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哈哈哈,刘贞兄弟也是爽快之人,只是这甲就不必着了,只管上来就是!”还要着甲,这小子果然是个怕死之辈,看他马上还挎着长枪,想必这枪法也是一般,不过他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只能接俺几招,嘿嘿,当真就不怕俺杀了你么? 周仓这样说,刘贞也不答话,只是慢慢的把自己身上战甲给卸了下来,一手拿过飞天长枪,另一只手在枪身上轻轻抚摸着,真希望这周仓不要让我失望。 刘贞再抬起头来时,身上战甲早已脱落,露出精赤的上身,这肌肉虽不如周仓来得粗壮,却更有型,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炙热的阳光照着刘贞脸上慢慢荡开的笑意,却看得斐元绍一阵心寒,这身形只怕周仓也讨不得好。 第十六章 实力说话 从一开始周仓就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刘贞的动作,只到此时见刘贞随手握着的长枪,第一次感觉没有把握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兄弟连士兵和斐元绍等各自向后退开,不同的是兄弟连动作整齐有序,而斐元绍那边却是杂乱无章。 “喝!吃某一刀!”周仓不等刘贞蓄足了势子,策马就往刘贞杀去,既然没有把握那就先下手为强。 “当!”一声轻响,周仓已策马而过,刚才刘贞只是用枪尾顺势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刀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往边上偏去,这只偏过去还好,自己施加在这长刀上的力量似乎又作用在自己手上,差点让自己失去平衡,要是马术再差些,力量再小些,岂不是一招就要落败。想及此处,周仓不由得一身冷汗。 刘贞刚才那一枪其实是取巧,当然自己也花了不少力气,虽然看上去神态轻松,只是随手一拨,其实不然。自从上次刘贞想到太极二字之后,就一直在研究怎么样把太极的原理应用到自己的枪法中,到现在也有些成果,刚才那一招就是用到了太极中的以力借力,顺势打势,终于成功的把周仓的劲道反了回去。周仓的表现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真被自己一枪就打落马下,那也太差了。连李林都能接自己一招,关张自不用说,长久对战下来,关张也了解了刘贞的枪法,刘贞也适时的指点过一二,这周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能接自己一招也算不错。按后世游戏里面的说话,这武力值八十怕是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贞调转马头,笑吟吟的看着周仓,这让周仓又是一阵恶寒,这是什么人物,自己借着马的冲力,而他却原地坐在马上,只一招自己差点落马,这再打下去还有什么希望,不如早早弃刀认输。 想虽是这样想,但周仓还是不服,当下又策着身下战马向刘贞杀来。这一次他改了刚才的斜劈,而是直直的一刀从头上劈下,心中想的却是,这下看你怎么拨。 果然,周仓这一刀让刘贞无从下手,只能双手握枪,高高举到头顶,硬拼了一式力气。 “当!”这一下金铁交鸣声,只震得一旁的斐元绍双耳嗡嗡直叫,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这一声轻轻跳动了一下。心中只有一念头,完了! 周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刀可以说是用尽了自己全身力量,到现在双手还在发麻,连刀都差点握不紧了。再回头看刘贞时,却见对方还是笑吟吟的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真是活见鬼了,这白面小子力气也这般大么?他却不知道,这力气才是刘贞的最强项。 刘贞面上笑意不减,心中也着实赞叹,刚才周仓这一刀的力度,只怕跟张飞比也差不了多少。 “还要打吗?”刘贞缓缓策动着座骑,这样打下去,自己受得了,马儿却未必,还是让马儿活动开来好些。 “如何不打,这胜负还未分呢!”周仓奋力的叫道,这马上功夫可能不如你,这嗓门可不能让你比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好!”这次刘贞再也不让周仓主攻,怎么着自己也得攻一次,就这一次了结吧。刘贞说完重重的一踢马腹,那战马也是受了惊一般朝周仓冲了过去。 周仓见状连忙振作精神,拍马迎了上去,死死的盯着刘贞手上的长枪,这长枪确实够长,比自己的大刀怕是要长上尺许,好像叫什么飞天来着,哼,看你怎么飞天!刚想到这,周仓就见刘贞一手持枪,却持在枪尾,长枪向后一摆,接着斜斜一抡从边上就甩了过来。 狗日的,这是什么枪法!周仓看到这里已不知如何应对,恨恨的骂了一句后,也不管刘贞长枪的来势,只管着自己的大刀往刘贞面门就标去。你个胆小鬼,老子跟你博命。 “当!”还是一声震耳的金铁之声,两骑交错而过,周仓歪着一边膀子,长刀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哼,果然胆小,不敢跟老子博命,不过这厮力气着实不小,自己长刀都被他打掉了,如今这胳膊也脱了臼,再战下去,已是不能了。娘的,这枪法着实诡异,抡了那么大一个圈,怎么就找上老子的刀的?老子也厮杀了这么多年,却未曾见过这等人物,今日可算是服了。 刘贞掉转马头,轻呼了一口气,这周仓可不能小看,刚才要是不慎,只怕就着了他的道了,哼,还真敢拼,跟老子博命,要不是看你还有些用处,刚才一枪就挑了你。刘贞又呼了一口气,接着又笑了,娘的,好家伙,今日来这一趟算是值了,看样子老子又得一猛将。 刚才刘贞故意持着枪尾就是为了加大抡的圈子,这圈子抡得越大,力量也就越足,只是更难控制一些,好在刘贞用习惯了,这一招也是他的大杀器,自己还起了个可爱的名字叫做画圈圈,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被河间那些人好好的嘲笑了一番,但是这威力确实是不小的。 正当刘贞还在得意的时候,周仓下马走了过来,拖着一边膀子就要向刘贞行属下之礼,刘贞见状,赶紧下马扶起,一边扶一边笑道:“周仓兄弟,果然本事不小,这一场某也是侥幸,哈哈!” 侥幸?侥幸个屁,赢了老子还在这里装b(装b两字周仓是不会说的,这里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字来形容,众们原谅一二,哈哈哈!)周仓心中暗骂,紧跟着在刘贞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咧嘴一笑:“呵呵,今日算是长了见识,败给你也不冤枉,今后但有差遣,吩咐下来便是,俺周仓别的不能,卖些苦力还是可以的!” “周仓兄弟说哪里话,从今以后我们就一家人了,好些功名还等着我们去取,周仓兄弟只管放心,某绝不会亏待于你。听说你还有上万兄弟,不知怎生安排?”刘贞哈哈一笑,模样甚是亲切,只是最后一句话,却出卖了他的老底。 “某既已降,手下兄弟,自是随主公号令。”周仓一抱拳,喊了声主公,让刘贞暗爽了一把。 “这上万兄弟,某如何养得起啊!” “主公可从其中择些精壮,其余不堪用的,遣散了便是!”周仓一皱眉,自家这些兄弟,都是些无依无靠的流民,青壮也不多,大部份都是些老弱病残,以前跟着俺也有口饭吃,如今俺要投这刘贞,他却不肯给你们饭吃,这也怪不得某家。 “呵呵,周仓兄弟说得有理,这择其精壮的事就交给你了,选出千余人就够了,其余不能用的,我也有安排。这河间地方,农田荒费不少,如今眼看着又是大旱,他们若是愿意,我在东城外开了一垦荒地,可交于他们打理,余下的都上西城外给我修水利,保证他们有一口饭吃。”刘贞说完拍了拍胸口,显得自己多么豪放大度,其实他这么做,不过是亡羊补牢,上次让那些不能用的黄巾走了,自己可是后悔了好一阵,这修农田水利要的就是劳动力,自己居然没有利用,还让其在外面成了流寇,扰乱河间治安,如今可算是好了。 刘贞这话确实打动了周仓,自己带着大伙当这贼寇不就是为了有一口饭吃么,如今这刘贞看样子也有些本事,又能安抚好这些流民,看来自己能够降了他,也是一椿幸事。当下就满口答应下来。 周仓落败,降了刘贞,这一切斐元绍都看在眼里,当时就走了过来,正要向刘贞行礼时却听见刘贞说的那一番话,心下也是高兴。在刘贞周仓交谈之余,连忙就报上了自己名姓。 斐元绍?这厮也还不错嘛,只是这形象,怎么看怎么不好看,一幅贼眉鼠眼的样子,当初看到还以为是个小兵呢,以前斐元绍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可不是这样啊。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刘贞还是非常高兴,当下又安抚了一番。 第十七章 颍川名士 周仓的投降让刘贞着实高兴了一阵子,不过没高兴多久,这两天自己又被这讨人厌的公文琐事伤透了脑筋,简雍那厮也不晓得跑哪里去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家主公分忧啊!刘贞感叹之余又笑了,都怪自己让周仓带来那么多的劳动力,如今简雍正顶着太阳在西城外指挥修水利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想好笑,早几天回来之后,把招降周仓的过程得意洋洋的说了出来之后,本以为又能享受到众属下羡慕的眼光,却没想到收到的全是白眼。记得当时简雍还指着鼻子骂他,说什么一万个人就是一万张嘴,河间余粮不多,今年收成还是未知数,本来用来准备南下的粮草,怕是一丝都准备不出来了,还想着南下?这水利修了是有用,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河间城将来到底是谁的,现在自己虽然占了河间,但是也只是暂时,黄巾动乱,朝廷没人管事,等哪日黄巾灭了,朝廷缓过神来处理这些事情,这河间城就要易手了。现在占着河间城是无名无分,迟早要丢的。 简雍说得很对,只是说迟了,等自己把人都带回来了才说,也怪自己什么事情都想得不够仔细,哈哈。将来要想成就一番事业,自己还是缺人手啊,贾诩,郭嘉,随便来一个都可以啊,实在不行,搞个陈宫,沮涭,田丰也行啊,最妙就是把荀氏叔侄搞过来,哈哈,程昱,戏志才。这河北燕地多勇士,自己手下就有两个,将来说不得还要试试赵云,嗯?是河北名将张合?还是河间名将张合?记不清了,唉,算了,武将自己不缺,就算没有关张,自己也能上,只是这谋士实在是,田丰,沮授也不知是在哪儿,要是自己穿越在颍川就好了,那里可是名士聚集之地。(..info好看的小说)刘贞斜靠在椅子上,这把椅子是他自己亲自设计的,跟一般的靠椅不同,更大更舒服,有点太师椅的感觉,此时的他翘着二郎腿,想得出神,要是有根香烟就太好了,还可以吞云吐雾一番。正当刘贞意淫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厅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德华。”简雍一身汗水闯了进来,皱着眉头异样的看着刘贞。 刘贞见状,连忙举起双手在自己脸上一顿乱揉,顺带擦了嘴角流出的口水,正色道:“何事?” “雍刚才在西城外遇了一人,想要见一见主公,某见他仪表不凡,言词得体,是以自作主张,将他带过来了,主公是否一见?”简雍见刘贞回复正常模样,当下才想起自己匆匆过来的原因。 “是何许人也?有曾说得名姓?”刘贞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莫非自己王霸之气散发,高手纷纷来投?来的是郭嘉还是贾诩? “此人自称姓陈,单名一个群字。”简雍随便在厅上择了张椅子,顺势坐下,又扯起袖口,不断的扇着风。 陈群?陈群!记忆中的陈群可是个很牛逼的人物,正是自己要找的内政型人才,哈哈,陈群。刘贞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了,一边抖着自己的身子,一边默默念着陈群的名字,时不时的哼哼两句,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哈哈,老子果然是上天看中的人物,哈哈,就是说嘛,别人穿越都能有小弟自动上门,自己好歹也搞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 刘贞在上面不停的表演,那得意轻浮的模样只看得简雍一惊,仿佛又回到了五六年前,那时候的刘贞正是这般模样。 “德华,德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简雍连忙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神色,联想到刚进屋时见到刘贞的模样,心中更是大骇,莫非德华生了什么怪病?如今玄德刚走不久,莫非德华也……,想到这里,简雍更是一脸惨白。 “啊,没事,我没事,呵呵,没事!”刘贞终于在简雍的呼叫声中清醒过来,这时看到简雍神色,也是吓了一跳,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马上反应了过来,当下连连摆手。 还没事,我看这病得不轻。简雍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表情也是古怪,但见刘贞那笑嘻嘻的样子,最后还是问道:“那陈群就在门外,不知是否召见?” “请,请,快请!”刘贞双手在身上乱抹,最后又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的坐在堂上,向简雍连连挥手。 简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向外走去。刘贞见简雍走后,又整了整衣冠,最后像是发现什么一样,连忙起身向门口走去。陈群来投,自己怎么着也得迎接一下,那曹操还赤足迎许攸呢。 刚刚在门口站定,就见简雍从外间领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刘贞一见果然仪表堂堂,再一对比简雍,两者相去就甚远了。简雍其实长得也不差,只是没有收拾好,这些日子又操劳过度,人也瘦了不少,原本白晰的皮肤早已晒得黝黑,他又随意,此时胡乱穿着的长衫也已经被汗水打湿,有的地方还粘在身上,衣服上也尽是泥水。那陈群就是不同,衣着讲究,头发也梳得整齐,看起来很年轻,照刘贞估计也就十八九岁,个子却比简雍还高一些,此刻正笑吟吟的向自己走来。 刘贞见状哈哈一笑迎了上去:“这位可是陈群,陈长文?” 陈群见刘贞向自己迎来,本来还想加快些脚步,这时听到这么一句,反是一愣,这人怎么知道我的表字,刚才也未曾向简雍说起啊,陈群一震又向简雍看去,却见边上的简雍也是一脸疑惑。但是此时的刘贞已经走了过来,他也只得一拱手,行了一礼,接着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正是在下,却不知阁下如何知道在下表字?” 刘贞一听也是愣,惨了,说漏嘴了。支吾了半天后,才笑道:“昨日晚间做了一梦,梦见今日有一大才前来相会,这名姓说得一五一十,所以某才一下说了出来,却不知对也不对?” “哦?竟有此事!”陈群一脸震惊,自己出来游学之前刚取的表字,这人怎么一下就说了出来,莫非真是梦中得知,若不是,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陈群想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确实如此!”刘贞还是一脸笑意,内心深处很是满意自己的急智。 “阁下想必就是刘贞,刘兄了。在下自游学以来也见许多名士,如今刚到这河北之地不久,就听说了阁下名讳,还听说十几年前的那一场大瘟疫也不曾要了阁下性命,还在那涿州演了一出死而复生的奇迹,不知是也不是?”刘贞十来年前死而复生的事情,确实也在这河间地区流传开了,主要还是当地百姓对刘贞心存感激,这老百姓把这种解释不通的事情一律归做神人眷顾,这刘贞又对当地百姓有恩,这死而复生的事也就越传越神。陈群刚到河间的时候,见这河间远不同其它地方,别的地方一概的破败景象在这河间却不曾见着,这里的百姓还是过着平常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忍不住心中疑问的他一打听,才知道这河间有这么一个叫刘贞的人守着,做了很多利民的好事,如今为了防旱正在城西修水利,关于刘贞的好话说了一大筐,这神话故事自然也在其中。这种事情陈群本来是不信的,但这河间的平静景象还是让陈群对刘贞大是肯定,后来才有了去城西看兴修水利的事情,只到刚才刘贞一语道破他的表字,又说是梦中得知,这让陈群不得不联系到先前听到的神话故事,是以说出这番话来。 第十八章 凡夫俗子 陈群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刘贞一时摸不着头脑,哪里知道陈群脑子里转到神话上面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当下只是嘿嘿直笑:“天意,天意,都是天意!哈哈。” 刘贞根本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天意,对陈群是多大的震撼。 正当陈群还在嘀咕天意两个字时,刘贞早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朝里走去。而陈群浑然不知,只是下意识的跟着走,也没想过这样扶着肩膀是不是合乎礼仪。 “长文,此次来河间所为何事?”刘贞定定的看着陈群,一心想着能从对方嘴里说出他想要听的那几个字。 “啊!额,这次北上游学是事先就有所准备的,学生家住颍川,不是什么大家贵族,但也算书香门第,祖上历来在朝中为官,虽未居显位,但总算有些人脉,此次北上学生本是想投入卢植卢大人帐下,认真学习几年,也领略领略这燕地风光。不想这黄巾乱起。唉!”陈群说到最后也是一声长叹,但是紧跟着又说道:“大乱之后必然大治,如今这汉室将倾,学生不才也想尽一份心力!” 开始陈群那些话让刘贞大是失望,但是紧跟着的却让他有些欣喜,要挽这天倾,总得投靠一个人吧,这陈群又不是一方诸侯,投别人不如投我,想到这里刘贞当下长笑道:“长文大才,将来自是有一番作为,只不知长文想要怎样挽这天倾?” “学生才疏学浅,实当不起大才二字,至于要怎样挽这天倾,学生不才尚在摸索之中!”陈群眉头紧皱,一幅深思模样,心中想的却是这河北袁家。(..info无弹窗广告)袁家四世三公,这影响力果然不是盖的! “当得,当得,文长大才是某梦中所得,岂能有假!”刘贞这时候早已想通陈群开始为何会震惊又为何会问自己那番话语,当下连忙说了这么一句,真是阴差阳错,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说出陈群表字会有这般结果。 刘贞这话一出来,陈群又哑口了,真是无言以对啊。 “某还有事,且不做陪,长文勿怪。”简雍一直没插上嘴,这时见有了机会,连忙说道,城西还有一大把事情没做,现在要紧还是先赶过去,他也懒得管刘贞是如何得知陈群的表字的,自己主公常常胡言乱语,管不了那许多,只是也跟着叫了一声长文。 “宪和,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亲自动手,你看你这一身泥啊水啊的,回去换身干净衣衫,也打把伞。注意些形象。”刘贞一边说一边连连挥手,那简雍也是一笑走了,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刘贞说完又拉着陈群向上走,到了堂前,那陈群见满桌子的公文乱七八糟的堆在桌子上,有些上面也还有些批注,也是乱七八糟,不由得凝神望了一眼,双眉紧皱,心中就有些不喜,同时想到,这刘贞看来也不怎么样,这小小一个县城居然处理不过来。 刘贞见状忙哈哈一笑扯着刘贞往里间走去,一下竟到了自己卧室前面,刘贞也不管什么,直接就扯着陈群进去了。 陈群一开始还不知道,等进了之后发现这是卧室,当下更是不喜,那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两个大老爷们初次见面,好好的不在大堂之上,偏要跑到这卧室之中,这又是何道理。陈群虽然心中不喜,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把目光在这屋内扫视了一番。 房内相当简陋,比之一般民家尚是不如,一张古古怪怪的床,上面连蚊账都没有,只铺了张草席,床前一个小几,上面居然还有一只没洗的碗,两边还有几张古古怪怪的凳子,另外一个连椅子也算不上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东西摆在一旁。 其实这一切都是刘贞为贪方便弄出来的,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临时卧室,老婆不在身边,什么都好解决。只是那只碗不太好看,那是昨天夜里刘贞肚子饿自己弄的吃食。一时忘了收拾。 “何三,何三。”刘贞朝外急切的叫了两声,不多久一个兄弟连的亲兵现身眼前,天气虽热但仍是甲胄其全。抬头挺胸的叫了一声到。 “赶紧收拾了,另外再治些酒食,就送到这里来。”刘贞一指几上的碗向那亲兵说道。 那何三见是这事,心里就老大不情愿,忍不住就嘀咕道:“这河间又不是没有女人,这种事情却让我们来做。”一边说一边慢慢腾腾的收拾去了。 刘贞有些尴尬,也不管那何三,只是拍着陈群肩膀笑道:“长文见笑了,来来来,坐!”刘贞松开陈群又亲自搬了把椅子。 陈群对刘贞的感觉从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竟有些轻慢了,凡夫俗子而已。但这时见刘贞搬过来的椅子也有些好奇,陈群走南闯北这东西在别处就不曾见过。当下不搭话,径直就在椅子上坐了,坐了之后才发现这靠椅的妙处,随即摸着椅背开口问道:“这是何人所造,可有称呼?” “呵呵,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靠椅,只是不知长文觉得如何?”刘贞心中又得意了一会,自己也老大不客气的在另一边一张躺椅上靠了下来。 “你座下又是何物?”陈群一惊,莫非这些都是此人所造? “躺椅!长文觉是也还舒适否?”刘贞说完故意斜靠在躺椅上,笑眯眯的看着刘贞。 “都是阁下所造?”陈群终于忍不住心中疑问。 “此乃小道耳,不足挂齿!”刘贞心中得意,嘴是却不说。 “这岂是小道?这是利民之道,是造福后世之道,大道也!”陈群心中震惊,全忘了刚才自己还鄙视对方只是个凡夫俗子。 刘贞在一旁故做了一番谦虚,心中却想着要如何收服这陈群,想起刚才陈群说要挽这乱世,却又无办法,是以强笑道:“长文大才,不知对这如今时势有何看法。” 陈群沉吟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说道:“这汉室将倾,只怕是扶不起来了!”说完之后脸上亦有沉痛之色。 “哦,就为这黄巾?”刘贞有意试之。 “非也,黄巾再如何势大,终会消亡!” “何以见得?这黄巾虽消亡了近半,但其主力尚存,如今卢大人尚被困在广宗,只怕一时间还要做乱。”刘贞明明知道最后结局,自己却偏偏不说,这陈群在内政上是高手不假,却不知他眼光如何。 “呵呵,黄巾虽势大,但其缺乏统一指挥,军纪不明,又没有具体做战方略,只为占一城一池,况且这黄巾以农民百姓为主体,缺乏军事素养,武器装备,何以能得长久?这朝汉主虽是昏庸,但是各地仍有庞大官军,如今又有许多义军突起,到时逐个击破可也。”陈群侃侃而谈。 “即如此,长文又为何说这汉室已不可扶?”刘贞继续追问道,可以说前面一切陈群都表现得非常不错。 “呵呵,黄巾虽不能成事,但却对这政局却有深远影响,如今汉主下放军权于各地,又招募了如许义军,等将来这黄巾平了之后,这些地方势力又该如何收场?农民做反不怕,怕就怕将来……!”陈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眼看着刘贞,意思是将来你们这些人做反又怎么收拾。 “哈哈哈,长文说来说去,这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黄巾么?”刘贞哈哈大笑,对最后陈群所指装做全然不知。 陈群眉头一皱,果然是凡夫俗子! 第十九章 陈群束手 刘贞笑嘻嘻的看着陈群,却没想到这回实在玩大了,一来显得自己小气,二来显得自己无知。(..info) 陈群过了半晌也不说话,最后一拍椅背站起身来对着刘贞一抱拳沉声道:“学生路过贵境,见这河间一片祥和景象,是以前来相扰,耽误阁下如许时间,甚是不安,这里向阁下谢罪了!”陈群说完深深拘了一礼,然后又正色道:“学生还有要事在身,不敢久留,告辞!”陈群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刚开始刘贞还一脸笑意,等到陈群的话说到一半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陈群行礼时他还有意去扶一下,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听见陈群说了最后一句话,一时僵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见陈群施施然的走了,路上刚好碰到那置办酒菜的何三,何三一头雾水,怎么这酒菜还没到,客人就走了呢? 陈群走出河间治所,又回头望了一下,最后摇头叹气向前走去,治所旁两个小厮模样的轻年连忙跟了上来,一路上刘贞手下的亲兵也没有阻拦,任他们向外走去。 “长文请留步,某还有话说,那置办的酒菜,长文还未尝试呢!”正在陈群准备上马的时候,刘贞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模焦急模样,此时陈群边上刚好有两名护卫,一见主公这番模样,当下就停在原地疑惑的张望。 “阁下不必远送了!来日若是相会再来找阁下喝酒。”陈群见刘贞追了出来,又是摇头一笑,说完就要扬鞭策马。 “拿下他!”刘贞见状一跺脚,朝陈群边上的护卫喝道,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大不了等下再赔罪就是。 刘贞一声大喝,那护卫再不迟疑,上前一步一把将那辔头抄在手中。 “这是做甚?”陈群一扯马缰却没有扯得过来,当下瞠目怒道,他虽然是个书生,但这一下也有几分威仪,那护卫被他一喝,差点松手。好在刘贞已经奔了过来。 “长文,这实在是没得办法,刚才得罪了,怒罪,怒罪!”刘贞一把扯着陈群的袖子,做势就要扶他下马。 “这却又是为何?何苦来哉!”陈群无奈也只得下马,刚下马又被刘贞往治所扯。 刘贞一边扯着陈群,另一边却朝着那两护卫笑道:“安排两位小兄弟茶饭,不得怠慢了!”陈群身边那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有把子力气,另一个只是个书童模样,开始刘贞叫那护卫拿住陈群时,那两个小厮就想上前,后来又见了这般变故,正不知如何是好,刚好刘贞的话就传了过来。 “长文啊,这酒菜刚上,怎么就走了啊,昨日我在梦中可是和长文喝得大醉,哈哈。来来来,我们再去里间!”刘贞一边走一边挟着陈群,陈群虽然身材也算高大,但在刘贞面前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得任刘贞扯着走,当时整个脸就黑了下来,完全没听刘贞说些什么。 到了里间刘贞又把陈群强行按在靠椅上,见陈群不再反抗时,才松开手,看着陈群嘿嘿直笑,那陈群无奈也只有死死的盯着他。 “刚才多有得罪,刘贞这厢赔礼了!”刘贞说完一揖到地。 陈群却是不理,刘贞也不怪,自己就起了身,仍是呵呵的笑。弄了半天见陈群还是不搭理他,刘贞这才说道:“适才说到黄巾,还未曾说完,长文就要走了,呵呵,却是为何?” “…………” “呵呵,如今这汉主昏庸重利,到处搜刮民脂民膏,也不看如今局势,这些年天灾不断,已有预示,汉主不祈福禳灾,救助世民,反而反其道而行,完会不顾百姓死活,在内任用奸臣,宦官与外戚专权,这天下迟早要乱,就算没有这黄巾,说不定就会有黑巾,绿巾。如今就算平了这黄巾那也是治标不治本。是以长文才会有这汉室不可扶之言,不知我说得对也不对?”刘贞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但总算表明自己的意思,接下来就看陈群的反应了。 刘贞这话说完,那陈群果是一震,但仍未说话,只是拿眼瞟了刘贞一眼。 “长文说得在理,等到这黄巾灭了之后,这外地官军与这新起义军又如何安置,就拿某来说,将来要某交出这兵权,只怕也千难万难。”刘贞又加这么一句,那陈群却哼了一声,以示其不满。 “某至今尚无功名在身,就算要起事,那也小得很,不比其它。如今这陈留曹操,河北袁氏,南阳秦颉,还有那新起的江东猛虎孙坚,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朝廷外强而内弱,党锢之禁又解,各地群英并起,汉室威严已弱,只怕黄巾过后就是诸侯割据之局。” “你……。”陈群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刘贞,只觉得刘贞推测得很是合理,很多地方也与自己不谋而合,只是更全面,而且对这结局也更肯定!想到这里,陈群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长文若觉得在下说得合理,不如一同畅饮一杯!”刘贞说完又替陈群倒酒。 “既然阁下想得如此之多,那为何之前……”陈群认真的注视着刘贞,见后者只是笑笑,才又摇头说道:“莫非只是想试一试在下,可是阁下不是说昨日梦中早有提示,莫非阁下的梦也是假的?” “这梦岂能有假,只是某却不太信这鬼神之事,所以……,有得罪处还望长文见谅!”刘贞一笑,接着一仰脖子,一大碗酒就倒下了喉咙。 陈群见状也端起碗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才发现整个人清爽了许多,当下也不客气,自己就动手倒起酒来,天气炎热,喝碗酒也解解暑气。 两人又对饮一碗后相视大笑。 “长文,如今天气炎热,在外行走甚是艰难。不若在这河间城歇些时日,等天气好些再走。”刘贞终于借着酒意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那陈群却是指着刘贞哈哈大笑,半晌后方道:“刘兄之意,在下岂是不知,何不坦坦荡荡将心中所想说将出来!”只到此刻陈群才改了称呼,一声刘兄一下拉近了两人距离。 “哈哈哈,痛快,好,某就大言一番,某愿得长文相助,挽这汉末天倾!不知长文之意若何?”刘贞一掌差点将眼前几案拍翻,(说明一下,因为房间大小的缘故,刘贞并未在这卧室之内摆放圆桌,为了方便,只用了小几,至于四方桌,八仙桌之类刘贞还没造出来。) “刘兄大志,早有耳闻,却不知刘兄将要如何挽这天倾?”陈群也来了兴致。 “实话实说,如今这朝班底某也无能为力,然某亦是汉室宗亲,却想学那刘彻行光武中兴之事!”刘贞说完定定的看着陈群,如今自己说得这般露骨,就怕对方又要一甩袖子走人。 但是这一次陈群没有让刘贞失望,反而露出一脸兴奋神色,高声道:“具体何为?” “无非是集聚实力,待势而发!” “目前何为?” “如今某尚无功名在身,最要紧的无非是在这平黄巾的过程中,显名于朝,早得身份。再寻一安稳之地发展壮大。” “刘兄是否打算南下,以援广宗?” “正是,只是河间粮少,杂事又多,某一旦离去,再无人掌控这河间之事,有后顾之忧。况且如今天气炎暑,有大旱之势,这粮草轻易动不得,想要南下却是无能为力!” “嗯,确是难为!” “不知长文何以教我?” “呵呵,学生初来河间,对此间情况尚不了解,若刘兄能详叙此间情景,或能有一二心得。” “来人啊!再上酒!”刘贞站起身来,扯着脖子朝外喊道。 第二十章 突见转机 此时刘贞激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兴奋得在房子里不停的转圈,而陈群也脸露笑容,其实他此次出游,除了学习之外,另外就是想见一见这世间各地的英雄人物,而此时的刘贞勉强能够合格。看一看吧,看看他能做到什么样。 “刘兄,能否坐下说话。”陈群呵呵一笑。 “呵呵,这酒上得可真慢,来来,再喝一碗。”刘贞并未坐下,只是要来倒酒。 “刘兄且慢,学生不胜酒力,刚才两大碗已是极限,再喝下去,只怕听不得刘兄说此间局势了。”陈群按着酒碗。 “好,长文想从哪方面听起?”刘贞也干脆放下酒碗,说实话这酒也不怎么对他味口,能淡出个鸟来。 “刘兄先说说大概情况吧,具体的我们慢慢再分析。”从城西一路过来,陈群也看到了一些情况,简雍又说了一些,但无非都是好的方面,像有多少军队,训练情况如何之类的。基本上对这河间刘贞有了一些了解,现在他想听听更具体的。 “目前河间有军队四千五百人,有五百骑兵,是某之精锐,除了三百兄弟连精兵是从涿县一直跟过来的之外,另外都是收服的原黄巾部队,择其精锐组成,训练已有月余,效果显著。就军事方面而言,在这河北之地也算不错了,至少守卫这河间城是没问题,亦可以顾及周边村镇。” “另外有八千黄巾组成的劳力,主要负责东门开荒和西城水利。河间原有居民近万户,人口约在四万左右,另外近一个月时间内从外地过来的流民有近二万,这二万人尚无住处,都在各城门外统一搭着篷账,吃喝由某借给,尚不能管饱,只能保住性命不死。这总共一加起来,这河间城就有七万多张嘴等着吃饭,一日耗粮达十万斤。河间原有余粮五万担左右,黄巾于毒带过了的数量亦相差无几,勉强可捱到这一季收粮之时,这一季粮食某以带人抢种下去,又开了许多荒地,只要不出意外,这河间城某可以养起来。” “上次黄巾于毒占领河间城时间不长,对河间城中并无太大损害,只是少了些官员,(当官的有钱,黄巾来之前就跑了!)如今这河间一下子又多了三四万人,其中杂事较多,某虽征辟了一些官员,但也仅能勉强维持住这河间的正常秩序,这其中主要以简雍为首,某也要处理一些事情,一时也无暇他顾。过阵子应该就要好一些。” 刘贞说到这里抬眼看着陈群,他已经把这河间的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嗯,照刘兄所说,要保住这河间似乎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抽不开手干别的事情,比如南下,对吗?”陈群微笑着听完以后,轻声说道。 “正是如此,粮食也是问题,不能保证大规模的出兵,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缺乏像长文这样的大才,若是有长文帮我打理这河间局势,某可以带领五百精骑放心南下,有这五百精骑某也相信南下可以干出一点事来。”刘贞一说起这五百兄弟连,眼中满是自得之色。 “刘兄怎知我能打理这河间局势?”陈群满脸疑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自是梦中所得!”刘贞一笑带过。 “好吧,此事留待以后再说。刚才见刘贞一说起这兄弟连就信心十足,想必必是精兵,只是这区区五百之数,又有何为?刘兄若只是为了打通河间与信都的通道,或许尚可,只是要援广宗,是否略嫌不足呢?就算刘兄打通了这河间与信都的通道,这功又有几何?”陈群皱眉问道。 陈群这一问让刘贞有些哑口,确实只凭这五百兄弟连,要想做什么大事,的确是很为难,但是他也一时想不出法子,皱着眉头在屋内渡了半天步子,最后问道:“若依长文之见,该当如何?” “学生打理这河间之事,尚且有几分把握,若要论及其它,恐是难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莫非刘兄之前就没有打算?”陈群认真看着刘贞,他对刘贞之能尚且存有疑虑,莫非此人只是空有抱负,而无能力! “实不相瞒,在几日之前某是有另有打算的,但是奈何这河间城人口骤增,粮食吃紧,之前大举南下的算盘只得落空!…………”刘贞将收周仓,扫平周围余寇,为了防旱修水利,及周边百姓见势来投的事情具体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为此事简雍等人着实埋怨了一阵,但是兄长常教言,欲成大事者,必以人为本。如今百姓来投,我岂有弃之不顾的道理。只是这南下援广宗之事怕是难以成行。” “刘兄仁义,甚是难得,如此只得学生再费一费心力,看事情是否尚有转机!”陈群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有几分高兴。 而此时河间治所门外不远处,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而来,一路卷起不少尘土。 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这城内奔马,主公有明令在先,如今这些人却视而不见,前方城卫竟也不加阻拦,如今这些人竟是朝治所而来。治所外几个护卫心中想到此处,就要上前制止,刚要上前时却发现来人面目,连忙停下脚步。 原来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此间主人的夫人卢翠,刘贞怕老婆的事,原兄弟连的战士都有耳闻,刘夫人行事如男儿一般,这些人是早已知晓的,只是近些日子来有所收敛,不想今日又从走了老路,那几个护卫并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行了一礼。看着卢翠在治所门口甩蹬下马,风风火火的朝内去了。 “德华,德华!”刘贞正在里间与陈群商议这南下之事,卢翠的叫声却在外间响起。 “此乃何人?听声音像是女子,呼的可是刘兄?”陈群见刘贞的惊愕模样,于是问道。 刘贞此时正用一只手拍着额头,摇头失笑道:“此乃拙荆,呼的可不是某家么?” “既是嫂夫人,群且请回避!”陈群做势要退。(三国时期,主人将自己内室邀出来见客是不礼貌行为,有小看客人藐视客人的意思,例如吕布从张飞手中夺了徐州后,将自己老婆带出来给刘备看。) “且慢,此女自小有男儿气概,以前也是我兄弟连成员之一,骑得劣马,开得硬弓,枪法也是不错,很有一番本事,如长文不嫌弃,但可相见!”刘贞很诚恳的说道。 “既如此,也罢!”陈群立于一旁,心中却有些惴惴,此人如何硬要将自己内室现于我之面前,若是看不起我,又何须置酒相待,且追出舍外?也罢,听他说得如此本事,且见上一番。 刘贞见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人却向屋外迎去,边走边大声道:“为夫在此处,翠儿回得好快!” 陈群在屋内听着外面刘贞的言语,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刘贞也算是个人物,自己妻子归来竟要迎到门外?陈群念及于此,又听到一女子声音道:“夫君上次还假装不舍得翠儿,如今翠儿提早赶回来了,却又这般说话,莫非前面说的都是假的么?还亏得我只在家住了两天,不能好好侍奉母亲。”那声音想必就是刘贞的夫人了,陈群这样想着。这声音柔美得很,中间又带些娇腻,哪里像个骑得劣马,开得硬弓的模样。 “呵呵,夫人说笑了,你看为夫不是迎出来了么?祖母婶婶可安顿好了,母亲大人身体如何?”刘贞又是一阵大笑,听声音很是高兴。 “一切都很妥当,只是父亲大人从广宗有书信回来,信中还提到了你,好好的赞了你一回呢!”那柔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哦,卢大人有提到我么?”刘贞这话刚一出来,屋内的陈群又是一震,卢大人?广宗?父亲大人?莫非此女乃卢大人之女?陈群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震,转机来了,当下也不管其它,提步就往门外走去。 第二十一章 岳父大人 陈群在房内听到刘贞与卢翠的对话,眼中一亮,仿仿佛佛抓到了一丝什么东西,似有所悟,却又不敢肯定,此时的陈群毕竟年纪不大,只是一性急就提步走了出来,却没想到出来该如何见礼,但是已经走到一半了,又不好退回去,只是硬着头皮往外走,这一出来就傻眼了,只见面前不远处立着一美貌女子,一身戎装,风资飒爽。 卢翠上身一副鳞甲,胸前特意量身做了个弧形,让本来就饱满的两个双峰,看起来更是宏伟,鳞甲齐腰而断,露出纤细的腰肢,虽有绸衣遮体,但仍是勾魂夺魄,腰以下系有裙甲,膝以下又配有战靴,天生的一副长腿又露出少量的大腿白肉。眉目如画,英武中又带着柔情。一时让本来就有些踌躇的陈群目瞪口呆,看这装扮似乎真能上得战场,再看那风尘仆仆的模样,莫非刚从远处赶回来,果然是骑得劣马,开得硬弓么?如今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女子!陈群浑然不知此刻自己有多失态,过了好半晌才在刘贞的咳嗽声中惊醒,扭扭捏捏的一拱手说道:“学生长文见过夫人!” 在陈群惊讶于自己美貌的时候,卢翠也在打量着陈群,自己一个月不在河间,这人却是不曾见过,看模样似乎不错,也不知夫君从哪里找出这么一个人来,此时见对方行礼,他也还了一礼,却不是普通女儿家的施礼模样,而是行了一个正宗的军礼,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做作,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夫君这位是?”卢翠向刘贞问道,见后者笑眯眯的模样,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来此子不凡。 “此乃颍川陈群,陈长文,有大才,某之前正与长文论及如今时势,心中畅快,正想求助于他,解了这当务之急。”刘贞边说边向陈群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挽着卢翠当先向屋内走去。 陈群跟在刘贞背后,听及此言,连称不敢,自己眼光却不自觉的在卢翠的翘臀上徘徊。最后哑然失笑,跟了进去。 两边坐定后,双方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言语,陈群这时才想起刚才自己冲出门外之前的那一番对答,当下笑道:“敢问夫人,可是卢植卢大人之爱女?” 陈群这一问,让刘贞卢翠一时反应不过来,最后卢翠笑道:“正是,却不是亲生,而是养女,奴家也不知那辈子修来的福分,父亲大人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不知先生如何有此一问?”那卢翠在外人面前又回复了几分淑女模样。 陈群呵呵一笑,这时的他早已忘了卢翠那诱人的身姿,刚才的灵光一闪,现在已经慢慢的理出了头绪,一副胸有成竹的横样,潇洒好看。只见他端起案上的一碗残酒,不饮而尽,然后笑道:“刘兄可想过如今卢大人的处境?” “卢大人?”刘贞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事,这时陈群问起来反而有些局促,但最后还是镇静精神答道:“卢大人现如今正与广宗黄巾相持不下,这也正是我急着要南下的原因。.info[]” “那刘兄认为最后谁会获胜?”陈群仍是侃侃而谈。 “如无意外,当是卢大人得胜!”刘贞至此尚未明白陈群这番对答背后的深意,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陈群。 “那刘兄认为,这其中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呢?”陈群只是看着刘贞微笑。 刘贞此时似乎也摸到了点门道,卢植被小人所害是历史上原本有的,所以这时他也答道:“卢大人若不能快速平复黄巾,这其中怕有祸害。”刘贞一直称卢植为卢大人是有原因的,一来卢翠只是养女,二者卢植只在他大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况且当时的卢植很少与刘贞说话,对于他当时轻佻的性格也甚是不喜,反倒是跟其学生刘备关系极好。所以刘贞也对卢植有些不满,一直以来并没有称呼其岳父大人。卢翠也说过他几次,但终不为所动。 “呵呵,正是,如今天子昏庸,奸臣当道,若卢大人不能尽快建功,恐有其它小人在天子面前进馋,到时天子一怒,结果难说,最有可能是会派个内侍前往探查虚实,而卢大人生性耿直,并不懂得讨好这帮奸人,到时只怕卢大人官位不保,还要接受朝廷的处罚。”陈群说完看着刘贞,刘贞心中苦笑,这时期的能人果然不少,自己凭借穿越的优势才知道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也是一目了然,先有简雍,现在又是陈群。还不知道将来曹操等人是如何厉害,这三国果然不是人来的地方。 “爹爹不会有事吧,这位先生恐是危言耸听!”卢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十有八九,何况如今其它地方的叛军都已被压制了下去,卢大人这里虽然是主力,却未建功,朝廷会怎么想?不出意料,等其它地方黄巾大部灭了之后,就会有人接到朝廷的调令来接卢大人的班了。或许还等不到那时候,朝廷就直接调人马过来接手也不一定。”陈群说得信心满满,卢翠听得心惊胆颤。 “若真如先生所言,那该如何是好?”卢翠一脸焦急神色。 “刘兄以为呢?”陈群笑眯眯的看着刘贞。 “长文之意,莫非让我单骑前往广宗,应付这朝中之人?”刘贞答道,其实他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觉得卢植看不起他,怕就算自己过去,卢植也不会听他的,反而落个自讨没趣。还不如在这河间站稳脚步,将来发展壮大了,那时再见卢植脸面上要好看得多。 “呵呵,刘兄不是说大军南下没有粮草么,你一个人吃的总够,若是打发了朝中奸佞岂不是一场大功德。再说你跟卢大人是翁婿关系,卢大人立了大功,将来能少得了你的,只怕这河间太守之位都有可能,有了基础将来办事可要方便得多。”陈群这时的表情十足的一个奸臣模样。只看得卢翠心中发慌。 “哈哈哈,长文果然大才!”刘贞一听有这河间太守的可能,什么都忘了,如今他努力发展河间情象,若是将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岂不可惜。本来他还打算先往信都再和韩馥套套交情,到时只要有韩刺史一封表奏,或许也能在这河间立脚。如今陈群这个法子似乎把握性又高了几分。当下大笑。 “刘兄过誉了,若非刘兄与夫人今日的一番对答,某却是无能为力,这一切也算了天意了。”陈群潇洒一笑。 “夫君何不早早准备,早日保爹爹一番声名!”卢翠这时坐不住了,起身就要扯着刘贞去准备。 “夫人莫急,我保岳父大人相安无事,倒是你何不回去换件衣裳,这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甲都未卸,也不嫌累么?先回府休息吧!某与长文还有事要谈。”刘贞也不顾在坐的陈群拉着卢翠的手小声说道。 “还不怪你,好好的院子不住,非要跑到这治所来住,害我寻了半天,如今又听到这般事故,你叫翠儿如何安心休息。这甲也不必换了,自从送大哥尸骨还乡后,每次面见婶婶时翠儿都觉得心中抑郁,只到穿了这甲子,方觉得心中畅快些。”卢翠说到刘备,心中伤感,差点又落下泪来,最后在刘贞的好一番劝抚之后回家去了。 “长文,具体何为?”卢翠走后,刘贞重又给陈群倒了碗酒,微笑问道。 第二十二章 准备南下 陈群端起案上的酒碗,脸上已见红润,只不知是那酒精做遂,还是因为刚才一番谋策能得刘贞赏识而兴奋得发红,自己一番谋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如今已将七月,这黄巾也算是猖狂了好一阵子,据学生所知,各地黄巾都有消散之势,唯独这广宗仍是相持之局,只怕朝廷已有了动作,刘兄此去广宗宜早不宜迟。而且学生认为,那五百精骑也应带上,先扫清河间至信都的黄巾余孽,再拜见韩刺史,这河间怎么说也是韩大人治下,怎得打个招呼,将来要想在河间立脚,或许还要韩大人说说话的,当然要说服韩馥,你也得展示下自己的实力,可以是威胁,又或者是诱惑,这之间你自己权衡,但是态度上怎么也得低调些,我想那韩馥会给你在河间留个位置的。等一切办妥了然后再下广宗,这期间所费时日估计在一月之间,那时朝廷天使只怕也在去广宗的路上了。”陈群将手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潮红一闪而逝。 “长文之意,是要某即日起程?”刘贞问道。 “嗯,若能如此最好!” “不急,怎得给我几天准备时间,到时某再给你看样东西,这几天当不会白过,到时长文一看便知。这几天长文也可熟悉一下这河间情况,某走后,这河间城就交于长文了。我先给长文安排住处,这治所是住不得的。二天之后,我再南下。”刘贞说完又对门外的何三交待了几声,这何三从今以后就得跟着陈群了。 “此乃我心腹手下,心智武功也是不俗,从今后他就是你陈长文的亲兵了。(..info)” “何三,这位是陈群陈公子,以后好生服侍,但有差池唯你是问!” ………… 刘贞一出治所,就让人去找周仓去了,这周仓自从归了刘贞之后,暂且让他管了这河间治安,而实际上周仓没管什么事,他也管不了,这原来管理河间治安的都是兄弟连的老战士,这些人大多是游侠出身,对于自己人是没得说,但对周仓这新来的,却不怎么待见,也不服他管。周仓本身并未接受过刘贞的新式训练,也没什么规距,试了几次管不了之后,也就没鸟这事了,不管就不管,这几天,天天没事就跑到城外张飞那边看步兵训练去了。刘贞对这所有一切都视而不见,反倒是周仓去看训练让他高兴了几分,本来管这河间治安就是随便交待的一个差事,也没有正式的对外宣布。这次找周仓却有点事让他做。 此时的周仓正叨着草根,坐下树荫下远运的看着张飞带着队伍,冒着火热的太阳挥汗如雨。斐元绍坐在身后,也学着样子叨了根草。 “这军阵训练俺也不懂,但俺就奇怪了,你看这里面好多人都有些面熟,原来也是俺们队伍里的,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有规距,那黑汉在前面说什么是什么。”周仓把草根一吐对斐元绍说道。他来河间城也有好几天了,本来刘贞上他管治安,那些兄弟连战士鸟都不鸟他,他就很不爽,但是奈何那些兄弟连战士个个武力不俗,单个的或许没人是他对手,但是他们齐心,真要动手周仓也讨不了好,不让管就不管了呗,有啥了不起。自己选的一千新军如今却交给眭固那厮,那厮能有啥能耐,还能比俺训练得好,不让安排事做俺也无所谓,这白吃白住也来得舒服。 “是啊,这队伍整齐得,也不知那黑汉怎生练出来的。这两天俺去眭固那里偷偷瞧了几眼,见那厮装模做样的,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呵呵,比起这黑汉可差远了。”斐元绍笑道。 “你还别说,那眭固的训练俺也去看了几眼,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这几日见这黑汉统兵,好多时候不是与那眭固一般么?看样子这练兵之法是统一的,也不知弄出来的把戏?”周仓外表粗糙,但是内心却要比那斐元绍细腻几分。 “大哥说得是。只是这刘贞也不给咱们安排点事,这一天下来闲得鸟痛。”斐元绍坐不住又站起身来,目光却还是紧紧的盯着远处。 “哼,当初要咱俩一起和新军训练,你咋不肯?” “俺不肯,大哥不是一样,哼,要俺在那眭固手下受那鸟气,俺如何会肯!”斐元绍怒哼了一声,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被周仓阻止。原来在不远处,正有一骑飞速向这边驶来。 “前面的可是周仓?”那来人远远的就朝这边喊道,那是兄弟连的老兵,这周仓降了刘贞后也没安排什么职位,是以那人以姓名直呼。 “何事?”周仓从地上站起高声问道。 “主公有事交待,速速随某回去!”那人也不下马,说完之后直接调转马头,看了周仓一眼。 周仓也不计较,斐元绍早去那边牵了战马,两人随着入城去了。 ………… 刘贞此时正躲在屋子内,用心的画着些什么,一边画一边抓耳挠腮,约摸弄了小半个时辰后,周仓在外求见。 “哈哈,周仓兄弟快来,看看某画的这是什么!”刘贞一边招手一边笑道。 周仓见状心里舒服了好多,这几日刘贞没怎么见他,他还以为对方早就把他忘记了,如今一见却是这么热情,让周仓心里温暖了不少。 当他走到刘贞身前要行礼时,早被刘贞一把扶起,将案上的一张粗糙的白纸放到了周仓眼皮度下。 周仓第一眼看到时,忍不住的又看了刘贞一眼,心里想着的不是上面画的是什么,而是这人怎么画成这样,白纸虽然粗糙,但是已经是难得之物了,这刘贞在上面乱七八糟也知画的是什么,好容易周仓才在刘贞的指点下,大概分辩出来所画的东西到底是哪一团。 “俺本是个庄稼汉子,这些东西,俺实在不懂,主公找某来不是为了让俺看这画吧。”周仓抓了半天头后说道。 “啊,不是,当然不是,这东西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叫你来是为了让你办件事。” “何事?” “你找几个弟兄,把这河间地区的铁匠都给我请回来,如何?”刘贞笑笑说道。 “这有何难,交给俺就是。”周仓说完转身就要走。刘贞也不阻拦,只是在后面又喊了一句:“记住,是所有的,人来得越多越好,跟他们说,来了我管饭,还有工钱!” 待周仓走后,刘贞又看起自己的画来,他这次叫周仓请铁匠是为了他自认为很完美的发明,马蹄铁和双蹬,有了马蹄铁,可以让战马跑得更远,也更有耐力,负重能力也会增强,而双蹬的发明可以大大提高战士们在马上的战斗力。这些东西他老早以前就想发明来着,只是一直在犹豫,怕机秘走失,反便宜了别人,如今自己要带兄弟连南下了,这些东西自然要造出来,上次也在众人面前说了要给兄弟连带惊喜的。这次也算是实现自己的诺言。 这做马蹄铁和双蹬可能要些时间,好在自己现在骑兵不多,五百套打出来应该只在五六天之内便可完成。虽然耽误些时间,但是马蹄铁出来之后,可以让战马跑得更久,这时间迟早能挽回来。刚才自己在纸上想画双蹬画了半天没画出来,后来一想,现在的战马都有一个蹬另一个不是照做就行了吗,何必又画,所以他又把那些画得不伦不类的双蹬图掉了,只留下几个马蹄铁的样子,所以刚才也让周仓看得糊涂。有了双蹬和马蹄铁这兄弟连将成为这世上无所不往的绝对精锐! 第二十三章 新式装备 河间城西,原本官方的铁匠铺内,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有浓密的黑烟冒起,遮挡了人们的视线,这铁匠铺在刘贞到来后又进行了扩大,原先是为了给战士们打造战甲,武器,现在刘贞却在里面做着一件秘密武器。(..info无弹窗广告) 铁匠铺外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战满了士兵,任何闲杂人等根本不许靠近。而此时的陈群却在简雍的陪同下,慢慢的朝铁匠铺走去。刘贞要造马蹄铁的事情他们两人已经知晓,那刘贞粗画的图纸在刚画完后就被送到了两人的住处。 “简兄,你觉得主公这马蹄铁是否真的有用?”陈群一边走一边问,图纸他是看了的,很简单。至于有没有用他就不清楚了,反而是简雍认为有用,简雍生在北方,见过的马骑过的马都不是生在南方的陈群可以比的。 “有用没用的看过就知道了,呵呵,长文,你不知道我们家主公可是个小小的发明家,上次的那些椅子凳子之类的可见识了?都是主公所发明的。总之我对此铁可是满怀信心啊。还有那双蹬,照主公所说有了双蹬之后,能够更好的控制战马,而且还可以在马背上立起来,这对于武将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发明,哈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简雍一边说一边笑,看起来十分高兴。 两人一边走一边就到了里面,那些守卫也自动让出了通道。 简雍陈群一进来,刘贞就看见了,过来牵着两人的手就往另一边走去,此时那边也正围着一群人,周仓无所事事也在其中。几名壮汉早已将一头健马放翻在地,又吊起了马掌,一名铁匠模样的人正拿着刚做出来的马啼在马掌上比划着。 “这东西果然有用么?”陈群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哈哈哈,当然有用,给马儿装上这个,就等于给他穿上了一双鞋子,可以减少地面沙石对马掌磨擦带来的损伤,遇到雨水天气,也可以减少积水给马掌带来的腐蚀。长文试想想看,穿上鞋子的你跟没穿鞋子的你哪个走路来得舒服些。”刘贞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给马儿穿鞋子估计也只有自己主公想得出来。 很快马蹄铁已经钉好了,马儿从地上翻转起来,原地踏了几个步子,然后一声长嘶,在院内来回跑了几圈,最后慢慢的停在周仓面前,伸出舌头添着周仓的脑袋,看样子似乎很是快活。周仓一把搂着马头,这马儿原是他的。本来他还担心害怕得要命,这马儿可是他的宝贝,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抢了这头啖汤。 紧接着那些匠人又给周仓的马换了新的马鞍,这新换的是有双蹬的,具体改进是由其中一名匠人设计的,刘贞只是给了他一个想法,这双蹬改进得也很简单,无非是在马鞍下加了一根长的皮带将两边的踏蹬连在了一起。 “周仓,上马。咱俩再来试试!”刘贞在边上随便牵了一匹战马,向周仓招手道。 这新式装备一出来,周仓是第一个试验者,对于上马他早就有了一分期待,这时也不答话,翻身就上了马背,双脚试着踩了踩马蹬,最后果然在马背上站了起来。他策马走了几圈在马背上试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发现原先很难完成的动作,现在做起来简单随意,周仓心中高兴畅快得想要大声呼叫几声,这时见早已等侯的刘贞,连忙从斐元绍手中接过大刀,在头舞了一圈后,大声道:“主公,且试接某一刀!” 周仓这话出来,全场震动,周仓居然说让刘贞试着接他一刀,意思难道是主公还接不起他一刀么?刘贞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骑分从两边冲过,刘贞手握长枪,而周仓则把大刀举在了头顶,在两马将要相交时,周仓从马背上人立而起,一声大喝过后大刀闪电直劈,这一招一出来,周围人马不自禁的跟着发出一声惊呼。 当,两骑错身而过。刘贞摸了摸发麻的双臂,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看着周仓,这家伙,这力度果然大了好几分。 “哈哈哈,爽快,这次某总算能用上实劲了。某这就去那南门,再找那黑厮较量一番。哈哈哈。”周仓也不顾众人,扬长而去,显然在此之前他曾在张飞手下吃了不少亏,如今却想仗着这新式装备扳回一筹。 周仓的装上新式装备后的表现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不少人眼中都闪着光,而那些匠人们也来兴致,纷纷为自己能做这一活计感到自豪。这些匠人都是这河间地区的,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当他们听说是刘贞要找他们帮忙时,非常高兴,都是自愿而来,刘贞给了他们生活下去的必备的物质基础,他们就要以手中技艺回报于他,忠诚方面是无须争议的。二十个人显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刘贞交代的任务,但是刘贞给他们安排了许多帮手,那就是那些刚选出来的新兵蛋子,所有一切杂事都不需他们亲自动手。这做起来就非常爽利,当第一件成品出炉后,其它的只会更快。 刚才的所有一切陈群简雍都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对刘贞又多了几分赞赏。 “主公,果然奇才也!”这两天来陈群早改了称呼,此时的他看着刘贞笑眯眯的向简雍说道。 “呵呵,还有一事,忘了跟长文说,主公前些日子自创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法子,取名叫做太极,很是好用,这些日子某也练得熟了,每次感觉劳累的时候就拿出来练一练,神清气爽!自己感觉也比从前强壮了一些,很多事情做起来都变得不费什么力气,长文是书香门第出生,虽然年轻底子不错,但仍是比不得那些武夫,真要劳累起来也不轻松,可愿意随我学这太极功法?”简雍自从学了太极之后,效果很是不错,这些日子很少见他劳累的样子,比起从前天差地远,甚至在气质上也有所变化,难得的在他身上出现了几分潇洒,有时候甚至是一副神棍模样。 “哦,真有此法么?且一试又如何!”陈群现在对刘贞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几分期待,一听是刘贞创的功法,心中也是跃跃欲试。 “宪和,长文。某这发明可还济得事么?”刘贞笑眯眯的从远处走来,一副自得模样。 “哈哈哈,德华想再从我俩口中听几句赞美之词么?”简雍哈哈一笑,往上迎去,陈群也跟了上去。 “哈哈哈,闲话休说,照某估计还得有三天时间,方能完成这五百骑所需装备,到时候某将带领这群虎狼之师,扫平这冀北之贼!”刘贞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豪迈壮烈,很是能振奋精神。 “那学生先在此预祝主公一路顺风!”陈群不像简雍一样随意,在离刘贞还一步之遥时行了一礼。 “长文,以后少来这套虚的,只要能为这河间百姓大汉百姓做些事情,一切凡夫俗礼都不需要。”刘贞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笑意浓浓,不过他这话却是发自真心,他就很喜欢和简雍在一起的感觉,随意不局促,而且这些虚礼也会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主公说得是,在下谨记!”陈群刚说完又不自觉的行了一礼,只看得刘贞简雍相视而笑。 第二十四章 博陵人物 在陈群到达河间城的第六天,也是中平元年七月的第一天,而这一天的一大早,刘贞带着手下五百铁骑向南出发。他们的首个目的地就是河间与信都之间最大的县城博陵,自从刘贞占据河间以来,朝廷并没有正式公文下来任命刘贞职务,是刘贞自行暂代县令之职,但是就算如此,博陵那边亦有书信过来联系,说了一些赞美之词,并希望刘贞能够把博陵的黄巾也清洗一番,为此刘贞大是得意了一番,这次南下经过博陵也算是实现自己当初的诺言。 如今的河间城除了军事以外,大部份都交给了陈群打理,简雍负责从旁协助,为此事陈群并没有谦让,简雍也乐得空闲,军事以关羽为主,张飞为辅。此次刘贞出来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周仓,另一个就是李林,带李林出来是为了更好的指挥兄弟连战士,带周仓出来是为了让其更快的适应这股铁骑。除此之外,还有一人死活也跟了过来,那就是卢翠。一开始刘贞是坚决反对的,但是到了后来也想通了,有自己的保护卢翠不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有,两人也算死在一起了。 五百铁骑一路南下,很快的就通过了原河间的领域,再往前就算是博陵的地界了。刘贞放慢了骑速,驶上了一个小山坡,李林周仓一左一右的跟在两旁,反而是卢翠却停在后面跟众战士们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一次出来他们显得很轻松,一来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二来这些地区黄巾并没有形成大的势力,最大的也就几百人的团伙,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可以说从这里一直到博陵将会是一段很好的悠闲时光,虽然谈不上看山玩水,这附近景色也一般,但是真正高兴的原因还是能真正放肆的策马在这辽阔的平原地区跑上一回,这对骑兵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了。 “显艺,大约还有多久可达博陵?”刘贞拍着马头看着边上的李林。 “依现在的行军速度,大约五天左右。”李林身背长弓,一把长枪插在马鞍的枪套上,两边还各有四五个箭袋,可以说是准备充足。这双蹬的发明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本来力量上不是很强的他,如今有了这双蹬的帮助,实力大增,比起周仓一点不差,而且这远距离的杀伤力,却是整个刘贞手下无人能及的,有了双蹬让他的箭法更加稳定,力量也更足,以前在马上使用强弓对他来说消耗是非常大的,往往只能射出几箭就得改用骑弓,而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而且现在兄弟连的战士大多用的是步弓,有了双蹬他们早弃了以前用的骑弓。步弓相比骑弓威力大射程远,准度也要高些。 “依俺看,还是早些进博陵的好,主公急着南下,这样慢悠悠的行进,徒耗时间。不若大家把马跑起来,只需三天就可以博陵城内喝酒。”周仓可不喜欢这天气,这两天他连战甲都脱了光着膀子。 “还是慎重些好,这些地区并非没有贼寇,你以前也是干过这个的,这边情况难到一点都不熟悉?”李林对这周仓还是有些看不顺眼。尤其对他裸衣的行为大是不爽,战甲不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藐视兄弟连的铁纪。偏偏主公却不多说什么。 “你说什么?那是以前的事了,俺早已弃暗投明,再要如此说话,小心俺手中大刀。”周仓怒目相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这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清静片刻?”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刘贞开口了。“周仓兄弟想要快些南下,我也想。但是显艺说得对,这附近并非没有贼寇,还是照常行进吧,探子都给我放远点,一旦发现有贼寇痕迹,我们就得斩草除根。彻底的扫清这条道路,到时到了博陵也好说话。” 刘贞这么说,李林是高兴了好一阵,而周仓则气鼓鼓的不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五日之后刘贞及所带兄弟连已出现在度博陵北门外不远处。刘贞传令就地扎营,要等第二天一早进博陵城,今日先在城外歇息一日,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哼,要是当初信的俺的,如今早在这博陵城内歇息了,这一路来可曾遇得贼寇?”周仓还记着前几天的事情,这时见李林一人居于账外,特意的来到其身边,冷嘲热讽。 “你,匹夫而已,某懒得与你说话,浪费口舌!”李林一开始十分愤怒,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博陵城。 “周仓,显艺,两人论心么?哈哈。”刘贞远远的走了过来,见两人在一起不副不对路的模样刻意说道。 “主公说笑了!不知今日派谁人去这博陵城?”李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周仓也想学样,却学得不伦不类,站在一旁一副尴尬模样。 “这博陵县令是不是叫辛评来着,其人如何?”刘贞见李林一问,当及回道,他此次本是来见李林的,就是想问问看派何人前去城内打个招呼,却不想李林先问了出来。辛评这个人他其实是知道的,在前世的三国类游戏中此人就经常出现,只是一直在袁绍或曹操手下,他玩的时候用到这个人物的时候不多,可以说是只知其名,却不知你实力本性。 “此人乃颍川阳翟人,也是出了名的世家大族,比之陈群家亦不遑多让,至于其才能若何,某却不知,出来之前某曾拜访过陈群与他说及此事,长文所言此人有大才,刚亮公直,但却不长于军事。而且此人年纪不大刚刚二十出头,这么年轻能得韩大人如此看重,想必不差。”李林严格谨慎的作风,对于刘贞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也是此次带他出来的原因之一,很多事情他都能在你想到之前,帮你做好。 “嗯,看来必是如此了,然而我此行并未带长文出来,这次也只能劳烦显艺再走一遭了!”刘贞轻轻拍了拍李林的肩膀,脸上笑意正浓,李林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 “报,有河间人马共五百骑,扎营于城北五里处!”一名侍卫模样的士兵,跪于博陵治所的大堂上,此时的大堂人灯火通明,一年轻文士模样的青衣男子,坐于大堂之上,正于灯光下看着案上的竹简。 “嗯,知道了,去请潘将军过来议事!”那年青男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慢,你下去休息吧,我自去潘将军处即可。”那年青男子在那侍卫刚要走出大门时又抬头说了一句,之后慢慢站起身来,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肩膀。此人正是刘贞李林口中所说的辛评。 ………… 博陵城中的驿馆内此时也是灯火通明,除了外间有几个守卫之外,内间也有不少丫环奴婢穿梭其间,在最里间还隐隐传来男欢女爱的喘息声。待走到近时那声音更是清晰响亮,间或传来的淫声秽语,让年轻的辛评也有些忍不住面红心跳,但更多的感觉却是强烈的愤怒,自己身为这博陵的县令,今日亲自前来会你这武夫,业已提前通报,如何这时候还在干这等事,当我辛评是什么人? “砰,砰,砰!”辛评自己动手,在木门上使劲的敲了几下。 “门没锁,自己进来!”里面传来粗重的吼叫声。 辛评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抬起一支脚,却没有落下去。刚才自己敲门,无疑是提醒对方,自己来了,但没想到对方却是这种态度,莫非自己真要进去看那武夫做那苟且之事? “吼!”里面这时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这吼声前面刚硬得像只发狂的野兽,但这尾音却慢慢的软了下来,又像是一种舒服到极致的呻吟。伴着这一声吼声,辛评的一支脚踏入了房内。 第二十五章 上将潘凤 辛评刚进屋内,就见半掩的床塌上趴着一名女子,胸前两团软玉柔柔的垂了下来,大半边雪#臀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下,辛评的心脏忍不住重重的跳了一下,再看时,只见这雪白的娇体上面一个黑壮的男人像死狗一样趴着。 辛评皱了皱眉,踩着屋内四处散乱的衣物来到了床前不远处,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沉声道:“潘大人!” 这一声响处那黑壮男子终于稍微蠕动了一下,最后呼出一口气,慢慢的从女子身上退了出来,随便找了件衣物擦了擦下体,嘿嘿一笑道:“辛大人!”说完之后他又重重的在那雪#臀之上拍了一掌,那女人早已羞得满脸通红,见状急急的从床塌之上滚落,胡乱在地上拾了几件衣物,匆匆的走了。 “潘大人,好兴致!这驿馆之妓尚能入眼否?”辛评好整以暇的说道,之前脸上的颜色早去了大半,但还是有一部份粘在脸上。 那姓潘的武夫此时才正眼往辛评瞧来,此时的他就那样侧躺在床塌之上,一脸的意犹未尽。 “呵呵,尚算可以,辛大人可有兴致?某家吃些亏,再来跟辛大人比试比试这枪上功夫如何?”这潘姓将军嘿嘿淫笑道。(这姓潘的是谁,估计大部份都猜出来了吧。) “学生可不敢,潘将军为韩刺史手下上将,学生区区一县令耳,这枪棒功法哪里敢献丑。”辛评此时已恢复常态,只是端坐在椅上。 “既如此,却不知辛大人此来何事?”这潘姓将军正乃上将潘凤是也。 “无他,河间骑军已到博陵城北,想必今晚就会有人前来,学生怕到时扰了潘大人的兴致,是已提前通告一声,却不想大人兴致如此之高,这天刚刚入黑……,哈。倒是学生扰了大人兴致,大人初到博陵,本当休息几日,只是这河间骑兵来得太快。这其中应对之法,想必刺史大人那里自有交待,今日会见之事,还请潘大人做主。”辛评说到韩刺史的时候,向南抱了抱拳。 “刺史大人那里倒是有些话要某传与辛大人,听说辛大人此前曾派人去过河间,不知可有此事?”潘凤见说到正事,这时才正儿八经的坐在床上。 “此事是有的,博陵北部尚有些贼寇出没,那河间刘贞听说也是汉室之后,如今平了这冀州地区最大的黄巾主力,也算是于国有功,我想韩大人也不会介意吧,况且河间离博陵不远,也是刺史大人治下,那刘贞如今占了河间,名义上也属大人统制。我观那刘贞也算人才,想必刺史大人不会反对在下此举吧。”辛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刘贞的义军一开始是从幽州打出来的,也是挂名在刘虞的账下,现在虽到了冀州,并在河间扎下了脚,但将来到底怎么区分还是未知之数。 “呵呵,辛大人做事总能快人一步,愚不及也。刺史大人那里也是对仲治(辛评的表字)此举相当满意的,这刘贞的实力不小,听说最近又招了近千人马,总人数达到了四千五百之多,这兵力在冀州总是一大隐患,刺史大人的意思是要仲治探探这刘贞的心意,如其有意归于刺史大人,当着意拢络之。(..info无弹窗广告)如其另有他意,那时就得潘某出手了,潘某来这里也是为的此事。却不知今夜是否那刘贞亲来?某好做些准备。”潘凤眯起双眼,上身前探。只是他刚刚才纵横驰骋了一番也不知是否还有那生擒或斩杀刘贞的本事。 辛评盯着潘凤好是看了一会,最后笑道:“过后便知。不知潘大人现在是否就要做准备,我想那河间来人不久将至。” “哈哈哈,自是当然,刘贞若从了最好,倒也省却某家一番手脚。若是不从,也怪不得某家,辛大人可先行离去,某稍后便来。”潘凤从床上一跃而起,伸手做了个请字。 ………… 博陵北城门外,李林单骑来到城门下,大声向城北的守军喊着话,接着不多久隆重的机括声中,北城门应声而起,而李林的身影就消失在北城内黑暗的街道中。 “李将军请随某来,辛大人早已在治所内等侯。”博陵县尉领着李林向治所走去。 天色已黑,博陵街上行人寥寥,李林想要看清这博陵城却是很难,但只看这街上景像比之河间却有不如。李林一路默不作声,只是紧紧跟在县尉的后面朝治所走去。此行是福是祸,就要看自家本事了。虽然出行之前刘贞早有交待,远在河间的陈群也跟他谈过一番,这一行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以后刘贞的根基。 “李将军自行上前便可,某家自在这里等侯,将军今晚是宿在城内还是往返自家营寨,自由将军自己做主。等有结果了,通知在下一声便是。”那县尉看上去更像个文官,一边伸手做了个请字,一边含笑立在一旁。 李林向他抱了抱拳大步往里间走去,治所大堂内传来昏昏暗暗的灯火,拉长了李林的影子。 治所大堂外站着两名男子,一名年轻潇洒,另一名则魁梧高大,这两人李林都不认得,但只看两人气度,显然是久居上位之人,尤以那魁梧男子为多,因背对着灯火,李林看不清他们面色,只在下首遥遥行了一礼。 “哈哈,来得可是河间的李将军么?”辛评哈哈一笑,领先往下走去,潘凤也假笑了一番跟了上来,显然两人对李林或者说对刘贞相当看重。 “可是辛大人么?在下只是一武夫,称不得将军,辛大人客气了。”李林脸露微笑也迎了上去。 治所内堂早就设好了酒菜,辛评领着李林往右首上坐,潘凤则独自坐到了另一边,辛评的这一举动,让李林有些受宠若惊,就是换了刘贞前来,这般安排也是不得了的,因为毕竟刘贞一伙只是义军,并没有官职在身,而辛评则不然,世家大族出身,累世为官,有朝廷的正式任命文书。 “辛大人抬爱了,要这样坐属下却是不敢。”李林停在下首不愿上前,以前在刘贞手下时,李林等人向来都是跟刘贞同桌而食,也没有什么礼仪讲究,但是到了外间,尤其是在这些世家弟子面前,李林不敢造次。 “李将军不必多礼,这只是内堂,俗世虚礼讲不得那么多。来来来,坐坐坐。”李林的一句属下让辛评笑开了脸,就连对面的潘凤也似乎松了一口气,刚才李林进来时,潘凤好好观察了一番,只看李林气度他就没有斩杀李林的绝对把握,没想到这刘贞手下区区一个小军官,气度这般森严。 几番谦让之下,李林在辛评的下首坐了,这里的食案还是传统的跪坐,李林坐得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正襟坐了,有婢女轮番上了酒菜。 “刘大人可是到了这河间城外?”坐下后辛评笑意吟吟的问道。 “某家主公确已到了城外,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所随骑军俱在城外扎营。”李林回答得仍是很恭谨。 “却不知有多少人马?”此时潘凤插了一句。 对这潘凤,李林也早有耳闻,先前见面的时候也是特意观察了一番,观其气度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其形状却是十分威武好看。 “有人马五百!此次应辛大人之邀,我家主公已是尽了全力,要知道如今河间新定,局势未稳,粮草不齐,看今年天气似乎又是大旱,五百人已是费尽了心力才带出来的,皆为精锐,用之灭此处黄巾应是不难。”李林拱了拱手。 “呵呵呵,刘大人沿途劳苦,何不来城中安歇,也让辛某尽一尽地主之谊。”辛评之前听说刘贞没有亲自入城的时候,就有些不爽,那潘凤一切准备算是徒劳了。就算杀了这李林,又济得何事。不过看如今李林的表现,就算刘贞来了,他也是舍不得下手的。这股助力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第二十六章 智斗辛潘 当辛评问到刘贞的时候,李林微笑一声答道:“多谢辛大人厚爱,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家主公自来与兄弟们同吃同住惯了的,此次出来又带了夫人同行,来这城中,呵呵,也是跟住在营中一般。大人可明白?” 李林说罢,那潘凤哈哈大笑了起来,辛评也是摇头失笑。 “此次前来虽是应了大人之邀,但是此次出行,我家主公也是耽搁了一些时候,这一路过来,也未见贼寇踪影,是以我家主公心中也是有些忐忑,这博陵城中既有潘大人这般人物在,只怕此处黄巾早就灭了。”李林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诶,此言差矣。没了那黄巾贼,难道刘大人就不愿与我等共饮一杯么?”辛评见这李林言词犀利,也起了好胜之心。 “大人所言极是,我家主公恐是思虑不周,在下等人也是脑筋迟缓,却没想到这一咂,还望两位大人见谅!”李林说罢起身行了一礼,顺便缓缓有些麻木的双脚,说实在的这跪坐实在让人难受,也亏他们坐得这么久。 “无妨,无妨。刚才听李将军言及这博陵北边未见黄巾,不知是也不是?”辛评又说道。 “正是,此次行军,我家主公也极是小心,就怕陷入贼寇陷阱,奈何一路行来,却未见贼寇踪迹,我家主公料想,定是这博陵城中来了某位英名赫赫的将军,将这贼寇都吓得跑了。没想到,果真如此,今日一来就见了潘将军虎面。荣幸之至!”李林说完又向潘凤鞠礼。 “哈哈哈,好说,好说。某也是刚从刺史大人那边过来,刺史大人也有话交待,这冀北的贼寇大股已被刘大人所灭,这已是于国有功,将来在朝廷刺史大人自会为刘大人说话,这博陵境内黄巾灭之不难,有某足矣,这也是此次潘某来这博陵之目的。刺史大人的意思是要劳烦刘大人往信都走一遭,也不知刘大人愿不愿意?”李林之前的一番话,让潘凤心中大爽,这试探的话还没说完,就把韩馥的意思说了出来。 辛评听他一说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马上又缓了过来,如今刘贞的意思大概也算是明白了,潘凤这话说出来也是无妨。他此时最想见到的就是李林的反应,于是跟潘凤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李林身上。 李林听完翻身便拜,口中说道:“能得刺史大人厚爱,是刘大人与李某等人之天大荣幸,既刺史大人有令,某等如何不从!到时还请两位大人于刺史大人那里美言几句。我家主公自有心意报答。”此番对答是李林在河间之时就与陈群商议好了的,当时陈群就知道刘贞一定会派李林来这博陵引路,李林也是刘贞军中难得的一个心思较细腻的人物。 “这是自然。只是刺史大人对刘大人可是抱有很高的期望,且辛某听说刘大人在河间有兵马近五千,可是事实?如今如何只带了五百出来,李将军之前也说了,河间新定不稳,粮草不齐,却没有说这股兵力实力如何,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定定大大的功劳。.info[]”辛评对刘贞还是有一点点不放心。 “人数约有四千五百人,只是除了这五百精骑,其余皆是新兵,缺乏训练,实力不强。”李林仍是拜在辛潘两人之前,说完之后抬头偷看了辛评一眼,见辛评瞬时脸上变了颜色,心中一动,看来这辛评想来下马威了。 “刘贞虽是响应朝廷号令,起了义军,但是这冀北黄巾大势已消,刘贞如何还如此大肆招兵,其心若何!莫非也想学那姓张道人做反不成?”辛评一拍食案,大声喝道。这一喝没有吓着李林,却吓了潘凤一个措手不及。潘凤不知道,如何好好的,这辛评却发起脾气来了。其实这辛评这一喝却是故意的,在刘贞到来之前,杀杀他的锐气总是好的。 “大人息怒!我家主公乃汉室宗亲,如何肯做反?此次招的兵全是收的以前的黄巾余孽,之前某主也没曾想过要招他们入伍,自从河间城破之后,所降黄巾本已为我家主公遣散,但这遣散了的黄巾,无以为生,出了城后仍是占山为王,劫扰民户,主公无奈,只得在第二次收降他们之后,做为新军,一来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给他们一口饭吃。二来我家主上观今年天气似有大旱,是以召集他们在河间兴修水利,要保这河间今年之收成。实属无奈之举,望大人明察!”李林说得小心翼翼,这番话在他心中已默颂了很久,此时说出来倒有些诚惶诚恐之意,但是这番话既驳了谋反之意,又解释了招兵原因,更显得刘贞仁义。 “既如此,也算难为他了,哈哈哈,李将军快快请起。明日一早,某等亲到城外门迎接,以表歉意。李将军今日是回营中还是暂住在这城里?呵呵,李将军总不会也带了夫人同行吧!哈哈哈!”辛评说罢哈哈大笑,上前就要把亲自把李林扶起来。 “自听大人安排!”李林顺势而起,也是脸露笑意,看起来像是想到了那些驿馆妓女的雪白之躯。 “刘大人那里某自会派人前去相会,李将军只管高乐!”辛评哈哈一笑。对今日自己之表现,对方之表现都是很满意。 “多谢!”李林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辛评,当然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李将军,今晚且跟某去,定让李将军不负此行,哈哈!”潘凤哈哈一笑,扯着李林就往驿馆方向走去。 ………… 博陵城外,刘贞一行早扎好了营寨,又在附近派了哨探,李林那边的消息早已传了过来。此时的刘贞正坐卧在草地上,大帐本来铺好的毯子被刘贞扯掉了,在这种天气,住在这帐篷之中,还要安上毯子的话,简直要把人热死。卢翠坐卧在另一边,两人相视而笑。 “呵呵呵,听见那辛评明天要亲自迎接我,这李林可是带对了。”刘贞眉眼弯弯,赤着上身笑道。 “我们原兄弟连的弟兄哪一个又是孬的?何况是李林。”卢翠懒洋洋的靠在一边,此时的他脱下了身上的甲胄,只穿了件单衣。这天气实在太热,没有人愿意自己找罪受。 “哈哈,现在算是放心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这帐内实在太热,翠儿可愿随为夫出去走走,哈哈,此时要是来场大雨就好了。”刘贞笑了笑。 “早跟你说了,要你别待在这里,气闷死人。现在怎么回心转意了?要真下雨就好了,也缓一缓。这老天也该管一管咱老百姓的死活。”卢翠掀开帐帘,朝往望了一眼。 “要不是怕弟兄们担心,我又怎会呆在这里,此时早学那周仓,也觅个阴凉的地方歇脚。”刘贞从帐内走了出来,他的主帐被安排在最中间,四周呈梅花状铺了二三十个营帐。 “起风了!”卢翠惊讶的看了刘贞一眼。接着两人嘴角咧开,像个孩子一样笑道:“看这天色,似乎真要下雨了。”此时的太阳虽然早已消失在水平线上,但是那弯弯的月儿早已上了中天,一团团的黑云,低低的压了下来。正是暴雨前的征召。 刘贞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营地上疯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叫:“打雷了,要下雨了,出来收衣服啊!” 卢翠紧紧追在后面,悦耳的笑声,杂在刘贞的吼声中,偏偏又是那么和谐。其它营中的士兵听到刘贞的吼叫也跑了出来,看着自家主公这副模样,一个个皱起眉头,但是瞬间他们也跟着笑闹起来。 “轰隆隆!”巨大的雷声很快被笑闹声压了下去,数不清的火链从天际垂下,闪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第二十七章 辛氏昆仲 昨夜一夜的大雨,让刘贞兴奋得有些过头,为此事他还特意避开手下和翠儿一起在雨中激战了一番。(..info)一直到早上他都没有入睡,只寻了处小溪洗了个澡。彻夜的大雨让土地变得泥泞,脚踩处,黑色的泥土冒着水泡翻转开来,把刘贞的战靴染成了黑色。 天色已经放亮了,刘贞整合着大队,准备向博陵城进发,出发前战士们把马鞍下所有的双蹬收了一边,又回复成原来的模样,至于马蹄铁早已在泥浆中与马蹄混成了一色。这些战马在进城后又有专门的兄弟连战士负责打理,尽最大可能的不让生人靠近,以确保万无一失。刘贞轻踏战马,整个兄弟连的战士徐徐而进。 博陵城北,辛评与潘凤李林带着属下官员列成了一排,对此次刘贞的入城十分重视。转眼间五百骑兵整齐的踏着脚步就来到了这博陵城下,五百骑兵显现出来的强大气势令人震惊,辛评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五百骑兵在这河北也不是少数,况且装备如此齐全,士气如此高昂,若能为刺史大人所用,真真如虎添翼。 刘贞在离辛评等人还有十余步时,滚鞍落马,面带微笑的与众人打着招呼,友好而谦卑。如此态度更是让辛评惊喜。 大队人马一路欢声进城。按刘贞的计划,他将在这博陵县城呆上两天。之后他将带着兄弟们南下信都。这辛评如此人物,刘贞丝豪不敢怠慢,但是更重要的是韩馥的态度。 博陵县城比之河间城尚要小上几分,各项设施也算完善,刘贞这两天除了跟辛评潘凤聊天打屁之外,其余的精力大多放在了这博陵的规格上,博陵城有士卒三千,大多是郡兵,没上过战场,除了潘凤带来的那五百人以外。城墙结实,最近又有翻新加固,料其自保有余。城中粮草照刘贞估计也是不少的。城内百姓虽不说面色红润,但也管得住温饱,一片和谐安详景像,但是城外就不同了,饥民四处,附近村落更是残破不堪。这也怪不得辛评,要把这些郡兵拿出去打仗只怕是凶多吉少,万一不成功,连博陵城都难保。这也是为什么他向刘贞请援的原因,同时辛评也向韩馥打了招呼,刘贞迟迟不来,潘凤却先一步到了。 博陵使馆内,刘贞与手下众人齐聚一堂。 “来这博陵已有两天了,照计划我们本应在此再呆两天,但是如今有潘大人在城内,我们在此无益,不若尽早南下前往信都,稍后我将往辛大人处请辞,不知各位有何意见?”刘贞端坐椅上。身前或坐或站着李林,周仓等人,卢翠也倚着兄弟连队长身份出席。 “主公所言极是,只是辛大人那里怕不好说话,如今这博陵城外是有黄巾的,黄巾未除而先行南下,辛大人会如何想?”李林算是此时刘贞手下地位最高的一位了,这时由他先说也是合理。 “显艺多虑了,众位有否察觉这两日博陵城内的大小官员对我等甚是有礼,此举为何?辛评交待的而已。我刘贞以及河间的众勇士在他们眼中还是有些价值的,他们想要宠络我,为他们办事的,这辛评这样想,那韩馥更是如此,如今我要南下信都,韩馥乃是辛评的上司,这辛评只怕求之不得。至于这博陵的黄巾,自有潘凤料理。”刘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既如此,但听主公吩咐,我等这就去准备?”李林说完看着刘贞。 “嗯,只是这次南下信都可不会像上次来这博陵一样,大家要做好战斗准备,对付此间黄巾,不光是为了我们的韩刺史,更是为了我们自己。都下去吧!”刘贞说完的挥手。顷刻间一众手下鱼贯而出,只留下卢翠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夫君。 ………… 辛评的住所从外表看并不显赫,但是入内你就会发现,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里面环境优雅,楼阁走廊穿绕点缀其间,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韵。这时节,里面的各色植物正是茂盛得达到了顶峰,微风一吹有花香四溢。自从上次大雨过后,这博陵城清爽了许多,连带着这院中的植物也分外招摇了起来。 书房内,辛评独立窗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书案上密密的摆了些竹简,一少年正帮忙整理着。 “佐治,你观那刘贞如何?”辛评转过头来看着那少年。那少年年约十五,乃是辛评的亲弟辛毗,字佐治。 “人杰也!”辛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了辛评。 “呵呵,哈哈哈。毗儿你倒是有一双慧眼!”辛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弟弟。 “兄长赞同毗儿的意见!”辛毗也是一乐,能得兄长赞同,他很高兴。 “刘贞此人确是人杰,只观这几日此人言行气度,其志非小。若能为我所用,为刺史大人所用,为朝廷所用才好。”辛评说完一声长叹,又转身看向窗外,其实此时的他年纪不大,却又显得如此老成。 “兄长之意,莫非这刘贞想要谋反不成?”辛毗一脸惊诧,但是兄长的话从来都是有道理的。 “毗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如今黄巾为何而起?民不聊生也!朝廷昏溃,有目共睹。如今虽解了党禁,但只怕是驱狼迎虎,汉室恐不保矣!”辛评一脸忧色。而辛毗却是一脸震惊,从来不知道,从来没想过这世事该如何变化的他,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刘贞口口声声称自己乃汉室宗亲,其心若何?如今这黄巾一乱倒是引出不少人杰,将来黄巾平了之后,当今天子能不能稳住此间局势?何大将军与宦官争权之事你也有所耳闻吧。难,难,难!”辛评说完又是一声长叹,过后却把眼睛放在了自己弟弟的身上,脸上又露出了笑意。 “兄长!”辛毗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大人忠君体国,是位仁人长者,值得敬佩。但久居高位,让其豪情壮志早失。将来一乱,恐难有作为,倒是这刘贞绝非久居人下之人。你我将来也是要大展一番拳脚的。这乱世一来,或许正是我辈出头之日。” “兄长!”辛毗表情早已经凝固在了脸上,此时的他绝没有想道,一向敬重的兄长向他说出这番话来。 “此番言语已是有些大逆不道。呵呵,你我兄弟说说也无妨!”辛评说完笑了笑,又走到了书案前。 “此前刘贞在我这里投了贴子,说是要来拜访,看来他在这博陵城呆不住了,呵呵,想走也好,不过这博陵与信都之间的黄巾总得跟我顺手宰几个。”辛评说完又笑了笑,爱抚的摸了摸还是一脸稚气的辛毗的脑袋继续道:“你也不小了,不必老在我这呆着,吩咐下去让准备些酒菜,今日你与我一同与那刘贞喝上几杯。就为刘贞给我们带来的这场雨,也要好好答谢一番。” 第二十八章 衡水桥头 从辛府回来的路上,刘贞默默不语,本想着此次再下,辛评怎么着也会支持点粮草的,但是什么都没有,那辛评还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看得刘贞真想上前掐死他。(..info好看的小说)幸亏酒菜招待得不错,让刘贞好是享了一番口福。 “主公,听那辛大人之意,是要我们帮忙灭了这博陵到信都的大股黄巾,依属下之意,只怕很难。况且要耽误太多时间,主公当初何不拒绝?”李林皱眉道。 “拒绝?”刘贞望了他一眼。 “正是,他可以借粮草不足为由,不支援我们粮草。我们也可以以兵少为由,拒绝他的要求啊!”李林说完那周仓又接了一句说道:“嘿嘿,粮食都不给俺们,也可以粮草不足为由,我就不信了,那辛评还能拿咱们怎么样?” “要在河间扎稳脚,除了卢大人那里要搞好之外,韩大人这边也不能漏了,这辛评是韩大人的得力助手,心腹。有他一句话,比我们说什么都强。这次我是答应了他去剿灭此处黄巾,但是到时候能打到个什么样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如果此处黄巾真的很强,那我们就只能捡些便宜,若是此处黄巾并非像他说的那样厉害,我们何不顺便赚把战功?况且他说到的此处黄巾头目,与某有旧,就让某再碰一碰他吧。”刘贞说完目光坚定,此处黄巾由孙轻统领。原李家村的两个义士,王当的手段他是领教过了的,这孙轻又如何呢? ………… 信都与博陵之间,地势平坦,但亦有险地,那就是武邑县西北的衡水桥,武邑县是个小县,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在黄巾初起时就已沦陷,如今县城里的百姓要不是逃到了信都就是去了博陵,或者干脆入了黄巾,如今的武邑只是一片残破的废墟,连黄巾都不愿在这里扎脚,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如今这里的黄巾大部都藏身于衡水桥边的山地内。(..info) 从博陵到信都并不一定要经过衡水桥,但是刘贞却选了这条路,原因就是为了会一会孙轻。据辛评介绍,这孙轻如今就藏在这衡水桥边的山地里。 “主公,前面就是衡水桥,我们是否就这样直接过去?据探马回报那边山地居多,又有衡水贯穿其中,不利骑兵冲锋。”李林见刘贞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策马上前问道。 “某此次来就是为了会一会孙轻,哈,并不一定会刀兵相见。只管鼓噪前进,打出某家名号。”刘贞心中有些打算,但是行不行得通就很难说了,反正打不赢还跑不赢么。 ………… “将军,从武邑县方向来了一队骑兵,人数在五百左右,打着河间刘贞的旗号,莫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么?”山地中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错落有致的搭了不少茅屋。孙轻独坐在自己院子里,手捧一把破落的竹简,看得入神,一名亲兵模样的黄巾匆匆的走了进来。 “河间刘贞?”呵呵,刘贞?那刘备果然死在了河间城外,天妒英才啊!孙轻起身默默的念了句,然后大声道:“集合所有骑兵,打某的旗号,去衡水桥!” ………… “前方就是衡水桥,主公是否过桥?”李林扬着手中的马鞭指着不远处一条河水问道。衡水是一条小河,要不是因为前两日大雨,这河水早已接近干涸,如今汇聚的这山上的雨水,倒也气势磅礴起来。衡水桥是一座石拱桥,桥长近五十米,桥面亦有近五米宽,刘贞见了也是心生感触,这样的石拱桥要搭建起来,可得费不少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以当时的科技力量,能有这样一座桥已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立于桥头,摆开阵势,想那孙轻就要过来了!”刘贞说完轻踢马腹向桥头走去。 等五百兄弟连战士完全摆开阵势的时候,桥那边果然有四五十骑迎了过来,看旗号正是孙轻。两边将士隔桥相对。 刘贞同孙轻同时策马向前。 “孙兄!” “刘兄弟!”两人互相抱拳。 “距上次与刘兄弟相会已两月有余,刘兄弟可还记得孙某当日之语?”孙轻首先可口。 “呵呵呵,如何不记得,孙兄曾言,他日相见,必动刀兵。莫非现在孙兄就想在这里了结在下么?”刘贞呵呵一笑。 “孙某哪里有那能耐,如今只能躲在这山地里苟且偷生!但是如若刘兄弟有兴趣试试刀子,孙某倒愿意做个对手。”孙轻顿了顿继续说道:“记得上次相会时,为首的还是玄德兄,不想今日却换了主人,某听闻那刘备早死在了河间城外,不知是否属实?” “天妒英才!吾兄已为王当所害!”刘贞说这话时,眼中有沉痛之色。 “刘兄弟如今得了河间城,当真威风,手下儿郎也是精悍。今日此来,来报仇焉?” “吾兄死于王当之手,何来报仇之说?某欲往信都,路过武邑,见生灵涂炭,心生不忍,又听闻孙兄正在此间,今日此来顺路而已。” “哈哈哈,为武邑百姓报仇来了!”当刘贞说及武邑县时,孙轻也是眉头一皱,记得当初他与王当跟随于毒起事,路过武邑时曾进言放过当地百姓,眼见于毒就要首肯,然那王当却又进馋言,导致武邑惨状,自己也因此事与那王当有了嫌隙,再到河间时两人矛盾激化,孙轻带着手下儿郎远走他方,洽巧遇上刘备,才有了后来之事,今天刘贞找上门来了,又提到了这刘备之死和武邑惨状,孙轻一时也有感触。还记得在李家村时刘备曾有意招揽于他,但当初为了王当他投了黄巾,却不想这黄巾是如今这番模样。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想要退出黄巾之列,奈何自己一众手下若无人引领,只怕下场更惨,他们原也只是苦难百姓。 “非也!说了某只是顺路而来,见见孙兄而已。孙兄为人,某也知道一二,绝非这武邑行凶之人。”刘贞还是一副微笑模样,当他见到孙轻眼中沉痛之色时,故而猜测道。 “哼,好,如今见也见了,刘兄请回,孙某就不送了!”孙轻一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兄躲在这深山之中,恐怕对外间形势还不太了解吧,刘某倒是知道一二,就不知孙兄可愿听在下说及一二。如今……”刘贞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孙轻喝道:“刘兄还不走,想要试试某之刀锋么?” “孙兄,何故如此执着!” “还不走?”孙轻拖起手中大刀,眼神微眯,看着刘贞。 刘贞一见孙轻颜色,知道自己此行之目的已经很难达成,心中苦闷,轻轻摇了摇头,就想掉转马头。这时李林却上前一把扯住了刘贞的战马,附耳道:“那孙轻只有四五十人马,我等若率众而击,必能斩孙轻于衡水河上,主公如何想要退却?” “孙轻,某敬他是一条汉子,如今屈居绿林,却不愿与黄巾大队汇合,何也?此人有悔改之心,今日招降不成,他日或有所望。若如今斩了孙轻,于某何利?反害了此处山间百姓。”刘贞虽心中苦闷,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主公仁义,某不及也!”李林侧身让开道路,又别有情意的看了对面孙轻一眼,转身跟着刘贞离去。 刘贞带着人马已经走了很远了,而孙轻此时还立在桥头。 “将军,回去吧。”孙轻身后一名亲兵,上前扯了扯孙轻衣袖。 “呵,若是刚才刘贞率众而击,某当如何?”孙轻转头看向自己的亲身问道。 “…………” “某若死了,你等将如何行事?山中兄弟将如何行事?”孙轻又问道。 “将军神勇,如何轻易死得?只是这山中恐非久居之地,将军何不带着众兄弟去投广宗?” “唉!”孙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回答某之前所问!” “将军若死,众人自散。各谋生路吧!”那亲卫叹了口气道,他家之前也是有些钱粮,黄巾来时弄得他家破人亡,一心求死的他,为孙轻所救,孙轻见他读过几年诗书,故而留在身边当了个亲卫。 “呵呵,大家谋生路的法子,你也见识过,想那刘贞必然知晓。” “将军之意?刘贞不想杀将军!为了此间百姓?”那亲兵恍然大悟。 “嗯,刘贞不失其兄之风也!”孙轻说完这一句终于掉转马头,带着手下儿郎往山中营地去了。 第二十九章 信都人物 刘贞从武邑一路直达信都,沿途剿了些零散的贼寇,终于于七月十五这一天到了信都城下,韩馥手下治中从事刘惠亲迎刘贞于北城门,并转达了韩馥的褒奖之意,场面和睦。 之后的两天刘贞一直被安排在驿馆居住,除了照常的有衣食供应之外,韩馥那里出人意料的没有消息过来。当初刘惠只是客气的让他休养人马,也未有其它指示,一时让刘贞有些摸不着头脑。 韩馥府第内,此刻坐了一众文武,韩馥坐在上首,之前辛评那边一直有消息过来,让他对刘贞的情况也是比较了解,如今刘贞的河间城还在他的治下。这次刘贞过来,韩馥是很高兴的,以为可以再收一员虎将。只是属下众官员在对待刘贞的意见上并不一致,其中荀谌为首的一派认为刘贞是个威胁,应夺其兵权,将其留在身边,另派官员接手河间。另一边是以沮授为首,沮授则认为刘贞乃汉室宗亲,起义军也是奉了朝廷之令,其灭于毒有功,暂居河间实属正常,应友好对待,能令其为已用最好,若不能也只得由他。 韩馥本意本跟沮授相仿,辛评那边也没有要拘禁刘贞的意思,但是荀谌乃是韩馥之心腹,两人又是同乡,那荀家是真正的颍川大族,向来自己大部份事情都是由荀谌打理,现在他也是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主公,何不招那刘贞来见,也让我等看看这刘贞形状。”一直没有说话的武将体系开始发言了,而此人正是刘贞想过要招募的河间张合,此时的张合年纪不大,二十左右,但是在这剿灭冀州黄巾的战斗中表现英勇,被韩馥破格提拔,如今官至破贼校尉,是韩馥手下除潘凤之外的另一员勇将。(..info) “儁乂所言有理,不知众位之意若何?友若(荀谌的字,此人为荀彧之兄长。)?”韩馥说完后将目光转移动荀谌身上,荀谌年约二十七八,长相俊美,韩馥甚是喜爱。 “自由大人做主。”荀谌说完转头看了看张合,眼神之中也有几许赞赏之色。 “既如此。子惠(刘惠的字)可叫人传那刘贞前来,我也想见一见此人。呵呵,常听人说此子仪表不凡,又天生神力,可谓文武双全,今日倒要让大家见识见识。”韩馥呵呵一笑,这两边争来争去,让他头痛,等刘贞来了,看了再说,若真是鹰视狼顾之徒,就依友若,若不是那就最好了。 ………… 刺史府的争论刘贞一无所知,他也在盘算着为什么自己来了这信都两天,无人问津。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卢大人那里不保,刘贞越想越急,自己身边又没有个出谋划策之人,那陈群在自己临行之前曾说过,让自己低调行事。这下可好,低调得没人理了。 “报,刺史府有令,传刘大人前去府中议事。(..info无弹窗广告)”正在刘贞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时,门外亲兵的传唤,让他心中一定,来了! 刘贞骑着高头大马,挺胸直背的穿过信都大小街区,终于到了刺史府。一路上他都在嘀咕,此次传唤自己到底所为何事?真的是议事?不太可能,呵呵,无非是想见见我这个人罢了。表现得太窝囊了可不行,可低调与窝囊之间怎么拿捏?唉,顺其自然吧。 “传刘贞!”刘贞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就有人从里面喊出话来。 接着上次在城门口接过自己的刘惠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笑意。显然他对刘贞是有好感的。 “刘兄,且随我来。”刘惠微微一笑在前面引路。 “你我家门,且让我用族兄称之。不知此次刺史大人召见在下所为何事?”刘贞紧紧的跟了上去,想从刘惠那里探些情况。 “呵呵,进去便知。”刘惠还是回头一笑。 穿过两进大门,刺史府的议事厅就在眼前,远远的看去,厅上早已立了不少官员。刘贞心中一紧,打起精神,向上走去。 “在下涿州刘贞参见刺史大人!”刘贞大步上堂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之礼,跪伏堂上。但是这话一说完半天没有反应,本来自己还预见韩馥会亲自下堂扶自己一把的。没想到。 “涿州刘贞?呵呵,怎么不说河间刘贞?”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刘贞知道这韩馥要来试自己了。 “贞祖籍涿州,奉朝廷之命跟随兄长起义军而剿贼,曾于涿州城外斩了程远志及属下上万黄巾,微有小功,然幽州刺史大人使贞等来援冀州,路至河间时正是黄巾于毒猖狂之时,族兄刘备不忍百姓遭难,又奉了朝廷与刺史大人的使命,故而以少数兵力对战于毒,族兄也遭了奸计,为贼人所害,幸好黄巾之内亦有识大体之人,那便是眭固,此人弃暗投明,导致于毒身亡,余者四散。贞见河间百姓无人管制,亦有黄巾流寇散于四野,心中不安,遂暂时接管了河间事务。今贞一路从河间驰往信都就是想将此间情报转达于大人。望大人明鉴。”刘贞头也不抬的一直跪伏地上,口中所说的都是自己一向的功劳。 “呵呵呵,德华且请起身,此间情况馥亦有所闻,德华于朝廷有功,韩某定当向朝廷举荐。”韩馥见刘贞态度诚恳,又长得一表人材,脸上虽有风霜之色,但仍精神熠熠,心中欢喜。 “谢大人。”刘贞说完缓缓起身,又向左首那人微微一笑。左首之人正是荀谌,他见刘贞面容清秀,眼神虽然凌厉,却有正义之光,不似那奸险小人,心中稍定,但刘贞言语间却有居功的意思,尤其刚才对自己那一笑,让他又有些担心,此人不可小看。想到这里,当即也笑道:“刘贞你仍是白身,虽是奉朝廷之意起的义军,但在河间城破之后,大肆招兵买马,意欲何为?” “为扫平黄巾,安复黎民,为的是冀州百姓,为的是刺史大人耳!”刘贞说完又向韩馥行了一礼。 “呵呵,两位就不要争了,二位都是国家栋梁之才,当协同努力报效朝廷。都坐下说话。”韩馥呵呵一笑,微笑向身边的刘惠使了个眼色。 不多久,有奴婢数人穿梭于堂上,一盏茶的功夫就为每人安排了食案酒饭。韩馥的带领众人一一坐了位置,刘贞坐于右手边,位于张合之下。其间韩馥更是亲切的向刘贞介绍的了众人,年轻的张合却吸引了刘贞的大部份目光。张合自己曾想要找过的河间名将,此时就坐在他的前面,按年纪张合要比刘贞小上好几岁,此时的他虽未满二十,却长得器宇轩昂,一张国字剑,两道浓眉,高挺的鼻梁,脸上稚气早脱,还带着几分狠利,显然此次征讨黄巾让他成长不少。 除了张合之外,另一个也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就是名士沮授,但此时的沮授却未见有特别之处,衣饰普通,容貌也是一般,此刻正老老实实的位于荀谌下首,低头不语,只是偶尔将目光投向刘贞,点头微笑,目光之中也未见锐利,要不是刘贞有前世的认知,此时早已忽略此人,但就算如此,刘贞也是时常怀疑此沮授非彼沮授,而是同名同姓而已。 “德华刚才所言仍是白身,呵呵,某这冀州刺史手下也还有些职位,就不知德华是否愿意屈尊?”韩馥一句话又将刘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第三十章 别部司马 韩馥一句话将刘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明显是要给自己官位,受于不受呢?那韩馥并未指明是何职位,若是让自己他在手下当个主薄,那又该如何是好,如果不是,是让自己明正言顺的管理河间呢?刘贞没有犹豫,他知道此时犹豫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刘贞出身微末,能得刺史大人看中,实是三生有幸!”刘贞出席再拜。 刘贞此一动作看得在坐所有人直点头,韩馥更是心中高兴。当即笑道:“德华允文允武,不知更倾向于哪一边?” 这不是问自己想当什么官吗?刘贞心中大乐,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迟疑,但是自己对此时的官职也分不太清,只知道若要当一郡守恐是文职,但是主薄也是文职啊,如果能搞个别部司马当当就再好不过了,当即答道:“贞乃一武夫,剿黄巾亦是在战场上拼杀的,是以贞愿得一武职。” “嗯,说得有理!冀州九郡,北部较为安宁,而南面广宗一带有卢大人坐镇,某也插手不得,德华如今已在河间扎根,若将德华安排在刺史府内听令,恐德华不服。河间太守一职,德华年轻又无资历,任之恐有非议,德华欲得一武职,郡丞一职如何?”韩刺史这话一出来,那荀谌坐不住了,郡丞职位不小,总令一郡之兵马,这刘贞初来乍道,如此要职岂能轻易相与。 “大人三思,如今河间并无太守一职,若让刘贞当了这郡丞,岂不是总领了这河间事务。适才大人所言,刘贞资历尚浅,不能出任太守一职,既如此不若让德华先在这信都听令,等他日再有了军功,资历足了之后再放之外间,任一太守,岂不更好?”荀谌不知为何对刘贞始终不太放心。 “荀大人,此言差矣。刘贞于朝廷有功,如今河间又无人管理,若不让刘贞总领河间事务,莫非让大人亲自治理河间?又或是让荀大人前去领了这河间太守一职?”荀谌话一说完,刘惠又说话了,而刘贞此时还拜在堂前不曾起身。 韩馥一听这又吵起来了,心中不快,只是把头转往一边不再说话,连刘贞还跪在堂前也忘了管了。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沮授说话了。 “大人,这郡丞一职恐不合适!”沮授一发言,韩馥更是不爽,之前还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他居然也唱起了反调。而荀谌则是一震,这沮授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这边了。但是沮授接下来的话语却正中刘贞下怀。只听沮授继续说道:“刘贞应朝廷之命起兵反贼,已立军功,然刘贞起兵乃是在涿郡,在幽州刺史刘虞刘大人治下,且刘贞起兵前是挂名在校尉邹靖帐下,那邹靖乃是卢大人属下,如今卢大人尚在广宗抗敌,不若封刘贞为别部司马,令其往援广宗。” 沮授这话一出来,刘贞差点笑出声来,别部司马,哈,别部司马相当于独立团长,可以自行行事,扩军练军不受限制,另成一军。 “哦,就依沮授(沮授的字一直没找到)之意!诸位以为如何?”韩馥见沮授说得合情合理,心中虽有些不愿,若是刘贞当了别部司马那自己以后就管不着了,但此时的他也懒得计较,再也不愿为这事操心了,今后刘贞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了。(..info) “大人,万万不可!”荀谌急得一把从坐位上跳了起来。 “此事已定,友若就不用操心了!”荀谌虽是韩馥同乡,韩馥平时也是非常看重,但荀谌也是出仕不久,党锢解禁之后才由他征劈过来的,韩馥也不愿如终由着他的性子,况且沮授官位在荀谌之上,乃是冀州别架,也是自己的心腹,之前所言又合自己心意,若事事遭荀谌压过一头,于内部和谐不利。 “谢大人!”刘贞强压住心中喜意,高声唱道。 这时韩馥才注意到刘贞仍是跪伏地上,连忙抬手示意,让他起来。接着说道:“德华可还中意否?” “能为大人效力,为朝廷效力,贞荣幸之致,敢不效死!”刘贞说这话时一脸正气,任谁都看不出他心怀鬼胎。 刘贞回归自己坐位,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沮授,却见沮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刘贞听令!”刘贞刚一坐下,那韩馥却来了这么一句,不得不让刘贞又从席上站了起来,跪伏堂中。 “适才沮授之言,你可听得明白!”韩馥高声道。 “末将明白!” “听说你原是随了族兄刘备一起起事,奈何刘备早死,那刘备原也是卢大人得意门生,如今你可愿带领属下以援广宗。”韩馥一心想要刘贞早点离开信都,这些日子为了刘贞的事情扰得他心烦意乱,比起那黄巾贼亦不遑多让。 “末将领命!” “既如此,你早些准备,择日出发,途中粮草辎重由某供应。听说你此次来只带了五百军马,只因粮草不足?可有其事?”韩馥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看着刘贞说道。 “确有此事!” “嗯,五百军马在黄巾以前可以说是大部队了,朝廷自光武以来就有严令,严格控制各州郡兵府人数,以致于此次黄巾起事,各地准备不足,让这郡乌合之众尝了些甜头。如今却是不同了,各州各地招兵买马的不计其数,你这五百军马只怕也顶不得什么用,若有需要可找张合将军支一千人马,归你调用。”韩馥可谓大度。 “谢大人!”韩馥今天的表现,刘贞已不知道怎么形容,除了个谢字,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坐在一边的荀谌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闷头喝着苦酒。 “呵呵,友若,你那弟弟如今尚在颍川么?”韩馥见荀谌不太高兴,此时也微笑的向他问话,以示亲近。 “文若尚在颍川,只是文若那性子,大人也是知道的。学生也没有办法!”荀谌又低头喝了一杯,自己这个弟弟少有大才,早已传遍颍川,之前韩馥有意征劈,却被荀彧拒绝。 这两人的对答很快的飘进了刘贞的耳朵,此人竟是荀彧之兄,怪不得友若友若的听得十分顺耳。但是考虑到刚才荀谌处处针对自己,刘贞也是意兴索然。呵,荀彧大才又怎么样,只怕自己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要想招揽此人,且看将来吧。 “呵呵,大凡才子必有其傲气,文若既不愿为我效力,但愿能为朝廷效力才好。”韩馥说起此事兴致又低了几分。刚才为刘贞的事又耗了些心力,此时在位上也是一副困顿模样。 酒宴很快的就结束了。兴高采烈的刘贞终于忍住没有手舞足蹈一番,平安的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刚一进门就一把搂住早已苦等良久的卢翠,要将兴奋之情发泄出来。 自上次酒宴之后,刘贞又在信都城中呆了三日,这三日除了与张合搞好关系之外,另外特意上门拜访了沮授与荀谌。早就想到自己亲自上门,沮授和荀谌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但是没想到的是,沮授反而表现得比较冷淡,那荀谌却是热情有礼。此事让刘贞完全摸不着头脑。幸好还有张合。这张合年纪轻轻却弓马娴熟,很快与刘贞打成一片,两人切磋数次皆以刘贞胜出。为此张合对刘贞很是敬佩,虽然上次酒宴上并未有交流,但是现在却成天粘在一起。一方面是为公事,韩馥嘱咐的一千兵马张合要与刘贞交接,另外就是兴致相投了。 这几天也是刘贞最为得意的几天,好像自己所要想做到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全部完成了一般。尤其是别部司马一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为以后逐鹿中原创造了条件。虽然此事朝廷还未正式下令,但有了韩馥的表奏就已经可以了。将来如果再有自己的岳父大人稍微提拔一下,当一方太守也是可期。当一方太守比别部司马还要更好,但此时别部司马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第三十一章 路遇黄巾 冀州是黄巾的主力战场,张角三兄弟皆在冀州,时至中平元年8月,黄巾起兵已有四个多月,虽各地黄巾已有溃败之象,但广宗一带黄巾仍是十分猖獗。.info[]而此时刘贞终于离开了信都向广宗方向进发,如今卢植正身处于曲阳,与巨鹿黄巾对抗,为官军主力,人数达二万之众,另外各地义军亦纷纷向冀州赶来,曹操屯兵于濮阳,与皇甫嵩夹击卜已,也不知结果如何,若是卜已败了,很有可能曹操与皇甫已经北上。广宗附近黄巾人数虽众,但战斗力不强,此时他们也只能据城而守。 “主公,探马回报,前方五里有大队黄巾向北逃窜,人数约在二万左右,我军如何行动?”李林从前面飞弛也来,坐在马上向刘贞问道。此时天色渐晚,刘贞正准备择地扎营。 “五里?只有五里?”刘贞惊问道。 “正是!”李林也是眉头紧皱,此次行军李林非常小心,因人数不够,探马并未放出去太远,只有五里之遥。五里路程,加上探马往返的时间只怕此时更近了。李林仍是行军经验不足,以至于有些措手不及。 “敌人就在近前,埋伏恐已不行,不若绕道以避。”李林接着说了一句,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已方才一千五百人,若是没有信都来的一千步兵,刘贞此时还好应对一些,可以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要打要逃都可以自由选择,而此时就得谨慎,如若陷入敌阵步卒不保。 “可看清来人打得什么旗号?队伍是否严谨?有无骑兵?”刘贞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本以为此时黄巾早已被围,这附近应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黄巾,而且人数不少。 “当头一面旗上打着个大大的张字,也不知是何人军马,队伍还算严整,骑兵所见在四百左右,且并未率先逃跑,而是安于大队左右两侧。至于后面有没有骑兵,某实不知。”李林沉声道。 张字?莫非张角突围了,亦或是张宝、张梁?队伍在逃跑过程中亦不见散乱,可见领军将令不俗,所领队伍亦是黄巾精锐。如何是好?刘贞心中不停盘算,再不做决定,时间恐来不及了。 “敌军从巨鹿而来?”巨鹿是张角的老窝,怎么巨鹿也守不住了么?刘贞严重怀疑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而实际他也只是猜测,对黄巾兵力如何分布,就是在前世他也是一无所知。 “嗯,有可能是张角突围了,但是以张天师的名声,要是突围恐不止这点人数,其余方向也没有黄巾动静,莫非是张宝?张梁?”李林快速的把自己的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此时的情况刘贞也搞不清了,是迎战还是避战,他全无把握,正在这时周仓从后面赶了上来,那信都过来的一千部队暂时由他监管。 “听说前面有黄巾,此乃大好的立功机会,主公何故迟疑?”周仓一上来就大声吼叫道。 “贼兵势大,你这厮好不知理!”李林随口还道。 “不要再争了,时间紧迫,周仓带领步军向左边山林内隐蔽,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李林带上兄弟连战士,我们去会一会敌军。”刘贞只带骑兵前往,想要亲眼看一看敌军形势,让周仓隐蔽左边山林,一来是为了避免伤亡,二来可做埋伏的奇兵。 刘贞下了命令,李林,周仓也不再争议,各自做着准备。而此时刘贞又掉转马头向身后的卢翠笑道:“翠儿可随周仓先往树林内躲避,周仓性子急,你要稳住他些,若有可能我将引一部份黄巾过来,到时候你们再从林中杀出,或可收奇效。” “翠儿愿随夫君一起上场杀敌,那些步卒由周仓率领即可,别忘了翠儿也是兄弟连中的一员。”卢翠见刘贞不愿带自己一起上阵,心中不快。 “翠儿听话,那周仓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让他出了什么变故,我怎么对得起这些跟我出来的兄弟,这些步卒原都是张合手下的精锐,若有损伤,我又如何是张合兄弟交待?”刘贞急道。 “那何不让李林带这些士卒?”卢翠争道。 “李林带步卒,何人带兄弟连?周仓?这些兄弟连的战士未必会听他的。”刘贞说完抓着卢翠的肩膀摇了摇。 卢翠见状也不再做争辩,一甩头往后面去了。 此时李林早已集结好兄弟连队伍。随着刘贞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呼啸着向南而去。周仓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接着带着手下一千步兵向左边山林内挺进。这一千步卒个个身强体壮,彪悍勇猛,又身着铁甲,长握长戟,有着于黄巾交战的经验,若有张合统领,发挥其所长,就算面对数倍黄巾亦是不惧,但奈何周仓能力有限,这些士卒也有些不服,难以发挥其实力。此次他们随刘贞南下也是奉命行事,并未从心底里对刘贞信服,何况周仓,此时刘贞让他们躲避于树林间,他们就有所不满,但也不反驳,只是意兴阑珊的服从命令。 刘贞策马立于一座小丘之上,此地与刚才的位置相比更近靠西,也拉远了与周仓的距离,这是刘贞有意为之,他从内心里还是想要避免那一千士卒参战。远处朦朦胧胧起了一团黑雾,刘贞知道那是大队敌兵过后溅起的尘土,天色渐黑,看不太清楚。 “主公,如何?”李林策马上前立于刘贞身旁问道。 “让弟兄们散开,准备弓弩,你带一队人马向敌后方绕去,看看后面有多少官军,统领又是谁?看能如何配合行事!我会在此尽量拖住敌人。”刘贞目光炯炯,这一次他要扬杨兄弟连的威风。 刘贞说完,李林向后一招,一队百骑应声而动,李林向刘贞点了点头,带着众兄弟很快的消失在视野当中。刘贞看了看前面黄巾,又看了看李林走的方向,最后掉头向自己阵后看去,却发现那斐元绍还留在身边。 刘贞看着手下的四百兄弟,嘿嘿一笑,那闪亮的白牙仿佛天上掉下来的星星闪亮着光芒。 “兄弟们,战功就在眼前。让这些乌合之众也见见咱兄弟连的厉害。”刘贞说完大喝一声,策马扬鞭率先向敌方右翼冲去,他的首要目标是先打垮右边的两百敌骑。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冲啊!”四百铁骑随着一声呐喊,卷起漫天的烟尘跟着刘贞的脚步,向右冲去。 天色渐晚,此时的敌队已经开始点起火把,闪闪烁烁的照着黄巾众人的脸庞,也把整个队伍的轮廓展现在刘贞的眼前,右翼果然像李林说的一样,有近二百的骑兵护卫,队形散而不乱。 “弓箭准备!”刘贞大喝一声,率先从背上取下弓弩,四百骑兵震动着大地,也早已被敌方察觉,敌骑也列开阵势迎了上来,后面的步卒反应迅速的列起防御阵式,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就等着刘贞上前,刘贞的四百骑士并没有让他们显得慌乱。 “射!”刘贞松开马缰腾出双手,嗖的一箭向其中一骑射去,紧跟着四百支羽箭划破长空向敌骑头上落去。 “叭!”当先一人应声而倒,接着又有不少人跟着掉了马来,黄巾中的骑兵本来人数就少,能骑射的更是寥寥无几,兄弟连只一轮射击对方就倒下了一半,余下的近百人还是迎了上来。刘贞可不客气,从马背上抽开飞天,一个旋舞,身前两骑颓然倒下,接着更多的兄弟连战士与敌骑撞到了一起,这四百兄弟连战士大多是涿州人马,这马上功夫是这些中原黄巾不能比的,这一轮撞击,兄弟连大胜,无一损伤,而敌骑只余下五十左右向后退去。 刘贞一马当先追了上去,又射了两箭之后,已到了敌方射程之内,刘贞一扯马缰,在敌方步军弓箭手射箭之前一个斜切绕了过去,后面的兄弟连战士,也以同样的方式躲开了弓箭手的袭击,所有动作潇洒好看。 第三十二章 初战得利 刘贞重新策马远离黄巾大队,刚才的一轮交击,兄弟连无一损伤,而敌骑二百余人只剩下二十余骑。[..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贞的出现引起了黄巾大队的注意,他们不得不将速度放缓,同时让右翼的黄巾保持着防御姿势交替前进,这样一来刘贞也不敢冒然出击,刚才一轮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主要目的是歼灭敌骑兵部队,目的已经达成,此时若再冲上去,只是给敌弓箭手当靶子罢了,刘贞人数太少,只怕还冲不到近前,就要全军覆没。 斐元绍第一次跟兄弟连战士合作,此时的他才发现眼前的这支队伍是如何的强悍,兴奋之情难已言喻,只是不停的嘿嘿傻笑。 “主公,再杀他娘的一次如何?”斐元绍看着刘贞的背影笑道。 刘贞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懒得理他,但见他兴致高昂的模样还是解释道:“敌军已有了防备,阵形不乱,此时再冲过去,只是给敌人当靶子。”刘贞说完自己叹了口气,战士们是甲胄齐全,但是马儿却没有,要是什么时候自己搞一队重装骑兵就好了。但是想归想,要建一队重骑刘贞还没有那个本钱。 “那现在怎么办?”斐元绍想了半天,觉得刘贞说得合理,最后摸着头说道,老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随着斐元绍的这一问,刘贞也踌躇起来,怎么办?等待李林那边的消息?呆在这毫无作为?想来起去,刘贞始终没想出个好点子出来,这时候他才想起了沮授,当初在信都见到沮授的模样时,心中不免对他轻视了几分,这时才想到他的好处,虽然也曾去他府上拜访过,但是见沮授那冷淡的态度,自己也就没有花更多的心思,自己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info)这时他也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沮授后来在袁绍军中并没有得到重用,所荐计谋也未被袁绍采纳。只因为这沮授长得也太一般,完全没有士家子弟该有的风范,衣饰更是普通。而袁绍是士家大族的子弟,是一个喜华服,美姿容的人,看沮授不顺眼实在太正常了,就连自己这知道沮授的威名还难免轻视,又何况是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主公!”斐元绍见刘贞全无反应,又叫了一声。 没办法了,拖一拖敌人的脚步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刘贞一回头看着手下四百儿郎沉声道:“全军前进,压近对手,但是又要保持距离,不要让对方弓箭手伤了咱们。” 刘贞说完当先策马向敌队冲了过去,看那速度和模样好像真的要冲进敌阵一般。刘贞这边的动作迅速引起了对方的反应,不等刘贞等人近前,早有敌兵手持各式各样的长枪在前面排成了几排,后面又迅速了调来了不少弓箭手,余下的几十骑兵靠在长枪兵的一侧,全力以待刘贞。 刘贞果断的在敌射程之外停了下脚步,仔细观察着敌阵中的所有变化,虽然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但是在少数火把的照耀下还是可以发现端倪。看来自己刚才一轮冲击显现出来的杀伤力让敌人很是重视。大部份弓箭手往这边集结。刘贞策着骑顺着敌军行进的方向跟着走了几步,这不走还好,一走他就发现了问题。 原来为了对付刘贞敌军还是花了不少力气,因为装备的原因,敌军根本没有大量的弓箭手,连像样的盾牌都没有几张,长枪兵到是不少,但是质量问题严重,为了对付刘贞,敌指挥只得把附近的弓箭手就调了过来,长枪兵也是密密的排了几层。这要是正要防御还好,但是随着刘贞的一移动,敌方那些准备就全没了用处,刘贞用力一踏马腹,座下马儿一声长嘶加快了速度,一下甩掉了这些防御阵式,到了黄巾队伍的前段。这边黄巾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拼凑阵式。这一发现让刘贞大爽,原来不打不知道,一打才知道还有这些玄妙。 发现问题关键的刘贞来了兴致,带着手下四百铁骑顺着黄巾队伍一顿狂飚,随着刘贞的移动敌人的防御变得越来越匆忙,队形也越来越散乱,整整二万人的黄巾拉开了四五里的长队,这还是地形宽阔的原因,要是地形没这么平坦,那二万人的敌军只怕得拉开十里来,刘贞就这样顺顺逆逆的沿着敌军的队形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发现了敌军的空档,刘贞毫不犹豫率队就冲了进去,手中长枪一探就将排头的两名黄巾挑往一边,兄弟连战士跟着冲了进去,一旦到达敌阵里面就如虎入羊群,那些黄巾因为刚才的好一顿调动,里面已松散不堪,原先还有些阵形的黄巾,现在完全乱了,刘贞的战马一冲那些黄巾拼命后退又挤在了一起,完全没有进攻能力,偶尔刺出的两枪,也被刘贞轻易的格档。后面的兄弟连战士也是杀得性起,一个个高声嚎叫着,尤其那斐元绍,如何捡过这种便宜,此时更是杀红了眼,一柄全身钢制的长枪胡乱拍打着,居然干掉的敌人比那些兄弟连战士只多不少。 刘贞等人的冲击持续了好一阵子,但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围住,刘贞始终保持着骑速,虽然这样一来放过了不人敌人,很多人都只是伤而不死,但是却有较的避免了自己这边的伤亡,但是这冲击的距离毕竟有限,敌人也很快的做出了调整,刘贞见状只得在敌人合拢之前又从容的退了出来。出来以后又是如法炮制,很快的又找到了几个档口,不过越到后来,机会越小,在冲击的四五轮之后,刘贞停下了脚步,又重新与黄巾拉开一箭之地,遥遥的看着敌军。 只这样几轮下来,倒在刘贞手里的黄巾怕有三四十,倒在兄弟连脚下的士兵伤亡只怕有一二千。这时候的敌军干脆停了下来,在黄巾头目的安排下排好了阵势,等待刘贞的再一次进攻,敌军一停下来,一万多人的防御阵式让刘贞有些傻眼,他也没想到这些黄巾还有这样的抵抗力,能够这样快速的作出调整,但是不过片刻间他又高兴起来,自己这一顿乱搞不但达到了拖慢了敌军速度的效果,并且让对方停了下来,效果已经是很理想了。接下来自己只要在敌军外围溜溜马就可以以四百骑兵困住近二万的黄巾。 “吼,吼,吼!”刘贞身后四百兄弟连大声欢呼着,举起手中的各式武器耀武扬威的在空中画着圈子,刚才的冲击取得的成果可谓辉煌,斐元绍那张小脸在月色下泛着银光,那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爽,真是爽。 “的的达达……”敌人的阵式刚刚布下,左翼的二百骑兵就转了过来,挡在步兵的前面,其中一名将领模样的黄巾头目走在最前面,高坐马上他狠狠的盯着刘贞,模样却看不清楚,他身后一名亲兵高举着一面旗帜,在火光的就映衬下隐约是个张字。 刘贞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一个小小的月牙儿,满天幕的星星。晚风轻吹,打乱了刘贞额前散乱的头发,又带来了丝丝凉爽。刘贞转头朝身后的兄弟连露出微笑,露出的白牙更像是另一个月牙儿。 好一个迷人的夜晚。 第三十三章 次战失意 李林奉了刘贞的命令,向南方向接应友军,行不过十里就见前头火把处处,一条长龙向这边徐徐而来,也不知是敌是友,看人数当在三五千之间,李林停下战马,向身后一招手,两名兄弟连的骑士越众而出,朝火把方向迎去,之前他一直没的派出探马,也没有这个必要,此时却有必要上前打个招呼。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两人又风一般的转了回来,其中一人大声道:“前面乃是官军,为首一将乃现任骑都尉的曹操。” 曹操这个名字李林曾听刘贞说起过,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具体怎么样,原本出身游侠的李林是不清楚的,但既是官军,那就好办了。李林一踏马腹,快速的向曹操那边迎去。 ………… 天上的小月牙发出萤萤的光,照在刘贞的队伍上散着萤萤的光,但是照在黄巾大队时却被火把的光芒掩盖,在昏昏黄黄的火把光中,敌军为首一将策骑越过众人,来到最前面与刘贞遥遥相望。 “来的是官军,是义军?可敢与某一战?”只听声音那黄巾将领年岁不大,背对着火光的他虽看不清面目,但却反而增添了一股威严肃杀之气。 刘贞听完冷笑了两声,居然想要阵前单挑!张宝?张梁?不会真的有法术吧!看年纪应该不是张角,张宝,张梁估计本事有限。刘贞也不答话,策马就要上前,只要收拾了这个将领,或许自己还有可能败了这二万黄巾。 正在这时斐元绍大叫一声向前杀出,边冲边叫道:“河间刘贞手下大将斐元绍来也!” 他这一声喊那敌将明显一滞,但随后也向斐元绍冲了过来,两马相交,斐元绍身子一歪差点掉下马来,幸亏马上装有双瞪,让他稳住了坐骑,一招过后马速渐缓,两马就滴溜溜的转起圈来,这时斐元绍就占了上风,一杆长枪围着那汉子不停乱拍,杀得兴起还哇哇大叫,声势逼人,尤其是当他从马背上战起来的时候,那敌将更是大吃了一惊,但是面对斐元绍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他却守得严实,大约三十招过后,斐元绍渐渐力有不支,而那敌将却越战越勇,到后来斐元绍已不能进攻,只能死死的守住,虽然口中还在怪叫,但是听起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声嘶力竭中带着惊恐,眼看就要不保。 “元绍退上,让我来!”刘贞一见不妙,立即冲了上去,本来他还以为斐元绍胜多败少的,斐元绍实力不弱,有了双蹬的帮助后,甚至可以与没有双蹬的周仓干个平手,没想到今天居然打不过这黄巾贼,也不知对方是何许人物,莫非真是张氏兄弟? 那斐元绍见刘贞冲了上来,也不敢恋战,虚刺了一枪后退了下来,刘贞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里折了斐元绍那可不值得。 “当!”那敌将也太无耻,他不来赶斐元绍,却从后面射了一箭,幸好斐元绍身披了战甲,要不然这一下也不知是死是活,敌将这一箭也让刘贞和斐元绍惊出了一身冷汗! “杀啊!”刘贞刚刚接住斐元绍,那敌将却无耻的带着两百多骑兵向这边冲了过来,这时刘贞也吃了一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无耻! 二百敌骑加速向刘贞冲了过去,而刘贞这边的兄弟连也动了,但是却相隔较远,刘贞无奈扯着斐元绍也跟着掉头往回跑,一挑二百骑兵他可没把握,就算有他也不愿犯险,自己的兄弟连就要冲上来了,人数比对方还多,到时再打不迟。.info[] 刘贞跑了几步发现后面没什么大的动静,想不明白为何对方骑兵没有紧跟着自己,掉头看时,却看见对方骑兵虽然在向自己这边追过来,但是速度却不是很快,再细看时才发现,连后面的黄巾步兵也冲杀了上来,刘贞心中大讶,这如何是好?若是兄弟连再冲上去,恐怕要吃大亏,一旦被围住,以自己这点人手只怕得全军覆没。 “掉头,往回跑!”刘贞也从马上站了起来,大声的向兄弟连战士吼道,但是高速行进的战马很难停住,刘贞与兄弟连之间的距离也只有百步远,所以尽管使劲的吼叫,还是与高速奔驰的兄弟连战士撞到了一起,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下来,速度一慢兄弟连马上利用高超的骑术掉转马头朝后跑去,而此时敌军的二百骑已经冲了过来,虽然他们并不精通骑射,但还是有好些箭矢往兄弟连阵子飞了过来,刘贞顺势拔挡了几支,使劲加速终于慢慢的与敌骑拉开了距离,敌骑要配合步兵不敢跑得太快,在刘贞队伍的影子慢慢远去的时候,他们在其将领的带领下停了下来。 敌骑停下来不久,刘贞等人也停了下来,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惊心,也不知那黄巾将领是谁,却有此番本事。刘贞呼了一口气,再看手下兄弟时,发现其中有四五个受了箭伤,虽然都不致命,但是也有几个失去了战斗能力。刘贞一挥手又带着众兄弟跑了一阵,他要拉开距离好给受伤的兄弟们治治伤。 ………… 李林领着曹操的队伍出现在不远处,当李林告知曹操刘贞正在前面拖住敌人阵脚的时候,曹操果断的让自己手下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整整三千人马借着月色向前面赶去,整整八百骑兵走在最前面,后面全部是步军,曹操将众步军交与手下乐进带领,自己与族内兄弟夏侯敦,夏侯渊带着骑兵先行,再加上李林的一百兄弟连有近千骑兵,这么多骑兵在中原实属罕见,其实中原马不是没有,但能上战场的却很少。 “李林兄弟,你确定你家主公能以四百骑兵拖住那张燕?”曹操一边抽着马鞭,一边向一旁引路的李林问道。心中想着要以四百骑拖住张燕二万人,只怕有些困难,若是换成是他,还有可能,但是这刘贞的名字却从未听说过。 “主公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曹大人请放心,我已派弟兄往回转了,相信此时主公也已知道我们要过来的消息。”李林使劲的踏了踏马腹,心中想的却是快点援助自己的主公。 曹操听完后一皱眉头,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学着李林的样子再一次的加快了骑速。 ………… 刘贞此时正立在一处小丘之上,之所以选这个地方,主要是为了能更清楚的看清敌军的动向,以做相应的调整,受伤的兄弟连战士此时已得到了简单的治疗,这都多亏刘贞在以前训练他们的时候就教了他们简单的治疗方法。此时大家正围着一团休息,顺便吃些干粮,补充一下水分。还有一小队兄弟连专门负责注意敌军的动向,好在此时那些黄巾也不再前进,而是就地扎了营寨,做了些简单的防御措施,有黄巾已经开始在就地伐木。 “达达达!”远处稀疏的马蹄声吸引了刘贞的注意,但是想到已有兄弟连散播在四周,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李林那边来消息了。 果然一名跟随李林的兄弟连战士从远处跑了过来,离刘贞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借着马的冲势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刚好到了刘贞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刘贞式军礼后,那战士大声道:“李营长已接应到官军,正往这边赶来,官军由一个叫曹操的骑都尉带领,人数三千,其中骑兵有八百之众。” 曹操?刘贞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么早就要跟这三国最一枭雄见面了。三千人马,八百骑兵,骑都尉,这曹操果然还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第三十四章 奇袭之策 接到手下的报告让刘贞有些忐忑不安,曹操要来了,刘贞既兴奋又紧张,心中一时竟变得有些混乱,曹操不是和皇甫嵩在一起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边来了,那边的黄巾都收拾了?曹操来了,皇甫嵩有没有来?自已的岳父大人还在位吗?莫非自己千赶万赶还是迟了一步,历史真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写了么? “此处黄巾乃是原黄巾张牛角部,这张牛角在攻击巨鹿官军时中流矢而亡,全军大败,十余万众仅余二万人,在褚燕的带领下向北而逃,这褚燕现已更名张燕。(..info好看的小说)”那战士见刘贞久久不语继续说道。 这时的刘贞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属下的报告也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曹操来了,而在此处与自己对峙的竟是张燕,怪不得如此厉害。 “那曹操距此还有几里?李营长有没有什么交待?”刘贞问道。 “属下过来时仅有四五里地,想此时只怕就要到了,李营长并无其它交待。” 那士兵刚说完刘贞就将目光往南边望去,但是除了远处天幕上的星星之外,再也不见什么动静,根本就不见有援军过来的迹象。刘贞皱眉往那士兵看过去。 那战士从刚才刘贞的举动中也看出刘贞心中疑问,当下又道:“曹大人将两千余步卒留在了后队,自己与李营长率骑兵先行,沿途熄了火把,属下估计那曹大人是想来一次奇袭!” 刘贞一边听一边皱起眉头,奇袭?这曹操把我当饵了,呵呵。只是近千骑兵就是熄了火把也是有迹可循。莫非还裹了马蹄,临近减了马速?若如此自己发明的双蹬,马蹄铁是不是现形了呢?唉,这个李林,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想到此处刘贞越发焦急,被别人发现还好,可能不会怎么注意,要是这曹操发现了岂有不注意的道理,要是看到兄弟连战士的战斗力,他肯定会有联想。怎么办?这时候再想也没有用了,只愿上天保佑那曹操在天黑之际根本就没有发现蹊跷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配合曹操的这次行动,让自己的功劳最大化。 刘贞使劲的拍了拍手,附近的兄弟连战士闻声而起,很快的聚集在一起,散出去的探马也往回转了过来。此时的敌寨尚未完成,若是等张燕把这防御造起来了,那就算曹操来了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更不用说自己了。 “兄弟们,这帮黄巾贼已经被我们打怕了,他们想要原地结营,而我们的援军就在咫尺间,我们能让他们把营寨建起来吗?”刘贞站在小丘之上,大声说道。 “不能!”回应他的是近四百战士的力吼。 “好,那让他们再见见咱兄弟连的实力!”刘贞说完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 “兄弟齐心,齐利断金,必胜!必胜!” ………… 张燕,原名褚燕常山真定人,自幼贫苦,好习武,因身手敏捷,有飞燕之称,黄巾起兵之时他亦拉起了一支队伍,在河北地区的十几支队伍中,他与张牛角势力最强,然其却推举张牛角为主帅,直到牛角中流矢而亡,死之前嘱咐手下一定要让张燕当上主帅,到如今张燕真的带着众黄巾从官军中突围而出。 此时的张燕正忧心忡忡的立在大寨之前,自从牛角死后,他被奉上这一部黄巾的新领袖,按其本意,本欲带着众人回归常山,依山谷而寨,等待时机。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一支非常强悍的队伍,为首的刘贞,他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他能硬生生的以少数人逼迫自己采取防守之势,而身后不远尚有追兵,还是曾交过手的强悍的曹操。 正在张燕心忧之时身后转出一人,身高近九尺,魁梧异常,巨大的脑袋上一双大目引人注意,而此人也以大目为名,本姓李,人称李大目。亦是原一路黄巾的头领。 “张帅,那曹操居然不见动静,甚是可疑!”李大目声音也是十分响亮。 “哼,这刘贞和曹操都是不可小看之人,此次在此相遇,此二人必将取得联系,而如今那曹操居然不见动静,只是一种可能,他想偷袭某家,好,好,某让他来得去不得。诸位兄弟可安排好了?”张燕年近三十,声音还算好听,可长相却与四十无异。 “一切都听张帅安排,只是时间太过仓促了些,要让大部转移至少还要坚持两个时辰。”李大目也是一脸忧色,好不容易从官军手中挣脱了出来,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 “两个时辰!好,让这些该死的官军也见见咱的厉害。让探马再往南一些,不要让曹阿瞒探了营中内情,后营间或树些火把,让这些官军也看看咱整齐的队伍,哈哈哈!吩咐其它军将,只管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这小小官军不用他们劳神。” ………… “孟德,前面有贼军探马!”夏侯敦一路小跑过来,此时的曹操正隐蔽在张燕军营二里外的树林里,为了让接下来的奇袭来得更有威力,曹操让士兵和马儿统一安排在一方休息,而他自己则亲自上了一处小丘,观看远处敌营的形势。 “让妙才(夏侯渊的字)带着几个神箭手干掉他们,不要留下活口。”曹操眼睛微眯,远处敌营内传来点点灯火,看不清楚状况,但是整个敌营的轮廓还是留在了眼底。这刘贞果然是个人物,以区区四百骑兵真让这张燕留下来了。这张燕可是很厉害的,此时不除将来必生祸患。 曹操的另一边李林也带着众属下在一起休息,只是他们休息的地方与曹操保持了距离,这一次曹操在接到李林的情报后,从容定计,果敢坚决,果然是位人物,安排的奇袭果然厉害。 自己主子的大志,李林是明白的,当时他一心想的就是绝不能让曹操发现自己座骑的与众不同,好在只是夜晚,除非特别注意,否则根本不会发现问题,而李林现在也可以肯定曹操没有发现,因为曹操早被他的消息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现在李林将自己的队伍与曹操保持距离,也提醒了手下该注意的事项,一切只等曹操发动进攻,但是李林并没有想过要抢曹操的功劳,他在意的只是手下兄弟连战士的性命,这次奇袭他只会跟在曹操背后,捡些便宜。 “孟德,敌营前有动静了,好像是那刘贞在敌营前捣乱,恐是想拖延阻止张燕建造防御措施。我们是否发动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夏侯敦又跑了回来。 “嗯,元让所言有理,张燕也不是简单人物,再拖下去,恐被其察觉,那些探马可解决了?”曹操一脸严肃。 “妙才神射,孟德不必担心,敌探马只有区区十来骑,已全数解决,现在进攻正是时候,若那张燕发觉探马未回,就大事不妙了。”夏侯敦言辞间有些急迫,只等曹操下令。 “妙才回来之时就是我们进攻之机!传令下去,让所有战士做好准备,随时出发!”曹操说完一转头就爬上了自己的战马。(因曹操身型较矮,他自己非常喜欢高大的战马,所以此处用了爬字,呵呵。) 曹操手下八百骑兵也是久经战场之徒,从颍川一路杀过来的,身上的彪悍之气一点不差兄弟连战士,此时见曹操上了战马,也不犹豫,夏侯敦还没开始说话,他们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战马。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刘贞带着四百兄弟连战士四散在张燕营前,与敌营保持着一个最强弓箭手所能达到的距离,刚才的一轮试探性攻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被敌人射了出来,好像他们早有准备知道刘贞想要冲营一般。 刘贞甩了甩头,又将眉头皱起,敌营还有不少士卒在做着拒马,挖着陷坑,除了营头两个火把以外,前营再无光亮,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营门四周埋伏了不数弓箭手。刘贞又朝远处黑夜里看了看,全无动静。 刘贞此行没带一个谋士,就连李林也被派了出去,卢翠和周仓领着步兵在前面三四里外,也不知怎么样了,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斐元绍,刘贞皱了皱眉,转头向身后的斐元绍看去。 “元绍,有何看法?” 刘贞这一问让斐元绍一震,他根本就没想这一砸事情,支吾了半天后笑道:“这夜里一片漆黑,也看不清楚,要不咱放把火吧。只可惜咱又没得火箭!” 斐元绍说完一副无可奈何模样,而刘贞则跟着笑了笑,火箭其实他是有的,每个兄弟连战士身上都带了一小袋火油,以方便任何行动,只是此时他却没有想要用,火油珍贵,岂能轻易的就用掉,况且如果只是用来放火照明的话那就更得不偿失了,这张燕带兵老练,估计他扎营的时候早就将地上的枯枝败草全部清理掉了,刚才冲到前营前时就没见有什么柴草,想放火也放不起来啊。 刘贞这样想着,也不答话,而身后的斐元绍则在马上站了起来,往张燕后营望去。只见后营稀稀拉拉的火把映衬下布满了整齐的士卒,斐元绍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多人啊! 正在这时敌营南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马蹄声,接着呐喊四起,一支诡异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刘贞的视野中,刘贞一震,努力睁大了眼睛往那边瞧去,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曹操来了! 曹操的到来让整个兄弟连都是精神一震,策马就要上前,但是刘贞却眯起了眼睛没有发令。正当斐元绍变得有些拘促不安的时候,又有一队骑兵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看人数只有百余人。 隔老远刘贞就看出这支部队正是自己派出去的兄弟连,从骑马的动作到阵型的摆布,这支骑兵独一无二。很快李林身影的出现印证了刘贞的想法。 “主公!林幸不辱命!”同样的李林也很快发现了刘贞,隔着老远就大声叫道,跟着将马赶到了刘贞身边。 “情况如何?”刘贞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那曹大人已带着八百骑兵冲进敌营了,张燕的少数骑兵只做了你象征性的低抗就往后营跑了,不过敌营前大量的弓箭手也让曹大人吃了不少亏,估计损失上百。”李林并没有跟着曹操一起冲营,只是一直跟在后面,当曹操冲破营门的时候,他却带着兄弟连找寻刘贞来了。 刘贞听了点了点头,情况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曹操这招果然厉害,人也是胆大,只区区几百骑兵就想冲营,还真被他冲开了。看来这张燕要完蛋了。 “可曾被发现?”刘贞皱着眉头指了指李林脚下的双蹬,这是他另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手下骑兵的独有优势。 “属下刚开始并没注意,只到后来见那曹操英明果断,有才了防备之心,想来天黑看不清楚,应该没被发现吧。况且当时情况紧急,那曹操有的是事情要操心,应该不至于!”李林一脸严肃的看着刘贞。 刘贞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发现了又如何,只怪自己当初没有交待好。 “全体下马,把双蹬去掉一半,回复成原来模样!”刘贞下令道。不管曹操有没有发现异样,只要自己骑兵不要表现得过于勇猛,想那曹操又不是天神,应该不会注意要这些,就算原先发现少许不同,这时也不会理会。 随着刘贞的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同时甩蹬下马,又将右边那新增出来的马蹬收了起来装在马鞍后的布袋中,顷刻间双蹬又变回了原先的单蹬! “上马,咱也跟着抢口吃食!”刘贞又是一声大喝,跃在马上的他将长枪举起,在头上转了一周后向前一引,脚下用力,战马呼啸而起。 当刘贞冲上前门,处理掉几个残兵败卒之后,那曹操和张燕的队伍已清楚的出现在眼帘之下,此时两队正在后营前僵持着,张燕的队伍挡住了后营,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卒有没有加入到战阵之中。 后营的营口并不开阔,容不得太多骑兵一起冲击,为此有不少曹操的骑兵开始对边上的简陋的寨墙展开了攻势。 “呼!”刚才还在和曹操相持的张燕部队突然一下子向后退却,让开了营门,刘贞看着这一变化有些惊鄂,但跟着就是大喜,哈,那张燕果然撑不下去了。但是他没有高兴得太久,突然就听见前面传来惊呼惨叫声,刘贞急往里看去,却看不清楚。开始是张燕的骑兵挡住了刘贞的视线,张燕退时曹操前拥的骑兵又挡住了刘贞的视线。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一团大火从后营爆了开来,一下子把前面曹操的骑兵卷了进去。这时刘贞才发现,原来看见的在后营排得整齐的张燕士兵全都是用柴草扎的,张燕故意将曹操引到后营,又故意堵在营口挡着视线,为的就是这一下。 突然的变化把刘贞震得停下了脚步,只见前方敌营口,火光冲天,数不清的曹兵在火中挣扎吼叫,有的已经倒在了烈火中,有还骑在马上的也成了张燕手下弓箭手的靶子,这一切变化只在瞬间完成,看得刘贞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回味着后世喜剧天王周星星的一句台词,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刘贞这个局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在前面的曹操却恢复了镇静,他一边策着战马往后退,一边大声的指挥着众人撤退。 混乱只持续了几分钟,那些本来前仆后继的曹军骑士就已在各自头领的指挥下,在曹操的疯狂呐喊中退了下来,大火中留下了上百曹军骑士,这其中有一半没能逃出火海,另一半则是被贼军射杀。 曹操一退下来,还来不及就整理阵式就开始朝外疯跑,他现在最害怕就是敌人的追击,他知道这次夜袭自己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剩余的骑兵力量,打造一个骑兵可是花费不小。 但是曹操没跑多久就碰到了刘贞的队伍,认出这是自己的友军的他深呼了一口气,笑容竟经在此刻爬上了他的眼角。 此时的刘贞也早已清醒,正率着手下保持着最有利的冲锋阵型,看着曹操带着残军败将向自己跑来,心中升起了一丝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在这个时刻再对曹军再发动一次冲击,如果能干掉曹操的话,那将是除掉了这可能是自己一生的劲敌。事后还可以将这责任推卸给张燕,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看着曹操还剩下的跟自己差不多的骑兵数量,看着护着曹操先行的夏侯兄弟和众将士,刘贞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中的渴望,大声喝道:“孟德先行,某来断后!” 第三十六章 英雄聚首 刘贞大喝:“孟德先行,某来断后!” 曹操策着战马从刘贞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掉过头来,朝刘贞微笑点头,刘贞此时才看清曹操的面目,心中却吃了一惊,要不是曹操向自己微笑点头,他差点要错认了他,原来这曹操不但身材不高,长相也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陋,但是从他那狭小的眼缝中所迸发出来的精光,还是让刘贞心中一寒,此时的曹操年近三十,额下一缕长须,却是相当漂亮。刘贞下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 瞬间曹操的骑队已经退到了营外,而前营内的刘贞却仍是摆着架式,立在原地。 敌后营大门的大火还在肆意的烧着,那张燕却带着手下仅有的二百余骑从侧门冲了出来,后面还山呼海啸的跟着大队步军。 冲出来没多远,张燕就看到了摆在前营的刘贞队伍,本来还想追击曹操的他,停下了脚步,两人相隔不远,遥遥相对。 张燕看了看后队跟上来的步卒,高昂着头看着刘贞,而刘贞则回报苦笑。 两人相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互相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刘贞将手微微抬起,李林以下策骑缓缓而退,而刘贞却留在原地,注视着张燕的一举一动。 那张燕见刘贞举动,也不追击,还是高坐马上,昂头看着刘贞,眼中有丝丝笑意。刘贞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也没有深究,只是偶尔回头看看自己的兄弟连,当兄弟连的战士集体退出前营,又在营外集好队形时,刘贞也是微微一笑,就那样倒策着战马,往营外退去,大约退了十几步之后,刘贞一转马头,风也似的跑了。(..info好看的小说)刚才的一幕,他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幸亏那张燕也不是鲁莽之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贞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暗自得意,自己这一回可算是救了曹操性命,出了一番风头。跑出前营后,李林等人迎了出来,一齐退到兄弟连阵前,再看张燕时,却见他仍是好整以暇的立在那里,刘贞呼了一口气,往后看去,只见五百米的曹操也立住了阵脚,不停向这边张望。 这时候的刘贞已是肆无忌惮了,那张燕也已经威胁不了他,心情畅快的他带着手下兄弟悠闲的往曹操处走去。 ………… 曹操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在观察刘贞及张燕的反应,先是见两人在门在对峙了好久,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后来又见刘贞独自一人断后,心中感概,刚才经过刘贞身边时他也好生打量了刘贞一番。 早前李林的态度及表现就让他开始留意此人,后来又见他真的以四百骑兵拖住张燕大队,心中已有了赞赏之色,再到后来自己意外中伏,刘贞独自断后,这印象又重了几分,刘贞的影子又在他脑内重复了一遍,总结起来也就是几个字,高大帅气,英武不凡。 而那张燕也是不可小觑,自己奇兵突袭,居然被他识破,又以假人迷惑自己。收拾前营柴草在后营扎成假人,又借微弱灯火显示军形,前营假意的造些防御,让人觉得真是有意防守,一环一环将自己套了进去,可以说是集智慧与勇略为一身,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他日若能为已所用,岂不大妙。 曹操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位夏侯兄弟,笑意又爬了上来,这两位也是非常不错的,能在中伏之后,快速做出反应,指挥得力,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实力,稳住之后还能在乱军之中护着自己突围,能力与忠心可见一斑。 “孟德!”夏侯敦一声呼喊,让曹操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再看时却见那刘贞缓缓往自己走来,而敌营内张燕却不知在何时没了踪迹。曹操一惊,想起刚才那张燕得势之时竟放过自己与刘贞,没有追击。实在有些蹊跷。这时又没了人影,莫非又有埋伏? “那张燕如何不追?”曹操想到此处顺口向身后的夏侯兄弟问道。 “想那张燕见我军实力犹存,又有友军援护,心中害怕罢了!”夏侯敦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曹操听得眉头一皱,敌我实力不会有变化,张燕这次不追,以后更没有机会,而且此次追击不但能打击自己这方的士气,也会让自己这方有所损失,张燕人多损失千余人无伤大雅,而自己这方却是损伤不起,何乐而不为呢?以张燕此前表现来看,断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但是事情却这样发生了,这其中又有何缘故,若不能弄清楚,实在是心中不安,曹操想到此处,但却没有再说出来,只是远远的看着走过来的刘贞。 而此时的刘贞早已忘了身后的张燕,他将全部的心思都留在了曹操身上,隔了十来步,刘贞甩蹬下马,远远的单膝跪地抱拳道:“涿郡刘贞参见曹大人!” 刘兄弟快快起身,曹操见刘贞下马行礼,连忙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来扶。刘贞顺势而起,想要正面详细看看这汉末枭雄。这一起身才发现,那曹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两人又隔得较近,想要看越不好看,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那曹操却毫不在意,向后退了两步,将刘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笑道:“果虎将也!” 刘贞也借机看起了曹操,只见曹操身材虽矮,气度却是不凡,一身铠甲着在他不高的身体上竟带有几分厚重沉着气息,再看那面容,原本极其平凡的长相,在他的眉目顾盼间竟别有一番神采,尤其那双小眼睛里不时的闪着智慧的光芒。果枭雄也!刘贞一震差点就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但最后只是又行了一礼说了句:“谢大人夸奖!” “此次若非刘兄弟相救,曹某危矣!”曹操微微一笑,身后的众将士也跟了上来,夏侯兄弟走在最前面。 “大人言重了,德华愧不敢当。”刘贞说完向曹操身后望去,只见那夏侯兄弟却是十分高大,刘贞从心里做了比较马上就猜出哪一位是夏侯敦,哪一位是夏侯渊。 曹操见刘贞打量起自己身后的夏侯兄弟,连忙将两位介绍了一番,果然不出刘贞意料,那更加魁梧的是兄长夏侯敦,而眼中更显机智的就是夏侯渊了。此时李林等人也跟了上来,近千骑兵汇集一齐。 人马汇齐后,刘贞曹操等主要将领围坐在一处,曹操看了看张燕的那不完整的大营笑道:“这张燕颇为了得,今次又被他赢了一仗,呵呵,若各处黄巾都有这张燕本身,大汉危矣!”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摇头苦笑,曹操接着笑道:“听说这张燕是常山真定人,这河北幽燕之地,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曹操这一句不但夸了张燕,实际是也是借着张燕夸了刘贞等人一番,在座的刘贞手下众人有的脸上竟开始得意起来,而刘贞只是笑了笑说道:“刚才那张燕若是趁势而追,或许此刻我等也不敢在此处歇脚了。德华心中有些疑问,却不知那张燕如何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想等曹大人兵马到齐之后再与我等厮杀?” “呵呵呵,定是先前德华将那张燕杀破了胆,是以不敢再追了!”曹操呵呵一笑,明明心中不这么想,但是却说了出来。 “呵呵,某见大人赞那张燕了得,心中不服罢了,哈哈!”刘贞也故意打着哈哈。 “莫非有诈?”曹操这时却严肃起来,将目光投向远处张燕的营寨,只见里面黑灯瞎火,静如鬼域。 曹操这么一说,刘贞也跟着曹操的目光向那张燕营寨看去。 “跑了?”两人同时转过头来,面面相对说了同样的两个字! 第三十七章 一千戟兵 曹操刘贞两人面面相对,问出了同样的疑惑。 “德华断后见那张燕带了多少人马出来?”曹操沉声问道。 “二百余骑,士卒在两千之间!”刘贞说完终于发现问题了,心中一紧,接着说道:“这恐怕是他还留在此处的最后人马了,先前用那假人不但只是为了引火,而是让我们以为他的大队还在营中!” “哈哈哈哈。果然高明!”曹操又是一笑。 “追!”刘贞唰的一声从地上跳起。 “晚了!” “嗯?以我们的步程难道还追不上那张燕么!”刘贞大声道。 “德华可是从信都而来?”曹操仍是坐在地上。 “啊?唉!”刘贞这时才反应过来,从此处再往北十余里,山地较多,敌人若是进了山地他们在区区千余骑又起得了什么作用。 “主公,夫人那里!”随着刘贞一起站起来的还有李林。 李林一提醒,刘贞这才想起自己还留有一千步兵在前方五里处的林子里,那张燕如果向北逃窜,肯定会尽力避开他们的耳目,采右而行,这样一来就极有可能路过那片树林,也不知道此时两队是否已经交锋。一想到这里刘贞再也坐不住了,大声喝道:“上马,追敌!” 而此时的曹操则是一头雾水,见刘贞要追,连忙起身扯住刘贞衣甲问了起来。刘贞无奈只得将此前情形大致的说了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曹操一听却是大喜,但见刘贞焦急颜色,脸上不好表露出来,只是连忙上了战马大声下令道:“吩咐下去,留一队骑兵在此接应乐进将军,其余人等随某追敌。” ………… 距张燕大营以北五里处的树林内,周仓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一千戟兵有一半已进入了梦乡。此时已是午夜,那微弱弱的月光根本穿不透这密林,卢翠严令不许点火,连火把都没有点上一个,林内只是一片漆黑,开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习惯之后却慢慢的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人和树。 卢翠坐在一颗大树的粗壮枝桠上,心中忐忑,也一直不敢入睡,他害怕林内四处爬行的小动物或是毒蛇蜈蚣之类的毒虫。要是有一个火把就好了,但是不许点火的严令却是自己下的,卢翠苦笑,手中的长枪却握得更紧了。 周仓也没有睡着,心中也有些烦躁,正当此时,有微弱的火光刺激了他的眼皮,他眉头一皱,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林外的小路上和林边竟有大队人马经过,偶尔点起的几个火把,让周仓看清了人数,足足有上万人马。周仓吓了一跳,却没敢动。 在周仓发现有人的时候,卢翠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但他离路边较远,看不太清楚,只得从树上轻轻滑下往周仓这边摸了过来,与此同时也有不少戟兵发现了这边的状况,除了有一两个差点惊呼出声外,其它人个个都小心谨慎,不敢发生声响,只是轻轻敲醒周围的同伴,示意外间突然出现的队伍。 “有多少人马,官军或贼军?”卢翠刚摸到周仓边上就开始发问,虽然卢翠是刘贞的夫人,但是此处兵马还是归周仓指挥,早已熟悉军制的卢翠一点也不敢怠慢。 “人马上万,应是贼军,官军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马,况且还在夜间赶路,从此往北也无须动用如此多的官军。”周仓的这一番言语令卢翠大跌眼镜,如此一个莽汉子,却有这番心思。怪不得夫君敢委以重任。 “如何是好?”刚才周仓的一番话让卢翠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思,如何安排今次就听这汉子的。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待看清楚了情况再说。”周仓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身后的卢翠是自己的主母。等他反应过来时,卢翠早已领命去了。为此周仓又感慨了一番,如此主母,实在少见,能以女儿之身,入这士卒之列,本就少见,难得的是还有一番好手脚,武艺一丝不差男儿,还能顾得大局,真乃女中豪杰也。 林外的贼兵一波接一波的过去,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卢翠心中焦急,看这情形,这贼兵应是开始刘贞探过的人马,此时却出现在这里,这又说明什么,莫非自己的夫君已被其打败遇险身亡了?卢翠越想越急,最后差点落下泪来,身躯竟不由自主的战抖起来。 “主母勿忧,主公定然无事,不然这贼兵不会行进得如此小心翼翼。”周仓见卢翠模样,知其担心刘贞安危,故有此说,其实自己心中也是没底。 卢翠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注视起外面的情况来。而此时原张合手下的将士,这一千戟兵中的一名头目(小的对军中的一些小头目的官职他不太清楚,如果有哪位大侠,愿意点拔一下就是最好了。本想用演义里关羽初时的马弓手一职但是却不太合适,这些是戟兵,而且马弓手好像也不是一个官职,只是一个兵种,汗)走上前来说道:“一千戟兵已准备就绪,大人一声令下,某等只管向前” 周仓一听当下却犹豫起来,自己区区一千兵马,要对付十倍于已的贼兵,实在是太难,虽然装甲齐全,又是擅防的戟兵,那张合也常夸耀,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他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如今刘贞那边情况未知,自己这支兵马不能白白牺牲。 “大人,某等既食汉禄,当效死命,如今贼过而不击,是何道理?”那士卒见周仓犹豫不决,竟直言相叱。这些士卒是原信都之官军,只是借调过来使唤,原在刘贞帐下,如今又到了周仓手里,而周仓威性未立。 周仓一听,当下大怒,却又强行压住,只是冷笑,你们是食汉禄,某却不曾,如今你们既要送死,我也不拦着,当下说道:“汝等情操高洁,要为朝廷尽忠,俺如何敢拦着。” “大人既如此说话,也怪不得某等不遵将令。”那士卒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卢翠一直在旁听着两人说话,见两人情形,也一直皱着眉头,此时见那士卒要走,连忙一把抓住,轻喝道:“大胆!” 那士卒回头见是卢翠,一声冷笑,转头就走。一个女子居然行军旅之事,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主母,简直是胡闹。 “弟兄们,此位大人轻生怕死,不敢与贼相搏,某等却是大好男儿,随某杀贼啊!”那士卒随手向周仓一指,大声的向众人喝道。 周仓听得面如土色,就想提刀上前将那人一刀两断,却被卢翠伸手抓住。此时他两人倒成了外人,只能干站在一边。 随着那士卒一声发喊,一千戟兵个个奋勇向前,朝林外的贼兵冲了过去。他们手中除了长戟之外并无弓矢,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术安排,纯靠着一腔势血,一身勇力朝敌人扑了过去。 周仓看着手下一个个的冲向林外,心中百转千回,在恼怒的同时却想起对自己信用有加的刘贞,最后只听他狂叫一声,手提大刀窜了出去。而卢翠亦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受不了刚才那番鸟气,郁闷至极的周仓连马儿都没牵,只是憋红了脸,要将这怒气撒在贼军身上。 第三十八章 短兵相接 周仓等一千戟兵的突然杀出,让张燕的黄巾贼兵一下慌了手脚,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官军的伏兵,本来就心惊胆战的逃了一天一夜,腹中饥饿,体力不济,本以为总算逃过了官军的追捕,结果却是这样,这不得不让他们心灰意冷。 周仓等人冲入敌阵竟如虎入羊群,贼兵除了开始稍做抵抗以外,后来竟各自逃跑起来。山中小路狭窄,一万多人的黄巾队伍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线,又缺乏得力的人指挥,周仓等人的杀出,竟然在局部战线上形成了以多打少的格局,瞬间就将黄巾大队人马切成了两段,且因地形的关系,首尾不能相顾。 “稳住阵脚,跟这些人拼了,好不容易大帅才将我们带到这里,难道大家想要功亏一篑吗,再努把力,以后还有俺们喝酒吃肉的日子!”贼军后队一骑将冲了上来,手中一把大刀接连砍番了两名戟兵。 这支队伍也是张燕打剩下来的精锐,除了一开始显得慌乱之外,后面也渐渐的稳住了,再加上这一员战将的一声大喝,仿佛胜利的曙光又出现在眼前。 “杀啊,拼他娘的!” “都到了这里了,兄弟们加把劲。敌人人数不多,磨也要磨死他!” 随着那战将的一声大喝,原先低迷的贼军士气竟又高涨起来。那些贼兵们一个个舍生忘死的往上扑,一下子又将戟兵开始膨胀的阵形压缩起来。 “呀,呀,呀!”周仓举着大刀一顿乱劈,赶到了那戟兵头目的身边,又奋起一刀将那戟兵身后偷袭的贼人砍番,嘴一歪嘲笑道:“说得到好听,能耐却是一般!”说完也不管那戟兵如何反应,倒提着大刀就往那贼军将令杀去。 那戟兵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只把手中长戟亡命的挥舞着,跟在周仓身后。 那卢翠本来一直跟在周仓身后,快出林时见那些贼兵一下被已方击溃,腾出好大一片地方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和周仓还有战马拴在林内,连忙转身牵了马儿,出林后卢翠直接上了战马,一看形势心中欢喜,就要找周仓方向,正好这时那敌将出现了,一声大吼将原本毫无反抗之力的贼军又统一起来,卢翠二话不说,从背上摘下长弓,嗖的一箭往那敌将射去。 周仓开始还被一些贼兵阻挡,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身后居然跟了一人,而且差不多完全挡住了贼军的攻势,周仓回头咧嘴一笑,再也不顾身边贼兵径往那敌将杀去,引起敌军一片混乱。那贼军将领的目光也很快将周仓两人照定,策着马就往周仓冲来。周仓冲了一阵,突然发现前面没人了,让出了好大一条道路,正要高兴时,一匹灰白色的战马昂头向自己冲来,马身上那一员战将正是周仓的目标,周仓也不迟凝,拔开步子就往前冲,场面甚是诡异,就在一人一马快要相撞时,那战将将手中大刀直直的往周仓劈来,看力度足有千斤,周仓心头一沉,要是自己在马上还可以跟他比比力气,而此时自己却在地上,硬拼有败无胜,但是此时早已没有退路可言,周仓就地一滚大刀往马腿上削去。 “嗖!”那敌将刚好将马儿前脚提起,手中长刀再往周仓身上招呼时,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一支羽箭从他脖颈处对穿而过。 “当!”那战将也不知是活是死,反正此刻仍坐在马上,手中的长刀仍是劈向了周仓,当的一声过后,周仓被劈了一个跟头,再跳起来时,那敌将刚刚歪倒,噗的一声连人带马的栽倒在地,又向前冲了好长一段距离,而两支马前腿却掉在了周仓眼前不远处。所有的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官兵贼兵全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呆看着这一幕。达达达达的马蹄声将他们惊醒过来,一身戎装的卢翠拉住了众人视线。 “贼将逆天而行,业已授首,持械不降者,杀!束手就擒者,还有活命之日!”卢翠一声娇叱更是震得附近贼军不敢妄动,就连那一千戟兵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周仓此时早跑了过来,一把牵过战马,翻身而上,也学着卢翠的样子喊道:“俺乃冀州别部司马刘贞座下周仓,所有愿降者,俺保他一条活路。” 周仓一声大喝过后,竟真的有黄巾贼寇丢下了手中武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众兄弟,休听此人胡言乱语,想当初我们老老实实当一良民,尚且没得生路,如今反了朝廷如何还会有活路。此人心怀歹意,千万不要中了他了奸计!”此时从敌后队又冲出一员贼将,此人全身披甲,浓眉大目,着实有些威严,正是那张燕的左膀右臂李大目。 ………… 刘贞不停的用马鞭抽打着战马,额头上汗珠滚滚,不时的流入眼睛里,让他十分不舒服,心情也越发急躁起来。自从发现张燕有意逃走之后,他带着兄弟连越过敌营,果然在东北方向发现敌贼逃走的痕迹。 “德华勿忧,吉人自有天相。”此时曹操也跟了上来,看到刘贞急迫模样,开口安慰道。 刘贞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未答话,而是又使劲的抽了一鞭子。 “前方发现贼军,容某冲之!”李林跑在最前面,此时却有意的放慢了骑速靠到刘贞身边问道。 “冲,何必问我!”刘贞一甩头大声喝道。 随着刘贞的一声令下,兄弟连战士再一次的加快了速度,而刘贞另一边的曹操则减速往夏侯兄弟靠去,三人细细的说了些什么。 其实当刘贞等人发现张燕动机时,张燕离营并不久,只跑了二里路就被刘贞的人马追了上来。此处地势还算宽广,张燕看着身后追来的骑兵大声下令道:“前方步军快速行进,往前面山口据势而守,所有骑兵随某垫后。”张燕的指挥简单而有较,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一个小小的山口,里面道路也将变得狭窄,不利骑兵冲击,只要士兵们据山口而守,很有可能直接将刘贞等人的骑队堵在这里,很显然他对此处的地形相当熟悉,另外他自己新率两百骑兵垫后就是为了给步卒们抢占山口争取时间。 张燕掉转马头看着远处追过来的骑兵,眉头轻皱了一下,自己苦心营造的逃跑大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还追得这么急,真以为我没有还手之力么。 “冲啊,只要干掉这些跟屁虫,就可以跟老子轻轻松松的北上了。”张燕一声令下,手下二百骑兵个个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往李林的兄弟连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无数的战马冲撞在一起,马上的骑士不是被对方砍死刺死就是被两者之间的撞击力撞下马来。李林在两骑相撞之间早就一箭射穿了对方的咽喉,此时与他相撞的战马也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有骑兵控制,那战马在要相撞时本能的想要避开,但时间上却来不及,却被李林的战马拦腰而撞。两者之间的撞击减慢了李林的骑速,但相比其它战士他所受到的冲击力要小上许多,他把长枪一扫,左右两名敌骑摔倒在地,视野一下开阔起来,虽然是在夜晚,但在朦胧的月光下战士们的影子清晰可见。 第一轮的撞击是最为猛烈的,双方都没讨到什么好处,但是相撞后兄弟连有甲护身的优势展现了出来,往往敌方一刀一枪都只能在兄弟连的战甲留些划痕,而兄弟连的一刀一枪却能在对方身上开个大洞。 第三十九章 大破贼兵 “呸!”一名兄弟连的战士,吐出一口唾沫,满嘴的血腥味,让他越发兴奋起来,这血是对方的,与他相撞的那名贼兵,直接被他削了脑袋,鲜血狂涌,喷了他一头一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吐完口中的鲜血,他低头想用马颈的鬃毛擦一下头脸,脸上粘糊糊的不但遮挡视线,而且难受。但是这一低头却是他噩梦的开始。敌军跟上来的一名骑兵在他低头那瞬间将手中那劣质的长矛插入了他的腰眼,腰腹位置是兄弟连战士身上的战甲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破绽。 “啊!”刺痛将那战士惊醒,自己手中长刀差点掉到地上,一仰头,他看到了对方狰狞的面孔,一张年轻的脸上,眉眼扭曲,牙齿紧咬在一起,嘴里不停发出咕咕声,双手却在使劲的用力,想要将他挑起来,试了几次不成功之后,又想拔出长矛。 这兄弟连的战士在开始尝到巨痛之后,这时却又麻木了,他用一只手紧握着对方长矛前端,此时木制的矛身正使劲的吸收着流出来的血水,让他原本干得有些发白的前端变成了暗红色,也让他抓起来有一种凉沁沁的快感。 “去死吧!”这兄弟连战士奋力的挥出另一手中的大刀,脸色狰狞却又带着一丝笑意,随着他的一声呐喊,贼兵那年轻而苍白的面孔飞到了空中,惊讶和惶恐随着他的头颅迅速的落入边上的草丛中。那兄弟连战士也跟着歪倒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几乎全部没入自己腰腹的铁枪头,眼前一黑,翻倒在地,战场上的呐喊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这名兄弟连战士翻倒之时,场上的战斗已经完全展开,李林浑身是血的冲在最前面,刘贞与曹操等人也加入了战斗,随着最后一瓢鲜血飞上天空,张燕手下二百骑兵几乎全没,只剩下张燕带着四五骑疯也似的往山口跑去,刘贞和曹操引着众人舍命追了上来,本以来前面就有自家军队接应的张燕在快要接近山口时完全傻了眼,预想着要从山口飞出的弓矢还是没有踪影,再近一些的时候,张燕才发现,山口除了摇动的树木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无。 “李林,留一队人马打扫现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也不能丢任何一个战友。”刘贞抢在曹操之前发出这一命令,在说的同时向李林不断的使着眼色,这一战损伤了近二十位兄弟连战士,这些战士的马儿还留在现场,马蹄上有着他的马蹄铁,马鞍后还有他精心设计的双蹬,这些都需要李林来处理。他也相信李林能做到最好。 张燕使劲策着战马,这一次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以前虽然也吃过败仗,但总能从容应对,而这一次他慌了手脚,尤其是看到山口没人的时候,他知道军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但是不他服输,他也知道前面还有他的人马,还有上万人马,进了这山地,就算自己打不赢,敌人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毕竟曹刘手中只有近千军马。(..info好看的小说) “大帅,前面有火光!”张燕手下幸存的一名骑士指着前方不远处向张燕叫道。 嗯?张燕抬了抬头,果然见前面不远处出现火光,看形势火势不小,又有什么变故?张燕心中越发焦急起来,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其它,身后不远就有追兵,只要稍微减些马速,或有别的心思,立马就会被追上。 追在身后的曹刘,也发现了前方的火光,但他们没有像张燕一样迷惑,他们知道前方自己这边的人马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随着追击的距离越来越长,刘贞的兄弟连已经走在了前面,一方面兄弟连的战士的骑术上高于对方,另一方面就得利于马蹄铁了,在这种环境下奔跑,有了马蹄铁保护的战马几乎没出什么问题,但是曹操骑队就因为有几次马儿蹄掌受伤引发小的骚乱,骑兵一般是不会夜间赶路的,尤其是走这种林道。 “噗!”张燕身后一名骑兵的马儿一个趔趄,将身上的骑兵摔倒在地,那骑兵刚刚爬起来想要找回自己的战马时,刘贞擦身而过,那骑兵在空中翻了几个翻滚飞了起来,插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等着风干!身后不远处的曹操与夏侯兄弟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加了一把劲。 “周仓小心!”卢翠在身后狂叫,周仓一抬头,却见面前一远一小队骑兵朝自己冲了过来,为首一人黑着一张脸,杀气四射。 “当!”周仓这样的壮汉只来得及举刀一挡,就从马上翻滚了下去,但是他比之前那名张燕的骑兵幸运得多,压在他身下的不是一截断桩,而是几个倒霉的黄巾贼。周仓摇了摇头接着一跃而起,太窝囊了,一个照面就被劈下了马,虽说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但是对方如此实力,定不在自己之下。 周仓重新跨上自己的战马,那五六骑敌军早就冲了过去,为首那人左砍右劈杀了不少戟兵。这时卢翠迎了上去,手中长枪直刺却被那敌将拔了开来,还了一刀后也不与卢翠纠缠,继续向前冲,那敌将正是张燕,当他冲进自己大队,看到那千余戟兵时,心志已开始动摇,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重新组织今次也只是一败涂地,没了念想他一声不吭,直直的冲了过去,一路上也杀了不少挡在他前面的官兵,但是没冲几步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早死了多时的李大目,此时的他心灰意冷,剩下的最后目的就是逃出一条性命,再遇到周仓时他使了全力,他不想让任何有可能阻碍他前进的人挡住自己去路,再遇卢翠时他也只是自我防护,顺势还击,目的就是跑,一切等跑出去再说。 周仓一刀砍翻两个围上来的贼兵,正准备继续追击时,身后蹄声大作,刘贞的兄弟连战士来了。周仓一笑,他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一千戟兵损伤了一半,那戟兵头目在掩护卢翠时也牺牲了,好在卢翠没有受伤。现在自己主子来了,贼兵主将跑了,胜利就在眼前。 跟着刘贞冲入战场的是曹操五百骑兵,他的骑兵在之前与张燕骑兵对冲的时候根本没有冲得上去,到现在几乎完好无损,跑了这么久没有杀一个敌人也让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他们有了发泄的对象。 …………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林洒在刘贞身上,此时的他正背靠在一颗大树上面闭目养神,昨天一晚上的厮杀让他有些劳累,当他冲进敌阵看见卢翠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杀敌都忘了,只是拉着卢翠的手站在一边,细细说话,偶尔有不长眼的贼兵冲上来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战斗只到凌晨才算结束,一万黄巾跑的散的至少有二三千人,战死的只怕有四五千,余下的全部变成了俘虏。曹操正带着他的部下一遍一遍的打扫战场,而李林和他的兄弟连则在一旁休息,昨夜的战斗他们除了在开始的时候折损了二十来人之外,其后几乎没有损伤。周仓则理直气壮的站在了戟兵前列,昨晚一战,他充分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搏杀李大目的惊险场面,只怕现在还留在战士们的脑中。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是周仓的一千戟兵损失惨重,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有,要不是刘贞他们到得及时,只怕无一幸免,但是现在至少还有一半人活着。 “德华,此次大胜贼军,你当立首功!”曹操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第四十章 曲阳在前 曹操的人马居然到了这里,那皇甫嵩又在什么地方,如果皇甫嵩也过来了,那他的岳父大人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莫非早已为奸人所害?那自己这一行又是为了什么?但是自己刚从信都出来二三天,之前也没听说卢大人被调走的消息啊。那张燕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是昨天刘贞就要想却没时间想的事情。而此刻正是他收拢心思的时刻,至于自己这边损伤了多少,又斩获了多少敌人,这些都不是他这刻所关注的。 “德华,此次大胜贼军,你当立首功!”曹操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又把他拉进了这现实的战后场地中。 “呵呵呵,曹大人过奖了,若非有曹大人的大力协助只怕此时德华也是众多尸体中的一员了。”刘贞大笑着打着哈哈,表面上谦逊,实际又在言语中点明曹操只是协助,他才是主力。 刘贞这番话,曹操如何听不出来,但是表面仍是不以为意,他也不跟刘贞抢功劳,他看重是此次打扫战场自己能得多少好处,那些俘虏,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据为已有的,这支黄巾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比之南部的黄巾有天壤之别。 “哈哈,以刘大人之武勇,这些乌合之众又总留得住你,就算没有曹某相助,仍是大功可期,光看刘大人以区区四百骑将那张燕硬生生的困在原地就可见刘大人之大才,某不及也!”此时的曹操已知刘贞得了韩馥的表奏任了别部司马一职,又故意将黄巾士卒贬做乌合之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容易的得了这批俘虏。 “此处功劳谁得了都是一样,都是为朝廷效力。贞也是汉室宗亲,如今天下大乱,某岂能坐视不管,但曹大人却是一心为国,忠诚可嘉!若大汉官员都如曹大人一般,又何愁贼军做乱?大汉中兴可期也!”刘贞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词,说得曹操假笑不已。 “呵呵,刘大人过誉了,但刘大人所言却是实话,若大汉各处官员都能恪守职责,为国尽忠,又如何会有这黄巾之乱,操虽一小吏,但一颗忠心可鉴日月。”曹操一脸正气,说完还不忘朝天拱了拱手。 曹操说完又看着刘贞笑道:“此处事了,这打扫战场之事就不需刘大人过虑了!操自会尽力而为!” “呵呵,曹大人久经沙场,这战后之事自然是轻车熟路,贞就不现丑了,自由大人安排,只是贞有一疑问,想要请教大人!”刘贞也不跟他争这战后好处,一心想知道广宗局势。 “但说无妨,操若有所知,必实言相告!”曹操得了好处,心情大好。 “只不知广宗情势如何?那卢大人如今身在何处?皇甫将军是否到了广宗?”刘贞低头向曹操问道,眉头轻皱,一脸忧色。 “原来是此事,广宗情势如何某亦知之不详,曹某一直跟随皇甫将军转战河南,前些日子那濮阳卜已的主力部队已被皇甫将军所破,余皆不足为患,操为将军所命先一步来援广宗,前日上午刚到曲阳参见了卢大人,下午就被调来追这张燕了,如今广宗情势如何某确是知之不详!”曹操也是轻皱了眉头,显然广宗那边情势并不乐观,至少黄巾主力尤在。(..info好看的小说) 曹操透露的信息不多,但对刘贞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现在自己的岳父大人还在广宗,自己还有一展手脚的机会。 “曹大人,此间善后之事就交与大人了,贞想先行一步前往广宗!日后再与大人畅饮!”刘贞说完一拱手。 “德华只管放心,德华之功某亦会表奏朝廷!”曹操说完也是一拱手。 ………… 刘贞高居马上,不停的向广宗方向张望,身后战士只余千人。兄弟连在上次夜战中,战死二十一人,受伤的却不多,就算有也是小伤,也能够继续上阵厮杀。但是仅余的五百多戟兵却是伤者众多,如今能跟上队伍的只有四百余人,其它伤重的已被送往信都安养,就是这四百多人也是大多带伤,幸亏刘贞又在战场上寻了几十匹好马,补充队伍,驮伏伤员。这个曹操倒是没有跟刘贞争,因为他得到的战马更多,三百余匹,虽不如刘贞选的优秀,但用作普通骑兵也绰绰有余了! “夫君不心太过担心,以爹爹的为人,自有老天保佑。”卢翠策着马与刘贞并行在一起。 对于卢翠的话,刘贞只是苦笑,这老天什么时候为好人想过。如今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能把路赶得太急,战士们需要休息,尤其是那些戟兵,他们大多带伤,总不能让他们跑步前进吧。刘贞也想过让周仓带着他们慢慢赶来,自己先行一步,但是他又害怕在路上再遇黄巾。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三日一早到了曲阳附近,卢植的大军也映入眼帘,曲阳是个小县,规模不大,但是却是离巨鹿最近的一个县城,也是卢植的安身之地,此时的曲阳早已不是往日景像,一眼望去,城内城外密密麻麻的都官军的营帐。 刘贞早已与此处的官军碰过面了,此时的李林也做为刘贞的先头部队进入了曲阳城中,接下来刘贞只能等待曲阳过来的命令,看是否就地扎营,还是将自己的队伍带往城中扎营,入驻县城的可能性不大,这时的曲阳城中估计早已人满为患,就地扎营其实更是刘贞愿意听到的命令。一来行动将不由限制,二来也可以防止马蹄铁的消息走漏。 等不多时,就见李林匆匆而回,带回的命令也不出刘贞所料,所有军马就地扎营,还有伤在身的战士可往城中医治,同时让刘贞与卢翠进城相聚。 得知自己父亲安然无恙的卢翠心喜若狂,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疼爱自己的养父了,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出声来,好在有刘贞的温言安慰。 ………… 曲阳县城,卢植的大帐内此时聚满了文武官员,卢植高居其上,面上有忧色也有喜色,各地官军都有所斩获,而自己却屡攻不下,朝廷已有微言,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恐怕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此处的黄巾于别处不同,若是朝廷另派的官员不能谨慎处理,只怕不胜反败,若是此处黄巾再起,其余地方就算被压制了,也会重新站起来,这是关键,若不能好好处理,那大汉就真的没希望了。这是他担忧的地方,却又不能与属下沟通,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刚才李林的参见,让他又看到了希望,自己以前不怎么看重的女婿居然干出了一番事业,屡立战功,如今又大破张燕的贼兵,此刻也来到了自己身边,或许自己这女婿的到来,能改变此处的局面亦未可知,自己那久不相见的女儿也来了,呵呵,能看着他成长并觅得如意郎君,这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都散了吧,各守本职,若有情况再来相报。”卢植摆了摆手,帐内将官依次而退!但还有两名亲兵侍立在旁。卢植笑了笑,指着一名亲卫道:“你去府上通知一下,叫他们安顿酒席,不要浪费,备三人份即可。” 那亲卫一声领命走了,卢植走出大帐,又上了城楼,遥遥的看着远处巨鹿高大的城墙上密布的贼军,一声长叹,接着又是连声大笑。 第四十一章 岳父大人 接到李林的报告后,刘贞与卢翠两人轻装进城,剩下的兄弟连由李林负责,周仓则带着他的戟兵,两人已开始在曲阳城北扎起了营帐。(..info好看的小说)需要治伤的戟兵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兄弟连的帮助下进行治疗,之前他们的伤口就是兄弟连帮忙包扎的,治伤用的常用草药也是兄弟连随身携带的。马儿由李林亲自负责被统一带到一边洗刷,斐元绍则开始安排生火造饭,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刘贞轻轻的策着战马,在这一刻他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紧张,等下要见的是朝廷抗击黄巾的最高指挥,是当今尚书,是自己兄长刘备的恩师,更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而他此刻的身份是义军首领还是乘龙快婿?这两者之间他更愿意以前者的身份相见,但事实上此次卢植召见更多的是以家人的名义。 在不知不觉间,刘贞已穿过了数处营帐,曲阳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刘贞却变得越来越紧张,还记得很多年前自己亲眼见到这位当今大儒的时候的情景,那也是唯一一次,那一次他成了他的女婿,那一次卢植没怎么正眼看他几眼,那一次卢植甚至没怎么跟他说话,他天天跟在他的后面,看到的却是他与自己兄长的背影。 想到这里刘贞额上竟出现了粒粒汗珠,卢翠从另一边握着他的手,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以前是不怎么看好自己的夫君的,但是如今不同了,当年的毛头小伙现在已经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他带了义军,他屡立战功,就在早前他还携手曹操破了张燕的二万黄巾精锐。父亲的态度也变了,自从上次回涿郡他看到父亲大人的书信之后,他知道父亲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也给予自己夫君很高的评价。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夫君何必紧张,父亲大人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也做得很好。这次见面,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卢翠捏了捏刘贞的手背,轻轻柔柔的说道。 “呵呵,我知道了!”刘贞又回捏了卢翠一下,这一次他加快了骑速,早晚要见面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直面相对。 ………… 卢植脱了战甲,换了一身儒衫,这次只是家宴,自己的女儿也好久不见了,以前就聪明可爱的他,是不是嫁了人之后变得温婉淑良了呢?还有那牛高马大的女婿,听说也变了,变得沉稳了,变得更有男子气概了,还追随自己那爱徒起了义军,立了不少功劳,只可惜刘备死了,但是却让自己的女婿成长得更快了,先是破了河间,如今又败了张燕,不错,不错。卢植站在自家客厅的门外向外张望着,刘贞和女儿的到来让他脸上难得的浮现笑容,这些日子来,他太累了,那该死的贼寇如今还好好的守在城里。 刚才听说朝廷派使者要来了,是个叫左丰的家伙,这家伙他以前见过的,十足的一个鼠辈,这次来不知道又要搞些什么名堂,想要从老夫这里收取贿赂,他死也别想。大不了回去告上一状,夺了老夫官位,撤了老夫兵权,嘿嘿,无所谓,如今大汉人才辈出,除了老夫,能征善战的也有几位,例如前些日子见的那个曹操,还有皇甫嵩,还有朱儁,这黄巾迟早要灭的。(..info) 之前还担忧朝廷在撤换了他之后,另派的官员不得力,现在又完全改变了态度,卢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觉得突然变得很轻松,莫非将要到来的一家团聚的景象让他看淡了一切? “老爷,来了!”一个青衣小厮快步的赶了上来,点头哈腰的轻声说道。卢植整了整衣服往厅里走去,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保持一副为人长者应有的尊严。 刘贞跟在两个青衣小厮的背后,携着卢翠一步一步的往里间走去,这次只是家宴,但就是因为只是家宴才让他不受控制的有些紧张。 穿过一条长廊,卢植要招待他们的会客厅出现眼前。前面的小厮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两人自行进去,刘贞深吸了一口气,举步向前。而卢翠早松开了挽着刘贞的手臂,欢笑一声向里间跑去。 卢翠欢快的跑进里间,开始寻找自己父亲的身影,但是当他看到卢植笑吟吟的高坐椅上时,原先的举动瞬间停住,转而收拾心情,无比认真的行了大礼。 卢植点头而笑,那卢翠行礼毕,又回复原先模样,娇笑着冲向卢植。卢植刚开始是点头微笑,但看着自己的女儿行礼完毕后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向自己怀里时,他终于从微笑变成了大笑。 卢植轻轻的抚着自己女儿的后背,看着在自己怀里轻轻啜泣的女儿,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开始向往退隐归乡,好好享受家人之间的亲情。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卢植还来不及安慰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儿,刘贞宏亮的声音就在大厅上响起,卢植巡声望去,只见刘贞早已拜伏在地。 “起来吧。”卢植虽然在此刻更想看到的是自己这个女婿,但是表现出来的仍是有些冷淡,说这话时好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贞一听这语气,心中就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在卢翠的面子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心中想到,老子大老远的跑一趟,虽然大部份是为了自己,但对你总有好处,而且自己名义上也是来援助你的。你就这么看老子不顺眼。 刘贞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仍是低着眉头,一副谦恭温顺模样,其实他只是为了掩饰眼中的不满。但是他刚刚站起就感觉到卢植打量自己的眼光,刘贞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挺胸就抬起头来,脸上竟是一副正气凛然,但目光却不敢与卢植对视,只是向前,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冷汗。 卢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有些进步,只光这气质就与以前完全不同,多了丝沉稳果敢之色。 “听说你被那韩馥表为别部司马?可是真有其事?”卢植的语气中不带丝豪情感。 “确有其事,小婿立有微功,韩大人已上奏朝廷。”刘贞一动不动,还是注视着前方,就好像自己手下士兵站军姿一般。 “玄德他……?”卢植站起身来,走到刘贞面前,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轻声问道。 这一问一下子让在场的三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刘贞咬了咬嘴唇说道:“兄长于河间城外被奸人所害,亦是为了保贞儿一条性命!” 刘备之死卢植早就听说了,但是一直只是听说,并没有实据,直到后来不断的传来的是关于刘贞的消息,而没有提到刘备,他就知道自己的爱徒是真的走了。此刻事情被证实,他心中不免又生感慨。 “唉!还是因为你。”卢植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句。但是这句话传到刘贞耳朵里却不怎么舒服。按刘贞的理解,这话的意思就是刘备死了可惜,因为你死了更可惜。 卢植这句话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在里面,这是因为刘贞在他脑子里早有了一副自大轻佻的模样,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刘贞不同以往了,但是习惯性的就说了出来,说出之后他自己也有些后悔,这刘贞也算是大好青年,自己怎么老是以老眼光看他呢,自己那爱徒愿意用性命来救他,说明他在刘备心中还是很有重量的,况且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卢植虽然有些后悔,但是也只是一时,很快就被他放开了,生性古板的他,随即心中又想到,自己生为长辈就是骂你几句又有何妨。何况这句话还是感慨刘备居多。想到这里他转身看了看刘贞。 此时的刘贞虽然不舒服,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心中想的也是自己的兄长,要是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刘贞,这些日子来,自己忙这忙那,很少有心思想到兄长身上,这时被卢植一提,心中又有悲伤起来,转眼又往卢植看去。 两人花心思的时间竟然一样,此时又是四目相对。 第四十二章 卢植的心 刘贞与卢植两人四目相对,注视良久却未曾说话,但是各自心中却又有另一番想法。(..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的卢植在刘贞心里又变成了一个仁厚长者,不为其它,就为他能这么记挂自己的一个弟子,刘贞就觉得这人还算不错。而在卢植心中刘贞确实是变了,自己不小心说出了伤害他的话语,他竟全不在意,而是一心思念逝去的兄长,这一变化是卢植始料未及的。 “坐下说话,菜都凉了!”卢植终于脸露笑容,看刘贞的眼光也有了一丝痛爱之色。 刘贞看得心中一暖,这才掉头往早已坐在席间的卢翠看去,露齿一笑。同时弯下腰来请卢植先行入座。 坐下之后卢植又亲自替刘贞倒了一碗酒笑道:“路途艰苦,满饮了这杯。” 到了这一刻刘贞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算是真正认可了自己,看着卢植那张慈祥的老脸,刘贞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想起了远在涿县的奶奶,想起了在河间野猪林内刘备最后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酸竟没忍住,掉下泪来。红着眼睛看着掉在酒碗中自己的泪水,这一路来的艰辛重复眼前,幸亏自己找了个好妻子,能在旁边不停的劝慰与安抚,从来不曾停下来休息的他,确实有些疲累,想要在三国生存不容易,那些所谓的亲情爱情是这样稀缺,刘贞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不可抑制的泪如泉涌,接着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平复了半晌思绪的他才勉强谢道:“谢父亲大人赐酒!”这次他连称呼都改了。 刘贞突然的失常表现让卢植心中一震,而一直跟在刘贞身边的卢翠早已是跟着泪流满面。一时间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各自望着案上菜肴发呆。 “哈哈哈哈。如今大汉倾危,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为国尽忠。贞儿何苦效那女儿形态,来,再满饮此杯。”卢植放声大笑,打破此间情境,同时又为刘贞倒了一碗酒。 “敬父亲大人一杯!”刘贞将酒碗端起,卢翠也跟着举杯。卢植哈哈一笑,张口就将满满的一碗酒倒了下去。今天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为快活的一天。 “听说翠儿也跟着你一起冲锋陷阵?”卢植伸出一手紧握着女儿的柔荑向刘贞问道。 “确实如此,小婿无能,请父亲大人责罚!”刘贞一听忙从椅上站了起来,躬身答道。 “不关他的事,是女儿自愿的,女儿从小习武,身手不差那男儿,莫非只有你们男人为国尽得忠,我们女子就不行?”卢翠一句话又展露出本性。但是却看得卢植哈哈大笑,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知,若不是女儿身,他早就将他带在了身边,看着自己女儿女婿一副恩爱模样,卢植心中高兴,就连卢翠上战场的事也不在意了。只是哈哈笑道:“我女儿的本事,为父岂会不知。嗯,说得好,只要是大汉儿女就应该有这番气节。贞儿你也坐下。” “你母亲那边可还好,家里可安?”卢植拉着卢翠的手轻声问道。 “父亲大人不必挂心,母亲健朗,家中和睦。”卢翠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想着父亲的不易,心中有些悲伤。只是不停的揉捏着父亲的老手。 “好,好。”卢植连说了两个好字,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这边情势如何?”刘贞本也愿意多说些亲情,但是此间情势却不容乐观,无奈之下只有将心中所虑问了出来。 “唉,这巨鹿是张角的老巢,黄巾信徒最多,如今他又龟缩不出,老夫亦无可奈何。再僵持下去,只怕朝廷有变。”卢植前面说的是这战场的局势,后面说的却是自家的情势,而且他说到黄巾贼时用的是信徒二字,他知道这里的贼寇其实都是些贫苦百姓。朝廷昏庸,官员腐败,他是知道的,但却不愿说出来。 “朝廷有变?”刘贞一惊,看来自己这岳父大人对朝廷的把戏是了如指掌的,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那为什么自己的岳父大人明明知道朝廷的把戏却不愿意妥协呢?到时候他就甘愿交出手中大权? “嘿嘿,你来之前就有消息,朝廷那边派人过来了,名义上是来督战的,看看老夫为何迟迟没有灭了这黄巾,实际上……。当今皇上被奸孽所蒙蔽,见其它几处官军都有斩获,却不知此处与别处不同。皇上不明白,那些当朝大臣也不明白么?此次派来督战的是一个叫左丰的小人,他此次来无非是想谋些好处,老夫只要稍做妥协,给他些面子,他自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那时老夫地位可保,只是要老夫向这等孽臣低头,却绝难做到。”卢植重重一拍胸前几案,怒气冲冲。 听完卢植的话,刘贞终于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为什么会被撤职了。但是卢植这种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做风,却让刘贞十分佩服。 “狗贼!天子昏庸,奸臣当道。这大汉还有可为吗?”卢翠也是一怒而起。他深深的为自己的父亲不平。 “住嘴!休得胡言!”卢植见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怒,但是他马上又发现自己女儿说的是事实,又想起父女多年未见,心中怜惜,说完后又轻声道:“翠儿不可妄语,要是传到那些小人耳中,又是一场灾祸。” “爹爹!”卢翠叫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植打断,只听他说道:“老夫年事已高,就算没了权位,也没什么,若是天子真要治我的罪,那也没有办法,老夫心也散了,要我天天与那些小人打交道,还不如回家养老,教教家乡的孩子们也读些书,识些字。” 卢植这番话一说出来,卢翠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己爹爹如果能安然回家养老,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岳父大人肯定那左丰就一定是来讨好处的?”迟迟没有说话的刘贞皱眉问道。 “那左丰嘴脸老夫何尝不知,除非他转了性了!否则必是如此。”卢植笑了笑。 “既然岳父大人不愿向这小人低头,何不自动请辞,至少在面子上看起来会要好得多。也免得朝廷再妄加罪名,有损大人名声。有那些不知事理的恐怕还会在背后乱嚼舌头。”刘贞一开始是想保住卢植官位的,但是见卢植个性如此,又见他有回乡养老的想法,也就把以前的想法抛弃了,如果卢植真的能回乡养老再教几个好学生的话,那也是非常不错的,最好是能替自己再教出几个有用的人出来。只是若是卢植是被贬回乡,那些有名望的子弟未必会来投于门下。 “呵呵,权力名声,一切都是浮云。老夫又岂会在乎,如果现在要老夫请辞那老夫是万万不愿的,能为朝廷多尽一份心力,也算是老夫为这大汉尽最后一份忠了。”卢植说完也是轻叹了一声。 这一次刘贞的感觉又是不同,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位岳父大人,或许也连带的小看了当今士子的气节。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帮助卢植完成他的使命,在那左丰到来之前大胜一场。或许能将这一切改变。 第四十三章 纸上谈兵 曲阳城内一片繁忙景象,一队队士卒持械穿梭在街道内,放眼所见的除了少数摆着摊位做着小生意的老百姓之外,几乎全是披坚持锐的士兵。而在卢植暂住的府门前却显得异常安静,除了几个守门的士卒外,门前少有行人。而在卢植府内的会客厅里,一家三口正话着家常。其实真正在说话的只是卢植父女二人,而刘贞只是一直在默默的想着如何改变目前的局势。 “那张燕可不是一般角色,只可惜入了黄巾,若是能为大汉所用,岂不大妙。”卢植在听完卢翠讲刘贞与曹操合力破张燕的战事后,微有些感叹。那张燕之前也曾想过进攻曲阳,但当他发现卢植的摆军布阵无懈可击之后,小小试探了一下就走了。只是后来那张牛角不知轻重,冒然进攻才有了中流矢而亡的下场。 “爹爹说的是,这一场大战之后也不知那张燕是死是活,又逃到哪里去了,打扫战场的事情我们没有参与,全交与那曹操了,要不是心念着爹爹,这次可不会便宜他。”卢翠说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得卢植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卢翠将一路上所有发生的战事和趣事都说了出来,从破河间开始,到大败张燕为止。卢植也是听得心中高兴,自己这女婿果然有些能耐,就是自己那得意弟子在世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想到这里卢植又一次的将刘贞打量了一番,眉眼含笑。 刘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们父女说的那些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应付此间局势,这时见卢植开始打量起他来,他挺胸问道:“能否在那左丰来之前,或者走之前大胜一场?” 嗯?卢植摇头苦笑,如果他能大胜一场如何会不去做,只是现在实在没有办法,那黄巾只是龟缩不出,用这二万多官军去攻巨鹿这样的坚城,只能是出力不讨好,自己也曾经试过,那城内黄巾在张角的影响下都像发了疯一样卖力,虽然整体素质比不上官军,但也不弱,每个人在暴走的情况下都能发挥出不可想象的潜能。只试了一次他就不敢试了,徒耗人力物力,况且与黄巾军比人数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呵呵,贞儿想得太过简单了。这张角不说他有多少军事素质,但其影响力却是超乎想像的强大。这巨鹿城中的百姓哪个不为他卖死命,而反观我军,却多有掣肘。难啊!”卢植说完又摇了摇头。 “攻不下何不用诱敌之策?”刘贞皱眉问道。 “呵呵,何曾没有试过,前期还有些用,直到各地黄巾纷纷战败之后,那张角再也不愿出来了。”卢植站起身来,向窗前走去。窗口的那一边就是巨鹿城,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总能感觉到。 “那黄巾耳目可多?城内除了张角之外可有其它谋略之士?”刘贞不依不挠继续问道。 “耳目应该是有的,城内除了张角之外也就只有张梁张宝还有些谋略了,其它的不足道也。.info[]”卢植见刘贞不停追问,也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看着刘贞。 “那像左丰来这曲阳的事情,他们能打探得到吗?”刘贞又问道。 “嗯?”卢植似乎也猜到了刘贞的意思,想了想后说道:“这个却是难说,不过十有八九会有一些风声出去。” “那我们是否可以利用利用?”刘贞终于露出笑容,大家都是明白人,他知道卢植已猜到了他的用意。记得前世自己记忆中卢植被撤之后,随后而来的是凉洲的董卓,董卓可是曾被黄巾打败过的,后来还是被自己的族兄刘备所救,那时的董卓在听说刘备只是白身时那傲慢的态度曾惹毛张飞。想那董卓大败应该不是在攻城战中,黄巾是会出城的,只是看对手是谁罢了,换了卢植就是他们出城的机会。想那黄巾也想出一口被围的闷气吧。 “如果只是老夫被撤了官职,估计还是很难诱动那张角,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些手脚,不过却有些风险。”刘贞的提议有些打动卢植,但是他还有些顾虑。 “在传出大人离职的消息后,让大家配合一起大势进攻巨鹿,然后再假装大败,引敌来追!”刘贞笑道。 “嗯,大意是如此不错,只是还要细细思量,以做出最完善的准备。例如这接任之人是谁也要散播出去。如果传出消息说是皇甫嵩或朱儁来接手老夫兵权,只怕那张角也不会上当,但是这接任之人除了这二位之外朝廷还会派谁呢?还有谁人会合适呢,还有谁会让那黄巾认为就是真的呢,认为可以进攻呢?”卢植一边说一边渡着步,显然也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西凉董卓如何?”刘贞心中一笑,这有何难,历史上原本不就是这样安排的么。 “董卓?”刘贞这话一传到卢植耳中,卢植先是一震接着又慢慢渡起步来,哈哈哈,董卓,好一个董卓! “就是这董卓了,董卓的西凉骑军可以说是称霸西域,威力巨大,但其常年与羌人做战,军事方法已成了习惯,虽然打得羌人抱头鼠窜,但到了这中原只怕没有用武之力。而且听说董卓手下残忍好杀,军纪不严,对付羌兵尚可,要打这风格完全不同的黄巾,只怕是难。贞儿你不提此人,为父差点忘了,要是皇上真派了他来那也是极有可能的,但对我大汉造成的伤害却是巨大的。”卢植第一次为自己离任后的未来担心起来,只怕自己走后,皇上真会派这董卓来接自己的位置。 “正是如此,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如果能在别人接替父亲之前先胜他一场,对此后战局将有大大的好处。也可以堵住那些小人的嘴巴。”刘贞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心中高兴越说越起劲。 “只是那董卓的手下都是西凉铁骑,可我如今帐下的骑兵不足二千,这却是个麻烦,倒时候总不会让我的这二千骑兵去攻城吧,骑兵攻城不如步兵,贞儿有何想法?”卢植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那董卓部下虽都是骑兵,但如朝廷调他来这里,他又能带多少过来,他老家西凉怎么也得留点兵力吧,照我看最多也不会多过二千,黄巾以前,朝廷规定限制了各地方武装力量的发展,那董卓虽处边境,可以放宽规定,但兵力也不会太多。那董卓在边区称王称霸惯了的,野心也不小,他会舍得带大量自己的部队过来?况且那曹操原有八百骑兵,虽然上次败张燕的时候损失了二三百,但他后来又收了不少战马,稍加训练只怕有千余骑兵,贞儿亦有五百,加在一起共有三千多数。要冒充那董卓绰绰有余。况且那张角对董卓又有多少了解,他只知道朝廷换了人,新来的人怎么样要战过才知道,我们就给他些甜头就是。”刘贞把刚才想过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那骑兵攻城怎么解决?”卢植问道。 “骑兵非要攻城吗?”刘贞反问道。 “那如何诱敌?”卢植再问。 “…………”刘贞一下子不晓得怎么回答了。半天只是摸了摸头。 “不急,总会有办法,明天我把大家都召过来,一起商量着办,毕竟这事情需要大家一起配合,那曹操不是还没到嘛,时间也不早了,你和翠儿今天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吧。”卢植没想到今天跟这女婿见面,说出这么一档子事了,心情也是比较复杂,需要时间来清理思绪。 第四十四章 左丰驾到 刘贞并没有住在卢植府上,他还是更愿意和手下兄弟住在一起,那样让他更有安全感,更踏实。从卢植府上出来后,刘贞慢悠悠的向自己营地走去。 外面的风一吹让刘贞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一直到出来之前,刘贞都以为自己在卢植面前表现得不错,心情很高兴,虽然最后自己并没有想出一个诱敌的办法出来。 出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卢府上的酒不比一般,还是有些醉人的,又或许自己先前有些激动,再加上喝了点酒。 刘贞笑了笑,也不管那卢植是不是认为自己还是有些轻浮,反正都过去了,自己也的确不是谋略型的人才。刘贞又摇了摇头,心中感叹,三国人才辈出,谋士也多的是,卢植身为抗击黄巾的老大,居然身边没有一个像样的军师。 远远的刘贞就看见自己驻军的地方,有不少将士正在忙碌的扎着营帐,李林周仓穿梭其中。 “翠儿,为夫刚才是不是有些急躁了?”刘贞向一直走在身边的卢翠问道。 “呵呵呵,急躁了又如何?反正翠儿是插不上话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夫君!”卢翠笑了笑,刚才刘贞的表现的确又有了些许几年前的形态。 卢翠这么一说,刘贞就知道刚才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了。自己那个什么冒充董卓的计策实在有些行不通。也有些冒险。看来还是应该用自己原先想好的办法,偷偷贿赂那叫左丰的小人。想到这里刘贞加快了骑速,向自己营地走去。 这次负责扎营的大多是兄弟连的战士,那些戟兵多数有些伤病,加上一路奔波也有些疲累,这扎营的任务自然就到了有马代步的兄弟连身上。一千人的营地也占了不少的地方,尤其是那五百战马占地不少。这次扎营除了帐篷之外就只要在外围拦起一些护栏,这些护栏也不是起防御作用,而是用来标示自己的地盘,与其它营地做个区别,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刘贞快步向中营主帐走去,那里面有他这次特意带来的宝贝,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钱而已。一个精致的小木箱子里面放着两大块金条。 “李林!”刘贞大声的叫道。 很快李林就出现在刘贞的面前,刘贞笑了笑道:“朝廷天使正赶往此处,你带几个人前去接应,不管那天使如何傲慢,你都给我小心侍候着。” “领命!”李林一弯腰就要往外走,刘贞又把他叫住道:“做事小心些,最好是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带上这个,照我估计那人如今还未到广平,你先到广平去,最好在那里把这个给他,具体怎么做,你知道吧,如果还有其它人在场,这个就不要拿出来。到时是陪着他一起回来还是自己先行回来,你自己做主。” “末将知道!主公放心!”其实这贿赂朝廷天使的事情在河间的时候他们就有商量过,这也是出于无奈,这李林心思细腻,也早知道这个事,刘贞在路上也跟他谈过,刚到此地时李林就在等着这个任务。 ………… 刘贞告辞离开之后,卢植一个人好好思量了一番。刚才和刘贞的一番交谈也让他有了那么些启发,但是现在想来,刘贞的那个建议,还是有些不足之处,因为刘贞的那个办法一直没有抓到一个关键,那就是怎么样将敌人引出来,其实这次要是朝廷不派使者来督军,就算张角不出来,他一样有办法,就是现在用的围城之计,黄巾人多,这巨鹿城中的粮食最多能维持到十月份,到那时张角不出来就只得饿死在城中。现在已到了八月中旬,只要再等等,一切都在掌中,但是朝廷不愿等,他们不愿等是因为他们不懂,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他们等不及,那自己就得换个方式,刘贞提出的那个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用,主要看如何配合,如果整个大军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话,那么还好办,他可以控制全局,但是问题是这支部队是由各地官军组合起来的,兖州的刘岱,徐州的陶谦还好说话,但是虎贲中郎将袁术却不好对付,其为人傲慢不知礼,又不懂军事,仗着自己四世三公的家世不服管制。 围城、诱敌不成,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攻,广造云梯,要想攻下巨鹿也是很有可能的,只是自己这方损失要大一些,损失大一些就大一些吧,不舍何得?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争取时间,希望能在那左丰到来之前有个结果吧。 在刘贞到达曲阳的第二日,卢植将手下众将召集了过来,刘贞也有一席之地,整个会议开了近两个时辰,但是其间众将想法不一,争吵打闹,一片混乱,还好卢植威严尤在,能压住阵角,刘贞也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自己想的那个办法,卢植也当众说了出来,居然没有一个赞成的。最后卢植提议造云梯强行攻城,众将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谁也不愿当这先锋,刘贞想要当先锋,奈何人数不足,又有一半是骑兵,只得做罢,好在军议途中曹操加入,领了这先锋之职,这会议才算是有了个结局。 会议一结束,刘贞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这次他的任务很简单,也可以说是没什么任务,考虑到刘贞手下步兵不多,又多有伤病,这攻城的事情基本没他什么事,他要做的就准备好骑兵防止敌军在压力面前承受不住,出城攻击。 另一方面李林带了十几骑兄弟连秘密南下,一路过来也没遇什么险阻,但是却出了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对此间的地形不熟,好在从曲阳到广平距离并不远,又有官道。就是这样,李林等人也走了二天,直到第三天一早才进了广平城。广平一样有官军把守,但是李林却未拜见,只是先打听了些消息,看看那左丰有没有进了广平城,当得到的结果是还没有之后,李林又出了广平再向南行了几里,才找了个官道附近的村庄安顿下来。 十几骑兄弟连都是李林从中挑选的精明能干的战士,在安顿下来之后,他们分散在官道附近,一直在打探左丰的消息,生怕与那左丰错过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当天的下午,左丰的队伍出现在了官道之上,看着左丰那硕大的排场,兄弟连战士想要错过都难。 李林接到情报后,匆匆的赶到了现场,只见远处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向这边走来,李林摇头笑了笑,这么大的排场也不怕被那黄巾打劫了。 李林使劲一踏马腹,带着十几骑旋风般迎了上去,但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一冲差点出了大错。那左丰出身并不好,并非士族,但因十常侍的关系得了这么个重要的差使,平时在京都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开始还没想过这一路有多艰辛,但是只出京都两天,他就受不了了,光是坐马车就差点坐散了他那一身肥肉,一路上他走得极慢,时不时的就要休息,还专门找了些乐师吹拉弹唱。现在眼看着就要到达曲阳了,他心情总算好了些,正在想着怎么敲那卢植一把。那卢植他以前就认得,但是卢植却从未正眼看过他,让他一直心中不爽,这一次得来次狠的。正在这时,李林带着十几骑兄弟连跑了过来,这一下可吓得他够呛,自从进入冀州这块土地之后,他就时刻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前些天就有那么一小股马贼打算洗劫他,幸好他身边还有近百的侍卫,才没让那些马贼得手,但是那一次差点吓破他的胆,如今李林这十几骑看起来比那些马贼可要勇猛多了,如何不让他害怕。 第四十五章 赔了钱财 “驾!”李林最后加了一把速,再往前看时,只见那二百多人的车队居然对自己摆开了严密的阵势。李林一惊,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在高速中急一勒马,战马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乱踢了一阵,马头一偏,稳稳的落了下来。 李林身后的十几骑战士也跟着做出了相同的动作,除了一二个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外,其它的都稳稳的站住了脚。 此时距那左丰的车队还有近百步的距离,李林甩蹬下马,单膝跪在路中大声道:“冀州别部司马刘贞座下李林,恭迎天使大人!” 李林的话语远远的传了出去,也传到了左丰的耳中,左丰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中车箱里,但是他马上又站了起来,满脸的怒火,哪里来的小兵小将,可是想要吓死我么?他黑着脸朝车外吩咐了一声,整个车队又慢慢的开动起来,直朝李林滚了过去。 李林呼出一口气,心中一笑,想着自己差点出了大错,还有些后怕。这天使大人还真是胆小,自己二百人马难道还怕我这十几骑不成。 一百步的距离很快就消失了,左丰的车驾已到了李林面前。 “好胆的奴才,竟敢挡本天使的车驾,你叫甚名字,是何出生,又是何人手下,现居何职?”左丰从车箱内探出头来,一张胖嘟嘟的大脸上两只小眼睛透着阴狠。 那左丰一句话出来,吓了李林一跳。怎么搞的,自己隔着上百步停了下来,怎么还冲撞了他?这下可好了,本意来讨好对方的,如今却反把对方得罪了,回去如何向主公交待,想着想着,李林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答话了。.info[] “好胆,本天使问你话,何不做答?”左丰气得脸上肥肉乱颤。 “小人李林,原本是涿州人士,如今投在义军首领刘贞手下,为马弓手!”李林不敢说自己是一营长,因为那时刘贞给的营长身份并未被朝廷确认,而且营长这个官职也不在大汉官职之内,是刘贞想出来的称号,刘贞虽当了别部司马一职,但是对自己手下并没有赐与新官职,要封什么官,刘贞自己也不太懂,仍是以以前的营长相称。 “李林?看样子是平民出生了,义军首领刘贞咱家也没听说过,哈哈,区区一个马弓手就敢如此无礼,莫非欺咱家不敢治你的罪么?”左丰冷冷的说道。 “小人不敢冲撞天使,一切只是误会,小人来此处是奉了刘大人的意思,前来迎接天使大人的,刘贞刘大人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因剿黄巾有功,如今领了别部司马一职!此刻刘大人正在曲阳,是曲阳卢大人的女婿。”李林心中一急,却突然想到这左丰无非是看自己没有出身,没有官职才如此相待,若是把有身份的卢植和刘贞搬出来,或许能免了这罪责,能想到这一点,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哦,看来真是有些误会,此次来迎咱家是卢大人的意思咯。呵呵,那卢植也算是有份眼力劲,知道先一步来迎咱家,呵呵呵。”那左丰以前一直被卢植看不起,心中怨恨,这时以为是卢植要来迎他,心中却高兴得不得了,终于扬眉吐气了。 “是,是,是。卢大人怕天使大人你路上辛苦,特意要小的前来招呼,还备了份薄礼请天使笑纳。”李林打蛇上棍,特意迎合着左丰,见左右无人又将刘贞准备的金条拿了出来要行贿赂之事。 “啊哈哈哈,有心了!”这左丰并不是太监,但是却故意将声线拉得跟个太监一样,这一笑出来,让李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李林没有含糊,连忙满脸堆笑的将礼物送了上去,这次差点闯了祸,幸亏及时弥补了过来。 那左丰接过礼物,又将盒子轻轻的打开了一点点,然后就见他满脸的笑容,那眼睛早已陷入了肉里面。 “卢大人还有一事想要跟大人说明,能否请大人移驾,让小的细细说与大人知晓。”李林点头哈腰的陪笑着。 “哦,还有此事。”那左丰见李林模样,心中有些犹豫,这小子不是想趁机暗害我吧。但是想着刚拿的钱财,又不好拒绝,只得慢慢的下了马车,李林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用一只手扶着左丰,满脸含笑。 “卢大人的心意想必大人也已知晓,只是这种事情,卢大人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您也知道这些士子的心思,就是有些迂腐,不懂得变通,这卢大人也是如此,他心里很想与大人您搞好关系,表面上又要装着清高模样,所以还请大人到了曲阳之后,不要再提及此事。”李林帖着左丰的耳朵轻声说道,这些话是原来就商量好了的,就怕到时这左丰见了卢植之后露了马脚。 “嗯?”这是什么道理。左丰微微有些不喜。 “大人见谅,到了曲阳之后我家刘大人也会有一番心意,就请大人帮了这个忙吧。”李林一脸憨笑,但看在左丰眼里却是美丽极了。 “凭多古怪,与咱家结交还损了他面子不成,哼,不过看在刘大人与李将军的份上,咱家也不跟他计较,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左丰假意的发了下脾气。但是却把马弓手李林当做将军来称呼。 李林又哈着腰将左丰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带着兄弟连在前面开道。 ………… 刘贞坐在账内,有些无所事事,那李林已经出发三天了,也不知道事情进行得如何,这几天他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有些后悔,要是万一这事让自己的岳父大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这么做倒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助自己的岳父打赢这场仗,为了岳父为自己提功劳?现在自己这样做了,就真的能达到目的么?看那卢植的秉性,估计也不会特意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想那卢植必定会秉公办理,也不会差自己什么,又何苦来做这种小人呢?自己现在有了别部司马一职,也算是够了,能有自己的一块地盘,还有五六年的发展时间,难道这还不够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么? 刘贞思来想去,越想越后悔,当初陈群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实在是有辱他的名声,唉,可能还是年纪太轻的原故吧。这事主要还是怪自己,那陈群可能不太了解卢植,可是自己这两天已经有所了解了啊,怎么还是出此下策,都怪自己太冲动了。那些金条可是自己花了好大力气才搞到手的,不要到时候赔了钱财当了小人,那就郁闷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意思,就算当做一种经验吧,人总是要犯错误的,只有在错误中成长这错才犯得值得。刘贞想到这里摇头笑了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瞒住卢植,当这事情没发生过。 三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例如造云梯,造攻城车。现在卢植帐下二万多官兵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卢植一声令下,要把那张角从巨鹿城中揪出来。 曹操的营地扎在最前面,距离巨鹿城仅有二里之遥,上次大败张角之后,他又收了近四千的降兵,只是区区几天这些降兵又换了个面貌,每个人都顶着装甲,拿着利器。当初曹操答应当这先锋之时提了个条件,那就是各部要为这四千降兵准备好装甲武器。如今曹操手下有步兵六千,骑兵也有一千二百有余,而且装甲齐全,实力大大提升。 曹操看着远方的巨鹿城,心中暗笑,这次他当这先锋好像是当得不怎么情愿,又提了诸多条件,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装的,若是当时大家不是一个个的推让,他也不会这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装备来的。就算卢植等人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他照样会抢这先锋之职。当先锋的确会给自已带来兵源装备上的损失,但是却也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就算没有成功,他的形象也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在大家都不愿意牺牲自我的时候,只有他曹操站了出来,愿意为国尽忠。将来要是有起什么事情来,他曹操的影响力就会显现出来。 第四十六章 小人难当 刘贞带着整个兄弟连在巨鹿东,西,南门转悠,他的任务就是防止有人从巨鹿城里面跑出来,以刘贞五百骑的兄弟连要堵住三个门的敌人那是不可能的,就是连一个门也别想堵住,可是他偏偏就领了这么一个任务,其实他这个任务有点意思,是那曹操想出来的,与其说是让他守三个门,还不如说是用他来行诱敌之计,告诉敌人这三个城门只有几百人守着,你们完全可以冲出来,刘贞的任务只是诱敌,假如敌方真的冲出来了,他的任务就是逃跑,报信。本来按正常的战法是围三留一,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就会没有一个主攻点,官军这边军力毕竟有限,到时候可能对敌人造不成什么威胁,还不如主攻一门。 北门外的攻城战,刘贞是没有参与的,他只有在转到东门或西门时才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平时看都看不到,但是那震耳的喊杀声却时刻侵袭着他的耳朵。这是攻城的第三天了,这几天对哪一方来说都不好过,这其中有几次官军差点冲上敌军的城墙,但是每次都被敌军打了下来,听说曹操的六千步兵损了二千多,伤兵也不少于这个数字,他已经没有什么兵力再充当这先锋一职了,为此今天首先发动冲击的是陶谦的丹阳兵,丹阳兵的厉害刘贞早就听说过,也不知道今天战况怎么样,刘贞掉头望了望北门的方向,又继续悠闲的散着步。周仓带来的戟兵如今大多伤都养好了,但他们也没有参加攻城,只是帮忙在后面运送些军需。(..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渐晚,北门外的喊杀声又弱了几分,刘贞策马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不时吹来的晚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刘贞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回营的时间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刘贞的视线,李林来了。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策马迎了上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如何?” “四天前那左丰就到了广平,主公的意思某已经带到了,那礼物左丰也收了,一切都很顺利,明天一早那左丰就会到曲阳。”李林说完又向刘贞身后的兄弟连看了一眼,点头微笑。 “那左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刘贞皱眉问道。他一直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私下送礼的事被卢植知道,不怕别人告诉卢植就怕那左丰自己说了出来。 “是个胖子,大胖子!”李林微微一笑。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那左丰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刘贞看着李林那微笑的样子有些无奈。 “啊,是个小人,一看就知道,我跟在他身边三天,这三天跟得实在气闷,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去巴结讨好。唉!”李林说到最后一声感叹。 “那你可有叮嘱他,让他不要在卢大人面前提起送礼的事。”刘贞又问道。 “说了,那左丰还有些不高兴。不过据某观察这左丰先前就是认识卢大人的,而且两人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主要是因为卢大人看不起他,他也是因为这事对卢大人有些怨恨,不过这次我们假装卢大人给他送礼,他从内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可能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连卢大人也要巴结他。”李林说完又是一笑。 “那照你看,这左丰会不会在卢大人面前透露送礼的事情?你又觉得此次送礼是不是送对了呢?”刘贞又皱眉问道。 “这个却很难说,如果卢大人在左丰面前表现得好一点,那左丰应该不会透露送礼的事,如果卢大人仍是看不起那左丰,只怕……,不过这左丰是朝廷派来的天使,卢大人总不会给脸色看吧,应该没问题。这次送礼是不是对了,某也不清楚,相信应该没什么坏处吧。”李林也露出一副深思之色,眉头也学着刘贞一样皱得紧紧的。 李林说完见刘贞半天没有说话,转头往北门瞧去,口中喃喃说道:“打起来了,只怕明天打不成了!” 李林这一无意中说出的话语引起了刘贞的注意,明天打不成了?当下问道:“显艺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说明天可能打不成了!”李林见刘贞又来问自己,连忙回道。 “为何?”刘贞心中疑惑,这几天官军攻城是很有效果的,虽然会有损失,但是只要这样坚持下去,不出三天,绝对能将那黄巾击溃。 “那左丰离曲阳不远了,就在城外五里处扎营,他传了旨意过来,说明天一早要所有官军首领前去迎接。那左丰架子大得很呢,本来今天就可以入城的,他偏偏不肯,说什么晚上入城不吉利,一定要明天一早入城。”李林可能是想起了那左丰说这句话时候的模样,一副恶心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刘贞一怒,再想起自己送礼的事,只怕明天就会暴露出来,心中大恨。 ………… 卢植的中军主帐,一名全盔全甲的战士立在卢植面前,看样子正是那左丰的先导官,传递的消息估计正是左丰明日一早要进城。 卢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问道:“你适前说左丰已到了曲阳城外,那他如何不今晚入城?” “左大人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如何能在晚上入城,有损威仪!也不吉利!况且卢大人如何直接称天使大人名号?”那将士居然一动不动的将卢植的目光顶了回去,语气傲慢。 “你!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的先导官,见到本大人如何不跪?”卢植气极,居然跟一个先导官计较起来。 “下官代表的是天使大人,天使大人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如何跪得你?况且某家来了如此之久,不见请入里间歇息,美酒佳肴侍伺着,反倒问些不着边的闲话,你身为当今大儒,已近花甲之年,竟如此不知理么?”那将士原来是大将军何进门下住久了的小吏,在何家还没发迹之前就跟在何进身边的,也算是何家的家里人,长相又不错,深得何进兄妹喜欢。这次因为何皇后的关系做了左丰的副手,原来也是想捞些油水的,上次李林给了左丰不少好处,却没有他的,他就有些不爽,怪这卢植不会做人,今次是特意跟左丰讨了这个差使,就巴望着自己亲自到卢植面前能讨些好处,不想那卢植一点面子不给,让他很是不爽,竟把在京都作威作福的性子使了出来。 “你!老夫懒得跟你计较,那左丰还有什么话说,通通说出来,老夫饶你一条性命。”卢植一开始很是生气,但最后他却忍住了,那左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知道,却没想到一个左丰的副手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大人还有旨意,明早一早,曲阳境内各地的官军首脑一齐到西门迎接天使,若有不遵,就是对天子的大不敬,他日皇上面前自有分辩。”那将士高昂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卢植。 “可还有什么嘱咐?”卢植微微一笑问道。 “没有了。”卢植居然对自己微笑,那将官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没有了三个字说出来竟没什么底气。 “哈哈哈,没有了么。”卢植哈哈一笑,突然又大声道:“左右听令!” “在!” “拖出去砍了!” “是!” 第四十七章 冒险一搏 当晚卢植将各部的首领叫到了一起,又将左丰的要求当众说了出来。一时间引起公愤。但是对于卢植砍了那传信的先导官也有些人有些不满,认为这样得罪了天使,是对皇上的不敬。刘贞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敢说话。 “卢大人此举甚是应当,只不过斩了一个小小的先导官,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那左丰代表皇上,连他一起砍了也无妨,这黄巾是怎么起来的?还不因为这些贪官平日里不做好事,蒙蔽皇上,如今出了事故还不是我们这些人来摆平局势,他们到好还摆起架子来了。”曹操一番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却点头微笑。 “孟德此番言语要是被传到宫里去,只怕是要官位不保,还有性命之忧!”袁术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阴侧侧的笑。 “哼,在座的各位若有此想法,尽管去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依公路的意思,明日我等还得乖乖出城迎接天使大人咯?这眼看着就要攻下来了巨鹿城也置之不管了?”曹操看着袁术,面色黑沉。 “这巨鹿城随时都可以拿下,而天使大人要进城,自然要有迎接队伍,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天使进城有如皇上亲临,天使有命,怎敢不从?”袁术针锋相对。 “哈哈哈哈,巨鹿城随时可以拿下?这几日攻城之艰辛公路你竟视而不见?哼,也难怪损失的都是曹某的兵将,你袁公路的帐下如今仍是丝豪无损,怪不得有此豪言壮语。”曹操眯着眼睛讥讽道。 “你,你帐下那些都是些残兵败将,要打这巨鹿城当然是难上加难,等迎了天使大人之后,让袁某来当这先锋,看袁某如何破这巨鹿城,到时候也让你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强军猛将。”袁术被曹操一激,竟要当这先锋之职。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国家栋梁,何必做这口舌之争,如今摆在面前的最急迫的问题是明天是继续攻打巨鹿,还是休整一天,准备迎接天使,大家举手示意,以多数者胜。”卢植敲了敲几案,又扯回了正题。 “我提议,明日休整一天,准备迎接天使。有此意者请举手。”袁术将自己的手高高举起,环目看向众人。 袁术目光所及,众将纷纷举手,袁家四世三公的影响力可见一斑。最后没举手的只剩下曹操与徐州的陶谦。刘贞躲在众人之后也不知举了没举,不过他那一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既如此,就依袁大人的意见,明日休整一天,众位大人与卢某一起迎接天使。”卢植心中郁郁,但是事情已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在看曹操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笑容。 “那先导官的事情怎么处理?卢大人也太鲁莽了些。”袁术见众将都依了自己的意见,心中高兴。他本来也是在京都放肆惯了的,平时又常在何进府上走动,对那先导官也有些印象,这时说出这句话来就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也算是为那先导官鸣不平。 “嗯?那厮以下犯上,罪有应得,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何必多问。”卢植有些不爽。 “天使大人处只怕不好交待!”袁术又说道。 “只说一切都是老夫的意思,他若有不满找老夫就是,扯不到袁大人头上。都散了吧。”卢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众将依次而退,最后只留了曹操与刘贞还在堂上。 “两位不早些回去准备,还有何事?”卢植见留下来的是曹操与刘贞,心情稍好了些,轻声问道。 “大人真的打算明天休整,让那黄巾贼喘过气来?那这次我们攻城牺牲的将士不是白死了吗?这让我如何对得起他们?”曹操苦着脸问道。 “呵呵呵呵,老夫又有什么办法,你没见那袁公路的态度么?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用什么去攻城?”卢植也是相当无奈,不过说的却是事实。 “大人能不能趁今晚,咱们来个夜袭?就以曹大人与我的手下为主力。”刘贞上前一步试探着说道。 刘贞说完曹操与卢植同时向他看来,卢植还没说话,曹操就插口道:“如何行事?”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白天攻城,但晚上从来没有攻过,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行险一搏,在凌晨时分由我带领一批能战的战士,偷偷爬上城墙,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占据城头一块地盘,然后曹大人再带他的人马跟上来,因为我们是凌晨进攻所以不需要坚持很久就会天亮,那时卢大人再说服陶谦等人大肆攻城,我想如果我们真的能在城头占一块地盘的话,那陶谦等人应该不至于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吧!毕竟今日陶大人的丹阳兵也损失不少,他应该不会甘心就此放弃。”刘贞说完死死的盯着两人,看今天的形势,只怕卢植和左丰水火不能相容,自己行贿的事情只怕要爆光,不如趁这之前搏一搏,这巨鹿的攻城之战,自己还未上场,总得捞些功劳,富贵险中求。 “这个是不是太冒险了,搞不好城头占不到,还要损失大股精锐!”卢植眉头一皱,自己这女婿就是喜欢乱出点子。 “依我看,似乎可行!”曹操沉吟了半天,最后一抬眼碰上刘贞的目光。 “既如此,派多少人偷袭为好,多了恐为敌人所发现,少了用处不大。”卢植见两人都同意,也就不再多说,但还是有些担心。 “照我估计人数在二百左右比较合适,要全部是能以一挡十的精兵才行,我的兄弟连可以出动一百人,另外一百由两人大人安排如何?”刘贞见曹操同意的自己的意见,心中高兴。 “刘大人亲自上阵?”曹操小眼珠一转问道。 “嗯,不光是我,我手下大将李林周仓等也一同前往。”刘贞狠下心来赌一把。 “好,我出另外一百人,卢大人就不必费心了,安心说服陶谦等人为妙,就怕到时我们占了城头,没人跟进。”曹操也被挑起了豪情。 “曹大人就不必亲上城头了,由你在城下接应,某更放心,只不过曹大人手下几员大将若能一同前往就再好不过了。” “好,就此一言为定,我马上回去准备,凌晨时分我们再碰头。”曹操抬手抱拳,一掀袖袍转身离去。 曹操走了之后,整个大堂只剩下卢植与刘贞两人,卢植上下打量着刘贞皱眉道:“贞儿你太过冒险了,这袭城之计用用也无妨,只是贞儿你何必亲自上阵,你也要为翠儿想想才是。”刘贞的确是成长了,但是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原先卢植是看不起他的,认为他鲁莽,现在却有些敬佩,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该是赞同还是反对,但是他的确很担心,为自己的女儿。 “大人不是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么?况且贞儿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就算占不到城头,也能安然回来,父亲大人放心。翠儿那里我不想惊动他,父亲能否找个由头让他呆在城里?”刘贞知道卢植有些担心他,心中也是暖暖的。 “嗯,既如此为父也不多说什么,一路小心。”卢植看着刘贞点了点头。 刘贞一转身就准备走出去,但走到半路他又停了下来,想起自己贿赂左丰的事迟早要爆光,不如干脆来个坦白从宽,想到这里,刘贞又一转身掉过头来,跟着跪伏在地向卢植说道:“贞儿之前做了一件傻事,望父亲大人见谅!” “何事?”卢植一惊,又有什么事故。 “贞儿愚昧,怕那左丰陷害父亲大人,之前竟找人向他行了贿赂,有损大人名声,贞儿该死!”刘贞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啊?怎能如此,做那小人之事!”卢植心中一叹,但是转眼又冷静下来问道:“此事可有他人知晓。” “除了贞儿与手下心腹之外,尚无外人知晓!”刘贞松了一口气,这次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不管卢植怎么责罚他对无所谓了。 卢植在堂上转了几个圈之后才慢慢说道:“你去准备今晚夜袭之事吧,一切小心,这件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为父自会处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十八章 夜袭巨鹿 中平元年,8月25日,刘贞带着兄弟连与周仓的戟兵共近千人在凌晨时分与曹操在巨鹿城头不远处碰头。 曹操带了足有三千兵马,除了骑兵以外,步兵都来了,而且还在骑兵里面挑选了几十个勇猛的汉子,这次他也是豁出去了。 “怎么样?人都来了吗?”刘贞把脸凑到曹操面前,才勉强看清了曹操的模样。 “来了,三千人,另外我亲自选了一百精兵,我手下大将,夏侯敦,夏侯渊,乐进,李典皆在此处,此次他们将跟随刘大人一起上城墙。”曹操转身向后望了望,虽然看不清什么东西。 “好,我的兄弟连都来了,戟兵也是,我在其中也挑选了一百精兵,李林,周仓,斐元绍都将随我一起上墙,其余留下的士兵就交与曹大人指挥了。”刘贞也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当他听到曹操还带了乐进,李典时,心中高兴,这两位他还没见过,不过现在他也看不清楚。兄弟连其实只来了四百人,还有几十人被刘贞留下来看马,另外有六个随卢翠进了曲阳城。钉了马掌的马儿和卢翠是他一定要保护好的。 “刘大人放心,曹某一定竭尽所能。”曹操表情严肃。 曹操在刘贞心目中的形象在这个晚上产生了些变化,以前一直把他当做枭雄,在一起破张燕时他也是这样觉得,不过今天晚上曹操给他的感觉,更像一个有着豪情壮志的英雄。 “时间差不多了,等我们上了城头之后,我再举火为号。”刘贞说完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一百精兵问道:“家伙都带齐了吗?” 刘贞一问完身后就传来拍带铁器的声音,那是他们为此次登城做好的钩索。刘贞问自己部下的时候,曹操也将头转向了自己选的精兵,同样的曹操手下也带着自己攀爬的工具。 “出发,大家随我来!”刘贞一声令下,首先猫着腰向巨鹿城摸去。 这时的天空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巨鹿城巨大的黑影却看得清楚。高高的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牛油火把,散着光亮。二百多个黑影排着松散的队形,慢慢的向城墙靠近,刘贞走在最前面,今天晚上的夜色,他一点都不担心敌人能发现他们,除非他们过了护城河,那时才有可能被敌人发现。 刘贞一抬手,后面的部队都慢慢的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已到了护城河边,再往前走就要过河了,过了河就会有危险。在出发之前刘贞和自己带的精兵交待了一下简单方略,但是跟曹操那边的人却一直没有说话,这次夜袭看起来很危险,其实做起了很简单,就是偷偷爬上城墙,也没什么好说的,能来这里的都是精英,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此刻刘贞还是想说一下。(..info) 刘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二百人,自己这边的和曹操那边的明显分成了二个方阵,刘贞将高举的手往下一压,兄弟连的战士们一个个的都俯下身来,趴在地上,曹军见状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曹操那边为首的是夏侯兄弟,他们两个是见过刘贞的,当他们伏下来时,就看见刘贞慢慢的向他们这边摸了过来。 “这次过河,人数不能太多,依我之见,只需十来人即可,其它的再分批过河,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两位意下如何?”刘贞来到夏侯兄弟面前轻声说道。 “临行之前,曹大人有吩咐,一切都听刘大人安排,刘大人就把我们当自己手下使唤就成。”夏侯敦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还是传出去好远,刘贞一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再抬头看时,只见远处的城墙上仍是先前模样,终于松了一口气。 夏侯渊抿嘴轻笑,夏侯敦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与我一起先行过河,另外再叫上四五个兄弟。人手就由二位挑选,我不太了解情况。”刘贞又道。 “没问题。大人下令吧。”夏侯渊的声音却是很轻。刘贞听完一点头又向自己阵容摸了过去,一招手,原来安排好的五六名兄弟抬起头来。 刘贞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然后准备下水,动作放得很轻,心中却开始紧张起来,他直到现在才开始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冒险。夏侯兄弟此时也带着五个人跟在刘贞身后,就等刘贞下令过河。 刘贞向身边的一个年轻的战士点了点头,这一个是他手里水性最好的。那年轻小伙也不含糊,他将手中的一圈绳索交到刘贞手里,另一头早就系在了腰间。当刘贞接过绳索后,那小战士身体一滑就钻入了水中,直接就潜游向对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贞看着自己手中的绳索一圈一圈的滑落,心情紧张。夏侯兄弟开始还以为要自己一个一个的游过去,心里还有些担心,他们都是北方人,会水的不多。这时见那小战士直接潜游过去,也明白了刘贞的想法,心中又镇定了些。 很快刘贞就感觉到手中的绳索在被拉动,这是他们的暗号,他知道那小战士已到了对面,这时的他也不迟疑,直接这绳索的这一头系套在带来的短戟上,又将短戟狠狠的插在岸边,一切都准备就绪,接下来大家不需要用力打水,只需要扯着绳子慢慢的浮过去就行,这样做不会发出水声,这是最主要的。 斐元绍并没有过河,他的任务是指导下一批的战士过河,后面还有接应曹操的部队,安排他们过河,只有当所有人都过了河之后,他才会过去。此时的他看着第一批最后一个过河的刘贞消失在河对岸时,呼出了一口气,又向埋伏在不远处的还未过河的战士招了招手。 当刘贞最后一个爬上岸时,先前过来的人已开始慢慢的向城墙摸过去,这个不需要刘贞吩咐,他们都知道呆在河边容易被敌人发觉,反到是到了城墙下面比较安全。 刘贞站在墙脚抬头向上看了看,从远处看不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这巨鹿城高得吓人。 “不如让某将墙头的火把射下来?”夏侯渊无比认真的向刘贞问道。刘贞连忙伸手制止,要真把火把射下来了,不被敌人发现才怪。 “李林,右边。”刘贞制止了夏侯渊,向李林望去,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办法,他的目的就让李林将城头敌人的注意力引开,但是能不能成功却很难说。 刘贞一说完李林就将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命了出来,又在地上捡了小块石头,就着弓弦向右边射去。 咕噜噜一声细响,在夜晚显得特别大声,那城头的火把果然向右边走了过去。 “上!”刘贞果断下令,蹭蹭蹭蹭,连续的五六个声音响起,刘贞带过来的第一轮精兵准确无误的将钩索抛向了城头,而夏侯敦那边则慢了半拍,钩索刚刚在城头挂住刘贞等人就像猿猴一样爬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 偷上城头 钩索挂在城墙的声音引起了敌人的注意,那刚刚被李林引开的敌将又持着火把转了过来,当他看着城墙上挂着十来个钩索时,还摸着脑袋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举着火把往城墙下看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的脖颈伴着火光伸出城墙外时,一直守侯在城墙下没有上去的李林早已举起了长弓,嗖的一声,一根羽箭穿过了他的喉咙,他连临死前的叫喊都没有发出来,身子一歪就要向城墙下倒去。 “哧!”一柄长枪从他前胸顶入,又将他顶了回去,但是他手中的火把却往下掉去。刘贞一惊,伸手想去抓,但是他一手顶着长枪,一手攀着绳索,根本腾不出手来。正要暗呼倒霉的他却看见火把停在了半空中,接着就看见夏侯敦的笑脸。 很快第一批的十几个人都上了城墙,当在最后面的李林也爬上城头时,刘贞感觉意外的轻松,自己这些人爬上城头,射杀巡逻的守卫,敌人却没有发现。这一截墙头只有五个守卫,可能他们想轮着休息,除了那一个持火把的外,其余四个都在睡觉,刘贞等上了城头,他们还没醒,结果一个个的都死在了梦中。 上了城头的刘贞并没有像一开始想的那样展开厮杀,而是轻手轻脚的守着这一截城墙,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慢,上了城头的十几个人既兴奋又紧张,连刘贞也是一手心的汗。没过多久,挂在城墙上的钩索又开始晃动,接头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次第上了城墙,刘贞一边安排他们守好自己的位置,一边等待时机,他要在所有二百人都上了城墙之后向曹操发出信号。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举火为号,现在这么轻松上了城墙,如果不放火的也能通知曹操的话,岂不是更好,那样敌人将更晚的发现自己。 当最后一个士兵爬上城头之后,天边开始泛出灰白,刘贞一把接过火把,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将火把慢慢的挥舞起来。 “大人你看!”曹操的一名手下指着城头挥舞的火把,向曹操说道。此时的曹操也慢慢的靠近了护城河。 “好像是个字!”曹操那名手下见曹操没有反应,又一次的提醒道。 “是个上字!”传令下去,大家加快脚步,准备过河。 刘贞突然想出的方法,没想到真的有用。他一边挥舞火把一边注视着曹操要来的方向,果然就看见曹操带着人马向这边摸了过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是时候了,刘贞将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堆在城墙的一头,看着天色的白光越来越亮,他将火把一丢,堆在一头的柴火在火油的帮助下瞬间燃烧起来。 “杀啊!”刘贞一声大喝,倒提着长枪就窜了出去,开始隐蔽在墙边的二百精锐跟着冲了出去,李林和夏侯渊等带了弓矢的几乎同时松掉了手中的弓弦。(..info好看的小说) “哧哧哧哧哧。”不远处四个还没睡醒的黄巾守卫和那个边打着瞌睡边持着火把的黄巾贼瞬间了帐。 刘贞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敌人注意,但是他们反应却有些慢,城头上的黄巾并不多,虽然城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角楼,里面有上百的士兵,但他们大多还没睡醒,另一边的角楼里的士兵被刘贞放的大火阻住了去路,这一边的黄巾却迎上了刘贞等二百精锐的刀枪,一时间这两个角楼之间城墙完全被刘贞占住,很快刘贞又占了一边的角楼,让夏侯敦带着曹操那边的百人精锐守住,自己却朝着另外一边正起着火的角楼跑去。他要在曹操到来之前,完全占据这两处角楼,那样曹操就能在过河之前免受攻击。 “冲啊!”曹操一挥手中马槊,在斐元绍的指导下沿着事先布置的绳索就下了河,在刘贞等上攻上城墙的时候,斐元绍并没有过河,当先前的二百精锐之中最后一名过河的兄弟来到他面前时,他给了对方十几条绳索,他们两个就在这护城河的两岸搭起了通往对面的用绳索做成的桥梁。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成千上百的士卒出现在护城河边,有不太会水的就沿着事先下好的绳索过河,有会水的直接就自己跳下了水。刘贞他们轻而易举的占了城头,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这一战一定会成功。 当刘贞与曹操开始向巨鹿城进发的时候,卢植独自一人到了陶谦的营帐,此时是最好睡觉的时候,但是陶谦营帐内还亮着灯火。 “恭祖在为何事烦恼?”卢植面带微笑向坐在对面的陶谦问道。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陶谦年约五十,但是体格健壮,无半分老态,此刻坐在椅上,也有几分威仪。 “今天攻城,恭祖之丹阳精锐损失不少吧,只可惜眼见城破在即,却只能生生放弃!”卢植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此来就为了说这些么?”陶谦有些不爽,那些丹阳兵都是他的家乡子弟,死得太过可惜,也太不值得。 “呵呵,卢某此次来是想送给大人一份功劳,就不知大人有没有胆量去取。”卢植直接进入主题,在这里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恐贻误战机。 “大人此话从何说起?”陶谦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此刻曹操与刘贞只怕已到了巨鹿城下,他们两位想要趁夜袭城,但是兵力不足,如果陶大人愿意出马,不但是帮了他们两个的大忙,也是帮了卢某的大忙,更是为朝廷尽力。”卢植也站了起来,走到大帐门口,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嗯?” “此乃河间刘贞的意见,他提仪夜取巨鹿,而曹操同意了他的看法,他们是不想放弃这将要到手的胜利,…………。”卢植接着把刘贞和曹操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等着看陶谦的意见了,如果这次能说服陶谦,那巨鹿城真的有可能一战而下,如果不能说服陶谦,那刘贞与曹操性命难保。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卢植,实际上压力巨大。 一轮曙光照在巨鹿城头上,让洒在城头的鲜血显得更加的绚烂夺目。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曹操带着大队也慢慢的爬上了城楼,在五十米长的城楼上挤满了近千人,开始燃烧在一边的柴火早就烧尽熄灭,两边的角楼挤了数百人,城下的曹操还在不断的指挥手下往上爬。有的开始往上射箭,有的举着盾牌格挡着城楼上掉下来的尸体和敌人射来的箭矢,好在他们的正上方城墙上是自己这边的人,从两旁射过来的箭矢数量很少,要不就是因为隔得太远,而变得绵软无力。 刘贞在靠左边的角楼里,顶在最前面,手中长枪不断的挥舞着,也有敌人不断的应声倒下,和他并排在一起的是周仓和斐元绍,斐元绍已经退下去两次了,短暂休息过来又冲了上来,李林在靠后一些的位置,不断的将自己的长弓抬起,每发出一箭,总有一名敌人变成尸体,而且他的主要目标都是些黄巾头目,要不是因为有他的一把长弓,说不定他们根本就守不住这边的角楼。 第五十章 角楼熬战 “小心!”刘贞将长枪一横,砸飞了一根射向斐元绍的箭矢,他们三个人守在门口,就以斐元绍实力最差,也成了敌人的首要目标。 斐元绍感激的看了刘贞一眼,这一次他算是拼了老命,现在已经感到有些手脚脱力,但是仍在坚持。“哧!”在斐元绍看向刘贞的瞬间,一支长枪插入了他的大腿,斐元绍往后便倒,好在后面的兄弟连战士见得及时,手忙脚乱的就将他拖了出来,他们本来是负责拖尸体的,每次有黄巾死在前面三人的脚下,他们就会飞快的将尸体拖出来,好腾出地方让刘贞等人施展。 “元绍下去,处理好伤口再说。”刘贞一声大喝,接着又直接将一名敌将挑下城楼。整个长枪上都粘满了粘糊糊的血渍,很不舒服,刘贞想停下手下擦一擦,总是没有机会。 在右边的角楼上挤满的差不多都是曹操的战士,一开始是夏侯兄弟加上乐进李典堵住门口,四个人站在门口,挥动武器时有些施展不开,到后来他们也学刘贞的样子,让夏侯渊退后一步,专用弓箭射杀黄巾头目,这样一来,守在前面的三人反而轻松了很多。他们三人实力相差不远,没有什么弱点,守得反而比刘贞那一边稳固。 “主公,周仓大哥,你们且退下,让某等也来挡上一阵!”刘贞身后一名兄弟连的小队长大声说道。 刘贞却当着没听见,仍是狠狠的舞着长枪。 “主公你先退,某还能坚持一会。”一边的周仓跟着又说了一句。 “一起退!后面的准备好!”刘贞猛的上前踏了一步,将手中飞天长枪一扫,而后又跟着向后一跃,跌在地上。周仓也跟着退了下来,而他们身后的三四名兄弟连战士虎吼着冲了上去,堪堪又守在了门口。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扯了身边黄巾尸体上一块布子,擦起了长枪。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曹操带着的后续部队也冲了上来,但问题是自己这边占的地盘仍是这五十米的城墙,加边上两个角楼,若没有那两个角楼,只怕自己连这五十米的城墙都守不住。而那些黄巾杀了一批又一批,就是磨也会把自己这边这点人磨完。得想个办法才行,刘贞将目光远远的望了过去,再往前冲二十米,只要二十米,就会有通往城内的梯阶,但是他不敢冲,就是冲过去了又怎么样,如果自己这边始终是只有这些人的话,冲过去只会将战场拉得更大,自己这边这些人也只有死得更快。 刘贞从地上坐了起来,将目光往城外望去,远远的可以看见曲阳城外大大小小的营帐,却不清楚那边动静。怎么办才好?难道在这时候再退回去? 周仓坐在另一边地上,他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手中那柄大刀重量不小,挥舞起来威力是大,但是消耗也很大。 李林还在不停的拔着弓弦,他的右手手指早已被弓弦拉得鲜血淋漓。此时的他脑子里除了杀敌之外其余的一片空白。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没想到会不会有援军到来,他知道机械的拔着弓弦。 另一边的夏侯敦等三人也退了下来,他们也需要休息,尤其是乐进一口短刀早就砍裂了,他需要下来换把武器。乐进身材矮小,却是十分敏捷,杀敌是又快又狠,因为是短兵器的缘故他不是三人中的主攻点,但却是三人中的防守主力,敌人的攻击差不多被他一个人全包了。而且他们三人配合默契,那长得跟个农夫横样的李典,一柄长枪虽不惊艳却没有任何破绽,他们三人杀的人可能不如刘贞这边多,但是他们却比刘贞这边守得轻松。 “把这些尸体都丢到护城河里去,掘土填河!”曹操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城下的士兵,城楼上现在上不去了,挤不下了,与其呆在城下无所事事,不如先把护城河填起一段,如果友军来了,过河也快些容易些,就算没有援军,自己这边要退下去,也有路可走。 “这卢植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见动静?”曹操恨恨的又骂了几声。他现在也有个想法,如果援军还不出现的话,是不是真的要退? 他和刘贞都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们处的位置不同,如果自己那边的友军真是目光短浅的话,那么自己也没必要白白牺牲自己的部下,曹操想着这次如果真的退回去,他打算直接回陈留老家,再也不愿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噗噗噗。”又有几名黄巾贼的尸体被丢了下来,曹操振作精神又大声吼叫起来。这次他虽然没有亲自上场杀敌,但他的紧张情绪丝豪不比那些上阵的士兵少。 “哗拉拉!”前面角楼一阵乱响,刘贞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再看时只见角楼门口自己这边一下倒了三四个兄弟连战士,敌方一名高大魁梧的战将赤着上身,一把长刀横冲直撞,气势汹汹。 “当!”李林射出的箭矢已不如先前有力,被那赤身大汉轻易的就挡了下来,不过这一下延误,又有三四名兄弟连的战士挡在了门口,但是没多久这三四名兄弟连战士又有两个倒了下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刘贞看心中滴血,虎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李营长,停手。你不能再射了!”李林身后几名兄弟连同时叫道。其中一名更是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林。他们这些人都是射术高超的战士,也一直陪着李林用弓箭进行远距离的射杀。 李林深吸了一口气,跌坐一旁,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又看着自己举起的战抖着的双手,目光有些呆滞。 “都退下!”刘贞一跃而上,手中飞天着实的跟那赤身汉子的大刀撞在了一起。兄弟连实在有些挡不住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体力消耗巨大,对付一些普通的黄巾贼还可以,但是对付那赤身大汉,实在为难。随着刘贞的一声大喝,他们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来,兄弟连这边一退,那赤身大汉身后的黄巾也跟着退了下去。 “哈哈哈哈,总算来了个打得架的!”赤身大汉狂笑,这样的杀戮让他十分兴奋,他喜欢厮杀,喜欢看鲜血横飞,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都喜欢,他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场面越是激烈,他就越有斗志,实力也会因为亢奋而跟着上升,而且他的打法蛮横、狠烈,根本就不注意自身防守,一柄大刀只想往别人身上招呼。 “当!”一声巨响过后,以力气而自豪的刘贞竟没挡得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同时心中大惊,这是何人,黄巾里居然有这样的人物。 看着刘贞没挡住自己的奋力一击,那大汉更是猖狂,举着大刀就跟了上来。刘贞见状就地一滚,手中长枪向那大汉脚上扫去。一旦扫中,刘贞敢保证他以后休想再凭自己的双脚站起来。那大汉仍是将手中长刀向刘贞劈了过来,刘贞大喜,身子微微一侧,长枪仍是不变的扫了过去,眼见着就要得手,却没想到那大汉在劈砍的同时,轻轻向后跳了一步。如此大汉竟如此敏捷。刘贞心中更是震惊,本以为对方只有一身蛮力,照现在看并不是这样。 “哧。”一声轻响,那大汉虽然向后跳了一步,但他错误的估计了刘贞长枪的长度,刘贞的长枪仍是在他的小腿面上划了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哈哈!有意思!”那大汉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小腿上的血迹,又将手伸着嘴边舔了舔。当刘贞跳起来的时候,他刚好也完成舔血的动作。 第五十一章 心满意足 “嘿嘿,你也很不错!”刘贞也来了兴致,他现在很想知道这黄巾将领是谁,这实力比之周仓还要高出一头,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自己要胜他不难,但是此时却很难说,刘贞又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到现在他的双手还有些发麻,这力气只怕比之自己也不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公,让某来!”周仓从后来踏前一步,看着刘贞问道。 “你可认得此人?”刘贞向周仓问道,他同时也在自己心里盘算了一遍,想了想看看谁最有可能。 “俺也不知,俺曾听说黄巾里有个叫管亥的巨汉,功夫甚是了得,从前俺就有意找他试试,如今看这汉子身形,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呵,果然是他,刘贞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又用心的打量起对方来,只见这汉子比自己还高出几分,那身板更是要比自己宽上许多,一身扎实的肌肉,比自己要大上一号,皮肤黝黑,额上和眼角下方有两处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三十来岁的样子,正是武道的颠峰时期,自己身后的周仓若是在平时可能还有机会与之一战,现在上去只是送死。 “来将可是管亥?”刘贞将身后周仓推了推,又上前一步向那汉子问道。 “哈哈,你这小白脸还算不错,也知道爷爷名字,费话少说,怕死的话滚一边,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躲到哪里都是一样。”管亥用力挥了挥手中大刀,一脸乱七八糟的胡子随着他的笑声一起抖动着。 “哈!”刘贞一声大笑:“爷爷就在这里,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本事。”这话刚说完刘贞就跳了上去,那管亥此时站在角楼中间,那里的空间比较大,刘贞倒拖着长枪,手持枪尾,朝前一甩,他那一招画圈圈在没有战马的情况同样威力十足。刚才趁着和管亥聊天的时间,气力又恢复了不少,这一招又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力量的优势。他要在对方的强项上打击对方。 “喝!”管亥一看刘贞的动作,就知道这招威力极大,丝豪不敢大意,大喝一声紧盯着刘贞,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刘贞在他眼皮底下闪了两闪就靠了过来。凭着多年打架的直觉,管亥还掌握到了刘贞长枪甩过来的角度,比力量他不怕谁。 “当!”的一声巨响,让远处夏侯敦那一边的人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着脖子往这边瞧了过来。 管亥长刀脱手,飞向角楼靠城外的墙壁,竟将其中一块石砖击碎,快速的往城外掉去,噗的一声狠狠插入护城河中,正在河边指挥士卒的曹操吓了一跳,朝上望去。管亥不光长刀脱手了,整个人也向后退去,几个趔趄过后,他狠狠的撞在角楼靠后的门墙上,擦下大块的砖土,但他反应也算及时,在身体失去平衡要向后坐倒的时候,左手在门墙上狠狠一扳,勉强站住了身形。 刘贞的长枪也差点脱手,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的右手一时间失去了知觉,短时间内怕已不能活动。但他的身形却稳稳的站住了,长枪也还握在手中,看到这一幕的兄弟连战士们山呼海啸的欢呼起来,而对面的黄巾兵却是一个个的面如土色,在黄巾军中有如战神的管亥竟然被对方一个小白脸打败了。.info[]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哈哈,有意思!”管亥又是一阵大笑,接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才的强力碰撞让他有些发懵,鼻子也流出血来,他用手一摸,然后自己脸上就多了几条血印,但他完全不在乎,反而把右手一伸,示意后面的给他把兵器。后面那士兵连忙将手中长枪交到他手中,管亥拿到手上一看又递了回去,这枪也太次了,还是个木柄,重量上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后面的黄巾中有机灵的连忙找了杆厚实的铁枪又递了上来,要找大刀是找不到了,大刀太费铁料,士兵们根本没有资格使用。 刘贞见状也笑了笑,这时的他并没有发动攻击,他也在努力让自己的右手回复知觉,看那管亥的样子似乎还有战斗的能力,自己的右手如果不能找到感觉,这接下来的打斗只怕难说。 “再来!”管亥接过长枪在身前舞了一圈,狠狠的顿在地上大声喝道。 刘贞将长枪交到左手,一个跃步又跳了上去,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刘贞这边的人才发现刘贞的右手已经不能使枪了,再看对面那铁塔般的管亥,心情一下子低落到谷底,周仓更是使劲的握着刀。刘贞已经迎上去了,长枪在左手中竟也十分灵活,丝豪不落下风,周仓稍稍松了一口气。 刘贞在角楼中间跳来跳去,不敢与管亥硬碰硬,左手使枪其实对他影响很大,他的枪又与别的不同,比其它长枪要长上一尺,舞动起来要麻烦很多,如果再与管亥力碰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好,枪法一乱就糟糕了,另外他也只在角楼中间位置移动,再往前或往后他的长枪都会有些施展不开,要是打到墙壁什么的,同样会让他枪法散乱。 两人就这样与角楼中间缠了十几二十个回合,那管亥似乎也发现了刘贞的弱点,招招硬碰硬,有时更是拿命相搏,每次都让刘贞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其实刘贞一直在等,一方面他等自己的右手恢复知觉,另一方面他发现管亥在开始的那一击中绝对受了内伤,他在等,等他内伤发作的那一刻。 刘贞与管亥的战斗占据了左边的角楼,让这两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干看着,兄弟连战士们除了帮刘贞助威之外,另一方面他们趁着难得的时间,开始处理伤者,好在他们个个都有些基本知识,知道怎么包扎伤口,一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后面上来的戟兵替代了原来兄弟连的位置,让兄弟连的战士能够很从容的退到后面休息,吃了干粮,喝些水。要不是有这管亥的出现,他们不可能轻松的完成这一切,那些前排受伤的兄弟连战士也根本没有机会救治,没受伤的也没有机会休息,补充体力,戟兵也上不来。从这方面看,这管亥的出现简直帮了他们的大忙。 另一边的夏侯敦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仍是顶在最前面,现在是夏侯渊和李典主扛,另外几个士兵辅助,夏侯敦与乐进退后休息。要上一起上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四个主将身上都受了些小伤,那些士卒的伤亡也在逐渐的增多,不时就有受伤或者战死的士卒被拖了下来。 “当!”刘贞突然将手中长枪交到右手狠狠的与管亥硬拼了一记,那管亥没有防备,也没想到一直不敢跟他硬拼的刘贞居然来了一记狠的,这一撞击过后,他直感觉喉头一甜,接着嘴里鼻孔同时喷出血来,场面十分吓人。 “呵呵,有意思!”管亥持枪站在角楼门口,嘴角一扯,笑得十分古怪。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持枪站在角楼中间,神态彻底放松下来。他没有继续进攻,只是抚了抚手中长枪,甩了甩右手胳膊,战斗结束了,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噗!”那管亥在说完那句话后,重重的倒了下去,他那宽厚的身板激起了大量的灰尘,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的他已经死了,不过这种死法对他来说应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管亥的突然倒下又震惊了两边观望的士卒。 “杀啊!”周仓一声大喝将众人惊醒,而周仓身后的戟兵一个个士气高昂,跟了上去,另一边的黄巾竟慌了手脚,有的将手中武器都丢了,抱着头就往后跑。 “主公,你看!”李林将刘贞扶了下来,退到了角楼外,同时用手一指城外,刘贞此时才发现,在离护城河不远处有一队黑压压士卒向这边冲了过来,当头一面帅旗上大书着一个‘陶’字! 第五十二章 援军来了 陶谦部队的到来,不但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曹操更是一早就发现了,心中大喜。卢大人果然成功说服了陶谦,只要等陶谦一到,他们就好做事了。曹操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看城头,刘贞啊刘贞现在就看你的了! “冲啊,杀过去,抢城门!”刘贞大喝一声,刚刚击杀管亥还不觉得,还在为没有援军而紧张,不知如何是好。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伴随着刘贞的一声大喝,已经上了城楼的官军士气大振,不光是刚才刘贞成功击杀对方主将,更因为不远处赶过来的援军。 陶谦的到来也引起了黄巾的注意,凌晨突然有敌人攻上城头,占了大段城墙不说还抢了两个角楼,自己这边数十倍的人数无从发力,硬是让他们坚持到现在,刚刚又看到自己军中的战神死在敌将手中,现在又看到敌方的援军,一系列的打击让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巨鹿城不再像以前想象的那样坚固,仿佛随时就会被敌人攻破。 在刘贞喊出那一声之前周仓早就带着人冲了过去,很轻易的就杀出一条血路,一直冲了十几米才慢了下来,后面跟随的戟兵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的奋勇争先,但是敌人人数实在太多,在冲出去十几米远后,双方又僵持起来。 周仓带人冲出了十几米,腾出来后面的位置,兄弟连又跟了上去,城下面曹操的士兵又开始往城楼上爬。相比于这一边夏侯敦那边却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这边的形势和陶谦援军的到来同样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杀啊,我们是正宗的官军,不能落在义军的后面,曹大人在下面看着,攻下巨鹿城咱们是首功,荣华富贵正等着大家去取呢!都给老子下死力!”夏侯敦大刀一挥一个人就冲了上去,后面跟着的李典乐进没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跟在夏侯敦的后面,连靠后的夏侯渊也丢了弓箭抄起长枪就往上抢。 曹操将手中马槊不停的往地上铲,铲松了土,就脱下袍子包起来往护城河里扔,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知道刘贞等人就算抢下北门,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如果自己的援军不能快速过了护城河的话,这巨鹿城还不知道能不能破,就怕有什么变故。现在还在城下刨土填河的人数越来越少了,有好多人已经爬上了城墙,真正做事填河的只怕只有一千余人了。不过曹操也没下令不准他们上城,现在的护城河也填了一段了,等陶谦的人马过来,勉强也能过河。 ………… “今日凌晨河间刘贞与骑都尉曹操已纪率军攻上了巨鹿城头,如今徐州刺吏陶谦大人已带了本部去做援军,眼看着巨鹿城破在即,各位大人还要去迎那天使吗?在此刻是迎天使重要还是巨鹿城重要。”卢植一身儒服站在曲阳南门当中,挡住了准备要出城迎城左丰的队伍。 卢植一番话出来直接震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就连那袁术也吃了一惊,这是来的哪一出?巨鹿城要破了?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脚步,茫然迷惑,窃窃私语。(..info无弹窗广告) “卢大人此话当真?”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汉子,面目英武,他正是原巨鹿城的太守郭典。 “千真万确!郭大人何故迟疑?郭大人若率兵前援,也能减少些官军的损失,巨鹿城破之后,这太守之位还是郭大人的。” “好,卢大人乃当今大儒,德高望重,想来不会骗郭某这等武夫,弟兄们集合队伍,抢巨鹿啊!”郭典性格直爽,也不做态,当即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将官回营去了,只看得在场的其它人有些傻眼,这郭典也太轻易了。 “袁大人,你意下如何?”卢植见那郭典被自己劝服,心中高兴,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袁术,如袁术答应了,那么其它的人就好办了。 袁术心口不断起伏,这次决定对他压力很大,当初要来迎天使的是他,如果现在掉头回去,面子上不好看,而且好像在卢植面前低了一头,虽然他官职本来就比卢植要小很多,但是他就是不服气,天使大人那边,说实在的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昨天所作所为无非是想证实自己在其它将官心目中的地位,如今他也做到了,但是如果此时回去,那么别人会怎么看他?如果不回去,难道这攻占巨鹿的大功自己就不要了? “回去,抢巨鹿,天使大人来此的目的不就是督促大家为国立功么?现在正是时机岂能轻易错过。将来天使大人也不会怪罪于我等,大家都是为国尽忠,不分彼此。”袁术终于狠下心来,但是表面上却要做得好看。 “他想怪罪也没得理由,难道他跟皇上说,我们应该放弃巨鹿城而前去迎他吗?”卢植呵呵一笑。 正在这时城外一小队骑兵快马到了城门口,其中一人显然认得卢植,在城门口翻身下马后直直的跑了过来,隔老远就跪下大声道:“皇甫将军座下先锋见过大人。” “皇甫将军到了?” “正在城外五里处与天使大人说话,即将进城!” “通知皇甫将军,巨鹿城破在即,令他火速来援!” “是!” ………… “大人,后面又来了一队军马,看速度来得很快!”陶谦身后一骑追了上来报告情况。 “是何人军马?” “看旗号应该是郭典的军马!” “传令下去,加快脚步。”陶谦大声下令,那刘贞与曹操果然占了城头,形势还相当不错,自己若是加快脚步,将成为此次破城的主力,功劳是跑不了的。 ………… “大人,友军来了,我们上城吧!”曹操身上一将指着远处陶谦的部队说道。 “不,等待时机我们直接去北门。”曹操指了指不远处的北门说道。北门是离他们最近的城门,只有三四百步远,如果不能打开北门,光靠光城墙进城太慢了。 “夏侯将军那里冲不动啊,怎么办?我再带上人马上去帮忙。” “不行,现在城下只有八百人了,再上去等下如何控制北门?”曹操一脸坚定,夏侯那里冲不动没事,只要能守住。 曹操说完又看了看刘贞的这一头,夏侯那里冲不动,这打开城门的任务就只能靠刘贞了。 刘贞此时也冲在了最前面,李林也丢了弓箭找了杆长枪,跟了上来。 “主公,援军眼看就要到了,再不抢下城门,就不好办了。”李林跟在刘贞身后大声的提醒着。 刘贞转头看了看城外,只见陶谦的部队离护城河不过二里路了。如果自己这时候冲破阻拦抢到北门,时机刚刚好。 “周仓你带人顶住,兄弟连的弟兄们跟我来。”刘贞说完一掉头往回跑去,他想要直接在城墙上下去,不走阶梯,办法就是用钩索下城,但是前面那一段的下方刚好是阶梯的开头处,此时正挤满了黄巾,如果从那里下去的话会危险很多,他要找一个人少的地方,而退过这个角楼那边就是理想的地方。 刘贞这一边的人差不多都是原刘贞的手下,看到刘贞过来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刘贞快步跑到角楼那一边取了钩索钩在角楼边上,将绳子甩了下去。大声喝道:“准备好钩索跟我下城。” 刘贞一说完抓着钩索就跳了下去,李林见状连忙取了弓箭护卫着刘贞,先一步的将刘贞脚下的敌人射杀,李林一动,有弓矢的兄弟连也照做起来,一时间这边的竟有十几把长弓对着城内的黄巾。另外没有弓矢的兄弟连也找来了钩索。 第五十三章 钩索入城 “哈!”刘贞在距地面还有二米多高的时候大喝一声直接跳了下去,还未落地之前飞天长枪一个旋扫,刚刚发现情况赶过来的三个黄巾同时捂着喉咙向后倒退,几步过后颓然倒地,劲部喷出来的鲜血就像后世的小型喷泉一样,灿烂好看。 刘贞的长枪够长,刚落地的他并没有冲向城门而是守在了原地,他要等,等后面的兄弟下来。抬头望去,这边墙壁上挂着十几个人影,他们都是兄弟连的战士,刘贞一紧长枪又和几个冲过来的黄巾战在了一起,这几个黄巾实力不俗,刘贞还没来得及干掉他们,后面又上来了一批,一时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嚓嚓嚓几声过后,刘贞身前两名黄巾被弓矢所中,倒了下去,刘贞将枪一扫,腾出些空间再要发力时,身边又有几个黄巾倒了下去,而自己的身边同时出现了四五个兄弟连战士,刘贞松了一口气,回头向还在城头上的李林微微一笑,刚才要不是他射杀了两名黄巾,或许自己现在已经受伤了。 身边有兄弟连战士的出现,让刘贞浑身一轻,压力大减。后面城墙上沿着钩索下来的战士越来越多,不光是兄弟连,连戟兵和曹操的将士也跟着往下爬,这么多人一动,马上被黄巾发现,除了有大队人马向这边城墙下挤之外,另有一小队黄巾中的弓箭手开始向上放箭。一时有不少爬到一半的战士身上中箭,往下掉去,这些中箭的大多是曹操的士兵和戟兵,兄弟连的战士较少,主要还是因为兄弟连的战甲护住了身上大部份地方,就算被敌人射中也没有事。 敌人弓箭手的出现,让很多准备下城的曹操士兵停下了脚步,他们看了看身上的战甲,又看了看中箭掉下去的同伴,犹豫起来,就算中箭不死,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死了。 也幸亏敌人弓箭手的出现,让曹操的士兵停下了脚步,不然城头上的夏侯兄弟和周仓不一定还能顶得住。 “主公,让将士们上来!快!”夏侯渊趴在城墙上向这边的曹操使劲喊道。 曹操一抬头,就看见城墙上少了好多自己这边的士兵,尤其是兄弟连的战士,但他看不到城墙那一边,他不知道兄弟连的战士直接利用钩索从那边下城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城头上少了这么多人,正在疑惑间又听夏侯渊叫吼叫道:“刘大人的人从那边下城了,他们要去抢城门,让战士们上来,否则城头难保。” 曹操一听快速的在脑中思索起来,刘贞下城了?自己和刘贞此次袭城总共只有三千多人,战了这许久时间,受伤或战死的将近一千,现在能战的还有二千余人,其中还有八百在城的这一边没有上去,现在城头还有七八百能战的士卒,那么刘贞带下去的士兵不会超过五百人,用这五百人能不能抢开城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可能。(..info好看的小说)要以五百不到的士兵从里面去抢城门,太困难了,必须要有支持,城墙上的士兵不能再下去了,再下去将连城头也守不住,怎么办?自己现在还不让外面的士兵上墙的话,或许刘贞和他带下去的人马就要死在城里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曹操向陶谦望过去,只见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有人接近护城河了,看来这抢城门的任务只能便宜陶谦了,曹操一狠心,大声道:“上墙!”说完也不管别人,直接把马槊背在背上,自己就往上爬。曹操一动,城外八百士兵都行动起来。 刘贞一挥长枪扫开两名敌人,回头再看时,只见自己身后已经下来了四百多人,城脚下还有几个摔下来没有断气的士兵爬到一起,围成一圈举着武器对着前面,没一个人呻吟,这时候大家都忘了什么叫痛。 城楼上已经没有自己这方的兵将下城了,刘贞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北城门,那里距自己只有二百多步的距离,但感觉上却是无法逾越。北城门前面,一员大将模样的黄巾高坐马上,冷漠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在他身后竟还有近千的黄巾。刘贞又一次为自己的冲动后悔起来,自己贸然下来,不但让城墙上兵力开始吃紧,自己带的这四百多兵如果没有援军的话那也是必死之局,抢城门那是妄想。曹操啊,你还不上来,我刘贞就真的挂在这里了。 刘贞再转过头来时,自己的一名亲兵死在了自己面前,原来刚才自己一分神,那黄巾头目趁机一枪往他刺来,而自己的亲兵竟用身体替自己挡了一枪。 “哈!”刘贞一声虎吼,双目变得通红。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举着长枪一阵乱扫,管他娘的来不来援军,老子杀一个是一个。 刘贞一发威,刚刚差点没顶住的兄弟们也一个个的暴发起来,他们现在根本不再去想怎么防守,想的都是怎么杀敌。就这样刘贞带着四百战士居然难得的向前推动了好几米。但是也仅仅只前进了几米,杀不尽的敌人! 但是这时的刘贞没注意,曹操带着他那八百士兵上了城墙。曹操的上墙,让在城楼上苦守的夏侯和周仓一下轻松起来,但是紧接着李林又带着不少战士往城内降去。 “守稳角楼,其它人进城!”曹操一声大喝,现在还要冲阶梯么?没必要!只要保住这一段城墙,其它人都进城去,从里面抢城门。 听到曹操大喝的周仓,松了一口气,他的压力比夏侯兄弟那边要大许多,夏侯兄弟占着角楼,只需要守着角楼门就可以了,而他周仓却在角楼外面,巨鹿城墙有近六米宽,这让他压力大增,同时要应付的敌人也多得多,幸亏身边都是精锐的戟兵,他们又擅于防守,不然自己早顶不住了。 “退,退往角楼!”周仓一边舞一边大叫,自己却向前又跨了一步,身边的戟兵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撤退,一时心中感激,对周仓更是敬佩,想当初他们刚从信都出来时,何曾正眼看过这自己名义上的头。只到破张燕时,周仓的表现才赢得了他们的认同,而现在周仓的背影在他们心里已经越长越高。 “护着将军,一起退!”一个戟兵跟着周仓上前了一步,同时虎目中泪水不停的滴落下来,为这样的将军效命,死了也值。 曹操带着的人还没开始下城,刘贞的人马又向前推进了好几米,已经离开了城脚,黄巾兵冲了上来,他们要把刘贞的四百人围起来打。而首先他们要解决的是几个围在一起呆在城脚的伤兵,看着那些伤兵围在一起的坚决模样,那些黄巾竟有点不敢上前,其中一个无耻的竟朝他们举起了弓箭,可怜那些还想杀两个贼兵的士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矢射入自己的身体,丝毫反抗不得,眼中的怨恨到死都不曾熄灭。 “都给老子去死吧!”看到这一幕的李林沿着钩索就往下降,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也不等其它人一起。 李林这一声虎吼,吸引了刘贞的注意,他才发现李林又带着人下来了,曹操上了城头。但是自己却把后路丢了,不能去守护他们下城。 第五十四章 要抢城门 刘贞回头一望,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的援兵终于来了,忧的是自己居然不能守护他们下城,有人守护和没人守护的差别是很大的,如果此时刘贞还在城脚处守着,那么他可以保证自己人只要不被射中,都能安然降落,而没有人的话,在下来的那刹那可能就是生死关头。 “他妈的,老子怎么不从城墙边上走!”刘贞恨恨的骂了一句,如果走城脚的话,不但能守护战友下城,而且也利用城墙,减少一部份敌人的进攻,而不是像这样被围着打。 “啊!”的一声惨叫,从后面传来,刘贞忍不住又往后看去,却见李林下来的时候过早的松掉了手中的绳索,在还有四五米高的时候就跳了下来,一落地没站稳,几个黄巾趁机而入,此刻一柄长枪贯穿了他的大腿,而李林还靠在墙头使劲挥着手中长枪。 “往回走,接应大伙入城!”刘贞当机立断,带着身后的四百人又掉头往回杀。往回杀又比向前冲要容易一些,后来的敌兵不多,也不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很快刘贞又带着人杀到了墙角,这时原先跟着刘贞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戟兵又顶在了前面,擅长防守的他们的确要比兄弟连防守来得好。 “显艺!”刘贞一把扶住靠着墙角就要往下掉的李林。再看李林时,只见他除了大腿中的那一枪外,身上伤口多得数不清,尤其以腰部中的那一刀伤势最重,鲜血不停的往外涌,李林一只手使劲按着,脸色因失血变得惨白。 “不要管我,我没事,把所有戟兵留下,你们继续向前!”李林大声吼道,听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了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贞在地上扯了件黄巾的衣服,直接缠在李林的腰间,一边缠一边不停的往上喊:“曹孟德,曹孟德!现在还不下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林刚在怎么下城,刘贞怎么回救,曹操一直都看在眼里,此时就算没有刘贞的大喊,他也知道要下城,但是他要做好准备,他的手下虽然也是披有战甲,但除了关键部位以外,其它身体都露在外面,如果直接下城的话,损伤肯定会很大。 “一手持盾,护住身体,随我下城!”曹操不知在哪里捡了个小圆盾,还是纯金属的,抓着钩索就往下滑。 随着曹操和他手下的加入,刘贞又带着大家往外冲杀,这么多人下来总要有个站脚的地方,每往前冲一步,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战士,这些新加入的生力军,气势十足,之前他们一直在看,看着自己的战友与敌方殊死搏斗,他们一直憋住一股劲,而现在就是发泄的时候,没有人手软。 刘贞看着身后越来越壮大的队伍,第一次笑出声来,有希望了,这次如果巨鹿城破,他还想留几个兄弟回去,不能全死在这儿。 曹操手下的新上城楼的八百士兵,此时差不多全部下来了,因为大部份人都有一张简易的盾牌,所以在下城过程中中箭的不多,受伤的只有二三十人,而且大都是轻伤,只有两个没护住头脸的牺牲了。 城墙下一下子聚取了一千二百人的力量,声势跟刚才完全不同了。那一直骑马站在北门的黄巾将领第一次的皱起了眉头。 “主公,曹大人,你们去冲北门,受伤的兄弟留下来和我一起守住这里。”李林不停的喘着气,腰间的血好像止住了,但是曹操他们下来之后,自己一直靠在城墙上没有与敌人厮杀,反而感觉浑身巨烈的痛疼。 刘贞深深的看了李林一眼,这李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自己手下武将中难得有的心思细腻的家伙,如果这时把他丢在这里,只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如果不照李林说的做,或许自己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怎么办? “德华,冲吧,李兄弟是好样的,看他的伤势只怕是没希望了,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冲,早点抢下城门,也少死几个兄弟!”曹操一扯刘贞,眼神中满是坚毅。 “主公,陶大人要过河了,快点抢城门啊!”这时城头又传来一个声音,刘贞抬头一看,只见斐元绍趴在墙头,一只手不停的指着外面。 “冲啊!”这一次带头的不是刘贞,而是新加入的曹操,曹操身材不高,却相当壮实,手中用的马槊相当粗,看样子重量不轻。曹操踏着严谨的步子,一招一式的使着马槊,功夫相当扎实,三十岁的他正是身强力壮的大好时期。 刘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看着曹操冲锋陷阵的一天,但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自己面前。“伤兵和戟兵留下,其他的跟我冲!”刘贞大喝一声跟了上去,城楼下的戟兵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人,大部份都跟周仓守在了上面,刘贞留下他们,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些受伤的士卒。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士气高昂,冲起来也爽快得多,只一会儿,曹操刘贞就带着这千余人冲到了城门口。 “上!”那一直骑在马上的敌将冷冷的说了一声,他后面一队千余人的大队冲了上来,这一千余人不像其它黄巾一样用的是简易装备,他们手中的武器装甲一点都不差于官军,而且个个身高马大,一看就是能战之士,是黄巾中的精锐,比先前张燕的手下还要强上几分。 这一千人的加入一下子把刘贞等人的速度压了下来,刘贞冲在第一排,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新上来的黄巾兵的实力让他大吃了一惊,原先一招就可以杀敌,而现同样一招只会被对方抵挡下来,或只能让对方受点点小伤。而要杀一个敌人往往要用好几招,有时可能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刘贞都这样子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兄弟连的实力本身还是要比这些黄巾要强上不少,但是长时间的拼杀,他们几乎用光了自己的力气,又大多带着各种各样的小伤,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些黄巾。而曹操的士兵实力却和对方差不多,又都是生力军,但是曹操这边的士兵,士气更甚,又都抱着拼死的态度,还可以压住对方,占些优势,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持久,再这么下去,就算能一个拼一个,或者一个拼两个也没有用,敌人有的是军源,而自己这边只有这一千余人,死一个少一个。 “只差一步了,大家再努把力,胜利就在眼前。”曹操也战在最前线,他一扫马槊竟将一个身高高出他一个头的黄巾壮汉直接扫倒在地。 城下的战斗打得激烈,城上的也是一样,但是却比先前压力要少了很多,刘贞和曹操人马的下城,几乎吸引了黄巾军的所有注意力。周仓一甩大刀,退了下来,有这些戟兵的轮流把守门口,他很放心,可以松一口气。 “周大哥!”斐元绍腿上中枪行动不便,但是此时他也拖着一条腿走到了角楼里面,中枪的大腿上已早包好了布条,布条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但已经没有新的血水透出来。 “何事?”周仓喘匀了呼吸问道。 “后面又来援军了,再不抢下城门,只怕又是一场苦战!”斐元绍指着城外继续说道:“陶大人已经带着人马在攻北门,损失不小啊!主公和曹大人却被阻住了。” “那怎么办?”周仓皱眉问道。 “你下城!带弟兄们下去,再帮主公一把,只要再加一把力,主公他们就能抢城门了。李林大哥还在城下支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斐元绍第一次说话说得这么严肃。 “啊?我下去了,那何人守这城楼,要是这段城楼被敌人占了,那要攻城损失更大!”周仓有些疑问。 斐元绍将手往身后城楼上的伤兵一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他们,还有我!”当斐元绍用手指着那些伤兵的时候,有几个伤兵更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坚定,显然这是他们商量好了的。 第五十五章 关键时刻 刘贞和曹操带着的一千士兵被敌将堵在了门口,陶谦的士兵开始从外面对城门进行攻击,郭典的部队马上就要上来了,周仓和他的手下将士还在城楼上拼命。如果刘贞不能尽快的抢占城门,从里面把城门打开,那么他和曹操还有已经进入到城里面的士兵将无一生还,周仓和夏侯等人或许还能坚持到友军过来支援,但是机会不多了,除非陶谦放弃对城门的攻击从周仓这边爬上城楼,但是这样一来,假如刘贞等人抢了北门也会很快的再被敌人抢回去,对整个战局来说等于没有进展,要想攻下巨鹿城就得花更长的时间,付出更多的代价,而不会再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成败就在于刘贞等人能不能快速抢下北门。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斐元绍向周仓说了他的建议,就是让周仓带着城楼上还能行动自如的士兵下城支援刘贞,而这城楼由他和受伤的战士来抵挡。 “元绍!”周仓知道如果自己下去的话,或许真的能帮助刘贞完成最后一步,但斐元绍则凶多吉少。 “何苦像个娘们一样!快去,再晚就没机会了!”斐元绍用力将周仓一推,狠狠的瞪着他。 “千万别死,等打了这巨鹿城,周大哥给你娶几房媳妇!”周仓看着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弟,心中实在不舍。但是他也知道斐元绍说得很对,再迟疑下去,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是汉子的跟老子下城!”周仓一声大喝,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回应,抓着钩索就往下滑。 周仓这一声大喝不光让城楼上他这边的战士们听到了,连夏侯兄弟那边的曹军也听见了。“大哥,我在这守着,你带他们下去,主公的性命就交在大哥手上了!”夏侯渊一扯夏侯敦大声说道,这一刻的局势他也看得清楚。 “妙才小心,我留一半兵力给你,一定要守住这城楼!”夏侯敦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反身也去找那下城的钩索。 “呀!杀啊!”斐元绍这边还能动弹的伤兵全都挤到了角楼边,他们有的脚受伤的就靠在角楼上,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中间几个只受了轻伤的戟兵堵着门,斐元绍倚在右边的墙角上,手中钢枪拼命的冲刺。 他们这边虽然都是伤兵,但是气势比刚才周仓在时还要猛烈,只看得那些徘徊在外面的黄巾竟有些不敢上前。 周仓率先下了城楼,此时的李林守在了最外面,与少量的敌人拼杀着,敌人大部份的都围堵刘贞去了,这城墙下反而没什么人。随着周仓的落地,夏侯敦也爬上了钩索,还有好百的兄弟等着往下爬。敌人的弓箭手在这时候居然出现了指挥上的混乱,有的要求他们去刘贞那边,有的又让他们射杀下城的官军。这一乱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左顾右盼起来,有的往城门跑,有的守在空地看着他们跑,周仓等人的下城,他们一时竟没注意,到后来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发出了几支箭矢,这样一来城楼上的官军说得上是顺顺利利的下了城墙。 “随某来,抢了城门才有活路,抢了城门有的是功劳,回去以后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娶几房媳妇。抢不了城门,大家只有死路一条!”周仓扯着嗓子使劲的吼,舞着大刀冲在最前,连夏侯敦、乐进、李典等名将都只能跟在他后面,受他影响,周仓从李林身边经过,想要跟他打个招呼,但是李林却像豪无所觉一样站在那里,周仓一怔,但也没多想带着人就上去了。 这一次又下来了五六百人,有周仓、夏侯敦、乐进、李典等高手的带头,加上这边的黄巾并不稠密,一冲起来竟是畅通无阻。 “主公俺来了,杀啊!”周仓等人很快的就杀到了刘贞与曹操的队尾,跟着又从边上绕了过去,迎着黄巾的精锐部队一阵乱砍。有了周仓等人的加入,这一下刘贞这边的兵力一下子比黄巾精锐还多出一半来,那些黄巾精锐实力是不错,但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久了之后一个个的有些害怕起来,这一害怕实力又大打折扣,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 “退后者斩!”那黄巾将领也不知是谁,一直没上前,只是在后面督促着手下的士兵往前冲,时不时的还斩杀两个退下来的黄巾。 “你,带一队人过去,别让他们再有机会下城!”那黄巾将领指着身边的一个副将大声说道,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杀了那些守在城脚下的官军,再派自己人守在那里,那就万无一失了,而现在敌人又下来了五六百人,虽然这五六百人他也没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允许再有官军下城。 那副将大声一呼又将这黄巾精锐带走了一部份,这一举动看得那黄巾将领目眦欲裂,这傻x,居然把自己的精税带走了,当即怒骂道:“蠢猪,去别处找人,你想让某家失了城门吗?” 那副将突的听这一骂,还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有些犯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啊!”曹操亲眼见了这一幕,他如何会放掉这个机会,当即带着自己手下大将向前猛冲,曹操这一猛冲也带动了刘贞等人,机不可失。 “死!”刘贞趁那贼将发火的当儿,将手中长枪奋力的掷出,那将领怒气未消,还想再骂两句,但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再回头时刘贞的飞天长枪已到了他的面前。 “啪!”那敌将的头颅如西瓜般碎裂,摇了两摇掉下马来。敌主将的突然爆亡,让那些黄巾精锐一下失去了主心骨,再也挡不住曹操等人的冲击,呼的一声四散而逃。 “抢城门了!”曹操大声疾呼,进城的还剩下的近千余官军看到了希望,也不用曹操呼喊,一个个的早就冲了上去。周仓抢到大门前,手中大刀疾劈,看守大门绞盘的两名黄巾顿时变做四截。 “起!”周仓刚刚将看守大门绞盘的黄巾杀死,那夏侯敦跟着就扳起了绞盘,一声大喝过后,那大门向上升起了一尺,接着就要往下掉,好在这时刘贞赶了上去,他没了手中武器之后,一心想的就是开城门,杀敌就留给其它兄弟们吧。 刘贞一上,周仓跟着也上,三人同时用力,城门在咔咔声中慢慢的升了起来,有人嫌城门升得不够快,想要去帮忙抓绞盘,又没地方插,干脆的就爬到大门下,用手抬,用肩扛。 “回守城门!”城门上面大门楼上一敌将这时才听到城门上升的声音,往下看时,只见刘贞等人正在从里面开门,顿时急得大声叫唤,他本是带队攻击陶谦的,这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城门一开,整个巨鹿城就危险了。 随着他的一声发喊,在门楼上的敌弓箭手纷纷转身朝里面放起箭来,连准备用来对付城外官军的火油都往这边搬了过来。 “烧死他们!”伴着那敌将的一声大叫,二三桶火油同时倒了下来,接着就看见一个火把被丢了下来。 “哧,哧,哧!”门楼上瞬间射下来的羽箭,让城门边的官军倒了一地,刘贞、周仓和夏侯敦成了他们的主要目标,只一轮箭过后,刘贞的上臂,周仓的大腿和夏侯敦的面门同时中箭。 “呼!”大火燃起的声音,盖过了夏侯敦的惨叫声。接着几个正在用力扛城门的士卒陷身火海,惨叫不绝,吊起来的城门眼看着就要重新掉落下来,正在这时候其中一个扛城门的兄弟连战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在这个时候用自己长枪顶在了门的下方。 第五十六章 巨鹿城破 突然燃起的大火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曹操从瓮城冲了出来,刚刚抢到城门边上的时候,他就带着人赶杀守在瓮城里的黄巾。 “元让!”曹操这时才发现夏侯敦捂着面门,箭矢早被他拔了下来,鲜血不停的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当时敌方放箭时,刘贞等人也注意到了,但是箭矢太多,手中又没有武器格挡,只能身上的战甲尽量躲避,当他看到夏侯敦面门中箭时,吓了一跳,后来见对方只是捂着脸惨叫,看来还有得救,当时他心中就想,不会是射中了眼睛吧,‘父母精血不可遗弃’那句话他还记得清楚,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没有那么巧合,那箭矢只是射中了他的面颊,卡在头盔与颧骨之间,看起来十分恐怖,但无性命之忧。 后来自己手臂也中了箭,但问题不大,周仓也只是皮肉之伤,但是门前那些射倒了的兄弟却没能逃过厄运,虽然他们大多只是带伤,但是接下来的火油,让他们没能逃过死亡。 此时大门下还站着五六个身影,和一柄钢枪,但没过多久,那几个人影慢慢的松散下来,只剩下盔甲还在火光中发出哧哧的悲鸣。那一柄钢枪正在慢慢变弯,一柄钢枪是不可能撑出整个大门的,幸好刘贞等人还未放手,曹操又带着人在他们前面排了一层盾牌,保护着他们。接着就有人将三人扶了下去,代替他们扳动绞盘。(..info) 城楼上的箭矢已经对扳动绞盘的人无可奈何,那敌将带着人马冲了下来。 “护住绞盘,只要坚持一会儿,胜利就是我们的了!”曹操不停的呼喊着,就怕大家在这个最后关头,失去方向,不知道该干什么。 城里面的黄巾大股大股的往这边涌,而曹操和刘贞的手下士卒大多带伤,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刚才憋着一口气要抢城门,现在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一口气松下来,战斗力严重下降,一下竟没挡住对方的攻击,守在外围的的士兵接连倒下。 城门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拉越高,城外士兵的影子出现在曹操等人面前,但是那些士卒却被城门的大火挡住了,进不来。 “撒土灭火!”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喊,接着就看见外面的官军铲土撒土的影子。 那黄巾中守城楼的敌将这时什么都顾不得了,这城门看来是守不住了,但他也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手里捧着一杆大刀下城就杀,他的勇气也激励了后面的战士,一时间这满城的黄巾都发起狂来,不顾性命的往绞盘处冲。曹操不停的指挥着自己人上去抵挡,却怎么也抵挡不住,正在这关键时刻,一声马厮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曹操抬头一看就见城门外一战将高坐马上使劲扯着缰绳,那城门已经升了三四米高了,足够一人一马进城,只是火油还在不停的燃烧。 “徐州曹豹在此,降者不杀!”随着这一声大喊,曹操眼睛一花,就见一人一马如天神一般从火中跳跃而过。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敌将刚刚下城往绞盘那边冲杀,曹豹就骑着马从后面冲了上来,手中大刀一挥,那敌将头颅高高的飞上天空。 “张宝已死,降者不杀!”曹豹一挥手又将那敌将的头颅接在手中,他一人一马居高临下,手中举起的头颅很远都能看到。 刘贞见状轻呼一口气,往后一倒靠在周仓背上,他知道这场仗要结束了,体力严重透支的他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眼皮不自觉的就要往下掉,最后他只迷迷糊糊的看见曹操一脸淫笑往自己靠了过来。 这场攻城战并没有像刘贞想像的那样快速的结束,当陶谦带着自己近五千人的队伍冲进北城时,并没有取得一边倒的胜利,迎接他们的是黄巾贼军疯狂的反扑,但是那些刘贞与曹操等人是没看到的,因为陶谦占据北门之后,迅速的组织人马对曹刘两人的部下展开救治,不管伤没伤的都被请回了曲阳城救治休养,因为他们是这场战斗的英雄。 傍晚时分,刘贞慢慢的醒转过来,他此刻早已睡在了卢植府中,一直守在身旁的卢翠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翠儿!”刘贞露齿一笑,他在这一战中受了不少伤,但大多是轻伤,只是因为太过疲累才睡了过去,这时醒来精神十足。 看着卢翠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刘贞又是一笑道:“为夫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卢翠还是红着眼睛不说话,刘贞待要问时,从门外走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刘贞一同做战的曹操。 “德华可醒了?”曹操还没发现刘贞睁开了眼睛,只是笑着向卢翠问道。 “来的可是孟德兄?”刘贞一听曹操声音,开口答道,这一次与曹操一起攻城,两人关系变得亲密起来,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是我,醒了啊!”曹操直接坐在了刘贞的床边,卢翠只得让开一步,向曹操施了一礼,缓缓出门去了。 “怎么样了?”刘贞想要坐起来,曹操帮了一把手,让他斜靠在床头。 “嗯,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皇甫将军到曲阳了,听说早些时候也出去了,照我看巨鹿应该拿下了吧!”曹操扶了扶还不是很长但很漂亮的胡须。 “皇甫将军到了?巨鹿城还没攻下吗?还要劳动皇甫将军?”刘贞一下坐了起来。 “嗯,这次不光是我们,连陶大人损失也是相当惨重,那张角的号召力果然非常强大,要不是后来郭典将军到了,那袁术也丢了天使大人去抢巨鹿城,只怕这巨鹿也不那么好攻下。”曹操感叹一声。接着又笑道:“你我还真是命大,哈哈,这其中要是稍有差池,只怕性命不保,哈哈!” “兄弟们怎么样了?”听完曹操这番话,刘贞想起了一起攻城的兄弟。 刘贞话一问完,曹操良久没有做声,最后站起身来,前对着刘贞看着窗外,曹操的这一举动,让刘贞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时他才细细的想了想经过,周仓应该没事,但李林呢,自己把他丢在城墙,打到后来想都没有去想,不会出事了吧,斐元绍又在哪里?他跟周仓等下下了城墙吗?周仓下来之后是谁在城墙上挡着敌人?想到这里他脑中突然浮现出城门前他一批批倒下战士的身影,心中一震,喷出少许血来。 刘贞后面的响动惊醒了曹操,他连忙转身就见刘贞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德华,德华!”曹操连忙上前,一摸刘贞还有气息,只是昏倒了过去,心中稍定。 从昨晚开始刘贞就一直冲在队伍前头,身上又有不少伤口,流血不少,又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疲劳过度,现在又想到了那些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悲痛,一时昏厥。 此时的巨鹿城已经被官军拿下,黄巾头目张角仍是带了上万人突围而走,皇甫嵩带着众人从后追赶,这巨鹿城的收尾工作由卢植负责,巨鹿城内街头巷角倒处都是尸体,不少官军穿梭其中,收拾尸体,寻找还未死的兄弟。巨鹿城头,是这场战斗最惨烈的地方,城墙上和两边的城墙下堆满了尸体。 卢植亲自上了这一块城头,他想看看刘贞昨天晚上是怎么在这片地方战斗的。当他看到城头上的惨状时,忍不住的开始有些战抖。 “啪!”一声轻响,在一边角楼里一只血红的手臂从众多尸体中伸了出来。 第五十七章 一夜之间 刘贞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两只眼睛盯着屋顶,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贞儿,别想太多,睡吧。”卢植来看刘贞已经来了很久了,他把巨鹿城的情况大概的跟刘贞说了一遍,最后也把兄弟连和戟兵的伤亡情况说了出来。但是刘贞一直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屋顶。卢植看到这种情况,暗叹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卢植一走,卢翠就靠了上来,此时的他双眼通红,但也不说什么,只是抓着刘贞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刘贞在晚饭前又醒了一次,这一次卢翠帮他清洗了伤口,又敷了些草药,此时身上用白皮的布带包了好几处,细细一看,刘贞好像除了脸以外,其它地方都有各种各样的小伤,大的伤口除了手臂中的那一箭外,几乎没有,这跟刘贞的做战方式有关,他知道在战场上不可能不受伤,但是受伤也是有技巧的,有选择性的,所以他身上伤口很多,但大多是小伤。 “周仓和元绍怎么样了?”刘贞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目光仍是不变的盯着屋顶。 “周仓大哥还好,除了大腿中了那一箭之外,除他地方都是小伤,大腿上的伤也没伤及血管,现在早已经止了血,上了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元绍的伤却是不轻,我刚刚过去看了,他至今还未醒过来,父亲找了这附近最好的医生,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性命是无忧的。”卢翠声音说得很轻,但是却让刘贞听得很清楚。 “他是哪里受了伤,怎么受的伤?”刘贞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是卢翠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沉痛。(..info) 刘贞这么一问,卢翠又想起父亲和周仓说的话,不自觉的又流下泪来,最后勉强平复了情绪细细说道:“父亲是在尸体堆中找到的他,当时他和几十名兄弟连的战士堆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那些兄弟连的战士为了保护他把他压在下面,替他挡了刀枪。” “是在哪里发现的?”刘贞不等卢翠说完就插嘴了,此时的他比刚才多了一丝生气。 “城头!城楼边的角楼里!”卢翠说完看着刘贞,只到发现刘贞没有继续发问才又说道:“当时你和曹操下了城,周仓大哥带人守着城楼,后来援军快要来了,而你们还未打开局面,是以元绍让周仓带着城楼上的人去援助你们,而他自己带着城楼上的伤兵拼死挡着城楼上的敌人,至于后面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也是周仓大哥跟我说的。” 听卢翠说到这里,刘贞紧紧的抓着床上被褥,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隐隐又有些泪珠。 “元绍断了一只手,齐腕断的,左边大腿上应该是被长枪穿透了,右腿小腿骨折,身上大小伤口数都数不清!一身的血!”说到这里卢翠脑海中又浮现出斐元绍被抬回来的模样,再也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半晌,房间里又慢慢的安静下来,只听见卢翠轻轻的啜泣声。 带出去的四百余兄弟连战士活着回来的只有百余人,几乎全部都带着伤,伤好以后还能上场杀敌的不足百人,其余的就算好了,也是残废,那些在河间城新招的兄弟连战士在这接连的几场战斗中,一个不剩。(..info好看的小说)五百戟兵还剩下二百来人,情况跟兄弟连差不多。 “兄弟连的战士差不多都是从涿县带过来的,先是跟着兄长,后来又跟着我,这一路过来吃了多少苦!他们的面孔和名字我每一个都记得,光河间一战就损失近半,如今还留下来的竟只有百余人,他们都是能战的勇士,不管投在哪个门下,将来都能有一番作为,偏偏跟了我!是我害了他们,张合那里借过来的戟兵都是精锐,到了我手里,不到一个月只剩下两百,叫我回去如何向张合交待?”刘贞慢慢的念着,又缓缓闭上眼睛,其实这些还不是他心中最痛的,最痛的是李林,那个呆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开得一手好弓的细腻汉子。 卢翠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他很想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带上我,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知道刘贞是疼惜他,他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还会害刘贞分心,但是他又不甘心,不光是他,那些留在曲阳没有一起去攻城的兄弟连战士个个都不甘心,他们事前就想过这一次会有很大伤亡,但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惨烈,他们不敢说刘贞鲁莽,他们不敢说刘贞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兄弟们的死活,但他们心中很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昨天还在一起吃喝耍浑,今天就变成了一滩血肉。 “我不该丢下显艺的,我怎么就把他丢下了!”刘贞一直不敢提李林的名字,但是李林的身影总是在面前晃来晃去。 “别想了,睡吧。明天一早起来,世界又不一样了!”卢翠深呼了一口气,开始在刘贞的床边上整理起下面的小床。 刘贞深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但愿明天起来,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吧。 第二天一大早,刘贞就下了床,他没有惊醒睡在下床的卢翠,自己慢慢的向屋外走去,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还只有一丝蒙蒙的光,刘贞揉了揉眼睛,抬起脚向外走去。 整个院子都很安静,早上的湿气打在身上有点冷,只走了几步刘贞就感觉脸上沾满了露水,打湿了睫毛,让自己视线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卢植府外就是大街,门口两个侍卫倒是打起了精神,看见刘贞走出来,也不多问,只是行了一礼就不再说话。 大街上冷冷清清,留在曲阳的部队不多了,皇甫嵩带着自己人马去追张角了,袁术大军扎在巨鹿,其余的有的还驻扎在城外原先的老营中。 “主公!”背后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刘贞一震回过头来,再看时,什么人都没有,刘贞苦笑,刚才明明是李林的声音,可是李林早已战死在巨鹿城下了。 “主公!”刘贞刚转过去,后面又传来这么一声,但是这一次刘贞很肯定的回头了,因为这声音是周仓的。 果然,当刘贞转过来的时候,周仓扶着根木棍笑嘻嘻的往他走了过来。刘贞看了他一眼,难得的露出了浅笑,接着走上前去,在他身上这里拍拍那里拍拍,最后看着他的腿。此时周仓的大腿上绑满了布带,虽然上面还有些血迹,但是并不多。 “没事,没有伤到血管,只是伤了些皮肉,休息几天就好了!”周仓带着感激腼腆的笑了笑,但是接着就喜上眉梢笑道:“元绍没事了呢,这小子命硬,硬是挺过来了,呵呵,他还年轻恢复起来应该很快,呵呵。” “好了?”刘贞终于笑露了他的牙齿,放声问道。 “好了!”周仓也跟着咧嘴一笑。 “去看看!”刘贞一手扶起周仓笑道。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往前走,走了几步没多远又转了一个巷子,刚才周仓就是在这巷子口发现刘贞的。 “就在前面,看,那屋子!”周仓扔了手中的木棍任由刘贞贞扶着,将手一指前面的一处屋子笑道。 屋子里有些简陋,可能是原先曲阳农户废弃的。刘贞手下诸将目前都没有正式官职,斐元绍也是一样,上次一战伤兵太多,好一点的地方都给了有正式官职在身的,斐元绍只是区别于一般士卒,又因为伤势太重,所以还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单独的房间。 一张床突兀的摆在中间,床上睡着一个浑身绑满布带的血人,医生可能早就走了,原先陪在房里的估计就是周仓,而这时候屋里面一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刘贞看得有些心酸,他不言不语的走到床边,看着这个长相不太好看的手下。斐元绍又睡着了,全身一动不动,除了胸口还有些起伏外,看起来就像个死人。刘贞想伸手去摸斐元绍那只断了的右手,但是伸到半路他又停了下来,一转身走出了屋子。 周仓连忙跟了出来,就看见刘贞站在门口,周仓想要说些什么,上前看时才发现刘贞虎目里充满泪水,周仓一低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五十八章 祭灵庆功 巨鹿城破的第三天,刘贞又来到了夜袭那天爬上的那段城楼,他身后跟着三百多战士,排得整整齐齐,伤未大好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也上来了,还有几个是被抬着上来的,如斐元绍,当知道刘贞今天要来这城头时,所有曾在这城头熬战过的士卒,不管是兄弟连战士还是戟兵没有一个愿意落下。 巨鹿战场已经被清洗过了,所有战死的官军战士和黄巾士卒都被统一的掩埋掉了。城楼上显得空荡荡的,除了有些石头缝里还有残留的血渍外,除了微风吹过还有一丝丝血腥气外,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刘贞站着一动不动,他分明又看到了当日的情景,当天他们是怎样爬上城头,怎么样干掉守卫,怎么样守住角楼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想彻彻底底的回忆一下当时情景,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但是越到后来记忆越模糊,满脑子里都是那血腥的画面,满耳朵里都是战士们的喊杀声,钢铁碰撞声,他再也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李林拉弦的那只手的手指不断的往下滴着血,记得斐元绍站在他旁边拼死挡着敌人,结果大腿被贯穿,被身后的战士从自己的脚下拖走,他还记得下城时,从城墙上掉落的士兵,记得同样被长枪贯穿了大腿的李林,和他腰部那深深的血口子,最后城门口那燃起的大火让他胸口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 有消息说皇甫嵩追杀张角大胜,斩敌六千余,张角当场自杀,径回洛阳领功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次攻巨鹿城,除了刘贞曹操和陶谦的部队损失惨重以外,其余官军倒是没什么伤亡,加上前些天的攻城战,官军总计牺牲八千余人,其中曹操损失最重,他的六千步卒生还的不到二千人,但是他的手下将领无一死亡,除了夏侯敦伤重一些外,其它的几位都是轻伤,死了的四千步卒大多是后面才加入的黄巾,其实这一场大战对他本身伤害并不是很大。接着损失较多的是陶谦,他的丹阳兵也损失了二千左右,那些都是他的精锐,相对曹操来说他损失更大,另外就是刘贞了,刘贞损失的兵力说起来并不多,只有六百一十三人,但是这几乎是刘贞的主力,刘贞的总共兵力才一千人不到,死了六百多,而且手下大将李林战死,斐元绍虽然没死,但也废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刘贞又开始举步向前,后面的队伍慢慢的跟着他,下了城墙,出了城门,最后来到城门外约二里的一个小山坡上,坡下就是战士们的埋骨之地。 身上伤还没好,不能独立行动的士兵被其它人扶着坐在地上,其余上将战死的六百一十三战士的衣甲捧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敬礼!”周仓一声大喝,所有兄弟连的战士都把手抬到了额前,那些戟兵战士则将手握拳拍在胸口。.info[]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刘贞不自觉的慢慢唱出这首刘备当年最喜欢的诗歌。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刘贞一开口,兄弟连的战士们也跟着唱了起来,而戟兵战士中也有会的,跟着一起唱,那些不会的就在句与句之间的断隙处吼上两声,居然配合的天一无缝,更多出几分萧瑟与悲凉。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喔~~;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喔~~;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喔~~喔~~。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喔~~;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喔~~;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吼喔~~;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喔~喔~~喔~~!”最后一吼拉得好长好长,刘贞扯着喉咙喊,想要将心中悲切喊出来,似马鸣,似狼啸。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有点闷。刘贞和他身后的三百战士站在小坡上久久不愿离去。雨没有落下来,倒是近午时时透了一丝日光,周仓带着那些有伤在身的士卒回去了,接连着又有一个个身影从小坡上离开,下午终于现出了整个太阳,照在人身上有点热,快要吃晚饭了,卢翠骑着马站在离刘贞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刘贞的身影被日光拉得越来越长,终究没有上前。 巨鹿被攻下的第四天,所有参加此次大战的将官,统一在巨鹿设宴庆功。巨鹿城破和张角的死意味着黄巾贼开始走向灭亡,这对朝廷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功劳表册早就派人送上去了,一直呆在曲阳后来又进了巨鹿的天使大人左丰有些意兴阑珊,这一次出使没有他想像的那样美妙,刚到曲阳的那一天,巨鹿就破了,没人迎他进城,也没人过来说几句好听的,大家都忙着抢功劳,巨鹿城破之后,他们又忙着打扫战场,忙着争功,还有忙着悲伤的。如今过去好几天了,要造册上表了,总算是有人想起了他,例如那四世三公的袁术,今天又是设宴庆功的日子,他这天使终于走上了台面。 刘贞本不想去参加这种宴会,但是却没拗过卢植,就当是让跟着自己的战士们吃一顿好的吧,刘贞心里这样想着。此时的他对于功名利禄一下子看淡了起来,将来世界变成什么样?跟他没有关系。一将功成万骨枯,说得一点也不错!他再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的倒在战场上。 那左丰在台上说了一大堆,刘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也没有放口大嚼,他只是安心的看着周仓,看着手下将士吃得满嘴流油。 “此次大胜,曹操刘贞所部当立首功!”此时的左丰早就下台吃喝去了,现在在台上的是卢植,做为抗击黄巾的统帅,此次大胜他总要说点什么。 “说你了!”卢翠用手捅了捅刘贞,向他示意。 刘贞一回头就看到隔壁桌上的曹操正对着自己微笑,又遥遥的举了一杯,刘贞回了一笑,也拿起了手上的杯子,这一次他和曹操并肩做战,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让刘贞对曹操有了更多的认识。他手下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居然仍是一副豪不在意的样子,当听到卢植在台上说话时反而有些豪情高涨。说他不心痛自己的损失是假的,刘贞也看到过曹操伤心的样子,但是曹操此人看事情看得很开,好像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可以放得下,这一点是刘贞拍马不及的,也是让刘贞很敬佩的。 庆功宴至晚未散,将士们足足吃喝了一天,有好些人醉倒在地,又被人扶了回去,而刘贞那几十桌却没有一个醉倒的,在吃之前刘贞就下了严令,不准喝太多,因为大家大多带伤,饮酒有伤身体,但在这种场合却不能不饮。曾经和这些人一起并肩做战的曹操士卒有过来劝酒的,不管对方怎么说,这边将士都只是浅尝辄止。刘贞威性之重,军纪之严明令曹操十分佩服,两人也喝了几杯。 第五十九章 杜康解忧 中平元年九月初,各地官军都已悉数回归原驻地,这巨鹿城又归了郭典统辖,如今还留在巨鹿城的只有刘贞和曹操二路人马了,卢植也于二日前进京叙职。(..info) 刘贞这几天心情好了很多,在卢翠的陪伴下,两人在城外策马散心。卢植临行前跟他说了一番话,大概是看刘贞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吧,说的全是些鼓励的话语,又说了这一次他上表表荐刘贞为河间太守的事。 “此次爹爹表奏你为河间太守,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李林大哥在天之灵也一定很欣慰。”卢翠看向北方河间城方向,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希望如此吧。”刘贞低着头,想着跟自己一样还留在巨鹿的曹操,听说他也被表荐为陈留太守,现在看来,自己和他差不多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也不枉自己辛苦这么多年。 “元绍今天精神又好了很多呢!”这几天刘贞虽然又回复了些状态,但是卢翠还是有些担心,专门挑些好的方面与刘贞聊着天。 “嗯,差不多我们也该回河间了!”刘贞笑了笑,斐元绍确实恢复的很快,才过了十来天,身上的小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精神也不错,偶尔还跟他们谈笑几句,以前周仓答应要给斐元绍娶房媳妇的,现在这事刘贞应承了下来,别说是一房媳妇,就是两房三房他也帮他娶过来,只是元绍毕竟废了,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走路都需要帮助,这几天刘贞精心给他做了根拐杖,还没给他看的,也没正式完工,刘贞还准备在上面刻几个字,拐头还要另做处理,要用上好的牛皮包裹。(..info无弹窗广告) “元绍以后不能再呆在军中了,你有没有给他想个好的后路?” “这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先看看他的意思吧,元绍没读过书,也不识字,要当官只怕是不行了,我想送他回老家当个富家翁,你觉得怎么样?”刘贞向卢翠问道。 “嗯,好是好,就怕他不会愿意。这次爹爹可能会向朝廷请辞,回家养老,如果元绍愿意的话,让他跟在爹爹身边学些东西,将来或许也能当一方县令,反正现在元绍年纪还小,应该学起来也不难吧,让他们俩一起回涿州是个好主意呢。”卢翠开始还有些担心斐元绍不愿意,说到后面自己也发觉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当然前提还是斐元绍愿意跟着卢植一起回去。 “呵呵呵,翠儿你真是聪明,这都想到了,只是实施起来恐怕很难。”刘贞边说边笑,如果真的能这样发展,那是再好不过的,但是就算斐元绍愿意跟着卢植一起读书,将来能不能当县令,也是很难说,当然如果自己真的能终结乱世,实现一统的话,那又另当别论。 “我们何时起程?”卢翠又问道,其实他现在也有点想回涿州了,不管是在巨鹿还是在河间,都没能给他家的感觉。 “孟德兄今晨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起程,由他护送我至信都。”这边黄巾还是有的,还有不少黄巾又收拢在一起占了些山头,例如孙轻之类的,虽然他们的影响力小了很多,但是对刘贞来说还是有些威胁,现在刘贞手下只有三百多人马了。 “你答应他了?”卢翠还不知道这事。 “没有,我本来想答应的,毕竟这次回去,我们实力单薄了些,又有大批物资要携带。若是碰上不要命的,见钱眼开的,那就麻烦了!”这一次攻破巨鹿城之后,刘贞并没有打扫战场,但是卢植没有让他吃亏,让他和曹操得了大头,巨鹿城破他和曹操立了大功,又损失最大,别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当然除了袁术之外。 战死的兄弟连和戟兵的战甲武器当然还是仍归了刘贞,另外缴获的黄巾的粮草、马匹和和部份铁器也分了不少。现在刘贞手上除了士兵们穿在身上的装备之外,还有近千套的战甲武器,战马有近千匹,除了自己原有的,又多了四百多匹,驽马更是有近千匹,这些马虽然不能用来打仗,但是用来驮负物资还是可以的。这一次刘贞分了二万担粮草要运回河间,就要靠这些驽马了。为此那些伤好了的兄弟连戟兵这两天在赶制车驾,一切都为了能及早回河间,这次大战之后,那些戟兵大多愿意跟着刘贞回河间,只是此事刘贞还不能做主,要等到了信都之后看张合怎么说。 “没答应啊!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回河间不是有危险么?”卢翠这几天也跟曹操见过几次面,听他和刘贞说过话,虽然他没有跟曹操一起并肩战斗过,但他对曹操也有几分好感,觉得曹操是个很不错的人,很有魅力,做事果断,说话风趣。 “这事我已经跟郭大人说了,他答应帮我这个忙,只要到了信都一切都好办了,相信韩大人那里也会有些照顾。”刘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拒绝曹操,可能他骨子里还是不想跟曹操走得太近吧,反正将来肯定是要敌对的,这次战斗之后,刘贞发现自己有时候太过心软,要是跟曹操关系走得太近,将来能不能下得了手,他不敢保证。不管怎么说曹操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刘贞卢翠两人正悠闲的散着步,远处跑过来一骑,刘贞远远的就见了,脸上笑容一展,笑道:“周仓能骑马了!” “骑得还不慢!” “主公,曹大人请你过去吃酒!”周仓跑了过来,也不下马。 “哦,你这么积极,是你自己想吃酒了吧!”刘贞笑了笑,看周仓那表情他就猜到了周仓的心意,这些天刘贞一直不让他们喝太多酒,每次周仓都嘟嘟哝哝不大情愿。 刘贞显然猜中了周仓心事,那周仓一脸憨笑,用手挠着头。 “伤刚好,就骑这么快?”刘贞脸色一沉又说道。 周仓还是挠着头傻笑,最后上前一把抓住刘贞的马头绳笑道:“走吧,走吧,今天要不去,明天就吃不到了!曹大人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周仓在前引着刘贞两人一起往巨鹿城走,在城门口就碰到了曹操和他手下的四员大将,夏侯敦面上缠着布带,夏侯渊吊着手臂,乐进腿上受伤,李典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德华好兴致啊!”曹操隔远笑道。 “孟德兄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刘贞也笑了笑,他知道曹操可能是来接他的,但他故意要这样说。 “哈哈哈,特来迎英雄美人耳!”曹操大笑上前,与刘贞并辔而行。 “孟德兄明日就要走了么?今晚可有好酒相待?”刘贞其实不想和曹操搅在一起的,但是见了他面之前,不自觉的又调笑起来。 “正宗的杜康酒!今晚德华可得敞开了喝,前些日子都不曾尽兴,今晚无醉不归!哈哈!”曹操大笑。 杜康酒刘贞好早就知道了,但是还从未喝过,心中也有些期待,刘贞身后的周仓更是只咂嘴吧。 “好,无醉不归,就怕孟德兄酒太少了,不够众兄弟喝的,哈哈!”刘贞也放开了怀抱,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可是憋了好久的酒瘾了,这次让他们放开喝。 “可看到前面那辆马车?”曹操将军向城门内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指去。“整整一马车的酒,特意从洛阳调过来的,为的就是今天,哈哈!可够?” “哟嗬!”刘贞一声长啸,尽显英雄姿态。 第六十章 回程之旅 黄巾过后,各地的武装力量迅速膨胀起来,朝廷已经无力控制,也不敢控制,张角败了,还有其它贼寇,残余的黄巾也各占了山头,若是再控制,只怕又有变故,朝廷早已经不起任何风雨了。 巨鹿太守郭典此时正在校场内整顿军马,校场密密麻麻的站了上万人,其中有太半黄巾降军,兵力是原来巨鹿城的三倍。刘贞站在一旁看着场上的军马。 “明儿就走?”郭典问道。 “嗯,我是最后一个了,还不走,得把郭大人的家底吃穷了。呵呵!”刘贞笑了笑。 “都准备好了吗?” “嗯,就差点民夫!”这一次破巨鹿其实是收了不少降军的,人数在二万以上,各地将官都要了些,只有刘贞没有,一来刘贞自己没争取,二是因为刘贞自己兵少,就是分给他一千黄巾,他也不一定控制得了,若是在回河间途中那一千人作反,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抽五百降军给你,你看成么?”郭典是个朴实汉子,他也没想到要怎么壮大自己的势力,没什么野心,这次给他留了近六千降军也不是他自己争取的,这些是其它人不要的,就都留在了巨鹿城。 “那样最好,只是这一路到信都还要大人支持一下!”刘贞听说郭典给自己五百降军,心中高兴,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没有去争取,现在想要了,又没有了。 “那是自然,这个刘大人可以放心,郭某当亲率人马为刘大人送行!”郭典对刘贞是非常有好感的,也很欣赏,当初要不是刘贞提出夜袭巨鹿,要不是亲上战场,他郭典也不一定能有这个巨鹿太守之位。 “怎敢劳动郭大人!刘某实不敢当。”刘贞连忙抬手。 “诶!刘大人切莫推辞,郭某也不会送得太远,等过了武邑,信都的韩大人就会派人前来援手,到时郭某就要回巨鹿城了。”郭典一把抓住刘贞的手笑道。 “韩大人那边也会有人过来?”刘贞听郭典一说,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么有面子。 “这事我已派人跟韩大人说好了,只要出发之前通知那边一声就行。” “既如此,德华在此谢过大人!”刘贞说完就要行礼,那郭典连忙拦住,两纠缠了半天,最后刘贞还是没拜下去。 第二天一早,刘贞带队出发了,郭典真的亲自在前面开道,刘贞和他的战士走在最后面,中间由辎重和黄巾降兵组成,排了好长的一条队伍,缓缓向北进发。到武邑县时,果然有韩邑的人马过来迎接,为首的竟是名将张合。 那张合在看到自己的一千精锐戟兵只剩下二百人时,不胜唏嘘。后来又听了刘贞夜袭巨鹿的经过,对刘贞更是心生敬佩,其实夜袭巨鹿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但是听刘贞亲口说出来还是相当震憾。 人马在武邑停留了一天,以做休整,郭典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巨鹿去了。.info[]刘贞看着武邑县城,心生感叹,上次过来时,这武邑就已经相当破败,现在更是不堪,一个没有人住的县城,可以想象。 在武邑呆了一天后,人马继续起程,到了信都,见了韩大人后,张合又一路把刘贞送到了博陵,博陵的辛评还特意出城迎接了刘贞,这一路上刘贞就感觉自己是个英雄,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张合走时根本就没说那些戟兵怎么安置,看样子那些戟兵以后就得跟着刘贞了。 刘贞要回河间的消息也被传到河间陈群的手里,但是却不知道具体时期,所以特意叫了几个士兵一路打探刘贞的消息,其中就有到了博陵的。从博陵再向北走,路上应该是很安全的,刘贞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回河间,但是辛评却不肯,说什么也要刘贞在博陵呆几天,等河间的人马来了之后再回去,刘贞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下来。一路行军也比较辛苦,尤其是那么黄巾降卒,刘贞平时经常会为他们考虑,吃喝也从来不少他们的,一路过来那些降卒都对刘贞相当敬重,想着回到河间刘贞的地盘后要好好表现。 在博陵呆了两天后,张飞过来了,他居然带了二百骑兵,这让刘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河间才两个多月,这张飞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许多战马。 在张飞到达博陵的第二天,刘贞又带着队伍踏上了回河间的路。 “大哥……”张飞骑在马上落后刘贞半个马身,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自从听说自己大哥要回河间的时候,张飞高兴得不得了,刘贞夜袭巨鹿得了首功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当他到达河间看到兄弟连的时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兄弟连的战士他们都很熟,在一起呆了六七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如今只剩下这么点人,张飞还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当他得知李林战死的时候,捶胸顿足。 刘贞知道张飞的心情,岔过话题问道:“河间还好么?” “好,很好,自从大哥走后,河间城变化很大。”说到河间城,张飞又高兴起来,还有些骄傲。 “哦,说说看,都有哪些变化?”刘贞看张飞一脸笑意,估计着河间越来越好了。 “大哥走后不久,河间下了几天雨,简宪和带人修的那些水利工程,作用一下显了出来,如今河间是大丰收,吃到明年都没问题。 原先住在城外的那些难民,在大哥走后陈大人将他们统一起来,在城西建了不少房子,让给他们住,而他们只需帮助河间巩固城防,开垦荒地,另外负责河间城各处街道的清扫,对此那些难民对陈大人和主公相当感激,陈大人的这些做法也吸引了周边不少群众,有些人甚至连自家原有的家都不要了,跟着跑到河间来。这让河间人口一下子从原来的六万多直接涨到了近十万。好在今年丰收,种植面积又比往年大上近一倍,咱们还养得起。 原先河间有兵力近三千,如今又有不少人要投军的,只是暂时咱们还没动手,陈大人的意思是一切等大哥回去后再说。 陈大人如今在河间威望很高,他不但懂得安抚民众,还颁布了一系列的利民措施,什么琐碎杂事到了他手里都能轻松解决,不愧是颍川大户家里出来的人。” 张飞这一张嘴说了一大筐,刘贞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东西,陈群果然有大才,张飞对士家子弟也是十分仰慕。 “就这些?那陈群有没有插手军事?”刘贞笑了笑问道。 “这倒不曾,大哥临行前不是将军事交与了关大哥与俺么。军事方面某自组建了这支骑兵,哈哈,大哥你觉得如何?”张飞笑道。 “还行吧,你这马哪里来的?对了,你刚才称陈群为大人?他当的什么官?”刘贞心中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嘿,这马是交易而来的,自从河间安定下来以后,有不少商旅在河间落脚,这贩马的自然也有。至于陈大人是这样的,大哥走后,朝廷下了文书,封大人为别部司马,韩大人封了陈长文一个县丞之职。”张飞这下从表情上看有些不满了,那韩馥封了陈群的官,没封他们的。 刘贞却别有一番想法,韩馥没事封陈群的官干什么?莫非他知道陈群在我河间时,起了夺才之心?陈群也是颍川人,他俩之前应是相识吧。这些事情刘贞也只能想想,一切要等到了河间之后,见了陈群才能知晓。 第一章 太守之位 刘贞回河间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看到的景象让他从内心里感到高兴,城西外的水利工程修好了,同样在那边新开了荒地,新种上的小麦长势良好,早在一个月前他五月份抢种的那一季粟谷已经收了,平均亩产近三百斤,只这一季整个河间就收了谷子近十万石,足够河间十万人口吃上二个月,再加上种的玉米,大豆,桑葚,可管半年伙食,另外陈群还新种了一批桑麻,不出一年,河间衣食无忧,但是目前还是有些紧张,不是因为粮食不够,而是怕河间百姓穿不暖,冬天眼看着就要到了,怎么样过这个冬,还要好生准备一番,也幸亏陈群组织流民新建了房屋,不然这个冬天还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主公,朝廷的文书下来了,正式任主公为河间太守,但底下的人却都没有官职,按惯例秩二百石以上官员应由朝廷任命,二百以下的由主公自行辟除,但如今朝廷连秩二百石以上的官员也不曾任命,看来一切都由主公定夺,不知主公可有打算?”陈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刘贞的思路。 “哦,长文来了啊!”刘贞一抬头见是陈群,脸上露出笑容。 “主公,刚才学生所说之事……”陈群见刘贞好像没听清楚他刚才所说的话,是以继续追问了一句。 “嗯,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也不知手里有哪些职位,还请长文细细说与我听!”刘贞的确不太明白,其实这两天他也有想过,但是还真是搞不清楚。 “郡守以下官员分为两类,一是佐官,一是属吏。佐官有丞、长史和都尉秩二百石以上,一般为朝廷任命,但如今情况不同,主公可命。二是属吏,如功曹,五官,督邮,主簿等。”陈群有些感叹,自己主公确实读书不多,如今当了太守,却连这个都不了解。 “哦,既如此不知都管何事?”名字是出来了,但是都管些什么,刘贞不是很清楚或者说不是很确定。 刘贞这话一出来,陈群摸了一把汗,但仍是恭敬的答道:“丞佐助郡守,有时可代理郡守行事,长史主兵马,除边郡以外,不常设。都尉分管军事,主要负责境内治安,不管民事,专司盗贼。此皆为佐官。属吏第一类是功曹、五官掾和督邮,为郡府右职。功曹主选署功劳,包括郡吏的任免和赏罚。五官掾是一种荣誉职务,无一定职掌,却也可以什么都管,常主祭祀,为诸吏之首。督邮主巡行境内,督察长吏,主要是督察县政,为郡守耳目。第二类是郡守门下亲近属吏,有主薄、主记室史、少府,门下督盗贼、府门亭长、书佐、循行、小史等。主簿无固定职,拾遗补阙,代读书教、奉送要函、迎接宾客等均为主簿所职。主记室史主记事、簿书等。少府总管主公私人财政。门下督盗贼主兵卫,类侍卫队长。府门亭长守府门,书佐主秘书工作,如记录、起草、宣读等,循行为低级散吏,类门下食客,小史等主持郡府杂务工作。第三类为列曹,为郡廷各部门办公机构,户曹主民户、农桑。比曹主检核之事,时曹主祠祀。田曹主田事,水曹…………” “停,停,停。”刘贞听得头都大了,也不等陈群讲完连忙打断了他::“不必说得如此详细,把主要几个办事的说出来就可以了,我意由长文领郡丞一职,云长为长史,益德为都尉,宪和为五官掾兼主薄,其它由长文和宪和商量着办,河间官员太少,长文可自行征劈,也可兼领它职。(..info)一切有劳了,军事方面,就不劳长文了,我自与云长、益德说话。” “是,既如此我跟宪和兄商量一下,拟个章程出来,云长那边等主公安排妥儿,通知学生一声即可。学生告退。”长文行了一礼后,缓缓退出。 陈群走后,刘贞又想到了另一方面,那就是军事,身处乱事,想要自保,想要做一番大事业,军事力量不能不强,现在自己手下还有大将关羽、张飞,周仓也还不错。但是手下士兵却不多,比之原先几乎没有变化,张飞招了二百人的骑兵,但都是新兵,而此次南下却折损了几百精锐,虽多了二百戟兵,但是这些戟兵比之死去的兄弟连战士尚有不及。另外将官折了李林,废了斐元绍。自己的军事力量不增反减。是到了跟关羽张飞谈一谈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战阵之法练得如何,其实再怎么练还是不如在战场上厮杀来得有效。 当天下午刘贞召来了关张等众将,连兄弟连的将士全都请了过来,备了酒肉。开了回河间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云长、益德,走之前我曾让你们训练战阵,也不知进展得如何?”刘贞吃了一轮酒肉之后,首先发言。 这次南下打了好几场硬仗,但是关张都没有参加,心中还有些芥蒂,到刘贞回河间后,又发现折了大部份的兄弟战士,连李林也战死了,心中更是郁闷,一直等着刘贞召集大家说说事,今天终于等到了。 “历时两月,如今安民军各部操练已熟,就是缺乏实际战斗经验,要真派上用场,只怕得需几场硬仗。”关羽做为刘贞走后的军事主要负责人,对整个安民军都比较了解。 “大哥,不如让某等过几日做个汇演,大哥自己亲自看一看,看有什么不足的,某等再做改进!”张飞也来了这么一句。参与会议的其它人却未发言,如周仓对安民军并不了解,此次也是随刘贞南下了的,眭固只是个副手,更多的时候,他是协助简雍负责城内治安,组织监督流民新建屋舍,对排兵练阵知之甚少。 “也好。”刘贞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的张飞的提议,接着他又说道:“此次朝廷已有任命,某为这河间太守一职,这军中职位,也该重新排一排,诸位有何提议?” “一切皆由大哥做主,此次周仓兄弟与斐元绍兄弟立功不少,虽以前当过黄巾,若是主公有意提拔,飞无怨言。”张飞以前就不太喜欢周仓和斐元绍,但是这一次二人都有大功,刘贞若是要赏,他也没意见,他性子直,直接就说出来了。 “嗯,我意由云长担任长史一职,总督安民军,为忠义校慰,益德为都尉,亦兼兄弟连连长之职,负责新招训骑兵,领奋威校尉,周仓为破贼校尉,以二百戟兵为底,新设一部由你负责。眭固为长水校尉兼河间县县尉一职。”刘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领命!”刘贞开始每提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立在了堂前,这时见刘贞说完,四人跪伏地上。 “元绍暂时在家休养,过几天我跟你物色个媳妇,等伤彻底好了之后,我再安排,可好?”刘贞笑着向这次也有出席的斐元绍说道。 “一切听主公安排。”当斐元绍听到刘贞说要给他娶媳妇的时候,心花怒放,哪里有不愿意的。 “此次随某归来的兄弟连将士,先休整几天,待军演过后,我想请各位分散于安民军中带一带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士卒,兄弟连旗号仍是不变,等益德将骑兵召齐之后,再由你们带领,不知众位可愿意?”刘贞从堂上走到堂门口,看着围在外面坐了十来桌的兄弟连将士大声问道。 “愿意。” “一切由主公做主。” “也让那些没上个战场的小子,见见咱的厉害。” 众兄弟连的将士一个个的大声答话,让刘贞很是高兴,又举了杯酒敬了一碗。 走回自己位置后的刘贞又向张飞说道:“此次吾有战马一千一百五十三匹,益德找长文商议一下,再往各地购些战马,凑成一千二百之数,于安民军中择其优良,选做骑兵,安民军人数不足者,可于城内募兵,或于那五百黄巾降卒中挑选以凑其数。此事就交与你了。” “大哥请放心,既有战马,还怕凑成了骑兵么?呵呵呵。”张飞边喝酒,边回答。 第二章 大的方向 张飞回答让刘贞很满意,如今事情都差不多定下来了,只是河间郡以下诸县,自己还没去过,这一次他打算把整个河间跑一遍,看看自己治下都有些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整个会议与其说是会议还不如说是个聚会,大家吃喝一顿,顺便聊点有关话题,拍拍屁股走人。斐元绍临走之前,刘贞将自己精心制做的拐仗拿给了他,这让斐元绍很是感激了一把。 晚上刘贞又将陈群和简雍叫了过来,问起了河间诸县的情况,陈群一一做答,总算让刘贞了解了个大概,河间下面有高阳、任丘、乐成、东州、安平、文安等县,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郡了,而且河间处于冀州北部,所受黄巾影响不大,治下诸县情况还算不错。 “各县官职是如何分配的?”刘贞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管了这么大一个地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前还想过当一县令,真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各县官职都是原有的,不曾改变,若主公有意置换人手,也是可以的,只是要找到合适人选比较困难。学生认为还是用原来用老了的官员比较合适,主公新官上任,不宜动手太快,以免影响格局。”陈群很认真的说道,他就怕刘贞心血来潮,将自己手下那些兄弟连的伤兵派过去捣乱。 陈群不说,刘贞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斐元绍,如今元绍不能再立脚军营了,可以让他在自己手下当个官儿。但是陈群这么一说,刘贞也知道如果真按自己的办法做的话,的确不太合适,至于斐元绍,还是等卢植那边的消息过来再说,如果卢植真心想回老家养老,他再劝说斐元绍也去涿州。 “长文所言有理。”刘贞笑了笑:“这河间怎么管怎么搞,我只有一个大方向,那就是加强城防,积蓄粮草,武器装备马匹我都要,至于士卒如今也有三千余众,足够了,兵贵精不贵多,河间以下诸县也是同样如此。这个具体怎么做,我就交给两位了,不过我还有些新点子可以跟你说说看,看看能不能实行。” “哦,德华又有什么点子么?”简雍从进刘贞屋内开始就坐在了刘贞平时用来休息的太师椅上,这时听说刘贞又有新点子,来了精神。 “二位可知石炭和石?”刘贞笑了笑说道,其实石炭就是煤,石就是石灰。这两者他自穿越以来就看到过,并没有什么稀奇。 “当然知道,这又是什么新点子?”简雍一听是这两样东西,当即又没有精神,也不能说没有精神,其实自从他学会了太极之后,身体好了很多,此时的他精神并不差,只是看起来懒洋洋的,不像陈群一样永远挺着背脊。 “石炭可用于炼铁,石可用于粉墙,不知主公何故提及此物?”陈群一本正经的说着。 “开始我不是说了一个发展的大方向么。要发展就要有钱粮。这石炭如今并未被广泛使用,我有意将其制成商品出售,另外我们的武器装备我也想改个式样,提升铁器的质量,这样就要用到石炭。而石有生熟之分,二位可知?”刘贞笑道,其它他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武器方面,现在战士们用的剑在用于对敌时,基本无用,只能作为装佩,以前刘备的双股剑之所以好,是因为他将双股剑变成了钢剑。其实炼钢在三国时期早就有了,但是在炼制的方法上还有待改进,炼出来的钢质量并不好,而刘贞花了不少时间研究过,有了一定的效果,至少比原先的要好很多,另外他打算将现在用的剑改成类似武士刀的长剑,或许说像西方罗马用的那种大剑,可以劈砍的,那样效果要好很多,要做到这些就要用到煤。而且刘贞想做出蜂窝煤出来,以供河间百姓使用,或者卖往他县,以前的桌椅之类的,他都打算卖出去换钱,现在是时候了。 “主公是何意?”其实刘贞说的这些他们都知道,但是却不知道刘贞想要干什么? “好吧,说也说不清楚,改天我做出两样东西来,再请两位过目吧。”刘贞笑了笑继续道:“那些桌椅之类的,准备大量生产,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钱。” “嗯,既如此,接下来我们就着手去办?主公可还有其它吩咐么?”陈群站起身来问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刘贞挥挥手,陈群、简雍依次而退。 陈群、简雍走了之后,刘贞又将自己想的东西画出图来,画了小半个时辰,发现自己画画能力一般,最后他决定将这事留给擅长画画的张飞来解决,张飞自从跟了刘贞之后,常起坐于士卒之间,以经很久没有作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但至少比他强,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其实让张飞与士卒同住是他自己安排的,目的是让张飞也了解一下底下的将士,不至于到了将来鞭打士卒,让自己亲兵割了脑袋。 另外刘贞还想了个新的训练方法,那就是蹴鞠。蹴鞠在这之前就有了,也很受大家喜欢,只是刘贞想到将他改进一下,用来训练士卒。 通过蹴鞠,一来可以锻炼士卒体魄,二来通过激烈的身体对抗,可以激发士卒的勇悍和好胜之心,又能培养士兵们的团队精神,因为有裁判,有规则还可以使士兵养成令行禁止的习惯,并且可以鼓舞士气,能让战士们在操练之余,体会蹴鞠带来的快乐,集操练与娱乐为一体,减少士兵们厌操的情绪,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刘贞打算过两天看过关羽等人的操演之后,就将之实行,想来不会有太大困难,懂蹴鞠的应该有不少人,只需稍稍改一下就可以,除了蹴鞠以外,刘贞还打算搞一搞马球,效果是同样的,但更能训练骑兵,只是马球现在会的人应该是没有,但是刘贞相信,只要自己稍做解释应该可以理解。毕竟都是竞技类的,至于规则刘贞也不是很懂,但是可以自己设定,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通知比赛加以改进。这是之后的事了,先实行蹴鞠,等骑兵成立之后,马球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刘贞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他唯一做的事就是把卢翠抱到房里,也不管白天黑夜,只两三天时间就遇上了几次尴尬事件,本来刘贞的性子很随和,手下将官要找他时,有时候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去了,为此事卢翠这几天完全不同以往,总是一脸绯红,看到谁都像怕羞似的,看得刘贞手下众人泯嘴直笑,刘贞有时还故意调逗他一下,看他害羞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 其实卢翠并不反对刘贞天天将他抱在房里,与刘贞结婚也有好几年了,至今尚未有子嗣,卢翠有些但心,也有些心急。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帮刘贞生个儿子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考虑给刘贞再找几个小妾,以前在涿县时,自己就有个好姐妹看上了刘贞,但是当时自己是对其怒目相视的,现在也不知那妹子嫁了人没有,上次卢翠回涿州时好像听母亲说过此事,那时有意将他嫁出去,那妹子虽然比卢翠小上二岁,但如今也近二十了,已经是大龄了,再不嫁也不像话了。 第三章 月夜静思 刘贞抱着卢翠细小的腰肢,迟迟不能入睡,今天他看了关羽等人的军演,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能跟后世相比,但队伍也算整齐,士气比较高昂,那战阵之法看起来也算不错,只是并没有在战场上考验过,刘贞也不知道这战阵到了什么样的程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蹴鞠的事刘贞跟关张等人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同意,如今天气越来越凉了,这蹴鞠之戏最多只能进行一二个月,一二个月之后就太冷了,就不适合蹴鞠了。也因此这个事情要马上进行,关张也会在这两天之内着手处理,以前安民军操练是二天一练,这跟其它郡县就有不同,别的郡县操练的时间会少一些,大多是五天一练,或三天一练,其余时间,要留给这些士兵自已安排,安民军大部份都在河间安了家,还有不少娶了媳妇的,陈群也给每人分了土地,这些都要他们自己操持,二天一练都显得有些紧张,本来以刘贞的意思是让这些人变成职业军人,吃穿不用自己担忧,但是暂时还不能很好的执行,等刘贞的那些新发明卖了钱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九月的天气有些凉,刘贞扯过被子将卢翠包得严严实实,今晚他跟卢翠又是一番大战,此刻的卢翠仍是光着身子,刘贞将手慢慢的往上移,终于握住卢翠坚挺的乳#房,他轻轻的揉捏了下,感觉沉甸甸的,手感极好,很是舒服,伴着刘贞的入侵卢翠轻嗯了一声,仍是没醒,他可能太过疲累了,但是刘贞却好似仍未尽兴,他自己摸了摸胯#下之物,那长枪又耸立起来,刘贞不想再弄醒娇妻,起身下床往窗前走去。 今天刚好是十五,天空一轮满月大得出乎寻常,泛着光晕,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刘贞赤着身子,晚上有些凉,胯下的长枪慢慢的软了下去。 说好的给元绍找房媳妇,如今有了影子,是县城大户的女儿,今年刚好十六,长相不俗,刘贞亲自过去看了的,那斐元绍当时直流口水,还好对方父母并没反对,而且很高兴。双方都很满意,日子就定了下来,到时将由刘贞主婚。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他今年二十四了,正是体力过剩的年纪,当时他看到那女孩时,自己都有些心动,但也只是心动而已,虽然在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做为一方太守,如果只有一个妻子反而不正常了,但是刘贞很满足,想到这里刘贞转头往床上看去,脸上笑容又露了出来,卢翠今年也二十二了,但是身材却越来越好了,可能是经常锻炼的原因,身上无半分赘肉,前突后翘的,在刘贞穿越之前若要有这么个美女在他身边,那几乎是不敢想像的事,只有可能出现在刘贞的电脑里面。 想到这里刘贞胯下之物又不自觉的动了动,想要抬起头来,刘贞马上又转移了思路。越是想不往这方面想,越是忍不住。也不知那名动京城的蔡琰是个什么样子,或许只是气质比较好吧,刘贞这样想着,在刘贞记忆中还有其它几个美女,不过按年纪来算现在都还小,邹氏怎么样?好像不太可能,也不晓得现在嫁了没有,貂蝉现在是否已经到了王允的府中呢?或许还小吧。至少王允将其送给吕布已是五年后的事情了,现在估计也就十一、二三。大小乔在南边,年龄或许比貂蝉还要小一两岁吧,更不要说其它的了。刘贞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人了,不知不觉想到后来,自已心情竟平复下来。 美女是数不尽的,或许还有比以上这些更漂亮的也不一定,自己要不要趁这段时间出外游历一番呢?反正现在离灵帝归天还有好几年,河间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由陈群关羽等人处理,不用他费神,其实找美女的事,刘贞也就是想想,他更想的还是那些未出仕的名臣武将,自己现在缺个出谋划策的人,虽然暂时不用打仗,用处不大,但总得为以后考虑吧,还有就是武将,自己来这个世界最想看到的,不还是那些万人敌的武将么?虽然现在手里有了关张,但是赵云总得出争取一下,现在赵云年纪还小,常山离河间又不远,自己完全可以去找他,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便宜别人好。 想来想去,越想越睡不着。今年是不成了,只能等到明年开春再看情况,如今首要任务是把蜂窝煤做出来,冬天若是有了这玩意,就不用担心有人冻死了。图纸张飞已经画出来了,又专门找了匠人,刘贞亲自从旁指点,第一个已经做出来了,但是要等两天才能试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煤,不用刘贞说,陈群就找了好几个煤山,刘贞也去看过,直接是裸露在外的天然煤场,光刘贞是用不完的。 炼钢的技术问题和新式武器的制做,却不是一时能够完成的,希望今年之后,明年开春能有个不错的结果。 站在窗前太久,就是刘贞都有些觉得受不住了,最近几天下了几场雨,温度急降了十来度,今天是太阳天,温度仍是没升起来,一场秋雨一场凉,说得再也没错的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刘贞摆了个pose,看着自己身上精壮的肌肉线条,刘贞很是自豪,尤其是有身上那大大小小留下的伤口,让他看上去更有男子气概,也多了几分凶悍之气。刘贞笑着拍了拍胸脯,往床上走去。 没过两天刘贞的蜂窝煤就出来了,煤炉也造好了,刘贞把大伙儿叫到一齐,点燃了炉子,众人围在一起啧啧称奇,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有了这东西,咱河间郡以后都不愁过冬了,也不必再担心没有柴烧了,呵呵。”简雍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煤炉上方,虽然天气还不怎么冷,但是烤火还是很舒服的事情。 “宪和你先别急,等我把这个炉架做起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床褥子,大家围坐一起烤火,那才叫舒服。”刘贞笑了笑,想起前世自己小时候围坐一起烤火的情景。 “哦,也是,在这上面做个架子,哈哈。德华果然大才!”简雍哈哈大笑,想着以后围炉烤火的情景,心情畅快。 那煤炉是用泥土烧制的,有些地方做得还不够精细,下面的火门只是留了一个洞,要关的时候不太方便,只能用破布包着木头做个塞子,刘贞想过做一个铁的外皮,但是又舍不得浪费铁料,有些美中不足。 “若是在冬天来临之前,河间城每户都能用上这个,那就太完美了!”陈群笑了笑。 “若统一烧制,有一两个月时间,还是可以造出不少的,别的地方不说,只河间县城,应该可以满足,这个先不要向外出售,我想先免费满足河间县城,从家贫无冬衣的家庭开始,另外这石炭的开采,得定一个制度,不能随意乱采,开采权由我们把持。这个就交给宪和你来处理了。可有问题?”刘贞一本正经的向简雍说道。 “德华此举甚是应当,就交给我吧。”简雍觉得刘贞说得有理,刘贞这样做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陈群却有些感叹,自己主公在有些事情上有些糊涂,例如连自己手下有些什么官都不知道,但是在民计民生方面,却常常有奇才。相处越久,越觉得自己跟对了主人。 第四章 其乐融融 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很顺利,而刘贞也找到事情做了,那就是领头组成了一个炼钢小队,专门花钱请了一批优秀的炼钢匠人,整天研究怎么样把钢炼好,来回穿梭于锻炼厂与住宅之间,已经很少去治所了,河间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陈群关羽等人,既然自己不擅长,那就不如交给别人,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冬天就来了,这其间除了炼钢之外,刘贞只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备寇,每年到了冬季,各地方官员都会组织备寇,因为一到冬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就会铤而走险的出来打劫富户。组织备寇的事情,他交给了眭固统一指挥,同时选了不少精悍有能力的士卒带领骑兵小队,穿梭于河间境内各处。其实大部份冬贼也就由十几人组成,少的只有几人,多的也就几十人,只要每个县、乡派上十人左右的队伍就行,配合各地的地方武装完全足够了,此事刘贞也没花太多心思,一切只是照旧。 冬贼的出现大多是被迫出来的乡民,为此刘贞拔了一些钱下去,照顾那些特别贫困的家庭,自己拔钱毕竟不够,为此刘贞专门组织发动富户出资扶助当地乡民,效果很不错,不但减少了冬贼的出现,同时也让刘贞仁爱的名声在河间郡内大显。 每次想到此事,刘贞总是自顾自的笑,他没想到自己只做了点这样的小事,就赢来了郡内百姓的敬重,这百姓的要求真的不高。通过此事,刘贞越发的关心起本郡内的民生,既为一郡之长,就应该为属下百姓负责,做些实事。 炼钢技术这一两个月来有了明显的进步,此事刘贞早年就有研究,虽然他前世并不太懂,但是毕竟比这时期的人知识要丰富很多,为了加强炭火的温度,刘贞又搞了个鼓风机,而且选用了不同的冷却剂,甚至将动物的尿和油也用作了冷却剂,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到不同性质的钢,而且刘贞改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将刀刃和刀脊采用不同的材质,刃口用好钢更锋利,刀脊用熟铁,不致折断。这样一来不但节约了钢,而且打造出来的刀剑更好。 炼钢技术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刘贞也不过于强求,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改变刀和剑的形状和式样。他试着做了一把武士刀,效果很不错,可以说是集合了刀和剑的特点,可劈砍和穿刺,而且好发力,速度快。他也试着做了一把欧式的大剑,但是效果却很一般,而且要两面开刃花费大量的钢。 刘贞后来又提出了一个炼合金钢的提议,大家也试着做了做,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方法。除了改炼刀剑之外,刘贞还要想改造弩机,但是这个比较有难度,以刘贞的智商来说,他只能提供一些后世看到过、用到过的东西和理念,但是有两样东西起了大作用,那就齿轮和螺丝。这两样东西的出现,简直让那些匠人和刘贞手下陈群等惊为天人。刘贞也相信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以后可以造出更多实用的东西出来,例如改进投石车,或者用来守城的床弩。还可以用到民用上面。但是这些东西刘贞严禁外传,除了锻炼厂那些匠人以外,刘贞手下也就几个心腹人知晓。匠人大部份是原先刘贞用来改善骑兵时请来的,后来又从各地请了一些知名的匠人,这些人从今之后就只能为刘贞效力了,原先河间附近的匠人是没有意见的,他们本就是本地人,而那些外地请来的高级匠人却是不想离开,刘贞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创造机会,他们都不舍得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匠人方面也是没有问题的。 瑞雪兆丰年,小雪节气刚到,整个河间就下了一场大雪,刘贞和简雍陈群等人一起围炉烤火,地点就是刘贞自家屋子里。在刘贞的辛苦耕耘之下卢翠的肚子终于有了反应,煤炉里散发出来的烟气让他有些不舒服,一直躲在内屋不曾出来,为此事刘贞还特意买了几个丫头专门小心侍侯着,以前刘贞家里是没有丫环的,只有几个亲兵帮着照顾一下,一切事情都是亲历亲为。 “这地里的麦子可是渴了很久了,这一场雪之后,明年定又是个好收成。”陈群手捧着一个瓷杯,这也是新近出来的东西,瓷杯里面装有温好的酒,捧在手心很是舒服。今天也是陈群最轻松的一天,他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公务,与刘贞同人一起围炉喝酒。 “是啊,这黄巾刚过去,老天爷开眼也给这人间添些生气,给老百姓留了条活路,呵呵。”简雍也同样的捧着杯子,他围炉烤火的日子比陈群多得多,经常没事就在自家点个炉子,自得其乐。 刘贞站起来,走到窗口,伸出手去接外面落下的雪花,接着一转头笑道:“长文,年节时分可要回家看看?” “还早,还早。我是想回去看看,但是又放不下手中事物,前些天父亲来信叫我不必急着回去。这事情等等在看吧!”陈群第一次懒洋洋的缩在椅子里。自从他来了这河间之后,就一直有与家中通信,但是路途比较远,通信也不是很方便,往往一月也就一两次通信,说实在的他有些想家,但是家中如今一切安好,父亲又来信让他不必急着回,所以他也有些犹豫,主要还是有些不放心,快过年了河间郡事务繁多。 “若是想回去就回去一趟吧,叫几个兄弟连的战士陪着人一起去,若是不急着回去的话,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刘贞一直想去颍川看看,目的就是会一会颍川的才子,除了颍川以外,另外他还想去汝南,这两个地方名人辈出,得在别人之前将他们招至麾下。 “即如此,那长文跟主公一起回家,呵呵。”陈群呵呵一笑,想着晚上给老父写封信通知一声。 “我也想去!”简雍听两人明年开春要去颍川,跟着答道。 陈群摇头苦笑,要是简雍跟他们一起去了,谁来管这河间郡?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按理他自己是河间郡丞,太守不在时由他打理郡中事务,现在自己先要回去了,又怎么能阻止简雍呢。 “不可!你走了谁来管这河间郡,就是长文我也不会让他回家呆太长时间,至多一个月,就要回来。”刘贞可不管那套,简雍和他从长一起长大,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客气不客气的,直接就拒绝了他。 简雍一听也有道理,刚才自己心急,也没想那么多,此时也只能笑笑,心中却想,等明年刘贞和陈群走了,自己又要忙起来了。但是他也知道,这河间郡如果他不管的话,就没人能管了。 “前次修水利的事,你出了大力,也颇为劳累,如今已过了好久了,你也休息够了吧,郡中事务也得管管,别老是让其它人代劳,虽然你是五官掾兼主薄都无固定职掌,但你也不能全不管吧,要是换了别人当了这官职,只怕什么都要管起来。”刘贞又笑骂道,当初给他这两个官位的时候,也有考虑到他的性子,看他比较适合,没想到却是现在这般模样,刘贞也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了。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凭地啰嗦!做为一郡之长,平时要少说话,这样在下属面前才庄重些,也才更有威性,这都不懂了?”简雍故意调笑道。 “好你个简宪和,我去你家告诉你媳妇,说你昨晚又去逛窑子了。哈!” “你……!” “…………” 陈群看着他两人吵来吵去像个孩子一般,忍不住也笑了! 第五章 要出河间 中平二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日子。(..info) 刘贞目送着已经走远了的马车队,有些不舍,一共三辆马车,再加上近百名护卫、奴婢和各种杂役,浩浩荡荡向北进发。其中一辆车上坐的是刘贞唯一的老婆卢翠,卢翠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在年前卢植就有意接卢翠回涿洲,但是考虑到天气太冷,又怕有冬贼出没,刘贞一直未肯。 只是在年前的时候,自己带着些人马回去了一次,看看自己的祖母和婶婶,以及自己的岳父大人。祖母和婶婶身体都还不错,精神状态也还好,其实他们也猜到刘备死了,但是谁也有没有说出来。卢植真的回涿州养老了,也算是功成身退。 而现在过完年了,天气又暖和了起来,卢翠也想回家,所以刘贞同意了。为了怕路上颠簸,刘贞特意造了新式的四轮马车,四轮比两轮要稳定的多,走起来还算平稳,刘贞还特意造了另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弹簧,有了弹簧之后,坐马车变成了一种享受。 这种新造的四轮马车,空间比原先的两轮马车要大得多,一辆车上可以坐四五个人,不会感到拥挤,还设有床塌,很舒服。而且感觉上也大气许多。刘贞准备多造一些,装饰上再下些功夫,搞得豪华一些,然后送到洛阳去卖,应该能狠狠的挣上一笔。现在的刘贞是见钱眼开,没办法,要发展就得用钱。 另外两辆马车上分别坐的是斐元绍和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在刘贞的苦心劝说之下,斐元绍终于答应去涿州随卢植读书,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虽然斐元绍自己废了,但是此次斐元绍带了不少亲兵过去,有斐元绍在涿州,刘贞也更放心,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好的照顾到自己的妻子和父母,另外还有李林的妻子需要人照顾。其实这次斐元绍带这么多人过去,不光是去读书的,可以说是回涿州做后勤去了,这也是刘贞说服斐元绍回涿州的最有用的一招。 “主公真的想要外出游历?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陈群刚刚从颍川回来,本来之前刘贞说过要跟他一起去颍川的,后来考虑到他们两个人都不在河间有些不妥,所以先让陈群回家了,早两天才回来的。刘贞要出去游历的事他们几个也知道了,刘贞也不想一开始只奔颍川,或许可以从最近的地方开始,例如常山,所以他们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过两天吧!”本来刘贞还想等着收了麦子再走的,但是现在卢翠也走了,他在河间实在有些待不住了。 “德华,真不带上我?”简雍笑着问道。他听说刘贞要出去玩,也想跟着去,但被刘贞拒绝了。 “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这早些日子才纳的小妾,就忍心分离?”刘贞笑了笑,前些日子不但斐元绍结婚了,连简雍也讨了个小妾。 “主公,这刚刚开春,河间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的,过阵子天气好些,这军队也要训练起来,您何不等一切起了手之后再走呢?”陈群看着刘贞和简雍谈笑,心里有些担心,对刘贞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有些不满。 “不了,有长文坐镇河间,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此次出去并非为了好玩,而是搜罗人才,而且我会常写信回来的,呵呵!”刘贞慢慢开始向往起将要到来的日子。 陈群见刘贞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多说,之前两人也就此事讨论过,按刘贞的意思,将来朝廷只怕还会有什么变故,但是近几年应该会比较太平,毕竟黄巾刚灭,朝廷和百姓都想过几天安稳日子,那些奸臣也不敢做得太过份。但是几年以后就很难说,所以不如趁现在这个时机,招揽人才,为将来早做准备。 在卢翠和斐元绍走后的第二天,刘贞也准备好了。此次他准备一个人单独出行,也不用带太多东西,除了换洗衣物和少量的粮食以外,其余的都是用来防身的,有长弓一把,羽箭五筒,新制出来的大号武士刀一把,飞天长枪当然是不能离手的。选了匹优质战马用来乘坐,另外还带了匹驮马,用来背负刘贞带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关羽、张飞、周仓、眭固四个军中主要将领都到了,还来了一个叫卞喜的小伙子,卞喜是关羽那八百精锐安民军里面选出来的,年纪还小,才十六岁,跟斐元绍差不多。当时关羽并没有将这事告诉刘贞,本来也没有个这必要,后来刘贞见关羽身后常跟着这么一个人,就问了问,听名字刘贞就觉得很熟悉,后来特意跟他说了会话,给他封了个小官,但仍是跟在关羽后面。 兄弟连的战士也来了不少人,有很多主动要跟刘贞一起去的,但都被刘贞拒绝了,这剩下来的兄弟连战士如今还在军中的只有九十几人,有几个受伤的战士转了文职,有的干脆跟斐元绍一起回涿州去了。有的能力稍强的被刘贞选出来,调到各县和乡任职,像河间郡下各县的都尉就有几个是兄弟连的人。在河间军中的这九十几人,最差的也是队率,好的带一曲之兵。 此时刘贞军队的编制是部曲制,最高为军,其次为部,一部五曲,一曲两屯,一屯两队,一队伍什,一什两伍,伍就是五个人,为最小的军事单位。带一曲之兵就是带了两百人。一队只有五十人。 此次来送行的除了关羽等军的将领以外,以陈群为首的文官体系也来了,只是这里面真正能办得事的也就陈群和简雍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急着找人的原因,现在自己手下太缺人了。 “各位不必远送,刘某走了之后,郡中一切事务由长文处理,军事方面由关张为首,其余辅助。我也不多说,大家都明白,若是有什么重大事情不能决断的,可以书信联系我。河间郡就交给各位了,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家能把河间越管越好。一切拜托了!”刘贞说完一抱拳。其实很多事情他们之前就说过的,现在要走了,刘贞也有些不舍。 “主公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刘贞选择出行的第一站就是常山,一来常山离河间不远,二来他清楚的知道常山将来会出个常胜将军叫做赵云。 临行之前,刘贞执意单身上路,现在却有些后悔,本来出来游历,除了找人以外,对刘贞来说也算是一种旅行,本来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而现在却有点苦闷,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事情都得自己亲自动手,早知道应该带几个人一起出来的。不过这时候想这些也没用了,只盼能快点到达常山,然后收服赵云,哈哈,那样自己就有伴了。 说常山离河间近吧,其实也不近,刘贞从河间出发要过安平郡过中山郡才能到达常山郡,也不知道赵云是不是在真定,又或许跟人学艺去了。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是出来找人,除了赵云以外,他还真不知道多少名人,具体会在什么地方。当然此次去常山也不是为了赵云一人,若是在路上有发现能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出来也有三天了,途中经过了几个县乡,刘贞并不透露自己身份,以外地人自称。只是每到人多的地方,他就会停下来,找个酒肆之类的地方,喝点酒,找当地的人聊聊天,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人是自己疏忽了的。 走了三天终于要出河间了,明天一早刘贞将正式离开河间,到达安平郡,要到常山,只过安平郡北部,二天之后就可以到达中山国。中山国刘贞还有几个熟人,那就是贩马的苏双和张世平了。去年起事前,刘备还在的时候,刘贞曾随他来过一次中山,当时就是去的苏家和张家。这一次路过中山国,刘贞还是要去拜访一下的,另外想看看苏双张世平有没有去河间做生意的想法。苏张两家在中山也是有名大户,但是苏张两家虽有钱,却没有势,主要还是两家以经商为主,地位不高,不太受人重视,但是刘贞不这么想,他现在缺一个世代经商的家族为自己那些新发明的玩意做推广,如果苏张愿意,那么他也愿意把这条财路跟这两家最先支持刘备的大户分享。 “客官,还要添些酒么?”酒肆小弟把刘贞从思绪中惊醒。他抬头看时,原先没几个人的酒肆到了这时候开始热闹起来,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出。刘贞开始只要了小壶酒,这里的酒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时有了些气氛,那又不同,是以那小弟又来问刘贞要不要酒。 “听说老张家的马真被偷了,那贼子也太厉害了。真的是言出必行。唉!”一个壮汉跟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走进酒肆,吸引了正在犹豫要不要酒的刘贞的注意力。 “偷马贼?”刘贞暗暗的说了一句,这地界还是属于河间,偷马不是小事,看来自己得查一查了,想到这里,刘贞笑着向那小弟说道:“上酒,肉再来些!” 第六章 乡中游侠 刘贞又叫了酒肉,边吃边听那边两个汉子议论偷马的事,原来最近从常山来了一股轻侠,很是厉害,他们从常山一路来到河间,每到一处总要找当地游侠切磋,名为切磋,实是搏命,但是至今仍未输过。听到这里刘贞来了兴致,提着酒往那两人那桌走去。 “刚听两位大哥议论轻侠,却听得不够详细,轻侠怎么也盗马么?”刘贞将酒壶放在那两人桌上,直接就将来意说了出来。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看样子不是本地人!”那身材矮小的汉子见刘贞有些面生,本不欲答话,但见刘贞长得丰神俊朗,穿着不俗,还提了壶酒在自己桌上。脸上又有了笑容。 “我本是涿州人,想往常山探个朋友,路过贵境,无意间听二位谈起这盗马的事,有些兴趣,尤其两位刚才说那游侠是常山过来的,功夫不俗,一路过来竟无对手。”刘贞自顾自的就坐了下来,顺便将系在腰中的武士刀摆在桌上。 刘贞这么一说好像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那两人又开始打量起来他来,见刘贞虽然长得高大,却似不太健壮,那壮汉摇头道:“那是两个巨汉,小兄弟年纪轻轻,看样子家底不错,还是小心些。” “哦,莫非真有此事,愿闻其详!”刘贞此行就是为了寻找能人异士,听这两人说来,那常山来的游侠似乎真的很厉害。 刘贞一副兴兴致勃勃的样子,那两人却没什么兴致了,或许因为刘贞的加入让他们有些不爽,这时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店家,再来些酒,切几盘牛肉。”刘贞见状笑着向酒肆老板叫道。说完再看身前两人时,见那矮小汉子似乎来了些兴趣,刘贞又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小袋钱,推到那两人之间。 “前些日子,乡里来了五个轻侠,听说是常山郡的,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必会摆下一个擂台,同时他们还打着口号,说只要单打独斗能跟他们老大战上五十回合的,给金饼一块。.info[]”矮汉子眼睛放着光,一块金饼值一二万钱,可抵得上一个小家庭的家产了。 “哦,出手如此大方,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刘贞听得一笑,这几个轻侠这样大张旗鼓的挑战高手,是为名为利?还是只在乎技击之道? “是不是真的给,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至今还没有一个挑战的人活着回来,全部战死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为了金饼,舍命一搏,现在几乎没人愿意跟他们动手了。”壮汉一边说一边感叹。 至今没一个活着回来?刘贞心中一惊,这伙人也太过残忍了些,有必要杀人么?这种轻侠间的互殴,官府一般是不管的。 “吃菜,吃菜。” “那偷马又是怎么回事?”刘贞又给那两个汉子倒上了酒,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既是摆擂,怎么又偷马了。 “乡里老张家有匹好马,被那伙人见了,说是要跟他买,老张家不肯,所以那伙人就撂下话来说晚上来偷,让老张家做为准备。结果晚上那伙人真的去了,老张家虽然做了准备,但是拦不住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马牵走了。哈哈。”矮汉子一边说一边笑,好像这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纯属看热闹的心态。那老张家虽然跟他是同乡,但是看他模样,却是向着外人。倒是那壮汉横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 “这哪里是偷,明明是抢,这乡里就没人管么?那伙人那么厉害,老张家为何不一开始就卖给对方,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钱马两空。.info[]”刘贞继续问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来老张家是不愿意卖的,老张家是乡里的富户,不差几个钱,但后来见那伙人要偷就说愿意卖,结果那伙轻侠只肯出五千钱。这哪里能卖得成,还不如让他偷了。哈哈哈。”矮汉子嘿嘿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刘贞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想道,这伙轻侠哪里是什么轻侠,就跟强盗一般,只出五千钱就想买好马,这不是明着抢么。这矮汉子和张家可能有什么矛盾,不然不会这副模样。可能那张家为人也不怎么样吧。正想到这里却听到那壮汉沉声向那矮汉子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老张家为咱乡做了不少好事,如今碰上这种事情,你却幸灾乐祸,唉!” “什么怎么说话的,他张家那么富,什么时候给了你好处,你要帮他说话。”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刘贞轻轻笑了下,打断了他两人之间的对话,不然看那两人样子,似乎要吵起来。但是通过这壮汉这句话,他了解到这老张家似乎还不坏,只是那伙轻侠太也嚣张。 刘贞问完,那刚才还不停抢着回答的矮汉子却不说话了,只是气鼓鼓的看着壮汉,心中不满。刘贞见状又把目光移向了那壮汉。 “就在昨天晚上。” “那伙轻侠还在乡里么?” “在,说是还会呆三天,三天后就要走了。” “张家没报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也报了吧,不过本乡蔷夫是个老实人,只怕报了也管不了,要再上报到县里,这伙轻侠早走了。不过这张家也不是吃素的,张家有个儿子,也是乡中游侠,一身功夫很是厉害。但刚好不在家中,去了中山,估计这两天就要回来,且看他如何行事吧。” 刘贞和那壮汉一问一答,基本上已经了解情况了,这时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刘贞在桌子留了些钱,算是酒菜钱,起身走了。 刘贞从酒肆走出来后,问明张家方向,直朝张家走去。 老张家住在乡市的西边,靠近安平郡,刘贞策着战马,牵着驮马沿着乡道缓缓而行,乡道两边种满了绿油油的麦子,长势还不错,远远的刘贞就看到了老张的的庄园,果然不小。占地只怕有几十亩。一眼望处,庄里有十几处房屋,整个庄园全部被围墙围了起来,围墙两边还各有两个堡楼,这样子还被几个轻侠偷了马?刘贞心头一震,这伙轻侠太不简单。 没走多久刘贞就到了庄园外不远处,正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进去,这时却见西边乡道上来了五六人,个个骑着马,行色匆匆。 常山来的那伙轻侠?刘贞心中嘀咕着,那伙人已到了近前。刘贞犹豫了一下,退往道边,同时向对方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个轻年,看年岁跟自己差不多,身形还算高大,却不见得有多么雄壮,眉目前有丝丝英气,看样子却不像什么坏人。他身后几人也没有特别出众的,就是这些人一路从常山杀过来的?刘贞皱着眉头。 那为首的男子也见到了刘贞,他见刘贞一人带着两匹马,长相不凡,且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不似寻常人物,当下勒住马儿,并从马上跳下来举步到刘贞面前,一拱手说道:“在下张贵,乃此山庄少主人,不知阁下是谁,可愿意进庄里喝杯水酒?” 张贵?少主人?呵呵,看来自己想歪了,这原来是那张家的少爷回来了。刘贞轻轻一笑,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自己正愁不知怎么进庄,现在就来了个带路的。当下也是一拱手笑道:“某乃涿州人士,姓刘名华,想要往中山探个朋友,路过贵庄,正想前往拜访,又怕失于冒昧,正踌躇时,不想却又遇上张兄。”刘华个名字是他出河间时就用到的假名。 “既如此也是缘分,刘兄且随我来!”张贵大笑一声,就在前面带路,马也不骑了,直接往庄里走去。 刘贞见他样子,好像并不怎么担心,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家中骏马被人抢了吧。刘贞想到这里就要牵马往庄里走,刚抬腿后面一人撞了上来,刘贞侧身一让,那人从刘贞身边经过,却是刚才跟随张贵的那几个游侠中的一个,经过刘贞身边时还很鄙视的看了刘贞一眼,似乎怀有敌意。刘贞心中暗笑,这人估计是长期跟随张贵混饭吃的,这时却怕自己抢了他在张贵身边的地位。想到这里,刘贞干脆让到一边,让后面的人也跟着过去之后,再走在最后面。这时走在前面的张贵发现了这个问题,刚想说两句,却没说出来,只是向刘贞点点头,表示歉意。 张贵的这一做法,又让刘贞迷惑了,莫非这几个游侠并不是张庄的食客,而是张贵从别处请来的?为的就是对付常山来的那群游侠?想到这里刘贞又仔细看了前面那几人一眼,除了带头那一个像是有点功夫之外,其余人等实在不怎么样,就是前面那人也不一定有自己手下一个兄弟连战士的功力,另外的更是不足一谈,但是其中有一个在见到自己座骑时,眼中放着光,一副贪婪模样。看到这些刘贞哑然失笑。 不多时,刘贞几个已到了庄园门口,一老汉带着几个徒附迎在门口,见张贵等人回来连声笑道:“各位大侠光临寒舍,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这老者看来也没读过什么书,几句话都没说清楚。 第七章 张家庄园 刘贞跟随在几人身后,向庄内走去,当他最后走进庄园时,那老汉相当恭敬,以为他才是几人的头目,连忙上前来帮忙牵马。刘贞见状连忙推辞,几番推让之后,那几个走先的游侠,忍不住了,有的已可始小声咒骂,骂的当然是刘贞。但是间接也让那老汉知道了刘贞与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爹,这种事交给孩儿来做吧,您先入堂内休息,等我安排好了,就来见您。”这时张贵走了过来,帮忙牵了马,刘贞也不再推辞,他开始还以为那老汉只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这时才知道,那老汉原来是这庄园的主人,看他衣饰普通跟一普通农夫差不多,心中就有些赞叹,再看张贵时,虽然身饰讲究,但也不是很华丽,不像其它富家子弟。但是这庄园大小却比一般富户的还要大,庄园内的房屋全部是砖石结构,看那马厩竟可以容下十几匹马,绝非名不符实的大户。 “小心着,真是好马!”那老汉特意叮嘱了一下,接着引着众人往屋内走,边走还边回头看着刘贞的那匹大马。 张贵先将刘贞的座骑牵入马厩内,又来牵刘贞的驮马,这时他才发现这刘贞所带的武器装备好得吓人,弓弩刀枪无不是上好货色,再加上那多达五筒的优质箭矢,张贵心中一惊,同时又把目光移到了先前牵的刘贞的座骑上,端的好马。 他们两父子可能对马匹都有研究,先是父亲一眼发现刘贞的好马,这时儿子又上前仔细打量,同时伸手不停的在马背上抚摸着。 只这马和那带着的武器,足可抵钱十万,相当于一普通农户的家产。张贵心中咋舌,回头往刘贞看去,仔细打量才发现,刘贞身上穿的初看起来不怎么华丽,但是仔细看才发现,其做工十分精细,材料都是上好的,尤其腰间挂了一把似剑非剑的武器,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贵将一切打理完毕之后,回到正屋堂内,此时刘贞和那几个轻侠早已分坐两边,张老汉坐在上首,不停的向众人劝酒。张贵将目光锁在了刘贞身上,越看越觉得刘贞不凡,但此时他也不说什么,先对众人行了一礼后,坐在刘贞的下首,与对面五人对坐。 来堂上坐了不少时间,那老汉一直只是劝酒,也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刘贞心里这样想着,后来又见张贵坐在自己下首,心想着看看他会不会说些什么,结果等到现在一直没人说起偷马的事,只是不停的喝着酒,在这其间有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刚开始在堂内坐好后,对面坐在第二位的一个青年就不停的看着自己,像是想要跟他说话,却又没说,脸色有些发红。对面坐在第一位的那轻侠头目也是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敌意。后来这张贵来了,还是不停的盯着他看,好在他沉得住气,也就这样任他们看着。只喝着自己的酒,心里想着,既然对方不说,那就自己来找答案。 “那伙贼人现在可还在乡中?”为首那轻侠终于忍不住了,看了刘贞一眼后,也不管他,只向那老汉问道。 “还在,现居于东乡亭外的竹林里。老汉的马儿也在那里。”张老汉见那头目问到了,也跟着答道,他也像那头目一样先看了刘贞一眼,但是不同的是,那头目的眼神是有些厌烦,而他则有些担忧。 “如此甚好,待某等去打发了他,再来喝酒!”那头目说完就要起身,起身前又看了刘贞一眼。 “壮士莫急,天色将晚,今日先休息一夜,将养些力气,明日一早再做计较。”张老汉笑道,其实从一开始,张老汉就不看好这头目能与那伙贼人动手,但是是自己儿子请过来的人,又是远在中山的族弟家的宾客,总不能拔了脸面,心中很是担忧,生怕这些人赶了远路,没有气力,更加不是对手。 那头目还想继续说话,却被坐在第二位的青年人扯了扯衣角,他一甩衣物瞪了那青年一眼,但终归还是坐了下来。 “张五哥莫急,等明天收拾了那伙贼人也是一样。”这时坐刘贞下面的张贵说话了,对像就是那头目,刘贞这时才知道原来那头目叫张五。 “怎的不急,就怕那伙贼人连夜跑了!”张五端起一碗酒一口灌下。 那张五这么一说,其它人也只能跟着笑笑,那伙贼人既说好了三天之后再走,又怎么会现在就开溜,莫非真的怕了你张五,他们从常山一路过来,如果真的怕谁的话,也不会到了这里,还偷了老张家的马。 “张五哥刚到,想必那贼人也不知道,必是不会走的。”张贵笑了笑,其实今天早上张贵才知道自己家的马被人抢了,连忙往家里赶,这几个人本是中山族叔家的宾客,刚好又在一起办事,所以当张贵将这事说与他们听之后,他们就一同过来了。至于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张贵也不知道,论身手,自己一身功夫不比那张五差,只是稍稍弱于高仲,高仲就是那坐第二位的青年,那伙贼人的实力他听老父亲说过了,能力肯定在自己之上,至于高仲能不能行,他也没有把握,想到这里张贵又看了刘贞一眼。 “可惜了好马呢,那马是不是去年,主人家那边送过来给张兄的?”坐在最后面,开始盯着刘贞的马双眼放光的那汉子说道。 “正是,难得小史哥还记得!”张贵对那汉子笑了笑。 “这次有张五哥,还有高仲兄弟在,想那贼人必讨不得好,张兄且放心。”那叫小史的汉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刘贞一直坐在那里,几乎没有说话,其它几人看起来对他不怎么在意,而实际却恰恰相反。刘贞呵呵一笑道:“我只是一个路人,有幸来庄内讨杯酒喝,却没想到诸位不避嫌疑,当着某家说起这机密事,就不怕我张扬出去么?” 刘贞这话一说出来,堂上气氛一紧,陷入沉默,接着就听到那张五的拔刀声。张五的刀只拔出了一小截就被坐在边上的高仲按住了。 看模样高仲才十五六岁,这时见众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不禁面上一红,但是紧接着他又平静下来,看着刘贞问道:“这位刘大哥果真是涿州人士?” 他这问题一出来,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连刘贞也皱起了眉头,他刚才那番话并不是要激怒众人,只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看看大家对他的态度,自从进了这庄子之后,他就打算要插手此事,不管那几个从常山来的游侠怎么厉害,他都没打算收服,因为那几个人至少在品行上不怎么样,在刘贞找人的要求中,除了才能之外将品德也排在了里面,占的比重还不轻。 “何故有此一问?”刘贞仍是安坐塌内。 “之前听刘兄介绍自己说是涿州人士,而小弟在涿州也有些朋友,但是多年未见了,是以想要问一问,看看刘兄认不认得。”那叫高仲的笑了笑说道。 “涿州地方不小,你且说说看,看某认不认得!”刘贞洒然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那位朋友跟刘兄你年岁差不多,也是姓刘,单名一个备字,不知刘兄可认得?”高仲这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还好,但是听在刘贞耳朵里,只觉嗡的一声。 “你认识刘备?那你可认识我?”刘贞仔细看着高仲,看了半晌后也觉得有什么印象,干脆直言问道。 “刚才听刘兄自称刘华,我却是不认得,但是我有位朋友跟您长得有几分相似,也姓刘单名一个贞字,不知刘兄认得吗?会不会是刘兄的兄弟之类?”那高仲一开始就发现刘贞有些面熟,所以一直盯着他看,这时听刘贞口气像是认得刘备,干脆也说了出来。 刚才一句刘备吓了刘贞一跳,这时连自己名字也出来了,看来这小伙子跟自己有些渊源,听说是从中山来的,莫非是苏双和张世平家里的人?看他们对马儿比较熟悉,老张家那匹好马也是他们家主人送的,又是这张老汉的世兄,莫非是张世平家的人,只怕就是如此。想到这里刘贞又打量起那高仲来,自己去中山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跟着刘备一起帮助苏张两家护送过战马。以这高仲的年纪来看,三四年前才十一二岁,怪不得没什么印象,但是高仲这名字他也不熟,一时有些纳闷。 “刘贞?你不但认得刘备还认得刘贞?怎么认得的?”刘贞装着很震惊的样子问道,其实不装别人也能看出他很震惊。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确认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是这样的,三、四年前,刘备大哥常带着一群好汉过来帮助我家主子。这刘贞大哥也是其中之一,那时我还小,也跟着他们一起玩过,所以记得。不知阁下与他们是什么关系?”高仲像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脸上有了笑容。 “你家主子可是姓张?是张世平家么?” “正是,你怎知道?” “我是刘贞的堂兄,之前有听他们说过。”刘贞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除非那高仲从今天起开始跟着他,那他也只会跟高仲一个人说。刘备战死河间,自己又当了河间太守的事看来这高仲并不知情。 第八章 张家宾客 我是刘贞堂兄,这句话让高仲心中高兴,连忙起身行礼道:“在下高仲,见过刘兄!” 刘贞见对方来行礼,也不避让,只是坐在席上还了半礼,接着说道:“张世平张叔现在还好么?那时候张叔对我那些兄弟是相当不错的,就像叔叔一样,我那兄弟对他也是相当尊敬,张叔家里也有几个好汉常常被他们提起,如谢虎、张经等,但却未曾听说过高仲兄弟。” 谢虎,张经两人名字一出来,对面五人除了高仲之外俱是一震,连坐在上首的张老汉也抬眼往他看来。谢虎,张经两人是张世平家宾客之首,就连张世平对他俩平时也是相当恭敬,两人俱有武勇,也是难得的人才。 “家主身体健朗,有劳刘兄挂念。谢大哥和张大哥现已是家主的得力臂膀。”高仲先是回答了刘贞的问题,接着又说道:“小子虽年幼,却时常仰慕刘家众位大哥,那时刘家众位哥哥对小子也是很好的,刘兄没听过小子姓名,可曾听说过小狗子?”高仲知道刘贞之前并非胡说,越发兴奋,一脸期待,希望能在刘贞口中听到肯定的话语。 小狗子?竟是小狗子,怎么长这么大了。小狗子刘贞的确是认得的,以前还经常逗他玩,在他印象中,小狗子身材瘦小,黑不溜秋。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模样,刘贞这时有的放矢,仔细打量,果然发现相似之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当下笑道:“小狗子,竟是小狗子,常听说小狗子长得黑小,但却十分机灵,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看来是我那兄弟描绘不实。”此时的高仲身高不差刘贞,长得也相当壮实,哪里还有原先模样,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的变起来也是相当的快。 “怎的不实,之前小子确实黑小,只是这几年长得快了,变了模样,家主又给起了个名字。不知刘备大哥等人现在如何了?” 高仲这一问让刘贞又想起了过世的刘备,心中唏嘘,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向高仲一颌首说道:“此事容后再议。”接着将目光转向张老汉问道:“之前听说常山来了一伙轻侠,盗了张翁家的马匹,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张翁可愿意相告?” 张老汉闻言皱眉道:“哪里是什么轻侠,分明就是强盗,但其武艺高强,别人奈何不了罢了,为首的是两个巨汉,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很是可怖。” 张老汉早就准备要说这事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先前见刘贞在场不好说,现在却也不在乎了,继续说道:“那日,老汉在集市采购日常用品,不幸被他们撞见,说老汉马好,要买。这马是族弟张世平送与我家犬子的,老汉如何肯卖,但是那伙人却出言威逼,老汉不想生事,想着息事宁人,就与他商讨价钱,却不想那贼人只肯出钱五千,五千钱连驽马也买不到,分明就是要强抢。老汉只是不肯,可能因在集市上,那贼人不好动粗,只留下话来,说晚上来取。” 刘贞仔细的听着,当听到那贼人有九尺身高时,也是吓了一跳,九尺相当于二米高了,自己手下关羽也只是近九尺,不足九尺,已是刘贞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最高的人了,这人竟比关羽还高,还是两个。后来又听老汉说到只肯出五千钱就要买好马,心中愤怒,当下不自觉的说道:“真是岂有此理!” “除了那两个汉子之外,还有几人?”这时坐在刘贞对面第一位的张五说话了,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谨慎。 “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三人,一起五个人但只是四匹好马,另一人步行,可能也是这个缘故吧,他们才想要老汉的马匹。” “他们放言还要在乡里呆上三天么?张翁不曾报官么?”刘贞继续问道,此处毕竟是他河间的地盘,有这样一股贼人实在可恶。此处蔷夫(乡长,后面我用乡长代替)是谁,刘贞并不知晓,甚至连这武恒县令也不太了解,只知好像姓朱,也是县里的大族。 “这伙贼人每到一个地方必呆上五天以上,以待有人上门挑战,如今刚到乡里才二天,加上之前盗走老汉的马儿时,曾留下话来说想要要回马匹只到东乡亭的竹林外找他就是。老汉何尝不曾报官,只是乡长平时就懦弱,连乡中大户都不敢管,哪里敢管这伙贼人,现如今他只盼着这伙贼人早点走掉。” “依张翁所言,这乡里不管的了,那为何不去县里报官?据张翁所言,那几个贼人功夫实在了得,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步,适才进张翁庄园时,见庄内防御得不错,怎么就让他们几个人闯进来,还抢了马?”刘贞心中有些疑惑,这伙贼人未免也太强悍了些,同时得传信与长文叫他找个得力的人任着督邮,来管一管这各县官员。督邮一职现在仍是空着,这不是办法,刘贞的河间太守也当了一段时间了,得拿出些手段来。只是缺少这方面的人才,自己这边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只能看看长文能不能征辟几个颍川士子,解了这燃眉之急。 “刘君有所不知,这几个强人说是晚上来偷马的,结果天未黑就来了,老汉准备不及,加上庄内都是些农夫,见了那几个就害怕,哪里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匹被他抢了去。” “既如此那张翁未见其动手咯?其功夫如何也只是猜测?”刘贞继续追问。 “确未见其与人动手,但其临走前,曾将老汉家喂马的石槽举起,光力气就是无人能及。而且老汉听说,他们一路从常山过来,并无对手,反而死在他们手上的不下十人。可见功夫了得。” 那喂马的石槽刚才在拴马的时候大家都见了,观其重量只怕不下三百斤,就是以力量自豪的刘贞要举起来也有难度,怪不得张老汉吃惊。刘贞也吃了一惊,堂上其余人等尽皆咋舌。 “可知那两人名姓?”有如此能力,肯定不是普通人,可能在史上也留有名姓,故此刘贞问道。 “这个老汉却不曾问。” 不曾问?那就是不知晓了。估计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士家豪族,做出这般行径,无非是想打出名声,以便好结交权贵,刘贞这么想着。问到这里刘贞也没什么想要问的了,当即笑道:“张翁不必心烦,此事必有个了结,在下既遇见了总得管一管。” 刚才刘贞与张老汉的一番对答,在座诸人都听在耳内,就是那张五也不敢说能做到怎么样,这刘贞却把话说出来了,立时又引得众人对他注视起来,其中有惊异的,有蔑视的,也有心生向往的,不一而足,但是大家都被刘贞那股自信的气场给镇住了,谁也没敢说半句多话。更是让老张家两父子乐了一阵。 当夜刘贞就在张家庄园内住了,张贵特意命人打扫了一间精舍,安排刘贞住下,又遣了二个俊俏丫头侍候,对刘贞的礼遇反而高过那几个中山来的宾客。 刘贞的风度和气势已经折服了那几个宾客,本来一开始张五对刘贞怀有敌意就是觉得自己比刘贞差上一截,光凭感觉就感觉得到。现在见刘贞要来帮忙,心中也有些高兴,况且这刘贞还跟自己的家主有些关系。所以他们没有得到刘贞得到的待遇,也没说嫌话。 晚上刘贞跟张贵要了纸和笔,那张贵又在他房里点了盏灯,这样就方便刘贞写信回河间了,书信刚好写完,外面传来敲门声,刘贞打开门发现却是高仲,晚间吃饭的时候,他有暗示对方过来找他,没想到这小子果然机灵,真的找上门来了。 “小狗子,你看我跟你刘贞大哥长得可像?”刘贞安排高仲坐下,笑吟吟的问道。 “怎么不像,像极了,只是感觉上还是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刘大哥比刘贞大哥更有气势,感觉更厉害些。具体我也说不上来。”高仲仔细看着刘贞说道。 “呵呵,才三四年时间,小狗子长变了,变成高仲了,刘贞也变了,变成刘华了,哈哈。”刘贞说完之后大笑,他不打算瞒着高仲。 高仲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哈哈一笑道:“贞哥,你就是贞哥,哈哈。怪不得这么眼熟。”高仲又上下打量着刘贞,欢喜异常。 “贞哥,刘备大哥呢?这次你怎么是一个人,关大哥,张大哥他们呢?我看贞哥你高头大马,还有驮马,带的有好弓好箭,还有这剑,是不是在哪里发财了啊?”高仲十分兴奋,以前跟刘贞胡闹惯了的,现在也不管什么礼仪,只在刘贞身上拍来拍去,还伸手去摸刘贞腰间的武士刀。 刘贞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十分亲切,但是一想到刘备,他就有些不畅快,等高仲拍够了之后,他苦笑道:“我不瞒你,你刘备大哥去年在河间已被奸人所害。” 第九章 夜试高仲 刘贞苦笑道:“我不瞒你,你刘备大哥去年在河间已被奸人所害。” 突然而来的打击,让高仲震在当场,半晌后才说道:“怎会如此,那贼人是谁?现在何处?”高仲之前与刘备关系极好,看样子一心想要报仇。 “贼人已被你刘备大哥在临死前杀了,两人算是同归于尽!”刘贞又想起一年前的事情,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刘备已死了近一年了。 “往事不堪回首!”刘贞站起身来走了一圈,转身又向高仲勉强笑道:“小狗子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过去,我们还年轻,一切向前看。” 高仲仍是呆坐一旁,双眼中似有泪珠。一时间两人又沉默起来,没有了先前的欢畅景像。刘贞一叹,坐回原位。 “小狗子,说说你吧,最近几年都干了些什么?黄巾贼起之时,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刘贞扯开话题。 “这几年,小狗子一直呆在家主身边,家主仁义,让小狗子读了书,黄巾贼起之时,家主听说刘备大哥有意起义军,还去过涿郡一次,只可惜小狗子未能跟随,后来也有小股黄巾犯我中山郡,幸有当地官军镇压,后又有并州军来援,郡中还算安稳。说来也是巧合,这并州军中居然有一人是小狗子远方族人,按辈份应该小狗子族兄,族兄在中山呆了半年时间,教我武艺,也因此狗子有了高仲这个名。”高仲想起这几年过的生活还算不错,心中悲伤渐渐有所减弱。 “哦,小狗子读书了,还有族兄教你武艺,那岂不是文武双全了,哈哈。”刘贞调笑他,自己也故意笑得大声,一时间气氛又好了些。 “刘大哥取笑小狗子!”高仲年纪不大,还是少年心性,见刘贞取笑他,有些恼怒。 “呵呵,小狗子不必生气,说说看,你都学了些什么?”刘贞拍了拍小狗子肩膀笑道。 “小狗子虽然读了书,也只是认得几个字,粗通文墨而已,至于武艺嘛,小狗子不是自吹,只怕比刘大哥差不了多少。”高仲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自从得了族兄教导之后,他的技艺突飞猛进,在张世平的众宾客中一点也不差谢虎、张经,只是气力上还有些不足。 “呵呵,小狗子吹牛了,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比得上谢虎、张经么?何况你刘大哥,莫非你认为你刘大哥这几年一点进步也没有,就算没有,你能有你刘大哥当年的气力?”刘贞又是哈哈大笑。 “哼,现在的刘大哥怎么样,小狗子不敢说,可是刘大哥当年也就是力气足些而已,光技艺只怕还不如现在的小狗子,不信你可以试试。”高仲一挺身站了起来。 刘贞早就发觉小狗子壮实了很多,这时看他挺腰直背,个头只比自己差了少许,倒也像那么回事,当下笑道:“怎么试?” “嘿,这还不简单么,打一场就是。今日刘大哥不是答应张翁要帮忙捉贼么?让小狗子见识见识刘大哥到了进步了多少,敢夸下海口。哈哈。”高仲一时忘了刘备的事,整个人又活跃起来,跟先前进来时一模一样。 “比刀剑还是手搏,总不会在这夜里来一场骑战吧。呵呵呵。”刘贞其实也是个长不大的人,平时因为压力太大,又是一军之主,总要保持沉稳,现在不同,又是跟高仲在一起,那本性一下就出来了。 “比刀剑如何?”高仲一笑在腰间环首刀上一拍,他知道跟刘贞比手搏肯定不是对手,刘贞的神力他是见过的,可不敢比。 “好,来!”刘贞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武士刀轻轻抽出。 高仲一笑也从座上跳起,跟着拔出环首刀,向刘贞行了一礼,抽刀往刘贞扑来。他这一扑有些意思,双脚步子跨得不大,但却很快,走的方式按理来说也是不合理的,但他偏偏走得自然。刘贞哈哈一笑,也不管他怎么扑击,直接一刀往他头上劈刀。这一招似拙实巧,任高仲如何变化,到最后仍是只有硬挡一途。 “当!”的一声,既响也脆。刘贞的武士刀几乎贴着高仲的额头,而高仲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身子轻轻往后仰着,动都不敢动一下,手中的环首刀断了一截。 “如何!”刘贞收刀退后。 “你,你,你仗着刀利而已!”高仲说了半天,最后很不服气的去捡自己的环首刀。当他把环首刀拿在手中时,只见刀的断裂处齐整光滑,心中大讶,又往刘贞手上的武士刀看去。 刘贞也没想到有这种效果,开始使出那一招,只是仗着自己力大而已,这时见高仲看着自己的刀,他自己也拿起来看,仔细看完,又用手指摸了一下刀锋,仍是锋利无比,心中赞叹,果然好刀! “不服么?”刘贞看了高仲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士刀,接着将手上刀一扔笑道:“来,咱手搏!” “仗着力大,明着欺负我么?”高仲很是不满,气鼓鼓的说道。 “呵呵,好吧,咱坐下说话,要比试有的是时间,等以后刘大哥也给你弄一把好刀。”刘贞呵呵一笑,坐回原处。抬头看时那高仲还站在那里不动,遂又笑道:“小狗子的技艺,刘大哥已经知道了,的确很厉害,也不知教你的那位族兄叫什么名讳?” 高仲见刘贞说要给他弄把好刀,就有些心动,但还是不满,这时又见刘贞赞他功夫了得,心中才高兴起来,坐回原位道:“真的给我也弄一把好刀?” “岂能有假,不过要过些时候。你还没说是谁教你功夫的呢。”刘贞一笑,他本想把自己这把刀送给小狗子,但是送了之后自己又没得用,见此刀锋利,又是加足了份量按自己的需要打的,可能不太适合高仲,只能以后回河间再给他弄一把了。 “我那族兄,可不是小人物,他乃是并州军中的校官,常年跟胡狗交战的。姓高名顺。”高仲一说起自己族兄就觉得骄傲和自豪。 高顺?竟是带领陷阵营的高顺!高顺这个人刘贞是很熟悉的,上辈子玩三国游戏时就很喜欢用他。没想到竟在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但是想想此时的高顺应该是丁原的手下,高顺为人忠义,原历史上他是要和吕布一起,被曹操抓住的,吕布讨饶,他却慷慨赴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要说服他投奔自己是不太可能的了,除非丁原死了还差不多。 “哦,你那族兄果然厉害,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如果有机会,小狗子定要让我见一见你这族兄!”刘贞笑道。 “嗯。刘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高仲这时才想起刘贞是和刘备一起起的义军,现在安然住在这里,而且鲜衣怒马,又有这么好的兵器,之前以为他发了财,现在看来可能是立了军功吧,但是为什么立了军功没有当上官呢?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问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刘贞呵呵一笑,他也大概猜出了高仲想要问的是什么,他也没打算隐瞒。 “刘大哥是不是立了军功,受了赏赐?”高仲听了刘贞的话后直接问道。 “嗯,你猜对了!” “立的只是小功么?没有当上官儿么?”高仲还是不解,如果只是小功,赏赐必定不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刀剑,马匹。 “首功!大功!当官了,如今你刘大哥是一方郡守。”刘贞呵呵笑道。 “刘大哥骗谁呢?”高仲先是一惊,后面想想,觉得不可能,一方郡守是二千石的大吏,没有世家背景,是不可能当上的。想到这里他也笑了。 “你不信?” “不信!” “不信算了,还是说说这次抓盗马贼的事吧。”刘贞早知道他不会信,也没打算要说服他,信不信都无所谓。 “盗马的事?嗯,我今晚上来就是为了盗马的事。刘大哥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抓住那伙贼人么?”高仲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原因,一是有刘贞的暗示,二也是自己有这个想法,想要问问他,也想见见他的手段,没想到一过来,刘贞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两人都很高兴,把先前的事倒给忘了。 “没有把握,但是却要试一试。”刘贞洒然一笑。 “既然没把握,那刘大哥何苦答应张翁?”高仲皱眉。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遇到这种事,怎能袖手旁观,不管有没有把握,义之所在,不得不往。”刘贞脸色一紧,肃然说道。 “高仲受教了!”高仲虽然年小,但也是豪杰之士,这时听刘贞说到义之所在,不得不往,心中一震,拜伏在地。 “起来,我也要问问你,同你一起过来的那些人,身手如何!”刘贞其实并不太担心自己不能制服那些贼人。他的武艺不差关张,这伙贼人再厉害,总不能和关、张相题并论吧。但是对方人数有五个,自己就算能挡住那两个巨汉,其它三人怎么办?那只能靠高仲他们了,如果同高仲一起过来的人太弱的话,那就很难说了,毕竟这伙贼人能从常山一直打到这里,还没有遇到对手,功夫应该不错。 “除了那张五能与小狗子过上几十招之外,其余三人身手一般,但是张翁之子张贵也有些本事,不差张五。”高仲对自己那些人还是相当了解的。 “呵呵,足够了。明日且看你刘大哥手刃贼人!”刘贞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第十章 东乡竹林 次日一早刘贞就起来了,昨晚送走高仲之后,他自己也琢磨了半天,看看如何能制服那伙贼人,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力拼。他捡起丢在地上的武士刀,试了一下锋口,笑道:“既能断人兵刃,以后我就叫你断刃了。 不光刘贞起得早,张庄的其它人都起得很早,当刘贞到达庄上大堂时,张家父子以及中山来的五人都已坐在堂上,只等他来。 刘贞含笑向张家父子打了招呼,又与另五人点头示意,仍是坐在五人对面。 “刘君既已到场,今天抓贼一事,如何进行,请各位放言。”张翁年长,又是主人,是以开口问道。话是说出来了,但是张翁眉目中仍有忧色。 “无它,前往击之可也!”那宾客之首,张五起声答道。 张五说完回座,张翁和张贵、高仲却把视线转到了刘贞身上,看他有什么话说,刘贞见状也不含糊,起身答道:“张五兄弟所言有理。” “既如此!可速行!”张翁虽有忧色,却不是个犹豫的人,行事颇为果断。 “众位高朋,张某无甚德能,各位高义,友而助之,贵感激不尽,请受贵一拜!”张贵说完俯身拜倒,刘贞等人连忙扶起,张贵起身后又团团作了一辑沉声道:“此行不论成败,贵当有重谢,先请众位随某用过早饭,然后可去东乡亭。”张贵又向众人行了一礼,领头往堂外走去。 匆匆的用过早饭,张贵带着众人向东乡亭进发,一行七人,俱是高头大马,又手着兵器,还有两人着甲,看上去威风凛凛,有乡农遇之,皆避道左。 张贵与刘贞并排先行,他是两个着甲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是张五,此刻的他“腰间插着长剑,手里还提着根长戟,剑眉星目,英气十足。但是与身边的刘贞相比,他却差了不少,刘贞虽未披甲,但是腰里别着断刃,手里提着飞天,衣饰不凡,加上身形要比张贵高大得多,而且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强悍气势,今人敬畏。 张五高仲等人走在后面,他们也清楚的感觉到刘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而且也知道那气势里面包含着什么,那是杀气,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有的,他们五个也杀过人,但也只是一两个而已,完全没有刘贞身上那种感觉。昨日见刘贞时他们还不觉得,以为刘贞只是个士家子弟,练过几年枪棒而已,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刘贞身上这种气势他们以前从高顺身上感受过,但是比之高顺,刘贞身上的要强烈得多,除了杀气之外还有霸气,但是刘贞说话却又儒雅沉稳,种种东西集合在一起,就有了这种别样的气势。张五本是中山宾客之首,从今晨起他就不想弱了自己的威风,但是见过刘贞之后,他很乖巧的走在了刘贞的身后。 “前面不远就是东乡亭,看就是那个竹林。”张贵将手一指。 刘贞顺势看过去,果然见东边不远有一片竹林。他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稍稍加快了骑速。 “此刻时间尚早,想那几人应该还在竹林处。我们加快些脚步。”张贵见刘贞加快了速度,也转身向后面的几人说道。 几人策骑如飞,很快就到了竹林外,也看见了不远处搭的茅棚。刘贞问道:“这伙强人,怎的不住乡中,却来这竹林内搭棚?” “这伙强人,一味蛮横,或许是不受乡中欢迎吧。”张贵答道。 张贵说的应该不是理由,就算他们不受欢迎,但是如果这伙强人硬要住店,别人哪里敢阻拦。刘贞一笑,没有多说,他也没有细究,刚才也只是随便一问,管他什么,见了再说。(..info) 刘贞等人的到来,显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即提刀跨马,迎着他们就上来了,刘贞远远瞧见,其中领头的两人果然雄壮,比他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身上居然还披了甲,还是铁甲,相当不错了,也不知是从哪里讹来的,其中一人手里提着长枪,另一人竟有一把大刀。后面跟着三人,却是一般。因隔得较远,刘贞看不清他们面目,只知道他俩脑袋都很大,一脸的胡子,年纪应在三十左右。 很快两队人马在竹林外的一块空地上相遇,这时刘贞才看清他们的面目,前面两人一个长得相当丑陋,眼突牙黄,头发枯黄凌乱,胡子却是黑亮黑亮。满脸的暴戾之气,身形巨大,不但高而且壮,那肩膀宽得可比两人。另一人却长得不错,头发胡须都梳理得清楚,头上还系了想好绩带。身形也很大,手里提着大刀,当刘贞看他时,他从容不迫的轻踏战马上前一步笑道:“来人可是为张家之马,又或想要挑战我兄弟二人?”声音居然还蛮好听的,温和厚重。 张贵见状眉头一皱,当面见了两人才发现对手实力之强,心中担忧,但是既然来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答道:“为马而来!” “好,马儿就在我兄弟胯下骑着。”长得好看的那巨汉指着身后一人说道,接着又指着身边另一巨汉笑道:“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人,能挡我弟手中大枪五十合,不,三十合,原物送还,另送金饼两块,做为赔偿。” “哈哈哈,挡五十合?要是胜了又当如何?”刘贞接过话来,大声笑道。 而刘贞身边的人,包括高仲,张贵脸色俱是一变,对方如此形容,这刘华(刘大哥)怎么还敢大言。 “好,有胆色!”对方为首那汉子笑道,接着他把目光转到了刘贞身上,其实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刘贞,但也没把刘贞放在心上。此时却用心打量起来,到了最后,竟有些皱眉。 “听说你们一路从常山过来的,挑了不少好汉,所为者何?”刘贞笑吟吟的看着他。 “关你鸟事?”那丑陋巨汉第一次开口就嗡声嗡气的骂道。他不但人长得丑,连声音也不好听,像打破了罐子一般。 “呵呵,只是问问,其实不问也知道,无非两种原因,一是为名,二是为武,我观你两人行径,只怕是想要挣点名气,讨一条出路,只是此种做法挣来的未必是好名。”刘贞边说边笑,一副懒洋洋又有些自得的样子。 “好胆,你家爷爷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么?你又知道我们是为名了,不能是为武?哼,我们兄弟就是为了能找一个对手,提升自身修为。”那丑汉子又大声叫道。 “既是为武,何故夺人马匹?”对方辱骂刘贞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这一问又让那丑汉子哇哇怪叫。其它贼人个个着恼。和刘贞一起过来的几人也都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时候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其实连刘贞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是本能的鄙视,也可能是替他们一身武艺可惜。 “这位兄台,何必废话,我的条件还是不变,有胆的上来与我二弟一战!”先前那大汉也有些恼了。 “好吧,我也提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们两个今后就得听我的。如何?”刘贞策马上前一步。 “来吧!”那丑汉子也不再多说,上前就是一枪,直刺刘贞面门。 “好家伙来得倒挺快。”刘贞一转马头,轻巧的避过,待要再出言讽刺时,只觉耳边风响,心中一惊,连忙低头,那丑汉的枪头刚好从刘贞头顶扫过,刘贞再抬头时,就发现空中几缕自己的发丝,竟是被对方扫落的。 “好快的枪头!”刘贞心中暗叹,再也不敢大意,策马向后退一步,也不调整直接转了马头,看样子就是想跑。幸亏刘贞的座骑上有双蹬,骑术也比那丑汉子精湛,整个过程行风流水,那丑汉子再要发动进攻进,刘贞已跟他扯开了距离。 “小贼想跑?”丑汉子一声嗡叫,震人耳膜。纵马就要往刘贞追去。 高仲等人在刘贞上前一步的时候就自动退到了一边,之前见刘贞气势逼人,以为是场恶战,以为刘贞至少能坚持三十合,但是只一招过后,他们就一齐傻眼了,有几个心里就在说刘贞只是嘴上功夫了得。 “二弟小心!”先前那为首的巨汉,却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见丑汉子上前追赶,连忙出声提醒。但是还是迟了,只听哐啷一声,刘贞后仰着身子,长枪从前面甩了过来,直接打在那丑汉子的肩膀上,这一下力道不小,把那丑汉子连人带马一起打翻在了路边。这一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其实是因为那丑汉子身形巨大,身上又有一副铁甲,加在一起只怕不下四百斤,马儿虽好,跑起来也是很吃力,再加刘贞的大力,这一切就很合理的发生了,但是其它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看见刘贞一枪,将那巨汉连人带马一起扫倒。 “呀呀呀,气煞我也!”刘丑汉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刘贞那边冲,手中长枪举在空中。刚才那一下他居然没有受伤,刘贞那一枪虽只是枪身扫到他的肩膀,但要是换作别人,就算有甲护身也要受伤,搞不好还要骨折,但这丑汉子没有一点事,刘贞也只能暗叹他肉多皮厚了。 “还不服输么?”刘贞大笑一声,迎了上去! 第十一章 林间大战 丑汉子被刘贞一抢扫倒之后,又怪叫着冲了上来,刘贞大笑一声迎了上去,其实此时两人相距不远,才十来步距离,刘贞骑马,丑汉子步行。(..info无弹窗广告) 刘贞不得不佩服丑汉子的勇气,居然敢步行冲上来,虽然两人相距不远,马也跑不起来,但是骑在马上还是占有绝对优势,至少从心里上来说是这样,刘贞俯视对手,而对方则需仰视,虽然他身材高大,但刘贞骑的也是良驹。 丑汉子高高举着长枪,只跨了两三步就到了刘贞面前,虽是步行,但他仍是将长枪刺向了刘贞的面门,刘贞将长枪横扫,不是攻击丑汉子,而是把目标定在了丑汉子的枪上。 “呛,砰!”两声过后,丑汉子的长枪被刘贞的长枪扫到一旁,而刘贞座下的马匹却撞在了丑汉子的身上,但是丑汉子却没倒,而是丢了手中长枪,狠狠的抱着马头,不断的往后退,他想要发力把马儿扳倒,但是在后退中根本发不了力,当他快要定住身子发力时,刘贞的长枪已经指在了他的面前。 刘贞长枪虽指在了丑汉子的面前,但是却没有刺下去,这丑汉子功夫不俗,又勇猛,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刘贞略胜。但都存有侥幸成份。那丑汉子太过轻敌,若是正常比试两人应在伯仲之间,刘贞就算强一些,也只是强一点点而已,他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杀了对方。 “想死么?”刘贞一声暴喝,原因无他,只因那丑汉子完全不俱刘贞的长枪,而是趁着这个时机想要去扳了那马头。 “二弟!”伴随着刘贞的另一声吼叫发自另一巨汉,他情急之下想要出手,却是来不及,只希望能出言阻止丑汉子的动作,希望刘贞能手下留情。.info[] 刘贞把枪提了起来,如果那丑汉子继续扳他的马的话,他就准备一枪刺下去,幸亏那为首巨汉一声二弟让那丑汉子停了下来。 丑汉子停下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猛扯了两下,又使劲捶着地,看样子十分懊恼。 刘贞仍是坐在马上,摸了摸马头,安抚受惊的战马,同时看了那丑汉子一眼,心中也有些吃惊,那丑汉子简直是悍不畏死。若是在战场上还罢了,杀红了眼,谁也不认得,但这只是两个人切磋,他竟也如此勇悍。 刘贞那样想,其实不是明白丑汉子的感受,这一场比试,让他十分窝囊,十分本事没发挥出来五成,就这样败了,如何甘心。 “多谢这位兄弟手下留情。”另一巨汉策马上前,向刘贞拱了拱手,同时又指着张家的那匹马儿说道:“马儿归你了。” 这话一出来,张贵等人一脸轻松,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气了,马儿也要回来了,就想着应承下来打倒回府。却不想刘贞哈哈一笑说道:“就这样就算完了?刚才我说过,若是我赢了,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得听我的,难道你忘记了?” “嗯?这位兄弟此话差矣,你的条件,我们几个哪个答应了的?”那巨汉跟着冷笑一声,今天自己认输,是因为看在刘贞没下狠手的份上,要不是这样,他才不会让马,却没想到刘贞居然得寸进尺。 刘贞一听,心里窝火,但仔细一想,对方确实没有答应过自己,只得皱眉说道:“那金饼呢,这总是你亲口说的!” “呵呵,这位兄弟,怎的如此不识相,给你马匹,你就乖乖的滚,再聒噪马都没有!”巨汉见刘贞讨价还价,心中不爽,不停冷笑。(..info) 这下刘贞来火了,他本也是个暴躁脾气,当下怒喝道:“不服么,再来!你爷爷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刘贞这话一出来,那丑汉子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正愁没地方解气,连声叫道:“再来,再来,刚才不算!” 刘贞和两个巨汉的对话,张贵听在耳中,急在心里,又不好怎么说,怕堕了自己这边的威风,只急得满头是汗。高仲也有些但心,但是更多的是兴奋,甚至有些期待,刚才刘贞和那巨汉的几次对招,看似简单,实则惊险,刘贞展现了良好的控马技术,那丑汉子也表现了他勇悍的一面,现在连他也有些跃跃欲试。抬眼再看时只见刘贞和那丑汉子又对上了。 这一次丑汉子又重新骑了马,但是换了一匹,坐好后他示意身后的人让开一些,刘贞也向张贵等人看了一眼,张贵等虽然刚才就退开了,但还不够远,在刘贞的示意下,又向后退了十来米,此时场中只剩下刘贞和那丑汉子两人。 “驾!”两人同时一声大喝,战马奋蹄,同时向对方冲去。 “呛!”两马交错,竟是不分胜负,但是速度都降了下来,两人绞在一起,打着圈儿乱战,你一枪我一枪,谁也不肯吃亏。眨眼间两人就互攻了二三十招,仍是旗鼓相当,谁也占不了便宜。 如果说刚才一战是胜在惊险的话,这一战就是完全凭实力了,两人都展现了深厚的马上功夫,刘贞因为有双蹬的原故比那丑汉子更胜一筹,在力量上也不吃亏,招招是硬碰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是那丑汉子十分勇悍,虽然没有双蹬也不示弱。 就这样两人碰了近六十回后,各自拿开距离,丑汉子双目喷火。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跟他比拼力量而不吃亏,就是他大哥,另一个巨汉也不能像刘贞这样光凭力气与他对战六十回合。刘贞深呼了一口气,双臂有些发麻,则才憋着一口气跟对方比力量,看似平分秋色,实际上自己却输了,要不是有双蹬的话,绝对不能跟对方拼这么多回合,如果自己用的是大刀的话,也许战况会有不同,因为用长枪不好利用双蹬发力劈砍,有些吃亏。不过对方更吃亏,早就想到对方力气大,但也只是想,没有亲身试验过,感觉没这么深刻,想想好笑,自己以前也是吃力量饭的,现在却不是对方对手,不过这几十回合,他也试出了对方的能耐,刚才自己跟对方硬拼力量,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大力,另一方面也是试试自己的力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厮杀了。 场上两人各自吃惊,但是先前一战,多少对对方都有些了解,还算可以接受。更吃惊的是一旁观战的另一个巨汉,他清楚的知道丑汉子的实力,却没想到刘贞一点不弱。每一次看到两人的长枪狠狠撞在一起,他就握一次拳头,整整六十次,他的手心满是汗水。 “呛!”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刘贞和丑汉子又一次战到了一起,硬拼了几记以后,刘贞改了战法,走的是技术跑线,其实早在他领悟太极的一些基本原理之后,他的枪法就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再一味狠拼。像刚才那样跟对方斗力,他是很久没有体验过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打败对手,他有信心。 刘贞枪法突然的转变,让那丑汉子有些措手不及,每次两人长枪对抗,他总感觉自己发不上力,如果硬要发力的话,反而会失去平衡,心中大讶,再也不敢轻易进攻,只是死死的守着自己的要害。 刘贞一见对方死守,他就知道自己要赢了,他的枪法是一环套一环的,如果只是防守的话,只会越防越吃亏。但是想要一时半会打败对方也有难度,所以他也不紧逼,只是不停的调#戏对手,他要让对手疲于奔命,最后露出破绽,再轻松搞定。 但是结果出乎刘贞的预料,两人就这样打了近百回合,那丑汉子仍是守得死死的,刘贞一咬牙拼了,再不快点结束,假如另一个巨汉发飚不买帐,自己就未必能挡得住,看这丑汉子的实力他就知道,自己这边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是对方对手,如果自己在这一战,损耗太多,那就麻烦了,主意一改变,刘贞的枪法也跟着变了,变得十分凌厉,他把自己的压箱本事都拿了出来,配合枪法,一轻一重,只几个回合下来,那丑汉子汗如雨下,十招过后,丑汉子明显不支,终于在第十二招,被刘贞的绝招画圈圈打落了武器,而刘贞的长枪再一次的抵在了丑汉子的额头。 “服不服?”刘贞轻轻一抖手上长枪,那枪头刺破了丑汉子的额头,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丑汉子自己又把头往前顶了顶,想要说不服,但是终没说得出来,只是圆睁着双眼,怒视着刘贞。 打到这里,双方的人马各自靠了过来,那为首的巨汉,眉头紧皱,一动不动的看着刘贞,生怕刘贞会下重手。因为之前刘贞就说过,这一次不会手下留情,好在丑汉子这一次没有跟刘贞硬抗,若是他说出一个不字,刘贞可能就真下手了。 张贵高仲等人也过来了,个个脸上笑意盈盈,刚才刘贞与丑汉子的一战大开了他们的眼界,而刘贞也成功的再一次击败了对手,他们脸上不光有笑容,还有几分骄傲。高仲更是兴奋的脸都红了,他早知道刘贞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想想自己昨天还想着要试他的武功,惭愧不已,不过马上又被兴奋替代,心中想着,就是自己那族兄高顺估计也不是刘贞的对手。 第十二章 颜良文丑 刘贞的长枪还顶在丑汉子的额头上,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他的鼻子往下流,经过丑汉子嘴边时,那丑汉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仍是对刘贞怒目相视。 “这位兄弟果然好身手,开个条件吧!”为首那巨汉逼视着刘贞,手中大刀抓得紧紧的。 “呵呵呵,听说以前来挑战你们的,只要败了,无一生还,不知道是也不是?”刘贞长枪不动,眼睛却看向了那为首的巨汉。 “你想怎么样?”那为首巨汉,眉头一皱,一脸阴沉。 “我还是先前的那条件,从今以后你们两个跟我走!”刘贞也严肃起来,仔细看着那巨汉。 为首巨汉,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道:“换一个,怎么样都行!” 刘贞一皱眉,心中想道:“这两人无非是想打出个名声,为自己讨个出身,如果自己现在报出名号,就冲着自己为一方郡守,想必那人也会答应,但是此人重利而忘义,自己收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不收!但是若不能为已用,以后为他人所用,岂不是多一个对手,收了不好,不收也不好,不如杀了,但是自己有能力再杀一个比这丑汉子还强的人么?张贵等人若有损伤自己如何交待?”思来想去,刘贞一时也犹豫起来,但是这期间刘贞一直狠狠的盯着那为首的巨汉。同样的那巨汉也一直盯着刘贞,两人都不说话,场上一时安静下来,却让其它人闷得出不得气。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那丑汉子看看刘贞又看看自己大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叫道,同时又用额头顶了顶刘贞的长枪,而刘贞的枪始终不动,那丑汉子额头刚刚慢慢凝固的血又开始流了出来。 刘贞看了丑汉子一眼,并不理他,只是嘴角轻扬,仍是看着那为首巨汉,那巨汉见状手中大刀又是一紧,微微上抬。(..info无弹窗广告) 刘贞见状哈哈大笑,最后面色一紧说道:“两位姓甚名谁?”刘贞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看看是不是值得自己冒险。 “你竟不知我哥俩的名号?”为首巨汉,眉头又是一皱,他们确实是想通过一路的挑战,让自己的名号远远传出去,但是却没想到,到现在为止他的对手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你何时又告诉我了?又或是告诉他们了?”刘贞偏头看了看张贵等人。 那为首巨汉先是一愣,后来一想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跟他们说过,去张家盗马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也知道这样对自己名声不好,所以没有说。以前自己说名号的对像都是来挑战的对手,但是现在想想,那些知道自己名号的都死在了自己兄弟两人的手中,一路从常山打过来,知道自己名号的少之又少。这都是在干些什么?那为首巨汉一拍额头,懊恼不已。当下正正经经说道:“某姓颜,单名一个良字,我那二弟名叫文丑。你可好生记住了。” “记住了!”那叫文丑的丑汉子也跟着说了一声。 颜良,文丑!这两名字一出来,在场的其它人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却让刘贞大惊!怎么办?能收就收吧,总比眭固要好,眭固自己都收了,还容不下他们么,大不了以后多多管教。想到这里刘贞笑道:“那你又知我是谁吗?” “你是何人?”颜良皱眉问道。 “河间刘贞!”刘贞将长枪一收,要收服两人就不能再以死相挟了。不过能不能收服,他也没有把握。只能一试了。 河间刘贞几字一出来,在场的除了高仲和张家张五以外的另三个宾客,余皆大震。刘贞是谁,是率先破巨鹿的首功之臣,是如今河间太守。颜良,文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找一个像刘贞这样的一方大员来投靠么,从常山出发之前,他们就知道刘贞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贵也是当地有名的浪荡儿,他所在的地方又在刘贞的治下,怎会不知刘贞,而那张五显然也听自己家主说过刘贞的名号,反而高仲不知道刘贞近期的一些情况,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人是怎么了,听闻刘贞的名字怎么个个震惊,莫非刘大哥真的当了一方郡守? 短暂的震惊之后,接下来的就是疑问。刘贞贵为一郡之守,怎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而且没有一个随从,堂堂太守会为了一匹马而替人出头?而且他说自己是刘贞,就真是刘贞了? “呵呵,这位兄弟说笑了,你要是刘贞我还是卢植呢!哈哈。”颜良大声笑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对方的嘲笑,刘贞不以为意,也不发怒,他也知道自己光说名字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微微一笑慢慢的说道:“你们可听说过刘贞的传闻?你们听闻中的刘贞是不是跟我一般年纪,身形是否也是我这般,是不是也用的长枪?” 刘贞说完颜良等人笑得更大声了,这个年纪使长枪的多的是,这样就是刘贞了?何况他们听闻的刘贞也不是这个样子,其中有一人就叫道:“我们听说那刘贞个子比我们老大还要高,还要壮,用的也不是长枪,而是一把大头刀,形容狰狞恐怖,那像你这个小白脸。”那人说完连张贵和那小史在一起的几个人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贞眉头一皱,怎会是这个样子,怎么办?刘贞想起一直带着身边的官印,用手拍了拍还在,犹豫了一下,将之掏出,举在手上笑道:“可认得这是什么?” 刘贞这么一说,在场的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瞪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只见刘贞手里举着一块做工精美的银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其中颜良、张贵等人猜出可能是块官印,但也不敢肯定,毕竟官印长什么样,他们没见过。但是是见刘贞煞有介事的拿出来,应该不假。当下没有做声。但是文丑等人却想都没想,沉默了半晌后,其中一个颜良的手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金饼也学着刘贞一样举在手中大笑道:“拿块银牌出来干什么,咱还有金的!”他这一动作,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那文丑,此刻没有长枪架在额头,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捶地,看来这捶地是他表现喜怒哀乐的一种方式。 刘贞无奈的将手中官印,插回腰间,看着那人举着金牌的怪异模样,摇头失笑。 “马匹还你,另送金饼两块!告辞!”颜良心中存疑,不敢再得罪刘贞,但也不愿意以今天这种方式,向其投诚,整个大汉像刘贞这样的大员还有很多,而且现在自己哥俩在刘贞心中只怕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投他不如投别人。想通这一点后,向后示意,后面一人心有不甘的捧上两块金饼,另一人舍了胯#下战马,爬到另一人的座骑上。接着颜良一挥手,他们那伙人齐齐掉转马头,沿着来路风一般的去了,其间那文丑还数次回头,对着刘贞做凶恶状,刘贞一招手想要留住他们,但是手举到半空,停了下来,这次自己失算了。 看着颜良等人风一般的走了,本该十分高兴的张贵等人却不知怎么有些扭捏起来,看刘贞的目光大都变了,那张贵更是支支吾吾不敢上前。刘贞转头一笑,说道:“回去吧!” “刘贞大哥!”高仲打断刘贞的话语,上前一步叫道。 高仲这一叫又引起了他身边五人的注意,刘贞大哥?真是刘贞?高仲认得,他怎么肯定? “走吧,小狗子!”刘贞微微一笑,掉转马头,往回路走去。 小狗子?这刘华为什么会知道高仲的小名,莫非他真是认得高仲,那高仲岂不是也认得他,他真是刘贞,昨天两人相见的时候,高仲就有些古怪,不停的盯着他,不是只说他长得像他的一个朋友么?想起来了,当时不就是说他长得刘贞么?自己怎么没想到涿州刘贞就是河间刘贞?怪不得一见到他就发现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张五和张贵越想越惊,等到刘贞和高仲走得远了,才连忙招呼众人跟了上去。那其它三人却还不大明白,尤其是小史目光全在金饼上,见众人走了,才连忙牵了马匹,又捡了地上的两块金饼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刘大哥?你真是当了一方郡守,就这河间郡的?”小狗子想起昨天晚上刘贞跟他说的事,当时他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他们说的那刘贞似乎长得十分巨大,是你么?” “呵呵,怎么不是,昨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看我长得高大么?传言总有夸大。”刘贞走在前面,心里想的却是要不要去见一见当地县令,目前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自己这个郡守当得实在有些失职。 高仲一听心中欢喜,看来刘大哥真是一方郡守了,当下不敢再多话,只退后一个身位,紧紧跟在刘贞身后,神态恭敬了很多。 此时张贵等人跟了上来,但张贵却不敢走的刘贞身边,只是不停的向高仲使着眼色,高仲会意,转头咧嘴一笑,接着又点了点头。 张贵见状终于肯定了刘贞的身份,心中巨震,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跟在张贵身边的张五也看到了高仲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惊,他见后面跟着的小史等三人热热闹闹的说个不停,掉头一个怒视,其中有反应过来的,连忙闭嘴,一行人慢慢的往张庄走去。 第十三章 武恒县令 张庄堂内,刘贞坐在上首,自从张贵等人知道刘贞身份后,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虽然刘贞想要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刻意的降低身份,仍要坐在下首,他想要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但没想到,他越刻意,他们就越紧张,甚至连高仲也局促起来,最后刘贞无奈只得在上首坐了,这才让张贵等人安下心来。(..info) 之后刘贞又将大概情况跟张翁说了,说完之后,大家都不作声,刘贞也觉得烦闷,最后只问道:“张翁,今早托你送去河间的信你送出去了吗?” “送了,送了。”张翁连忙离席,跪在堂下。 “何必如此!”刘贞一皱眉头,接着道:“起来,你找人去县里通知一声,就说我明天一早要去他那里,等下我给你写个手扎。” “是,是!”张翁连声答应,就是不肯起来。 刘贞见状无奈,只得起身笑道:“你们不必紧张,就当我还是原来的刘华。高仲你跟着我!”刘贞说完又向堂外走去,这张庄不能呆了,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张五。”刘贞走到门口,又回身向张五说道。 “小人在!” “你们若是回中山,跟张叔说一声,说我晚些时候会去他那里,通知一声就可以,到时候也不要大张旗鼓,我这一次只是私人出行,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小人明白!” 从堂上出来以后,刘贞带着高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颜良文丑就这么走了,估计以后想要收服是不可能了。最终他们会不会到了袁绍帐下,也不好说,历史可能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黄巾爆发以来,自己参与的大事太多,越往后,这个世界将会变得越多,自己那一点点后世的历史优势消失殆尽,除了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他还有所了解之外,其它的他都不敢肯定。 “小狗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你可愿意?”刘贞直接坐在塌上看着高仲笑了笑,在这里重遇高仲可以说是唯一让他感觉高兴的事情吧,以后自己一路上也有个聊天的伴了,只是高仲出生贫苦,能聊的话题不多。就算不能多聊,也没关系,总比一个人上路有意思,这一路过来,刘贞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受不了寂寞。 “怎么不愿意,小狗子求之不得,只是张叔那里?”高仲喜笑言开,但是一想跟了刘贞以后就不能为张世平办事了,张世平可以说是他的再生父母,从小就收养了他,让他有些不舍,也害怕张世平不会同意。 “只要你愿意就好,张叔那里我会去说。”刘贞呵呵一笑,又伸手摸了摸高仲的脑袋。 “好,那刘大哥以后得教我功夫,今天你两次打败那个丑鬼,简直太帅了!”高仲到底还是个孩子,开始看到大家都很局促,他也跟着紧张,现在只剩下他和刘贞在一起了,他反而放开了大笑。 “好!” 第二日一早,刘贞照样的起了个早床,照样的还是落在了张翁等人的后面,也不知那张翁等人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昨晚有没有睡都很难说。 “大人之恩,小人无从报答,大人若不嫌弃,就让小儿留在身边侍候吧!”张翁一副老实模样,说这话时更是有些紧张,好像生怕刘贞不答应似的。 刘贞哈哈一笑,这张翁看似老实,却没想到还有些心计,这分明就是想为自己儿子讨一条出路嘛。 “张翁言重了,路上难免辛苦,又或有生命危险,如果张贵愿意,就跟我走吧。”刘贞也不说破,留两人在身边也好。 “小人愿意,今后若能在大人手下执蹬牵马是小人的荣幸。若有机会为国尽忠,人小求之不得!”张贵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他这话就说得有些露骨了,不过刘贞也很高兴,自己出来不就是要找人么?虽然这张贵能力一般,但可以培养,实在不行,丢在军中就是,随口说道:“起来吧,要想为国尽忠,以后得多学本事。” “小人明白。” “好了,上路吧,一起去见见我们的县令大人!”刘贞从高仲手中牵过战马,翻身骑了上去。 那张贵果然过来帮忙牵着马缰,高仲在后,也上了马,另外还牵着两匹,一匹是张贵的,也就是被颜良等人抢去的那匹,另一匹则是刘贞原先的驮马,本来张翁是想把他的驮马换成好马的,但被刘贞拒绝了。 一大早出发,到了下午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刘贞一行三人才到了县里,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往官寺走去。 也许是早就接到了通知,武恒县令今日放弃了休沐专待刘贞,当刘贞三人出现在官寺门口时,守门的两个侍卫拦住了他们,待问清了情况之后,飞也似的跑去了后院,接着一大队十几个官员迎了出来,一齐跪在道边,其中一个领头的看了刘贞一眼后大声道:“恭迎郡守大人!” 看到这领头之人刘贞才发现有些面熟,去年年底各县官员都到河间参见过他的,只是人来得太多,刘贞也记不清楚。这时反而记起来了,连忙微笑道:“各位大人请起,刘某只是路过,不必拘礼。”说完之后又下得马来去扶那领头的朱县令。 朱县令大约四十几岁,看上去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起身后眉开眼笑,不停的告罪说是没有远迎,接着又引着刘贞介绍了县里的几位主要官员,县丞比较年轻,是当地大族出来的,他的父亲之前也是任的县丞,可谓子承父业,县尉也是四十左右,看上去就比较圆滑,嘻皮笑脸的。功曹、主薄等都一一见过之后,那朱县令笑着说道:“今日一早就接到东乡张翁家过来的传信,说是大人要来,下官特备了薄酒,请大人移驾!” 刘贞一点头,又看了高仲和张贵一眼。那县令马上说道:“这两位小哥可是大人亲随,下官自有安排。” 走了一天路,刘贞也有些饿了,当下示意县令先行带路。穿过官寺的大门,再往里走就是县令升堂办公的地方,再往后就是各部的公房,最里面是个小花园,现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小小的园子里,开满了各色的花儿,香气袭人。花园中间是个小阁楼,正是县令准备了酒菜的地方。 刘贞上了楼,才发现此处阁楼甚是精美,又有花香袭人,当下心情大好,刘贞自己虽不是个奢侈的人,但手下有些官员稍微讲究一些,他也不反对,只要不太过份就好,例如简雍家里就比较奢华,老婆也有好几房,只要用心做事的,刘贞不反对。 “朱大人,好兴致,起的好阁楼!”刘贞笑道。 “大人过奖了,这处阁楼并非朱某一人所起,而是本县县丞秦大人的想法,大家一起出资建的。” “哦,看不出秦大人有这份雅兴。” 县丞年约二十二三,比刘贞还要小上两岁。长得也算俊俏。此时见刘贞夸他,他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大人请入席。”县令满面笑容。 刘贞一看,阁楼厅里居然摆了一张圆桌。没想到刘贞发明的圆桌只开放了区区半年,这县里就有圆桌了,当即笑了笑,向主位走去。 桌上摆的并非上好的稀罕物,都是些寻常见的菜肴,但是做工精细,让人一见就有食欲。刘贞心中高兴,看来这县中之人也不是贪婪之辈,从张庄一路过来,刘贞也向当地百姓问了这县中的情况,反应还算不错,只是有些软弱,好在县中大姓都还算是书香世家,地方豪强不多,也不是很恶。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在邻近几个县还算好的。 刘贞等所有人都坐住了之后,夹了块猪肉尝了尝,味道不错,当即笑道:“这厨子好手艺!” “呵呵,不瞒大人,此是朱大人亲自下的厨!”县尉也跟着笑道。 “哦,朱大人还有此兴致?”刘贞自己也下过厨,前世更是炒得好菜,只是穿到这边之后,很少有菜是炒着吃的,所以平时忍不住嘴馋也亲自下过手,他知道要做出像今晚这么精细的菜肴,必须得下功夫,堂堂一个县令,千石大吏,亲手下厨又做得这么好,肯定是有这方面的爱好了。 “不瞒大人,下官嘴馋平时也常自己动手,能得大人喜欢,下官高兴非常!” “哦,朱大人平时都把时间做菜去了,这县中事情也得管一管啊。”刘贞也不抬头看他,只是又夹了一些青菜试了试。 “下官知罪,请大人责罚!”县令一听连忙起身,躬身向刘贞说道。 刘贞抓了抓脑袋皱起眉头正想要说什么,那年青的县丞起身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朱大人平时非常勤勉,只是县中事情本就不多,而朱大人又有大才,往往有事,大人常常能轻松解决,是以才有闲暇自已做菜,实是事出有因。” “哦,果真如此?” “下官以性命担保。” “东乡游侠之事如何解释?” “东乡游侠?” “下官该死!此事下官还未向朱大人禀报。全是小人的错!”正当刘贞与那姓秦的县丞说话时,县尉说话了,而且直接趴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 县令别院 当刘贞问及东乡游侠的事情时,县尉一慌神跪在了地上,其实这次并不能怪他,他也是今早才接到下面传来的消息,问明了大概情况后,他本想着将这事禀告县令的,刚提到这事的时候,县令却接到了刘贞要过来的消息,后面他也就没有再提了,况且这类游侠只是过境,而且艺高胆大,不好对付,等你准备好人手进行抓捕的时候,他说不定又转去了别的县城,这种事情平时也多见,大都不了了之。却没想到刘贞独独提了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朱县令有些莫名其妙。 “事情是这样的,小人今早接到消息,说有一伙从常山来的强人途经本县,并在东乡扰民。小人今天跟大人提过的,只是当时大人匆忙之间没听到,下官也没有继续说明,实在该死。”县尉仍是趴在地上。 “起来吧,那伙人已经走了,这事就过去了,但是以后得注意了。这一路过来我也听了不少民间声音,说是武恒县令、县尉懦弱可欺。”刘贞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满桌子的官员,最后把目光停在县令身上。 “下官本着以仁治县的精神来治理民众,却没想到,遭来此议,唉!”县令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快,但是刘贞却似乎有没怪罪的意思,让他又好过一些。 那县尉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如今黄巾刚过,世局不安,以仁治县是可以的,但是有时候也要强力一些,早些时候我曾发了一个文书,要求你们招集兵勇,勤练武事。可曾做到了?”刘贞边说边吃着菜,又有人帮着倒了酒。其实扩展兵力的事他早就在做,而且他也要求各县一齐参与。 “属下明白,如今县里正在组织训练人马,只是还有些困难!”朱县令说完看了看县尉。那县尉又连忙站起来说道:“小人能力不足,管一管县城治安还算勉强,但要训练士卒,实在是能力有限,而本县兵曹一直缺任,也没找到合适人选,惭愧至极!” “哦,竟有此事,朱大人何不下榜招贤?”刘贞皱眉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榜也是下过的,只是无人应征,其间也来过两个试榜的,但都是县中轻侠,能力实在不限。” “这样吧,你写个条子,找人送到河间去,看看那边能不能抽个人过来。” “下官明白!” 这一顿饭吃得都很开心,主要原因还是刘贞并不为难他们,所有事情都是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也让武恒县的官员们对刘贞又有了新的了解,知道刘贞并非一介武夫。 晚饭过后,刘贞提议要到朱县令家中歇息,这可把县令高兴坏了,连忙答应下来,并开始着手准备。 县令府还是比较气派的,而且还很新,此时的刘贞已经旁敲侧击的知道了县令的名字,开始只知道姓朱,又不好当着那么多人问,这时才算明白了,原来这县令本是清河人士,姓朱名清,到武恒任县令已有五六年了,这宅子也是新起不久,前后三进,占地颇广,看样子是打算在这武恒安下家了,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怪不得这朱县令以仁治县,原来是外地人士想要在武恒扎根。 入府后,刘贞被安排在府内的一个单独小院内,院内环境清幽,一样的花香袭人。高仲、张贵也被安排在小院内同住。 刘贞刚刚举步进入房内,就有几名美婢迎了上来,个个容色俏丽,身姿曼妙,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刘贞洒然一笑,好久没有这样的享受了,以前在河间这待遇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虽然自己家里也有几个侍女,容貌也不错,但是与这几个比起来就差了些,那些侍女都是卢翠挑选的,首重德行,其次才是容貌。到是在简雍家享受过几次。 几名美婢服侍刘贞坐下后,又忙着捶肩按腿的,弄得刘贞喜笑颜开,禁不住调笑了几句,只弄得那几名美婢俏脸绯红。 享受了几名美婢的按摩,他又被几人推到后堂,刘贞见推自己的几名美婢个个一脸娇羞,大概也知道是要干什么了,果然进入后堂之后,就见堂内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桶内满满的一桶热水。上面居然还有花瓣,估计就是从后院摘进来的,桶旁站着两个美婢,颜色更是艳丽,尤其是身材十分惹火,大冷天的居然只着了薄纱,好在房内燃有炭火,不然还不知冻成啥样。 刘贞心中一动,好久没有做那事了,有些憋不住了,以前在河间时刘贞就很少行房,原因还是卢翠怀有身孕,虽然卢翠并不介意,刘贞怕出意外,一直不敢动他,为此卢翠也选了两个姿色不错的侍女来伺候,但是刘贞却要得少,主要是怕卢翠有什么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出来十几天了,今天第一次有机会开荤。 推刘贞进来的那几个美婢,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刘贞顺手拉了两个漂亮的,留了下来,留下来的显然是又惊又喜,没被拉住的一脸羡慕嫉妒。 刘贞的衣服随着几双漂亮小手的拨弄慢慢滑落,露出他健壮结实的肌肉,只看得几名美婢怦然心动,尤其是当刘贞裤子滑落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全是震惊,其中有一名美婢将嘴张成了o形,另一名帮他解下裤带的美婢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贞哈哈一笑,迈步跨入木桶之内,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觉,浑身疲劳随之一空。接着就感觉到几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刘贞身上泛着赤红,是因为热水的缘故,而那几名美婢身上也泛着桃红,却是兴奋所致。闭眼休息了一会,刘贞睁开眼睛开始一个个的打量起周围四人来,刘贞选中一个长相清纯,却身材火辣的侍女,直接拖入桶内,那侍女娇呼一声,溅起大块水花,又将桶外几人身上衣服弄湿,看上去就跟没穿一样,玲珑浮凸。那侍女进来之后,又羞又喜,有些手足无措,好在木桶够大,容下两个人还有空间,刘贞将侍女的头部轻轻下压,那侍女马上反应过来,一时间房间内呼哧有声。旁边的几位侍女也没闲着,有人又打来了热水,有一个胆大的竟是直接将自己衣服脱下,拿胸前那两个高峰来挤压刘贞的漂亮脸蛋。另两个则拿着刘贞的手按在自己的敏感地带使劲揉搓着。不一会儿,这几个美婢都放开了怀抱,肆意呻#吟起来,如果你此时站在院内就会发现,不光是刘贞屋里有娇叱之声,连着边上高仲和张贵的屋内也是潮声不断。一时间院内百花盛开,屋内春意浓浓。 一番鱼水之欢过后,刘贞在众美婢的伺候下穿了衣服,时间已经不早了,刘贞正准备早点休息,却有美婢传话说,朱县令备了酒菜,要请刘贞宵夜。刘贞一听又笑了,这朱县令果然是个讨人欢喜家伙,这么晚了还一直等着自己,只怕早就估计到自己这时候腹内空空了,刘贞转了转脖子,心情大好,刚才一番折腾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四个美婢着实各有妙处,要是每晚这样,就是现在年青力壮的刘贞都会吃不消,喝点小酒再睡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当下也不犹豫,跟着小婢就往前院行去。 前边院子是隔开的,分住两边,而刘贞现在要去的是右边小花园,看来这县令不但爱做菜,还爱种花,院子里到处都看得到花草,而且呵护的十分周到。 朱清在小院子里摆了个小几,此时见刘贞过来,连忙起身招呼。院子里并没有点灯,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月亮出来了,整个院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月下对酌,别有一番情趣,这县令果然是个妙人。 “大人可还满意么?”朱清迎着刘贞笑道。 “朱大人有心了!”刘贞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用人招呼,提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 “大人满意就好,吃菜,吃菜!”朱清也跟着坐了下来,并示意一直跟着刘贞过来的美婢好生服侍着。 刘贞见这两个美婢浑身酥软,显是自己刚才大展神威的效果,当下笑道:“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跟朱大人就可以了。” 朱清很是惊讶,没想到刘贞居然对婢女也如此礼貌,当下也挥了挥手,赶走了两个美婢,并笑道:“大人真是仁义!” 刘贞一听这个,又想起自己当年还在涿州的时候说的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话,现在想想也好笑。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习惯将奴仆看得低人一等。没想到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仁义的典范。 “朱大人家中之人可都过来了?”刘贞自成进入朱府之后,没有见到一个朱清的家人,其实就算朱清的家人住在这里,他也不敢邀出来相见的,那是不礼貌的行为,尤其刘贞还是他的上级。但是刘贞这样问,是想看看朱清是不是把家人都从清河接到武恒了。 “父亲早逝,母亲仍在清河,由兄长赡养,朱某有意相邀,母亲只是不肯,母亲年纪大了,在老家呆惯了,不愿出来,是以朱某将妻子也留在了清河,只有一子随某来了这里。”朱清说完一叹,又给刘贞和自己各添了酒,接着道:“朱某不孝!” “既有兄长赡养也是一样。儿子多大了,成家了没有?”刘贞今夜只谈家事,不管公事。 “小儿今年十六了,尚未取妻!”朱清微笑说道,今天晚上能跟郡守大人一起夜话家常对他来说是非常荣幸的。 “叫的什么名字?” “单名一个灵字!” 第十五章 月夜剑光 当刘贞问起县令儿子的名字时,却发现这县令之子竟然叫做朱灵,在刘贞的记忆中朱灵也是个很不错的人物,只是是个武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朱灵,看朱清这个性子,只怕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妨见一见,当下笑问道:“令公子可曾睡下了?” “小儿顽劣,尽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屡教不改,我也无法。睡不是曾睡,只是如今也不知道回来没有。”朱清长叹一声,满脸尽是忧色。 “哦,令公子时常不回家么?”刘贞心想,莫非这小子跟其父亲性格不同。 “大人有所不知,小儿与我关系并不大好,或许是我两人性子不和,又或是我平时惯坏了。小儿好武,常与县中几个纨绔外出打猎,有时一连好几日,常不归家,只在山中宿营。朱某今年四十有二了,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时管教不严。”朱清很是自责,说完之后又招来个小厮,叫他去看看朱灵回来没有。 “朱大人不必自责,此乃人之常情。或许他也有他的想法,好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刘某就是一介武夫。呵呵呵。”刘贞暗自高兴,看样子这朱灵还真得见上一见了。 “大人怎会只是一介武夫,别人不知,朱某却是知道的,小犬怎能跟大人相比!”朱清嘴上不说,心中却十分高兴,当下又给刘贞倒了一碗酒。 正在这时刚去查看朱灵有否回家的小厮又进来了,站在门口道:“禀告老爷,公子回来了!正在沐浴梳洗。” “嗯,梳洗完了叫他快点过来。” “是。”小厮躬身后退。 没过多久院外又传来脚步声,刘贞心道:“来了。”随既转头往入口处看去。那朱清也听到了脚步声,跟刘贞一样,他也抬眼看像门口,不过两人心情不同,刘贞是满怀期待,而朱清是忐忑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就从从门口转出一个锦衣少年,长相与朱清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桀骜,眉目之间英气十足,身材高大,这一点却不像朱清了。 “孩儿拜见父亲!”那少年进来后就像朱清行了一礼,看样子也不像朱清说的那样顽劣。那少年显然也看见了刘贞,却不知道刘贞是何许人,只是简单行了一礼,刘贞报以微笑。 “还不拜见郡守大人!”朱清眉头一皱,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平时的亲和态度。 那少年一愣,郡守大人?既然父亲这样说,那是不会错的。再看刘贞时就恭敬了许多,连忙又正式行了一礼。接着站往朱清背后。 “你叫朱灵?”刘贞微笑问道。 “是!”朱灵表面恭敬,心中却有些疑问,不知道为什么自已家里突然来了个大人物,又见刘贞这么年轻,还问了个这样的傻问题,名字难道还会错了?心里就有些嘀咕。 “坐!”刘贞始终面带微笑,这朱灵看相不错,莫非真是历史上那个朱灵? “父亲在上,灵不敢坐!” “既然大人有令,你就坐吧!”朱清头也不回。 朱灵见自己父亲也发话,当下自己找了张椅子,远远的坐在下首。 “听你父亲说,你好打猎?”刘贞笑道。 “是!” “我也好打猎。弓马可还娴熟?” “不敢自夸!” “哈哈哈,好一个不敢自夸!可曾拜得名师?”刘贞心中大喜,这小子跟他父亲一样也是个妙人。 “哪里能拜什么名师,只是平时跟那些游侠厮混,骑得了马罢了!不如在家好好读书!”朱清显然不太喜欢自己儿子在外浪荡。 见自己父亲这么一说,朱灵不敢顶嘴,只是一脸的不服气。 “诶。朱大人此言差矣,如今世局不靖,好武是好事。若是太平盛世,读书最好,若是乱世,不如习武!”刘贞笑呵呵的打断朱清。 朱灵一听刘贞这话心中十分高兴,这话他以前也跟自己父亲说过,见刘贞又在这里说出来,连忙观察父亲脸色。 朱清见刘贞也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感叹,又不好多说,只是长叹了一声。刘贞也不管他,仍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朱灵笑道:“可好击剑?” 朱灵点头。 “试舞一番!” 朱灵也不犹豫,从座上起身说道:“待灵取了长剑来!”平时他是剑不离身的,只是此时已经很晚了,到了要休息的时间,又是父亲召见,不敢带剑。 “不必取了,用我的一样!”刘贞招呼朱灵,伸手就去取腰间断刃。 朱清父子一见连称不敢,奈何刘贞执意如此,他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失灵只得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 刘贞将断刃交到他手里,同时说道:“在舞剑之前,你先好好看看我这把剑吧。” 朱灵接过断刃,只觉入手沉重,心中一惊,刘贞这把断刃的重量,是一般长剑的三到四倍。朱灵接刀退后,大约十步左右方才站定身形,并未拔刀,而是仔细打量了断刃一番,只见断刃比一般的长剑还要长出好几寸,刀鞘微微外弯,与一般长剑不同,似刀似剑,心中更是惊疑。抬头向刘贞看来,刘贞点了点头。 “呛!”朱灵只拔出半截断刃,心中又是一惊,只听声音,他就知道这必是一把好剑。随着露在空中的剑刃越来越长,朱灵也越来越惊,皎洁的月光照在剑身上泛着刺目的光。 朱灵深呼了一口气,将刀鞘恭敬的摆在一旁,然后持剑立在场中,这时他对发现,这柄断刃只是一边开锋,另一边结实厚重,拿在手中手感极好。朱灵不自觉将断刃举起,双手相握,看着那月光在剑身上流淌,却始终没有舞动起来,最后又将断刃的刀鞘装起,恭恭敬敬的送到刘贞面前,沉声道:“如此宝刀,灵不敢用!”而此时他也将断刃叫成了刀。 “呵呵,刀虽好,终是死物!只要到了人手里,他才能活起来,有什么不敢用的。但用无妨!”刘贞这时想起高仲第一次见这把刀时的情景,哑然失笑,高仲可不管刀好刀坏,只要喜欢他就想要,而朱灵竟不敢用。 “此刀可有名字?”朱灵一抬头,目光炯炯。 “断刃!” “断刃?果然好名字!那灵试为君一舞!”朱灵沉吟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向场在走去。 这一次他不是慢慢的拔刀,而是极其快速的就将断刃拔了出来,刀鞘随手扔在一旁。紧接着就是一顿急速的劈砍。看上去好似豪无章法,但却舞得极其自然,越到最后,刀身越转越快,只看得刘贞呵呵大笑,而朱清竟要眯着眼睛躲避剑刃上反射的月光。 快速的舞了一段之后,朱灵又将速度慢了下来,一劈一刺,规规矩矩,这样舞了一段之后,朱灵面色一变,眼神更加凌厉,刀法中竟传递出战场上才有的杀伐之气,朱灵就好像是进入了千军万马中一般,一招一式仿佛都在杀敌,到最后甚至怒吼连连,大汗淋漓。 刘贞一见也是吃了一惊,这朱灵竟有些入魔了,当下毫不犹豫,从椅上跳起,直接撞入了朱灵刀法之中,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只两三下,朱灵长刀脱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朱清坐在椅上,被眼前场面吓傻了,一动不动的望着场中两人。 刘贞轻轻将朱灵扶起,沉声道:“你很有天分,本欲将此刀赠送与你,奈何你能力未足,尚不能控制此刀,此吾所憾也!” “小人知罪!”朱灵慢慢平复下来,想起刚才之事,冷汗淋漓。 “何罪之有?” “小人不该在未能掌握之前,轻易舞剑!” “哈哈,让你舞剑是我的意思,罪在我。你下去吧,若有心,明日一早来我院中!”刘贞轻拍了拍朱灵的肩膀。这时候他有九成把握,此朱灵就是历史上的那个朱灵了。 朱灵走后,刘贞又坐下喝了几杯酒,想着怎么样能够帮助朱灵早日成长起来,又怕因为自己让这朱灵失去了原有的光辉,心中惴惴。 朱灵走后,朱清也恢复过来,刚才的事情让他吓得不轻,除了连声告罪之外,很是责怪自己,不该让朱灵习武。朱清的这番表现,又让刘贞有些担心,生怕因为这件事情,改变了朱灵以后的运程。但是他也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安慰朱清,最后提出让朱灵跟着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以免朱灵在家里被老父管得连刀剑都不敢拿。朱清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刘贞就发现自己院中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朱灵来了。连忙走出门外,笑道:“你来了,昨日晚间我与你父亲说了,让你就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朱灵大喜,他早就有出去闯一闯的愿望,但是一转念又有些放不下老父,朱清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自己若不能守在身边尽些孝道,就没人尽孝了,以前在县城里面晃荡,好歹离家不远,能够照顾到家里。如果跟郡守大人外出的话,那就什么顾及不上了。一时间竟犹豫起来,一边是自己向往的生活,一边是自己的老父,最后他一咬牙说道:“多谢大人好意,只是灵若随大人外出,恐家中无人照顾。父亲只我一个儿子,其余家人又大都留在清河。非是灵不愿意,实是灵不得不留在父亲身边。请大人谅解!” 第十六章 狩猎之乐 这时刘贞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昨晚提出来时,朱清也是不舍,看来自己太过鲁莽了。.info[]想到这里刘贞摇了摇头,微笑道:“是刘某思虑不周。也好,你就留在武恒吧,听你父亲的话多读书,但也要勤习武,我会在这里停留几天,在练功上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来问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多谢大人!” “呵呵,不用谢,这样吧,你安排一下,过会儿陪我一起去打打猎,如何?”刘贞突然来了兴致,也想通过朱灵见识见识这县里的游侠。 “哈哈,我这就去安排。”朱灵一听刘贞是叫他过来一起打猎,心中高兴非常。连蹦带跳的就出去了。 等刘贞洗涑完毕,吃过早餐,那朱灵又兴高采烈的过来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大人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朱灵笑呵呵的站在门口。 “嗯,好。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大人了,我比你年长,叫一声刘大哥就可以。”刘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院走去,朱灵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高仲和张贵两人正在整理战马,刘贞走上前去,自己背了长弓,又将羽箭挎在战马上。翻身上马向朱灵笑道:“前面带路!” 朱灵欢喜一声出去了,到了外面刘贞才发现,门口已聚集了二十几个人,却又分成两个阵容,一边是衣饰华贵的豪族子弟,一边是面貌精悍的游侠,而此刻朱灵站在中间。 见刘贞出来之后,豪族子弟那一边,齐齐行了一礼,而游侠这边只是微微点头。刘贞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这其间他也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方阵容,从他们不愿站在一起刘贞就知道,这两伙人合不来,那豪族子弟个个锦衣大马,装备齐全。(..info好看的小说)而游侠这边武器装备也不差,只是有长弓的不多,还有两个没马步行的。但是看身形、神态、气度,这群游侠却要高出不止一头。 “此次行猎,不可扰民!可记住了!”刘贞表情严肃,自有一股威仪,一开口就是要对他们进行约束。 在底下众人眼中,刘贞一开始出来的时候感觉比较和蔼可亲,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而此时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个带兵见仗的将军,一时间个个挺胸,大声答道:“记住了!” “好,我见你们好似分做两派,这样吧,我就将你们分成两队,并出个赏金,时间一天,凭打的猎物多寡来决定胜负,你们觉得如何?”这时的刘贞又脸露微笑。 “刘大哥,如此似乎不公!”朱灵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说道。 “为何?” “这队人多,这队人少,如何公平!”朱灵一手指着游侠,一手指着豪族子弟。游侠那边只有八人,而豪族子弟这边有十二人。 “呵呵,你们怕不怕,是不是也认为不公平?”刘贞没有回答朱灵的话,而是转头看像游位那一边。 “哼,就是再少两人,胜之仍有余地,何况在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的事情!”那为首的游侠冷哼一声,斜眼看了看豪族子弟那一边。 那豪族子弟哪里肯示弱,当下就要说话,却被刘贞制止了。刘贞看了看那为首大汉,呵呵一笑道:“朱灵、高仲、张贵,你三人加入这一边,这样一来两队只差一人,也算公平。” “不如刘大哥也加入到我们这一边,那样岂不是人数不差,更加公平!”朱灵嘿嘿一笑。 “少废话,前面带路!” 武恒相比河间山地较多,一出县城就是不高不矮的小山,不过这不是朱灵他们要打猎的场,这边虽然有山,但山里猎物不多,要打到更多更大的猎物就得往西南方向前进,也因此只到了中午时分,一行二十多人才到了理想的狩猎场所,然后就是建设营地,做饭。真正的打猎时间是在下午,这也怪不得朱灵有时候出来打猎一连好几天了。 在这样的山地中要骑马打猎,就变成很困难的事情了,大部份人都下了马,将马留在营地里,步行上路。两支队伍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进,在天黑之前统一回营,这样一来刘贞就只能选择跟随一队了。说明了一下地形之后,刘贞决定跟随豪族子弟那一队,原因是路上可以勉强骑马。 打猎是个很好玩的事情,刘贞以前也很喜欢打猎,只是后来一直没有空闲,这次出来行猎让他又想起了,在涿县的日子,一想到这里刘贞又有些伤感,记得原先一起出去打猎的同伴现在还活着的已经很少了。 忧伤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的就过去了,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发现了一只雄鹿,呼喝起声,招呼着后面的同伴一起围捕,刘贞大笑一声跟了上去,这一队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四个骑马的,但是他们都不如刘贞控制得自如,主要原因还是刘贞占了马蹬的优势。整个队伍由一个豪族子弟指挥,进退自如,刘贞只默默的当个小兵,一开始那豪族子弟不敢指挥他,但是没过多久,刘贞就成了他们中重要的一员,那些豪族子弟也放开了,开始有人不停的喊着刘大哥。一开始那队长还能指挥众人合力捕猎,但到了后来猎物多了,个头小了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往往抓了这个跑了那个,收获寥寥,只到最后大家各行其事,反而又打了一些小的。刘贞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山里的天黑得更早,除了最开始打了一头鹿之外,后面打的多是兔子,狐狸。不过也算小有收获,加上刘贞十三个人,平均每人至少有一只猎物。 信心满满的他们回到营地之后就傻眼了,朱灵他们那一队早就回来了,并升起了营火,有人正在烤着一只百多斤的大野猪。其余的猎物堆成一堆,大部份都是鹿和野猪,像狐狸这样的小猎物反而占了少数,而且数量上一点也不差于刘贞他们那一队。 “刘大哥回来了啊。”朱灵高仲张贵见刘贞等人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但是看到刘贞身后那些豪族子弟马上挂着的猎物时,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哇!打了一只鹿呢!”其中一个游侠少年故意大声的喊着。又引起了周围同伴的一阵大笑。 面对着游侠们的调笑、讽刺和他们打回来的猎物,豪族子弟选择了沉默相对,他们自行在另一边另升篝火。只有朱灵过去他们那边说了说话,才让他们那边也有了些笑声。 看到这所有的一切,刘贞并不说话,实际上从打猎开始刘贞就很少说话,所有事情都让他们自己处理。但是之前许过的承诺,刘贞还是要实现的,所以在晚饭之前,刘贞把两队人马召集在一起,说了说今天打猎的情况,也很是赞杨了一下士气有些低沉的豪族子弟队。最后将赏金一块金饼,当众给了游侠这一边,由朱灵接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两队人马又出去了,而这一次刘贞跟随游侠这一队行进。没走多远刘贞就发现这一队走的地方与昨天自己走的完全不同,道路十分难行,有的地方连刘贞也不得不下马步行。但是这边的猎物,明显要多出很多,而且打猎的过程也十分惊险,他们不像那一队一样有统一的指挥,往往是二三个人一组,或者单独行动,只有碰上大家伙时,才一起上。个个彪悍而不畏死。有些情况看得刘贞都胆战心惊。但又不得不佩服他们。在这过程中刘贞也关注了朱灵,高仲和张贵几人的表现,张贵表现较差,还不能完全跟上大家的步骤。但是高仲很快就融入其中,而且乐此不疲,朱灵反而是他们的领头人物,碰到大家伙时,都是由朱灵带头指挥。 到中午回营时,这一队又是满载而归,而另一队比昨天也有所提高。这一次打猎差不多就这样要结束了,按朱灵等人事先的准备是,今天下午休息,明天一早回城。如果再要打的话,猎物也拿不下了,而且也怕捕杀过度,以后没得打了。这一次打猎也是他们近几个月来,行动最大的一次,收获也是最多的。 下午大家要做的就是整理行装,把打到的猎物整理在一起之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到了晚上就是喝酒、唱歌的时间。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分彼我了,在朱灵的带动下,两队人马坐到了一起,比酒,比歌。 但是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大家要睡觉的时候,营地出事了,当时躺在帐篷里睡觉的刘贞听到一声狼嚎,立时的紧张起来,狼这种动物是成群结队的,以前刘贞在涿州也遇上过,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有狼。 等刘贞起来的时候,整个营地里的人都起来了,他们比刘贞更有经验,显然以前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看到众人并慌乱,刘贞镇静下来,这种事情如果处理得好没什么危险,毕竟这里有二十几个人,又有武器装备,一队狼大约也就是这个数,一人对付一个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应付不好,出现慌乱的话,就很难说了。 刘贞看了看两个队伍,各自占据了自己的阵容,虽不慌乱,但两队之间也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刘贞皱了皱眉,把目光投向了朱灵。 第十七章 武恒兵曹 出外狩猎,却成了丛林狼的猎物,这一点都不好笑,而且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刘贞站在营地门口,将目光看向朱灵,看看他能不能应付此事,如果实在不行,他才会站出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大家围成一个圈把马儿和猎物围在里面。”朱灵看了刘贞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当即也不犹豫大声说道。 “噗!”一截在篝火中燃烧的木棍被朱灵狠狠的丢了出去,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中,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一头小狼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将火把丢出去,照亮四周,弓箭准备!”朱灵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队伍。 庆幸的是两队人马都服朱灵的指挥,一个个的照着做,很快营地四周都亮了起来,有的火把直接引燃了周围的柴草,烧得噼啪做响。 有了火光的帮助,有弓的一个个的都挽弓搭箭朝着既定目标射了过去,没弓的拿着武器守着射箭的兄弟。只几个回合,就有七八匹儿狼倒在地上,另外的十几只见势不妙,悄悄的退了,朱灵又指挥着众人,将几处燃烧起来的火头扑灭,好在现在只是春天,地上虽有些枯技败叶,但也很难燃起来。这一次防守在朱灵的简单有效的指挥下成功的杀退了狼群。刘贞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狼群袭击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不但没有给众人带来威胁,反而在行囊里多添了几只灰狼,又给了朱灵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式准备行装起程回城。一路上大家兴致勃勃,而刘贞走在队尾,同时也将朱灵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些游侠和豪族子弟都听你的?”刘贞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只是平时行猎,我都只邀他们其中一伙人。(..info)这次算是物殊,我也没想到能将他们两伙人拧在一起。”朱灵笑了笑,他对自己昨天的表现很满意。 “这样的游侠和豪族子弟你能结交多少人?”刘贞又问道。 “这次出来的基本上就是我所能邀请到的了,还有几人因为有事没能前来。”能叫动这么多人对朱灵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而且叫动这些人除了因为朱灵自身的人格魅力之外,还有他县令儿子的身份。 豪族子弟不说,能来的差不多也都来了,但是一个县城肯定不止这么点游侠,不说县城以外的地方,就单单就县城来说,游侠数量也至少有现在的五倍。看来这县城还是有不少人是朱灵接触不到的。刘贞想到这里哈哈一笑道:“你喜欢跟这些游侠结交么?” “喜欢!” “如果让你放手去做,你能将多少人就归在你的部下?我是说整个县城。”刘贞认真的看着朱灵。 朱灵一皱眉,两眼看向头顶,想了半天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为什么?” “父亲从来不肯让我与这些游侠结交,所以灵能结交的人很少,况且武恒县城有一个游侠老大,大部份的游侠都听他的,我也试着去结交过他,不过没能成功!”朱灵有些不服气。 “如果你父亲不反对你结交轻侠呢?你能做到什么样?”刘贞继续问道。 朱灵又皱眉想了想,最后说道:“恐怕跟现在差不了多少,再多也是些没用的无赖。”停了小会儿,朱灵突然眼冒金光说道:“除非下到各个乡里。” 刘贞开始听朱灵说了前半部份,心里有些失落。但后来一句又让他有些期望,当下又问道:“下到乡里又如何?” “我曾去过几个乡,也见过几个当地游侠的首领,如果让我放手而为,深入到乡里那就很难说了,说不定到时能将县里的也一并摆平了!只是这个需要钱!”朱灵说到最后又抓了抓脑袋问道:“刘大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可知道,县里兵曹无人上任么?”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若你能在二个月时间内收服当地游侠,聚拢豪族子弟,我就将兵曹之位交给你当,你看如何?” “啊,可是真的么?”朱灵差点直接从马上站起来,声音也大得出奇,引得前面的人争先往后看。朱灵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接着皱眉轻声道:“爹爹会同意么?”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他有什么不同意的,况且这是我的意思,他想管也管不着啊,哈哈!”刘贞哈哈大笑。 “既如此那可说定了啊。”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你的本事,至少你要能挡得住我十招才行,收服游侠不是容易的事,要想服众,除了有德行,还要有胆色,这一点我还算放心,但是更重要的是得有过人的本事,我还会在武恒待几天,在我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够满意我的条件,之后你才有资格挑战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不会给你太多钱,五个金饼应该差不多,再多就不能显示你的能力了。”刘贞边说边笑,希望这样能够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光有武力当不了大将军,还得多读书。想到这里刘贞又说了一句:“不要忘了多读书,那是这一切的前提。二个月后我会叫人过来查看你的成绩,如果合格,这武恒县的兵曹就是你的了,当官不是小事,到时我还会给你安排个副手。” 回到武恒县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游侠和豪族子弟都各自回家了,只剩下刘贞,朱灵等四个人,县令朱清今日休沐一直在家等着他们回来。 晚饭后刘贞特意将朱清叫了过来,把他两天的所见所闻跟朱清简单的说了一下,又把自己想让朱灵当武恒县兵曹的事跟他说了,具体条件也说了,也希望朱清能够配合朱灵也做点事情,就算不配合,至少不要妨碍他。为此朱清很是感激,也答应了刘贞的建议。 往后的几天刘贞很少出门,整天待在小院子里,教朱灵武功,一开始朱灵连刘贞三招都接不住,后面几天又好了些,不过最多也就能接四五招,虽然有进步,但是进步不大,为此刘贞也是很伤脑筋,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好在有高仲和张贵在身边,他们三人以高仲武力最高,但是朱灵和张贵相差也不远,三人之间互相切磋,反而进步更快,大约过了十来天的时间,三人都有很大的提高,朱灵也可以接刘贞十招以上了。本来练到这里刘贞就准备前往中山的,但是在武恒住得很舒服,刘贞硬是又拖了几天,才正式准备离开武恒县。 这其间河间那边也来人了,是一个原兄弟连的老兵,在攻打巨鹿时受了点伤,左腿有些瘸,但是能力仍在,武功比朱灵只高不差,而且以前也读过书,陈群把他调过来就是要他来监督和辅助武恒县的工作,见了刘贞之后,刘贞给了他一个正式的任务,专门辅助朱灵,暂任兵曹之职,等两个月后,看朱灵表现再做决定看是不是让位与朱灵。 当刘贞带着高仲,张贵离开武恒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刘贞的下一站就是中山,中山离武恒还有些距离,以刘贞他们的行进速度,差不多得要十天时间才能到达。 一路上走走停停,高仲张贵将刘贞服侍的极好,让刘贞再也没有以前从河间出来时的烦恼。心情一舒畅走起路来就变得很轻松,沿途看看风景、人情,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况且离了武恒后不久,刘贞等人就离了河间的地界,到了别人的地界上,刘贞就没什么压力了,以前在河间时他还要采采民风,看到穷苦百姓还有些担忧,离了河间什么事都没有,除了打听打听附近有些什么英雄人物之外,几乎无事可做。 就这样行了四五天,终于到了中山郡的地界,经过的第一个大县就是安喜,刘贞想着要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这时候的安喜县令,说不定就是刘备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督邮是不是已经被刘备张飞打了,记得书上是说张飞折了根柳条打的,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刘贞没想过要去拜访安喜县令,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两人也不熟,到时候就是这里的县令不理睬他,他也没办法,况且自己一方太守,何必折节去访下官。 没有去拜访安喜县令,却也在县里停留了两日,采补了些日常用品。从安喜过去下一站就是中山国了,想起早些年来中山国的时候,还是为了帮助苏张两家护送马匹,这一次自己却是以堂堂太守的身份重游旧地,也不知道苏张两家见到如今的自己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让他们觉世界变化太快,当年的老大刘备英年早逝,当年不怎么起眼的刘贞却成了一方郡守。 从安喜县城出来之后,刘贞等加快了速度,只用了三天时间,中山国已遥遥在望! 第十八章 粮食马匹 出了河间之后,刘贞就没想到再见任何地方上的官员,就是在河间时,他也只是见了武恒的县令,碰巧认识了朱灵,中山的官员他是不会见的,现在他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为此他也跟高仲和张贵详细说了,希望他们不要惹事,另外他仍用回原来的假名,刘华。 到了中山国他直奔苏张两家,这次来这里并不是因为在武恒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全为了探友,而是有目的的。除了为河间找一个商业上的伙伴之外,另外的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战马。之前刘贞曾让张飞组织骑兵,虽然自己也有一千多匹好马,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为了以后能更顺利的发展,战马当然是越多越好。 刘贞的到来对苏张两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苏张两家世代经商,虽然家中富裕,但是在中山的地位并不高,如果有了刘贞这个靠山,对他们两家的影响是不可小看的,另外如果有刘贞的支持,他们以后贩马也更容易些。但是令他们两家没想到的是,刘贞居然还有很多赚钱的法子,而且有意与他们合作,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天赐良机,而且刘贞的要求也不高,所有制造成本全由刘贞负责,而苏张两家只需负责贩卖就可以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刘贞愿意接受他们的战马,抵着他们应交的利润,这样一来,他们的战马也有了下家,何乐而不为? 其实这样做刘贞并不亏,反而减轻了自身的负担,又有了源源不断的战马来源,这次交易是双赢的局面,这也是刘贞想要看到的结果。 就这样刘贞又在中山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直到河间那边来人处理这些事情之后,刘贞才准备继续上路,而他的下一站就是常山,在他准备上路之前却又发生了一件令刘贞注目的事情。 其实事情并不大,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也轮不到刘贞来插手。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物让刘贞有了兴趣。 事情发生在中山无极县与常山的交界处,只是一件普通常见的抢劫案,但是被抢的人家姓甄,而抢劫的居然是胡人。 只姓甄就引起了刘贞的注意,刘贞在穿越到三国的之前就知道,甄家有一位出名的美女洛神甄宓,但是却不知道甄宓到底是哪里人士,也不知道这个姓甄的人家是不是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甄家。这甄家跟苏张两家关系不错,后来向苏张两家人打听才知道,这家里果然有一个叫甄宓的女人,只是那甄宓如今才两岁,这却让刘贞捏了把汗,自己想打主意也打不成了,这甄家也是中山的大户,跟苏张两家一样是以经商出名的,只是他们贩卖的不是马匹而是粮食,粮食和马匹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刘贞都打算在这件事上下点功夫,与甄家拉拉关系。 听张世平说,这甄家家主叫做甄逸,如今也是在朝为官,是汝南郡上蔡县的县令,只是上蔡与中山距离较远,家里的事情,这甄逸也管不着,而且之前这甄逸就不擅处理商业上的事情,甄家虽是世代经商,但是以前也跟苏张两家一样,没有地位,所以甄家的上代家主一心想让甄逸出人头地,选择了让其读书仕官,而甄逸也不负众望。只是祖传的家业却无人照看,幸好甄逸娶了个好老婆张氏,张氏极有手段,只短短几年就完全接手了甄家的家来,如今张家的家事和商业上的事情都由张氏打理,而且井井有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氏原是常山人,家中也是经商为主,这一次就是因为张家从别处买了一批粮食,准备转手给自己女儿,而张氏就派了一批人前去接手,却不想在路途中被人打劫,而打劫居然是胡人,为什么胡人会出现在这里,刘贞与苏张两家都没搞明白,但是因为刘贞的要求,他们在事发后,也派了不少人前去打听,他们两家原先就是以贩马为生,也常跟胡人打交道。不过跟他们打交道的胡人都是降了汉的,只是这几年,汉朝边界战事不断,时常有胡人不服汉朝管制,起兵造反,骚扰边界。中山过去就是雁门郡,属于并州地界,并州之北就是拓拔鲜卑,西边是羌胡,这两处地方就时常有叛乱发生,但是并州刺史丁原与上党太守张杨这两个人做得还不错,始终压制着对方,很少有胡人能深入到中山来做乱的。而这一次却是例外,好在过来的胡人不多,影响较小。 事情发生的当天刘贞就以张世平家的宾客身份,跟随张世平一起拜访了甄家,原来这张世平与甄家之主张氏的家里人还有些亲属关系,只是相隔得较远,又因为张世平贩马,而张氏贩粮,两家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平时是很少走动的,这次要不是因为刘贞,张世平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到了甄家通了姓名之后,刘贞终于见到了这位甄家的女主人张氏,本来只是过来拉拉关系,看看能不能对甄家施些恩惠,为以后与甄家合作买卖粮食做些准备,但是令刘贞没想到的是这张氏还如此年青,论年纪只怕比刘贞还要小,二十来岁左右,长得国色天香十分动人,而且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这让刘贞十分心动,也怪不得他能生出甄宓那样的尤物了。刘贞虽然心动却不敢行动,这张氏已是人妇,如今还是甄宓的母亲。虽然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与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也是十分快乐的事情。 这一次拜访不只是普通的拜访,张世平了解了情况之后,又表达了一番关心,之后将刘贞介绍了出来,又把以前刘贞为其护送马匹的事情说了出来,把刘贞很是夸了一番,说是只要有刘贞在就不怕路上的强盗。建议张氏雇用刘贞为其讨回粮食,不过这件事,张氏并没有同意,只是一笑而过。最后张世平以自己的名义为刘贞从甄氏的中买了一批粮食。 从甄家回来之后,刘贞有了一个想法,虽然张氏并没有雇用刘贞为其做事,但是刘贞却想主动帮忙,在甄家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刘贞知道这伙胡人人数只有几十,对付起来应该不难,当然前提上是有苏张两家的帮助,苏张两家因为常在外地贩马,家中宾客不少,而且个个弓马娴熟,尤以谢虎、张经最是了得,那张五的武艺只是中游。若是刘贞将这些人组织起来,打几十人的胡马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那伙贼人行迹难测,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手脚,而这些事情,只能交给苏张两家人去办了。 功夫不负不心人,在刘贞做好决定,苏张两家前去打听后的第三天,有消息回来了。那群马贼劫了粮食之后,一心想要回部落,夜闯雁门关,没有成功,又被打了回来,粮食都丢了,还死了不少人,听说逃出来的,只有二三十人。而且雁门关的守将已经派兵追捕。刘贞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份功劳,自己不一定能捞得着了,不过总得试一试。 知道消息后,刘贞当即准备了人马前去追捕,因为雁门一战的原因,敌人人数骤减,刘贞只带了二十人随行。不过这二十人是其中精锐,上次去武恒张庄的那五人,除了高仲外,就只有张五入选。 人马准备好了之后,刘贞带队出发了,目标就是雁门郡,根据各方面的数据显示,那群马贼应该还在雁门郡,并想着法子要回自己的部落,但是雁门有官军把守,又派了人出来追击,想必那伙马贼也不可能离雁门关太近。具体在什么地方也只有沿途一路打探了,对于这种追踪工作,刘贞是不擅长的,但是他却发现那谢武很是内行。是以谢武反而成了队伍的领头人。 沿途一路打探,运气也是出奇的好,只短短几天内就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只是敌人逃跑的方向有些出乎刘贞等人的预料,他们不向北跑却向南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伙马贼曾试着北逃,但是屡屡被官军堵截,无奈之下向南逃窜,而且一路上烧杀抢掠,不顾行踪暴露,看样子是准备赚足了再死。 “火还未灭,看来贼人刚走不久,看马蹄的方向应该是像那边去了。”谢武在路上观察了好一阵,然后起身指着东南方向。 这是一个小村庄,庄里没有一个活人,四处还燃着火头,一路追踪过来,这样的场景已经看过好几个了,早就知道胡人残忍好杀,这几年不见,更加凶狠了。刘贞皱起眉头,往东南方向看了看,那边是高高的太行山脉,看样子这伙人还不想死,想要逃到山里去。 “追,在敌人入山之前,赶上他们!”刘贞一声令下,率先冲出,身后二十几骑紧随其后。 第十九章 神将风流 刘贞带着二十几人纵马急奔,想要在敌人进入大山之前赶上他们,并将之消灭,好在敌人选择的道路比较宽阔,视线也比较好,刘贞坐在马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但这些情况都只是暂时的,一旦敌人靠近大山,追捕就难了。 就这样足足的赶了大约一个时辰,领头的谢武发出信号,刘贞举目观看,果然发现了问题,在他们前面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群骑马的人,按人数来看极有可能是那伙马贼,刘贞大喝一声,加快了骑速。 两队人马越靠越近,这时刘贞才敢肯定那伙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只是在刘贞等人跑了这么远的距离的时候,对方竟似没有前进多少。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似乎被什么人拦住了脚步,刘贞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因为那拦路的好似只有一个人,以一个人的力量对付二三十个马贼,刘贞自认为也可以勉强做到,但有刘贞这样实力的人又有几个? 距离越来越近,刘贞这边的响动也被那伙马贼注意到了,这时候刘贞也终于看清了场上的局势,确实有一个眉目俊朗的青年人挡住了那群马贼的道路,但是两方并未打起来。好像在谈着什么,那年青人的面前倒着三四具马贼尸体。模样甚是可怖。 刘贞见状心中一惊!这人是谁?莫非就是自己要找的赵子龙?但是看年纪又不太像,这年轻人似乎比刘贞还要大几岁。 那伙马贼看清了刘贞这边的情况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人大声叫了几句之后,剩下的二三十人一齐往那年轻人冲了过去。刘贞见状心中大惊,自己现在的队伍离他们还三四百步远,一时半会根本就援救不上。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太有难度了,而且这些胡马的实力刘贞是清楚的,比之大汉的精骑一点也不差。 “嗖,嗖,嗖。”胡马刚刚跑起来,就有人不停的向那年轻人射箭,胡马的射箭本事有多强,只有亲身见过的人才知道,刘贞以前在涿郡时也常跟胡马打交道,深刻的明白这一点,这时见这么多人一起向那年轻人射箭,心中更是紧张,生怕他射死的就是自己要找的赵子龙,因为看上去实在太像了,除了年纪有些大之外。莫非这人是赵子龙的哥哥,因为早死而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刘贞脑子里胡思乱想,手脚却没停着,而是不停的催促着战马。 “当,当,当,当!”又是一连串的响声,刘贞抬头看时,只见那年轻人不知何时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杆长戟,只在身前一舞,瞬间将射来的箭矢击落,同时轻踏着战马迎了上去。 接着发生的一幕他刘贞震惊得直接停下的脚步,不光是刘贞,连他身后的二十几人全都惊呆了。 那青年也不知用的什么招式,手中长戟快得连刘贞也看不清楚,但是那么多冲上去的胡马没有一个能够挡上一招,不说挡了,没有一个人能穿过那年青人的防线,虽然有几个绕开了跑,但是总被他年青人用敌人挑飞的武器或随手抓住的箭矢远远的甩中,所有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当刘贞反应过来正要策马上前相助时,那剩下的十来个胡马已经倒退而回,反向刘贞他们杀了过来。 刘贞摸了摸脑门的汗水,这场面太让他惊心了,但是他仍稳住身形朝那伙马贼迎了上去,不光刘贞迎了上去,那青年也从胡马的身后开始追击,一路上惨叫不断。当刘贞举起手中长枪,要将将要冲到自己面前的胡马斩杀时,那胡马目光一呆,直直的从马上掉了下来,刚刚好滑到刘贞拼命勒住战马前,背上插着一支长戟,刘贞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面前,再没有一个还站着的胡马,只有一个脸带微笑浑身是血的年轻人。.info[] 刘贞吞了吞口水,呆呆的坐在马上,过了好半晌才闭上自己张着的嘴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自己前面的年轻人。 只见他身形高大,一点不差自己,反而更加壮实,年纪在二十七八岁之间,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身上没的披甲,只是一身劲装,头扎英雄髻,看打扮却有点像是个练武的文士,手中一杆长戟,座下一匹黑马都很普通。 这是谁呢?这本事莫非是吕布?但又不像啊,吕布应该是高冠带甲,手着方天戟,座下也应是好马才对。如果是吕布又怎会一个人跑到这里人,斩杀了这批马贼,这时候的吕布应该在丁原手下也是个大将吧。但是如果不是吕布,又会是谁呢?刘贞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只是呆望着对方。 那青年也看了看刘贞,见刘贞始终呆望着自己,也不说话。最后他只微微一笑,掉转马头慢慢的走了。 等那青年走了很远了,刘贞才反应过来,想要叫已经来不及了,当那青年的最后身影转到山后,刘贞才微微一叹,转身看着身后的随从笑道:“白得了几十匹好马,大家休息一下把马牵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刘贞不但安排人收拾马匹,也叫人收拾了敌人的尸体,并挖了个大洞埋了。等一切做完之后天已经黑了。刘贞等人架起了篝火,有人打了野物,就地烧烤起来。烧烤的香味随着黑暗中的火光传出好远好远。而刘贞的心早就随着那离去的年青人一起走了。 到第二天早上刘贞还在想,昨天那人到底是谁?那神乎其技的戟法和那雄武的面庞时刻在他脑中闪现。若是自己与他放对,能有几成胜算呢?不,能够挡下多少招呢?刘贞想到这里,呼了一口气,此人只怕就是吕布。 等刘贞等人回到中山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地里的小麦又快要长成了,刘贞很想知道现在河间的收成怎么样,记得出来的时候,长势是相当不错的,今年应该又是个丰收年吧。想到这里,就会想到甄家,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在中山多待一段时间,等麦子收了,再和甄家做笔交易。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想法,要和甄家做生意,不一定要自己待在中山,可以要苏张两家帮忙,也可以让河间主持购买。只是自己这一次好心帮忙,却没什么成果,看样子要跟甄家拉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能等以后慢慢来了。 捡到了二十六匹胡人的战马,刘贞本来是想留给张世平的,但是张世平坚持不要,说要帮他送往河间,刘贞最后也只得同意了,二十六匹战马价值不菲,这胡人的马,品质优良,一匹可卖到五万钱,相当于三个金饼了,二十六匹就是一百多万钱,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也算是重利了,但是张世平却没有利欲熏心,他把这些马让给了刘贞,并且在送往河间的过程中又加了二十四匹好马进去,凑成了五十匹。对此刘贞没有说什么,他只能说张世平十分精明,知道自己不会让他吃亏,将来只会有更多的回报。 回中山后刘贞又待了两天,去了一趟甄家,把胡马全体战死的事情说了一番,只是实情相告,没有居功。另外甄家被抢的钱粮被雁门关的守将收了,那守将有意送还,却被张氏拒绝了。理由是将士们辛苦,钱粮就算是劳军了。这让那守将很是感动了一番。并答应只要是甄家的货物出入雁门,他们会免费为其护送。只从这一点刘贞就看出张氏的手段,得了名还得了利。 刘贞把想要跟甄家买粮的事跟张世平说了之后,就起身往常山进发了,这一次只为赵云,也是他先前从河间出来往常山的主要目的。 赵云是常山真定人,这个刘贞是知道的,这个找起来应该不难,以赵云的本事,应该只要到了真定就能打听出来,不过刘贞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赵云现在到底多大,如果赵云还只是个小毛孩怎么办?如果跟小美女甄宓一样才几岁,那自己就白来了,印象中赵云是个白袍小将,年纪应该比张飞还要小一些,但是刘贞估计应该不会小太多,现在张飞二十一岁,那么赵云怎么着也应该有十四五岁吧。有十四五岁应该也差不多了,想到这里刘贞笑了笑,管不了那么多了,去了看了就知道了。 从中山到常山距离不近,虽然比从河间到中山近一些,但是道路却没河间到中山那么好走,真要走起来也得十几天路程。这一次刘贞打算加快些脚步,不再像以前一样慢慢的走,开始从河间出来时是因为要采集民风,出了河间到中山时,自己又贪图安逸,一直走得很慢,这一次不能再慢了。 但是这一次运气不太好,想要走快,又不巧碰到雨天,路途真是走得艰难,到真定的时候还是走了十几天,到真定的那一天已经是五月初二了。 刘贞看着真定县城的大门,又抬头看了看久违的太阳,笑了! ps:我在开篇介绍张飞的时候,只把张飞比主角写小了两岁,也就是只比刘备小三岁,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张飞应该比刘备小六岁,但是如果真的小六岁的话,主角出来的时候,他才九岁,那样不太好写,所以我把他的年龄写大了一些。 第二十章 醉春楼上 常山真定这个地方就是在刘贞穿越之前也是被很多人所熟悉的,原因无它,只因为他是赵云的故乡。(..info)常山真定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在刘贞出河间之前就一直在幻想。而赵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见到赵云之前刘贞脑子里浮现的就是一个白甲白袍白马白脸的后生。武力与智力并存,严谨稳重又不失灵活,身怀正义,高尚有德,更重要是极具胆色。刘贞不知道历史上他是不是真的七进七出了曹营,但这并不妨碍刘贞从心底里对赵云的喜爱。而如今常山真定就在眼前,自己只要再向前跨上几步,就能真正踏入赵云的故乡,或许只要几个时辰之后他就会见到常山赵子龙的风采。 真定城门守卫没有多做刁难,刘贞等人顺利的进入了县城之中,进了真定城才知道,真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县城,比之河间还要小一些,但是他也是常山郡郡治所在,人流车马不断,甚是繁华。但是跟同样是郡治所在的中山国相比,真定仍是有所不及。 刘贞找了间比较大的客栈歇脚,安排好了之后,他孤身一人前往了本地最大的酒楼,要打听豪杰之士去酒楼是最合适的地方。 刘贞找的这个酒楼叫做醉春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豪华,分做两层,有前后四进,两边还有花园。当刘贞第一脚踏进这坐酒楼时,那酒楼掌柜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楼的大堂相当热闹,满满的坐了十几桌,各种各样的吵闹声刺激着刘贞的耳朵。那酒楼掌柜堆满肥肉的笑脸在刘贞眼里变得有些仿佛。 “这位公子可要到楼上雅座?又或去后院听听歌舞?”那掌柜见刘贞衣饰不凡,身上又不自觉的散发着久为上位者应有的气息,轻声笑道。 “歌舞免了,就到楼上吧。(..info无弹窗广告)”刘贞本想要在大堂上吃酒,也好方便打听赵云,但是发觉大堂实在太吵,加上他本身又有些疲累,所以选择了楼上雅座。 “好勒!公子请随我来!”那老板见刘贞选了楼上雅座,连忙笑着在前面带路。 刘贞跟了上去,楼上虽然是雅座,但是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楼下的吵闹声还是时不时的传了上来。 那掌拒将刘贞引入雅座之后,又招来了两个年青貌美的侍女,同时准备转身下楼,这时刘贞叫住了他。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掌柜又是满脸笑容的凑了过来。 “向你打听个人。” “何人?” “老板可听说过赵云这个人么?” “公子说的可是赵云赵子龙?” “正是!”刘贞心中一喜,没想到一问就问出来了,同时这赵云有字了,看来年纪不小了。 “公子不是常山郡的人吧!”那掌柜听说刘贞要找赵云之后,笑嘻嘻的看着刘贞。 “为何这么说?” “因为常山郡的人没有不认得真定赵云的!就连我们的县令老爷也认得赵云,还请去喝过几次酒呢!”那掌柜说起赵云的事来,脸上放光,好像与有荣焉! “哦?”赵云竟然这么有名,刘贞显然吃了一惊,并开始怀疑这个赵云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 “这位公子原来不知道啊,我们常山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只有赵云得乡人爱戴!”这掌柜本来还要走的,听刘贞说起赵云,来了兴致,干脆在刘贞身边坐下了。 “哦,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刘贞也高兴起来,莫非自己这回真来对地方了。(..info) “还有两人,以兄弟相称,身形巨大,威猛无敌。但是此二人却是称王称霸,为祸乡里,要不是有赵云在,咱们这常山郡还真没人能制住他们。”掌柜的说着说着竟将桌上摆的酒壶拿起,自己倒了一碗。 “这两人莫非是颜良文丑么?”刘贞心中一动,这掌柜的大概说的就是这两人,上次在武恒时,不是说他们两人从常山一路过来么,看来也是常山人了。 “咦,这位公子不认识我们赵子龙,却认识这两人?莫非真的是臭名远扬么!”掌柜有些惊奇的看着刘贞。 刘贞见状就将在武恒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那掌柜才又点了点头。 “说起这两人啊,着实可恨,赵子龙与他们一样也是庶族子弟,却不像他们一样对自己的身份不满,反而竭尽所能的帮助乡人,为民除害。要是那两人有子龙一半的德操,那我们常山郡就真的是有福了。”那掌柜说到最后有些感叹。此时的人们地方观念比较严重,要是自己乡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跟着也沾光。 “听你这么说,这赵云确实是个人物,只是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你这么夸奖他呢?”刘贞也想看看这赵云到底做了些什么,至于这赵云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寻找人才的,只要有本事,有德操,就得想方设法的收为已用。 “首先这赵云跟我是同一个村的,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呵呵。只这一点,我就得夸夸他。另外赵云这几年为咱们村,咱们乡,咱们县打击了多少强盗我都记不清了,去年黄巾贼起的时候,我刚好在乡下,那时可把我吓坏了,咱们村就有好几个黄巾信徒,咱们乡更多,好几百人的队伍,烧杀抢掠,幸好有赵云在,他带着当地的游侠,联合了整个乡的好汉,加上各地官民一起,硬是将那几百人杀散赶走了。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县令亲自召见了他,本意让他在县里任官的,但是赵云出身庶族,又没有任何背景,让县令有些为难,加上赵云自己也不太热心,这事就没成。但是赵云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只怕过不了几年,郡里面就会有人来举荐他。”掌柜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四溅。 “嗯,是很不错!”刘贞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掌柜要夸他了,这赵云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并不气馁,反而发奋图强,果然是个人物。 “再说那颜良文丑吧,这两人幸亏不是咱们村的,也不是咱们县的,好像听说是上曲阳的人,本来他们在乡里也是富户,家境比之赵云要好多了,但是却是为富不仁,去年黄巾起的时候,听说他们也杀了不少黄巾贼寇,不过那是后来的事,先前他们只是守着自家庄园,看着黄巾贼祸乱乡民,只到后来那黄巾杀到他家的庄子时,他们才奋起反抗,但是越到后面黄巾越多,他们自己也没能守住,只得杀出一血路跑了出来,黄巾过后,偌大的家产会没了,这两人干脆来到了咱们真定,然后就跟赵云对上了。”掌柜得说得口渴,又从桌上倒了一碗酒。 “后来呢?”刘贞也来了兴致,莫非赵云实力强到能一挑二,打败颜良文丑? “后来颜良文丑两人仗着自身武艺,想要在县城霸占一块地盘,刚好霸占的是本人乡里王家的地,王家在我们乡也是个富户,但王家还算仁义,家中子嗣又不多,平时乡中有家中困难的,他也时常帮忙接济着,在咱乡声名不错。王家虽是富户,但不养宾客,庄子又大,这是颜良等人看中的地方,看中了就想强取。王家告到了乡里面,乡里面开始还派人去说了几句,但是没用,后来乡里也没人敢管了,一来那颜良带了几十个恶汉,个个勇猛,二来因为黄巾的原因,乡里的官家已吓破了胆子,也耗尽了人力,管不了。” “这时候那赵云出来了?”刘贞忍不住插嘴。 “对,那王家见乡里管不了,要来县里告那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求助于赵云了。其实这事先前赵云并不知晓,不然也不会等到王家来人相求。赵云知道了以后,直接单人匹马的去了王家,跟那伙强人讲道理,奈何他们根本不听。” “既然讲理不通,那赵云是不是直接就找颜良文丑单挑了?”刘贞也给自己倒了碗酒。 “没有,赵云见讲理不通,就直接回去了。” “哦,那赵云打不过颜良?” “倒也不是,后来两人打了一场,不分伯仲。” “哦,赵云见对方人多,不敢轻易动手是不是。” “是,也不是!那赵云那次前去,并没有想过能凭自己三言两语说动颜良等人,他那次去的目的,是为了查看敌情。这伙人是外来的,不能让他们留在乡里祸害乡人,要赶就要全部赶出去。” “说的对!” “那赵云回去之后,把这事跟乡里的兄弟说了,自从去年黄巾之后,这乡里的豪侠,哪个不听赵云的,如果赵云率众强攻,一样的可以把那伙强人赶走,但是赵云没有这么干,而是专门设了个宴,要请那颜良文丑吃酒,说是要为他们在乡里落脚做个见证。这么一说那颜良文丑不好不来,本来那两人就仗着武力,也不怕,当时就答应来了,且只带了几个随从。” “哈哈,好计,看来这赵云是要在席上擒住这两人了!” “非也,非也。这两人武力强横,要将他们两人拿下只凭赵云还不够,这赵云是用的另外一招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此话怎讲?” 第二十一章 常山赵云 “原来那赵云之前就跟手下豪侠说好了,这次把颜良文丑请过来之后,再让那些豪侠趁颜良文丑不在王家之际,强行攻击。结果一战而下,把留在王家的颜良文丑的手下杀得一个不留,而这边吃酒的颜良文丑却一点也不知情。吃完酒之后,这赵云还亲自将两人送出门外,让他们自行离去。那颜良文丑回到王家之后才发现,原来中了赵云的调虎离山之计,当下气得半死,带着几个人就返身回了赵云那里,想要讨个说法,但是等他们重回赵云家的时候,赵云家里已聚集了好几十条汉子。” “好!”刘贞大声叫好,这赵云果然是个人才。 “那颜良文丑见赵云家聚集了好几十条汉子,气焰顿时小了,但是他们也不怕,那颜良文丑为了报仇,竟想着先杀了赵云再逃出去。正准备动手时,被赵云制止了,赵云知道他们的想法,于是提议单挑,同时说了个条件,如果颜良文丑任意一人不能在五十合内战胜他,那么颜良文丑就得离开常山。这条件看似有些苛刻,但是对于颜良文丑二人而言却像是赵云送上门的好机会。如果群殴的话,他们要杀赵云实在太难,对方人数太多,搞不好自己也要送在里面,但是这赵云竟然要跟他们单挑,还五十合,说实话还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上走五十合,这不是白白的给机会给他们报仇么?当即他们二人就答应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之前说的两人不分伯仲就是说的这个了吧,看来那颜良没能在五十合内战胜赵云,那他们就这样甘心走了?” “哪里能甘心,五十合后,两人不分胜负,那颜良还要再战,但赵云这边的豪侠们不答应了,为此那颜良也没办法了,之前还想杀了赵云再逃的,现在打了一场也知道要杀赵云不容易,又不愿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最后耍起无赖,硬是不走。(..info)他们不走赵云就赶,赶出了真定又赶出了常山,赵云等人才回来。”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刘贞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也怪不得这掌柜的连声称赞了。这时他更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赵云现在在哪里了,当下又问道:“那赵云现在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在乡下吧。”掌柜摇了摇头笑道。 “不知是哪个乡?哦,还有,那赵云是什么年纪,长得什么样子?”刘贞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赵云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赵云。 “南乡赵村。子龙今年有十六了吧,嘿,真是英雄出少年!说到长相,与公子你倒有几分相似呢!”掌柜的上下打量说刘贞,似乎发现两人实在太像,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刘贞一听心中大喜,看来这赵云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了,情况打听清楚了,也不在多做停留,当下赏了掌柜一些碎银,快步离开了醉春楼,接着他要往南乡走一趟了。 从醉春楼出来之后,刘贞直接回了客栈,准备招呼高仲、张贵起程往南乡,但是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从中山一路跋涉而来,还未休息的。最后只得耐着性子又在县城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人起程上路了。 从真定县城到南乡赵村有近百里路程,刘贞问明了方向后,打马前进,只到傍晚时分刘贞几人才到了南乡,到了南乡之后,刘贞又打听了赵云的情况,更加肯定此时的赵云正在自己家中,这时他也不急了,打算在乡里再过一天,第二日一早再见赵云。 中平二年五月初四一大早刘贞等人就到了赵村,一路上他们见到不少收麦子的百姓,今年收成只是一般,若是朝廷不加重税还可勉强度日,若是再加,只怕老百姓的日子将过得更加困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贞赶到赵云家里,赵云不在,听人说是去自家田里收麦子去了,刘贞洒然一笑,不知道这赵云当农民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看赵云的屋子还算不错,比之一般百姓还要好一些,这一路上他早听说赵云是独子,家里父母又在几年前的疫病中身亡,如今只一人在家,看来他这百姓当得还不错,至少把自已家里收拾的像个样子。而且听说赵云家还有一百多亩地,这也算中人之资了,他一人足可以过活,只是不知他这一百多亩地是怎么打理过来的。 当刘贞来到赵云收麦子的田里时,他知道答案了,原来这一大块田地里面聚了一二十人,而且个个年轻力壮,看样子都是当地的轻侠了,只是他们个个浑身泥土,遮了面貌,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赵云。 “请问这是赵云,赵兄弟家里的麦子吗?”刘贞下了马,站在田边大声的朝田里劳作的二十来人喊道。 刘贞刚喊完,那边就有反应了,几个年青小伙直起腰来,一边大笑一边朝着另外一边喊道:“赵哥,又有人来帮你收麦子了!” “赵哥你这百把亩地看来不要多久就要收完了啊。” “这位兄弟也不知道是哪里人,看样子不像会收麦子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话,说的内容不同,但是沾满泥土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容。刘贞一听也笑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还记得以前在涿郡里,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温暖的感觉一下子流进了他的心里。 “是哪位哥哥,且等赵云上来说话。”远处站起一个年青人,个子高高的,但是有点瘦,而且很黑,穿着对衬,露着膀子。太阳照在他精悍的肌肉上闪着黑亮亮的光。背对着阳光看不清面目,头发有些乱,上面还沾着泥土。那青年说完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往岸上走来。 这就是赵云,刘贞笑了,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见的赵云是这番模样,没有白盔白甲就算了,连白脸都没有。见赵云往上走来,他也往那边迎了过去。口中喊道:“涿州刘华,经过贵宝地,听得赵兄弟名声,特来相见。” “赵某只是普通百姓,些许薄名,倒叫兄台笑话了。”赵云从地上走上来,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通红,浓眉大眼的,鼻子高挺,尤其一口白牙在这时候看起来特别的显眼。身边的高仲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刘贞,果然有几分相像。 “呵呵,赵兄弟谦虚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刘贞大声的向田间劳作的汉子问道。 “是!”田间二十来人同时回答,声震耳膜。 “看吧,兄弟都这样说!”刘贞将手一摊,大声笑道。 赵云一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了笑了几句,然后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刘兄且等一等,待赵某收拾一下,一齐往家中喝酒。” 田里有些兄弟见赵云这么说,又看了看田里收了一半的麦子,勉强笑道:“这位兄弟莫非不是来收麦子的?” 赵云一听就有些不高兴,就要说两句,没想到刘贞先笑道:“谁说不是呢,待收了这麦子,大家一起喝个痛快。” 赵云连忙摆手说道:“这位兄台,衣着华贵,岂能做这等农务,污了衣裳倒不好了。” “诶,赵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刘某也是农民出生,有何不可,再说岂能因刘某误了收麦子的时节呢!”刘贞一把扯着赵云就要往田里走去。 这农活刘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干过的,也是把里手。做起来似模似样,又惹得田间众人一片称赞。但是高仲和张贵却不太会干这活计,手忙脚乱不说,还糟蹋了不少麦子,刘贞一见就恼了,但是想想两人实在是不会,最后只得摇摇头笑道:“你两个就不要糟蹋麦子了,去去去,去乡里多买些酒肉,洗尽了等我回来好好做几个菜。” 高仲张贵的表现在场的人大都看见了,有人就有些心痛,但是大部份还是无所谓,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不太会做的。但是见刘贞遣他们去买酒肉,个个又笑起来,对刘贞的态度又好了许多,其中有几个还出了主意,说哪里有好狗,哪里有好酒。高仲张贵早就有些不想干这农活了,不但累而且还做不好,这下听刘贞打发他们去买酒肉,就像解放了一样,高高兴兴的就要走。 那赵云见了连忙拦住说道:“刘兄来我家帮忙收麦子,又岂能让刘兄破费来出这酒肉钱。”他说完一把扯住高仲笑道:“这位兄弟,且等我一下,待我取了钱来,再走不迟!” 高仲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哪个出还不是一样,计较不得那么多,况且我们刘大哥有钱,赵兄就不必拦着俺了,还是收麦子吧。早点回家,早点吃肉喝酒,哈哈。”高仲一挣,脱离了赵云的拉扯,牵了马径自往乡中去了。张贵也是满脸笑容跟在后面,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大家,在武恒时他家就有地三四百亩,但是他自己却从未下过地,这次算是第一次,感觉还蛮好玩的。 “刘兄弟,看你衣饰华贵,不像是农家子弟啊,怎么这农活做得如此利落?”田中一个中年汉子,笑着看着刘贞,他这话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就连赵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这姓刘的自己会做农活,他的随从却不会做了。 第二十二章 喝酒干活 听那汉子一问,刘贞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刘某也是农民出生,只因这几年闯出些名堂,家中也有些财货。”刘贞这话说得也不假,的的确确是因为这几年才好起来的。 “哦,原来如此!”那中年汉子笑了一声,接着干活。 “不知刘兄干了什么大事?”这时赵云却来了兴致,跟着又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带着乡人杀了几个反贼而已,就跟赵兄弟一样,赵兄弟去年不也是杀了不少反贼么!呵呵。”刘贞呵呵一笑。他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之所为不足道也!”赵云腼腆一笑。 “呵呵,某亦一样!”刘贞跟着笑了笑。 这一对一答听在在场的其它人耳中反应就不一样了,有人心中就想,这刘华有什么本事,居然敢跟我家赵哥哥相比。有人心中想的又不同,这刘贞果然是个人物,这世道要想富贵就得豁出命来干些大事。在场的反应,褒贬不一,但也都没有说出来。 有十几二十人一起干活、聊天,这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午,麦子也收得差不多了。 “各位哥哥加把手啊,狗肉就要起锅了。”高仲骑着马儿来到田边,大声催促。之前他就来过几次,第一次是买了酒肉回来,问大家的意见,看是不是还少什么。后来又说那张贵做到好狗肉,自己已经在动手做了。这一次是来催促大家的。 听了高仲的呼喊,刘贞赵云等人吆喝一声,加快了速度。有人赶来了牛车,又把地里的麦子装车收好,拖往家中,等一切忙完的时候,红彤彤的太阳还有一半留在外面。 众人一起站在岸上,看着今天一天的成果,个个笑开了嘴,只今天一天就收了三十来亩地。这速度再有三天就可以收完了。 回赵云家的时候,隔着好远,他们就闻到了赵云家飘出的狗肉香味。刘贞笑一笑,又加快了脚步,干了一天农活,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累,好久不干这个,感觉比上阵打仗还要累人。腹中也早已饥饿,恨不得插翅飞回去吃那狗肉。 等赵云回到家中一时,先前赶车回来的几个正在为晚餐做着准备,他们在赵云的前坪里铺了两张大大的席子,摆好了碗筷,两大锅狗肉摆在上面,旁边还有大饼,酱菜。 刘贞一点都不客气,正抓着个木碗在那锅中舀狗肉汤喝,一边喝一边咂嘴。因为太烫又不停的吹着气,完全没有了一方郡守的形态,不过在场的并不知情,只以为他性情豪爽,不做作,见着的都要笑他两句。 “刘大哥,你别急,这次俺买了两条大狗,足够大家吃的,听说明天市里面会有牛肉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明天咱再去买点回来,大家也吃吃牛肉。”高仲一边笑,一边说,兴高采烈的,他本是少年心性,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耍乐,他就止不住高兴。 晚上吃得很痛快,大家一起吃肉喝酒,说说各地的趣事,黄段子,酒兴更浓。刘贞去的地方多,见识也比他们要多很多,席中也就他话最多,语言风趣,幽默,又浅显易懂,本身他就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性子也合适,说起来没有顾及,不像跟那像文人士子谈天,记得在年前招呼河间各地官员的时候,他都是一分一秒捱过来的,哪里有现在这么自在。一晚上刘贞就成了这席间的主角,大家呼喝笑骂开开心心的闹了小半夜,都有些疲累,那刘贞更在在席间就睡着了。酒宴早早的散了场。 第二日又是这般过了,只是晚上的时候,大家状态都要好一些,可能已经有些习惯了田间的劳作吧,刘贞也不觉得很累。晚宴更是活跃,通过一两天的相处,刘贞对场中的二十来人都有了些了解。大家也不再把他当做外人看待,况且这天天好酒好肉都是刘贞出的钱买来的,为人又爽快仗义,正是他们要交往的对像,彼此间再没有什么隔阂。 晚宴到了兴起的时候,有不少人开始轮着舞剑,第一个舞完就邀请下一个,刘贞也没能逃过,而且是第二个舞的,他没用自己的断刃而是接了上一人的长剑,喝了酒,胡乱舞动,潇洒好看,竟还有几分沙场气息,看得人人叫好。那赵云也舞了一段,中规中矩。 场上人数较之昨日没什么变化,但是人却有些不同了,有几个今日家中有事的回去了,但又来了几个,其中一个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是个年轻俊俏的后生,年纪跟赵云差不多,全身衣着打份不俗,白净面庞。若是昨天他就在的话,刘贞说不定会误认为这个后生才是赵云。 那人是下午来的,来的时候刘贞看见赵云眼中明显充满惊喜,也不知为何。他在席间也没吃什么酒,跟赵云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说的什么刘贞不知道,想要问,但又不好问。只是仍和席上的兄弟拼酒,到最后二十来人走了一半,他们是家住不远的,自回家去了,还有十来人聚在屋里,有几个已经醉了,躺在地上睡觉,呼呼的打着鼾,好在天气比较热,也不怕着凉。 到了后来高仲等人也收拾着去睡了,场上只有刘贞、赵云还有几个没喝醉的。刘贞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一笑道:“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劳作,我先去睡了!”说罢起身走了。 第三日人数又多了些,将近三十人的队伍收起麦子来速度快了很多,中午刚过麦子就收完了。赵云留着众人吃酒,有人留下来了,有人回去了。最后剩下的十几人大多也是本村的。这一次赵云亲自去乡中买了酒肉。天还未黑就张罗做起菜来,刘贞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味道很是不错,连赵云这话不多的人也是连声称赞。 这次人数少些,喝起酒来虽也畅快,但是却没有往日的感觉。原先几个活跃气氛的都是乡里的,早早的回家了,剩下的一两个可能和本村的不太熟悉,话也不多,这本村的其实也算不得游侠,大多是村里以前受到赵云恩惠的,过来帮忙的,只有王家的公子还有几分游侠气息,能和场上的说上几句。 吃完饭村里的那几个没做停留,早早的也回去了,就连王家的公子也是笑着请辞了。天刚刚黑,高仲机灵的点了灯火,场上除了刘贞高仲张贵三人外,只剩下赵云和乡中的两个轻侠。这两个轻侠算是乡里的佼佼者,一个叫做邓龙,一个叫做侯显,也是跟赵云关系最好的。 “昨日下午来的那位白面的后生你们都见到了吧。”赵云喝了口酒笑道。 “嗯,却好是面生!”邓龙附和道。 刘贞一听邓龙这么说,看来也不认识,心中想到那人并不是常在乡里走动的。 “他本是我的同乡,叫做夏侯兰,少时一起长大的。后来乡中来了个高人叫做童渊的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么?”赵云说完看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刘贞脸上,看样子是认为刘贞最有可能听说过。 “童渊?”刘贞还真不认识这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莫非跟那张角一样也是个道人。但是那夏侯兰的名字却有些耳熟。 “这童渊使得一手好枪法,名叫做百鸟朝凤枪,本是荆襄人士,早几年来了咱们常山,教过赵云武艺。” “哦,那即是子龙的恩师咯?”侯显这时候出声了,一脸羡慕的表情,这侯显也是使枪的,看来对这童渊有几分向往。 “他教过我武艺,按理说他应是我的恩师,但是他却坚决不肯收我做徒弟,也不肯让我叫他师父。” “哦,真是怪人!”邓龙说了一句,接着又道:“莫非他还嫌子龙你做不得他徒弟么?” “那倒不是,他自称年老,精力不成,不能好好教我,是以不敢以师父相称!”赵云每当说起童渊时眼里都是崇敬。 邓龙一听摇头失笑,那侯显却是相当失望。刘贞却接着问道:“这与夏侯兰有什么关系?” “童渊教我枪法的时候,夏侯兰也在一旁,想要学,那童渊却不肯教。这夏侯兰却是个死心眼,虽然那童渊不教他枪法,他就自己在边上看着学,童渊也不管,后来童渊离开常山的时候,这夏侯兰非要跟着一起走,说是路上可以照顾童渊,那童渊坚持不过,也没反对,就这样两人已经离开常山好多年了。”赵云说完有些感慨。 “哦,怪不得子龙见那夏侯兰来的时候,眼里放光呢,莫非那童渊又来了常山?”刘贞呵呵一笑,这几天他跟赵云混熟了,第一次喊出赵云的表字。 “嗯,确实是来了,夏侯兰这次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说恩师正在常山,要我尽快收完麦子去县里见一见他。”赵云点了点头。 “子龙准备明日就去?”邓龙问道。 “能否带上我?”侯显跟着问。 刘贞则看着赵云的脸,本来他还打算趁这几天跟赵云熟了,想点办法收为已用的,办法还没想出来,这赵云就要离家了。 第二十三章 河间刘贞 赵云就要离家了,要说服赵云加入自己的队伍,时机就在今晚,要么跟随赵云一起重返真定,刘贞心中犹豫,今天晚上能说服赵云吗? 刘贞这边陷入沉思,其它人却没有,赵云首先回答了邓龙的问题,那就是明日一早就出发,而当他看向侯显时却有些为难的说道:“恩师不喜欢见到外人,只怕侯兄去了也是一样见不到,不过如果侯兄坚持的话,云自然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好,只要子龙带我过去,到时见到见不到就看他老人家心意了。明日一早就走?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侯显慌忙人地上爬起来,返身就往屋子里去了,大约他的行装都在赵云这儿。 “这侯显啊,就是个武痴,偏生武艺又只是平常,呵呵!”邓龙笑了两句。 赵云也跟着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好久没有做声的刘贞,问道:“实在对刘兄不住,刘兄若是不嫌弃,可在云家中暂住,只是不知恩师找我有何事?不过依云看来,应不出十日,赵云定能赶回。若是刘兄另有要事,则云希望有再见刘兄之日。” “刘华兄弟若是不嫌弃,邓某倒是可以引着在这南乡游玩几日。”邓龙年纪比刘贞稍大。粗#黑的面庞,蓄着短须。 “呵呵,即如此也好,我就在这里多呆十日,十日之后若是子龙还没回来,那刘某就不等了。”刘贞想了想,觉得今日实在没有把握说服赵云,于其这样不如多等他十天,也好多做些准备,要是实在不行,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如今黄巾刚过,朝中人物又安分了些,百姓还能过活。 “今后几日就要劳烦邓大哥了。”刘贞说完又向邓龙抬了抬手,如果有邓龙陪着,也可以对赵云和乡中人物多些了解,说不定就想出法子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华兄弟客气了。今日尚早,我们再喝向杯。”邓龙又举起了酒杯,锅里还剩有不少肉羹,酒也还有几坛,足够他们喝的。 刘贞也跟着举了酒,今天还有时间,现在睡觉实在太早,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探探赵云的口气。当下说道:“如今世事不靖,贼匪四处,朝廷虽有旨意,但以我观之已是回天乏力。如今天子刚到中年,却是体弱多病,听说只去年黄巾一起,这病就不轻了,也不知能维持几日。天子好色,偏生子嗣又不多,亲近些的只有两个,年岁又小,太子之位未定,只怕将来有事!百姓困苦!” 刘贞这话一出来,赵云就皱起了眉头,似是不喜。那邓龙却只是摇头失笑。这几日来刘贞首次提起这类大事,心中也有些惶恐。生怕与赵云就此陌路,所以言辞之间虽有不敬,但是说的却是事实,也无反意。若是灵帝一死,这帝位之争,最易生乱。最后又说了百姓困苦四字,好似自己一心只为了百姓。 “我等平民,岂能妄议朝政!况且刘兄也说了,天子只是中年,岂会随便过世,去年黄巾一乱给各地官民都敲了警钟,或许朝廷会就此好转,大汉中兴可期。”赵云说完又喝了一杯酒,转而低头不语,仿似沉思。 “呵呵,大汉要是中兴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如今只怕是难!”邓龙笑了笑,也喝了一杯。 “呵呵。”刘贞也跟着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子龙一心为国,可有想过,当个一官半职,造福一方?” 赵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 “大丈夫立世,岂能无大志,邓某不才,也有过此想法,只是我等身份低微,报国无门。前不久本县县令有意让子龙入县尉手下任职,可惜被子龙拒绝了。”邓龙又笑了笑,看着赵云。 “哼,县令大人是有此意,但态度并不明确,况况区区小职,非我所愿!”赵云抬起头来,目有不平之色。 “小职?小职又如何,若能脚踏实地,何愁他日不能进身。”邓龙年长,赵云虽是他们的首领,但是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所以邓龙敢直言赵云之过。 赵云见状想要说两句,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半晌后又低低说道:“并非我嫌职小,只是县令大人态度并不明确,他是想让赵云当他的侍卫!” “侍卫又怎么了,反是县令身边亲近之人,有何不好?”邓龙显然听见了赵云的抱怨。 赵云低着头再不言语,只是拿起酒碗,又喝了一杯。 两人的对答刘贞听了耳中,想到那赵云在史上不就是给刘备当了个侍卫么,怎么这时却如此不甘心呢?不过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刘贞也不知道,或许赵云本身并不是只在刘备身边当个高级侍卫吧。但是赵邓两人有想仕官的想法是肯定的,即如此,自己何不再试一试。想到这里刘贞笑道:“子龙认为要当个什么样的官才不负了腹中才学?” “至少也得是个县尉!”这话说得很快,估计在心中想了很久了,不过说完之后脸就红了,好似自己想得太过天真。 那邓龙听了想要笑,却被刘贞打断了,只听刘贞又说道:“只是区区一个县尉么?” 这话一出来,邓龙和赵云都愣住了,只有高仲和张贵两人坐在后面低头暗笑。刘贞一见对他两人使个眼色,两人无奈下只得返身回屋里去了。刚进去,那侯显却笑嘻嘻的出来了,见席上三人都不说话,有些怪异,尤其那赵云更是一脸憋得通红。 “岂是区区一个县尉,云愿学那冠军侯,封狼居胥。又或成那班定远、马伏波之壮举!县尉只是开始!”赵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好,好!”刘贞大力鼓掌。 “县尉不是小官了,以你我之身份,纵有才学,难之又难!”邓龙摇头苦笑。 “呵呵,世事变化之快远超你我之预料,说不定今日为难之事,到了明日说不定翻手可得。”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现在有一郡守愿征辟二位为官,且官职不低于县尉,两位可愿意?” “怎会有这等好事?刘兄弟说笑了!”邓龙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我是说假如!”刘贞跟着说道。 刘贞说完两人都静了下来,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邓龙笑道:“若是在常山,邓某倒是愿意,若是离了常山,那邓某就说不定了。” “为何?”刘贞追问,这邓龙能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既能跟赵云交好,想来不差。 “怎的不愿,就是让我当个小官,俺也愿意!”一直没说话的侯显从席上直起腰来说道。 侯显说完,三人看了他一眼,都是一笑了之,最后刘贞又将目光移到了邓龙身上,看他为何事担忧。 “家有老母,无人侍奉,不敢远离!”邓龙苦笑一声。 “何不接去同住?” “只怕为难,老母只怕不愿离家!” “即如此,子龙呢,你可没老母在家需要奉养吧!”刘贞又将目光移到赵云身上。 “云有两个条件!”赵云抬起头来看着刘贞。 两个条件?刘贞心中一惊,不过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也没问题,当下心中欢喜继续问道:“愿闻其详!” “第一我要看郡守是谁,官职如何。第二不能远离冀州,至少不过大江。”赵云伸出两个手指。 刘贞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追问道:“若要子龙选择,子龙选谁?” “若云能选择最好当是常山为官,其次冀州,再者幽州、并州。若在常山为官,可保当地百姓,若在冀州愿为督邮。若在幽并两州,职位当在军中,且不下于屯长。” 赵云所想正中刘贞心意,当下笑道:“你可识得河间郡守?” “不识!我等小民如何识得郡守,听则肯定听过,其人颇有勇力,有胆识,而爱民,这是我选冀州的其中一个原因,若非如此,云宁愿去幽州并州,也好杀些胡贼。” “哈哈哈哈,即如此,则子龙官身来也!”刘贞哈哈大笑,他没想到竟如此轻松。 “刘兄玩笑了,这只是假设,岂能真有其事!”赵云莫名其妙,邓龙侯显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子龙可知那河间群守姓甚名谁?可知其年龄,长相?”刘贞继续笑道。 赵云见刘贞表现有些奇怪,当下笑道:“刘兄可是醉了?” “子龙先回答我的问题!”刘贞这时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赵云的眼睛。 “听说姓刘,年纪与刘兄相仿……”说到这里赵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使劲的盯着刘贞。 “河间太守姓刘,莫非刘华兄弟与他有些关系?”邓龙也皱起眉头,发现其中有些可疑,联系今夜刘贞的表现,仿佛猜到些什么,又不敢肯定。只是接着说道:“某听说那河间太守目前不在河间城中,只不知是真是假?” 侯显站在一旁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几人为何忽然变了神态。 “若是我说,我就是河间刘贞,二位信是不信?”刘贞干脆直接说了出来。赵、邓两浑身一震,目瞪口呆。 第二十四章 太守大人 “不信!刘兄真会说笑!”侯显明显不信,但是看其它两人神色,又有些疑惑,最后也皱起眉头来。 “二位可信?”刘贞紧张得要命,如此关键时刻,真怕出了什么岔子,满手心的全是汗水。刚才几人对答说得轻快,此时却是压力重重。 “听说那刘贞擅使长枪,枪法绝伦,刘兄可愿一展身手!”赵云看了邓龙一眼后,又将目光盯在刘贞身上。 刘贞坐直身子,环顾三人后问道:“如何才算使得长枪?” “先拿长枪来看,听说那刘贞之长枪远比普通长枪要长。若是刘兄真是河间刘太守,也不知将长枪带来了没有?”邓龙首先说话。 刘贞一声不吭,起身,走向马厩,然后取下长枪横放在席子上。其余三人目光盯着长枪,你望我,我望你,显然已经发现此枪确实要长一些。 邓龙起身,抓起长枪,拿在手中舞了一舞,没有说话,仍是将长枪放回席上。 “此枪确是比一般长枪较长,只是……。”赵云说到这里没说了,只是看着刘贞。 刘贞哈哈一笑道:“还是那句话,诸位以为如何才算使得长枪?” “那刘贞虽是一方郡守,在巨鹿城上立了大功,听说其枪法绝伦,亦有可能是夸大之词,但无论如何,总有些斤两,若是连侯显都打不过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邓龙轻轻说道,言下之意是让刘贞跟侯显比试一番。 侯显实力如何刘贞不知道,但是先前邓龙曾说他好武成痴,却实力有限,估计水平只是一般,至少低于邓龙。想到这里刘贞嘿嘿一笑道:“若是能胜过邓兄又当如何?” 刘贞这话一出来,三人同时一惊,这邓龙的功夫在常山真定仅次于赵云,况且相差不大。侯显笑道:“邓大哥的实力,只怕真正的刘贞来了,也不是对手。刘兄且跟某来试试!” 刘贞没有答话,仍是看着邓龙,心里想的是这邓龙功夫肯定是弱于赵云的,那赵云跟颜良也只是个平手,听那醉春楼掌柜的语气,似乎赵云还要差上一些,不然颜良不会叫要再战,而常山游侠不会不肯。所以要胜邓龙应该不难。 “骑战还是步战?”邓龙微微起身,看着刘贞。 “任君选择!” “夜间骑战不便,且场地有限,不若步战!”邓龙说完起身,看着刘贞腰挂长剑,似非凡品,自己也从腰间拔出长刀笑道:“步战不利枪法发挥,可会用剑?” “好!”刘贞也站起身来,其实步战并不是不能发挥长枪的优势,恐是邓龙觉得他的长枪太长,不好施展。所以选择的用剑,刘贞见状将腰中断刃取下,放到一旁,接着向侯显说道:“借侯兄弟长剑一使。” “他人之剑未必合手,刀剑无眼,伤了不好。刘兄何不用自己的武器?”邓龙眉头一皱,心中不喜,自己愿意与他一战,已是给了面子,对方竟不用自己的长剑,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邓兄误会了,刘某之剑,锋利异常,胜之不武!”刘贞伸手要去接侯显的长剑。那侯显本来在刘贞借剑之时就准备将自己长剑送上去的,后来听邓龙说话,也发现这样不太合适,是以只是将剑拿在手中,并未交给刘贞。 “哼哼,锋利些好。”邓龙并不买帐,他手中的长刀也不是凡品,比之一般长剑要好许多,先前他还怕把刘贞的长剑劈断了,这时见刘贞以自己的刀剑太过锋利为借口,心中不满,好像之前自己仗着刀利,有失风度。 “既如此,也好!”刘贞不再去接侯显的长剑,又将自己的断刃捡了起来,来到场中与邓龙对立,接着轻轻扯开断刃,刀面映着火光闪了邓龙的眼睛。 邓龙眼睛一眯,见刘贞长剑更似长刀笑道:“果然好刀!”。紧接着邓龙跨前一步,手按刀柄,快速向刘贞冲了过来,快要近前时,手中长刀出鞘,闪电般向刘贞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过后,接着就是连续的金钱摩擦之声。原来刘贞顺手一挥,断刃迎了上去,却怕自己的断刃将对方长刀劈断,稍一接触之后,改劈为削,断刃顺着邓龙的长刀向邓龙手上滑去。邓龙见状一见,连忙将刀一绞,弹开断刃之后,向后退了一步。再看自己的长刀时,满脸惊疑。 刘贞没有趁势追击,本以为自己的断刃不会对对方的长刀有所损伤,这时才发现错了,在两人刚交手的地方,有一层细细的金属丝掉在地上,竟是将对方的刀刃削了下来。 “此刀名为断刃,是刘某亲手监督打造,非一般兵器可比。得罪了!”刘贞将断刃收了起来,又向邓龙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邓龙连忙闪身避开,不敢受他一礼。脸上仍有惊讶之色。同时赞道:“果然好刀!”再想起之前自己心中所想,有些惭愧,接着又说道:“邓某让刘兄弟见笑了!” “哪里,邓大哥直爽豪迈,刘某心生敬仰!”刘贞这话有些夸大,不过他的确比较喜欢邓龙的性子。心里想什么不做隐瞒。 “此战刘某仗着刀利,做不得数,邓兄可愿与刘某再战一局,改用长枪。”刘贞见邓龙有些沮丧,接着又说道。 邓龙一听正合心意,先前比长刀虽是输了,但是对方的确是仗着刀利,在招式上自己并没输,听了之后就要答应下来。还没开口,赵云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较长枪,云倒是有些心得,邓大哥不如将这场让给赵云。” 邓龙听了哈哈一笑,自己虽然有些不服,但是也并不太在意,既然赵云有想法要与刘贞一战,他当然乐于观看,因为本身赵云的枪法就要高于他。当下坐回席上,夹了块肉,摆了摆手,示意上赵云上场。 赵云向刘贞拱拱手,返回屋内,把长枪取了出来,站在刘贞对面笑道:“云自跟随恩师学了枪法以来,少有对手,今日正要领教刘兄枪法,望刘兄不吝赐教。”说完双手握枪摆了个姿势。 刘贞一见果然不凡,攻守兼备,豪无破绽,顿时也静下心来,那侯显早从席上取了长枪递给了他。刘贞摸了摸枪身,浑身发热,从穿越以来自己就想着要战遍三国高手,赵云就是其中最想要较量的对像之一,而现在赵云就在眼前,刘贞吐了口气,放松下来。上次跟文丑一战,是在马上,自己有双蹬借力,占了便宜,不然胜负难料,那颜良为文丑之兄,想来功夫更高一层,自己要胜颇有难度,而如今没了马匹,只是步战,优势全无,这赵云又是与颜良相差无几的高手。不知不觉中,刘贞竟起了争胜的念头。 赵云见刘贞摸过长枪之后,感觉与先前完全不同,一股只有沙场上才有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之前与颜良交手,自己勉强也能挡他五十合,那已是平生所见除了师尊之外最强的对手了,但是那颜良的气势与刘贞相比,虽有不同,仍是相差甚远,心中不由大惊,同时想道:“这人若不是刘贞,只怕也是见过大场面,上过沙场的高手。”想到这里,赵云更是紧守心神,不敢大意,手中长枪再次变化,这一次却是以防守为主。 刘贞见赵云又变了姿势,眉头轻皱,想要下手,却似无从下手,只是紧盯着对方,他知道像赵云那样保持高度的警觉性很难持久,只要待其精力意力稍有不济就是自己发动的那一刻,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动手,场上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侯显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那邓龙也是将肉夹在手中不敢去吃,生怕错过了精彩的一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安静得令人窒息。赵云圆睁着双目,表面上丝豪不见动摇,但是额上已见汗珠,这是他平生最难的一战,能坚持到这一刻而不落下风,已是超常表现。怪不得师父常说,只有与自己高出一线的高手比拼才能快速成长,看来今夜就是他的成长之夜。 大约过了一刻钟,刘贞见赵云仍是守着稳如泰山心中赞叹,慢慢放松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给了赵云多大压力,因为他自己感觉不到自己身上发出的气势,他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与人长时间的对峙。他这么一放松,气势略减。 赵云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是吃力了,之前又不敢稍有放松,生怕对方的雷霆一击,这时却明显的感觉到刘贞带给他的压力减小了,本来这是自己发动进攻的时候,但是之前的坚持让他耗尽了体力,虽只是一刻钟,但对他来说却是很久很久。既然没有体力进攻,那自己注定就是失败的一方,况且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因为他在感觉到压力小了之后,见到刘贞嘴角的微笑。 其实刘贞微笑,是出自高兴,并非什么诱敌之计,而是因为见到了赵云稳定的表现。 哐啷一声,赵云将手中长枪丢在一旁,跪伏地上向刘贞行了一礼,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汗水。 “常山赵云,见过太守大人!” 第二十五章 重回河间 赵云跪伏地上说道:“常山赵云,见过太守大人!” 刘贞见赵云突然弃枪,又行此大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邓龙却不慌不忙的跟着赵云一起往下跪,而侯显一脸茫然,但是见两位哥哥都跪了,糊里糊涂的也跟着往下跪。[..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间三人都跪在地上。 刘贞见状心中大喜,成功了!跟着也将手中长枪一扔,然后过去将三人一一扶起,重新又上席喝酒。不过这一次赵云将主位让了出来,刘贞也不客气,四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不知子龙如何相信我就是那河间的刘贞呢?”刘贞呵呵一笑。 “适才与太守大人比试枪法时,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惨烈气息那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而且大人的气息如此浓烈,远非云等所及,可见大人是常上战场的。而且大人枪法非云可比,由此可见大人非一般人物。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在比试以前云就知道大人没有说慌,之所以会有之后的事情,是云一时技痒,也想看看大人的枪法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赵云说到后面偷眼看了看刘贞,只见刘贞仍是面带微笑,心中满意。 “呵呵,刚才与子龙交手,我们可都未用过一招啊,子龙试出来了么?”刘贞呵呵一笑。 “大人光凭气势就已让云支持不住,如何还敢动手,当真是名不虚传!”赵云一说完,在场的三人都笑了。 “刚才邓大哥和赵大哥都与大人试过手,侯显看到眼热,大人何时能够指教指教侯显啊?”侯显笑嘻嘻端着酒壶要给刘贞倒酒。 “侯兄弟如果愿去河间,有的是机会,哈哈。”刘贞哈哈一笑,今天晚上真是太高兴了,照这个样子要收服赵云和其手下游侠是没问题的了。(..info) “何时动身?”侯显急不可奈,与其说他是为自己寻找功名还不如说是急着去比试武功。 刘贞没有说话,而是把眼光转到了赵云身上,赵云明日要去见他的恩师,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去河间,况且赵云也未表态,也不知愿不愿意。 赵云见刘贞看了过来,明白他的意思,想起之前刘贞曾承诺其职位不下县尉,心中高兴,庆幸一身武艺终于有的施展之所。但是恩师不得不见,何时能去河间也说不好,当下认真说道:“恩师不得不见,待见过恩师之后,一切随大人安排。” “哈哈哈,既如此,我就在这里等子龙的消息。”刘贞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畅快非常,说完向转身邓龙问道:“邓大哥意思如何?” “嘿,此事得容某考虑一番,子龙明日就要前往见其恩师,待子龙回来之后,某自有一个答复。”邓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在其心中有一个赵云愿意就够了,但是如果邓龙愿往那是再好不过,这邓龙实力不差,只怕不输周仓,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但是也不勉强。 “时间不早了,大人早些休息,云也要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去见师尊。”赵云抬头看了看夜色,起身说道。 “嗯,还要麻烦邓大哥一件事情。”刘贞看着要起身的邓龙说道:“明日子龙一走,我将在子龙家里等他回来,我之身份,邓大哥可告诉亲近的兄弟,有愿意去河间赚取功名的,可一同前往,刘某自不会亏待他们。另外我之身份最好不要声张。”刘贞说完又看了看侯显,其实对于赵云和邓龙他放得心,只是侯显怕会多嘴,让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虽也无妨,只怕会有一些麻烦,刘贞更愿意以现在的样子面对大家。 “小的明白,大人放心!”邓龙一抬头,也看了看侯显。侯显笑嘻嘻的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云就起程了,出门时刘贞又见到了到个叫做夏侯兰的青年。赵云走后,邓龙也走了,他要回家与家人商议一下,他家里除了老母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只是年纪尚幼,如今只有十三岁,还不能赡养母亲,这是他顾忌的地方。 这样一来赵云家还剩下侯显一人,加上高仲张贵,一起四人,有些无所事事。这侯显没读过书,不识字,跟刘贞也聊不起来,刘贞想要问问他,这常山还有哪些名士,他却答不上来,他只知道乡里有个学校,里面的夫子就是他认为的最有学问的人了。 无事可做,就只有游山玩水了,这方面侯显倒也知道一两处风景,没事的时候就带着刘贞三人一起四处转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八天过去了,而就在第九天的早上赵云回来了,赵云回来后乡中游侠闻迅而来,来了十几人以邓龙为首。这十几人都是愿意随刘贞一同前往河间的,但是邓龙却去不了,原因还是家中老母无人照顾。但是他也说了,如果刘贞不嫌弃,再过几年等幼弟长大了,定来投奔,为此刘贞也是相当满意。 赵云这次去真定见了恩师,收获不小,原来那童渊年事已高,但又新创了一套枪法,想要传下来,想来想去无人可传,前几任弟子有能力继承枪法的一个是张绣,一个是张任,但是两人都有官位在身,且恐不能发挥新枪法之精义,是以想到赵云,赵云一到真定,童渊就将这套枪法传给了他,名字叫做暴雨梨花枪,很是厉害,同时也送了赵云一杆新枪,长枪如雪,就叫做梨花枪,是童渊游走江湖几十年得到的神兵,那套梨花枪法也是为这杆长枪量身定做,十分精彩。 “呵呵,恭喜子龙!只是区区七八天子龙就将那新枪法学会了?”刘贞心中有些疑问,七八天时间要学会一套枪法,实在是太难了。 “记熟而已,师尊已将枪法精义授与子龙,待日后苦练,或有所得。”赵云实话相告。 刘贞点了点头,这才符合常理。但是又有些担心,怕赵云惦记着自己,惦记着十天之约,未曾将枪法记牢,当下又道:“子龙可记得熟了?不会因我之事,耽搁了吧?” “刘大哥放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云并未以大人相称,这也是刘贞事先交待的,老是大人、大人的叫着让他觉得不舒服,显得距离远了。 “既如此,何时可以起程?”刘贞问道。 “待云将这田地分了,再与刘大哥一起前往河间!”赵云地里的麦子收了,照理又要种上粟谷,只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时间,现在赵云要随刘贞前往河间,这地若是荒了可惜,是以赵云想要将他分与众人。 刘贞点头同意,这次他出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赵云,如今事情也办好了,可以回河间了。若是自己不回河间只让赵云等自行寻去,恐不妥当,再者若自己不回,只能继续寻才,再往西就到了并州,并州大将不少,只是此时估计早有了官位,吕布,高顺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张辽年少一些,也有二十来岁,想必早入了并州军,其余的刘贞兴趣不大。往南则到了兖州司州,兖州那是曹操的地盘,估计有点名望的都被曹操收走了。司州那是京都重地,自己早晚要去的,那里的人才估计也不是自己招得到手的,再往南就到了颍川,那是好地方,只是路途太远,得事先做个准备。除此之次,北往幽州,东南往青徐,与其从这里出发,不如从河间出发,为此这一次刘贞是准备一同回河间的。 等赵云准备完毕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刘贞带着大队人马一起出发,这次同行的除赵云和侯显之外,还有十三人,这十三人都是刘贞之前见过的,也算是当地游侠中的佼佼者,各自也都有马匹、武器,无需刘贞担心。 来的时候走了近两个月,沿途行进得又不快,光在武恒和中山就待了近一个月,这次回去不同,虽也是一路游山玩水,但是一直没做什么停留,只在中山和武恒停了两天,就这样只用十几天的功夫,就到了河间。 陈群得知消息,带了河间城内文武将官,一同出迎。此时已是六月,天气炎热。刘贞等人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只把陈群等人晒得半死,汗流浃背的。 刘贞回来之后,直接将赵云等人安排在驿馆休息,自己却找来陈群,简雍,关羽,张飞询问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内,河间发生的事情。自从刘贞走后,陈群下了招贤令,这事刘贞是知道的,当时陈群下令之前曾请教过刘贞,刘贞欣然同意,这是他没想到的,幸亏有陈群拾遗补缺。其实这也是因为刘贞要出外寻才,陈群才下的招贤令,与其自己去寻,不如让他们自动来投。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招贤令果然起了作用。这河间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北海的孙乾,这个是刘贞比较熟悉的人物,历史上也是曾跟随刘备的老臣,另一个却是他不认识的叫做崔琰,是清河人士,两人同是经学大师郑玄的弟子。这让刘贞大喜,因为这两人都是文官,是自己真缺少的助手。刘贞抛开其它一切事宜,当即下令,请两人来见。 第二十六章 河间新势 刘贞并没有在郡府大堂内见这新来的两个人,也是安排在了后院。而此刻刘贞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冰水,天气比较热,郡守府地下有地窖,里面存有冰块而此时刘贞壶里的冰水就是通过地窖里的冰冻出来的。 孙乾、崔琰还没有来,只有简雍陪在身边,陈群关羽等人早已走了,夏天是练兵的好季节,关羽等有军事要忙,而陈群则是请人去了。刘贞本想连赵云一起叫过来的,但是考虑到他们刚到河间,要花些时间安顿下来,也需要休息,所以最后还是没叫,反正晚上准备了宴会,到时再聊也是一样。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陈群引着两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刘贞连忙正襟坐起,将冰壶放到一旁。抬眼再看时,吃了一惊,只见陈群左边一人,长得丰神俊朗,尤其一部美须又黑又亮,十分漂亮,长度也不短,他年纪不大,与自己相差无几,但是胡须竟有三四寸长,不但长得好看,而且竟是天生自有威严,不像刘贞等人是后天养成。只这面相和气质刘贞就想跟他换一换。陈群右边一人就比较普通了,中等身材,年纪也差不多,长得也是一般,但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神情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一个有威严,一个很亲和,看到这里刘贞笑了,接着就听陈群说道:“已将两位先生带到,请容长文先介绍一下。” “不用劳烦长文了,我来自报家门。”那长得好看的青年笑着说完之后,上前一步向刘贞行了一礼接着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刘郡守了吧。在下崔琰,字季圭,青河人士,常闻河间刘贞英雄了得,又听闻郡守大人下了招贤令,因此慕名而来,想为大汉出一份力,希望大人能量才而用。” 刘贞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另外那个长相亲切的青年。(..info无弹窗广告)那青年见状也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孙乾,字公佑,北海人。” “哈哈哈,好,好,今能得二位相投,刘某感激不尽,请坐。”刘贞大笑一声,请两位在一旁坐了。 “听季圭刚才所言,似乎长文并未安排二位官职。”刘贞笑着说道。 “事出有因,两位先生刚到河间不久,长文又听闻主公今日要回河间,是以一切等主公回来安排。”陈群起身答道。 “哦,刘某一武将出身,物以类聚,身边也多是同类型的人,除了长文、宪和之外,能处理政务的人才少之又少,今日得二位相投,正如久旱而逢甘露,只是不知二位擅长何事?可愿为我分忧?”刘贞用心打量两人。 “大人有令岂有不从,在下少好击剑,本想担一武职,到了河间之后,才发现河间人才济济,恐不能占一席位。除击剑之外,在下优于律法。”崔琰首先起身说道。 “在下学识有限,一切请大人安排。”孙乾跟着起身说道。 “呵呵,长文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府内尚有何职有缺?”刘贞听完呵呵直笑,从两人对答之中,他也大概了解了两人的性情。 “上次大人从武恒发来信函,要求长文加强各地县的管制,督邮一职实在没有人选,只是派了不少兄弟连战士,下到各县加以督促,如今季圭却是合适人选,大人不妨将督邮一职授与他。至于公佑兄,涉猎广博,可任多职,如功曹,少府等。”陈群再次起身答道。 “呵呵,不如这样吧,公佑兄我比较了解,可为主薄。”一直没说话坐在另一边的简雍喝着冰水慢悠悠的说道。 “哦,主薄一职不是宪和你的职位么?”刘贞惊讶,其实功曹一职很是重要,主要负责官员的提拔筛选,原先也是由陈群兼领的,陈群想要让出来专心当他的郡丞,也无可厚非,只是孙乾初来乍到就担此职,似乎不好,但若其为人公正秉直,有识人之明,也可以担之,少府主管财政,而如今河间正是大力发展经济之时,也缺少这样的人才,只是担任此职之人若有经商头脑是最好的,比如原先刘备手下的糜竺,至于孙乾能不能做好,刘贞也不敢肯定,但是这两个职会是陈群推荐的,应是问题不大。另外一个就是简雍所说的主薄一职,主薄主要负责拾遗补缺,是郡守身边离不得的人物,位子也相当重要,而主薄一职原先又是由简雍担任的,虽然简雍也是兼领。一时之间刘贞难以决定。倒是刘贞一见崔琰其人就知道此人合适当做督邮,一方面因其长相,看样子不像是收受贿赂的小人,而且又有威严,另一方面也是实在缺少这么个人物。 “德华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如今身怀数职,实是为难,有个五官掾就足够了,可以插手许多事情,如今还管着农事,有些忙不过来,主薄在我手里反成了个虚名。公佑兄自来我河间之后,每日与我畅谈,我深得其心,正如长文所言,公佑兄涉猎广博,这主薄一职,由其担任,最是合适。”简雍并未起身,仍是坐在椅上,态度从容。 “长文意下如何?”刘贞思索过后也觉得不错,只是仍想听听陈群的意见,毕竟这次没有听从陈群的建议。 “嗯,如此甚好,长文之前见宪和兄领着主薄一职,所以没提,既然宪和兄愿意让出来,那也好,毕竟宪和兄领着多职十分辛苦。”陈群点头微笑。 “你二位可愿意?”刘贞见意见统一了,心中高兴,但也要问问他们两人的意见。督邮一职十分重要,担任此职的一般都是郡守亲近之人,但是担任此职就怕收受贿赂,执法不严,像简雍那样的人物,刘贞就有些不放心。而这崔琰似乎可信,而且其有武勇,好击剑,做出什么事来,不至于胆小害怕,符合崔琰的性子。主薄更是重要角色,非智能之士不能担之。想必那孙乾也是十分愿意的。 “属下愿意。谢大人恩典!”两人同时出列,跪伏地上,大声说道。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长文你安排一下,具体事宜,你们自己商量着做,有什么重大事情通知我一声就是,另外晚上宴会要安排好,我还有事要说!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刘贞站起身来,又将几人送出门外。 晚上的宴会场面颇大,河间城的文武官员悉数到场,部队里面的中上层军官也都到了,包括工匠里面的代表人物,这些都是以往不曾有的,另外刘贞还将河间城内的大户和合作商家请了过来,加上新来的赵云等人,不下百人,这次宴会一方面是欢迎新来投奔的赵云、孙乾等,另一方面也是刘贞与河间官员的见面会,离开河间三个月的时间,照目前刘贞所见,河间是处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听简雍介绍今年河间又是大丰收,新的粟谷已经种下了,吃饭问题已经解决了,另一方面刘贞的新发明开始陆续向外卖出,政府又大力发展商业,经济也在迅速发展中,中山的苏张两家已经派人过来看了,就连甄家也来了人,商量着进一步的合作,这次河间准备花些钱与甄家做起粮食买卖。 河间的商家和大户第一次进入到官府的宴会,一时受宠若惊,纷纷表态效忠于刘贞,场面十分热烈,另外来了几个工匠代表,其中一个为首的叫做马钧,此人刘贞不认识,前世也没听说过,但是据简雍所讲,此人发明不少,尤其在农业灌溉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发明了一个叫个翻车的东西,而且还发明了一个叫做织绫机的东西,很是了不起,听说是扶风人,前些年流浪到了河间,正赶上刘贞发明马蹄铁那会,一时间被扣在了河间,但是在河间生活日久,也安定了下来,现在成了河间工匠的首脑,刘贞很想跟他聊一聊,说了两句发现他说话口吃,聊天吃力,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军队方面的事情刘贞只知道到大概,具体还不是很清楚,刘贞准备在宴后,安排几个得力的军事助手,一起再做进一步的商讨。 当晚刘贞喝了不少酒,但是其酒量不错,这时期的酒水比之前世的白酒,相差甚远,没什么酒力,只当喝水一般。是以喝了不少仍是精神矍铄,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刘贞就出来了,留下陈群等人招呼喝酒,自己却将军中将领叫到了后院,天气炎热,晚上有些风,刘贞没有进屋,直接叫人在院子中摆了酒,一起到会的有七八个人,刚好围了一桌,赵云也被叫了过来,这个圆桌赵云是第一次看到,赞叹了几声,另外能够参加这样的军队高层之间的商议,让他非常感激。 除了赵云之外,还有关羽、张飞、周仓、眭固、卞喜,另有一个是原兄弟连的老兵,也是刘贞的熟人,名叫做高尉的中年壮汉。 “云长,你为长史,众将官以你为首,在我离开河间的这三个月时间里,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众人依次坐下之后,刘贞笑嘻嘻的向关羽问道。 第二十七章 河间军事 刘贞坐在主位笑着向关羽问话,关羽连忙起身,就要回答,刘贞伸手阻止道:“云长不必多礼,坐下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在这里我说个规矩,以后但凡有事相商,一律省去礼仪。大家同处一军,应是亲如兄弟,拜来拜去的显得生分。” 关羽见状只得又坐了回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天后才答道:“前些日子,幽州公孙瓒遗使来了河间。” “所为何事?”公孙瓒与刘备关系极好,以前在涿州时也对刘贞等人十分照顾,但是自从刘备死后,就很少与这边联系了,这次来人不知是为了何事。 “自从黄巾起事之后,北部鲜卑肆意南下,侵扰我大汉疆土,公孙大人想让主公一起出兵抗贼。”关羽郑重说道。 “哦,嗯,也好,你是如何回应他的?”刘贞想了想也觉得应该,一来可以用来练兵,二来抗击鲜卑也是他的志愿。 “属下以兵少为由暂时拒绝了,说一切都主公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关羽看着刘贞,他也怕自己处置的不合刘贞心意。 “嗯,既如此也好。出兵之事各位有何看法?”刘贞又将众人拉了进来。 “大哥,此事暂不可行,至于原因,不如让云长兄先将河间情况详细说出来,大家听了之后再做讨论。”张飞去年冬天养白了,刘贞刚出河间的时候,看着他那张白脸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在现在他又晒黑了。 “嗯,云长你说吧!”刘贞想想也觉合理,毕竟河间情况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不光是他场中如赵云之内也都不知道。 关羽看了赵云一眼,想要说什么,没有说出口,之前酒宴上刘贞将赵云介绍给了众人,言谈间十分亲近,关羽没说什么,但是此次是重要的军事会议,关羽还是有些担心。刘贞见状笑道:“云长只管直言。” “目前河间有兵四千余人,除了以前的兄弟连老兵和信都的戟兵之外,其余的新兵能力稍弱,招降的黄巾兵虽也有过战场经验,但是所经战斗不多,且又是败军,虽然训练了好几个月,但是仍难称得上是精锐,如今真正称得上精锐的只有千余人。自从主公走后,益德招了不少骑兵,如今也有千人,另成一队,但是这千人大部份是从原先的部卒中挑出来的,外招的新兵很少,周仓兄弟的戟兵只有五百人,除了原有的二百之外,其余的也是从老卒中挑选而出。所以河间兵力并未有明显增长,仍是四千余人。抛开其它不说,只这兵力就有些少了,自从去年黄巾一乱,各地州牧郡守大力发展自身势力,招兵买马,统辖一方。而我河间在兵员上仍无太多变化,反而去年折了不少精锐。去年之前我河间之兵放之任何郡县都是翘楚,而如今恰恰相反,例如同属冀州的渤海郡,去年之前只有郡兵一千余人,今年人数达到近二万,况且渤海毗邻河间,渤海太守好似是汝南袁家的人,文人士子归之极多,隐隐有称雄冀州之势,前些日子,韩刺史派人来了河间没说什么就走了,我观之韩刺史似乎也怕了那渤海的袁家。若长此下去,我河间自身也有忧患。想要出兵北上,难。”关羽说完又看了赵云一眼,眉眼中有些苦涩。 这个问题是刘贞没有想到的,之前他一直以为兵贵精不贵多,但是如今看来四千人还是太少了,但想到如今河间钱粮问题不大,要扩兵应该很容易,当下笑道:“既如此,云长可主持招兵。同时我想问问,河间郡内其它各处县城兵力如何?” “以如今河间之钱粮,招兵问题是不大,依某估计可再招五千余人,组成一万军队。只是一万军队相比渤海还是少的。另外各县城兵员也不多,多不过千,少的只有一两百,情况堪忧。”关羽皱起眉头。 刘贞听完之后想起武恒县,武恒兵曹还没定,但武恒兵力刘贞是知道的,统共才两百人不到,果然跟关羽说的一样。当下也有些忧虑,他没想到,黄巾一过这些人发展如此之快,但是转念一想又发现问题,当下又问道:“渤海虽也是大郡,比之河间还要大上几分,但是他的农业可与河间相比吗?他的钱财从哪里来?”这是刘贞想不通的,自己仗着后世经验大力发展农业,商业,相比渤海在钱粮上应该占有优势啊,为何自己河间只有招兵一万,而渤海有二万人马。 “主公有所不知,这渤海太守为汝南袁氏门徒,袁氏四世三公,在我大汉影响极大,全国各地都有其门生,纷纷来投,其中不乏富户,都带着资产而来,钱的方面根本就没有问题,比之我河间只多不少。只是粮食方面,他们稍有不如,但是渤海郡东临大海,可出海捕鱼,而且渤海税重,远不是河间可比,我河间只是十税其二,而渤海十税其五。是以能养二万士卒。”关羽显然对渤海郡的发展有过深入的研究,主要原因还是渤海处事嚣张,曾侵犯过河间的成平县,好在动作不大,没有引起大的骚乱。 “原来如此。”刘贞听完之后也不禁皱起眉头,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渤海不会对河间有什么行动,也没有名义敢发动战争。但是以后呢,再过几年,如果自己还不能发展壮大起来,等到灵帝一死,群雄割据的时候,只怕自己的河间就是渤海的首要对付的对像,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烦忧。 “大哥不必担心,想那渤海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况且真要打起来,我们也不怕他,我曾打听过渤海军制情况,也见过一些渤海郡兵,实力比之我河间大大不如,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武器装备比不得我们,大哥上次改进的炼钢术很不得了呢,如今我们的武器更换了不少,只这一块就可以做到以一敌二,况且在军纪上,我们沿承大哥的训练方法,基本上能做到令行禁止,这近一年时间,我与云长大哥也琢磨出了战阵之法,加上有高大哥的建议,如今很是不错。我们的士卒虽然是新兵,上过战场的不多,但是有原兄弟连和戟兵这些死战之士的指点,进步神速,我想如果我们能招到一万军马,可使之北上,一来支援公孙大哥,二来当做练兵,两全其美。”相比关羽和刘贞的心事重重,张飞却是十分轻松,想起将来带兵北上,甚至有些兴奋。 “嗯,我也有此想法,只是要北上的话,还得多带骑兵,你那区区一千,只怕不够用,这样吧,派人跟苏张两家联系,多花本钱,多买马匹,看看能不能再增一千骑兵。”刘贞想起要北上对付鲜卑,没有骑兵,光靠步兵只能是送死。 “嗯,只要有钱,相信不要多长时间,就可以组建一队骑兵,只是苏张两家所提供的马匹多为匈奴马,远不如西凉马来得有劲。若能多买些西凉马就好了。”张飞身为都尉,对战马有些研究。 “哦,还有这种事情,这两种马有何区别,谁能详细告诉我么?”刘贞其实也知道一点点,但是知道的不多。 “这个可让高大哥来回答。”张飞呵呵一笑,指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尉笑道。这时刘贞才想起来,原来这高尉也是养马出生的,以前也贩过马,后来在涿州的时候兄弟们的马匹都是他在主持料理。 “益德说得不错,西凉马体形高大,好看,一般天子以之为仪仗马。体形大力气就足,不光力气就是爆发力也比匈奴马好,短距离的冲锋速度很快,利于冲阵,但是匈奴马也有好处,匈奴马虽然在体形上不如西凉马,力量也不如,速度也差一些,但是匈奴马耐性极佳,造合长途奔袭,用来负重也是极好的。”高尉说道。 “既如此各有优劣,匈奴马也未必不好啊!”刘贞继续追问。 “此言差矣!做为骑兵,马的质素将直接影响骑兵的攻击力,两方对战若一方是西凉马,一方是匈奴马,那么匈奴马明显吃亏,若两边士兵实力相等,那匈奴马必败无疑。所以若选战马,以西凉马为先。但是西凉马比匈奴马要贵上许多,况且西凉相隔甚远,买之不易,匈奴马价格便宜,买起来也方便,若要快速组建骑兵,匈奴马是更好的选择。”高尉继续解答。 “西凉马也不要很多,若是二千骑兵,能有五百西凉马就够了,平时不用,只到两军对阵的时候用来冲阵就行,如今我一千战马里面有西凉马近百匹,大哥何不再花些钱,买一些西凉马,就算不能凑足五百之数,有三百也行。”张飞生怕刘贞放弃西凉马,连忙补充。 “既如此,你跟长文商量着办吧。说到战马问题,你们平时的战马都是自己照顾吗?”刘贞以前在兄弟连的时候,都是自己照看自己的战马,但是现在战马多了,是不是考虑组建一个专门喂马的营阵。 “嗯,我们都是自己照顾。”张飞心中高兴,只想着快点买上西凉马,没想其它的。 “我的意思是自己照顾马匹浪费时间,不如建个养马营如何?”刘贞提议道。 第二十八章 河间军事2 刘贞想要建立一个专门养马的机构,刚把提议说出来,就有人说话了。 “大可不必,自己的战马自己照顾,可加强战士与战马之间的感情,只有当人与马有了感情之后,才能掌握更好的骑术,发挥骑兵最大的威力,养马营是多此一举,不过军中不能少了兽医,这方面缺少人手。”说到养马高尉的话慢慢多了起来。 “嗯,有些道理,这个你也去找长文。”刘贞说道。 “喂马的当然不必要,养马的却少不得。”好久没有说话的关羽又说话了。 “哦?”自从收了河间之后,刘贞很少看书了,以前他还经常跟着刘备等人一起读书,现在很多知识他都不知道,也没有去想过,一心只想着找人,但是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最高统帅如果事事都要属下完成的话是不行的,至少得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求精,但要求对各方面知道都有所了解,而刘贞却忽略了这一点,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那就是对所议事物失去了判断。 “河间也可养马,主公可划出一片域专职养马,与其向别人买不如自己养,若能找到精于养马的人,说不定自己就能够满足自己的骑兵所需。只是这个需要长期的准备,收效不快,但是总比不做的好。高大哥会相马,这方面也可以放手让他去做,再在民间招收精于养马之人,不出几年,应该会有效果。”关羽一本正经。 刘贞一想似乎不错,想起刚才他们说到的西凉马与匈奴马,刘贞又想到一个问题,当即问道:“可否让西凉马与匈奴马杂交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在场众人又愣了几分钟,随后高尉说道:“杂交这种事好像有人做过,效果怎么样不得而,估计繁育出来的品种也是一般,具体也不清楚,不过可以一试,选用两个品种之中的优秀马匹,杂交繁殖应该会是不错的结果,这方面也要请教专业的兽医。” “嗯,这个你不必亲自去做,还有前面说的寻找兽医一事,都交给长文吧,等长文找了人来,你再过去帮忙。还有什么问题么?”最后一句刘贞是向所有人问的。 “骑兵这一块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骑甲的配置,目前我那一千人队的骑兵,都有装有重甲,但是如果再收一千骑兵的话,装备方面就有些困难,我的意思是新招的骑兵是不是改用皮甲?”张飞又问道。 “嗯,重甲用来冲锋,皮甲可用来骚扰,方便射箭,只要用得好,皮甲不下重甲,北方鲜卑等少数民族全部用的是皮甲,但其威力十分强大,益德可用心学习其所长。另外可发点本钱,造些投枪。”刘贞同意张飞的看法。他这里所说的重甲并非重骑兵,因为马儿是不着甲的,但是皮甲就是真正的轻骑兵了,只要练好骑射,威力不低,而且行动更为灵活,投枪之前是有的,不用刘贞多话,只要有资源他们就会做。 刘贞说完一时间场上都安静下来,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并不是真的这样,只是这一晚上说得够多的了,一时间大家都在回想。刘贞见状哈哈一笑道:“这其中门道,你们以后再慢慢去想,今天我还有事要问。”刘贞说完将头转向眭固那一边,笑道:“眭固你那边情况如何?” 眭固目前也在军中训练新军,但是他还兼着河间县尉一职,所以平时军中的事情都是由卞喜帮忙处理。眭固见问老实做答道:“军中之事上有关将军统一调配,下有卞校尉细心训练,我所做不多,大部份时间都花在了治理河间治安上。这几个月来,河间居民又有增加,总人口接近十万。难免有一些事端发生,但是都是小事,我手下有负责治安之卫兵两百人,全是原简先生的旧部,熟悉自己的任务,目前来说没有大的事件发生。” “军中之事你就不管了?呵呵,也好,你干脆把你那六百安民军交出来算了。”刘贞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这话一出来,眭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跪倒接着道:“属于无能,请主公责罚。” “起来吧,没有怪你,事情太多,连你也要身居两职,确实有些为难,从今天开始,你那六百人,我另有安排。”刘贞说完,看了卞喜一眼笑道:“你可愿意接手眭固的六百安民军?” 卞喜又慌又喜,也跟着拜倒在地颤着声音答道:“小人愿意,刀山火海,但凭主公吩咐。”卞喜与刘贞不熟,今天能出度这样的场面有些受宠若惊。 “你也起来吧,这些都是目前的安排,等云长招完兵之后,我会另有安排,这段时间内我会注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好生表现吧。”刘贞说完看了一眼周仓,周仓今天难得的比较安静,一直只是静静的听大家说话。 “周仓,你的戟兵怎么只选了五百人?”刘贞问道。 “回主公,我只要精锐,没用的招进来有损我戟兵队的威名!”周仓自从带了戟兵队之后,行动之间有些傲气,经常看那些普通士兵不顺眼,能被他选出三百多人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哈哈,好!”刘贞呵呵一笑。要的就是这傲气。 “若招新军的话,武器和护甲问题也要考虑,这个事情我自己去找长文商议,只是我有一个提议。”关羽将酒杯放下看着刘贞说道。 刘贞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事,本来是想将赵云介绍过来,并安排个职位的,现在却有些失控了,不过他喜欢这样,只有这样他的军队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如今河间有工匠一百多人,加上平时供给他们帮忙的士卒有近三百人,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另设一营,专门负责军器一事。人选我也有了,就用马钧。不知主公意下如何?”关羽声音不大,却很有特点,也有威严,在座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钧不是在农业方面有几个发明吗?莫非他还会打造军器,会炼钢不成?”刘贞有些疑惑,之前炼钢的时候这马钧也没给他留多少印象啊。 “炼钢只是一般,但其人有见地,有奇想,在打造军器方面也有心得,而且其为人正直,虽言少而威重,是合适人选。”关羽继续说道。 刘贞想了一下,觉得也有必要,但是与其只做兵器,不如所有机械上的事情都管上,毕竟这马钧在其它方面也有奇才。想到这里刘贞笑道:“好吧,另设一营,不光只做兵器,也包括其它方面,如翻车、马车等器械全由其管理,人数增至一千,不要从军中抽调,下到各县选择各色匠人入营,由马钧为营长,命名匠器营。诸位可有异议?” 刘贞环视众人见无反对者,接着又说道:“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那么除了匠器营之外再设一营,原先老兄弟连的战士,都学过基本的医术和护理方法,可将此法广传,再择其优秀者,招集各地医生组长一营,命名医辽队。各位以为如何?” “主公高见!”眭固见众人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的,连忙拍了句马屁。 “另外云长你安排一下,各营之间的辎重部队可统一调配,也可以单独分出来,另设一营也可以,等到招完兵之后,再做统一安排。今天军议就说到这里,若还有其它的具体事项,等招完兵之后再说。”刘贞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事都说完了,院中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之前众人一直见赵云没有说话,又看他年少,枯坐无味,一时间张飞带头,众人轮番敬酒。这样一来先前一直有些拘束的赵云也溶入了进来。 “只喝酒无味,不若让某来凑兴,舞一舞剑。”张飞从席上起身,说是舞剑却取了长枪,就在空地上舞了起来。舞到妙处众人一起叫好。 “独舞不如放对,让俺来陪张将军耍一耍。”周仓大笑出声,提了一对短戟就跟张飞对打起来,近半年来他一直找着张飞比试,虽然屡战屡败,但武艺也着实进步了不少,比之原先多了几分细腻。这只是耍乐,并非真正对战,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场面更是好看。 边上的赵云吃了一惊,原先以为刘贞就是这河间的第一高手了,没想到这张飞和周仓似乎也不弱,这还只是玩耍若要认真起来,能到什么地步很是难说。想到这里赵云很是兴奋但也有些担忧,兴奋是因为有了对手能让自己更好成长,武艺到了他这个地步,要找到真正的对手已经很难了,但这河间似乎藏龙卧虎。担忧是因为怕自己不再受刘贞重视,到时连个县尉也当不上,或者说要下到其它县城去当个县尉,那样一来自己的前途就有些迷茫了,最主要的是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跟这些高手过招了。想到这里赵云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跟场中的两人一较高下。 坐在一旁的刘贞看着赵云跃跃欲试的样子呵呵笑道:“子龙想要一试身手么?” 第二十九章 张赵之争 刘贞见赵去跃跃欲试,笑着问道:“子龙想要一试身手么?”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周仓让过刺来的一枪,跳到一边示意张飞停手,关羽眼睛微眯注视着赵云,其它的如眭固的则大声叫好,一心想要促成此事,无它,想要看看赵云倒底有几分能耐,能得主公看重。.info[]高尉自顾自的喝着酒,像是在想养马的问题。 “哈哈,好好好,这位小兄弟不要怕,来来来。跟哥哥试试手!”张飞哈哈大笑,就要上来扯那赵云。 “既如此,小弟献丑了!”赵云走了出来,向刘贞行了一礼,又向张飞行礼。 张飞见状也还了一礼,接着笑道:“小兄弟会使什么?”其实张飞等人早就知道了赵云的姓名,但是张飞见其年小,并未放在心上。 “如将军一样也是使枪。”赵云抬了抬手,笑着看着张飞,说实在的到了此刻他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好能在军中站住脚。 在赵云答话其间,刘贞早吩咐人将赵云的梨花枪取了过来,赵云一手接过,摆了个姿势笑道:“张将军请!” “慢着,可否将你的长枪,让某看看!”张飞一见赵云手中的梨花枪就知道不是凡品,伸手想要拿过来看看。于此同时在场的其它人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云的枪上,果然好枪,只看外表,就相当有感觉。 “既如此,将军请看。”赵云恭恭敬敬的将长枪奉上。 张飞接过梨花枪,摸了摸又看了看笑道:“卖相相当不错,钢质也是上品,够锋利,只是份量轻了些,哈哈,适合你。人美枪美,要是街头卖艺能多得几个子儿!哈哈”张飞将长枪一丢,赵云稳稳接住。但是张飞的话却刺激了他,一张白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恼怒,又不好发作。只是死死的盯着张飞。 “哈哈哈,……。”周仓放声大笑,眭固、卞喜也是一样。只有关羽莫不作声,只是看着赵云,刘贞也恼了,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放的什么狗屁!”刘贞刚骂完,众人又笑了。而且声音更大,张飞就像没听见一样,反是指着赵云不住大笑,接着又说道:“说你卖艺你就红了脸,害羞了么?又不要你卖身,哈哈哈!”张飞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是无意,顺嘴就说了,可能先前对刘贞安排赵云进这个院子也有些不满吧,又见赵云长得漂亮,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军中也有人爱好男风的,虽然张飞不喜欢,但是也听过,看过。 “你,欺人太甚!”赵云一张脸更红了,恼怒异常,说完也不管别人,挺枪就刺。 张飞还没笑完,赵云的长枪就刺了过来,他笑之前也有几分防范,知道赵云受不了冲激会要动手,但是没想到,赵云速度如此之快,枪法如此之刁钻。一时没反应过来,腰间竟被划破了皮。当时也恼了,骂道:“爷爷又没让你侍寝,这般性急做甚!” 这话一出来,众人又是大笑,赵云涨红了脸不再说话,专心猛刺,这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管了,一心要让张飞败在自己枪下,下手也不留情。 张飞举枪来挡,一时间手忙脚乱,赵云的枪法之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又抢占了先机,逼得张飞只能防守,张飞一边挡一边骂,手里不停。赵云一句话不说,只是拼命的进攻。周围的人起先还有哄笑的,几个回合之后,渐渐的都闭上了嘴,那高尉也抬头往这边看来。刘贞没有做声,一脸笑意。 “呛!”几十招过后,张飞终于抓住时机将赵云的长枪挑往一旁,往桌子那边荡去,眼看要刺到关羽脸上,关羽眉头一皱,闪身让了开来,梨花枪敲在桌沿,桌上的碗筷掉了一地。围在桌边的其它将领都闪身让开,但是没人说话,只是盯着场上局势。外面两个侍卫听到响动冲了进来,刘贞一摆手,他们又退了出去。 这时赵云和张飞分了开来,两人对视,张飞一脸怒气,刚才几十回合,自己处处落在下风,腰间破了皮,有血流了出来。面子上实在不好看,此时的他一张脸黑中透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赵云的脸则是白里透着红,娇艳非常。两人都不住的喘着气,赵云还好,这几十回合找回了面子,怒气渐消。张飞不爽,加上喝了酒,酒意上涌,好不容易抢成个平手,不肯放过,大喝一声,挺着蛇矛就往上冲。 “住手,够了!”刘贞一声大喝,声音反而被张飞的吼声压了下去。听不太清。 张飞根本就没有反应,仍是挺枪要刺,赵云见状不肯吃亏也迎了上去。刘贞的那声大喝对两人根本没起作用。 “当!”一根长枪被甩了出来,插在院中一颗大树上,枪尾兀自战抖不已。眭固就在树边,吓了一跳,再看时,场上的一幕让他有些发呆。 也不知何时场中此时有了三人,关羽站在中间,一手抓着张飞的长矛,一手按在还要上前的赵云的胸口,飞出去的长枪是赵云的,他狠狠的盯着关、张二人,很是不服。 刚才那一幕来得惊险,别人没看清,刘贞却是看清了,原来在刘贞大喝住手之后关羽就冲上去了,自从在刘贞那里了解了太极的精义后,关羽上去就用了个巧劲将赵云枪上的力给化了,另一支手又顺着张飞的矛势顺利的将赵云手中的梨花枪挑飞。看是威武,其实讨巧,但只这份眼力和准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刘贞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益德太也无礼,子龙冷静些。今日先散了,都回去好好想想。要是不服,明日我正正经经的安排你们打一场。” 众人见状一个个的走了,最后只剩下关、张、赵、刘四人。关羽将张飞的蛇矛放下,看了赵云一眼,没说话,转身也走了。张飞苦着脸道:“大哥!” “少废话!下去。”刘贞还是冷着脸,本以为让两人过过招,互相了解一下,没想到变成这样。 张飞无奈叹了口气,跺一跺脚走了,显然很是不服。 见张飞走了,刘贞摆出笑脸向赵云说道:“子龙勿怪,我这兄弟性子烈了些,所说的话都是信口开河,做不得数,不要往心里去,况且子龙今日一展神威,相信他们以后也不敢了!” 赵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不爽,刚才那红脸大汉明显有意偏帮了张飞,硬将自己长枪挑走了。但又不得不服气,这红黑两个大汉实力之强,令人咋舌!苦笑了一声后走到树边将长枪取了回来说道:“云在河间恐难容身,明日请刘大哥安排一下,让云和那黑厮再战一场,之后云不敢多留,当再回常山。”赵云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刘贞想要叫他回来,想要伸手去拉,没拉到。看着赵云向外走了。这下可恼了刘贞,又怪自己开始的时候没有阻止,有些懊悔,长叹了一口,跟着向门外走去。 路过大堂时,里面人还没散,不少人还在里面喝着酒,不时有笑骂声传了出来。陈群转了出来,看见刘贞,连忙跟了上来,问道:“发生何事?” 刘贞沉着脸,不好不说,只得将院中之事说了出来,两人边走边说,眼看着到了张飞府上。 “太也胡闹!”陈群骂了一声,跟在刘贞身后,向张府走去。 府门口的卫士不敢阻拦,将刘贞两人请进了内院,又通知了先回来的张飞。刘贞进屋一看,关羽也在一旁。黑着脸不说话,坐在张飞对面。陈群一见张飞本要说几句,但是发现张飞受了伤,腰间有条口子,血迹未干,想要骂两句没骂出来。陈群本是士家子弟,以前是不说粗口的,自从认识了刘贞之后,又与关、张等人时常相处,如今也学会了骂人。但是今晚没骂出来,在另一边坐了,叹了口气。 “主公勿恼,某适才劝了益德,他已知错了,况且喝了酒,主公就原谅他吧!”关羽也知道张飞做得过了些,但是在赵云面前他也不想张飞低头,直到张飞回府才说了他两句。 “嘿嘿嘿,那小子有几分本事!”张飞嘿嘿笑了两声,这时候他气也消了,酒了醒了一半。 “就知道喝酒闹事,我跟你说了很多回了,这回不同往日,这赵云是我千方百计才请回来的,一回就被你得罪了,要我怎么说你呢!”刘贞仍是黑着脸。 “这次怪我,不过那小哥儿,长得确实像个女人。”张飞嘟哝了两句。 “你!唉!”刘贞实在无奈。 “大哥不必苦恼,我也想通了,是我不对,等会儿,我自去他那里请罪。”张飞见刘贞实在恼了,也知道上次刘贞出去找人,也只找了这么个像样的人回来,况且本事也确实不错。 张飞这么一说,刘贞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两人日后结仇,至于赵云说要走的事情,他并不急,既然到了河间,又怎么可能让他走了。想到这里,他不再沉着脸也笑了笑说道:“你啊,尽给我添乱。要去快去!” 陈群呵呵一笑,张飞身为河间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放下身段,顾全大局,他很高兴,本来还以为会有些麻烦的,想要过来帮忙劝劝,不过看样子如今没他什么事了,当下起身笑道:“那边还有宴会,我先过去了。益德若要前去请罪,恐不知那小哥住所,呵呵,不如我来带路。” 第三十章 技艺之争 张飞口中说要去请罪,面子上却有些放不下,但是见刘贞和陈群都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话出了口,又不好不去,咕哝了两声之后,长身而起说道:“去便去,长文前面带路。(..info好看的小说)” 就这样张飞和陈群两人先后离了屋子,刘贞摇头一笑向关羽说道:“两人都有些不服,明日再安排他们打一场,希望不要再出乱子。呵呵!” “嗯,让他们再打一场也好,分个高低,省得日后惦记,我看这姓赵的小将实力也不错,若是能在主公属下效力,那是天大的好事。”关羽对刘贞的安排没有意见,说完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刘贞笑了笑,这么久了,这关羽跟他的关羽仍只是寻常,还不如周仓。可能两人性格不同吧,刘贞想到这里,又想起已死的刘备,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事情很多,没得休息,加上今天刚回河间,有些累了。也不再管张飞和赵云的事情,径自回去睡觉了。 张飞在陈群的带领下,来了驿馆,径自到了赵云屋外,陈群见门关着,里面却点有灯火,知道赵云在里面,开口说道:“河间郡丞颍川陈群携河间都尉张飞前来谢罪。” 这话一说出来,张飞眉头一皱看了陈群一眼,没有说话。 赵云在里面听得清楚,心中大惊,郡丞、都尉?陈群是谁,在晚宴上他大概见了,有些印象,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河间的两员文武大将来向自己一区区百姓谢罪,当下不敢托大,连忙开了门,就要行礼。 陈群一见急忙托起笑道:“我二人来向你谢罪,怎么倒让你行起礼来了。”说完又用眼来瞟张飞,张飞见状,有些扭捏,只是不做声。 “今日之事,云也有错,大人不怪罪云,云就心满意足了。.info[]”赵云说完让开一边让两人进了屋子。今晚回来之后,他也想了很久,前些日子一直跟刘贞在一起,险些忘了对方身份,今天又与其手下大将起了冲突,实在是太鲁莽,心中惴惴不安,这时又见郡丞带着都尉来谢罪,如何敢当。 “益德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先前说的话,现在就忘了吗?”陈群看了张飞一眼,说完又向赵云行了一礼继续道:“陈某思虑不周,让小兄弟委屈了。还忘小兄弟不要计较。” 赵云见状连忙让开一边,不敢受礼,同时自己也向陈群鞠躬。这时他又想起之前,自己在常山立功时,县令召见他时的态度,十分傲慢。而此时的陈群贵为一郡之丞,仍是如此谦虚有礼,心中赞叹。 听到陈群一说张飞脸上挂不住了,当下一弯腰行了个大礼,说道:“之前无礼,小哥勿怪。” 赵云刚让了陈群现在又来让张飞,张飞见状也跟着转了个向继续道:“受就受了,何必又躲。要是不服,来日咱再见个高下。” 赵云见张飞这个样子,想起之前之事,也不再让,跟着说道:“怕你不成!”说完又有些后悔,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又见张飞腰间还有血迹,只得又说了声:“今日之事就算了。云虽是一平民百姓,但也不是随便可辱的!”说完发现还是不对,干脆闭了嘴。 张飞哈哈大笑,起了身道:“好,我喜欢。我看你身手也是不错,嘿,大哥似也有意让你留在军中,你可别让我失望。” 陈群呵呵一笑道:“事情就这样过去,往后休再提起,两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往后还要互相照顾。我不多留,日子还长,到时候再请两位喝酒。”陈群说完就要走,赵云连忙送到门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飞也跟了出来,呵呵一笑也走了。 “明日或有一战,张将军好生准备。”赵云从后面喊了一句,张飞回头一笑。 第二日一早刘贞就起来了,卢翠回涿州了,有信过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说一切都很好,斐元绍跟着卢植读起了书,不过不是卢植亲自教而是卢植的学生,卢植自从回了涿州已后,有不少士家子弟前往求学,公孙瓒也过去拜访了一次,卢植自己在涿州办了学校,而斐元绍就是学校里读书。这让刘贞有些羡慕,自从当了河间太守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读书太少,压力很大。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这次卢翠给他寄了几本书,有兵法的,也有其它各方面的,刘贞暂时没看,命人收好了。想到卢翠不得不想想卢翠腹中的孩子,现在快有七个月了,听卢翠说很是调皮,经常踢他。想到这里刘贞就想笑。调皮好,像自己。 夏天天亮得早,早上也很舒服,空气好,也不热。刘贞出了府,想去张飞那里看看,但是走着走着,发现错了路,他洒然一笑,继续朝前走,街上没什么人,高仲和张贵还是照例的跟在身后。他两人自从进了河间之后,老实了很多,不怎么说话,处处都很小心,刘贞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河间怎么样?” “好,好!”高仲说了两个字,张贵没说话。 “不要太拘谨,跟往常一样就可以了,等过些时候,你们熟悉了情况,我再做安排,看看你们是想在军中呢,还是继续跟着我,在亲兵营待着。”刘贞悠闲的漫着步,重回河间也让他感触良多。 “先不急着回答,等过阵子再说。”刘贞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吞吞吐吐想说些什么。 转了个角,刘贞拐到另外一条街上,这边是大部份文官居住的地方,刘贞本来是过来看看孙乾和崔琰的,昨天太忙至今还不知道他俩倒底住哪个屋,只能去找简雍,简雍的屋子他是很熟悉的,拐个弯最大的一家就是他家。 门口两个侍卫打个呵欠,正和轮班兄弟换岗。见刘贞来了,连忙肃立站好。刘贞笑着点了点头问道:“简大人可起来了?” “回大人,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功。”新来的一个侍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练功?呵呵,刘贞轻轻一笑,跨门而入。不得不说简雍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屋子不光大,而且规划得极好,又种得许多花草,最妙的是地上居然种了草。这是刘贞很喜欢的,过了前门往右拐就是个大院子,中间一个大花坛,两边种有大树。树下有草坪,石凳。而此刻草坪内正有四个人在练功。刘贞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四个人正是自己身边四个高官,可以说是文职中四巨头,分别是陈群、简雍和刘贞想要去拜访的孙乾、崔琰。 陈群规规矩矩的摆着姿势,慢慢的移动着身体,有时候又会突然发力,简雍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像是在讲述其中精要,因为另外两个正在一旁跟着陈群学习。 “呵呵,四位好兴致啊!”隔着很远,刘贞就大声笑道。 四个见状都停了下来,刘贞又笑道:“莫停,莫停!” “听说这套功法是大人创出来的,下官十分佩服。”崔琰立在一旁先行了一礼,其余三人也先后见了礼。 “雕虫小技,不过用来强身健体还有些用处。”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在招式大多由宪和所创,与某无关。” “德华谦虚了,难得,难得。”简雍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要不是你,我能创出这些招式?太极这名字也是很好,嗯,不是我简雍吹牛,这套功法若是练好了,寻常十来人近不得身,只是太极不重招式,而重心法,不求动,只求静,用来养身,是绝好的。想之前我简宪和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也算是身强体壮,最主要的是再多纳几个妾室,仍能龙精虎猛,哈哈!” 刘贞跟着大笑,陈群也是莞尔,另外两人则表情不一,崔琰摇头,孙乾低头不语。 “崔某也是好武之人,这太极确实与众不同,有独到之处,只是能否像简兄说的那样上场杀敌,却不敢恭维。”待刘简两人笑完之后,崔琰肃容说道。 “你才学了几天,如何能知,不信可问长文。”简雍不服。 崔琰看了看陈群,见陈群也是点头微笑,不禁皱起眉头,倒是一旁的孙乾笑了笑说道:“长文也如此说,看来是真的不假。” “是真是假,练了才知道,要不你俩试个手?”刘贞心血来潮,也想看看这文官打架是个什么样子,当下指着简雍和崔琰笑道。 简雍一听笑了,说道:“正好活动筋骨,季圭兄不是常说自己好武么,想来有几分本事。” 崔琰皱了眉头说道:“在下只会击剑,但观这太极只怕是用不得剑的,若要手搏,也无不可,只是在下自幼练武,若是伤了简大人,只怕面上不太好看。” “哈哈,季圭兄常说自己好击剑,我观之,是好大言才是。”简雍大笑。崔琰则黑沉了脸说道:“既如此,在下领教先生高招。” 孙乾一见这两人就要斗起来了,连忙接口道:“大家都是读书人,何必要动手,不成体统!” 这一下大家都笑了,只那崔琰正经说道:“身体强健是一切之根本,文官练武也是必须,公佑且放心观之。”说完崔琰将腰中长剑收起,又脱了长袍,挽起袖子站在场中。刘贞这时才发现,这崔琰竟然是剑不离身。 第三十一章 棋逢对手 简雍本来就穿着单身,见状也不慌不忙的笑嘻嘻的到了场中。崔琰行了一礼,跨步上前,伸出右手就要来拿简雍肩膀,似模似样。 简雍顺势肩膀一沉,看似要躲,崔琰强力下压,刚刚按住简雍肩膀,但是还没能拿实了,那简雍又将肩膀上顶,同时伸出右脚往崔琰腿上勾去。这一下行云流水,潇洒好看。 只肩膀那一下崔琰就差点失去平衡,再要躲简雍的勾腿时,有些力不从心,没有躲过,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心中大惊。再看时,那简雍又跟了上来,同样的用手来拿他的肩膀,崔琰没沉肩顶肩的能力,只能用手来挡,却没想到正中了简雍的下怀,简雍当即改拿为抓,一把抓住的崔琰的手腕,崔琰想要挣出来,望后缩,简雍顺势前送,崔琰一惊又往前推,那简雍却突然发力跟着回扯,扯的过程中又将崔琰的手臂下压,同时又起右腿往崔琰小腿踢去。 此时的崔琰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没想到那简雍移身靠了过来,崔琰就像投怀送抱一般扑在他的怀里。简雍咧嘴一笑道:“可服了?” 崔琰脸一红,连忙跳开,整了整衣冠说道:“手搏非我所长。”言下之意若比击剑,简雍不是对手。但是刚才那几下,他也见识了太极的厉害之处,心中服了,口中不服而已。 “好了,好了!刀剑无眼,还是小心些,今天到此为止,我观季圭刚才手脚,确实不擅手搏,若要击剑,宪和你就不要出丑了。”刘贞呵呵一笑,他的确怕两人手段不高,控制不住,会出现误伤。 “德华,我还未比,怎的就输了,岂不知这太极一理,用之于刀剑亦是相同。”简雍刚才赢了一把,信心满满,他平时也有练过剑,一点也不怕。 “嘿嘿,刘大人莫非以为在下控制不住收不了手么?”崔琰更是不服。 “哈哈哈,好,就试一场。”刘贞见状也不再坚持。 双方各自取了剑,又对峙起来,一开始,简雍果然能顺着剑势压住崔琰,但后来崔琰学乖了,且他剑法果然有些水准,并不与简雍的长剑纠缠,每次一沾即走,让简雍借无可借。崔琰前面有些保守,试了几招之后,发现简雍剑法平平,嘿然一笑,剑法陡变,速度奇快,连在一旁观看的刘贞亦吃了一惊,那简雍更是没反应过来,只两招崔琰的长剑就抵在了简雍的胸口。 “可服了?”同样的一句话,出自崔琰的口中。刘贞闻言大笑,简雍将长剑一丢,有些不爽,不过没多久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服了!”这一下崔琰反倒有些没想到,想起之前自己心服口不服,不觉有些惭愧,当下正经给简雍行了一礼道:“在下也服了!” 简雍服了崔琰的剑法,而崔琰服了简雍的气度。两人相视一笑,场面欢畅。 从简雍家出来之时,崔琰孙乾继续跟着简雍学习太极,而陈群跟了出来。 “昨日益德可去赵云那里了?”刘贞随口问道。 “去了,也难为益德了。” “嗯,这也没办法,赵云也是难得的人才,只能委屈益德了,今日我有意安排他二人在军前一战,一来振奋士气,二来也想让赵云展现点手段,他日好在军中立足。” “主公深思熟虑!” “呵呵,你何时也学会拍马屁了?这等小事,也值得说!”刘贞笑了笑见陈群没有接话,又继续说道:“昨晚跟云长等人说了些事,你快些回去吧,估计现在有不少人要找你。” “呵呵,我这郡丞当得比太守还累啊!哈哈。”陈群长笑一声,抱拳走了。 刘贞看着陈群的背影摇头一笑,的确事情都交下去了,自己有些无所事事,刘贞转了一眼,见街上人潮多了,看上去精神面貌都还不错,这两年自己在河间也算做了些好事,至少河间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刘贞笑了笑又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高、张二人,想起了一起从涿州过来,所剩不多的兄弟连战士,掉转头来,往兄弟连营地走去。走着走着,想着时间还早,又转了个向,转了另一条街,兄弟连战士多有功劳,下到安民军的基本都是中上层军官了,还呆在兄弟连的也是兄弟连的骨干。刘贞特意在河间划了一条街,让他们安住,也算是特殊对待了。走到街头,当先一个大牌楼,上面三个大字‘兄弟连’。刘贞满意的笑了笑,一家一户走了过去。 从兄弟连街出来,已是上午了,今天本就是操练的日子,刘贞跟着后走的几个兄弟连战士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校场走去,其间派人通知了张飞和赵云,关于比武的事,算是定了下来,跟随赵云一起过来的常山游侠,刘贞也让人通知了,一起到校场集合。 “几位老哥先行,我稍后就来。”刘贞向兄弟连的将士们抱拳,停了脚步,前面不远就是校场了,他要在这里等等人。 高仲回去牵了马,张贵去通知了陈群,今日刘贞要到校场验兵的事,昨晚宴会上就说了,文武官员都要到场,时间安排得不早,上午十点。这是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能安排了手头工作,再派人去通知是怕他们忙得忘了时间。 等了半晌不见有官员过来,刘贞看了看天色,太阳早就出来了,晒得身上发热。估摸着十点也快了,又等了一刻中,刘贞有些不耐烦了。策着马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分了几个营阵,整整齐齐的列着队伍,只这队形的齐整度,刘贞就感到骄傲,不敢夸口第一,也是第二。高仲、张贵二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激动不已。 原先的四部安民军,关羽八百精锐,张飞、眭固六百,原李林的六百打乱了安插在其它军中,来补被挑走了的骑军士兵和戟兵,多余的调到县尉营里了,关羽还没到,估计还在陈群府中,他的士兵仍不见乱,由各小队长带着,站在第一阵营,张飞的那六百人,名义上是张飞手下,实际上也归了关羽调管,站在第二阵营,眭固的六百人,昨天已交给卞喜了,但是士兵们还不知道,今天眭固来了,和卞喜站在一起管着第三营,也排在了第三的位置上,县尉营有二百多人,附在其后,这也是今天,要是以往,他们是不来的,要负责城内的巡查工作。再过去就是戟兵营了,他们营与这三营隔了些距离,远远的站在一边,周仓也不骑马,铁塔似的站在最前面。最后面是骑兵,整整一千人,加上马匹,占了好大一块地盘。此时的张飞正站在前面训着话。 兄弟连的战士百来号人,本来有一部份是要下到各军的,现在却统一站在了一起,黑盔黑甲的威风凛凛,他们立在军前,隔了些距离,面对着各营长长的站了一排。 刘贞策着马从一营慢慢的走过去,每到一营必有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这一两年刘贞带他们打了不少胜仗,在军中威性十足。刘贞也没有架子,每到一营总要说两句激励士气的话,一圈走了下来,关羽到了,策着马走在前面。陈群携着众文官走在后面,赵云也来了,走在最后,简雍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着笑话。 待各人各归其位之位,刘贞携手众文官在前面的令台上坐了。关羽弃了马也上了令台,他身为河间长史,统管全军,按例要事先说几句的。 “昨日府君刚回河间,今日就来到咱军中,为的是什么?无外乎两点,一是府君对各位的爱护,二则是我军在河间的地位…………”关羽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想来平时也是时常训军的,说得也算不错,能调动气氛,鼓舞士气。 “昨日府君带回了一员骁将,十分厉害。此人姓赵名云,虽出身民户,然而有才,府君用人,不讲出身,只重才德,只要你有能力,表现突出,将来就有升官发财的一天。”关羽说到这里停了停,等士卒们的欢呼声过了之后继续说道:“今日府君安排了一场比武,由张将军对阵赵云,各营将士听令!” “哗”的一声,六七个营地统一收脚立正,气势十足,吓了台上诸人一跳。 “坐!” “哗”场上将士全体坐倒。 “府君治军,果名不虚传!”坐在后面的崔琰与孙乾对视一眼,惊叹不已。 刘贞起身将身后的赵云拉了过来,下了令台,又叫高仲把自己的战马牵了过来,向赵云说道:“我观子龙未有良马,此马就送与子龙了。” 赵云推辞几句之后接了马缰,刘贞笑道:“且试一试。” 赵云上马,却发现除了左边有个马蹬之外,右边还有一个,以前一直没注意,这时看到了有些疑惑。刘贞一笑再次说道:“且试一试。” 赵云应了。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试试能不能丢了缰绳,纯用双脚控马。” “跑一跑。活动活动,准备上场。” 刘贞连续的做出指示,赵云一一做了,越到后面,越是惊讶。 见张飞早已等在场中,赵云大笑一声,向身后的一个常山游侠说道:“取某的枪来!” 第三十二章 校场比武 校场上军容齐整,前面一大片阔地,张飞横枪立马,笑看着赵云,昨日一战,他对赵云的实力基本有个了解,今日他准备充足,要胜之不难,重要的是要胜得漂亮,他拿眼瞟了瞟远处的刘贞和赵云,看着赵云熟悉双蹬,看着刘贞悉心指导,他不傻,他知道这一战刘贞是想让赵云显示实力,若无昨晚一战,他可能会有些不满,也不一定会出战,自己堂堂大将,竟被用来做为对方展示的背景,情何以堪!不过昨晚一战,让他了解到,对方虽然年少,但也不好惹,也不敢大意,他本也是好武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也要扬扬自己的威风。 的的达达,赵云策着刘贞让出来的战马,在张飞前面站定,抬手行了一礼。张飞见状也还了一礼,并笑道:“今日且看你张将军的威风!” “比武开始!”关羽手一挥,张、赵两人同时策马,马速很快,在快要接近时,张飞先弃了缰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枪。赵云一见也弃了缰绳,虽然稳稳控制了战马,但心里却有些担心,以前对敌从未这么早就弃绳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心志一定也是双手握了枪。 当,两人错身而过,张飞力大,占了优势,两相交错过后,骑速顿减,赵云措不及防,差点掉下马来,好歹有双蹬帮忙,勉强控住了战马,再回身时,张飞又杀了过来,得势不饶人,长矛直指赵云前胸。赵云勉强架住,再次处于劣势。 这两下看得刘贞心中一惊,生怕第三下赵云架不住掉下马来,那自己就是白费心机了,想得这里有些紧张,不自觉的骂了张飞两句。 当,又是一声大响,赵云真的差点掉下马去,梨花枪向后一点,拄在地上,没掉下来,张飞大笑一声,长矛不刺,他虽想胜,却也不想伤了对方,只是横扫着一矛想要将赵云打下马去。赵云身子一仰,矛身擦着鼻子就过去了,但他不惊,想是早已料到,待张飞的蛇矛刚过他就翻身弹了出来,长枪从地上荡起反往张飞手腕打去。 张飞没想到他还有能力还击,但也不慌,矛尾下压,又将赵云的枪弹开了。这时两人不再拉开距离对冲,反是转在一起,近身搏斗。张飞不但力大,矛法也细腻,速度又快,直如暴风骤雨一般,杀得赵云手忙脚乱,本以为就这样只要三十招就可以稳胜的张飞,越到后越吃惊。那赵云虽然一直处在下风,但是韧性十足,几十招过来,已经能活用马蹬了,双腿控马一点不差张飞,竟是越战越勇,先前只能防守不能进攻,这时三招之中已是二招守一招攻了。 张飞一见,枪法一变改细腻为猛烈,他力气足,只攻不守,五十招过后赵云又处在下风,显然就有招架不住了。 刘贞松了口气,能战成这样,已经够了。张飞之勇,他有亲身体会,就是他自己上场,虽前一百合不会吃亏,但一百合后就会抵挡不住。刘贞松了口气,关羽等原河间的老将,却是十分惊叹,尤其是那些文官,以前从未这样近距离的见过这样的打斗,到了惊险处,有的大感刺激,有的不敢看。只有崔琰,连连点头,有时又皱起眉头,完全溶入了进去。 眼看着赵云就要不敌,却没想到赵云枪法陡变,与之前完全不同,刘贞眉头一皱,想道:“这必是他最近练的新枪法了。” 赵云枪法一变,压力稍减,张飞却是大喜,本来以为赵云跟他斗不了几招的,没想到竟坚持了五十回合,天性好武的他,心中高兴,还想多斗几合,这时见赵云枪法变了,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赵云到底能做到什么样,当即将枪法了一收,让赵云缓一缓,慢慢施展。在场的如关羽刘贞等高手,也都看出来了,知道张飞又让了一手,就这样两人又斗了五十合,赵云气力不如,枪法渐乱。虚刺了一招之后,闪身退开,弃枪认输。 这套枪法他虽练得熟了,但其中精义尚未完全领会,等于只学了八成,若再给些时间,他有把握再战几十合,甚至百合,不过此时的赵云已经很满足了,张飞的技艺让他发现了一个可以继续进步的可能,收获不小,尤其是后面张飞任其将新枪法施展出来,让他心存感激,一套枪法要成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但是有张飞这样的高手当做陪练,那就要快得多,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只这一战,收获可比之前的所有练习,甚至还要多。 赵云没说多话,下马向张飞深深的行了一礼。所以感激尽在不言中,张飞点了点头,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扶起他,大笑一时,携着赵云往军前走去。 “赵将军枪法,大家可看见了?”张飞声音很大,只这一吼,响彻全军上下。 赵云有些感动,张飞在全军面前称其为将军,显然是承认了他的实力,又这副模样向全军喊话,其意不言自明。 “喝!”全军上下掌声雷动,接着是漫天的欢呼声,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喊话。张飞带头大喝,从者如云! 这一幕是刘贞事先不曾想到的,看到这里心中十分高兴。本还担心张赵两人会产生隔阂,没想到,反倒是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加上场上士兵们的反应极好,从心里上也大多承认了赵云的实力。这样一来他让二人军前对抗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刘贞点头示意坐在一旁关羽,关羽起身,站到台前,抬起双臂虚压了压。场上欢呼渐止。 “各将归位!军演开始!”关羽大声说到,坐在台上的其它将领一一下了下令台,回归自己的部队。关羽见状,向刘贞行了一礼,也下了台去。 接下来就是军演了,内容不多,只是依次率队经过前场,喊些口号,但是良好的军纪却显露无疑。赵云站在刘贞身边,心情异常激动。想着日后自己也能带领这样一支军队,心跳就不自觉的加快了。同时用眼偷瞄了刘贞,见其微笑自若,心中赞叹。他知道这套训军练军的法子是刘贞自创的,佩服至极!当张飞领着骑兵队经过前场时,那神采飞扬的雄姿,令赵云为之倾倒。 等军演结束已是正午,刘贞下令,各队依次而出,准备午饭,之前都是一日两餐,如今河间粮草丰足,军中士卒遇到操练之日,都是一日三餐的。何况今日,自是有午饭可吃,下午还有好戏看,关羽特意安排两场比赛,一场是蹴鞠,另一场就是马球,这让刘贞心喜不已,蹴鞠和马球都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去年提出来时已近冬季,今年刚开春自己又出了河间,所见的训练不多,比赛更少,他亲身体验了几场,很好玩,也很有用,但是这只是蹴鞠。马球虽然有提,但是只是个概念,并未正式训练,更别说比赛了,这马球训练是刘贞走后才开始的,就连刘贞都没有看到过,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就有了自己一套训练方法和规则。 吃饭的场所就设在离校场不远的空地上,这也是以前训练时士兵们吃饭的食堂,管这食堂的是一位兄弟连的老战士,姓王,三十多岁,近四十的人。相熟的都叫他老王,老王在上次征战中断了一支腿,刘贞本意让来在家享福的。老王不肯,非要待在军中,但是他一个断腿之人,在军中没有用武之地,好在他有一手好厨艺,参军之前就是涿州一这小酒楼的老板,以前在涿州时刘备等人经常光顾他的生意,一来二去,混得熟了,他又好武,从涿州出阵之前,变卖了家产,加入了兄弟连。这一次他主动请命,管这军中伙食,做得相当不错。 吃午饭的时候刘贞将河间的核心文武叫到了一桌,赵云也在其中,其中文官是简、陈、孙、崔四人,武将有关、张、周、赵四人,加上他自己刚好九人,九人围一个圆桌刚刚好。席间刘贞问起了马球之事,这个不光刘贞有兴趣,就连刚到河间的孙、崔、赵都是一脸茫然,蹴鞠他们都懂,但浑不知马球为何物。 说到这个,张飞嘿嘿一笑,这马球,顾名思议是马上玩的球,目前仍只是在骑兵队和兄弟连中通行。而骑兵和兄弟连都是归张飞统辖。而他无疑就是回答这个问题的首选人物了。刘贞将目光转向发笑的张飞,问道:“益德不要只顾自乐,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来与我等也听听。” 张飞一听连连摆手,却不说话,关羽笑道:“主公不要为难他了,他虽然也知道些,但是要听详细的,得把高尉叫过来,这马球一戏,全是高尉所为。” “原来如此。”刘贞笑了笑,转到向边上一桌看去,见高尉正与几个兄弟连的出众人物谈论些什么,估计在安排下午的马球对抗。那几个与他同桌的都是兄弟连的队长人物。 “高大将军,过来说说话!”刘贞哈哈一笑,直接朝高尉喊道,高尉原是李林队的手下大将,又同李林是同乡,在刘备入主兄弟连之前,就一直在张季手下做事,算是一名老兵了,也是兄弟连的大哥大。官职如今只是个校尉,但刘贞称他一声将军也不为过。 高尉闻言一笑,跟座上的兄弟连又说了两句,起身往刘贞这边走来。 第三十三章 蹴鞠马球 “闻听这马球队是你建起来的,来,跟我们说说。.info[]”刘贞命人新设了一椅,拉着高尉就要坐下,高尉也不客气,团团行了一礼之后,在位上坐了。 “这马球之法,是先有主公的设想,才能建立起来的,高尉不过把它完整了一下罢了。当初主公提及马球时,我就有了想法,试着用了用,效果奇佳,后来又做了改进,不光有训练战士们骑术的一面,另外对于战术的运用,阵形的安排也有独到之处,是用来演练战法的绝好方式。是以某将之适用于军中,先从兄弟连的战士们开始,后面益德招了骑兵,又依此法训练,是能让战士们迅速熟悉骑战的方法。”高尉一说起这个就有些兴奋,常常赞叹,刘贞竟能想到这样的好东西。 “具体说说,怎么个玩法。”刘贞微笑示意。 “这规则基本采用了原蹴鞠的方法,只是稍有不同,第一人数少了些,因为骑兵跑起来,占地较广,若是人数太多,反而不美。蹴鞠一方十二人,马球我将之改为一边五人,第二,蹴鞠是空手,而马球有特制的球杆,蹴鞠的时候双方队员可以互相肉搏,而马球则是可以以球杆相较,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自身武艺将对方打落马下。第三,球改了,蹴鞠球较大,不利于马球杆击打,我将他改小了,就这么大。”高尉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拳头大小。比划完高尉继续说道:“球门也改了,蹴鞠双方一共有十二个门,门小。也马球只有六个门,一边三个,门大。这是不同的三个方面,其它方面大致相同。每一场比赛时间定为半个时辰。中间有休息时间,以进球多者一方为胜。” “嗯,不错,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刘贞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若是可将对方打下马,是不是不太好,比赛一方只有五人,若是对方有一强力武将,例如益德,他冲将过来,一下子打倒五人,不是以一人之力胜了?另外,这样一来会不会受伤?” 刘贞这个问题,桌上有几人抱有同样的疑问。高尉见状微微一笑道:“这球杆是木做的,虽是采用坚木做成,但是伤害不大,另外双方队员都披有战甲,一击不能致死,但是小伤难免,上了马球场就等于上了战阵,上了战阵岂有不受伤的,有受伤的可能,才能更加激励好胜之心,让人更谨慎,也更能突显勇士。另外像主公刚才所说的要凭一人之力打倒数人,就是张将军也难已做到,这其中就牵扯到战术的安排和团队作战的能力,相互之间的配合和战术安排的合理才是取胜之道,例如我与益德相遇,绝不会与之硬拼,而会采取各种手段来牵制他,就好像一场大的战斗,能牵制住对方的主力优势部队,再令其它小队逐个击破,这就有胜的希望。具体等下午主公一看就明白。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马球能训练战阵和战术了。场上五名队员每个队员的安排都很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 听高尉这么一说,刘贞来了兴致,当下笑道:“果然不错。”事先提及马球时,他也没想到能有这个效果。这对骑兵来说绝对是很好的训练方法。 “嘿嘿,下午一战由我骑兵队对抗高尉的兄弟连,至于高大将军能不能像说的一样以一已之力牵制住我,就看他的本事了。”张飞嘿嘿一笑,显然不太满意高尉刚才拿他来做比喻。 高尉不理他,继续说道:“场上五名队员代表五支队伍,队员全由军中大小官员担任,有一个总将,四个部将,场上变化多端,四个部将听从总将的指令,临场或会改变战术和阵形。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战争。考验的不是止是骑术,对战术和队员们临场应敌的能力也是一种考验,更主要是能从中挖掘出色人才,例如骑兵中大部份官员都是通过他们在马球场上的表现提升上来了,兄弟连的兄弟们是打过硬仗和大仗的,马球对他们来说如鱼得水,表现远远超过新加进来的骑兵,由此可见一斑。(..info)” 高尉说完看着大家,张飞接口笑道:“嘿,这些都对,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好玩!” 这下不光是刘贞,包括在场的文官们也是听得心领神会,赵云更是有些痴迷。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哈哈,话不多说,大家加紧吃饭,早些休息,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校场上再见。”刘贞说完一举手中酒杯,急切之情,大家都是一样。 吃完饭刘贞本想休息一下的,但是却忍不住,想要去校场看看球场准备得怎么样了。刚出门就碰到了高仲和张贵,看样子这两人在门外等了一阵子了。今天早上刘贞临时安排了他们的去处,高仲被留在身边当个亲兵,张贵被安排到了骑兵营里面当个普通骑兵。如今看来这两人可能是有些想法,刘贞停下来一笑问道:“张贵你怎么还不去骑兵营报到?” 张贵低着头没有说话,高仲嘿嘿一笑道:“刘大哥,张兄弟也想留在刘大哥身边当个侍卫。” “哦,当个侍卫有什么好的,又不能上战场立军功,将来到老也只是个亲兵,有什么用?你就不想上场杀敌,将来当个将军报效朝廷?”刘贞看着张贵,心中一笑,知道这张贵可能觉得只当个普通骑兵心有不甘,见张贵不说话,他又继续笑道:“若是不想只当个普通士兵,那就好好练功,多学多看多做,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立了功还怕没有官升么?” 张贵一低头行了一礼之后说道:“在下知道了。请刘大哥放心!”说完一起身转头往骑兵营走去。刘贞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转身见高仲还站在身边,又笑道:“你还有何事?” “嘿嘿,我本想跟张贵兄弟换了的,现在张兄弟去骑兵营了,我……”高仲欲言又止,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刘贞。 “当个亲兵不好么?当个普通骑兵早晚上场杀敌,生死不料。当个亲兵要安逸得多。”刘贞嘿嘿一笑。 “这个,刘大哥刚才不是说……”高仲看着刘贞,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当个亲兵也是有机会上战场的,每逢战事,我总要上场,我上场了,你也要上,一来可以保护我的安全,二来也可以杀敌啊,莫非你不想保护我么?” “啊?”高仲彻底的无话可说。 “我军军令,令行禁止,以后不要对上官的命令,持有怀疑。只管执行就是!违令者斩!你虽未编入部队,留在我身边亦是一样。知道了么?”刘贞少有的严肃起来。 “知道了!”高仲大声答到。 被高仲和张贵这么一搅和,刘贞又不想去校场了,干脆又入了屋子,把卢翠寄过来的书拿了过来,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他拿的是本兵书,叫做六韬,为周初太公望所著,又叫太公兵法。本是想在看马球之前看看兵书,不想一下竟入了迷,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眼看下午比赛的时辰将过,高仲想要提醒,又怕打扰了刘贞,站在边上扭扭捏捏,不觉中弄倒了个边上的一个花盆,竟打碎了,砰的一响,吓了高仲一跳,刘贞皱眉看了他一眼,见他局促不安,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蹴鞠来开始了!”高仲趁机低声答道。 刘贞摇头一笑,自己险些忘了,连忙起身,又向高仲说道:“通知人打扫一下,你也来校场吧。” 到校场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刘贞径自上了高台,这个台子也是中午临时搭的,比原先的令台要大上许多,可以容纳一二百人。也高些,方便看得清楚。 今天的比赛,允许百姓观看,一来是与民同乐,二来也有耀武扬威的意思,不过百姓不能近距离观看,眭固带着他的治安队,维持着秩序,人数不够,又从安民军中调了些过来。隔得远了看不清楚,有不少本城富豪子弟在远处自己抬了台子,和刘贞有着贸易关系的大富豪被请了过来,坐在刘贞身后,其余在台上的都是河间的官员,还有几个在河间有名望的庶族族长。 校场中间做了个标准的蹴鞠场,场边是各营的将士,按方阵排得整整齐齐。比赛的双方是从各营选出来的将士,其中关羽的精锐营单独组成一队,关羽不上场,却有指导之责,相当于后世的教练。另一队则由其它几个营联合组成一队,由卞喜负责指导。两队各有队员十二人,此时他们成了场上的焦点,关羽一队身着蓝色短衣,卞喜一队身穿白衣短衣,各处于球场两端,可谓径渭分明。 “嘘!”一声口哨响,双方各自上场,这口哨是刘贞发明之物,口哨原理很简单,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就做得出来,虽然简单但很实用,如今关羽等人练兵时,已将口哨的哨音做为指令,来传达命令,效果也很好,只是还未真正运用到战争上,也不知效果如何,就算不能用在战场上,但对练军是很有用的。除了练军,这哨音就用到了这蹴鞠的比赛场上,这也是原先刘贞发明此物的主要目的。 关羽和卞喜走到场中,互相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讨论谁先发球吧,果然没多久,两人都退了出去,穿白衫的卞喜一队首先控球。 拿球的是位壮汉,他将球轻轻向后一敲,自己再也不管,往前方敌阵冲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 蹴鞠开场 蹴鞠比赛已经开始了,刘贞坐在台上,见那穿白衫的一队首先开球,拿球的壮汉将球交到后方之后,就一个人往前冲了过去,紧接着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他,也冲了上去,球则落到了后面一人脚下,这人个头不大,身形消瘦,却相当灵活,他带着球跟在后面,前面三个人把他护在羽翼之下,但凡有挡路的,直接被他壮汉放倒,边上来的人也被他身后的两人接住了,就这样一下子将球推进了十几步,到了对方阵营的腹地。(..info) 穿篮色短衣的关羽队,一开始就将整个队伍的阵形摆了出来,左右两边各有一人从边路插向对方的球场,中间分了三层,第一层三个也就是刚被放倒和挡住的三人,第二层四人此时以经迎上去,目标就是穿白衫的那瘦小青年,相同的有一个壮汉,他一上前就抵住对方的壮汉,另两人从侧面过来抢球,一个直接往前冲。 那瘦小白衫青年,见两面有人夹击,竟用脚夹着球跳了起来,接着向前一个空翻,连前面那人也躲了过去,再起身时已无人阻挡,他带着球只往前奔,身后是两个刚才抢球的篮衣,拼命追来,先前接阵的两个篮衣人各自放开了自己的对手,往回追来,那两个白衣却往两边上跑。而两队的各自两个壮汉,又扑在了一起肉搏。场面越来越火爆。 瘦小男子在前面跑,后面跟了四个篮衣,他等于一人带球冲进了敌阵,自己的队友,这时也只能发力往前边冲,有两个已经越过刚才向两边跑的队友,直插向前。从场面上看,白衣队占了明显优势,刘贞微微一笑,向远处的关羽看去,却见他仍是不动声色。 瘦小男子速度奇快,带着球跑,后面四人都没追上来,眼见着就要到对方球门前了,有六个球门,可以选择,六球门相隔都不远,一字儿排在后方的底线上,此时他的面前只剩下三人,每个人都不乱动,守在两个球门之间,像是在等着瘦小男子,看他如何选择。 当距离只有十来步的时候,当面的那个篮衣向瘦小男子冲了过来,只看他气势和眼神就十分了得,瘦小男子似乎以前就跟他交过手,知道他很厉害,转了个向,往右边那两个球门跑去,那篮衣见状指手画脚的喊了几句,意思是让右边的守门篮衣上来,自己也跟了上去。 刘贞再看时,右边那篮衣果然迎了上去,不光是右边那个动了,左边那个也动了,他没有往上迎,而是横着过来,帮那右边篮衣来守门。 瘦小男子见状想要将球交给队友,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被逼入了右边的死角,前面二个,左边一个,后面还有四个,完全传不出球,当下一急狠狠的将球往球门踢去。 此时距球门已经不远,但是球门很小,刚刚比球大一点点,要踢中却是很难。球刚飞出去就被对面那个男子用脚挡了下来,接着很快就传给了自己的队友,从左边夹击的那个气势较足的汉子,大喝一声,将球远远的踢给了中间的无人地带,球一落地,就有四名篮衣迎了上去,但是离球还有些距离,这四名是刚才断后的四个人,他们竟没人去追球,而是一下子散了开来,横贯了整个球场的中间,球被先前的篮衣壮汉拿到了,这壮汉刚将对方的壮汉打倒在地,此时刚好转过身,球就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很笨拙,不太会带球,但他有力量,也知道自己的短处,直接将球踢给了之前往右边底线跑的队友,只这几下传递,球就到了对方的门前不远,速度快得惊人,刘贞只觉得球在空中飞了两下,篮衣人就由守变攻了,比起之前白衣人的进攻要省了很多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这就是战术的安排了。 右底角那人顺利的拿到球,但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拿球站在原地不动,先前四名篮衣马上就要到前场了,他是在等,不光是在等自己人,也等白衣人,果然那后防的白衣人见他拿了球就往他扑,快到近身时,右角男子将球一勾越过了白衣人的头顶,落在中间,篮衣前场四人,其中一人拿了球,这下却不传了,直接往球门冲去,此时他身前还有几名白衣人,但是从人数上来说篮衣人居多,左右两个底角,中间一人带球,边上相隔不远还有三人,白衣人右边占了两个,六个球门前占了三个,还有一个盯着左角的人不敢动。 距离越来越近,球门前的三个白衣不能不动了,一动就全动了起来,其中一人去抢球,另两个各自挡着一个篮衣,但是还有一个篮衣是没人挡的。而那没人挡的篮衣,变了下方向接着跟在持球人的身后,只短短几秒双方队员就撞在一起了,带球的那篮衣,在要撞到那白衣之前,舍了球,合身扑住了那来挡他的白衣,而他身后的篮衣接着球继续前进,而前面没有一人了。 砰,在离球门还有四五步的时候,那篮衣人轻松将球踢到了球门内。然后站在场中央睥睨四顾,状极飞扬。享受着四边八方传来的喝彩声。蹴鞠比赛,本来一场比赛下来,进球就不会很多,有时甚至一场比赛进不了一球,能像这样开场一个回合就将球打进的,实在是少。而这一下也将场上的所以观众的热情点燃了起来。欢呼声直震云霄。 令台上刘贞一拍大腿,叫了声好,又传令下去,赏钱。身后的军中将领见怪不怪,而其它人却是很少有人能看到这样的比赛,一个个的都心情兴奋,就连几个年纪大了的富商和那庶族的族长也状极欢畅。文官一系,简雍不顾形态,大声叫好,陈群、孙乾只是微笑,崔琰摸着胡子,一边思索一边点头。他们四个都是士家子弟,蹴鞠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是这样的比赛还是少见。赵云不发一言,回头看了看立在台下的常山游侠。他之前在常山时也跟他们一起踢过蹴鞠。现在看得兴起,有下场一试身手的想法。 进球后,双方又重新开始发球,场面越打越是激烈,到中场休息之前,白衣人竟由那瘦小男子扳回一球,士气大涨。下半场一开始又陷入了焦灼的状态,双方互有攻守,打得流畅好看,两队的实力也都发挥了出来,越战越勇,关羽的篮队毕竟是安民军的精锐,在体力,个人能力和搏击方面都占有优势,起先白衣人还能与之抗衡,到下半场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就有些抗不住了,最后竟是连输两球,最终篮衣队以三比一胜了。 比赛结束后,刘贞将两队人马都表扬了一番,各发了赏金。比赛很累,两队人马,个个衣衫不整,有不少人还受了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光是蹴鞠的人累,连看的众位也感觉很累,场面紧张刺激,他们也一直没有放松,天气又热,就算令台上有棚遮阳,台上大部份人都是汗透了衣衫。简雍更是不顾形象,将长衣解散开来,露着胸膛,拿着长衣的两襟,不断的扇着风。 蹴鞠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是马球,这是重头戏,是台上很多人都没看过的。之前的蹴鞠已经很精彩了,也不知道马球能打成什么样子,大家都很期待,但是马球比赛不能马上进行,这其间还有另布场地,重新布置,两队人马还要商议战术,安排战阵。为此刘贞下令,休息二刻钟。 休息其间令台上的都有茶水奉上,还有新鲜水果解暑,但是各营的战士们却没有这个待遇,仍是整整齐齐的列着阵形,坐在场上。丝豪不见慌乱。只这一点又让在场的各人心中赞叹。 第三十五章 叹为观止 休息完毕之后,马球准备要开始了,刘贞抬头看了看太阳,此刻已是申时,刘贞向身后一名亲兵问道:“此时已是几刻钟了?” “已是申时三刻了,再有一刻钟,就该开始了。”身后亲兵小声说道。 刘贞微笑点头,此时是六月份,未时是最热的时候,到了申时热度仍是不减,但比之刚才好了些,刘贞估计了一下,现在台上大约有三十来度,场中只怕更高,刚才蹴鞠的时候,正是最热时候,早知道应该先赛马球了,马球有马代步,相对来说比蹴鞠要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刘贞又看了看场上的士兵,今天他们在太阳下或站或坐了近一天了,还能保持这样的精力,实在难能可贵。 刘贞抬头向关羽看去,此时的关羽早脱了衣衫,露着通红的膀子,站在场中跟士兵们交流,别看平时关羽一脸傲气,但是在士卒中却十分亲和,能和他说上话的士兵不少,反之张飞就不同了,虽然此刻他也在场上,他身后还有骑兵营,但他说话不多,只是跟几个要上场的骑兵营中的大小将领聊了聊,对于其它人就不怎么理会了,但是脸上还是有笑容。这还是刘贞让他长期住在兵营的结果,换做以前要他对着士兵笑那是很难做到的,不打不骂就是好的了。 “高仲。”刘贞喊了一声。高仲如今也是他的亲兵,但他还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能当一名各格的侍卫,此时正站在台下,四处张望。 听到刘贞一喊,他连忙小跑着上了台,躬身站在刘贞身后。 “挺起腰。” “是!” “去把关将军叫过来!”刘贞向关羽指了指,高仲领命而去。 不多久关羽就上了台,衣服也穿起了,他的亲兵给他换了身干净的,刚才那一件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何事?”关羽上来首先问道。 “天气热,安排人手打点水,给众将士喝了,免得中暑!”刘贞说道。 “是!”关羽转身就要走,其实之前各营都是安排有水的,但是为了队列,秩序,战士们不能随意走动。这时期又不像后世有矿泉水,更别说军用水壶了,不过刘贞正准备做能让士兵们随身携带的水袋。 “别急着走,我问一下,平时这么热的天,战士们也是整天这么训练么?” “是!战士们热点没关系,这样能更好的培养他们坚定的意志!” “嗯,知道了!”刘贞没有多说,关羽说的不错,这样是能培养他们的意志,但是水总是要喝的。等关羽走后,刘贞向坐在身边的陈群说道:“长文,能不能给每个战士做个水袋?” “呵呵,主公爱兵之心令人敬佩,待属下与众人商议了之后,再给主公答复!”陈群微微一笑,刚才刘贞和关羽的对话,他也听在心里。只是这水袋也不好做,主要是人数太多,水袋一般以动物的毛皮做成,几百上千个可能还能应付过来,一下要做四千个有难度,况且以后还要招兵,要人手一个很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正在两人谈话间,马球要开始了,首先就是队员入场,只见张飞,高尉各带了七八人往场边走去,刘贞一见停了交谈认真看去。 马球场与蹴鞠场在形状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大了一倍有余。像高尉说的一样,球门换了大的,数量少了。准备上场的战士们,个个身披轻甲,拿着球棍。关羽做为军队第一号人物,成了场上的裁判。刘贞远远的看着他,见他手里还拿着个小球,那估计就是比赛要用的马球了。看到这里刘贞又看了看在场的士卒,见果然有人提着水桶穿行了队列间,满意的笑了笑。 一声尖啸,让刘贞再次将视线投到马球场上,而此时两队队员已经上场,一共十名队员雄赳赳气昂昂的列在球场两端,张飞和高尉一人带了一队,张飞带的是的骑连营,而高尉身后则是兄弟连的战士,从实力上来看,张飞明显高于高尉,而兄弟连则比骑兵营的人要强上许多,用一句话说就是一边兵强,一边将悍。两队人都着了轻甲,只是张飞一队额上扎有头巾,用来区别。 都说马球比赛能体现战术、战阵的效果,刘贞用心看了看,却发现两队队形完全不同,张飞昂首站在中间靠前,另外四人像是两翼,但又没有伸开,只是紧紧的斜斜的排在张飞的身后,成一个三角形。这是什么阵形,刘贞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要以张飞的箭头,发起冲锋之势。 另一边高尉的阵形相对比较散乱,高蔚同样居中,但是不同于张飞的是,张飞是站在前面,而高尉是站在中间稍微靠后,另外四个两个依着两边的边线靠在最前,另两个一左一右前在高尉的前面,看上去像个v字形。 “嗯,张飞的锥形阵,用来冲锋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看这高尉,却用了个雁形阵,雁形阵用来包抄迂迥是很不错的,问题是防御会比较弱,好在这一场是高尉先开球,防御到不是什么问题,呵呵,看来高尉也没想过要防守了,两位是要对攻了,应该会很好看吧!”坐在一旁的陈群慢慢的说道,他这一解说,台上看不懂的其它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有明白了之后,再会看得更清楚,看得更痛快。 刘贞微笑着看了陈群一眼,眼中有赞许之色,其实像这阵战阵刘贞也有一些了解,但是还是不如陈群能随意的娓娓道来。陈群读过兵书,但是练兵却是不会。但是若兵练成了,让他指挥若许也会不错。赵云一边听一边看,这是他学习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驾!”张飞一声虎喝,声震全场,接着说看见他一骑当先往拿球的高尉跑去。后面四人真正成了两个铁翼,紧随其后,同样的口中喝喝有声。 要发挥骑兵的实力,首先就要把骑兵跑起来,场地只有这么大,先跑起来的一方有优势,会很快的在速度上压制对方的骑兵,而张飞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一开场就是策马急奔,看来他是想一鼓作气,干掉对手。 张飞先出手,占了速度优势,而高尉则是不慌不忙,一开始看张飞排出的阵形,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听他喝了一声,排在他前面的四骑同时动了,最前面的两骑沿着边线猛往前插,中间两骑则是斜着往对面跑,而高尉还是没动。只是策着马在原来打转,为接下来的起速做着准备。 “呀!”刘贞身后一名文官见到场上局面吓了一跳,转头不忍在看,因为此时高尉那边,中间两位向对面插的骑兵眼见着就要与张飞的两翼撞到一起了。而两边的骑兵竟丝豪不动,仍是保持着原有的阵形。 “嗤!”马颈相交,两马侧身相撞,发出声间。马上两人也同时出手,从侧面而来的高尉骑兵一棍直击张飞骑兵的面门,袭击面门一来很有可能让对手因为闪避而失去平衡,掉下马,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遮挡对方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场上的局势。可谓一举两得。高慰带的是兄弟连战士,本来在马上技术上就要好于对方,对方只能勉强挡住,身子偏了偏,不但没下马,而且控制住了自己的座骑,实力不差。高尉这边的战士只击了一棍,虽没有将对方打下马,但是却成功的减慢了对方的速度,改变了他的行动方向,这些只在一刹那间完成,一击过后,两马交错而过。有了速度,有了惊险场面,那看起来就会很刺激了,而场上都上了,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第三十六章 旗鼓相当 这个月争取一天两章,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 在这一边的兄弟连战士打乱对手阵形的同时,另一边的高尉手下的兄弟连战士,以同样的方式攻击了张飞的另一翼,也穿了过去,片刻之后,他们两人等于交换了位置,一个从左到了右,一个从右到了左,而之前早从两边过去的两骑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迂迥了过来,等到发动攻击的两位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们适时的到了张飞骑兵的身后,四人排成一排,往张飞他们追了过来。 而此时的张飞已经远远的冲在了最前面,而高慰也开始打马,他不向前冲,而是斜斜的往后跑,后面四个骑兵营的的战士,见前面只有张飞和高尉两人了,也转过头来迎战追上来的兄弟连,四对人马很快的战在了一起,在骑兵营的眼里,张飞要大大的强于高尉,前方有张飞一人足矣,他们虽然不是兄弟连的对手,但是拖住他们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他们也只需要拖住一点点时间,他们就相信张飞能给他们带来首一轮的胜利。 从场面上看,前面就只剩下张飞和高蔚两人对绝了。刘贞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也知道张飞实力远远高于高尉,但是上次高尉也在席间说过,以他一人之力牵制住张飞这样猛将,然后利用其它人打乱对方的布署,不知道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这样安排的。(..info)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两边的主将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败就看最后这一下,是高尉牵制了张飞,还是张飞打败了高尉。 “呵呵,有的看了!主公你睹哪边会赢?”陈群微微一笑。 “我看好张飞,至少到目前为止,张飞占了上风!”刘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坐在另一边的简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站起身来,又转过背对着后面的大部份官员,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在场的有没有人下注啊!我们也来睹一把,我做庄,来啊,来啊!” “简宪和,还不坐下,挡了我了!快点,快点。要错过了精彩瞬间,我找你拼命。”后面一人叫道。他也是郡里的官员,同时是河间的富豪,地头蛇。家里也有不少轻侠,他弟弟如今也在骑兵营当个骑兵,从刘贞入住河间以来,他就一直全力配合,对刘贞管理河间帮了很大忙。他年纪不大,近三十岁左右,叫做陈平,跟大汉开国功臣一个名字,他常自以为得意,如今不光在郡里当官,家里还有着和河间的经济往来。平时和简雍混得熟了,知道简雍的性子,无所顾忌的就叫了起来。 “这还要睹么?明眼人都知道张将军要胜了!”坐在那陈平身边的是原兄弟连的老兵,后来负了伤,陈群见他读过书,安排了个文职,他本是武将,年纪又与张飞相仿,在涿州时两人关系就好,虽然他以前是兄弟连的人但是支持却是张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贞见众人笑闹,虽没什么尊卑,但是却是一团和气,他没发怒,反而轻轻一笑,再转过头来时,只见高尉还在不停往后退,而前面的兄弟连等人还在和那四个骑兵营的纠缠,刘贞把目光集中在了高尉身上,而高尉则将目光集中在了兄弟连的身上,仆仆两声,两个骑兵营的同时落马,另两个还没落马的,更显紧张,一阵手忙脚乱,其中一个脱身想跑,一个兄弟连的追了上去,另一个还是坚持,而兄弟连剩下的三人,留了两个,一个往张飞身后追来。 高尉还在等,他要等还在坚持的那人掉下马来,逃走的另一个最好也打下马,那样才更稳当,他不但在等兄弟连那边,而且也在等张飞,他要等张飞靠近自己。时机要拿捏得好,就可保万无一失,而此刻他已成功了一半,只要他这时将球击出,他们这边另外四个兄弟连的战士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成功进球。 仆,还在坚持的那个骑兵营的终于被打下了马,但是眼见着先前打下马的那两个又要爬上马了,若是等那两个又上了马,那么机会就错过了,高尉见状一狠心,将球远远的向张飞身后击去。 张飞在看到自己这边有两骑倒地的时候,他就知道惨了,刚开始追出来的时候,他就是想一鼓作气,他也记得上次高尉说的话,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被对方拖住,而是要首先将对方主将打败。当他发现有一个兄弟连的战士向他追来的时候,他知道高尉要传球了,那个过来的兄弟连战士是来挡他的路的。这个时候,他反而放慢了骑速,精神高度集中,自己没能在自己这边兄弟倒下之前追上高尉就意味着自己快要输了,而此刻他想最后一搏,看看能不能断下高尉击出的球,仆,当他听到又一名骑兵倒下的声音的时候,高尉也出杆了,他也跟着挥出了球杆,虽然他尽量又拉远了一些距离,但是还是很近,要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判断对方出球的位置并拦下他,很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高尉要击球的方向他大概猜到了。 “叭!”张飞的球杆没有完全挡住高尉击出的球,但是擦了一下,球没飞出去多远,反而变了一个方向,横着向中间飞去。 “哦!”场上场上一片惊呼声,刚才的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只看到张飞把高尉逼到死角,然后拦住了球,这其中有关键处,他们不懂,但这不妨碍马球的精彩程度。台上的人好多都站了起来,刘贞也是一样,当他看到张飞成功挡住那个球时,他吐了一口气,差点就让高尉成功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判定张飞就赢了,局势一下子乱了,场上的骑兵,也被这一下子搞乱了,先前倒下的骑兵营的两位这时已上了马,他们直接往球追了过去,而兄弟连这边先前跟在张飞身后的那位也向球冲了过去。 而这时的张飞是离球最近的人。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上去将高尉打下马,扫除后顾之忧,并赶在自己身后那位兄弟连追上去之前拿到球,那样他就可以直接打空门了,但是要成功做到很难,首先那兄弟连战士离球的距离只比他稍远一点点,必须很快的解决高尉,不然让身后的兄弟连战士拿到球,他就输了,因为他要拿到球再传出去也是一样的,自己这边先倒的两从位虽然上了马,但是已经跟着冲过来的,没有能力保护后场。这个也是睹,睹自己一击成功。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去拿球,按这个距离算,他能先高尉一步拿到球,但是他拿到球之后,高尉肯定已经跟过来了,身后的兄弟连也会跟上来,那样就是以一对二,很危险,不但不能保证能进球,而且还会有被再次抢球的危险,因为只要他们其中一个跟自己来个同归于尽,那么球又会回到对方手中,当然自己也可以在他们夹击之前先将球传给身后跟过来的两位自己人,但是这样一做,就错失了破门的良机。 两个选择,一个能有机会进球,但是如果没做好就有可能输球。另一个比较保守,进不了球,但能保证暂时不输球。 张飞没有考虑的时间,他只能凭着本能去做。 先前在台上站起来的官员还没有坐下,这时他们大部份人都能看出此球的关键性。 “先抢球!”赵云不知怎么突然喊出这么一声,喊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脸上一红,偷眼看其它人时,却见没有一个人关注自己,他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将视线投到了球场上! 第三十七章 马球魅力 高尉见到球被张飞拦下来之后,心中大惊,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他,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张飞拦下球之后那气势飞扬的脸,他很快的镇静下来,依以往的情况来看,这张飞十有八九会冲过来打倒自己,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留在他眼前的也有两条路,一是尽自己的能力上去拖住张飞,让自己的队员拿到球,那样自己这边同样的还是赢面要大。另一个则是过去抢球,到时候以二对一,胜算要大很多,至少出球的机会会大一些。两个选择都有赢的机会,第一个赢面要大很多,但很冒险,万一自己挡不住张飞的雷霆一击,那么张飞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前去抢球,以张飞的实力完全可以打败自己的战友,这样一来就给了张飞各个击破的机会,而后一个选择却要稳当很多。 高尉没有犹豫,他一拔马头就往球冲了过去。正如判断的一样,张飞果然向自己杀来,两骑速度都不是很快,但是张飞的速度还是略胜一筹,高尉眉头一皱,转头向张飞看去,却发现张飞的球杆已向自己扫来。 来得好快!高尉暗自庆幸自己刚回头看到了,既然看到了就可以躲,高尉将身子一缩,躲到了马腹之下,待张飞球杆飞过之时,他又翻身坐了起来。再看球时,已经离自己不远了,张飞为了追他,反而落在了后面。哈。高尉大喜,胜利就在眼前。 球还在地上慢慢的滚动,张飞圆眼一睁,再看时却发现自己一耽搁,不但高尉抢在了他的前头,连那兄弟连的战士也快要接近球了,如今的局势变成了对方两人反比自己更靠近球。.info[] 三匹马从三个方向向球挺进,而且相差不远,照现在这个形势下去,很有可能三匹马撞在一起,场上场下又是一片惊呼。 “哈哈!”高尉大笑,他躲过了张飞的袭击,现在离球又最近,马球杆已经开始向前伸出,他要出球了。 “砰!”高尉翻身落马,原来张飞刚才一球杆扫过之后,又顺势折了回来,刚好高尉起身的时候,马球杆重重打在他的肩上,高尉的笑声嘎然即止,人飞了出去。张飞一乐,弃了球杆,飞身往那兄弟连的战士扑去,只要扑倒了那人,那么三人都没有了出球的机会,而他的骑兵营有两骑离球也不远了,等他们上来一样可以赢球,这是张飞的如意算盘。那兄弟连的战士突然看到主将高尉被打下马,接着张飞又扑了过来,心中大惊,举着球杆就来顶张飞。 “叭,叭。”两声同时响起,场边的人只看到张飞顺利的扑倒了那兄弟连战士,却没发现马球也飞了出去。原来在刚才张飞打高尉扑兄弟连战士的时候,高尉人在空中,球杆还在手里,也早伸了出去,他在空中一拧身,球杆一扫,球跃过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骑兵营战士飞向了张飞的后场。 张飞刚才一扑,被那兄弟连一顶,但是他身壮力大,球杆没顶住他,反而断了,他也成功的扑到了兄弟连的战士,当他起身大笑,以为胜利近在眼前时,那马球刚好擦着他的鼻子往他的后场飞,这一刻他傻了。而倒在地上的高尉笑了! “精彩!精彩绝伦!哈哈!”刘贞哈哈大笑,使劲的拍着手掌。 球飞到了张飞后场之后,被一个兄弟连的战士顺利拿到了,他们现在有人数上的优势,三打二,而且他们实力本身要强上一些,用两个人拖住对方之后,另外一人轻松将球打进。至此高尉队先胜一筹。 场边的关羽吹响了进球的哨子。高尉一比零领先。接下来又要重新发球,这一次球权归张飞一边。 马球的确很精彩,一来速度很快,看起来爽,另外场面惊险,总让在场边观战的人心惊肉跳。校场内一时欢声起伏,惊叹连连。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说他很快,这只是看球人的感觉,实际上并不是,最后张飞这边连扳两球,反而以二比一胜了。最后刘贞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说,鼓舞了士气,也赞赏的军士。 看看天色已是酉时了,刘贞引着众官员一起离开了校场。刘贞直接回了郡府,回去后又拿起中午看过的兵书,研读起来,只到亲兵叫他吃饭。现在卢翠不在河间,一个人吃饭没味道,刘贞将赵云叫了过来,关羽有一大堆关于招兵的事情要处理,刘贞没叫他,张飞还是住在营中,刘贞也没叫,席间就是刘贞和赵云两个吃饮。 “子龙,多吃菜!”刘贞夹了一块肉片给赵云,自己喝了口酒笑道:“刚来河间还只两天时间,本来想给你多点时间熟悉一下河间的情况,但是如今河间事多,真正能做事的人却少,现在又要招兵,你如果不介意,我想就给你安排点事儿。” “刘大哥尽管吩咐!”赵云说完脸一红,觉得刘大哥这个叫法现在不太适合了,想叫一声主公,又不太习惯,叫不出口。 “嗯,现在事情很多,我本来的意思是想让你协助云长帮我招兵,从招兵开始,以后还要训练整编,你如果着手做的话,将来也更熟悉,我好给你安排个职务,也带一营兵马。但是招兵虽然没什么问题,练兵的话,我又怕你不太懂,毕竟以前没做过,有些为难,你可愿意先到营中熟悉一下?如今云长要招兵,他没什么时间带原先的老兵了,我打算我先帮他带一阵子,要不你就留在我身边一起练兵,等云长招了兵了,你再单独试一试。怎么样?”刘贞全部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又面带着笑容,就算赵云不愿意,也只得愿意了。 “但凭主公吩咐!”赵云口气一改,终于叫了声主公。 “呵呵呵呵。”刘贞笑了一阵,主公叫着虽然好听,但是他想更近一步。之前张飞关系跟他不错,一直叫他大哥,关羽却有些冷淡,那也是他的性格使然,现在又来了赵云,为了更好的搞好与关羽赵云的关系,刘贞有了一个想法。结义!桃园三结义在后世可是被人大书特书了一回的,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没了挑园结义,自己何不现在来一个,估计桃园结义的时候,刘备也是为了拉拢关张。现在自己来一个,用来拉拢关赵,岂不大妙。想到这里刘贞又笑了。 “你刚来河间,要想一来就带军,恐有人不服,不如这样,你我结成兄弟,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刘贞呵呵一笑,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刘贞这话一出来,赵云着实的受宠若惊,当下离席拜倒,大声道:“云,求之不得。” “先不急,等明日一切待我叫了关张两位将军,我们四人一起结义,岂不更好。你起来!”刘贞扶了赵云一把。当即又转身向立在不远处的一员亲兵笑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到了?”刘贞见那亲兵点头,继续道:“你找几个得力的人,明天安排一下,另外着人通知关张两位将军。叫他们抽空过来一下。” “是!”亲兵转身离去。 不多久,果见关张两人匆匆而来,关羽身着战甲,显然有事要做。张飞穿着短衣,看样子是准备歇息了。 “大哥急着叫我俩何事?”张飞一进门就问,但当他看见桌上有酒时,也不等刘贞回答,直接就抓起来喝了一口。 关羽只是立在一旁,看着刘贞,想听回答,他跟张飞一样也不知道刘贞叫他俩何事。关羽虽不太爱说话,但是跟张飞关系还不错,这次过来他与张飞一道,刘贞的亲兵先找到他,而他没让人通知张飞,是自己去营中叫的。 “我意与二位结为兄弟,不何两位意下如何?”刘贞也不拐弯,实际上他与两人的交情也不短了,也不怕对方拒绝。 第三十八章 河间新况 今天两章做成一章发了!以后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虽只是一章,字数不差。 ---------------------------------- 关羽、张飞听到刘贞说要结义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最后张飞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何事呢!只要大哥愿意,我们有什么不愿意的,求之不得呢!” 刘贞见张飞答应了,又转脸看向关羽,只见关羽也是点头答应,当即笑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人,就是子龙!你们可愿意?”刘贞边说边指了指边上的赵云。 “子龙?也好,也好,这小子功夫不错!”张飞灌了两口酒。关羽看了看赵云,没有说话。刘贞见状又特意问了句:“云长可愿?” “嗯,我见过他的本事。”关羽点了点头。 刘贞哈哈一笑,他所顾虑的就是关羽,生怕关羽瞧不起赵云,此时见他同意,当然高兴,但也有些疑惑,没想到关羽这么爽快。 “嘿嘿,关大哥可是很喜欢这小子的!”张飞补了一句,打消了刘贞的疑虑。 “既然如此,结义就安排在明日,你们选个地方,明日上午我们就结拜可好?”刘贞趁热打铁。 “没问题,我看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有心。就在这也可以。”张飞坐在椅上吃着肉,他在营里是吃过的,不过营里的伙食跟刘贞这比不得。 “结义是大事不可儿戏!云长有什么好地方吗?”刘贞见张飞像玩笑一样说着这事,总觉得不够正式。 “若要选个地方,我倒是有个提议,要数风景优美可去简雍家的后山。若要严肃些,可往校场,在众军卒之前。其实益德说的也不错,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关羽也在一旁坐了。 刘贞沉吟片刻,要去简雍家有些麻烦,若在军中又有些劳师动众了,既然关张都觉得地方不重要,他也无所谓了。想通之后他笑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就在此时,我们四人结为兄弟,可好?” “嗯!好!只是得叫几个证人!哈哈。我观大哥的意思,今日结义只怕与这小兄弟有些关系,我们三人结不结义情义摆在这里,只是个意思罢了!”张飞嘿嘿只笑。他心思倒是活洛,只是说话有些太直了。 不过刘贞并不介意,用手点了点他,笑道:“就你聪明!不过我确有其意,子龙之才我早已知之,只是其它人并不知晓,而我也没有时间去等大家了解他,却想尽快的让他做些事,但又怕他威性不足,若是结了兄弟,想来其它人不会为难他。益德说要找证人,其实也无所谓,有你二人在还要什么证人!” 张飞听了之后,笑嘻嘻的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关羽也向赵云点了点头。 “来人啊!”刘贞向门外叫了声,一个亲兵从门外转了过来。 “你叫几个人把后院打扫一下,摆个祭坛,杀只鸡,摆上香烛等物,过会儿我要用!”刘贞吩咐完毕之后,将众人都请到桌子边坐了,又叫撤了残席,摆上酒菜,四人吃喝起来。 “记得我与云长是同年,云长还要小我二个月,今年二十有三了,益德今年也有二十了,子龙有十六吗?”席间刘贞问道。 “今年刚好十六!”赵云恭敬回答。 “嘿,既如此,我为兄长,云长第二,益德张三,子龙第四。从这会儿起,就可以改了称呼,二弟,三弟,四弟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大哥,二哥,四弟。”张飞对着其它三人一一叫了一遍。接着关羽也跟着叫了,最后轮到赵云时,他不敢坐,站在起身来,团团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叫了众位哥哥。等到赵云重回席上之时,正式的热闹起来,关羽也一改往日冷面形像,有说有笑。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后院正式结义成为兄弟,晚上刘贞没叫他们走,四人睡了一间房,聊了一个通宵。 从那日以后,四人关系日渐亲密,晚上一得空,刘贞就将三人叫到一起,彻夜长谈,谈的内容无所不及,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庭琐事。这种长谈让他们彼此了解得更深入,而且还可以相互学习到很多内容。受益最深的就是赵云,每天晚上听着三位哥哥的经验总结,不成长都难。 就这样一直到七月初,短短十几二十天的功夫,关羽就招了第一批士卒整整五千人,这五千人几乎全部是河间县城的人,其它县的由当地县尉负责招收,还没送过来。一开始刘贞只准备招五千多人的,按这个数量,招了河间县城的就差不多了。 河间县城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参军,是有原因的,一来河间近年人口猛增,迁进了大量的外地流民,这些人刘贞安排他们住所,安排他们耕种,他们有心回报,而且在刘贞手下当兵,回报丰厚。河间安民军的气势他们看得熟了,个个眼热,羡慕他们威武的军姿。二来这些外地游民,大部份都是青壮年,年老体弱的还没走到河间就淘汰了一批,剩下的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青壮年大多都有出人头地的想法,而参军就是他们的出头方式。所以尽管关羽放严要求,来参军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河间治所内,刘贞与一众文武聚集一堂。商量下一步的动作,招兵也摆上了议台。 “大哥,你看还招是不招。”关羽将招兵情况说完之后向刘贞问道。 “招!这五千人你加紧训练,最后我只要三千,其余的淘汰。另外估计外县的青壮这几天也要到河间了,既然他们远道而来,又是我们下的命令,不能就这样直接拒绝了。等外地过来参军的人到了以后,这审核的任务就交给子龙。云长你安心练军。子龙你再从中挑选三千,一共招六千人。”自从招兵令发出之后,外县接到消息,再要过来需要花点时间,附近县城的也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一批。外县招兵是按各县大小,人口多少,刘贞定了一个额,要求他们按时招到,并送到河间县城进行筛选。 “各地的工匠最近也有陆续过来的,我暂时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到时候具体怎么安排,还请主公定夺!”说完招兵之后,陈群又将招工匠的是说了出来。 “这个到时候审核一下,全部交给匠器营,你与匠器营的马钧商量一下就可以了,我提个建议,现在已经过来的,就可以交给马钧了,让他们尽快投入工作,等过阵子新兵一成,所需军器铠甲极多,要早做准备。”在河间认真思索了一番的刘贞,处理问题来,慢慢的已经开始得心应手了。 说完这一个刘贞又向简雍问道:“上次说的那个石炭如今开采得怎么样了?” 简雍不但管农事,还要管开矿,另外连经商也管。很忙,好在他天天早上练一段太极,勉强还能吃得住。天气有些热,简雍特意做了把扇子,边摇边说:“石炭场,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这个事情,也给他们定了规矩,应该没有问题。” “嗯,河间商业也要快速发展起来。各种小工做坊要办,给些优惠。另外与外地通商的事,我看你可以交给陈平,上次我跟他谈了一次话,发现他有些商业头脑,反正你也忙不过来,只负责监督吧。”现在河间还是缺少人手,刘贞想南下一次颍川,一直没时间,而且距离太远,陈群写了几封信过去,没有几个愿意来的,大多都被当地征用了。 “求之不得!陈平的确有一手!”简雍呵呵一笑。 “不能大意,你还是得给我看着,小心出错!另外,长文,上次说的那个水袋做得如何了?”刘贞面面俱到。 “已经做了不少,如今有一千多个已经装配到各营了,老兵人手一个我可以保证,但是新兵要想有,还很为难!”陈群有些皱眉,他的事情也很多,忙不过来。 “季圭有信过来吗?”刘贞又向陈群问道,崔琰做为本郡督邮十几天前已经下到各县去了。 “来过几封,主公都看过的,这两天没有消息!” 刘贞摸了摸头,刚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现在大致心里也有个数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孙乾,想要问问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孙乾会意,笑道:“现在天气热,又正是粟谷生长的好时机,河间修了不少水利,又有翻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 “正如公佑所说,如今河间粟谷长势良好,新开的土地,全部种上了粮食,这一季过后,以后河间都不必担心吃饭的问题了。另外像桑麻之类也是一样,再过阵子,今年新出的丝绸麻布就要织出来了。这次不但在各地招了工匠,连纺织的妇人也招了不少,主公给他们钱粮,他们很卖力,织出了不少上品,我有意将上好的丝绸通过我们的通商渠道卖出去,这一块我也跟陈平说过,由他负责。”简雍满脸笑容。 “好,很好,很多事情我没有想到的,你们都帮我做了。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也希望大家能继续努力,只有让我们河间兵强马壮了。我们才能更好的生活。”刘贞很有感慨,也幸亏有这么一批人,不然要他自己支撑河间那是不可能的。 “子龙,你乡里的那些一起来的游侠,你都安排好了么?那侯显如今在何处?”自从来了河间之后,刘贞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平时没什么时间关注他们,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放心,他们如今都进了队伍,侯显想去兄弟连,如今正在考核呢!我看问题不大!”赵云如今地位猛升,在武将里面,连先前的眭固都对他很是服贴。文官里面更不用说,赵云做事认真仔细,不光长得好看,又有头脑,平时谦虚有礼,大家都很喜欢,有时文武官员有事协商,他们都不找关羽、张飞,反而来找赵云。 “公孙大哥那边又来了信,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好,但我观其意,还有希望我们能帮上他的忙,我估计他有意要出击打一次,又怕后防不稳,但是来信又没开口,我的意思是等云长把这批新兵练出来之后,就把骑兵调过去,到了八月,胡狗就要南下了,九月正盛,会一直延续到十月份,我们要尽快,不然错过了时节。这方面益德可有意见?”骑兵营由张飞统辖,所以刘贞问他。 “问题不大,照大哥的意思,我们最近也买了不少马,如今勉强凑了一千五,但是训练还不够。若要真正上阵杀伤,战斗力有限,而且损伤会很大,划不来,如果只是协助公孙大哥守后防,问题不大,但是却起不到练兵的效果。我的意思是再待一阵子,估计九月初应该能够成行。”张飞信心十足。 “说到战马,呵,高大哥你的养马场搞得不错!”刘贞向高尉笑了笑,高尉年纪大一些,以前又是一起在涿州的老人,刘贞也经常叫他大哥,或者叫高将军。 “主公谬赞了,如今还只是开了个头,还幸亏各地来了不少兽医,不然只以高尉之能,难之又难!况且平时我一般待在兄弟连中,只是偶尔过去看看。”高尉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何必事事亲历亲为,监督就好!”刘贞笑了笑,接着转向另一边挺坐的周仓,沉着脸说道:“周大将军似乎眼光很高啊!据我所知,你的戟兵营还是区区五百!” 周仓闻言一震,半晌后仍是低着头不说话。刘贞见状又加大了音量喝道:“限你一月之内将戟兵营扩至最少一千,如果做不到,你这戟兵营也不要带了。回安民军老实当个士卒!” 刘贞之前很少这么说话的,今次算是第一次,满堂的人都有些吃惊。周仓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还是没说出半个字来。陈群见状笑了笑道:“主公放心,周将军定能不负使命!”陈群说完又向周仓笑道:“周将军你就表个态吧!” 周仓闻言点了点头。刘贞见了,有些不满,但没再说什么,周仓自从打巨鹿一战立了功之后,心气高了不少,完全不是以前刚到河间时的态度。在军中也常常疾言厉色,除了戟兵营的老兵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好脸色。刘贞刚才所言,并非虚言,他的确有意让周仓再磨一磨。 “马钧!”刘贞向堂下靠后的位置叫了声,马钧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 “属下在!”马钧起身行了一礼。 “不必拘礼,我之前就说过,但凡议事,安坐就好!这阵子辛苦你了,匠器营你也不必事事亲为,有些事情交待一声就可以,但是质量还是要有保障的,这是一。另外,你最近可有什么新发明?”刘贞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说话。 “新新发明还没有,但但有有不少想法,主主公发明的那个叫叫做螺丝的东西,很好,很好!”马钧有些结巴,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堂上诸人都对他比较了解,也见怪不怪,只有周仓斜着瞄了他一眼。 “嗯,有想法就好。另外像抛石车,守城弩这样的大型攻守城装备也要大量的造一些。河间城外有的是木材,你可以叫上些民夫帮忙砍一些,我给钱,你不要怕,大胆做。不找民夫,可以找关将军,让他抽些兵给你。他若不肯,你来找我!什么事都靠你匠器营的人自己去做,太麻烦,也不划算。知道了吗?”刘贞知道马钧有些老实,就连匠器营的人有时都有些管不住,更别说让他找外面的人帮忙了。 马钧小声应了声是,刘贞见状有些不放心,向一直立在不远处的高仲看了看说道:“高仲,你从今天起,就不要在亲兵连了,去匠器营,帮忙管一管,工艺上的事,不要你插手,你只管纪律,另外像我刚才说的那些,找人的事,都由你去做!” 高仲答一声是,心里却有些不爽,管匠器营?后勤兵!越混越差了! 马钧闻言却是轻呼了一口气,压力大减!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刘贞想了想发现没什么没说到的了,开口向堂下诸人问道。 “主公思虑清晰,我等不及!”陈群笑了笑。 “长文你啊,越来越滑了,都是跟宪和学的!哈哈!”刘贞得了赞赏,心中高兴。 “我却还有一事!”陈群笑嘻嘻的看着刘贞,刚才还说刘贞思虑清晰。 刘贞一笑道:“说来!” “属下闲来无事,简单做了份律法,属下认为如今河间情况有些特殊,在原定的汉律上,针对河间写了几条,请主公过目!”陈群说完向堂外抬了抬手,何三带着两个士卒抬了一箱子的竹简上了堂。 刘贞一见瞠目结舌,这只是简单做了份?转头再看陈群时,陈群笑了笑。 “报!”堂外一亲兵大声说道。 “何事?” “涿州来人了,有事要见主公!” “来的何人?” “小人不认识,他自报家门,说是姓管名宁,现求学于卢老大人。从涿州来,有事相告!” “管宁?何许人?”刘贞眉头一皱。 堂下陈群却大声笑了起来,出席一礼笑道:“贺喜主公!” 第三十九章 双喜临门 陈群大声笑道:“贺喜主公!” “何喜之有?” “主公可曾听说过‘割席断交’?” “割席断交?”刘贞皱眉想了一下,好像有些印象,不记得是听哪个说过。(..info好看的小说)又不太清楚,试着问了问:“可是北海的管宁?” “正是,这管宁若我估得不错,应该就是那位了,他表字幼安,与平原华歆,同县邴原在士林中大大有名,号做‘一龙’,宁为龙尾。这割席断交讲的是他与华歆的故事,说是有一次两人同席读书,后有一达官贵人路过,华歆眼现羡慕之色,起而围观,而管宁安坐不动,专心读书,待华歆回来之后,管宁将席子割开说道:“子非吾友也。”这就是割席断交的故事,管宁此人不好名利,他肯来此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若我猜的不错,他应是应了卢大人的差遣,才过来的,卢大人的意思,估计也是让他过来帮助主公的。管宁有大才,不管如何,既然他来了河间,主公千万不能放走了!” “哈哈,这个自然!”刘贞微微一笑,转头向堂外的士兵大声说道:“先将管先生安排到后院休息,千万不可怠慢了!” “诸位若无要事,今日议会就到此为止。”刘贞站起身来,环视众人。 待会散了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刘贞携着陈群一起,来到后院,去见管宁,说实在的,在听说管宁的性情风格之后,要刘贞自己一个人去见,他还有些紧张,拉了陈群,让他放心不少。 “可曾安排了酒菜?”经过院门的时候,刘贞向一侍卫问道。 “还不曾。” “速速去安排。”刘贞一挥手往院内走去,只见院里一棵大桑树下,站着一人,一身儒服,身量颇高,几乎赶得上他自己了,与崔琰有得一比。刘贞嘿嘿一笑向那人走去。 “可是管宁,管幼安?”刘贞到了近前才发现此人长得颇美,脑子里突现显现崔琰,赵云来。这三人身材相当,都长得漂亮,但又有不同,崔琰美而有威,赵云英姿勃勃,而管宁则是轮廓分明,给人很厚重的感觉。不过这管宁看样子应该差不多快三十的人了。 “见过郡守大人!”管宁此时也早见了刘陈两人,刘贞身上自有一股英雄豪气,他一猜便知。而陈群,清秀儒雅,也是个美男子,只是身高稍微矮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其实陈群放在普通人中也算是高的了,按后世的算法,也有近一米八的身材,连周仓也就他这个高度。 “不必多礼!这位是本郡郡丞颍川陈群!”刘贞将陈群介绍出来。 “哦,可是太丘公之后?原大鸿胪陈纪之子?”太丘公是指陈寔,陈寔原为太丘长,在颍川很有名望,为颍川四老之一。 管宁这话一出来,陈群微微一笑,点头承认。而刘贞到此时才知道陈群原来名气还不小,家里都是高官,以前太也小看他了,也没有太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主要是他出身游侠对这些名士知之甚少。 “去岁,宁曾去过颍川,对太丘公十分敬仰,并前去拜访过,可惜当时陈大人并不在家中。”管宁微微一笑。 “哦,竟有此事!小弟却不知道,家里来过几封信,提到过管兄,对管兄之才大是赞叹,只是不知原来还有此事。”陈群呵呵一笑。 管宁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反而又向刘贞行了一礼笑道:“贺喜大人!” “何喜?” “贺喜大人,得一千金!”管宁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来报喜的,当然卢植也只是以这个为借口罢了。 “哈哈哈。这么快,也对,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刘贞大喜,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卢翠生了,这对刘贞来说是大事。当下又问道:“母子可否平安?小孩多重,长得像我吗?” “母子俱安,长得很漂亮。”管宁没料到刘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卢翠只生了一个女儿,他还以为刘贞要不高兴的,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生了个女儿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都不会太重视。而这刘贞却高兴得紧。 “哈哈,漂亮好,像我,像我!”刘贞原地转着圈,把管宁的事都忘了,转了两圈后,又说道:“不行,我得去一趟涿州,哈哈,见见我的漂亮女儿!长文你给我安排一下,哈哈。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嘿。想不到我刘贞也当父亲了!” “这个,如今河间事杂,主公真要回涿州吗?”陈群一愣,完全没想到刘贞到这个时候要离开河间。 “岂能有假,你看我像在说假吗?”刘贞完全没注意陈群的疑虑。 “属下知道了!”陈群无奈,只得答应。 一旁的管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这刘贞不像做假,常听人说这刘贞性子轻浮,果然不假,如今身为一方郡守,竟因为生了个女儿,要撂挑子。本来卢植有意让他来辅助刘贞,他心知肚明,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拒绝,他就是想看看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看来,让他非常失望。他心有所想,当下就说了出来,只听他说道:“刘大人贵为一方郡守,岂能因私而废公?河间上十万百姓,竟不如刘大人之千金吗?” 这话一出来,刘贞陈群都震了,刘贞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陈群则是震惊,没想到这管宁竟如此不讲情面,怪不得会割席断交了。 “啊,哈哈哈。说的也是,刚才失态了,不过我是真心想要见一见女儿,不知长文能不能想个法子!”反应过来后的刘贞哈哈一笑,至于管宁刚才说的那些,他浑没在意。 陈群跟着一笑,刘贞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自己的确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当下沉吟起来。 另一边的管宁这下却有些吃惊,各种和样的人他看得多了,能像刘贞这样的却没见过,刚才自己那番话,的确有些难听,要是换做他人,不回骂两句是好的,尤其像刘贞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有沉得住气的,不说他,那也不会有好脸色看,而这刘贞居然哈哈大笑,虚心接受。心里想着,这刘贞或许还有些可取之处。 “刚才一高兴,倒把先生忘了,怠慢之处,不要见怪。来来来,咱们屋里说话。”刘贞毫不避嫌,上前挽住管宁的手就要往里走。陈群哈哈一笑,又想起自己刚到河间时的情景。那管宁却有些不自在,这是干什么?刚见面就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当下就要反抗,奈何刘贞抓得紧,他挣脱不开,只得踉踉跄跄的跟了进去。 刚坐好就有人上了酒席,刘贞亲自给两人倒了酒,自己端起杯子,笑道:“这第一杯敬我,为我的女儿!哈!”说完一饮而尽。 管宁摇头失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陈群见怪不怪跟着饮了一杯,接口道:“这第二杯,就应该敬幼安兄了!” “是,是,是!”刘贞又热切的倒酒,陈群坦然受了,管宁想要推辞,刘贞一把按住他的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扭捏!” 这话一出来,管宁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他自己做得不对,反倒怪起他来,他一不高兴就不说话,酒还是勉强喝了。 “刚才听管兄所言,甚是爱民,如今河间正缺人手,我想管先生不会拒绝为这河间百姓操劳吧!呵呵,听长文说,管兄大才。我当重用!先生要什么官我都给!”刘贞早就安排好了说辞,之前虚心听教,为的就是这一下。 “哈哈!”管宁大笑,他没想到刘贞在这里等着他。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一笑而过。但是心中对刘贞又有了另外的看法。这刚一见面刘贞就展现了他的好几面,让他有些摸不着边了。 “幼安兄,何故大笑,主公殷殷爱民之心,苍天可鉴!”陈群加了把火。 管宁见状无奈只得答道:“实不相瞒,此次来河间,除了为刘大人贺喜之外,确实有仕官之心,这也是老师的本意。但是宁不爱功名,只愿为百姓做些事情。宁能力有限,高官不敢攀,教一教百姓认字识理,却还当得。若刘大人不嫌弃,我愿在河间开一所学校,以事教化。” 只当个教书先生岂是刘贞所愿,大材小用了,但是教书也是为百姓做事,他又不好说什么,当下沉默无言。 “幼安兄想当一教书先生,的确不错,教化万民也是应该做的事,但是却不是当务之急。既然幼安兄有当先生的愿望,何不授课于军中,如今军中识字之人不多,而他们又是保护河间百姓的主力,很多事情因为不识字,而弄砸了,军中正需要管兄这样的人才。”陈群不动声色为刘贞解决了个大问题,在军中教书与在民间教书,虽同是教书,却千差万别,在军中教书,那管宁就成了刘贞的手下,很多事情就得听从安排。若在民间教书则不需要。 刘贞一听大喜,暗赞了陈群一番笑道:“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即为先生安排,首先从军中将领开始。哈哈。先生之德,刘贞铭记!” 这番话一说出来管宁拒无可拒,只得答应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就只管喝酒了,刘贞频频相劝,管宁微微有些醉了。 等陈群送走管宁之后,刘贞一个人坐在屋内,有些出神,今日可算是双喜临门,得了管宁,虽然他不知道管宁到底有多少能耐,但是陈群既然力捧他,应该不会很差,这样一来自己帐下又多了一位能吏。另外一喜就是自己得了一位千金了。说实话刘贞真的很想回涿州看一看,但是理性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自己不能去,那能不能将卢翠接过来呢,刘贞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卢翠刚生产不久,至少要在家呆上一个月,才能出门、见风。左右想了几遍,没什么办法可想,唯一的希望就是关羽早日将兵练成,到时候自己随军出征,还可路过涿州,看望一下,但是就是这样,也很难说,到时候自己能不能随军出征还要看情况而定。 刘贞站起身来,往院中凉亭走去,那里有些风,不像屋里这么闷。今天会上事情算是交待得差不多了,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应该就没有问题,除非有什么突发情况。这河间真的要自己坐阵吗?这之前自己不也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吗?刘贞想了想又摇摇头,还是老实待在河间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十几天,管宁真真正正办起学堂,刘贞也去听了几次课,感觉不错,即浅显易懂,又能教人不少道理。先一批的学员大多是军中将领,他们有底子,识字写字基本都会一些,这省了很多过程。 管宁在课间讲的多是论语和春秋,都是做人的道理,时间久了,有些将领就有些烦了,不愿去听,管宁的课虽然易懂,但是却不太生动,后来刘贞提出建议,让他多讲一些军事方面的论题,效果一下子好了很多,有时刘贞来的兴致,也会讲一两节课,关羽张飞等人也试着讲过,效果不错,尤其是陈群讲的时候,经常插一些生动的故意,特别引人,弄得刘贞都也常常去听。 在管宁讲学的过程中,刘贞还安排了不少河间的教书先生,专门用来教军中的士卒读书识字,把最基本的学好,才有机会更进一步。一时间河间军中,学习的氛围十分浓烈。这对刘贞来讲是天大的好事。早就应该教士兵们读书了,读了书以后,军队训练上了一个档次,刘贞要求最低的伍长必须识字。这样一来,军中指令的下达要方便很多,一提就懂,不像以前一样,要说半天,他们还云遮雾绕的搞不清楚。 关羽的新军三千人已经选出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训练,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赵云也接到了各县来的新兵,也在慢慢开始挑选。他们选剩下来的新兵,并未遣送回家,而是安排他们屯田,做为河间的民兵存在,其实这也是其它各地的大趋势,很少有郡县跟河间一样,常年养着士兵的,河间的士兵已经职业化了,光这一点战斗力就要强很多,职业化的军人训练时间是非职业化的几倍,战斗力是练出来的,尤其是纪律性,常年在军中的人纪律性更高。对于自己的身份更有明确的认识。上战场时也不会轻易丢掉自己的原则,好的方面数不胜数。 崔琰回来了,他去各县巡查,成绩突出,整治了不少弊端。回来之后还说了个事,这个事情刘贞差点忘了,那就是武恒县的朱灵。听崔琰说,朱灵做得不错,真的控制了整个县的游侠,当然这里面有那兄弟连老兵的不少功劳,他的父亲朱清前所未有的支持他。刘贞没有食言,给了他一个武恒县兵曹的位子。虽然来得有些晚。 朱灵当兵曹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他也成了好多年来最年轻的兵曹。刘贞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名声不胫而走,各县城自认为有些能耐的纷纷要求仕官,这其中大多是寒门子弟。刘贞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用自己的实力报答。这股风潮也是崔琰亲身体会到的,崔琰是士族子弟,但是当他见到许多年轻有为的寒门子弟时,也不得不承认刘贞的唯才是举的方式很不错。 但是选才还是优先士族,最重要的原因是士族为大户,他们彼此之间有数不清的关系,这就是优势,比如汝南袁家,要不是他们家族四世三公,袁绍要想成就他的事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河间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但是是不是就真的是这样呢,刘贞不敢肯定,在现在这个时期,河间很稳定,那是因为现在是一个短暂的和平时期,将来呢,将来能不能还像现在一样,那就很难说了,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没有好的谋士。因为刘贞的努力,河间来了不少人,文官方面也不少,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小的刘贞的处理内政事务的压力,也为河间带来了新的面貌。但是谋士却没有来一个。陈群等人或许也会设谋,但终究不是专业人士,在大的战略眼光上,陈群或许不错,但是到了局部战役中,只怕会出现问题,况且陈群一手负责河间内政,也不可能随军出征。 好久没有沮授的消息了,之前听说他在信都混得不好,刘贞就想插一手的,也派了个得用的人去试探了一次,结果失败了。若是能得到沮授的支持,刘贞会更轻松。不过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如今刘贞着力加强士兵的素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给他带来惊喜。至少在正面战场上自己不会吃亏。 想了这么多,刘贞又笑了笑。还有几年呢,或许自己能挖掘出没有在历史上留名的高手出来也不一定。三国时期虽然是群雄并起的时代,但不代表就没有人才被埋没,尤其这个现代太注重家族出生,寒门士子没有出头的机会。或许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为自己换来一个奇迹。 第四十章 准备北出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已近了八月,这次招兵招来的人数,远远超出了刘贞的预料,第一批招五千人,留了三千,这一次招了七千多人,刘贞也准备只留三千人,剩下的全部用来屯田。[..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现在第一批的三千人也训练出来了,加入了原先的安民军,仍是由关羽统领,这样一来,安民军的人数从原先的三千人,直接到了六千。人数增加的一半,管军的人还是那几个,有些不足。但这个事情刘贞并不着急,等赵云的三千新军出来之后,刘贞再做统一调配。 刘贞本来就想着从军中提拔一些新人,这次他特意观察注意了很久,也真的发现了几个有用的人,当然都是武官,要从他们中间找个合适的谋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涿州又来了信,自从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之后,刘贞心情一直不错,但是这阵子一忙,想回涿州的心又淡了些,卢植亲自写了封信给他,见他十分想念卢翠母女,已经答应他,过阵子派人护送他们母子二人来河间,这又让刘贞安心了不少。 兵招好了,北上抗胡的事情又重新摆到了台面上。这次出军刘贞早有安排,主要以骑兵为主,步卒辅助,有了北上抗胡的想法后,刘贞与公孙瓒着重的谈了一下,公孙瓒的意思是他带本部骑兵深入,刘贞派兵协助他管理后防,这个想法是正常的,因为公孙瓒知道刘贞骑兵不多,用来突袭敌人是不够的,带些步卒过来,可以帮助守城。公孙瓒所在的北平城也是座大城,城高且坚,就算城内空虚,鲜卑人也是不可能攻下来的,鲜卑都是骑兵,不利攻城,二来公孙瓒如果打到鲜卑的地盘上去了,总要吸引些注意力。所以就算刘贞不肯帮忙,他也是一样要打的。与于坐等敌人来骚扰,不如先去骚扰敌人。 但是刘贞的想法又有些不同,他这次愿意出兵,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练兵,若是只带些人过去守城,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公孙瓒也不会同意刘贞带太多的兵过去,刘贞过去的兵不能超过留守在北平的公孙瓒的人马,不然就有些喧宾夺主了。刘贞也知道。所以他这次准备出兵三千,一千骑兵,二千步卒,骑兵用来和公孙瓒一起出击,步卒也不进城,在城外扎营,协助守城,另外负责打击南下的胡人。 事情基本上也就这样说定了,刘贞过去二千步卒这是事先公孙瓒就预料到的,但是刘贞愿意扎营城外,却是没想到,但是对他来说更好,他自己留在北平的人马不会超过五千,如果刘贞的人进城,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要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二千虽然远远小于五千,但要是做乱,也是个大麻烦,而且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以前就有过。所以公孙瓒要防。 八月初一,日子不错,天气也不错,炎热的暑夏已经过去,秋高气爽的天气,刘贞将河间文武招到了一起,商议出兵的事宜。(..info无弹窗广告) “北上抗胡,击胡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与北平的公孙大人已经议定了日子,两日后我军北上。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刘贞高坐大堂之上。左右两班文武。 “不知大人如何安排的?”崔琰出列问道,他本是本郡督邮,出兵之事本来与他无关,但是刘贞这里与别处不同,有事说事,各抒己见。而且崔琰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次出兵,以练兵为主,我意让关张两位将军北上,益德带领骑兵营兵马一千与公孙大人一起击胡,云长带二千步卒,协助守城,这二千步卒挑选士兵中的精税,一千枪兵,五千戟兵,五百弓箭手,另外自有辎重部队随行,不算在此列。同行的将军有周仓。辎重后勤我意让孙大人负责。只带路上所需粮草,到了北平之后,粮草由公孙大人负责,到时公佑可与公孙大人交涉。”刘贞说完看着众人笑道:“诸位可有异议,尽管说来!” “关张两位将军再加上周将军也同行,这河间安民军由谁负责?何不将关将军留下,步兵二千,只是协助守城,用关将军去,只怕是大材小用了。”高尉如今既管兄弟连也管养马场。也是身居数职,在河间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个无妨,我自有安排,况且关将军此去,名义上是守城,实际上也要负责防备胡骑南下。北平的部队是不会出来的,也不敢出来。所以关将军一部至关重要,非云长去不行。况且上次南下巨鹿,关张两位将军皆留守河间,此番也轮到他们出去显显身手了。军队上的事情,安民军由我来负责,益德手里的剩下的几百骑军就由你高尉来带,先把他们混编在兄弟连中。”刘贞微笑回答。这样事情他事先就有考虑的。 刘贞这话一出来,堂下没人再说话了,这件事本来提前就有商议过的,出军北上是河间官员众所周知的。今天开这个会也只是通知一下日期。最后做个决定罢了。 看到这里刘贞微微一笑看向关张二人:“二弟,三弟可有异议!” “嘿嘿,有些迫不及待了,哪里还有异议。”张飞嘿嘿一笑,他是领骑兵的,是要出击塞外的。此时的他就开始慢慢的兴奋起来了。 “大哥,只带二千步卒么?会不会有些少了?”关羽眉头一皱,他这次名义上是去协助守城的,而实际上他是想保卫北平城以外的周边所有小县城。北平城,他知道胡马不敢乱动,但是周边县区他们却无所顾忌。而这次北平人马尽出,留守的是千万不敢出城的,公孙瓒事先肯定会这样交待,万一出城扫敌,反丢了城池,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北平人马不敢出,那胡马就肆无忌惮,虽然公孙瓒肯定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就怕他们来个对攻,你打我的后方,我打你的后方。来个两败俱伤。如果这种问题出现,那么关羽的压力就很大了。二千步兵遇上骑兵,对攻是不可能的!只能守。要胜只能是以多打少。二千士兵,确实有些少。当然若是只协助守北平城的话,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刘贞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关羽也想大干一场。笑了笑道:“胡骑往来如风,要用步兵对付他们,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守。北平之外,近处几个县城,你可分出几百人帮忙守城,其它的公孙大人那里的安排,至于小到村落,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多派斥候,往来打探,若是能抓住胡马的踪迹,设个伏之类的,我想云长知道做吧。斥候部队我给你三百人。你自己到骑兵营去选。” “如此,某无异议!” “除了出兵北上之外,各营也要准备好,今年冬季,不比以前,军训仍是不能停的。天气渐要转凉,战士们的衣物不能少。新军所需武器战甲要尽快安置。另外粟谷将要长成,宪和也要多辛苦些,四处的看一看。另外季圭也再下到各县去一次,通知督促各县防一防冬贼。事情也只有这么多,大家各安所职。好生努力!”会虽开了个许时辰,但刘贞有些倦意。这些日子,每天看书看到很晚,白天事情又多,还要勤练武事。过两天关张一走,他的担子更重。 第四十一章 一战一守 国庆事情很多,昨天又感冒了,现在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info无弹窗广告)昨天断了一更,今天两更,争取以后不断了。 --------------------------------------------------------------------------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九月,公孙瓒出右北平越长城,直达塞外。此时的他正立在一处小丘之上,威风凛凛。 张飞从远处策马奔了过来。 他们是八月中旬出来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外族的散骑,有鲜卑的也有乌恒的,但他们没有放走一个。而现在他们打算攻击一个鲜卑的小部落。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袭击敌人的营地。要做的事情很多。而公孙瓒此刻正在遥望的就是敌人的营地。 天已近暮。 “公孙大哥!”张飞策马近前,向公孙瓒行了一礼,这一路过来,公孙瓒表现出来的实力深深震撼了张飞,也让他学会了不少东西。 至此他才知道,这幽北之地并非只有鲜卑,还有一个大的势力,那就是乌恒,不过乌恒与汉结好,这与幽州刺史刘虞有很大的关系,自从刘虞上任之后,大力实行怀柔政策,边地不少小的乌恒势力,名义上已是大汉子民。但是狼子野心,不可忽视。而公孙瓒总是极力反对,为此事公孙瓒和刘虞两人矛盾颇深,虽然刘虞是实际上的幽州刺史,而公孙瓒只是北部骑都尉,按理公孙瓒应是刘虞的手下,但是公孙瓒势力强横,在幽北又极有号召力和震憾力,刘虞也拿他没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自从檀石槐死了之后,这鲜卑越来越不成个样子了,想当年檀石槐建王庭于弹汗山,兵强马壮,才智过人,各地大小部落尽皆归附。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南扰汉边,尽有匈奴故地。建立了一个强大的鲜卑王朝。正如蔡邕上疏所云:‘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生,兵利马疾,过于匈奴。’可如今,鲜卑人的土地上竟住着西北边的乌恒人。哈哈。也好,此正是我大汉重振声威之时。”公孙瓒远望鲜卑营寨,豪情万丈。 公孙瓒到底出身不同,又常年在边界做战,自有一股常人难及的气势。此次出征,公孙瓒率手下三千骑兵,尽皆白马,人称白马将军,而他的手下骑兵,又叫白马义从,皆为精锐,张飞的骑兵与之相比,差了不止一截,这从前些日子两部人马的表现就看到出来。 张飞被公孙瓒的豪情一涌,也是热血沸腾。呵呵一笑道:“今日袭营,让某试试如何?” 公孙瓒看了张飞一眼笑道:“这只是一个小部落,人数多不过万,除去妇孺,青壮约在二千左右,益德想想试试手脚,自是无妨,但要谨记,鲜卑勇悍,尤其是马上功夫十分了得,若让二千控弦之士有所准备,此战你必败无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今晚且请公孙大哥看某家的手段。!”张飞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人马可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只等大人一声令下!” “不急,等天黑了再动手,你的大队人马且暂做休息,由我的人禁戒四周,你也下去歇歇吧。今晚必须一战成功,你放心,在你出发之后,我会派人接应。就算让他们有了准备,我也要血洗敌营!” 公孙瓒回头又看了看远处的营地,嘿嘿一笑,正准备转身下了小丘,远处一骑奔了过来。公孙瓒眼一眯,看清来人是北平来的信使,向前迎去。 “报!” “何事?” “有不少乌恒人袭击右北平,田将军请示是否出城迎战,歼灭敌人!”田将军就是田楷,为公孙瓒手下大将。 “嘿嘿,些许贼人,不必管他,传令田将军,紧守城池,只要保北平不失就是大功一件。”公孙瓒微微一笑,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另有关将军报!” “讲!” “此次乌恒头领为丘力居,名义上原为刘刺史的部下,但是此番不顾廉耻率众劫掠北平周围众县,关将军怒恨非常,想向北平城内调骑军五百,田大人不敢做主,想要问问大人,借是不借。” “丘力居?哼。无耻之尤!借!”公孙瓒想了下,丘力居他是知道的,其部下人数不少,且实力不俗,攻右北平他不敢,但若是骚扰周边县城,为祸定然不小,用关羽打一打他气焰再好不过。与此同时公孙瓒又笑了笑向张飞说道:“看那刘伯安做的好事!”伯安是刘虞的字。 张飞不敢说什么,跟着笑了笑,乌恒人的实力不俗,这几天他也碰过几个乌恒的小队,比之自己的骑兵只强不弱,尤其是这种骚扰战。乌恒、鲜卑等部的骑兵全部是轻骑,往来如风,又擅骑射,不好对付,这而张飞的骑兵都是着的铁甲,防御是不错的,冲阵也很好,但是用来对付胡马却是有些麻烦。当然冲营这种事还是张飞的骑兵较好。公孙瓒的骑兵与胡马相差不大,都是轻甲,也擅骑射,这也是为什么公孙瓒同意让张飞的部队冲营的原因之一。 那信使领命去了。 天色渐渐昏暗,晚风袭来,凉得很。张飞扭了扭脖子,风还是使劲的往他脖子里钻。张飞并不是怕冷,反而很喜欢被风吹的感觉,这让他很清醒。 公孙瓒一挥手,张飞带着他的千人队从小丘上冲了下去。 ………… 右北平是座古城,以前并不是右北平郡的治所,秦时右北平的治所在无终,到高祖时期改在平刚县,到了这一朝本在土垠,而如今到了公孙瓒手里才成了右北平的治所,主要原因还是他是整个右北平郡最大的县城,也是城防最完整,人口最多的县城。此时在右北平的右侧二十多里的地方,扎了一片整齐的营寨,这是关羽的驻地,整个营盘扎得十分扎实,壕沟,拒马,以及扎实的寨门,高耸的箭楼,一切井然有序。然而此时大账内的关羽却正在发着脾气。 “跑了?贼厮鸟,打了就跑,来去无踪,嘿,真像主公说的那个游击战!传令多派探马,范围再向外扩五里,一定要摸清胡狗的动向。”关羽有些心浮气躁,自己只有三百骑兵,而且大多数充当的斥候,而敌人人数在一千左右,而且一人两骑,没办法。到现在关羽还是只能干看着对方劫扰四周,也怪不得他心浮气躁,最可恨的是那右北平的田楷不肯借兵,只要区区五百都不肯。也不是不肯,而是担当不了,这种人终难堪大用。关羽心中咒骂了两句。 “将军,怎么办?怎不能天天这样干看着吧。唉,要不我带我的戟兵出去碰碰运气。要是碰上了,不说别的,一个对一个总对得过。”周仓爆躁得很。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无法可想。 “嘿,你舍得么?一个对一个,你戟兵营千来人,这次带来的五百全是精锐,你舍得让他们死?当初要不是大哥对你下了死令,你还不肯招人。现在倒好,准备一下子赔进去。你舍得,我也不舍得!”关羽冷笑几声。 “唉,右北平不给人,我去土垠看看可好?”周仓只是说得好听,真让他把自己的戟兵一对一的换掉,打死他都不会愿意。土垠也是大县了,本是郡治,如今离关羽的营寨只有一百多里路,换个骑兵一天一夜就到了。 “土垠?右北平不给人,土垠会给么?都是公孙大人的属下,我看也难,不过你去试试无妨。可知道土垠的守将是谁么?”关羽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试试看了,只要能借五百骑兵,他就要好好跟对方战一下,这丘力居也实在可恨,飘忽不定,想打个伏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步卒带过来,真的只能当个看客了。 第四十二章 辽北英雄 幽北,正确的说是辽北,地势平坦,水草丰富,是天然的牧场。幽北向上有大山,山高岭长,常年积雪,刚好将辽北和大鲜卑势力分割开来,不过如今大鲜卑也不能说是大鲜卑了,檀石槐死后,如今的鲜卑已不能全部控制北部的大牧场,乌恒,匈奴,羌,等分而食之。而如今乌恒更是插手到辽北了,这让轲比能很愤怒。 轲比能坐在营账之内,喝着羊奶,二三个仿是汉人的女子跪坐在他身前服侍着他。 九月的辽北已经有些冷了,而且草原上风大,每天晚上那些风吹过帐篷的时候就像鬼吹狼嚎一般,很吓人!不过轲比能却很喜欢,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也不怕冷,此刻的他只穿着露胸的短衣,胸前的黑毛随着偶尔吹进帐篷的风一起摇摆。 整个营地很安静,却给人很紧张的感觉。风吹得营地的火把哗哗做响,火光时明时暗,照着人的影子像个怪物一般不停跳跃。仔细看你会发现,在那些阴暗角数有刀光闪动。这是轲比能的营地,这也是属于他的较靠南的一个小部落。 帐篷的帘子仿似被风吹起,没想到却进一个矮小汉子。轲比能看了他一眼。那汉子低声道:“些许小贼,不足挂齿!” “不可大意,辽西公孙瓒,威名不小!” “嘿,今夜他们想要劫营却是妄想!前些日子大张旗鼓,我方派出去的斥候一个没回来,这两天却没了音信,欺我们是傻子么?根椐各路情报的一看就知道他们到了我们这里,没有反应无非是想袭营。” “探子出去了么?可有收获?” “刚刚回来,有消息要报!” “讲!” “公孙瓒一起四千骑兵,数目不小,据我探马观察,应只有三千人是公孙瓒的手下,另外一千可能是从别处调来的!此刻正在离此处十来里外的地方休整。” “公孙瓒只有三千,何以见得?另外一千是谁人兵马,可曾探明?” “嘿,公孙小儿喜白马,另外一千并非白马,是以得知,至于另外一千是何许人马却不知道,不过也不难猜!” “讲!” “能够与公孙一同出兵北上的,距离不远的,有四方人马,刘虞以怀柔政策对外,不可能!辽东公孙度也不可能,因为他手下就有不少是我们鲜卑人连乌恒人也有,他与公孙瓒虽是同宗,却对我们没有敌意,协助公孙瓒有可能,协助公孙瓒打我们没有可能。另外就是渤海或者河间来的人马。渤海与公孙瓒没什么关系,虽然有人马却不一定会出来,只是河间的可能最大,河间刘贞与公孙赞有旧,原为涿州人,早些年就与我们动过手。我看这支军马十有八九是河间的。” “嗯!各处都准备好了?” “是,按大人的安排,如今二千兵马只留少数在营内,准备随时放火,其余的埋伏在四周,只等敌人袭营!” “好,不错!” “属下有个问题。” “讲!” “这营中年青女子是不是也转移一些。”一个小部落人数也有好几千,女人占了小半,青壮近一半,其余的是老人和孩子。这矮小汉子估计是这小部落的首领,对自己的族人有些不舍。但也不敢多说,只希望能留些女子,将来也好继续生养。这一战虽然早有准备,但要想保住部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公孙瓒有兵马四千,自己这里只有二千,人数相差较大,而且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实力强悍,难以对付。 “哈哈,等赢了这一仗还怕没有女人?”轲比能哈哈一笑,接着一手抓住一个女子,挟在胁下,一用力,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像滩烂泥一样滩在地上。声音都没发出来。剩下的一个吓得瑟瑟发抖。 “是,是!”矮下汉子说完转身退出帐篷,轻吐了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声,这一仗他能猜到结果,自己的族人能有二千控弦之士脱身就不错了,其余一切财货女子,想也不要想。这些东西不是轲比能的,他不知道心痛。 ………… 张飞坐在马上,心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带着这么多兵打仗,也是第一次袭击别人的营地,他既兴奋又紧张。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他没有在意,他努力在黑暗在辨明方向,远处隐隐的灯火提醒着他,近了! 他这一千人没人点火把,这里地势平坦,马儿可以奋蹄,没有视线的困扰,不会因为看不见而让马儿失了前蹄,或伤了腿子。 公孙瓒的大队也动身了,整整齐齐的三千白马,举着火把,慢慢而行。远远的看过去那火把的光芒仿佛烧了天。张飞的千人队离他们越来越远,公孙瓒高居马上向旁边一将笑道:“你观益德此次冲营有几成把握?” 他身边那大将叫做严纲,三十几岁人,长得结实魁梧。只听他皱眉道:“顶多五成!” “哦,不至于吧?我看有七成!”公孙瓒看了看远处的隐隐灯火,又朝远处的黑暗中看了看,他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张飞的骑队。 “大人以为我们此次袭营,敌人有几分可能会察觉到?”严纲正色道。 “五成!” “既有五成,何苦还让益德冲营?”严纲皱眉。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要他去的。况且敌人知道又怎样,益德有一千人不会太吃亏,我们跟在后面,到时一拥而上,轻易解决。而且益德勇武,说不定不让你我上场,就成了呢!”公孙瓒笑了笑。 “若是敌人设有埋伏,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部落,能有什么能人!最多组织起青壮反击一下罢了,哪里还会设伏?这些胡贼,勇是勇悍了,要他出个计策却是为难!”公孙瓒自信满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也加些速度吧,到时有事也接济得上。”严纲还是不放心。 “就算中伏于我也没有损失。不过既然你这么紧张,我们就加快些速度吧!”公孙瓒笑了笑,扬鞭轻抽了马腹。 ………… 轲比能离了营寨,放火的事他不会动手,他要动就要杀人。而埋伏在外面杀人当然是他的第一选择,他看了看远处如龙的火把,笑了笑对身边一人说道:“这公孙瓒当我是小孩么?大张旗鼓的打着火把,以为我会忽略前面的敌骑,若是连马儿跑动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也不用活了。” “嘿,只是听这蹄声,似有不同,隐隐有金铁之音,不知为何,人数一千左右,大约是河间的人马了。这公孙瓒太也无耻,让友军送死,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汉人狡诈,岂比得我大鲜卑子民。之前听探马说公孙小儿今夜要袭营,我还不大相信,公孙小儿与我们交道打了不少,怎会如此轻易,原来原因在此。哼!小人!”轲比能扯着胸前的黑毛,鄙视的吐了口口水。 轲比能紧紧的盯着营口,他知道敌骑马上就要冲营了,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见了哗哗的大喊声,一队黑影冲进了营寨。 ………… 随着喊声越来越大,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公孙瓒仿佛也听到了呐喊声,笑着对严纲道:“看吧,进营了!听这声音似乎是成功了!哈哈!益德果然虎将!” “哗哗!”火,大火,比起公孙瓒这三千火把要大得多,真真正正的烧红了天,严纲大惊,果然有埋伏。他转头看了公孙瓒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惊奇的表情,当下大声问道:“大人下令冲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全军随我冲!”公孙瓒反应过来,手中长枪一引,带头向火光处冲了过去。若真是让张飞死在这里了,他也不好向刘贞交待。 第四十三章 乌恒强人 关羽在大帐内渡着步子,周仓去土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兵,自己的三百骑兵,有一半散到外面去了。 不时有新的情报回来,据新的消息,那些乌恒人就在他们这附近几个县城抢掠,分明的欺负人。着实可恨!难到这些乌恒人也知道公孙瓒不在城内?关羽想了想有可能,因为公孙瓒走的时候大张旗鼓,这一路北上肯定遇到了不少胡马,乌恒人肯定知道了,他们想趁机掠夺一番太正常了。前些日子只是小股人马出来骚扰,这阵子阵仗越来越大了。听田楷那厮说他们为首的叫做丘力居,就是前些日子到右北平城外炫耀了一番的那带头的家伙。 右北平西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一个小村落刚刚被冼劫了,黑烟从烧完的瓦砾中透了出来,袅袅的向天上升,仿似炊烟。整个村子再没有一个活口,到处可见的是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烧焦了,有的支离破碎。里面有老人,也有小孩,唯独没有年青女子。就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山口内,也飘着烟,这是真正的炊烟。 丘力居身材十分高大,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块方石上,剔着牙,好久没有吃过牛肉了,没想到这村里还有牛,丘力居笑了笑,向后往去,只见后方支着一口大锅,里面煮沸了的正是牛肉,一只牛不够他们吃的,他们这一队有近千人。能吃到牛肉的都是其中的翘楚。 “蹋顿我儿,可吃饱了?”丘力居笑了笑。那锅边一个黑壮汉子,正在不停的从锅中舀着牛肉汤。他回头一笑,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上还挂着牛肉丝。 蹋顿灌了一口汤,丢下碗往丘力居走了过来。 “爹爹,这牛肉可够劲,比咱那羊肉有嚼头。”蹋顿二十来岁,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乌恒有名的猛将。这一对父子之勇力可以说能称雄乌恒。只是丘力居表面上受了刘虞的拉拢,很难在大义上聚拢起自己的族类。为此蹋顿一直不懂丘力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却不敢问。 “叫两百人将这些天咱们抢来的女子送回部落去。路上小心些,要防一防那些鲜卑人!”丘力居看着远处挤在一堆的近三四百年轻女子,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好的,这女子里面可得分几个给我,俺屋里那几个,俺都厌了,又不会生养,甚是无趣。”蹋顿边说边摸了摸胯下,今天还没干那事的,现在有些意动了。 “要会生养,得看屁股,屁股大的才是极品,那些鲜卑狗根本就不懂,轲比能也算一方豪杰,却喜欢柔弱的女子,嘿,天天派人往高句丽跑。”丘力居年纪也不大三十几岁人,但是他对女人兴趣不大,做那事也只为了多添几个儿子。 “那高句丽的女人确实不错呢,唇红齿白的,皮肤好得很,比牙齿还白,瞧我屋里那个,模样周正吧,嘿,干起活儿来也十分不错。每次舔得俺舒服得紧。听说那轲比能还找了不少倭人女子,模样儿虽不比高句丽的,但听说伺候起人来比高句丽的还要强。嘿,不知道什么时候俺也找个来玩玩。”蹋顿不自觉的将手伸到自己的裆内,抚弄起来。 “你那玩意等会让他们来弄,现在有正事要说,你给我听好了。”丘力居一手拍在蹋顿裆上,蹋顿一声惨呼,接着又怪笑起来道:“爹爹好手法儿!” “右北平城还没反应吗?”丘力居不接他的话,正色说道。 “是,俺派人盯着呢,如今公孙小儿不在城内,那田楷算个球,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出来与我们做对。”蹋顿鄙夷一声。 “那姓关的将领呢?” “还在城西,他是想动,奈何没马,哈哈。这几天我看他脾气暴躁得很呢!” “暴躁?好!今晚你带些人去试试他,看他本事如何!”丘力居眼睛一眯,杀机一闪而过。这次南下是天大的好机会,公孙小儿不在,不弄点好处回去,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样做好不好,平时我们可从没有主动跟汉军对阵过,那刘虞不会说什么吧!”蹋顿外表粗犷,心思却十分思腻。 “他能说什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与公孙瓒之间的矛盾你看不出来,他是早想收拾公孙了,只是没那个本事。如今我们帮点忙,他要高兴才对。”丘力居冷笑一声,刘虞那慈祥的面容在他脑内一闪而过。 “说的也是,只是便宜了鲜卑狗!” “哈哈,我儿错了,不是便宜他们,而是便宜了我们!”丘力居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天渐渐暗了。 ………… 土垠城,周仓一人一马入了城,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兵,城里的守将他不认得,听说叫做单经,是个文官。他有些忐忑,文官怕死,他是这么认为的。要借兵只怕很难。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周仓不认识单经,单经却认得他,他们刚来的时候,公孙瓒曾邀众人一起喝酒,他是见过的。 自从接到消息说周仓来了土垠城之后,单经就将周仓请了过来。大堂上,单经、周仓相对而坐,单经身后还立着一员小将,年纪不大,约十五六岁。周仓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单经也没有介绍与周仓认识,估计是他的亲兵之类。 “周将军此来可是借骑兵?”单经开门见山。 周仓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竟不晓得答话了,哼哼哈哈了半天,最后点头承认。 “土垠城内骑兵不多,总共才五百人,不过用他们来守城,也没什么用,如果周将军能将贼人打退,这五百人我给你三百。”单经说的是实话,土垠防务是没问题的,这几百骑兵借给周仓也是用来打胡马,何乐而不为。不说别的,至少在对付胡贼上两人的态度是一致的。 “如此多谢大人!”周仓没想到单经如此好说话,他本来没抱希望,也知道土垠骑兵不多,如果能有三百,那是相当不错了。想到这里他自觉的起身行了一礼。 “不过有个要求!”单经呵呵一笑。 周仓礼行到一半再也行不下去了,心中暗骂,读书人就是心眼多。 “这三百骑兵交与你,恐你不能驾驭,为此我给周将军安排了一人。”单经并不像周仓想的那样,要提无礼要求,而是起身指着身后那小将说道:“此乃吾友之子田豫,年纪虽轻,却弓马娴熟,颇有智计,就是历练少了些,周将军不会嫌弃吧!” 周仓哈哈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个,当下上前又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说道:“我往右北平借兵,那田楷将军身为武将却不敢做主,没想到大人如此心襟,在下佩服!请受在下一礼。我那关将军可在营里急得不轻。大人恩意,在下铭记了。有小将军出马自是无妨。” “过了,过了!同是汉军,抗胡贼是你我本分!”单经呵呵一笑。 周仓嘿嘿一笑,他不会说话,能有刚才那番说词已经很不错了,管他过不过,心意而已。 借了骑兵之后,周仓连夜赶回,路上奔走了一夜,累得不轻,刚回营地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只见营地前面一片狼籍,木制的寨门上有烧焦的痕迹。箭矢,断木到处都是,显然昨夜有事发生。好歹营地里内还算正常,安民军的将士虽然行色匆匆,却没有慌乱的迹象。寨门上大大的一个关字,迎风招展。 莫非有人来袭营?周仓看了看,并未见到尸体,倒是有几处血迹。 周仓的到来,早有人报了进去,关羽带着几员战将奔了出来。当他看到周仓身后真的有三百骑兵时,喜笑颜开。 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火,突然起来的大火,让张飞有些惊慌失措,中伏了!这是他心里的第一想法,敌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到处都是易燃之物,加上此时正是秋季,草木枯黄,万物衰败的季节,天干气燥,晚上风又大得很,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一眨眼就烧红了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飞一声尖啸,带着骑兵营的一千士兵,朝着一个方向突围,部落里男女老少出来围堵,张飞逢人便砍,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此地,既然中了伏,外围肯定还有伏兵,张飞心中一痛,但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争取要把损失减到最小,要取胜是不可能的了,有风有火有伏兵,还在敌人的地盘,天时地利尽失。能逃出性命就是老天保佑了。 骑兵营的战士大多是初上战场,一上来就吃了败仗,顿时有些慌乱,好在平时张飞军纪极严,加上里面还是有些老兵,勉强控制了局势,跟着张飞一起向外突围。 这个部落的形状是个长条形的,东西较长,南北为短,在人为的情况下,整个部落都燃了起来,要突围只有两个选择,最好的是回头跑,往南边跑,那里有公孙瓒部队的接应,就算外围有伏兵,也好对付,但是张飞不敢掉头,手下的都是新兵,高速中要掉头很难,在这种时候掉头,只会乱了阵形,自己这一千人要是乱了,只怕连这火海也逃不出去,张飞一咬牙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冲。 距离不是很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加点速一下子就冲过去了。张飞发了狠,只要挡在前面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妇人,一概砍倒。这些鲜卑人还真是勇悍,不管男女老少,竟没一个怕死逃命的,反而冲上来拼命,手里拿的武器千奇百怪,有的人身上还着了火,狂叫着往张飞等人的马上撞。 见张飞向北突围,留在营地的鲜卑士兵奋力阻挡,而后面的男女老少竟开始在张飞前进的道路上布置障碍。 张飞蛇矛一挺,直接插入那拦路的鲜卑士兵的胸腔,然后挑起来奋力一甩,又将远处的几个赶来的鲜卑士兵打倒。火势越来越旺,不光人受不了,马儿也受不了,有些不受控制。前面有人阻挡,后面的人马就开始拥挤起来,慢慢的竟有些乱了,挤在一起受不了火势的开始往火小的地方跑。 张飞红了眼,再不扫开前面的障碍,后面自己精心挑选的战士就要散了。区区几百米的距离竟成了他骑兵营的生死线。 “投枪!”张飞大喝一声,只有用投枪投死前面挡路的士兵和布置障碍的族人,他才有希望带着大伙儿突出重围。 随着张飞的一声令下,靠前面的几十条投枪投了出去,这投枪是花了刘贞不少本钱的,本来用来冲阵的,结果却用在了这上面,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哗、哗、哗,前面的敌人根本来不及阻挡,也没考虑过要去抵挡,瞬间几十条生命被钉在了地上或火堆中。张飞压力一轻,猛得提速,敌人的士兵一下子没赶上来,而那些布置障碍的妇孺被张飞的马队一一撞飞。 赶不到张飞前面的敌人开始射箭,他们箭术精妙,距离又近,张飞的兵又多,挤在一起,几乎每箭必中,但是张飞的骑兵营都着有铁甲,这些弓箭射在上面只能发出砰了一声然后掉在地上。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张飞的骑队又跑出了好远,再次张弓的他们专选手臂、大腿、腰腹等为目标,要不就射马,这样一来效果好了很多,落在后面的骑兵营战士中箭的不少,有熬不住掉下马来的,只能是死路一条,还呆在马上的基本上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有不少马匹身中数箭,但是他们不会一下子被射死,仍是带着箭矢往前冲。 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过去了,能跟着张飞一起跑出来的还有九百多人,失散和中箭落马的不到百人,但带伤的不少,也有近百。 出了火海之后,只有几个敌人追了出来,出来了也是送死。张飞没有乱动,而是招集队伍,整理队形,大约看了人数,他没有乱动,是因为他一时不知往哪边跑。外面肯定有伏兵,但是伏兵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将军,怎么办?”一员偏将跑了上来。 张飞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就要看他的了,做为主将关键时候的决断能改变整个队伍的命运。此时手下的近千名士兵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为主将的压力和责任。 “摆好阵形,原地待命!”张飞大喝说道。这个时候只能等了,如果公孙瓒估计得不错,敌人最多二千士兵,除去留在营地的,估计只有千多人,这一千多人要将四方都围住不太可能,现在自己逃出了火海,他们必定来攻,只要他们一现身,是攻是守就由他说了算了。摆好阵形总比四处乱跑要好得多。 随着张飞的一声令下,几员偏将各自安排起来,受伤的开始简单的处理伤口,马儿中箭的弃了马,要不两人一骑,要不步行。因为不知道敌人从哪边来,他们摆了个圆桶阵。 阵形刚刚摆好,东西两面各有数百敌骑攻了过来。速度极快,距离也不远。张飞眉头一皱,若要走只能向北,但若向北只会越发深入到敌境,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留这么个出路让他往里钻,两边敌骑人数加起来约有一千,还有几百人在哪里?张飞不知道。所以不敢向北走。 不能跑就只有攻或守两个选择,敌人来得太快,自己此时是个防守阵形,若变阵突击有些来不及,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守了。 “张弓!”张飞大声呼喝。骑兵营每人都装备有弓。而且比原备的骑弓要好,装的是步弓,射程远。可惜没有弩,刘贞本有意每人一把弩的,但是技术上还有欠缺,弩的效果不好,小了没力,大了不好携带。所以仍是用的弓。 敌人呼啸而至,隔了数百米就开始张弓,呼呼呼,两边同时发箭,天黑看不太清,但张飞的队伍待在原地不动,是固定靶,而敌骑是移动靶,命中很难,一通箭雨过后,两边都有人倒下,但是敌人明显要少些,听不到几个倒地的声音,而张飞这边被射死的也不多,不到十个,但受伤的很多。尤其是没有护甲的马。 “弃弓,挺枪!”张飞大喝,按理敌人一轮箭雨过后,就要冲上来了,到时就是肉搏。但是等了一会才发现敌人斜斜的又转了出去。 张飞眉头一皱,早知道胡人骑射厉害,果然不假,看样子是想重来一次刚才的举动。夜晚看不清楚,估计刚才一轮,敌人损伤很小。怎么办?继续下去,或是改变阵形突围。 轰轰轰的马蹄声由南向北,张飞转头望去,火把如林,公孙瓒来了。再守一轮,这是张飞心中下的决定。 等了一会儿,敌人还没上来。这让张飞有些疑惑了。 轲比能站在骑兵的最前头,他也看到了公孙瓒的援军。 “大帅,再冲一次?”边上一人问道。 “不,退!”轲比能有些郁闷,本以为可以吃了对方的前队,没想到敌骑居然用的是步弓,很有威协,而且身着重甲,射中了也只伤不死。而公孙瓒的援军竟来得如此之快,这些都出乎他的意料。 “大帅!”那人加重了语气。 “退!”轲比能不容置疑的口气令部下不敢反驳! 第四十五章 三方局势 晚上太黑看不清楚,但张飞能听到敌人远去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叹了一口气。敌军走了! “就地扎营!”张飞大声令下,要想在夜晚在大草原上追击敌人,他自问没这个能耐,自己不被对方追杀就是好事了,何况伤者不少,需要处理。 “点起火把,救治伤员,各队清点人数,将伤亡报过来!”张飞下了马,自己先点了个火把,远处公孙瓒的部队慢慢接近,已到了敌人着火的部落,有的开始灭火工作,有的正在清扫还未死的敌人。间或传来一两声惨叫声。 公孙瓒带着一队人马过来安慰了一下,张飞有些不好意思,第一仗没打好,太过轻敌了。 公孙瓒的人也没在夜晚追击敌人,对于他来说能灭了这个部落也算是达成了目的。他们把营扎在了张飞的外围,负责守护工作。 张飞一晚没睡,只到第二天一早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他才眯了眯眼睛。自己一千骑兵,死了七十几个,受伤的近三百人,不过好在都是轻伤,不致命。但是这些受伤的要再上战场有些为难,至少得休整几天,马儿也死了三四十匹,被他们当做了晚餐。 敌军部落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昨晚一场火烧得差不多了。还完整的帐篷只有十几顶了,男女老少没烧死的也被公孙瓒的人杀死了,脑袋被割了下来,堆在一起,像座小山,尸体统一烧了。 张飞命人从中找了自己骑兵营的兄弟,统一埋了,投枪找了回来,可以继续用,死去的骑兵营战士的铠甲也统一收了,连死了的马儿脚上的马蹄铁也都收了回来, 吃过早餐,公孙瓒又来了一次,通知张飞,他要继续前进,他的人马没什么损伤,无须休整。再往前就到敌人腹地了,真正的大战就要来了,张飞想要跟着一起,但是伤员太多,没得办法。现在是九月,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要下雪了,到了那时,公孙瓒的兵马也只能回去了。时间有限,张飞清楚,他不会强求让公孙瓒等他养好了队伍一起上。 当天上午公孙瓒就带着人马走了,张飞派人在营地外围做了些简单的防御,他估计只需几天时间他的队伍就可以再次起程。 ………… 右北平城外关羽的营地内,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原先散落在外围的东西早已清理干净。关羽大帐内,坐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军中将领,而此番关羽将他们召集过来的目的就是商量如何打击南下的乌恒人。 “不知往日公孙大人在时,是如何防备外寇的?”关羽将问题抛向了此次来参加会议的小将田豫。 “无他,固守城池,骑兵追击。”田豫朗声答道。 关羽笑了笑,这和他想的差不多,但是如今自己不像公孙瓒一样拥有大量的骑兵,加上从土垠借过来的骑兵一起才六百人,比敌人的兵马还少,不说找不找得到敌人,就是找到了,以自己这点人马要胜也难。 “敌兵战力如何,比之我军之骑兵如何?”昨天晚上他们有人过来试探性的袭营,敌兵的实力关羽也看了个大概,要论骑射,他们很强。 “正面冲锋,相差不大,若是比其它方面,我军不及。敌军擅骑射,来去如风;我军利装甲,军纪严明。” “若以我六百骑兵对敌八百,胜负如何?” “正面战,两败俱伤,游击战,负多胜少。” “若配以步卒呢?” “敌军来去如风,如何配合?若真能配合得上,当然是我军有优势。”田豫还没见过有人用步兵赢胡人的骑兵。 “公佑兄以为如何?”关羽将目光移到孙乾处,这一次孙乾是同来的唯一一个文官。行军打仗的事,按理也轮不到他管。但是关羽军中没有谋士,这孙乾暂时在军中担任了个参军。 “我以为要用步兵配合,得选个好地方,利用地势,诱敌深入,或可一胜,右北平不是草原,山地较多,可以一试。至于具体如何行事,还得关将军定夺。”孙乾不是谋士,能想到这些就不错了。 关羽颌首点头,他虽是河东人,但以前也没与胡马打过交道,对敌不了解,做不到知彼,要定个计策有些为难,要是张飞在这里,或许还好一些,张飞之前有与胡马战斗的经历,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总知道些。 关羽将目光转向其它人,这里面除了周仓之外,其它人所见战事不多,更不要说对胡马有所了解了,只有田豫还算个比较了解敌人的人,要设诱敌之计,若不了解对方,也无从下手,所以关羽最后又将目光停在了这个小将的身上。 “将军可有地图?”要诱敌,要设伏就得选个好位置,没有地图,很难说得清楚。 地图的重要性,之前刘贞就跟关羽说过,他们也有河间的地形图,但是这右北平的却没有,要临时做没有个把月的实地考察是不可能做出来的。是以关羽只能摇头苦笑。 “在下却有一份,只是不够详尽。”田豫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一份地图来,这是他特意从土垠带出来的,为的就是怕关羽军中没有。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有了地图之后,再结合这几天探马观察到的敌人的行迹,很快的关羽就做出了决断。当即就下了命令。 ………… 河间城的校场上,很热闹,赵云负责的三千新军也选出来了,如今安民军的数量达到了九千人,除去关羽带走的,还有七千人,这里面有近五千的枪兵,一千的戟兵,二千弓兵。兄弟连的战士带着没出去的骑兵外出巡视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河间离胡人还有些距离,但是防一防总是好的,没有胡贼,流寇也不少,天冷了,没吃食,聚在一起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况且各地还有不少黄巾残余,总得防着点。 原先还显大的校场,如今站了七千人之后就觉得有点小了,要是张飞的骑兵营回来,这场地就不够了。这事刘贞事先也想过,这两天问了问简雍,没想到他已经组织人马在别处又建了一个校场,专为骑兵建的。 天气有些凉了,刘贞活动活动了腿脚,往前营走去。前营是新兵营,两次招了近六千新兵如今待在一个营,由刘贞统带。赵云辅助。老兵营在后面,又叫后营,除去北上了的,现在只剩下千余人,由卞喜管着。 现在天色还早,还没到统一操练的时节,营前的空地上有两个新兵在角力,围了一圈人看。另有弓箭手自发的在另一边射着靶子,但最吸引刘贞注意力的却是前边靠点将台位子,有两人正在比试枪法,围了几层的人,有胆子大的还爬到了点将台上,叫好声不断。 刘贞微微一笑,他认得其中一人,是个壮汉,三十来岁,五原人,新招来的兵,叫做张益。功夫了得,力气足。一到军中就显了本事,如今每天早上就在令台下等着人来单挑。平时很少有人能跟他试两招的,那令台下也没什么人,今天看来是来了高手。 刘贞走近一看,发现与张益对阵的是个精瘦汉子,年纪不大,枪法不错,有几下子,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这精瘦汉子是以前没见过的,刘贞用心打量起来。自从关张走后,军中无人,刘贞就想着要从平民中选拔优秀者,最近一直在观察,着实发现了一批。 第四十六章 军中新秀 刘贞个子高,不用往前挤,也能看清场中情形,周围的士兵太过专注,没有人注意到刘贞来了,也没有人让道。 场中两人用得都是木枪,没有枪头,枪头被一块白布包着,上面沾有石灰,每当刺中对方时就会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凭此来判断胜负,又不会使人受伤,这是战士们训练枪法的主要方式。 张益横握着长枪,并不进行突刺,而是将枪当做棍使,这样一来他枪头上的石灰就很难点到对方身上。而且他也不进攻,只专心防守。那精瘦汉子动作相当敏捷,手中枪法飘忽不定,速度相当快,角度刁钻,只进攻不防守,有一股狠辣的气味。两人风格完全不同,看了几招,刘贞笑了笑,两人相较,表面上看那精瘦汉子占了上风,实际上张益要强上一筹,他只防守不进攻,能保持不败就相当不错了,而且看样子他是故意不进攻的,可能是这些天少有对手,趁着今天来了个不错的,想活动活动。 刘贞的眼光是不错的,两人又斗了几十回合之后,那精瘦汉子气力不继,速度慢了下来,而张益仍是老样子,不温不火。到了这个时候场边观战的人也看出了端倪,叫好声少了些。 “砰!”精瘦汉子猛的发力一刺,结果还是被张益挡了下来,他跳往一边,向张益行了一礼,弃枪认输。只凭防守就逼得别人弃枪认输,这张益的本事确实了得,刘贞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好!”刘贞大声叫道,两人打斗时他不说话,这时倒叫起好来,一下子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侧目一看,见是刘贞,当场就有新兵吓得跪倒在地。知道刘贞性子的都站往一旁,行着军礼。 张益和那瘦小汉子并步上前,齐齐行了一礼。刘贞上前扶起笑道:“二位好身手。” 两人连称不敢,刘贞笑了笑向张益说道:“你叫张益是也不是?” “是!” “五原人?” “是!” “枪法不错,气力了得!” “只是有股子蛮力,登不得大雅之堂!” “读过书?”刘贞见他说话不俗,心中高兴,若是读过书,将来就更好培养了。 “家中原还有些家资,读过几年,后来胡马过境,什么都没了,只剩得我一人四处流浪,前些日子见高阳招兵,这才来了河间,见了主公。”高阳是河间郡的大县,地处河间西北方。 “好,好。现在军中居何职?” “现为三曲屯长!” 刘贞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那精瘦汉子,笑道:“不知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进字,原也是五原人,少年家亡,如张兄一般四处流浪,后来在平原落了脚,没读过书,黄巾贼起时带着村里的青壮想要投奔义军,奈何没人收留,后辗转来到河间。”投义军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留的,当初刘备要不是有卢植学生的头衔,碰到的又是卢植军中的校尉,想拉义军也没那么容易。 “哦,果然好汉,我也是义军出身,只是我比你运气好些罢了,呵呵。在军中可有职位?”刘贞呵呵一笑,没想到这汉子也是个人物,至少他能拉起村中青壮,还有一腔报国的理想。 “伍长而已!” “哪一曲的人?” “一曲!” “伍长不够展兄之才,至少当一队长!好好干,将来当个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一曲的曲长是陈应,刘贞识得,是原先跟随赵云一起从常山过来的游侠,个人功夫虽是一般,但为人稳重、细心,刘贞很是看重。 刘贞一句话就让李进升了级,他心中自是高兴,虽然一个队长并不能满足他,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李进恭敬的向刘贞行了一礼,退往一边。 刘贞点了点头,再又看向众人大声道:“诸位当勤奋努力,升官发财指日可待。时间不早,各归部曲,等待操练!” 在军中打了个转之后,刘贞回到自己府内,这训练的事,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交给赵云处理。侯显没进兄弟连,在刘贞的劝说下也进了安民军,帮助赵云一起管带队伍。从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刘贞并不事事亲历亲为,趁着现在局势还算稳定,他大胆放权下去,为的就是锻炼属下的能力,为将来早做准备。 卢翠早些天从涿州过来了,带着他漂亮的女儿,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这几天回府较早的原因之一,能每天看着自己老婆跟孩子他就觉得很满足。 小女儿长得很漂亮,此刻正安睡在摇篮中,卢翠在一旁轻轻的摇着他,刘贞坐另一旁,专心的看着书,自从开始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之后,刘贞开始看书,越看越觉得自己不足,而且越看越有瘾,看到好的,有用的东西,他就拿到军中去实践,效果很不错,他也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交给管宁,让他到军中去传授。 刘贞揉了揉眼睛,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累,他抬头往卢翠看去。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卢翠有些发福,身材更见丰满。尤其胸前一对高峰,摇摇欲坠。每天晚上刘贞都要抚弄一番,但他却不敢再做其它事,为此卢翠给他安排了几个丫环,专门伺候刘贞的长枪,有时卢翠也会亲自用他的小嘴来满足刘贞的欲望。 这一次卢翠生了个女儿,他自己有些不满意,本来还十分害怕刘贞会从此疏远他,却没想到刘贞比以前更疼他。刘贞能做到这样,他很感激,平时对刘贞的管束也少了,有时还会特意物色几个年青貌美的丫头来服侍刘贞,并建议刘贞纳妾。对此刘贞只是一笑置之,他虽然年青火气大,但是军中事务繁忙,还有政事要过问,还要看书,他也精力有限,来了兴致就发泄一番,他常陪在卢翠左右,所以十次里面倒有五次是卢翠用嘴帮他解决的。丫环都来得少,更何况纳妾。 刘贞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朝卢翠走来,先俯身亲吻了一下卢翠,然后注视起女儿来,女儿如今有两个月了,长得粉粉嫩嫩,很贪睡,反正刘贞看到他时,他基本上都是睡着的,偶有哭闹,卢翠都会将他抱到别处,以免影响刘贞办公或看书。 “主公,右北平有消息来了。”屋外亲兵隔着门在外面说道。自从刘贞的亲兵队长何三被刘贞派给了陈群之后,这何四接任了亲兵队长一职,何四是何三的亲弟弟,也是原兄弟连的老兵,不过他手下的亲兵队已经没有兄弟连的人了,这亲兵队也是最近才固定下来的,以前虽也是这些人,但没一个明确的划定。现在有了,亲兵队一共百人,除了何四之外,都是选的军中精锐。 刘贞出了门,往议事厅走去,既来了消息,就得商议一下。何四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将消息内容说了出来,只听他说道:“关将军部来了消息,乌恒人袭击右北平郡各村落,为害不小,周仓将军向土垠借了三百骑军,想要诱敌,设伏,没有成功,反折了不少兄弟。另有消息称张将军部也不顺利,首次出阵吃了亏,如今跟随公孙大人的部队入了敌军腹地,暂时没有消息回来。” “嗯,乌恒有多少人马?为首的是谁?”刘贞问道。 “人马一千左右,都是精骑,为首的叫做丘力居!” “嗯?丘力居?通知诸位大人,来议事厅议事!”刘贞停下脚步,自己两员虎将,皆出师不利,这让他有些恼火。 第四十七章 首在练兵 刘贞接到来自右北平的消息后,径自到了议事厅,又将陈群等人叫了过来,一起商议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两员大将出师不利,刘贞想要看看他们的想法。 “情况就是这样,诸位以为如何?”刘贞将消息说出来之后向众人问道。 赵云面有忧色,简雍斜靠椅上,陈群笑嘻嘻的望着刘贞,都没有说话。 刘贞见状向陈群问道:“长文以为如何?” “敢问主公,此次派兵北上的主要目的是什么?”陈群仍是满脸笑意。 “首在练兵!其次驱除胡马。”刘贞皱眉答道。 “既是练兵,那是败好还是胜好?”陈群呵呵一笑。 刘贞见状沉思起来,自己最近也看了不少兵法书,若是以战代练而只胜不败,练不成精兵,除非大败,小败有益。想到这里,刘贞哈哈一笑,烦恼皆去,答道:“情急之下,未及深究,让长文见笑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随着陈群的那问题一出来,大多领悟。 “听说乌恒贼人首领是丘力居?可是新近投了刘虞的那一位?”简雍笑着问道。 “我也有听说,不过是不是真降了,不敢确实,幽州刘虞对外采用怀柔政策,有拉拢丘力居是肯定的。”刘贞想了想说道。 “既如此,主公可休书一封给刘刺史,详叙丘力居扰民之事,看看是否有帮助。”刘备起义军之时,简雍等人也见过刘虞,是以提了这么个建议。(..info好看的小说) “嘿,此言差矣,先不说那丘力居是不是真的降了刘虞,只说练兵一事,若是丘力居退了,我军找何人练兵?莫非让关将军带着二千步卒北上草原?”陈群嘿嘿一笑。 简雍闻言摇头一笑,没说什么,刘贞见状继续问道:“既如此,该当如何?” “消息称丘力居人数不满一千,不足惧也。可令关将军出营而击!”陈群微微一笑。 刘贞眉头一皱,不解其意,以步兵对骑兵,如何击之? 陈群见状接着说道:“如今关将军扎营城外,被动防守,是个死棋。丘力居骑兵在外扰劫民众,关将军只能干看,起不到任何作用,徒增恼怒。要说协助守城吧,右北平城高墙厚,就是给丘力居三千骑兵他也攻不下来,何况不足一千,协助守城完全没有必要。听说关将军借了三百骑兵,加上自己带去的三百斥候跟丘力居打了一仗,不但没有赢,反而败了,这很正常,我军三百骑兵初上战场,友军三百骑兵指挥调度恐有问题,以此六百之众对敌八百,想赢很难,乌恒人马背上长大,论骑射本就优于我军,更何况以众击寡。” “云长本想利用地势诱敌,加以步兵配合,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被敌看出破绽,才输了一场,我倒觉得利用骑步兵配合,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刘贞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说得不错,但第一次败了,要再想用此法胜回来,却是很难,不如弃营而出。”陈群微微一笑,他先前就说了要弃营而出,但到现在仍没说出怎么个出法来。 “关将军有兵马二千,其中有枪法一千,戟兵和弓兵各五百,不知是也不是?”陈群笑着问道。 “然也!” “敌兵区区八百,若我军以戟兵枪兵居前弓兵居中,层层而进,四周布了斥候,若与敌相遇,正面交锋,是否可胜?” 敌骑全是轻甲,也就是皮甲,速度快,但防御有限,用弓兵来对付他们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正面交锋,弓兵只需一轮射击,敌人就要损失不小,按距离和张弓速度来算,敌军冲到阵前,弓兵至少可发三箭,若有一半中敌,则敌军近前时只剩四百,以二千步兵与近身而战的四百骑兵对抗胜之不但不难,且很容易。但是这只是正面交锋,若敌人不从正面冲锋,改成从丙侧进攻呢,又或迂回到后方,那胜负又将如何?刘贞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若是正面交锋,我军可胜,若敌不从正面而来呢?” “这就要看关将军的指挥能力了,四周布有探马,敌人若来,我军必能提前知晓,右北平多是山地,要择其地利而守,我想不难,再加上关将军还有几百骑兵呢,有这几百骑兵护着步兵,若敌从两侧或绕到后方攻击,我骑兵可做相应调整,有骑兵顶在前面,后面的弓手还不好安排吗?”陈群自信满满。 刘贞想了想似乎可行,点了点头。这时却听赵云说道:“我军多为步兵,机动不足,若敌不与之交锋,避而他走,岂非徒伤人力?” 刘贞听完发现有理,转头看向陈群,陈群呵呵一笑道:“我军之目的,在于练兵,这样做不光能更好的训练士兵出击的能力,而且对主将的调配,士卒反应要求都很高,不管胜与不胜,总是练了兵,况且若敌避而他走,不也是达成了赶走胡马的目的么?” “嗯,长文之言有理。我将亲书一封,传与云长。”刘贞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益德深入敌境,不知情况怎样!” “张将军勇而有谋,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新近一败对他应有启发,主公不必担忧。”陈群如今成了刘贞手下第一谋士,也确实能为刘贞解忧。 “有公孙大人照抚,应该无事。”简雍不像陈群,他与公孙瓒也是旧识。 “嗯,公孙大哥威震辽北,敌人闻风丧胆,希望今次一战能解决辽北多年来的隐患。”刘贞对公孙瓒也比较了解,听简雍这么一说,终于放下心来。心情好了就开起玩笑来,他见简雍似乎精力不济调笑道:“宪和家中美婢不少,可不要太过操劳!” 众人闻言皆笑,简雍睁开微眯的眼睛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德华若有兴趣,可常来我家中坐坐。” 其实简雍最近的确有些操劳过度,但不是为了家中美婢,而是河间农事,前些日子刚收了粟谷,这两天又要下麦子,还要安排军屯的事,天气渐冷流寇也不少,大多农田离城较远,前些天收粟谷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田中偷粮,为此简雍还叫眭固帮忙,多派了治安队巡逻。后来刘贞得知此事,干脆叫高尉带着骑兵营和兄弟连的战士过去帮忙,把巡逻范围加大了不少。效果不错。 “呵呵,玩笑而已,宪和不要介怀,如今麦子要下了,情况可还好么?”刘贞呵呵一笑,他与简雍调笑惯了,众人见怪不怪。 “一切顺利,德华勿忧!” 说完农事,接着刘贞又交待了一些其它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练兵,反正今年冬天不像往年,练兵将不会间断,刘贞想搞一次类似于后世的行军拉练,范围扩致整个河间郡,为此刘贞又同军中众将商议起来。事情还没定下来,天色渐黑。到了九月,白天时间相对之前短了不少。刘贞将众人遣散回府,自己一人又往书房走去。 ………… 此时的辽北草原上,张飞正带着自己的骑兵营往前追赶公孙瓒的步伐,通过二三天的休整,大部份伤兵已是无碍了。几个伤重一些的,张飞派了个百人队将他们送回右北平。 “将军你看!”张飞身边一人指着前方说道。这人不是别人,是原先跟随刘贞的张贵,自从他到了骑兵营之后,因为实力出众,很快当上了骑兵营的大队长,张飞的骑兵营分为五个大队,每个大队管人马二百,张贵只是其中之一。 张飞顺着张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朦胧的夜色中,远处似有火光。 ps:前面说道丘力居投降刘虞的事情,其实这个事现在还没发生,还要过两年,按理185年刘虞应该还没到幽州上任,因为前面一直将幽州刺史定的刘虞,所以这里有所变化,本人能力有限,里面可能还有不少错处,希望大家不要深究,小说而已! 第四十八章 同样的伏 张飞的骑兵营快速的在草原上奔驰着,远处的火光越来越亮,隔了这么远,张飞仍能闻到空气中飘来了的烟火气和血腥味。 “探马怎么还没回?”张飞心中焦急,前方定有战事,这时候打仗的,双方中必定有一方是公孙瓒的部队。 “距离不远了,应该要回了,要不要再派一队过去?”张贵紧紧跟在张飞身后。 “不用了,加速前进!”张飞一打马,速度又加了几分。 ………… 起火的是一个鲜卑部落,规模不小,火起了有一阵了,帐篷等易燃之物,烧得噼啪做响,火光中一队骑马左冲右突,见人杀人,而反抗阻拦他们的全是步兵,仔细看,有的还不是兵,只是普通百姓。 公孙瓒奋力挑飞前面一员挡路的敌将,口中大骂道:“好你个轲比能,同样的招式,你居然用两次,够狠!” 很明显这次轲比能又是牺牲自己的族人部落想要跟公孙瓒来个同归于尽。上一次的事情,公孙瓒可以理解,因为上一次只是个小部落,用他的话说人数不超过一万,但这次不同,这部落不小了,人数绝对在一万以上,轲比能居然舍得,牺牲这样一个不算小的部落来引诱他,果然够狠。而且里面还有不少敌骑敢死队,为了阻挡公孙瓒逃出火坑,轲比能下了本钱。 “大帅!”一员鲜卑将领立在轲比能的身后,皱着眉头,看样子他很担心。(..info无弹窗广告) “休得再说,公孙瓒猛虎也!他的白马义从比之我军丝毫不差,组织纪律性远远高于我军,不如此不足以杀猛虎也!前几日交兵,莫非你还没发现么?”轲比能同样心痛,但是想起早些天两军一场野战,自己居然输了,马背上长大的鲜卑骑兵惨败收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好了今天这条计策,终于一步一步的将公孙瓒引上了钩。 “有人要冲出来了!”另外一边有人大叫。 “你带人上去,将他们射回去,不准一个敌人跑出来,你、你、你一人一个方向,各带五百兵,给我守住。今晚我要让公孙小儿成为烤猪!”轲比能大声叫唤,声嘶力竭!一人带走五百兵,他自己剩下的兵不多了,差不多还不到五百。 ………… “报!”远处一骑飞弛而来,在张飞马前十向步远就大声叫道。 “讲!” “情况不妙,公孙大人被围火中,正在努力突围,四周各有五百左右敌兵团团守住。”那探马勉强控制住了战马,喘着气说道。 “可探知公孙大人选何处突围?” “正是我们这一方,南边!” “好,加速前进,营救公孙大人!”张飞长矛一引,向前猛冲。 张飞这里离起火的部落只有约千步的路程,而敌方太过关注公孙瓒,竟没有发现张飞等人的到来。 张飞的骑兵营快速接近,轰轰的马蹄声终于惊动了轲比能,他奋然回顾,见张飞引了一队人马冲了过来,连忙大声喊道:“有贼来袭,拦住他。” 不光轲比能听见了马蹄声,围住南边的那五百骑兵也听到了,不待轲比能吩咐,他们已纷纷掉转马头,迎了上来。 张飞的骑兵营跑起了速度,而敌人仓促应战,马速没起来,正面对冲,肯定吃亏,但他们手中都有弓矢,转过头来之后,做不得别的,只得将手中弓矢射出,奈何张飞的骑兵皆身着铁甲,弓矢伤害不大,转眼间就冲入了敌阵,只凭速度,张飞的骑兵营就将对方五百人马冲了个七零八落。有以备攻无备,以多击寡,张飞的骑兵营占据了绝对优势。尤其有张飞这样的猛将带领,骑兵营的弟兄一个个杀红了眼。上次的仇是报的时候了。 轲比能远远的见了,心中大急,再这样下去,自己守南面的五百骑兵将全军覆没,他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身后的三四百人马冲了上去,同时口中大喊,令东西两路的骑兵向张飞合围,这样一来,他就有近二千的骑兵,以二千骑兵对张飞的八百余人,他有优势,何况还是合围,但是这样一来,就没人管公孙瓒的突围了。 张飞冲在最前面,手中长矛乱舞,如挥刀割麦一般,收割着敌军的生命,那边轲比能向这边冲来,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焦急,但他没有乱,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懂,只要把轲比能干掉了,那这场仗就好打了,想到这里他就要张弓,但他弓术只是一般,骑兵营射术最好的是张贵,而此刻张贵就在他身边。他一策马一挥矛,护住张贵左右,喝道:“射到领头的!” 张贵得令,他也有此想法,但是奈何枪法一般,只能勉强挡住身边的敌人,这时见张飞护住了他,连忙搭弓。 叭的一箭射出,却被轲比能轻易的挡了,这箭法只是平平,不想这张贵箭法虽一般,却擅长连珠射,第一箭出了之后,第二箭,第三箭跟着就出去了,轲比能刚挡了第一箭,心中鄙视,却不想第二箭又来了,他收起大意之心,勉强又挡住了第二箭,却再也没法挡住第三箭。 第三箭正中轲比能的肩胛,位置不是很中,不致命,但是却将轲比能射下了马,本来以张贵的射术,加上他的弓又不是强弓,不至于一箭将敌射下马,但是轲比能为挡前面两箭身子失去了平衡,这第三箭又是中的肩胛,所以竟是将他射下了马。 在骑军冲锋中,前面的人掉下马,百分之九十的会被后面的马儿踩死,但是轲比能身为主帅,他后面的人特别注意,加上鲜卑骑兵骑术很好,当轲比能下马的那一瞬间,后面那骑急勒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斜斜的落在一边,没在踩在轲比能的身上,同时边上的另外一骑一伸手将轲比能拉到了马上。 轲比能气急吐血,昏迷过去,他手下的诸骑护着他向后撤去。轲比能这边的情况,其它几处的敌军都看到了,见主将跑了,一下子乱了套,从东西两边准备合围张飞的敌骑有一半的想到转身逃跑,上次与公孙瓒的交锋,他们至今仍是记得,心中害怕。还有一半的人红了眼继续往张飞这边冲,不少人在喊:“挡住敌人,护住大帅。” 守着北边的敌骑本来就无事可做,公孙瓒没有选择从那一边突围,他们是最早发现轲比能受伤后撤的,当头的那员将领直接领着自己的五百骑追着轲比能去了,既然有人挡住了敌兵,那他就来护大帅。 第一轮冲击过后张飞等人占尽优势,待要势尽时,轲比能又受伤逃跑了,这样一来他的势头又起来了,而敌人则完全乱了套,慌乱之中有无数人成了刀下之鬼。张飞横冲直撞,状若疯虎,所到处无不是骨肉飞溅,哀嚎连连。 没有了敌军的围困,公孙瓒的白马从义很快就从南边冲了出来,公孙瓒白盔白甲,座下一匹白马,身后的白袍被火了一半,上面还沾着火星,但是他气势雄浑,横刀跃马大声吼道:“想要我公孙瓒的性命,只管来取!” 第四十九章 大胜敌军 公孙瓒横刀跃马大声怒吼,敌人闻者胆寒,想起前些日子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的本事,他们再也顾不得别的,只想着怎么逃生。.info[] 敌人一跑张飞的压力顿减。若是敌骑顽抗,那么他们对张飞的骑兵还很有威胁,但是敌骑一跑,那就连一点威胁都没有了,张飞的骑兵营要做的就是追上去一刀将敌骑砍翻,又或是一枪刺死。这种一面倒的骑战不够壮观,但是张飞却看得赏心悦目。多日前的屈辱今天终于找回来了。他没有学着骑兵营一样上去追砍,而是策马向公孙瓒跑去。 公孙瓒身后不停的有白马义从从火里面跑出来,然后朝着敌人追上去。公孙瓒也想追,但是看到张飞过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大笑上前。 “益德来得好快,今日若非益德,我公孙瓒就要死于火海了。哈哈!”公孙瓒策马过来在马上给了张飞一个熊抱。 “公孙大哥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这贼人的奸计得不得逞!”公孙瓒在张飞心目中是个英雄形象,自从他第一次看到公孙瓒的时候,他就对公孙瓒十分仰慕。公孙瓒那高贵的士家子弟的气度,张飞至今仍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像陈群等人只是儒雅风流,哪有公孙瓒的英雄气概。是以公孙瓒的熊抱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哈,益德说得好,益德就是上天派给我的福将。”公孙瓒听了心中十分高兴,大笑一声,但他仍不忘追击敌人,转过身向后看去,刚好看到严纲蓬头垢面的从火营中冲了出来,他大声命令,让严纲带人追击。(..info) 而张飞这边张贵等人也自觉的带着骑兵营的兄弟追了上去。 这一次追击追了近百里,只到东方发白,轲比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上,公孙瓒和张飞立在一处小丘上,他们没有追到最前面,但是前面一直有消息过来,本来是可以追上敌军的,可那轲比能不断有手下下来阻拦,耽误了不少时辰。以至于最后还是让轲比能跑了。 “这轲比能也是个人物,胆大心狠。这次要不是益德,我白马义从不知还能有几人活到现在。”公孙瓒又笑着谢了张飞一回。 张飞嘿嘿一笑,也不知为什么,他在公孙瓒面前总是显得有些腼腆,不像平时大大咧咧。可能这就是偶像的魅力吧。 “幸亏了张贵,三箭射倒了轲比能,要不然,胜也是惨胜!”张飞看了看远处正在忙活的张贵笑道。 “哦,竟有此事!”张贵射倒轲比能时,公孙瓒还在火海里面没有出来。 “嘿,这小子立了功,回去要升他的官!”张飞哈哈一笑。 “嗯,应当,应当!”公孙瓒看了看天色,大笑道:“回去收拾战利品咯!” 等张飞等人回到起火的敌军部落时,大火早已熄了,方圆上千米的地方,一片狼籍,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人尸马尸。 等到近中午,战场才打扫干净,公孙瓒三千白马义从,除去前些天战死二百之外,这次竟战死烧死了近千人。这令公孙瓒心痛不已。如今三千白马义从加上伤者只余二千左右。张飞的一千骑兵,上次一战死了近百,后来又回去了一百,八百余人,现今还有七百左右,伤亡也不小,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到了清理战利品的时候了,敌人有三千余人,在火中死了六七百,张飞一轮冲杀,死了二三百,余者在追逐的路上战死不少,轲比能最后带走的骑兵不超过二百,投降的有七八百。投降的公孙瓒一个也没放过,全部砍了。这让张飞大是心惊,场面也相当震憾。 战利品中最重要的就是马匹了,此战一共缴获敌军马匹一千二百余,这是相当大的数量了。张飞有救命之恩,公孙瓒分了近半给他,五百匹。另外的战利品就是刀枪箭矢,还有皮甲了,这些东西,也是分了张飞不少。 如今张飞和公孙瓒的骑兵加起来还有二千七百来人,在这草原上还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公孙瓒没有打算就此回兵,他的目标更远大。但是全军需要休整,天气转寒,张飞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他感觉着过不了多久只怕会下雪,心中有些担忧。 公孙瓒见状笑了笑道:“益德恐是担心会要下雪么?这北边的天气到了这个时节就是这个样子,要下雪估计还得有些时候,估摸着至少要到了十月才有可能,现在才九月中旬,离下雪还早呢。” 张飞笑了笑,其实他对这天气也不太懂,但最近一直在学,身为主将不会看天,也不是个小事。但是现在既然公孙瓒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什么事吧。 ………… 右北平关羽大帐之内,众将围坐一旁,士气不高,连日来的乌恒骚扰让他们苦不堪言,虽然没有威胁到右北平,但看着他们横行乡里,众人心里都不舒服,上次好不容易设了一计,可惜被敌人识破,功败垂成,反折了不少兵将。 “报,右北平有使来见!” “传进来!”关羽眉头一皱,不知田楷又有何事。 转眼间进来一个汉子,看来是个军中之人,一身铠甲,魁梧雄壮。他进了大帐之后,环顾众人最后向关羽行了一礼说道:“北部骑都尉公孙大人帐下公孙范,见过关将军。” 公孙范是公孙瓒的堂弟,也如公孙瓒一般长得仪表堂堂,他还有一个堂弟叫做公孙越,这两人关羽都听说过,但却没见过,这时见了发现其长得神似公孙瓒,不敢怠慢,但是毕竟心情不好,勉强回了一礼道:“不知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呵呵,前些日子某不在城中,将军要借军马,田将军没敢做主。后来某回了城,听说了此事,有意相助,却又听说关将军于土垠借了兵。刚听了探报,说将军诱敌不成,折了些军马,特意前来相问,若有所需,我公孙范做主可将城中八百骑兵调五百出来。不知将军……?公孙范说话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其实调城中军马公孙瓒是答应了的,他故意在这里说自己可以做主,以显得自己讲大义,有担当。 关羽一听右北平肯出军马心中大喜,连忙邀公孙范坐了,又将军中众将介绍与其相识笑道:“乌恒贼人马上功夫了得,那丘力居为人谨慎,不好对付,若将军能将五百军马借予关某,关某感激不尽!” 若有五百军马,加自己三百骑兵,土垠的三百骑兵,将有一千一百骑兵,上次一战折了三十几骑,除去必要的探马,还有一千骑兵,比之敌人只多不少,虽然由三方军马组成,在指挥调配上可能不尽如人意,但是总比没有好。 河间的信使还没有回来,刘贞给他下的指令也没到,他现在正是茫然无措的时候,这公孙范的到来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既如此,某不多留,待某从城中调来军马,再来与将军商议退敌之计。”公孙范见关羽同意,起身告辞。 关羽不敢多留,连忙起身送出,再回营时,春光满面,又叫田豫取出地图,将众人叫到一起商议起来,自从上次小败之后,关羽不敢大意,一直派有探马,盯着丘力居的动向,丘力居也不派兵追赶,大摇大摆的在右北平郡逍遥快活。 “据探马所报,这丘力居的营地一直扎在徐无山下。”田豫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他所掠的粮食财货还有女子皆在此地。若我军能成功袭了他的营地,将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关羽见状点了点头,徐无山在右北平之北大约百里处,山势高耸,占地极大,公孙瓒在徐无山也有驻兵,但大多是步兵,防守可以,进攻无力,主要是起哨探的作用。 第五十章 袭敌营地 今天慢了些,晚上还有一章。 。。。。。。。。。。。。。。。。。。 等到公孙范引五百军马来的时候,关羽等人已经制定了一套袭击徐无山的战术,但是需要公孙范的人马配合,关羽将意思说了一遍之后,公孙范点头同意。 有了方向就好办事,具体攻击细节,随后一一敲定,关羽大摆宴席,请诸将士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关羽起身大声说道:“乌恒贼人,范我河山,扰我臣民,杀人放火,无恶不做,我等男儿,该当如何?” “饮其血,寝其皮!誓灭此贼!” “驱除胡虏,还我河山!” “好,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如此!众将士且满饮此杯,今日过后,有我无贼!” “有我无贼!” 关羽激起众将士杀贼之心,心中高兴又多饮了几杯,一张红脸泛着黑色。 到了下午,点兵派将,欲于次日,袭击贼营。 不料晚上河间来了信使,关羽拿起书信将刘贞所写之事,细细看了一遍,心中烦闷。若要依刘贞之计,则只能缓缓而行,况且十分麻烦,但是刘贞之话又不能不听,关羽无奈只得将孙乾、周仓叫了过来。 “依两位之意,该当如何?”关羽将刘贞的书信拿了出来,读过之后,向两人问道。公孙范和田豫是外人,关羽并未知会。 “主公之言,是有道理,你我身为下臣,理当遵之!”孙乾沉思半刻,皱眉说道。 “非也!主公之言,虽有道理,然情况有变,公孙范引五百人马前来相助,足可与敌一战。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的正是此理,依我之见,原定计划不变。”周仓在军校之中也学了好些天,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一改往日形象。 两人意见不一,关羽有些为难,依他本意,与周仓一般,遂说道:“周将军之意与我一般,依大哥之法,可驱贼不可除贼,如今既有除贼之法,何不用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诚古之良言也!” 孙乾听完默不作声,觉得关羽和周仓说得也对。 周仓只在一旁盯着孙乾。 “何况即已与田、公孙两位将军商定之事,不好更改!不知公佑兄以为如何?”关羽见孙乾没有说话,还是想将其说服,同在一军,要的是同心协力! “两位将军所言甚是,乾忝为参军,不能为将军谋一得胜之法,已是惭愧非常,将军既已有所决定,乾愿全力支持!”孙乾见状也表了态。 事情按自己心意定了下来之后,关羽烦恼皆消。想起明日袭敌之事,又向周仓问道:“探马可曾派出,可有回报?那丘力居动向如何?” “探马早已派出,回来了一批,徐无山的贼营,一如往日,不见变化。而丘力居率众远在辽西,今夜应是不回营地了,有探马报,他仍是只派了小半人马押送物资回了徐无山。”周仓有些兴奋,想到即将要破贼营心中高兴。 “好,一切依计行事,明日五更出发向徐无山前进!”关羽营地离徐无山有近百里之遥,五更出发,可赶在日暮之前到达徐无山而不损军力。丘力居远在辽西,离他们的营地更远,若今天没有回去,明天就算回去也要慢上许多,况且依丘力居的性子,不可能一大早起兵回营,至少要劫掠一番,才会回去,到那时关羽早血洗了他的营地。 ………… 距辽西城还有近百里的一处山谷,丘力居和他的乌恒族人正围坐在篝火之边,尽情畅饮。他的从子蹋顿举着一个玉米棒子,和乌恒士兵正在说着黄色段子,边啃边笑。 “今天那小媳妇可好?白皮白肉的闻着都香!”一个乌恒士兵涎着脸对着蹋顿一阵淫笑。他知道蹋顿喜欢汉人女子,柔弱细嫩。尤其今天这个,如水一般。他自己没敢动手,献给了蹋顿。丘力居可不喜欢这类型的。 “嘿嘿,你小子有眼力,这汉人女子比咱草原上的娘们就是好些,不光只是白净!今天这个尤其好,有奶子有屁股。就是不经折腾,本还想赏给兄弟们也玩玩的,不想三五下竟死了!”蹋顿十分惋惜,他今日得的那女子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平日也算娇生惯养,不想遇上蹋顿这等蛮货,如何经受得起。 “死了就死了,明日再弄个好的,这汉人女子还少么?只要大人愿意,唾手可得!”那乌恒士兵一副心神荡漾的样子。 蹋顿看着好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没想到那汉子没坐好,摔了个狗啃泥,周边见了的俱皆大笑。 “蹋顿我儿,你且过来!”丘力居坐在一颗大石上,看着他们笑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父王叫我何事?”蹋顿咧着黄牙,一身蛮肉,偏生说话装得十分秀气,令人作呕。 “今天回去了多少人?”每过几天,丘力居都会叫一众手下将所掠财货送往徐无山的营地,今天也是一样,因为最近来了辽西,距离有些远了,平时一天一送,这次过了两三天,但财货也多些,是以人手也多派了些,八百多人派了三百回去。 “三百,父王不是亲自送上的路么?怎的又问起儿子来了!”蹋顿也学着丘力居的样子,找了块石头坐下,这天凉了,坐在石上屁股凉得很,他挪了挪,终于坐好。 “敌人的探马还跟着咱么?” “跟着,不过换了两批人,跟得更近些,三百将士回去的时候,他们还特意派人跟了好远,依俺看,似乎有些不对!”蹋顿人长得丑,可不笨,尤其心思细腻! “嗯,我也觉着有些不对,营地可有消息来?” “父王不必担心,敌人若要袭营,只那区区几百骑兵,不够看的。营地消息还没来,估计还要些时候。”辽西虽然离徐无山的营地较远,但是丘力居的消息传递,沿途换马,一日夜可行四五百里,每天每隔几个时辰就有消息不断传来。 “嗯,营前陷阱,可挖得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防着他呢,这姓关的没啥本事,这么久了,也没看他想着要袭营。听说之前没经过什么大仗,那河间也是轻易间得的。况且也不是这姓关的指挥的。就他那点兵,不行!而且我们这次还回去了三百兄弟。父王尽管放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上次若非侥幸,我们也赢不了,战阵之上最忌轻敌!”丘力居看了蹋顿一眼心中想道:“若姓关的真的袭营就好了,也省得我天天担心!” “谨听父王教诲!”蹋顿从石上翻身而起,又拜在丘力居身前。 “下去吧,营地来了消息,尽快通知我。”丘力居说完又看了蹋顿一眼笑道:“今日那汉人女子果然有些姿色,父王虽不喜欢汉子女子,但是屁股大的,也别忘了我!” 第五十一章 袭敌营地2 第二天一早,关羽就整军出征了,整整一千骑兵迎着雾气开始上路。 雾气很大,五步之外看不清人脸,这很好,至少关羽出兵不会被敌人探马知道,也让敌人少些防备。 起雾很正常,说明今天是个太阳天,关羽摸了摸脸上雾气形成的露水,这雾气打在脸上不舒服,尤其是打在睫毛上,关羽眼睛细长,这睫毛被雾气打湿,有些看不清楚。 “将军,公孙将军领军先行,遇到了几个敌人探马,雾气太大,追之不及。让他们跑了!”一名传令兵从前面跑了过来。 这次出兵,公孙范是主力,他的五百人马先行,关羽居中,只有二百五十人,三百人上次只死了几个,还有余下的做为探马。田豫垫后,他也是二百五十人,上次折了二十几人,还有些受伤的没来。 “知道了!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我军宜借雾气掩护快速进军。” 那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多久整个骑兵千人队,速度渐起。而东方一轮明日,透过雾气看起来像个月亮一般! 这次周仓没来,他在营地带军,孙乾也没来,他是文官,这种骑兵突袭的事,他来了没用。此刻他俩正站在一起,遥遥望着远去的骑兵。 “公佑先生可往营内歇息,雾气太大,小心伤身!”周仓此话表面上看是关心孙乾,其实骨子里有嘲笑的成分,文官体弱!这从他说话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孙乾不置可否,看了周仓一眼,淡淡一笑,往营内走去,他不是怕雾气,实际上他也一直在练太极,人又年轻,身体不错,不怕冷。虽不像周仓一样露着膀子,但此刻仍是只单着长衫。他回营是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另外他也要写信传给河间,要将关羽出兵一事交待清楚。 ………… 丘力居努力的翻动着身子,一名身材黝黑的健美女子,紧紧的环抱着他,这女子不是汉人,而是鲜卑人。是他前年他偷袭一个鲜卑部落得手后,得到的战利品,这些年他一直带在身边,原因无它,只因为这女子身材十分火爆,硕大的乳房像两座大山一样挤在他的胸口,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挺翘火辣的大屁股。鲜卑人因为体质和饮食的原因本来身材就要好于汉人,而这女的更是其中佼佼者。而且他十分健壮,经得起丘力居折腾,有时反让丘力居有些吃不消,丘力居年纪也不小了,四十来岁的人,比不得年轻小伙。 早上的雾气飘进丘力居的帐篷,打湿了他的胸口,他感觉有些凉,而他身边的女子却浑然不觉,依旧赤裸着睡得十分香甜,他皮肤虽然不白,但是十分光滑,雾气打在他的胸脯上,凝成水滴,然后顺着乳尖又流到丘力居的胸口。 丘力居笑了笑,用力的搂了搂她,让她更接近自己,那样他感觉更暖和些,女子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有水滴闪烁,她抬起一条腿,夹住丘力居,用力的挤了挤。丘力居顿时感觉一阵温热。性头也被挑了起来。他翻身而起,将那女子骑在身下,抬起她一条腿搭在肩上,哧的一声插了进去,然后快速耸动起来。 那女子热烈的逢迎着,大声叫唤,整个营地的乌恒士兵都被他的叫声惊醒。丘力居听到有人陆陆续续的起来,他知道有人在自己帐外偷看,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很兴奋,他越发卖力,那女子也越发的叫得起劲。 “父王好本事!”在丘力居干事的当口,蹋顿探头进来细看,这是他常做的事,是他的爱好,丘力居也不反对,反而喜欢。蹋顿不光看,有时还动手摸上几把。或在丘力居背后推动几下。不过今天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趴在他两人之间细看。 “噗!”当蹋顿把脸贴到那女子胸口看着自己父王耸动的时候,丘力居兴奋到了顶点,抽出肥枪,一股泛着腥臭的浓液射了蹋顿一脸,他连忙举手去擦,却被那女子按住。那女子按住他的手,又将自己的脸凑过来,在蹋顿脸上轻轻柔柔的舔了起来,最后却又一把推开蹋顿,攀上丘力居的肥枪,细细的清理了一番。 蹋顿打了个冷颤,又咽了口口水,呆坐在一旁。丘力居哈哈大笑:“我儿可识得其中滋味,汉人女子有什么好?可比得我的黑美人?” “不如,不如!”蹋顿反应过来,丑脸堆笑。 “昨日睡得早,营地可有消息?”丘力居站起身,那黑美人跪着帮他系紧裤带。 “说来奇怪,昨日戊时应到的信使没回来,可是有了什么变故?又或被那姓关的截住杀了?”蹋顿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平时也有信使晚点的,但像这次一样晚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来的十分少见。 “哦?”丘力居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莫非那姓关的想袭我营寨?截我信使,以防走漏消息!” “既如此,如何是好?”蹋顿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并不十分着急,但是在丘力居面前他总是要这样表现一下,好显得自己弱上丘力居一筹,有讨好丘力居的意思。他们虽是父子,但不是亲生,两人关系很好,有很大原因在于此。 蹋顿的本事,丘力居心知肚明,他知道蹋顿的意思,也很喜欢蹋顿的心思细腻,笑了笑道:“我儿何故在为父面前卖傻。那姓关的要袭我营寨,求之不得,但也不得不防!以前不攻,现在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新得了军马,右北平军马皆被公孙小儿带走,所余骑兵不多,其它各城更少,那姓关的人马也不会太多,估计在千余左右。” “若有千余,对我营寨却有些威胁,也不知昨天回去的三百兄弟在路上是否顺利,若在路上出了差错,我营危矣!”蹋顿之前确实想到了关羽会袭营,但是却没想到关羽又得了军马,这时有些担心起来。 “如今情况不明,不必着急,可多派探马,打听情况!同时叫上兄弟们,起程回营,还是小心为上。”丘力居的脸上看不出喜忧。他披了件褂子,起身出帐。 ………… 徐无山脚,关羽一千骑兵躲在小谷之中,此时仍是申时,离日暮还有近个许时辰,将士们赶了近一天的路,十分疲惫,关羽命令休养士卒,养足精神,好日暮攻营。 “关将军且看,敌营位置选择极好,离山口不远不近,既方便出入,又好防守,这丘力居也是个人材。”田豫指着远处的敌营向关羽说道。 他们此时正立于一小山之顶,离敌营不远,但有林木遮蔽,不怕敌人发现,而一千骑兵正在身后不远的一处隐密的小谷内。 “嗯,敌营似有不少兵马?”关羽远远望着,见敌营内有人马走动。 “是昨日晚间护送财物回来的贼人,今早到的,休息了大半天,看样子是准备离营而出了,不过估计得用过晚饭过后。”田豫负责打探情报,知道的比较详细。 “既如此,不若等敌军走了,再袭营。”公孙范提议道。 “有多少人马?”关羽向田豫问道。 “只有三百人马,何不一齐灭之?”田豫毕竟年轻气盛。 关羽沉吟半刻点头同意了田豫的建议。来此就是为了除贼,袭营只是其次,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早做准备,日暮袭营!”关羽下定决心,转身要走,公孙范也不再多说,跟着一起向山下走去。 山谷内,人马皆在进食,补充体力和水份。从右北平到这里,路程不短。关羽绕着看了一遍,顺便激励士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移,山谷内照不进阳光,有些阴暗,关羽坐在土丘之上,用手抚摸着自己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刀,大刀背厚刃利,射着寒光,冷气逼人。 “时间已至,将军请起身!”田豫来到一旁小心提醒道。 关羽长笑而起,持刀跃马,绕着小谷奔走起来,同时口中大喝:“敌营就在眼前,杀敌就在此刻,将士们,挺起你们的长枪,用你们的行动告诉敌人,敢范我强汉者,从来没有好下场。他们范下的罪,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清!” “驱除胡虏,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呼喝声震动四野,关羽领头冲出小谷,向敌营杀去! 第五十二章 袭敌营地3 太阳西斜,阳光早已被山川林木遮挡。[..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满天的云霞,却映红了西天!林木深处,一股幽骑似恶狼出谷,横空出世!领头一人,红面长须,横刀跃马,杀气十足。 丘力居的后方营地前一片空旷,树木砍伐一光,正好任由骑兵冲突。关羽勒马停在敌营前五百米处,手中长刀一引,公孙范带着他的五百骑兵呼啸而前。公孙范是此战的主力,由他强势冲先是关羽安排好的,也是公孙范请求的,为的是一鼓作气,消灭敌人。 关羽等人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乌恒贼人有些慌忙却没有乱,个个背负弓箭立于寨门之后。只是身边竟无枪兵辅助。 关羽看得眉头一皱,以步兵挡骑兵,不配长兵器,岂不是自寻死路,莫非乌恒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可能!上过战场的都知道,随便抓个士兵都明白这个道理。关羽细看敌军神色,见其脸上并无慌乱神色,心中大讶!再看时却见敌军的主力弓手都集中在中间位置,倒是两侧配有枪兵,有诈!莫非前面空旷处有陷阱!这是关羽的第一感觉,想到此处,他放声疾呼:“公孙将军,千万小心,敌军恐于营前设有陷阱!” 关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仆仆连声响。公孙范的前部骑兵尽数掉进了陷马坑,坑深达数米,且坑底装有尖木,落坑者尽皆惨死。开始只有十来骑,但是后面接连不断的有人掉了下去,原因无它,冲锋太速,控制不住;事发突然,毫无准备。掉了几十骑后,公孙范勉强稳住了阵脚,前方一线排开的全是陷马坑,根本无从逾越,只有两侧依山位置,各有一条通道通往敌营,然通道太窄,仅能容两马并行。 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面冲,虽然速度下了来,不致于再将前面的骑兵挤下坑,但是此时位置却十分尴尬,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正在公孙范左右为难之际,一阵破空呼啸之声传入耳中。原来集聚在中门的贼人一齐发箭,一时黑羽漫空,公孙范大叫一声,以为必死,却不想身边两员护卫,以身做盾,替他挡了一轮。 公孙范的骑兵全是皮甲,与乌恒、鲜卑等草原人一样,或许也是因为两边长期争战,驰骋大草原更需要的是速度吧,像这种攻城拔寨的事,不是他们所为。 皮甲防御力低,转眼中又有无数将士倒下,公孙范大急,如今偷鸡不成,反折了精锐,急举臂高呼撤退。士兵慌乱,远处的听不清楚,近处的已经开始掉转马头,进退失据,场面一片混乱,没隔多久,敌军又是一轮箭雨,此时公孙范早有准备,躲过一劫,然其余战士受伤乃至射死的又倒了一层。 关羽见状喟然长叹。好歹公孙范带的是骑兵,敌人只射了两轮,他们已渐渐的脱离了敌人弓箭的威胁。 公孙范十分狼狈,打马上前,在关羽面前停下道:“敌军早有防备,不如退兵!” 敌军是不是早有防备,关羽不敢肯定,但事先设有陷阱却是真的。他茫然四顾,见公孙范所部折了近二百士卒,十分心痛,但又见左右两侧还有自己人在拼死攻营,敌人也在拼死抵抗,脸上亦有惊讶之色。但奈何道路不宽,仅容两骑,已军虽勇,一时难已得逞。关羽深吸一口气,镇定情绪,微微一笑道:“岂能因小小挫折,而弃贼营!我军此来,目的何在?敌贼擅骑战,不擅步战,敌营地小靠山,策不动马,我军多而敌军少,你我需坚定意志,必可一举而下!” 公孙范不是主将,有心无力。又见关羽说得慨然,自己折了军马,甚是耻辱,生了报仇血恨之心。眼一红大声怒道:“有我无贼!” 只靠两侧少数人的进攻,要想打破敌寨,有些为难,至少所需时间较多,中间有陷马坑,骑兵过不去,可试着与敌对射,敌方虽然栅栏做为掩体,我军也可以以马尸为障碍。想到此处,关羽向公孙范说道:“你带你部人马,在中部与敌对射,我军人多,不惜代价也要杀死贼人。” 公孙范领命而去,关羽在后面追了一句道:“可借马尸为掩护!” 公孙范掉头看了一眼,带着他的部下,齐下了马,往中间掩去。 关羽纵观局势,中间公孙范与敌对射,互有死伤,两侧骑兵仍在强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进展甚微,关羽眉头一皱,这才想到,两侧只容两骑,若换着步兵可容四五人,何不撤下骑兵,下马步战。想到此处,关羽果断下令,这次他准备让自己带来的二百五十人上场,自己这二百五十人虽也是骑兵,但在入骑兵之前皆为步卒,相较公孙范等部,更擅步战,用步兵攻寨比骑兵更好,而且上的人数也多些,他点了身边一员小将,令其带人从两侧发动攻击。 有了关羽士卒的加入,原来公孙范在骑兵退了下来,以步卒对步卒,关羽的将士明显比不会步战的乌恒人强上一筹,很快就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敌军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关羽大喜。他看了看天色,此时还有亮光,攻寨已有小半个时辰了。再给他这么久,他有信心能成功夺下此寨。 正在在这危急时刻,田豫从后方跑了上来,地方有限他的人马上不去,留在后面,一方面负责在后查探敌情,二来养精畜锐,等待上场的机会,他此时跑了上来,只有一种可能,后面出了情况。 “禀告将军,山外二十里出现敌军行迹,看样子像是乌恒人。”田豫气喘嘘嘘。在接到手下报告后,他不太相信,亲自探看了一番,发现果然不错,从敌人打的旗帜和着装来看,应是乌恒人无疑。 “嗯?哪里来的?丘力居尚在辽西!”关羽也不信,若是丘力居一早从辽西出发,路上不停,的确是有可能于现在出现在山外,但是丘力居怎么会一早回营?莫非他未卜先知!这时候的关羽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观人数应在五百左右,应是丘力居无疑!”田豫相信自己的判断。 关羽皱眉,这丘力居也来得太快,但是同时他又想到丘力居远来疲惫,应该不会马上进入战场,遂说道:“敌军从辽西而来,近二百里路程,人马皆疲,不足为惧。田将军可率本部军马,择山口隐蔽之处,以为伏兵。若敌敢前,你可起而击之,只需半个时辰,我必能攻下此寨,到时我军再依寨而守,遣派探马往右北平引援军,到时我内有营寨可守,外有强兵来援,丘力居必退。” “况且丘力居并非不知兵之人,虽情况紧急,以我观之,其在战前必定休养两刻钟,好养养气力,敌不来,你部不动。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关羽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不再着急。 “是!”田豫转身急走,关羽稳定的气场让他感到安全,虽然说临敌而设伏,太过仓促,恐不能奏效,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况且关羽说得对,敌远道而来,已是疲兵,不足为惧。 公孙范刚从前面下来,他带头顶了很长时间,臂上中了一箭,虽无大碍,但此时却也拉不得弓了,刚才田豫的情报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浑身发冷,敌兵来得如此之快,真是从辽西而来吗?自己带兵袭营,而中敌陷阱,苦战良久而不下,莫非敌人早有安排,先前的情报都是假的,是敌军故意用来迷惑自己的。想到这里他冷汗连连,田豫设伏,临时才动,徒劳而已!怎么办? 第五十三章 针锋相对 公孙范不安的面容,在关羽眼底滑过,他不想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天慢慢的黑下来了,远处的都有些看不清,小半个时辰,只需小半个时辰,或许还不要,他就能攻下敌营。(..info) 关羽将青龙刀往背上一扛,策马急弛,他要亲上战场,如今两侧的已方步卒虽然占有优势,但是敌军已经弃了中间,往两侧赶去。他们不再与公孙范的手下对射,反正中间公孙范的兵也过不去。 两侧的入口太小,四五个人对攻,死伤来得慢,敌军在这里耗,这样耗下去,不知道时候是个头。关羽心中着急,得尽快打开局面!他策着马就往右边冲,已方士兵纷纷让道。很快关羽就到了与敌相对的档口,前面的已方士兵让了几个下来,敌人顺势而上,四五个人手举着长枪就要刺关羽。 关羽眼睛一眯,映照着敌营内点了少许火把,有流光闪过,他坐下也是良驹,此时奋力腾空,关羽长刀前扫,刀光将敌方五个步卒都卷了进去,青龙刀势大力沉,又锋利无比,首先碰上的前三支长枪应声而断,后面两支长枪脱手而飞。 “叭!”马落地上,关羽长刀回扫,五个血淋淋的脑袋飞上了半空。双方士卒瞪大了眼睛,只到五个脑袋先后落地,这才反应过来,关羽的手下士兵,大声疾呼,欢声震天,原先有些下降的士气,迅速高涨。而敌军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敌军发呆,关羽可不等他们,他马不停蹄,一路破斩,瞬间杀开一条血路。已方士兵顺势跟进,一个个如猛虎出狎,撞入敌阵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info好看的小说)关羽来回冲了两次,马力不继,速度下降,他这一冲,立刻引起了敌方的注意,有醒目的张弓射他,关羽身着重甲,箭矢难伤,又处于敌群之中,射不得马,一时间竟相安无事,只到马力不继后,被两个不怕死的乌恒士兵拼了性命,才将他座下马儿刺倒。 倒了马匹,关羽抡刀步战,所到处同样的血肉横飞,已方士气大振,拼命厮杀,终于打开了右侧的通道,上百名士卒冲入了敌营。这其间只耗了一刻钟。时间大大的有,照这样下去,不要半个时辰就能攻下此营。关羽信心大增,带着手下又往左侧杀去,敌军奋力阻挡,他们凶悍无比,虽然步战并非他们的强项,但是到了此刻,他们一个个发了疯一般,不要命的攻击,他们是老卒,战场上流血#拼死的事情见得多了,这种场面,他们经历过,关羽这边虽然士气大振,但全是新兵,到了这个时候其不足之处显现出来,这一来一往竟在营内跟敌人战成了个平手,双方互有死伤,人数也相当。一时间关羽竟在敌营内困住了手脚。 公孙范亲眼见着关羽冲进敌阵,看他来回奔突,看他下马步战,看他冲开右侧通道。他手脚颤动,他呼吸加速,他恨不能立即带着自己的部下往前冲,但他没动,虽然已有不少他的部下冲了过去。关羽一开始势如破竹,没想到在营中却被阻住了脚步,这些公孙范都看在了眼里,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右臂的箭伤已有亲兵帮他包好。(..info无弹窗广告)勉强也可以上阵杀敌。他不傻,他知道现在是关键,若此时能够带兵而上,并压制住敌人,那么胜利可期。 公孙范吸了口气,牵过战马,翻身而上,左手持了长枪,发一声喊,正要带头往敌营冲去。却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后军传来一阵骚乱。 ………… 丘力居赶到山外二十里的时候,他早已知道营地被袭,正如关羽所说,他奔袭一天,人马皆疲,再也无力征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营地被敌军袭击,他很心痛,但他没有盲目行动,他没有因为心痛而失去理智。自己这五百人送上去,毫无战力,与送死无异,不如尽快调整军马,努力养精畜锐,争取在营地被破之前,能赶去救援。 “报,探马回来了!” “引其来见!”丘力居一边喝着水,一边吃着饼,坐在一块大石之上。 不多久一名乌恒士兵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翻身拜倒,不待丘力居发话,主动说道:“关羽引军一千,正在攻营,攻营至此时已有半个时辰,双方互有损失,据小的观察,营地将士恐不能持久,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引军一千,果有一千?”丘力居之前曾算关羽最多引军一千,没想到真的有一千兵马。 “是,关羽本部二百多,右北平公孙范带了五百军马,还有二百多是土垠田豫的人。” “这一千人马是如何安置的?” “此时关羽正率本部攻击两侧,公孙范的五百骑死伤惨重,此刻于中门与我军对射,另田豫所部已探知我军到来,以小的观察他欲于山口设置伏兵。”这探马可不简单,是丘力居的绝对亲信,有眼光,能判断,做事细心,丘力居举凡有大的行动,必用他探马。 “三部人马,其心难一。临阵设伏,是为无谋!”丘力居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五百人马,此时的他们一个个的摊坐地上,任马儿四处吃草,队形不整,若那田豫不设伏兵,而是引本部人马来攻,则已方实难抵挡。 “哈哈,关羽小儿,初上战场,稚嫩非常,不足为惧!”丘力居放声大笑。 “报!左侧五里外,似有骑兵向我处奔来。” 丘力居正在发笑,又有消息过来,他吓了一跳,笑声嘎然而止,敌军真的来攻了。 “上马,快快上马!”丘力居顾不得问具体情况,连声叫喊。 “报!左侧二百骑兵,为我军先前返回部落之卒!” “啊!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丘力居从马上跳了下来。 来的果然是丘力居的部队,虽只是两百人,但用在此时已经够了。丘力居传令全军上马,此时的他们已休息了近两刻钟,暂时的回复了些力气,但要真真打起来能发挥五成战力就不错了。丘力居毫不在乎,他让这五百人上马,为的不是征战,为的是唬人! 两队会回,集了七百人马,他们向山口挺进,那二百生力军居于前方,丘力居准备用他来冲敌,后面五百人用来凑数。 刚到山口,丘力居就停下了战马,在探马的指导下,他行到田豫设伏的地方高声喊道:“田豫小儿,乳臭未干,区区小计,不自量力!速速出来受死!” 田豫正躲在树木之间,眼见着丘力居停在自己伏兵阵形之外,向自己呐喊,心中大惊!这伏兵虽然设得仓促,但也算隐蔽,不想轻易被丘力居识破,而且对方来人,竟比原先自己观察的要多上一些,看上去有七八百人,而且个个脸上并无风霜之色,不像远来疲惫之军。这是为何?莫非之前情报有误?又或是丘力居虚张声势。 田豫一咬牙,管不得那么多了,既然伏兵已被识破,不如上前与之厮杀,只要能阻挡些时间,就有可能帮助关羽攻破敌寨,等破了敌寨,那时再撤不迟。想到这里,田豫挺身而出,也不答话,带着属下二百多骑直接向丘力居冲杀过来,这丘力居身后的骑兵是不是虚张声势,一试便知。 田豫往前冲来,丘力居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他的指挥下,身后的二百勇士居前,五百疲兵居后,一齐冲向田豫。 瞬间两股势力交杂在一起,田豫努力挑飞一员敌骑之后,又有两骑向他攻来,气势十足,力气也十足,哪里是疲兵。想到这里,田豫心中一叹,就有了撤军的打算,敌人兵马是已方的三倍有余,继续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回头望去,见已方士兵,一个个士气不振,平时实力发挥不出八成,跌倒刺死的极多。 “退,往树林退!”只要退往树林,那么已方军马还有一线生机。田豫一挥手中长枪,掉头就走。其实如果他在坚持一会,他会发现,敌军也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田豫撤退正中了丘力居的下怀,他也不追赶,而是带着自己人向营地冲去。吓走了田豫,接下来就是公孙范了。 第五十四章 两败俱伤 公孙范正要带兵往前冲,却见后方有人马骚动,他停步观望,只见从黑暗中杀出一队骑兵,火光照映下,那领头之人竟是丘力居,他心中大骇,长枪脱手。 中计了,一切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怎么办?此刻敌方里外夹击,己方已经没有取胜之机了!退兵?自己若退了,关羽怎么办?这是公孙范心中叫喊的声音。 退无可退,路只有一条,而此刻正被丘力居占了,要想不与对方冲突退出去,除非弃了马匹,从山上走。 堂堂公孙范,可以无谋,不能无勇!就是退也是退得光明正大。杀出一条血路,一样可以突围而出。想到此处,公孙范抽开腰间长剑,剑锋一指,大喝道:“杀啊!” 身后所剩两百余骑,迎着敌人的火光,冲了过去,这是破釜沉舟,这是背水一战。要想活命的,只有拿出自己的本事。哀兵必胜,知耻而后勇!两百余骑,个个红了眼,管你是谁,挡了我活命的路,我就要你死! 林间的夜色越发的浓郁,公孙范根本就看不清丘力居有多少人马,这是丘力居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可以以人多势众的声威,吓退公孙范,却没想到凭添了公孙范拼死求活之心。不过他也不怕,他有近两百体力强悍的士卒,加上五百意志强悍的士兵,对付公孙范也够了。 瞬间两队人马撞到一处,夜色中看不清楚,林地道路不宽,马有失蹄,人也会失去判断,两队人马只凭感觉厮杀,公孙范伤了右臂,武力大打折扣,幸好有周围士兵奋力掩护,才保不失。正面对冲,两队彼此实力相当,只相撞的一瞬间就有无数人落马,而落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撞击过后,速度顿减,两队交缠,打起来十分艰难,公孙范要想突围变得十分困难。好在人人有拼死之心,斗志不减,刀来枪往,不做一刻停歇。公孙范努力的挥舞着长剑,右臂伤口上有血水不断渗出,但他早已失去感觉,忘了疼痛,他转首回顾,只见身后不远处的敌营内,火光闪动,仿佛看见关羽还在火光中挥刀乱砍。 公孙范那边的情况,关羽也瞧见了,为何会有敌骑突现眼前?田豫又在哪里?他不知道,但是此时的战局已失去了控制,要占敌营的算盘眼看就要落空。他不甘心,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他一边挥着青龙刀,一边大声疾呼,令自己的手下放火烧营。 要在此刻放火烧营很容易,他们已冲进了敌人的营地,只须随手将点燃的火把抛向敌营的帐篷等易燃物品之上就可以了。随着关羽的一声令下,敌营右边半边营地迅速的燃烧起来。 只见火光中,鲜血飞溅,头颅飘荡,四肢横散。场面血腥,可怖!却似有一股魔力,引诱着战士们心底的魔鬼。让他们几近狂热的挥舞着长枪。士兵们狂热可以激发战力,但是主将却不能失去冷静,关羽深知这一点,如今的目的不再是攻下敌营,而是怎么样将已方的士兵,安全的带离战场。关羽扭头往公孙范处望了望,那边仍是处在纠缠状态。 丘力居有多少人马,五百人。本以为是疲兵,如今看来却不是,以五百对二百,公孙范能突围而出就是幸事。这是关羽心中的想法,要走现在就是大好的时机。那边有公孙范挡住了敌骑,这边自己占了些许优势。他们早弃了马,只要往两边山上一跑,有夜色掩护,敌人根本追不到。 关羽又望了公孙范的部队一眼,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要等,等到公孙范挡不住敌人的那一刻,他才退。他要趁还有时间多杀敌人。杀一个少一个! 两边对杀了近一刻钟,公孙范有些挺不住了,自己手下两百余骑死伤惨重,虽然敌方也死了不少,但奈何敌军仿似源源不断,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他奋起余力大叫喊道:“男子汉,大丈夫,能以马革裹尸,是我辈之荣幸,是我辈之愿望。若在死前能多拿一个贼子垫背,那是无上荣耀,兄弟们,杀啊!有我无贼!” “有我无贼!” 二百多人此刻还剩一百多,而敌人却似无穷无尽,他们放声呐喊,抱着必死之心,凶狠杀敌。一夫投命,足惧千夫,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幸生则死,必死则生。这一百多人既有了必死之心,战力猛增。这一发狠,敌骑有些不支。很快公孙范的队伍打开了缺口,朝外杀去,破开口子,他们反而发现,后面的敌兵弱得不成样子,在他们凶狠的攻击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就这样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冲杀了好长一段距离,速度才慢慢的慢了下来。后面的敌军也组织起了一起攻势,但是为时已晚,公孙范在亲兵的护卫之下,突然压力一轻,原来已破敌而过。 又冲出几十步远,公孙范勒马回头,见身后跟着一起冲出来的,只余六七十人,他长叹一声,锐气已尽,再也不敢往回冲杀,身后的士卒纵然有心,此时也无力再战了。公孙范一转头,带着他们往右北平方向奔去。 当公孙范带着他的人冲破前面一层阻挡时,丘力居就知道,拦不住他们了,他也不管,任他们突围而出,他把目光盯在了还在营内杀人放火的关羽身上,营内还有很多战利品,还有很多女子,都被他关在营后的山洞里了,如果不尽快将关羽斩杀,后果不堪设想,他加了骑速,大叫着往营内冲去。 这边的情景关羽也见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将长刀远远伸出,奋力荡开一大片距离,大声吼道:“撤!往林内撤!” 他身后的将士见关羽自己不退,反而以一已之力挡着敌兵,心中感动,有些勇悍的也不愿走,上前帮忙,其余的遵着命令,慢而有秩的向后山撤去。 “军令第一条是什么?”关羽向自己左右还不曾退却的勇士大声吼道。 刘贞手下的兵要学的第一条就是遵守上官的命令,刀山火海,勇往直前,此刻关羽下令让其撤退,而其不走,就是违反军令,军令如山,违抗者斩,他们知道关羽的意思,但他们不肯回答,他们不做声,只是苦苦支撑。 关羽见状无奈,那边丘力居就要过来了,好在两边通道狭小,又是夜晚,丘力居不敢骑得太快,过来的人也不多。 “边战边退!”关羽大声喝道,同时一刀扫倒边上不远处一个着火的帐篷,拦住敌人。身边的士兵有样学样,敌营内障碍极多,本来可以用来阻挡关羽进攻,这时却利于关羽撤退,加上又起了火,关羽又勇悍,敌贼追之不及,只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顺着山道,往林内撤去。 丘力居在关羽刚刚撤走之后就来到了营地之中,只见四处火起,有燎燃之势,他大声疾呼,招拢人手,组织灭火,甚至连关羽他都懒得派人去追。就算去追也追不到了,夜黑看不清,自己这边又是骑兵,爬不得山,况且人困马乏,如今能保营地而不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追敌不成反而中伏,那就弄巧成拙了。 关羽爬到后山之上,又向下看了一眼,只见敌营内,火光逐渐暗淡下去,心中也是一叹。数了数身边的人,能爬到这的,只余百来人。这一战,已方一千军马,也不知还有多少能够活着回去。 第五十五章 营中反思 当关羽回到自己营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一百零三人,不光路途远,而且回来的时候也害怕再遇到敌人的游骑,他们本来是骑兵,现在回来全变成了步兵,若是这一百来人在路上遇到敌骑,那就真的是再也回不来了。为此关羽特别谨慎,一路小心翼翼,能在第二天下午回到营中已是非常的不错的了。 田豫回来得最早,天还没亮他就到了,他是第一个走的,他回来的人也最多,有一百八十几人安全回到了关羽的营地,公孙范是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到的,回来七十三人,个个带伤。公孙范没有回右北平,他也直接到了关羽的营地。 田豫回来后那边的情况如何他不知道,当他看到公孙范只带了几十人回来之后,他以为关羽永远回不来了,心中感叹!两人将各自情况一说,相互核对,也发现了些问题,为何丘力居会有七百骑兵,先前田豫观察时只有五百,这两百人肯定是后来加入的,再加上公孙范冲过前面二百敌骑后,敌人剩下的五百人实力很弱。 两人对望片刻苦笑道:“那丘力居果然是疲兵,关将军没有料错,只是没料到后面又有两百敌骑加入,这两百敌骑恐是先前丘力居遣回部落的人。刚好此时回来了!” “唉!这丘力居虚张声势,把我骗了!若我不走,与公孙将军一起迎战敌军,此战是胜是败还很难说,关将军也不会有事,如今关将军只怕已遭贼人害了。(..info好看的小说)”田豫痛心疾首。 “胡言乱语,扰我军心!若非你俩贪生怕死,此战如何会败?若关将军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周仓绝不会放过你们。哼!”周仓没有参加行动,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他一直在一旁听两人说话,到现在他大略也知道了些。 公孙范和田豫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周仓,他脸色发白,五百多弟兄,死了四百多,他很心痛,这时又听周仓这样说话,当场回击道:“我领骑兵五百,如今只剩了这些人回来,你看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上带伤,就连我也伤了好几处,我们是怕死之人吗?我们历经艰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驱除胡虏!” 田豫脸一红,没有说话! “哼!”周仓冷哼一声,返身回营,他要带着自己的手下,前去迎接关羽回来,他不信关羽会战死沙场。 只到中午,周仓仍没找到关羽,他气急败坏,他想冲往敌营厮杀,但是他手下全是步兵,路途遥远,他也不太清楚敌营具体方位,就算到了敌营,他也打不过对方,他只带了五百戟兵出来,其余的没敢多带。无奈之下他只得重回营地,等到他回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他心灰意冷,低头不语,若是关羽真的战死了,那他们此次北上就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他低头入营,自回了自家营帐,他没问关羽有没有回来,他不抱希望,可偏偏这时候关羽已经回营了。 关羽回营后,也是直接进了自己的营帐,他将一同回来的战士们都交给了孙乾处理。周仓外出寻他未回,他也不多问。 见关羽回来后,公孙范回右北平去了,田豫也想回土垠的,被孙乾留住了,关羽没有发表意见,他也没说什么话。 孙乾托了个食盘,慢慢往关羽的营帐走去,这是他为关羽准备的晚饭,关羽的营帐亮着灯。他在门外咳嗽了一声,见关羽没有回话,他挽起帐帘走了进去。 关羽坐在帐中,手中拿着上次河间寄过来的书信,他抬眼看了看孙乾,破天荒的露齿一笑,说道:“悔不该不听大哥之言!” 孙乾跟着笑了,他是从心里感到高兴,本以为关羽会因此一仗而失去税气,现在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他将食盘摆在关羽面前笑道:“将军辛苦!且先吃了饭,待我们重新整顿了军马,再按主公之法赶走胡虏。” “大哥常说身体就是本钱,理想就是方向,没有本钱如何找寻方向。哈哈。”关羽大笑一声,端起食盘,吃了起来。 孙乾听得出关羽笑声中的苦涩,他起身告辞说道:“将军身上有伤,早点休息。”走到门口他又转身笑道:“周将军回来了,此刻正闷在房里,他还不知道将军你早回了营呢,待我去通知他一声。” 关羽笑了笑,见孙乾走出门外时,他放下食盘,皱眉沉思。肩膀和腰间有两处伤口,他做了简单处理,问题不大。 “二弟需谨记,此次我军北上之目的!”这是刘贞给他写的信的第一句话,此刻浮在脑际。此次北上,首在练兵!这是他行军北上之前刘贞跟他说的话。 自己带了二千步兵前来,还有三百游骑,如今二千步兵一直未动,自己两战出动的都只是自已带过来的游骑,多是借助他人力量。练兵?自己根本就忘了,是丘力居让他的忘的,丘力居横行乡里,让他失去冷静,让他一心只想破敌。却不知道,若只用自己三百游骑,借助他人之力破了敌之后,他的二千步兵到哪里去练兵? “嘿嘿!北上之目的!”关羽不自觉的冷笑了两声,是练兵重要还是百姓性命重要?若只想着要练兵,难道眼看着胡贼劫掠百姓,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关羽摇头又笑了笑,骂道:“你真是蠢!莫非就不能边练兵,边驱敌?大哥的意思是要两全其美!”可是真的能两全其美吗? 如今营内士气怎么样了?两仗皆败,第一次虽诱敌不成,但损失不大,只是小败。而这一次算得上是惨败了,自己三百人回来了一百,听说田豫和公孙范加起来也只回来了二百多人。加在一起三百多人。一千骑兵出去,回来只剩下三百多,可以说此战打得十分惨烈,回来的三百多人,自己所部连马都丢了。可笑!虽然也杀了不少敌军,甚至差不多毁了敌方的营地,但毕竟没有毁成,这一战与其说是两败俱败,不如说是自己败了。 两战皆败,回去如何面对众兄弟,如何面对大哥?不能就这样回去,要堂堂正正的回去!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关羽将刘贞写的书信又看了一遍,如何列阵,如何进击,如何互相配合,怎样达到驱敌的效果,如何防备敌人反击,里面说得清清楚楚。他再三的琢磨,越看越觉得可行。虽然麻烦,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练兵吗?既能驱走胡虏,不也是救当里百姓于水火之中吗?虽然麻烦些,慢一些,但是成功的机会大,总比自己胡乱做主,两战皆败要好吧,若是之前自己就想到此法,只怕此时早将敌人赶到大草原上去了。 关羽哈哈大笑,同时长身而起自言自语道:“这不就是两全其美之法吗?” 周仓帐内,孙乾笑着坐在一旁,灯光下周仓正狼吞虎咽。 “我早就说过,关将军福大命大,周将军枉自辛苦了一番。不过周将军心忧关将军之心却是全军皆见。”孙乾笑道。 “嗯,嗯!”周仓含糊不清的说道,他紧咽了两口说道:“全军之中,俺周仓就佩服关张两位将军!” “那还不是因为,除了关张两位将军,周将军没有对手么?”孙乾笑了笑继续说道:“子龙将军本事也非常不错,不知周将军可曾与他试过手?” “四将军?嘿,周仓倒也服他,并不是因他武艺如何,而是因为他年纪轻轻,为人却十分稳重、谨慎,周仓不如!” 第五十六章 刘贞心事 周仓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赵云。.info[]孙乾陪在一旁跟着说道:“四将军,为人谨慎、稳重是不错的,而且也很好学,至于他功夫如何,我也不好评价,自从他来军营之前和张将军试过一场之后,很少见他动武,不过想来也是不差的,比之周将军你到底如何?” “嘿嘿!”周仓只是笑,并不说话,之前他的确找赵云试过手,不过选了个隐密的地方,结果嘛,他不说也没人看到。 “呵呵。”孙乾也跟着笑了两句,大概结果他也猜得出来。他话题一转问道:“此次关将军出战失利,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周仓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孙乾一眼,没有做声,他也不知道。他继续扒拉着饭粒。孙乾见状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但第二天一早,关羽就将大家召集了起来,开了一次总结大会。田豫本在营中,他派人去右北平专门请了公孙范。 开总结大会是关羽自己想出来的,一来为了总结经验,总结出经验来告诉战士们,也算是练兵的一种吧,理论上的教育,军事课?不管怎么说,反正有用,实战出真知,关羽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这次总结大会,关羽一晚没睡,想了一晚上,发现自己犯错实在是多不胜数,总结下来有这么几条。 第一,冲敌营之前,没做考虑,盲目。丘力居远居塞外,他带队扰民,没有基地,只在徐无山扎下后营,岂会毫无防备,岂会想不到有人偷营?如果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会明白这个道理,敌营前一片空旷,摆明会有陷阱,自己只要稍一试探就会明白,可惜他没有做。这一下就损失了公孙范不少兵军,折了锐气。可谓出师不利。后果严重。 第二,没想到丘力居会回营。这个主要是因为探马的缘故,攻营前一天已方探马的行动毫无掩饰,导致露出马脚,让敌人察觉。这个问题的出现主要是探马没经验,全是新兵,虽然选的都是机灵人,但没有探马的经验还是不行,能探到敌人动向就不错了,露出马脚再所难免,之前关羽应该想到这个问题,这些探马是他的兵,如果自己稍微交待一下,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第三,没有料到前些日子返回塞外的敌方士兵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其实只要根据前面几次情况,稍微一算就知道,敌方的士兵这个时候要回来了,若稍做布置,在敌人返回的路上,放几个探马,也不至于在后面中了丘力居的虚张声势之计。犯这样的错误,都是主将的原因,一方面因为轻敌,二来思虑不周。 第四,三方人马配合不够默契,临场指挥失误。一,若公孙范在见到关羽步战打开敌人右侧之时,一齐攻击,或许敌寨瞬间可破。二,安排田豫临时设伏又被敌方发现,一开始见田豫报告发现丘力居的五百骑兵时,明知对方是疲兵,若能顺势而击,若许可尽歼敌方主力,而不是临阵设伏。.info[] 以上四点是关羽在大会提出来的,是总结大会也是检讨大会,关羽说完之后,当场在台上向出击剩下回来的战士,鞠躬认错。公孙范和田豫听关羽说完,也知道自己失误了,这次出击不光是关羽一个人的事,他们做为联军,同样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学着关羽一样在全军面前认了错。 知道犯错是好事,说明有改进的可能,其实出现以上四条错误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准备袭敌之前,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没有动脑筋想更好的办法。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袭营根本不必用一千骑兵直接攻营,勘测出敌营地形之后,若是派人绕到后山,直接从山上放火,利用地势制成大火球,沿山滚下,敌营轻松可破。另外派出部份军马守在营外唯一的道路上,堵住敌人逃走,来一个杀一个,以逸待劳。这样就不会出现掉落敌方陷阱的可能。 放火烧营之前,在徐无山前多放探马,探看敌情,在山口处早设埋伏,围点打援,要破丘力居的援军也是易如反掌。 可惜关羽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其实这并不难想到,只是他们破敌心切,急功近利了。不稳重,不谨慎。主将大忌! 这些都是关羽昨晚一晚上想出来的,刘贞的书信上并没有说,因为刘贞不知道这边的实际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因。但是刘贞想出来的方法,却要稳重很多。关羽无地自容,连夜手书了一封,将此战的详细情况,及自己的所想写了出来,一早派人送往河间。 书信传到河间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刘贞展信观看,又忧又喜。当即将河间一众文武叫了过来,专为此事开了个小会。 刘贞高坐主位开口笑道:“昨天刚接到益德来信,今天云长也有书信过来。何四,你将书信传于众人观看。”刘贞将书信交到何四手上。 他本想让何四读出来的,何四一直以来也在跟随大家一起读书,刘贞找了好多些教书先生,教战士们认字写字,效果不错。像何四这样有些底子的,要读这样两封信,轻而易举,刘贞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主要原因是给堂下文武一个思考的时间。 两封书信分别从两边传起,张飞传来的是报捷之信,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大大小小打了十几战,不但成功将轲比能赶入了深山,而且深深震憾了辽北的草原人。这其中主要是公孙瓒指挥得力,张飞勇猛无敌。自从将轲比能赶入深山之后,公孙瓒就以张飞为先锋,一路猛进。辽北除了轲比能再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对手了,也因为这样,他们一直深入漠北,不遇阻拦。打出了汉军声威!而关羽的信说的就是袭营之事。 文武两班各坐一排,彼此交换书信,当武将们看了张飞之书时,个个神采飞杨,看到关羽之信时个个垂头丧气。而文官恰恰相反。刘贞露齿一笑,问道:“各位以为如何?” 陈群长身而起首先发言,在场之内无论文武,以他官职最高,又深得刘贞器重,由他首先发言,正常合理。 “下官以为,有喜有忧!”陈群说完,众皆颌首。 “细细说来!” “忧张将军,喜关将军!”陈群说完,众武官面面相觑。 “张将军深入塞外,一路无敌,难免骄纵,如今已是九月底,天气转寒,若有风雪阻住归途,将十分危险。深入塞外是振了军威,但是太过深入,怕引起敌贼反噬,张将军等人声威太重,威胁贼人各部,若他们因威胁而团结起来,群起而攻之,后果难料。”陈群这话一说出来,众武将皆大惊失色。若果如陈群所言,张飞危矣! 刘贞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但他却不担心。在场众文官也大都想到了,虽然有些人只想到了其中一点。 “关将军此战虽败,却发现了其中不足,损失的我方兵马不过区区几百,然却让关将军学晓了很多道理,这从他的书信之中就可以看出来,此次我军北上,旨在练兵,但练兵不如练将、练帅,关将军有统帅之才,经此一战,收获颇多,表面上是打了败仗,实为大喜!况且知耻而后勇,假以时日,关将军要破丘力居,不是难事。” “嗯,长文所言甚是有理。云长信中所言,句句肺腑,其中警醒处,望各位自勉之。”刘贞呵呵一笑,话题一转接着说道:“整军拉练之事,子龙准备得如何了?” “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大哥一声令下。”赵云出席答道。 “时间紧迫,此事得尽快去办,务必深入各县。先头部队已可起程了。这样你回去安排一下,择个日子,嗯,明日就可。我自来军中为子龙送行!”刘贞呵呵一笑,最近他很少详管军中之事了,大多都交给了赵云处理,区区几千部队,赵云还是能够管理的,为了这次拉练,刘贞命赵云将新老安民军,全部统一到了一起,卞喜如今反成了赵云的副手。 “难得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有事要讲的尽管讲来!”刘贞环顾众人,这些天,他不再像以往一样,每日聚会了,事情大多都安排了下去,一切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堂下众文武互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告辞。刘贞也不挽留,他起身相送。 外面下着大雨,天气越发显得寒冷。刘贞缩着手,他只是穿着单衣,感觉有点冷。他看了看几个军中的将领,大部份是在单身上着了铠甲,只有赵云跟他一样穿着单衣,没有着甲,一股儒生形象,他们在堂外取了蓑衣上马而去,陈群引头的那群文官,大多在外面加了罩衣,外面下雨,他们不骑马,而是坐马车,这马车是河间自己产的,四轮,空间又大,很舒服,能避雨。陈群邀了两个同坐,看样子他是有事要跟他们谈,快要立冬了,河间杂事不少,都由陈群打理,他也需要一帮子心腹手下辅助。 刘贞笑了笑,对于这些他不过问,只要不拉帮结派,一切好说。但是如果有结党的苗头,他是一律不会轻饶的。黄巾起前,汉帝为何党禁?原因大家都知道,如今党禁刚过,那些文人士子们,也知道上下,不敢做出逾越的事情。 其实他本想叫住陈群,他有些肺腑之言要说,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的东西,但是见陈群有事,又邀了人上车,他没叫出口,而且他本身也有些犹豫。 刘贞负手往后院走去,何四在一旁帮他打着伞,伞是布伞,外面涂了蜡,能防雨,就算不涂蜡也可以防小雨。伞的最初据说是鲁班发明的,鲁班在外地做活,他的媳妇每天帮他送饭,但是每次遇上雨,就会全身淋湿,鲁班很是心疼,所以在沿途设置了一些亭子,遇上下雨可以进去躲一躲,但是亭子虽好,总是不便,有时雨下得突然,有时又会耽误时辰,后来鲁班的媳妇就说,要是有能移动的亭子就好了,鲁班受此启发,便发明了伞,后来还把伞固定在车上,刘贞家就有不少东周列国的出游图,上面画了好多固定在车上的伞。伞不但能挡雨还能挡风遮阳,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刘贞来到后院,照例的先行看望了自己的小女儿,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最近一直在看书,但也想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几年后群雄割据的局面到来的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他本身的能力,他自己心知肚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要想统一天下,只有一个办法,未雨绸缪。他自己能想到的无外乎,练精兵、广积粮、纳贤士,这无疑也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只是具体该怎么实施,他却毫无头绪。他想找个人来谈一谈。能够上资格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陈群无疑是首选。其它的例如关张简雍之类也是可以的,简雍事多,况且于这方面实力有限,关张不在身边,其它的像赵云、崔琰等等刘贞却有些不敢聊。 这时代的文人士子大多有忠君思想,赵云虽是武将,但刘贞观其言行,也是个忠君之人。若跟他们说自己要自立为王的事,只怕他们会当场反目,但是陈群不同,在陈群刚来河间之时,刘贞就跟他说过愿中兴汉室,效仿光武帝,也因为这个打动了他,所以跟陈群说这个事是没问题的,而且很应该。今天他想叫没叫出口,还有些原因,一来自己总得想出个大概,有个方向,如今自己虽且些心得,但还不够。二则陈群太忙。 刘贞努力的回忆前世的记忆,前世他对三国是非常熟悉的,但是到了现在记忆有些模糊,很多事情只记得一个大概,具体时间记不太清。这时候应该会发生什么事呢?要练精兵,必得有战事,而如今他河间之兵去哪里打仗?北上击胡?太远,且自己骑兵不多。练一练可以,却不能以之为主,二就是剿贼了,黄巾余部如今都躲在深山之中很少露面,要剿贼得付出很大的代价,划不来,况且刘贞记得当初曹操就是收了大部的黄巾做为主力,号为青州兵,自己也有意效仿,如果现在去招过来,成功率且不说,能不能养活是一个大问题,要招兵他河间就有得招,没有必要为了兵源现在就去动黄巾,二来曹操之所以能以青州兵为主力,原因是黄巾贼经过多年转战历练已成精兵,现在自己去招,乞丐而已。这两个都排除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头痛。 他叫来何四,命他泡了些茶,醒醒脑。此时的茶叶还不叫茶叶,用的人也不多,只在南方有人饮用,北方少茶,多饮酒,此时的酒度数不高,和后世的饮料一般,只是喝多了也会醉人。刘贞的茶叶是托人从南方带过来的,他的商业发展得倒是不错,差不多遍及全国,也为他带来了不少财源。不过乱世一起还能不能做到现在这样就很难说了。这也是刘贞头痛的一个问题。 他泯了泯茶,味道很苦,跟自己前世喝的差了太多。但喝起来总让人精神振奋。他起身伸了伸脖子,想起以前在涿州的日子,那时万事有刘备罩着,他无忧无虑。甚是快活。现在他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着,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这么多跟随他的兄弟。 唉!他长叹一口气。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出现四个字:渔阳张举。 记忆中渔阳张举好像做过一件什么事,应该是做乱,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他一无所知。他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张举身上有事发生,他想了半天,又想起一个名字,张纯。这下他又矛盾了,倒底是张举叛乱还是张纯叛乱,或者两人一起做的,但哪个为首呢?他糊涂了。 这事肯定还没发生,不然他肯定会听说,如今河间是往来客商经过的重地,有什么消息,这些商贾传递得最快,若是渔阳真的有叛乱了,那么他肯定会有耳闻。现在黄巾刚过,想来那张举要叛乱只怕还要两年,但是这事也有可能提前发生,看来自己得专门找人打探打探这人的消息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势,心中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陈群叫过来,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陈群刚走,而且有事,不急在一时。转念他又想,河间事情太多,陈群太忙很多事情估计也想得不够周密,想到这里,他又苦恼起来,河间还是能人太少,尤其是文官谋士。也不知郭嘉是哪里人,家里条件好不好,有没有出仕?自己应该问问陈群、崔琰这些士家子弟,他们对士子之间的了解,肯定比自己要强。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想要找陈群过来商议。 他在屋内走来走去,突然听见何四在门外喊道:“主公,有人求见!” 第五十七章 毛遂自荐 刘贞在屋内走来走去,突然听到何四在门外禀告,说是有人求见。会是谁呢?他沉吟半晌,整了整衣冠,不可能有外人来,外人来也不会直接由何四在外面乱喊。无外乎自己人。 他的书房内向来没有外人,连丫环也无,他不喜欢别人打扰,在自己想事情,或看书的时候,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他不舒服,不管看的人是谁,就是卢翠在,他也觉得不自在。 他亲自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在营中授课的管宁。他让过身请管宁入内。说实话管宁在他心目中地位并不高,可能是因为他前世就不太熟悉这个人吧,但是身边的陈群等人,对其推崇极高,他自己也去听了管宁几节课,总结出来的结果是有大儒风范,却过于迂腐。 “幼安先生今日亲自登门有何贵干?”刘贞吊儿郎当嘻然一笑,刚才的沉思的神情全然不见,又回复了几分本色。 管宁眉头一皱,有些不喜。他平时是很少来见刘贞的,他也并未将自己视做刘贞的手下。他来这里是受一个朋友之托,或者说有些麻烦事要找刘贞处理。原因无它,最近授课的时候,居然在军营之中发现一个故友,而这个故友想要见刘贞,死缠烂打的来求他。说是故友,不如说是乡邻。那人是他老家的一个邻居。管宁本不愿做这种事,但是那人在他小的时候曾照顾过他家里,有些恩惠。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是诗经里面的句子,受滴水之恩,报之以涌泉,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所以他来了。 “今日来此,实受故人所托!”管宁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哦?”刘贞也不强求,站在门口与他对话。 “我那故人,想要见一见郡守大人,托我走个门路。见与不见是大人的意思,我只负责将话带到。”管宁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相求的感觉。 刘贞微微一笑,看了他两眼,本待不见,但是想起平日里陈群等人说的赞赏管宁的话语,笑道:“既是幼安先生的故人,怎能不见?快快有请!” “打扰了!”管宁向刘贞行了一礼,转身而出,也没说他那故友是谁,在哪里,自己是不是去叫他过来,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刘贞眉头一皱,正要关门,却见外面一个中年汉子畏畏缩缩的朝里面走来,刘贞眉头刚松开又皱在了一起,莫非这人就是管宁的故友? 隔着刘贞还有三四步远,那人就噗通一声拜倒在地。他认得刘贞,以前在营中见过。 “小人刘起,见过大人!”他口中高呼,声音却因为害怕有些发抖。(..info) “你就是管幼安的故人?”刘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正是,小人是北海人,与管宁是同乡,就住在他家隔壁。”那刘起堆起笑脸,想要讨好刘贞。 “哦,你此来见我,所为何事?”刘贞实在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想要打发他走。 “小人来投军之前,曾见大人张榜招贤,是以特来相见,有一人要举荐给大人。” “哦,竟有此事?”刘贞没想到他还能认识什么名人,心中疑惑。 “嘿,大人可听过孔北海之名么?” 孔北海就是孔融,刘贞怎会不知,在他前世的小学课本上就有孔融让梨的故事,穿越到这一世后,孔融的名字那也是如雷贯耳。 听说孔融小时候就很聪明,不光会让梨,他十岁的时候进京拜见李膺,李膺是当时有名的士大夫,他家的大门只对有名的名士或亲戚开放,守门的不让进,他就对守门人说,他是李膺的亲戚,待见了李膺之后,李膺问他,跟他是什么亲戚关系,孔融答曰:“从前我的祖先孔子曾与你的祖先老子有师资之尊。(孔子曾请教过老子关于周礼的问题)因此我与你也是世交啊!”。当时有很多宾客在场,个个惊奇。后来中大夫陈是到了李膺府第,宾客将这事一说,陈是不以为然,笑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孔融当即反驳说道:“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陈是无以为对。李膺大笑赞道:“高明未必伟器。” 这一段佳话,刘贞记忆深刻。后来还有一事,又让孔融的名声大振,党锢起时,宦官把持朝政,大肆收捕正直之士,张俭因得罪侯览而遭追捕,当时很多人因为收留张俭而家破人亡,而孔融的哥哥孔褒是张俭的好友,张俭来投,孔褒不在家,于是十六岁的孔融收留了他,后来事发,张俭逃走,孔融兄弟却被捕入狱。孔融说人是他留的责任在他,孔褒却说责任是他的,后来孔母现加了进来,一门争死。最后朝庭下令斩了孔褒。从此孔融名声大振。 去年黄巾起时,孔融在北海讲武,组织义军讨伐黄巾张饶,可惜战败。 刘贞笑了笑说道:“孔北海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推荐他吧。” “不敢,不敢!实不相瞒,小人曾为北海游侠,随孔北海打过黄巾,虽然战败,但手下也有些许儿郎。”刘起说到这里,看了看刘贞,有些紧张,他自投军以来,至今只是个普通士卒,心中不服。见刘贞没有反应,他接着又说道:“小人也姓刘!”意思是与刘贞是同宗。 刘贞哈哈大笑,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笑道:“你所荐之人莫非就是你自己?” “小人不才,也听过毛遂自荐!”刘起说完将头低下。 “毛遂何许人也,有勇有谋!你有何能可与之相比!”刘贞哈哈大笑,一鸡鸣狗盗之徒,竟敢自比毛遂。他后面那句话并不是要问刘起,而是心中感叹罢了。但那刘起却听不出来,在地上支吾了半天,最后说道:“小人原就有些人马跟随,如今到了军中,却为一普通士卒,实心有不甘,小人不敢自比毛遂,但当一什之长却是力所能及!” 刘贞本想叫何四将他撵出去的,但见他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也算有些胆色,以前跟随孔融也打过仗,还知道毛遂的故事。自己下令求贤,而久不见有名士来投,连一寒士也无,如今来了个刘起,虽没什么本事,但也算是头一个,况且他所求不高,什长而已,古人千金市马骨,自己何不应了他的要求,将之比一马骨呢。想到这里,刘贞笑道:“既如此,我就准你一个什长之位,但若做得不好,随时撤消。” 刘起大喜再拜。 刘贞自关了房门。 第五十八章 组建新军 刘起来毛遂自荐的事情,第二天陈群就知道了,他是无意中知道的,本来刘贞想要利用刘起来事来一个千金市马骨,后来他自己觉得这刘起根本连马骨都算不上,所以也就没将这事说出去。至于那刘起,让他当个什长,影响也不会很大,况且他还是比一般的士兵要强些,至于他的人品问题,嘿,刘贞也懒得去想了,或许他的人品也不是刘贞想的那样不堪。 陈群知道这个事之后,也没说什么,也没跟人说起,就当没发生过一般,仍是做着自己应做的事。但是那刘起回到军营之后,却大肆宣传了一番,说什么刘贞慧眼视明珠之类的。弄得有一些自认为有点能力的争先来找刘贞的门路。 刘贞为这事着实烦恼了一阵,也见了几个新招的士兵,没发现其中有十分优秀的人才。这事闹了几天也就下去了。 这一日刘贞兴致不错,往各营探看了一番,最后他到了匠器营。匠器营内基本没什么军营出身的人,有也只有几个,那是最早投军的,后来刘贞招集匠人的时候,他们投身了匠器营。在匠器营虽然很辛苦,但是分的钱粮也不少,而且不用上战场,基本没有性命之忧。在刘贞手下当兵不光管饭,还有钱粮可分,按月发放,刘贞美名其曰:“工资!”。 匠器营是刘贞十分看重的地方,可以说是刘贞的兵工厂,刘贞军队所需铠甲武器通通由匠器营供应,而匠器营不光管军,还管农商,农田水利工具的发明,制造,商业方面的物资他们也管一些,例如马车就是他们做的。 事情很多,真正的匠人却不多,最近半年增长的比较快,现在匠营编入统制的有二千余人,还有不少劳力没有算入此例,像砍伐树木之类的一些粗重活都由他们完成,他们也有工资,但是要少一些,他们大多是此次征兵没有入选的,因为年纪关系,刘贞的新兵年纪不能超过三十岁,有特别能耐的除外。刷下来的大部份都入了屯田兵,还有少许人,进匠器营。人数约在五千左右。 总共七千多人的匠器营是个大营,刘贞专门划了区域,供他们工作生活,为了维持秩序,刘贞还特意吩咐眭固拔了一批士兵,负责守卫之职。几个月前,他把高仲也送到了这里,名义上是匠器营的副营,实际权力很大,因为正经的头头马钧并不管什么事儿。 刘贞这次来由高仲领着观看全营,高仲本来就不是什么匠人,他的职责就在带几个兵在营内乱窜,所以由他带着刘贞四处观看,正合了他的本职。其它地方刘贞没有特意留心,他最关心的是武器,战甲方面的事,说到这些就要提到炼钢,现在河间匠器营的炼钢技术已经成型,很有自己的特点,所产的武器装甲,包括农具等都是上品,质量过硬。 刘贞的武士刀断刃很实用,为此匠器营特意为河间上层官员做了一批,这高仲身为匠器营的副长也弄了一把,这也遂了他以前的心愿。这种武士刀不光武将喜欢,文官也有喜欢的,如爱击剑的崔琰,他行使各县时,腰中挂的就是这种刀。 这种刀制造起来很麻烦,匠器营做的时候又特别在钢内加入了其它矿物成份,殊为不易,刘贞本打算全军配备的,结果没有成功。但是退而求其次,现在军营中人手一把砍刀,直的,长度与剑相仿,厚背,利刃。就这也花了大本钱,但是好处是用这种刀与之前的刀对砍,占有极大的优势。 除了刀之外,更多的是枪和戟,还有弓矢,投枪。每一项都有专门的工匠负责,所谓术业有专攻,分出类别来,再由精于此业的匠人带领,效果很不错。刚质好,又是专业制造,河间的武器铠甲,与全国各地的相比都要高于一筹。但是刘贞却不贩卖,反而严密控制,不让武器和匠人向外流失,与马蹄铁,马蹬等都视为机密。凡是进了匠器营的人都不能轻易离开,除非死了或有特别的原因。 铠甲方面,匠器营现阶段主要是以生产皮甲为主,毕竟铁矿有限,要全部用铁甲很难实现,而且皮甲也有他的优势。因为刘贞打算将自己的步兵再细分一下。除了枪兵,戟兵,弓兵之外,他还想组建重步兵,弩兵,和山地兵。 重步兵顾名思义,刘贞想让其配全甲,武器以砍刀和短戟为主,选力大的精壮汉子入内,这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兵种。虽也有全装全甲的步兵,但多为护卫之类,例如天子仪仗,所以重步兵在刘贞之前,还未正式成军。究其主要原因就是花费太大,要钱。而刘贞偏偏商业发展得好,有钱! 弩兵是以前就有的兵种,但是各军装备得不多,让刘贞印象深刻的就是鞠义的的先登营。记得前世看书或游戏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说鞠义的先登营装备的就是强弩。并因此大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当然现在这事还没发生,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也难说得很,但是强弩兵一定有其存在的意义,对付轻骑兵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强弩兵当然跟弓兵一样,着皮甲。 山地兵也有,先主刘备在蜀时就由陈到组织训练了一支强力的山地兵,叫做白耳精兵,不过现在不可能会出现了,因为刘备已经死了,但是丹阳地区仍有不少山越,他们就是典型的山地兵,而且实力强悍,后来东吴为此也大伤的脑筋,所以说山地兵也是一个不错的兵种,虽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不普及,尤其在北方很少有山地兵的出现。但是刘贞准备要组建,他的想法与上面说的两个又有些不同,除了打仗以外,他准备将山地兵当特种兵训练,入选的要求也高,必须身手敏捷,头脑清晰,而且要全能,会读书写字,会骑马,会射箭,会用弩,有近身格斗技巧。可以用来骚扰敌人,例如烧粮,阻截粮道,刺杀信使,甚至暗杀敌首。主要用来打游击战。不同的兵种,配合不同的装备,山地兵不适合着重甲,全部用轻甲,刘贞打算找制甲方面的能手问一问看能不能做藤甲。藤甲轻便,适合山地做战。诸葛亮火烧藤甲兵的事,刘贞知道,他不会让山地兵成群出现,大多时候只会是几人一组,或几十人一组,就是山地做战,人数也不会很多,有了防范,火烧藤甲的事情不会出现。 除了武器装甲之外,刘贞专门找马钧谈了谈攻城器械的事情,要攻城威力最大的就是投石车,投石车有很多种类型,有小的,有大的,威力不同,制做起来也不同。自从刘贞发明了螺丝之后,马钧就在着力改造大型的攻守城器械,投石车也是其中之一,进展不错,但还是遇上了不少问题。同样的守城用的巨弩也是一样,这种巨弩刘贞特意观察了一番,很大,很霸道,箭矢粗得跟长枪一般,其威力可以想见。如今这种弩河间真正配备起来的只有二十几架,分列四处城墙,弩下装有轮子,还可以移动。虽然移动起来比较麻烦,但也算是比较方便了。只造了二十几架,原因也是因为马钧有一些新想法,但是还不成熟。 为此事,刘贞与马钧两人交谈了很久,刘贞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后世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深深的投入其中,获益良多。当刘贞将齿轮画出来,并讲解之后,马钧茅塞顿开。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直到夜色深沉时,刘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匠器营。 回府后,刘贞并未直接休息,而是将今天所见所闻做了一个总结,并开始根据情况设计组建他的新兵种。依目前的情况,刘贞打算先组建五百重步兵,弩手也是一样,至于藤甲,刘贞不打算建太多,藤甲兵不像其它兵种,他的一切作用都只是刘贞的设想,到底能不能真的达到目的,刘贞不敢说,而且要挑选全能人才太有难度,所以他暂且将人数定为二百。先试试效果。 以上的三个都是步兵,而骑兵刘贞早有想法。在北方做战,骑兵要比步兵重要得多,不管是攻击,防御,还是机动性都不是步兵可以比拟的。骑兵分为重骑和轻骑两种,但这时期还没有重骑兵的出现,再十几年或许会有,例如曹操的虎豹骑。 这时期大多是轻骑兵,一来还没人想到给战马也穿铠甲,二来各地的战马多为匈奴马,穿重甲还要带个穿重甲的士兵,体力不行,跑不久,跑不快,甚至承受不起。而轻骑有轻骑的优势,尤其当人们看到塞外民族往来如风的轻骑兵时,自然而然的向其学习,都是用的轻甲。 第五十九章 信心十足 今天我们整个县城都断网了,为了不断更,我跑了几十里,跑到网吧,为大家传了这一章,写字不容易,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如今刘贞手里的骑兵有些不伦不类,马不着甲,但马上的人着重甲。即不是轻骑,也不是重骑。两边不讨好,要速度没速度,要冲击力,没冲击力。此事张飞早向刘贞提过建议,刘贞笑而不语。其实他是有想法建重骑的,一来战马有问题,二来之前经济上也有问题,而如今似乎问题不大了。有各地通商的往来,光光只今年一年,河间的收入就高得吓人,有钱自然就什么都有了,马可以去西域买,铁矿也可以向其它州郡采购,只是铁矿各地都有限制,采购不易,不过勉强建一支五百人的重骑应该问题不大。 除了步兵和骑兵之外,刘贞还想建设一支水军,刘贞如今身处河间,看起来建水军没什么意义,实际却刚好相反,南边有长江天险,北边也有黄河,只是长江水稳,利于操舟,黄河水急,要在河面上自由活动,难度较大。但也并不是不可能,刘贞还打算建海船,黄河又岂在话下,只是如今河间离黄河也还有些距离,河间虽也有河,但都是小河,打打渔还行,打仗不可能,从河这边射箭可达河对岸,要水军何用。但是为以后考虑,刘贞还是有想法建水军的,但是现在还是不是时候,但是可以做准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训练战士们游泳的技能,北地之人不擅水,但是可以学。刘贞打算改变这个习惯。 今天刘贞在匠器营的时候特意问了马钧,看他知不知道硝石和硫磺,木炭容易找,大家都知道,关键是硝石和硫磺,只要找到这个刘贞就打算造火药,一硝二硫三木炭,这个刘贞还是知道的。 这个想法他很早以前就有了,但又有些担心,火药若是发明成功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之大,刘贞很清楚,他从心底是不愿造的,火药一出,环境破坏之大,不可想象,他情愿多留些血,也要让这个地球多活几年。但是火药对刘贞的诱惑力之大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他今天没忍住,还是问了马钧。而马钧的答复让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硫磺马钧知道,有练道之人使用,黄巾贼就用过,但是硝石马钧却不知道,或许刘贞说的名字也不对吧,反正马钧只摇头。刘贞想要自己找一些来让他认,但是他自己也不认识硝石,他也不知道硝石是天然存在的还是人工提炼的,反正搞不清,这也省了心,火药这个事以后他再也不会想了。 设想出来之后,组建新军的事,刘贞打算摆上议程,他专门写了个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打算过些日子交与群臣一同商讨。之所以现在不动手,主要原因还是关张没有回来,他也不太着急,关张回来的日子应该也快了,现在已是十月初了,再过些日子可能会下雪,天气会越来越冷,行军不便,也不适合做战,胡贼到时也不会再南下扰汉了。 前些天关羽有书信过来,他依刘贞之法,成功的赶走了丘力居,想来回河间的日子不远了。只是张飞却好久没有书信过来了。具体情况刘贞也不是很清楚,他有些担心。 当天夜里他很晚才睡,卢翠派人过人催促过他,让他早点歇息,他口头答应,转背又忘了,直到感觉腹中有些饥饿时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他房里有个屏风,上面画的是幅山水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也可能作者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但刘贞很喜欢。屏风很长,拉开有四五米长,平时刘贞用来挡风,也当是个摆设,心情好时看一下。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挡人。刘贞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做事,白天他都是清退左右,但是晚上却会留一两个丫环在房里,有需要时可以端茶送水,省得自己走动麻烦。 此时屏风后正有两名丫头昏昏欲睡,刘贞性子好,很少对下人发脾气,尤其是体已的丫头,而且平时使唤他们的次数也不多,所以这两个丫头差点在屏风后睡着了。天气有点冷,尤其到了晚上,刘贞自己不怕,这些丫头们却有怕的,所以刘贞就叫人在晚上点了木炭给丫头们取暖,又做了个架子,上面铺有锦被,舒服得很。 当刘贞叫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倒在火架的锦被之上睡着了,但是另一个还强打着精神,这丫头叫做杨灵,是刘贞刚到河间时卢翠为他寻的丫头,长得还算不错,很白净,但不是很妖艳的那一种,他年纪也不小了,今年有十八了,刘贞有意将他许人,但是一来喜欢他做事勤快,细心,又是使老了点,刘贞没有舍得,一直留在屋内。睡着的那个年纪比较小,是新近寻来的,叫做丁华。长得十分漂亮,自从卢翠生了个女儿之后,他就有意替刘贞物色一个侍妾,但刘贞一直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所以卢翠干脆亲自挑选了些小美女送到刘贞房内,自己选的总让人放心些。丁华年纪小不懂事,大多时候刘贞使唤的都是杨灵。 听见刘贞叫唤,杨灵连忙起身,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柔声问道:“大哥可是饿了?”他叫刘贞大哥是刘贞特意要求的,一来叫别的名字刘贞不喜欢,二来他也很喜欢杨灵,听着年轻小姑娘叫自己大哥,刘贞心里就高兴。 “嗯,叫厨房随意准备些,但是要快!我已经饿得不行了,呵呵。”刘贞捧着肚子呵呵直笑。 杨灵见状抿嘴一笑,接着转身捧出一个盒子,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炭火上热着,这时顺手端了上来,还冒着热气。 刘贞很满意的摸了摸杨灵的脑袋,这是他常做的事。 饭很快就吃完了,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杨灵在一旁,不住偷笑,等刘贞吃完之后,他将食盒端走,清理了桌子,又打了热水,服侍刘贞洗脸擦手,自然体贴。 “我再看会书,等下就回房睡了,你把小华叫起来,回屋睡吧。”刘贞擦完手向杨灵笑道。 “灵儿不走,在这里等大哥看完了,再服侍大哥睡觉。”杨灵撅嘴一笑,但是马上又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儿有些不对,他脸一红,低头不敢再做声。自从他服侍刘贞以来还没有跟刘贞发生过任何关系,这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刘贞从来没有要求过。刘贞平时跟他关系最好,但是从没动过他,却跟其它几个丫环有过亲密接触,这让杨灵很是伤心,为此他也常私下里埋怨自己长得不漂亮。 “呵呵。”刘贞也听出来,见杨灵害羞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笑,杨灵很白,每次一害羞脸就红得跟个苹果一样。其实杨灵长得不丑,而且也很可爱,白白净净,很纯,这是刘贞的感觉。而且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有十八岁的姑娘,做事的时候除外。 “再不听话,明儿我选个好人家,把你嫁了,哈哈。”刘贞见杨灵果真站着不走,笑道。 这话一出来,杨灵一脸怒气,但是竟然听话的走了。这是刘贞的杀手锏,每次杨灵不听话的时候刘贞就拿出来,百试百灵。 杨灵走后,刘贞又继续看了会书,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不看睡不着。但他也没看多久,杨灵走后大约二刻钟,刘贞就回房了。他一个人睡,没要侍妾,卢翠因为要带孩子,跟他分开睡了,免得晚上孩子吵闹影响刘贞。很多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由奶母带养,但是刘贞和卢翠坚持没要保姆。 第二天一大早刘贞就起来了,他在院内打熬筋骨,以前他早上都是晨跑,现在身位地位不同了,想要出去晨跑也不太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自家后院练练功,他这个后院比较大,平时他的亲兵队偶尔也会在这里练功,俨然一个小校场。 何四从外面打来两桶井水,这是他常做的事情,因为刘贞习惯每天早上洗个冷水澡。虽然现在天气有点冷,但是井里的水还有些温度,刘贞将汗湿的衣衫脱了,一桶冷水从头浇下,畅快舒服。 练完功再吃早餐,这也是刘贞的习惯。早餐很简单,粟米粥,加两个馒头,说起馒头这个也是刘贞自己弄出来的,之前是没有的,据说馒头是诸葛亮平南蛮的时候祭河神创出来的东西,刘贞又让早出来了几十年。这馒头一出来河间文武大加赞叹,现在满城军民大多以之为早餐,而且馒头这东西也慢慢的传了出去,也为刘贞赚了不少钱。刘贞利用后世经验稍稍做出些东西,对河间经济就是巨大的帮助。 吃完早餐他特命何四将陈群找了过来。一直想找陈群聊一聊的刘贞下定了决心。因为组建新军在即,有些事情不得不说了。 陈群到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他还没吃过早饭。这时期他们大多只吃两餐,但是刘贞不习惯,每日三餐,所以早餐吃得较早,而陈群等人吃早餐的时候大多到了半上午。刘贞命人拿了几个包子馒头,这就算是陈群的早餐了。 “呵呵,今天又叨扰了主公一顿早餐。这包子是我最爱,即好吃,又饱肚。”陈群边吃边笑。 刘贞跟着笑了笑,一边看着陈群吃,一边和他说些闲话:“长文最近可还有练功?” “嗯,习惯了,又有伴儿,如今河间的大部份官员都学了这太极的功夫,每日一早,简宪和的院子里排成一排,好看,好玩。还有用。”陈群说完又咬了两口包子,接着又笑道:“但有一个另类,不过他大多不在城里。” “你说的是季圭吧。呵呵。”刘贞猜到了,崔琰大多时候还是练他的剑,只是也加入了一太极的元素。他自己常笑称别人打的是太极拳,他打的是太极剑。 “主公一猜便知。那季圭每日里一个人另处一边,练着他的剑,与我们这些人隔得又不远,我们看着他,形单影只,哈哈!”陈群心情不错。 转眼间陈群就将包子吃了个干净,刘贞携着他的手往书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日叫长文来,有重要事情商量。” “哦,何不将众人一起叫来?”即是重要事情,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总比两个人商量好。 刘贞嘿嘿一笑,没有做声,只到到了房内,刘贞又屏退左右,命何四守在屋外,两人正襟对坐,刘贞才开口道:“昔日长文刚来我河间之时,可记得我曾说过些什么?” 陈群闻言一愣,又见刘贞一番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了然,笑道:“主公曾言愿效光武帝,中兴汉室!” 刘贞欣然一笑,说道:“然也!你观我如今做得如何?” 陈群端起茶碗,小抿了一口,他跟刘贞一样喜欢饮茶,刘贞早已知道他的习惯,特意为他准备了的。 “刚到河间之时,臣常常怀疑自己是否跟对了人。而如今臣发誓要为主公尽微薄之力,助主公早兴汉室!”陈群放下茶碗起身向刘贞行了大礼,这是以前很少有的,自从了解刘贞的脾性后,陈群已经很少这样对刘贞行礼了。不是因为陈群不尊重刘贞,而是因为刘贞不喜欢这样。 刘贞赶忙起身,将他扶起,笑道:“长文何故行此大礼。” “今日主公提起之事,是国之大事,不得不行大礼,之前因主公不喜,臣差点将这礼节淡忘,从今以后,臣将再拾礼仪,也将提醒本郡其它官员重拾礼仪。”陈群起身。 “此为何故?”刘贞皱眉。 “自古以来,我中原之地就是礼仪之邦,不可忘却。况且主公有志要兴汉室,属下文武,岂能不知礼?不知礼仪将忘却尊卑,不知上下。若主公真有志于天下,请不要再阻止群臣施礼。退一步讲至少在正式场合,礼节不可废。”陈群说完又低首行礼,这算是对刘贞的一个请求。 刘贞细细思之,觉得有理。少礼则少威,自已在很多新来的官员眼中的确少了些威性,不然也不会发生刘起自荐的事情。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让陈群坐下说话。 陈群见状心中满意,重要坐了位置,笑道:“主公能克服自身喜好,接受臣之建议,臣甚喜之!” 自从刘贞进屋提起重兴汉室的事情之后,陈群连自称也改了,称臣。刘贞不是蠢人,岂会不明白,心中高兴。又见陈群拍自己的马屁,当即呵呵一笑说道:“为何长文之前怀疑自己跟错了人,而现在却对我信心十足呢?” “自臣来河间之后,臣对主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当然也不坏,当时若非见主公心有大志,臣也不会留下来。刚来河间未见主公之前,臣观河间百姓生活不错,比别处不同,心中就有意要见一见主公,见过之后,有些失望。先不说主公不重礼节,只观主公气质,臣就有些不喜,言语轻挑,行为放浪。本待想走,后来主公追了出来,又将臣拉近室内,说了心中大志。当时臣是十分惊喜的,但也有些担心,怕主公是一个好大言而不懂得脚踏实地的人。因此常自怀疑,但是见河间升平景像,又觉得主公还算不错,能以人为本,念及民生,至少为人仁义。就算做不成大事,亦可造福一方百姓,也因此,臣再也没有一走了之的念头。” 陈群说到这里又抿了口茶,向刘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后来主公南下平乱。区区几个月时间,捷报频传,巨鹿一战又为剿灭黄巾立了大功。臣就在想,主公表面放浪,内有实才,能文能武,文能整治一方,武可攻城掠地。当臣迎主公回城的时候,亲见主公时又是一番不同感受,当时我军损伤惨重,又折了李林将军,伤了斐元绍,但却有一股厚重威严之气势。当时主公寡言少语,不怒而威的气慨深深折服了微臣。” “回城之后不久,主公因功当了河间郡守一职,臣下十分欣慰,自此我军算是有了根基,之前河间虽在我手,只是区区一县之地,况且名不正言不顺。主公要兴汉室的志向只有有了依托之后才会变得更为实际,几个月的时间从主公身上我看到了改变。当下我就下了决心,主公在努力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臣不能落在后头。之前怀疑之心顿去,心中暗喜!如今天下将乱,明主难求,而臣何其幸运!” “回城后主公一系列的措施,皆以民为本,大力发展我河间之农业,照顾民生。又兼主公心思活络常有利民之发明,将其投之商贾,为我河间之经济带来了辉煌。主公广下招贤令,为河间寻求名士,后又亲自动手,将四将军带回我河间,河间发展一片大好。此为民事。军事方面,主公练军不拘一格,实效已得证明,发明甲器,炼制新刚,主公之才之广,令臣下十分汗颜!安流民,广屯田,挖煤矿种种举措皆为明智之举,练精兵抗胡贼,远见卓识!平时主公为人随和,常与众人嘻笑怒骂,若无此前功绩,可以说是轻佻浮燥不稳重,若加上主公之功绩,则可说是为人亲和,能团结部下,能得民心。如今河间上下一心,军民和谐,主公待众官员如同家人。实臣下之幸也!” “臣追随主公一年有余,主公之实力,尽在臣的眼中,是以如今微臣对主公信心十足!”陈群说完又行了大礼。 第六十章 河间谋士 陈群一顿不是马屁的马屁拍得刘贞心花怒放。 “真有长文说的那么好么?”刘贞哈哈大笑。 “臣不说假话,句句属实,为臣之肺腑之言!不过臣刚才所言,皆为好的一面!”陈群正色答道。 “哦,坏的一面又当如何?”刘贞真正要听的就是坏的一面,好的方面,他自己也知道,不足之处,他也了解,他今天叫陈群过来,为的就是这样,看看如何解决这坏的一面。 “这坏的一面是为将来计,若主公没有匡扶汉室之志,这坏的一面也可以忽略。” 陈群说话太多,口舌发干,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碗不大,茶水渐被他饮干了。刘贞见状连忙起身,亲自为他又泡一壶。口中说道:“正要请教!” “黄巾刚过,朝廷表面因此事而趋稳定,实则回光返照而已。不出数年,必天下大乱!这是好事,大乱之后方有大治,如今天下,民不聊生,其惨况前所未有,上天有好生之德,是时候出一明主了!”陈群先是感慨了一番,接着正色道:“如今各地诸侯,招兵买马,实力猛增。百姓造反尚可以力压,如黄巾之流,皆为贫苦百姓。但若有一方诸侯造反,其余势力必将群起,帝室将亡,到时必是群雄割据之时。” “主公以为,这般局面何时才会到来?”陈群将问题抛向了刘贞。 “灵帝一死,天下必乱!”刘贞坦言。 陈群一听欣然点头笑道:“主公所言正是!灵帝身体欠安,时日无多,而太子之位,尚未安排,自古以来,立储皆为国家大事,储位之争,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如今宦官外戚专权,灵帝两子,长子刘协,次子刘辩,各有所持。古来立长,又有董太后背后支持,看似刘协胜面较大,但如今刘辩为何皇后所生,何皇后为当今大将军何进之妹,掌有实权。十常侍与何进素来不和,但与何后却关系密切,听说常有贿赂之事。争储之事一发,错综复杂,到底何人胜出,很难说定。” “长文说得不错,两方相争,必有战事,何进身为大将军,掌全国兵马,实力强劲,然各地群雄俱有野心,若何进敢引诸侯而入京城,祸至无日矣。”刘贞知道董卓进京的事,是以说出这番话来。 “此却难说,以何进之实力对抗十常侍,何须引外兵入洛阳,光以洛阳之兵足够。但听说何进生性寡断,做事常犹豫不决,十常侍若对其亲属大加贿赂,事情难说,况且何进为屠夫出身,天子士子大多瞧不起他。这事实在难说!但天下必因此事而乱!” “听说灵帝有意组建新军,不知消息是否确实!”灵帝组建西园八校尉的事情,有些风声。 “不管确不确实,都不能左右时局。不过为一方加些砝码罢了!京城一乱,则四方必起,听说与主公共战巨鹿的曹操如今仍在京城,朝廷封给他的济南相之职,他嫌官职太小没去上任,反将官位转与了好友鲍信,对于此人,主公有何看法。”济南相就相当于济南太守,国相与太守职位相当,只是官名不同而已,刘备就是以平原相起家。 “曹操世之枭雄也!许邵的月旦评,长文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刘贞平时在众人面前经常提起曹操。 “岂会不知,许邵观人甚有眼光,加上平时主公对曹操的评价,此人堪为劲敌!除此之外,主公以为还有何人将是强劲对手?”陈群想得甚远。 “西凉董卓,汝南袁氏兄弟,荆州刘表,长沙孙坚。”刘贞呵呵一笑。 “董卓兵强马壮,袁氏家世显赫,荆州地广民富,孙坚个人魅力很强。此皆为难得对手,然主公可忘了,辽西公孙瓒,徐州陶公祖,并州丁建阳,另有巴蜀刘焉,汉中张鲁。不可小觑!”陈群所举皆为当世强人。 刘贞呵呵一笑,这些人他都没放在眼里,当然若论实力,公孙瓒之强,刘贞不及。他笑了笑说道:“若是群雄并起,我该以何当之?” “纳贤才,练精兵,广屯粮!趁势而起,占地盘!”陈群短短几个字与刘贞不谋而合。 “此事说来容易,做来很难,不知长文何以教我?”这才是刘贞想要问的。也是他今天叫陈群过来的主要目的。 “除了占地盘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外,其余皆可早做准备,如今以长文观之,主公正在着手进行,可谓未雨绸缪。为此臣常暗自欢喜,也常暗自琢磨,想出一点,此一点非常重要,若有了这一点,将来做起事来,名正言顺,会方便很多,主公可猜到此为何事?”陈群卖了个关子。 “哦?何事?”刘贞隐隐猜到。 “做事不可师出无名,凡事若有了个名份,就好办事,主公何不将自己汉室之胄的名号打出去?”陈群嘿然一笑。 刘贞暗自点头,自己虽灭黄巾有功,但毕竟名号不显,自己广下招贤令,而无一贤才来投,八成是这个原因,想通此处,他也是心中高兴,但要将名号打出去也有难度,如今各地刘姓群雄数之不尽,例如幽州刘虞,荆州刘表,巴蜀刘焉俱为名正言顺的汉室宗亲,且不像自己一样相隔久远,无史可查。论血统关系他们比自己要强得多。想到这里刘贞皱眉,史上刘备曾得了个皇叔的名号,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那时的天下早已乱了。 “如何将名号打出去?”刘贞皱眉问道。 “主公可往洛阳一行,看能否见一见灵帝这个皇兄?又或者却见一见许邵,也得个响亮的名号!”陈群呵呵一笑。 刘贞了然,若要证实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从灵帝那里着手,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见一见许邵也是他多年的夙愿。但是如今河间事情繁多,自己能离得开身吗? “此事可待年后再说!”陈郡看出刘贞的疑虑说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如果主公能够成功,那么纳贤才一事,就好办许多,这也是如今河间首重之事,如今天下尚且太平,河间可勉强应付,若是将来战事一起,就有些为难,关键是我河间有将才,有帅才,而无军师之才!臣愚钝,不知军事!” 说到这里刘贞将先前一直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只听他说道:“长文可有相识之人,可以推荐么?” 陈群皱眉摇头。.info[] “长文可识得郭嘉之名,戏忠之名,又或是徐庶之名?”郭嘉,戏志才,徐庶等人都不是大家族的世家子弟,此时并没有什么名声。但这几人都是南方人,不是江南也是黄河之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地多山,南地多水,仁者爱山,智者乐水,所以中原地区多宽厚长者,南方多军师谋士,燕地多草原,也出豪杰。 “戏忠之名在家乡倒也听过,他与荀氏子弟荀彧荀攸多有望来,我也见过几次,他好酒好赌,常出异言,其才如何,臣却不太了解。至于郭嘉、徐庶,臣不曾听说!”陈群如实相告。 郭嘉,徐庶可能年岁尚小,陈群不知实是正常。况且徐庶小时侯向往当个游侠剑客,只怕还未读书。但是有戏志才也算不错,想到这里刘贞呵呵一笑道:“长文能否请得动这戏忠呢?” 陈群皱眉,半晌后说道:“以臣对主公的了解,主公似乎从未去过河南,最南没出冀州,主公从何处听说过这些名字,况且这戏忠跟臣也算同乡,臣对他尚不了解,主公又从何处得知此人?”陈群心中疑惑,记得自己之前刚到河间时,刘贞曾一言叫破他的表字,他不认为自己的名号有那么响亮,当时刘贞曾说为梦中得之,他不太相信,虽然这时期常有鬼神之说。 刘贞摸了摸鼻子,不好怎么解释,只好哈哈一笑,想要带过去。不想陈群又说道:“主公莫非又从梦中得之!臣可不信!” “长文当真想知道此中原因?”刘贞颜色一正。想把自己穿越之事说出来,但又怕陈群不信,有些犹豫。这事说出来有些天方夜谭,但说出来也无伤大雅,至于陈群信不信倒无所谓了。 “当真!”陈群斩钉截铁。 “呵呵!”刘贞起身望着陈群笑了笑,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过了半晌之后刘贞才说道:“长文有否想过,再过二千年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陈群闻言一愣,心想怎么说起这个了,但既然刘贞问起,他直言答道:“当今之世,臣尚思索不及,何况后世。” “既如此,长文不仿现在就想一想!”早上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从后面照在刘贞身上,让人看不清面目,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群眯眼看了半天,只觉心跳加速,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爬上心头,他不敢再想,低头沉思。半晌后答道:“臣不敢想!也不知两千年后,是何朝何帝!想来汉室只怕没了!” 刘贞哈哈大笑,突然一收,凑近陈群正色道:“若我说我是来自二千年后,不知长文信也不信!” 陈群闻言巨震。直接从椅上跳了起来。瞪着双目,狠狠的看着刘贞。半天没有一句话语。 “不管长文信也不信,我就是来自二千年后。”刘贞起身回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陈群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坐在椅子上,也学刘贞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只听刘贞继续说道:“此次一乱,群雄割据,到最后三国鼎立,持续近百年,而后统一于晋,晋之后又是乱世,北边胡马南下,占我江山,你来我往轮流做庄。只到公元589年杨坚建立隋朝,才重新恢复我中原衣冠。大隋与秦一般两世而亡,然后进入盛唐,唐与我大汉一般,连绵几百年,是我华夏儿女的最光辉的时刻,直至两千前后,世界各国仍以汉人和唐人来称呼我华夏儿女。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唐之后又有宋元明清各朝。到两千后年归入中华,也就是我的那个时代。二千年科技日新月异,人类文明甚至发展到了太空。飞机轮船驰骋天空和大海。从我河间至洛阳只需片刻。” 陈群紧皱眉头,默默无语。 “此事你知我知,你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避免乱世到来,或者说如何早日终结乱世,重振我华夏雄风,不要再出现胡马南下轮流做庄的局面。”刘贞之前一直注视着窗外的太阳,现在他收回目光,将目光停留在陈群脸上。 陈群此刻思绪有些混乱,他勉强振作精神,但看刘贞的眼色已有些不同,细声说道:“既然主公早已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一一应对就是,又何必多问。” “长文之言差矣,自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因我而改变,例如收服黄巾主功在皇甫将军,例如之后三国鼎立的一方霸主乃我已逝的兄长刘备。如今的世界已不是二千年后我看到的世界,所以要一一应对,就变成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何事因我到来改变了,何事又没有,若一一应对,反而不美。但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才有哪些,我知道!”刘贞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陈群似乎有些神不守舍,想要集聚精神,又有些力不从心,刚才刘贞的一番话对他冲击实在太大。 刘贞见状笑道:“长文不必多虑,只当我刚才所说全是梦话。如今之计还要长文大力协助,挽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请主公再为臣下沏一壶茶来,要浓些!”陈群将茶水一饮而尽。 刘贞点头微笑,随即又为陈群泡了一壶浓茶! 陈群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思索,茶水中传出的苦涩滋味,让他渐渐的静下心来,他抬头看了刘贞一眼笑道:“若主公所说是真,那么主公真乃天降明主也!或是上天怜我大汉百姓,为我等送来一明主!” 刘贞洒然一笑,没想到陈群想的是些东西。但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主公刚才所言,尽知我大汉能臣。不知微臣可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号?”陈群注目刘贞,眼中闪着光。 “那是自然,不然我如何能一口叫出你的表字。长文之才,影响深远!”刘贞实话实说,也有鼓励的意思。 陈群哈哈大笑。“想那戏忠必也青史留名!” “正是,戏忠之才可谓奇才,尤擅军事。只是他身体不好,中年早逝。若我能将他请过来,或许可以改变这一切,据我所知,戏忠出身寒门,一直抑郁而不得志,心郁成疾,常以酒浇愁,身体垮得厉害,若我能将戏忠招于帐下,尽展其才,那么他就不会心郁成疾,也不会以酒浇愁,若再教之太极之法,或能长命百岁,也未可知。”刘贞说的这些大部份是猜的,不过想来也八九不离十。 “既如此,我马上写信回家,让家人传信与戏忠,劝其来助主公。”陈群也是兴高采烈。 “如此正好,可传言太丘公,看能否将郭嘉、徐庶等人也找来。”刘贞打蛇上棍。 “还有何能人,主公可一一说来,看为臣能否帮得上忙!” “能人数之不尽,例如江东周瑜,鲁肃,南阳诸葛亮,庞统,颍川最多,荀氏叔侄最为厉害,此等皆为能臣、谋士。武将多为北地之人,如我帐下关张赵,于武恒遇的颜良,文丑,并州吕布,高顺,张辽。武威马氏。”刘贞一口气说了很多名字,陈群有失形象的摸了把脸,这些人中有些他听过,有些没听过,但他也知道要将这些人找过来,只怕难度很大。 “这些人能招最好,不能招也没事,如今河间急需的是一名谋士,南地太远,不如就近取材,长文可知韩刺史帐下有一个叫做沮授的人?”刘贞不是那么贪心,他所求不多,他也有自知之名,以自己现在的名望要招他们过来很难。 “沮授?”陈群点了点头,他听过沮授的名字,但没想过他也能名留青史。 “正是,此人外表不扬,常引人小视,若得此人,可解吾忧!” “此人比之荀氏叔侄如何?”陈群问道。 “略有不如!”其实刘贞只是这样感觉,沮授之才未能尽显,而荀氏不同,若真要比其优劣,刘贞也不敢肯定。 “既如此,何不将荀氏叔侄招至帐下?”陈群反问。 刘贞一愣,荀氏,颍川名门。他只怕有心无力,况且这荀氏只怕早有官身。为此他说道:“荀氏叔侄恐不愿来我帐下,况且他两人只怕早有官身!” “不试如何能知,荀文若虽有官职,但其侄子荀攸如今仍是白身,我与他二人有些交情,文若不敢说,但公达我却有些把握,且让我也写封信过去,试一试他!” “如此正好!”刘贞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么多收获,心中大喜。若能有戏忠,荀攸其中一人到他河间,他就无忧了。 “即如此,臣请告退,争取为主公早日寻来助力!”陈群将茶放到一边,起身告退。 “慢着,今天事还未说完,长文且等一等,不必急于一时!”刘贞连忙起身,将来留下。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说呢。 第六十一章 将遇良才 刘贞起身将陈群拉住,又将他扶在椅上坐下,笑道:“刚才所说只是纳贤才一事,还有诸多事宜要请教长文。(..info好看的小说)” “群一时兴奋,有些性急了。主公且说!”陈群一脸微笑。 “除了纳贤才之外,还有练兵屯粮之事,关于练兵一事,我这里写了个概况,长文且看一看。”刘贞将昨晚上写的关于组建新军的本子拿了出来,这本子是他自己做的,用细线将蔡侯纸穿在一起做成的。 陈群接过一看,一排排俊逸优雅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刘贞后世擅于行书,而此时却没有这种写法,他将前世的书法溶入现在的字体之中,别有有番气势。 组建新军的内容不少,刘贞一连写了好几页。陈群细细观看,连着翻了两次,然后将本子双手递回刘贞笑道:“主公一手好字!” 一手好字?莫非内容不好?刘贞眉头一皱,问道:“长文可看仔细了?” 陈群点头。 “有何不妥?” “这军事方面,臣不才,只是略懂,主公所说的新军臣也不知好与不好,像重步兵与重骑兵听起来应该会不错,只是成本较大,实战效果如何,臣不知。至于山地兵是否有大用,也很难说,还有教习士兵游泳,臣猜想主公是在为以后做准备,放之北地效果不大,若着眼于南方,却有用,只是臣认为不必急于一进,有些为时过早了!至于强弩兵用之置全军,臣却不敢恭维,弩兵威力大是不错,但是发射速度慢,又是直线射击,前军能射,但挡住了后军,后军只能看,若敌近身,还不如刀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臣认为不可取。”陈群说完一躬身,他这一番论调几乎全部否决了刘贞的提议。重兵成本大,不划算,山地兵和水军不是当务之急,弩兵干脆否决了。 刘贞皱眉沉思,半天不语,陈群又说道:“主公书上所言之藤甲,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若真如主公所用,倒是项不错的决定,此事可与马钧商量。” 刘贞微微一笑,陈群或许真不太懂军事。但所说的也有些道理,重步兵和重骑兵,他没见过,不知其威力,在他看来或许成本过大,其实不然,这个可以略过。山地兵更趋近于特种兵,他也不知道特种兵到底能做什么,也可以略过。教士兵游泳好处多的是,就算其它不说,只说练体这一块就比很多训练要好。藤甲当然能用,弩兵有鞠义的先登营为例,也不是不可取。只是装填速度慢,每次只发一箭,这却可以改良,刘贞知道诸葛亮曾发明了一种连弩,叫做诸葛弩,现在虽然还没有,但他可以给马钧提个醒,只怕也有可能造出来。 思及至此,刘贞也不反驳,这事只有做出来了,以后再来证明。组建新军一事,刘贞下定了决心,待关羽回来之后,再与之细说。.info[]把安民军分成各类,效率将会更高,这是无容置疑的。 “兵事暂且不论,这农商之事,长文可有看法?”刘贞微微一笑。 陈群本来还在想,军事方面的一些事情,但见刘贞如此一说,他只得暂且搁下,同时答道:“军事屯田这一块,主公做得不错,今年刚刚起步,明年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通商这一块,大大有利我河间发展,臣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要主公坚持下去,大力推广,效果可期。另外还有一事,那就是人口发展的问题,不知主公有没有想过?” “嗯,如今河间有人口十几万,相比其它县城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人口不怕多,以后战乱若起,要的就是人口,人多力量大。这事我早与宪和有过商量,河间人口有这么多也差不多了,若有流民进来,我们不拒绝,但也不主动再招徕流民。但郡内其它各县,却可以多招,如今我河间的农商已经慢慢的发展起来,各地各县情况也很不错,人口也有显著增加,但还不够,以我之钱粮要再养些人也还养得起,况且人来了之后不能不做事,这环环相扣只会越来越好。”刘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如此最好,各地驻军也可以多发展一些,若战事一起,也可从容准备。另有一条,那就是扩建,如今我河间有钱有粮,有钱不用也是浪费,臣的意思是各县都可加高加固城墙,择险要之地另建要塞。广修道路,加强各地之间的联系。”陈群对于内政这一块相当熟悉。 刘贞一听,果然。后世有句话叫做好致富先修路,不光是致富,修路对于整个河间的好处,多了。扩建城墙,加强戒备。广修要塞都是老成持重的办法。刘贞欣然答应。想起这个他又想起后世的水泥,若有了这个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事他准备要找简雍马钧等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另外还有个事情,我想问一问长文,你是如何看待情报这一块的?”在刘贞的时代打的就是信息战,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样,刘贞从后世穿越而来,这方面他本来就有优势。知已知彼,百战不贻。 “情报当然是至关重要的问题,之前我也曾想过,广布人手于商队之中,撒之于全国各地,收集情报。但是之前一直没有一个侧重点,哪些人应该注意,哪些事情会有较大影响,臣所知不多。而现在不同了,既然主公真是来自后世,那么所有问题将迎刃而解。群雄割据的局面即将到来,何人从何而起,因何而起,手下有何许人才,我们可一一应对,另外主公可草拟一份名单,详述各地能臣武将,我们再派人手四处打探总有一些收获!另外可以尽早的在主要对手身边安插间谍。明的暗的一切发动,想动对我河间之将来,主公之将来必有大助。”陈群娓娓道来。 这用间谍一事,刘贞早有想法,趁现在自己的几个主要对手还没准备之前,悄悄派一批人手,打入敌方内部,一来可以打探情报,做到知已知彼,二来或可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甚至可以过早的刺杀一批对手。这些事情相当重要,是自己以后争霸之路上最重要的一点。所以选择什么样的人最重要,不光要头脑清晰,忠诚勇敢,还要有些谋略,关键时候能有决断,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忠诚。 “我意成立一个特殊机构,仔细挑选人员,统一培训。然后再散往各地,不知长文意下如何?”刘贞有些按耐不住。这件事如果办得好了,将来自己做事将事半功倍。 “正当如此。人选方面最好以兄弟连的老卒为主,这样一来忠诚可保,可用其为主力,涉及重要地方。其余的也可于军中挑选,用之于其它非重要的场所。古来用间有很多种,可根据不同人的性格再做调配。这些工作必须秘密进行,间与间之间也不能有多的透露,各地挑一名主要负责人,其下安排的人手,甲与乙之间必须做到互不知晓。另外为保障其忠诚度,可将其父母子女控制在主公手中。”陈群看来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对其重要性了解分明。 “君不密刚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已事不密则成害。长文说的很对,这件事情我将亲自着手,但很多事情还需长文配合。而且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是我们两个就可以了。另外一旦选入间谍部队,则不可轻易退出。我打算为这个机构起个名字叫做黑手党!不知长文以为如何?” “黑手党?嗯,不错!我以为甚好!”陈群点头微笑。 第六十二章 特训部队 刘贞笑着起身,走到窗前,此时已近中午,太阳持续散着热力,照在人身上舒适温暖。(..info无弹窗广告)刘贞转头一笑对陈群说道:“如此,长文可回去写信了呢!” 刘贞跟陈群一起出的府门,他的目的地仍是匠器营,他与马钧等人讨论水泥之事以失败告终,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刘贞,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水泥是怎么来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个名字而已,具体成份是什么,从哪里得来,一无所知,其实他在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除了水泥之外,另外要问的就是强弩了,连发弩的提议刘贞说了出来,马钧一脸苦相,但他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应承了下来。 从匠器营出来之后,刘贞找到了高尉。如今高尉不光管带兄弟连而且负责养马。他来找他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为了从兄弟连中选人,加入黑手党,他并没有将来意说明,只是跟高尉说他调走一批人,兄弟连的老兄弟,刘贞都很熟悉,挑哪些人他都有个谱,很快他就选了十几个兄弟连战士。高尉有些莫名其妙,包括被挑出来的兄弟连的人也是一样,因为刘贞一直没跟他们说挑他们干什么。 挑完人选之后,刘贞又和高尉一起到了养马场。养马场位于河间城北,那边有一片天然草场。至从高尉接手养马场之后,刘贞特意将这一块划分出来,用来养马,后来又在养马场四周建了许多屋舍,现在养马场有各种战马一百多匹,上次刘贞提出的杂交一事现在已经在做,并且效果不错,如今有杂交出来的马崽十几头,其中大多是能够继承其父母的优势,但也有集劣势如一身的。杂交是个细致活,只是不断的积累经验才能慢慢的出些成效。而如今养场只是单纯的杂交而已。 除了杂交之外,另外就是讲究纯种了,这一类以西域大宛马为例,西域战马曾被汉武汉称为天马,但如今很多西域马已经不是纯种了。为了这个养马场的计划,刘贞特意花大价钱从西域引进了二十匹纯种大宛马。一匹大宛马的价格高达三十万贯,相当于十来个金饼了。如今河间殷富,但也相当于河间一个普通家庭的全部家产了。 花大价钱是值得的,这二十匹天马,体格高大,爆发力强,能负重,能冲刺。比之匈奴马,何止好了百倍,一匹战马对于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骑兵来说,意义重大。吕布可为了赤兔而杀反丁原,关羽后来得了赤兔之后也没有还给曹操,他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就是不还马。刘备马越檀溪,曹操座下好像也是名驹唤着绝影,也不止一次的救过曹操的性命。所以当刘贞引进这二十匹天马之后,军中许多将领,前来相求,刘贞一一拒绝。为的就是能以这批马为种子,生养更多的好马出来,现在离天下大乱还有三四年,以三四年时间估计也能得到四五十匹好马了。(..info无弹窗广告)到那时他再准备分与众人。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好马。只是一匹西域大宛马与匈奴马的杂交品种。能力还算不错,只是外表不太好看。 刘贞来马场除了看马之外,另外就是与高尉商量组建重骑兵的事情,先前匠器营一行,刘贞已经交待马钧先打一副马甲出来,到时候先试一试,看马儿能承受多重的裙甲,然后再做具体安排改进。 组建重骑的事一说出来,高尉就大喜,并断言一定能够成功,而且他还建言,购买西凉马,西凉马能够满足刘贞的要求,又不太贵,之前刘贞就曾买过不少。西凉马与西域马的不同在于西凉马大多为西域马的杂交种。 等到刘贞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四来报说张飞从北边传来书信了。刘贞连忙取了来看,本不太担心张飞的他,这两天有些担心了,主要是张飞那边很久没有消息过来了。 信上的内容让刘贞松了一口气,在北边连场大胜之后,公孙瓒止住了脚步,已经开始准备回来了。刘贞算了下时日,张飞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建重骑兵的时,等张飞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一连几天,刘贞都忙得不亦乐乎。忙且乐在其中,准备组建黑手党的事情由他自己负责,陈群辅助。这些天他又安民军中挑选了一批人手,总人数有二十五人,他将以这二十五人为主体,慢慢发展他的间谍部队。 人手招来了,最重要的就是培训,而培训刘贞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就由他和陈群两人任了老师,刚好一文一武。选出来的这些人,大多以前读过书,加上最近也一直在军中听课,读书写字这一方面无须担心。刘贞可以直接教,刘贞教的内容,涉及广泛,为此他也向河间其它人讨教过,并结合后世经验,专门教他们刺杀,潜行,格斗,他请人画了一副人体结构图,何处致命,何处可使人麻痹,何处可使人说不出话,怎么样逼供,怎么样自杀,一一道来,刘贞教得细,并亲自做示范。效果不错,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刘贞的要求。 陈群负责文化类,如何在行动中不露马脚,如何与人搭讪,如何传递信息,除此之外,还要传授他们各行各业的技艺,其中如何经商是最重要的一环,为此陈群专门请教了陈平,陈平原来河间大户,他是以经商起家的,后来投诚刘贞,因表现突出,如今专管河间与外地通商的事情,陈群数次请教,收获不错,但也有不解之处,如何具体操作,如何实施,如何临机应变,他还不太懂,毕竟他从未经历过,到后来,刘贞干脆将陈平请了过来,教这些人,对他说只是为以后河间的商业发展早做准备。 以上两个全是封闭的理论教学,重要的是实践,现在这些人除了上理论课之外,刘贞安排了他们大量的训练,仿照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他严格要求,为此就是这些精挑细选的老战士,也是吃尽了苦头,尤其是在这种大冷天,刘贞还安排他们学习游泳。游泳这种事训练效果大出陈群的意料,不但能增加战士们的体力,柔韧性,灵活性,还能锻炼人的意志力,保持精悍的体形。除了游泳以外,爬山,长途奔袭,越障碍,开门入户,野外生存等等一系列的手段层出不穷,只看得陈群目瞪口呆,咋舌不已,也让他越发深信刘贞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战士们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的表现也慢慢的开始满足刘贞的要求。之后刘贞准备将他们调入商队,开始向全国各地行商,走动。每到一处刘贞要求他们熟悉当地地形,并自制地图做出标记,选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方向感十分敏锐的,让他们做出地图并不困难。每人安排一地,二十五个全部放出去,快要过年了,今年往各地行商还有最后一轮,也是规模最大的一轮,刘贞就准备让他们随队出发,并要求他们回来之时必须完成先前安排的任务,将当地之情况做个汇报。待他们回来之后,刘贞会根据各人的表现,再做职位上的安排。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关羽早在前些日子回到了河间,今天刘贞又接到信息,明日一早张飞也要回来了。算算时日,他们这次北上,足足发了近二个月的时间,现在已是十月底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洒满了天空。 第六十三章 新式铠甲 刘贞身披赤色大袍,座下一匹白马,迎风站在河间城门头,身后文武将官立了一排。昨天开始下的雪,一下没断下到了现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刘贞侧身身边的关羽笑道:“这雪下得大,也不知益德是否在路上耽搁了行程。”他一侧身赤袍上的白雪滑落不少,落在马背上,马儿受其影响,卷起尾巴扫了两扫。 “据早上探马回报,三弟距城不过二十里,应该就要到了,大哥莫急!”关羽披的也是赤袍。平时书上看到关羽都是绿袍,那是刘备后来送给他的,所以一直披着,现在刘备早死了,所以关羽披的是红袍。 按路程算二十里并不远,若在平时早就到了,只是现在大雪下得紧,队伍走得慢。刘贞是有些心急了,多日不见,有些思念。他抛开心事转首又向赵云说道:“上次说的拉练一事,子龙可准备好了,等这场雪过了,你就带人出发吧!”刘贞本就有意让赵云带队拉练,但是考虑到要组建新军,所以刘贞迟迟没下命令,这次算是正式下令了。关羽回来后他专门在军营走了几圈,他要选一批合适的战士组建重步兵和山地兵,这两天人手也选得差不多了。 “大哥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大哥一声令下。这拉练一事,下了雪更好。”赵云白盔白甲,银枪白马,这是刘贞专门为他准备的。关羽可不穿绿袍,赵云不能不穿白袍。 等得久了,刘贞不再像开始那样全神贯注,他不时跟河间群臣说说笑笑,后来还提议大家为这第一场雪赋诗。他第一个开了头,一首后世毛伟人的诗语被他搬了过来,稍稍改动了一下。只听他说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弛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状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一曲做罢,他豪情尽显。哈哈大笑。这诗虽不是他自己所写,但是用在此处,表达他的心情却是正合了心意。 此次出来迎接张飞的俱是河间上层人物,不说陈群等学识过人的文臣,就算是军旅之人,也可听懂刘贞的意思。一时间马屁如潮。 陈群等人后又作了几篇,但与刘贞的相比,逊色不少。刘贞就在想,若是与曹操一同赏雪赋诗,不知是何感觉。曹操也是有名的诗人,记得刘贞前世就很喜欢曹操的短歌行。不知道这一世曹操还能否写出那样的诗篇出来。 谈笑间,远处有人马过来,刘贞定睛一眼,果是张飞回来了。雪下得紧,看不太清,仿佛有千余兵马,刘贞纳闷,此次北上张飞总共才带了一千骑兵出去,怎么这仗一场场打,人数却多了?待走得近了,刘贞才发现,原来骑兵只有六七百人,但人人一骑双马,三马的都有。怪不得远处看了,人数众多。 刘贞大雪天引群臣相迎,让张飞颇为感动,双方叙礼毕,结伴回府。.info[] 刘贞把军中诸人叫到了一起,另外又叫了陈群,几人一起到了刘贞府上。刘贞特意准备了酒菜,算是为张飞接风。另外他要将组建新军的事情,正式的说一下。 众人依次坐下之后,刘贞端起酒杯,开口向张飞笑道:“此次北上,益德辛苦,请满饮此杯。” 张飞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各人又依次敬了酒,刘贞问及此次北上之事,张飞一一做答。此次一千骑兵北上,生还者七百余人,其中伤者二百余,完好无损的还有五百,一连十几仗打得畅快淋漓。这所余七百人算得上是百战精兵了。除此之外,张飞得了不少战马,加在一起,有二千余匹。这可是大大的一笔财富了。 谈谈笑笑间,刘贞大致了解了此次北上的经过,接着他就要说组建新军的事情了。这事张飞还不知道,刘贞向一直立在身后的何四说了一声,何四转身离去,再进来时领了三个人进来。一个是张益,一个是李进,还有一个是本应早就露面,却迟迟不来的高尉。 三人一现身众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三人都穿了铠甲,却与平常见的大不相同,首先是张益,他全身被铁甲包裹,连手和脚都没放过。这就是刘贞所说的重步兵应该穿的铠甲,之前河间也有着铁甲的士兵,但与这个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以前的铁甲,只有肩甲和胸甲,将军之类的还有裙甲,防护的范围只有肩膀,前胸后背,和胯下。但张益这个不同,他的胸甲比之前的胸甲更大更长,能遮住腰腹,下面连着短一些的裙甲,护住两胯。肩甲下面还有还有护臂,护臂分为二截,分别护住上臂和小臂,同时张益还带了双皮制的手套。腿上也有甲,分护腿和战靴。头上有头盔,头盔里面夹有一块鬼面具,可拉下来遮住面目,形貌骇人!手里还持有一张一人高的大盾,但没带武器。这一套铠甲可花了刘贞不少本钱,同时本身重量不轻,近五十斤,相当于后世的近八十斤,要不是张益这等壮汉,实难以背负。 相比与张益的全身披甲,李进的装备,堪称简陋了。李进着的是藤甲,是马钧新近才制作出来的,没有头盔,只有护肩,和类似两档铠的护甲,护住前胸后背,没有裙甲,另外在肘部和膝部新加了简单的圆形防护。手里也有盾牌,但同样是藤做的。脚下一双草鞋。这藤甲都是晒过的,干的,上面浸有油,防蛀耐用。重量很轻,区区几斤重。 高尉装备的也是铁甲,差不多与张益的相同,只是高尉的裙甲更长些,没有护腿。 这三样装备是刘贞搞出来的,准备装备三个不同兵种的铠甲,张益所着的自然是重步兵的装备,重步兵刘贞打算装备两种兵,一是刀兵,二是戟兵。刀兵的武器是在原来的砍刀之上加了份量,长度。戟兵的长戟也全是精钢打造,不像之前有木柄的。这种兵利于防守,也适合步步为营的进击,他们立在队伍最前,为刘贞的步军做一道钢铁防护,或者成为步军的重型攻击武器。因为装甲重量不轻,刘贞专门挑选力大之人入选,如今已选出了五百人。但装甲还没到位,通过实践,这些装备有可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改进。 李进着的是藤甲,是以后山地兵应有的装备,装备份量轻,不影响行动,像李进这样的身手敏捷之辈,穿了跟没穿差不多,但其防御力却一点也不差,比皮甲好得多,刀砍不断,箭矢不进,比铁甲也不差,只是上面浸有油,怕火,刘贞不敢将之用于大部队,不然的话,光这藤甲就够了。因为上次陈群的建议,刘贞又将山地兵的人数比原计划减少了些,他只打算组建一个百人小队。 高尉的就是重头戏了,重骑兵。他这一套装备比张益的份量一点不差,因为坐在马上的缘故,刘贞没要护腿,免得伤了马腹,将裙甲拉长一样可以保护大腿。 三个人一出来,刘贞就相应的做了介绍,刘贞一边说,张飞关羽等一边上前观看,抚摸,听到刘贞说藤甲刀砍不断,箭矢不进的时候,张飞差点就要当场一试。当然令张飞最欣喜若狂的就是高尉身上的重骑兵装备了。他一边说一边叫嚣要看一看战马着甲是什么样。 刘贞嘿然一笑,引着众人往院中走去。 第六十四章 新式兵种 院外的雪还在不停的下,厚厚的落了一层,有近一尺来深,府里的差役在院子中铲出了几条小路,供人行走,这是刘贞的意思,他并不想并院中的雪全部清除,他喜欢雪,白茫茫的干净。.info[]几颗常青古树,立在院子里,风一吹,有雪花随风飘落。 刘贞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向院内的台阶上,台阶两边各有一条走廊,刘贞带着众人往右边行去,在右边走廊的中间,有个亭子,那里是刘贞的目的地。 亭子向右边方向,又是一个大的院子,就是以前刘贞练功的地方。此时正有一人立在亭子里,却是何四率先出来等在那里。 当众人走到亭子时才发现,亭子边上刘贞练功的地方,散放着一匹马,一匹全身披甲的马。这就是刘贞要带众人看的。马是普通的西凉马,但体格较一般的匈奴马还是要高大许多。高尉管养马,平时普通战马的吃食他是不管的,由专人管理,但只看这马膘肥体壮,大家就知道,喂养得不错。 战马身上披的甲,类似裙甲,直接照了整个马身,但是马背一部份是没有铁甲的。制作起来很简单,首先用牛皮拼成一块大布,按马身大小裁剪成形,然后再在牛皮上镶嵌铁片,连在一起形成裙甲,裙甲之上着马鞍。除此之外,马头上还有单独的甲衣。遮住马的头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整个装甲做起来简单,但是用料不少,成本不小。 张飞不顾下着雪,首先走到马身前,用心打量,最后笑道:“铁甲马,真亏大哥想得出来。只是这甲只怕有百十来斤,再加上高将军那样的汉子,还身披着他身上那样的战甲,这马儿可承受得起?就算承受得起,可走得远路,可还跑得起来?” 张飞提出的疑问是大多数人的疑问。为此刘贞向高尉点头一笑。高尉还了一笑,往战马走去,他用手拍了拍马背上落的积雪,翻身而上。 只见他轻抽缰绳,马儿应势而起,抬起前腿打了个转,转了个方向后,奋起蹄脚往外跑去。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高尉勒马停下,马儿奋蹄长厮仍未尽兴。看到这里,张飞大喜,他是管骑兵的,这重骑刚才跑的这几圈,光气势就非常吓人,若用之冲阵,威力之大难以想像。他兴奋莫名,大声叫道:“大哥,赶快多置此甲,我骑兵营要统统换了!” “益德莫急,且听我说。这重骑兵对马儿的要求很高,需要至少西凉马这样的体格再负得起,况且还不能行远。若要建五百人队,需马匹一千,其中五百西凉马平时乘人,战时才着甲,另五百匹普通马儿,负责平时负责驮甲不坐人,这样一来,才不会影响马儿的体力,并保持他在战场上的冲击力。一人两骑,能建五百重骑已是很难得的了。不光是马儿贵重,另外这战甲,用料也多,而且不光只是这些,相关配备一样不能少,如投枪,马刀,另外我想将骑弓换着强弩,一来强弩威力大,二来装好箭支后,一支手可以操纵,利于瞄准。这样一来一个重骑兵所需费用高达近三十万贯钱财,可比一匹西域天马。虽然河间殷富,但五百骑也已是极限了。”刘贞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陈群笑道:“之前长文曾建议我不要组建重骑,原因就是成本太高,要不是见了这重骑兵的威力,他还不肯松口呢。” 陈群听了摇头苦笑,他的确没料到重骑兵有这样的威势。但是河间区区一郡之地,毕竟财力有限,若是将来地盘广了,组建多少他都不反对。 “哈哈,五百就五百,有了这五百骑兵,俺老张可横冲北疆!”张飞这时早扯下了高尉,自己爬上了马背,边笑边摸着马头。 “益德想得也太好了,不过主公可没说这五百骑由你指挥!”高尉呵呵一笑,之前刘贞就答应他让他来指挥这五百重骑。 “不由我指挥,难度还让你来指挥?”张飞扬头看着高尉,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可不正是由我来指挥么?”高尉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以为回应。 “啊?怎么可能!大哥!”张飞一惊,连忙向刘贞看去。 刘贞呵呵一笑道:“益德之前不是想要轻骑兵么?嫌这铁甲影响马速!” “此一时,彼一时也!这五百骑我要定了,况且他高大将军,带着兄弟连就够了,还管着养马的事情,哪里能分出身来,嘿,我老张好歹也横扫了胡马一回,这五百骑由我来指挥效果定然比他强!”张飞不依不饶。 “正因为你横扫了辽北一回,这重骑更不应该你来指挥,你扫辽北用的就是轻骑的战法。对于轻骑你更了解,将来也能发挥更大作用,况且轻骑有什么不好,来去如风,潇洒自在,不像重骑还要驮马负责运甲,麻烦!”高尉毫不示弱,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刘贞见状笑道:“高大哥说得有理,重骑轻骑各有优势,益德你还是领你的骑兵营吧。这重骑我想分做一营,就叫做铁虎。我也给你的轻骑营想了个名字,叫做灵豹,事情就这样定了,无须多言!况且高大哥现在管养马只是暂时之事,等日后自然会另派人管,兄弟连我不会再进行扩招,兄弟连的老兵,我也另有安排,兄弟连这个字号,以后也不会再有,兄弟连以前的荣耀永远属于原兄弟连的老兵。”刘贞做了最后总结,张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应了。 关羽赵云见张飞郁郁不乐的样子,又一同安慰了他几句,慢慢的张飞又露出了笑容。 重骑的事说定了,接着就说重步兵的事,这事轮到关羽关心了,他一直以来带的都是步卒,这重步兵按理是由他指挥没得跑的,但没想到刘贞也另有安排。就由张益领了重步兵中的刀兵,戟兵由周仓指挥。重步兵同样是各样五百,关羽本来还想争一争的,后来见只有五百,也就让了。 刘贞同样各取了个名字,五百刀兵就叫大刀队,五百戟兵就叫大戟士。名字很简单,不过也算不错。其中大戟士也是刘贞抄袭了别人的名字,大戟士本是张合手下精税重装戟兵的名字,这大戟士屡立战功,后来碰到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打了大败仗。白马义从赢了大戟士后来却输给了鞠义的先登营,先登营是强弩部队。刘贞也准备组建。 说过了重装步兵接着就说藤甲兵了,豪无疑问的先前着藤甲而来的李进任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区区一百人的队伍也没人跟他抢,而且这藤甲兵主要作用并不体现在战场上,更加没人跟他争了。倒是张飞来了兴致,让李进脱了甲真的用刀砍箭射了一回,果真如刘贞所说刀砍不断,箭矢不进。为此场上诸人大大的吃惊。这支部队刘贞也给他取了个名字,就叫做山鬼。因为在山地做战,常常要潜藏掩迹,用鬼一字,相当适合。 今天刘贞将这些军中将领叫过来,并非只是让他们见一见新式战甲,另外还有一事,也是关于组建新军的问题,那就是强弩兵到底要不要建,建多少人队?几人讨论了一回,最后刘贞决定,也先组建个五百人,视以后战绩再论,若效果不好,则打乱了安插各军,若是效果不错,则新立一营,这一营尚未确立,暂时以关羽为首,着手训练。 说完了这些,关羽又提议新建斥候营,专门训练,以后专职探马。在这之前刘贞军的探马皆是随行骑兵所为,并未单独而成一个体系。关羽又举了些实例,上次他偷袭丘力居失败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斥候队的问题。为此刘贞同意了他的看法。这一新营也由他们着手组建。这样一来关羽手下也有了骑兵。 第六十五章 荀攸戏忠 议事过后,天色以晚,刘贞留众人吃了饭,各归府第。.info[]只有陈群留了下来。 刘贞的书房内,陈群和刘贞相对而坐,杨灵泡了茶水之后,自觉的离开了刘贞的房间。 “长文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说与我听?”刘贞见陈群脸上笑意盈盈也跟着呵呵一笑。 “主公既猜到臣有好消息要奉上,可猜到是什么样的好消息么?” “莫是颍川有了消息?” “呵呵,主公真是神机妙算!”陈群心情大好,也开起了刘贞的玩笑。 “少来!竟如此之快!这颍川离河间路程不近,真如此顺利么?”从河间到颍川来回一次就要十几天,而上次跟陈群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才刚刚过去十几天。 “可不是么!我也没有想到。看来主公的名声不算小呢!” “荀氏叔侄都会来我河间么?”这是刘贞最关心的问题。 “嘿,文若没有答应,他已被大将军何进招入幕下了,公达和戏忠只是答应过来看看,并没有答应来河间仕官。”何进早年曾在颍川担任太守,与荀氏有些关系。文若是荀彧的表字,公达是荀攸的表字。 刘贞一想也对,不管怎么样,既然愿意来就说明他们有这个想法,嘿,只要到了河间,光凭河间的繁华场面刘贞就有八成把握,若再加上自己和陈群两相配合,要说服他们两人应该问题不大。想到这里他呵呵一笑说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是否要到年后?” “那倒不必,年前应该就会来,公达在信中是这样说的,既然他说出口了,那就应该没有问题。” “嗯,嗯!” “公达擅谋略,主公若能将之说服,那我河间无忧矣!”荀氏叔侄都有谋略,不过文若更擅政治,而公达正好相反。 “是,是!”刘贞有些欣喜若狂,若能得到荀攸,那么他最着急的谋士问题就解决了。 陈群微笑着看着刘贞,见刘贞这么高兴,他也高兴。 “若他二人来我河间,我该注意些什么呢?” “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公达为人颇为随和,不像文若,也不太讲究,不必太过在意。而且听说那戏忠也是个狂放不羁、恣意妄为的人,主公只需做回自己即可!” “其它人可有消息?”刘贞想起郭嘉、徐庶等人。 “至于主公说的郭嘉、徐庶我也问了,公达回信中也有提到,听他说郭嘉尚且年幼,如今才十三四岁,徐庶他却未听过这个人。至于沮授我最近也派人去打听了消息,听说他在信都过得还不错,我们派过去的人他也是爱理不理。况且听说从外表看,他似乎并无什么长处!”陈群一一回答。 “长文切不可以貌取人!”刘贞嘴里这样说,心里也知道这时期的人特别注重外貌,以貌取人太也正常,再联想历史上有名的军师,哪一个不是长相俊美,孔明身高八尺,相当貌美,周瑜更不应说,就是荀氏也大都是美男子。现在自己河间的崔琰,陈群都是一样。可见以貌取人是当世之风,就连刘备那样的仁人志士,又正在用人的时候,连有凤雏之名的庞统,他都只让其担一县令,原因就在于庞统长得丑,要不是他才智实在太出众,只怕也不会得到重用,更不会留名青史了。 “主公之言甚是,长文知道了。”陈群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十分认真。刘贞见状含笑点头。难得有一次他能指出陈群的不足。 陈群行礼毕又与刘贞说了些闲话,最后起身笑道:“主公可安坐城中,等待消息。在下先行告退了!” 刘贞想要挽留,又觉得没什么事情要说了,只得起身相送。屋外的雪下得小了,何四提了个灯笼守在门外,照例由他护送陈群回府。 等待的日子变得特别漫长,幸好刘贞有不少事情要忙,勉强打消了些期盼之情。不知不觉中已是十月底了,赵云前些日子带着大部份的安民军出去拉练去了。各营新军的组建都有专人专责,而刘贞的主要的任务就是训练他的间谍部队,间谍部队的名字叫做黑手党,负责人还没定,要看他们各自的表现,年内最后一批开赴各地的河间商人已经陆续出发,隔得远的如荆州,巴蜀等地的商人早好些日子就出发了,负责那边情报工作的黑手党也跟着出发了。他们有的以商人的名义,有的只是顺道。远处的出发了,近处的还没有,如洛阳、颍川、汝南等地的正在做准备,这些地方都是重中之重,刘贞要特别交待。这两天他忙的也是这些事情。 他特意为黑手党人安排了一个住处,十分隐密,在河间城北的一条普通巷子里,河间城北人口不多,不比城南繁华,他选的院子也是一处单独的别院,是之前一河间官员的住处,如今已人去楼空,被刘贞占了。他将院子改了个名叫做闲人堂,对外称这是他休息养生的地方,不准外人打扰,门口也特意安排了两个忠诚的老兵,这两人都是之前在巨鹿之战中受过伤的,上不得战场了,但是用来看门还是不错的。 这一日他刚从城北回来,就有人通报说是陈群引了两个文士在室内等他。刘贞大喜,这两个文士不消说自是荀攸和戏忠了。他整了整衣冠,快步登堂。 他走得急,里面的内侍还没来得及通告,他就到了堂上。陈群起状连忙起身相迎,他身后两个文士也连忙站了起来。刘贞大笑道:“这两位可是公达和志才么?” 荀攸和戏忠连忙上前见礼,早就听陈群说过刘贞此人为人豪迈,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刘贞上前一一扶起,又叫府里丫环重新添了茶,两边坐下后,刘贞笑道:“两位可饮得惯么?” “适才听长文讲,明府君甚爱此物。攸在颍川时也曾喝过,味涩且苦,能提人精神,只是攸尚未习惯。”荀攸如实做答。他果然如刘贞想像的一样,长得十分俊美,俊美虽不及陈群,但眉目间比陈群多了几分英气。 “呵呵,在下也是一样,府君府上可有酒么?”戏忠豪不讳言,直接问刘贞要酒喝。他声音宏亮,看气色并不像体弱之人,只是身体有些单薄,穿着厚厚的棉衣。他的长相却谈不上俊美了,只能说是一般,这可能也是他不直不太如意的部份原因吧。但其举手投足间却独有一种浪荡气魄。 “哈哈,今日得见二位高才,实该饮酒,来人啊,上酒!”刘贞大笑。 第六十六章 荀攸戏忠2 刘贞高声大叫要上酒,侯在门外的丫头连忙准备,顷刻间,两壶美酒送了上来,刘贞起身亲自为二人斟酒。荀、戏两位连呼不敢,待要拒绝,刘贞早将酒杯斟满了。 “不知二位何时到的河间?路上可还辛苦?且先饮了此杯!”刘贞带头举酒,先干为敬。 “早间应长文所邀来到贵宝地,有叨扰之处,还望明府君见谅!”荀攸饮完之后向刘贞行了一礼。然后又说道:“今天中午刚到的河间城,路上坐的马车,一点也不辛苦,反倒是一路过来,看了好几处雪景,当真漂亮。尤其是到了河间境内之后,见各处道路整洁,老百姓安居乐业,心情更是畅快。” 戏忠含笑不语,又自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二位高才,能屈尊来我河间,是我河间之荣幸,公达不必多礼,只当是自家就是。”刘贞呵呵一笑,相当高兴。 “下雪路滑,道路不靖,说不辛苦是假的。只是早就闻听河间繁华,百姓安定,想要过来看看。刚好公达又有意相邀,如今刚到河间,路上所见河间郡内果与别处不同,只是这河间城内繁华场景还不曾领略,就被长文扯到了贵府上。”戏忠又喝了一杯,含笑看着刘贞。 刘贞大笑指着陈群说道:“这是长文不该,应罚酒。” 陈群见状微微一笑,自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说是罚,实是赏,如此美酒,谁不愿意多喝一些。哈哈!”戏忠哈哈一笑,接着自己又倒了一杯笑道:“这杯我自赏了自己!” 场上几人都不是迂腐之辈,见戏忠说得有趣,齐齐笑了一回。 “适才府君赞我二人高才,攸不敢当,只是有些家学而已。倒是志才兄,当之无愧!”荀攸呵呵一笑。他年纪比陈群大些,大约与刘贞相仿,二十三四的样子。戏忠年岁看来更大些,只怕已近三十。 “公达少年闻名,岂是戏忠可比。言重了,也应自赏一杯!”戏忠自见了刘贞之后,毫无正经之色,他本是豁达之人,并不看重名份,这种表现有几分本色。但也不全是,此为他试探刘贞之举,他想看看刘贞是否能够容人! 荀攸与他相熟,知道他的性子,也看出了他的用意,他不反对,努力配合着。他本有意仕官河间,但也要观察刘贞的为人,良禽择木,良臣择主。若刘贞无容人之量,他会再做考虑。 刘贞没有考虑其它,他心中只顾着高兴去了。又见荀戏两人,一点也不拘紧,场面也被戏忠搞得热闹,这合他的性子,他脸上不见任何不快,反而相当高兴。 戏忠荀攸二人眼神相对,暗自点头。他二人见好就收,又与陈群刘贞闲聊起来,这时期文人士子间有清谈之风,刘贞不擅此道。谈古论今说些时事,他还有话说,说各地风俗,诸神鬼怪,他语言风趣,能说会道。但是若要引经据典,他就有些相形见拙了,好歹还有些后世的诗词可以抄袭,偶尔也能迸出两句惊世之言。 一场长谈,场面甚欢,不觉时间流逝,天色渐晚,刘贞安排了酒菜,又着人将简雍、崔琰、孙乾等叫了过来。戏忠好酒,一点不假,下午喝了不少,晚上接着又喝,席间还曾拔剑起舞,狂放不羁。这正合了简雍的性子,他两人吃了几杯酒,本色尽显,相谈甚欢。 酒酣菜残,不觉间已至三更,此时的戏忠和简雍缠到了一起,两人大声说笑,旁若无人。荀攸与陈群崔琰等聊到了一起,不时也有欢声传出。刘贞有些醉意,他心情好,多喝了几杯,本来他酒量不小,甚至堪称海量,但如今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笑眼看着众人,又吩咐左右随侍叫厨房做了醒酒汤,不光自己喝,每人一份。 当日一晚也不知闹到了什么时候,刘贞第二日一早起来时,有些头晕眼花,昨日喝多了酒,今日竟上了头,这是以往不曾见过的。他打起精神,练了会功,直到何四将两桶井水提了过来,他冲洗过后,才感觉清爽些。自己如此海量,竟也至此,也不知昨日那些文臣怎么样了,刘贞叫来人手,着他们准备些酒后养身的滋补品送往各人府上。 今日刚好十一月初三,刘贞按例要开府议事,昨夜众人临走时,刘贞特意交待了陈群,要他这两日先把河间事务放一边,全力陪伴荀、戏二人。若是把荀、戏二人陪好了,就是大功一件,陈群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点头答应了。 陈群起得早,他昨晚喝得不多,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今天一大早他就往简雍府人跑,他们这此河间的文臣武将都住在一条街上,相隔不远,平时他也是每天大早往简雍府上跑,为的是练太极,今天他的目的不同,陪人!荀攸、戏忠刚来河间,尚未安排住处,刘贞暂且将他们二人安排在简雍府上,主要原因是简雍府第条件好,院子大,房间多,环境好,在河间各文武将官之中要数第一。 陈群进简府跟进自家门一样,完全不用通传,当他到达简雍家院子时,崔琰、孙乾早来了,正与荀攸一起说笑,看样子是在说太极之事。 “公达起得好早啊!”陈群大步前进,隔着好远就向荀攸打招呼。 “彼此彼此!”荀攸有早起的习惯,虽然昨日也喝了酒,但他与陈群、崔琰、孙乾聚在一起,一样喝得不多,喝酒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只是简雍与戏忠不同,他二人昨日大醉,现在只怕还未起身。 “宪和兄和志才兄,还未起来吧!”陈群呵呵一笑,当他进院子没看到简雍戏忠时就猜到了,简雍的性格他早就知道,这戏忠昨日一天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可不是么!且不管他们,公达对主公自创的这太极非常有兴趣,我俩人后入门,不如由长文你来讲解吧!”孙乾呵呵一笑。他也猜到陈群这两天的任务是什么,今日要上堂议事,他与崔琰都不能缺席的,所以现在就有意,将荀攸交给陈群应付。 “哦,公达真有此意?”陈群微微一笑看向荀攸。 “早就听说这河间的刘府君,擅能发明创造,不想连这功法也是他创的,攸虽是书生,平日也好习武,只是要舞刀弄枪确实难为,今日一早见孙君崔君二人练的这太极,心甚喜之。”荀攸点头承认。 “这太极之法,看似简单,实则高深莫测,群习之一年有余,仍觉其中之妙未能尽知,公达兄若要学,群自倾囊相授。”陈群呵呵一笑,摆了个太极的起手势,接着又笑道:“若要学好可找宪和兄,其实这太极理论是主公自创,但我们摆弄的这些招式却是宪和兄创的。主公将这太极理论运用于武道、技击之术。而宪和兄所创的这些招式,纯为养生之道。” “原来如此,简兄为人亲和随意,讨人欢喜,不想竟还有此才能。”荀攸呵呵一笑,昨是宴会上他与简雍也聊了不少,却没发现他还有这本事。 “人不可貌相!简兄外表随意,内有大才!公达与之处得长了,自然知道。简兄自幼与主公相处一起,听主公说不管是从前未起之时,还是现在任了河间高官,简兄态度从未改变,此真大丈夫也!”陈群奉命陪伴荀攸,目的是什么他清楚得很。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赞杨河间众人的机会。况且他话里有话,要与简雍处得长那势必就要留在河间了。 陈群的意思,荀攸听得懂,他点头微笑。 随后几人一边谈笑一边练起这太极来,初始时荀攸不懂,常常出错,但他天赋不错,慢慢的竟也学会了几招。 卯时要过,辰时将近时,简雍与戏忠匆匆忙忙的来了,正确的说是简雍一人匆忙而已,昨夜他二人相见恨晚,简雍拉着他抵足而眠。这时两人刚刚起来。 简雍之所以匆匆忙忙原因是刘贞上堂议事的时间要到了,他顾不得吃饭,与孙、崔二人急急的去了。只剩下陈群与荀、戏二人。 “志才兄可先去洗漱,待会儿我们上街逛逛。”陈群笑道。 戏忠向荀攸望去,要洗漱总得有个地方,总有要有工具,那简雍也是,只顾着自己,把这事给忘了。 陈群见状已知其意,遂笑道:“好个简宪和,浑不知待客之礼!志才兄且随我来。”可以说他熟悉简府的一切东西,他也曾在简府睡过,这洗漱之事非常清楚。荀攸虽起得早,但到此时也是一样没有洗漱的,也一并跟了过去。 陈群叫了熟悉的丫头服侍二人,他自在院内等侯,不多时,荀、戏二人从后面转了出来。 第六十七章 河间风光 前些日子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大雪过后天开始放晴,到现在又晴了五六天了,昨日荀攸入城之前,还看到各地有积雪未消,尤其是山林草木之间。但是入城以后,城内很难看到大雪下过的影子。 雪化过之后变成水,若不加处理,难免道路泥泞,这在其它县城很难避免,但是河间城内一点也无。各街的主道之上,刘贞下了本钱,用青石铺路,两边还建有简单的下水沟道,用以排水。荀攸啧啧称奇,河间城不算大城,比之许多州郡的州治要小,但其道路建设不亚洛阳,只是宽度上稍有不及,这也是受地盘的限制,再加上街道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原有的,这道路的宽度已经固定了的。 “我主自入驻河间以来,就十分关注本地民生,修路就是其中之一,前些日子我们还在一起讨论修建道路的问题,如今河间县城也算不错了,但其它县城,尤其是各县之间的交通要道,我主也准备大肆修建一番。一来方便百姓出门,二来为提高我河间之经济,方便各路车马通行。”陈群带着荀攸、戏忠在城内乱转,边看边说。 荀攸戏忠相继点头,河间经济繁华他们是早有听闻,这两天在来河间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各地来往的行商。 “看那边!”陈群将手一指,那里是临街通往居民区的小道,这种小道很多,差不多每隔百步就有一条,为的是方便百姓出入,这种小道刘贞并没有铺上青石,没有必要。但是小道依然十分干将整洁。 “不知路上铺的是何物?”戏忠见小道上铺了一层黑呼呼的东西,看样子却十分干燥,一点泥水也无。(..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这物事估计两位兄长,很难在别处看到。”陈群得意一笑。 荀攸驻足仔细看了看,那戏忠更是走到近前,用手抓了一把。但是二人俱猜不出来。戏忠笑道:“看模样似乎曾被焚烧过?” “一点也不错,两位可曾烤过煤火?”自从刘贞发明蜂窝煤之后,差不多一年时间已经风行起来。相距得近的的郡县刘贞已设了贩卖点,但是像颍川这样距离得远的还没有,但也有行商走动。 荀氏在颍川是大户,他们家也有用过,不过却不曾用来烤火,而是用来做饭,烤火还是木炭比较好。 “长文说的可是蜂窝煤么?我却曾见过,族中也有人家用来做饭。”荀攸也见过烧过的煤灰,但与这个不同。 “蜂窝煤中渗了黄泥,烧过之后的颜色与这不同,这是纯石炭烧过之后留下来了炭渣。有专人从匠器营拖出来的,用来铺路最好。”陈群呵呵一笑。 “匠器营?可是专门用来制器物的?竟独立成了一营?”戏忠听了匠器营的名字之后问道。 “对,河间重要器物的打造,我主以将之收为郡有,统一管理分配。另外如军工产业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马车、蜂窝煤之类的民用之物,各地都有小型做坊,我主也将之统一划分区域,称之为工业区。”陈群接着又说道:“我主将河间城区主要划分为五个专区,城北就是工业区,各种做坊林立;城南为商业区,多为集市、酒楼;城西为安置区,是安置流民的地方;城东为生活区,居住的主要是原河间的老居民和一些县中富户,另外还有河间的文武将官,大多居住于此;最后一个就是中央区了,位居河间城中,这一区域主要由政府机构组成,河间郡治就位于中央区。”这城市规划是刘贞提出来,由陈群负责处理的,没做大的调动,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调整了一些。像城西的安置区和城北的工业区算是新增的,城西原来没有什么房屋,仅有的一些也大部份被黄巾毁坏了,房屋算是新建的。城东的生活区也新建了不少房屋,用来安置城北原有的居民,城北本来人口就少,安置的也不多,刚好用来做工业区比较合适。 一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人虽多却不乱,打架争吵的一个也无,倒是沿途见了不少互相帮助的。主要原因是城中的游侠全被刘贞招了,好的收入军队,不听话的严厉教育,再不听就关起来。少了游侠无赖,秩序自然要好很多。另外河间生活好了,百姓安居乐业,心满意足,加上刘贞重文修德,河间官员非常自律,又有管宁的教化之功。还有一点就是眭固的治安管得不错,他专事一职,甚是用功。隔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队巡逻士卒从陈群等人身边穿过。眭固别的不行,利用刘贞的那一套训练军姿做得不错,那些巡逻士卒,个个抬头挺胸,严格有秩,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排,经过身边时安静严肃,这也算是威压了。 荀攸戏忠一路上看得仔细,有陈群从旁讲解,两人频频点头。到了城南商业区的时候,人流更多,荀攸仔细看,竟然发现里面还有草原人,他大为惊愕。胡马多犯我中华,如今刘贞的河间怎么会有胡人呢? 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陈群笑道:“这些都是草原上过来的商人,我主并不制止,一来草原上有我们需要的牛羊马匹,例如战马和皮货我们就紧缺,有他们过来贩卖正好。但是过来的胡马也需经过严格的检查,并且不准携带武器。与胡马通商近半年来,尚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公达放心!” 荀攸再看那些胡商时,果然见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心中了然,同时对刘贞这种敢于对外开放的魄力十分赞赏。 商业区也有具体划分,例如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专门贩卖牲口的,有胡商穿行其中,除了这个以外,还有菜市,布市,杂货区等等,陈群带着两人一一看过。 穿过这边走入另一条街道,这里又完全不同,虽同是商业区,但这边更见整洁和繁华,那边更吵闹,高声叫卖的不断。这边不同,安静一些,大多是酒楼客栈,此时已是辰时,太阳早已经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陈群走过一个包子店,卖了好几个包子,他们还没吃过早餐的。按荀攸等人的习惯这时吃饭还有些早,但陈群早就饿了,尤其是看到包子店后,更是嘴馋。 他将手中包子分于荀攸戏忠笑道:“这包子店,二位可曾在别处见过?” 荀攸两人本就有些好奇,包子他们听说过,却从未吃过。颍川距离河间太远,那边还没有贩卖的。这时听陈群问起,一齐摇头。 “试一试,新鲜出炉的,趁热吃,更好吃!”陈群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 荀攸戏忠一一尝试,果然味美。 陈群等人从城东出来,逛过城南之后,转入城西,走得久了,却不觉得累,一路所见让荀戏二人赞叹不已。 城西区能看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幢幢整齐的木屋之外,就是朴实的百姓,城西是流民区,其实更是军属区,这与迁徙过来的流民大多是青壮有关,这里的大部份流民加入了刘贞的军队,要么是正式军,要么是屯田兵,只有少数的家庭没人入军籍。军属与百姓还是有些不同,一来他们大多是外人居民,二来加入军队的流民经过刘贞新式的训练方法锻炼过后,变了一个样,这些军人气质也影响了他们的家人。所以看上去个个严谨有礼,秩序井然。 “刘府君练兵之法果然名不虚传!”只看这些军属的表现,荀攸就给了刘贞在军事训练上一个很高的评价。 “加快些脚步吧,到城北咱顾辆马车,回去吃午饭!”陈群走得久了,有些累,这些地方是他常来的,不像荀戏二人一样有新鲜感。况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是回去的时候了。在城北打个转也算是走遍全城了,虽然走的圈子比较小,专选的近路。 第六十八章 河间军务 北城区与前面见过的几个城区完全不同,之前三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房屋比较密齐,院子都不太大,北城区不同,这里的房屋比较稀散,有一些原有的也拆了重建或者合并了,这里的散落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工棚,或者大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路上行人不多,车辆却也不少,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马车,这些马车也是四轮的,但不是用来坐人的,而是拉货。马车比较大,大多都是双马拉行,还有用牛拉的。 车上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大多是家具,除了刘贞先前发明的太师椅,圆桌,靠椅之类的,还有大柜、书桌、八仙桌和类似后世的床,刘贞连席梦思也搞了出来,不过席梦思这种东西就是比较贵重的货物了,一般人家买不起,刘贞都是远销到洛阳、长安等大城市。价钱贵,利润高,一个席梦思加上雕花的木床,整套下来要钱十万贯。尽管如此,如今还有些供不应求,主要原因是弹簧难做,这不像后世有专门的机器,只能靠人工。光一张大床制做起来需要人工十几天半个月,再加上雕花大床,一个人做的话,整套下来要一个月,这还是熟练工,不熟的你给他半年,他都做不出来。要价自然就高了。 陈群一一介绍,荀戏二人咂舌不已,有了刘贞的这些发现,也难怪河间能这么富裕。陈群找人顾了辆敞篷的马车,有车代步要舒服很多,速度也快了,这边工业区的情况,陈群很多都只是点到即止,没有过细的说明。(..info)但是如此规模化的工业区已经是深深的震憾了荀戏二人。 中午刘贞安排了午宴,陈群早就知道的,他加快车速驶进了中央区。中央区占地是最广的。分做两个部份,一个是政务区,一个是军事区。政务区又细分为各个部门,例如郡丞有郡丞的专门办公所,各掾有各掾的办公所。军事区有屯田兵和职业兵之分,还有都尉所,除了都尉所之外其它的还分骑兵区与步兵区,占地都比较广,这些地方陈群还没带他们两个去看,刘贞下午会新自带他们观看。 陈群直接将荀戏二人带到了迎宾馆,这里是接见外县官员和士子的地方。 今天中午刘贞摆了大宴,上午上堂议事的时候就说了,河间文臣武将必须到场。当陈群领着二人到迎宾馆的时候,迎宾馆外已停了不少车辆马匹。车是文臣用的,马是武将骑的,按官职大小各放一边。有专门人手看管护理。 当他们走进大堂时,好几张圆桌上已稀稀散散的坐着人,文臣武将三五一聚,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荀攸仔细倾听,他们大多说的是河间公事。有看法不同的当场争得面红耳赤。 刘贞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迎接,又一一与众人介绍。河间的文臣昨日晚上有几个已经见过了,还有些职位低的没有见过,刘贞对待众人的态度一视平等,介绍起来毫无不耐烦之感,反而每个人的长处他都要拿出来炫耀炫耀。弄得众人皆欢。 文臣过后就是武将,这些都是荀戏二人没有见过的。首先从关羽开始,关羽面红长须,威风凛凛,平时他是有些高傲自负,但这次不同,他知道刘贞对这二人十分重视,所以举止有礼,虽也不是很热情。接着是张飞,此时的张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俊秀气息,反而越长越粗犷,尤其两髯粗糙浓密,配上他的大眼,真有些豹头环眼的感觉,他向来羡慕文人士子,今日见了荀戏二人不但不失礼,反而热情豪迈。张飞过后本应是轮到赵云,但赵云外出练兵不在河间城内,刘贞只说他还有个四弟,模样武功十分出色。荀戏二人记在心里,对他这几个结拜兄弟特别关注,虽然赵云不在,但只看关张二人也是特别受震撼,之前他们也见过不少名将,但与这二人相比竟要失色许多。虽然二人年纪都不大,名声也不显,但气度在那里,风范在那里,将来成就定然非同凡想。这是他二人的共同想法。 关张之后就是周仓,卞喜,张益,李进,眭固之流,这些人虽比不得前两人,但刘贞的练军之法已让他们气质不凡,至少在姿态上很不错,个个昂着挺胸。 今天一上午随着陈群转了一圈,对河间民生有了些了解,这时再见河间文武将官,感觉也相当不错。整体来说河间给了他们生机勃勃的印象。 一顿饭吃了近个许时辰,宾主尽欢。 饭后各归所职,刘贞、陈群引着荀戏二人到内室喝茶,休息片刻后他亲引着二人前往各部观察。政务区,河间文臣忙里忙外,无甚可看,刘贞只引二人议政厅看了两幅地图,这地图是他着重安排人手绘制的,不敢说十分详尽,但也比较完整了。尤其是河间的地图,细到山林河溪都有描绘。 一边看刘贞一边说道:“我准备将河间地图用沙土堆拟出来,只是如今还有些细微处没有探明,不过现在正有人手在着力进行,不出一月,应该能够完成。除了河间之外,我还有意将整个大汉版图拟此方法进行堆拟,只是工程较大,一时能发完成。但不出一两年当有所获。”刘贞这番话看似只说地图,实际也暗示了他有意统一乱世的大志。 荀攸戏忠哪能听不出来,戏忠还好,荀攸有些皱眉,他虽不像荀彧一样至死忠于汉室,但也不太赞成篡汉自立。 陈群见状笑道:“二位不知,我主刘德华乃汉室之后,对这大汉版图有很深的情感。想当年冠军侯驰骋塞外,何等威风。可如今胡马肆虐,屡扰我大汉江山,诚为可恨!”陈群没有明说刘贞有中兴汉室的意思,只说他有冠军侯的梦想,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来。等将来群雄割据了,就好说话了。 荀攸戏忠二人听说刘贞乃汉室之后,心生敬佩,忙又急着行礼,刘贞连忙扶起。 转过政务区之后,四人到了军事区,军事区范围较大,刘贞为各人安排了马匹,一路策马而行,侃侃而谈。 重骑兵,重步兵等刘贞设的新军,并没有让荀戏二人参观,只是看了普通士兵的操练情况,正式编入军籍的士兵是每日都要操练的,但是屯田兵不同,三日一操,或者五日一操。主要练的也是基本功。刚好今日是屯田兵的操练日。 职业士兵人数不多,加上分出去的各部,又有赵云带出去拉练的一部份,刘贞带他们看到的只有区区千余人,虽然个个精神抖擞,但现在练的也是基本功,站军姿走队列。荀戏二人也看得兴致勃勃。当他们看到屯田兵时,却是大大震憾了一番,近万人的屯田兵,整整齐齐的站在校场上,行动者呼喝有声,队伍不乱。 荀攸啧啧称奇,笑道:“古有孙武练功,讲究令行禁止,今观府君之兵,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真天下雄狮也!此只是屯田兵乎?” 屯田兵的操练与正式兵相差不大,只是装备差些,涉及的项目少些罢了。荀攸的这番感叹很正常,要知道各地郡兵能像刘贞的职业兵那样配备齐全的少之又少,大多与这屯田兵相仿,但是论队形气势远远不如刘贞的屯田兵。 “呵呵,四将军领兵在外拉练,此时不在河间,若等他们回了河间,二位再看,当有分辨!”陈群呵呵一笑,他对两人的反应相当满意。 第六十九章 豪气干云 自荀攸戏忠进入河间之后,刘贞殷勤款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除此之外,刘贞又抽调各部门人员陪同他二人参观河间各部,效果不错。 日子过得很快,天气也越来越冷,赵云外出拉练有消息送回,说是练军效果显著,但要走完全郡,得到明年春天才能回来。 这一日,刘贞捧着本书看得眼花头痛。他起身叫了何四,让他安排外出走一走。从荀攸戏忠最近的表现来看,他二人已有意留在河间,为此刘贞专门为他二人安排了府第,他二人也没拒绝,这留在河间之意已昭然若揭。只差最后一步了,为此刘贞想在今日将其完成。 荀戏二人的府第安排在东城,也是在简雍府第的那一条街上。而此刻戏忠也在荀府。两人边烤着火,边聊着天。 只听戏忠言道:“这河间刘府君之意,你我尽知。吾观之,其甚有诚意,不知公达意下如何?” “河间繁荣,又正处于蓬勃发展之期,将来必然更好,他若明言,吾当允之!”荀攸将炉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一拉。然后定睛看着戏忠。 戏忠呵呵一笑:“这刘府君为人亲和,有智且有志。如今汉室垂危,当有良臣辅之,今日我二人适逢其会,当尽微薄之力!” 荀攸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通报,河间刘贞前来拜访。 荀攸戏忠相视一笑,起身往迎。 刘贞进屋后,脱了袍子,抖了抖风雪,近日来风雪不断,为河间的百姓的生活、劳做带来了不便,刘贞甚为忧心。他将袍子交与下人,然后转首看了看门外的雨雪,再转回头时,荀攸二人已从屋内迎了出来。 “呵呵,本还想拜访过荀君之后再见戏君,不意二位俱在一处。”刘贞说完呵呵一笑又道:“这河间生活,可还习惯么?” 荀戏二人连忙行礼,刘贞又还了一礼,然后听荀攸笑道:“有劳府君挂念,一切皆好!” 刘贞被二人引入房内,见屋里摆着炉火,心中高兴,就要上前烤火,荀攸让其坐了主位,他二人分两边坐下。又说了些近日的天气,聊了些百姓生活状况。其间刘贞爱民之心尽显,真诚实意,不似做伪。 “府君仁义,早有耳闻。到了河间才知道,眼见更胜闻名。攸不及也!”荀攸呵呵一笑。心中对自己的选择又肯定了几分。 “在其位,谋其政,吾既为河间太守,当对得起河间百姓!荀君过誉了!”刘贞说完接过丫环送来了茶水,轻抿了一口。 自从在河间喝过几次茶之后,又受刘贞、陈群的影响,荀攸也爱上了喝茶。戏忠则无可无不可。茶也好,酒也好,来则饮之。 “戏君身体单薄了些,可得注意养生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当爱惜之!我近日得了些好参,正好让大家都补一补。”刘贞说完示意何四,何四从身后取出两个锦盒,交与刘贞,刘贞又将之分与荀戏二人。戏忠身体不好,早夭的事情,他知道,他不想让历史重演,这几天特意吩咐简雍,好生教他太极之道。今日又送来人参,关心之情尽显。 “府君说的是,戏忠谨记。”戏忠说完又将敞开的衣襟拉拢,以示言行合一。刘贞跟他说养生的事不是头一回了。 “二位年节时分可要回家探望么?”回家探望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刘贞此话说出来还是有些试探之意,他今日来就是想跟荀戏二位明说的,但之前总要铺垫一二。 “攸少而丧父,母亲也是早亡,之前一直依附叔父生活,叔父为人豪气,不拘小节,家中只有一妻,吾以写信回去,告之他们今年年节就在河间过了。”荀攸这个答复正合了刘贞心意。 刘贞心中大喜,脸上笑意盈盈,当即吩咐何四,叫他着人安排,将荀攸妻子接来河间。荀攸听闻当场拜谢。 荀攸答完了,他又看向戏忠,戏忠也是呵呵一笑,说道:“吾家中之人比之公达更少,只有一陋妻。若府君得便,可一便接来。”戏忠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刘贞稍稍试探,两人都表了态,该入正题了。 到了这个时刻刘贞反有些紧张,又喝了口茶然后笑道:“二人贤才!若不能为朝廷出力,为百姓出力,实在可惜。我有意举荐二位在我河间为官,不知二位可愿意么?” “早有此意,不敢求矣!”戏忠大笑,荀攸点头。 刘贞一颗心,落入腹内,三人相视而笑,场面欢愉! “如今汉室将危,天下将乱,二位何以教我?”刘贞急不可待。 见刘贞一脸急迫神色,荀攸戏忠相视而笑。戏忠豪不讳言,当口说道:“不知主公之志是为割据一方,还是取汉而代之?” 这句话问得可算相当厉害,若刘贞答之曰只为割据一方,则恐二人看之不起,若答曰想要取汉而代之,则显得野心勃勃。但又不能不答。 “吾忝为汉室之胄,岂可割据一方,吾当中兴汉室!”刘贞这个回答也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了。 “如何中兴汉室?效光武帝?”刘秀与刘贞一样也是汉室远亲,身份和所处乱世相同,只是如今刘贞的形式更加恶劣,这时期,人才辈出,前所未见,难度也就更大。 这句话是荀攸问的。由此也可看出,他并不反对刘贞取汉而代之,因为刘贞不像曹操,刘贞是汉室之后。 “此贞之志也!贞不才,论武不及关张,论文不及众位,但贞之热血,可炼精钢!”刘贞豪气勃发! 刘贞此话一出,荀戏二人起身相继拜伏于地,口中高呼主公。刘贞连忙起身扶起,笑道:“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攸(忠)不才,愿为主公效死力!”荀戏二人同声答道。 刘贞大喜又道:“昔有齐恒公得管仲而终成一方之霸,今我得二位之才,汉室中兴,指日可待!” 三人重归坐位,荀攸令人将茶撤了上酒,茶可怡情,酒能壮志,此刻不能无酒。 第七十章 四战之地 三人端起酒杯,一同饮尽,刘贞旧话重提,笑道:“二位何以教我?” 荀戏二人来河间已近一月,对河间情况有所了解,尤其是看得到了的那一块,主要在民政方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军事上,目前尚无战事。大部队拉练未归,新军还在组建之中,他们还未见过。 荀攸沉吟半刻,他有军师之才,但在民政上也有所见地,他说道:“如今河间丰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此全托主公之福也!不过主公可有统计过,如今河间之民有几何?” “河间民户三万余,人口共计十三万有余,此只河间一县之和,若论整个河间郡,人口当在六十万有余。”刘贞如实做答。 “冀州乃繁华之州,河间在主公的治理下,更是其中翘楚。黄巾一乱,各地流民涌入无数,如今有人口十三万余,再也正常不过,不过还不够,听长文说,主公如今已不再招徕流民,此举有失考量。要知将来战事一起,拼的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人口,如今以河间之富,要招徕流民,轻而易举,主公何不早做准备?”荀攸认真看着刘贞,却见刘贞皱着眉头。 “公达有所不知,我河间城并非大城,如今有民十三万已是极限,若再招来流民,只怕连住的地方都是问题,如今城西安置区之人口稠密,想必公达亦已知晓。” “河间如今确非大城,但以主公之实力,要将之变大,又有何难?况且河间城防,主公只是稍做修整,大体厚度高度并未有实质增加,还是原来老城的模样。主公何不扩地重建,若再将之扩大两倍,举手之劳而已,到那时,谁敢说我河间不是大城?重建需要时日,这是不错的,若等到将来乱起之时再建已不可能,何不趁现在将之办妥。主公常说人多力量大,这是一点也不错的,若再招来流民,主公可令之修建新城,发以工资,以工代赈,两全齐美也!”荀攸说完看着刘贞,见刘贞似乎已经意动,接着又说道:“主公不是让长文选择河间城外要道修建营寨么?此举甚妙,若新城再起,将来必可成我军之根本所在。” “好!招徕流民,另建新城,我却未曾想到,好!就依公达之计!我即刻让长文着手办理。连日来天气不好,愈趋寒冷。各地流民又来了不少,我本有意拒绝,想将之发往其它县城的,如今看来不必了。”刘贞说完向身后何四交待一声,何四听令而去。 “冀州乃我汉室之大州,而河间于冀州之中,论地理位置堪为重要,他日若群雄共起,主公以为何人将为我之对手?我河间优势在哪,劣势又在哪里?”戏忠对民政之类的了解还不如荀攸,他直接着手将来。 “河间位于冀州,若要自立,首先要做的就是脱离韩刺史,然后再论其它!”刘贞并未将袁绍说出来,因为袁绍老家位于汝南,此时的袁绍在洛阳,他后来之所以来渤海,主要原因是汝南被袁术占了。袁绍虽是兄长,却是庶生,不是嫡子,袁术才是。但袁氏一家在渤海有根基是不错的。之前刘贞也与陈群等人商议过,这是东面之险。西边有并州,并州丁原手下不乏精兵良将,虽其长驻洛阳,但也不可不防,这是西面之险。北有幽州,幽州刘虞,汉室宗亲,另有公孙瓒把持一方,这是北面之险。南边为冀州腹地,若要起事,韩馥或不可虑,可虑者,他将冀州卖与他人也,这是南面之忧。河间虽富也是四战之地。这些刘贞都没有说,戏忠新来,他有试探之意。 “韩馥虽为冀州刺史,但刺史并无实权,主公要脱离,便脱离,由不得他说,况如今河间之实力不亚信都,主公可与其平起平坐,这等话语以后休说。(..info)”他说的这些刘贞岂会不知,故意试探而已,戏忠晓其意,虽无不满,却也嫌刘贞拐弯抹角的不痛快。 荀攸微微一笑,戏忠的性格他是了解的,若在别人手下只怕会出现宾主不和,但刘贞的性格他也了解了一些,不至于此。所以他只微笑。刘贞性格宽厚且有容人之量,这也是他们愿意在其手下效劳的原因之一。 果然,刘贞闻言大笑道:“愿听志才高论!” “高论不敢当,忠以为,天下若乱,群雄并起,袁氏一门,是为一患。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广布南北,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袁氏虽祖居汝南,但其下有二子,袁绍与袁术。忠听闻其二人颇不和睦。若论才情,当以长子袁绍为佳,但其为庶出,只怕难得袁氏根基。以袁绍之志,绝不会屈居袁术之下,必另觅新基。忠不才,以为渤海将是其之新基。渤海亦属冀州,位于河间之东,此诚为主公之劲敌也。臣又听闻,如今渤海正招兵买马,兵马已近两万,其积聚实力若此,意在何为,不言自明!” “河间东临渤海,北接幽燕,如今幽燕之主为谁,刘虞也!刘虞其人虽仁厚,但是影响力不小,在各汉室宗亲之中,稳坐第一,实力人气不可小觑。况刘虞与袁绍关系错,若二人联手,主公以何挡之?此主公北面之忧也!” 戏忠一番高言大论,刘贞早就知道,但是戏忠能推断出袁绍必来渤海,可见其才,另外听戏忠这么一说,之前不太受刘贞重视的刘虞似乎也有两把刷子。 “既如此,吾当如何?” “河间地处要冲,要避而不战,不太可能,唯一之法就是应战,以自身之实力,巩固自身之地位。听说辽西公孙瓒与主公交好,到时或可一用,至少用其来牵制刘虞问题不大。公孙瓒与刘虞幽州两虎也!一山岂能容二虎,其战已是必然,主公要做的就是联合公孙瓒共抗袁刘。具体怎么做,到时再看,因时而势。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此而已。如今要做的无非积聚实力而已,要积聚实力,必练精兵,广积粮草,加固城墙,刚才公达荐言扩建新城,其意在此也。河间四战之地,若有坚城可守,有余粮可用,有良将冲阵,有良臣设谋。袁绍再猛。不足惧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得志才,河间之福也!”刘贞起身要拜,戏忠连忙避身让开,接着一拜说道:“臣听闻,良禽择木,良臣择主,今戏忠能得主公看重,此戏忠之福也!” 两人起身重又复坐,此时刘贞心情与先前来时大有不同,心情好,又多喝了几杯酒,直到与二人饮到天黑,才起身回府。荀戏二人送出门外,殷殷做别。 回府后,刘贞又想了想今日与荀攸二人的对话,觉得荀攸所说的招徕流民,另建新城之法,实乃当务之急,心中十分高兴。破天荒的没有看书就早早的入睡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年末,郡内各县皆有人来到河间,汇报一年之所得失,大方向都相当不错,刘贞也传达了慰问之意,汇报完毕之后刘贞大宴文武,一时杯觥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一连几日,刘贞都在款待各县文武,到了最后,却要有些交待。刘贞要以河间为中心,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光河间一城,显然不行,要齐全郡之力。好在刘贞自入河间郡以来,为民为官做了不少好事,各县俱皆听服。 前些日子荀攸荐言,要刘贞将心腹之人发往河间各重要县城,督促发展,整练军事,以待将来,为此刘贞欣然同意。他也已有所安排。他手下重将能文能武的有关张赵,用之督促一方绰绰有余,但是如今河间新军未成,刘贞并不急于一时,他有意待明天开春新军成立之后,再做打算。 各县文武之中有合用的,刘贞着力培养,并令其筑城建军,其中武恒朱灵表现不俗,不光在练军方面卓有成效,就是政治方面也给其父朱清提了不少好的建议,自他上任武恒兵曹以来,不光收服了武恒游侠,又在刘贞感召下招徕了不少流民,并选其优异者成军,如今武恒有精兵二千,成较不错,武恒境内治安明显变好,就是往年常有的流寇今年基本绝迹。为此刘贞对他大加赞赏。 朱灵青史留名,能有这番成绩,刘贞并不十分惊讶,倒是有一人令刘贞欣喜不已,那就高阳姜起,姜起是刘贞提拔的官员,原也是寒门士子,虽有名声,却不得重用,刘贞知道后破格擢其为高阳县丞,自其任高阳县城以来,大加改革,积极响应刘贞的命令,把高阳县城治理得井井有条。那原有县令,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他,后来见其成效显著,不得不服,如今简直成了应声虫,凡高阳之事,必问计于姜起。 高阳也是大县,其城不亚河间,在姜起的治理下,如今高阳俨然成了河间郡第二县城,只是姜起在军事方面才能有些不足,为此刘贞打算让赵云于年后前往高阳,高阳位于河间郡之北,任赵云镇守其间,刘贞放心。 除此之外,刘贞又下令各县,大力发展,不要舍不得花钱,要会花钱,懂花钱,将各县城防再加高加固,招收流民,训练军队,以为河间之储备。 第一章 受令进京 中平二年,公元186年,春。 河间城外兵马云集,不是要打仗,也不是有敌来攻,而是刘贞在观看新军表演。 去年年前雨雪不断,今年开春,阳光灿烂,只是二月,太阳出来照在人身上就有些热。刘贞与河间文武策马而行,于城外五里处的一处小丘上立定马脚。这处小丘是人工堆制出来的,如今河间正在着手修建新城,修新城,则先修新城墙,而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就是原新城墙的奠基的位置。 小丘前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坪,正适合军演,之前刘贞都是在城内大校场内观看军演,今年不同,原因是军队数量比原先增加了很多,原先河间只有三四千军马,后来刘贞命令扩军,如今河间军马有一万余。其中有骑兵二千,余者皆为步兵。 军演开始后,张飞带着他一千五百轻骑走在最前面,这一千五百轻骑名为灵豹,如今已全部改穿皮甲,张飞一身黑盔黑甲,座下一匹乌骓马,通体黝黑,毛光发亮,如缎子一般,唯四蹄雪白,张飞唤之曰‘踏云’,是一匹西域天马。今年年初,刘贞于二十匹西域天马中选了三匹,分赐给关张赵三人,另择了数匹西凉马分赐军中各将。张飞领头带着他的‘灵豹’行过小丘之下,他在马上见礼,一杆丈八蛇矛,如今也被他弄得乌黑,一张黑脸炯炯有神。从远处看,好一个黑将军。 张飞轻骑过后,然后是重骑,这是新军,也是刘贞等人特别关注的部队,人数不多,刚刚五百,如果说张飞是一个黑将军,那么这一队五百人个个都是黑将军,高尉领头,从外表看他与身后的五百重骑没有任何区别,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头盔制式不同,里面的鬼面是黄金制成。(..info无弹窗广告)重骑兵的威势相当震憾,尤其是对于刘贞身后的众文官而言,他们大都是首次得见,一时间赞叹如潮。五百人整齐划一而过,山河为之震动,五百战士俱带鬼面,形容恐怖。有胆小者见之胆寒。就是刘贞也被震得豪气顿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重骑兵这样的表演。 “前有灵豹,后有重虎,诸君所见我河间骑兵威势若何?”刘贞哈哈一笑。 陈群,荀攸,戏忠等河间文官,心受震动,齐齐贺彩。 骑兵过后就是步军,步军分为重步兵与轻步兵,重步兵打头而行,关羽策马缓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身披红袍,座下一匹枣红马,亦是西域天马,此马通体赤红,唯马颈鬃毛透黑发亮,长可垂地,关羽号之曰‘烈火’。他缓缓策马上前,行拘一礼,他面红如重枣,威风凛凛,从远处看,好一个赤将军。 跟在关羽身后的是一队大刀兵,张益居首,步行而前,整整五百人,全副武装,行动间金铁交鸣。一股厚重之气,迎面扑来。区区五百人竟有几千人的威势。 大刀兵之后为大戟士,大戟士由周仓统领,他没骑马,手持大刀,步行在前。大戟士中有不少是原巨鹿一战的老兵,同样的全副武装,手持长戟,他们不比大刀兵厚重,却是杀气浓浓,令人胆寒。 大刀兵与大戟士人数不多,只组成了两个较小的方阵,而后面的则不同,后面的是安民军的大部队,安民军仍是河间军队的主体,有近七千人,为四个方阵,枪兵、戟兵、弓兵为其主体,后面跟着的是新军,号为山鬼的二百藤甲和号为贯日的三百强弩。 目前整个步军部队全为关羽带领,赵云为辅,关羽带兵步兵居前,赵云带轻步兵居后。轻步兵与重步兵隔了些距离,赵云一身白盔白甲,身披白袍,座下一匹白龙马,这白龙马不光通体雪白,连鬃毛也是白色的,与关羽的烈火一样,也是长及垂地,赵云为其命名曰‘出尘’。赵云同样的上前行礼,他面如冠玉,英气勃勃,从远处看,好一个锦将军。 自去岁赵云整兵拉练之后,这批军马表现又有不同,比之原先更多了丝彪悍之气。全军昂首挺胸,行动间口号四处,全为激进奋发之语。 口号一出,刘贞身后众文臣,俱是精神振奋,荀攸趋前赞曰:“此诚我安民护卫之军也!” 军演过后,刘贞重新做出安排,河间一万余军马不动,骑兵统军人马不变,步军稍做调整,命赵云即日起赶赴高阳。高阳为河间北之门户,又为大县,城内缺少统军将领,由赵云前去整顿是之前刘贞就想好的。除赵云外另拔戏忠为其军师,随行出谋划策。调卞喜前往成平,组织演练军马,孙乾随行,整屯吏治。成平与渤海相邻,为河间东之重县,不可不防。 调整完毕后,刘贞率文武回城。去年陈群曾建议刘贞前往洛阳,刘贞有此想法,但是考虑到离灵帝架崩,董卓入关还有些年月,刘贞推辞了行程,仍旧安居河间,并准备巡查各县,督促工作。河间新城的建设与流民的安置全部交由陈群,荀攸管理。 转眼两年过去了,河间的新城早已建起,城墙的厚度与高度可与洛阳媲美。随着新城的建起,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流民,蜂拥入城,如今河间人口倍长,有二十五万余人,人口增多,秩序不如以前,为此,眭固的责任重大,刘贞新拔了军队入列,有治安军五百,河间局势也稳定起来。 新城扩大,其附属设备不能没有,刘贞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做了调整,原有的老街,得已拓宽,新城区的房屋建设与规划由荀攸和陈群主理,陈群为主,荀攸为辅,在原有的基础上新增了防卫设施,如今河间四门各有驻军所,驻军所边上又有防御设施,以备将来不时之需,万一城破后还可以之为垒进行巷战。 人口增加,部队也有所增加,安民军增至万人,张飞的灵豹也有骑兵三千,但重骑兵没有增加,重步兵扩为原先的一倍,大刀兵与大戟士各一千人。去年渔阳张举做乱,刘贞早有准备,让关张赵各领一部,大胜而回。不过这一次他没让重骑重步兵登场,倒是强弩兵一试了身手,效果不错,如今已增至五百人。藤甲兵也起了不少作用,如今增至三百人。 除了河间本城之外,郡内其它县城也在极速的发展中,如北面的高阳,如今有兵马五千,东面成平有兵马六千,西边武恒在失灵的整治下如今也有兵马四千余人。 渔阳叛乱后,刘贞出力甚多,朝廷另有嘉奖,武器战甲,黄金白银狠给了一批,为此刚好可稍稍弥补河间修建新城的所浪费的钱粮。刘贞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加上刘贞不拘一格收取人才,各地寒门士子所投者极多。这也为刘贞稳定河间立了汗马功劳。一直出任河间军中教授的管宁,在刘贞默许下,于河间新增了不少学院,为此刘贞又将老岳父卢植请出山,于河间授课,吸引了大批各地俊彦前来学习,但其中比较有名的只有刘晔一人。此时的刘晔也才十四五岁,为淮南人,少年成名,这次要不是卢植重新出山,他也不会来。 渔最平乱至今已有两月,灵帝见刘贞平乱有功,于日前已派人过来传令,让刘贞进京面圣。前往洛阳是刘贞就有的想法,其下文武也一至赞同,刘贞见时日将近,灵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于下了决定。为此他选了时日,准备孤身进京,所带着只何四与一众亲兵,二十来人。 第二章 初入京城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四月,刘贞孤身前往洛阳。(..info好看的小说) 洛阳与河间相距约六百公里,一千二百里路,不算近也不算很远。洛阳与河间也常有商业来往,路途还算通畅。刘贞所带亲随不多,一路上不做停息,日行五六十里,走了近一个月,四月初开始出发,四月底才到洛阳城下。 刘贞曾无数次梦想过洛阳该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大,有多繁华,刘贞没有见过,但听说洛阳有人口近百万,大部份人居于洛阳城内,洛阳城估计人口约在五十万左右,比之河间府多了一倍,河间郡如今迅猛发展人口也才八十余万,在整个冀州算是多的了,除了渤海郡之外,渤海郡人口约有一百一十万。比洛阳还多!但是渤海地广,单比一个城人口是不如洛阳的,也不如河间。 一个城内近五十万人口,可见其繁华程度,刘贞终于能够领略古都风光了,他从东门进的城,当他看到洛阳东城高耸的城墙时,心中赞叹,河间新城之城墙虽不亚于洛阳,但洛阳城墙久经风霜,格外给人一种厚重感觉。 护城河外,刘贞就下了马,他与身后二十亲卫一起,过了吊桥。城门守卫没做刁难,这比其它几个城好,刘贞一路行来,经过不少名城,但其门卫收受贿赂者极多。甚至有些城的城门收入成了该城的重要收入之一。 刘贞从东门入城,随从仅二十人,都是牵马而行,不招摇,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区区二十人的队伍,在洛阳城内随处可见。只是像他们这样每人一马的却也不多。入城时也是下午,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往城东一处府第走去,这府第是刘贞先前着人准备好的,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二十人居住。 虽然一路走来没做停留,但是洛阳繁华的景象仍是让刘贞赞叹不已,洛阳城有多大,他还不知道,但是洛阳人口之繁密他是亲身体会到了,就是河间商业区也不过如此,河间商业区是河间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除了人口繁密之外,洛阳城的建筑也与河间不同,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的都是高门大院。如果说河间的建筑讲究整洁的话,那么洛阳的就是大气。几百年的古城底蕴是河间望尘莫及的。 刘贞前哨选的这所院子,位置比较避静,是所老房子,整个屋子看起来比较陈旧,但是院子内的树木花草却长得不错。看来原房子的主人是个爱花之人,后院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环境十分优雅,而刘贞此刻正在小花园内,他面前站着一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衣饰华贵,唇上两撇八字须,显是做过修剪,十分好看,颌下又有一缕长须,有出尘之态。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刘贞手下黑手党的领头人物,唤着张青,表字俊逸。人如其名,风流倜傥。 张青是兄弟连的老人,读过书,喜读书,尤其到了河间之后,有管宁的教导,他的进步日新月异。后来被刘贞召入黑手党,又被派往各地,第一次回河间后就表现十分突出,刘贞委以重任,以之为黑手党之主,别名唤着黑鹰。张青不光会读书,身手也相当不错,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但是武艺之精湛在兄弟连之中也是唤得上号的。他马上功夫略差些,步战很是了得,擅使双剑。之前刘备的双股剑,刘贞已转赠给他。 他会武艺,外表却看不出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文士,两年前他就到了洛阳,如今在洛阳的身份是一座酒楼的主人,他的酒楼叫做红楼。区区两年时间,红楼已在洛阳打出名声,常有朝中官人往之饮宴,听曲。而曹操就是常客。 “还有么?”刘贞在听完张青的汇报后,继续问道。 “就这些了!”张青话说得很轻,这里虽然僻静,但是小声些有好处。 “灵帝如今身体如何?” “听张太医说,似乎有些起色。这两天又连续上朝议事!听说他准备于西园建立新军,只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张太医的话,应该是真的。”张太医是张青这两年着力结交的,现在跟他关系不错,常在红楼吃酒。这是刘贞特意要求他做的,为的是能时刻知道灵帝的身体状况,张青做得不错,只是这张太医并非朝中主治太医,在朝中受信任度不高,且往见灵帝的机会也不多。 “知道了,朝中各人表现如何?你见过几人?”灵帝于西园建军的事情,刘贞前世就有印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本来还以为因为自己的到来,灵帝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主公特别提到的曹操和袁绍我都见过,不过曹操见得多,袁绍只见过一次,另外还见到主公常说的荀氏家的那个叫荀彧的人,其余的像大将军何进,其弟何苗,还有名动大汉的蔡飞白等。自从灵帝有意建新军之后,那曹操袁绍似乎都有意掌管一军,暗地里有些竞争,其余跟往常一般。”蔡飞白就是蔡邕,其女蔡文姬刘贞早在前世就知道,在刘贞前世的那个时代,蔡文姬似乎比他老爹还有名,不过在这时期,蔡邕之名真的像张青说的一样,名动大汉。 “袁绍其人若何?”这些人中刘贞对袁绍最为感兴趣,其它的如曹操,他早就见过,另外的他没放在心上。 “袁本初很少出来闲逛,常独处家中,但越是如此,越是有许多人争先拜访,其人若何,我不知道,上次见他,也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只知他身高长大,长相不俗,其余不得而知。”张青说完看了刘贞一眼,袁绍是刘贞曾提到过的重点人物,而自己在洛阳两年,居然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很有些失职,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就像他说的一样,袁绍很少出来抛头露面,所去的场所都有专人护卫,张青的红楼他从没来过,就算有酒宴也大多在自家,又或者去洛阳最大的翠园。 “好了,你下去吧,走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你来过我这里。”刘贞轻轻挥了挥手,对张青此次的表现还算勉强满意。 张青走后,院内又进来一人,这是刘贞先前派过来打理府院的,是原河间的商人,后与刘贞开始商业上的合作,负责洛阳这一块的商业贸易。他叫做陈健,是现河间户部侍郎陈平的堂兄。 “大人请入前堂歇息,小人已备了酒席,专为大人接风!”陈健虽负责河间与洛阳之间的贸易关系,但他与刘贞的关系并非主臣关系,到现在刘贞还未将他正式提名到河间任职。不过刘贞之前也说了,只要安排好了这次刘贞的洛阳之行,回去后马上将他提上来。为此陈健也是小心翼翼。 “有劳了!何四他们的住宿可安排好了?”刘贞起身,边走边向陈健问道。 “都已安排好了。” “府里可买有丫环仆役?” “有,丫环五人,专为大人准备,仆役十人,加上小人一起十一人,随时听从大人及何将军等人调度!”何四只是刘贞身边的一名亲兵队长,但在其它人眼中,这也是个相当不错的职位了,所以陈健称之为将军。只有丫环仆役十五人,这也是刘贞之前要求的,人数不要太多。 “丫环五人?有些多。有两个足矣!其余三个,你自己安排吧。”刘贞说完又停下脚步说道:“以后这后院不准闲杂人等进来,我会调几人轮番值守,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吧,若是有人乱闯,我不会轻饶!” 正行走间,突然见何四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隔远说道:“曹操曹大人来了!” 第三章 有客来访 刘贞刚到洛阳,回府不到两刻钟,就听闻何四报告,曹操来了。 曹操和刘贞也算老朋友了,当年黄巾乱起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并肩做战,而现在刘贞刚到洛阳,曹操就来了。 刘贞大步出迎,刚到堂上就见曹操与一青年文士在堂内喝茶。 “孟德兄!”刘贞大步上前,与曹操来了个拥抱。 “德华越长赵结实了,哈哈。”曹操摸着刘贞的臂膀笑道。 “颍川荀彧拜见刘大人!”待曹操与刘贞见过礼之后,跟随曹操一起来的青年文士,向刘贞行了一礼。 刘贞连忙扶起,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与公达有几分相似,荀君之才,贞早已听说,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荀彧长得比荀攸还要俊秀几分,年纪也轻些,看上去跟刘贞差不多,刘贞之前以为荀攸年纪也跟他相当,后来才知道荀攸足足比他大了五岁,荀彧虽然是荀攸的叔叔,但是实际年纪却要小些。 “早就听公达说过大人,对大人赞不绝口,也常常听到孟德公提起,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听孟德公言,大人已到洛阳,是以冒昧前来拜访,终得见君颜,实三生有幸也!”荀攸说完又行了礼,继续说道:“公达在河间承蒙大人照顾,彧再拜谢大人。” “文若请起,公达在我河间,出力不少,与其说我照顾他,还不如说他照顾我,哈哈!”刘贞哈哈一笑,将荀彧扶起。 三人分宾主坐下,又有侍女捧上香茗,刘贞笑道:“二位且试试,这是我特意着人从巴蜀买来的,又从河间带到此处,只不知两位可喝得惯!” 曹操端起茶杯放到嘴边闻了闻笑道:“昔,神农尝百草,曾以此物解毒,后武王伐纣,得巴蜀之师,巴蜀曾以此物纳贡,到本朝王褒曾撰《僮约》说的也是此物,吾家中亦有,偶遇精神不振,头昏脑涨之时,煮而饮之,效果上佳。(..info无弹窗广告)” “我在颍川时也曾喝过,也非常喜欢他的苦涩味道,只是难得有同道中人,不期今日,遇到知音。”荀彧轻抿一口,微笑说道。 刘贞初始喝茶时,也是没有同道中人的,后来在他的大力推广之下,河间文武才慢慢的开始喝茶,这时听到荀彧提到这事,他也将之前的旧事说了出来。一时间三人别的没聊,光聊茶了。 而曹操此次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只听他说道:“德华可知,为何你刚到洛阳,我就来了?” 这个问题刘贞之前一直没问,这时曹操反而自己提了出来,刘贞闻言笑道:“莫非是孟德兄知道陛下召了我过来,所以翘首以盼?” “哈哈,德华啊德华,好一个翘首以盼!某常与朝中之人打交待,能像德华这样,光聊天就让我感到开心的,只有你一人。巨鹿一别,已有经年,今日能在此相会,曹某盼之久矣!”曹操抚掌大笑。 “小子粗野无礼!若非是孟德兄,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这么说话。”刘贞跟着大笑。 “今日实有两喜,一是当今圣上,身体转安,二就是德华来了洛阳,今晚上我可想赖着不走,要与德华畅谈通宵,只不知德华是否舟车劳顿,消受得起?”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贞大笑不断,和曹操在一起,总会让他不知不觉中感到快乐。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荀彧笑道:“文若可有此意?” “不敢打扰二位相叙旧情,今日此来,只为一睹君颜,如今目的已达,正要告辞!”荀彧起身行礼。 “何如此之快焉!” 荀彧微微一笑,刘贞只好起身相送。曹操也跟了出来,挥手做别。 荀彧走后,天色也不早了,刘贞将曹操引入内堂,吩咐张健摆上家宴,刚才饮茶,现在却要吃酒了,刘贞与曹操对饮,席间不说国事,只谈风月。 待宴席完了之后,刘贞又将曹操引入自己的房间,接下来要谈的就不是风月了,两人心知肚明。 刘贞摒退左右,然后向曹操问道:“贞初来洛阳,许多事情尚不知晓,圣上不日将要接见,万一失了礼数倒不好,这方面还要向孟德兄请教。” “请教不敢当,当今圣上爱护臣下,德华只要知道行跪拜大礼就可以了,其余的圣上不会计较,只是德华可知圣上召你过来所为何事?” “只因年前平渔阳张举有功。” “非也,平渔阳张举有功就能面见圣上了,那当初灭黄巾有功,为何不见圣上相招?” “既如此,孟德兄以为何意?” “德华可知圣上要在西园组建新军?” “不知!” “也是,如今圣上要建新军的事情还未落实,德华不知也正常。” “莫非圣上此次召我进京与组建新军有关?” “只是猜测而已!” 刘贞见曹操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他也不追问,只是殷勤劝酒。 曹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一声长叹。刘贞借机问道:“孟德兄,所忧者何也?” “想我大汉,泱泱大国,自高祖斩白蛇起义,至今已四百余年矣!只怕一朝不慎!唉!”曹操又是一声长叹。 “孟德兄,何出此言!” “呵呵,德华,在我面前何必如此!”曹操呵呵一笑,接着又说道:“自本朝圣上即位以来,连年灾害不断,内忧外患此起彼伏。前些年黄巾贼寇风靡一时,若非有卢大人亲自从镇,皇甫将军及你我之辈得力相助,只怕我大汉已不复存在了。黄巾虽过,但仍有余孽,去岁张举又在渔阳做反,全奈德华之力,才得已平息。除此之外胡马不断南侵,扰我大汉边境。此皆为外患。” “圣上体弱多病,如今虽有好转,但恐不能长久,太子之位,至今未立,其下二子,长子刘辩,温和少智,若在太平盛世倒也无妨,次子刘协又太年幼,况且古来立长不立幼。二子皆有所依,刘协所依者太后是也,另有国舅董承。刘辩为何后所生,乃当今大将军之外甥,两番相对,此皆引乱之源也。十常侍把持朝政,朝廷官员昏庸无能,大将军何进,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面对区区宦官而无一策应对。各地诸侯,不以报国为念,纷纷积聚实力,其心若何?此皆为内忧也!” 曹操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看其语气神情,不似做伪,刘贞皱眉,此时的曹操或许仍有报国之心。此番话也算得上是他的肺腑之言。刘贞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尤其是曹操最后那一句,各地诸侯,无不积聚实力,其心若何?这不光说了别人,也说了刘贞,他曹操自己是有官不当,非要待在京城,如今又是这样一番言论,要换做别人只怕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但是刘贞还算沉得住气,况且曹操刚才所言,应该不是针对他,只是他自己有些心虚罢了。他摇头苦笑,无以为对。 曹操似乎也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过激,又恐刘贞误会,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刚才所言,并非针对德华,德华切勿放在心上。德华乃汉室宗亲,又为我大汉屡立奇功,实我大汉不可多得之人才也!” “孟德兄过誉了,此贞之份内事也!”刘贞陪笑道。 “呵呵,此次圣上召德华入京,只怕与德华身份有关!”曹操呵呵一笑。似有深意。 “哦?此话怎讲?”这可刚好说到刘贞心里了,之前陈群就曾建议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打出名号,看来如今是个机会。 “自黄巾以来,德华屡立战功,声名尽显,四方之众,无不叹服,圣上早有所知。如今朝廷艰难,圣上怎会不知,自从知晓德华乃汉室宗亲之后,圣上就时常提起。若能得德华全力辅助,汉室尚有可为!”曹操微微一笑,他这番话有几分真,也有几分假,当今圣上或许真有意拉拢刘贞,但刘贞之名却不像他说的那样,四方之众,无不叹服。 “孟德兄高估小弟了!”刘贞也知道曹操所言有所夸大,但是转念一想若真是灵帝有意拉拢他,他或许真能从中做些手脚,但是圣上拉拢他又是为了谁呢?想到这里他又笑道:“刚才孟德兄所言圣上身体欠安,其下又有二子,他此番召我进京若真如孟德兄所言,为刘协焉?为刘辩焉?” “为大汉耳!”曹操举手向北拱了拱拳! 第四章 西园新军 曹操举手向北拱拳,说得义正言辞。 “呵呵,曹公所言甚是,只是曹也曾言,当今天子恐时日无多,将来必是二子其中之一继承皇位。当今圣上倒底属意哪一个,曹公可知晓?”刘贞呵呵一笑,一点也不介意曹操刚才的言词。或者说他脸皮够厚吧。 “不论圣上将来立谁为主,你我都应该忠心相待,只是圣上倒底属意者谁,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猜测,德华初进京师,若在别处最好不要为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以免引他人非议!”曹操缓和语气,有些语重心长,似乎刚才所说一切皆是为刘贞处身设想。 “全奈曹公提点,贞记下了!”刘贞起身行礼,状极恭敬。 “想来这两日,圣上不会急着召你进宫,必会让你先休息两天,德华别急,若无处打发时间,曹某愿当个东道,引德华观一观这京师。”曹操呵呵一笑,伸手将刘贞扶起。 “如此有劳孟德兄了!”刘贞也是呵呵一笑,顺势起身。 “德华此行可要拜访大将军?”曹操将话题一转,说到何进身上,何进身为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按礼是要见上一见的。 “我本准备明日前去拜访。不知孟德兄以为如何?”刘贞事事请教曹操,一副谦虚受教的模样。 “应当,明日为兄当为德华引路。”曹操说完又加了一句:“但愿圣上能早日成立新军!” 灵帝准备建立西军,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何进,要不是何进想要大张声威,灵帝也不会有此想法。而何进之所以要建新军除了涨自己的威风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对付十常侍。十常侍久居宫中,在这洛阳的势力不小。 “如此有劳孟德兄了。还未曾请教这新军之事,孟德兄可愿与小弟说一说么?”刘贞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圣上准备于西园建军的事情,朝中不少大臣都以知晓了,此为大将军何进所提,其意无外乎用之对付十常侍,呵呵,要对付十常侍,何必另立新军,只一狱吏足矣!”曹操冷哼一声,鄙视之意尽显。 “既如此,孟德兄何故又期盼新军早成?”刘贞面露不解。 “若我能掌领其中一军,可保下一任天子顺利继位!”曹操豪气冲天,气慨十足。 “原来如此!曹公果忠义勇敢之臣也!” “德华可有意与某一起捍卫汉室江山么?”曹操微眯细眼,看向刘贞。 “贞不才,也是汉室之后,自当如此,可是贞为一外臣,这西园新军某可有机会?”若真能掌管一军,对刘贞来说也是好事。 “呵呵,有何不可?圣上此次召你入京,只怕早有意于你,德华乃汉室宗亲,必能得圣上重用!”这才是曹操这么快找到刘贞府上来的目的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若能有幸掌管一军,当如何行事?” “首要之务,当除宦官。”曹操将眼一眯,杀气毕露。 “既如此某当尽力争取,到时再配合曹公行事。”刘贞又起身行礼。 曹操连忙扶起,直到刘贞这句话一出来,他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争取新军一事,他自己有几分把握,但是若只掌管一军,还是有些少,如果能把刘贞拉进来,配合他行事,那么他的把握要大的多,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目的以达,此后曹操不再与刘贞说这国事,又重新将话题转到风月上来,其间还说到了张青的红楼。曹操是红楼的常客,听他所说似乎对红楼的一位叫做小柳儿的红阿姑十分喜爱。 当晚曹操真的在刘贞的府上过夜。到第二天早上刘贞起来练功了,曹操还没醒,直到刘贞叫他起来吃早饭,他才翻了个边。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还是本性使然。 昨日两人曾商定要在今日拜访大将军何进,曹操没有食言,一早便提起此事。为此刘贞整理衣冠,随曹操一起往何进府上走去。 走了好一段距离,曹操才领着刘贞一处大院前停了下来,刘贞抬头一看,好大一个何府。曹操引刘贞上前,那看门的小卒早就认识曹操了,不待曹操说话,他已伶俐的笑道:“曹大人可是要见我家主人?” “正是,不知大将军是否在府上,若在,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对方虽是一个门卒,曹操也表现的相当有礼。 “大将军今日还未出门,小的进去瞧一瞧看看大将军起身了没有。”那门卒转身快步往里面走去。 曹操向刘贞微微一笑,示意其耐心等待。 等了近一刻钟,才见那门卒转了出来,他一脸笑意,隔远就笑道:“曹大人请随小的来。” 曹操跟上,入了大门,行过前院,那门卒又将曹操刘贞交给另外一个小厮,自己则返回前门,这小厮又带曹操刘贞行了两处院子,最后将其交给一个丫头。 何府之大远超了刘贞的想像,眼前那丫头也是,他大约十五六岁年纪,长相姣好,一身华服,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刘贞跟他在身后,七转八转的转了好几个弯,差点迷失了路向,最后终于在一处小院停了下来。那丫头福了一福向曹操说道:“我家主人正在里间练功,两位可稍待片刻,等大将军练完了,自然有人来叫你们。”说完他也不等曹操回答,自顾自的去了。 刘贞见状眉头紧皱。好大的威风! “德华勿躁,时日还早,今日大将军未曾出门,可见你运气十分不错。”何进身为大将军,却是屠户出身,与京中官员关系一般,当了大将军后,名义上总督天下军马,而实际上他能调动的人不多,他在京城有些无所事事,却因此而爱上了打猎,常常带着三五十人外出行猎,若是刘贞来得不巧,只怕等上四五日也见不着大将军人。 刘贞皱眉立在原地,小院内有武动兵器的风声传了出来,看来那何进真在里面练功,他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静静立在院门外。 等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随从模样的小生,他向曹操行了一礼笑道:“大将军有请。”然后又指着曹操身边的刘贞说道:“不知此位是?” “此乃河间太守刘贞刘大人是也!昨日刚来洛阳,今日特地前来拜访!”曹操连忙行了一礼,接着又示意刘贞行礼,刘贞见状勉强行了一礼,那人点了点头,进去了。 曹操连忙跟上。刘贞也只得跟了上去,昨日里曹操在他府上,还说何进沐猴而冠,今天到了何进府上,却又如此行事,刘贞摇头苦笑,果然是曹操。 进入小院内,刘贞一眼就看到了膀大腰圆的何进,他此刻正在丫环们的服侍下进行梳洗,想是刚才练功出了汗。 “孟德久等了,来来来。坐!”何进一见曹操,连忙出声招唤。 第五章 屠夫何进 何进一见曹操就出声出声招呼,曹操大步趋前,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军中之礼,口中说道:“曹操见过大将军。(..info好看的小说)” 何进见状笑道:“孟德何如此多礼,快快起来。”口中这样说,他并没有上前相扶,仍是任由丫环们擦拭着脖颈,只腾出一只手来,虚虚扶了扶。 刘贞站在一旁没有做声,曹操还没有介绍他,他也没有上前行礼,那何进瞟了他一眼,只当做没看见,他向曹操笑道:“孟德今日来得早,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此来,一来久未见大将军,今日特来探望,二来受好友所托,做个向导。”曹操说完后退几步,将刘贞拉到何进面前笑道:“大将军可曾听过河间刘德华?” “哦,莫非是去岁平张举的刘贞?”何进虽这样说,但表情不冷不淡,他似乎有些怪罪刘贞没有早早行礼。另一方面,他如今贵为大将军,却是屠夫出身,所以一直很注重结交士家大族中人,尤其是闻名四海的鸿儒,但是对刘贞这样的武将兴趣不大。若是换了陈群或荀攸过来,他或许还会摆出些笑脸。他直呼刘贞之名,毫无尊敬之意。 而曹操如今虽没有官职在身,但其在洛阳名声不小,曹操虽非洛阳人,却在洛阳长大,他少时就被许多名人赞赏,许邵更是称其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英雄。熹平三年,曹操小小年纪就曾为洛阳北部尉,黄巾起时又封为骑都尉,虽没上任济南相,前些时日又拒绝了朝廷议郎之职,但是何进仍是对他相当看重,在何进与十常侍的斗争中,曹操又是站在他这一边。(..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他的养祖父曹腾也是宦官,但是曹腾历三位皇帝,对朝廷有功劳,死后还被追封为侯。与十常侍,不能同一而论。况且现在他的父亲曹崇也是三公之一的太尉,虽然他的太尉之职是买来的。但曹家也可以说是官宦世家。 刘贞上前行了一礼,老实站在一边,也不怎么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自己不能假装得高兴些,拍几句马屁。或许他从心底里也看不起何进吧。但是今日此来就是为了拜见何进,一来是出于礼仪,二来也想见一见这位大将军,本来以为何进对自己的拜访会很热情,而事实却刚刚相反。若他对自己热情些,或许他也会热情些。也可能他对何进的待客之道有些不满,所以现在表现出来。 刘贞不怎么搭理何进,但仍是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客气话。那何进对刘贞更是爱理不理。他一手挽着曹操一边谈笑,仿佛刘贞不存在一般。 刘贞转目四顾,见这院子并不大,四周栽有花草,中间是块平地,看来是何进专职的练功场所。在何进身边不远的一名待卫,老实的扶着一把大刀,看样子份量不轻,应是何进之兵器,何进膀大腰圆,看来力气不小。只是看他的凸起的肚腩,想必灵活度有限。何进能当这大将军之职,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其妹为当今皇后,但何进本身应该也有些武力。可能这些年荒废了吧。 想到这里刘贞又偷眼往何进脸上看去,只见何进五官端正,长相不俗,只是有些发福,连脸上也多了一些肉,看上去并不十分英武。他三十几岁上下,曾任过颍川太守,想当年只怕也是个俊秀后生,不然当今圣上如何看得上他的妹子。 何进与曹操谈笑了一番,将他们引进另一个院子,他们没进屋,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四方桌,上午的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贞看了看四方桌,又摸了摸,心中笑道:“这不是我河间的产物么?你堂堂大将军,一样的要用我河间的东西。” 三人分宾主坐下,有侍女摆上点心,何进笑道:“孟德久不来我府中,最近只顾着红楼的小柳儿么?” 曹操迷恋小柳儿的事情,看来已传遍洛阳了。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那小柳儿了风姿,大将军你是不曾见到,若是见了,只怕要与我抢,哈哈。” “区区红楼能有什么杰出姑娘!要找也得去翠园,孟德莫非舍不得家资?”何进笑声倒是十分宏亮。 曹操跟着一笑,接着将眼睛转到刘贞身上,自刘贞到达何府以来,很少说话,曹操也看出他们两人似乎不太友善,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道:“德华从河间远道而来,昨日下午刚到洛阳,今日一早就来拜访大将军,可见其对大将军之尊敬。大将军何不赏酒一杯?” “嘿嘿,既是昨日刚到,今天一早又来我府上,似乎如孟德所言,只是某见其言行,对我这大将军之尊敬却也有限,不过敬不敬我倒无所谓,只要忠于当今圣上,某就心满意足了。既今日到了我府上,且饮一杯,勉得有人说我不懂礼数。”何进笑容一收,冷冷淡淡。 何进这话说得,要依了刘贞早年脾气只怕早已拂袖而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刘贞养气的功夫,大有增长,他沉住气没有走,但也没去拿桌上的酒杯。 曹操哈哈一笑,刚才弄巧成拙,实非他本意,他昨日之所以问刘贞要不要拜访大将军,其实是有深意的,关键就在十常侍,在对付十常侍的斗争中,他是想将刘贞拉到他与何进这一边的,刘贞的能力曹操清楚,所以他对刘贞也相当看重。今日与刘贞一同来何进府上,本是想让两人搞好关系的。但是何进却没有这个眼力,他看不到这么远。所以才会有以上的表现。曹操表面上笑哈哈的,其实心里对何进又鄙视了几分。 “大将军可愿随某往一旁说话?”曹操见情况如此,打算将心中所想告诉何进,毕竟拉拢刘贞对何进只有好处。 “何事不能在这里说,孟德你啊,总是许多鬼怪!”何进对曹操又转了副笑脸。 “大将军随某来了就知道!”曹操笑嘻嘻的起身。 何进见状,只得也跟着起身。 刘贞还是老样子,面色沉静,曹操要找何进说什么,他大约已经猜到了。 曹操将何进拉往一旁,轻声说道:“大将军想要对付十常侍乎?” “嗯,此事孟德难道不知我心意,又何必多问?” “既如此,大将军为何对河间刘贞如此冷淡?” “这与他有何关系?” “大将军有所不知,此次刘贞应召而来洛阳,却是为何?刘贞为汉室之后,大将军可知晓?不管大将军知不知晓,当今天子是知道的,如今天子要在西园建军,这本是大将军的意思,是好事。可是大将军有没有想过,圣上为何在此时,将刘贞召至洛阳,无外乎想让其新领一军罢了。刘贞之能,某深知之!若能得他为助力,要灭十常侍,岂不是又多了一份把握?”曹操语重心长。 何进边听边皱起眉头,到最后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当即叹道:“却如何是好?”他对自己刚才对刘贞的态度也有些后悔。但是后悔又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难度还让他对向刘贞道歉不成,他身为大将军,总得有些脸面。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大将军你好言抚之,此事尚有转机。若大将军恐失颜面,此事交与在下,不过大将军可不能再像刚才一样,需得好好配合才行。”曹操知道何进放不下面子,他也没妄想何进能做出什么道歉的举动。但只要何进在之后的时间里配合配合他,他还是有几分的把握让两人重归于好的。 “既如此,就依孟德!”何进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第六章 太监郭胜 刘贞静坐在桌子旁,想把那杯酒喝了,解解渴。但又想起刚才何进说的话,似乎喝了之后有失男儿骨气。犹豫半天,终于没有端起。 不多久何进与曹操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曹操笑得十分自然,而何进却笑得十分别扭,有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何进和曹操。 刘贞也脸露微笑,说道:“孟德兄似乎有什么好事瞒着在下,曹公待人何如此不公焉?” “哈哈,德华终于又回复几分本色。适才某与大将军言,德华乃不世之才。大将军事先对德华有所误会,如今听某一说方才得知,有失礼处,德华莫要见怪!”曹操哈哈大笑,他将刚才何进怠慢之事,当场说出,又说得如此自然,不失两人体面。反叫刘贞有些无可奈何。 “方才听闻孟德言道,德华竟是汉室之后,失敬失敬。”何进听曹操说得自然,些许别扭反丢在了脑后,此时也变向的向刘贞道了歉。 “不敢当。”刘贞微微一笑。 “来来来,且饮一杯,也止止渴!”曹操端起酒杯,向两人示意,然后一口喝下,状极豪迈。 何进也跟着喝了,然后拿眼来看刘贞,刘贞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本来他此次来何府就是来拜见何进的,既然对方让了步,自己又何必再做计较。 “小子粗野,又是初次来到京师,有不是处还望大将军不要跟小的计较!”刘贞起身又端起一杯酒,既然刚才何进让了步,那么他也该有所表示。 “哈哈,德华,性情中人也!饮!”何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来一往,场上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又有曹操居中调排,欢声笑语不断。眼见到了中午时分,何进又安排酒席,请二人共饮。 直到天色渐晚时,曹操刘贞才醉醺醺的从何府出来,何进安排了马车,将两人殷勤送还。今天从上午喝起,只到天色渐晚,三人都喝了不少,临出门时就是何进也是两颊陀红,曹操更是醉得不醒人世,刘贞一偏一倒。 下了马车回了自己住处之后,何四亲自将刘贞扶了进去,待何进的马车走远了,刘贞才直起腰来,他的酒量就是何进也不能相比,刚才的醉态有大部份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就是如此,他也有些头昏脑涨。 他吩咐陈健泡了壶浓茶,自去书房休息,又写了封信通往河间,将这边的事情大概说了下。等忙完已近三更了,二更不早了,但他带了书来,老习惯,他打开一本看了起来。其中陈健买的那几个丫头有意进来侍侯,却被刘贞赶了出去。自己刚到河间两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他不敢懈怠,要时刻备足精神,生怕稍不留神做了错事。 出乎刘贞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什么人来登门拜访,或许是他来洛阳的消息并未被太多人所知晓。曹操也没有再来找他,让他有些意外,这两天曹操应该着意拉拢他才对,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按理既是受诏进了京师,应该在进京师的那一刻就派人通报皇上,但是刘贞没有这么做,一来刚到京师就被曹操袢住了,二来自己也没什么熟人可以代为传告,他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想要请教曹操,但是那两天忘了说,这两天曹操又找不到人。 正在刘贞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是宫里来的人,正在前厅等侯。刘贞又惊又喜,惊的是宫里居然来人了,喜的是终于可以面见天子了。至少皇上怎么会知道他到了京师,恐怕是何进说出去的。 宫中来了人,不能不好好招待。刘贞整了衣冠,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对黄金锁放在身上,大步向前厅走去,他边走边向陈健问道:“可知是哪位公公?” “小的不知,但看他颐指气使的模样,权势应该不小。”陈健快步跟在边上。 没多久刘贞就到了前堂,果见一太监模样的人坐在堂上,太监他没见过,但是太监穿什么样的服饰他知道,况且前世的时候,他也常在电视中看到太监,与此刻堂上坐的那人相差不远。 “不知公公驾到,有失远迎!”刘贞大步上前与那太监见礼。 那太监抬眼看了看他,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刘大人竟长得如此俊俏。如此人才,实在难得。” “公公过誉了,敢问公公名讳!”刘贞难得如此近距离的看看太监,只见那公公年约四十左右,面皮十分白净,嘴上只有浅浅的茸毛。唇上似乎涂了红,但是一口牙齿却是暗黄色,嘴唇开合间有一股恶臭传来。他身上带了香囊,但是胯下又有股尿骚气。刘贞强忍着,没做出激烈反应。 太监又称阉人,在秦和西汉时期并非全是阉人,但到了本朝之后,后、妃以及宫女较多,为免秽乱宫闱的事情发生,统一的全部用上了阉人,而此时的阉割技术有限,大多连根拔除。这样一来有个弊端,那就是阉人们夹不住尿,常常会尿湿裤子,浑身臭气。有些权位高的,就常常随身携带香囊,来遮掩臭气。 “在下郭胜,朝中中常侍也。比不得刘大人镇守一方。”郭胜乃十常侍其中之一,位置在张让、赵忠之下,在朝中也相当的有权力,他口里虽这样说,但是其表情神态,分明在为自己而感到骄傲,自得。 “小子乡野小人,没见过世面,哪里敢与公公相比。此次初来京城,见京师之繁华,越发觉得自己鄙陋。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刘贞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对黄金锁就往郭胜手中送,这对黄金锁份量不大,但是雕刻得十分精美,这是刘贞特意选的,若打得份量大了,反而显得粗俗。 那郭胜见了果然大喜,他不露声色,将之藏于袖内,心中暗赞刘贞识趣。心中一高兴,脸上笑意就越来越浓。他尽力掩嘴,没笑出声来。口中说道:“俺虽久住宫中,但在这洛阳地界也还说得上话,若刘大人有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只管开口。”他这番话比之刚才少了股傲气,多了些亲和。可见这黄金锁之魅力。 “公公此来,可是有旨意要读么?”刘贞一脸微笑,但心里面却不想再与这郭胜浪费时间。一句话直奔主题。 “刘大人所猜不错,正有旨意要读。”他笑着说完,接着脸色一正,从座上起来,行到堂前,大声道:“河间太守刘贞接旨。” 刘贞赶忙跪伏堂上,只听那郭胜继续说道:“河间刘贞,汉室之后也。前有破巨鹿之大功,今有平渔阳之壮举。忠贞勇义,堪为人表。实为我大汉之栋梁也!着卿于中平五年五月初五进宫面圣,钦此。” 刘贞连忙领旨谢恩。那郭胜手中并无召书,此乃灵帝口传之旨,他见刘贞行礼毕,连忙上前相扶,口中笑曰:“刘大人,可于初五日在家中等侯,到时洒家再来相迎。” “如此有劳郭公公了!”刘贞顺势起身,又向郭胜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郭胜又来相扶,口中继续道:“刘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且先休息,洒家就不打扰了。告辞!” 刘贞巴不得他快走,但是口中却假意相留,要留他吃过午宴,郭胜推辞一番,回宫去了。刘贞送到门外,见马车走远。口中低低的骂了一句:“又骚又臭!” 第七章 皇宫内院 京师洛阳,皇宫深院之内,汉灵帝刘宏,立在走廊之上,他一动不动的观看着墙壁的上一幅画,画上是个妙龄女子,他身披粉红色的纱衣,正在花园内起舞,他笑靥如花,园内群芳失色。 他双眼有些迷离,似乎又回到过去了的时光,那时他身体还算康健。整日陪着他在御花园内玩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眼似乎重新有了神色。他收起笑容,感觉脸上肌肉有些僵硬。他想用手去搓一搓,但是手刚招起就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陪在一旁的两个宫女,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他自己感觉得到,前两天自己感觉还好些,这两天每次上朝,堂上诸官扰得他十分烦躁,头昏脑涨的,感觉打不起精神。还是不上朝的好,在这后宫多舒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宫女,这些宫女都是选秀送进宫的,个个姿色都不错,但是看多了就觉得太普通,完全没有画中人那样高贵的气质,他停下脚步,闭目沉思的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只可惜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何皇后,当年何皇后进宫时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那样的调皮,泼辣,总能想出些古怪法儿,逗自己开心。而现在,他只会要钱,争权。唉,天底下女人都是这样吗?就连朕也找不到心仪女子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不管你先前如何天真烂漫,到最后都会变得势利而短见。(..info好看的小说)还不如堂上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勾心斗角,趋势赴利,稍微有两个不同的,也只会天天逼着朕。烦! “阿父在忙些什么。找两个人去看看,叫他过来陪陪朕。”还是这些不男不女的太监靠得住,刘宏想到这里对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说道。阿父即十常侍为首的张让,十常侍中还有一个叫做赵忠的,刘宏呼之为阿母。 “扶朕去前面院子里,今天太阳不错。”刘宏看了看窗外,阳光耀眼,只是现在已是下午了,晒不了多久了。 灵帝刘宏年纪不大,今年才三十三岁,可以说正值壮年,但他的身体却像六十岁的老翁。他并非前任皇帝,恒帝的子女,他是恒帝的侄子,但恒帝膝下无子,选了他继任这个位子。他十二岁那年就登了基,但一直是由董太后扶持。 那时的他无忧无虑,整日里游手后宫,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宠幸后宫,还记得那天晚上,七八个容貌出众的大姐姐赤身裸体的围着他转,亲他的身子,逗弄他的小鸡#鸡,他开始只觉得好玩,麻麻痒痒的。后来慢慢的他就懂了。懂了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不管白天晚上,只要性起,逮着宫中的女子就要做事。后来他又想出新名堂,他命令自己后宫中的女人,不准穿衣服,每当他看见那些浑圆的屁股一扭一扭,看见那嫩白小兔一跳一跳,他就兴奋得很,他这样做也不避朝中宫员,弄得那一阵子,好官不敢进宫,奸臣寻着点小事就要进宫,宫里热闹非凡! 但是让宫女裸#身的游戏他只玩了半个月,后来就厌了,反而弄得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info[]直到后来他发现,穿薄纱的女子更有诱惑力,才又勉强来了性致。后来又有何皇后入宫,他独爱他的性子,十分欢喜,奉为皇后。但没隔多就又有王美人入宫,刘宏惊为天人,开始日渐对何皇后冷淡起来。但何后似乎并不介意。只到王美人为他生下一子之后,莫名的病死,刘宏才发现其中有些蹊跷。何后和王美人都为他生了儿子,也是唯一两个为他生了儿子的人。何后的儿子叫做刘辩,为刘宏的长子。王美人就是画中的女子,是次子刘协的母亲。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刘宏眯了眯眼睛,他伸手将扶持自己的宫女推开,自己往前面一张太师椅边走去。酒色伤身,刘宏自己知道,要不是这些年自己弄垮了身子,或许这汉室江山还有些机会,但是让朕处身在如此多的美女当中,朕又如何把持得住?唉!要是当年自己不当这个劳什子皇帝,或许朕现在还可以出外行猎。好久没有打猎了!想到这里刘宏又是一声长叹,女色权势,过眼浮云而已! 刘宏躺在太师椅上,下午的阳光有些热,但照在他身上却很舒服,他懒洋洋的想要睡觉,眼皮子好沉重,他努力扭头朝院门口望了望,那张让还没有来。他闭上眼睛,心中骂道:“该死的奴才,一天到晚比朕都忙!” 傍晚时分,张让匆匆忙忙的闯进了院子,他轻轻的走到灵帝面前,但此时的刘宏早已睡觉了,他向身边的宫女低声的吩咐了几声,不多久那宫女寻了条毯子,张让轻手轻脚的为刘宏盖上,又静悄悄的立在一旁,大约过了二刻钟,张让有些不耐烦了,他向边上的两个小黄门打了打眼色,悄悄的又消失在院门外。 夕阳无力的穿过宫中深院的树木,照在灵帝身上,一阵西风吹来,扰乱了刘宏耳畔的头发,他打了个冷颤,翻了个身。两个伶俐的宫女连忙上前拉了拉毯子。 风从西边吹来往东边吹去,穿屋过院,最后到了东宫,它在殿角上打了个转,消失无踪。但宫里面却传来咯咯的娇笑声。这是何后的院子。此刻的他正慵懒的躺在塌上。旁边两个亲近侍女正帮他揉着肩膀和大腿。 “好你个大胆的奴材,刚才说的可真?”何后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清脆明亮,但他此刻却压着声音,显得有些娇腻。 “奴才岂敢诳骗皇后娘娘,他那#话儿,奴才亲眼见的,足足有这么大。”何后身前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但比来比去似乎还不能表达得更清楚,他干脆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森森的手臂笑道:“比奴才的手臂一点不差!” “一听就是骗人的话,哪里有那么大的?我却不信!”何后声音越发娇腻。 “怎的就是骗人的话呢?奴才敢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字虚言,不信可问郭胜!”那太监一脸委屈,他指着身边不远跪着的另一个太监说道。 “可真?”何后又向那人望去。 那人确实是上次去刘贞府上宣旨的郭胜,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比前面那人受宠。 “赵常侍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奴才也是见过的,只是奴才想不通,那么大一坨,吊在裤裆里,怎么就受得了。真是奇哉!怪也!”郭胜摇头晃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口中的赵常侍,应该就是被灵帝刘宏唤着阿母的赵忠了。 “既如此,什么时候带过来也让哀家瞧瞧!”何后坐起身来,他身后那女侍连忙跪步上前,靠在他身后,权当靠背。 “只要皇后娘娘喜欢,随时都可以。”那前面跪着的太监赵忠,上前一步,捧着何后的玉足,一脸媚笑。 “那不如就在今晚!可好?”何后勉强收起笑容。 “好,好。到时定叫娘娘满意,奴才先行告退!”赵忠领着郭胜,慢慢的膝行向后。 走出何后的寝宫后,赵忠收起笑容,向身后的郭胜正色道:“何后一定要服侍好了,到时能有大用。知道吗?” 郭胜点了点头,跟在身后。一路消失在傍晚幽暗的夜色中。冷风吹过,庭院内刚刚盛开不久的花朵上一片花瓣随风飘落。 第八章 洛阳袁府 天色越来越黑,而天上的星星却越来越亮,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云层的遮挡,没有月亮的光辉,只有群星闪耀。 袁府,灯火通明,一队队丫环仆役,在府里忙来忙去。 袁府很大,不亚于大将军府,而且比大将军更有底蕴。袁世一门,久居京城,又是四世三公,从其高祖开始就一直有人担任朝廷三公之职,至今已有五人位列三公,而此刻袁隗、袁逢皆在三公之列,袁隗为司徒,袁逢为司空。袁绍袁术皆为袁逢之子,但袁绍是庶出,袁逢已将其过继给其兄长袁成,袁成早逝。如今这两人成了袁家第二代的佼佼者,在朝中任有要职,皆为虎贲中郎将,掌管禁军,以袁绍为主。 袁逢虽然生了二个好儿子,但其并非袁家家主,袁家家主是其兄袁隗,袁隗为当今司徒,地位也比袁逢高,再加上袁隗有心计,而袁逢为人忠厚,袁逢的司空一职只是挂名而已,他此刻也不在洛阳,而在老家汝南。 袁府大院,分做几个别院,袁绍居左,袁术居右,而袁隗住在最里面。 左边别院内,停着一辆豪华马车,那是曹操的车驾,曹操自幼与袁绍交好,年青时,两人不止一次的一起干过坏事,曹操的父亲曹崇此时亦在三公之列,虽然是用钱买来的,但也是高居太尉一职,太尉掌军事,按理说应该是权倾朝野,而实则不然,如今天下军马都为大将军所有,他的太尉一职只是虚名,跟袁逢差不多,但是袁隗为司徒,司徒相当于丞相,有实权。(..info) “本初以为如何?”曹操坐在袁绍对面,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袁绍,他与袁绍相谈已有多时了。 “孟德既如此说,那看来此人也是个人物,若能拉拢最好,若不行也就算了。不必强求,以你我之力,足够了!”袁绍不紧不慢,他年纪与曹操相当,或者小一两岁,但是看起来却要比曹操小很多。他长得相当不错,丰神俊朗,平时又相当注意仪容,不像曹操。曹操与灵帝一样大,今年也是三十三岁,但他眼角已有皱纹,看上去比体弱多病的灵帝还要年长。 “此事且略过不提,且说说大将军!”曹操见袁绍并没将自己的提议放在心上,转过话题,又扯到何进身上。 “大将军忒也胆小了,要除十党侍,举手之劳而已,只要他一声令下,我袁本初两刻钟之内可将十常侍人头奉上,可他偏偏不听我言。”袁绍一拍案几,皱着眉头,一声长叹。他发起怒来,也有几分威仪。 曹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不停微笑。 “如今禁军在我手中,莫说十常侍,小小阉宦。在这洛阳城,还有什么事是办不了的。偏偏提议要建新军,真是多此一举!”袁绍掌管禁军,这洛阳城内还真没有什么他办不了的,不过这还得何进同意,何进毕竟是大将军,掌全国兵马,是他的直系上司。 “他性子如此,你我能够奈何?这新军建了只怕正合了当今圣上的心意。(..info)别的我不怕,就怕到时他弄个宦官当了这新军之首!”曹操皱了皱眉。 “你是说赛硕?哼,明明是个阉人,却偏偏要当男人!”袁绍冷哼一声。 “赛硕虽不在十常侍之列,与十常侍关系也不大好,但他毕竟是宦官,而且其人有些威仪,圣上对他的信任不下十常侍,初次见他时,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阉人。若是让他当了这西军之首,对我们也相当不利。” “圣上也是,偏偏宠信这些阉人,难道他忘了之前曹节做乱么?”曹节刚死了不到十年,恒帝时就受宠,后来灵帝上位时,窦太后的父亲窦武有剪除宦官之意,却不小心被曹节知道了,他胁持太后、灵帝,发矫诏反将窦武、陈藩给杀了,后来他又勾结宦官王甫、侯览大杀清流,发动党锢之乱,先前提到的李膺、杜密等百十人皆被下狱处死。 “我大汉历朝以来,那一代不是外戚和宦官轮流做庄,高祖斩白蛇建我大汉,差点就亡在外戚王莽身上,为对付外戚,天子大都喜欢拉拢宦官。此消彼长,轮流不息。如今大将军何进掌权,当今天子不宠幸十常侍,他能宠谁。历朝历代的习惯罢了。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多言。” “天子近况如何?”袁绍见曹操说得也对,还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转而把话题转到了灵帝身上。 “连上了几天朝,似乎精力有些不济,唉,只怕时日无多!”曹操感叹,天子跟他同岁,如今竟是快死的人了。 “天子一死,朝中必乱,你我当如何行事?”袁绍素来信任曹操的智谋,他与曹操从小一起长大,有事喜欢问曹操,这已是习惯了。但是他这番话却另有深意。此时的他还是雄心勃勃,锐意进取的,不然也不会压着嫡系的袁术,隐约成了袁家第二代的掌门人。 “呵呵呵,本初何必着急,这乱也好,不乱也罢,你我各尽职守罢了。”曹操呵呵一笑。在他眼里袁绍也只是一个棋子罢了。他是从心底里了解袁绍,袁绍骨子里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或许连袁绍自己都不如他了解自己。 “孟德在我面前也这般说话,实在无趣。”袁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那你以为是刘协当太子好,还是刘辩好?” “刘辩为人忠厚,若你我尽心辅佐,亦能保住皇位不失,延我大汉血脉。刘协聪明仁惠,若有你我尽心辅佐,可光我汉室江山,重振我汉室雄风。但前提是在接位之时不要出什么乱子,若在乱世,则刘辩太过懦弱,刘协太过年幼。”这一点曹操倒是说得不假。 “那以孟德之意,是乱好,还是不乱好?”袁绍这句话就比较露骨了,摆明了野心不小。 “本初何出此言,当然是不乱好了!”曹操眉头一皱,脸上似有愤怒之色,其实心中对袁绍又多了几分轻视,这种话怎么能跟别人一起探讨。 “呵呵,说笑了说笑了。不乱好!不乱好!”袁绍刚才那句话其实也有试探之意,只是先把自己的心意透露了。曹操说的话,他岂会真的相信。但是他不会蠢得再去追问。 ………… 西边袁术的院子内也是灯火通明,不过他并不像袁绍一样与人相谋,他身后也有一批忠于他的文臣武士,不过他们此时谈的只是风月。大堂的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烛架,上面点满了蜡烛,照得整个堂内亮如白昼。十几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子身披薄纱,翩翩起舞。薄纱之下无寸物遮身,隐密之处在烛火的照映下若隐若现。 大堂两边,案几相呈,十几个文武分坐相上,袁术坐在主位,频频劝酒,场面欢腾热闹。其中有一人更是忍不住,上前抓住一名女子,就地正#法。袁术并不阻止,反而看得哈哈大笑,其它人也是一样,甚至有人站起身上,上前观看,呐喊助威。 袁术那边的吵闹声传出好远,连身在后院的袁隗也听到了,他叫来手下问道:“可是公路又在前边胡闹?” “是。” “传我命令,让他把宴撤了!搅得人心不宁!” “是!” ………… 三更时分,袁术迫于无奈将宴撤了。袁府门外,一辆辆马车相继开出,驶往夜色之中,这其中有一辆是曹操的车驾。他伸手拔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望去。洛阳街头早褪去喧哗,重归宁静。他抬了抬头,今夜星光闪亮,虽没有月亮,但晚上的光,却胜似有月亮之时。曹操低吟道:“不是月亮,一样能闪耀夜空。” 第九章 天子召见 转眼已是五月初五,五月初五是端阳节,也是刘贞进宫面圣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为什么汉灵帝要选择这一天来召见刘贞呢,刘贞有想过,但没想出来,他从早上开始等,等到下午还不见那叫郭胜的公公来领他进宫。 刘贞有些烦躁,在院子里不停的踱着步子,幸亏今天又是个好天,要是碰上下雨就只能呆在屋子里了,那样更烦闷。 院子里一颗大槐树,挡住了太阳,又有些风,天气并不热。但刘贞头上隐见汗水。刘贞这所院子所处的街道并不繁华,但院外仍能听见人们为庆祝节日而发出的欢呼声,小孩子的笑闹声传了进来,让刘贞感觉舒服些,他的女儿如今也快三岁了,听到这些孩子们的吵闹让他有些想念。 不知不觉中太阳西斜,红彤彤的露出一边,挂在院角上。刘贞摇头一笑,心里想着,灵帝要失约了。他往前屋走去,刚好碰到陈健从前面过来。 “前日里来的郭公公在厅里等侯。” 刘贞一愕,这时候来了。 刘贞上了前厅与郭胜寒暄了几句,在郭胜的带领下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刘贞反复揣测,但灵帝刘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敢肯定。 一路上各处街道张灯结彩,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这端阳节本是为了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现在却似乎变了味道。 车马走街入巷,到太阳落水了,才到皇宫。(..info无弹窗广告)郭胜带着刘贞从侧门而入,又在皇宫的转了好久,到刘贞差点记不住来时路时,郭胜终于下了马车,又领着刘贞穿廊过院,走了近一刻钟,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灵帝刘宏在一处偏殿见的刘贞,到刘贞到时,灵帝并不在那里,他只能等。过了好一会,灵帝终于在数位宫女太监的服侍下进了偏殿。刘贞连忙跪伏行礼,口呼万岁。 刘宏挣开宫女的扶侍,一脸笑意,竟要亲自来扶,刘贞彷徨无措。 刘贞起来后,灵帝又赐了坐,又命宫女太监在殿里加了数个灯架,点上烛火。 偏殿瞬时明亮起来,汉帝仔细打量了刘贞半晌,微微一笑,说道:“爱卿可否起身,让朕看看。” 刘贞应声而起,端端正正站在灵帝前面。饶是他经过阵仗的,此时仍有些紧张。烛火明亮,将刘贞照得汗毛毕显。灵帝看得连连点头,笑道:“果我皇室血脉也!” 灵帝摆摆手,示意刘贞坐下,又接着说道:“临行前朕命人查了族谱,爱卿与我同辈,乃我皇弟也!” 刘贞大喜,有了当今天子的承认,自己以后的名声要响亮得多。他连忙起身,重又跪伏地上,口中说道:“弟弟拜见兄长!” “起来,起来。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且坐!”刘宏满面红光,似乎精神不错。 待刘贞坐下,灵帝又道:“今日端阳佳节,朕耽误了些时间,以至拖延至此,皇弟莫要怪哥哥。(..info无弹窗广告)”刘宏呵呵直笑,他见刘贞长得一表人材,刚一见面就心中欢喜。 刘贞连称不敢,他见刘宏和蔼可亲,心中紧张少了几分,竟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怜惜之情。看向刘宏的眼色也变得更加温柔。 刘贞的表现,刘宏也看在眼里,他早就听说过刘贞的名字,但是今天一见还是让他有些惊喜。 “河间离此不近,皇弟一路行来,多有劳苦。朕自有赏赐。”刘宏说完向立在身后一名太监交待了几句。那太监正是郭胜,他先是入宫通报,现在又陪在刘宏身边。 “若我猜得不错,皇弟今年已有二十六了吧。听说家中只一有妻,还是卢爱卿的女儿,只生有一个女儿,如今将近三岁,不知是也不是?”刘宏眉目含笑。 刘贞心中一惊,没想到刘宏居然对他这么了解,口中连声应是。 “爱卿有我大汉血脉,不能无子,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等闲之事,皇弟若找不到相好的,为兄为你选几个。”刘宏说完转头看向郭胜说道:“于宫中择几个年轻貌美的处子,送往我皇弟府中。” “近年来,哥哥我身体欠佳,这宫中女子也接触得少了,皇弟不要见笑。”刘宏此刻看起来真如兄长一般。 刘贞受宠若惊,除了连忙回答之外,话都不会说了。 “听闻河间富足,百姓安居乐业,皇弟功劳不小,前些年灭黄巾贼子有功,去岁又平渔阳张举。皇弟文可富国,武可安邦,实我大汉不可多得之人才也!” “全耐皇兄之福。” “近年来,贼寇不断,朕想新立西军,皇弟可曾听说?” “略有耳闻!” “这事朕今日已经定了。听说德华练军很有一手,可愿助我管训新军?”刘宏话题一转,这训练新军可是要紧事,没想到他竟有意让刘贞来管。前番几次拉拢,其心在此。 这一下刘贞着实有些震惊了,他一个外官,虽有着汉室宗亲的名号,但之前从未与刘宏有过接触,初次见面既委以重任,实在难以想像,刘贞之前一直在揣测刘宏心意,却从未敢想到这一点。 不光是刘贞惊了,就连一直服侍在侧的郭胜也是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自己之前一直没听到风声,这刘宏居然来了这么一手。看来就算懦弱如刘宏,也毕竟是天子,天意难测啊! 其实刘宏之所以会想到刘贞,也不是一时起意,如今局势他很清楚,尤其近日来,就连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十常侍也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忙得是什么呢?刘宏心知肚明,无非是看他身体不行了,想要另觅高枝。那何进却是时常进宫,为的是什么他也知道,无非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死。在知道这些之后,他心灰意冷,勉强打起精神,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又有能力的人。遍数朝中各人,有能力的也有几个,但有能力又值得信任的很少,之前有他有意提拔曹操,却没想到曹操竟然嫌官小不愿当值,却不知这是他有意试探之举,看来这曹操野心不小。外戚宦官他都不在相信了,朝中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他想到了地方。而河间刘贞的名字很快进入了他的视野,他从各方收集情报,当知道刘贞是汉室之后的时候,他十分高兴,连忙宣其进宫,为的就是看一看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如今看来,他相当满意。当场就有意将这西军交与刘贞管训。 刘宏笑意盈盈的看着刘贞,刘贞震惊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反应他很满意,之前刘贞就知道他要建西军的事情,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曾未有意染指。 “皇弟可是不愿?”刘宏微微一笑。 刘贞连忙又跪伏在地,口中高呼:“为皇上尽力,为大汉尽力,贞万死不辞!” “好好好。”刘宏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转身向郭胜说道:“传赛硕过来,我有话要说!”郭胜领命而去。 刘宏叫赛硕过来,意思是想让他当刘贞的副手,统一训练新军,如今赛硕反成了他的心腹,比十常侍更要紧。当然这也是因为十常侍近日的表现让刘宏相当不满意。 不多久就见郭胜引着一壮汉从殿角转了出来,刘贞一见,吃了一惊,只见那赛硕长得牛高马大,身体也异常结实,走起路来抬头挺胸,双目锐利,炯炯有神。这也是太监?相比之下那郭胜简直有辱太监的名字。 “赛硕,快来拜见我之皇弟,河间刘太守!”刘宏招招手,那赛硕快步近前,如一威猛将军! 第十章 太监太奸 汉灵帝刘宏伸手招蹇硕,那蹇硕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 蹇硕走到刘贞面前,居然行了一个军礼,他单膝下跪伸手抱拳大声道:“蹇硕参见太守大人!” 汉朝时皇帝一般会封皇子或皇兄弟为王,皇兄弟一般只封亲兄弟,其它的仍是以官职称呼,并不像后世一样,统称王爷。所以蹇硕叫刘贞叫的是他的官名。 刘贞见蹇硕向自己行礼,连忙上前扶起,面露微笑想要说两句,但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蹇硕只是一个小黄门,官职不高,且没有表字。总不能称其为蹇黄门吧,直呼其名也不行,所以刘贞干脆只笑没说话。 “德华观这蹇硕可还雄壮?”刘宏呵呵一笑。 刘贞仔细打量,这蹇硕不但长得雄壮,而且长相也还不错,眉目间竟有几丝威严,完全不像太监模样,他心中大讶,若是这蹇硕久居高位有这等气质也还罢了,可他偏偏只是个小黄门,他五官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皮肤却比较黑,显然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一点不像其它太监,白森森的。 刘贞呵呵一笑:“壮而有威!实在难得!” “若朕让其辅佐德华训练新军,德华可愿意?” “求之不得!” “好,好,好!”刘宏大笑,一时没喘匀气,又连着咳嗽起来,刘贞想要上前拍抚,那郭胜与蹇硕早就抢在了前头。 “你们都退下吧,蹇硕你去将皇儿叫过来,让他们见见皇叔!”刘宏一挥手,其它近侍俱皆退下,只剩下郭胜还站在一旁。(..info) 刘宏看了他一眼说道:“朕与皇弟有话要说,你也退下,有事自然叫你。” “皇上说了少话,恐有些累了,待奴才服侍皇上喝了参汤吧!”郭胜也不管刘宏答不答应,他向外挥挥手,两个宫女捧着参汤走了进来。 刘宏脸色一沉,没有做声,他的确有些精力不济。那两个宫女将参汤捧了过来,郭胜接住,就要服侍刘宏喝汤。 刘宏将头一歪,躲开郭胜递过来的汤匙,说道:“放在这里,朕自己会喝。” “皇上!”郭胜不依不饶。 “放在这里,朕自己会喝!你没听清楚吗?”刘宏猛的将身前的案几一拍,脸色发白,大声喝道。可能是太过激烈,刘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郭胜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刘宏发脾气,这是第一次,他吓了一跳,是因为没想到刘宏会发火,其实心中并不害怕。他见刘宏咳嗽得厉害,将参汤放下,伸手要来帮灵帝抚背。灵帝怒目一叱。他讪讪的缩手一笑,并不走开。 刘贞眉头一皱,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敢顶撞天子。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刘宏的举动也吓了他一跳。这时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他一手拎起郭胜,瞠目相叱道:“小小阉人,这般大胆!还不快滚!”说完将手一扔,那郭胜飞出去老远,滚在地上。 郭胜也一惊,前些天刘贞还给了他一对黄金锁,今天又这样对他,他实在没反应过来,但刚才刘贞的表情和浑身上下不自觉释放出来的杀气,让他浑身发冷,他顾不得着地的手臂已经骨折,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偏殿。 刘贞将郭胜扔了出去,刘宏也吓了一跳,连咳嗽都忘了。刘贞一怒之威竟让郭胜连滚带爬,再想起自己先前的喝叱,郭胜置若罔闻,心中既惊且叹。 刘贞抚着灵帝的后背,轻声说道:“皇兄受苦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刘宏想起自己十二岁进宫,董太后把持朝政,他连说话的份也没有,后来渐渐的疏离政事,沉迷于酒色。一腔热血和满腔的豪情壮志不翼而飞。再后来他年岁渐长,董太后管不了他了,却又被宦官压制,那早已死去的宦官曹节曾经还以刀相逼。现在又有十常侍,围顾左右,虽表面看起来温柔和顺,但什么时候让自己做过主,后来娶了何后,又来了个何进,左右威逼。他虽贵为天子,却从未吐气扬眉过。想到此处,他不觉泪下。 刘贞轻抚其背,柔声安慰。对于弱者的同情,是他的本性,尤其是面对着这个对自己相当不错的皇兄,再想起刚才郭胜那副模样,他怒气填胸。 “皇兄莫忧,我这就去将那郭胜捉了,明日一早零皮碎剐!小小阉人,太也可恨!”刘贞就要起身,刘宏连忙拉住,口中说道:“算了,算了,且由他去!” “皇兄!”刘贞皱眉。 刘宏只是连连摆手。 刚好这时蹇硕带着两个皇子走了进来。刘宏连忙举袖拭泪,口中笑道:“皇儿快快过来,见过你们的皇叔。” 刘协,刘辩快步跑了过来,先向刘宏行了礼,接着又向刘贞呼道:“皇子协(辩),拜见皇叔。” 这是第一次刘贞看到两个皇子,那刘辩是何后所生,是刘宏的长子,刚刚十二岁,比较老实,刘协是王美人所生,刚满七岁,调皮可爱。刘贞仔细观察了一番,接着也行了一礼。 蹇硕皱眉看了看刘宏,见他眼角犹有余泪,回想起刚才路上看到郭胜一瘸一拐的溜着,心中想到,莫不是那郭胜得罪了皇上。他噗通一声跪下,问道:“可是那郭胜,得罪了皇上,皇上一声令下,硕即刻将来抓来,凌迟处死。” 他这番话与刘贞刚才所说的差不多,刘宏一诧,又望了刘贞一眼,笑道:“不但雄且壮,还有胆色。”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将新军交与两位,朕无忧矣!” “愿为皇上分忧!”刘贞与蹇硕同时跪在地上。刘宏示意起身。 蹇硕搬了两张软凳,要让两位皇子坐下,那刘辩乖乖的坐了,而刘协却不坐,他一拧身子,钻到灵帝的怀里。 刘贞阶下而坐,蹇硕站立身后,刘宏微笑着与刘贞话着家常,叙说着两个皇子的好处,眼中满是慈爱。不觉天色渐晚,刘宏说了一晚上话,有些疲累,吩咐蹇硕送刘贞出宫,自己也回去睡觉去了。 回府的路上,刘贞本想拉蹇硕说说话,奈何蹇硕不像其它太监一样,他喜欢骑马,而刘贞坐的是马车,是以刘贞一直没有机会,只偶尔隔帘说了两句,却发现这蹇硕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刘贞压住性头,闭目回思,这一次面见皇上,可是收获不少,同时也对刘宏有了一定的了解。想一想西园新军,刘贞就高兴,若自己能将这新军抓在手中,那么将来宫中有变,他又多了几分把握。 正当刘贞在马车内沾沾自喜的时候,皇宫深院内,一处屋里,十常侍围坐一堂。张让、赵忠居首,眉头紧皱。郭胜坐在后面,龇牙咧嘴的任一名老太医帮他绑着手臂。 “刚才郭常侍所说,众位都听到了,不想这小小刘贞竟有如此胆色。以为我们好欺负么?”张让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在木地板上。 “皇上可真是说要将西园新军交与他训练么?”赵忠两眼死死的盯着郭胜。 郭胜赶忙收住呼痛声,连连点头,别看他在外面作威作福,连皇上也敢顶撞,但到了赵忠面前却如死狗一般。 “先是一个蹇硕,又来个刘贞,嘿。这刘宏想要重新掌权么?”张让嘿嘿一笑,他连皇上的名字都敢直呼。 “呵呵,你以为蹇硕和刘贞真的能掌握新军么?别说我们不肯,外面那些虎狼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这个我倒不急,现在关健问题是窦后与何后,洒家前两天送给何后一份大礼,他高兴的不得了,这两天都不曾出门。何后那边没有问题,不知窦后那边怎么样了?”赵忠呵呵一笑,看向张让。 ―――――――――― 前面把刘辩和刘协搞混了,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我这就去改过来 第十一章 丁原进京 赵忠搞定了何后,心中沾沾自喜,他转头向张让问道:“不知窦后那边怎么样了?” 张让横了他一眼,又看向身前的众位太监说道:“圣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刻有驾崩的危险,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放松,也不要相逼太紧,不得像郭胜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咱得记住当奴材的本份,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莫说皇上能容人,某却容不得!”他说这话时,眉目间竟有股杀气,只看得其它太监,心中一颤。 张让说完后又看了赵忠一眼说道:“窦后那边轮不到你来担心!” 赵忠先前被他威势所逼,这时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但此时反驳已经无力了,只得恨恨的忍气吞声。 “刘贞我们不管,也管不着,加紧把蹇硕,给我看紧了。这皇宫内院之中,还轮不到他来说话。”张让环顾众人,见众人俯首帖耳,心中满意! ………… 刘贞回府之后,细细的想了一想,见到刘宏那副模样之后,他竟然有帮他渡过难关,辅助他儿子登位的意思。他猛的摇了摇头,打消主意,就算自己有心,只怕也无力。 来洛阳城也有好几天了,他见了曹操,荀彧,何进,还有灵帝,又见了灵帝的两个儿子,得宠太监蹇硕和郭胜等人,对他们也有了一些印象,但还有太多人他没有去拜见,他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拜见一见洛阳的名人,如蔡邑等大儒。(..info)袁府是不是也该走一下?拜见当朝司徒,见一见袁绍?他拿不定主意,又无人引荐。自己来洛阳这么久,灵帝也上过几次朝,但灵帝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一直也没说让自己上朝议事。做为外官进京了,上朝议事也是可以的。 刘贞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带个谋士一起进京的,要是有荀攸或者戏忠在他身边,他有事也可以找个人商量。不像现在,刘贞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 刘贞找来两本书,翻了两页,看不进去,他准备起身回房睡觉。刚走到门口,就见何四匆匆而来,见了刘贞后,行礼毕,轻声说道:“张青来了!” 张青除了刘贞到的那天来过之后,这几天一直没现身,没想到今天这么晚来了,莫非洛阳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刘贞想到了这里,向何四招呼一声,向后院走去。 当刘贞进入小院时,张青一袭黑衣,站在槐树下,遥遥向刘贞行了一礼。何四止步,守着院门。 “何事?”刘贞低声问道。 “丁原进京了!”张青亦低声回答,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先前刘贞有过交待,丁原等人也是特别提过的,所以他这么晚来了,另外一个原因是晚上来这里不疑被发现,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的事?”刘贞皱眉问道。丁原为并州刺史,并州离洛阳并不是很远,他平时也常来洛阳走动,但大多是冬季,因为冬季大雪阻路,少有胡马南下,他放得心。但是这一次他来洛阳却与往常不同,想必也是知道灵帝身体不好,怕洛阳有事。 “听说今天上午就来了,晚上在小的酒楼请人吃饭。” “请的什么人?说的什么事?” “王允,杨彪,袁绍,鲍信,曹操。没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主要是叙旧,谈些风月故事。”张青当时一直侍奉一旁,这么多大官在红楼吃酒,可不常见。王允现为河南尹,杨彪是京兆尹,袁绍现为虎贲中郎将,鲍信是济北相,曹操原为济南相。 刘贞皱眉片刻,这些人要不是洛阳附近有实权的人物,要不就是权守一方的地方大员,除了曹操之外都有兵权。曹操在洛阳有号召力,济北济南离洛阳都不远。除了丁原和鲍信外,其它人虽然手下兵马不多,但是要一起控制洛阳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若是刘贞能真正控制西军的话,这些人里面除了丁原和鲍信人马比他多之外,其它的他也不怕。 “丁原此次带了多少人马过来,领军将领又是谁?”这个是关键问题,记得以前看三国演义的电视时,唯一敢于董卓做对的就是丁原了,想必丁原当时在洛阳的实力不小。 “所带人马不多,二百余人,不过皆是并州勇士,手下将领却一个也没带,听说高顺如今还在并州坐镇,张辽远赴塞外招兵去了。随行只带了个主薄,虽是文官,不过看他样子,却很有武力,算是丁原的家将吧。”这些情况,张青当时并不知道,是其安排手下打探回来的。 “随军主薄?可知道叫什么名字?”刘贞眉头一皱,不知这主薄是谁。丁原带二百人马来洛阳,必有所持。 “似乎是他收的义子,呼做奉先!”这是张青在席间听到的。 “奉先?”吕布怎么成了主薄?刘贞一皱眉头继续问道:“可听实了?” “不错,正是叫做奉先,好像姓吕,并不姓丁,而丁原称其为子,是以小人以为是丁原收的义子。” “长得什么模样?” “身材十分高大,只怕比主公还高几分,比主公也更强壮,剑眉星目,是个白脸郎君。” “穿何衣物?真是主薄?” “做文士打扮,一袭长衫,不过里面似有软甲。丁原向其他人介绍他时,说是他的主薄。或许只是身板长得好,并非武将吧。”张青皱眉猜测道。 刘贞想了半天没想通。这吕布何时改做文职了?既然想不通,他也懒得去想,他接着问道:“席中只有这几个人吗?” “还有两个,年岁都不大,一个叫做杨修,是杨彪的儿子,十分伶俐,另一个叫做王凌,是王允的侄子,年岁比杨修要大上一些,十五六左右,据说能文能武。”张青如实做答。 杨修?竟是杨彪的儿子。这个刘贞实在没想到,但是杨修之名,他上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记得小学的时候就有篇课文叫做杨修之死。王凌他确实没听过,就是玩的三国类游戏里,有没有这个人他都记不清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刘贞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两人一直站在树下说话,直到看着张青的轻盈的翻过院墙,刘贞才移步向前院走去。他现在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趁早打入洛阳众高官的生活圈子之内。不过要做到却很难,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去找曹操。 ………… 皇宫之内,董太后与何皇后都没有睡觉,他们在等自己的孙儿和儿子回来。刘协与刘辩莫名其妙的被皇上召了过去,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 皇宫大院的最里面是董太后住的地方,唤着承德殿。自汉以来,上到天子,下到平民,都讲究仁孝二字,是以又叫长乐宫。 长乐宫内,董太后扶着两个宫女,不停的踱着步,他虽是太后,年纪却也不大,大约四五十岁,雍容华贵,但两鬓已有些花白,他开口向立在一边的张让问道:“叫个人去看看,协儿怎么还没回来?” 张让不知何时又到了太后这里,显然太后这边他还没有完全搞定。他笑了笑应了声是,向殿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几个宫女拥着刘协走了过来。张让连忙上前相扶。 “协儿。”董太后欢呼一声,挣开宫妇的扶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刘协。 第十二章 太后宣旨 董太后欢呼一声,将刘协抱在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张让赶忙上前,殷勤服侍。 “协儿,快跟奶奶说,你父皇叫你干什么去了啊?”董太后满脸慈爱。 “父皇叫我去见皇叔去了,皇叔长得好漂亮啊!”刘协毕竟是小孩子,他首先注重的就是刘贞的外表。 “哪里又来的皇叔,你父皇可没有兄弟!协儿可不许学着撒谎!”董太后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刘协是他希望,他可不希望他这么小就开始说谎。 “协儿没说慌,父皇亲口跟我说的,让我叫皇叔。”刘协坚持已见。 刘协的性格董太后也是知道些,见他如此坚持,心中起了疑惑,转眼往张让瞧去,开口问道:“今儿宫里来了什么人?你可知道?” “启禀太后,今儿河间刘贞来了宫里,想来小皇子说的就是此人,外间传闻他是汉景帝之后,也不知真也不真!”张让一副老实恭敬模样。 “河间刘贞?我怎么没听过。”董太后深居宫中,他对洛阳的事情有一定了解,但是对洛阳以外的地方,知之不多。 “听说前些年黄巾贼起的时候,他与曹操首先抢占的巨鹿城头,去年渔阳张举叛乱,也是他平的,立了不少功劳,因此皇上对他相当看重。”张让倒是没说假话,其实他心里还没打定主意,他没见过刘贞,也不知道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现在就加以打击,可能会对以后不便。 刘贞刚到洛阳不久,他也是从郭胜那里知道的这个人,听说之前还给了郭胜一对黄金锁,哄得郭胜喜笑颜开,转眼又摔断了郭胜的手臂。.info[]之前贿赂不外乎讨好郭胜,让郭胜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后来摔郭胜也是为了讨好刘宏,看来他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既然如此,自己还有可能加以利用。这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所以之前在与十常侍说话的时候,也没让其它人对刘贞下手。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你明儿派个人去说一声,就说哀家要见一见他。”董太后见皇帝刘宏这么看重刘贞,心中讶异,听这张让说话,似乎那刘贞也有几分本事,既如此何不召来见一见,或许还能为刘协将来争帝位出一份力。 太后的想法张让也猜到了一二,他微笑点头,答应下来。 “你也回去休息吧,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别也累坏了身子。”董太后向张让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自有宫女扶持。 张让立在原地,弯着背,目送董太后进了寝宫,这才转身向外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小,也不知说的什么。 ………… 何后的宫殿里灯火通明,他与董太后一样,睡不着觉,虽然有赵忠送来的大礼,但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毕竟是自己亲身儿子要紧。 同样的有赵忠陪在一旁,他与张让一人负责一个,要将宫里的这两个女人看得牢牢的。 “皇后不必着急,想来辩皇子就要来了。”赵忠估计着时间,这时候灵帝与刘贞谈话怕也快要结束了,听郭胜说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两位皇子进殿。(..info好看的小说) 赵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皇子辩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此时的刘辩不像刘协一样精力充足,他懒洋洋的打着瞌睡,看样子要睡觉了。 何后同样的把刘辩佣在怀里,想要问问他,去干什么去了,那刘辩昏昏欲睡,勉强说了两句,没说清楚。何后也懒得再问,吩咐几个宫女,好生照顾。自己却一溜烟的往寝宫走去,那里还有个驴大的货等着他。 ………… 第二天一早,刘贞就起来在内院练功。照例的要洗冷水澡,同样的还是何四侍侯。今天刘贞有自己的安排,他想亲自往曹府一走,去见一见曹操。 府里买的丫头有两个侍侯刘贞熟了的,帮他捧来新衣,服侍他穿下,这两个丫头年纪不大,十四五岁,当他们看到刘贞赤身裸体的时候,还有些害羞,尤其是刘贞身上精壮的肌肉,触碰起来有着充满力量的弹性。 刘贞没兴趣调笑他们两个,以前在河间时他还经常调笑杨灵。不过现在人不同了,他也没有这个心情。 刘贞今天穿的是一套文士装,式样跟普通的文士装没什么不同,只是在用料上稍微讲究些,今天毕竟是要拜访曹府,衣着得体很重要。匆匆的梳洗过后,刘贞招呼一声,准备与何四一起前往曹府。 刚走到门口,却见郭胜皮笑肉不笑的向他打招呼,一辆宫内的马车停在一旁。刘贞眉头一皱,昨日里才教训过他,怎么今儿一早就来了。又看他左手吊着白布,显是昨天摔伤了的。他嘿嘿一笑问道:“郭常侍,今儿来我这里不会是还想得一对黄金锁吧!” “不敢,不敢。昨夜里皇上吩咐,叫奴材选几个貌美的宫女送与大人,大人可忘了?”郭胜远远的站着,想要近前,却有些不敢。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好假。 “哦,原来是这事,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难得郭公公记性好。”刘贞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人呢?”刘贞环顾左右没看到送来的人,又向郭胜问道。 “具在马车内。小的这就将他们请下来。”郭胜连忙小跑上前,又将车帘掀起,四个貌美如花的宫女并坐一排。 刘贞吃了一惊,说实在的,这四个姑娘着实漂亮得紧,就是刘贞也看得眼前一亮,尤其又有四个。年纪都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 刘贞向何四点了点头,何四上前将四个女子请进了府门。 “郭公公还有何事?”刘贞见郭胜站在不走。心中想到莫非这郭胜还想往自己府中喝酒不成。 “还有一事,要通知刘大人。”郭胜讪讪一笑。 “何事?”刘贞有些不耐烦了。 “太后懿旨,宣刘大人入宫。”这是昨儿张让安排他的,让他一早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性急的送来宫女。 “太后?”刘贞眉头一皱,但是转念想到,可能是昨晚刘宏召皇子与他相见的事情被太后知道了,想要见一见他,很正常。想到这里他接着说道:“这就要入宫吗?” “正是,大人可随小的一起进宫,小的也可以在前面引引路。”郭胜实在笑得勉强,但又不敢不笑,生怕再得罪刘贞。 刘贞无奈,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曹府走一走,不想却没走成,只好随着郭胜的马车又往宫中走去。这一路上他没想太多,太后宣见,无非是要看一看他的人,去了就是,有什么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一路无话,到了承德殿时,太后正带着刘协在院内玩耍。 刘贞跪下行礼,董太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还没说话,那刘协就乖巧的上前叫了一声皇叔,又行了一礼。看得刘贞只乐,刘贞又还了一礼,躬身站在一旁等太后说话。 “好,好。怪不得皇儿一见你就认弟弟,协儿一见就叫叔叔。确实一表人材。”董太后围着刘贞转了一圈,然后连声赞好。 “谢太后夸奖!”刘贞又躬身行礼,站起来后抬头挺胸往董太后看去。只见他笑意盈盈,慈爱中带着精明。 刘贞这一抬头挺胸,董太后更是眼前一亮,接着笑道:“怪不得能灭黄巾,能平张举!” “全耐皇上鸿福,太后鸿福。微臣能为皇上分忧,为太后尽力,前世修来的福分!”刘贞马屁乱拍,他知道上了年纪的女人喜欢这一套。 果然,董太后十分高兴,请他入了内殿,闲话了一会儿后,他叱退几个宫女太监,正色向刘贞说道:“昨日皇帝让你见了两个皇儿,又让你领了西军,所为何意,你可知晓?” 刘贞一愣,他见董太后叱退侍从的时候就想到了太后要跟自己说正经事了,无外乎是为了刘协。但却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不好回答,若装糊涂又恐太后见疑。他沉呤半晌,接着答道:“皇上只怕是想要微臣尽力辅助两位皇儿吧,贞惶恐,生怕有负所托!” 第十三章 胁迫认主 刘贞见董太后相问,沉吟半晌后答道:“皇上只怕是想要微臣尽力辅助两位皇子吧,贞惶恐,生怕有负所托!” 刘贞这么说一是因为皇上并没有表态,刘贞不知道皇上想要立哪一个皇子为储君,二也是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让董太后明白他的心意。 董太后微微一笑,认真的盯着刘贞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刘贞有些毛骨悚然,他才慢慢说道:“有什么惶恐不惶恐的,尽自己的力就好,协儿乖巧懂事,又聪明好学,这大汉只会蒸蒸日上!” “是,是!”刘贞连连答是,他也只能这么说,看来这太后是铁了心让他辅助刘协了。 “是,是,到底是什么,你说清楚了!”董太后见刘贞说得模棱两可,继续追问,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 这下不好办了,若是答应了,将来自己又食言,那怎么对人交待?但如果不表态支持刘协,太后一怒,又该怎么办?滚回河间去?不行,刘宏命在旦夕,若是真让董卓进京了,且不说洛阳生灵涂炭,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想到这里刘贞突然眼前一亮,若董卓不进京那会怎样?自己一直想着怎么阻止董卓,却没想过,如果没有董卓,这天下假若不乱,那自己又该如何?真的辅助一位王子,当个权倾朝野的大臣?这一点他从前从未细想过。但想必就算没有董卓进京这乱世之局也是定了的。自己也未必真能阻止董卓。(..info好看的小说)嘿,想太远了,一个老太婆,自己食言了又怎么样,反正又没人听见看见,等董卓一进京,这老太婆还不是得死。想到这里刘贞跪伏地上,口中答道:“臣愿尽力辅助皇子协,登天子之位。” 董太后见他思虑良久,方才行跪拜之礼,心中已有些不太高兴,但又见刘贞终于表态,愿站在他这一边,他心里又高兴。 “起来吧!若你真能心口如一,将来我孙儿必定不会负你。”董太后微微一笑。 刘贞从地上爬了起来,太后又赐了坐,到了此刻刘贞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反正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来不会再为难他。 “皇上昨晚亲口跟你说了,让你统领西军是吗?”董太后转开话题,又绕到西军身上,毕竟就算刘贞愿意辅助刘协,没有西军只是一句空话。 “是!”刘贞不愿多话,言多必失。 “你有把握控制西军吗?” 昨天晚上刘宏跟他说是让他管训新军,管训什么意思?管理训练,若从一开始就让刘贞来训练新军,等新军成立后又让他统一管理,就算再有其它人插手,他也有一定把握能够控制得住,但是若刘宏只是说说,只是名义上以他为首,那他就没办法了。想到这里,刘贞如实答道:“若从一开始就让微臣掌领西军,臣有一定把握。” “听你语气,似乎有些担心,你可是怕朝中其它人来分你的兵权?”董太后察言观色。 刘贞不说话,算是默认,如果太后能帮他一个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哀家却帮不得你,此事是大将军提出来的,他若不能插上一手岂会甘心?只是我给你提个醒,大将军要插手总不会自己亲自领军,无非是安排些他的心腹,若你能从中做些手脚,也安排些人手在里面,不说掌控全军,掌一部份总是可以的。” “只是微臣只身来到京城,却无人手可用!” “哀家给你推荐几个吧。颍川淳于琼,凉州赵融,还有洛阳冯芳,此三人皆勇武之士,有胆色,且不是何进的心腹,可堪重用。若再加上将军与蹇硕,相信总能控制些兵马。”董太后幽幽的说,他这一系列关于西军的问话,最终目的就在这里。 刘贞哪里不知,这几个人中除了淳于琼他听说过外,其它两人他没听过,就是淳于琼留给后世的名声也不好,要不是他没守住乌巢,袁绍也不会有官渡之败。总而言之,这三人的能力刘贞可看不上眼,太后要用他们几个保自己的孙儿上位,只怕是白日做梦。刘贞想是这么想,却不能表现出来。 “能入太后法眼的,自然是英雄好汉,只是这几人微臣也不熟,还望太后引荐一二。”演戏演全套,刘贞一脸向往神色。 “这个哀家自会安排。你且回去吧,有事哀家再来找你!”董太后跟刘贞也说了好一会儿话了,这时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送刘贞走。 刘贞刚刚转身要走,又被太后叫住,只见他领了刘协过来又向刘贞说道:“既然你已认了协儿为主,那么行个主臣之礼吧!” 刘贞不露声色,微微一笑,跪下向刘协行了礼,那刘协小小年纪却十分聪明,他学着他父皇的样子要上前来扶刘贞,等到刘贞起来之后他又装着大人的模样说道:“协儿将来的大汉王朝还要多多仰仗皇叔,皇叔不必多礼!” 等刘贞从承德殿转出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太监们领着他专走偏路,绕过了好几处宫殿,刚刚转到宫外,就见前面一辆马车似乎是曹操的车驾。刘贞来时乘的是郭胜的车驾,回去的时候,郭胜却不见了影子,本来他有意走路回去,这时见了曹操的车驾却改了主意,他也不管曹操进宫干什么,是否还有事情,快步就跑了上去,隔远就喊道:“前面可是曹孟德的车驾?” 随着刘贞的呼喊,那马车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又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厮模样的仆从站在那里。 刘贞皱眉上前,刘小厮拦下他说道:“前面的确是曹府的车驾,坐的却是我家老爷。我不管你是谁,请不要上前相扰!” 刘贞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眼看着马车走远了。那小厮却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内其实坐的正是曹操,不过还有一人,却是刘贞一直想见,却又未曾见着的袁绍。 “追车的那个就你说的河间刘贞?”袁绍斜靠在车箱上,这种马车很大,只坐两个人有充足的空间。里面也布置得很华丽。 “你觉得如何?”曹操嘿嘿一笑,他是故意不让刘贞上车的,原因有二,一是有袁绍在场,二是他知道刘贞在洛阳没什么人脉,迟早要求他,与其现在就与他相见,不如让他再等两天。 “从外面看起来倒是不错,只不知道里面是否也是一样!”袁绍呵呵直笑,他有一种天然的优势感。用后世的话说,他是典型的高富帅。而且很高很富很帅。 “要论诗词歌赋,论经据典,他不如我,若要讲行军打仗,我不如他。要论识人用人,与我相略,若在太平盛世,其才难显,若在乱世,当为枭雄也!”曹操这话说的很夸大的成份。 “哦,既能得孟德如此高的评价,何妨一见?”袁绍微微一笑。 “此人出身乡野,虽是汉室之后,但在洛阳却无人脉,呵呵,有事他自会找我,何须我去找他,这里面的讲究,相信本初不会不懂吧。”曹操哈哈一笑。 “孟德竟其奸若此!哈哈,不过我很喜欢!”袁绍也是听得哈哈一笑。 第十四章 红楼张青 刘贞没有雇车,他自己在洛阳城内乱转,他虽只是乱转,但也有个目标,那就是红楼,张青的红楼他还没去过的,借这个机会他要去看一看,顺便借机跟张青认识一下,当然是装给别人看的,以方便以后两人来往,而不至起疑,本来最好是由曹操出面,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但是曹操久不露面,今天又闲着无事,刚好又是肚子饿了,去那里吃一顿正好。 红楼他虽然没去过,但大概方位他还是知道的,就在洛阳城东边,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这地理位置是张青选的,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红楼能在区区两年之内在洛阳打响名声的原因之一。 一路走街串巷,很快刘贞就发现了红楼的位置,原因是红楼是新建的楼层,比边上几家酒楼要高出一截,另外张青还在红楼的最顶上竖了红楼两个大字,特别显眼。 看着近,走着还两条街。刘贞慢慢悠悠,兴致勃勃。走到红楼所处的那条街上时,真正的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刘贞左右望了望,心生感叹,就是河间最大的集市也不能与这里相比,他掉过头来往红楼望去,却发现了古怪,只见红楼门口围满了人,有喝叱声隔老远都听得到,热闹的街头一点也遮掩不住。 刘贞眉头一皱,往那边行去。他还没来得及拔开人群,就听见里面有人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爷爷的事也要你来管?”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狗仗人势,你家主子也不见得是多大官,就敢这样横行跋扈,再大的官,爷爷也见过,曹操曹孟德你听过吗?洛阳城的名人!他见了我还要打个招呼呢,哪像你越是官小,越狗仗人势。(..info好看的小说)” 刘贞拔开人群,刚好见一年青人站在中间,大声回骂。站在对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很结实,却是一副奴材相,他身后还站了四五个壮实汉子。那年青人的后面也有几个青年人,看服饰应该是与那年青人一样,红楼里的伙计,因为他们统一着装,胸口还印了红楼两个字,别人一看就知道。 刘贞皱着眉,站在人群里,他没有上前阻止,一来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红楼做对的又是什么人,二来也想看看红楼是怎么应付这种局面的,只是他找来找去没看见张青的人,按理发生这种事情,他应该出面才对。 那年青人骂完,只见对方那汉子个个怒气冲冲,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额头青筋暴出,他似忍了很久。大叫一声道:“给我打!” 他身后四五个壮实汉子一拥而上,抓着红楼的伙计就打,红楼的伙计要反抗,但他们似乎没练过功夫,只是瞎打,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只几下功夫,红楼的那些伙计就被打翻在地。 “停手!”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不但老而且尖。刘贞举目看去,只见那群壮汉身后走出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壮实汉子停下手来。 “刚才谁说他们狗仗人势来着?”那男子尖着嗓子望着地上的几个红楼伙计。 “就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先头那年轻人,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info)他年纪不大,大约十六七岁,嘴角还流着血,长得也一般,不过棱角分明,配合着他这句话,还有几分气势。 “年纪不大,气概不小。好,好!”那男子尖着嗓子笑了两句,然后突然脸色一变,向两边立着的壮汉说道:“拉到那边,乱棍打死!” 他这一变化,不光是那年青和围观的人心中一惊,就连刘贞也惊了一下。 要出人命了,他不得不出手了,刘贞想要拔开人群上前阻止,那人群却自动让开了,刘贞转头一看,只见张青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过来。人群中有认识的,纷纷叫道:“掌柜的来了,掌柜的来了。” 那两个正准备拖年青小伙的壮汉闻声停了下来,向这边观望。然后又转头想要看看他们老大的脸色。却听见那人尖着嗓子叫道:“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打死!” “唉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呢,原来是冯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张青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说完又向那冯大人行了一礼。 那姓冯的抬眼看了看他,脸色有所缓和,不过却没说话。 “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冯大人!”张青转过脸去,一脸怒色,看向那几个红楼的伙计,他指着被两个壮汉抓着的年青人叫骂道:“看样子是你了。还不滚过来向冯大人认错!”张青声色俱厉。 那年青人挣了一下,从两个壮汉手里挣脱出来,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张青的样子,他没敢说出来,走到那姓冯的面前,乖乖的认了错。 “冯大人息怒,息怒。楼上坐,楼上坐,好酒好菜今儿全算我的。哈哈,算是为大人赔罪。”张青脸也变得快,刚才还一脸怒色,这时又笑嘻嘻的要去为那姓冯的引路。 “狗一样的东西,下次看你长不长眼!”那姓冯的抬起一脚踢在那年青小伙的胸口,把他踢翻在地,这才转过头,随着张青往楼里去了。 其它几个红楼的伙计连忙上前扶起那年青人,见他胸口好大一个鞋印,脸色发青,看来那一脚力气不小。他们几个一脸怒色看向那冯大人的背影,却不敢说话。那跟着冯大人的几个壮汉,朝他们唾了一口,跟着往红楼去了。 等冯大人的人走了,这时围在门口的老百姓们,才开始议论起来,纷纷说起那姓冯的不是。但他们也不敢大声,有胆小的连忙捂住说话人的嘴巴,快步的走开了。 刘贞到现在还没明白是为什么事吵起来的,不过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张青的那一套,做得不错,要是换着自己只怕会要打起来。他嘴角一扬,大踏步的往红楼走去。刚才他在人群中,张青根本就没看到他,店里的伙计都是张青来洛阳之后才招收的,也没一个认得刘贞。 刘贞在红楼伙计的招呼下上了楼,特意选了那冯大人隔壁的房间,又点了菜,此刻正在喝着酒,他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张青下楼,两人面对面碰了,却没打招呼。张青更是不动声色的像招呼其它客人一样,礼貌的招呼了他。 过了一会儿,刘贞听到有人敲门,又听张青在外面笑道:“非常不好意思,客官所点的龟肉,小店一时没有了,能否换个别的?请容在下进来,向客官介绍两个好的。” 刘贞摇头一笑,却没想到张青找了个这样的理由来见他。他开口说道:“进来吧!” “客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咱红楼吗?”张青进来之后呵呵一笑,并没有掩住房门,就站在刘贞的桌子边上,却也刚好挡住了屋外的视线。 “听闻红楼生意不错,特意进来看看。怎么却连龟肉得没有,大失所望!”刘贞非常不满意,声音也说得不小。 “实在抱歉,刚好就没有了。若是客官早来一步,还能赶上。若客官实在要吃,且等上一等,待在下叫人从外间买来了再做。”张青说完自在桌上倒了壶酒,又给刘贞满上笑道:“赔罪,赔罪!”说完一饮而尽。 刘贞却没有喝,他将桌上酒碗打翻,怒道:“算了!再上别的。”一边说一边利用桌上翻出来的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张青一看,却是三个人的名字,他记在心里,顺手将酒水抚了,笑道:“今日客官这一顿算在下了,且稍等。”说完转身告辞而去。 刘贞实在肚子饿了,等上了菜之后,狠狠的吃了几碗,正要让店伙计上两壶酒解解渴时,却听到走廊外面有人说话。 声音很好认,细尖细尖的,正是先前在门外发火的冯大人,不过刚才是发怒,现在声音中却带着媚笑,只听他说道:“唉哟,袁大人、曹大人您二位怎么来了?” 接着就听到曹操熟悉的笑声:“冯大人怎么有雅兴,到红楼来吃酒了,平时不都是在翠园么?哈哈,今儿个来得巧,不如一起喝酒!” 第十五章 隔墙听耳 刘贞隔着屋子听到外面曹操熟悉的笑声。.info[]他跟着念了句:“今儿来得真巧。”冯大人就坐在隔壁,想来曹操也会去那边,所以刘贞并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他端着一壶酒,走到墙壁那边,靠墙坐下,意态悠闲。 隔墙听耳,虽不是君子所为,不过刘贞并不在乎。很快那边就有声音传过来,似乎是相互让坐的声音。 “孟德常来这红楼,听说是看中了这里的小柳儿。本初平时不都是在翠园么?我隔着远儿也见过几次,只是每次本初身边都有不少达官显贵,我是没敢打扰啊!不想今日在这里遇着了。真是如孟德说的一样,今儿来得真巧。”这声音刘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又尖又细,不是那冯大人又是谁。 “冯公说笑了,绍晚辈后学,一直想要拜访冯公,却总被些俗物缠得脱不开身。今日清闲,听孟德说这红楼着实不错。所以过来看看,顺便也要瞧瞧小柳儿,看看他哪里勾住了孟德的心。哈哈!”这个声音刘贞第一次听,听他说话就知道这是袁绍的声音,宽宏明亮。 曹操的声音刘贞听得熟了,低沉而有磁性,三个人的声音都好辨别,这就好办了。刘贞喝了一口酒,静静的靠在墙上。 刚开始刘贞还认真听了几句,听了近一刻钟,发现他们所聊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好听的。他懒懒的起了身,想要再倒壶酒。 当刘贞再次靠在墙角时,突然听见曹操说起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有些昏昏入睡的刘贞,立马打起了精神。(..info好看的小说) “刘贞?河间刘贞是你旧识?”那冯大人尖着嗓子问道。 “曾与之同占巨鹿城头!”曹操笑了笑。 “孟德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为什么又要与我说起?”冯大人声音中透着疑惑。 “今日我跟本初一起进宫见了皇上。冯大人可知?”曹操呵呵一笑。 刘贞一听就皱了眉头,今天自己从宫里出来时,遇到的只怕就是曹操本人,那曹操为何故意躲着我呢?刘贞自己问自己。 “呵呵呵。”一把尖细的笑声从隔壁传了过来,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好在那冯大人没笑多久,接着就听他说道:“嘿嘿,我在洛阳多年,如今在洛阳的名号,却远不及二位,奈何?两位进宫的事,我无从得知,想必我进宫的事,二位早已知晓吧,这次来红楼怕也不是因为巧合,而是有备而来吧!早闻曹孟德之‘英’名,今日总算是亲眼得见了。” 刘贞一听,那冯公居然这样说话,难道是因为曹操袁绍知道了他进宫的事情。他进宫又是为的什么事?姓冯,洛阳人,不会是太后提过的冯芳吧?刘贞想到这,又想起之前在红楼门口发生的事情,只为一点点小事就要将人打死,这人心胸之狭窄,可见一斑。莫非自己日后要与他共事,想到这里刘贞就一头汗水。 “哈哈哈。”曹操一阵大笑,丝毫没有因为那冯大人的话而动怒,至少他没表现出来,只听他说道:“冯公所说皆为闲话,不如我们来谈谈西军的事!” “西军?关我何事?”冯大人并不领情。 “西军之事,关乎社稷!冯大人为汉吏,食汉禄,何出此言?”久不说话的袁绍一出声就是咄咄逼人。 “太后今日没见你吗?呵呵,我倒听说太后先召见了刘贞,后又召见了你,不知是也不是。”曹操微微笑道。 “是又如何?”那冯大人似乎果然与曹操他们不是一路的人,怪不得先前还说不敢在翠园打扰袁绍,只怕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愿罢了。 刘贞想起之前太后的话,他安排的几个人都不是何进的人,而袁绍与曹操却是何进的手下,也怪不得冯大人与袁曹关系不怎么样了。 “呵呵,此处非说话之地,晚上曹某再到冯大人府上拜访,不过有句话要提醒一下冯大人。多一条路怎比少一条路要好。冯公若觉得曹某说得对,且同饮一杯。”曹操呵呵一笑,他显然不愿在这种地方深谈这等大事。刘贞刚才之所以能听到这些,一来是刘贞有心,二来刘贞是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的。 刘贞听了好一会儿,不见对方有反应。 “冯公,我这有书信一封,大将军亲笔写的,你且先看看。”袁绍的声音传来,这次却温和好听。 又等了半晌,却听那冯大人嘿嘿一笑,说道:“既如此,今晚冯某自在家中备下酒席,希望二位到时不要爽约。” “饮!”曹操大笑一声,接着又传来袁冯二人的笑声。 刘贞深呼了一口气,看来那冯大人就是冯芳了,如今似乎与何进达成了什么协议,以后只怕很难再忠于窦后了,虽然他忠不忠于窦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今天跟窦后表忠心的事那也只是迫于无奈,但自己日后若真的执掌西军,这人名义上又和自己同党,只怕其中要出祸害。 刘贞想到这里心中烦躁,太后选出三个人来帮自己,两个没听过名字,一个淳于琼,只会坏事,如今又来这么一个小人,只怕那姓赵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这太后的眼光,着实‘厉害’!听到这里刘贞知道再听下去,没什么好听的了,他起身回了座位。 刘贞为自己倒上最后一杯酒,准备喝完走人,却听见隔壁依依呀呀的唱起了小曲,想是那小柳儿来了,之前刘贞要贴着墙角才能听到曹操等人的谈话,这时坐在屋子中间,却能听见小柳儿唱曲,那是因为曹操等人的座位靠近另一边,而那小柳儿是站在靠自己房间的这一边。刘贞呵呵一笑,刚才偷听了曹操等人谈话,这时又不花钱听了一回小柳儿唱曲,也算是值了。他叫来红楼的伙计,结了帐,自己独自走了。 等到他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何四迎了上来,两人一同到了屋内,何四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向刘贞笑道:“刚接到了,河间来的。” 刘贞一看信封上的字体就知道是陈群的手笔,他呵呵一笑,直接将信打开,何四站在一旁。 信上面只写了几句话,其中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志才从高阳回来了,不日将至洛阳。”刘贞一见心中大喜,这陈群果然伶俐,早两天自己还在后悔没带戏志才过来,没想到陈群倒是为他想好了。陈群熟悉刘贞的性子,后来看了刘贞写的信,估计到洛阳局势比较紧急,自己身在河间,离不得,只得把戏忠从高阳调回来了,有戏忠在刘贞身边,他要放心不少,免得来回传递消息,远水解不了近火。 刘贞看完信,心中高兴,来了兴致,要到后院舞一回枪棒。直到出了一身汗,他才停下来,刚才的高兴劲已经过去,现在反沉下心来。他细细思索着今天听到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曹操袁绍想要拉拢冯芳,而那冯芳似乎已经意动。另外一个就是曹操袁绍今天都去见了刘宏,还知道了太后的用意。 刘宏为什么要接见曹操袁绍呢?曹操袁绍怎么从窦后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呢?刘贞想来想去,没想明白,莫非刘宏不放心自己,有意让袁绍曹操也在其中插一脚?若论名气自己远远不如袁绍曹操,刘宏昨日一见面就交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任务,显然没做太深的考虑。隔了一夜想明白了,又叫袁绍曹操。刘贞摇头一笑,觉得自己这个推理八九不理十,刘宏啊刘宏,果然是亡国之君。 第十六章 太后之人 当天晚上,刘贞还在书房看书,张青就来了,同样的一身黑衣,只是衣服有点乱,看样子来得很匆忙。(..info好看的小说) 刘贞同样的在后院见了他。何四守在门口。 “怎么样?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刘贞开口问道。 “接到主公的消息后,我立即着手正行此事,这几个人在洛阳也算是名人了,查起来不难,只是还不够仔细,但是看主公亲自找到红楼了,想必比较急,所以今晚我就来了。”张青略略喘匀了呼吸。 刘贞微微一笑,他今天去红楼,传递消息并不是主要目的,只是顺路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消息来得快也是好事。 “这两天的情况,我昨晚来不及跟你说,我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你说一下,然后你再来说这三人的情况。” 张青点了点头。今天还算早,有的是时间,刘贞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然后将这两天的情况说了出来。其间张青脸现喜色,后又有些忧虑。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这才问道:“今日着你打听的三人,情况如何?” “淳于琼在三人之中名气最大。这淳于琼为颍川人,字仲简,颍川多士家大族,文人士子遍布朝野,而以勇武而闻名却少之又少,而这淳于琼就是其中之一,闻名颍川后被本地大族举荐为官,如今暂为洛阳门下督盗贼,主管洛阳治安。其为人勇猛有余,智力不足,但有些节气,不是胆小懦弱之人,只是其人好酒,胆虽大心不细,若用之冲锋陷阵还行,若当一军之帅,其才勉强。”张青这番评价,有很多是自己的看法,不过他看人还有些眼光,知道不能让他独挑大梁,这一点比袁绍还强,袁绍当初就犯了这个错误,不过袁绍识人不准,那也是常有的事,想他后来雄据东北,手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但真正得用的又有几人,无非是些奸诈小人,懂得拍马奉承,阿谀谄媚的往往合他心意。 “有武勇?可与我河间谁人相比?”刘贞问道。 “嘿,据各方消息而言,应与我相当,算不得什么,只是在颍川比较出名而已。”张青实力不错,尤其综合实力很强,能文能武,机变善断,若单较武力而言也不差,虽不如周仓等人,但也不弱于眭固之辈。 刘贞皱了皱眉,这淳于琼他在前世就给他定了性,只是不知道,他原来还有些胆色,既如此若能招至麾下也还不错。只要不用之单独处事,在军中当一先锋也算不错,反正河间缺人手。想到这里他又问道:“这淳于琼与何进关系如何?” “只是一般,之前何进在颍川任太守时,似乎就认得这淳于琼,但是两人似乎有些隔阂。这淳于琼到达京师后,一直未曾拜访过何进,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为人还算有些骨气。” 刘贞点了点头,这淳于琼他也算有些了解了,接着问道:“另外两个如何?” “先说赵融吧!赵融是西凉人,汉阳郡的,字稚长,能文能武,却又都不太出众,他为人十分低调,自从来洛阳后很少主动与人打交道。他年纪也不大,不上三十,衣着得体,温文儒雅,从外表看更像个文人,至于其它,我也不太了解,他之所以闻名洛阳,是因为跟洛阳几个大儒关系不错。尤其与蔡邕交往甚深。” 刘贞皱眉,略过此人,接着问道:“那冯芳是不是就是今日在红楼门口逞凶的那人?” “正是,主公也见了么?” “当时某正在一旁,若不是你来得早,我只怕会忍不住出手。”刘贞说完呵呵一笑。 张青听了却皱紧了眉头,说道:“主公切不可如此,主公身为一方太守,岂可为了几个小子轻易动手。”张青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主公,若是我只怕也会忍不住。那几个小子为人确实不错,我有意待洛阳事了后,将他们带到河间,主公以为如何?” “是有些骨气,不过似乎不通文武,也有些意气用事,你好生栽培,到时再说吧。且说正事。”刘贞笑了笑。 “是了,那冯芳我之前就认得,不过却也不是很熟,他来过我们红楼几次,每次总要故意刁难,只到我愿意免了他的酒菜钱,他才肯放手,爱钱如命,是个势利小人。”张青说完顿了顿又皱眉道:“其人品虽然不堪,却有几分本事,为人奸诈狠毒,有些手腕。” 刘贞一听,怪不得曹操袁绍首先要拉拢的就是他。 “这冯芳是太监曹节的女婿,曹节主上可知?”曹节死了好几年了,但是如今有人提起来都要心寒胆颤。 “曹节大名如何不知,敢提刀威胁灵帝和窦后的大太监。这冯芳竟是他的女婿,怪不得作风有些相似?只是这曹节,一个太监哪来的女婿?”刘贞问道。 “嘿,这主公就不知道了吧,这曹节原是南阳新野人,起初并不是太监,他家世并不太好,但为人奸诈有谋,且有武力,在新野也是一霸,后来不知怎么的进了京,还进了宫,入了西园骑,西园骑是皇上用为守护禁宫的。他野心勃勃,不甘屈于人下,顺帝继位时,他为了讨好顺帝自已动手,当了太监,后迁入小黄门。恒帝时升了中常侍,奉车都尉。灵帝时他持掌虎贲羽林千人,北迎灵帝,权倾朝野,后来外戚窦氏密谋要害他,才有了提刀威胁灵帝,发矫诏的事情。所以他有女儿很正常。”张青呵呵一笑,他对曹节还是比较了解的。民间也有不少传闻。 “原来如此!”刘贞顿了顿又道:“这冯芳有武勇?我看他年纪不小了啊?” “属下正要说,这冯芳不是有武勇,而是很有武勇,别看他年纪不小了,就是现在,在下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当初曹节就是靠武勇起家的,后来虽当了太监,权力大了,不常练习,但底子还在,这冯芳跟他性格相投,曹节十分看重,尽数将一身功夫传与了他。”张青停了下似乎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其实这冯芳之前还不如现在嚣张跋扈,只是奸诈贪财而已,自从曹节死后,他就不如以前风光,京师达官显贵已不太买他的账,他因此变得更加阴狠。后来他又搭上了十常侍,这下好了,他比之前更嚣张了,谁的面子也不给,就是大将军何进,他也不放在眼里。” 刘贞听到这里,终于知道董太后为什么会选择他了,原来他与十常侍是一起的,与何进势成水火。但是想到今天下午的事他又有些担心,这冯芳骨子里是爱财的,之前不搭理何进,估计是何进先不搭理他的原因,如今何进既然派了曹操袁绍当说客,可见其重视程度,只怕这冯芳受不了利诱,反成了这太后所提三人里面最不可靠的人。想到这里刘贞又问道:“今天下午曹操袁绍到了红楼,见了冯芳你可知道?” 张青点了点头。 “你如何看?”之前发生的事情刘贞已与他说了,现在自己身边唯一一个能商量主意的人就只有张青了,若要待戏忠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刘贞估计最少要十来天。 “这个却不好说,这冯芳虽然贪财,但其根本是十常侍,十常侍可以说得上是曹节的晚辈,心底里对曹节都是相当尊敬的,是曹节给他们领了路,所以他们对冯芳还算照顾。冯芳自己也知道,离了十常侍,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背判十常侍的可能应该不大。但另一方面,冯芳这种人只怕不会顾什么旧情,唯利是图是他的本性,若何进下的本够大,那么他背判十常侍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在下不敢断言。” 这个说了等于没说,刘贞摇摇头,心中一叹。 他抬头看天,星光璀璨,夜色正浓! 第十七章 拜访蔡府 接连来的两日,刘贞是自己呆在家里虚渡了时光。(..info无弹窗广告)他没再想着去找曹操,曹操的意思他大约也猜到了,按理说此时的曹操应该知道了皇上的意思,应该更加热情才对,结果偏偏又是这样。 既然曹操不来找他,那刘贞就决定自己行动,莫非少了曹操这双筷子就夹不得碗中的肉?没有筷子用手抓又如何?他想来想去,决家先从蔡邕下手,蔡邕为当今大儒,相信与他结交的人士不少,先拜访他或许也可以趁机接触到其它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蔡邕的女儿蔡文姬,早就知道蔡文姬的大名,刘贞想要亲眼看一看。 有了想法之后,刘贞并没有直接前去拜访,而是先叫来何四,让他打听一下蔡府的所在,另外查一查看看蔡邕一般什么时候会在家。他自己也要做些准备。 蔡邕除了通经史,善辞赋之外,还擅书法,尤其是隶书写得好,非常有名,曾于十几年前书丹于碑,命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往来抄书的络绎不绝。后又创了飞白书,自成一体,人送外号蔡飞白。 除了书法之外又有一技艺名闻当世,那就是鼓琴。其父蔡棱所创的蔡氏五弄,与魏晋嵇康所创的嵇氏四弄,被后世统称为九弄,到隋炀帝时期,会不会弹九弄成了取士的条件之一,这是蔡家的家传之学,蔡邕深得其中之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贞对经史所知不多,辞赋方面还可以抄袭抄袭别人的巨著,鼓琴就不要说了,他见过,也听过,就是不会弹。书法方面他倒是有些心得,他的书法更是经常得河间士子的称赞。所以刘贞想了个法子,他亲写了一副字,打算明天就以求教书法的名义前去拜访蔡邕。 第二天一早,刘贞换了文士服,摆正衣冠,牵了匹好马,也不带随从,依着何四打探来的情报,往蔡府走去。 到蔡府时,天色尚早,他没带礼物,只是顺路带了些包子准备送给蔡邕做早餐,包子在洛阳已不是稀罕物了,只带几个包子似乎显得小气了,不过这是刘贞特意准备的,这时候的文人士子,大多喜欢装清高,蔡邕想来也不会例外,若是送些金银珠宝反显得俗气。这热气腾腾的包子,想来蔡邕也不会拒绝,天色还早给他当早餐正合适。另外一个原因是,这包子本是他刘贞发明的。 他到府门与看门的通报了姓名,蔡府上像刘贞这样主动上门的人多得数不清,大多时候门卫都不会与之通传,但是刘贞有身份,而且今天他这一身打扮相当养眼,可以说是玉树临风,那守门的犹豫了半晌,往里面去了。 刘贞在门外没等多久,那人又出来了,邀他入内。(..info好看的小说)刘贞心中大喜,本来他还有些忐忑,生怕进不了屋,至少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蔡府同样的不小,里外好几个院子,但是里面人却不多,很安静,只有几个起早的仆役在打扫院子,昨天听了何四的报告,刘贞知道,蔡邕膝下无子,就是蔡文姬也是老来所得,如今蔡邕有五十六岁了,但是蔡文姬才十一岁。蔡邕不但无子,连老婆也没有,院内除了他和女儿之外,就是些丫环下人,也怪不得这么大院子有些冷清。 来蔡府还没见着蔡邕就先见着了蔡文姬,当刘贞穿过前院要进小院时,一个小女孩在三四个丫环的追捧下从廊里跑了出来。两队人马迎面相对,引路的小厮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姐,刘贞就知道这小女孩就是名传后世的蔡文姬了,只见他年岁虽小却十分的活泼伶俐,一对大眼睛能闪出水来,他没理先前与他打招呼的小厮,而是把目光停在了刘贞身上,平时院里来的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腐儒,就算有几个年纪小的,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像刘贞这样高大俊朗,英气十足的男子十分少见。他兴趣十足,竟上来围着刘贞转了两个圈。刘贞呵呵一笑,将手中提的包子分出几个来,交到他手上。蔡文姬一见十分欢喜,这才娇笑着跑开了,又引得几个丫环追了上去。 刘贞莞尔一笑,虽然早就知道蔡文姬还小,但到见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竟这么小!不过看他样子,长大后绝对又是一个能引死人的美女。 进了小院穿过两个回廊就到了蔡邕的住所,引路小厮让刘贞在廊上等侯,自去屋里通报。 没等多久刘贞就见一年老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见他两鬓斑白,眉目间却十分清朗,细长的眼睛里笑意盈盈。刘贞猜到这人是谁,连忙上前见礼,口中说道:“河间粗野小人刘贞,拜见伯喈先生。”伯喈是蔡邕的字。 “早闻河间刘贞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蔡邕呵呵一笑,将刘贞扶起,却也抢了刘贞的台词。 “先生谬赞了,倒是先生仿佛神仙中人,令在下十分仰慕!”刘贞开口又是一句马屁,不过这马屁拍得也算合适,蔡邕颌下一缕长须,飘飘荡荡,面容虽老,但眼神明亮,加上又有一副高挑的身材,长衣飘飘,确实仿似神仙中人。 蔡邕呵呵一笑,上下打量刘贞,他的确是早闻刘贞大名,自从刘贞的各种实用又好看的发明络绎来到洛阳,他就时常猜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番发明,后来听说刘贞年岁不大,又立有战功,顿时更是刮目相看,但这所有的传闻都只是传闻,今日亲眼一见,蔡邕赞叹不已,竟还在刘贞身上发现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外表是有了,能发明证明其心思活络,会打仗说明其勇猛而有谋略,但是在经史方面却没听说过有什么成绩,不过今天小有意外,听说他会写字,今天来是来请教自己的。想到这里蔡邕心中一乐,正要说话,却见他手里提着东西,他眉头一皱,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了这些门道。 刘贞见状连忙将手中东西打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露出真容。刘贞笑道:“这包子也算是我河间的特产了,小子厚颜,要请老先生品尝品尝!” 当那几个包子露出来时,蔡邕就笑了,听到他说话,更是又对他多了一份好感。他哈哈一笑说道:“德华有心了,且进屋里说话。” 刘贞喜笑颜开,看来自己的名字蔡邕果然早知道了,连德华都叫了出来。 进了屋内,刘贞伸手入怀,将自己昨天写好的字拿了出来,往前一躬身,递了上去,口中说道:“早就听闻飞白先生大名,有意拜见,只是无人引荐。到了洛阳已有些时日,迟迟不敢前来相扰,今日鼓起勇气,终得见先生尊颜。学生浅陋,却甚爱丹书,平时亦常修习。昨日反复写得一篇,还请先生指教。”这句话算是刘贞的肺腑之言了,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适才就听闻家仆叙说,早就有意要观赏一番。”蔡邕哈哈一笑,伸手将书卷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第十八章 相逢恨晚 蔡邕伸手接过刘贞的书卷,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刘贞在前世不但会写钢笔字,毛笔字也是专门练过的,加上这一世也常常使用,这毛笔字写出来独具特色,既行且草,落笔刚劲有力,棱角分明。区区十几个字写得气势十足,龙飞凤舞。再加上词句的磅礴大气,观之使人肃然起敬。 蔡邕是书法大家,汉代也有草书,但大多从隶书演变而来,而刘贞这手字却不是这样,可谓独具一格。刘贞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可能不觉得,其实冥冥之中已带了心中情感,且他是武将出身,枪法一流,下笔如出枪,金戈铁马之气,涌然纸上。大大不同于一般文人的书法。性格鲜明。蔡邕刚打开,读了一遍之后就拍岸叫绝,此时再细细品味,越发觉得不管是字还是字词间表达的意思都十分的震撼人心。 “好字!好句!”蔡邕兴奋异常,边说边在屋子里转着圈子,一张脸兴奋得发红,走了几圈,他将这副字摆放在案几之上,自己在一旁观看,时而抚掌大笑,时而低头沉吟,竟忘了刘贞还在屋内,他本是书法大家,更是爱字之人,有这样的表现也不足为怪。 到是刘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这副字能给蔡邕带来这么大的反响,但看到当代书法大家这般表情,他自得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围着案几转了几圈之后,蔡邕像是突然发现刘贞还站在屋里一般,心中一惊,想起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声笑道:“德华此字已是人间少有了,老夫自愧不如,哪里还敢指教,反倒想要请教德华一番。德华不如就将此字送与老夫如何?” “先生喜欢,德华高兴还不及呢,只是此书还未裱过,不如让德华裱过之后再送与先生如何?”刘贞微微一笑,他心里暗自得意,好在脸上并未表现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无妨,无妨,老夫自己动手。哈哈,若是交给那些匠人,我还不放心呢!”蔡邕哈哈一笑。然后慎之又慎的将刘贞那副字收了起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蔡邕不自觉的又将字句念了出来。然后又皱眉问道:“此句大气磅礴,豪放激烈。只是句中之意似乎有怜惜感叹之情,德华是惜我大汉无人么?” 刘贞一愕,他并没想到蔡邕会这样理解,他往前一步,闭目半晌然后说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他之所以闭目半晌就是在回忆这一首诗歌,说完之后他又解释道:“此句虽有感叹之情,却非惜我大汉无人,而是希望老天爷能够不拘一格降人才,兴我大汉!”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好,好。如今我大汉朝廷死气沉沉,若无大的变革,实难除旧弊,此等时刻正需德华这样的有为青年,来改变现状。德华忧国忧民之心尽显,只是此诗若传出去,让当今天子知道或是十常侍何进之流听闻,为免不好。德华慎之!”蔡邕乃当代大儒,如今大汉之局势,他如何不了解,只是他有心无力,而刘贞表现出来的气概,让他既敬且佩。但刘贞这首诗言及政治,且又锋芒太露,又让他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对刘贞相当看重。 “小子后生,一时狂妄。[..info超多好看小说]先生之言,德华谨记心中。”刘贞深深的鞠了一礼,他之前也没想过这首诗会给他带来麻烦,现在听蔡邕一提醒,幡然醒悟。 “诶,年青人,朝气蓬勃,是好事!”蔡邕呵呵一笑,又亲为刘贞安排了坐椅,他这屋里的椅子也是河间产的。看到这个,再看到发明这个的人,蔡邕呵呵一笑说道:“德华之心思活洛,世所少见,就以这椅子来说,就为我大汉百姓提供了不少方便。真乃是上天为我大汉降下的大才也!” “先生几次谬赞,德华惶恐!”刘贞心中高兴,但是这一句也不是假话,生怕自己起了骄纵之心。那样就反而不美了。 “好,好。谦,德之柄也!德华能感惶恐,吾心甚慰!”蔡邕呵呵大笑。接着说道:“德华若无要事,今日别走,就住府上如何?老夫好久不曾如快爽快过了!” 刘贞微微一笑,略略沉思了一会,然后点头答应。 “久闻德华武艺非凡,一手枪法,难逢敌手,之前见德华一身文士装,心中还有些惊讶,在老夫心中德华原应是身披亮甲手持长枪的威猛男儿,却不想这一套儒装也映衬得德华风姿飒爽,果真玉树临风也!适才见德华一手好字,又写得好诗,真可谓文武全才也,真是相见恨晚!若德华早生得几十年,又或我蔡邕晚生得几十年,那便大好了!”蔡邕今天心情果然不错,话也多,笑声也多。引得屋外丫头仆役纷纷偷眼观看,要看今儿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贞观先生,红光满面,生龙活虎,可比壮年。况且精气蓬勃,比之那些年纪虽幼,精神已老的后生,不知要强多少倍!”刘贞微微一笑。 “呵呵,德华却是谬赞了!这些年老得快了,不比当年,遇到阴天下雨就腰酸腿痛,不比当年啊。老夫本有志续修汉书,奈何精力不济,唉!不比当年啊!”蔡邕唉声叹气了一回。 “先生可知养身之道?贞愚顿,自以为养身不如养心!”刘贞其实对养身之道也有研究,虽然他年纪尚轻,但是他经常听简雍大论其道,有时忍不住要反驳几句,慢慢的也有些了解,而这上面这一句就是他常常从简雍口中听到的话语。 “何谓养心?”蔡邕来了兴趣。 “养心就是放宽心绪,能知足,戒贪、嗔、痴,若能保持心绪平和,不要太过操心则谓养心也,此德华之愚见!” “嘿嘿,有些道理,只是知易行难,若在太平盛世还好,可如今,唉!”蔡邕一声长叹。 “贞有一法,可暂时让身心平静,且能强身健体,不知先生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贞在河间时曾习得一法,名曰太极,先生可愿随贞往院中一走么?”刘贞说完起身,他这是要将太极之法传与蔡邕了。 蔡邕摇头一笑,但是太极这两个字却打动了他。他随着刘贞往院中行去。 到了院里以后,刘贞摆开架势,一招一势的将太极练了出来,一边练一边说。蔡邕频频点头。到最后竟也跟着舞动起来。 练了近半个时辰,不光是蔡邕觉得心情舒畅,腿脚灵便。就是刘贞也是精神见长,这太极功法效果实在太显著。 “哈哈,今日之满足,不可言叙。此功法之神妙,令人赞叹!”蔡邕今天是真满足了。 刘贞跟着一笑,他今天也可以说是相当高兴,能跟蔡邕拉上关系,以后在洛阳好混多了。正当两人高兴时,一娇小人影跑了过来。 “爹爹今日笑声不断,有何喜事?”那娇小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蔡文姬。他明面上问的是蔡邕,眼神却不断的往刘贞身上瞟。 “来来,德华,且让我为你介绍,此小女蔡琰,聪明伶俐,胜似男儿。”蔡邕呵呵一笑,上前拉着蔡文姬的手,脸上满是骄傲。 刘贞微微一笑,虽然蔡琰年幼,他也行了一礼。那蔡文姬见状也有模有样的还了一礼。太极练完了,又有蔡琰加入,蔡邕重新请刘贞到屋内谈话。 此时屋内已安排了酒菜,样数不多,却相当精致,看来蔡邕是一个非常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刘贞向蔡邕敬了几杯酒,然后看向小蔡文姬,接着向蔡邕问道:“蔡小姐可随着先生读书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当时的风俗,但刘贞看蔡邕父女模样,似与别处不同,况且他有后世的经验,知道蔡文姬博学多才,所以有此一问。 “老夫膝下无子,只此一个女儿,若不教他,恐家学失传,是以每有空暇,就倾力相授,好在此女聪惠,一学就懂,老无倍感欣慰,是以常乐此不疲。”蔡邕呵呵一笑,接着又向蔡琰说道:“琰儿可取琴来,老夫手痒,要为德华亲奏一曲!” “哈哈,久闻先生琴艺高超,求之不得。贞愿为先生舞剑!”与蔡邕相处的久了,刘贞知道蔡邕并非迂腐之人,反而不拘俗礼,所以他也不讲客气,放开怀抱,要为蔡邕舞剑。 第十九章 新军已成 刘贞与蔡邕畅谈了一天,直到衣幕降临,两人尤余兴未减,吃过晚饭两人又聊起天文数理,刘贞有后世的经验,见解要比蔡邕广阔得多,尤其在数理方面,刘贞虽不懂得天文易数,但他有后世的科学理论为依据,所得出的结论往往能用事例证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事实胜于雄辩,蔡邕赞叹不已,同时也大大的扩展了眼界。因为此事他有意让刘贞留下来做蔡琰的老师。刘贞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刘贞果然在蔡邕家过的夜,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人又同在一处练习太极,其乐融融。练完太极之后,刘贞准备告辞回家,却正在这时候,蔡府有人来访,为此刘贞打消了要回家的念头,决定随蔡邕一起去见一见来人。 很凑巧的是,这次来拜访蔡邕的居然是刘贞一直想要了解的赵融。两方通了姓名之后,赵融也是有些惊讶,刘贞的名字,这几天他也常听人说,尤其是董太后还为此事专门的找他谈过一次话,意思是告诉他,刘贞和他是同一战线的。 果然如张青说的一样,这赵融一身儒装,仿佛士子,而其本质却是个武将,他身材不是很高,约七尺五寸左右,相比刘贞要矮一个头,比起老了的蔡邕也要低半个头。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长得还算不错,虽谈不上俊朗,却也眉目分明。 赵融话不是很多,刘贞仔细观察他,发现他还是有些优点的,能文能武,虽然都不是很突出,但是他性格坚毅,好学,且能下苦功夫。若能拉拢过来也还不错。为此刘贞也是频频示好,想要博得赵融的好感,其实就算刘贞自己不说,有蔡邕在旁边帮他吹嘘也就足够了。 近中午时赵融提出告辞,刘贞顺便一起离开了蔡府。回家的路上他感触良多,也明白这一趟收获不少。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圣旨,让他于两天后上朝议事。 刘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为的无非是建立西军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这灵帝能这么快下定决心,看来这西军组建已是势不可挡了。 圣旨过后,又有客来访,却是久未露面的曹操。一见面曹操就抚掌大笑,说道:“昨天一早来拜访德华,却没见着人,今天来得晚些,却碰到了,可见许多事情都是缘分注定。没想到德华初进京城就这么忙!” “哪里,前些天一直在家,等待孟德兄的到来,记得当初刚来洛阳的时候,孟德兄曾许诺,要带德华好好逛一逛京城的,却不想孟德事务如此繁忙,久不露面。为此我十分无奈,只是自己独自出去走了走。”刘贞也是呵呵一笑,字词间有些抱怨反而显得亲近。 曹操一听摇头大笑,他脸皮也够厚,仿佛丝毫不以为意,上前拉着刘贞的手说道:“前些日子德华接连两日进了皇宫,昨日又在蔡府逗留一宿,哪里还用得着我来带路。”接着他话题一转说道:“皇上可与你说了西军之事?” 刘贞一点头,微微笑道:“想必孟德兄早已知晓了吧。” “呵呵,不瞒你说圣上为此事也曾召我入了宫,这西军是要建起来了,过不了两天,圣上就会正式宣布,到时你我或许还能并肩做战呢!”曹操笑了笑,他上次进宫的时候,灵帝并没有跟他说刘贞的事情,但是刘贞比他先进宫,所以曹操猜测灵帝跟刘贞说的话,只怕与跟自己说的也差不多,说的只怕也是西军的事情。想起以前在巨鹿并肩做战的情景,曹操确实心有所感。(..info好看的小说) “孟德刚来之前,宫里来了人,宣我两日后上朝议事,想必与西军有关,看来圣上是下了决心,只不知孟德如何看这西军?”西军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刘贞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没有自己的那个三国,好像这西军的用处并不大。但是这一次,若用他来训练,或许能有不同。 “呵呵,西军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关键看谁来用!”曹操呵呵一笑,眼光一闪,又消失无踪。 刘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伸手要将曹操引进内院。 “今日时间尚早,德华可有意再出去逛逛?”曹操微微一笑,并没有要向里走的意思。 “哦,不如吃过午饭再去吧!”刘贞也没有动,他仍是伸手要请曹操进屋。 “实不相瞒,今日我约了几个人,要在红楼吃酒,特意过来,想为德华引荐引荐。德华如果有兴趣,这就与我一同前往,若有意在家休息,曹某也不勉强。” “不知约的何人?” “几个老友而已,有并州丁原,济北鲍信,陈留张邈,另外就是袁绍了。德华可有兴趣。” 这几个人都可算是之后能雄霸一方的诸侯了。刘贞十分心动,若能与他们同吃一顿饭,或许就能从中对他们有所了解,以后有起事来,也可以当做依凭。 “哈哈,如此却要叨扰孟德兄一顿酒肉了!”刘贞哈哈一笑。曹操上前相迎,两人携手同坐了一辆马车,往红楼开去。 等曹操刘贞到达吃饭现场时,丁原等人已经开吃了,见曹操姗姗来迟,纷纷取笑。曹操当场将刘贞介绍了出来,又引他一一与众人见了面,这四人之中,丁原表现还算正常,鲍信眼中有赞赏之色,张邈相当热情,袁绍倨傲冷淡。 一顿饭吃下来,四人的表现刘贞都看在眼里,除了曹操之外,他觉得鲍信相当不错,另外三人各人有各人的优点与缺点,丁原刚猛有余,机变不足,张邈学识有余,眼光不足,袁绍名声有余,决断不足。 两日后,刘贞上朝议事,汉灵帝刘宏当场向众文武宣布刘贞为他的族弟,并当场以皇弟相称,又委任其为西园新军的统帅,一时间满朝震动,袁绍、曹操更是跌暴了眼珠。何进当场提出反对,灵帝不以为然。但是碍于何进的面子,还是同意了何进的提议,将西园新军分做八部,各选一校尉担任其长官。何进这边的袁绍、曹操、鲍鸿分别入选,这才让何进闭上了嘴,除了这三人之外,刘贞、蹇硕,为刘宏亲信,另外淳于琼,冯芳,赵融入选。 刘贞最终只是成为了名义上的统帅,有训练和监督新军之职,任上军校尉。蹇硕为中军校尉,下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鲍鸿,助军右校尉赵融,左校尉冯芳,右校尉淳于琼。西军人数定为一万,刘贞的上军和蹇硕的中军各为二千人,其余各部人数一千,而人员招收由各军主将自己动手。训练也由各军主将做主,只是增加了合练,合练则由刘贞统一安排,各部主将名义上也是刘贞部属,而实际上只是名号而已。 除了西军正式成立之外,灵帝对朝中职位做了调整,主要是军事方面的,他将原控制中央禁军的袁绍升为司隶校尉,这也是向何进做出妥协。司隶校尉一职在洛阳权力极大,拥有监督京师和地方的权力,属下更有精税的司隶部队。蹇硕领了原袁绍统领的禁军,成为了皇宫之内最有实力的太监。曹操仍旧当了议郎一职,其余的没有太多变化。 朝议散后,各归本部,刘贞之名大涨,加上蔡邕逢人便赞,刘贞之名可谓是在数日之间传遍大江南北,这样一来刘贞之前来洛阳求名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且远远的超过了预期的效果。 西园新军从五月开始招兵,一直到八月,新军初成,这三个月期间,刘贞大费心力,新军的训练效果,却十分一般,各部之间从来没有好好配合训练过,有的练得刻苦有的懒散随意,再加上每个人的训练方式不同,着重点不同,这八部新军组在一起就像一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开始的时候刘贞还有意互相配合协调着训练,到了后来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只管着自己的二千新军,另外指点蹇硕的部队,蹇硕对灵帝忠心耿耿,对刘贞也算言听计从,一来他没有训练士兵的经验,二来他本人对刘贞在军事训练方面也相当看重。所以八部新军之中,就只有他们这两部勉强可以做到行动合一,互相配合。 在洛阳除了训练军队之外,刘贞平时还经常去蔡邕府上教小蔡文姬读书,另外就是加强了和河间之间的联系,现在已经是中平五年八月了,也就是188年8月了,刘贞记得汉灵帝是189年死的,但不知道是几月,不过看刘宏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很难说,刘贞估计着刘宏不会活过明年的夏天,这样一来,离董卓进京的日子就不短了,离天下大乱的日子也不远了,河间若能提前做好准备,那么到了明年也就好办些。 戏忠早就到了洛阳,这些天一直跟刘贞商量着这些事情,刘贞交待现在一切事情以河间为主,所以与河间的联系变成了最重要的事。两地信使往来,几乎三日一趟。 第二十章 走漏风声 曹操和袁绍等人似乎也嗅到了危机,这些天,天天跟在何进身后,让他主持灭掉十常侍。每次何进在曹操袁绍面前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每次回府后,听自己的弟弟何苗一顿劝说之后就变得犹豫不决。往往这个时候,十常侍能打听到风声,齐齐的到何后那里去求情,然后何后又将何进召进宫,一番劝说之后何进改变主意。 如此三番四次之后,十常侍对何后越发的讨好,金银珠宝全部往那边送,另外又不时请何苗喝酒,一样的用金银田地美女拢住了何苗的心。另外他们也展开了反击,最厉害的一着就用在了蹇硕的身上,十常侍与蹇硕的关系并不好,但也常在宫里见着,有意无意间,十常侍总会提醒蹇硕,除掉何进。蹇硕支持的是刘协,而何进支持的是刘辩,这就注定了这两人势成水火。蹇硕胆气不小,这些日子来也确实起了刺杀何进的心思。 曹操和袁绍懊恼不已,何进的表现让他们恨铁不成钢。无奈之下,他两人这些天竟来找刘贞商量,刘贞与他两个表面上关系还是不错的,就是私底下,曹操与他也是称兄道弟,连袁绍近些天来,态度也好些。 “孟德兄何故如此匆忙?”刘贞刚刚从西园出来,曹操就一把将他拉住,要往僻静处说话。 “德华可知蹇硕去了哪里?”曹操脸色深沉。他与蹇硕关系不好,但是刘贞与蹇硕还是有些来往的,至少在西园里,他们两个能说上话。 “大约在宫里吧,孟德何故如此相问?”蹇硕虽是中军校尉,管西园一军,但他平日里来西园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偶尔来看看,他一个太监根本就不会练兵,再加上宫里也有事情,还有禁军要管,所以自从掌了禁军之后,他对西园这两千人,越来越不怎么管了,大部份时间都交给了刘贞打理。 “德华不觉得这两日蹇硕有些可疑?”曹操眉头一皱。 曹操这么一问,刘贞的确没有反应过来,他也皱着眉问道:“到底有何事发生?” “事情倒没发生,不过却有可能发生,这蹇硕有意刺杀大将军!”曹操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这也不完全是他的猜测,而是有人跟他密报。这密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和宫里太监们有着扯不清关系的左校尉冯芳。 刘贞心头一震,联想到这几天蹇硕的表现,似乎真有这个可能。他眉头一皱看向曹操。曹操本意也不肯定蹇硕会有密谋,所以来探刘贞的口气,他知道蹇硕平时与刘贞有些接触,想从刘贞这里探出点情报来,这时见刘贞反应表情,心中又相信了几分。若这事真的会发生,那就得早点动手。 曹操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抱拳,转身离去。 大将军府,何进与众宾客围坐一堂,个个脸色沉重。 “大将军何故迟疑,若再不动手,反被所害!”袁绍终于忍不住,又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这句话他已经不止跟何进说过一次了。 “那蹇硕要谋害大将军也只是猜测,还是慎重些好。若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袁术呵呵一笑,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袁绍的名头比他响,他也知道何进更看重的是袁绍,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故意这样说。何进是个什么人,堂内大部份人都清楚,只要有了两个不同的意见,那么他就很难做出决定。 “什么叫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如今在洛阳城,还有什么事是大将军做不到的,惊了蛇又怎么样,如今蹇硕有意谋大将军性命,不管是不是事实,我们都把他办成事实,再借机打击十常侍,就是以之为借口一举将十常侍也灭了,皇上也没话说。.info[]”曹操看了袁术一眼,再看何进,却见何进看了他一会儿后又继续低头沉思。 “大将军在害怕什么?”曹操这句话问得十分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对何进的侮辱。 何进将头一抬,再次看向曹操。他所忧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又或许是觉得不够名正言顺。害怕自己名声有损?还是担心士家大族不支持他?又或者受何苗等何氏族人的影响,还有那个皇后妹妹。 “呵呵,孟德勿躁!孟德不是常说灭小小宦官只须一狱吏么?既然如此,宦官之力实在有限。既然宦官之力实在有限,孟德又何须如此着急?呵呵呵呵!”何进呵呵一笑,他自以为这话说得很妙,既挽回了刚才失去的面子,又以曹操自己之言驳斥了曹操。 “大将军,狮子扑兔,尚尽全力!这些阉人内心阴暗,何事做不出来,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对付他们的确很容易,但若放之不管,同样也很危险。曹某言尽于此,望大将军三思。”曹操有些心灰意冷,自己一番心血,奈何何进不当一回事,还有取笑之意。 “大将军,孟德所言,句句良言。先下手为强,若能借此机会,消灭宦官,那么汉室可兴,大将军之英名亦将名垂青史!”一直没说话的鲍信也上前谏言。 何进转首看了鲍信一眼,心中一动,鲍信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他脸上露出笑容,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袁绍问道:“本初之意如何?” “大将军当奋发而前,切不可因犹豫而误了时机啊!”袁绍轻皱眉头。 何进在堂上走了走去,最后又在上首坐了,下令道:“孟德可先派人盯紧蹇硕,查看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曹操接了令,退往一旁。 “本初,你可继续示好冯芳,利用他的关系,掌握十常侍的动向。同样的若有异动,即刻来报。”何进说完又向众人道:“众人做好准备,蹇硕手握禁军,虽人数不多,但也是个危胁。记着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了蹇硕,其它人等可暂时饶过。” 曹操、袁绍本来还算对何进的态度比较满意,但听何进最后一句话时,同时眉头一皱。 ………… 何进那边在商议怎么对付蹇硕的事情,而蹇硕也确实在谋划刺杀何进的事情。 蹇硕在自己屋内走来走去,他能找的人不多,能商量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之前曾向病重的灵帝提过此事,灵帝没有做声,算是默许了他。将来要让刘协坐上皇位,何进不能不除,蹇硕心志坚定,至于他为何如此拥护刘协也是有原因的,一来,他对灵帝忠心耿耿,灵帝有意让刘协继位,二来,若他能扶助刘协上位,那么他蹇公公在朝在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张让赵忠等人再也不敢小瞧他。 “将军,那何进似乎听到了风声。”一名军将打破了屋内的沉闷,开口说道。这个军将是禁军里的人物,他之前就与蹇硕有些关系,所以当蹇硕统领禁军之后,他马上成了蹇硕的心腹。 “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皱着眉头,他是蹇硕招的宾客,也是蹇硕心腹之一,除此之外屋内就再也没人了。 “何必惊慌?”蹇硕看了那文士一眼,然后又向那军将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稳当么?” “是张公公着人通知属下的,此事应该不假,他要属下告诉将军,可尽早行事,迟恐有变!”那军将顿了顿接着说道:“还说若有为难处,可找他帮忙!” “哼!他是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渔翁得利。”那文士冷静下来,接着又说道:“我看其中只怕有诈,只怕是那张让想要逼我们尽早行动,所以才故意出言恐吓。” “嗯,此事机密,料来不会这么快就泄露,除非张让他们故意要害我,或者说逼我动手将消息散了一点点出去。想来就算何进听到了风声,也不敢肯定。此事还得慢慢商量,若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不急,不能急。”蹇硕停下了脚步。 “先生何以教我?”蹇硕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名堂来,只好向一旁的文士问计。 “将军可记得窦武、陈藩是怎么死的么?”文士呵呵一笑。 蹇硕心中一惊,窦武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曹节发矫诏弄死的,现在自己和当年的曹节一样,而窦武和何进也是一样,事情太相似了。只是现在的自己不能跟当年的曹节比,但是当年曹节没有皇帝的支持,而自己却有皇帝的支持,不用发矫诏,直接发个真诏,把何进宣进宫来,然后左右埋伏刀斧手,轻松可成。 “先生真妙计也!我这就去准备,哈哈!”蹇硕哈哈一笑,向汉灵帝的寝宫走去。 ………… 张让坐在小院之内,最近的局势他很清楚,年近五十的他,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一个小黄门从外面匆匆而来,直接到了张让脚下,低声说道:“蹇硕要行动了!” “把赵忠他们通通叫来,就说有大事相商。速度要快。”张让在这院里要等的就是这个消息,而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 第二十一章 何进进宫 这里是十常侍专属议事的庭院,每当有事发生,他们都会聚集在这里商量对策。他们能持续在这皇宫内院中站在脚跟,跟他们团结一致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只有一个太监得势,只怕早垮了。 乱世出英雄,连这么厉害的太监也一连出了十几个,不得不说,这个时期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中英雄最多的时候。 “蹇硕也算是个人物,这次他要真的能除掉何进就好了。何进一死,何后肯定要发飚,到时候咱们再出点力,蹇硕也只能跟着何进一起去,到时候这宫里还有谁敢挡我们的路?”张让呵呵一笑,环顾众人,见各人脸上都有喜色,蹇硕刺杀何进这事他们可出了不少力,现在终于到收获的时候了。 “蹇硕准备怎么样对付何进?”赵忠问道。 “听说他去了刘宏那里,照我估计他有可能直接下诏令何进进宫,然后设伏。还记得当年曹节是怎么除窦武的吗?所以我说这蹇硕也是个人物,这一招十有八九会成功!”张让呵呵一笑。的确这一招成功率极高。 “之前我们已借冯芳的嘴将蹇硕要图谋何进的事情稍稍泄露了出去,此刻的何时早有防备,还会进宫吗?”郭胜有些疑虑,其实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为什么张让只说成功率会很大,而没说一定会成功,就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之前他们把消息放出去,有几个目的,第一,假如何进死了之后,何后和何进的那些手下会主要针对蹇硕,而不会针对他们。要是何进无缘无故的死了,那么十常侍会成为他们的主要目标,现在不同了,这也是他们透露消息的最主要原因。第二点就是像蹇硕猜的那样,逼迫他快点动手。 “这个难说,不过以何进的性格来说,进宫的可能性很大。消息虽然散出去了,何进会不会重视?或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再者那何进还敢抗旨不遵?”张让呵呵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得派人严密的盯着那边,如果何进真进宫了,那他就是死路一条。而我们最好在何进进宫的时候都到何后那边去,假装给何后报信!”赵忠提议道,他是负责讨好何后的,与何后关系不错。反正这时候去报信,何后也来不及救他哥哥了,而十堂侍过去的话,不说能得了好处,至少可以摆脱嫌疑,何后也不会因为何进的事来害他们。 “事不宜迟,这事就由你去安排,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张让做为十常侍的老大,还是有些威性的。 “要不要咱家去皇上那边伺候着?”郭胜唯唯诺诺,小声提议道。 张让一听想了想,说道:“也好,大家还是不要聚在这里,各去做自己应做的事情,心里有个准备就好,也免得引起怀疑。都散了吧!” ………… 何府,曹操等人刚刚出了府门,天色已晚,但何府门口的灯笼仍是照得周围几十米内清清楚楚。一辆宫里的马车驶入了曹操等人的视线。接着就看到了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进了何府,曹操眉头一皱。同时向袁绍望去。 袁绍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隐隐觉得不对,宫里来了人,干什么来了?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向走在前面的鲍信等人叫道:“诸公且慢行。” 众人听到袁绍的呼喊声之后,都停了下来,袁绍一指府门前的马车,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宫里来了人。 袁绍在这些人之中隐约有老大的地位,他眉头一皱说道:“再拜大将军!”接着他领头往袁府走去,门卫没有阻拦,他们七八个人一直到了何府的前堂,而此刻他们才看清宫里来的太监,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人。(..info)那太监从前堂下来,又立在一边向袁绍等人打了招呼,然后自顾自的去了。 袁绍等人的到来何进也看到了,他来到堂外,呵呵一笑道:“诸位怎么又回来了,只是却不巧,我却要出去一趟。” “大将军可是要往皇宫?”袁绍问道。 “不错,众位也看到了,宫里来了人宣我,没办法,只得走一趟。”何进呵呵一笑。他一边笑一边走,想要往堂外去。 曹操一把上前拦住何进去路,口中说道:“刚见那公公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人,刚才可是皇上宣你入宫?” “嗯?孟德这是何故?的确是皇上有召,你却拦着我干什么?”何进有些不喜。 “今日刚刚与大将军说过,那蹇硕有谋害大将军之心,如今皇上病在榻中,何故在此时宣大将这入宫?十有八九是那蹇硕的主意,大将军定要小心,不如就以夜深为由拒绝了吧!”曹操皱眉谏道。 “孟德何如此多疑?那蹇硕纵有害我之心,也不会行动得如此之快吧!再说了,这是圣旨召我入宫,若是拒绝,等若抗旨,如何使得。”何进不以为意。 “大将军,孟德之言有理,如今这等情况下,就算抗旨又怎么样?明天又不是不会天亮,如此时候召大将军入宫,有何急事?十有八九如孟德所说。那蹇硕虽是太监却也杀伐果断,大将军不能不防啊!”鲍信也上前相劝。 “可是这是圣旨啊!若皇上亦有害我之意,那我也无可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各位还是请回吧!”何进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却是想以之为借口,打发掉眼前这些人,说实在的,这些人天天在面前说来说去,真的很烦! “大将军若执意要入宫,某等愿随行护驾,若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有个准备。”袁绍上前一抱拳。何进又要说话,袁绍抢着说道:“大将军勿要多言,交给在下去安排就是了。”袁绍说完行了一礼就往外走去。 曹操等人见状也同样学得袁绍的样子行了一礼跟着去了。 来到府外,众人又聚在一起,袁绍说道:“我们分头行动,鲍将军,孟德兄你们几个贴身保护大将军。其它人都回去做好准备,若大将军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先除了太监。我即刻调军马到宫外等侯,若有事情发生,一齐杀进宫去!” 袁绍这话说得有点过了,这时候灵帝还没死,带兵马杀进皇宫这可是大罪,其它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有的开始皱起眉头,也有几个点头的,其中曹操就是一个,只听他接过话说道:“若真有埋伏,不管大将军有没有闪失,我们都要杀进宫去,不光是蹇硕,十常侍我们也不要放过,不要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省得到时大将军心慈手软。此时正是消灭十常侍的大好时机,诸公可尽心力!” 有袁绍和曹操带头,其它几个没有说话,袁绍环顾众人后,匆匆离去,而曹操等人不知从哪里取了战甲,纷纷穿上之后于何府门外等侯,不多时就见何进的车马出来了。 ………… 张让得了消息,知道蹇硕已派人下了圣旨,他心中一喜,连忙派人通知各常侍,而自己却晃悠悠的往议事的庭院走。 很快十常侍齐聚一堂。张让开口说道:“事情紧急,各位可随我去何后那边躲避,万一宫中有变,俺们也得留条活路。” “太后那边?”有人问道。 “先不管,估计此时那何屠夫已到了宫门外了,迟恐不及。走,走,走。”张让带头,一帮子大太监拖拖拉拉的往何后在未央宫走去。 很快到了何后宫外,赵忠领头,也不等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传唤直接闯了进去,当时何后正在后间玩乐,正要开始进入正题时,只听外面赵忠哭叫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赵忠哭叫过后,何后又听到好几个大太监的哭叫声,他吃了一惊,连衣裙都未整理好,就出来了,口中喊道:“何故如此?” “娘娘,那,那蹇硕有意要害大将军啊!”赵忠刚才哭叫过于逼真,此时还没喘匀气。 “蹇硕?要害大将军?你们从何而知?那蹇硕又有何本事能害得了大将军?诸位也是宫里呆久了的,怎可如此慌张。一个个的好好说话。”开始何后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还有些紧张,这时听说是蹇硕要害他大哥,他顿时放下心来,一个小小太监,能害大将军? “娘娘不可大意,此事千真万确,奴才们也是刚刚得知,那蹇硕奉了皇上的旨意,宣大将军入宫,要在宫门外安排刀斧手,就地解决大将军啊。娘娘,那蹇硕一心要立皇子协为太子,与大将军势成水火,不能相容。如今圣上身体欠佳,那蹇硕已经不愿等了。娘娘,快快救救大将军吧!”赵忠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基本上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时何后可真是惊了,他双膝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旁边几个公公连忙上前扶起。 “既如此,为之奈何?”何后终是妇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尽快着人通知大将军,只怕还来得及!”张让假假的擦了擦未干的眼泪。 “来,来人啊!”何后大叫一声,眼中却满是惊慌。 第二十二章 宫门入伏 何进的马车停在宫门口,后面还跟了不少侍卫,其中曹操等人高居马上,全身披甲,手持利剑。 有公公出来相迎,见曹操他们披坚持税,想要说两句,但是被曹操等人怒目一瞪,立时闭上了嘴巴。 何进大摇大摆,领头而入,曹操等人领了十来个近卫,尾随其后,连过了几道宫门,无人敢出言阻拦。到第三道宫门时,曹操眼尖,见前面闪闪躲躲两个太监往里面去了,他心中一惊,示意其它人做好准备。 灵帝寝宫之内,刘宏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帐顶,华丽的帐饰从两边顺流而下,照映着屋内的灯火,让人目眩神迷。 刘宏的思绪飘得很远,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没进宫当皇帝,他还跟其它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追打嘻闹,他记得很清楚。早上的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他院子里,他早早的起了床,和几个伙伴一起在蹴鞠,是,是蹴鞠,那时候他才十来岁,于其说是蹴鞠不如说是几个人追着球乱跑,但是其中的幸福滋味一点不少。走廊上两个小女孩是他远房亲戚的女儿,很漂亮,他们俩坐在走廊的木栏上冲着他欢笑、鼓掌。 刘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口口连连喊了两句:“小桃儿,小桃儿。”虽然是用喊的,但声音却不大,连立在床边的蹇硕都没听清楚,他凑上前去问道:“圣上!” 刘宏一转脸,仿佛突然惊醒,脸上的幸福笑容不翼而飞。他定了定神,才又想起今天晚上要行的大事。他勉力问道:“几时几刻了?” “戊时三刻了,想那何进要进宫了!”蹇硕抬头朝门房外看了看。见烛火凄然,夜色深沉。 刘宏没接着说话,他想接着想小时候快乐的日子,但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了,他皱了皱眉,又转头看了看蹇硕,叹息一声。.info[]最近十常侍很少来了,倒是蹇硕时时守着自己,难为他了。刘宏想到这里,又想起以前自己还健壮时十常侍的模样。想起何后刚入宫时的调笑,想起王美人惨死。他闭上眼睛,想要这一切快点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屋内的烛火通亮,照着蹇硕挺拔的身影,刘宏盖着的锦被的一角拖到床外,蹇硕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不时的将目光转到门外,又或坚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动静,但是一丝也无。 刘宏的咳嗽声在此时响起,越发的衬得屋内的安静,夜太黑了,蹇硕起身帮刘宏拉了拉被子,告罪一声,想要出去透透气,待在这屋内有些慎得慌。 现在才八月,但是天已经有些凉了,尤其到了晚上,蹇硕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天,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他一缩脖子,好像起了风。仔细一听,确实起了风,虽然看不清天色,但他能感觉得到,天很低,有云,只怕要下雨了。 “呼!”天边一道闪电,撕裂了云,伴随而来的闪光照着院子里的树木,鬼影幢幢。“噼啪!”一声巨响紧接而来。很快又消失无踪。蹇硕回头看了看,只见刘宏又剧烈咳嗽起来,两腿打弓,把被子都撑起来了。他想上去安抚两句,却隐约见对面廊上一把灯笼飘了过来。蹇硕呼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伴随那灯笼一起飘过来的是两个小太监,蹇硕见他们神不守舍的样子,眉头一皱问道:“如何了?” “大,大将军进宫了,不,不过带了人,好十几个,个个穿着铁甲,配着武器,像是有备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办?”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 有备而来?怎会如此?蹇硕又回头望了望灵帝的屋子,那里面灯火透亮。“可是走漏了消息?” 两个小太监茫然四顾,他们哪里会晓得。蹇硕也自知问错了人,他接着问道:“张让等人哪里去了?” “都去何后屋里了!” 蹇硕微微一震,事情只怕败露了,但到了此时,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咬牙说道:“叫他们两个好生准备,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蹇硕挥了挥手,那两个小太监慌慌忙忙的走了。 蹇硕今儿个特意的带了剑,他将腰中长剑拔出来半截,又缓缓的退了回去,低头往灵帝屋子里走去,恰在此时又是一声霹雳,电光映照下,他的身子一下子变得佝偻起来,十足的一个太监模样。 刚走了灵帝屋子里,蹇硕又打了一个激灵,原先还躺在床上的灵帝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此刻正微笑着他着蹇硕。 “圣上!”蹇硕在床前跪了下来。头低得很低。 “出了事故了?”刘宏语气相当平静,像是身子突然好了起来。 “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那何进了看似有了准备!” “呵呵,一切皆是命数也!你起来吧,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灵帝反而笑了笑,说实在的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只有两个儿子,不管将来哪一个当了皇上,都是他的骨肉。虽然他更爱刘协,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蹇硕伏在地上,身子有些发抖,他没有做声,也没有起来,不知为什么,事到如今他反而有些害怕起来。 “要下雨了吧!听,好大的风!”灵帝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他说完将身子滑了下去,躲在锦被里,刚才起来坐了一会,他就感觉全身发冷。还是被子里面舒服。 “起来吧,说不得朕也要保你一命!”躲在被子里之后,刘宏又轻轻说了一句。 蹇硕一震,刚才还有些发抖的身子,竟不再发抖了,他眉头一皱,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 “噼啪!”一声惊雷,让曹操吃了一惊,他手按剑柄,怒目环视。何进一见,哈哈大笑道:“孟德何如此胆小焉!” 曹操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是按住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哐啷!”后面又是一声巨响,接着有火烧起来的声音,曹操大惊,回头怒视,只见来路处着了火,有木架似的阻拦物躺在路中,火一旦着起来,就飞快的往四处扩散,显然是木架和地上都淋有火油。 “护住大将军!”曹操一声大喝,拔剑而出。按官职与名声,他在队伍里面都不是最厉害的,但此刻他却不自觉的担起了指挥之责。 鲍信和其同乡现任西军一校尉的鲍鸿挡在最前面,他们还有一同乡叫做鲍恢的也在其中,他与曹操一起护在何进两侧,另外其余人也飞快的向大将军拥的过来,团团围在何进身边。 曹操环目四顾,见此走廊两边没有路口,只有前面十来米处有个拐口,后路被断,两侧无门,只有往前面走了。他大喝一声道:“鲍将军你带人前面开道,其它人护住大将军徐徐而进!” 相比曹操的冷静自若,何进反而慌乱起来,他根本没想到今天会有埋伏,刚才还嘲笑曹操的他,有些害怕起来,他拿眼看了看曹操。心中有些后悔,但此时也只能随着大队往前走去。 屋外开始下起了雨,开始时还只是滴滴嗒嗒的下,豆大的雨珠打在树上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接着雨声变得密急,声音也越来越响,仿似决了堤坝,又像崩了山峦。但此时的曹操等人却置若罔闻,他们一心要冲出这条廊道。 刚冲到拐角,迎面就是一波箭雨,鲍信不慌不忙,举剑格挡。但是事起仓促,冲在前面的几个仍是不小心中箭受伤,两边不知何时灭了灯笼火把,除了何进这边的廊上还有火光外,廊外一片漆黑。也不知放箭的是些什么人,有多少人。 一轮箭雨过后,何进在曹操等人的护卫下向后退了退,而鲍信则带着人往前冲了冲,只要过了这个廊口,外面空间要大很多,容易闪躲。好在对方射箭的本身一般,箭支虽密却没什么力度,但他要冲出去还是有些难度。 鲍信鼓了勇气,仗着身着铁甲带头就往外跑,刚踏到门口,一柄长枪不知何时已刺到了他腰间,好在他身处军旅多年,天生的危机感,救了他一命。他连忙举剑格挡,扫在了枪杆上,但是剑上的力度不能与长枪相比,枪没荡开,微微变了点方向还是向他腰间刺来,他一拧身,长枪贴着皮肉擦了过去,只在腰上划了条血痕。长枪过后一个身影映入眼帘,他手中的长剑也顺着枪柄在那人身上划了开来,一股又热又腥的鲜血洒了他一脸。 何进在后面见了这场面,两股发颤,好在他也曾经见过世面,也有些本事,努力平静之后,竟将腰中插着的长剑拔了出来。但是人却又往后退了两步。 刺杀鲍信的人虽然没有成功,他其它几个却成功了,他们处在暗处,又突然下手,何进这边几个卫士措手不及,连着倒了三四个。鲍信见状不得不又往后退了退。 第二十三章 宫门乱战 更新时间:2012-11-06 “冲,冲出去,再退就出不去了。”曹操大喊一声,提着长剑,弃了何进冲上前来,他无论眼光还胆识都在众人之上,之前扫除黄巾也曾身先士卒过,此时带头一冲,威势不小,身边几个顿时被他带动起来。鲍信不知从哪里搞了条凳子,挡在身前,冲在了曹操前面,他和曹操关系极好,这时见武艺不如自己的曹操都要往上冲了,自己哪里肯落后,而且他也怕曹操出什么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毫发无损的冲了出去,一到外面情况就好了很多,原先的敌暗我明的情况有所好转,双方都陷入黑暗中。 曹操松了口气,只凭外面这些人,他不怕。他刚刚放下心,却又听到隆隆的脚步声。心中一惊。看来敌人还有埋伏,院里有伏兵。 “丢火把。丢几个火把!”曹操大喝。 火把是没有的,烧着的东西却有,有几个机灵的早跑到后面,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燃烧着的木棍,不待曹操吩咐就丢了出去。 木棍在空中划出一段火光,落地后不久就被疯狂的大雨淋息了,但是就凭刚才那几道火光曹操已隐约看清了敌人的数量,竟有上百之多。 “射火箭,通知袁大人,其余的保护大将军退回去。”开始要冲出来,但是这时曹操又要退回去,原因无它,退回去之后,只要守住廊口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人,还可以守一段时间。先前曹操以为凭自己十几个人就能闯出去,现在发现不行了,只得通知袁绍来援,自己凭险坚守。 曹操一退,敌人又围了上来,开始有几个冲到近处想要肉搏,但是有鲍信等人守住廊口,他们冲不过去,反而伤了几人,廊口不大,人数虽多却施展不开,只得又退出来放箭。(..info) 这次放箭的不比先前,又准又劲,显然是此中好手,鲍信拿着的木凳几下就被敌人射穿了。有一支透过木板差点伤到他的面门,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拿尸体当盾牌!”曹操急中生变,大声下令,廊口几具尸体被鲍信等人举了起来挡在廊口。刚好合适。火箭早被放出去了,有三两支划破夜空,留着烟火轨迹。 ………… 刘贞自从下午从西园军中回来之后就有些神色不安。他不停的想着曹操白天跟他说的事,蹇硕要害大将军。蹇硕这个人刘贞与之相处得久了,倒觉得他相当不错,不像其它太监,反而有一股子常人少有的情义与胆量。而且为人也算忠义。对待他刘贞也十分的尊敬客气。自从刘贞被刘宏在大殿之上亲自称为皇弟之后,虽然名声尽显,但大多数人不以为然。只有这蹇硕真正承认他的身份,并保持该有的礼仪,这也是刘贞对他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蹇硕要害大将军,这事只怕是真的,刘贞不记得历史上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但他知道何进是死在十常侍手里,并且是在灵帝死了之后的事,如果这事真的发生过,那么蹇硕无疑是要失败的。怎么办?任其自生自灭?或者救他一命?刘贞有些犹豫。蹇硕若死了,那么蹇硕手里的那二千西园军有可能会落到自己手里,但是也不一定,更有可能被何进掌握。若救蹇硕一命,是否能收服蹇硕为已用呢?刘贞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借蹇硕的名义而真正的控制蹇硕手下的二千西园军呢?结果是很有可能。 天低沉沉的,快要下雨了,刘贞叫来何四,又向陈健吩咐了几声,骑上战马,奔弛而去,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皇宫,不管蹇硕是不是有意要害大将军,也不管他什么时候动手,刘贞只想要进宫见一见蹇硕,探明了一下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雨来得很快,刚刚还显得很平静的天空,突然刮起了风。电闪雷鸣,这让刘贞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他将头盔摘下来,防止雷击,身上着了铠甲,但外面却有袍子遮盖,下了雨袍子沾在铠甲上,也算遮盖得严实。 刚到皇宫外时就见前面隐隐的有许多火把,火把是用破布沾上火油做成的,虽然雨下得大,但一样的烧得很旺。刘贞眉头一皱,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加快马速,冲了过去,有将士要阻止,他却看到了为首的袁绍。隔远喊道:“本初兄,这是何故?” 袁绍早在马上等得不耐烦了,这时见刘贞跑了过来,他更添烦躁。刘贞与他关系并不太好,而且在与十常侍的斗争中,刘贞虽然表态要站在何进这一边,但他又与蹇硕关系不错,而且很得灵帝看重,隐隐自成一派。 “有宵小要害大将军,袁某怎得做些准备。”袁绍淡淡说道,但仍是挥手制止了阻拦刘贞的将士,放了他过来。 “何人要害大将军?”刘贞心知肚明,嘴上却不说。 “还有谁?不就是那些该死的阉人么!”袁绍还没说完就见皇宫院内几支火箭冲天而起。他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刘贞,而是策马上前,鼓动将士们,只见他在阵前来回跑了两趟,手中长剑高举,大声喝道:“随我杀进皇宫,诛尽阉人!” “杀,杀,杀!”袁绍领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人数不多不少,二百来人。但个个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袁绍等人的表现,让看守宫门的几个侍卫吓得不轻,之前袁绍领军前来的时候,他们就个个心神不定,好在袁绍等人只是守在宫外并未冲杀进去。他们才勉强镇定了精神,这时见二百多精税战士,高呼喝骂。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个个将手中武器丢在地上,紧接着匍匐在地。 这两边人物的表现让刘贞看得目瞪口呆,袁绍身为臣子竟敢轻言要进宫厮杀,而守卫宫廷的皇家侍卫竟不做丝毫抵抗。这大汉不乱才怪。 袁绍看也不看那几个守卫一眼,直接冲了进去,过了宫门后不方便骑马,袁绍从马上跳了下来。带着众人朝后院发射火箭的地方冲了过去。 刘贞在外面看了看那几个守卫,向何四打个眼色,跟着袁绍冲了进去,一路上畅通无阻,只到过了三个宫门后,前路才被大火挡住了。 袁绍眉头一皱,随即传令道:“留一队人在此处灭火,其它的跟我来!”说完他一掉头,又转身朝后面跑,绕两个院子,终于到了发射火箭的位置。他们一行人打着火把,照得远近十几米的地方通透光亮。袁绍显然对这宫廷十分熟悉,他直接看到了廊口处的曹操等人。此时的他也算勇猛,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手下冲了过去。 袁绍这边的动静,院里的敌人也发现了,当时就分了兵过来堵截,在火光照耀下,袁绍一边冲一边仔细观察敌人的情况,只见这些人大约还有七八十,分做二队,一队太监模样的由一个白衣文士指挥,他们个个手持弓箭。另一队由一个青年将军带领,袁绍认得此人,此人原是他带领的禁军部队中的一个队长,姓陆叫做陆千,袁绍记得此人是个十分耿直忠义的,只是不够圆滑,做事一板一眼,十分讨厌。陆千带的这一队占了大多数,大约有五六十人,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有长枪,有弓矢,还有拿刀的。 “本初快来,我等要坚持不住了,大将军在这里!”曹操见状大喜,也顾不得危险从廊里探出个头来,朝袁绍大喊。 袁绍也不说话,挥剑劈砍,竟有几分武艺,在他带领下,他身后的二百来人来了精神,一个个的奋勇争先,有过来的敌人大都被他们接住,好让袁绍可以直冲廊口。 这一场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两边人马没一个心慈手软的。甫一见面就是刀剑见红。但是时间却打得不久,一来袁绍这边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二来这些人相比禁军更多了实战经验,先不说武艺如何,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距就大了。有时侯就算禁军中武艺高强些的,但在这些有经验的悍卒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往往是一个禁军冲过来,三四个袁绍手下冲过去,那禁军基本上只能发出一招,或者直接上来就被乱刀捅死。 想比于禁军,那一小队太监更是不堪,还没接战之前,就有不少临阵脱逃的,剩下的十几个,一眨眼功夫就被碎了尸。那些逃走的也没一个逃得远的,全部被追上砍了。只有那个白衣文士似乎还些本事,躲在角落苦苦支撑着。 袁绍这边冲得猛烈,立时吸引了攻击廊口的禁军,那陆千红了眼,使劲喝着要让他的手下下苦力冲廊口,只要抓着何进,那么他就成功了,而此时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何进带过来的十几二十个手下,如今还活着的只有六七人人,而且除了何进之外差不多都带着伤,要不是鲍信与他两个同乡拼死守护,他早就冲开了廊口。 而此时他虽然使劲呼喝,但听他命令还在攻击廊口的却只有几个人了,眼看就要功败垂成。 陆千将头上头盔摘了,任雨水冲击着他的头脸,接着大喝一声往鲍信杀去。 第二十四章 密谋失败 更新时间:2012-11-07 陆千大喝一声往鲍信杀去,此时的鲍信身上已有好几处伤口,流血过多,脸色苍白,眼见着陆千怒吼着往自己冲来,他把心一横,弃了手中砍缺的长剑,反是从地上捡了一把长枪。此时的他也不再顾着何进曹操等人,把枪一挺冲了上去。 “允诚,小心!”允诚是鲍信的表字,喊这句话的人却是曹操。他十分担心,却不敢冲出去,现在出去并非明智之举。那陆千的武艺应是不错,以鲍信现在的状态迎上去,十有八九不是对手。而且此时袁绍援军已到,没必要再去拼命。但是曹操再心急也已经迟了。 刘贞跟在袁绍等人的后面,他没有参与行动,这里也用不着他。但他却也一直在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当陆千大叫着往上冲的时候,他就吃了一惊,这陆千明知事不可为,不求退走,反而迎上去,看来是抱了必死之心。陆千这个人他以前也见过,但并不是很了解,只从蹇硕那里知道他原先受过蹇硕的恩惠,而且只是个小恩,如今看这架势是要以命相报了。也不知他是真为了蹇硕还是有别的原因。 陆千才冲上去,那鲍信也冲了出来,刘贞更是大吃了一惊,从来没想过,这鲍信竟如此武勇,且不说他武艺如何,只这份胆色就让人敬佩。鲍信不是蠢人,他当然知道守在廊口较为安全,但是若自己没能在廊口挡住陆千,那么何进曹操等人就更加危险,这陆千有搏命的架式,若真让他冲进了廊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冲了出来,只要能阻一阻陆千,那么袁绍的援军就会上来。自己可能会死,但是还在廊口的那几个就不会有事了。廊口的几个除了他两个同乡之外,一个是曹操,多年好友,一个是何进,当今大将军,他都不愿他们有事。 刚才曹操虽然在呼叫他,但其实在最心底里他却是十分庆幸鲍信冲出去了。这一点刘贞看得出来,曹操不可能看不出来,就是一直在往前冲的袁绍也皱起了眉头。 “嗖!”一支羽箭穿过人群,稳稳的扎在陆千的大腿上,虽不致命,但到底行动受阻,他不自觉的停顿了刹那,而就在这一瞬间,鲍信冲了上来,手中长枪急刺,但到底久战力疲,加上失血过多,力气比不得原先的三分之一。而他这一枪也被那陆千用手拽住了。 时机一闪而过,陆千此时再要击杀何进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转目向羽箭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却看见刘贞站在不远处手持长弓。他微微一笑,心中想道:“罢了,如此情况之下还不能干掉何进,将来要想成功越发不容易,一切都是命数!” 鲍信手中的长枪被陆千拽住了,但是枪尖部份还是扎到了陆千的肩膀之上,他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枪杆再往前推一推,但是此时他两手发软,怎么也推不动,正当他想放弃时,却发现那陆千对他微微一笑,松开了双手。 鲍信眉头一皱,接着他不是将枪刺过去,反而也学着陆千一样松了双手,他也一样向刘贞看去,四目相对时,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此时袁绍跑了上来,他想也不想,挥起手中长剑就往陆千脖子上削去。 “剑下留人!”刘贞大声喊道。他生怕袁绍一怒之下直接斩了这陆千,据他刚才观察,他相信这陆千是条汉子,如今蹇硕失势,如果自己能救他一把,或许自己阵中又多了一条好汉。 袁绍闻言回头看了看刘贞,冷笑一声,长剑仍是往陆千脖子上划去。 “本初兄,剑下留人啊!”这次叫袁绍的却是曹操。廊口那几个敌军这时早已被袁绍的手下干掉,曹操也跑了出来。 “如此贼人如何留得?”袁绍可以不听刘贞的,但却不好不给曹操面子。(..info无弹窗广告) “此只是从贼,首贼并未现身,本初若此时将他杀了,岂不是少了证人,有他在,我们还可以指证蹇硕那贼子!本初以大局为重啊!”曹操也起了爱才之心,但他却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袁绍闻言,转头往另一边那白衣文士那边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白衣文士早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怒哼一声,弃了长剑,往从廊口出来的何进走去。 曹操上前扶了鲍信,刘贞上前拜见何进,那陆千自有袁绍手下看押。 “大胆,可恶,欺人太甚!”何进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是恼的还是吓的。他来回的在廊口前踱着步,一不小心踩在一具尸体上,差点摔了一跤,他更是恼怒,提起脚来不停的在尸体上踹来踹去。曹操见状连忙又跑了过来,劝慰了好几声,何进才慢慢的压下怒火。 “将这些逆贼全部袅首,堆在宫门外示众!”何进大声道。接着又向立在身前的曹操袁绍笑道:“此次幸有孟德坚守,本初来援,不然要出大事。”他说完转了一眼,又看见受伤的鲍信,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笑道:“允诚真男儿也!” “大将军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加以惩治,余下的可稍后再论!”曹操上前小声说道。 “孟德说得有理,此次为首的就蹇硕,不会有别人了。找,给我找。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何进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又激动起来。怒火中烧! “不光是蹇硕,还有十常侍,再有就是这宫里的太监,全部有罪,罪该万死!大将军,何不下令!”曹操这话很明白,这事不管有没有十常侍参与,都要灭掉,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难得的已经杀进了宫,若放过这次机会,以后还想再带兵冲杀入宫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嗯!”何进也明白过来,十常侍是他最大的敌人,能趁此机会灭了自然最好。他转首环顾众人,见刘贞也站在边上,他有些诧异,开口问道:“德华怎么也在此处?” “属下今日听曹大人所言那蹇硕有害大将军之意,思来想去,觉得甚有可疑,本是想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刚好碰到这种事,此诚非我大汉之福也!”刘贞之前还来不及上前见礼,此时只好一躬身,算是拜见。 何进听了点了点头,没再做声,这时又想起曹操刚说的话,他两手一抓鼻子喝道:“得蹇硕首级者赏钱万贯!” 曹操等人等的就是何进这句话,这时不待何进再说,纷纷带着众人向内宫冲杀进去。 刘贞没动,他陪在何进身旁,慢慢的往前走。 “大将军,要抓蹇硕可往圣上处!”鲍信在其鲍鸿的搀扶下走在何进的另一边。 “有道理,带上那人,我们去圣上寝宫!”何进大呼一声,余下的二三十人纷纷响应。很快这些人就杀到了灵帝寝宫之前,一路过来,尸体遍满庭院,让人不忍目睹,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宫女倒在血泊之中,更有甚者,赤身裸体,显是刚遭过凌辱。 曹操领着人杀向的是十常侍的住所,十常侍在他心目中才是真正要杀的。但是十常侍屋内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几个小太监之外,另有一些宾客之内的人物,太监不管大小一律杀了,曹操那队人马一路过来就是这样叫嚣的,那些宾客里面不知谁带了头,纷纷的解了裤子,露出下体,是示自己不是太监,为此也逃过一劫。 袁绍也在带人寻找十常侍,他同样的也遇到那些所谓的宾客,不过他不像曹操一样,不管你脱不脱裤子,只要不是自已人,碰着的没有一个活的。 ………… “臣何进拜见皇上!”何进等人此时已到了刘宏的寝宫之外,他立在门口处,向刘宏见礼。 门并没有关着,堂内灯火通明,刘宏此时正半躺在床上,蹇硕在一旁服侍,像是没见到何进一样。 “爱卿这是何故,朕闻听宫内鸡犬不宁,似有喊杀声!”刘宏张了张眼往何进看来。何进一惊跪倒地上,此时的刘宏虽是病入膏肓,但毕竟是皇上,有多年以来积聚的点点威仪。何进跪了,何进身后的人更是跪在一大片。 “臣奉旨入宫见驾,不想于途中遭小人谋害,幸亏微臣命大,不然此时只怕早已入了黄泉。臣今日来是斗胆要向圣上要一个人!”何进说完抬头看着蹇硕,目露凶光。 “何人?” “蹇硕!” “蹇硕乃朕心腹之人,一向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关步,何大将军要他做甚?” “蹇硕面厚性伪,城府深沉,陛下恐为其所骗。就是此人要在宫门内谋害朝廷重臣!请陛下明察!”何进虽跪在地上,却高昂着头。 “嗯?难道朕不比你更了解蹇硕吗?大将军起来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日也算是受了惊吓,不要像朕一样弄垮了身子!”刘宏毕竟是一国之君,他要保一人,何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复。 “陛下,蹇硕要谋害大将军,臣等有人证在此!”鲍鸿见何进无语,其它人也不做声,他看着押在身后的陆千大声说道。说完之后他向他的族兄鲍信看去。却见鲍信眉头一皱,似有不满,心中纳闷! “陛下,诚如鲍校尉所言,微臣有人证在此!”何进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不等刘宏回答,连声说道。 “哦,是何人?让他上来说话!”刘宏眉头一皱,他眼神已不太好,但借着室内的灯光,仍见到阶下有一人被捆押在那里。 第二十五章 意外结局 更新时间:2012-11-08 刘宏借着室内灯光看到阶下捆有一人,却看不清楚是哪一个。 陆千被鲍鸿一推,他手脚皆被捆住了,没能保持平衡,一个跟头栽到在地上,刚好滚到室内,火光照耀下,只见他嘴角仍有血迹,大腿上一支羽箭在刚触地的时候又扎进去几分,有鲜血涌了出来,洒在室内。他一边脸着着地,一声不吭。 陆千本是禁军,刘宏看着有些眼熟。但却叫不出名字。心里面一边赞叹其英勇,一边又担心他出言指证蹇硕,他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此次谋害朝中重臣,又是受何人指使?” “小人乃禁军小卒,不足挂齿,亦死不足惜!何进身为大将军,权势日大,浑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小人要杀的只是个奸臣而已!也并未受他人指使,小人这样做是受自己良心的引导。只可惜未能如愿!”陆千翻眼看了一下跪在最前面的何进,鄙视之色人所共见。 “大胆!”鲍鸿与刘宏同时开口。不过鲍鸿马上意识到不对,连忙闭了口,低头跪在阶下。 刘宏抬眼看了看鲍鸿,又看了看何进,见他满脸怒色。这才又向那陆千说道:“何大将军为我大汉栋梁,岂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你刚才所说大将军不将朕放在眼里,简直荒谬!”刘宏说完又向何进看去,并接着说道:“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微臣一腔忠心,岂会对皇上不敬,此等小人竟污蔑臣下,臣恳请陛下将这等小人就地处死!”何进脸色发白,显是怒极,恶狠狠的看着陆千,重又磕了头。 “既如此,那大将军是明白蹇硕无罪的咯!好,就如你请。将这小人就地处斩!”刘宏微微一笑。 何进听完立时皱眉,刚才刘宏无意间竟将蹇硕撇开了。如果此时自己同意刘宏的提议,那么蹇硕不就逃过了一劫,自己也再没证据证明蹇硕是此事的主谋了。如果自己此时反驳,岂不是正应了陆千那句话,根本不将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他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陛下,刚这小贼自称只是一禁军小卒,若他真是一禁军小卒,岂能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来谋害大将军,明显是欺骗皇上,亦从此可看出这只是一满口胡言的小人。他的言语岂能轻信?明明自己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胡言乱语,竟反称大将军对皇上不敬。他的确该死,但是在死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出幕后的真正指使者。”袁绍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皇上寝宫之外,恰好听到了刚才一番言语,这时见何进不知所措,立时出言反驳。袁绍名声如此响亮,本身还是有些智谋的。 何进闻言如遇救星,连忙跟着说道:“袁本初之言,正是我意!” 刘宏眉头一皱,半晌后缓缓说道:“那依大将军之意该如何行事?” “这,这当然是让他指出真凶!”何进知道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爱卿刚才也听见了,他自称是受自己良心指引,不肯说出真凶,如之奈何?”刘宏说了这么多话,精神有些不济,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冷。蹇硕连忙又将被子拉上了些,自始自终他没说一句话。 “这,这。”何进环顾左右,见无一人出来帮忙。正不知如何说话时,只听跪在另一边的刘贞说道:“陛下何不降恩于这禁军小卒,明言若他愿意指出幕后之人,可戴罪立功,免去死刑,这样或许这禁军小卒愿意指认也不一定。” 刘贞说完之后,场上众人一时都没出声,何进左右利弊,皱着眉头说道:“臣也是此意,若这小卒愿指出幕后之人,可免一死!” 刘宏皱眉看了看身边的蹇硕,却见蹇硕脸上无任何喜怒变化,心中焦急,生怕自己若许诺了那小卒,那小卒会当场指认蹇硕,若自己不同意,岂不是不愿查出真凶。他抬眼看了看何进,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如卿所请!” “陆千从实招了吧,难道皇上开恩。”袁绍开声道。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哈哈哈,小人还是句话,此次所为实小人心愿,小人就是主谋。大将军要杀要剐,悉随尊便!”陆千哈哈大笑。 陆千这一笑,场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除了刘宏之外,其余的都是愤怒,只有刘宏脸色转好。那蹇硕之前一直不动声色,此时闻言也向陆千望了过来,眼中有诧异之色,同时又有些悲愤。 “好胆!圣上,也不必此人指证,直接杀了了事。这谋害大将军的主使正是皇上身边的蹇硕,臣就可指证他!”袁绍大怒。 “哦,袁爱卿有何证据?”刘宏微微皱眉。 “这蹇硕心怀不轨,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与大将军不和人所共知,此次不是他指使还会有谁?”袁绍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他只能这样说了。 刘宏呵呵一笑,正要开言,却被身边的蹇硕拉住了,那蹇硕走到堂下,亲手将陆千扶了起来,然后说道:“各位不必争了,这位兄弟的确是受了小人的蛊惑,小人曾与他说了不少大将军的坏话,以致于他对大将军产生误解,他此次敢于以身犯险,谋害大将军,实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其罪可免!” “蹇硕!”刘宏眉头一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实如奴材所言,这位兄弟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其心却是好的,是我大汉难得的忠义人才,不能轻易杀了。”蹇硕向刘宏说完,又转身又何进跪下道:“大将军息怒,此次全是小人的过错,大将军是大汉的栋梁,想必也不愿见到像这位小兄弟这样的忠义人才,就此轻死吧!小人任由大将军处治,只求大将军以大汉为重,为皇上留下这忠义之人吧!” 蹇硕的这一变化,场上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何进也是大跌眼镜。他犹豫半晌,见蹇硕已认了罪,那陆千死不死也无关紧要了,当场说道:“蹇硕,没想到你死到临头,却肯为大汉着想,好,就如你所愿。”何进说完也不管刘宏是什么态度,直接从地上起来大声道:“来人啊,将这蹇硕拖出去五马分尸!” 何进说完向刘宏一拱手,就要掉头离去,那袁绍却拦住说道:“这小将虽是忠义之人,但识人不明,是为不智,又差点害了大将军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请皇上,将这厮军杖一百,赶出禁军!”袁绍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以除后患,陆千死不死无所谓,但必须赶出禁军。 刘宏见蹇硕已认了罪,早已没什么心情了,但摆摆手,也不说话,而是将整个身子滑到了被子里面。算是默许了袁绍的请求。 “陛下,不如将此人交与某来处治!”刘贞上前说道,他跟随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刻。 刘宏抬眼看了看刘贞,心中有些郁闷,刚才刘贞没有替蹇硕说话,没能救得蹇硕性命,他都看在眼里,但此时他也懒得再多说了,蹇硕死了,自己以后唯一的希望就是刘贞了,他点了点头,勉强笑道:“就如皇弟所请!” 刘贞大喜,通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他对陆千更起了爱才之心,之前他以为再也救不了这陆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让那陆千得了性命。 这边事情已经处断完毕,众人沿路返回时,才见了曹操,只见他匆匆而来,像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孟德,如何了?”何进上前相问,问的当然是十常侍的事情。 曹操眉头一皱,好在之前看到蹇硕被押走了,心情才稍微好一点,他上前说道:“那十常侍,如今躲到皇后娘娘那边去了,曹某向皇后说明原委之后,想要皇后交人,却不想,反被皇后娘娘骂了一顿,赶出来了,皇后娘娘处,曹某不敢冒进,特来请大将军下令。 “嗯?竟有此事?莫非他们早已听到了风声?”何进还没说话,袁绍就接口了,他知道若是十常侍跑到何后那里去了,只怕今天晚上要杀了他们,有些为难。 “既如此,我明日再见一见我那妹子,看看是何缘故。今夜不早了,我也累了,大家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何进的确有些累了。 “大将军,万万不可,比之蹇硕那十常侍才是真正要除的人,大将军再辛苦一些,把此事办了,以后也不必劳神。”曹操大急,他的目标就是十常侍,反而是蹇硕这样的人他没放在眼里。 “孟德何如此心急,明日办不也是一样么?那十常侍还能插翅飞了不成?”何进的确不想再动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曹操深知何进的性格,若今夜放了十常侍,以后只怕再难有机会了,何进耳根子软,也不是杀伐果断的人,到了明日何后再要维护十常侍,十常侍再走走何府的后门,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此时要打动何进,光凭他有些为难,为此他不停的向袁绍打着眼色,袁绍不论哪方面都比曹操名声响亮,又是大族之后,士家大族正是何进要拉拢的对像,为此何进对他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袁绍见状也知道其中厉害,他上前一把拦住大将军说道:“孟德所言有理,大将军且再辛苦一些。” 第二十六章 何大将军 更新时间:2012-11-09 袁绍上前一把拦住何时说道:“孟德所言有理,大将军且再辛苦一些。.info[]” “好,好,我就走一趟!”何进极不耐烦,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袁绍的建议。一行人往何后的未央宫走去。 “大将军好走,末将不送了,末将还要将这小子处治了,家里还有美人需要侍侯。”刘贞向何进行了一礼,呵呵直笑。 何进与刘贞相处不多,就刚开始的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一直少有来往,在他的印象中刘贞是个不识趣的家伙。没想到好久不见,他似有所改变,先前还为自己出了主意,看来这洛阳的大染缸把刘贞也染色了,竟然还与自己有相同的爱好,何进这样想着,心中也高兴,当下笑道:“刘大人慢走,嘿,何某家中亦有美人,不过看来今夜是无福消受了。哈哈!” “大将军今日劳累,回府之后伺候不了美人,难道不会让美人儿来伺候你吗?哈哈!”刘贞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何进看着刘贞远处的背影,呵呵一笑,转身向曹操说道:“孟德尝言此乃英雄人物。呵呵!果然如此!” 这句话从何进口中说出来,是贬是褒,连曹操也难以判断,既然判断不了,曹操也就一笑了之。 很快众人就到了何后居住的未央宫。此时已是三更,但未央宫内灯火通明,似还有歌舞欢笑之声。何进呵呵一笑,当先走去。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单纯、好玩!当然这只是何进的感觉,别人是不是这样想就很难说了。不过有一点是对的,何后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懂得什么阴谋诡计,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另一方面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轻信。 “你等在此等侯,待我进去瞧一瞧!”到了宫门口,这一大群人太过招摇,何进伸手止住了他们。自己一人往里走去。 “大将军千万小心,不如让我等随行!”曹操见状连忙上前。说完之后用手指着周围几个何进的亲信。 “大可不必,此乃我亲妹妹之宫殿,有什么要防的?”何进眉头一皱,也不理众人,自己一个进去了。 未央宫内,有小太监出来领着何进向里走去。到了大堂之上,只见何后高居首位,十常侍盘居脚下,宫殿当中七八个妙龄女子,只着轻纱,翩然起舞。何进见状大笑道:“妹妹好兴致!” 何进进来之后,何后叫停了歌舞亲自迎下阶来,一脸紧张的问道:“哥哥可安然无恙?”之前十常侍曾通知他蹇硕要谋害何进的事情,他一直为此担心,后来见曹操过来要人才知道何进没事,才放下心来。他俩兄妹关系极好,这时见了何进本人,何后也十分高兴。但是余悸未了,脸上仍是紧张神色。 “有劳娘娘挂心了!些许蟊贼,不足挂齿,那蹇硕如今已在我手中,我已下令将其五马分尸,哈哈。”何进一边说一边笑,眼睛只往堂上的歌姬身上瞟。 “如此就好,张让他们几个一早就过来报信,叫我通知大将军不要上了那蹇硕的当呢。刚才那姓曹的还来我这里要人,真是岂有此理。”何后微微皱眉,挺起小鼻子。 何后不说,那何进差点忘了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这时听何后说完也是皱了眉头,他不是怪曹操,而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那十常侍真的来这里通知自己的妹妹,要救自己一命,若真是这样,现在把他们抓起来杀了,岂不是错怪了好人。但是十常侍会有这么好心吗,他们与自己是天生的对头,彼此心知肚明。今天为什么又来报信呢?莫非他们认输不敢与我相争了,想要和好?想到这里何进把目光投向一直盘跪在另一边的十常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何后的话,十常侍也听了,个个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之前曹操来要人时,他们可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那蹇硕这么轻易的就败了。好在他们留了一手,一早跑到何后这里来,当曹操一走,他们就急急忙忙的跪在一地,请求何后为他们做主。何后没什么主见,也不懂什么道理,他只觉得这十来个老太监有些可怜。虽然也常听说他们与自己哥哥不和,但这些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十常侍看到何进都会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他也知道这十常侍还时常送钱给他们何府。 “大将军福大命大,那蹇硕真是不知死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如今总算遭了报应。害得奴材们好为大将军担心了一阵!”张让从地上爬了过来,一脸媚笑。 “大将军为奴材们做主啊,刚才那曹大人误会了我等,要将我等抓出去问斩,可害得奴材吓得半死啊!”赵忠也爬了过来,紧接着十常侍一个一个的爬了过来,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为何进好,都是讲自己如何为何进担心,十足的哈巴狗模样。 何进见状一乐,十常侍是他的对手不错,但是是不是真像曹操他们说的一样,是一个大患呢?这也不一定。一些狗一样的奴材岂会是大将军的对手。何进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看着十常侍摇尾乞怜的模样,他就心中好笑,曹孟德太也将他们当回事了。 “这次蹇硕做反,要与我做对,是个什么下场,你们也看清楚了,心里也想清楚些,莫要做错了事,要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们。”何进高高在上,拿腔作势,很是自得。 “小的们岂敢与大将军做对,小的们能有什么能耐,小的们是有缺陷的人,小的们天天求神拜佛只盼着皇后娘娘与大将军长命百岁。小的们还想留着这条命,好好服侍娘娘呢,大将军高看奴材等人了。”张让开口一句小的们,闭口一句小的们,说得十分顺口。 “那曹大人祖上不也是跟奴材们一样,是个伺侯人的主,却不知为什么偏偏看奴材等不顺眼。唉!真是急死人了!”赵忠挤眉弄眼,一副委屈模样。 何进呵呵一笑,赵忠这句话说中了他的心思。曹操的祖父不也是个太监么!他们家也不是因为这个起家的么?如今却来为难这些奴材,莫非他也觉得十分不好看,所以从骨子里看这些健全的阉人不顺眼。想到这里,何进笑了笑。这也是何进看不起曹操的原因。 “不要乱嚼舌头,孟德治世之能臣也!”何进呵呵一笑,他故意引用许邵评价曹操的这句话,似褒实贬。 “小的们明白,只盼着大将军为我等做主,此次蹇硕做乱,可跟我们没一点关系啊!”张让眼泪都挤出来了。 “都爬开些,这事我已经明白了,只要你们好好伺侯娘娘,我保你们一条性命!”何进捏了捏鼻子,十常侍跪满一地,也不知是谁之前吓出了尿来,此时围做一团,尿骚味刺鼻。何进从心底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们一番之后说道。 “小的们该死,污了大将军的鼻子,该死,该死!”张让边说边笑边带着十常侍爬到了另一边。 何进转头再也不去管他,而是笑着对何后说道:“也不知妹妹如何受得了他们,整天一股子臭味!” “今日里是有些,平时还算过得去,再说了,我也不会让他们离自己这么近,有什么事自有宫女们服侍,轮不到他们。”何后撇了十常侍一眼。接着又拿着何进的手臂笑道:“哥哥今日劳累,何不早些歇息。已经三更天,要不今晚就在宫里过夜,这些宫女们有看得上眼的,只管跟我说!” “哈哈哈,还是妹妹心痛哥哥,好。今夜我就不走了。”何进哈哈大笑。也不待何后再吩咐,直接从堂上拉了两个先前看上眼的,往后面行去。 曹操等人在宫外等了半天,一直不见何进出来,心中有些焦急,先前还可以隐约听见何进的声音,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宫里面变得很安静,连灯光都少了些。那何进只顾着自己玩乐,竟将宫门外的众人忘了。 曹操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站在一旁的袁绍的衣角问道:“可是有什么变故?” 袁绍也是等得心焦,见曹操一问,他也有些疑惑,皱眉说道:“要不叫个人进去看看。” “甚好!” 袁绍转头向左右看了看,都是些武将,要进娘娘的宫殿,似乎不妥,他皱眉又看向曹操。 曹操也是一样,自己这边人是不好进去,但是宫门口还有两个守门的太监。曹操走了上去,从衣袖里拿了些碎银向其中一个笑道:“劳烦公公进去看看,看看大将军在干什么!” 那太监得了银子,脸上立马堆出笑容,说道:“几位大人且稍等。” 等那小太监进去了之后,曹操退了下来,站在袁绍一处皱眉说道:“里面怎么全无动静,要是大将军有个什么事,也不会如此安静啊,再说了这是何后的宫殿。真是奇怪,不会是大将军忘了我等吧!” 还真被曹操猜中了,那小太监飞快的跑了出来,向曹操等人笑道:“大将军说了,今日有些劳累,就歇在宫里了,众位可自行回去!”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算什么事,这次来是为了十常侍的,怎么就歇息去了。 曹操心急,又上前问道:“大将军有没有说如何处置十常侍?” “大将军说了,要你们放心,十常侍并无谋害之意,今晚抓了蹇硕也就够了,你们且回吧!”那小太监仍是笑嘻嘻的。 第二十七章 一番心意 更新时间:2012-11-10 陆千直接被刘贞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至于先前所说的处治之法,除了脱离禁军之外,其余的像军仗一百之类的,也没人管了,反正已交给了刘贞负责。(..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刘贞直接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不但没打,反而以上宾待之,先让丫环们服侍他的洗浴更衣。 “陆将军可洗好了?”刘贞亲捧了一套衣衫立在陆千房门外,雨早已经停了,来得猛去得也快。但是此刻门外有风吹着还是比较冷。现在是秋季,一场秋雨一场凉,这话一点也不错,不过刘贞此时却是热血沸腾。 陈健立在刘贞身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是一个医药箱,与刘贞军中用的一模一样,是刘贞专门为部队配制的。 陆千一开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刘宏面前一番争论之后,竟免了死罪,后来袁绍说要怎么处治他,其实他并没放在心上。但是刘贞接手以后,陆千隐隐从其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结果,果然刘贞将他接到自己府上,但当刘贞亲自为其松绑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诧异,但他没说话,从出了宫门之外就一直没说话,一直到现在。两名姿色俏丽的丫环立在澡盆之外示意他起身,好为他擦拭身体。 陆千微微一笑,直接从澡盆里站了起来,又直接跨了出来,澡盆外早已铺好了一块毯子,方便他站立,不至于踩到地上。因起身比较仓促,他身上满是水珠,此时正顺着他精壮的肌肉滑落下来,落到毯子上,还有些溅到了木地板上。大腿的伤口上随意的缠着布子,是先前刘贞为他扎的,又用布条有力的系住了伤口的两头,算是止住了血,不过还是有少许鲜血染透了白布。 两名丫头脸色有些发红,他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从被陈健买过来之后,刘贞一直没有动过他们。此刻见陆千赤身裸体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自觉的红了脸。虽先前也看了一次,不过那一次陆千匆匆的入了水。虽然有些害羞,但是两个丫头还是尽心的为他擦拭了全身每一处地方,此时的刘贞已经进了屋。他站在一旁,微笑相对。 待擦拭了水珠之后,刘贞亲自捧上衣衫,不过却先让丫头们给他穿的上衣,而裤子刘贞却没给他们。 “陆将军且到这里来!”刘贞将手一引,将陆千引到边上的太师椅上,待陆千坐了之后,刘贞亲自又重新帮陆千清洗大腿的伤口。 “这盒子里面的物事倒也齐全。”先前一直没说话的陆千,对立在一旁的陈健手中捧着的医药盒产生了兴趣。 刘贞手上不停,脸上却笑开了花,他一边帮着清洗伤口,一边笑道:“此乃我河间军中之物。” 陆千闻言一惊,这东西若是军中常备,实是妙不可言,他之前还以为这是刘贞的专署之物。他开口问道:“河间军中配有几何?军中有专署医官么?” “按部队大小而配,原则上是十人配一个,军中有专署医官,并且我河间军将大部份皆懂得常用的简单救治方法。”刘贞说的确是事实,医官的话不可能有太多,一个千人队大约也有十来人。 但是河间军队除了日常操练之外还要上课,上课的内容,大多是实用的东西,之前管宁开始来的时候还讲一讲经史之类的,现在也有,不过不如原先多,现在大多数教的是基本常识,军事理论,讲得最多的是战略分析。另外像常用医术,天文地理等常识也是必教的,如何在野外生存、行军,如何辨别方向,如何择地扎营之类的都有教。而教官也大多是出于军中,发挥各人的常处,有些战略分析课,常常是一大群人互相争辩,各抒己见,学习气氛十分浓厚。刘贞自己就是其中教官之一,也是出席上课最多的一人,他将后世的许多先进经验都一一的传授了出来,也因为教书,让刘贞发现了不少青年有为的潜在力量,破格提拔了不少官员。为此河间不少军将甚至有些文官称呼刘贞时都呼之为老师。 “大部份都懂得常用医术?”陆千有些不敢相信。 “河间军将的训练分为文武两班,三天之中有两天训练军事,半天学习常识,半天休息!而这医术就是常识中的一种。”刘贞微微一笑,他很高兴陆千的态度。 “河间军将三天之中竟有两天半的时间在训练中渡过?”这对陆千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就是他们禁军练得勤的也才三天一练。 “河间军将有职业与半职业之分,职业军将除了训练打仗之外,不管他事,河间政府会按其官职大小统一给他们发放俸禄,以保证其生活所需,另外对其家属也会按月补偿,减少征税。半职业的就是屯田兵,此类军将除了训练之外,还要负责屯田,当然河间政府一样的会给他们发放补助。刚才所说的是针对职来军将而言,屯田兵的话也会有相应的训练,只是时间会少一些,教的内容不同,以农业知识为主,军事知识为辅。基本上是三天一练,农闲的时候二天一练。”刘贞这些话不假,河间以按此法行使了二三年了,效果相当不错。 刘贞这话一出来,陆千更是吃了一惊,他皱眉问道:“职业军将有几何?半职业军将又有几何?” “职业军将不多,一万二千有余,半职业军将多一些,约有一万五千余!”刘贞说的只是河间一县之兵力,若加上其他县的兵力,估计总兵力有近四万人。当然其它县的职业军将不多,除了高阳,成平等几个大县有之外,其余县几乎没有,高阳成平也不多,每县约有二千左右。加在一起整个河间郡的职业军将约在一万六七之间,屯田兵有二万多人。不过这实力放之任何一郡都是相当不错的了。 这说话之间刘贞已将陆千的伤口清洗包扎完毕,他站起身来见陆千仍有深思之色,他微微一笑说道:“陆将军好生静养,这伤势过个十天半月我保证定能完好如初。” 陆千抬头看了刘贞一眼,想要说话,又没说出口,刘贞又将裤子交与两个丫头,示意他们帮陆千穿上。 陆千起身自己接了裤子,又自己穿上之后说道:“刘大人为汉室宗亲,今却亲为在下做了这许多事情,不知是何意思?”其实陆千心里早就猜到刘贞是故意恩惠于他,目的无外乎想将他收为已用,之前他还十分不屑,现在却有些意动。 “将军腿上的伤是因刘某才有的,刘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刘贞呵呵一笑,的确那一箭是他射的。 “若无大人一箭,只怕陆某此时早已是无头之鬼,大人何不直言。陆某无甚才能,只怕大人要大失所望了。”陆千这禁军之职可谓世代相传,家中也是有些基业的,年少时也读过书,况且他自小聪慧,若不是因为为人不够圆滑,官职不止于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贞不在掩饰,他哈哈一笑说道:“将军为人忠义,将门出身,何谓无才?就算将军只是碌碌之辈,只这份忠义之心就难能可贵。若将军不弃,可愿随我前往河间?” “陆某只是一反贼?哪来的忠义之心?”陆千冷冷一声。 “哈哈,是否忠义,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说,我只问将军一句,可愿随我前往河间?”刘贞仍是哈哈一笑。 “若我不同意呢?大人是否会将陆某赶出门外,军仗一百,又或直接砍头了事?”陆千也是微微一笑。 “若将军不同意,刘某仍会让将军在府上养好伤势,然后再看将军行止,亲送门外!将军以为如何?”刘贞收住笑声,正经说道。 “好,就依此意!”陆千哈哈一笑。 “既然将军属意如此,刘某也不相强。时间不早,我已命人备了酒菜,将军可随我来,待吃饱之后好早点休息。”刘贞不露声色。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刘贞自己也有些饿了,陪着陆千也吃了一些,其间陆千毫不客气,狼吞虎咽,饮酒大笑,精神十分好。吃过之后,刘贞又亲自将他送往后堂歇息,自己才慢慢的往住处走去。 走到后院时,竟碰着刚回来不久的戏忠,戏忠自来了洛阳之后,刘贞有了商议的对像,但最近事情并不太多,所以戏忠前些日子又回了河间一趟,不想却在今晚这个时候回来了。 “戏才,何时到的。”刘贞大喜,快步上前,说实在的,刚才陆千的表现实在不是自己事先想像的结果,他心中有些叹息。这时见戏忠回来了,想要与他商量,又怕他车马劳顿需要休息,所以犹豫着没有开口。 “忠回来有些时间了,见主公在前厅会客,没敢打扰!”戏忠回来之后,确实知道了皇宫今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没睡,就等着刘贞。 “时间不早,戏才何不早些歇息?你身体状况虽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也不宜太过操劳。”这是刘贞的心里话,戏忠自从到了河间之后,得刘贞重用,心情畅快了许多,又随简雍等学了太极,身子骨不说十分健朗,但比之常人也不差了。 第二十八章 大出意外 更新时间:2012-11-11 刘贞有些担心戏忠的身体,说也这番话来也着实让戏忠有些感动。他呵呵一笑道:“之前主公邀志才前往河间,又委以重任。现如今又将志才从河间叫到洛阳,所为何故?既然志才已投了主公帐下,受了主公恩赏,那么就应该尽自己的全力为主公分忧。此乃志才份内事也!” “呵呵,也不急于一时,志才好些歇息!明日一早我再来找你说话。可好?”刘贞呵呵一笑,这事也的确不急于一时,而且何进等人去找十常侍结果如何?他还不知道,待明天一早得了消息再与戏志才商量不迟。 戏忠见刘贞如此说,也不再执意相强,他微微一笑,拱手做别。 刘贞回到自己屋内,屋内点着烛火,之前郭胜从宫里选来的四个宫女,之前刘贞一直将他们养在院里没用,他准备将他们赏于自己的三个兄弟。多出的一个,准备留在身边,但是他一时还没打定主意,将何人送与何人,还在考虑之中。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刘贞想将他们送与他们喜欢的人。 刚来的时候四个姑娘还比较拘谨,甚到有些害怕,但他们毕竟年轻,跟刘贞相处了一段日子之后,已不在像之前一般,反而常在院中有说有笑,让刘贞府上多了不少声色。为此事刘贞还曾在空闲的时候,特意的试探过四个如花的姑娘,也大约知道了他们的心意,近些日子来,这几个丫头竟自作主张的轮流来服侍刘贞,不过并未逾界。 当刘贞踏入房内的时候,春桃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春桃是四个宫女其中之一,他们的名字也是刘贞后来为他们取的,依据各人的特色,分别代表四个季节。除了春桃之外,还有夏荷、秋菊和冬雪。名字取得有点土,但也算个性分明了。前面三个都是以花为代表,而最后一个却不是,本来刘贞想要为其取名冬梅的,不过觉得冬梅并不能表达他的个性,所以取了个冬雪。春桃温柔,夏荷热情,秋菊稳重,冬雪很纯,天然的纯,而且在纯之中还带点冷,平时话也不多。 刘贞没有叫醒春桃,反而将自己的衣袍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自己上床睡觉,辗转反侧,睡了近半个时辰,刘贞还没睡着。脑子里想的全是何进与十常侍的事情,中间也想了想陆千,戏忠等人。越想越睡不着,刘贞干脆披衣而起,坐在床沿,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停在了春桃身上,这时已是近五更的时分了,是天最冷的时候,春桃使劲抓了抓袍角,似乎有些冷,但他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瞌睡重,并没有因此而醒来。刘贞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叫醒他,那春桃竟全无反应。刘贞呵呵一笑,将他抱了起来,春桃是他们四个之中相对要丰满一些的,刘贞掂了掂大约有近百斤重,好在他身量也较高,看上去还是十分匀称。百来斤对刘贞而言可谓轻如无物。 直到刘贞将他抱到床上,又亲手盖上被子,春桃还睡得死死的。刘贞见状摇头失笑。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之前刘贞单纯的想法,很多已不适用,例如对待女人方面。他现在已经不排斥将女子送人了,虽然他还会为他们考虑,选一个合适的送。而且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是在为他们牵红线。其实对待女子他还是相当尊重的,尤其是这样十几岁的小妹妹,他总会由衷的生出几分怜意。 床已送人了,没地方睡了,而且刘贞也没想过还要去睡。他推开房门,抬头看天,天边竟出现了几颗星星,看来昨夜一场暴雨过后,天气要转好了。 这个时候正是好睡的时候,整个院里鸦雀无声,刘贞没有惊醒别人,他将双手负后,靠着蒙蒙的光亮,他沿小道而走。不知不觉中,他已走到了后面单独的小院。这个小院与别处不同,是刘贞专门接收张青情报的小院,时刻是有人把守的。而此刻就有两名侍卫挺胸而立。刘贞向他们点了点头,径自走了进去,平时刘贞有什么事情也会来这个小院,甚至是看书的时候有时也来,图的就是这里安静。 小院内有颗大槐树,刘贞平时就喜欢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书、想事。但是此刻他却没有选择这里,不说昨夜一场大雨,石凳还没干,就是没有那场雨,这石凳在这时刻也是湿的。现在已是八月底了,秋天晚上湿气较重,若是再过些时侯晴天晚上还会降霜。 小院靠边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走廊和一个小亭,刘贞往那边走去,走廊上有特制的固定的长木凳,刘贞将衣袍脱下来,铺在上面,然后坐下,思绪却回到了今天晚上宫庭动乱的事情上。 这事情其实来得有些突然,突然而来,又草草结束。让刘贞来不及细想,蹇硕就这样没了,刘贞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细细想一想,也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刘贞不知道自己今晚做得对不对,今天晚上这一场动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知道,现在只盼着早点得到消息,看看何进是否将十常侍收拾了。若是十常侍真被何进收拾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自己真的还能掌握西园的二支部队吗?刘宏会不会因为这事而加重病情?以致于早早结束了性命。若真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十常侍死了,那么刘宏之后坐上江山的肯定是刘辩,那么这样一来,这天下还会不会乱。如果曹操、袁绍等人尽力辅佐刘辩又会怎样?如果董卓不进京,那么这汉室江山是不是就这样太平了呢?就算以后还是会出现群雄割据,但会不会因此事而推后呢?若是推迟个五年十年的,那么自己拥有的后世经验会不会因此而变得全无用处?刘贞越想越烦。而且他觉得这事十分八九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刘贞站起身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有精神振奋。只着单衣的他甚至微微有些觉得冷。 他来到院中,认真打了一遍太极,思绪慢慢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陆千,之前自己也算是救了陆千一命,而陆千并没有答应要跟他去河间,不过这事刘贞倒不是很急,就算得不到陆千也关系不大,现在河间不缺勇将。而且刘贞隐隐觉得陆千不是这样的人,到最后一定会随他前往河间的。 打完太极已是五更了,院子里越来越亮,刘贞命门口的侍卫帮他取了长枪,又舞起枪来,一套枪法下来,身上已有些发热。最近枪法又有进步,他拄枪而立,气势高昂。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吕布,吕布来洛阳已有几个月时间了,刘贞也见过几次,第一次见的时候,刘贞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吕布,而是在几年前在往常山寻赵云的路上就见过吕布一次,那一次他亲眼见到吕布以一人之力诛杀十几二十个胡马,惊为天人。吕布的勇武他是见识过的,但是到洛阳他才发现,这吕布竟然真的像张青说的一样,是一文官,是并州丁原的主薄。想到这里他就想笑,这丁原看来是想让吕布成为他的贴身护卫。主薄并非朝廷承认的官职,应属宾客一类。丁原为一已之私,而不顾吕布的大好前程,也怪不得吕布后来会杀了他。 自从认识吕布之后,刘贞特意的跟吕布打过几次交道。他发现吕布并非只有勇力,不但不蠢,而且有些头脑,更重要的是忠心于大汉。这些发现让刘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吕布还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太过冲动。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也不错,越到现在,刘贞理解的越深。或许历史上吕布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事,会有那样的结局就是因为太过冲动吧。 刘贞将长枪扛在肩上,走出小院,迎面碰了何四,平时刘贞也起得早,早上也练枪,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院子,这何四没从那边找到刘贞,寻到了这里来,而且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专门来伺候刘贞晨练的。手中连水都没提。 “主公,有消息来了!”何四当先第一句话就说的是这个。 刘贞也是闻言一震,长枪又从肩上到了手上,他上前一步问道:“如何了?十常侍尽灭?”十常侍尽灭,刘贞是这样想的,以曹操之谋,不会不利用这个机会除掉十常侍。 何四眉头一皱答道:“非也!十常侍完好无损!何大将军昨夜衣宿皇宫,害得曹操等诸将在宫门外等了一夜。” “哪里来的消息,可靠么?”刘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消息确实,半个时辰前就有人来了消息。后来我又想去打听一番,以确认情报属实,没想到刚好走了两个街口,就看到了曹操脸色不郁的到红楼喝酒去了。”何四说的时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以示消息来自黑手党。 消息既然来自黑手党,又见曹操脸色不郁,看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了。刘贞一震说道:“叫志才过来说话!” 第二十九章 戏忠之才 更新时间:2012-11-12 何四走后,刘贞摇头失笑,这还真是何进能做出的事情。.info[]仔细一想事情这样发展对自己反而有利,边这样想着刘贞边转到井边,自己提了两桶水,就这样在院子里脱了个精光。 井水从头淋下,有点冷,过后浑身又有点发热,正是舒服的时候,戏志才微笑而入。 “刚听闻主公相召,可是宫里有了消息?”何四过去叫他的时候,并没有将消息说与他听。 “志才起得早啊!先到屋内吃两个包子,等我洗了之后再过来与志才商议!”刘贞微微一笑,并没有答戏忠的问话。这事向这样发展了,他倒不如先前着急。 戏忠见他高兴轻松的模样,自己也轻松起来,他并没有向里间走去,反而停下来笑道:“不如带上几个包子,让属下领教主公的太极,如何?”平时这时候戏忠都是在自己院子练习太极的,今天一天不练反而有些不习惯。 “哈哈,既然志才有些雅兴,我当奉陪!”刘贞继续洗着他的冷水澡,反正与戏忠推推手,还不至于出汗。 刘贞与戏忠一边吃着府里做的包子,一边往后院走去,后院清静既可以练太极也可以谈大事。 “志才且来,让我看看有否有所长进!”刘贞摆开架式,立在院中。 戏忠走上前去,伸出右手与刘贞右手相叠,然后两人推拉起来。 “昨夜之事,志才可有听说?”刘贞边推边问。 “蹇硕不自量力,终酿苦果。属下已有所听闻!”戏忠随着刘贞的手势变化而变化,不急不躁,不急不徐。 “志才可知,蹇硕因何而败?”刘贞没有直入主题,反而扯起了这个。 “机事不密,是以成害!按理来说蹇硕这招请君入瓮实是妙棋,只是事先却走漏了消息,若我是蹇硕,又有此意,定能成功!”戏忠说完之后将移到面前的手臂突然发力推出。 刘贞一时不防差点中招,他上身向后一仰又将戏忠的手臂推了回来,但是却没有发力,他笑了笑说道:“志才说得不错,若非走漏了风声,以何进之能必然上当而死。但是何进手下曹操等人并非弱者,能瞒得过何进,能瞒住曹袁么?” “曹操虽能,但其言何进听不入耳,是有才而不能用。若非有人故意走漏风声,仅凭袁绍之能,难也!”戏忠到洛阳也有一二个月时间了,对曹操袁绍等人也有所了解。 “以志才之能,尚不能瞒住曹操么?”刘贞没想到戏忠对曹操有这么高的评价。 “呵呵,曹操生性多疑,不管你走不走漏风声,他都会有防备。况且蹇硕发动的时机不对,何必深夜召其入宫?”戏忠这些消息是从何四那里打听来的,自他昨夜回来之后,见刘贞未睡,所以向何四问了几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昨晚那么晚还在等刘贞。 “何进诛了蹇硕,昨夜在曹操等人的撺掇之下,又去找十常侍的麻烦去了,以志才之见,这十常侍结果会是如何?”刘贞明明知道结果,他却故意这样来问戏忠,其中不免有考校之意。 戏忠闻言笑了笑,接着慢慢说道:“主公有否想过,蹇硕为何会走漏消息?”他没有直接回答刘贞的问话。 “十有八九是十常侍弄的鬼!再有就是蹇硕平时的言行举止,透露了信息。”刘贞自己是这样想的。当曹操第一次来找他,问蹇硕的事情的时候,刘贞就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十常侍与蹇硕同住宫中,能发现其秘密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十常侍与何进不和,这事的主谋只怕就是十常侍,他们欲借蹇硕之手来灭何进。若是如此的话,十常侍岂会没有防备?”戏忠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昨夜主公亲临现场,可有发现十常侍的身影?” “未曾!”刘贞回忆一番之后说道,莫说是十常侍,就是与十常有些来往的都没见人影。 “既如此,属下可答主公先前的问题!” “且说来听听。” “此时十常侍必安然无恙!” “从何而知?”其实通过刚才与戏忠的对话,刘贞也基本猜到了答案。 “何进为人,主公应也有所了解,他数次有灭十常侍之心,最后都不了了之。原因何在?”戏忠微一停顿,看了看刘贞两眼之后继续说道:“何进为当今大将军,已是人臣之极,已无甚进取之心,此其一也。再者,何进从心眼里瞧不起十常侍,在他看来,他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拉拢士家大族之心,好稳固其地位,此其二也。再再者,何进害怕,他怕先前曹节之事重演,所以对十常侍又心有顾忌,此其三也。再加上以十常侍之能,必定早有准备,有备而无患,此其四也。有此四条,十常侍必安然无恙!” 刘贞大叹,自己昨夜苦恼万分,生怕十常侍被灭,没想到戏忠早已猜到结局。他哈哈大笑说道:“先生之才!吾差之远矣!” “主公过誉了!戏忠之才只专于谋略,而主公之才乃英雄之才!只是听主公如此说,似乎一早就有消息来了。”戏忠伸上另一支手,与刘贞两手相搏。 “的确如此,刚得到消息,十常侍果如先生所言,安然无恙。”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昨夜我一宿没睡,还以为十常侍死定了呢。” “主公是希望十常侍死呢?还是希望他们安然无恙?”戏忠微微一笑,刘贞想要兴复汉室的大志,他早就知道了。 “志才以为呢?”刘贞呵呵一笑,一点也不掩饰他脸上的轻松神色。 戏忠跟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开话题说道:“属下昨夜就赶回洛阳,第一个原因就是害怕洛阳有变故发生,第二是因为河间如今情况不错。如今圣上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随时有可能撒手而去,不过我河间也做好了准备。在属下来的前一天,关将军奉主公之命已抽调了二千安民军,由朱灵带领开往成平。” 在这之前刘贞曾命赵云加强高阳的防御,另外准其扩军,高阳在河间之北,与幽州相邻,刘贞之前制定的战略目标是先扫平冀州。他要扫平冀州,也要防范幽州,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渤海。渤海是刘贞在冀州最大的威胁。若能在渤海没有准备好之前,一举拿下,那么刘贞在北部的发展要顺畅得多,只是真要做到这样很难。主要原因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来起兵攻打渤海。如果任事情发展,那么渤海迟早要到袁绍手中,若袁绍入主渤海,那麻烦就很大了。但是似乎也没有办法阻止袁绍入渤海,所以刘贞的方针是若袁绍到了渤海,那么刘贞就要把袁绍控制在渤海一地。不能任其发展。当然这只是刘贞的想法,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很难说。 “嗯,不光是成平,像阜城、东平舒等几个大的县城也要早做准备,我给关将军的信你亲手转交给他了么?”若能控制渤海就是刘贞开局的最大胜利,所以他将渤海看得很重,而阜城,东平舒也是相邻渤海的大县。 “属下亲手转交,关将军还托我带话给主公,他说他必不负主公之望。”戏忠没看那封信,但是大概内容他还是知道的,信里说的应是调兵的事,他是谋臣不好插手。 刘贞给关羽的信中是嘱咐他,让他做好对渤海的准备,先不论进攻,以固守为上。如今刘贞帐下论统率之才以关羽最佳,张飞其次。刘贞的本意是用关羽对抗渤海,张飞对付韩馥,赵云以防刘虞。 “嗯,这个先不说,先说洛阳的事,依志才之见,接下来我该如何行事?”河间的事刘贞已做了指示,而且就目前来说也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洛阳。 “依我看,这两天何进必会为十常侍的事情伤透脑筋。”戏忠放下手来,刚才与刘贞互推太极已让他微微出汗。 “哦,之前志才曾说,何进看不起十常侍,又说何进对十常侍有顾忌,我之前就想问,为何会如此?既然现在志才又提起十常侍,可先解我此疑。”刘贞其实知道戏忠说得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何进会这样。 “何进以屠夫出身,而位列大将军,实沐猴而冠,并非有真才实学,加上有曹节之事在先,所以他心存顾忌。何进虽是屠夫出身,但其任官已久,又长得雄壮威武,所以对十常侍等不男不女的阉人心存不屑。”戏忠轻呼了一口气,又从府里丫头手上接过汗巾,擦拭后背的汗水。 刘贞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又向戏忠看去。 戏忠擦拭过后接着说道:“这一次大好机会,何进没能取了十常侍性命,回府后必然遭到其手下宾客如曹操之流的劝戒,而且这一次曹操袁绍等人会给何进更大的压力,所以何进会为先前自己的轻率之举而感到后悔,害怕失去洛阳士族的支持。他必会再起灭十常侍之心,但是十常侍也必定会在这期间大走何后与何府的关系。这样一来两边相夹,何进必犹豫不决,伤透脑筋。依我之见,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争斗只怕要到圣上驾崩之后才有结果。而且谁胜谁负很难预料。为此我们现在应做的就是尽量的多掌握手中的实力。”戏忠说完看了看刘贞笑道:“今日主公是否要去蔡府上教你那聪明美貌的小徒儿呢? 第三十章 各人心意 更新时间:2012-11-13 戏忠微笑向刘贞说道:“今日主公是否要去蔡府上教你那聪明美貌的小徒儿呢?” “呵呵,今日的确是去蔡府的日子,不过在去蔡府之前,我想先去宫里看看皇上。(..info)”刘贞微微一笑,刘宏的日子不多了,昨夜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想必此时的他应该心情郁闷吧。自从刘贞到洛阳之后,刘宏一直对他不错,刘贞对刘宏也有一份感激之情。 “嗯,正该如此!”戏忠微微一笑,接着行了一礼说道:“属下先行告退!” 待戏忠走后,刘贞又细心打扮了一番,接着单人匹马,往皇宫走去。 而此时的红楼雅座之内,曹操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并随着小柳儿的旋转起舞而拍手附和,脸上笑脸洋溢。先前何四说的情形完全不见踪影。 张青陪坐在一旁,平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今天曹操主动相请。从些亦可看出曹操虽然喜笑颜开,到底与平日不同。 “俊逸,不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小柳儿,着实美妙!”曹操呵呵一笑,转头向张青问道。 “呵呵,两年前小弟从吴郡买来的,江南风光灵秀,这女子也是一样,跟咱北地女子比起来多了一份柔弱。曹兄若有兴致何不到江南转转,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点也不错,若到了南方,想必曹兄要流连忘返了。”张青说的不错,这小柳儿确实是他从吴郡买来的,两年前他奉刘贞之命前往吴郡,当时他也像曹操一样迷上了一个江南女子,本有意将那女子带回河间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功,后来那女子将这小柳儿转送了他,小柳儿本是那女子调教出来的,形象气质又有些相像。所以张青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来洛阳,张青也把他带了过来,没想到还起了大作用。 “嗯,俊逸说得不错,我也曾有意前往江南,只是一直没有空闲,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定要走一走的。”其实曹操喜欢江南女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曹操本身身量不高,而江南女子身材比较娇小,对于曹操而言更容易掌控。 张青陪着笑了笑,他其实也就去过一次江南,虽然也待了近二个月,但毕竟时间不长,吴郡他还算比较了解,但是其它地方就不行了,所以他并没接口继续说下去。 “俊逸是哪里人呢?”曹操似乎突然对张青来了兴致。 “小弟是涿州人。”张青微微一笑。这一点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 “哦,涿州是好地方啊。古之燕地,多有豪杰之士!例如现闻名洛阳的刘贞,就是涿州人,俊逸与他也算是老乡了。不知以前是否相识?”曹操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张青。 张青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前些日子,我还与他吃过一次酒。小弟之前就听说过他,不过并不认得。小弟家里原就是经商的,只是以前是行商,所以待在涿州的时间并不是太多。那时候刘大人在涿州也还不是很有名,比他更有名的是他的族兄,叫做刘备的。不知曹兄可否听过。” 曹操呵呵一笑,将酒一饮而尽笑道:“略有耳闻,听说三年前黄巾起时,领头的就是此人,只不过其在河间一役不幸战死。听说其人颇有勇武,且为人仁义,在涿州人气很高,不想却英年早逝,诚为可惜。” “是啊,这刘备我却见过的,仪表堂堂。可惜,可惜!”张青跟着叹了两声。 “俊逸之前也是经商的,只不知做的什么买卖?怎么又到了洛阳,开起了红楼呢?”曹操继续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张青心中疑惑,不知这曹操为什么今天对他这么感兴趣,不过他表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呵呵一笑说道:“做买卖是投机生意,小弟之前什么都做,只要能挣钱。不过如今世道不宁,再做行商的话风险较大,加上本人好逸恶劳,家里又积累了些本钱,所以也不愿再四处奔波。洛阳是我大汉之都,是繁华之地,且较之别处更为稳定。所以小弟这才到了洛阳。” “原来如此。不过这洛阳只怕也安宁不了太久了!”曹操微微一叹,接着又向张青笑道:“俊逸有没有想过,去别处另开新店?” 张青微微皱眉,似有不解的问道:“曹兄如何知道洛阳将乱?”这是敏感话题,但张青故意这样问。 “呵呵,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与俊逸兴趣相投,若俊逸有想去别处开店的话,可考虑考虑陈留。”曹操呵呵一笑。 张青闻言终放下心来,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曹操为何对他产生兴趣,现在却知道了。他呵呵一笑说道:“陈留富庶,确实是个好地方,只是小弟在陈留人地生疏,而且也没有那个闲钱啊。如今世道艰难,做什么都不容易,若是有什么差错,就不好办了。”如果真能去陈留开店,又是得曹操相邀的话,实在是天大的好机会。但是张青仍然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之前刘贞就跟他商量过,洛阳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有意让他去别去发展,而陈留就是刘贞和他一致认为最好的地方。刘贞选陈留是因为曹操,而张青选陈留是因为陈留的地理位置。 “呵呵,只要俊逸有这个想法,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陈留太守张邈乃是我的好友,本钱方面,我可以为俊逸提供一些,如果俊逸愿意,全部本钱都可以由我来出,俊逸为我打理,收益我们一人一半,如何?”曹操呵呵一笑。其实在洛阳曹操也没几个真心朋友,与他交往的大部份都是利益之交,将来也很有可能成为敌人。除了鲍信之外,曹操倒是比较喜欢张青。曹操与张青认识也有两年了,张青与他相交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平淡如水。当然这只是曹操自己认为的。 “哦,若有曹兄支持,那是最好。如果曹兄真愿意出全部的本钱,那小弟求之不得。不过小弟暂时离不开身,如果曹兄能够把准备工作完全做好,将来收益我只要四成,如何?”张青眉开眼笑。 “好,就此说定!”曹操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张青互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 皇宫之内刘贞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往见刘宏。昨夜的动乱,显然在皇宫内院起了波澜,这从前面领路的小太监身上就可以看出。那小太监年岁不大,是近期来皇上身边的人。他虽未亲眼看见昨夜宫庭内各大小太监惨死的状况,但今早还未来得及洗去的血迹和不见了大量的熟人,仍是让他战战兢兢。 刘贞也是心有所感,走在这皇宫之中却仿佛置身于冷水之中,来往少有行人,安静得怕人,也不知道刘宏是如何过得下去的。 很快,小太监就将刘贞领到了刘宏的住处,也就是昨夜刘贞到过的那所宫殿。到了这里才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不过较之以往还是少了很多。 到了宫外,小太监上去通报。没等多久,刘宏就把刘贞叫了进去。 “蹇硕真的死了!”刘宏微微一叹。 “是!”刘贞今天时宫的时候还看到了蹇硕的人头,正立在宫门之外,用一根长枪叉着。何进昨夜说要将那些反贼全部袅首示众的,但是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做实在有损皇宫威仪。 长时间的安静,让刘贞有些不舒服。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张让他们还好吗?”不知等了多久,刘宏问出这样一句话,以前他将张让尊为父亲,现在他不这么叫了,这次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张让他们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这让刘宏以为十常侍也死在了何进手中。 刘宏身为当今皇上,而其寝宫如此冷清,实在让人心寒,而且是刚出了这么一个事。十常侍没事的消息,刘贞都知道了,而刘宏却还蒙在鼓里。 “听说安然无恙!”刘贞轻声说道,他是从心底里可怜刘宏,按理说他今天也没什么必要要来这皇宫一趟。但他非要来,原因就在于此。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显然刘宏对十常侍大失所望。既然没事为什么没有一人来看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宏嘴角竟露出笑意,他抬眼看了看刘贞说道:“朕是要死的人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能认识德华,也算是上天的恩宠了!”刘宏只字不谈国事,反而念着人情。 “臣弟不能为皇上分忧,惭愧至极!”刘贞此话半真半假。若是早认识刘宏几年,若是刘宏身子康健,他或许真的会放弃争霸天下的梦想,改而辅佐于他。 “朕死之后,这天下也不知道是谁的!”刘宏微微一笑,重又闭上眼睛,他若死了,他两个儿子能不能登上帝位真的很难说,只怕会有人取而代之,他到了此刻反看得非常清楚。 刘宏的意思刘贞很明白,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刘宏的处境,让他感触很深,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刘贞见刘宏没有动静,抬眼看时,刘宏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恭恭敬敬的在刘宏的床前行了大礼。然后轻轻的起身,朝殿外走去。 第三十章 何氏兄弟 更新时间:2012-11-14 刘贞一点也不客气,他直接前往蔡府,去赶午饭。 他的这不客气的表现反而引起了蔡邕的好感,在蔡府上刘贞没有待多久,他名义上是蔡琰的老师,而实际上教蔡琰的东西并不多,刘贞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教蔡琰也不是一本正经的讲经论史,他是寓教于乐。每次他都是带着小蔡文姬玩耍,在玩的过程中提出一些问题,虽然都是小事,但是其中包含的道理,却一点也不少。 刚开始教蔡琰的时候,蔡邕是陪在一旁的,看了他的教学方式之后,从中也受到了不少启发,为此他常常感叹。刘贞从不讲大道理,但总能在玩的过程中让蔡琰明白这些道理,而且刘贞讲的东西也多,包罗天地,他会问蔡琰为什么苹果向地上掉落,也会问为什么油能在水上燃烧,这些东西不光蔡琰回答不上来,就是蔡邕也不太懂。 刘贞的上课很有趣,以至于每当轮到刘贞要来上课时,蔡琰总会翘首以盼,开始的时候是刘贞问蔡琰,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蔡琰问刘贞,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蔡琰总会提出一些问题,有时候刘贞不在,他就把看到的不解的东西留在脑中,等刘贞来了就问他。大部份的时候,刘贞总会给出令他满意的答案,当然也有他回答不了的。而最近他回答不了的东西渐渐的多了起来。为此刘贞也不得不佩服小蔡文姬的聪明才智。 今天他去得迟,回得早,让蔡琰十分不满,一直扯着刘贞的衣服不让他离开,而蔡邕也不阻止,最后刘贞实在没法,只能答应蔡琰明天再来,按平常他是三天来一次的,这次这么一答应,蔡琰乐了,终于让他离开了蔡府。而离开之前,蔡邕跟他说了一句话。内容大约就是明天他会邀几个人,与刘贞一起喝喝酒。至于邀什么人蔡邕没说。 走在回府的路上,刘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倒底明天会来些什么人呢,现在的洛阳正是关键时刻。看来自己要为自己争取一些助力了。 其实说回得早也不早,平时刘贞都是在蔡府吃过晚餐之后才回,今天提前了一点点,回来吃的晚饭。 戏忠坐在他的对面,二人一起进餐,三菜一汤,不算奢侈,但也足够了。 “今天主公一行可有收获?”戏忠边吃边问,这是他们的习惯了。以前在河间的时候,刘贞就常邀河间的文武一起吃饭。到了洛阳之后,没那么多人了,他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开始的时候,他总叫何四陪着,何四开始的时候,死活不肯,因为他是刘贞的亲兵队长,刘贞邀手下文武一起吃饭没问题,但是跟自己的亲兵队长一起吃饭,就有些不像样子了。虽然何四一直拒绝,但是后来也跟着吃了几餐。到后来,戏忠来了,何四总算解脱了。 刘贞摇头笑了笑。今天可谓一无所获!不过他马上又想起来蔡邕说的话,他笑了笑说道:“或许明天会有收获!” “哦?从何说起?”戏忠来了兴致。 “明日伯喈先生邀我一起喝酒!”刘贞微微一笑。 “那又如何?伯喈先生不是常常跟你一起喝酒么?” “明日不同,明日或许有别人加入?” “谁?” “未知!”刘贞自己先笑了起来,如果明天来的只是些洛阳的文人士子,那么徒增无聊而已,除非荀彧到场。不过可能性不大。 戏忠摇头一笑,他知道现在洛阳的情势非常微妙,蔡邕既然特意跟刘贞说起这事,估计来的人对洛阳的局势也会有所影响,蔡邕虽是大儒,但是这政治上的事他也不是白痴。 “志才,明日与我一同前往如何?”刘贞见戏忠不说话,又接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他要戏忠跟他一起去,怕的就是那些酸儒,一天到晚只会引经论典,如果真是来的这样的人,那么他刘贞实在是吃不消。 “反正我也无所事事。”戏忠呵呵一笑。 ………… 何进吃了不少酒,他摊靠在胡床上,背后垫了三四个软枕,另加两个妙龄女子。他将脚伸出来,床前烧有炭火,还未满四十的他,最近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了,竟有些怕冷。此时刚入九月,还不算冷。何进本是南阳人,南阳与洛阳的温差还是有一些的,现在这个时候,南阳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而洛阳却有些冷。天气暖和的时候,他还偶尔练练刀,现在早上起不来。 中午的时候他才从宫里出来,其实他今天起得早,但他没敢回来,昨天晚上连御二女已经让他很是疲惫,却不想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早早起床却不想回府,他怕袁绍曹操等人又来说他。但是他没有想到,中午回来之后,府上居然没有人,他连着两次问了府门卫,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袁绍没来,曹操也没来。他松了一口气,叫来那两个女子,陪自己喝酒,那两个女子就是昨夜伺候他的人,本是处子之身,让他很满意,所以带了回来。 酒喝到半酣,本来还是很高兴的他,突然皱起了眉头,袁绍曹操等人今天有些反常,莫非这些人因为自己昨夜的决定而寒了心,舍他而去了?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变得十分不安了。又连叫人到外面侯着,看看袁绍曹操会不会来,而自己却开始喝起了闷酒。越想越悔!心情不好,又是一个人喝酒,醉得也快!现在他只能摊靠在床上,任思绪游荡。 却正在这时候,来人通报,何进精神一振,连忙坐起。但是当他听到那人说来的是何苗时,他又摊了下去。何苗并不算是他的亲弟弟,本姓朱,他与何进同母不同父。平时除了花天酒地之外,什么也不干。游手好闲且还与十常侍常常搞到一起。想起自己昨夜的错误决定,再想起何苗他就烦。 “大哥!”何苗满脸媚笑的走了过来,探头到何进脸旁,嘻嘻一笑。 “你来做什么?”何进眼皮都没睁开,极不耐烦。何进能当大将军,相比何苗还是强上不少的,至少他之前还是有些胆魄的。只是如今官当大了,反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大哥为何事烦恼?”何苗不怒反笑。 “哼,这么晚了,你不去外面鬼混,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何进微微一怒。睁目看了何苗两眼。 何进对何苗的态度从来没有好过,何苗也习以为常,表面上仍是笑嘻嘻的。他也知道何进的性格,每次来的时候何进态度恶劣,但每次他走的时候,何进总会转怒为笑。今天何进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与十常侍有关。 今天一早十常侍中的老大张让亲自到了他的府上,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且又送了不少钱财,表现得让何苗很满意。 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虽然常常不务正业,但是耳目还算灵通。他手下也养有不少宾客,论数量比谁都多,有几百上千人,不过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都是些活跃在洛阳街头的混混,平时偷奸耍滑,欺男霸女的事情干了不少。家世不好,没有后台要做到这些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部份的人都来投靠何苗,何苗爱玩,爱财,而这些人又能满足何苗的需求,来投靠的人只要有钱孝敬,何苗是来者不拒。也因为这样,何苗对洛阳城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比较了解。甚至连曹操袁绍等人平时有什么爱好,去了哪里,他都知道。 “大哥是否为十常侍的事情担心?”何苗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嗯?” “呵呵,大哥多虑了!十常侍,五体不全之人,有何本事?无外乎逢迎拍马而已。哪个得势他们就依附哪一个,若真让他们干出什么大事来,那是不可能的,大哥只管放心。那刘宏日子不多了,到时候这皇位还不是我们家辩儿的。到了哪时还有谁敢与我何家争锋,十常侍到时自会俯首帖耳,与狗儿一般,大哥到时只会多一玩物而已!”何苗手舞足蹈、拿捏做态,将十常侍卑躬屈膝的表情演得活灵活现。 何进看了他几眼,嘴角冷笑,但仍没说话。 “大哥可是奇怪那袁绍、曹操等人今日没来府上?”何苗见十常侍的事情没有打动何进,转而说向曹操袁绍等人。何进拉拢士族的事情,何苗是知道的。 刘贞头一转,认真看了看自己这个弟弟,还别说,真是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呵呵,这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四方,的确是该拉拢,但其人高傲做态,自以为是,却不讨人喜欢。据小弟手下报告,那袁绍自从昨夜回了府,今天一天没出来,大哥若是害怕得罪袁家,只需择个日子亲去府上拜访一下就可以了。袁绍好虚荣,大哥亲自拜访,他必然自得,到时一切迎刃自解。倒是曹操此人却不好办,他今天去了红楼,大醉而归。去的时候脸色不郁,回来的时候却喜笑颜开,大哥却要防一防。”何苗第一次正经说话。 何进闻言一震,坐起身来。他上下打量了何苗两眼,笑了笑说道:“你回去休息吧,今天那宫里的太监,都给你送了些什么,择些不喜欢的也给我留些。” 第三十一章 灵帝驾崩 更新时间:2012-11-15 第二天刘贞依约来了蔡府,戏忠随行,本以为此次蔡邕会邀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却不想来的都是些洛阳有名望的读书人,朝中官员除了杨彪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就是那杨彪对洛阳的局势发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刘贞一番期望尽付东流。 虽然来的人不怎么样,但是蔡邕在酒宴上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刘贞小小的震惊了一番。原来这蔡邕要举家搬往河间。 其实蔡邕想要搬家去河间的事情也不是仓促决定的,一来河间富裕,民生安定。二来河间之主刘贞他又非常喜欢。第三,河间学习氛围很好,不论士庶只要有心向学,都有学习的机会,有卢植亲自做镇,又有管宁这样的后起之秀。第四,洛阳如今的情形他心里明白,虽然说在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举家迁移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他还选择了搬迁。 这个消息让刘贞很振奋,如果河间有卢植和蔡邕两位大儒坐镇的话,那对士子的吸引力就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除了这个事情之外,其余的就没什么重要的了,刘贞早早的回了家。 灵帝刘宏早已不上朝了,朝中大小事务无人打理,何进与十常侍还是有些水火不容,这时候的十常侍又倒向了太后的一边,表面上对何氏一家人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又常使些小阴谋。而主要矛盾还是立储。 原来刘贞想要霸占蹇硕西园军权的想法泡汤了,何进以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的权势,将蹇硕的那一部占为已有,又以之笼络袁绍,而袁绍的那一队人马让一个叫夏牟的人接了手,弄来弄去,刘贞在这过程中一点好处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了一个勉强称得上战友的蹇硕。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公元188年十月,天气正式转冷,洛阳也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刘贞走在往皇宫的路上,雪下得很大,很快的在刘贞的衣袍上落了厚厚一层。灵帝身子很弱,但就是不死,不过他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如今的他在洛阳名存实亡,已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他了。朝政早被何进和十常侍把持,刘贞的势力越来越趋于边沿化。为此刘贞和戏忠也是一筹莫展。 这次带刘贞见灵帝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太监,刘贞在庭院里穿梭,这时候刘宏住的院子里又加了些人,不过仍是死气沉沉,刘贞除了听见自己和那小太监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到,连鸟儿也没有一只。 到了灵帝寝宫之外,才又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咳嗽。没有通传,刘贞就走了进去,他像以往一样,静静的站在刘宏的床前,陪着他,有时候自言自语的说几句话。刘宏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厚厚的锦被里面甚至看不出里面睡了个人。但是每当刘贞过来,刘宏总会向他微笑。他现在说话已经很吃力了,他也不说。只是看刘贞。 刘贞也看着他,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六岁的族兄。三十二岁的年纪真的很年青,但三十二岁的刘宏却快要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了。刘宏很平静,刘贞从这几次探望的过程中发现刘宏变了很多,似乎比以前的刘宏更懂事,更沉稳,更看得开了。他总是对着刘贞微笑。 刘贞的到来并没有打破这里的平静,大约呆了小半个时辰,刘贞准备起身离开。而这时刘宏却一反常态的抓住了刘贞的手。刘贞停下来向他看去,只见他嘴巴张了张,像是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他将头伸了过去,把耳朵靠了上去,隐隐约约的听到刘贞说道:“朕,谢谢你!” 从皇宫回来之后,刘贞情绪很低落,他甚至想要早点回河间,回去过年。洛阳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以前他还常常去蔡府上走走,现在蔡邕已经搬到河间去了,可以说他在洛阳举目无亲。但是想归想,现在却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曹操一个月前因对何进不满有去陈留的想法,但是这阵子似乎心情又好了些,也还时不时的去何府上走走。何进虽然对他不是很信任,但是表面上也还算客气。 为此洛阳又回到了以前的局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洛阳城显得很平静,但这平静背后隐藏的波澜却让他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好像全洛阳城的人们都在等着一个消息,一个灵帝架崩的消息。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灵帝的病情竟渐渐有所好转,这可真是大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刘贞自从那次看过灵帝之后,再也没有进过宫了。灵帝病情有所好转是张青打听出来的消息,听张青说,灵帝是因为心情比较平复,所以才慢慢好起来的,但是能好到什么程度却很难说,毕竟刘宏之前的底子太差了。 刘宏病情有所好转的事情,如今除了何进十常侍等人知道外,其它洛最的普通民众却并不知道。 张青是今天一早来见的刘贞,所说的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件是更让刘贞吃惊的。那就是何后与何进相谋,有害刘宏之意。刘宏的病拖得太久了,久到何后等不及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贞很是愤慨。为此他将戏忠叫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志才以为该如何是好?”刘贞将事情的大概说完之后,紧皱着眉头向戏忠问道。从感情上来说他是真的想要帮刘宏一把,虽然有些有心无力。 戏忠久久不语,等了好久之后,才沉着脸说道:“如今皇上久卧病榻,不能理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与其这样,还不如……!”后来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他想说的意思,刘贞很清楚。 的确戏忠说得很对,不管对谁而言,刘宏活着又不能理事,不如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刘宏不能事事的这段日子里,朝局混乱。以往每年过冬,朝廷都会有些措施,用来救灾安民,而今年什么也没有,老百姓的死活,已经没多少人顾及了。为此事曹操曾向何进进过言,不过何进置之不理。曹操徒唤奈何。 戏忠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刘贞一时还是难已接受。他长叹一声,拍桌而起,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之后,重又重重的坐下。接着问道:“以志才计,该如何行事?” 戏忠摇了摇头叹道:“只能静观其变了!” 就在刘贞和戏忠商议对策后的第五天,宫内传来消息,灵帝架崩,此时仍是188年,虽然已到了年尾,但毕竟还没有过年,而灵帝刘宏比历史上的自己早走了一个年头。死时仍未满三十三岁。 刘贞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不过他并没有见到灵帝的最后时刻,就连灵帝死后是什么样子,他也没见过,灵帝架崩的一切事宜都由何进代为办理。 灵帝才死还未出殡,何进就将朝中的文武大臣召到了一切,名义上是商议如何办理灵帝的丧事,而实际上谈的却是立储的事情。其实灵帝的丧事很简单,只要依据祖制就可以了,也有人在为此事而奔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储。 何后的儿子刘辩身为长子,其舅父又是当今大将军,掌握朝中大权。用他继承皇位没有任何异议,就是连一直拥护刘协的刘贞等人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当何进拿出伪造的灵帝遗诏宣读旨意时,堂上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公元一百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刘宏长子刘辩,登基称帝,改元光熹。因刘辩年幼,由何后暂代国事,垂帘听政。而此时灵帝刘宏的尸身还未下葬。 自从刘辩当上皇帝之后,朝中大小事物悉出何后,为此十常侍更是伺候的十分殷勤。何后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朝政,开始的时候,他大多请教于自己的哥哥,后来十常侍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向何后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何后大多时候都是欣然同意的,这样一来,朝中的旨意又变成了何进与十常侍的旨意。 一开始十分兴奋,大权独握的何进,没过多义就发现了危机,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十常侍还能与自己明争暗斗,大为恼火的他将责任全部推到了何后身上,每次自己有事不如意,回到家里之后就会大发雷霆,大骂自己的妹妹向着外人。 何进的转变又引起了曹操等人的注意,许久没提过的事情再提到了台面上,那就是诛杀十常侍。 “十常侍搬弄是非,左右皇上的意见,大将军何不直接动手铲出这些阉人?”之前不受重用的曹操到了这个时候又有了用武之地。 何进拿眼一扫堂上诸人,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文武将官,齐聚一堂。 “十常侍趋利小人,不必急于一时。依在下之见,莫如先解决了董太后。再将刘协封到远处为王!”一直没怎么现身的袁术这时候也常常来何府议事。 “公路所言差矣,董太后手中无权,协殿下,年纪尚幼,那才是正正的不足为患,我同意孟德的意见,先斩十常侍,清君侧,然后再图其它!”鲍信出列言道。 “嗯,孟德之意与吾相同,待明日我见了圣上之后,再做安排,今日辛苦众位了!且饮了酒后再回府吧!”何进呵呵一笑,下了决定。 第三十二章 何府议事 更新时间:2012-11-16 自从刘辩继位之后,刘贞就遇到了些问题。虽然他早知道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到了真的发展成这样的时候,他又矛盾了。 十常侍与何进之争到底应该帮谁呢?这是他现在的主要矛盾。同时他还想把刘协好生照顾了。刘协很讨人喜欢,太后宫里他也去请过几次安。每次看到刘协,刘协都表现得相当不错,这也怪不得灵帝生前想要立刘协为帝了。至于刘宏倒底有没有留下遗诏,刘贞也不知道,出于个人感情原因,后面那段时间他不想去皇宫。 董太后那里他也去的不多,最近二个月刘贞的表现也让董太后很不满意,去了只是找难受罢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刘辩已经登上了皇位,想来那董太后也不会再争了吧,而且他也没有能力争了,灵帝死了,刘贞不给力,十常侍倒向何后一边,现在他只有一个弟弟董承还身居高位,但是想要依靠董承做出什么事来,那只是痴人说梦了。如果此时自己能站出来帮刘协一把,那就必须站在十常侍一边,打倒何进,然后再拥刘协继位,事成之后,铲除十常侍,自己再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这样的话有些冒险,成功率只怕不高。至少事成之后一样的要面对曹操袁绍等人的攻击,而且只怕有损名声。 若帮何进的话,也不好说,万一何进真的稳定住了局势,那将来自己怎么办,河间做了那么多准备又怎么办。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两不相帮,但是何进的想法一定要搞清楚。 刘辩刚继位的时候,何进大权独揽,但是现在十常侍又出来闹鬼了,何进与十常侍之间必然有个了解,而且时候也到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动静出来,如果真如历史上说的一样,那么何进是不是会引董卓进京呢?又会不会被十常侍刺杀与宫门内呢,刘贞没有把握,至少灵帝已经比原先早死了几个月。(..info好看的小说) “志才,我是否应去大将军府走一趟?”刘贞探身前倾向戏忠问道。大将军府刘贞去得很少,但也去过两次,上次去的时候,就是何进将蹇硕兵权交给袁绍的时候。叫他过去,因为他还是名义上的西军都督。现在刘贞在朝中没什么影响力,但是在洛阳百姓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若是此时刘贞前去大将军府,只要稍微表示一下,那么何进应该不会太为难,先前自己虽未站在何进一边,但也未与十常侍有所牵联。 “走一走也无妨。只是依主公之见,这洛阳以后是不是会因为大皇子的继位而重新变得安定呢?大汉至今已有四百年,这在老百姓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主公的愿望又是什么?”刘辩的继位基本上暂时还没引起什么风波,帝位交接过渡得还算平静。若是何进真有能力稳定局势的话,这大汉王朝似乎还有可为。 刘贞的愿望是什么?当然是中兴汉室,但是中兴汉室就一定要割据称雄,继而重新统一吗?何进的才能明摆在哪里,要想凭他的实力稳定局势很难,但是若他能听从袁绍曹操的意见,不引外军入京,顺利诛杀十常侍的话,那么这就很难说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想要去何进府上看一看的原因,若何进真的意思要引外军入京,那么刘贞就打定主意为自己扩张势力做好准备,所以这次去何府说白了就是去打听情况的。 “何进无谋之辈,观其言行,实难控制局面,若有变故发生,我们得早做准备,我的愿望是什么,志才难道不知吗?”刘贞深吸一口气,也不待戏忠再做回答,他转头向何四望去,同时向他说道:“准备一下,去大将军府!” 当天上午刘贞就到了何进府外,门卫通报过后,没等多久,刘贞就见到了何进,而此时何府上已到了不少朝中文武,何府的大厅俨然已成了大汉的朝堂。刘贞向何进见一礼,又一一与众人见过之后,立在大堂一边。 “年节将到,朝中俗务繁多,还要请大家协手同力,过个好年!”何进高居堂上,有模有样。 堂下一叠声的允诺。有不少阿谀奉承之辈纷纷拍着何进的马屁,何进也是笑意盈盈,春风得意。刘贞站在一旁,不动声色。朝中文武太多,有些东西何进也不会当场说出讨论,例如如何对付十常侍,因为这里面难免也有十常侍的人。 堂上熙熙攘攘闹了半天,将近午时时,大部份文武纷纷告退,而剩下的大多是何进的心腹之人,也有像刘贞这样的,例如刘贞好久没见过的荀彧。 “众位若不嫌弃,不如在府上共进午餐,若有事情要办的可先行离去。”何进环顾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刘贞身上,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刘贞能够识趣的早些走。 刘贞不动声色,仿若未闻,只是脸带微笑,同样的看着何进。 “德华久不来府上,今日难得,吃了午饭再走也好!”何进笑容满面,但这话说出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堂上的曹操荀彧微微皱眉,袁氏兄弟脸有不屑,还有暗自偷笑的。刘贞与何进关系并不是很好,今天破天荒的来了何府,竟赖着不走。 刘贞微微一笑出列说道:“下官有一事敢问大将军。” 刘贞这话一出来,堂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刚才满朝文武皆在的时候,刘贞不说,现在只剩何进心腹了,他却有事要问何进,这要问的是什么事呢?堂上众人纷纷猜测,就连曹操等人也有些疑惑。那何进更是没想到,他微一错愕,接着笑道:“但说无妨?” “大将军准备怎么对付十常侍呢?”刘贞直言相问。 这话一出来,大堂上个个震惊,何进眉头一皱说道:“德华所言何意?十常侍尽力辅佐皇上,又是老臣。对我大汉贡献不少,可谓劳苦功高!” “十常侍乃奸佞小人,只会搬弄是否,左右皇上,祸害朝庭,若不除之,必为我大汉之患。如今皇上年幼,正需大将军用武之时,下官斗胆想请大将军早除我大汉之蛀虫。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刘贞说得理直气壮,表面上看,他是忠心耿耿,而且处处为大汉着想,为大将军着想。而实际上他这一招用来探何进心意再好不过。而且他也有意趁此机会打入何进势力之内。 何进哈哈大笑,他心里想的是,这刘贞见他如今得势了,就想跑到他这一边来,是个势力小人,但同时他也高兴,一直以来刘贞处在他和十常侍之间,互不相帮,而且他在洛阳的名声不差,此时想要投靠他,也可以看出自己如今有多大的权势,亦从侧面证明了十常侍的势力如今已大不如前了。更无法与他相比。想到这里他就高兴,刘贞能有多少用处先不说,只看他态度的转变何进就很得意。 “德华一腔忠心,可敬可佩。只是如今皇上聪惠,太后慈明,又岂是十常侍左右得了的。这话以后不得乱说。但念在你一心为国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无其它事情,早些下去休息,吃过午饭,回府去吧!”何进一挥手,示意刘贞下堂。 刘贞眉头一皱,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见对面荀彧说道:“大将军何故如此,如今在场的都是我大汉之重臣,都是忠勇之辈。十常侍是何等样人,在场的心知肚明,先帝之时这十常侍就时常弄鬼,使我大汉元气大伤,此时正是中兴汉室之时,铲除十常侍,乃当务之急。刘大人一腔热血,大将军莫要辜负了!” 荀彧这话算是为刘贞解围了,但是却有些触怒了何进,此时的何进是什么人,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在荀彧与何进早就相识,而荀氏一族也是何进拉拢的对像,所以何进按住不喜,勉强向在场的所有人笑道:“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率先出例说道:“文若所言正是,铲除十常侍势在必行!”说完又以眼色示何进。告诉他这时候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十常侍是没问题的。荀彧不必说,他是不可能反帮十常侍来卧底的,刘贞也是一样,就算不投靠你何进,难道还会倾向于十常侍吗? 听曹操这样说,何进又看向袁绍,见袁绍也含笑点头,遂说道:“此事且稍后再议,府里已准备好酒宴,下午再请各位各抒己见。如何?” 何进要大家吃了饭再说,在场的自无异议,在席间刘贞与曹操荀彧坐到了一起,喝酒谈笑间也聊到了十常侍的问题上。刘贞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却听到了曹操荀彧的意见,他两人意见大致相同,曹操还是那句老话,对付十常侍只需一狱吏,不必大张旗鼓。而荀彧则谨慎些,在曹操的基础上他还强调了一个快字。 酒宴匆匆结束,大家都知道饭后要谈的内容,将关系到大汉的命运。所以不管宴席上摆放的是什么样的佳肴,大家都是匆匆的放下了筷子。 这一次何进没将大家引到大堂上,而是在后院。参与进来的,仍有近十来个人,几乎都是朝中的显贵。何进上首一坐,又有丫环奉上香茗。何进开口说道:“席前曾有人提起要灭十常侍。现在酒足饭饱,各位可畅所欲言。若有合适的建议,何某定当采纳。” 第三十三章 何府议事2 更新时间:2012-11-17 何进开口说道:“若有合适建议,何某定当采纳。” 这个话题是刘贞提起的,这时他也当仁不让,起身说道:“欲灭十常侍,根本不用商议,大将军掌督天下兵马,要对付十常侍实易如反掌。依属下之见只需遣一两侍卫,足可成事!”刘贞这话与曹操的意思差不多,不过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但是一两侍卫有些夸大,若改成一两百就差不多了。 何进闻言眉头一皱,他没说话,而是转首看向其它人。 “依在下之见,若要行此事,必须要快。要让十常侍反应不过来,若行有不慎将此事闹大了,只怕太后那边无法交待,况且我皇刚刚登基,年节又近。最后不好有损朝中元气,悄无声息的解决此事最好。”这下发言的却是荀彧。 曹操没说话,他的意思何进早知道了。他也不止一次的向何进提过。 刘贞和荀彧说完之后,场上居然安静下来,再没人说话。何进皱紧眉头,他又环顾众人,却发现除了袁绍皱紧眉头,袁术嘴角有些笑意之外,其它人都看着他,似乎刚才刘贞和荀彧的意见就代表了他们的意见,此刻只想听何进下决断。 “本初有何想法?”何进向袁绍问道,在这些人里面他对袁绍最为信任,也觉得袁绍想法最合他的心意。 “若单纯的除掉十常侍,的确很简单。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若真这么做了,何太后会如何想,皇上又会怎么样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是大将军在夺权?再说了只凭一两个侍卫就能干掉十常侍吗?这未免有些夸大吧。十常侍久居深宫,势力还是有的,就算我们攻其不备,至少也得需要一两百人。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一二百人强攻皇宫?这样把太后置与何地,将皇上置于何地?或许你们认为大将军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这样做,也不必管何太后和皇上怎么想,但是你们这样想又将大将军置于何地?”袁绍一席话正说进了何进的心里。 何进与何太后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何太后的表妹正是张让的子妇。何太后与张让也算是亲戚关系,虽然不如何进亲近,但是现在何后在什么位置?他要做的就是平衡,平衡十常侍与何进的势力,这样才能保住他儿子的地位。若将来不管是何进还是十常侍,哪一边的人赢得了这场胜利,那么他们都将实力大增,而刘辩将只会变成一个傀儡。所以何后是肯定不会同意何进动十常侍的,那么这样一来,袁绍说的就很对了,如果没有何后和皇上的支持,那么何进派兵攻击皇宫,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别人会怎么说?这些都何进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何进还有一个问题,是袁绍没有说的,那就是兵权。表面上他是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而实际上他能调动的军队很少,西园新军里面有他的势力,例如曹操,袁绍,但是这些人他真的能控制得了吗?西园新军一盘散沙,谁也不会服谁,都有着各自的利益关系。 “本初之言,深得吾意,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何进微微一笑。再次看向众人时,心里仿佛有了依仗,似乎自己的苦衷终于让你们知道了。 刘贞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说到底他和戏忠都不是擅长玩政治的人,而且也从未从何进的角度去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袁绍一说出来,他有些哑口无言了。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荀彧微微一笑,他的想法与刘贞不同,他此时的想法就是,何进、袁绍俱皆无能之辈。如今这两位到了这个时候还顾东顾西,完全不知道此时诛杀十常侍是正好时机,诛杀十常侍也是天下士子的心愿,若能成功,那么何进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大幅提高。(..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何太后与皇上根本无须顾虑,诛杀十常侍或许真的需要一两百人,但是这一两百人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陆续调进皇宫,等诛杀了十常侍之后,大权在握。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打发了,而且大汉的士子百姓根本不会去计较这些。何太后更耍不出什么名堂。十常侍一死,何太后还有什么可依凭?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个哥哥了。 想虽这么想,但是荀彧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出来也没用,只是从此事他又看清了两个人。 何进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咳嗽一声,接着向袁绍问道:“既然本初能深得吾心,那么本初可有什么妙计能够两全其美吗?” “要灭十常侍,首先要把太后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大将军何不进宫去见一见太后,说服了太后,其它事情就好办了。”袁绍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这话对何进来对于没说,要能说服自己的妹妹,他早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他将目光转到曹操处,曹操的点子向来很多,他虽然不太喜欢曹操,但是这时也想听听曹操的想法。但是当他将目光转到曹操处时,却见曹操正目视着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新近加入何进势力的冯芳,自从新建西军的时候,何进就可始拉拢冯芳,那冯芳这两个月来也表现得不错,慢慢的竟成了何进府上的常客。平时观其言行,似乎也有些点子。想到这里他开口向冯芳说道:“冯大人可有想法?” 冯芳闻言连忙出列,刚才曹操看得他有些心慌,现在有何进相问,他感觉好多了。他一抬头嘻笑道:“小人倒有一策,愿说与大人听。” “哦,快快说来!”何进心中大喜,他最怕的就是堂下站满了人,却没人能为他分忧。 “大人何不将十常侍请出来,然后下手?”冯芳两眼一弯,满脸的褶子。 “嗯?十常侍岂会轻听我言?此事难成!”何进脸有不郁,这是什么计策,真是,唉! “呵呵,何必大将军亲自相邀?若由我来办或许有几分把握!”冯芳仍是满脸堆笑。 冯芳是前大太监曹节的女婿,若由他出面相请,或许还真能将十常侍请出来。何进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大笑道:“冯大人果然有把握么?此事若成,当以冯大人为首功,哈哈,此事就由你去办!” “既如此,属下这就去办!” 何进笑着点头,冯芳跟着一笑,就要告辞而出。 “且慢!”曹操出列说道。 “孟德又有何事?”何进眉头一皱。 “冯大人也性急了,何必急于一时!”曹操心底里对冯芳并不太相信。此时谈论十常侍的事,让冯芳在场,他本就有些担忧,此时更甚。 “莫非孟德还有妙计?” “妙计没有,要对付十常侍,在下意见一直没变,诛杀十常侍是天下人所愿,直接诛了了事,何必多费手脚。”曹操的想法和荀彧差不多,他也多次跟何进说过,但是何进就是不信他。 “既无妙计,又何必阻他人行动,你且退下吧。”何进心中不喜,说完之后又对冯芳挥手,示意他早些去办。 曹操还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他怀疑冯芳,但却没有证据。况且何进对他越来越不重视。再说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曹操没说,但有人说了,这人却是一直没说话的袁术,他见冯芳走远了,胡子一翘,冷哼一声,然后出列向何进说道:“冯芳此人不可尽信,不要反遭了他的陷阱,若是他是十常侍一边的,那么就算他能将十常侍约出来,大将军也不可亲身犯险,不要反中了他的埋伏!” “此话怎讲?”何进又紧锁了眉头。 “冯芳此人,在人却知。反复无常四个字正好形容他。而且如今他出的这条计策,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意,若他站在十常侍一边,有害大将军之意。嘿嘿。大将军若轻信了他,只怕反中了他的计策,此策实不可为。”袁术以前跟冯芳打过不少交道,也上过当,所以心中介怀,况且他生怕冯芳因此而立了功劳,所以故意将冯芳说得十分不堪。 何进眉头一皱,最后摇头叹息,好不容易有个计策,若真如袁术所言,还真是难说。 “大将军何必叹息!某之前说的话,还未说完!”袁绍微微一笑。 “哦?”何进此时已完全没了主意。 “在下先前说让大将军先说服何后,这事就好办了,却还没说怎么说服太后,现在却要说与大将军知晓!”袁绍一脸自得。 何进闻言大喜,他也知道要说服何太后这事就好办,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好的办法,现在却见袁绍有办法,心中如何不喜,连忙笑道:“早知本初必有妙策,哈哈。” “要说服何太后,就必须知道何太后就害怕的是什么?太后最怕什么,想必大将军心知肚明吧!”袁绍高昂着头。 自己的妹妹害怕的是什么,何进总会不知,何太后最在意的当然是他自己儿子的皇位,如何稳住自己儿子的皇位就是现在何太后最在意的事情。 “且听本初高论!”何进向袁绍点了点头,请他先说。 第三十四章 驱狼引虎 更新时间:2012-11-18 何进向袁绍点头说道:“且听本初高论!” 袁绍上前一步看向众人,微微笑道:“太后现在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儿子皇位的稳固。要说服他,必须从此处着手。” 袁绍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何进,笑了笑继续说道:“如今能威胁何太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协,大将军何不大造声势,就说各地诸位不满十常侍左右皇上,欲改立刘协为帝。不除十常侍不足以解决各地诸侯的不满。这样一来何太后是否会有顾忌呢?” 这话一出来,刘贞就想到了袁绍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心中暗自高兴。他高兴不是因为袁绍接下来的话能让他直接受益,而是让他觉得这世界并没有太多改变。 “只凭这样只怕难以取信于太后!十常侍被人厌恶,太后不会不知道,十常侍自己心里也明白,但是这么久了,十常侍仍安然无恙,若说十常侍左右皇上引起诸侯不满,先帝在时也就是这样,也没看谁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只凭这个说服我那妹妹只怕为难。况且最近我那妹子有动董太后之意,这刘协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远调外地封王了。”何进早先也想过这个问题。 “若是真有人做出点什么事来呢。呵呵,大将军何不召一路诸侯进京,打上除宦官,清君侧的名号。刘协就算远调为王了,但只要不死,仍是一样。何太后总不能无故将刘协处死吧。只要他不能这样,那么他就会有顾忌。我们把声势造大些,这样一来,太后总会有所表示吧。难道他真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刚上台就下台?”袁绍呵呵一笑,面有得色。他这么做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袁绍并非真的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愚蠢。(..info好看的小说)何进是什么样人他早看出来了,若是引诸侯进京,莫说他何进,就是袁绍自己也没把握就能控制得住,京师只会越来越乱。袁绍不说很聪明,野心却是有的,若京师乱了,他再以袁家的号召力平复这场叛乱,那么他袁绍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说是大将军一职,就是皇位也未尝没有可能。 袁绍这话一出来,刘贞反而表现得很平静,他早就猜到了。但是其它人并不像刘贞一样知道这些,闻言俱是一震。曹操眉头一皱,就想说话,他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若是何进召的诸侯是刘虞,刘焉等人的话,也未尝不可。他们本是汉室宗亲,加上并没什么野心。 何进听时也是一震,这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只是他有些担心,这外地的诸侯会不会听他的号令。他心里的人选跟曹操想的差不多,但是他与他们的关系很一般,若要让他们因自己一番指令就兴师动重,只怕很难。而且请他们来,送他们走就难了。但是既然袁绍说出来了,他也就开口问道:“依本初之意,召何人进京为好?” “最佳人选莫过于西凉董卓也!”袁绍早就想好了的。董卓名声不好,且有野心。若让他进京,肯定会有变故发生,到时自己肯定会有用武之地。若是让刘氏宗亲进京,或许真能把十常侍摆平,然后稳定汉室江山。 “董卓?”何进这下真是没想到。 “就是董卓,董卓的西凉军勇猛善战,其人又与十常侍不睦。正是最好人选!”袁绍一力想要促成此事。 “大将军,万万不可!”不等何进答复,曹操列班而出大声说道:“十常侍豺狼也!董卓猛虎也。为除豺狼而引猛虎,祸必至矣!召董卓进京无异于与虎谋皮,请大将军三思!” “孟德此言差矣!无有董卓,何以动太后?董卓久居西凉,为我大汉镇守边关,屡立战功,实有功之臣。就算其为猛虎亦是我大汉之虎。又有何惧?”袁绍连忙反驳。 “董卓何人也?董卓出生于殷富的地方豪强家庭,自少养成了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本初莫非忘了,前些日子先帝还在之时,朝廷征召其为少府,他上书推辞,后面任其为并州牧,令他将部队交给皇甫将军,董卓再次推辞,并驻重兵于河东,其意何也?拥兵自重,不以朝廷为念,野心勃勃,可视着反判。再观其士卒尽皆虎狼之辈,烧杀抢掠成性。若入洛阳繁华之地,后果不堪设想。十常侍乃疥藓之疾,若董卓进京实乃心腹之患!”曹操气愤之极,脸色转白。 袁绍没想到曹操会这样反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是一脸憋得通红,此计实乃他苦心设计出来的,不能轻易的放弃,他不再看曹操,转而向何进说道:“英雄不问出处,岂能因他的出生,而判定他的性格?我闻其人豪爽重义,不是奸诈之徒,决不会像孟德说的一样,就算其人有野心,不懂规距,但有大将军亲自坐镇洛阳,怎轮到他董卓胡来,再说了,在坐的都庸人吗?当务之急先灭十常侍要紧。”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曹操一眼,又向何进说道:“此乃在下微薄之见,至于如何行事,还请大将军亲自定夺。” 刚才这些话刚好说到何进心里去了,尤其是英雄不问出身这一句,何进是什么出身?屠夫!这也一直是何进的心病。袁绍这样说实际上也间接的捧了一把何进。后面什么有大将军亲自坐镇云云,亦是同理。 何进听到心中高兴,正要说话,却又被曹操抢了先,只听曹操说道:“本初并不了解董卓其人,岂可轻下结论。董卓狼子野心,我有人做证。鲍鸿鲍将军曾与董卓一起对抗韩遂、边章,对董卓有深入的了解。大将军若不信,可问鲍鸿将军。” 曹操刚说完,鲍鸿就站了出来,的确,三年前他与董卓同军。当时是大破了韩遂、边章,斩首数千,那数千士卒皆是降兵,董卓不闻不问,一概斩首,血流飘杵。鲍鸿当时在场看得胆战心惊。后来他又与董卓一起讨伐先零羌,众军皆败,唯董卓全身而退。足可见其人勇悍。回想到以往战场上董卓狠辣无情的画面,鲍鸿到如今还是深有感触。他出列说道:“董卓为人狠辣无情,残忍嗜杀。某可做证。西凉军毫无规矩,见人就杀,几次我们攻占或路过敌军城镇,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过后还要屠城。不分男妇老少,全部斩杀,又喜欢将人头堆积一起,焚烧做乐。更有甚者,煮沸幼童,分而食之。场面惨不忍睹。” 鲍鸿这番话一出来,就连何进袁绍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想那董卓竟凶残至此。何进在堂上走了两回,最后停下来看着袁绍,似有话说,又没说出口,而是继续往上去,最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大将军,鲍将军此言或有夸大之嫌。就算是真的,难道大将军不能控制其入京的人数吗?若限制其入京的人数,只让他带一两千人入京,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光我西园新军就有一万人马。董卓再凶狠,又有何为?”袁绍仍是不肯放弃。 何进闻言又有些心动,但也有些害怕,毕竟他自己手中并无兵权,若有起事来,其余人不听安排,又该如何是好。他想来想去,难以决定,最后又将目光照定袁绍,却见袁绍眼神坚定,若有袁绍全力相助,又控制董卓入京的人数,那董卓或许真的能被控制住。想到这里他一狠心,拍案而起,说道:“就依本初之见。众位加强防范就是,莫不成我们这些人对付不了一个董卓。控制了他进京的人数,他就是猛虎,也是一个拔掉了半边牙齿的猛虎。” 之前站在下首的刘贞,一直没有说话。他来的何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听何进的心意。到了此刻刘贞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何进的心意他也了解了。他准备起身告辞回府,正当他准备出列时,又听何进说道:“这西园之军近时很少训练,我看最近天气不错,还是应该继续练起来,以防不测。德华你身为西军之首,在练兵一项上又有突出表现,这事还得你多辛苦些。” 刘贞微微一笑,这时候想起我来了,如今西军的训练成果刘贞自己是看不上眼的,这军中之人大多是洛阳人,还有不少是官宦子弟,训练起来特别为难。要真正将他们训练成一支能投入使用,并起到作用的战士,必须下苦功夫,但这是洛阳不是河间,很多时候刘贞都不能放手而为。要训练成功,并以之对抗董卓的西凉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何进这样说,他还是要表示一番,况且若董卓进京了,也不能没有这么一支军队。 “大将军放心,刘某必尽全力!”刘贞一拱手,抱拳答道。 何进满意点头,又环顾众人说道:“事以定,各位可暂且回府安歇,待明日,让我见了太后,言明此事,若有变故再做打算。另外宣董卓进京一事也要立刻着手,事情很多,我就不多留了,各位请吧!” 时间也不早了,此时已近傍晚,曹操等人虽反对引董卓进京,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摇头转身,各自回府。 第三十五章 早做打算 更新时间:2012-11-19 从何府回来后,刘贞直接将戏忠叫了过来,又详详细细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他静静等待戏忠的看法。 “呵呵,果然如主公所料,这袁绍和何进还真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戏忠呵呵一笑,之前刘贞就跟他说过,会有何进引诸侯进京的可能。 “董卓一旦入京,后果难以想像,依志才之见,我该如何行事?”刘贞有些激动,依他的意思是,什么也不管,静待事情的变化,若是董卓进京了,事情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么就尽快的转回河间,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做些事情。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戏忠怎么想,他也想听听。 “主公以为董卓进京后,又出现何种局面?”戏忠不答反问。 “董卓虎狼之徒,若他真的顺利进京了,那么不光十常侍,不光何进,就是朝中各文武大臣,只怕都要遭殃。”这个刘贞是可以肯定的。 戏忠闻言皱眉。然后答道:“主公刚才不是说何进限制了他进京的人数吗?该不至如此吧。” “嘿,何进能限制得了吗?董卓屯兵于河东,河东与洛阳路程近,就算他一开始带兵不多,但一旦他在洛阳站住脚,河东的人马难道不会源源而至吗?” “他能在洛阳站住脚吗?何进虽然无能,但毕竟是大将军,洛阳军队虽缺乏训练,但人数不少,况且满城文武难道对付不了一个董卓?”戏忠有些不太相信。 “若是何大将军在董卓进京之前先死了呢?到时洛阳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军队人数虽多,但是战力有限,能跟久经沙场的西凉兵比吗?”这些都是刘贞凭经验做出的判断。 “何大将军如何会死?十常侍手无兵权,能斗赢何进?如果不是十常侍,还会有谁能对何进构成威胁?”戏忠眉头一皱,显然他不太同意刘贞的看法,他疑惑的看了看刘贞然后又说道:“莫非主公有什么想法?” 戏忠后面这句话是怀疑刘贞有行刺何进的想法,刘贞听了之后哈哈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这些先不说,我只假定何进在董卓入京之前死了,那么志才认为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刘贞就不信,董卓都进京了,难到后面的事情还会有什么变化不成,难到真的只能猜中开头,猜不中结局。 戏忠还想争辩两句,但见刘贞一伸手阻止了他,他只得摇头笑了笑说道:“若真如主公所言,在董卓进京之前,何进就死了,那么就真的有可能出现主公先前说的情况。” “若是这样,该当如何?”刘贞又问道。 “若是没有大将军,的确很难阻止董卓,就不知主公有没有这个想法,或者有没有这个自信能够阻止董卓呢?若是主公能够化解这场危机,想来主公必名声大振。”戏忠看着刘贞一字一字的说道。 若是何进死了,董卓又要进京,刘贞出面阻止,是有可能成功,但是成功的希望不大,他手里虽然也有二千军队,但用来对付董卓还是太少,若能联合袁绍曹操,那么就事有可为。但是袁绍曹操能听他的话吗?可能性不大,况且若真的阻止了董卓入京,那么以后将会怎么发展,实难预料。与其阻止董卓,让东汉王朝苟延残喘,还不如让它灭了,将来再重新建立新制度。这是刘贞早有想法。他呵呵一笑说道:“大乱之后,始能大治,只有废除旧的制度,建立的新的王朝,才能让老百姓真正过上幸福的日子。不说我能不能阻止董卓,就是我能,我也不会这么做。就算我名声大振那又怎么样。等董卓一去,这天下仍是何太后的天下,刘辩年幼且无中兴之才,我大汉百姓还要过多久的苦难日子?” 刘贞一点也不隐瞒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戏忠的为人,刘贞还算是比较了解,这番话说与他听应该没什么大碍。 果然,戏忠听后呵呵一笑,眼中还有赞赏神色,他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既然主公早有此想法,何不早说出来。我戏忠也不是迂腐之人,况且主公这番话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主公早有决定,戏忠定当尽全力辅佐主公。” 刘贞微笑点头。 戏忠接着说道:“既然主公的意思是任由董卓入京,任由其扰乱朝政,目的是让他加速大汉王朝的瓦解,那么主公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待群雄割据的到来。不知忠说的对与不对?” 刘贞又微笑点头。 “要在乱世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并最终建立新的王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任重而道远,主公有这方面的觉悟么?”戏忠双眼炯炯有神,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刘贞。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能改变这个世界,打造新格局的人。而当初选择刘贞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这让他很振奋,但同时也让他有些担心,害怕刘贞不能持之以恒,朝这个目标坚定的走下去。 刘贞仍是微笑点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自从刘备死后,他就不知不觉的以之为已任。之前也就此事与陈群深谈过,对于戏忠和荀攸等人虽也有提及,但从未如此正式。 “主公之前一直在努力建设河间,是否等的就是这一刻?”戏忠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心情更是紧张。 “不错,志才以为我做得如何?”刘贞呵呵一笑。 戏忠微笑,他实在没想到刘贞竟早有此想法,而且判断的这么准确。早知道刘贞有中兴汉室的理想,到了此刻他才深深明白刘贞的苦心。 “很好,建新城,广积粮,练精兵,很好。”戏忠连连点头,接着又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何不直接退回河间,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刘贞虽然知道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但是毕竟眼见为实,退回河间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洛阳正是紧要时节,他又怎么会愿意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此地。他笑了笑说道:“董卓进京给大汉带来灾难,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真正实现。现在就回去,我又怎么放得心,况且如今我手握二千西园新军,若能将之带回河间岂不更好?”这二千西园兵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武器装备却是一等一的,战斗力不行可以练,而且这二千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只要回到河间,刘贞有信心将他们训练成真正的战士。若能带走他们,对刘贞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嗯,主公说得不错,倒是在下思虑不周。”戏忠说完重新冷静下来,他把思绪细细的缕了一缕,刚才的兴奋之情早已压制了下去。想了一会儿,他重新说道:“如今已近十一月份,天气严寒,时有大雪阻路,董卓要进京只怕要到明年开春,这其间还有一大段日子,我们可好好谋划一番。” “嗯,我准备写封信回河间,将这其中情形,细细的讲与长文听,在来洛阳之前,我就曾与长文细说过此事,他知道怎么办。今日大将军着我加紧训练西园军,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盟友。”说到这里刘贞停了停,笑了笑向戏忠说道:“志才可记得赵融么?” 刘贞与赵融结识已有好一段时间了,他常常去蔡府也常常能遇过赵融,赵融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才,而且他手中也有一千西园军,若能将他拉拢过来,那对刘贞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而且观其言行,拉拢他很有可能。 “嗯,赵融的确可以争取。但是却要小心冯芳,此人奸诈,亏得大将军还那么相信他,依我看,大将军若真出什么问题,必与此人有关。听说那淳于琼最近与袁绍打得火热,鲍鸿跟曹操关系密切。至于那新加进来的夏牟,其为人如何不知主公是否了解?”戏忠听刘贞说及赵融,他就把控制西园军的其它几人也说了进来。 “夏牟此人,无甚才干,其与何进到是关系不错,拉不拉拢也无所谓了。只是到时如何将我的二千西园军和赵融及其手下成功拉往河间却是个问题,不知志才有何想法?” “这个只能随机应便了,依我之见,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主公想怎么样对待刘协呢?”戏忠这一下可以说是提到了重点,若能将刘协控制在手中,那么将来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利用刘协来达成目的。 若能将刘协控制在手中将来一定能有大用,这个刘贞早就想过了,今天何进和袁绍等人也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刘协,现在何太后还没有对刘协采取什么措施,但是可以想像的是,当董卓拥兵入京的消息传出来后,何太后一定会有所行动,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早做准备,最好是能将刘协早点拯救出来,但是怎么个做法,刘贞却一直没想出来。他眉头一皱问戏忠说道:“我意将刘协带往河间,不知志才有何办法?” “哈哈,既然主公有这个想法,那还不容易么?”戏忠哈哈一笑。 刘贞见状大喜,连忙起身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笑道:“还请先生指教!” 第三十六章 迁往河间 更新时间:2012-11-20 刘贞见状大喜,连忙起身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笑道:“还请先生指教!” “依大汉之律,凡皇子即位,其它皇子可外放为藩王,主公何不上书皇上,请求皇上封刘协为河间王。放刘协去河间为藩王,想必这是何太后非常想要看到的。主公若提此议,必得恩准,这样一来,刘协不就去了河间了么?而且名正言顺,理所当然!”戏忠微微一笑,这事他早想好了,就是刘贞不提,他也会自己说出来。 刘贞闻言大喜,此真是天赐良机,正好何太后顾忌刘协的时候,自己提出这个事来,刚好正中何太后下怀。 “若要行此事,还有一个问题。”刘贞欢喜劲还没过去,又听戏忠这样说道。 “什么问题?”刘贞一下子紧张起来。平时在外面表现还算沉稳的他,但在此时,在戏忠面前,喜怒哀乐表现无遗。 “问题就在于董太后,刘协为董太后一手扶养长大,感情深厚,若要调刘协去河间为王,只怕他会从中捣乱。” “董太后?董太后如今自身难保,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刘贞不以为然。 “董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祖母,就是何太后也不敢轻易的把他怎么样,况且董太后并非全无实力。如今车骑将军董承也是位高权重。而且此事要做得名正言顺才好,若是起了什么风波,反而不美。”戏忠继续说道。 “那你志才之见,该如何行事?” “无它,说服董太后。”戏忠见刘贞紧皱眉头,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主公勿忧,说服董太后其实很简单。只需将其中利害处说明白了,想来董太后必然同意。” “利害处?你是指何后?”刘贞问道。 “正是,就说何后有害刘协之心,与其让何太后残害,还不如在外地为王,且主公与刘协关系不错,又有刘协皇叔的名义,将刘协带往河间,一来可以保护刘协的生命安全,二来可以以长辈的名义监督协助,再者说了,董太后先前就是河间王的妃子,若非先帝被窦氏看中,继任大统,他如今仍只是个藩妃。.info[]河间本为董太后之故地,让其一同迁往河间也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想必董太后自无异意,若他还是不愿,可将王美人的事情再跟他说一遍。当初王美人极受先帝的宠爱,尚且被害,如今何太后大权独揽,情况更甚从前。留在洛阳与外放河间,孰轻孰重。太后自然想得明白。” 这个不用说刘贞也想得明白,他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之言,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去见董太后,待董太后同意了,再在上朝之时将此事当众说出。这样一来,想必刘协这河间王是当定了,哈哈!” 第二日,何进与刘贞都去了皇宫,不过两人去的地方不同,一个未央宫,一个长乐宫。刘贞是为了说服董太后,而何进则是想要说服何太后。 未央宫中,何后才懒懒的起了床。就听太监传报,何进来了。 何进装出一幅忧急模样,急切的走到自己妹妹面前,不等何太后开口,他先惶惶的说道:“妹妹,大事不好了!” “哥哥身为大将军,怎能如此模样,要叫别人看见有失身份!”何后自从当了太后之后,心态就不一样了,架子也大了,以前他看见自己这个哥哥,总是表现得很亲热。 何进闻言一怔,自己妹妹的转变他也发现了,此时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沉下心,仍是皱着眉头又重复说道:“太后,大事不好了!” “何事大惊小怪?累哥哥这么早就进了宫!”何后不慌不忙,现在对他来说正是杨眉吐气的大好时光。是人生最美妙的时候。 “妹妹可听见最近的传闻?”何进不再皱着眉头,对于何后的态度,他也有些心中不满,他转过背去,悠悠说道。 “嗯?”何后见何进模样,眉头一皱,他深居宫中,外面有什么事,他哪里会知道。 “最近传言四起,说的都是十常侍的事,十常侍左右皇上,干预朝政,人尽皆知。引起了大量士子的不满,民,国之本也,士子,民之表也。此事不可不防!望太后明察!”何进转过身来,满脸忧虑。 “呵呵,我当是何事,原来又是此事,些许叼民,不足为患。倒是哥哥何苦对十常侍如此仇视?”何后冷声笑了笑,何进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说十常侍的不是,他听得都烦了,如今又找来这么一个借口。 “妹妹此话何意?”何进皱着眉。 “哥哥当初能当上这大将军一职,莫非真是凭自身实力所得吗?这期间十常侍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哥哥可不要忘了!”何后态度再度转冷,之前何进话里的意思不光是说了十常侍,连他也一块说了。 “这是两码事!我何进可不当这大将军,但我大汉不能亡在阉货之手!如今你是我妹妹,当今皇上更是我外甥,我身为大将军,于公于私,都不能制十常侍而不管。况且我能当上大将军,那是爹爹花了无数本钱的,十常侍是为利不是为我。”何进也怒了,但他还保持着理智,前面几句也说得义正言辞。 “哥哥何必动气,此事没有哥哥说的那么严重,若十常侍真有不是之处,我定严惩不怠,哥哥你就放心吧!”何太后也不敢把何进给得罪了,这时见何进发怒,他又改变态度,跟何进说起了好话。 何进板着脸不说话,何后这话他也听得多了。 “哥哥且先坐,妹妹正有一事要与哥哥商量。”何后走上前去,亲自去拉何进的衣袖。何进无奈,只得在位子上坐了。 “如今先皇刚走,朝局不稳,真是仰仗哥哥之时,朝中之患,不在十常侍,而在董太后也!哥哥可明白?”何后笑嘻嘻的看着何进,要除掉董太后,的确需要何进帮忙。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又不问朝政,何患之有?妹妹才是小题大作了!”何进怒气未消,此时故意这样说道。 “哥哥!”何后既娇且媚的叫了一声。何进无奈摇头,只得说道:“妹妹想如何行事?” “呵呵,太皇太后本为藩王之妃,哥哥何不联名上奏,就以此为由,请其回河间安置。不知哥哥意下如何?”何太后有求于何进,拿出笼络手段,又亲自为何进倒了一杯酒。 “好吧,谁叫你是我妹妹呢!”这事对何进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也不想得罪了何太后。 ………… 长乐宫内,刘贞垂手而立,他已将昨日和戏忠商量好的说词说了出来。只等董太后的答复。 “这姓何的,本为屠夫之女,一朝得志。哼!可怜我的协儿!”董太后先前并不满刘贞的劝说,但是这时候冷静下来也觉得刘贞说的有理,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 “协儿若去河间,我定能保其周全,若太皇太后舍不得,可一同前往。如今河间富庶,太皇太后就不想回去看看么?”刘贞继续说道。 董太后家世并不怎么样,只是小官小宦之家。因长得美貌,年青时被河间王刘苌看中,后来生下刘宏,刘宏又被叫到洛阳接任大统,因此他原在河间的老家也跟着发达起来,虽然大多数都在后来迁到了洛阳,但在河间仍有些亲戚。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且等一等,不必太过着急,想来那姓何的毒妇,也不敢这么快就对付协儿。若真是事不可为,最后还得仰仗皇叔。”董太后微微一笑。说到底他还存着幻想。想着刘协能重夺帝位。 话说到这份上,刘贞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得行了一礼之后告辞而回。 接下来的几日,并无大事发生,只是洛阳街头,议论朝政之声此起彼伏,更有士子联名上书,请求处治十常侍的。这些事情当然都是何进弄出来的。在朝堂之上,他也借此事多次向皇上向何后重申,要求铲除十常侍,朝堂之上附应者极多,这让何后实在苦恼。与此同时,何进也联名上书,请求将董太后迁往河间养老,这又让何后实在高兴。虽然两件事情到现在一直没有落到实处。十常侍的事先不说,倒是将董太后迁往河间的事情得到了一至的同意,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何进提出将董太后发往河间之后,刘贞也跟着上书,提议将刘协封为河间王,一并派走。这可中了何太后的心意,也因此事对刘贞刮目相看。并且有意将此事交与刘贞办理。刘贞大事过望,当即领旨。 董太后见事不可为,先前刘贞又跟他说过种种厉害之处,并答应过他好生对待刘协,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坚持。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 解决了刘协的问题,让刘贞实在高兴。他不顾年节将近,天气寒冷,亲自护送董太后与刘协前往河间。路途中,他不断的说起这几年河间的变化,也算是稍稍缓解了董太后的心情。此时未满十岁的刘协则表现得相当兴奋,整日里围在刘贞身边,一口一个皇叔,叫得不亦乐乎。 一路上行得极慢,天气不好,又有大雪阻路,每日仅走二十里。就这样走了一个月时间,等到达河间时,马上就要过年了。 第三十七章 再回河间 更新时间:2012-11-21 到达河间的时候,董太后吓了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来过河间了,早就听闻河间自刘贞入主后,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没想到,河间的变化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从城墙城门开始,一直到里面的街道,房屋,百姓和繁华程度都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如今的河间就好比新的洛阳,他心中高兴,暗自想着自己的孙儿能在这新的城市里重新登上帝位。 天还下着小雪,但路上行人不绝。他们的到来并没引起骚动,只是多了一份热闹而已,刘贞并没有派眭固安排纪律部队来控制街道。路上遇到的百姓都会自主的退让到一边。刘贞高骑着大马行在队伍的前面,所到之处总会引起一阵欢呼。陈群行在刘贞的一边,在得知刘贞入城的消息之后,他亲率河间文武出城十里迎接。 刘贞等人的入城虽没有引起骚乱,但是对河间的百姓们或多或少还是造成了影响,为此刘贞选了最近的街道,直接将董太后和刘协安排到了一处大庄园里面,这园子是陈群等人事先安排好的,远离闹市,选了处清静地。在河间城的中央区。之所以选择这里有二个原因,一是断绝他与河间官员的私下来往。二是便于控制。园子是陈群选的,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陈群的心意。如今河间的主人不会因为刘协的到来而有一丝的改变。 安顿好董太后之后,刘贞首先回府看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离开河间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心中很是想念。 刘贞的女儿如今已有三岁了,长得聪明漂亮,活泼好动,像个男孩子。刘贞之前为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刘妍,还取了个小名叫做乐凡。意思是自己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乐在人间。刘贞回河间的消息,卢翠早就知道了,他一早就收拾打扮好,带着女儿等在门口,除了卢翠以外,站在大门口迎接刘贞的还有卢植,卢植自来河间之后,本来是不想住在刘贞府上的,但耐不住刘贞百般请求。最终搬过来同住。卢植每日里除了教教学生之外,就是与卢翠还有自己的孙女在一起,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刘贞先向卢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抱起奔向怀中的女儿,再然后不顾众人在场轻搂卢翠。一家人其乐融融。陈群等人不敢多做打扰,匆匆告辞而去。 此次跟随刘贞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四个刘宏先前赏赐的宫女,春桃、夏荷、秋菊、冬雪。这四个跟刘贞一起进了院子,本要解释几句,却不料卢翠先说话了,只听卢翠笑道:“怪不得夫君看不上翠儿选的那几个!” 卢植也是微笑点头。刘贞一见这情况,始料不及。只得笑道:“这几个是先帝赐给我的,我准备将他们赐给几位贤弟,让夫人见笑了,他们哪里比得上灵儿几个。” 灵儿说的就是杨灵,若说姿色,确实比不得这几个,但是刘贞还是看着杨灵舒服,他说这话的时候,杨灵也在场,刘贞也朝他笑了笑。还别说,家里这几个丫头,也是好久不见了,见了之后,感觉亲切。 “灵儿知冷暖,华儿也大了,夫君何不纳进后院,也为咱刘府多添些血脉。”卢翠瞧了那几个丫头一眼,上前牵着刘贞携着父亲往里屋走去。 在家呆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刘贞就将河间文武召集了起来,同时也将董太后和刘协扶上了主位。带领大家参拜之后,又着人将他们送回来了庄园。 刘贞重登主位,接下来要谈的就是关乎河间命运的正事了。刘贞首先发言,他开口说道:“如今洛阳的情势大家可都知晓了?” 刘贞在洛阳时一直与河间保持着联系,那边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往这边送过来,现在刘贞回河间了,洛阳的事情暂由戏忠打理,消息也是没停的往河间送。(..info)刘贞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几封戏忠送来的信函。 此时堂上站着的都刘贞的心腹,绝大部份都是刘贞带过来或者刘贞上任之后亲自的提拔的。原河间的老官员,上了一定级别的都在黄巾之乱时跑掉了,留下来的也是几个小官,根本不够资格上堂议事。 “洛阳但有消息过来,臣都宣之于众,洛阳情形,在场的都已知晓。”陈群列阵而出。 “董卓将要进京之事,大家都知晓了吧。说说看,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董卓要进京的事情,早两天刘贞接到了戏忠的消息,声称董卓已接到了命令,并已开始为此事做准备。不光洛阳有张青这样的黑手党,河东也有,董卓那边的消息,刘贞也能得到情报,虽然知道得不是很具体,但是董卓准备起兵进京这样的大事,还是知道的。 “在得知董卓将要进京时,属下等询问过卢大人的意见,卢大人对董卓为人十分清楚。董卓进京天下将乱!我河间应早做准备,先前大哥交待的事情,某已办妥,只是属下认为我河间应准备一军,随时进京勤王。”关羽从另一侧出列。他与陈群一文一武,代表了大部份河间官员的意见。 “云长说得不错,只不知我河间军队是否应付得来?”河间的精锐兵力总共只有一万二千余,又调往高阳,成平等地一部份,如今河间精锐兵力不到八千。 “以屯田兵守城,职业军勤王,足以应付!”关羽说得不错,河间的屯田兵,比之别郡的正规部队一点也不差。 “董卓虽有进京的想法,但是真要动身,只怕也要到明年开春之后,出军之事先不必急着进行讨论。等真的到了董卓乱京的时候,再动手不迟。倒是主公将协王子带到河间一事,事关重大,对我河间以后之发展,将起关键性作用,想必此一点主公早已明白了吧。如今我河间在主公的引领下准备充足,随时可应付突发事件。臣以为现在说这些,还不如讨论讨论今年年节怎么过。”陈群再次出列。 “呵呵,长文说得也对。此事暂且放下不论。年节的事情,你们自去安排,记住一点,不光要让自己过好了,也得让河间的百姓过好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在我离开河间的这大半年里,不知长文又对河间做了什么改变?”刘贞呵呵一笑。自从他离开河间之后,这河间的事情大多交给了陈群处理。只这两日看河间情况,效果还算不错。 “改变不敢说,一切皆依照主公之意,如今河间屯粮,足够整个河间百姓吃喝二年有余。这中间除了河间大力开发耕地之外,也与中山甄氏购买了不少。若有战事发生,粮食将不足为虑。另外我河间之战甲武器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改善,如今屯田兵之装备也起来了。这与高大人勤力有关。高大人今年与陈大人一起外出贩卖了几次铁矿石,收获不少。除了武器战甲之外,马大人又有新发明,主要体现在攻城投石机与守城巨弩上。这个主公可抽时间去看一看。”陈群所说的高大人是为高仲,陈大人是如今管着商贸的陈平,马大人自是马钧了。 “河间郡内各大县城之间的官道,依主公之意也差不多全部修通了。如今从河间往高阳只需二日,往成平二日多一些。上次朱灵从武恒过来,只用了三天时间。除了修通道路之外,我已下令各县,令他们负责各段道路的维护。这样一来,若有战事,我河间之军可快速到达战场,十分便利。我想崔大人对此深有体会!”陈群说完之后,孙乾又开始说话,这修路建桥之事,如今由他管理。 崔琰做为河间督邮,常常下到各县,的确对此深有感触,不过他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刘贞听完文官们的讲叙之后又看向武官一边。 关羽当仁不让,首先说道:“自平渔阳张举之后,我军再未经大的战事,除了小打小闹的除过一些山贼之外,一直安心训练。但是训练效果并没有明显提高。要想再有提高,必要经战事,但如今黄巾残余大都已转出河间,我军一直苦无对像!” 刘贞这一万多军,都是原先的老底子,一起训练大多都有三四年了,他们的各项能力已达训练的极致,要想再有提高的确很难。 刘贞皱眉点了点头,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此事放下。 “主公,依我之意,当增重虎数量!”刘尉挺身而出,他的重骑兵还是原来的五百之数。 “军马可足够?”刘贞刚才听陈群说了铁矿之事之后,就有这个想法,刚好高尉又提了出来。 “足够,依如今河间良马之数,再增五百没有一点问题。”高尉也管养马的事,虽然这两年插手不多了,但大致情况还是了解的。自从刘贞提出自已养马之后,如今已有三年,除了从外面买以外,原先那些小马驹如今也可以用了。从中挑选五百出来,的确不是问题。 “既如此,此事你与高仲商量着办,再增五百重虎。只是重骑兵训练起来要些时日,你得抓紧了。”高仲如今在匠器营倒成了个红人,军中好多将领都找到套交情,就是希望他能给自己手下弄几样上好的装备。马钧虽是匠器营的主将,但匠器营的大多数事情都是由高仲做主。之前高仲还一直埋怨刘贞,不该把他调去匠器营的,这时候让他离开匠器营他都不愿干了。 第三十八章 回转洛阳 更新时间:2012-11-22 “年节过后我不会在河间呆太久,我要尽快赶回洛阳,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在洛阳名义上还掌管着西园新军。(..info好看的小说)此次董卓进京我总要在现场,或可随机应变再为我河间增加些新生力量。”刘贞又将自己的年节过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董卓进京洛阳或许难保,为此我需要一支部队为我接应。益德,你的三千灵豹可能适应如今天气?”刘贞继续说道。 “大哥放心,我的灵豹出击,不论天气地形。大哥你是不知道,就在大哥回来的前些天,那雪下得可够大?我的灵豹军,远弛太行,狩了一次猎,如今堂上各人府中,哪个没有我们弄回来的野物?”张飞哈哈大笑。 “哦,此事可真?”刘贞也跟着笑了起来。太行山不在河间郡内,却通过中山和常山,也不知张飞说的是哪一边,上次刘贞在武恒的时候跟朱灵等人出去打过一次猎,那一次就是深入到了太行山。所以太行山的情况刘贞还是了解的。能在这种天气,上太行山上狩猎,且收获不小,灵豹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此事的确属实,我家里如今还有不少山猪肉呢。三将军今年已外出打过几次野物了,每次收获都不小,呵呵,可是减轻了我河间不少粮食问题呢。另外像鹿茸、山参等名贵药材还采了不少,好一点的山猪皮虽然做不成皮甲,但是用之做成马鞍、军靴等物却相当不错,还有你看学生身上这件狐裘,也是三将军打回来的。既练了兵又给我河间带回不少实惠。此皆三将军之功也!”陈群指着身上那件漂亮的狐裘笑道。 这事刘贞却是不曾听说,这下听了也心中高兴,他笑了笑说道:“既如此,待我回洛阳之后,益德的灵豹可为接应,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我再另行通知。” “另外通知子龙、朱灵等人,让他们回来过个年。我也有些交待。”刘贞说完环顾众人又笑道:“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若没了,今天晚上都来我府中饮宴!” 刘贞说完群臣告退,刘贞又叫住了关羽,张飞。 刘贞携手关张回到自己府上,他先让关张在堂上等侯,自己却去了后厢,他将从洛阳带回来的四女叫到了一起说道:“此时堂上二人,皆我兄弟,之前我就说过,想将你们许配与他们,你们且去看看,中意哪一个,说来与我听。” 刘贞这话一出来,四女同时变色。但表现各有不同,只有秋菊表现得还算沉稳。夏荷强烈反对,春桃红了眼眶,冬雪冷冷的不说话。 但是刘贞既已下了令,他们也没办法,只得在刘贞的安排下偷偷去堂上瞧一瞧。这一瞧也让他们吃了一惊,关羽威风凛凛,张飞豪霸之气四溢。这等男儿他们何尝见过,先前还有的抗议声,此时小了许多。 半晌后,刘贞说道:“我这兄弟,可还威风?” 四女默不作声,刘贞一一相问,秋菊和冬雪仍是不做声,颜色不变。春桃却止了哭声,夏荷更是脸色发红,刘贞一看就知,这两人只怕动了心思,他将二人带了出来,又吩咐秋冬回后院歇息。 春桃温柔腼腆,身材丰满。夏荷热情,身材苗条。刘贞对关张二人的喜好也有所了解。关羽是他几个兄弟里面最为好色的一个,当然是相对而言。关羽喜欢身材丰满的女子,春桃最为合适。张飞对女色不是很看重,如果给他选个不够热情的,估计他丢在家里许久难得见一次,但是若女方能够主动些,那还是能激发张飞的情趣的,所以夏荷正好。(..info)这两人也是刘贞之前就想过的。 主意已定,刘贞将二女带到堂上,分别与关张见了。关张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又多了两个嫂子。但当刘贞说出心意之后,两人表情各不相同。关羽早就看到眼睛发直,此时更是满脸兴奋。而张飞则比较惊疑,有些不可置信。 关羽之前已有婚配,娶的是陈平的侄女,陈家如今可算是河间的新贵了,陈家不少人都是在河间为官,陈平如今也算是河间要员了。他们两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虽然陈平要占些便宜。既然关羽早有婚配,那么春桃只有为妾了。当然从四女的家世而言,要为正室有些不可能,尤其是关张这样的河间大将,刘贞的兄弟。他的婚姻一般都有利用价值,例如关羽和陈平,一个是刘贞旧将从外地而来,一个是河间本地豪族,用之联姻可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 张飞之前在涿州时就有一门亲事,但是女方一直没有过门,而且这些年来,张飞一直待在河间,也没有回去迎娶的意思,所以至今张飞还是单身。虽然说是单身,但是家里还是有两个侍妾。只是没有正妻罢了,涿州那一个当初订的也不是正室,所以到现在张飞还没有妻。刘贞不介意用婚姻来搞政治关系,但也不提倡政治婚姻,如果张飞喜欢,就用夏荷为正室,刘贞只会高兴。 “春桃夏荷可都是难得绝色,二位贤弟且请珍惜,军事虽忙也该为自己多留些血脉,如果你们不介意,此事就这么定了,选个日子,把事办了。”刘贞微微一笑。 关张连忙谢恩。 日子过得很快,赵云、朱灵等人也回到了河间,叙过正事之后,刘贞又将秋菊赏给了赵云。剩下的冬雪当然就只能留着自己用了。但是刘贞并没有将他纳为妾室,而是将他交给了杨灵,杨灵可算是刘贞府中地位比较高的女性了。除了卢翠之外,就数他了。 关张赵三人的喜事在大年过后第三天一起办了,河间文武齐聚一堂。整个河间一起热闹了好几天。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刘贞再次起程,前往洛阳。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人,再去的时候,刘贞单人独马,卢翠本想安排杨灵随往,好照顾沿途寝食,但是杨灵与刘贞的女儿刘研关系太好了,刘研舍不得,刘贞为照顾爱女,最后选了冬雪陪同,大冷天的,冬雪没要马车,愿意与刘贞一样骑马,这个大出了刘贞的意外,后来看他果真能骑马之后,才答应下来。沿途两人闲聊,刘贞才知道,这冬雪的父亲原是一地方儒将,奈何被奸臣所害,家道中落,他为救父亲才入的宫,不想在入宫的路上就听到了父亲病逝的噩耗。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性格冰冷的原因了。 入了宫之后,先帝刘宏早已失去了对女色的兴趣,所以他们这些人一直摆在后宫做做样子,后来没过多久就被郭胜选了出来,送给了刘贞。 两个人两匹马,路上走得还算快,不过天气冷,出了河间之后,路又不好走,刘贞为照顾冬雪,晚出早歇。冬雪还能坚持得住。两人身上都是穿得狐裘,能避寒。 到达洛阳的时候正好赶上元宵节。洛阳街头一派喜气,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年,何后为此费了不少心思,为的就是想呈现出一幅国泰民安的景像。 刘贞直接回的住处,戏忠与何四出门迎接,跟在一旁的还有陈健和陆千,陆千的伤早就养好了,他之前曾说不会跟刘贞去河间,但也没见他要离开刘府。他的心意刘贞明白,不过这时候并不急,如果这时候再叫他去河间,他可能会拉不下面子,这一点从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来,刘贞深有感触。 “这洛阳过年可有我河间过年热闹?”刘贞微微一笑,向戏忠问道。 戏忠没想到刘贞首先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这个,紧接着他也呵呵一笑说道:“洛阳年节,太后可下了本钱,比咱河间要奢侈,但是街上老百姓流露出来的幸福神色比之我河间却相差甚远。换言之,洛阳胜在表面,而我河间乐在心中。” “戏先生说的实在对极了。我也好久没回河间过年了,真想回去看看。”陈健在一旁跟着笑道。 说说笑笑中,几人已到了内堂。有丫头送上热茶,糕点。刘贞邀众人同坐,又安排冬雪去后院休息。接着他向一直没说话的陆千笑道:“将军在府上可住得习惯?” “很好,在下也是难得的过了些安闲日子。”陆千微微一笑,显得有些腼腆。 “将军有何打算?”刘贞直言相问,这是他第一次在陆千伤好之后问这个问题。之前他曾说过如果陆千不愿随他去河间,他不会为难他,反会亲送出门,当时陆千是同意的。 上次陆千说不愿去河间,其实是想看看刘贞会怎么对他,他没想到刘贞会说亲送出门。他当时不相信,现在却信了,但是真让他走,他也没处可去,况且之前刘贞说过的河间情况已经打动了他,这些天他又常常听戏忠何四等人说起河间怎么的富庶,百姓怎么的安居乐业,实在是有心想要去河间,但是碍着面子,他又说不出口,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第三十九章 董卓起程 更新时间:2012-11-23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将军若未想好,可先住在府上,这洛阳过阵子只怕还有变故,到时刘贞或许还要仰仗将军。” 陆千呵呵一笑,心中感激,刘贞能继续留他在府上,已经很不错了。 跟陆千说完之后,刘贞又看向戏忠,毫不讳言的笑道:“董卓可有异动?” “据消息称,董卓已有动身打算,这些天,天气转好,只怕过不了多久,董卓就要来了。”戏忠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陆千一眼,他并不是不放心陆千,而是想看看陆千的反应。毕竟这也算是军机大事了。 陆千不傻,他起身向刘贞行了一礼后,转身向自己住处走去。 “堂上有些冷,志才随我去后院吧!”陆千走后刘贞也跟着起身,这前堂的确有些冷。刘贞自己不怕,但戏忠却缩着脖子。 转过后院到了刘贞的书房,这里的感觉和前堂就像两个世界。杨灵在堂内烧了炭火,烧得红红的,温度提高了好几度。 “年节的时候有人来府上吗?”刘贞笑问道。 “有,不过只有一个,赵融。与臣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戏忠笑了笑。 这赵融和戏忠也认识很久了,两人关系还不错。刘贞离开洛阳护送刘协回河间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很多人因为刘贞不在没有来拜年,但是这赵融还是来了。从此也可以看出只有赵融是真心对待刘贞这些人的。其它人平时来府上走动,多是出于利益关系。 刘贞问这句话的目的就在这里,他想知道如今在洛阳真正能站到自己这一边的有哪些,现在看来估计也只有这个赵融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刘贞平时行事比较低调的原因。一开始刘贞来洛阳是想认识几个强人的,但是交往几次过后,他发现要将他们拉到自己这一边有些痴人说梦。例如吕布。开始吕布是刘贞的第一个目标,历史上的吕布是个反复小人,但就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何进对付十常侍的事情可有进展?”刘贞接着问道。 “大将军将董卓要进京的事情跟太后说了,但是太后是怎么样的反应,为臣并不知道,十常侍也早听到了风声,前些日子冯芳将十常侍请出来了,但是何进自己没敢赴宴。”戏忠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张青那里听来的,他自己这些日子没有出府,也没地方去。 “早知道会是这样!看来董卓不上路,何进还真不敢动手。”刘贞笑了笑。接着又说道:“年前雪下得不小,年后天气却转好了,何进再不动手,只怕十常侍要动手了。” “快点动手也好,不管哪一边。”戏忠笑了笑继续说道:“赵融那里主公要不要再去走一走。” “嗯,明天一早我去看看,另外我们也得早做准备,我会让陈健准备一下,过阵子把府里的丫头下人全都遣散了,有不愿走的,带回河间,府里只留下我们就可以了,另外通知张青,也让他准备一下,曹操不是邀他去陈留吗?就以这个为借口,把红楼的自己人都调过去。万一等到董卓进京,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刘贞想了想说道。 “那陆千呢?”戏忠问道。 “陆千让他留下来,董卓进京之后,若有异动,我会带走西园能带走的人,我不能离开洛阳,就让陆千带他们走,另外看看他能不能带走些禁军。这事到时候我会亲自跟他说,我想他应该会答应。”刘贞之前在堂上就跟陆千提了个醒,要让陆千去河间这是最好的办法,陆千也会心安理得。 戏忠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又聊了些河间的话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戏忠告退。 第二天刘贞果然去了赵融府上,其间刘贞向赵融暗示了当今的局势,有意拉拢,那赵融相当识趣,处处配合,宾主尽欢。 成功护送刘协去河间,这样的事情,刘贞不能不报告何进和太后,所以刘贞在当天又去了何府。 何进殷勤相待,刘贞刻意奉承,之后何进又留刘贞共进晚餐。表面看起来也是宾主尽欢。 从何府回来之后,天已经很黑了,现在这个时节天黑的早,刘贞一进屋,何四就报告说张青在后院等他。 张青亲自来一趟,一般都不是小事,刘贞直接朝后院走去。 “董卓起程了!”张青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刘贞一听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 “几时得到的消息?” “半个时辰之前。” “董卓几时动的身?” “今天一早!” 今天一早动的身,一天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刘贞耳朵里,黑手党做事不可谓不高效。河东虽距洛阳不远,但也有近二百里。在这样的天气,一日奔弛二百里,是非常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刘贞点了点头,对张青的黑手党表现满意。 “可知来的多少人?”这个是关键问题了,如果董卓真的只来一两千人,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或许真能凭洛阳的这些兵力将之拒于京师之外,当然前提条件是何进先死了。 “大约千五至二千人,全是骑兵!”能探到这些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二千人又全是骑兵,这就不好对付了,若在他没进城之前对付他很容易,若是让他进了城,再要对付就难了,如今洛阳城虽然万余军马,但真正的骑兵还不到二千之数,而且洛阳的这些骑兵跟董卓的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骑兵速度快,他的黑手党能在一日内到达洛阳,那么董卓的兵马,三至五日内应该就会抵达洛阳,刘贞一边庆幸自己这时候回到了洛阳,一边又有些担心,毕竟事情来得太快了,他皱了皱眉,要做的事情必须马上就要动手,否则什么都迟了。这事估计何进和十常侍最迟在明天都会得到消息。 “俊逸,你联系一下曹操,说一说去陈留的事,尽快去办。若是他同意你就将红楼的主要人员转移,他若不同意,你也安排一下暂时离开洛阳。”刘贞权衡轻重之后,决定让张青先行离开。 “嗯,我留个人在这边,有消息让他直接联系主公。”张青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刘贞下了命令,那么他就执行。 张青走后,刘贞一个人在院中踱步,他想叫戏忠过来,但是天色不早了,况且事情在之前都差不多安排好了,叫来了也没什么用处。转了两圈之后,他也回屋睡觉去了。一切等天明之后再做行动。 第二天一早刘贞将这事情跟戏忠说了,又叫何四督促陈健将府里的人安排好了。他自己一人去了西园。 西园新军,难得训练一次,现在刚过完年,训练什么的,他们早就忘了,况且八部新军的管事者像曹操之类的也很少去西园。主将不去,训练更就谈不上了。 所以当刘贞到达西园时,西园的大多数士卒还懒在床上。好在刘贞平时还有些威性,这些士卒们也有些忌惮,见刘贞进来,勉勉强强的都起了身。但真正集合在一起的也就刘贞自己的那一部二千人了。 刘贞站在前头,看着这二千人,真正披甲执锐做到军容整齐的不到一半,另一半不是忘带了武器就是没有披甲,对此刘贞装着没有看见。 “军者,国之利器也!近日天气好转,我有意带大家进行了一次拉练。也练练大家的体魄,扬扬我西军之威!”刘贞大声说道。拉练这样的练军方式刘贞之前就带他们进行过一两次,他们大都也了解,只是在拉练过程中,刘贞管得不严,就像是带着他们出去玩一样。所以这些士卒对拉练不但不反感,反而很喜欢。这时听刘贞一说,个个兴高采烈。 “拉练之事,还要做些准备,我给你们几天时间,备好十天粮食,整顿装备,具体起行时间听我号令。”刘贞说完又顿顿继续说道:“此次拉练,我就不随行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个人,到了明日你们自会知晓的。” 对于什么人带队,这些士卒根本不在乎。所以也没人反对。其实什么时候起程,这个很关键,但最好是在董卓进入洛阳之前,出去以后也不宜走得太远,到时或许还有些用处。 做完这些事情,刘贞又回到了府里,他直接将陆千叫了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陆千没有拒绝。又问了禁军之事,但是陆千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既然这样事情就定了下来,拉练的事就由陆千为首,何四为辅。 这事情刘贞并没有通知何进等人,毕竟他自己名义上就是西园新军的领头人,安排西园军进行训练无可厚非。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了之后他又去见了一次赵融,说了拉练的事情,问赵融是不是有意一起训练。此时董卓进京的消息还未传到洛阳,但刘贞也不打算瞒他,隐隐约约的向他提了个醒,赵融没有拒绝,当场答应了刘贞,之后也亲去西园安排他的部队去了。 办好这些事情之后,刘贞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事办成也算是为河间增加了一份力量。 这是忙碌的一天,再回府时,天色渐黑。 第四十章 何进入宫 更新时间:2012-11-24 在刘贞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何进也得到了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刘贞忙完一天准备回府的时候,两人得到消息的时差为整整的一天。 当何进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洗脚。听到消息后他直接从洗澡的木桶里站了起来,水花溅了两个服侍的丫头一脸。接着他又坐下,脚也不擦,直接穿起鞋子往前堂走去,并连忙叫人,让他将曹操袁绍请过来。 袁绍曹操的府第虽然离他家不远,但要等他们过来还要些时候。他此刻的心情很难说清楚,既兴奋又紧张,在前堂走了几圈之后,又觉得浑身燥热。他把衣领往外扯了扯,感觉稍微好一些,再抬头看门外时,只见夜色已经降临。 自从听从袁绍之计引董卓进京以来,他忐忑不安,董卓他是认识的,之前见过几次面,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从董卓面相也可以看出,这厮不好惹。好在近几年来,董卓一直有书信过来,言辞十分恭敬。让他稍稍放了心。这也是他同意袁绍引董卓进京的主要原因。只是这个计策定下来之后,太后那边虽然有些震动,但却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洛阳街头士子的心声,太后仿若未闻。而董卓又迟迟不见起兵。到现在十常侍仍然好好的呆在宫中。让他十分烦躁。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采用此计,好在现在董卓来了,相信太后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会有所行动吧。 正在何进思绪不宁,来回踱步的时候,袁绍曹操连袂而来。来得比想像在快了不少。原来这曹操袁绍比何进更先得到消息,两人正有意来见何进时,刚好碰上了何进出门的侍卫。 两人进了大堂,正要行礼,却被何进一把拉住,连声说道:“仲颖起程了!” 袁绍呵呵一笑道:“董卓速度不慢,这刚过完年的,他就起程了。(..info好看的小说)也实在难为他了!” 曹操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董卓这么快就起程,其意何在?不过这事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曹操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快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情势控制在可掌握的范围内。 “孟德似有心事,何不说出来听听?”曹操的表情被何进看在眼中。他今天找来这两个,是要为他解忧的,看袁绍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忧虑。 “董卓这么快进京,只怕心有不轨!”曹操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何进闻言一震,接着问道:“孟德的意思是?” “年节刚过,天寒路险,董卓如此急着进京,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大将军一声令下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董卓坐拥一地之兵,朝廷尚不能节制,何况大将军乎?”曹操直言不讳。 何进面有不渝,闻言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孟德何其多疑也!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董卓遵皆而来,再也正常不过。如今太后在对待十常侍的问题上,还在犹疑之间,董卓一来,无异于雪中送炭。十常侍命不久也!”袁绍一力要促成此事,奈何曹操屡屡与他做对,心中不喜。 袁绍的想法,曹操也猜到了几分,但是何进对于袁绍的信任远多于他,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得笑了笑说道:“可知那董卓,来了多少人马?” 何进听了袁绍之前的话之后,心情好了一些,这时又听曹操问起这个,心中着急,董卓来多少人马,正是他担心的地方,万一来多了,自己控制不了,万一来少了,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先前有些忧虑,问题就在这里。 先前的情报,只知道董卓起程来洛阳了,却不清楚来了多少人,为此他一摇头,看向袁绍。 袁绍与曹操一同来的,他若是知道,曹操也就知道了,所以他也不知道,但他却不担心,微微笑道:“大将军不必着急,此前不是命他只带二千兵马吗,想必他定是遵从了大将军的意思。” 这话何进有些不太相信,他叫来侍卫,沉声说道:“速速派人打听董卓何时起的程,来了多少兵马,快去。” 那人刚走,又一侍卫跑了进来,跪地行礼之后说道:“前方消息,董大人于昨日一早起的程,亲率骑军二千,向洛阳赶来。” 真是瞌睡送来枕头,何进刚要打听,这消息就来了,他闻言呵呵一笑,心中疑虑尽去,这董卓带来的人数不正是自己先前命令的么,看来此人并不像曹操说的那样,想到这里,他呵呵笑道:“孟德以为如何?” “二千人,皆为骑兵,以西凉军之战力,洛阳万余士卒,能否抵挡?”曹操仍是面有忧色。 “西凉多骑兵,步卒反而较少,孟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袁绍哈哈大笑。 曹操想要再说,一看何进脸色,终没说出来。但是心中顾虑更加深了一层。 “既如此,大将军何不面见太后,将此事说明,我等好及早说服太后,捉拿十常侍!”袁绍建议道。 “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本初太也心急了。”何进心情也好了。这都是袁绍的功劳。 “河东距洛阳不远,董卓既已起程,又是骑兵,只怕三五日内就能到达洛阳,大将军应尽早办理此事。”曹操这一次倒是和袁绍心意相同。 何进见状仍有犹豫之色,天晚了,平日里再过些时候自己就要休息了,况且自己那妹妹会不会见自己还难说,但是袁绍曹操皆是此意,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大将军应尽早铲除十常侍,争取在董卓进京之前就灭掉他们,那么这样一来,邀董卓进京的目的以达,大将军可将董卓大军拒之于洛阳城外,以免有后患之忧!”这才是曹操赶来见何进的主要原因,如果能在董卓进京之前,灭掉十常侍,那么引董卓进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再让他进驻京师了,只要将董卓的军马控制在洛阳城外,那么董卓纵有不轨之心,也将无可奈何。 曹操这话可算是第一次打动了何进,如果真能将董卓之军拒于洛阳城外,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之前没有想到,这时听曹操一说,心中高兴,连连点头。 这下轮到袁绍皱眉了,若真的像曹操说的一样,不让董卓的部队进京,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改变这个状况,如果现在又来阻止何进去见太后,那岂不是与自己先前说的话自相矛盾。 何进在堂上转了两圈,只觉得忧虑尽去,心中欢快。要进宫总得注意仪表,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脚上粘糊糊的不舒服。急急的安排袁绍曹操坐了,自己转去后堂,整理仪容。 何进整理完出来,袁绍曹操起身相迎,正当这时,前面通报,宫里来了皆意。一个模样娇俏的小太监,跨进门来。 何进一眼就看出这小太监是何太后身边的得宠人,连忙上前接皆。 “太后娘娘懿旨,宣大将军进宫议事!”小太监有模有样的宣了太后皆意,手里却未有黄绢。 何进领了旨意,打发了那小太监,又向曹操袁绍笑道:“看来太后那边也得了消息,宣我进宫,为的只怕就是十常侍的事,呵呵,看来本初这一计要成功了!” 袁绍虽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陪笑道:“此皆大将军之福也!” 曹操却皱了眉头,说道:“太后既能得到消息,那十常侍只怕也得到了消息,大将军此去得千万小心,误要中了奸人之计。” “嗯,孟德此话从何说起?”何进不知何意。 何进不懂,那袁绍却反应快,连忙说道:“幸亏孟德提醒,此事千万小心,只怕是那十常侍的诡计!”袁绍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真这么想,这小太监他也见过,的确是太后身边的人。何进之前的推测更为合理。但是这样说如果能将何进留在府里,或许董卓就能进京了。 “本初莫非不识这传信之人么?此乃吾妹之心腹,怎会牵连到十常侍呢!”何进一皱眉,心中不喜。 “此人确为太后身边之人,可此人却是太监。他此来宣旨,只是口头传达,并不见黄绢书印。诚为可疑!”曹操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他这一说,袁绍也有些疑惑。但他马上又释然了,太后心急,哪里来得及写什么,但他并没有说,他也希望何进不要去宫里。 何进听了曹操之言,也有些疑惑。他沉吟片刻,觉得此事可能性不大,于是笑道:“十常侍奸险小人,却也有些智计,假传圣旨一事,之前蹇硕就做过,想用相同的计策谋害我?他们该不至如此吧!”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大意,大将军怎知他们不是故意要用此计来麻痹于您呢?况且如今铲除十常侍的计策已近结尾,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曹操仍是皱着眉头。 “嗯?”何进又犹豫了,他想要摸摸脑袋,却把头冠弄歪了,将头冠扶正之后,他笑道:“不至如此,不至如此。孟德多虑了!之前孟德说得对,尽快通知太后,尽快铲除十常侍,将董卓之兵拒于洛阳城外,实是好计。” “既然大将军执意进宫,某请大将军带一队兵马随行。若有不测,也好应付。”曹操见何进心意已决,只得退而求其次。 “好,就依孟德!”何进一听又笑了,这曹操果然还有些用处! 第四十一章 何进授首 更新时间:2012-11-25 何进天黑后入宫的事情,刘贞并不知情,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阻止,其实他跟袁绍的心思差不多,何进不死,他们怎么出头?所以何进必须要死的,就算现在去阻止他,救他一命,最多也就将群雄割据推迟几年,若是再推迟几年,那么刘贞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少,趁现在大家还没准备好时,先发制人,这一点对刘贞很重要。 回府之后的刘贞先是回后院厨房找了两个冷馒头,正要开吃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抢了过去,刘贞一回头,见是冬雪。今天一早刘贞就交待何四陈健,让他们遣散仆役,是以现在这时候刘贞府上几乎没有下人了,连做饭的厨子也请走了。 冬雪抢走馒头之后也不说话,而是转身端出一个食盘,上面放了三四个小碟。小碟上盖有小盖,用来保温的。冬雪端着食盘往边上小厅内走去,刘贞笑了笑尾随其后。 碟盖一一揭开,露出四样精致美食,三菜一汤,泛着热气,也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张,其中一样是刘贞最喜欢的红烧肉,这道菜还是刘贞自己发明的,但他做的并不好,后来经由河间的厨子改进,成了一道很有名的菜。也不知这冬雪从哪里弄来的。 “红楼送来的么?”这是刘贞最先想到的,红楼就是以这道红烧肉闻名洛阳。 “试一试就知道了!”冬雪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刘贞,和刘贞独处的时候,他不像平时那样冷淡,反而十分温柔,这也是刘贞近来才感受到的。 刘贞一笑,伸手夹了一块送入嘴里,只觉香甜润滑,入口即化,不但不觉得油腻,反有一股暗香流动。不似红楼口味。他细细品味半晌笑道:“莫非不是红楼送来的?” “红楼的大厨今天上午就走了,留下来的几个都是庸手,这道菜是我亲手做的。”冬雪微微一笑,他见刘贞那陶醉的样子,接着又笑道:“这几样是我家乡的口味,自小我娘教的。你且试试看。” 刘贞豪不客气,连吃了几样,果然味道不错。他连连夸口,边吃边笑,几下功夫,那几样小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冬雪又起身端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刘贞面前。刘贞将包子外皮粘上菜汁,狼吞虎咽。刚才那几样菜,虽然好吃,却是太少,吃不饱。 吃了两个包子稍稍填饱了肚子之后,戏忠来了。今天一早刘贞就出了门,也没找他商量,所以这时见刘贞回来了,戏忠连忙赶了过来。 “形势如何?”戏忠开口就问。 “该做的都做了,静观局势变化即可。”刘贞伸手拿了最后一个包子,三两下吃完后,又捧起汤碗,几口喝尽。 冬雪和戏忠一左一右的看着他吃,直到他吃完,冬雪将食盘端走,戏忠才又笑着向刘贞说道:“冬雪姑娘手艺如何?” 戏忠和府里剩下来的刘贞亲兵早就吃过了,他们准备给刘贞留一份的时候,冬雪拒绝了,并亲自动手,开始做菜,这些戏忠早就知道的。所以才有此问。问完他又远远的看了看冬雪的背影,十足的美人,没想到竟还会做菜。 “志才若早来一步,就可亲自尝一尝了。”刘贞呵呵一笑,接着又说道:“红楼的老师傅也不过如此。甚至不如!” 戏忠哈哈一笑,还未说话,就见何四又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之间还有些紧张。 “何事如此惶急?”刘贞皱眉相问。 “两刻钟前,大将军何进受诏入宫,袁绍曹操领兵随行。此时只怕已到了皇宫!”何四气还没喘匀,连声说道。 刘贞闻言一惊,接着眉头紧皱,沉吟起来,半晌后又笑道:“何其急也!”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具体说的是谁,但肯定不是刚进来的何四。何四与戏忠对视一眼,站在一旁。他如今也算是刘贞身边的贴心人了,有些事情很多河间大臣不知道他却知道,例如黑手党。所以此刻他也没有走开,想要看看刘贞还有什么吩咐。 戏忠倒是领会了刘贞的意思,呵呵笑道:“大将军此行是为何意?”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刘贞呵呵一笑,何进到底是主动进宫还是被动进宫关系很大,听刚才何四所言是受诏进宫,那么何进凶多吉少了。 “志才以为何进进宫是为杀十常侍?”刘贞笑道。 “莫非?”戏忠也不是蠢人,他接着又说道:“十常侍要故计重施?” “很有可能!”刘贞皱眉答道。他没想到这么快,何进要是在今夜死了,他该怎么办?好在西园军还未出行,如果能够控制下局势,或许董卓进不了京。 “袁绍曹操带了军马,若大将军有什么不测,那么十常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今晚注定是个杀戮之夜!”戏忠皱眉接着问道:“主公,现如今我们仍要静观其变么?” “依志才之见?”刘贞早就想到会有可能出现今晚这样的情况,让何进与十常侍两败俱败,也未尝不可。但是何进与十常侍全都死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应做好准备,保护皇上!”戏忠皱眉说道。 的确,如果何进与十常侍火拼,势必会引起朝中大乱,十常侍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挟裹皇上呢?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真的要救皇上吗?若是自己救了皇上又该怎么办?阻止董卓入京?那么自己会不会像董卓一样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十八路诸侯一起进京讨伐的就不是董卓,而是他刘贞了!怎么办?如今自己身为皇叔,见皇上有难而不救,那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眼向戏忠看去,只见对方眼神灼灼。刘贞一狠心向何四说道:“密切观注宫中变化,若有事故,来西园找我。” 何四领命而去,刘贞又看向戏忠问道:“先生随我一同前往还是留守府中?” “戏忠不才,愿随主公前往。”戏忠从座位上一站而起。 刘贞点点头,又向陆千所住的院中走去,刚来到陆千屋外,陆千就披挂而出。刘贞疑惑问道:“陆将军,欲往何处?” “草民陆千拜见主公,陆千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从今以后但随主公使唤。宫中消息,刚才陆千已有耳闻,若主公不弃,可带上小人,小人虽无甚才能,但对宫中情况尚算熟悉。”原来刚才刘贞与戏忠在后厅议事的时候,陆千刚好经过,听到了一些东西,所以见刘贞有所决定后,立刻回屋披了铠甲。 刘贞闻言点头,若是宫中真出了大事,那么有陆千引路,要方便得多。他叫来府中侍卫,又将冬雪叫了出来说道:“宫中怕有事故,你们及早离开此地,护送冬雪姑娘回河间,同时通报三将军,领他引灵豹前来洛阳。沿途潜匿行踪,驻兵于太行山尾,但有命令再行通知。” 几名侍卫本待不应,但考虑到军情重大,不得不点头答应,侍卫们答应了,冬雪却不肯走,用他的话说,他也可以骑马打仗。刘贞呵呵一笑,冬雪勉强能够骑马是不错的,但让其骑马打仗那是不可能的。冬雪这话一出来不光刘贞笑了,就连那几个侍卫也有发笑的。戏忠将冬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身体单薄,手臂细长,卷起袖子呵呵笑道:“冬雪姑娘,你觉得戏忠这手臂可粗?” 冬雪知道他的意思,他也不回答,就是赖着不走,刘贞无法,时间不能耽误,他一招手,几名亲卫架起冬雪,往外就走,任凭冬雪怎么挣扎。 跟随刘贞一起过来的,现在还在身边的亲卫有十二人,护送冬雪兼情报的走了五人,如今还有七人,他们全部顶盔贯甲,跟着刘贞身后,就连戏忠也从屋里找了副藤甲,藤甲轻便,防御力又不错,大多河间文官都自备了一副。 还未到西园,就见皇宫方向喊杀声震天传来,刘贞心中一紧,加快骑速往西园赶去,街道上灯火全熄,附近的居民为免祸及已身,家家关闭的门户。以至于道路都看不清楚,好在刘贞等人熟悉路况,骑速不减,到达西园时,只见西园乱七八糟的闹翻了天,有几队人马在将官带领下冲出了西园,向皇宫方向跑去,见到刘贞,停也不停。 刘贞心中纳闷,却见何四与赵融一起往这边赶来,他连忙拍马迎了上去。 “十常侍矫诏宣大将军入宫,大将军不慎入伏,已为十常侍所乘!”何四见面第一句话就吓了刘贞等人一跳,虽然事先他们早就想到了这点,但当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信。 “是否袁绍曹操攻进宫里去了?”刘贞下意识的问道。 “袁曹两位大人,跟随大将军一起进的宫,但是被宫里人拦在了宫门外,直到大将军首级从宫里丢出来时,他们才知道大将军已经遇害,是以尽起手中军马杀入皇宫去了,目前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宫中突变,已然惊起了洛阳军民,各路军马正源源不断的开往宫中,看来十常侍不保了?”赵融一改往日形像,满身戎装,手持长剑,英气十足。 “皇上呢?皇上现在何处?”刘贞接着问道。 第四十二章 挟持皇上 更新时间:2012-11-26 “皇上呢?皇上现在何处?”刘贞接着问道。 “末将不知,宫内太过混乱,杀起人来不分敌我!末将未能见到皇上,却碰上了何将军!是以一同前来西园。”赵融答道,他头上发髻凌乱,手中长剑上尚有血痕,也不知道杀的是什么人。 刘贞掉转马头往西园行去,如今宫内如此混乱,他要带兵前往。西园内乌烟瘴气,人喊马厮,难得看到有严整的军容,从此也可见西园新军之本色,要以此军队对抗董卓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刘贞皱眉,好容易来到自己营内。刘贞的二千新军较之其它部队还是要好一些,但是二千新军如今还守在营中的也只有一千五左右,尚且彷徨四顾,此时见刘贞进来,才稍稍安定下来。 刘贞下令重整军容,千五士卒排成队列,勉强也看得过去,而且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全副武装。刘贞将千五人马分成三队,每队五百,让陆千和何四各带了一队,自己带一队,整束完毕,要出大营时,赵融来了。 刘贞往自己营中探视时,赵融也去了他的营中,但是他的营中人数少了一半还多,如今还有人马不到五百,他也将这五百人拉了出来,带到刘贞营外等待刘贞的命令。 刘贞见赵融这时候还来自己帐下听令,心中欢喜,见面之后一起行动。二千人马滚滚而达皇宫之外。刘贞重新安排,陆千对宫内地形比较熟悉,由他带头,与刘贞一同走南门而入搜索皇宫,何四和赵融分走东西两门,以守为主,防止十常侍挟持汉帝出逃。 一入皇宫,刘贞就皱起了眉头,宫内四处可见的是西园新军,也有达官显贵的门人宾客,个个手持利器,横冲直撞,为数不多的禁军血洒庭院。 连过了几重院,刘贞看到的最多的尸体不是禁军,也不是太监,而是宫女。(..info无弹窗广告)这些手无寸铁的年青貌美的宫女,成了各军发泄的对像。这些冲入皇宫的军队哪里有个军人的样子,他们完全成了一帮土匪、强盗。那些不长眼的冲到刘贞身边的全部被刘贞一枪刺死。走过了几重院落,不说见到皇上,就连大一点的官员也是一个没见,更别说袁绍曹操了。 刘贞转入未央宫,听偏殿里面传来不少女子的尖叫声,他下马直入,却见上百个士兵,按着几十个宫女正在淫乐,有挣扎不听话的就被一刀砍死,丢在一边,百来个士兵几十个宫女,分配不过来,有猴急的分开那已死去的宫女的双腿,插了进去,嗷嗷只叫。刘贞见状怒从心头起,抽出断刃,一顿乱砍,瞬间就斩杀了十几个淫乱的士卒。跟随进来的陆千等人也不含糊,不待刘贞吩咐,也是纷纷提刀就砍。 杀了这么些人,那些正是忙乐的士卒也害怕起来,有几个搞完了的,提着裤子从后门就跑,大多数的裤子也不穿提着刀就来与刘贞等人相斗,更还有十来个人正在紧要关头的又不要命的,他们只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拿眼看着这边局势。 刘贞进的是太后的偏殿,还有几个殿情况跟这差不多,但是那边没有刘贞和陆千的控制,他们也杀人,不过有些杀了人之后,又自己脱了裤子,趴在地上干起来,也没人管。 冲上来与刘贞相斗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刘贞等人的对手,光刘贞和他自己的那七个亲兵收拾他们就游刃有余。见打不过,又跑了几个,那边几个还在做事的,见这边情况胆小些的也抽出小弟慌忙逃窜。但也有不怕死的。当刘贞杀完最后一个冲上来的新兵,室内除了满地的死尸和赤裸的宫女外,还有一个精瘦的汉子在一宫女身上驰骋。.info[]刘贞提着刀站在他的面前,他拿眼看了一下,双目赤红,仍是不死心,他身下的那个宫女已经奄奄一息了,胯下鲜血模糊了地板。 “你不怕死吗?”刘贞将马架在他粗红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嘿嘿,老子三十岁了还没尝过女人,今天开了眼,死了也值!”他不停的耸动着腰胯,头脸憋得通红,青筋乱暴,脖子在耸动时捱着刘贞的断刃,已割了几个口子,但他浑然未觉。胯下那玩意变得异常的硕大。那宫女睁着迷离的双眼看了刘贞一眼,然后头一歪就此死去。 刘贞一怒,那精瘦汉子通红的头颅滚落地上,滚了两滚又滚到自己胯下,他还未就死,伸出舌头在自己和宫女相连的部位上一舔,一股浓液从那宫女的下体流了出来。显然他在临死的时候,发出了自己这一生最后的子弹。 刘贞一摸脸上溅到的血迹,转往内宫,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他重新走回来时,见除了满地的尸体外还有三四十个宫女卷缩成一团。此时天气寒冷,而他们大多衣不遮体,若是任其如此,只怕能活下来的不多。刘贞见状,点出两个亲兵,沉声道:“你两个带两百人,照顾这些宫女,办好之后再去别处看看,把所有能解救的宫女解救出来,选一处干净院落安置他们,待事好后,再将他们送出宫去,他们其中若有愿意去河间的,统一安排送往河间。在这期间若有色胆包天的,一律军法从事。” 这些宫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大多在十七八岁之间。如果能将他们解救出去,再送往河间,对增加河间人口有不少好处,况且他们大多姿色貌美,出自各地官员和富豪家中,有着良好的基因,送去河间再将他他赐与有功将士,对河间的下一代很有好处。以刘贞估计,像这样的宫女宫内还有好几千,弄出去上千人,问题不大。 能跟随刘贞来河间的亲兵都是信得过的铁汉子,这两人也不例外,他们昂首挺胸,大声应是。 交待完之后,刘贞和陆千领着剩下的人,进入其它几个殿,发现有不遵军规,侵犯宫女的一律斩首,最后他集中这剩下的六百多人,严令交待,不得触犯军规。最后他带着数百人到了太后的正宫,却见何太后早已死在塌上。正要走时,却发现床底下一宫女瑟瑟发抖。刘贞将其拎出,那宫女大叫不止。刘贞好不容易将他安定下来问道:“可知皇上去了哪里?” 那宫女泪眼迷离,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刘贞才勉强听懂。原来皇上被张让段圭两个挟持走了,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刘贞只得领兵而出,四处搜索。 ………… 皇宫西门外,何四打着火把,领五百人将宫门团团围住,但是却未见皇上踪影。他不知道,在他来西门之前,那张让和段圭就将皇上挟持走了。 从西门往北走的一条漆黑小巷里,张让用力捂着刘辩的小嘴,探头往外,他身后还佝偻着站着一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段圭,半个时辰前,他们就将刘辨绑了出来,那时何进刚死,袁绍曹操等人只顾着往宫里冲,却没见他从西门溜了出来。 这次杀何进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反正要死,不如拉何进垫背。他也知道何进一死,他们也难逃一命,所以事先就刺死太后,抓了刘辩,往外跑,希望能逃出一条性命。没想到运气还不错,真的从西门跑出来了,从西门出来之后,他打算转北,北边有山,若能逃进山内,他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多上几分。 “怎么样?”段圭压着鸭公嗓子,轻声问道。 张让不说话,一摆手,苟着身子就往北窜,他们没骑马,并不是不会骑,而是仓促间找不到马,而且他还有顾虑,骑马或许更引人注意,所以他们只是步行。 往北走了四五里,成功逃出城门,胜利在望。张让止不住心中窃喜,领头而行。段圭跟在后面,有些吃不消了,跑了这七八里路,他感觉脚上都没皮了。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他,不明白为何张让速度一点不减,怀里还夹着刘辩。 张让也是在咬牙坚持,他比段圭心志坚定了不知多少倍,但是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尤其是怀中刘辩早走不动了,五六十斤的体重全压在他身上,他想将刘辩丢掉,又有些舍不得。段圭已经落后他很远很远了,早一刻钟他还能回头看到段圭的身影,这时候身后什么也没有了。 再往北走十来里有大河,如果能逃到河边,那么活下来的希望至少有五成,但是十来里太远了,他已经跑了这么久了,况且他年近五旬,身体气力大不如前。大河是到不了了,所以他选了近一些的北邙山,进入北邙山活命的机会也会大增,而且北邙山距此只有二三里路了,逃到山里,过一夜,找机会再走大河。张让这样想着,他又坚定了几分。 由于他的坚持,他终于到了北邙山下,他不及进林,先找了颗树,躺下休息休息。这时节到了夜晚,天气很冷,他身上的衣服也薄,刚才在跑路的过程中,他不觉得冷,反而热,身上的衣衫早已汗湿了,这时坐下来,只觉得冷风嗖嗖,浑身打颤。他想起身再跑跑,但实在迈不动脚,他环目四顾,竟见前面不远处似有灯火,像是某人的庄园。他勉强爬了起来,却再也带不动刘辩了,他看了刘辩一眼,只见他瑟瑟发抖,两眼无神。他鄙视一番,吐了口浓痰。踉踉跄跄向那庄园走去。 第四十三章 寻踪追击 更新时间:2012-11-27 曹操手持火把,站在长乐宫外的偏殿台阶上。他进皇宫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皇上的影子,而此刻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是十常侍之一的郭胜。 他跟刘贞一样是从南门而入,找遍了整个皇宫,一直找到长乐宫才看到十常侍几个的影子,长乐宫是原董太后的宫殿,处在整个皇宫的最北边。本来何太后要搬过来的,但是皇上还小,没有娶妻,所以何太后仍是住在未央宫。刚进皇宫的时候,他跟刘贞看到情景差不多,但当时冲进皇宫的士卒不多,除了袁绍带领的五百羽林军以外,其余的多是何进家中的宾客。 初闻何进身死,他们这些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将捉拿十常侍定成了主要目标,袁绍的士卒还好一些,能够勉强控制住,但是何进一死,他家的宾客就失去了控制,开始的时候这些人不听劝告,胡乱杀人,且抢夺皇宫之物。后来这些人发现宫中四处走动的宫女,变得更加放肆,他们这些人虽然多有妻妾,但是在姿色上远远不如这宫里的宫女,要知道这些宫女都是秀女出身,从全国各地收罗而来。他们虽是何府的宾客仆役但毕竟只是下人。 有一个人开始侵犯宫女,就有第二个,到后来凡是被他们撞见的宫女无一幸免。袁绍曹操开始时视而不见,但到后来,遇到的宫女越多,情势越来越混乱,甚至连袁绍的羽林军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捉拿十常侍的事他们早忘到了脑后,他们的目标变成了宫女。袁绍曹操一怒之下,下令斩杀了几个为头的,勉强止住了些势头,到达何太后的未央宫时,见何后身死,曹操立即改变了策略,将保护皇上变成了第一目标,但是要找到皇上就得找到十常侍。而当时十常侍并未露面。 皇宫太大,他们所能控制的士兵太少,加上后来有禁军出来反抗,所以袁绍曹操等人又从四处调兵。兵是调过来了,但是皇宫内外各种各样的诱惑太大,西园新军缺乏军人素质,怎么控制又成了一个新问题。侵犯宫女抢#劫财物又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光杀一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到后来没办法,曹操只得将宫中宫女统一保护起来,这样才算勉强控制了局势,但是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穿过各处宫殿最后他们来到了长乐宫。而十常侍终于露面了,不过先前几个已被冲动的士卒误杀了,此时还活着的只有郭胜和赵忠两人了,赵忠躲在宫殿里面,而郭胜则在偏殿的走廊上被曹操活捉。 “说,皇上去哪了?”曹操历声问道。 郭胜一脸哭相,瘫在地上,下身全是屎尿,发出阵阵恶臭。他哆哆嗦嗦尖声叫道:“饶命,饶命啊!” 曹操一脚踢在他头脸上,重复问道:“说出来饶你一命!” 此时的郭胜总算哭出声来,也算是听懂了曹操的意思,他从地上翻转过来,恶臭熏鼻。接着哭叫道:“都是那张让的主意,奴才等人实不知情啊!大将军,大将军……”他说了两句大将军接着发现回答错了问题,只得怔怔的看着曹操。 “问你皇上在哪里,你说大将军干什么?想死吗?”曹操又是一脚,但是这一脚下去没踢中部位,踢到了郭胜的裆部,鞋子上沾了些屎尿,这让他更是不爽,接着又朝郭胜脸上揣了几脚,这次郭胜没敢躲,实受了。 “皇上去了哪里,奴才也不知道,应是那张让拐走了。拐走了!”郭胜脸上印着两个屎尿的鞋印,颤着嘴说道。 “张让呢?”这次曹操没踢他。 “他与段圭走的西门,只怕逃出皇宫去了!”郭胜不敢撒谎,想要保条性命。却不想曹操听了他的话之后,拔出佩剑,就往他胸口刺,一下没刺死,郭胜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胸口飚血,再看曹操时,曹操的佩剑又递了过来。.info[] 杀掉郭胜之后,刚好袁绍提着赵忠的头颅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开口就向曹操问道:“可有消息?” “去了西门,只怕已出宫了!”曹操边走边说,他们没在东西门外驻兵,心中着急。 ………… 皇宫东门外赵融将宫门守得严严实实。开始一直没什么动静,只听得面里哭叫不绝,这时却突然发现有一队人马往这边冲来。 “守住宫门!”赵融一声令下,属下五百人马,刀剑出鞘,长枪在手。 待那队人马到达门口时,两边各吃了一惊,那队人马不是别人,而是原何进带过来的宾客,人数达千人,他们衣衫不整,手中持的不是兵器,而是抱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赵融吃惊是因为他没想到这时候,会出来这么一队人。而且人数如此之多。那一队人马吃惊的是因为这时候居然人人守在宫门外。 经过短暂的两边对峙之后,赵融反应过来,大怒!这些人不但不帮着为家主报仇,反如强盗一般抢掠宫中财物,他当即大喝道:“留下手中财物,然后可出此门!” 那帮人如何会肯,但他们人数虽多,毕竟未经过训练,单个打起来或许不差赵融手下的士兵,但是群体做战,肯定不敌,再者他们之中有的人为了多拿财物连兵器也丢掉了,而赵融属下全部顶盔贯甲,手持利器。打肯定是打不赢的。但让他们放弃好不容易抢来的财物,他们也不肯。 赵融虽是主将,但他本身并未经过战事,且手下兵将也是新军,而且对方人数多,真打起来也讨不了多少好处。但是赵融本身为人正直刚严,根本就不怕,他手持长剑排阵而出,厉声喝道:“尔等欲试吾剑乎?” 赵融的举动,不但震慑了对方,也激起了已方士卒的斗志,他们也学着赵融的样子,纷纷往前一步,持剑在手。 这一下那群宾客害怕起来,也不知是谁首先丢了手中财物,仓惶而逃。接二连三的,门口的宾客逃走大半,还有些不愿的,转身朝宫里跑了。 赵融对此也是相当无奈,刘贞有令在先,他也不敢擅离岗位,只得看着他们又跑了回去,不过跑回去的也不多,一二百人而已,大部份的出了宫门。 对这些人赵融没有留难,看着他们没入夜色中,他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这些跑出去的何府宾客又跑回了何府,如今何府,当家的只剩下何苗了,何进和何太后的死亡让何家大受打击,这些宾客根本就不将不务正业的何苗放在眼里,刚才从宫里没抢到财物,回到何府的他们要将损失从何府上挽回来,是以当天夜里,他们不但斩杀了何苗,更是将硕大的何府抢劫一光,连夜逃出了洛阳。 ………… 西门外,袁绍曹操率众而出,他们沿着郭胜的线索找到了这边,但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同样的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刘贞居然让何四带领五百人守在了门口。 袁绍根本就不认得何四,他带头而出见有人拦了去路,开口就骂。何四也不理他,刘贞的命令是让他守住宫门,既是守住宫门,那就不能让人出入。 好在曹操认识他,曹操也是刘贞府上的常客,多次见过这个刘贞的亲卫头子。当曹操说出来意之后,何四让了步,一开始何四本也没打算留难袁绍的,但是袁绍来势汹汹,开口就骂。这让何四很不爽,好在曹操温言宽尉,何四听曹操说皇上从这门跑了,他还不敢相信,后来一想自己来这个门的时间也不长,张让先他来之前走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让曹操等人过去了,同时他马上派人进去找寻刘贞,要将此事报与刘贞知晓。 当刘贞听到消息之后,曹操等人已走了好一会儿了,他不及聚拢士卒就赶到西门,汇合何四之后勉强凑足了千余人马,也不停留,辨着曹操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已是三更了,好在天气情朗,晚上有月亮,这晚刚好是正月十一,天上的月亮未满,明晃晃的挂在天上,照得整个洛阳城外一片白茫茫的,尤其是出了洛阳城之后,地势平坦,又无林木遮挡,一眼能望出好远。但这只是感觉上的,实际上五六步外就看不清人脸,十几步外连人影也会变得很模糊,还好曹操等人打有火把,在这原野里一目了然。 刘贞这千余人中有三四百的骑兵,为了加快速度,刘贞命何四带着其余六七百步卒另走一路,考虑到何四不熟悉路况,刘贞又将陆千留在了何四一队。 此时他们已在寻到北门外,临行前刘贞向陆千打听北路情况,却从陆千口中听到北邙山几个字,先前刘贞就知道张让等人有可能将皇上掳走,历史上也是这样,但他不记得到底是掳去了哪里,这时听陆千说到北邙山,他才觉得耳熟。连忙问明方向,朝北邙山追去。 若能在曹操等人之前找到皇上,对他总有些好处,而此时曹操等人虽在前头,方向却有些偏。 夜晚骑马还是比较危险的,刘贞不敢跑得太快,他还要照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戏忠,戏忠身体越来越好了,但毕竟是文官,马虽然也骑得不错,但要在夜晚奔弛还是有些为难。为此刘贞腾出一只手来,牵着他的马头。刚走了三四里,就听见另一边曹操等人处传来呼喝声,然后就见上百骑往自己这边弛来。 第四十四章 董卓来了 更新时间:2012-11-28 刘贞减慢骑速,向那一队人马望去。只见袁绍曹操居首,身后上百骑兵,打着火把,映衬着他们各自脸上的焦急神色。 走到近时刘贞才发现,袁绍马头下还系着一个人头,模样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大约是十常侍里面的人物。 “有何线索?”刘贞看着马下系的人头开口问道。 袁绍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曹操勉强笑道:“这是段圭的人头,据这厮说皇上让张让带跑了,方向正是德华追的方向,莫非德华早知道了消息?” 刘贞摇摇头,又看了段圭一眼说道:“那张让年事已高,跑不了多远,在下以为他必是进了北邙山!” 带着一个人连夜跑了这么远,实属不易,要逃得性命,这张让最有可能选择的当然是山林。曹操听了点了点头。却见袁绍已带着人向北邙山跑去。他只得向刘贞一颌首,然后策着战马往北邙山方向的袁绍追去。 刘贞微微一笑,既然袁绍要争这个先,他也不跟他抢,袁绍找到皇上也好,若是袁绍愿意当历史上的董卓,他求之不得,最怕的是曹操先找到了,不过就算曹操找到了有袁绍在,也轮不到他来说话。论地位论名声,他与袁绍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其实这时候无论谁先找到皇上,只要董卓不进京,这洛阳的大权十有八九要落到袁绍手里。找到皇上之后,就看袁绍怎么做了,看他是愿意当历史上的董卓,还是选择扶佐刘辩,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以袁绍的才能只怕仍是避免不了当要发生的事。 往北又走了七八里路,北邙山在望,但是要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在这山林里找两个刻意躲避的人实在困难,尤其袁绍带的兵少,他先前出来的时候也有好几百人,但是骑兵只有上百,步卒还远远的落在后面。(..info)所以当袁绍立在山脚时,也有些不知从何处入手的感觉。只到刘贞的三百多骑跟上来之后,他仍没做出决定。 北邙山不是高山,但是范围却也不小,要细细的搜,只凭现在的兵力有些不可能,而且速度也慢,要是让张让过了大河,或是找了小船顺流而下,那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本初莫急,与其搜山,不如先派人赶到前边大河处,封锁各处渡口及所有山口,待明日天明,再集中兵力仔细寻找,定有收获。”曹操上前说道。 刘贞、戏忠闻言,暗暗点头,这也算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山中寒冷,皇上年幼且身体单薄,这一整晚如何捱得下去,就算能捱到明日,若是那张让起了歹心暗害皇上该如何是好?”对袁绍而言何进死了且又铲除了十常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皇上,守住洛阳,再下令让董卓退步,将整个洛阳城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对于皇上的安危他看得很重,若是皇上死了,他拿什么号令群臣,怎么让董卓退步? “当然,除了封锁各处之外,我们剩下的将士也不能光看着,搜山是势在必行的,但也不能盲目的搜,若是张让趁机跑了,得不偿失。不如这样,由我带领这百来号骑兵赶往渡口,本初在这里等待后面的步卒,用步卒搜山更好些。”曹操说完又看了刘贞一眼说道:“德华可愿意前往各处山口,堵住出路。我们一起来一个瓮中捉鳖。” 刘贞不置可否,他虽然贵为皇叔,但毕竟出道甚晚,若要在洛阳城比名声,比地位,与袁曹还是有些距离。以前还有蔡邕为他造势,现在连蔡邕也不在洛阳了。(..info)所以今天晚上找到找不到皇上跟他的关系都不大。 戏忠向刘贞点了点头,刘贞微微一笑,向袁曹一抱拳,分兵而去。 刚走了几十米,却发现前面有一处庄园,此时已是深夜,庄园里没有灯火,隔远了看不清,刘贞转过马头转了过去,进了庄园或许会有发现。 刘贞的举动引起了袁绍等人的注意,曹操急着赶往渡口,没发现这边的情况。 刘贞敲开庄完的门,出来一个老者,这老者不是别人却是原朝中命官崔毅,这崔毅看不惯官场黑暗,是以辞官居住于此。这崔毅刘贞不认得,但是跟上来的袁绍却认得,他上前打过招呼,又向他询问了些情况,但是一无所获。 原来这崔毅年纪大了,耳目不太灵光,家中人口也不多,所以直到刘贞他们前来敲门,他才发现出了什么事情。 袁绍等人见没问出明堂,只得又打倒循旧路而回,他急着接应步卒上山搜索。刘贞转头咨询了一下戏忠的意见,戏忠见这崔毅不似做假,也不再打扰。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那张让此时就躲在崔毅庄后的草堆里,这草堆是崔毅准备用来过冬的,此时还剩下不少,藏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 北邙山下不远的地方,刘辩正躲在一处草堆中瑟瑟发抖。他眼见着袁绍曹操等人四处搜寻,却不敢做声。他脸上还残留着张让临走时吐出的浓痰。 此时的刘辩已经快十四岁了,年纪不小了,但是他天生胆小,早先又受了惊吓,这时再见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卒他只感到害怕,根本没想到要求救。袁绍曹操等人他其实早就见过,也认得,但是此时他根本不敢去看,所以他虽然知道有大量的军队经过,却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刘辩躲藏的地方离北邙山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是这十几步的距离却是袁绍等人最易错过的地方,此时的袁绍等人包括刘贞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北邙山上。 刘辩开始的时候还能静静的听着不远处袁绍等人的动静,但到后面他听也不去听了,只觉得又冷又饿。他将身子缩成一团,最后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袁绍搜了一晚上,没有任何结果,到第二天早上时,袁绍重新返回山下,他派出去搜山的步卒共有千余人,这其中也包括何四陆千等人,搜了一晚上没有结果,将士们都有些抗不住,尤其这些人又都是新兵,袁绍又不会鼓舞士气,只会因为心焦而打骂士卒,到了天亮的时候,他们都不太愿意听从安排了,有不少士卒已学着袁绍一样从山上退了下来,东一团西一团的坐在地上打瞌睡,寒气较重,又有露水,有好些人只是站着,互相依靠在一起,只到太阳出来后不久,袁绍也有些耐不住了,他也懒得再去催促士卒,只管自己爬上马背,伏着休息。 袁绍带头休息,其它人更无顾忌,太阳出来露水也干了不少,泥地上冷,但是草地上相对要舒服一些,所以好些士卒向北邙山外的一大块草地走去。而奇迹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也不知是谁一脚踏空,滚到草地边上的斜坡里,却刚好撞在了刘辩身上,那士卒大惊,刘辩也从梦中清醒,他意识还不太清醒没反应过来,但是那士卒却惊叫起来,见刘辩服色大概猜出这就是大伙儿找了一晚上的皇上。 他的惊叫引起了同伴的注意,接二连三的有人走了过来,然后看到刘辩,然后惊叫。这一处骚乱,将在马背上睡着了的袁绍惊醒。在听清士卒们的呼叫之后,他大喜过望,连忙奔了过来,见真是刘辩时,连忙举首下拜。 他亲将刘辩扶了上来,又脱下身上衣服披在刘辩身上,将自己的马儿让出来,又扶了刘辩上马,准备回京,同时也派人通知曹操和刘贞。 找到刘辩,这一晚也算没白忙活,袁绍喜不自胜,一路上笑声不断。连夜的疲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此时坐在马背上的刘辩还有些神情恍惚,他坐不太稳,身下有好几个士卒左右相扶。一行人速度不快,北邙山离洛阳城还有十来里路,走到近中午时他们才远远的见了城廓,刘辩坐在马背上不敢说话,肚子又实在太饿,头脑发晕。袁绍等人身上又没有带食物,见刘辩的样子也有些无可奈何,只愿意早些进城,却不想刘辩实在坚持不住,险些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袁绍只得下令原地休息,同时派人回城寻找食物。 就在袁绍等人休息的时候,西城外一彪军马,疾弛而来。袁绍大吃一惊,因为那一队人马全是骑兵,人数众多,前头打一面旗,上书一个大大的董字。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董卓来了。从董卓出兵到现在才三天时间,这董卓速度实在不慢。 袁绍看了看自己身后,千余步卒且个个神情懒散,如果董卓来了,怎么办?让其护送皇上入城?若不然又该如何,以自己这千余步卒不用想也知道,绝不是董卓的对手。想到这里袁绍冷汗直流,若是董卓进京了,那自己的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正当袁绍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又传来阵阵响动,回头细看,却见身后也有一支骑兵疾弛过来,不过这一次却让袁绍心情稍稍好些,因为这些人是曹操和刘贞的兵马。人数也有近五百左右,若有这五百骑兵相助,或许还能够保住皇上不被董卓抢走。 两边人马速度相当,当董卓的二千骑兵到达袁绍身前时,刘贞曹操的队伍也来到了袁绍身边。 第四十五章 西凉董卓 更新时间:2012-11-29 曹操刘贞分别参拜过天子之后,立在袁绍两边,董卓的到来,他两人心中的震憾一点也不少于袁绍。.info[] 刘贞还好些,反正这洛阳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曹操却真的有些心焦。他与袁绍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皱眉。 “天子何在?”董卓一马当先,在离袁绍等还有四五步时才勒住战马。他座下战马如火一般,且高大挺拔,威武不凡,再加上董卓自己本身也是十分高大,年岁大了之后又发了胖,全身披挂的他坐在大马就像一座铁山,气势逼人。 董卓声音又哑又重,仿似闷雷,袁绍闻言一震,一时竟被董卓气势所慑,不知如何言语。 “你是何人?欲劫驾焉?保驾焉?”刘贞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董卓之威虽重但仍不及张飞,他也是看惯了猛人的人,况且自身有实力,并不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他策马上前,厉声逼问。 刘贞这么一说,也算是解了袁绍之围,袁绍缓过气来,并不感激,反而更添恼怒,怪刘贞抢了他的风头。曹操却是微微一笑,对于刘贞的表现他很欣赏。 董卓眉头一皱,袁绍曹操他还认得,这两人也是洛阳的名人,也是他来之前特意注重的对像。但是刘贞他却不太了解,这时突然这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敢替袁绍说话,似乎地位不低。他注目细看,只见刘贞俊美英毅,十分不凡。他之前的问话是很讲究的,一开口就将自己摆在高处,再配合他行动间的气势,他自认为已是十分完美,却不想这小子,不但不惧,且从容不迫,又且眼神凌厉,不答反问,咄咄相逼。一下子又让他处在下风,他心中不爽,却又不能不答,欲说劫驾,那是弃大义而去,欲说保驾,则失去了主动。(..info无弹窗广告)劫驾保驾两者只能选其一,他虽心中不爽,但也不敢犹豫,只得说道:“臣董卓也,前来保驾!” “既是保驾,天子在此,如何不拜?”刘贞用手一指刘辩,加重语气再次喝问。 这一喝之威,连董卓也有些走神,不知不觉的就下马,跪伏一旁,他手下众将见董卓跪了,哪里敢还坐在马上,只得也跟着一起跪了。这一下,袁绍曹操等人心中释然,就连他们手下的将士,也一个个的挺起了胸脯。 刘贞策骑后退,立在刘辩身后,并示意刘辩先行。刘辩也是受刚才刘贞的鼓舞,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皇帝,他忘了肚饿,挺起胸膛,甩开两边扶持的士卒,策骑先行。袁绍跟在刘辩的身边,经过董卓时,见董卓此时仍跪伏在自己脚下,他心花怒放,昂头阔步。 刘贞曹操等人是天子近人,又与天子同路,董卓只得等他们的队伍过去之后,才又起身,跨上战马跟在后头,心中之郁闷,无处发泄。他手下首席谋士是自己的女婿叫做李儒,李儒是董卓的智囊,刚才董卓失势也不能怪他,当时的情况,他不好插嘴,只能凭董卓自己决断。现在刘辩走了,他走到董卓边上细声说道:“岳丈大人莫急,待进了洛阳城再说,依小婿看来,此时的洛阳已乱,岳丈大人只需将河东之兵源源派出,这洛阳城迟早是岳丈大人的。” “嗯,贤婿之言有理,这事得速办!”董卓一回头向跟在后面的李傕说道:“传信华雄令他速带大军前来洛阳。” 李傕字傕然,是董卓的得力部将,自小跟着董卓一起行军打仗,在军中威性颇高,如今也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在西凉军中差不多已是第二号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连董卓的另一女婿牛辅,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是远远不如他。这次牛辅并未随董卓一起过来,董卓用他来坐镇后方。牛辅虽能力不限,但为人谨慎,做事踏实,又是董卓的女婿,所以董卓很放心将后方交给他。 华雄可算得上是董卓手下武力最强的一个了,但其人只有将才,而无帅才,河东的董卓部队是由董卓的另一重将徐荣统领,华雄为辅,调华雄过来,不会影响河东。 李傕对董卓是相当敬畏的,董卓的实力他是最了解的,董卓力大无穷,且马上技艺精湛,更能左右开弓,这在西凉只此一人。现在的董卓虽然老了,但董卓年轻时的勇猛形像仍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所以当董卓一声令下时,他毫不犹豫,领令而去。 当袁绍等人回到洛阳时,洛阳已勉强稳定下来,朝中文武出城相迎。其中又以袁术为首,自从袁绍等人前往追击张让之后,这洛阳的部队就掌握在他手里,他为了平复洛阳内乱,放火烧了南宫,又在洛阳城内四处搜索乱党,趁机抢掠,若有不服的,都被他乱刀砍死,在他这种手腕之下,整个洛阳城也被他压制住了。 袁绍本想就此不让董卓入京的,但是此时的洛阳城门大开,董卓又跟在队尾。若是董卓反脸,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所以他也只能想想,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卓进入京师。而此时的刘贞不但没有反对董卓进京,反而向刘辩请求,让他暂驻城外。刘贞能控制的部队这时差不多都在自己手中,除了还有五百多人的赵融之外。洛阳这趟浑水他不想再搅和了,如果能把自己的力量完好无损的带回河间,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刘贞的请求很快的得到了刘辩的认可。但是当刘贞等人停在城门外时,曹操还是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想的却是,此时是国难当头,刘贞竟然临阵脱逃。他明白刘贞的脾气,胆小怕事不至于,此刻做出这样的决定,必是另有打算。可以说是另有野心。曹操看出了刘贞的野心。同时也深感到目前以自己的实力无法挽救大汉朝,若是刘贞这样的汉室宗亲也放弃了大汉,那他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想到此处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别的想法。 刘贞要驻军城外,但是却无辎重粮草,为此他又向皇上请求,希望赵融能押送一批过来。刘辩什么都不懂,他见刘贞是自己的皇叔,又且刚才训斥董卓,心中感激。哪里有不同意的。袁绍等人虽有不愿,但也不好多说。就这样,赵融这一队人马也算是被刘贞拉了出来。 赵融也出来了之后,刘贞手下就有近二千兵马,他选择扎营的地点靠近大河,本来他还想直接屯兵河内的,那样他的部队就过了大河,往来河间要方便许多,但是这样一来,他又怕朝中袁绍等人反对,所以选了处离河内较近的渡口,仍在洛阳之北。 洛阳的这一场动乱,很快的传遍四方,就在董卓入京的第二天,并州的丁原就接到了何进身死的消息,也知道董卓入了京师。他与董卓很熟,两人之间也有些矛盾,看到董卓进京他就知道,这董卓只怕早晚要控制京师,为了改变这一局势,他连夜调兵,匆匆向洛阳赶去,并州离洛阳不远,他的并州军也不比董卓的西凉军差。如果他真的能顺利进京,那么洛阳将军归谁,还很难说。 董卓进京之后,一开始还不敢乱动,他只有二千军马,若在洛阳城内与袁绍等人闹翻了,就算能胜也只是惨胜,要知道,现在洛阳城仍有部队近万。他不敢动,但他又怕袁绍等人乱动,所以他苦闷不堪,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主的控制京师的,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困难。正当他烦躁不安的时候,李儒又来了。 “岳丈大人可是担心袁绍等人心怀不轨?”李儒年约三十,单瘦的身材,嘴上一撇八字须,配上他无肉的脸庞,一看就是一幅精明奸阴的嘴脸。 “文优真知我心也!”董卓在主位上坐了,文优是李儒的字。他这一处房子也不知是霸占了那一家的,府院还算宽裕。他看了李儒一眼又说道:“若能等到河东来人,就好办了。”河东虽近但要赶过来至少要三天时间,这还不能带太多辎重粮草。 “小婿思得一计,或能解岳丈之忧!”李儒笑了笑,他早猜到了董卓的顾虑,也早想好了办法。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如今洛阳西门在我军控制之下,岳丈何不虚张声势,趁夜将我军调出,明日一早又大张旗鼓的入城,以此来迷惑袁绍等人!” “此能成么?”董卓心中一喜,似乎看到了希望。但是心中仍有顾虑,这样的招式,只怕容易露出破绽。 “试问主公,此时洛阳以谁人为首?”李儒笑道。 “当袁绍本初、曹孟德也!” “袁绍其人如何?曹操其人又如何?” “袁绍少断!曹操多疑!” “是也!主公明日一早大张旗鼓进京,曹操必疑也,但却也不敢肯定,若洛阳以曹操为主,此计难成,但是洛阳是以袁绍为主,曹操只能将此事说与袁绍听。而袁绍少决断,仓促间能做得什么事,要等到他发现破绽并采取行动,必要等到两三日之后,然两三日之后,河东军马不也到了吗?”李儒摸着八字须,说完之后向董卓一笑。 “哈哈,文优真吾之智囊也!就依文优此计。待三日后,我看洛阳还有谁敢与老夫做对,哈哈哈!”董卓大笑,脸上肥肉耸动。 第四十六章 忠义吕布 更新时间:2012-11-30 董卓采用了李儒的计策,果然得用。袁绍彷徨不敢乱动,错失良机。只到第四日华雄再引二千骑军,另加三千兵卒进驻洛阳时,袁绍才幡然醒悟,后悔不迭。 华雄入洛阳的第二日,也就是公元189年,正月十五日,董卓信心满满,招摇过市,他令手下招降原何进兄弟手下兵将,又得勇夫二千余人。至此他再无忌惮,出入宫廷,剑履上殿,百官畏惧不敢相阻。 连续几日之后,董卓越发胆大,朝廷议事,天子不敢言,百官不敢论,一律由董卓摆布,济北相鲍信不满,相约曹操一同找寻袁绍商议。袁绍此前错过良机,此时仍是十分懊悔,他一边痛恨董卓奸诈,一边羡慕董卓弄权。鲍信曹操前来商议,欲除董卓,他却畏首畏尾,只以朝廷新定,不可妄动为由拒绝了。 鲍信一怒之下,领属下千余兵将远走泰山。对于鲍信的出走,董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建立自己的威信。但此事却不好办,他采用李儒的计策,那就封官。李儒的这一条计策不可谓不好,封官的好处数之不尽,当然也是能令董卓确立威性的上好法宝。除此之外,还能拉拢士族。打击异已。 董卓自封自己为太尉,以皇上年幼为名,监督国事。另外他又封自己的弟弟董旻为左将军,大肆加封亲族,同时暗中培植瓜牙,拉拢士族。他手段多样,先以利诱之,诱之不得,再以武力相逼,因此很快的在洛阳站住了根脚。他又命杨彪为司空,王允为司徒,打击袁氏。家族利益受损,袁绍到了此时不得奋起反抗,他挺身而出,大骂董卓,董卓一怒,持剑上前喝道:“黄毛小儿,欺吾剑不利乎?” “我之宝剑亦未尝不利!”袁绍面红耳赤,伸手就要拔剑,却没拔出来,此时他又相当后悔,怪自己太过冲动,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梗着脖子上了。表面上看,他英勇无伦,实际上却是心中害怕,手中无力,连剑也没拔出来。 好在此时正在大殿之上,百官劝阻,袁绍再勉强得脱,他不敢停留,直接回府,收拾行礼,远赴渤海。 此时的丁原也赶到了洛阳,但他没想到,董卓势力发展的如此之快,他所带来的五千精税,连城都没进得去,只得驻兵与洛阳城外,与刘贞相隔不远。而此时的刘贞却开始慢慢的撤出洛阳,赶回河间,早在鲍信走的时候,刘贞就想走,但是曹操连夜前来规劝,希望刘贞能多等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再有转机,刘贞不好拒绝,等了几天过后,又见袁绍走了,董卓地位越来越稳固,刘贞才又以此为借口,回复曹操,曹操也知大事难成,没做留难。 不说刘贞,只说丁原,他的五千精锐没能进入洛阳城,让他大为恼火,但是洛阳城坚,董卓兵力与他相比只多不少,为此他也无可奈何。他令高顺张辽看守大营,自与吕布进城去见皇上。 丁原到来的消息,让董卓有些收敛,但听说丁原只带些许护卫进城之后,他心中大喜,于第二日就宴请百官。待百官到后,董卓缓缓而入,带剑入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卓停酒止乐,大声说道:“吾有一言,诸位静听。” 百官侧耳。 “议郎彭伯,身无才学,而忝居高位,尸位素餐,且妄议朝政,罪该至死!”彭伯其人素来不服董卓,董卓多次拉拢,使尽办法,终不能使其屈首。今日,他借此机会,要杀鸡警猴。 丁原闻言大怒起身,他一脚踢翻身前案几,来此堂前,戟指骂道:“你是何人,敢妄杀朝廷命官!” 董卓怒叱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同时持剑而出,要来刺杀丁原。 丁原身后吕布怒目而视,李儒见状连忙拉住董卓,笑道:“今日饮宴,不谈国事,此事待来日朝堂再议!” 丁原怒哼一声,转身就走。司徒王允又出来说了些好话,董卓脾气渐消。众官见状纷纷告辞。董卓郁闷,喝了几口闷酒之后,只得与李儒打倒回府。他宴请群臣的这个园子正是洛阳最有名的翠园。他按剑园门,心中感叹,忽见一人持戟跃马,于园门外来回驰骋,他举目细看,正是刚才站于丁原之后的那人,他连忙问向李儒:“此何人也!竟如此威风!” “此丁原之义儿,姓吕名布,字奉先。小婿听闻此人武艺强横,可称并州军中第一,但那丁原不能识人,不用之带军,却将此人带在身边,只为主薄。”李儒摇头叹息。 “哈哈,丁原用之护身也!何来不能识人之说,此正是丁原识人之处!”董卓哈哈大笑,讽刺意味十足。 “此人勇武,主公且避之!”李儒呵呵一笑,要引董卓走小门。 董卓点头,随之而去。 第二日,董卓还未起床,就听门外有人报告,说丁原引军于城门外搦战。董卓大怒,披衣而起,亲自引军出迎。拿眼看时,只见那吕布,头顶束发金冠,身着百花战袍,持戟纵马跟在丁原身后。 丁原指卓大骂,董卓还未来得及还口,就见那吕布飞马直杀过来,董卓身后华雄正要迎战,却见董卓自己掉头跑了,只得又回身护住董卓。董卓一跑军中大乱,丁原趁机率军掩杀,只一战,就大败董卓。 董卓逃回洛阳城后感叹连连,他一边感叹自己纵横战场多年,今日竟被吕布吓退,一边又感叹吕布勇武。 此后丁原不断搦战,董卓皆闭门不出。常日里忧思重重,这一日丁原又来搦战,董卓见军中士气渐落,只得召集众将,共商军议,场中众人无一计可出,董卓叹曰:“我若得吕布,何虑天下!” 他这一句话,引出末尾一人心思,这人叫做李肃,他麻着胆子挺身而出,说道:“主公勿忧,我与吕布乃为同乡,深知其人。或可说而归之!” “哦,此事可真?吕布为人如何?”董卓大喜。 “吕布此人,勇武自不必说,且少有大志,为人忠义。只是看不清局势,这里有些问题!”李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 “嗯?”董卓皱眉,他观吕布并非蠢人,不知为何李肃这样说话,还说吕布为人忠义,为人忠义,如何可说? “吕布有勇无谋。他在并州军中威性甚高,并州大将高顺、张辽,俱皆畏服。如今他在丁建阳手下却不得重用,早已心生不满。他虽有忠义之心,其忠却非丁建阳,而在朝廷也。其义不在丁原,而在高、张也。若主公以朝廷大义说之,又送其宝马金珠,许以高位。某愿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其来归!”李肃越说越起劲,胆子也大了几分,他在董卓手下也不是心腹,正要借此机会立功。 “嗯。主公可将赤兔相送,另付宝甲一副,金银珠宝若干,再往皇上处讨一圣旨,言称丁原叛逆,围攻京师,令吕布斩其来归!此计若能成功,不但丁原可除,并州军亦可得也!”李儒摸须赞叹,似乎看到了吕布来归的景像。 圣旨云云,唾手可得,宝甲金珠,董卓也不在乎,唯独对那赤兔宝马,有些不舍,他皱眉说道:“我遍行西域才得一赤兔,如今举手相送,未免可惜。可否另换一匹?” “主公欲得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着人领了赤兔,又备了金银、铠甲及珠宝若干,于皇上处讨得圣旨,悉皆交于李肃。 当夜李肃就牵了赤兔带了几个随从,捧了珠宝等物,赶往吕布处,于途被丁原探马围住,李肃不慌不忙说道:“可速报吕将军,就说故人来见!” 等不多久,吕布召见,李肃一见吕布就笑道:“贤弟别来无恙乎?”肃比布年长,吕布见了连忙作揖行礼笑道:“久不见兄,如今在何处高就?” “现居虎贲中郎将一职,闻贤弟有匡扶社稷之志,不胜之喜,今得良马一匹,日行千里,爬山涉水,如履平地,号曰‘赤兔’,特献与贤弟,以助虎威!”李肃说完,令随从牵出一马,此马全身赤红,无一丝杂色,长一丈,高八尺,威风凛凛,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吕布一见大喜,连连相谢又说道:“布得兄大礼,只恨无以为报!” “吾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李肃哈哈一笑。 吕布连忙置酒相待,酒至半酣,李肃笑道:“兄知贤弟素来忠义,今何屯兵而围京师?” 吕布闻言皱眉停杯,叹道:“此非吾所愿也!义父有命,不敢不从!” “如今新皇登基,阉宦之乱已平,朝局渐稳,正是中兴大汉之时,可叹丁建阳,又于此时兴兵,来犯京师,要搅得我大汉无宁日乎?”李肃满脸忧色,摇头轻叹,好一个大汉之臣! 吕布答道:“丁原乃我义父,若不从其命,怎可称忠义?” 李肃见状接着又道:“忠义亦有大小之分,贤弟英明,岂能不知?忠于丁原是为小忠,忠于朝廷方为大忠,与丁原之义为小义,救我大汉于水火,是大义于朝廷。忠义亦有公私之分,贤弟怎能因私而废公?围攻京师,可视为叛逆,公然对抗朝廷,岂是贤弟之愿?望贤弟仔细思量!” 第四十七章 孟德献刀 更新时间:2012-12-01 李肃一番话让吕布沉思不语。.info[] 李肃见状接着又问道:“贤弟如今在军中居何职位?” 吕布闻言眉头一皱,拿眼来看李肃,意有不满。 “贤弟之才,吾甚知之,丁建阳识人而不能用!何也?私心做遂!贤弟枉有一番扶危救主之志也!何不弃之改投他处?”李肃知吕布心有意动,不惧其威,反趁热打铁。 “兄此来当说客焉?”吕布扶案而起,到了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了,但是说完之后,他又暗自叹了一口气,李肃所言也有其道理,他自己也曾想过改投门户。所以说完之后,他又无奈的坐了下来。怒气转消,反摇头一笑。 李肃微笑相对,注目吕布。 “当今天下,谁为英雄?可挽我大汉之将倾?”吕布抬眼望天,心中满是无奈。 “吾观各路豪杰,唯西凉董卓可谓英雄也!贤弟以为如何?”说出此话,李肃也紧张起来。 “西凉董卓?哼!欺君压臣,蛮横无礼!或为英雄,但非我大汉之英雄也!”吕布心中冷笑,他早猜出李肃来意。 “贤弟此言差矣!此必听于丁建阳处!不知为兄猜得可对?” “嗯?”吕布此事确是听丁原说的。 “丁建阳素与董太师不和,他之言语,岂能尽信?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贤弟不可不察!”此时已到了关键时刻,李肃心中忐忑。 “嘿,前日酒宴之上,某曾亲见,如何有假!”吕布露齿一笑。 “贤弟可知当今之局势?如今我大汉内忧外患,朝不保夕,黄巾余孽尤存,胡马肆意南侵。前又有阉宦做乱,国库空虚,各地诸侯屯兵习武,其意为何?此非常之时也!董太师进京之后,见文武百官不思为国尽力,反处处刁难,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控制朝局,新皇继位不久,朝局若不稳,祸将至矣!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手段!此英雄所为也!太师不顾自己名声受损,无心辩驳,只一心忠于汉室,要扶危救主!此诚我大汉百官之楷模,大汉之英雄也!太师苦处,旁人难知。更可恨丁建阳于此时兴兵围京,这是要乱我大汉之根本也!”李肃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吕布见状,皱眉不语,只不住把玩酒杯。偶尔看李肃两眼。 半晌后李肃止住哭声,镇静精神,见吕布心思已动了八分,心中暗喜,追问道:“贤弟何故迟疑?” “我若往投,恐太师不能相容!”吕布放下酒杯,看向李肃。 “贤弟曾言吾此来是为说客,不错。贤弟可知我从何处而来?”李肃大喜。 “可是太师处?”吕布明知故问。 “然也!此前之赤兔原亦为太师之最爱,所奉之珠宝,为太师所藏。贤弟若有意投往太师,太师必欣然而受!” 想起赤兔,吕布下定决心,但仍有疑虑,是以又问道:“若投太师,可得何职?” “以兄之微末之才,尚得虎贲中郎将,以贤弟之高才,其贵难言!”李肃笑道,同时又从怀中摸出圣旨,交与吕布说道:“太师一心为国,见贤弟英武,早已奏启陛下,陛下下了圣旨,亲封贤弟为骑都尉。” 吕布大讶,连忙起身跪行接过圣旨,展开一看,果是如此,心中大喜。投奔董卓之心已定,他将圣旨收好,起身说道:“吾无尺寸之功,今一朝而得高位,实在汗颜!” “功劳只在翻手之间,贤弟不肯为耳!”李肃大笑。 “吾欲杀丁原,引军而归太师,兄长以为如何?”吕布上身前探,凑近李肃。 “若果能如此,真莫大之功也!贤弟若为,吾有一言相告,事不宜迟,可在速决!”李肃放底声音。 “兄且回营,听我消息!” 李肃起身,执吕布之手,紧紧相握。(..info无弹窗广告) 是夜二更时分,吕布提刀径入丁原营帐,此时的丁原正在夜读,他见吕布不宣而入,心中疑惑,又见吕布提刀在手,连忙问道:“吾儿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来取汝头耳!”吕布大步上前,一手抓住丁原,提刀就刺。那丁原突逢其变,反应不及,为吕布所乘。 吕布又提刀割下丁原首级,提出帐外,振臂高呼,从者云集。此事很快又传入高顺张辽大营,高张二人闻言错愕,立即赶至丁原营帐,见吕布确已杀了丁原,问其故,吕布略改李肃之言并以之回复,高张二人皆以为然。再不理丁原之事,反奉吕布为主。左右兵将有原丁原心腹心中不服者,尽皆斩杀。但此类人不多,斩了几个将校之后,军中渐平,并州军马仍有四千五百余人。 第二日,吕布引高张二人,率并州精锐,来投董卓。董卓大喜出迎,见吕布不但杀了丁原,还引了如数并州强军,欣喜欲狂。他将并州将帅迎至城内,大罢宴席,又亲自走到吕布席前,向吕布下拜行礼道:“卓今得将军,如久旱而得甘露也。此大汉之福也!” 吕布见状惊讶莫名,他连忙起身,又将董卓扶至主位,心中感叹,不知如何表达,只得下拜说道:“公若不弃,布请拜为义父!”董卓大喜,又以金珠宝带相赐。至此饮宴更添喜气。 得吕布相投,董卓实力大增,他自领前将军,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威势日大,群臣畏服,洛阳渐定。 这一日曹操又来拜会董卓,自吕布来降之后,曹操一改往日行径,有事没事就往董卓府里跑,极尽殷勤之事,董卓见曹操伶俐,心中欢喜,常与之答对,乃至夜深。渐渐的曹操已成了董卓的心腹之人。 董卓权霸朝政,亦有不服之人,先后都有行刺之事发生,董卓为此着实烦恼,出门前常在服内着软甲,又令吕布随行,行刺之事再未发生。 司徒王允心中不服,连接诸党欲谋董卓,他以自己生日为名,招集同党,不想曹操登门而入,曹操乃董卓近臣,王允胆颤,欲拒之于门外,奈何曹操一言道破其谋,王允胆寒,却不想曹操又说道:“欲谋董卓,岂可缺我曹操?” 王允不解,曹操乃道:“我殷勤于董卓,实欲借机行刺也,公然行刺,其有防备,难以功成,若得其欢心,其必不防,胜算乃大!” 王允闻言大喜。迎曹操入屋,群臣尽谋而无一策。曹操乃笑曰:“闻司徒有宝刀一口,其利能破甲,今我来此,为此物耳!” 王允皱眉不答。曹操继续说道:“今我已取信于董贼,出入董府不用通报,已得刺董卓之机会,然董贼常身着软甲,寻常兵器难以成事,若得公之利器,此事可成矣!” 王允闻言,急将曹操引入内室,又将宝马拿出交与曹操言道:“此刀号为‘七星’,能吹毛断发。今赠与孟德,愿孟德早日功成!” 曹操见刀鞘之上镶有七颗宝石,雕琢十分精美,且刀身不长,不及一尺,便与随身携带。他轻抽宝刀,只觉寒气逼人,十分满意。乃携刀告退。 又过了几日,曹操将刀藏于衣内,往见董卓,此时已是三月时分,再过不久天气将热,势必减衣,若穿衣不多则难已藏住刀身,是以曹操刺杀董卓势在必行。他行至董卓府内,问其仆从,知董卓此时在后间休息读书。他不用仆役带路,径往董卓处行去。此时刚过中午,曹操知董卓有午睡的习惯,特意选在此刻,此时又闻听其尚未入睡,刚好可入见,欲其睡了,只怕见不成。与董卓相处多时,曹操对董卓的习惯了如指掌,时机拿捏的相当准确。 行到门口时,他见李儒从内而出,心中一惊,原来这董卓并非在读书,而是议事,若是议事,则其有可能不会午睡。好在此时李儒已出,看来事情不大。 董卓入见,跪拜行礼,抬头又见吕布立于一侧,心中更惊,但是不露丝毫神色,脸上仍是笑意盈盈。 两方坐罢,董卓笑道:“孟德何来迟也?”曹操答曰:“马匹羸弱,故行迟也!”董卓笑对吕布说道:“孟德乃我大汉之良才也,岂可无好马代步,吾西凉近日送来好马一匹,名为绝影,奉先可去牵来赠与孟德!”曹操闻言连忙道谢。 吕布领命而去,此时堂上只剩下曹操董卓二人,说了几句话,董卓打起瞌睡来,他不顾曹操在场,自去榻上安睡。曹操暗喜,吕布已去,而董贼欲睡,此天赐天良机也。他欲就此动手,又见董卓力大,若其睡未实,被其发觉难以成功。正犹豫间,却见董卓翻身向里,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他轻手轻脚起身,来此榻前,又伸手将宝刀抽出,正要行刺时,却见董卓翻身而起。 原来那董卓榻上安有铜镜,他转身向里,不经意间见铜镜之内映出曹操身影,惊吓起身,向曹操喝问道:“孟德意欲何为?” 曹操手持利器,心中暗想,董贼力大,若执意杀之,若可成功,然必惊起府中侍卫,自身难保,尤其当他侧目四顾时,见吕布已然来到廊上,他连忙单膝下跪,高举宝刀应声道:“太师赐操以宝马,操无以为报,今得宝刀一口,欲献与恩相。” 董卓惊疑,看了曹操一眼之后,接过宝刀,见此刀长不及尺,锋利异常,果是宝刀,此时吕布已来得堂上,董卓令吕布收了宝刀,曹操又从衣内拿出刀鞘,付于吕布。此后董卓引曹操出屋看马,曹操笑言欲一试马力,董卓点头。曹操上马而去。 曹操走后,吕布向董卓说道:“吾于廊上见曹操有行刺之意,被父亲喝破之后,改说献刀!”董卓亦皱眉说道:“吾亦疑之!”恰此时李儒来到,董卓将事先之事说之与听。李儒皱眉半晌说道:“既是献刀,何故拔出,然后献其鞘?主公可遣一吏,将其招回,若其愿回,则还有可疑。若其不愿,则必行刺无疑也!” 第四十八章 群雄聚集 更新时间:2012-12-01 听了李儒的话后,董卓深以为然,他急令手下前去相招。(..info)曹操独居京城,其有行刺之意,太也正常不过了,董卓越想越觉得此事可疑。果然,不到一刻钟,属下来报,说曹操直出东门去了,城卫拦住,他说他奉上太师之命,外出行事。 “好个曹贼,枉吾如此重用,他竟敢反判,实为可恨!”董卓跳脚大骂。 李儒皱眉说道:“此间必有同党,主公可搜而捕之,同时画相通辑曹操。” 话说曹操自离了董府之后,背后已被冷汗打湿,董卓一时不察,待李儒到了,必会发觉其中破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拍打马背,纵马急弛,转眼已到了东门之外,他不得不赞叹,座下绝影果然神驹也。 出了城门之后,他稍稍的松了口气,然后辨明方向,往陈留而去,曹操虽非陈留人,但其父早已迁居至此,况陈留太守张邈与其有旧。只有到了陈留,那么他的性命才算得以保存,但是陈留与洛阳也有三百余里,途中恐有留难。所以曹操不走官道,专走小路,到第三日时,他到了中牟,不想中牟已得朝廷之令,画相拘捕。曹操不慎被擒,曹操谎称自己复姓皇甫,却不想那中牟县令前些年入京认得他,将其收监。 曹操心中郁闷,以为此番难逃一死,却不想当天晚上那县令又来了,他斥退左右,向曹操问道:“太师待你不薄,何故反叛?” “哼,今已遭你手,何必多问,明日解去请赏就是。”曹操冷哼一声。 那县令笑道:“孟德何故小觑于我,莫非孟德眼中世人皆俗?” 曹操心中一动,正眼相看,见这县令长相不凡,乃答道:“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吾屈身事卓者,欲乘间图之,为国除害耳。(..info好看的小说)今事不成,乃天意也!” 县令闻言又道:“孟德此行,欲往何处?” “欲还乡里,发矫诏,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此吾之愿也!” 那县令听了之后,连忙起身将曹操身上绳索解了,又扶之坐下,然后说道:“孟德真忠义之士也。既如此,吾愿同往!” “敢问先生尊讳?” “在下陈宫,字公台,祖籍东郡,妻子父母俱不在此处,无后顾之忧。” 曹操闻言大喜,今日受擒,不但逃脱一死,反得一人相辅,当即下拜说道:“天可怜见,今我曹操得脱一死,全赖先生之力也,请受曹操一拜。” 陈宫连忙将之扶起,是夜两个各带行李,往陈留而去。 他两人专走小道,在入陈留前一夜,路过吕伯奢家,吕伯奢乃是曹操世叔,两家常有来往,是以曹操前往借宿。晚间又疑而杀之。陈宫大惑不解,连夜又弃他而去。 陈留在望,曹操不以为意,归其家,详解前事,其父曰:“欲要成事,得有钱财,此间孝廉卫弘,疏财仗义,可与之相图。”曹操从其言,于第二日往见卫弘,卫弘听罢曹操来意,大喜道:“吾早有此意,恨未遇英雄也!” 既得卫弘同意,曹操即发矫诏,打忠义旗帜,聚义英雄。其手下乐进、李典与夏侯兄弟、曹氏兄弟早年曾随曹操一起抗击过黄巾。后来曹操入京,推东郡太守而不受,闲居京师,他们也各归本地,现在曹操重新招兵,他们闻讯而来,各带军马,一时间曹操实力大增,光兵力就不下五千之数,比之陈留太守张邈一点不错,张邈与曹操交好,曹操招兵他不但不阻止,反而鼎力相助,再加上卫弘的钱财,曹操收集粮草,置办军器。日夜操练,其军渐成。 刘贞回到河间之后,一直没有停止对洛阳的侦查,曹操刺杀董卓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这时张青又提前从陈留发来消息,说了曹操发矫诏的事情,这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当曹操离京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此事,他也曾想过先曹操之前来行此事,为此他找来荀攸陈群,仔细商量,但考虑到自己名气不如曹操响亮,与各地诸侯交情一般,如袁绍袁术等辈未必会来,如果刘贞自发矫诏,而群侯不来,自讨其辱。所以这事也就这么搁置下了。 这几日各地传来消息,曹操矫诏一出,各地诸侯纷纷而往。最先动身的就是刘贞隔壁的袁绍,袁绍自离京之后,就到了渤海,他自领了渤海太守。本来渤海兵多将不多,但自从袁绍到来之后,各地豪杰也是纷纷来投,其中武有高览,鞠义,俱是能战之将,除此之外还有颜良文丑,颜良文丑在袁绍来之前就在渤海扎下了根脚,原渤海太守见其勇力,早将他二人收入军中,只是一直以来职位不显,只为普通将校,到袁绍来了之后,他见此二人雄壮威武,亲试其武艺,擢为上将,但有不服者,皆被他二人打败,自此也算是在袁绍军中站住了脚。文则有田丰、审配、逢纪、许攸。此四人皆为有谋之士。是以在听闻曹操之事后,袁绍立刻率军前往会盟,一次性调兵三万,前往陈留。 除了袁绍之外,他的弟弟袁术同样率军前来,袁术比袁绍离开洛阳的时间还早一些,不过他不是去的渤海,而是去的南阳,南阳是大城,规模比渤海还要大上许多,兵将数量亦不比袁绍少。在接到曹操檄文之后,他也亲率三万士卒赶往洛阳。 袁氏两兄弟实力相对雄厚,其余如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阳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上党太守张杨,长沙太守孙坚,北海太守孔融等十几路诸侯,多的带兵三万余,少的带兵数千,尽投洛阳而去。 此时的刘贞也响应号召,打的却是河间王刘协的名头,他亲领骑步军八千前往洛阳。这八千人由关羽张飞统领,其中三千轻骑由张飞统领,五千步卒由关羽统领,河间新军一个也没来。待他到时,曹操亲往迎接,各路军马已然到齐,各自安营扎寨,营地连绵二百余里,从陈留到中牟甚至要荣阳都有诸侯驻扎。人皆到齐,曹操杀牛宰羊大会诸侯,共商进兵之策。河内太守王匡出列说道:“今聚义讨贼,必立盟主,统一调配,方可进军。”众皆以为然。 此时军中若论大义,当以河间王刘协为号,然刘协只挂虚名,领军之人实乃刘贞,刘贞虽冒起速度很快,但也就这三五年才有些名气,十几路诸侯与之相交的也只有寥寥数人,相比之下尚不如陶谦等老一辈的名将。所以要以刘贞为盟主,几不可能,也没人提议。在场之人若论名气,当数袁绍、曹操。所以众人都将目光转移至两人身上。 济北相与曹操交好,他也深知袁绍为人,若以袁绍为首,只怕此事难成,但是袁绍名声比之曹操有过之而不无及,是以他抢先而出说道:“此次各路军侯能齐聚于此,共商讨贼,皆赖孟德之力也,吾以为,当以孟德为盟主。” 曹操连忙起身推辞,说道:“操能力有限,恐有负所托。本初兄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又是名相之后,可为盟主!” 袁绍闻言也待推迟,但拥立者甚众,只得为之。次日建坛拜盟,袁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其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人神共戮。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言毕,歃血! 袁绍下得坛来,众人相扶升账而坐,两边依爵位年齿,分列而坐。因兵力不同,实力不同,官位不同,在坐诸人之间还有些嫌隙,曹操见状起身说道:“今盟主以立,各有听调,勿以强弱为较。”袁绍也跟着说道:“绍虽不才,然既以被众位推为盟主,必定有功则赏,有罪则罚。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各位宜听调配,勿得违规。”众皆应命。 “既以至此,也望众位齐必协力,共济国家,吾意以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勿使各人有缺,同时宜遣一猛将为诸部先锋,前往汜水关。其它各部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长沙太守孙坚闻言而起,抱拳说道:“坚愿为前部先锋!”刘贞坐在孙坚对面,此时正用心打量地场诸人,有好些他都不认识,这时见孙坚抱拳而起,连忙注目打量,只见这孙坚,身长八尺,藏昂轩阔,年刚过三旬,威风凛凛,很是不凡。 曹操笑道:“文台勇毅,正可为先锋。”袁绍闻言亦点头同意。 次日孙坚领兵前行,手下四员猛将,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程普字德谋,其兵器与张飞相似,使一根铁脊蛇矛。黄盖字公覆,使铁鞭,祖茂字大荣使双刀,韩当字公义使大刀。此四人兼有万夫不挡之勇,其手下兵将虽不多,区区五千余人,但具皆精锐,且个个士气高昂。 孙坚前脚刚走,这边鲍信不服,怕孙坚抢了头功,暗使其弟鲍忠,走小路前往袭关。洛阳古城,又是汉之都城,其防卫自是稳固,前有汜水关,后有虎牢关,牢牢的控制着京师重地,而联军先取的正是汜水关。 第四十九章 华雄逞威 更新时间:2012-12-01 联军齐聚洛阳城外,守关将士报与洛阳,董卓自大权独揽之后,整日饮宴,突闻此事,大惊失色。(..info无弹窗广告)急招众将商议。 “联军此来,军队几何?为首者谁?”董卓向李儒问道。 “各路奉曹操之矫诏,齐聚洛阳,共成联军,声势不小,如今有关外有联军二十余万,为首者袁绍袁本初是也!”李儒皱眉答道。 董卓闻言又惊又恐,心中悔恨,不该跑了曹操。 “主公勿忧,今洛阳之军亦近五万,况西凉之军正源源而来,且有雄关,又有猛将,不敢说尽败联军,自保无虞!”李儒温言宽慰。自董卓权倾朝野之后,河东之军尽皆调来洛阳,加上洛阳原有军马,的确有五万之数。 吕布见状也出列说道:“联军虽众,吾视之如土鸡瓦狗也,愿亲提一军,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董卓闻言大喜,笑道:“吾有奉先,万事无忧矣!” 堂下华雄闻言,出列道:“割鸡焉用牛刀,关外诸侯,吾斩其首级如探囊取物耳!”董卓闻言,再视其人,见华雄比之先前越发雄壮,欣然同意,加其为骁骑校尉,另拔大军三万,派李肃,胡轸,赵岑为辅,星夜赶往汜水关。 待华雄赶至汜水关时,鲍忠刚刚赶到关下叫嚣搦战,华雄登楼而观,见其只有军马三千余人,便打开关门,亲领骑兵二千而出,要立首功。迎面见着鲍忠,一刀砍杀。鲍忠一死,手下俱乱,华雄带兵掩杀,追逐十余里,大败其军。路上又遇孙坚,华雄这才缓缓回关。 回关之后,华雄命人将鲍忠首级献于董卓,董卓大喜又加封华雄为都督。 且说孙坚,孙坚受命为先锋,却于路途中救了鲍忠残余部队,其心不郁,首战失利,有损联军士气,好在他所率之部全为自己属下精锐,受其影响不大,孙坚不敢大意,连夜扎营,亲自探视各部,鼓舞士气,第二日,他领兵来自关下,指关骂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华雄在关上见了,大为恼怒,又欲出关迎战,其部将胡轸说道:“将军昨日一战,威风尽显,些许小儿,不劳将军动手。”华雄听了觉得有理,乃遣胡轸率兵五千前往迎敌。 胡轸出关,程普飞马挺矛接住就战,不数回,斩胡轸于马下,孙坚率军掩杀,直至关下,关上矢石具下,孙坚只得引军而还。第二日孙坚领军又来搦战,华雄闭关不出,如此数日,孙坚无可奈何。要以他五千士卒强行攻关,无异于以卵击石。耽搁数日,未立军功,孙坚心情烦闷,正当此时,属下来报,言称军中粮草不足。孙坚忙其故,其答曰:“南阳袁术,久不发兵粮,以至如此。” 孙坚大怒,亲自前往袁术营中逼问,袁术只推说不知,并答应随后送与粮草,孙坚才走。孙坚一走,袁术手下又进言曰:“孙文台江东猛虎,若其打败洛阳,是除狼而得虎也,粮草可再推脱几日,彼军无粮,自然散去。”袁术从其言。之所以如此,只因豫州孔伷与袁术交好,有投诚之意,袁术若得豫州,则与江东毗邻,孙坚虽为长沙太守,缘江东是其旧地,势力不小,迟早为孙坚所有,为以后计,先行打击孙坚,乃为上策。 孙坚自回军中,苦等两日,仍不见粮草运来,军中粮草已尽,士卒皆有微言。而华雄探得情报,与众将商议,李肃出曰:“孙坚缺粮,其军必乱,将军可亲率骑军连夜往击前寨。吾则带少数人马从小路下关,绕过岗哨,往而击其后寨,则孙坚必擒!” 华雄从其计,星月弛兵,待到孙坚寨前时,鼓躁急进。此时孙坚正为粮草而苦恼,华雄连日闭关,今夜突然来袭,出其意料之外。他只得慌忙应对,士卒混乱,不听调令,好在俱是原军中精税,孙坚又处置得体,勉强摆出阵形来迎华雄,两边刚刚接战,又见后寨火起,刚刚摆出的战阵,再次混乱,情势变化太快,孙坚调令不及,又且士卒肚饿少力,很快败下阵来。 孙坚无奈只得在程普等人的护助之下,全力突围,后营火起,只得改走小路,夜黑且道路不熟,行动缓慢,华雄引军而追,孙坚所部自相践踏,死者甚众,眼看突围无望,孙坚属下大将祖茂,扯住孙坚缰绳说道:“将军盔服醒目,可赐与某,某引军断后,定保将军无虞。.info[]”孙坚手下四将兼与之关系亲密,孙坚知其断后必死,心中不忍。那祖茂又道:“将军快走,来日替我报仇!”说罢引军而去。 祖茂带了孙坚头盔,引一军来阻华雄,还未接战,祖茂就率队往别路而逃,要引华雄追击,那华雄见孙坚头盔,引从急追,一路掩杀,终于追上。却见那头带孙坚之盔的并非孙坚本人,心中大怒,挥刀来砍,祖茂相迎,数回之后被华雄斩于马下。到了此时天色将明,孙坚已不知逃往休处,华雄只得引军而回。 孙坚程普等人收拾残军,见折了祖茂,伤感不已,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得遣军往报袁绍。袁绍闻言大惊,乃聚众而议曰:“鲍忠不听命令,擅自进军,死于华雄之手,如今孙文台亦招败绩,如何是好?”正商议间,探子来报,那华雄已引军前来营前挑战。 袁绍大怒,问道:“谁敢往战?” 他背后转出一人,名叫俞涉,乃是袁绍阵中之人,年岁不大,如今袁绍贵为盟主,他有心出力,出列说道:“小将愿往!”袁绍急遣之出阵,不三回,被华雄斩于马下。众皆大惊。 此时冀州刺史韩馥挺身而出说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刘贞闻言急往潘凤瞧去,早几年前,刘贞曾在博陵认识潘凤,两人算是旧识,早在后世刘贞就知道潘凤的大名,知潘凤此去必死,有心提醒,又恐失了潘凤面子,只盼袁绍不要同意。 那袁绍巴不得此时有人出来分忧,又见潘凤身材长大,似有勇力,连连点头。 潘凤领命而去,去不多时,又有飞马来报:“潘将军亦被华雄斩了!”众皆失色。 刘贞转头去看身后关羽,他知关羽有温酒斩华雄的美谈传于后世,有心让他出阵。对于自己属下几人勇力,刘贞很是了解。在后世时他也常与人争论三国武力排行。到了这一世他才真正了解谁高谁低。当然只是针对自己帐下几人而言。 此时这个年龄阶段,若论武力以关羽稳居榜首,张飞次之,赵云再次之。三人各有特点,关羽之刀法一流,既快且重,这也与他的兵器有关,重达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岂是普通将领可以抵挡的,而且关羽本身力大,在河间仅次于刘贞自己,他舞起青龙刀来,速度奇快,纵使有人能看清他的刀法,但抵挡之时往往是吃不住青龙刀的力道,稍有不慎就是器断人亡,这也是为什么关羽杀人往往只用一刀的原因。与关羽交手,必须先发致人,若是让关羽得了先手,就算你有防备,你也挡不住关羽急如风,重如山的绵绵刀法。刘贞就深有体会,他虽然力气大于关羽,他关羽之刀法太快,往往能借势借力,刘贞疲于应付,左支右出,又要使出全力应付关羽的重刀,又要灵活变化防守自己的漏洞,力气用足难免有失灵变,又是被动防守。往往只能坚持个四五十合,就得弃刀认输。但是关羽的刀法虽强,却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自己也要有一定的力气使唤。以刘贞观之,若是关羽年岁长得四十以后,其威力要大大下降。 张飞在实力在河间稳居第二,张飞使枪,他的丈八蛇矛力度也不轻,且他的枪法更为细腻,攻如暴风疾雨,守如铜墙铁壁。他攻虽不如关羽,但守却强与关羽,两人交战,往往要二三百回合,方分胜负。且最后落败一方多是张飞,原因是张飞力道不及,前面一二百回合,尚能抵挡,但二三百回合后只能弃矛认输,且每次输了之后,张飞两臂总要脱力几天。但是张飞的矛法攻守均衡,使之不费力气。即使年岁渐长,不失其威。也就是说四十岁以后,关羽定然不如张飞。 赵云的实力在河间排在第三,与刘贞相差无几,赵云的特点是攻弱守强,尤其习得犁花枪法之后,更是如此,当然攻弱只是相对而言,且赵云擅出奇招,角度刁钻,若是不防,往往一枪致命。他也与关张交过手,与关羽交手时,他连刘贞也不如,勉强能维持二十合左右,但也有例如,那就是他的奇招得手,若其奇招得手,或可让关羽手忙脚乱于一时,但久后仍是必败。他与张飞交手,就有些难分胜负了。往往要到三百招以后,两人力乏之时,才能分出胜负,而往往率先力乏的都是赵云。都说赵云年轻,其实赵云只比张飞小上一岁,同样的四十以后,关羽或许不敌赵云,但赵云要胜张飞几无可能。 这些都刘贞自己的看法,刘贞本身武艺不错,他也自认为看得十分准确。他这次带关张过来,就是为了提高关张之名声。此时华雄来战正是关张杨名的大好时机。他之所以不先遣关张上场,是因为若其胜之,别人不知其勇力,还以为是那华雄羸弱。先让华雄斩几员上将,然后再用关张斩其首级,名声更显。华雄武艺自是不错,若让张飞上场,十几二十合内能斩其首级,若让关羽一场,或许真如演义上说的一般,只需一招。一招而胜强敌,必能威振群雄。所以刘贞已有了计较。 当刘贞在寻思用哪一个前去斩杀华雄时,袁绍也在喃喃自语,只听他说道:“若吾之上将,颜良文丑,有一人在此,华雄不足为虑也!” 袁绍一言未必,刘贞还来不及调遣关羽,那关羽已从他身后而出,说道:“末将愿斩华雄,献于盟主帐下!”说完他看了看刘贞,才发觉自己未经请示,又见刘贞并无恼怒之色,心下稍安。 刘贞摇头失笑,他知关羽向来高傲,定是不愿见华雄辱及群雄,所以请战,也不怪他。 袁绍抬头相望,见关羽身长九尺,红面长须,威风凛凛,心中大喜,又见其从刘贞身后而出,乃向刘贞问道:“此乃何人,如此威风!” “此乃我河间大将关羽,关云长是也,盟主若从其请,必斩华雄之头。”刘贞微笑答道。 袁绍点头,曹操出列赞道:“将军虎胆,必有勇略,且饮一杯,以壮行色!” 关羽言道:“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第五十章 南阳袁术 更新时间:2012-12-02 关羽出阵欲战华雄,曹操温酒相送。关羽言道:“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曹操将酒放下,关羽出帐,提刀上马,上马后的关羽,配上座下烈火,手中青龙,更显威风,座上众将,暗自心惊。 众人见关羽飞马而去,各自心思沉重,那华雄之勇,已得俞涉、潘凤验证,先前那潘凤,也颇为威风,关羽此去是凶是吉,难以预料。若是关羽也败了,又该如何是好,当遣何人为战,曹操向自己身后看去,却见夏侯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当众人沉思间,却听得关外喊声大举,如摧山震岳,众皆大惊,再看时只见一团赤火飞至中军,紧接着关羽长须迎风映入眼帘。 关羽手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曹操大喜,转身端出酒杯,手心处仍传来阵阵温热。曹操笑而赞曰:“将军神勇,温酒而斩华雄!” 关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自刘贞面前,又行一礼,刘贞笑道:“云长是否只用一刀!” 关羽眯眼瞧了瞧地上华雄之头,微微一笑答道:“区区毛贼,若用两刀,不免污了我的青龙!” 刘贞与曹操闻言大笑,但袁绍与韩馥脸色却十分难看。待关羽站回原位,张飞出列叫道:“贼将已死,何不引兵杀上关去?” 袁绍闻言皱眉,其弟袁术大怒,戟指骂道:“你是何人?座上众英雄齐聚议事,岂容你小小偏将插口。” 张飞怒目相对,正要回击,刘贞伸手制止。 曹操出列说道:“先前曾说,勿以强弱为较,如今帐内诸人,皆为国出力,有功者赏,有计者出,岂论贵贱?” 袁术霍然起身,怒甩长袍言道:“俺大臣尚自谦让,他却耀武扬武,既然诸公只重一偏将,吾当请退!”言罢就要离帐。 曹操急止之曰:“岂可因意气之争而废大事?” 刘贞也出而言道:“我这贤弟性情暴躁了些,但却一心为国。袁公心宽似海,莫要计较!” 袁术听罢又怒而言道:“刘德华此是何意?莫非我袁公路就不是为国?” 刘贞冷哼一声笑道:“既是为国,为何轻言要走?公路兄远从南阳而来,只为意气之争?” “你!”袁术一脸涨得通红,不知怎么回复,再看左右时,见左右无一人为自己出头,心中更是恼怒。恰在此时,帐外马响,孙坚带领属下三员重将,匆匆而入,门口一见袁术就放声大骂道:“坚子无谋,害吾手下将士,今日吾要为祖茂报仇!”说罢拔剑就要斩杀袁术。 袁术大惊,扯过曹操挡在身前。同时大叫道:“孙文台,你自己无能,盟主命你为先锋,是看得起你,你未立寸功,反丢盔弃甲,折我联军锐气,今日回营,你不负荆请罪,痛心思过,暗自悔改,反而污蔑好人,竟然要在大帐之上拔剑行凶,你置盟主为何物,置天下英雄为何物?” 袁术这话说得孙坚睚眦欲裂,扯开曹操拔剑就刺。其属下三员重剑,亦都拔剑在手。袁术大惊,急往后退,不想却踩到自己袍角,翻身跌倒。眼见袁术就要死在孙坚剑下,在场诸人大惊失色。好在刘贞正在旁边,他急伸一脚踢在孙坚手腕处,孙坚拿捏不稳,长剑脱手,在空中翻转两圈,刺入地上,正离袁术脖颈不远。 袁术大惊,翻目昏死过去。 孙坚长剑脱手,也知道在这大帐持剑伤人不对,他心中苦恨处无处发泄,竟抱头痛哭。曹操将其扶坐一旁,刘贞又捡起他的长剑,送还与他。 另一边又有几人扶起袁术,掐按人中,袁术猛然醒转,以手扶额大叫道:“吾有头否?”帐上众英雄皆闻言失笑。袁术虽为袁氏子弟,然其名声并不好。远远不如庶出的袁绍,主要原因还在他自己。 孙坚惭惭稳定情绪,见状摇头轻叹。 “文台前言何意?”曹操不知孙坚为何如此痛恨袁术,是以相问。 孙坚长身而起,来至堂上,抱拳向袁绍说道:“盟主命吾为先锋,本应破关杀敌。(..info无弹窗广告)也曾阵前斩杀敌将胡轸,奈何华雄畏惧,闭关不出。拖延数日,军中粮草不济。盟主曾任袁术总督粮草,袁术却置我前军将士而不顾,多次催促,吾也曾亲至其帐中讨要,然其口头答应,转背就忘,卑鄙无耻。粮草一尽,军中自乱,贼将领兵而出,是以大败。并折了心腹大将祖茂。祖茂生前曾言要我替其报仇。末将刚入帐时,一见此贼,心意难平,至有失措。此间不平之事,望盟主做个决断,还我公道。” 先前袁术与张飞起口舌之争,袁绍视而不见,后袁术又与孙坚争斗,他眉头大皱,此时听孙坚说完此事,心中又添烦乱。袁术与他是兄弟,但也是对手,两人争夺袁氏家产,屡有暗斗,平时他对自己这个弟弟是很看不惯的,但此时却不同,袁术毕竟与自己有血肉之亲,而堂上众人,他日说不定还是对手。但身为盟主,处事不能不公,否则威性不立,盟主之位难保,且有失名声。他环顾左右,见众人都对袁术此行深为不满。只得向袁术喝问道:“此事可真?” 袁术此前曾受惊吓,刚刚清醒不久,突闻袁绍一声断喝,双腿一颤跪了下来。 袁绍见状大怒道:“看来此事是真!来人啊,将此子拖出去斩了!”袁绍明知不可能真的斩了袁术,要斩袁术不光袁术手下三万将士不会答应,就是在座的众位也不会答应,必会有人出来求情,然后他再顺水推舟,将此事不了了之。所以他故意这样说,一来显得自己公正,二来若是处罚得轻了,打几十军棍,不光别人会说闲话,而且袁术也要遭皮肉之苦。 果然,曹操急止之道:“千万不可,贼子未灭,而先自乱,枉自让天下人看了笑话,况且此事还有待调查,岂可轻易而斩主将。” 袁绍闻听又道:“既如此,且免去一死。”说完他又指着袁术说道:“若有下次,难逃一死,且自回营,闭门思过。望你知耻而后勇,戴罪立功。” 袁术闻听,连连答应,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帐。 刘贞见状冷笑,如此处治,如何服众,他再看众人时,见众人面色不一,有低眉沉思的,有摇头浅笑的,唯孙坚愤愤不平。 事以至此,众官皆散。 却说那汜水关上,探马急报李肃,言阵前斩了华雄。李肃大惊,急修书一封,连夜送往洛阳。 先前华雄屡立大功,联军带给董卓惊惧早已悄然而逝,此时的他正夜卧龙床,调戏公主。李肃的告急文书一到,他连忙起身,召众将商议。李儒出而言道:“今失上将华雄,贼势浩大,盟主袁绍之叔袁隗尚在京师,若其举兵内应,深为不便,不若先除之以安后方,然后出军虎牢。”董卓闻听深以为然,急下令李傕、郭汜,各带五百军士搜捕袁氏。 第二日,董卓亲率大军二万,合李肃军三万,集五万军,雄踞虎牢。 飞马探入袁绍大帐,俱言其事,袁绍召集众将进而往迎。 一时虎牢关下,旌旗如云,兵刀耀目。众部扎营未定,关上飞出一将,前来阵前搦战。袁绍带领众将而出,只见敌阵前一将正是吕布,但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刘贞见之心中赞叹,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谁可往战?”袁绍大喝。 只见身后转出一人,乃是河内太守王匡座下方悦,他二话不说,飞马挺枪,要战吕布,两马相交,只五合,吕布一戟刺方悦于马下。他高坐马上哈哈大笑,又以方天画戟挑了方悦尸体,耀武扬威。 这一下恼了上党太守张杨属下穆顺,穆顺不待张杨吩咐,挺枪跃马,刚到吕布身前,举枪要刺时,吕布一扬戟上方悦尸首,直击穆顺,穆顺不慎,跌下马来,吕布身后抢出几名并州士卒,按住绑了。 穆顺落马之时,不光吕布身后有兵将出来抢,孔融属下武安国也是提锤而上,但是武安国离吕布较远,赶之不及,眼见着穆顺被那些士卒绑了进去,只得飞锤来打吕布,吕布侧身让过,手起一戟,将武安国右手齐腕斩断。武安国连忙弃锤而走,吕布要来抢,袁绍这边也是众将其出,终于安全将武安国抢了出来。 吕布勇猛无人敢敌,联军只得退三十里下寨。 刘贞帐中,关张二人连袂而来,此时刘同正与戏忠在下棋,他们下的是刘贞自制的象棋,在洛阳时刘贞无聊时想出的玩意,后来教会了戏忠,戏忠大奇之,以为深得兵法之要,深深着迷,连着琢磨几日后,刘贞竟已不是对手。 刘贞见关张进帐,趁机以手抚乱棋局,起身笑道:“二弟三弟快快入坐。” 这盘棋眼看着戏忠就要胜了,刘贞却借机抚乱了棋局,戏忠只得摇头一笑,说道:“二位将军可是不服那吕布之勇?” 关张二人见戏忠道破心事,一时沉默不语。 “二位贤弟,觉得吕布此人如何?”刘贞笑道,他又亲自为二人泡上热茶。因为刘贞的喜好,关张二人渐渐喜欢上了喝茶,尤其是张飞,以前嗜酒如命的他,现在在军中时也改为喝茶,他部下众将也因此少捱了许多打骂,尤其又有张贵辅佐,张贵自三四年前随刘贞到了河间之后,刘贞将其安排入了轻骑,后来一直跟着张飞,几年下来,累积军功,如今已是灵豹骑的二把手了。张贵为人越来越稳重,又会讨好军中众人,与张飞关系也是极好,这样一来,张飞的灵豹骑已然是河间军中最为团结的一支部队,这也让刘贞大为放心,刘贞之前一直担心,张飞与其部将不和,没想到,只是茶和张贵就改变了这一切。 “吕布三姓家奴,有甚可说的!”张飞不爽。 “吕布之勇确实难当,但今日与其对阵的将军实力也是一般,三招两式就被吕布解决,吕布之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某实不知。但岂能因不知而不战,未战过,谁输谁赢,难下定论!”关羽言道。 第五十一章 双战吕布 更新时间:2012-12-02 戏忠闻言笑道:“敢问将军,董卓一败,则天下局势如何?” 关羽不知其意,刚才还在谈论吕布的事,怎么一下子扯到这上面来了,但既然问了,他就回答,他沉思半晌,双眉紧皱,不敢将心中想法说出,只是向戏忠问道:“军师以为如何?” 戏忠哈哈一笑,正要说话,边上张飞插嘴说道:“这还用说,必是群雄割据!”张飞一句话引得场上三人注目。张飞见状,老脸一红,呵呵笑道:“联军以袁绍为盟主,董卓一败,袁绍当得首功,但以袁绍之能,众将会甘为其下,会齐心协力卫我大汉?嘿嘿,我看不见得!” “益德所言有理!”戏忠呵呵一笑。 “袁绍虽为盟主,难道董卓一败就必以其为首?大哥贵为皇叔,若大哥处置得宜,就不能号令群雄?再者如董卓不败,我等难道甘愿为天下人之笑柄?”关羽惊问。 “败董卓是必然的,但以何种方式败之,且再做理论。主公虽贵为皇叔,然幽州刘虞不是皇叔?荆州刘表不是皇叔?再者主公年岁不大,威名止于河北,袁绍会服?曹操会服?袁术会服?还是诸位更亲更近的皇叔会服?你且看看各镇诸侯手下之兵将,哪一个不是兵多将广?他们个个集聚实力所为者何?董卓一败,群侯必四分五散,各据其地,大汉也将四分五裂,此必然也。”戏忠一番话说得关羽哑口无言。 “然其与吕布有何关系?”关羽沉吟半晌又问道。 “若群雄割据又会怎样?”戏忠反问。 “在坐的各路英雄只怕他日皆为我河间之敌!”关羽皱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接着说道:“今日同袍,他日皆为我敌。……军师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有些过了,我们只是想趁机看看各路诸侯之实力罢了!当然若实在无人出战,到时还得劳烦二位将军!总不能让董卓赢了!”戏忠呵呵一笑。 不光刘贞这么想,十几路诸侯中抱有引想法的不在少数,当然也有忠心为国的,但以袁绍之实力,要想将这十几路诸侯拧成一股绳,如臂指使,几无可能。但是二十几万大军劳师远征,打忠义旗号,齐聚洛阳,总不能因吕布之勇而裹足不前。是以第二日,袁绍又携众将士来至虎门关下叫战。 吕布闻听领兵而出,两边摆开阵势。与前日一样,吕布于阵前来回弛马,耀武扬威。袁绍拔人出战,而座下无人敢应。 刘贞皱眉,如今手下有猛将的有曹操,袁绍亦有高览随侍,孙坚其营在后,未及此地。其余诸将都是碌碌之辈。曹操座下以夏侯敦最为勇猛,他见吕布嚣张,有意出战,曹操轻扯其衣,只把眼来瞧关羽。袁绍属下高览亦是猛士,但袁绍也没有让他出战的意思。 正在刘贞犹豫要不要派人上场时,南阳袁术手下走出一人,刘贞不识,但见他长得高大威武,似有勇力。原来这人叫做纪灵,是袁术手下第一大将,他手持长刀,跨马急弛,迎上吕布,挥刀便劈,先前两招竟占了攻势,但其实力毕竟有限,三五合后,渐渐不支,眼见就要死于吕布戟下,他也不知哪里来的急智,竟将手中长刀当做暗器,望吕布丢去,自己则策马转身。 吕布挥戟将纪灵长刀扫落,再看时那纪灵竟然跑了,他心中大怒,策马就追,他座下赤兔乃是神驹,渐渐的就从后赶了上来。 众人皆惊,刘贞本欲相救,但想起此前帐中戏忠之言,只得放下心思,暗叹一声。却不知身后张飞赖不住性子,早将帐中之事抛于九霄云外,他急拍座下踏云,挺枪而出,大叫道:“三姓家奴休战,燕人张益德在此!”刘贞摇头一笑,以张飞之能战吕布比关羽的效果更好,况且关羽此前曾温酒斩了华雄,出过风头,这时让张飞逞逞威风也好。 张飞声震原野,他一声吼,敌我两方俱是一惊,又且张飞座下踏云也是难得良驹,较与赤兔或许不行,但亦相差不远。只转眼间张飞就迎上了吕布。张飞倒竖虎须,挺丈八蛇矛,拦住吕布,纪灵得脱。 吕布大怒,舍纪灵来战张飞,张飞勇猛,也不防守,挥矛乱打,看似豪无章法,其实内有玄机。吕布始不为意,接连十几个回合,吕布也暗自心惊,此前他连败联军好几员上将,无一人能挡其锋,不想这黑脸汉子,如此勇猛,一时竟让他处在下风。原来这张飞以将刘贞的太极原理用于枪法之中,一开始抢占先手,后续连连不绝,看似杂乱,实皆是一体,而且如暴风骤雨一般,迅猛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带入枪法之中,不能自拔。接连攻了三十四枪,吕布才缓过神来,他头脑虽不是很聪明,但对武学却相当敏感,很快发现了张飞枪法的秘密。为此他一改常态,不在跟随张飞枪法转动,反而反其道而行,很快就破解了张飞的太极枪法的攻势。 只刹那时间张飞引以为傲的太极枪法就被吕布所破,张飞也是大惊失色,原先连绵不断的枪势受阻,再也攻不下去,只得用心防守。张飞攻守平衡,攻强守也强,而守并不像攻一样存有破绽,就是吕布要破他枪法也不是轻易可做到的,守用的也是太极枪法,张飞将太极枪法总分为两式,一曰攻,号为‘暴雨’,一曰守,号为‘铁壁’。 张飞的强悍大出吕布的意料之外,自破了张飞的暴雨之后,他也不敢放手攻击,每次攻击时,都会留有余力,以防张飞。如此试探了十来招,他发现张飞一意防守,并无攻击之意,这才慢慢加大力度,放手施为,本以为这样一来三招两式就能将张飞战败,却不想那张飞越战越勇,毫无败像。他心中更惊。 吕布自习武以来从未遇过对手,他的方天画戟,重四十斤,对他来说轻如无物,以他的力量使青龙刀也没点问题,但是他舍弃兵器上的重量为的就是配合他的戟法,他的戟法以速度见长,比之张飞的暴雨枪法,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挡住张飞的原因。除此之外他的戟法有正有奇,有大开大合,有细腻刁钻,十分难防,且他的画戟两边各有小枝,攻击时偶尔利用小技挂划,防不胜防。就是这样张飞仍是守得稳如泰山,叫他如何不惊。 转眼两人已攻守五六十合,强悍的张飞激起吕布的勇力,他大喝一声,戟法陡变,舍弃大开大合之式,转而专注于速度,一时间速度大增。张飞眉头一皱,他自己也是以速度见长的,但与这时的吕布比起来就差得远了,他甚至连吕布的画戟都看不清了,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奋力挡击,吕布的戟法不但快,而且重,力道上比之关羽的刀法竟似不差,但这也激起了张飞的斗志,此时的张飞已是满头大汗,怪叫连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此时的他已经舍弃了防守,正在与吕布对攻。 这一战打得惊天动地,两边在场的不分敌我尽皆瞠目结舌。个个摒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一时场上只听到吕布的大吼,和张飞的怪叫。 “当!”一声巨响过去,众人皆惊,再看时,不知何时场上已多了一位红脸汉子,细看时正是先前斩杀华雄的关羽,那关羽自吕布发动猛攻之后,就在刘贞的示意下上前帮忙,众人被吕布张飞的大战吸引没有发现。关羽脚踢烈火,上去就是一暴击,这一下有名堂,唤着‘震天击’,是关羽苦练的绝技,招式看似简单却能将关羽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关羽的巨力加上重达八十二斤青龙当头直击。 别人没注意关羽的到来,吕布却发现了,所以当关羽的重击下来之后,他早有准备,其先他以减轻攻击张飞的力道,留有余力,为的就是对付关羽的这一击,但是关羽这一刀之威仍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声巨响过后,他的方天画戟竟被斩去一边小枝,就连赤兔马在受重击之下也是连连后退。他的双臂也是被震得发麻,一时竟连画戟也举不起来了。眼见此情况,他不得不转身而逃。 吕布先前还占优势,关羽一来落荒而光,在场诸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在刘贞早料到会有些情况,他挺枪跃马,振臂大呼:“贼将已败,随我杀敌!” 刘贞这一喊,众人才反应过来,袁绍也是兴奋莫名,他顾不得刘贞抢先发令,挥军急进。一时间旌旗遍野直卷虎牢关。 第五十二章 率先攻关 更新时间:2012-12-02 这一章更得有点晚,今晚我堂弟从外地回来了,耽误了些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见谅,见谅。其实我本来准备今天只两更的,呵呵。 。。。。。。。。。。。。。。。。。。。。。。。。。。。。。。。。。。。。。。。。。。。。。。。。。。。。。。。 袁绍等人带兵冲到虎牢关时,吕布早已入关,关上矢石俱下,袁绍无奈只得引兵而回。仍回三十里外下寨。 却说那董卓亲眼见吕布败下阵来,又见联军势大,惶惶不安。连忙引众将商议。 李儒说道:“贼势浩大,不如先回洛阳暂避,待其师劳军疲,粮草尽时自然会退。”董卓深以为然,传令下去,留赵岑紧守虎牢关,自己带军连夜而回洛阳。 虎牢关上关门紧闭,敌将赵岑不敢出战。一连几日之后,袁绍情急,只得又召众诸侯议事,大帐之上,袁绍开言说道:“贼将闭关而守,我军奈何?” 曹操出列答道:“联军劳师远征,不利久战,且二十万联军消耗极大,再迟恐粮草不济。”这联军粮草,多为各军自带,但曹操身为发起人,也提供了不少粮草,卫弘家资虽巨,也奈不起二十万军队日夜消耗,是以曹操有此一说。 众人闻听,俱皆皱眉。 “公路,军中粮草尚有几何,可供联军几日食用?”袁绍遥问其弟,其弟袁术总督粮草。 “军中余粮不足联军一月之用,若除去各部返回时路途所需,军中余粮仅供全军半月食用!”袁术俱实以答,之前他曾犯错,这时不敢再次弄险,前些日子孙坚还去他帐中逼问,他只得斩了那出计之人,方才平息孙坚怒火。 只供联军半月之用!众皆大惊。联军此来是为国除贼,若是半月之内不能攻下洛阳,到时粮草不济,军中必乱,军中一乱,不说擒贼,自保尚且为难,若真是如此,二十万联军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但如今前有虎牢雄关,且敌军闭关不出,半月而下或有可能,但是就算攻下虎牢关,还有坚城洛阳,到时若那董卓仍是闭门不出,联军则不得不散。情势竟如此危急! 刘贞闻听出而道曰:“不如强攻虎牢!损失虽大,但可保联军名声,若此时裹足不前,只有败退一途。” 袁绍闻言皱眉,若真的强攻虎牢,损失必大,在坐众人,谁愿当这先锋?让他自己那三万部队当先锋,他是不肯的。就算攻下虎牢关,损失的却是自身实力,得利的是各路诸侯,若打下洛阳,而自身实力全无,如何控制局势,反为他人做嫁衣,实不可取。他既然这样想,那在坐的诸人也会这样想,派别人先行攻关,不说其肯不肯,就算肯了必也心中暗恨,这盟主还真是个得罪人的位置。他环顾众人,见人人低头皱眉,无一人出而请战。 见众将默然,曹操亦起身说道:“吾始兴大义,为国除贼,众位既仗义而来,以顺击逆,可定天下!今小遇阻难,就迟疑不进,恐失天下之望。” 袁绍身为盟主不能不说话,他勉强挺起胸膛,大声问道:“既如此,何人可为先锋?” 堂下十几路诸侯你望我,我望你,无一人出列领命,刘贞见状起身说道:“虎牢雄关,非一日而可下,不如各路诸侯轮番攻击。吾部虽少,愿为先锋。接下来如何安排,还请盟主定夺。” 袁绍闻言大喜,终于有人愿意出头了,他起身赞道:“德华实为我大汉之顶梁也!先斩华雄,后败吕布,今又不计得失愿为先锋!吾心敬佩!” 袁绍刚赞完,帐内其它各部首领,纷纷点头,看向刘贞的眼光也都变了。其实刘贞不是不知道当这先锋会有怎么样的损失,他不计得失要的就是现在的效果,之前他让关羽张飞斩华雄败吕布,是为他俩扬名,此时愿当先锋就是为自己扬名了。天下英豪俱在,正是表现之机。曹操不知刘贞心中想法,对刘贞此举亦是满心赞叹。他跟着说道:“德华兵强将勇,当这先锋再好不过,可先挫贼军锐气。这第一轮攻击就交与德华,第二轮交给我。为国除贼,不是口头空话,当以行动证明。诸位以为如何?” 有了刘贞曹操带头,其它各部纷纷效仿,袁绍大喜,当即分配调停。商议已毕,各回营中准备,约定第二日,由刘贞率先攻关。 第二日一早,刘贞准备停当,起行前先去袁绍帐中领令,然后率众前往虎牢关,出营时众诸侯置酒相送。 到了虎牢关前,刘贞留张飞三千轻骑不动,以关羽五千步卒为主,率先攻城。要攻雄关不可无攻城器械,刘贞将十台投石车,安置虎牢关外不远,调试射程。又调四五辆冲车安置阵中,与步卒一起前行。这些攻城器械皆为曹操所置,虽不如河间的实用,但也不错。 关羽亲带兵军至关下,在一射之地以外扎住阵脚。刘贞引投石车,率先攻击。要说投石车攻关效果有多好,不见得,但其威势惊人,不打人却吓人。一连十几发巨石投至关上,引得守关的西凉将士,个个心惊。有运气好的巨石刚好砸在关上时,必击起碎石,溅伤敌人,被巨石直接砸中的敌军瞬间而成血饼肉末,这带来的震憾力非同小可,若一处有被砸中的士卒,肉饼边上的其它将士见其惨状,纷纷胆寒。这些成了肉饼的士卒又不好清理。脑浆肉酱溅得四处都是。 又且西凉军常年与域外羌族为敌,多是野战,偶遇城池,也是小城,况且他们多是攻城的一方,像这样正儿八经的守城,是头一回,多不熟悉守城之法,且守关之人赵岑毫无守城经验,指挥失当,在投石车的攻击之下竟忘了指挥士卒,只顾抱头逃窜,一时虎牢关上的敌军混乱不堪。 几轮投石过后,起到的震憾效果以达,刘贞止住。关羽见敌军混乱,趁机进军。虎牢关毕竟只是关口,没有护城河之类的防护,所以关羽领兵直进,转眼就到了虎牢关下,而大多敌人尚在慌乱之中,忘记放箭。反被关羽从关下放箭射倒一批。直到关羽射倒一批之后,敌将才反应过来,号令士卒纷纷发箭。 刘贞的河间新式军种没有带来,但带过来的这些人也是河间的精锐,攻城器械没有,但自已身上的武器装备却都是上品。其身上的装备虽不像重步兵一样,包裹全身,但重要部位都遮护到了,手上又皆有轻盾。刘贞的重装步兵,所带的是大盾,又厚又重,防御极强,但不利于行动,而这些步卒所装的轻盾,为刘贞设计制造,可装于护臂之上,挥挡起来十分方便,虽说防不了关羽那样的重击,但对付射出的箭矢毫无问题,除非近距离的弩射。所以纵使敌军放箭,但河间军受伤不多,受伤而死的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刘贞答应当先锋的原因。 刘贞在入袁绍帐中议事之前,就曾与戏忠商量,西凉军不擅守城,且守城之人是为赵岑,所以戏忠当即建议刘贞当这先锋,一来可以扬名,二来所受损失未必会大,虎牢关非一日可下,刘贞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敌人反应过来,慢慢适应守城战时,刘贞又要撤军了,反是轮到后面攻城的人损失会更大。 刘贞脸露微笑,看着目前关上关下的情况,果真如戏忠说的一般,心中赞叹,再回想昨日袁绍帐中之事也几乎被戏忠猜个八九不离十。更是暗笑出声来。 关羽的五千人并非一拥而上,先上的只有一千,这一千人在关下与敌军对射,从关下射关上之敌人,效果不佳,而敌军从上而下射击占有优势,但河间军身着坚甲,受损失也不大。除了对射之外,还有不少人开始抬建云梯,箭楼。搭云梯可上城而战,搭箭楼可与敌平行而射。 箭楼的搭建离城墙有些距离,搭建之时又有专门士卒举木制挡板防护箭矢,除非敌军开关而击,或者用放置关上的抛石车抛石打击,否则要阻止河间军搭建箭楼是不可能的。 出关打击赵岑没有这个胆量,但是抛石车虎牢关上却有设置,抛石车是投石车的缩小版,威力也小很多,且西凉军操作起来不熟练,起先时根本瞄不准,所以其威胁也略等于无,只到后来才勉强击中一两个,但抛出的石头不大,连一座箭楼出未催毁。 打不到楼箭,阻止不了箭楼的搭建,敌军能做的就是阻止云梯,云梯是士卒用来爬城的唯一工具,若让河间士卒爬上城墙,则失去了守城的优势,两边只能各凭武力,肉搏而战。所以当河间军开始搭靠云梯时,敌将赵岑不敢大意,连连下令,一定要阻止河间军上城。对付云梯有很多办法,最简单最有效的就是用一个木叉,直接将云梯推倒。所以一开始敌军用的就是这一招,云梯一搭就有河间士卒沿梯而上,云梯本身的重量,加上斜靠的角度,加上梯上士卒的重量,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推得动的,必须得好几个人一起使力。 最开始时时,敌军在慌乱中还未找到推梯子的木叉,纷纷用手来推,用手推根本推不动,反成了关下河间射手的靶子,河间射手期待已久等的就是敌军探头,往往一个头探出来,就有四五支箭矢飞至。所以敌军朝关下放箭时,也是不露头的乱射。 木叉一时没找到,又损失了十几个推梯子士卒,敌军也学乖了,不再用手推,反而去拿为抛石机准备的石头,用这石头来砸爬上云梯的河间军,就算没砸中也可以砸到关下的河间射手。这一下河间军损失不少,几个要爬到关口的士卒被关上的敌军用长枪刺死了,爬到半中间的士卒又被乱石打中,有的直接打死,又的直接摔死。除了抛石头以外,守军又抛擂木。一时间河间损失惨重,关羽见不可为,只得下令退兵。 退回来后,关羽清点士卒,发现这一战伤亡兵将近百人,这还是关羽见机得早,撤退得快,若是再晚一些,伤亡只怕要加倍,伤亡近百,其实真正身死的只有二三十人,重伤的也有二三十,其余的都只是轻伤。受伤的或者战死的士卒在河间军退兵时都被一起带了回来,这时虎牢关下除了各处点点血迹之外就是搭建未完成的箭楼和关下堆放的云梯。箭楼无所谓,敌人无法撤除,但是云梯却怕敌军放火烧毁。关羽有些担心,他这支军队,攻城战打得也不多,经验上还是有些欠缺。 关羽一退,刘贞又下令投石攻击,一阵石雨过后,再见虎牢关时,敌军皆缩首缩脖躲到城墙之后,无人敢露头脸。 待刘贞投石一停,关羽又挥军而上,这一次上的是另外一个千人队。这队士卒冲上去之前,关羽有交待,要他们完成两个任务,一是将原先散落在墙脚的云梯抢回安全地带,二是将建而未成的箭楼搭建完毕,所以此一战不求杀敌。 领军之人听令,又命人又带了好些大型挡箭板,呼喝一声,朝虎牢关上冲去。 第五十三章 虎牢恶战 更新时间:2012-12-03 有大型挡板的防护,又不要强行攻关,这一次攻击,几乎没有什么伤亡,云梯很快就被河间军抢了出来,剩下的任务就是搭箭塔,搭箭塔也算是个技术活吧,但是敌人不敢出关,又有人专门保护搭建人员,所以危险性并不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一轮的搭建时间不长,搭建的也不高,但是准备工作做了不少,搭箭楼所需要的材料基本都准备好了。所以这一轮搭建的速度很快,但是随着箭楼的慢慢升高,保护起来,就变得有些困难,所以危险性也慢慢升高。没有河间军的强攻,敌军全部立在关上放箭,这样一来,河间军又开始出现伤亡。 领队搭建的河间军主将向关羽示意,关羽又向刘贞示意。然后刘贞开始投石攻击,几轮投石过后,打得关上敌军不敢探头,这样一来,河间军搭建的速度又快了起来。敌军见状又出来攻击,刘贞又一轮投石攻击,三番五次过后,关外的箭塔已搭成了几个,箭塔一成,河间射手开始工作,有了这些射手的存在,刘贞也不再用投石车打击,有了箭塔之后,河间军的攻击力度大大加强,箭塔上的射手也吸引了大部份敌军的注意力,其它还在建设的箭塔所受的攻击大大减少,速度也变得很快。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后,虎牢关前已搭起了十来座箭楼,关羽见状重新下令,用余下的三千人将先前派出去的千人队换回,同时自己亲自上阵。这次去搭箭塔抢云梯的千人队伤亡更少,只有十几人受了轻微的箭伤。 关羽亲自带领三千人攻关,其中有近千名弓箭手,关羽将他们全部放在了箭楼上,剩下的就是刀兵和枪兵,刀兵的防卫能力相比枪戟兵要高出一个档次,刀兵装于臂上的盾牌也要大一号,枪兵与戟兵护臂上的轻盾比人脸大不了多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枪戟兵用的是长武器,需要双手攻击,盾太大了,影响灵活性,一般的部队枪戟兵都是不带盾的,但刘贞的不同,他的盾小且装与臂上,不影响活动。刀兵不同,河间的刀兵装备的都是刘贞设计的厚背砍刀,单手攻击,另一手可以持盾,所以盾大。关羽自领一千刀兵,护卫带过来的冲车先行冲到虎牢关下,开始对城墙展开攻击,同时掩护后续上来的枪戟兵。其余的千余枪戟兵后上,他们的目的就是抢关,之所以用枪戟兵抢关,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有盾,这种小盾用来遮挡箭矢,和抗击石头还是有用的,箭矢不说,那些石头完全可以卸力,只需用小盾将石块卸往一边就可以了。 有了箭楼上近千弓兵的掩护,关羽所带的刀枪兵受到的伤害也不大,在虎牢关下站稳阵脚之后,枪戟兵开始架设云梯,而刀兵除了护卫之外,同时开始操纵冲车,对城墙进行攻击。虎牢关只是关口,他不像城池一样,四处有墙角,它就是一条直线横跨两山之间。所以冲车没有墙角可以攻击,除了关门之外,只能对关壁攻击,这样的攻击效果不大,而且又是虎牢这样的雄关,他下层全部是用巨石堆砌而成,墙壁有十几米厚,要撞破城墙几无可能。冲车是用来撞击的,他的冲锤是用巨木做成,只是在锤前部装有铁甲,虽说不可能撞破虎牢雄关,但还是有些破坏性。只是这种破坏性要通过长时间的日集月累的撞击才会体现出来,现在关羽用来撞墙是第一次撞,要在他这次攻击中见到效果,是不可能的。虽然不可能效果立见,但也不能不撞,得为以后做准备,而且这样不停的大力撞击,对关上的敌军还会造成心里上的影响。 冲车对城墙不能造成多大影响,但对城门的危胁还是比较大,所以此处的河间军所遭受的敌军攻击也是最猛。敌军根本没打算出城,所以他们将大部份的滚石檑木都用到了此处,一来可以攻击河间军,二来也可以以之堵住关门。敌人的攻击猛,一时间河间军损失不小,同时也渐渐的操纵不了冲车了,于是关羽又命人开始不停的清理丢下来的石头和檑木。(..info)并护送伤亡的将士撤到后方。但是这样一来攻击速度慢了很多。且虎牢关的大门是纯用钢铁铸就的。冲车再猛一时也不得攻破。 刀兵操纵冲车,枪兵开始爬城,远远望去,虎牢关上一排过去,架设了上百的云梯,无数的河间士卒背背兵器往上爬。因为先前已经爬过一次云梯,所以这时候敌军也有了准备,接连的就有云梯被敌军用木叉顶了出来,然后看着一云梯的河间士卒重重摔下,爬在下面的还好些,有些甚至没有受伤,但是爬在顶部的基本上不是直接摔死,就是重伤。 攻城战至此进入白热化,两边的伤亡开始加大。河间军主要伤亡的是枪戟兵,然后是刀兵,反是与敌兵对射的弓手伤亡较小,一来河间的弓箭质量较高,用的都是步弓,射程远,威力大,关上的西凉军用的大部份也是步弓,但质量不如河间,且他们中间还有少数人用的是骑弓,骑弓在威力和射程上都要吃亏。再加上河间军身上穿的铠甲要比敌军强,敌军多为皮甲,而河间军的刀兵大多是铁甲,枪兵和戟兵也是,弓手虽穿的也是皮甲,但在重要部位都镶有铁片,再者关上的敌军射手还要顾及关下攻关的河间近战部队,所以两边对射河间射手占有绝对优势。 上面说的是伤亡。在杀敌方面,就目前而言,河间这边也是弓箭手杀敌较多,刀兵基本没有对敌军构成威胁,而枪戟兵要爬上关口才能杀敌,能爬上去的很少,七成以上的爬云梯的河间军都没有成功。只有少数的人能成功爬上关口,但是爬上去之后,能站住脚的很少,就目前而言成功爬上去的河间军无一活口,全部被敌军围歼在了关上。当然这些围歼河间军的敌军,也大部份的遭受了河间弓箭手的打击。 一直没人能成功爬上关口,并守住阵脚,河间军的士气有些下降,本来攻城的一方就是比较憋屈的,而且攻的又是这种雄关,攻关口比攻城更难。士气的下降让关羽看得十分着急,他将青龙刀往背上一背,从边上刀步手里,接过盾牌和厚背砍刀,带头就往上爬,身边几名勇悍亲卫不落其后,跟在关羽身后也往上爬,关羽的行动立时激起了河间士卒的士气,刚刚有些下降的士气,开始慢慢上升。这从关下河间士卒的呼喊声就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关下喊声震天,完全盖过了关上的敌军。 关羽扶梯而上,不但引起了河间的注意,也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他们开始着重攻击这个云梯,关上矢石俱下,好在关羽持有大盾,他臂力又大,敌人的能举起砸下来的石头,都被他挡开了,不但护住了自己同时也护住了他身后的士卒。此时关上关下的士卒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关羽的云梯,当他们看着无数的石头檑木被关羽一一挡开之后,俱皆惊叹,这对河间军来说是莫大的鼓舞,而对敌军就是强有力的打击。 石头打不中,敌军就用木叉推,敌军在上面用木叉推,河间军就围在云梯下死死按住,扶按云梯的河间将士,不比强推云梯的敌军数量少,虽然说推起来好发力一些,但是云梯是斜靠的,又有五六名河间士卒攀在上面,敌军一时也奈何不了。 眼见着关羽就要爬上城头,敌军中此时出来一员勇将,先前的敌军在推的时候只知道用死力,没有组织,这名军将过来之后,将他们统一起来,一起喊着号子同时用力,只这一下就差点成功了。 云梯眼看着就离了城头,要向外倒,底下的河间士卒扶按不住,关羽也是心中大惊,但他临危不乱,双腿猛一发力,同时身体向后一转,来到云梯的下方,再双手发力,将云梯往墙面上扯。身下亲兵有样学样,一个个的都转到了云梯后面,那云梯在将倒未倒之时,又重新向那城墙靠了过去。只这一幕就引起关上关下一阵惊呼,远处的刘贞也是看到手心出汗。 等到敌军再想故计重施时,关羽已一跃跳上了虎牢关,他人在空中就将手上的砍刀大盾发力向敌军扔去。一下子就砸翻了三四个敌军,同时为自己上关清理出一块地盘。脚一落地,背上青龙刀就到了手上,一招青龙盘旋横扫而出,敌军不是斩做两截就是四处翻滚。这样一来又清开了大片空间,尾随其后爬上去的他的亲卫捍卒一一登场。 这些亲卫悍卒都是河间军中的佼佼者,无不是以一挡十之辈。很快这些人就打开了出口,站住阵脚。关羽等人一站住,底下的河间军纷纷沿此梯而上。不到一刻钟就爬了上百将士上去。 但是西凉战士也不是弱旅,他们虽然不擅守城,但是面对面的厮杀,他们也不比河间军差,甚至要强,当然是以普通士卒比较,同样是两方精锐,论个人武艺,河间军甚至不如对方,但是河间军装备好,能够弥补这一差距,同时河间军的军人素质要比西凉军高上不止一倍,有了军人素质就有了战斗纪律,就会有战阵配合,虽然只是区区百人,但是那种几个人之间的配合却有很多。所以在这种面对面的肉搏战中,河间军还是稳稳的占着优势。 上了关的河间军虽然在实力上占有优势,但是敌军在人数是占有优势,杀一个上一个,源源不断,而河间军死一个少一个,补充不及时,所以两边人马在关上僵持起来,能冲上关去的河间军一直只能保持着百来人,百来人杀人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敌军源源不断,久战必然力疲,不时也有河间士卒惨死关上,又或受伤被替换下关。 这一场恶战打了近两个时辰,刘贞见关羽所部损失不小,却一直不能扩大战果,关羽也是久战力疲,刘贞深恐关羽有失,且此时天色渐黑,亲自跃马至关下,组织撤退。 上关难,要下安全撤下关也难。必须要有良好的配合。这也是为什么刘贞亲自上阵的原因。他先是跃马驰骋于关下,振奋已方士气,如此来回奔弛三四个回合之后,他将座下骏马交与手下看护,命令箭楼上的弓箭手,加强对关羽所在的那面墙上敌军的打击。同时又命底下精力旺盛的士卒爬上城墙替换久战力疲的关羽。 第五十四章 曹操攻关 更新时间:2012-12-03 持续将近一天的攻关战让两方都精疲力尽,眼看天色渐黑,虎牢关上的关羽仍在奋力激战,刘贞恐其有失,决定退兵。 他先用精力旺盛的士卒上城替换关羽,同时令箭楼上的已军,集中力量掩护撤退。一来河间配合得宜,二来,敌军见河间军有撤退的意思,欢喜还来不及,根本就没有要去阻挡的意思,所以关羽与城楼上的将士侥幸的安全退到了地面。 拖走云梯,护送伤亡将士,又派张飞的骑兵守住已搭好的箭楼,刘贞与关羽及所带步卒撤往后营,今天的攻击到此为止,刘贞只等明日曹操接营。 一天的攻关恶战,打得十分辛苦。最后清理人数的时候,发现直接阵亡将士将近三百,受伤的更是有五六百人,除去轻伤的,重伤的也有二三百人,这其中能保住性命的恐怕不到五成。也就是说只这一天的攻关,刘贞伤亡总数近千,直接死亡或将要死亡的近五百。这个数目就不少了,这只是一天的伤亡,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双方打得多么的激烈。而且守城将领只是赵岑,守城敌军是不擅守城的西凉军,也由此可见,强行攻关是一个多么无可奈何的选择。 敌军的伤亡,具体刘贞不知道,但是看形势应该不比河间军少,怕伤亡也有近千,死亡的比例更大,这样一算起来,刘贞此仗打得还是不错的。 回营后有人开始埋锅造饭,有人开始处理伤患,这些事大多由先前两次攻关的士卒来做,因为他们伤亡较小,且疲劳程度不如后面三千攻关的将士。除此之外,所以步卒加紧时间修整调养。 此时的张飞正安坐马上,伫立在箭楼之下,今天的攻城战,他的三千骑兵没有参加,因为骑兵本身不利攻城,但是此时的他仍是心头起伏,心有不甘。看着自己的同袍奋战在前,而自己只能旁观,这种感觉十分不爽。 现在攻关战结束了,他的三千轻骑有了用武之地,那就是用来守卫,守卫已经搭建来的箭楼,守卫后营的步卒。照情况看,敌军连夜出关偷袭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不防。所以张飞打起精神,不敢稍有错失。 夜晚天气寒冷,张飞命人偷到关前,将敌军丢下来的檑木,和破损的云梯运了出来,用来生火。虎牢关前每隔十几步就会有一堆烧旺的柴火,一来可以取暖,二来可以照明。上百堆篝火熊熊燃烧,将虎牢关前照得通明透亮,这样一来敌军要想从前门出关,必无所遁形。除非敌军另走小路。但是张飞也在各处敌人有可能偷袭下山的路口安排了军马。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如河间军所料的一样,敌军未敢轻动,直到第二日一早,曹操领军前来接替刘贞时,敌军仍是龟缩关内不出。 曹操探视刘贞营内,见刘贞所部伤亡不小,心中感叹,问明情况之后,他率队前往虎牢关,刘贞一路护卫而行,沿途将敌军情况说得一清两楚。刘贞皆俱实而说,曹操听得暗自皱眉,以刘贞说的情况来看,敌军不擅于守城,这本是好事,但是就是这些不擅于守城的敌军仍给刘贞这么大的打击,那么经过一天攻防战之后的敌军会否总结经验呢,答案是肯定的,既然其总结了经验,那么今天将给他怎样的打击?他不敢想。 曹操的部队数量与刘贞的差不多,不过他的骑兵不如刘贞的多,只有千余人,这样一来他的步卒就比刘贞多了,步卒是攻城的主力,骑兵是用来防备敌人出城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敌军出兵而击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可能,万一西凉铁骑破关而出,那么他那千余人的骑兵是否抵挡得住,这是个问题。所以他厚颜向刘贞借调张飞的骑军,对此刘贞答应了他,一来敌人出关可能性不大,二来就算敌军出来了,让张飞的灵豹练练兵也无妨,反正此时的张飞是迫不急待的想要一战。(..info无弹窗广告) 曹操的部队是由各路军马汇聚而成,夏侯兄弟,乐进李典等人都是带兵过来的,他们带来的这些部队,虽然实力也不差,但彼此间的配合,却不怎么样,他们带过来的人合约五千之数,其中包括夏侯敦带来的一千骑兵。除了这五千人,曹操自己本身在陈留也有近二千部队,这些人是由他的族内兄弟曹仁,曹洪带领。另外曹操在陈留也募集了千余壮丁。这样一来也有八千之数,但这八千军的整体战斗力比起河间军相去甚远。主要原因是他们合练时间不长,且有千余新兵,其它的单独说起来倒也算得是精锐。 来到虎牢关前,曹操见箭楼已经搭建完成,其它攻城器械也都一应俱全,心中还算满意,至少为他省了不少事情。虽然说省了事情,但实际上对曹操而言,他的军队损失可能会更大,如果他将省下来的时间全部用来攻城的话。因为敌人不敢出关,搭建箭楼之类的危险性还是要低不少。当然如果他只攻一两轮关的话,那对他来说,这些箭楼的搭建还是有好处的。 刘贞将张飞叫至跟前,将答应曹操的事情跟他说了,张飞满口答应。 第二日曹操的攻关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展开。他先是采用了一两次的试探性攻击,取得的效果一般,但是这一两次试探,差不多就用去了一上午的时间,下午,迎接曹操的将是一场恶战。 虎牢关上,赵岑举目四顾,见曹操军容整齐,张飞三千轻骑不散,又加了夏侯敦的千余骑兵,所以他放弃了出关而击的想法,这想法是他们昨晚想出来的,一味的被动捱打,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虽不是什么名将,但也从军多年,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昨天刘贞攻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准备不及,是以显得十分慌乱。今天曹操再来,他已做好了准备,他要给联军一点颜色看看,同时要在董卓面前表现自己,董卓如今权势倾天,若能守稳虎牢关,必能得到他的肯定,对自己将来的仕途,定会有深远意义上的影响,当然前提是董卓能打败关外联军。 昨日联军攻关的消息,他早已命人飞马报入洛阳,在军报上他也做了些手脚,掩盖自己的慌乱,夸大自己的战果是必然的,今天一早洛阳就有消息过来,董卓点名表扬了他,这让他十分高兴,昨日守城,他是慌忙应对,且西凉军不熟守城之法,但昨日一战已让他的西凉军吸取了不少经验,况且昨日攻城的是刘贞,他属下关羽张飞的实力,已经震惊了天下英雄,而今天攻城的曹操,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至少他手下没有像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所以今天他有信心打得更加漂亮。 攻城战没什么别的花样,各凭勇力而已,上午曹操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远远不如刘贞的河间军,这让他更是信心十足。此时的他已用过饭食,意态轻松,虽然不能出关而战,但守关没有一点问题,他现在只等着曹操来攻。 没过多久,曹操就满足了赵岑的心愿,他的手下的确没有像关张那样武力十分突出的猛将,但是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乐进,李典也不弱,至少比赵岑不知强了多少倍,上午只是试探性攻击,根本就没发挥实力,且攻城之兵多为新兵,战斗力不强很正常,下午不同了,他的部队虽然整体配合不如刘贞的河间军,但若是分开让他们各自带领自己的部队轮番攻击就不存在配合不足的问题了。所以下午曹操的攻击不但不输刘贞的河间军,而且更猛。他没有关羽,但他胜在人多,六名大将轮番上场,只杀得赵岑重新又躲进了关内。 苦战整整一个下午,双方损失巨大,要不是赵岑学乖了,吸取了昨日的经验,说不定这一下就要雄关失守。这天下午的最后时刻,赵岑用上了守城用的巨弩,用来对付远处的箭楼,又用上了火油,用来对付爬关的曹操军。就是这样他的伤亡比起曹操仍是只多不少。但是也算勉强守住了关口。 天色渐黑,曹操鸣金收兵,清点士卒,伤亡惨重,他用来攻城的七千士卒,伤亡达二千之数,直接战死的就接近千人。比之刘贞多了一倍,一方面是他攻得猛,没有停歇,另一方面敌军有了经验,还有就是曹操军队的装甲不如刘贞的河间军。 看着伤兵满营,曹操皱眉不语,早上来的时候还以为刘贞损失惨重,不想自己比他更惨。而且他这一战,虽然杀伤了不少敌军,但对虎牢关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他虽然也动用了冲车,也进行了投石打击,但是虎牢雄关,依然坚固。不停歇的攻击没有攻占城关,那就等于没打,只是消耗了近二千的敌人罢了。 当然曹操的攻击对整体战局还是有些影响,如果每一路诸侯每天都能消耗对方二千士卒的话,那么十天就可以消耗近二万的士卒,洛阳董卓总共军队大约有五六万人,除了虎牢关之外,他还要驻防别处,如果消耗董卓两万人,估计董卓是守不住的,况且曹操刘贞的部队都不多,其余各路诸侯所带士卒多在一万以上,像袁氏兄弟等人带来的士卒多达三万,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昼夜不停的攻城,那么这样一来,十天破虎牢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曹操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慈不掌军,况且曹操心疼是因为自己实力受损,并不是出于对死者的怜惜,他巴不得此后的各路联军多死些人,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少粮草上的负担。 第五十五章 董卓迁都 更新时间:2012-12-03 曹操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刘贞已经带着他的步卒返回了后方的大本营,当各路诸侯看着刘贞用马车拖回来的伤亡士卒时,一个个的心中感叹。一天时间近千人伤亡,这让他们有些不敢接受。 刘贞中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后方,他整顿军马,同时救治伤员,又派人于各地招集民夫,他准备等张飞的骑军回来之后,调张贵领两百骑,将这些伤亡的战士送回河间安葬、休养。张飞的骑军要到明天一早才能回来,今天晚上他还要帮忙曹操看守营寨。刘贞也借这个机会,加紧救治伤员,此回河间,路程不短,若救治不及时,这些重伤的将士有可能于路途中死亡。 此时曹操的营帐中,伤员的比重更大,而且他手下的将士不像河间军一样,几乎个个懂得基本的救治常识,所以他的伤员的成活率比刘贞的要低得多,刘贞教战士们基本救治常识的好处,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不说联军,且说虎牢关上的赵岑,今天一战,让他的信心大幅下降,曹操士卒的勇烈出乎他意料之外,若是今后的联军也能展现这样的战斗力,那么虎牢关还能不能守住,实在难说。此时的他,晚饭也没吃,坐立不安。在他的案几上摆着一封将要送去洛阳的军报。内容已经写好了,但他迟迟不敢送,他不敢将自己部队今天的伤亡如实写出来,更别说差点被曹操攻破关口了。但是他又不能不说,若是传送假消息,贻误战机,丢了虎牢关,让董卓知道了,后果会是怎样?毫无疑问,脑袋难保。据实说,董卓或许会调兵遣将,另派大将前来守关,这样一来,或许虎牢关就守住了,但是他的无能也体现了出来。又或许董卓在听到他的真实报告后会直接杀了他。 左思右想,左右都是死,迟一天死,比早一天死总要好一些,所以他又拿起案几上的信封,准备修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情报送入洛阳,董卓展开观看,见赵岑做的不错,心中欢喜。他将手下重将叫了过来,一起商议,联军如此攻关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虎牢关上他并没有放置大将,但没想到,联军真的开始强攻了,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李儒就曾建议他,改换大将镇守,但以赵岑送过来的情报看,似乎没这个必要,今天赵岑又送来捷报,他更是心中欢喜,他将捷报递与众人观看,然后笑着向众人说道:“此时看来似乎赵岑也是我西凉军中一员猛将。哈哈!” 谋士李肃接口赞道:“主公英明,西凉军之强悍,世所少有,且又有雄关在手,区区联军,不足惧耳!联军妄而强攻,是自取其辱也!赵将军在我西凉军中远不及在场诸位将军,且能守得坚如磐石,关外联军徒为天下人之笑柄耳!” 在场众将,闻言皆笑,个个趾高气扬,舍我其谁。董卓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这李肃的马屁功夫着实厉害,自从他说服吕布之后,得董卓重用,如今又凭这马屁功夫,俨然已经了董卓心腹。 李儒闻言皱眉,赵岑之能,他十分了解,联军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无能,其中恐有蹊跷。待董卓笑毕,李儒说道:“赵将军或为勇将,但关外诸侯不至于此,袁绍且不说,单那刘贞曹操就不好惹。虎牢雄关,对我军来说十分关键,其若有失,则洛阳不稳!为谨慎计,属下以为,当派一上将前往接手,以防不测。” “文优多虑了!虎牢天下雄关,岂轻易可破!”董卓不以为然。 “还是谨慎些好,就算不派上将前往,也应派探马前去探听虚实,若真如赵将军所言,则是在下多虑,如那赵岑慌报军情,则我军危矣!”李儒对赵岑可不怎么相信。 “嗯?”董卓皱眉。 “主公以为赵岑比之刘贞如何?比之曹操如何?就算有雄关在手,但以赵岑一人之力可斗天下诸侯?在下以为,还是谨慎些好!”李儒不屈不挠,虽然董卓不喜,但他仍然要说。 李儒身为董卓之首席军师,以往多有大功,且又是董卓的女婿,他的话,在董卓心中还是很有份量的。所以董卓思量再三,说道:“就依文优之见!” 接着他向立在身边的李傕说道:“稚然,明日一早你再带兵马五千,前去接防,若那赵岑真敢慌报军情,就地斩了!”稚然是李傕的字。 “临阵换将斩将,恐有伤士气,若那赵岑真的慌报军情,李将军可温言安尉,然后送他来京,交与太师处置!”李儒不愧智囊。 董卓颌首,李傕领令而去,他要为明天的接防做些准备。 第二日一早,李傕就带兵到了虎牢关,当他看到西凉军竟损失了多达三千余人时,他眉头大皱,虽然这伤亡人数,赵岑并没有做太多假,他昨天早就知道了,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区区两天攻战,有雄关在手,竟还损失这么多,那攻守战到底有多么激烈。据赵岑说,敌军损失了近万人,他更是不信,但是无从考证,因为此时联军尚未攻城,虎牢关下除了四处沾满的血迹之外,再无他物。但从这些血迹来看,似乎的确有够惨烈,他心中虽疑,但也没有多说,只等联军来攻,再看情况而定。 李傕的到来让赵岑大吃了一惊,这说明董卓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虽然到现在为止,李傕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从李傕的表现来看,似乎自己的命运不会太好。 第三日前来攻城的联军部队是河内太守王匡,他引军万余,接替曹操回营,张飞也跟着走了。 王匡虽有士卒万余,但其攻击力与刘贞曹操的相比就差得远了,而且他的士卒没什么战场经验,更别说攻城了,本来他还有一大将方悦,方悦本有一部精兵,但方悦早死在吕布手上,他手下的士卒又被重新分配,这样一来战斗力大大下降。第一次攻击,他就损失惨重。这一幕看在赵岑眼里,自是欣喜若狂,而那李傕似乎对他又信任了一分。 王匡部队虽弱,但攻城也没有停歇,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这一战他损失巨大,伤亡多达三四千人。当然真正死的也只有千多人,只比曹操多一点点,因为他的部队根本没有几个能攻上城头的,大多在关下乱窜。所以死的并不比曹操多多少,但是伤的很多。赵岑这一战也特别卖力,石头檑木不断的砸,王匡部下又挤在关下,所以伤的特别多,而且造成视觉上的效果特别明显,放眼看去,几乎人人带伤。 天色渐黑,两边休战,赵岑特备酒肉,请李傕饮宴。今天他的表现还算不错,李傕也不再像开始那么怀疑他。只觉得联军太也无用,不明白当初为何华雄会被斩了,吕布会被打败,最后酒一喝,他找到了答案,答案就是华雄、吕布徒有虚名,远远不如他李傕。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联军攻得一天比一天猛,莫说像开始打王匡一样大占便宜了,能保证自己的守关部队不比对方的损失大就不错了。尤其到了后面鲍信、孙坚等人的出场。自己这边完全占不到便宜。为此他也发现了先前赵岑的军报有假,他不动声色,以回京休息为由,派人将赵岑送到了洛阳。 回到洛阳之后的赵岑,命运可想而知。 虎牢攻防战打到第七日的时候,李傕顶不住了,虎牢告急文书,不断的飞往洛阳。董卓闻听又惊又恐,坐立不安。 李儒出而言道:“近日街市童谣,不知主公可曾听了?” 董卓摇头。 “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此谣何意?” “西头一个汉,应该是说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应该是说光武旺于东都洛阳,到如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回合,主公迁帝而入长安,可保无虞!” 董卓闻言深觉有理,笑道:“若非汝言,吾实不悟。待明日早朝,召文武大员前来,再议迁都之事。” “此事可速办,虎牢危急,恐时不待我!” “嗯,也不议了,直接迁都了事,明日早朝通知一声,后天起程前往长安,若有不服的,立斩,想来这帮子官员,能识时务。”董卓呵呵一笑,视群臣如无物。 “若要迁都,不可如此了事,长安贫瘠,若入长安,必用钱财,而洛阳富户极多,主公可定以通敌之名,借机抄没,所得者必巨。到时再将之以兴长安。另外洛阳人口众多,也宜迁至长安,总之不能留给联军一丝一毫的东西。”李儒眼睛一眯,果然是心狠手辣。 不过与董卓比,他还差了些,只听董卓哈哈大笑说道:“文优真我之子房也!不光富户,洛阳宫中之财物就数之不尽,我欲一并带走,且先皇与后妃陵墓只怕亦有不少,也要一并带走,绝不留给联军,走之前再让郭汜放把火,哈哈哈哈!” 饶是李儒,闻言亦打了个冷战,这家伙,也太狠了些。但是要做这么多事情也不是一两日可以做完的,至少也得三到五日。所以李儒又道:“虎牢日危,主公若欲行此事,当再遣一军,援助虎牢。待三五日后,安排已定,再退兵不迟。而且为防联军追击,还要于各处险要设伏,此事亦要早日安排。” 一路驱赶洛阳百姓,肯定走不快,若联军来追,就是个大麻烦,所以董卓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他转头向侍立门口的亲卫说道:“传令各将,皆来府中议事!” 那亲兵接令欲走,李儒又连忙叫住他,说道:“温侯处就不必请了!” 第五十六章 董卓迁都2 更新时间:2012-12-04 那亲兵接令欲走,李儒又连忙将其叫住说道:“温侯处就不必请了!” 待那亲兵走后,董卓微微一笑。(..info) 李儒也是呵呵一笑说道:“温侯只管上阵杀敌就行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劳动他的好!” 董卓李儒四目相对,同时大笑。 不多久众将皆到,董卓分派已毕,各自行动。 吕布府上,高顺、张辽、郝萌、侯成、宋宪、魏续,六员并州大将围坐一旁,个个愁眉不展。虎牢关的情报他们也知道了,但是董卓并没有派他们出场的意思。而且他们手下并州士卒也不多,除了先前丁原带过来的五千精锐之外,还有一部份是郝萌等人从并州带过来的。加起来大约万余人。 先前丁原来洛阳时,并没有将郝萌等人带过来,后来丁原死了,并州军大乱,郝萌等人闻听之后各率精锐来投吕布,不过加起来人数也才五千左右,大部份的原并州军被上党太守张扬吞并了。 “将军,不若我们尽起并州精锐,重还并州。纵横草原,杀光胡马。岂不快哉!”高顺可算得上是并州军的第二号人物。 吕布闻言皱眉。自从投奔董卓之后,他的确升官了,地位也高了,掌兵权了,但是他的心情并不好,与董卓相处越久,越发发现董卓为人之不堪,不但专横跋扈,不以朝廷为念,更甚者夜卧龙床,调戏公主。当然好些事情,他并没有亲见,董卓也是故意避着他。但是董卓越是这样避着他,越让他觉得董卓一定又是在干什么坏事。只怪自己一时不察,如今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虎牢关还能守住吗?”吕布没有回答高顺和问题,反而向众位问道。他手下武将很多,但军师一个也无。 众皆皱眉,无人答话。 “依文远之意?”吕布改而单独问向张辽,问所有人的时候,大家可以互相推托不答,但若指名问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怎么着也要说点什么,这是吕布总结出来的经验。(..info无弹窗广告)他府里的这些人都是这样,除了那个高顺之外,高顺为人是不错的,吕布也很欣赏,只是高顺有时候有些不顾人情,让他有些有受不了。张辽年纪轻,人也机灵,所以吕布喜欢他。 “末将以为,只怕难挡!”张辽抱拳答道。 “既如此,又当如何?”吕布急了,如果虎牢不保,那么洛阳怎么办?董卓又会如何行事?他又如何自处,莫非真的像高顺说的那样,远出关外,纵横草原。说实话,草原生活艰苦,远不如中原过得舒适。 “不若联络联军,与联军来个里应外合,先除董贼!或可保我大汉!”张辽异想天开。 吕布闻言不爽,这比纵横草原更让他不可接受,已经叛过一次丁原了,现在又叛董卓,天下人将怎么看他,上次出关时,那燕人张益德还曾骂他三姓家奴,殊为可恨! 吕布再望向其它几人,目光所及,个个低头。他长叹一声,低头喝酒。室内一时又陷入沉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众人沉默近二刻钟时间,吕布无奈说道:“若事不可为,就依仲达先前之意!大家都散了吧!”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仲达是高顺的字。 正当众将起身告退之时,门外亲兵急报。一时众人又停住了脚步,只听那新兵说道:“洛阳大乱!” 众皆一惊。吕布问道:“细细说来!” “太师命令西凉军将,正四处劫掠洛阳富豪,有不服者,全部以通敌之罪问斩。属下打探,太师似有迁都长安之意,今日早朝已经下了命令。除洛阳富豪之外,太师亦令人收集皇宫之财物,说是带去长安,好重建皇宫。属下派人打探,还有军将领兵往皇陵去了,所为何事,仍未探知!” 吕布闻言拍案而起。众将又各归原位。 半晌后,吕布勉强控制心里情绪,挥手让那亲卫走了。 “将军,董贼目无国法,欺官压民,肆无忌惮。不若早弃!”张辽一脸通红。心中愤愤不平。 吕布皱眉,如果此时起兵弃董卓而去,有些仓促,准备不及。说不定还会迎来董卓的打击。董卓如今在洛阳尚有兵力两万,尽皆西凉勇悍之卒,不好对付。西凉守城不行,若打野战,只怕无人是其对手,且多骑兵,西凉马比并州马可要快上不少。要走也要有所准备,出其不意,方可逃身。此时走,难。 “董贼此行,实在可恨。但此时仓促而走恐遭其报复,不若委曲求全,伺机而刺杀之,为我大汉除此大害。”高顺此时又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兵无常势,时机不同,应对之法也应不同。 要处理这样的事,下这样的决断对吕布来说,实在是难,但又不得不有决断。他双眉紧锁,在场中踱步。 郝萌、魏续等人劝道:“高将军所言甚是,若此时仓促而走,董贼必追,损失必大,不若虚与委蛇,再图他计!” “气煞我也!”吕布重重的一踏脚,仰天长叹。最后说道:“也只得如此了!传令各部,小心应付,一切待到了长安再说!” 三天之后,虎牢关下,孙坚与曹操两队合兵一处,他们两路军马,所受损失不小,如今加起来,只得万人,若用一路强攻,恐兵员不足,是以两路军马,合兵一处,要对虎牢关做最后的攻击。 经过连续十来日,连续不断的强攻,坚如雄关虎牢,此时也已是残破不堪。李傕站在城头之上,凝视关下。此时的他衣甲不整,须发皆乱,两眼尽是红丝。为了守关,他已好几日不曾睡了,联军多次登上关楼,都被他率众击退,身上大小伤口无数。他摸了摸左肩膀处,那里有一处枪伤最重,几透肩胛,却是叫一个联军悍卒伤的,当然那悍卒最后的命运是被他一分两半。 他身后站着一将,也是西凉军中的大将,名叫张济,若非他前日又带来五千精兵,且有一侄悍勇无常,这虎牢关只怕早破了。 “李将军且下城休息吧,让本将先来顶一阵!”张济也是满脸忧色,他在西凉军中的地位不如李傕,但在西凉军中资格较老,李傕等人都是他的后辈,他是武威人,西凉军中不少将领都是他带出来的。 李傕闻言,点了点头,下关去了,他自己也知道,这虎牢关只怕守不住了,不知道这一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上关来。走到关下,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来虎牢关也有七八天了,一直坐镇关上,这一下还真些舍不得。董卓昨天就派人传信给他,说是守不住就撤,洛阳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听说昨天下午开始,洛阳居民已经开始起程前往长安了。不过这消息,全虎牢关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没跟张济说。如果现在跟张济说了,只怕对全军士气有所影响,能多拖一时是一时,若能拖到董卓安全进军长安,那就最好不过了。要拖住关外联军总要付出代价,张济地位虽然不如他,手下将士也不如他,但张济在西凉军中的影响力摆在那里,对自己总是个威胁,若能借联军之手除掉张济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李傕又朝张济看去,只见张济身后立着两人,两个了不起的人物。当然这也只有他知道,董卓不知道,他也不想告诉董卓。 张济身后立着的两人,一文一武,两个人都比张济高,不过一个壮实精悍,一个身形消瘦。壮实精悍的就是就张济的侄子,赵云的师兄,张绣。张绣人如其名,长得十分好看,也很年轻,不到三十,一手百鸟朝凤枪,难逢敌手。就是那吕布,没有大几十合要败他也难。这几日联军攻城日猛,多亏他屡次建功,几次率兵打退冲上关来的敌将,记得前日袁术攻关的时候,那叫一个惨烈,袁术兵多,且又不恤士卒,驱之登城,后退者斩。那袁术手下的纪灵也是十分勇猛,几次冲上关头,后来就是在他手里吃了亏,受伤下场,不然说不定那一天虎牢关就破了。 身形消瘦的是个中年文士,一副长脸,眼神中透着阴狠,唇上八字须,颌下还有一缕长须,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并不太好,以他这样的面相要得重用,只怕也难,除非遇得明主。这个时期长相真的很重要,纵观历史,得大用的哪一个不是仪表堂堂,除非你才干十分突出,又遇名主。再者,除非你家世显赫,家世显赫也要长得好才出名,例如袁绍和袁术,袁绍之所以比袁术名声响亮,除了袁术本身无能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袁术长得不如袁绍好看。这个身形单薄的文士,衣服却穿得很大,迎风哗哗做响。他不是别人,正是日后留名青史的号称三国毒士的贾诩。贾诩家世并不好,长得也不好看,他之所以能被张济看上眼,带在身边,有两个原因,一是贾诩确实才干突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两人同为武威人,贾诩是武威姑藏的,张济是武威祖历人。 “将军。”贾诩开口喊道。 ps:关于高顺字仲达的解释。这个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网上的高人想出来的,我比较认同,所以采用了。 内容如下 看过不少三国的文章,都提到高顺无字。而有些穿越小说,则给高顺加上字,比较靠谱的,是“一统三国”里的字伯平,文者还特意点到“互逊”。 所谓“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名与字互为表里。所以在这里有一个猜测。以互逊的观点来看,顺可以取字“从”、“逊”、“达”等等,“平”其实并不妥。而达字就很有意思了,如果达字前再加上表排行的“孟、伯、仲、叔、季”,那么可能如伯达、仲达,而三国里最有名的仲达,那就是司马懿。其兄司马郎字伯达、弟司马孚字叔达,兄弟八人俱有才名,时人谓之八达。因此可知,这几个排行大概都排满了。晋建朝之后,司马懿追为晋宣帝、司马孚也封王。 虽然,古人讳名不讳字,因为称字是表尊敬之意。但如果两人同字,又是另一回事了。三国志成书于晋,避讳司马家各位先人的字,因而不提高顺的字,是极有可能的。 统上,高顺或无字,或有可能字“某达”,再进一步猜测,很可能就字“仲达”。 第五十七章 董卓迁都3 更新时间:2012-12-04 听贾诩轻轻喊了一声将军,张济回过头来,他年纪较大,将近五旬,两鬓已有华发。对于贾诩他还是比较照顾的,也曾将他推荐给董卓,但董卓不能识人,加上李儒从中阻挠,所以董卓并没有接受贾诩,仍是让他跟着自己。 看着这个年纪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同乡,张济也常感叹,贾诩之才,他深知。但是一直到如今也没有用武之地。张济在西凉军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前他的话,董卓还比较重视,现在不同了,年轻的后辈快速成长,且上阵杀敌比他更加狠辣,董卓如今相信的是这样后辈,如李傕、郭汜等人,就连军中最有能力的徐荣,现在也不能和他们相比了,何况他张济。自己地位下降,不能为贾诩讨得更好的出身,张济也是有些遗憾。他深深的看了贾诩一眼,说道:“文和有话可直说!” “将军为何明知李傕一走就不会回来,却还故意请他下关?”李儒眉头一皱,昨天洛阳来了消息,他们三人都知道,只是内容是什么李傕没跟他们说,他们也没问,因为贾诩能猜出来,也不难猜。洛阳那么大的动静,这李傕能瞒得了谁? “你二人也去准备一下,早点走。”张济呵呵一笑,他先前只是试探一下李傕,看看李傕会不会念同袍之谊,把事情跟他说明白,如今看来这李傕是不安好心了。西凉军将个个如狼似虎,尤其年轻一代更甚,也只有他张济相对来说心慈了些,可能也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吧。 “叔父!”张绣眉头大皱,让他舍弃恩如亲父的张济他也是不肯的。 “不必多言!”张济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威势十足。 “将军为何不一起走?”贾诩问道。张济的为人,贾诩也是深知的,但也无可奈何,若是张济不是这样,他贾诩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文和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等你们走远了,若有机会,我自来会你。”张济呵呵一笑,他若走了,虎牢关倾刻将破,虎牢关一破,联军冲进来,能不能逃过联军之手尚且难说。再者,董卓毕竟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若不是董卓收留他,只怕他现在早死了。且董卓并没有舍弃他,舍弃他的是李傕,他相信董卓昨天送来的军报是要他和李傕一起撤的,只是李傕官位比他高,军报交到了他手里而已,现在李傕自做主张,事后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推卸掉。对于李傕的行为,他也懒得计较,身为一个战将,战死沙场,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贾诩和张绣他还想保一保。他接着他又向张绣说道:“记得把你婶婶也带走,好生照顾了!” “叔叔待我如亲生,婶婶即是我母。绣儿绝不负叔父之托!”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其实知父也莫若子,张济虽不是张绣的亲父,但也与亲父无差。刚才张济一怒,张绣就知道要说服他一起退走是没可能了,要他在这里跟张济一起死,别说张济不愿意,他自己也心有不甘。 “此次一走,可往何处?”贾诩问道。 “以先生之才,何处不可去?不过依老夫之意,可转道向南,南阳宛城有一皱姓大族与吾有旧,可往相投。绣儿年幼,还望先生多加照顾。”张济一脸微笑,给人感觉可亲可敬。 “即如此,下官告退!”贾诩说完跪伏地上,行了大礼。 张绣也是一样,他深深的磕了几个头,眼含热泪。 张济见状温言劝慰了几句。.info[] 张绣、贾诩起身,下关。 他两人下关之后,找了马车,又将张济的妻子接了出来,赶一辆马车,带几十精兵,不往洛阳,转道函谷关,径投南阳去了。 在张绣前面不远,有一大队人马,正是董卓的队伍。自前天开始,董卓就陆续的将洛阳百姓、财物转往长安,现在前队听说已过了潼关,离长安不远了。他现在所处的这一队,是除了留守洛阳的郭汜以外最后一队。文武百官与之同行,另有天子车驾。 为首一辆马车之上,董卓与李儒同坐。 李儒笑道:“出了函谷关,不要多久就入潼关,入了潼关,长安就在眼前,若入了长安,联军能奈我何?” “得亏文优妙计!”董卓哈哈一笑,同时伸手从马车中间的案几上拿过一块熟牛肉,送入口中,另一只手又端起酒杯,不顾满嘴的牛肉,倒入口中。董卓除好色之外,尚有口腹之欲,近几年他少出征战,身体日益肥胖。 正当此时,李傕在马车外禀告:“探马回报,虎牢关失守,张将军不知所往!只怕已死于乱军之中。” 董卓闻言一震,轻叹一声说道:“知道了。”接着又问道:“徐荣所部可已准备妥当?” “早已备妥,若联军来追,自讨死路!” “好,传令郭汜,火烧洛阳。” 李傕领令而去。董卓愁眉不展。李儒惊问其故,董卓答曰:“张济从我最早,与我亲若兄弟,又为我大汉立有大功,如今正享荣华之时,却死于乱军之中,实为可惜。” “张将军为抵敌贼,甘愿断后,实乃我西凉军将之楷模!”李儒也是心生赞叹,其实他们不知道,张济之所以没退走,那是因为李傕根本就没跟他说。 董卓马车之后是天子车驾,天子车驾之后乃是文武百官的车驾,最后走的就是并州军,他们的任务是护送天子百官安全抵达长安。 吕布坐于马上,低眉沉思,张辽在其一旁轻声说道:“虎牢关破了!” 吕布闻言一惊,旋即又低下眉头,不做一语。 虎牢关上,袁绍等一众诸侯一字排开,望向洛阳方向。几十里外的洛阳,火光映天,浓烟环绕。 “探马回报,董卓已弃洛阳,往长安去了。洛阳城中抢劫一空,那郭汜更是四处放火。连皇陵都被他们挖了。” “真是岂有此理!” “恶贼董卓,不得好死!” “哇呀呀!” 一时间众诸侯愤怒异常。 而这一切都在刘贞的预料之中,但是闻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西凉恶贼,真狠毒也! “贼军既走,何不奋而追之!”曹操大急,出声说道。 “诸兵疲困,进恐无益!”袁绍摇头。 “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四海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其时也,若奋兵追击,一战可定天下!本初何疑也!”曹操口沫横飞,激动异常。 袁绍不答,曹操转而望向诸公,诸公皆言不可追,曹操大怒:“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转而下关,欲亲领部队追击,然其部所剩兵马,不过三千。刘贞见状伸手欲止之曰:“董卓逃遁,必有防备,孟德兵少,恐吃亏也!”刘贞这么说也是一番好意,其实若曹操因此而死,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与曹操相处日久,越发发觉此人雄才伟略,而此时也没看出他有不轨之心。反是一腔忠君报国之心,令人敬佩。刘贞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出自天性。 “德华,吾常以为你乃天下英雄,为何此时不追敌军,反来阻我?”曹操皱眉,同时又劝说道:“我本兵少,若德华肯与我一同追敌,大胜可期!” 刘贞现的在兵马的确不少,此时仍有六千余人,再加上曹操的三千人,也有近一万人马,或许可以与董卓的西凉军一较长短,但若敌军设伏,要胜很难。说不定还要损兵折将。想到这里他开口向袁绍说道:“孟德之言有理,盟主且三思之!” 袁绍不语。 刘贞无奈向曹操说道:“若各路诸侯中还有一路愿意同行,我必同往。若只是你我两军,不可急追!” “却是为何?” “原因有三,第一,董贼仍有西凉军马,不下三万。你我两军合并一处,尚不足一万。是以一敌三。第二,他此次退兵,是早有预谋,沿途必有防备,若据险设伏,我军危矣。第三,西凉军马强悍,且有勇如吕布之将,我军久攻疲惫,敌军以逸待劳。”刘贞振振有词,欲说服曹操。 却不想曹操还有话说,只听他说道:“德华此言差矣!原因亦有三,其一,敌为败军之将,我为得胜之兵,以得胜之兵,追溃逃之将,不胜也难,此其一也。其二,贼军军纪不明,又是畏战而逃,其气必竭,且又裹挟百姓,逃之必不速,军纪不明又有百姓相随,贼军必然将怒火发泄于民,如此则其军形必不严整,以我军之坚阵,冲敌军之乱形,其利二也。其三,董卓逆天行事,我军顺义而为,大义在我,以顺击逆,如何不胜!” 刘贞哑口无言。 第五十八章 各自退军 更新时间:2012-12-04 曹操见刘贞哑口无言,以为其已意动,立时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德华以为如何?” 刘贞摇头一笑,自己的三败论没有说服曹操,没想到曹操居然又拿出三胜论来,看来很多事情,从不同角度出发,就会得到不同结果,但是要说服他出兵,没有可能,历史上曹操就遭了败绩,事实胜于雄辩。(..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历史上只是曹操一人追击,如果加上他,或许也有赢的可能,但是还是不保险。如果还有一路诸侯愿意同去的话,刘贞也就豁出去了。 “还是那句老话,若再有一路诸侯愿意同去,我刘贞就舍命陪君子。”刘贞说完扫视群雄。众皆低头。要指望其它人出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孙坚却有可能,所以刘贞将目光在孙坚脸上长时间停留,却见孙坚一脸无奈之色。曹操则向鲍信看去,但是鲍信却将眼光转往别去。 半晌过后,仍无一人愿挺身而出,曹操见状,只得长叹一声,下关领兵自追董卓去了。 关羽上前一步,想要跟刘贞说些什么,刘贞猜出其意,挥手阻止,然后下令道:“整备军队,前往洛阳。”然后又转首向张飞说道:“多派探马,仔细打听曹军情报,伺机而动,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说完他也不顾众诸侯,率先下关。曹操说得不错,竖子不足与谋,若是袁绍同意共领大军追击,要破董卓,易于反掌! 刘贞下关之后,后面又有一队军马追了上来,原来却是孙坚。 “刘大人。”孙坚追上来之后向刘贞叫道。 “孙将军有何交待?”刘贞驻足停马。 “不是孙某不肯追击,实在是兵寡力微。”孙坚特意上来解释,同时用手一指身后部队。 刘贞转眼看时,见孙坚之军仍有四五千人,比之曹操只多不少。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人皆称孙将军为江东猛虎。但不知猛虎亦有受伤之时,孙将军之难处,刘某明白!” “看似仍有四五千人,其实可战之兵不足一半。而且我军粮草不多,若联军断我粮草,后果难料!且此次随我而来的,皆为我江东父老,某实不忍其再有折损!”孙坚摇头叹息。看来上次袁术不给粮草的事情在他心里打上了阴影。 刘贞呵呵一笑,他自己有六千余可战之兵,仍不敢战,何况孙坚。穷寇莫追,是有其道理的,谁心里不明白。只不知那曹操哪里来的胆量,敢独自追击。 “将军说的有理,董卓若入长安,联军若仍像今天一样不同心抗敌,要败董卓,痴心妄想。如今粮草不继,董卓又一把火烧了洛阳,无处补充。以我观之,不要多久,联军必散。将军兵粮不多,不如早回江东。” “嗯,不过孙某还想去洛阳看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些,若以如今之情况返回江东,只怕不到江东,就要饿死一半。”孙坚苦笑。 说什么饿死一半是不可能的,实在没有粮草了,难道不会打劫民户,再过不久麦子就要熟了,总不至于饿死。难道他孙坚真的宁愿饿死也不扰民?对此刘贞也不说破,笑了笑道:“若在洛阳仍找不到补充,刘某倒是愿意资助一些,也不枉我们同袍之谊。” “如此多谢刘兄了!”孙坚一抱拳,脸露欣慰之色,转身告辞。 孙坚追上来到底是来跟他解释为什么不追董卓,还是趁机打劫刘贞粮草,刘贞也搞不清了。他笑了笑,继续前行。不管怎么样,借给孙坚粮草没什么坏处。孙坚地处江东,短时间内与他刘贞没什么关系,或许日后还要有商业上的往来,给个人情给他也好。戏忠不是常说什么远交近攻嘛,这不就是吗? 抵达洛阳之时,天色已黑,洛阳城已成一片焦土,四处仍有未熄灭的火焰闪躲跳动。除了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声响之外,静如鬼域。 刘贞策马四处观看,洛阳城还有人,不过没有一个活的。刘贞下令,让河间军彻底搜索,若能发现活人,立时救治,没有活人,那就收集尸体,统一掩埋。这么多尸体曝于野外,很容易引起瘟疫,不可不防。 与刘贞几乎同时到达洛阳的还有孙坚。其余各路诸侯还远远的落在后面。 孙坚此时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微笑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远远的跑开了,似乎正在四处寻找粮草,或可饱肚之物,至于他能不能在寻找过程中,发现玉玺,刘贞不关心,也不打算过问,现在找到了玉玺又有什么用,难道天下诸侯会因为你拥有玉玺而臣服你,不可能!只有可能招来攻击。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转了大半个洛阳城,没有发现什么,而此时已近二更时分,刘贞转而策马驶向城外,他的大营扎在了东城之外,正在生火造饭。张飞的轻骑远远的跑去城西了,刘贞命令,看是不是能够接应前去追击的曹操。但是一夜过后,仍是没有半点消息。 第二天一早,袁绍等人也来到了洛阳城外,看见洛阳的惨败,众皆默然,更有甚者,嚎啕大哭。 到中午的时候,孙坚又来了,他一脸苦相,向刘贞说道:“昨夜搜遍全城,一无所获,今早亦是一样,只不知昨日刘兄答应的粮草是否……。”说的这里,他没说下去,只等刘贞答话。 “不知孙兄军中还有粮草几何?”刘贞微微一笑,孙坚过来他就猜到是为此事。 “勒紧肚皮,或可支撑五六日。刘兄也知,此去江东,几千里地,就是急行军,没有月余时间,难以到达。”孙坚摇头苦笑。他有四五千军马,其中骑军不到一千,若是全部是骑兵,要到江东,快的话半月可达。但是有步卒在内,的确需要月余时间。 四五千人还有近千战马,人吃马嚼,一日消耗粮草近五十担,这是正常所需。若是勒紧肚皮,差不多也要二三十担,一个月消耗下来要上千担,这可不是小数目,刘贞没想到,孙坚粮草这么快就尽了。他细细算了算,自己现在所余粮草也就比这个数多点点,约有一千二百担,当然他回河间的路途要短了近半,若是急行军半月之内可回,三千骑兵的消耗可抵六千士卒的吃喝,当然骑兵也可以先行,骑兵先行的话,回河间所需时间减少一半有余。若全部当步卒算也差不多,按六千军马一天消耗粮草五十担算,半个月所需粮草近八百担,还能剩下约四百担,他能余出来的粮食仍是远远不够孙坚军所需。他挠头半晌,呵呵一笑说道:“实在惭愧,我能省出来的粮草,至多四百担,可以全部送给将军,只是仍远远不够!” 四百担粮草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刘贞能给他这么多也是个天大的人情,孙坚闻言十分高兴,他笑道:“若能如此,孙某十分感激。所差之处,我再找盟主商议,想来他也不至于看我军饿死。若能再得四百担也就够了,我已派了信使,让江东接应。就算盟主不给,也差不多可以支撑下去了。” 孙坚十分高兴,恭敬的向刘贞行了一礼,以示答谢。走之前他又说道:“刘兄大恩,孙某记下了!” 刘贞微笑看着他又转向袁绍大营,至于能不能借到,很难说。 这一日联军仍是原地休整,但是张飞却带着曹操回来了。 刘贞忙将其迎于帐内,问明情况。 原来这曹操在追董卓的时候,因为有刘贞的提醒,十分警惕,果真于永宁发现敌军伏兵,好在其事先有防备,敌军伏兵又不多,在被曹操识破之后,反打败了伏兵。之后又一路追击,将到函谷关前追上董卓,却不想那董卓有吕布护卫,曹操势弱想退之时,左右两边又杀出敌军,曹操乃大败而走,三千军马,只余二千,逃回之时又在永宁碰到了敌军的伏兵,而这一次敌军人数不少,两下接战,曹操又大败,好在此时张飞前来接应,才将他救了出来。 曹操说完叹息一声,他并不为自己的追击而后悔,他只恨袁绍等人不敢发兵而追。当然他还是感谢刘贞,若非刘贞事前提醒并派张飞接应,或许此时的他早已死于敌军之手。拜谢毕,曹操起身回营,如今他的部队还有人马千余,且个个带伤,连曹操自己也是被射中了肩胛。 第二日一早,袁绍闻曹操归来,忙将曹操接入帐中,设置酒会,与曹操解闷。席上曹操始终不发一言,席毕,孙坚告辞欲回江东,群侯相送于帐外。 酒宴已散,曹操与刘贞说话,言道:“席间吾见群侯各怀异心,料不能成事,袁绍无能为也,久必有变,吾等且归。” 刘贞深以为然,两相道别。回营后整屯军马,于第三日,先曹操起兵而回河间。 先是孙坚,接着是刘贞与曹操,十几路诸侯,各有退兵之意。董卓已安居于长安。并重建宫殿,养军蓄锐。西凉军源源而来,长安又有兵马四五万人。 董卓兵力不亚于洛阳时期,洛阳有虎牢雄关,长安亦有潼关不差虎牢,董卓军势未变,而反观联军,已有三路悍勇先退,虽然刘、曹、孙三路军马不多,但强悍之处,远甚其余各部。且联军粮食将尽,再要打下长安,几无可能。 袁绍身为盟主,亦是无可奈何。在洛阳城外停军数日之后,袁绍有意向前推进,但响应者寥寥。且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兖州刘岱粮草将尽,欲与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推辞不与。刘岱大怒,引军而冲瑁营,杀死乔瑁,尽降其兵。袁绍见各部诸侯各自分散,再无凝聚之力,只得领兵拔寨,离洛阳,投关东去了。 袁绍一走,各路诸侯一哄而散。十几路诸侯联而共伐董卓之事,自此终于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董卓于长安闻言大笑,之后他齐聚文武百官一同饮宴,席中将此事说出,满城文武大失所望。其中王允却面有得色,厚颜无耻的对董卓大加赞叹。反是吕布与其手下低眉不语。 十余日后,刘贞率众重归河间,陈群等一众文武,出城相迎。此时联军自散的消息,已传于四海之内,陈群等人早知,两相叙罢,各自感叹一番。 回城之后,刘贞安顿军马,于当日晚间饮宴群臣。 三杯过后,刘贞起身举酒,高声言道:“董贼逆天行事,以致天子沉沦,此实我大汉之不幸也。然诸路英雄共伐董卓未果。现已各散其地,只为私利,各自争夺。我大汉朝威仪已失,天下局势已变。再要中兴我大汉王朝,任重而道远,望在座各位能以之为已任,同心协力。与我一起,共救黎民于水火,挽大汉之天倾!尽饮此杯!” 第一章 计划 更新时间:2012-12-05 公元一百八十九年,初平元年,四月。董卓迁都长安,联军四散。群雄割据的时代终于到来。 袁绍占据渤海,公孙瓒占据辽东,刘虞仍守范阳,韩馥仍是冀州之主,如今这些人都成了刘贞的主要对手,刘贞的河间正在他们的包围之中,弄好了,可以各各击破,弄不好,嘿。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并州的张扬,不过并州与冀州有太行山阻隔,威胁不大。 刘贞回河间已有月余时间了。其余诸路,如远在江东的孙坚等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据地。刘贞的主要对手袁绍也于前几日回到了渤海,按理他应该早到的渤海的,但他在信都停留了一些时日,同时为自己补允了不少粮草。 刘贞府内,河间主要人物,齐聚一堂,武有关张,文有陈群,荀攸、戏忠等人。只是赵云仍在高阳未回。 “如今董贼已在长安稳住阵脚,各路诸侯,各归其地。此次联军一败,我大汉最后的希望已经破灭。接下来主公有何打算?”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陈群代替刘贞做为河间的主事者,做得还不错。 “今日,将大家召集一起,就是要下个决断。麦子也熟了,粮草不是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主动,做出些事情来。”刘贞呵呵一笑,看向众人。 “不出主公所料,群雄割据的时代已经到来,如今我河间的对手不少,可以说是四面皆敌,但是至今仍未有谁扯破脸皮,首动干戈。若我军主动寻衅,只是给人以口实,若邻近各路以此为借口,围而攻之,恐我河间不保。主公三思!”陈群皱眉。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如今我军实力深厚,若占据先手,可轻易破敌,何故迟疑?以我之见,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下渤海!”刘贞的议事厅里挂着一幅很大的地图,张飞边说边走,最后用手一指渤海。.info[] “三弟莫急,渤海袁绍四海扬名,门生故吏极多,就是我河间亦有不少官员是袁氏门生,若我军首攻于他,恐有失民望。长文说得不错,我军不能操之过急,但是迟迟不动,亦恐失良机,莫如制造机会引他人而来攻我。”关羽说道。 关、张、陈,三人率先开口,而身为河间主要谋士的荀攸、戏忠,却只是微笑不语。 刘贞呵呵一笑,转首而向荀攸,问道:“公达以为如何?” “三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不过主公似乎早有主意。”荀攸微微一笑。戏忠闻言亦是点头。 刘贞摇头一笑,他的确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今天他也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有更好的主意。见此情况,他有些无奈,正要将自己心中所想提出来时,却听见荀攸又说道:“若事事皆由主公亲为,要我等何用?攸自投奔主公以来,得主公厚待,却少有贡献,今日却思得一策,成与不成,却是未知。” 刘贞闻言大喜,欢笑道:“早知公达必有妙计,快快请说。” 戏忠一抱拳说道:“主公高看在下了。”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地图,然后又看向众人说道:“如今我军之西有太行为阻,不足为虑,可虑者,北之刘虞,南之韩馥,东之袁绍,而三者之间以袁绍对我军威胁最大。幽州刘虞与主公可算远亲,同为皇叔,且刘虞此人,为人温厚,有长者之风,他的主要敌人是北之胡马和辽东公孙瓒,料来暂不会与主公为敌。冀州韩馥,是一书生,野心不大,且其部下军马不强,对我军威胁亦不大。唯东之袁绍,乃我心腹大患。” “袁氏四世三公,声名极远,当代家主袁隗已为董卓所除,如今袁氏分做两部,一是南阳袁术,二就是渤海袁绍,袁绍比之袁术声名更显,已然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俨然已成为这一代袁氏家主,此次能为联军盟主就可见一斑。(..info)且袁绍野心不小,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乃除袁绍。” “但是若贸然而攻袁绍,恐为天下人不耻,且冀州韩馥亦为袁氏门生,说不定主公一动,会引来两面夹击,我河间地小,粮草再多,军马再强,亦难已持久。所以贸然而攻袁绍亦不可取。” 荀攸这一番言语,引得众人大为不解,照他这么说,似乎河间只能稳守待敌了。 “依先生刚才所言,渤海是我军最大的威胁,而我河间却不能去打他,难道坐等其发展,而来攻我?先生又说,我河间地小,不能持久,那我河间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张飞不爽,若非他对荀攸相当尊重,只怕早已口出恶言。 “将军莫急。听我细细说完。”荀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渤海不能强攻,却可以抑制其发展。若其发展不起来,而我军又能扩大地盘,则又如何?” 张飞闻言似有所悟,但也有疑虑,他接着又问道:“先生快说,如何抑制其发展,又如何扩大我军之地盘?” “渤海袁绍,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要想迅速发展也难,最重要的是,渤海以一郡之地,却养了一州之兵。若非韩刺史定期供以军粮,其能保乎?所以要控制渤海发展首断其粮!” “冀州富庶,除河间渤海之外,其余皆在韩大人之手,以韩大人之实力,要养袁绍不难。且韩大人为袁氏门生,一直以来都为袁绍供粮,先生有何计策使之断粮。不说不能阻止韩大人为其供粮,就是韩大人退位让贤,将整个冀州都送与袁绍也不无可能。”好久没说话的陈群又说话了。 “整个冀州都在韩大人之手是没错,但都只是名义上的,如今天子沉沦,天下大乱,常山、中山等冀州北地等郡是否还会听从韩馥的调遣,却很难说。现在能被韩大人真正控制的也就安平清河等寥寥数郡。南边的阳平,魏郡等地的实际控制者都不是韩馥,而是济北的鲍信和兖州的刘岱。韩大人自己兵少,袁绍兵多,这才勉强供应得住。若是韩大人自己控制的地盘上出现了战火,那么他还会不会供给袁绍粮草呢?至于退位让贤,可能性不大,就算有可能,能让给袁绍那能不能让给主公呢?韩馥虽为袁氏门生,但是与主公交情也不差,且主公有皇叔之名。若主公于此时以董卓弄权蒙蔽皇上为由,另立新主又如何呢?河间王刘协为先帝亲骨肉,立之为帝以招韩馥又如何?若韩馥投靠主公,则事易矣!” “另立新帝,则主公如何自处?” “主公为刘协之叔,且于洛阳时,先帝就有让主公照扶刘协的说法。主公可以以刘协年幼,尚不能主事为由,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如今我河间地小力薄,也有可能引得众诸侯群起而攻之。若真是如此,来攻我的也只会是有野心的诸侯,观我四邻,也就袁绍一人而已,其余的如袁术、曹操等相隔甚远,纵有不服,亦难奈我何。且新立天子非我之首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主公假以剿灭黄巾为由,出兵而往邻郡,中山常山等地实力不强,料不会反对,主公可轻易将其控制在手,另外如巨鹿赵国等郡,也可出兵,巨鹿太守与主公有旧,或许就此投臣亦未可知,如此一来,冀州之地,有一半而在我手,韩馥再想供袁绍以粮草就很难了。若到时韩馥真的与袁绍合谋,亦不足为虑。若真能如此,新立天子一说,完全可以避免。” “若真如先生所言,能成功将各郡控制在手,那真是一举两得,既抑制的袁绍的发展,又扩大我军之地盘,实乃妙计,依先生之见,不知能有几分把握?”张飞兴奋莫名。 “五成而已。臣还有一计,可同时施行。”荀攸向刘贞一拱手。 刘贞点头。 荀攸又道:“北平公孙瓒与我军交好,却与刘虞不和,主公何不派人联系公孙大人,就说愿与他共分刘虞之地,料其必然同意。” “此事可为!”陈群颌首。 荀攸呵呵一笑,他还没说完,接着又说道:“刘虞素与公孙不和,如今公孙势大,刘虞势弱,之前因有朝廷约束,公孙不敢肆意而为,如今情势不同,公孙势必全力以赴,若如此刘虞必不能当。主公祖籍涿州,又与刘虞同为汉室之后,且河间与刘虞相邻,诸位以为那刘虞会否向主公求援?” “十有八九!”张飞大声答复。 “不是说与公孙大人共同起兵共伐刘虞吗?那刘虞如何还会求援于主公?”关羽不解。 “主公与公孙大人暗中密盟,岂能让刘虞知晓,若主公与公孙大人密盟之时说明谁打下的地盘归谁所有,你说那公孙瓒会不会首先发兵,会不会下死力?而我军后动,这样一来,刘虞怎么会知道我军亦有意他的幽州之地?就算刘虞不来求救,我们与公孙大人共分其地也不错,若刘虞来求救,我军就中取事,刘虞的地盘公孙瓒还会有份吗?” “公达真妙计也!”一直没说话的戏忠在听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说话了。 刘贞与群臣相顾,继而大笑。出口赞道:“只先生一人,可抵我河间数万精兵!” “此事说易行难。具体细节之处,还要仔细商量。河间一郡之地,一万余军,应付不了这么大的场面,依属下之见,应分为两步。与公孙大人合谋刘虞之事,不在急上。可先行控制冀州其余几郡,抑制袁绍发展,若能成事,则我军实力必增,然后可行后策。”陈群待众平静下来之后说道。 荀攸闻言,笑道:“长文所言甚是。” 第二章 黄巾 更新时间:2012-12-05 此时已是正午,刘贞没有就此将众人遣散,而是留住一起吃饭。 菜不多,十来个碗,河间重要人物,已来了大半,刘贞又令人将简雍请了过来。刘贞坐在上首,张、关、陈、荀、戏、简围坐两旁。一共七个人,围了一桌子。 杨灵领府中侍婢出来捧酒,刘贞将之遣散说道:“我等手脚齐全,自饮自酌,快乐无边,你等且退。” 对于这种事,众人见怪不怪,刘贞大多时候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养成让人服侍的习惯,河间众将受此影响,大多也如此。 酒过三巡,刘贞开口向简雍笑道:“宪和,你可是越发白净了,莫非趁我不在河间的日子,养尊处优?” 简雍盘起一条腿坐在椅上,闻言一笑,说道:“我河间有雄主能臣,区区一郡之地,治之如烹小鲜。雍庸才也,终日佳肴美女相伴,快乐无边,自然白净。德华你重任在肩,羡慕不来的!”说完大笑。 的确,近一两年来,简雍做的事情不如以前多了,就像简雍自己说的一样,河间只区区一郡之地,近年来,河间学府又出了不少人才,大大补充了河间所缺官员,人手够了之后,各居所职,任务也就少了很多,不像以前,一人要身居数职。但简雍也不是没做事,如今河间农事仍是由他主持。前些日子,小麦成熟,他也是实实的忙了一阵。只是数年下来,河间农事已成规模,很多事情只要按部就班就没有问题。所以事情也相对的少了些。 刘贞摇头大笑,指着他说道:“好你个简宪和,我且来问你,如今河间有粮草几何?军队几何,日需粮草多少,若有战事,又可支撑多久?若答不出来,罚酒!” 众皆闻言大笑。 简雍摸了摸鼻子笑道:“德华说要罚酒,我还真不想答出来。”众人闻言又笑,简雍接着却又说道:“如今我河间郡共有良田一万余顷,这几年又无大的灾害,前几年少些,供全郡人口吃用却也有余,累积交与河间的公粮仍有十万担左右。但去年一年收成约有四百万担,我河间有民约七十万,年消耗粮食约三百万担,所余一百万担,这一百万担其中百姓家中所余近一半,另一半交为河间公有,也就是说去年一年我河间有可用余粮五十万担,加上存粮有近六十万担。我河间职业军队约有一万五千人,屯田兵二万五千,战马五千余。日耗粮草约一千担,六十万担粮草可供全军十八月所需,除去损耗,支一年,绰绰有余。河间若有战事,粮草无虞。” 刘贞闻言点头。能用一年,完全足够了,其实这些东西,他大概也清楚,只是今天特意证实一下。 “众位可知如今冀州还有多少黄巾贼寇?”刘贞问完粮草又问贼寇。 “探李进山鬼部的消息,贼军约有万余人。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有五千余人。为首之人叫做孙轻。”陈群答道。 “孙轻其人,各位可知?”刘贞笑了笑,他将目光转向关、张。 关、张同时点头,自他们从涿州起兵,出幽州南下之时,就曾与孙轻见过面。关羽对其印象不深,但张飞却很熟,早十几年前,张飞第一次打仗的时候,就曾在李家村与其相识。除了关、张之外,简雍也认得,其它的陈群、荀攸等人,虽未见过这个人,也听他们说过。 “孙轻此人,我与之甚熟,是条汉子,只是当初一步走错入了黄巾,否则极有可能成为此时座上一员。自从洛阳归来之后,我就让李进与其接触,昨日李进带回消息,孙轻愿降。之所以今天我将大家召集至此,商讨军议。本是想从此处着手,做些事情的,公达不是说要借剿贼之名出兵邻郡么,我也是这样想的,而这孙轻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我的意思是,不但要吞并邻郡,同时还要将这万余黄巾收降。”今天上午议事的时候,在荀攸说出计策之前,这个就是刘贞的计策,不过他的想法与荀攸并不违背,反而相宜,只是荀攸比他想得远,想得多。 上午的时候荀攸曾说过,刘贞已有谋略,后来大家听荀攸说的精彩,就把这事给忘了,这时大家才又想起来,原来刘贞当时想的是这个。 “我还在想怎么具体实施,没想到主公早有定计!”荀攸呵呵一笑。 “既有孙轻做棋,这就好办了。只是主公到底打算怎么用?”戏忠也是微微一笑。 “我先说说我的看法,权当抛砖引玉!”刘贞说完站起身来,绕桌而走,同时口中说道:“我的意思是先尽收冀州黄巾。然其四处分散,若往各处攻打收降太过麻烦,且不一定能够成功。所以要将其收降,必先将其聚集一起。孙轻为冀州黄巾军的首领人物,他既已降,事情就好办许多。如今天子沉沦,群雄割据,黄巾余贼必然复起,若孙轻振臂一呼,冀州黄巾十有八九必前来依附。这样一来,我们的第一目的就达到了。” “待孙轻将冀州黄巾聚集一起之后,再将之说降,若有不降者,斩!待孙轻统一冀州黄巾之后,不必率众来投,可仍打黄巾旗号趁势侵袭邻郡,孙轻如今在常山与中山之间活动,可先令其攻打中山,如今所存之黄巾皆为精锐,以一万黄巾精锐攻打中山,以中山之实力必不能守,到时我再派一大将,以救护之名,统兵往击。待我军到达中山之后,不与孙轻交战,再令孙轻假装逃入常山,然后我军继续追击,同样孙轻再逃,我军再追,直入赵国,继而巨鹿。每到一处,我军必留二千军士留守。如此一来,冀州数郡皆入我手。不过未防孙轻不能服众,我有意派一智勇双全之将前往,协助孙轻指挥黄巾。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刘贞面带微笑,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他心中还是颇为自得的。 “大妙也!”陈群闻言拍桌大笑。其余诸人,亦是十分高兴,尤其做为河间谋士的荀攸、戏忠更是佩服不已。其实若是让他们知道有孙轻这么一步棋,同样也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此次行动,要调动军队万余人,不过可分几步派出,留守各郡的士卒皆用我河间的屯田兵,不过追击的部队得用我河间正规军。何处派何将领坐镇,派何人前入黄巾协助孙轻,又令何人追击?诸位可有建议?”刘贞坐回原位又问道。 “邻郡镇守之将应为我河间老卒,中山可令张贵坐镇,张贵与中山富豪张世平有旧,可以立足,且中山甄氏与我河间交往不错,我军入驻,想来他们只会高兴。常山可派侯显前往,侯显为常山游侠出身,早些时日那常山的邓龙就有意领常山壮士来投,因主公不在河间,属下未敢做主,此时可传信于他,令他辅助侯显。只是赵国等郡,一时却无合适人选。”陈群建议道。张贵、侯显,一个现如今在张飞的灵豹营,一个跟随赵云驻守高阳,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且进步很快,令其领二千屯田兵,料来没有问题,只要他俩能控制住这二千屯田兵,余皆不足为虑。 刘贞闻言点头。 “前往辅助孙轻的将领,我亦有一人推荐。”陈群呵呵一笑,然后又说道:“季圭,文武双全,有胆有识,可以胜任!” 刘贞闻言又是点头,他差点把这崔琰给忘了。而这下陈群也没有继续说话了,刘贞问道:“以长文之见,以何人领兵追击较为合适?” 刘贞这话一出来,关、张不自觉的就挺起了胸膛。陈群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关、张二位将军,主公可任选其一。” 对于河间各文武了解程度,陈群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刘贞看着关张二人,思量半晌说道:“就以益德为主,另派李进,周仓为辅!长文以为如何?” “此去追击,说起来并无危险,但中山、常山等地,恐有并州军马前来闹事,虽可能性不大,却也不得不防,另外,巨鹿等地,地方武装也不弱,恐其反击,还是谨慎为好。三将军灵豹骑的确擅于追击,若有李进山鬼为指导,周仓大戟士用来防守,如此安排甚好。”陈群点头微笑。 戏忠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中山,常山,赵国诸郡依此计得之不难,但若要以此计得巨鹿却也不容易。且巨鹿郡与安平郡相邻,仍在韩馥的控制范围之内,若韩馥闻听巨鹿遭受黄巾攻击,会不会派兵前往?若到时孙轻占巨鹿不下,又有韩馥派军往援,主公又将如何行事?若韩馥未派援军,而孙轻又真的攻下了巨鹿,那么主公可曾想过,占了巨鹿之后,孙轻等人又如何处置。主公是想其到时直接归降吗?” “此处我却未及细想,巨鹿我知道,不好打,如果我军能控制中山、常山、赵国等郡,到时局势会有怎样的变化,现在还很难说。具体怎么做,应因时而动,所以我认为此事不必急着考虑。”刘贞的确是这样想的,打中山,常山,赵国等地,韩馥或许不会插手,但若打巨鹿,韩馥肯定会动,只看到时韩馥怎么动吧。 戏忠本还想说什么,但听刘贞这么说,他也就没说了,的确,到时候会有怎样的变化,现在来讨论有些为时过早。 刘贞见戏忠没再说话,又转首看向其它人,问道:“各位还有何提议?” 众皆摇头。 刘贞说道:“既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稍后我会让李进再次传信与孙轻,告之他行动计划。至于屯田兵如何调动,此事就交予云长安排。益德通知周仓,今后几日练兵,你二人一起合练,做好准备,待孙轻一动,你们要做到随时能够出发。另外,我会将侯显召回来,我要试试他,看看能不能委以重任。”刘贞说完轻松一笑,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若能成功,将极大的扩展自己的地盘。 一顿饭吃了近个许时辰还未吃完,陈群等人甚至还没开始动筷子,刘贞呵呵一笑,再次举起酒杯,与众同乐。 饭后众人各自回府。 第三章 孙轻 更新时间:2012-12-05 十来日过后,孙轻早接到了刘贞的消息,当他展开书信时,对于刘贞的计策也是赞叹不已。(..info)后来崔琰又到了他那里,见到崔琰人后,他也相当满意。 冀州黄巾一万余人,的确以他的势力最为强大,他也确实算得上冀州黄巾的首脑。不出刘贞所料,当董卓迁天子入长安,联军消散之后,冀州各地黄巾,都曾有意推他为渠首,再次起事。开始的时候,孙轻并没有表现立场,后来得了刘贞的消息,他马上派人分往各处联络诸军,并约定今日齐聚望都。 望都处于中山境内,位于中山国之北大约五十里处。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此处的县令已被其用财物收卖,他的五千部队虽常在太行山上行动,但也要吃饭穿衣,所以望都成了他的另一个藏身之所,也是他获取物资的主要地点。 望都县城的一个小客栈内,孙轻与崔琰正闲谈唱酒。其实以崔琰的外貌形象来看,并不像是贼寇,为此崔琰用心装扮了一番,将自己弄丑了,也弄邋遢了。看起来也像那么一回事,虽仍不像贼寇,但却像个落魄书生。落魄书生与地方黄巾贼寇之首同坐喝酒,这就极顺眼了。 “以将军对他们的了解,要说服他们一起投奔主公,有几分把握?”崔琰放下酒杯,看向孙轻。 “不低于八成!若真有不服的,就依主公之见,斩!他们已经将手下人马带到中山来了,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孙轻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崔琰闻言点头,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狠一点,说不定哪日就被谁吃了,孙轻能有如今地位,能保住手下这么多人,经历了不少磨难。对此他也是深有体会。 等不多久,陆续有人敲门而入,无一例外,全是冀州黄巾中的人物,开始他们看见崔琰时,都有些疑惑,因为这个人他们从未见过。后来经孙轻一解释,他们也就信了。 待人数到齐之后,孙轻开口说道:“各位都是带兵之人,自天师归天之后,各位能带领手下存活至今,都有自己的本事,孙某不才,今被各位推为渠首,却有一句话要问。” 底下闻言,皆侧耳静听。 孙轻又说道:“不知诸位对现在形势有何看法?” 今天来这里的除孙轻崔琰之外,另有五人,他们所部多者近二千人,少者几百,总共也有五千之数。此时闻言,相顾而望,最后一人起身说道:“大汉将亡,此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也,我等不才,若能打出名声,寻个落脚之地,又或许还能为自己讨个出身。”这人正是冀州黄巾的第二号人物,人称老五。 他的野心并不大,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完成这个目标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若是碰到好一点的诸侯,他们占领城池率众投诚,若许真能如愿。若是投错了人,或是名声不够,说不定今天率众投诚,明天就被砍头了事。 但是还有人比他要求更低,他说完之后又有人说道:“只愿求一条生路,不再东躲西藏。” 孙轻听完之后,微微一笑说道:“若要存活,若要出人头地,第一要跟对人,第二非得有奇功不可。诸位以为,如今冀州,谁可为英雄?”孙轻曾经也读过几年书,说话做事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其余五人闻言,各自沉思,半晌后,没有结果,他们各自摇头,其中一人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我们这种小人物,对他们只闻其名,哪里又能知道谁好谁坏?” “且猜一猜,各凭感觉!”孙轻继续诱导。 “小的认为,当属韩刺史,他为一州之长官,定然最为英雄!且小的听说,韩大人心慈,是个好人。” 另一人闻言驳道:“韩馥算个什么东西,迟早要被他人击败,哪里能算得上是英雄。我以为,渤海袁绍当为英雄,岂不见十几路诸侯攻打董卓的时候都以为他盟主。” 老五嘿嘿一笑,说道:“我听闻,这袁绍空有其名,若不是联军以他为首,董卓早败了,非英雄也,非英雄也!”他后面两句是学了乡里夫子的语气,并装出很有学问的样子,摇头晃脑。 先前那人又道:“那你说,谁为英雄?” “河间刘皇叔!” “为何?” “你不知道么,刘皇叔帐下有好几员大将,都曾是我们一伙的,那周将军,眭将军,卞将军,都是。呵呵,而且河间有饭吃。袁绍就少粮!” 几人争来争去没有结果,孙轻是故意将他们引入这个话题,而他们茫然不知。开始他们来这里并不是要讨论冀州哪个是英雄的,而是齐聚一起,准备再抢个县抢个镇子之类落脚的。 “老五说得对,河间有粮有饭吃,且刘皇叔还能好好对待我们兄弟。当为英雄!”孙轻呵呵一笑,这老五对刘贞有好感,事就成了一半,因为老五的手下,有近二千人。 “渠帅也这么认为?”那老五哈哈大笑,颇为自得,其余几个也跟着点头。这是什么道理,有饭吃,对黄巾军好,就是英雄。但是他们几个就是这样认为的。孙轻如今被他们推着首领,是以他们都称之为渠帅,这也是原黄巾的老规矩了。 崔琰摇头失笑,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说词的,看来用不上了。 孙轻见状又接着说道:“若是刘皇叔有意将我们收入帐下,并让咱们在军中得个一官半职,诸位以为如何?” 到这时侯里面有两个似乎发现问题了,其中一个皱眉说道:“渠帅将我们召集至此,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是说要领我们重占州县的吗?我们合军也有一万余人,且是打仗打老了的,个个勇悍,打下个中山问题不大。” 这人一说,其它几人也连声附和。 孙轻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谁说我不打中山呢?”他举杯喝酒,微笑看向众人,见众人不解,接着又说道:“若是我们打下中山,诸位以为可以守住么?我们打打野战还可以,要守城,你们哪个守过,若真占了中山,是自取死路。” 这前后不是矛盾吗,开始说打中山,现在又说打了中山是自取死路,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若我们打下中山,有人为我们守,你们觉得如何?”孙轻笑了笑又说道。 “谁会为我们守?莫非渠帅与张大帅取得了联系?”其中一人吓了一跳,站起身来问道。张大帅就是张牛角的义子,原名褚燕后改名张燕的,是如今河北所余黄巾中的最大一股势力,之前还曾与刘贞、曹操交过手的,后来大败逃走了,现如今又扯了旗帜,占山为王。他们这些人大多原都是张牛角的手下,也算得上是张燕的手下。 “张帅那里仍未取得联系,听说其部已转去辽北了。”孙轻曾经的确想过投奔张燕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渠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未变,投奔刘皇叔,让刘皇叔为我们守城!”孙轻揭开谜底。 众皆哗然。 “大汉名存实亡,各路诸侯,竟相争霸,以目前的形势看,冀州三路人马,必然也要加入争霸的行列,他们三人势大,任何一人都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迟早我们会被其消灭,与其等到将来被他们一一消灭,不如趁机先选择投靠一方。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问你们,冀州谁为英雄的原因,因为只有投对了人,我们方可继续活下去。且这个时候,我们的投诚对他们来说更有用处,若待其中一人占据冀州时,我们再投,诸位以为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想留一条性命,只怕也难办到。所以要投,必须趁早,且要投对人,今天我叫你们过来,跟你们说这么多,为的是你们好。”孙轻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让李进与他联系时,他一口答应的原因,除了他看好刘贞能赢得冀州之外,另外也因为他与刘贞是老熟人了。 孙轻这番话,分析得十分透彻了,那几个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理。其中一人问道:“渠帅怎知刘皇叔愿意接纳我们呢?” 孙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哈哈一笑,起身向身边的崔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请先生告之以实情!” 崔琰长身而起,说道:“不瞒诸位,在下正在刘皇叔手下任职。”说完之后他将自己收拾一下,回复原先容貌之后又道:“诸位可知河间崔琰乎?” 崔琰的名声不小,尤其是他身为河间督邮其间,做了好几件漂亮事,也曾与冀州黄巾打过交道。 先前那老五似乎到这时认出了崔琰,指其惊道:“果然是崔老虎!”崔琰因其办事公正,严厉,被河间百姓称为崔老虎,不是骂他,是赞他的意思。说他不畏权势,打击地方贪官,如猛虎般凶狠。 老五一说,其它几人也是大惊,原来这孙轻早就联系好了,只等此时来说。 崔琰微微一笑,说道:“我主刘皇叔,仁义爱民,深知你等加入黄巾乃不得已而为之,乱世之人,命如草菅,为活命做出的事可以谅解,前有眭固、周仓为例,你们若愿入我河间,不但可保性命,还可以入军得职,能力出众的还可调升,卞将军就是例子。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崔琰这么一说,算是打消了他们的疑虑,而且既然孙轻已经跟刘贞说好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况且孙轻,崔琰说得都有道理。就算他们有别的心思,这时候也不得不改变了。搞不好只孙轻就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崔琰说完之后,他们一个个的爬到了地上,口中高呼:“愿降刘皇叔。” 崔琰大喜,连忙将他们一一扶起来,又安抚他们坐了,一起喝酒。 他们没想到,人称崔老虎的崔琰竟对他们如此礼遇,心中高兴非常,个个的轮着来敬崔琰的酒,崔琰也不拒绝。 酒过半酣,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像孙轻问道:“渠师,噢不,孙将军此前曾说攻打中山,是何意思?” “哈哈,我正要与各位说清楚的!”孙轻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此次刘皇叔,愿意接纳我等,我等岂能无进见之礼?” 第四章 得计 更新时间:2012-12-06 孙轻呵呵一笑说道:“此次刘皇叔,愿意接纳我等,我等岂能无进见之礼?” “将军的意思是,打中山?”五人其中一人问道。 “正是如此。诸位以为,我将你们叫到望都来,莫非来看风景么?哈哈!” “打他娘的,这些年老子可没受了不少鸟气,也躲了好些年了,这口鸟气今天也得泄一泄。” “就是,就是。想当年俺们何等威风!占州夺县。打!哈,打出咱的威风来!” 这几个一听要打仗了,个个兴奋,的确这些年他们受了不少窝囊气,整天东躲西藏的,有时官兵追得急了,还要饿肚子。 孙轻见状微微一笑,他可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只等到大家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孙轻才又说道:“诸位以为该怎么打?” 这一问一下又难住这些泥腿子出身的黄巾头目。几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那老五把桌子一拍说道:“还能怎么打,真刀真枪的干他娘的就是!” 其余几人闻听,连声附和。 “就是,还能怎么打。现在咱可不像以前了,以前俺没打过仗,整天跟着大队伍后面跑,没啥经验,看到敌人还有些下不了手,战战兢兢。现在不同了,俺了经过几次大阵仗了,老子的铁枪之下,也有六七条人命。以咱上万人马,要打没有防备的中山国,那还不是……手……手到什么来着?” “手到擒来!” “对,手到擒来。” “以前俺们穿的那叫啥?拿的那叫啥?再说了,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这几年咱人数少了,但剩下的都是精壮悍勇,哪一个手里没几条人命?再说了,咱现在有甲了,有铁家伙了,虽然四处逃窜,但饭还是有得吃,不至于饿肚子。咱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咱现在的实力,要打中山国不难。”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得激烈。也的确如他们所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突然袭击,要打下中山国的确不难。 但是如果没有攻下中山国,那刘贞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虽然仍可以以之为名进军中山国,但效果就差远了。而且这是第一战,对士气影响很大,如果赢了,后面就变得简单了。但如果输了,后面就不好打了。黄巾军有个习惯,打顺风仗往往能发挥最大实力,一蹴而就,如果打输了那就是溃败千里。而且他们也不擅于打相持、打对峙。主要原因就是士气。 孙轻也明白这个道里,他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说道:“这几年我们藏于深山之中,能留下来的人的确都堪称勇士,但是这几年,我们除了偷偷摸摸打过几次突袭之外,也没正式的攻过城池,攻城战不像野战,他需要有攻城器械,徒靠人力,你们有几个脑袋?当然如今中山国的防卫能力不强,我们或许能打下来,但损失必然也大。我们这些人留下来不容易,怎能轻易的死了。所以打中山国不能强攻!”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相互对望过后,再也没人出声了,要他们想出个计策来,不用强攻,轻易取下中山国,难! 那老五腆着脸笑道:“将军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让俺们也长长见识。” 孙轻微微一笑说道:“依我的意思,要打中山国,先打望都。如今我们万余军马相继已抵达望都,为的就是这个。” 老五皱眉说道:“这望都还要打吗?我们大军开进来就是。”老五的疑惑也大家的疑惑,其它几人也纷纷同意。 孙轻伸手制止,笑道:“且听我说完!要兵不血刃攻下中山国,最好的办法就是诈开他的城门,大家都知道,城门一开,城池就好打了。但如何诈开城门呢?” 孙轻吊足了胃口,然后笑道:“关键就在望都,望都县令,与我熟识,此事得需他的配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行动,先将军马悄悄调入望都县城,然后由我控制望都县令,你们再突然发难歼灭望都守备军。这个要做到应该不难吧。(..info无弹窗广告)”的确不难,第一要将黄巾勇悍送入县城没什么难度,以前孙轻在望都购买物资时就曾经带几十上百人昂然进城。望都县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如今虽说要进城的人多些,得有至少五百人,但这也不是难题,分批进入就是。第二,望都守备军只有千余人,且缺乏训练,军纪涣散,五百人陡然发难,只怕不用打,他们就降了。 老五他们也是常常出入望都的,对此间的情况也很了解,孙轻说出来之后,他们也是点头同意。就是他们直接开大军进城,这望都也阻止不了。但是那望都毕竟也是个县城,且不小。这么大肆进军,望都肯定会做抵挡,两番交战必有损失。 孙轻接着说道:“待攻下望都之后,你们仍假装在望都攻战,把声势闹大一些,至少要让中山国知道。然后由我带领二千士卒乔装成望都军士,往投中山国,如果有望都县令带头,你说那中山国守将能不能分辩出来,会不会放我们入城?我领二千军诈开城门,老五你再领你部二千军接应,要下中山是不是兵不血刃呢?” 其实这个计策也不是孙轻想出来的,而是崔琰想出来的,但是孙轻刚刚成为这伙黄巾的领头人,若由他说出来,能增加他的威性,更好的控制这群手下。当然前提是这一计成功了,要在军中立威就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大家打胜仗,只要能打胜仗,别人自然服你,如果胜得漂亮,当然更有加分了。 老五等几个目瞪口呆,好像重新认识了孙轻一样,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敬佩之色,不会做假。 “好计,果然好计!当初若是孙将军带着我们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要少死许多弟兄。”他们这些人对于能用计的将军,那是羡慕得很的。 “既然大家同意,那么就这么定了,你们先行回去准备,天黑的时候咱就动手。如今城内已有我部军士二百余人,你们要在天黑之前,想办法再送二三百人进来。都记住了么?” 众皆点头。 孙轻示意,各自行动,老五几个应命而走。 他们几个走了,孙轻并没有走,他笑了笑向崔琰说道:“先生妙计。咱们这就去会会望都县令吧!” 望都县令贪财,孙轻熟知。他们也不是打一两次交道了,这次更是熟门熟路,他派人前往县府,通知望都县令,说是最近得了个宝贝,要送与他。那县令闻听,大喜而来,不想就此被孙轻软禁起来。 到天黑的时候,老五他们轻轻松松的混进了三四百人。孙轻以匕首相协,要那望都县令集合望都军士,待千余望都军士聚齐之后,四面杀出六七百黄巾勇悍。望都守备军士吓了一跳,不敢反抗,尽皆归降。 当天晚上,孙轻就命人在望都城门外放火,又令人呼喊鼓噪,一时烟火弥漫,喊声震天,远远的传了出去。 做足声势之后,孙轻、崔琰押着望都县令,又令手下士卒换上望都军的衣甲,连夜往中山赶去。 望都离中山国大约五十里地,午夜时分,孙轻等人已到了中山国的城门外,中山国乃是中山郡的郡治所在,打下了他,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中山郡。 孙轻等人的到来,惊动了中山国的守城将士。守城将士,又将之报于上官,一时间差不多整个中山郡的首脑人物都出现在中山国的城楼之上。之前已有军马来报,说是望都方向似乎出了什么事,烟火漫天,没想到,这么快望都就被攻下来了,而其守将竟然逃出来了。中山郡守,眉头一皱,这望都县令他也了解,爱财如命,且贪生怕死,定是他不敢对战,带军跑了,以至于望都失守。 “大人,快开城门,黄山余孽已下了望都,不要多久就要往这边来了。放我们进去,我是望都县令!我手里还有些人,还可以帮忙守城。”望都县令在城下大叫,他一脸的汗,连夜走了好几十里,他双腿发软,全身衣甲凌乱不堪。 望都县令喊过之后,中山国的城楼上,众人也开始相互争论起来,有说要开城门的,有说不能开的,中山郡守在城楼上看着望都县令,虽然看不情面目,但望都县令那身形,他却看得明白,他心生烦厌,又不能真的舍同袍不顾,只得大声喊道:“你真是望都县令?望都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先前没听到消息,这么快就被黄巾贼攻陷了!定是你玩忽职守。” “真是我,如何有假?”望都县令说完这句话,那边上的孙轻又将手里的火把递近了些,好让城楼上的人看得清楚。崔琰在身后,用短剑指着望都县令的后背。 火把移近,望都县令的脸清晰的映入了中山国众官员的眼帘之中。那城楼上的人也终于认出他来了。看他的样子,的确像是打了败仗过来的。 “黄巾余孽,突然发难,下官不察,致有错失,请郡守大人责罚。”崔琰用短剑在望都县令的背上抵了抵,那县令迫不急待的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词说了出来。 “大人开城门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望都县令虽有罪责,但毕竟是我同袍,就算要责罚也应该让他入城,由大人亲自责罚。大人难度愿意看着自己属下,惨被黄巾屠戮吗?”中山郡守身后一人,急得满头大汗,这望都县令是他的远亲,时常有孝敬过来,此时他怎不能见死不救吧。 火把映衬下,望都县令身后的军士个个都是穿着中山郡的正式军甲,一目了然。那中山郡守稍有迟疑之后,还是下令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孙轻等人就挤了进去,三两下的解决掉守门将士之后,孙轻更是带着十几悍勇冲上城楼,顺利的将中山郡的一众官员控制在手。这样一来不须老五的接应,只凭孙轻带的二千军士就顺利的控制了中山国。 中山国被黄巾余孽攻陷的消息,在其后的两天之内,迅速的传遍了冀州。对于这个消息刘贞知道得更早,实际上孙轻等人在准备行动的前一夜,崔琰就将计划传给了他,胜利也是意料之中。 他写了份军报派人送与冀州韩馥,同时以剿贼为名,派军前往中山。 第五章 扩地 更新时间:2012-12-06 孙轻与崔琰一起轻易的得了中山,冀州震动。刘贞以剿贼为名,以张飞为主,周仓、李进为辅,带三千灵豹,一千大戟士,二百山鬼其四千余人前往中山。 张飞走之后,刘贞又令张贵领二千屯田兵,跟随其后。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孙轻等人接到张飞的消息之后,做好准备,两军汇合,假假的打了一仗,然后孙轻弃中山国而走。将中山国完好无损的交到了张飞手里。 这里面的蹊跷别人看不出来,而身在其中的原中山郡官员,却一一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装着不知。 张飞接手中山国之后,整顿军马,一连休养了好些时日,这期间他对中山国原任官员一一调查,对有能力的他威逼利诱,全部招降。无啥能力的,愿降就降,不愿降的就此砍头了事,然后发一份军报到信都,说他们英勇奋战,战死沙场。迫于张飞的威势,很快的中山国十分平稳的被张飞控制在手中,张飞留了几个忠心投靠并实用的原中山官员不动,其余的都以各种名义送往河间。 除了中山官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粮草军队,原中山国有军队五千,加上望都的千余人,共六千余人。这六千余人,如今也投降了刘贞,张飞将他分批送往河间。粮草也不少,除去之前被孙轻等人带走的一批之外,剩下的也够张飞等人吃用。 没过多久,张贵领二千河间军马到了中山。而此时中山国内还有降军一千余人,这一千余人,张飞没打算送往河间,而是留在中山国,一并交与张贵使用。用张贵的二千河间军控制这一千多降军,问题不大。 张飞陆续送了五千军马到河间,又让刘贞遇到了一个问题。因为孙轻离开中山国之后并不会直接转往常山,而是会将中山郡内几个较大的县城攻下来,这样中山郡要再反抗就难了。但是这样一来,张飞同样的会接手更多的降军,这些降军估计还会有五六千人,如果将这五六千人全部调回河间的话,那么中山郡就比较空虚了,不说有别人会来攻打,就怕控制不住地方,百姓闹事。但是不调回来的话,张飞一走,张贵的二千人马只怕就控制不住了。所以刘贞又针对此事做出调整。他将张飞送回来的五千军马,与河间屯田兵对调,又再遣五千河间屯田兵,前往中山国,交与张贵调用。 张飞在中山国待了十二天,只到第十三天,安喜又传来消息,说是孙轻率一万黄巾出现安喜县内,张飞闻言又率大军前往,当他于第三天到达安喜时,安喜已被孙轻所占,同样的两军稍一接触,孙轻就引兵而走,安喜又落入了张飞之手。就这样张飞连续得了魏昌、新乐等中山大县,然后转入常山曲阳。 于中山郡张飞果然又得了五千余降军,统一交与张贵之后,张贵又将之送往河间。张飞在这样的情况下,远走常山郡。一切都很顺利,有中山的处理方法在前,常山郡依葫芦画瓢,很快的孙轻所部席卷常山北部,过南行唐,过灵寿,直达真定。张飞跟在他身后,接手城池。 但是到了真定之后,孙轻等人终于遇上了阻力。消息传入河间,刘贞做出调配,他让孙轻在真定城外五十里处扎营等侯。又派侯显领军前往,不过这一次,侯显并不是打着河间旗帜,光明正大的过去,而是分散潜入,到了真定之后,侯显利用自己熟悉真定的优势,分别将五百人分日分批送入真定城。入了真定城之后,侯显联系邓龙及真定游侠,说明原委。又与孙轻暗通消息,里应外合,一个时辰就将真定攻了下来。 攻下真定之后,张飞就来了。这一次孙轻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败走,而是接受侯显、邓龙的意见,先将城里的顽固派全部处理了,最后也不与张飞交战反而是大摇大摆的撤走了。这样一来张飞又得了真定。之后,不用孙轻去攻,石邑县令,自动请降,张飞和孙轻玩的把戏,到此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石邑县令亲率县中官员,带领县中近二千的军马略过孙轻,直接来投张飞。张飞大喜,仍让他领军坐了石邑县令的位置,只是将他原先的二千军马,换成了河间的屯田部队。 从孙轻起兵攻打望都,到现在石邑县令主动请降,将近二个月的时间内,刘贞已将常山,中山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二个月之内,刘贞将自己的地盘扩大了三倍。好在原先准备充足,刘贞将河间二万五千的屯田部队派出去了大半,中山派七千人,常山八千。稳住局势,绰绰有余。而且中山和常山两郡还有不少小县自动投诚的。省了不少麻烦。 虽然说调派了不少军队出去,但是河间军力并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原因是从中山常山两郡调回来的降军,差不多有近二万人。这二万人,刘贞将之打乱训练,从中选出五千精锐,另成一部,交与关羽统一带领。也算是对安民军的补允。之前赵云,卞喜,朱灵曾带走了不少安民军,用这些人补充之后,现在河间的安民军又有近万人,加上张飞的三千灵豹,高尉一千重虎,周仓的一千大戟士,张益的一千大刀兵,如今刘贞手上有真正的精锐,一万六千余人。其余一万五千降军刚好用之屯田,替代调出去的屯田兵,再以河间军法约束,实力反而增强不少。原先河间的屯田兵分布得比较平均,刘贞又借此机会做出调整,加强了成平、东平舒,文安等边境县城的兵力,同时也给赵云所在的高阳调去了二千兵。 刘贞的这一系列行动,引起了冀州包括其它邻近州郡的注意。各地反应不一,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河间,有好有坏。 好的是赵郡郡守直接派人过来表示愿意投诚。 坏消息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是韩馥,这期间冀州刺史韩馥直接来信质问刘贞意欲何为。另一方面就是袁绍的动向,孙乾从成平发来消息,袁绍最近正在调兵遣将,很有可能对河间展开攻击。西边的并州张杨没有什么动作,自从张飞占据常山之后,他令李进率手下山鬼深入常山与并州边境,打探情况,并州与常山上有长城相隔,下有太行山相隔,就算张杨有异动,也打不过来,况且如今并州的情况并不乐观,自从丁原死后,并州有些四分五裂,并未完全掌握在张杨手中。 “乾刺史那里,主公不必担心,他也就嘴上说说,是不敢动手的。他动手我们也不怕,他兵力有限,若强行攻打河间,反给我们消灭他的借口。唯可虑者袁绍也。就怕到时候袁绍与韩馥联手。”荀攸和韩馥也是同乡,且他族叔荀谌目前正在韩馥手下当官,他对韩馥的为人还是十分了解的,说他只是书生,一点也不错。 “袁绍此次调兵,行迹可疑。据黑手党从渤海发来消息,此次袁绍调兵,很有可能是想集兵于东光。东光位于渤海之南,地理位置特殊,既可以兴兵动我河间,又有可能以此威胁韩馥,逼韩馥让位,还有一个可能是进军乐陵郡。如果他想进兵犯我河间,的确是避开了我军重兵把守的成平。但是东光离我河间府也不远,百多里地。我河间府有精兵万余,他攻我河间,必是一场大战,袁绍兵力虽多,但我河间兵也不少,且河间新城,坚固程度不亚洛阳,就算他倾巢而出,要短时间下攻下我河间,也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全力攻打我河间,则我军卞喜可出成平,威胁南皮,朱灵可出东平舒占其章武。久战我河间不下,且被我河间抄了后路,袁绍是自取灭亡。袁绍手下谋士田丰有大才,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他攻我河间的可能性很小。” “袁绍若以兵力威胁信都,可能性也不大,韩馥供其粮草,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若攻韩馥必为天下人所不耻。所以在下认为,他最有可能出兵乐陵。乐陵在渤海东南,信都照顾不到,我河间更不能插手。乐陵毗领青州,而青州刺史焦和,乃无能之辈,青州目前真正有实力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北海的孔融,一个是泰山贼臧霸。这两人互相对立,北海孔融占有一定优势,但孔融没什么野心,不会有意乐陵,所以袁绍若占乐陵,一可以避开我军,二可以南下发展,南边阻力不大,相比于袁绍,孔融、臧霸实力太弱,不敢轻易对袁绍动手,所以袁绍攻下乐陵之后,可以再下平原、继而谋阳平、清河,尽占冀州之南,到时韩馥就只剩下个刺史的名头了。袁绍得冀州之南,我军得冀州之北,两相对战,袁绍占有地理优势,他南有黄河天险,只需派少数军马,凭河而守,不足为虑,而我军北有刘虞、公孙瓒为威胁。所以我认为袁绍此次驻兵东光,其意在乐陵。暂时与我河间没有关系,可以不管。主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控制冀北。其余不在急上。” 陈群一番大论,分析得十分透彻。刘贞闻言,放心不少。 “如今常山,中山,赵郡具为我有,是不是应该继续扩大地盘,攻占巨鹿呢?”刘贞笑道。其实攻占巨鹿也是先前曾计划好的,现在赵郡自主投诚了,情况有了新的变化,孙轻和张飞还留在常山真定。赵郡虽是冀州最小的郡,但赵郡刚好和真定一起形成了对巨鹿的合围之势,若令赵郡与真定一起对巨鹿展开攻击,料巨鹿亦不能挡。但是孙轻的把戏不能再用了,且孙轻已向张飞投诚了。所以要打巨鹿没有一个好的借口。 “巨鹿太守与主公有旧,何不试着派一善辩之士,将其说降?”戏忠笑道。 巨鹿太守郭典的确与刘贞有些关系,当初刘贞率兵破巨鹿时,也算是帮助郭典保住了地位。郭典对刘贞心存好感,曾还亲自护送刘贞回河间。刘贞想到这里,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此计!” 第六章 安排 更新时间:2012-12-06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此计!” “就算不能说服郭典,也没有关系,若是因此而激怒了韩馥,反而不美。(..info无弹窗广告)在下以为,若是说服了郭典,也不必急着让郭典来投,表面上还要装出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这样一来不会引起韩馥反感,若逼急了他,兔子也咬人。二来,可以为以后做准备,若是真如长文所言,袁绍转而向南,占据冀州南部,那说不定郭典到时候还可以成为一枚很有用的棋子。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荀攸说道。 刘贞一开始问他们还打不打巨鹿的时候,就想到了韩馥的这一点,因为之前韩馥曾来信警告,若是此时再逼他,说不定真像荀攸说的一样,会引兵来攻,刘贞虽然不怕他,但毕竟是个麻烦。况且若韩馥来攻,说不定也会改变袁绍的主意,单对单,刘贞不怕,若引起两人夹攻,那就麻烦大了。 “公达所言甚是。”刘贞呵呵一笑,荀攸的这个主意,让刘贞少了一层顾虑,若成功还将多一步暗棋。 “此事应交与宪和去办,这家伙口才不错,且讨人喜欢,主公以为如何?”陈群笑道。的确简雍与河间文武关系都不错,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性子随和,且能言善辩。 “嗯,正合我意!” “孙轻那边,主公想要怎么处置?”陈群话题一转,又问起孙轻来了。 的确这是个问题,孙轻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若公然将孙轻召致河间,委以重任,恐有人说是非。若不管他,仍让他带兵在外,又怕出什么意外,况且此次他们立有大功,不能不赏。要保持河间精锐的战斗力,必须做到赏罚分明。 “我意以孙轻为首,以其属下黄巾为骨干,另立一军,并将其调往任丘,诸位以为如何?”刘贞皱眉说道,对于孙轻,他的确不好安排。 “主公是想用其来攻打幽州?”戏忠呵呵一笑。本来联合公孙赞对付刘虞的计策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冀北诸郡安定下来之后,就要行动。所以戏忠有此一问。 刘贞点头。 “以孙轻为首,另立一军,有待商量,属下以为,将其调往任丘为时过早。且会引起刘虞的警惕。不如许其以高官,就让他坐镇常山,将其属下黄巾头目和兵马,调回河间。一来这些黄巾头目缺乏军事素养,回河间可令其往河间学院学习,其属下兵将可仍归其调遣,原领五百人的,可封其为屯长,原领千人的可为偏将,另赐以其上好的武器铠甲,归入安民军内一起训练。至于孙轻的五千手下,也让三将军带回来,打散分入各部。”陈群建议道。 刘贞闻言皱眉,的确,这样一来,可减少隐患,但是孙轻会不会服呢?所以刘贞说道:“孙轻于我河间立有大功,这样做,会不会有鸟尽弓藏之嫌?” “非也。主公令孙轻坐镇常山,这是什么待遇?按官职来说可与主公同列,孙轻由一贼寇,摇头一变成一郡之守,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再说了,如今常山共有兵马二万余人,除去张将军的三千轻骑和周将军的一千大戟士,仍有兵马一万六千,再调回原来的九千余黄巾军,仅真定一处仍有兵马六千余,比之他原先的五千黄巾还要多,所以这也算不得夺其军权了。”陈群解释道。 刘贞细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但是派到常山的侯显等人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季圭、侯显等人怎么安置?” “可令季圭为常山郡丞,辅助孙轻,孙轻虽有才干,但仍不能为一郡之主,若有季圭才辅助于他,问题不大。听说侯显与常山邓龙关系不错,邓龙手下有几百人马,主公可令侯显与邓龙带领邓龙手下几百人去石邑。石邑是大县,且其县令早已投诚,可令侯显为县兵椽,令石邑之兵,佐之。想来石邑县令不会拒绝。石邑县有兵马三千余,且位于真定与赵郡之间,若能将这些兵马控制在侯显手中,那么对两边都能起到震慑作用。尤其是能对赵郡构成威胁,以防赵郡郡守出尔反尔。”对于这些事情,显然陈群早做过考虑。赵郡虽为一郡,其实他的大小也就相当于一个大的县城。有侯显的几千军马在,的确可以起到震慑的效果。 “嗯,长文所言有理。”刘贞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主公先前有针对幽州的打算。在下以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地盘扩到太快也不好。不如先将冀北之地安置好了,再论其它。”刘贞先前有意将孙轻调往任丘,就是有打刘虞的主意,陈群闻言后,立时制止,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反而有可能噎死!冀北新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长文以为,何时才可以行幽州之计?长文先前不是说袁绍有意冀南吗?若让袁绍得了冀南,那我军还怎么行幽州之计。若不行幽州之计,到时不是两面受敌么?”刘贞皱眉问道。 “袁绍要得冀南,也不是那么简单,没有大几个月的时间,他不可能做到统一冀南,而且辽东公孙瓒正与北部鲜卑做战,那轲比能自去年十月南下以来,一直没有回撤,想趁我大汉不稳之时,讨些便宜,又想报上次之仇,公孙大人如今忙不过来,我们要行幽州之计必须有公孙瓒做配合,所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公孙瓒如今又占了优势,我看出不了几个月,轲比能还是要退兵的,到那时再行幽州之计不迟。”河间黑手党遍布全汉,各路消息汇集河间,轲比能南下之事早不是什么秘密。之前曹操矫诏各路诸侯之时,公孙瓒就因为无瑕分身而未到。此时要联手公孙瓒对付刘虞只怕公孙瓒还是分不出身来。 荀攸戏忠闻言也是点头,他两人为河间军师,但是若论大局观,陈群不比他们差,或不如荀攸,但比戏忠还要强一些,且陈群手里的情报比荀戏二人更多。荀攸可为一场大的战役出谋画策,戏忠可在局部战场上出奇计制敌,三人各有所长。 刘贞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他呵呵一笑说道:“也好,也好!是我太过心急,细细想来,我们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做。再等几个月也好。” “中山、常山两地,如今已归我河间所有,虽然此次出兵并未对两郡造成多少损害,但毕竟是更换了两郡的主人,臣听闻,两郡百姓常有议论,若让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生事造谣,只怕局势不稳,所以首要之计,是安两郡百姓之心。若能安两郡百姓之心,甚至得其拥戴,那么冀北之地就算稳住了。属下以为,要安两郡百姓之心并得其拥戴也不难。首先可将我河间先行之法照搬,再于细小处做些改动,不扰民,则其心可安。若同时再多做利民之举,兴水利,修道路,更进一步的减轻两郡赋税,则其心可得。其实冀北各郡百姓早已羡慕我河间安定繁荣。说不定只要主公稍稍有所表示就可以尽得其心呢。”荀攸呵呵一笑,说出了安冀北的计策。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若主公能长时间的让两郡之民安居乐业,其心自得!”戏忠也开始发现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有你等三人相助,何愁两郡不稳。”刘贞有感而发,哈哈大笑。 这一商议,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但是大部份的事情都已有了决策。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些决策付之于行动了。 刘贞令陈群巡使两郡,同时也将安两郡之民的任务交给了他。又找来简雍,与他说了南下说服郭典的事宜。并又亲写了几封书信,一是令张飞带黄巾诸人转回河间,二是下达委任孙轻为常山太守的任命,三是传信侯显令其南下石邑,四是回书韩馥以安其心。 这是忙碌的一天,做完这些之后,天色已黑。刘贞回府,行至后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享受了,每次忙完一天的公事,不管有多累,回府的时候都能让他感到十分轻松, 以前他嫌这个院子大,有些冷清,现在却嫌他有点小,住不下多少人。开始的时候,这个院子就刘贞和卢翠两个住,后来卢翠还回涿郡住了些日子,这院子就只剩下刘贞一人。但现在这院子不仅住了他们一家三口,卢植也住进来了,卢植来了之后,又将涿郡卢府上的人接了过来,卢府上的人来了之后,刘贞又将自己的祖母和婶婶接了过来。去年蔡邕来了河间,前些日子在刘贞的极力邀请之下他们父女也住进来了,而且又来了杨灵、丁华、冬雪等一众侍婢,人一下子就多了,光丫环下人就比原先多了好几倍。一个院子住了上百人。其实说起来也不多,还不如简雍家多,但是简雍家的院子可比他的大许多。刘贞曾想过扩建,但后来又觉得没有必要,人多了住在一起才热闹。 回府后,刘贞照例的先行往祖母和婶婶那边去请安,然后再往卢植处,若还有时间,他也会去蔡邕那里坐坐。但是今天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从卢植处出来后,他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 院子里住的人虽多,但刘贞的后代仍只有一个,那就是调皮可笑的刘研。为此刘贞曾怀疑自己的能力有问题。 第七章 纳妾 更新时间:2012-12-07 现在刘贞也不小了,已满了二十八岁了。没有子嗣竟慢慢的成了一个问题。刘贞自己倒是不太着急,但卢翠,卢植和河间的文武官员却有些急了。前些年,卢翠还特意的为刘贞选过几个俏婢,但是没什么效果,去年刘贞又去了洛阳,他也没什么办法。直到今年刘贞回河间之后,卢翠又旧话重提,开始见刘贞带了四个美女回来,他还以为是刘贞自已在外面找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送给几个兄弟的,好歹最后还留了一个在身边。但是刘贞好像还没有动过他。 除了卢翠之外,卢植还亲自找刘贞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是希望刘贞不要顾忌卢翠,多纳几个后室。其间还提到了蔡府上的丫头。自从蔡邕搬来与刘贞同住之后,卢植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他与蔡邕本来就关系不错。这时两人住一个院子,时常走动,多了一份乐趣。 对于蔡琰,刘贞不是没有过想法,但是蔡琰现在还小了些,今年刚十三,袅袅婷婷十三余,虽然这时期十三岁就可以嫁人了,但刘贞并没有恋#童癖。 这两年刘贞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局势也越来越紧张,的确他已很少亲近女色,回河间的这些日子,他也都是回卢翠屋里睡,而卢翠的肚子却一直没什么反应,如果说是卢翠的问题,那他之前曾育有一女,而且早两年,刘贞也曾要过府里的几个俏婢,俱都没有反应,所以刘贞曾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刘贞已进了屋子,而此时卢翠及杨灵、冬雪正聚在一起玩笑。见刘贞进来之后,三女俱皆起身相迎。 刘贞微笑入座,杨灵乖巧的过来帮他揉按肩膀。 “以前你不要灵儿,我以为你是嫌他长得不好看,现在冬儿总漂亮吧,别没事总往我这里跑!”卢翠呵呵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冬雪闻言一脸通红,那杨灵更是又羞又愧,手上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刘贞呵呵一笑,拍了拍杨灵的手说道:“哪个说灵儿长得丑,比你也不差。等这两天忙完了,我就把这两丫头收到房里,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到你屋里来!” “求之不得呢!你以为我稀罕?我只求你加把油,给研儿生个弟弟出来,当个玩伴。这几日多亏蔡家姑娘天天带着他,省了我不少事儿。”卢翠听说刘贞终于愿意收这两个丫头了,心里也高兴,他也知道刘贞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来他这儿。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走过来的,这一点他还是了解刘贞的,念旧。 刘贞呵呵直笑。两个丫头也是心中暗喜。 卢翠趁热打铁又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儿跟父亲说一下,再将这事儿通知给各个府里,我看你还敢耍赖!” “唉哟!我这娘子这般厉害,这一招叫做什么来着?先斩后奏?不对,不对,斧底抽薪,嗯,也不对。娘子何不出山,给为夫指点指点,到时候我就有空来你屋里了。哈哈!”刘贞哈哈大笑。 “我倒想出山呢,不给你当谋士,省得抢了公达他们的饭碗。就像以前一样跟你当个小兵,上阵杀敌,你说好不好?你看我这赘肉都起来了,整天呆在屋里,烦死人了。”这倒是卢翠的真心话,跟刘贞提过几次了,不过刘贞不可能答应他。 “赘肉横生?翠儿言重了。你要想练就在家里练呗,咱家那个小院,早上归我用,平时让给你。”刘贞还是老习惯早上喜欢在小院练功。 “也好,那个什么太极,我抽空去简大哥那里学学,也让灵儿他们一起练练。(..info好看的小说)”卢翠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连连点头。 闲聊了几句过后,刘贞早早的就休息了。没想到第二天,卢翠真将刘贞纳妾的事情跟河间的大小官员说了。刘贞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会有人出来道喜。这事也就真的这么定下来了。 纳妾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个小事,但对刘贞而言,也算是大事了。河间大小官员纷纷来贺。刘贞干脆就准备大办一场,一来也是给杨灵和冬雪面子,不至于显得太冷清,二来刘贞又趁机邀请了邻近诸侯,好缓和关系。为了显得正式,他将婚期安排在了十日之后。 邻近诸侯也给面子,刘虞、韩馥亲自来了,就连远在陈留的曹操也来了。曹操来还算正常,毕竟两人关系不错,但是刘贞没想到的是,孙坚也派人来了,还送了份大礼,也算是还刘贞一个人情吧。其它的没有来的,像公孙赞、袁绍也都派了代表过来。公孙瓒是实在抽不时间,他派了手下第一大将,严纲前来捧场,也算是给刘贞面子了。袁绍没来,估计是怕刘贞趁机要害他,就目前来说,冀州这一块,两人算是最大的对手,因为并未扯破脸皮。他派了个叫逢纪的人过来,逢纪这人刘贞在上一世就知道了,是个小人,论才能虽不比田丰,但在袁绍手下能得重用,此次袁绍派他来,估计另有任务,想来探听河间情报,看河间虚实,因为对袁绍来说,刘贞现在手上有多少实力,他也判断不准,派个有眼力的过来看看正好。为此刘贞也做了些防备。 表面上刘贞是一一招待,十分客气有礼。但是具体做法上还是有些不同,对于曹操#他是以朋友相待。对刘虞他以晚辈相待,两人算是同族,但刘贞年纪要小许多。对于严纲他着力讨好,对逢纪就只能热情中带有防备了。婚事大办了五六天,最后众人都走了,刘贞却将韩馥留了下来。如何处理韩馥,是他目前的重中之重,他将韩馥留下来并不是想软禁他,而是向他表明态度,拉好关系。之前简雍曾出使信都,已经打好了基础,这次两人更是同路而来。看样子韩馥对简雍还是相当不错的。韩馥来河间后,对待刘贞也是十分温和,刘贞后来又让荀攸终日相陪,荀攸是韩馥同乡,两人聊得十分欢畅。韩馥离开河间时,刘贞在前面引路,简雍和荀攸一左一右扶侍在旁,韩馥十分高兴。 他这场大婚的确缓和了周边关系,最近扩张太快,引起了众邻的警惕之心,刘贞这么来一下,似乎是向别人说明,除了冀北之外,我不会再向别的地方动手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候纳妾的主要原因。当然这事除了河间几个谋士重臣知道外,连卢翠也蒙在鼓里。 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一大喜事。而且这次一纳就是二个,第一天晚上,刘贞并没有将他们两人分开,而是安排在了一个房里,省得这边做完还要急着赶往另一边,而且先去哪一个房里都不好,所以干脆大床同眠,以一敌二。 二十八岁的刘贞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以一敌二,绰绰有余,而且对方两个还是新兵,胜负不言而喻。不过刘贞也没有纵意驰骋,而是极尽温柔手段,做到恰到好处,让二女舒服且满足。若是做得太狠了,给两人留下心里阴影就不好了。 二女各有特色,杨灵温揉顺从,冬雪反而热情火辣。论相貌皮肤,冬雪更胜一筹,论身材则杨灵更好,尤其胸前两团软#肉,结实挺拔,刘贞十分喜爱。 只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两女就有了明显变化,冬雪还好,别看他晚上热情,白天还是老样子。杨灵就像变了个人,眉飞色舞,变漂亮了许多。或许也是妆容上的原因吧,杨灵做丫环打扮时显不出他的美来。冬雪的穿着打扮还是以清秀为主。看上去仍是个小姑娘。 自从确认了整顿冀北,修养生息的方针之后,刘贞的事情看似少了不少,实际上却不是这样,除了处理日常工作之外,他又加了任务。本来河间的杂碎琐事都是由陈群来安排处理的,现在陈群巡使中山常山去了,这事情大部份又落到了刘贞的头上。 处理了两天,刘贞弄得烦了,又找来荀攸戏忠帮忙,荀戏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用他们来帮忙也算合适,不过这两人,对于处理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在行,很多事情都是依陈群的旧例行使。 刘贞见状,想起了河间书院,书院到现在也开展了三四年了,但是网罗的人才却不多,现在更像是一个军事学院。学院里的名人,也就刘晔一个。而且最近刘晔似乎迷上了机关巧器,有事没事的就往匠器营去找马均。匠器营不是谁都能随意出入的,刘晔也是得到了刘贞的准许之后,才获得的机会。不过此时的刘晔还是个小孩子,今年还刚满十四岁,虽然展现了不少聪明才智,但刘贞并没打算现在就让他当官处事。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从洛阳带回来的赵融。 之前在洛阳时,刘贞就觉得这个赵融十分不错,对他也比较了解,觉得他更适合当一个文官,现在赵融仍在河间军中任职,刘贞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打算让他改任文职试一试,如果做得好,刘贞准备将他放到中山去,去中山当个郡守,赵融统过兵,如果还能治理好地方,那么让他当一郡之守就是不错的选择了,带过兵不至懦弱怕事,中山北联幽州又与胡马相邻,让个纯文官去管事,刘贞还不放心。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刘贞立即将赵融叫了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之后,赵融也愿意尝试。就这样刘贞又减轻了自己的担子。安心的去繁衍后代去了。 第八章 计策 更新时间:2012-12-07 目光转到陈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留太守张邈在自己府里来回踱步。自从联军解散到现在已有五个月了,一开始他好心收留曹操,仍让他驻兵陈留,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决定十分的不明智。 “将军,何故迟疑?”在张邈踱步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弃曹操而走的中牟县令陈宫,上次解救曹操他丢了小官,现在他又在张邈手下得了个大的。现为张邈的首席谋士。 “孟德于我有救命之恩!”张邈少有侠名,仗义疏财,爱结交朋友,他与曹操袁绍关系都不错,又且曹操还救过他的性命。以他的性格来说,他的确不想对付曹操。 “再不动手,整个陈留将再无将军立足之地!”陈宫说得不错,自从曹操到了陈留之后,他先后与张邈手下大将结交,区区几个月,张邈手下的重臣有一半倒向了曹操那一边,再加上曹操自己本身拥有的实力,目前陈留实际上的主人已变成了曹操。张邈差不多被他完全架空了。 “若此时动手,只怕胜算不大!若是失败,后果难料!”张邈在心底里,还是不愿与曹操动手。且他手下的兵将确实不如曹操,不论士卒还是将领,都相差不止一个档次,上次联军攻董卓时,曹操士卒的悍勇,张邈是亲眼所见。 “曹操,豺狼也。其狠辣处不亚董卓。今不动手,迟早为他所谋。且如今曹操本人不在陈留,此天赐良机也!”陈宫亲眼见识曹操弑杀吕伯奢一家,对曹操的为人十分反感,张邈论才能虽远不如曹操,但张邈重情义,这一点是陈宫看重的。此次曹操远赴河间,对张邈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若等曹操回来了,更不好办,况且时间拖得越久,张邈的自身实力就会越少。 “曹操与我亲如兄弟,就算将陈留让于他又如何?何苦两败俱伤。趁其不在而攻其部,乃趁人之危,君子不取也!”张邈深知此时与曹操做对,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最多是两败俱伤,与其如此,不如索性投诚! “既然将军如此认为,属下无话可说。久居臣下,而不能设一谋,乃宫之耻也,宫愿请辞!”陈宫与曹操关系不好,若张邈真的甘愿投诚曹操,那他该怎么办?先前他就弃过曹操一回,难道又让他重投曹操手下,那天下人将怎么看他,曹操又会怎么看他,深知此事的陈留诸官员又会怎么看他,与其如此,不如回乡隐居。 陈宫要走,张邈想留,但也知道留不住,他伸了伸手,但是话却没有说出口,眼见着陈宫行礼,倒退着出了屋子。 陈宫本为东郡人,东郡太守乔瑁因不肯借粮与兖州刘岱,被刘岱杀了。这事发生不久,就是伐董联军准备退兵的时候。其实刘岱是真借粮还是假借粮难说得很,东郡是兖州的大城,刘岱很可能是以借粮为借口,趁机铲除对手,现在刘岱已将自己的治所搬到了东郡,于引可见一斑。除了乔瑁之后,刘岱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控制了兖州。陈宫回乡并没打算投靠刘岱的意思,他对刘岱的为人也是甚为不耻。 现在已是九月份了,转眼天气就要变冷了,刘贞计划对付刘虞的事情,只能推到明年了。这段日子刘贞安居河间,踏实的整顿冀北。除了安民之外,刘贞还计划在常山和中山招兵训练,现在中山和常山的兵力并不多,再招些军士完全可以养得起,而且现在招兵训练也是为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他动手了,直接交给属下去办就是。只是新军的统兵之人,刘贞计划全部用河间学院出来的将士。 刘贞安居河间,其它地方并没有闲着,袁绍真的开始进攻乐陵了,不过他跟刘贞一样,控制乐陵很轻松的就完成了,甚至在袁绍放出话来之后,乐陵就主动投诚了,袁绍直接派了一部份军队过去,一来为了减少渤海的负担,二来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不过收了乐陵之后,袁绍也没有再进行扩张了,他跟刘贞一样,打算用这段时间巩固地盘,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季节的问题。 这时期的董卓倒是过得逍遥快活,有了大量金钱的支持,此时的长安城,已经焕然一新了。比之原先的洛阳只好不差。长安城建好之后,董卓并不满足,他还在四处建立行宫,其中郿坞就是他常去的一处。 自从到了长安之后,董卓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自主,朝廷百官都只是架设,长安本就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不像以前还有诸路诸侯可以威胁到他。(..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更是肆无忌惮。董卓越是这样,朝廷百官越是郁闷。其中有人开始动起了脑筋,但是除了刺杀之外,他们也没别的办法。没有兵权,能干什么事来,有些立场不稳的也都开始慢慢的往董卓那边靠。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还有一群人比较郁闷,那就是吕布和他的并州军。并州军本来还有差不多一万人,现在除了他们几个主要将领的嫡系之外,其余的都被董卓打散,入了西凉军。现在吕布手下能控制的兵马,只有原先的一半,五千余人。用五千人想要公然反叛是不可能打赢的。西凉军马十倍于他们。且他们几个的行动也时刻遭到西凉军的监视,根本没有机会。说到底,董卓对吕布等人还是心存怀疑。 吕布将并州旧将召集一起,这不是容易的事,要不是董卓去了郿坞,他要将众人召集起来也为难。就是这样,他的这些手下,也是分批秘密的过来。但是来了之后,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将军,再这么下去如何是好?”张辽实在坐不住了。 吕布摇头叹息,由于他最近的表现,董卓连他也不怎么相信了,很多时候吕布都只是呆在家里。完全了没在洛阳时的威风,这也算是鸟尽弓藏吧,当他败于张飞关羽之手后,董卓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虽然偶尔也叫他过去吃吃酒,但远不如以前,有一次甚至拿手戟掷他,要不是他躲得快,小命都没了。董卓的不信任也是吕布郁闷的另一个原因。本来他还想着若实在不行,跟着董卓招摇过市也不错。 “不如我们离了董卓另投他处?”宋宪建议道。 “另投他处?投谁?关东诸侯还会接受我们?再说了,我们现在要走也难,董卓看得紧,怎么带兵出城?难道让我们弃手下将士不顾,只身逃走?那逃出去能干什么,没有兵将,到了外面我们什么都不是?你还凭什么一展心中抱负?”魏续白了宋宪一眼,意思好像在说,你个没脑子的。 “走也不行,留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宋宪一摊手,愤愤不平。 吕布闻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些手下,论武艺个个不差,但是却没有一个真正能为他出谋画策的。他缺少的是谋士。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郝萌看了看左右各将,然后向吕布说道。 吕布闻言一喜,以为郝萌能有什么计策,连忙说道:“说,说说。” “依我看,大汉已名存实亡,终要有一个人出来终结这乱世。西凉董卓势大,十几路诸侯联手来攻,仍是让董卓退到了长安,在下认为,天下英雄非董卓莫属,将来这天下只怕还是董卓的,与其现在无所事事,不如忠心投靠太师,料将来也能得一番功名富贵。”郝萌这话说出来,心中也有些忐忑,不过这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话一出来,场上几人表情各不相同,有摇头轻叹的,有皱眉不语的,更有出口大骂的,出口大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年青气盛的张辽,只听他骂道:“什么叫大汉名存实亡,若我们能齐心协力,必能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就是多了你这样的人,我大汉才会变成这样。董卓匹夫,蛮横无礼。天下英雄哪里能轮到他?” 张辽骂完,宋宪也跟着说道:“董卓,知人而不能用,我等哪个不是大将之才,他却弃之不用,这种人怎能称为英雄?” 两人虽然都在骂郝萌,但是出发点却完全不同,一个是以大汉为名,一个是从自己出发。 郝萌本来对张辽的骂词不屑一顾,但是宋宪似乎说得有理,他也算承认了宋宪的话。但是他说出自己的意见,本来也是一番好意,想为并州军将谋个出处,却遭来这样的结果,他心中还是十分不爽,又无处发泄,却正好看见自己的副将曹性也在冷笑,他更不爽,他出的建议的确不怎么样,其余人在并州军的地位没一个比他低的,高、张不说,其它几个也与他是平级,对于他们他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对于曹性他却敢说,因为曹性是他的部下。所以他将怒火发到了曹性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坐的都是我并州大将,他们说我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偏将,也来笑我!”郝萌指着曹性大骂。 曹性也不还嘴。 郝萌还想再骂时,吕布伸手阻止了他,说道:“曹将军也是我并州汉子,我看他也不是有意。” 其实郝萌的话,吕布也不是没想过。虽然不是百分百赞成,但也不是很抵触,不被人重视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 几个人来来去去争吵不休,一直没说话的高顺说话了,只听他不冷不淡的说道:“以我们的实力要得董卓的重用也不难。” 张辽闻言怒气冲冲,又想开口骂,但是高顺职位比他高,且高顺平时的为人他也清楚,也不像是说这种话的人。 “还是高将军懂我,我就说了嘛,我们已经投了董卓,好好干不就行了吗?还怕将来不受重用。”郝萌此时为自己先前的话找到了理由。如果高顺同意他,那这事就有可能发生。他说这话的时候,向宋宪挤眉弄眼,似乎在说,你小子不是说董卓不识人吗,你看高将军都说了,咱只要好好干,太师会重用我们的。 宋宪不说话了,也不理他,只是看着高顺。 “等董卓回长安之后,将军再去讨好讨好他,到时候再用曹操之计。以将军之身手,要行曹操之计,易也!”高顺的这句话,立时让在场的众人傻眼了,只有张辽高呼好计。之前曹操就是着力讨好董卓,寻到了刺杀董卓的机会,吕布用这招更有效果,因为吕布的武力是曹操不能比的,只要找到能和董卓单独相处的机会,以吕布的实力,杀之易如反掌。 这话一出来,就连吕布也是闻言一震,的确是个办法,但他还有疑虑,他开口问道:“若董卓死了,我们如何脱身,以我们之军力,只怕挡不了西凉军啊!” 吕布可以说是问出了在场诸人的心声。 高顺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西凉军?董卓死了,其军必乱。”他顿了顿说道:“西凉军如今最有权势的是谁?李傕也!李傕虽跟随董卓多年,但毕竟是后起之秀,他独自领军的时间并不长,远不如郭汜等西凉老将。但是李傕现在在军中的地位却是董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着董卓势力的膨胀,西凉军中新老派系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演越烈了,到时董卓一死,谁也不服谁,根本不会有谁来管我们,到时我们自己再趁乱杀出关去,很简单,省得在这里受气。说不定还能把天子救出去。如果运用得好,我们还可以找几个朝中大官帮帮忙。到时不用投靠谁,我们自己就是一方势力。” 高顺这一番言论,算是彻底的给了这些并州军将希望。一个个欢呼鼓舞,就连吕布都是兴奋得连连搓手。 第九章 南方群雄 更新时间:2012-12-07 转眼已到了十月,黄河以北,天气变冷,已有好多地方下起了大雪,先前热闹的北方各部慢慢的转入平静。但是长江以南,天气还算不错,甚至还有战火。 上次孙坚之所以没有亲自去河间祝贺刘贞的婚事,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他要打下自己的地盘。联军讨董一战,让他看到了各路诸侯的实力与野心。对于袁术他更是恨之入骨。 自从他回到长沙之后,他就开始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实力,招兵卖马,训练士卒,屯积粮草,为的就是扩大地盘。 长沙并不是什么大城,在这时期也算得上是地处偏远了。长沙属荆州,名义上孙坚要归荆州刺史刘表节制,就因为相距太远,刘表管不过来,给了孙坚机会。要想以正规方式在长沙这种小城招兵卖马,屯积粮草,实在是困难。为此孙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剿贼。 因为长沙地处偏远,官府管不到,所以长沙及周边地区有不少贼寇聚集。如果能剿灭这些贼寇,那对孙坚的好处就很大了,一方面,可以得长沙地区百姓的拥戴。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剿灭这些贼寇能为孙坚带来实在的利益。什么实在利益?就是先前说到的兵源,粮草。收降贼寇加以训练就是一支强军,比招兵来得快,且实力也强,训练更不需要费多大劲,而且这些贼寇一般都积有不少粮草,剿灭他们这些粮草就是孙坚自己的了。 长沙地区贼寇不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长沙贼区星,所以孙坚这目标定在了他身上,从着手准备到剿灭区星只花了月余时间。但是收获着实不小,这一战,他收服了区星手下贼兵五千余。大大加强了他的实力,并且缴获了不少粮食,军械,更多的是金银,这一下让他成爆发户,兵力也由原先的五千涨到了现在的一万余人,且粮草够他们吃半年的。孙坚送与刘贞的大礼中就有好些是出自这贼寇之手。 收服这些降军简单,但要彻底消化就需要时间和精力了,刘贞大婚的时候,孙坚在做的就是这些。到现在终于差不多做完了。 其实在剿灭区星的时候,孙坚还得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江夏。自从孙坚到长沙上任之后,区星深之孙坚为江东猛虎,不敢拭虎须,所以他在做乱时,将主要目标放在了江夏。江夏位于长江边上,败时可沿江而走,这也是他敢扰江夏的原因。江夏太守黄祖乃是荆州刘表的心腹,但是其才能却只是一般,对于区星的扰乱,他苦思无策。在听闻孙坚愿来对付区星时,黄祖是相当高兴的,但是没想到,孙坚击败了区星之后,留在江夏不走了。开始时孙坚还以军队大战之后需要休整为由,赖着不走,后来干脆借口也不找了,我就要留在江夏,你能奈我何? 黄祖无奈,只得弃江夏而走江陵。并将此事上书刘表,刘表闻听之后,大怒。调兵遣将要来兴师问罪。此时已命蔡瑁张允,各领军五千,到了汉阳和乌林。 “刘景升此次派兵前来,我军如何抵挡?”刘表兴师问罪,孙坚只得将众将叫到一起,商议对策。 “蔡瑁张允,皆是荆州名将,但其二人只擅水战,而不擅陆战,此次他们领兵而来,我军不与其在水上交手便是,若到陆上,他俩这一万人,我以五千足可破之!”此时孙坚的手上也没什么谋士,说出得上主意的都是他手下这些武将,而其中又以程普稍强一些。他说能以五千破敌一万,也不是吹牛,而是的确有这个实力。 “何必伯父亲往,策儿就可破他!”孙策也在场,此时的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武艺精湛,弓马娴熟。已得乃父真传。上次洛阳之战,孙坚没带他去,他还发了不少脾气。 “策儿勿要大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为父怎么跟你说的,凡事且多看多学。你这易冲动的性子,何时能改?”孙坚立时喝住。 程普等人对孙策都是十分喜爱的,这时见孙坚骂他,程普反而摸着孙策的头说道:“策儿勇武,他日必是我江东真龙!” 其它几人也是大声赞同,孙坚只是江东猛虎,这小子已被他们称为真龙了。 “真龙?这小子好勇斗狠,简直就是小霸王!将来还得须各位好生教导。” 孙策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我看能当霸王就很好!” “这小子就会捣乱,我们这是在军议,不准你插嘴,要不然,以后不准你来参加!”孙坚表面上喝骂他,其实心里面,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期待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小的他就来参加军议。 “德谋说得不错,此次刘表派人来攻,无须理会,料他不敢真的动手,就算动手也只会在江上溜达,若真敢上岸来,他俩也就别想回去了。”黄盖也是赞同程普的意见。 孙坚再问众人,所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其实这些孙坚自己早就想过,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这次军议并不是弄得很慎重。若刘表真是能对他够成威胁,那孙策也不敢出来插话了。这次军议,到后面竟变成了酒宴。 酒宴散后,孙坚与孙策父子月下舞剑。天气虽有些清冷,但也无碍,他父子平时也是只着单衣,晚上虽然冷些,但是舞起剑来,只会出汗。 “父亲,策儿想去庐江玩玩,可以么?”孙策一边与孙坚对攻,一边向孙坚问道。 “不行!你不知道现在刘表的要来打我江夏么?”孙坚一口回绝。 “今天不是议过了么,不足为虑!策儿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孙策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蔡瑁张允都不是易与之辈,他们此时只怕已封锁了大江,你要去庐江,怎么过去?”庐江远在长江之北,江夏在长江之南,两者中间隔着长江,且两者之间相隔很远,现在要过冬了,兵荒马乱的,孙坚也怕孙策出现意外,毕竟孙策才十五岁。 “怎么过不去,策儿只身一人前往,泅水都泅过去了,他们哪能发现?”孙策真是死缠烂打,不休不止。 “哼,定是想去见那姓周的小儿吧。何必急着一时,两个小鬼,能有什么事情,待此间事了,我跟周尚说一声,让他家侄子过来住一阵子就是。”孙策的心思,孙坚也能猜出几分,何况此去庐江,除了去周家,还能去哪里。孙坚说完,手上加力,直接将孙策的长剑打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江夏一直往北走,千里之外有一个城叫做汝南,正是如今豫州州治所在,此前几个月豫州的主事人还是孔伷,但是此时却不是了,现在的豫州刺史是世居汝南的袁氏子弟,袁术。自从讨董联军解散以来,袁术就弃了南阳与孔伷一起到了豫州。 豫州相比南阳,的确要好一些,上次袁术北上洛阳之时,就已将全部身家带在了身上,来豫州是他早与孔伷说好了的。其实袁术来汝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汝南乃是袁家的世居之地,在这里袁家有很大的势力,袁术一来就能轻易掌控,不像南阳,南阳名义上还要受荆州刺史节制。且汝南地理位置也不错,正居大汉版图的中心,且地势险要,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袁术自己不知道,他离开南阳,给了另外一个人机会,那就是张绣。自牢虎一败之后,张绣听从其叔父张济的建议,与贾诩一起到了南阳。并与南阳邹氏取得了联系。不过他两人过来时,只有数十随从,并没有什么实力。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袁术没有回南阳,反去了汝南,而自己的叔父,张济竟然奇迹般的从虎牢关上逃了出来,手里还有千余兵将,也跟着来了南阳。 南阳自袁术走后,有些群龙无首。刘表虽为荆州刺史,但是他现居襄阳,且手中实力有限,与南阳又隔着长江,鞭长莫及。再者又有孙坚那么一档子事,南阳,刘表是顾不着了。刘表管不着,袁术又远走汝南,南阳城目前就控制在南阳大族手中,而这邹氏就是其中一家。邹氏在争夺过程中并没有占有什么优势,但是当张济领千余兵将过来时,情况就不同了,邹氏不再争南阳,而是依附张济,让张济来争南阳,为了讨好张济,邹氏更是将自家漂亮女儿邹玉娘送给了张济。 邹氏和张济一联手,南阳再无对手,很快张济就得了南阳。此时南阳郡治宛城,正是热闹非凡,因为今天就是张济迎取邹玉娘的大喜日子。 第十章 刘虞 更新时间:2012-12-08 说起来也奇怪,刘贞自从纳了杨灵和冬雪之后,成果马上就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差不多也就一两个月时间,杨灵和冬雪同时怀上了。这对刘贞来说可算是大喜了。 快过年了,南方风云变幻,北方悄无声息。此时的刘贞正带着一家五口,在后院的亭子里赏雪。接连几天的大雪,到了昨天晚上算是结束了。 桌上摆着各色糕点。四个炭火盆子围列四周。两个美妇挺着大肚子,一个小美女围着打转。刘贞坐在中间,指点谈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群回来了,赵融不负期望的远走中山。从常山带回来的黄巾军也慢慢的溶入了刘贞河间军的体系,一切都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北方诸侯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汹涌,都在为明年开春做着准备。对于这一些情况,刘贞基本能做到心中有数,这都得益于遍布大汉的黑手党。只是前两天从陈留传来的消息,出乎了刘贞的意料之外。据张青回报,陈留太守张邈向曹操投诚了,在张邈正式投诚的第二天,曹操就召开了一次规模比较大的会议。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张青目前还没有打探到,他只知道,那天来红楼吃酒的将官特别多,心情也都不错。张邈也现身了,而且看上去神态轻松,十分自在。 曹操向张邈动手是迟早的事,但是刘贞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这么顺利。不过暂时来说,曹操的实力还是十分有限,短时间内威胁不到他。所以他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怎么在意,曹操迟早会发展起来,谁也阻挡不了。 河间这边雪停了,幽州大部份地区还下着雪。公孙瓒和轲比能的战争,持续打了一年多时间,进入冬季之后,他们两人的大部队虽然都撤出了前线,但是直到前阵子,两人之间还有些小摩擦。这将近一年的战斗过程中,公孙瓒扩大了他的地盘,以前只有辽西和右北平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现在连昌黎郡也有大部份到了他的手里 整个幽州其实有三个势力,一是占据代郡,范阳郡,渔阳郡,上谷郡,燕国等五郡国的刘虞,刘虞的这几个郡面积并不怎么大,全部加起来或许还抵不上一个辽东。但是这些郡靠进中原,人口和繁华程度相比于幽州其它地方要好一些。第二个是公孙瓒,他占据的是辽西,右北平,和昌黎的大部份,这几个郡面积加起来也与刘虞的差不多,相对来说没那么富裕,但是军队方面的实力却要大于刘虞。最后一个是占据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和昌黎小部份的公孙度。公孙度的地盘最大,但是实力相对要小一些,而且他本身就是襄平人,他也没有侵入中原的野心,他的目的是北高句丽和南朝鲜,最近更是将一部分兵力放到了带方。平时我们说幽州是公孙瓒和刘虞之争,就是因为公孙度远离中原,平时与他们两个也少有来往。公孙瓒打刘虞是因为刘虞挡住了他入侵中原的道路。所以选择性的将公孙度暂时遗忘。 刘虞采用怀柔手段对付北边胡马,乌丸的大部份部落跟刘虞的关系都是不错的,有很多小部落甚至投诚了刘虞。现在就连鲜卑人也开始和刘虞拉起了关系。 自从参加完刘贞的婚礼之后,刘虞就到了渔阳,至于他为什么去渔阳,那肯定与公孙瓒有关,渔阳与北右平相邻,刘虞可以说是到了前线。这两天渔阳城内出现了不少鲜卑人。但是这些鲜卑人是些什么人?来干什么?却很少有人知道,虽然他们表面上拉了皮货,扮成做买卖的商人,但是他们行动间所展现出来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商人所拥有的。 跟去年一样,新年刚过,天气就转好了,就在刘贞商议着怎么联合公孙瓒对付刘虞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轲比能大肆进攻右北平,吸引了公孙瓒的主力之后,边退边走,公孙瓒不爽,率大军追击。而此时一向温和忠厚的刘虞出渔阳直击无终。 这一下大大的出乎了刘贞的意外,也出乎了公孙瓒的意料之外,他们都没想到堂堂大汉重臣居然与胡马勾结,残害同胞。 此时公孙瓒的大军已被轲比能拖到了塞外,右北平内部空虚。刘虞从出兵开始就一路向东,未遇阻当,现在已到了无终城下,幸好无终也算大城,防卫能力不错,又有大将严纲坐镇,小将田豫几次突击而出,鼓舞了士气,所以刘虞要下无终也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如果公孙瓒不能及时回援的话,无终肯定是守不住的,至于无终能拖到什么时候,公孙瓒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谁也不知道。 公孙瓒自己不敢退得太快,因为轲比能始终咬在自己的后面,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其所乘,毕竟轲比能手下全是轻骑,来去如风。好在天气还算不错,积雪早已消溶,到处又都是厚厚的草地,不会影响全军的行进。没有泥泞利于行军,对公孙瓒有好处,同样的对轲比能也不错。公孙瓒要退回来,再援无终恐怕要些时日,而刘虞攻击日猛,所以公孙瓒只有向刘贞求援。 求援信一到,刘贞就赶紧将河间文武叫了过来,一同商议,如何进军。公孙瓒肯定是要救的,不然如果让刘虞独占幽州,那么对刘贞的威胁就很大了。 公孙瓒的求援信一一从河间文武的手中滑过,最后又重回刘贞的手上,刘贞微微一笑,向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荀攸走到大堂中间,又叫人将北部的大地图搬了出来,摆在堂上,围着地图走了两圈之后,说道:“我河间目前最靠近无终的一支队伍,驻扎在文安,也就是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荀攸指着地图接着说道:“但人数只有二千余人,且大多数不是我河间的正规部队,战斗力不强,我河间北部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在高阳,也就是这里,如今高阳有兵马三千余,由四将军赵云统领。但是高阳距无终三四百里,且中间要穿过,范阳、燕国、渔阳三郡,要直接援驰无终,只能走小路,走泉州过去,且沿途要避开刘虞的部队,又有好几百里路,昼伏夜行起码得走十几天,派去的人少了不顶用,多了容易被敌军发现。所以直接弛援难度不小。” 荀攸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与其弛援公孙瓒不如趁机打下范阳,围魏救赵。范阳是刘虞的根本所在,若我军前往攻击,他不得不回。其实这次刘虞与轲比能攻击公孙瓒,是帮了我军一个大忙,就看主公想要怎么做了。”荀攸微微一笑,以前不打刘虞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师出无名。现在不同了,完全可以以刘虞勾结胡马残害同胞为由,说出来大义凛然。 “请公达为我解惑!”刘贞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是既惊且喜。怎么样能在这其中捞到好处,是刘贞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公孙大人与主公交好,不能不救,不能坐看他灭亡。但是救又分两种情况,一个是真心实意的救,一个是虚情假意的救。不管选哪种对我军来说都有好处。若真心实意的救,在下以为有两法可为。一,出兵范阳,围魏求赵,二,派少数兵马走泉州过渔阳救无终。出兵范阳必会引起刘虞的注意,如果主公是派大军攻打范阳,那么刘虞很可能退兵,如果主公派的兵不多,刘虞有可能大军不回,而是集上谷燕国及周边县城之兵前来抵挡。若是这样,我军派去无终的少数兵马就相对比较安全,也就有很大可能突破渔阳到达右北平,然后前援无终。两者都能救到无终,所以是真心实意的救。这样一来可以拉拢我军和公孙大人之间的关系,也为以后我军攻打刘虞提供了助力。但是我军在出动之前也必须防备刘虞的代郡之兵,刘虞很可能会遣代郡之兵犯我中山。 若是虚情假意的救,那么我军根本不必走小路往无终,只须以此为借口,全面攻打刘虞就是,这样做同样有可能救到无终,如果刘虞想要保住范阳等地的话。但也有可能,刘虞放弃范阳,收缩防守,全力攻打无终,直到和轲比能一起消灭公孙瓒。这样的可能性也有,对刘虞来说或许更好,如果打败公孙瓒就可以得到右北平和辽西等郡,可以弥补或许会失去范阳代郡等地。而且还铲除了公孙瓒这个老对手,为以后南争中原除了后顾之忧。选择这样做的话,我军得到的暂时利益更多,可能又多出一两个郡的地盘,但是从长远来看,并不见得比真心实意的救要好。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主公自己了!” 荀攸详详细细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众人闻言各自点头。然后又开始互相争论起来,不过争论的话题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救还是虚情假意的救。 刘贞也在皱眉沉思。选择前者,就目前来看,河间能得到的好处不多,或许还要损失兵将。但是能得到公孙瓒的好感,并打击轲比能。以后再图幽州的希望更大。如果选择后者,若刘虞又弃而不顾,就目前而言,河间可以再一次的扩大地盘,但是将失去公孙瓒这一个盟友,且助长轲比能等人的势焰,刘虞和轲比能联手还会对刘贞构成很大的威胁,以后再想要攻战幽州难度就很大了,因为到时候刘虞会将目光全部放在刘贞身上。 思来想去刘贞更愿意选择前者,但是他也想听听其它人的看法,所以他并不做声,而是继续听其它人的意见。 说来说去,其实意思都差不多,并没有新的意见出来,该说的都被荀攸说了,两边争论没有结果,刘贞正准备将自己选择的结果说出来的时候,戏忠说话了,而且提出了新的看法,也更加坚定了刘贞的选择,戏忠这样说的:“若是全面攻打刘虞,河间还有一个隐患,那就是袁绍。若要全面攻击刘虞势必要花费河间大量的人力物力,抽调大军,这样一来,河间就比较空虚了,若袁绍舍弃平原等冀南地区,改而向我河间发起攻势的话,那么我河间就面临两线做战的危险,搞不好占不了刘虞多少便宜,还要丢了老家。等刘虞解决掉公孙瓒之后,再反扑我军,而我军再也没有援手,很可能就此一败涂地。刘虞既能联络轲比能,肯定也能联络袁绍,说不定这就是针对我军的一个陷阱。请主公三思!” 戏忠一说完,场上争论的声音,明显小了。 为此刘贞也终于下了决定。结果当然是选择援救公孙瓒。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各位可还有异意?”见没人说话,刘贞又笑道:“既如此,张飞听令。” “属下在!”张飞抱拳而出。 “令你率三千轻骑走泉州,尽量避开刘虞眼线,往援无终!给你一下午的时间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得令!” “关羽听令。” “属下在!”关羽亦抱拳而出。 “令你带三千人马,前往高阳汇合赵云,留一千人马守住高阳之后,再率五千人马攻打容城,尽量做到牵制范阳兵力,让益德突围而出。”容城是范阳最接近河间的大城,若是攻占此城,那么张飞走泉州就要方便很多了。 关羽领命。刘贞又接着说道:“周仓你的大戟士随关将军一起行动,凡事听从关将军指挥。” 刘贞接着又扫向群臣说道:“陆千何在?” 下首一员军将挺胸而出。 “令你带一千西园军前往广昌,以防代郡。”上次刘贞从洛阳带回来的西园军,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合入安民军,而是另成一部,近年来专整军纪。战斗力不如安民军,但比屯田兵还是稍为强一点。广昌是中山之北的大县,靠近代郡,用陆千领西园军前往守护,问题不大。而且赵融现为中山郡守,他之前曾带走了二千西园军中的一千,这次让陆千过去等于是将西园军全部带去了中山,陆千与赵融两人是一同投靠刘贞的,在洛阳时两人也相熟,让他们两个坐镇中山,应该能够较好的配合。 这是陆千到河间之后首次得到刘贞分给的任务,心中高兴,大声应是。 “传令成平、东平舒,让卞喜和朱灵,打起精神,以防袁绍。”诸将分派以毕。刘贞还有些不放心,又说道:“此次麻烦志才与益德同去,加以指点。” 戏忠微笑点头,又向张飞行了一礼。 “此去弛援,沿途定然劳苦,志才注意保重身体。”刘贞确实有些担心戏忠的身体。虽然说戏忠的身体已经不错了。 戏忠刚要道谢,张飞就笑道:“大哥不必担心,俺保证,一定不让军师受半点委屈。”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回来,志才瘦了,唯你是问!”刘贞见张飞对戏忠还算尊重,心中也高兴。 张飞抓了抓脑袋,最后还是大声应是。 刘贞微笑,又看向关羽问道:“出次攻打范阳,粮草辎重方面,云长可有问题,要不要我将公佑调回来。”公佑就是孙乾,在后勤方面,他比较得手。但是此时孙乾却在成平。 “无须如此,此次进军范阳,我意由四弟为先锋,粮草方面由我自己调配就是。”关羽此次进军范阳,五千兵力也不多。再管上粮草他也能应付过来。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说道:“进军前,可打足口号,虚张声势。不求真的攻城略地,只求吸引刘虞视线。若不可为时,可以以游击战扰之,勿要令他防不胜防。” “大哥放心,某理会得。” “好,一切依计行事。” 第十一章 进军 更新时间:2012-12-08 在收到公孙瓒求援文书的第二天,河间大军开始运作。(..info) 张飞先行,他的三千骑军,不做停顿沿着河间修好的大道,直插文安,只用了一个白天时间都到了河间边境,出了河间之后,他们专选小道而行,又趁着夜色,向前急走。这一带少有山川,要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十分困难,好在刘贞之前曾做过调查,制成了详细地图,张飞随身带着,凭着感觉,终于在凌晨时分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休息场所。这并不是一处山地,而是一处比较茂密的树林。林子比较大,藏三千骑兵问题不大,只是林子深处,杂草藤蔓纵横,行走起来十分不便。 在张飞到达藏身地点的之前,关羽的步卒早就到了高阳。关羽到达高阳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若不是因为这一路没有带粮草辎重,关羽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到达高阳。为了加快速度,同时配合张飞行动,刘贞让关羽轻军直行,并快马通知赵云,让他准备粮草辎重。赵云行动也比较迅速,在关羽到达之前,他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并放出要大军攻击范阳的风声,出兵的理由就是刘虞卖国,并将刘虞与胡马勾结的事情大肆传播。目的就是要让范阳人心惶惶。打击敌军的士气。 天还未黑时,范阳郡内靠近河间的各大小县城的茶楼酒肆内,就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情,当然发起人正是各地黑手党,他们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命令一下来,行动就展开了,风言风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就漫延到了容城,就连容城守将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却不太相信。 直到第二天一早,关羽带着五千精锐出现在范阳边境时,容城守将才发现了不对,他来不及制止城内的流言,而是派人飞马直报蓟城,蓟城为范阳的郡治,刘虞现在渔阳,他将蓟城交与了邹靖,邹靖也是目前范阳的主事者。 蓟城治所内,邹靖看着跪伏地上的信使,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沉声喝道:“再说一遍!” “河间关羽率大军一万,以赵云为先锋,犯我容城。目前已到了范阳郡内。请将军尽快支援!”那使者满头大汉,跪伏地上仍是双腿打颤。 “关羽?一万人?可探清楚了?”其实邹靖早在黄巾起时就和刘贞、关羽等人熟识。早在刘虞准备攻打无终时,刘虞就曾来信跟他说,让他小心河间军马来犯,所以这个事情,他并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没有想到,河间军来得这么快,人数这么多。 “确实如此,属下曾亲眼所见,光赵云的先锋部队只怕就有三千多人。”这信使先是探到河间军马的动向,回报容城守将之后,容城守将又将他派到了蓟城,为的就是能够将具体情况说清楚。 “知道了,你下去吧!一路辛苦,好生歇息。”邹靖震惊过后,又回复平静,虽然没料道河间出兵这么快,但他也不怕,准备工作他早做好了,等的就是河间来人,只是目前他能调控的兵马也只有万来人。歼敌不够,不过用来守城应该够了。 “不辛苦,只不知将军何时调兵前往容城,属下好回复容城,做好准备!”那使者祖居容城,全家老少俱在容城,他实在是怕容城有失。(..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不用你管,我自会派人通知容城。”邹靖脸色不郁,一个小小的使者,居然管起他的事来了,不过他脾气算好,也没为难。 那使者见状,只得退下。 蓟城也是大城,曾还是幽州的州治所在,邹靖不担心蓟城有失,但是容城却很难说,他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来的好快!” 刘虞虽为一方刺史,但手下能臣武将却不多,除了邹靖还算能带兵之外,剩下还说得过去的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田畴,一个是关柔。田畴和关柔都被刘虞带走了,留在范阳的除了邹靖以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魏攸,魏攸本为刘虞的首席谋士,但是魏攸却一直不太赞成刘虞与公孙瓒互相攻伐,所以这次刘虞没把他带上前线,而是让他留在了蓟城,辅助邹靖。 “唉!主公此着,实在有失考虑。公孙伯圭怎么说也是汉人,何故与胡马相交?这下倒好。唉!”魏攸连连叹息。 “先生何必着急,河间来人早在主公预料之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河间既敢来犯我幽州,是自投死路。”邹靖表面上仍是十分平静,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他对魏攸笑了笑,魏攸苦思皱眉,没有说话。 “传令,多派探马巡查边境,看看其它地方可有敌军行动。另外传信于代郡,让其伺机而动。”邹靖有条不紊,如果刘贞来犯幽州,能出现在容城,也有可能去别的地方。让代郡伺机而动,也是早准备好的。 亲卫领令而去,邹靖又笑着对魏攸说道:“关羽此人乃刘贞手下第一大将,容城不能不防,我即刻带五千兵马往援,蓟城就交给先生了,若是其它地方有敌军活动,先生不必着急,也不要再派援军,一切有我。先生只要能稳守蓟城就是大功一件。”蓟城有军马近万人,调走五千还有五千,用来守蓟城这样的坚城,足够了。 魏攸点了点头,邹靖大步出门。 容城位于范阳郡的正南方向,靠近高阳,也是幽冀两州交界处的重要城市,若两州有战事发生,容城一直以来都是首当其冲。 此时的容城城外三十里处,赵云的先锋部队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一个时辰前,他曾试探性的对容城发动了攻击。容城守将闭门不出。赵云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先攻一回,为的就是让容城有危机感。将范阳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好方便张飞的行动。 赵云横枪立马,在扎营的前方,来回走动,观察敌情,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出城攻击。此次跟他一起过来的先锋人马并没有像敌军探听的那么多,只有二千左右,都是他原先在高阳的手下。只是在来的过程中,他拉散了军队的阵形,虚张声势。让敌军探马产生了错觉。 赵云的这支部队里面,有五百骑兵,这五百骑兵本来就是原高阳的部队,只是原先没这么多,赵云到了高阳之后,才又加了些,凑成了五百之数。除了五百骑兵之外,另有枪戟兵五百,刀兵三百,其余全为弓兵。 “关将军何时能到?”赵云向身后的亲兵问道。 “至少一个时辰之后!” “传令下去,让大家加速建营速度,关将军到时,至少营寨要形成一定规模。外围几营防御措施必须到位。”关羽之前曾有交待,这次攻城,并不是真的攻,以他们这次出来的实力,要攻下容城,除非出其不意,又或是守城之将犯一些错误,否则可能性不大。所以这次攻城,只是做做样子,但是样子也要做足,至少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实力。要将敌军的注意力长时间的集中在这里,首先就必须在这里站住脚。所以营寨的设置相当重要。 亲兵领令而走,赵云又策马往前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动静,他的五百骑兵此时早已全部散出去了,他要保证营寨二十里内,不能出现敌军的探马。否则就极有可能发现河间军的虚实。 关羽的行进速度不快,一方面他要照顾粮草辎重的拖运,二来也要防止敌军探马。虽说关羽带的是三千步卒,实际上里面还是有骑兵的,不过人数不多,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也不是负责上阵冲锋的,而是专门用来探听敌情,阻击敌方探马用的。几年前关羽在辽西的时候,吃过探马的亏,现在他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如今的这一百多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至于出错。他们也没有跑开太远,而是在队伍的左右前后各五里的位置,护卫而行。 关羽同样的将队伍拉得很散,又带了不少民夫拖运粮草,队伍拉得老长,五里以外的敌军探马,远远看过来,根本分不清楚关羽到底带了多少人,他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猜测。关羽此前虚报的人数是一万,这个数不多不少,刚好是在河间的能力范围内,敌人分辨不出来,如果虚报个两万,或许敌军就要起疑心了。 一路进军很顺利,到下午的时候,关羽的部队赶上了赵云。此时赵云的营寨已经扎得差不多了,远远的望去,一大片一大片。其实中间有很多的假营,为的也是不让敌人从营帐的数量上分辨出河间军马的实际人数。 当关羽的部队与赵云的部队汇合一起的时候,张飞的骑兵也可始活动。此时天色渐晚,尤其在这样的林子里,阴沉沉的,光线已经不强了。 在这潮湿的树木深处休息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三千军马不但没有减轻疲劳,反而更不舒服了。人还好一些,可以坚持得住,但是马就不行了。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里,对马儿的影响很大。所以张飞手下的士卒真正睡觉的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大部份的时候,他们都在照顾自己的战马。 “三将军,可否将你随身带的地图予我瞧一瞧?”戏忠走到张飞身边问道。 张飞也不含糊,从衣甲内掏出地图,选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将地图摆了下来。 “今日一晚,以将军估计,我军可行至何处?”戏忠注视地图,转而向张飞问道。 “若无差错,可至泉州,到了泉州就到了渔阳郡,若继续走渔阳之南的话,那么前面会有不少河水,且地形我们也不太熟悉,所以明天休整一天之后,速度将会减慢,明晚估计仍过不了渔阳郡。要到公孙大人的地盘,估计要到后天晚上。”张飞指着地图分析。 “若不走渔阳之南呢?先前张举在渔阳叛乱时,将军曾来过渔阳,有没有熟悉的路途可走?”戏忠问道。刘虞控制的这几个郡地势平坦,利于骑兵行动,但是要隐藏行迹就很难了,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地,就是能找到,如果是像今天这样的树林,战士和马匹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将严重影响战斗力。 “军师的意思是?”张飞也不蠢,似乎也猜到了一些。 “明天一早到达泉州之后,我们再休息一天,如果将军熟悉路途的话,到了晚上之后,我们不再走渔阳之南,转而向北,也不必过份的掩藏行迹,奔弛一晚,到了天明之后,也不休息,继续前进。这样一来就可避过河流,加快速度,若不出意外的话有可能于后天天黑之前,越过渔阳,进入公孙大人的地盘。到时再令将士们好生休息,然后可救援无终。”戏忠说完看着张飞,等他的答复。 张飞闻言,沉思起来,的确过了泉州之后,他们也不必再偷偷摸摸了,以他三千骑兵的实力,在敌人没有防备之下,强行穿过渔阳,似乎问题并不大。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笑道:“军师说得有理!” ………… 关羽所领的后续三千步卒及粮草辎重,刚好调整完毕进入赵云事先扎好的营寨时,邹靖也出现在了容城的城墙之上。 他借着落日的余光,皱眉查看。容城之前,一马平川,三十里外关羽的营寨他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得清楚。以他的经验来看,关羽的营寨,果然是万人的规模。他眉头一皱,取消了夜晚袭营的打算。 容城本有守军二千,加上他带过来的五千人马,足有七千人,这七千人里面有一千二百多骑兵。骑兵守城的主要任务就是出城杀敌,完全的被动防守,闭门不出,不是守城之道。本来他带这么多骑兵来就是想打关羽一个立足未稳,但此时见关羽果有万人的队伍,且营寨已立,军容齐整,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出城袭敌,并不意味着就要闭门死守。容城守将不懂,他却也颇知守城之法,一般情况下,在得知敌军要来攻之时,应先于城外不远处扎下营寨,放置兵马,与城池形成犄角之势,另外一点就是不能断绝自己的退路,要保持与已方其它城池的联系,不至于变成一座孤城。 现在关羽的兵马只有一万,他守城的兵将有七千,以一万军马攻七千守城之士,要想赢,几乎不可能。除非关羽还另有援军,或是有奇谋。 为了保险起见,邹靖还是让原守容城的将领,领兵二千前往容城右翼扎寨,并限令他明日一早之前,要完成前营的建设。那守将十分无奈,但又不得不听,只得带着二千人马出城去了。 见那守将领兵出城,邹靖才放下了心事,以关羽一万部队是不可能将容城围困的,除非他的手下全是机动性十足的骑兵。这也不可能,有一万骑兵也没必要攻城了,简直可以在幽燕之地横行。哪个能够阻挡? 所以邹靖很放心的下去休息去了。他也是久不上战阵的了,今天一天从蓟城赶到容城,也有近百里的路程,实在疲累得很。想要早点休息的他,这一晚并没有睡好。隔三叉五的就听见城外杀喊震天。生怕关羽攻过来的他,只得起起睡睡,睡睡起起。关羽的这一招扰敌之术,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人用过,但是直到现在,用来骚扰仍是上上之选。 直到第二天早上,邹靖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城楼之时,关羽的营帐却变得悄无声息。邹靖环顾左右,见守城兵将个个面有疲色,显然昨天晚上没有人睡了安稳觉。 那原容城的守将,战战兢兢来到城楼之上向邹靖请罪,昨天晚上他因为害怕关羽来攻城,在城外扎营时也是十分紧张,断断续续的做事,以至于到今天早上他的营寨连一半都没有建好。邹靖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了,他自己也没能睡好觉,何况在城外建营的守将。所以他也没有责罚。 关羽大营前,守卫森严。战士们看上去精神都不错,昨天晚上骚扰时,他们只派出了少量部队,且是轮番上阵,各自也还算休息得不错。 ………… 泉州附近的一处小山之内,张飞与戏忠等人三五成群的围坐一团,因为不能生火的关系,此时的他们正在闷声的吃着干粮,好在这座小山的环境还算不错,林木疏朗,不但不潮湿气闷,反而十分清爽,就是隐蔽性稍微差些,不过因为前面的隐蔽工作做得比较好,这里又是深入到了刘虞的内部,所以四周巡查的刘虞军士并不多,发现他们的可能性很小。接连两三天没有休息好的士卒终于可以放松的休息了。只要能好好睡上两个时辰,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还在休息的将士已经很少了,只有一些先前安排哨岗的战士还在睡觉。大部份的人都在照顾自己的战马,少部份的人围坐一起聊天打屁。两个时辰的休息让连续奔弛两天的疲累一扫而空。此时的他们显得十分轻松。大战在即,又是深入敌后,这些士卒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从此处也可以看出他们的强大。这些人大都是老兵,除了训练之外,他们也经过不少战火的洗礼。也才有了今天这样的表现。 戏忠看得连连点头,拍了不少张飞的马屁,戏忠本身为人比较随意,与张飞也算是相得益彰。刘贞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不怕出现文武不和的状况。若是换一个人来或许效果就这么好了。 ………… 这是关羽部出河间以来的第三天,他们并不像张飞一样,可以休息。昨晚上的扰敌之术,产生了效果,关羽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而且既然是来攻城,总不能到了城外之后,没有动静,这样一来会影响军中士气,二来也起不得吸引敌军注意力的作用。所以关羽进军了。 不过这次进军不是攻击容城,而是将目标定在了容城外敌军欲建起的营寨之上。一夜骚扰,容城外的敌营仍是乱七八糟,连最基础的防御也没有建立起来。建营分很多种,起到的作用不同建造的方式也不一样。像这种要在城外形成犄角的营寨,必须建得扎实,若是让别人一冲即破,那就只是浪费人力物力,反给了对手各个击破的机会,因为一般城外之营的人数不会很多,主要是用来防御,牵制。 第十二章 骑战 更新时间:2012-12-09 按理一般在城外建立的营寨,要挖壕沟,设拒马,暗桩,撒铁蒺藜,有时间的话还要挖陷坑,当然坚实的寨门必不可少,还要设箭塔,哨楼,等等等等。不过真要这么做的话,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完成。邹靖也没想到河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这次来容城也没奢望还能建成这样的营寨,昨天他吩咐时只希望那守将能挖成壕沟,设立拒马,撒些铁蒺藜,再建个简单的寨门,让营寨有一些基本的防卫能力就可以了。其余的东西,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来。 但是没想到,现在城外的营寨连最简单的壕沟都没有挖完整,更要命的是他未挖完的那一段刚好是远离容城的一段。 正在这个时候,赵云领着千余精兵慢慢的开始向容城外未完成的营寨移动。河间军的行动,不可能瞒过邹靖,营寨未成,敌军来攻,怎么办?皱靖一点也不担心,他看了看赵云带过来攻营的部队,嘴角露出笑容。千余人,就想攻城拔寨?现在他只需派一员大将领一千骑兵就可以冲乱赵云的阵脚,城外的营寨虽然还没建起来,但里面有二千士兵,如果那守将派一部份出来,与他配合,两边夹击,要败赵云,易如反掌。 他微微一笑,回身而望,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领兵出击的将领。但是这一望让他傻眼了,身后虽然站着三四个将领,但能领兵出击的却一个也找不出来。他暗自叹息,再看赵云时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想道:“幸亏不是关羽!这个小将听说是刘贞的结拜兄弟,面相是不错,只不知实力如何。” “谁敢出战?”邹靖沉声一喝。 身后三四人,互相观望,最后一将挺身而出说道:“末将愿往!” “好!令你带骑兵一千,往冲敌阵。” “是!” “切忌好勇斗狠,单打独斗,只须率全军掩击就是。敌军人数不多,且步骑混和,兵种混乱,只一阵可得全功。此正是扬名立功之时,望将军好好把握!”临行前邹靖又交待了几句。虽然这将领只是一般,但带出去的可是实打实的一千骑兵,再怎么无能,就算不能尽歼其敌,但打乱敌军阵脚应是不费吹灰之力。若再加上城外营寨的配合,此一次大胜可期。 那守将领命而走。 转眼间,一千骑兵呼啸城外,朝着赵云的方向冲了过去。邹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交锋是对手给了他机会,赢的机会比较大。如果赢了,则容城可守,如果输了,恐容城有失。 赵云端坐马上,他将速度放得很慢,等的就是容城出兵。但是他也没想到,敌军一下就出来千余骑兵,以步兵对付骑兵是很为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率自己仅有五百骑兵与敌对冲,但是这样在人数上又处于劣势。 一个人打两个人可能打得过,但是二个人打四个人就不一定了,当然也不是人越多越好,这要看地形具体来判断,若是地形狭窄,用一千打二千或许也能做到以一敌二,因为人数过多又受地形限制战线拉不开,只要在面对面的交手过程中人数相当,也可以做到先干掉前一个,然后再干第二个。若是以现在来说,以自己的五百人打敌人一千,又是在这种平坦的地势上,敌军可以很快的全部冲上来,那就有可能同时面对两个敌人了。这样就吃亏了。所以人数的多少要根据情况而定,若能控制得恰到好处,那就算是用兵用得好的了。反之则算不合格。 观邹靖的用兵也算是用得不错的。赵云眉头一皱,若是敌营再有军队冲出来,互相夹击,那就更不好办了。不过这次出来攻击,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人数和兵种的配制也是自己决定的,并不是关羽强加给他的任务。所以这一战只能打好。而且这次是河间军来容城的第一战,若打好了,可以振奋士气,更好的完成任务。若是打输了,后果难料。 赵云先前的预想跟现在差不多,只是他没想到容城有这么多骑兵,他本来以为敌军最多也就出来个八百骑兵。如果是八百的话,那他就有把握打赢。但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不可能每次都猜得中,很多事情往往都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好在现在敌营寨内还没有军队出来夹击,要想赢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趁敌营的部队没出来之前,先快速的打败容城的军队,这也是先前设想好的,只是难度大了很多。要快速的打败容城出来的骑兵,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 在容城军队出来之后,赵云马上做出判断,他亲率五百骑兵往迎。又将手下最强悍的一组人排在了前面。他见敌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将手中长枪挎在马上,伸手从背上取出长弓。他的箭术虽不能说是堪称神妙,但也十分不错。骑射之术是每个战将必须学会的技能。能不能一箭毙敌,就看运气了。当然敌将的能力也相当重要。 两边骑兵快速的接近,敌军将阵线拉宽,两翼突出,使得是个雁行阵,想要全面包围赵云,而赵云的五百骑,排的是个锥形阵,用来突破。赵云就是这个锥形阵的箭头,身后的五百骑兵就是箭杆。 赵云利用双蹬的优势,只靠双腿夹住马腹,空出两只手来,拉弓瞄准。敌军将领的面容已映入赵云的眼帘。 弓已满,弓身处因用力而传来的有规律的颤动,让赵云有熟悉的感觉,赵云憋住一口气,弓身的传来的震动立时减小,接着只听见一声弦响,利箭已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鬼哭狼嚎般的飞向敌将的面门。 眨眼间,敌将应声而倒,这时赵云才轻轻吐出憋住的气息。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有无数支利箭破空而来。这就是河间骑兵的优势,双马蹬,配步弓。走在前排的骑兵个个利用马蹬的优势,在急弛中双手射箭。这一技能是河间军独有的,就是草原上长大的胡马也不能比,他们虽然也能利用双脚夹住马身双手发箭,但他们用不了步弓,只能用骑弓,杀伤距离比河间骑兵差得远。 在急弛中空出双手射箭,刘虞的手下根本不会,除非他们再减一减速度,把速度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就是那样射出来的箭也没什么力道,而且不准。以已度人,赵云手下骑兵隔这么远射箭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先前他们见河间军摸出弓矢时,还想嘲笑一番。现在却没人觉得可笑了,他们只觉得可怕。一轮箭雨,容城骑兵倒下数十。领兵之将也死了。只一下他们就慌了,然后开始有人减慢骑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阵形却一下就乱了,阵形一乱,减速的更多,恶性循环。 邹靖先前还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一千骑兵发动冲击,那领军之人也像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单打独斗,本以为胜利在望时,一眨眼,已方部队就乱了。接着就看见河间军如箭矢一样冲入了已军阵内。当头那员白盔白甲,白马白枪的白面小将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去人仰马翻。接着无数的河间骑兵冲入已阵,个个悍勇,只杀得已方兵将抱头鼠窜,而自己这边,两翼的骑军见状竟不敢向前。 雁形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中间底部不厚,容易被凿穿。而赵云用的却偏偏是锥形阵。当然以多打少用雁形阵是不错的,弄好了可以全歼敌军。只要领军之将有能力挡住对方的冲击,也不须多久,只要不一触即溃,那么两翼的部队就可以合围,这样一来就可以将以多打少的优势发挥出来。大胜可期。 只是没想到已方的领军之将,在没交手之前就被对方射下了马,阵形乱了,两翼又不敢合围。本以为至少可以打退敌军的,没想到现在场面上竟是一面倒的屠杀。被杀的这一方还是自己人。 邹靖双手不断的拍着城墙,仰天长叹。连鸣金收兵都忘了。 赵云也没想到敌将竟如此之弱。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带出来的这些骑兵也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赵云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游戏练习一般,长枪一顿乱舞过后,就有残肢断臂乱飞。杀到后面他都有些不想杀了,实在没有成就感。他手下的将士手里却不停,一个个发出兴奋的怪叫声。 一顿斩瓜切菜过后,敌军大部份已经退去,只余下少数人还在挣扎,赵云也不再动手,而是轻轻策马来到容城城下,他举起长枪遥遥向城楼上的邹靖挥了挥,仰天工啸。邹靖一见,差点气得吐出血来。 赵云在城外一阵耀武扬威之后,策马转身悠悠而退。此时自己的五百骑兵早已收拾了敌军的残留,并已整军列队。赵云绕阵奔弛,最后停在阵前,他将长枪在头上挥舞一圈,同样的仰天长啸。不过效果却完全不同,先前是狠狠打击了邹靖及其部下的士气,而这一回却是相反,为的是激励已方的士气。果然战士们有样学样,纷纷挥舞兵器,啸声震天,士气如鸿。 以五百人对敌一千,不但大胜,而且已方几无伤亡,除了几个冲得猛的身上有些小伤之外,其余完好无损。而敌军在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伤亡两百余。这其中除了马匹器械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两边主将,赵云与敌将不可同日而语,再有就是阵形上的原因。不是说雁形阵对锥形阵不好,如果是赵云领一千人用雁形阵对付敌将五百人的锥形阵,只怕敌军一个也跑不了。敌将错误的估计了敌我的实力,然后做了错误的决定,是这场大败的主要原因。 赵云令人收拾战死或投降敌军留在阵地上的战马。又将受伤未死的降兵割去一边耳朵留在了阵地上。然后转首大摇大摆而回。 第十三章 破营 更新时间:2012-12-09 赵云这边用骑兵与对方大战,留下的五百步卒,仍是坚守原地,为的就防止敌营内有兵马出来夹击,的确在赵云率五百骑兵对冲敌骑时,敌营内原容城守将派了千余人出来,不过还没等他们排列好阵式准备出击,那边容城的一千骑兵已经溃败了。.info[]所以他的千余人又退了回去。 这次不能说是他做错了,如果要怪他的话,只能怪得没有早点出来,若是看到容城出兵之后,他马上跟着出兵,或许结局就不同了。因为当时赵云也不知道容城骑军有这么差,所以如果他早点出兵的话,赵云或许会有退兵的可能。当然也只是可能。 刚刚大败容城骑兵,现在赵云手下个个士气如鸿,当赵云带领众骑兵重回阵列时,敌守将已经胆寒。 狠狠打退容城骑兵让赵云攻敌营寨时,再也没有后顾之忧。这时候给邹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再领军出城了。 赵云开始攻击敌营,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敌营前的障碍。敌营虽未建成,壕沟也没挖完整,但是营前还是放置了不少拒马,撒了不少铁蒺藜。 五百步卒里面有一百刀盾兵,一百枪戟兵,三百弓箭手。赵云让一百刀盾兵居前,枪戟兵其之,弓箭手居后,慢慢向敌营前进,每走一步,刀盾兵负责防守,枪戟兵用来挑开拒马,弓箭手杀伤想要出营的敌兵,不过敌营并没有人出来,弓箭兵暂时没什么事做。 赵云看着自己的步卒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敌营,进展得很顺利,心中高兴。此刻的他领着五百骑兵在后面压阵。 看着赵云的步卒一步步近前,敌营内的守将坐不住了,现在要他带兵出营,他不敢。先前赵云骑兵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是亲眼看到了,料来这些步卒也不好对付,况且现在容城是不会有兵出来帮忙了。再要让他出营对敌,他可不想送死,而且此时营中兵将,士气低落,人数虽然还有二千,但没有骑兵。抛开士气问题不说,抛开个人能力不说,就算一开始两边正面对敌,以二千步卒对付拥有五百骑兵的一千士卒,要赢也很困难。 当然如果营寨扎得稳固,骑兵不能任意纵横,那么据营而守,还能勉强守住。但是此时情况完全不同,营寨未立,士气低落,营前障碍正被一步步的清除。敌方士气如鸿,不论单体实力还是整体实力,已方都远远不如,况且先前看似混乱的敌军兵种,现在看来好像十分合理。 “将军,营不可守,不如退却!”原容城守将坐立不安,他现在带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他原先的部下,论实力还不如邹靖带来的部队。所以他的副将想到了逃跑。 “嗯?未战而先退,你想死么?”守将双眉紧皱,怒喝道。 “将军!”现在才是正月底,天气虽然不错,但是还是比较冷,那副将汗却已经出来了。他硬着头皮又说道:“如今河间势大,战是必死,退却未必。这里的将士都是长时间跟着将军的,都是将军的手足,将军就愿意看着大家战死沙场吗?” “是啊,将军,那邹大人不是也败了么,我们输了也是与他不分上下,量他也责怪不得。”他的另一手下又说道。 “混账!输与逃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守将大怒! 那两个副将见状,低头不语,的确这种话说出来有够羞人的,要不是有性命的危险,他们是不会说的,这时又见主将发怒,他们也只好低下头。 “罢了,罢了!以前应召入伍,早就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死就死吧!”其中一个低头半晌后,叹息一声,转身而走。 “你去哪里?”守将抬眼望他,的确这些人都是他的手足,哪一个死了,他都不愿意。 “带队出去冲他娘的,死也死个痛快!”那副将豁出去了,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先前要逃,这时又急着赴死。 “回来!”又是一声断喝。 “将军这又是何故?” “商议怎么逃跑!你们不是想么?”守将一脸通红,大声喝道。他也是恼羞成怒,没想那么多,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有多大,附近士卒听闻,纷纷转头向他看来。他更是无地自容,最后以手捂脸,痛哭出声。这一个决定的确让他十分痛苦。 两个副将这下不做声了,低垂着头,先前那一个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几下,没说出来。 “说话啊!”守将止住哭声,低声说道。 “将军,你带兄弟们先走,留五百人给我,我来断后!”先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没说出来,这时断后却说得意无反顾。 守将抬头看了看他,总算有些欣慰,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两个是自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家里还有家人孩子,我不同,老母去年没挺住走了,至今我也没取妻,没什么顾虑。我身为一军之长,不能带你们打胜仗,扬名立万,但怎么着也要保你们一条性命!我来断后,不必多说!容城恐不能保,但你我也不能弃之不顾。邹大人,人不坏,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你们从后面走,从北门入城,河间军奈何不了你们。如果我死了,就将我与老母埋在一起。”这守将带兵打仗不行,但兄弟义气还在。 “将军!”两人同时喊道。 “快走快走!”守将将他们推开,不停的挥手。 两人噗通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转身招呼将士,从后门走了。 一千四五百人从后营而走,动静不小,赵云远远的就看见了,不过他也没追。要绕过去很麻烦。况且此次他们的目的,也不在杀敌,而是摧毁敌营。 前面的五百步卒已将敌营前的障碍,清除的差不多了,当最后一个拒马被一个枪兵用力挑开之后。赵云踏马向前。本来还想冲冲敌营的,但是现在敌军跑了大半,只余四五百人,冲杀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营中何人为首,可出来答话!”赵云跨马挺立敌营前,大声说道。 敌营守将大步而出,身后几名亲兵,要跟他一起出来,被他制止了。 “在下文彪,对面的可是河间赵子龙?”到了这时候那守将反而不怕了,只是赵云先前所展现出来的身手,让他十分敬佩。之前他就在心中暗想,若是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赵云见这守将年岁也不大,与自己相差不远,二十四五岁纪。虽然长相一般,不够威猛,但是脸上线条比较柔和,看样子容易亲近,不过就他先前的表现来看,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现在却有胆一个人出来,也算不错。他微微一笑,说道:“正是。文将军观我河间军士如何?” “军纪严明,勇猛强悍,威武之师也!赵将军更是一身虎胆,勇武过人,在下等远远不及!”这话的确是他的心里话,虽然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有伤士气。 “既如此,何不归顺于我河间,我主刘德华,宽厚仁爱,必不会薄待将军。”这就是赵云找守将出来说话的主要目的,如果能不战而收其营,自然最好。 “哈哈哈哈!”那文彪一声长笑。最后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军虽不如你,却也不是轻易投降之辈。先前要多谢将军,未对我撤离部队进行追击!”他说完行了一礼,然后又道:“要破此寨,却也要拿些手段出来。” “文将军何必固执,你主刘伯安,勾结异族,残我同胞,天理不容。文将军又何必助纣为虐?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文将军请三思!”赵云引用了司马迁的一句话,想要说服文彪。 “将军不必多费唇舌,且来攻寨!”文彪其实心中有些动摇,但是若降了赵云,只怕不要多久又要与自己兄弟相残,若河间持意攻城,必令他为前部,到时或许也是一死。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战死了,还能留个忠贞不屈的名声。他怕赵云再说些什么,打动自己,说完之后,也不停留,直接回营寨去了。 赵云摇头一笑,看来自己还不是当说客的料。 待那文彪入了营之后,赵云开始率兵攻寨。这一次攻击遇到的阻力,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轻松可下的,没想到打了近半个时辰。 敌军守营的五百人,战死了近二百,剩下三百归降。打扫战场,却发现那文彪已死在乱军之中。 敌军死了二百,赵云的部下也损失了三四十人。受伤的也有三四十,敌军依寨而守,的确也不好对付,这也是为什么赵云先前想要招降敌将的原因。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置?”赵云身后一副将上前相问。 “通通割去右耳,再令他们将敌军的尸体送回去。”赵云想了想说道。他不伤这些人的性命,只割去他们的右耳,令其回城。这样处置有利于打击敌军的士气。其实割去一只耳朵对这些降军来说,肉体上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只是破了相而已。但是在精神方面而言,也算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了,若将来别人问起,他们该怎么回答?尤其是有了子嗣之后,将来他们的孩子们再问他们,他们又该怎么回答。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了。 赵云命人将敌人的营寨拆了。拒马、铁蒺藜等还有用的物品统统带回。最后又放了一把火,将不能带走的统统烧了。烧了之后,敌人若再想于此处建立营寨就很难了。 赵云带着战利品回到后营,关羽亲自出迎。隔远就笑道:“四弟果然威风!” 赵云近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二哥。又将战利品统一交付关羽。其它的不说,那一两百匹战马,可不是个小数目。对河间来说有大用。关羽也是欣喜不已。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子龙先下去好好休息,刷洗马匹。这两日估计不用子龙再出马了。” 人先不说,战马的确要好好刷洗,喂食,赵云拍了拍自己的白龙驹,只见白马‘出尘’浑身血迹,已可堪比关羽的‘热火’了。 容城内,邹靖注视着面前三百多个‘一只耳’,心中愤愤不平。他一拍桌子,大发雷霆叫道:“岂有此理,辱我太甚!” 第十四章 突围 更新时间:2012-12-09 邹靖虽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info)赵云只一战,就严重打击了城内将官干卒的士气,也大大的打击了他的信心。他看着堂下的诸将,摇头一叹,转入内堂。 堂上有两人,就是原文彪的两个副将,他们一边庆幸邹靖没有处治他们,一边又悲痛文彪的战死。一时默默无言。只到堂上的将领纷纷退走之后,他俩才木然离开。 此时的张飞正在整理自己的马匹,天马上就要黑了,是他们将要起程的时候了。从这里往无终,还需穿过渔阳,按戏忠先前的提议,这次要走一晚上,转道向北,避开有可能挡住去路的河流,然后直接突破渔阳。一晚上的时间是不可能跑这么远的距离的,所以到了明天白天之后,还不能休息,还要继续冲击。 “军师可准备好了,按军师的意思,此一次要连续奔弛,且还要应付敌军有可能出现的截击,敌军倒无所谓,自有某来照拂,只是将有近一日一夜的奔袭,军师可吃得住?”张飞整理好战马之后,过来与戏忠说话。 戏忠也在整理他的马匹,他在马鞍上厚厚的垫了层羊毛毯子,然后笑道:“此计既由我出,我自然早有准备,将军见我正在摆弄的是什么?” 张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既如此,军师可跟紧了,俺老张的‘踏云’可跑得飞快。” 天一黑,张飞就率领三千轻骑出林而去,这一边的道路他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再往北走三四十里,就好办了。渔阳这地方他不是没来过,而且来过几次,第一次和公孙瓒一起北上攻击鲜卑时,他就曾路过渔阳,他大约记得有一条官道,比较好走。 从这里出发,他们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而是向以前一样,尽量避开有可能出现敌军的场所,速度也不快,路也不是很好走。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张飞终于找到了原先走过的那条官道。此时大约二更时分,若直接上官道的话,恐被人发现,所以张飞又带着手下选了处隐蔽地点,休息起来。再等半个时辰,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人出来活动了,那时他们再走官道,就要好得多。 此时是正月底,没有月亮,天黑看不清,张飞走得很小心,夜晚骑马在不熟悉的道上行走,很容易伤到马蹄,要不是有马蹄铁的帮忙,他们一个多时辰还不一定能走三十里。这也是他们走得慢的原因。自从出了河间之后,他们一晚上大约也就走百来里路。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张飞领着众人开始上路。走官道比走不熟悉的小路,速度就快很多了,而且走起来也舒服,不会那么颠簸,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马儿失蹄。若以现在的速度走下去,天明时就可以穿过渔阳,但是穿过渔阳之后将会直接面对刘虞的大军,因为这条官道,只通无终。所以这条路不能走太久,太约在四更左右的时候,他们将又要重新转入小道,再从南边突入右北平。 “军师,为何我们不能沿官道直行,天明时遇上刘虞,大干一场就是。”张飞边走边向戏忠问道。照他的意思,直接与刘虞打一场或许还能讨些便宜。就算打不赢到时再跑就是。 戏忠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之前跟张飞说过一次的。一直走官道,的确可以在天明时穿过渔阳,但是穿过渔阳又怎么样,刚好会撞上刘虞的大军,到了天明时张飞的三千骑兵不可能不被刘虞发现,那时侯刘虞会有准备的针对张飞的骑兵设置哨卡,张飞要再冲过去就难了,据公孙瓒的信上所说,刘虞此次出动的部队有二万余人,用二万余人对付三千骑兵,又是在有准备的情况,胜负不言而喻,且张飞他们是长途奔袭,跑了一晚上不光人累,马儿也累,战斗力必然大损,到时候能不能逃出去也难说。当然也有可能,刘虞拦截不住,能让他们冲过去。但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说他可能性不大,就是可能性很大,戏忠也不会选择这样冲,因为敌情不明,何处有多少人,何处有哨卡,他们一无所知,万一有个失误,则前功尽弃。 若救不了无终,那么就算他们冲出去了,要再回河间也难了,而且如果救不了公孙瓒,河间就危险了。所以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让戏忠随行的原因。 “此次营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是谨慎的好!”戏忠也不多说,因为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只是张飞的性子比较急。 其实张飞自己也知道只能这样做,刚才那一问,他也没想过能得到戏忠的允许。他笑了笑摸了摸头,继续前进。大约走了五六十里路,已近四更,张飞选了条小路,转而向南,照张飞估计此时应是刚好避过了南边的几条河水。 往南也不须走得太远,大约走三四十里路,就可以再转向东了,不过到了那时候,天色已明,时刻有可能遇上敌军。 因为天黑看不清,所以马儿走得不快,跑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却很累,主要因为紧张加快了疲劳,担心遇上敌军的并不多,担心马儿失蹄的却很多,所以走起来,人马都很吃力,走了这大半晚的路,就是张飞的灵豹骑也有些受不了了,这还不如大白天的急行军。那样还省力些。 终于天边泛白,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张飞轻呼了一口气,他也是生怕自己的‘踏云’有什么好歹。不知不觉中已出了一身冷汗。 能看清路了,不光人快活,马儿也快活。张飞加快骑速,当先往前边不远处的一条大道上弛去。戏忠也是微笑着紧跟其后。 三千军马人数不少,当所有灵豹战士都转上大道时,已过了近一刻钟,张飞奋马扬鞭,才走没多久,就见前边约五百米处,一处哨岗,拦住了去路,果然越是接近右北平,敌人的防备越高。先前他们也经过这样的哨岗,因为天黑他们能远远的看见哨岗的火把,而哨岗上的人却看不到他们,所以他们能远远的避开,但是现在不同了,当张飞发现他们时,他们也发现了张飞。 张飞仔细观察,这处哨岗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几十上百人,而且边上好远都没有敌军的痕迹,所以他不躲不避,直接往哨岗冲了过去。身后灵豹紧随其后。 先前敌军还不能确定这股骑兵是谁的人马,所以采取观望态度,但这时见对方冲了过来,他们马上准备抵挡。 几十号人抬着拒马,要挡在路的中间,又有一二十人,爬上了两边的箭楼,另外还有四五骑向外跑去,显然是准备联络友军,通报情况。 张飞大怒,别的还好说,若让这四五骑跑了,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他大声指挥,令十几个精通骑射的灵豹战士从小路追击,勿必要将这些通报送信的敌军拦下来。而他自己就直冲大路,想要在敌军用拒马把路堵住之前冲过去。若是路被这些人堵住了,那将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运气还算好,张飞的踏云的确算得上是宝马神驹,风驰电掣般的就冲了过去,并成功的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后面跟上来的骑兵,开始对哨岗进行攻击,先是十几人按秩序的通过那一段没有拒马的路段,然后开始追杀设拒马的敌人,后面跟上的开始清除敌军已摆放好的拒马,最后开始射杀箭楼上的敌人。当然在这期间敌军也展开了对张飞等人的攻击,首先的箭楼上的弓手,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张飞的身上,十几二十把弓全部瞄准了张飞,好在张飞身着铁甲,又用蛇矛护住了头脸,有惊无险。十几二十把弓没将张飞怎么样,但是他们自己却没顶住灵豹骑一轮的射击。 张飞处理完哨岗的敌人再看两边时,只见刚才追出去的十几骑也成功的射杀了报信的敌方骑兵。手里还牵回了几匹战马。但是张飞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这些哨岗看似简单,但若处置得宜,用来对付骑兵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对付步兵就没什么用了。 这里有哨岗,前面肯定还有,若让被他们拖慢行军的速度,并找来援军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里张飞看了戏忠一眼,不得不佩服戏忠,处事稳重。 往前走没过几里路,又遇上了敌军的哨岗,这一次也没出什么意外。成功闯过,但是到第三处时,出现了点意外,让敌军偷跑了一个送信的骑兵。好在这时离右北平也不远了。张飞加快骑速,解决掉最后一处哨岗后,他们终于突破到了北右平境内。 奔出二三里路之后,张飞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转身准备跟戏忠说笑两句时,北边三四里外出现了大理敌军的身影,看样子有四五千人,而且全是骑兵。张飞一惊向戏忠问道:“刘虞何时得了这么多骑兵?” “刘虞没有,轲比能却不少,将军快走。”戏忠皱眉,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被敌军追上来了。 张飞不得不庆幸自己当初听了戏忠劝告,要是直接走官道时,还不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阻力。但是这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自己的三千灵豹,向东疾弛。 本以为敌军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是跑了几刻钟之后,张飞却发现敌军越追越近,昨夜马不停蹄跑了一晚,马力消失太大,马儿的疲态,这时显现出来。 张飞大急,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敌军追上。 第十五章 脱围 更新时间:2012-12-10 眼看着敌骑越追越近,张飞心中大急,大声道:“军马力疲,迟早会有一战,与其待马儿跑不动了再战,不如就此转身!”现在又跑了几十里路了,除了骑兵之外,敌人的步卒不可能再追上来了,以现在的三千灵豹对付敌军四五千骑,也不是没有胜算。 戏忠连马儿也坐不稳了,但仍努力的摆正身子,苦着脸说道:“军马已疲,战士力竭,如何战得?” “嘿,军师太也小瞧我灵豹战士了呢!此时一战我且有五分把握,若再跑时,半分也无!”张飞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足两里的敌骑。 戏忠闻言,也转头向后看了看,如果现在停下来,阵脚不稳,且失去速度的优势,而敌军离此只有一二里路了,转眼即至,骑兵在急弛中不是说停就能停的,需要一个缓冲,先要减速,一旦如此,停下来的时候,可能还来不及转身,敌军就冲过来了。灵豹再猛,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赢实在是难,况且对方在人数上还占有优势。当然转身这一块是戏忠个人的想法,至于张飞是不是有别的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戏忠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能在敌骑来之前转过身,且摆开阵式,但必定没有速度,速度是骑战的决定因素之一。要赢真的很难。而且这次是来援手的,若在这里惨胜了,也等于是输了。 “将将军莫急,天天无绝人之路。再坚持一下,一下,或许能有转机!”戏忠气都喘不匀了,说话的声音也是继继续续的。他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这次他们领军来援是有消息传给公孙瓒的,按时日算,公孙瓒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接应。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不要多久就可以看到公孙瓒的援军,且就算没有公孙瓒的援军,前面还有徐无山,如果能够坚持到徐无山的话,也有很大希望能逃过此劫。 “军师是否以为我军减速转身需要时间,敌骑转眼就能上来,会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么?哈哈,若如此,军师就真的小看我张飞了。这一局面我完全可以避免。”张飞大笑道。 “嘿,既如此,将军能保证胜了之后,我军还能剩下多少军马?”戏忠追问道。 “嗯?”张飞皱眉了。 “若是惨胜,有何意义?”戏忠又问道。 “唉!”的确在这样的情况下,灵豹骑再强,要大胜也难。张飞只得叹息一声,加快骑速。 太阳早就出来了,先前还不太刺眼,这时将近中午,他们又是一直向东跑,阳光刺眼。张飞转身看向身后的灵豹骑战士,他们一个个的伏在马背上,闷声不语。伏在马背上能减轻风的阻力,减轻马儿的负担。但是闷声不语,士气定然不高。 士可鼓,不可泄。鼓舞士气是一个领军之人必备的素质,鼓舞士气,可用以言辞,也可用以行动。若此时张飞能将士气鼓起来,那么不说能大败敌军,至少能多坚持一会儿。 “嗬~嗬~~!”张飞将双脚从双蹬里抽了出来踏在马背上,然后又从马背上直立起来,一手持着马缰,一手挥舞蛇矛,口中嗬嗬有声,不但展示了高超的骑术,同时瞬间就将战士们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灵豹!”张飞大喝。 “灵豹!”众将士相随。 “灵豹!”张飞又喝。 “灵豹!”众将士再次相随。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已激起了战士们的激情,灵豹是谁?灵豹就是他们自己。灵豹者,灵如矫捷之豹也!不断的呼喊自己的名字,能增强战士们的信心。但是光有这两个字还不行,所以张飞又大声说道:“我们是谁?我们是河间精锐!我们长途跋涉,历尽艰险,为何而来?是为胜利而来!幽州刘虞,勾结异族,残我同胞!我军弛援,是为大义而来!坚忍不拔,沉着冷静,是我们的信念。过去三天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昼伏夜行,穿州过县,冲破渔阳,已经到了右北平,胜利已然在望!我们是轻易放弃之辈吗?” “不是!”众将齐呼,声能裂云! “哈哈哈哈!”张飞一阵大笑,然后又说道:“功勋就在脚下!我们脚软了吗?” “坚如钢铁!” “好!”张飞大喝。“辽西公孙瓒,当世之英雄也!我军来援,其必接应,不出多久,援军就会到来,就算没有援军,往前十余里就是徐无山,只要到了那里,以我灵豹之威风,又有何惧?” 戏忠看着身后的战士士气大振,暗自点头,对张飞能力的认识又多了一分,张飞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粗鲁,而是粗中有细,能发现士卒中出现的问题。 士气上来了,连带着速度也快了一分,虽然不能将敌我的距离拉远,但是敌军也没有越追越近。 日光照眼,戏忠眯着眼睛往前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又不肯定,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只见左前方不远处,有烟尘滚动。 张飞也发现了问题,他与戏忠对望一眼,心中惊疑不定,援军?敌骑? 回头再看时,只见果然是一队骑兵,人数在二千左右,但是是谁仍分不清楚。不过来骑挡住了张飞他们前往徐无山的道路,不管是友军还是敌军,都只有一个办法应付,那就是加速往前冲。 张飞大喝一声,用力抽打座下‘踏云’,速度又增,后面的灵豹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加快了骑速。 加快了骑速也加快了张飞的心跳速度,不管是友是敌,成败在此一举。张飞带头偏了方向,望那队骑兵直冲了过去,如果是敌军的话,这样冲不会给敌军侧击的机会。 阳光偏偏的照在张飞的脸颊上,黑红的面皮上渗出了细汗,反射着阳光,浓黑稠密的胡须亮得放光。 两队人马越走越近,敌骑前队高打着一幅旗帜,远远的迎风飘扬,却看不清上面写得什么,张飞眯着眼,使劲的瞧,旗帜在他眼中也越放越大,最后两个字映入眼帘。 “公孙”两个大大的黑字迎风招展,张飞哈哈大笑,接着高声道:“亮旗!”他们的旗帜一直没有打出来,先前为的是隐藏身份,这时要亮出来是为的表明身份。 随着张飞的一声大喊,身后左右两边各打出一面旗帜,一边是“灵豹”二字,一边是斗大的一个“张”字。在两骑之后,还有一面更大的旗,因为旗大不易展开,所以打出来的速度慢些。上面也是两个字“河间”! 两边表明身份之后,各自手下的将士都是放声欢呼。 张飞长矛在空中挥舞一圈之后,指向左边。意思就是说要左转了。虽然是左转但是速度不减,三千灵豹跟着张飞斜斜的画出一条弧线。转了大约半个圈之后,刚好与打着公孙旗帜的骑兵擦肩而过,又掉转了马头,不但速度不减,而且阵形不乱。完全转过来之后,刚好与公孙的骑兵并排而行。反而向身后追击的敌军扑了过去。 张飞偷眼看了友军一眼,为首一人他不认识,但从长相上看与公孙瓒有几分相像,打得又是公孙的旗号,应该是公孙瓒的兄弟,公孙瓒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公孙范,一个是公孙越,两人虽不如公孙瓒,但也是勇武之辈。据消息称这两个都随公孙瓒向北追击轲比能去了,无终被刘虞攻击的消息传到公孙瓒那里的时候,公孙瓒就开始退兵,为了防止敌军追击,他不能退得太快,但是分一支部队出来救援无终,或是接应河间军还是可以办到的。所以这次应该就是先行退回来的部队。不管来的是谁,张飞都是脱险了,不但脱险了,甚至还有可能将追过来的敌军冲散。 此时虽然军马劳累,但是两军汇合让士气大振。而敌军见状必然胆寒,此长彼消,形势逆转了。 敌军为首一将叫着阎柔,是刘虞手下为数不多的勇将之一,说起这个阎柔,还有些故事,这阎柔年幼时曾被鲜卑人俘虏,在鲜卑住了几年后,反而得到鲜卑人的信任,被放了回来,回来后他投奔刘虞手下,也算是对了刘虞的味口,刘虞本来在对待少数民族上就是采用的怀柔手段,有这么一个得鲜卑人信任的手下,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这次他能联系轲比能一起设计攻击公孙瓒,阎柔当立首功。要是没有阎柔,这事也不可能办成。要知道刘虞虽然对外宽容,但是真正跟他关系不错的是乌丸人,是丘力居。轲比能跟他打的交道并不多。 这阎柔开始的时候奋起直追,后来他也发现了远处过来的骑兵,当时他心中就有疑惑,他很清楚刘虞的军力分布情况,也知道这次奉命出来追击的只有他一部,所以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也放慢了骑速,这时发现果然是敌人的援军,他当机立断,引军撤退,因为先前减慢了骑速,而张飞是加快骑速,所以两者间空出了不少距离,这也为他撤退提供了空间。 阎柔的撤退显得从容不迫。张飞领军追了一阵,知道再追下去,只会徒耗马力,若迟迟追不上,又不放弃追击,很有可能再次陷入敌军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他停了下来。张飞一停后面的三千灵豹也停了下来,那打公孙旗帜的友军将领也停了下来。 两军见礼,张飞笑道:“素闻公孙大哥下面还有两位公孙,一曰公孙续,二曰公孙范,俱是当世虎将,不知将军是哪一个?” 第十六章 无终 更新时间:2012-12-10 两军见礼,张飞笑道:“素闻公孙大哥下面还有两位公孙,一曰公孙越,一曰公孙范,俱是当世虎将,不知将军是哪一位?” “将军过奖了,在下公孙越。(..info)自从大哥听说河间来了援军之后,心中高兴,后来又听说来的是张将军,大哥更是大喜,他还兴致勃勃的跟我们讲起了当年他和张将军一起驰骋塞外的故事。”公孙越说完之后大笑了几声,然后又道:“越久闻河间有二将,关、张之名传于宇内。关将军温酒斩华雄,张将军酣斗吕奉先!只有像关、张两位将军这样的人物才可称得是当世虎将。数年前越之兄长公孙范与关将军共抗乌丸,而越今日有幸得见张将军虎威,并能与之共抗鲜卑,老天待我不薄!” 这公孙越的确长得很像公孙瓒,身体高大,仪表不凡,只是相比公孙瓒他少了些许霸道和傲气,多一丝儒雅。就好比一个是酒,一个是茶。这番话虽然是奉承话,但言词间透出的真诚和仰慕却是真的。 张飞听了他这番奉承之词,心中也是高兴,他又将戏忠请了出来笑道:“此番若非有军师指点,飞到不了这里。”然后又向公孙越笑道:“此番若非有将军接应,飞退不了敌骑。”接着他又携着两人之手笑道:“此次能成功来援,皆赖你二人之力。区区张飞,不足道也!” 三人相对,欢畅大笑。 “将军来得可真谓及时也,只不知公孙大人现在何处?”戏忠问道。 公孙越说道:“前日午间,大哥接到张将军弛援无终的消息之后,计算时日,大约猜出将军能于今日到达,不过具体地点,大哥也猜不出来,只跟我说可能会从南边而来。当天越就在大哥的掩护之下,脱离大队前来接应,今天一早就到了这边,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将军,只能在这四处游荡。后来听得马蹄震动,才往这方找来,所幸赶到了。至于大哥,估计还在长城以北。”数千骑兵跑起来的震动能传出好远,像公孙越这样的常年在外与胡马作战的将领不可能听不出来。公孙瓒还在长城以北,这也是在戏忠的估计范围内。 张飞闻言也点了点头,他又问了无终情况。公孙越答道:“先前得到消息,刘虞率两万大军正在着力攻打无终城,但是无终城也是我右北平的大城,城高墙厚,又有严将军的五千兵马镇守。刘虞攻打无终还不到十天,就目前来说,无终还可以挺下去。今日一早我又接到消息,严将军称他还可以保无终城三日无忧。张将军远道而来,军马疲累,休息半日,然后往援,应是无碍!” 的确以张飞军队现在的情况,就算到了无终城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张飞深明其理,他当即下令,部队原地休整。 此地离无终约有五十里路程,张飞选了处合适的小坡,主要是为了可以看清楚远近各处的情况,此处一片旷野,草地覆盖了周围好几里地,一旦有异动,张飞一目了然,虽然这里已是公孙瓒的势力范围,但也不能不防。 公孙越将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出来于张飞等人分享,之前两三天张飞的灵豹吃的都是干粮,大多数是麦面做成的,只有少许的肉干。而此时公孙越拿出来的却大部份都是肉食,这就比麦面做成的干粮好多了,更能增加体力。 这里也算是安全地带,又有五千骑兵,就算再有敌人来袭,他们也不怕。但为了吃个痛快,以防万一,公孙越还是分派了上百骑前往周边警戒。张飞又令手下将士往附近打猎食物,更有体力好的去到了徐无山,将近天黑时分,各人纷纷归队,打回的猎物五花八门,有兔子,鹿,山猪,甚至还有蛇,有鸟。宰杀清洗,生火煮食。畅意非常,一路而来的疲累洗刷一空,就连四处吃草的马儿也不时发出欢快的嘶叫。 他们是骑兵,离无终又只有五十里路,所以他们也没有安营扎寨,从中午到现在,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人马俱是精力充沛,今晚他们要到无终城去过夜。 吃饱喝足之后,张飞等人开始起程,这次不必再掩藏行迹。五千人打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向无终进发,火把是临时制的,他们派人到徐无山就地取材,用粗树枝沾上浓浓的树脂就是一个火把。 只走了个许时辰,无终已在眼前,他们由南门入城,并未受到多大的阻扰。严纲亲自迎接,安顿好军马之后,严纲将无终城的情况说了出来。 “刘虞自七日前开始犯我边境,因无准备,前面又没有大的城池,让他轻轻松松的到了无终,不过他要想再过无终城,只怕没有机会了!”严纲说的这里冷笑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刘虞实际军马差不多在二万左右,再加上轲比能留给他的骑兵,加在一起大约二万五千人。兵力确实不少,但自他来我无终城之后,总共才攻了五次城,而且攻击力也只是一般。且第一仗就让田将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我无终城,城高墙厚,防御设施一应俱全,且又有五千精兵,照刘虞目前的攻击力度,再支撑十天半个月,也没有问题。如果他不停强攻,大约也能坚持三四日。现在有了张将军的弛援,再加上公孙将军的援军,我无终城共有兵马一万人,虽这几天有些伤亡,但是伤亡不大,不到一百。而且我无终城粮草充足,加上还有几万百姓做为后勤,刘虞还想对我无终有什么想法,只是痴人说梦。” 正常情况下以两倍兵力攻城,若指挥得当,还是可以攻城的,但是目前无终城有了五千骑兵加入,再加上原有的千余骑兵,有总共六千骑兵,这样一来刘虞还想攻下无终的确会很困难。且刘虞手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名将,甚至连严纲这样档次的也是一个也无,也怪不得严纲口出大言。 张飞猛灌了几口酒,热了热身子,然后笑了笑。戏忠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对目前无终城的情况也大致了解了些,的确现在刘虞还没办法攻破无终。所以现在他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在床上睡一觉,尤其是戏忠,连着骑了几天马,再加今天上午急弛的半个时辰了,就是垫了羊皮毯子仍是让他两腿内侧磨破了皮。 严纲也是察言观色,见他们几人个个面露疲色,也不再多说,笑呵呵的送他们送去了住所。 河间城内,刘贞还没睡觉,他和陈群、荀攸一起三个人在后院喝茶,边上还摆了几个炭盘。 “云长传回了消息,他这一边进行得很顺利,子龙更是大展神威。按云长信中之意,他是想以五千人马打下容城。”刘贞笑了笑向两人说道,这算是个好消息了。 “那依主公之意是打还是不打?”陈群问道。 “依二位之意该当如何?”刘贞笑问道,他之前并没有打算能打下容城的,恐有所伤亡,容城并不能算是大城,如果不计损失,强行攻击是有可能打下来的,这个在关羽出兵前,几人就商量过,但依关羽现在的意思,似乎是说打下容城不会有多大损失。容城竟这么好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没有多大损失的情况下能打下来当然最好。看云长的意思,似乎他能轻易攻下容城。也不知容城守将是谁?”荀攸问道。 “呵呵,老熟人了,邹靖,邹大将军,当年我与兄长起义军时,就是投的他的手下。”刘贞呵呵一笑。邹靖祖籍长沙,后随家人迁至南阳,定居宛城,成为南阳大族之一。其有一妹,名曰邹玉娘,正是邹氏用来讨好张济的筹码。 “其人如何?”陈群和荀攸对邹靖却不太了解,虽然也听说过这个人。 “中人之资!勇武并不突出,但也有些谋略。只是刘虞手中无大将。以他能力上阵斩将是不可能的,用来守城应该也不至于太差,据消息称,如今容城仍有军马近七千,而云长只有五千人马,也不知云长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是子龙狠狠的打击了容城的士气吧!”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要他相信关羽能在没有多大损失的前提下攻下容城,他也有些不信。 “不知子龙用的何法?”陈群笑道,他对这个来了兴趣。 刘贞将手中军报递于他看,陈群看后也是点头赞叹,然后又将军报递与荀攸,荀攸看了也是呵呵直笑。 “子龙之勇略不差关张,主公这几个兄弟,无论哪一个拿到哪里都是上上之选!”荀攸笑道。 “对于云长的建议,两位如何看待?”刘贞又将先前的问题拿了出来。 “鉴于主公对邹靖的认识,以五千兵攻敌七千,且是攻城,要没有多大损失轻易拿下,除非用计。关将军的性子,主公是知道的,依我看,还是谨慎些好!”荀攸呵呵一笑,他的言外之意是关羽素来高傲,只怕有轻敌之嫌! 陈群闻言也是微笑点头。 “公达的意思是云长有托大之嫌?”刘贞其实也有这个意思。 荀攸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主公可以先问问他,以何法攻城,看看他给出什么样的答复。然后再做结论。”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还是让云长自己决定吧。不过如果他认为打容城是随时可打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先回个消息。”刘贞说道。 陈、荀两人点头,这事也就算这样决定了,刘贞话题一转,说道:“也不知益德那边怎么样了,按道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应该到无终了吧。” “主公不必担心,有志才随军同往,量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且等一等,说不定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陈群答道。 “今年天气好得早,要是往年,这个时候还冷得很。”陈群将边上炭盆拉近了一些,这时候天气好,都是太阳天,白天不冷,晚上却有点冷。他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然后又说道:“袁绍那边至今还没有动静,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刘贞笑了笑说道:“长文多虑了,还差几天才到二月,这个时候没动静很正常!” “不然!刘虞动了,公孙瓒动了,我军也动了,袁绍不可能不动,现在虽还不到二月,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出来活动活动,不是不能!对于袁绍主公不能不防!”荀攸同意陈群的看法。 。。。。。。。。。。。。。。。。。。。。。。。。。。。。。。。。。。。。。。。。。。。 这一卷出现了几处错误,前面有几章提到了辽东公孙瓒,这个是习惯性的笔误,应该是辽西公孙瓒,还有几个地名要说明一下,以后会出现,或是已经出现的如曲阳、上曲阳,平舒、东平舒,北平、右北平,等类似的地名,可能有人出会现混乱的感觉,另外,范阳郡还有范阳县,渤海郡还有渤海县,这些地方可能也会有些混乱,范阳郡的群治我这里说的是蓟城,这个我也有点混乱,可能应该是涿县,但应该不会是范阳县,渤海郡的郡治应该是南皮,也不是渤海,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下,我有可能会出现错误,虽然我上传的时候会检查一下,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看不出来,尤其因为我打的是五笔,打快了容易出错,所以可能会出现句子不通的情况,这些地方,大家猜一下应该能也猜到吧。 我自己检查的时候,因为习惯性的按自己的理解去读了,所以有些地方真的看不到。 对于这些问题,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传上去了再要去改的话,真的很麻烦。 另外,如果哪位对三国很熟悉的朋友能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一下,我最近为地图的事十分烦心,有时候研究个地图都要花好长时间,网上找的好多图,有很多不统一,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若有朋友能给我发个比较全面的三国时期的地图就好了,另外如果有山川河流分布图,那就更好了。这个是我苦找没有找到的。如果有的话,可以qq我,我的qq:279889695,谢谢了。 第十七章 阴谋 更新时间:2012-12-10 陈群荀攸同时提醒刘贞注意防范袁绍,刘贞本来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这时却不得不考虑了,他捏了捏鼻梁,然后皱眉问道:“袁绍大军如今全在南边,如果他真有什么行动的话,我也不怕。不知二位是怎么想的?” 为了方便,荀攸专门找人帮他绘制了一张缩小了能随身携带的地图,他从怀中掏了出来,放在桌子,然后指着东光说道:“表面上袁绍的大部队仍驻扎在东光,虽然有一小部份转去了乐陵,但是有消息称他现在有转向蒋县的意图。”荀攸一边说,他的手指一边在地图上游移,蒋县在东光之西,更靠近韩馥的安平郡。接着荀攸又说道:“逢纪年前去了信都,主公可还记得?” 刘贞点点头,这事他早知道了。 “虽然上次消息上说,逢纪去信都只是打了个转,代表袁绍前去贺岁。但是臣却一直有些不安,自从前两天,得知刘虞攻击无终时,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荀攸接着说道。 刘贞皱眉,陈群点头。 “上次志才曾说过,这次刘虞联合鲜卑人攻击公孙瓒,也有可能与袁绍打了招呼,或许两者曾有约定,如果我们派大军北上,就让袁绍来攻击我河间,这个推测不是没有道理,主公当时也是赞同的,所以关将军此次北上,只带了五千人马。河间大军未动。”荀攸旧话重提。 刘贞又点头。 “我河间大军未动,为的就是防止袁绍的偷袭,如果袁绍单独来攻我河间,我们当然不怕。若是袁绍与韩馥之间也有协定,两路夹攻又会怎么样?”荀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info好看的小说)既然刘虞可以与轲比能联手,袁绍为什么不能和韩馥联手,刘虞明知公孙瓒与刘贞交好,不会想不到刘贞出兵帮忙,既如此,他联络袁绍以为牵制,是很有可能的。在刘虞联络袁绍的过程中,袁绍会不会另起野心谋我河间呢?很有可能,毕竟刘贞现在可以说是河间最大的一股势力,也是袁绍心中最厉害的对手,他肯定会想要趁这个机会打击刘贞。以他一军的实力或许办不到,因此他会不会也联合韩馥呢?也是很有可能。这也是这两天荀攸反复思考的结果。 刘贞闻言一惊,旋即问道:“年前,宪和出使信都,效果不错,我大婚之日,韩馥曾来我河间也表现得相当不错,并没有对我河间不满的迹象,军师此言是否危言耸听?” “在主公大婚之前,韩馥对河间是什么态度?是不满的!主公以孙轻为借口席卷冀北,韩馥就算开始不知,后来不会不了解。我记得当时韩馥曾来信警告。后来他态度又来了一个大转弯,真的是简大人的言辞起了效果?韩馥虽无野心,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冀州之主,他是一书生,并不是一蠢驴。且他乃是袁氏门生。主公不得不慎重!”荀攸这番话说得刘贞如梦初醒。 这时陈群又说话了,只听他说道:“先前主公大婚时,袁绍曾派逢纪过来祝贺,臣记得他与韩馥有过往来,年前的时候又是逢纪代表袁绍去的信都。韩馥为什么到河间的时候态度大转?极有可能是想麻痹主公,让主公疏于防范。后来袁绍为何不亲自去信都,他人在东光离信都并不远,且韩馥为袁氏门生,又是名义上的冀州之主,两人之前就常有往来,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不来往了?以微臣之意,只怕也是为了让主公放松警惕。.info[]” 刘贞霍然而惊,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呼道:“好大的一盘棋!” “主公也不必太过着急,此事只是我俩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定论!”陈群连忙说道。 “此事十有八九!刘虞、袁绍、韩馥这三个人以前就是熟识。而我刘贞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新生力量,而且我这个新生力量,发展还如此之快,肯定会让他们十分不安。要联合起来对付我,看来是再也正常不过了。而且河间王刘协正在我的手里,他们是否也打刘协的主意?如今长安天子,图有虚名,若他们联合起来打败我河间,再拥立刘协为新王,那会怎样?哈哈哈!的确是个十分不错的想法!”刘贞越想越对,刘协目前在他手里没什么用,因为他现在还不敢用,但是若是他们三家联合,情况就不同了,这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一同联合的最大理由。 这次轮到荀攸和陈群吓得从椅上跳起来了。拥立刘协这一点他们也没想到。刘贞是因为历史上有过类似的事才想到这一点。历史上的袁绍等人曾经有过拥立刘虞为帝的想法,只是被刘虞拒绝了,刘虞自己不敢当皇帝,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拥立刘协为新皇,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刘协显然比刘虞更合适,也更名正言顺。 两人站起来互望了一眼之后,也都发现自己有些失礼,镇静心神之后,又都坐了下去。一时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陈群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荀攸细细的在地图上比划。 一刻钟时间不到,陈群荀攸同时说道:“巨鹿郭典……。”话没说完,然后两人同时大笑。听到郭典两个字,刘贞也笑了。 既然知道了袁绍等人的阴谋,那么这事就好办了,就算没有郭典,刘贞也可以勉强应付过来,不管什么好计策,一旦被人看穿,用处就不大了,所以当初刘贞猜出他们的阴谋后才会哈哈大笑,之后荀陈二人在震惊之后也没表现得太过着急。 当赵郡向刘贞投诚之后,刘贞就听信了戏忠的计策,曾派简雍前往说降郭典,其实那时候简雍就成功了,就是在简雍成功准备回河间的时候,才在路上接到消息,转而向信都交好韩馥。 “郭典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不过这事情得先派人通知他一声。另外中山赵大人那边也要通知一声。”如果韩馥有什么动静,可派郭典加以牵制,如果韩馥不动,郭典当然也不能轻动,省得被他们提早发现,另外安平郡与中山郡相邻,为防止韩馥对中山有什么企图,中山也必须做些准备。陈群首先说话。 “长文所言有理,韩馥若想对中山用兵,必出安平,若是刘虞同时从代郡出兵袭我广昌的话,赵大人那边是两面受击,不一定能够应付过来,臣以为常山孙大人那边也要打个招呼,让他心中有数,时刻准备接应。”荀攸拿着地图,说到哪里指到哪里。安平郡的郡治在信都,还有一个安平县在安平郡之北,靠近中山。广昌又在中山之北,靠近刘虞的代郡。 刘贞和陈群的视线也是不停的随着荀攸的手指移动。荀攸这样的安排,也算十分稳妥了。 “袁绍那边?”说完韩馥刘贞又想起了袁绍。 “袁绍那边自有我河间军对付!”荀攸说道。 刘贞一想也是,河间军可也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的几天,刘贞又接到了张飞送过来的消息,在得知无终暂时无虞后,他也是心中高兴。而且这两天突然下起了雨,下雨天对刘贞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准确的说下雨应该对无终是个好消息。刘虞大军攻城,在这个时候,碰上下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本来睛天的时候,白天刘虞还可以攻攻城,下雨天要攻城就难了,而且温度也随着天气的变化而下降。 雨天不利天攻城,那刘虞就只有拖,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二万大军所耗费的粮草物资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接连下个十来天的话,估计刘虞就得考虑什么时候开始退兵了。刘虞如果退兵了,那么他们这一整个计划就会有点问题,袁绍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动,估计是在等刘虞攻下无终,如果刘虞攻下无终的话,那么右北平就危险了,公孙瓒也危险了,刘贞或许就会派更多的部队前往幽州了,那么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刘贞先前虽然猜到了袁绍等人的阴谋,也想出了应对之法,但那只是针对防守而言,也就是说就算成功的阻止了他们的阴谋也只是让河间没有吃亏,赚是不可能赚到的了,所以他们的阴谋如果能提前破产,对刘贞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事。 刘贞望着窗外的雨线,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担心的就是关羽的那五千人,自从上次刘贞派人给关羽送了消息之后,关羽那边一直没有反应。一直没有消息过来,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五千人是否也被陷在了雨中。 。。。。。。。。。。。。。。。。。。。。。。。。。。。。。。。。。。。。。。。。。。。。。。。。。。。。。。 如果有人对这些地名不太清楚的话可以去网上查查三国时期冀州和幽州的地图。另外以后我会在写的地名的时候,详细注明一下,以方便大家阅读。 第十八章 攻守 更新时间:2012-12-12 容城外三十里处,帐蓬林立,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地面。(..info)营外各处虽已泥泞不堪,但仍有军马不时走过。 赵云的衣甲都已经浸湿了,寒气逼人,此刻的他正向主帐走去。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积了厚厚的云,这几天连续下雨,下得又不大,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主帐内摆了好大一盆火,烧得呼呼做响。火盆边围了好几员战将。赵云一一行礼,选了一处干净位置坐了下来。他将身的斗篷取下来,放在火边烘烤,又将靴子脱了,一手拿着一只,也放在一旁烘烤。 还有人没到齐,大家有一撮没一撮的聊着天,关羽捋着长须,微笑看着众人。 “这他娘的鬼天气,快要把人冻死了!”一条昂藏大汉,掀帘而入,口中骂骂有词。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周仓,他转眼环顾,然后笑道:“哟,都到齐了呢!” “要不要把甲脱了,过来烤火!”关羽微笑看着他,关羽是个十分傲气的人,但在军中时,在属下面前时,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周仓向关羽行了一礼,又微笑向赵云点了点头,然后挤在关羽边上,说道:“甲就不脱了,等下还要巡营。这该死的鬼天气!” 待众人坐好了,关羽开口说话。他说道:“这时节,这天气,也算正常,只希望不要向往年一样下那么久。”说过天气,他话题一转又说道:“这次叫大家来,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攻下容城,天气不好,到了城里总要舒服些。” “敌军已经丧胆,容城小城而已,明天将军让人在外面多投些石头,然后让我的大戟兵上去冲一冲,我看就有机会。”周仓在河间军中的确算是老人了,自从六年前,刘贞占了河间的时候,他就是河间军中的一员,后来又随刘贞攻占巨鹿,立了功劳。在安民军中地位不低。就是赵云也比他资历浅,而且这两年赵云又长期驻兵在外,在河间军中威性还没有他高。要不是赵云武艺高过他,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他也不会怎么重视。好在前些日子,赵云又打了漂亮仗,这才让周仓又服了几分。 关羽军中投石车,是河间的新品,论攻击距离和攻击强度都要比以前的高出一个档次,只是这次带出来的并不多,只有四五架。 一开始关羽并没有想过要占领容城,所以他也没有派兵攻城,只是向容城投了几次石,但是没想到,效果十分不错,容城守军不敢出城,关羽投石投得毫无顾忌。尤其是下雨的前一天,那一轮攻击差点就让容城守军弃城投降,所以关羽才有了攻城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他刚刚将攻城的想法送与刘贞,第二天就下雨了。 “大哥前些天问我想用什么办法攻城,这几天雨,我也没有回复他。容城军马尚有六千余,而我军只有五千,若是硬攻的话,容城或许可下,但是我军必然伤亡惨重,大家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周仓想要强攻,但是关羽并不赞同。如果天气好的话,每天轮番投石,或许能让敌军士气低迷,城墙破损。但这几天下雨,不但兵马不好动,投石车更不好动。现在营地离容城还有三十里,道路泥泞不堪,投河间的投石车威力虽然大,但是体积也比较大,有七八米长,虽然底下安有轮子,但是行动起来,仍然不便,弄不好还会陷在泥地里,三十里路走下来,还没开始攻城,就要天黑了。 “如果要减轻我军的损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诱敌出城,打个伏击战。但是目前来看,可行性不大,前些天我们投石的时候,他都不敢出来,现在要他出来太难了。”周仓下首一个军将开口说道。关羽主帐里的这些人,大都进过容城学院,从容城学院出来的诗书礼易或许不太会,但大都也知道些军事常识。 听他这么一说,大多数人比较同意,关羽皱着眉头,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info) “既然敌军不敢出来,那我们是否可以围城?”另一个又建议道。 关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沉思起来,这么说似乎可行。再抬头时,他送了个赞许的目光给他。 “我军人少,围城势必分散军力,若是敌人突然又敢冲了呢?我看不太保险。”先头那一个又说道。的确若是敌军突然冲出来,以多打少,那就亏大了。 “邹靖早被赵将军打怕了,他就是一缩头乌龟,哼,他敢出来?”这一个不服。 “诶,既然邹靖这么忌惮赵将军,我军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又一个出来说话了,他舔了舔舌头又说道:“我们在容城每个门各放五百兵马,然后让赵将军带五百骑兵来回巡视,这样一来那邹靖还敢出来吗?” “对嘛,对嘛,就是这样!” 关羽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围城有啥用?难道还要等到他们耗光粮草?那要多少时日?再说了,我军若围城,范阳这么大,其它城不会来支援?”周仓不爽了。 “围点打援?”有人提议。 “刘虞总共才有多少人马,调去打无终已用了他大部份军力,如今他也就在范阳还有些兵力,不过我估计总兵力不会上二万。除去容城的七千人,剩余留下来的只怕还不够守城。还能有多少机动部队?谁会来援?”关羽说话了。接着他又说道:“围城是不错的办法,如果能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再放出风声,就说我河间又来了大军,嗯,就说朱灵从东平舒来了。目的就快速攻陷容城。这样一来,邹靖很有可能会突围而出。我想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守住蓟城吧。容城丢了,刘虞不会怎么怪他。” “二哥说得有理。”一直在听的赵云说话了。 这两位一说话,连周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下面却有一个敢说话的。只听他说道:“若是邹靖突围,我们怎么拦得住,我军兵力已经分散了,就算有赵将军的骑兵,只怕也留不住他吧。”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边上有几个就开始笑了。 赵云不想他难堪解释道:“邹靖想突围就让他突围吧,又何必阻拦。我们要的是容城,不是邹靖的头。” 这时那人才明白过来。他年纪不大,想到自己的思虑不周,一下就红了脸。好在有火光的掩饰,看出来的人不多。 关羽见众人都没有反对,起身笑道:“就依此计,将消息发给河间,报与大哥知晓。”说完之后,我又亲点了四点将领,令们往其它三门驻守。同时也将大营前移。 消息传到河间,刘贞看了。这个办法是不是行得通,刘贞也不敢说,只是笑了笑。不过既然关羽这样定了,那就让他去办吧。更让他担心的是无终。 据消息称,下雨的前几天刘贞虞停止了攻城,但是这两天他又开始攻城了,而且攻击力度加大了许多。一天要攻二到三次,有时候晚上也来个偷袭。虽然说无终城现在也有一万军马,但是若刘虞不计损失不断强攻的话,无终城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 天空飘着细雨,无终城头,严纲、张飞、公孙越,三人并肩而站,看着远处不断涌来的刘虞部队。 “这刘虞是不是疯了!”严纲骂了一句之后,皱上眉头。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不如让我带兵出去冲一冲。”公孙越说道。 “没有必要!他刘虞想要送死,就让他攻,天雨路滑,我们只要守住城头就是。”的确如严纲所说,这几天刘虞虽然攻城攻得猛了,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反而折损了大量士兵。在这种天气强行攻城,与送死无异。严纲之所以烦躁是因为,这下雨天他不能躲在屋里,还要守在墙头。 张飞也向公孙越点了点头,以示严纲说得不错。 无终城相比容城可是大得多,容城一面城墙大约四五里长,无终一面城墙有十来里长。一万士兵有一半在城墙上,也就是说一面城墙上平均有兵一千二百余,另外还有几百百姓。也就说一面城墙上有近二千人。这还是平均算的,敌军又不是围城而攻,至少有一个主攻点,所以主攻点的那一边人就要多些,像现在刘虞主攻的方向是西门,而严纲也将已方部队的大部分人放在了这里,除了南北两面加起来还有千余人在防守之外,东门只留了一两百人,这样一来,光西城一面城墙上就有兵马三千多人,再加上百姓,有四千人。四千人占据着十来里的城墙。这样一来西城墙上人就比较密集了,几乎是人挤人。 刘虞的士兵几乎连护城河也过不了。大多数的都死在了河对岸,但是刘虞军对无终的杀伤几乎没有。不过如果说刘虞这样的攻城毫无作用也不是,至少这样下去,他有可能将护城河填平了。若是护城河填平了,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威协到无终城了。这也是为什么公孙越想要出城冲一冲的原因。 “多派弓箭手,加强攻击。另外守城弩也开始攻击,瞄准了带头的杀。刘虞想要填河还早呢。”严纲身为公孙瓒的首席大将,本事还是有几分的。虽然他守城的经验并不是很多,但是与张飞等人相比,他的经验还算是丰富的。 张飞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看看严纲是怎么应付的,哪个地方做得好,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虽然他带的是骑兵,多在外野战,但说不定以后也会有守城的时候。完全被动的守城是不可能守下来的,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反击是很重要的,成功了可以大大鼓舞士气,若是输了,反而有伤士气。而反击的最主要方式就是派骑兵出去冲阵。刘虞刚来无终的时候,还没站稳阵脚就被田豫率骑兵冲垮了一次,要是那次冲阵没成功,无终城很有可能在开始的时候就被攻下来了。 第十九章 出击 更新时间:2012-12-12 直到现在张飞也没打算带自己的灵豹出去冲,这里有田豫,有公孙越,他没必要损失人手,他将自己手里的三千骑兵调了五百个射术好的,上了城头,帮忙守城。.info[]其余的都在城内休息。 他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严纲等人也没有意见。毕竟现在无终城还没有到危急的时候。 张飞守在城头看了大约半个时辰,正当他以为无终城没什么危险准备下城时,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公孙越的叫声,只听公孙赵叫道:“严将军,刘虞要搭浮桥!” 这一下又吸引了张飞的注意。他转过身来又朝城头走去。再看刘虞军的时候,果然发现有人在搭浮桥。 护城深有四五米深,且有十几米宽,刘虞如果想要在弓箭手的威胁下派人将河填满,那实在太难了。但是如果不填护城河的话,他的军队又过不来,怎么办?还有两个办法,一是将云梯架在河的两岸,让战士们从云梯上跑过去,但是这样有两个弱点,第一,云梯横架十几米远,不牢固,尤其是放下去的时候,容易摔断,这样就比较浪费了,再者就算云梯搭成功了,想要过去也难,因为距离太远,走到中间会摇晃,本来就不好走,而且又摇,能成功过去的不多,况且一次上去的人数有限,二来,就算敌人通过云梯过来了,但是一次过来的人不多,因为过去人不多,离城又更近,很容易被城楼上的守军射杀。所以用云梯过护城河不可取。当然这也是针对无终的护城河来说。若是城小一些,护城河没这么宽,如果护城河只有五六宽的话,那这个办法就比较好了。 除了云梯之外,还有一个办法也是针对这种大的护城河常用的办法,那就是搭浮桥。要搭浮桥首先要有会水的士卒潜到对岸,架设绳索或者铁索,当然铁索更好。(..info)来回架几道绳索或铁索之后,再在上面铺木板,铺了木板之后也不稳固会摇晃,但是比云梯要好很多,如果想要稳当的话,可以在浮桥下面设木桩,因为有木板的挡护,要在浮桥下面设木桩也不难,但是架设浮桥的士卒必须是潜水的好手。 刘虞现在做的就是架设浮桥,如果让他架成的话,那就不好办了。而且看上去,刘虞此次用来架设浮桥的是铁索。要想破坏很难。 “公孙越。”严纲大喝。 “末将在!”公孙越跨前一步。 “命你部带领骑兵千人,下城突击!破坏敌军建桥。”严纲先前还没打算让公孙越下城的,现在见刘虞开始架桥了,他不得不下命令。 公孙越领命而去。严纲又走到张飞面前笑道:“麻烦张将军再调五百军士上来,掩护公孙将军出城。” 张飞闻言欣然应是转身而去,现在不同了,敌人威胁到了无终城,他总不能帮忙。 张飞走后,严纲又亲自组织士兵,操做守城弩,守城弩威力巨大,它射出的箭矢粗可堪比一般的长枪,用它来阻击敌军架设浮桥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将敌军铺在上面的木板击穿、击碎。 有了守城弩还不够,严纲又令人组装起抛石车来。抛石车的原理跟投石车是一样的,只是距离近,威力小罢了。但是用来阻止敌军架设浮桥却是再好不过。 眼看着敌人的浮桥就要搭起来了,好在此时抛石车也准备好了,严纲一声令下,抛石车开始攻击,但是前面几下没有打中,调整了距离之后,再次发射时,只见浮桥上木板横飞。而此时城门后面,公孙越已经组织好了骑兵。 人数一千,原本穿皮甲的骑兵大部分改为了铁甲,尤其是前面几排。 “将士们,兄弟们,无道刘虞,与胡马勾结,犯我城池,扰我百姓,如今又威胁我无终。(..info)我无终兵强马壮,城高墙厚,他自取死耳!如今他想在外面架设浮桥,门都没有。大家打起精神来,让他们看看我无终将士是何等威风!”公孙越照例的在出城之前开始鼓舞士气。出城突击,勇力为先,若士气不高,不如不去。 说完之后果然士气高昂,公孙越向守门将士点了点头,然后大门渐渐拉开。公孙越长枪高举,大喝道:“随我出城!” 张飞又调五百人上了城头,他皱眉四顾,只见敌人搭的浮桥越来越多,虽有抛石车和守城弩的打击,但是他们人数太多,搭的浮桥也多。守城弩和抛石车的攻击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效果,现在看来效果就不怎么样,聊胜于无吧。 正当此时,只听得城门下一声大喊,上千骑军风弛出城。为首公孙越豪气冲天,仰天长啸。他用手中长枪拔打,迎面而来的几支箭矢,尽皆委地。城门打开了护城河的吊桥却没放下来。公越越带着一千骑兵,分为左右两部分别向潜到这边搭设浮桥的敌军冲了过去。 过来搭设浮桥的都是步兵,步兵如何抵挡骑兵的冲击,且他们过来的人不多,又没有退路,除了偶尔有人手持盾牌之外,连持有武器的也不多。他们持着盾牌是为了掩护战友搭建浮桥,遮挡城楼上的箭矢。能挡箭矢却挡不了骑兵的冲击。公孙越的铁骑过后,他们不是纷纷跳到河里,就是被斩杀在岸边。来回几个回合,刘虞冲过来的士兵再没一个站立的,就是水里的也是远远的离开河岸。 公孙越下令将固定在岸边的浮桥一一摧毁。少了这一端的支持,刘虞搭建的浮桥全部瘫痪了。公孙越呼啸一声又带着他的骑兵回到了城内,这一轮冲击严重的打击了敌军搭建浮桥的信心,也击杀了上百搭建浮桥的敌军士卒。但是他自己损失也不小,虽然过来的敌兵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河对岸的敌军弓箭手对他们威胁很大,虽然他们大多数身穿铁甲,防御力很强,但是两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敌军的射出的箭矢威力很大,准度也高了很多,所以在公孙越摧毁浮桥的这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内,他差不多损失了上百骑兵,看起来人数不多,实际上不少,要知道他们斩杀的敌兵也只有这个数,而且死的士兵上百,损失的马匹却还不止,因为马儿并没有着甲,射不中士兵,他们就专门射马,好多骑兵都是跟在公孙越后面跑着进的城。 虽然说公孙越这一番攻击有些损伤,但是取得的效果还是显著的。至少击破了敌人搭设浮桥的梦想。搭设浮桥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做到的,一旦遭到破坏,再想建起来就麻烦了。 因为浮桥的被破坏,刘虞暂停了攻势,在护城河两岸丢下成百上千具尸体后,刘虞的大军缓缓后撤。 严纲看着渐渐远去的敌军,悄悄的深了一口气。公孙越也上了城,他的目光也盯在了敌军身上。左臂上中了一箭的他,在回城后先去后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幸亏箭矢在射入他臂时先在护肩上划了一下,不然这一箭只怕会射个对穿,不过现在的伤口也很深,近几日内左臂再要发力就有些困难了。 “公孙将军你的伤势……?”张飞看他身臂上缠了白布,开口问道。若是这时候公孙越伤了,那以后出城冲击的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他,一个是田豫,严纲身为无终主将是不能轻易出城的。 “小伤而已,无性命之忧。只不过这条臂膀这两天只怕使不得力。以后只怕还要劳动张将军!”公孙越笑了笑说道。 “那是自然,但有用得上张某的,将军只管吩咐!”张飞拍胸脯保证。如果真是万不得已,灵豹有些牺牲也是难免,毕竟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忙守城的。 因为田豫此时不在城中,今天一早严纲就将他派出去了,目的是打探消息,这两天刘虞不顾下雨强行攻城,以戏忠之见,很有可能是为了吸引他们的视线。而刘虞很有可能分兵去了无终左右别的县城,若是将无终困成一座孤城,那就不好办了。所以严纲一早就将田豫派了出去,至于什么时候会回来,还很难说。 无终左右靠后的位置各有一座城,上面的是遵化,下面的是玉田,这两座城离无终大约百里的距离,城池相比无终要小一些,守军也不多,但是对无终的存亡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若是两城俱皆失守,那么无终将失去和徐无、右北平的联系,真正变成了一座孤城,迟早会被刘虞吞掉。 之所以会陷入这种状况主要原因就是刘虞的突然出兵,让他们没来得及准备。公孙瓒手上总共有兵力约三至四万人,其中一万精锐随公孙瓒往北去了,右北平郡还有兵马一万五千左右,其余的全在辽西。右北平郡的一万五千人马是这样分布的,无终做为与刘虞邻近的最大城池,有兵马五千,右北平做为郡治也有兵马五千,然后徐无有兵马三千,遵化和玉田等小县城共有军马二千,不过这些都是正式的部队,还有一些地方武装组织。 用这些兵力想要守住整个右北平郡显然是很困难的,除非一开始就发现敌人的动机,那么还有得打。 如果早知道刘虞要来的话,公孙瓒不会带走那么多人,随时都可以安排过来支援。如今能来无终支援的几乎没有,右北平和徐无虽然也有些兵马,但是也不能轻动,若是刘虞有攻打遵化和玉田的企图,那么这两座城就能分兵往援。如果全部调到无终来,那么后面兵力空虚,反会让刘虞钻了空子。 其实如果在刘虞来之前,严纲在无终城上下各建了一个堡垒型营寨的话,那么他也不必担心敌军围城,而且刘虞想要像这样大规模攻城的话也会有所顾忌。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刘虞突然而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十章 土山 更新时间:2012-12-12 天黑时分张飞回到了他在无终的临时府邸,这是一套还算不错的三重院,张飞和戏忠一起住在中间的小院里。(..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淋了一天雨,虽然雨不大,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湿漉漉的粘在身上不舒服。张飞要洗澡自然有人伺候,两三个婢女早已将热水准备好了。这也算是张飞这几天的一个习惯,府里的婢女早已知晓。 卸甲、脱衣,然后张飞跨入了一个大水桶里。热水泡着很舒服,能解除一身疲劳,再加上婢女们上下其手,为他按摩,张飞舒服的哼出声来。伺候他的两个婢女都是身材姣好的少女,穿得也不多,好在屋里放了几个炭盆,也不觉得冷。张飞左右看了两眼,咧嘴一笑,其实他对女色并不是很热衷,不像关羽。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夏荷,夏荷是刘贞赏给他的,热情火辣,总能恰到好处的调起他的情欲。以前张飞睡在营里,这也是他的习惯,但自从娶了夏荷之后,他睡在军营的时间明显减少。想着想着,张飞下面就有了反应。那两个婢女如何不知,各自羞红了脸,其实在几天前张飞就动过他俩,他们也深知张飞枪法精妙。冥冥中就有些期待。 张飞起身,其中一女拿来毛巾为他擦拭,另一女就直接蹲了下来。其后发生的事情不必多言。待两女为张飞整理好衣衫之后,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个小院分做两个部分,张飞住左边,戏忠住右边。这时也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张飞从房间踏出,往戏忠那边走去。河间文武同桌吃饭似乎成了一个习惯,到了无终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张飞还是常常与戏忠一起吃。 张飞跨门而入,戏忠早已坐在桌边,自饮自酌。见张飞进来之后,戏忠笑道:“益德今次大仗比上一次多了近一刻钟。忠是比不得的!”张飞以一敌二的事情,戏忠听得清清楚楚,两边隔得不远,动作声音又大,想不听也难。 张飞呵呵一笑,说道:“上次与军师较了个长短,明明是伯仲之间。” 戏忠闻言又是大笑。 等张飞坐定之后,戏忠收起笑容,说道:“刘虞今日想要搭浮桥?”戏忠这几天并没有亲上城头,刚来的那两天,天气好他还去看了一下。 “嗯,不过他想要搭成太难,换做我是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填河。”张飞夹了块肥肉,塞到嘴里。 “田将军出城去了?”戏忠又问道。 “嗯,今早就走了。”田豫之所以出城,主要是因为戏忠给严纲提了个醒。 “有消息回来么?” “暂时还没有!” “公孙瓒到了哪里?” “今天倒是有消息过来,好像被轲比能牵制住了,如今还在卢龙以北。这连着下了几天雨,路不如原先好走了。只怕这几天是回不来了!”张飞又连吃了两个面饼,补充体力。 “意料之中,轲比能也算是个人物,能将公孙瓒八千人马牵制住也算他的本事。这几天下雨可帮了他不少忙!公孙瓒想回卢龙,只怕难。若是公孙瓒到卢龙就好办很多了,刘虞这几天肯定会加大攻城力度,若是他不能在公孙瓒回卢龙之前攻下无终,那他这一次就算是输了!”卢龙又叫卢龙塞,是长城的一段,辽西向北的必经之路,和雁门关有相似之处。如果公孙瓒能退回辽西,那么他就可以回援了。留少数人马镇守卢龙就可以了。轲比能要想攻破卢龙,以他那点骑兵可能性不大,再者轲比能也不会蠢得真的去攻关。 “军师说得有理。只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刘虞想要破无终只怕是难。”张飞端起酒来饮了一口。 “这几天下雨,无终与别处的联系可还好么?”戏忠又问道。 “有遵化和玉田在手,基本上能保持和右北平以及徐无的联系,但是其它地方就有些顾及不到了。料来只要这几个地方不出变故,问题应该不大。” 戏忠闻言点了点头,他摇头笑了下说道:“刘虞选在这个时候出兵,是为不智也!” 张飞不解。 戏忠见状又笑道:“不知天时!” 张飞闻言也跟着笑了,的确这个季节天气冷,雨又多,选在这个时候进攻,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也不得不防,听说刘虞手下有个叫田畴的很厉害。或许他还有后手。大意不得啊!”戏忠一时喜,一时忧。看到张飞只皱眉头。 第二天一早,张飞再到城头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无终城西南方向出现了一条渠道,也不知从哪里过来,而且离无终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严纲眉头一皱说道:“这刘虞也舍得花本钱,居然想要将我护城河的水引走。” 引走护城河的水?张飞一愣,接着一叹,这刘虞还真是异想天开,他听说过掘河引水灌城,但没听说过挖渠引走护城河水。 “也不知谁想的计策。”公孙越虽然带伤,但也上了城头。 还别说这方法确实不错,敌军一边不停的挖渠,一边又将挖出来的泥土挑到无终西门外垒土堆,这垒起的土堆既能起到盾牌的保护作用,堆高了以后还可以变为高台与无终城墙对射。而且不像箭塔一样容易被破坏。 堆土山所花的时间只怕与填护城河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填河危险性很大,而堆土山却没什么危险,可以放心大胆的堆。又引了河水又堆了土山,真是好妙计,现在看来引河水倒是小事了,土山问题难以解决,张飞看着城外的土山越堆越高,越想越佩服。 严纲等人在城头看了半个时辰,眼睁睁的见着敌军挖渠堆土,毫无办法。就算此时派骑兵出去冲,也破坏不了,总不能冲到外面之后让骑兵们下马又将土挑回去吧。 “将军可有计策?”公孙越有些站不住了。开口问道。 严纲摇摇头,然后将目光盯在了张飞身上,见张飞一脸苦相,严纲说道:“可否将戏先生请过来?” 张飞闻言一拍脑袋,转身下城,去请戏忠去了。 没多久戏忠就来了。当他看到城外慢慢堆起的土堆之后,摇头笑道:“刘伯安还有这一手!”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严纲急切的问道。 戏忠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唯有一法可破!但也只能解决土山的问题,要保住护城河水,却是为难!” “先生快快教我!”能将土山破坏就不错了,若是让对方将土山堆到护城河边,那就不好办了,到时敌军与土山上放箭,无终将失去城墙的优势。至于护城河水到了此时似乎并不重要了。 “挖地道陷之!”戏忠皱眉说道。这办法的确可以解决土山的问题,但是工程量不小。 严纲等人闻言大悟,的确是个解决的好办法。严纲向戏忠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先生!” 戏忠连忙避让,开口说道:“挖地道的确是个办法,但也很困难。这只是下策,不得已而为之。忠实在汗颜!”地道不是谁都能挖的,万一没挖好,很容易塌,而且要计算好方位,还要穿过护城河。就算有方面的人才,还需要配合大量劳力,且不是一日可成。 不过能想出办法就不错了,总比干看着好。严纲立即派人着手准备,又抽调大量的城中劳力。 只到天黑时才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合适的地点,开始动手。而城外刘虞垒的土山已经越来越高了。 ………… 容城之外,关羽的营帐已经扎到了离城门不足二十里远的地方,从营里看去,远远的就能看清楚容城的城楼。 其实容城也不算小了,只是相对来说,比起无终那样的城是小城,但比起很多小县城来也算大城了,不然关羽也不会来打它。容城有四个门,这就不是小县城能比的了,有些小县城,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城门。但是如今容城的四个门外都有河间军的驻守,而且距离也都不远,十来里左右。 赵云领着五百骑兵,刚刚转到西门,一天之内他差不多可以围城转一个多圈,这就是他的任务,每天带着五百骑兵在容城四周散步。 “将军,快快进来烤烤火!”西门的守将刚好是原赵云的部下,此时见赵云进来,他连忙站起,向赵云行礼。 赵去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在火堆边坐了,照例的将披风解下,拿到火前烘干。 “怎么样?战士们都还好吧!”赵云笑着问了问。他每到一门都问同一个问题,如今下雨天在外宿营,很是艰苦,他怕兄弟们有怨言,来容城有十来天了,除了第一天打了一仗之外,后来一直没有进展,先前的高涨的士气,慢慢的开始回落。以前在大营的时候有关羽坐镇还好,现在分在四门,各自领军,赵云怕他们镇不住场子。 “将军放心,士气还不错。尤其今天上午,他们在后面树林里打了头山猪,高兴得很。”那将士笑得十分得意,显然他也尝了鲜。 赵云听了,眉头一皱,战士们还真是没事做了。竟然在围城的时候出去打猎。虽然后面的林子离营地不远,守城的又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但是总是不好。 “打猎可以,一次去的人数不能太多,不得超过十人,你跟大家说一说,到时要是犯了军令,定斩不饶。”赵云治军比起关羽来只严不松,按他的脾气,是一个也不能去的,但是若规定死了,只怕对士气又有影响,所以他将人数做了限制。 那守将一听,连忙应是,他在赵云手下时间不短了,知道赵云的性格,平时很好相处,但若是犯了错误,绝对不会饶恕。 “另外跟弟兄们说一声,让他们再坚持些时日,容城迟早要破,这次辛苦,将来都有功勋。等进了容城之后,放假一天。”赵云伸手接过那守将送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知道,知道。将军放心,将军待我们不薄,我们西门不会丢将军的脸面!再说了将军巡城比咱们辛苦得多。他们要敢说辛苦,老子拔了他们的皮。”那守将满脸笑容。他本来是高阳人,本不是河间军,是原高阳县兵掾,赵云过去之后,见他有几分本事,才带在身边。这小子好拍马屁的性子赵云一开始是不喜欢的,现在到是习惯了。 “你安排一下,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赵云起身不再与他多谈。 第二十一章 地道 更新时间:2012-12-13 初平二年,二月十三日,连日来的阴雨天气过去了,这一天阳光扯开了云层,太阳露出笑脸。.info[] 而无终城头,却是血流飘杵,张飞脱了衣甲,弃了蛇矛,一手一把砍刀,斩瓜切菜一般的砍着冲上城头的刘虞士卒,这一次冲上城头的敌兵又比上一次多了许多,光他守的这一段十来米的范围内,就有上百个。 噗的一声响,张飞横扫一刀削去了身前敌兵的头颅,脑袋还没掉下去,血就喷了出来,张飞只觉脸上一热,然后视线就模糊起来,眼前一片血红。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来不急擦,因为他听到身后又有响动,凭着他多次身处险境的直觉,他知道后面刺来了一杆长枪,他将腰一扭,长枪贴身而过,带走一丝皮肉。紧跟着就是哧的一声,张飞的左手刀已插尽了那人的腹部。 张飞转身刚好看到那人捂着肚子一步步跪倒。张飞抬起一脚将那人踢翻,转目再看时,周围已无敌军,只有边上一架云梯上还有一人想要爬上来。他弃了双刀捡起蛇矛,大喝一声用力向那人刺去。出乎意料的顶在了那人的胸前,没有刺进去。原来那是一员敌将,他胸前着了两层厚甲,张飞的蛇矛,前面是平的,刚又杀了不少人,已不如先前锋利,一下竟没有刺入。但是这一下力气极大,要是往常情况,只这一下那敌将就应该飞出梯外,但是这一个却还机敏,他似乎早知道张飞要来刺他,却也躲避不及,他仗着胸前甲厚,故意挺胸来迎,两只手却牢牢抓住云梯,以防掉下去,没想到这一下还真成功了。 张飞见状想要抽矛再刺,没想到一下竟没抽出来,原来蛇矛刺破了敌将的第一层甲,一下子挂住了,张飞一转矛头,想要再试,却不想那敌将腾出一支手来,抓着矛身,想要借张飞的力量跳上城来。 张飞大笑一声,明白他的心意,他将蛇矛一抽一送,抽的时候那敌将松开另一只手正要借机上墙,不想张飞又突然往外送,他再也无处借力,惊叫一声,飞出墙外,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和摔到实地上的闷响。 这时候张飞的几个亲兵也抢了过来,几人同时用力,云梯吱呀一声,向外倒去,然后就听到一串惊叫声。 能架稳一架云梯不容易,但是推到一架云梯也难。如今护城河的水早已被抽走,西门前护城河对岸却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土山。敌军不但可以随意过来搭建云梯,同时他们也可以在土山上与城墙对射,这样一来又可以很好的掩护攻城的已方士兵。 守城变得很艰难。要改变这种局势,只有把希望放在挖地道的战士们身上了。但是地道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对面的土山依然挺立。幸亏这些天天气不好,今天虽然放晴了,但土山仍是十分湿滑,泥泞不堪,还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若是再出两天太阳,那就更难了。 张飞挥矛打落一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光今天一天敌人就已经三次冲上城头了。不光西边城墙上有人攻打,就是南北两边,刘虞也开始进攻,没了护城河的阻碍,他可以发挥自己兵力多的优势。刚才北边城墙就因为已方兵力分布过少,差点让刘虞攻占,好在严纲调配及时,又亲自带兵赶去支援,这才慢慢的控制了局势,将敌人的这一波攻势抵挡下来。 严纲一走,西城墙就只剩下张飞来带队了,好在张飞比较勇猛,他带队防起来,比严纲效果还要好。 “张将军。”敌人刚刚退却,公孙越就从南城墙跑了过来。 “何事?”张飞露着膀子。 “西门让我来吧,你帮忙去守南门如何?”公孙越喘着粗气。.info[]他的左臂的伤还没好,用不了长兵器,只能拿了把长剑。张飞做为客军,让他守最艰苦的西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他要来接替。 张飞看了看他,只见他左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流了一臂,他眉头一皱说道:“公孙将军伤势未愈,只怕……!”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白。公孙越接口笑道:“只怕守不住么?” “正是!”张飞也不客气。 公孙越哈哈一笑,正要反驳,那边严纲也跑了过来,他先开口了,说道:“公孙将军去北门,张将军去南门,西门让我来。” 张飞这才点头答应,正要带领自己手下前往南门时,严纲又皱眉说道:“张将军何苦脱了衣甲?”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脱了衣甲反而方便。” 严纲连忙脱下自己的衣甲递于张飞,张飞的衣甲也不知脱哪里去了,好在他身形和张飞差不多,所以将自己的衣甲脱了下来,万一要是张飞出了什么事,他不好向公孙瓒向刘贞交待。 张飞推辞不受,正在两人互相推辞时,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三人同时转头而望,却原来是堆在护城河对岸的土山,轰然倒塌。 这一下敌我两边的万余军士都被震惊了,接着而来的就是无终城头漫天的欢呼声,而刘虞部队一个个目瞪口呆,寂静无声。与城头的守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将军!”公孙越大喜。 严纲、张飞哈哈大笑,衣甲早被他俩丢在了一旁。 “让我出城,冲一下,顺便将田将军接回来!如何?”公孙越上前一步扯着严纲的膀子叫道。田豫自从几天前出城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来。他冲出来的时候刘虞没拦住,但是回来的时候,护城河的水已经干了,刘虞将大量的部队放置在无终的周围,又让阎柔专门堵截,田豫虽然没什么损失,但是要回城很难。 “公孙将军伤势未愈,此事交与我去办。我的灵豹骑如今一直在守城,还没好好发挥,是时候让刘虞见识见识厉害了。”张飞哈哈一笑,的确这时候出城接应是最好的时候,已方士气大振,而敌军正是萎靡的时候,况且若不能将田豫接回来,只怕再过不久无终城就真的要成为一座孤城了。出去冲一冲将田豫接回来,还可以进一步的打击敌人的士气。 严纲点头,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要不是戏忠的地道破了敌军的土山,无终还能坚持几天,他真的不知道。现在好了,堆起这样一座土山需要时间,估计着刘虞也不会再来一次了。若能将田豫接回来,重新打通身边与已方城池的联系,那么无终就有希望了。 这两天无终城损失不小,九千士兵,轮番上城抵抗,区区两天时间,就折损了千余人。对士气打击很大,若是再这么下去,损失会更大,只怕不要几天无终就守不住了,总共一万人出城一千,剩下九千人,如果再来两天损失超过三千的话,士气就不用说了,搞不好还会出现逃兵,临阵倒戈,就算能勉强振奋起士气,人数也不够了。加上连日疲劳,战斗力大大折扣。守城就难了,如果真是那样,严纲也只能选择弃城突围了。幸好戏忠破了土山,如果张飞再将田豫接回来,那么就真有希望了。 看着张飞转身要下城,严纲又捡起那副衣甲递与张飞,这次张飞没有拒绝。 张飞集合手下,这两天守城,他的灵豹损失也不小,战死了上百人,受伤的也有几十,他留下几百人,只领二千人从北门而出,也不需要鼓舞什么士气,直接向外杀去。 此时的敌军刚退不久,北门又是最后撤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正是张飞要的。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杀出些威风来,实在是可惜,所以不怕敌人多,就怕敌人不够。当然西门人还多些,只是西门外土山刚塌,行走不便,又有敌骑护卫。 冲出城后,张飞也是用的锥形阵,这种阵式用来突击最好,而且很适合勇猛的武将。 张飞的两千兵刚刚冲出来,敌军就吓了一跳,他们士气低落,又正准备撤退,有的还在收拾战场,例如捡些箭矢之类。这时见张飞冲出来,一个个的只顾着逃命,什么都不管了。敌人本来撤退还有些阵形的,这样一来,全乱了。张飞哈哈大笑,灵豹战士呼喝连声,这几天一直是被动挨打,而且先前他们更是在城头守城,有些憋屈,现在是发泄的时候了。 这一冲就如虎入羊群。一直追杀上十里,血流成河。直杀到快接近敌军的营寨时,张飞又掉头往回杀,刚才一轮冲击还漏了不少人。回去还可以捡些人头。不要白不要。 刘虞的骑兵不多,大部份的骑兵都是轲比能的人,而现在他们又去截击田豫的部队去了,没有调回来,刘虞自己的骑兵一开始是守在西门的,人数不多,大约也有二千左右,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的,他们谁都没想到,土山会突然崩塌。后来他们又掩护西门的主力撤退,没有顾及到北门。直到后来张飞灵豹的来往突杀被他们发现了,才又连忙从西门往这边赶。当张飞杀了一个来回之后,两军终于相遇了。 张飞哈哈大笑,向身后的灵豹大声喊道:“终于来了些像样的。追那些个逃兵,杀得老子都没瘾了。”灵豹骑大多数都是原河间的老兵,老子二字是当年刘贞的口头禅,只是这几年没说过了,这下听张飞又说了出来,个个大笑。 “随我打垮了这帮子骑兵,咱再回头接应田将军入城!”张飞一马当先,向敌军冲了过去。 此时两军相距不过三百米! 第二十二章 灵豹 更新时间:2012-12-13 容城,邹靖将众将召到了一起。.info[] “这几天,城内各处消息满天飞,我想诸位也听到了吧。”邹靖首先开口,前些日子,因为下雨,关羽并没有来攻城,但是今天天气放晴了,关羽还是没来,这让邹靖有些疑神疑鬼,加上城内的谣言很多,邹靖坐立难安。 “听是听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人答道。 “前些天下雨,关羽没来攻城,怎么今天也没来,莫非他是在等援军?”有人猜到。这几天关羽利用黑手党,在城内散播谣言,说是东平舒的朱灵带了上万大军又往容城来了。容城城内,人心惶惶。 邹靖看了那人一眼低头不语。 “东平舒离咱容城不远,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出的兵,今天看样子是到不了了,只怕明天就有可能,将军得做决断啊!”又有一人说道。做决断?做什么决断,当然是弃城突围了。 “哪能那么快,我看啊,他们最多今天才出的兵,说不好现在还没出兵呢,天气虽然转好了,但路面却没这么快变好,等上两三天都有可能。现在下决断还早,末将以为,不如先试试城外敌军的反应!”这人虽然没有急着让邹靖下决断,但很明显他也是认为东平舒会来援军的。 “怎么试?”另一人又问了。 “敌军区区万人,想要围我四门,痴心妄想,前些天因为下雨,不好出击,末将以为,可派一大将,带领城中骑兵冲一冲。” “说得倒好听,你带兵出去冲?容城如今仅有骑兵七百余,那赵云的厉害,你没见着?要是把这些骑兵都折了,将来怎么突围出城?” “你……,我一个文官怎么带兵?带兵冲阵是你们武官的事,你们怎不能白拿俸禄,不效力吧!”那人急了! 这几句话可把在场的武将全都逼急了。一个个出来喝骂。其中一人说道:“的确,带兵冲阵是我们武官的事,但是如今敌军明显强于我军,如何出击,白白牺牲就是效力了?你们读的书多,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来,这出谋画策总是你的事!” 场面越演越烈,险些就要打大出手了,邹靖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喝道:“够了,都给我住嘴!” 那文官还想争辩,邹靖大怒,伸手就要拔剑,幸好被人阻止了。那文官缩在一团再也不敢做声。 “东平舒来人?哼!谣言而已!岂可轻信?但是敌军围城却是事实,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至少要打通我们与外界的联系。明天若仍是晴天,骑兵出击!”邹靖沉着脸在堂上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武将说道:“就由你来带队!” 邹靖指的那名武将,此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表现看起来还算沉稳,这也是为什么邹靖点他出城的原因。 ………… 无终城北门外,张飞的二千灵豹在之前的追杀过程中未死一人,只有两个受轻伤的,队伍还是十分齐整。 另一边刘虞的骑兵,在人数上与张飞的差不多,大约也是二千人,为首一员将领看样子也算彪悍。 骑兵对冲,人数相当。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何才算勇,最重要的是自身的胆气,然后是士气、技艺,士气高者勇,技艺强者勇。张飞的这些灵豹战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勇悍之士,首重勇气。这也是河间军的选兵标准,就算你技艺再出众,如果没有勇气也发挥不出来,临敌必怯!张飞对自己部下很有信心,所以张飞根本就不怕。 刘虞的骑兵按装备等各方面来说似乎不差河间骑兵,当然除了双蹬和马蹄铁之外。但是刘虞的骑兵,真正上场杀敌的机会不多,不像公孙瓒的骑兵常常与胡马交战,他的兵完全是自己在家练,而练的时候也不重实战,害怕伤亡。勇气大部份是练出来的,为什么久经战场的老兵会厉害些,因为他不怕,他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会畏手畏脚。河间骑兵打的仗也不多,但好歹上过几次战场,尤其是那些曾随张飞出击漠北的老兵。而且河间骑兵练兵首重实战,虽然偶有伤亡,但效果却比常规练习要好得多。 刚才一轮冲杀,已经让张飞的灵豹骑放开了手脚,等于是热了身。刘虞的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以观看者的身份看着步卒攻城,看到不少人惨死,让他们对战场有了一丝恐惧。 瞬间两队骑兵就撞到了一起。张飞首当其冲,长矛一挺要将那敌将挑下马来,不想却没有成功,反被跟在身后的骑兵捡了便宜。原来那敌将也算是一条猛汉,但是他为了挡张飞一击已耗了不少力气,也没想到张飞的长矛似有粘性,将他的长枪带到了一边,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在这个时候,一名灵豹战士,结果了他的性命。 敌将首一交#合就身死坠马,这让他身后的骑兵反应不过来,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灵豹战士擦身而过,后果自是不言可知。敌骑的前队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而张飞的灵豹更是杀兴奋了,个个奋能争先,也将自己的技艺发挥到了极致。 两军相交大约百步,速度慢了下来,陷入胶着,敌军还没有退,仍在顽强抵抗,只是他们有些疑惑,没有看见主将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主将的声音。而这时候,那斩杀敌军主将的灵豹战士,已割下了敌将的首级,他用长枪挑着,高高举起,放声长啸!边上又有人大喊:“刘虞无道,勾结异族,杀我同胞,无道必亡!土山崩塌,贼将已死!就是明证,天欲亡刘虞也!你我皆是大汉子弟,何故自相残杀,弃械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主将死了,军心乱了,灵豹凶猛,他们早丧了胆气。再加上先前土山崩塌,他们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听这士卒一喊,个个犹疑,一时间弃械投降者无数。 先前那人大喊,说出那些话语,让张飞吃了一惊,他也没料到自己军中竟还有这样的人物,他哈哈大笑,跃马飞腾。看着一个个敌骑兵跪地投降,他高兴非常,连那些趁机逃跑的他也不再追击。而是就地将这些降兵收了。 这一战发生得很快,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其惨烈不下于攻城。清点人数,张飞自己的灵豹战死三四十,受伤的上百。而敌军战死的竟有三四百,降了八百余,逃了八百余。 此时张飞离城不远,这一战,无终城上的守城将士个个都看到了,齐齐的发出欢呼声,严纲更是亲自带人出来接应。八百余降兵,张飞尽皆交给了严纲处置,但是战场上那些余下来的上千战马,张飞却没有给他,他留下四百余灵豹战士护送死伤者回城,马儿却自己带在身边,这样一来他还剩下骑兵一千五,自己这边多出来战马五百,敌军的战马有千余,刚好一人两骑。 不待严纲吩咐,他自去接应田豫。 田豫一直在北边靠东的地方活动,想要找机会进城,但是每每被敌骑破坏。敌骑有五千之数,而他只有一千人马,若要硬拼,完全不是对手,所以他只能逃窜,不能向西逃,那边有刘虞的大军,他只能在无终城的东门方向上下移动。且大多数时候会出现在东北边。所以张飞行动的方向也是那一边。 看着张飞开始接应,公孙越在无终城头,放了信号,将火箭射向天空,连射了五箭,意思是告诉田豫有机会进城。此时天虽还未黑,但太阳落得早,火箭放出去也十分显眼,如果田豫在周围十里左右范围的话,应该是可以看到的。 张飞带着一千五百骑士向东北方向疾驰。他们不是盲目的找,而是有目的的找,张飞等人都曾学过怎么样寻找敌人的踪迹,当然此时用在寻找友军上也是一样的。尤其是寻找骑兵,办法更多,地听之术大部份灵豹战士都会,有厉害的还可以听风,另外还可以根据马蹄印的方向、多少、深浅来进行判断。 张飞专门选那些开阔的地方行走,并不时向天空射出响箭。响箭的制作很简单,跟口哨的原理差不多,等于是在箭矢的前端装了一个类似口哨的东西。射出去之后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希望能引起田豫的注意。之所以选择开阔地方行军,是为了防止遭到敌军的偷龙或埋伏。 果然很快的就有了回应,不过不是响箭,而是火箭,张飞仔细观察,发现用的是公孙瓒部队的手法。三支火箭依次升空,这时候天又快黑了,火箭在天空中十分显眼。不过这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张飞却不太懂。 不过无所谓,只要知道地方就可以了。张飞一边往那边跑,一边注意天空,看是不是还会有信号出来。果然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发现有一支火箭射上天空。而且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朝自己这边过来了,直到两军相隔只有几百米的时候,张飞还没看见友军的影子,前面一段树林挡住了视线,张飞见状连忙下令减慢骑速,毕竟现在骑兵数量不多,要是碰上敌军的话,难以应付,要知道敌军有五千骑兵,而且都是原轲比能的部下,轲比能的部下可不是好惹的,单论做战经验还远远高于河间军马。张飞早知道他们的勇悍,所以不敢大意。 只一会儿时间,树林后面冲出一队骑兵,为首一人正是田豫,他也看见了张飞,从先前的响箭他就猜出这次出来接应他的是张飞,所以也不惊讶,只是有些焦急。他一边跑,一边大呼。 喊的什么张飞一时却没听清楚。 他转头向身后将士询问,才知道原来田豫是让他快点掉头跑。 他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以为那将士听错了,但是紧跟着他自己又听见田豫的喊声:“掉头!往城里跑!” 第二十三章 乌丸 更新时间:2012-12-13 张飞虽然不解,但也知道跑。 既然田豫让他跑,而且如此急切,可以想见,后面必有危险,现在不是逞强逞能的时候,张飞一甩马鞭,掉头就走。 好在张飞等人的骑速并不快,掉起头来也容易。有了张飞的命令,后续人马纷纷打马扬鞭。 田豫在接近张飞的骑兵时,稍稍改了方向,刚好与张飞掉头的转向相反,张飞向右,他向左。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冲乱了友军的阵形。只从这点看,这田豫就十分不错,他身后的骑兵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不乱,也可以看出公孙瓒骑兵之强。 张飞的灵豹转过身来时,已稍稍落后,好在他们马力还算足,有又马儿乘换。从一匹马上跳到另一匹马上,灵豹战士都可以勉强做到。论技艺他们不差公孙瓒的骑兵,甚至还要好,只是在经验上差了些。 马力充足,跑起来就快,转眼张飞的灵豹又跟了上来。张飞没有掉头往后看,也看不清,后面几百米都是自己人,但他听到了后面的响动。他眉头一皱,加速向田豫靠过去,开口就问:“是何情况?” “丘力居来了!”田豫只说了这一句话,张飞就吓了一跳。丘力居? 丘力居是乌丸人,难道丘力居也跟刘虞联手了?这是张飞首先的想法,至于丘力居如果跟刘虞联手,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也来不及细想。 “有多少人马?”这才是张飞接着想到的。 “大约二三千,或者更多,人数我也不确定。”田豫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此时的他蓬头垢面,十分难看。也怪不得他,在外面东躲西藏的五六天,要是仍然衣甲齐全,头面干净那就是怪事了。 二三千?若再加上轲比能的骑兵,不是有骑兵七八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河间苦苦经营四五年才得了四千多骑兵,别人一下就来了七八千。当然这是不能比的,草原民族,马儿他们不缺,他们只是缺人,如果青壮够的话,再出个万余骑兵也不足为怪。张飞暗自摇头,胡马有胡马的优势,这是羡慕不来的。 张飞暗呼了一口气,转头再看时,只见田豫又落后了自己一个身位。看来这田豫跑了很久了,张飞看他座下的战马很是普通,且已是满嘴的白沫,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张飞大喝一声说道:“田将军请换马。”说完之后,将自己手中牵的马匹交到了田豫手中,他自己座下的踏云仍是精气十足,本来他们这次出击跑的距离就不远,马儿大都还能经受住。 张飞手下的灵豹见状,也纷纷将马匹让了出来,虽然已经有人换了马,但是空出来的马儿也还有力气,此刻离无终城也不远了,坚持下去,没有问题。 有了张飞的援助,田豫身后的六七百骑兵,终于缓过气来。速度也快了。他们本来出城的时候是有一千人的,这几天虽然一直在躲,但也是损失了不少,如今只有这些人马了。 严纲站在北门的城楼上,眯着眼睛看着北门外,天色越来越暗了,有些看不清,但一万骑兵一起跑动传来的震动,他感觉得到,他细细观察果然发现在城外五里的方向有骑兵跑了过来。但是是谁的人他却分不清,正在这个时候,几支火箭射上了天空。 严纲一见之下,连忙着手准备,刚才田豫发出的信息是告诉他,他身后有追兵,让守城的早做准备。接下来田豫又发来信息,这次是告诉他身后有多少追兵,相距有多远。 严纲轻呼一口气,他在北门城头安置了近二千的弓箭手,又命二百长枪兵和二百盾牌手,出城接应。 转眼田豫张飞的身影就映入了严纲的眼帘,也映入了守城将士的眼帘,他们个个紧张起来,张弓准备。此时田豫身后的追兵也露出了身形,看样子似乎有上万骑兵。严纲面如土色,因为这上万追兵离田豫他们并不远,相隔只有二三百步的距离。一个弄不好就可能让他们冲进城来。 城门大打,张飞田豫领头而入,他们身后的将士也是鱼贯而入。(..info好看的小说) “放箭!”严纲一声大喊,城头二千弓手一起拉弦放箭,漫天的箭矢让黑夜提前到来。当然他们射的不是自己人,而是自己队尾的方向。 随着最后一名无终骑兵进入城内,大门开始缓缓关闭,刀盾兵和长枪兵在城门口排出阵势。而此时先前射出的箭矢刚刚落下,有冲得快的胡骑纷纷中箭落马。 敌追兵为首一将就是阎柔,他见此情况,只得下令停止前进,但是却没有立即退走,而是在无终城一箭之地以外停住了脚,他们呼吼叫嚣,耀武扬威! 看着城外近万的敌骑,严纲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若稍有差池,只怕无终城不保,此时守在城门口的刀兵和枪兵仍在城外,严纲不敢将他们放进来,好在敌骑也不敢过来冲杀。他们在城外奔走飞弛了近一刻钟之后,才缓缓后退。没入黑暗中。但是这一刻钟却给了无终城守城将士巨大的压力,先前因土山崩塌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士气在这一刻钟内,消失殆尽。 当天晚上,无终城的议事大堂内,文武云集。当他们听完田豫的陈述之后,个个面如土色。 “主公那边情况如何,何时可以来援?”严纲压下心头震动,开口问道。 田豫此次出城还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打探各处的情报。他开口说道:“主公那边情况,末将却不太清楚,相距太远。末将也就到了徐无,前天我在徐无听到消息,据说主公有意与轲比能来一次大战?以末将猜测,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田豫年纪虽小,如今还不满二十,但是从军打仗的资历却不浅,四年前他就曾随关羽一起打过丘力居,所以他在公孙瓒军中还是有发言权的。他这次就是在从徐无过来的路上,碰到蹋顿和阎柔的联军,之所以能逃出阎柔与蹋顿的夹击,成功突围,主要是因为他熟悉地形,利用徐无山的小道,摆脱追击。 “嗯?轲比能有这个胆子?”严纲有些不太相信,公孙瓒有骑兵八千,且都是精锐部队,轲比能只有五千人,这次公孙瓒追击他,他就不敢应战,当然有诱敌的成份在里面,但是以轲比能的五千人是不可能打赢公孙瓒的,他两人多次交手,轲比能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 “若是加上丘力居呢?”这只是田豫的大胆猜测,但是很有可能,他接着说道:“与阎柔一起追击我的乌丸首领是丘力居的从子蹋顿,丘力居自己去了哪里?很明显,肯定是去了主公那一边。” 这一下众皆失色,就是张飞也皱起了眉头。张飞戏忠这也是首次参加无终的军议。 “只蹋顿这里就有近四千骑兵,丘力居那边只怕更多,以我估计当不下于五千,若是他与轲比能合兵,将有兵力不下于一万。而主公只有八千。虽然说以主公八千对敌一万,并不吃亏,但是此次敌军占有心里优势,我怕主公心念无终,忙中出错。若是如此那就遭了!”田豫这番话一出来,连一直强做镇静的严纲都有些慌了。他自言自语道:“竟如此棘手!” “以国让之见,我军该如何行事?”国让是田豫的字,公孙瓒手下真正说得上谋士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关靖,而关靖此时正跟随公孙瓒一起在卢龙塞外。其余的人里面也就田豫还有些谋略,但是田豫年纪轻,平常时侯严纲是不会这样问他的。但是此刻他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田豫眉头一皱,说实在的他也没什么想法,所以他瞧向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戏忠,他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听闻先生以地道之术破了刘虞的土山,田豫在此拜谢。先生乃河间高才,可有良策以解我军之危?” 戏忠连忙起身,他不以田豫年小为意,还了一礼,然后说道:“适才听田将军所言,情况的确危急。田将军英雄年少,所猜必然无误,戏某深以为然。不过如今无终城尚在我军之手,公孙大人又未尝败绩,诸位何必苦恼?戏某虽不曾亲见公孙大人的英雄风貌,但也常听我家主公提起,张将军也常与我言,以公孙大人的骑兵对抗胡马,可以以一敌二,何况如今公孙大人有军马八千,与敌军相差不远。且英雄如公孙大人既然敢与对方决战,势必有胜敌的信心。刚才田将军所言,是害怕公孙大人担心无终,只要我们能保住无终城,不要断了与后方的联系,公孙大人那里又岂会担心?若公孙大人不会担心,又怎会打不过鲜卑与乌丸的联军?所以当务之急在无终,而不在塞外。” 不待众人回答,戏忠接着又说道:“若我军能保持无终不失,或许公孙大人那里还会传来喜迅。一旦轲比能和丘力居被公孙大人打败,那么无终城前的鲜卑和乌丸必定退却。或许这也是个转机,待公孙大人胜了,来援无终,而胡马撤军塞外,诸位以为我军还不能大胜刘虞吗?” “幸得先生以开茅塞!不然我军危矣!”严纲一声长叹,恭恭敬敬的向戏忠行了一礼。 戏忠见状连忙还礼。 不光严纲,满堂文武在听了戏忠的话之后,个个舒展眉头。张飞更是暗暗的像戏忠竖起拇指。 “如何守住无终,先生可有办法?”田豫一句话,又破坏了堂上轻松的气氛,一个个的又皱起了眉头。 如今无终城还有兵马差不多七千左右,这期间还有伤患,真正能上战场的能有六千就不错了。刘虞的损失更大,他是攻城的一方,又是不计损失的强攻,这几次攻城加上前先的损伤,差不多折了六七千人,是无终城的二倍有余。要不是堆了座土山,这比例还要大。但是这次又有蹋顿的部队加入,刘虞能用的兵力除去伤患还是有二万之众。 如今又没了护城河的保护,敌军攻城,可轻易的来到城下,还可动用攻城器械。前几天因为地面泥水未干,又有土山相阻,攻城器械行动不便,刘虞没有拿出来用,但是如今天也晴了,土山也崩了,说不定明后两天,刘虞就会使用,那样一来,无终的压力更大。所以当田豫问戏忠怎么守无终时,众将皆苦不堪言。 第二十四章 戏忠 更新时间:2012-12-14 “如何守住无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而已!”戏忠说完之后,见大家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他呵呵一笑然后又说道:“不过可使人先通报公孙大人,就说无终无恙,解他后顾之忧。(..info好看的小说)” 要戏忠一下子就想出应对之法也很为难,他皱眉踱步然后又说道:“至于其它的,就看众位将军的调配了,如果实在不行,是不是可以让右北平来援?又或者弃城突围?” 无人应答。 “一城一池的得失各位也无须看得太重,凡事可从大局着想,只要能消耗刘虞的实力,放弃无终从长远看,也未尝不是好事。” 显然没有几个同意。 “刘虞大军攻我无终已有半月,他的粮草消耗有多大?无终能多守一日,对他就是一个打击,他能不能坚持下去就是个问题,就算我们弃城而走,只要不留有粮草物资,刘虞也有得受。所以现在对刘虞来说也是个艰难时刻。这几天攻城,他可折损了不少人马。现在是比拼意志的时候,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这一下有人开始点头。 “当然他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渔阳将粮草输送过来。那我们能不能通知河间加大对刘虞的打击呢?如果能让他顾首不顾尾,他心必怯!若他迟迟得不到无终,只怕军中就有哗变。那他就要考虑后方了,可能会因此而退步。” 这一下点头的人多些。 “其实大家也不要担心乌丸,他们新增过来的都是骑兵,骑兵在攻城过程中能起什么作用?他们可不善于攻城,只要我军不出城野战,来了等于没来。再者,刘虞如果损耗太大,他会不会担心胡马渔翁得利呢?刘虞这次和胡马联合,也是存着利用他们的意思,若是打下城池损失太大,反被胡马抢占过去,刘虞是不会肯的!” 这一下大家都点头了,戏忠越分析越发现问题,他自己也是越来越有信心,这其实是一个过程,一个坚定自己和在场众人信心的过程,也是找出办法解决问题的过程。只听他又细细分析道:“我听说刘虞之所以能联系鲜卑和乌丸主要是阎柔的功劳,那我们能不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若是把这阎柔干掉了,这鲜卑和乌丸的骑兵由谁统领?他们又会服么?” “这次敌军的土山已被我们破坏了,刘虞手里还有的兵将大约只有一万二千左右,胡骑除外。我军有兵七千,以七千对一万二,又有城池在手,弃城突围的确早了点!”戏忠说完又笑了笑,说道:“之前我所说的有欠考虑。因为敌军有骑兵的优势,我们一旦弃城突围,只怕损失更大,还不一定跑得了,看来只有死守了。不但不能弃城突围,还要通知别处不要来援,以防刘虞围点打援。有坚城在手,有精兵强将。(..info)我想无终还可以坚持下去。另外我再写一封急报送与河间,让我家主公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胜利将在不久后到来。” 这一下满堂文武露出了笑脸,已有开始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着怎么样打击刘虞的办法。士气再不像之前一样低落,反而有上涨的趋势。 严纲上前一步又深深的向戏忠行了一礼,这一次戏忠没有退让,受了他的。只听严纲又问道:“今日晚间,乌丸耀武扬威,我观城上士卒,有沮丧之意,士不振不可为,先生有何良策,可重振我军士气?” 戏忠哈哈一笑说道:“只要在场的众位能保持如今轻松的心态,也不必说些什么,行动比言辞效果更好。士卒见了必然士气大振,若是在坐的各位愁眉苦脸,说什么也没用。士气的确很重要,若是明天刘虞攻城之时,见我城头军士个个精神奕奕,士气高昂,他会怎么想?他必会疑惑!疑则不稳,不稳则乱。刘虞败不远矣!” 严纲闻言大笑,再看向其它人时,也是个个欣喜。 “另外戏某还有一计,将军可派人四处散播谣言,就说刘虞的范阳已被我家主公打下来了,正派大军走方城向燕国,渔阳杀来。这样一来不光我军士气会大振,另外还可以打击敌军士气,此次随刘虞过来的有好多是范阳、燕国的战士,他们若是听闻家后方出了事,必定军心不稳。将军可曾听闻四面楚歌的故事?”戏忠回归坐位,端起香茗,轻抿了一口看向严纲。 “幸得先生在此!我军无忧矣!”严纲将无终将领招呼过来,一齐向戏忠行礼。 戏忠连忙避让,还了一礼之后说道:“戏某,逞口舌之徒耳!只恨不能上阵杀敌。杀敌守城,还得仰仗各位将军!应在是戏忠向各位大人行礼才是。”戏忠说完又端端正正的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 自然是各自谦让。 戏忠说了很多,说了就得做,不然只是空话。当天夜里严纲就选了几名智勇双全的老卒,一往卢龙外,一往河间城,一往无终后面的徐无和右北平等地。这几处是首先要做的,只有做好了,才能安心的守城。往卢龙往右北平送信的事还好办,往河间送信就目前来看比较为难,且严纲手下的这些士兵又不熟道路。 为此张飞又亲叫了两名士兵过来。这两个都是张飞的灵豹勇士,一个就是先前亲手斩杀刘虞骑兵大将的那一位,那一位是张飞的亲兵,姓柳,没有名字,他还有一兄长叫做柳大,在重骑营。他在家中排行第二,军中人称柳二郎。以勇力见长,又得张飞的亲手指点,功夫不错。还有一位就是喊话那一位,这一位现为灵豹骑中的百骑长,官位不高不低,能指挥百骑,以前在军中声名不显,且武力在灵豹也只是平常,能做到百骑长是因为他还有些计略,与军中将士关系处得不错,还会唱曲。此人姓姜,叫做姜毅,原是河间大户人家子弟,他还有一叔现在河间任职,当然职位也不高,协助简雍管些杂事。是原河间的老官,黄巾打河间时,他没来得及跑,后来降了刘贞。 柳二和姜毅可算得是一文一武了,除了他两人之外,张飞还选了几个得力的协助,一共十人,一人两骑。也是连夜起程,投往河间。 且不说严纲如何守城,只说柳二和姜毅。这一路十分难走,他们直接从南门出城,也不走老路,而是走渔阳最南边突破,直接沿海岸走,主要是为了躲过敌军的哨探,这边多河多湖,敌军哨探少,而且路程也更短一些,多河多湖,虽不利大军行进,但是对他们十几骑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只要过了渔阳郡,他们就打算转道章武,章武是渤海的势力范围,走这边可以出其不意,而且十几骑很容易躲过袁绍的眼线。就算袁绍的部队看见了,也不会太在意,只要过了章武,就到了东平舒,也就是到了河间的地盘了,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走这条线路姜毅想出来的,他自小时也走过这条路,那时侯家中有钱,为了看海,他来过一次,对这条路线比较熟悉。所以当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也是得了张飞、戏忠同意的。 的确他们是成功了,沿途也没受到多大阻扰,而且只花了一天两夜的功夫,在出后来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进了河间府。 通报过后,刘贞直接将他们两人请进了内院! 第二十五章 荀攸 更新时间:2012-12-14 河间 刘贞刚刚接见了柳二和姜毅,此刻又将还在河间的文武官员全部召集到了一起。.info[]柳二和姜毅还在场。两人虽然奔弛的一天两夜,略显疲惫,但精神面貌还不错,挺胸直背。毕竟能有机会参加河间军议不容易,见到河间这么些人也不容易。 群臣聚集,刘贞让他二人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柳二虽为二人之首,但其表达能力不如姜毅,当姜毅将无终情况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之后,群臣反应不一。不过大部份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诸位有何高见?”刘贞身坐主位,将话题抛了出来。陈群、荀攸各坐两旁。 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在了陈群和荀攸身上,陈群当仁不让,开口说道:“无终紧急,若无公孙瓒,我军将陷入重围之中,以臣之计,当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直取范阳。”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荀攸微笑不语。 “可有方略?”刘贞问道,他自己其实也是想出兵攻打刘虞的,但是袁绍等人不得不防,总要想出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陈群皱眉捋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军出击范阳,刘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来他将重心放在了无终,二来他也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来进行低抗,如今容城还在他的手里,可见我军攻击力度不够,他并不急。三者,他将希望放在了袁绍的身上,孤注一掷。” 陈群想了想又说道:“要让刘虞有反应,必须从这三个方面下手。首先我们要将刘虞的视线转移过来。要转移刘虞的视线,我军能做的就是加大对范阳的攻击,只要加大攻击力度,刘虞才会着急。出兵范阳,就可以解决前两个方面。另外就是要破灭刘虞对袁绍的期望。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刘虞就只有两个选择了,第一发死力攻无终,弃后方不顾。第二率军回援。若是无终能再坚守几日,刘虞若强攻无终不下,他最后选择的一定是后者。这样一来也就解了无终之围。” “长文的意思还是一样,就是出兵,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只是新提出了袁绍这一点,不知具体要如何行事?”刘贞问道。 “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不需多言,另派军队前往就是,首先一点就是要尽快打下容城。至于袁绍这边,臣有一个想法。如今袁绍的大军大多集聚在南边。与其等他和韩馥发动,不如我军先发制人,让朱灵将军出兵东平舒,攻其章武。”陈群后面这些话一出来,满堂震动。他的这个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这两天才想出来的。 刘贞也是吃了一惊,这个想法可谓大胆,但是细想之下,的确有用,章武在渤海之北,与刘虞相邻,而且袁绍在章武的兵力不多,一旦占领章武,不但可以断绝刘虞和袁绍的联系,破灭刘虞对袁绍的期望,同时还可以调动袁绍的部队,让他的计划破空。想到这里刘贞心头一喜,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看着堂上其它人的变化,也想看看这些人的想法到底怎么样,毕竟政令一出,总要有人执行,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就算执行下去了,效果也不会好。(..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他也可以趁机看看其它人的表现。 果然下面有人说话了,说话的是掌管重虎的高尉,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属下愿带重虎先行,以破容城。重虎自组建以来,尚未投入实战,不如就拿刘虞来试试刀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臣以为现在正是重虎出击的时候。” 他话一完,眭固出来了,眭固如今又重回了安民军,他的意见却也不是针对高尉,而是说的袁绍这一边,只听他说道:“属下以为,让失灵将军出兵章武,不如让朱灵将军出兵容城,东平舒离容城较近,速度也快。至于出兵章武,末将却想抢一抢功劳。” 眭固先前一直管着河间治安,常有空闲时间,在这空闲时间之内他常无所事事,为此刘贞说过他几次,后来他才勉强入了河间学院,去过几次之后,他还上瘾了,他投河间的时间很早,但是相比后来入军的赵云、朱灵等人相差甚远,如今在军中的地位尚不如张益,李进,这让他很不爽,所以也暗暗下了功夫,只这说话的水平就比原先高出不止一截。 刘贞微微一笑,不做表态。 武官们先后发表意见,大多意思是想带兵上前线。一直没说话的文官系统说话了,但是一开口却与武官们意见相左。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出击刘虞,而是针对袁绍。这些文官大都是士家子弟出身,对袁氏一族还是有些敬畏。 “主公意欲与袁本初开战,在下以为似乎不妥!”说话之人是很早就到了河间,却刚刚正式投诚不久的管宁管幼安。之前管宁一直从事着河间学院的管理工作,如今有了卢植、蔡邕等人的加入,他主动让位,现在主要协助陈群管理河间政务上的问题。也是因为蔡邕的到来,才让他心服口服的投了刘贞手下。 “袁本初有意河间之事,主公也只是猜测,虽然此事十有八九,但袁本初并未针对此事展开行动,若我军无故突袭章武,以何为名?且恐有失天下士子之心,如今有朱灵将军镇守东平舒,卞喜将军镇守成平,料那袁本初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我军攻范阳日急,而袁本初不动,刘虞必定也会对袁本初失去信心,又何必妄动干戈呢?此乃在下愚见,望主公三思!” 管宁一语已毕,众文臣皆点头赞同。只有荀攸仍是保持微笑。刘贞见状向荀攸问道:“军师之意如何?” 见刘贞开口相问,荀攸站起身来。 “属下赞同陈大人的意见,出兵章武,一是为了向刘虞表达我军的一种态度,同时也会让袁绍等人措手不及,行军打仗首在主动,只有调着别人走才有获胜的希望,若事事被动防御,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迟早败亡,而出兵章武就是我军采取主动的重要方式。” 荀攸停下来,将目光放到管宁身上,然后说道:“至于幼安先生说的师出无名,在下倒有一个办法,是否可行还要主公决断!”说完他又向刘贞行了一礼。 “公达且说来听听。”这也是刘贞想要知道的一个答案。 “主公可遣使往韩馥袁绍处,就以另立新主为名,请他们过来一同商议!”荀攸别有深意的一笑。 刘贞立刻会意,陈群更是眼中放光,这个问题也是他苦思不能解决的。若不解决,出兵章武就是师出无名。 另立新主这事估计就是袁绍韩馥等人所谋之事,只是他们想抛开刘贞,自己来立,那样一来袁绍才能占据主动,因为刘协现在在刘贞手里,他们要抢过去,就必须先灭到刘贞,要不然就算立了新主,对他袁绍也没什么好处,反而要处处受制于刘贞,但是若此事由刘贞先提出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还真的很难说。 “若是袁绍、韩馥不来呢?”刘贞问道。 “他们来不来我们还不能肯定,若他两人来了,主公可想办法将他们留在河间,待解决了刘虞之后,再将他们放回去,这样一来,连出兵章武都可以免了。但是他们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出兵章武主公还是要有准备。至于是不是奉刘协为帝,全由主公决定。若他们不来,则主公必须立刘协为帝,然后再以刘协之命,诏他二人前来议事,若不来,则以抗帝命不遵为名出兵讨伐!简单来说也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荀攸目光炯炯。 “哈哈哈。”刘贞大笑起身,然后向堂下问道:“诸位可还有异议?”先前刘贞不立刘协为帝,是怕受到围攻,现在他也想通了,反正刘虞韩馥袁绍等人不安好心,迟早要打,迟打不如早打,像荀攸说的一样,占据主动,总比被动行事要好。这也是他这几天想通的。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用处。 见刘贞这个样子,陈平等会观颜观色的文臣已知刘贞的心意,又开始拍起马屁来,只有管宁仍是有些忧虑。但他也再没有出声反对。 刘贞见状,笑道:“就依军师之意。” 第二十六章 定计 更新时间:2012-12-14 大体方向定下来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调兵遣将了,主要针对的还是刘虞,袁绍那一边,目前只须遣派使者就可以了。(..info) 这一次遣派使者也不需要能言会道之人,只要稍有胆色能将事情说清楚就可以,所以简雍就大可不必再走一遭了。刘贞亲点了两个,这事也就算完了,但是如何加大力度攻击刘虞,还须要仔细考量。 先前高尉和眭固先后请战,但是他两人要去的地方不同,眭固想要出击章武,这个事刘贞还有些不太放心,不过出兵章武暂时来说还不急。派兵再援容城,得首先考虑。 关羽先前来了军报,说了他的想法,为此刘贞也曾找荀攸陈群等人商量过,他两人也没表态,对关羽这个事他们与刘贞的想法一样,似乎不太靠谱。好几天过去了,关羽那边仍没有军报送回,也可以看出,至少到目前为此,关羽的计策并未凑效。所以之前陈群有派援军先破容城之说。 “如何破容城,各位可有想法?”刘贞笑道。 一直没有说话,只顾着在下面喝茶的简雍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云长之前来的军报我也看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成功,是因为邹靖。邹靖此人,你我也都了解,能分辨些真假。我以为云长之所以到现在仍未拿下容城,主要原因是邹靖看清了谣言,如果朱灵将军真的发兵往北的话,这就不是谣言了,我看十有八九,容城不用打就可以破了。”简雍也是从涿州出来的。他也和邹靖打过交道。 刘贞点头,荀攸接着说道:“简大人之言有理!不过如果仍行关将军先前之计,在下以为有些不妥。” 荀攸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早已习以为常,他接着说道:“在下以为可以在关将军的计略之上,再行一计。” “哦,何计?”刘贞对政事之类的不敢兴趣,但对行军打仗却是兴趣多多,所以见荀攸有新的想法,也来了兴趣。 “先前关将军之意是只为占据容城,这也没错,这符合我们先前的计划,但是目前形势不同,理当有所改变。改变就在于,不但要夺下容城,且要尽量斩杀敌军的有生力量。如今刘虞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公孙瓒处,这边兵力不多,如果我们能趁此机会,再加以打击,那对我们全面进攻刘虞就十分有好处了。”的确关羽先前是只要容城,没想到攻击邹靖,当然以他当时的兵力来说也难已做到,但是现在不同了。 “至于如何行事,在下以为完全可以设伏。当邹靖证实朱灵从东平舒正式攻击容城时,他肯定会选择突围,他突围会往哪边走?毫无疑问,必是蓟城,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根据情况沿路设伏了。邹靖目前仍不知当今局势,他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军在他前头设下埋伏他难以察明。容城目前仍有兵马六千余,以在下估计,这六千多兵马几乎占了范阳郡的三分之一,若能将之歼灭,则范阳易得。”关羽是没有能力再派兵伏击了,但是刘贞有。荀攸这番话就是告诉刘贞,让他出兵。 刘贞听完觉得有理,他征询大家的意见,也没有人反对。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向挂在一边的地图旁,开口说道:“眭固听令!” 眭固出列应命。 “令你领步兵两千,急速行军,于此处设伏,多带弓箭手,尽量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刘贞用手在地图一点,他点的这个地方位于两座小山之间,地形适合伏击,这条路虽然不是容城通往蓟城的最好走的路,却是两城之间路程最短的路,之前也曾是两城之间的官道。邹靖十有八九会从这里经过。 “入此处设伏之前,你先派少数人马在这两个地方虚张声势。一定要将对方吓走,虚张声势有很多方法,不用我教你吧。”刘贞又在地图上点了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都在现在容城与蓟城主要道路的两侧。万一邹靖不走先前说的那条路,必走这两条路,在这两处设假伏,虚张声势,可以将他吓走,也是为了更好的将邹靖引入埋伏之中。 眭固领命,这两年他在河间学院可学了不少东西,他可能想不到虚张声势这条计策,但是现在刘贞告诉他了,只让他做,那么虚张声势他还是可以做到。 “击退敌人之后不必追击,可原地扎营,以待赵云。也可以先行返回容城,具体如何行事,可听关将军将令。”刘贞继续吩咐。 “末将领命!”眭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刘贞能分配他任务,他还是相当高兴的,至于先前他想出击章武,也只是为了搏个军功,如今设伏也是一样。 “既如此,速去准备,明日一早即可动身。”刘贞之所以让眭固去设伏,主要原因是不想他出兵章武,出兵章武不是小事,眭固去,他不放心。 见眭固远去之后,刘贞又说道:“即刻传令朱灵,令他立刻领军北上,做出攻击容城的架式。若邹靖弃城而逃,就让他转道向东,然后南下从北边开始进击章武。” 从北边刘虞的地盘南下,攻击章武有几个好处,一是出其不意,二可以避开袁绍在章武的主力部队,因为自从朱灵进驻东平舒之后,袁绍也在章武靠近东平舒的地方放置了兵马。 见刘贞如此调配,众皆点头,以为绝妙。一时马屁之声如潮。 刘贞也是微微一笑,拍马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其中以陈平为首,刘贞习惯了,也不以为意。(..info好看的小说)他看看了高尉笑道:“怎么高将军也沉不住气了么?” 高尉嘿嘿一笑,没有做声。 “好,就好你所请,不过重虎不能全部带走了,只能让你带走一半。先往容城,一切听从云长的安排。这一去,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那就是粮草辎重要多带些过去,若要攻打蓟城这样的大城,只关羽那些东西还不够。”刘贞顿了一顿向陈群说道:“传令孙乾,让他急速赶回河间。”说完之后又向高尉说道:“待公佑回来之后,你与他一同出发,除了五百重虎之外,我再拔与一千安民军。” 高尉领命。却没有直接退走,孙乾还没回来,他也不急在一时。 吩咐完毕之后,刘贞重回主位,接着说道:“立刻派人通知关将军,将此中情况说与他知。” 自有人领命而去。 荀攸此时又出来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一切进行顺利,待占领容城之后,可以继续向北,攻取蓟城。到时刘虞闻听,必然震动,但立即出兵回援的机会仍然不大,在下以为,他很有可能从代郡和上谷调兵。” “噢,军师之意是?”刘贞似乎也明白了。 “待朱灵将军南下袭击章武之后,可让陆千出兵广昌,袭击平舒,张贵出兵北平,袭击范阳。”广昌在中山之北,先前已有介绍。这里的北平是中山的北平,不是公孙瓒的右北平。平舒是代郡的平舒与广昌相邻,不是河间的东平舒。范阳只是范阳郡靠西南方向的县城,与中山的北平相距不远。 刘贞闻言点头,当朱灵袭击章武之后,必定影响袁绍的计划,到时袁绍只有将屯集南部的兵马再调回北边。那么南边就只有韩馥的威胁了,有赵融坐镇中山,又有郭典埋伏巨鹿,仅凭韩馥一已之力,刘贞并不害怕,所以他也敢让陆千和张贵从中山出兵。 没想到管宁这时又说话了,他说道:“朱灵将军从北向南袭击章武,或许可以调动袁绍兵马,但是袁绍兵强马壮,有三万之数,就算其调兵向北,估计人数也不会太多,鉴于朱灵的出击,在下以为袁绍必会防范成平的卞喜部,他很有可能将大部份的军队调回南皮,从东向西全面向我河间开战。到时南边韩馥有巨鹿在或无威胁,但东边袁绍却不得不防。如今主公让眭固将军调走军马二千,又让高将军调走一千五百,加上先前关将军带着的五千人马,我河间兵力已然空虚。袁绍若来是否抵挡得住?” 河间本有精锐一万二千余,这一万二千人是真正的纯粹的安民军,有张飞的灵豹,高尉的重虎,周仓的大戟士,张益的大刀兵,再加上少量的由李进带走了的山鬼。这些去掉了六千二百人,先前刘贞调往成平、东平舒等地去掉了约四千。这样一来这一万二千老安民军精锐就差不多没有了,按理说河间只余下约二千人的精锐。 其实不然,因为后来又加入了不少新的军队,如刘贞从洛阳带回的二千西园军,孙轻的一万黄巾军,还有用屯田兵从常山中山对调回来的士兵,这些兵力加起来,就有一万五千左右,再加上原来剩下的二千老安民军,就有兵力一万七千左右,这两年刘贞着重加以训练,又有老安民军带领,有河间学院管教,成长不少。虽然不如老安民军,但比之一般部队也不错了。兵力还是不错的。后来刘贞又调了一部份去高阳,成平和东平舒,约五千余人。还有兵力一万二千,再加上张益的大刀兵,高尉的一千重虎还有一万四千人。 这一万四千人中,攻击范阳调走了关羽带走了五千,其中包括一千大戟士,也就是实际只带走了四千,眭固带走二千,高尉带走一千五百。河间还剩下的兵马还有六千五百人。这六千五百人中有一千大刀兵,五百重虎。而袁绍有兵马三万余乐陵郡的五千人马,除去他放置章武的大约三千兵马,如今袁绍可动用的兵马还有二万二千左右,朱灵袭击章武,他最多派五千兵马往援,也就是说他还能调动的兵马仍有一万七千左右。而河间只有兵马六千多人。若是袁绍来攻,在管宁看来实在是无法阻挡。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幼安多虑了,且不说袁绍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攻我河间,就算他来,我也不怕。幼安可知我还有大量屯田军么?只成平我就有兵马五千,虽不全是我河间精锐,但用来阻挡一阵还是可以的。除此之外,任丘、武恒、文安等地都有我的军马,除去朱灵和卞喜部仍有军马一万左右,当然为防止韩馥和维护地方不能全部调动,但调五千过来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我河间的军马也有一万余人,加上成平的部队也有一万五千左右,与袁绍的军马相差不远,况且我有坚城可守。” 河间本来还有近二万的屯田兵的,但是调到中山和常山去了不少,但也换来了一些兵马,虽然过去的多于过来的,但是刘贞只说一万还是保守估计。其实仔细想想,河间的兵马加起来一点也不比袁绍的少,只有多, 管宁其实对刘贞手里有多少兵马也不是很了解,听刘贞这样一说,他也算是打消了顾虑。 刘贞见再没有人提出意见,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是公孙瓒那边他还是要派人通知一下。他转眼向柳二和姜毅看了过去,微笑道:“不知二位可还有胆量和气力再回无终么?” 柳二和姜毅此前一直没有做声,此时听闻刘贞相问,连忙走出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军礼齐声说道:“有!” 柳二说完之后就不做声了,那姜毅却继续说道:“我二人恨不得立即飞回无终!” “好!有胆色,即如此,你两人暂且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赶去无终,此间的情况你二人也知晓了,回无终以后将这边消息禀告张将军即可。”刘贞将他们二人一直留在堂上,并不是希望他们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来,而是希望他们清楚河间的布置,然后好将此间情况报与张飞知晓。本来刘贞是希望他们即刻起程的,但是看看天气,已经不早了,他两人连夜未睡,若再让他们连夜赶过去也不好,本来晚上骑马就走不快,是以干脆让他们休息一晚再走。当然也可以另派人手过去,但是另派人的话,刘贞怕他们交待不清楚,况且柳二他们二人熟悉路况,走起来也快些。 不知不觉这一番军议差不多花费了三个时辰,从上午开始到现在天都快黑了。中午也没吃午饭,开始不觉得饿,现在却有点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刘贞心情也算不错,除了有要事要安排的之外,他将其余的全部留下,一同吃饭。 视线再次转回无终。 无终城上,张飞等人严阵以待,这一次刘虞果然出动了攻城装备,除了冲车等重型攻城武器之外,其余的差不多全都用上了。好在土山已塌,无终城守得仍是稳如泰山。 看着刘虞的兵马再一次撤退,严纲等人脸上有了笑容。只听他笑骂道:“没有土山的掩护,他刘虞想要攻上城楼,再非易事。你看那些胡狗,一个个的毫无用武之地!” 的确,今天攻城时,轲比能和塌顿的骑兵都没有动,只是悠闲的守在刘虞的两侧。而且今天刘虞攻城的次数也不多,一共只试了两次,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在清理战场,先前土山的崩塌,给他留下了难题。 土山并没有完全的沉入地下,而且并不是刚刚齐着地平城沉的,而是还留了一部份在外面,而且泥水未干,加上士卒们流的血,显得十分泥泞,护城河也是一样,虽然水干了,但底下还有一层淤泥,敌兵要过来也不容易,他们在里面填了大量泥土,虽然差不多填平了护城河但是越发的泥泞,昨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是这两天一直也是阴天,太阳只是偶尔露了下脸。 “刘虞要想全力攻城,只怕还得等上两天。”田豫也笑了笑。刘虞只有将前面这些烂泥和护城河填平了,他才能全力攻城。 田豫为什么只说两天呢,也有原因,本来要填护城河两天时间是不够的,但是那崩塌的土山却也帮了他的忙,土山就在护城河边上,刘虞可以利用上面的土来填河,速度要快很多,这也是刘虞这两天在做的。当然他也不是全力的在填河,他是边攻城边填河,其实这样也不好,攻城没起到效果,填河的进度也变得很慢。这也是为什么田豫笑他的原因。 第二十七章 危机 更新时间:2012-12-15 朱灵在接到刘贞的命令后,当即开始准备,并于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出兵,东平舒现在军马约有五千余人,其中有三千是河间过来的老兵,另外二千余地方武装,这些人朱灵没有全部带走,只带走了四千人,其中有八百骑兵。(..info好看的小说)他一路北上,直指容城。 关羽在接到刘贞的命令之后,于南边稍稍放松了警戒,故意让容城的骑探溜出了出去。此时的眭固已带着他的二千兵卒越过了容城,向前边险要处埋伏,只等邹靖接到消息后突围出城。 眭固刚刚过去,关羽就将围住四周的兵马收了回来,而此时高尉和孙乾的部队已过了高阳。敌探马回容城的时候,正是高尉等人汇合关羽的时候。此时的关羽部队有兵马六千五百人,若再加上先前过去了的眭固部队共有八千五百人。其中有骑兵一千,五百轻骑,五百重骑。分别由赵云,高尉带领。又且孙乾带了十五台投石车过来,加上原先的五台,共有投石车二十台。休整一日之后,关羽开始率兵攻城,当然也不是强攻,而是投石。 容城内邹靖接到了探马回报,声称朱灵果然从东平舒出兵了,共有四五千人,另外他还探到了高尉等人的援军。这一下邹靖急了。他齐集容城军将,商讨此事,突围而出再次被提了出来。邹靖苦邹眉头,一时难已决断。 第二天关羽率兵来攻的时候,邹靖再也坚持不住了,轻松突围而出往蓟城方向奔逃。关羽闻听,又令赵云、高尉衔尾追击。皱靖率兵慌忙逃窜,路上又多处遇到眭固疑兵的困扰,仓促之间他终于进了眭固的包围圈。 眭固先前已于小路上多处设有障碍,邹靖队伍涣散,眭固突然袭击,邹靖溃逃,因路途多有障碍,敌军在慌乱之中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再加上赵云等人从后追击,大败敌军。邹靖从容城带出来的六千军马,到蓟城时,不到一千。 赵云打扫战场,清点人马,此一仗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斩杀敌军千余,敌军自相践踏死了数百,逃千一千,余下的三四千人全部投降。而自己这边基本没什么损失。赵云带着这些人回到容城时,关羽早已将容城安排得十分妥当。 关羽进城时,邹靖已经跑了,所以他没有遇到任何阻扰,再加上关羽治军严谨,也没有军士扰民的事情发生。容城过渡得十分平稳。 同时赵云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中山张贵出北平直击范阳,范阳守将不战而降,陆千出广昌袭击代郡,虽然暂时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但也将代郡的兵马牵制住了。 消息传到无终已是三天之后,两天前柳二和姜毅就从河间给他们带了消息,没想两天后就传来了捷报。这时期是无终城最困难的时候,刘虞连续几天不计后果的强攻,让无终损失进一步加大。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严纲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无终议事大堂内,文武将官齐聚一堂,严纲一改连日来的阴沉神色,首次露出笑脸。 “河间传来消息,如今整个范阳郡除了蓟城仍在刘虞手里之外,其余各地大都已被河间攻取,也不知道现在刘虞是什么心情。哈哈哈!”严纲放声大笑。 “袁绍那边有什么反应?”戏忠开口问道。 “跟先前柳二等人带来的消息相差无二,河间遣史分往渤海、信都,袁绍据不前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韩馥却去了河间,如今正被你主刘德华软禁在河间城内,事情比我们之前的想像的还要顺利。”严纲显然十分高兴,笑声不断。 接着他又说道:“韩馥被软禁之后,袁绍没敢轻举妄动。也没有派兵弛援刘虞,倒是朱灵将军已到了章武北部,只等刘协上位。事情正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想来不要多久,刘虞就要退兵了。他这一战可没讨得什么好处,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却丢了范阳。哈哈!” 戏忠沉吟不语,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公孙大人那边如何了?” 这次回答戏忠的却是田豫。只听他说道:“公孙大人那边这两天已经与轲比能和丘力居展开了决斗,据昨天的消息称,目前两方势均力敌,胜负未分。不过这已是两天前的状态,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范阳那边虽然河间军一路高歌猛进,但是对于公孙瓒来说,他这边的局势还在胶着之中,而且两边战线都到了紧要关头。 看着严纲轻松的形态,戏忠皱起了眉头,他起身开口说道:“将军不可大意!” “哦,先生此言何意?”严纲不解。 “将军请试想一下,假如您是刘虞,到了此时此刻,会有怎样的安排?”戏忠提醒道。 “还能怎样,只能退兵,想办法保住蓟城罢了!”严纲根本就没有细想。 戏忠皱眉不语,正想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一旁的田豫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我是刘虞,必殊死一搏,想办法尽快攻破无终。” 戏忠点头,严纲错愕,连忙问道:“为何?” “将军请试想之,刘虞倾大军前来攻城,苦苦不下,必然恼怒。而这时后方又有敌军骚扰,攻城掠地,自己的盟友失信未来。这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这时候退兵,不利有三,其一,相隔太远,救之不及,就算回到蓟城之后,能不能重新抢回地盘,还很难说,以如今刘虞的情况来看,他就算回兵最多也就能保证自己不再丢城。 其二,现在刘虞的大军都在渔阳和无终城外,贸然回去,他怕不怕我军趁势又起,反攻渔阳,是顾此失彼。 其三,进军容易退兵难,这么多部队要一下子退走,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而且很伤士气。也不好向胡马交待。 综上所述,要是我是刘虞必然全力攻城,首先,只要抢占无终,也就可以抵消,范阳的损失。若是无终城攻城之战先于公主与胡马决斗之前结束,那么极有可能影响我军的士气,说不定胡马就可以因此而大败我军。其次,就算主公在卢龙塞外能战胜胡马联军,损失必然不小,若无终城一失,我军士气必然受挫,主公与胡马交战之后又元气大伤,右北平郡内我方军队本就不多,若失了无终和主公这两处,说不定刘虞可趁势席卷右北平,甚或威逼辽西。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退兵有诸多不利,且不能挽回损失,引人嘲笑,进兵可弥补损失,不至进退失据。所以在下以为,刘虞必会大力进攻。”田豫自己说完之后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其实也没想这么多,不知不觉中竟说出这番道理来,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 田豫这番话说得严纲哑口无言,原先满脸的笑容随着田豫的一句句话语而变得阴晴不定。他转向戏忠,面色不郁,说道:“河间刘贞大势进军刘虞,是要救我无终,还是要害我无终?” 这一下轮到戏忠哑口无言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纲,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飞奋然而起,大怒道:“严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为救你无终,费尽心力,就得来你这么一句话么?我三千灵豹不顾危险,不计损失,难道也是来害你的?你若是如此态度,也好!”张飞转身向戏忠说道:“军师请做准备,随我出城,咱回河间去!” 严纲见张飞发怒,他也是一脸怒气,张飞要走,他也不拦。他不拦,并不意味着别人不拦,公孙越和田豫连忙上前一步,扯住张飞的衣角笑道:“张将军何必生气,严将军只是一时心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罢了。将军大人大量。” 张飞怒哼一声不理不睬,田豫又抓着戏忠说道:“先生勿要冲动,河间刘大人与我主公孙大人亲如兄弟。不至如此,不至如此。” 戏忠呵呵一笑,其实他也没想着要走,他拍着田豫的手说道:“我有一言,想说与小将军听!”田豫可以说是目前无终城内最理智的一位了。 “田豫洗耳恭听。” 戏忠又转头看了严纲一眼,然后才向田豫说道:“若我家主公不出兵范阳,请问将军,刘虞就会退兵吗?若我与张将军不星夜来援,无终城现在在谁手里,也还难说。我家主公所做的一切,对公孙大人而言,只有利,没有弊,也不知严大人是怎样想的!” 戏忠这话明显是说给严纲听的,严纲虽然背对着戏忠,但听了这话之后也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戏忠的确说的有理,若没有刘贞,说不定无终早败了。 想到这里他一头冷汗,连忙转身,向张飞和戏忠行一礼之后,低着头说道:“严纲一时冲动,未及细想,错怪先生与刘大人了,请先生恕罪!” 戏忠不是为意,微笑点头。 严纲又走到张飞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勇毅非常,若非将军弛援,无终不保,严纲一时冲动。在这里向将军赔礼了!”说完严纲又行了一礼,张飞这才消了气,也不说话,重回原来位置坐了。 众人见状这才安下心来,若此时张飞走了,那无终就真的没得救了。 严纲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田豫却又向戏忠问道:“依先生之计,我军该如何行动?”这一句话又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戏忠身上。 戏忠笑了笑说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坚守。田将军之前说得不错,刘虞或会殊死一搏,但是如果仍然苦攻不下,也只有退兵了。只要大家打起精神来,稳守城池,待公孙大人打败胡马,又或我军攻陷蓟城之时,就是刘虞退兵的时候,就算他再想坚持,他手下的兵将也不会肯了。现在是最危急的时候,只要挺过了这两天,胜利终究属于我们。” 戏忠也没什么好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办了,只希望河间能尽快破了蓟城,然后出兵威及燕国。他今天的所有言语,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提醒严纲不要大意,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 众将细想也知道戏忠说得不错,的确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了,除非弃城突围,但是弃城突围,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实力也很难说,毕竟有大几千的胡马正等在门外。 第二十八章 必死之心 更新时间:2012-12-15 第二天,春光灿烂。 无终城外,刘虞的大军,正一步步的逼近。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刘虞能用来攻城的步兵只剩下一万左右,二万步卒战死七千余,伤者一两千,损失近半,这不能不让人心痛,突然袭击,以多打少,却仍是久攻不下,军中上下,沮丧至极。 中军大帐,刘虞闭目沉思。范阳那边的消息昨天就过来了。关羽已经兵临蓟城之下。 “大人,士气低落如何能攻城?”田畴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刘虞已经下过令了。他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刘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重又闭上,没有说话。 “久攻不下,不如早撤,袁本初失信于人,范阳已危,若迟迟不动,河间刘贞将成大患。与其对付公孙瓒,不如先行灭掉刘贞,公孙瓒有乌丸、鲜卑加以牵制,且自身实力大减,对我军威胁不大。刘贞乃心腹大患也,主公若回兵,再派人联系袁绍、韩馥,灭刘贞不难也。且刘贞没有退路,孤立无援。待灭掉刘贞之后,再来徐图公孙瓒就是。”田畴继续劝说。 刘虞呼了一口气,向田畴问道:“今日负责攻城的是哪一个?” “鲜于辅,鲜于将军!”田畴答道。 刘虞睁开眼睛,悠悠说道:“以刘贞之实力,能破蓟城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战线再拉长,他河间难保,范阳郡就送给他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拿回来。”说到这里,刘虞起身,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兴,久久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是一瞬,刘虞转过身来笑道:“无终城还真是顽固啊!听说上次破我土山之计的是一个叫做戏忠的人,嘿嘿。河间还真是能人辈出啊,勇有关张,智有荀陈,如今这个戏忠似乎也不差。” 田畴没有做声,陈群和荀攸他知道,年少时就名声响亮,这个戏忠他还真不熟悉。 “仍是依先前之计,两日后若仍攻不下无终,大军回转。”刘虞不再说话,转头坐回主位。 正在这时阎柔走了进来。他看了田畴一眼,然后向刘虞说道:“鲜于将军,亲自上阵,差点攻上城头,只可惜又被那张飞破坏了,幸好鲜于将军掉下城楼的时候有土卒舍命接住,不然只怕性命不保,就是如此,鲜于将军也是重伤,目前来看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刘虞皱了皱眉,他手下实在是没什么有能力的武将,如今鲜于辅都受伤了,实在是没人了。 “属下以为,若不派渔阳鲜于银前来助阵,两日内要破无终城实在是难。”阎柔说完看了刘虞一眼,见刘虞仍是没有反应,他又接着说道:“若现在传令鲜于银,让他从渔阳领五千兵马前来,今日晚间可到,明日必可破城。” 刘虞还是没做声。 阎柔又说道:“若不从渔阳调兵,不如早撤!” 刘虞起身转了两圈,仍是没有回答。 “望主公早下决断!”阎柔和田畴对望一眼,同时说道。 刘虞悠悠一叹,终于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传令前方将士,加紧攻城,天黑后,向渔阳撤退!断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阎柔领命而去。 夕阳西下,无终城头,严纲、张飞、田豫、公孙越并做一排,看着慢慢退去的刘虞部队,一个个沉着脸。今天这一仗是至今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要不是四人不顾生死,带头争先,说不定守城的将士们就要支持不下去了,他们四人无一例外的都受了伤,公孙越因为有老伤在先,伤得最重,今天要不是张飞帮他挡了一刀,说不定早已战死城头。今天张飞幸亏穿了战甲,要不然那一刀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算好,长刀从他的肩头滑下,一直到后腰。前面的甲护住了,后腰部份没有,被那人划破了皮肉,刀势往下力度减弱,伤也不得很重。 “要不是咱们的骑兵都上来守城了,只怕今天无终就要破了。想不到刘虞竟这么猛。”田豫向边上吐了口唾沫,里面混杂着些许血丝,他嘴角被打破了,肿了好大一块,很不舒服。 “若非戏先生出言提醒,无终城只怕破了,严纲昨夜一时糊涂,望张将军不要介意!”严纲向张飞笑道。他今天拼得最猛,肩上捱了一刀,虽然有甲,但是那一刀太重,甲都砍破了,在他肩上开了条口子,耳朵也被削去了半边。腿上还中了一枪,幸好只是擦伤。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严将军也是好汉子,今日杀的敌兵只怕不少于我张飞,看在这个份上,我老张也不跟你计较,晚上请老子喝酒。” “军中可是禁酒啊!张将军要喝酒,待打退了刘虞,俺来陪你。今天要不是张将军救了小弟一命,小弟早已命丧黄泉了,哈哈,谢就不谢了,以后张将军但有吩咐,我公孙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公孙越说完之后,直接坐了下来,他大腿处也中了枪伤,不过他没严纲幸运,直接被刺穿了,还好没伤到筋骨。他开始一直扶着长枪站着,现在实在受不住了。 “今天刘虞应是不会来了,明天……!”严纲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摇了摇头。 “我军剩下的还有五千来人,大多为骑兵,原先负责守城的士卒剩下来的不多了。呵呵,也好。明天要是城破了,我田豫下去陪他们。”田豫呵呵一笑,视死如归。 张飞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上六七岁小将,心中赞赏。 严纲看着城外的刘虞军,刘虞的步卒差不多都退完了,但是骑兵还在城外四处游荡。他又看了看城头,现在城里剩下的五千士卒,大多有小伤在身,连日守城,疲惫不堪,甚至有人在刘虞开始退兵的时候,就开始在城头睡起觉来。浑不在意城头四处鲜血淋漓。严纲转身想跟张飞说,让他连着灵豹骑连夜突围,但是看着城外养精蓄锐的敌骑,再看城头疲惫不堪的已军,他知道突围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话到嘴边,他没说出来。而是转了个话题笑道:“今日军中不禁酒了,我这就去叫人安排酒肉,咱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好!”其余三人闻言哈哈大笑。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第二十九章 转折 更新时间:2012-12-15 初平二年,公元190年,二月十六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天阳光灿烂,晚上也是明月高照,亮如白昼。 无终城内,戏忠顶着月光,来到了士卒们休息的营地,今天晚上严纲杀猪宰羊,大大的犒劳了军士们一顿,不过没有给他们喝酒,除了那些重伤员之外。当戏忠来到营前的时候,只听见一片的呼噜声,严纲只留上几百士卒在城头站岗,其余的人都叫下来休息了。 睡在军营和睡在城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踏实又安稳,且有被褥杂草可以御寒,不像在城头,不但冷而且睡不安稳,时刻提心吊胆。 望着一个个熟睡的士兵,戏忠微微一笑,他也不多做打扰,差不多转了一圈之后,他转身离开。今天夜里,无终上层军官大部份都喝了酒,但戏忠没喝,若是晚上刘虞又来攻城的话,他打算亲自上阵,指挥战士抗敌。虽然现在城外并无响动,但戏忠还是放不下心。 转了一圈之后,戏忠又回到了先前的小院,这里是张飞他们喝酒的地方,离城头不远,选在这里喝酒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他回到小院时,本以为张飞他们还在喝酒的,不想这时他们早已经醉了,也睡了,他们四个人本是围坐一桌,现在张飞仰天躺在地上,严纲趴在桌上,田豫更是脚在椅上头在地上,照样的睡得很死,只有公孙越还算好,他拼了两张长凳,睡得规规矩矩。 戏忠摇头一笑,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此时只怕已有三更了,他找来几个仆役,将他们几个好生抬着,送进了屋里。 昨晚到将近五更时他才睡觉,所以第二天一早,他起得比较迟,还没起来,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也不知说的什么,他正想起来听清楚,就听见张飞在外面敲门,一边敲,一边喊着:“军师,军师!” 戏忠披衣而起,推门一看,张飞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戏忠大讶,这时候张飞不上城头守城,却在这里做什么,他转耳细听,又似没有听到城头有喊杀声,他心中一震,问道:“刘虞退兵了?” “果然是军师一猜就中,哈哈。”张飞大笑。 “果真?” “果真!” 戏忠衣也没穿好,提脚就往院里走,他要去城头看看。 当戏忠来到城头时,严纲等人早站在城头上,城头上拥了好多士兵,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欢呼庆祝。 “严将军,刘虞退兵了,可是真的?”戏忠问道。 “看样子是真的了,今天一早他就没来攻城,我还觉得奇怪,仔细一看,好似远方的营寨都空了,连敌骑都没有发现一个。(..info)我已让田将军出城去打探了,料来刘虞是退兵不假!”严纲也是一脸兴奋,若刘虞在这个时候退兵了,他们也算是死里逃生。 “田将军去了多久了?”戏忠接着问道。 “将近二刻钟了!”严纲笑道。 戏忠闻言,这才算放下心来,他呵呵一笑说道:“果然退兵了,也不枉我们一番辛苦。” “先前先生似不太相信,为何这时却信了?”严纲不解。 “刘虞营寨离无终不过十里,两刻钟时间快马足已打个来回,田将军既然没有回来,那必是追到前面去看了。所以我料定刘虞必是退兵了。”戏忠呵呵一笑,如果田豫跑到敌营见敌军还在,必然回城,他不可能蠢得去攻敌军的营寨,既然他没有回城,必是看到敌营已经空空如也。 “原来如此!”严纲点了点头。 大约又过了二刻钟时间,严纲遥遥看见城外一队人马,向无终开来,看人数应是田豫回城了,果然,没过多久田豫已到了城下,他也不急着进城,而是在城下跑了一圈,边跑边喊:“刘虞退兵了,刘虞退兵了!” 城上士卒闻言,俱都欢呼起来,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到后来甚至有人抱头痛哭, 严纲哈哈一笑,转向戏忠说道:“先生果神人也!” 田豫回城,将出城探得的消息,说了出来,的确如戏忠所料,他见刘虞大营空了之后,又向前追了一阵,最后爬到一小丘之上,才远远的看见刘虞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回了渔阳,轲比能的鲜卑和丘力居的乌丸远远的跟在后面。 严纲叫来亲卫,正准备让其快马飞报公孙瓒时,外面又来了信使,迎进来一看却是从公孙瓒那边过来的,那人是公孙瓒的亲兵,严纲认得,连忙上前打听情况。 “主公与胡骑大战三天三夜,已于前天晚上破了胡骑的联军,正往卢龙塞行去,此时应已进了卢龙。” 堂上文武闻言俱皆大喜,严纲又命人找来软凳给那使者坐了,奉上热水,果食。然后细细的追问。 公孙瓒有骑兵八千,而敌军合起来有一万二千之数,等于是以二敌三,在草原上野战,又全是骑兵,这差距就比较明显了,战场上的情势更是瞬息万变,更考验的是主帅的指挥能力,而这方面公孙瓒显然更胜一筹,但这一仗仍是打得十分凶险,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直打成平手,互有胜败的原因,要不是最后公孙瓒抓住了鲜卑和乌丸配合上的失误,这一仗只能是两败俱伤。最后公孙瓒赢了也是惨胜,八千军马,留下来的只剩四千。敌军更惨,一万二千人马最后剩下来的也就公孙瓒这个数。 丘力居和轲比能已经退回去了,想必刘虞这边过来的帮手也都回去了,不过这时候的无终也没有能力出击了。 接下来的日子,公孙瓒这边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但是他也没有能力再做什么了。要回复到原先的地步,至少得休养一年。 刘虞退兵了,公孙瓒又赢了胡骑的联合部队,张飞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但他并不急着走,他的灵豹部队需要休养,无终这一战,他的三千灵豹损伤不少,如今只有二千五百左右,而且大部份的带伤。当然这相比其它人的伤亡就显得不那么刺眼了。严纲的手下大多是步兵,他们守城的时间最长,损失也最大,四千人只剩下千人左右,公孙越的二千骑兵活着的还有一千,田豫的一千骑兵还剩下五百左右。 严纲的不必说,他们是守城的主力,至于公孙越和田豫他们的损失之所以比张飞大是因为他们都先后出过城,而且他们的骑兵基本不会守城,也没有守城的经验。张飞的灵豹不同,他们都是河间的老兵,大部份原先都是步兵出身,对于守城战,他们更熟悉。 但是损失五百灵豹精锐对张飞来说也是很心痛的。牺牲的五百人中有不少人都与张飞关系不错,甚至还有不少一起喝过酒的。 不过这一次张飞也有收获,那就是缴获了不少战马,光那唯一一次出城对抗刘虞的骑兵就得了上千匹,这些马严纲也不会问他要,公孙瓒也不缺马。 反观河间这一边,自从韩馥出人意料的来了河间之后,袁绍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援手,也不敢贸然向河间展开攻击,而刘贞见此情况也稍稍改变了计划,他没有将刘协捧出来,也没有让朱灵南下攻击袁绍,而是让朱灵重又回了东平舒。 蓟城 关羽已经汇合张贵的部队,合兵力已有一万一千余人,他早早的就来到了蓟城城下,这两天张贵才与他汇合,自从关羽威逼蓟城之后,张贵的部队一路北上,未遇任何反抗,几乎没有损失,反在涿县时收了千余人马,这千余人是自发加入张贵部队的,他们为自己县里能出一个刘贞这样的人物而感到自豪。 张贵来之前,关羽并没有对蓟城展开猛攻,还是像以前攻打容城一样,不停的投石。蓟城的邹靖已经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出城应战,后来又出现了逃兵,现在蓟城的兵力还不如原先容城的兵力多,只剩下五千来人。虽然蓟城远比容城要大得多,但是守城将士士气不高。 张贵的到来等于是告诉邹靖,如今在范阳郡内他再也没有帮手了,整个范阳郡除了蓟城以外,全部都落到了刘贞手里。如今的蓟城已成为了一座孤城。除非上谷郡和燕国来兵支援,这也不太可能,上谷郡本来就人口稀少,兵力护卫自己都不够,根本无力来援,燕国的兵力大都被刘虞调走了,想来也没人来。 在张贵到来的第二天,关羽正式开始了攻城,首先一轮当然还是投石打击,河间的投石车威力巨大,光他投出去的石头就有上百斤,远远不是普通投石车可以比拟的,一块石头下去,可以连人带甲压成碎末,运气好的话,一块石头能砸死五六个。 投石车投出去的石头虽然大了许多,但是若想凭这个就打破城墙那也是不现实的。以前的投石车主要作用在于威慑,而河间的投石车,不光有威慑而且有实质性的杀伤效果,尤其是投到城里面的。投在敌方城墙后面对敌军守城部队的后勤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光危及后勤士兵的性命,也阻碍了他们守城物质的运输,百来斤的石块要快速的清理,十分困难,几乎不可能。 一阵石雨过后,士卒开始攻城,此时河间的领军人物较多,除了关羽之外,还有眭固,高尉,张贵,赵云。有众将领的轮番带队,河间军士气大涨,而反观邹靖的士气,士气已低落到无法形容。这样一来,攻城一方的损伤竟然比守城一方的还要小。 只一天的攻击就打得邹靖叫苦连天,五千士卒,损失上千,当天夜里又出现了逃兵,邹靖控制不住,刚好又接到刘虞的军报,让他能守则守,不能守则弃。这个军报让邹靖松了一口气,也不待关羽第二天的攻城,他连夜就带人跑去了燕国。 到第二天,关羽顺利接手。至此,整个范阳郡都落在了刘贞手里。 这时关羽的部队还有兵力一万五百余,昨日一天攻城他也损失了将近五百人。用一万零五百人守一个蓟城显然不划算,当天关羽就做了调配,他让赵云带领张贵一起共五千人,转去方城,方城在蓟城的右下方,也是范阳靠北的一座大城,只要守住这里与蓟城,刘虞就别想再把范阳收回去。 其余后方城池如先前打的容城,范阳等地,敌军威胁不到,所以关羽只分派了五百人前去守护。 这样一来关羽自己在蓟城的部队就只有五千人不到了,但是先前张贵带来了不少降军,这些人只要稍加训练之后,用来守城也还是可以的。 降军人数不少,有四五千人,关羽亲自挑选,选了三千人出来,其余的全部让眭固带回河间听用。加上这三千人,关羽在蓟城又有兵力七千余人,守蓟城这样的大城绰绰有余。为此关羽又抽出一千分派给了眭固,也让他带回河间。 关羽攻克蓟城的消息传回河间。刘贞大喜,他将这个好消息,公布于众,又专门请来了韩馥。想要借此说服韩馥倒向自己这一边。 韩馥自从来到河间之后,态度一直十分不错,其实并不像刘贞他们先前想的一样,韩馥一直在刘贞与袁绍之间徘徊,当初刘贞请他来河间的时候,那时的他的确更倾向于袁绍,但是也不敢得罪刘贞。所以还是来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刘贞居然敢软禁他。不过现在看来,软禁了也不错。昨天公孙瓒那边传来消息,刘虞苦攻无终不下,最后师劳无功,退回渔阳,公孙瓒又打败鲜卑和乌丸的联军,这些消息给韩馥带来的震憾不下于刘贞夺取范阳。 其实刘贞开始对范阳用兵时,袁绍就曾来找过他,但并不是要与他相互配合攻击刘贞,而是威逼韩馥拱手让权,本来韩馥也在犹豫之间,但是韩馥手下的那些人却不同意,尤其是辛评辛毗两兄弟,再加他的手下大将张合。这些人不同意,那他也没办法了。况且袁绍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按理说现在的袁绍是他的属下,自己虽然是袁氏门生,但也有脸面,岂是袁绍能随意欺负的。如果当时袁绍能好点说话,说不定他真会将手中权力拱手让出来,但袁绍没有。 后来来了河间之后,见刘贞的为人与袁绍十分不同,且河间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而且刘贞重情义,不畏艰险,援助公孙瓒。而且不但成功了,还将范阳拿了下来。这几天他一直想起的是沮授跟他说过的话:“河间刘贞汉室之胄,英明果断,乃当世之英雄。”言外之意是什么,韩馥当然懂。 “恭喜刘大人!”不待刘贞开口,韩馥首先说话了,他一进门就向刘贞贺喜。 刘贞闻言哈哈大笑,他连忙将韩馥迎到厅内,又亲自扶他在位上坐了。这才笑道:“刘虞勾结外族,岂能不败!此是刘贞之喜,亦是韩大人之喜,更是我大汉之喜。”说完之后,刘贞又笑道:“今日请大人过来,不光是为了向大人报喜,而且还想让大人见两个熟人。” 韩馥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莫非是卢公和蔡公?”韩馥心知肚明,这几天刘贞一直有想说服他的意思,他与卢植和蔡邕关系不错,刘贞不可能不用这两步棋。 “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刘贞哈哈大笑。能请卢植和蔡邕出来帮忙,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也向两位老人说了不少好话。韩馥书香世家,对这两人又相当恭敬,若是卢植和蔡邕出来说几句,比他自己说千句万句都管用。 韩馥闻言摇头一笑,同时心中想道:“看来今天是不能幸免了!” 第三十章 韩馥 更新时间:2012-12-16 刘贞向韩馥告一声罪说道:“大人且在此安坐,贞去去就来。” 刘贞走后,韩馥抿着香茶,思绪万千。 二十年前,他还年轻,十八岁的他四处求学,也曾遇到苦难,但他都一一闯过来了,他师从多人,其中卢植就是其中一个,他记得有一次,下很大的雪,他独自站在门外看雪,当时院子里种了许多竹子,竹子是他很喜欢的,但是那时竹子已被大雪压弯,勾着身子,他想上去将雪摇下来,正要起步时,卢植从后面拉住了他,当时卢植是这样说道:“竹子虽不畏寒冷,却不经雪压,伯安,你想要去帮它的忙么?” 当时的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再想跨步,卢植仍没放他走,而是接着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其逆境,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如果它能挺过来,你不帮它,它也可以,若是天意让他就此夭折,你帮它,它也挺不下去。” 卢植说完就走了,他却没走,也没有上去将竹子上的雪摇下来,而是蹲在那里等奇迹的诞生,老天没让他失望,不记得等了多久,突然来了一阵大风,将竹子上的雪都吹落了,他当时很高兴,正要转身去找卢植时,卢植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旁。 当时卢植微笑看着他说道:“若时机到了,压力终将过去。” 想到这里韩馥不知不觉的已起身走到门外,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想到:“我的时机什么时候才到?” 自从来他河间之后,刘贞一直挽留着他,不让他走。他心里很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所以当时他很紧张,很害怕,害怕刘贞对他下毒手,后来他又想起临来时,荀谌跟他说的话:“大人若执意往行,可随遇而安!”所以他又放下心了,既然来了,又何必挣扎。好在刘贞对他仍恭敬有礼。慢慢的他将这一层恐惧放了下来。或许时机就要到了。 他在门外站了站又转身回去,想着卢植是他的老师,应该安坐相侯。进屋后,卢植和蔡邕却还没有来,他在偶然间看见桌上有一副字画,他顺手拿起来,展开一看,却是一副字,上面写着两句话,“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看字体应是蔡邕的杰作,字里行间有一种风流飘逸的气质。他和蔡邕也有一段渊源,他曾经也找蔡邕学过书法,不过他一直没学会蔡邕的那种感觉,用蔡邕的话说那是因为他的想的东西太多,不能保持简单快乐的心境,常常患得患失,以致于找不到那种感觉。的确,他向蔡邕学书法的时候,正是他步入仕途的时候。整天勾心斗角,根本就静不下心,只到近几年来,他身居高位,管辖一方时,才慢慢的好了起来,也才静下心来,看看书,也会偶尔写写字,到现在他有点明白当初蔡邕说的话了。 正想得入神时,卢植和蔡邕联袂而来。反倒是刘贞没有跟来。 韩馥起身,拜见师长。然后三人坐下喝茶。也不说话,蔡邕却带了一把琴,自己摆起,拨弄了几下后,随意弹拨起来。 曲子很长,也仿佛很短,像一股暖流流进了韩馥的心里,韩馥闭上眼睛,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一曲毕,韩馥起身,深深一礼,然后告辞而去,没人阻拦,也没人说什么。逍遥自在! 刘贞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看着韩馥走出府门,听着远远传来的大笑,既而是歌声,唱的是什么刘贞听不清楚,隔得远了,但能从他的音调中感觉到一种轻松和快乐。 第二天,韩馥上门找了陈群,两人说了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只知道没多久,韩馥就回信都去了。也没多久,韩馥就在信都公告天下,宣称将冀州刺史一职让于刘贞。一时全国上下俱皆震动。 消息传到幽州刘虞耳朵里,刘虞哈哈一笑,他刚刚将大军调回燕国,并严整了一番,提升军队士气,准备联合袁绍、韩馥对河间展开发击,这时却不得不改变计划,自己也回渔阳去了。 在韩馥公开宣布让位刘贞之后,韩馥又来了河间,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身而来,而是将原安平郡的文武一齐带了过来。 刘贞大喜,亲率河间文武出城十里相迎。又大摆酒宴,加以款待。韩馥跟刘虞可不一样,韩馥手下可谓人才众多,能传名于后世的就有辛评、辛毗、沮授、荀谌、张合,多是文臣,但唯一的武将张合却是上上之选。以前还有一个潘凤,只可惜已死在了吕布手上。 对于这些人,刘贞是大肆笼络,也对他们的官职做了重新安排。辛评、荀谌、张合仍被刘贞放回了安平郡,任辛评暂为安平太守,荀谌为郡丞,张合为长史。辛毗被刘贞放到了中山,让他辅助越融,沮授则被刘贞留了下来,韩馥自愿去了河间书院,也不任官职,等于是接替了原管宁的位置。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已是四月份了,张飞和戏忠从右北平返回河间,对此刘虞并没有多做阻拦。张飞回来之后,刘贞又做了调配,他将张飞的灵豹骑留了一部份下来,只让他带走一千灵豹,另给了他五千步卒令其往信都换回张合。 安平郡有军马一万余人,大部份不做调动,只让张合带着安平精锐五千左右返回河间。这样安排是为了减少隐患,万一袁绍起兵攻打安平郡,张合等人会如何反应,刘贞不敢肯定。跟张飞一起去安平的还有戏忠。张飞过去之后,安平太守一职自然落在了他的手上,辛评改为功曹,戏忠为军师。荀谌还是当他的郡丞。 安平郡有了交代之后,刘贞又让关羽领了范阳太守,赵云为长史,孙乾为郡丞。这时刘贞手里握真正掌握的已有河间、中山、常山、范阳、安平等五个郡,赵国和巨鹿也算是在刘贞的掌握之下,整个冀州除了渤海和乐陵在袁绍手中之外,其余的像平原、广平、阳平、清河、魏郡等地名义上也是刘贞的势力范阳,而实际上刘贞却控制不到,况且这些地方,也没有什么有实力的太守坐镇,兵力空虚。只要等刘贞实力再强大一些,就可以轻易控制了,但是如果先有别人染指,那刘贞也无可奈何。 现在刘贞的主要对手就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北边的刘虞,一个是东边的袁绍,刘虞已不足为患,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袁绍了。刘贞对袁绍是有想法,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刘贞还没有完全的把握。短短时间内又新收了这么多地盘,是稳固一下的时候了。只要袁绍不来主动惹他。那么就暂时放袁绍一条性命。 现在是四月份,本来应该是现在打的仗都打完了,刘贞这边开始全面的转入休养生息。刘贞这边陷入平静,但是其它地方,却又热闹起来。 热闹起来的不但有割据各地的郡雄,更重要的是复而兴起的黄巾。 第三十一章 黄巾 更新时间:2012-12-16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预谋已久,也许是机缘际会。青兖徐三州的大地上再次窜出一股黄巾,他们没有人带领,没有人组织,像野草一般,随春风而起,半月间已成燎然之势。 此时的刘贞位于河北,鞭长莫及,再加上大战之后需要休养,所以他一直保持观望态度。其它各地诸侯也是一样,除了青兖徐三州之外,荆州刘表仍在与江东孙权对立,董卓仍是稳居关中,这剿灭黄巾的重担就落在了青兖徐三州诸侯的身上。 这三州之中徐州陶谦实力雄厚,且所属之地黄巾相对最少,所以应付起来还算容易。不说能全部打击收降,但也可以勉强控制得住。但青兖两地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先说青州,青州有两个地方开始了反黄巾的战斗,一是北海孔融,二是东莱太史慈,孔融此时已是青州刺史,他拥有青州最大的军团,有足够的粮草,但是孔融喝酒厉害打仗却不行,倒是东莱的太史慈十分不错,他并未有官职在身,黄巾来时,他组织乡勇进行反抗,竟打得风声水起,相比孔融的官军,他的乡勇似乎更强,但是他能组织的人数不多,也就只能保证黄县不失。孔融令手下曹豹与黄巾打了几次大仗,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兖州有三方势力,陈留的曹操,济北的鲍信,再加上兖州刺史刘岱。这三人之中,曹操和鲍信实力相差不大,都只有一郡之地,兵力不过数千。剿灭黄巾的主要任务落在了刘岱手上,先前刘岱夺了东郡的乔瑁的地盘,黄巾起时他坚持不住又退回任城,任城相比濮阳还是要坚固不少。 黄巾势力越滚越大,到初平二年十月的时候,已有人口近百万,但是这上百万的黄巾却没有一个领头之人。而此时一直躲居在黑山的张燕动了心思。他派人联络青兖黄巾,打算沿太行山南下与之汇合。 消息是从公孙瓒处传出来的,公孙瓒派兵阻止,但是张燕势力不小,这几年他收拢残余又得四五万士卒。而且他穿州过县并不攻打沿途城池,反是隐弊行藏,一心只想与青兖黄巾汇合。公孙瓒实力有限,阻之不及,刘虞明白张燕心思之后,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没有看见。 公孙瓒和刘虞没有阻拦住黄巾,那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刘贞身上。要沿太行山南下,张燕必走中山和常山过境,然后再走赵国、广平、魏郡南下兖州。若让张燕过了赵国,那么刘贞也就没办法控制了,所以要阻拦张燕南下,必须从中山和常山两处着手,而重点刘贞准备放在常山。 常山现在由孙轻掌管着,这近一年来的时间内,孙轻做得不错,尤其爱民。河间等地在年初的时候,调兵遣将,打了一场大仗,军队虽然没有减少,反有增多,但其它方面损耗不小,经济也没有保持持续的快速增长,范阳就不必说了,能够保持日常吃用,不要别郡的输送就不错了,中山虽然有苏双、张世平和甄家的配合,但是中山近半年来一直与代郡有些摩擦,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出兵,但对农商的发展还是有些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安平郡虽然也还不错,但是安平郡现在管事的仍是张飞、辛评等人,他们正是用钱的时候,不但在大力发展建设,学习河间的经验,同时也招兵买马以防袁绍,所以现在刘贞手上几个郡中,老百姓生活最为安稳富裕的就是常山了。 自从投奔刘贞之后,孙轻在常山切身体会到了刘贞政策的好处,他又受到刘贞的重用,能够自己做主为常山百姓做些好事,因此他倍加珍惜,也特别勤恳,唯一的一个不足就是常山军队数量没有什么增加,加起来人数也就万余人,不过训练得还不错。 当刘贞将张燕南下要过常山的事情告诉孙轻时,孙轻当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害怕张燕扰他常山之民,另一方面他与张燕早就相识,不想与之对抗。但是刘贞在给他的信中有一句话,又让他颇为激动,那就是让他想办法将张燕劝降。 其实刘贞早有就想法收服张燕,张燕的本事,他在好几年前就见识过了,若能为他所用,可用之据守一方。另外他也看重张燕手下的那几万士兵,要知道曹操之所以能够起家,靠的就是收服青州三十万黄巾军。 前一世的时候,他特别关注过曹操的这一举动,曹操自己本身根本没有打败黄巾军的实力,他曾为此做过努力,与鲍信一起联手,结果是鲍信惨死,他自己也是独自逃亡,后来他与黄巾打起了游戏战,最后上百万的黄巾军被他说动了,自愿投诚,曹操从上百万的黄巾里面选了三十万出来,组成青州军。为他以后争霸天下打下了基础。至于曹操是怎样做到的,刘贞不清楚,不过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镜头和那几个台词:“以德服人!” 曹操收服青州军的事情能不能重演,他不知道,但他也想学一学曹操的办法,他在给孙轻写去的信中也写到了以德服人四个字,至于孙轻能不能做到,也很难说。 探听张燕部队虚实的任务交到了李进的手里,李进的山鬼部队在太行山上活动起来,十分爽快,之前他在太行山主要的任务就是监视并州的情况,不过这一年多以来上党张杨并没有展现出能控制并州的能力,如今并州北部仍是一盘散沙。刘贞大可以放心西边过来的威胁。 视线转回兖州,兖州刺史刘岱自从返回任城之后,黄巾军的注意力也从东郡转了过来。这给了曹操的机会,曹操所在的陈留正在东郡的左下方,当黄巾主力南下去了任城之后,曹操任夏侯敦为主将,乐进为辅,率五千精力只捣濮阳,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大胜仗。将东郡控制在手。这时候已进入冬季,雪下得很大,黄巾军也没有进行反扑。 袁绍在渤海闻听之后,上书朝廷让曹操领东郡太守一职,董卓自是无所不可。关外打得越热闹对他来说越有好处。 曹操的这一次胜利,第一次让青兖黄巾吃了败仗,影响不小。而且又是在这个黄巾无力反扑的时候打下来的。一时间士气大振,也一度让黄巾气焰下降不少。 而这时候的张燕也在代郡之北停住了脚。 第二年也就是初平三年公元191年,开春的时候,刘岱发起了对黄巾的总攻,先前曹操夺得东郡让他十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到了今年开春,他实在坐不住了,他要一举歼灭黄巾。这一仗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月,开始时刘岱的确占有些优势,但是并没有持久,最后黄巾未灭自己到是先死了。 刘岱剿贼不成,反而身死的事情,又让黄巾士气大振。很快的又将兖州其它郡县攻占下来。最后目标定了在曹操身上。 曹操自得了东郡之后,趁黄巾注意力全部在刘岱身上之时,向北与济北相鲍信取得了联系,在刘岱身死的这个过程中,他俩联合又将东平国的一部份地方纳入了自己的地盘,正式打通了济北与东郡的联系。 而此时的孔融在数次败于黄巾之手之后,再也不敢出城,而是派人前往东莱,将太史慈接了过来,接过来之后,孔融将北海的军队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他,让他来带领官军与黄巾相斗。打了几仗之后,太史慈的实力尽显。青州黄巾见无利可图,转道向西,准备联合兖州黄巾攻击鲍信。 随着青兖黄巾的再度活跃,原停步代郡的张燕再次南下,已过了中山,马上就要进入常山了。 山鬼老大李进探得消息之后,又将消息送到了真定。孙轻闻言连忙行动。他将常山一切事宜交给崔琰打理,亲自带着为数不多的三千士卒进驻井陉,等待张燕的到来。同时刘贞在得到消息之后,也将沮授送到了这里。 第三十二章 约见 更新时间:2012-12-17 井陉县城之内,孙轻和沮授在临时的指挥所里谈话。(..info无弹窗广告)他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有很亲切的感觉。 两人都不是长相出众的那一类人,孙轻还好一些,但是也只是一般,两人都是寒门子弟,且都走过弯路,孙轻入过黄巾,沮授不得重用,两人又都是投奔刘贞不久,也都非常受刘贞器重。这一次两人受命来招降张燕,难度不小,如果招降不成,那么要阻止张燕#南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样招降,两人都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考虑,但是仍是没有定下主意。听李进从阜平发来的消息,目前张燕已进入了常山地界。招降之事迫在眉睫。 “依将军之意,是准备孤身前往,拜见张燕?”沮授开口说道。 “不错,孙某与燕帅早就相识,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若不能说服他,仅凭我们这点人马,要阻止他南下几无可能。”孙轻对自己能不能说服张燕,心里没底,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将军认为有几分成功把握?”沮授问道。其实沮授想过如果不能说服张燕,是不是有可能阻止他,当然如果硬拼的话,能赢的可能性不大,不硬拼的话,那就只有游击战,边打边说降,分化张燕的实力。 “三成!”孙轻伸出三个手指,然后又紧紧捏成一个拳头。张燕的为人他很清楚,张燕的能力他也很了解,他之所以没有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就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要赢张燕很难。 “若不能成功,将军就打算放张燕#南下?”沮授又问道。.info[] “也只能如此了,莫非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孙轻皱眉。沮授看上去就是个平头百姓,就是孙轻也有些低估了他的实力。全河间估计也只有刘贞知道沮授有多大能耐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沮授来协助孙轻的主要原因。他想给沮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据李进的消息,张燕此次带来的流民确有四五万之众,但真正有战斗能力的青壮只有二万左右,不知将军对此事怎么看?”沮授不停的在问问题。 孙轻闻言后想了想,然后说道:“此消息应无疑问,燕帅对投奔他的百姓十分爱护,一般不会丢下,四五万人间有二三万老弱十分正常。” “有二三万老弱要过太行山,只怕很难。张燕手下可有与将军相熟之人?” “这个某却不知!” “常山可还有与张燕相熟之人?” “这个,有认识燕帅的,但是燕帅认不认识他,我就不知道了。” 沮授闻言点了点头,接着笑道:“我让老五过来了。如果我能将张燕拖在常山一两个月,将军能有几成把握说服燕?” “这个我也说不准。”孙轻摇摇头。 “将军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我打算明天出发,我已跟李将军说了,今天晚上他会想办法将这个事情传给燕帅,如果没有意外,那么明天晚上我就可以见到燕帅了。” “即如此,沮授在这里预祝将军一切顺利!” 孙轻点点头,没再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阜平县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就是太行山脉,张燕的大军于两日前就到了这里,要在一处停留对于张燕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四五万人的吃住就是一个问题,他之所以选择走太行山南下,除了想要避开幽冀的官军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山地可以打猎,而且这个时候也有不少野果。 此时在山头的一颗大树上,坐着李进。从他这个位置可以俯看整个张燕的营地,张燕的营地扎在一个小谷内,帐篷并不多,百来个而已,百来个帐篷能住个几千人就不错了,而他有四五万人的队伍,大部份的人都露天而坐,他们散落在帐篷四周的树林里,呆在自己为自己搭建小窝里。每隔那么远就会生起一堆篝火,用来御寒。 自从张燕在这里落脚,李进就在这里观察他们,到现在他已经大概了解张燕队伍的作息情况,也判断出张燕所处的位置,他今天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送信,约张燕与孙轻见面。目标就是对面中间一座最大的营帐。 李进很利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然后带着两个山鬼向小谷内摸去。天很黑,尤其是在这样的林子里穿梭,对别人来说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于常年活动在山里的山鬼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他们脚程很快,仿佛山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垂下来的树枝,倒塌的树干,四处缠绕的藤蔓,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障碍,而是可以利用加速的工具,虽然晚上很黑,但他们能感觉得到。 很快他们一行三人就绕到了张燕那一线帐篷的后面,李进停了下来,他将书信绑在箭上,又在箭头上加上响哨。他借着张燕营内篝火的光芒,将箭远远的射了出去,然后稳稳的射在张燕大营前面不远的一处砍掉了的木桩之上。 尖锐的响哨声刺破了黑夜的平静。很快张燕大营内就有了响动。李进亲眼看着有人从大帐里出来,捡起箭矢,然后拿起书信送往帐内,他才转身而去。张燕手下有巡着响箭发射处寻过来的汉子,但他们根本连李进的影子都摸不到。 此时的张燕并没有睡觉,他正在帐内为今后的食物发愁,他之所以在这里停了下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补充食物,今天他派了上千人出去找猎,但猎回来的猎物,只能够整个队伍一天的吃用。 “大帅有人送来书信。”一年轻汉子从帐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的就是李进射过来的书信。 张燕边上一个中年汉子起身将信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发现自己不识字,最后又将书信交到了张燕手里。 张燕打开一看,发现是孙轻的笔迹,他摇头笑了笑,早就听说孙轻投了刘贞,并成了常山太守,他故意在常山停住脚步,也是想看看孙轻会不会联系他。在李进送消息过来之前,他正与大帐内的数人讨论孙轻的事情。 有人建议他联合孙轻,就地把常山占了,也不必大老远的跑去兖州,持有这个意见的人有一大半,还有一小半的人认为孙轻不会联系他们也不会和他们联手占据常山。这两方都有充分的理由,支持前一方的认为,孙轻为人重义气,又曾经是张燕的手下,不会看着他们流浪而不管。支持后一方的认为,孙轻如今贵为一郡之守,是不会再跟他们这些泥腿子扯上关系的,撇开还来不及,更不会主动上门联系,如果孙轻不主动上门,那他们也不可能主动去找孙轻,万一孙轻不愿意,就是送羊入狼窝了。 张燕不这么看,他认为孙轻必定会来联系他,但联系他很有可能是想将他劝降,当他打开孙轻的书信的时候,孙轻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从他的语气中,张燕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哪里来的消息?孙轻么?还是兖州方面?”有人问道。 “兖州方面来人,何必射箭?一看就是没读过书的,这必定是孙将军来的消息。”另一人反驳道。 “你读过书,才读了几年?一年都不到,字都认不全,和俺有啥区别?”那一人不服。 “莫要吵了,是孙轻来的信。”张燕打断两人的争吵。 那后面一方见自己猜中,十分得意,挤眉弄眼的向前一人示意。 “孙大哥说什么来了?”一听说是孙轻来的信,大帐内好几人激动的站起身来。 “什么都没说,只说约我见一面,在哪见面,什么时候都没说。”张燕站起身来,沿着营帐走了一圈。 “是他来见大帅,还是大帅去见他?”又有人问道。 这一次不等张燕回答,就有人抢着答了:“蠢驴,大帅怎能去见他,当然是他来大帅。” 张燕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明天再多派些人出去,多猎些野物,果子野菜都要。至于孙轻的事情,我们不必管他,要来他自会来。” 第三十三章 见面 更新时间:2012-12-17 第二天一早,孙轻准备好一切,准备出发。 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去,同行的还有二人,沮授和老五。一开始他并没想过让沮授同行的,但是沮授坚持。孙轻和沮授都是文士装,沮授文士装很正常,孙轻穿文士装是从他担任常山太守以后才改成的习惯。老五则穿了一身重甲,虽然到河间之后他只任了一个曲长,但是全身装备却换了个样,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刀,这可是上等货,纯钢打成。 他们三人六马也不带随从,从井陉开始出发。从井陉到阜平有近百里的距离,好在这一年来,孙轻又重修了各县之间的官道,路还算好走。一人两马下午就可以到达。 李进早接到孙轻等人过来的消息,当孙轻等人刚到阜平时就被他接着了。按地位孙轻比李进到高很多,李进现在的职位大约也就跟老五差不多,但是他带的是河间的新式兵种,也可以说是特种部队山鬼兵,所以他在河间的地位并不低,而且他也算是河间的老人了。虽然有这一层身份在里面,但是李进还是相当守礼,对孙轻等人也是十分尊敬。 两方叙话过后,李进将张燕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燕大部现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谷里扎营,人数大约在四五万人之间,但据末将观察,现如今他缺衣少食,如今正派人在山间捕猎,似乎是在为南下准备食物。依末将之见,若说服张燕不成,是否可以刺杀?”李进这句话,让其余三人十分震惊。(..info) 孙轻连忙摆手,老五更是怒眼圆睁。 “你小子瘦不拉几的能打赢燕帅?况且燕帅有四五万人马,岂是你能轻易杀得了的?”老五十分不屑。 他还话还没说完,李进人影一闪,已到了他的后方,同时两把匕首一把架在他脖子上,一把顶在他腰间。 这一下快若闪电,孙轻、沮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老五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李进很快的又收回匕首,退到先前位置向老五行了一礼,以示抱歉。先前那一招,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老五这才反应过来,他睁着眼睛不断的在李进身上搜索,只见李进一身黑衣,外面套着藤甲,脚上穿的草鞋,却怎么也没发现李进的匕首藏到哪里去了。 “变变变戏法?”老五刚才着实吓了一跳,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李进的匕首,支支吾吾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李进一翻手,不知何是两把匕首又到了手上,他微微一笑向孙轻说道:“我山鬼战士二百人,人人有这本事,这两天我仔细看了张燕的营寨,防守松懈,处处都是漏洞,若是我山鬼有千人部队,破之不难,若有骑兵也只需二千人,只是他的选的地方不利骑兵冲突。若要打的话,只能用步卒攻击,那样要破张燕需五千人。.info[]若是刺杀张燕,只需五到十人即可,若大人愿意行此计划的话,李进有八成把握可以得手。” 李进说得不错,在这种山地做战,又是张燕这种情况,他的确可以尝试刺杀,若是在平地或城池中他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行,不行,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劝降,并不是刺杀,就算你有这个能耐也不行。”孙轻可不想就这么让张燕死了,他曾在张燕手下做事,张燕待他十分不错,他更愿意与张燕一起侍奉刘贞,尽管他自己并没什么把握。 “即如此,末将明白了。” 孙轻等人是下午到的,但是阜平离张燕的营地还有三十里的距离,所以他们并没有在阜平停留多久,而是直接向张燕的营寨进发。临行之前,孙轻再一次的希望沮授能留在城内,但是沮授没有答应。 天黑时分他们来到了李进平时观察张燕的地方,李进大约跟他们讲了一下张燕的具体位置之后,他们开始行动。 在李进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的绕过了张燕的岗哨,只在距离张燕大营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大人准备如何行事?”李进问道。 “你认准了那就是燕帅的营帐?”孙轻问道。 “不错!” “既如此,我们过去就是。”孙轻说完直向大营走去。 他们三人也不多说,跟着孙轻后面,向张燕的营寨走去。他们没有再隐弊行藏,所以没走多久就被黄巾守卫发现。 先是五六人将他们围成一团。 “带我们去见燕帅!”孙轻开口说道。 “你们是谁?怎么来的这里?为何要见燕帅?照实说出来,饶你们不死!”其中一个领头的大汉怒吼道。 “兀那刘三,你连你五爷都不认得了?”老五将手中钢刀往地上一顿,神气十足。 “五爷?”那叫刘三的汉子,仔细看了老五几眼,可能是视线不好,硬没认出来。老五急了,将头盔一摘,吼道:“你他娘的看清楚了。” 这时那刘三才认了出来,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老五的一身铠甲,又上前拿过老五的钢刀,捧在手里啧啧出声说道:“老五你小子,这一身行头,比咱燕帅的都好。哪来的?” “废话少说,你小子要识趣,将来也能有一身,还不快带老子去见燕帅?”老五从这刘三手里又抢过自己的钢刀,这刘三原来与他同在一个队伍里面,两人混得熟。后来打巨鹿的时候失散了。 这刘三与老五相熟,却不认得孙轻,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兵,孙轻在当时的黄巾里也算大人物了。他没机会认识。况且孙轻这番打扮与先前也是判若两人。所以他并没有就带老五他们过去,而是看了看领头的孙轻向老五问道:“这一位又是谁?” “在下孙轻,你叫人跟燕帅说一声就是。”孙轻背负双手,不想跟他废话。 “孙轻?你就是孙轻?”那刘三却是个话多的,还不肯就走。 “快快快,磨叽撒呢?”老五不爽了。拿那钢刀柄子就来推他,那刘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向张燕的营地跑去。 这时孙轻等人的周围已围了不少人,个个指指点点的说这说那,孙轻只当不闻。 没多久,那刘三又跑回来了。将他们带到了张燕的大帐里面。 张燕的大帐很大,长宽各有十几步远,此时张燕坐在上首,两旁另还坐了十几个大汉,他们大多没有衣甲,除了几个穿着短衣的之外,其余的全部露着膀子,此时已是四月底,天气还有些冷,尤其是这样的山谷中,且又是晚上,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 张燕倒是穿了副铁甲,不过真的不如老五的那一身齐整。 孙轻等四人身上的武器都被没收了,进帐之后,孙轻率先向张燕行了一礼说道:“孙轻见过褚大哥。”孙轻还在张燕手下的时候,那时的张燕还叫褚燕 行了一礼之后,他又行了一礼,说道:“常山太守孙轻,见过燕帅!” 孙轻行完礼,其它三人也开始行礼,沮授一鞠躬,并没有报名姓,李进也是一样,不过他行的是一个军礼,只要那老五噗通一下趴在地上,向张燕喊道:“老五拜见大帅!” 张燕点了点头,示意老五起身,却并没有安排他们四人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孙轻,你来找我做甚?” 第三十四章 说客 更新时间:2012-12-18 张燕开口说道:“孙轻,你来找我做甚?” 孙轻呵呵一笑,说道:“许久不见大帅,甚是想念,听闻大帅路过常山,是以特来相见。” 张燕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原来是来叙旧!我还以为你是来当说客的呢!”张燕笑完之后,这才请四人坐了。 孙轻陪笑了两声,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了。 “听闻大帅,欲南下以会兖州,路过我常山却踌躇不动,不知是何意思?”孙轻没话可说,沮授却有话说。 “你又是谁?”张燕看了沮授一眼,先前见他长相朴实,还以为是孙轻原先的老部下,不以为意,这时却见他越过孙轻来问话,心中疑惑。 “在下沮授。” “沮授?没听说过!我在哪里落脚,岂是你管得了的?”张燕嗤之以鼻。 “在下岂敢来管大帅,在下只是见大帅前途艰难,想要来帮帮忙罢了!”沮授呵呵一笑。 张燕闻听之后,先是冷笑了两声,继而大笑。然后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孙轻,这是你的部下吗?” 孙轻有些尴尬,这问题也不太好回答。他呵呵一笑,看向沮授。沮授却是哈哈一笑,说道:“燕帅不知大祸临头,却还有心思管这些么?” 张燕眉头一皱,帐内几个赤膀大汉想要起身,张燕挥手示意其不要妄动,然后看着孙轻说道:“此子若非你的部下,不如交给我来处置。” “大帅!”老五连忙起身,他是跟沮授一起从河间过来的,来时刘贞曾有交待,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沮授的安全,他也是立过重誓的。 “哈哈哈哈!”不等张燕和孙轻说话,沮授又是一声长笑。接着说道:“久闻燕帅大名,却不曾想燕帅竟是如此害怕直面现状!小小沮授今日不辞辛苦不顾身危,而来此地,为何?为燕帅而来!为燕帅手中数万百姓而来也!” “燕帅可知如今兖州局势如何?”沮授见张燕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接着又问道。 张燕皱眉不答,的确近半月来,他与兖州失去了联系。 “燕帅可知,如今东郡已为曹操所有?济北鲍信已与陈留曹操联手,且袁绍已南下平原为其后盾。北海孔融得东莱太史慈之助,也已稳住局势。诚然刘岱的战死似乎提升了兖州黄巾的士气,但燕帅可有想过,兖州这一块无主之地,将会让多少人动上心思。徐州陶谦,豫州袁术会不会有怕行动呢?据在下猜测,只怕此时陶恭祖已到了鲁国,袁公路已到梁国。” 张燕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仍不露声色,这沮授说得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有道理。但是他已经到了这里,怎不能又退回去吧。他拿眼来看孙轻,孙轻却低头不做声。 “在下听说,燕帅粮草不足,举步为艰。我冀州却是产粮!”沮授说到这里不说话了。(..info) 张燕霍然转身,死死的盯着沮授问道:“你到底是孙轻部下,还是刘贞部下?”这一句话很关键了,从此也可以看出张燕似乎另有想法。 张燕的想法,沮授如何不知,他看了看孙轻,然后说道:“在下乃冀州官员,孙大人为常山太守,我在常山即为孙大人部下,若在别处就是刘大人部下。燕帅觉得我家主公刘德华为人如何?” “哈哈,果然是来做说客的!”张燕哈哈大笑,也不答沮授的问题,而是接着向孙轻说道:“若我执意南下,不知孙大人是否想要刀兵相见呢?”他本来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得孙轻相助占了常山,此时看来是可能性不大了。 孙轻站了起来,也不答先前问题,而是开口说道:“孙某区区微末之才,尚得刘大人重用,燕帅何必执着?以燕帅之高才又何必蹉跎岁月?燕帅爱民之心,孙某且自愧不如,燕帅就忍心看着这投奔你的数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忍冻挨饿?如今汉室已衰,正是群雄并起之时,我主刘德华英明神武,乃当世有数的大英雄。燕帅且三思!数万百姓因何随你奔波千里?无外乎求活而已!纵观我主刘德华历年对待流民的态度,对待我黄巾的态度。燕帅请三思!” 的确现在的张燕还不太了解整个局势,也因此他并不会轻易放弃南下的行动,但也因为如此,他也不愿意就此得罪了刘贞,他微微一笑,说道:“孙大人不必多言,请回!” 孙轻摇了摇头,又向边上的黄巾将领看过去,却见里面没有相熟之人。 “呵呵,即如此,我等暂且告辞,如果燕帅愿意多等两日,不,三日,三日之后,孙大人会派人送来一批粮食,以解燕帅燃眉之急。”沮授呵呵一笑。 “不必!”张燕一摆手。 孙轻等人无奈只得告辞而出。先前那刘三将他们送了出去。 待孙轻等人走后,张燕微微一笑,向帐内诸人说道:“孙轻今日此行,诸位如何看待?” “大帅,那孙轻既然愿意送粮,您又何必拒绝,依我看不拿白不拿。” “你知道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的粮食那是白拿的吗?我看大帅就处理得不错。要是我,我也不要!” “哼,这是那沮授的缓兵之计,我们若要南下就得快,听那小子说,似乎现在兖州同胞十分危险。若我们去晚了只怕麻烦。” “现在大家都饿肚子怎么去?” “他不说他们冀州产粮吗?咱们抢他娘的就是,又何必打那劳什子猎,这两天还伤了好几个兄弟。” “有那么容易抢么?你当冀州军队吃干饭的么?再说了,你没看那老五的那一身装备,是咱比得了的?这刘贞的确是个人才,你看他把刘虞打得!连袁绍都被他压制住了,依我看我们降了他又怎的,大家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说不定咱们不但有饭吃,还能搞个官做做。”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也只是说说罢了。” “说说?你没看先前的眭固、周仓,现在的孙轻,哪一个不是我们黄巾出身,现在哪一个没当官?早几年我那兄弟就去了河间,他是以流民的身份进去的,过去后刘贞不但给地,税还低得很,现在听说都娶了媳妇,抱上娃了。依我看,也没啥不好。” 不知怎么的这些人又说到降刘贞的事情上去了,张燕也不做声,就在一边听他们说什么。 “这孙轻,嘿,看样子是跟定那姓刘的了,我先前还以为,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嘿,要是一起夺了常山,咱燕帅也当一路英雄。岂会差了他刘贞?” “咱刚才就应该将他们留在这里,用他们来换粮,早点南下,集合大军,占了兖州,那才叫一路英雄呢,一个常山,他孙轻不肯,咱还看不上呢!” 张燕见帐内诸人,各持已见,却没有定论,这些他也听向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说众位说道:“南边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刚才沮授说的话,张燕并不是十分相信,兖州有上百万的黄巾,不会一下子被压制住,曹操和鲍信的实力他也大概了解,除非真的像沮授说的一样,袁绍、陶谦和袁术真的出动了,这事还不能确定。要做决定还早,至少得先了解南边现在的局势。如果实在不行,就投了刘贞也行。 第三十五章 形势 更新时间:2012-12-18 张燕站起身来向众人问道:“南边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能回答这个问题的。的确南边过来联系的人根本没有固定,况且现在东郡又被曹操占了,要过来也有些麻烦。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南边的消息了,上一次来消息还是战胜刘岱的那一次,估计现在南边也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还有可能真的陷入危机了!” “我们的人两天前才刚刚出发,要打探消息回来,顺利只怕也得要五六天,若是不顺的话就很难说了。” 其实这些东西,张燕也清楚,但他的确也有些着急,想要早点知道那边的情况,南边青兖徐三州都曾有人过来联系他,但是三州黄巾也从来没有连成一个整体过,虽然人数很多,但大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战,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军之人。张燕有些害怕事情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当然,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军之人也有好的一方面,那就是如果他能到达青兖,那么他就有机会将这一批人结合起来,成为一方新的势力,这也是他想要南下的原因。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离开黑山,在黑山虽然日子也过得艰苦,但至少能保证有口饭吃。 “再派些人过去看看,这几天仍在山谷休整,该出去打猎的还是要出去,另外组织人手,兴建营寨,周边有的是树,不能再让弟兄们露天休息了,也为了防止常山的异动。另外派人往并州方面打探消息。将来行止如何,等南下打探情报的兄弟回来了,我们再做打算。”张燕又坐了下来,他要做在山谷长期停留的准备。 ………… 孙轻四人从小谷离开之后,直接回的阜平,到阜平的时候已是三更了,除了老五回去睡觉了之外,另外三人聚在了一起。 “先生以为,我们有几成把握说服张燕?”李进开口问道。 孙轻闻言也向沮授望去,先前他以为自己是说服张燕的关键,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几年没见,他与张燕的关系冷淡了许多。 “依目前来看,至少有五成。”沮授嘿嘿一笑。 “何以见得?”孙轻追问道。 “他既然把我们安全送出来了,没做留难,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沮授呵呵一笑。 “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这又算得什么?”李进不解。 “的确,以我对燕帅的了解,他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不然我也不敢让先生同去。”孙轻也有疑惑。 “呵呵,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我先前以为他是极有可能扣押我们的,我走时还特意向他提了个醒,告诉他我们有粮,如果他没有投诚的想法,为何不直接将我们扣押起来,换取粮草呢?”这次与张燕见了一面,虽然没有将其说服,但沮授显然十分高兴。 “原来如此!” “这次我有个任务要麻烦李将军。”沮授笑了笑说道。 “先生但请吩咐!” “张燕在听闻我对青兖两地形势的分析之后,必定想要尽快打探南方虚实,在南方情况未明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我想请李将军拦截张燕的哨探,不知将军能否做到?”沮授向李进说道。 李进皱眉想了想,以他山鬼的二百人要封住所以张燕的哨探,不是不能,但会很艰难,毕竟太行山有这么大,监视大部队没有问题,单人的哨探就比较麻烦了。所以他将目光看向了孙轻,如实说道:“只怕有些难度,如果孙大人能给在下五百人马配合那就没有问题了。” 孙轻点了点头,说道:“真定还有不少原常山游侠投靠过来的,如邓龙等人,他们熟悉情况,将军如果需要,我将他们调过来。” “如此最好!”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张燕的行动,我们仍要看住了,孙大人可放出一些关于青兖黄巾不利的风声,以乱其心。”沮授继续说道。 孙轻和李进点头听命。 视线转回兖州,此时的曹操已和鲍信联兵一处,加在一起也有近二万人马。此时他们正打算联军一起将东平国完整的打下来。徐州陶谦的确死死的将黄巾军压制了下去,不过此时的陶谦已无当年的雄风,他年事已高,除了有想法扫平境内的黄巾之外,对兖州他没什么想法。至于袁术,他现在正与杨州的刘繇有些矛盾,根本没有插手兖州的意思。 袁绍的确已经出兵平原了,这些天也和青州黄巾有些接触。不过他没有与曹操、鲍信联系,反是与北海孔融有合兵一处的想法。 此时的北海城内,孔融正于书房之内接见袁绍的使者,此次袁绍派过来的人不再是逢纪,而是郭图。 郭图三十来岁,本是颍川人,自从袁绍担任反董卓联合军的盟主之后,他投了袁绍手下,很得袁绍重用,与逢纪、田丰、许攸等人并为袁绍手下四大谋士。 “本初真愿派兵前来助我扫平黄巾么?”孔融对于黄巾还是心有余悸,虽然有太史慈的帮忙,暂时压下了黄巾的气焰。 “的确如此,黄巾贼寇,扰我大汉,人人得而诛之。大人何必见疑?”郭图说完之后又说道:“不过我渤海大军来了之后,在何处驻军,粮草军械方面如何供应,还要细细与大人商量。” 其实此次袁绍南下,之所以不与鲍信曹操联合,却找孔融是有道理的。如今渤海虽然兵力十足,但是粮草等方面却有欠缺。他之所以不敢与刘贞开战,主要问题还在粮草,以渤海现在的储粮情况,根本不可能打一场持久战。不能与刘贞抗衡,就得另谋出路,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南下。先前他没有攻打平原,是顾忌济北鲍信,现在鲍信已被黄巾牵制,那他当然要南下平原了。 就算占了平原,也不能彻底的解决粮草的压力,只能缓解。但如果得了青州那就不一样了,青州向来是大汉的产粮大州,可与兖冀相媲美。冀州就不要想了,如今兖州有曹操、鲍信在,还有大部份的黄巾,袁绍可不想参与进去,自损实力,况且他对鲍信和曹操都十分了解,不敢轻易与他们动手,但是青州孔融却老实可欺。 这就是袁绍与孔融联系的主要原因,他的目的不在黄巾,而在孔融,他倒是希望兖州黄巾能大发神威,最好将曹操和鲍信全部干掉,那样一来他就少了两个强力的对手,他还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来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吞并青州。 这个计划就是郭图想出来的,所以他也成了这次出使北海的使者。 “只要本初愿意出兵,粮草方面由我来提供,至于驻军嘛,济南、乐安,任其选择,不过最好能驻守济南,本初现在的兵力不是集中在平原么,正好与济南较近。乐安的黄巾不多,我让子义过去就是了。”乐安临海与袁绍的乐陵相临,济南更靠近平原。子义是太史慈的字。 “大人真是快人快语,令学生敬佩,即如此,那学生先行告退,待禀报了袁大人之后,再来与大人饮酒。”郭图哈哈一笑,这孔融还真好忽悠。 “公则何必性急,我已准备酒宴,待饮过之后,再走不迟,另外我让子义安排一下,好送公则过河。”公则是郭图的字,孔融好酒亦好客,何况他对郭图和袁绍十分感激,当下十分殷勤。 “大人厚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如今黄巾猖狂,不能再做耽搁了。太史将军身怀重任,岂能为了郭图轻离岗位,郭图自有办法离开,大人放心!”郭图心中高兴,他也是急不可待的想回平原领功。 孔融见状也不再做挽留,他感叹道:“公则雷厉风行,我不及也!” 当郭图从北海离开,回到平原的时候,曹操和鲍信已与黄巾主力展开了殊死搏斗。 第三十六章 荀彧 更新时间:2012-12-19 曹操屯兵范县,鲍信屯兵寿张,二部之间是一大片的沼泽地带,寿张后面还有东平湖,他两人之所以屯兵于此,与黄巾决斗,主要原因是想利用这一大片沼泽来打击黄巾,他两人的兵力与黄巾相去甚远,要赢就必须出奇招。而利用沼泽就是他们的奇招。 曹操和鲍信屯兵东平郡,是要行诱敌之计,的确也吸引了黄巾主力的注意,不过黄巾并没有对他们发动强力攻击,而是在外围停住了。他们利用人多的优势将两城围了起来。因为黄巾里面有很多本就是兖州人,他们对这片大沼泽的熟悉程度比曹操#他们还高。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入沼泽的,范县还好一些,离沼泽有些距离,寿张周边就是沼泽,因为不敢,所以不攻,且他们又没有一个有号召力的领头人来约束,并且外界时有传言。 范县城内,曹操与手下诸将商议剿贼之策。此时曹操的手下武将无数,谋臣却没有一个。 曹操看向诸人问道:“今贼兵已至,而不攻城。且已将我范县团团围住,诸位以为,我军该当如何行事?” 曹仁挺身而出说道:“贼众而无首,是以徘徊犹豫不敢攻城,以属下之见,莫若率先攻之,将其调动起来。” 曹操闻言点头,他先前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敌人实在不敢来的话,那他就主动进击,一步步将黄巾诱到沼泽内杀之,但是从敌军没有盲目攻城也可以看出,此一战,要想将黄巾大部引入沼泽可能性不大了。(..info)他沉吟片刻,然后问道:“鲍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与我范县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那边比我们这边更加危险。”李典说道。 “为何?”曹操反问。 “昨日鲍将军手下大将于禁与我军取得联系,如今寿张城外的黄巾不比我处少,而且更加集中,寿张四周全是沼泽,若要突围的话只有向东一条方向,如果此计不成,后果难料。”范县若与寿张隔了个大沼泽,但这个沼泽中间还有河道可以通行,不至于断了联系。 “突围?要突围当初又何必到这里来?要以少胜多,不得不行险,如今黄巾主力的视线已经被我们吸引,只要引敌人来攻,然后再将其引入沼泽,我们就算赢了。”曹操冷笑了一声,本来这一计就是要以身犯险,若不能坚决执行先前计策,更危险。 夏侯敦冷哼一声,说道:“鲍信不会是怕了吧!” “元让,不得胡说。”曹操连忙喝止,心中却想道:“众贼围而不攻,却是少见,不似贼军风格,莫非有高人指点?” “传我军令,从明日起各部轮番出击,必要引敌人来攻。”曹操的本意是等贼军攻城时,诈败逃往沼泽,现在贼军攻都不攻,实在匪夷所思。.info[] 却说颍川荀彧,自从董卓乱京之后,他就返回了老家,说及朝中之事,整个荀氏一族,俱皆担心起来,自从董卓退入长安之后,反董联军各回本部,京师洛阳早已成了一片焦土,能阻挡董卓的人几乎没有了,曹操虽然屯兵陈留,但陈留尚在颍川之后,且曹操的兵马对董卓根本没有威胁,是以董卓多次派大将李傕出关扰民,他直出洛阳,首先骚扰的对像就是颍川,为此荀彧建议举家搬迁。 时尚为冀州之主的韩馥对荀氏一族发出了邀请。荀氏一族也就这样去了冀州。刘贞听说后,又想将荀氏请回河间,但是荀氏族长婉言拒绝,为此事刘贞还苦恼了好一阵子,他曾多次跟荀攸谈及此事,但荀攸在族中地位不高,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后来韩馥投诚刘贞,刘贞本以为这下好了,却不想他最想得到的荀彧却去了渤海。他苦思不得其解,每次问荀攸时,荀攸都只是无奈摇头苦笑。 原来荀氏一族虽然看好刘贞,但有一个荀攸在刘贞手下就不错了,为家族利益着想,他不会将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况且现在荀谌也在刘贞手下做事,这已是放了两个鸡蛋在同一个篮子了,他再不愿放第三个。后来刘贞也慢慢的想通了这个问题,就像诸葛三兄弟一家一个一样,荀氏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刘贞能够打败袁绍,统一河北,那么想必荀氏会有新选择。 荀彧到达渤海之后,并未受袁绍的重用,反而因为荀攸的原因,袁绍不太喜欢他。但是荀彧名声在外,又不能弃之不用,以免天下人笑他不能容人。所以荀彧还是在袁绍手下做了官,只是袁绍内部的重要情报,荀彧却没机会参与。 兖州黄巾复起,荀彧也是十分感叹,他想提议袁绍南下配合曹操、鲍信,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他正想去见袁绍,却又被门卫拦了下来,原因是郭图从青州回来了,正与袁绍在内议事。荀彧无奈只得在门外徘徊,却不想在无意中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心中一叹,转身就走。 荀彧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是直接出城而去,他是孤身投的渤海,随后又孤身随袁绍到了平原。他这一走,是彻底对袁绍失去了信心,也没什么留恋。他本想重回河间,但是基于刚才听到了消息,他打算先南下,解决这一危机。 南下去哪里,去曹操所在范县,因为他听到的这个消息,是关系到曹操的。那郭图自从从北海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平原,因为他在回来的路途中听到了曹操、鲍信屯兵大沼泽附近的消息,他稍一思量,就看破了曹操的计策,早就听说袁绍对曹操十分忌惮,而且他渤海大军不敢南下又是顾忌鲍信,于是他想了一个计策,他让人在兖州大地上放出风声,将曹操想要引黄巾入沼泽的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而且还提出了围城的这个法子。想要借黄巾之手,铲除曹操和鲍信。到目前为止,他这个计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回平原之后,他就将这事告诉了袁绍,袁绍听闻大喜,也没注意此时荀彧还在门外。不过袁绍也没想到荀彧会就此弃他而去。 范城和寿张目前正被黄巾围得水泄不通,所以范城内的曹操和寿张的鲍信并不知道已有人看破了他们的计策,并放出了风声,他们屡次想要挑斗黄巾,而黄巾也越发对先前的传言深信不疑,仍是只围不攻。 此时的荀彧紧赶慢赶已到了东平国。如何从东平国进入范县并没有难住荀彧,相反他进得很轻松。 “孟德,城门外有一个叫荀彧的人前来求见。他们荀家不是却了冀州么?怎么会来了这里?荀彧之名早就听闻,却不曾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夏侯敦从堂外走了进来,直接向曹操说道。 曹操闻言一惊,连忙站起身来,现在黄巾围城已有半个多月了,城中粮草已然不足,正是棘手时刻,他正需要一个人来帮他解疑,而这时荀彧出现了,荀彧的才智他早已深知,他这一来对于曹操而言正是瞌睡来了枕头,雪中送炭。 “快带我去看!”曹操一下就窜了出来,拉着夏侯敦就往外走。 走到城门口时,见城下一人虽然衣衫褴褛,却正是荀彧不假,他连忙下令打开城门,并且亲自迎了上去,也不顾荀彧身上邋遢,双手相扶,口中大笑道:“文若此来,真是天助我也!” 第三十七章 曹操 更新时间:2012-12-19 曹操亲自将荀彧接进了范县,来到堂上,曹操正要捧茶,荀彧开口说道:“不知曹公如何看待贼兵围城之事?” 曹操呵呵一笑,仍将茶水捧了上来,说道:“曹某欲引黄巾而入沼泽,相信不过多久,贼军可灭。(..info无弹窗广告)” 荀彧闻言皱眉,沉声说道:“范县如今有多少兵马?寿张鲍将军处又有多少?贼兵围而不攻,至今已半月有余,不知曹公有何计可动贼军?又有几成把握?曹公可否明言?” 曹操将荀彧扶到座位上坐了,又亲自将茶水放到荀彧手里,然后才笑道:“文若稍安勿躁。” “嘿,曹公之定力,人所难及。只不知若曹公的诱敌之策已被贼军看破,曹公还有何计策可以破敌?”荀彧摇头一笑。 曹操皱眉不语。 “依曹公之见,贼军围而不攻是为何故?”荀彧又问道。 曹操目视荀彧说道:“莫非黄巾之中又有高人?可是那张燕已经南下?文若可否直言相告?” “张燕此时仍在冀州,已被冀州刘皇叔绊住脚,目前是不会南下了的。至于黄巾中有没有高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袁绍手下有个郭图。”荀彧也不隐瞒,他见曹操似无计策,遂打算直言相告。 “可是文若同乡,郭图,郭公则?” “正是!” 曹操眉头一皱,难不成郭图入了黄巾?这不可能。郭图亦是智谋之士,他一直在袁绍手下做事,若他与其中有什么牵连。难道是袁绍?想到这里曹操出了一身冷汗。他强自镇静,勉强一笑说道:“不知文若提起这郭图做甚?” “因为袁绍要害曹公你!”荀彧目视曹操,曹操的震惊之色,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我与本初自幼相交,他为何要害我?”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袁绍为人,想必曹公比我更清楚,何必又问?他野心不小,然北上有刘贞拦路,南下有鲍将军与黄河相阻,韩馥又投奔刘贞去了,他要扩展势力,该望哪边发展?此次青兖黄巾又起,给了他机会。鲍将军与大人被卷入其中,袁绍遂趁机南下,已得平原。前些日子又让郭图去了北海,去干什么,相信大人能猜出几分吧。孔融懦弱可欺,迟早要被袁绍所害。” “这与我又有何关系?孔融懦弱,本初南下助他平贼,实乃急公好义之举!”曹操假装不知。 “哈哈!”荀彧大笑了两声,然后又说道:“曹公何故明知故问?如今黄巾大部已被曹公和鲍大人吸引,青州黄巾已然不多,且孔融手下有大将太史慈,可保一方。当务之急在兖州曹公处,袁绍岂会不知,若是急公好义,为何不派人与曹公联系,共抗黄巾?” 曹操不语。 “实不相瞒,彧曾投奔袁本初处,奈何本初公因我侄荀攸之事而不能见容。我屡次想要谏言本初公,让他南入兖州,他却不肯,我观他言行,似对曹公心怀忌惮,前些日子我欲再进言时,不想却听见一件大事,原来那袁本初有借黄巾之手,谋害曹公之意,如今贼兵围而不攻,全是因为郭图在回平原时到处宣传曹公欲以沼泽困黄巾之计。(..info)这才让贼兵有了警觉。不但如此,他还扬言只要围住曹公和鲍将军,就有可能将两位困死城中,到时再取两位老家济北和陈留易如反掌。” 曹操闻言大惊。他转身沉思半晌,然后又转过身来说道:“似如此,为今之计,只有选择突围!” 荀彧点头,然后又旧话重提,问道:“曹公有兵马几何,其中骑兵又有几何?城中粮草可支几日?鲍将军处又如何?” 曹操答道:“范县只有兵马五千,其中骑兵两千,粮草将尽,约还有支撑三五日。鲍信处与我相差不大。” 荀彧闻言说道:“听闻曹公先前曾多次出兵扰袭,虚攻贼寇,不知可真?” “不假!” “那就好,曹公可将众将叫来一起商议,突围之事,可变虚为实。若可保住一条性命!另外鲍将军处亦是如此,不知曹公可否与之联系?” “文若所言有理,鲍信处我自有办法联系,只是寿张不比范县,要突围而出,实在困难!”曹操皱眉,这一下可损失大了,要是再折了鲍信这个盟友,多了袁绍这个敌人,那兖州黄巾何时可灭?但是这些东西不是暂时需要考虑的,他传令亲兵,要请手下诸将。 曹操用计不成突围的事情,传到河间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而且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鲍信令自己手下大将于禁,带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鲍真,走水路投奔曹操,他自己率先突围,吸引黄巾注意,在鲍信突围后一刻钟左右,曹操也开始从范县突围,他变虚为实打了黄巾一个措手不及,最终突围成功,但是手下五千将士,回濮阳时只余二千余人。好在手下大将和于禁鲍真并未折损。 曹操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冲出来了,可怜鲍信却惨死黄巾阵中。曹操听闻后悲伤不已,他将鲍真收为义子,待如亲生,鲍真也从此改名为曹真。 刘贞将河间众将召集起来,商议兖州黄巾之事。 “先有刘岱战死,现在陈留曹操惨败突围,济北鲍信更是战死阵中,兖州黄巾似乎已不可阻挡,袁绍有出兵青州之意,我部该如何行动?”刘贞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之后,开口问道。 “袁绍如今还在平原,要出兵青州,他就不怕后院起火?兖州黄巾暂且不说,只是这常山黄巾,主公有何打算?”陈群首先发言。 的确,若是让张燕知道兖州黄巾又打了一次大胜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刘贞皱眉,他只希望沮授能想出办法,至少能阻隔张燕与南边的联系。 “若是张燕强行南下,我军是不是要将之拦截?据常山来的消息,张燕实力不小,若要正面拦阻得有上万精兵。如今常山兵力不足,若从河间调兵的话,那袁绍怎么办?难道任其南下发展?”张合首次参加河间军议,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言。 其实常山并非没有一万兵力,但也多不了很多,若将其它地方的兵力全部抽空了,也不行,并不是地方治安难已保证,如今刘贞治下,盗贼匿迹,可以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只是万一被张燕趁机夺取城池就不好办了,如今常山能调动的精兵不会超过五千,本来常山就是位临后方,西有太行相阻,其它三面又都是刘贞的势力,所以兵力并不太多。 这个事情的确不好办,顾了张燕就等于放了袁绍,袁绍与张燕孰轻孰重,刘贞难已把握,若论军事才能的话,袁绍不如张燕,但若讲人脉关系的话,那张燕更是拍马难及。如果张燕#南下与黄巾联合,占据兖州,其实也不错,至少也可以限制曹操的发展,比起曹操来,张燕和袁绍都算不得什么。思来想去,刘贞已有定计,但他并没有就此说出来,而是拿眼去看荀攸。 荀攸见状出列说道:“张燕拖家带口,行路缓慢,且如今已被困在常山,据孙轻传来消息,如今张燕似乎有在阜平之外的太行山扎根的意思,这些日子,已整顿起相当不错的营寨,看来李进隔绝消息的功夫做得不错,就算消息能传到常山张燕耳中,也需些时日,张燕要南下兖州还有不少困难,他还得过赵国,广平,魏郡等地,可先不做理会。” “至于袁绍,却是当务之急。据消息称,袁绍有意与孔融结盟,此中必有暗谋,我观袁绍有袭取青州之意,若此事达成,他很有可能放弃冀州,转而攻略兖豫杨三州,袁绍有人望,若任其坐大,为害不小,依在下之意,应在袁绍起势之前,将其扑灭。” 荀攸说完之后,又向刘贞笑了笑说道:“听闻主公与曹孟德交好,不知是否可趁此时,将之招至麾下?” 刘贞闻言大惊,这事他想都不敢想,却被荀攸说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2-12-20 招降曹操都被荀攸说了出来,刘贞以前根本就没这样想过,他先是大惊,继而大笑。他仔细一想,却发现招降曹操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历史上的曹操在这个时候曾差一点点被袁绍招降,曹操曾经是想答应的,但当下被他的属下劝住了,再加上袁绍的为人曹操十分了解,虽然当时袁绍的实力强大,但曹操没有屈服。现在不同,现在刘贞的实力与历史上袁绍的实力相差不远,但是在曹操眼中,刘贞可比袁绍强多了。若这时候招降曹操的确有很大的可能。 “诸位以为有几分可能?”刘贞大笑过后,将问题抛出。 大堂之内顿时吵闹起来,众人各抒己见,七嘴八舌,最后一致得出结论,那就是此事可行。刘贞大喜继又问道:“既如此,何人可为使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简雍身上,简雍摇头失笑,站起身来说道:“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也。若能将其招至河间,实乃我河间之大喜也。我久闻其名,却从未见过其人,要动其心却是困难,属下以为,要动曹操之心,非德华亲往不可。” 陈群等人闻言,俱皆点头。荀攸出列笑道:“主公若能亲往,自是最好,不过最好有一将同行,如今子龙将军仍在范阳,范阳有关将军坐镇,可保无虞,不若将子龙将军调回来。与主公一同前往。另外河间仍有千五灵豹和五百重虎,刚好二千之数,主公可一同带过去。沿途只怕还有收获。” 刘贞闻言点头,带上这二千骑兵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南下,对黄巾和袁绍都有一定的威慑效果。(..info好看的小说)此次去东郡走哪里去?必然经过清河、阳平等冀南郡县,荀攸说的收获大概就是说的这几个地方,现在刘贞已是冀州之主,但冀南等郡县并未明确表态,他们还在刘贞与袁绍之是选择徘徊。二千铁骑一下,或许就有结果。 “另外我听闻此次曹操之所以能顺利脱围,世叔荀文若居攻至伟,主公此次前去可与之联络,另外攸已亲写书信一封带与世叔,若能有世叔相助,想必说服曹操要简单得多。”荀攸接着说道,他又从怀来掏出一封书信,交与刘贞,看来此事,他早就想好了。 “好!事不宜迟,立刻传令范阳,让赵将军星夜赶回河间,范阳长史一职由高尉顶替。”刘贞哈哈大笑,目前刘虞并无异动,让赵云还待在范县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让他回来。 ………… 东郡濮阳,曹操有些头痛,自从上一次他从范县突围而出之后,饱受打击,如今濮阳兵力只有二千,陈留兵力也只有五千之数。且陈留兵力不能轻动,这些日子,董卓手下李傕十分猖狂,多次有威胁陈留的意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孟德,黄巾主力在吞并东平之后,一部份转却了济北,还有一部份朝咱东郡来了,我军是否退回陈留?”夏侯敦打断了曹操的思绪。 这些情况曹操早就预料到了,以目前形势来看,他是无力再与黄巾周旋了,且如今还有一个袁绍在后面推波助澜,十分讨厌。一向镇静的曹操于此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但要让他轻易放弃东郡,他又有些不舍,且回了陈留之后,同样还是要经受董卓和黄巾,目前这两股最大势力的夹击,日子不会好过。只怕不要多久就是败亡之局。 “孟德,你到是说句话啊,如今我军形势危急,该如何是好?”夏侯敦见曹操不发一言,忍不住催促道。 曹操皱眉,正要答话,传令全军退回陈留。却听见外面快马急报。他打住话头,向堂外看去。 不多久,一哨兵来至堂前,曹操十分紧张,生怕又有祸事,连忙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河间刘贞率骑兵两千,出河间已达清河,清河郡守俯首称臣,亲自城门十里迎侯。刘贞兵至清河,袁绍心惊,驻兵平原不敢轻举妄动。” 曹操闻言,心头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扬手让那哨兵退了下去。 “刘贞此意,却是何故?”曹洪开口问道。 堂下众将窃窃私语,还是夏侯敦出列说道:“河间刘贞与我部素来和睦,先有巨鹿联手共破黄巾,后于虎牢亦是联手对付董卓,刘贞之实力,俺夏侯敦十分清楚,远非袁绍等人可比,他此次骑兵南下莫不是为了我军而来?” “嗯,至少如今袁绍是不敢南下了,要不是袁绍助纣为虐,我军何至如此惨败。只是他区区二千骑兵用来对付黄巾只怕不够吧!”夏侯渊接了兄长的话茬。 有了夏侯兄弟的开口,堂下众将开始大声讨论起来,曹操轻呼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只听他说道:“多派探马,时刻注意各方的举动,若刘贞确是往濮阳而来,元让你领五百骑兵前去接应。” 濮阳虽然只有二千余兵力,但是骑兵却不少,上次突围而出的也大多是骑兵,所以现在濮阳仍有骑兵一千余人。 夏侯敦领命,曹操下得堂来,往荀彧的住处走去,上次能突围而出,荀彧的确帮了不小的忙,不过至今荀彧并没投诚的意思,看他的样子,似乎仍想回去河间,因为现在整个荀氏一族都在河间安住。 曹操来访,荀彧连忙出迎,将曹操迎入屋中之后,荀彧开口笑道:“在下正欲往见曹公,不知曹公亲来,所为何事?”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不如文若先说。” “在下正欲向曹公告辞!”荀彧面带微笑。 曹操闻言皱眉问道:“我军正在危难之时,文若要离我而去么?” 荀彧摇头苦笑,说道:“非也,欲救曹公也!” “哦,愿闻其详!”曹操打起精神。 “在下愿往河间为曹公搬来救兵,若河间刘皇叔肯出兵南下,曹公或有保存之希望。”荀彧接着又说道:“只是河间恐不能出大军南下,常山张燕亦有黄巾四五万人,渤海袁绍也不能不防,要彻底解决问题,不太可能。” 曹操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不须文若前往,刘贞已经来了,而且是亲自领队,不过亦如文若所言,刘贞不敢出大军南下,所来者,不过区区二千人而已!” “是否全为骑兵?”荀彧追问。 曹操点头。 荀攸哈哈一笑,其实他也一直看好刘贞,而刘贞的表现也让他十分满意,有二千骑兵也不少了,他接着又问道:“已到了哪里?” “清河!” “袁绍如何表现?” “停驻不前!” 荀彧点头微笑,这一切和他猜想的不谋而合。 “刘贞此来是否为我东郡尚未可知,操此来是想问问文若,可有办法解我军目前之危。”这才是曹操的主要目的。 “依在下之见,曹公目前有三条路可走,第一,率军退回陈留,养精蓄锐,以待时机。不过如果没有合适时机,没有友军掩护,就算想退回去也很麻烦。就算顺利退回陈留,仍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董卓,第二个就是黄巾,两面受敌,生存空间狭小,虽可保暂时无虞,但只怕以后亦难成事。第二,坚守东郡。这样更难,时刻面临危机,一不留神就有败亡之险。但若上天垂顾,亦有可能从此而起。第三,……”说到这里荀彧停了下来,他笑了笑看着曹操,然后说道:“这第三条路,可保曹公与手下众位将士性命,只是曹公得有所牺牲。” 曹操呵呵一笑,大概猜出荀彧要说什么了,他看了荀彧一眼笑道:“自我曹操起兵以来,并非为谋私利,而是时刻以我大汉为念,时刻以我大汉百姓为念。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文若不妨直言。” 荀彧闻言点头,同时也对曹操另眼相看,他顿了一顿然后说道:“第三就是选一方诸侯投靠,当然投靠谁可由曹公自主选择,在下有两个建议,两个皇叔供曹公选择。河间刘皇叔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荆州刘皇叔也不错。选择刘贞则有可能快速结束这乱世,若选择刘表则曹公有可能成为这终结乱世的人。”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 第三十九章 渡河 更新时间:2012-12-20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并未表态。.info[] 荀彧也是哈哈一笑,也不追问。 两方笑毕,曹操说道:“文若以为曹某会如何选择?” “前面两策,并不可取,唯第三策可行,河间刘贞与曹公素来交好,且刘贞宽厚仁义,有雄才,曹公往投必受重用,可谓强强联手,中兴汉室,只在举手之间,但正因为刘贞有雄才,所以曹公若往,只能屈居其下。荆州刘表亦有才略,但与曹公关系只是一般,公若往投,只怕前期要受冷遇,但刘表年事已高,膝下二子俱是平庸之辈,以曹公之才后必有崛起之时,只是这样一来,要中兴大汉需费时日。若曹公是为大汉着想,为百姓着想,必然选择前者。若曹公只为自身着想,可选后者。”荀彧还是希望曹操能投奔刘贞,如果是他,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曹操如何想,他还真不知道。 “若曹某选择后者,文若是否愿意跟随曹某南下荆州?”曹操脸带微笑,看向荀彧。 “老父年事已高,在下属意刘贞!”荀彧直言相告,回河间即是投奔明主,亦可尽孝道。 曹操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曹某为百姓,为汉室,亦是做此选择。” ………… 视线转向长安,长安的朝廷如今成了董卓的朝廷。满朝文武,有与董卓做对的,俱都惨死,如今剩下来的都是阿谀奉承之辈,但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只是如今董卓势大,敢怒不敢言罢了,暗地里,他们还是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例如王允。 王允此人相当厉害,他表面上与董卓十分亲近,也瞒过了所有董卓的心腹大将,甚至常常与李傕,郭汜等人打成一片。也因此他的官位仍是牢牢的,位列三公之一,为当朝司徒。 吕布做为董卓的义子,这一年多来,地位有所改观,也慢慢的重新取得了董卓的信任,但是他私地下的动作瞒过了所有人,却没有瞒过王允。对于此事王允当然不敢明说,跟董卓举报,对他没有好处,跟吕布挑明,只怕有杀生之祸。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后世十分有名的美人计。 美人计如何实施已不必赘叙。 这一日王允独自在房内喝酒,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送出去的貂蝉,貂蝉原是他府中的艺妓,长得十分好看,是他着重培养起来的,为的就是用来挑拔吕布和董卓的关系,之前他就知道吕布和董卓之间存有矛盾,只是一直缺乏这么一个导火线罢了,貂蝉就是压在他们心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允年近六十,但仍是精力充沛,这取决于他的养生之道,那就是采阴补阳。王允信道。采阴补阳恰好就是道家的养生真谛,还别说效果十分不错。他府里养有不少歌舞妓,貂蝉只是其中之一,此刻思及貂蝉,又勾起了他养生的欲望。 他挥手叫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一个体态丰腴,一个脸容清秀。两女已知其意,他们合力将王允身前的案几抬开,然后开始跪伏王允身前,轻手轻脚解开王允裤带,开始活动起来。那体态丰腴的仰面躺在地上,专攻后#庭及双球,面目清秀的专攻长枪。一时间啧啧之声四起。 王允伸手摸着清秀少女的秀发,赞叹道:“进步神速,可与蝉儿媲美了。”这口技功夫,也是经过王允悉心指点的,以前做得最好的就是貂蝉。现在换了个人,不过也算对王允的味口。 王允毕竟年老,大约过了一刻钟,下面才开始抬起头来。王允挥手让那清秀少女让往一边。那丰腴少女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翘起肥#臀,只等王允提枪上马。 王允哈哈一笑,伸手在那少女肥美的花瓣间来回搓揉,只片刻已打湿了附近毛发。王允收回手来,用舌头一点,笑道:“清润滑腻,上上之品。”说罢站起身来,举枪就刺。 这个丰腴少女是王允花费多年才寻觅回来的,是养生的上上之品,一般少女用过五、六、十次之后,效果就不怎么样,但这一个功效十分持久。王允家里的歌舞妓,分为两种,一种是模样清秀漂亮的,专门用来贿赂达官显贵,当然在贿赂之前先要教会他们口技,但是王允却不会动他们的下面,让他们保持处子之身,如眼前的那位清秀少女,如之前送出去的貂蝉。另一种就是王允自己要用的了,这种女子长相对王允来说不太重要,当然也不能很丑,主要是看他们下面的滋养能力,若是用过几次之后,能力下降就会被贬为府中仆役。目前这一个用了近一年,能力不退,这也让王允渍渍称奇。 这一次交锋竟花了二刻钟的时间,最后幸亏那清秀少女前来帮忙,王允才算了了事。两女帮他清理完之后,退往一边,王允脸色微红,开始盘腿打坐。 而此时的吕布,正在房中发着脾气,貂蝉已被那像猪猡一样的董卓带到眉坞去了,吕布一想起貂蝉那看向自己充满怨念的双眸,就忍不住发脾气。吕布家中不是没有女人,但是那几个已不对吕布味口了。发完脾气之后,他还是将家中三个小妾全部叫了过来,让他们依次排开,再来一次发泄,不过吕布身强体壮,以一挑三,尚不满足,又抓过府门口的侍婢丢在床上,才算完事。 ………… 此时的刘贞已从清河出发了,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天,是因为此间发生一件趣事,那袁绍主动派来使者,声称愿将渤海太守之位让于赵云。刘贞当即就答应了,不过赵云他是不会派过去了,他让朱灵和卞喜过去了,事情也算顺利,后来又从渤海传来消息,朱灵和卞喜顺利的接收了渤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贞十分满意,所以又开始南下。 他也没有主动去招惹平原的袁绍,而是走的阳平郡,目前已到了黄河北岸。扎起简单的营寨之后,赵云过来了。 “大哥,兖州黄巾已开始在南岸集结,似乎想要阻拦我军过河!”在营寨扎起之后,赵云又四处巡视了一番,刚好接到前面的探报。 “早知会是如此,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扎营,过河不远就中濮阳城,信使应已到达,曹操有何反应?”刘贞在过河之前就派人过去通知曹操。 赵云正要回答时,外面又有动静,何四从外跑了进来,禀告道:“濮阳夏侯敦已于大河南岸接应,但他人数不多,只有五百骑兵,他传来消息说,主公若要过河只在今晚,明日他或许守不住南岸。让主公早做准备。” 刘贞闻言起身,说道:“保持与夏侯敦的联系,时刻关注黄巾变化。” 何四领命而去,刘贞又向赵云说道:“集结军马,晚间渡河。” 第四十章 重虎 更新时间:2012-12-21 晚上过河,又是骑兵,走渡口的话,一下子找不到这么多船,而且还不能是太小的船,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游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这对别人来说或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对刘贞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马儿自己是可以游水的,人更没有问题,刘贞在早几年前就下了命令,游泳对于河间军士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因为游泳正是他们日常训练中的一部份,北方地区虽然冷,但是他们也从没有间断过。何况现在夏天要来了,天气暖和了,水也不冷。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时节的河水却很深,水流也急。为了安全起见,刘贞让那些个十分会水的先游了过去,拉起绳索,然后其它人再下河,刘贞选的这处河段虽不是很宽,但也有大约五千米左右,绳索不可能有这么长,只能在中间接,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要过五千米的大河这对有些新兵就是个挑战了,幸好有线索可以借力,倒也不是很为难。 赵云率队前行,刘贞垫后。赵云带着先过来的大约五六百人进行警戒,并且联系夏侯敦。大约花了小半个时辰,二千军马顺利过河,而此时赵云也成功的联系到了夏侯敦的部队,二部汇合,组成二千五百人的纯骑兵。 夏侯敦过来向刘贞打招呼,其它人开始整顿军马,当夏侯敦看到那五百重骑时,吃了一惊,在这之前重虎很少露面,只有北上打刘虞的时候,出动了五百人,但那五百人基本没有进行实战。所以名声不显。 “这是什么骑兵?”夏侯敦震惊过后,开口向刘贞问道。 “河间的新式兵种,重骑,外号重虎。”刘贞也不隐瞒,本来过来就是为了彰显实力的。倒是夏侯敦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 “打造一匹这样的重骑,想必花费不小,河间果然是富裕之地。”夏侯敦和刘贞也算是老熟人了,很放得开,也不管刘贞现在是北方最大的一方势力。 刘贞笑了笑,说道:“我准备这次回去之后,再增加一千重虎,有五百去了范阳,这次只来了五百,有些少。”刘贞分明就是故意的,一个重骑兵的花费高得吓人,能有五百就很不错了,何况他现在有一千,居然还说要再建一千。不过再建一千的确是他的本意,以河间目前的实力,勉强还是可以办到的。 夏侯敦一听双目放光。再看河间的轻骑时,那装备也是相当不错,相比自己带过来的那五百骑兵,简直有天壤之别。 “话不多说,这就回濮阳城吧!”刘贞一见夏侯敦那羡慕的眼神,心里就高兴,他很想看看曹操见到重虎时是什么反应。 夏侯敦这才反应过来,他皱眉说道:“外围有不少黄巾,还有不少正聚集过来,人数只怕有三四万,虽然现在还没对我们发动攻击,但也不能小视,东南方向人多,西南方向人少,我们可从那处突围。(..info好看的小说)” “东南离濮阳更近,何须多走弯路。人多正好,可试试我重虎的威力,元让何须紧张。”刘贞哈哈一笑。 这下却让夏侯敦有些不爽了,他扭过头不说话。 刘贞见状又是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元让不要介意,我之所以想从东南走,是因为东南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锋。况且敌人太多,如果能给他们当头一棒的话,也会让他们有些忌惮。” 显然这话还是有些卖弄的意思,不过夏侯敦心情却好了些,刘贞身为一方诸侯,愿意向自己解释就很不错了。所以他也笑了笑说道:“既如此,让某为先锋!”这是要抢重虎的风头。 “哈哈,元让之勇,某早知之。此次先锋还是让我军来吧,东郡将士们这些天来多有劳累,让他们省省力。”刘贞说完向远处的赵云叫了一声。 赵云应声而来。 刘贞笑道:“子龙是我四弟,骁勇异常,此次冲锋就让他带着重虎来打头阵,元让你的人紧随其后,我就在后面捡些漏网之鱼,哈哈。” 明明是断后,刘贞却说是捡漏网之鱼,这也算是给了夏侯敦几分面子,夏侯敦看了看两军骑兵的对比,也只能无奈接受。况且少死几个自己手下也是好事,所以也并未反驳,而是默认了。 路线和军事安排既已定下,二千五百骑兵开始出发。 赵云领五百重虎当先出发,这不是他第一次带领骑兵,但却是第一次带领重虎。重虎将士俱是由军中精锐选拔组成,但是今日之前,他们并没有为河间做出什么贡献,所所个个都卯足了劲。尤其是在曹军面前,他们也想露露威风。 虽然个个斗志满满,但是河间军纪严明,军纪方面他们是不敢逾越的,五百人三人一小组,三个小组加上一名指挥组成一个大组,五个大组组成一个大队,总共分成十个大队。队伍走得不是很紧密,仍是组的锥形阵,赵云就是箭头。 夏侯敦的五百人紧随其后,组的是方形阵,刘贞垫后也是方形阵。 走了大约千余米的时候,开始碰见少数黄巾,这些人完全构不成威胁,只能算是给重虎试刀的。走了两千米左右,黄巾大队开始出现,但是他的们的作用只是用来铺垫重虎的勇悍。 重虎骑士不仅仅是人马着甲,重要的是装备,重虎的装备才是刘贞花费的大头,先说远距离攻击武器,每名重虎都有一架弓和弩,弩很小,可单手发射,弓很大,需双手发射。除了弓和弩之外还有投枪,投枪不多,每人三支,但全是精钢打造,再加上重虎骑士臂力惊人,投出去不但可以破盾而且还可以毙马。 近身攻击,就多了,五花八门,刘贞并没有对重骑士的主武器进行规定,所以重骑士可以各凭喜好,选择自己的武器,大多以长刀和钢枪为主,也有戟、槊、矛、叉等物,甚至有铁锤,流星锤等罕见武器。骑兵的主武器都是长武器,但是也配短的,这个就比较统一了,清一色的全部是厚背刀,这种厚背刀有点类似刘贞的断刃,也就跟后世的日本武士刀相仿,不过更长更大一些。 除了刀之外还有固定在马腹和马背的尖枪,这是可以拆卸的,可以临时装上卸下。一旦重虎冲入敌阵时,这些东西的威力甚至比其它武器更有效果。当然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黄巾越聚越多,而重虎却越来越兴奋,人少了还显示不出他们的优越性。赵云口中含有一个口哨,他的口哨略微不同,发出的声响也不同,是重虎的主口令哨,每个大队都有自己的哨,以做分别。 “嘘,嘘。”连续两声短快的哨声响起,重虎弓弩齐发,向黄巾密集的地方射了过去,先前并没有使用弓弩,一来敌军太少,完全可以应付,二来所带箭矢并不是很多,避免不必要的浪费。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是关键时刻了。 弓弩响过,敌军瞬间倒下一大遍,没倒下的正面相对重骑的黄巾也吓得不轻,五百铁甲骑兵冲过来的气势,震慑了他们的神经,好多人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这些不知名的怪物。 重虎一过,排山倒海的气势就差点让敌军投降了。 第四十一章 大胜 更新时间:2012-12-21 赵云一马当先,就像一把利刃,轻易的割开了眼前敌军的防守。他身后的五百重虎就像是真正的老虎一般,而且是刚刚出枷的老虎。 夏侯敦跟在重虎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这是在打仗吗?他摇了摇头,紧紧的捏了捏刀柄,他的长刀一直没有抬起来,因为他身边根本就没有敌人,他只是跟在队伍后面跑,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夏侯敦手下的骑兵也是同样,这些曾让他们痛苦不堪的黄巾,怎么到了重虎眼里就如同小孩一般,完全没有抵抗力,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跟着队伍跑,看着眼前一个个彪悍的重虎骑士,看着他们几乎包裹全身的铠甲,看着他们锋利的武器,看着他们胯下高大的战马,他们的眼中冒着星星,装备,他们只是装备好而已,要给我一套我也能做成这样。 随着不断的深入,重虎速度有些下降,主要是周围的士兵围了过来,阻碍了他们前进,骑兵对付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但是如果骑兵的速度下来了,那么优势就不会那么明显了。这种局面也是刘贞早料到的,毕竟敌军人数太多,要不是重虎人马裹甲,基本不用怎么防守,那速度会降得更快。 既然早有准备,那他就有应付之法,刘贞将方形阵改成雁形阵,千五灵豹分做三个部份,两翼各有五百,他自己领五百垫后,其余的上去击杀围过来的黄巾,灵豹轻捷速度很快,一下就将重虎的两翼保护起来,同时也将夏侯敦的骑兵保护起来,有了两翼的保护,重虎重新加速,速度一起来又是一番单方面的屠杀。.info[] 就这样冲了大约四五里路后,差不多已从三四万黄巾之中穿了过来,不过最后仍有一道最重要的防线,不知何时,黄巾中的一部精锐拦在了前头,有数百之众,而且他们的装备相比之前的黄巾高出不止一截,不但有大盾长枪,还有少量的骑兵,而且已经在前面摆下了阵式,如果重虎突不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刘贞这二千多骑兵就要葬送在这里。 连续跑了四五里路,重虎骑兵倒无所谓,但他们座下的战马有些经受不住了,虽然它们都是千挑万选的良驹,但是四五里的冲杀,加上负重三四百斤,也有些强弩之末了。本来重虎是用来冲阵的,一般情况下是没必要冲么远的,冲杀几百上千米就可以将敌阵扰乱,其它的事情就是别人的任务了。今次有些不同。 之前刘贞就做过试验,对于重虎能冲杀多久多远,心中有数,他也知道现在重虎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如果能把眼前的这股黄巾精兵击溃的话,就没有问题了,黄巾军不说大败而逃,至少不敢再对他们进行阻击了。 刘贞知道,赵云也知道,他走在最前面,已不知杀了多少人,就是他也有些疲累的感觉,何况身后的重虎战士,所以要破敌只在此一刻。他紧咬口中口哨,发出一声长而刺耳的尖啸。 “呼,呼!”几百支投枪带着风声向敌阵投了过去。然后回应他的就是敌军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 投枪连人带盾,连人带马,一串一串的收割着敌军的性命。敌军前排的阵形瞬间倒了下去。后面的准备不及,重虎已连人带马的冲了进来,好多黄巾将士直接被马儿撞飞,远远的摔在地上。 这一撞也减慢了重虎的速度,但是后面跟上来的夏侯敦和刘贞灵豹却没受影响,现在是他们发挥的时候了。 夏侯敦更是憋足了一口气,好久没有痛快的杀敌,前一段黄巾多的时候,他没机会,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了,他可不想让刘贞的骑兵小看了他。一直没有厮杀,让他和他的手下保存了大量的体力,而这也在战斗中体现了出来,他们虽然在装备上不如灵豹,但体力好,且现在能留在夏侯敦手上的骑兵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有着更多的与黄巾对抗的经验,他们是曹军最后的精锐。 敌军的骑兵不多,三五百人,而且他们都不是正规的骑兵出生,他们是在战场捡了战马之后,自己学的,没有经验,没有训练,甚至连马儿都控制得不是很好,马是一种通人性的人物,他能清楚的感应到他背上战士的气息,主一乱,他也乱,所以好多人都光顾着控马去了,这就给了刘贞机会。 似乎打了很久,其实就是一瞬间,刘贞、夏侯敦和他的骑兵将士们,冲过了黄巾的封锁。刘贞高举手中长枪,河间骑兵放慢脚步,重新组好阵形,再次面对黄巾。夏侯敦也是有样学样,刚才的一轮冲杀,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他却从中重新发现的骑兵的威力,他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远处的黄巾慢慢的集合起来,本想要追击,但当他们看到这些骑兵不但不走,反而重新组起阵形时,他们傻眼了,也不知是谁惊叫一声转身逃跑,其余的见状纷纷效仿,短短一刻钟时间,几万黄巾消失在视线之内。 “哈哈哈,痛快,痛快!”夏侯敦举着长刀大声笑道。这几个月来他们被黄巾压惨了,今天一场大胜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虽然他和他的将士并未参与多少。 “打扫战场,将投出去的投枪都捡回来,另外箭矢装备能拿的都拿起。”刘贞大声下令,别的东西可以不要,那投枪可得捡回来,要知道那全是精钢打造,打造一柄投枪的成本,可以打造一把很好的长武器。 打扫战场的事情,当然是灵豹去做,重虎的骑士们个个下马,为马儿除去重甲,清理毛发,再放他们四处吃些青草。夏侯敦的部队负责警戒,不过这一仗过后,黄巾是不敢来惹他们了,躲还躲不及,没人愿来送死。 刘贞亲自亲点伤亡,这一战重虎将士无一死亡,受伤的到是有十几个,还有两个重伤的,这两个重伤的是最后那段冲刺的时候,马儿少力,绊倒了,还好没有被其它友军踩死,留了一条性命。灵豹却折了十几个,他们毕竟没有全身裹甲,人和马都更容易受伤,还好黄巾的弓手不多,且箭矢也不怎么样,大多是战场上捡来的,所以威力不大,甚至连皮甲都射不透。这也是灵豹损失较小的原因。夏侯敦也损失了几个兄弟,仅仅只有几个。 杀了多少人他们不知道,夏侯敦却大概算了下,他笑呵呵的走到刘贞身边赞道:“河间骑兵的威力俺是见着了,这一场杀敌只怕有大几千,若算上伤者,只怕过万。而我们损失微乎其微,真是……,嘿,大胜,大胜!” 刘贞笑了笑,也说道:“要比经验你们比我们只强不差,要不是连日征战,加上武器和防护差了些,比我们灵豹战士也不差了!” 夏侯敦闻言哈哈大笑,口中不停的说道:“那是,那是!” 打扫战场并不会很过细,尸体什么的他们暂时不会管,而黄巾也没什么好装备可以捡的。所以很快的就打扫完毕了。当然范围只限于最后一轮的战场,前面的远了去了,没人去管。打扫完战场之后就是照顾马匹。 战马就是骑兵的生命,没有好的战马,就等于少一个兄弟,所以骑兵们对战马的爱护那是不必说的,那些受伤的将士,不忙着给自己治伤,先顾的都是自己的战马。 这里离濮阳城不远了,此时天色也渐渐发白,远远的看过去,能看清楚濮阳城的轮廓。 刘贞看了看天色,笑着向夏侯敦道:“黄巾是不敢来了,不如我们休整一下再进城。” 夏侯敦点头同意,赵云又安排将士们将黄巾们遗留下来的火把拾在一起,找些干柴,升起了篝火。 烤烤火能让人快速的恢复些能量。 第四十二章 前奏 更新时间:2012-12-22 天刚刚大亮,刘贞等人就开始出发了,目标当然是濮阳。(..info)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刘贞等人到达濮阳城下,曹操亲自出迎,随行的除了曹操属下众将之外,还有荀彧。寒暄过后,引入城内。 曹操摆下酒宴,招待河间众将,酒宴其间,曹操不谈目前危局,而是回忆以前与刘贞共同做战的日子。场面温馨而亲切,夏侯敦又将此次的大胜当众说了出来,群情激昂。不过酒宴时间并不长,一来现在还是早上,二来河间军马和夏侯敦的部队是一夜奋战,需要休息。 刘贞将手下将士安顿好之后,领着赵云一起去见了荀彧,他跟荀彧早就相识,虽然以前并不是很亲近,但是现在荀氏一族都搬到河间去了,话题又多了起来。 荀彧问过家中情况之后,又谈起了此次黄巾的兴起,十分感叹。刘贞也不隐瞒,将此行之愿望告诉了荀彧。并掏出了荀攸带过来的书信。 荀彧看过之后,呵呵一笑,并没有将信中的内容说出来,也没必要说,里面的大概内容,刘贞也是十分清楚。 “文若有何想法?”刘贞见荀彧将信收入怀中之后,开口问道。 荀彧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刘皇叔的想法,某已知之,世侄公达在信中也有说明,只不知刘皇叔如何看待当今局势?” 刘贞闻言,立刻明白了荀彧的想法,这是要考验自己了,如果自己答得令他满意,想必荀彧将成为自己手下又一个智囊,他也会助自己完成心愿,若是回答的不让人满意,此行只怕就要泡汤了。想到这里刘贞也静下心来,他不再微笑,而是双眉紧皱开口说道:“世道艰难,民不聊生,董卓未灭,黄巾又起,此实乃我大汉之辱。” 说到这里刘贞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汉室垂危,群雄割据,正是英雄辈出之时。然群雄征伐,我大汉之民最苦,早日终结乱世,中兴汉室,乃刘贞平生之愿。” 刘贞走到门前,仰头望天,又道:“西凉董卓,残暴成性,不恤民情。平原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见利忘义。荆州刘表,虚名无实。南阳袁术,冢中枯骨。徐州陶谦,老迈志穷。余者皆碌碌耳,唯有陈留曹操,江东孙坚,可称英雄。然如今黄巾当道,孟德陷入困境,荆杨徐攻伐不断,前路未明。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若孟德愿与我联手,大汉中兴可期!此刘贞之愿也。” “若能与孟德联手,余皆不足惧也!我当先收张燕,再将袁绍赶出河北,依大河之险,选一得力大将守之,而后再联公孙瓒,共灭刘虞,若其愿降收之,若其不愿灭之,待河北之事略平,可让公孙瓒北抗胡马,而我南向以争天下。又或者尽除胡马,得并州,下河朔,西联马腾,除韩遂,败董卓,奉天子。号令群雄重归于汉。” 刘贞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荀彧问道:“大乱之后,始有大治,到时候我大汉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知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点头微笑,然后说道:“皇叔之雄才伟略,公达常与我言,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确如皇叔所言,曹公孟德亦有雄才大志,且识实务、恤民生,亦是天下英雄,只是时势相逼,难展抱负。先前我与曹公亦谈及此事,曹公是欣然同意的,想必皇叔定不负此行!” 刘贞听完大喜道:“果如此焉?” 荀彧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若曹公率众将归于皇叔,不知皇叔将如何安排?” “孟德之才,吾深知之!此事可待与其商量之后,再做打算。我欲让孟德去常山,对付张燕,只是有一事心中难安,若孟德与其手下尽迁冀州,必然得弃东郡和陈留不顾,只是苦了两地百姓。不知文若有何高见?”其实怎么安排曹操,刘贞也没及细想,毕竟曹操投不投他还是未知之数。但是现在似乎得好好想一想了。 “既如此,为何不将两郡之民也迁过去?”荀彧微微一笑。 刘贞却是心中一惊,这两郡之民不多,估计也有二十余万,要尽迁冀州可是难度不小。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个办法,而且还是个不错的办法。这二十万人冀州还是养得起的,有人就有军队,就有实力。无意间荀彧已给他出了一计。刘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事待见了孟德再说。” 荀彧笑了笑没有说话,正事也就说到这里为止了,其后三人一起喝了会茶,刘贞返回营寨休息。 刘贞的营寨扎在城外,与濮阳互成犄角,这里原是曹操营寨,曹操手下曹洪原驻兵于此。营寨扎得还算结实,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刘贞很放心。这时节野外还有青草,早有人安排牧马去了。 刘贞独自坐在营帐内,想着要怎么样说服曹操,先前和荀彧谈过一次话,让他对说服曹操又多了几分把握,尽管如此刘贞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假如曹操降了,那将怎么安排,这让刘贞有些头痛,如果让曹操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也不知道曹操会不会愿意,若像之前说的一样,让曹操去招降张燕的话,也让人不放心,万一张燕投了曹操,两人一合伙在常山搞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又或者让曹操对付袁绍? 想了一会儿,刘贞有些困意,模模糊糊的就在营帐内睡下了。 当天晚上曹操又摆下酒宴,不过这一回不是大宴全军,而是小宴,请的只有刘贞和赵云两位,陪同的人数却多,曹操手下大将俱都在场,除了留守陈留的乐进不在以外,夏侯兄弟、曹洪、曹仁、李典、于禁都来了。当然荀彧也来了,此时的荀彧并未表态,他到底是站在曹操一边还是站在刘贞一边,大家都不知道,在曹操看来,荀彧是刘贞的人,在刘贞看来荀彧是曹操的人。 刘贞刚进门就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不过他可不是刘邦,有赵云相陪,就是这些人群起发难他也不怕。况且现在是曹操有求于他,不可能将他怎么样。所以他仍是满脸微笑的走了进去。 曹操起身相迎,执手一同上坐,刘贞也没有拒绝,这次晚宴与今天早上不同,看来是要谈正事了,在知道曹操心意之后,刘贞也不先开口,只是与众人话话家常,谈谈武艺,这些人都是大将出身,本身个个都是好手,与他们谈这个,也算是对了口味。 不过这段时间并不长,几杯酒下肚之后,转入正题,曹操首先开口,只听他说道:“德华此次过河南来所为何事?黄巾亦或曹某?” 刘贞闻言一愕,他没想到曹操竟如此直接。接着他哈哈一笑,说道:“此次刘贞是为大汉而来!” 第四十三章 说服 更新时间:2012-12-22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此次刘贞是为大汉而来!” 曹操哈哈大笑,继而说道:“愿闻其详!” “要中兴我大汉,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拢人才,其实刘某此来就是为孟德而来,为做说客也!”刘贞呵呵一笑,直接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用心看着曹操。 场人诸将,闻言俱是一震,好一招单刀直入。荀彧微笑点头,以示赞赏。 震惊过后,曹操又是哈哈大笑。他用手拍了拍刘贞的肩膀笑道:“德华言重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前刘贞说是为大汉而来,这时又说是为曹操而来,也就是他把曹操看得很重要,曹操的言行能关乎大汉的命运,说实话,以曹操目前的实力,的确是有些言重了,不过在刘贞看来,却是一点也没有夸大。 这下换着刘贞哈哈一笑了,他同样伸出手来,拍了拍曹操的手背说道:“孟德之才,别人不知,我刘贞却是深知。” “嘿嘿,曹某若有大才,何至于此?”曹操自嘲一笑。 “时运不济,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而已。若时运一致,必乘风而起,辉煌腾达。”刘贞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只是刘贞想做一回小人,趁虚而入!” 曹操哈哈一笑,说道:“与德华说话,总是那么舒心快意!” “不知刘皇叔想要如何安置我等?”不等刘贞说话,夏侯渊接口问道。显然之前曹操与他们商量过此事。 这话一出来,刘贞放心了,看来十有八九能够成事,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河间用人,向来是量才而用,绝不会亏待众位!” “听说皇叔治军严明,向来是按功绩大小,进行提拔,我等如何算军功,难不成从小兵做起?”夏侯渊又问道。 “呵呵,列位如何没有军功?我记得夏侯将军曾与我一同攻上巨鹿城,我也记得虎牢关上众将的英勇。况且如今与青兖黄巾做战,难道就不是军功吗?诸位之军功比之我河间诸将不差分毫。”刘贞笑道。 “既如此,皇叔打算如何安置我等?”这又是旧话重提了,不过这次的意思与上次不同,刘贞要答就不能用大话敷衍了。 他看了看曹操说道:“此事具体如何安排还得与孟德商议,孟德若愿与我一同中兴汉室,我可保证孟德手下仍有不下于两郡之地。诸位将军之职位不会比如今低,手下将士不会比如今少。” 先前曹操一直没有说话,其实他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万一他降了刘贞,而刘贞将他手中兵将抢去之后,只给他安排一个闲职,那他就很郁闷了,这时听刘贞如此一说,忧虑尽去,两郡不敢奢望,能有一太守之位,那比之现在也不差了。 “春夏读书,秋冬射猎,此本曹操之愿也。然汉室危亡,天下大乱,本愿已不可得。后来又有扶危救世之心,只是能力有限,陷入如今地步,今蒙德华不弃,能得一郡守之位,吾愿足矣!”曹操此时算是真表态了。 刘贞闻言大喜,他起身和曹操一拜说道:“能得孟德相助,中兴汉室可期,请受刘贞一拜!” 曹操连忙扶起,心下也是一番感叹,他又何尝想过,今天要寄人篱下,不过既然已下了决心,那就做他该做的事吧,能早日平定中原,也是好事,况且将来说不定还能有个侯爵。 刘贞继续笑道:“冀州之地,孟德可任选一处,包括范阳。只不知孟德属意北方还是南方?” 北方就是范阳了,可以用来对付刘虞,南方的话,刘贞想让他呆在渤海,可对付袁绍。不管是北是南,刘贞都愿意让曹操一展手脚。不过有个前提,曹操手下的这些将士,只怕不能再聚在一起了。这个他暂且不会说,而且陈留、东郡等地怎么处理,还有待商议。 “南方北方都一样,德华自己安排吧,只是德华要放弃陈留和东郡吗?”曹操皱眉问道。 这是个大家都比较关心的问题了,刘贞此前也在为这事烦恼,后来荀彧提了一个建议,刘贞觉得可行,回营的时候,他自己又有新的想法,不过他没开口说出来,只问道:“不知孟德有何想法?” “可弃亦可守。不过如何弃,如何守都要详细安排,具体还请德华决断。”曹操此时已摆出一副下手的样子,同时也是试试刘贞的能力。 刘贞点头笑道:“孟德之议与我相同,若要放弃的话,也不能全部放弃,得将两郡的钱粮百姓全部转移至冀州,这是个麻烦事,但也不是办不到。若要守的话也可以,不过得先打通冀州与东郡的联系,将冀州军马调些过来,现在冀州能调动的兵马也不多,若能将濮阳和冀南诸郡联系起来,勉强守住还是可以的。” 濮阳城离大河并不远,就在边上,几十里的路程,如果能在大河之上架一座桥就好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选一次水流平稳的地方搭设浮桥,架浮桥难度就小很多了,只要收集足够的渔船,将他们联在一起,然后在上面架设木板固定。若只是转移百姓粮草的话,浮桥不必搭很宽,若是要守东郡,方便两地军马活动的话,那就要求高一些,至少得有十来米宽。这些都是今后要做的事情,也是之前刘贞在营帐内想到的。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德华是想采取哪一种办法呢?” “两法都可以,不过我更中意后者,不知各位将军以为如何?”刘贞又向在坐的各位大将看了过去。其实刘贞还想以自己的名义去收一收黄巾,或许还会有些效果。这些黄巾无主,迟早要找个归宿的,像水浒里面的梁山好汉一样,最后不就是为了搏一番功名么?历史上的曹操不也是收降了他们么? 早在刘贞说及此事的时候,在坐的就已经开始思索起来,这时见问,就有人想要表现自己,刚刚投奔曹操不久的于禁就是其中之一,只听他说道:“依末将之意,不如选择前者,刚才主公所言,冀州可调兵马并不多,调到东郡来有些不划算,陈留东郡两地后有董卓,前有黄巾,不好应付。不如行前计,搬光这两郡有用之物,将其地让出来,这样一来说不定能让董贼与黄巾互相攻伐,而这两地之兵调回冀州之后,还可以尽快将袁绍赶出河间,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军专顾北事,将幽州刘虞拿下来,又或者先灭张燕。等到统一河北之后,再南下争雄,到时青兖只怕早已乱成一祸粥了,也好方便主公逐一歼灭。” 于禁这几声主公,让刘贞甜到心里,而且他的这个建议,的确也算高明。刘贞当即哈哈一笑,向他投了几个赞赏的眼神。 不光刘贞以为有些道理,就是在场的其它几人也有不少点头的,这于禁刚刚投奔曹操阵营不久,其才能还未能尽显,先前对他有些看法的几员将领,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实这个办法也不难想出来,如果是荀彧这样的军师级人物想出来,也算正常了,但他一个武将,能有这番心思,也算十分不错了。这于禁身材不是很高大,武艺与堂上之人相比,估计也就能胜过曹操。但他后来能成为曹操的五子良将,想必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刘贞拿眼扫过曹操的这些部将,论武力估计要以夏侯敦最为厉害,其余的夏侯渊、李典、曹洪、曹仁,估计相差不大,他们大多是将才,除了夏侯渊还有些帅才之外,另外有帅才的也就只有于禁了,当然还有一个远在陈留的乐进,乐进也是五子良将之一,曹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让他镇守陈留就是识人善用的一个表现。 曹操听了于禁的话之后也是点头赞赏,他笑了笑之后看向刘贞,看刘贞是否有了决断。刘贞会意,笑道:“文则所言有理,倒是我思虑不周。”文则是于禁的字,此时的刘贞还没有最后表态,他还想听听荀彧人的意见,毕竟这里论计谋见识,最厉害的还是他和曹操。不过看曹操的样子,他也是同意的,就看荀彧是否还有别的想法了。所以他又看向荀彧笑道:“文若是否打算也跟我回河间呢?” 荀彧笑道:“陈留、东郡都要让给别人了,我不去河间又去哪里呢?” 第四十四章 调配 更新时间:2012-12-23 荀彧笑道:“陈留、东郡都要让给别人了,我不去河间又去哪里呢?” 荀彧这么说就算是同意先前于禁的建议了,弃陈留、东郡回师河间。刘贞见状笑道:“既然大家都愿意弃守东郡,那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既然主意已定,那接下来就要安排具体事宜了,我曹操也在这里正式做个宣布,从今日起,我曹操就是刘贞德华的一条臂膀,愿助我主刘皇叔一统大汉。主公在上,请受曹操一拜。”曹操站起身来,就在一旁行起了跪拜大礼。 刘贞哈哈一笑,连忙起身要将曹操扶起来,今天这个场面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 曹操还没扶起,场上诸将也纷纷站了起来,又纷纷跪倒地上,口中喊的与曹操一般无二,都是宣誓效忠,就连荀彧也是一样。 赵云连忙起身避往一旁。刘贞此时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喜悦、激动、兴奋、满足纷至沓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下来。将众人一一扶起之后,他也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我刘贞是真心实意的要感谢各位的垂爱,愿我们一同努力,早日恢复汉室江山。” “早日恢复汉室江山!”众将齐声回应。 曹操呵呵一笑,扶刘贞重坐主位,而他自己则在下首坐了。 刘贞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要弃守东郡,陈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需要各位齐心协力。如何转移民众和粮草大家有什么看法?” 曹操沉吟一下首先答道:“要迁两郡之民,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得得到民众的认同。另外从何处向冀州转移,不知德华有何想法?” “嗯,的确要动员民众,这个事必须要有威德的人来执行,我看这事就交给孟德,可让陈留乐进和张邈一同协助。至少从何处向冀州转移?不如就在濮阳,濮阳离大河比较近,对面又是阳平,我会传令阳平太守进行接应。不过过河是件难事,是否可以搭建浮桥?”刘贞问道。 “要在大河上搭建浮桥,必须有足够的船只,不过我想这些也不难,可从渔民手中收购。只是修建浮桥估计至十天半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于禁说道。 刘贞听完点了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他开口说道:“十天半月不是问题,等孟德将百姓动员过来,转移至濮阳浮桥估计早建好了。这事就交由文则去办。” 于禁领命,曹操又提出一个问题,只听他说道:“转迁百姓,这路上的安全问题,德华打算怎么解决?” 刘贞笑了笑答道:“孟德说得不错,从濮阳到大河距离虽然不远,也有好几十里,如何保证百姓的安全?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来说,有些困难,不过这也不在急上,我打算从冀州再调一批人马过来,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在这半月之内抵挡黄巾?我想问一下,以我们这些人马,只守不攻,各位以为有没有问题?” 刘贞对这边黄巾的实力,和行动方式还是不太熟悉,所以他把问题提了出来。.info[] “没有半点问题,如果有主公的二千铁骑在这里的话,偶尔攻一攻都无所谓。”曹洪是防守型的大将,在刘贞过来之前都是由他在主持防守工作,他也是最有资格发言的。 “好,那守护之事就由子廉来主持,另外子龙负责协助。”刘贞笑着说道。 两人出列领命。 “还有一事,这迁移民众,需要有人带头,我的意思,这个头就由各位来带,各位在陈留或是东郡的家眷先行撤往冀州,一来起带头作用,二来尽早撤离也安全些。”刘贞呵呵一笑,如果他们的家属都去冀州了,那刘贞也放心了,曹操率众投诚这事也就不怕有什么变故了。 曹操心领神会,出列说道:“曹操代表众将士感谢主公厚受。” “算不得什么,这是刘某应做之事。孟德快快入座。”刘贞哈哈一笑,心中想道,这曹操还真是善解人意。 这样一下来,光顾着说话,饭还没吃什么,这时候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刘贞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笑道:“喝酒!” ………… 收服曹操的消息,很快传到河间,陈群等人也大肆庆祝了一番,不过调兵的事情就不太好安排了,好在袁绍现在把注意力放到了青州,不然的话,要调出兵来实在是难。 刘贞的意思是要抽调安平的张飞过去,张飞手下还有一千灵豹,不过只过去一千人还有些不够。刘贞特意强调要调骑兵,所以陈群等人就得想办法凑点骑兵了,其实冀州各郡也还有些骑兵,不过陈群不敢轻易调动,况且也不多,幸好上次张飞从无终带回了不少战马,加上河间自己的养马场出来的,大约有三千余匹,这三千余匹里面有一千多是养马场出来的,这些马刘贞是打算建重骑的,不过还没有开始进行,只是个计划。剩下的二千余刚好可以来组建轻骑,这事已经在进行,不过训练时间不多,才一两个月,整体实力相比灵豹差了一个挡次。 “公达以为这些人马能动吗?”陈群战略眼光是有,不过对于具体的军事行动却没什么把握,以往他也只是提些意见,能用就用,关键看刘贞决断,所以他可以将自己的想法都提出来,但是要他自己做主,他就有些拿捏不住了。所以他征求荀攸的意见。 对于骑兵训练得什么样子才可以上战场,荀攸也没有把握,只是如今河间城内精通骑兵的几乎没有一个了,以前河间的骑兵大多是张飞、高尉、赵云等人管理,当然关羽也可以,其它的就不行了。只是现在河间城里的武将只剩下张合和眭固。张合以前一直是带步兵的,尤其会用戟兵,像周仓手下的大戟士就是以张合的先手下为原型。眭固更不行,打打伏击,管管治安倒是可以。 荀攸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不如找隽乂来问问。” 张合毕竟是原韩馥的得力手下,就算不带骑兵应该也是了解的。 很快张合就过来了,陈荀两人将情况说了一下,问道:“隽乂以为如何?” “自赵将军跟随主公去了东郡之后,河间骑兵这几日没人管理,平时也只做些日常的训练,我偶尔也过去看了看。对付黄巾应该还是可以的,黄巾战斗力不强,正好可以用来练手。只是不知此次骑兵过去由谁统领?”其实对于骑兵,张合也还算了解的,虽然没怎么带过。 “河间目前没有骑将,不过这次三将军也会一起过去,河间的骑兵只要带到安平就可以了,我想这个问题不大。”陈群答道。 张合闻听笑了笑说道:“若有三将军带领,那就没有问题了。两位大人完全可以放心!” 张合这么一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陈群就安排这二千新军往安平进发,同时也向张飞打了招呼。 第二天,刘贞那边又来信了,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刘贞怕张飞一走,安平没有大将镇守,现在袁绍大军还在平原,刘贞怕袁绍另有想法,本来这也无所谓,因为安平和平原之间还有清河郡,不过清河郡刚刚投诚不久,刘贞不太放心,所以想让张合去清河郡,主持清河军事,张合原来的那些手下也可以一同带过去,毕竟清河郡军事实力有限。 消息一到,张合也跟着起程了,同时带走了河间的二千精兵。其实张合自己的老兵也就一千来人,不过现在河间已经是比较安稳了,自从渤海归了刘贞之后,在河间驻这么多兵也没什么用,所以陈群多给了张合一千精兵。这一千精兵也不是普通精兵,而是花了大本钱的大刀兵,也就是重步兵,由张益带领。 第四十五章 田丰 更新时间:2012-12-23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花了三天时间,张飞就带着三千骑兵来到了濮阳,张飞的到来让濮阳士气大振。 张飞到来之后,浮桥是还没有建起的,其实浮桥搭建的速度算比较快的,东郡百姓也比较配合,过去的五天时间里,浮桥已搭了小一半,估计不要十天,浮桥就可以完成建成了。 早几天曹操就去了陈留,动员陈留民众,效果还不错,主要是因为有李傕的威胁,让这事情更好办了,李傕凶狠残暴那是出了名的,陈留百姓生怕曹操等人走后,李傕会大肆来攻,所以曹操只稍微说了几句,陈留百姓就纷纷的往东郡转移。 昨天曹操与其手下大将的家眷就到了东郡,刘贞还特意去拜会了曹老爷子。曹操及其手下众将对刘贞的这一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 浮桥还没有建起,张飞就带兵过来了,其实这是刘贞的犯的一个失误,为什么呢?因为清河和阳平马上就要出问题了。 曹操投诚刘贞的消息也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让袁绍得到了消息。这可着实让袁绍吓了一跳,曹操和刘贞联手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本想借黄巾之手干掉曹操的,却没想到出现这样的局面。 暴跳如雷的袁绍二话不说,将所以责任都推到了郭图身上,怪他当初出了馊主意,不但当堂责骂,更是打了板子,后来还直接丢了牢了里去了,这让郭图有苦说不出。(..info好看的小说) 郭图被打压下去,袁绍手下的谋臣除了田丰以外,其它如审配、逢纪之流反而相当高兴,上次郭图出这个计策的时候,可受了袁绍不少赏赐,看得他们只眼红,偏偏又没有办法,如今倒好,又去了一个竞争对手。 在得知曹操降了刘贞之后,又听说张飞带兵去了东郡,去干什么,袁绍等人也猜了出来。当时田丰就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趁此机会攻击清河和阳平。 袁绍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可没想过要对付刘贞,他只想着早点南下青州,不过后来审配、逢纪等人也纷纷上言,说了不少打清河阳平的好处。这时候袁绍才动了心思,他将平原文武召集起来,开了个军事会议。 “前两天几位军师提议攻打阳平和清河,某也觉得可行,今日将众位召集起来,就是为的这事,如何攻击阳平和清河,大家都出出主意。”袁绍高高在上,拿眼扫视众人。 大将高览出列说道:“据说刘贞曹操想将陈留东郡之民迁往冀州,那么他们必然会走阳平,攻击阳平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况且阳平太守之前刚刚正式降了刘贞,忠诚度不会很高,主公可试试进行招降,若能如此最好,就算不行,以目前阳平的军事实力,给我五千军马足以扫平。(..info)只是清河郡,末将以为不可轻动,张飞虽然已经南下,不过听说张合又来了,这张合也是个棘手人物,主公不可小觑。” 另一大将鞠义也出列说道:“如今我大军正准备面下青州,主力部队已过了河再调回来也比较麻烦,况且青州才是我们真正应该重视的地方,末将以为先前计划不能轻动,主力部队仍要南下,这样一来,我平原的军力也就只有一万余人,若用一万余人同时攻击两郡,只怕有些难度,末将与高将军看法相同,全力攻打阳平,清河就不必要打了,况且清河后面就是安平,时刻有敌军援军过来的可能,贸然进攻,实属不智。”平原地域跨河。 袁绍听了之后,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两位说得也不错,他将目光转向田丰,微微有些不爽。 田丰见状,出列笑道:“两位将军所言不差,只是要想轻易攻下阳平,必须对清河加以攻击,清河兵力并不多,张合过来的全是步军,虽是精锐,但人数只有二千,若不管清河,那么张合率兵援助阳平怎么办?若你们会觉得张合一走就可以打清河,那就错了,清河挨着安平和渤海,张合只要在出发之前通知一声,时刻就会有敌军来援。这样一来只会两边都打不下来,反而劳师动众,得罪刘贞,但若是同时对两郡发动攻击的话,那张合就不敢轻动了,打清河也不需要多少兵力,有一千骑兵就可以,目的不在攻城,而在骚扰和截击,只要把张合困在清河,那阳平就好办了。” “那若我们没有把握能尽快的将阳平拿下来,而刘贞的援军又快速的到了清河,张合不是一样可以去救阳平吗?颜某以为,不打就不打,一打就得来狠的。尽起平原之兵,与刘贞来个你死我活。嘿,刘贞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他能有多少兵力,听说他为了发展农商,这几年兵力一直没多少增长,加起来不会超过五万人,精锐能有两万就不错了,除去地方镇守的之外,能用的不会很多,随关羽去范阳的就有好几千,常山还要防范张燕,中山要防代郡,如今又带了这么多人去东郡,河间兵力不会超过五千,渤海兵力能保证渤海不出问题就不错了,那朱灵小子还嫩得很,他能有什么援军出来,就算有,也不过一两千,加上河间安平的援军也就五千左右,要调动还十分困难,就算来了清河,清河也就七千精锐,剩下的都是清河原有的那些个兵将,这些兵将能有什么用,而且人数顶天一万,还要分散各地,阳平也是一样,这些人战斗力根本不强,就像高将军说的一样,五千兵马足以横扫。若尽起我平原之军,得有三万精锐,说不定就这一下,能将刘贞和曹操彻底弄死。”颜良如今在袁绍手下可以说是第一大将,还别说,不光只有武力,还有些分析能力。 田丰闻言摇了摇头,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太不保险,若刘贞和曹操的军队过来呢?怎么办?而且颜良只算了刘贞的军队,没把韩馥的算上去,韩馥也得有个万把人精兵,不过韩馥的万余精兵也分散到各地去了,留在河间和安平的也就万余人,除去地方守备,能用也的也不多,若清河遭到攻击,刘贞能调动的精兵估计也就万余来人,加上刘贞和与曹操的万余人,也就二万人,相比袁绍还是有差距,不过刘贞是守,袁绍是攻,这就不一样了,稳当的做法还是不要轻动的好。 田丰将这些想法说了出来,接着又说道:“河间虽还能调动万余人,但是骑兵几乎没有了,所以只要颜将军出动一千骑兵,可保证能牵制住清河的行动。那么打下阳平还是没有问题的。若打下阳平刘贞要过河就很难了,他手下大多为骑兵,过河不会太方便,只要我们守住河岸就可以了,能把他堵在河南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就让他们与黄巾去拼个你死我活,又何必这么急着与刘贞一较生死呢,况且就算我们不能赢这一仗,仍可以退往青州,到时有大河之险,刘贞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袁绍听了也觉得有理,他从骨子里有些害怕刘贞和曹操,所以他是不敢现在就与他们一较生死的,况且现在还不是他的最佳时候,等将来夺了青州,那就好办多了。 第四十六章 骑兵 更新时间:2012-12-24 濮阳城内,刘贞将张飞赵云叫到了一起,浮桥还没有修成,百姓虽然已经慢慢开始向东郡靠拢,但还不是将他们转移到冀州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以后转移做些准备。 如今濮阳城内的军队不少,虽然乐进在陈留的五千将士还没有过来,但是目前濮阳城内多了张飞的三千骑兵,加上先前刘贞带过来的二千骑兵,足足让濮阳城的军力翻了两番。先前曹操就有二千多士兵,而且其中有一千多骑兵,如果只是曹操那点力量,守城都不够,但是现在不同了,七千余人,有六千多骑兵,这就可以干点事了,这也是刘贞将张飞叫过来的主要原因。 “过不了多久,两郡百姓就要转迁冀州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要将黄巾彻底的赶走,至少要让他们不敢进入濮阳五十里范围之内。这样以后转移民众就好办多了。以我们现在六千余骑兵的实力,这个是完全可以办到的。”刘贞正容说道。 张飞赵云两人点头,没有异议。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扫荡工作,益德是带骑兵带老了的,也跟胡马交过手,这事就交给你办,我给你三千轻骑,当然灵豹只能带走一千,就用你带过来的那些人,用这些骑兵攻城是不可能的,不过不能让黄巾在城外四处游荡。碰到黄巾大队,只需冲乱他们就可以,无须恋战,若是碰到小股黄巾,就要将他们赶走或是收降,最好是招降。把轻骑的实力发挥出来,让那些新兵也见识见识。黄巾不是不强,不过装备上差距很大,正是练手的对象。具体你知道怎么做的。” 刘贞跟张飞交待完之后,又向赵云说道:“子龙也有任务,任务很简单,给你千五灵豹,不必与黄巾交战,我要你四处散播言论,就说我刘贞愿意收留他们,一同会冀州,有愿意入伍的可以继续在河间当兵,有粮饷,有装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不愿继续当兵的,给地,免一年赋税。” 其实分配给张飞和赵云的任务都很重要,如果能够收降一部份黄巾那就十分不错了,而且刘贞自认为可能性很大,他刘贞的名声,可能与历史上刘备的还有些差距,但是仁爱之名还是有的,况且先前有不少黄巾投靠过他,想必会有一些黄巾愿意跟随。再者青兖黄巾虽多,但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人,没有一个约束力控制他们,他们只会随自己的心意变动。他们这次再起事,无非还是会了找个饮吃,求活而已,刘贞的条件很诱人,应该会有效果。况且他们起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开始那点子激情只怕也淡了不少,正是收降的时候。历史上的曹操都能做到这一点,他更没有问题。 张飞和赵云领命而去。这次刘贞让他们两个去办这事,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两人都成功了,还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提高曹操和其手下的忠诚度,先前曹操一直打不开局面,这下刘贞一来就应付了,这就是一个对比,鲜明的对比,不说曹操,只说曹操的手下,他们可能就会有刘贞强于曹操的感觉。况且提高队伍忠诚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他们打胜仗,天天打败仗,估计就是曹操也没办法把这些人的力量齐结在一起,若是打胜仗就不同了。 曹操手下这些如今投了他刘贞的将领,哪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将,这次能一下收服这么多,刘贞在心中暗爽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担心不能尽快的将他们掌握在自己手里,担心他们回了冀州之后,形成一个以曹操为首脑的团体,所以想办法提高他们的忠诚度,是势在必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曹操回陈留去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时候,刘贞当然不会放过,他缓步出门要找曹操手下众将聊聊天。曹操不在,于禁也有事要忙,曹洪在城外大营,夏侯渊和曹仁守负责守城,李典荀彧负责安排陈留过来的百姓,陈留过来的百姓不能再往濮阳城里送了,濮阳城有些住不下了,刘贞将他们安置在濮阳以西的白马,白马与濮阳之间有个渡口,叫做白马津,从那里也可以过河,不过渡口不大,船只不多,一天下来也渡不了多少人,且过后之后就是魏郡,魏郡虽也是冀州领土,但是魏郡太守现在还没有正式向刘贞效忠,所以刘贞也不打算过去太多。 夏侯敦这两天没事可做,刘贞让他带着五百重虎出去打探濮阳与浮桥之间的路径情况,同时负责帮助于禁守护浮桥的搭建工作。几乎人人有事,不过如今在濮阳城内的就只有曹仁和夏侯渊了。所以刘贞打算先去找他们聊聊。 濮阳城池不小,且又是东郡郡治,以前乔瑁还没死的时候,也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个大城,防御还是比较好的,虽然现在城上只有几百守城将士,但有曹洪在外互为犄角,黄巾正要想破濮阳还是比较困难的,最好办法就是围城,不过现在不可能了,有六千多骑兵在这里,他们没这个胆子,况且也没有人组织。 刘贞向城墙上的守卫打听了曹仁、夏侯渊的所在之后,朝他俩走了过去。濮阳东城墙就有好几里长,刘贞慢慢悠悠边走边和守城将士们打打招呼,这是他这几天常干的事了,守城将士对他的态度也从原先的畏惧变成现在的热情,隔很远就有人招呼,刘贞一一回应,嘘寒问暖,间或开开玩笑,讲讲黄段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亲近,如沐春风,这种感觉就是以前曹操也不曾带给他们过。 不知不觉中刘贞就到了曹仁和夏侯渊所在的位置,他两人正在一起谈笑,这时见刘贞来了,连忙过来行礼。 “以咱现在的实力,就是不弃濮阳也没事,那些黄巾贼现在根本不敢来惹咱们。主公是否考虑考虑就别走了。”夏侯渊呵呵一笑说道。 他和刘贞也算是老熟人了,这几年虽然没怎么打交道,但最近几天却常常在一起聊聊天。所以他也没什么顾忌。 刘贞感觉到他们轻松的心态,呵呵一笑说道:“濮阳城粮草不多了,陈留状况也不理想,长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妙少也别急,不要多久我们又会重新打回来的,你要喜欢这地方,倒时候就让你占了,可好?” 夏侯渊听罢哈哈一笑。其实他也不是舍不得濮阳,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曹操这些手下里面,曹仁是长得最帅的了,也是年纪最轻的,如今才二十四岁,比刘贞都小了七岁,他相比夏侯渊就要客气不少了,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一旁,听夏侯渊与刘贞说话。 刘贞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说道:“子孝这般俊俏,家中定有美妇。膝下可有子女?” 曹仁笑了笑说道:“早已成婚,家中目前只有一子。” “那可得多多努力了,哈哈。”刘贞哈哈一笑,看向曹仁身边一年轻小将,似乎与曹仁十分亲热,他又笑了笑说道:“哟,这里还有一个俊俏儿郎!” 那年轻小将大约只有十六七岁,长得与曹仁有几分相似,他听刘贞这么说,似乎不太高兴,但还是很懂礼数,连忙又向刘贞行了一礼。 “此子是末将亲弟,唤做曹纯,功夫十分不错,现为十骑长,本在夏侯将军手下,但这几日夏发侯大哥只领重虎出行,他就留在了城里。”曹仁解释道。 曹操、曹洪,曹仁三人都是堂兄弟,只有曹纯与他曹仁是亲兄弟,所以两人关系更近一层。 曹纯这个名字,刘贞似乎也有些耳熟,但是他也不敢肯定这个曹纯将来有什么作为,但是曹仁又特意说他武艺不错,看来他还是有些功夫的。 “长得俊俏与否不重要,末将的愿望并不是娶一屋娇妻美妾,而是希望将来能带一带重虎,那就是十分不错了。”曹纯胆子也不小,听闻他哥哥说及重虎,他也开口说道。 刘贞心中十分诧异,看来这小子也是个人物,他左右回想,终于想起历史上他干了什么了,这曹纯并没有打过什么大仗,但一直担任的是曹操的亲卫,好像曹操的虎豹骑就是他管的。怪不得想领重虎了。 想到这里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小将军有志气,等回河间后,我再组一队重虎,让你也带个百来人看看,如果带得好,再加,你看如何?” 曹纯现在在夏侯敦手下也只带九个骑兵,只是个十骑长,刘贞承诺给他带百人重虎,那可是升了好几个档次,他闻言大喜,也不管身上穿了甲胄,就要在城墙上行大礼。 刘贞一见,连忙扶起,笑道:“你先别急着谢,要是带不好,你可就别想了。” 曹纯一脸憋得通红,毕竟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曹仁听刘贞说愿意让他带重虎试试,心中也高兴,他对自己这个弟弟也了解,有信心。他摸了摸曹纯的脑袋说道:“主公放心,这百骑重虎,他是带定了。” 第四十七章 收获 更新时间:2012-12-24 刘贞四处游荡,当他从城外曹洪大营回城的时候,天已快黑了,最近天色不错,温度也高了起来,守城将士们在太阳下晒一天,又穿着甲衣,大多都汗湿了。 刘贞走到城门口,向守门将士点头微笑,守城将士则报以军礼。刘贞轻策战马,却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张飞或赵云回来了,因为这震动明显是骑兵奔踏带来的。黄巾并没什么骑兵,夏侯敦的重虎也不会跑这么快。 当刘贞将重虎交到夏侯敦手上时,重虎的将士们最开始是不太愿意的。他们对夏侯敦不了解,当然也不会信服。不过河间军军纪严明,既然刘贞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他们也只有乖乖听命。好在夏侯敦为人还不错,性格爽朗,粗豪,合他们的性子,另外夏侯敦是见过重骑威力的,所以对他重骑将士也相当尊敬,所以两者配合得还不错。 重骑对马儿的要求很高,如果快速奔跑的话,他们会吃不消,所以大多数时候,夏侯敦都会照顾到马的状况,行得慢,或者有时候干脆让将士们下马步行。 濮阳到浮桥这一段距离,黄巾能出没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贞回头望了望,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张飞和云领着十几骑过来了,他们俩同路回来,让刘贞有些吃惊,总共四千五百骑兵大多都送到曹洪的大营去了,他们本来就在那里驻扎。 张飞和赵云之所以进城,应该是来向刘贞汇报今天情况的。 果然没多久,张飞和赵云都看到了城门口的刘贞,相隔还有十来步远,他们就纷纷下马,向刘贞这边跑来。刘贞也不托大,轻轻的从马上跃了下来。 “大哥!”张飞赵云同时喊道,喊完之后他们又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因为他两人都想快点将好消息告诉刘贞。 “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不急,我们边走边说。”刘贞将马儿交给自己的亲卫,这次过来何四没来,留在河间了,何四一直表现不错,他准备将他放到军中去,也搏番功名。 张飞赵云同样将马交给了自己的亲信。然后又挥手让他们回去休息。这才跟着刘贞往城里面走去。 “有什么好消息?你们哪个先说?”刘贞呵呵一笑,看着张赵两人。 赵云看了张飞一眼笑道:“还是三哥先说,这叫长幼有序!” 刘贞听完哈哈一笑,难得的听见赵云这样说话,看来心情是不错的。 张飞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然后笑道:“今天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舒服多了,嘿,那些个新兵崽子,一开始还得意洋洋,见了我灵豹的本事之后,再也不敢多嘴了,不过这帮小崽子也不错,选的都是上好的苗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成点气候,拿这些贼寇练手最是合适。” “你没大开杀戒吧?”刘贞眉头一皱,这些贼寇说白了就是些老百姓,虽然说这些年他们有些蜕变,更多的时候像个士兵,但这些都是逼出来的。从内心深处讲,刘贞还是不愿意杀他们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收降了那么多的黄巾。 “大哥放心,哪能啊,也没怎么跟人家交手,碰到的都是小股黄巾,兴许是上次大哥来濮阳时把他们打怕了,现在濮阳城外几十里少有黄巾踪迹。”张飞呵呵一笑。 “那你说什么让新兵崽子开眼了?没杀几个人你能这么高兴?”刘贞有些不信。 “小股的俺真没动,不过在大河边上离浮桥二十里处发现了一股大的,估计着有上万人,俺是怕他们打咱浮桥的主意,这才冲杀了一番,也没杀多少人,估计一千不到!”张飞一脸无辜。 刘贞一听就不爽了,杀了一千人还不多?他眉头一皱,上下打量张飞,却见他衣袍上没有血迹,他沉着脸问道:“这么快就换了衣甲?我不是跟你说让你驱赶吗?杀人干什么?你一动手,我还怎么招降他们?” 张飞笑容还停在脸上,不过却僵住了,他将头一低,小声说道:“不杀人怎么赶得动,而且人数那么多!” 赵云见状连忙笑道:“大哥莫要怪三哥,三哥说得也对,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反而不好招降。” 刘贞看了赵云一眼,没说话,低着头走路。 “要不是三哥把那黄巾大队冲乱了,我也招不了这么多人!”赵云接着说道。 刘贞听完之后,脚步一停,侧头看着赵云问道:“招了人?”说实话,他以为这样子是招不到人的,却没想到。 “嗯,光三哥冲乱的那股黄巾,就招了二千多,要不是他们跑得快,再追上去还能招点,不过我将大哥收留他们的意思喊给他们听了,他们有回头望的,又见我们没追赶,好多人停下来听完了。”赵去笑道。 “停下来了,你怎么不把他们也招了?”刘贞这下高兴了。 “三哥说,让他们回去带话,说不定下次就自动来降了,所以我就没追?”赵云说道。 这下可让刘贞没想到,他看了张飞一眼笑道:“大哥错怪你了,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些。呵呵,也是,你样子粗豪,却本就是个细心的人。大哥是一时情急,你别介意!”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明天我再去转转,说不定还有收获。” 刘贞点头同意,他又望向赵云,问道:“你刚才说只那一大股黄巾就收了二千多人,那其它小股呢?” 赵云脸一红,说道:“其它小股,没收多少,大哥吩咐不要动他们,所以,我话还没喊完,他们就跑了,总共只抓了二三百人回来。加上三哥那边的,也就二千五百多人。”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可以了,第一天能有这个成绩,很不错,估计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多人。”他说完之后,又向张飞看去,问道:“你的人可有损伤?” “有,不过不多,都是些新兵,死了十来个,伤了不少,估计百来人,这些新兵不经历些伤亡,成不了气侯。大哥无须担心。”张飞说道。 刘贞一听也觉得有理,最后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干得不错,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第四十八章 赌博 更新时间:2012-12-25 刘贞叫人安排了一座好菜,又派人去请夏侯渊、曹仁,连曹纯也请过来了,要不是其它人各有任务,回不来,刘贞是打算全部都请的。 与手下将士同桌吃饭,看上去没什么,其实一种很好的笼络手下将士的一个方法,对手下的将士们来说能跟自己的主公一起同桌吃饭那是天大的荣幸,张飞、赵云还没什么,他们习惯了,但是对于这些原曹操手下的将士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吃饭用的是圆桌,这种桌子自从从河间出来之后,瞬间火遍了大河南北,不过一般是家人朋友才一起吃,上下级一起同桌吃饭的情况还是比较少。刘贞和其部下除外。就连曹操都很少这种和他们一起吃饭。 刘贞能做到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信任,而且给人感觉比较亲切,总之感觉很好。有同是自己人的感觉。 曹仁、夏侯渊还好一些,他们此前曾不止一次这样吃过,但是曹纯就有些拘束了,放不开手脚,连菜都有点不敢夹。 刘贞多次鼓励,甚至还帮他夹了几样菜,曹纯才勉强胆子大了些。 曹仁在一边说:“主公待人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就像哥哥一般。” 刘贞一听,心中高兴,笑道:“既如此,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私下里也不必主公长、主公短的叫,随意。好不好?” 曹仁笑了笑,他只当刘贞是玩笑,随口应了声好。却不想刘贞又向夏侯渊说道:“妙少与我年纪相仿,今年应有三十了吧?” 夏侯渊呵呵一笑,说道:“今年三十有一,看面相应比主公年长!” 刘贞哈哈大笑,说道:“三十有一?正好与我同年!倒是元让估计比我大点,孟德今年有三十六了吧,本命年,得避避邪,下次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除了他两人,估计军中众将都比我年小,好,以后咱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显得亲近。” 夏侯渊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了看刘贞的脸,实在相差太远,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赵云,最后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主公不嫌弃,私下里这么称呼也行,只是在军中还是正式一些好。” 刘贞哈哈一笑,举起酒杯说道:“今夜我刘贞又多了三位好兄弟,来,干!” 见刘贞这么热情,曹仁也不好拒绝,扯着自己弟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贞暗自高兴,这些日子与这些曹操手下大将套近乎,效果还是不错。 刘贞在这边兴高采烈的喝酒谈天,却不知道大河以北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这个夜晚,平原的袁绍出动了。 袁绍两路进兵,一路由颜良带领,一千人的骑兵队,直接从平原出发,向清河郡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另一路有高览和鞠义带领,人数八千,高览为主,鞠义为辅,除了数百侦骑之外,全是步兵,这一路早就到了阳平边境聊城,他们直接从聊城出发攻击阳平郡的乐平。 聊城和乐平相隔不远,几十里的路程,先前袁绍屯兵聊城的时候,阳平太守就有了反应,他既然已经降了刘贞那这时候也不得不做些准备了,乐平也算是个大县,本有军马二千,后来听说袁绍屯兵聊城之后,阳平太守又派二千将士过去,他派这些人过去,只是做些防备,并没有想到,袁绍会真的进行攻击,而且还是晚上。 所以当鞠义的三千精兵到达乐平城下的时候,乐平的将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鞠义也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大模大样的就在乐平城外扎起了营寨。 手下报知乐平县令,乐平县令吓得半死,连忙爬上城头观看,发现果然如此,他在惊吓之余,稍微镇静情绪,向手下将官问道:“敌军人数几何?何时到的?” “夜晚看不真切,估计有三五千人,刚刚到达不久。大人,我军是否出城迎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那守将倒是有几分胆色。 “措手不及?措手不及的是咱们。出城攻击?你有几个脑袋?咱城里有多少骑兵?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县令大骂。 那守将唯唯诺诺再也不敢做声了。 “传令馆陶,快派援军!”县令大声下令,那守将连忙去了。 馆陶是阳平郡治,还是有些人马的,上次派了二千过来,现在馆陶城内也只有五千士卒了。馆陶和乐平有百余里路程,消息传来馆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一早,阳平太守闻听之后,大惊失色,他是不敢再把自己城内的士兵派出去了,既然现在已经投了刘贞,那他就只有寄希望于刘贞了。所以他当场就要拒绝了那使者的请求,只让他回去传令,叫乐平县令拼死守城。另外他也派人将消息送往河间。 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又收到乐平的急报,说是敌军攻城日急,又说知道馆陶的难处,希望太守大人念他多年效力的份上,再想想办法先派些援军过去。 阳平太守无奈,最后只得通知发干派些人过去帮忙。发干也是阳平的大县,也有军马二千左右。军令传到发干的时候,发干县令早就知道乐平的事情了,他也预计到了上面会派自己去援助,所以也准备好了。 而且这个发干县令本是武将出身,正盼着新投刘贞要立些功劳,所以他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那就是将发干之民全部送回馆陶,他带二千人马全部出城,要么就是帮乐平守住城池,要么就连发干一起丢了了事。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赌对了大功一件,赌错了小命一条。很可惜,他赌错了,因为他的二千军马在路上就被别人干了。 高览和鞠义领了八千兵过来,本来高览只要五千的,但袁绍为以防万一,硬是给了他这么多。攻乐平的也就鞠义的三千人马,表面上看攻得热闹,实际上没下什么真功夫,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攻下乐平,他还要等。等什么?不问也知,当然是援军。高览的五千人马早就准备好了,目的就是想要围点打援。结果还真成了,发干的二千人马收拾起来不费一点功夫。 这发干守将功夫还是有的,只是脑壳不怎么灵光,遇乱的时候,他自己没慌,但手下都慌了,他又没哪个控制局面的能力,最后干脆只顾着自己冲杀,手下也懒得管了。高览远远的瞧了也不近身,连着射了几箭,先前那发干守将还能挡避,但奈不住身前还有敌人,避了两箭之后就不行了,连中了三四箭,最后倒下马来,让一小卒割了首级。 高览不急不徐,让手下将士挑了发干守将的首级,大摇大摆的就到了乐平城下,上阵一喊,那乐平县令就出来了,一见发干守将的脑袋他就蒙了,况且又来了这么多敌军。他只觉得双脚发软,站不稳,迷迷糊糊听到周遭的吵闹声,最后高览一声大喝,他脑袋一热,血都涌了上来,两眼突出,双脚一软,手没扶稳,直接就掉了城楼。 这一下变故两边都没反应过来。乐平城也不用守了,拱手让人呗。 第四十九章 援军 更新时间:2012-12-25 乐平丢了,发干自然也是丢了的,两城共六千士卒零零碎碎也跑了些出来,陆续的进到馆陶城内,当高览、鞠义的大军进驻馆陶城下时,馆陶城内也有将士七八千人。 袁绍进军阳平的消息几天前就传出去了,河间,清河,东郡都接到了消息。现在乐平和发干连着丢失,馆陶太守也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但是没办法求援信还是要继续送的。当然消息仍是向那几个地方发出。 袁绍这次的出兵的确是在刘贞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现在东郡也只有隔河遥望了,浮桥没有建起之前,他也没有办法。河间得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早,当时坐镇河间的陈群并没有调兵前往,而是把消息发到了安平、清河和巨鹿。一来河间没有可用的大将,二来河间兵力也不多。 安平还是有些军力的,好歹也是原冀州的州治,张飞去了东郡以后,安平暂时由辛评和荀谌打理,戏忠做为军师,军力虽有但没有一个能担大任的大将,所以辛评没让安平军队直接援助阳平而是让他们去了清河,军队不多不少,有五千人。 清河有张合主持,先前就带了河间二千精锐过来,再加上安平又来了五千人,清河本身也有些兵力,光清河郡治清河县就有五千人,这样一来,清河县就有兵力,一万二千人,这不是个小数目,唯一一点不足的就是骑兵不多,加起来不到一千。 先前颜良就带着一千精骑在清河郡内乱逛,四处骚扰,这让张合烦不胜烦,追又追不到,无从打击,只能是固守城池,看着他四处招摇。而且小一点的乡村根本就顾及不到,一时间清河郡内鸡飞狗跳。 现在安平又来了援军,但是骑兵仍是不多,对付颜良还不够。因为张合本身不擅骑战,手下骑兵素质又不高,硬拼的话,是自寻死活,张合也是一代名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是不解决掉颜良实在不好办,现在听说袁绍手下已打到馆陶了,张合再也坐不住了,况且安平来军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弛援馆陶。怎么办?没别的办法,只能放任颜良不管了。 张合传令清河郡内各大小县城,不得出城与颜良接战,只需紧守城池就是大功一件。颜良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是区区一千骑兵要想攻城,那也是不可能的。 分配完毕之后,张合亲领五千士卒南下阳平,仍给清河县留了七千人,以做不时之需,就怕万一自己走后,袁绍又加大对清河的攻击力度,那样一来就有些首尾不能相顾了。这也是为稳妥起见。 张合带的五千士兵,其中有二千河间过来的精锐,不过都是纯步兵,还有二千安平过来的普通步兵,另外他把那仅有的一千骑兵也带上了,不说要把颜良怎么样,至少能保证自己的五千援军能顺利到达阳平。 张合这一行动立刻引起了颜良的注意,他一直跟在张合后面,就想趁其不意捡些便宜。为此张合也是十分无奈,只能谨慎行军,速度极慢,一天也就走三五十里路。 巨鹿太守郭典投刘贞也不是一日二日了,先前一直在暗处,后来韩馥投了刘贞之后,他才又正式的到河间见了刘贞。自他正式投了刘贞之后,河间也是少有战事,他一心想要立功,却苦无门路,这次阳平遭袭,却是给了他机会,陈群一声令下,他就亲自带人马出发了,对河间的情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现在河间大部份骑兵都不在,清河和阳平做为对付袁绍的主力,步兵倒也不少,只是骑兵人数不上两千。所以他这一次尽带的都骑兵,人数有二千之多。 巨鹿自从一开始被黄巾占过之后,郭典就有了防备之心,这几年招兵买马也有些实力,这二千骑兵可是他花了大本钱拼凑起来的。虽然没正式上过战场,但是河间多次来人进行指点,训练时间又长,战斗力方面,郭典还是有些自信的。 他带的人数不多,只有两千骑兵,但这两千骑兵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还是十分宝贵的。出了巨鹿城之后,他又派人与张合取得了联系,根椐两边情况,他也不急着直接去馆陶,而是打算与张合进行汇合。两人也约定了日期,说好了两日后在界桥相会。 安平来援,巨鹿来援的消息颜良了如指掌,消息也很快的送到了平原。 平原城内,袁绍又将手下众将召集了起来。商议此事。 “如今安平、巨鹿尽起援军,要助馆陶。颜良发来消息,敌军人数有数千之众,且其中还有不少骑兵,统兵之人正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张合,还有巨鹿太守郭典亲自上阵,带了两千军马,似此情况,诸位有何看法?”袁绍心中有些后悔,不该招惹刘贞。 “嘿,听大哥说敌援军虽众,精锐却少,不过一二千人,某愿带两千骑兵往援大哥,保证安平,清河,巨鹿等地的援军到不了馆陶城下。”文丑信心满满,而且颜良在来信中的确也这样说过。对颜良,文丑是十分相信的。既然大哥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袁绍听闻皱眉不语,他不是对文丑没信心,而是担扰张合,若对付的不是刘贞部下,他绝不会犹豫,但是对手是刘贞他就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如让大家都撤回来,我们安安稳稳的去青州?”袁绍将目光留在了手下一众谋士脸上。 “主公万万不可,颜将军说得不错,如果有文将军过去帮忙,定能阻止张合,要知道安平、巨鹿这些地方的军士都是未上过战场的雏儿,对付起来应该容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了,哪有放弃的道理。且目前我军可是占有不少优势。只要拿下馆陶,阳平就是我们的了。主公要一统江山,迟早要过刘贞这道坎,与其等将来他壮大了再打,不如现在就试试,主公不是早留了后路么?”逢纪难得没有赞同袁绍,出声谏道。 “嗯,如果颜将军说能挡住敌方援军,那看来就有一定把握,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敌方的援军,而是馆陶和卫县。只要打了馆陶,就算张合来了,我们也有城可守,并不怕他。另外只有拿下卫县才能阻止刘贞北上。据探马消息,刘贞在大河上搭建浮桥,目前也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只怕刘贞就要过河。拿下卫县,凭险而守,阻止刘贞北上才是最重要的。”田丰也出列说道。 卫县也就是卫国,不过现在只是阳平郡的一个县城,靠南,离大河不远。刘贞如要过河首先要通过的就是卫县。 “卫县不是有鞠义过去了吗?有他三千先登营,应该问题不大吧。只是攻击馆陶的人数有些不够,高将军现在只有五千人,而馆陶城内据说有七千多人,一时半会估计攻克不下。现在我军大部都在河南,平原已经没有可调之军了,再要调兵只能从河南调,这就有些来不及了,况且,我们不是要下青州么?来回过河恐将士们有怨言。”审配有些怕了。他没想到原本看起来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复杂。 袁绍幽怨的看了田丰一眼,心中不喜,都怪他,现在搞得进退两难。怎么办? 田丰深刻感受到袁绍眼中的恨意,他不慌不忙,开口说道:“乐平,发干接连丢失,想必那阳平太守,此刻早已心中发慌,在下早就说过,阳平太守新投刘贞不久,忠诚有限,且又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想必就是守住了馆陶也要受刘贞的责罚,他肯定是心知肚明。主公派一使者劝降就是。若馆陶降了,一切不是迎刃而解么?又何需再从河南调兵?” 袁绍微怒,冷哼一声说道:“若是阳平太守不肯投降又当如何?” “嘿嘿,不肯投降,主公退兵南下就是了,去青州不是主公早就留下的后路么?等刘贞过了河,冀州有他忙不完的事,他可没空再来管我们。”田丰也不怕他,只是心中有些不爽,像袁绍这样畏畏缩缩,能干得什么大事。 第五十章 大战前夕 更新时间:2012-12-26 濮阳城内,刘贞早接到了阳平来的消息,不过现在浮桥还没有搭好,濮阳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抽不开身,所以他没有派援军过去,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浮桥没有搭成。(..info好看的小说)先前他以为,再怎么着,阳平也能顶一阵子,但是没想到,几天时间内,乐平和发干相继失守,袁绍的军队已经打到馆陶去了。这就不太好办了,河间的情况刘贞清楚得很,如果袁绍大举进攻的话,实在是有点挡不住。所以他将手下大将能叫来的全叫过来了。 曹操也从陈留回来了,动员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且那边有张邈和乐进守着,问题不大。李典还在忙着组织民众,不能抽身,荀彧却被刘贞叫了回来。于禁当然还是搭他的浮桥,倒是夏侯敦回城了,这几日张飞赵云立了不小功劳,黄巾远远的退离了濮阳这一块,一是害怕再次遭到张飞的突击,另外一方面赵云招降了不少,让他们有所警惕,控制是控制不了的,干脆离远点。张赵两人这几日接连着都有不少收获,如今已收了近万的黄巾。 濮阳城头的守军还是那些人,不过夏侯渊和曹仁也没必要天天守在上面了,只是曹洪仍是驻守在城外大营。 这样一来,这次参与军议的人数就不少了。张、赵、荀、夏侯兄弟,曹操,曹仁,都到了。大概情况,他们也已经知晓,只是如何解决还没有一个决断。今天刘贞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两天听闻张、赵两位将军,收降了不少黄巾,我还在想,是不是可以停止迁民了,没想到,这袁绍还真是惹人烦厌!”曹操首先开口,他也是这两天才回的濮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嘿,还别说这袁绍手下还真有一两个能人。”夏侯渊接口说道。 要不是田丰这次搞了这么一下,刘贞还真想着就不走了,直接把这兖州慢慢的占了,收服黄巾速度这么快,效果这么好,是刘贞没想到的,但是袁绍突然进军也是刘贞没想到的,两厢一比较,还是只得迁民,回冀州,稳固了冀州再说。若是现在任其不管,只怕整个冀南都要落到袁绍手里。那时候刘贞就不好玩了,直接掐断了河间与濮阳两边的联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我们要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出来,各位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听听。”刘贞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当然如果换个对手他就要担心了,袁绍,算了吧。 “袁绍既然敢这么做,就不能不防,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让他们把咱们过河的路线堵了,到时候别说浮桥搭不成,再回冀州都是问题,主公千万不能大意啊!”荀彧开口说道。 “文若说得不错,只要能保住浮桥,馆陶丢了咱还可以夺回来。”曹操也开口附和,接着又说道:“可派一军先行过河,守住浮桥的另一侧,或者直接进入卫县。” “嗯,不过咱们大都是骑兵,过去了怎么守?”夏侯渊开口问道。骑兵擅于野战,擅于冲击,用来防守就有些难度了。 刘贞开口了,他向赵云看了过去,问道:“咱招降的黄巾,暂时能不能用?” 赵云挺身而出,他虽不是什么防守名将,但是对招降的这些黄巾还是比较了解。他开口说道:“这伙人既然愿意投奔我们,主要还是因为主公的名声,我想忠诚度方面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若其刚刚投降就让他们再上战场,估计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况且他们原就不是一个整体,是从黄巾各部里面投降过来的,彼此之间并不太熟悉,黄巾军又没有什么军纪可言,过去了愿不愿意守,能不能守得住是个很大的问题。” 赵云说得不错,他们收了一万余黄巾,但这一万余黄巾里面有一小半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真正能拿来就用的不上五千。而且招降的时候说了好多好处,转过身来就让他们当炮灰,这实在是会影响刘贞的名声。 刘贞闻言了点了点头,笑道:“用他们来守濮阳还是可以吧,不如这样,选黄巾中三千能用得上的好手,再加上现在城中的五百悍卒,调重虎一起过去。此事交由孟德去办,元让带重虎为辅。不知孟德意下如何,看看要不要让子廉也过去?”四千兵马也不算少了,就看曹操能不能用,会不会用。 曹操笑道:“袁绍主要还是想南下青州,他兵力不会太多,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攻占阳平大部,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咱们准备不足,若主公信得过我曹操,那子廉还是留在濮阳吧!” 刘贞哈哈大笑,说道:“有孟德出马,我还有什么顾忌,孟德过去以后,这袁绍就交给你对付了,巨鹿和清河等地也有援军过去,全部由你指挥。” 曹操听刘贞这么一说,连忙大声接令,他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先前他还怕自己投了刘贞之后,满腹经纶以后再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看来先前是想错了。 “既如此,事不宜迟,孟德早些准备,尽快出发。”刘贞笑道。 曹操也不含糊,当场就领命下去准备去了。 刘贞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还算放心,他让曹操全面主持阳平事宜,并不怕曹操能有什么花样,曹操与袁绍以前关系是好,现在却是死敌了,再说他带过去的这些士卒,除了那五百原先守濮阳的是他的旧部以外,其它的全是刘贞的人,夏侯敦带重虎是十分高兴的,再说了真有做什么事,重虎也不会听他的,他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有曹操这些人过去,问题应该不大了,刘贞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兖州方向来,他问了问两郡之民的现状,又问了问董卓那边的情况,大体都还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曹操虽然会带走一部份人,但对濮阳来说,影响不会很大。 不过现在刘贞也没有了继续招降黄巾的想法,而且现在也招不到什么人了,黄巾都远远的退开了。张飞、赵云他也没再安排任务,只让他们在城外协助曹洪和于禁。 视线转回冀州,此时的鞠义还在野外进行着急行军。离卫县还有百八十里路程,但是张合与郭典已在界桥汇兵了,同时,文丑率两千精骑也找到了颜良,两军对峙。 张合其实是先于郭典到达界桥的,他虽是步兵,但距离界桥更近,出发更高。先到的他早就扎好了营寨,只等郭典过来,就要与颜良来一场正面大战。 颜良也是早早的与文丑汇合,三千骑兵,就驻扎在张合营寨不远处。攻营他还不敢,损失也大,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的目的就是阻止或拖延这些人南下。先前郭典没来时,他就没有强行攻营,现在郭典来了,他更不会。攻营他是打不过的,不过若是野战的话,他可不会害怕。所以他把军队驻扎在张合的前方,就等着张合出来干一仗。 两军对峙,急的是张合,馆陶现在虽然还在顽强的抵抗着,但是还能坚持多久,他心里没底。所以当郭典到来之后,只休整了一夜,张合就将对方邀到了大帐之内,要想一想破敌之计。 只可惜这次没带戏忠出来,也没个商量的人,不过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戏忠来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冲锋陷阵还是他们武将的事。让戏忠留在后方,也安稳些,就怕袁绍还有什么别的后招,要大举进攻。 其实若现在袁绍大举攻的话,刘贞也会应付的十分困难,不过就是这样袁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各自发展。当然这只是推测,要是袁绍真要乱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为了稳当起见,戏忠留在了安平。 大帐内,张合与郭典高居首位,按河间的意思,这次援军是要以张合为首的,但是河间也没想到郭典会亲自出征,郭典又贵为一郡之守,所以这次联军一起南援,就有了两个主事的人。 帐内还站着五六个大小将领,其中张益算是最显眼的了,他也是河间老兵,又是大刀兵的领头人,份量也不轻。 “颜良、文丑就在前方十里扎营,兵将不多,但俱是骑兵,有三千之众。刚好拦住了我军去路。一战难免,各位有何看法,尽管直言。”张合首先说道。 第五十一章 郭典 更新时间:2012-12-26 界桥大营内,张合向众人问话。 “敌军只有骑兵三千,我军有兵马七千,二倍有余,骑兵人数也与之相当,何惧之有,依我看也不必商议了,明天一早领兵出营,他若敢阻挡,斩杀了事,若其知情愿逃,我们也就不必追究,早日营救馆陶为上。”郭典今年有四十岁了,但是豪气不减。 “郭大人千万不可大意,下官听闻这颜良文丑乃是袁绍手下顶级大将,不可小觑。”张合原先是见过颜良文丑的,虽然没有交过手,但从气度感觉,自己还是略微不如。当然只是说武力,若论行兵打仗那就难说了,这些日子来他也与颜良有过接触,颜良带兵也算有模有样,不过想要从他这里讨到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张大人何必长他人威风!也好,也不必张大人动手,明日出军,看某家手段就是。”郭典年纪不小,体格也不小,看起来也十分威猛。张合年纪比他小了一轮,以前也没什么名气,所以郭典对他并不怎么认同。 张合无奈,他也不知这郭典到底能力如何,不过既然这郭典要逞英雄,他也不好多说。本来好好的一场军议,就这样算是完了,只约定明日一早,拔营起程。 众将散去,大帐内只剩下张合和张益两人。这两人年岁倒是差不多,脾气也比较对头,这些天相处过来,还算融洽。 “将军是否不太放心?”张益见张合面有忧色,开口问道。 “嗯,颜良文丑的武艺,十分强横,我曾在信都见过他们,光论武艺,我河间能稳胜他二人的估计只有关、张二位将军,就是子龙将军只怕也难说稳胜。我就更不要说了,只怕与你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明日出阵,郭大人要找对方单挑,只怕劝不住啊!”张合将心事所想说了出来。 其实他不知道,若光论武艺的话,只怕他连张益也不如,当然并不是说张合武艺不行,只是张益的强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罢了。当初张益能从河间脱颖而出,凭的就是这一身武艺,若真打起来,赵云能不能敌得过还难说。他只是受限于其它方面能力的欠缺才官位不高,不过能管大刀兵,职位也不低了。况且刘贞手下猛将不少。张益管这重装步兵也非常适合,他体格可不小,就连张飞都自叹不如。 张益闻言也皱了皱眉,要他出什么计策,想什么办法,那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 “上次看将军使双锤,似乎重量不轻呢,听说关将军的大刀重达八十二斤,不知张将军这双锤又有几何?”张合抛开烦恼,笑着向张益问道。 “俺这兵器,可费了主公不少钱,比关将军的大刀还重二十八斤,左锤五十,右锤六十,俺以前使刀,后来改的,使刀俺也有一套祖传刀法,不过要论效果还是在锤子好,不花俏,倒把俺这身蛮力给发挥出来了。呵呵,军中给俺一个外号,叫做‘铁臂将军’。只是一个不好,骑不得马,以前俺试过,累死两匹,后来干脆就步战了。”其实张益的刀法还是不错的,只是他发现使锤子方便多得,不管你刀法如何巧妙,一锤子了事。 两锤重一百一十斤,这让张合吓了一大跳,他手中的大枪才四十几斤,这算是重的了,使久了都觉得累,关羽那柄大刀平时都是找人扛,自己不动,这张益却好,没事就拎着锤子跑,先前张合还以为就七八十斤顶天了,实在没想到。他现在得重新估量张益的实力了。 “一百一十斤,可使得动?”张合还是有些不信。 “使久了还是不行,不过俺用这锤子也不必使多久,主公曾说过。若碰上关将军或长安吕布那样的狠角色,俺估计一招也挡不了,若是碰上实力差点的,别人也挡不了俺几招,反正不管谁输谁赢,就是几招的事!”张益说得不错,他怕那种速度很快的对手,像关羽那速度他就挡不了,张飞的枪也快,他也挡不过,这两人他都试过,赢不了,不过赵云没试过,也不知怎么样,赵云枪法刁钻,估计也是挡不住的。 张合听了觉得有理,也大约猜出了他的弱点,不硬拼或许自己也能赢,当然只是他自己这样想。 “明日若郭大人硬要上,可能会输,到时候,你可敢上去试试?”张合试探着说道。 “有何不敢,脑袋掉了,碗大块疤,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张益呵呵一笑,不过又接着说道:“俺这大刀兵,都是厉害角色,明日若是敌骑冲阵,俺来挡住。” 这重装步兵有什么威力,张合也不知道,不过卖相的确十分不错,要挡住骑兵冲击,似乎也有可能,不过光凭这些重装步兵还是不行,毕竟他们是以刀盾为主,还得配点枪兵才行。如何使用枪戟兵,他还是比较拿手。若张益的大刀兵能挡住敌骑,那他就有把握杀敌。想到这里,原先还有些担忧的他,现在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张合领军出阵,大营外五里处与颜良相遇,两边都没有轻举妄动,颜良也没想着直接用骑兵冲杀,颜良不冲,张合肯定也不会冲了,他这边大部份都是步兵,冲起来很难保证阵形,于是乎双方摆开架式,相互对峙。 不等张合吩咐,郭典策马而出,来到中间位置,指着颜良的军队骂道:“何人领军,出来受死!” 这下倒好,张合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他连忙将张益招至近前,问道:“若敌军来冲,你可挡得住?”。 见张益点头,张合勉强呼了一口气,他又将自己心腹手下叫上前来,小声吩咐了几句。 郭典出阵叫骂,正合了颜良的心意,他本来以为来的会是张合,这时见了郭典,他却不认得,也懒得上场了,他向旁边招呼一声,文丑微笑上前,笑道:“看我砍了这厮!” 在两马相隔十数步的时候,文丑停下脚步,眯眼看着郭典,叫道:“哪里来的无名老将,这便通了名,爷爷好送你去那鬼府常住!” 这一下可气煞了郭典,郭典自认为自己还是壮年,也的确是,他也是久居高位,见过阵仗的,这文丑满脸横肉,长得十分丑陋,样子看起来是不错,但能力如何,并不知晓。他大骂道:“猪一样的蠢贼,今日让你见见爷爷厉害!”说罢抡起大刀就向文丑冲了过去。 这文丑也是使大刀的,他见郭典策马举刀也有几分架式,不敢迟疑,策马也冲了上去。两边只有十数步距离,要是哪一方先冲就占了速度的优势,速度快力量自然也要涨上几分,所以如果呆着不动,很可能第一招吃上暗亏,后面就不好打了,这点小常识,文丑还是懂的。 两马相交只一刀,郭典就吓了一跳,这一招两刀相撞,互相试了力气,文丑明显要胜一筹。郭典长刀差点脱手,再次调转马头时,他才发现自己虎口都震裂了。策马只几步,文丑又冲了上来,龇牙咧嘴的怪笑。 郭典心中一惊,勉力举起长刀迎了上去。 第五十二章 请将军令 更新时间:2012-12-27 郭典心中一惊,勉力举起长刀迎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文丑这一刀是直取郭典头颅,郭典拿刀去架,架是架上去了,不过没架住,他只觉得双臂一麻,然后自己大刀的刀柄弹了回来,打到自己脸上,接着右肩一痛,从马上掉了下来。 这一下看得张合心中一惊,他早知道郭典可能打不赢,但没想到这么快,两招! 张合还没反应过来,颜良就发动骑兵冲锋了,现在正是对方士气低落的时候,往往这么一冲,就能决定结局。颜良又怎么会错过机会。 两边也就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刚好可以让骑兵加起速度,而对方也难已准备,颜良眼里满是笑意。 “张益!”张合大喝一声,再也不管后面的步兵,先前他早有交待,至于现在能做到什么样,他也顾不得了。他要做的是控制两边的骑兵,这些骑兵并不是他的手下,大多是郭典从巨鹿带回来的,现在郭典生死不明,若让这些骑兵乱了,那将来就不好打了。 张益闻言大喝了一声,他手下的一千大刀兵,早将半人高的大盾插在了地上,这种大盾后面还有一根铁柱,可以在后面进行支撑,并不需要大刀兵的战士们用什么力气,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直背的厚砍刀,既可砍人也可砍马,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排枪戟兵,长枪从盾牌后面伸出来。长戟也是一样,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支撑盾牌的作用,他们边上的小技还可以挂住盾牌一边。只是伸出去的长度要短一些。 很快颜良就引着骑兵冲了上来。一般情况来说,步兵阵形是要被冲乱的,一旦乱了,那就只有惨败的份,不过张益和他的重步兵挡住了,重步兵在对方骑兵冲上来的瞬间,人往后闪了闪,只凭盾牌长枪对付敌骑。 盾牌可能会挡不住骑兵的冲击,但是却能有效有减慢敌骑的速度,大部份的敌骑在要冲上盾牌的那一刹那,都是战马前蹄高踏的,或者直接跃起来的。跃起来的骑兵当然由枪兵对付,用长枪对付马腹,一般枪兵都是很拿手的,所以这种跃马的还是不多,除非像颜良文丑那样的猛将,可以在跃马的同时击杀或挡住攻过来的长枪。所以大部人都是想用马踏盾牌这一招。而大刀兵就是为了这个准备,他们先是一闪,闪过对方的第一次攻击,当敌骑将马前蹄踏起的时候,他们又闪了上来,手中砍刀狠狠的往马腿上砍去。 这种组合技击是重步兵练老了的,仿佛就是一种习惯,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敌,能成功砍断马腿的人数只有一半,其余的要不是只将马蹄砍伤,要不就是干脆没有砍中,就是这样第一批冲上来的敌骑也算是成功被挡住了。第一次没冲垮步兵防线,那么再想冲垮就很难了,因为前面的骑兵又挡住后面的攻势,而此时的重步兵早已猱身而上,他们虽然身着重甲,但小范围内的灵活性不减,而且他们个个虎背熊腰就是吃这碗饭的,手中的砍刀,刀背极厚,不管人还是马,不管砍到哪里,那都是伤筋动骨的,敌骑身上的皮甲是挡不住的。(..info)一轮冲击下来颜良没讨得半分好处,反折损了不少骑兵,他心中大讶,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一身铁甲,像个小型铁堡垒一样的黑壮男人时。 这次重装步兵能有这样的表现,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张益。当敌骑冲过来时,张益一手一个锤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又一手一锤将冲过来的两匹战马直接打翻在地,但是战马冲过来的速度毕竟太大,也一下把他冲得倒撞而回,摔到了重步兵后面,不过全身披甲的他并未受伤,爬起来又是一顿乱打,没什么招式可言,但撞在他锤子上的,不管人或马再没有能爬起来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他身边就高高的堆了一圈人尸、马尸。 第一轮冲击没有冲破张益的把守,颜良就知道要坏事了,因为步军两翼还有三千骑兵。而此时的张合已经带了一队往这边冲了过来,另外一边也有了反应。不要多久就会形成对颜良军队的围击。到时候只怕就要损失惨重了,别说能不能挡住张合南下的步伐,能不能保住一条性命都难说得很。 颜良一声令下,全军撤退。张益领的这些步兵是肯定追不上的,而张合领的骑兵也没追上去,若是追上去了,颜良那就是一场大败,没追上去的原因,在于郭典,在于张合,郭典一败,骑兵就有些乱了,张合虽也可以调遣骑兵,但是这些人并不是他的部下,别说如臂指使了,就连使动起来都困难。总之一个字就是乱。 步兵威武,骑兵溃乱,步兵能保持不败,骑兵却不能乘胜追击,这让到手的胜利跑了。 两厢退兵,张合重回原先营寨。 这一仗喜忧参半,喜的是重装步兵威力十足,忧的当然是骑兵了,更不知那郭典是死是活,反正敌军撤军之后,没看到郭典尸体。 颜良一跑,这打扫战场的事就留给张合了,敌军的伤兵当然是一个都没保住,而已方的伤兵当然是都带回了营寨,另外如马匹,铠甲,刀枪剑戟等武器都归了张合,马匹不说,活的能用,死的能吃,武器装备方面,当然也有用,就是废了的,收起来,带回去重新回炉也是好的。而且张合也听说,刘贞在濮阳收了不少黄巾,或许凑合着还能给他们用用。当然张益的重装步兵对这些东西是没半分兴趣的。这些事都是张合在做。 回营以后清理人数,这一战伤亡也不少,战死了一百多,伤者也不少,重装步兵战死三四十,占了一小半。毕竟他们顶在最前面,就是有再好的装备也是难免。敌军损失的还不止这个数,他们的伤兵,除了少数逃回去的,留下来的全部成了死人,大约这一战颜良要损失三百人左右。这可是占了便宜的。不过下一次能不能有这么好运就难说了。 现在张合担心的问题,不是步兵,而是骑兵。按人数,按装备,各方面张合都要优于颜良,但是这骑兵如果控制不好,就很难说了。尤其郭典生死不明。 像今天一样硬拼,张合倒是不怕,就怕下次颜良利用骑兵速度的优势来迂回突击,如果他不来强攻,只骚扰,那就是个麻烦事了。当然那样颜良也不能阻止他南下,只能拖慢他南下的速度。 速度是关键,若张合还没到,馆陶就破了,那他就白跑这一遭了。所以想来想去,张合决定明日再度拔营起程,至于郭典,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日,张合继续进军。 又在同样的地方,遇到了颜良的阻当。 两军摆开阵式,文丑再次出列,用刀挑着郭典的人头,出阵叫嚣。只这一下,张合两边的骑兵就差点乱了。 敌将出来挑战,又挑着已方战将的人头,如果已方不敢应战,那这一仗就不好打了。张合咬了咬牙就要上前,张益从后面走了过来,笑道:“将军忘了上次怎么说的么?这次就交给我吧。” 张合还是有些担心,昨天他是见过张益的实力,但是能不能打赢文丑就很难说了,毕竟郭典那大汉只在方丑手上走了两招。郭典死了,骑兵要乱,要是张益再死了,他连重装步兵也指挥不动,那不就完了么,这援军队伍就该散了。所以他眉头紧皱难下决定。 张益似乎看穿了张合的忧虑,他重返大刀兵阵,大喝道:“河间军纪,众位可知?” 下面山呼海啸的回应。 “我若战死,该当如何?” “将军若死,当遵张合将军调令,为将军报仇!” “哈哈,好!不过俺铁臂将军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张益大笑回头,再次看向张合,笑道:“请将军令!” 第五十三章 我做了什么? 更新时间:2012-12-27 张益请令出战,张合点头答应。 张益手提两个铁锤,也不骑马,徒步往场中走去。 文丑心中惊讶,眯着眼看了一阵,发现竟是昨天那阵前锤马的铁塔,心中好笑,但也不敢大意,他很想策马冲过去,借马速一刀砍了对方,但是又不能冲,若再冲过去就进入对方箭矢的攻击范围了,他只能等,等张益慢慢走过来。 张益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似乎想要就此来消耗对方的信心。 一般阵前单挑,都会先在各自位置站好,先来场舌战,或是问问姓名,然后再开始双方策马,斗个生死。 张益提着的两个锤子似乎重量不轻,有些吃力,途中还换了换手势。惹得文丑一阵厌烦。好不容易看着那张益要到所定位置了,文丑正准备开口嘲笑两句。却见那张益二话不说,猛的窜了上来,手中两个锤子似乎轻如无物。 文丑又吃了一惊,醒过神来后,大骂了两句,然后就直接用刀背敲了马腹,加速前冲。速度还没冲起来,一人一马就要相撞了,张益不管三七二十一,抡锤就砸。 文丑似乎早想到他会砸马,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一刀向张益头上砍去。砰的一声,战马轰然倒地,张益就势滚往一边,也避开了文丑的大刀,这一下似乎占了上风,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文丑的大刀又劈了过来。身上铁甲太过严实,对灵活度有些影响,若是换了别人可能没事,但是文丑见机得早,速度很快。张益起身不及,只得就地又打了一个滚。这样一来就比较被动了。 噗噗噗,连着三刀文丑都砍在了地上,不过张益仍没起得身,远处的张合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犹豫着是否上前冲一把,把张益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主意还没打定,张合一身冷汗。正当他准备下令全军出击时,张益不知怎么起来了。 原来那张合屡次击打张益的上身见打击不中,改打他的下#身,这却给了张益一个机会,他腿往上挺,一个后跟头反而站了起来。 文丑大急,趁着张益没站稳的时候,长刀一撩,往张益手上打来,张益只得一松手弃了左锤,同时右锤狠狠的往文丑的长刀上扫去。 砰,文丑长刀脱手,眼看就要败亡,但他也是从小打架打惯了的,以前没马就喜欢与人步战,步战时常仗着力气大,往上去扑,这些年虽然都是马战,但是习惯没改,长刀脱手了,他就合身扑了上去。 张益避之不急,一下就被扑倒在地,右锤也脱手了,但他也是个大力的,虽然被压在下面,但不肯认输,双手就来掐文丑的脖颈,但文丑双手在里面,他在外面不好发力,而文丑见状,又将此刻正按着张益肩膀的双臂一弯,要把张益的手拱开,两人都是力大的,张益一时也奈何不得,只得又来扳文丑的肩膀。 铁臂将军也不是白叫的,文丑虽然力大,但只论双臂话,还差张益那么一点点,眼看着就要被掀翻,他哪里肯服气,双手也不再按肩膀了,改来抓张益的脖子,也被他抓了个正着,但张益的头盔是连着披肩甲的,本身脖子又短,抓是抓了,却不好使力。张益也知道这一点,也不管,只管来掀。 但没想到,这文丑手指上的力度,着实不小,那不是很厚的披肩甲,竟被他捏变了形,张益只感觉一阵窒息,他硬着脖子,双手来扯,扯又扯不动,急了。呼吸不畅,手上就没力,眼看着不行了,这才想起,大腿两侧还装着锋利的匕首。双手乱抓,终于抽了出来,也管不得那么多,往文丑身上就刺。 第一下约摸刺着大腿,那文丑大叫一声,不但不松手,反在手上加了力,张益只得再刺,这一下刀往上提了提,一刺没刺下,刺到了文丑的裙甲,但匕首锋利,沿着边又刺上去。虽然感觉上并没刺到什么,但却听见那文丑一声大叫,滚往一边。 张益挣扎着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摘了头盔。他颈部几条红印,还被披肩甲划破了两个口子,好在不深。 刚把头盔摘了,大口呼了两口气,就见前面冲过来一匹战马,马上一员大将,正是颜良,他还没得及反应,大刀就往他脸上撩了过来。张益无法,只得曲起双臂来挡。 好在张益装甲周全,护臂上还有两个小盾,不过颜良的大刀实在是又重又快,只见两片半圆形的铁片分散,他也被大刀撩起,远远的向后方飞去,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摔够重,加上先前又有些缺氧,张益两眼冒着金星,东南西北都辩不清了,但还晓得要站起身来。 张益还在地上挣扎,手脚上却没劲,一发力竟昏了过去。颜良又上来了,此时的张益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一刀就可以解决,颜良嘴角一扯,大刀劈了下去。 “去死!”这一声不是颜良叫的,却是张合叫的,在文丑和张益在地上扭打的时候,他就几乎与颜良同时冲了出来,不过他冲的时候也招呼了身后的士兵,所以慢了一拍。眼看解救不及,他掏出了背上长弓。他的箭法是十分不错的,距离角度,拿捏得一分不差,若是颜良想要继续下手的话,他有九层把握可毙了对方。 他可以不做声,那就真有可能在颜良斩杀张益的同时,被他射杀,但是在杀人与救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不为别的,就为这身后一千重步兵有个着落。要是他见死不救,别人会怎么样不知道,至少这些重步兵会对他恨之入骨。况且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也还是会救人的。这与他的性格有关。 箭矢去得又快又急,颜良无奈之下,只得挑刀来拔。等他拔掉箭矢,张合已经冲上来了,再要解决张益就比较困难了。 呛!张合一刀劈来,颜良一刀挡上。两人又打了起来,不过这时也不能算是正规的单挑了。因为张合身后不远就是大几千的军马。 论实力,颜良还是要高出张合一筹,互相攻打了几招,颜良知道要在敌军冲过来之前解决张合是不可能的,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地上打滚的文丑,心中一叹,他狠狠的挥了一刀,直接将张合逼退,然后策马向文丑跑去。 此时的文丑已经站了起来,他双手捂着裆部,鲜血淋漓,他脸上的神情,如厉鬼一般。红着眼四处寻找。 在颜良冲过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运去已昏死过去的张益,抬腿就要往那边冲。他要杀了那个该死的。 这时候张合也像张益冲了过去,他身后的军马转眼就到了身前。这种情况下,颜良当然不会让文丑再上去送死,他用大刀一拦,同时喝道:“抓刀!” 文丑无奈,只得伸手抓在了刀背上,颜良一使力,文丑就飞了起来,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了马后,不过坐好后,他的表情痛苦不堪,龇牙咧嘴。 张合还没来得及下马察看张益的伤势,大刀兵的弟兄早围了过去。拍打着张益的脸将他弄醒。醒过来的张益一脸迷茫,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勉强活动一下,似乎没断筋骨,疼痛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抬头往张合望去。 却见张合弯弓搭箭,正瞄准了前面的一马两人,他顺着瞄准的方向,看到了文丑那充满了恶毒的眼神。 他心中一惊,想道:“我做了什么?” 第五十四章 新兵的进化过程 更新时间:2012-12-28 嗖,劲箭离弦而出,直朝颜良胯#下战马射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看着劲箭就要射中战马的菊花,文丑随手一揽,箭支到了手里,他鄙视的看了张合一眼,随手折断。 两者之间距离较远,又是朝同一个方向箭进,要随手揽下箭支也不是很困难的事,张合也没想过这一箭能有什么大作用。 颜良一跑,他带过来的近三千骑兵,纷纷掉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拼的话,没什么好处。 颜良一跑,张合就追,步兵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骑兵。所以想都没想,吆喝一声,三千骑兵跟着张合追了上去。 而张益则和张合手下将领带着近三千步卒也慢慢的跟了上去,他们留下一部份护送辎重粮草。 距离越拉越远,没有关系,反正这一路方向正是往馆陶的方向,追不上敌兵就当是赶路吧。大约追了四五里路程之后,前面的骑兵已经没影了。张益下令,步卒原地休息片刻。 颜良带着骑兵一直跑,目的是为了拉开骑兵与步兵的联系,张合部队的实力,他昨天就看得清清楚楚,步兵强悍,骑兵羸弱。 两边骑兵数量相差不远,拉开距离之后,颜良掉转马头,他要先杀了这些骑兵,然后再慢慢的收拾步兵。开始阵前虽然吃了点亏,但却给了他一个逐个击破的机会。 张合有三千骑兵,这三千骑兵里面有二千不是自己的,他能有效指挥的还有一千,而且现在士气如鸿,另二千郭典骑兵,在见到郭典的首级之后,也存着报仇的想法。这些骑兵并不像颜良想像的那样不堪一击,昨天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今天却是有备而来。所以当张合看见颜良不跑反而停下来决战的时候,他是很兴奋的,这一战就算不是稳胜,至少也能大大打击颜良的实力,这一战以后颜良要再想阻止他南下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颜良掉头以后,率队冲了过来,张合当然也加了骑速,骑兵对冲那叫一个惨烈。 只一瞬间两队人马就冲到了一起,人仰马翻,激烈又刺激,这才是打仗,这样的战斗能激起每个人内心的魔鬼,生和死好像变得根本没有意义,杀,只是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才能感受到人生的畅快。翻滚的头颅和飞舞短臂,加上战场上的惨叫、怒吼,就像一曲歌舞。 若论军事素质,颜良的骑兵明显要高上一筹,但是论士气张合这边也要高上一筹,骑战中马的冲击速度要起很大的作用,这一方面,张合又胜一筹,论装备两人旗鼓相当,若许颜良稍胜一筹。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领头战将的能力,张合自不必说,勇武比之郭典高出一大截,这让原郭典的将士十分服气,指挥起来也更加灵活。但张合虽强,比武勇的话还是不如颜良文丑。那文丑虽然受伤,但是表现一点不差颜良,仿佛恶鬼一般,挡者披靡。 这注定是一场苦战,两边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相差不大,打了小半个时辰,双方损失惨重,两边重整阵容,中间留下一半尸体。这时张益领步兵来到,颜良退去。 这一次张合没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短时间内,颜良文丑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了。三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二千,张合下令,就地休整。 这一战士气是打出来了,但是当这些人看着战场上留下来的人尸马尸之后,刚刚激战时的勇气这时有所回落。这些人大部份是初上战场的雏儿,也有以前打过仗的,但这样的战斗却是第一回经历,下了马的他们坐在地上一言一发,完全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当然这也算不得什么胜利,只能算是个两败俱伤。 有人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目光呆滞,而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战抖不停,兴许是脱了力,又或者为了刚才的事感到后怕。 有人开始寻找那军中的玩伴,交好的袍泽,侥幸不死的,聚在一起沉默,找到同伴尸体的不顾仪态的嚎啕大哭。 有反应过来的坚强之辈,下意识的去照顾自己的战马。 张合站在战场中央,刚刚还有兴奋之情,现在也消失得差不多了,战争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胜是败。 步兵都走了上来,天色不早了,他们识趣的没有去打扰这些刚刚激战的骑兵,有人开始组织生火造饭,有人负责警戒,这些都不需要张合去指挥,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做。张益的重步兵是上过河间学院的,他们知道怎么样抢救伤患,伤患由他们来照顾,只要不是伤很重的,大多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战场需要人打扫清理,这一切都在默默的进行中,直到晚上篝火雄雄,军中的气氛才慢慢的好了起来,有人开始谈笑。 激烈的战斗能够让人成长,尤其是这些初上战场的新兵,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一刻,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得上是精锐,算得上是老兵,不论参军多久,没经过激烈的战斗那就是新兵。 张益的双臂上缠满破布,两只手都受了伤,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破布。锤子是提不起了,交由亲兵打理,他挤了挤坐在张合边上,笑道:“袁绍的兵的跑了!” 张合看着他的双手,脸上却没什么笑容,他说道:“郭大人的尸首找到了,和战死的兄弟们埋在了一起,陪我去看看?” 张益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不远去的一处洼地边。死的人太多了,挖坑都是件很费力的事情,所以张合选了一处洼地,稍微修整一下,就把战死的将士们抬了下去,在上面盖上土就算完事了。 郭典和百骑长以上的将士,另外堆了坟,在洼地前面,看起来就像让他们死了之后也不要忘了带着身后战死的兄弟。 军中没有酒,张合在坟前洒了些水,算是以水代酒吧。 然后张合就开始碎碎念,将这些战士们的英勇事迹说了一遍,又将现在的状况说了一遍,最后期望了一番大乱之后的大治。 不经意间就说了个许时辰,张益有些受不了了,躺在另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后面的辎重部队也跟了上来。张合重新做了安排,本来七千人的部队,如今还剩下五千多人。除去受伤的,能继续活动南下的不到五千,张合将张益留了下来,只带四千人上路,继续向南进发。其余留下来的,负责照顾伤患,休整一天再走。 对这样的安排张益并没有反驳,这样至少可以挽救好几百条人命,那些受伤的是不能再赶路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且跟上去也帮不了多少忙。留了上千人的部队照顾,也是怕颜良再杀回来。颜良的损失也不小,现在估计还能来突袭的也就千余人,有张益带着这千余人守着,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当天晚上,颜良没有回来,张合却回来了。 张益上前打听,却听到一个十分令人沮丧的消息。馆陶被袁绍占了!不是被攻破的,而是降了。馆陶有六七千人守护,区区高览五千人马想破馆陶这样的大城几乎不可能。在张合与颜良交锋的时候,袁绍手下谋士逢纪到了馆陶城下,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词加上大军压境的恐吓,阳平太守,开城投降。如今颜良的那些人马也进了馆陶城内。 “前面不远是清渊县城,暂时还在我军手中,我们得赶紧过去。先守住清渊县再说,颜良十有八九会领兵出来报仇。”这是张合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之后张益才知道馆陶丢了。 对于张合的判断,张益没有异意,也顾不得再休整,连夜往清渊县赶去。 也算十分幸运,张合进清渊县城的时候,清渊县令正在考虑是不是降了袁绍,当然张合来了,他是降不成了。 五千多人马进城,也给清渊县令壮了胆色。他十分识趣,张合一进城,他首先做的事,就是将县令之位让了出来。一切大小事物就交由张合处理。自己跑前跑后的打着下手,安排吃饭、住宿,又忙着安排人照顾伤员。做得还算不错。张合使劲的夸了他几句。 清渊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原属巨鹿郡的,后来又隶属魏郡,现在当然是属于阳平郡,不过地理位置刚好在几个郡之间,靠北。县里面原有军马千余人,不过没什么战斗力,守城应该还是勉强可以。这样一来,除去伤病,清渊县还是有五千人的战斗力。守城问题应该不大。 第五十五章 对策 更新时间:2012-12-28 馆陶降了袁绍,消息传回平原,袁绍大喜,这次逢纪立了大功,十分得袁绍看重,隐隐成了袁绍手下第一谋士。 大堂之上,袁绍将众将召集起来,商议下一步行动。他首先开口笑道:“馆陶已得,是否停止南下,先占了阳平,切断刘贞的南北联系?” “主公切勿轻敌,刘贞不是简单角色,现在连曹操也降了他,若真要动手,胜负难料,南下青州是早已定下的,不可轻易改变。”田丰可照顾不了袁绍的心情。 果然袁绍闻言不喜,眉头一皱说道:“攻打阳平也是你说的,现在眼看就要成了,你又要放弃,这是哪门子道理?” “如今卫县未得,而刘贞已经开始北上,听说曹操已过了河。若主公能将刘贞控制在大河之南,尚有可为,只是如今,还是南下的好。属下以为,不如学刘贞尽迁阳平之民而来平原,据险而守,然后南下。这就算得了便宜了。”田丰回道。 “馆陶都被我军攻下了,你让我退军?”袁绍大怒,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 田丰见状不再说话,眉头一皱退了回去,那审配见逢纪得了大功,心中也不爽,这时见田丰又不得意,心情有所好转,至于那郭图,如今还关在牢里呢。原先四大军师,他虽然没得什么好处,但也没吃什么亏。(..info) 他想了想如今局势,如果袁绍真的不能阻止刘贞北上的话,那么袁绍在阳平所取得的这些成绩,只怕不要多久又要被刘贞抢去,到时候袁绍不爽,他也不会很好过,他也是个聪明人,这些东西还是看得明白的,与其与刘贞争食,不如南下找懦弱的孔融来得爽利,所以他笑了笑出列说道:“那曹操带兵过了河却是真的,主公不能不防,不如让高将军带兵再次南去,却帮一帮鞠义的忙,若真能将刘贞拒在河南,那这事就好办了,如果实在不行,在下以为还是南下的好。” 袁绍见审配也这样说,心中也嘀咕起来,如今逢纪立了大功,但还在馆陶没有回来,郭图还在牢里,除了审配和田丰外似乎再没有一个能出得上主意的,但这两个人又一致反对自己的意见,怎么办?想到这里袁绍向外面望了望,转过话题,说道:“公则当初还是出了力的,虽然曹操没死,我也不跟他计较了,传我命令,把公则放出来,让他梳洗干净了,来这里见我。” 自有人领命而去,田丰见状轻舒了一口气,郭图为人虽然一般,但是眼界计谋还是有的,如果能说服袁绍南下也是好事。 审配却是眉头一皱,好不容易去了个竞争对手,现在主公又要将他放出来,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的退了回去。 视线转回濮阳,馆陶失陷的消息也被传了过来。刘贞听说后,只是摇头笑了笑,现在曹操已经过河了,只要能守住河岸,刘贞就不怕。他早就想灭掉袁绍了,这丫是自己找死。 于禁的浮桥这两天总算搭好了,已经可以转迁两郡之民了,不过那边的袁绍捣乱,一时间还过去不得。 刘贞将濮阳众将召集一堂,开口说道:“袁绍夺我馆陶,也不知张合那边的援军怎么样了?有消息过来么?” 这是刘贞担心的一个问题,张合那边太远,他一时也照顾不过来,要是有什么损失也难说得很,若是张合守不住,让袁绍一路北上,那就是个麻烦事了,况且现在常山的张燕还没反应,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暂时还没有消息,现在馆陶失陷,估计不要多久那边就有消息过来。”荀彧现在成了刘贞手下唯一的谋士,以前还有曹操可以商量,现在曹操也过河去了。 “可知道攻击卫县的袁绍军,是哪一员将领?”刘贞接着问道。 “听说是一个叫鞠义的人,只有三千兵将,且全是步卒,料想没什么威胁。”鞠义现在名声不响,刘贞手下这些人的确不太了解。 但是刘贞却知道鞠义的厉害,如果他带的是三千先登营,那就不好办了,先登营是一律的弩手,十分厉害,历史上曾经就是这伙人打败了公孙瓒的精兵-白马义从,领军的好像不是严纲就是赵云。现在自己这些手下几乎全是骑兵,论实力除了那五百重虎之外,比白马义从高不到哪里去,不好对付啊。要是有张益的重步兵在就好了,那对付起来就是得心应手了,当初刘贞花血本建立这支重步兵,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可现在倒好,用来对付袁绍骑兵的重虎碰上了鞠义,而用来对付鞠义的重步兵却碰上了袁绍的骑兵,真是阴差阳错。 “鞠义此人不简单,打探一下他带的是不是先登营?”刘贞皱眉说道。 “正是先登营!”原来早就得到了消息。 刘贞眉头大皱,说道:“传令曹孟德,不得轻易进兵,守住浮桥为要。夏侯元让把重虎好生看住了,也不得轻举妄动,守住河岸为要。打听张合的消息,问问他,看能不能将张益的大刀兵抽调过来。”刘贞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说道:“算了,大刀兵不必过来,守住袁绍不让其北上为要。嘿,还不知道张合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呢!” “三千步兵有啥好怕的,让俺带一千灵豹过去足矣!大哥太也小心了。”张飞有些不服。 “是啊,现在浮桥也建好了,总不能让这鞠义阻住了脚步,东郡眼看就要没粮了,再不迁民,倒时只怕会乱!”于禁也开口说道。 刘贞皱眉,也不好解释,不过于禁说得极对,若是让鞠义阻住了脚步,那也十分麻烦,要是万不得已,也只能拼一拼了。就算损失大点也无所谓。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卫县是否还在我军手中?”若卫县还在的话,就好办多了。 “在!”荀彧开口答道。 刘贞沉吟半晌,若让曹操派兵去卫县,那河岸又没人守,如果再从濮阳调军,又怕黄巾捣乱。现在濮阳军队也不多了,这回回去,要好好招些兵马了,人数不够实在不好办事。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试探性的问道:“濮阳还能调动多少军马?” “现在城中还有正规兵马不到六千人,那些个招降的黄巾能战的不到二千,守城还是勉强。若非要调走的话,最多调走二千人,再多只怕就有些麻烦。”夏侯渊开口说道。 “陈留乐进将军哪里呢?”刘贞可是想尽了办法。 “陈留兵马只有五千人,俱是精锐,不过都是步卒,且要防止关中的董卓,轻易只怕调不得!”夏侯渊继续答道。 刘贞听到俱是精锐步兵时,脸露笑容。他已找到了办法,呵呵笑道:“明日调城中一千骑兵前往陈留,换乐进将军一千精锐步兵,何人愿往?” 第五十六章 刺董 更新时间:2012-12-29 长安城,吕布有些心烦意乱,他独自在院中耍着画戟。天气很热,出了一身的汗,他干脆将外袍脱了,露出一身精壮肌肉,耍了二刻钟画戟,吕布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将画戟狠狠的往地上一顿。 青石铺成的地面,瞬间裂开,碎石四溅。吕布理都没理,将画戟一松,让它倒在地上,他气呼呼的坐回廊上的木椅上,骂道:“老色鬼!”骂完之后还不解气,他又狠狠的啐了一口。昨天那老色鬼和貂蝉回来了,还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简直不知死活。 四周站了几个丫环,个个屏声静气,不敢说话。而院门外却闪过一个影子。吕布眉头一皱,跟了出去,出去一看却没了人影。 吕布心中一惊,又追了几步,仍是没看见可疑人物。 恰在此时,张辽从外面走了进来,吕布连忙上前,抓住张辽的膀子,问道:“刚才可看见有可疑人物出了院子?” 张辽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将军何事如此慌张?” 吕布将事情说了一遍,张辽眉头大皱说道:“莫非是那老贼的眼线?” “事情恐要败露!”吕布大急,就要往外面冲。 张辽连忙拉住说道:“将军不必着急,你又没指名道姓,再者说了,骂一句,那老贼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何至于败露,只是怕那老贼见疑。此事还是商量着办好!” “哼,等不及了,我这就去剁了那贼,你让兄弟们准备好了。”吕布还是要往外冲,张辽根本拉不住。他哪里是怕事情败露,实在是受不了貂蝉那哀怨的眼神。 正在这时,高顺又走了进来,问明情况以后,高顺点了点头,说道:“李傕回来了,或许正是时候,将军小心点,今天就把这事办了。” 李傕这次只在颍川走了一遍就回来了,原本还想去陈留看看的,天气太热,李傕也不想动了,这一两年他常常在外抢掠,战利品是捞了不少,在军中威望也越来越高,但是与董卓的关系却有些疏远了,最近那郭汜却十分得宠,有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捞回的战利品,经董卓一转手,竟到了郭汜手上,那郭汜还时刻在他面前炫耀,这让他十分不爽。所以这次他只在外面打了个转,就回来了。 高顺说的就是这个事,李傕不回来,没人跟郭汜争啊,到时候吕布和他的并州军马就成了郭汜打击的对像。但李傕一回来,情况就不同了,只要吕布不贪功,一心出走,是没人会来理会他的,再加上还有王允的配合。 “哈哈哈,还是仲达(高顺的字)了解我。我这便去手刃了老贼,你们抓快时间调集军马。”吕布哈哈大笑,画戟也不拿,只配了短剑,就往府外走去。 吕布走后,张辽去齐结军队,而高顺则去找王允去了。之前两方就搭成协议,事成之后,皇帝老子就交给王允打理,王允负责协助吕布出城。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吕布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董卓,出门时大摇大摆,还一手扶着貂蝉。董卓府中侍卫没一个敢动的,出门的时候,吕布遇见那准备报信的小厮了,二话不说,单手就掐断了他的脖子。 吕布在府门外看了看,见没人敢出门报信,他冷笑一声,牵起赤兔马,将貂蝉扶上马背,接着自己上马。 回府的时候,他手中众将俱都到了一堂,吕布简单一句:“得手了!” 高顺、张辽一点头,众将出府,不到一刻钟,军马已聚齐。三千多并州将士直朝城门冲去。王允连结朝中官员,分别去找李傕、郭汜说话,说的是什么,不问可知。 这时的李傕,郭汜已从朝中官员那里得到了消息,有这帮子人煽风点火,李傕、郭汜果然如高顺所料,他们互相掐打起来,根本就没顾上吕布,以致于吕布一路十分轻松,连守城门的守卫都自动让了路。 出了长安城,吕布回首而望,皇帝老子没带出来,这事就交给王允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出潼关,过了潼关,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 卫县城外,夏侯敦拍了拍座下战马,转回身来,向曹操说道:“鞠义终于退兵了,队伍不见丝毫散乱,此人不可小觑。” 曹操摇头苦笑,这一次虽然打跑了鞠义,但并不是自己占了什么便宜,反而自己这边损失较大,只是鞠义兵少,自己兵多,又占了城,对方觉得攻城无望,阻止不了刘贞北上,所以自动撤的军,况且退而不乱,曹操想追击也没办法。刚才就是夏侯敦在察看敌情。 “退了就好,也别想着追了,安心守好卫县,迎接移民。”曹操也是慢慢调转马头,带着身后二三千准备出门追击的士兵往卫县退去。 这一次对付鞠义,他损失不小,先登营十分厉害,要不是有从陈留调过来的精锐步卒,能不能打退对方还十分难说,至少损失要更大。上一次交锋,先登营一轮弩射就收了已方数百条人命。尤其是骑兵,根本冲不过去,要不是有夏侯敦领的重虎在,那将会是一场大败,强弩劲道十足,这一战,重虎都有十几骑死于强弩之下。现在想想当天那千弩其射的场面,曹操还有些心寒。 鞠义退兵的事传到濮阳,刘贞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军报上的损失,只得无奈苦笑,这一战竟然损失上千将士,而敌方只损失了数百。损失比自己少了一半。不过能让鞠义退兵也算是不错了,至少现在可以安排百姓过河了。 不过现在不能过去太多,现在馆陶还在袁绍手里,只能先过去一部份,减少濮阳粮食的压力。 第二天又传来消息,馆陶的袁军也撤了,不过挟裹了数万百姓,连馆陶的粮草也一并搬走了。有高览和颜良的护卫,加上馆陶的降军,袁绍有军力一万余人,守在清渊的张合,只有几千人且骑兵能力不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顺利退走,毫无办法。 消息一到濮阳,刘贞就加紧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袁绍他现在是没心情管了,带走馆陶的百姓粮草他也顾不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移民,两郡二十万百姓要全部移走,是个大工程,移过去了住哪里?吃什么?什么县安置多少人?这些东西都要安排。 “长安有什么情况?”刘贞开口问道。现在兖州黄巾倒不怎么怕了,就不知道董卓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威胁?因为这时候董卓身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濮阳。 话刚问出,外面就有探马回报。 “吕布刺杀董卓于府内,然后顺利带着三千并州军马出了长安,李傕、郭汜为争地位,此时已在长安城内大肆火拼。”探马说道。 这消息大大振奋了人心,刘贞之前还在想,这吕布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干掉董卓,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什么时候会动手,呵呵,现在答案出来了,刘贞哈哈大笑。连带的赏了那探马。 “吕布出城以后,会往哪边走,暂时不好下定论,不过他只有三千兵马,想必不敢来犯我陈留。黄巾不足惧,如今又没有董卓的后顾之忧,传令下去,大移民从明天开始。”刘贞下令。 众将鱼贯而出,刘贞将荀彧留了下来,说道:“此番要辛苦文若一遭。这移民之事,还需河间那边好好配合,尤其是粮草方面,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来协调,即刻动身,前往河间,用最好的办法,最快的速度安置好这些百姓。若有需要可以便宜行事。” “主公放心!”荀彧一拱手,出了大堂。 第五十七章 休整 更新时间:2012-12-29 袁绍退兵,全面据守平原,没有再要进攻的意思,刘贞也懒得理他,陈留、东郡的百姓大部份都转移到了冀州,安置工作正在火热的进行中,曹操和他的旧将,刘贞也做了安排。(..info好看的小说) 应曹操的请求,刘贞将他放到了范阳郡,将关羽替换了回来,但是曹操的手下重将除了夏侯敦跟随他去了范阳以外,其它的都暂时留在了刘贞身边。刘贞也没有回河间,而是扎根馆陶。 张合重回了安平郡,刘贞将曹洪放到渤海,替换出来的朱灵去了清河,清河是朱灵的老家,朱灵也一直有这个想法,刘贞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满足了他的愿望,同时也让成平的卞喜随他一起去了清河, 清河郡和渤海郡直接面对袁绍的势力,有曹洪在渤海刘贞还是比较放心的,清河就在阳平边上,自不必说。另外巨鹿的郭典已经战死了,巨鹿需要有人去补充,刘贞让于禁领了巨鹿太守。 这样一来,曹操和他的手下众将直接领了三个郡的太守之位,待遇不可谓不高,让他们领这三个郡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为了安抚他们,二来这三个郡是分开的三个郡,并不相连,也不怕他们有什么想法,而且于禁与曹操的关系并不像其它人那样紧密,他投曹操的时间还没有投刘贞的时间长,所以刘贞是不怕的。 至于中山的赵融、陆千等人虽然实力上不如夏侯渊等几个,但是刘贞并没有要撤换他们的意思,所以现在阳平郡可谓大将云集。张飞、赵云、夏侯渊、曹仁、李典、乐进都在刘贞身边,荀彧也在,关羽没有过来,而是去了河间,河间也得有一员大将坐镇,方便接济其余各郡。 迁移过来的百姓分做几批送往河间、渤海、安平、等大郡接收较多,剩下来的全部留在阳平,补充袁绍带走的百姓。 粮草方面,基本没有问题,除了安置百姓以外,刘贞还做了几件事,第一就是招兵,第二就是传檄定了魏郡和广平郡,广平太守还有几分才能,管理地方也算不错,兼且广平郡不与其它势力接壤,所以刘贞并未将其撤换,魏郡太守治理地方也算不错,不过魏郡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位于冀州西南,与司州和并州相连,自洛阳被毁以后,司州如今没有固定势力,人口稀少,以前常有董卓军和张杨军劫掠,当地百姓大部份流到了冀州和陈留颍川等地。 现在董卓死了,吕布四处流浪,如今就在朝歌扎脚,朝歌就是司州与魏郡相连的郡县。虽然吕布三千兵力并不强,但是如果让原魏郡的太守继续守魏郡只怕也挡不住吕布,所以魏郡降了以后,刘贞将张飞调了过去,原魏郡太守降一级,成了张飞的助手,为魏郡郡丞。 阳平郡与平原接壤的大县乐平,当初被袁绍的部队一攻即破,现在虽然袁绍龟缩不出,只在平原加强防守,但是刘贞还是不放心,他将赵云送了过去,有赵云守着乐平,那么袁绍再想来什么花样,就不太可能了。 除了乐平以外,像发干、卫县等阳平大县,刘贞都统一做了调配,虽然没有派大将坐镇,他比之以前还是要强上不少,为了加强阳平各县之间的联系,安抚陈留东郡搬迁过来的民众,刘贞让原陈留太守张邈任了督邮,同时又将河间的简雍调了过来,专管百姓安置,修建房舍、道路,开新田修水利,四月下种的粟谷要熟了,除去战争踏坏的,还有大部份可以收割,还要准备小麦下种,这些事情简雍轻车熟路,不费事。 这边事情大部完成以后,对于刘贞来说,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常山的张燕了。前两天沮授来了消息,声称张燕有投降之意,不过沮授的意思是那张燕想见一见刘贞本人。对此刘贞没有二话,安排阳平事宜之后,刘贞就踏上了前往常山的路程,这次去常山他还带了两个人,那就是曹仁和曹纯,阳平太守之位交给了荀彧,夏侯渊管军事。 几天之后,刘贞到了常山,一路上曹纯一直在嘀咕,问刘贞什么时候组建重骑,现在刘贞手下的重骑全部调到了范阳郡,归曹操统管,当然到了范阳之后,这重虎又回到了高尉手里。刘贞给了夏侯敦一个任务,那就是组建新的骑兵,当然不是重骑,夏侯敦虽然有些不爽,不过刘贞给了他一个北部骑都尉的官,总管范阳的骑兵,名义上高尉还是要归他管的。这次夏侯敦过去,也带过去了上千轻骑,虽然不是灵豹,不过也都是久战留下来的悍卒,武器装备配齐之后,也相当不错,刘贞要求他以这一千骑兵为基础凑起三千轻骑,名字都给起好了,叫做‘北莽’,听名字一点不比‘灵豹’逊色,这也说明了刘贞对他期望很高,为此夏侯敦还是很高兴的。 曹纯想要领重虎,刘贞原先是答应过他的,不过现在要再建重骑,还得等一阵子了,刘贞再次重申先前的承诺,曹纯才算安静下来。 入了常山,孙轻、沮授等一同出迎,李进现在还在阜平看着张燕,没有过来。 在真定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刘贞又起程去了阜平,一切都很顺利,张燕与刘贞两个独自在城外见面,双方都显示出了诚意。 当听到曹操投了刘贞之后,张燕还有些不相信,只到他亲眼见了曹仁、曹纯两兄弟。他没有做过多要求,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刘贞能善待他的部下,这一点当然没有问题。张燕手下有四五万人,能当兵、愿意当兵的有二万多人,这一下就解决了刘贞兵力上的困扰,刘贞是相当高兴的。另外那些不愿意继续当兵的,刘贞一律安排他们屯田,自给自足,第一年免税,从第二年开始抽其五分之一的赋税,五年后再做是新调配,这可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优待了,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只要他们肯动手,过得还会相当不错。 消息一传到张燕营寨,俱皆欢庆。其实这样做刘贞并不亏,地他有的是,而且以后还有税得,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而且解决张燕这个问题,又增加了兵力,何乐而不为? 当然收编整改这些黄巾也是需要时间的。本着先安内后攘外的原则,刘贞愿意暂时放过袁绍和刘虞等人。这样一来,整个冀州刘贞部又开始转入休整状态。 ………… 吕布出了长安之后,过洛阳到了朝歌,可以说是在四处流浪,手下有人建议,吕布投奔刘贞,但是吕布有些不爽,他厌烦了久居人下的日子,想要自成一股势力,但是他只有三千兵马,抢是抢不过的。 本想打一打并州的主意,却没想到张杨对他十分忌惮,如临大敌,把他看得死死的,十分无奈的他,只得暂时驻兵朝歌,朝歌人烟稀少,吃饭都是个问题,想要在这里发展,十分困难,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让他有了发展下去的可能,这个人就是陈宫。 本来回到东郡安居的陈宫是不想再过问世事的,但没想到,那令他生厌的曹操又来了,后来又来了许多黄巾,于是他独自出走,到了朝歌,后来又遇上了吕布。 吕布这人没什么心计,这很对陈宫的味口,两相交谈,相互满意,至止陈宫成了吕布的军师。 当了军师自然要为吕布出谋画策,所以陈宫建议吕布前往颍川。颍川至今无人占有,因为先前有李傕的骚扰,其它势力,避而远之,但是现在不是问题了,而对颍川有想法的袁术早将目光伸向了杨州,暂时无力兼顾,这就给了吕布一个机会。 三千铁骑驾临颍川,颍川太守束手称臣,颍川是个大郡,一直以来都很繁华,虽然之前有李傕的骚扰,但是损耗不大,现在还算不错,是可以发展的好地方。 第五十八章 郡雄 更新时间:2012-12-30 “打吧,打吧,打得越厉害越好,等你们人都死光了,就是我南下虐你们的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贞早回了河间,此刻的他正站在河间南门的城楼上,想着刚从南边传来的消息,刘贞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有些不合他素来仁义的名声,他回头望了望,见身后只有一个一脸木讷的亲卫。他回过头来,又摇头笑了笑。 吕布这小子还算不错,在颍川站住脚之后,采用陈宫的计策着实收了不少附近流民,就是像黄巾这样的贼寇也有一部份归入了他的囊中,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颍川之外,像陈留、河南、河内等郡也名义上入了他的管辖。 不过他也就么点能耐了,往南是没什么可能的,往北更不行,往西去那是焚毁了的洛阳城,要了也没用。 颍川之南有两个大郡,一个是汝南,那是袁术的老家,吕布没这份能耐,也有自知之明,倒是派了不少使者,去拉拢两者关系,听说效果不错。 另一个是南阳,这本是荆州刘表的势力范围,奈何如今南阳被张济、张绣这两叔侄占了,去年那张济更是娶了比他小一截的邹氏家中幼女邹玉娘。与南阳士族连成一气,更是占得稳如泰山,吕布想要插手,那张济可会跟他拼命。(..info无弹窗广告) 邹玉娘是个大美人,年纪只能给张济当女儿,比张绣年纪还小。前些年虎牢一战,张济逃是逃出来了,不过受了内伤,这两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莫说修习房中术了,就是南阳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由自己侄子张绣和军师贾诩打理。 张济不行了,这美女邹玉娘只能守个活寡,日子久了,哪里受得了,这邹玉娘又是泼辣放#荡的主儿,没事就在南阳城扬鞭策马,也不知给张济戴了多少顶绿帽,不过张济也不管,这么个美人儿自己不能用,给别人用用总不至于浪费。 张济到了南阳之后也算安份,可能知道自己这身子骨熬不了多少年了,所有想法只是为了拉拢当地士族的支持,好让自己死后,侄子还能在这儿呆着。 南阳被张济占着,刘表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能躲在襄阳做做文章、看看山水就知足了,至于像张济那样找个小美人陪着,他是不敢想的,家里一头母老虎,厉害得很。 顾不上南阳,其实刘表是有苦衷的,南阳在大江以北,与襄阳隔江而望,是座大城,谁不想要,可如今东南边那个被唤着猛虎的孙坚,可是比自己家中老虎厉害,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就这两年时间,那孙坚就占了好大地盘,好在孙坚一心要回江东,而那黄祖又得了员猛将。要不然这荆州只怕早就易主了。 黄祖得了的那名猛将,原是个江上抢掠的大盗,叫做甘宁,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几次替黄祖守住了大江。他身下一众盗贼出身的勇士,个个勇悍,以前还美名其曰‘锦帆贼’。不过现在不这么叫了,都当官了,哪能还叫做贼,只是那领头的甘宁不忘以前江上风光,这黄祖又实在不合眼,那身锦帆虽换了,但腰里始终别了个铃当,走起路来似那妇人一样,‘环佩铿锵’。 甘宁虽猛,也为刘表立了不少功劳,但是这黄祖始终看他不惯,原因吗,当然是瞧不起他那出身。一个偷鸡摸狗当贼的料,如何能入黄士子的法眼。不过看不惯归看不惯,笼络还是要笼络的,不然江陵都难保。只能等过阵子,孙坚把注意力转往杨州的时候,再跟他计较了。 孙坚从长沙起家,后来又占了江夏的大半地盘,势力越滚越大,这南边群雄似乎已无法阻当他的脚步了。不过荆南数郡实在贫瘠,除了盗贼以外,不管论什么都比不上北方大郡,孙坚不怎么留恋,他把目光转向了杨州,杨州可不小,光论面积就是青、兖、豫、徐、冀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他大,杨州虽不是地处中原,繁华程度或许有所不及,但也差不了多少,古吴越之地怎么说都不至于用贫瘠这两个字来形容。至于江夏吗,刘表可也积蓄了不少力气,又何必跟他老人家硬碰硬呢。 孙坚老家是吴郡的,论人气还是那边好,而且现在杨州刺史刘鹞根本算不上什么英雄,到现在还能守住淮南、丹阳几个大郡也算不错了,要不是北边的陶谦老了没有争胜之心,西边的袁术实在能力有限,估计他在杨州刺史的位置也坐不了这么久。 刘鹞的目光既然都在袁术身上,那自己何不占了杨州南部的几个大郡呢?孙坚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客气,庐陵、豫章、会稽、鄱阳这可都是大郡,不要白不要,况且自己儿子孙策与庐陵的周姓小子关系不错,最近似乎还一同看上了乔氏姐妹。怎么说为了儿女的幸福,孙坚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这几个郡县。 的确也如孙坚想的一样,杨州南边几个郡,根本用不上他怎么出手,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就送上了门,江东士子无数,俱皆闻讯而来,其中庐江的周瑜和临淮的鲁肃汝南的吕蒙年轻有谋,从徐州闻迅而来的张弘张昭兄弟老成持重,这些都是文官,武官方面那就多不胜数了,横行大江的水贼蒋钦、周泰早已束手称臣。另外会稽太守虞翻能文能武率众来投,都不用他浪费军力。 说完孙坚再说说长安的董卓众将,自从吕布弑杀董卓之后,李傕和郭汜相互攻伐,打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李傕更胜一筹,将郭汜赶出了雍州,回了凉州老家,可是凉州的老家现在可不怎么太平,马腾和韩遂两人如今也在西凉占住了脚,这西凉之地倒底归谁所有,目前来看,还难说得很。 要说李傕和郭汜就得说一说王允了,王允太也小看了这些西凉莽夫,他们可不会跟你说道理讲条件,认个软,服个输也就算了,可王允年纪虽老,野心不小,还想着控制朝廷,甚至控制这些西凉莽夫。结果自然不必细说,王允的头颅被李傕挑了挂在城楼上,李傕其实是想让他吹吹风醒醒脑,这世上什么鬼道理都是假的,只有刀把子是真的。 袁绍到是看清了形势,在张燕投降刘贞之后,全面南下,那可怜的孔融当然成了名不符实的青州老大。青兖黄巾闹腾了一两年,除了把青兖搞得一塌糊涂之外,其余一无所得,这时候也知道闹不下去了,纷纷向各地投诚,吕布也就是这时候得了点小利,当然大头还是袁绍的。 这样一来袁绍势力猛涨,有拿徐州开涮的念头,当然河北冀州的两个郡乐陵和平原他还是不会放手的,至少现在刘贞没有逼他放手的意图。能拿在手里就拿在手里,好歹一年下来也还有些粮草供奉。 情况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刘贞眯眼看看了当空的太阳,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坦。这时候已是十月份了,难得的好阳光。 “小研儿不会又欺负弟弟了吧!”刘贞自言自语了一声,转身下楼。 第五十九章 三妻四妾 更新时间:2012-12-30 刘贞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最大,如今已有七岁了,长得十分可爱,却也很调皮,刘贞没有像别家对待女儿一样,对他严加管束,而是十分放任,他总觉得女孩子要是管得太死了,就少了那份灵动可爱。尽管刘研经常将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刘贞也总是微笑相待。 三个儿子是同年出生,至今都有两岁多了,杨灵生了个双胞胎,虎头虎脑,先出来的那个叫做大虎,后出来的叫做二虎,大虎过继了给卢翠,剩下二虎他自己带着,冬雪也生了个儿子,十分俊俏,刘贞给取了小名叫做凤儿,他也是三个儿子里面年纪最小的。 此时三个儿子都在院子里玩耍,小脸红彤彤的,倒时平时喜欢欺负他们的姐姐刘研不知跑哪儿去了。刘贞也不管,在外面逗弄了几个小子之后,朝里屋走去。 此时自己三个老婆正聚在一起做着女红,冬雪自从做了娘以后,也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了,话也多了起来,笑容也时常挂在脸上,嫁给刘贞比当个妃子侍候皇上还舒服,何况以前他只是个宫女,他是很知足的,这三个人处得也相当不错。有时候自己那几个义弟的老婆也会来府里走动,尤其是原先跟冬雪一起从宫里选出来的那几个。关、张、赵三人俱是高手,不管是马上马下又或是房中床上。那三个女子也常常跟冬雪几个说起当年,庆幸自己能被带到河间,能够嫁个好夫君。 刘贞走到卢翠身边,边帮他揉着肩膀边看着他手里的女红,卢翠正绣着的一对鸳鸯。刘贞打趣道:“才一公一母,太也少了,应该在边上再加上两只母的!刚好一夫三妻!” 三女闻言娇笑起来,卢翠笑道:“加两只就够了吗?” “够了,够了!”刘贞连忙笑道。 “也是,连我们三个都应付不过来,再加也只能当摆设,不如不加!”冬雪是毫无顾忌,打趣刘贞。 “嘿,哪里应付不过来,昨晚上为夫只是有些累了,看来你意见挺大!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惩罚你。”刘贞说着就去捏冬雪的脸蛋儿,论长相冬雪是最漂亮的,年纪也最小,还不到二十,虽然当了母亲,但仍是水灵灵的。 杨灵横了冬雪一眼说道:“哪次不是让你第一个上场,我和姐姐都没说话呢,你倒好。再说了夫君公务繁忙,你也不体谅体谅。” “哪里忙了,昨天明明是出去打猎,姐姐都带去了,就是不肯带我去!”冬雪不服。 “你有姐姐弓马娴熟吗?” “我至少会骑马!”冬雪这是欺负杨灵不会骑马了。 杨灵哪里肯服,扯着卢翠说道:“姐姐明儿也教我骑骑,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上不你!”说完杨灵还跑过来学着刘贞的样子掐冬雪的脸蛋。 卢翠摇头笑了笑,这里就他年纪最大,如今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虽然还是喜欢舞枪弄棒的,但已不像以前一样调皮捣蛋,多了一份成熟的风韵,他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过不了多久啊,你们夫君就要有新宠了,到时候看你们去掐谁?” “谁啊?不会是蔡家妹妹吧?”杨灵回到自己位置上,似乎一脸渴望,完全没有刚才那醋劲儿。冬雪撅起嘴装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眼睛里却有笑意。 刘贞趁势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笑道:“你们三个都应付不了,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翠儿可别乱说,我还在想是不是把琰儿许给那姓刘的小子呢?” 冬雪扑哧一笑,低声道:“姓刘的小子!” 另外两女闻言跟着又是一阵欢笑。 “嘿,看来你果然是欠收拾,我说的是刘晔刘子杨!”刘贞澄清道。刘晔此时也有十八岁了,正式在河间仕了官,年纪比蔡琰大两三岁,刚好合适。 此时的蔡琰长得十分漂亮,又灵气十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动人气质,要说刘贞不动心那是假的,何况那蔡琰有事没事就要找他说话,如今刘贞身为河北雄主,地位不同,想法也自然不同,如果有看得上的,他不介意再娶回家中,只是蔡琰不同,蔡琰是蔡邕的女儿,难道娶回来做妾?如果不是,那又将卢翠放在哪里,卢植的名声可不比蔡邕小。他帮蔡琰介绍对像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日久生情,控制不住,而刘晔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蔡老先生刚刚还在父亲屋子里说起这事,我难道会乱说?没看着研儿不在啊,文姬见你不在屋中,就把研儿给拐跑了!”卢翠笑了笑说道。 “哈哈,夫君,明儿得让马钧先生做个大床,光我们三个都有些挤呢,昨儿冬雪妹妹不是被你踹下床了么。要再加一个,至少得再加宽这么多!”杨灵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 刘贞这一妻二妾向来都是与他一起大被同床的。开始的时候是刘贞不愿意冷落了谁,后来竟有些喜欢这样了,而且这样一来一妻两妾也十分和睦。他想了想三女那白嫩嫩的身子,再想起蔡琰那张漂亮的小脸,竟有些兴奋起来。 “看你得意的!”卢翠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做着女红。 刘贞连忙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咳了两声后说道:“此事万万不行,我要找蔡老头说说去!” 说完也不顾三女反应,大步出门去了。 刘贞的确是去见蔡邕了,不过坐了半天,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那蔡邕似乎知道他的来意,呵呵笑道:“德华这次过来,是来看我这老头儿的,还是给小女上课的啊?哎呦,不巧哦,小女不在家,也不知到哪里疯去了。”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喝喝茶,看看老先生是否身体健朗!”说完之后,刘贞又觉得说得不对,自己今天来本就是为了蔡琰的事,想要说清楚,这下可好。 “到了河间,学了太极,老夫年轻了好几岁,呵呵,只是琰儿也不小了,得给找户人家。德华可有好介绍?”蔡邕笑问道。 “啊,有,有,那淮南来的刘晔就不错,家世也好,也是汉室子孙。与我还是叔侄辈,阜陵王的后代。”阜陵王刘延是光武帝的儿子,论血缘关系,刘晔比刘贞好得多。 “嗯,子杨这孩子我知道,的确很不错,我也很喜欢,将来辅助德华也能有一番事业,只是他非是大英雄,小女常言非大英雄不嫁,这可如何是好?”蔡邕将两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样子。两眼却实实盯着刘贞,这大英雄能是谁,不言可知。 刘贞干笑了两声,最后笑道:“协王子如何?”刘协现在哪里还是什么王子,分明是个郡王,只是刘贞习惯了这样叫他。 董太后也曾想过帮助刘协再统汉室江山,不过看到如今局面,他再也不敢多想了,现在他是无依无靠,刘协虽是河间王,河间文武也是十分尊敬,但他知道那只是客套,如今河间的主人是刘贞,奢望刘贞扶刘协上位,不大可能,就是刘贞愿意,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现在刘协也十四岁了,日子过得不错,似乎也没这个想法,如今真正的皇帝还在长安,在李傕手里。 蔡邕摇头笑了笑说道:“河间王年岁比琰儿还小,不配,不配!” 刘贞想要说什么,没说出口,低头不语,实在没什么好介绍了。 “不是我自夸,论姿色,整个冀州能敌得过琰儿的也就中山那姓甄的小姑娘了,不过那甄宓还小,将来怎么样还不知道,论才气只怕也赶不上琰儿,德华就没有一点那个意思?琰儿可是很仰慕你呢!”蔡邕这句话就说得很明白了,刘贞怎么着也得给个回应,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也就罢了,若不是,只为了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名份,那他就得把话说明白了,自从遇见刘贞之后,蔡邕变得十分豁达了,思想开放了很多。但是他却从卢翠那里听说了刘贞的顾忌之处。这事刘贞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卢翠。 第六十章 重启战端 更新时间:2012-12-31 听了蔡邕的一番话,刘贞摸了摸额头,为难道:“琰儿貌若天仙,聪明伶俐谁会不喜欢呢?只是……。” “德华豁达开阔,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起这些世俗礼仪来了,况且我蔡老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要两厢情愿,各自欢喜,也就够了!你屋里那三个丫头,我看就过得蛮快活的,琰儿将来能这样,我也就知足了。”不等刘贞说完,蔡邕就抢着说道。 话都说这份上了,刘贞还能说什么,只得站起一躬身说道:“一切皆由老先生做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刘贞什么都不管,具体事情都由他们去安排,他只管到时候做新郎,入洞房。 刘贞要忙的事情很多,招兵买马,训练整备,这是大头,这次扩军不是一般的多,比原先翻了两倍,好在有原先积蓄的财力做支持,问题并不大,又增加了大量的屯田兵,开垦荒地的同时,刘贞没有忘了做生意,如今又有了地盘,扩充这么多军队,真的不算多。 到年末的时候,刘贞对目前军队数量做了统计。按照他原先的要求,正规军数量要达到五万,屯田兵要十万。到现在为止也差不多了。除去张燕投降的那四五万人,又加上在兖州收拢的一万多黄巾,虽然这些人入正规军的数量不到二万,但是这些人一下子补充了冀州六万军马,原先刘贞手下就有四五万人,加起来数量有十来万。[..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这次招兵,真正招收的也就四五万人。 如何将这十五万人统一整合,需要一个过程,好在新兵只有四五万人,老兵的数量是他的两倍,所以还不是很困难,况且刘贞只需要正规军五万,其余的十万屯田兵,驻守各郡,是防御力量,训练可以慢慢来,尤其像广平、赵国、巨鹿这些郡县根本就不与其它势力相邻,这些地方的士卒除了屯田之外,管管治安也就够了。 屯田兵是用来防守的,那么正规军就是用来进攻的了,本来刘贞手上就有正规军二万余,加上曹操带过来的五六千,再加上张燕里面选出来的一两万,再从各地老兵中选出几千,数量也就够了,数量够了,那么这半年来的时间主要要做的就是训练,训练仍是分为文练和武练,当然以武练为主,文练也就是学习战场的各方面知识,以前只有河间一间学院,现在一间满足不了,刘贞又在几个大郡设了学院,战场上受伤不能再用的老河间精锐,一律的去了各学院担任讲师。这样一来刘贞属下的军事学院也就差不多了,有以前老河间学院珠玉在前,其它学院也是做得有模有样。 武练当然就是正常的操练了,骑、射、搏击、战阵等等。除了这个以外,另外就是兵种的分配了。首先是骑兵,刘贞如曹纯所愿,又增加了一千重骑,由赵云带领,曹纯带了个百人小队,做得不错,现为赵云的副手。.info[]夏侯敦在范阳按刘贞的要求组成三千‘北莽’。张飞原先的三千灵豹折损不少,后来他又领了二千轻骑南下濮阳,刘贞让他以这个为基础,另外再招了几百,组成了五千‘灵豹’,有近半老灵豹战士带领,这支轻骑进步也比较快,慢慢的有了原老灵豹的样子。至止正规骑兵刚好一万人。 剩下的四万正规兵,当然都是步卒了。四万步卒里面大刀兵增至两千,刘贞又让张合和周仓一起组了一支枪戟重步兵五千人,李进的藤甲兵增于一千,另外还组了二千强弩兵,这也是受先登营的影响才组成的,以夏侯渊为主将。其余的就是普通士卒了,人数在三万左右,其中弓兵占了一半有一万五千左右,其它的各种类型都有。 开年第一次军议,各郡的大将都回了河间,刘贞做了统一安排,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公元193年正月,刘贞正式下令,今曹操领军两万,展开对刘虞的攻击,这两万正规军里面有夏侯敦的三千北莽,周仓的二千大戟士和高尉的一千重虎,另外张燕、戏忠等人也随曹操调遣,相信这个阵容打下刘虞也就够了。 关羽领兵一万精兵进驻常山,除了李进的一千山鬼之外,其实皆为普通兵种,让中山的赵融配合,刘贞准备让他们一起收服并州的雁门、新兴等并州之北的郡县,跟随关羽一起过去的有于禁、李典、沮授、孙乾等人,当然还有李进,这些都是擅于带领步军做战的,常山往西是太行山,用步卒刚好应付,当然雁门关以北就不说了,刘贞暂时对那边还没有兴趣,得等几年,等曹操把北边平了之后,再让他去冲击草原民族,最好是一路打到西凉去。现在嘛,收服并州以北就差不多了。 其余的二万人马,由刘贞亲自批挥,目标当然就是袁绍了,袁绍占了青兖之后,对于冀州的这两个郡县已经看得不是很重要了,对刘贞来说,没什么威胁,估计大军一动,他就得跑,刘贞出动这两万军马可不是只为了乐陵和平原两个郡。不过要马踏河南,也不得不防颍川的吕布和上党的张杨。吕布既然伸手到了陈留,那么他与刘贞的势力就相差不远了,有可能会趁机北上,另外关羽出兵对付并北,上党的张杨肯定不会安心,对付关羽他可能不行,但是也有可能避开关羽从并南发动对冀州的攻势,这样一来,魏郡就很重要了。 先前刘贞一直让张飞坐守魏郡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张飞这样的猛将用去守城,实在有些浪费,而且论守御的实力他与刘贞手下众将相比也只是一般。他是攻城拔寨的主。 袁绍既然有舍弃冀州两郡的意思,那么曹洪再守在渤海就没必要了,所以刘贞做了调配,他将曹洪从渤海调去了魏郡,正规军没必要给他,防守用屯田兵就够了,为此刘贞在魏郡安排了两万屯田兵,本来屯田兵就大多数聚集在新得的几个郡县,放两万在魏郡也不算多,但也算保险,再多了,其它郡县就没人屯田了。 调兵遣将,粮草辎重的拖运,加上战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事情要做,刘贞是正月下的调令,直到三月底,各部才基本上处理安善。 休息调整几天过后,三方军马于公元193年、初平四年四月初一同时进兵。 刘贞的军马调动瞒不过各方势力的眼线,况且刘贞也没打算隐瞒,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局面,关羽率军一路向西,并北散乱的各方势力不是亡命而逃就是举手投降,一路顺风顺水,赵融的中山甚至没有出兵。 刘贞也是顺畅得很,乐陵、平原两郡根本就没有反抗,不过让刘贞不爽的是,袁绍那家伙又故计重施,带走了两郡大部的民众和粮草。 这两路进兵顺畅,北边的曹操就遇到了困难,一开始就遇到了刘虞的顽强抵抗,始终打不开局面。虽然也打了几次小胜仗,占了燕国的几处小县城,但是几个大县却是守得固若金汤。 这事情在刘贞的意料之中,为此他也没说什么,他相信以曹操的才能,不要多久就会有进展的。所以曹操军报传来,刘贞从没说过一句责怪的话,反而时常好言安慰。 这一日,曹操召开军议,将属下众将叫了过来。他将手中刘贞传来的书信放下,呵呵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他开口笑道:“刘虞匹夫,龟缩不战,紧守城池,各位可有办法破敌?” 第六十一章 雕虫小技 更新时间:2012-12-31 曹操问计于手下诸将,底下军将却没有反应,这次曹操北上,他的手下亲信除了夏侯敦之外,全部没有过来。刘贞给他安排的这几个人,能出得上计策的也就是戏忠一人,其余的如周仓高尉都是战将,也是河间老人,至于那张燕,刚投刘贞不久,虽也有些计略,但也不想在这时候出风头,自从他投奔刘贞以来,行事一直很低调,此次刘贞给他安排了几千嫡系,他已经很感激了,见周仓高尉等不说话,他也不说。 戏忠笑了笑,看着曹操,曹操有什么能耐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出发之前,刘贞曾邀他密谈过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说什么,他想见见曹操的本事,既然主公那么推崇他,总得有些本事,不过这次曹操要干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几分,那夏侯敦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他会不知道? 见众人不说话,曹操又笑了笑说道:“刘虞这几年倒是积累了不少资本,如今光燕国只怕就有三四万人马。不过他的资本也就这么多了。” 曹操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刚刚放下的书信,在手里摇了摇说道:“主公在来信上说,中山的陆千、张贵现在闲得慌。嘿嘿,什么意思?我想大家也都能猜出几分。” 戏忠呵呵一笑,出列说道:“将军早已胸有成竹,只管吩咐就是,我等必尽心竭力,不会耽误大事。” “好,既然如此,曹某也不卖#官子,夏侯将军的三千北莽到沮阳去了。既然刘虞守在城里不出来,我们也不跟他硬拼,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此次随我出来的两万兄弟,俱是主公精锐,怎可轻死?既然刘虞守城不出,那我们就将他调出来。元让去了沮阳可谓伐谋。”沮阳是上谷郡的大县,位于燕国西北方向。 曹操看着手中书信笑了笑接着说道:“主公信上还说,辽西公孙瓒也很得闲,上次无终之仇,估计他也想报得很。此可谓伐交!” 曹操将手中书信放下,大声道:“高尉听令!” 高尉应声而出。 “令你千骑重虎往西北方向移动,另外多派探马,打听刘虞行动,若他敢出北门,你可用重虎冲击。如果人数不多,能灭就灭,如果人数太多,吓一吓就行,实在手痒了冲一冲也无妨。”曹操脸上始终保侍笑意。 戏忠也是微笑点头,只是高尉似乎有些不明白,当然不是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他没说什么,接令站在一旁。 “张燕听令!” 张燕跟着跨步而出。 “听说昌平城外五十里的地方,有处十分不错的密林,林外一条大道乃是燕国与上谷郡的必经之路,令你带五千人马,赶往此处设伏,若有刘虞大军经过,伏击之。”曹操继续点兵。 张燕接令而退。 “高将军的重虎不必掩藏行迹,不过张将军你必须反其道而行之。昼伏夜行,今晚就出发。” 曹操这是要干什么,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表面上派高尉去阻挡敌军的援军,实际上真正的杀招是埋伏的张燕,只是仅凭夏侯敦的那三千骑兵就能让沮阳求援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周仓出列问道:“将军怎能如此肯定那刘虞就会出城,而且会往上谷郡?”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元让去沮阳可不是去攻城的,他将充分发挥轻骑的优势,袭卷刘虞的后方,当然主要是上谷郡,燕国小小地盘养不起这许多将士,粮草物资全靠他郡支援,若是上谷郡乱了,他能怎么办?别指望渔阳,公孙将军可不是吃素的,如今刘虞的大部份兵力都在燕国,渔阳能管住自己就不错了。上谷郡兵力不多,如何挡住我三千北莽?要出兵援助只能从燕国出,一来燕国有兵,二来其它郡治自顾不暇。主公不是说中山的陆千、张贵很闲吗?骚扰骚扰代郡没有问题吧。” 戏忠听完之后呵呵一笑,向众将说道:“之前将军将大军齐攻燕国,又十分的明目张胆,为的就是今天,就是希望刘虞能把全部兵力调来燕国。从一开始计谋就已定下,可谓深谋远虑!” 戏忠的这一番解释,就是再笨的周仓也懂了。他摸着脑袋,斜眼瞧了瞧曹操,乖乖,可不得了。周仓一直仗着自己是河间老将,对很多人都不服气,好歹这边还有一个比他更有资历的高尉能压制他,所以他还算老实。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雕虫小技而已,只是对付刘虞也可以将就着用了。我这点伎俩难道军师没看出来?呵呵,就是远在平原的主公都知道了。还特意写了封信来跟我说了陆千、张贵的事,再说了,公孙瓒那边,只是我去封信,只怕也请不动他。”曹操向戏忠笑了笑,本来不说出来,打个胜仗,正是自己建立威望的时候,不过曹操可不在乎这些。将来有的是一展身手的机会。 看着底下一群不太熟悉的将领,曹操笑了笑又向张燕说道:“大军出营,营不可拆,路途辛苦,保重!” 张燕出列又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又退了回去。 当夜张燕率领五千士卒,悄悄北上,轻手轻脚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是邻营的将士也大多不知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张燕的大营已空空如也。 曹操当然也知道了,对张燕的能力,他还是十分欣赏的,接下来就只等着刘虞反应了。不过也不能光等,没事就让周仓的两千重步兵大戟士到刘虞门口叫唤两声,周仓带的这两千大戟士跟原先已有些不同,并不是全由戟兵组成,里面还有小半的枪兵和弩兵。相同的是都是重装。 周仓为人粗痞,骂的话实在够无耻,不过刘虞也只能捏着鼻子听着,他可没胆出城来战。就算他出城,曹操也不怕,在周仓身后不远,他亲领了几千弓手。刘虞要出城的话,只可能是骑兵,有周仓的大戟士在前面抗住,有劲弩强弓等着,出来了也是送死,除非他有重骑。 重骑这种兵种不是谁想要就能有的,那一套装备下来得花费多少银两,况且一般战马承受不了,像刘虞这样见惯草原轻骑的人,本身就对重骑嗤之以鼻。所以他就算知道可以组建这样的兵种,也不会去花那份心力。 轻骑的特点是什么?来去如风!夏侯敦似乎也掌握了这份要领。三千北莽在上谷郡内驰骋,挡者披靡,小股骑兵早就被他打散了,大股步卒又追他不上。上谷郡守十分无奈,求援的紧急兵书不断发往燕国,并成功的送到刘虞手中。这种急报,曹操是不会去拦截的,巴不得你多送些。 这时的刘虞似乎也发觉,将众多兵力集中一城有些不妥,尤其是兵力集中了却不出城而战,更是大大的不妥。上谷郡频频送来求救急报,刘虞心急如焚,不过刘虞并没有出兵去援上谷,并不是因为高尉的重骑在北门外拦住了去路,相反的,他对这一千重骑并不怎么看重。不派援军是因为他又有了胆量,他想出城迎战曹操。 这几天的观察,让他知道曹操手下没什么骑兵,骑兵都被夏侯敦带走了,这给了他出城的勇气,之前听邹靖说过赵云骑兵的厉害,这也是他开始不敢出城的原因,既然现在没骑兵了,那他还怕什么呢。 做出决定之后,刘虞打开了城门,一万步骑混合的军队,源源不断的由城内开出。 第六十二章 正面交战 更新时间:2013-01-01 新年快乐! 。(..info)。。。。。。。。。。。。。。 一万步骑出城,刘虞这是要跟曹操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血战了。 曹操远远的看着刘虞的将士摆开阵势,他现在身后刚好也是一万将士,人数刚好相当。他抬眼望了一下城头密密麻麻的弓手,曹操嘿嘿一笑,他可没想过要在敌军阵形不稳时发动冲击,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骑兵,应该说没有重骑。 他没想到刘虞有胆子出城,就算想到了,他也不会让高尉过来,城里可还有不少兵马,万一那老小子这边对战那边出城,就不好了。再说了,刘虞出城来战也算是好事,这伐兵总比攻城好。 阵式一成,刘虞缓缓而进,在城外五里处与曹操刀兵相对。按说两军对峙,总有一边先出一将前来挑衅,只是刘虞手下实在没什么猛将,根本拿不出手,而曹操这边倒是有个周仓,不过曹操也没有让他上场的意思。 曹操回首望了望,一万士卒摆开好长一条战线,这是他第一次带这么多将士,豪气顿生,他微微一笑,策马向前。 曹操当然不是去当冲阵的先锋,他与刘虞也是宿识,总要上前打个招呼,当然刘虞不在的话,就没有这个意义,偏偏刘虞又在,也不知这么个老书生哪来的勇气上阵。 果然当刘虞看到曹操出阵时,也轻策了策马,两人于阵中相唔,刘虞也算是汉末名臣了,尤其以仁治世,不管是治下之民、手下之将还是塞外夷族都感其德化,在幽州也是素有威信,只可惜生在乱世却不擅兵事。 “伯安兄,风采依旧!”曹操开言笑道。 “曹阿瞒,奸诈无耻!”刘虞可不跟你客套。 曹操闻言大笑。 “素闻曹孟德心有大志,岂能甘为鹰犬?”刘虞斜眼看着曹操,观其变化。 曹操又是一阵大笑,接着说道:“我家主公,天资英武,所行所做之事,一为我大汉之民,二为我大汉江山,勇武雄绝,有武帝之资,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曹某顺应天时而已!” “一派胡言,妄动干戈,此岂是为民?同室相残,岂是为我大汉江山?”刘虞吹胡子瞪眼,十分生气。 “妄动干戈?顺天应民而已,若伯安兄府首称臣,何来干戈?群雄割据,有哪一个忠心汉室?不动干戈,何时可天下一统?凭几句仁义道德就能让大伙儿都交出兵权?同室相残?的确,伯安兄与我主同是汉室之胄,只是相差何太远也!伯安兄只顾一州之民死活,而我主却忧心天下,真有云泥之别!”曹操一脸正气,大义凛然! “你!”刘虞伸手一指,气恼至极! “若皇叔你,真心怜惜幽州之民,真心为我大汉江山,何不开城投降,我曹孟德可保你不失州郡,若冥顽不顾……”后面的话曹操没说出来,但他眼神之凌厉,令刘虞为之胆寒。 “谁胜谁负,战过可知!”刘虞冷哼一声,避过曹操杀人的毒眼,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曹操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一声冷笑,同样的转马而回,接下来一场厮杀难免。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刘虞,他亲自出城,的确也鼓舞了士气,幽州士卒早年丧失的胆气,有所回升。且他阵中骑兵不少,利于冲阵。 上千的战马奔腾,蔚为壮观。不过周仓的大戟士也不是吃素的,此次刘贞分调了二千大戟士过来,为的就是对付刘虞的骑兵。没有重骑,光刘虞这些轻骑,对付起来不难。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的弩手,后面更有一帮子弓手。 万千箭矢随着曹操的手势而下,强弩直而猛,带起尖啸的破风声,可破马破甲,弓矢弯着漂亮的弧度,笼罩而下,顷刻间就有数百骑兵倒下,接着就是猛烈的撞击声,敌骑撞上了大戟士。 曹操这边长长的战线就像是一弯波浪,先缩后涨。正面突击的敌骑人数不多,有弓矢劲弩长枪的协助,大戟士很快占到上风。 但是刘虞可不止这一千骑兵,当大戟士占据风头时,两翼各有上千骑包抄而来,正面战线可以轻而易举的顶住,但是侧面就难了。要在弓兵不少,在敌骑冲阵前,就射杀了小半,撞上普通枪兵的敌骑还是占有优势,不过不能持久,速度一慢下来,就形成了僵持,这样的肉搏战,最最考验的就是将士们的硬实力,哪一边更凶悍,哪一边更不畏死,哪一边就能取得胜利。而显然,不论战场意识,单兵做战能力,战阵配合,刘贞的部下都要高上一筹。 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什么样的兵也就有什么样的将,周仓不可谓不勇武,尤其在这种对方没有大将的时候,没人能抢走他的风头,全身甲胄的他,一柄大刀横砍竖剁如入无人之境。稍稍退后的曹操,只是拈须微笑,稍有一些不长眼冲过来的也被他一槊刺死,曹操虽矮,身子却十分强壮,正值壮年的他武力自是不俗,只是别人的目光更多的看到了他的其它长处,忽略了他的勇力,想当初他剿灭黄巾,哪一次不是带头冲击,只是后来身边猛将无数,没必要了而已。看他的武器就知道,槊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这一场大仗打了近两个时辰,先前还可以勉强对峙的刘虞军,越来越不堪,节节败退。早就回到城里的刘虞却并没有鸣金退兵,为此刘虞手下的将士们,士气更是一落再落,竟开始有人逃跑。身边将官有喝令禁止的,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有的喊了几遍之后见没人听,自己也跟着跑,运气好的可能可以逃出去,但是大多转身想逃的死得更早。 曹操见刘虞不但没有想办法来挽救,也不下令退兵,只把那些侥幸逃回来的将士射杀当场。曹操笑了笑默念道:“这老头,莫非想让这些人都死绝了不成?”想到这里曹操眉头一皱,若刘虞想要拼死这一万人,那他损失也必定不小。 “你们的主人已经放弃你们了,何苦还要为他卖命?弃械投降者生,负隅顽抗者死!”曹操策马横槊,竟也威风凛凛。 身旁将士听到言语的,俱皆跟着一起大喊,一时间,“弃械者生,顽抗者死!”响遍大地天空。本来就士气低落的刘虞将士,一个个的跪伏地上,一时间跪倒了一大遍。 刘虞在城头看见如此情况,不得已下令退兵,但是这时候退回去的却很少很少,有的明明有机会退去,却偏偏不肯,情愿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看来先前刘虞的那个决断寒了他们的心。 至止鏖战了两个多时辰的战斗,进入尾声,从早上开始,两军交战,到此刻已至午时,曹操眯眼瞧着刺眼的阳光,入目通红,四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和抛酒的鲜血带着浓厚的战场气息,曹操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夹杂着血腥和泥草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兴奋神经,他默默念道:“这一战算是大胜了吧!” 收拾军马降卒,打扫战场,救治伤兵,这是战后必做的几件事,当然是在打胜了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曹操没有亲力亲为,全部交给手下打理。 曹操先带着一队士卒押解俘虏回营,周仓则留下来处理尸体,已方的全部拖走,敌军的留给刘虞去收拾。这也算是种惯例,每次仗打完之后,双方都会主动来做,当然有些野战除外。 回营后,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安排伤员的救治,清点战场伤亡,总结战果,这事情也有专门的人去安排,战士们大多在休息,或准备饭食。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基本情况才清理了出来,由各军将校整理出来之后,交由相应的文官统一归纳,最后送到曹操手里。 此战经历二个半时辰,双方参与人数达到二万,各有损失,曹操这边战死士卒八百余,伤者三四百。敌军战死士卒在二千左右,伤者八百余,当然这八百人全部成了俘虏,加上伤员一起,降者近五千人,逃回城内的敌军三千左右。按这个结果来看,的确算得上是一场大胜了,尤其这还是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成就,曹操对此相当满意。 敌军二千多的死伤中,骑兵占了一半,降卒里骑兵亦有三四百,加上战场上收拢的马匹,总共得战马千余。刀枪剑戟及战甲弓矢无数。也算收获不小。 看完报告之后,曹操亲写了一封书信,连夜送往刘贞处,同时派小队人马押解俘虏,护送伤员至范阳县,交由相关人士处理。马匹没有送去,留着还有用处。 等所有事情忙完已近三更时分,第二日全军休整。连城下叫阵都没有去,虽然说伤员都送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能战之士,但是曹操还是给了他们休整和调节的时间。 戏忠跟着曹操一起北上,几乎没做什么事情,出谋画策暂时也没用上他,昨日一场大胜,除了因为两军战力的差异之外,曹操的指挥才能也是尽显无遗。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这伙并非老部下的战士如臂指使,除了这些精锐战士本身的素质之外,曹操的能力也让戏忠十分钦佩,为此他又来到了曹操帐外。 第六十三章 去西北 更新时间:2013-01-02 戏忠揭帐而入,曹操正坐在帐内出神,戏忠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做声。(..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天气不错呢!”曹操似乎回过神来,看着戏忠笑了笑。 “是啊!”戏忠也是微笑。 “明天可能要攻城了呢!”曹操望着帐口,帘子放下来了,根本看不到什么。 “天黑之前,高将军会回来吧!”戏忠跟着说了一句。 曹操笑了笑没说话。 “明天可能攻不了城呢!昌平也不近,将军想要轮着来吗?”戏忠问道。 曹操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想给刘伯安喘息的机会。一次性打跑了才好呢!” “将军胃口不小啊!就不留点儿给公孙将军?”戏忠笑出声来。 “主公在南边也就我这点兵力,袁绍也不好对付啊,早点回去,帮帮忙总是好的!”曹操望向戏忠。 戏忠没有做声,心里想着,刘虞就这么好对付么?公孙瓒那边怎么处治?主公自己去南边,留你在这里,只是为了刘虞吗?不过这话他暂时没有说出口,还太远了呢,想到这里他又笑了笑说道:“我刚去后营看了看,马钧这批攻城器械还真是不得了呢。” “早就想见见它们的威力,嘿嘿。你说我们今晚上进攻如何?”曹操眯着眼笑道。 “将军就那么有把握?”戏忠皱眉问道。 其实戏忠也是在猜,他也估计着今天刘虞有可能会出城,去支援上谷郡,昨天一个大败仗,他是不敢出来挑战了,但是城里还有二三万兵,守城也用不了这么多,何况上谷急救不断。下午出城试探试探高尉,晚上再大举向北。但是这些毕竟都在猜,曹操就这么有把握,晚上进攻就不怕援军去而复返? “开开玩笑罢了,听说公孙瓒大举进攻渔阳,若我们慢了,待公孙瓒来燕国分地么?若我们能快些将刘虞赶到渔阳去,嘿,那不是一举两得么?渔阳是好地方啊!公孙瓒也不好对付啊!”曹操感叹道。 曹操并没有围城,若是张燕真能伏击成功,大破刘虞,然后再回兵,那样一来,刘虞就是接连两次大败,士气必然大跌,兵力优势也会荡然无存,刘虞十有八九会退往渔阳,若真能这样,曹操也不用损失多少,得了燕国之后,坐观刘虞与公孙瓒斗法也是不错的。若是能看准机会再将渔阳拿下,那就好办了。 “且看今晚!”戏忠点了点头。 视线转向平原,平原郡横跨大河,河北如今已是刘贞之物,但是河南仍然掌控在袁绍手中,袁绍势力近期发展实在迅猛,青州孔融的地盘如今都在袁绍手中,那孔融也不争,反是乐得拱手让贤,自己情愿当个富家翁,跟一帮士子才俊吟诗做对,用他的话说那叫做,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惬意快活啊!东莱猛将太史慈如今也投了袁绍帐下。更有不少豪杰相继来投,谯县的许褚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另一员好汉典韦却在投奔袁绍时,被袁绍乱棍打出来了,原来这许褚家世还算不错,而那典韦却是个杀人的逃犯。 这个消息传到平原,刘贞摇头苦笑,许褚是暂时没希望得到手了,但是典韦他可不想放过,当即让人放出风声,招览典韦。 两万大军进驻平原,总不能不做事,这些天刘贞一直试探着向袁绍发动进攻,这大河真可谓是天堑,屡次都没有成功,那袁绍对他忌惮得很,死死的盯着河岸,不敢有丝毫松懈。几次进攻无果,让刘贞有些烦恼。.info[] 这一日他将众将都召集起来,商议破敌之策。 “孟德传来消息,与刘伯安打了一仗,以一万对一万,取得大胜,斩敌二千,收降五千,如今降卒和伤兵都送往范阳去了,我已下令将未伤的降卒调往河间,让长文用他们换些屯田兵再过去支援孟德。以孟德之才,想来要破刘虞不是难事。云长更是势如破竹,并州以北的好几个郡县现在我军手中,降了不少县城,我还是以老办法,以降兵对屯田兵,又给他发过去一些兵马,想来收拢并州问题也不大。”刘贞笑呵呵的将两处军情说与众人听。闻者无不欢欣雀跃。 “我军三路军马同时行动,另两处已取得不错进展,我们这边却是收获全无,大家加加油,想想破敌之策!”话题一转。刚才的高兴心情,渐渐回落,各自思索起来。 “袁绍将重兵据守青州,东部防御太强,轻易不得过河,主公如果硬要攻袁绍的话,能不能调一支军马,去聊城或者直接去阳平郡,从哪边打开缺口或许简单一些。”荀攸这次也跟着过来了,同来的还有他的世叔荀彧。 刘贞闻言点了点头,但并未做决定,而是继续看着众人。 “公达说得不错,就算过不了河,若能调动袁军也是不错的办法,调来调去总有疏忽的时候,到时我们若能抓住机会,就能打开局面了。”荀彧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这次南下,也不是没有成果,至少现在袁绍不敢肆意扩张了,他原先不是有占据徐州的打算么,主公何不派一人去陶恭祖那边说一说,若能联合进兵就好了。” “那孙文台不是打到杨州了么,听说前些天他趁着刘鹞和袁术争夺之际,偷袭得了吴郡,吴郡入孙坚之手,陶谦就没有后顾之忧?这事只怕难办!”刘贞说话了。 “孙坚得了吴郡也是侥幸,他暂时是没有实力再犯徐州的。况且这一次只怕也惹怒了袁术和刘鹞。对袁术来说,刘鹞与孙坚相斗,他或可坐收渔利,另外刘鹞却不得不对付孙坚,吴郡毕竟曾是他的地盘。所以这次两人十有八九会罢兵,这样一来,孙坚更没可能再犯徐州了。所以在下认为,陶谦是有可能与我们联手的,如果他想要抗衡袁绍的话,我们也是他最好的盟友,当然若是陶谦没有与袁绍争锋的念头,只怕十分八九会投了袁绍,那就不好办了。所以此去派个人过去探探陶谦口风总是好的。”荀彧愁眉不展,在他心里陶谦投降袁绍的可能性很大。 刘贞见状,再联系史上陶谦三让徐州之事,心中骇然。此事只怕十有八九,若真是这样,那么袁绍就拥有青兖徐三州之力了,将来更不好对付。 正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夏侯渊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依末将之意,既然平原、乐陵已入我手,袁绍又重兵防卫,南下之事,可以缓一缓,主公何不先夺了并州,先解此后顾之忧。” 这话题一转,思维又活络起来,刘贞想想也对,大河难过,何不先解决河北之事。 “妙才之言甚合吾意,南边袁绍何必管他,相信不要几年,南边将是袁氏兄弟和孙坚的天下,主公可以先灭张杨,再转向西北,若能将天子控制在手里,那就十分不错了。”荀攸跟着说道。 去西边?刘贞还真没想过,他所有心思都放在袁绍身上了,这时一听提起,再一细想似乎也不错。 “好,既然这样,咱们先不管袁绍,先灭张杨,再入长安,嘿嘿,河套和朔州本是我大汉的地盘,如今有些名不符实了,都被些胡马占了,我是早有想法,将这两处夺回来的,既然大家提起这事,那咱就来一场大的,放手袁绍,去西边!”刘贞兴奋了,其实南下打仗不如西北打仗来得爽快。痛痛快快的真刀真枪干一场很合刘贞的性子。 刚说完,刘贞又想起一事,垂下头来说道“去西北,有一事为难啊!” “主公可是担忧骑兵?西去也不急在一时,等拿下并州之后,想必刘虞也差不多了,那时再招骑兵,问题不大。”荀攸说道。 刘贞的确是担心这个问题,如今虽然也有一万精骑了,但是总要留点防着袁绍,几千骑兵要踏平西北,就有些为难了,不过听荀攸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个理,哪有那么快的,等平了并州就好了。 想法已定,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安排的问题的了,陶谦那边也懒得管了,让他去。 刘贞做出决定,让张飞领五千灵豹转去魏郡,夏侯渊领二千强弩一同前往。其余人马,分批前往,留曹仁、乐进驻守平原,另派张合前往乐陵,留荀彧总督两郡。 常山方面,关羽不断的从并北将降军送了过来,孙轻接手,又将屯田兵兑换过去,一时间原本只有一万兵马的关羽,现在竟有士卒二万余。每到一地还要降军,再送回去,常山也没那么多人换了,总不能将所以屯田兵都换走,至少得留下一半。为此事,关羽只得放慢脚步,现在他已经得了雁门和新兴两个郡,他将于禁分到雁门,又分出五千屯田兵,二千精锐与他,打算将俘虏暂时安置到雁门郡。 关羽自己统兵一万五千,时刻准备攻袭太原。太原本是并州的郡治所在,自从丁原死后,太原十分混乱,后来太原军马又追随吕布而去。只到这两年,上党的张杨才勉强将太原郡控制在自己手中。也就是说关羽现在要真正面对强手了,要攻陷太原再不会向以前那样简单。 第六十四章 收服 更新时间:2013-01-03 刘贞自己回到了河间,本来他是想出战并州的,但是考虑到有关羽张飞等数名猛将前往,自己过去似乎意义不大,况且张杨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回到河间后,刘贞又接到了曹操那边的消息,刘虞想要援军上谷,被张燕侯个正着,一万将士逃回来的不足三分之一,在入城的时候,又被高尉重虎拦住,还没开始冲突,敌军就降了。领队往援上谷的邹靖更是在昌平城外就被乱箭射死,为此刘虞部队士气极度低迷,虽然守城将士还有一万余人,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曹操近二万的部队。 在伏击大胜的第二天早上,曹操就开始了攻城,几轮投石以后,刘虞仓惶而逃,转去渔阳。 接着河间又有五千屯田军,开往燕国,补充曹操实力,燕国被曹操攻下以后,代郡和上谷郡相继失守,张贵、陆千带着一万屯田军与夏侯敦的三千北莽在上谷郡治涿鹿城外汇合,至此,幽州刘虞的地盘大半入了刘贞口袋。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天气慢慢炎热起来,河北的战火也是越烧越烈。 张飞,赵云突起朝歌,北上上党,张杨仓惶失措举手投降。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并州也入了刘贞口袋,现在刘贞的目标全部集中在渔阳刘虞身上。 在占了燕国之后,曹操并没有急着攻击渔阳,他想坐山观虎斗,不过刘虞龟缩不出,渔阳南部大多入了公孙瓒手里,现在只剩下北部数县还在刘虞手中,被逼到绝路的刘虞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北部胡马手中。 与鲜卑和乌恒交好的阎柔已于数日前北去。 此次对付刘虞,刘贞一直没有北上,他知道灭了刘虞之后,将直接面对公孙瓒,公孙瓒与刘贞的关系一直是十分不错的,当年若不是有公孙瓒照顾,刘备也起了不家,刘贞自然也将难有做为,可以说,公孙瓒对他有恩。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河北三州冀、并、幽已大部入了刘贞之手,公孙瓒占据辽西就显得有些刺眼了。 刘贞此次没有北上就是有避开公孙瓒的意思,他不会主动进攻公孙瓒,具体就看曹操的本事了,如果能够招降那就最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刘贞也不介意曹操怎么处置。 不过现在刘虞还没有打下来,北边的胡马似乎刘虞也没有请得动,倒是丘力居派使者去见了曹操,想要议和,消息送到河间,刘贞是一口拒绝。 刘贞拒绝之后,蹋顿到了刘虞处,并带了五千骑兵过来,那意思自然是想跟曹操碰一碰了。 并州已定,张杨到了河间,刘贞好言安尉,任他做了个清闲散官。并州一定,征招骑兵的事情摆上了日程,这一次征服并州没费什么力气,光降过来的骑兵人数就不少,况且并州也产战马,征招骑兵一事并不为难,这些事情暂时都交由关羽主持,训练就由张飞负责。 并州一定,腾出不少军力,为此刘贞满足了张纯的愿望,令他领了那一千重骑,另外张飞五千灵豹交由赵云负责,一共六千军马,由赵云统帅,转而向东,弛援曹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典韦来了河间,刘贞亲自接见,并要亲自领教典韦的功夫,许久没与人动手的刘贞也是一时技痒,陈群等人苦劝未能成功。 这一次比武对外公开,河间军士皆可旁观,一时河间校场上,将校云集,连文人士子亦了围了不少。 第一次见典韦的时候,刘贞就吓了一跳,这典韦年纪与他相当,长得却是凶神恶煞,简直就是个黑炭头,但是偏偏胡须浓密,油光亮彩。.info[]一看就是个猛将,这也是为什么陈群等人不愿刘贞与其比试的原因。 这典韦是有前科的,以前就杀过人,亡命江湖,保不住就是哪一方势力的卧底,要是真起了歹心,有加害刘贞之意,那就不好说了。好在刘贞的武艺也十分出众,曾经无数次的跟手下众将试过手,如今河间能稳赢他的除了关张之外,就赵云能拼个旗鼓相当,曹操那一帮子手下,加上张合,无一是其对手。有这样好的战绩在前面,陈群等人也算放心。 校场上,典韦背插双铁戟,手中还一杆长戟,全幅武装,如铁塔一般。刘贞白盔白甲,座下还是一匹白马,两人相对,形成鲜明对比,好似黑白又煞。 “承蒙主公厚爱,千里寻典韦,典韦必倾力相报。典韦既以投奔皇叔,那皇叔就是在下主公,在下并未有冒犯之意,此次比武,实非典某之意,而是主公执意为之,算不得以下犯上。在下不敢大言,不过典某武力也不是寻常之辈可比。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主公谅。主公放心,典某手下自有分寸。”刘贞四处打探典韦下落,并邀他来河间,对典韦来说这是知遇之恩,但是刘贞执意挑战他的这番举动还是让他略微不爽,这次刘贞叫这么多人来看,若是自己输了,太没面子,若是自己赢了,又是不给新主人面子,所以他有些为难。最好的结果是打个平手,他看了看刘贞俊朗形象,觉得就是打平也有辱他的武力,虽然先前有听过刘贞的战绩,不过他认为,刘贞之所以会赢,那是因为手下大将放水。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将军是擅马战还是擅步战?” 其实典韦少与人马上交锋,一般的时候都是步战,用得更顺手的也是双铁戟,而不是长戟,不过典韦并不在意,步战和马战他都有信心能赢。所以他开口答道:“步战马战都是一样。主公请进招!” “好!”刘贞哈哈一笑,策马上前,一枪横扫试探了一下。 典韦眉头一皱,心中想道,就这实力?他单臂持戟轻轻一带,轻松接下。 两马错身而过,第一回合,平淡无奇。接下来刘贞不断的加重力量,招式却还是稀松平常,只比力量,十几招过后,典韦在力量的对抗上不落下风,刘贞呵呵一笑,这是除了关羽外第一次有人能在力量上与自己抗衡,张飞、赵云等每次都是利招式来化解他的力量。 十几招过后,典韦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刘贞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要纯比力量的话他也不怕,他双手握着长戟,全心应战,却不想刘贞突然改变打法,一套枪法又密又急,又是十几招过后,他有些不支了,若在地面上还好,现在却是在马背上,骑马他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在马背上快速的做出各种应对,他就有些吃不住了。刘贞也看出来他的窘迫,在一顿急攻过后,刘慢速度,开口说道:“步战!” 典韦十分不爽,正急于找回面子,这时见刘贞想要步战,当即答应,两人从马背上跳下来,典韦扔了长戟,从背上抽出双铁戟,刘贞也扔了长枪,抽出断刃,其实刘贞的枪法相比剑法更厉害一些,不过此时典韦弃了长武器,那他也不占便宜。 两个摆开阵式,又是一顿乱战,这一场却比前一场好看的多,没了马儿的束缚,两人各展其能。辗转腾挪,十分精彩,而且这一次两人战做了平手,围观的众人也大肆叫好。先前的一场马斗对于这些看惯了关羽张飞赵云等打斗的他们来说,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这步战却是前所未有的精彩。 一两百招过来,仍是不分胜负,到了这时候,典韦已经心服口服,能在地上跟他战这么久的人他还从未遇上过。今日算是碰上了对手,一番打斗也是酣畅淋漓,他早已忘记了先前自己说的话。根本就不敢留手,生怕一招不胜就要输了这场比试。 “当。”典韦的精如儿臂的双铁戟在这时候居然被刘贞的断刃削断。刘贞也是打得兴起,见状弃了手中断刃,又说道:“再来!” 这一次两人就是肉搏了,两人力气相当,但是刘贞有太极的功底在,而典韦却是一味的猛劈猛架,每一次刘贞都顺着典韦的来势,轻轻带转。这样一来,十几招过后,那典韦就有些不由自主的乱转了。最后刘贞一伸手扯住典韦的腰带,轻轻一托想要稳住典韦的身形,那典韦却不知道,挥起一臂扫向刘贞的胸口,刘贞双臂一挡,仍是退后了几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平手。” 典韦这时才回过神来,刚才差点都转晕了,他自知自己已经输了,十分汗颜,又见刘贞如此大度,心中惭愧,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喊了一声:“主公!” 刘贞连忙扶起。 回府洗浴后,刘贞又邀典韦同桌吃饭,两人说些比斗的事情,哪里哪一招怎么怎么样,说得十分投机,典韦自此十分佩服,刘同也彻底的收服了这员猛将。 收服典韦这样的武夫与收服夏侯渊那样的大将还是不同,收服典韦用武力最好,收服夏侯渊那种则是战功最佳。 刘贞虽未亲自出马带着他们打胜仗,但是刘贞手下那几人却做得不错,几个月来,现在势力又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前途一片光明,现在来看,原曹操手下的那些将领,差不多也算成功收服了。 第六十五章 蹋顿 更新时间:2013-01-04 赵云带着六千骑兵与夏侯敦汇合,目前驻扎在居庸关,这些天蹋顿带了五千人马进驻渔阳,成了刘虞的救命稻草。(..info)曹操的意思是关门打狗,要将蹋顿留在长城以内。所以就有了赵云夏侯敦进驻居庸的事情。 自灵帝死了以后,蹋顿是与刘虞关系最好的一部,乌恒相比于鲜卑来说,与汉朝关系更近,蹋顿属于丘力居部,丘力居为乌恒三王之一的安定王,另外还有两王,一是峭王苏仆延,一是汗鲁王乌延,不过这两人势力远比丘力居小,而且年纪上也小很多,与蹋顿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出头,名义上也是尊丘力居为长。 丘力居年纪不小了,已经很少亲自带兵出征,而他的从子蹋顿接过了他的任务,直接进驻渔阳。另外两王仍在长城以北观望。随时有出兵协助的意思。三股势力人数都不少,都有不下万人的骑兵队伍,不好对付,尤其丘力居有二万多人。 鲜卑这次没有过来,自从鲜卑大王檀石槐死后,其儿子和连,无才无德,早几年被人射死,其子年幼,现由隗头代立。这样一来,导致东部鲜卑失去控制,有些四分五裂,先前以轲比能势头最大,后来轲比能连续与公孙瓒交战,没占得便宜,东部鲜卑又新生了两股势力,一个就是隗头的弟弟步度根,占据了并北之地,常年与轲比能相斗,轲比能现在也不在辽北了,他去了上谷郡、代郡之北控制局势。现在的辽北鲜卑由素利把持。这素利与乌丸不和,所以这次他见蹋顿进了渔阳,自己也就留在辽北,没有参与此次行动。 此时已近八月,再过不久,将天冷难战,曹操失去了继续观斗的兴趣,准备开始攻击渔阳。现已大军起动,往渔阳进发。而居庸关的赵云也慢慢的往东走,要封死蹋顿出关的道路。 曹操大军一至,刘虞就荒了神,正当他手足无措时,南边又来了消息,公孙瓒亲率一路大军,进驻渔阳以南,人数约在万人左右。这下更是让他万分沮丧。他赶紧跟蹋顿叫了过来一起商议。 将所有事情说于蹋顿之后,刘虞开口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蹋顿也是十分心惊,曹操来时他并不害怕,这也是他愿意进驻渔阳的原因,不过公孙瓒来了他却有些害怕,他与公孙瓒交战多次,深知公孙瓒的厉害,当他听到公孙瓒也快过来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 但是这一次他进驻渔阳,也是有目的的,丘力居年老,随时有可能归天,若是丘力居死了之后,谁来带领乌丸一族?现在的苏仆延和乌延虽然还听丘力居的话,但是以后会不会听他的就很难说了。况且丘力居还有一个亲生儿子楼班,虽然年纪小,但是若那两人联手扶楼班为主,那就麻烦大了,他这次来渔阳也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若能打几个漂亮仗对他以后统一乌丸很有帮助,若是输了,那乌延和苏仆延可在关外看着呢。想到这里,他鼓了鼓勇气说道:“城内有兵力两、三万,不输曹操、公孙,只是如今城内士气低落,要同时对付两人着实为难,不如在公孙瓒来之前,先破曹操!也好提升士气!” “要破曹操谈何容易,如今曹操有兵马二万余人,如何可破?”刘虞忧心重重。 “在下愿为先锋,如今曹操将骑兵尽数放往关外,他部下骑兵只余一千铁甲马,嘿,将马儿也裹上铁甲,真是有够愚蠢!”蹋顿笑了笑继续说道:“大人手下也有骑兵,加上我的骑兵有一万之众,若大人信得过在下,不如将这一万骑兵交由我来指挥,让阎柔先生当个副手,以这一万骑兵要破曹操不难!” 刘虞听说,眼睛放光,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此战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也顾不得许多,沉声道:“即如此,一切有劳大王了!” 曹操营内,众将齐聚,张贵和陆千本有意来见曹操的,不过前不久刘贞下令,让他两人一守代郡,一守上谷郡,所以曹操手下还是原班人马。 周仓、高尉、张燕、戏忠四人及各大小将校分坐两旁,将整个大帐都聚满了。 “各处营账,是否安排妥当?”曹操首先问的就是防守。渔阳是大城不好攻,自己两万余大军出阵,若稍有差池,后果难料。 底下一将出身答道:“拒马,陷坑、箭楼等俱已安排妥当。” 曹操点了点头,这次扎营,摆得很宽,大营又是依附山脚,为的是防止敌军骑兵的冲击,当然为防止火攻,他将附近的草木砍伐得干干尽尽,本来扎营就需要树木,正是一举两得。大营安于渔阳城外五十里,与渔阳西门遥遥相对。 “听说公孙瓒也快到渔阳之南了,我估计这刘虞十有八九会来攻营,他部下骑兵不少,又得乌丸相助,不可小觑,拒马多安一些,长枪手和弓箭手要时刻做好准备,防止敌军袭营。若是正面相战,就要有劳高将军了!”曹操其实也有些担心,不为别的,就怕高尉的重骑挡不住敌骑的冲击,重骑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但是人数毕竟很少,他本想将夏侯敦的北莽调回来的,但是高尉拍胸脯保证能够挡住骑兵冲击,他也就赌这一把了,再次说了,只要营寨扎得妥当,他也不惧刘虞来攻,刘虞的实力他早就看在眼里,兵虽多,却无能战之将,士气低落,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战力十分低下。 “将军放心!”高尉话不多,却说得十分坚定。 “将军准备何时攻城?依在下之见,还是将夏侯将军调回来方为妥当。”戏忠出列问道。如今来渔阳城外已有三天了,既然来了就是要攻城的。若要攻城的话,攻城部队还得向前发,五十里路不近,光有高尉这一千骑护卫,实在有些危险。若是在进军途中遭遇敌骑突击就不好办了。他不是不相信高尉,但是就怕万一。守营还不怕,就怕攻城时抗不住。 曹操微微笑了笑,刘贞手下骑兵本不多,如今大多数都调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能安安稳稳的打赢这一仗,而这次曹操将赵云和夏侯敦都派去了居庸关,除了为堵住蹋顿的北上之路以外,他还想挡住其它乌丸的势力,让其难已南下,若是人少了只怕挡不住。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些关外的乌丸见死不救,能一举歼灭蹋顿就好了。他之所以不在渔阳城外三十里扎营,怕的就是敌方骑兵,若营帐未扎好时,敌军来攻就是个麻烦事,好在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问题了。连营都不敢扎得太近,那进攻就有些麻烦了。曹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根本没想过现在就攻城,那公孙瓒不是马上就要到达渔阳之南了吗,他早已算好了时机。 他看了看众人询问的眼光笑道:“不必急着攻城,那刘虞自然会来攻我,如今公孙瓒就要到了,他如果还不来攻我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如果要守住渔阳,必须个个击破,刘虞没有别的办法,再者那蹋顿对我军必有轻视之心,首先攻击的必然是我军,何况公孙瓒还没到,他也只能攻击我军。所以不出三天,蹋顿必来。只我们能守住营寨,那么胜利可期!” “只守不攻?那万一让公孙瓒得了渔阳,如何是好?”周仓出声问道。这次来就是为了渔阳而来,若是让公孙瓒夺了那不是白走了一趟么? “周将军不必着急,先守住营寨再说,等公孙瓒到了,让他先攻,消耗一些刘虞的骑兵之后,就是我军进攻的时机,不要怕公孙瓒夺了渔阳,公孙瓒带的多是骑兵,用骑兵攻打渔阳?呵呵,那只怕是攻不下的,最后渔阳城必须归我们所有。”曹操呵呵一笑。 众将看着曹操胸有成竹的样子,也都放下心来,仔细思量,才发觉曹操想的远远多过自己所想到的,佩服不已。 一旁的戏忠也是心中赞叹。若是早些遇上曹操,只怕他要投的就这人了。 事情果然如曹操所料,在第三天一早,蹋顿就带着上万骑兵光明正大的来攻营了。曹操的营地不利骑兵攻击,且营前多有陷坑和拒马,但是上万骑兵的壮观景象还是让曹操及其手下大开眼界,河间总共也有一万骑兵,但是这一万骑兵从来没有全部聚集一起过,如今赵云和夏侯敦虽也聚了九千骑兵,但是远在居庸关,曹操等人却不曾见着。 蹋顿并没有直接攻营,而是在营前一千米处停下脚步。陷坑虽然看不出来,但是那么多拒马和满地的铁蒺藜他还是可以看见的。攻营虽然比攻城容易许多,但是总比野战难度要大一些,蹋顿派人在营外叫嚣,想要引高尉的重虎出击。 敌军在城外叫嚣,果然让高尉等人心生不满,就想率众出击,曹操微笑阻拦,然后向众将说道:“可有开得硬弓的好手?” 第六十六章 周仓 更新时间:2013-01-05 曹操见那叫嚣的敌将相距较远,一般弓矢射不到,若是坐视不管,将有损士气,派重虎出击,也不太合适。正沉吟时,却见那敌将十分嚣张,越走越近,若有开得硬弓的好手,似乎可及,是以开口问道:“可有开得硬弓的好手?” 曹操手下这些人虽也有弓箭好手,不过距离还是有些远,这么远的距离还要射中,却没人有把握。若是没射中,反而丢了自己面子,是以没人做声。 “可否用弩机?”其中一将出声问道。 曹操微微摇头,弩机是有,不过准度不好控制,用来攻城或者阻击大量敌骑还行,若是攻击单个,十分困难,况且这营中这上百架弩机也是新鲜事物,曹操不想暴露太早,他要留着用来对付大量敌骑。 “哪个将军敢去取他人头?”曹操又问道。敌将不断的在营前卖弄骑术,而且身后还有十几骑,若是有一将能出去杀杀他们的威风那就十分不错了。 “嘿,看俺去取他人头。”这一下却有人应战了,不是别人,正是周仓,此时曹操帐下论武力也就周仓第一了,张燕相比起来也稍逊一筹。 周仓也不等曹操答复,轻策座下战马,飞一般的就出去了。 本来曹操还想着,给他多派两个高手,但见他这样子,也没多说,如果周仓能一人干掉对方这十几人,那么对敌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只是那敌将敢出来耀武扬威,必定有些本事,为此曹操也有些担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周仓的实力其实一点也不弱,这些年他一直与刘贞手下几个兄弟对练,又学了些太极招式,就是夏侯敦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曹操却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周仓有些狂妄,想来功夫不弱。 周仓一骑冲出,那几个胡骑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只到周仓冲到近前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尽皆大笑,那领头的胡将大笑过后,策马来迎,其余十几骑却没动,他们等着看好戏。不过周仓却让他们相当失望,因为好戏还没开演就结束了。 两马相交只一招,敌将的头颅就飞上了天空。怪只怪那敌将太过轻敌,而周仓又太过强悍。周仓这一招是从关羽处学来的,虽还远不如关羽使得漂亮,但也有七八分神似。尤其最近他苦练臂力,在大刀上又加了些重量,如今他这把大刀重达六十斤,与张飞的丈八蛇矛差不多。 飞斩一将那周仓并不停息,继续前冲,瞬间就到了那十几骑身前,这十几骑没想到自己主将一招都没接到,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仍是在原地没动,只到周仓的大刀挟着风声响起时,他们才有了反应。周仓挟着冲击的力道,而敌骑却原地没动,本身就处在劣势,再者周仓已经先声夺人,战意高昂。 接连着两刀又将两骑斩于马下,这时那敌骑还剩下十三骑,十三骑并没有跑,反是围了上来,几招过后,反是压住了周仓的气焰,周仓被围在中间,战马也停了下来,而十三骑敌军,却轮流着向周仓冲杀,一骑过后又是一骑,一招过后又是一招,配合的天衣无缝,原来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小小的阵势,只是本来是十五骑配合,现在少了两骑,威力有些下降。但就是如此,一时间周仓也陷入被动之中。 “呛,呛”两声,周仓肩膀和背部同进被敌骑击中,好在周仓全身裹甲,除了受些冲击以外,并没有受伤。 从一开始的威风八面,到现在的被围,情势变化太快,曹操等人也是吃了一惊,这时又远远看见周仓受了两击,那高尉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助战。 “喝!”突然一声大喝,转移了高尉的注意,这声音他很熟悉,每当周仓发怒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吼声,这其实也是周仓学了张飞的。这样一声大喝不但有震慑敌骑的效果,而且有助于提升自己的战意,此时再看周仓时,周仓已策起了战马,两眼圆睁,也不管前面冲过来的敌将,只一刀狠狠的劈了过去。 “哗啦”一声,敌骑连人带马被劈做两半。场面十分血腥,那人马刚开始分离时,周仓从中一穿而过,享受了一番血的洗礼,再转身时,他全身上下全被染红了,那战马也受了刺激,腾起前蹄,一声长嘶。 接着就看见一人一马飞弛而来,有如天神下凡一般,那剩余的敌将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周仓如此勇悍。 吃惊归吃惊,早已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们并不畏惧,反而大叫一声迎上了周仓。周仓又是一声大喝,在马上人立而起,手上长刀在头顶绕了一圈,与他擦身而过的两骑,一骑被刀刃削到了脑袋,一骑被刀柄打碎了脑袋,战马跑两步以后,两骑同时倒地。 这一招周仓也是舍命一搏,他仗着身上的铁甲也硬受了敌骑两记,一枪刺在胸口不痛,一枪打在肩膀,好在那两将还没开始发力,就没了脑袋,周仓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一下又破掉敌军三骑,而且手法十他凶残,剩下的十骑开始有些害怕起来。而周仓却是越战越勇,尤其脸上挂满了血肉之后,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马儿仍是没停,转眼间又迎上了敌骑。 那当头一个,未战先怯,手中长枪只是本能想要去挡,结果还真被他挡中了,只是挡中了并未救得他的性命,因为受不住周仓的巨力,长枪直接脱手,而周仓的长刀已劈入了他的颈项,脑袋没掉,因为先前长枪挡了一下,长刀有些变向这时又卡在肩胛骨里面,所以他还没有死,只是震惊的看着贴面的长刀,而这时另一敌骑见周仓长刀被卡,想要上来立功,手起一枪已往周仓颈部刺来,这里没有防卫,若是刺中了周仓必死无疑,正当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一具躯体迎面砸来,原来那周仓竟然直接用刀挑起了那先前的敌将,又将那敌将迎向了那刺他的敌骑。 砰的一声,两敌骑撞在一起,滚落地上,两人的头盔俱皆凹陷下去,白色的脑浆不知从何处迸发出来,酒了一地。 这一下剩下的那几骑再也受不了了,一声呐喊,飞也似的逃了,本来来的时候是十六骑,十五骑精锐加上一名敌将,而这时逃回去的只剩下八骑,刚好死了一半。 周仓也不追击,而且高坐马上看着敌骑飞奔入营。 “喝!”周仓上身前倾,一声大喝,声震云霄。那一万敌骑齐齐打了一个冷颤,虽然相距上千米,但是那血人周仓的面目表情似乎一清二楚的摆在面前,周仓长相本就粗豪,染上血之后特别恐怖,尤其他那张开的大嘴,突出的眼珠,还有脸周仓嘈杂的毛发粘上血珠之后,更加骇人,仿似从地底深入爬出来的恶鬼。随着这一声大喝,当下就有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蹋顿一张脸阴沉得可滴出水来,他看也不看,一刀挥出,将自己身边一个情不自禁后退了小半步的亲卫斩杀当场。 周仓的表现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随着他那一声大喝过后,整个曹操营内的士兵也跟着大喝了一声。二万多人的同时大喝,连大地似乎都震动了。 蹋顿咬牙切齿,低低的说了一声:“退!” 看着一万敌骑缓缓退却,曹营内爆震天的哦吼声。 高尉向曹操一抱拳,问道:“可否让在下进行追击?” 曹操摇了摇头笑道:“敌军退而不乱,且人数太多,不利追击,我们只要能安守就够了,这一趟,算是狠狠的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周将军当立首功,待稍后我将军报送与主公。大家休息去吧,今天看来不会再有敌情了。” 戏忠微笑点头,高尉也退回原地,其实他也知道冲与不冲对局势影响不大。 没多久,血人周仓策马回营,先在营前下马,单膝下跪行了个军礼然后向曹操说道:“周仓幸不辱命!” 曹操连忙上前扶起,不顾血污,抓起周仓的手高高举起,向所有人也大吼了一声:“喝!” “喝!”漫天的回应。 周仓也是兴奋莫名,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彩。 不过这一次周仓还是受了些小伤,回营洗浴之后,他左肩和后背都有淤青,先前还不觉得痛,这时候却感觉明显。部队军医给他上了草药,歇息两天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蹋顿回到渔阳,刘虞亲自出迎,他先前在城头见上万骑兵不曾有多少折损,还以为此次大胜,但当他下到城门口时,见众军士气低落,蹋顿也是满脸沮丧,心中疑惑,他看了看不曾折损的人数,心中想道,莫非这次没有攻营? 他见蹋顿脸色不郁,也没有多问,只是殷勤的将他迎往城内歇息。 回城之后,刘虞没敢问蹋顿却可以向自己手下询问,他将阎柔叫了过来,轻声问道:“今日没有攻营?” 第六十七章 大战 更新时间:2013-01-06 听闻刘虞问起,阎柔摇头一叹,接着将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刘虞闻听之后十分不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坐在椅上不发一言。 “今日之事,不算什么,来日再讨回公道就是,本以来曹操手下没有大将,关、张、赵这等猛将都不在营中。怎知出了这么一个怪物!”阎柔坐在另一边叹道。 “早就说过,曹操势大,不能轻敌,这可如何是好?”刘虞又是一声叹息。 “无妨!明天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能挡住我的一万铁骑!”不知何时那蹋顿进了房间,脸上一抹阴狠。 刘虞见了,连忙堆起笑脸,请他入座。 也没什么可商议的,彼此间说了些宽慰的话,也就各自散去。 刘虞走出屋子,看着渐要落山的夕阳,愁眉不展。 到了第二天,那蹋顿果然又点起人马,往曹操营前去了。 探马报入曹营,曹操连忙点将,他知道这番敌骑再过来,只怕不会阵前挑战了,很有可能直接攻营,所以准备工作不能不做好。上百架弩机排成一排放置在木墙之后,只露出箭孔。一线过去上百个箭楼站满了箭手。 周仓的大戟士,在木墙外列阵,强弩紧随其后,高尉的重虎留在寨门之内,随时准备突击而出。营门正对着寨门的地方留有十来米宽的过道,便出重虎出击,而过道两边则全由陷坑和壕沟组成,陷坑在前,壕沟在后。陷坑前洒满铁蒺藜,陷坑与陷坑之间置满拒马。而壕沟内又安排了无数长枪兵,专门对付突破过来的战马,此处有张燕指挥。 一切也算准备妥当,曹操与戏忠等文官聚于中营的高塔之上,观看敌情,同时打出旗语,指挥战斗。 没过多久,曹操就见远处尘土大作,上万骑兵滚滚而来,威势不小。敌骑越奔起近,果然如曹操所料,那蹋顿是要强势攻营。 万骑奔踏,大地为之震动,张燕眼神坚毅,他双手紧握长枪,死死盯着奔过来的敌骑,他所带的这五千长枪兵是第一条战线,若打好了,大胜可期,若是没打好,后面就会十分困难,可以说他们这一条线能够影响战局。 眼看着敌骑越奔越近,大约距营寨还有五百米时,曹操下次弩机攻击。这弩机是马钧开发出来的新产品,一次能射出弩箭五支,而且他射出来的箭支远比普能箭支要大,只比一般长枪小上一些,不但一次能射出多支箭矢,而且力度十分强劲,只要被射中,不管是人是马,无一能够幸免。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五六百支粗壮的箭矢激射而出。只听见破空的嗡嗡声,然后就传来人嘶马鸣声,首先冲过来的敌将成排倒下,射中马匹的,马儿倒毙,马上的敌骑狠狠的摔下来,射中人的,许多连人一起带往后飞,又撞在后面的敌骑身上,串成一串,一时间人仰马翻,后面的敌骑被前面倒下的敌骑阻挡,没控制好的也摔了下来,勉强控制住以后,速度也明显变慢。当他们再次加起速度冲过来的时候,没走到十余米,又是一轮弩射。情况与之前相同。 就这样一批一批的倒下,然后又一批一批的冲过来,当弩机发射三次过后,敌骑已离营不足三百米,这时候他们遇上的是地上的铁蒺藜,蹋顿的战马没有马蹄铁,就算有,这些铁蒺藜也会对马蹄造成影响,何况他没有,马上踩上这些又尖又利的铁蒺藜之后,脚上吃痛,有的直接摔倒,没摔倒的也将马背上的敌骑甩了下来,落地后迎接他们的也是死亡,摔在铁蒺藜上可不是好玩的,再说后面还有骑兵跟上来,没死的也被后面的骑兵踏死。 好不容易过了这一块,又遇上了陷马坑,无数的敌骑摔倒进去,坑下竖有尖木桩,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侥幸跳过陷坑的跳过来又撞上拒马,死伤无数。 到了这里也进入曹营弩兵攻击的范围了,周仓一声令下,数千弩兵一轮齐射,敌骑又倒下一片,接着又迎来箭楼上的弓矢,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这一连串的打击,上万敌骑倒下近二千人,而此时的弩机,弩手,弓手仍是不停的向他们招呼着。当敌骑离寨门只有上百米时,曹操下令打开寨门,高尉带着一千重虎呼啸而出。瞬间就冲入敌阵,重骑的冲击力,是胡马远远不及的,本来战马就要比胡骑的高大,又全身裹甲不惧伤害。有些敌骑甚至直接被撞飞,高尉带着重虎直接碾压对手,只一下就将中路的敌骑冲破。 面对着重虎势如破竹的冲击,许多敌骑不是被斩杀是被挤往一旁,而旁边洽洽就是陷马坑,一时间又有数十骑倒在了陷马坑里,中路敌骑一片混乱,冲杀了大约一刻钟,曹操在高台打出旗语,曹营内的射手集中火力,向中路的敌骑展开射杀,而重虎又慢慢的撤回大营之内,有侥幸躲过箭矢冲上前来的,也被周仓带着大戟士,斩杀一旁。 此时的敌骑已攻到了壕沟边,张燕带着长枪手,以壕沟为凭,与敌骑展开了生死较量,至此,这一场大战,进入白热化。 有弓弩手的配合,有壕沟的掩护,张燕的长枪兵,不但不处劣势,反而占据优势。此时的张燕正一枪将一敌骑从战马上挑落下来,那边上一骑却从后面一刀砍至,胡骑中能用上大刀的大多是有实力的将领,张燕只觉得脑后,本能的向前一躲,本来他处的位置就比较低,那敌将要探下身子才能击中他,这张燕一躲就超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恨恨的转身,想要再砍,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矢,射入了他的颈项,这敌将也是全身披挂,本没什么破绽,只是他这一弯腰,脖子就露了出来,也是凑巧,刚好就有箭矢射到。 那敌将捂着喉咙,想要转头去看,还没转过去,张燕一枪从他裙甲内刺入,彻底的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时侯寨门再一次打开,歇息了近二刻钟的重虎,重又冲了出来,重虎擅于冲阵,却不能持久,所以每冲一次,就要进来歇息。好在每次冲锋,威力巨大。 敌骑与长枪兵在前面僵持,周仓的大戟士也顶了上去,大戟士也是重装步兵,不论装备还是攻防能力,比张燕的那些枪兵都要高上不少,他们顶上去,效果明显,敌骑基本上近不了寨前。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蹋顿看着越来越少的已兵,再看那完好无损的营寨,心知今日要攻下曹营是不可能了,好在这之前冲在前面的都是刘虞的骑兵,他的五千骑兵折损不多,不过要再这么下去,那就很难说了。想到这里,蹋顿脸上阴晴不定,不能再这样了!他大旗一挥,下令撤退,不过他根本没的招呼刘虞的骑兵,他的手势只有他自己的人看得懂。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着再回渔阳了,还回渔阳不是找死么? 蹋顿又用乌丸族特有的口哨声,提醒着自己的同胞,一时间,乌丸骑兵倒卷而走,只看得刘虞的骑兵目瞪口呆,这不是撇下他们不管了么,想到这里他们连攻击也忘了。刘虞的骑兵没动,张燕等也没有出击,两边人马都望着远去的蹋顿。 那阎柔也是莫名其妙,再看时,只见已方五千骑兵,余下的不过上千人,而那蹋顿的五千人马逃走的还有四千来人,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了,他不攻也不逃,抬眼望了望远处高台上的曹操,长叹一声,丢了手中武器,此次他虽是蹋顿的副将,不过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将,他只是一个能骑得马的文官而已,让他上前冲阵,那是干不来的。 阎柔丢了手中武器,意思就很明显了,见此情况的刘虞骑兵,一个个下马投降,虽然他们完全可以跑掉,但是蹋顿一走,他们也知道,渔阳完了。现在投降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阎柔阵前投降,曹操是十分高兴的,不说别的,至少又得了上千匹战马,加上先前还留在战场上的战马,数目不小。 戏忠抬眼看了看蹋顿逃走的方向,向曹操笑了笑,然后说道:“胡马北上了,也不知赵云将军与夏侯将军能不能挡得住。” 曹操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做声,只要不出意外,这蹋顿是别想再回本族了。 阎柔投降,周仓带着大戟士上去清点俘虏。张燕带着人收拾战马,这一战敌骑战死战伤的有近五千人,可谓大败,这五千人就有五千战马,不过这五千战马受伤或战死的去了大半,完好无损的只有一两千,不过还一两千是受伤的,这些受伤的战马,若是照顾得好,还能继续用,就是上不得战场了,留下来拖拖货物,或是给屯田兵或百姓务农还是可以的。这五千战马里面估计还能挑出二千来训练骑兵,再加上阎柔的那上千战马,实际所得战马三千,曹操可是赚大了。 第六十八章 蹋顿之死 更新时间:2013-01-07 这一战虽说是大胜,但是已方也有不少损失,张燕领的那五千长枪兵,伤亡近二千人,另外重骑也伤了十几个,周仓的大戟士也有数十人的伤亡。 不过现在蹋顿已走,能够威胁到曹操的几乎没人了,南边公孙瓒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到达,曹操也不急着攻城,干脆安心休养,降兵还是一如既往的要送走,重伤的跟着一起回去,轻伤的安心在营内养伤。 蹋顿带着手下四千人,仓惶向北,要出渔阳向北就要经过燕山山脉,著名的万里长城就是依燕山山脉而筑,要回草原就得翻过燕山,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走居庸关,不过蹋顿一直以为赵云和夏侯敦就在居庸关,所以他是不敢走的,他还是走来时的小路,虽然不是很平稳,但是安全,而且这边还在刘虞的控制范围内,没有敢拦他。 攻战了一天,蹋顿的手下也不是铁打的,离开曹营上百里路后,就到了燕山脚下,过山不容易,曹操又没有追兵,是以他在燕山脚下选了一处歇脚。 第二日,蹋顿领着手下过了燕山,回到了草原,他派了十几名手下前去与苏仆延、乌延联络,自己带着四千将士慢悠悠的前行,回到了草原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样,呼着大草原的空气,看着大草原的天空,之前的愤怒与压抑一扫而空,蹋顿与手下将士有说有笑。 “大王,你说那姓赵的小将会不会来追咱们?”蹋顿身边一小校笑着问道。 蹋顿与一众将官闻言,俱皆大笑,那小校见状也跟着笑了两声。 “姓赵的小子未必有刘虞说的那么厉害,再说了,之前不是有消息说他在居庸关吗?到不了咱这里。”蹋顿笑着解释了一番,接着面色一冷,沉声道:“要真来了才好呢,到了这草原上就是咱的地盘,正好用他们来发泄一番。” “公孙小儿不会来吧?”另一将领跟着问了一句,在草原上他们不怕别人,但是对公孙瓒却有些畏惧。那将领顿了顿又说道:“幸亏那姓张的小子没来!”张飞的厉害他们也领教过。 蹋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显然心中有些不爽,不该那将领说了公孙瓒等人的名字。 “呵呵,胡说个鸟蛋,那公孙小儿能来啊?他还没到渔阳呢,再说了,我们突然退走,他能知道?”另一将领察言观色,连忙喝骂了两声,又转头嘻笑着对蹋顿说道:“大王真是英明,这次见机得早,俺们损失不大!要换了俺,可没这本事!” 蹋顿闻言这才笑了笑,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也没说话,轻策战马,加快了些速度。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头飞来两骑,蹋顿见状停下脚步,眯眼看了会,见是自己先前派出去的骑兵,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回来了?” 相隔只有十几步时,蹋顿才发现这员骑兵模样十分狼狈,他开口喝道:“怎么回事?” 那一胡骑闻言滚身下马,跪到一旁用手指着后面高声答道:“前面十来里有敌军!” “嗯?”蹋顿眉头一皱,心中不解,也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 “敌骑数量不少,有上万人马,另外几个兄弟朝前去了,要找苏、乌两位大王前来接应,小的回来禀报大王。”小骑兵接着说道。 “哪里来的人马?素利那小子?果真有上万骑?”蹋顿开口问道。素利是如今还留在辽北的鲜卑,与他关系不好。 “看衣甲像是冀州的部队,想是刘虞口中的那个赵云,不过领军的有两员大将,小的估计那是之前袭击上谷郡的夏侯敦。人马没有一万,也有九千。”这骑兵也算是头脑灵活之辈,居然被他猜着了。 蹋顿大吃了一惊,上万人马可不好对付,况且听那刘虞讲,这赵云十分厉害,人数又是已方的两倍,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头上就冒出了冷汗,刚才还扬言要拿赵云发泄的,但那是为了照顾士气,他根本没想到赵云会到了这里。 “离此还有多远?”踌躇半天,蹋顿没别的办法了,只看看能不能避开跑掉,不说战力和人数,现在已方的士气可不怎么样,暂避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遇见时是在十里外,不过小的过来时,他们也跟了过不,虽然速度不快,但小的估计也到了前方五里左右。”那骑兵跑得快,不过在向蹋顿汇报情况时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十里并不远,慢慢走也快到了。 “五里?”蹋顿眉头一皱,这么近距离,想要避开只怕来不及了,若执意躲避,反伤士气,想到这里蹋顿掉转马头,将手中长枪挥舞一番,向身后将士大声喊道:“前面五里有敌骑出没,奶奶的,正好给咱练练刀,大家伙准备好了,随俺冲杀一番。” 蹋顿这番话,本是想鼓鼓士气,也的确起到了点点效果,手下四千骑兵也是虎狼之辈,心里也都憋了股气。 可是话刚说完不久,就见前方不远去,上万骑兵呼啸而来,这一下,那刚刚有所起色的士气,瞬间又低落下去,人数相差也太大了。 万骑踏动,大地为之震颤,先前赵云等人走得不快,并没有策马奔跑,所以并没有传来什么声响,这次不同了,上万骑,实际是上九千骑,一起奔腾,效果是十分震撼的。至少还隔着三四里远,那杀气已扑面而来。 蹋顿狠狠的吐了口口水,一拍战马,大喝道:“冲啊!” 四千骑跟着滚动起来。 若将距离拉高,那看起来更明显,两边更有一万多骑兵,相互对冲的壮观场面,实在难以言叙。两边骑兵越走越近,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人数多的一方,似乎分作了三部份,中间一部人数最少,只有千余人,但是却冲在最前面,身后大约百米的地方,左右各有一股骑兵,不过两边人数不同,一边大约五千左右,一边大约三千左右,外观上也有些不同,人数多的一方,衣甲多为红白两色,而人数少的一边,衣甲多为黑色。 中间那领头的是一员小将,看起来十分年轻,估计不上二十,全身裹甲,他身后的千余骑兵也是一色的重装,连马儿也包裹得严实,左边人数人的那一方领头将领大约三十左右,脸上一条疤痕,十分醒目,本来还算俊朗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恐怖,右边那一方的领头将领是个白袍将军,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十分俊秀。 没错,这三人分别是曹纯、夏侯敦和赵云。身后骑兵分别是重虎、北莽和灵豹。 两边对冲的骑兵越来越近,蹋顿已看清了对面形式,曹纯武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身后的那一千重骑,他却印象深刻,正与前天在曹营外遇到的一般,是他先前还曾嘲笑过的铁甲马。赵云他不认识,不过赵云身后的灵豹他也有些印象,那不正是那姓张的小子带的骑兵么。至于夏侯敦,他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只从外表看,夏侯敦那充满杀气的狰狞面容就是三个里面最厉害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是一瞬间,两股骑兵就撞在了一起,骑兵对冲与步兵打战,是完全不同的,场面更震撼,惨烈程度与攻城相仿,不过就感观上来说,更刺激。 两股骑兵相撞就像是两股水流对冲一般,最后在中间爆起浪花。 别看曹纯年幼,年青人更有一股狠劲,尤其是刚带重虎不久的曹纯,一心想要在手下面前表现一番。可以说是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冲起来的重骑根本不是轻骑可以阻挡的,曹纯一马当先,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他身后的重虎就像是一支利箭,瞬间冲开了敌骑。 蹋顿本是冲在队五的中间,但是见过重虎实力的他,早就避开了与曹纯的冲撞,他斜调马头,往赵云冲去,至少从表面上看,这赵云似乎最弱。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看起来最弱的白袍将军正是刘虞口中的赵云。 “呀,呀,呀!”蹋顿放声长叫,给自己打气,他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当年还只十几岁的他就跟着义父丘力居上阵杀敌,也曾遇上过上万的敌骑,虽然那时候他们自己人也不少。 还隔有三四米远的时候,蹋顿就一枪刺出,他早就估算了战马的速度,这一枪刚好可以刺中对方,若再慢些就发不上力了。常年的骑战让他有了十足的经验。 叭的一声,长枪被那白袍小将拔开,两骑相交,当他再要出招时,那白袍小骑竟将身子撞了过来,他一时反应不及,竟被那小将撞了下马,后果自然是被万马踩成了肉酱。 赵云看也没看一眼,长枪刺出,早已向另一员敌将杀去。战场上杀敌,根本不必循规蹈矩,只要实用就是最好的,刚才撞击蹋顿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些都是自己那位大哥教的,战场上没有规矩,最简单的办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六十九章 胡马 更新时间:2013-01-08 曹纯的重虎势如破竹,夏侯敦看得眼热,他之前也曾领过重虎,知道重虎的厉害,他知道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北莽还不能与之相比,但是他有心与赵云带着的灵豹比一比,所以出手更加狠烈,只是当他看到敌军的主将,瞬间被赵云干掉时,心中有些不爽,他恨恨的骂了一句,怪那蹋顿没有走他这一边。于是他把所以的怨气都撒在了眼前的敌骑身上。 主将瞬间战亡,对敌军的打击巨大,蹋顿的实力他们都很清楚,居然只走了一招就掉下了马,现在更是踩得连渣都没有了,他们如何不怕,有胆小的根本不敢与赵云相对,他们也在心中猜测,估计这人就是刘虞口中的赵云吧。 人数上本就有差距,再加上主将战死,士气低落,敌骑有些不堪一击,有心中害怕想要投降的,不过看这架势,对方不像是会收容降军的,所以他们也只能鼓足了勇气厮杀,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记了畏惧,厮杀了两刻钟后,他们竟慢慢的变得凶悍起来,局势虽然不可能扳过来,但是要杀他们也加大了难度,付出的代价也更多一些,刘贞这边的骑兵伤亡也慢慢开始增多。好在这情况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等到他们拼命反击时,人数已不足先前的一半,而刘贞的骑兵伤亡很少,这时候人数的差异进一步放大。 这些少了主将的胡骑没人指挥,到了最后虽拼命一搏,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最后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四千胡骑无一生还,全部战死。 激战过后,夏侯敦与赵云等开始清理战场,这一场战斗大获全胜,斩敌四千,不过自己这边伤亡也有近千人,好在多数只是受伤,真正战死的只有二三百人。 曹纯十分兴奋,他将座下战马交与手下打理,跑到夏侯敦边上,笑嘻嘻的准备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夏侯敦眉头一皱骂道:“小屁孩子,不去照顾战马,跑这里来干什么?” 曹纯摸了摸脑袋,仍是一脸嘻笑,夏侯敦说起来也是他的族兄,平时待他也不错,只是嘴上经常也这样骂他,他习惯了,只是想要说的话没说出来。 “子和甚是勇猛,十分不错呢!不过元让大哥说得不错,做为一员骑将,怎能将自己的战马交与他人打理,这样又怎能做到人马合一,还不快去。”赵云笑了笑说道。 曹纯闻言,又想了想,觉得不错,这时才红了脸,跑回去了。 “刚才我们犯了个错误!”夏侯敦看着牺牲和受伤的上千将士皱眉说道。 赵云闻言后,想了想然后说道:“是否应该招降?不过这些胡马,降了又有什么用?”赵云也知道,若是杀到一半的时候进行招降的话,估计敌骑十有八九都会投降的,那样一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伤亡了,毕竟这些伤亡大部份是在战斗的后段发生的,不过这些胡马非我族内,降之无用。 “哼,降了之后再杀不是更好!”夏侯敦沉声道。 赵云闻言一惊,这可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不过他也知道若是那样做的话,能减少大量伤亡。不过这事他暂时是做不来的。 “嘿,战场之上岂能有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是主公说的,说得太对了。”夏侯敦嘿嘿一笑。其实他当时是有这个想法的,不过并不明确,又看到赵云等人并没有此意,也就没有说话,毕竟这支队伍并没有明确以谁为主,而赵云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次大哥让我来这边,就是来协助夏侯将军的,以后若有类似事情发生,将军可以做主。” 夏侯敦一听,眨着眼睛看了看赵云,有些不可能思议,赵云本就是刘贞手下大将,之前也立过不少战功,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而他却是刚投刘贞不久,按理说这里应该由赵云做主才对,没想到这赵云竟然如此洒脱,虽然刚才自己的想法确实比赵云更加成熟,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的能力就处处强于赵云,而且论武艺的话,自己还要差上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他俩曾经试过手,虽然最后是个平手,但夏侯敦知道,自己还是差上少许,这让一向自负的夏侯敦不得不服气,要知道他在曹操手下时,那是从没有对手的。 不过既然赵云愿意让位,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一支队伍只能有一个主事的,既然子龙将军愿意相让,我也不客气,子龙将军放心,我也不是武断的人,平时有事还是商议着办。” 赵云闻言微笑点头。 “先前曾有几名敌骑向北跑了,北边有胡马的接应部队,人数不少,只怕不要多久就会到来,我军大战刚过,不利接战,依我的意思,得尽快收拾起程,选一处隐蔽处歇脚。”夏侯敦继续说道。 赵云点了点头,对夏侯敦又多了一丝好感,心思细腻且胜而不骄,十分不错,其实这也算是基本常识了,能够做到统领一军的大多都懂,但要做到却很难。 敌军的尸体,夏侯敦懒得收拾,自有敌人接应部队来料理,他下令让人收拾了敌军遗落的军马,向南弛去,只要到了燕山脚下也就不怕了。 天色渐黑时苏仆延和苏延到达了先前蹋顿战斗过的地方,望着成片的尸体,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先前送信的几个小兵,见到这个惨状更是放声大哭起来,而且他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蹋顿的尸体,最后在一片肉泥中发现了蹋顿的衣甲。 “四千多人,无一生还!比我们还狠!这就是刘贞的军队?”苏仆延二十七八的样子,模样在胡马当中还算得上是清秀,主要原因是他没有蓄须。 “嘿,这蹋顿也太没用了!”乌延年纪还小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凶狠,一样的白面皮,面色却有些发青,阴冷得很。 “那边那个,你过来!”苏仆延指着那抱着蹋顿衣甲大哭的汉子叫道。 那汉子闻言止住哭声,低着头来到了苏仆延面前,抬眼看着高坐马上的苏仆延说道:“苏大王可要为我家大王报仇啊!” “呸!还你家大王,丢尽了咱乌丸人的脸面!”苏仆延照着那汉子就是一口口水,接着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那汉子心中不爽,又不好发作,低着头不敢再看苏仆延,但是不满又从嘴上暴露了出来:“先前不是跟大王说过了么!” “唉呀!顶嘴了!”苏仆延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那汉子几下,那汉子只得抱头躲避。 “还躲?”苏仆延又挥了几鞭,接着说道:“还不快说!” “一,一万人马!”那汉子不敢再有不满,摸着手上被抽出的血痕轻声说道。 “何人领队?” “小的不知,似乎有两人!” “滚!” 苏仆延骂过那汉子之后,又转身对乌延说道:“上万人马,的确不少,对付四千人,胜了也很正常,估计他们伤亡也不少,那蹋顿再弱也是咱乌丸人。想必敌军伤亡也不下二千。” “哼,这可难说得很,你也不看看那蹋顿死在什么位置,显然是一交战就死了,四千人本就士气低落,主将又死,且是以一敌二有余,要我是敌将,最多伤亡千五,正常也就千来人罢了。敌军能出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弱者,这种事公孙瓒就常做,苏仆延你可记得那姓张的小子,可是猖狂得很,若是此番带队的是他,是个敌手。”这乌延比苏仆延更细心,看得也更多。 苏仆延闻言望了望蹋顿身死的位置,显然乌延比他高上一筹,他心中有些不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回大王,这次不是那姓张的小子,是个叫赵云的小子!”苏仆延身后一小将出声说道。 “你没听那厮说,敌军有两个领头的么,怎么知道那姓张的没来?不懂就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苏仆延十分不爽,显然这人是他的手下。 “天色不早了,若是此时能追上敌军,我军或许能有大胜的可能!”乌延看了看远去的太阳,轻声说道。 “敌军人数与我军相当,士气正盛,只怕不好打!”苏仆延说道。 “哼,敌军刚刚大战一场,人力马力俱有欠缺,哪里能是我军对手,只是那敌将也是个人物,知道咱们要来,走得倒快。”乌延斜着看了苏仆延一眼。 苏仆延心里那个恨啊,这乌延处处要压他一头,十分可恶。只是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这乌延此次带来了五千骑兵,而他只有三千,在族里地位,乌延也比他高上一等。他只能生闷气了。 “也好!蹋顿死了,我们也少个竞争对手,虽然他根本威胁不到我,但总是个麻烦!”乌延呵呵一笑。 苏仆延闻言也是一喜,丘力居年老了,蹋顿又死了,丘力居的儿子楼班还是个小屁孩,以后这乌丸由谁做主就很难说了。不过他又在鄙视了乌延一回,别看这乌延处处压他一头,但以前蹋顿可也是处处压乌延一头,在族内的威望也远比他乌延强,现在蹋顿死了,这乌延却来说便宜话,真是不知羞耻。 第七十章 渔阳 更新时间:2013-01-09 燕山之北,有一处安静的小山谷,明月当空,将这谷里的一切照得通明透亮,其实也也称不上是一个山谷,只是四周都是树林,这一处却没有,是一块阔大的草场,看起来有些像而已,而此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兵马,有上万骑之多。 这里就是赵云等人选择的落脚之地,隐密安静,又适合照顾战马,此时已近三更,将士们早已休息足够。没有安扎营寨,大多都是席地而坐,这时候还是夏末,秋季未至,晚上也不至于寒冷,反而有些闷热。 达达达,孤独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骑孤独的身影,从树林外穿了进来,直接到了赵云夏侯敦所处的草地。那将士一跃下马,向赵云等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敌军正在十里外,人数八千,跟我们一样没有扎营,依属下观察,防御十分松散。只有三四队巡逻哨马,人数也不多,一队三四人,无精打采的样子。” 赵云闻言一笑,再看夏侯敦时,夏侯敦也是一样。 “呵呵,正是时候,此时出击,敌军必定料想不到,要干掉敌军的哨探,只需十几个好弓手,子龙以为如何?”夏侯敦微笑道。 赵云点了点头,说道:“请将军下令!” “好!”夏侯敦看了看早就围在一起的从多将官,低声说道:“此次出击,重虎留下,照顾伤兵,看护多余的战马,其余北莽和灵豹的将士做好准备,夜袭敌军。” “人马衔枚,二刻钟后出发!”夏侯敦环视众人,这围拢过来的十数员将领,个个两眼放光,神情兴奋、坚定。 这个时候去袭击敌军,可以算得上是奇袭了,敌军一定料想不到,如不出意外,大胜可期,谁不兴奋高兴? 当然的确有人不高兴,那就是曹纯,今晚上的袭击,跟他没有关系了,他的重骑兵,落了个看门护院的角色,这让他很不爽,不过也没办法,重骑兵去夜袭远不如轻骑便捷,他自己也知道,很是无奈。.info[] 两刻钟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让将士们准备妥当。 七千轻骑悄无声息的行走在草原上,先前五里,他们是骑在马上慢跑,现在他们都下了马,主要目的就是为战马节省体力。 一处小丘之后,赵云等人停了下来,十几名射术极佳的的战士,分作几队慢慢的向前摸去,他们的任务就是悄无声息的干掉对方的哨探。 此处离敌军大约两三里,月光照耀下,前面是一团漆黑,看不清敌军面目,不过稍微细心一些还是可以看到敌军的大概轮廓。远处三百米左右的地方,能隐隐看清敌军的哨探。 夏侯敦和赵云死死的盯着这些影子,看他们什么时候倒下。此时的敌方探马离敌大队差不多有上千米,就算倒地弄出声响,估计敌军也听不到,不过却也难说,尤其就怕战马嘶叫。所以赵云等人也是十分紧张,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敌军还没有发现,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成功了。就算现在就开始发动冲击,敌军也会准备得十分匆忙。 “走!”夏侯敦轻呼一声,靠近此处的那两队敌军哨马,已被已方轻松干掉。 大约又向前摸近了四五百米,敌军的情况慢慢的展现在夏侯敦等人面前,防御的确十分松散,左一堆,右一堆的聚了好些人马。更有意思的是,敌军将战马圈在了一起,方便照顾,显然,他们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偷袭。 “上马!”夏侯敦一声令下,身后将士再也顾不得隐蔽行藏一个个的翻身上马。 “冲啊!”夏侯敦又是一声大喝,七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五百米开外的敌军冲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数千战马踏动,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不过这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去牵自己的战马,一个个都在寻找自己的武器,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还在目瞪口呆的张望。 夏侯敦、赵云瞬间已领着七千精骑冲入了敌阵,他们首先照顾的就是靠近马圈的敌人,想骑马没得门。 这些胡骑在马背上一个个嚣张跋扈,没马的时候,他们就焉了,盲目抵挡了一阵后,反应过来的他们开始四散而逃,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成了冀州军任意屠宰的对像,一场追杀战在半夜打响。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已是卯时,天际慢慢发白,夏侯敦赵云领过来的七千兵马大部份回到了敌军最开始歇脚的地方,不过还有少部份的没有回来,大约追得太远了,敌军中并不是所有马都圈了起来,还是有少部份的人骑马逃走了,其中就包括,那乌苏两位大王。 这次骑兵奇袭又是一场大胜,敌军八千人,跑了数百,战死数百,在逃路过程中被追杀一两千,其余五六千人全部趴在地上投降了。 “怎么处置?”赵云上前轻声向夏侯敦问道。问的当然是这些俘虏的下场。 杀了?五六千人,实在太多了,不过人数越多,越有震撼效果,震憾效果有好有坏,好的是一方面是让胡马再也不敢南下,让他们害怕,坏的一方面,也会让激起胡马对刘贞的憎恨之心,以后再要北上收服他们,只怕会遇上强力的阻击。这让夏侯敦有些犹豫。 见夏侯敦迟迟没有说话,赵云接着又说道:“送回河间,让他们修路铺桥,挖矿打铁如何?” 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也是这两天赵云想过的最好办法,自从上次他与夏侯敦说起俘虏的时候,他就时常考虑这个问题。 夏侯敦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有些意动,似乎赵云这个办法有利无弊。 “北边暂时不会对我军产生威胁了,乌丸已经元气大伤,不如先将他们带去渔阳,交由曹大人处理。”赵云还是有些心软。 夏侯敦终于点了点头。 今天这两战收获不小,这次又收了战马五六千匹,加上下午的,有七八千匹,刚好这两战自己这边伤亡有一千余人,还剩下七八千,几乎是一人双骑。 渔阳城外,公孙瓒已经到了,正在南门外十里处扎营,曹操闻听之后,也将大部队前移,目前在渔阳西门外三十里处。 一大早,公孙瓒手下就有信使过来,毕竟这次攻击刘虞,两方算是联盟。 使者不是别人,而是公孙瓒手下的年青小将田豫。田豫与刘贞手下数人相识,张飞、戏忠最熟,关羽、周仓也曾一起共事过。不过对于曹操,他却不太了解,好在这次戏忠也在。 他来这边除了问侯一下以外,另外就是商定如何分配地盘的问题,最后得到的结论还是一样,谁打下的就是谁的。 这些都很正常,只是出乎曹操意外的是,公孙瓒这次不光过来了上万骑兵,步兵也有上万人。曹操连忙派人打探,后来才发现这一万步兵并不是公孙瓒从辽西带过来的,看样子这上万人的步兵应该是公孙瓒收降的俘虏,战斗力不会很高。 刘虞困守渔阳,捱不了多久了,曹操帐内聚集了诸多将领,正在一起商议攻打渔阳一事。 “公孙瓒军离渔阳较近,我看这刘虞十有八九不是投降就会自杀,我军是否再上前一步?”戏忠开口说道。 曹操闻言眉头一皱,他也是有这样的担心,既然现在戏忠也这么样想,那看样子,此事真是十有八九了,刘虞投降不太可能,自杀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与公孙瓒与曹操都结下了深刻的矛盾。 “传令下去,将营地往前移动二十里。”曹操重又下令,现在建营不必向以前一样,深沟高垒,反正刘虞也没什么骑兵了,也不怕来前来袭营,他也没这个胆子,所以营寨只是像个样子,能住人就可以了。 曹操下令,自有人接令而去,这时又有人出来说话了,这次是高尉,只听他说道:“赵将军和夏侯将军应该已将蹋顿拦下了,不要多久应该就会南下,我军要不要派人接应?” “现在不急,等那边来了消息再说,依我看最快也要到明天。”曹操答道。 “不若传令让他们将渔阳北边占了,反正他们从那边过来。”周仓又说道。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事交给夏侯元让,有他三千北莽应是足够了,赵将军的骑兵还是要过来,万一公孙瓒占了渔阳,对我们起了歹心,总要有个防备。” 若是公孙瓒占了渔阳,刘虞一灭,刘贞和公孙瓒就是直接相邻了,而刘贞又挡住了公孙瓒南下的路线,如果公孙瓒有野心的话,这还真说不准。 曹操见众人没什么异意,接着又说道:“加强监视,若刘虞有什么举动,第一时间报与我知。” 众皆允诺而退。 第二日,公孙瓒开始攻城,曹操也派了一队军马上去,没有正式强攻,只是分散刘虞的注意力,另外就是防止刘虞自杀后,渔最被公孙瓒抢了,曹操有这些兵力在,人数虽然只有三四千,不过比起公孙瓒那些步兵来说还是要强上不少。 不过结果没有像曹操等人预测的那样,刘虞并不认输,渔阳城暂时仍是守得四平八稳。 第七十一章 城陷 更新时间:2013-01-10 刘虞是不可能守住渔阳的,现在的渔阳已是一座孤城。就算不攻,困也能困死他,不过曹操并没有这样想,也没有这个必要,这几日,他除了仍是调用三四千士卒在城门外叫骂外,另外就是不停的动用投石车,对渔阳城进行狂轰乱炸。 公孙瓒这几天也没有强行攻城,以他那步兵的战斗力,要攻下渔阳,实在太难了。两方人都在等,等刘虞坚持不下去的那天到来。 渔阳城内,刘虞枯坐一旁,手下几乎没有可用之人了,文臣倒是没什么变化,田畴、魏攸也都还在,不过再也没有能上阵的将军了,邹靖战死,阎柔降了曹操。就算这两个还在,他们也不是能力挽狂澜的人。 “降了吧!”枯坐半天后田畴说了这么一句,原本低着头的刘虞和魏攸同时朝他看了过来,田畴接着说道:“为战士们着想,为渔阳百姓着想,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刘战将头又低了下去,别人都可以降,他怎么降?降了也是死路一条,不过田畴说得也不错,为渔阳百姓着想是得降,难道让这满城上十万百姓陪他殉葬吗?所以他低头没有说话。 “降了?降谁?”魏攸问道。的确是,降谁呢?刘虞与公孙瓒是死仇,两人已经斗了好些年了,若此时降给他,那是莫大的耻辱,况且若刘虞降了公孙瓒,绝对没有好下场,免不了还要被凌辱一番再死。降曹操?这次要不是曹操,他刘虞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曹操?”魏攸见两人没有说话,接着又问道。问完之后还是一片沉默,田畴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降了曹操也就是降了刘贞,主公与刘贞同为汉室宗亲,听说那刘贞也不是个暴戾的人,说不定还能得条生活。”魏攸接着又说了句。 刘虞闻听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降公孙瓒!”田畴憋了半天后,终于说了出来。 刘贞和魏攸闻言同是一震,这个时候降曹操显然比降公孙瓒更加明智。 田畴脸上阵红阵白,犹豫着又说道:“主公与公孙瓒是宿敌,若是降了公孙瓒几无生望。不过在下听说,公孙瓒与曹操达成协议,谁攻下渔阳,渔阳就是谁的,若公孙瓒得了渔阳又是如何?刘贞远比公孙瓒势大,若让公孙瓒占了渔阳,必定不甘,曹操也不好向刘贞交代,这次为什么刘贞没有亲自北上,顾忌的当然就是与公孙瓒的旧情,他将所有事情都交由曹操打理,是想要求个心安理得,假如没有主公的缓冲,这刘贞与公孙瓒势必会有冲突,而渔阳说不定就是导火线,两方此后势必征伐不断。若渔阳成了曹操之物,那么刘贞的势力将进一步的扩大,公孙瓒若许不敢再与刘贞抗衡,自动退出渔阳郡仍守旧地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样一来,随着刘贞的不断壮大,或许公孙瓒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降于刘贞手下,以他与刘贞的关系,说不定这幽州之地还是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魏攸闻言一震,心中想道:“好歹毒的攻心计。说是为了渔阳百姓,若是他两方再起攻伐,这倒霉的不还是当地百姓么,不止是渔阳,牵扯将会更广。”不过他并没有做声,而是看向了刘虞。 魏攸心中想到的,刘虞也想到了,他看了看田畴微笑说道:“子泰分析得十分有理,此事我已有了决定。”子泰是田畴的表字。 刘虞的决定是什么,他并没有说出来,魏攸和田畴都不知道,不过似乎是听从了田畴的意见,魏攸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刘虞有驱客的意思,没好意思开口,行了一礼之后,他与田畴一起退出了刘虞的书房。 “刘安。”待两人退走后,刘虞向门外喊了一声。 刘安是他的管家,自小在他家长大,是个能让人放心的家伙,刘安刚才就一直守在门外,里面人的谈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当刘虞叫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任务了。此时他已恭恭敬敬站在刘虞的身前。 刘虞将刘安叫进来之后,许久没有说话,他之前跟田畴说他已有了决定,现在他又犹豫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向刘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近身一些。 当天晚上,刘安出城了,以使者的身份出的城,而且出的是南门。 当天晚上三更左右,一队人马出现在渔阳城南门外,人数在五千左右。此时的渔阳南门城楼上,刘虞与渔阳众官员早已准备就位。 天黑看不清来人,两方打出火把舞,确认以后,渔阳城南门慢慢打开。 随着一队队精锐士卒慢慢开进城楼,刘虞等人下城迎接。 进城的部队由一个矮壮的将军领头,就是骑在马上也看得出来,他全身甲胄,就连头盔上还带了面罩,看起来像是重装战士的行头。 刘虞心中一惊,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看清了身形,绝不会是公孙瓒本人,倒是很像曹操,他先前的决定是将渔阳城送给自己的宿敌公孙瓒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矮壮骑士慢慢的向刘虞等人走了过来,最后他将面上面罩一摘,露齿一笑。不是曹操又是谁呢? 刘虞眉头一皱,向站在曹操身后不远的刘安看了过去,心中不解,难道自己吩咐的时候说错了?不太可能啊,刘安是出的南门,理应是前往公孙瓒部,现在曹操又是从南门进的城,自己决不会弄错。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刘安先前听了刘虞等人的商议之后,知道投降公孙瓒,自家老爷必死无疑,若是投了刘贞可能还能活命,所以他在途中自作主张,又改了方向,将曹操等人接了过来,他也是一番忠心。 看到刘安那老实的样子,刘虞心中了然,自己这个管家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全是天意。 刘虞哈哈大笑,接着跪伏地上,请降! 第二日,公孙瓒起兵来攻渔阳,却没有发现本应出现在城下的曹操军队,心中疑惑,再看渔阳城头时,不知何时,已换了曹字旗。 公孙瓒大惊,也不顾危险策马上前相问。 南门城楼上出现的是曹操的身影,曹操将刘虞投降的事情说了一遍,公孙瓒虽然震惊,但也不得不掉转马头,曹操邀他城内歇息的声音,被他抛在背后。 在攻占渔阳的当天,赵云夏侯敦等人也回来了,这一场针对刘虞的大战,至此告一个段落。 公孙瓒在见到曹操攻占渔阳之后,并没有像田畴分析的那样全面退出渔阳,反而是退兵潞县,潞县在渔阳的中部,占据潞县就等于保住了整个渔阳南部,他的意思很明显,渔阳一人一半。 对于这一点,曹操没有异意,本来就说好了,谁占的地就是谁的。 这一次曹操已经算是立了大功了,刘虞的地盘大部份的都到了刘贞手里,半个渔阳无所谓。而且这次收获也比较大,降兵俘虏就上万人,不管这些人将来能不能为刘贞效力,但送回去种田是没有问题的。 上次赵云等人也押来了五六千的胡马,这些人按刘贞的指示全部送回河间做苦力,只要肯下力,衣食还是无忧,这对于胡马俘虏来说也算是天大的恩情了。刘虞的降兵也送了一部份过来,另外的一部份,就交由曹操处理。曹操从中选了五千人的精锐,准备训练出来,保护地方。 除了降兵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战马了。这一次光战马就得了一万多。正好用来组建骑兵。这些战马统一被送到了范阳,刘贞来到了范阳,加上并州得到了战马,刘贞又花钱收了一部份,现在可用战马有三万左右,而刘贞也打算用他们来组成一支三万人的骑兵。 张飞、赵云、夏侯敦这三人成了刘贞手下主要的骑兵将领,这训练骑兵一事就交与他们来完成,另外像中山的张贵和曹纯等人成了他们的副手。 除了这些以外,刘贞又在人员上做了调配。曹洪、朱灵、张合、夏侯渊、荀彧等人主要负责南边的防卫,用来防备袁绍和吕布。关羽、于禁、张益、李进、沮授等人镇守并州一线,另外调乐进回河间配合陈群等人训练原先送回来的降兵。其余的如曹仁去了代郡,李典去了上谷郡,防备鲜卑南下。 看似简单的调动,其实也颇费时间,虽然调动并不大,但是降兵的处理,伤员的救治等等也是麻烦事,尤其是挑选骑兵。 等这些事情差不多做完之后,时间又接近年底了,短时间内,刘贞并没有再次出兵的打算,所以这一年,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训练新兵。 乌丸现在已经对刘贞没有什么威胁了,现在刘贞的主要目标定在了鲜卑身上。鲜卑仍是北方草原上最强大的民族,按照原先刘贞的计划,他是要一路向西的,从这边过去,他的主要对手也就是鲜卑了。而如果能将上谷郡北的轲比能和并州北部的步度根干掉的话,那么再往西就要轻松很多了。 第七十二章 休养 更新时间:2013-01-12 第二年开春,刘贞的骑兵也训练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并没有北上攻击鲜卑,而是打算再次休整一年,原因有很多,第一,这几年连年征战,虽然取得了不少战果,但是钱粮的耗费也比较大,尤其是占领的新地盘,根本没时间来发展,大批的俘虏和降兵虽然也有安置,但是并不太稳定,新开的耕地和基础设施还没有完全的运作起来,当然以现在冀州的实力,再一次的北伐并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后勤供给也能支持,只是这样一来,冀州百姓的日子就不会有原先的舒坦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百姓日子如果越过越差,必定会有微词,这是最主要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一是骑兵的训练还不够完善,二是如今轲比能与步度根停止了攻伐,刘贞大量招收骑兵的事情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刘贞打算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进行完善,他休整,别人却未必会,反到是这一年里,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就是汉帝被废,李傕自己在关中称帝了,国号大凉。而就在李傕称帝不久袁术也称帝了,建号仲氏。 现在才公元194年,历史上的袁术的确也称过帝,不过那是197年的事情,虽然董卓之乱比原先早了一年,但是袁术称帝还是有些早,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李傕,要不是李傕废汉帝自己称帝,袁术也不会这么做。 在袁术称帝之前,他的确做了一些事情,也扩大了地盘,杨州刘鹞终于被他打败,除了原来的豫州之外,如今杨州州治寿春也被他得了,另外庐江等地也在他的手里,他自觉有了称帝的资本。 刘鹞死后,他的另一半土地归了孙坚,本来孙坚已将目光转向了交州,因为现在孙坚面临的三个敌人都不弱,北边的徐州终于归了袁绍,而西边的两个对手,袁术和刘表势力也不小,所以他本有意向南发展,占领交州的,不过袁术称帝一事,让他改了决定,他采取了周瑜的计策,利用袁术称帝一事,发了讨伐袁术的檄文,一时间各地诸侯都将矛头对准了袁术。 这让袁术很不解,为什么李傕明明比他先称帝,而没人讨伐,他称帝反招来这么多人的对付。其实原因很简单,第一,李傕占据长安,易守难攻,没有人愿意与西凉铁骑抗衡。而且李傕并没出关的打算,目前也没有人与他有利益上的冲突,当然西边的郭汜除外,郭汜早就与李傕誓不两立,而且他也没有号召全诸侯的影响力,他俩在众人的眼中本就是反贼,这么长时间没人对付他们,现在也不会有人突然站出来。 另外一点就是袁术所处的位置,他引以为傲的地理位置,势必引起别人的觊觎,西北边的吕布这两年发展得不错,他如果再想有进一步的发展,必须向其中一人开刀,本来袁术并不是最好的对像,但是如今有了大伙的一致认可,群起而攻之,他当然不想错过机会,除了吕布之外,袁绍不敢北上对抗刘贞,他只能在袁术和孙坚之中选择其一,而明显袁术要弱于孙坚,他两人虽是兄弟,但并不是亲兄弟,而且两人关系从来都不好,以前有袁家长辈们的约束,他不好做什么,现在却可以了,再者讨伐袁术是站在大义的一边,谁不会动?孙坚就不要说了,他的目的就是抢地盘,不然也不会发这檄文。除了这些人之外,刘表倒是没什么动静,看来果然年老了,想法不多,另外张绣与袁术中间隔了吕布,他也没什么兴趣,他反而是对李傕有点想法,不过要凭他一已之力打败李傕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将目光放在西边的汉中,若能得汉中,那么似乎可以避开潼关而对西凉发动攻击。 大势所趋,三路诸侯齐齐对袁术展开了攻击,不过刘贞并没有参与此事,毕竟相隔太远,袁术将来怎么样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拥立刘协为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件事本来刘贞很早就有想法的,不过后来刘贞又改变了想法,他想攻下长安以后,将刘辩握在手里的,因为如今刘协在河间过得十分安逸,他不想打扰他的生活,现在的刘协早就没了再当皇帝的野望,若是将他推上皇位,或许他又会对这大汉江山另有想法,现在的刘协也有十三岁了,也慢慢的懂得了一些懂理。另一方面,若能挟持刘辩的话,更加的名正言顺。 因为此事,刘贞手下不少人提出了意见,很多人离开了原驻地来到了一涿县,因为如今刘贞将范阳的郡治搬到了自己的老家涿县,这一年多时间内,他已将涿县建成了大城,隐隐有赶上河间的意思。 曹操特意从渔阳过来了,荀氏叔侄也到了,陈群也放下了手中的任务赶来了涿县。 立刘协为帝的意见是曹操提出来的,其余几人也非常赞同,当然也有反对的,如陈群、关羽等刘贞的老部下。 “刘协为先帝亲子,立之为帝,名正言顺,到时主公再挟天子已令诸侯岂不大妙?”曹操首先开言。 “如今这世道,就算刘协名正言顺,命令发布下去又有谁会听从,如今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各凭实力而已,又何必多此一举,若将来打得了天下,倒是个麻烦事!”陈群出言反对。先前刘贞势力不强的时候,挟天下以令诸侯若许还有些用处,毕竟当时还有不少实力较弱的诸弱,但是现在不同了,淘汰了好一部人,剩下的都是有野心的虎狼之辈,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似乎用处不大。 “长文之言差矣!若能立刘协为帝,至少让我们站在了大义的一方,以后要干什么事情,都可以以之为由头,名正言顺,就是以后要招降敌军,以天子名义也要方便得多,而且效果也会好很多,怎么会没有用呢?”荀彧说道。 两方说得都有道理,刘贞一时难已决定。 “立不立天子全凭主公心意,立也好,不立也罢,都要以实力说话,如今主公已占河北之地,以主公之雄才伟略,统一天下也不是难事,且主公为大汉皇叔,仁义满布天下,如今大汉百姓哪个不想来河北,主公以民为贵,为民着想,休整一年就是明证,就是自已称帝百姓也必然欣然向往,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记得主公曾与我说过,愿为光武帝,既然如此,不立也罢,如今我们的下一步目标,是北方鲜卑,立了汉帝难道还能以之命令鲜卑么?所以在下的意思是任他们去闹,立帝或称帝都不在急上。”荀攸也说话了。 荀攸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自己称帝,刘贞称帝的确可行,不会像袁术一样被人围攻,所以立刻就有人出声赞同,堂下也是越争越厉害。 堂下争得厉害,但并没有谁能说服谁,刘贞也是难下决定,最后还是听从了荀攸的想法,立帝或称帝一事暂且搁置起来,接下来的目标还是以修养生息为主,另外就是加快骑兵的建军速度。 目前刘贞手下擅于骑战的主要有张飞、赵云和夏侯敦三人,另外像高尉、曹纯等不少人也可以带领骑兵,尤其是张合,他最近两年苦学骑战之法,如今进步飞快,隐隐有赶上前面三人之势。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夏侯渊,夏侯渊现在带的是强弩,他以前也带过骑兵,前些日子他提出将强弩运用到骑兵的想法,也就是说他提议建立一支远距离的骑战部队,这个想法出来之后,刘贞有些意动了,他记得前世玩三国群英传的时候就有弓骑兵这类兵种,而且威力不小,所以他同意了夏侯渊的建议,并将夏侯渊和张合都调到了涿县,南边防卫之责大部份就落在了曹洪的手里,不过问题不大,袁绍根本没有北上的意思,有曹洪一个也就有够了,何况还有朱灵等人在一旁协助。 刘贞原有骑兵一万人,后来又新编了三万人,一共就有四万骑兵,这其中本有两千重骑,刘贞又下血本,加了三千人,所以现在一共有五千重骑,不过刘贞并不打算将这五千重骑带出去与鲜卑交战,因为按他想法是要一路向西的,重骑威力是大,但是远距离的奔袭就不行了,所以他打算将这五千重骑全部留下,用来守城最好,将来南下也用得上。 除开重骑以外,剩下的全是轻骑,人数三万五千,其中灵豹和北莽都得到了扩充,人数都达到了一万,分别由夏侯敦和张飞统领,为此刘贞又给他们加了两个副手,夏侯敦那边分了一部份出来交由张合统领,张飞这边给他加上个老部下张贵,另外一直呆在匠器营的高仲也出来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匠器营,做得很好,但如今听说刘贞要北伐鲜卑,突然来了兴趣,是以刘贞也同意了他的请求,将他分给了张飞,不过这高仲以前并未带过兵,所以他在军中没有实职,主要是跟在张飞边上,以学习为主。 除了北莽和灵豹之外,刘贞又建了一个新军叫做‘屠狼’人数也是一万,由他自己和赵云一起带领。剩下的五千人交由夏侯渊,让他组建以弓弩手为根底的新骑兵,外号‘远袭’。 第七十三章 北伐 更新时间:2013-01-13 休整了一年之后,刘贞又开始行动起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三万五千骑兵全部运作起来,除此之外,坐镇并州的关羽也动了,不过关羽不是向北进攻,而是走长城以南,直接向河东等地进发,准备全面收服司州,关羽本是河东人,让他主持这一路,刘贞很放心。 关羽攻击司州直接率军三万,有于禁、张益、李进和沮授等人配合,从上党开始直击河东,河东郡现在归杨奉主持,这杨奉原来黄巾白波贼,后来跟了李傕,李傕与郭汜交兵之后,本想救驾的杨奉没能成功,是以现在名义上虽是李傕的部将,实际上已经脱离李傕,独自成军,在潼关之外,因有黄河天险,没有人动得了他,他也没有南下的想法,只是稳稳的守着河东。 杨奉本身有些能力,手下旧将多为原黄巾旧部,后来又在河东大量招收人才,他运气不错,河东除了出了个关羽外还有一个名将,那就是徐晃徐公明,这徐晃被扬奉招募,成了杨奉手下骑都尉,是以杨奉也牢牢的占据的河东,也成为了关羽此次进兵的主要阻力。 另外刘贞亲率一万屠狼骑出代郡,代郡之北是轲比能和步度根的主要交战场所,刘贞这么做就是为了将两人隔开,防止他们联手。张飞一万灵豹出上谷郡对付轲比能,夏侯敦出雁门关,袭击步度根,不过与夏侯敦一起出发的除了北莽以外,还有夏侯渊的远袭,一共一万五千人。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步度根的后面还有大量鲜卑,只不过他们没有出色的领导人,不能将大量鲜卑统一起来,实力差一些而已。这大量的鲜卑名义上还是由檀石槐的儿子和连为主,和连死后,就由隗头带领,隗头也就是步度根的哥哥,所以这边多派些人也是为了防止隗头过来帮忙,当然隗头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老大,实际上他很难组织起大量的部队,这大鲜卑已经散了,各个部落之间慢慢的又独立起来。再不复以前檀石槐时期的鼎盛了。 这一次北伐,刘贞根本没有考虑收降俘虏,他也没带多少口粮,除了必备的杀人武器以外,全部是轻骑出阵,他要用胡马的办法来对付胡马,以战养战。 这种战斗打起来是畅快淋漓的,毫无顾忌的冲杀,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也能将轻骑来去如风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论实力轲比能和步度根的军队也都有一两万人,若是这些人杀进关内的话,刘贞四五万人也不好对付,但是现在不同,是刘贞带着人杀入了他的地盘,这样一样情况就相反了,刘贞没有顾忌,他们反倒多了顾忌,放不开手脚,今天刘贞的骑兵出现在这里,明天又出现在那里,如果他们追出来的话,或许又会被其它人攻了部落,所以他们只能守,而兵力却不能太过分散,因为他们本就比刘贞的人少。然后刘贞就不断的调动着他们的防卫,接二连三的找出空档,一步一步的打击着他们。 有刘贞居中策应,等于轲比能和步度根同时都面对着两面夹击,若是攻击刘贞,后面的张飞和夏侯敦又会出击,或是攻击张飞和夏侯敦,刘贞又会从后袭击,这样一来,刘贞这一万人可以当两万人使用,轲比能和步度根同时的面对的都是二万以上的部队,伸不开手脚,完全处于被动捱打的局面。 另外由于刘贞此次出征奉行的是以战养战的计策,所以一旦敌军出现漏洞,那么部落里面一切有用的资源全被抢*劫一空。(..info好看的小说)用不着的就是一把火烧掉,鲜卑部落里面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高于车轮者斩。 这不但刺激了鲜卑人也刺激了刘贞的军队,一天不打仗,可能就会面临饿肚子的情况,这让刘贞的轻骑兵个个好战,如狼似虎。 短短十几天内,步度根就有些受不了了,他不断的派人前往隗头去寻求支援,而这些人也不断的被夏侯渊的远袭击杀。草原太大,要全部截击下来不可能,步度根求援的消息还是让隗头知道了,其实就算步度根不说,隗头也知道,自己这弟弟肯定是顶不住的,只是隗头影响力实在太小,最后只带了五千人的援军前来支援。不过这已是他最大的极限。 五千人当然左右不了战局,他们根本就没机会与步度根碰面,早早的就被张合领的三千骑堵了起来。 一心想要援军的步度根,没有死战的意志,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援军身上,这让他败得更快。虽然他实力还要稍高于轲比能,但是他却先于轲比能败下阵来,一个月后的云中一战,步度根尽灭。 步度根尽灭,而轲比能还在坚持,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后路,而且攻击他的主力是张飞的灵豹,灵豹的威力他早就了解,所以他打得十分谨慎。如今仍在苦苦的支持,其实轲比能还有援军,他的援军就是素利,素利一直在辽北,与轲比能之间隔了乌恒人,乌恒人现在实力也是大损,如果他要过来支援的话,乌恒人也不会为难他,只是他与轲比能交情一般,而且他为人比较胆小,实力不强,根本不敢过来支援,生怕刘贞将怒火发在他的身上,另外他还要防备公孙瓒。 虽然公孙瓒并不没有配合刘贞北上攻击他的意思,但是公孙瓒与刘贞交好却是事实,他不敢以身犯险。对于素利的性格轲比能比谁都了解,所以他连求救的信息都没有发出去。 轲比能是对的,因为步度根战死以后,素利的使者就到了渔阳,正式表态称臣。这情况轲比能料到了,公孙瓒却没有料到,之前刘贞北伐鲜卑的时候,公孙瓒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情来看的,刘贞势力越大,对他越不利,先前攻占刘虞时,公孙瓒就看到了危险,他与刘贞关系是不错,但是如果刘贞势力太大的话,那他该怎么办,难道也学素利一样向刘贞称臣?其实他与刘贞关系好是因为刘备的缘故,但是刘备死了这么多年了,两方一直有配合,但都是基于利益上的事,真正因为友谊而拔刀相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面对刘贞近四万大军的攻击,轲比能最终还是没有坚守得住,在素利投降后不久,他的人头已被高高的插在了木桩上,就在他们部落的前门上,等着慢慢被风干。 打败轲比能之后,刘贞接着要面对的就是乌恒人,他让夏侯兄弟守住西边的鲜卑,与张飞一起,对乌恒人开始了碾压。年老的丘力居在闻听此事之后,再一次的一病不起,先生蹋顿的死就让他病倒了,病情刚刚有所好转,又迎来了刘贞的攻击,而这一次他似乎再也坚持不起来了,所有的乌恒军队,他全部交了出去,让先前逃出来的苏仆延和乌延统领。 苏仆延和乌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乌恒实在没人了,以前乌恒人被檀石槐的鲜卑压制,好不容易等到檀石槐死了,南边的汉人又壮大起来,丘力居也只能徒呼奈何。 刘贞起兵压制乌恒,这给了素利表忠心的机会,一向怕事的他,这次鼓起了勇气,也可能是他不大看得上苏仆延和乌延的原因吧,这一次他几乎将能战之士全部调集了起来,起兵八千配合刘贞。 苏仆延和乌延也知道自己不是刘贞的对手,所以他并没有正面与刘贞抗衡,而是打起了游击战,舍弃了部落,将乌恒人民再度向北迁移,这一招也算是胆够大,有忍痛断臂意思,魄力着实不小,这让以前小看他们的刘贞和素利刮目相看。 苏仆延与乌延的行为的确算是奇招,只是这也没能挽救乌恒的灭亡,只是将灭亡的时间向后又拖了两个月。 大败乌恒之后,刘贞举兵回到了渔阳,这时候已是十月份了,这北上征伐整整打了近一年。 十月份北方天气转冷,刘贞也下令,让夏侯兄弟暂且退回关内,毕竟久居塞外,战士们也吃不消,而且那隗头似乎也没有将步度根和轲比能的原领地收回的意思,所以让他们退回来,也没什么事,况且隗头重又占了步度根与轲比能的地盘又能怎么样呢,鲜卑人虽然勇悍,但人数实在太少,经过刘贞这一番屠杀,鲜卑实力大减。 刘贞回归渔阳以后,针对北边胡马的问题,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移民,建城。目前刘贞手下人口确实不少,就是移出一部份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刘贞的这个提议是最主要的目的是稳固对北边的统治,这次虽然胜了,却难保十几年或几十年后胡马再次崛起。 移民和建城都不需要很多,北边人口稀少,只要在辽北和并北分别建起两座大城就可以了,人口移民个十几二十万也就够了,到时再设两个都护府,安排两个重将坚守,这样一来就可能长期的将辽北并北之地长时间的控制在自己手里了。 第七十四章 河东 更新时间:2013-01-14 最近经常头痛,而且左眼皮跳得厉害,每次看电脑稍微久一点,眼皮就不停的跳,比头痛还难熬。 ………………………………………………………………………………………… 司州有五郡,分别是河内郡,河南尹,河东郡,弘农郡和平阳郡,河内郡夹在魏郡与上党之间,之前刘贞攻击张扬的时候,河内郡基本上已经到了刘贞手里,例如朝歌等地。 原京都洛阳就在河南尹,河南尹北部大多被毁,尤其洛阳被焚,人口稀少,而稍为好一点的南边刚好与颍川相邻,稍好的地方都被吕布控制住了。 弘农郡并不与并州相邻,他靠近南阳和雍州,例如潼关就属于弘农郡,李傕不敢出关,所以除潼关附近等地外,其余地方大多被南阳的张绣控制。 平阳郡处在最北边也与并州相邻,不过平阳郡并不繁华,经常也有胡马活动,且平阳郡没有一个能真正控制局面的人,对并州构不成威胁。 这样一来,所以关羽将河东郡当成了此次进军的主要目标。 当刘贞在北边与轲比能和步度根血战的时候,关羽也对河东发动了攻击。不过关羽进行得并不顺利。 他首先攻击的目标就是端氏。端氏是沁水流域最大的县城,东有巍山,西有榼山,从北至南是千年流淌的沁水河,地理位置十分不错,按理来说,这里并不是攻击河东最好的突破口,但是端氏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因有沁水流过,交通也算十分发达,是以端氏是河东最繁华的地方之一,若能攻下这里,那么对于河东的打击不小,关羽本就是河东人,深明其理,虽然这里并不好攻,但他高傲的性格决定了他选择这里为攻击点。 关羽的行迹早已被扬奉发现,所以当关羽准备攻击端氏的时候,杨奉手下最一大将徐晃也来到了这里。 关羽有兵三万,而徐晃的兵力也不少,他直接从河东郡治安邑带了一万将士过来,途经垣曲的时候又抽调了三千兵,再加上端氏本有的五千将士,总兵力也达到了一万八千人,近两万人,三万人攻,两万人守,刚好势均力敌。 关羽在攻击端氏之前,先命人造了船只,大小共有二千余艘,他要顺沁水而下,顺沁水有不少好处,一是行军更加方便,避过了大小山头。第二个原因也可是说是主要原因了,那就是刘贞的手下将士大都会水,也曾练过水战,虽然练得不多,但相比其它北方诸侯而言,在水上做战,刘贞的手下将士要高明的得多,至少没人会晕船,且大多会水。 按以前刘贞的择兵要求,那是每个人都必须会水的,只是这两年,队伍壮大得比较快,要求没有那么严,所以关羽手下还有大约十分之一的战士水性不怎么好。当然水性不怎么好也是相对而言。当刘贞得知关羽要顺流而下的时候,他还是十分支持的,不管效果如何,也算练练水军了,现在损失些也没什么事,至少可以算是为以后做准备。 本以为杨奉手下没有大将的关羽,却碰上了徐晃,徐晃也曾是史上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不论武艺谋略和统军能力都是十分强悍的。当他得知关羽顺流而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关羽的心思,刘贞择将的标准,徐晃也曾听说过,他知道若是在水上与关羽拼斗的话,吃不到甜头,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在沁水河上与关羽展开交锋。 沁水河其实并不是很宽,在进入端氏的上游有一处地方,是可以进行伏击的,因为此处的河道不宽,且两边多是小丘茂林,适合隐藏,若是能安排大量弓箭手的话,关羽并不好应付,关羽之前也对这些地方进行过勘察,知道此处的危险,他打起精神小心翼翼,不过并没有发现敌军的身影,至此关羽已从心底里认为端氏的守军将领能力有限。 当关羽的部队进行端氏地界时,他开始登陆,而在此时有些大意的他,却吃了一场败仗,当关羽的部队还没有完全上岸,立足未稳的时候,徐晃不知从何处杀出,整整五千骑兵,将关羽的阵线冲得七零八落。 当关羽好不容易稳住阵角时,徐晃又悄然而退。这一战,关羽直接损失将士近千人,从这里开始,关羽第一次认可了徐晃的实力。 这一仗败在两个地方,最主要的当然是关羽的大意,他不了解徐晃,而徐晃却很了解他。第二点就是关羽此次虽然带了三万将士,但是几乎没有骑兵,一开始关羽觉得河东地形并不利了骑兵冲杀,但是没想到徐晃的骑兵用得如此之妙。 徐晃的骑兵之所以能在这里山地发动攻击,来去如风,主要是因为战马的原因,徐晃的骑兵所用的战马,并不是高大的西凉马,也不是耐力极佳的匈奴马,而是适合山地行走的矮脚马,这种马一部份是本地出产的,一部份是从南边买过来的,为的就是建设一支适合山地做战的骑兵。 当关羽重整阵脚开始慢慢向端氏进发的时候,徐晃又时不时的展开了袭击,这徐晃不光有战略眼光,而且极具胆量,给关羽带来了不少麻烦,以至于关羽到后面根本不敢行军太快,而且每次宿营都十分谨慎,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关羽不可能扎扎实的营寨,因为现在离端氏还有些距离,营寨扎得再好,也不能常用,每天都要换地方,所以营寨扎得很简单,但是为了对付徐晃的偷袭,关羽每次都要安排大量的人手进行轮流守卫,这样一来,士兵就有些疲劳了,行军速度也更慢。 好在沁水离端氏并不是很远,所以三天之后,关羽的大军还是行到了端氏城外。不过这三天时间中关羽又损失了数百将士。 端氏城并不大,但也不小,如今关羽有兵近三万人,而徐晃人数也有近两万人,其中还有五六千骑兵,关羽想要尽快的攻占端氏就有些困难了。但是如果关羽不能尽快的解决端氏,那将严重影响他后面的战斗,因为这是关羽此行的第一战,第一战没打好,后面可想而知,而且粮草方面也会成为问题,本来这样的征伐就是极其消耗粮草物资的。若是无功而返,那对关羽的打击将十分严重。 所以当关羽将营寨扎好之后,第二天就开始了对端氏的攻击,不过效果并不好,本来攻城就是很吃亏的,何况关羽的兵力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端氏的地形,关羽也不可能围城攻击,只能攻敌一面,这样一来,速度必然要慢。 连续攻了三天之后,除了损伤了大量兵员之外,关羽几乎没什么进展。 关羽损失了三四千兵力,而徐晃的损失却不大,这是因为端氏城虽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那护城河更是直接引的沁水的水源,又宽又深,关羽光要过河就十分为难,而且他徐晃更是时不时的率骑兵出来冲击,弄得关羽苦不堪言。 第四天,关羽冷静了下来,这一天他没有再次对端氏城发动攻击,而是将手下诸将叫了过来,商讨破敌之策,这也是关羽出兵以来第一次军事会议。 目前情况根本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所以关羽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诸位有何破敌之策,速速讲来。” 跟随关羽前来的大将,如于禁,李进等人都是有勇有谋的大将,更有沮授为随军军师,要出谋画策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之前关羽小看了徐晃,以为凭自己的三万大军,轻易可以破城,那徐晃虽然先前展现了不少实力,但是只是偷袭和野战,在守城方面能有多少能耐却并没有显示出来。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在一两个方面,或许有过人之处,但是要处处都有过人之处就很难了,所以关羽以为骑兵野战偷袭就是徐晃的优势,守城能力必然不行,但是结果他发现自己错了。 “要破端氏,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通过端氏城外的护城河,但是这护城河引得是沁水的水,又宽又深,要填平护城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要这么做,也必须花费大量的精力,损伤大量的士卒,而且进度也会很慢。所以填河不可取。”于禁开口说道。 这一点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心中了然,所以于禁说完之后,关羽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皱,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说出什么有个屁用。 “不过端氏护城河有优点也有缺点,它虽然引得是沁水的水,又宽又深,但是并不是全部都这样。末将这两天曾派人调查过,除了东面这一面又宽又深以外,其它三面水浅且窄,若是我军能够从穿过护城河从其它城门展开攻击的话,是否可行呢?”于禁接着又说道。 这端氏护城河等于是从沁水上开了一处支流,虽然宽且深,不过他只是从端氏东城前绕过,最后又回归沁水河,其它三面的护城河只是顺着这支流人工开凿的,并不像东面这么宽这么深。 关羽闻言心中一动,这事他事先并不知道,那于禁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探明。 第七十五章 五子良将 更新时间:2013-01-15 于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之后,堂下议论之声大起,的确若能绕过护城河从另外一面攻城的话,效果要好得多,当然前提是于禁探测无误。 “文则想从何处过河,攻击哪一门?打算有哪种方法?”关羽问道。 “末将想入榼山攻端氏西门。西门是敌军的退路,也是敌援军的进路,若能控制西门,或能改变此战之形势,至于攻城之法,末将以为当因时因势而动,若实无良策,可强行攻城。”于禁神色平静,看不出他有多少把握。但是神色间却给人十分稳当的感觉。 榼山不是很高,但却十分繁茂。利于隐藏和偷袭,就算敌军出兵对付也不好下手,进入榼山还能对端氏西门构成威胁,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于将军想要围点打援?”一直没说话的李进出声问道。李进还是如以前一像精瘦,不过手长脚长的他,给人的感觉十分灵活。 “围点打援只怕没这个机会,端氏城内兵马不少,且有数千骑兵,守将徐晃亦是难得一见的大才,围城尚且为难,要逼得徐晃请求援军,可能性实在不大,当然若有敌军想要过来支援,某也不会手下留情。”于禁沉声说道。 “既不是围点打援,那就只能强攻,将军身处城西,若在强攻之时,遭遇敌援军的袭击,岂不是两面受敌?”李进接着又说道。 于禁闻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不能围点打援,就必须强攻么?兵战之道,诡道也。若我军只是强攻东门,而敌军稳守城内,这一攻一守就是个死棋,形势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军若想要尽快攻陷此城,就必须将这棋做活,改变这一攻一守的形势,我军若做出改变,敌军必有应对,若我们能在这不断的变化过程中抓住时机,或许端氏城不必打得那么坚苦,在下认为城西就是这个关键点,徐晃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我们也不是人见人欺的弱者。(..info无弹窗广告)” 关羽等人闻言俱皆点头,这于禁一直很受刘贞重视,但先前并未表现出什么值得刘贞看重的能力,或许因为先前平并州时,敌军太弱。这一刻大家开始意识到于禁的不凡。要知道于禁也是史上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且排位仍在徐晃之上。 “围点打援也不是不可能!”正当大家将注意力从围点打援上转移开时,一时没有说话长得像个普通庄稼汉子的沮授笑了。 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沮授接着说道:“这徐晃虽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杨奉却未必是,这河东终归是杨奉的地盘,而杨奉的实力与我们相比差之甚远,此次我们大举西征,他心中难道没有丝毫惊惧?虽然徐晃能守得住端氏,但是杨奉会不会坚信这一点呢?若我们能在适当时机表明适当的态度,那么杨奉十有八九会引军来援的。” “军师所说的适当时机是什么,又怎么样表面我们的态度呢?”关羽对沮授还是十分肯定的。虽然沮授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关羽本身也是穷苦百姓出身。 “于将军入榼山之时就是适当的时机,于将军入榼山就是我们表明的态度。”沮授看着于禁微微一笑。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关羽和于禁眼中却慢慢透出笑意。谁说不是呢! “哈哈,此事就交与文则办理,我给你一万军马,你可有成功的把握?”关羽问道。 于禁欣然点头。 “杨奉是好对付,不过徐晃不能不防,他肯定也会想到应对之法,若是文则在打援之时遇到徐晃的骑兵突袭却也不好对付,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反成了敌方打击的对像,而且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徐晃和杨奉知道你入了榼山,必有准备,那杨奉行军必然谨慎,那徐晃十有八九也会出城接应。所以埋伏的地点最好是出敌军的意料之外。这样吧,我让李进的山鬼军随你一起行动。”关羽考虑一会后,接着说道。 “不切断徐晃与杨奉的联系吗?若是这样那徐晃岂不是可以通知杨奉让其不要来援?”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张益开口问道。 “切得断吗?”沮授微笑道。 张益一时呆住了,的确要切断他们的联系几站不可能,这样他的疑问更深。 “我军三万将士西征,三军统帅关将军又声名在外,若你是杨奉你敢保证徐晃一定守得住端氏?而且我们也可以放出些风声,就说徐晃有投降之意,只是城中其它将士不肯与他为伍,导致徐晃不敢轻举妄动。你说这样一来,杨奉还会坚信徐晃的话么?他为了压制徐晃的投降之心,必然亲至,而且还会带来数量不少的部队来增强徐晃胜利的信心,所以徐晃越不让杨奉过来,杨奉越会急切的想要过来。”沮授笑着说道。 “若我率一万大军进入榼山,可以表明两个态度,一是表明我们有必胜的信心,这信心从何而来?从我们自身的实力和徐晃的态度而来。二则是表明我们有必胜的决心,端氏城内的敌军虽有两万但还是不如我们的人多,杨奉若能成功率军来援能更好的增强他们的实力和信心,同时也能提高城中士气,表明他自己的决心,所以他虽然知道我们有可能围点打援,但却不能不冒这个险。杨奉能让徐晃这样的人为他效力,这点胆量应该还是有的。”于禁也笑着解释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说,但是刘贞的部下有一种风气,一种学习气氛,一种不断学习和愿意帮助他人的优良品质,刘贞自己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建立军事学院也是这个目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有这种帮助他人提高的品质,当然也只是大多数人。 于禁这样详尽的解释也是为了让在场的众人能有进一步的提高,而且这种经历中的事情远远比学院教学来得更加真实和有效。也会给别更深刻的印象。当然于禁这么做也跟他个人有关,要是换着关羽,可能也会说,但不一定这么详尽。 于禁这么一说,大部份人都懂了。也明白了关羽为什么要让李进的山鬼军与于禁一起出发,一起进行配合。 山鬼军先前只有几百人,现在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且个个都是好手中的好手,适合山地做战,野外做战和求生能力都是一流。人数虽然只是一千,若用好了的话,可抵得上数千战士。而且山鬼战士擅于伏击,擅于制造陷阱,擅于迷惑敌人,而且他们很全能,他们甚至可以当骑兵用。 整个破敌大计就这样决定了下来,开这个会议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能有这样的结果,不管是于禁、沮授还是关羽,他们能想到的都只是一部份,但加起来就完整了,而且在相互的提醒和刺激之下,每个人的想法都趋近于完善。这也为什么要开军事会议的原因,优秀的统帅能将部下的合力发挥出来,达成一加一等于二或大于二的效果,一般的统帅或许能发挥一方面的长处,昏庸的统帅或许一加一还要小于一。关羽之前的做法只是发挥了他自己的能力,而现在他将大伙的优势统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优秀的统帅。 关羽的武力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下降,但他的统帅能力只会一步步的增强,人生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能常常和一些优秀的人一起同事,进步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而无疑关羽手下众将可称得上优秀的远不止一到两人,而是很多。关羽虽然高傲,但也是个聪明人一个愿意学习的人,就像历史上的一样,刘备能放心将整个荆州交给他就是明证,显然关羽从河东解良跑到涿郡的时候是不可能有镇守一州的能力的。 大方向掌握以后,接下来商量的就是一些细节问题,这次军议足足开了三个多时辰,一直到到下午的时候会议再算结束。 于禁按先前的计划往端氏城西的榼山进发,其它众人各负其责,战火开启。 五日后,于禁在李进山鬼部队的配合下,成功的伏击的前来救援的杨奉,在伏击的过程中,于禁下令放火烧了一处山林,成功的阻截了徐晃的接应部队。 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其间凶险处也不少,要不是有李进山鬼的成功诱敌,要不是伏击地点出乎杨奉意料之外,要不是山鬼部队成功扰乱了徐晃的注意力,要不是那一场山火放得恰当时机,这一场不会胜得这么简单,表面上看好像都是山鬼的功劳,而实际上幕后的于禁出了不少力,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两人的配合。 这的确是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尤其是在前些时日关羽一直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杨奉此次带过来的五千军士,死伤大半,不过最后仍有近二千人逃了回去,杨奉也跑了。 第七十六章 进击 更新时间:2013-01-16 一场大胜并没有让形势出现逆转,杨奉跑了,徐晃未受损失,虽然这一战可以提升已方士气,打击对方信心,但是关羽仍然面对着一个难道,一个将端氏攻破的难题。 关羽将军报送到了刘贞手里,此时的刘贞还在北边与轲比能做战,当他听到徐晃这个名字时,就吃了一惊,他曾经也想过这名悍将如今在什么地方,现在答案出来了,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关羽出击的第一战碰到的就是这么厉害的对手,这是十分不利的。前方情势到达如何,现在又进行到什么程度,刘贞并不知道,这时候的通讯不可能像后世一样发达,他与关羽之间联通消息差不多要五六日才能联系一次,所以他不会教关羽怎么打,你只说了一句话,而且是针对徐晃的,若能收服尽量收服,若不能收服最好杀死。 端氏攻艰战打得十分辛苦,至从打败杨奉的援军之后,关羽发动了几波攻势,效果不理想,后来关羽也不攻城,只接动用投石机远距离攻城,不过这样效果也不好,而且那徐晃时不时的就出城突击,毁破了不少投石车,双方互有伤亡。 就这样接连攻了十几天后,关羽改变战略,围而不攻,杨奉已经不可能再来支援了,城内失去了支援,但是关羽的大军也是一样,不过关羽也有自己的优势,端氏东西两边都有山,有山就有资源,他与于禁不一样,大营仍是留着,每日里派数千战士往山中打猎或采集野果蔬菜。 这样一来两边正式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关羽要做的就是将徐晃困在城中,为了防止徐晃突围而出,于禁在城西制造了无数的陷阱,而且他也不怕徐晃知道,明着告诉徐晃别想轻易脱围。 现在端氏城内是什么情况,关羽等人也不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徐晃目前绝不会有突围的打算。至于城中粮草还能维持多久,关羽也不知道,若是徐晃能拖上好几个月,等到天气转冷的时候,关羽这一场就败了。 关羽的所作所为在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在赌搏,其实在关羽停止攻城之前,刘贞那边又来了信息,徐晃的援军被打跑了,但是他的援军要来了。 一直停留在河间的乐进,率大军一万正在前往端氏的路上,估计不要十天就可以与关羽汇合。 乐进到来之后,关羽加强攻击,十余天过后,端氏城破,徐晃带着三千骑兵想要突围,被于禁截击,身中陷阱被俘。 关羽按照刘贞的指示对徐晃进行劝降,其实就算没有刘贞的吩咐,关羽也会尽力招降他,主要原因就是徐晃在这次守城战中表现出来的能力得到了关羽的认可。 一开始的时候徐晃是宁死不降的,如果按照刘贞的意思,那么关羽就应该杀了他,但是关羽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将他带在了自己身边,他要让徐晃亲眼看看自己部队的强大,想要慢慢磨灭他的意志,让他屈服,这其间关羽甚至没有阻碍他行动,当然也不会让他逃走,就让他陪在自己身边,不管白天黑夜。 徐晃对于关羽的这种安排一开始是十分震惊的,他没想到关羽会这样做,他甚至想过要刺杀关羽,因为他除了手中大斧被没收以外,关羽没有对他进行任何限制,只是时不时的透露出自己的实力。 几日相处下来之后,徐晃知道,凭自己目前的身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慢慢的他就开始佩服关羽的气魄和胆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逃跑,既然关羽这样待他,那他也要光明磊落的与关羽对抗。 攻破端氏之后,关羽并没有扰民,反而尽力安抚,这让徐晃对他多了一丝好感,在端氏停了十余日后,军队休整得十分不错。 此时关羽手下还有能战之士三万二千余人,前面攻城一战,损伤了近八千人,直接战死五千余,如今还有伤残三千来人,这三千来人再上战场的机会不大了。关羽将这些人留了下来,又从能战之士中选出三千余人一起留守端氏,这一战他也收降了城内近一万敌军,这些人大部份留了下来,但是还有千余骑兵被关羽带走了,关羽自己带着三万将士重新踏上了征程。 自从端氏城破的消息被杨奉知道以后,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端氏一城的兵军几乎占去了他所有兵力的一半,如今他手上能凑出来的兵士不超过三万,而且还要分守各地,这样一来关羽的兵将优势充分展现了出来,自从从端氏出兵之后,关羽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一个月后,关羽的大军就到达了河东郡治安邑城下。 关羽的手下人数并没有因为征战也减少,反而收降了不少俘虏,现在关羽手里有兵三万五千人左右。而安邑城内守城将士只有一万人,另外闻喜,解良,等大县加起来仍有部队一万人左右。 关羽大军刚刚到达安邑,安邑后面的解良守将就投降了,在闻听解良投降之后,杨奉连安邑城也没守,直接率领一万将士突围了,这一招关羽倒是没有想到,因为手下骑兵不多,关羽也没有派人追杀。 杨奉这一跑直接去了潼关,他想再投李傕的怀抱,只要李傕认可了他,进入潼关之后,他就不怕了。 杨奉跑了,关羽大军直接进了安邑城,接着没过两天,北边的闻喜守将亲自过来投降,至此,河东郡算是到了关羽手里。 打完河东郡之后,关羽没有再一步的行动,此时的刘贞还在与乌恒人交战,不过也是胜利在望,接下来的时间,关羽开始整顿整个河东郡,其实这也不要花多大力气,闻喜和解良都是自动投降的,没有经历战火,这次大战真正影响到的地方不多,当然端氏受损最大的,他们连今年的粟米都没有收到,还差点错过小麦的种植季节,幸好端氏商业发达,本来就比较繁华,所以在解除围困之后,他们还是能够勉强解决今年的吃饭问题。 得了河东其实并不是关羽最高兴的事情,最高兴的事情是徐晃降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当刘贞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相当兴奋。 关羽攻占河东之后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原因有几方面,一是河东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稳定,二就是下一步的选择问题。河东之北就是平阳郡,平阳郡虽然没有什么大势力,但是经常有胡马活动,关羽手中没有骑兵,北上有些冒险,也没必要。收服平阳郡完全可以交给刘贞来做,反正刘贞的目标是向西发展,收服平阳顺路而已,而且比关羽容易得多。 河东郡之南就是弘农,如果攻击弘农的话,很容易惹到李傕,西凉铁骑也不好惹,河东的东南面是河南尹,那里有吕布的势力,吕布不是刘贞暂时的目标。 攻下河东原地休整本来就是关羽的主要目的,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刘贞的骑兵横扫河朔,然后一起配合拿下关中。 刘贞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公孙瓒也没闲着,有曹操镇守渔阳,不管他想不想与刘贞翻脸,他都不敢轻易进兵,况且刘贞的大量骑兵离渔阳并不远,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与刘贞翻脸的话,那是只找死路。 对于公孙瓒来说,西南边暂时已经没有了发展的可能,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东边。东边是公孙度的势力,公孙度的势力也不小,而且他与胡人溶好得很好,其中还包括高句丽人,他属下就有不少胡人和高句丽人,如今他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了朝鲜,手中拥有昌黎、玄菟、辽东、乐浪、带方等五六个郡县,实力不小。 公孙度能够与外民族溶合得不错,但是打仗的水平却远远不如公孙瓒,虽然他的地盘很广,但是并不繁华,而且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朝鲜等地,不参与中原争霸,公孙瓒之前也没有与他发生过冲突,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公孙瓒会对他发动攻击。这极差的危机感让他陷入了被动。 当刘贞打败乌恒的时候,整个昌黎郡基本上也落入了公孙瓒的口袋。这还是在公孙瓒不敢大举进攻的前提下完成的,毕竟公孙瓒也害怕刘贞不顾情义对他发动攻击,所以公孙瓒留下了不少部队守城。 第二年春天,也就是公元195年春天,刘贞的骑兵又开始动了,目标直指西凉。三万五千骑兵跟想像中的一样横扫河朔,平阳郡传檄而定,一直停留在河东的关羽也展开了对弘农的攻击,弘农南边他也没有去招惹,那是张绣的地盘,现在还不宜牵扯过大,他的目标就是潼关,弘农郡治弘农县就在河东的下面,与河东相距非常近,与潼关相距也不远,而此是关羽的大军就驻扎在弘农,他在等待机会,当刘贞吸引李傕注意力的时候,就是他大力攻击潼关的时候。[(m)無彈窗閱讀] 第七十七章 马氏兄弟 更新时间:2013-01-17 刘贞的这次进攻,三万五千骑兵分成了四路,其中分出五千北莽骑兵由张合带领入平阳与关羽汇合,自从徐晃投降以后,得关羽重用,为对付西凉铁骑,他已重新招募了二千骑兵,加上先前的一千,目前有三千骑兵,由徐晃统领,不过这远远不够,所以张合来了。 除去张合统领的五千骑兵之外,另外还有三万人,这三万人则出雁门走云中、九原、朔方,然后向西,先前一直是沿着几字形的黄河一路走,到朔方时,张飞赵云一起分别率领五千灵豹过河,展开对河套的攻击,河套地区居住的胡人里面大多是羌胡。羌胡可以说是刘贞新的对手,虽然这些人平时还算规矩,但是刘贞如果将黄河以外的鲜卑灭了,怎不能将河套这一块地方置之不理吧。 张飞和赵云走之后,剩下的二万骑兵仍是向西,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东部鲜卑和河西鲜卑的势力交界处,目前来说还没遇到什么阻力,但是跨过几字河峰以后,将会遇到河西鲜卑的强力阻击。 如果能击败河西鲜卑的话,沿着几字形大河一路向下就到了凉州的武威郡。武威郡可以说是凉州的大郡,说武威是大郡并不是说武威占在有多广,整个凉州有七个郡,除了武威郡,西平郡和金城郡以外,其余四个郡都比武威大,但那四个比武威大的郡县却是人口稀少,西平郡和金城郡繁华程度与武威差不多,但是面积又小些,这样一来,武威就可以说是凉州的大郡了。 如今武威金城和西平三郡已在郭汜手里,而镇守武威的大将就是韩遂,韩遂本是金城人,贼兵起家,后来被董卓招降,一直驻守金城,后来董卓死后,李傕和郭汜交兵,驻守武威的马腾与李傕产生矛盾,想要袭击长安,而和马腾结为异姓兄弟的韩遂想要南下劝和,最后站在了马腾这一边,结果两人却在长平观大败,后又被李傕的侄子和郭汜的部将樊稠追杀,后来韩遂与前来追击的同乡樊稠拉起了关系,得以退兵,仍是驻守原地。 有意思的是李傕和郭汜虽然不对路,但是对付起马腾和韩遂来却不马虎,这有点像国共合作一样,不过后来郭汜被李傕赶出长安以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这时候的韩遂和马腾关系已不像先前一样和睦,主要是手下兵将各有不服,磨擦不断。后来当郭汜退往凉州时,韩遂跟了郭汜,他俩人一条心倒将马腾赶走了,武威也到了郭汜手里,而马腾退往张掖。 刘贞的两万铁骑顺利的击破河西鲜卑,于公元195年六月到达了武威边境。此时的郭汜实力已不如原先强大,不过手底下仍有三四万铁骑,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攻下武威难度不小,为此随军出征的戏忠提出联结马腾的建议。 使者带着刘贞的亲笔书信找到了屯兵番和的马腾,番和是张掖郡靠南的县城,就在武威的边界,马腾之所驻守在这里为的当然就是趁机重回武威,当马腾接到刘贞的书信时,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机会来了。 马腾部下骑兵也不少,而且与羌胡关系不错,要不是韩遂和郭汜联手,也不可能将他赶出武威,而且马腾的子侄辈都是厉害角色,例如他儿子马超、马休、马铁,侄子马岱都是勇悍之辈。 有了马腾联手,刘贞很快的突破了韩遂的防线,直接占据的武威郡治姑藏,占领姑藏之后,马腾正式像刘贞投诚,刘贞也含糊,直接任命马腾为武威太守,这时候已到了八月份,刘贞仍想要继续南下,马腾没有反对,不过刘贞却将马腾留在了姑藏,只是带着马腾的几个子侄辈一起南下。.info[] 韩遂大败后,不敢在武威停留,他已率军向金城方向退避,所以如今武威郡几乎再没有什么抵抗,到十月天气转冷时,武威郡全到了刘贞手中。 武威郡的面积比西平和金城加起来还要大,照目前情况来看,郭汜基本没有翻身机会了,但是武威与雍州相邻,而占据雍州的李傕正与关羽在潼关大战,所以当李傕听说刘贞与马腾联合攻下武威之后,也变得十分警惕,他也调派了不少军队守着雍州北部与武威相邻的广魏和安定。 一时间三方都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正好天气日益恶劣,战斗也慢慢平息下来。 再看关羽这一边。当刘贞率领大军一路向西,直到打下武威时,关羽这边也没有闲着。只不过潼关实在难过,那李傕兵力也不少,本以为有张合五千骑兵的援助,至少可以保证敌军的突袭,但实际上却保证不了,西凉铁骑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本以为西凉铁骑再厉害也就与北莽差不多,实际上却要强一些,刘贞手下有五支骑兵队伍,除了灵豹之外,以北莽最为厉害,但是没想到西凉骑兵的勇悍程度竟可以与灵豹抗衡。 张合并非骑将出身,而且他手下也只有五千北莽,徐晃带领骑兵的能力虽然强于张合,但是他手下的三千骑兵与北莽相比又差了许多,所以当李傕手下徐荣等人带着上万西凉铁骑冲出来时,他们两个根本挡不住,要不是有大量的步兵协助,莫说要攻陷潼关了,只怕早就被西凉铁骑打败了。 不过这一局面在张飞和赵云到来后改变了,张飞和赵云手里有一万灵豹,他们收服河套地区的羌胡也花了不少时间,兵力也有所损失,当他们与关羽汇合时,一万灵豹只余七千余,不过却也带来了二三千羌族骑兵。在人数上没有太多变化。 李傕本想在张飞和赵云刚到时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却不想正中的沮授之计,敌将徐荣也被张飞斩杀了。这个时候正是刘贞攻陷姑藏的时候,徐荣被杀,一万铁骑回来只剩下四五千人,李傕从此闭关不出。 这样一来,两边又陷入了僵持,天气转冷,刘贞发过来的消息是不急于攻城,好好在弘农发展,牵制李傕的注意力就可以了。是以关羽这边也开始进入休整状态。 武威郡祖历城,刘贞正在此处,这一天下了公元195年的第一场雪,刘贞兴致勃勃的后院里练起了松法,虽然是第一场雪,但雪下得不大,地上只有浅浅的一层,不过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漫天飞舞的枪影也是十分好看。 典韦和马超等马氏后辈站在廊上不停的叫好。关羽在潼关没有取得丝毫进展,虽然张飞斩杀了徐荣,但是潼关仍是难破。他这边论兵力和物力都难已与郭汜李傕相比,北边虽然征杀光了一圈,但是也只是征杀了一圈,并没有将这些打下来的地盘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可以说刘贞这一年消耗了不少财力人力,效果与付出相比并不是十分理想,但刘贞还是很高兴,刘贞之所以有如此兴致,主要原因就是马家的投诚。 刘贞停了下来,伸手招了招马超,示意两人一起对练。马超很年轻,现在还不到二十岁,但是长得却相当高大,很帅气,不愧有锦马超之名。赵云也很帅,还有崔琰,荀彧等人都很帅,包括他自己。不过马超与他们不同,马超高鼻梁,眼眶比较深,整个轮廓十分鲜明。为此刘贞一度认为马超的母亲应该是一名胡人,但是到底是不是,刘贞没有问,他也没有答案。 马超没有犹豫,实际上在他看到刘贞舞枪的时候,他就来了兴趣,越看兴趣越浓,像他这样的水平再要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很难了,没有对手要再进一步就更难了,而他现在发现了这样的对手。不过他不敢造次,虽然很想,但没有刘贞的同意他是不敢与刘贞动手的,就算他敢别人也不会让他动手,而现在刘贞主动邀请他了。 马超用的也是长枪,很漂亮的一杆长枪跟他的人一样挺拔。 “大哥!”马铁在后面喊了一声,有些害怕两人会出现损伤,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打得兴起的时候收不住手。 站在马铁边上的马休也是一脸紧张,在马铁喊完之后,他也深深的望着自己这个收不住手的哥哥。马超一愣,见到自己这两位弟弟的神色时,他明白了过来,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马岱面色平静,他是马氏这一辈人中最为理智和沉稳的一个,武艺也只是稍逊于马超,不过这时候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以他的眼光来看,刘贞的武艺不在马超之下。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勇猛的典韦,他能感觉到就算有什么事情,这典韦也能够阻止。 “不要有所顾忌,孟起想要伤我没那么容易。早就听说孟起天生神力,武艺高强,我也想看一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刘贞也看出来马休马铁的担心,他微微一笑说道。在刘贞看来,这个时候的马超应该还没有到达武艺的巅峰,就算马超达到了张飞的程度,他也不怕。[(m)無彈窗閱讀] 第七十八章 控制 更新时间:2013-01-18 第二年开春,刘贞并没有急着开始对李傕和郭汜进行攻击,不过他也没让关羽撤离,他自己也停留在武威郡,并时刻保持着对李傕郭汜的压力。 不再强行攻击李傕郭汜,刘贞同样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先前打下来的北边江山控制住,北边胡马活动的地区长城以外的地方是没有固定城池的,胡马也是流牧为生,要控制那些地方,如果不建城的话就很难,但是如果要将那些地方建设成密集的城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也会破坏当地的环境,但如果只建少数的几个堡垒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控制北方草原民族,塞外建城的想法,刘贞也曾与曹操等人商议过。而现在他打算着手进行,因为现在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长期驻守在塞外,现在打下来的地方如果不进行管理,那再过几年,又会成为胡马的天下。 在塞外建城,刘贞并不打算像原先建河间城一样,建得有多大,他是想建一个战争堡垒,就像西方国家建的那些城堡一样,首先要坚固,占地面积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太多居民,居住面积只要能保证当地驻军和将士家属有地方住就可以,另外会有一个交易市场,其余的都是与军事相关的设施,为此事刘贞还特意请人画了一个示意图,因为主持建城的事,他不会亲自动手,这些示意图是送回去让冀幽两地的相关人员看的。 除了图纸之外,刘贞还附送了大量的说明,并选择了几处建城的地址,刘贞一路从东北打到西北,他有亲身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他就在不停的物色建城的好地方,现如今他已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打算建四座大型城堡,分别在辽北、并北、朔北、和雍北,并以都护府命名,派擅于守城又会骑袭的将领镇守,当然现在这些人手还没有确定,得等以后建起来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了这四座大型城堡之外,每座城堡不远处还会建两到三个小型城堡,用来拱卫,这样的就更小了,就是简单的战争堡垒,能够驻守二三千人就可以了。 建这样的城堡并不是很难,刘贞打算用一年兴建,两到三年时间来进行完善,若能因为这些城堡能让中国几千年被草原民族侵略的局面改变,那就是大功了,也会让以后汉王朝的疆域进一步的扩大。所以刘贞将这个事情看得很重。 当刘贞的想法和计划被送到冀幽等地时,赞叹声四声,曹操和陈群等人马上做出了回应,按刘贞的方式建城,消耗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效果能像刘贞说的那样好的话,这是完全值得一试的伟大构想。 冀州幽州两地的相关官员开始忙碌起来。刘贞自己也开始动手,利用马腾这些年积聚的实力,刘贞亲自指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要在这边兴建城堡总不能将材料物资从东北边运过来,而且这边也缺乏建设城堡的人才。 刘贞虽然亲自动手,不过在这边建城还是遇到了不少问题,缺乏好的石材和木材成了关键。进度也一直很慢。辽北的城堡与刘贞雍北的城堡几乎是同时动工的,一开始两边进展都比较慢,但是到了后来,辽北速度上来了,主要原因是辽北这一块有鲜卑素利的支持。 当辽北城堡快要完工的时候,刘贞亲自指挥的雍北才完成的基脚的建设,这时候已到了五月,当知道刘贞的困难之后,原先一直在河间匠器营的刘晔过来了。(..info) 实际上在建设辽北城堡的时候,刘晔就参与了建设,他比刘贞更有经验,而且在这些机关土建方面他也远比刘贞擅长,所以刘晔的到来,也加快了刘贞这边的建设进度。 辽北和雍北的城堡建设完成之后,接着就是并北和朔北的建设,有了经验之后,并北的城堡建设起来几乎没什么难度。人力和物资都不缺。朔州就稍微难一些,本来河套地区之前也算是大汉领土,是大汉十三州之外的朔州,只是这些年来,大汉王朝失去了对朔州的控制,而这一次张飞赵云又重新将朔州控制在了手里,所以朔北建设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按刘贞的原先的计划,这四个城堡如期的在一年之内完工了,不过要完善起来,还需要时间,况且小型堡垒还没有动工。有了这个四个城堡之后,刘贞开始对这四个城堡进行人员上的安排。 辽北都护府由高尉负责,并北都护府由张贵负责,朔北都护府由陆千负责,而雍北都护府,刘贞将其交给了新近投诚的马家,由马岱负责。 四个城堡各领兵一万人,这一万人不是由刘贞的正规军中选择,而是由屯田兵中选择,尤其选择以骑兵为主。现在刘贞不缺马了,而且这些屯田兵很全面,虽然没有哪一项有突出能力,但是上马可为骑兵,下马也可为步兵,守城堡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们还可以放牧,而且现在北边已经被刘贞清剿过一次了,他们也没能力威胁到这几处城堡。这是一个重新控制大草原的好时机。 除了塞外草原之外,朔州刘贞也进行了一番新建,这块地方本就有许多城池,只要稍微建设一下就可以重新发展起来,为此刘贞也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像原先一直待在并州的孙轻,崔琰等人,现在也都到了朔州,刘贞任崔琰为朔州刺史,主管行政一块,任孙轻为朔州长史,负责军事。同时刘贞也将马休马铁调了过去,让他们先行磨练一番。 调马家的人过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朔州这一块,百姓比较杂,除了少数的草原民族之外,主要以羌族和汉人为主,对于羌族来说,他们对马家天生就有敬畏,虽然现在马休马铁还很年轻,但不用多久,他们也会成长起来,成为控制羌族最大的力量。 刘贞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它人也在发展,相对靠南的一边先不说,只说公孙瓒和李傕、郭汜。 公孙瓒这一年又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不但得了昌黎郡,而且他还在继续向东发展,辽东的公孙度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甚至主动向公孙瓒提出求和,不过公孙瓒并没有同意,为此事公孙度自己远走了去了乐浪,公孙度年纪不小了,他已经没有了雄心壮志,只想在这片土地安老,不过他儿子公孙康却有些不愿意。 在公孙康眼里,公孙瓒就是一头恶狼,如果放弃辽东远走乐浪,也无法满足公孙瓒的欲望,所以他留了下来,并向北边的高句丽人和乌丸人请求援助。事情倒底会如何发展,目前还很难说,不过一直与公孙康关系不错的高句丽人已经慢慢开始准备行动了。 年底的时候乌丸的素利与曹操取得了联系,询问刘贞的意思,看看是不是要帮公孙康一把,而且他也传递了公孙康的意思,那就是如果刘贞愿意帮忙,又答应将来能给他们父子一块安老之地,那么他们愿意向刘贞称臣。 消息传到武威的时候,刘贞一口气就答应了。使者也回去了,就等着公孙康对外宣布向刘贞投诚的消息。其实这对刘贞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和公孙瓒翻脸的机会,如果公孙康对外宣布投诚刘贞以后,公孙瓒还要攻击辽东的话,那么刘贞就有了与他开战的理由。 曹操的大军一直驻扎在渔阳防的就是公孙瓒,后来公孙瓒大举进攻公孙度的时候,其实对曹操来说就是一个机会,虽然公孙瓒也留了不少兵防备曹操,但是如果曹操发力的话,很有可能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渔阳南部。 另一方面就要说到李傕和郭汜了,先前刘贞与马腾联手时,李傕和郭汜一度尽弃前嫌,联手对抗刘贞,但是这一年来,刘贞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也让他们的联盟出现了裂缝,这一切早在戏忠的预料之中,刘贞这一年来没有攻击李傕郭汜,除了要修建城堡,保证对大草原的控制以外,另一方面就是戏忠想用此事来瓦解李郭联盟。 这一年来刘贞除了修建城堡之外,另外干的一件事就是对远征几千里的骑兵进行修整,同时也是近一步的加强对武威等地的控制,说白一点就是完全把马家控制起来,因为马腾虽然投了他,但是刚投不久,彼此军队之间配合并不熟练,缺乏默契。 刘贞上次与马超过招其实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像马超这样的人只有对比自己武力高的人才会服气,而那一次试手,刘贞以老辣的对敌经验打败了还在成长中的马超。这一战也让马超这一代的兄弟对刘贞对是服气。 后来刘贞又将马休、马铁等人调离武威,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更快的成长,另一方面也有控制马家的意思,毕竟马家在西凉这一块尤其对周边的羌族还是有不少威慑力,能够更好控制马家对刘贞将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m)無彈窗閱讀] 第七十九章 西凉 更新时间:2013-01-19 公元197年,刘贞以马超为先锋,夏侯敦总督大军,出兵二万继续向西边发展,从武威往西,依次是张掖、酒泉、敦煌和西海,这几个郡占地广阔,但人烟稀少,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势力存在,刘贞两万大军出击十拿九稳,但是现在却面临一个问题,打下来容易,但怎么守下来,发展稳固却是一个大问题,这边人口本就不多,汉人尤其少,没人口就很难发展了,没汉人就会很难控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迁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说李傕郭汜占据雍州挡住了去路,就算没有李傕郭汜也很难,原本人口众多的司州自从洛阳被焚之后,其它各郡人口大多向东南迁移,现在的司州加起来不到一百万人,原先的繁华之地,现在早已凋零。 颍川南阳等地倒是人口不少,不过这些地方都不是刘贞的。思来想去,刘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雍州上,雍州人口还算不错,除了陇西,天水,安定等地人口不算太多以外,冯翊、京兆和扶风乃三辅之地,人口本就不少,尤其董卓迁都之后,又将洛阳的人口大部份迁到了长安,这样一来雍州人口就不少了,这也是为什么李傕郭汜交战这么多年还拥有如此多的兵力,不过现在他们手下骑兵的威力远不如以前了,原西凉精骑如今所剩者不会超过两万,其余的都是新招募的雍州兵,不过这些雍州兵也不差了,李傕和郭汜还有那些西凉兵都是那种彪悍,嗜杀,不畏死的人,他们这些人教出来的兵铁血气息十分浓重,所以尽管是新招募不久的新兵,但打起仗来,比一般老卒都不差,胆量和勇气是强悍士兵的最重要的因素,一个不畏死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因为这样,所以刘贞迟迟没有跟李傕郭汜交手,若是逼急了他们,整个雍州能活下来的人不会太多。这不是刘贞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将目光移到了西边。 若是能将李傕郭汜成功的不费多少气力收拾掉,那么刘贞还会将目光放远点,西凉后边还有大片肥沃的土地,刘贞还想去天山看看的,去龟兹看看,其实西凉以西,曾经也是大汉王朝的土地,很多年前汉朝曾在西域设立都护府,只是这些年来,朝廷已经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西域都护府也名存实亡。 西域都护府最早是在西汉时期设立的,设立西域都护府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西域秩序,保护丝绸之路的畅通,后来到西汉末年的时候,王莽叛乱,西域也跟着乱了,当时的西域都护名叫李崇,他龟兹一战中战死了,自此以后,西域都护府就没有了。到了光武帝时期,西域十八国又请复西域都护,不过光武帝没有同意,到了明帝时再设陈睦为都护,不过此时的汉朝威仪远不如武帝时,陈睦又被叛乱的西域人杀了,到和帝时,出了一个叫班超的人,留下了后世口口相传的故,从此又复有了西域都护府。当然到了现在西域都护府没有人了。 刘贞之所以想要再建西域都护府,除了有再次向外民族宣扬威仪的目的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刘贞想要西域马,西域大宛的马号称天马,高大威猛,力量速度远超普通匈奴马。是建设重骑的最佳选择。 若能得到大量大宛马,打造精甲精骑,对于以后平定中原,那是极好的事。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刘贞的计划是先平西凉各郡,然后再图李郭,最后远赴西域。 现在刘贞手里已有冀、并、朔三州全地,有幽、司、西凉等州的部份领地,还开设了辽北、并北、朔北、和雍北等都护府,现在刘贞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在刘贞图西凉和西域的同时,他下令原有的冀幽并等繁华州郡全力发展农业和经济建设,为以后储备物资,另外司州、朔州和司州等地积极恢复,至于草原上的几个都护府就要加紧建设,所需物资由冀幽并等州全力支持。 这是一个过程,既然占了这些地方,那刘贞就要把这些地方建设好,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决定,西凉这一边他也在建设,也在发展,这边的战事所需的物资他没打算让东边州郡来支援。要做到这些得有个三五年,而且不能出什么状况,好在自从公孙度和公孙康父子对外宣布投诚刘贞之后,公孙瓒识趣的停止的对辽东的攻击。 中原的袁家孙家刘家等人还在你征我伐,吕布和张绣安于旧地,至于西蜀和汉中等地,几乎也与外界少有联系,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样一来,只要刘贞不去招惹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敢不愿来主动招惹刘贞,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后,中原地区因为连年征战,人口将会越来越稀少,资源也会越来越贫瘠,而刘贞的地盘则会大大的发展起来,到了那时,刘贞再要南下平定中原,相信也会省力很多。 这些政策和决定不是刘贞一个人想出来的,而是刘贞手下众多谋士的共同选择,所以西凉等地如何有效的解决也成了一个关键,原本一直在冀州的荀攸荀彧包括刘晔等人都来到了武威。 “主公可与李郭两人相熟?”刘晔开口问道。 现在刘贞还在祖历,除了典韦之外,他手下的众多武将全部出征西凉其余几郡去了。现在屋子里剩下的大都是文官,马腾守着姑藏,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原刘贞的老部下。 刘贞闻言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李郭二人,我虽不熟,但其秉性,我却知之,两人俱是狠辣之辈,不好对付。若是逼急了,会很麻烦。” 刘晔眉头深皱不再说话,他现在还很年青,虽然在座的许多人论资质和能力都比他强,但他却敢于率先开口说话。 “主公知道杨修么?”荀彧微笑着问道。 “文若说的可是杨彪之子杨修?”刘贞问道,杨修的大名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荀彧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正是此人,杨修与我是素识,少有才辩,很机灵,不过却有些持才傲物,我本是不太喜欢的,但是此人确实有才,先前因杨彪的关系我与他相识,据我所知,这杨修现在还在长安,自从董卓死了之后,王允曾想挟天子令诸侯,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因他那一次事件,朝中百官受其牵连着很多,杨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这杨修却在李傕手里活了下来,原因还是因为他太聪明。如今这杨修不光活下来了,而且还成了李傕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荀彧微笑说道。 “文若的意思是?”刘贞问道。 “这杨修虽然投了李傕,但是他本人却从心底里不喜欢他,若是主公能暗中与他取得联系,或许会有惊喜。”文若接着说道。 “这个倒是不难,诸位可知道黑手党么?”刘贞笑道,先前他一直没有将黑手党暴露出来,那时候是顾忌,但是现在没有了,而且手下这些人也不会因为自己有统一天下的愿望而舍弃自己,汉室不存了,刘贞为汉室之胄,再创武帝伟业是刘贞属下所有人的心愿。 荀氏叔侄点头,戏忠也是点头,只有刘晔有些不明所以。刘贞大概说明了一下之后,那些还不明白的人顿时反应过来,其实黑手党就是间碟。 现在间碟做得最好的就是一直在陈留的张青,张青是黑手党的头目,他如今已经没有在继续经营他的酒楼了,他现在成了吕布手下一名很重要的谋士,地位堪比陈宫。不过这些事情刘贞没有说出来。 “呵呵,去年一年我们没有对李郭动手,听说现在他们之间又有矛盾了,主要问题在于李傕这个凉王的头衔,听说李傕自立为王的主意是杨修出的主意。李傕是凉王,而郭汜什么都不是,这下问题就大了,郭汜总觉得自己吃了亏,矮人一头,而李傕呢,则处处要高郭汜一等,虽然现在郭汜的实力不如李傕,但郭汜心中已经对李傕恨到了极点,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让他们再打起来,又或者看看能不能收降郭汜。”戏忠笑道。 “收降郭汜只怕很难!若不能付出相应代价,郭汜是不会肯的。”荀攸皱眉说道。 “若主公允诺让他以后管理西凉,你觉得他会愿意么?”戏忠又是嘿嘿一笑。 其余人等闻言惧是一惊,若是让郭汜管理西凉,当凉州刺史的话,那西凉再要按刘贞的意志发展起来会变得很难,而且很难确保这郭汜得西凉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郭汜对刘贞也不是很服气,说不定以后还得造反。 戏忠看出了大家的担忧,他呵呵一笑,接着说道:“等戏忠降了之后,让不让他当西凉刺史,甚至让不让他活着,还不是都由我们说了算,各位又何须顾虑?” 第八十章 李傕郭汜 更新时间:2013-01-20 前面几章,没有检查就上传了,在这里深表歉意。 。。。。。。。。。。。。。。。。。。。。。。。。。。。。。。。。。。。。。。。。。。。。。。。。。。。。。。。。。。。 戏忠看出了大家的担忧,他呵呵一笑,接着说道:“等郭汜降了之后,让不让他当西凉刺史,甚至让不让他活着,还不是都由我们说了算,各位又何须顾虑?” “这样岂不让主公成了不讲信义之徒?此法不可取,若主公失信于天下,以后再要收降其它人只怕就更难了,这是舍大取小,绝对不成!”荀彧怒了,不过荀攸,刘晔等人却笑了。 “何至如此!主公根本用不着明目张胆的杀他,只需给他安排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或是暗中解决,然后对外宣布就说郭汜愿效班定远镇守西域,这不就解决了么,谁会远去西域证明此事?兵不厌诈,对于这种人来说有什么道义可讲?与君子相交用君子之法,与小人相交用小人之法,有何不可?”戏忠可不是光讲仁义礼信的腐儒。 当然荀彧也不是腐儒,只是他太过君子了,现在听了戏忠的话之后,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何以见得这郭汜就是个小人?” “当年洛阳那些恶行,还不足以证明吗?若郭汜真的想要当西凉刺史,那他至少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戏忠笑道。 荀彧不在坚持,当年洛阳恶行虽然是董卓的意思,但郭汜的确参与其中,而且做得够绝,听戏忠这么一说,他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没有再反对,只是也没有出声赞同, 刘贞环顾众人,见无人反对,然后笑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就按志才说的去办,收降郭汜的事情就交由志才负责。另外我会让黑手党联系杨修,到时就要麻烦文若了。” 正说话之间,外面又有军报送来,刘贞打开一看,原来是夏侯敦的报捷文书,现在夏侯敦已经成功拿下张掖了,而马超的先锋部队又开始向酒泉进发。 刘贞将军报交与众人传阅,最后欢喜散场。 会议散后,其它人都各归其所,但是戏忠却是主动找了荀彧,在对付李傕郭汜方面,两人都担了重要任务,所以能否成功,就要看两人的手段了,戏忠来找荀彧是想看看两人能在哪些方面互相配合。 荀彧虽然与戏忠在处置郭汜的方式上有些分歧,但是两人都是为刘贞办事,况且两人也比较熟悉,虽然有些政见上的看法不一,但是私下里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又是同乡,所以这次戏忠来找他商议,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若是联系上杨修之后,文若有何打算?”戏忠开口问道。 “暂时还很难说,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会是个机会,但具体怎么做,能做到什么事,做到什么度我并没有把握,一切待与杨修联系上之后,再做打算。”荀彧暂时的确没有什么主意,而且就算现在有了想法,是不是能用上也很难说,因为长安如今的具体情况倒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黑手党虽然厉害,但也只知道长安的大体情况,并没有真正打入李傕的高层。 好的谋士是根据不同情势规划谋略,若是什么都按图索骥,想出来的计策也会是十分古板不合时宜的。 戏忠和荀彧都是好的谋士,所以当戏忠听到荀彧如此说的时候,心中还是十分赞同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找荀彧商量,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因时而动的人。 “这杨修我也见过几次,人很聪明,但是他到底是什么心意,现在还很难说。若是能说服他做个内应就十分不错了,不过我觉得对付郭汜应该走在对付李傕的前头,所以在下恳求文若,联系上杨修后,若是能让杨修从中再挑拔一下李傕和郭汜的矛盾,那就十分理想了。”戏忠微笑说道。戏忠的意思是希望李傕能将郭汜逼上绝路,这样对于他的计策实行就要方便很多了。 “杨修是聪明人,他不会看不出李傕和郭汜难成气候,而我们主上却是统一大汉的希望。之前我们一直在河北发展,所以杨修没有机会脱离李傕,反而要依附李傕才能活命,而这次主公到了武威,我想不光是我们想要联络他,他必然也会想到联系我们,所以只要联系杨修之后,我觉得这杨修一定会配合我们行动,而且他在长安时间呆得久,对李郭二人比我们都熟悉,以他的聪明才智,若许早有了计划,志才兄不必着急,依在下看来,一切将水到渠成,不必我们过多思量,呵呵,这杨修总会为自己想个进身之计的。”荀彧表现得比戏忠要轻松自在很多,而且想得也要远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之前会反对假意收降郭汜的计策,因为他认为,深深了解李郭二人的杨修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戏忠一听,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还是戏某眼界低了些!” “呵呵,不能这么说,志才兄的想法也是十分不错的,只是志才兄或许不如我了解杨修罢了。况且杨修也不一定就真的有更高明的办法。”荀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戏忠的那个办法也可做个备用。 戏忠呵呵一笑,抱拳告辞。 几天之后,黑手党那边就来了消息,效率十分不错。荀彧将早已写好的书信,交与联系人,又选了几个干练的人手陪同黑手党一起去了长安。 杨修在明白荀彧意思后,接着又回了一封信,这杨修果真如荀彧想像的那般,急切的想要撇开李傕,效忠刘贞,良禽择木而栖在他身上表现得十分明显。由此也可证明杨修果然是个识大势的人。 杨修在信中也明言了自己的想法,却也刚好与戏忠不谋而合,只是杨修比戏忠想得更加详细些,当然这并不是说杨修就比戏忠高明,只是杨修更了解李郭二人罢了。 自荀彧与杨修联系上之后,刘贞又亲自给杨修写了一封信,大约一个月后,李傕和郭汜在榆中展开了一次大战,原因是李傕要求郭汜向他臣服共同对抗刘贞,而郭汜却不肯。这一战双方都投入了大量兵力,最后结果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榆中一战虽然郭汜也没败,但是李傕的综合实力远远高于郭汜,这一战不败,下一战就很难说了,例如这一战双方损失人数都为五千人左右,但是李傕承受得起这样的消耗,而郭汜却承受不起。 挑起这场战斗的人当然就是杨修,正是因为杨修与李傕进言时说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内’。攘外说的当然就是刘贞,而安内说的当然就是郭汜。这句话也是刘贞在与杨修的信中提到的。刘贞也没想到杨修就真的用了这一句,不过效果是相当不错的。这一战过后,若是郭汜还想抗衡,说不得就要请求外援了,而外援不可能是马腾,只有可能是刘贞。 榆中之战刚过,李傕又开始调兵遣将,欲将郭汜彻底收服,郭汜闻听之后,也是相当恼火,他觉得李傕有些欺人太甚了,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实力上的差距他也无法改变。这时候的他不光恼恨李傕,同时他也恼恨刘贞和马腾,尤其是马腾,主要怪马腾不该与刘贞联手,打了他的武威,不然的话,他还有与李傕一战的实力。 而正当他十分恼怒又无计可施的时候,武威刘贞那边来人了。 这次出使郭汜所在地金城的就是戏忠本人,当戏忠提出出使金城时,刘贞一开始是没有答应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很被戏忠说服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戏忠的到来也让郭汜很诧异,他根本没想到这时候刘贞会派使者与他联系,一开始他甚至想直接将戏忠斩了,虽然说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惯例,但这些东西在郭汜眼里都是狗屎。最后让郭汜改变主意的主要原因还是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他深深的了解李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被李傕攻陷了金城,那他郭汜肯定没命,而且会死得十分凄惨。 戏忠到了金城之后也没有跟郭汜太多废话,他直接将刘贞的亲笔信交给了他。戏忠知道郭汜本是张掖人,自小出生行伍,虽然董卓在时他的职位并不是很高,但是在军中的名气也不输李傕,他两人是董卓手下众将中的佼佼者,而且两人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杀伐果断,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蠢将,能力还是有的。 正因为没有读过多少书,所以郭汜对读书人不太喜欢,也不喜欢讲经论典说些大道理,在他眼中,只有利益,所以戏忠才没有跟他多说废话,要是多罗嗦两句,不说这郭汜听不听得懂,搞不好真会被李郭汜一刀斩了,而给郭汜的信中,刘贞只有简单几句话,言简意赅,若是愿意投降,刘贞不光会帮他对付李傕,并真的许诺让他为西凉刺史。 直接谈条件,而且待遇如此之高,这让郭汜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他十分喜欢,看完书信之后他皱了皱眉头然后笑道:“西凉刺史?呵呵,你家主公太看得起我郭某人了,嘿嘿,你家主公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过河折桥?” 第八十一章 西凉英雄 更新时间:2013-01-21 在这里推荐一本新书,玄幻系列的(幻灵),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 这郭汜果然不蠢,西凉刺史这官也太大了些。戏忠也没想到郭汜是这副反应,正要开口说话时,那郭汜又说道:“投降可以,我要求没那么高,给我弄个金城和武威太守当当就不错了,或者将张掖给我也行。” 戏忠哈哈大笑,他没想到这郭汜还真是个聪明人,当西凉刺史有点假了,要是郭汜真的想要西凉刺史一职,将来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也是他们之前商议过的,但是现在郭汜只要个一郡太守,这真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刘贞也不会太为难他。他的投诚也值这个价。 “呵呵,与郭大人谈话真是畅快,实不相瞒,若郭大人真想当西凉刺史的话,我家主公也会答应,不过或许日子会过得不如一郡之守,我家主公先前就说过,他说若是郭大人能识实务,必然另有答案,没想到果然如此,哈哈。”戏忠笑道:“既如此,戏某就做这个主了,听说张掖是郭大人的老家,张掖太守一职我可保证一定留给郭大人。” 郭汜冷笑了两声,不过对于戏忠如此开诚布公的说词,他也是心中赞叹,也合他的性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爽爽快快,别玩什么太多花样那是最好,若真将他郭汜当蠢驴糊弄,说不定他真会干出想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虽然郭汜喜欢戏忠的说话方式,但是一个张掖太守还是少了些,张掖虽然土地肥沃,但是地广人稀,想要捞些油水,过好日子,难。他先前虽这样说,但还有一个条件。 “张掖的确是我的老家,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郭汜嘿嘿一笑。 “郭大人请直说!”戏忠跟着笑了笑。 “我要马家的人滚出西凉!”郭汜冷冷的说道。 这个确实出乎戏忠的意料之外,而且这种事情他也很难回答,要马家的人出西凉,马家人会不会答应先不说,光是马家对于西羌的震慑作用就是无可替代的。 “呵呵,这个戏某可做了不主,不过在下有个建议。”戏忠微笑道。 “说来听听!” “郭大人既然不喜欢马家的人,那郭大人可想过去中原、去朔州或者幽州?那边的日子想必会比这边过得舒服,而且我也可以保证郭大人定不失一郡之守!”现在朔州等地正缺乏大将之才,若是郭汜愿意去朔州对抗草原民族,以郭汜的铁血手段或许还可以帮一帮刘贞,郡守之位也会更加牢靠。 “哈哈哈”郭汜一阵大笑,然后冷着脸说道:“郭某可不是贪图享受的人!马家的人赶不走,还要赶走我自己?”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既然郭大人不是贪图享受的人,那么去朔州和幽州正有用武之地,将来若再立军功,封侯封爵也不在话下。”戏忠始终脸带微笑。 “听说你家主公在北边设了不少都护府,想将我调走也可以,给我一府!”郭汜也微笑起来。 这要求并不高,而且将郭汜放在北方去对付草原民族也是好事,戏忠也不管刘贞怎么想的,他自己认为这就是极好的,所以当即他就开口笑道:“好,这个我也可以做主。” “我的那些手下怎么处置?”郭汜又问道。 “量才而用!”戏忠答道。 “韩遂呢?”郭汜又问。 “将军以为呢?”戏忠本来一直称郭汜为大人,他是把郭汜当为一郡之守,现在郭汜既然要去北边领一都护,那么当然要称将军了。 “韩遂与马腾有些过节,你们如何处置他我不管,但你们必须保证,留他一条活命,另外樊稠要跟着我。”郭汜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喝了口水。 事情谈到这个份上,基本上也就确定下来了,所以戏忠也很高兴,他微笑道:“就如将军所请!” “好!上酒!”郭汜又从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向外说道。 与郭汜达成协议之后,戏忠在第三天回到了祖历,他将具体情况细细说了出来,在场的人听了也都非常高兴。 “看不出来,这郭汜还有些自知之明,既如此,让他当一府之都护也是不错的选择,对他对我们都算不错的结果。”荀攸微笑道。 “嗯,看样子我们也没必要再针对他做些什么了,这是好事。”刘贞回道,先前他们曾商议,等郭汜投降过来之后,再想点别的办法将他解决掉,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对刘贞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答应了人家再从后面下黑手,他也是不喜欢的。 “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一府当都护?”荀彧开口问道。 戏忠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个他倒是没有具体要求,依我看,最好是将他调往辽北,既然他与马家的人不合,那不如就让他们分开些。” “我倒不这么认为,他既然没有要求,那么让他在雍北也不错,让他与马家互相有个牵制,对我们来说更好控制。”荀攸说道。 “马家乃伏波将军的后人,既然他们已经投了主公,以我来看,忠诚方面应该可以放心,这郭汜看其举止言行,似乎也是个识大势的人,只要我们能保持目前形势,不出现什么大的失误,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再说了,让他当个都护影响不了大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让他们分开了彼此眼不见心不烦,对大家都好。”荀彧这次赞同了戏忠的意见。 “嗯,我也这样认为,雍北都护是马岱,这是马家的人,让他在这边对控制羌族的发展还是很有用的,而且任命早已下去了,再临时撤换,只怕马家会有微词,且替换他的又是郭汜。辽北的高尉跟随我已经很久了,一直以来带的都是我们的重装骑兵,让他回来也不错,而且我知道他不会有怨言。”刘贞从另一方面又说明了让郭汜去辽北的好处,这事刘贞开口了,也就算是定下来了,其它人也不再多说。 “郭汜要樊稠跟着他也好,毕竟他俩关系一直不错,远去辽北,他们可能不太适应,不过这两人若在一起也能让他们能更快的稳定下来。至于韩遂,大家有什么看法?”刘贞又接着说道。 “马家与韩遂关系可不怎么样,若让他活下来,马家会不会肯?”一直没说话的刘晔开口问道。 “那郭汜只要求保韩遂一条活命,我看这马腾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应该不会说什么,而且收服郭汜是大事,马腾应该能分清主次,只要不让马家的人再看到韩遂,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韩遂年纪也大了,让他去曹大人那边帮点忙,或者直接回河间养老也成。倒是韩遂有个女婿叫做阎行的,听说本事不小,主公可以见见看能不能用。”戏忠又开口说道。 “听说韩遂和马腾原先是结义兄弟,两人关系似乎不错,而且韩遂与西羌关系也不错,马超等人先前也是十分尊敬韩遂的,只是近年来他两人关系不如以前,甚至互相仇视,听说他们关系之所以变差,这阎行起了不少关键作用,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河北,对于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不太了解,主公可派人仔细调查一下,若这阎行行为不端,再有能力也不能用。”荀彧跟着说道。 其实这韩遂和马腾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刘贞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荀彧这么一说,刘贞倒有探究一番的心思,当即同意了荀彧的观点。 商议过后,刘贞又让戏忠往金城去了,这次是正式准备接受郭汜。另外他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到了姑藏。 到了姑藏之后,刘贞直接向马腾说出了招降郭汜的事情,接着他又问起了韩遂的事情,现在正等着听马腾的回答。 “文约为人还是不错的。”沉吟良久之后,马腾说了这样一句话。 刘贞没有打断他,知道马腾还有话要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与文约有数十年的交情,之前一起关系很好,也曾结义为兄弟,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变友为敌!”马腾言语中有唏嘘之意。 “是否与阎行有关?”刘贞不由自主的问道。 “也可以这样说吧,这阎行也是金城人,与文约是同乡,后来又成了文约的女婿,一身勇武在这西凉地界难逢敌手,很得文约看重。”说到这里马腾又停顿了一下,摇头笑了笑继续说道:“超儿的勇武主公你也试过,以现在超儿的身手要赢阎行一点不难,四五年前,超儿就展现了他过人的勇武,而这阎行也发觉了,超儿在他眼中成了威胁他西凉第一武士的地位。所以两人不和,那时候两人就曾打过一场,阎行想刺杀超儿,当时他的枪被打折了,就用断矛击打了超儿的脑袋,若不是我到的及时,超儿差点死在他的手中。从那以后,他们俩就势成水火,我与文约的关系也产生了隔阂。” “西凉第一勇士?比董卓手下人都厉害?”刘贞有些疑问。 “呵呵,那倒不是,那时候董卓可不在西凉,嘿,个人再勇武又有什么用,关键是要会做人啊!想当年董卓不也是横行西凉无人能敌?与年轻的董卓相比,阎行又算得什么?他能左右开弓?董卓再厉害到后来又怎么样?”[(m)無彈窗閱讀] 第八十二章 败李傕 更新时间:2013-01-22 马腾年纪比董卓小一些,想必当年也见过董卓的勇武,光武艺一方面,这董卓可能真的很不错,不过刘贞没见过,他见到的董卓,已是一身肥肉的董卓,不过那时候董卓的力气也是难有人可以相比的。(..info无弹窗广告) “就因为孟起和阎行关系恶劣,你们就变成了仇敌?”刘贞跟着又问道。 马腾闻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董卓将天子接到长安之后,我跟文约之间产生了分歧,文约受阎行的蛊惑,想要投奔董卓,而我却不愿意。为此文约有些左右为难,结果那阎行却说服文约向董卓送了质子,超儿曾向文约进言,并声称愿意像对待父亲一样照顾他,这样一来那阎行更是恨了超儿,最后文约还是降了董卓。董卓死后,我意进击长安,当时跟了郭汜的文约也曾来帮过我,想要讲和,没有成功之后,他还是站在我这一边,不过后来我们俩还是败了,那一战我和文约损失都很大,为此那阎行趁机又挑拔我跟文约之间的关系,说是我们连累了他们,双方部下也是摩擦不断,最后我还是与文约站在了敌对面。” 说到最后马腾又是一声叹息,显然他对韩遂并不像之前刘贞他们想的那样带有浓重的仇恨,而是有些惋惜,从马腾的话语里也可以看出,马腾跟韩遂之间还是有些兄弟情义的。 “这么说来,将军与韩遂的关系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阎行咯?”刘贞也有些感叹。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没有阎行,我与文约的关系应不至如此!”马腾年纪也不小了,人到老了之后就喜欢追忆过往,与韩遂一起驰骋草原的日子,马腾还是十分怀念的。 “若是韩遂投降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处置他,那郭汜要求必须给他留条生路。”刘贞向马腾问起了意见。 “文约年纪也不小了,主公想怎么安排都行,不必问我,只是这阎行,主公可得看清楚了。”马腾说道。 很快,当戏忠再一次的进入金天之后,郭汜正式像外宣布,向刘贞投诚,刘贞应郭汜所请成为辽北都护府的都护,替换了高尉,樊稠跟着郭汜一起过去了,但是韩遂那一脉被刘贞留了下来。 刘贞正式接见了韩遂和阎行,韩遂两鬓虽然已经斑白,但仍不失一方枭雄本色。那阎行的确长得十分高大,也很俊朗,只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阴狠令刘贞有些不喜。 自从刘贞从马腾那里了解韩遂以后,近几日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最后刘贞不但没有将韩遂送往河北,反而把他留了下来,让他出任西平郡的太守,他那一脉人马任是交给他管理,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韩遂与马腾一样与西羌交好,西羌不是像对马家一样对他怀着敬畏,而是因为韩遂之前对他们有恩,他们对韩遂是感恩,这样一来如果有马家震慑有韩遂感化,西羌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韩遂往西平就任,然而在途中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阎行竟然行刺韩遂,想要瞒过刘贞代替韩遂成为西平太守,这事之所以会这样,与先前刘贞的暗示有关,其实刘贞就是想试试这阎行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没想到一试就试出来了,阎行刺杀当然没有成功,因为刘贞私下安排典韦护住了韩遂,这也让韩遂看清了阎行的真面目。 李傕没想到郭汜这么快的就投了刘贞,他早先调兵遣将现在却无有武之地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敢挑战刘贞,何况刘贞现在又招降了郭汜,实力大增。 一个月后,杨修联系原朝中旧臣一起起兵造反,刘贞顺势出兵,内外夹击之下,李傕陷入悲惨境地。 李傕没有选择负隅顽抗,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打赢刘贞,无论在哪方面他都大大不如,于是选择骑兵突围,打算逃到塞外去,他的确冲出来了,不过在雍北他的残军碰上了雍北都护马岱,两军交战,久战力疲的李傕被马岱当场斩于马下,至此,刘贞成功以较小的代价收复雍凉。 占据长安之后,夏侯敦和马超的部队已占了敦煌,凉州以西,只剩下西海郡没有打下来了,刘贞让夏侯敦等人停住了脚步,而是亲自写了一封劝降信,西海不战而降。 这一年的征战时光又到尾声,刘贞接下来的打算是先稳定发展,然后再南下争雄。刘贞一点都不急,像以前规划好的一样,他打算仍是用三到五年时间来稳定发展,建设城池,迁移民众,同时开辟西域,重新打通丝绸之路。 不过在做这些事之前,刘贞要将司州拿下来,司州如今有三个郡已在刘贞手中,平阳,河东和河内,另外两个郡是河南尹和弘农郡,河南尹北面是洛阳,几乎没什么人烟,南边如今全被吕布控制,弘农也是以洛水为界,北边为刘贞所有,南边会张绣所有。 如果要将司州拿下来的话,就必须与吕布和张绣为敌,以现在刘贞的实力,就算全面与这两人交战都没有一点问题。现在整个北边,刘贞的势力已经连接到了一起,占了大汉版图的三分之一还有多,不过刘贞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动刀兵,若是真正打起来的话,那么刘贞的休整计划就难已实施了。 怎么样处理司州另外两个势力的事情,刘贞没有自己动手,他将这些事情交与了现在仍在司州的关张赵。他自己则坐镇长安,准备移民工作,他手下几大军师,只有荀彧留了下来,帮助他处理安民迁民的相关事宜,另外几个又被他送到了关羽那一边。 荀彧不光是军事厉害,政治也很强,这是刘贞将他留下来的主要原因,主持雍州迁民的事情不能小视,这也是目前刘贞最主要的任务。 至于戏忠,荀攸等人则更强于军事,政治方面略有不及,让他们去前方战线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自从李傕败走之后,关羽也将手下大将派了出去,张合去了河内山阳,于禁去了河东,而现在接到刘贞收服司州的命令后,他又将张飞和赵云调了出去,张飞前往河南缑氏对付吕布,赵云则去了渑池对付张绣,渑池是洛水边上的大县,与张绣的势力相接。各领一万精兵,步骑兼有。 戏忠还是与张飞搭挡,他两人合作过很多次,配合上不会出现任务问题,也不是出现将帅不和的矛盾。荀攸与赵云搭挡,这两人都是谦谦君子,配合上也不会有问题。 在开始交战之前,张赵双方各有书信与吕布张绣。 张飞与吕布交过手,而且那次没分出胜负,对此事,张飞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在说明自己的意图之后,张飞最后更是向吕布约战,不过答案却出乎了张飞的意料之外,吕布拒绝了,而且主动退兵,将河南尹让了出来。 其实吕布这次肯让出河南尹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他属下一众将领军师的共同意愿,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吕布现在的大部兵力都用在了对付袁术的身上,袁术自从称帝之后,遭到了几方势力的围攻,如今又退回老家汝南了,而他先前占领的地盘正在被吕布袁绍和孙坚三人瓜分,鲁郡、沛国等地被袁绍占领,他打下来的扬州等地如淮南,自己本有的谯郡等地被孙坚占领,而陈国、梁国等地则被吕布吞噬。 这样一来张飞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了胜利,当张飞将这边的消息传入长安之后,刘贞大喜,主要原因是他想重建洛阳,他一直留着长安的人口没有迁移为的就是想将那些人口迁往洛阳,长安本来就有不少人是从洛阳迁过来的,现在回洛阳等于是重回老家,为此事原朝中留下来的大臣们个个兴奋异常,更有甚者哭天拜地,感谢上苍能让他们重回故土。 其实这将原洛阳臣民重迁回洛阳的计策是荀彧提出来的,用来安定人心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妙计,当刘贞宣布这一消息时,原洛阳臣民的反应也证明的荀彧的眼光。 赵云这边同样的给张绣写了一封信,张绣也回信了,不过他没有表明态度,只写了短短几句话,约赵云往一泉坞一见。 张绣与赵云是同门师兄弟,虽然两人并未有同时间内一起学艺的经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在接到张绣回信的第二天,赵云单枪匹马往一泉坞进发。 一泉坞是洛水边上的一个小镇,也是个码头,属宜阳辖管,如今算是张绣的势力范围。两人在镇外相见,张绣也是孤身一人,实际上他此次过来带了五百精锐骑兵,不过当他知道赵云孤身而来时,他也孤身一人出镇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感觉上却像老友相见一般,张绣比赵云要大上几岁,算是赵云的师兄,两人互相注视片刻之后,同时舞动了手中的钢枪。 大约百合过后两人分开,张绣转身离开。这其间两人没说一句话。 当赵云重回渑池的第二天,接来前方探报,张绣的所有部队一天之间全部退出弘农。 第一章 攻许昌 更新时间:2013-01-23 公元200年,刘贞整顿休养的第三年,刘贞于新建的洛阳城内,看着慢慢恢复往日繁华的洛阳城,心中感慨。(..info好看的小说)洛阳城外此时已聚集了五万大军,明天他就要开始新征程,目标直接颍川。 与此同时,冀州南部各郡也在调集军马,刘贞先前已经下令,让曹仁前往幽州替换曹操,让曹操重回冀州,同样调集军马五万由曹操统领,令荀彧为军师,准备攻击袁绍。 曹操大军分两路,一路由他自己亲领从魏郡而下,攻击兖州东郡,随行将邻有曹洪、曹纯、乐进、周仓等,另一路由夏侯敦带领出平原直击青州济南,随行将领有夏侯渊、李典、高尉和张益。 曹操那边先不说,只说刘贞这一路,此次随军出征的大将云集,关张赵全部同往,另有军师荀攸同行,只留于禁和戏忠防守弘农,以备张绣。 阳翟是河南尹南边的一座大城,与颍川相邻,本来阳翟应属于颍川郡,不过现在已划分到了河南尹,而此时刘贞等人就驻扎在阳翟城内。 军营主账内,刘贞与众将齐聚一堂,正在商议行军之策。 “我军驻守阳翟,那吕布已将陈留的高顺调了过来,人数约二万左右,主公能否让徐将军攻一攻陈留?”荀攸问道。 在刘贞大军出发之前,刘贞已令徐晃领军一万镇守开封,而开封与陈留不远,本来刘贞的意思是想用他来防备陈留的高顺。现在既然高顺被吕布调回颍川了,而且人数多达两万,陈留兵力必然有些空虚,当然想用徐晃的一万部队打下陈留是不现实的,不过用来牵制一下陈留的兵力应该不难,所以荀攸才有此问。.info[] “各位有何意见?”年近四十的刘贞看起来还是十分年轻,但是久居高位养成的上位者的威仪却比之前又多了几分。 “据我所知,颍川兵力约在五六万之间,如果加上高顺的二万部队,兵力大约在七八万左右,这七八万人大部份分守于许昌和襄城,许昌人数大约有五万人,襄城少一些二万人左右,这七八万人几乎是吕布的所有兵力,其余的郡县除了陈留还有一两万兵力外,陈国和梁国两郡兵力只有万余人,所以高顺来了也好,若我们能在这一战打败吕布,那么吕布也就彻底输了,他吕布既然敢一战定胜负,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关羽微眯着双眼,气势逼人。 吕布本与袁绍之间还有些摩擦,两人之前也曾交过手,但是矛盾并不深,那时候袁绍将主要目光集中在了孙坚的身上,而现在袁绍又遭受曹操的攻击,他的注意力又全部转移到曹操那边去了,至于吕布的另一个对手袁术早已没有什么实力能对吕布构成影响了,所以吕布可以将别郡的兵力全部集中起来。在刘贞对吕布发动攻击之前,吕布正与孙坚一起对袁术进行着最后的蚕食,不过这时候刘贞来攻击吕布,吕布也只好从这场掠夺战中退了出来。好处只能全留给孙坚了。 “以我军五万兵力对付吕布八万兵力,就算赢了,损失也必定不小,吕布手下强将不少,高顺、张辽等人这几年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可小觑,如果只是惨胜,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吕布一人,还有袁绍、孙坚等更强的对手,依小弟之意,还是听军师的谨慎些好。”赵云也开口说话了。 “嗯,我同意子龙的意见,我可不想打完吕布之后还得再休养几年,那统一我大汉江山将到何年何月?”张飞也开口反对关羽了。 不过关羽不为所动,他只是看着刘贞,毕竟刘贞才是最后决断的人。 刘贞见状笑了笑,然后说道:“俊逸现在就在许昌,应该不要多久就会有消息到来,或许还会另有消息,至于怎么打算,我觉得云长说得不错,一战而败吕布当然最好,而且我军也不一定就会有大的损失。” 俊逸就是张青,黑手党的头目,他之前曾在洛阳开酒楼,后来随曹操到了陈留,曹操投降刘贞之后,张青并没有暴露,仍是留在了陈留,后来吕布占领陈留之后,现在张青又成了吕布的座上客。 当刘贞见赵云等人有些疑惑自己下的这个决断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吕布号称武力天下第一,我是真的很想会会他,而且他手下高顺,张辽都是勇悍之辈,这次就让我们试试看,看到底谁厉害。”刘贞毕竟是武将出身,好勇斗狠是他的天性。 “好,让我老张先来会他,上次我和他还未分出胜负的。”张飞听刘贞这么一说,又改了主意,要先会吕布。 “将是兵之胆,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若是武艺上败在我们手里,想必打起来会容易得多。”荀攸也跟着说道。 “听说吕布近几年沉迷酒色,且早已年过四十,像他这样要保持状态很难,应已无复当年之勇,不过去年袁术手下第一大将纪灵却被他亲手斩杀,这几年又连年征战,在对敌的经验上只怕还有增长,所以我们仍不可小觑,我们之中要想有人凭一已之力胜他只怕也难,而且听说那张辽进步神速,这几年得吕布指点,比起吕布自己来相差也不大,且有勇有谋,也是个难得的对手,还有那高顺,虽然在武艺上比这两人差一点点,但是他统后陷阵之法却是十分了得。至于其它的宋宪魏续之流,倒也无所谓了。”刘晔这几年进步也比较大,刘贞将一些情报分析的事情交与他处理,一直做得不错。 刘贞听完之后环目一扫,只见帐内除了关张赵之外,还有典韦、张合等武将,这样的战力对付吕布应该问题,不过他还不满足,他呵呵一笑说道:“孟起这两天就要到了,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庞令明,我们两三个对付他们一个总可以了。” “大哥也太看得起吕布了,区区吕布有我或是二弟对付就足够了。”关羽跟着说道。现在的关羽才三十六七岁,正是个人武力的巅峰,在现在刘贞手下大将中武力稳排第一。接着就要数张飞和赵云了。典韦也不错,与这时候的马超差不多。只比关张赵略逊一筹,马超还小,还有进步空间,过几年能不能超越关张等人也难说得很。 “云长说得不错,在下以为,对付吕布的确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上,应该另遣一大将往征襄城,双管其下。”荀攸说道。 “襄城如今由赫萌守着,实力不强,若我军能从襄城打开突破口,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关羽接口。 “既如此,何人愿去襄城?”刘贞将目光往关张身上一扫。 不过关羽和张飞却没有出声,显然他两人不想错过与吕布的对决。而这时候赵云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襄城只有兵力两万,且赫萌并非什么名将,大哥若能分兵两万与我,应当问题不大。” 赵云能说问题不大,那么问题就真的不会很大,刘贞正要点头答应时,外面又有军报送到。刘贞打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又笑道:“刚从俊逸那边传来消息,高顺去襄城了,而且带了八千陷阵营过去,这样一来子龙还有把握么?” 赵云闻言沉吟起来,刘贞又向一直跟在身边的高仲看了过去,笑道:“仲儿可有办法说服你这位远房族兄么?” 高仲腼腆一笑,脸也红了,显然他没办法做到,同时他认为自己远房兄长与自己主公为敌不太好,有些不好意思。 “子龙既无把握,那这样,儁乂和仲儿随你一起过去,另外孟起过来之后,我再调五千将士给你,不要求你攻下襄城,但你必须保证到时襄城不能有余力支援许昌,可做得到?”刘贞呵呵一笑。把张合和高仲派过去帮助赵云,应该能够将高顺稳稳的牵制住。 赵云点头领命,同时又向张合点头致意。张合见状也回了一礼,同时出声说道:“臣等必不负主上所托。” 刘贞微微一笑,又向众人问道:“各位还有什么想法的现在都提出来。” 其实在准备进攻吕布之前,刘贞就与众人商议过,今天这次军议只是为了对临时变化做相应调整。而这个变化就是高顺,高顺从陈留跑到许昌,现在又从许晶前往襄城,刘贞也为此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按理来说也没什么再要注意的了。一切按计划行动就行。 果然下面没有人再出声,刘贞接着又说道:“既如此,待孟起到达之后,大军就全部出发。” 众人应诺,军议散场。 第二日马超就来了,同时跟马超一起过来的还有庞德和一万精税骑兵。这个速度比刘贞原先预料的还要快上一天。 马超到来之后,刘贞开始进军,按先前的计划,由赵云为主,张合为辅的二万五千大军向襄城进发,而刘贞自己则带着三万五千人向许昌进击。从阳翟到许昌和到襄城的距离相当,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路大军将会同时兵临襄城和许昌城下。 第二章 马超对张辽 更新时间:2013-01-24 阳翟到许昌和襄城都不远,若走得快的话,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但是刘贞并没有急行军,第一天只走了大半路程,而这个过程中未遇任何阻拦,刘贞也没有对沿途村镇进行清洗,这些村镇里面没有任何军士,全部是普通百姓,而各村各镇也没有多余物资可供刘贞抢掠,当然就算有,刘贞也不会这么干。 如此看来那吕布早就想好了要与刘贞在许昌城决一胜负。第二天一早,刘贞就早早起行,上午时分就到达了原先预计好的驻营地点,大约离许昌城三十里。不过正当刘贞准备下令扎营时,前方尘烟滚滚,吕布来了。 刘贞微微一笑,就在摆下阵形,等待吕布,不过当吕布的大队越来越近时,刘贞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吕布这次出击的军士人数不少,足有两三万人。“这么大的阵仗?”刘贞低声念了一句。 对付吕布如果只在正面战场上决胜负,这对刘贞是十分不利的,吕布军队在正面战场上的战斗力十分强悍,的确有可能像先前赵云等人说的那样,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先前他之所以听了关羽的建议,要来跟吕布打大战,除了想跟吕布试试手之外,另外一个他没说出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吕布内部并不和谐,史上吕布也被自己部下出卖过,而现在自己这边还有人在吕布手下当差,要说服魏续宋宪等人做内应应该不是难事,当然前提条件是先大败吕布一场。不过现在吕布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兵,要先败他一场难度陡然增大,也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 “这必是陈宫的计策!”荀攸不知何时来到了刘贞身边。 刘贞没有做声,他在仔细观看跟随吕布出行有哪些人,他想看看张青有没有同来。很快他就在吕布身后发现了张青的身影,他与张青也有很多年没见了,这时远远看着,只见张青胡子更长了,但模样变化却不大,只添了一丝成熟和稳重的气质,做文士打扮,陈宫却不见人影。 此次跟吕布而来的有二万五千人,前面是一万骑兵,另外一万五千步卒跟在后面,手下大将只有张辽和魏续两人,宋宪和陈宫留守许昌城。 吕布的大队并没有直接冲阵,因为他发现刘贞的大队已经严阵以待。 两边摆开阵势,吕布回头向张辽示意,张辽策马而出,走到阵前,也不说话,只将手中长枪向刘贞这边一指。 刘贞身后张飞、马超、庞德三人同时请战,而关羽只微眯着双看着吕布。 刘贞看了看张辽,又看了看身后三人,最后向马超点了点头。 之所以选择马超与张辽交战,有两个原因,第一张辽和马超年纪最为接近,张辽稍微大几岁,而且两人长得都很帅,看起来比较养眼。第二,也是主要原因,那就是按刘贞估计两人实力相差不远,马超略胜一筹,可以保证赢,但没有能力直接将张辽弄死,这样以来也好方便以后将张辽收归帐下。 马超这是第一次随刘贞一起出征,很多年前他就跟刘贞比试过一场,那一场他败了,而今天他想证明自己已有很大进步。所以此刻的他十分兴奋。 “小小年纪就来送死!”张辽冷哼一声,眉头轻皱,手中长枪向马超一指。 马超咧嘴一笑,他早忍不住要动手了,看情形眼前这个人是个不错的对手,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若是杀个无名之将胜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忍住策马上前的冲动,笑道:“你就是吕布手下第一勇将张辽?本还想跟你家主子过过招的,不过有你也将就着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只会耍嘴皮子么?来吧!”张辽端在马上不动,听了马超的话也不动怒,反而微微笑道。 张辽这举动分明是看不起马超实力,其实不是,他大约也猜出了马超的身份,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刘贞和他的手下众将,马超勇猛他早就听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马超年轻易冲动,惹是再能激怒他,那么他的胜算就更大。这也是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敢这样做也充分体现了他的自信,今年刚满三十的他,自觉已到了个人武力的巅峰。 马超一听果然怒了,他手中长枪一摆,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呛!两马错身而过,刚才马超这一击,张辽只用单臂就接下来了,本来他还想硬接的,想要欺负马超年青少力,但是两枪相交时传来的大力让他吃了一惊,最后也只能顺势泄力,勉强挡住了这一招,不过此时整个右臂都麻了。 张辽来不及调整,因为马超又从另一边攻过来了,这时的他再也不敢怠慢,双手持枪迎了上去。不过在速度上他已经失去了优势,再加上先前那一击让他右臂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他只能采取守势。 这一次马超未能再次冲过去,张辽双手持枪力道同样不小,两人身下战马的速度都减了少来,接下来的交战就不会有先前的猛烈,但惊险处却更为惊心,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对方打下马去。 马超此次两招都略占了上风,此时的他得势不饶人,一味的强攻猛打,两匹马儿跟着他两人一起在原地滴溜溜的打转。 站在远去观战的刘贞与吕布等人也是时刻不敢放松,从场面上看此时的马超占了绝对的上风,但是那张辽却十分坚韧,到此刻也未露半分破绽。 “十招,十招之内若孟起不能赢下这场比试,那之后就很难赢了!”关羽伸手抚了抚颌下长须,轻声说道。 对于这一点,场边观战的数位高手也都看出来了,刘贞也没想到这场比试会打成这样,张辽的实力还在他预料之上,不过整体来说还是略逊于马超,只是马超一开始攻得太急,若十招之后不能得手,必然烦躁,之后再战士气必降,要赢张辽几乎就不太可能了。而张辽一开始被迫采取守势,若能坚持下来,必定打得十分耐心,到最后甚至有赢的可能。 若一开始两人按正常水平正常方式交战,这一场打到最后肯定是马超要赢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刘贞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并没有为此而后悔,张辽越强,以后收服之后对他的帮助就更大。 马超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额上已隐现汗珠,脸颊因急躁而变得通红,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能被对方妙若毫颠的化解掉,这让他更是急切,眼前这个对手明明在实力上不如自己,而如今竟能屡屡挡住自己的攻击。 张辽也是紧绷着一张脸,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挡多少招,不过他不后悔先前激怒马超,只是他没想到马超前面两招如此强悍,把他逼到了如此绝境,不过他也知道,人只有处在绝境当中的时候才能爆发更强的能量,十足的战场经验告诉他,只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他有如今的实力,一方面是自己天赋好,吕布指点的好,另一方面就是战场逼出来了,好几次坚持到最后死里逃生,甚至立得奇功,都是被逼到最后爆发了潜力,自己的武艺也是在一次次的逼迫中取得长足的进步。他甚至在想,这一战过后,自己又能进步多少,想到这里,他紧绷的脸面慢慢放松下来,有一丝笑容不经意间爬上了眉梢。 “哈!”马超使出全力一击,不过仍是被张辽挡住了,一直占据主动的马超停了下来,用手中长枪指着退出去两步的张辽,胸口不断起伏着。 张辽也停了下来,稳住身形之后,笑容又爬到了脸上,他也抬起长枪遥遥的指着马超。 马超看着张辽脸上的笑容,眉头紧锁。 “还要再战么?张某随时奉陪!”张辽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他知道再战下去的话自己也难讨到好处,因为虽然他自己还能坚持,但他感觉到座下的战马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座下这匹也是良马,但却不能跟马超的相比,马超的座骑是大宛良驹。 “哼,暂且少歇,过后再来会你,你先回去换过马来。”其实马超也知道自己再战下去也讨得好,刚才的一顿狂轰乱炸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而且他也发现自己心态上出现了变化,而对方却似乎信心十足,这一战他试出了张辽的实力,若能回去调整一下,他有信心赢下这一场。这种事情他总不会说出来,让对方回去换马,不但不会弱了气势,反而更有高手风范。 张辽别有心意的一笑,掉转马身往回走去。 马超见张辽这一笑,似乎看破了自己的窘境,嫩脸一红,差点就要追上去再打,不过对方已转身而去,他也只得罢手,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马超怒气冲冲的转回,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张文远实力不俗,且战阵经验丰富,孟起莫恼。论实力你还是胜过他的。” 听刘贞这么一说,马超心情才稍微好些。 刘贞环顾左右大声说道:“与人对战,要胜敌,先胜已,只有保持良好的心态,拥有顽强的意志,才能发挥自身的实力,甚至爆发自己的潜力。” 第三章 再战吕布 更新时间:2013-01-25 张辽回阵之后,吕布脸色不太好看,向着张辽冷冷的问道:“你们约好再战?” “是!”张辽一脸歉然。(..info) “有几成把握?” “三成!” “哼!”吕布冷哼一声,接着又说道:“你可知败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张辽低头不语。 “我军攻战,阵前单挑,从没有败的道理!我军上下儿郎也从不知主将败了之后该如何打仗!你且先退下,念你此战未败,先饶你一遭。”吕布说完之后,再也没有看张辽,而是将手一伸,边上的一名亲卫将方天画戟送到了他手里。 火红的赤兔马看上去比先前更加壮硕,吕布披着一身火红的披风高坐马上,雄伟之极。吕布也不加速,轻策战马,慢慢的向阵中走去。 “吕布自己来了!呵呵!”刘贞呵呵一笑,就要策马上前。 关羽不知何时到了刘贞身边,这时的他也顾不得礼仪,一手拽住刘贞战马,轻声说道:“大哥,此战让给我吧!” “君对君,将对将,你大哥的本事也不比你差多少,大不了以后袁绍手下颜良文丑让给你!”刘贞呵呵一笑,仍要策马,但是关羽却并没有松手。 “大哥,此战该让给我才是,我还未与那厮分出胜负的。”关羽手还没松,张飞又上来了。 “应该让给我!这一战本来是我与张辽之战,那张辽怕死不敢来,吕布来了更好。”马超也开口了。 “该我,该我!”庞德在边上也喊起来了。 “主公,恕在下直言,吕布威名响于四海,主公身负重任,不可轻易涉险,此战还是让与各位将军吧!”荀攸也过来说话了。 刘贞这边众将拉拉扯扯,张飞等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小,都被吕布看在了眼里,听到了耳里,他脸色微变,心中已是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做,刘贞手下这些人把他当成了什么?人见人欺的废物么? “拉拉扯扯的做什么,一起上来送死!”吕布一声大喝,霸气十足。 “呀呀呀!三姓家奴,背君弑父,俺张飞这就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张飞也不等刘贞下令,直接就冲了上去,嘴中连连吼叫,声震四野,吕布手下众将士齐齐变了脸色,“这是不要命了么,敢说这样的话。” 张飞呀呀怪叫就冲了上去,他的冲击距离比吕布远,速度也更快,座下的踏云也是西域良驹,而且刚入壮年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相比赤兔或有不如,赤兔虽然看起来更壮了,但年岁已经不小了。 张飞一上来就是猛攻,不但速度快,而且力道不轻,加上他的蛇矛本身就是极重,每一枪刺出都带上不小的风声,两马践踏飞起的碎草被张飞的矛风一带,四处飞扬起来,随着张飞越攻越急,碎草越来越多,吕布身周竟形成一股奇异的草环。 张飞自从十年前与吕布一战之后,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吕布还有差距,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苦练武艺,只要吕布一天没死,就有一股强劲的动力支撑着他这么做。这些年来,他的实力虽没有明显提高,但是稳定性,持久性都有很大的进步,这对于他这样级数的武将来说已是十分难得了。 只是他不明白,年过四十的吕布仍是能够轻易的化解他所有的进攻,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关羽这些年还是一直比他强那么一点点一样。 转瞬间张飞已经攻出了一百多招,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样持续性的发力暴击,能维持一百五十招左右,一百五十招过后若仍拿不下吕布,那么再要战胜吕布就很难了。所以现在的他有些心急,攻击速度竟然又不可思议的在看似不能再快的情况下快了一丝。 吕布身周的碎草越聚越多,在他身周似乎刮起了一阵小型龙卷,这些碎草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青翠的草盾,围绕着他飞快的旋转。甚至有些迷糊了他的眼睛,不过常年征战的他,只凭空气的流动就能判断出对手的攻击,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却感觉有些吃力,不过这些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脸上仍是挂着自信的笑容。 像张飞这样实力的对手,这是第一次遇上,他已经认出了眼着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正是十年前虎门关外那个愣头小子。 “不错,很不错,但这样的攻击你又能维持多久?”笑意在吕布内心深处慢慢涟漪。 “还能攻多少招?还能攻多少招?”张飞不停的问着自己,他的脸上似乎被汗水洗了一遍,在太阳的照射下反着光,同时闪着光的还有杂乱胡须上挂满的水珠。 “要胜敌,先胜已,坚韧的意志能暴发自身的潜力。”刘贞的先前的话语在张飞心头升起。 “足够了,足够了,能有这么酣畅淋漓的一战,足够了!”张飞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笑意,此时的他早已攻出了一百五十枪,但他手上的速度仍是丝毫不减。 场上的青草还在飞杨,迷乱了所有人的眼睛。看着眼见诡异的画面,不管是刘贞的军士也好,还是吕布的军士也罢,他们齐齐的张大了嘴,伸长了脖子,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张望着,初春的阳光下,连马儿也屏住了呼吸,寂静! “当!”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大地,也似乎震断了那些掐住鹅脖子的手,让这些呆头鹅松弛下来,然后就是长长的呼气声。 刘贞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了那从绿草环中闪出的亮光,他背脊一麻,张口大喊道:“益德!” 张飞座下的踏云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张飞还坐在马上,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关羽已经冲了上去。 吕布身周的碎草慢慢的在他身周落下,形成一个圆形的草环。他的双手因为刚才那一击有些脱力,他是实在守不住了,最后才冒险一搏,他不能输在这里,输在几万人的眼前,如果真是那样那将是他一身最大的屈辱。现在他成功了,先前那与他对战的汉子此刻已从马上滑了下来,连着他座下的那匹四蹄雪白的黑马一起瘫倒在地上。 他还没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向他袭来,他座下的赤兔一声厮叫,扬起了前蹄。 吕布轻抚着座下火红的战马,轻念道:“赤兔从未如此惊慌过!” 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个面红长须的男人向他冲了过来,他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那微眯的凤眼中凛冽的杀机。 “哪里来的这么多强人!”吕布还未感叹完毕,一柄大刀已闪电般的向他劈来。 “呼!”原先沉寂的碎草再次被刀风吹起,向两边散开,还未落下又被刀风再次带了起来,然后这些碎草开始慢慢凝聚,沿着诡异的风向不断的改变着流向,最后形成一个大大的圆球。 “当,当,当……”一连串的刀戟交并的爆响震动着人的耳膜,当这些暴响响至第十下的时候,先前那一团凝集的草球从当中破裂,伴着草球破裂的同时,一声轻微的衣甲破裂声同时响起。 “好猛!好重!好快!”吕布说完这几个字之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杀啊!”无数的呐喊声随着吕布的倒地而响起,关羽吐出一口久憋的浊气,提刀护在了张飞身边。 刘贞、马超、庞德等人一起带着三万五千大军向着对面冲去,同时张辽魏续等人也向这边冲了过来。 同样的,张辽在冲到吕布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手提长枪护在了吕布周围。 两边人流避开了关羽和张辽然后撞到了一起。 刘贞快马跑到了张飞身边,他跳下马伸出手来往张飞鼻前一探,然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还能在张飞的口鼻间感觉到浮动的热流。 同样的吕布身边也有军医上前查看。 无尽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肢体断裂声,兵器入体声,形成一曲激烈的、忧伤的葬魂曲。而这些刘贞充耳不闻。青翠的草地被双方战士的鲜血染红,然后顺着草地向四周流淌,流到了张飞身前的草地上,刘贞身后上来两名军医,搭着一副担架,他们跑踏中溅起的血水落在张飞有些苍白的脸上。 刘贞像是忽然惊醒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张飞抬到了担架上,然后与关羽一起,抬着张飞向后走去,这一场仗打成什么样他不关心,相比于张飞的生死,其它的都不重要,而且此时还有马超荀攸等人指挥战斗,对方主将吕布也不知死活,而且已方人数上有优势,他完全可以放心。 他抬着担架慢慢的往后走着,心中十分后悔,他低估了吕布的实力,他没想到张飞为了要赢吕布会如此的舍命。这一切都是他决策上的失误。他应该早点上的,就算自己不上,也应该让关羽或马超庞德上去帮忙的,他也被他旋转的青翠草环吸引了,忘了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太阳已经下山了,双方的部队各自退去,只是战场上原先青翠的嫩草已被踏成了血红色的糨糊。 临时搭建的一处营帐内,好几名随行的军医正在处理着张飞的伤势,而张飞一直未醒。夜色开始慢慢降临,刘贞仍是坐在帐外的一块石头上,默默的看着星空。 一名两鬓斑白的军医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刘贞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向他问道:“怎么样了?” 第四章 惊起的飞鸟 更新时间:2013-01-26 一名两鬓斑白的军医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刘贞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向他问道:“怎么样了?” 从外表看起来,刘贞显得很平静,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期待却让这名老军医有些无所适从。[..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清了清嗓子,又连着咽了几口口水,正准备将结果告诉刘贞,但是嘴一张开却没发出声,然后他将头一低,跪了下来。 刘贞的属下一般都是行军礼,尤其是在军营之中,很少有人会行跪礼,刘贞似乎明白了一切,他紧握的双拳有些颤抖,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过身去,又保持原先的姿势。 “外表虽然没有什么伤口,但五脏六腑俱皆损伤。属下无能!”老军医轻沉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出来。 刘贞仍是没有回头,他像个雕塑般刻在了石上。 “都怪老朽医术不精,请主上责罚!”砰的一声在刘贞身后想起,他知道这是老军医在叩首。 “医术不精?这世上还有人能救他吗?”刘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老军医似乎从中听到了期望。 “不知道!当今世上三大名医华佗、张机、董奉俱是行踪不定,他们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且就算他们能治好,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赶到这里。”老军医伏在地上轻声说道。 “还有多长时间?”刘贞声音也变得很轻。 “不知道,这得看张将军自身了,有可能捱不过今晚,也有可能一直捱下去,只到康复,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老朽也不敢确定!” 刘贞闻言身形一震,但是他很快又稳定下来,然后起身转身慢慢朝张飞的所在走去。 张飞仍住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内,没人敢再去移动他。.info[]刘贞进帐时里面已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刘贞手下重将。他们见刘贞进来之后,自动的让出一路空间,所有人都没说话。 屋外的微风吹着帐内的油灯哗哗作响,刘贞走到床榻另一边正对着关羽默默的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张飞。 帐内开始有人静静离开,然后又有新的一批人走进来,最后轮到了灵豹骑的老战士,不过他们没有进帐,只是静静的跪在营外,将整个营帐围了好几层,但是营帐之外仍是如此的安静。 如今的张飞在军中威望极高,且也不像史上的那样与手下战士关系恶劣,相反的所有灵豹骑的战士几乎都与他关系极好,这源于刘贞对张飞的循循善诱,再加张飞精豪的性格本就与军中汉子相符,只要他不喝酒乱事,故意的去针对这些战士们,他在军中的人缘就极好。 荀攸轻轻的拍了拍刘贞的肩膀,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军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白天一战,双方各有损失,不过这一战他们赢了,本来就有兵力上的优势,再加上不败神话吕布被关羽打败,严重影响了吕布军的士气,所以这一仗赢起来不难,只是这并不是一场大胜,刘贞部队也没乘胜追击。 虽然赢了,但同样的有许多事情要做,先前没来得及扎下的营寨,现在要做,还有伤兵要处理,粮草军械要安排,事情很多,但是刘贞、关羽现在是没心事想这些事情的,所以重担全落在了荀攸的身上。荀攸也想多陪陪张飞,他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荀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之后,整个帐内只剩下刘贞、关羽和那名老军医。 刘贞轻轻起身,将帐内的几处灯火熄灭,然后又安静在坐在张飞身前,张飞五脏六腑都伤了,刘贞担心这些灯火冒出的烟尘会对张飞造成伤害,虽然他并不确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帐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刘贞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他仍然找到了自己的坐位,接着视线慢慢清晰起来,有星光洒落。 沉默再沉默,气氛很压抑,憋得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关羽低沉的声音响起。 “兄弟,二哥又给你找了匹好马,比那踏云还漂亮还健壮,什么时候你去瞧一瞧,听孟起说西域天山脚下还有更好看更彪悍的野马,只是很难抓到,咱现在用的最好的马都是那些野马与家马杂交出来的后代,呵呵,那些牧民很聪明,他们经常将到了发情期的母马放在外面,引诱那些天马,然后这些母马生下来的崽就成了千金难得的假天马。什么时候咱哥几个去抓几匹真天马,那些马不是难抓么,越难抓被我们抓住,才能显出咱兄弟的本事。你说是不是?” 刘贞根本没发觉关羽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是不停的用袖口擦拭着张飞口鼻间流出来的血沫。 这些血沫随着张飞的呼吸慢慢的不停的流出来。 “你家女娃儿很漂亮,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将来要配给我家平儿,你说到时咱是以亲家相称还是依旧以兄弟相称?嘿嘿,我犯傻了,当然是兄弟更好!你家苞哥儿也挺结实的,像你。将来你说他是学你的枪好呢,还是学我的刀?” “唉!哥哥我还是去晚了,不然你不会受这罪。这样吧,以后咱再比试的时候,我让你两招。只能两招,你知道的,让三招我肯定输了!” 刘贞抬头看了关羽一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关羽,凤目中再也没有往日的高傲,有的只是温柔,刘贞觉得这与关羽的面相很不搭,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益德天生就是有好福气的人,这一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关羽也想跟着笑两声,嘴角扯动了两下,又紧抿着嘴唇,这次他没有在说话,只是手在不经意间扯断了几根美须,不过他却浑然没有发觉。 帐内再次静了下来,张飞的面色在星光的照射下显得更白了。嘴角却没有再次的呼出血沫。 “咳、咳”两声咳嗽将刘贞和关羽的视线集中在张飞苍白的脸上,他们一人伸出一支手轻轻握在了张飞的手上。 张飞的脸色变得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接着他睁开了眼睛,艰难的向左右两边望了望,然后又声咳嗽,他挪动着双手想要坐起来,刘贞见状连忙将他扶住。 再次的两声咳嗽,声音比先前又重了些,然后刘贞感觉到自己手上被喷了什么东西,借着星光他知道那是几块碎小的黑色血块。 “喉咙、喉咙里卡、卡了些东西,咳出来、感觉好多了。”张飞呼出一口气,又艰难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向刘贞关羽露出灿烂的笑容。 “益德!”刘贞关羽同时出声。 “大哥,二哥。”张飞呼吸有些艰难,但是笑得仍然很灿烂。 “益德你别乱动,好生休息,少说话。”刘贞轻声说道。 张飞笑了笑,但是却没听刘贞的劝告,他接着说道:“吕、吕布真、真他娘的、厉害。”张飞急促的呼吸起来,好容易调匀了又接着笑道:“不过真他娘的痛快。值了,值了!” “你看到了吗?那吕布也被你打倒了!”关羽也跟着笑道。 张飞脸色越来越红,他看着关羽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努力的抬了抬手,与关羽紧紧握在一起,说道:“二哥也会骗人!呵呵,二哥那几刀才叫厉害!” “二哥没骗你,没二哥那几刀他也要倒的,真的。”关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飞朝他笑了笑,没跟他争,而是转过脸向刘贞看来,接着说道:“俺那媳妇和小崽子们,就要麻烦大哥照顾了。” 刘贞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功夫比我高,你媳妇那么漂亮,苞儿是个练武的胚子,你教比我教得好,还是你自己来。嘿,只是点小伤难不倒你的。” 张飞摇了摇头,然后又笑了笑。 “大哥,我想、想喝酒,不会坏军规吧!”张飞看着刘贞继续说道。 “不会,不会!益德啊,你受了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喝不得酒,等你伤好了,大哥陪你喝,喝多少都行,看你能不能赢大哥一次。” “我喉咙很难受,像是又堵住了,得喝点酒冲一冲!”张飞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大哥给你找点水,找点水!我别动,别动!”刘贞起身让关羽好生扶着张飞,然后自己去找水去了。 张飞慢慢的闭上眼睛,像是累了,不想再睁开,脸上的艳红慢慢消去,呼吸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了。 一直在旁边观注着张飞气色的老军医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这种内伤他也无能为力。 当刘贞再次进入营帐的时候,却看见关羽死死的抱着张飞的身体,这一瞬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一股莫名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他的胸口,他将嘴张得很大,想要呼出一口气,最后他紧咬了钢牙,那口气从鼻子里呼了出来,眼泪不知何时汹涌而出。 砰,水壶掉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壶里面的水从壶口流了出来,打湿了他的鞋面,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头皮有些发麻发热。 关羽鼻涕也流出来了,沾满了嘴角的胡须,因为用力的挤压,张飞嘴里又流出血块也沾在了他的胡子上。 “三弟!”一声响彻夜空的悲吼从临时的营帐中冲了出来。远去衣宿的飞鸟被这一声惨号惊起,沿着刚刚滑落的流星的轨迹飞上了夜空。^-^^-^ 第五章 惊起的飞鸟2 更新时间:2013-01-27 哗啦啦一片惊起的宿鸟飞上夜空,张辽眯着眼将身子伏得更低。此刻的他借着星光已能看到远处黑漆漆的营帐轮廓和营帐外四处透出的灯火。果然如军师所料,敌方营帐还未完全建成,防守也十分松懈,谁会想到白天刚刚打了败仗的他们晚上会来袭营? 刚才那一声惨号连他听了都觉得十分凄惨,他也听得十分分明,看来今天白天那个与主上单挑的敌将没有捱住。 “嘿,你也算不错了,我家主公现在也躺在床上呢,不过你又差点儿,就是那大胡子也只能重伤我家主公。但是你们也太小看我们家军师了,白天一战为的是什么?为了鼓舞士气?对,是有点,不过没成,为了打你们立足未稳,也有这意思,不过最重要的就是为了今晚!”张辽的笑意在脸上蔓延,他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说完之后,他顺手扯了根青草放在嘴里,然后又再一次的看了一眼前方营帐的布局,接着潜伏着身影进入后面的密林。 这次他亲自出来探路,为的就是能更好的掌握突袭的方向,在他身后是五千精税骑军,这些人里面大都是并州的老人了,个个都是彪悍之辈,这样的夜袭对他们来说轻松简单,所以他们很放松,这样一来连他们座下的马儿也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只是仍裹着蹄脚,嘴里倒未塞什么东西。 张辽从前面现出身影,十来名将校齐齐向他望来,然后他们看到张辽手上不停变幻的姿势,然后露出笑容。 哗啦啦又是一阵宿鸟惊飞,一小队刘贞手下的巡逻将士齐齐向飞鸟惊起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树林,这个巡逻小队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一道伤口扭曲起来。 先前一阵夜鸟惊飞,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但他看到了,不过那时张飞临时营帐中的那声惨号更让他惊心。他是灵豹骑的老兵了,十几年前张飞第一次北上塞外草原的时候他就跟着,后来弛援公孙瓒他也跟着,他立了不少战功,如今已是带千人的骑将,只是今天他主动接手了巡防之职。他就是张飞的心腹柳义,字忠勇,这个名和字都是张飞帮他起的,原先别人都叫他柳二郎。 “柳将军!”身后一人轻声唤道。 他们今天的巡逻本来只要求是巡逻大营周边二千米的范围,但是他有些不放心,又巡得远了一些,他的大多数属下、老搭挡,如今都聚在张飞的临时营帐之外,他也想送送这一直十分照顾他的将军,但是巡逻的事情总要有人做,他不想辜负张飞帮他起的这个名字,营寨现在还没有完全建成,尤其是防御措施基本没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跟我来!”柳义一声轻喝接着向那片密林驰去,身后九名骑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飞驰。 他们离那边密林并不远,只是两百米不到的距离,但是星光照不进密林,他什么也看不到。 “嗖!”一声轻响传来,柳义浑身一震,他十分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伏低!”柳义一声大喝,然后将身体伏在马背上,刚才那是弓弦扯动的声音,他不相信这么远的距离,在这漆黑的晚上敌人能射中自己。 “示警!”一支羽箭檫身而过,柳义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所以他跟着又喝了一句。 一支响箭划破夜空,他身后一名战士射出了示警的箭矢,不过紧接着就听到了他坠马落地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施射再次暴露出来,而此时离密林只有百米了。 柳义伸出两根手指朝后一举,两名跟随他的骑士往回跑去,紧接着柳义也转偏马头与密林保持百步左右的距离,沿着密林跑了起来。 密林内不断有箭矢射出,然后有骑兵一排排出现,他要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 “嗖嗖嗖!”不断的箭矢从林内射出,柳义身后又倒了下两骑,而柳义的前方树林处也冲出来一路骑兵,柳义算了算刚刚跑过的距离,敌军人数大概是多少他心中已勉强有了数。 “退!”柳义一声大喝,紧接着向自己阵地跑去。 敌人来袭营了,人数还真不少,张将军刚刚身死,营中防备松懈,怎么办?希望刚才的示警声能起到些作用吧,柳义紧皱了眉头,他身后又倒下两骑,现在还跟着他的也只有两骑了。 “呜呜呜呜呜!”柳义已极快的手法连着射出五支响箭,这是他心目中敌军的大概人数,他猜对了,但是他刚射完,腋下就传来一阵巨痛,箭矢入体的感觉,让他再次的保持着清醒,这种疼痛的感觉他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只是这一次位置有些不对,射得有些深。 柳义将身体伏得更低,离营寨只有一千多米了,幸好他先前准备了一支预备队,那支预备队全是他的手下,有近千人,只要他再发出一次响箭,那些人就会冲出来拦住这些敌军,若能在营外拦住这些敌军,那么就算他们全部死了,也能将敌军的突袭化解掉,总比让这些敌军冲入营寨划算得多。 再一次有箭矢射入高空,而且这支响箭的声音明显不同,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柳义召唤预备队的声音。腋下受创再要举弓就变得十分艰难,但是柳义做到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他将身子伏得更低,任由马儿自己奔驰,他身后的那两人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倒下了。十名巡逻哨兵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柳义意识变得有些迷糊,一阵特别熟悉的马蹄声让他放下心来,这是他的部队,这是灵豹战士能跑出来的蹄声,有特殊的韵律。蹄声越来越清晰,柳义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后重重的坠于马下。那支箭矢射得太深了,深得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刺穿了他的肺,然后又随着战马的颠簸不断的刺伤着他的腑脏。他受不住了。“张将军我来陪你了!”他在心中无声的喊了一句。 近千灵豹突入战场,然后与敌方的五千精骑绞在一起,无尽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张辽十分快意,就算有这些骑兵冲出来也无所谓,他的五千精骑不是这些人能挡住的,而且此时离敌营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在一千敌军覆盖不到的两翼已经有近两千的已方骑兵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入敌营,一旦冲入敌营那对他来说就是大胜。 今天白天一战差点输给敌军一个小将,这让他十分不爽,此时的他已将这些不爽完完整整的发泄在这些敌兵身上,长枪挥舞间不断的有敌将挑飞。 痛快,痛快。张辽大笑着,因为他的两翼已冲入了敌营,已有火花从敌营内传出来,成功了。 有近两千的敌骑冲入了新建且不完全的营寨,庞德领着一千骑兵前去赌截,他见机的比较早,当第一支响箭划破天空时,他已开始整顿军马,但是披甲上马持械集合这是一个过程,而且还有很多人入了梦乡很多人还在搭建营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聚集上千骑兵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不过敌军来得太快,人数也太多,而且在四处放火,他已经尝试了几次截击,但是对方总能绕开,不与他接触,这让他十分愤怒。 “呀!”庞德使出全身力气,将一顶尚未搭建来的帐篷用大刀挑了起来,又甩向了敌军的前队,只要能挡住少许时间他就能挡住这些敌骑了。 帐篷在空中散了开来,滑过十来米的距离然后十分走运的罩在了敌骑前面的几骑身上。庞德冲了上去。接着他身后的骑兵也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成功的拦住了骑将。 敌骑有两队人冲了营帐,除了庞德这边之外,还有另一队朝着另一个方向突袭,然而这一边却没有已方骑兵,荀攸在观察了敌骑的突骑路线之后,用一队长枪兵堵住了敌骑,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外面的近千灵豹根本拦不住对方近三千的骑兵,有无数的灵豹战士坠马,又有无数的人顶了上去。不过原先近千的灵豹此时只剩下五百不到。张辽还在肆无忌惮的砍杀着。 马超借着营中的火光看到了这一切,突入营内的两股敌骑已被已方人马缠住了,只要能挡住外面的近三千敌骑,情况就会好很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已方士兵冲上去,到时候敌军就只能退或者死了。 “当!”张辽用长枪扫飞一支羽箭,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人向他放箭,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过去,接着他又见到了那个白天差点打败他的敌将。 马超以飞快的速度冲刺,他身后同样有上千的西凉骑兵。原先还比较兴奋的张辽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不要一刻钟时间他就能全歼这些灵豹骑士,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此时早已过了一刻中,而灵豹战士还有近半人,马超又有千余人加入,他原先留在此地的三千将士,此时死伤也有数百。 第六章 或许是个机会 更新时间:2013-01-28 刘贞一直坐在那临时的营帐里面,他的对面一动不动的坐着关羽,躺在两人中间的张飞早已死去多时,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十分平静。(..info) 张辽袭营的事情,刘贞也听到了,每隔一会就会有人进来通报外面的情况,刘贞一直默默的听着,直到最后整个营地开始慢慢的平静下来,再没有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一直静静的坐着,不发一言的刘贞说话了。 “最后那几刀是你劈的,依你看,吕布如今怎么样?”刘贞抬头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忆,然后听他慢慢说道:“伤不至死,但此刻只怕起不得床!”关羽凤眼慢慢睁开。 “来袭营的是张辽?”刘贞想要确认一下,因为之前就有不少人曾进来向他汇报过。 “是!”关羽肯定的答道。 “是个机会?”刘贞眼睛也眯了起来,微微偏头看着关羽。 “是!”关羽慢慢又闭上眼睛。 刘贞毫无先兆的起身,向帐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向关羽问道:“你不动?” “我在这里陪陪他!”关羽仍是闭着眼睛,他知道这次他就算跟刘贞一起动了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好!”刘贞回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 张辽轻策着战马将奔驰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远处似乎还有烟火,但是没有追兵。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敌军不来追,就算要平稳局势,要灭火,要安定军心,但一般人都会出去追一追,就算是象征性的也要做做样子,不然军中士气会更加低落。 但是身后的确没有追兵,就算有追兵,他也不怕,这里离许昌并不是很远,骑兵追骑兵,就算他们累了,敌人也未必追得上,若有追兵城内必然会有接应,要是来追的人不多,反而是送死,若要组织大量的人马过来,也不太现实,所以追兵根本没用,但是很多人会追,为了士气。(..info)张辽自嘲一笑,心中想道:“这刘贞还真不是普通人,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位义弟死了让他失去了平时应有的判断,呵呵,好像刚才一直没见露面呢!” 这次突袭对张辽来说可以算是成功了,先不管双方损失多少人力,至少这一顿攻击,让刘贞的营寨乱了。 他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三千左右骑兵,心中还是有些感叹,这一战他损失了差不多二千精骑。不过他接着又笑了,刘贞的损失更大,烧了几处营寨,虽然运气不是很好,没烧到粮草,不过也够了,那帮子冲出来拦截他的灵豹死得差不多了,最多还剩下二三百人,那白面小将手下的骑兵也死了不少,加上灵豹损失应在一千以上,再加上冲入敌营杀的人数,这次突袭斩敌人数应该在三千以上。 这次夜袭完全能够弥补白天失利的阴影,之后据许昌城而守,刘贞要想赢这一仗机会渺茫。 连夜奔袭和杀敌让张辽和他的手下都有些疲惫,没人来追更好,他可以慢慢悠悠的回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许昌城也现入眼帘。张辽加快的速度,向许昌城跑去。 此时的魏续就站在城楼上,跟在他旁边的是张青,见张辽凯旋而归,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城门慢慢打开,张辽与他的三千将士相继入城,魏续此时也从城楼上走了下来,在城门口与张辽相见。 “如何?听先前回来的人说此次夜袭成功了,只不知战果如何?”魏续微笑道。(..info无弹窗广告) “还好,都是军师神机妙算,张某只是有幸走了这么一遭罢了。”张辽谦逊的笑了笑,就要入城。 魏续一把拉住了他,好似生怕他走了。张辽有些不解,皱眉问道:“将军还有何事?昨夜一宿没睡,将士们都已十分疲惫,我也有些累了,待见了主上之后,再与将军喝酒。” 张辽与魏续的关系只是一般,他与高顺关系最好,但是魏续也是吕布帐下老将了,他还是给予了魏续应有的尊重,没有直接甩袖而去。他本以为这样一来那魏续应该会自己放手了,但是没想到,魏续还是抓着他的衣袖,却不说话。 “魏将军此是何意?”张辽有些恼了。 “呵呵,主上有交待,令我们专在这里等将军凯旋,就在前面摆了酒,另有一物要与将军看。”张青呵呵一笑,同时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瓮城。 张辽眉头一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着张青诚恳的模样,再看着城门四周坚守着岗位的各处战士,他点了点头,当先往前面走去。 同他一起回来的三千将士,也都有人接引着往营中饮酒去了。 进入瓮城的一间小屋内,张辽果然见里面摆了酒肉,他也不客气,肚中也着实饿了,率先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夹了一片肥肉送入口中。 张青和魏续也跟了进来,然后各自坐下,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喝酒,只是坐下看着张辽。 “主公醒了?”张辽又端起酒杯,合着酒将口中肉食送下。 “主公一直醒着!”张青说道。 张辽眉头又是一皱,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停止的吃食,满脸疑惑的看着身前的两人。 “请张将军看样东西!”张青说完之后向魏续使了个眼色,魏续起身,走进里间,然后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出来了,直接放在张辽身前的小桌上,将桌上的菜肴都盖住了。 张辽心中一惊,看了魏续一眼,魏续脸色阴沉,没有说话,然后张辽又将目光转到张青身上。张青向他轻轻点头,示意张辽打开包裹。 突然一种紧迫感和危机感让张辽有些心慌,他的霍的站起身来,然后向外间看去,然而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不过那危机感却越来越清晰。他又将目光注视在包裹之上。然后伸出了双手。 里面是什么东西,张辽一看就知,他联系到刚才张青的话语,一下子明白了里面是谁,他的双手伸出去然后又停了下来,双眼中射出电芒照向张青和魏续。 “呛!”不知何时张辽手中已多了一把刀,而且这一刀已经砍了出去,目标就是对面的张青。魏续他十分了解,相处了十几年他早知道魏续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也知道魏续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抓不着这么好的时机,所以幕后指使的人一定是张青,这个几年时间内就爬上高位的陈留人。 张青没有动,只是眼中现出嘲讽之色,又夹杂着些许赞赏之色。 长刀在张辽身前停了下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桌上的酒菜,然后颓然一叹坐了下来,汗水从额头流了下来,胸前背后瞬间打湿。 “你是刘贞的人?”坐下后张辽反而变得十分平静,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青点了点头。 “军师呢?”张辽又抬头问道,陈宫的性格他很了解,绝不可能投敌,而且以军师的智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张青控制局面,想到这里他又转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形,他没有看到任何不对的景像,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所有人都投了敌,不可能! “好好的在另一处。”张青微笑道。 “宋宪看着?”张辽一直没见着宋宪,所以他有了这样的猜测。 张青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不知道?”张辽转身向外,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但他仍在坚持,他想听到答案。 张青又点了点头,刺杀吕布的事情,外面的人毫不知情,知道的只有魏续宋宪等已投靠了刘贞的人,吕布的脑袋就是在睡梦中被宋宪割下的。若是这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必然会有一场大乱,而他现在还没有把握控制住,哪怕魏续宋宪全站在了他这一边。 “哈哈哈!”张辽放肆的笑了起来,然后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接着说道:“刘贞的大军会来?” “或许!”张青满足了张辽所有问题,然后笑了笑。 张辽再也坚持不住,翻倒在地上。 太阳出来了,照在大地上,很温暖,但是风也很大,又有些冷。刘贞轻策着战马,慢慢的走在前往许昌的路上,在他身后还有二万人的部队,他并没有与张青取得联系,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张青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就算他想像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那这二万人也可以尝试一次攻城。 张飞的死对他打击难以形容,但是他现在已经选择性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他是一军之主,还有更多人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不能有半分情绪失控,这就是一位当权者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一晚没睡的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走得很平稳,身形高挺的坐在马背上,像一座山。他身后整个两万大军走得不快,而且十分安静,张飞的死和昨天晚上敌军的夜袭不但没让他们士气受损,反而让他们憋了一股气,一股悲壮的愤怒的激越的怨气!^-^^-^ 第七章 连环 更新时间:2013-01-29 刘贞的两万大军与敌军在城外打了一场乱战,最后一万多人退了回去。许昌城头插的还是吕布的旗帜,从许昌到襄城的距离与从阳翟到襄城的距离差不多,许昌、阳翟和襄城刚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刘贞的一万多大军撤回去的第二天,有一队人马从许昌出发,往襄城去了,领军将领是魏续和张青,他们这一行带走了一万精锐。 他们走得不慢,按这个速度一直走下去,傍晚时分就应该可以到达襄城。这是一支援军部队,因为前面两天时间里赵云领着两万五千大军已经对襄城展开了攻击。 襄城守将是高顺,他刚到的第二天,赵云就来了,来不及准备的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凭城坚守,不过这就够了,以襄城的坚固程度,加上城内多于赵云的三万士兵,赵云要想强行攻下襄城几乎不可能。 高顺很自信,他有十分的把握守住襄城,所以守城守得很轻松,他有很多时间来关注外面的情况,尤其是许昌的情况,城内不时也有探马放出、收回。所以外面的情况他也很了解,他知道张飞死了,也知道吕布伤了,他还知道刘贞率两万大军复仇没有成功,反而损兵折将而回。 今天白天赵云又来攻城了,不过没有强攻而是像之前一样,在外面投投石,投石虽然对襄城的兵员没有多大杀伤,但是投来投去对城墙还是有不少损害的,若放任其不断投石的话对士气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这一次他让郝萌领骑兵出城冲杀了一阵,本来是想破坏赵云的投石车,但是没想到郝萌一去就没有回来,直接被赵云一枪一挑了。 这一变故是他没想到的,发生之后他第一次对自己能不能守住襄城产生了怀疑,因为赵云带的那些投石车有些过分的厉害了,如果不能破坏的话,襄城迟早会被他们打破,打破城墙之后,再要守住赵云的进攻就很难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这要花的时间会比较久,但似乎赵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这让他有些烦恼。 城中大将除了他之外还有侯成和曹性,这两人的武力与郝萌差不多,要是出城冲击再遇上赵云的话,能不能活着回来真的很难说,因为他亲眼见了赵云那惊世一枪。侯成和曹性不成的话,那就只有他亲自上场了,他的武艺的确比郝萌等人高一些,但是比起赵云还有不少差距,并不是他不愿意亲自上场,他也不怕死,但若是他死了之后,这襄城那就真的十有八九是守不住了。 怎么办?高顺在城内一处临时搭建的军事指挥所里踱着步子,这处地方离赵云猛攻的北城门很近,选在这里搭个临时的指挥所也是为了方便随时更快的了解敌军的情况并做出应变。 此时天刚刚黑,高顺在场中踱步,侯成坐在一边,而曹性此时正在城楼上轮守,没有出现在这里。 “将军!”帐外一亲兵进来禀告:“许昌的魏续将军领一万大军前来,此刻正在东门外请开城门。” “援军?魏续?”高顺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许昌竟然还能派来援军,他心中一喜,但是紧热闹着他的皱起了眉头,来的只是魏续,以魏续的武力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是来的是张辽就好了,以文远的实力或许可以与赵云一战,不过魏续来了也好,他没什么用,他手下那一万大军还是很有用的。 想到这里高顺连忙向东城城楼走去,侯成也跟在后面,一边走高顺一边向身后的亲卫问道:“可是魏将军本人?不会是有人乔扮的吧?” “确实是魏将军,身后的将士也是我们的人,魏将军亲打火把亮了一圈!”那亲兵回答道。 “赵云那边有什么动静?人数有没有变化?刘贞那边呢?”侯成也有些不太相信,他接着也问道。 “赵云那边似乎发现了魏续将军等人,不过他们发现得比较晚,没敢过来,据一刻钟前探马回报,赵云那边没有调兵的迹象发生。至于刘贞那一边,小的不敢肯定。”这亲卫也算是高顺的得力助手了,高顺对他还是比较放心,听他这么一说,高顺没有继续再问,一切等到了城头问问魏续就是了。 火把照映下,魏续坐在马上,就立在东城门外。此时的高顺和侯成已上了城楼,当他们亲眼见着魏续时,先前的疑惑冰消瓦解。 “魏将军何故至此?”高顺在城楼上喊道。 “奉主公之命前来援助高将军!”魏续抬头眯眼看了看,距离有些远,他看不太清。但是听声音看身形他知道高顺来了,他又将火把移近了点,好让高顺看得明白。 魏续的声音高顺还是听得明白的。但是他还是接着问道:“许昌刘贞未退,主公何故让你们来襄城?” “听说刘贞将威力巨大的投石机都调到了襄城,主公担心襄城不能守,许昌城内有主公和张辽将军坐镇,兵力又比刘贞多,且这两天来,夜袭刘贞营寨成功,又刚在城外败了刘贞一场,所以许昌城目前没有危险。但主公有些担心襄城。”魏续继续喊道:“我们走了一天,人马都有些乏了,请将军开门,让我等进城,进城之后再与将军详谈。” 魏续的喊声一字不漏的传入高顺的耳中,听着魏续的声音中的那一丝急切,高顺还是不太放心,后面的军队太多,天色又黑,外面还有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他天生就是谨慎的人,所以犹豫片刻之后,他向魏续喊道:“将军今夜就在城外扎营吧,明日一早再入城,就在城外不要太远,万一有什么变故,我等也可以接应,请将军放心。” 魏续一听就急了,不过他身边又转出一人,却是张青,张青笑着拉了魏续一把,开声喊道:“主公没有看错人,将军沉稳谨慎足以将襄城托负,今夜我们来得有些仓促,明日进城就明日进城,一切都依将军,只是若晚间赵云来袭,还盼将军出城救援。” 高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听了张青的话之后他心中又有些后悔,不过最后仍是下城去了。 侯成跟在高顺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魏将军和张大人就在城外,将军何故不让其进城,临时夜宿城外,只怕会有些危险。” 高顺没做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让侯成有些不爽,他停下脚步,待高顺走远之后,冷哼了一声,也回住处去了,按理晚上一般是没什么事情发生的。赵云也从未有过晚上攻城的习惯。 第二天天刚刚亮,高顺就来到了东门城楼上,魏续和张青依旧按昨天的意思,驻守在城门外,看着满城外的己方士兵,高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别人好好的来帮忙,自己居然让他们在城外过了一夜。不过他马上收拾起心情,同时轻声下令让城门卫将城门打了开来。 随着城门打开的吱吱声响起,守在城外的魏续和张青反应过来。养精畜锐了一晚上的他们精神状态很不错,看着高顺从城门走出,魏续和张青迎了上去。 “劳烦各位在城外住了一宿,高顺在这里赔礼了!”高顺首先开口,他和魏续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与张青关系却不错,平日里两人就时常走动。 张青呵呵一笑,上前握住高顺的手说道:“都是自家人,无妨无妨,再者昨晚也没有敌军袭击。现在进城也是一样。” ………… 赵云正坐在马上,带着手下将士像往常一样向襄城进发。昨天晚上他接到了刘贞那边过来的消息,知道三哥张飞被吕布所杀,他心中十分沉痛,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就要紧的就是尽快攻下襄城。 许昌已被攻下了,只是高顺还被蒙在鼓里,魏续宋宪等人投诚之后,吕布之死并没有对外公布,当刘贞率两万部队进入许昌城下时,张青魏续等人打开城门,一起将最后的反抗者全部肃清了,后来刘贞又假装不敌率一万多军退守,其实那一万多人全部是吕布的嫡系俘虏。 后来魏续和张青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来襄城了,对高顺来说这一万人是援军,而实际上这一万人是来抢城的。 因为高顺根本就想不到吕布的许昌这么快会被刘贞攻陷,也想不到攻陷得这么容易,几乎没怎么攻打,城就陷了,所以当他的探马看到许昌城头飘扬的吕布旗帜时,根本没有想到这其中会有诈。 魏续张青昨晚没有进城,这也是张青预料到的,他与高顺关系不错,对于高顺十分了解,高顺没让他们进城是合情合理的,他们这么做一是为了打消高顺的警惕心,二也是为了配合赵云一起攻陷襄城,如果只是他那一万部队的话,就算进了城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捱到今天一早进城就是最好,这样一来就算高顺发现赵云今早来攻城他也不会想到什么,因为赵云这几天一直在这么做。 所以一切部置都十分完美,到目前为止,没出现任何变故。想到这里赵云又笑了笑,加了加速度。^-^^-^ 第八章 攻或守 更新时间:2013-01-30 曹操营内,手下众将齐聚一堂,此时的他们已过了黄河,不过也并未取得大的进展,只是将原黄河南岸的平原郡收了回来,袁绍退出冀州时,原属平原郡的黄河以南的地区仍然在袁绍手里,等于说当时袁绍并不是完全退出冀州,只是退到了黄河以南,而如今曹操才算真正的将平原郡收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攻占的地方不多,小半个郡,但是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还是有关键作用,至少现在曹操的部队在黄河以南有了落脚的地方。 渡河做战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曹操先前也试过一些方法,但是效果一直不怎么样,后来他采用荀彧计策多线出击,第次过河的人数不过一千,然后同时间从各个地段向河南进发,袁绍想要截击不但要调动很多部队,而且每当曹操渡河的部队超过五支时,袁绍就照顾不过来,总有人能顺利过河,而那些遇到对岸有人的全部都撤了回来,这样一时,两三天时间内就有上万的部队过了河,并最终汇合在一起,在黄河南岸扎下阵脚,然后曹操在集中力量由这一处过河,袁绍被曹操各种虚实之计引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曹操将平原南半边收入囊中。 “主公那边传来消息,自张将军战死之后,主公已取得连续胜利,在损失不大的情况下,目前主公已将许昌和襄城占据,而且吕布已经死了,他手下的得力大将降的降死得死抓的抓,七万主力部队降了近五万人,战死一万左右,还有一万余人成了俘虏。而主公总共损失的兵力不过五千,如此大的功绩,如此大的完美的攻城战,百年难遇。”曹操十分感叹,他顿了顿之后又说道:“我们虽然过了河,但是并没有对袁绍有太大的打击,相比于主公的战绩我们取得的成就微不足道。(..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今次请大家来,就是想看看大家有什么新的想法。” “以我军现在的兵力与袁绍抗衡,并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地理上的优势,要想有大的进展,必须巧打,这很难,纵观我们这一次南渡,虽然成功了,但是也遇到了不少困难,所以在下以为,还是稳打的好。” “而且我认为主公的意思并不是让我们取得多大成就,而是能拖住袁绍的脚步。若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够了,吕布这么快就兵败身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大家可以想一想,吕布死了,张辽高顺陈宫等人都被抓了,其余的魏续之流全部降了,不是颍川,而是现在所有的原吕布的领地上再没有一支有实力的部队,也没有一个能将这剩余力量结合起来的人,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对于主公来说将会很容易。” “当然这只是针对吕布的势力而言,吕布南边的袁术是没实力来跟主公抢地盘了,所忧者只有袁绍,若我们能拖住袁绍,让他不能分兵赚取陈留等地的话,那么对我们来说就是胜利,若真能成,那么不出一月,吕布之地将尽归我们所有,到那时主公再与我军一起两面夹击袁绍,袁绍败亡也就不远了。” 荀彧做为军师,首先说话,这不常见,而且说了这么多,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稳扎稳打,不求大胜,只求拖住袁绍。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场上的这些人受到刘贞大胜的刺激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来,从先前曹操的意思来看,曹操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所以荀彧要站出来告诉大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荀彧这么一说之后,原先高昂的士气似乎有些下降,也没人说话,个个皱着眉头。(..info)荀彧见状又说道:“我只是做个提醒,若大家真有什么好的计策,能在不影响主公收尽吕布之地的前提下,进一步的打击袁绍,这当然是好的。” 荀彧说完之后还是没有做声,这时曹操微微一笑说道:“元让那边碰到了劲敌,目前亦未取得成果,若大家实在没什么办法那就按文若说的,先设法死死拖住袁绍,一切待主公那边明了之后,再做打算。” 正当曹操想要解散军议时,周仓开口了,只听他说道:“袁绍座下颜良文丑俱在濮阳,就不知夏侯将军是否牵制得住,若让这两人往陈留发展,只怕会给主公带去不少麻烦。” “依你之见又当如何?”曹操有些不爽,当然曹操也不是不喜欢别人发别意见,只是这周仓总是有些看不起这后投奔的一些将领,尤其是曹操和他的原手下,且这周仓本来就没读过什么书,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仗着在河间学院学过点东西,眼高于顶。曹操只是看着他是刘贞手下的旧将,原先又一直跟着他镇守幽州,也曾经表现出不少武勇,所以处处也就让着他一点。 “我以为我军当加大攻击力度,若能让袁绍收缩防守那就可以了,就算军师所说一样,只要我们拖住袁绍就好。” “如何加大攻击力度?” “我军目前过河的将士有二万余人,可分兵一路猛攻济北!济北守将是鞠义也算是袁绍手下大将了,但是其不擅骑兵,只擅弓弩,用我的大戟士正好对付他,将军不如将我五千将士让我去攻济北。”说来说去,周仓还是想立功。 “五千兵就想攻济北?呵呵,那是送死!目前我军军力与袁绍相比差了许多,能守住所得之地就不错了,依我看,若要牵制敌军,步兵不是顶事的,用来守御还行,若要拖住袁绍,只能以轻骑袭扰,乱其心神才能做到。而如今我方骑兵多在夏侯将军处,我军此处只有两千重骑可用,重骑用来冲阵的确了得,但若用来袭扰那是不成的,所以在下以为要拖住袁绍,只能看夏侯将军的了,夏侯将军处足足两万骑兵,将军用之对付东郡,目的就是为了居中调应接济,目前主公已得颍川,陈留势必也将入我军之手,夏侯将军不会不知,而此刻夏侯将军的任务就是防止袁绍军抢夺陈留。以我对夏侯将军的了解,有两万骑兵为底子,此事要做到不难,所以出兵济北根本没有必要。若是担心夏侯将军,那也只须再给夏侯将军一纸军令,再次提醒一下就可以了。我军的主要目的,就是守住平原,以待将来。”乐进出列说道,他如今的职位与周仓相同,所以尽管周仓是老将,但是他也不怕,再者他也是原曹操的老部下,跟周仓相处一段时日之后对周仓的言行举止也不太满意,此刻做主的是曹操,所以在言语间他也没什么顾忌。 “用你那五千兵当然不行,你那五千兵能与我的相比么?我的大戟士是主公的精锐部队,夺下济北怎么没可能,就算夺不下至少也令让袁绍心惊胆颤。”周仓哪里会服,虽然他与乐进一样都是带五千兵,而且都是步兵,但是他的大戟士的确比乐进的部队更为精锐。 “你!”乐进大怒,但是随即又冷静下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井底之蛙,眼高于顶,无知小儿,自以为是。” 周仓这下也恼了,就要反唇相讥,荀彧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说道:“两位将军且听在下一言!” “纵观袁绍手下大将,颜良文丑武力强横,但有勇无谋,此次他们能挡住夏侯将军的攻击,其中必有高人指点,只是目前并不知是谁,夏侯将军能否有十足把握拦住他们在下也说不准,所以为万全起见我军适当的做些攻击也是有必要的。” 听到荀彧如此一说,周仓脸有得色,但是荀彧接着又说道:“高览、鞠义智勇兼备,目前分守济南、济北也不好对付,若只动用少数兵马,实难起作用。” “军师要大军南下?”周仓皱眉问道。 荀彧没有回答,他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大军南下,只怕平原难保,我军若攻济北,则得防济南,反之亦然,目前我军过河人数尚不到两万,所以难以分身,依我之见,不若让曹洪将军再领河北之军过河,若有曹洪将军坐镇,再加上他的一万军马,我军南下不说能攻占一郡,至少可影响袁绍兵力的调动。” “难啊!据我所知袁绍还有一支机动部队,游走于各郡之间,为首之将是原孔融手下大将太史慈,此人文武兼备,手下兵将不少,且多以骑兵为主,若我军发动攻击,其必接应,而我军多以步兵为主,还是稳打稳扎的好,至于元让能不能挡住袁绍对陈留的入侵,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况且依我看来,主公夺取陈留的机会比袁绍大得多,先不说兵力对抗如何,只说吕布手下的那些降将,他们要立功,必然会在陈留下功夫,所以此事我看不必太过着急,主公自然会有办法。袁绍兵力虽多,但是南边孙文台他也要防备,未必就有多余实力夺取陈留,这次主公给我传递信息时,也没有要求我们做些什么,以我对主公的了解,若要帮忙,必然会说,所以我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曹操微笑说道。 荀彧呵呵一笑,也没有多说,他先前的意思也是稳守为先,只是周仓和乐进这一较劲,他又多说了两句,此刻对于曹操的安排他没有意见。 第九章 共抢陈留 更新时间:2013-01-31 许昌城内,刘贞高居大堂之上,左右文武分聚两旁。(..info)连着攻陷许昌和襄城,又收降了吕布大部份的将领,吕布死了,高顺、张辽、陈宫等人全部俘虏,收降敌军四万余,而自己损失兵将不过五千,这是一场近乎完美的胜利,但是刘贞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愿主公早登帝位!”荀攸带头一喊,响应者甚众,一时间大堂内跪满了文臣武将,劝刘贞登帝位的事件,自攻陷李傕之后,众人就时常提起。只是刘贞一直没有答应。而这次大胜吕布是个不错的称帝机会,这样一来,要收服吕布其它几郡也方便容易得多。所以荀攸又是旧话重提。 看着堂下几乎跪满了的手下,刘贞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称帝一事,暂且缓一缓,倒是目前有些事情急需处理,而我要却回去了。今次召大家来,是有些事情想要交待。” “主公!”荀攸皱眉喊了一句,但见刘贞已下定决心,他只得做罢,慢慢站起身来,归于原位,静听刘贞安排。 “张辽、高顺等人再加上陈宫,这些人如何处置,你们可有想法?”刘贞首先问的就是这个。 “这三人都是难道一见的人才,杀了可惜,不若想法将之招降!”张青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参与这次会议,他的真实身份也是第一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与张、高、陈等人相熟,也知道刘贞有爱才之心。 “嗯,这事就交给你来办,有什么需要可找公达。”刘贞说完皱起眉头继续说道:“至于吕布,我本想将之人头带回河间用之祭奠三弟,现在想想,算了。两军对战,公正单挑,且三弟临死前也并无什么怨恨之心,所以吕布的后事就交由张辽他们处理吧。” 刘贞说完又向魏续等人看去,此次投降的吕布将领,除了魏续宋宪之外,侯成也降了,还有个叫曹性的也跟张辽等人一样死活不降,现在在堂上的就魏、宋、侯三人。 “你们三人可有把握将陈留、梁、陈等郡控制住么?”刘贞开口问道,其实从心底里他对杀害吕布的宋宪等人并不太喜欢,但是如今这几人也用处,至于将来,找个理由将他们放到北边都护府去管管胡人也就是了。 “陈留等地本就是我们的地盘,若主公信得过在下等人,我等愿为主公掌握此地!”魏续隐约成了三人的代表。 “嗯,吕布已死,这些地方究竟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若无外界因素影响,想来你三人会有把握,但是袁绍却不可不防。先前我已通知曹操、夏侯敦等人看住袁绍,但能否看得住还很难说,所以此去,必须小心。” “赵云何在?” 赵云出列领命。 “此次先以陈留为主,我给你一万精兵,以你为主,魏续、宋宪为辅,前往收服陈留,一万精兵想来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能与夏侯敦取得联系,成功把握会更大,而且我已通知开封徐晃,若你们应付不过来,可找徐晃帮忙。” “属下领命!” “至于陈、梁两郡,先不着急。云长!”刘贞向关羽看去。 “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颍川就交给你了,收编降军,安抚民众,等诸多事宜都由你来安排,军师和侯成将军都会配合你行事。你看可好?” 关羽想了想之后说道:“大哥此次回河间是要亲自护送三弟尸首回乡,我亦想去,不如将此间事情交由军师打理我看也就够了,有孟起的西凉军坐镇颍川,不会出什么乱子。大哥你觉得如何?” “也罢,此事就麻烦军师了!”刘贞双向荀攸看去。 荀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俊逸,你以后也不用再到处跑了,如果你愿意,这许昌以后就归你管了,这次我回河间之后,许昌有什么事情你多帮帮忙,你在这边也待了好几年了,人熟地熟。”刘贞又向张青交待了几句。 这次能大胜吕布,张青是首功,给一许昌太守官还嫌小,不过刘贞也没有让他只当一太守的想法,让他留在许昌除了当太守之外,原先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些,他还是黑手党的头目,任务情报的处理分析,这些事情跑不了。 “今天也就到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会出发回河间。大家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晚上也可以来找我。”刘贞显得有些疲惫,说完之后,先行离开了。 ………… 夏侯敦在接到刘贞的消息后,兵分两路,走白马、延津入东郡,想要与赵云回合共收陈留,却不想在东郡燕县遭遇颜良的阻击,两边都是骑兵,而且人数也相当。 夏侯敦出阵与颜良单挑,不敌,逃回来后,颜良率兵掩杀,大败了夏侯敦一场。夏侯敦在燕县遇上了颜良,而夏侯渊则在白马和濮阳的交界处碰上了文丑。 同样的文丑阵前单挑,不过他却碰上了老对手张益,两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之后,骑兵对冲,文丑不敌,往燕县方向逃跑,夏侯敦率队追击,却不想在途中又遇敌军伏兵,先胜后败,最后同样的损兵折将。 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同时向北撤退,最后在延津汇合,两万骑兵损失了近五千人。自此之后,他二人不再往南进攻,只是紧守着延津。 夏侯兄弟不再进攻,那颜良文丑也没来攻击他们,他们反是向陈留发动了攻击。自吕布死后,原陈留守将高顺又被刘贞所俘虏,陈留大部份精锐先前都被高顺带去了颍川,所以现在的陈留基本是不设防的,袁绍大军一到,他们就降,趁着夏侯兄弟只防不攻之后,颜良文丑顺利的占据了陈留的长恒。 袁绍向陈留发动攻击的同时,赵云也带着他的一万精锐进驻了陈留,夏侯兄弟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后,赵云失去了与夏侯兄弟联手的机会,后又打听到颜良文丑的兵力有两万余人,赵云只得向开封的徐晃请求援助,接到赵云的求援之后,徐晃同样的亲率一万大军向陈留进发。 目前两军已在陈留汇合。正当他们想要继续扩展,要与颜良文丑交锋的时候,许昌传来消息,荀攸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他自己也放下颍川事务往陈留赶来。 原来当夏侯兄弟被颜良文丑打败之后,荀攸就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知道了与颜良文丑一起进军的敌军军师是谁。 此时的颜良文丑身边正立着一瘦高的老者,此人正是荀攸担心的敌军军师,程昱。这程昱已经六十岁了,岁月在他的面孔上留下了不少记忆,他本就是兖州人,还是东郡的,他对东郡本就相当熟悉,当初刘岱为兖州刺史的时候就曾经邀他出仕,他是他没同意,只到后来,兖州黄巾起时,我还曾率人反抗,只是后来实在不敌,才又潜伏起来。 刘贞在东郡的时间很短,他也曾想过要投奔刘贞,不过等到他下定决心之后,刘贞已经北上冀州去了。为此他只得继续留在兖州,黄巾乱起的这些日子,让一直不怎么想出仕的他有了当官的想法。只到袁绍慢慢攻占兖州之后,程昱向袁绍投诚了,不过袁绍并不怎么看重他,只让他在老家当一县令。 后来吕布也攻占了陈留,势力发展到了兖州,吕布手下的军师陈宫与程昱本是老乡,在知道程昱的境遇之后,曾派人多次向程昱递出橄榄技。就在程昱想要另投明主的时候。袁绍改变了主意。 原来陈宫与之联系的书信被袁绍截住了几封,他见陈宫如此重视程昱,才对程昱有了新的看法。自那以后,程昱重新得到了袁绍的重用,反而成为袁绍抵抗吕布的重要人物。也一直驻守在东郡。 “主公处如何回复的?”程昱看着颜良文丑问道。他在军中的职位相比颜良文丑来又差了好远,不过这颜良文丑与程昱相处久了之后,反而对程昱相当敬重。 “主公让我们放心,他说到时他自有主意!”颜良回道。 先前颜良文丑等人采用程昱的计策成功的打击了夏侯兄弟,让其失去了南下的勇气,但是程昱并未因此也自得,他反而担心赵云等人进入陈留之后,会对他们产生威胁,所以在败了夏侯兄弟之后,他就让颜良文丑向袁绍求援,并希望太史慈的部队能往陈留移动,不过现在看来袁绍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闻听颜良之言后,程昱皱起了眉头,刘贞先前大胜吕布的具体过程,他早已清清楚楚,如今赵云等人挟大胜之后的余威向陈留进军,势必难挡,先前虽败过夏侯兄弟,但是他却没有把握再胜赵云、徐晃,他也担心,当赵云徐晃慢慢占据陈留向东郡移动的时候,他的部队会遭受赵云和夏侯兄弟的夹击,所以他才有了向袁绍请援的打算。 颜良见程昱皱眉不语,心中也有些担心,他接着又问道:“我军该如何行事?” 第十章 年轻一代 更新时间:2013-02-05 刘贞早就回到了河间,张飞的葬礼也结束了,此间的刘贞府上还笼罩着一层悲伤的阴云。刘贞走在河间的大街上,他今天特意出来走走,散散心,身后跟着两个美女,一路上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刘贞负手而行,偶尔展颜一笑。 “研儿,你也不小了,要不爹爹给你许个人家?”刘贞呵呵一笑,他身后两个美女,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女儿刘研。这几天也幸亏有他在身边,解了不少烦闷。 刘研今年有十五岁了,这个年纪的确是可以嫁人了。先前卢翠就想过给他找个人家,但是那时候刘贞没说话,在他眼里刘研还小得很。但是这两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起因就是张飞的死,这两天他仔细看了看张苞,觉得这孩子不错,无论人品长相都很理想,只是年岁上不太合适,比刘研还小一岁。 这个张苞可不是历史上那个张苞,只是名字相同罢了,因为他们的母亲就不是同一个人。夏侯家那姑娘现在还没有生育呢。所以这个张苞应该不是个短命鬼。 刘研一听父亲要将他嫁了,他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是晓有兴趣的看着刘贞,俏皮的笑道:“那爹爹觉得何人配得上你家研儿?” 那身后另一美女,闻言也是抿嘴轻笑。 “你觉得苞儿如何?”刘贞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刘研问道,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他还是会征求女儿的意见,若刘研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 “张苞?哈哈,他比我还矮这么多!”刘研哈哈一笑,用手比划着,接着又说道:“那家伙武艺平常得很,远不及三叔,也没有三叔威猛好看!爹爹你不会觉得我和他相配吧,再说了他还比人家小呢,假如再过个二十年,研儿老了,他却正当壮年,还不知道有多少美人儿要抢研儿的饭碗呢!” 其实张苞并不像刘研说的那样比他还矮,不过张苞现在的确不是很高,大约与刘研差不多,不过刘研也与一般男子身高无差了。.info[]而且张苞现在还小,以为还会长个,刘研嘛,长的机会不大了。 “研儿妹妹聪明,这个抢饭碗形容得实在太有趣了!”刘贞身后另一美女,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会呢?”刘贞皱眉说道。他没有说完整,以他的身份,张苞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伺候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怎么不会?”刘研说完之后,别有心意的看着他身边的那个美女。 那女子看见刘研的眼神,笑容收了起来,有些尴尬。刘贞也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他摇头笑了笑,其实他根本没有意思,要收身边这美女为妾,但是他又不好反驳,因为他的确有四个老婆,最后一个蔡琰也就比刘研大那么几岁,虽然后面几个老婆并不是他主动提出来要收进房的,但是如果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的话,别人也勉强不了他。 身后这个美女,他目前的确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是这次回河间才知道来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这次回河间是因为张飞的死,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能呆在河间的机会也不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收了这个美女,可能反而是害了他。 这个女子是谁,其实他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就猜出来了,也大概猜出了他来河间的目的。但是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是张飞死了,或许结果会有不同。这女子就是中山的甄宓,自从十几年前刘贞在河间落脚起,甄家就与刘贞一直合作,现在甄家的实力相比以前翻了不知道多少翻,甄家家主本在下密县当县令,下密县位于青州,后来袁绍入主青兖之后,他就因为刘贞的关系被袁绍害死了。 甄家本就不是士族,一开始只能算是个土财主,当然现在不是了,财力到达一定程度,影响就不小了,例如河间的陈家,同是中山的张家和苏家,再加上他们甄家,这四个家族在整个北方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陈家本身就在刘贞手下任官,张家也有不少人在刘贞手下做事,而且张家几乎垄断了所有马匹市场,苏家做的是皮货和药材生意,甄家做的是粮食买卖,这些人对刘贞而言都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也是刘贞一手扶植起来的。 但是随着刘贞领地的无限扩大,其它地方也有人加入了竞争,最大的对手来自洛阳和长安,洛阳新建之后比之以前也不遑多让,原先好多洛阳商家又回来了,长安更不用说,他们与西凉关系密切,例如马这一块,张家垄断的大多为匈奴马,想要好马得找长安商人或直接向西域购买,反正现在西域也成了刘贞的治下。 甄家这次将女儿送过来的意思,无非是为了进一步搞好与刘贞的合作关系,况且这甄宓美得难以形容,就是刘贞这见过无数美女的人,第一眼看到甄宓的时候仍然是相当震憾,上一次刘贞见到甄宓的时候,甄宓还不到十岁,现在的甄宓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少女最好的年华。 甄宓长大了,样子变化却不是很大,还是原先那清纯的模样,而且这甄宓也相当的聪明,识大体,知进退,他也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他从小也十分仰慕刘贞,但是他知道张飞的死对刘贞打击很大,他也知道卢翠等刘贞的妻妾关系都很不错,也很得刘贞的喜爱,所以他从未想着要刻意的去讨好刘贞,但他也不回避,很多小细节都体现出讨人喜爱的一面。 “好了,你不喜欢就算了!”刘贞继续负手前行,刘研还不算大,既然不喜欢,他也不在操这份心。 刘研连忙又追了上去,挽着刘贞的手臂,咬着下嘴唇低声问道:“马超哥哥还在许昌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刘贞平定西域之后,马超就跟着他一起来了河间,也认识了刘研,而且在河间呆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他与刘研常有往来,对于这个事情,刘贞不是不知道,他也没怎么管,男欢女爱,顺其自然,这是他的处理方式,他也猜到了自己女儿的心思。之所以他一直没有举动提起马超,是因为他觉得马超行事还是有些冲动,尤其是在战场上,很难说会有什么闪失,而且历史上的马超也不长命,四十几岁就死了,他不想自已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现在听女儿问起,他又停了下来,戏忠在历史上也早死的,不过由于他的到来,改变了戏忠的命运,到现在五十岁的戏忠仍是生龙活虎的,所以马超也有可能改变命运,他凝神想了一会问道:“研儿喜欢孟起?” 这话问得很直接,就是一向开郎,像个男孩子的刘研都忍不住脸上一红。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 “哈哈哈!”刘贞见状哈哈一笑,他是难得见到刘研这副模样,笑完之后,刘贞正经说道:“要不我将你马超哥哥调回来?” “不!”这一下刘研倒是回答得很快,且很响亮。 “为何?”刘贞追问道。 “我要马超哥哥,像爹爹一样征战沙场,当个大英雄!”刘研自豪的说道。 看着刘研的样子,刘贞又笑了,先前有些尴尬的甄宓也跟着笑了。 三人走在街头,招来了许多人的目光,这些目光大多带着敬畏和爱戴,尤其刘研,这两年刘研常常喜欢跃马街头,当然他不是任性使坏,而是常做一些见义勇为的事情,虽然有时候犯了些错误,但大多数人都很喜欢他。而且他武艺的确不错,有时兴起,卢翠也会跟着他一起疯。这两母女都喜欢耍刀弄棒。 三人走走停停,行得很慢,当刘贞要再次前行的时候,后面又传来马蹄声。刘贞皱眉后望。敢在河间街头跑马的人不多,除了卢翠母女外,很少有人敢这么做,就是刘贞平时也是常常步行。 来的有两骑,两个青年俊俏的后生。见到这两人,刘贞摇头一笑。因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非常喜欢的两个侄子。 第十一章 各人心事 更新时间:2013-02-22 刘研也回头看了看,见是关张两个小子,嘴巴厥了起来,眼睛里却有笑意,他与这两人关系不错,也常一起打闹玩耍,跟兄弟一样,只是可能太熟了,并没有男女间的情愫。所以先前刘贞提起张苞时,刘研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一心想着别人。 “你们两人讨打不成,竟敢在大街上奔马!”刘研叉起腰来,十足的卢翠年青时的模样。看得刘贞心中感叹,当初他就是被卢翠这样吸引着。 “研儿妹妹!” “研儿姐!” 关平张苞两人也不恼,早已习惯了他这样,他们从马上跳下来,不先向刘贞行礼,反而向刘研打起了招呼。 关平身材高大,跟关羽十分相像,历史上的关平是不是关羽亲生的,刘贞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关平的确是关羽的亲生儿子,比刘研大两岁,今年十七了。一身武艺尽得关羽真传,又有张飞赵云的影子。在年轻一代中遥遥领先,为人又稳重,待人随和,没有他爹那股傲气,深得河间文武喜欢。只是跟其父亲关系一般,跟三叔张飞关系最好,一样的爱喝酒,所以这次张飞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刘研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算是回应,这次关平张苞来找自己爹爹,是干什么,他心知肚明。心中不爽。 “大伯!”两人异口同声的向刘贞行礼。 “你两人急急忙忙的跑来,所为何事?”刘贞态度十分温和,并没有怪他两人街头策马,当然这也是因为张飞刚死的缘故,若是平时,刘贞至少也要说上几句。 张苞看了关平一眼,示意由他来说,关平见状,半跪于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道:“平儿愿随父亲同上战场。” 张苞见状,也学着关平的样子,向刘贞行了个军礼。 刘贞眉头微皱,关平是几个子倒中年纪最长的,但如今仍未行冠礼,张苞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小让他们上战场,刘贞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现在自己手下将领不少。 “你二人且先起来,此事不急,过几年再说。要上战场有的是机会。” “平儿不小了,都十七了,以前听三叔说,他十三岁就上场杀鲜卑了。大伯!”关平没有起身,张苞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刘贞负手皱眉,没有说话。 “父亲明日就要起程去东郡了,听说那颜良文丑是袁绍手下第一大将,平儿想去看看,他们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听说两位夏侯将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四叔和徐将军现在还未将陈留收入手中,夏侯将军又不能将敌军拖住,陈留无主,若被袁绍得了,岂不是白便宜了他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吕布的,为此三叔都死了,大伯!” 刘贞仍是沉吟不语,他是真不想让这两侄子这么快上战场,而且他相信,等关羽与夏侯敦会合的时候,要拿下陈留不是难事。 “你们两个烦不烦人啊,爹爹都说了,让你们再等两年,等你们行了冠礼之后,爹爹自然会让你们去上场杀敌的。”刘研见刘贞不说话,这才转身又说了几句,他也不想这两兄弟上战场,若是这两人不在身边,会少了很多趣味,因为除了这两人外,就只剩下赵广和大小虎儿及小凤儿跟他一起玩了,而且这些人年纪更小,才十一二岁一个,虽然他们喜欢常常跟着自己,但自己却不想跟他们玩儿。(..info无弹窗广告) 关张两人本就比较紧张,这时听刘研又这么说,心中更是着急。一会看着刘贞一会儿看着刘研,就是不起身,但是嘴里已不在说什么了。 “你父亲怎么说的?”刘贞开口问道。 “父亲没有意见,只要大伯同意就可以了!”关平心中暗喜。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先回去,这事晚点再给你们答案。” 说完之后,刘贞转身继续前行。 关张两个后辈,这才起身,不太情愿的回去了。 刘贞一边走,一边想着前方战线上的事情,当初让曹操带兵五万攻击袁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点人打袁绍太有难度,曹操如今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但是仍是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五万人能这么轻易的拿下吕布,张飞的死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拿下吕布之后,他以为以自己的实力继而拿下吕布原属的领地也是易于反掌,而现在却出现了变数,这都是因为曹操没有他原先预想的好,而袁绍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强一些。 昨日接到消息,夏侯兄弟被颜良文丑败了,而且似乎不再敢与之对阵了,这种情况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按说夏侯兄弟在个人武力上或许不及颜良文丑,但这打仗实际跟个人武力关系并不是很大,统率能力,行军大仗夏侯兄弟并不弱,就算计谋应变上应该也不比颜良文丑强,事情转变成这样,很有可能是颜良文丑身边有高人助阵。但是又会是谁呢?据兖州一带的黑手党送来的情报,似乎袁绍手下那些谋士并没有一个在颜良文丑身边。 不知不觉间,刘贞已来到了简雍的府邸,随着刘贞手势力越来越大,手下能臣越来越多,简雍现在已经很少管事了,平时也比较低调,很少出席重要的军事会议,只是偶尔出席一些酒宴之类的。 不用通传,刘贞径直向里走去,府里的管家出来迎接,完了之后,正要往里通知简雍时,被刘贞拦住了。 简雍此时正在后院,天气不冷不热,他与府里的几位娇妻几位美婢正吃着水果,说着不冷不热的笑话。刘贞进来时,他根本没发现。 “宪和兄好兴致啊!”刘贞呵呵一笑,自从张飞战死之后,刘贞难得的心情轻松了些。 “德华来了啊,坐坐。”简雍也是呵呵一笑,正要起身时,被刘贞拦住了,他也不强行起来行礼,顺势也就坐下了。 坐下后,又有美婢送上香茶、水果,刘贞也都接下来。 刘研与简雍打了声招呼,叫了声简伯之后,自顾自的拿了两个苹果,给一个给甄宓,又拉着甄宓转身跑了,一边走一边笑道:”简伯家可大了,好多好玩的地方,走,我带你看看。” 甄宓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刘贞和简雍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笑了笑后,也跟着刘研走了,说起来,他与刘研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只是有时候刘研不太搭理他,刘研性格直爽,他却很喜欢。跟着刘研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害他,暗地里害人,这是他过来之前最怕见到的事情。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就曾经跟他说过许多这种事情,他这次过来是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刘贞如今是最有可能统一整个大汉的大英雄,背后肯定有许多女人,而他年青漂亮,要得宠很容易,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暗地里使坏,他已经做了很坏的打算,到河间之后也一直很小心,只是想像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刘贞并没有接受他,接着就是卢翠等人心胸还算宽广,再接下来就是因为刘研的关系了。 在刘研眼里,甄宓很漂亮,而且行事也讨人喜欢,就是有时候想起,如果这个人成了自己父亲的宠妾的话,有些不能接受,其实内心深处他还是蛮喜欢甄宓的,而且两人年纪相当,能说上话,他平时也常常跟甄宓说说马超的事,也只有甄宓跟蔡琰可以说。有时看着蔡琰的时候他又想,甄宓若真成为自己父亲的另一宠妾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蔡琰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刘研和蔡琰走后,简雍收起笑容,慢慢说道:“这些天老想起当年和益德一起在涿县听书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一样,转眼我们的下一代也到了那个年纪了!” 刘贞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我家里那个小子,像我,懒!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在外面鬼混,不成气啊!”简雍也长叹了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静悄悄的,刘贞突然起身,摇头一笑说道:“本想到你这里轻松轻松!没意思,走了!” 刘贞也不叫自己女儿,说完不等简雍回话,自个儿走了,简雍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看着刘贞有些孤单的背影,然后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旁边没人侍伺了,他自己轻轻的摇着羽扇,天很快就要热起来了。 第十二章 仁义之名 更新时间:2013-02-23 刘贞没有回家,他去了另外一个院子,这里住着几个人,是他从许昌带过来的,本来他是没想这么做的,也是临时起意。 门口几个侍卫,看样子像是上过战场的军人,身上有一股子彪悍的气息,见刘贞过来他们也只是简单的行了个军礼,刘贞点头算是回礼。 进了院子之后,刘贞又见到了几个府里的仆役,看样子也有军人气息,碰见每个人刘贞都点头致意。 院子不大,各种陈设也很简单,但是给人的感觉气氛却有些不同,因为这里住着的几个人,实际上都是刘贞的犯人,他们不是住在这里而是被软禁在这里,好在他们还比较安分,至今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刘贞之所以敢这么做,只派少数侍卫看住他们,让他们像平常一样生活,是因为这几个人不是别人,因为他对这些人还有所了解,况且就算有意外发生,这些人能跑出这屋子,也出不了河间城。 屋里住着的就是吕布的手下,那几个不愿投降的,高顺、张辽、陈宫和曹性。负责这个屋子守卫的就是高顺的族弟很早以前就一直跟着刘贞的高仲。 此时的高仲正走的刘贞的身侧。 “他们几个,一直都算老实,不过除了那张辽之外,其它几人似乎并没有投降之意!除了张辽找我说过几次话之外,就连高大哥都一直没有理我。那曹性更是对我有些敌视,这三人很少出屋子,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坐牢一般,几人之间也没有交谈,只有那陈宫却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事喝喝茶,四处走动走动,没事人一般。”高顺边走边说。 刘贞安安静静的听着。 历史上吕布是被曹操灭了,后来张辽降了,高顺和陈宫都死了,至于曹性怎么回事,刘贞不太清楚。不过他不是曹操,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高顺和陈宫,而且陈宫对他也不像对曹操那样敌视。 这几个人要说实力的话,只怕高顺最强,但偏偏高顺没有在史上留下什么佳话,原因还是死太早。刘贞打算改变这一切。 很快刘贞就见到了四处走动的陈宫,他挥了挥手,示意高仲先行离开,不过高仲却有些不愿意,平时这几个人是老实,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刘贞亲自来了,若是高顺等人有什么不轨,那就不好办了,刘贞武艺虽强,但是高顺、张辽也不弱,那曹性嘛,听说箭术不错,也不得不防,虽然他们都没有武器。 最后高仲还是走开了些,但仍与刘贞保持着一定距离,对此刘贞没有多说什么,他笑了笑向陈宫说道:“先生好兴致!” 陈宫此时正在下棋,自己跟自己下棋,他在地上草草的画了棋盘,又捡了些石子,自娱自乐。 陈宫也早瞧见了刘贞,隔远就朝刘贞笑了笑,完全没有敌意,这时听刘贞说话,他也开口回道:“住在这里也不错,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不用担心战争随时在身边发生,不会看到饥民四处,也用不着与人勾心斗角,我年纪不小了,能有个这样的地方养老也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陈宫并不是很老,按后世的说法还是正当壮年,五十岁不到。就是在这个时期,人的平均寿命短一些,也不能说老。陈宫这样说,其实是透露出一个意思,他不选择再效忠刘贞,再干些什么事,而是愿意就此养老,但是刘贞会不会答应,很难说,所以说完之后,他也一直看着刘贞的反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公台足智多谋,岂能逃避。”刘贞可能自觉语气有些重,随后又笑了笑说道:“公台若实在不想再上战场,再见厮杀,也是可以的,可做一郡守,若嫌太过劳累,也可做一县令,另外教教学生,我这里也缺老师啊,蔡老和卢老年事已高,已经很少上堂解惑授业了,公台意下如何?” 河间学院自开设以来,也有十几年了,现在刘贞势力范围内,这类学校越来越多,不光讲做人,讲治国,讲军事,而且还涉及专业,这个是不常见的,刘贞将很多匠人请了过来当老师,术业有专攻,各方各面的人才培养起来都很有用,这也是被时间证明了的。学院里面已经出了不少这样的人才,例如专治水利的,专管锻造的等等。刘贞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 “早就听说主公仁义之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陈宫跪伏在地,认真的磕了几个头,再抬起头来时,双眼放光。 刘贞连忙将其扶起,心中高兴万分,却不知为何陈宫有此转变,刚才还有养老之心,怎么一下子又臣伏于自己了呢,带着疑问,刘贞问道:“这又是为何?” 刘贞问的是什么意思,陈宫当然知道,他笑了笑说道:“先前说有养老之心,纯属试探,主公勿怪!” 刘贞当即明白过来,呵呵直笑。 “主公非是好杀之人,要换做别人,见陈宫无用,只怕早就杀了,也没必要为我等无用之人折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主公说得对,我陈宫也堂堂男儿,主公一心为国为民,陈宫岂敢逃避?呵呵,居然让我当一县令!主公身边缺少县令吗?说来说去,主公还是为了陈宫,为了天下百姓,陈宫敬佩非常!” “自天下大乱以来,宫一心报国,却难遇明主,先是曹操,多疑好杀,后是吕布,好勇斗狠。今日终得遇明主,终不枉陈宫一腔热血,请主公再受陈宫一拜!” 说完之后,陈宫又跪伏于地,行起大礼来。 刘贞连忙拦住,又将陈宫扶于院内石椅上坐下,自己则在另一边坐好,然后笑道:“早就听闻公台之名,一直想要寻找拜会,却苦无机会,后来阴差阳错,反成了敌人,这下可好了,终于能与公台一道救黎民如水火,扶社稷于倾危。甚好,甚好!” 这的确是刘贞的心里话,说出来诚恳感人,陈宫也是十分高兴。 “吕布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难成大事,宫早已明白,如今吕布已经死了,主公怜他,让我等为其操办了后事,就这一事,我们几人心中都是十分感激的,至于张将军的死,臣也是十分遗憾,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希望太平日子早一日到来!”陈宫十分感叹。 先前刘贞让陈宫等人安排吕布的后事,的确感动了许多忠于吕布的旧将,高顺、张辽等人也是一样,当初做这个决定时,一是怜惜吕布武勇,二是为了收买人心,这一点刘贞不说大家也知道。所以当时刘贞做这个决定时,关羽等人虽有不满,也没多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说张飞也已经死了,怎么处治吕布,他都不会活过来,但是让吕布下葬却有许多好处,至少名声不错。 “只不知另外三位将军,是否也与公台心意相仿!”刘贞也是轻叹了一声。 “近日来,他们整天关在屋子里,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张将军似乎有些心二动,只是吕布待他不错,他从小就跟着吕布,现在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不过吕布也并非死在主公手上,我想他会想通的,至于高将军,在下也难测心意。曹性性情比较耿直,但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主公若能消除他的敌意,也就差不多了。这方面在下也会尽力的。”陈宫笑了笑说道。 听了陈宫这些话之后,刘贞心情又轻松了几分,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这就去见见他们!”刘贞也不多说,直接起身,往他们三人的住处走去,陈宫起身跟在身侧,高仲仍是远远的吊在身后。 第十三章 人才 更新时间:2013-03-03 刘贞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看他形态,比之先前,似乎轻松了些,刚刚到家就有奴婢告知关羽在堂上等侯,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去见了关羽。 堂上已掌起了灯火,而刘贞此时尚未吃过晚饭。 关羽的身影在堂上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得挺拔威武,见刘贞进来之后,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暖色,然后开口叫了声大哥。 “云长吃过晚饭没有?”刘贞面带微笑,随口问道。 关羽点头。 “我却还未吃!云长可有急事?呵呵!”刘贞笑笑在关羽边上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 “哥哥自便!我却不是很急。”关羽也笑了笑。 刘贞向堂上的奴婢吩咐了几声,不多久,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了上来,刘贞给关羽倒了杯酒,动手吃了起来,边吃边向关羽问了几句,关羽说得不多,意思是想等刘贞吃完了再说。 在大堂上吃饭,又是有人在场,这实在不合规矩,不过坐在边上的是关羽也就无所谓了,反倒显得亲近,好在刘贞吃饭不是很讲究,一个人吃有两菜一汤也就差不多了,不占地方。随口喝点小酒。偶尔关羽也跟着喝两杯。 “平儿他们要去前线,是你默许的?”刘贞喝了口酒之后,问道。 “平儿年纪不小了,我想让他跟在身边,学得东西,长点见识。”关羽回道。 “苞儿呢?”刘贞又问。 这一下关羽有些没反应过来,张苞的事,他并没答应,也没听说。但是刘贞这样问,他也跟着答道:“苞儿年岁还小。” 刘贞哦了一声之后,继续吃饭,看来张苞上前线的事情,关羽也不知情,刘贞也就没有多问。 刘贞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饭菜都被他扫光了,份量刚刚好,这也是他一直的习惯。 碗筷自有人收拾,刘贞接过侍女递上的娟帕,擦了擦嘴,然后认真的看着关羽说道:“明天平儿跟你一起走,其它后辈留在我身边。” 关羽点了点头。 “那边情况怎么样?”刘贞继续问道,明天关羽就要去东郡了,不是去玩,是打仗,所以他想了解些情况,听听关羽的意见,虽然大概情况他也知道。 “有新消息,这几天黑手党打探到了对方的军师人物!”关羽说得很沉稳,并不见什么情绪波动。 刘贞听了却是一怔,他一直怀疑对方有高手助阵,不然以颜良文丑的水平要打得夏侯兄弟龟缩不出还是很有难度的。 看着刘贞询问的眼神,关羽笑了笑说道:“这个人以前没听说过,据探来的消息称,此人以前只在袁绍手下当一县令,年岁也不小了,似乎与陈宫还有些关系,具体就不太清楚了,想来能耐有限。” 年岁大,当一县令,经过的军仗自然不多,经验方面肯定不足,而且似乎不是很有名。.info[]关羽这样想也没错。但是刘贞却有些紧张,最主要的原因是关羽一直没说是谁。 看着刘贞皱眉的样子,关羽又笑了笑说道:“是个叫做程昱的老头。” 程昱的名头,关羽可能没听说过,但是刘贞却是如雷贯耳。关羽没听说过,并不等于此人没有名气,相反,名气还是不小的,只是关羽不知道罢了,而且近十来年天下大乱,程昱未遇明主,没有做出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所以名声才慢慢的沉寂下去。 “程昱,程德谋?”刘贞一惊。 刘贞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关羽的意料之外。这一下关羽也不好怎么说了,因为他连这程昱的字是不是叫德谋都不知道。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而现在关羽显然没有做到知彼。 “程昱此人有大才,千万不可小觑!你说他与陈宫有些关系?”刘贞镇静下来之后,反而多了一丝欣喜,当然如果陈宫能帮上忙的话。 关羽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我!”刘贞站起身来,伸手虚按了按,示意关羽留在这里,然后转身就走。 关羽思绪有些混乱的在大堂里等待,而且他也不知道刘贞上哪里去了,去干什么?难道是去找那还未投降的陈宫?陈宫臣服的事情,刘贞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根本不知道。 不过关羽没等多久,刘贞和陈宫一起又回到了这里,这让他有些诧异。但却露出了笑容,心里想着,或许打败颜良文丑更有把握了。 三人各自就座,刘贞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之后,陈宫开口说道:“和昱此人,的确与某有旧,且德行才略远甚于我,此次若是他与颜良文丑配合默契,要想轻易胜之也有些难度,好在袁绍此人没有慧眼,难识大才,如今这程昱也并未受重用,听说只是颜良对其比较信任,但信任到什么程度也很难说。” “此前我曾多次规劝程昱远离袁绍,但一直未果,我与他算是同乡,但也算不上亲近,要说他来降,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可以试试,看看到底那颜良对其信任到什么程度。” 陈宫说完之后,看向刘贞关羽。 刘贞呵呵一笑:“明日关将军将去东郡,公台可愿同往?” “求之不得!今既以遇得明主,当效死力!”陈宫连忙起身接令。 “云长此处,凡事与公台商量着办,不必操之过急,也不能懈怠。颜良文丑交与你,那程昱就交与公台了。”刘贞又与关羽说了两句,他是担心关羽到时大意,轻敌。 “是!”关羽沉声回道,又转向看了陈宫一眼,那陈宫笑吟吟的,让他有些不爽,但是这陈宫的名头,他也多次听刘贞说过,大概也知道其为人,但因有张飞之事,他还是有些不爽,虽然他也知道张飞的死,跟对方没有关系。 “云长切记记住为兄的话,勿要耽误大事!明日点兵一万,你为统帅,公台为行军军师。”刘贞又重新提醒了一句。 那边陈宫也向关羽行了一礼。 关羽也向陈宫抱了抱拳。 刘贞见状也不多说,二人也自觉退场。 待二人走后,刘贞回到房中,又仔细思想起来,想来想去,关羽这边应该问题不大,有夏侯兄弟,有赵云、徐晃,再加上关羽陈宫,配上三四万大军,那程昱再有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这边想完之后,刘贞又将思绪转到了高顺等人身上,今日与他们相见,收获不小,虽然几人对自己仍带着少许敌意,但除了曹性之外并不明显,而且后来曹性也似乎有所转变,通过这几日观察,他反而比较喜欢曹性这人,耿直勇猛而且忠心。 三人见自己时表现各有不同,张辽眼中有惊喜,高顺有感动,曹性只有惊鄂,虽然隐藏的很好,这种情绪也不多,但是刘贞还是感觉得到。他也相信不要多久,这三人都会成为自己的部下,帮忙自己尽快的统一大汉江山。 想到这里,刘贞就有些高兴,现在地盘是有了,人才也不少,他不嫌多,打败吕布之后,地盘又增加了,人才当然也要收一些,接下来他想试试张绣的反应,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搞定南阳这一块,当然他不会学曹操的样子去勾引张济的老婆。 第十四章 异想天开 更新时间:2013-03-14 第二日,关羽点兵出城,刘贞率河间文武出城相送。只是他不知道,在关羽带的小队里面张苞扮成普通士卒模样,跟着出了河间城。 当刘贞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但是想着刚刚逝去不久的张飞,刘贞并没有做出严厉处罚,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回府后,刘贞将陈群叫了过来,陈群跟随刘贞的时间是所以文官中最长的,至目前为止也是功劳最大的,如果没有陈群,刘贞所占领的广阔土地上不可能发展得如此顺利。不得不说在内政方面,陈群是刘贞手下第一人,为刘贞省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让刘贞的部队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进行战斗。 这几年刘贞在河间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与陈群见面的机会与以往相比也少了许多,此时的陈群已经留起了漂亮的胡须,原先那漂亮的年轻人现在多了一份沉稳和儒雅。 这次刘贞将陈群叫过来,并不是闲谈散心,而是想跟他聊一聊今后的打算,论具体战役战斗的谋略陈群或许及不上荀氏叔侄,甚至戏忠他也比不了,但是在大局眼光上,陈群还是十分不错的,现在刘贞有了想法,而身边有这方面实力的陈群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寒暄几句之后,刘贞直入主题。 “长文对我方目前形势有何看法?” 陈群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吕布已经授首,我军目前所面对的最主要的对手就是袁绍,这些年我们专注于塞外、西域,倒是青兖这边没有过多插手,没有给予袁绍应有的压力,这些年袁绍发展得倒是不错,尤其是他收了徐州后,势力进一步的加大,后来袁术称帝,他虽然没有在其中占得多少好处,实际这也给了他不少时机,让他进一步的巩固了自己的势力,整体来说,袁绍所拥有的青兖徐州这些年经历的战火不多,而这些地方又自古是繁华之地,没有战火的洗礼,发展起来比我们不差。(..info好看的小说)硬实力摆在这里,我军对袁绍的攻击,势必会是一场持久战。” 陈群一边说,刘贞一边点头,论军队数量,论手下人才,论地盘,许多方面,袁绍都不比刘贞差,虽然在领地范围上比刘贞少一些,但他占的地方,比之刘贞占的地方又富有得多。所以两相对比,袁绍并不占劣势,当然这只是在经济上来说,论军队的战斗力方面,刘贞还是要胜出的,只是这两势力的对决,很难轻易的分出胜负,必定旷日持久。 “依我看,南边孙坚实力更强,现在交州也到了孙坚手中,其手下周瑜实是难得的人才。其余的刘表,张鲁等人也不好对付,要统一汉室江山,任重而道远。” 陈群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让刘贞倍感压力,不错,这十几年来,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还远远不够。 “这次与袁绍相争,我方已投入军队近十万人,而我估计袁绍的军队总数当有二十万左右,虽然不见得都是精锐,除去各地守卫,与我军的正面战场上他的兵力并不吃亏,仅数量而言,只怕还要多于我军,但是袁绍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得时刻担心孙坚,孙坚乃江东猛虎,袁绍不得不防,而我军并无后顾之忧,一直以来,我们与孙坚关系不错,若这次能说服孙坚一起共分袁绍之地,想必有一定的可行性,就算孙坚不愿意大举进攻,或许腾不出太多兵力也无妨,只要孙坚能表明一定态度,或者派出少许部队出面骚扰,这对我军就十分有利了。不知长文觉得是否可行?”刘贞提议道。 “呵呵,远交近攻!这也是我们一直保持的态度,这方面我也想这,正想于主公说起,没想到竟与主公不谋而合,只是要说服孙坚出兵,目前并没有合适人选。”陈群笑道。 “刘晔,刘子杨如何?子杨本是淮阴人,属江东,对江东比较熟悉,了解江东风俗,况且子杨聪明懂机变,应无大碍!”刘贞说道。 “嗯,主公说得不错,子杨这几年的确进步神速,又是江东人,彼此好说话,只是子杨年青气盛,以之为主怕是不好,以之为辅确是极佳。宪和兄之前一直是我方这方面的首要人选,而且宪和兄擅言谈,幽默风趣又不失稳重,以之为主我看大好。简雍为主是为正,刘晔为辅是为奇,一正一奇,可保稳当。” 刘贞闻言笑了笑,他不是没想过简雍,只是河间离江东路途遥远,这几年简雍又很少出门,他有些不想劳动他,但是既然陈群这么说,他也笑着点了点头,简雍也是正当壮年,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好,出去走动走动,对他来说可能更好。 这个事情就算这么定了下来,接着刘贞话题一转,又说道:“过些日子我想去一趟南阳!” 这话一出来,显然出乎陈群的意料之外,他微微吃惊之后,开始思考起来,半晌后他开口问道:“主公打算带多少人马过去?” “冀州是调不出什么兵了,北边、西边虽然有些兵力,但却不能随意调动,人马我也不需要太多,弘农还有些兵,我从于禁那边抽调五千人就可以了。”刘贞看似随意的说道。 “五千人?主公想要劝降?”陈群皱眉问道。 用五千人是不可能打了下南阳的,南阳宛城是大城,张绣实力不错,又有贾诩这样的人辅佐,硬要打的话两三万人都不一定能打下来, “的确如此!张绣是个识大体的人,贾诩当然也是,南阳太平很久了,没人打,他们也没有能力打别人,势力本就只有那么多,也不可能再有发展,主动与我军开战他没有这个实力,西边汉中易守难攻,他也打不进去,向南有刘表,他也不可有打赢。东边就许昌等地了,现在也在我军手中,他很聪明,一直在观望,虽然现在我军实力强大,但他也没有表明态度,估计着他想看看我与袁绍哪个有赢,呵呵,不过我不会允许他再观望了,等我兵临城下那一天,我想他会有个明智的选择的。”刘贞很自信,一边说一边微笑。 陈群听完之后,不自觉的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若是我军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南阳,想必对我军的士气将是极大的鼓舞,而相反,袁绍必定十分难受,这样一来对我们与袁绍的战斗也有天大的好处。若是难利用得当,在关键时刻放出消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前提是张绣真的识大体。” “这方面,张绣没什么选择。收复南阳之后,接着就是刘表了。刘表年事以高,但膝下只有两子,一为刘琦,一为刘琮,刘琦为长子,又与刘表长得十分相像,很得宠爱,但是这刘琦身体却不好,一直体弱多病,而且他并非蔡氏所生,蔡氏在荆州是大户,刘表能在荆州站住脚有蔡氏的大功劳在,所以刘琦虽为长子,又得宠爱,却很难接掌刘表的地位。而刘琮还小,性格也相对温和懦弱,一切以母为主,也不是好的接受门户的人选,所以现在刘表很苦恼。” “若能成功得到南阳,我就好对刘表下手了,若刘表一死,这事情就好办了,在蔡氏的影响下,荆州之主只有可能是刘琮,刘琦能保住一条性命就不错了。蔡氏只是一妇人,而且是个短视怕死之人,到时候我们稍微用些手段,荆州可得,若真能如愿,那么就算到时与袁绍的战斗还未结束,袁绍也只能束手投降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很难说,但我准备试一试。若能成功,我汉室江山指日可复。” 陈群听完之后有些讶异,总感觉这事情不太靠谱,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务实的主公会有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了。当然前半部份还是可行的,关于张绣的那一段分析也是十分合理。只要刘贞率兵前去,南阳十有八九会投降的。但是后面一部份他就有些想不通了,刘表本非荆州人,他能在荆州站住脚,一方面是他的手段,另一方面与荆州大户的支持也分不开,蔡氏固然是其中一家,但还有不少其它大户,如蒯氏,马氏等。的确,刘表在为接班人苦恼,但一时半会刘表又怎么会死,况且若他在死之前安排好一切,也不至于会乱。 荆州与南阳有长江之险相隔,多年来也积蓄了不少力量,况且荆州水军也比较强势,就算刘琮继位了,有蔡氏在后协助,又岂会轻易认输?而且蔡氏有一兄弟蔡瑁也有大将之才,尤其在水军方面,自己这边能与之抗衡的几乎没有。那孙坚野心不小,这么多年来也拿刘表没什么办法,而且孙坚也有水军,实力比之自己这边也弱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共有长江。主公这样想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不过这些话他没说出来。 “主公深谋远虑,臣不及也,只是张绣或许可得,刘表却难。”陈群皱眉说道。 刘贞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之所以想到刘表的事情,还是因为前世似乎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也隔的久了,很多事情,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尤其这几年,事情多了起来之后,以前的记忆逐渐淡去。 张飞死了之后,他一直想记起些东西,所以最近也一直在探听各方面的情报,有些东西能够触动他的一些记忆,让他有些想法。不过这个世界已经与自己了解的那个世界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很多东西都有了变数。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已经很少去记忆的原因了。 事情总还是得自己去做,一步一步的。 。。。。。。。。。。。。。。。。。。。。。。。。。。。。 不好意思,断更有些时候了,今天先上一章。 第十五章 一些个问题 更新时间:2013-04-02 关羽走后的几天里,刘贞抛开了一切战场上的胜负琐事,专心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妻儿,对于自己的家人,他总觉得有些亏欠,至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在别人看来,当然这些东西是不存在的,反而大家一直觉得刘贞算是一个顾家的男人。 天气渐渐炎热,初夏的夜晚并不会显得很闷,反而凉风习习,十分舒服,刘贞此时正坐在院子里,摇着羽扇,看着星星,偶尔和围在身边的众位妻子聊聊家常。 几个儿女是闲不住的,岁数也都不小了,此时却没有一个在身边,蔡琰所生的刚刚两岁多小儿子早由丫环带着睡觉去了。 “大虎,小虎他们的名字都还没起呢,年纪也不小了,最近他们老是在念着此事,甚至自己给自己起起了名字,小凤儿也是一样,夫君何不趁着今夜,把名儿给起了。”卢翠微微笑着说道。此时的他更见成熟风韵,长期练武的他身材并未走样,容貌变化也不明显,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变了,端庄大气。但在此时在自己夫君面前,他又回复了几分小女儿的形态。 “有家里两位长辈大儒在,这事还不简单么,也不须征求我的意见,你们自己定就是了。”刘贞也笑了笑,平时帮别人家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刘贞倒是有兴趣,但是自家孩子却总觉得起不好,这事也实在拖得太久了,之前他也是这样打发的,今天又用了老招数。 刘贞笑了笑,见几位妻子并没有赞同自己的意思,接着又问道:“他们自己都取了些什么名?” “大虎一心学武,天天说着要当什么大将军,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做刘雄,小虎好文,跟幼安走得近,名字自然也儒雅些,叫做刘翰,凤哥儿年纪小,起的名字叫做刘能。” 卢翠刚说完,刘贞就笑了,他笑的当然是刘能,至于前面两个名字,倒也无所谓了,既然他们自己喜欢也行。 卢翠见状也跟着笑道:“夫君若有好名字,帮他们取了,也省得他们乱来。” “两位岳父大人,怎么说的?”刘贞止住笑说道。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一切都看夫君的。” “我没什么意见,就按他们说的办吧,只是刘能能不能改改?你们有好名字吗?既然说起这个,那不如将小宝儿的也取了。”刘贞笑道。 小宝儿是最小的儿子,蔡琰所生。 “凤哥儿既然喜欢叫刘能也没什么不好啊,我倒觉得不错,大虎小虎的你都同意了,不同意凤哥儿的,到时他只怕会不服气,小宝儿我也想了个名字,不如就叫刘毅吧。”蔡琰一边做着女红,一边说道。 刘贞听了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想不到好名字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时期取名有些规矩,若取双名的话是不行的,只能取单名,若取双名就显得下贱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刘贞也没有深究。 刘贞点了头,名字也就算定下了,几个都松了口气,显然他们已为这事烦恼了很久了。 几人在院里说说家长里短,刘贞又说了些小故事,将后世的小说电影之类的编成故事说给他们听,场面温馨。 “夫君这几日是否又要走了?”听完故事后,蔡琰问道。每次刘贞要离开河间的时候都会像这几天这样,陪他们聊天说故事。蔡琰年岁最小,现在才二十出头,对刘贞更为依恋,有些不舍。 刘贞摸了摸蔡琰的头发,微笑着看着众位妻子苦笑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早一日平了这乱世,百姓也少受些苦。我也可以早些回来陪你们。” 刘贞的确是要走了,这一次是去南阳,早就想好了的,这些天他虽然很少出门,但出行前的准备他也做得差不多了,最多两天时间,他将启程。 从河间出来,刘贞并没有带多少人,两三百人的护卫,加上一直跟在身边的典韦。从河间出发,要先行往洛阳一趟,如今的洛阳新城由辛氏兄弟坐镇,加上孙乾,孙轻等人,原先在河间管理商业的张平也来了洛阳,如今的洛阳城一片欣欣向荣。 刘贞在洛阳没呆多久,两天后他又去了长安,不过这一次他却遇上了问题,问题主要出在两个人身上,这两个人一个是司马懿,另一个是杨修。 长安自从归了刘贞之后,刘贞将这边交由马腾管理,有沮授等人相辅,再加上原先迁过来的不少原朝中的官员,长安还算稳定,也在逐步的发展中。 在长安逗留期间,刘贞也在了解长安目前的情况,当司马懿和杨修的名字出现时,刘贞的烦恼就来了,尤其是司马懿。 听马腾的意思,这两人算是后起之秀,有大才,也在长安做了不少事情,立了些功劳,如今已参与到长安高层中来了。 司马懿年纪并不大,刚刚二十一岁,杨修大一些二十六,两人都是大家族的子弟,杨修不必说,杨彪如今也还在长安管事,司马家族也是一样,司马祖上就一直是大汉的重臣,其父司马防以前当过京兆尹,后来随董卓来了长安,刘贞得长安之后,他也一直在长安任官,而且现在除了他和儿子司马懿之外,他的另外几个儿子也都十分不错,因为八个儿子字里面都有一个达字,在长安号称司马八达。 由于有后世的经验和记忆,所以刘贞对这两个人是不放心的,但是他们偏偏有能力,若是不用,说不过去,而且刘贞一向有贤名,有爱才之名,不用不好。 但是用的话,怎么用就是一个问题了。刘贞想将他们两个带在身边,又怕他们跟着自己见识越多,学得越多,将来祸害更大,若是不带着,又怕别人管不住出什么意外。 当出长安的时候,刘贞还是带上了他们,以后怎么安排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等他们立了功勋之后,让他们远离政治中心,去外地,如荆南交州之内的当个太守,这样一来影响应该也就不大了,当然如果自己能够真正统一全国的话,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当初若不是三国鼎立,司马懿等人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走过洛阳长安之后,刘贞往弘农进发,待与于禁戏忠会面之后,再决定南下宛城之事,刘贞从河间出来,往洛阳,往长安,除了巡查之外,另外还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招兵,以如今刘贞的经济实力,现在手里这些兵力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虽然兵贵精不贵多,但太少也不行,前面几年之所以没招兵,是为了发展,如今发展的差不多了,是到了发力收复江山的时候了。 目前刘贞总有兵力约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这其中北边四个都护府加上西域都都护府占去兵力约在十万左右,高尉在幽州兵力约有五万,这些地方的兵力不能动,北边游牧民族虽然威胁已经不大,但刘贞不愿给他们机会,幽州公孙瓒还未投诚也得防一手,西域的兵力主要是用来维护丝绸之路,保持与西边的通商。 除去这些兵力之后,刘贞可调用的兵力约在十五万左右,上次同时与吕布和袁绍开战实际上的投入是很大的,当然如果吕布投降的那些兵能尽快练出来的话,再多出三五万精兵问题还是不大的。但是这些还不够,与袁绍交战肯定会有损伤,接下来还有孙坚刘表等人要对付,兵力太少是不够用的,至于西蜀和汉中将来也是要打的。所以现在招兵正是时候,等精兵练出来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至于白养着。 长安与弘农相距并不远,两天后刘贞等人就与于禁、戏忠汇合了。接下来他将要往南阳走一遭。 第十六章 进宛城 更新时间:2013-04-03 庭前的数棵树木刘贞并不认得,但是却吸引了刘贞的注意,此时已是秋季,树上开满了红白两色的细小花儿,密密麻麻,树叶却已经开了枯萎,斜阳晚照,让整个树冠艳得浓烈。 到达弘农已有几天了,这些天刘贞心情特别平静,虽然兖州战场上两方将士仍在互相拼着命,虽然即将前往南阳,但他仍然悠闲的在庭院里无所事事。 庭外传来戏忠脚步声,听起有些急促,当他现身于刘贞眼前时,有风吹过,树上的枯叶和红白两色的细小花瓣洒了他一身。 刘贞微微一笑,迎上戏忠的眼光。 “呵呵呵呵!”戏忠爽朗的笑容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刘贞侧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转身往小院的石凳边走去。 这里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庭院,虽然算不上高贵典雅,也算不上清幽别致,但是简单自然,庭前几张石凳一张石桌,两棵高大的桂花树分列左右,刚好遮住石凳的阳光,两人分别坐下也不至于烫到屁股。 “关将军那边传来消息,陈留等地已归我军所有,这一次陈宫立了大功,生擒了对方军师程昱,呵呵,也是那程昱不想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一仗算是赢了。”戏忠十分高兴,刚刚坐稳就将消息说了出来。 自从陈宫随着关羽前往东郡之后,关羽全面接管了夏侯兄弟的部队,并与颜良文丑有过几次小的接触,关羽兵多将广,占了些便宜,程昱擅守,但是几次用了惑敌之计都被陈宫识破。 颜良多次向袁绍请求援军,却无动静,那程昱知道讨不到好处,又见袁绍优柔寡断,心灰意冷,后又得知陈宫在对方的军阵中,所以索性放弃抵抗,他让颜良文丑先行撤退,自己假装垫后,待颜良文丑走了之后,他没有做任何抵抗的败在了关羽手里,不过被抓的他暂时并没有投降,关羽也没杀他,只是将其软禁在了军中。 刘贞听完之后微笑着给戏忠倒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戏忠深明其意,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之后笑道:“主公可以去南阳了!” 刘贞点了点头,笑道:“志才以为何人出使南阳为宜?” “这次主公将司马仲达和杨祖德带过来是打算用这两人么?那司马仲达话语却是不多,却更稳重,杨祖德像是个舌辩之士,且年岁稍大一些,只是为人有些轻浮,臣以为若派此二人前往,当以司马仲达为主,杨祖德为辅,不知主公意下如何?”戏忠仍是面带笑容,显然他对司马懿和杨修都颇有好感。 “此二人确实有些能力,我亦有意锻练此二人,但此次出使非同小可,二人皆不可为主,志才可还有人选?”戏忠对这两人心生欢喜,却不知刘贞对此二人却各有担忧。 “若是子龙将军在就最好了,他与张绣两人有同门之谊,却好说话。除此之外,尚在弘农的就只有我和于将军了,于将军掌一军之事,恐难分身,若主公不嫌弃,臣倒是可以走一趟。” 刘贞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志才觉得我怎么样?” 戏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起身下拜,急道:“主公切不可亲身犯险啊!” 刘贞伸手将戏忠扶起笑道:“志才莫慌,这几天我已想过了,此行定无危险。(..info)我会带上典韦等人同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主公!” “不妨事,不妨事,张绣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且我有典韦护身,纵然有事,亦能得脱,我去才更有诚意,必定事半功倍。” 戏忠皱了皱眉,还想再说几句,但终究没说出来,的确,如果张绣不是太蠢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家主公怎么样,就算他不愿投降,也不敢轻易的就动刘贞。 “通知于将军一声,让他给我准备五千精兵,两天后起程。”刘贞见戏忠不再言语,接着又说道。 两天后,刘贞开始向南阳进发,从弘农到南阳距离不短,其间还要翻过两座山,熊耳山和伏牛山,熊耳山横亘在两者之间,过了熊耳山再沿着伏牛山一直前行,就到了南阳境内的雉县,雉县再往南就是宛城。 等到刘贞一行人马将要到达雉县的时候,已在路上行了十来天。此时早有人将消息报入宛城,张绣并未有任何行动,没人阻拦,也没人迎接。 雉县与宛城之间一马平川,距离也不远了。刘贞在伏牛山脚扎下营地,又专门派人入了雉县探听虚实,表明来意。 傍晚时分,雉县县令与传令人一起来到了伏牛山脚,以示迎接。当晚县令在营中过夜,第二日一早,刘贞等人到达到雉县,五千精兵安扎城外,刘贞与典韦、高仲等人与县令一起入了雉县,一顿山吃海喝过后,宛城来人。 来的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既然张绣派人来了,那么这件事就有希望。刘贞再过去,危险性又下降许多,为此刘贞自己也是颇为高兴。 很多事情在酒桌上谈起来就变得更容易,况且这次刘贞并没有直接表明态度,只是续些情谊,那来人自是热情相待,当刘贞表明想去宛城走一走时,那人也是热情的表示欢迎,并表明自家主公也很想见一见刘贞。 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次日一早刘贞与典韦等人一起前往宛城,同行者只五十余人,当然司马仲达和杨修也在其列。从弘农带来的五千人马仍是留在雉县,在雉县城外扎营,这五千人马以骑兵为主,占去其中大半,有三千之数,雉县与宛城约五十里路,其中一马平川,如果有事发生也来得及援救。当然这五十里地之间,刘贞早安排了人数传递消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五千人马暂由高仲统领,高仲如今已有三十余岁,这些看跟着刘贞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办事也还算牢靠老到,虽然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军事才能,但是带五千人马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刘贞只带五十余人进宛城,这事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张绣真是发了狠,要动刘贞的话,刘贞也难从宛城再出来了。这是一次豪赌,当然自己手里牌很不错。若是成功了,回报还是很理想的。 五十里路,刘贞等人骑马而行,速度不快不慢,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宛城在望。 到达宛城的时候刚好到了中午时分,张绣亲自出迎,大摆宴席,为刘贞接风洗尘。其间只谈些风月和各地风土人情,不涉政治,所以气氛不错。尤其那杨修表现十分抢眼,时不时的引起满堂欢笑。 刘贞心中暗想,或许就让他当个外交使者也十分不错。只是此人胆识机变如何,还有待观察,胆识是有些的,不然也不敢跟他一起来宛城,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刘贞还想见识一番。与杨修相比,司马仲达却很少言语,甚至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这样的表现让刘贞更是心惊,如果说司马仲达没有能力搅和这里的气氛,那是不可能的,他年纪轻轻就能忍住自己不出风头,可见他心思深沉,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大度,见杨修表现不错不跟他抢。谦逊有礼,不贪功劳?这个想法在刘贞脑中一闪而过,他摇头笑了笑,终究难以判断。 要说用人识人这方面,刘贞自认为还是不错的,当然这其中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他后世者的身份,也因为这身份让刘贞常常喜欢观察这些历史前人,来应证自己的看法。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让他在识人方面的确有自己的优势。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有些看不透司马仲达这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看不透的人才更可怕。 酒宴过后,张绣将刘贞等人安置在一处十分奢华的宅子里,行动上并没有任何限制,刘贞等人刚刚安置下来,门外亲兵队长何四就来回报,宛城之主张绣来了。 第十七章 南阳事 更新时间:2013-04-07 刘贞住的这所宅子有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根本没来得及看,他只知道从大门进去,穿过一处回廊就到了正屋的大堂,正屋的大堂是一处相对独立的建筑,四周还会有一些小的房间,便于端茶递水,过了正堂,后面就是连着的两处院落,这边的院落与北边的又有不同,北边的建筑,大多方方正正,气势恢弘,由大大小小的四合院组成,而这处院落布局就有些零落了,完全按山水之势而成,雅趣别致,除了正屋大堂之外,其余各处都是散落的,就连两面相连的两个建筑群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方形,前面一个是不太规则的圆形,后面一个就有些散落了,好在房屋比较多,看起来还是一个院落,若再分散些就不知道如何形容了。.info[] 其它地方刘贞就不太清楚了,听说后面山上还有个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依山而建,十分清幽,再后面还有个人工筑成的小湖,四周还有些景致,跟独立的小院。整个占地面积比之洛阳、河间的大豪宅只大不小。当然这些地方刘贞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如今正在第一处院落里,这里也是安排给他安歇的地方,当然他想换个地方也是可以的。 张绣来的时候,刘贞刚好将司马懿和杨修叫过来一起品茶,听说张绣来了,刘贞连忙出迎。司马仲达和杨修自然也跟了出来。 两边见礼之后,分宾主坐下,张绣首先开言,只听他说道:“前些时日,听闻皇叔过境,让我亦喜亦忧,辗转难眠。今日得见皇叔才知所虑多余。数年前绣曾远远见过皇叔,今天当面相见,皇叔风彩不减当年。” 刘贞见张绣笑脸盈盈,相貌英武,不似做假,也跟着笑道:“不知将军为何而喜,因何而忧?” 这话有试探之意,况且此次来宛城,刘贞首先想要了解的就是张绣的态度,他顺着张绣的言语说了这么一句,表面上看是让张绣在言词上占了主动,实际上这也正是刘贞想要的,什么话都让你先说,然后再因时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绣呵呵一笑,说道:“能面见皇叔是为喜,不知皇叔为何而来是为忧!”张绣也不回避,直接开门见山。 “那为何见了我之后又不忧了呢?莫非将军已知我来意?”刘贞笑道,他对张绣这种不做伪的行为,还是十分的欣赏的,至少光明磊落,有几分果敢勇毅。 “现今看来皇叔至少没有恶意,既然没有恶意,绣无忧也。至于皇叔为何而来,却正要请教!”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然后看向张绣身旁的贾诩,笑问道:“素问文和先生神机妙算,可猜到一二?” 贾诩先前已与刘贞见过面,刘贞此来的目的,他又岂会不明白,今日过来相见,他与张绣早就商量过了,张绣也同意他的看法,他们这次来本打算直接表明心意,但又想看看刘贞的表现,这时见刘贞不愿意明说,他们也不介意自己说出来,听到刘贞相问之后,他看了一眼张绣,见张绣微微点头,也跟着笑道:“皇叔何不早来?”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若贞能如文和先生一样能料得先机,又如何会拖到现在。” “皇叔害怕入宛城,出不得宛城?”张绣也笑道。 “确有此虑!然如今天下混乱,群雄割据,百姓受苦,贞却不得不来。”刘贞语重心长的说道。 “早知皇叔仁义,欲往相投,却又害怕不能相容,今日皇叔亲入宛城,足见看得起我张绣,绣今日此来,就有相投之意,愿助皇叔早日平定天下。”张绣携手贾诩起身向刘贞行了一礼,行的却并非大礼,他们还想看看刘贞如何回答。 刘贞见状连忙起身相扶,大笑道:“若得二位相助,贞不负此行。” 张绣见刘贞如此,这才与贾诩两人要行跪拜大礼,刚才行礼,刘贞要扶,此时却未动手,等到二人行完礼之后,刘贞才又上前相扶。 至此,刘贞心愿得偿。 双方又坐下说话。 “群雄争霸,实因天下无主,皇叔何不早登帝位,登高而呼,凡不服者,异日再行征伐,名正而言顺。”贾诩首先说道,闻者无不点头。 刘贞闻言笑道:“文和先生所言即是,正当如此,待刘某返回之时当行此事。只是不文和先生以为,定都于何处为妙?” 初次见面就论及此事,可见刘贞已将他们二人当成自已人,张绣贾诩心中十分高兴。 “昔时太祖斩白蛇上起义,定都于长安,传十二帝,光武帝定都洛阳亦传十二帝,臣以为此二地灵气已失,且连年来,受战火波及此二位早不如先前繁华,不可为定都之地。主公起于涿郡,兴于河间,臣又听闻河间城繁华更胜,有帝王之像,不如定都河间。”贾诩认真说道。 刘贞一听觉得十分有理,早年建河间城时将城建得恢弘庞大,却并非为了今日,此时想来却是冥冥之中早有预定。刘贞心中高兴,当即笑道:“文和之言甚合我意。再过些日子就是中秋,登机之日就选在两月后的十月初一,诸位以为如何?” 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刘贞选的这十月初一,也是跟后世的国庆有些联系,当然后世用的是阳历,他用的是古历,进入十月,天气转冷,却也不是很冷,各地之间的征伐,大部份却会告一段落,是个不错的日子。毕竟登基大典,各地重将还是要回来参与的。 贾诩、张绣等人没想到刘贞如此决断,心中也是高兴,尤其贾诩,刘贞能听从他的建议,他就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这些年来,他一直蜗居于南阳,实难展其才志,立意投靠刘贞之前,他还担心刘贞手能人甚多,自己的光华会比在南阳暗淡许多,这时才放下心来。 刘贞的这一提议当场得到众人的赞同,心中也是高兴,登基称帝一事,早有人提起,这时候也不是推却的时候了,就得当仁不让。 此事之后,众人又议起如今天下形势,大多态度乐观,也十分尽兴。张绣提议让刘贞在宛阳过中秋佳节,刘贞也同意了,毕竟中秋距此时也只有半月时间,了解了解南阳风情,探听些荆州形势也是十分不错,当然称帝一事,他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安排下去。 张绣投诚一事在刘贞和其黑手党的安排下,迅速的传向大江南北,而此时躲在下坯城的袁绍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当他确定消息时,大发了一顿脾气,兖州战场上,已方失利,而如今得利的刘贞一方,又不费一兵一卒的得了南阳,如何让他能够忍受,自从颜良文丑在没有得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撤回来起,他几乎天天在发脾气,东郡一战他耗费了不少兵力物资,本想在吕布的地盘咬下一块肉来,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人财两失,而且那可恶的程昱,分明就是与敌串谋,而之前力挺程昱的田丰不但又挨骂,而且受尽了冷落。 “一群白痴、饭桶,我养了你们何用!”袁绍气极,将身前的几案也给掀翻在地。而堂下站着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的低垂了头。 “如今军中士气不高,主公何不称帝已振士气,待士气已振,再行发兵,收复东郡,将那刘姓小儿赶到河北去。然后我们再依大河之险稳守,不出两个月,天气转寒,两相罢兵,待来年再决一胜负。”郭图一边说一边偷瞄袁绍脸色,生怕说错了话。 “终于有个说话了的!哼哼。”袁绍瞟了郭图一眼,轻哼了两句,吓得郭图腿只发软。 “你就不怕我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袁公路?”袁绍声色俱厉。 “启禀主公,袁公路称帝之时,少帝仍在,是为反贼。如今天下无主,主公称帝乃应天顺人,况且如今我们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刘贞,一个是孙坚,此二人野心勃勃,就算主公不称帝,难度他们就会对我们改变态度,仗仍是要打的,主公若称帝,打起来就名正言顺了,如今我军小受挫折,若称帝,士气必然高昂,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郭图颤着双腿说道。 袁绍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再抬起头来扫视堂中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称帝应天顺人。” 一班子人齐声答道。这一下袁绍高兴了,其实称帝一事,他早有想法,甚至比袁公路还早,只是有袁公路前车在前,他有些害怕,如今听郭图一说,疑虑尽去,当下心情又好了起来,大笑道:“既如此,此事可速办!” 第十八章 安排 更新时间:2013-04-09 中秋佳节从来都是热闹的,刘贞与张绣、贾诩、典韦等人一起喝酒赏月,先前驻扎在雉县城外的高仲等人也入了宛城,诺大的院子里,集聚了不少宛城风流人物,高仲等随军而来的大小将领也入了席,满满的数十桌,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只有少数几个亲近之人随刘贞一起坐到了高楼之上。 原宛城的大小将臣与随刘贞而来的军中将领这些天已经混熟了,彼此间气氛十分融洽,张绣投诚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明智的选择,酒宴的气氛也慢慢的热烈起来,尤其是那些军中将领们,有些有讲究的喝得兴致来了,连上衣也脱了,赤着上身,大声的划着拳。高仲也是一样,虽然他没有全部脱完,只是将上衣斜绑在身上,但是看起来也差不多,他从这一桌转到那一桌,酒到杯干,此时已是有些微熏,他将上衣重新穿好,踉踉跄跄的走到文臣士子那边又去吃酒。 刘贞看了摇头笑了笑,心想这厮也还未全醉,知道些礼仪,与军中将领吃酒脱了衣服显得豪爽,能调动气氛,与文人士子喝酒还是穿戴整齐些好,省得有人说他不知礼仪,看轻了他们。 天公作美,这几天来一直都是睛朗天气,而此时的月亮也显得份外的圆,刘贞等人只是小酌几杯,谈谈风月,偶尔还谈谈诗文,这个刘贞不擅长,张绣略懂,典韦两眼一摸黑,只有贾诩和宛城的几个士家大族的族长们聊得起劲,当然刘贞虽然不懂但是可以抄袭,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头一次干了,不过他也不敢深入去谈,偶尔有人逼着他写一首,他就抄一首,只是此时的诗文与后世还是有些不同,像什么五言绝句,七言律诗之类的,还不多,词还没有出现,而刘贞还记得的关于中秋的诗除了那首水调歌头之外,也没有其它的了,当他写出来之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些长短词句十分优美,意境悠长,除了惊叹之外,再不能说出点什么。 刘贞也不敢在这方面过多的谈,否则迟早露出马脚,他将话题转移,回首向典韦轻笑道:“孟晓,你坐在这里也不自在,何不下去帮帮高仲,你看他喝得快不行了。” 典韦早就想离开此地,但是他的职责是守护刘贞的安全,虽然这时候张绣已经投诚,但典韦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怕万一出了事故,所以他扭扭捏捏的不知如何回答,也不起身,只探头往楼下看。 “想喝酒就下去,扭扭捏捏像个什么。”刘贞跟着说道。 那典韦只得起身走了。典韦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各大士家族长纷纷请辞。刘贞也不强留,等众人走后,楼上只剩刘贞、张绣等寥寥几人,这时候刘贞又将话题转到了天下大势上。问些汉中的情况,谈下刘表的处境。 夜色渐深,楼下院子里的将领们剩下的也不多了,三五人聚在一起吃酒打屁,高仲早已醉了,被人扶下去休息去了,剩下典韦一个独居一桌独自喝酒,他不太擅于交际,同时心中也不愿意去与那些喝醉了撒泼的军士套交情。只是在唱酒的同时偶尔抬头看看楼上,见只有几人还在陪着刘贞喝酒,心中忧虑渐少,他知道刘贞的本事,就那几个人就算想对刘贞做些什么也不必害怕。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偶尔有喝醉了倒在桌子底下的军汉,睡着了发出的鼾声。月上中天,洒下清辉,刘贞就安静的坐在楼上赏月,同时想起刚刚做的水调歌头,竟有些思乡之情。见刘贞如此,张绣等人也不打扰。 正当刘贞洒然一笑,准备散席就寝时,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这安静的夜里,琴声能传出很远,刘贞往西北边望了望,那边是琴声传来的方向。 张绣等人也听到了琴声,不过张绣却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这琴声从何处而来,但是他却害怕刘贞见到自己婶婶的容颜时有什么别的想法。虽然刘贞并没有好色之名,但是做为一个男人,不好美色,几乎是不可能的,只盼望刘贞能够顾及他的感受。所以他虽然知道刘贞在听什么,却并未出言道明。 刘贞大约也猜到了琴声出自何人之手,当初曹操就因为这事,害人害已。他不会重蹈覆辙,他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张绣的神色,更加应证了他刚才的猜想,张绣心里想什么他也猜到了,他微微一笑,走到张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今日得闻此曲,已是人生一大幸事,别无所求。” 张绣镇定神色,跟着笑了笑,不过却有些勉强。自已婶婶的艳名,谁人不知,此时弹这曲子,又是何意?不过既然刘贞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若刘贞只是虚伪之人,自己跟着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自己这婶婶倒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想到这里,张绣这才畅意的笑了。 正在此时,出河间时偷偷跟上来的甄宓走上楼上,这些日子一直是他服侍刘贞,不过却未侍寝。刚开始的时候刘贞并没有想到甄宓会来,走到半道上,他跟上来了,刘贞也不好拒绝。若将他留在洛阳或长安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甄氏家族的想法,甄氏家族是超级大粮商,若因此而影响到粮食的供应就不好了。虽然就算甄氏不供粮影响也不会很大,但甄氏是较早就跟随刘贞的大族之一,刘贞是念旧之人,总是好好相处来得好。 甄宓的美貌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张绣等人也不例外,这时看见甄宓,再想起宛城艳名遮天的邹氏,两相一比,邹氏也就不算什么了,怪不得刚才刘贞说了那番话。 正当张绣等人还在为甄宓而惊艳时,刘贞的一番话,几乎让他们傻了眼。 “此女并非我的侍婢,也非我的妻妾,乃是中山甄氏家族的千金,这次他是偷跑着过来的,我也只能将他带在身边。府上有些细致活儿,大老爷们做不好,也就只好委屈他了。” 张绣等人张大了嘴巴,只能发出一声哦,应算是应答。 “甄宓见过各位大人,不过甄宓在主公身边并不觉得委屈,反而十分荣幸。”甄宓盈盈一礼,风姿非凡。 经此事之后,张绣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中秋过后,刘贞准备回河间筹备登基一事,登基是大事,各地大员都要到场的,为此张绣等人也想着此番要去河间走一趟。这次投诚刘贞,张绣就没有想过还能执掌南阳,所以他早做好了准备,只等刘贞一声令下他就要离开宛城,但是没想到的是就在刘贞行踪都安排好了之后,仍未对南阳进行安置,这是不正常的,若要换人来,也得早点安排,其实张绣一直在等那个接替他的人的到来,本来想着自己投诚之后,那人就会过来,趁着刘贞还在宛城的机会能够更好的接手,只是一直等到现在,刘贞都要走了,那人却还未出现。为此事张绣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在张绣为此忧心的时候,刘贞的亲卫何四前来求见,说是刘贞有事相邀。 该来的终究要来,听到这一消息,张绣反而轻松的很多,想着此次过去,定是要对南阳做出安排了,也好过自己胡思乱想。 的确,刘贞这次叫张绣过来就是要对南阳做出安排。等张绣到场的时候,原南阳的大部份官员早已齐聚一堂。刘贞坐在上首,起身相邀,张绣连忙快步上前。 刘贞携着张绣的手一同上得堂来,又安排张绣在他边上下排上首坐了。这才开始说道:“刘贞来宛城已有些时日,得张将军于各位大人照顾,甚是感激。在这里向各位道一声谢。接下来我将回转河间,这南阳之地也要早做安排,之前一直未曾提起此事,是因为要安排的并不多。今日将大家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到时也不想惊动各位,今天就算是与各位道别。” 听刘贞如此一说,整个南阳的官员们都紧张起来,也不知道刘贞会做出怎样的安排,若要迁离此地,不是不行,只是难免有些不舍,同时迁往何处也是他们在意的事情,按惯例,只怕以后的前途难有起色。当然其中官儿大些的倒有些期待,希望通过近日的表现得到刘贞赏识,将来能够大展一番手脚。但这些都是未定之事,难免就有些忐忑。 “刚才已经说了,要安排的事情不多,在场的各位也不必忧心,南阳还归你们管着,张将军仍会坐镇南阳,过些时日,待登基之事完成之后,也会给各位加官进爵,同时再做另外的安排,有才有德者定会得到重用,当然无才无德的也要小心。”刘贞接着说道。 听刘贞说完之后,堂下顿时热闹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然有些心里的鬼的,也是心怀忐忑。 “呵呵,不要担心,就算你无才无德,性命还是无忧的。”刘贞呵呵一笑,算是开了句玩笑。“不过有一人,从今天起就要离开了,那就是文和先生,我想以为文和先生就跟在我身边吧。不知文和先生是否愿意?”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二十八章 衡水桥头 从辛府回来的路上,刘贞默默不语,本想着此次再下,辛评怎么着也会支持点粮草的,但是什么都没有,那辛评还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看得刘贞真想上前掐死他。幸亏酒菜招待得不错,让刘贞好是享了一番口福。 “主公,听那辛大人之意,是要我们帮忙灭了这博陵到信都的大股黄巾,依属下之意,只怕很难。况且要耽误太多时间,主公当初何不拒绝?”李林皱眉道。 “拒绝?”刘贞望了他一眼。 “正是,他可以借粮草不足为由,不支援我们粮草。我们也可以以兵少为由,拒绝他的要求啊!”李林说完那周仓又接了一句说道:“嘿嘿,粮食都不给俺们,也可以粮草不足为由,我就不信了,那辛评还能拿咱们怎么样?” “要在河间扎稳脚,除了卢大人那里要搞好之外,韩大人这边也不能漏了,这辛评是韩大人的得力助手,心腹。有他一句话,比我们说什么都强。这次我是答应了他去剿灭此处黄巾,但是到时候能打到个什么样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如果此处黄巾真的很强,那我们就只能捡些便宜,若是此处黄巾并非像他说的那样厉害,我们何不顺便赚把战功?况且他说到的此处黄巾头目,与某有旧,就让某再碰一碰他吧。”刘贞说完目光坚定,此处黄巾由孙轻统领。原李家村的两个义士,王当的手段他是领教过了的,这孙轻又如何呢? ………… 信都与博陵之间,地势平坦,但亦有险地,那就是武邑县西北的衡水桥,武邑县是个小县,根本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在黄巾初起时就已沦陷,如今县城里的百姓要不是逃到了信都就是去了博陵,或者干脆入了黄巾,如今的武邑只是一片残破的废墟,连黄巾都不愿在这里扎脚,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如今这里的黄巾大部都藏身于衡水桥边的山地内。 从博陵到信都并不一定要经过衡水桥,但是刘贞却选了这条路,原因就是为了会一会孙轻。据辛评介绍,这孙轻如今就藏在这衡水桥边的山地里。 “主公,前面就是衡水桥,我们是否就这样直接过去?据探马回报那边山地居多,又有衡水贯穿其中,不利骑兵冲锋。”李林见刘贞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策马上前问道。 “某此次来就是为了会一会孙轻,哈,并不一定会刀兵相见。只管鼓噪前进,打出某家名号。”刘贞心中有些打算,但是行不行得通就很难说了,反正打不赢还跑不赢么。 ………… “将军,从武邑县方向来了一队骑兵,人数在五百左右,打着河间刘贞的旗号,莫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么?”山地中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错落有致的搭了不少茅屋。孙轻独坐在自己院子里,手捧一把破落的竹简,看得入神,一名亲兵模样的黄巾匆匆的走了进来。 “河间刘贞?”呵呵,刘贞?那刘备果然死在了河间城外,天妒英才啊!孙轻起身默默的念了句,然后大声道:“集合所有骑兵,打某的旗号,去衡水桥!” ………… “前方就是衡水桥,主公是否过桥?”李林扬着手中的马鞭指着不远处一条河水问道。衡水是一条小河,要不是因为前两日大雨,这河水早已接近干涸,如今汇聚的这山上的雨水,倒也气势磅礴起来。衡水桥是一座石拱桥,桥长近五十米,桥面亦有近五米宽,刘贞见了也是心生感触,这样的石拱桥要搭建起来,可得费不少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以当时的科技力量,能有这样一座桥已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立于桥头,摆开阵势,想那孙轻就要过来了!”刘贞说完轻踢马腹向桥头走去。 等五百兄弟连战士完全摆开阵势的时候,桥那边果然有四五十骑迎了过来,看旗号正是孙轻。两边将士隔桥相对。 刘贞同孙轻同时策马向前。 “孙兄!” “刘兄弟!”两人互相抱拳。 “距上次与刘兄弟相会已两月有余,刘兄弟可还记得孙某当日之语?”孙轻首先可口。 “呵呵呵,如何不记得,孙兄曾言,他日相见,必动刀兵。莫非现在孙兄就想在这里了结在下么?”刘贞呵呵一笑。 “孙某哪里有那能耐,如今只能躲在这山地里苟且偷生!但是如若刘兄弟有兴趣试试刀子,孙某倒愿意做个对手。”孙轻顿了顿继续说道:“记得上次相会时,为首的还是玄德兄,不想今日却换了主人,某听闻那刘备早死在了河间城外,不知是否属实?” “天妒英才!吾兄已为王当所害!”刘贞说这话时,眼中有沉痛之色。 “刘兄弟如今得了河间城,当真威风,手下儿郎也是精悍。今日此来,来报仇焉?” “吾兄死于王当之手,何来报仇之说?某欲往信都,路过武邑,见生灵涂炭,心生不忍,又听闻孙兄正在此间,今日此来顺路而已。” “哈哈哈,为武邑百姓报仇来了!”当刘贞说及武邑县时,孙轻也是眉头一皱,记得当初他与王当跟随于毒起事,路过武邑时曾进言放过当地百姓,眼见于毒就要首肯,然那王当却又进馋言,导致武邑惨状,自己也因此事与那王当有了嫌隙,再到河间时两人矛盾激化,孙轻带着手下儿郎远走他方,洽巧遇上刘备,才有了后来之事,今天刘贞找上门来了,又提到了这刘备之死和武邑惨状,孙轻一时也有感触。还记得在李家村时刘备曾有意招揽于他,但当初为了王当他投了黄巾,却不想这黄巾是如今这番模样。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想要退出黄巾之列,奈何自己一众手下若无人引领,只怕下场更惨,他们原也只是苦难百姓。 “非也!说了某只是顺路而来,见见孙兄而已。孙兄为人,某也知道一二,绝非这武邑行凶之人。”刘贞还是一副微笑模样,当他见到孙轻眼中沉痛之色时,故而猜测道。 “哼,好,如今见也见了,刘兄请回,孙某就不送了!”孙轻一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兄躲在这深山之中,恐怕对外间形势还不太了解吧,刘某倒是知道一二,就不知孙兄可愿听在下说及一二。如今……”刘贞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孙轻喝道:“刘兄还不走,想要试试某之刀锋么?” “孙兄,何故如此执着!” “还不走?”孙轻拖起手中大刀,眼神微眯,看着刘贞。 刘贞一见孙轻颜色,知道自己此行之目的已经很难达成,心中苦闷,轻轻摇了摇头,就想掉转马头。这时李林却上前一把扯住了刘贞的战马,附耳道:“那孙轻只有四五十人马,我等若率众而击,必能斩孙轻于衡水河上,主公如何想要退却?” “孙轻,某敬他是一条汉子,如今屈居绿林,却不愿与黄巾大队汇合,何也?此人有悔改之心,今日招降不成,他日或有所望。若如今斩了孙轻,于某何利?反害了此处山间百姓。”刘贞虽心中苦闷,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主公仁义,某不及也!”李林侧身让开道路,又别有情意的看了对面孙轻一眼,转身跟着刘贞离去。 刘贞带着人马已经走了很远了,而孙轻此时还立在桥头。 “将军,回去吧。”孙轻身后一名亲兵,上前扯了扯孙轻衣袖。 “呵,若是刚才刘贞率众而击,某当如何?”孙轻转头看向自己的亲身问道。 “…………” “某若死了,你等将如何行事?山中兄弟将如何行事?”孙轻又问道。 “将军神勇,如何轻易死得?只是这山中恐非久居之地,将军何不带着众兄弟去投广宗?” “唉!”孙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回答某之前所问!” “将军若死,众人自散。各谋生路吧!”那亲卫叹了口气道,他家之前也是有些钱粮,黄巾来时弄得他家破人亡,一心求死的他,为孙轻所救,孙轻见他读过几年诗书,故而留在身边当了个亲卫。 “呵呵,大家谋生路的法子,你也见识过,想那刘贞必然知晓。” “将军之意?刘贞不想杀将军!为了此间百姓?”那亲兵恍然大悟。 “嗯,刘贞不失其兄之风也!”孙轻说完这一句终于掉转马头,带着手下儿郎往山中营地去了。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二十九章 信都人物 刘贞从武邑一路直达信都,沿途剿了些零散的贼寇,终于于七月十五这一天到了信都城下,韩馥手下治中从事刘惠亲迎刘贞于北城门,并转达了韩馥的褒奖之意,场面和睦。 之后的两天刘贞一直被安排在驿馆居住,除了照常的有衣食供应之外,韩馥那里出人意料的没有消息过来。当初刘惠只是客气的让他休养人马,也未有其它指示,一时让刘贞有些摸不着头脑。 韩馥府第内,此刻坐了一众文武,韩馥坐在上首,之前辛评那边一直有消息过来,让他对刘贞的情况也是比较了解,如今刘贞的河间城还在他的治下。这次刘贞过来,韩馥是很高兴的,以为可以再收一员虎将。只是属下众官员在对待刘贞的意见上并不一致,其中荀谌为首的一派认为刘贞是个威胁,应夺其兵权,将其留在身边,另派官员接手河间。另一边是以沮授为首,沮授则认为刘贞乃汉室宗亲,起义军也是奉了朝廷之令,其灭于毒有功,暂居河间实属正常,应友好对待,能令其为已用最好,若不能也只得由他。 韩馥本意本跟沮授相仿,辛评那边也没有要拘禁刘贞的意思,但是荀谌乃是韩馥之心腹,两人又是同乡,那荀家是真正的颍川大族,向来自己大部份事情都是由荀谌打理,现在他也是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主公,何不招那刘贞来见,也让我等看看这刘贞形状。”一直没有说话的武将体系开始发言了,而此人正是刘贞想过要招募的河间张合,此时的张合年纪不大,二十左右,但是在这剿灭冀州黄巾的战斗中表现英勇,被韩馥破格提拔,如今官至破贼校尉,是韩馥手下除潘凤之外的另一员勇将。 “儁乂所言有理,不知众位之意若何?友若(荀谌的字,此人为荀彧之兄长。)?”韩馥说完后将目光转移动荀谌身上,荀谌年约二十七八,长相俊美,韩馥甚是喜爱。 “自由大人做主。”荀谌说完转头看了看张合,眼神之中也有几许赞赏之色。 “既如此。子惠(刘惠的字)可叫人传那刘贞前来,我也想见一见此人。呵呵,常听人说此子仪表不凡,又天生神力,可谓文武双全,今日倒要让大家见识见识。”韩馥呵呵一笑,这两边争来争去,让他头痛,等刘贞来了,看了再说,若真是鹰视狼顾之徒,就依友若,若不是那就最好了。 ………… 刺史府的争论刘贞一无所知,他也在盘算着为什么自己来了这信都两天,无人问津。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卢大人那里不保,刘贞越想越急,自己身边又没有个出谋划策之人,那陈群在自己临行之前曾说过,让自己低调行事。这下可好,低调得没人理了。 “报,刺史府有令,传刘大人前去府中议事。”正在刘贞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时,门外亲兵的传唤,让他心中一定,来了! 刘贞骑着高头大马,挺胸直背的穿过信都大小街区,终于到了刺史府。一路上他都在嘀咕,此次传唤自己到底所为何事?真的是议事?不太可能,呵呵,无非是想见见我这个人罢了。表现得太窝囊了可不行,可低调与窝囊之间怎么拿捏?唉,顺其自然吧。 “传刘贞!”刘贞在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就有人从里面喊出话来。 接着上次在城门口接过自己的刘惠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笑意。显然他对刘贞是有好感的。 “刘兄,且随我来。”刘惠微微一笑在前面引路。 “你我家门,且让我用族兄称之。不知此次刺史大人召见在下所为何事?”刘贞紧紧的跟了上去,想从刘惠那里探些情况。 “呵呵,进去便知。”刘惠还是回头一笑。 穿过两进大门,刺史府的议事厅就在眼前,远远的看去,厅上早已立了不少官员。刘贞心中一紧,打起精神,向上走去。 “在下涿州刘贞参见刺史大人!”刘贞大步上堂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之礼,跪伏堂上。但是这话一说完半天没有反应,本来自己还预见韩馥会亲自下堂扶自己一把的。没想到。 “涿州刘贞?呵呵,怎么不说河间刘贞?”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刘贞知道这韩馥要来试自己了。 “贞祖籍涿州,奉朝廷之命跟随兄长起义军而剿贼,曾于涿州城外斩了程远志及属下上万黄巾,微有小功,然幽州刺史大人使贞等来援冀州,路至河间时正是黄巾于毒猖狂之时,族兄刘备不忍百姓遭难,又奉了朝廷与刺史大人的使命,故而以少数兵力对战于毒,族兄也遭了奸计,为贼人所害,幸好黄巾之内亦有识大体之人,那便是眭固,此人弃暗投明,导致于毒身亡,余者四散。贞见河间百姓无人管制,亦有黄巾流寇散于四野,心中不安,遂暂时接管了河间事务。今贞一路从河间驰往信都就是想将此间情报转达于大人。望大人明鉴。”刘贞头也不抬的一直跪伏地上,口中所说的都是自己一向的功劳。 “呵呵呵,德华且请起身,此间情况馥亦有所闻,德华于朝廷有功,韩某定当向朝廷举荐。”韩馥见刘贞态度诚恳,又长得一表人材,脸上虽有风霜之色,但仍精神熠熠,心中欢喜。 “谢大人。”刘贞说完缓缓起身,又向左首那人微微一笑。左首之人正是荀谌,他见刘贞面容清秀,眼神虽然凌厉,却有正义之光,不似那奸险小人,心中稍定,但刘贞言语间却有居功的意思,尤其刚才对自己那一笑,让他又有些担心,此人不可小看。想到这里,当即也笑道:“刘贞你仍是白身,虽是奉朝廷之意起的义军,但在河间城破之后,大肆招兵买马,意欲何为?” “为扫平黄巾,安复黎民,为的是冀州百姓,为的是刺史大人耳!”刘贞说完又向韩馥行了一礼。 “呵呵,两位就不要争了,二位都是国家栋梁之才,当协同努力报效朝廷。都坐下说话。”韩馥呵呵一笑,微笑向身边的刘惠使了个眼色。 不多久,有奴婢数人穿梭于堂上,一盏茶的功夫就为每人安排了食案酒饭。韩馥的带领众人一一坐了位置,刘贞坐于右手边,位于张合之下。其间韩馥更是亲切的向刘贞介绍的了众人,年轻的张合却吸引了刘贞的大部份目光。张合自己曾想要找过的河间名将,此时就坐在他的前面,按年纪张合要比刘贞小上好几岁,此时的他虽未满二十,却长得器宇轩昂,一张国字剑,两道浓眉,高挺的鼻梁,脸上稚气早脱,还带着几分狠利,显然此次征讨黄巾让他成长不少。 除了张合之外,另一个也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就是名士沮授,但此时的沮授却未见有特别之处,衣饰普通,容貌也是一般,此刻正老老实实的位于荀谌下首,低头不语,只是偶尔将目光投向刘贞,点头微笑,目光之中也未见锐利,要不是刘贞有前世的认知,此时早已忽略此人,但就算如此,刘贞也是时常怀疑此沮授非彼沮授,而是同名同姓而已。 “德华刚才所言仍是白身,呵呵,某这冀州刺史手下也还有些职位,就不知德华是否愿意屈尊?”韩馥一句话又将刘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章 别部司马 韩馥一句话将刘贞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这明显是要给自己官位,受于不受呢?那韩馥并未指明是何职位,若是让自己他在手下当个主薄,那又该如何是好,如果不是,是让自己明正言顺的管理河间呢?刘贞没有犹豫,他知道此时犹豫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刘贞出身微末,能得刺史大人看中,实是三生有幸!”刘贞出席再拜。 刘贞此一动作看得在坐所有人直点头,韩馥更是心中高兴。当即笑道:“德华允文允武,不知更倾向于哪一边?” 这不是问自己想当什么官吗?刘贞心中大乐,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迟疑,但是自己对此时的官职也分不太清,只知道若要当一郡守恐是文职,但是主薄也是文职啊,如果能搞个别部司马当当就再好不过了,当即答道:“贞乃一武夫,剿黄巾亦是在战场上拼杀的,是以贞愿得一武职。” “嗯,说得有理!冀州九郡,北部较为安宁,而南面广宗一带有卢大人坐镇,某也插手不得,德华如今已在河间扎根,若将德华安排在刺史府内听令,恐德华不服。河间太守一职,德华年轻又无资历,任之恐有非议,德华欲得一武职,郡丞一职如何?”韩刺史这话一出来,那荀谌坐不住了,郡丞职位不小,总令一郡之兵马,这刘贞初来乍道,如此要职岂能轻易相与。 “大人三思,如今河间并无太守一职,若让刘贞当了这郡丞,岂不是总领了这河间事务。适才大人所言,刘贞资历尚浅,不能出任太守一职,既如此不若让德华先在这信都听令,等他日再有了军功,资历足了之后再放之外间,任一太守,岂不更好?”荀谌不知为何对刘贞始终不太放心。 “荀大人,此言差矣。刘贞于朝廷有功,如今河间又无人管理,若不让刘贞总领河间事务,莫非让大人亲自治理河间?又或是让荀大人前去领了这河间太守一职?”荀谌话一说完,刘惠又说话了,而刘贞此时还拜在堂前不曾起身。 韩馥一听这又吵起来了,心中不快,只是把头转往一边不再说话,连刘贞还跪在堂前也忘了管了。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沮授说话了。 “大人,这郡丞一职恐不合适!”沮授一发言,韩馥更是不爽,之前还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他居然也唱起了反调。而荀谌则是一震,这沮授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这边了。但是沮授接下来的话语却正中刘贞下怀。只听沮授继续说道:“刘贞应朝廷之命起兵反贼,已立军功,然刘贞起兵乃是在涿郡,在幽州刺史刘虞刘大人治下,且刘贞起兵前是挂名在校尉邹靖帐下,那邹靖乃是卢大人属下,如今卢大人尚在广宗抗敌,不若封刘贞为别部司马,令其往援广宗。” 沮授这话一出来,刘贞差点笑出声来,别部司马,哈,别部司马相当于独立团长,可以自行行事,扩军练军不受限制,另成一军。 “哦,就依沮授(沮授的字一直没找到)之意!诸位以为如何?”韩馥见沮授说得合情合理,心中虽有些不愿,若是刘贞当了别部司马那自己以后就管不着了,但此时的他也懒得计较,再也不愿为这事操心了,今后刘贞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了。 “大人,万万不可!”荀谌急得一把从坐位上跳了起来。 “此事已定,友若就不用操心了!”荀谌虽是韩馥同乡,韩馥平时也是非常看重,但荀谌也是出仕不久,党锢解禁之后才由他征劈过来的,韩馥也不愿如终由着他的性子,况且沮授官位在荀谌之上,乃是冀州别架,也是自己的心腹,之前所言又合自己心意,若事事遭荀谌压过一头,于内部和谐不利。 “谢大人!”刘贞强压住心中喜意,高声唱道。 这时韩馥才注意到刘贞仍是跪伏地上,连忙抬手示意,让他起来。接着说道:“德华可还中意否?” “能为大人效力,为朝廷效力,贞荣幸之致,敢不效死!”刘贞说这话时一脸正气,任谁都看不出他心怀鬼胎。 刘贞回归自己坐位,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沮授,却见沮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刘贞听令!”刘贞刚一坐下,那韩馥却来了这么一句,不得不让刘贞又从席上站了起来,跪伏堂中。 “适才沮授之言,你可听得明白!”韩馥高声道。 “末将明白!” “听说你原是随了族兄刘备一起起事,奈何刘备早死,那刘备原也是卢大人得意门生,如今你可愿带领属下以援广宗。”韩馥一心想要刘贞早点离开信都,这些日子为了刘贞的事情扰得他心烦意乱,比起那黄巾贼亦不遑多让。 “末将领命!” “既如此,你早些准备,择日出发,途中粮草辎重由某供应。听说你此次来只带了五百军马,只因粮草不足?可有其事?”韩馥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看着刘贞说道。 “确有此事!” “嗯,五百军马在黄巾以前可以说是大部队了,朝廷自光武以来就有严令,严格控制各州郡兵府人数,以致于此次黄巾起事,各地准备不足,让这郡乌合之众尝了些甜头。如今却是不同了,各州各地招兵买马的不计其数,你这五百军马只怕也顶不得什么用,若有需要可找张合将军支一千人马,归你调用。”韩馥可谓大度。 “谢大人!”韩馥今天的表现,刘贞已不知道怎么形容,除了个谢字,他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坐在一边的荀谌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闷头喝着苦酒。 “呵呵,友若,你那弟弟如今尚在颍川么?”韩馥见荀谌不太高兴,此时也微笑的向他问话,以示亲近。 “文若尚在颍川,只是文若那性子,大人也是知道的。学生也没有办法!”荀谌又低头喝了一杯,自己这个弟弟少有大才,早已传遍颍川,之前韩馥有意征劈,却被荀彧拒绝。 这两人的对答很快的飘进了刘贞的耳朵,此人竟是荀彧之兄,怪不得友若友若的听得十分顺耳。但是考虑到刚才荀谌处处针对自己,刘贞也是意兴索然。呵,荀彧大才又怎么样,只怕自己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要想招揽此人,且看将来吧。 “呵呵,大凡才子必有其傲气,文若既不愿为我效力,但愿能为朝廷效力才好。”韩馥说起此事兴致又低了几分。刚才为刘贞的事又耗了些心力,此时在位上也是一副困顿模样。 酒宴很快的就结束了。兴高采烈的刘贞终于忍住没有手舞足蹈一番,平安的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刚一进门就一把搂住早已苦等良久的卢翠,要将兴奋之情发泄出来。 自上次酒宴之后,刘贞又在信都城中呆了三日,这三日除了与张合搞好关系之外,另外特意上门拜访了沮授与荀谌。早就想到自己亲自上门,沮授和荀谌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但是没想到的是,沮授反而表现得比较冷淡,那荀谌却是热情有礼。此事让刘贞完全摸不着头脑。幸好还有张合。这张合年纪轻轻却弓马娴熟,很快与刘贞打成一片,两人切磋数次皆以刘贞胜出。为此张合对刘贞很是敬佩,虽然上次酒宴上并未有交流,但是现在却成天粘在一起。一方面是为公事,韩馥嘱咐的一千兵马张合要与刘贞交接,另外就是兴致相投了。 这几天也是刘贞最为得意的几天,好像自己所要想做到的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全部完成了一般。尤其是别部司马一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为以后逐鹿中原创造了条件。虽然此事朝廷还未正式下令,但有了韩馥的表奏就已经可以了。将来如果再有自己的岳父大人稍微提拔一下,当一方太守也是可期。当一方太守比别部司马还要更好,但此时别部司马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一章 路遇黄巾 冀州是黄巾的主力战场,张角三兄弟皆在冀州,时至中平元年8月,黄巾起兵已有四个多月,虽各地黄巾已有溃败之象,但广宗一带黄巾仍是十分猖獗。而此时刘贞终于离开了信都向广宗方向进发,如今卢植正身处于曲阳,与巨鹿黄巾对抗,为官军主力,人数达二万之众,另外各地义军亦纷纷向冀州赶来,曹操屯兵于濮阳,与皇甫嵩夹击卜已,也不知结果如何,若是卜已败了,很有可能曹操与皇甫已经北上。广宗附近黄巾人数虽众,但战斗力不强,此时他们也只能据城而守。 “主公,探马回报,前方五里有大队黄巾向北逃窜,人数约在二万左右,我军如何行动?”李林从前面飞弛也来,坐在马上向刘贞问道。此时天色渐晚,刘贞正准备择地扎营。 “五里?只有五里?”刘贞惊问道。 “正是!”李林也是眉头紧皱,此次行军李林非常小心,因人数不够,探马并未放出去太远,只有五里之遥。五里路程,加上探马往返的时间只怕此时更近了。李林仍是行军经验不足,以至于有些措手不及。 “敌人就在近前,埋伏恐已不行,不若绕道以避。”李林接着说了一句,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已方才一千五百人,若是没有信都来的一千步兵,刘贞此时还好应对一些,可以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要打要逃都可以自由选择,而此时就得谨慎,如若陷入敌阵步卒不保。 “可看清来人打得什么旗号?队伍是否严谨?有无骑兵?”刘贞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本以为此时黄巾早已被围,这附近应是安全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黄巾,而且人数不少。 “当头一面旗上打着个大大的张字,也不知是何人军马,队伍还算严整,骑兵所见在四百左右,且并未率先逃跑,而是安于大队左右两侧。至于后面有没有骑兵,某实不知。”李林沉声道。 张字?莫非张角突围了,亦或是张宝、张梁?队伍在逃跑过程中亦不见散乱,可见领军将令不俗,所领队伍亦是黄巾精锐。如何是好?刘贞心中不停盘算,再不做决定,时间恐来不及了。 “敌军从巨鹿而来?”巨鹿是张角的老窝,怎么巨鹿也守不住了么?刘贞严重怀疑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而实际他也只是猜测,对黄巾兵力如何分布,就是在前世他也是一无所知。 “嗯,有可能是张角突围了,但是以张天师的名声,要是突围恐不止这点人数,其余方向也没有黄巾动静,莫非是张宝?张梁?”李林快速的把自己的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此时的情况刘贞也搞不清了,是迎战还是避战,他全无把握,正在这时周仓从后面赶了上来,那信都过来的一千部队暂时由他监管。 “听说前面有黄巾,此乃大好的立功机会,主公何故迟疑?”周仓一上来就大声吼叫道。 “贼兵势大,你这厮好不知理!”李林随口还道。 “不要再争了,时间紧迫,周仓带领步军向左边山林内隐蔽,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李林带上兄弟连战士,我们去会一会敌军。”刘贞只带骑兵前往,想要亲眼看一看敌军形势,让周仓隐蔽左边山林,一来是为了避免伤亡,二来可做埋伏的奇兵。 刘贞下了命令,李林,周仓也不再争议,各自做着准备。而此时刘贞又掉转马头向身后的卢翠笑道:“翠儿可随周仓先往树林内躲避,周仓性子急,你要稳住他些,若有可能我将引一部份黄巾过来,到时候你们再从林中杀出,或可收奇效。” “翠儿愿随夫君一起上场杀敌,那些步卒由周仓率领即可,别忘了翠儿也是兄弟连中的一员。”卢翠见刘贞不愿带自己一起上阵,心中不快。 “翠儿听话,那周仓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让他出了什么变故,我怎么对得起这些跟我出来的兄弟,这些步卒原都是张合手下的精锐,若有损伤,我又如何是张合兄弟交待?”刘贞急道。 “那何不让李林带这些士卒?”卢翠争道。 “李林带步卒,何人带兄弟连?周仓?这些兄弟连的战士未必会听他的。”刘贞说完抓着卢翠的肩膀摇了摇。 卢翠见状也不再做争辩,一甩头往后面去了。 此时李林早已集结好兄弟连队伍。随着刘贞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呼啸着向南而去。周仓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接着带着手下一千步兵向左边山林内挺进。这一千步卒个个身强体壮,彪悍勇猛,又身着铁甲,长握长戟,有着于黄巾交战的经验,若有张合统领,发挥其所长,就算面对数倍黄巾亦是不惧,但奈何周仓能力有限,这些士卒也有些不服,难以发挥其实力。此次他们随刘贞南下也是奉命行事,并未从心底里对刘贞信服,何况周仓,此时刘贞让他们躲避于树林间,他们就有所不满,但也不反驳,只是意兴阑珊的服从命令。 刘贞策马立于一座小丘之上,此地与刚才的位置相比更近靠西,也拉远了与周仓的距离,这是刘贞有意为之,他从内心里还是想要避免那一千士卒参战。远处朦朦胧胧起了一团黑雾,刘贞知道那是大队敌兵过后溅起的尘土,天色渐黑,看不太清楚。 “主公,如何?”李林策马上前立于刘贞身旁问道。 “让弟兄们散开,准备弓弩,你带一队人马向敌后方绕去,看看后面有多少官军,统领又是谁?看能如何配合行事!我会在此尽量拖住敌人。”刘贞目光炯炯,这一次他要扬杨兄弟连的威风。 刘贞说完,李林向后一招,一队百骑应声而动,李林向刘贞点了点头,带着众兄弟很快的消失在视野当中。刘贞看了看前面黄巾,又看了看李林走的方向,最后掉头向自己阵后看去,却发现那斐元绍还留在身边。 刘贞看着手下的四百兄弟,嘿嘿一笑,那闪亮的白牙仿佛天上掉下来的星星闪亮着光芒。 “兄弟们,战功就在眼前。让这些乌合之众也见见咱兄弟连的厉害。”刘贞说完大喝一声,策马扬鞭率先向敌方右翼冲去,他的首要目标是先打垮右边的两百敌骑。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冲啊!”四百铁骑随着一声呐喊,卷起漫天的烟尘跟着刘贞的脚步,向右冲去。 天色渐晚,此时的敌队已经开始点起火把,闪闪烁烁的照着黄巾众人的脸庞,也把整个队伍的轮廓展现在刘贞的眼前,右翼果然像李林说的一样,有近二百的骑兵护卫,队形散而不乱。 “弓箭准备!”刘贞大喝一声,率先从背上取下弓弩,四百骑兵震动着大地,也早已被敌方察觉,敌骑也列开阵势迎了上来,后面的步卒反应迅速的列起防御阵式,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就等着刘贞上前,刘贞的四百骑士并没有让他们显得慌乱。 “射!”刘贞松开马缰腾出双手,嗖的一箭向其中一骑射去,紧跟着四百支羽箭划破长空向敌骑头上落去。 “叭!”当先一人应声而倒,接着又有不少人跟着掉了马来,黄巾中的骑兵本来人数就少,能骑射的更是寥寥无几,兄弟连只一轮射击对方就倒下了一半,余下的近百人还是迎了上来。刘贞可不客气,从马背上抽开飞天,一个旋舞,身前两骑颓然倒下,接着更多的兄弟连战士与敌骑撞到了一起,这四百兄弟连战士大多是涿州人马,这马上功夫是这些中原黄巾不能比的,这一轮撞击,兄弟连大胜,无一损伤,而敌骑只余下五十左右向后退去。 刘贞一马当先追了上去,又射了两箭之后,已到了敌方射程之内,刘贞一扯马缰,在敌方步军弓箭手射箭之前一个斜切绕了过去,后面的兄弟连战士,也以同样的方式躲开了弓箭手的袭击,所有动作潇洒好看。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二章 初战得利 刘贞重新策马远离黄巾大队,刚才的一轮交击,兄弟连无一损伤,而敌骑二百余人只剩下二十余骑。刘贞的出现引起了黄巾大队的注意,他们不得不将速度放缓,同时让右翼的黄巾保持着防御姿势交替前进,这样一来刘贞也不敢冒然出击,刚才一轮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主要目的是歼灭敌骑兵部队,目的已经达成,此时若再冲上去,只是给敌弓箭手当靶子罢了,刘贞人数太少,只怕还冲不到近前,就要全军覆没。 斐元绍第一次跟兄弟连战士合作,此时的他才发现眼前的这支队伍是如何的强悍,兴奋之情难已言喻,只是不停的嘿嘿傻笑。 “主公,再杀他娘的一次如何?”斐元绍看着刘贞的背影笑道。 刘贞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懒得理他,但见他兴致高昂的模样还是解释道:“敌军已有了防备,阵形不乱,此时再冲过去,只是给敌人当靶子。”刘贞说完自己叹了口气,战士们是甲胄齐全,但是马儿却没有,要是什么时候自己搞一队重装骑兵就好了。但是想归想,要建一队重骑刘贞还没有那个本钱。 “那现在怎么办?”斐元绍想了半天,觉得刘贞说得合理,最后摸着头说道,老是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随着斐元绍的这一问,刘贞也踌躇起来,怎么办?等待李林那边的消息?呆在这毫无作为?想来起去,刘贞始终没想出个好点子出来,这时候他才想起了沮授,当初在信都见到沮授的模样时,心中不免对他轻视了几分,这时才想到他的好处,虽然也曾去他府上拜访过,但是见沮授那冷淡的态度,自己也就没有花更多的心思,自己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这时他也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沮授后来在袁绍军中并没有得到重用,所荐计谋也未被袁绍采纳。只因为这沮授长得也太一般,完全没有士家子弟该有的风范,衣饰更是普通。而袁绍是士家大族的子弟,是一个喜华服,美姿容的人,看沮授不顺眼实在太正常了,就连自己这知道沮授的威名还难免轻视,又何况是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主公!”斐元绍见刘贞全无反应,又叫了一声。 没办法了,拖一拖敌人的脚步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刘贞一回头看着手下四百儿郎沉声道:“全军前进,压近对手,但是又要保持距离,不要让对方弓箭手伤了咱们。” 刘贞说完当先策马向敌队冲了过去,看那速度和模样好像真的要冲进敌阵一般。刘贞这边的动作迅速引起了对方的反应,不等刘贞等人近前,早有敌兵手持各式各样的长枪在前面排成了几排,后面又迅速了调来了不少弓箭手,余下的几十骑兵靠在长枪兵的一侧,全力以待刘贞。 刘贞果断的在敌射程之外停了下脚步,仔细观察着敌阵中的所有变化,虽然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但是在少数火把的照耀下还是可以发现端倪。看来自己刚才一轮冲击显现出来的杀伤力让敌人很是重视。大部份弓箭手往这边集结。刘贞策着骑顺着敌军行进的方向跟着走了几步,这不走还好,一走他就发现了问题。 原来为了对付刘贞敌军还是花了不少力气,因为装备的原因,敌军根本没有大量的弓箭手,连像样的盾牌都没有几张,长枪兵到是不少,但是质量问题严重,为了对付刘贞,敌指挥只得把附近的弓箭手就调了过来,长枪兵也是密密的排了几层。这要是正要防御还好,但是随着刘贞的一移动,敌方那些准备就全没了用处,刘贞用力一踏马腹,座下马儿一声长嘶加快了速度,一下甩掉了这些防御阵式,到了黄巾队伍的前段。这边黄巾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拼凑阵式。这一发现让刘贞大爽,原来不打不知道,一打才知道还有这些玄妙。 发现问题关键的刘贞来了兴致,带着手下四百铁骑顺着黄巾队伍一顿狂飚,随着刘贞的移动敌人的防御变得越来越匆忙,队形也越来越散乱,整整二万人的黄巾拉开了四五里的长队,这还是地形宽阔的原因,要是地形没这么平坦,那二万人的敌军只怕得拉开十里来,刘贞就这样顺顺逆逆的沿着敌军的队形跑,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发现了敌军的空档,刘贞毫不犹豫率队就冲了进去,手中长枪一探就将排头的两名黄巾挑往一边,兄弟连战士跟着冲了进去,一旦到达敌阵里面就如虎入羊群,那些黄巾因为刚才的好一顿调动,里面已松散不堪,原先还有些阵形的黄巾,现在完全乱了,刘贞的战马一冲那些黄巾拼命后退又挤在了一起,完全没有进攻能力,偶尔刺出的两枪,也被刘贞轻易的格档。后面的兄弟连战士也是杀得性起,一个个高声嚎叫着,尤其那斐元绍,如何捡过这种便宜,此时更是杀红了眼,一柄全身钢制的长枪胡乱拍打着,居然干掉的敌人比那些兄弟连战士只多不少。 刘贞等人的冲击持续了好一阵子,但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围住,刘贞始终保持着骑速,虽然这样一来放过了不人敌人,很多人都只是伤而不死,但是却有较的避免了自己这边的伤亡,但是这冲击的距离毕竟有限,敌人也很快的做出了调整,刘贞见状只得在敌人合拢之前又从容的退了出来。出来以后又是如法炮制,很快的又找到了几个档口,不过越到后来,机会越小,在冲击的四五轮之后,刘贞停下了脚步,又重新与黄巾拉开一箭之地,遥遥的看着敌军。 只这样几轮下来,倒在刘贞手里的黄巾怕有三四十,倒在兄弟连脚下的士兵伤亡只怕有一二千。这时候的敌军干脆停了下来,在黄巾头目的安排下排好了阵势,等待刘贞的再一次进攻,敌军一停下来,一万多人的防御阵式让刘贞有些傻眼,他也没想到这些黄巾还有这样的抵抗力,能够这样快速的作出调整,但是不过片刻间他又高兴起来,自己这一顿乱搞不但达到了拖慢了敌军速度的效果,并且让对方停了下来,效果已经是很理想了。接下来自己只要在敌军外围溜溜马就可以以四百骑兵困住近二万的黄巾。 “吼,吼,吼!”刘贞身后四百兄弟连大声欢呼着,举起手中的各式武器耀武扬威的在空中画着圈子,刚才的冲击取得的成果可谓辉煌,斐元绍那张小脸在月色下泛着银光,那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爽,真是爽。 “的的达达……”敌人的阵式刚刚布下,左翼的二百骑兵就转了过来,挡在步兵的前面,其中一名将领模样的黄巾头目走在最前面,高坐马上他狠狠的盯着刘贞,模样却看不清楚,他身后一名亲兵高举着一面旗帜,在火光的就映衬下隐约是个张字。 刘贞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一个小小的月牙儿,满天幕的星星。晚风轻吹,打乱了刘贞额前散乱的头发,又带来了丝丝凉爽。刘贞转头朝身后的兄弟连露出微笑,露出的白牙更像是另一个月牙儿。 好一个迷人的夜晚。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三章 次战失意 李林奉了刘贞的命令,向南方向接应友军,行不过十里就见前头火把处处,一条长龙向这边徐徐而来,也不知是敌是友,看人数当在三五千之间,李林停下战马,向身后一招手,两名兄弟连的骑士越众而出,朝火把方向迎去,之前他一直没的派出探马,也没有这个必要,此时却有必要上前打个招呼。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两人又风一般的转了回来,其中一人大声道:“前面乃是官军,为首一将乃现任骑都尉的曹操。” 曹操这个名字李林曾听刘贞说起过,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具体怎么样,原本出身游侠的李林是不清楚的,但既是官军,那就好办了。李林一踏马腹,快速的向曹操那边迎去。 ………… 天上的小月牙发出萤萤的光,照在刘贞的队伍上散着萤萤的光,但是照在黄巾大队时却被火把的光芒掩盖,在昏昏黄黄的火把光中,敌军为首一将策骑越过众人,来到最前面与刘贞遥遥相望。 “来的是官军,是义军?可敢与某一战?”只听声音那黄巾将领年岁不大,背对着火光的他虽看不清面目,但却反而增添了一股威严肃杀之气。 刘贞听完冷笑了两声,居然想要阵前单挑!张宝?张梁?不会真的有法术吧!看年纪应该不是张角,张宝,张梁估计本事有限。刘贞也不答话,策马就要上前,只要收拾了这个将领,或许自己还有可能败了这二万黄巾。 正在这时斐元绍大叫一声向前杀出,边冲边叫道:“河间刘贞手下大将斐元绍来也!” 他这一声喊那敌将明显一滞,但随后也向斐元绍冲了过来,两马相交,斐元绍身子一歪差点掉下马来,幸亏马上装有双瞪,让他稳住了坐骑,一招过后马速渐缓,两马就滴溜溜的转起圈来,这时斐元绍就占了上风,一杆长枪围着那汉子不停乱拍,杀得兴起还哇哇大叫,声势逼人,尤其是当他从马背上战起来的时候,那敌将更是大吃了一惊,但是面对斐元绍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他却守得严实,大约三十招过后,斐元绍渐渐力有不支,而那敌将却越战越勇,到后来斐元绍已不能进攻,只能死死的守住,虽然口中还在怪叫,但是听起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声嘶力竭中带着惊恐,眼看就要不保。 “元绍退上,让我来!”刘贞一见不妙,立即冲了上去,本来他还以为斐元绍胜多败少的,斐元绍实力不弱,有了双蹬的帮助后,甚至可以与没有双蹬的周仓干个平手,没想到今天居然打不过这黄巾贼,也不知对方是何许人物,莫非真是张氏兄弟? 那斐元绍见刘贞冲了上来,也不敢恋战,虚刺了一枪后退了下来,刘贞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里折了斐元绍那可不值得。 “当!”那敌将也太无耻,他不来赶斐元绍,却从后面射了一箭,幸好斐元绍身披了战甲,要不然这一下也不知是死是活,敌将这一箭也让刘贞和斐元绍惊出了一身冷汗! “杀啊!”刘贞刚刚接住斐元绍,那敌将却无耻的带着两百多骑兵向这边冲了过来,这时刘贞也吃了一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无耻! 二百敌骑加速向刘贞冲了过去,而刘贞这边的兄弟连也动了,但是却相隔较远,刘贞无奈扯着斐元绍也跟着掉头往回跑,一挑二百骑兵他可没把握,就算有他也不愿犯险,自己的兄弟连就要冲上来了,人数比对方还多,到时再打不迟。 刘贞跑了几步发现后面没什么大的动静,想不明白为何对方骑兵没有紧跟着自己,掉头看时,却看见对方骑兵虽然在向自己这边追过来,但是速度却不是很快,再细看时才发现,连后面的黄巾步兵也冲杀了上来,刘贞心中大讶,这如何是好?若是兄弟连再冲上去,恐怕要吃大亏,一旦被围住,以自己这点人手只怕得全军覆没。 “掉头,往回跑!”刘贞也从马上站了起来,大声的向兄弟连战士吼道,但是高速行进的战马很难停住,刘贞与兄弟连之间的距离也只有百步远,所以尽管使劲的吼叫,还是与高速奔驰的兄弟连战士撞到了一起,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下来,速度一慢兄弟连马上利用高超的骑术掉转马头朝后跑去,而此时敌军的二百骑已经冲了过来,虽然他们并不精通骑射,但还是有好些箭矢往兄弟连阵子飞了过来,刘贞顺势拔挡了几支,使劲加速终于慢慢的与敌骑拉开了距离,敌骑要配合步兵不敢跑得太快,在刘贞队伍的影子慢慢远去的时候,他们在其将领的带领下停了下来。 敌骑停下来不久,刘贞等人也停了下来,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惊心,也不知那黄巾将领是谁,却有此番本事。刘贞呼了一口气,再看手下兄弟时,发现其中有四五个受了箭伤,虽然都不致命,但是也有几个失去了战斗能力。刘贞一挥手又带着众兄弟跑了一阵,他要拉开距离好给受伤的兄弟们治治伤。 ………… 李林领着曹操的队伍出现在不远处,当李林告知曹操刘贞正在前面拖住敌人阵脚的时候,曹操果断的让自己手下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整整三千人马借着月色向前面赶去,整整八百骑兵走在最前面,后面全部是步军,曹操将众步军交与手下乐进带领,自己与族内兄弟夏侯敦,夏侯渊带着骑兵先行,再加上李林的一百兄弟连有近千骑兵,这么多骑兵在中原实属罕见,其实中原马不是没有,但能上战场的却很少。 “李林兄弟,你确定你家主公能以四百骑兵拖住那张燕?”曹操一边抽着马鞭,一边向一旁引路的李林问道。心中想着要以四百骑拖住张燕二万人,只怕有些困难,若是换成是他,还有可能,但是这刘贞的名字却从未听说过。 “主公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曹大人请放心,我已派弟兄往回转了,相信此时主公也已知道我们要过来的消息。”李林使劲的踏了踏马腹,心中想的却是快点援助自己的主公。 曹操听完后一皱眉头,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学着李林的样子再一次的加快了骑速。 ………… 刘贞此时正立在一处小丘之上,之所以选这个地方,主要是为了能更清楚的看清敌军的动向,以做相应的调整,受伤的兄弟连战士此时已得到了简单的治疗,这都多亏刘贞在以前训练他们的时候就教了他们简单的治疗方法。此时大家正围着一团休息,顺便吃些干粮,补充一下水分。还有一小队兄弟连专门负责注意敌军的动向,好在此时那些黄巾也不再前进,而是就地扎了营寨,做了些简单的防御措施,有黄巾已经开始在就地伐木。 “达达达!”远处稀疏的马蹄声吸引了刘贞的注意,但是想到已有兄弟连散播在四周,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李林那边来消息了。 果然一名跟随李林的兄弟连战士从远处跑了过来,离刘贞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借着马的冲势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刚好到了刘贞面前,行了个标准的刘贞式军礼后,那战士大声道:“李营长已接应到官军,正往这边赶来,官军由一个叫曹操的骑都尉带领,人数三千,其中骑兵有八百之众。” 曹操?刘贞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么早就要跟这三国最一枭雄见面了。三千人马,八百骑兵,骑都尉,这曹操果然还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四章 奇袭之策 接到手下的报告让刘贞有些忐忑不安,曹操要来了,刘贞既兴奋又紧张,心中一时竟变得有些混乱,曹操不是和皇甫嵩在一起吗?怎么这么快就到这边来了,那边的黄巾都收拾了?曹操来了,皇甫嵩有没有来?自已的岳父大人还在位吗?莫非自己千赶万赶还是迟了一步,历史真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写了么? “此处黄巾乃是原黄巾张牛角部,这张牛角在攻击巨鹿官军时中流矢而亡,全军大败,十余万众仅余二万人,在褚燕的带领下向北而逃,这褚燕现已更名张燕。”那战士见刘贞久久不语继续说道。 这时的刘贞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属下的报告也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曹操来了,而在此处与自己对峙的竟是张燕,怪不得如此厉害。 “那曹操距此还有几里?李营长有没有什么交待?”刘贞问道。 “属下过来时仅有四五里地,想此时只怕就要到了,李营长并无其它交待。” 那士兵刚说完刘贞就将目光往南边望去,但是除了远处天幕上的星星之外,再也不见什么动静,根本就不见有援军过来的迹象。刘贞皱眉往那士兵看过去。 那战士从刚才刘贞的举动中也看出刘贞心中疑问,当下又道:“曹大人将两千余步卒留在了后队,自己与李营长率骑兵先行,沿途熄了火把,属下估计那曹大人是想来一次奇袭!” 刘贞一边听一边皱起眉头,奇袭?这曹操把我当饵了,呵呵。只是近千骑兵就是熄了火把也是有迹可循。莫非还裹了马蹄,临近减了马速?若如此自己发明的双蹬,马蹄铁是不是现形了呢?唉,这个李林,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想到此处刘贞越发焦急,被别人发现还好,可能不会怎么注意,要是这曹操发现了岂有不注意的道理,要是看到兄弟连战士的战斗力,他肯定会有联想。怎么办?这时候再想也没有用了,只愿上天保佑那曹操在天黑之际根本就没有发现蹊跷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配合曹操的这次行动,让自己的功劳最大化。 刘贞使劲的拍了拍手,附近的兄弟连战士闻声而起,很快的聚集在一起,散出去的探马也往回转了过来。此时的敌寨尚未完成,若是等张燕把这防御造起来了,那就算曹操来了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更不用说自己了。 “兄弟们,这帮黄巾贼已经被我们打怕了,他们想要原地结营,而我们的援军就在咫尺间,我们能让他们把营寨建起来吗?”刘贞站在小丘之上,大声说道。 “不能!”回应他的是近四百战士的力吼。 “好,那让他们再见见咱兄弟连的实力!”刘贞说完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 “兄弟齐心,齐利断金,必胜!必胜!” ………… 张燕,原名褚燕常山真定人,自幼贫苦,好习武,因身手敏捷,有飞燕之称,黄巾起兵之时他亦拉起了一支队伍,在河北地区的十几支队伍中,他与张牛角势力最强,然其却推举张牛角为主帅,直到牛角中流矢而亡,死之前嘱咐手下一定要让张燕当上主帅,到如今张燕真的带着众黄巾从官军中突围而出。 此时的张燕正忧心忡忡的立在大寨之前,自从牛角死后,他被奉上这一部黄巾的新领袖,按其本意,本欲带着众人回归常山,依山谷而寨,等待时机。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一支非常强悍的队伍,为首的刘贞,他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他能硬生生的以少数人逼迫自己采取防守之势,而身后不远尚有追兵,还是曾交过手的强悍的曹操。 正在张燕心忧之时身后转出一人,身高近九尺,魁梧异常,巨大的脑袋上一双大目引人注意,而此人也以大目为名,本姓李,人称李大目。亦是原一路黄巾的头领。 “张帅,那曹操居然不见动静,甚是可疑!”李大目声音也是十分响亮。 “哼,这刘贞和曹操都是不可小看之人,此次在此相遇,此二人必将取得联系,而如今那曹操居然不见动静,只是一种可能,他想偷袭某家,好,好,某让他来得去不得。诸位兄弟可安排好了?”张燕年近三十,声音还算好听,可长相却与四十无异。 “一切都听张帅安排,只是时间太过仓促了些,要让大部转移至少还要坚持两个时辰。”李大目也是一脸忧色,好不容易从官军手中挣脱了出来,如今又遇上这种事情。 “两个时辰!好,让这些该死的官军也见见咱的厉害。让探马再往南一些,不要让曹阿瞒探了营中内情,后营间或树些火把,让这些官军也看看咱整齐的队伍,哈哈哈!吩咐其它军将,只管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这小小官军不用他们劳神。” ………… “孟德,前面有贼军探马!”夏侯敦一路小跑过来,此时的曹操正隐蔽在张燕军营二里外的树林里,为了让接下来的奇袭来得更有威力,曹操让士兵和马儿统一安排在一方休息,而他自己则亲自上了一处小丘,观看远处敌营的形势。 “让妙才(夏侯渊的字)带着几个神箭手干掉他们,不要留下活口。”曹操眼睛微眯,远处敌营内传来点点灯火,看不清楚状况,但是整个敌营的轮廓还是留在了眼底。这刘贞果然是个人物,以区区四百骑兵真让这张燕留下来了。这张燕可是很厉害的,此时不除将来必生祸患。 曹操的另一边李林也带着众属下在一起休息,只是他们休息的地方与曹操保持了距离,这一次曹操在接到李林的情报后,从容定计,果敢坚决,果然是位人物,安排的奇袭果然厉害。 自己主子的大志,李林是明白的,当时他一心想的就是绝不能让曹操发现自己座骑的与众不同,好在只是夜晚,除非特别注意,否则根本不会发现问题,而李林现在也可以肯定曹操没有发现,因为曹操早被他的消息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现在李林将自己的队伍与曹操保持距离,也提醒了手下该注意的事项,一切只等曹操发动进攻,但是李林并没有想过要抢曹操的功劳,他在意的只是手下兄弟连战士的性命,这次奇袭他只会跟在曹操背后,捡些便宜。 “孟德,敌营前有动静了,好像是那刘贞在敌营前捣乱,恐是想拖延阻止张燕建造防御措施。我们是否发动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夏侯敦又跑了回来。 “嗯,元让所言有理,张燕也不是简单人物,再拖下去,恐被其察觉,那些探马可解决了?”曹操一脸严肃。 “妙才神射,孟德不必担心,敌探马只有区区十来骑,已全数解决,现在进攻正是时候,若那张燕发觉探马未回,就大事不妙了。”夏侯敦言辞间有些急迫,只等曹操下令。 “妙才回来之时就是我们进攻之机!传令下去,让所有战士做好准备,随时出发!”曹操说完一转头就爬上了自己的战马。(因曹操身型较矮,他自己非常喜欢高大的战马,所以此处用了爬字,呵呵。) 曹操手下八百骑兵也是久经战场之徒,从颍川一路杀过来的,身上的彪悍之气一点不差兄弟连战士,此时见曹操上了战马,也不犹豫,夏侯敦还没开始说话,他们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战马。 大战一触即发!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 刘贞带着四百兄弟连战士四散在张燕营前,与敌营保持着一个最强弓箭手所能达到的距离,刚才的一轮试探性攻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被敌人射了出来,好像他们早有准备知道刘贞想要冲营一般。 刘贞甩了甩头,又将眉头皱起,敌营还有不少士卒在做着拒马,挖着陷坑,除了营头两个火把以外,前营再无光亮,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营门四周埋伏了不数弓箭手。刘贞又朝远处黑夜里看了看,全无动静。 刘贞此行没带一个谋士,就连李林也被派了出去,卢翠和周仓领着步兵在前面三四里外,也不知怎么样了,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斐元绍,刘贞皱了皱眉,转头向身后的斐元绍看去。 “元绍,有何看法?” 刘贞这一问让斐元绍一震,他根本就没想这一砸事情,支吾了半天后笑道:“这夜里一片漆黑,也看不清楚,要不咱放把火吧。只可惜咱又没得火箭!” 斐元绍说完一副无可奈何模样,而刘贞则跟着笑了笑,火箭其实他是有的,每个兄弟连战士身上都带了一小袋火油,以方便任何行动,只是此时他却没有想要用,火油珍贵,岂能轻易的就用掉,况且如果只是用来放火照明的话那就更得不偿失了,这张燕带兵老练,估计他扎营的时候早就将地上的枯枝败草全部清理掉了,刚才冲到前营前时就没见有什么柴草,想放火也放不起来啊。 刘贞这样想着,也不答话,而身后的斐元绍则在马上站了起来,往张燕后营望去。只见后营稀稀拉拉的火把映衬下布满了整齐的士卒,斐元绍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多人啊! 正在这时敌营南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马蹄声,接着呐喊四起,一支诡异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刘贞的视野中,刘贞一震,努力睁大了眼睛往那边瞧去,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曹操来了! 曹操的到来让整个兄弟连都是精神一震,策马就要上前,但是刘贞却眯起了眼睛没有发令。正当斐元绍变得有些拘促不安的时候,又有一队骑兵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看人数只有百余人。 隔老远刘贞就看出这支部队正是自己派出去的兄弟连,从骑马的动作到阵型的摆布,这支骑兵独一无二。很快李林身影的出现印证了刘贞的想法。 “主公!林幸不辱命!”同样的李林也很快发现了刘贞,隔着老远就大声叫道,跟着将马赶到了刘贞身边。 “情况如何?”刘贞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那曹大人已带着八百骑兵冲进敌营了,张燕的少数骑兵只做了你象征性的低抗就往后营跑了,不过敌营前大量的弓箭手也让曹大人吃了不少亏,估计损失上百。”李林并没有跟着曹操一起冲营,只是一直跟在后面,当曹操冲破营门的时候,他却带着兄弟连找寻刘贞来了。 刘贞听了点了点头,情况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曹操这招果然厉害,人也是胆大,只区区几百骑兵就想冲营,还真被他冲开了。看来这张燕要完蛋了。 “可曾被发现?”刘贞皱着眉头指了指李林脚下的双蹬,这是他另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手下骑兵的独有优势。 “属下刚开始并没注意,只到后来见那曹操英明果断,有才了防备之心,想来天黑看不清楚,应该没被发现吧。况且当时情况紧急,那曹操有的是事情要操心,应该不至于!”李林一脸严肃的看着刘贞。 刘贞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发现了又如何,只怪自己当初没有交待好。 “全体下马,把双蹬去掉一半,回复成原来模样!”刘贞下令道。不管曹操有没有发现异样,只要自己骑兵不要表现得过于勇猛,想那曹操又不是天神,应该不会注意要这些,就算原先发现少许不同,这时也不会理会。 随着刘贞的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同时甩蹬下马,又将右边那新增出来的马蹬收了起来装在马鞍后的布袋中,顷刻间双蹬又变回了原先的单蹬! “上马,咱也跟着抢口吃食!”刘贞又是一声大喝,跃在马上的他将长枪举起,在头上转了一周后向前一引,脚下用力,战马呼啸而起。 当刘贞冲上前门,处理掉几个残兵败卒之后,那曹操和张燕的队伍已清楚的出现在眼帘之下,此时两队正在后营前僵持着,张燕的队伍挡住了后营,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卒有没有加入到战阵之中。 后营的营口并不开阔,容不得太多骑兵一起冲击,为此有不少曹操的骑兵开始对边上的简陋的寨墙展开了攻势。 “呼!”刚才还在和曹操相持的张燕部队突然一下子向后退却,让开了营门,刘贞看着这一变化有些惊鄂,但跟着就是大喜,哈,那张燕果然撑不下去了。但是他没有高兴得太久,突然就听见前面传来惊呼惨叫声,刘贞急往里看去,却看不清楚。开始是张燕的骑兵挡住了刘贞的视线,张燕退时曹操前拥的骑兵又挡住了刘贞的视线。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一团大火从后营爆了开来,一下子把前面曹操的骑兵卷了进去。这时刘贞才发现,原来看见的在后营排得整齐的张燕士兵全都是用柴草扎的,张燕故意将曹操引到后营,又故意堵在营口挡着视线,为的就是这一下。 突然的变化把刘贞震得停下了脚步,只见前方敌营口,火光冲天,数不清的曹兵在火中挣扎吼叫,有的已经倒在了烈火中,有还骑在马上的也成了张燕手下弓箭手的靶子,这一切变化只在瞬间完成,看得刘贞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回味着后世喜剧天王周星星的一句台词,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实在太刺激了。 刘贞这个局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在前面的曹操却恢复了镇静,他一边策着战马往后退,一边大声的指挥着众人撤退。 混乱只持续了几分钟,那些本来前仆后继的曹军骑士就已在各自头领的指挥下,在曹操的疯狂呐喊中退了下来,大火中留下了上百曹军骑士,这其中有一半没能逃出火海,另一半则是被贼军射杀。 曹操一退下来,还来不及就整理阵式就开始朝外疯跑,他现在最害怕就是敌人的追击,他知道这次夜袭自己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剩余的骑兵力量,打造一个骑兵可是花费不小。 但是曹操没跑多久就碰到了刘贞的队伍,认出这是自己的友军的他深呼了一口气,笑容竟经在此刻爬上了他的眼角。 此时的刘贞也早已清醒,正率着手下保持着最有利的冲锋阵型,看着曹操带着残军败将向自己跑来,心中升起了一丝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在这个时刻再对曹军再发动一次冲击,如果能干掉曹操的话,那将是除掉了这可能是自己一生的劲敌。事后还可以将这责任推卸给张燕,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看着曹操还剩下的跟自己差不多的骑兵数量,看着护着曹操先行的夏侯兄弟和众将士,刘贞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中的渴望,大声喝道:“孟德先行,某来断后!”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六章 英雄聚首 刘贞大喝:“孟德先行,某来断后!” 曹操策着战马从刘贞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掉过头来,朝刘贞微笑点头,刘贞此时才看清曹操的面目,心中却吃了一惊,要不是曹操向自己微笑点头,他差点要错认了他,原来这曹操不但身材不高,长相也是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陋,但是从他那狭小的眼缝中所迸发出来的精光,还是让刘贞心中一寒,此时的曹操年近三十,额下一缕长须,却是相当漂亮。刘贞下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 瞬间曹操的骑队已经退到了营外,而前营内的刘贞却仍是摆着架式,立在原地。 敌后营大门的大火还在肆意的烧着,那张燕却带着手下仅有的二百余骑从侧门冲了出来,后面还山呼海啸的跟着大队步军。 冲出来没多远,张燕就看到了摆在前营的刘贞队伍,本来还想追击曹操的他,停下了脚步,两人相隔不远,遥遥相对。 张燕看了看后队跟上来的步卒,高昂着头看着刘贞,而刘贞则回报苦笑。 两人相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互相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刘贞将手微微抬起,李林以下策骑缓缓而退,而刘贞却留在原地,注视着张燕的一举一动。 那张燕见刘贞举动,也不追击,还是高坐马上,昂头看着刘贞,眼中有丝丝笑意。刘贞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也没有深究,只是偶尔回头看看自己的兄弟连,当兄弟连的战士集体退出前营,又在营外集好队形时,刘贞也是微微一笑,就那样倒策着战马,往营外退去,大约退了十几步之后,刘贞一转马头,风也似的跑了。刚才的一幕,他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幸亏那张燕也不是鲁莽之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贞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暗自得意,自己这一回可算是救了曹操性命,出了一番风头。跑出前营后,李林等人迎了出来,一齐退到兄弟连阵前,再看张燕时,却见他仍是好整以暇的立在那里,刘贞呼了一口气,往后看去,只见五百米的曹操也立住了阵脚,不停向这边张望。 这时候的刘贞已是肆无忌惮了,那张燕也已经威胁不了他,心情畅快的他带着手下兄弟悠闲的往曹操处走去。 ………… 曹操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一直在观察刘贞及张燕的反应,先是见两人在门在对峙了好久,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后来又见刘贞独自一人断后,心中感概,刚才经过刘贞身边时他也好生打量了刘贞一番。 早前李林的态度及表现就让他开始留意此人,后来又见他真的以四百骑兵拖住张燕大队,心中已有了赞赏之色,再到后来自己意外中伏,刘贞独自断后,这印象又重了几分,刘贞的影子又在他脑内重复了一遍,总结起来也就是几个字,高大帅气,英武不凡。 而那张燕也是不可小觑,自己奇兵突袭,居然被他识破,又以假人迷惑自己。收拾前营柴草在后营扎成假人,又借微弱灯火显示军形,前营假意的造些防御,让人觉得真是有意防守,一环一环将自己套了进去,可以说是集智慧与勇略为一身,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他日若能为已所用,岂不大妙。 曹操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位夏侯兄弟,笑意又爬了上来,这两位也是非常不错的,能在中伏之后,快速做出反应,指挥得力,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实力,稳住之后还能在乱军之中护着自己突围,能力与忠心可见一斑。 “孟德!”夏侯敦一声呼喊,让曹操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再看时却见那刘贞缓缓往自己走来,而敌营内张燕却不知在何时没了踪迹。曹操一惊,想起刚才那张燕得势之时竟放过自己与刘贞,没有追击。实在有些蹊跷。这时又没了人影,莫非又有埋伏? “那张燕如何不追?”曹操想到此处顺口向身后的夏侯兄弟问道。 “想那张燕见我军实力犹存,又有友军援护,心中害怕罢了!”夏侯敦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曹操听得眉头一皱,敌我实力不会有变化,张燕这次不追,以后更没有机会,而且此次追击不但能打击自己这方的士气,也会让自己这方有所损失,张燕人多损失千余人无伤大雅,而自己这方却是损伤不起,何乐而不为呢?以张燕此前表现来看,断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但是事情却这样发生了,这其中又有何缘故,若不能弄清楚,实在是心中不安,曹操想到此处,但却没有再说出来,只是远远的看着走过来的刘贞。 而此时的刘贞早已忘了身后的张燕,他将全部的心思都留在了曹操身上,隔了十来步,刘贞甩蹬下马,远远的单膝跪地抱拳道:“涿郡刘贞参见曹大人!” 刘兄弟快快起身,曹操见刘贞下马行礼,连忙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来扶。刘贞顺势而起,想要正面详细看看这汉末枭雄。这一起身才发现,那曹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两人又隔得较近,想要看越不好看,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那曹操却毫不在意,向后退了两步,将刘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笑道:“果虎将也!” 刘贞也借机看起了曹操,只见曹操身材虽矮,气度却是不凡,一身铠甲着在他不高的身体上竟带有几分厚重沉着气息,再看那面容,原本极其平凡的长相,在他的眉目顾盼间竟别有一番神采,尤其那双小眼睛里不时的闪着智慧的光芒。果枭雄也!刘贞一震差点就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但最后只是又行了一礼说了句:“谢大人夸奖!” “此次若非刘兄弟相救,曹某危矣!”曹操微微一笑,身后的众将士也跟了上来,夏侯兄弟走在最前面。 “大人言重了,德华愧不敢当。”刘贞说完向曹操身后望去,只见那夏侯兄弟却是十分高大,刘贞从心里做了比较马上就猜出哪一位是夏侯敦,哪一位是夏侯渊。 曹操见刘贞打量起自己身后的夏侯兄弟,连忙将两位介绍了一番,果然不出刘贞意料,那更加魁梧的是兄长夏侯敦,而眼中更显机智的就是夏侯渊了。此时李林等人也跟了上来,近千骑兵汇集一齐。 人马汇齐后,刘贞曹操等主要将领围坐在一处,曹操看了看张燕的那不完整的大营笑道:“这张燕颇为了得,今次又被他赢了一仗,呵呵,若各处黄巾都有这张燕本身,大汉危矣!”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摇头苦笑,曹操接着笑道:“听说这张燕是常山真定人,这河北幽燕之地,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曹操这一句不但夸了张燕,实际是也是借着张燕夸了刘贞等人一番,在座的刘贞手下众人有的脸上竟开始得意起来,而刘贞只是笑了笑说道:“刚才那张燕若是趁势而追,或许此刻我等也不敢在此处歇脚了。德华心中有些疑问,却不知那张燕如何肯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想等曹大人兵马到齐之后再与我等厮杀?” “呵呵呵,定是先前德华将那张燕杀破了胆,是以不敢再追了!”曹操呵呵一笑,明明心中不这么想,但是却说了出来。 “呵呵,某见大人赞那张燕了得,心中不服罢了,哈哈!”刘贞也故意打着哈哈。 “莫非有诈?”曹操这时却严肃起来,将目光投向远处张燕的营寨,只见里面黑灯瞎火,静如鬼域。 曹操这么一说,刘贞也跟着曹操的目光向那张燕营寨看去。 “跑了?”两人同时转过头来,面面相对说了同样的两个字!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七章 一千戟兵 曹操刘贞两人面面相对,问出了同样的疑惑。 “德华断后见那张燕带了多少人马出来?”曹操沉声问道。 “二百余骑,士卒在两千之间!”刘贞说完终于发现问题了,心中一紧,接着说道:“这恐怕是他还留在此处的最后人马了,先前用那假人不但只是为了引火,而是让我们以为他的大队还在营中!” “哈哈哈哈。果然高明!”曹操又是一笑。 “追!”刘贞唰的一声从地上跳起。 “晚了!” “嗯?以我们的步程难道还追不上那张燕么!”刘贞大声道。 “德华可是从信都而来?”曹操仍是坐在地上。 “啊?唉!”刘贞这时才反应过来,从此处再往北十余里,山地较多,敌人若是进了山地他们在区区千余骑又起得了什么作用。 “主公,夫人那里!”随着刘贞一起站起来的还有李林。 李林一提醒,刘贞这才想起自己还留有一千步兵在前方五里处的林子里,那张燕如果向北逃窜,肯定会尽力避开他们的耳目,采右而行,这样一来就极有可能路过那片树林,也不知道此时两队是否已经交锋。一想到这里刘贞再也坐不住了,大声喝道:“上马,追敌!” 而此时的曹操则是一头雾水,见刘贞要追,连忙起身扯住刘贞衣甲问了起来。刘贞无奈只得将此前情形大致的说了一番。曹操一听却是大喜,但见刘贞焦急颜色,脸上不好表露出来,只是连忙上了战马大声下令道:“吩咐下去,留一队骑兵在此接应乐进将军,其余人等随某追敌。” ………… 距张燕大营以北五里处的树林内,周仓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一千戟兵有一半已进入了梦乡。此时已是午夜,那微弱弱的月光根本穿不透这密林,卢翠严令不许点火,连火把都没有点上一个,林内只是一片漆黑,开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习惯之后却慢慢的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人和树。 卢翠坐在一颗大树的粗壮枝桠上,心中忐忑,也一直不敢入睡,他害怕林内四处爬行的小动物或是毒蛇蜈蚣之类的毒虫。要是有一个火把就好了,但是不许点火的严令却是自己下的,卢翠苦笑,手中的长枪却握得更紧了。 周仓也没有睡着,心中也有些烦躁,正当此时,有微弱的火光刺激了他的眼皮,他眉头一皱,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林外的小路上和林边竟有大队人马经过,偶尔点起的几个火把,让周仓看清了人数,足足有上万人马。周仓吓了一跳,却没敢动。 在周仓发现有人的时候,卢翠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但他离路边较远,看不太清楚,只得从树上轻轻滑下往周仓这边摸了过来,与此同时也有不少戟兵发现了这边的状况,除了有一两个差点惊呼出声外,其它人个个都小心谨慎,不敢发生声响,只是轻轻敲醒周围的同伴,示意外间突然出现的队伍。 “有多少人马,官军或贼军?”卢翠刚摸到周仓边上就开始发问,虽然卢翠是刘贞的夫人,但是此处兵马还是归周仓指挥,早已熟悉军制的卢翠一点也不敢怠慢。 “人马上万,应是贼军,官军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马,况且还在夜间赶路,从此往北也无须动用如此多的官军。”周仓的这一番言语令卢翠大跌眼镜,如此一个莽汉子,却有这番心思。怪不得夫君敢委以重任。 “如何是好?”刚才周仓的一番话让卢翠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思,如何安排今次就听这汉子的。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待看清楚了情况再说。”周仓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身后的卢翠是自己的主母。等他反应过来时,卢翠早已领命去了。为此周仓又感慨了一番,如此主母,实在少见,能以女儿之身,入这士卒之列,本就少见,难得的是还有一番好手脚,武艺一丝不差男儿,还能顾得大局,真乃女中豪杰也。 林外的贼兵一波接一波的过去,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卢翠心中焦急,看这情形,这贼兵应是开始刘贞探过的人马,此时却出现在这里,这又说明什么,莫非自己的夫君已被其打败遇险身亡了?卢翠越想越急,最后差点落下泪来,身躯竟不由自主的战抖起来。 “主母勿忧,主公定然无事,不然这贼兵不会行进得如此小心翼翼。”周仓见卢翠模样,知其担心刘贞安危,故有此说,其实自己心中也是没底。 卢翠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注视起外面的情况来。而此时原张合手下的将士,这一千戟兵中的一名头目(小的对军中的一些小头目的官职他不太清楚,如果有哪位大侠,愿意点拔一下就是最好了。本想用演义里关羽初时的马弓手一职但是却不太合适,这些是戟兵,而且马弓手好像也不是一个官职,只是一个兵种,汗)走上前来说道:“一千戟兵已准备就绪,大人一声令下,某等只管向前” 周仓一听当下却犹豫起来,自己区区一千兵马,要对付十倍于已的贼兵,实在是太难,虽然装甲齐全,又是擅防的戟兵,那张合也常夸耀,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他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如今刘贞那边情况未知,自己这支兵马不能白白牺牲。 “大人,某等既食汉禄,当效死命,如今贼过而不击,是何道理?”那士卒见周仓犹豫不决,竟直言相叱。这些士卒是原信都之官军,只是借调过来使唤,原在刘贞帐下,如今又到了周仓手里,而周仓威性未立。 周仓一听,当下大怒,却又强行压住,只是冷笑,你们是食汉禄,某却不曾,如今你们既要送死,我也不拦着,当下说道:“汝等情操高洁,要为朝廷尽忠,俺如何敢拦着。” “大人既如此说话,也怪不得某等不遵将令。”那士卒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卢翠一直在旁听着两人说话,见两人情形,也一直皱着眉头,此时见那士卒要走,连忙一把抓住,轻喝道:“大胆!” 那士卒回头见是卢翠,一声冷笑,转头就走。一个女子居然行军旅之事,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主母,简直是胡闹。 “弟兄们,此位大人轻生怕死,不敢与贼相搏,某等却是大好男儿,随某杀贼啊!”那士卒随手向周仓一指,大声的向众人喝道。 周仓听得面如土色,就想提刀上前将那人一刀两断,却被卢翠伸手抓住。此时他两人倒成了外人,只能干站在一边。 随着那士卒一声发喊,一千戟兵个个奋勇向前,朝林外的贼兵冲了过去。他们手中除了长戟之外并无弓矢,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术安排,纯靠着一腔势血,一身勇力朝敌人扑了过去。 周仓看着手下一个个的冲向林外,心中百转千回,在恼怒的同时却想起对自己信用有加的刘贞,最后只听他狂叫一声,手提大刀窜了出去。而卢翠亦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受不了刚才那番鸟气,郁闷至极的周仓连马儿都没牵,只是憋红了脸,要将这怒气撒在贼军身上。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八章 短兵相接 周仓等一千戟兵的突然杀出,让张燕的黄巾贼兵一下慌了手脚,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官军的伏兵,本来就心惊胆战的逃了一天一夜,腹中饥饿,体力不济,本以为总算逃过了官军的追捕,结果却是这样,这不得不让他们心灰意冷。 周仓等人冲入敌阵竟如虎入羊群,贼兵除了开始稍做抵抗以外,后来竟各自逃跑起来。山中小路狭窄,一万多人的黄巾队伍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线,又缺乏得力的人指挥,周仓等人的杀出,竟然在局部战线上形成了以多打少的格局,瞬间就将黄巾大队人马切成了两段,且因地形的关系,首尾不能相顾。 “稳住阵脚,跟这些人拼了,好不容易大帅才将我们带到这里,难道大家想要功亏一篑吗,再努把力,以后还有俺们喝酒吃肉的日子!”贼军后队一骑将冲了上来,手中一把大刀接连砍番了两名戟兵。 这支队伍也是张燕打剩下来的精锐,除了一开始显得慌乱之外,后面也渐渐的稳住了,再加上这一员战将的一声大喝,仿佛胜利的曙光又出现在眼前。 “杀啊,拼他娘的!” “都到了这里了,兄弟们加把劲。敌人人数不多,磨也要磨死他!” 随着那战将的一声大喝,原先低迷的贼军士气竟又高涨起来。那些贼兵们一个个舍生忘死的往上扑,一下子又将戟兵开始膨胀的阵形压缩起来。 “呀,呀,呀!”周仓举着大刀一顿乱劈,赶到了那戟兵头目的身边,又奋起一刀将那戟兵身后偷袭的贼人砍番,嘴一歪嘲笑道:“说得到好听,能耐却是一般!”说完也不管那戟兵如何反应,倒提着大刀就往那贼军将令杀去。 那戟兵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只把手中长戟亡命的挥舞着,跟在周仓身后。 那卢翠本来一直跟在周仓身后,快出林时见那些贼兵一下被已方击溃,腾出好大一片地方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和周仓还有战马拴在林内,连忙转身牵了马儿,出林后卢翠直接上了战马,一看形势心中欢喜,就要找周仓方向,正好这时那敌将出现了,一声大吼将原本毫无反抗之力的贼军又统一起来,卢翠二话不说,从背上摘下长弓,嗖的一箭往那敌将射去。 周仓开始还被一些贼兵阻挡,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身后居然跟了一人,而且差不多完全挡住了贼军的攻势,周仓回头咧嘴一笑,再也不顾身边贼兵径往那敌将杀去,引起敌军一片混乱。那贼军将领的目光也很快将周仓两人照定,策着马就往周仓冲来。周仓冲了一阵,突然发现前面没人了,让出了好大一条道路,正要高兴时,一匹灰白色的战马昂头向自己冲来,马身上那一员战将正是周仓的目标,周仓也不迟凝,拔开步子就往前冲,场面甚是诡异,就在一人一马快要相撞时,那战将将手中大刀直直的往周仓劈来,看力度足有千斤,周仓心头一沉,要是自己在马上还可以跟他比比力气,而此时自己却在地上,硬拼有败无胜,但是此时早已没有退路可言,周仓就地一滚大刀往马腿上削去。 “嗖!”那敌将刚好将马儿前脚提起,手中长刀再往周仓身上招呼时,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一支羽箭从他脖颈处对穿而过。 “当!”那战将也不知是活是死,反正此刻仍坐在马上,手中的长刀仍是劈向了周仓,当的一声过后,周仓被劈了一个跟头,再跳起来时,那敌将刚刚歪倒,噗的一声连人带马的栽倒在地,又向前冲了好长一段距离,而两支马前腿却掉在了周仓眼前不远处。所有的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官兵贼兵全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呆看着这一幕。达达达达的马蹄声将他们惊醒过来,一身戎装的卢翠拉住了众人视线。 “贼将逆天而行,业已授首,持械不降者,杀!束手就擒者,还有活命之日!”卢翠一声娇叱更是震得附近贼军不敢妄动,就连那一千戟兵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周仓此时早跑了过来,一把牵过战马,翻身而上,也学着卢翠的样子喊道:“俺乃冀州别部司马刘贞座下周仓,所有愿降者,俺保他一条活路。” 周仓一声大喝过后,竟真的有黄巾贼寇丢下了手中武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众兄弟,休听此人胡言乱语,想当初我们老老实实当一良民,尚且没得生路,如今反了朝廷如何还会有活路。此人心怀歹意,千万不要中了他了奸计!”此时从敌后队又冲出一员贼将,此人全身披甲,浓眉大目,着实有些威严,正是那张燕的左膀右臂李大目。 ………… 刘贞不停的用马鞭抽打着战马,额头上汗珠滚滚,不时的流入眼睛里,让他十分不舒服,心情也越发急躁起来。自从发现张燕有意逃走之后,他带着兄弟连越过敌营,果然在东北方向发现敌贼逃走的痕迹。 “德华勿忧,吉人自有天相。”此时曹操也跟了上来,看到刘贞急迫模样,开口安慰道。 刘贞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未答话,而是又使劲的抽了一鞭子。 “前方发现贼军,容某冲之!”李林跑在最前面,此时却有意的放慢了骑速靠到刘贞身边问道。 “冲,何必问我!”刘贞一甩头大声喝道。 随着刘贞的一声令下,兄弟连战士再一次的加快了速度,而刘贞另一边的曹操则减速往夏侯兄弟靠去,三人细细的说了些什么。 其实当刘贞等人发现张燕动机时,张燕离营并不久,只跑了二里路就被刘贞的人马追了上来。此处地势还算宽广,张燕看着身后追来的骑兵大声下令道:“前方步军快速行进,往前面山口据势而守,所有骑兵随某垫后。”张燕的指挥简单而有较,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一个小小的山口,里面道路也将变得狭窄,不利骑兵冲击,只要士兵们据山口而守,很有可能直接将刘贞等人的骑队堵在这里,很显然他对此处的地形相当熟悉,另外他自己新率两百骑兵垫后就是为了给步卒们抢占山口争取时间。 张燕掉转马头看着远处追过来的骑兵,眉头轻皱了一下,自己苦心营造的逃跑大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还追得这么急,真以为我没有还手之力么。 “冲啊,只要干掉这些跟屁虫,就可以跟老子轻轻松松的北上了。”张燕一声令下,手下二百骑兵个个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往李林的兄弟连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无数的战马冲撞在一起,马上的骑士不是被对方砍死刺死就是被两者之间的撞击力撞下马来。李林在两骑相撞之间早就一箭射穿了对方的咽喉,此时与他相撞的战马也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有骑兵控制,那战马在要相撞时本能的想要避开,但时间上却来不及,却被李林的战马拦腰而撞。两者之间的撞击减慢了李林的骑速,但相比其它战士他所受到的冲击力要小上许多,他把长枪一扫,左右两名敌骑摔倒在地,视野一下开阔起来,虽然是在夜晚,但在朦胧的月光下战士们的影子清晰可见。 第一轮的撞击是最为猛烈的,双方都没讨到什么好处,但是相撞后兄弟连有甲护身的优势展现了出来,往往敌方一刀一枪都只能在兄弟连的战甲留些划痕,而兄弟连的一刀一枪却能在对方身上开个大洞。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三十九章 大破贼兵 “呸!”一名兄弟连的战士,吐出一口唾沫,满嘴的血腥味,让他越发兴奋起来,这血是对方的,与他相撞的那名贼兵,直接被他削了脑袋,鲜血狂涌,喷了他一头一脸。吐完口中的鲜血,他低头想用马颈的鬃毛擦一下头脸,脸上粘糊糊的不但遮挡视线,而且难受。但是这一低头却是他噩梦的开始。敌军跟上来的一名骑兵在他低头那瞬间将手中那劣质的长矛插入了他的腰眼,腰腹位置是兄弟连战士身上的战甲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是唯一的破绽。 “啊!”刺痛将那战士惊醒,自己手中长刀差点掉到地上,一仰头,他看到了对方狰狞的面孔,一张年轻的脸上,眉眼扭曲,牙齿紧咬在一起,嘴里不停发出咕咕声,双手却在使劲的用力,想要将他挑起来,试了几次不成功之后,又想拔出长矛。 这兄弟连的战士在开始尝到巨痛之后,这时却又麻木了,他用一只手紧握着对方长矛前端,此时木制的矛身正使劲的吸收着流出来的血水,让他原本干得有些发白的前端变成了暗红色,也让他抓起来有一种凉沁沁的快感。 “去死吧!”这兄弟连战士奋力的挥出另一手中的大刀,脸色狰狞却又带着一丝笑意,随着他的一声呐喊,贼兵那年轻而苍白的面孔飞到了空中,惊讶和惶恐随着他的头颅迅速的落入边上的草丛中。那兄弟连战士也跟着歪倒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几乎全部没入自己腰腹的铁枪头,眼前一黑,翻倒在地,战场上的呐喊再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这名兄弟连战士翻倒之时,场上的战斗已经完全展开,李林浑身是血的冲在最前面,刘贞与曹操等人也加入了战斗,随着最后一瓢鲜血飞上天空,张燕手下二百骑兵几乎全没,只剩下张燕带着四五骑疯也似的往山口跑去,刘贞和曹操引着众人舍命追了上来,本以来前面就有自家军队接应的张燕在快要接近山口时完全傻了眼,预想着要从山口飞出的弓矢还是没有踪影,再近一些的时候,张燕才发现,山口除了摇动的树木之外,连一个人影也无。 “李林,留一队人马打扫现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也不能丢任何一个战友。”刘贞抢在曹操之前发出这一命令,在说的同时向李林不断的使着眼色,这一战损伤了近二十位兄弟连战士,这些战士的马儿还留在现场,马蹄上有着他的马蹄铁,马鞍后还有他精心设计的双蹬,这些都需要李林来处理。他也相信李林能做到最好。 张燕使劲策着战马,这一次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以前虽然也吃过败仗,但总能从容应对,而这一次他慌了手脚,尤其是看到山口没人的时候,他知道军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但是不他服输,他也知道前面还有他的人马,还有上万人马,进了这山地,就算自己打不赢,敌人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毕竟曹刘手中只有近千军马。 “大帅,前面有火光!”张燕手下幸存的一名骑士指着前方不远处向张燕叫道。 嗯?张燕抬了抬头,果然见前面不远处出现火光,看形势火势不小,又有什么变故?张燕心中越发焦急起来,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其它,身后不远就有追兵,只要稍微减些马速,或有别的心思,立马就会被追上。 追在身后的曹刘,也发现了前方的火光,但他们没有像张燕一样迷惑,他们知道前方自己这边的人马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随着追击的距离越来越长,刘贞的兄弟连已经走在了前面,一方面兄弟连的战士的骑术上高于对方,另一方面就得利于马蹄铁了,在这种环境下奔跑,有了马蹄铁保护的战马几乎没出什么问题,但是曹操骑队就因为有几次马儿蹄掌受伤引发小的骚乱,骑兵一般是不会夜间赶路的,尤其是走这种林道。 “噗!”张燕身后一名骑兵的马儿一个趔趄,将身上的骑兵摔倒在地,那骑兵刚刚爬起来想要找回自己的战马时,刘贞擦身而过,那骑兵在空中翻了几个翻滚飞了起来,插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等着风干!身后不远处的曹操与夏侯兄弟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加了一把劲。 “周仓小心!”卢翠在身后狂叫,周仓一抬头,却见面前一远一小队骑兵朝自己冲了过来,为首一人黑着一张脸,杀气四射。 “当!”周仓这样的壮汉只来得及举刀一挡,就从马上翻滚了下去,但是他比之前那名张燕的骑兵幸运得多,压在他身下的不是一截断桩,而是几个倒霉的黄巾贼。周仓摇了摇头接着一跃而起,太窝囊了,一个照面就被劈下了马,虽说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但是对方如此实力,定不在自己之下。 周仓重新跨上自己的战马,那五六骑敌军早就冲了过去,为首那人左砍右劈杀了不少戟兵。这时卢翠迎了上去,手中长枪直刺却被那敌将拔了开来,还了一刀后也不与卢翠纠缠,继续向前冲,那敌将正是张燕,当他冲进自己大队,看到那千余戟兵时,心志已开始动摇,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重新组织今次也只是一败涂地,没了念想他一声不吭,直直的冲了过去,一路上也杀了不少挡在他前面的官兵,但是没冲几步就看见了倒在地上早死了多时的李大目,此时的他心灰意冷,剩下的最后目的就是逃出一条性命,再遇到周仓时他使了全力,他不想让任何有可能阻碍他前进的人挡住自己去路,再遇卢翠时他也只是自我防护,顺势还击,目的就是跑,一切等跑出去再说。 周仓一刀砍翻两个围上来的贼兵,正准备继续追击时,身后蹄声大作,刘贞的兄弟连战士来了。周仓一笑,他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自己一千戟兵损伤了一半,那戟兵头目在掩护卢翠时也牺牲了,好在卢翠没有受伤。现在自己主子来了,贼兵主将跑了,胜利就在眼前。 跟着刘贞冲入战场的是曹操五百骑兵,他的骑兵在之前与张燕骑兵对冲的时候根本没有冲得上去,到现在几乎完好无损,跑了这么久没有杀一个敌人也让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他们有了发泄的对象。 …………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林洒在刘贞身上,此时的他正背靠在一颗大树上面闭目养神,昨天一晚上的厮杀让他有些劳累,当他冲进敌阵看见卢翠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杀敌都忘了,只是拉着卢翠的手站在一边,细细说话,偶尔有不长眼的贼兵冲上来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战斗只到凌晨才算结束,一万黄巾跑的散的至少有二三千人,战死的只怕有四五千,余下的全部变成了俘虏。曹操正带着他的部下一遍一遍的打扫战场,而李林和他的兄弟连则在一旁休息,昨夜的战斗他们除了在开始的时候折损了二十来人之外,其后几乎没有损伤。周仓则理直气壮的站在了戟兵前列,昨晚一战,他充分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搏杀李大目的惊险场面,只怕现在还留在战士们的脑中。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是周仓的一千戟兵损失惨重,完好无损的几乎没有,要不是刘贞他们到得及时,只怕无一幸免,但是现在至少还有一半人活着。 “德华,此次大胜贼军,你当立首功!”曹操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章 曲阳在前 曹操的人马居然到了这里,那皇甫嵩又在什么地方,如果皇甫嵩也过来了,那他的岳父大人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莫非早已为奸人所害?那自己这一行又是为了什么?但是自己刚从信都出来二三天,之前也没听说卢大人被调走的消息啊。那张燕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是昨天刘贞就要想却没时间想的事情。而此刻正是他收拢心思的时刻,至于自己这边损伤了多少,又斩获了多少敌人,这些都不是他这刻所关注的。 “德华,此次大胜贼军,你当立首功!”曹操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又把他拉进了这现实的战后场地中。 “呵呵呵,曹大人过奖了,若非有曹大人的大力协助只怕此时德华也是众多尸体中的一员了。”刘贞大笑着打着哈哈,表面上谦逊,实际又在言语中点明曹操只是协助,他才是主力。 刘贞这番话,曹操如何听不出来,但是表面仍是不以为意,他也不跟刘贞抢功劳,他看重是此次打扫战场自己能得多少好处,那些俘虏,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据为已有的,这支黄巾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比之南部的黄巾有天壤之别。 “哈哈,以刘大人之武勇,这些乌合之众又总留得住你,就算没有曹某相助,仍是大功可期,光看刘大人以区区四百骑将那张燕硬生生的困在原地就可见刘大人之大才,某不及也!”此时的曹操已知刘贞得了韩馥的表奏任了别部司马一职,又故意将黄巾士卒贬做乌合之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容易的得了这批俘虏。 “此处功劳谁得了都是一样,都是为朝廷效力。贞也是汉室宗亲,如今天下大乱,某岂能坐视不管,但曹大人却是一心为国,忠诚可嘉!若大汉官员都如曹大人一般,又何愁贼军做乱?大汉中兴可期也!”刘贞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词,说得曹操假笑不已。 “呵呵,刘大人过誉了,但刘大人所言却是实话,若大汉各处官员都能恪守职责,为国尽忠,又如何会有这黄巾之乱,操虽一小吏,但一颗忠心可鉴日月。”曹操一脸正气,说完还不忘朝天拱了拱手。 曹操说完又看着刘贞笑道:“此处事了,这打扫战场之事就不需刘大人过虑了!操自会尽力而为!” “呵呵,曹大人久经沙场,这战后之事自然是轻车熟路,贞就不现丑了,自由大人安排,只是贞有一疑问,想要请教大人!”刘贞也不跟他争这战后好处,一心想知道广宗局势。 “但说无妨,操若有所知,必实言相告!”曹操得了好处,心情大好。 “只不知广宗情势如何?那卢大人如今身在何处?皇甫将军是否到了广宗?”刘贞低头向曹操问道,眉头轻皱,一脸忧色。 “原来是此事,广宗情势如何某亦知之不详,曹某一直跟随皇甫将军转战河南,前些日子那濮阳卜已的主力部队已被皇甫将军所破,余皆不足为患,操为将军所命先一步来援广宗,前日上午刚到曲阳参见了卢大人,下午就被调来追这张燕了,如今广宗情势如何某确是知之不详!”曹操也是轻皱了眉头,显然广宗那边情势并不乐观,至少黄巾主力尤在。 曹操透露的信息不多,但对刘贞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现在自己的岳父大人还在广宗,自己还有一展手脚的机会。 “曹大人,此间善后之事就交与大人了,贞想先行一步前往广宗!日后再与大人畅饮!”刘贞说完一拱手。 “德华只管放心,德华之功某亦会表奏朝廷!”曹操说完也是一拱手。 ………… 刘贞高居马上,不停的向广宗方向张望,身后战士只余千人。兄弟连在上次夜战中,战死二十一人,受伤的却不多,就算有也是小伤,也能够继续上阵厮杀。但是仅余的五百多戟兵却是伤者众多,如今能跟上队伍的只有四百余人,其它伤重的已被送往信都安养,就是这四百多人也是大多带伤,幸亏刘贞又在战场上寻了几十匹好马,补充队伍,驮伏伤员。这个曹操倒是没有跟刘贞争,因为他得到的战马更多,三百余匹,虽不如刘贞选的优秀,但用作普通骑兵也绰绰有余了! “夫君不心太过担心,以爹爹的为人,自有老天保佑。”卢翠策着马与刘贞并行在一起。 对于卢翠的话,刘贞只是苦笑,这老天什么时候为好人想过。如今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能把路赶得太急,战士们需要休息,尤其是那些戟兵,他们大多带伤,总不能让他们跑步前进吧。刘贞也想过让周仓带着他们慢慢赶来,自己先行一步,但是他又害怕在路上再遇黄巾。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三日一早到了曲阳附近,卢植的大军也映入眼帘,曲阳是个小县,规模不大,但是却是离巨鹿最近的一个县城,也是卢植的安身之地,此时的曲阳早已不是往日景像,一眼望去,城内城外密密麻麻的都官军的营帐。 刘贞早已与此处的官军碰过面了,此时的李林也做为刘贞的先头部队进入了曲阳城中,接下来刘贞只能等待曲阳过来的命令,看是否就地扎营,还是将自己的队伍带往城中扎营,入驻县城的可能性不大,这时的曲阳城中估计早已人满为患,就地扎营其实更是刘贞愿意听到的命令。一来行动将不由限制,二来也可以防止马蹄铁的消息走漏。 等不多时,就见李林匆匆而回,带回的命令也不出刘贞所料,所有军马就地扎营,还有伤在身的战士可往城中医治,同时让刘贞与卢翠进城相聚。 得知自己父亲安然无恙的卢翠心喜若狂,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疼爱自己的养父了,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出声来,好在有刘贞的温言安慰。 ………… 曲阳县城,卢植的大帐内此时聚满了文武官员,卢植高居其上,面上有忧色也有喜色,各地官军都有所斩获,而自己却屡攻不下,朝廷已有微言,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恐怕呆不了多长时间了,但是此处的黄巾于别处不同,若是朝廷另派的官员不能谨慎处理,只怕不胜反败,若是此处黄巾再起,其余地方就算被压制了,也会重新站起来,这是关键,若不能好好处理,那大汉就真的没希望了。这是他担忧的地方,却又不能与属下沟通,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刚才李林的参见,让他又看到了希望,自己以前不怎么看重的女婿居然干出了一番事业,屡立战功,如今又大破张燕的贼兵,此刻也来到了自己身边,或许自己这女婿的到来,能改变此处的局面亦未可知,自己那久不相见的女儿也来了,呵呵,能看着他成长并觅得如意郎君,这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都散了吧,各守本职,若有情况再来相报。”卢植摆了摆手,帐内将官依次而退!但还有两名亲兵侍立在旁。卢植笑了笑,指着一名亲卫道:“你去府上通知一下,叫他们安顿酒席,不要浪费,备三人份即可。” 那亲卫一声领命走了,卢植走出大帐,又上了城楼,遥遥的看着远处巨鹿高大的城墙上密布的贼军,一声长叹,接着又是连声大笑。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一章 岳父大人 接到李林的报告后,刘贞与卢翠两人轻装进城,剩下的兄弟连由李林负责,周仓则带着他的戟兵,两人已开始在曲阳城北扎起了营帐。需要治伤的戟兵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兄弟连的帮助下进行治疗,之前他们的伤口就是兄弟连帮忙包扎的,治伤用的常用草药也是兄弟连随身携带的。马儿由李林亲自负责被统一带到一边洗刷,斐元绍则开始安排生火造饭,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刘贞轻轻的策着战马,在这一刻他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紧张,等下要见的是朝廷抗击黄巾的最高指挥,是当今尚书,是自己兄长刘备的恩师,更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而他此刻的身份是义军首领还是乘龙快婿?这两者之间他更愿意以前者的身份相见,但事实上此次卢植召见更多的是以家人的名义。 在不知不觉间,刘贞已穿过了数处营帐,曲阳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刘贞却变得越来越紧张,还记得很多年前自己亲眼见到这位当今大儒的时候的情景,那也是唯一一次,那一次他成了他的女婿,那一次卢植没怎么正眼看他几眼,那一次卢植甚至没怎么跟他说话,他天天跟在他的后面,看到的却是他与自己兄长的背影。 想到这里刘贞额上竟出现了粒粒汗珠,卢翠从另一边握着他的手,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以前是不怎么看好自己的夫君的,但是如今不同了,当年的毛头小伙现在已经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他带了义军,他屡立战功,就在早前他还携手曹操破了张燕的二万黄巾精锐。父亲的态度也变了,自从上次回涿郡他看到父亲大人的书信之后,他知道父亲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也给予自己夫君很高的评价。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夫君何必紧张,父亲大人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也做得很好。这次见面,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卢翠捏了捏刘贞的手背,轻轻柔柔的说道。 “呵呵,我知道了!”刘贞又回捏了卢翠一下,这一次他加快了骑速,早晚要见面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直面相对。 ………… 卢植脱了战甲,换了一身儒衫,这次只是家宴,自己的女儿也好久不见了,以前就聪明可爱的他,是不是嫁了人之后变得温婉淑良了呢?还有那牛高马大的女婿,听说也变了,变得沉稳了,变得更有男子气概了,还追随自己那爱徒起了义军,立了不少功劳,只可惜刘备死了,但是却让自己的女婿成长得更快了,先是破了河间,如今又败了张燕,不错,不错。卢植站在自家客厅的门外向外张望着,刘贞和女儿的到来让他脸上难得的浮现笑容,这些日子来,他太累了,那该死的贼寇如今还好好的守在城里。 刚才听说朝廷派使者要来了,是个叫左丰的家伙,这家伙他以前见过的,十足的一个鼠辈,这次来不知道又要搞些什么名堂,想要从老夫这里收取贿赂,他死也别想。大不了回去告上一状,夺了老夫官位,撤了老夫兵权,嘿嘿,无所谓,如今大汉人才辈出,除了老夫,能征善战的也有几位,例如前些日子见的那个曹操,还有皇甫嵩,还有朱儁,这黄巾迟早要灭的。 之前还担忧朝廷在撤换了他之后,另派的官员不得力,现在又完全改变了态度,卢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觉得突然变得很轻松,莫非将要到来的一家团聚的景象让他看淡了一切? “老爷,来了!”一个青衣小厮快步的赶了上来,点头哈腰的轻声说道。卢植整了整衣服往厅里走去,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保持一副为人长者应有的尊严。 刘贞跟在两个青衣小厮的背后,携着卢翠一步一步的往里间走去,这次只是家宴,但就是因为只是家宴才让他不受控制的有些紧张。 穿过一条长廊,卢植要招待他们的会客厅出现眼前。前面的小厮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两人自行进去,刘贞深吸了一口气,举步向前。而卢翠早松开了挽着刘贞的手臂,欢笑一声向里间跑去。 卢翠欢快的跑进里间,开始寻找自己父亲的身影,但是当他看到卢植笑吟吟的高坐椅上时,原先的举动瞬间停住,转而收拾心情,无比认真的行了大礼。 卢植点头而笑,那卢翠行礼毕,又回复原先模样,娇笑着冲向卢植。卢植刚开始是点头微笑,但看着自己的女儿行礼完毕后像一只蝴蝶一样飞向自己怀里时,他终于从微笑变成了大笑。 卢植轻轻的抚着自己女儿的后背,看着在自己怀里轻轻啜泣的女儿,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开始向往退隐归乡,好好享受家人之间的亲情。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卢植还来不及安慰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儿,刘贞宏亮的声音就在大厅上响起,卢植巡声望去,只见刘贞早已拜伏在地。 “起来吧。”卢植虽然在此刻更想看到的是自己这个女婿,但是表现出来的仍是有些冷淡,说这话时好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贞一听这语气,心中就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在卢翠的面子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心中想到,老子大老远的跑一趟,虽然大部份是为了自己,但对你总有好处,而且自己名义上也是来援助你的。你就这么看老子不顺眼。 刘贞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仍是低着眉头,一副谦恭温顺模样,其实他只是为了掩饰眼中的不满。但是他刚刚站起就感觉到卢植打量自己的眼光,刘贞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挺胸就抬起头来,脸上竟是一副正气凛然,但目光却不敢与卢植对视,只是向前,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冷汗。 卢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有些进步,只光这气质就与以前完全不同,多了丝沉稳果敢之色。 “听说你被那韩馥表为别部司马?可是真有其事?”卢植的语气中不带丝豪情感。 “确有其事,小婿立有微功,韩大人已上奏朝廷。”刘贞一动不动,还是注视着前方,就好像自己手下士兵站军姿一般。 “玄德他……?”卢植站起身来,走到刘贞面前,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轻声问道。 这一问一下子让在场的三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刘贞咬了咬嘴唇说道:“兄长于河间城外被奸人所害,亦是为了保贞儿一条性命!” 刘备之死卢植早就听说了,但是一直只是听说,并没有实据,直到后来不断的传来的是关于刘贞的消息,而没有提到刘备,他就知道自己的爱徒是真的走了。此刻事情被证实,他心中不免又生感慨。 “唉!还是因为你。”卢植还是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句。但是这句话传到刘贞耳朵里却不怎么舒服。按刘贞的理解,这话的意思就是刘备死了可惜,因为你死了更可惜。 卢植这句话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在里面,这是因为刘贞在他脑子里早有了一副自大轻佻的模样,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刘贞不同以往了,但是习惯性的就说了出来,说出之后他自己也有些后悔,这刘贞也算是大好青年,自己怎么老是以老眼光看他呢,自己那爱徒愿意用性命来救他,说明他在刘备心中还是很有重量的,况且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卢植虽然有些后悔,但是也只是一时,很快就被他放开了,生性古板的他,随即心中又想到,自己生为长辈就是骂你几句又有何妨。何况这句话还是感慨刘备居多。想到这里他转身看了看刘贞。 此时的刘贞虽然不舒服,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心中想的也是自己的兄长,要是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刘贞,这些日子来,自己忙这忙那,很少有心思想到兄长身上,这时被卢植一提,心中又有悲伤起来,转眼又往卢植看去。 两人花心思的时间竟然一样,此时又是四目相对。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二章 卢植的心 刘贞与卢植两人四目相对,注视良久却未曾说话,但是各自心中却又有另一番想法。此时的卢植在刘贞心里又变成了一个仁厚长者,不为其它,就为他能这么记挂自己的一个弟子,刘贞就觉得这人还算不错。而在卢植心中刘贞确实是变了,自己不小心说出了伤害他的话语,他竟全不在意,而是一心思念逝去的兄长,这一变化是卢植始料未及的。 “坐下说话,菜都凉了!”卢植终于脸露笑容,看刘贞的眼光也有了一丝痛爱之色。 刘贞看得心中一暖,这才掉头往早已坐在席间的卢翠看去,露齿一笑。同时弯下腰来请卢植先行入座。 坐下之后卢植又亲自替刘贞倒了一碗酒笑道:“路途艰苦,满饮了这杯。” 到了这一刻刘贞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算是真正认可了自己,看着卢植那张慈祥的老脸,刘贞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想起了远在涿县的奶奶,想起了在河间野猪林内刘备最后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酸竟没忍住,掉下泪来。红着眼睛看着掉在酒碗中自己的泪水,这一路来的艰辛重复眼前,幸亏自己找了个好妻子,能在旁边不停的劝慰与安抚,从来不曾停下来休息的他,确实有些疲累,想要在三国生存不容易,那些所谓的亲情爱情是这样稀缺,刘贞突然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不可抑制的泪如泉涌,接着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平复了半晌思绪的他才勉强谢道:“谢父亲大人赐酒!”这次他连称呼都改了。 刘贞突然的失常表现让卢植心中一震,而一直跟在刘贞身边的卢翠早已是跟着泪流满面。一时间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各自望着案上菜肴发呆。 “哈哈哈哈。如今大汉倾危,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为国尽忠。贞儿何苦效那女儿形态,来,再满饮此杯。”卢植放声大笑,打破此间情境,同时又为刘贞倒了一碗酒。 “敬父亲大人一杯!”刘贞将酒碗端起,卢翠也跟着举杯。卢植哈哈一笑,张口就将满满的一碗酒倒了下去。今天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为快活的一天。 “听说翠儿也跟着你一起冲锋陷阵?”卢植伸出一手紧握着女儿的柔荑向刘贞问道。 “确实如此,小婿无能,请父亲大人责罚!”刘贞一听忙从椅上站了起来,躬身答道。 “不关他的事,是女儿自愿的,女儿从小习武,身手不差那男儿,莫非只有你们男人为国尽得忠,我们女子就不行?”卢翠一句话又展露出本性。但是却看得卢植哈哈大笑,自己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知,若不是女儿身,他早就将他带在了身边,看着自己女儿女婿一副恩爱模样,卢植心中高兴,就连卢翠上战场的事也不在意了。只是哈哈笑道:“我女儿的本事,为父岂会不知。嗯,说得好,只要是大汉儿女就应该有这番气节。贞儿你也坐下。” “你母亲那边可还好,家里可安?”卢植拉着卢翠的手轻声问道。 “父亲大人不必挂心,母亲健朗,家中和睦。”卢翠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想着父亲的不易,心中有些悲伤。只是不停的揉捏着父亲的老手。 “好,好。”卢植连说了两个好字,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这边情势如何?”刘贞本也愿意多说些亲情,但是此间情势却不容乐观,无奈之下只有将心中所虑问了出来。 “唉,这巨鹿是张角的老巢,黄巾信徒最多,如今他又龟缩不出,老夫亦无可奈何。再僵持下去,只怕朝廷有变。”卢植前面说的是这战场的局势,后面说的却是自家的情势,而且他说到黄巾贼时用的是信徒二字,他知道这里的贼寇其实都是些贫苦百姓。朝廷昏庸,官员腐败,他是知道的,但却不愿说出来。 “朝廷有变?”刘贞一惊,看来自己这岳父大人对朝廷的把戏是了如指掌的,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那为什么自己的岳父大人明明知道朝廷的把戏却不愿意妥协呢?到时候他就甘愿交出手中大权? “嘿嘿,你来之前就有消息,朝廷那边派人过来了,名义上是来督战的,看看老夫为何迟迟没有灭了这黄巾,实际上……。当今皇上被奸孽所蒙蔽,见其它几处官军都有斩获,却不知此处与别处不同。皇上不明白,那些当朝大臣也不明白么?此次派来督战的是一个叫左丰的小人,他此次来无非是想谋些好处,老夫只要稍做妥协,给他些面子,他自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那时老夫地位可保,只是要老夫向这等孽臣低头,却绝难做到。”卢植重重一拍胸前几案,怒气冲冲。 听完卢植的话,刘贞终于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为什么会被撤职了。但是卢植这种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做风,却让刘贞十分佩服。 “狗贼!天子昏庸,奸臣当道。这大汉还有可为吗?”卢翠也是一怒而起。他深深的为自己的父亲不平。 “住嘴!休得胡言!”卢植见自己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怒,但是他马上又发现自己女儿说的是事实,又想起父女多年未见,心中怜惜,说完后又轻声道:“翠儿不可妄语,要是传到那些小人耳中,又是一场灾祸。” “爹爹!”卢翠叫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植打断,只听他说道:“老夫年事已高,就算没了权位,也没什么,若是天子真要治我的罪,那也没有办法,老夫心也散了,要我天天与那些小人打交道,还不如回家养老,教教家乡的孩子们也读些书,识些字。” 卢植这番话一说出来,卢翠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己爹爹如果能安然回家养老,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 “岳父大人肯定那左丰就一定是来讨好处的?”迟迟没有说话的刘贞皱眉问道。 “那左丰嘴脸老夫何尝不知,除非他转了性了!否则必是如此。”卢植笑了笑。 “既然岳父大人不愿向这小人低头,何不自动请辞,至少在面子上看起来会要好得多。也免得朝廷再妄加罪名,有损大人名声。有那些不知事理的恐怕还会在背后乱嚼舌头。”刘贞一开始是想保住卢植官位的,但是见卢植个性如此,又见他有回乡养老的想法,也就把以前的想法抛弃了,如果卢植真的能回乡养老再教几个好学生的话,那也是非常不错的,最好是能替自己再教出几个有用的人出来。只是若是卢植是被贬回乡,那些有名望的子弟未必会来投于门下。 “呵呵,权力名声,一切都是浮云。老夫又岂会在乎,如果现在要老夫请辞那老夫是万万不愿的,能为朝廷多尽一份心力,也算是老夫为这大汉尽最后一份忠了。”卢植说完也是轻叹了一声。 这一次刘贞的感觉又是不同,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位岳父大人,或许也连带的小看了当今士子的气节。他现在想的就是怎么帮助卢植完成他的使命,在那左丰到来之前大胜一场。或许能将这一切改变。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三章 纸上谈兵 曲阳城内一片繁忙景象,一队队士卒持械穿梭在街道内,放眼所见的除了少数摆着摊位做着小生意的老百姓之外,几乎全是披坚持锐的士兵。而在卢植暂住的府门前却显得异常安静,除了几个守门的士卒外,门前少有行人。而在卢植府内的会客厅里,一家三口正话着家常。其实真正在说话的只是卢植父女二人,而刘贞只是一直在默默的想着如何改变目前的局势。 “那张燕可不是一般角色,只可惜入了黄巾,若是能为大汉所用,岂不大妙。”卢植在听完卢翠讲刘贞与曹操合力破张燕的战事后,微有些感叹。那张燕之前也曾想过进攻曲阳,但当他发现卢植的摆军布阵无懈可击之后,小小试探了一下就走了。只是后来那张牛角不知轻重,冒然进攻才有了中流矢而亡的下场。 “爹爹说的是,这一场大战之后也不知那张燕是死是活,又逃到哪里去了,打扫战场的事情我们没有参与,全交与那曹操了,要不是心念着爹爹,这次可不会便宜他。”卢翠说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得卢植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卢翠将一路上所有发生的战事和趣事都说了出来,从破河间开始,到大败张燕为止。卢植也是听得心中高兴,自己这女婿果然有些能耐,就是自己那得意弟子在世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想到这里卢植又一次的将刘贞打量了一番,眉眼含笑。 刘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们父女说的那些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应付此间局势,这时见卢植开始打量起他来,他挺胸问道:“能否在那左丰来之前,或者走之前大胜一场?” 嗯?卢植摇头苦笑,如果他能大胜一场如何会不去做,只是现在实在没有办法,那黄巾只是龟缩不出,用这二万多官军去攻巨鹿这样的坚城,只能是出力不讨好,自己也曾经试过,那城内黄巾在张角的影响下都像发了疯一样卖力,虽然整体素质比不上官军,但也不弱,每个人在暴走的情况下都能发挥出不可想象的潜能。只试了一次他就不敢试了,徒耗人力物力,况且与黄巾军比人数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呵呵,贞儿想得太过简单了。这张角不说他有多少军事素质,但其影响力却是超乎想像的强大。这巨鹿城中的百姓哪个不为他卖死命,而反观我军,却多有掣肘。难啊!”卢植说完又摇了摇头。 “攻不下何不用诱敌之策?”刘贞皱眉问道。 “呵呵,何曾没有试过,前期还有些用,直到各地黄巾纷纷战败之后,那张角再也不愿出来了。”卢植站起身来,向窗前走去。窗口的那一边就是巨鹿城,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总能感觉到。 “那黄巾耳目可多?城内除了张角之外可有其它谋略之士?”刘贞不依不挠继续问道。 “耳目应该是有的,城内除了张角之外也就只有张梁张宝还有些谋略了,其它的不足道也。”卢植见刘贞不停追问,也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看着刘贞。 “那像左丰来这曲阳的事情,他们能打探得到吗?”刘贞又问道。 “嗯?”卢植似乎也猜到了刘贞的意思,想了想后说道:“这个却是难说,不过十有八九会有一些风声出去。” “那我们是否可以利用利用?”刘贞终于露出笑容,大家都是明白人,他知道卢植已猜到了他的用意。记得前世自己记忆中卢植被撤之后,随后而来的是凉洲的董卓,董卓可是曾被黄巾打败过的,后来还是被自己的族兄刘备所救,那时的董卓在听说刘备只是白身时那傲慢的态度曾惹毛张飞。想那董卓大败应该不是在攻城战中,黄巾是会出城的,只是看对手是谁罢了,换了卢植就是他们出城的机会。想那黄巾也想出一口被围的闷气吧。 “如果只是老夫被撤了官职,估计还是很难诱动那张角,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些手脚,不过却有些风险。”刘贞的提议有些打动卢植,但是他还有些顾虑。 “在传出大人离职的消息后,让大家配合一起大势进攻巨鹿,然后再假装大败,引敌来追!”刘贞笑道。 “嗯,大意是如此不错,只是还要细细思量,以做出最完善的准备。例如这接任之人是谁也要散播出去。如果传出消息说是皇甫嵩或朱儁来接手老夫兵权,只怕那张角也不会上当,但是这接任之人除了这二位之外朝廷还会派谁呢?还有谁人会合适呢,还有谁会让那黄巾认为就是真的呢,认为可以进攻呢?”卢植一边说一边渡着步,显然也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西凉董卓如何?”刘贞心中一笑,这有何难,历史上原本不就是这样安排的么。 “董卓?”刘贞这话一传到卢植耳中,卢植先是一震接着又慢慢渡起步来,哈哈哈,董卓,好一个董卓! “就是这董卓了,董卓的西凉骑军可以说是称霸西域,威力巨大,但其常年与羌人做战,军事方法已成了习惯,虽然打得羌人抱头鼠窜,但到了这中原只怕没有用武之力。而且听说董卓手下残忍好杀,军纪不严,对付羌兵尚可,要打这风格完全不同的黄巾,只怕是难。贞儿你不提此人,为父差点忘了,要是皇上真派了他来那也是极有可能的,但对我大汉造成的伤害却是巨大的。”卢植第一次为自己离任后的未来担心起来,只怕自己走后,皇上真会派这董卓来接自己的位置。 “正是如此,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如果能在别人接替父亲之前先胜他一场,对此后战局将有大大的好处。也可以堵住那些小人的嘴巴。”刘贞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心中高兴越说越起劲。 “只是那董卓的手下都是西凉铁骑,可我如今帐下的骑兵不足二千,这却是个麻烦,倒时候总不会让我的这二千骑兵去攻城吧,骑兵攻城不如步兵,贞儿有何想法?”卢植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那董卓部下虽都是骑兵,但如朝廷调他来这里,他又能带多少过来,他老家西凉怎么也得留点兵力吧,照我看最多也不会多过二千,黄巾以前,朝廷规定限制了各地方武装力量的发展,那董卓虽处边境,可以放宽规定,但兵力也不会太多。那董卓在边区称王称霸惯了的,野心也不小,他会舍得带大量自己的部队过来?况且那曹操原有八百骑兵,虽然上次败张燕的时候损失了二三百,但他后来又收了不少战马,稍加训练只怕有千余骑兵,贞儿亦有五百,加在一起共有三千多数。要冒充那董卓绰绰有余。况且那张角对董卓又有多少了解,他只知道朝廷换了人,新来的人怎么样要战过才知道,我们就给他些甜头就是。”刘贞把刚才想过的东西全说了出来。 “那骑兵攻城怎么解决?”卢植问道。 “骑兵非要攻城吗?”刘贞反问道。 “那如何诱敌?”卢植再问。 “…………”刘贞一下子不晓得怎么回答了。半天只是摸了摸头。 “不急,总会有办法,明天我把大家都召过来,一起商量着办,毕竟这事情需要大家一起配合,那曹操不是还没到嘛,时间也不早了,你和翠儿今天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吧。”卢植没想到今天跟这女婿见面,说出这么一档子事了,心情也是比较复杂,需要时间来清理思绪。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四章 左丰驾到 刘贞并没有住在卢植府上,他还是更愿意和手下兄弟住在一起,那样让他更有安全感,更踏实。从卢植府上出来后,刘贞慢悠悠的向自己营地走去。 外面的风一吹让刘贞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一直到出来之前,刘贞都以为自己在卢植面前表现得不错,心情很高兴,虽然最后自己并没有想出一个诱敌的办法出来。 出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卢府上的酒不比一般,还是有些醉人的,又或许自己先前有些激动,再加上喝了点酒。 刘贞笑了笑,也不管那卢植是不是认为自己还是有些轻浮,反正都过去了,自己也的确不是谋略型的人才。刘贞又摇了摇头,心中感叹,三国人才辈出,谋士也多的是,卢植身为抗击黄巾的老大,居然身边没有一个像样的军师。 远远的刘贞就看见自己驻军的地方,有不少将士正在忙碌的扎着营帐,李林周仓穿梭其中。 “翠儿,为夫刚才是不是有些急躁了?”刘贞向一直走在身边的卢翠问道。 “呵呵呵,急躁了又如何?反正翠儿是插不上话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夫君!”卢翠笑了笑,刚才刘贞的表现的确又有了些许几年前的形态。 卢翠这么一说,刘贞就知道刚才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了。自己那个什么冒充董卓的计策实在有些行不通。也有些冒险。看来还是应该用自己原先想好的办法,偷偷贿赂那叫左丰的小人。想到这里刘贞加快了骑速,向自己营地走去。 这次负责扎营的大多是兄弟连的战士,那些戟兵多数有些伤病,加上一路奔波也有些疲累,这扎营的任务自然就到了有马代步的兄弟连身上。一千人的营地也占了不少的地方,尤其是那五百战马占地不少。这次扎营除了帐篷之外就只要在外围拦起一些护栏,这些护栏也不是起防御作用,而是用来标示自己的地盘,与其它营地做个区别,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刘贞快步向中营主帐走去,那里面有他这次特意带来的宝贝,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钱而已。一个精致的小木箱子里面放着两大块金条。 “李林!”刘贞大声的叫道。 很快李林就出现在刘贞的面前,刘贞笑了笑道:“朝廷天使正赶往此处,你带几个人前去接应,不管那天使如何傲慢,你都给我小心侍候着。” “领命!”李林一弯腰就要往外走,刘贞又把他叫住道:“做事小心些,最好是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带上这个,照我估计那人如今还未到广平,你先到广平去,最好在那里把这个给他,具体怎么做,你知道吧,如果还有其它人在场,这个就不要拿出来。到时是陪着他一起回来还是自己先行回来,你自己做主。” “末将知道!主公放心!”其实这贿赂朝廷天使的事情在河间的时候他们就有商量过,这也是出于无奈,这李林心思细腻,也早知道这个事,刘贞在路上也跟他谈过,刚到此地时李林就在等着这个任务。 ………… 刘贞告辞离开之后,卢植一个人好好思量了一番。刚才和刘贞的一番交谈也让他有了那么些启发,但是现在想来,刘贞的那个建议,还是有些不足之处,因为刘贞的那个办法一直没有抓到一个关键,那就是怎么样将敌人引出来,其实这次要是朝廷不派使者来督军,就算张角不出来,他一样有办法,就是现在用的围城之计,黄巾人多,这巨鹿城中的粮食最多能维持到十月份,到那时张角不出来就只得饿死在城中。现在已到了八月中旬,只要再等等,一切都在掌中,但是朝廷不愿等,他们不愿等是因为他们不懂,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他们等不及,那自己就得换个方式,刘贞提出的那个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用,主要看如何配合,如果整个大军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话,那么还好办,他可以控制全局,但是问题是这支部队是由各地官军组合起来的,兖州的刘岱,徐州的陶谦还好说话,但是虎贲中郎将袁术却不好对付,其为人傲慢不知礼,又不懂军事,仗着自己四世三公的家世不服管制。 围城、诱敌不成,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攻,广造云梯,要想攻下巨鹿也是很有可能的,只是自己这方损失要大一些,损失大一些就大一些吧,不舍何得?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争取时间,希望能在那左丰到来之前有个结果吧。 在刘贞到达曲阳的第二日,卢植将手下众将召集了过来,刘贞也有一席之地,整个会议开了近两个时辰,但是其间众将想法不一,争吵打闹,一片混乱,还好卢植威严尤在,能压住阵角,刘贞也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自己想的那个办法,卢植也当众说了出来,居然没有一个赞成的。最后卢植提议造云梯强行攻城,众将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谁也不愿当这先锋,刘贞想要当先锋,奈何人数不足,又有一半是骑兵,只得做罢,好在军议途中曹操加入,领了这先锋之职,这会议才算是有了个结局。 会议一结束,刘贞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这次他的任务很简单,也可以说是没什么任务,考虑到刘贞手下步兵不多,又多有伤病,这攻城的事情基本没他什么事,他要做的就准备好骑兵防止敌军在压力面前承受不住,出城攻击。 另一方面李林带了十几骑兄弟连秘密南下,一路过来也没遇什么险阻,但是却出了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对此间的地形不熟,好在从曲阳到广平距离并不远,又有官道。就是这样,李林等人也走了二天,直到第三天一早才进了广平城。广平一样有官军把守,但是李林却未拜见,只是先打听了些消息,看看那左丰有没有进了广平城,当得到的结果是还没有之后,李林又出了广平再向南行了几里,才找了个官道附近的村庄安顿下来。 十几骑兄弟连都是李林从中挑选的精明能干的战士,在安顿下来之后,他们分散在官道附近,一直在打探左丰的消息,生怕与那左丰错过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当天的下午,左丰的队伍出现在了官道之上,看着左丰那硕大的排场,兄弟连战士想要错过都难。 李林接到情报后,匆匆的赶到了现场,只见远处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向这边走来,李林摇头笑了笑,这么大的排场也不怕被那黄巾打劫了。 李林使劲一踏马腹,带着十几骑旋风般迎了上去,但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一冲差点出了大错。那左丰出身并不好,并非士族,但因十常侍的关系得了这么个重要的差使,平时在京都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开始还没想过这一路有多艰辛,但是只出京都两天,他就受不了了,光是坐马车就差点坐散了他那一身肥肉,一路上他走得极慢,时不时的就要休息,还专门找了些乐师吹拉弹唱。现在眼看着就要到达曲阳了,他心情总算好了些,正在想着怎么敲那卢植一把。那卢植他以前就认得,但是卢植却从未正眼看过他,让他一直心中不爽,这一次得来次狠的。正在这时,李林带着十几骑兄弟连跑了过来,这一下可吓得他够呛,自从进入冀州这块土地之后,他就时刻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前些天就有那么一小股马贼打算洗劫他,幸好他身边还有近百的侍卫,才没让那些马贼得手,但是那一次差点吓破他的胆,如今李林这十几骑看起来比那些马贼可要勇猛多了,如何不让他害怕。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五章 赔了钱财 “驾!”李林最后加了一把速,再往前看时,只见那二百多人的车队居然对自己摆开了严密的阵势。李林一惊,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在高速中急一勒马,战马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乱踢了一阵,马头一偏,稳稳的落了下来。 李林身后的十几骑战士也跟着做出了相同的动作,除了一二个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外,其它的都稳稳的站住了脚。 此时距那左丰的车队还有近百步的距离,李林甩蹬下马,单膝跪在路中大声道:“冀州别部司马刘贞座下李林,恭迎天使大人!” 李林的话语远远的传了出去,也传到了左丰的耳中,左丰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中车箱里,但是他马上又站了起来,满脸的怒火,哪里来的小兵小将,可是想要吓死我么?他黑着脸朝车外吩咐了一声,整个车队又慢慢的开动起来,直朝李林滚了过去。 李林呼出一口气,心中一笑,想着自己差点出了大错,还有些后怕。这天使大人还真是胆小,自己二百人马难道还怕我这十几骑不成。 一百步的距离很快就消失了,左丰的车驾已到了李林面前。 “好胆的奴才,竟敢挡本天使的车驾,你叫甚名字,是何出生,又是何人手下,现居何职?”左丰从车箱内探出头来,一张胖嘟嘟的大脸上两只小眼睛透着阴狠。 那左丰一句话出来,吓了李林一跳。怎么搞的,自己隔着上百步停了下来,怎么还冲撞了他?这下可好了,本意来讨好对方的,如今却反把对方得罪了,回去如何向主公交待,想着想着,李林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好胆,本天使问你话,何不做答?”左丰气得脸上肥肉乱颤。 “小人李林,原本是涿州人士,如今投在义军首领刘贞手下,为马弓手!”李林不敢说自己是一营长,因为那时刘贞给的营长身份并未被朝廷确认,而且营长这个官职也不在大汉官职之内,是刘贞想出来的称号,刘贞虽当了别部司马一职,但是对自己手下并没有赐与新官职,要封什么官,刘贞自己也不太懂,仍是以以前的营长相称。 “李林?看样子是平民出生了,义军首领刘贞咱家也没听说过,哈哈,区区一个马弓手就敢如此无礼,莫非欺咱家不敢治你的罪么?”左丰冷冷的说道。 “小人不敢冲撞天使,一切只是误会,小人来此处是奉了刘大人的意思,前来迎接天使大人的,刘贞刘大人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因剿黄巾有功,如今领了别部司马一职!此刻刘大人正在曲阳,是曲阳卢大人的女婿。”李林心中一急,却突然想到这左丰无非是看自己没有出身,没有官职才如此相待,若是把有身份的卢植和刘贞搬出来,或许能免了这罪责,能想到这一点,也是他的聪明之处。 “哦,看来真是有些误会,此次来迎咱家是卢大人的意思咯。呵呵,那卢植也算是有份眼力劲,知道先一步来迎咱家,呵呵呵。”那左丰以前一直被卢植看不起,心中怨恨,这时以为是卢植要来迎他,心中却高兴得不得了,终于扬眉吐气了。 “是,是,是。卢大人怕天使大人你路上辛苦,特意要小的前来招呼,还备了份薄礼请天使笑纳。”李林打蛇上棍,特意迎合着左丰,见左右无人又将刘贞准备的金条拿了出来要行贿赂之事。 “啊哈哈哈,有心了!”这左丰并不是太监,但是却故意将声线拉得跟个太监一样,这一笑出来,让李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李林没有含糊,连忙满脸堆笑的将礼物送了上去,这次差点闯了祸,幸亏及时弥补了过来。 那左丰接过礼物,又将盒子轻轻的打开了一点点,然后就见他满脸的笑容,那眼睛早已陷入了肉里面。 “卢大人还有一事想要跟大人说明,能否请大人移驾,让小的细细说与大人知晓。”李林点头哈腰的陪笑着。 “哦,还有此事。”那左丰见李林模样,心中有些犹豫,这小子不是想趁机暗害我吧。但是想着刚拿的钱财,又不好拒绝,只得慢慢的下了马车,李林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用一只手扶着左丰,满脸含笑。 “卢大人的心意想必大人也已知晓,只是这种事情,卢大人并不想让别人知晓,您也知道这些士子的心思,就是有些迂腐,不懂得变通,这卢大人也是如此,他心里很想与大人您搞好关系,表面上又要装着清高模样,所以还请大人到了曲阳之后,不要再提及此事。”李林帖着左丰的耳朵轻声说道,这些话是原来就商量好了的,就怕到时这左丰见了卢植之后露了马脚。 “嗯?”这是什么道理。左丰微微有些不喜。 “大人见谅,到了曲阳之后我家刘大人也会有一番心意,就请大人帮了这个忙吧。”李林一脸憨笑,但看在左丰眼里却是美丽极了。 “凭多古怪,与咱家结交还损了他面子不成,哼,不过看在刘大人与李将军的份上,咱家也不跟他计较,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左丰假意的发了下脾气。但是却把马弓手李林当做将军来称呼。 李林又哈着腰将左丰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带着兄弟连在前面开道。 ………… 刘贞坐在账内,有些无所事事,那李林已经出发三天了,也不知道事情进行得如何,这几天他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有些后悔,要是万一这事让自己的岳父大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这么做倒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助自己的岳父打赢这场仗,为了岳父为自己提功劳?现在自己这样做了,就真的能达到目的么?看那卢植的秉性,估计也不会特意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想那卢植必定会秉公办理,也不会差自己什么,又何苦来做这种小人呢?自己现在有了别部司马一职,也算是够了,能有自己的一块地盘,还有五六年的发展时间,难道这还不够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么? 刘贞思来想去,越想越后悔,当初陈群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实在是有辱他的名声,唉,可能还是年纪太轻的原故吧。这事主要还是怪自己,那陈群可能不太了解卢植,可是自己这两天已经有所了解了啊,怎么还是出此下策,都怪自己太冲动了。那些金条可是自己花了好大力气才搞到手的,不要到时候赔了钱财当了小人,那就郁闷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意思,就算当做一种经验吧,人总是要犯错误的,只有在错误中成长这错才犯得值得。刘贞想到这里摇头笑了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瞒住卢植,当这事情没发生过。 三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例如造云梯,造攻城车。现在卢植帐下二万多官兵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卢植一声令下,要把那张角从巨鹿城中揪出来。 曹操的营地扎在最前面,距离巨鹿城仅有二里之遥,上次大败张角之后,他又收了近四千的降兵,只是区区几天这些降兵又换了个面貌,每个人都顶着装甲,拿着利器。当初曹操答应当这先锋之时提了个条件,那就是各部要为这四千降兵准备好装甲武器。如今曹操手下有步兵六千,骑兵也有一千二百有余,而且装甲齐全,实力大大提升。 曹操看着远方的巨鹿城,心中暗笑,这次他当这先锋好像是当得不怎么情愿,又提了诸多条件,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装的,若是当时大家不是一个个的推让,他也不会这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装备来的。就算卢植等人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他照样会抢这先锋之职。当先锋的确会给自已带来兵源装备上的损失,但是却也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就算没有成功,他的形象也将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在大家都不愿意牺牲自我的时候,只有他曹操站了出来,愿意为国尽忠。将来要是有起什么事情来,他曹操的影响力就会显现出来。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六章 小人难当 刘贞带着整个兄弟连在巨鹿东,西,南门转悠,他的任务就是防止有人从巨鹿城里面跑出来,以刘贞五百骑的兄弟连要堵住三个门的敌人那是不可能的,就是连一个门也别想堵住,可是他偏偏就领了这么一个任务,其实他这个任务有点意思,是那曹操想出来的,与其说是让他守三个门,还不如说是用他来行诱敌之计,告诉敌人这三个城门只有几百人守着,你们完全可以冲出来,刘贞的任务只是诱敌,假如敌方真的冲出来了,他的任务就是逃跑,报信。本来按正常的战法是围三留一,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就会没有一个主攻点,官军这边军力毕竟有限,到时候可能对敌人造不成什么威胁,还不如主攻一门。 北门外的攻城战,刘贞是没有参与的,他只有在转到东门或西门时才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平时看都看不到,但是那震耳的喊杀声却时刻侵袭着他的耳朵。这是攻城的第三天了,这几天对哪一方来说都不好过,这其中有几次官军差点冲上敌军的城墙,但是每次都被敌军打了下来,听说曹操的六千步兵损了二千多,伤兵也不少于这个数字,他已经没有什么兵力再充当这先锋一职了,为此今天首先发动冲击的是陶谦的丹阳兵,丹阳兵的厉害刘贞早就听说过,也不知道今天战况怎么样,刘贞掉头望了望北门的方向,又继续悠闲的散着步。周仓带来的戟兵如今大多伤都养好了,但他们也没有参加攻城,只是帮忙在后面运送些军需。 天色渐晚,北门外的喊杀声又弱了几分,刘贞策马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不时吹来的晚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刘贞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回营的时间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刘贞的视线,李林来了。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策马迎了上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如何?” “四天前那左丰就到了广平,主公的意思某已经带到了,那礼物左丰也收了,一切都很顺利,明天一早那左丰就会到曲阳。”李林说完又向刘贞身后的兄弟连看了一眼,点头微笑。 “那左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刘贞皱眉问道。他一直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私下送礼的事被卢植知道,不怕别人告诉卢植就怕那左丰自己说了出来。 “是个胖子,大胖子!”李林微微一笑。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那左丰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刘贞看着李林那微笑的样子有些无奈。 “啊,是个小人,一看就知道,我跟在他身边三天,这三天跟得实在气闷,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去巴结讨好。唉!”李林说到最后一声感叹。 “那你可有叮嘱他,让他不要在卢大人面前提起送礼的事。”刘贞又问道。 “说了,那左丰还有些不高兴。不过据某观察这左丰先前就是认识卢大人的,而且两人关系似乎不怎么样,主要是因为卢大人看不起他,他也是因为这事对卢大人有些怨恨,不过这次我们假装卢大人给他送礼,他从内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可能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连卢大人也要巴结他。”李林说完又是一笑。 “那照你看,这左丰会不会在卢大人面前透露送礼的事情?你又觉得此次送礼是不是送对了呢?”刘贞又皱眉问道。 “这个却很难说,如果卢大人在左丰面前表现得好一点,那左丰应该不会透露送礼的事,如果卢大人仍是看不起那左丰,只怕……,不过这左丰是朝廷派来的天使,卢大人总不会给脸色看吧,应该没问题。这次送礼是不是对了,某也不清楚,相信应该没什么坏处吧。”李林也露出一副深思之色,眉头也学着刘贞一样皱得紧紧的。 李林说完见刘贞半天没有说话,转头往北门瞧去,口中喃喃说道:“打起来了,只怕明天打不成了!” 李林这一无意中说出的话语引起了刘贞的注意,明天打不成了?当下问道:“显艺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说明天可能打不成了!”李林见刘贞又来问自己,连忙回道。 “为何?”刘贞心中疑惑,这几天官军攻城是很有效果的,虽然会有损失,但是只要这样坚持下去,不出三天,绝对能将那黄巾击溃。 “那左丰离曲阳不远了,就在城外五里处扎营,他传了旨意过来,说明天一早要所有官军首领前去迎接。那左丰架子大得很呢,本来今天就可以入城的,他偏偏不肯,说什么晚上入城不吉利,一定要明天一早入城。”李林可能是想起了那左丰说这句话时候的模样,一副恶心的表情。 “真是岂有此理!”刘贞一怒,再想起自己送礼的事,只怕明天就会暴露出来,心中大恨。 ………… 卢植的中军主帐,一名全盔全甲的战士立在卢植面前,看样子正是那左丰的先导官,传递的消息估计正是左丰明日一早要进城。 卢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问道:“你适前说左丰已到了曲阳城外,那他如何不今晚入城?” “左大人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如何能在晚上入城,有损威仪!也不吉利!况且卢大人如何直接称天使大人名号?”那将士居然一动不动的将卢植的目光顶了回去,语气傲慢。 “你!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的先导官,见到本大人如何不跪?”卢植气极,居然跟一个先导官计较起来。 “下官代表的是天使大人,天使大人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如何跪得你?况且某家来了如此之久,不见请入里间歇息,美酒佳肴侍伺着,反倒问些不着边的闲话,你身为当今大儒,已近花甲之年,竟如此不知理么?”那将士原来是大将军何进门下住久了的小吏,在何家还没发迹之前就跟在何进身边的,也算是何家的家里人,长相又不错,深得何进兄妹喜欢。这次因为何皇后的关系做了左丰的副手,原来也是想捞些油水的,上次李林给了左丰不少好处,却没有他的,他就有些不爽,怪这卢植不会做人,今次是特意跟左丰讨了这个差使,就巴望着自己亲自到卢植面前能讨些好处,不想那卢植一点面子不给,让他很是不爽,竟把在京都作威作福的性子使了出来。 “你!老夫懒得跟你计较,那左丰还有什么话说,通通说出来,老夫饶你一条性命。”卢植一开始很是生气,但最后他却忍住了,那左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知道,却没想到一个左丰的副手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大人还有旨意,明早一早,曲阳境内各地的官军首脑一齐到西门迎接天使,若有不遵,就是对天子的大不敬,他日皇上面前自有分辩。”那将士高昂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卢植。 “可还有什么嘱咐?”卢植微微一笑问道。 “没有了。”卢植居然对自己微笑,那将官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没有了三个字说出来竟没什么底气。 “哈哈哈,没有了么。”卢植哈哈一笑,突然又大声道:“左右听令!” “在!” “拖出去砍了!” “是!”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七章 冒险一搏 当晚卢植将各部的首领叫到了一起,又将左丰的要求当众说了出来。一时间引起公愤。但是对于卢植砍了那传信的先导官也有些人有些不满,认为这样得罪了天使,是对皇上的不敬。刘贞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敢说话。 “卢大人此举甚是应当,只不过斩了一个小小的先导官,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那左丰代表皇上,连他一起砍了也无妨,这黄巾是怎么起来的?还不因为这些贪官平日里不做好事,蒙蔽皇上,如今出了事故还不是我们这些人来摆平局势,他们到好还摆起架子来了。”曹操一番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却点头微笑。 “孟德此番言语要是被传到宫里去,只怕是要官位不保,还有性命之忧!”袁术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阴侧侧的笑。 “哼,在座的各位若有此想法,尽管去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依公路的意思,明日我等还得乖乖出城迎接天使大人咯?这眼看着就要攻下来了巨鹿城也置之不管了?”曹操看着袁术,面色黑沉。 “这巨鹿城随时都可以拿下,而天使大人要进城,自然要有迎接队伍,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天使进城有如皇上亲临,天使有命,怎敢不从?”袁术针锋相对。 “哈哈哈哈,巨鹿城随时可以拿下?这几日攻城之艰辛公路你竟视而不见?哼,也难怪损失的都是曹某的兵将,你袁公路的帐下如今仍是丝豪无损,怪不得有此豪言壮语。”曹操眯着眼睛讥讽道。 “你,你帐下那些都是些残兵败将,要打这巨鹿城当然是难上加难,等迎了天使大人之后,让袁某来当这先锋,看袁某如何破这巨鹿城,到时候也让你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强军猛将。”袁术被曹操一激,竟要当这先锋之职。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国家栋梁,何必做这口舌之争,如今摆在面前的最急迫的问题是明天是继续攻打巨鹿,还是休整一天,准备迎接天使,大家举手示意,以多数者胜。”卢植敲了敲几案,又扯回了正题。 “我提议,明日休整一天,准备迎接天使。有此意者请举手。”袁术将自己的手高高举起,环目看向众人。 袁术目光所及,众将纷纷举手,袁家四世三公的影响力可见一斑。最后没举手的只剩下曹操与徐州的陶谦。刘贞躲在众人之后也不知举了没举,不过他那一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既如此,就依袁大人的意见,明日休整一天,众位大人与卢某一起迎接天使。”卢植心中郁郁,但是事情已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在看曹操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笑容。 “那先导官的事情怎么处理?卢大人也太鲁莽了些。”袁术见众将都依了自己的意见,心中高兴。他本来也是在京都放肆惯了的,平时又常在何进府上走动,对那先导官也有些印象,这时说出这句话来就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也算是为那先导官鸣不平。 “嗯?那厮以下犯上,罪有应得,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何必多问。”卢植有些不爽。 “天使大人处只怕不好交待!”袁术又说道。 “只说一切都是老夫的意思,他若有不满找老夫就是,扯不到袁大人头上。都散了吧。”卢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众将依次而退,最后只留了曹操与刘贞还在堂上。 “两位不早些回去准备,还有何事?”卢植见留下来的是曹操与刘贞,心情稍好了些,轻声问道。 “大人真的打算明天休整,让那黄巾贼喘过气来?那这次我们攻城牺牲的将士不是白死了吗?这让我如何对得起他们?”曹操苦着脸问道。 “呵呵呵呵,老夫又有什么办法,你没见那袁公路的态度么?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用什么去攻城?”卢植也是相当无奈,不过说的却是事实。 “大人能不能趁今晚,咱们来个夜袭?就以曹大人与我的手下为主力。”刘贞上前一步试探着说道。 刘贞说完曹操与卢植同时向他看来,卢植还没说话,曹操就插口道:“如何行事?”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白天攻城,但晚上从来没有攻过,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行险一搏,在凌晨时分由我带领一批能战的战士,偷偷爬上城墙,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占据城头一块地盘,然后曹大人再带他的人马跟上来,因为我们是凌晨进攻所以不需要坚持很久就会天亮,那时卢大人再说服陶谦等人大肆攻城,我想如果我们真的能在城头占一块地盘的话,那陶谦等人应该不至于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吧!毕竟今日陶大人的丹阳兵也损失不少,他应该不会甘心就此放弃。”刘贞说完死死的盯着两人,看今天的形势,只怕卢植和左丰水火不能相容,自己行贿的事情只怕要爆光,不如趁这之前搏一搏,这巨鹿的攻城之战,自己还未上场,总得捞些功劳,富贵险中求。 “这个是不是太冒险了,搞不好城头占不到,还要损失大股精锐!”卢植眉头一皱,自己这女婿就是喜欢乱出点子。 “依我看,似乎可行!”曹操沉吟了半天,最后一抬眼碰上刘贞的目光。 “既如此,派多少人偷袭为好,多了恐为敌人所发现,少了用处不大。”卢植见两人都同意,也就不再多说,但还是有些担心。 “照我估计人数在二百左右比较合适,要全部是能以一挡十的精兵才行,我的兄弟连可以出动一百人,另外一百由两人大人安排如何?”刘贞见曹操同意的自己的意见,心中高兴。 “刘大人亲自上阵?”曹操小眼珠一转问道。 “嗯,不光是我,我手下大将李林周仓等也一同前往。”刘贞狠下心来赌一把。 “好,我出另外一百人,卢大人就不必费心了,安心说服陶谦等人为妙,就怕到时我们占了城头,没人跟进。”曹操也被挑起了豪情。 “曹大人就不必亲上城头了,由你在城下接应,某更放心,只不过曹大人手下几员大将若能一同前往就再好不过了。” “好,就此一言为定,我马上回去准备,凌晨时分我们再碰头。”曹操抬手抱拳,一掀袖袍转身离去。 曹操走了之后,整个大堂只剩下卢植与刘贞两人,卢植上下打量着刘贞皱眉道:“贞儿你太过冒险了,这袭城之计用用也无妨,只是贞儿你何必亲自上阵,你也要为翠儿想想才是。”刘贞的确是成长了,但是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原先卢植是看不起他的,认为他鲁莽,现在却有些敬佩,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该是赞同还是反对,但是他的确很担心,为自己的女儿。 “大人不是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么?况且贞儿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就算占不到城头,也能安然回来,父亲大人放心。翠儿那里我不想惊动他,父亲能否找个由头让他呆在城里?”刘贞知道卢植有些担心他,心中也是暖暖的。 “嗯,既如此为父也不多说什么,一路小心。”卢植看着刘贞点了点头。 刘贞一转身就准备走出去,但走到半路他又停了下来,想起自己贿赂左丰的事迟早要爆光,不如干脆来个坦白从宽,想到这里,刘贞又一转身掉过头来,跟着跪伏在地向卢植说道:“贞儿之前做了一件傻事,望父亲大人见谅!” “何事?”卢植一惊,又有什么事故。 “贞儿愚昧,怕那左丰陷害父亲大人,之前竟找人向他行了贿赂,有损大人名声,贞儿该死!”刘贞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啊?怎能如此,做那小人之事!”卢植心中一叹,但是转眼又冷静下来问道:“此事可有他人知晓。” “除了贞儿与手下心腹之外,尚无外人知晓!”刘贞松了一口气,这次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不管卢植怎么责罚他对无所谓了。 卢植在堂上转了几个圈之后才慢慢说道:“你去准备今晚夜袭之事吧,一切小心,这件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为父自会处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八章 夜袭巨鹿 中平元年,8月25日,刘贞带着兄弟连与周仓的戟兵共近千人在凌晨时分与曹操在巨鹿城头不远处碰头。 曹操带了足有三千兵马,除了骑兵以外,步兵都来了,而且还在骑兵里面挑选了几十个勇猛的汉子,这次他也是豁出去了。 “怎么样?人都来了吗?”刘贞把脸凑到曹操面前,才勉强看清了曹操的模样。 “来了,三千人,另外我亲自选了一百精兵,我手下大将,夏侯敦,夏侯渊,乐进,李典皆在此处,此次他们将跟随刘大人一起上城墙。”曹操转身向后望了望,虽然看不清什么东西。 “好,我的兄弟连都来了,戟兵也是,我在其中也挑选了一百精兵,李林,周仓,斐元绍都将随我一起上墙,其余留下的士兵就交与曹大人指挥了。”刘贞也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当他听到曹操还带了乐进,李典时,心中高兴,这两位他还没见过,不过现在他也看不清楚。兄弟连其实只来了四百人,还有几十人被刘贞留下来看马,另外有六个随卢翠进了曲阳城。钉了马掌的马儿和卢翠是他一定要保护好的。 “刘大人放心,曹某一定竭尽所能。”曹操表情严肃。 曹操在刘贞心目中的形象在这个晚上产生了些变化,以前一直把他当做枭雄,在一起破张燕时他也是这样觉得,不过今天晚上曹操给他的感觉,更像一个有着豪情壮志的英雄。 “时间差不多了,等我们上了城头之后,我再举火为号。”刘贞说完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一百精兵问道:“家伙都带齐了吗?” 刘贞一问完身后就传来拍带铁器的声音,那是他们为此次登城做好的钩索。刘贞问自己部下的时候,曹操也将头转向了自己选的精兵,同样的曹操手下也带着自己攀爬的工具。 “出发,大家随我来!”刘贞一声令下,首先猫着腰向巨鹿城摸去。 这时的天空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巨鹿城巨大的黑影却看得清楚。高高的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支牛油火把,散着光亮。二百多个黑影排着松散的队形,慢慢的向城墙靠近,刘贞走在最前面,今天晚上的夜色,他一点都不担心敌人能发现他们,除非他们过了护城河,那时才有可能被敌人发现。 刘贞一抬手,后面的部队都慢慢的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已到了护城河边,再往前走就要过河了,过了河就会有危险。在出发之前刘贞和自己带的精兵交待了一下简单方略,但是跟曹操那边的人却一直没有说话,这次夜袭看起来很危险,其实做起了很简单,就是偷偷爬上城墙,也没什么好说的,能来这里的都是精英,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此刻刘贞还是想说一下。 刘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二百人,自己这边的和曹操那边的明显分成了二个方阵,刘贞将高举的手往下一压,兄弟连的战士们一个个的都俯下身来,趴在地上,曹军见状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曹操那边为首的是夏侯兄弟,他们两个是见过刘贞的,当他们伏下来时,就看见刘贞慢慢的向他们这边摸了过来。 “这次过河,人数不能太多,依我之见,只需十来人即可,其它的再分批过河,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两位意下如何?”刘贞来到夏侯兄弟面前轻声说道。 “临行之前,曹大人有吩咐,一切都听刘大人安排,刘大人就把我们当自己手下使唤就成。”夏侯敦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还是传出去好远,刘贞一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再抬头看时,只见远处的城墙上仍是先前模样,终于松了一口气。 夏侯渊抿嘴轻笑,夏侯敦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与我一起先行过河,另外再叫上四五个兄弟。人手就由二位挑选,我不太了解情况。”刘贞又道。 “没问题。大人下令吧。”夏侯渊的声音却是很轻。刘贞听完一点头又向自己阵容摸了过去,一招手,原来安排好的五六名兄弟抬起头来。 刘贞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然后准备下水,动作放得很轻,心中却开始紧张起来,他直到现在才开始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冒险。夏侯兄弟此时也带着五个人跟在刘贞身后,就等刘贞下令过河。 刘贞向身边的一个年轻的战士点了点头,这一个是他手里水性最好的。那年轻小伙也不含糊,他将手中的一圈绳索交到刘贞手里,另一头早就系在了腰间。当刘贞接过绳索后,那小战士身体一滑就钻入了水中,直接就潜游向对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贞看着自己手中的绳索一圈一圈的滑落,心情紧张。夏侯兄弟开始还以为要自己一个一个的游过去,心里还有些担心,他们都是北方人,会水的不多。这时见那小战士直接潜游过去,也明白了刘贞的想法,心中又镇定了些。 很快刘贞就感觉到手中的绳索在被拉动,这是他们的暗号,他知道那小战士已到了对面,这时的他也不迟疑,直接这绳索的这一头系套在带来的短戟上,又将短戟狠狠的插在岸边,一切都准备就绪,接下来大家不需要用力打水,只需要扯着绳子慢慢的浮过去就行,这样做不会发出水声,这是最主要的。 斐元绍并没有过河,他的任务是指导下一批的战士过河,后面还有接应曹操的部队,安排他们过河,只有当所有人都过了河之后,他才会过去。此时的他看着第一批最后一个过河的刘贞消失在河对岸时,呼出了一口气,又向埋伏在不远处的还未过河的战士招了招手。 当刘贞最后一个爬上岸时,先前过来的人已开始慢慢的向城墙摸过去,这个不需要刘贞吩咐,他们都知道呆在河边容易被敌人发觉,反到是到了城墙下面比较安全。 刘贞站在墙脚抬头向上看了看,从远处看不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这巨鹿城高得吓人。 “不如让某将墙头的火把射下来?”夏侯渊无比认真的向刘贞问道。刘贞连忙伸手制止,要真把火把射下来了,不被敌人发现才怪。 “李林,右边。”刘贞制止了夏侯渊,向李林望去,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办法,他的目的就让李林将城头敌人的注意力引开,但是能不能成功却很难说。 刘贞一说完李林就将早就准备好的弓箭命了出来,又在地上捡了小块石头,就着弓弦向右边射去。 咕噜噜一声细响,在夜晚显得特别大声,那城头的火把果然向右边走了过去。 “上!”刘贞果断下令,蹭蹭蹭蹭,连续的五六个声音响起,刘贞带过来的第一轮精兵准确无误的将钩索抛向了城头,而夏侯敦那边则慢了半拍,钩索刚刚在城头挂住刘贞等人就像猿猴一样爬了上去。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四十九章 偷上城头 钩索挂在城墙的声音引起了敌人的注意,那刚刚被李林引开的敌将又持着火把转了过来,当他看着城墙上挂着十来个钩索时,还摸着脑袋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举着火把往城墙下看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的脖颈伴着火光伸出城墙外时,一直守侯在城墙下没有上去的李林早已举起了长弓,嗖的一声,一根羽箭穿过了他的喉咙,他连临死前的叫喊都没有发出来,身子一歪就要向城墙下倒去。 “哧!”一柄长枪从他前胸顶入,又将他顶了回去,但是他手中的火把却往下掉去。刘贞一惊,伸手想去抓,但是他一手顶着长枪,一手攀着绳索,根本腾不出手来。正要暗呼倒霉的他却看见火把停在了半空中,接着就看见夏侯敦的笑脸。 很快第一批的十几个人都上了城墙,当在最后面的李林也爬上城头时,刘贞感觉意外的轻松,自己这些人爬上城头,射杀巡逻的守卫,敌人却没有发现。这一截墙头只有五个守卫,可能他们想轮着休息,除了那一个持火把的外,其余四个都在睡觉,刘贞等上了城头,他们还没醒,结果一个个的都死在了梦中。 上了城头的刘贞并没有像一开始想的那样展开厮杀,而是轻手轻脚的守着这一截城墙,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慢,上了城头的十几个人既兴奋又紧张,连刘贞也是一手心的汗。没过多久,挂在城墙上的钩索又开始晃动,接头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次第上了城墙,刘贞一边安排他们守好自己的位置,一边等待时机,他要在所有二百人都上了城墙之后向曹操发出信号。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举火为号,现在这么轻松上了城墙,如果不放火的也能通知曹操的话,岂不是更好,那样敌人将更晚的发现自己。 当最后一个士兵爬上城头之后,天边开始泛出灰白,刘贞一把接过火把,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将火把慢慢的挥舞起来。 “大人你看!”曹操的一名手下指着城头挥舞的火把,向曹操说道。此时的曹操也慢慢的靠近了护城河。 “好像是个字!”曹操那名手下见曹操没有反应,又一次的提醒道。 “是个上字!”传令下去,大家加快脚步,准备过河。 刘贞突然想出的方法,没想到真的有用。他一边挥舞火把一边注视着曹操要来的方向,果然就看见曹操带着人马向这边摸了过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是时候了,刘贞将早就准备好的柴火堆在城墙的一头,看着天色的白光越来越亮,他将火把一丢,堆在一头的柴火在火油的帮助下瞬间燃烧起来。 “杀啊!”刘贞一声大喝,倒提着长枪就窜了出去,开始隐蔽在墙边的二百精锐跟着冲了出去,李林和夏侯渊等带了弓矢的几乎同时松掉了手中的弓弦。 “哧哧哧哧哧。”不远处四个还没睡醒的黄巾守卫和那个边打着瞌睡边持着火把的黄巾贼瞬间了帐。 刘贞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敌人注意,但是他们反应却有些慢,城头上的黄巾并不多,虽然城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角楼,里面有上百的士兵,但他们大多还没睡醒,另一边的角楼里的士兵被刘贞放的大火阻住了去路,这一边的黄巾却迎上了刘贞等二百精锐的刀枪,一时间这两个角楼之间城墙完全被刘贞占住,很快刘贞又占了一边的角楼,让夏侯敦带着曹操那边的百人精锐守住,自己却朝着另外一边正起着火的角楼跑去。他要在曹操到来之前,完全占据这两处角楼,那样曹操就能在过河之前免受攻击。 “冲啊!”曹操一挥手中马槊,在斐元绍的指导下沿着事先布置的绳索就下了河,在刘贞等上攻上城墙的时候,斐元绍并没有过河,当先前的二百精锐之中最后一名过河的兄弟来到他面前时,他给了对方十几条绳索,他们两个就在这护城河的两岸搭起了通往对面的用绳索做成的桥梁。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成千上百的士卒出现在护城河边,有不太会水的就沿着事先下好的绳索过河,有会水的直接就自己跳下了水。刘贞他们轻而易举的占了城头,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这一战一定会成功。 当刘贞与曹操开始向巨鹿城进发的时候,卢植独自一人到了陶谦的营帐,此时是最好睡觉的时候,但是陶谦营帐内还亮着灯火。 “恭祖在为何事烦恼?”卢植面带微笑向坐在对面的陶谦问道。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陶谦年约五十,但是体格健壮,无半分老态,此刻坐在椅上,也有几分威仪。 “今天攻城,恭祖之丹阳精锐损失不少吧,只可惜眼见城破在即,却只能生生放弃!”卢植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此来就为了说这些么?”陶谦有些不爽,那些丹阳兵都是他的家乡子弟,死得太过可惜,也太不值得。 “呵呵,卢某此次来是想送给大人一份功劳,就不知大人有没有胆量去取。”卢植直接进入主题,在这里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恐贻误战机。 “大人此话从何说起?”陶谦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此刻曹操与刘贞只怕已到了巨鹿城下,他们两位想要趁夜袭城,但是兵力不足,如果陶大人愿意出马,不但是帮了他们两个的大忙,也是帮了卢某的大忙,更是为朝廷尽力。”卢植也站了起来,走到大帐门口,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嗯?” “此乃河间刘贞的意见,他提仪夜取巨鹿,而曹操同意了他的看法,他们是不想放弃这将要到手的胜利,…………。”卢植接着把刘贞和曹操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等着看陶谦的意见了,如果这次能说服陶谦,那巨鹿城真的有可能一战而下,如果不能说服陶谦,那刘贞与曹操性命难保。表面上看起来轻松的卢植,实际上压力巨大。 一轮曙光照在巨鹿城头上,让洒在城头的鲜血显得更加的绚烂夺目。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曹操带着大队也慢慢的爬上了城楼,在五十米长的城楼上挤满了近千人,开始燃烧在一边的柴火早就烧尽熄灭,两边的角楼挤了数百人,城下的曹操还在不断的指挥手下往上爬。有的开始往上射箭,有的举着盾牌格挡着城楼上掉下来的尸体和敌人射来的箭矢,好在他们的正上方城墙上是自己这边的人,从两旁射过来的箭矢数量很少,要不就是因为隔得太远,而变得绵软无力。 刘贞在靠左边的角楼里,顶在最前面,手中长枪不断的挥舞着,也有敌人不断的应声倒下,和他并排在一起的是周仓和斐元绍,斐元绍已经退下去两次了,短暂休息过来又冲了上来,李林在靠后一些的位置,不断的将自己的长弓抬起,每发出一箭,总有一名敌人变成尸体,而且他的主要目标都是些黄巾头目,要不是因为有他的一把长弓,说不定他们根本就守不住这边的角楼。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章 角楼熬战 “小心!”刘贞将长枪一横,砸飞了一根射向斐元绍的箭矢,他们三个人守在门口,就以斐元绍实力最差,也成了敌人的首要目标。 斐元绍感激的看了刘贞一眼,这一次他算是拼了老命,现在已经感到有些手脚脱力,但是仍在坚持。“哧!”在斐元绍看向刘贞的瞬间,一支长枪插入了他的大腿,斐元绍往后便倒,好在后面的兄弟连战士见得及时,手忙脚乱的就将他拖了出来,他们本来是负责拖尸体的,每次有黄巾死在前面三人的脚下,他们就会飞快的将尸体拖出来,好腾出地方让刘贞等人施展。 “元绍下去,处理好伤口再说。”刘贞一声大喝,接着又直接将一名敌将挑下城楼。整个长枪上都粘满了粘糊糊的血渍,很不舒服,刘贞想停下手下擦一擦,总是没有机会。 在右边的角楼上挤满的差不多都是曹操的战士,一开始是夏侯兄弟加上乐进李典堵住门口,四个人站在门口,挥动武器时有些施展不开,到后来他们也学刘贞的样子,让夏侯渊退后一步,专用弓箭射杀黄巾头目,这样一来,守在前面的三人反而轻松了很多。他们三人实力相差不远,没有什么弱点,守得反而比刘贞那一边稳固。 “主公,周仓大哥,你们且退下,让某等也来挡上一阵!”刘贞身后一名兄弟连的小队长大声说道。 刘贞却当着没听见,仍是狠狠的舞着长枪。 “主公你先退,某还能坚持一会。”一边的周仓跟着又说了一句。 “一起退!后面的准备好!”刘贞猛的上前踏了一步,将手中飞天长枪一扫,而后又跟着向后一跃,跌在地上。周仓也跟着退了下来,而他们身后的三四名兄弟连战士虎吼着冲了上去,堪堪又守在了门口。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扯了身边黄巾尸体上一块布子,擦起了长枪。这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曹操带着的后续部队也冲了上来,但问题是自己这边占的地盘仍是这五十米的城墙,加边上两个角楼,若没有那两个角楼,只怕自己连这五十米的城墙都守不住。而那些黄巾杀了一批又一批,就是磨也会把自己这边这点人磨完。得想个办法才行,刘贞将目光远远的望了过去,再往前冲二十米,只要二十米,就会有通往城内的梯阶,但是他不敢冲,就是冲过去了又怎么样,如果自己这边始终是只有这些人的话,冲过去只会将战场拉得更大,自己这边这些人也只有死得更快。 刘贞从地上坐了起来,将目光往城外望去,远远的可以看见曲阳城外大大小小的营帐,却不清楚那边动静。怎么办才好?难道在这时候再退回去? 周仓坐在另一边地上,他已经累得爬不起来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手中那柄大刀重量不小,挥舞起来威力是大,但是消耗也很大。 李林还在不停的拔着弓弦,他的右手手指早已被弓弦拉得鲜血淋漓。此时的他脑子里除了杀敌之外其余的一片空白。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没想到会不会有援军到来,他知道机械的拔着弓弦。 另一边的夏侯敦等三人也退了下来,他们也需要休息,尤其是乐进一口短刀早就砍裂了,他需要下来换把武器。乐进身材矮小,却是十分敏捷,杀敌是又快又狠,因为是短兵器的缘故他不是三人中的主攻点,但却是三人中的防守主力,敌人的攻击差不多被他一个人全包了。而且他们三人配合默契,那长得跟个农夫横样的李典,一柄长枪虽不惊艳却没有任何破绽,他们三人杀的人可能不如刘贞这边多,但是他们却比刘贞这边守得轻松。 “把这些尸体都丢到护城河里去,掘土填河!”曹操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城下的士兵,城楼上现在上不去了,挤不下了,与其呆在城下无所事事,不如先把护城河填起一段,如果友军来了,过河也快些容易些,就算没有援军,自己这边要退下去,也有路可走。 “这卢植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见动静?”曹操恨恨的又骂了几声。他现在也有个想法,如果援军还不出现的话,是不是真的要退? 他和刘贞都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们处的位置不同,如果自己那边的友军真是目光短浅的话,那么自己也没必要白白牺牲自己的部下,曹操想着这次如果真的退回去,他打算直接回陈留老家,再也不愿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噗噗噗。”又有几名黄巾贼的尸体被丢了下来,曹操振作精神又大声吼叫起来。这次他虽然没有亲自上场杀敌,但他的紧张情绪丝豪不比那些上阵的士兵少。 “哗拉拉!”前面角楼一阵乱响,刘贞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再看时只见角楼门口自己这边一下倒了三四个兄弟连战士,敌方一名高大魁梧的战将赤着上身,一把长刀横冲直撞,气势汹汹。 “当!”李林射出的箭矢已不如先前有力,被那赤身大汉轻易的就挡了下来,不过这一下延误,又有三四名兄弟连的战士挡在了门口,但是没多久这三四名兄弟连战士又有两个倒了下来,也不知是死是活。刘贞看心中滴血,虎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李营长,停手。你不能再射了!”李林身后几名兄弟连同时叫道。其中一名更是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林。他们这些人都是射术高超的战士,也一直陪着李林用弓箭进行远距离的射杀。 李林深吸了一口气,跌坐一旁,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又看着自己举起的战抖着的双手,目光有些呆滞。 “都退下!”刘贞一跃而上,手中飞天着实的跟那赤身汉子的大刀撞在了一起。兄弟连实在有些挡不住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体力消耗巨大,对付一些普通的黄巾贼还可以,但是对付那赤身大汉,实在为难。随着刘贞的一声大喝,他们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来,兄弟连这边一退,那赤身大汉身后的黄巾也跟着退了下去。 “哈哈哈哈,总算来了个打得架的!”赤身大汉狂笑,这样的杀戮让他十分兴奋,他喜欢厮杀,喜欢看鲜血横飞,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都喜欢,他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场面越是激烈,他就越有斗志,实力也会因为亢奋而跟着上升,而且他的打法蛮横、狠烈,根本就不注意自身防守,一柄大刀只想往别人身上招呼。 “当!”一声巨响过后,以力气而自豪的刘贞竟没挡得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同时心中大惊,这是何人,黄巾里居然有这样的人物。 看着刘贞没挡住自己的奋力一击,那大汉更是猖狂,举着大刀就跟了上来。刘贞见状就地一滚,手中长枪向那大汉脚上扫去。一旦扫中,刘贞敢保证他以后休想再凭自己的双脚站起来。那大汉仍是将手中长刀向刘贞劈了过来,刘贞大喜,身子微微一侧,长枪仍是不变的扫了过去,眼见着就要得手,却没想到那大汉在劈砍的同时,轻轻向后跳了一步。如此大汉竟如此敏捷。刘贞心中更是震惊,本以为对方只有一身蛮力,照现在看并不是这样。 “哧。”一声轻响,那大汉虽然向后跳了一步,但他错误的估计了刘贞长枪的长度,刘贞的长枪仍是在他的小腿面上划了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哈哈!有意思!”那大汉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小腿上的血迹,又将手伸着嘴边舔了舔。当刘贞跳起来的时候,他刚好也完成舔血的动作。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一章 心满意足 “嘿嘿,你也很不错!”刘贞也来了兴致,他现在很想知道这黄巾将领是谁,这实力比之周仓还要高出一头,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自己要胜他不难,但是此时却很难说,刘贞又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到现在他的双手还有些发麻,这力气只怕比之自己也不差了。 “主公,让某来!”周仓从后来踏前一步,看着刘贞问道。 “你可认得此人?”刘贞向周仓问道,他同时也在自己心里盘算了一遍,想了想看看谁最有可能。 “俺也不知,俺曾听说黄巾里有个叫管亥的巨汉,功夫甚是了得,从前俺就有意找他试试,如今看这汉子身形,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呵,果然是他,刘贞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又用心的打量起对方来,只见这汉子比自己还高出几分,那身板更是要比自己宽上许多,一身扎实的肌肉,比自己要大上一号,皮肤黝黑,额上和眼角下方有两处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三十来岁的样子,正是武道的颠峰时期,自己身后的周仓若是在平时可能还有机会与之一战,现在上去只是送死。 “来将可是管亥?”刘贞将身后周仓推了推,又上前一步向那汉子问道。 “哈哈,你这小白脸还算不错,也知道爷爷名字,费话少说,怕死的话滚一边,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躲到哪里都是一样。”管亥用力挥了挥手中大刀,一脸乱七八糟的胡子随着他的笑声一起抖动着。 “哈!”刘贞一声大笑:“爷爷就在这里,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本事。”这话刚说完刘贞就跳了上去,那管亥此时站在角楼中间,那里的空间比较大,刘贞倒拖着长枪,手持枪尾,朝前一甩,他那一招画圈圈在没有战马的情况同样威力十足。刚才趁着和管亥聊天的时间,气力又恢复了不少,这一招又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力量的优势。他要在对方的强项上打击对方。 “喝!”管亥一看刘贞的动作,就知道这招威力极大,丝豪不敢大意,大喝一声紧盯着刘贞,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刘贞在他眼皮底下闪了两闪就靠了过来。凭着多年打架的直觉,管亥还掌握到了刘贞长枪甩过来的角度,比力量他不怕谁。 “当!”的一声巨响,让远处夏侯敦那一边的人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着脖子往这边瞧了过来。 管亥长刀脱手,飞向角楼靠城外的墙壁,竟将其中一块石砖击碎,快速的往城外掉去,噗的一声狠狠@插入护城河中,正在河边指挥士卒的曹操吓了一跳,朝上望去。管亥不光长刀脱手了,整个人也向后退去,几个趔趄过后,他狠狠的撞在角楼靠后的门墙上,擦下大块的砖土,但他反应也算及时,在身体失去平衡要向后坐倒的时候,左手在门墙上狠狠一扳,勉强站住了身形。 刘贞的长枪也差点脱手,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的右手一时间失去了知觉,短时间内怕已不能活动。但他的身形却稳稳的站住了,长枪也还握在手中,看到这一幕的兄弟连战士们山呼海啸的欢呼起来,而对面的黄巾兵却是一个个的面如土色,在黄巾军中有如战神的管亥竟然被对方一个小白脸打败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哈哈,有意思!”管亥又是一阵大笑,接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才的强力碰撞让他有些发懵,鼻子也流出血来,他用手一摸,然后自己脸上就多了几条血印,但他完全不在乎,反而把右手一伸,示意后面的给他把兵器。后面那士兵连忙将手中长枪交到他手中,管亥拿到手上一看又递了回去,这枪也太次了,还是个木柄,重量上完全不符合他的要求,后面的黄巾中有机灵的连忙找了杆厚实的铁枪又递了上来,要找大刀是找不到了,大刀太费铁料,士兵们根本没有资格使用。 刘贞见状也笑了笑,这时的他并没有发动攻击,他也在努力让自己的右手回复知觉,看那管亥的样子似乎还有战斗的能力,自己的右手如果不能找到感觉,这接下来的打斗只怕难说。 “再来!”管亥接过长枪在身前舞了一圈,狠狠的顿在地上大声喝道。 刘贞将长枪交到左手,一个跃步又跳了上去,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刘贞这边的人才发现刘贞的右手已经不能使枪了,再看对面那铁塔般的管亥,心情一下子低落到谷底,周仓更是使劲的握着刀。刘贞已经迎上去了,长枪在左手中竟也十分灵活,丝豪不落下风,周仓稍稍松了一口气。 刘贞在角楼中间跳来跳去,不敢与管亥硬碰硬,左手使枪其实对他影响很大,他的枪又与别的不同,比其它长枪要长上一尺,舞动起来要麻烦很多,如果再与管亥力碰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好,枪法一乱就糟糕了,另外他也只在角楼中间位置移动,再往前或往后他的长枪都会有些施展不开,要是打到墙壁什么的,同样会让他枪法散乱。 两人就这样与角楼中间缠了十几二十个回合,那管亥似乎也发现了刘贞的弱点,招招硬碰硬,有时更是拿命相搏,每次都让刘贞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其实刘贞一直在等,一方面他等自己的右手恢复知觉,另一方面他发现管亥在开始的那一击中绝对受了内伤,他在等,等他内伤发作的那一刻。 刘贞与管亥的战斗占据了左边的角楼,让这两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干看着,兄弟连战士们除了帮刘贞助威之外,另一方面他们趁着难得的时间,开始处理伤者,好在他们个个都有些基本知识,知道怎么包扎伤口,一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后面上来的戟兵替代了原来兄弟连的位置,让兄弟连的战士能够很从容的退到后面休息,吃了干粮,喝些水。要不是有这管亥的出现,他们不可能轻松的完成这一切,那些前排受伤的兄弟连战士也根本没有机会救治,没受伤的也没有机会休息,补充体力,戟兵也上不来。从这方面看,这管亥的出现简直帮了他们的大忙。 另一边的夏侯敦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仍是顶在最前面,现在是夏侯渊和李典主扛,另外几个士兵辅助,夏侯敦与乐进退后休息。要上一起上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四个主将身上都受了些小伤,那些士卒的伤亡也在逐渐的增多,不时就有受伤或者战死的士卒被拖了下来。 “当!”刘贞突然将手中长枪交到右手狠狠的与管亥硬拼了一记,那管亥没有防备,也没想到一直不敢跟他硬拼的刘贞居然来了一记狠的,这一撞击过后,他直感觉喉头一甜,接着嘴里鼻孔同时喷出血来,场面十分吓人。 “呵呵,有意思!”管亥持枪站在角楼门口,嘴角一扯,笑得十分古怪。 刘贞轻呼了一口气,持枪站在角楼中间,神态彻底放松下来。他没有继续进攻,只是抚了抚手中长枪,甩了甩右手胳膊,战斗结束了,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噗!”那管亥在说完那句话后,重重的倒了下去,他那宽厚的身板激起了大量的灰尘,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的他已经死了,不过这种死法对他来说应该是心满意足了吧。 管亥的突然倒下又震惊了两边观望的士卒。 “杀啊!”周仓一声大喝将众人惊醒,而周仓身后的戟兵一个个士气高昂,跟了上去,另一边的黄巾竟慌了手脚,有的将手中武器都丢了,抱着头就往后跑。 “主公,你看!”李林将刘贞扶了下来,退到了角楼外,同时用手一指城外,刘贞此时才发现,在离护城河不远处有一队黑压压士卒向这边冲了过来,当头一面帅旗上大书着一个‘陶’字!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二章 援军来了 陶谦部队的到来,不但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曹操更是一早就发现了,心中大喜。卢大人果然成功说服了陶谦,只要等陶谦一到,他们就好做事了。曹操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看城头,刘贞啊刘贞现在就看你的了! “冲啊,杀过去,抢城门!”刘贞大喝一声,刚刚击杀管亥还不觉得,还在为没有援军而紧张,不知如何是好。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伴随着刘贞的一声大喝,已经上了城楼的官军士气大振,不光是刚才刘贞成功击杀对方主将,更因为不远处赶过来的援军。 陶谦的到来也引起了黄巾的注意,凌晨突然有敌人攻上城头,占了大段城墙不说还抢了两个角楼,自己这边数十倍的人数无从发力,硬是让他们坚持到现在,刚刚又看到自己军中的战神死在敌将手中,现在又看到敌方的援军,一系列的打击让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巨鹿城不再像以前想象的那样坚固,仿佛随时就会被敌人攻破。 在刘贞喊出那一声之前周仓早就带着人冲了过去,很轻易的就杀出一条血路,一直冲了十几米才慢了下来,后面跟随的戟兵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的奋勇争先,但是敌人人数实在太多,在冲出去十几米远后,双方又僵持起来。 周仓带人冲出了十几米,腾出来后面的位置,兄弟连又跟了上去,城下面曹操的士兵又开始往城楼上爬。相比于这一边夏侯敦那边却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这边的形势和陶谦援军的到来同样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杀啊,我们是正宗的官军,不能落在义军的后面,曹大人在下面看着,攻下巨鹿城咱们是首功,荣华富贵正等着大家去取呢!都给老子下死力!”夏侯敦大刀一挥一个人就冲了上去,后面跟着的李典乐进没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跟在夏侯敦的后面,连靠后的夏侯渊也丢了弓箭抄起长枪就往上抢。 曹操将手中马槊不停的往地上铲,铲松了土,就脱下袍子包起来往护城河里扔,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知道刘贞等人就算抢下北门,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如果自己的援军不能快速过了护城河的话,这巨鹿城还不知道能不能破,就怕有什么变故。现在还在城下刨土填河的人数越来越少了,有好多人已经爬上了城墙,真正做事填河的只怕只有一千余人了。不过曹操也没下令不准他们上城,现在的护城河也填了一段了,等陶谦的人马过来,勉强也能过河。 ………… “今日凌晨河间刘贞与骑都尉曹操已纪率军攻上了巨鹿城头,如今徐州刺吏陶谦大人已带了本部去做援军,眼看着巨鹿城破在即,各位大人还要去迎那天使吗?在此刻是迎天使重要还是巨鹿城重要。”卢植一身儒服站在曲阳南门当中,挡住了准备要出城迎城左丰的队伍。 卢植一番话出来直接震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就连那袁术也吃了一惊,这是来的哪一出?巨鹿城要破了?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脚步,茫然迷惑,窃窃私语。 “卢大人此话当真?”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汉子,面目英武,他正是原巨鹿城的太守郭典。 “千真万确!郭大人何故迟疑?郭大人若率兵前援,也能减少些官军的损失,巨鹿城破之后,这太守之位还是郭大人的。” “好,卢大人乃当今大儒,德高望重,想来不会骗郭某这等武夫,弟兄们集合队伍,抢巨鹿啊!”郭典性格直爽,也不做态,当即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将官回营去了,只看得在场的其它人有些傻眼,这郭典也太轻易了。 “袁大人,你意下如何?”卢植见那郭典被自己劝服,心中高兴,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袁术,如袁术答应了,那么其它的人就好办了。 袁术心口不断起伏,这次决定对他压力很大,当初要来迎天使的是他,如果现在掉头回去,面子上不好看,而且好像在卢植面前低了一头,虽然他官职本来就比卢植要小很多,但是他就是不服气,天使大人那边,说实在的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昨天所作所为无非是想证实自己在其它将官心目中的地位,如今他也做到了,但是如果此时回去,那么别人会怎么看他?如果不回去,难道这攻占巨鹿的大功自己就不要了? “回去,抢巨鹿,天使大人来此的目的不就是督促大家为国立功么?现在正是时机岂能轻易错过。将来天使大人也不会怪罪于我等,大家都是为国尽忠,不分彼此。”袁术终于狠下心来,但是表面上却要做得好看。 “他想怪罪也没得理由,难道他跟皇上说,我们应该放弃巨鹿城而前去迎他吗?”卢植呵呵一笑。 正在这时城外一小队骑兵快马到了城门口,其中一人显然认得卢植,在城门口翻身下马后直直的跑了过来,隔老远就跪下大声道:“皇甫将军座下先锋见过大人。” “皇甫将军到了?” “正在城外五里处与天使大人说话,即将进城!” “通知皇甫将军,巨鹿城破在即,令他火速来援!” “是!” ………… “大人,后面又来了一队军马,看速度来得很快!”陶谦身后一骑追了上来报告情况。 “是何人军马?” “看旗号应该是郭典的军马!” “传令下去,加快脚步。”陶谦大声下令,那刘贞与曹操果然占了城头,形势还相当不错,自己若是加快脚步,将成为此次破城的主力,功劳是跑不了的。 ………… “大人,友军来了,我们上城吧!”曹操身上一将指着远处陶谦的部队说道。 “不,等待时机我们直接去北门。”曹操指了指不远处的北门说道。北门是离他们最近的城门,只有三四百步远,如果不能打开北门,光靠光城墙进城太慢了。 “夏侯将军那里冲不动啊,怎么办?我再带上人马上去帮忙。” “不行,现在城下只有八百人了,再上去等下如何控制北门?”曹操一脸坚定,夏侯那里冲不动没事,只要能守住。 曹操说完又看了看刘贞的这一头,夏侯那里冲不动,这打开城门的任务就只能靠刘贞了。 刘贞此时也冲在了最前面,李林也丢了弓箭找了杆长枪,跟了上来。 “主公,援军眼看就要到了,再不抢下城门,就不好办了。”李林跟在刘贞身后大声的提醒着。 刘贞转头看了看城外,只见陶谦的部队离护城河不过二里路了。如果自己这时候冲破阻拦抢到北门,时机刚刚好。 “周仓你带人顶住,兄弟连的弟兄们跟我来。”刘贞说完一掉头往回跑去,他想要直接在城墙上下去,不走阶梯,办法就是用钩索下城,但是前面那一段的下方刚好是阶梯的开头处,此时正挤满了黄巾,如果从那里下去的话会危险很多,他要找一个人少的地方,而退过这个角楼那边就是理想的地方。 刘贞这一边的人差不多都是原刘贞的手下,看到刘贞过来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刘贞快步跑到角楼那一边取了钩索钩在角楼边上,将绳子甩了下去。大声喝道:“准备好钩索跟我下城。” 刘贞一说完抓着钩索就跳了下去,李林见状连忙取了弓箭护卫着刘贞,先一步的将刘贞脚下的敌人射杀,李林一动,有弓矢的兄弟连也照做起来,一时间这边的竟有十几把长弓对着城内的黄巾。另外没有弓矢的兄弟连也找来了钩索。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三章 钩索入城 “哈!”刘贞在距地面还有二米多高的时候大喝一声直接跳了下去,还未落地之前飞天长枪一个旋扫,刚刚发现情况赶过来的三个黄巾同时捂着喉咙向后倒退,几步过后颓然倒地,劲部喷出来的鲜血就像后世的小型喷泉一样,灿烂好看。 刘贞的长枪够长,刚落地的他并没有冲向城门而是守在了原地,他要等,等后面的兄弟下来。抬头望去,这边墙壁上挂着十几个人影,他们都是兄弟连的战士,刘贞一紧长枪又和几个冲过来的黄巾战在了一起,这几个黄巾实力不俗,刘贞还没来得及干掉他们,后面又上来了一批,一时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嚓嚓嚓几声过后,刘贞身前两名黄巾被弓矢所中,倒了下去,刘贞将枪一扫,腾出些空间再要发力时,身边又有几个黄巾倒了下去,而自己的身边同时出现了四五个兄弟连战士,刘贞松了一口气,回头向还在城头上的李林微微一笑,刚才要不是他射杀了两名黄巾,或许自己现在已经受伤了。 身边有兄弟连战士的出现,让刘贞浑身一轻,压力大减。后面城墙上沿着钩索下来的战士越来越多,不光是兄弟连,连戟兵和曹操的将士也跟着往下爬,这么多人一动,马上被黄巾发现,除了有大队人马向这边城墙下挤之外,另有一小队黄巾中的弓箭手开始向上放箭。一时有不少爬到一半的战士身上中箭,往下掉去,这些中箭的大多是曹操的士兵和戟兵,兄弟连的战士较少,主要还是因为兄弟连的战甲护住了身上大部份地方,就算被敌人射中也没有事。 敌人弓箭手的出现,让很多准备下城的曹操士兵停下了脚步,他们看了看身上的战甲,又看了看中箭掉下去的同伴,犹豫起来,就算中箭不死,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死了。 也幸亏敌人弓箭手的出现,让曹操的士兵停下了脚步,不然城头上的夏侯兄弟和周仓不一定还能顶得住。 “主公,让将士们上来!快!”夏侯渊趴在城墙上向这边的曹操使劲喊道。 曹操一抬头,就看见城墙上少了好多自己这边的士兵,尤其是兄弟连的战士,但他看不到城墙那一边,他不知道兄弟连的战士直接利用钩索从那边下城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城头上少了这么多人,正在疑惑间又听夏侯渊叫吼叫道:“刘大人的人从那边下城了,他们要去抢城门,让战士们上来,否则城头难保。” 曹操一听快速的在脑中思索起来,刘贞下城了?自己和刘贞此次袭城总共只有三千多人,战了这许久时间,受伤或战死的将近一千,现在能战的还有二千余人,其中还有八百在城的这一边没有上去,现在城头还有七八百能战的士卒,那么刘贞带下去的士兵不会超过五百人,用这五百人能不能抢开城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可能。要以五百不到的士兵从里面去抢城门,太困难了,必须要有支持,城墙上的士兵不能再下去了,再下去将连城头也守不住,怎么办?自己现在还不让外面的士兵上墙的话,或许刘贞和他带下去的人马就要死在城里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曹操向陶谦望过去,只见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有人接近护城河了,看来这抢城门的任务只能便宜陶谦了,曹操一狠心,大声道:“上墙!”说完也不管别人,直接把马槊背在背上,自己就往上爬。曹操一动,城外八百士兵都行动起来。 刘贞一挥长枪扫开两名敌人,回头再看时,只见自己身后已经下来了四百多人,城脚下还有几个摔下来没有断气的士兵爬到一起,围成一圈举着武器对着前面,没一个人呻吟,这时候大家都忘了什么叫痛。 城楼上已经没有自己这方的兵将下城了,刘贞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北城门,那里距自己只有二百多步的距离,但感觉上却是无法逾越。北城门前面,一员大将模样的黄巾高坐马上,冷漠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在他身后竟还有近千的黄巾。刘贞又一次为自己的冲动后悔起来,自己贸然下来,不但让城墙上兵力开始吃紧,自己带的这四百多兵如果没有援军的话那也是必死之局,抢城门那是妄想。曹操啊,你还不上来,我刘贞就真的挂在这里了。 刘贞再转过头来时,自己的一名亲兵死在了自己面前,原来刚才自己一分神,那黄巾头目趁机一枪往他刺来,而自己的亲兵竟用身体替自己挡了一枪。 “哈!”刘贞一声虎吼,双目变得通红。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举着长枪一阵乱扫,管他娘的来不来援军,老子杀一个是一个。 刘贞一发威,刚刚差点没顶住的兄弟们也一个个的暴发起来,他们现在根本不再去想怎么防守,想的都是怎么杀敌。就这样刘贞带着四百战士居然难得的向前推动了好几米。但是也仅仅只前进了几米,杀不尽的敌人! 但是这时的刘贞没注意,曹操带着他那八百士兵上了城墙。曹操的上墙,让在城楼上苦守的夏侯和周仓一下轻松起来,但是紧接着李林又带着不少战士往城内降去。 “守稳角楼,其它人进城!”曹操一声大喝,现在还要冲阶梯么?没必要!只要保住这一段城墙,其它人都进城去,从里面抢城门。 听到曹操大喝的周仓,松了一口气,他的压力比夏侯兄弟那边要大许多,夏侯兄弟占着角楼,只需要守着角楼门就可以了,而他周仓却在角楼外面,巨鹿城墙有近六米宽,这让他压力大增,同时要应付的敌人也多得多,幸亏身边都是精锐的戟兵,他们又擅于防守,不然自己早顶不住了。 “退,退往角楼!”周仓一边舞一边大叫,自己却向前又跨了一步,身边的戟兵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撤退,一时心中感激,对周仓更是敬佩,想当初他们刚从信都出来时,何曾正眼看过这自己名义上的头。只到破张燕时,周仓的表现才赢得了他们的认同,而现在周仓的背影在他们心里已经越长越高。 “护着将军,一起退!”一个戟兵跟着周仓上前了一步,同时虎目中泪水不停的滴落下来,为这样的将军效命,死了也值。 曹操带着的人还没开始下城,刘贞的人马又向前推进了好几米,已经离开了城脚,黄巾兵冲了上来,他们要把刘贞的四百人围起来打。而首先他们要解决的是几个围在一起呆在城脚的伤兵,看着那些伤兵围在一起的坚决模样,那些黄巾竟有点不敢上前,其中一个无耻的竟朝他们举起了弓箭,可怜那些还想杀两个贼兵的士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矢射入自己的身体,丝毫反抗不得,眼中的怨恨到死都不曾熄灭。 “都给老子去死吧!”看到这一幕的李林沿着钩索就往下降,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也不等其它人一起。 李林这一声虎吼,吸引了刘贞的注意,他才发现李林又带着人下来了,曹操上了城头。但是自己却把后路丢了,不能去守护他们下城。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四章 要抢城门 刘贞回头一望,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的援兵终于来了,忧的是自己居然不能守护他们下城,有人守护和没人守护的差别是很大的,如果此时刘贞还在城脚处守着,那么他可以保证自己人只要不被射中,都能安然降落,而没有人的话,在下来的那刹那可能就是生死关头。 “他妈的,老子怎么不从城墙边上走!”刘贞恨恨的骂了一句,如果走城脚的话,不但能守护战友下城,而且也利用城墙,减少一部份敌人的进攻,而不是像这样被围着打。 “啊!”的一声惨叫,从后面传来,刘贞忍不住又往后看去,却见李林下来的时候过早的松掉了手中的绳索,在还有四五米高的时候就跳了下来,一落地没站稳,几个黄巾趁机而入,此刻一柄长枪贯穿了他的大腿,而李林还靠在墙头使劲挥着手中长枪。 “往回走,接应大伙入城!”刘贞当机立断,带着身后的四百人又掉头往回杀。往回杀又比向前冲要容易一些,后来的敌兵不多,也不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很快刘贞又带着人杀到了墙角,这时原先跟着刘贞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戟兵又顶在了前面,擅长防守的他们的确要比兄弟连防守来得好。 “显艺!”刘贞一把扶住靠着墙角就要往下掉的李林。再看李林时,只见他除了大腿中的那一枪外,身上伤口多得数不清,尤其以腰部中的那一刀伤势最重,鲜血不停的往外涌,李林一只手使劲按着,脸色因失血变得惨白。 “不要管我,我没事,把所有戟兵留下,你们继续向前!”李林大声吼道,听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了的人。 刘贞在地上扯了件黄巾的衣服,直接缠在李林的腰间,一边缠一边不停的往上喊:“曹孟德,曹孟德!现在还不下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林刚在怎么下城,刘贞怎么回救,曹操一直都看在眼里,此时就算没有刘贞的大喊,他也知道要下城,但是他要做好准备,他的手下虽然也是披有战甲,但除了关键部位以外,其它身体都露在外面,如果直接下城的话,损伤肯定会很大。 “一手持盾,护住身体,随我下城!”曹操不知在哪里捡了个小圆盾,还是纯金属的,抓着钩索就往下滑。 随着曹操和他手下的加入,刘贞又带着大家往外冲杀,这么多人下来总要有个站脚的地方,每往前冲一步,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战士,这些新加入的生力军,气势十足,之前他们一直在看,看着自己的战友与敌方殊死搏斗,他们一直憋住一股劲,而现在就是发泄的时候,没有人手软。 刘贞看着身后越来越壮大的队伍,第一次笑出声来,有希望了,这次如果巨鹿城破,他还想留几个兄弟回去,不能全死在这儿。 曹操手下的新上城楼的八百士兵,此时差不多全部下来了,因为大部份人都有一张简易的盾牌,所以在下城过程中中箭的不多,受伤的只有二三十人,而且大都是轻伤,只有两个没护住头脸的牺牲了。 城墙下一下子聚取了一千二百人的力量,声势跟刚才完全不同了。那一直骑马站在北门的黄巾将领第一次的皱起了眉头。 “主公,曹大人,你们去冲北门,受伤的兄弟留下来和我一起守住这里。”李林不停的喘着气,腰间的血好像止住了,但是曹操@他们下来之后,自己一直靠在城墙上没有与敌人厮杀,反而感觉浑身巨烈的痛疼。 刘贞深深的看了李林一眼,这李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是自己手下武将中难得有的心思细腻的家伙,如果这时把他丢在这里,只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如果不照李林说的做,或许自己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怎么办? “德华,冲吧,李兄弟是好样的,看他的伤势只怕是没希望了,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冲,早点抢下城门,也少死几个兄弟!”曹操一扯刘贞,眼神中满是坚毅。 “主公,陶大人要过河了,快点抢城门啊!”这时城头又传来一个声音,刘贞抬头一看,只见斐元绍趴在墙头,一只手不停的指着外面。 “冲啊!”这一次带头的不是刘贞,而是新加入的曹操,曹操身材不高,却相当壮实,手中用的马槊相当粗,看样子重量不轻。曹操踏着严谨的步子,一招一式的使着马槊,功夫相当扎实,三十岁的他正是身强力壮的大好时期。 刘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看着曹操冲锋陷阵的一天,但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自己面前。“伤兵和戟兵留下,其他的跟我冲!”刘贞大喝一声跟了上去,城楼下的戟兵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人,大部份都跟周仓守在了上面,刘贞留下他们,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些受伤的士卒。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士气高昂,冲起来也爽快得多,只一会儿,曹操刘贞就带着这千余人冲到了城门口。 “上!”那一直骑在马上的敌将冷冷的说了一声,他后面一队千余人的大队冲了上来,这一千余人不像其它黄巾一样用的是简易装备,他们手中的武器装甲一点都不差于官军,而且个个身高马大,一看就是能战之士,是黄巾中的精锐,比先前张燕的手下还要强上几分。 这一千人的加入一下子把刘贞等人的速度压了下来,刘贞冲在第一排,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新上来的黄巾兵的实力让他大吃了一惊,原先一招就可以杀敌,而现同样一招只会被对方抵挡下来,或只能让对方受点点小伤。而要杀一个敌人往往要用好几招,有时可能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刘贞都这样子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兄弟连的实力本身还是要比这些黄巾要强上不少,但是长时间的拼杀,他们几乎用光了自己的力气,又大多带着各种各样的小伤,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些黄巾。而曹操的士兵实力却和对方差不多,又都是生力军,但是曹操这边的士兵,士气更甚,又都抱着拼死的态度,还可以压住对方,占些优势,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持久,再这么下去,就算能一个拼一个,或者一个拼两个也没有用,敌人有的是军源,而自己这边只有这一千余人,死一个少一个。 “只差一步了,大家再努把力,胜利就在眼前。”曹操也战在最前线,他一扫马槊竟将一个身高高出他一个头的黄巾壮汉直接扫倒在地。 城下的战斗打得激烈,城上的也是一样,但是却比先前压力要少了很多,刘贞和曹操人马的下城,几乎吸引了黄巾军的所有注意力。周仓一甩大刀,退了下来,有这些戟兵的轮流把守门口,他很放心,可以松一口气。 “周大哥!”斐元绍腿上中枪行动不便,但是此时他也拖着一条腿走到了角楼里面,中枪的大腿上已早包好了布条,布条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但已经没有新的血水透出来。 “何事?”周仓喘匀了呼吸问道。 “后面又来援军了,再不抢下城门,只怕又是一场苦战!”斐元绍指着城外继续说道:“陶大人已经带着人马在攻北门,损失不小啊!主公和曹大人却被阻住了。” “那怎么办?”周仓皱眉问道。 “你下城!带弟兄们下去,再帮主公一把,只要再加一把力,主公他们就能抢城门了。李林大哥还在城下支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斐元绍第一次说话说得这么严肃。 “啊?我下去了,那何人守这城楼,要是这段城楼被敌人占了,那要攻城损失更大!”周仓有些疑问。 斐元绍将手往身后城楼上的伤兵一指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他们,还有我!”当斐元绍用手指着那些伤兵的时候,有几个伤兵更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坚定,显然这是他们商量好了的。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五章 关键时刻 刘贞和曹操带着的一千士兵被敌将堵在了门口,陶谦的士兵开始从外面对城门进行攻击,郭典的部队马上就要上来了,周仓和他的手下将士还在城楼上拼命。如果刘贞不能尽快的抢占城门,从里面把城门打开,那么他和曹操还有已经进入到城里面的士兵将无一生还,周仓和夏侯等人或许还能坚持到友军过来支援,但是机会不多了,除非陶谦放弃对城门的攻击从周仓这边爬上城楼,但是这样一来,假如刘贞等人抢了北门也会很快的再被敌人抢回去,对整个战局来说等于没有进展,要想攻下巨鹿城就得花更长的时间,付出更多的代价,而不会再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成败就在于刘贞等人能不能快速抢下北门。 正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斐元绍向周仓说了他的建议,就是让周仓带着城楼上还能行动自如的士兵下城支援刘贞,而这城楼由他和受伤的战士来抵挡。 “元绍!”周仓知道如果自己下去的话,或许真的能帮助刘贞完成最后一步,但斐元绍则凶多吉少。 “何苦像个娘们一样!快去,再晚就没机会了!”斐元绍用力将周仓一推,狠狠的瞪着他。 “千万别死,等打了这巨鹿城,周大哥给你娶几房媳妇!”周仓看着这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弟,心中实在不舍。但是他也知道斐元绍说得很对,再迟疑下去,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是汉子的跟老子下城!”周仓一声大喝,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回应,抓着钩索就往下滑。 周仓这一声大喝不光让城楼上他这边的战士们听到了,连夏侯兄弟那边的曹军也听见了。“大哥,我在这守着,你带他们下去,主公的性命就交在大哥手上了!”夏侯渊一扯夏侯敦大声说道,这一刻的局势他也看得清楚。 “妙才小心,我留一半兵力给你,一定要守住这城楼!”夏侯敦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反身也去找那下城的钩索。 “呀!杀啊!”斐元绍这边还能动弹的伤兵全都挤到了角楼边,他们有的脚受伤的就靠在角楼上,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中间几个只受了轻伤的戟兵堵着门,斐元绍倚在右边的墙角上,手中钢枪拼命的冲刺。 他们这边虽然都是伤兵,但是气势比刚才周仓在时还要猛烈,只看得那些徘徊在外面的黄巾竟有些不敢上前。 周仓率先下了城楼,此时的李林守在了最外面,与少量的敌人拼杀着,敌人大部份的都围堵刘贞去了,这城墙下反而没什么人。随着周仓的落地,夏侯敦也爬上了钩索,还有好百的兄弟等着往下爬。敌人的弓箭手在这时候居然出现了指挥上的混乱,有的要求他们去刘贞那边,有的又让他们射杀下城的官军。这一乱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左顾右盼起来,有的往城门跑,有的守在空地看着他们跑,周仓等人的下城,他们一时竟没注意,到后来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发出了几支箭矢,这样一来城楼上的官军说得上是顺顺利利的下了城墙。 “随某来,抢了城门才有活路,抢了城门有的是功劳,回去以后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娶几房媳妇。抢不了城门,大家只有死路一条!”周仓扯着嗓子使劲的吼,舞着大刀冲在最前,连夏侯敦、乐进、李典等名将都只能跟在他后面,受他影响,周仓从李林身边经过,想要跟他打个招呼,但是李林却像豪无所觉一样站在那里,周仓一怔,但也没多想带着人就上去了。 这一次又下来了五六百人,有周仓、夏侯敦、乐进、李典等高手的带头,加上这边的黄巾并不稠密,一冲起来竟是畅通无阻。 “主公俺来了,杀啊!”周仓等人很快的就杀到了刘贞与曹操的队尾,跟着又从边上绕了过去,迎着黄巾的精锐部队一阵乱砍。有了周仓等人的加入,这一下刘贞这边的兵力一下子比黄巾精锐还多出一半来,那些黄巾精锐实力是不错,但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久了之后一个个的有些害怕起来,这一害怕实力又大打折扣,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 “退后者斩!”那黄巾将领也不知是谁,一直没上前,只是在后面督促着手下的士兵往前冲,时不时的还斩杀两个退下来的黄巾。 “你,带一队人过去,别让他们再有机会下城!”那黄巾将领指着身边的一个副将大声说道,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杀了那些守在城脚下的官军,再派自己人守在那里,那就万无一失了,而现在敌人又下来了五六百人,虽然这五六百人他也没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允许再有官军下城。 那副将大声一呼又将这黄巾精锐带走了一部份,这一举动看得那黄巾将领目眦欲裂,这傻x,居然把自己的精税带走了,当即怒骂道:“蠢猪,去别处找人,你想让某家失了城门吗?” 那副将突的听这一骂,还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有些犯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啊!”曹操亲眼见了这一幕,他如何会放掉这个机会,当即带着自己手下大将向前猛冲,曹操这一猛冲也带动了刘贞等人,机不可失。 “死!”刘贞趁那贼将发火的当儿,将手中长枪奋力的掷出,那将领怒气未消,还想再骂两句,但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再回头时刘贞的飞天长枪已到了他的面前。 “啪!”那敌将的头颅如西瓜般碎裂,摇了两摇掉下马来。敌主将的突然爆亡,让那些黄巾精锐一下失去了主心骨,再也挡不住曹操等人的冲击,呼的一声四散而逃。 “抢城门了!”曹操大声疾呼,进城的还剩下的近千余官军看到了希望,也不用曹操呼喊,一个个的早就冲了上去。周仓抢到大门前,手中大刀疾劈,看守大门绞盘的两名黄巾顿时变做四截。 “起!”周仓刚刚将看守大门绞盘的黄巾杀死,那夏侯敦跟着就扳起了绞盘,一声大喝过后,那大门向上升起了一尺,接着就要往下掉,好在这时刘贞赶了上去,他没了手中武器之后,一心想的就是开城门,杀敌就留给其它兄弟们吧。 刘贞一上,周仓跟着也上,三人同时用力,城门在咔咔声中慢慢的升了起来,有人嫌城门升得不够快,想要去帮忙抓绞盘,又没地方插,干脆的就爬到大门下,用手抬,用肩扛。 “回守城门!”城门上面大门楼上一敌将这时才听到城门上升的声音,往下看时,只见刘贞等人正在从里面开门,顿时急得大声叫唤,他本是带队攻击陶谦的,这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城门一开,整个巨鹿城就危险了。 随着他的一声发喊,在门楼上的敌弓箭手纷纷转身朝里面放起箭来,连准备用来对付城外官军的火油都往这边搬了过来。 “烧死他们!”伴着那敌将的一声大叫,二三桶火油同时倒了下来,接着就看见一个火把被丢了下来。 “哧,哧,哧!”门楼上瞬间射下来的羽箭,让城门边的官军倒了一地,刘贞、周仓和夏侯敦成了他们的主要目标,只一轮箭过后,刘贞的上臂,周仓的大腿和夏侯敦的面门同时中箭。 “呼!”大火燃起的声音,盖过了夏侯敦的惨叫声。接着几个正在用力扛城门的士卒陷身火海,惨叫不绝,吊起来的城门眼看着就要重新掉落下来,正在这时候其中一个扛城门的兄弟连战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在这个时候用自己长枪顶在了门的下方。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六章 巨鹿城破 突然燃起的大火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这时曹操从瓮城冲了出来,刚刚抢到城门边上的时候,他就带着人赶杀守在瓮城里的黄巾。 “元让!”曹操这时才发现夏侯敦捂着面门,箭矢早被他拔了下来,鲜血不停的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当时敌方放箭时,刘贞等人也注意到了,但是箭矢太多,手中又没有武器格挡,只能身上的战甲尽量躲避,当他看到夏侯敦面门中箭时,吓了一跳,后来见对方只是捂着脸惨叫,看来还有得救,当时他心中就想,不会是射中了眼睛吧,‘父母精血不可遗弃’那句话他还记得清楚,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没有那么巧合,那箭矢只是射中了他的面颊,卡在头盔与颧骨之间,看起来十分恐怖,但无性命之忧。 后来自己手臂也中了箭,但问题不大,周仓也只是皮肉之伤,但是门前那些射倒了的兄弟却没能逃过厄运,虽然他们大多只是带伤,但是接下来的火油,让他们没能逃过死亡。 此时大门下还站着五六个身影,和一柄钢枪,但没过多久,那几个人影慢慢的松散下来,只剩下盔甲还在火光中发出哧哧的悲鸣。那一柄钢枪正在慢慢变弯,一柄钢枪是不可能撑出整个大门的,幸好刘贞等人还未放手,曹操又带着人在他们前面排了一层盾牌,保护着他们。接着就有人将三人扶了下去,代替他们扳动绞盘。 城楼上的箭矢已经对扳动绞盘的人无可奈何,那敌将带着人马冲了下来。 “护住绞盘,只要坚持一会儿,胜利就是我们的了!”曹操不停的呼喊着,就怕大家在这个最后关头,失去方向,不知道该干什么。 城里面的黄巾大股大股的往这边涌,而曹操和刘贞的手下士卒大多带伤,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刚才憋着一口气要抢城门,现在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一口气松下来,战斗力严重下降,一下竟没挡住对方的攻击,守在外围的的士兵接连倒下。 城门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拉越高,城外士兵的影子出现在曹操等人面前,但是那些士卒却被城门的大火挡住了,进不来。 “撒土灭火!”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喊,接着就看见外面的官军铲土撒土的影子。 那黄巾中守城楼的敌将这时什么都顾不得了,这城门看来是守不住了,但他也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手里捧着一杆大刀下城就杀,他的勇气也激励了后面的战士,一时间这满城的黄巾都发起狂来,不顾性命的往绞盘处冲。曹操不停的指挥着自己人上去抵挡,却怎么也抵挡不住,正在这关键时刻,一声马厮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曹操抬头一看就见城门外一战将高坐马上使劲扯着缰绳,那城门已经升了三四米高了,足够一人一马进城,只是火油还在不停的燃烧。 “徐州曹豹在此,降者不杀!”随着这一声大喊,曹操眼睛一花,就见一人一马如天神一般从火中跳跃而过。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敌将刚刚下城往绞盘那边冲杀,曹豹就骑着马从后面冲了上来,手中大刀一挥,那敌将头颅高高的飞上天空。 “张宝已死,降者不杀!”曹豹一挥手又将那敌将的头颅接在手中,他一人一马居高临下,手中举起的头颅很远都能看到。 刘贞见状轻呼一口气,往后一倒靠在周仓背上,他知道这场仗要结束了,体力严重透支的他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眼皮不自觉的就要往下掉,最后他只迷迷糊糊的看见曹操一脸淫@笑往自己靠了过来。 这场攻城战并没有像刘贞想像的那样快速的结束,当陶谦带着自己近五千人的队伍冲进北城时,并没有取得一边倒的胜利,迎接他们的是黄巾贼军疯狂的反扑,但是那些刘贞与曹操等人是没看到的,因为陶谦占据北门之后,迅速的组织人马对曹刘两人的部下展开救治,不管伤没伤的都被请回了曲阳城救治休养,因为他们是这场战斗的英雄。 傍晚时分,刘贞慢慢的醒转过来,他此刻早已睡在了卢植府中,一直守在身旁的卢翠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翠儿!”刘贞露齿一笑,他在这一战中受了不少伤,但大多是轻伤,只是因为太过疲累才睡了过去,这时醒来精神十足。 看着卢翠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刘贞又是一笑道:“为夫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卢翠还是红着眼睛不说话,刘贞待要问时,从门外走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刘贞一同做战的曹操。 “德华可醒了?”曹操还没发现刘贞睁开了眼睛,只是笑着向卢翠问道。 “来的可是孟德兄?”刘贞一听曹操声音,开口答道,这一次与曹操一起攻城,两人关系变得亲密起来,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是我,醒了啊!”曹操直接坐在了刘贞的床边,卢翠只得让开一步,向曹操施了一礼,缓缓出门去了。 “怎么样了?”刘贞想要坐起来,曹操帮了一把手,让他斜靠在床头。 “嗯,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皇甫将军到曲阳了,听说早些时候也出去了,照我看巨鹿应该拿下了吧!”曹操扶了扶还不是很长但很漂亮的胡须。 “皇甫将军到了?巨鹿城还没攻下吗?还要劳动皇甫将军?”刘贞一下坐了起来。 “嗯,这次不光是我们,连陶大人损失也是相当惨重,那张角的号召力果然非常强大,要不是后来郭典将军到了,那袁术也丢了天使大人去抢巨鹿城,只怕这巨鹿也不那么好攻下。”曹操感叹一声。接着又笑道:“你我还真是命大,哈哈,这其中要是稍有差池,只怕性命不保,哈哈!” “兄弟们怎么样了?”听完曹操这番话,刘贞想起了一起攻城的兄弟。 刘贞话一问完,曹操良久没有做声,最后站起身来,前对着刘贞看着窗外,曹操的这一举动,让刘贞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时他才细细的想了想经过,周仓应该没事,但李林呢,自己把他丢在城墙,打到后来想都没有去想,不会出事了吧,斐元绍又在哪里?他跟周仓等下下了城墙吗?周仓下来之后是谁在城墙上挡着敌人?想到这里他脑中突然浮现出城门前他一批批倒下战士的身影,心中一震,喷出少许血来。 刘贞后面的响动惊醒了曹操,他连忙转身就见刘贞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德华,德华!”曹操连忙上前,一摸刘贞还有气息,只是昏倒了过去,心中稍定。 从昨晚开始刘贞就一直冲在队伍前头,身上又有不少伤口,流血不少,又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疲劳过度,现在又想到了那些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悲痛,一时昏厥。 此时的巨鹿城已经被官军拿下,黄巾头目张角仍是带了上万人突围而走,皇甫嵩带着众人从后追赶,这巨鹿城的收尾工作由卢植负责,巨鹿城内街头巷角倒处都是尸体,不少官军穿梭其中,收拾尸体,寻找还未死的兄弟。巨鹿城头,是这场战斗最惨烈的地方,城墙上和两边的城墙下堆满了尸体。 卢植亲自上了这一块城头,他想看看刘贞昨天晚上是怎么在这片地方战斗的。当他看到城头上的惨状时,忍不住的开始有些战抖。 “啪!”一声轻响,在一边角楼里一只血红的手臂从众多尸体中伸了出来。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七章 一夜之间 刘贞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两只眼睛盯着屋顶,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看。 “贞儿,别想太多,睡吧。”卢植来看刘贞已经来了很久了,他把巨鹿城的情况大概的跟刘贞说了一遍,最后也把兄弟连和戟兵的伤亡情况说了出来。但是刘贞一直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屋顶。卢植看到这种情况,暗叹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卢植一走,卢翠就靠了上来,此时的他双眼通红,但也不说什么,只是抓着刘贞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刘贞在晚饭前又醒了一次,这一次卢翠帮他清洗了伤口,又敷了些草药,此时身上用白皮的布带包了好几处,细细一看,刘贞好像除了脸以外,其它地方都有各种各样的小伤,大的伤口除了手臂中的那一箭外,几乎没有,这跟刘贞的做战方式有关,他知道在战场上不可能不受伤,但是受伤也是有技巧的,有选择性的,所以他身上伤口很多,但大多是小伤。 “周仓和元绍怎么样了?”刘贞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目光仍是不变的盯着屋顶。 “周仓大哥还好,除了大腿中了那一箭之外,除他地方都是小伤,大腿上的伤也没伤及血管,现在早已经止了血,上了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元绍的伤却是不轻,我刚刚过去看了,他至今还未醒过来,父亲找了这附近最好的医生,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性命是无忧的。”卢翠声音说得很轻,但是却让刘贞听得很清楚。 “他是哪里受了伤,怎么受的伤?”刘贞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是卢翠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沉痛。 刘贞这么一问,卢翠又想起父亲和周仓说的话,不自觉的又流下泪来,最后勉强平复了情绪细细说道:“父亲是在尸体堆中找到的他,当时他和几十名兄弟连的战士堆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那些兄弟连的战士为了保护他把他压在下面,替他挡了刀枪。” “是在哪里发现的?”刘贞不等卢翠说完就插嘴了,此时的他比刚才多了一丝生气。 “城头!城楼边的角楼里!”卢翠说完看着刘贞,只到发现刘贞没有继续发问才又说道:“当时你和曹操下了城,周仓大哥带人守着城楼,后来援军快要来了,而你们还未打开局面,是以元绍让周仓带着城楼上的人去援助你们,而他自己带着城楼上的伤兵拼死挡着城楼上的敌人,至于后面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也是周仓大哥跟我说的。” 听卢翠说到这里,刘贞紧紧的抓着床上被褥,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隐隐又有些泪珠。 “元绍断了一只手,齐腕断的,左边大腿上应该是被长枪穿透了,右腿小腿骨折,身上大小伤口数都数不清!一身的血!”说到这里卢翠脑海中又浮现出斐元绍被抬回来的模样,再也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半晌,房间里又慢慢的安静下来,只听见卢翠轻轻的啜泣声。 带出去的四百余兄弟连战士活着回来的只有百余人,几乎全部都带着伤,伤好以后还能上场杀敌的不足百人,其余的就算好了,也是残废,那些在河间城新招的兄弟连战士在这接连的几场战斗中,一个不剩。五百戟兵还剩下二百来人,情况跟兄弟连差不多。 “兄弟连的战士差不多都是从涿县带过来的,先是跟着兄长,后来又跟着我,这一路过来吃了多少苦!他们的面孔和名字我每一个都记得,光河间一战就损失近半,如今还留下来的竟只有百余人,他们都是能战的勇士,不管投在哪个门下,将来都能有一番作为,偏偏跟了我!是我害了他们,张合那里借过来的戟兵都是精锐,到了我手里,不到一个月只剩下两百,叫我回去如何向张合交待?”刘贞慢慢的念着,又缓缓闭上眼睛,其实这些还不是他心中最痛的,最痛的是李林,那个呆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开得一手好弓的细腻汉子。 卢翠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他很想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带上我,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知道刘贞是疼惜他,他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还会害刘贞分心,但是他又不甘心,不光是他,那些留在曲阳没有一起去攻城的兄弟连战士个个都不甘心,他们事前就想过这一次会有很大伤亡,但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惨烈,他们不敢说刘贞鲁莽,他们不敢说刘贞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兄弟们的死活,但他们心中很痛,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昨天还在一起吃喝耍浑,今天就变成了一滩血肉。 “我不该丢下显艺的,我怎么就把他丢下了!”刘贞一直不敢提李林的名字,但是李林的身影总是在面前晃来晃去。 “别想了,睡吧。明天一早起来,世界又不一样了!”卢翠深呼了一口气,开始在刘贞的床边上整理起下面的小床。 刘贞深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但愿明天起来,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吧。 第二天一大早,刘贞就下了床,他没有惊醒睡在下床的卢翠,自己慢慢的向屋外走去,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还只有一丝蒙蒙的光,刘贞揉了揉眼睛,抬起脚向外走去。 整个院子都很安静,早上的湿气打在身上有点冷,只走了几步刘贞就感觉脸上沾满了露水,打湿了睫毛,让自己视线看起来朦朦胧胧的。 卢植府外就是大街,门口两个侍卫倒是打起了精神,看见刘贞走出来,也不多问,只是行了一礼就不再说话。 大街上冷冷清清,留在曲阳的部队不多了,皇甫嵩带着自己人马去追张角了,袁术大军扎在巨鹿,其余的有的还驻扎在城外原先的老营中。 “主公!”背后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声,刘贞一震回过头来,再看时,什么人都没有,刘贞苦笑,刚才明明是李林的声音,可是李林早已战死在巨鹿城下了。 “主公!”刘贞刚转过去,后面又传来这么一声,但是这一次刘贞很肯定的回头了,因为这声音是周仓的。 果然,当刘贞转过来的时候,周仓扶着根木棍笑嘻嘻的往他走了过来。刘贞看了他一眼,难得的露出了浅笑,接着走上前去,在他身上这里拍拍那里拍拍,最后看着他的腿。此时周仓的大腿上绑满了布带,虽然上面还有些血迹,但是并不多。 “没事,没有伤到血管,只是伤了些皮肉,休息几天就好了!”周仓带着感激腼腆的笑了笑,但是接着就喜上眉梢笑道:“元绍没事了呢,这小子命硬,硬是挺过来了,呵呵,他还年轻恢复起来应该很快,呵呵。” “好了?”刘贞终于笑露了他的牙齿,放声问道。 “好了!”周仓也跟着咧嘴一笑。 “去看看!”刘贞一手扶起周仓笑道。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往前走,走了几步没多远又转了一个巷子,刚才周仓就是在这巷子口发现刘贞的。 “就在前面,看,那屋子!”周仓扔了手中的木棍任由刘贞贞扶着,将手一指前面的一处屋子笑道。 屋子里有些简陋,可能是原先曲阳农户废弃的。刘贞手下诸将目前都没有正式官职,斐元绍也是一样,上次一战伤兵太多,好一点的地方都给了有正式官职在身的,斐元绍只是区别于一般士卒,又因为伤势太重,所以还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单独的房间。 一张床突兀的摆在中间,床上睡着一个浑身绑满布带的血人,医生可能早就走了,原先陪在房里的估计就是周仓,而这时候屋里面一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刘贞看得有些心酸,他不言不语的走到床边,看着这个长相不太好看的手下。斐元绍又睡着了,全身一动不动,除了胸口还有些起伏外,看起来就像个死人。刘贞想伸手去摸斐元绍那只断了的右手,但是伸到半路他又停了下来,一转身走出了屋子。 周仓连忙跟了出来,就看见刘贞站在门口,周仓想要说些什么,上前看时才发现刘贞虎目里充满泪水,周仓一低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八章 祭灵庆功 巨鹿城破的第三天,刘贞又来到了夜袭那天爬上的那段城楼,他身后跟着三百多战士,排得整整齐齐,伤未大好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也上来了,还有几个是被抬着上来的,如斐元绍,当知道刘贞今天要来这城头时,所有曾在这城头熬战过的士卒,不管是兄弟连战士还是戟兵没有一个愿意落下。 巨鹿战场已经被清洗过了,所有战死的官军战士和黄巾士卒都被统一的掩埋掉了。城楼上显得空荡荡的,除了有些石头缝里还有残留的血渍外,除了微风吹过还有一丝丝血腥气外,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刘贞站着一动不动,他分明又看到了当日的情景,当天他们是怎样爬上城头,怎么样干掉守卫,怎么样守住角楼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想彻彻底底的回忆一下当时情景,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但是越到后来记忆越模糊,满脑子里都是那血腥的画面,满耳朵里都是战士们的喊杀声,钢铁碰撞声,他再也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李林拉弦的那只手的手指不断的往下滴着血,记得斐元绍站在他旁边拼死挡着敌人,结果大腿被贯穿,被身后的战士从自己的脚下拖走,他还记得下城时,从城墙上掉落的士兵,记得同样被长枪贯穿了大腿的李林,和他腰部那深深的血口子,最后城门口那燃起的大火让他胸口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 有消息说皇甫嵩追杀张角大胜,斩敌六千余,张角当场自杀,径回洛阳领功去了。这一次攻巨鹿城,除了刘贞曹操和陶谦的部队损失惨重以外,其余官军倒是没什么伤亡,加上前些天的攻城战,官军总计牺牲八千余人,其中曹操损失最重,他的六千步卒生还的不到二千人,但是他的手下将领无一死亡,除了夏侯敦伤重一些外,其它的几位都是轻伤,死了的四千步卒大多是后面才加入的黄巾,其实这一场大战对他本身伤害并不是很大。接着损失较多的是陶谦,他的丹阳兵也损失了二千左右,那些都是他的精锐,相对曹操来说他损失更大,另外就是刘贞了,刘贞损失的兵力说起来并不多,只有六百一十三人,但是这几乎是刘贞的主力,刘贞的总共兵力才一千人不到,死了六百多,而且手下大将李林战死,斐元绍虽然没死,但也废了。 也不知站了多久,刘贞又开始举步向前,后面的队伍慢慢的跟着他,下了城墙,出了城门,最后来到城门外约二里的一个小山坡上,坡下就是战士们的埋骨之地。 身上伤还没好,不能独立行动的士兵被其它人扶着坐在地上,其余上将战死的六百一十三战士的衣甲捧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敬礼!”周仓一声大喝,所有兄弟连的战士都把手抬到了额前,那些戟兵战士则将手握拳拍在胸口。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刘贞不自觉的慢慢唱出这首刘备当年最喜欢的诗歌。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刘贞一开口,兄弟连的战士们也跟着唱了起来,而戟兵战士中也有会的,跟着一起唱,那些不会的就在句与句之间的断隙处吼上两声,居然配合的天一无缝,更多出几分萧瑟与悲凉。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喔~~;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喔~~;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喔~~喔~~。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遥远,喔~~;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喔~~;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吼喔~~;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喔~喔~~喔~~!”最后一吼拉得好长好长,刘贞扯着喉咙喊,想要将心中悲切喊出来,似马鸣,似狼啸。 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有点闷。刘贞和他身后的三百战士站在小坡上久久不愿离去。雨没有落下来,倒是近午时时透了一丝日光,周仓带着那些有伤在身的士卒回去了,接连着又有一个个身影从小坡上离开,下午终于现出了整个太阳,照在人身上有点热,快要吃晚饭了,卢翠骑着马站在离刘贞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刘贞的身影被日光拉得越来越长,终究没有上前。 巨鹿被攻下的第四天,所有参加此次大战的将官,统一在巨鹿设宴庆功。巨鹿城破和张角的死意味着黄巾贼开始走向灭亡,这对朝廷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功劳表册早就派人送上去了,一直呆在曲阳后来又进了巨鹿的天使大人左丰有些意兴阑珊,这一次出使没有他想像的那样美妙,刚到曲阳的那一天,巨鹿就破了,没人迎他进城,也没人过来说几句好听的,大家都忙着抢功劳,巨鹿城破之后,他们又忙着打扫战场,忙着争功,还有忙着悲伤的。如今过去好几天了,要造册上表了,总算是有人想起了他,例如那四世三公的袁术,今天又是设宴庆功的日子,他这天使终于走上了台面。 刘贞本不想去参加这种宴会,但是却没拗过卢植,就当是让跟着自己的战士们吃一顿好的吧,刘贞心里这样想着。此时的他对于功名利禄一下子看淡了起来,将来世界变成什么样?跟他没有关系。一将功成万骨枯,说得一点也不错!他再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的倒在战场上。 那左丰在台上说了一大堆,刘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也没有放口大嚼,他只是安心的看着周仓,看着手下将士吃得满嘴流油。 “此次大胜,曹操刘贞所部当立首功!”此时的左丰早就下台吃喝去了,现在在台上的是卢植,做为抗击黄巾的统帅,此次大胜他总要说点什么。 “说你了!”卢翠用手捅了捅刘贞,向他示意。 刘贞一回头就看到隔壁桌上的曹操正对着自己微笑,又遥遥的举了一杯,刘贞回了一笑,也拿起了手上的杯子,这一次他和曹操并肩做战,加深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让刘贞对曹操有了更多的认识。他手下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居然仍是一副豪不在意的样子,当听到卢植在台上说话时反而有些豪情高涨。说他不心痛自己的损失是假的,刘贞也看到过曹操伤心的样子,但是曹操此人看事情看得很开,好像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可以放得下,这一点是刘贞拍马不及的,也是让刘贞很敬佩的。 庆功宴至晚未散,将士们足足吃喝了一天,有好些人醉倒在地,又被人扶了回去,而刘贞那几十桌却没有一个醉倒的,在吃之前刘贞就下了严令,不准喝太多,因为大家大多带伤,饮酒有伤身体,但在这种场合却不能不饮。曾经和这些人一起并肩做战的曹操士卒有过来劝酒的,不管对方怎么说,这边将士都只是浅尝辄止。刘贞威性之重,军纪之严明令曹操十分佩服,两人也喝了几杯。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五十九章 杜康解忧 中平元年九月初,各地官军都已悉数回归原驻地,这巨鹿城又归了郭典统辖,如今还留在巨鹿城的只有刘贞和曹操二路人马了,卢植也于二日前进京叙职。 刘贞这几天心情好了很多,在卢翠的陪伴下,两人在城外策马散心。卢植临行前跟他说了一番话,大概是看刘贞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吧,说的全是些鼓励的话语,又说了这一次他上表表荐刘贞为河间太守的事。 “此次爹爹表奏你为河间太守,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李林大哥在天之灵也一定很欣慰。”卢翠看向北方河间城方向,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希望如此吧。”刘贞低着头,想着跟自己一样还留在巨鹿的曹操,听说他也被表荐为陈留太守,现在看来,自己和他差不多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也不枉自己辛苦这么多年。 “元绍今天精神又好了很多呢!”这几天刘贞虽然又回复了些状态,但是卢翠还是有些担心,专门挑些好的方面与刘贞聊着天。 “嗯,差不多我们也该回河间了!”刘贞笑了笑,斐元绍确实恢复的很快,才过了十来天,身上的小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精神也不错,偶尔还跟他们谈笑几句,以前周仓答应要给斐元绍娶房媳妇的,现在这事刘贞应承了下来,别说是一房媳妇,就是两房三房他也帮他娶过来,只是元绍毕竟废了,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走路都需要帮助,这几天刘贞精心给他做了根拐杖,还没给他看的,也没正式完工,刘贞还准备在上面刻几个字,拐头还要另做处理,要用上好的牛皮包裹。 “元绍以后不能再呆在军中了,你有没有给他想个好的后路?” “这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先看看他的意思吧,元绍没读过书,也不识字,要当官只怕是不行了,我想送他回老家当个富家翁,你觉得怎么样?”刘贞向卢翠问道。 “嗯,好是好,就怕他不会愿意。这次爹爹可能会向朝廷请辞,回家养老,如果元绍愿意的话,让他跟在爹爹身边学些东西,将来或许也能当一方县令,反正现在元绍年纪还小,应该学起来也不难吧,让他们俩一起回涿州是个好主意呢。”卢翠开始还有些担心斐元绍不愿意,说到后面自己也发觉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当然前提还是斐元绍愿意跟着卢植一起回去。 “呵呵呵,翠儿你真是聪明,这都想到了,只是实施起来恐怕很难。”刘贞边说边笑,如果真的能这样发展,那是再好不过的,但是就算斐元绍愿意跟着卢植一起读书,将来能不能当县令,也是很难说,当然如果自己真的能终结乱世,实现一统的话,那又另当别论。 “我们何时起程?”卢翠又问道,其实他现在也有点想回涿州了,不管是在巨鹿还是在河间,都没能给他家的感觉。 “孟德兄今晨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起程,由他护送我至信都。”这边黄巾还是有的,还有不少黄巾又收拢在一起占了些山头,例如孙轻之类的,虽然他们的影响力小了很多,但是对刘贞来说还是有些威胁,现在刘贞手下只有三百多人马了。 “你答应他了?”卢翠还不知道这事。 “没有,我本来想答应的,毕竟这次回去,我们实力单薄了些,又有大批物资要携带。若是碰上不要命的,见钱眼开的,那就麻烦了!”这一次攻破巨鹿城之后,刘贞并没有打扫战场,但是卢植没有让他吃亏,让他和曹操得了大头,巨鹿城破他和曹操立了大功,又损失最大,别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当然除了袁术之外。 战死的兄弟连和戟兵的战甲武器当然还是仍归了刘贞,另外缴获的黄巾的粮草、马匹和和部份铁器也分了不少。现在刘贞手上除了士兵们穿在身上的装备之外,还有近千套的战甲武器,战马有近千匹,除了自己原有的,又多了四百多匹,驽马更是有近千匹,这些马虽然不能用来打仗,但是用来驮负物资还是可以的。这一次刘贞分了二万担粮草要运回河间,就要靠这些驽马了。为此那些伤好了的兄弟连戟兵这两天在赶制车驾,一切都为了能及早回河间,这次大战之后,那些戟兵大多愿意跟着刘贞回河间,只是此事刘贞还不能做主,要等到了信都之后看张合怎么说。 “没答应啊!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回河间不是有危险么?”卢翠这几天也跟曹操见过几次面,听他和刘贞说过话,虽然他没有跟曹操一起并肩战斗过,但他对曹操也有几分好感,觉得曹操是个很不错的人,很有魅力,做事果断,说话风趣。 “这事我已经跟郭大人说了,他答应帮我这个忙,只要到了信都一切都好办了,相信韩大人那里也会有些照顾。”刘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拒绝曹操,可能他骨子里还是不想跟曹操走得太近吧,反正将来肯定是要敌对的,这次战斗之后,刘贞发现自己有时候太过心软,要是跟曹操关系走得太近,将来能不能下得了手,他不敢保证。不管怎么说曹操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刘贞卢翠两人正悠闲的散着步,远处跑过来一骑,刘贞远远的就见了,脸上笑容一展,笑道:“周仓能骑马了!” “骑得还不慢!” “主公,曹大人请你过去吃酒!”周仓跑了过来,也不下马。 “哦,你这么积极,是你自己想吃酒了吧!”刘贞笑了笑,看周仓那表情他就猜到了周仓的心意,这些天刘贞一直不让他们喝太多酒,每次周仓都嘟嘟哝哝不大情愿。 刘贞显然猜中了周仓心事,那周仓一脸憨笑,用手挠着头。 “伤刚好,就骑这么快?”刘贞脸色一沉又说道。 周仓还是挠着头傻笑,最后上前一把抓住刘贞的马头绳笑道:“走吧,走吧,今天要不去,明天就吃不到了!曹大人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周仓在前引着刘贞两人一起往巨鹿城走,在城门口就碰到了曹操和他手下的四员大将,夏侯敦面上缠着布带,夏侯渊吊着手臂,乐进腿上受伤,李典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德华好兴致啊!”曹操隔远笑道。 “孟德兄这是要到哪里去啊?”刘贞也笑了笑,他知道曹操可能是来接他的,但他故意要这样说。 “哈哈哈,特来迎英雄美人耳!”曹操大笑上前,与刘贞并辔而行。 “孟德兄明日就要走了么?今晚可有好酒相待?”刘贞其实不想和曹操搅在一起的,但是见了他面之前,不自觉的又调笑起来。 “正宗的杜康酒!今晚德华可得敞开了喝,前些日子都不曾尽兴,今晚无醉不归!哈哈!”曹操大笑。 杜康酒刘贞好早就知道了,但是还从未喝过,心中也有些期待,刘贞身后的周仓更是只咂嘴吧。 “好,无醉不归,就怕孟德兄酒太少了,不够众兄弟喝的,哈哈!”刘贞也放开了怀抱,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可是憋了好久的酒瘾了,这次让他们放开喝。 “可看到前面那辆马车?”曹操将军向城门内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指去。“整整一马车的酒,特意从洛阳调过来的,为的就是今天,哈哈!可够?” “哟嗬!”刘贞一声长啸,尽显英雄姿态。 第二卷 崭露头角 第六十章 回程之旅 黄巾过后,各地的武装力量迅速膨胀起来,朝廷已经无力控制,也不敢控制,张角败了,还有其它贼寇,残余的黄巾也各占了山头,若是再控制,只怕又有变故,朝廷早已经不起任何风雨了。 巨鹿太守郭典此时正在校场内整顿军马,校场密密麻麻的站了上万人,其中有太半黄巾降军,兵力是原来巨鹿城的三倍。刘贞站在一旁看着场上的军马。 “明儿就走?”郭典问道。 “嗯,我是最后一个了,还不走,得把郭大人的家底吃穷了。呵呵!”刘贞笑了笑。 “都准备好了吗?” “嗯,就差点民夫!”这一次破巨鹿其实是收了不少降军的,人数在二万以上,各地将官都要了些,只有刘贞没有,一来刘贞自己没争取,二是因为刘贞自己兵少,就是分给他一千黄巾,他也不一定控制得了,若是在回河间途中那一千人作反,后果不堪设想。 “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抽五百降军给你,你看成么?”郭典是个朴实汉子,他也没想到要怎么壮大自己的势力,没什么野心,这次给他留了近六千降军也不是他自己争取的,这些是其它人不要的,就都留在了巨鹿城。 “那样最好,只是这一路到信都还要大人支持一下!”刘贞听说郭典给自己五百降军,心中高兴,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没有去争取,现在想要了,又没有了。 “那是自然,这个刘大人可以放心,郭某当亲率人马为刘大人送行!”郭典对刘贞是非常有好感的,也很欣赏,当初要不是刘贞提出夜袭巨鹿,要不是亲上战场,他郭典也不一定能有这个巨鹿太守之位。 “怎敢劳动郭大人!刘某实不敢当。”刘贞连忙抬手。 “诶!刘大人切莫推辞,郭某也不会送得太远,等过了武邑,信都的韩大人就会派人前来援手,到时郭某就要回巨鹿城了。”郭典一把抓住刘贞的手笑道。 “韩大人那边也会有人过来?”刘贞听郭典一说,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么有面子。 “这事我已派人跟韩大人说好了,只要出发之前通知那边一声就行。” “既如此,德华在此谢过大人!”刘贞说完就要行礼,那郭典连忙拦住,两纠缠了半天,最后刘贞还是没拜下去。 第二天一早,刘贞带队出发了,郭典真的亲自在前面开道,刘贞和他的战士走在最后面,中间由辎重和黄巾降兵组成,排了好长的一条队伍,缓缓向北进发。到武邑县时,果然有韩邑的人马过来迎接,为首的竟是名将张合。 那张合在看到自己的一千精锐戟兵只剩下二百人时,不胜唏嘘。后来又听了刘贞夜袭巨鹿的经过,对刘贞更是心生敬佩,其实夜袭巨鹿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但是听刘贞亲口说出来还是相当震憾。 人马在武邑停留了一天,以做休整,郭典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巨鹿去了。刘贞看着武邑县城,心生感叹,上次过来时,这武邑就已经相当破败,现在更是不堪,一个没有人住的县城,可以想象。 在武邑呆了一天后,人马继续起程,到了信都,见了韩大人后,张合又一路把刘贞送到了博陵,博陵的辛评还特意出城迎接了刘贞,这一路上刘贞就感觉自己是个英雄,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张合走时根本就没说那些戟兵怎么安置,看样子那些戟兵以后就得跟着刘贞了。 刘贞要回河间的消息也被传到河间陈群的手里,但是却不知道具体时期,所以特意叫了几个士兵一路打探刘贞的消息,其中就有到了博陵的。从博陵再向北走,路上应该是很安全的,刘贞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回河间,但是辛评却不肯,说什么也要刘贞在博陵呆几天,等河间的人马来了之后再回去,刘贞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下来。一路行军也比较辛苦,尤其是那么黄巾降卒,刘贞平时经常会为他们考虑,吃喝也从来不少他们的,一路过来那些降卒都对刘贞相当敬重,想着回到河间刘贞的地盘后要好好表现。 在博陵呆了两天后,张飞过来了,他居然带了二百骑兵,这让刘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河间才两个多月,这张飞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许多战马。 在张飞到达博陵的第二天,刘贞又带着队伍踏上了回河间的路。 “大哥……”张飞骑在马上落后刘贞半个马身,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自从听说自己大哥要回河间的时候,张飞高兴得不得了,刘贞夜袭巨鹿得了首功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当他到达河间看到兄弟连的时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兄弟连的战士他们都很熟,在一起呆了六七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如今只剩下这么点人,张飞还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当他得知李林战死的时候,捶胸顿足。 刘贞知道张飞的心情,岔过话题问道:“河间还好么?” “好,很好,自从大哥走后,河间城变化很大。”说到河间城,张飞又高兴起来,还有些骄傲。 “哦,说说看,都有哪些变化?”刘贞看张飞一脸笑意,估计着河间越来越好了。 “大哥走后不久,河间下了几天雨,简宪和带人修的那些水利工程,作用一下显了出来,如今河间是大丰收,吃到明年都没问题。 原先住在城外的那些难民,在大哥走后陈大人将他们统一起来,在城西建了不少房子,让给他们住,而他们只需帮助河间巩固城防,开垦荒地,另外负责河间城各处街道的清扫,对此那些难民对陈大人和主公相当感激,陈大人的这些做法也吸引了周边不少群众,有些人甚至连自家原有的家都不要了,跟着跑到河间来。这让河间人口一下子从原来的六万多直接涨到了近十万。好在今年丰收,种植面积又比往年大上近一倍,咱们还养得起。 原先河间有兵力近三千,如今又有不少人要投军的,只是暂时咱们还没动手,陈大人的意思是一切等大哥回去后再说。 陈大人如今在河间威望很高,他不但懂得安抚民众,还颁布了一系列的利民措施,什么琐碎杂事到了他手里都能轻松解决,不愧是颍川大户家里出来的人。” 张飞这一张嘴说了一大筐,刘贞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东西,陈群果然有大才,张飞对士家子弟也是十分仰慕。 “就这些?那陈群有没有插手军事?”刘贞笑了笑问道。 “这倒不曾,大哥临行前不是将军事交与了关大哥与俺么。军事方面某自组建了这支骑兵,哈哈,大哥你觉得如何?”张飞笑道。 “还行吧,你这马哪里来的?对了,你刚才称陈群为大人?他当的什么官?”刘贞心中疑问,这是怎么回事? “嘿,这马是交易而来的,自从河间安定下来以后,有不少商旅在河间落脚,这贩马的自然也有。至于陈大人是这样的,大哥走后,朝廷下了文书,封大人为别部司马,韩大人封了陈长文一个县丞之职。”张飞这下从表情上看有些不满了,那韩馥封了陈群的官,没封他们的。 刘贞却别有一番想法,韩馥没事封陈群的官干什么?莫非他知道陈群在我河间时,起了夺才之心?陈群也是颍川人,他俩之前应是相识吧。这些事情刘贞也只能想想,一切要等到了河间之后,见了陈群才能知晓。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一章 太守之位 刘贞回河间已经好几天了,这些天看到的景象让他从内心里感到高兴,城西外的水利工程修好了,同样在那边新开了荒地,新种上的小麦长势良好,早在一个月前他五月份抢种的那一季粟谷已经收了,平均亩产近三百斤,只这一季整个河间就收了谷子近十万石,足够河间十万人口吃上二个月,再加上种的玉米,大豆,桑葚,可管半年伙食,另外陈群还新种了一批桑麻,不出一年,河间衣食无忧,但是目前还是有些紧张,不是因为粮食不够,而是怕河间百姓穿不暖,冬天眼看着就要到了,怎么样过这个冬,还要好生准备一番,也幸亏陈群组织流民新建了房屋,不然这个冬天还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主公,朝廷的文书下来了,正式任主公为河间太守,但底下的人却都没有官职,按惯例秩二百石以上官员应由朝廷任命,二百以下的由主公自行辟除,但如今朝廷连秩二百石以上的官员也不曾任命,看来一切都由主公定夺,不知主公可有打算?”陈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刘贞的思路。 “哦,长文来了啊!”刘贞一抬头见是陈群,脸上露出笑容。 “主公,刚才学生所说之事……”陈群见刘贞好像没听清楚他刚才所说的话,是以继续追问了一句。 “嗯,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也不知手里有哪些职位,还请长文细细说与我听!”刘贞的确不太明白,其实这两天他也有想过,但是还真是搞不清楚。 “郡守以下官员分为两类,一是佐官,一是属吏。佐官有丞、长史和都尉秩二百石以上,一般为朝廷任命,但如今情况不同,主公可命。二是属吏,如功曹,五官,督邮,主簿等。”陈群有些感叹,自己主公确实读书不多,如今当了太守,却连这个都不了解。 “哦,既如此不知都管何事?”名字是出来了,但是都管些什么,刘贞不是很清楚或者说不是很确定。 刘贞这话一出来,陈群摸了一把汗,但仍是恭敬的答道:“丞佐助郡守,有时可代理郡守行事,长史主兵马,除边郡以外,不常设。都尉分管军事,主要负责境内治安,不管民事,专司盗贼。此皆为佐官。属吏第一类是功曹、五官掾和督邮,为郡府右职。功曹主选署功劳,包括郡吏的任免和赏罚。五官掾是一种荣誉职务,无一定职掌,却也可以什么都管,常主祭祀,为诸吏之首。督邮主巡行境内,督察长吏,主要是督察县政,为郡守耳目。第二类是郡守门下亲近属吏,有主薄、主记室史、少府,门下督盗贼、府门亭长、书佐、循行、小史等。主簿无固定职,拾遗补阙,代读书教、奉送要函、迎接宾客等均为主簿所职。主记室史主记事、簿书等。少府总管主公私人财政。门下督盗贼主兵卫,类侍卫队长。府门亭长守府门,书佐主秘书工作,如记录、起草、宣读等,循行为低级散吏,类门下食客,小史等主持郡府杂务工作。第三类为列曹,为郡廷各部门办公机构,户曹主民户、农桑。比曹主检核之事,时曹主祠祀。田曹主田事,水曹…………” “停,停,停。”刘贞听得头都大了,也不等陈群讲完连忙打断了他::“不必说得如此详细,把主要几个办事的说出来就可以了,我意由长文领郡丞一职,云长为长史,益德为都尉,宪和为五官掾兼主薄,其它由长文和宪和商量着办,河间官员太少,长文可自行征劈,也可兼领它职。一切有劳了,军事方面,就不劳长文了,我自与云长、益德说话。” “是,既如此我跟宪和兄商量一下,拟个章程出来,云长那边等主公安排妥儿,通知学生一声即可。学生告退。”长文行了一礼后,缓缓退出。 陈群走后,刘贞又想到了另一方面,那就是军事,身处乱事,想要自保,想要做一番大事业,军事力量不能不强,现在自己手下还有大将关羽、张飞,周仓也还不错。但是手下士兵却不多,比之原先几乎没有变化,张飞招了二百人的骑兵,但都是新兵,而此次南下却折损了几百精锐,虽多了二百戟兵,但是这些戟兵比之死去的兄弟连战士尚有不及。另外将官折了李林,废了斐元绍。自己的军事力量不增反减。是到了跟关羽张飞谈一谈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战阵之法练得如何,其实再怎么练还是不如在战场上厮杀来得有效。 当天下午刘贞召来了关张等众将,连兄弟连的将士全都请了过来,备了酒肉。开了回河间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云长、益德,走之前我曾让你们训练战阵,也不知进展得如何?”刘贞吃了一轮酒肉之后,首先发言。 这次南下打了好几场硬仗,但是关张都没有参加,心中还有些芥蒂,到刘贞回河间后,又发现折了大部份的兄弟战士,连李林也战死了,心中更是郁闷,一直等着刘贞召集大家说说事,今天终于等到了。 “历时两月,如今安民军各部操练已熟,就是缺乏实际战斗经验,要真派上用场,只怕得需几场硬仗。”关羽做为刘贞走后的军事主要负责人,对整个安民军都比较了解。 “大哥,不如让某等过几日做个汇演,大哥自己亲自看一看,看有什么不足的,某等再做改进!”张飞也来了这么一句。参与会议的其它人却未发言,如周仓对安民军并不了解,此次也是随刘贞南下了的,眭固只是个副手,更多的时候,他是协助简雍负责城内治安,组织监督流民新建屋舍,对排兵练阵知之甚少。 “也好。”刘贞微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的张飞的提议,接着他又说道:“此次朝廷已有任命,某为这河间太守一职,这军中职位,也该重新排一排,诸位有何提议?” “一切皆由大哥做主,此次周仓兄弟与斐元绍兄弟立功不少,虽以前当过黄巾,若是主公有意提拔,飞无怨言。”张飞以前就不太喜欢周仓和斐元绍,但是这一次二人都有大功,刘贞若是要赏,他也没意见,他性子直,直接就说出来了。 “嗯,我意由云长担任长史一职,总督安民军,为忠义校慰,益德为都尉,亦兼兄弟连连长之职,负责新招训骑兵,领奋威校尉,周仓为破贼校尉,以二百戟兵为底,新设一部由你负责。眭固为长水校尉兼河间县县尉一职。”刘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领命!”刘贞开始每提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立在了堂前,这时见刘贞说完,四人跪伏地上。 “元绍暂时在家休养,过几天我跟你物色个媳妇,等伤彻底好了之后,我再安排,可好?”刘贞笑着向这次也有出席的斐元绍说道。 “一切听主公安排。”当斐元绍听到刘贞说要给他娶媳妇的时候,心花怒放,哪里有不愿意的。 “此次随某归来的兄弟连将士,先休整几天,待军演过后,我想请各位分散于安民军中带一带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士卒,兄弟连旗号仍是不变,等益德将骑兵召齐之后,再由你们带领,不知众位可愿意?”刘贞从堂上走到堂门口,看着围在外面坐了十来桌的兄弟连将士大声问道。 “愿意。” “一切由主公做主。” “也让那些没上个战场的小子,见见咱的厉害。” 众兄弟连的将士一个个的大声答话,让刘贞很是高兴,又举了杯酒敬了一碗。 走回自己位置后的刘贞又向张飞说道:“此次吾有战马一千一百五十三匹,益德找长文商议一下,再往各地购些战马,凑成一千二百之数,于安民军中择其优良,选做骑兵,安民军人数不足者,可于城内募兵,或于那五百黄巾降卒中挑选以凑其数。此事就交与你了。” “大哥请放心,既有战马,还怕凑成了骑兵么?呵呵呵。”张飞边喝酒,边回答。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章 大的方向 张飞回答让刘贞很满意,如今事情都差不多定下来了,只是河间郡以下诸县,自己还没去过,这一次他打算把整个河间跑一遍,看看自己治下都有些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 整个会议与其说是会议还不如说是个聚会,大家吃喝一顿,顺便聊点有关话题,拍拍屁股走人。斐元绍临走之前,刘贞将自己精心制做的拐仗拿给了他,这让斐元绍很是感激了一把。 晚上刘贞又将陈群和简雍叫了过来,问起了河间诸县的情况,陈群一一做答,总算让刘贞了解了个大概,河间下面有高阳、任丘、乐成、东州、安平、文安等县,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郡了,而且河间处于冀州北部,所受黄巾影响不大,治下诸县情况还算不错。 “各县官职是如何分配的?”刘贞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管了这么大一个地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前还想过当一县令,真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各县官职都是原有的,不曾改变,若主公有意置换人手,也是可以的,只是要找到合适人选比较困难。学生认为还是用原来用老了的官员比较合适,主公新官上任,不宜动手太快,以免影响格局。”陈群很认真的说道,他就怕刘贞心血来潮,将自己手下那些兄弟连的伤兵派过去捣乱。 陈群不说,刘贞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斐元绍,如今元绍不能再立脚军营了,可以让他在自己手下当个官儿。但是陈群这么一说,刘贞也知道如果真按自己的办法做的话,的确不太合适,至于斐元绍,还是等卢植那边的消息过来再说,如果卢植真心想回老家养老,他再劝说斐元绍也去涿州。 “长文所言有理。”刘贞笑了笑:“这河间怎么管怎么搞,我只有一个大方向,那就是加强城防,积蓄粮草,武器装备马匹我都要,至于士卒如今也有三千余众,足够了,兵贵精不贵多,河间以下诸县也是同样如此。这个具体怎么做,我就交给两位了,不过我还有些新点子可以跟你说说看,看看能不能实行。” “哦,德华又有什么点子么?”简雍从进刘贞屋内开始就坐在了刘贞平时用来休息的太师椅上,这时听说刘贞又有新点子,来了精神。 “二位可知石炭和石垩?”刘贞笑了笑说道,其实石炭就是煤,石垩就是石灰。这两者他自穿越以来就看到过,并没有什么稀奇。 “当然知道,这又是什么新点子?”简雍一听是这两样东西,当即又没有精神,也不能说没有精神,其实自从他学会了太极之后,身体好了很多,此时的他精神并不差,只是看起来懒洋洋的,不像陈群一样永远挺着背脊。 “石炭可用于炼铁,石垩可用于粉墙,不知主公何故提及此物?”陈群一本正经的说着。 “开始我不是说了一个发展的大方向么。要发展就要有钱粮。这石炭如今并未被广泛使用,我有意将其制成商品出售,另外我们的武器装备我也想改个式样,提升铁器的质量,这样就要用到石炭。而石垩有生熟之分,二位可知?”刘贞笑道,其它他老早就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武器方面,现在战士们用的剑在用于对敌时,基本无用,只能作为装佩,以前刘备的双股剑之所以好,是因为他将双股剑变成了钢剑。其实炼钢在三国时期早就有了,但是在炼制的方法上还有待改进,炼出来的钢质量并不好,而刘贞花了不少时间研究过,有了一定的效果,至少比原先的要好很多,另外他打算将现在用的剑改成类似*的长剑,或许说像西方罗马用的那种大剑,可以劈砍的,那样效果要好很多,要做到这些就要用到煤。而且刘贞想做出蜂窝煤出来,以供河间百姓使用,或者卖往他县,以前的桌椅之类的,他都打算卖出去换钱,现在是时候了。 “主公是何意?”其实刘贞说的这些他们都知道,但是却不知道刘贞想要干什么? “好吧,说也说不清楚,改天我做出两样东西来,再请两位过目吧。”刘贞笑了笑继续道:“那些桌椅之类的,准备大量生产,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钱。” “嗯,既如此,接下来我们就着手去办?主公可还有其它吩咐么?”陈群站起身来问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刘贞挥挥手,陈群、简雍依次而退。 陈群、简雍走了之后,刘贞又将自己想的东西画出图来,画了小半个时辰,发现自己画画能力一般,最后他决定将这事留给擅长画画的张飞来解决,张飞自从跟了刘贞之后,常起坐于士卒之间,以经很久没有作画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但至少比他强,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其实让张飞与士卒同住是他自己安排的,目的是让张飞也了解一下底下的将士,不至于到了将来鞭打士卒,让自己亲兵割了脑袋。 另外刘贞还想了个新的训练方法,那就是蹴鞠。蹴鞠在这之前就有了,也很受大家喜欢,只是刘贞想到将他改进一下,用来训练士卒。 通过蹴鞠,一来可以锻炼士卒体魄,二来通过激烈的身体对抗,可以激发士卒的勇悍和好胜之心,又能培养士兵们的团队精神,因为有裁判,有规则还可以使士兵养成令行禁止的习惯,并且可以鼓舞士气,能让战士们在操练之余,体会蹴鞠带来的快乐,集操练与娱乐为一体,减少士兵们厌操的情绪,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刘贞打算过两天看过关羽等人的操演之后,就将之实行,想来不会有太大困难,懂蹴鞠的应该有不少人,只需稍稍改一下就可以,除了蹴鞠以外,刘贞还打算搞一搞马球,效果是同样的,但更能训练骑兵,只是马球现在会的人应该是没有,但是刘贞相信,只要自己稍做解释应该可以理解。毕竟都是竞技类的,至于规则刘贞也不是很懂,但是可以自己设定,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通知比赛加以改进。这是之后的事了,先实行蹴鞠,等骑兵成立之后,马球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刘贞有些无所事事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他唯一做的事就是把卢翠抱到房里,也不管白天黑夜,只两三天时间就遇上了几次尴尬事件,本来刘贞的性子很随和,手下将官要找他时,有时候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去了,为此事卢翠这几天完全不同以往,总是一脸绯红,看到谁都像怕羞似的,看得刘贞手下众人泯嘴直笑,刘贞有时还故意调逗他一下,看他害羞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 其实卢翠并不反对刘贞天天将他抱在房里,与刘贞结婚也有好几年了,至今尚未有子嗣,卢翠有些但心,也有些心急。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帮刘贞生个儿子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考虑给刘贞再找几个小妾,以前在涿县时,自己就有个好姐妹看上了刘贞,但是当时自己是对其怒目相视的,现在也不知那妹子嫁了人没有,上次卢翠回涿州时好像听母亲说过此事,那时有意将他嫁出去,那妹子虽然比卢翠小上二岁,但如今也近二十了,已经是大龄了,再不嫁也不像话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章 月夜静思 刘贞抱着卢翠细小的腰肢,迟迟不能入睡,今天他看了关羽等人的军演,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能跟后世相比,但队伍也算整齐,士气比较高昂,那战阵之法看起来也算不错,只是并没有在战场上考验过,刘贞也不知道这战阵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蹴鞠的事刘贞跟关张等人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同意,如今天气越来越凉了,这蹴鞠之戏最多只能进行一二个月,一二个月之后就太冷了,就不适合蹴鞠了。也因此这个事情要马上进行,关张也会在这两天之内着手处理,以前安民军操练是二天一练,这跟其它郡县就有不同,别的郡县操练的时间会少一些,大多是五天一练,或三天一练,其余时间,要留给这些士兵自已安排,安民军大部份都在河间安了家,还有不少娶了媳妇的,陈群也给每人分了土地,这些都要他们自己操持,二天一练都显得有些紧张,本来以刘贞的意思是让这些人变成职业军人,吃穿不用自己担忧,但是暂时还不能很好的执行,等刘贞的那些新发明卖了钱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九月的天气有些凉,刘贞扯过被子将卢翠包得严严实实,今晚他跟卢翠又是一番大战,此刻的卢翠仍是光着身子,刘贞将手慢慢的往上移,终于握住卢翠坚挺的乳#房,他轻轻的揉捏了下,感觉沉甸甸的,手感极好,很是舒服,伴着刘贞的入侵卢翠轻嗯了一声,仍是没醒,他可能太过疲累了,但是刘贞却好似仍未尽兴,他自己摸了摸胯#下之物,那长枪又耸立起来,刘贞不想再弄醒娇妻,起身下床往窗前走去。 今天刚好是十五,天空一轮满月大得出乎寻常,泛着光晕,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刘贞赤着身子,晚上有些凉,胯下的长枪慢慢的软了下去。 说好的给元绍找房媳妇,如今有了影子,是县城大户的女儿,今年刚好十六,长相不俗,刘贞亲自过去看了的,那斐元绍当时直流口水,还好对方父母并没反对,而且很高兴。双方都很满意,日子就定了下来,到时将由刘贞主婚。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他今年二十四了,正是体力过剩的年纪,当时他看到那女孩时,自己都有些心动,但也只是心动而已,虽然在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做为一方太守,如果只有一个妻子反而不正常了,但是刘贞很满足,想到这里刘贞转头往床上看去,脸上笑容又露了出来,卢翠今年也二十二了,但是身材却越来越好了,可能是经常锻炼的原因,身上无半分赘肉,前突后翘的,在刘贞穿越之前若要有这么个美女在他身边,那几乎是不敢想像的事,只有可能出现在刘贞的电脑里面。 想到这里刘贞胯下之物又不自觉的动了动,想要抬起头来,刘贞马上又转移了思路。越是想不往这方面想,越是忍不住。也不知那名动京城的蔡琰是个什么样子,或许只是气质比较好吧,刘贞这样想着,在刘贞记忆中还有其它几个美女,不过按年纪来算现在都还小,邹氏怎么样?好像不太可能,也不晓得现在嫁了没有,貂蝉现在是否已经到了王允的府中呢?或许还小吧。至少王允将其送给吕布已是五年后的事情了,现在估计也就十一、二三。大小乔在南边,年龄或许比貂蝉还要小一两岁吧,更不要说其它的了。刘贞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人了,不知不觉想到后来,自已心情竟平复下来。 美女是数不尽的,或许还有比以上这些更漂亮的也不一定,自己要不要趁这段时间出外游历一番呢?反正现在离灵帝归天还有好几年,河间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由陈群关羽等人处理,不用他费神,其实找美女的事,刘贞也就是想想,他更想的还是那些未出仕的名臣武将,自己现在缺个出谋划策的人,虽然暂时不用打仗,用处不大,但总得为以后考虑吧,还有就是武将,自己来这个世界最想看到的,不还是那些万人敌的武将么?虽然现在手里有了关张,但是赵云总得出争取一下,现在赵云年纪还小,常山离河间又不远,自己完全可以去找他,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便宜别人好。 想来想去,越想越睡不着。今年是不成了,只能等到明年开春再看情况,如今首要任务是把蜂窝煤做出来,冬天若是有了这玩意,就不用担心有人冻死了。图纸张飞已经画出来了,又专门找了匠人,刘贞亲自从旁指点,第一个已经做出来了,但是要等两天才能试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煤,不用刘贞说,陈群就找了好几个煤山,刘贞也去看过,直接是裸露在外的天然煤场,光刘贞是用不完的。 炼钢的技术问题和新式武器的制做,却不是一时能够完成的,希望今年之后,明年开春能有个不错的结果。 站在窗前太久,就是刘贞都有些觉得受不住了,最近几天下了几场雨,温度急降了十来度,今天是太阳天,温度仍是没升起来,一场秋雨一场凉,说得再也没错的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刘贞摆了个pose,看着自己身上精壮的肌肉线条,刘贞很是自豪,尤其是有身上那大大小小留下的伤口,让他看上去更有男子气概,也多了几分凶悍之气。刘贞笑着拍了拍胸脯,往床上走去。 没过两天刘贞的蜂窝煤就出来了,煤炉也造好了,刘贞把大伙儿叫到一齐,点燃了炉子,众人围在一起啧啧称奇,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有了这东西,咱河间郡以后都不愁过冬了,也不必再担心没有柴烧了,呵呵。”简雍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煤炉上方,虽然天气还不怎么冷,但是烤火还是很舒服的事情。 “宪和你先别急,等我把这个炉架做起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床褥子,大家围坐一起烤火,那才叫舒服。”刘贞笑了笑,想起前世自己小时候围坐一起烤火的情景。 “哦,也是,在这上面做个架子,哈哈。德华果然大才!”简雍哈哈大笑,想着以后围炉烤火的情景,心情畅快。 那煤炉是用泥土烧制的,有些地方做得还不够精细,下面的火门只是留了一个洞,要关的时候不太方便,只能用破布包着木头做个塞子,刘贞想过做一个铁的外皮,但是又舍不得浪费铁料,有些美中不足。 “若是在冬天来临之前,河间城每户都能用上这个,那就太完美了!”陈群笑了笑。 “若统一烧制,有一两个月时间,还是可以造出不少的,别的地方不说,只河间县城,应该可以满足,这个先不要向外出售,我想先免费满足河间县城,从家贫无冬衣的家庭开始,另外这石炭的开采,得定一个制度,不能随意乱采,开采权由我们把持。这个就交给宪和你来处理了。可有问题?”刘贞一本正经的向简雍说道。 “德华此举甚是应当,就交给我吧。”简雍觉得刘贞说得有理,刘贞这样做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陈群却有些感叹,自己主公在有些事情上有些糊涂,例如连自己手下有些什么官都不知道,但是在民计民生方面,却常常有奇才。相处越久,越觉得自己跟对了主人。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章 其乐融融 随后的日子,一切都很顺利,而刘贞也找到事情做了,那就是领头组成了一个炼钢小队,专门花钱请了一批优秀的炼钢匠人,整天研究怎么样把钢炼好,来回穿梭于锻炼厂与住宅之间,已经很少去治所了,河间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陈群关羽等人,既然自己不擅长,那就不如交给别人,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冬天就来了,这其间除了炼钢之外,刘贞只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备寇,每年到了冬季,各地方官员都会组织备寇,因为一到冬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就会铤而走险的出来打劫富户。组织备寇的事情,他交给了眭固统一指挥,同时选了不少精悍有能力的士卒带领骑兵小队,穿梭于河间境内各处。其实大部份冬贼也就由十几人组成,少的只有几人,多的也就几十人,只要每个县、乡派上十人左右的队伍就行,配合各地的地方武装完全足够了,此事刘贞也没花太多心思,一切只是照旧。 冬贼的出现大多是被迫出来的乡民,为此刘贞拔了一些钱下去,照顾那些特别贫困的家庭,自己拔钱毕竟不够,为此刘贞专门组织发动富户出资扶助当地乡民,效果很不错,不但减少了冬贼的出现,同时也让刘贞仁爱的名声在河间郡内大显。 每次想到此事,刘贞总是自顾自的笑,他没想到自己只做了点这样的小事,就赢来了郡内百姓的敬重,这百姓的要求真的不高。通过此事,刘贞越发的关心起本郡内的民生,既为一郡之长,就应该为属下百姓负责,做些实事。 炼钢技术这一两个月来有了明显的进步,此事刘贞早年就有研究,虽然他前世并不太懂,但是毕竟比这时期的人知识要丰富很多,为了加强炭火的温度,刘贞又搞了个鼓风机,而且选用了不同的冷却剂,甚至将动物的尿和油也用作了冷却剂,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到不同性质的钢,而且刘贞改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将刀刃和刀脊采用不同的材质,刃口用好钢更锋利,刀脊用熟铁,不致折断。这样一来不但节约了钢,而且打造出来的刀剑更好。 炼钢技术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刘贞也不过于强求,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改变刀和剑的形状和式样。他试着做了一把*,效果很不错,可以说是集合了刀和剑的特点,可劈砍和穿刺,而且好发力,速度快。他也试着做了一把欧式的大剑,但是效果却很一般,而且要两面开刃花费大量的钢。 刘贞后来又提出了一个炼合金钢的提议,大家也试着做了做,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方法。除了改炼刀剑之外,刘贞还要想改造弩机,但是这个比较有难度,以刘贞的智商来说,他只能提供一些后世看到过、用到过的东西和理念,但是有两样东西起了大作用,那就齿轮和螺丝。这两样东西的出现,简直让那些匠人和刘贞手下陈群等惊为天人。刘贞也相信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以后可以造出更多实用的东西出来,例如改进投石车,或者用来守城的床弩。还可以用到民用上面。但是这些东西刘贞严禁外传,除了锻炼厂那些匠人以外,刘贞手下也就几个心腹人知晓。匠人大部份是原先刘贞用来改善骑兵时请来的,后来又从各地请了一些知名的匠人,这些人从今之后就只能为刘贞效力了,原先河间附近的匠人是没有意见的,他们本就是本地人,而那些外地请来的高级匠人却是不想离开,刘贞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创造机会,他们都不舍得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匠人方面也是没有问题的。 瑞雪兆丰年,小雪节气刚到,整个河间就下了一场大雪,刘贞和简雍陈群等人一起围炉烤火,地点就是刘贞自家屋子里。在刘贞的辛苦耕耘之下卢翠的肚子终于有了反应,煤炉里散发出来的烟气让他有些不舒服,一直躲在内屋不曾出来,为此事刘贞还特意买了几个丫头专门小心侍侯着,以前刘贞家里是没有丫环的,只有几个亲兵帮着照顾一下,一切事情都是亲历亲为。 “这地里的麦子可是渴了很久了,这一场雪之后,明年定又是个好收成。”陈群手捧着一个瓷杯,这也是新近出来的东西,瓷杯里面装有温好的酒,捧在手心很是舒服。今天也是陈群最轻松的一天,他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公务,与刘贞同人一起围炉喝酒。 “是啊,这黄巾刚过去,老天爷开眼也给这人间添些生气,给老百姓留了条活路,呵呵。”简雍也同样的捧着杯子,他围炉烤火的日子比陈群多得多,经常没事就在自家点个炉子,自得其乐。 刘贞站起来,走到窗口,伸出手去接外面落下的雪花,接着一转头笑道:“长文,年节时分可要回家看看?” “还早,还早。我是想回去看看,但是又放不下手中事物,前些天父亲来信叫我不必急着回去。这事情等等在看吧!”陈群第一次懒洋洋的缩在椅子里。自从他来了这河间之后,就一直有与家中通信,但是路途比较远,通信也不是很方便,往往一月也就一两次通信,说实在的他有些想家,但是家中如今一切安好,父亲又来信让他不必急着回,所以他也有些犹豫,主要还是有些不放心,快过年了河间郡事务繁多。 “若是想回去就回去一趟吧,叫几个兄弟连的战士陪着人一起去,若是不急着回去的话,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刘贞一直想去颍川看看,目的就是会一会颍川的才子,除了颍川以外,另外他还想去汝南,这两个地方名人辈出,得在别人之前将他们招至麾下。 “即如此,那长文跟主公一起回家,呵呵。”陈群呵呵一笑,想着晚上给老父写封信通知一声。 “我也想去!”简雍听两人明年开春要去颍川,跟着答道。 陈群摇头苦笑,要是简雍跟他们一起去了,谁来管这河间郡?但他又不能说什么,按理他自己是河间郡丞,太守不在时由他打理郡中事务,现在自己先要回去了,又怎么能阻止简雍呢。 “不可!你走了谁来管这河间郡,就是长文我也不会让他回家呆太长时间,至多一个月,就要回来。”刘贞可不管那套,简雍和他从长一起长大,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客气不客气的,直接就拒绝了他。 简雍一听也有道理,刚才自己心急,也没想那么多,此时也只能笑笑,心中却想,等明年刘贞和陈群走了,自己又要忙起来了。但是他也知道,这河间郡如果他不管的话,就没人能管了。 “前次修水利的事,你出了大力,也颇为劳累,如今已过了好久了,你也休息够了吧,郡中事务也得管管,别老是让其它人代劳,虽然你是五官掾兼主薄都无固定职掌,但你也不能全不管吧,要是换了别人当了这官职,只怕什么都要管起来。”刘贞又笑骂道,当初给他这两个官位的时候,也有考虑到他的性子,看他比较适合,没想到却是现在这般模样,刘贞也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了。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凭地啰嗦!做为一郡之长,平时要少说话,这样在下属面前才庄重些,也才更有威性,这都不懂了?”简雍故意调笑道。 “好你个简宪和,我去你家告诉你媳妇,说你昨晚又去逛窑子了。哈!” “你……!” “…………” 陈群看着他两人吵来吵去像个孩子一般,忍不住也笑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章 要出河间 中平二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日子。 刘贞目送着已经走远了的马车队,有些不舍,一共三辆马车,再加上近百名护卫、奴婢和各种杂役,浩浩荡荡向北进发。其中一辆车上坐的是刘贞唯一的老婆卢翠,卢翠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在年前卢植就有意接卢翠回涿洲,但是考虑到天气太冷,又怕有冬贼出没,刘贞一直未肯。 只是在年前的时候,自己带着些人马回去了一次,看看自己的祖母和婶婶,以及自己的岳父大人。祖母和婶婶身体都还不错,精神状态也还好,其实他们也猜到刘备死了,但是谁也有没有说出来。卢植真的回涿州养老了,也算是功成身退。 而现在过完年了,天气又暖和了起来,卢翠也想回家,所以刘贞同意了。为了怕路上颠簸,刘贞特意造了新式的四轮马车,四轮比两轮要稳定的多,走起来还算平稳,刘贞还特意造了另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弹簧,有了弹簧之后,坐马车变成了一种享受。 这种新造的四轮马车,空间比原先的两轮马车要大得多,一辆车上可以坐四五个人,不会感到拥挤,还设有床塌,很舒服。而且感觉上也大气许多。刘贞准备多造一些,装饰上再下些功夫,搞得豪华一些,然后送到洛阳去卖,应该能狠狠的挣上一笔。现在的刘贞是见钱眼开,没办法,要发展就得用钱。 另外两辆马车上分别坐的是斐元绍和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在刘贞的苦心劝说之下,斐元绍终于答应去涿州随卢植读书,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虽然斐元绍自己废了,但是此次斐元绍带了不少亲兵过去,有斐元绍在涿州,刘贞也更放心,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好的照顾到自己的妻子和父母,另外还有李林的妻子需要人照顾。其实这次斐元绍带这么多人过去,不光是去读书的,可以说是回涿州做后勤去了,这也是刘贞说服斐元绍回涿州的最有用的一招。 “主公真的想要外出游历?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陈群刚刚从颍川回来,本来之前刘贞说过要跟他一起去颍川的,后来考虑到他们两个人都不在河间有些不妥,所以先让陈群回家了,早两天才回来的。刘贞要出去游历的事他们几个也知道了,刘贞也不想一开始只奔颍川,或许可以从最近的地方开始,例如常山,所以他们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过两天吧!”本来刘贞还想等着收了麦子再走的,但是现在卢翠也走了,他在河间实在有些待不住了。 “德华,真不带上我?”简雍笑着问道。他听说刘贞要出去玩,也想跟着去,但被刘贞拒绝了。 “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这早些日子才纳的小妾,就忍心分离?”刘贞笑了笑,前些日子不但斐元绍结婚了,连简雍也讨了个小妾。 “主公,这刚刚开春,河间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的,过阵子天气好些,这军队也要训练起来,您何不等一切起了手之后再走呢?”陈群看着刘贞和简雍谈笑,心里有些担心,对刘贞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有些不满。 “不了,有长文坐镇河间,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此次出去并非为了好玩,而是搜罗人才,而且我会常写信回来的,呵呵!”刘贞慢慢开始向往起将要到来的日子。 陈群见刘贞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多说,之前两人也就此事讨论过,按刘贞的意思,将来朝廷只怕还会有什么变故,但是近几年应该会比较太平,毕竟黄巾刚灭,朝廷和百姓都想过几天安稳日子,那些奸臣也不敢做得太过份。但是几年以后就很难说,所以不如趁现在这个时机,招揽人才,为将来早做准备。 在卢翠和斐元绍走后的第二天,刘贞也准备好了。此次他准备一个人单独出行,也不用带太多东西,除了换洗衣物和少量的粮食以外,其余的都是用来防身的,有长弓一把,羽箭五筒,新制出来的大号*一把,飞天长枪当然是不能离手的。选了匹优质战马用来乘坐,另外还带了匹驮马,用来背负刘贞带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关羽、张飞、周仓、眭固四个军中主要将领都到了,还来了一个叫卞喜的小伙子,卞喜是关羽那八百精锐安民军里面选出来的,年纪还小,才十六岁,跟斐元绍差不多。当时关羽并没有将这事告诉刘贞,本来也没有个这必要,后来刘贞见关羽身后常跟着这么一个人,就问了问,听名字刘贞就觉得很熟悉,后来特意跟他说了会话,给他封了个小官,但仍是跟在关羽后面。 兄弟连的战士也来了不少人,有很多主动要跟刘贞一起去的,但都被刘贞拒绝了,这剩下来的兄弟连战士如今还在军中的只有九十几人,有几个受伤的战士转了文职,有的干脆跟斐元绍一起回涿州去了。有的能力稍强的被刘贞选出来,调到各县和乡任职,像河间郡下各县的都尉就有几个是兄弟连的人。在河间军中的这九十几人,最差的也是队率,好的带一曲之兵。 此时刘贞军队的编制是部曲制,最高为军,其次为部,一部五曲,一曲两屯,一屯两队,一队伍什,一什两伍,伍就是五个人,为最小的军事单位。带一曲之兵就是带了两百人。一队只有五十人。 此次来送行的除了关羽等军的将领以外,以陈群为首的文官体系也来了,只是这里面真正能办得事的也就陈群和简雍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急着找人的原因,现在自己手下太缺人了。 “各位不必远送,刘某走了之后,郡中一切事务由长文处理,军事方面由关张为首,其余辅助。我也不多说,大家都明白,若是有什么重大事情不能决断的,可以书信联系我。河间郡就交给各位了,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家能把河间越管越好。一切拜托了!”刘贞说完一抱拳。其实很多事情他们之前就说过的,现在要走了,刘贞也有些不舍。 “主公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刘贞选择出行的第一站就是常山,一来常山离河间不远,二来他清楚的知道常山将来会出个常胜将军叫做赵云。 临行之前,刘贞执意单身上路,现在却有些后悔,本来出来游历,除了找人以外,对刘贞来说也算是一种旅行,本来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情,而现在却有点苦闷,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事情都得自己亲自动手,早知道应该带几个人一起出来的。不过这时候想这些也没用了,只盼能快点到达常山,然后收服赵云,哈哈,那样自己就有伴了。 说常山离河间近吧,其实也不近,刘贞从河间出发要过安平郡过中山郡才能到达常山郡,也不知道赵云是不是在真定,又或许跟人学艺去了。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是出来找人,除了赵云以外,他还真不知道多少名人,具体会在什么地方。当然此次去常山也不是为了赵云一人,若是在路上有发现能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出来也有三天了,途中经过了几个县乡,刘贞并不透露自己身份,以外地人自称。只是每到人多的地方,他就会停下来,找个酒肆之类的地方,喝点酒,找当地的人聊聊天,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人是自己疏忽了的。 走了三天终于要出河间了,明天一早刘贞将正式离开河间,到达安平郡,要到常山,只过安平郡北部,二天之后就可以到达中山国。中山国刘贞还有几个熟人,那就是贩马的苏双和张世平了。去年起事前,刘备还在的时候,刘贞曾随他来过一次中山,当时就是去的苏家和张家。这一次路过中山国,刘贞还是要去拜访一下的,另外想看看苏双张世平有没有去河间做生意的想法。苏张两家在中山也是有名大户,但是苏张两家虽有钱,却没有势,主要还是两家以经商为主,地位不高,不太受人重视,但是刘贞不这么想,他现在缺一个世代经商的家族为自己那些新发明的玩意做推广,如果苏张愿意,那么他也愿意把这条财路跟这两家最先支持刘备的大户分享。 “客官,还要添些酒么?”酒肆小弟把刘贞从思绪中惊醒。他抬头看时,原先没几个人的酒肆到了这时候开始热闹起来,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出。刘贞开始只要了小壶酒,这里的酒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时有了些气氛,那又不同,是以那小弟又来问刘贞要不要酒。 “听说老张家的马真被偷了,那贼子也太厉害了。真的是言出必行。唉!”一个壮汉跟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走进酒肆,吸引了正在犹豫要不要酒的刘贞的注意力。 “偷马贼?”刘贞暗暗的说了一句,这地界还是属于河间,偷马不是小事,看来自己得查一查了,想到这里,刘贞笑着向那小弟说道:“上酒,肉再来些!”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章 乡中游侠 刘贞又叫了酒肉,边吃边听那边两个汉子议论偷马的事,原来最近从常山来了一股轻侠,很是厉害,他们从常山一路来到河间,每到一处总要找当地游侠切磋,名为切磋,实是搏命,但是至今仍未输过。听到这里刘贞来了兴致,提着酒往那两人那桌走去。 “刚听两位大哥议论轻侠,却听得不够详细,轻侠怎么也盗马么?”刘贞将酒壶放在那两人桌上,直接就将来意说了出来。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看样子不是本地人!”那身材矮小的汉子见刘贞有些面生,本不欲答话,但见刘贞长得丰神俊朗,穿着不俗,还提了壶酒在自己桌上。脸上又有了笑容。 “我本是涿州人,想往常山探个朋友,路过贵境,无意间听二位谈起这盗马的事,有些兴趣,尤其两位刚才说那游侠是常山过来的,功夫不俗,一路过来竟无对手。”刘贞自顾自的就坐了下来,顺便将系在腰中的*摆在桌上。 刘贞这么一说好像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那两人又开始打量起来他来,见刘贞虽然长得高大,却似不太健壮,那壮汉摇头道:“那是两个巨汉,小兄弟年纪轻轻,看样子家底不错,还是小心些。” “哦,莫非真有此事,愿闻其详!”刘贞此行就是为了寻找能人异士,听这两人说来,那常山来的游侠似乎真的很厉害。 刘贞一副兴兴致勃勃的样子,那两人却没什么兴致了,或许因为刘贞的加入让他们有些不爽,这时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店家,再来些酒,切几盘牛肉。”刘贞见状笑着向酒肆老板叫道。说完再看身前两人时,见那矮小汉子似乎来了些兴趣,刘贞又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一小袋钱,推到那两人之间。 “前些日子,乡里来了五个轻侠,听说是常山郡的,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必会摆下一个擂台,同时他们还打着口号,说只要单打独斗能跟他们老大战上五十回合的,给金饼一块。”矮汉子眼睛放着光,一块金饼值一二万钱,可抵得上一个小家庭的家产了。 “哦,出手如此大方,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刘贞听得一笑,这几个轻侠这样大张旗鼓的挑战高手,是为名为利?还是只在乎技击之道? “是不是真的给,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至今还没有一个挑战的人活着回来,全部战死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为了金饼,舍命一搏,现在几乎没人愿意跟他们动手了。”壮汉一边说一边感叹。 至今没一个活着回来?刘贞心中一惊,这伙人也太过残忍了些,有必要杀人么?这种轻侠间的互殴,官府一般是不管的。 “吃菜,吃菜。” “那偷马又是怎么回事?”刘贞又给那两个汉子倒上了酒,同时他心里有些疑惑,既是摆擂,怎么又偷马了。 “乡里老张家有匹好马,被那伙人见了,说是要跟他买,老张家不肯,所以那伙人就撂下话来说晚上来偷,让老张家做为准备。结果晚上那伙人真的去了,老张家虽然做了准备,但是拦不住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马牵走了。哈哈。”矮汉子一边说一边笑,好像这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纯属看热闹的心态。那老张家虽然跟他是同乡,但是看他模样,却是向着外人。倒是那壮汉横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 “这哪里是偷,明明是抢,这乡里就没人管么?那伙人那么厉害,老张家为何不一开始就卖给对方,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钱马两空。”刘贞继续问道。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来老张家是不愿意卖的,老张家是乡里的富户,不差几个钱,但后来见那伙人要偷就说愿意卖,结果那伙轻侠只肯出五千钱。这哪里能卖得成,还不如让他偷了。哈哈哈。”矮汉子嘿嘿直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刘贞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想道,这伙轻侠哪里是什么轻侠,就跟强盗一般,只出五千钱就想买好马,这不是明着抢么。这矮汉子和张家可能有什么矛盾,不然不会这副模样。可能那张家为人也不怎么样吧。正想到这里却听到那壮汉沉声向那矮汉子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老张家为咱乡做了不少好事,如今碰上这种事情,你却幸灾乐祸,唉!” “什么怎么说话的,他张家那么富,什么时候给了你好处,你要帮他说话。”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刘贞轻轻笑了下,打断了他两人之间的对话,不然看那两人样子,似乎要吵起来。但是通过这壮汉这句话,他了解到这老张家似乎还不坏,只是那伙轻侠太也嚣张。 刘贞问完,那刚才还不停抢着回答的矮汉子却不说话了,只是气鼓鼓的看着壮汉,心中不满。刘贞见状又把目光移向了那壮汉。 “就在昨天晚上。” “那伙轻侠还在乡里么?” “在,说是还会呆三天,三天后就要走了。” “张家没报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也报了吧,不过本乡蔷夫是个老实人,只怕报了也管不了,要再上报到县里,这伙轻侠早走了。不过这张家也不是吃素的,张家有个儿子,也是乡中游侠,一身功夫很是厉害。但刚好不在家中,去了中山,估计这两天就要回来,且看他如何行事吧。” 刘贞和那壮汉一问一答,基本上已经了解情况了,这时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刘贞在桌子留了些钱,算是酒菜钱,起身走了。 刘贞从酒肆走出来后,问明张家方向,直朝张家走去。 老张家住在乡市的西边,靠近安平郡,刘贞策着战马,牵着驮马沿着乡道缓缓而行,乡道两边种满了绿油油的麦子,长势还不错,远远的刘贞就看到了老张的的庄园,果然不小。占地只怕有几十亩。一眼望处,庄里有十几处房屋,整个庄园全部被围墙围了起来,围墙两边还各有两个堡楼,这样子还被几个轻侠偷了马?刘贞心头一震,这伙轻侠太不简单。 没走多久刘贞就到了庄园外不远处,正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进去,这时却见西边乡道上来了五六人,个个骑着马,行色匆匆。 常山来的那伙轻侠?刘贞心中嘀咕着,那伙人已到了近前。刘贞犹豫了一下,退往道边,同时向对方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个轻年,看年岁跟自己差不多,身形还算高大,却不见得有多么雄壮,眉目前有丝丝英气,看样子却不像什么坏人。他身后几人也没有特别出众的,就是这些人一路从常山杀过来的?刘贞皱着眉头。 那为首的男子也见到了刘贞,他见刘贞一人带着两匹马,长相不凡,且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不似寻常人物,当下勒住马儿,并从马上跳下来举步到刘贞面前,一拱手说道:“在下张贵,乃此山庄少主人,不知阁下是谁,可愿意进庄里喝杯水酒?” 张贵?少主人?呵呵,看来自己想歪了,这原来是那张家的少爷回来了。刘贞轻轻一笑,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自己正愁不知怎么进庄,现在就来了个带路的。当下也是一拱手笑道:“某乃涿州人士,姓刘名华,想要往中山探个朋友,路过贵庄,正想前往拜访,又怕失于冒昧,正踌躇时,不想却又遇上张兄。”刘华个名字是他出河间时就用到的假名。 “既如此也是缘分,刘兄且随我来!”张贵大笑一声,就在前面带路,马也不骑了,直接往庄里走去。 刘贞见他样子,好像并不怎么担心,或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家中骏马被人抢了吧。刘贞想到这里就要牵马往庄里走,刚抬腿后面一人撞了上来,刘贞侧身一让,那人从刘贞身边经过,却是刚才跟随张贵的那几个游侠中的一个,经过刘贞身边时还很鄙视的看了刘贞一眼,似乎怀有敌意。刘贞心中暗笑,这人估计是长期跟随张贵混饭吃的,这时却怕自己抢了他在张贵身边的地位。想到这里,刘贞干脆让到一边,让后面的人也跟着过去之后,再走在最后面。这时走在前面的张贵发现了这个问题,刚想说两句,却没说出来,只是向刘贞点点头,表示歉意。 张贵的这一做法,又让刘贞迷惑了,莫非这几个游侠并不是张庄的食客,而是张贵从别处请来的?为的就是对付常山来的那群游侠?想到这里刘贞又仔细看了前面那几人一眼,除了带头那一个像是有点功夫之外,其余人等实在不怎么样,就是前面那人也不一定有自己手下一个兄弟连战士的功力,另外的更是不足一谈,但是其中有一个在见到自己座骑时,眼中放着光,一副贪婪模样。看到这些刘贞哑然失笑。 不多时,刘贞几个已到了庄园门口,一老汉带着几个徒附迎在门口,见张贵等人回来连声笑道:“各位大侠光临寒舍,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这老者看来也没读过什么书,几句话都没说清楚。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七章 张家庄园 刘贞跟随在几人身后,向庄内走去,当他最后走进庄园时,那老汉相当恭敬,以为他才是几人的头目,连忙上前来帮忙牵马。刘贞见状连忙推辞,几番推让之后,那几个走先的游侠,忍不住了,有的已可始小声咒骂,骂的当然是刘贞。但是间接也让那老汉知道了刘贞与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爹,这种事交给孩儿来做吧,您先入堂内休息,等我安排好了,就来见您。”这时张贵走了过来,帮忙牵了马,刘贞也不再推辞,他开始还以为那老汉只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这时才知道,那老汉原来是这庄园的主人,看他衣饰普通跟一普通农夫差不多,心中就有些赞叹,再看张贵时,虽然身饰讲究,但也不是很华丽,不像其它富家子弟。但是这庄园大小却比一般富户的还要大,庄园内的房屋全部是砖石结构,看那马厩竟可以容下十几匹马,绝非名不符实的大户。 “小心着,真是好马!”那老汉特意叮嘱了一下,接着引着众人往屋内走,边走还边回头看着刘贞的那匹大马。 张贵先将刘贞的座骑牵入马厩内,又来牵刘贞的驮马,这时他才发现这刘贞所带的武器装备好得吓人,弓弩刀枪无不是上好货色,再加上那多达五筒的优质箭矢,张贵心中一惊,同时又把目光移到了先前牵的刘贞的座骑上,端的好马。 他们两父子可能对马匹都有研究,先是父亲一眼发现刘贞的好马,这时儿子又上前仔细打量,同时伸手不停的在马背上抚摸着。 只这马和那带着的武器,足可抵钱十万,相当于一普通农户的家产。张贵心中咋舌,回头往刘贞看去,仔细打量才发现,刘贞身上穿的初看起来不怎么华丽,但是仔细看才发现,其做工十分精细,材料都是上好的,尤其腰间挂了一把似剑非剑的武器,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贵将一切打理完毕之后,回到正屋堂内,此时刘贞和那几个轻侠早已分坐两边,张老汉坐在上首,不停的向众人劝酒。张贵将目光锁在了刘贞身上,越看越觉得刘贞不凡,但此时他也不说什么,先对众人行了一礼后,坐在刘贞的下首,与对面五人对坐。 来堂上坐了不少时间,那老汉一直只是劝酒,也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场,刘贞心里这样想着,后来又见张贵坐在自己下首,心想着看看他会不会说些什么,结果等到现在一直没人说起偷马的事,只是不停的喝着酒,在这其间有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刚开始在堂内坐好后,对面坐在第二位的一个青年就不停的看着自己,像是想要跟他说话,却又没说,脸色有些发红。对面坐在第一位的那轻侠头目也是死死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敌意。后来这张贵来了,还是不停的盯着他看,好在他沉得住气,也就这样任他们看着。只喝着自己的酒,心里想着,既然对方不说,那就自己来找答案。 “那伙贼人现在可还在乡中?”为首那轻侠终于忍不住了,看了刘贞一眼后,也不管他,只向那老汉问道。 “还在,现居于东乡亭外的竹林里。老汉的马儿也在那里。”张老汉见那头目问到了,也跟着答道,他也像那头目一样先看了刘贞一眼,但是不同的是,那头目的眼神是有些厌烦,而他则有些担忧。 “如此甚好,待某等去打发了他,再来喝酒!”那头目说完就要起身,起身前又看了刘贞一眼。 “壮士莫急,天色将晚,今日先休息一夜,将养些力气,明日一早再做计较。”张老汉笑道,其实从一开始,张老汉就不看好这头目能与那伙贼人动手,但是是自己儿子请过来的人,又是远在中山的族弟家的宾客,总不能拔了脸面,心中很是担忧,生怕这些人赶了远路,没有气力,更加不是对手。 那头目还想继续说话,却被坐在第二位的青年人扯了扯衣角,他一甩衣物瞪了那青年一眼,但终归还是坐了下来。 “张五哥莫急,等明天收拾了那伙贼人也是一样。”这时坐刘贞下面的张贵说话了,对像就是那头目,刘贞这时才知道原来那头目叫张五。 “怎的不急,就怕那伙贼人连夜跑了!”张五端起一碗酒一口灌下。 那张五这么一说,其它人也只能跟着笑笑,那伙贼人既说好了三天之后再走,又怎么会现在就开溜,莫非真的怕了你张五,他们从常山一路过来,如果真的怕谁的话,也不会到了这里,还偷了老张家的马。 “张五哥刚到,想必那贼人也不知道,必是不会走的。”张贵笑了笑,其实今天早上张贵才知道自己家的马被人抢了,连忙往家里赶,这几个人本是中山族叔家的宾客,刚好又在一起办事,所以当张贵将这事说与他们听之后,他们就一同过来了。至于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张贵也不知道,论身手,自己一身功夫不比那张五差,只是稍稍弱于高仲,高仲就是那坐第二位的青年,那伙贼人的实力他听老父亲说过了,能力肯定在自己之上,至于高仲能不能行,他也没有把握,想到这里张贵又看了刘贞一眼。 “可惜了好马呢,那马是不是去年,主人家那边送过来给张兄的?”坐在最后面,开始盯着刘贞的马双眼放光的那汉子说道。 “正是,难得小史哥还记得!”张贵对那汉子笑了笑。 “这次有张五哥,还有高仲兄弟在,想那贼人必讨不得好,张兄且放心。”那叫小史的汉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刘贞一直坐在那里,几乎没有说话,其它几人看起来对他不怎么在意,而实际却恰恰相反。刘贞呵呵一笑道:“我只是一个路人,有幸来庄内讨杯酒喝,却没想到诸位不避嫌疑,当着某家说起这机密事,就不怕我张扬出去么?” 刘贞这话一说出来,堂上气氛一紧,陷入沉默,接着就听到那张五的拔刀声。张五的刀只拔出了一小截就被坐在边上的高仲按住了。 看模样高仲才十五六岁,这时见众人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不禁面上一红,但是紧接着他又平静下来,看着刘贞问道:“这位刘大哥果真是涿州人士?” 他这问题一出来,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连刘贞也皱起了眉头,他刚才那番话并不是要激怒众人,只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看看大家对他的态度,自从进了这庄子之后,他就打算要插手此事,不管那几个从常山来的游侠怎么厉害,他都没打算收服,因为那几个人至少在品行上不怎么样,在刘贞找人的要求中,除了才能之外将品德也排在了里面,占的比重还不轻。 “何故有此一问?”刘贞仍是安坐塌内。 “之前听刘兄介绍自己说是涿州人士,而小弟在涿州也有些朋友,但是多年未见了,是以想要问一问,看看刘兄认不认得。”那叫高仲的笑了笑说道。 “涿州地方不小,你且说说看,看某认不认得!”刘贞洒然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那位朋友跟刘兄你年岁差不多,也是姓刘,单名一个备字,不知刘兄可认得?”高仲这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还好,但是听在刘贞耳朵里,只觉嗡的一声。 “你认识刘备?那你可认识我?”刘贞仔细看着高仲,看了半晌后也觉得有什么印象,干脆直言问道。 “刚才听刘兄自称刘华,我却是不认得,但是我有位朋友跟您长得有几分相似,也姓刘单名一个贞字,不知刘兄认得吗?会不会是刘兄的兄弟之类?”那高仲一开始就发现刘贞有些面熟,所以一直盯着他看,这时听刘贞口气像是认得刘备,干脆也说了出来。 刚才一句刘备吓了刘贞一跳,这时连自己名字也出来了,看来这小伙子跟自己有些渊源,听说是从中山来的,莫非是苏双和张世平家里的人?看他们对马儿比较熟悉,老张家那匹好马也是他们家主人送的,又是这张老汉的世兄,莫非是张世平家的人,只怕就是如此。想到这里刘贞又打量起那高仲来,自己去中山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跟着刘备一起帮助苏张两家护送过战马。以这高仲的年纪来看,三四年前才十一二岁,怪不得没什么印象,但是高仲这名字他也不熟,一时有些纳闷。 “刘贞?你不但认得刘备还认得刘贞?怎么认得的?”刘贞装着很震惊的样子问道,其实不装别人也能看出他很震惊。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确认一下,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是这样的,三、四年前,刘备大哥常带着一群好汉过来帮助我家主子。这刘贞大哥也是其中之一,那时我还小,也跟着他们一起玩过,所以记得。不知阁下与他们是什么关系?”高仲像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脸上有了笑容。 “你家主子可是姓张?是张世平家么?” “正是,你怎知道?” “我是刘贞的堂兄,之前有听他们说过。”刘贞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除非那高仲从今天起开始跟着他,那他也只会跟高仲一个人说。刘备战死河间,自己又当了河间太守的事看来这高仲并不知情。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八章 张家宾客 我是刘贞堂兄,这句话让高仲心中高兴,连忙起身行礼道:“在下高仲,见过刘兄!” 刘贞见对方来行礼,也不避让,只是坐在席上还了半礼,接着说道:“张世平张叔现在还好么?那时候张叔对我那些兄弟是相当不错的,就像叔叔一样,我那兄弟对他也是相当尊敬,张叔家里也有几个好汉常常被他们提起,如谢虎、张经等,但却未曾听说过高仲兄弟。” 谢虎,张经两人名字一出来,对面五人除了高仲之外俱是一震,连坐在上首的张老汉也抬眼往他看来。谢虎,张经两人是张世平家宾客之首,就连张世平对他俩平时也是相当恭敬,两人俱有武勇,也是难得的人才。 “家主身体健朗,有劳刘兄挂念。谢大哥和张大哥现已是家主的得力臂膀。”高仲先是回答了刘贞的问题,接着又说道:“小子虽年幼,却时常仰慕刘家众位大哥,那时刘家众位哥哥对小子也是很好的,刘兄没听过小子姓名,可曾听说过小狗子?”高仲知道刘贞之前并非胡说,越发兴奋,一脸期待,希望能在刘贞口中听到肯定的话语。 小狗子?竟是小狗子,怎么长这么大了。小狗子刘贞的确是认得的,以前还经常逗他玩,在他印象中,小狗子身材瘦小,黑不溜秋。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模样,刘贞这时有的放矢,仔细打量,果然发现相似之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当下笑道:“小狗子,竟是小狗子,常听说小狗子长得黑小,但却十分机灵,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看来是我那兄弟描绘不实。”此时的高仲身高不差刘贞,长得也相当壮实,哪里还有原先模样,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的变起来也是相当的快。 “怎的不实,之前小子确实黑小,只是这几年长得快了,变了模样,家主又给起了个名字。不知刘备大哥等人现在如何了?” 高仲这一问让刘贞又想起了过世的刘备,心中唏嘘,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向高仲一颌首说道:“此事容后再议。”接着将目光转向张老汉问道:“之前听说常山来了一伙轻侠,盗了张翁家的马匹,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张翁可愿意相告?” 张老汉闻言皱眉道:“哪里是什么轻侠,分明就是强盗,但其武艺高强,别人奈何不了罢了,为首的是两个巨汉,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圆,很是可怖。” 张老汉早就准备要说这事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先前见刘贞在场不好说,现在却也不在乎了,继续说道:“那日,老汉在集市采购日常用品,不幸被他们撞见,说老汉马好,要买。这马是族弟张世平送与我家犬子的,老汉如何肯卖,但是那伙人却出言威逼,老汉不想生事,想着息事宁人,就与他商讨价钱,却不想那贼人只肯出钱五千,五千钱连驽马也买不到,分明就是要强抢。老汉只是不肯,可能因在集市上,那贼人不好动粗,只留下话来,说晚上来取。” 刘贞仔细的听着,当听到那贼人有九尺身高时,也是吓了一跳,九尺相当于二米高了,自己手下关羽也只是近九尺,不足九尺,已是刘贞在这个世界见过的最高的人了,这人竟比关羽还高,还是两个。后来又听老汉说到只肯出五千钱就要买好马,心中愤怒,当下不自觉的说道:“真是岂有此理!” “除了那两个汉子之外,还有几人?”这时坐在刘贞对面第一位的张五说话了,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谨慎。 “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三人,一起五个人但只是四匹好马,另一人步行,可能也是这个缘故吧,他们才想要老汉的马匹。” “他们放言还要在乡里呆上三天么?张翁不曾报官么?”刘贞继续问道,此处毕竟是他河间的地盘,有这样一股贼人实在可恶。此处蔷夫(乡长,后面我用乡长代替)是谁,刘贞并不知晓,甚至连这武恒县令也不太了解,只知好像姓朱,也是县里的大族。 “这伙贼人每到一个地方必呆上五天以上,以待有人上门挑战,如今刚到乡里才二天,加上之前盗走老汉的马儿时,曾留下话来说想要要回马匹只到东乡亭的竹林外找他就是。老汉何尝不曾报官,只是乡长平时就懦弱,连乡中大户都不敢管,哪里敢管这伙贼人,现如今他只盼着这伙贼人早点走掉。” “依张翁所言,这乡里不管的了,那为何不去县里报官?据张翁所言,那几个贼人功夫实在了得,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步,适才进张翁庄园时,见庄内防御得不错,怎么就让他们几个人闯进来,还抢了马?”刘贞心中有些疑惑,这伙贼人未免也太强悍了些,同时得传信与长文叫他找个得力的人任着督邮,来管一管这各县官员。督邮一职现在仍是空着,这不是办法,刘贞的河间太守也当了一段时间了,得拿出些手段来。只是缺少这方面的人才,自己这边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只能看看长文能不能征辟几个颍川士子,解了这燃眉之急。 “刘君有所不知,这几个强人说是晚上来偷马的,结果天未黑就来了,老汉准备不及,加上庄内都是些农夫,见了那几个就害怕,哪里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匹被他抢了去。” “既如此那张翁未见其动手咯?其功夫如何也只是猜测?”刘贞继续追问。 “确未见其与人动手,但其临走前,曾将老汉家喂马的石槽举起,光力气就是无人能及。而且老汉听说,他们一路从常山过来,并无对手,反而死在他们手上的不下十人。可见功夫了得。” 那喂马的石槽刚才在拴马的时候大家都见了,观其重量只怕不下三百斤,就是以力量自豪的刘贞要举起来也有难度,怪不得张老汉吃惊。刘贞也吃了一惊,堂上其余人等尽皆咋舌。 “可知那两人名姓?”有如此能力,肯定不是普通人,可能在史上也留有名姓,故此刘贞问道。 “这个老汉却不曾问。” 不曾问?那就是不知晓了。估计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士家豪族,做出这般行径,无非是想打出名声,以便好结交权贵,刘贞这么想着。问到这里刘贞也没什么想要问的了,当即笑道:“张翁不必心烦,此事必有个了结,在下既遇见了总得管一管。” 刚才刘贞与张老汉的一番对答,在座诸人都听在耳内,就是那张五也不敢说能做到怎么样,这刘贞却把话说出来了,立时又引得众人对他注视起来,其中有惊异的,有蔑视的,也有心生向往的,不一而足,但是大家都被刘贞那股自信的气场给镇住了,谁也没敢说半句多话。更是让老张家两父子乐了一阵。 当夜刘贞就在张家庄园内住了,张贵特意命人打扫了一间精舍,安排刘贞住下,又遣了二个俊俏丫头侍候,对刘贞的礼遇反而高过那几个中山来的宾客。 刘贞的风度和气势已经折服了那几个宾客,本来一开始张五对刘贞怀有敌意就是觉得自己比刘贞差上一截,光凭感觉就感觉得到。现在见刘贞要来帮忙,心中也有些高兴,况且这刘贞还跟自己的家主有些关系。所以他们没有得到刘贞得到的待遇,也没说嫌话。 晚上刘贞跟张贵要了纸和笔,那张贵又在他房里点了盏灯,这样就方便刘贞写信回河间了,书信刚好写完,外面传来敲门声,刘贞打开门发现却是高仲,晚间吃饭的时候,他有暗示对方过来找他,没想到这小子果然机灵,真的找上门来了。 “小狗子,你看我跟你刘贞大哥长得可像?”刘贞安排高仲坐下,笑吟吟的问道。 “怎么不像,像极了,只是感觉上还是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刘大哥比刘贞大哥更有气势,感觉更厉害些。具体我也说不上来。”高仲仔细看着刘贞说道。 “呵呵,才三四年时间,小狗子长变了,变成高仲了,刘贞也变了,变成刘华了,哈哈。”刘贞说完之后大笑,他不打算瞒着高仲。 高仲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哈哈一笑道:“贞哥,你就是贞哥,哈哈。怪不得这么眼熟。”高仲又上下打量着刘贞,欢喜异常。 “贞哥,刘备大哥呢?这次你怎么是一个人,关大哥,张大哥他们呢?我看贞哥你高头大马,还有驮马,带的有好弓好箭,还有这剑,是不是在哪里发财了啊?”高仲十分兴奋,以前跟刘贞胡闹惯了的,现在也不管什么礼仪,只在刘贞身上拍来拍去,还伸手去摸刘贞腰间的*。 刘贞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十分亲切,但是一想到刘备,他就有些不畅快,等高仲拍够了之后,他苦笑道:“我不瞒你,你刘备大哥去年在河间已被奸人所害。”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九章 夜试高仲 刘贞苦笑道:“我不瞒你,你刘备大哥去年在河间已被奸人所害。” 突然而来的打击,让高仲震在当场,半晌后才说道:“怎会如此,那贼人是谁?现在何处?”高仲之前与刘备关系极好,看样子一心想要报仇。 “贼人已被你刘备大哥在临死前杀了,两人算是同归于尽!”刘贞又想起一年前的事情,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刘备已死了近一年了。 “往事不堪回首!”刘贞站起身来走了一圈,转身又向高仲勉强笑道:“小狗子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过去,我们还年轻,一切向前看。” 高仲仍是呆坐一旁,双眼中似有泪珠。一时间两人又沉默起来,没有了先前的欢畅景像。刘贞一叹,坐回原位。 “小狗子,说说你吧,最近几年都干了些什么?黄巾贼起之时,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刘贞扯开话题。 “这几年,小狗子一直呆在家主身边,家主仁义,让小狗子读了书,黄巾贼起之时,家主听说刘备大哥有意起义军,还去过涿郡一次,只可惜小狗子未能跟随,后来也有小股黄巾犯我中山郡,幸有当地官军镇压,后又有并州军来援,郡中还算安稳。说来也是巧合,这并州军中居然有一人是小狗子远方族人,按辈份应该小狗子族兄,族兄在中山呆了半年时间,教我武艺,也因此狗子有了高仲这个名。”高仲想起这几年过的生活还算不错,心中悲伤渐渐有所减弱。 “哦,小狗子读书了,还有族兄教你武艺,那岂不是文武双全了,哈哈。”刘贞调笑他,自己也故意笑得大声,一时间气氛又好了些。 “刘大哥取笑小狗子!”高仲年纪不大,还是少年心性,见刘贞取笑他,有些恼怒。 “呵呵,小狗子不必生气,说说看,你都学了些什么?”刘贞拍了拍小狗子肩膀笑道。 “小狗子虽然读了书,也只是认得几个字,粗通文墨而已,至于武艺嘛,小狗子不是自吹,只怕比刘大哥差不了多少。”高仲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自从得了族兄教导之后,他的技艺突飞猛进,在张世平的众宾客中一点也不差谢虎、张经,只是气力上还有些不足。 “呵呵,小狗子吹牛了,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比得上谢虎、张经么?何况你刘大哥,莫非你认为你刘大哥这几年一点进步也没有,就算没有,你能有你刘大哥当年的气力?”刘贞又是哈哈大笑。 “哼,现在的刘大哥怎么样,小狗子不敢说,可是刘大哥当年也就是力气足些而已,光技艺只怕还不如现在的小狗子,不信你可以试试。”高仲一挺身站了起来。 刘贞早就发觉小狗子壮实了很多,这时看他挺腰直背,个头只比自己差了少许,倒也像那么回事,当下笑道:“怎么试?” “嘿,这还不简单么,打一场就是。今日刘大哥不是答应张翁要帮忙捉贼么?让小狗子见识见识刘大哥到了进步了多少,敢夸下海口。哈哈。”高仲一时忘了刘备的事,整个人又活跃起来,跟先前进来时一模一样。 “比刀剑还是手搏,总不会在这夜里来一场骑战吧。呵呵呵。”刘贞其实也是个长不大的人,平时因为压力太大,又是一军之主,总要保持沉稳,现在不同,又是跟高仲在一起,那本性一下就出来了。 “比刀剑如何?”高仲一笑在腰间环首刀上一拍,他知道跟刘贞比手搏肯定不是对手,刘贞的神力他是见过的,可不敢比。 “好,来!”刘贞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轻轻抽出。 高仲一笑也从座上跳起,跟着拔出环首刀,向刘贞行了一礼,抽刀往刘贞扑来。他这一扑有些意思,双脚步子跨得不大,但却很快,走的方式按理来说也是不合理的,但他偏偏走得自然。刘贞哈哈一笑,也不管他怎么扑击,直接一刀往他头上劈刀。这一招似拙实巧,任高仲如何变化,到最后仍是只有硬挡一途。 “当!”的一声,既响也脆。刘贞的*几乎贴着高仲的额头,而高仲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身子轻轻往后仰着,动都不敢动一下,手中的环首刀断了一截。 “如何!”刘贞收刀退后。 “你,你,你仗着刀利而已!”高仲说了半天,最后很不服气的去捡自己的环首刀。当他把环首刀拿在手中时,只见刀的断裂处齐整光滑,心中大讶,又往刘贞手上的*看去。 刘贞也没想到有这种效果,开始使出那一招,只是仗着自己力大而已,这时见高仲看着自己的刀,他自己也拿起来看,仔细看完,又用手指摸了一下刀锋,仍是锋利无比,心中赞叹,果然好刀! “不服么?”刘贞看了高仲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接着将手上刀一扔笑道:“来,咱手搏!” “仗着力大,明着欺负我么?”高仲很是不满,气鼓鼓的说道。 “呵呵,好吧,咱坐下说话,要比试有的是时间,等以后刘大哥也给你弄一把好刀。”刘贞呵呵一笑,坐回原处。抬头看时那高仲还站在那里不动,遂又笑道:“小狗子的技艺,刘大哥已经知道了,的确很厉害,也不知教你的那位族兄叫什么名讳?” 高仲见刘贞说要给他弄把好刀,就有些心动,但还是不满,这时又见刘贞赞他功夫了得,心中才高兴起来,坐回原位道:“真的给我也弄一把好刀?” “岂能有假,不过要过些时候。你还没说是谁教你功夫的呢。”刘贞一笑,他本想把自己这把刀送给小狗子,但是送了之后自己又没得用,见此刀锋利,又是加足了份量按自己的需要打的,可能不太适合高仲,只能以后回河间再给他弄一把了。 “我那族兄,可不是小人物,他乃是并州军中的校官,常年跟胡狗@交战的。姓高名顺。”高仲一说起自己族兄就觉得骄傲和自豪。 高顺?竟是带领陷阵营的高顺!高顺这个人刘贞是很熟悉的,上辈子玩三国游戏时就很喜欢用他。没想到竟在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但是想想此时的高顺应该是丁原的手下,高顺为人忠义,原历史上他是要和吕布一起,被曹操抓住的,吕布讨饶,他却慷慨赴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要说服他投奔自己是不太可能的了,除非丁原死了还差不多。 “哦,你那族兄果然厉害,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如果有机会,小狗子定要让我见一见你这族兄!”刘贞笑道。 “嗯。刘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高仲这时才想起刘贞是和刘备一起起的义军,现在安然住在这里,而且鲜衣怒马,又有这么好的兵器,之前以为他发了财,现在看来可能是立了军功吧,但是为什么立了军功没有当上官呢?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问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刘贞呵呵一笑,他也大概猜出了高仲想要问的是什么,他也没打算隐瞒。 “刘大哥是不是立了军功,受了赏赐?”高仲听了刘贞的话后直接问道。 “嗯,你猜对了!” “立的只是小功么?没有当上官儿么?”高仲还是不解,如果只是小功,赏赐必定不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刀剑,马匹。 “首功!大功!当官了,如今你刘大哥是一方郡守。”刘贞呵呵笑道。 “刘大哥骗谁呢?”高仲先是一惊,后面想想,觉得不可能,一方郡守是二千石的大吏,没有世家背景,是不可能当上的。想到这里他也笑了。 “你不信?” “不信!” “不信算了,还是说说这次抓盗马贼的事吧。”刘贞早知道他不会信,也没打算要说服他,信不信都无所谓。 “盗马的事?嗯,我今晚上来就是为了盗马的事。刘大哥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抓住那伙贼人么?”高仲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原因,一是有刘贞的暗示,二也是自己有这个想法,想要问问他,也想见见他的手段,没想到一过来,刘贞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两人都很高兴,把先前的事倒给忘了。 “没有把握,但是却要试一试。”刘贞洒然一笑。 “既然没把握,那刘大哥何苦答应张翁?”高仲皱眉。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遇到这种事,怎能袖手旁观,不管有没有把握,义之所在,不得不往。”刘贞脸色一紧,肃然说道。 “高仲受教了!”高仲虽然年小,但也是豪杰之士,这时听刘贞说到义之所在,不得不往,心中一震,拜伏在地。 “起来,我也要问问你,同你一起过来的那些人,身手如何!”刘贞其实并不太担心自己不能制服那些贼人。他的武艺不差关张,这伙贼人再厉害,总不能和关、张相题并论吧。但是对方人数有五个,自己就算能挡住那两个巨汉,其它三人怎么办?那只能靠高仲他们了,如果同高仲一起过来的人太弱的话,那就很难说了,毕竟这伙贼人能从常山一直打到这里,还没有遇到对手,功夫应该不错。 “除了那张五能与小狗子过上几十招之外,其余三人身手一般,但是张翁之子张贵也有些本事,不差张五。”高仲对自己那些人还是相当了解的。 “呵呵,足够了。明日且看你刘大哥手刃贼人!”刘贞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章 东乡竹林 次日一早刘贞就起来了,昨晚送走高仲之后,他自己也琢磨了半天,看看如何能制服那伙贼人,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力拼。他捡起丢在地上的*,试了一下锋口,笑道:“既能断人兵刃,以后我就叫你断刃了。 不光刘贞起得早,张庄的其它人都起得很早,当刘贞到达庄上大堂时,张家父子以及中山来的五人都已坐在堂上,只等他来。 刘贞含笑向张家父子打了招呼,又与另五人点头示意,仍是坐在五人对面。 “刘君既已到场,今天抓贼一事,如何进行,请各位放言。”张翁年长,又是主人,是以开口问道。话是说出来了,但是张翁眉目中仍有忧色。 “无它,前往击之可也!”那宾客之首,张五起声答道。 张五说完回座,张翁和张贵、高仲却把视线转到了刘贞身上,看他有什么话说,刘贞见状也不含糊,起身答道:“张五兄弟所言有理。” “既如此!可速行!”张翁虽有忧色,却不是个犹豫的人,行事颇为果断。 “众位高朋,张某无甚德能,各位高义,友而助之,贵感激不尽,请受贵一拜!”张贵说完俯身拜倒,刘贞等人连忙扶起,张贵起身后又团团作了一辑沉声道:“此行不论成败,贵当有重谢,先请众位随某用过早饭,然后可去东乡亭。”张贵又向众人行了一礼,领头往堂外走去。 匆匆的用过早饭,张贵带着众人向东乡亭进发,一行七人,俱是高头大马,又手着兵器,还有两人着甲,看上去威风凛凛,有乡农遇之,皆避道左。 张贵与刘贞并排先行,他是两个着甲的其中之一,另一个是张五,此刻的他“腰间插着长剑,手里还提着根长戟,剑眉星目,英气十足。但是与身边的刘贞相比,他却差了不少,刘贞虽未披甲,但是腰里别着断刃,手里提着飞天,衣饰不凡,加上身形要比张贵高大得多,而且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强悍气势,今人敬畏。 张五高仲等人走在后面,他们也清楚的感觉到刘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而且也知道那气势里面包含着什么,那是杀气,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有的,他们五个也杀过人,但也只是一两个而已,完全没有刘贞身上那种感觉。昨日见刘贞时他们还不觉得,以为刘贞只是个士家子弟,练过几年枪棒而已,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刘贞身上这种气势他们以前从高顺身上感受过,但是比之高顺,刘贞身上的要强烈得多,除了杀气之外还有霸气,但是刘贞说话却又儒雅沉稳,种种东西集合在一起,就有了这种别样的气势。张五本是中山宾客之首,从今晨起他就不想弱了自己的威风,但是见过刘贞之后,他很乖巧的走在了刘贞的身后。 “前面不远就是东乡亭,看就是那个竹林。”张贵将手一指。 刘贞顺势看过去,果然见东边不远有一片竹林。他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稍稍加快了骑速。 “此刻时间尚早,想那几人应该还在竹林处。我们加快些脚步。”张贵见刘贞加快了速度,也转身向后面的几人说道。 几人策骑如飞,很快就到了竹林外,也看见了不远处搭的茅棚。刘贞问道:“这伙强人,怎的不住乡中,却来这竹林内搭棚?” “这伙强人,一味蛮横,或许是不受乡中欢迎吧。”张贵答道。 张贵说的应该不是理由,就算他们不受欢迎,但是如果这伙强人硬要住店,别人哪里敢阻拦。刘贞一笑,没有多说,他也没有细究,刚才也只是随便一问,管他什么,见了再说。 刘贞等人的到来,显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即提刀跨马,迎着他们就上来了,刘贞远远瞧见,其中领头的两人果然雄壮,比他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身上居然还披了甲,还是铁甲,相当不错了,也不知是从哪里讹来的,其中一人手里提着长枪,另一人竟有一把大刀。后面跟着三人,却是一般。因隔得较远,刘贞看不清他们面目,只知道他俩脑袋都很大,一脸的胡子,年纪应在三十左右。 很快两队人马在竹林外的一块空地上相遇,这时刘贞才看清他们的面目,前面两人一个长得相当丑陋,眼突牙黄,头发枯黄凌乱,胡子却是黑亮黑亮。满脸的暴戾之气,身形巨大,不但高而且壮,那肩膀宽得可比两人。另一人却长得不错,头发胡须都梳理得清楚,头上还系了想好绩带。身形也很大,手里提着大刀,当刘贞看他时,他从容不迫的轻踏战马上前一步笑道:“来人可是为张家之马,又或想要挑战我兄弟二人?”声音居然还蛮好听的,温和厚重。 张贵见状眉头一皱,当面见了两人才发现对手实力之强,心中担忧,但是既然来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答道:“为马而来!” “好,马儿就在我兄弟胯@下骑着。”长得好看的那巨汉指着身后一人说道,接着又指着身边另一巨汉笑道:“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人,能挡我弟手中大枪五十合,不,三十合,原物送还,另送金饼两块,做为赔偿。” “哈哈哈,挡五十合?要是胜了又当如何?”刘贞接过话来,大声笑道。 而刘贞身边的人,包括高仲,张贵脸色俱是一变,对方如此形容,这刘华(刘大哥)怎么还敢大言。 “好,有胆色!”对方为首那汉子笑道,接着他把目光转到了刘贞身上,其实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刘贞,但也没把刘贞放在心上。此时却用心打量起来,到了最后,竟有些皱眉。 “听说你们一路从常山过来的,挑了不少好汉,所为者何?”刘贞笑吟吟的看着他。 “关你鸟事?”那丑陋巨汉第一次开口就嗡声嗡气的骂道。他不但人长得丑,连声音也不好听,像打破了罐子一般。 “呵呵,只是问问,其实不问也知道,无非两种原因,一是为名,二是为武,我观你两人行径,只怕是想要挣点名气,讨一条出路,只是此种做法挣来的未必是好名。”刘贞边说边笑,一副懒洋洋又有些自得的样子。 “好胆,你家爷爷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么?你又知道我们是为名了,不能是为武?哼,我们兄弟就是为了能找一个对手,提升自身修为。”那丑汉子又大声叫道。 “既是为武,何故夺人马匹?”对方辱骂刘贞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这一问又让那丑汉子哇哇怪叫。其它贼人个个着恼。和刘贞一起过来的几人也都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时候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其实连刘贞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是本能的鄙视,也可能是替他们一身武艺可惜。 “这位兄台,何必废话,我的条件还是不变,有胆的上来与我二弟一战!”先前那大汉也有些恼了。 “好吧,我也提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们两个今后就得听我的。如何?”刘贞策马上前一步。 “来吧!”那丑汉子也不再多说,上前就是一枪,直刺刘贞面门。 “好家伙来得倒挺快。”刘贞一转马头,轻巧的避过,待要再出言讽刺时,只觉耳边风响,心中一惊,连忙低头,那丑汉的枪头刚好从刘贞头顶扫过,刘贞再抬头时,就发现空中几缕自己的发丝,竟是被对方扫落的。 “好快的枪头!”刘贞心中暗叹,再也不敢大意,策马向后退一步,也不调整直接转了马头,看样子就是想跑。幸亏刘贞的座骑上有双蹬,骑术也比那丑汉子精湛,整个过程行风流水,那丑汉子再要发动进攻进,刘贞已跟他扯开了距离。 “小贼想跑?”丑汉子一声嗡叫,震人耳膜。纵马就要往刘贞追去。 高仲等人在刘贞上前一步的时候就自动退到了一边,之前见刘贞气势逼人,以为是场恶战,以为刘贞至少能坚持三十合,但是只一招过后,他们就一齐傻眼了,有几个心里就在说刘贞只是嘴上功夫了得。 “二弟小心!”先前那为首的巨汉,却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见丑汉子上前追赶,连忙出声提醒。但是还是迟了,只听哐啷一声,刘贞后仰着身子,长枪从前面甩了过来,直接打在那丑汉子的肩膀上,这一下力道不小,把那丑汉子连人带马一起打翻在了路边。这一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其实是因为那丑汉子身形巨大,身上又有一副铁甲,加在一起只怕不下四百斤,马儿虽好,跑起来也是很吃力,再加刘贞的大力,这一切就很合理的发生了,但是其它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看见刘贞一枪,将那巨汉连人带马一起扫倒。 “呀呀呀,气煞我也!”刘丑汉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刘贞那边冲,手中长枪举在空中。刚才那一下他居然没有受伤,刘贞那一枪虽只是枪身扫到他的肩膀,但要是换作别人,就算有甲护身也要受伤,搞不好还要骨折,但这丑汉子没有一点事,刘贞也只能暗叹他肉多皮厚了。 “还不服输么?”刘贞大笑一声,迎了上去!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一章 林间大战 丑汉子被刘贞一抢扫倒之后,又怪叫着冲了上来,刘贞大笑一声迎了上去,其实此时两人相距不远,才十来步距离,刘贞骑马,丑汉子步行。 刘贞不得不佩服丑汉子的勇气,居然敢步行冲上来,虽然两人相距不远,马也跑不起来,但是骑在马上还是占有绝对优势,至少从心里上来说是这样,刘贞俯视对手,而对方则需仰视,虽然他身材高大,但刘贞骑的也是良驹。 丑汉子高高举着长枪,只跨了两三步就到了刘贞面前,虽是步行,但他仍是将长枪刺向了刘贞的面门,刘贞将长枪横扫,不是攻击丑汉子,而是把目标定在了丑汉子的枪上。 “呛,砰!”两声过后,丑汉子的长枪被刘贞的长枪扫到一旁,而刘贞座下的马匹却撞在了丑汉子的身上,但是丑汉子却没倒,而是丢了手中长枪,狠狠的抱着马头,不断的往后退,他想要发力把马儿扳倒,但是在后退中根本发不了力,当他快要定住身子发力时,刘贞的长枪已经指在了他的面前。 刘贞长枪虽指在了丑汉子的面前,但是却没有刺下去,这丑汉子功夫不俗,又勇猛,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刘贞略胜。但都存有侥幸成份。那丑汉子太过轻敌,若是正常比试两人应在伯仲之间,刘贞就算强一些,也只是强一点点而已,他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杀了对方。 “想死么?”刘贞一声暴喝,原因无他,只因那丑汉子完全不俱刘贞的长枪,而是趁着这个时机想要去扳了那马头。 “二弟!”伴随着刘贞的另一声吼叫发自另一巨汉,他情急之下想要出手,却是来不及,只希望能出言阻止丑汉子的动作,希望刘贞能手下留情。 刘贞把枪提了起来,如果那丑汉子继续扳他的马的话,他就准备一枪刺下去,幸亏那为首巨汉一声二弟让那丑汉子停了下来。 丑汉子停下来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猛扯了两下,又使劲捶着地,看样子十分懊恼。 刘贞仍是坐在马上,摸了摸马头,安抚受惊的战马,同时看了那丑汉子一眼,心中也有些吃惊,那丑汉子简直是悍不畏死。若是在战场上还罢了,杀红了眼,谁也不认得,但这只是两个人切磋,他竟也如此勇悍。 刘贞那样想,其实不是明白丑汉子的感受,这一场比试,让他十分窝囊,十分本事没发挥出来五成,就这样败了,如何甘心。 “多谢这位兄弟手下留情。”另一巨汉策马上前,向刘贞拱了拱手,同时又指着张家的那匹马儿说道:“马儿归你了。” 这话一出来,张贵等人一脸轻松,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气了,马儿也要回来了,就想着应承下来打倒回府。却不想刘贞哈哈一笑说道:“就这样就算完了?刚才我说过,若是我赢了,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得听我的,难道你忘记了?” “嗯?这位兄弟此话差矣,你的条件,我们几个哪个答应了的?”那巨汉跟着冷笑一声,今天自己认输,是因为看在刘贞没下狠手的份上,要不是这样,他才不会让马,却没想到刘贞居然得寸进尺。 刘贞一听,心里窝火,但仔细一想,对方确实没有答应过自己,只得皱眉说道:“那金饼呢,这总是你亲口说的!” “呵呵,这位兄弟,怎的如此不识相,给你马匹,你就乖乖的滚,再聒噪马都没有!”巨汉见刘贞讨价还价,心中不爽,不停冷笑。 这下刘贞来火了,他本也是个暴躁脾气,当下怒喝道:“不服么,再来!你爷爷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刘贞这话一出来,那丑汉子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他正愁没地方解气,连声叫道:“再来,再来,刚才不算!” 刘贞和两个巨汉的对话,张贵听在耳中,急在心里,又不好怎么说,怕堕了自己这边的威风,只急得满头是汗。高仲也有些但心,但是更多的是兴奋,甚至有些期待,刚才刘贞和那巨汉的几次对招,看似简单,实则惊险,刘贞展现了良好的控马技术,那丑汉子也表现了他勇悍的一面,现在连他也有些跃跃欲试。抬眼再看时只见刘贞和那丑汉子又对上了。 这一次丑汉子又重新骑了马,但是换了一匹,坐好后他示意身后的人让开一些,刘贞也向张贵等人看了一眼,张贵等虽然刚才就退开了,但还不够远,在刘贞的示意下,又向后退了十来米,此时场中只剩下刘贞和那丑汉子两人。 “驾!”两人同时一声大喝,战马奋蹄,同时向对方冲去。 “呛!”两马交错,竟是不分胜负,但是速度都降了下来,两人绞在一起,打着圈儿乱战,你一枪我一枪,谁也不肯吃亏。眨眼间两人就互攻了二三十招,仍是旗鼓相当,谁也占不了便宜。 如果说刚才一战是胜在惊险的话,这一战就是完全凭实力了,两人都展现了深厚的马上功夫,刘贞因为有双蹬的原故比那丑汉子更胜一筹,在力量上也不吃亏,招招是硬碰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是那丑汉子十分勇悍,虽然没有双蹬也不示弱。 就这样两人碰了近六十回后,各自拿开距离,丑汉子双目喷火。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跟他比拼力量而不吃亏,就是他大哥,另一个巨汉也不能像刘贞这样光凭力气与他对战六十回合。刘贞深呼了一口气,双臂有些发麻,则才憋着一口气跟对方比力量,看似平分秋色,实际上自己却输了,要不是有双蹬的话,绝对不能跟对方拼这么多回合,如果自己用的是大刀的话,也许战况会有不同,因为用长枪不好利用双蹬发力劈砍,有些吃亏。不过对方更吃亏,早就想到对方力气大,但也只是想,没有亲身试验过,感觉没这么深刻,想想好笑,自己以前也是吃力量饭的,现在却不是对方对手,不过这几十回合,他也试出了对方的能耐,刚才自己跟对方硬拼力量,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大力,另一方面也是试试自己的力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厮杀了。 场上两人各自吃惊,但是先前一战,多少对对方都有些了解,还算可以接受。更吃惊的是一旁观战的另一个巨汉,他清楚的知道丑汉子的实力,却没想到刘贞一点不弱。每一次看到两人的长枪狠狠撞在一起,他就握一次拳头,整整六十次,他的手心满是汗水。 “呛!”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刘贞和丑汉子又一次战到了一起,硬拼了几记以后,刘贞改了战法,走的是技术跑线,其实早在他领悟太极的一些基本原理之后,他的枪法就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再一味狠拼。像刚才那样跟对方斗力,他是很久没有体验过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打败对手,他有信心。 刘贞枪法突然的转变,让那丑汉子有些措手不及,每次两人长枪对抗,他总感觉自己发不上力,如果硬要发力的话,反而会失去平衡,心中大讶,再也不敢轻易进攻,只是死死的守着自己的要害。 刘贞一见对方死守,他就知道自己要赢了,他的枪法是一环套一环的,如果只是防守的话,只会越防越吃亏。但是想要一时半会打败对方也有难度,所以他也不紧逼,只是不停的调#戏对手,他要让对手疲于奔命,最后露出破绽,再轻松搞定。 但是结果出乎刘贞的预料,两人就这样打了近百回合,那丑汉子仍是守得死死的,刘贞一咬牙拼了,再不快点结束,假如另一个巨汉发飚不买帐,自己就未必能挡得住,看这丑汉子的实力他就知道,自己这边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是对方对手,如果自己在这一战,损耗太多,那就麻烦了,主意一改变,刘贞的枪法也跟着变了,变得十分凌厉,他把自己的压箱本事都拿了出来,配合枪法,一轻一重,只几个回合下来,那丑汉子汗如雨下,十招过后,丑汉子明显不支,终于在第十二招,被刘贞的绝招画圈圈打落了武器,而刘贞的长枪再一次的抵在了丑汉子的额头。 “服不服?”刘贞轻轻一抖手上长枪,那枪头刺破了丑汉子的额头,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丑汉子自己又把头往前顶了顶,想要说不服,但是终没说得出来,只是圆睁着双眼,怒视着刘贞。 打到这里,双方的人马各自靠了过来,那为首的巨汉,眉头紧皱,一动不动的看着刘贞,生怕刘贞会下重手。因为之前刘贞就说过,这一次不会手下留情,好在丑汉子这一次没有跟刘贞硬抗,若是他说出一个不字,刘贞可能就真下手了。 张贵高仲等人也过来了,个个脸上笑意盈盈,刚才刘贞与丑汉子的一战大开了他们的眼界,而刘贞也成功的再一次击败了对手,他们脸上不光有笑容,还有几分骄傲。高仲更是兴奋的脸都红了,他早知道刘贞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想想自己昨天还想着要试他的武功,惭愧不已,不过马上又被兴奋替代,心中想着,就是自己那族兄高顺估计也不是刘贞的对手。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二章 颜良文丑 刘贞的长枪还顶在丑汉子的额头上,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他的鼻子往下流,经过丑汉子嘴边时,那丑汉子伸出舌头舔了舔,仍是对刘贞怒目相视。 “这位兄弟果然好身手,开个条件吧!”为首那巨汉逼视着刘贞,手中大刀抓得紧紧的。 “呵呵呵,听说以前来挑战你们的,只要败了,无一生还,不知道是也不是?”刘贞长枪不动,眼睛却看向了那为首的巨汉。 “你想怎么样?”那为首巨汉,眉头一皱,一脸阴沉。 “我还是先前的那条件,从今以后你们两个跟我走!”刘贞也严肃起来,仔细看着那巨汉。 为首巨汉,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一咬牙道:“换一个,怎么样都行!” 刘贞一皱眉,心中想道:“这两人无非是想打出个名声,为自己讨个出身,如果自己现在报出名号,就冲着自己为一方郡守,想必那人也会答应,但是此人重利而忘义,自己收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不收!但是若不能为已用,以后为他人所用,岂不是多一个对手,收了不好,不收也不好,不如杀了,但是自己有能力再杀一个比这丑汉子还强的人么?张贵等人若有损伤自己如何交待?”思来想去,刘贞一时也犹豫起来,但是这期间刘贞一直狠狠的盯着那为首的巨汉。同样的那巨汉也一直盯着刘贞,两人都不说话,场上一时安静下来,却让其它人闷得出不得气。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那丑汉子看看刘贞又看看自己大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叫道,同时又用额头顶了顶刘贞的长枪,而刘贞的枪始终不动,那丑汉子额头刚刚慢慢凝固的血又开始流了出来。 刘贞看了丑汉子一眼,并不理他,只是嘴角轻扬,仍是看着那为首巨汉,那巨汉见状手中大刀又是一紧,微微上抬。 刘贞见状哈哈大笑,最后面色一紧说道:“两位姓甚名谁?”刘贞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看看是不是值得自己冒险。 “你竟不知我哥俩的名号?”为首巨汉,眉头又是一皱,他们确实是想通过一路的挑战,让自己的名号远远传出去,但是却没想到,到现在为止他的对手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你何时又告诉我了?又或是告诉他们了?”刘贞偏头看了看张贵等人。 那为首巨汉先是一愣,后来一想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跟他们说过,去张家盗马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也知道这样对自己名声不好,所以没有说。以前自己说名号的对像都是来挑战的对手,但是现在想想,那些知道自己名号的都死在了自己兄弟两人的手中,一路从常山打过来,知道自己名号的少之又少。这都是在干些什么?那为首巨汉一拍额头,懊恼不已。当下正正经经说道:“某姓颜,单名一个良字,我那二弟名叫文丑。你可好生记住了。” “记住了!”那叫文丑的丑汉子也跟着说了一声。 颜良,文丑!这两名字一出来,在场的其它人并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却让刘贞大惊!怎么办?能收就收吧,总比眭固要好,眭固自己都收了,还容不下他们么,大不了以后多多管教。想到这里刘贞笑道:“那你又知我是谁吗?” “你是何人?”颜良皱眉问道。 “河间刘贞!”刘贞将长枪一收,要收服两人就不能再以死相挟了。不过能不能收服,他也没有把握。只能一试了。 河间刘贞几字一出来,在场的除了高仲和张家张五以外的另三个宾客,余皆大震。刘贞是谁,是率先破巨鹿的首功之臣,是如今河间太守。颜良,文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找一个像刘贞这样的一方大员来投靠么,从常山出发之前,他们就知道刘贞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张贵也是当地有名的浪荡儿,他所在的地方又在刘贞的治下,怎会不知刘贞,而那张五显然也听自己家主说过刘贞的名号,反而高仲不知道刘贞近期的一些情况,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人是怎么了,听闻刘贞的名字怎么个个震惊,莫非刘大哥真的当了一方郡守? 短暂的震惊之后,接下来的就是疑问。刘贞贵为一郡之守,怎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而且没有一个随从,堂堂太守会为了一匹马而替人出头?而且他说自己是刘贞,就真是刘贞了? “呵呵,这位兄弟说笑了,你要是刘贞我还是卢植呢!哈哈。”颜良大声笑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对方的嘲笑,刘贞不以为意,也不发怒,他也知道自己光说名字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微微一笑慢慢的说道:“你们可听说过刘贞的传闻?你们听闻中的刘贞是不是跟我一般年纪,身形是否也是我这般,是不是也用的长枪?” 刘贞说完颜良等人笑得更大声了,这个年纪使长枪的多的是,这样就是刘贞了?何况他们听闻的刘贞也不是这个样子,其中有一人就叫道:“我们听说那刘贞个子比我们老大还要高,还要壮,用的也不是长枪,而是一把大头刀,形容狰狞恐怖,那像你这个小白脸。”那人说完连张贵和那小史在一起的几个人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贞眉头一皱,怎会是这个样子,怎么办?刘贞想起一直带着身边的官印,用手拍了拍还在,犹豫了一下,将之掏出,举在手上笑道:“可认得这是什么?” 刘贞这么一说,在场的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瞪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只见刘贞手里举着一块做工精美的银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其中颜良、张贵等人猜出可能是块官印,但也不敢肯定,毕竟官印长什么样,他们没见过。但是是见刘贞煞有介事的拿出来,应该不假。当下没有做声。但是文丑等人却想都没想,沉默了半晌后,其中一个颜良的手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金饼也学着刘贞一样举在手中大笑道:“拿块银牌出来干什么,咱还有金的!”他这一动作,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那文丑,此刻没有长枪架在额头,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捶地,看来这捶地是他表现喜怒哀乐的一种方式。 刘贞无奈的将手中官印,插回腰间,看着那人举着金牌的怪异模样,摇头失笑。 “马匹还你,另送金饼两块!告辞!”颜良心中存疑,不敢再得罪刘贞,但也不愿意以今天这种方式,向其投诚,整个大汉像刘贞这样的大员还有很多,而且现在自己哥俩在刘贞心中只怕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投他不如投别人。想通这一点后,向后示意,后面一人心有不甘的捧上两块金饼,另一人舍了胯#下战马,爬到另一人的座骑上。接着颜良一挥手,他们那伙人齐齐掉转马头,沿着来路风一般的去了,其间那文丑还数次回头,对着刘贞做凶恶状,刘贞一招手想要留住他们,但是手举到半空,停了下来,这次自己失算了。 看着颜良等人风一般的走了,本该十分高兴的张贵等人却不知怎么有些扭捏起来,看刘贞的目光大都变了,那张贵更是支支吾吾不敢上前。刘贞转头一笑,说道:“回去吧!” “刘贞大哥!”高仲打断刘贞的话语,上前一步叫道。 高仲这一叫又引起了他身边五人的注意,刘贞大哥?真是刘贞?高仲认得,他怎么肯定? “走吧,小狗子!”刘贞微微一笑,掉转马头,往回路走去。 小狗子?这刘华为什么会知道高仲的小名,莫非他真是认得高仲,那高仲岂不是也认得他,他真是刘贞,昨天两人相见的时候,高仲就有些古怪,不停的盯着他,不是只说他长得像他的一个朋友么?想起来了,当时不就是说他长得刘贞么?自己怎么没想到涿州刘贞就是河间刘贞?怪不得一见到他就发现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张五和张贵越想越惊,等到刘贞和高仲走得远了,才连忙招呼众人跟了上去。那其它三人却还不大明白,尤其是小史目光全在金饼上,见众人走了,才连忙牵了马匹,又捡了地上的两块金饼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刘大哥?你真是当了一方郡守,就这河间郡的?”小狗子想起昨天晚上刘贞跟他说的事,当时他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他们说的那刘贞似乎长得十分巨大,是你么?” “呵呵,怎么不是,昨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你看我长得高大么?传言总有夸大。”刘贞走在前面,心里想的却是要不要去见一见当地县令,目前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自己这个郡守当得实在有些失职。 高仲一听心中欢喜,看来刘大哥真是一方郡守了,当下不敢再多话,只退后一个身位,紧紧跟在刘贞身后,神态恭敬了很多。 此时张贵等人跟了上来,但张贵却不敢走的刘贞身边,只是不停的向高仲使着眼色,高仲会意,转头咧嘴一笑,接着又点了点头。 张贵见状终于肯定了刘贞的身份,心中巨震,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跟在张贵身边的张五也看到了高仲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惊,他见后面跟着的小史等三人热热闹闹的说个不停,掉头一个怒视,其中有反应过来的,连忙闭嘴,一行人慢慢的往张庄走去。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三章 武恒县令 张庄堂内,刘贞坐在上首,自从张贵等人知道刘贞身份后,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虽然刘贞想要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刻意的降低身份,仍要坐在下首,他想要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但没想到,他越刻意,他们就越紧张,甚至连高仲也局促起来,最后刘贞无奈只得在上首坐了,这才让张贵等人安下心来。 之后刘贞又将大概情况跟张翁说了,说完之后,大家都不作声,刘贞也觉得烦闷,最后只问道:“张翁,今早托你送去河间的信你送出去了吗?” “送了,送了。”张翁连忙离席,跪在堂下。 “何必如此!”刘贞一皱眉头,接着道:“起来,你找人去县里通知一声,就说我明天一早要去他那里,等下我给你写个手扎。” “是,是!”张翁连声答应,就是不肯起来。 刘贞见状无奈,只得起身笑道:“你们不必紧张,就当我还是原来的刘华。高仲你跟着我!”刘贞说完又向堂外走去,这张庄不能呆了,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张五。”刘贞走到门口,又回身向张五说道。 “小人在!” “你们若是回中山,跟张叔说一声,说我晚些时候会去他那里,通知一声就可以,到时候也不要大张旗鼓,我这一次只是私人出行,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小人明白!” 从堂上出来以后,刘贞带着高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其实他今天的心情并不好,颜良文丑就这么走了,估计以后想要收服是不可能了。最终他们会不会到了袁绍帐下,也不好说,历史可能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黄巾爆发以来,自己参与的大事太多,越往后,这个世界将会变得越多,自己那一点点后世的历史优势消失殆尽,除了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他还有所了解之外,其它的他都不敢肯定。 “小狗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你可愿意?”刘贞直接坐在塌上看着高仲笑了笑,在这里重遇高仲可以说是唯一让他感觉高兴的事情吧,以后自己一路上也有个聊天的伴了,只是高仲出生贫苦,能聊的话题不多。就算不能多聊,也没关系,总比一个人上路有意思,这一路过来,刘贞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受不了寂寞。 “怎么不愿意,小狗子求之不得,只是张叔那里?”高仲喜笑言开,但是一想跟了刘贞以后就不能为张世平办事了,张世平可以说是他的再生父母,从小就收养了他,让他有些不舍,也害怕张世平不会同意。 “只要你愿意就好,张叔那里我会去说。”刘贞呵呵一笑,又伸手摸了摸高仲的脑袋。 “好,那刘大哥以后得教我功夫,今天你两次打败那个丑鬼,简直太帅了!”高仲到底还是个孩子,开始看到大家都很局促,他也跟着紧张,现在只剩下他和刘贞在一起了,他反而放开了大笑。 “好!” 第二日一早,刘贞照样的起了个早床,照样的还是落在了张翁等人的后面,也不知那张翁等人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昨晚有没有睡都很难说。 “大人之恩,小人无从报答,大人若不嫌弃,就让小儿留在身边侍候吧!”张翁一副老实模样,说这话时更是有些紧张,好像生怕刘贞不答应似的。 刘贞哈哈一笑,这张翁看似老实,却没想到还有些心计,这分明就是想为自己儿子讨一条出路嘛。 “张翁言重了,路上难免辛苦,又或有生命危险,如果张贵愿意,就跟我走吧。”刘贞也不说破,留两人在身边也好。 “小人愿意,今后若能在大人手下执蹬牵马是小人的荣幸。若有机会为国尽忠,人小求之不得!”张贵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他这话就说得有些露骨了,不过刘贞也很高兴,自己出来不就是要找人么?虽然这张贵能力一般,但可以培养,实在不行,丢在军中就是,随口说道:“起来吧,要想为国尽忠,以后得多学本事。” “小人明白。” “好了,上路吧,一起去见见我们的县令大人!”刘贞从高仲手中牵过战马,翻身骑了上去。 那张贵果然过来帮忙牵着马缰,高仲在后,也上了马,另外还牵着两匹,一匹是张贵的,也就是被颜良等人抢去的那匹,另一匹则是刘贞原先的驮马,本来张翁是想把他的驮马换成好马的,但被刘贞拒绝了。 一大早出发,到了下午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刘贞一行三人才到了县里,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往官寺走去。 也许是早就接到了通知,武恒县令今日放弃了休沐专待刘贞,当刘贞三人出现在官寺门口时,守门的两个侍卫拦住了他们,待问清了情况之后,飞也似的跑去了后院,接着一大队十几个官员迎了出来,一齐跪在道边,其中一个领头的看了刘贞一眼后大声道:“恭迎郡守大人!” 看到这领头之人刘贞才发现有些面熟,去年年底各县官员都到河间参见过他的,只是人来得太多,刘贞也记不清楚。这时反而记起来了,连忙微笑道:“各位大人请起,刘某只是路过,不必拘礼。”说完之后又下得马来去扶那领头的朱县令。 朱县令大约四十几岁,看上去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起身后眉开眼笑,不停的告罪说是没有远迎,接着又引着刘贞介绍了县里的几位主要官员,县丞比较年轻,是当地大族出来的,他的父亲之前也是任的县丞,可谓子承父业,县尉也是四十左右,看上去就比较圆滑,嘻皮笑脸的。功曹、主薄等都一一见过之后,那朱县令笑着说道:“今日一早就接到东乡张翁家过来的传信,说是大人要来,下官特备了薄酒,请大人移驾!” 刘贞一点头,又看了高仲和张贵一眼。那县令马上说道:“这两位小哥可是大人亲随,下官自有安排。” 走了一天路,刘贞也有些饿了,当下示意县令先行带路。穿过官寺的大门,再往里走就是县令升堂办公的地方,再往后就是各部的公房,最里面是个小花园,现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小小的园子里,开满了各色的花儿,香气袭人。花园中间是个小阁楼,正是县令准备了酒菜的地方。 刘贞上了楼,才发现此处阁楼甚是精美,又有花香袭人,当下心情大好,刘贞自己虽不是个奢侈的人,但手下有些官员稍微讲究一些,他也不反对,只要不太过份就好,例如简雍家里就比较奢华,老婆也有好几房,只要用心做事的,刘贞不反对。 “朱大人,好兴致,起的好阁楼!”刘贞笑道。 “大人过奖了,这处阁楼并非朱某一人所起,而是本县县丞秦大人的想法,大家一起出资建的。” “哦,看不出秦大人有这份雅兴。” 县丞年约二十二三,比刘贞还要小上两岁。长得也算俊俏。此时见刘贞夸他,他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大人请入席。”县令满面笑容。 刘贞一看,阁楼厅里居然摆了一张圆桌。没想到刘贞发明的圆桌只开放了区区半年,这县里就有圆桌了,当即笑了笑,向主位走去。 桌上摆的并非上好的稀罕物,都是些寻常见的菜肴,但是做工精细,让人一见就有食欲。刘贞心中高兴,看来这县中之人也不是贪婪之辈,从张庄一路过来,刘贞也向当地百姓问了这县中的情况,反应还算不错,只是有些软弱,好在县中大姓都还算是书香世家,地方豪强不多,也不是很恶。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在邻近几个县还算好的。 刘贞等所有人都坐住了之后,夹了块猪肉尝了尝,味道不错,当即笑道:“这厨子好手艺!” “呵呵,不瞒大人,此是朱大人亲自下的厨!”县尉也跟着笑道。 “哦,朱大人还有此兴致?”刘贞自己也下过厨,前世更是炒得好菜,只是穿到这边之后,很少有菜是炒着吃的,所以平时忍不住嘴馋也亲自下过手,他知道要做出像今晚这么精细的菜肴,必须得下功夫,堂堂一个县令,千石大吏,亲手下厨又做得这么好,肯定是有这方面的爱好了。 “不瞒大人,下官嘴馋平时也常自己动手,能得大人喜欢,下官高兴非常!” “哦,朱大人平时都把时间做菜去了,这县中事情也得管一管啊。”刘贞也不抬头看他,只是又夹了一些青菜试了试。 “下官知罪,请大人责罚!”县令一听连忙起身,躬身向刘贞说道。 刘贞抓了抓脑袋皱起眉头正想要说什么,那年青的县丞起身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朱大人平时非常勤勉,只是县中事情本就不多,而朱大人又有大才,往往有事,大人常常能轻松解决,是以才有闲暇自已做菜,实是事出有因。” “哦,果真如此?” “下官以性命担保。” “东乡游侠之事如何解释?” “东乡游侠?” “下官该死!此事下官还未向朱大人禀报。全是小人的错!”正当刘贞与那姓秦的县丞说话时,县尉说话了,而且直接趴在了地上。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四章 县令别院 当刘贞问及东乡游侠的事情时,县尉一慌神跪在了地上,其实这次并不能怪他,他也是今早才接到下面传来的消息,问明了大概情况后,他本想着将这事禀告县令的,刚提到这事的时候,县令却接到了刘贞要过来的消息,后面他也就没有再提了,况且这类游侠只是过境,而且艺高胆大,不好对付,等你准备好人手进行抓捕的时候,他说不定又转去了别的县城,这种事情平时也多见,大都不了了之。却没想到刘贞独独提了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朱县令有些莫名其妙。 “事情是这样的,小人今早接到消息,说有一伙从常山来的强人途经本县,并在东乡扰民。小人今天跟大人提过的,只是当时大人匆忙之间没听到,下官也没有继续说明,实在该死。”县尉仍是趴在地上。 “起来吧,那伙人已经走了,这事就过去了,但是以后得注意了。这一路过来我也听了不少民间声音,说是武恒县令、县尉懦弱可欺。”刘贞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满桌子的官员,最后把目光停在县令身上。 “下官本着以仁治县的精神来治理民众,却没想到,遭来此议,唉!”县令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快,但是刘贞却似乎有没怪罪的意思,让他又好过一些。 那县尉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如今黄巾刚过,世局不安,以仁治县是可以的,但是有时候也要强力一些,早些时候我曾发了一个文书,要求你们招集兵勇,勤练武事。可曾做到了?”刘贞边说边吃着菜,又有人帮着倒了酒。其实扩展兵力的事他早就在做,而且他也要求各县一齐参与。 “属下明白,如今县里正在组织训练人马,只是还有些困难!”朱县令说完看了看县尉。那县尉又连忙站起来说道:“小人能力不足,管一管县城治安还算勉强,但要训练士卒,实在是能力有限,而本县兵曹一直缺任,也没找到合适人选,惭愧至极!” “哦,竟有此事,朱大人何不下榜招贤?”刘贞皱眉问道。 “这个,榜也是下过的,只是无人应征,其间也来过两个试榜的,但都是县中轻侠,能力实在不限。” “这样吧,你写个条@子,找人送到河间去,看看那边能不能抽个人过来。” “下官明白!” 这一顿饭吃得都很开心,主要原因还是刘贞并不为难他们,所有事情都是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也让武恒县的官员们对刘贞又有了新的了解,知道刘贞并非一介武夫。 晚饭过后,刘贞提议要到朱县令家中歇息,这可把县令高兴坏了,连忙答应下来,并开始着手准备。 县令府还是比较气派的,而且还很新,此时的刘贞已经旁敲侧击的知道了县令的名字,开始只知道姓朱,又不好当着那么多人问,这时才算明白了,原来这县令本是清河人士,姓朱名清,到武恒任县令已有五六年了,这宅子也是新起不久,前后三进,占地颇广,看样子是打算在这武恒安下家了,刘贞想到这里,笑了笑,怪不得这朱县令以仁治县,原来是外地人士想要在武恒扎根。 入府后,刘贞被安排在府内的一个单独小院内,院内环境清幽,一样的花香袭人。高仲、张贵也被安排在小院内同住。 刘贞刚刚举步进入房内,就有几名美婢迎了上来,个个容色俏丽,身姿曼妙,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刘贞洒然一笑,好久没有这样的享受了,以前在河间这待遇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虽然自己家里也有几个侍女,容貌也不错,但是与这几个比起来就差了些,那些侍女都是卢翠挑选的,首重德行,其次才是容貌。到是在简雍家享受过几次。 几名美婢服侍刘贞坐下后,又忙着捶肩按腿的,弄得刘贞喜笑颜开,禁不住调笑了几句,只弄得那几名美婢俏脸绯红。 享受了几名美婢的按摩,他又被几人推到后堂,刘贞见推自己的几名美婢个个一脸娇羞,大概也知道是要干什么了,果然进入后堂之后,就见堂内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桶内满满的一桶热水。上面居然还有花瓣,估计就是从后院摘进来的,桶旁站着两个美婢,颜色更是艳丽,尤其是身材十分惹火,大冷天的居然只着了薄纱,好在房内燃有炭火,不然还不知冻成啥样。 刘贞心中一动,好久没有做那事了,有些憋不住了,以前在河间时刘贞就很少行房,原因还是卢翠怀有身孕,虽然卢翠并不介意,刘贞怕出意外,一直不敢动他,为此卢翠也选了两个姿色不错的侍女来伺候,但是刘贞却要得少,主要是怕卢翠有什么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出来十几天了,今天第一次有机会开荤。 推刘贞进来的那几个美婢,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刘贞顺手拉了两个漂亮的,留了下来,留下来的显然是又惊又喜,没被拉住的一脸羡慕嫉妒。 刘贞的衣服随着几双漂亮小手的拨弄慢慢滑落,露出他健壮结实的肌肉,只看得几名美婢怦然心动,尤其是当刘贞裤子滑落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全是震惊,其中有一名美婢将嘴张成了o形,另一名帮他解下裤带的美婢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贞哈哈一笑,迈步跨入木桶之内,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觉,浑身疲劳随之一空。接着就感觉到几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刘贞身上泛着赤红,是因为热水的缘故,而那几名美婢身上也泛着桃红,却是兴奋所致。闭眼休息了一会,刘贞睁开眼睛开始一个个的打量起周围四人来,刘贞选中一个长相清纯,却身材火辣的侍女,直接拖入桶内,那侍女娇呼一声,溅起大块水花,又将桶外几人身上衣服弄湿,看上去就跟没穿一样,玲珑浮凸。那侍女进来之后,又羞又喜,有些手足无措,好在木桶够大,容下两个人还有空间,刘贞将侍女的头部轻轻下压,那侍女马上反应过来,一时间房间内呼哧有声。旁边的几位侍女也没闲着,有人又打来了热水,有一个胆大的竟是直接将自己衣服脱下,拿胸前那两个高峰来挤压刘贞的漂亮脸蛋。另两个则拿着刘贞的手按在自己的敏感地带使劲揉@搓着。不一会儿,这几个美婢都放开了怀抱,肆意呻#吟起来,如果你此时站在院内就会发现,不光是刘贞屋里有娇叱之声,连着边上高仲和张贵的屋内也是潮声不断。一时间院内百花盛开,屋内春意浓浓。 一番鱼水之欢过后,刘贞在众美婢的伺候下穿了衣服,时间已经不早了,刘贞正准备早点休息,却有美婢传话说,朱县令备了酒菜,要请刘贞宵夜。刘贞一听又笑了,这朱县令果然是个讨人欢喜家伙,这么晚了还一直等着自己,只怕早就估计到自己这时候腹内空空了,刘贞转了转脖子,心情大好,刚才一番折腾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四个美婢着实各有妙处,要是每晚这样,就是现在年青力壮的刘贞都会吃不消,喝点小酒再睡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当下也不犹豫,跟着小婢就往前院行去。 前边院子是隔开的,分住两边,而刘贞现在要去的是右边小花园,看来这县令不但爱做菜,还爱种花,院子里到处都看得到花草,而且呵护的十分周到。 朱清在小院子里摆了个小几,此时见刘贞过来,连忙起身招呼。院子里并没有点灯,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月亮出来了,整个院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月下对酌,别有一番情趣,这县令果然是个妙人。 “大人可还满意么?”朱清迎着刘贞笑道。 “朱大人有心了!”刘贞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用人招呼,提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 “大人满意就好,吃菜,吃菜!”朱清也跟着坐了下来,并示意一直跟着刘贞过来的美婢好生服侍着。 刘贞见这两个美婢浑身酥软,显是自己刚才大展神威的效果,当下笑道:“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跟朱大人就可以了。” 朱清很是惊讶,没想到刘贞居然对婢女也如此礼貌,当下也挥了挥手,赶走了两个美婢,并笑道:“大人真是仁义!” 刘贞一听这个,又想起自己当年还在涿州的时候说的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话,现在想想也好笑。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习惯将奴仆看得低人一等。没想到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仁义的典范。 “朱大人家中之人可都过来了?”刘贞自成进入朱府之后,没有见到一个朱清的家人,其实就算朱清的家人住在这里,他也不敢邀出来相见的,那是不礼貌的行为,尤其刘贞还是他的上级。但是刘贞这样问,是想看看朱清是不是把家人都从清河接到武恒了。 “父亲早逝,母亲仍在清河,由兄长赡养,朱某有意相邀,母亲只是不肯,母亲年纪大了,在老家呆惯了,不愿出来,是以朱某将妻子也留在了清河,只有一子随某来了这里。”朱清说完一叹,又给刘贞和自己各添了酒,接着道:“朱某不孝!” “既有兄长赡养也是一样。儿子多大了,成家了没有?”刘贞今夜只谈家事,不管公事。 “小儿今年十六了,尚未取妻!”朱清微笑说道,今天晚上能跟郡守大人一起夜话家常对他来说是非常荣幸的。 “叫的什么名字?” “单名一个灵字!”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五章 月夜剑光 当刘贞问起县令儿子的名字时,却发现这县令之子竟然叫做朱灵,在刘贞的记忆中朱灵也是个很不错的人物,只是是个武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朱灵,看朱清这个性子,只怕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妨见一见,当下笑问道:“令公子可曾睡下了?” “小儿顽劣,尽与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屡教不改,我也无法。睡不是曾睡,只是如今也不知道回来没有。”朱清长叹一声,满脸尽是忧色。 “哦,令公子时常不回家么?”刘贞心想,莫非这小子跟其父亲性格不同。 “大人有所不知,小儿与我关系并不大好,或许是我两人性子不和,又或是我平时惯坏了。小儿好武,常与县中几个纨绔外出打猎,有时一连好几日,常不归家,只在山中宿营。朱某今年四十有二了,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时管教不严。”朱清很是自责,说完之后又招来个小厮,叫他去看看朱灵回来没有。 “朱大人不必自责,此乃人之常情。或许他也有他的想法,好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刘某就是一介武夫。呵呵呵。”刘贞暗自高兴,看样子这朱灵还真得见上一见了。 “大人怎会只是一介武夫,别人不知,朱某却是知道的,小犬怎能跟大人相比!”朱清嘴上不说,心中却十分高兴,当下又给刘贞倒了一碗酒。 正在这时刚去查看朱灵有否回家的小厮又进来了,站在门口道:“禀告老爷,公子回来了!正在沐浴梳洗。” “嗯,梳洗完了叫他快点过来。” “是。”小厮躬身后退。 没过多久院外又传来脚步声,刘贞心道:“来了。”随既转头往入口处看去。那朱清也听到了脚步声,跟刘贞一样,他也抬眼看像门口,不过两人心情不同,刘贞是满怀期待,而朱清是忐忑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就从从门口转出一个锦衣少年,长相与朱清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桀骜,眉目之间英气十足,身材高大,这一点却不像朱清了。 “孩儿拜见父亲!”那少年进来后就像朱清行了一礼,看样子也不像朱清说的那样顽劣。那少年显然也看见了刘贞,却不知道刘贞是何许人,只是简单行了一礼,刘贞报以微笑。 “还不拜见郡守大人!”朱清眉头一皱,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平时的亲和态度。 那少年一愣,郡守大人?既然父亲这样说,那是不会错的。再看刘贞时就恭敬了许多,连忙又正式行了一礼。接着站往朱清背后。 “你叫朱灵?”刘贞微笑问道。 “是!”朱灵表面恭敬,心中却有些疑问,不知道为什么自已家里突然来了个大人物,又见刘贞这么年轻,还问了个这样的傻问题,名字难道还会错了?心里就有些嘀咕。 “坐!”刘贞始终面带微笑,这朱灵看相不错,莫非真是历史上那个朱灵? “父亲在上,灵不敢坐!” “既然大人有令,你就坐吧!”朱清头也不回。 朱灵见自己父亲也发话,当下自己找了张椅子,远远的坐在下首。 “听你父亲说,你好打猎?”刘贞笑道。 “是!” “我也好打猎。弓马可还娴熟?” “不敢自夸!” “哈哈哈,好一个不敢自夸!可曾拜得名师?”刘贞心中大喜,这小子跟他父亲一样也是个妙人。 “哪里能拜什么名师,只是平时跟那些游侠厮混,骑得了马罢了!不如在家好好读书!”朱清显然不太喜欢自己儿子在外浪荡。 见自己父亲这么一说,朱灵不敢顶嘴,只是一脸的不服气。 “诶。朱大人此言差矣,如今世局不靖,好武是好事。若是太平盛世,读书最好,若是乱世,不如习武!”刘贞笑呵呵的打断朱清。 朱灵一听刘贞这话心中十分高兴,这话他以前也跟自己父亲说过,见刘贞又在这里说出来,连忙观察父亲脸色。 朱清见刘贞也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感叹,又不好多说,只是长叹了一声。刘贞也不管他,仍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朱灵笑道:“可好击剑?” 朱灵点头。 “试舞一番!” 朱灵也不犹豫,从座上起身说道:“待灵取了长剑来!”平时他是剑不离身的,只是此时已经很晚了,到了要休息的时间,又是父亲召见,不敢带剑。 “不必取了,用我的一样!”刘贞招呼朱灵,伸手就去取腰间断刃。 朱清父子一见连称不敢,奈何刘贞执意如此,他两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失灵只得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 刘贞将断刃交到他手里,同时说道:“在舞剑之前,你先好好看看我这把剑吧。” 朱灵接过断刃,只觉入手沉重,心中一惊,刘贞这把断刃的重量,是一般长剑的三到四倍。朱灵接刀退后,大约十步左右方才站定身形,并未拔刀,而是仔细打量了断刃一番,只见断刃比一般的长剑还要长出好几寸,刀鞘微微外弯,与一般长剑不同,似刀似剑,心中更是惊疑。抬头向刘贞看来,刘贞点了点头。 “呛!”朱灵只拔出半截断刃,心中又是一惊,只听声音,他就知道这必是一把好剑。随着露在空中的剑刃越来越长,朱灵也越来越惊,皎洁的月光照在剑身上泛着刺目的光。 朱灵深呼了一口气,将刀鞘恭敬的摆在一旁,然后持剑立在场中,这时他对发现,这柄断刃只是一边开锋,另一边结实厚重,拿在手中手感极好。朱灵不自觉将断刃举起,双手相握,看着那月光在剑身上流淌,却始终没有舞动起来,最后又将断刃的刀鞘装起,恭恭敬敬的送到刘贞面前,沉声道:“如此宝刀,灵不敢用!”而此时他也将断刃叫成了刀。 “呵呵,刀虽好,终是死物!只要到了人手里,他才能活起来,有什么不敢用的。但用无妨!”刘贞这时想起高仲第一次见这把刀时的情景,哑然失笑,高仲可不管刀好刀坏,只要喜欢他就想要,而朱灵竟不敢用。 “此刀可有名字?”朱灵一抬头,目光炯炯。 “断刃!” “断刃?果然好名字!那灵试为君一舞!”朱灵沉吟半晌,最后深吸一口气,向场在走去。 这一次他不是慢慢的拔刀,而是极其快速的就将断刃拔了出来,刀鞘随手扔在一旁。紧接着就是一顿急速的劈砍。看上去好似豪无章法,但却舞得极其自然,越到最后,刀身越转越快,只看得刘贞呵呵大笑,而朱清竟要眯着眼睛躲避剑刃上反射的月光。 快速的舞了一段之后,朱灵又将速度慢了下来,一劈一刺,规规矩矩,这样舞了一段之后,朱灵面色一变,眼神更加凌厉,刀法中竟传递出战场上才有的杀伐之气,朱灵就好像是进入了千军万马中一般,一招一式仿佛都在杀敌,到最后甚至怒吼连连,大汗淋漓。 刘贞一见也是吃了一惊,这朱灵竟有些入魔了,当下毫不犹豫,从椅上跳起,直接撞入了朱灵刀法之中,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只两三下,朱灵长刀脱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朱清坐在椅上,被眼前场面吓傻了,一动不动的望着场中两人。 刘贞轻轻将朱灵扶起,沉声道:“你很有天分,本欲将此刀赠送与你,奈何你能力未足,尚不能控制此刀,此吾所憾也!” “小人知罪!”朱灵慢慢平复下来,想起刚才之事,冷汗淋漓。 “何罪之有?” “小人不该在未能掌握之前,轻易舞剑!” “哈哈,让你舞剑是我的意思,罪在我。你下去吧,若有心,明日一早来我院中!”刘贞轻拍了拍朱灵的肩膀。这时候他有九成把握,此朱灵就是历史上的那个朱灵了。 朱灵走后,刘贞又坐下喝了几杯酒,想着怎么样能够帮助朱灵早日成长起来,又怕因为自己让这朱灵失去了原有的光辉,心中惴惴。 朱灵走后,朱清也恢复过来,刚才的事情让他吓得不轻,除了连声告罪之外,很是责怪自己,不该让朱灵习武。朱清的这番表现,又让刘贞有些担心,生怕因为这件事情,改变了朱灵以后的运程。但是他也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安慰朱清,最后提出让朱灵跟着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以免朱灵在家里被老父管得连刀剑都不敢拿。朱清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刘贞就发现自己院中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朱灵来了。连忙走出门外,笑道:“你来了,昨日晚间我与你父亲说了,让你就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朱灵大喜,他早就有出去闯一闯的愿望,但是一转念又有些放不下老父,朱清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自己若不能守在身边尽些孝道,就没人尽孝了,以前在县城里面晃荡,好歹离家不远,能够照顾到家里。如果跟郡守大人外出的话,那就什么顾及不上了。一时间竟犹豫起来,一边是自己向往的生活,一边是自己的老父,最后他一咬牙说道:“多谢大人好意,只是灵若随大人外出,恐家中无人照顾。父亲只我一个儿子,其余家人又大都留在清河。非是灵不愿意,实是灵不得不留在父亲身边。请大人谅解!”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六章 狩猎之乐 这时刘贞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怪不得昨晚提出来时,朱清也是不舍,看来自己太过鲁莽了。想到这里刘贞摇了摇头,微笑道:“是刘某思虑不周。也好,你就留在武恒吧,听你父亲的话多读书,但也要勤习武,我会在这里停留几天,在练功上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来问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多谢大人!” “呵呵,不用谢,这样吧,你安排一下,过会儿陪我一起去打打猎,如何?”刘贞突然来了兴致,也想通过朱灵见识见识这县里的游侠。 “哈哈,我这就去安排。”朱灵一听刘贞是叫他过来一起打猎,心中高兴非常。连蹦带跳的就出去了。 等刘贞洗涑完毕,吃过早餐,那朱灵又兴高采烈的过来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大人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朱灵笑呵呵的站在门口。 “嗯,好。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大人了,我比你年长,叫一声刘大哥就可以。”刘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院走去,朱灵点了点头,跟在身后。 高仲和张贵两人正在整理战马,刘贞走上前去,自己背了长弓,又将羽箭挎在战马上。翻身上马向朱灵笑道:“前面带路!” 朱灵欢喜一声出去了,到了外面刘贞才发现,门口已聚集了二十几个人,却又分成两个阵容,一边是衣饰华贵的豪族子弟,一边是面貌精悍的游侠,而此刻朱灵站在中间。 见刘贞出来之后,豪族子弟那一边,齐齐行了一礼,而游侠这边只是微微点头。刘贞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这其间他也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方阵容,从他们不愿站在一起刘贞就知道,这两伙人合不来,那豪族子弟个个锦衣大马,装备齐全。而游侠这边武器装备也不差,只是有长弓的不多,还有两个没马步行的。但是看身形、神态、气度,这群游侠却要高出不止一头。 “此次行猎,不可扰民!可记住了!”刘贞表情严肃,自有一股威仪,一开口就是要对他们进行约束。 在底下众人眼中,刘贞一开始出来的时候感觉比较和蔼可亲,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压力,而此时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个带兵见仗的将军,一时间个个挺胸,大声答道:“记住了!” “好,我见你们好似分做两派,这样吧,我就将你们分成两队,并出个赏金,时间一天,凭打的猎物多寡来决定胜负,你们觉得如何?”这时的刘贞又脸露微笑。 “刘大哥,如此似乎不公!”朱灵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说道。 “为何?” “这队人多,这队人少,如何公平!”朱灵一手指着游侠,一手指着豪族子弟。游侠那边只有八人,而豪族子弟这边有十二人。 “呵呵,你们怕不怕,是不是也认为不公平?”刘贞没有回答朱灵的话,而是转头看像游位那一边。 “哼,就是再少两人,胜之仍有余地,何况在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的事情!”那为首的游侠冷哼一声,斜眼看了看豪族子弟那一边。 那豪族子弟哪里肯示弱,当下就要说话,却被刘贞制止了。刘贞看了看那为首大汉,呵呵一笑道:“朱灵、高仲、张贵,你三人加入这一边,这样一来两队只差一人,也算公平。” “不如刘大哥也加入到我们这一边,那样岂不是人数不差,更加公平!”朱灵嘿嘿一笑。 “少废话,前面带路!” 武恒相比河间山地较多,一出县城就是不高不矮的小山,不过这不是朱灵他们要打猎的场,这边虽然有山,但山里猎物不多,要打到更多更大的猎物就得往西南方向前进,也因此只到了中午时分,一行二十多人才到了理想的狩猎场所,然后就是建设营地,做饭。真正的打猎时间是在下午,这也怪不得朱灵有时候出来打猎一连好几天了。 在这样的山地中要骑马打猎,就变成很困难的事情了,大部份人都下了马,将马留在营地里,步行上路。两支队伍分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进,在天黑之前统一回营,这样一来刘贞就只能选择跟随一队了。说明了一下地形之后,刘贞决定跟随豪族子弟那一队,原因是路上可以勉强骑马。 打猎是个很好玩的事情,刘贞以前也很喜欢打猎,只是后来一直没有空闲,这次出来行猎让他又想起了,在涿县的日子,一想到这里刘贞又有些伤感,记得原先一起出去打猎的同伴现在还活着的已经很少了。 忧伤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的就过去了,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发现了一只雄鹿,呼喝起声,招呼着后面的同伴一起围捕,刘贞大笑一声跟了上去,这一队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四个骑马的,但是他们都不如刘贞控制得自如,主要原因还是刘贞占了马蹬的优势。整个队伍由一个豪族子弟指挥,进退自如,刘贞只默默的当个小兵,一开始那豪族子弟不敢指挥他,但是没过多久,刘贞就成了他们中重要的一员,那些豪族子弟也放开了,开始有人不停的喊着刘大哥。一开始那队长还能指挥众人合力捕猎,但到了后来猎物多了,个头小了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往往抓了这个跑了那个,收获寥寥,只到最后大家各行其事,反而又打了一些小的。刘贞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山里的天黑得更早,除了最开始打了一头鹿之外,后面打的多是兔子,狐狸。不过也算小有收获,加上刘贞十三个人,平均每人至少有一只猎物。 信心满满的他们回到营地之后就傻眼了,朱灵他们那一队早就回来了,并升起了营火,有人正在烤着一只百多斤的大野猪。其余的猎物堆成一堆,大部份都是鹿和野猪,像狐狸这样的小猎物反而占了少数,而且数量上一点也不差于刘贞他们那一队。 “刘大哥回来了啊。”朱灵高仲张贵见刘贞等人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但是看到刘贞身后那些豪族子弟马上挂着的猎物时,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哇!打了一只鹿呢!”其中一个游侠少年故意大声的喊着。又引起了周围同伴的一阵大笑。 面对着游侠们的调笑、讽刺和他们打回来的猎物,豪族子弟选择了沉默相对,他们自行在另一边另升篝火。只有朱灵过去他们那边说了说话,才让他们那边也有了些笑声。 看到这所有的一切,刘贞并不说话,实际上从打猎开始刘贞就很少说话,所有事情都让他们自己处理。但是之前许过的承诺,刘贞还是要实现的,所以在晚饭之前,刘贞把两队人马召集在一起,说了说今天打猎的情况,也很是赞杨了一下士气有些低沉的豪族子弟队。最后将赏金一块金饼,当众给了游侠这一边,由朱灵接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两队人马又出去了,而这一次刘贞跟随游侠这一队行进。没走多远刘贞就发现这一队走的地方与昨天自己走的完全不同,道路十分难行,有的地方连刘贞也不得不下马步行。但是这边的猎物,明显要多出很多,而且打猎的过程也十分惊险,他们不像那一队一样有统一的指挥,往往是二三个人一组,或者单独行动,只有碰上大家伙时,才一起上。个个彪悍而不畏死。有些情况看得刘贞都胆战心惊。但又不得不佩服他们。在这过程中刘贞也关注了朱灵,高仲和张贵几人的表现,张贵表现较差,还不能完全跟上大家的步骤。但是高仲很快就融入其中,而且乐此不疲,朱灵反而是他们的领头人物,碰到大家伙时,都是由朱灵带头指挥。 到中午回营时,这一队又是满载而归,而另一队比昨天也有所提高。这一次打猎差不多就这样要结束了,按朱灵等人事先的准备是,今天下午休息,明天一早回城。如果再要打的话,猎物也拿不下了,而且也怕捕杀过度,以后没得打了。这一次打猎也是他们近几个月来,行动最大的一次,收获也是最多的。 下午大家要做的就是整理行装,把打到的猎物整理在一起之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到了晚上就是喝酒、唱歌的时间。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分彼我了,在朱灵的带动下,两队人马坐到了一起,比酒,比歌。 但是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大家要睡觉的时候,营地出事了,当时躺在帐篷里睡觉的刘贞听到一声狼嚎,立时的紧张起来,狼这种动物是成群结队的,以前刘贞在涿州也遇上过,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有狼。 等刘贞起来的时候,整个营地里的人都起来了,他们比刘贞更有经验,显然以前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看到众人并慌乱,刘贞镇静下来,这种事情如果处理得好没什么危险,毕竟这里有二十几个人,又有武器装备,一队狼大约也就是这个数,一人对付一个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应付不好,出现慌乱的话,就很难说了。 刘贞看了看两个队伍,各自占据了自己的阵容,虽不慌乱,但两队之间也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刘贞皱了皱眉,把目光投向了朱灵。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七章 武恒兵曹 出外狩猎,却成了丛林狼的猎物,这一点都不好笑,而且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刘贞站在营地门口,将目光看向朱灵,看看他能不能应付此事,如果实在不行,他才会站出来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大家围成一个圈把马儿和猎物围在里面。”朱灵看了刘贞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当即也不犹豫大声说道。 “噗!”一截在篝火中燃烧的木棍被朱灵狠狠的丢了出去,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中,照亮了一小块地方,一头小狼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将火把丢出去,照亮四周,弓箭准备!”朱灵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队伍。 庆幸的是两队人马都服朱灵的指挥,一个个的照着做,很快营地四周都亮了起来,有的火把直接引燃了周围的柴草,烧得噼啪做响。 有了火光的帮助,有弓的一个个的都挽弓搭箭朝着既定目标射了过去,没弓的拿着武器守着射箭的兄弟。只几个回合,就有七八匹儿狼倒在地上,另外的十几只见势不妙,悄悄的退了,朱灵又指挥着众人,将几处燃烧起来的火头扑灭,好在现在只是春天,地上虽有些枯技败叶,但也很难燃起来。这一次防守在朱灵的简单有效的指挥下成功的杀退了狼群。刘贞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狼群袭击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不但没有给众人带来威胁,反而在行囊里多添了几只灰狼,又给了朱灵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式准备行装起程回城。一路上大家兴致勃勃,而刘贞走在队尾,同时也将朱灵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些游侠和豪族子弟都听你的?”刘贞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只是平时行猎,我都只邀他们其中一伙人。这次算是物殊,我也没想到能将他们两伙人拧在一起。”朱灵笑了笑,他对自己昨天的表现很满意。 “这样的游侠和豪族子弟你能结交多少人?”刘贞又问道。 “这次出来的基本上就是我所能邀请到的了,还有几人因为有事没能前来。”能叫动这么多人对朱灵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而且叫动这些人除了因为朱灵自身的人格魅力之外,还有他县令儿子的身份。 豪族子弟不说,能来的差不多也都来了,但是一个县城肯定不止这么点游侠,不说县城以外的地方,就单单就县城来说,游侠数量也至少有现在的五倍。看来这县城还是有不少人是朱灵接触不到的。刘贞想到这里哈哈一笑道:“你喜欢跟这些游侠结交么?” “喜欢!” “如果让你放手去做,你能将多少人就归在你的部下?我是说整个县城。”刘贞认真的看着朱灵。 朱灵一皱眉,两眼看向头顶,想了半天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为什么?” “父亲从来不肯让我与这些游侠结交,所以灵能结交的人很少,况且武恒县城有一个游侠老大,大部份的游侠都听他的,我也试着去结交过他,不过没能成功!”朱灵有些不服气。 “如果你父亲不反对你结交轻侠呢?你能做到什么样?”刘贞继续问道。 朱灵又皱眉想了想,最后说道:“恐怕跟现在差不了多少,再多也是些没用的无赖。”停了小会儿,朱灵突然眼冒金光说道:“除非下到各个乡里。” 刘贞开始听朱灵说了前半部份,心里有些失落。但后来一句又让他有些期望,当下又问道:“下到乡里又如何?” “我曾去过几个乡,也见过几个当地游侠的首领,如果让我放手而为,深入到乡里那就很难说了,说不定到时能将县里的也一并摆平了!只是这个需要钱!”朱灵说到最后又抓了抓脑袋问道:“刘大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可知道,县里兵曹无人上任么?”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若你能在二个月时间内收服当地游侠,聚拢豪族子弟,我就将兵曹之位交给你当,你看如何?” “啊,可是真的么?”朱灵差点直接从马上站起来,声音也大得出奇,引得前面的人争先往后看。朱灵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接着皱眉轻声道:“爹爹会同意么?”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他有什么不同意的,况且这是我的意思,他想管也管不着啊,哈哈!”刘贞哈哈大笑。 “既如此那可说定了啊。”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你的本事,至少你要能挡得住我十招才行,收服游侠不是容易的事,要想服众,除了有德行,还要有胆色,这一点我还算放心,但是更重要的是得有过人的本事,我还会在武恒待几天,在我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够满意我的条件,之后你才有资格挑战我交给你的任务。我不会给你太多钱,五个金饼应该差不多,再多就不能显示你的能力了。”刘贞边说边笑,希望这样能够让他快速的成长起来。 光有武力当不了大将军,还得多读书。想到这里刘贞又说了一句:“不要忘了多读书,那是这一切的前提。二个月后我会叫人过来查看你的成绩,如果合格,这武恒县的兵曹就是你的了,当官不是小事,到时我还会给你安排个副手。” 回到武恒县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游侠和豪族子弟都各自回家了,只剩下刘贞,朱灵等四个人,县令朱清今日休沐一直在家等着他们回来。 晚饭后刘贞特意将朱清叫了过来,把他两天的所见所闻跟朱清简单的说了一下,又把自己想让朱灵当武恒县兵曹的事跟他说了,具体条件也说了,也希望朱清能够配合朱灵也做点事情,就算不配合,至少不要妨碍他。为此朱清很是感激,也答应了刘贞的建议。 往后的几天刘贞很少出门,整天待在小院子里,教朱灵武功,一开始朱灵连刘贞三招都接不住,后面几天又好了些,不过最多也就能接四五招,虽然有进步,但是进步不大,为此刘贞也是很伤脑筋,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好在有高仲和张贵在身边,他们三人以高仲武力最高,但是朱灵和张贵相差也不远,三人之间互相切磋,反而进步更快,大约过了十来天的时间,三人都有很大的提高,朱灵也可以接刘贞十招以上了。本来练到这里刘贞就准备前往中山的,但是在武恒住得很舒服,刘贞硬是又拖了几天,才正式准备离开武恒县。 这其间河间那边也来人了,是一个原兄弟连的老兵,在攻打巨鹿时受了点伤,左腿有些瘸,但是能力仍在,武功比朱灵只高不差,而且以前也读过书,陈群把他调过来就是要他来监督和辅助武恒县的工作,见了刘贞之后,刘贞给了他一个正式的任务,专门辅助朱灵,暂任兵曹之职,等两个月后,看朱灵表现再做决定看是不是让位与朱灵。 当刘贞带着高仲,张贵离开武恒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刘贞的下一站就是中山,中山离武恒还有些距离,以刘贞他们的行进速度,差不多得要十天时间才能到达。 一路上走走停停,高仲张贵将刘贞服侍的极好,让刘贞再也没有以前从河间出来时的烦恼。心情一舒畅走起路来就变得很轻松,沿途看看风景、人情,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况且离了武恒后不久,刘贞等人就离了河间的地界,到了别人的地界上,刘贞就没什么压力了,以前在河间时他还要采采民风,看到穷苦百姓还有些担忧,离了河间什么事都没有,除了打听打听附近有些什么英雄人物之外,几乎无事可做。 就这样行了四五天,终于到了中山郡的地界,经过的第一个大县就是安喜,刘贞想着要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这时候的安喜县令,说不定就是刘备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督邮是不是已经被刘备张飞打了,记得书上是说张飞折了根柳条打的,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刘贞没想过要去拜访安喜县令,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两人也不熟,到时候就是这里的县令不理睬他,他也没办法,况且自己一方太守,何必折节去访下官。 没有去拜访安喜县令,却也在县里停留了两日,采补了些日常用品。从安喜过去下一站就是中山国了,想起早些年来中山国的时候,还是为了帮助苏张两家护送马匹,这一次自己却是以堂堂太守的身份重游旧地,也不知道苏张两家见到如今的自己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让他们觉世界变化太快,当年的老大刘备英年早逝,当年不怎么起眼的刘贞却成了一方郡守。 从安喜县城出来之后,刘贞等加快了速度,只用了三天时间,中山国已遥遥在望!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八章 粮食马匹 出了河间之后,刘贞就没想到再见任何地方上的官员,就是在河间时,他也只是见了武恒的县令,碰巧认识了朱灵,中山的官员他是不会见的,现在他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为此他也跟高仲和张贵详细说了,希望他们不要惹事,另外他仍用回原来的假名,刘华。 到了中山国他直奔苏张两家,这次来这里并不是因为在武恒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全为了探友,而是有目的的。除了为河间找一个商业上的伙伴之外,另外的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战马。之前刘贞曾让张飞组织骑兵,虽然自己也有一千多匹好马,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为了以后能更顺利的发展,战马当然是越多越好。 刘贞的到来对苏张两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苏张两家世代经商,虽然家中富裕,但是在中山的地位并不高,如果有了刘贞这个靠山,对他们两家的影响是不可小看的,另外如果有刘贞的支持,他们以后贩马也更容易些。但是令他们两家没想到的是,刘贞居然还有很多赚钱的法子,而且有意与他们合作,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天赐良机,而且刘贞的要求也不高,所有制造成本全由刘贞负责,而苏张两家只需负责贩卖就可以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刘贞愿意接受他们的战马,抵着他们应交的利润,这样一来,他们的战马也有了下家,何乐而不为? 其实这样做刘贞并不亏,反而减轻了自身的负担,又有了源源不断的战马来源,这次交易是双赢的局面,这也是刘贞想要看到的结果。 就这样刘贞又在中山呆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直到河间那边来人处理这些事情之后,刘贞才准备继续上路,而他的下一站就是常山,在他准备上路之前却又发生了一件令刘贞注目的事情。 其实事情并不大,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也轮不到刘贞来插手。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物让刘贞有了兴趣。 事情发生在中山无极县与常山的交界处,只是一件普通常见的抢@劫案,但是被抢的人家姓甄,而抢@劫的居然是胡人。 只姓甄就引起了刘贞的注意,刘贞在穿越到三国的之前就知道,甄家有一位出名的美女洛神甄宓,但是却不知道甄宓到底是哪里人士,也不知道这个姓甄的人家是不是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甄家。这甄家跟苏张两家关系不错,后来向苏张两家人打听才知道,这家里果然有一个叫甄宓的女人,只是那甄宓如今才两岁,这却让刘贞捏了把汗,自己想打主意也打不成了,这甄家也是中山的大户,跟苏张两家一样是以经商出名的,只是他们贩卖的不是马匹而是粮食,粮食和马匹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刘贞都打算在这件事上下点功夫,与甄家拉拉关系。 听张世平说,这甄家家主叫做甄逸,如今也是在朝为官,是汝南郡上蔡县的县令,只是上蔡与中山距离较远,家里的事情,这甄逸也管不着,而且之前这甄逸就不擅处理商业上的事情,甄家虽是世代经商,但是以前也跟苏张两家一样,没有地位,所以甄家的上代家主一心想让甄逸出人头地,选择了让其读书仕官,而甄逸也不负众望。只是祖传的家业却无人照看,幸好甄逸娶了个好老婆张氏,张氏极有手段,只短短几年就完全接手了甄家的家来,如今张家的家事和商业上的事情都由张氏打理,而且井井有条。 张氏原是常山人,家中也是经商为主,这一次就是因为张家从别处买了一批粮食,准备转手给自己女儿,而张氏就派了一批人前去接手,却不想在路途中被人打劫,而打劫居然是胡人,为什么胡人会出现在这里,刘贞与苏张两家都没搞明白,但是因为刘贞的要求,他们在事发后,也派了不少人前去打听,他们两家原先就是以贩马为生,也常跟胡人打交道。不过跟他们打交道的胡人都是降了汉的,只是这几年,汉朝边界战事不断,时常有胡人不服汉朝管制,起兵造反,骚扰边界。中山过去就是雁门郡,属于并州地界,并州之北就是拓拔鲜卑,西边是羌胡,这两处地方就时常有叛乱发生,但是并州刺史丁原与上党太守张杨这两个人做得还不错,始终压制着对方,很少有胡人能深入到中山来做乱的。而这一次却是例外,好在过来的胡人不多,影响较小。 事情发生的当天刘贞就以张世平家的宾客身份,跟随张世平一起拜访了甄家,原来这张世平与甄家之主张氏的家里人还有些亲属关系,只是相隔得较远,又因为张世平贩马,而张氏贩粮,两家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平时是很少走动的,这次要不是因为刘贞,张世平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到了甄家通了姓名之后,刘贞终于见到了这位甄家的女主人张氏,本来只是过来拉拉关系,看看能不能对甄家施些恩惠,为以后与甄家合作买卖粮食做些准备,但是令刘贞没想到的是这张氏还如此年青,论年纪只怕比刘贞还要小,二十来岁左右,长得国色天香十分动人,而且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这让刘贞十分心动,也怪不得他能生出甄宓那样的尤物了。刘贞虽然心动却不敢行动,这张氏已是人妇,如今还是甄宓的母亲。虽然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与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也是十分快乐的事情。 这一次拜访不只是普通的拜访,张世平了解了情况之后,又表达了一番关心,之后将刘贞介绍了出来,又把以前刘贞为其护送马匹的事情说了出来,把刘贞很是夸了一番,说是只要有刘贞在就不怕路上的强盗。建议张氏雇用刘贞为其讨回粮食,不过这件事,张氏并没有同意,只是一笑而过。最后张世平以自己的名义为刘贞从甄氏的中买了一批粮食。 从甄家回来之后,刘贞有了一个想法,虽然张氏并没有雇用刘贞为其做事,但是刘贞却想主动帮忙,在甄家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刘贞知道这伙胡人人数只有几十,对付起来应该不难,当然前提上是有苏张两家的帮助,苏张两家因为常在外地贩马,家中宾客不少,而且个个弓马娴熟,尤以谢虎、张经最是了得,那张五的武艺只是中游。若是刘贞将这些人组织起来,打几十人的胡马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那伙贼人行迹难测,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手脚,而这些事情,只能交给苏张两家人去办了。 功夫不负不心人,在刘贞做好决定,苏张两家前去打听后的第三天,有消息回来了。那群马贼劫了粮食之后,一心想要回部落,夜闯雁门关,没有成功,又被打了回来,粮食都丢了,还死了不少人,听说逃出来的,只有二三十人。而且雁门关的守将已经派兵追捕。刘贞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份功劳,自己不一定能捞得着了,不过总得试一试。 知道消息后,刘贞当即准备了人马前去追捕,因为雁门一战的原因,敌人人数骤减,刘贞只带了二十人随行。不过这二十人是其中精锐,上次去武恒张庄的那五人,除了高仲外,就只有张五入选。 人马准备好了之后,刘贞带队出发了,目标就是雁门郡,根据各方面的数据显示,那群马贼应该还在雁门郡,并想着法子要回自己的部落,但是雁门有官军把守,又派了人出来追击,想必那伙马贼也不可能离雁门关太近。具体在什么地方也只有沿途一路打探了,对于这种追踪工作,刘贞是不擅长的,但是他却发现那谢武很是内行。是以谢武反而成了队伍的领头人。 沿途一路打探,运气也是出奇的好,只短短几天内就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只是敌人逃跑的方向有些出乎刘贞等人的预料,他们不向北跑却向南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伙马贼曾试着北逃,但是屡屡被官军堵截,无奈之下向南逃窜,而且一路上烧杀抢掠,不顾行踪暴露,看样子是准备赚足了再死。 “火还未灭,看来贼人刚走不久,看马蹄的方向应该是像那边去了。”谢武在路上观察了好一阵,然后起身指着东南方向。 这是一个小村庄,庄里没有一个活人,四处还燃着火头,一路追踪过来,这样的场景已经看过好几个了,早就知道胡人残忍好杀,这几年不见,更加凶狠了。刘贞皱起眉头,往东南方向看了看,那边是高高的太行山脉,看样子这伙人还不想死,想要逃到山里去。 “追,在敌人入山之前,赶上他们!”刘贞一声令下,率先冲出,身后二十几骑紧随其后。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十九章 神将风流 刘贞带着二十几人纵马急奔,想要在敌人进入大山之前赶上他们,并将之消灭,好在敌人选择的道路比较宽阔,视线也比较好,刘贞坐在马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但这些情况都只是暂时的,一旦敌人靠近大山,追捕就难了。 就这样足足的赶了大约一个时辰,领头的谢武发出信号,刘贞举目观看,果然发现了问题,在他们前面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群骑马的人,按人数来看极有可能是那伙马贼,刘贞大喝一声,加快了骑速。 两队人马越靠越近,这时刘贞才敢肯定那伙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只是在刘贞等人跑了这么远的距离的时候,对方竟似没有前进多少。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似乎被什么人拦住了脚步,刘贞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因为那拦路的好似只有一个人,以一个人的力量对付二三十个马贼,刘贞自认为也可以勉强做到,但有刘贞这样实力的人又有几个? 距离越来越近,刘贞这边的响动也被那伙马贼注意到了,这时候刘贞也终于看清了场上的局势,确实有一个眉目俊朗的青年人挡住了那群马贼的道路,但是两方并未打起来。好像在谈着什么,那年青人的面前倒着三四具马贼尸体。模样甚是可怖。 刘贞见状心中一惊!这人是谁?莫非就是自己要找的赵子龙?但是看年纪又不太像,这年轻人似乎比刘贞还要大几岁。 那伙马贼看清了刘贞这边的情况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人大声叫了几句之后,剩下的二三十人一齐往那年轻人冲了过去。刘贞见状心中大惊,自己现在的队伍离他们还三四百步远,一时半会根本就援救不上。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太有难度了,而且这些胡马的实力刘贞是清楚的,比之大汉的精骑一点也不差。 “嗖,嗖,嗖。”胡马刚刚跑起来,就有人不停的向那年轻人射箭,胡马的射箭本事有多强,只有亲身见过的人才知道,刘贞以前在涿郡时也常跟胡马打交道,深刻的明白这一点,这时见这么多人一起向那年轻人射箭,心中更是紧张,生怕他射死的就是自己要找的赵子龙,因为看上去实在太像了,除了年纪有些大之外。莫非这人是赵子龙的哥哥,因为早死而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刘贞脑子里胡思乱想,手脚却没停着,而是不停的催促着战马。 “当,当,当,当!”又是一连串的响声,刘贞抬头看时,只见那年轻人不知何时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杆长戟,只在身前一舞,瞬间将射来的箭矢击落,同时轻踏着战马迎了上去。 接着发生的一幕他刘贞震惊得直接停下的脚步,不光是刘贞,连他身后的二十几人全都惊呆了。 那青年也不知用的什么招式,手中长戟快得连刘贞也看不清楚,但是那么多冲上去的胡马没有一个能够挡上一招,不说挡了,没有一个人能穿过那年青人的防线,虽然有几个绕开了跑,但是总被他年青人用敌人挑飞的武器或随手抓住的箭矢远远的甩中,所有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当刘贞反应过来正要策马上前相助时,那剩下的十来个胡马已经倒退而回,反向刘贞他们杀了过来。 刘贞摸了摸脑门的汗水,这场面太让他惊心了,但是他仍稳住身形朝那伙马贼迎了上去,不光刘贞迎了上去,那青年也从胡马的身后开始追击,一路上惨叫不断。当刘贞举起手中长枪,要将将要冲到自己面前的胡马斩杀时,那胡马目光一呆,直直的从马上掉了下来,刚刚好滑到刘贞拼命勒住战马前,背上插着一支长戟,刘贞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面前,再没有一个还站着的胡马,只有一个脸带微笑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刘贞吞了吞口水,呆呆的坐在马上,过了好半晌才闭上自己张着的嘴巴,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自己前面的年轻人。 只见他身形高大,一点不差自己,反而更加壮实,年纪在二十七八岁之间,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身上没的披甲,只是一身劲装,头扎英雄髻,看打扮却有点像是个练武的文士,手中一杆长戟,座下一匹黑马都很普通。 这是谁呢?这本事莫非是吕布?但又不像啊,吕布应该是高冠带甲,手着方天戟,座下也应是好马才对。如果是吕布又怎会一个人跑到这里人,斩杀了这批马贼,这时候的吕布应该在丁原手下也是个大将吧。但是如果不是吕布,又会是谁呢?刘贞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只是呆望着对方。 那青年也看了看刘贞,见刘贞始终呆望着自己,也不说话。最后他只微微一笑,掉转马头慢慢的走了。 等那青年走了很远了,刘贞才反应过来,想要叫已经来不及了,当那青年的最后身影转到山后,刘贞才微微一叹,转身看着身后的随从笑道:“白得了几十匹好马,大家休息一下把马牵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刘贞不但安排人收拾马匹,也叫人收拾了敌人的尸体,并挖了个大洞埋了。等一切做完之后天已经黑了。刘贞等人架起了篝火,有人打了野物,就地烧烤起来。烧烤的香味随着黑暗中的火光传出好远好远。而刘贞的心早就随着那离去的年青人一起走了。 到第二天早上刘贞还在想,昨天那人到底是谁?那神乎其技的戟法和那雄武的面庞时刻在他脑中闪现。若是自己与他放对,能有几成胜算呢?不,能够挡下多少招呢?刘贞想到这里,呼了一口气,此人只怕就是吕布。 等刘贞等人回到中山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地里的小麦又快要长成了,刘贞很想知道现在河间的收成怎么样,记得出来的时候,长势是相当不错的,今年应该又是个丰收年吧。想到这里,就会想到甄家,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在中山多待一段时间,等麦子收了,再和甄家做笔交易。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想法,要和甄家做生意,不一定要自己待在中山,可以要苏张两家帮忙,也可以让河间主持购买。只是自己这一次好心帮忙,却没什么成果,看样子要跟甄家拉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能等以后慢慢来了。 捡到了二十六匹胡人的战马,刘贞本来是想留给张世平的,但是张世平坚持不要,说要帮他送往河间,刘贞最后也只得同意了,二十六匹战马价值不菲,这胡人的马,品质优良,一匹可卖到五万钱,相当于三个金饼了,二十六匹就是一百多万钱,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也算是重利了,但是张世平却没有利欲熏心,他把这些马让给了刘贞,并且在送往河间的过程中又加了二十四匹好马进去,凑成了五十匹。对此刘贞没有说什么,他只能说张世平十分精明,知道自己不会让他吃亏,将来只会有更多的回报。 回中山后刘贞又待了两天,去了一趟甄家,把胡马全体战死的事情说了一番,只是实情相告,没有居功。另外甄家被抢的钱粮被雁门关的守将收了,那守将有意送还,却被张氏拒绝了。理由是将士们辛苦,钱粮就算是劳军了。这让那守将很是感动了一番。并答应只要是甄家的货物出入雁门,他们会免费为其护送。只从这一点刘贞就看出张氏的手段,得了名还得了利。 刘贞把想要跟甄家买粮的事跟张世平说了之后,就起身往常山进发了,这一次只为赵云,也是他先前从河间出来往常山的主要目的。 赵云是常山真定人,这个刘贞是知道的,这个找起来应该不难,以赵云的本事,应该只要到了真定就能打听出来,不过刘贞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赵云现在到底多大,如果赵云还只是个小毛孩怎么办?如果跟小美女甄宓一样才几岁,那自己就白来了,印象中赵云是个白袍小将,年纪应该比张飞还要小一些,但是刘贞估计应该不会小太多,现在张飞二十一岁,那么赵云怎么着也应该有十四五岁吧。有十四五岁应该也差不多了,想到这里刘贞笑了笑,管不了那么多了,去了看了就知道了。 从中山到常山距离不近,虽然比从河间到中山近一些,但是道路却没河间到中山那么好走,真要走起来也得十几天路程。这一次刘贞打算加快些脚步,不再像以前一样慢慢的走,开始从河间出来时是因为要采集民风,出了河间到中山时,自己又贪图安逸,一直走得很慢,这一次不能再慢了。 但是这一次运气不太好,想要走快,又不巧碰到雨天,路途真是走得艰难,到真定的时候还是走了十几天,到真定的那一天已经是五月初二了。 刘贞看着真定县城的大门,又抬头看了看久违的太阳,笑了! ps:我在开篇介绍张飞的时候,只把张飞比主角写小了两岁,也就是只比刘备小三岁,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张飞应该比刘备小六岁,但是如果真的小六岁的话,主角出来的时候,他才九岁,那样不太好写,所以我把他的年龄写大了一些。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章 醉春楼上 常山真定这个地方就是在刘贞穿越之前也是被很多人所熟悉的,原因无它,只因为他是赵云的故乡。常山真定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在刘贞出河间之前就一直在幻想。而赵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在见到赵云之前刘贞脑子里浮现的就是一个白甲白袍白马白脸的后生。武力与智力并存,严谨稳重又不失灵活,身怀正义,高尚有德,更重要是极具胆色。刘贞不知道历史上他是不是真的七进七出了曹营,但这并不妨碍刘贞从心底里对赵云的喜爱。而如今常山真定就在眼前,自己只要再向前跨上几步,就能真正踏入赵云的故乡,或许只要几个时辰之后他就会见到常山赵子龙的风采。 真定城门守卫没有多做刁难,刘贞等人顺利的进入了县城之中,进了真定城才知道,真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县城,比之河间还要小一些,但是他也是常山郡郡治所在,人流车马不断,甚是繁华。但是跟同样是郡治所在的中山国相比,真定仍是有所不及。 刘贞找了间比较大的客栈歇脚,安排好了之后,他孤身一人前往了本地最大的酒楼,要打听豪杰之士去酒楼是最合适的地方。 刘贞找的这个酒楼叫做醉春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豪华,分做两层,有前后四进,两边还有花园。当刘贞第一脚踏进这坐酒楼时,那酒楼掌柜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楼的大堂相当热闹,满满的坐了十几桌,各种各样的吵闹声刺激着刘贞的耳朵。那酒楼掌柜堆满肥肉的笑脸在刘贞眼里变得有些仿佛。 “这位公子可要到楼上雅座?又或去后院听听歌舞?”那掌柜见刘贞衣饰不凡,身上又不自觉的散发着久为上位者应有的气息,轻声笑道。 “歌舞免了,就到楼上吧。”刘贞本想要在大堂上吃酒,也好方便打听赵云,但是发觉大堂实在太吵,加上他本身又有些疲累,所以选择了楼上雅座。 “好勒!公子请随我来!”那老板见刘贞选了楼上雅座,连忙笑着在前面带路。 刘贞跟了上去,楼上虽然是雅座,但是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楼下的吵闹声还是时不时的传了上来。 那掌拒将刘贞引入雅座之后,又招来了两个年青貌美的侍女,同时准备转身下楼,这时刘贞叫住了他。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掌柜又是满脸笑容的凑了过来。 “向你打听个人。” “何人?” “老板可听说过赵云这个人么?” “公子说的可是赵云赵子龙?” “正是!”刘贞心中一喜,没想到一问就问出来了,同时这赵云有字了,看来年纪不小了。 “公子不是常山郡的人吧!”那掌柜听说刘贞要找赵云之后,笑嘻嘻的看着刘贞。 “为何这么说?” “因为常山郡的人没有不认得真定赵云的!就连我们的县令老爷也认得赵云,还请去喝过几次酒呢!”那掌柜说起赵云的事来,脸上放光,好像与有荣焉! “哦?”赵云竟然这么有名,刘贞显然吃了一惊,并开始怀疑这个赵云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 “这位公子原来不知道啊,我们常山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只有赵云得乡人爱戴!”这掌柜本来还要走的,听刘贞说起赵云,来了兴致,干脆在刘贞身边坐下了。 “哦,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刘贞也高兴起来,莫非自己这回真来对地方了。 “还有两人,以兄弟相称,身形巨大,威猛无敌。但是此二人却是称王称霸,为祸乡里,要不是有赵云在,咱们这常山郡还真没人能制住他们。”掌柜的说着说着竟将桌上摆的酒壶拿起,自己倒了一碗。 “这两人莫非是颜良文丑么?”刘贞心中一动,这掌柜的大概说的就是这两人,上次在武恒时,不是说他们两人从常山一路过来么,看来也是常山人了。 “咦,这位公子不认识我们赵子龙,却认识这两人?莫非真的是臭名远扬么!”掌柜有些惊奇的看着刘贞。 刘贞见状就将在武恒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那掌柜才又点了点头。 “说起这两人啊,着实可恨,赵子龙与他们一样也是庶族子弟,却不像他们一样对自己的身份不满,反而竭尽所能的帮助乡人,为民除害。要是那两人有子龙一半的德操,那我们常山郡就真的是有福了。”那掌柜说到最后有些感叹。此时的人们地方观念比较严重,要是自己乡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跟着也沾光。 “听你这么说,这赵云确实是个人物,只是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你这么夸奖他呢?”刘贞也想看看这赵云到底做了些什么,至于这赵云是不是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寻找人才的,只要有本事,有德操,就得想方设法的收为已用。 “首先这赵云跟我是同一个村的,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呵呵。只这一点,我就得夸夸他。另外赵云这几年为咱们村,咱们乡,咱们县打击了多少强盗我都记不清了,去年黄巾贼起的时候,我刚好在乡下,那时可把我吓坏了,咱们村就有好几个黄巾信徒,咱们乡更多,好几百人的队伍,烧杀抢掠,幸好有赵云在,他带着当地的游侠,联合了整个乡的好汉,加上各地官民一起,硬是将那几百人杀散赶走了。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县令亲自召见了他,本意让他在县里任官的,但是赵云出身庶族,又没有任何背景,让县令有些为难,加上赵云自己也不太热心,这事就没成。但是赵云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只怕过不了几年,郡里面就会有人来举荐他。”掌柜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四溅。 “嗯,是很不错!”刘贞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掌柜要夸他了,这赵云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并不气馁,反而发奋图强,果然是个人物。 “再说那颜良文丑吧,这两人幸亏不是咱们村的,也不是咱们县的,好像听说是上曲阳的人,本来他们在乡里也是富户,家境比之赵云要好多了,但是却是为富不仁,去年黄巾起的时候,听说他们也杀了不少黄巾贼寇,不过那是后来的事,先前他们只是守着自家庄园,看着黄巾贼祸乱乡民,只到后来那黄巾杀到他家的庄子时,他们才奋起反抗,但是越到后面黄巾越多,他们自己也没能守住,只得杀出一血路跑了出来,黄巾过后,偌大的家产会没了,这两人干脆来到了咱们真定,然后就跟赵云对上了。”掌柜得说得口渴,又从桌上倒了一碗酒。 “后来呢?”刘贞也来了兴致,莫非赵云实力强到能一挑二,打败颜良文丑? “后来颜良文丑两人仗着自身武艺,想要在县城霸占一块地盘,刚好霸占的是本人乡里王家的地,王家在我们乡也是个富户,但王家还算仁义,家中子嗣又不多,平时乡中有家中困难的,他也时常帮忙接济着,在咱乡声名不错。王家虽是富户,但不养宾客,庄子又大,这是颜良等人看中的地方,看中了就想强取。王家告到了乡里面,乡里面开始还派人去说了几句,但是没用,后来乡里也没人敢管了,一来那颜良带了几十个恶汉,个个勇猛,二来因为黄巾的原因,乡里的官家已吓破了胆子,也耗尽了人力,管不了。” “这时候那赵云出来了?”刘贞忍不住插嘴。 “对,那王家见乡里管不了,要来县里告那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求助于赵云了。其实这事先前赵云并不知晓,不然也不会等到王家来人相求。赵云知道了以后,直接单人匹马的去了王家,跟那伙强人讲道理,奈何他们根本不听。” “既然讲理不通,那赵云是不是直接就找颜良文丑单挑了?”刘贞也给自己倒了碗酒。 “没有,赵云见讲理不通,就直接回去了。” “哦,那赵云打不过颜良?” “倒也不是,后来两人打了一场,不分伯仲。” “哦,赵云见对方人多,不敢轻易动手是不是。” “是,也不是!那赵云那次前去,并没有想过能凭自己三言两语说动颜良等人,他那次去的目的,是为了查看敌情。这伙人是外来的,不能让他们留在乡里祸害乡人,要赶就要全部赶出去。” “说的对!” “那赵云回去之后,把这事跟乡里的兄弟说了,自从去年黄巾之后,这乡里的豪侠,哪个不听赵云的,如果赵云率众强攻,一样的可以把那伙强人赶走,但是赵云没有这么干,而是专门设了个宴,要请那颜良文丑吃酒,说是要为他们在乡里落脚做个见证。这么一说那颜良文丑不好不来,本来那两人就仗着武力,也不怕,当时就答应来了,且只带了几个随从。” “哈哈,好计,看来这赵云是要在席上擒住这两人了!” “非也,非也。这两人武力强横,要将他们两人拿下只凭赵云还不够,这赵云是用的另外一招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此话怎讲?”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一章 常山赵云 “原来那赵云之前就跟手下豪侠说好了,这次把颜良文丑请过来之后,再让那些豪侠趁颜良文丑不在王家之际,强行攻击。结果一战而下,把留在王家的颜良文丑的手下杀得一个不留,而这边吃酒的颜良文丑却一点也不知情。吃完酒之后,这赵云还亲自将两人送出门外,让他们自行离去。那颜良文丑回到王家之后才发现,原来中了赵云的调虎离山之计,当下气得半死,带着几个人就返身回了赵云那里,想要讨个说法,但是等他们重回赵云家的时候,赵云家里已聚集了好几十条汉子。” “好!”刘贞大声叫好,这赵云果然是个人才。 “那颜良文丑见赵云家聚集了好几十条汉子,气焰顿时小了,但是他们也不怕,那颜良文丑为了报仇,竟想着先杀了赵云再逃出去。正准备动手时,被赵云制止了,赵云知道他们的想法,于是提议单挑,同时说了个条件,如果颜良文丑任意一人不能在五十合内战胜他,那么颜良文丑就得离开常山。这条件看似有些苛刻,但是对于颜良文丑二人而言却像是赵云送上门的好机会。如果群殴的话,他们要杀赵云实在太难,对方人数太多,搞不好自己也要送在里面,但是这赵云竟然要跟他们单挑,还五十合,说实话还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上走五十合,这不是白白的给机会给他们报仇么?当即他们二人就答应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之前说的两人不分伯仲就是说的这个了吧,看来那颜良没能在五十合内战胜赵云,那他们就这样甘心走了?” “哪里能甘心,五十合后,两人不分胜负,那颜良还要再战,但赵云这边的豪侠们不答应了,为此那颜良也没办法了,之前还想杀了赵云再逃的,现在打了一场也知道要杀赵云不容易,又不愿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最后耍起无赖,硬是不走。他们不走赵云就赶,赶出了真定又赶出了常山,赵云等人才回来。”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刘贞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也怪不得这掌柜的连声称赞了。这时他更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赵云现在在哪里了,当下又问道:“那赵云现在何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在乡下吧。”掌柜摇了摇头笑道。 “不知是哪个乡?哦,还有,那赵云是什么年纪,长得什么样子?”刘贞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赵云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赵云。 “南乡赵村。子龙今年有十六了吧,嘿,真是英雄出少年!说到长相,与公子你倒有几分相似呢!”掌柜的上下打量说刘贞,似乎发现两人实在太像,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刘贞一听心中大喜,看来这赵云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了,情况打听清楚了,也不在多做停留,当下赏了掌柜一些碎银,快步离开了醉春楼,接着他要往南乡走一趟了。 从醉春楼出来之后,刘贞直接回了客栈,准备招呼高仲、张贵起程往南乡,但是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从中山一路跋涉而来,还未休息的。最后只得耐着性子又在县城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人起程上路了。 从真定县城到南乡赵村有近百里路程,刘贞问明了方向后,打马前进,只到傍晚时分刘贞几人才到了南乡,到了南乡之后,刘贞又打听了赵云的情况,更加肯定此时的赵云正在自己家中,这时他也不急了,打算在乡里再过一天,第二日一早再见赵云。 中平二年五月初四一大早刘贞等人就到了赵村,一路上他们见到不少收麦子的百姓,今年收成只是一般,若是朝廷不加重税还可勉强度日,若是再加,只怕老百姓的日子将过得更加困难。 刘贞赶到赵云家里,赵云不在,听人说是去自家田里收麦子去了,刘贞洒然一笑,不知道这赵云当农民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看赵云的屋子还算不错,比之一般百姓还要好一些,这一路上他早听说赵云是独子,家里父母又在几年前的疫病中身亡,如今只一人在家,看来他这百姓当得还不错,至少把自已家里收拾的像个样子。而且听说赵云家还有一百多亩地,这也算中人之资了,他一人足可以过活,只是不知他这一百多亩地是怎么打理过来的。 当刘贞来到赵云收麦子的田里时,他知道答案了,原来这一大块田地里面聚了一二十人,而且个个年轻力壮,看样子都是当地的轻侠了,只是他们个个浑身泥土,遮了面貌,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赵云。 “请问这是赵云,赵兄弟家里的麦子吗?”刘贞下了马,站在田边大声的朝田里劳作的二十来人喊道。 刘贞刚喊完,那边就有反应了,几个年青小伙直起腰来,一边大笑一边朝着另外一边喊道:“赵哥,又有人来帮你收麦子了!” “赵哥你这百把亩地看来不要多久就要收完了啊。” “这位兄弟也不知道是哪里人,看样子不像会收麦子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喊着话,说的内容不同,但是沾满泥土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容。刘贞一听也笑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还记得以前在涿郡里,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温暖的感觉一下子流进了他的心里。 “是哪位哥哥,且等赵云上来说话。”远处站起一个年青人,个子高高的,但是有点瘦,而且很黑,穿着对衬,露着膀子。太阳照在他精悍的肌肉上闪着黑亮亮的光。背对着阳光看不清面目,头发有些乱,上面还沾着泥土。那青年说完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往岸上走来。 这就是赵云,刘贞笑了,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见的赵云是这番模样,没有白盔白甲就算了,连白脸都没有。见赵云往上走来,他也往那边迎了过去。口中喊道:“涿州刘华,经过贵宝地,听得赵兄弟名声,特来相见。” “赵某只是普通百姓,些许薄名,倒叫兄台笑话了。”赵云从地上走上来,简直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通红,浓眉大眼的,鼻子高挺,尤其一口白牙在这时候看起来特别的显眼。身边的高仲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刘贞,果然有几分相像。 “呵呵,赵兄弟谦虚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刘贞大声的向田间劳作的汉子问道。 “是!”田间二十来人同时回答,声震耳膜。 “看吧,兄弟都这样说!”刘贞将手一摊,大声笑道。 赵云一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了笑了几句,然后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刘兄且等一等,待赵某收拾一下,一齐往家中喝酒。” 田里有些兄弟见赵云这么说,又看了看田里收了一半的麦子,勉强笑道:“这位兄弟莫非不是来收麦子的?” 赵云一听就有些不高兴,就要说两句,没想到刘贞先笑道:“谁说不是呢,待收了这麦子,大家一起喝个痛快。” 赵云连忙摆手说道:“这位兄台,衣着华贵,岂能做这等农务,污了衣裳倒不好了。” “诶,赵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刘某也是农民出生,有何不可,再说岂能因刘某误了收麦子的时节呢!”刘贞一把扯着赵云就要往田里走去。 这农活刘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干过的,也是把里手。做起来似模似样,又惹得田间众人一片称赞。但是高仲和张贵却不太会干这活计,手忙脚乱不说,还糟蹋了不少麦子,刘贞一见就恼了,但是想想两人实在是不会,最后只得摇摇头笑道:“你两个就不要糟蹋麦子了,去去去,去乡里多买些酒肉,洗尽了等我回来好好做几个菜。” 高仲张贵的表现在场的人大都看见了,有人就有些心痛,但是大部份还是无所谓,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不太会做的。但是见刘贞遣他们去买酒肉,个个又笑起来,对刘贞的态度又好了许多,其中有几个还出了主意,说哪里有好狗,哪里有好酒。高仲张贵早就有些不想干这农活了,不但累而且还做不好,这下听刘贞打发他们去买酒肉,就像解放了一样,高高兴兴的就要走。 那赵云见了连忙拦住说道:“刘兄来我家帮忙收麦子,又岂能让刘兄破费来出这酒肉钱。”他说完一把扯住高仲笑道:“这位兄弟,且等我一下,待我取了钱来,再走不迟!” 高仲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哪个出还不是一样,计较不得那么多,况且我们刘大哥有钱,赵兄就不必拦着俺了,还是收麦子吧。早点回家,早点吃肉喝酒,哈哈。”高仲一挣,脱离了赵云的拉扯,牵了马径自往乡中去了。张贵也是满脸笑容跟在后面,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大家,在武恒时他家就有地三四百亩,但是他自己却从未下过地,这次算是第一次,感觉还蛮好玩的。 “刘兄弟,看你衣饰华贵,不像是农家子弟啊,怎么这农活做得如此利落?”田中一个中年汉子,笑着看着刘贞,他这话也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就连赵云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这姓刘的自己会做农活,他的随从却不会做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二章 喝酒干活 听那汉子一问,刘贞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刘某也是农民出生,只因这几年闯出些名堂,家中也有些财货。”刘贞这话说得也不假,的的确确是因为这几年才好起来的。 “哦,原来如此!”那中年汉子笑了一声,接着干活。 “不知刘兄干了什么大事?”这时赵云却来了兴致,跟着又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带着乡人杀了几个反贼而已,就跟赵兄弟一样,赵兄弟去年不也是杀了不少反贼么!呵呵。”刘贞呵呵一笑。他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之所为不足道也!”赵云腼腆一笑。 “呵呵,某亦一样!”刘贞跟着笑了笑。 这一对一答听在在场的其它人耳中反应就不一样了,有人心中就想,这刘华有什么本事,居然敢跟我家赵哥哥相比。有人心中想的又不同,这刘贞果然是个人物,这世道要想富贵就得豁出命来干些大事。在场的反应,褒贬不一,但也都没有说出来。 有十几二十人一起干活、聊天,这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午,麦子也收得差不多了。 “各位哥哥加把手啊,狗肉就要起锅了。”高仲骑着马儿来到田边,大声催促。之前他就来过几次,第一次是买了酒肉回来,问大家的意见,看是不是还少什么。后来又说那张贵做到好狗肉,自己已经在动手做了。这一次是来催促大家的。 听了高仲的呼喊,刘贞赵云等人吆喝一声,加快了速度。有人赶来了牛车,又把地里的麦子装车收好,拖往家中,等一切忙完的时候,红彤彤的太阳还有一半留在外面。 众人一起站在岸上,看着今天一天的成果,个个笑开了嘴,只今天一天就收了三十来亩地。这速度再有三天就可以收完了。 回赵云家的时候,隔着好远,他们就闻到了赵云家飘出的狗肉香味。刘贞笑一笑,又加快了脚步,干了一天农活,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累,好久不干这个,感觉比上阵打仗还要累人。腹中也早已饥饿,恨不得插翅飞回去吃那狗肉。 等赵云回到家中一时,先前赶车回来的几个正在为晚餐做着准备,他们在赵云的前坪里铺了两张大大的席子,摆好了碗筷,两大锅狗肉摆在上面,旁边还有大饼,酱菜。 刘贞一点都不客气,正抓着个木碗在那锅中舀狗肉汤喝,一边喝一边咂嘴。因为太烫又不停的吹着气,完全没有了一方郡守的形态,不过在场的并不知情,只以为他性情豪爽,不做作,见着的都要笑他两句。 “刘大哥,你别急,这次俺买了两条大狗,足够大家吃的,听说明天市里面会有牛肉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明天咱再去买点回来,大家也吃吃牛肉。”高仲一边笑,一边说,兴高采烈的,他本是少年心性,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耍乐,他就止不住高兴。 晚上吃得很痛快,大家一起吃肉喝酒,说说各地的趣事,黄段子,酒兴更浓。刘贞去的地方多,见识也比他们要多很多,席中也就他话最多,语言风趣,幽默,又浅显易懂,本身他就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性子也合适,说起来没有顾及,不像跟那像文人士子谈天,记得在年前招呼河间各地官员的时候,他都是一分一秒捱过来的,哪里有现在这么自在。一晚上刘贞就成了这席间的主角,大家呼喝笑骂开开心心的闹了小半夜,都有些疲累,那刘贞更在在席间就睡着了。酒宴早早的散了场。 第二日又是这般过了,只是晚上的时候,大家状态都要好一些,可能已经有些习惯了田间的劳作吧,刘贞也不觉得很累。晚宴更是活跃,通过一两天的相处,刘贞对场中的二十来人都有了些了解。大家也不再把他当做外人看待,况且这天天好酒好肉都是刘贞出的钱买来的,为人又爽快仗义,正是他们要交往的对像,彼此间再没有什么隔阂。 晚宴到了兴起的时候,有不少人开始轮着舞剑,第一个舞完就邀请下一个,刘贞也没能逃过,而且是第二个舞的,他没用自己的断刃而是接了上一人的长剑,喝了酒,胡乱舞动,潇洒好看,竟还有几分沙场气息,看得人人叫好。那赵云也舞了一段,中规中矩。 场上人数较之昨日没什么变化,但是人却有些不同了,有几个今日家中有事的回去了,但又来了几个,其中一个引起了刘贞的注意,那是个年轻俊俏的后生,年纪跟赵云差不多,全身衣着打份不俗,白净面庞。若是昨天他就在的话,刘贞说不定会误认为这个后生才是赵云。 那人是下午来的,来的时候刘贞看见赵云眼中明显充满惊喜,也不知为何。他在席间也没吃什么酒,跟赵云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说的什么刘贞不知道,想要问,但又不好问。只是仍和席上的兄弟拼酒,到最后二十来人走了一半,他们是家住不远的,自回家去了,还有十来人聚在屋里,有几个已经醉了,躺在地上睡觉,呼呼的打着鼾,好在天气比较热,也不怕着凉。 到了后来高仲等人也收拾着去睡了,场上只有刘贞、赵云还有几个没喝醉的。刘贞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一笑道:“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劳作,我先去睡了!”说罢起身走了。 第三日人数又多了些,将近三十人的队伍收起麦子来速度快了很多,中午刚过麦子就收完了。赵云留着众人吃酒,有人留下来了,有人回去了。最后剩下的十几人大多也是本村的。这一次赵云亲自去乡中买了酒肉。天还未黑就张罗做起菜来,刘贞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味道很是不错,连赵云这话不多的人也是连声称赞。 这次人数少些,喝起酒来虽也畅快,但是却没有往日的感觉。原先几个活跃气氛的都是乡里的,早早的回家了,剩下的一两个可能和本村的不太熟悉,话也不多,这本村的其实也算不得游侠,大多是村里以前受到赵云恩惠的,过来帮忙的,只有王家的公子还有几分游侠气息,能和场上的说上几句。 吃完饭村里的那几个没做停留,早早的也回去了,就连王家的公子也是笑着请辞了。天刚刚黑,高仲机灵的点了灯火,场上除了刘贞高仲张贵三人外,只剩下赵云和乡中的两个轻侠。这两个轻侠算是乡里的佼佼者,一个叫做邓龙,一个叫做侯显,也是跟赵云关系最好的。 “昨日下午来的那位白面的后生你们都见到了吧。”赵云喝了口酒笑道。 “嗯,却好是面生!”邓龙附和道。 刘贞一听邓龙这么说,看来也不认识,心中想到那人并不是常在乡里走动的。 “他本是我的同乡,叫做夏侯兰,少时一起长大的。后来乡中来了个高人叫做童渊的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么?”赵云说完看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刘贞脸上,看样子是认为刘贞最有可能听说过。 “童渊?”刘贞还真不认识这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莫非跟那张角一样也是个道人。但是那夏侯兰的名字却有些耳熟。 “这童渊使得一手好枪法,名叫做百鸟朝凤枪,本是荆襄人士,早几年来了咱们常山,教过赵云武艺。” “哦,那即是子龙的恩师咯?”侯显这时候出声了,一脸羡慕的表情,这侯显也是使枪的,看来对这童渊有几分向往。 “他教过我武艺,按理说他应是我的恩师,但是他却坚决不肯收我做徒弟,也不肯让我叫他师父。” “哦,真是怪人!”邓龙说了一句,接着又道:“莫非他还嫌子龙你做不得他徒弟么?” “那倒不是,他自称年老,精力不成,不能好好教我,是以不敢以师父相称!”赵云每当说起童渊时眼里都是崇敬。 邓龙一听摇头失笑,那侯显却是相当失望。刘贞却接着问道:“这与夏侯兰有什么关系?” “童渊教我枪法的时候,夏侯兰也在一旁,想要学,那童渊却不肯教。这夏侯兰却是个死心眼,虽然那童渊不教他枪法,他就自己在边上看着学,童渊也不管,后来童渊离开常山的时候,这夏侯兰非要跟着一起走,说是路上可以照顾童渊,那童渊坚持不过,也没反对,就这样两人已经离开常山好多年了。”赵云说完有些感慨。 “哦,怪不得子龙见那夏侯兰来的时候,眼里放光呢,莫非那童渊又来了常山?”刘贞呵呵一笑,这几天他跟赵云混熟了,第一次喊出赵云的表字。 “嗯,确实是来了,夏侯兰这次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说恩师正在常山,要我尽快收完麦子去县里见一见他。”赵云点了点头。 “子龙准备明日就去?”邓龙问道。 “能否带上我?”侯显跟着问。 刘贞则看着赵云的脸,本来他还打算趁这几天跟赵云熟了,想点办法收为已用的,办法还没想出来,这赵云就要离家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三章 河间刘贞 赵云就要离家了,要说服赵云加入自己的队伍,时机就在今晚,要么跟随赵云一起重返真定,刘贞心中犹豫,今天晚上能说服赵云吗? 刘贞这边陷入沉思,其它人却没有,赵云首先回答了邓龙的问题,那就是明日一早就出发,而当他看向侯显时却有些为难的说道:“恩师不喜欢见到外人,只怕侯兄去了也是一样见不到,不过如果侯兄坚持的话,云自然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好好好,只要子龙带我过去,到时见到见不到就看他老人家心意了。明日一早就走?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侯显慌忙人地上爬起来,返身就往屋子里去了,大约他的行装都在赵云这儿。 “这侯显啊,就是个武痴,偏生武艺又只是平常,呵呵!”邓龙笑了两句。 赵云也跟着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好久没有做声的刘贞,问道:“实在对刘兄不住,刘兄若是不嫌弃,可在云家中暂住,只是不知恩师找我有何事?不过依云看来,应不出十日,赵云定能赶回。若是刘兄另有要事,则云希望有再见刘兄之日。” “刘华兄弟若是不嫌弃,邓某倒是可以引着在这南乡游玩几日。”邓龙年纪比刘贞稍大。粗#黑的面庞,蓄着短须。 “呵呵,即如此也好,我就在这里多呆十日,十日之后若是子龙还没回来,那刘某就不等了。”刘贞想了想,觉得今日实在没有把握说服赵云,于其这样不如多等他十天,也好多做些准备,要是实在不行,那也没有办法,毕竟如今黄巾刚过,朝中人物又安分了些,百姓还能过活。 “今后几日就要劳烦邓大哥了。”刘贞说完又向邓龙抬了抬手,如果有邓龙陪着,也可以对赵云和乡中人物多些了解,说不定就想出法子来了。 “刘华兄弟客气了。今日尚早,我们再喝向杯。”邓龙又举起了酒杯,锅里还剩有不少肉羹,酒也还有几坛,足够他们喝的。 刘贞也跟着举了酒,今天还有时间,现在睡觉实在太早,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探探赵云的口气。当下说道:“如今世事不靖,贼匪四处,朝廷虽有旨意,但以我观之已是回天乏力。如今天子刚到中年,却是体弱多病,听说只去年黄巾一起,这病就不轻了,也不知能维持几日。天子好色,偏生子嗣又不多,亲近些的只有两个,年岁又小,太子之位未定,只怕将来有事!百姓困苦!” 刘贞这话一出来,赵云就皱起了眉头,似是不喜。那邓龙却只是摇头失笑。这几日来刘贞首次提起这类大事,心中也有些惶恐。生怕与赵云就此陌路,所以言辞之间虽有不敬,但是说的却是事实,也无反意。若是灵帝一死,这帝位之争,最易生乱。最后又说了百姓困苦四字,好似自己一心只为了百姓。 “我等平民,岂能妄议朝政!况且刘兄也说了,天子只是中年,岂会随便过世,去年黄巾一乱给各地官民都敲了警钟,或许朝廷会就此好转,大汉中兴可期。”赵云说完又喝了一杯酒,转而低头不语,仿似沉思。 “呵呵,大汉要是中兴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如今只怕是难!”邓龙笑了笑,也喝了一杯。 “呵呵。”刘贞也跟着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子龙一心为国,可有想过,当个一官半职,造福一方?” 赵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 “大丈夫立世,岂能无大志,邓某不才,也有过此想法,只是我等身份低微,报国无门。前不久本县县令有意让子龙入县尉手下任职,可惜被子龙拒绝了。”邓龙又笑了笑,看着赵云。 “哼,县令大人是有此意,但态度并不明确,况况区区小职,非我所愿!”赵云抬起头来,目有不平之色。 “小职?小职又如何,若能脚踏实地,何愁他日不能进身。”邓龙年长,赵云虽是他们的首领,但是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所以邓龙敢直言赵云之过。 赵云见状想要说两句,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半晌后又低低说道:“并非我嫌职小,只是县令大人态度并不明确,他是想让赵云当他的侍卫!” “侍卫又怎么了,反是县令身边亲近之人,有何不好?”邓龙显然听见了赵云的抱怨。 赵云低着头再不言语,只是拿起酒碗,又喝了一杯。 两人的对答刘贞听了耳中,想到那赵云在史上不就是给刘备当了个侍卫么,怎么这时却如此不甘心呢?不过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刘贞也不知道,或许赵云本身并不是只在刘备身边当个高级侍卫吧。但是赵邓两人有想仕官的想法是肯定的,即如此,自己何不再试一试。想到这里刘贞笑道:“子龙认为要当个什么样的官才不负了腹中才学?” “至少也得是个县尉!”这话说得很快,估计在心中想了很久了,不过说完之后脸就红了,好似自己想得太过天真。 那邓龙听了想要笑,却被刘贞打断了,只听刘贞又说道:“只是区区一个县尉么?” 这话一出来,邓龙和赵云都愣住了,只有高仲和张贵两人坐在后面低头暗笑。刘贞一见对他两人使个眼色,两人无奈下只得返身回屋里去了。刚进去,那侯显却笑嘻嘻的出来了,见席上三人都不说话,有些怪异,尤其那赵云更是一脸憋得通红。 “岂是区区一个县尉,云愿学那冠军侯,封狼居胥。又或成那班定远、马伏波之壮举!县尉只是开始!”赵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好,好!”刘贞大力鼓掌。 “县尉不是小官了,以你我之身份,纵有才学,难之又难!”邓龙摇头苦笑。 “呵呵,世事变化之快远超你我之预料,说不定今日为难之事,到了明日说不定翻手可得。”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现在有一郡守愿征辟二位为官,且官职不低于县尉,两位可愿意?” “怎会有这等好事?刘兄弟说笑了!”邓龙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我是说假如!”刘贞跟着说道。 刘贞说完两人都静了下来,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邓龙笑道:“若是在常山,邓某倒是愿意,若是离了常山,那邓某就说不定了。” “为何?”刘贞追问,这邓龙能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既能跟赵云交好,想来不差。 “怎的不愿,就是让我当个小官,俺也愿意!”一直没说话的侯显从席上直起腰来说道。 侯显说完,三人看了他一眼,都是一笑了之,最后刘贞又将目光移到了邓龙身上,看他为何事担忧。 “家有老母,无人侍奉,不敢远离!”邓龙苦笑一声。 “何不接去同住?” “只怕为难,老母只怕不愿离家!” “即如此,子龙呢,你可没老母在家需要奉养吧!”刘贞又将目光移到赵云身上。 “云有两个条件!”赵云抬起头来看着刘贞。 两个条件?刘贞心中一惊,不过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也没问题,当下心中欢喜继续问道:“愿闻其详!” “第一我要看郡守是谁,官职如何。第二不能远离冀州,至少不过大江。”赵云伸出两个手指。 刘贞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追问道:“若要子龙选择,子龙选谁?” “若云能选择最好当是常山为官,其次冀州,再者幽州、并州。若在常山为官,可保当地百姓,若在冀州愿为督邮。若在幽并两州,职位当在军中,且不下于屯长。” 赵云所想正中刘贞心意,当下笑道:“你可识得河间郡守?” “不识!我等小民如何识得郡守,听则肯定听过,其人颇有勇力,有胆识,而爱民,这是我选冀州的其中一个原因,若非如此,云宁愿去幽州并州,也好杀些胡贼。” “哈哈哈哈,即如此,则子龙官身来也!”刘贞哈哈大笑,他没想到竟如此轻松。 “刘兄玩笑了,这只是假设,岂能真有其事!”赵云莫名其妙,邓龙侯显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子龙可知那河间群守姓甚名谁?可知其年龄,长相?”刘贞继续笑道。 赵云见刘贞表现有些奇怪,当下笑道:“刘兄可是醉了?” “子龙先回答我的问题!”刘贞这时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赵云的眼睛。 “听说姓刘,年纪与刘兄相仿……”说到这里赵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皱起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使劲的盯着刘贞。 “河间太守姓刘,莫非刘华兄弟与他有些关系?”邓龙也皱起眉头,发现其中有些可疑,联系今夜刘贞的表现,仿佛猜到些什么,又不敢肯定。只是接着说道:“某听说那河间太守目前不在河间城中,只不知是真是假?” 侯显站在一旁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几人为何忽然变了神态。 “若是我说,我就是河间刘贞,二位信是不信?”刘贞干脆直接说了出来。赵、邓两浑身一震,目瞪口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四章 太守大人 “不信!刘兄真会说笑!”侯显明显不信,但是看其它两人神色,又有些疑惑,最后也皱起眉头来。 “二位可信?”刘贞紧张得要命,如此关键时刻,真怕出了什么岔子,满手心的全是汗水。刚才几人对答说得轻快,此时却是压力重重。 “听说那刘贞擅使长枪,枪法绝伦,刘兄可愿一展身手!”赵云看了邓龙一眼后,又将目光盯在刘贞身上。 刘贞坐直身子,环顾三人后问道:“如何才算使得长枪?” “先拿长枪来看,听说那刘贞之长枪远比普通长枪要长。若是刘兄真是河间刘太守,也不知将长枪带来了没有?”邓龙首先说话。 刘贞一声不吭,起身,走向马厩,然后取下长枪横放在席子上。其余三人目光盯着长枪,你望我,我望你,显然已经发现此枪确实要长一些。 邓龙起身,抓起长枪,拿在手中舞了一舞,没有说话,仍是将长枪放回席上。 “此枪确是比一般长枪较长,只是……。”赵云说到这里没说了,只是看着刘贞。 刘贞哈哈一笑道:“还是那句话,诸位以为如何才算使得长枪?” “那刘贞虽是一方郡守,在巨鹿城上立了大功,听说其枪法绝伦,亦有可能是夸大之词,但无论如何,总有些斤两,若是连侯显都打不过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邓龙轻轻说道,言下之意是让刘贞跟侯显比试一番。 侯显实力如何刘贞不知道,但是先前邓龙曾说他好武成痴,却实力有限,估计水平只是一般,至少低于邓龙。想到这里刘贞嘿嘿一笑道:“若是能胜过邓兄又当如何?” 刘贞这话一出来,三人同时一惊,这邓龙的功夫在常山真定仅次于赵云,况且相差不大。侯显笑道:“邓大哥的实力,只怕真正的刘贞来了,也不是对手。刘兄且跟某来试试!” 刘贞没有答话,仍是看着邓龙,心里想的是这邓龙功夫肯定是弱于赵云的,那赵云跟颜良也只是个平手,听那醉春楼掌柜的语气,似乎赵云还要差上一些,不然颜良不会叫要再战,而常山游侠不会不肯。所以要胜邓龙应该不难。 “骑战还是步战?”邓龙微微起身,看着刘贞。 “任君选择!” “夜间骑战不便,且场地有限,不若步战!”邓龙说完起身,看着刘贞腰挂长剑,似非凡品,自己也从腰间拔出长刀笑道:“步战不利枪法发挥,可会用剑?” “好!”刘贞也站起身来,其实步战并不是不能发挥长枪的优势,恐是邓龙觉得他的长枪太长,不好施展。所以选择的用剑,刘贞见状将腰中断刃取下,放到一旁,接着向侯显说道:“借侯兄弟长剑一使。” “他人之剑未必合手,刀剑无眼,伤了不好。刘兄何不用自己的武器?”邓龙眉头一皱,心中不喜,自己愿意与他一战,已是给了面子,对方竟不用自己的长剑,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邓兄误会了,刘某之剑,锋利异常,胜之不武!”刘贞伸手要去接侯显的长剑。那侯显本来在刘贞借剑之时就准备将自己长剑送上去的,后来听邓龙说话,也发现这样不太合适,是以只是将剑拿在手中,并未交给刘贞。 “哼哼,锋利些好。”邓龙并不买帐,他手中的长刀也不是凡品,比之一般长剑要好许多,先前他还怕把刘贞的长剑劈断了,这时见刘贞以自己的刀剑太过锋利为借口,心中不满,好像之前自己仗着刀利,有失风度。 “既如此,也好!”刘贞不再去接侯显的长剑,又将自己的断刃捡了起来,来到场中与邓龙对立,接着轻轻扯开断刃,刀面映着火光闪了邓龙的眼睛。 邓龙眼睛一眯,见刘贞长剑更似长刀笑道:“果然好刀!”。紧接着邓龙跨前一步,手按刀柄,快速向刘贞冲了过来,快要近前时,手中长刀出鞘,闪电般向刘贞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过后,接着就是连续的金钱摩擦之声。原来刘贞顺手一挥,断刃迎了上去,却怕自己的断刃将对方长刀劈断,稍一接触之后,改劈为削,断刃顺着邓龙的长刀向邓龙手上滑去。邓龙见状一见,连忙将刀一绞,弹开断刃之后,向后退了一步。再看自己的长刀时,满脸惊疑。 刘贞没有趁势追击,本以为自己的断刃不会对对方的长刀有所损伤,这时才发现错了,在两人刚交手的地方,有一层细细的金属丝掉在地上,竟是将对方的刀刃削了下来。 “此刀名为断刃,是刘某亲手监督打造,非一般兵器可比。得罪了!”刘贞将断刃收了起来,又向邓龙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邓龙连忙闪身避开,不敢受他一礼。脸上仍有惊讶之色。同时赞道:“果然好刀!”再想起之前自己心中所想,有些惭愧,接着又说道:“邓某让刘兄弟见笑了!” “哪里,邓大哥直爽豪迈,刘某心生敬仰!”刘贞这话有些夸大,不过他的确比较喜欢邓龙的性子。心里想什么不做隐瞒。 “此战刘某仗着刀利,做不得数,邓兄可愿与刘某再战一局,改用长枪。”刘贞见邓龙有些沮丧,接着又说道。 邓龙一听正合心意,先前比长刀虽是输了,但是对方的确是仗着刀利,在招式上自己并没输,听了之后就要答应下来。还没开口,赵云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较长枪,云倒是有些心得,邓大哥不如将这场让给赵云。” 邓龙听了哈哈一笑,自己虽然有些不服,但是也并不太在意,既然赵云有想法要与刘贞一战,他当然乐于观看,因为本身赵云的枪法就要高于他。当下坐回席上,夹了块肉,摆了摆手,示意上赵云上场。 赵云向刘贞拱拱手,返回屋内,把长枪取了出来,站在刘贞对面笑道:“云自跟随恩师学了枪法以来,少有对手,今日正要领教刘兄枪法,望刘兄不吝赐教。”说完双手握枪摆了个姿势。 刘贞一见果然不凡,攻守兼备,豪无破绽,顿时也静下心来,那侯显早从席上取了长枪递给了他。刘贞摸了摸枪身,浑身发热,从穿越以来自己就想着要战遍三国高手,赵云就是其中最想要较量的对像之一,而现在赵云就在眼前,刘贞吐了口气,放松下来。上次跟文丑一战,是在马上,自己有双蹬借力,占了便宜,不然胜负难料,那颜良为文丑之兄,想来功夫更高一层,自己要胜颇有难度,而如今没了马匹,只是步战,优势全无,这赵云又是与颜良相差无几的高手。不知不觉中,刘贞竟起了争胜的念头。 赵云见刘贞摸过长枪之后,感觉与先前完全不同,一股只有沙场上才有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之前与颜良交手,自己勉强也能挡他五十合,那已是平生所见除了师尊之外最强的对手了,但是那颜良的气势与刘贞相比,虽有不同,仍是相差甚远,心中不由大惊,同时想道:“这人若不是刘贞,只怕也是见过大场面,上过沙场的高手。”想到这里,赵云更是紧守心神,不敢大意,手中长枪再次变化,这一次却是以防守为主。 刘贞见赵云又变了姿势,眉头轻皱,想要下手,却似无从下手,只是紧盯着对方,他知道像赵云那样保持高度的警觉性很难持久,只要待其精力意力稍有不济就是自己发动的那一刻,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动手,场上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侯显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那邓龙也是将肉夹在手中不敢去吃,生怕错过了精彩的一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安静得令人窒息。赵云圆睁着双目,表面上丝豪不见动摇,但是额上已见汗珠,这是他平生最难的一战,能坚持到这一刻而不落下风,已是超常表现。怪不得师父常说,只有与自己高出一线的高手比拼才能快速成长,看来今夜就是他的成长之夜。 大约过了一刻钟,刘贞见赵云仍是守着稳如泰山心中赞叹,慢慢放松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给了赵云多大压力,因为他自己感觉不到自己身上发出的气势,他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与人长时间的对峙。他这么一放松,气势略减。 赵云坚持到现在已经很是吃力了,之前又不敢稍有放松,生怕对方的雷霆一击,这时却明显的感觉到刘贞带给他的压力减小了,本来这是自己发动进攻的时候,但是之前的坚持让他耗尽了体力,虽只是一刻钟,但对他来说却是很久很久。既然没有体力进攻,那自己注定就是失败的一方,况且也不知是不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因为他在感觉到压力小了之后,见到刘贞嘴角的微笑。 其实刘贞微笑,是出自高兴,并非什么诱敌之计,而是因为见到了赵云稳定的表现。 哐啷一声,赵云将手中长枪丢在一旁,跪伏地上向刘贞行了一礼,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汗水。 “常山赵云,见过太守大人!”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五章 重回河间 赵云跪伏地上说道:“常山赵云,见过太守大人!” 刘贞见赵云突然弃枪,又行此大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邓龙却不慌不忙的跟着赵云一起往下跪,而侯显一脸茫然,但是见两位哥哥都跪了,糊里糊涂的也跟着往下跪。一时间三人都跪在地上。 刘贞见状心中大喜,成功了!跟着也将手中长枪一扔,然后过去将三人一一扶起,重新又上席喝酒。不过这一次赵云将主位让了出来,刘贞也不客气,四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不知子龙如何相信我就是那河间的刘贞呢?”刘贞呵呵一笑。 “适才与太守大人比试枪法时,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惨烈气息那是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而且大人的气息如此浓烈,远非云等所及,可见大人是常上战场的。而且大人枪法非云可比,由此可见大人非一般人物。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在比试以前云就知道大人没有说慌,之所以会有之后的事情,是云一时技痒,也想看看大人的枪法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赵云说到后面偷眼看了看刘贞,只见刘贞仍是面带微笑,心中满意。 “呵呵,刚才与子龙交手,我们可都未用过一招啊,子龙试出来了么?”刘贞呵呵一笑。 “大人光凭气势就已让云支持不住,如何还敢动手,当真是名不虚传!”赵云一说完,在场的三人都笑了。 “刚才邓大哥和赵大哥都与大人试过手,侯显看到眼热,大人何时能够指教指教侯显啊?”侯显笑嘻嘻端着酒壶要给刘贞倒酒。 “侯兄弟如果愿去河间,有的是机会,哈哈。”刘贞哈哈一笑,今天晚上真是太高兴了,照这个样子要收服赵云和其手下游侠是没问题的了。 “何时动身?”侯显急不可奈,与其说他是为自己寻找功名还不如说是急着去比试武功。 刘贞没有说话,而是把眼光转到了赵云身上,赵云明日要去见他的恩师,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去河间,况且赵云也未表态,也不知愿不愿意。 赵云见刘贞看了过来,明白他的意思,想起之前刘贞曾承诺其职位不下县尉,心中高兴,庆幸一身武艺终于有的施展之所。但是恩师不得不见,何时能去河间也说不好,当下认真说道:“恩师不得不见,待见过恩师之后,一切随大人安排。” “哈哈哈,既如此,我就在这里等子龙的消息。”刘贞心中大石终于落地,畅快非常,说完向转身邓龙问道:“邓大哥意思如何?” “嘿,此事得容某考虑一番,子龙明日就要前往见其恩师,待子龙回来之后,某自有一个答复。”邓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在其心中有一个赵云愿意就够了,但是如果邓龙愿往那是再好不过,这邓龙实力不差,只怕不输周仓,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但是也不勉强。 “时间不早了,大人早些休息,云也要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去见师尊。”赵云抬头看了看夜色,起身说道。 “嗯,还要麻烦邓大哥一件事情。”刘贞看着要起身的邓龙说道:“明日子龙一走,我将在子龙家里等他回来,我之身份,邓大哥可告诉亲近的兄弟,有愿意去河间赚取功名的,可一同前往,刘某自不会亏待他们。另外我之身份最好不要声张。”刘贞说完又看了看侯显,其实对于赵云和邓龙他放得心,只是侯显怕会多嘴,让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身份,虽也无妨,只怕会有一些麻烦,刘贞更愿意以现在的样子面对大家。 “小的明白,大人放心!”邓龙一抬头,也看了看侯显。侯显笑嘻嘻的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云就起程了,出门时刘贞又见到了到个叫做夏侯兰的青年。赵云走后,邓龙也走了,他要回家与家人商议一下,他家里除了老母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只是年纪尚幼,如今只有十三岁,还不能赡养母亲,这是他顾忌的地方。 这样一来赵云家还剩下侯显一人,加上高仲张贵,一起四人,有些无所事事。这侯显没读过书,不识字,跟刘贞也聊不起来,刘贞想要问问他,这常山还有哪些名士,他却答不上来,他只知道乡里有个学校,里面的夫子就是他认为的最有学问的人了。 无事可做,就只有游山玩水了,这方面侯显倒也知道一两处风景,没事的时候就带着刘贞三人一起四处转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八天过去了,而就在第九天的早上赵云回来了,赵云回来后乡中游侠闻迅而来,来了十几人以邓龙为首。这十几人都是愿意随刘贞一同前往河间的,但是邓龙却去不了,原因还是家中老母无人照顾。但是他也说了,如果刘贞不嫌弃,再过几年等幼弟长大了,定来投奔,为此刘贞也是相当满意。 赵云这次去真定见了恩师,收获不小,原来那童渊年事已高,但又新创了一套枪法,想要传下来,想来想去无人可传,前几任弟子有能力继承枪法的一个是张绣,一个是张任,但是两人都有官位在身,且恐不能发挥新枪法之精义,是以想到赵云,赵云一到真定,童渊就将这套枪法传给了他,名字叫做暴雨梨花枪,很是厉害,同时也送了赵云一杆新枪,长枪如雪,就叫做梨花枪,是童渊游走江湖几十年得到的神兵,那套梨花枪法也是为这杆长枪量身定做,十分精彩。 “呵呵,恭喜子龙!只是区区七八天子龙就将那新枪法学会了?”刘贞心中有些疑问,七八天时间要学会一套枪法,实在是太难了。 “记熟而已,师尊已将枪法精义授与子龙,待日后苦练,或有所得。”赵云实话相告。 刘贞点了点头,这才符合常理。但是又有些担心,怕赵云惦记着自己,惦记着十天之约,未曾将枪法记牢,当下又道:“子龙可记得熟了?不会因我之事,耽搁了吧?” “刘大哥放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云并未以大人相称,这也是刘贞事先交待的,老是大人、大人的叫着让他觉得不舒服,显得距离远了。 “既如此,何时可以起程?”刘贞问道。 “待云将这田地分了,再与刘大哥一起前往河间!”赵云地里的麦子收了,照理又要种上粟谷,只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时间,现在赵云要随刘贞前往河间,这地若是荒了可惜,是以赵云想要将他分与众人。 刘贞点头同意,这次他出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赵云,如今事情也办好了,可以回河间了。若是自己不回河间只让赵云等自行寻去,恐不妥当,再者若自己不回,只能继续寻才,再往西就到了并州,并州大将不少,只是此时估计早有了官位,吕布,高顺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张辽年少一些,也有二十来岁,想必早入了并州军,其余的刘贞兴趣不大。往南则到了兖州司州,兖州那是曹操的地盘,估计有点名望的都被曹操收走了。司州那是京都重地,自己早晚要去的,那里的人才估计也不是自己招得到手的,再往南就到了颍川,那是好地方,只是路途太远,得事先做个准备。除此之次,北往幽州,东南往青徐,与其从这里出发,不如从河间出发,为此这一次刘贞是准备一同回河间的。 等赵云准备完毕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刘贞带着大队人马一起出发,这次同行的除赵云和侯显之外,还有十三人,这十三人都是刘贞之前见过的,也算是当地游侠中的佼佼者,各自也都有马匹、武器,无需刘贞担心。 来的时候走了近两个月,沿途行进得又不快,光在武恒和中山就待了近一个月,这次回去不同,虽也是一路游山玩水,但是一直没做什么停留,只在中山和武恒停了两天,就这样只用十几天的功夫,就到了河间。 陈群得知消息,带了河间城内文武将官,一同出迎。此时已是六月,天气炎热。刘贞等人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只把陈群等人晒得半死,汗流浃背的。 刘贞回来之后,直接将赵云等人安排在驿馆休息,自己却找来陈群,简雍,关羽,张飞询问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内,河间发生的事情。自从刘贞走后,陈群下了招贤令,这事刘贞是知道的,当时陈群下令之前曾请教过刘贞,刘贞欣然同意,这是他没想到的,幸亏有陈群拾遗补缺。其实这也是因为刘贞要出外寻才,陈群才下的招贤令,与其自己去寻,不如让他们自动来投。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招贤令果然起了作用。这河间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北海的孙乾,这个是刘贞比较熟悉的人物,历史上也是曾跟随刘备的老臣,另一个却是他不认识的叫做崔琰,是清河人士,两人同是经学大师郑玄的弟子。这让刘贞大喜,因为这两人都是文官,是自己真缺少的助手。刘贞抛开其它一切事宜,当即下令,请两人来见。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六章 河间新势 刘贞并没有在郡府大堂内见这新来的两个人,也是安排在了后院。而此刻刘贞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冰水,天气比较热,郡守府地下有地窖,里面存有冰块而此时刘贞壶里的冰水就是通过地窖里的冰冻出来的。 孙乾、崔琰还没有来,只有简雍陪在身边,陈群关羽等人早已走了,夏天是练兵的好季节,关羽等有军事要忙,而陈群则是请人去了。刘贞本想连赵云一起叫过来的,但是考虑到他们刚到河间,要花些时间安顿下来,也需要休息,所以最后还是没叫,反正晚上准备了宴会,到时再聊也是一样。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陈群引着两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刘贞连忙正襟坐起,将冰壶放到一旁。抬眼再看时,吃了一惊,只见陈群左边一人,长得丰神俊朗,尤其一部美须又黑又亮,十分漂亮,长度也不短,他年纪不大,与自己相差无几,但是胡须竟有三四寸长,不但长得好看,而且竟是天生自有威严,不像刘贞等人是后天养成。只这面相和气质刘贞就想跟他换一换。陈群右边一人就比较普通了,中等身材,年纪也差不多,长得也是一般,但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神情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一个有威严,一个很亲和,看到这里刘贞笑了,接着就听陈群说道:“已将两位先生带到,请容长文先介绍一下。” “不用劳烦长文了,我来自报家门。”那长得好看的青年笑着说完之后,上前一步向刘贞行了一礼接着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刘郡守了吧。在下崔琰,字季圭,青河人士,常闻河间刘贞英雄了得,又听闻郡守大人下了招贤令,因此慕名而来,想为大汉出一份力,希望大人能量才而用。” 刘贞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另外那个长相亲切的青年。那青年见状也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孙乾,字公佑,北海人。” “哈哈哈,好,好,今能得二位相投,刘某感激不尽,请坐。”刘贞大笑一声,请两位在一旁坐了。 “听季圭刚才所言,似乎长文并未安排二位官职。”刘贞笑着说道。 “事出有因,两位先生刚到河间不久,长文又听闻主公今日要回河间,是以一切等主公回来安排。”陈群起身答道。 “哦,刘某一武将出身,物以类聚,身边也多是同类型的人,除了长文、宪和之外,能处理政务的人才少之又少,今日得二位相投,正如久旱而逢甘露,只是不知二位擅长何事?可愿为我分忧?”刘贞用心打量两人。 “大人有令岂有不从,在下少好击剑,本想担一武职,到了河间之后,才发现河间人才济济,恐不能占一席位。除击剑之外,在下优于律法。”崔琰首先起身说道。 “在下学识有限,一切请大人安排。”孙乾跟着起身说道。 “呵呵,长文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府内尚有何职有缺?”刘贞听完呵呵直笑,从两人对答之中,他也大概了解了两人的性情。 “上次大人从武恒发来信函,要求长文加强各地县的管制,督邮一职实在没有人选,只是派了不少兄弟连战士,下到各县加以督促,如今季圭却是合适人选,大人不妨将督邮一职授与他。至于公佑兄,涉猎广博,可任多职,如功曹,少府等。”陈群再次起身答道。 “呵呵,不如这样吧,公佑兄我比较了解,可为主薄。”一直没说话坐在另一边的简雍喝着冰水慢悠悠的说道。 “哦,主薄一职不是宪和你的职位么?”刘贞惊讶,其实功曹一职很是重要,主要负责官员的提拔筛选,原先也是由陈群兼领的,陈群想要让出来专心当他的郡丞,也无可厚非,只是孙乾初来乍到就担此职,似乎不好,但若其为人公正秉直,有识人之明,也可以担之,少府主管财政,而如今河间正是大力发展经济之时,也缺少这样的人才,只是担任此职之人若有经商头脑是最好的,比如原先刘备手下的糜竺,至于孙乾能不能做好,刘贞也不敢肯定,但是这两个职会是陈群推荐的,应是问题不大。另外一个就是简雍所说的主薄一职,主薄主要负责拾遗补缺,是郡守身边离不得的人物,位子也相当重要,而主薄一职原先又是由简雍担任的,虽然简雍也是兼领。一时之间刘贞难以决定。倒是刘贞一见崔琰其人就知道此人合适当做督邮,一方面因其长相,看样子不像是收受贿赂的小人,而且又有威严,另一方面也是实在缺少这么个人物。 “德华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如今身怀数职,实是为难,有个五官掾就足够了,可以插手许多事情,如今还管着农事,有些忙不过来,主薄在我手里反成了个虚名。公佑兄自来我河间之后,每日与我畅谈,我深得其心,正如长文所言,公佑兄涉猎广博,这主薄一职,由其担任,最是合适。”简雍并未起身,仍是坐在椅上,态度从容。 “长文意下如何?”刘贞思索过后也觉得不错,只是仍想听听陈群的意见,毕竟这次没有听从陈群的建议。 “嗯,如此甚好,长文之前见宪和兄领着主薄一职,所以没提,既然宪和兄愿意让出来,那也好,毕竟宪和兄领着多职十分辛苦。”陈群点头微笑。 “你二位可愿意?”刘贞见意见统一了,心中高兴,但也要问问他们两人的意见。督邮一职十分重要,担任此职的一般都是郡守亲近之人,但是担任此职就怕收受贿赂,执法不严,像简雍那样的人物,刘贞就有些不放心。而这崔琰似乎可信,而且其有武勇,好击剑,做出什么事来,不至于胆小害怕,符合崔琰的性子。主薄更是重要角色,非智能之士不能担之。想必那孙乾也是十分愿意的。 “属下愿意。谢大人恩典!”两人同时出列,跪伏地上,大声说道。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长文你安排一下,具体事宜,你们自己商量着做,有什么重大事情通知我一声就是,另外晚上宴会要安排好,我还有事要说!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刘贞站起身来,又将几人送出门外。 晚上的宴会场面颇大,河间城的文武官员悉数到场,部队里面的中上层军官也都到了,包括工匠里面的代表人物,这些都是以往不曾有的,另外刘贞还将河间城内的大户和合作商家请了过来,加上新来的赵云等人,不下百人,这次宴会一方面是欢迎新来投奔的赵云、孙乾等,另一方面也是刘贞与河间官员的见面会,离开河间三个月的时间,照目前刘贞所见,河间是处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听简雍介绍今年河间又是大丰收,新的粟谷已经种下了,吃饭问题已经解决了,另一方面刘贞的新发明开始陆续向外卖出,政府又大力发展商业,经济也在迅速发展中,中山的苏张两家已经派人过来看了,就连甄家也来了人,商量着进一步的合作,这次河间准备花些钱与甄家做起粮食买卖。 河间的商家和大户第一次进入到官府的宴会,一时受宠若惊,纷纷表态效忠于刘贞,场面十分热烈,另外来了几个工匠代表,其中一个为首的叫做马钧,此人刘贞不认识,前世也没听说过,但是据简雍所讲,此人发明不少,尤其在农业灌溉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发明了一个叫个翻车的东西,而且还发明了一个叫做织绫机的东西,很是了不起,听说是扶风人,前些年流浪到了河间,正赶上刘贞发明马蹄铁那会,一时间被扣在了河间,但是在河间生活日久,也安定了下来,现在成了河间工匠的首脑,刘贞很想跟他聊一聊,说了两句发现他说话口吃,聊天吃力,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军队方面的事情刘贞只知道到大概,具体还不是很清楚,刘贞准备在宴后,安排几个得力的军事助手,一起再做进一步的商讨。 当晚刘贞喝了不少酒,但是其酒量不错,这时期的酒水比之前世的白酒,相差甚远,没什么酒力,只当喝水一般。是以喝了不少仍是精神矍铄,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刘贞就出来了,留下陈群等人招呼喝酒,自己却将军中将领叫到了后院,天气炎热,晚上有些风,刘贞没有进屋,直接叫人在院子中摆了酒,一起到会的有七八个人,刚好围了一桌,赵云也被叫了过来,这个圆桌赵云是第一次看到,赞叹了几声,另外能够参加这样的军队高层之间的商议,让他非常感激。 除了赵云之外,还有关羽、张飞、周仓、眭固、卞喜,另有一个是原兄弟连的老兵,也是刘贞的熟人,名叫做高尉的中年壮汉。 “云长,你为长史,众将官以你为首,在我离开河间的这三个月时间里,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众人依次坐下之后,刘贞笑嘻嘻的向关羽问道。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七章 河间军事 刘贞坐在主位笑着向关羽问话,关羽连忙起身,就要回答,刘贞伸手阻止道:“云长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在这里我说个规矩,以后但凡有事相商,一律省去礼仪。大家同处一军,应是亲如兄弟,拜来拜去的显得生分。” 关羽见状只得又坐了回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天后才答道:“前些日子,幽州公孙瓒遗使来了河间。” “所为何事?”公孙瓒与刘备关系极好,以前在涿州时也对刘贞等人十分照顾,但是自从刘备死后,就很少与这边联系了,这次来人不知是为了何事。 “自从黄巾起事之后,北部鲜卑肆意南下,侵扰我大汉疆土,公孙大人想让主公一起出兵抗贼。”关羽郑重说道。 “哦,嗯,也好,你是如何回应他的?”刘贞想了想也觉得应该,一来可以用来练兵,二来抗击鲜卑也是他的志愿。 “属下以兵少为由暂时拒绝了,说一切都主公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关羽看着刘贞,他也怕自己处置的不合刘贞心意。 “嗯,既如此也好。出兵之事各位有何看法?”刘贞又将众人拉了进来。 “大哥,此事暂不可行,至于原因,不如让云长兄先将河间情况详细说出来,大家听了之后再做讨论。”张飞去年冬天养白了,刘贞刚出河间的时候,看着他那张白脸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在现在他又晒黑了。 “嗯,云长你说吧!”刘贞想想也觉合理,毕竟河间情况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不光是他场中如赵云之内也都不知道。 关羽看了赵云一眼,想要说什么,没有说出口,之前酒宴上刘贞将赵云介绍给了众人,言谈间十分亲近,关羽没说什么,但是此次是重要的军事会议,关羽还是有些担心。刘贞见状笑道:“云长只管直言。” “目前河间有兵四千余人,除了以前的兄弟连老兵和信都的戟兵之外,其余的新兵能力稍弱,招降的黄巾兵虽也有过战场经验,但是所经战斗不多,且又是败军,虽然训练了好几个月,但是仍难称得上是精锐,如今真正称得上精锐的只有千余人。自从主公走后,益德招了不少骑兵,如今也有千人,另成一队,但是这千人大部份是从原先的部卒中挑出来的,外招的新兵很少,周仓兄弟的戟兵只有五百人,除了原有的二百之外,其余的也是从老卒中挑选而出。所以河间兵力并未有明显增长,仍是四千余人。抛开其它不说,只这兵力就有些少了,自从去年黄巾一乱,各地州牧郡守大力发展自身势力,招兵买马,统辖一方。而我河间在兵员上仍无太多变化,反而去年折了不少精锐。去年之前我河间之兵放之任何郡县都是翘楚,而如今恰恰相反,例如同属冀州的渤海郡,去年之前只有郡兵一千余人,今年人数达到近二万,况且渤海毗邻河间,渤海太守好似是汝南袁家的人,文人士子归之极多,隐隐有称雄冀州之势,前些日子,韩刺史派人来了河间没说什么就走了,我观之韩刺史似乎也怕了那渤海的袁家。若长此下去,我河间自身也有忧患。想要出兵北上,难。”关羽说完又看了赵云一眼,眉眼中有些苦涩。 这个问题是刘贞没有想到的,之前他一直以为兵贵精不贵多,但是如今看来四千人还是太少了,但想到如今河间钱粮问题不大,要扩兵应该很容易,当下笑道:“既如此,云长可主持招兵。同时我想问问,河间郡内其它各处县城兵力如何?” “以如今河间之钱粮,招兵问题是不大,依某估计可再招五千余人,组成一万军队。只是一万军队相比渤海还是少的。另外各县城兵员也不多,多不过千,少的只有一两百,情况堪忧。”关羽皱起眉头。 刘贞听完之后想起武恒县,武恒兵曹还没定,但武恒兵力刘贞是知道的,统共才两百人不到,果然跟关羽说的一样。当下也有些忧虑,他没想到,黄巾一过这些人发展如此之快,但是转念一想又发现问题,当下又问道:“渤海虽也是大郡,比之河间还要大上几分,但是他的农业可与河间相比吗?他的钱财从哪里来?”这是刘贞想不通的,自己仗着后世经验大力发展农业,商业,相比渤海在钱粮上应该占有优势啊,为何自己河间只有招兵一万,而渤海有二万人马。 “主公有所不知,这渤海太守为汝南袁氏门徒,袁氏四世三公,在我大汉影响极大,全国各地都有其门生,纷纷来投,其中不乏富户,都带着资产而来,钱的方面根本就没有问题,比之我河间只多不少。只是粮食方面,他们稍有不如,但是渤海郡东临大海,可出海捕鱼,而且渤海税重,远不是河间可比,我河间只是十税其二,而渤海十税其五。是以能养二万士卒。”关羽显然对渤海郡的发展有过深入的研究,主要原因还是渤海处事嚣张,曾侵犯过河间的成平县,好在动作不大,没有引起大的骚乱。 “原来如此。”刘贞听完之后也不禁皱起眉头,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渤海不会对河间有什么行动,也没有名义敢发动战争。但是以后呢,再过几年,如果自己还不能发展壮大起来,等到灵帝一死,群雄割据的时候,只怕自己的河间就是渤海的首要对付的对像,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烦忧。 “大哥不必担心,想那渤海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况且真要打起来,我们也不怕他,我曾打听过渤海军制情况,也见过一些渤海郡兵,实力比之我河间大大不如,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武器装备比不得我们,大哥上次改进的炼钢术很不得了呢,如今我们的武器更换了不少,只这一块就可以做到以一敌二,况且在军纪上,我们沿承大哥的训练方法,基本上能做到令行禁止,这近一年时间,我与云长大哥也琢磨出了战阵之法,加上有高大哥的建议,如今很是不错。我们的士卒虽然是新兵,上过战场的不多,但是有原兄弟连和戟兵这些死战之士的指点,进步神速,我想如果我们能招到一万军马,可使之北上,一来支援公孙大哥,二来当做练兵,两全其美。”相比关羽和刘贞的心事重重,张飞却是十分轻松,想起将来带兵北上,甚至有些兴奋。 “嗯,我也有此想法,只是要北上的话,还得多带骑兵,你那区区一千,只怕不够用,这样吧,派人跟苏张两家联系,多花本钱,多买马匹,看看能不能再增一千骑兵。”刘贞想起要北上对付鲜卑,没有骑兵,光靠步兵只能是送死。 “嗯,只要有钱,相信不要多长时间,就可以组建一队骑兵,只是苏张两家所提供的马匹多为匈奴马,远不如西凉马来得有劲。若能多买些西凉马就好了。”张飞身为都尉,对战马有些研究。 “哦,还有这种事情,这两种马有何区别,谁能详细告诉我么?”刘贞其实也知道一点点,但是知道的不多。 “这个可让高大哥来回答。”张飞呵呵一笑,指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尉笑道。这时刘贞才想起来,原来这高尉也是养马出生的,以前也贩过马,后来在涿州的时候兄弟们的马匹都是他在主持料理。 “益德说得不错,西凉马体形高大,好看,一般天子以之为仪仗马。体形大力气就足,不光力气就是爆发力也比匈奴马好,短距离的冲锋速度很快,利于冲阵,但是匈奴马也有好处,匈奴马虽然在体形上不如西凉马,力量也不如,速度也差一些,但是匈奴马耐性极佳,造合长途奔袭,用来负重也是极好的。”高尉说道。 “既如此各有优劣,匈奴马也未必不好啊!”刘贞继续追问。 “此言差矣!做为骑兵,马的质素将直接影响骑兵的攻击力,两方对战若一方是西凉马,一方是匈奴马,那么匈奴马明显吃亏,若两边士兵实力相等,那匈奴马必败无疑。所以若选战马,以西凉马为先。但是西凉马比匈奴马要贵上许多,况且西凉相隔甚远,买之不易,匈奴马价格便宜,买起来也方便,若要快速组建骑兵,匈奴马是更好的选择。”高尉继续解答。 “西凉马也不要很多,若是二千骑兵,能有五百西凉马就够了,平时不用,只到两军对阵的时候用来冲阵就行,如今我一千战马里面有西凉马近百匹,大哥何不再花些钱,买一些西凉马,就算不能凑足五百之数,有三百也行。”张飞生怕刘贞放弃西凉马,连忙补充。 “既如此,你跟长文商量着办吧。说到战马问题,你们平时的战马都是自己照顾吗?”刘贞以前在兄弟连的时候,都是自己照看自己的战马,但是现在战马多了,是不是考虑组建一个专门喂马的营阵。 “嗯,我们都是自己照顾。”张飞心中高兴,只想着快点买上西凉马,没想其它的。 “我的意思是自己照顾马匹浪费时间,不如建个养马营如何?”刘贞提议道。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八章 河间军事2 刘贞想要建立一个专门养马的机构,刚把提议说出来,就有人说话了。 “大可不必,自己的战马自己照顾,可加强战士与战马之间的感情,只有当人与马有了感情之后,才能掌握更好的骑术,发挥骑兵最大的威力,养马营是多此一举,不过军中不能少了兽医,这方面缺少人手。”说到养马高尉的话慢慢多了起来。 “嗯,有些道理,这个你也去找长文。”刘贞说道。 “喂马的当然不必要,养马的却少不得。”好久没有说话的关羽又说话了。 “哦?”自从收了河间之后,刘贞很少看书了,以前他还经常跟着刘备等人一起读书,现在很多知识他都不知道,也没有去想过,一心只想着找人,但是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最高统帅如果事事都要属下完成的话是不行的,至少得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求精,但要求对各方面知道都有所了解,而刘贞却忽略了这一点,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那就是对所议事物失去了判断。 “河间也可养马,主公可划出一片域专职养马,与其向别人买不如自己养,若能找到精于养马的人,说不定自己就能够满足自己的骑兵所需。只是这个需要长期的准备,收效不快,但是总比不做的好。高大哥会相马,这方面也可以放手让他去做,再在民间招收精于养马之人,不出几年,应该会有效果。”关羽一本正经。 刘贞一想似乎不错,想起刚才他们说到的西凉马与匈奴马,刘贞又想到一个问题,当即问道:“可否让西凉马与匈奴马杂交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在场众人又愣了几分钟,随后高尉说道:“杂交这种事好像有人做过,效果怎么样不得而,估计繁育出来的品种也是一般,具体也不清楚,不过可以一试,选用两个品种之中的优秀马匹,杂交繁殖应该会是不错的结果,这方面也要请教专业的兽医。” “嗯,这个你不必亲自去做,还有前面说的寻找兽医一事,都交给长文吧,等长文找了人来,你再过去帮忙。还有什么问题么?”最后一句刘贞是向所有人问的。 “骑兵这一块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骑甲的配置,目前我那一千人队的骑兵,都有装有重甲,但是如果再收一千骑兵的话,装备方面就有些困难,我的意思是新招的骑兵是不是改用皮甲?”张飞又问道。 “嗯,重甲用来冲锋,皮甲可用来骚扰,方便射箭,只要用得好,皮甲不下重甲,北方鲜卑等少数民族全部用的是皮甲,但其威力十分强大,益德可用心学习其所长。另外可发点本钱,造些投枪。”刘贞同意张飞的看法。他这里所说的重甲并非重骑兵,因为马儿是不着甲的,但是皮甲就是真正的轻骑兵了,只要练好骑射,威力不低,而且行动更为灵活,投枪之前是有的,不用刘贞多话,只要有资源他们就会做。 刘贞说完一时间场上都安静下来,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并不是真的这样,只是这一晚上说得够多的了,一时间大家都在回想。刘贞见状哈哈一笑道:“这其中门道,你们以后再慢慢去想,今天我还有事要问。”刘贞说完将头转向眭固那一边,笑道:“眭固你那边情况如何?” 眭固目前也在军中训练新军,但是他还兼着河间县尉一职,所以平时军中的事情都是由卞喜帮忙处理。眭固见问老实做答道:“军中之事上有关将军统一调配,下有卞校尉细心训练,我所做不多,大部份时间都花在了治理河间治安上。这几个月来,河间居民又有增加,总人口接近十万。难免有一些事端发生,但是都是小事,我手下有负责治安之卫兵两百人,全是原简先生的旧部,熟悉自己的任务,目前来说没有大的事件发生。” “军中之事你就不管了?呵呵,也好,你干脆把你那六百安民军交出来算了。”刘贞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这话一出来,眭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跪倒接着道:“属于无能,请主公责罚。” “起来吧,没有怪你,事情太多,连你也要身居两职,确实有些为难,从今天开始,你那六百人,我另有安排。”刘贞说完,看了卞喜一眼笑道:“你可愿意接手眭固的六百安民军?” 卞喜又慌又喜,也跟着拜倒在地颤着声音答道:“小人愿意,刀山火海,但凭主公吩咐。”卞喜与刘贞不熟,今天能出度这样的场面有些受宠若惊。 “你也起来吧,这些都是目前的安排,等云长招完兵之后,我会另有安排,这段时间内我会注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好生表现吧。”刘贞说完看了一眼周仓,周仓今天难得的比较安静,一直只是静静的听大家说话。 “周仓,你的戟兵怎么只选了五百人?”刘贞问道。 “回主公,我只要精锐,没用的招进来有损我戟兵队的威名!”周仓自从带了戟兵队之后,行动之间有些傲气,经常看那些普通士兵不顺眼,能被他选出三百多人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哈哈,好!”刘贞呵呵一笑。要的就是这傲气。 “若招新军的话,武器和护甲问题也要考虑,这个事情我自己去找长文商议,只是我有一个提议。”关羽将酒杯放下看着刘贞说道。 刘贞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事,本来是想将赵云介绍过来,并安排个职位的,现在却有些失控了,不过他喜欢这样,只有这样他的军队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 “如今河间有工匠一百多人,加上平时供给他们帮忙的士卒有近三百人,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另设一营,专门负责军器一事。人选我也有了,就用马钧。不知主公意下如何?”关羽声音不大,却很有特点,也有威严,在座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钧不是在农业方面有几个发明吗?莫非他还会打造军器,会炼钢不成?”刘贞有些疑惑,之前炼钢的时候这马钧也没给他留多少印象啊。 “炼钢只是一般,但其人有见地,有奇想,在打造军器方面也有心得,而且其为人正直,虽言少而威重,是合适人选。”关羽继续说道。 刘贞想了一下,觉得也有必要,但是与其只做兵器,不如所有机械上的事情都管上,毕竟这马钧在其它方面也有奇才。想到这里刘贞笑道:“好吧,另设一营,不光只做兵器,也包括其它方面,如翻车、马车等器械全由其管理,人数增至一千,不要从军中抽调,下到各县选择各色匠人入营,由马钧为营长,命名匠器营。诸位可有异议?” 刘贞环视众人见无反对者,接着又说道:“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那么除了匠器营之外再设一营,原先老兄弟连的战士,都学过基本的医术和护理方法,可将此法广传,再择其优秀者,招集各地医生组长一营,命名医辽队。各位以为如何?” “主公高见!”眭固见众人只是点头,没有说话的,连忙拍了句马屁。 “另外云长你安排一下,各营之间的辎重部队可统一调配,也可以单独分出来,另设一营也可以,等到招完兵之后,再做统一安排。今天军议就说到这里,若还有其它的具体事项,等招完兵之后再说。”刘贞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事都说完了,院中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之前众人一直见赵云没有说话,又看他年少,枯坐无味,一时间张飞带头,众人轮番敬酒。这样一来先前一直有些拘束的赵云也溶入了进来。 “只喝酒无味,不若让某来凑兴,舞一舞剑。”张飞从席上起身,说是舞剑却取了长枪,就在空地上舞了起来。舞到妙处众人一起叫好。 “独舞不如放对,让俺来陪张将军耍一耍。”周仓大笑出声,提了一对短戟就跟张飞对打起来,近半年来他一直找着张飞比试,虽然屡战屡败,但武艺也着实进步了不少,比之原先多了几分细腻。这只是耍乐,并非真正对战,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场面更是好看。 边上的赵云吃了一惊,原先以为刘贞就是这河间的第一高手了,没想到这张飞和周仓似乎也不弱,这还只是玩耍若要认真起来,能到什么地步很是难说。想到这里赵云很是兴奋但也有些担忧,兴奋是因为有了对手能让自己更好成长,武艺到了他这个地步,要找到真正的对手已经很难了,但这河间似乎藏龙卧虎。担忧是因为怕自己不再受刘贞重视,到时连个县尉也当不上,或者说要下到其它县城去当个县尉,那样一来自己的前途就有些迷茫了,最主要的是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跟这些高手过招了。想到这里赵云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跟场中的两人一较高下。 坐在一旁的刘贞看着赵云跃跃欲试的样子呵呵笑道:“子龙想要一试身手么?”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二十九章 张赵之争 刘贞见赵去跃跃欲试,笑着问道:“子龙想要一试身手么?”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周仓让过刺来的一枪,跳到一边示意张飞停手,关羽眼睛微眯注视着赵云,其它的如眭固的则大声叫好,一心想要促成此事,无它,想要看看赵云倒底有几分能耐,能得主公看重。高尉自顾自的喝着酒,像是在想养马的问题。 “哈哈,好好好,这位小兄弟不要怕,来来来。跟哥哥试试手!”张飞哈哈大笑,就要上来扯那赵云。 “既如此,小弟献丑了!”赵云走了出来,向刘贞行了一礼,又向张飞行礼。 张飞见状也还了一礼,接着笑道:“小兄弟会使什么?”其实张飞等人早就知道了赵云的姓名,但是张飞见其年小,并未放在心上。 “如将军一样也是使枪。”赵云抬了抬手,笑着看着张飞,说实在的到了此刻他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好能在军中站住脚。 在赵云答话其间,刘贞早吩咐人将赵云的梨花枪取了过来,赵云一手接过,摆了个姿势笑道:“张将军请!” “慢着,可否将你的长枪,让某看看!”张飞一见赵云手中的梨花枪就知道不是凡品,伸手想要拿过来看看。于此同时在场的其它人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赵云的枪上,果然好枪,只看外表,就相当有感觉。 “既如此,将军请看。”赵云恭恭敬敬的将长枪奉上。 张飞接过梨花枪,摸了摸又看了看笑道:“卖相相当不错,钢质也是上品,够锋利,只是份量轻了些,哈哈,适合你。人美枪美,要是街头卖艺能多得几个子儿!哈哈”张飞将长枪一丢,赵云稳稳接住。但是张飞的话却刺激了他,一张白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恼怒,又不好发作。只是死死的盯着张飞。 “哈哈哈,……。”周仓放声大笑,眭固、卞喜也是一样。只有关羽莫不作声,只是看着赵云,刘贞也恼了,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放的什么狗屁!”刘贞刚骂完,众人又笑了。而且声音更大,张飞就像没听见一样,反是指着赵云不住大笑,接着又说道:“说你卖艺你就红了脸,害羞了么?又不要你卖身,哈哈哈!”张飞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是无意,顺嘴就说了,可能先前对刘贞安排赵云进这个院子也有些不满吧,又见赵云长得漂亮,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军中也有人爱好男风的,虽然张飞不喜欢,但是也听过,看过。 “你,欺人太甚!”赵云一张脸更红了,恼怒异常,说完也不管别人,挺枪就刺。 张飞还没笑完,赵云的长枪就刺了过来,他笑之前也有几分防范,知道赵云受不了冲激会要动手,但是没想到,赵云速度如此之快,枪法如此之刁钻。一时没反应过来,腰间竟被划破了皮。当时也恼了,骂道:“爷爷又没让你侍寝,这般性急做甚!” 这话一出来,众人又是大笑,赵云涨红了脸不再说话,专心猛刺,这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管了,一心要让张飞败在自己枪下,下手也不留情。 张飞举枪来挡,一时间手忙脚乱,赵云的枪法之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又抢占了先机,逼得张飞只能防守,张飞一边挡一边骂,手里不停。赵云一句话不说,只是拼命的进攻。周围的人起先还有哄笑的,几个回合之后,渐渐的都闭上了嘴,那高尉也抬头往这边看来。刘贞没有做声,一脸笑意。 “呛!”几十招过后,张飞终于抓住时机将赵云的长枪挑往一旁,往桌子那边荡去,眼看要刺到关羽脸上,关羽眉头一皱,闪身让了开来,梨花枪敲在桌沿,桌上的碗筷掉了一地。围在桌边的其它将领都闪身让开,但是没人说话,只是盯着场上局势。外面两个侍卫听到响动冲了进来,刘贞一摆手,他们又退了出去。 这时赵云和张飞分了开来,两人对视,张飞一脸怒气,刚才几十回合,自己处处落在下风,腰间破了皮,有血流了出来。面子上实在不好看,此时的他一张脸黑中透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赵云的脸则是白里透着红,娇艳非常。两人都不住的喘着气,赵云还好,这几十回合找回了面子,怒气渐消。张飞不爽,加上喝了酒,酒意上涌,好不容易抢成个平手,不肯放过,大喝一声,挺着蛇矛就往上冲。 “住手,够了!”刘贞一声大喝,声音反而被张飞的吼声压了下去。听不太清。 张飞根本就没有反应,仍是挺枪要刺,赵云见状不肯吃亏也迎了上去。刘贞的那声大喝对两人根本没起作用。 “当!”一根长枪被甩了出来,插在院中一颗大树上,枪尾兀自战抖不已。眭固就在树边,吓了一跳,再看时,场上的一幕让他有些发呆。 也不知何时场中此时有了三人,关羽站在中间,一手抓着张飞的长矛,一手按在还要上前的赵云的胸口,飞出去的长枪是赵云的,他狠狠的盯着关、张二人,很是不服。 刚才那一幕来得惊险,别人没看清,刘贞却是看清了,原来在刘贞大喝住手之后关羽就冲上去了,自从在刘贞那里了解了太极的精义后,关羽上去就用了个巧劲将赵云枪上的力给化了,另一支手又顺着张飞的矛势顺利的将赵云手中的梨花枪挑飞。看是威武,其实讨巧,但只这份眼力和准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刘贞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益德太也无礼,子龙冷静些。今日先散了,都回去好好想想。要是不服,明日我正正经经的安排你们打一场。” 众人见状一个个的走了,最后只剩下关、张、赵、刘四人。关羽将张飞的蛇矛放下,看了赵云一眼,没说话,转身也走了。张飞苦着脸道:“大哥!” “少废话!下去。”刘贞还是冷着脸,本以为让两人过过招,互相了解一下,没想到变成这样。 张飞无奈叹了口气,跺一跺脚走了,显然很是不服。 见张飞走了,刘贞摆出笑脸向赵云说道:“子龙勿怪,我这兄弟性子烈了些,所说的话都是信口开河,做不得数,不要往心里去,况且子龙今日一展神威,相信他们以后也不敢了!” 赵云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不爽,刚才那红脸大汉明显有意偏帮了张飞,硬将自己长枪挑走了。但又不得不服气,这红黑两个大汉实力之强,令人咋舌!苦笑了一声后走到树边将长枪取了回来说道:“云在河间恐难容身,明日请刘大哥安排一下,让云和那黑厮再战一场,之后云不敢多留,当再回常山。”赵云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刘贞想要叫他回来,想要伸手去拉,没拉到。看着赵云向外走了。这下可恼了刘贞,又怪自己开始的时候没有阻止,有些懊悔,长叹了一口,跟着向门外走去。 路过大堂时,里面人还没散,不少人还在里面喝着酒,不时有笑骂声传了出来。陈群转了出来,看见刘贞,连忙跟了上来,问道:“发生何事?” 刘贞沉着脸,不好不说,只得将院中之事说了出来,两人边走边说,眼看着到了张飞府上。 “太也胡闹!”陈群骂了一声,跟在刘贞身后,向张府走去。 府门口的卫士不敢阻拦,将刘贞两人请进了内院,又通知了先回来的张飞。刘贞进屋一看,关羽也在一旁。黑着脸不说话,坐在张飞对面。陈群一见张飞本要说几句,但是发现张飞受了伤,腰间有条口子,血迹未干,想要骂两句没骂出来。陈群本是士家子弟,以前是不说粗口的,自从认识了刘贞之后,又与关、张等人时常相处,如今也学会了骂人。但是今晚没骂出来,在另一边坐了,叹了口气。 “主公勿恼,某适才劝了益德,他已知错了,况且喝了酒,主公就原谅他吧!”关羽也知道张飞做得过了些,但是在赵云面前他也不想张飞低头,直到张飞回府才说了他两句。 “嘿嘿嘿,那小子有几分本事!”张飞嘿嘿笑了两声,这时候他气也消了,酒了醒了一半。 “就知道喝酒闹事,我跟你说了很多回了,这回不同往日,这赵云是我千方百计才请回来的,一回就被你得罪了,要我怎么说你呢!”刘贞仍是黑着脸。 “这次怪我,不过那小哥儿,长得确实像个女人。”张飞嘟哝了两句。 “你!唉!”刘贞实在无奈。 “大哥不必苦恼,我也想通了,是我不对,等会儿,我自去他那里请罪。”张飞见刘贞实在恼了,也知道上次刘贞出去找人,也只找了这么个像样的人回来,况且本事也确实不错。 张飞这么一说,刘贞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两人日后结仇,至于赵云说要走的事情,他并不急,既然到了河间,又怎么可能让他走了。想到这里,他不再沉着脸也笑了笑说道:“你啊,尽给我添乱。要去快去!” 陈群呵呵一笑,张飞身为河间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放下身段,顾全大局,他很高兴,本来还以为会有些麻烦的,想要过来帮忙劝劝,不过看样子如今没他什么事了,当下起身笑道:“那边还有宴会,我先过去了。益德若要前去请罪,恐不知那小哥住所,呵呵,不如我来带路。”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章 技艺之争 张飞口中说要去请罪,面子上却有些放不下,但是见刘贞和陈群都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话出了口,又不好不去,咕哝了两声之后,长身而起说道:“去便去,长文前面带路。” 就这样张飞和陈群两人先后离了屋子,刘贞摇头一笑向关羽说道:“两人都有些不服,明日再安排他们打一场,希望不要再出乱子。呵呵!” “嗯,让他们再打一场也好,分个高低,省得日后惦记,我看这姓赵的小将实力也不错,若是能在主公属下效力,那是天大的好事。”关羽对刘贞的安排没有意见,说完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刘贞笑了笑,这么久了,这关羽跟他的关羽仍只是寻常,还不如周仓。可能两人性格不同吧,刘贞想到这里,又想起已死的刘备,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事情很多,没得休息,加上今天刚回河间,有些累了。也不再管张飞和赵云的事情,径自回去睡觉了。 张飞在陈群的带领下,来了驿馆,径自到了赵云屋外,陈群见门关着,里面却点有灯火,知道赵云在里面,开口说道:“河间郡丞颍川陈群携河间都尉张飞前来谢罪。” 这话一说出来,张飞眉头一皱看了陈群一眼,没有说话。 赵云在里面听得清楚,心中大惊,郡丞、都尉?陈群是谁,在晚宴上他大概见了,有些印象,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河间的两员文武大将来向自己一区区百姓谢罪,当下不敢托大,连忙开了门,就要行礼。 陈群一见急忙托起笑道:“我二人来向你谢罪,怎么倒让你行起礼来了。”说完又用眼来瞟张飞,张飞见状,有些扭捏,只是不做声。 “今日之事,云也有错,大人不怪罪云,云就心满意足了。”赵云说完让开一边让两人进了屋子。今晚回来之后,他也想了很久,前些日子一直跟刘贞在一起,险些忘了对方身份,今天又与其手下大将起了冲突,实在是太鲁莽,心中惴惴不安,这时又见郡丞带着都尉来谢罪,如何敢当。 “益德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先前说的话,现在就忘了吗?”陈群看了张飞一眼,说完又向赵云行了一礼继续道:“陈某思虑不周,让小兄弟委屈了。还忘小兄弟不要计较。” 赵云见状连忙让开一边,不敢受礼,同时自己也向陈群鞠躬。这时他又想起之前,自己在常山立功时,县令召见他时的态度,十分傲慢。而此时的陈群贵为一郡之丞,仍是如此谦虚有礼,心中赞叹。 听到陈群一说张飞脸上挂不住了,当下一弯腰行了个大礼,说道:“之前无礼,小哥勿怪。” 赵云刚让了陈群现在又来让张飞,张飞见状也跟着转了个向继续道:“受就受了,何必又躲。要是不服,来日咱再见个高下。” 赵云见张飞这个样子,想起之前之事,也不再让,跟着说道:“怕你不成!”说完又有些后悔,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又见张飞腰间还有血迹,只得又说了声:“今日之事就算了。云虽是一平民百姓,但也不是随便可辱的!”说完发现还是不对,干脆闭了嘴。 张飞哈哈大笑,起了身道:“好,我喜欢。我看你身手也是不错,嘿,大哥似也有意让你留在军中,你可别让我失望。” 陈群呵呵一笑道:“事情就这样过去,往后休再提起,两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往后还要互相照顾。我不多留,日子还长,到时候再请两位喝酒。”陈群说完就要走,赵云连忙送到门外。 张飞也跟了出来,呵呵一笑也走了。 “明日或有一战,张将军好生准备。”赵云从后面喊了一句,张飞回头一笑。 第二日一早刘贞就起来了,卢翠回涿州了,有信过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说一切都很好,斐元绍跟着卢植读起了书,不过不是卢植亲自教而是卢植的学生,卢植自从回了涿州已后,有不少士家子弟前往求学,公孙瓒也过去拜访了一次,卢植自己在涿州办了学校,而斐元绍就是学校里读书。这让刘贞有些羡慕,自从当了河间太守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读书太少,压力很大。只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这次卢翠给他寄了几本书,有兵法的,也有其它各方面的,刘贞暂时没看,命人收好了。想到卢翠不得不想想卢翠腹中的孩子,现在快有七个月了,听卢翠说很是调皮,经常踢他。想到这里刘贞就想笑。调皮好,像自己。 夏天天亮得早,早上也很舒服,空气好,也不热。刘贞出了府,想去张飞那里看看,但是走着走着,发现错了路,他洒然一笑,继续朝前走,街上没什么人,高仲和张贵还是照例的跟在身后。他两人自从进了河间之后,老实了很多,不怎么说话,处处都很小心,刘贞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河间怎么样?” “好,好!”高仲说了两个字,张贵没说话。 “不要太拘谨,跟往常一样就可以了,等过些时候,你们熟悉了情况,我再做安排,看看你们是想在军中呢,还是继续跟着我,在亲兵营待着。”刘贞悠闲的漫着步,重回河间也让他感触良多。 “先不急着回答,等过阵子再说。”刘贞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吞吞吐吐想说些什么。 转了个角,刘贞拐到另外一条街上,这边是大部份文官居住的地方,刘贞本来是过来看看孙乾和崔琰的,昨天太忙至今还不知道他俩倒底住哪个屋,只能去找简雍,简雍的屋子他是很熟悉的,拐个弯最大的一家就是他家。 门口两个侍卫打个呵欠,正和轮班兄弟换岗。见刘贞来了,连忙肃立站好。刘贞笑着点了点头问道:“简大人可起来了?” “回大人,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功。”新来的一个侍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练功?呵呵,刘贞轻轻一笑,跨门而入。不得不说简雍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屋子不光大,而且规划得极好,又种得许多花草,最妙的是地上居然种了草。这是刘贞很喜欢的,过了前门往右拐就是个大院子,中间一个大花坛,两边种有大树。树下有草坪,石凳。而此刻草坪内正有四个人在练功。刘贞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四个人正是自己身边四个高官,可以说是文职中四巨头,分别是陈群、简雍和刘贞想要去拜访的孙乾、崔琰。 陈群规规矩矩的摆着姿势,慢慢的移动着身体,有时候又会突然发力,简雍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像是在讲述其中精要,因为另外两个正在一旁跟着陈群学习。 “呵呵,四位好兴致啊!”隔着很远,刘贞就大声笑道。 四个见状都停了下来,刘贞又笑道:“莫停,莫停!” “听说这套功法是大人创出来的,下官十分佩服。”崔琰立在一旁先行了一礼,其余三人也先后见了礼。 “雕虫小技,不过用来强身健体还有些用处。”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在招式大多由宪和所创,与某无关。” “德华谦虚了,难得,难得。”简雍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要不是你,我能创出这些招式?太极这名字也是很好,嗯,不是我简雍吹牛,这套功法若是练好了,寻常十来人近不得身,只是太极不重招式,而重心法,不求动,只求静,用来养身,是绝好的。想之前我简宪和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也算是身强体壮,最主要的是再多纳几个妾室,仍能龙精虎猛,哈哈!” 刘贞跟着大笑,陈群也是莞尔,另外两人则表情不一,崔琰摇头,孙乾低头不语。 “崔某也是好武之人,这太极确实与众不同,有独到之处,只是能否像简兄说的那样上场杀敌,却不敢恭维。”待刘简两人笑完之后,崔琰肃容说道。 “你才学了几天,如何能知,不信可问长文。”简雍不服。 崔琰看了看陈群,见陈群也是点头微笑,不禁皱起眉头,倒是一旁的孙乾笑了笑说道:“长文也如此说,看来是真的不假。” “是真是假,练了才知道,要不你俩试个手?”刘贞心血来潮,也想看看这文官打架是个什么样子,当下指着简雍和崔琰笑道。 简雍一听笑了,说道:“正好活动筋骨,季圭兄不是常说自己好武么,想来有几分本事。” 崔琰皱了眉头说道:“在下只会击剑,但观这太极只怕是用不得剑的,若要手搏,也无不可,只是在下自幼练武,若是伤了简大人,只怕面上不太好看。” “哈哈,季圭兄常说自己好击剑,我观之,是好大言才是。”简雍大笑。崔琰则黑沉了脸说道:“既如此,在下领教先生高招。” 孙乾一见这两人就要斗起来了,连忙接口道:“大家都是读书人,何必要动手,不成体统!” 这一下大家都笑了,只那崔琰正经说道:“身体强健是一切之根本,文官练武也是必须,公佑且放心观之。”说完崔琰将腰中长剑收起,又脱了长袍,挽起袖子站在场中。刘贞这时才发现,这崔琰竟然是剑不离身。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一章 棋逢对手 简雍本来就穿着单身,见状也不慌不忙的笑嘻嘻的到了场中。崔琰行了一礼,跨步上前,伸出右手就要来拿简雍肩膀,似模似样。 简雍顺势肩膀一沉,看似要躲,崔琰强力下压,刚刚按住简雍肩膀,但是还没能拿实了,那简雍又将肩膀上顶,同时伸出右脚往崔琰腿上勾去。这一下行云流水,潇洒好看。 只肩膀那一下崔琰就差点失去平衡,再要躲简雍的勾腿时,有些力不从心,没有躲过,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心中大惊。再看时,那简雍又跟了上来,同样的用手来拿他的肩膀,崔琰没沉肩顶肩的能力,只能用手来挡,却没想到正中了简雍的下怀,简雍当即改拿为抓,一把抓住的崔琰的手腕,崔琰想要挣出来,望后缩,简雍顺势前送,崔琰一惊又往前推,那简雍却突然发力跟着回扯,扯的过程中又将崔琰的手臂下压,同时又起右腿往崔琰小腿踢去。 此时的崔琰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没想到那简雍移身靠了过来,崔琰就像投怀送抱一般扑在他的怀里。简雍咧嘴一笑道:“可服了?” 崔琰脸一红,连忙跳开,整了整衣冠说道:“手搏非我所长。”言下之意若比击剑,简雍不是对手。但是刚才那几下,他也见识了太极的厉害之处,心中服了,口中不服而已。 “好了,好了!刀剑无眼,还是小心些,今天到此为止,我观季圭刚才手脚,确实不擅手搏,若要击剑,宪和你就不要出丑了。”刘贞呵呵一笑,他的确怕两人手段不高,控制不住,会出现误伤。 “德华,我还未比,怎的就输了,岂不知这太极一理,用之于刀剑亦是相同。”简雍刚才赢了一把,信心满满,他平时也有练过剑,一点也不怕。 “嘿嘿,刘大人莫非以为在下控制不住收不了手么?”崔琰更是不服。 “哈哈哈,好,就试一场。”刘贞见状也不再坚持。 双方各自取了剑,又对峙起来,一开始,简雍果然能顺着剑势压住崔琰,但后来崔琰学乖了,且他剑法果然有些水准,并不与简雍的长剑纠缠,每次一沾即走,让简雍借无可借。崔琰前面有些保守,试了几招之后,发现简雍剑法平平,嘿然一笑,剑法陡变,速度奇快,连在一旁观看的刘贞亦吃了一惊,那简雍更是没反应过来,只两招崔琰的长剑就抵在了简雍的胸口。 “可服了?”同样的一句话,出自崔琰的口中。刘贞闻言大笑,简雍将长剑一丢,有些不爽,不过没多久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服了!”这一下崔琰反倒有些没想到,想起之前自己心服口不服,不觉有些惭愧,当下正经给简雍行了一礼道:“在下也服了!” 简雍服了崔琰的剑法,而崔琰服了简雍的气度。两人相视一笑,场面欢畅。 从简雍家出来之时,崔琰孙乾继续跟着简雍学习太极,而陈群跟了出来。 “昨日益德可去赵云那里了?”刘贞随口问道。 “去了,也难为益德了。” “嗯,这也没办法,赵云也是难得的人才,只能委屈益德了,今日我有意安排他二人在军前一战,一来振奋士气,二来也想让赵云展现点手段,他日好在军中立足。” “主公深思熟虑!” “呵呵,你何时也学会拍马屁了?这等小事,也值得说!”刘贞笑了笑见陈群没有接话,又继续说道:“昨晚跟云长等人说了些事,你快些回去吧,估计现在有不少人要找你。” “呵呵,我这郡丞当得比太守还累啊!哈哈。”陈群长笑一声,抱拳走了。 刘贞看着陈群的背影摇头一笑,的确事情都交下去了,自己有些无所事事,刘贞转了一眼,见街上人潮多了,看上去精神面貌都还不错,这两年自己在河间也算做了些好事,至少河间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刘贞笑了笑又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高、张二人,想起了一起从涿州过来,所剩不多的兄弟连战士,掉转头来,往兄弟连营地走去。走着走着,想着时间还早,又转了个向,转了另一条街,兄弟连战士多有功劳,下到安民军的基本都是中上层军官了,还呆在兄弟连的也是兄弟连的骨干。刘贞特意在河间划了一条街,让他们安住,也算是特殊对待了。走到街头,当先一个大牌楼,上面三个大字‘兄弟连’。刘贞满意的笑了笑,一家一户走了过去。 从兄弟连街出来,已是上午了,今天本就是操练的日子,刘贞跟着后走的几个兄弟连战士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校场走去,其间派人通知了张飞和赵云,关于比武的事,算是定了下来,跟随赵云一起过来的常山游侠,刘贞也让人通知了,一起到校场集合。 “几位老哥先行,我稍后就来。”刘贞向兄弟连的将士们抱拳,停了脚步,前面不远就是校场了,他要在这里等等人。 高仲回去牵了马,张贵去通知了陈群,今日刘贞要到校场验兵的事,昨晚宴会上就说了,文武官员都要到场,时间安排得不早,上午十点。这是为了让他们有时间能安排了手头工作,再派人去通知是怕他们忙得忘了时间。 等了半晌不见有官员过来,刘贞看了看天色,太阳早就出来了,晒得身上发热。估摸着十点也快了,又等了一刻中,刘贞有些不耐烦了。策着马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分了几个营阵,整整齐齐的列着队伍,只这队形的齐整度,刘贞就感到骄傲,不敢夸口第一,也是第二。高仲、张贵二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激动不已。 原先的四部安民军,关羽八百精锐,张飞、眭固六百,原李林的六百打乱了安插在其它军中,来补被挑走了的骑军士兵和戟兵,多余的调到县尉营里了,关羽还没到,估计还在陈群府中,他的士兵仍不见乱,由各小队长带着,站在第一阵营,张飞的那六百人,名义上是张飞手下,实际上也归了关羽调管,站在第二阵营,眭固的六百人,昨天已交给卞喜了,但是士兵们还不知道,今天眭固来了,和卞喜站在一起管着第三营,也排在了第三的位置上,县尉营有二百多人,附在其后,这也是今天,要是以往,他们是不来的,要负责城内的巡查工作。再过去就是戟兵营了,他们营与这三营隔了些距离,远远的站在一边,周仓也不骑马,铁塔似的站在最前面。最后面是骑兵,整整一千人,加上马匹,占了好大一块地盘。此时的张飞正站在前面训着话。 兄弟连的战士百来号人,本来有一部份是要下到各军的,现在却统一站在了一起,黑盔黑甲的威风凛凛,他们立在军前,隔了些距离,面对着各营长长的站了一排。 刘贞策着马从一营慢慢的走过去,每到一营必有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这一两年刘贞带他们打了不少胜仗,在军中威性十足。刘贞也没有架子,每到一营总要说两句激励士气的话,一圈走了下来,关羽到了,策着马走在前面。陈群携着众文官走在后面,赵云也来了,走在最后,简雍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着笑话。 待各人各归其位之位,刘贞携手众文官在前面的令台上坐了。关羽弃了马也上了令台,他身为河间长史,统管全军,按例要事先说几句的。 “昨日府君刚回河间,今日就来到咱军中,为的是什么?无外乎两点,一是府君对各位的爱护,二则是我军在河间的地位…………”关羽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想来平时也是时常训军的,说得也算不错,能调动气氛,鼓舞士气。 “昨日府君带回了一员骁将,十分厉害。此人姓赵名云,虽出身民户,然而有才,府君用人,不讲出身,只重才德,只要你有能力,表现突出,将来就有升官发财的一天。”关羽说到这里停了停,等士卒们的欢呼声过了之后继续说道:“今日府君安排了一场比武,由张将军对阵赵云,各营将士听令!” “哗”的一声,六七个营地统一收脚立正,气势十足,吓了台上诸人一跳。 “坐!” “哗”场上将士全体坐倒。 “府君治军,果名不虚传!”坐在后面的崔琰与孙乾对视一眼,惊叹不已。 刘贞起身将身后的赵云拉了过来,下了令台,又叫高仲把自己的战马牵了过来,向赵云说道:“我观子龙未有良马,此马就送与子龙了。” 赵云推辞几句之后接了马缰,刘贞笑道:“且试一试。” 赵云上马,却发现除了左边有个马蹬之外,右边还有一个,以前一直没注意,这时看到了有些疑惑。刘贞一笑再次说道:“且试一试。” 赵云应了。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试试能不能丢了缰绳,纯用双脚控马。” “跑一跑。活动活动,准备上场。” 刘贞连续的做出指示,赵云一一做了,越到后面,越是惊讶。 见张飞早已等在场中,赵云大笑一声,向身后的一个常山游侠说道:“取某的枪来!”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二章 校场比武 校场上军容齐整,前面一大片阔地,张飞横枪立马,笑看着赵云,昨日一战,他对赵云的实力基本有个了解,今日他准备充足,要胜之不难,重要的是要胜得漂亮,他拿眼瞟了瞟远处的刘贞和赵云,看着赵云熟悉双蹬,看着刘贞悉心指导,他不傻,他知道这一战刘贞是想让赵云显示实力,若无昨晚一战,他可能会有些不满,也不一定会出战,自己堂堂大将,竟被用来做为对方展示的背景,情何以堪!不过昨晚一战,让他了解到,对方虽然年少,但也不好惹,也不敢大意,他本也是好武之人。今天也要扬扬自己的威风。 的的达达,赵云策着刘贞让出来的战马,在张飞前面站定,抬手行了一礼。张飞见状也还了一礼,并笑道:“今日且看你张将军的威风!” “比武开始!”关羽手一挥,张、赵两人同时策马,马速很快,在快要接近时,张飞先弃了缰绳,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枪。赵云一见也弃了缰绳,虽然稳稳控制了战马,但心里却有些担心,以前对敌从未这么早就弃绳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心志一定也是双手握了枪。 当,两人错身而过,张飞力大,占了优势,两相交错过后,骑速顿减,赵云措不及防,差点掉下马来,好歹有双蹬帮忙,勉强控住了战马,再回身时,张飞又杀了过来,得势不饶人,长矛直指赵云前胸。赵云勉强架住,再次处于劣势。 这两下看得刘贞心中一惊,生怕第三下赵云架不住掉下马来,那自己就是白费心机了,想得这里有些紧张,不自觉的骂了张飞两句。 当,又是一声大响,赵云真的差点掉下马去,梨花枪向后一点,拄在地上,没掉下来,张飞大笑一声,长矛不刺,他虽想胜,却也不想伤了对方,只是横扫着一矛想要将赵云打下马去。赵云身子一仰,矛身擦着鼻子就过去了,但他不惊,想是早已料到,待张飞的蛇矛刚过他就翻身弹了出来,长枪从地上荡起反往张飞手腕打去。 张飞没想到他还有能力还击,但也不慌,矛尾下压,又将赵云的枪弹开了。这时两人不再拉开距离对冲,反是转在一起,近身搏斗。张飞不但力大,矛法也细腻,速度又快,直如暴风骤雨一般,杀得赵云手忙脚乱,本以为就这样只要三十招就可以稳胜的张飞,越到后越吃惊。那赵云虽然一直处在下风,但是韧性十足,几十招过来,已经能活用马蹬了,双腿控马一点不差张飞,竟是越战越勇,先前只能防守不能进攻,这时三招之中已是二招守一招攻了。 张飞一见,枪法一变改细腻为猛烈,他力气足,只攻不守,五十招过后赵云又处在下风,显然就有招架不住了。 刘贞松了口气,能战成这样,已经够了。张飞之勇,他有亲身体会,就是他自己上场,虽前一百合不会吃亏,但一百合后就会抵挡不住。刘贞松了口气,关羽等原河间的老将,却是十分惊叹,尤其是那些文官,以前从未这样近距离的见过这样的打斗,到了惊险处,有的大感刺激,有的不敢看。只有崔琰,连连点头,有时又皱起眉头,完全溶入了进去。 眼看着赵云就要不敌,却没想到赵云枪法陡变,与之前完全不同,刘贞眉头一皱,想道:“这必是他最近练的新枪法了。” 赵云枪法一变,压力稍减,张飞却是大喜,本来以为赵云跟他斗不了几招的,没想到竟坚持了五十回合,天性好武的他,心中高兴,还想多斗几合,这时见赵云枪法变了,起了好奇之心,想要看看赵云到底能做到什么样,当即将枪法了一收,让赵云缓一缓,慢慢施展。在场的如关羽刘贞等高手,也都看出来了,知道张飞又让了一手,就这样两人又斗了五十合,赵云气力不如,枪法渐乱。虚刺了一招之后,闪身退开,弃枪认输。 这套枪法他虽练得熟了,但其中精义尚未完全领会,等于只学了八成,若再给些时间,他有把握再战几十合,甚至百合,不过此时的赵云已经很满足了,张飞的技艺让他发现了一个可以继续进步的可能,收获不小,尤其是后面张飞任其将新枪法施展出来,让他心存感激,一套枪法要成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但是有张飞这样的高手当做陪练,那就要快得多,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只这一战,收获可比之前的所有练习,甚至还要多。 赵云没说多话,下马向张飞深深的行了一礼。所以感激尽在不言中,张飞点了点头,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扶起他,大笑一时,携着赵云往军前走去。 “赵将军枪法,大家可看见了?”张飞声音很大,只这一吼,响彻全军上下。 赵云有些感动,张飞在全军面前称其为将军,显然是承认了他的实力,又这副模样向全军喊话,其意不言自明。 “喝!”全军上下掌声雷动,接着是漫天的欢呼声,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喊话。张飞带头大喝,从者如云! 这一幕是刘贞事先不曾想到的,看到这里心中十分高兴。本还担心张赵两人会产生隔阂,没想到,反倒是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加上场上士兵们的反应极好,从心里上也大多承认了赵云的实力。这样一来他让二人军前对抗的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刘贞点头示意坐在一旁关羽,关羽起身,站到台前,抬起双臂虚压了压。场上欢呼渐止。 “各将归位!军演开始!”关羽大声说到,坐在台上的其它将领一一下了下令台,回归自己的部队。关羽见状,向刘贞行了一礼,也下了台去。 接下来就是军演了,内容不多,只是依次率队经过前场,喊些口号,但是良好的军纪却显露无疑。赵云站在刘贞身边,心情异常激动。想着日后自己也能带领这样一支军队,心跳就不自觉的加快了。同时用眼偷瞄了刘贞,见其微笑自若,心中赞叹。他知道这套训军练军的法子是刘贞自创的,佩服至极!当张飞领着骑兵队经过前场时,那神采飞扬的雄姿,令赵云为之倾倒。 等军演结束已是正午,刘贞下令,各队依次而出,准备午饭,之前都是一日两餐,如今河间粮草丰足,军中士卒遇到操练之日,都是一日三餐的。何况今日,自是有午饭可吃,下午还有好戏看,关羽特意安排两场比赛,一场是蹴鞠,另一场就是马球,这让刘贞心喜不已,蹴鞠和马球都是他提出来的,但是去年提出来时已近冬季,今年刚开春自己又出了河间,所见的训练不多,比赛更少,他亲身体验了几场,很好玩,也很有用,但是这只是蹴鞠。马球虽然有提,但是只是个概念,并未正式训练,更别说比赛了,这马球训练是刘贞走后才开始的,就连刘贞都没有看到过,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就有了自己一套训练方法和规则。 吃饭的场所就设在离校场不远的空地上,这也是以前训练时士兵们吃饭的食堂,管这食堂的是一位兄弟连的老战士,姓王,三十多岁,近四十的人。相熟的都叫他老王,老王在上次征战中断了一支腿,刘贞本意让来在家享福的。老王不肯,非要待在军中,但是他一个断腿之人,在军中没有用武之地,好在他有一手好厨艺,参军之前就是涿州一这小酒楼的老板,以前在涿州时刘备等人经常光顾他的生意,一来二去,混得熟了,他又好武,从涿州出阵之前,变卖了家产,加入了兄弟连。这一次他主动请命,管这军中伙食,做得相当不错。 吃午饭的时候刘贞将河间的核心文武叫到了一桌,赵云也在其中,其中文官是简、陈、孙、崔四人,武将有关、张、周、赵四人,加上他自己刚好九人,九人围一个圆桌刚刚好。席间刘贞问起了马球之事,这个不光刘贞有兴趣,就连刚到河间的孙、崔、赵都是一脸茫然,蹴鞠他们都懂,但浑不知马球为何物。 说到这个,张飞嘿嘿一笑,这马球,顾名思议是马上玩的球,目前仍只是在骑兵队和兄弟连中通行。而骑兵和兄弟连都是归张飞统辖。而他无疑就是回答这个问题的首选人物了。刘贞将目光转向发笑的张飞,问道:“益德不要只顾自乐,岂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来与我等也听听。” 张飞一听连连摆手,却不说话,关羽笑道:“主公不要为难他了,他虽然也知道些,但是要听详细的,得把高尉叫过来,这马球一戏,全是高尉所为。” “原来如此。”刘贞笑了笑,转到向边上一桌看去,见高尉正与几个兄弟连的出众人物谈论些什么,估计在安排下午的马球对抗。那几个与他同桌的都是兄弟连的队长人物。 “高大将军,过来说说话!”刘贞哈哈一笑,直接朝高尉喊道,高尉原是李林队的手下大将,又同李林是同乡,在刘备入主兄弟连之前,就一直在张季手下做事,算是一名老兵了,也是兄弟连的大哥大。官职如今只是个校尉,但刘贞称他一声将军也不为过。 高尉闻言一笑,跟座上的兄弟连又说了两句,起身往刘贞这边走来。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三章 蹴鞠马球 “闻听这马球队是你建起来的,来,跟我们说说。”刘贞命人新设了一椅,拉着高尉就要坐下,高尉也不客气,团团行了一礼之后,在位上坐了。 “这马球之法,是先有主公的设想,才能建立起来的,高尉不过把它完整了一下罢了。当初主公提及马球时,我就有了想法,试着用了用,效果奇佳,后来又做了改进,不光有训练战士们骑术的一面,另外对于战术的运用,阵形的安排也有独到之处,是用来演练战法的绝好方式。是以某将之适用于军中,先从兄弟连的战士们开始,后面益德招了骑兵,又依此法训练,是能让战士们迅速熟悉骑战的方法。”高尉一说起这个就有些兴奋,常常赞叹,刘贞竟能想到这样的好东西。 “具体说说,怎么个玩法。”刘贞微笑示意。 “这规则基本采用了原蹴鞠的方法,只是稍有不同,第一人数少了些,因为骑兵跑起来,占地较广,若是人数太多,反而不美。蹴鞠一方十二人,马球我将之改为一边五人,第二,蹴鞠是空手,而马球有特制的球杆,蹴鞠的时候双方队员可以互相肉搏,而马球则是可以以球杆相较,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自身武艺将对方打落马下。第三,球改了,蹴鞠球较大,不利于马球杆击打,我将他改小了,就这么大。”高尉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拳头大小。比划完高尉继续说道:“球门也改了,蹴鞠双方一共有十二个门,门小。也马球只有六个门,一边三个,门大。这是不同的三个方面,其它方面大致相同。每一场比赛时间定为半个时辰。中间有休息时间,以进球多者一方为胜。” “嗯,不错,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刘贞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若是可将对方打下马,是不是不太好,比赛一方只有五人,若是对方有一强力武将,例如益德,他冲将过来,一下子打倒五人,不是以一人之力胜了?另外,这样一来会不会受伤?” 刘贞这个问题,桌上有几人抱有同样的疑问。高尉见状微微一笑道:“这球杆是木做的,虽是采用坚木做成,但是伤害不大,另外双方队员都披有战甲,一击不能致死,但是小伤难免,上了马球场就等于上了战阵,上了战阵岂有不受伤的,有受伤的可能,才能更加激励好胜之心,让人更谨慎,也更能突显勇士。另外像主公刚才所说的要凭一人之力打倒数人,就是张将军也难已做到,这其中就牵扯到战术的安排和团队作战的能力,相互之间的配合和战术安排的合理才是取胜之道,例如我与益德相遇,绝不会与之硬拼,而会采取各种手段来牵制他,就好像一场大的战斗,能牵制住对方的主力优势部队,再令其它小队逐个击破,这就有胜的希望。具体等下午主公一看就明白。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马球能训练战阵和战术了。场上五名队员每个队员的安排都很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 听高尉这么一说,刘贞来了兴致,当下笑道:“果然不错。”事先提及马球时,他也没想到能有这个效果。这对骑兵来说绝对是很好的训练方法。 “嘿嘿,下午一战由我骑兵队对抗高尉的兄弟连,至于高大将军能不能像说的一样以一已之力牵制住我,就看他的本事了。”张飞嘿嘿一笑,显然不太满意高尉刚才拿他来做比喻。 高尉不理他,继续说道:“场上五名队员代表五支队伍,队员全由军中大小官员担任,有一个总将,四个部将,场上变化多端,四个部将听从总将的指令,临场或会改变战术和阵形。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战争。考验的不是止是骑术,对战术和队员们临场应敌的能力也是一种考验,更主要是能从中挖掘出色人才,例如骑兵中大部份官员都是通过他们在马球场上的表现提升上来了,兄弟连的兄弟们是打过硬仗和大仗的,马球对他们来说如鱼得水,表现远远超过新加进来的骑兵,由此可见一斑。” 高尉说完看着大家,张飞接口笑道:“嘿,这些都对,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好玩!” 这下不光是刘贞,包括在场的文官们也是听得心领神会,赵云更是有些痴迷。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哈哈,话不多说,大家加紧吃饭,早些休息,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校场上再见。”刘贞说完一举手中酒杯,急切之情,大家都是一样。 吃完饭刘贞本想休息一下的,但是却忍不住,想要去校场看看球场准备得怎么样了。刚出门就碰到了高仲和张贵,看样子这两人在门外等了一阵子了。今天早上刘贞临时安排了他们的去处,高仲被留在身边当个亲兵,张贵被安排到了骑兵营里面当个普通骑兵。如今看来这两人可能是有些想法,刘贞停下来一笑问道:“张贵你怎么还不去骑兵营报到?” 张贵低着头没有说话,高仲嘿嘿一笑道:“刘大哥,张兄弟也想留在刘大哥身边当个侍卫。” “哦,当个侍卫有什么好的,又不能上战场立军功,将来到老也只是个亲兵,有什么用?你就不想上场杀敌,将来当个将军报效朝廷?”刘贞看着张贵,心中一笑,知道这张贵可能觉得只当个普通骑兵心有不甘,见张贵不说话,他又继续笑道:“若是不想只当个普通士兵,那就好好练功,多学多看多做,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立了功还怕没有官升么?” 张贵一低头行了一礼之后说道:“在下知道了。请刘大哥放心!”说完一起身转头往骑兵营走去。刘贞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转身见高仲还站在身边,又笑道:“你还有何事?” “嘿嘿,我本想跟张贵兄弟换了的,现在张兄弟去骑兵营了,我……”高仲欲言又止,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刘贞。 “当个亲兵不好么?当个普通骑兵早晚上场杀敌,生死不料。当个亲兵要安逸得多。”刘贞嘿嘿一笑。 “这个,刘大哥刚才不是说……”高仲看着刘贞,有些反应不过来。 “呵呵,当个亲兵也是有机会上战场的,每逢战事,我总要上场,我上场了,你也要上,一来可以保护我的安全,二来也可以杀敌啊,莫非你不想保护我么?” “啊?”高仲彻底的无话可说。 “我军军令,令行禁止,以后不要对上官的命令,持有怀疑。只管执行就是!违令者斩!你虽未编入部队,留在我身边亦是一样。知道了么?”刘贞少有的严肃起来。 “知道了!”高仲大声答到。 被高仲和张贵这么一搅和,刘贞又不想去校场了,干脆又入了屋子,把卢翠寄过来的书拿了过来,靠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他拿的是本兵书,叫做六韬,为周初太公望所著,又叫太公兵法。本是想在看马球之前看看兵书,不想一下竟入了迷,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眼看下午比赛的时辰将过,高仲想要提醒,又怕打扰了刘贞,站在边上扭扭捏捏,不觉中弄倒了个边上的一个花盆,竟打碎了,砰的一响,吓了高仲一跳,刘贞皱眉看了他一眼,见他局促不安,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蹴鞠来开始了!”高仲趁机低声答道。 刘贞摇头一笑,自己险些忘了,连忙起身,又向高仲说道:“通知人打扫一下,你也来校场吧。” 到校场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刘贞径自上了高台,这个台子也是中午临时搭的,比原先的令台要大上许多,可以容纳一二百人。也高些,方便看得清楚。 今天的比赛,允许百姓观看,一来是与民同乐,二来也有耀武扬威的意思,不过百姓不能近距离观看,眭固带着他的治安队,维持着秩序,人数不够,又从安民军中调了些过来。隔得远了看不清楚,有不少本城富豪子弟在远处自己抬了台子,和刘贞有着贸易关系的大富豪被请了过来,坐在刘贞身后,其余在台上的都是河间的官员,还有几个在河间有名望的庶族族长。 校场中间做了个标准的蹴鞠场,场边是各营的将士,按方阵排得整整齐齐。比赛的双方是从各营选出来的将士,其中关羽的精锐营单独组成一队,关羽不上场,却有指导之责,相当于后世的教练。另一队则由其它几个营联合组成一队,由卞喜负责指导。两队各有队员十二人,此时他们成了场上的焦点,关羽一队身着蓝色短衣,卞喜一队身穿白衣短衣,各处于球场两端,可谓径渭分明。 “嘘!”一声口哨响,双方各自上场,这口哨是刘贞发明之物,口哨原理很简单,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就做得出来,虽然简单但很实用,如今关羽等人练兵时,已将口哨的哨音做为指令,来传达命令,效果也很好,只是还未真正运用到战争上,也不知效果如何,就算不能用在战场上,但对练军是很有用的。除了练军,这哨音就用到了这蹴鞠的比赛场上,这也是原先刘贞发明此物的主要目的。 关羽和卞喜走到场中,互相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讨论谁先发球吧,果然没多久,两人都退了出去,穿白衫的卞喜一队首先控球。 拿球的是位壮汉,他将球轻轻向后一敲,自己再也不管,往前方敌阵冲了过去。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四章 蹴鞠开场 蹴鞠比赛已经开始了,刘贞坐在台上,见那穿白衫的一队首先开球,拿球的壮汉将球交到后方之后,就一个人往前冲了过去,紧接着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他,也冲了上去,球则落到了后面一人脚下,这人个头不大,身形消瘦,却相当灵活,他带着球跟在后面,前面三个人把他护在羽翼之下,但凡有挡路的,直接被他壮汉放倒,边上来的人也被他身后的两人接住了,就这样一下子将球推进了十几步,到了对方阵营的腹地。 穿篮色短衣的关羽队,一开始就将整个队伍的阵形摆了出来,左右两边各有一人从边路插向对方的球场,中间分了三层,第一层三个也就是刚被放倒和挡住的三人,第二层四人此时以经迎上去,目标就是穿白衫的那瘦小青年,相同的有一个壮汉,他一上前就抵住对方的壮汉,另两人从侧面过来抢球,一个直接往前冲。 那瘦小白衫青年,见两面有人夹击,竟用脚夹着球跳了起来,接着向前一个空翻,连前面那人也躲了过去,再起身时已无人阻挡,他带着球只往前奔,身后是两个刚才抢球的篮衣,拼命追来,先前接阵的两个篮衣人各自放开了自己的对手,往回追来,那两个白衣却往两边上跑。而两队的各自两个壮汉,又扑在了一起肉搏。场面越来越火爆。 瘦小男子在前面跑,后面跟了四个篮衣,他等于一人带球冲进了敌阵,自己的队友,这时也只能发力往前边冲,有两个已经越过刚才向两边跑的队友,直插向前。从场面上看,白衣队占了明显优势,刘贞微微一笑,向远处的关羽看去,却见他仍是不动声色。 瘦小男子速度奇快,带着球跑,后面四人都没追上来,眼见着就要到对方球门前了,有六个球门,可以选择,六球门相隔都不远,一字儿排在后方的底线上,此时他的面前只剩下三人,每个人都不乱动,守在两个球门之间,像是在等着瘦小男子,看他如何选择。 当距离只有十来步的时候,当面的那个篮衣向瘦小男子冲了过来,只看他气势和眼神就十分了得,瘦小男子似乎以前就跟他交过手,知道他很厉害,转了个向,往右边那两个球门跑去,那篮衣见状指手画脚的喊了几句,意思是让右边的守门篮衣上来,自己也跟了上去。 刘贞再看时,右边那篮衣果然迎了上去,不光是右边那个动了,左边那个也动了,他没有往上迎,而是横着过来,帮那右边篮衣来守门。 瘦小男子见状想要将球交给队友,这时才发现,自己竟被逼入了右边的死角,前面二个,左边一个,后面还有四个,完全传不出球,当下一急狠狠的将球往球门踢去。 此时距球门已经不远,但是球门很小,刚刚比球大一点点,要踢中却是很难。球刚飞出去就被对面那个男子用脚挡了下来,接着很快就传给了自己的队友,从左边夹击的那个气势较足的汉子,大喝一声,将球远远的踢给了中间的无人地带,球一落地,就有四名篮衣迎了上去,但是离球还有些距离,这四名是刚才断后的四个人,他们竟没人去追球,而是一下子散了开来,横贯了整个球场的中间,球被先前的篮衣壮汉拿到了,这壮汉刚将对方的壮汉打倒在地,此时刚好转过身,球就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很笨拙,不太会带球,但他有力量,也知道自己的短处,直接将球踢给了之前往右边底线跑的队友,只这几下传递,球就到了对方的门前不远,速度快得惊人,刘贞只觉得球在空中飞了两下,篮衣人就由守变攻了,比起之前白衣人的进攻要省了很多事情。这就是战术的安排了。 右底角那人顺利的拿到球,但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拿球站在原地不动,先前四名篮衣马上就要到前场了,他是在等,不光是在等自己人,也等白衣人,果然那后防的白衣人见他拿了球就往他扑,快到近身时,右角男子将球一勾越过了白衣人的头顶,落在中间,篮衣前场四人,其中一人拿了球,这下却不传了,直接往球门冲去,此时他身前还有几名白衣人,但是从人数上来说篮衣人居多,左右两个底角,中间一人带球,边上相隔不远还有三人,白衣人右边占了两个,六个球门前占了三个,还有一个盯着左角的人不敢动。 距离越来越近,球门前的三个白衣不能不动了,一动就全动了起来,其中一人去抢球,另两个各自挡着一个篮衣,但是还有一个篮衣是没人挡的。而那没人挡的篮衣,变了下方向接着跟在持球人的身后,只短短几秒双方队员就撞在一起了,带球的那篮衣,在要撞到那白衣之前,舍了球,合身扑住了那来挡他的白衣,而他身后的篮衣接着球继续前进,而前面没有一人了。 砰,在离球门还有四五步的时候,那篮衣人轻松将球踢到了球门内。然后站在场中央睥睨四顾,状极飞扬。享受着四边八方传来的喝彩声。蹴鞠比赛,本来一场比赛下来,进球就不会很多,有时甚至一场比赛进不了一球,能像这样开场一个回合就将球打进的,实在是少。而这一下也将场上的所以观众的热情点燃了起来。欢呼声直震云霄。 令台上刘贞一拍大腿,叫了声好,又传令下去,赏钱。身后的军中将领见怪不怪,而其它人却是很少有人能看到这样的比赛,一个个的都心情兴奋,就连几个年纪大了的富商和那庶族的族长也状极欢畅。文官一系,简雍不顾形态,大声叫好,陈群、孙乾只是微笑,崔琰摸着胡子,一边思索一边点头。他们四个都是士家子弟,蹴鞠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是这样的比赛还是少见。赵云不发一言,回头看了看立在台下的常山游侠。他之前在常山时也跟他们一起踢过蹴鞠。现在看得兴起,有下场一试身手的想法。 进球后,双方又重新开始发球,场面越打越是激烈,到中场休息之前,白衣人竟由那瘦小男子扳回一球,士气大涨。下半场一开始又陷入了焦灼的状态,双方互有攻守,打得流畅好看,两队的实力也都发挥了出来,越战越勇,关羽的篮队毕竟是安民军的精锐,在体力,个人能力和搏击方面都占有优势,起先白衣人还能与之抗衡,到下半场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就有些抗不住了,最后竟是连输两球,最终篮衣队以三比一胜了。 比赛结束后,刘贞将两队人马都表扬了一番,各发了赏金。比赛很累,两队人马,个个衣衫不整,有不少人还受了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光是蹴鞠的人累,连看的众位也感觉很累,场面紧张刺激,他们也一直没有放松,天气又热,就算令台上有棚遮阳,台上大部份人都是汗透了衣衫。简雍更是不顾形象,将长衣解散开来,露着胸膛,拿着长衣的两襟,不断的扇着风。 蹴鞠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是马球,这是重头戏,是台上很多人都没看过的。之前的蹴鞠已经很精彩了,也不知道马球能打成什么样子,大家都很期待,但是马球比赛不能马上进行,这其间还有另布场地,重新布置,两队人马还要商议战术,安排战阵。为此刘贞下令,休息二刻钟。 休息其间令台上的都有茶水奉上,还有新鲜水果解暑,但是各营的战士们却没有这个待遇,仍是整整齐齐的列着阵形,坐在场上。丝豪不见慌乱。只这一点又让在场的各人心中赞叹。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五章 叹为观止 休息完毕之后,马球准备要开始了,刘贞抬头看了看太阳,此刻已是申时,刘贞向身后一名亲兵问道:“此时已是几刻钟了?” “已是申时三刻了,再有一刻钟,就该开始了。”身后亲兵小声说道。 刘贞微笑点头,此时是六月份,未时是最热的时候,到了申时热度仍是不减,但比之刚才好了些,刘贞估计了一下,现在台上大约有三十来度,场中只怕更高,刚才蹴鞠的时候,正是最热时候,早知道应该先赛马球了,马球有马代步,相对来说比蹴鞠要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刘贞又看了看场上的士兵,今天他们在太阳下或站或坐了近一天了,还能保持这样的精力,实在难能可贵。 刘贞抬头向关羽看去,此时的关羽早脱了衣衫,露着通红的膀子,站在场中跟士兵们交流,别看平时关羽一脸傲气,但是在士卒中却十分亲和,能和他说上话的士兵不少,反之张飞就不同了,虽然此刻他也在场上,他身后还有骑兵营,但他说话不多,只是跟几个要上场的骑兵营中的大小将领聊了聊,对于其它人就不怎么理会了,但是脸上还是有笑容。这还是刘贞让他长期住在兵营的结果,换做以前要他对着士兵笑那是很难做到的,不打不骂就是好的了。 “高仲。”刘贞喊了一声。高仲如今也是他的亲兵,但他还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能当一名各格的侍卫,此时正站在台下,四处张望。 听到刘贞一喊,他连忙小跑着上了台,躬身站在刘贞身后。 “挺起腰。” “是!” “去把关将军叫过来!”刘贞向关羽指了指,高仲领命而去。 不多久关羽就上了台,衣服也穿起了,他的亲兵给他换了身干净的,刚才那一件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何事?”关羽上来首先问道。 “天气热,安排人手打点水,给众将士喝了,免得中暑!”刘贞说道。 “是!”关羽转身就要走,其实之前各营都是安排有水的,但是为了队列,秩序,战士们不能随意走动。这时期又不像后世有矿泉水,更别说军用水壶了,不过刘贞正准备做能让士兵们随身携带的水袋。 “别急着走,我问一下,平时这么热的天,战士们也是整天这么训练么?” “是!战士们热点没关系,这样能更好的培养他们坚定的意志!” “嗯,知道了!”刘贞没有多说,关羽说的不错,这样是能培养他们的意志,但是水总是要喝的。等关羽走后,刘贞向坐在身边的陈群说道:“长文,能不能给每个战士做个水袋?” “呵呵,主公爱兵之心令人敬佩,待属下与众人商议了之后,再给主公答复!”陈群微微一笑,刚才刘贞和关羽的对话,他也听在心里。只是这水袋也不好做,主要是人数太多,水袋一般以动物的毛皮做成,几百上千个可能还能应付过来,一下要做四千个有难度,况且以后还要招兵,要人手一个很难,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正在两人谈话间,马球要开始了,首先就是队员入场,只见张飞,高尉各带了七八人往场边走去,刘贞一见停了交谈认真看去。 马球场与蹴鞠场在形状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大了一倍有余。像高尉说的一样,球门换了大的,数量少了。准备上场的战士们,个个身披轻甲,拿着球棍。关羽做为军队第一号人物,成了场上的裁判。刘贞远远的看着他,见他手里还拿着个小球,那估计就是比赛要用的马球了。看到这里刘贞又看了看在场的士卒,见果然有人提着水桶穿行了队列间,满意的笑了笑。 一声尖啸,让刘贞再次将视线投到马球场上,而此时两队队员已经上场,一共十名队员雄赳赳气昂昂的列在球场两端,张飞和高尉一人带了一队,张飞带的是的骑连营,而高尉身后则是兄弟连的战士,从实力上来看,张飞明显高于高尉,而兄弟连则比骑兵营的人要强上许多,用一句话说就是一边兵强,一边将悍。两队人都着了轻甲,只是张飞一队额上扎有头巾,用来区别。 都说马球比赛能体现战术、战阵的效果,刘贞用心看了看,却发现两队队形完全不同,张飞昂首站在中间靠前,另外四人像是两翼,但又没有伸开,只是紧紧的斜斜的排在张飞的身后,成一个三角形。这是什么阵形,刘贞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要以张飞的箭头,发起冲锋之势。 另一边高尉的阵形相对比较散乱,高蔚同样居中,但是不同于张飞的是,张飞是站在前面,而高尉是站在中间稍微靠后,另外四个两个依着两边的边线靠在最前,另两个一左一右前在高尉的前面,看上去像个v字形。 “嗯,张飞的锥形阵,用来冲锋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看这高尉,却用了个雁形阵,雁形阵用来包抄迂迥是很不错的,问题是防御会比较弱,好在这一场是高尉先开球,防御到不是什么问题,呵呵,看来高尉也没想过要防守了,两位是要对攻了,应该会很好看吧!”坐在一旁的陈群慢慢的说道,他这一解说,台上看不懂的其它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有明白了之后,再会看得更清楚,看得更痛快。 刘贞微笑着看了陈群一眼,眼中有赞许之色,其实像这阵战阵刘贞也有一些了解,但是还是不如陈群能随意的娓娓道来。陈群读过兵书,但是练兵却是不会。但是若兵练成了,让他指挥若许也会不错。赵云一边听一边看,这是他学习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驾!”张飞一声虎喝,声震全场,接着说看见他一骑当先往拿球的高尉跑去。后面四人真正成了两个铁翼,紧随其后,同样的口中喝喝有声。 要发挥骑兵的实力,首先就要把骑兵跑起来,场地只有这么大,先跑起来的一方有优势,会很快的在速度上压制对方的骑兵,而张飞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一开场就是策马急奔,看来他是想一鼓作气,干掉对手。 张飞先出手,占了速度优势,而高尉则是不慌不忙,一开始看张飞排出的阵形,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听他喝了一声,排在他前面的四骑同时动了,最前面的两骑沿着边线猛往前插,中间两骑则是斜着往对面跑,而高尉还是没动。只是策着马在原来打转,为接下来的起速做着准备。 “呀!”刘贞身后一名文官见到场上局面吓了一跳,转头不忍在看,因为此时高尉那边,中间两位向对面插的骑兵眼见着就要与张飞的两翼撞到一起了。而两边的骑兵竟丝豪不动,仍是保持着原有的阵形。 “嗤!”马颈相交,两马侧身相撞,发出声间。马上两人也同时出手,从侧面而来的高尉骑兵一棍直击张飞骑兵的面门,袭击面门一来很有可能让对手因为闪避而失去平衡,掉下马,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遮挡对方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场上的局势。可谓一举两得。高慰带的是兄弟连战士,本来在马上技术上就要好于对方,对方只能勉强挡住,身子偏了偏,不但没下马,而且控制住了自己的座骑,实力不差。高尉这边的战士只击了一棍,虽没有将对方打下马,但是却成功的减慢了对方的速度,改变了他的行动方向,这些只在一刹那间完成,一击过后,两马交错而过。有了速度,有了惊险场面,那看起来就会很刺激了,而场上都上了,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六章 旗鼓相当 这个月争取一天两章,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 在这一边的兄弟连战士打乱对手阵形的同时,另一边的高尉手下的兄弟连战士,以同样的方式攻击了张飞的另一翼,也穿了过去,片刻之后,他们两人等于交换了位置,一个从左到了右,一个从右到了左,而之前早从两边过去的两骑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迂迥了过来,等到发动攻击的两位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们适时的到了张飞骑兵的身后,四人排成一排,往张飞他们追了过来。 而此时的张飞已经远远的冲在了最前面,而高慰也开始打马,他不向前冲,而是斜斜的往后跑,后面四个骑兵营的的战士,见前面只有张飞和高尉两人了,也转过头来迎战追上来的兄弟连,四对人马很快的战在了一起,在骑兵营的眼里,张飞要大大的强于高尉,前方有张飞一人足矣,他们虽然不是兄弟连的对手,但是拖住他们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他们也只需要拖住一点点时间,他们就相信张飞能给他们带来首一轮的胜利。 从场面上看,前面就只剩下张飞和高蔚两人对绝了。刘贞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也知道张飞实力远远高于高尉,但是上次高尉也在席间说过,以他一人之力牵制住张飞这样猛将,然后利用其它人打乱对方的布署,不知道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这样安排的。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两边的主将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败就看最后这一下,是高尉牵制了张飞,还是张飞打败了高尉。 “呵呵,有的看了!主公你睹哪边会赢?”陈群微微一笑。 “我看好张飞,至少到目前为止,张飞占了上风!”刘贞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坐在另一边的简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站起身来,又转过背对着后面的大部份官员,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在场的有没有人下注啊!我们也来睹一把,我做庄,来啊,来啊!” “简宪和,还不坐下,挡了我了!快点,快点。要错过了精彩瞬间,我找你拼命。”后面一人叫道。他也是郡里的官员,同时是河间的富豪,地头蛇。家里也有不少轻侠,他弟弟如今也在骑兵营当个骑兵,从刘贞入住河间以来,他就一直全力配合,对刘贞管理河间帮了很大忙。他年纪不大,近三十岁左右,叫做陈平,跟大汉开国功臣一个名字,他常自以为得意,如今不光在郡里当官,家里还有着和河间的经济往来。平时和简雍混得熟了,知道简雍的性子,无所顾忌的就叫了起来。 “这还要睹么?明眼人都知道张将军要胜了!”坐在那陈平身边的是原兄弟连的老兵,后来负了伤,陈群见他读过书,安排了个文职,他本是武将,年纪又与张飞相仿,在涿州时两人关系就好,虽然他以前是兄弟连的人但是支持却是张飞。 刘贞见众人笑闹,虽没什么尊卑,但是却是一团和气,他没发怒,反而轻轻一笑,再转过头来时,只见高尉还在不停往后退,而前面的兄弟连等人还在和那四个骑兵营的纠缠,刘贞把目光集中在了高尉身上,而高尉则将目光集中在了兄弟连的身上,仆仆两声,两个骑兵营的同时落马,另两个还没落马的,更显紧张,一阵手忙脚乱,其中一个脱身想跑,一个兄弟连的追了上去,另一个还是坚持,而兄弟连剩下的三人,留了两个,一个往张飞身后追来。 高尉还在等,他要等还在坚持的那人掉下马来,逃走的另一个最好也打下马,那样才更稳当,他不但在等兄弟连那边,而且也在等张飞,他要等张飞靠近自己。时机要拿捏得好,就可保万无一失,而此刻他已成功了一半,只要他这时将球击出,他们这边另外四个兄弟连的战士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成功进球。 仆,还在坚持的那个骑兵营的终于被打下了马,但是眼见着先前打下马的那两个又要爬上马了,若是等那两个又上了马,那么机会就错过了,高尉见状一狠心,将球远远的向张飞身后击去。 张飞在看到自己这边有两骑倒地的时候,他就知道惨了,刚开始追出来的时候,他就是想一鼓作气,他也记得上次高尉说的话,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被对方拖住,而是要首先将对方主将打败。当他发现有一个兄弟连的战士向他追来的时候,他知道高尉要传球了,那个过来的兄弟连战士是来挡他的路的。这个时候,他反而放慢了骑速,精神高度集中,自己没能在自己这边兄弟倒下之前追上高尉就意味着自己快要输了,而此刻他想最后一搏,看看能不能断下高尉击出的球,仆,当他听到又一名骑兵倒下的声音的时候,高尉也出杆了,他也跟着挥出了球杆,虽然他尽量又拉远了一些距离,但是还是很近,要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判断对方出球的位置并拦下他,很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高尉要击球的方向他大概猜到了。 “叭!”张飞的球杆没有完全挡住高尉击出的球,但是擦了一下,球没飞出去多远,反而变了一个方向,横着向中间飞去。 “哦!”场上场上一片惊呼声,刚才的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只看到张飞把高尉逼到死角,然后拦住了球,这其中有关键处,他们不懂,但这不妨碍马球的精彩程度。台上的人好多都站了起来,刘贞也是一样,当他看到张飞成功挡住那个球时,他吐了一口气,差点就让高尉成功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判定张飞就赢了,局势一下子乱了,场上的骑兵,也被这一下子搞乱了,先前倒下的骑兵营的两位这时已上了马,他们直接往球追了过去,而兄弟连这边先前跟在张飞身后的那位也向球冲了过去。 而这时的张飞是离球最近的人。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上去将高尉打下马,扫除后顾之忧,并赶在自己身后那位兄弟连追上去之前拿到球,那样他就可以直接打空门了,但是要成功做到很难,首先那兄弟连战士离球的距离只比他稍远一点点,必须很快的解决高尉,不然让身后的兄弟连战士拿到球,他就输了,因为他要拿到球再传出去也是一样的,自己这边先倒的两从位虽然上了马,但是已经跟着冲过来的,没有能力保护后场。这个也是睹,睹自己一击成功。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去拿球,按这个距离算,他能先高尉一步拿到球,但是他拿到球之后,高尉肯定已经跟过来了,身后的兄弟连也会跟上来,那样就是以一对二,很危险,不但不能保证能进球,而且还会有被再次抢球的危险,因为只要他们其中一个跟自己来个同归于尽,那么球又会回到对方手中,当然自己也可以在他们夹击之前先将球传给身后跟过来的两位自己人,但是这样一做,就错失了破门的良机。 两个选择,一个能有机会进球,但是如果没做好就有可能输球。另一个比较保守,进不了球,但能保证暂时不输球。 张飞没有考虑的时间,他只能凭着本能去做。 先前在台上站起来的官员还没有坐下,这时他们大部份人都能看出此球的关键性。 “先抢球!”赵云不知怎么突然喊出这么一声,喊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脸上一红,偷眼看其它人时,却见没有一个人关注自己,他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将视线投到了球场上!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七章 马球魅力 高尉见到球被张飞拦下来之后,心中大惊,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他,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张飞拦下球之后那气势飞扬的脸,他很快的镇静下来,依以往的情况来看,这张飞十有八九会冲过来打倒自己,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留在他眼前的也有两条路,一是尽自己的能力上去拖住张飞,让自己的队员拿到球,那样自己这边同样的还是赢面要大。另一个则是过去抢球,到时候以二对一,胜算要大很多,至少出球的机会会大一些。两个选择都有赢的机会,第一个赢面要大很多,但很冒险,万一自己挡不住张飞的雷霆一击,那么张飞就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前去抢球,以张飞的实力完全可以打败自己的战友,这样一来就给了张飞各个击破的机会,而后一个选择却要稳当很多。 高尉没有犹豫,他一拔马头就往球冲了过去。正如判断的一样,张飞果然向自己杀来,两骑速度都不是很快,但是张飞的速度还是略胜一筹,高尉眉头一皱,转头向张飞看去,却发现张飞的球杆已向自己扫来。 来得好快!高尉暗自庆幸自己刚回头看到了,既然看到了就可以躲,高尉将身子一缩,躲到了马腹之下,待张飞球杆飞过之时,他又翻身坐了起来。再看球时,已经离自己不远了,张飞为了追他,反而落在了后面。哈。高尉大喜,胜利就在眼前。 球还在地上慢慢的滚动,张飞圆眼一睁,再看时却发现自己一耽搁,不但高尉抢在了他的前头,连那兄弟连的战士也快要接近球了,如今的局势变成了对方两人反比自己更靠近球。 三匹马从三个方向向球挺进,而且相差不远,照现在这个形势下去,很有可能三匹马撞在一起,场上场下又是一片惊呼。 “哈哈!”高尉大笑,他躲过了张飞的袭击,现在离球又最近,马球杆已经开始向前伸出,他要出球了。 “砰!”高尉翻身落马,原来张飞刚才一球杆扫过之后,又顺势折了回来,刚好高尉起身的时候,马球杆重重打在他的肩上,高尉的笑声嘎然即止,人飞了出去。张飞一乐,弃了球杆,飞身往那兄弟连的战士扑去,只要扑倒了那人,那么三人都没有了出球的机会,而他的骑兵营有两骑离球也不远了,等他们上来一样可以赢球,这是张飞的如意算盘。那兄弟连的战士突然看到主将高尉被打下马,接着张飞又扑了过来,心中大惊,举着球杆就来顶张飞。 “叭,叭。”两声同时响起,场边的人只看到张飞顺利的扑倒了那兄弟连战士,却没发现马球也飞了出去。原来在刚才张飞打高尉扑兄弟连战士的时候,高尉人在空中,球杆还在手里,也早伸了出去,他在空中一拧身,球杆一扫,球跃过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骑兵营战士飞向了张飞的后场。 张飞刚才一扑,被那兄弟连一顶,但是他身壮力大,球杆没顶住他,反而断了,他也成功的扑到了兄弟连的战士,当他起身大笑,以为胜利近在眼前时,那马球刚好擦着他的鼻子往他的后场飞,这一刻他傻了。而倒在地上的高尉笑了! “精彩!精彩绝伦!哈哈!”刘贞哈哈大笑,使劲的拍着手掌。 球飞到了张飞后场之后,被一个兄弟连的战士顺利拿到了,他们现在有人数上的优势,三打二,而且他们实力本身要强上一些,用两个人拖住对方之后,另外一人轻松将球打进。至此高尉队先胜一筹。 场边的关羽吹响了进球的哨子。高尉一比零领先。接下来又要重新发球,这一次球权归张飞一边。 马球的确很精彩,一来速度很快,看起来爽,另外场面惊险,总让在场边观战的人心惊肉跳。校场内一时欢声起伏,惊叹连连。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说他很快,这只是看球人的感觉,实际上并不是,最后张飞这边连扳两球,反而以二比一胜了。最后刘贞发表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说,鼓舞了士气,也赞赏的军士。 看看天色已是酉时了,刘贞引着众官员一起离开了校场。刘贞直接回了郡府,回去后又拿起中午看过的兵书,研读起来,只到亲兵叫他吃饭。现在卢翠不在河间,一个人吃饭没味道,刘贞将赵云叫了过来,关羽有一大堆关于招兵的事情要处理,刘贞没叫他,张飞还是住在营中,刘贞也没叫,席间就是刘贞和赵云两个吃饮。 “子龙,多吃菜!”刘贞夹了一块肉片给赵云,自己喝了口酒笑道:“刚来河间还只两天时间,本来想给你多点时间熟悉一下河间的情况,但是如今河间事多,真正能做事的人却少,现在又要招兵,你如果不介意,我想就给你安排点事儿。” “刘大哥尽管吩咐!”赵云说完脸一红,觉得刘大哥这个叫法现在不太适合了,想叫一声主公,又不太习惯,叫不出口。 “嗯,现在事情很多,我本来的意思是想让你协助云长帮我招兵,从招兵开始,以后还要训练整编,你如果着手做的话,将来也更熟悉,我好给你安排个职务,也带一营兵马。但是招兵虽然没什么问题,练兵的话,我又怕你不太懂,毕竟以前没做过,有些为难,你可愿意先到营中熟悉一下?如今云长要招兵,他没什么时间带原先的老兵了,我打算我先帮他带一阵子,要不你就留在我身边一起练兵,等云长招了兵了,你再单独试一试。怎么样?”刘贞全部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又面带着笑容,就算赵云不愿意,也只得愿意了。 “但凭主公吩咐!”赵云口气一改,终于叫了声主公。 “呵呵呵呵。”刘贞笑了一阵,主公叫着虽然好听,但是他想更近一步。之前张飞关系跟他不错,一直叫他大哥,关羽却有些冷淡,那也是他的性格使然,现在又来了赵云,为了更好的搞好与关羽赵云的关系,刘贞有了一个想法。结义!桃园三结义在后世可是被人大书特书了一回的,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没了挑园结义,自己何不现在来一个,估计桃园结义的时候,刘备也是为了拉拢关张。现在自己来一个,用来拉拢关赵,岂不大妙。想到这里刘贞又笑了。 “你刚来河间,要想一来就带军,恐有人不服,不如这样,你我结成兄弟,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刘贞呵呵一笑,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刘贞这话一出来,赵云着实的受宠若惊,当下离席拜倒,大声道:“云,求之不得。” “先不急,等明日一切待我叫了关张两位将军,我们四人一起结义,岂不更好。你起来!”刘贞扶了赵云一把。当即又转身向立在不远处的一员亲兵笑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到了?”刘贞见那亲兵点头,继续道:“你找几个得力的人,明天安排一下,另外着人通知关张两位将军。叫他们抽空过来一下。” “是!”亲兵转身离去。 不多久,果见关张两人匆匆而来,关羽身着战甲,显然有事要做。张飞穿着短衣,看样子是准备歇息了。 “大哥急着叫我俩何事?”张飞一进门就问,但当他看见桌上有酒时,也不等刘贞回答,直接就抓起来喝了一口。 关羽只是立在一旁,看着刘贞,想听回答,他跟张飞一样也不知道刘贞叫他俩何事。关羽虽不太爱说话,但是跟张飞关系还不错,这次过来他与张飞一道,刘贞的亲兵先找到他,而他没让人通知张飞,是自己去营中叫的。 “我意与二位结为兄弟,不何两位意下如何?”刘贞也不拐弯,实际上他与两人的交情也不短了,也不怕对方拒绝。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八章 河间新况 今天两章做成一章发了!以后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虽只是一章,字数不差。 ---------------------------------- 关羽、张飞听到刘贞说要结义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最后张飞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何事呢!只要大哥愿意,我们有什么不愿意的,求之不得呢!” 刘贞见张飞答应了,又转脸看向关羽,只见关羽也是点头答应,当即笑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人,就是子龙!你们可愿意?”刘贞边说边指了指边上的赵云。 “子龙?也好,也好,这小子功夫不错!”张飞灌了两口酒。关羽看了看赵云,没有说话。刘贞见状又特意问了句:“云长可愿?” “嗯,我见过他的本事。”关羽点了点头。 刘贞哈哈一笑,他所顾虑的就是关羽,生怕关羽瞧不起赵云,此时见他同意,当然高兴,但也有些疑惑,没想到关羽这么爽快。 “嘿嘿,关大哥可是很喜欢这小子的!”张飞补了一句,打消了刘贞的疑虑。 “既然如此,结义就安排在明日,你们选个地方,明日上午我们就结拜可好?”刘贞趁热打铁。 “没问题,我看在哪里都是一样,只要有心。就在这也可以。”张飞坐在椅上吃着肉,他在营里是吃过的,不过营里的伙食跟刘贞这比不得。 “结义是大事不可儿戏!云长有什么好地方吗?”刘贞见张飞像玩笑一样说着这事,总觉得不够正式。 “若要选个地方,我倒是有个提议,要数风景优美可去简雍家的后山。若要严肃些,可往校场,在众军卒之前。其实益德说的也不错,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关羽也在一旁坐了。 刘贞沉吟片刻,要去简雍家有些麻烦,若在军中又有些劳师动众了,既然关张都觉得地方不重要,他也无所谓了。想通之后他笑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就在此时,我们四人结为兄弟,可好?” “嗯!好!只是得叫几个证人!哈哈。我观大哥的意思,今日结义只怕与这小兄弟有些关系,我们三人结不结义情义摆在这里,只是个意思罢了!”张飞嘿嘿只笑。他心思倒是活洛,只是说话有些太直了。 不过刘贞并不介意,用手点了点他,笑道:“就你聪明!不过我确有其意,子龙之才我早已知之,只是其它人并不知晓,而我也没有时间去等大家了解他,却想尽快的让他做些事,但又怕他威性不足,若是结了兄弟,想来其它人不会为难他。益德说要找证人,其实也无所谓,有你二人在还要什么证人!” 张飞听了之后,笑嘻嘻的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关羽也向赵云点了点头。 “来人啊!”刘贞向门外叫了声,一个亲兵从门外转了过来。 “你叫几个人把后院打扫一下,摆个祭坛,杀只鸡,摆上香烛等物,过会儿我要用!”刘贞吩咐完毕之后,将众人都请到桌子边坐了,又叫撤了残席,摆上酒菜,四人吃喝起来。 “记得我与云长是同年,云长还要小我二个月,今年二十有三了,益德今年也有二十了,子龙有十六吗?”席间刘贞问道。 “今年刚好十六!”赵云恭敬回答。 “嘿,既如此,我为兄长,云长第二,益德张三,子龙第四。从这会儿起,就可以改了称呼,二弟,三弟,四弟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大哥,二哥,四弟。”张飞对着其它三人一一叫了一遍。接着关羽也跟着叫了,最后轮到赵云时,他不敢坐,站在起身来,团团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叫了众位哥哥。等到赵云重回席上之时,正式的热闹起来,关羽也一改往日冷面形像,有说有笑。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后院正式结义成为兄弟,晚上刘贞没叫他们走,四人睡了一间房,聊了一个通宵。 从那日以后,四人关系日渐亲密,晚上一得空,刘贞就将三人叫到一起,彻夜长谈,谈的内容无所不及,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庭琐事。这种长谈让他们彼此了解得更深入,而且还可以相互学习到很多内容。受益最深的就是赵云,每天晚上听着三位哥哥的经验总结,不成长都难。 就这样一直到七月初,短短十几二十天的功夫,关羽就招了第一批士卒整整五千人,这五千人几乎全部是河间县城的人,其它县的由当地县尉负责招收,还没送过来。一开始刘贞只准备招五千多人的,按这个数量,招了河间县城的就差不多了。 河间县城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参军,是有原因的,一来河间近年人口猛增,迁进了大量的外地流民,这些人刘贞安排他们住所,安排他们耕种,他们有心回报,而且在刘贞手下当兵,回报丰厚。河间安民军的气势他们看得熟了,个个眼热,羡慕他们威武的军姿。二来这些外地游民,大部份都是青壮年,年老体弱的还没走到河间就淘汰了一批,剩下的都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青壮年大多都有出人头地的想法,而参军就是他们的出头方式。所以尽管关羽放严要求,来参军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河间治所内,刘贞与一众文武聚集一堂。商量下一步的动作,招兵也摆上了议台。 “大哥,你看还招是不招。”关羽将招兵情况说完之后向刘贞问道。 “招!这五千人你加紧训练,最后我只要三千,其余的淘汰。另外估计外县的青壮这几天也要到河间了,既然他们远道而来,又是我们下的命令,不能就这样直接拒绝了。等外地过来参军的人到了以后,这审核的任务就交给子龙。云长你安心练军。子龙你再从中挑选三千,一共招六千人。”自从招兵令发出之后,外县接到消息,再要过来需要花点时间,附近县城的也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一批。外县招兵是按各县大小,人口多少,刘贞定了一个额,要求他们按时招到,并送到河间县城进行筛选。 “各地的工匠最近也有陆续过来的,我暂时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到时候具体怎么安排,还请主公定夺!”说完招兵之后,陈群又将招工匠的是说了出来。 “这个到时候审核一下,全部交给匠器营,你与匠器营的马钧商量一下就可以了,我提个建议,现在已经过来的,就可以交给马钧了,让他们尽快投入工作,等过阵子新兵一成,所需军器铠甲极多,要早做准备。”在河间认真思索了一番的刘贞,处理问题来,慢慢的已经开始得心应手了。 说完这一个刘贞又向简雍问道:“上次说的那个石炭如今开采得怎么样了?” 简雍不但管农事,还要管开矿,另外连经商也管。很忙,好在他天天早上练一段太极,勉强还能吃得住。天气有些热,简雍特意做了把扇子,边摇边说:“石炭场,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这个事情,也给他们定了规矩,应该没有问题。” “嗯,河间商业也要快速发展起来。各种小工做坊要办,给些优惠。另外与外地通商的事,我看你可以交给陈平,上次我跟他谈了一次话,发现他有些商业头脑,反正你也忙不过来,只负责监督吧。”现在河间还是缺少人手,刘贞想南下一次颍川,一直没时间,而且距离太远,陈群写了几封信过去,没有几个愿意来的,大多都被当地征用了。 “求之不得!陈平的确有一手!”简雍呵呵一笑。 “不能大意,你还是得给我看着,小心出错!另外,长文,上次说的那个水袋做得如何了?”刘贞面面俱到。 “已经做了不少,如今有一千多个已经装配到各营了,老兵人手一个我可以保证,但是新兵要想有,还很为难!”陈群有些皱眉,他的事情也很多,忙不过来。 “季圭有信过来吗?”刘贞又向陈群问道,崔琰做为本郡督邮十几天前已经下到各县去了。 “来过几封,主公都看过的,这两天没有消息!” 刘贞摸了摸头,刚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现在大致心里也有个数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孙乾,想要问问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孙乾会意,笑道:“现在天气热,又正是粟谷生长的好时机,河间修了不少水利,又有翻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 “正如公佑所说,如今河间粟谷长势良好,新开的土地,全部种上了粮食,这一季过后,以后河间都不必担心吃饭的问题了。另外像桑麻之类也是一样,再过阵子,今年新出的丝绸麻布就要织出来了。这次不但在各地招了工匠,连纺织的妇人也招了不少,主公给他们钱粮,他们很卖力,织出了不少上品,我有意将上好的丝绸通过我们的通商渠道卖出去,这一块我也跟陈平说过,由他负责。”简雍满脸笑容。 “好,很好,很多事情我没有想到的,你们都帮我做了。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也希望大家能继续努力,只有让我们河间兵强马壮了。我们才能更好的生活。”刘贞很有感慨,也幸亏有这么一批人,不然要他自己支撑河间那是不可能的。 “子龙,你乡里的那些一起来的游侠,你都安排好了么?那侯显如今在何处?”自从来了河间之后,刘贞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平时没什么时间关注他们,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放心,他们如今都进了队伍,侯显想去兄弟连,如今正在考核呢!我看问题不大!”赵云如今地位猛升,在武将里面,连先前的眭固都对他很是服贴。文官里面更不用说,赵云做事认真仔细,不光长得好看,又有头脑,平时谦虚有礼,大家都很喜欢,有时文武官员有事协商,他们都不找关羽、张飞,反而来找赵云。 “公孙大哥那边又来了信,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好,但我观其意,还有希望我们能帮上他的忙,我估计他有意要出击打一次,又怕后防不稳,但是来信又没开口,我的意思是等云长把这批新兵练出来之后,就把骑兵调过去,到了八月,胡狗就要南下了,九月正盛,会一直延续到十月份,我们要尽快,不然错过了时节。这方面益德可有意见?”骑兵营由张飞统辖,所以刘贞问他。 “问题不大,照大哥的意思,我们最近也买了不少马,如今勉强凑了一千五,但是训练还不够。若要真正上阵杀伤,战斗力有限,而且损伤会很大,划不来,如果只是协助公孙大哥守后防,问题不大,但是却起不到练兵的效果。我的意思是再待一阵子,估计九月初应该能够成行。”张飞信心十足。 “说到战马,呵,高大哥你的养马场搞得不错!”刘贞向高尉笑了笑,高尉年纪大一些,以前又是一起在涿州的老人,刘贞也经常叫他大哥,或者叫高将军。 “主公谬赞了,如今还只是开了个头,还幸亏各地来了不少兽医,不然只以高尉之能,难之又难!况且平时我一般待在兄弟连中,只是偶尔过去看看。”高尉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何必事事亲历亲为,监督就好!”刘贞笑了笑,接着转向另一边挺坐的周仓,沉着脸说道:“周大将军似乎眼光很高啊!据我所知,你的戟兵营还是区区五百!” 周仓闻言一震,半晌后仍是低着头不说话。刘贞见状又加大了音量喝道:“限你一月之内将戟兵营扩至最少一千,如果做不到,你这戟兵营也不要带了。回安民军老实当个士卒!” 刘贞之前很少这么说话的,今次算是第一次,满堂的人都有些吃惊。周仓红了脸,吞吞吐吐的还是没说出半个字来。陈群见状笑了笑道:“主公放心,周将军定能不负使命!”陈群说完又向周仓笑道:“周将军你就表个态吧!” 周仓闻言点了点头。刘贞见了,有些不满,但没再说什么,周仓自从打巨鹿一战立了功之后,心气高了不少,完全不是以前刚到河间时的态度。在军中也常常疾言厉色,除了戟兵营的老兵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好脸色。刘贞刚才所言,并非虚言,他的确有意让周仓再磨一磨。 “马钧!”刘贞向堂下靠后的位置叫了声,马钧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会议。 “属下在!”马钧起身行了一礼。 “不必拘礼,我之前就说过,但凡议事,安坐就好!这阵子辛苦你了,匠器营你也不必事事亲为,有些事情交待一声就可以,但是质量还是要有保障的,这是一。另外,你最近可有什么新发明?”刘贞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说话。 “新新发明还没有,但但有有不少想法,主主公发明的那个叫叫做螺丝的东西,很好,很好!”马钧有些结巴,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堂上诸人都对他比较了解,也见怪不怪,只有周仓斜着瞄了他一眼。 “嗯,有想法就好。另外像抛石车,守城弩这样的大型攻守城装备也要大量的造一些。河间城外有的是木材,你可以叫上些民夫帮忙砍一些,我给钱,你不要怕,大胆做。不找民夫,可以找关将军,让他抽些兵给你。他若不肯,你来找我!什么事都靠你匠器营的人自己去做,太麻烦,也不划算。知道了吗?”刘贞知道马钧有些老实,就连匠器营的人有时都有些管不住,更别说让他找外面的人帮忙了。 马钧小声应了声是,刘贞见状有些不放心,向一直立在不远处的高仲看了看说道:“高仲,你从今天起,就不要在亲兵连了,去匠器营,帮忙管一管,工艺上的事,不要你插手,你只管纪律,另外像我刚才说的那些,找人的事,都由你去做!” 高仲答一声是,心里却有些不爽,管匠器营?后勤兵!越混越差了! 马钧闻言却是轻呼了一口气,压力大减!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刘贞想了想发现没什么没说到的了,开口向堂下诸人问道。 “主公思虑清晰,我等不及!”陈群笑了笑。 “长文你啊,越来越滑了,都是跟宪和学的!哈哈!”刘贞得了赞赏,心中高兴。 “我却还有一事!”陈群笑嘻嘻的看着刘贞,刚才还说刘贞思虑清晰。 刘贞一笑道:“说来!” “属下闲来无事,简单做了份律法,属下认为如今河间情况有些特殊,在原定的汉律上,针对河间写了几条,请主公过目!”陈群说完向堂外抬了抬手,何三带着两个士卒抬了一箱子的竹简上了堂。 刘贞一见瞠目结舌,这只是简单做了份?转头再看陈群时,陈群笑了笑。 “报!”堂外一亲兵大声说道。 “何事?” “涿州来人了,有事要见主公!” “来的何人?” “小人不认识,他自报家门,说是姓管名宁,现求学于卢老大人。从涿州来,有事相告!” “管宁?何许人?”刘贞眉头一皱。 堂下陈群却大声笑了起来,出席一礼笑道:“贺喜主公!”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三十九章 双喜临门 陈群大声笑道:“贺喜主公!” “何喜之有?” “主公可曾听说过‘割席断交’?” “割席断交?”刘贞皱眉想了一下,好像有些印象,不记得是听哪个说过。又不太清楚,试着问了问:“可是北海的管宁?” “正是,这管宁若我估得不错,应该就是那位了,他表字幼安,与平原华歆,同县邴原在士林中大大有名,号做‘一龙’,宁为龙尾。这割席断交讲的是他与华歆的故事,说是有一次两人同席读书,后有一达官贵人路过,华歆眼现羡慕之色,起而围观,而管宁安坐不动,专心读书,待华歆回来之后,管宁将席子割开说道:“子非吾友也。”这就是割席断交的故事,管宁此人不好名利,他肯来此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若我猜的不错,他应是应了卢大人的差遣,才过来的,卢大人的意思,估计也是让他过来帮助主公的。管宁有大才,不管如何,既然他来了河间,主公千万不能放走了!” “哈哈,这个自然!”刘贞微微一笑,转头向堂外的士兵大声说道:“先将管先生安排到后院休息,千万不可怠慢了!” “诸位若无要事,今日议会就到此为止。”刘贞站起身来,环视众人。 待会散了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刘贞携着陈群一起,来到后院,去见管宁,说实在的,在听说管宁的性情风格之后,要刘贞自己一个人去见,他还有些紧张,拉了陈群,让他放心不少。 “可曾安排了酒菜?”经过院门的时候,刘贞向一侍卫问道。 “还不曾。” “速速去安排。”刘贞一挥手往院内走去,只见院里一棵大桑树下,站着一人,一身儒服,身量颇高,几乎赶得上他自己了,与崔琰有得一比。刘贞嘿嘿一笑向那人走去。 “可是管宁,管幼安?”刘贞到了近前才发现此人长得颇美,脑子里突现显现崔琰,赵云来。这三人身材相当,都长得漂亮,但又有不同,崔琰美而有威,赵云英姿勃勃,而管宁则是轮廓分明,给人很厚重的感觉。不过这管宁看样子应该差不多快三十的人了。 “见过郡守大人!”管宁此时也早见了刘陈两人,刘贞身上自有一股英雄豪气,他一猜便知。而陈群,清秀儒雅,也是个美男子,只是身高稍微矮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其实陈群放在普通人中也算是高的了,按后世的算法,也有近一米八的身材,连周仓也就他这个高度。 “不必多礼!这位是本郡郡丞颍川陈群!”刘贞将陈群介绍出来。 “哦,可是太丘公之后?原大鸿胪陈纪之子?”太丘公是指陈寔,陈寔原为太丘长,在颍川很有名望,为颍川四老之一。 管宁这话一出来,陈群微微一笑,点头承认。而刘贞到此时才知道陈群原来名气还不小,家里都是高官,以前太也小看他了,也没有太注意。主要是他出身游侠对这些名士知之甚少。 “去岁,宁曾去过颍川,对太丘公十分敬仰,并前去拜访过,可惜当时陈大人并不在家中。”管宁微微一笑。 “哦,竟有此事!小弟却不知道,家里来过几封信,提到过管兄,对管兄之才大是赞叹,只是不知原来还有此事。”陈群呵呵一笑。 管宁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反而又向刘贞行了一礼笑道:“贺喜大人!” “何喜?” “贺喜大人,得一千金!”管宁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来报喜的,当然卢植也只是以这个为借口罢了。 “哈哈哈。这么快,也对,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刘贞大喜,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卢翠生了,这对刘贞来说是大事。当下又问道:“母子可否平安?小孩多重,长得像我吗?” “母子俱安,长得很漂亮。”管宁没料到刘贞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卢翠只生了一个女儿,他还以为刘贞要不高兴的,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生了个女儿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都不会太重视。而这刘贞却高兴得紧。 “哈哈,漂亮好,像我,像我!”刘贞原地转着圈,把管宁的事都忘了,转了两圈后,又说道:“不行,我得去一趟涿州,哈哈,见见我的漂亮女儿!长文你给我安排一下,哈哈。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嘿。想不到我刘贞也当父亲了!” “这个,如今河间事杂,主公真要回涿州吗?”陈群一愣,完全没想到刘贞到这个时候要离开河间。 “岂能有假,你看我像在说假吗?”刘贞完全没注意陈群的疑虑。 “属下知道了!”陈群无奈,只得答应。 一旁的管宁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这刘贞不像做假,常听人说这刘贞性子轻浮,果然不假,如今身为一方郡守,竟因为生了个女儿,要撂挑子。本来卢植有意让他来辅助刘贞,他心知肚明,当时没有答应,也没拒绝,他就是想看看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看来,让他非常失望。他心有所想,当下就说了出来,只听他说道:“刘大人贵为一方郡守,岂能因私而废公?河间上十万百姓,竟不如刘大人之千金吗?” 这话一出来,刘贞陈群都震了,刘贞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陈群则是震惊,没想到这管宁竟如此不讲情面,怪不得会割席断交了。 “啊,哈哈哈。说的也是,刚才失态了,不过我是真心想要见一见女儿,不知长文能不能想个法子!”反应过来后的刘贞哈哈一笑,至于管宁刚才说的那些,他浑没在意。 陈群跟着一笑,刘贞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自己的确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当下沉吟起来。 另一边的管宁这下却有些吃惊,各种和样的人他看得多了,能像刘贞这样的却没见过,刚才自己那番话,的确有些难听,要是换做他人,不回骂两句是好的,尤其像刘贞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有沉得住气的,不说他,那也不会有好脸色看,而这刘贞居然哈哈大笑,虚心接受。心里想着,这刘贞或许还有些可取之处。 “刚才一高兴,倒把先生忘了,怠慢之处,不要见怪。来来来,咱们屋里说话。”刘贞毫不避嫌,上前挽住管宁的手就要往里走。陈群哈哈一笑,又想起自己刚到河间时的情景。那管宁却有些不自在,这是干什么?刚见面就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当下就要反抗,奈何刘贞抓得紧,他挣脱不开,只得踉踉跄跄的跟了进去。 刚坐好就有人上了酒席,刘贞亲自给两人倒了酒,自己端起杯子,笑道:“这第一杯敬我,为我的女儿!哈!”说完一饮而尽。 管宁摇头失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陈群见怪不怪跟着饮了一杯,接口道:“这第二杯,就应该敬幼安兄了!” “是,是,是!”刘贞又热切的倒酒,陈群坦然受了,管宁想要推辞,刘贞一把按住他的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扭捏!” 这话一出来,管宁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他自己做得不对,反倒怪起他来,他一不高兴就不说话,酒还是勉强喝了。 “刚才听管兄所言,甚是爱民,如今河间正缺人手,我想管先生不会拒绝为这河间百姓操劳吧!呵呵,听长文说,管兄大才。我当重用!先生要什么官我都给!”刘贞早就安排好了说辞,之前虚心听教,为的就是这一下。 “哈哈!”管宁大笑,他没想到刘贞在这里等着他。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一笑而过。但是心中对刘贞又有了另外的看法。这刚一见面刘贞就展现了他的好几面,让他有些摸不着边了。 “幼安兄,何故大笑,主公殷殷爱民之心,苍天可鉴!”陈群加了把火。 管宁见状无奈只得答道:“实不相瞒,此次来河间,除了为刘大人贺喜之外,确实有仕官之心,这也是老师的本意。但是宁不爱功名,只愿为百姓做些事情。宁能力有限,高官不敢攀,教一教百姓认字识理,却还当得。若刘大人不嫌弃,我愿在河间开一所学校,以事教化。” 只当个教书先生岂是刘贞所愿,大材小用了,但是教书也是为百姓做事,他又不好说什么,当下沉默无言。 “幼安兄想当一教书先生,的确不错,教化万民也是应该做的事,但是却不是当务之急。既然幼安兄有当先生的愿望,何不授课于军中,如今军中识字之人不多,而他们又是保护河间百姓的主力,很多事情因为不识字,而弄砸了,军中正需要管兄这样的人才。”陈群不动声色为刘贞解决了个大问题,在军中教书与在民间教书,虽同是教书,却千差万别,在军中教书,那管宁就成了刘贞的手下,很多事情就得听从安排。若在民间教书则不需要。 刘贞一听大喜,暗赞了陈群一番笑道:“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即为先生安排,首先从军中将领开始。哈哈。先生之德,刘贞铭记!” 这番话一说出来管宁拒无可拒,只得答应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就只管喝酒了,刘贞频频相劝,管宁微微有些醉了。 等陈群送走管宁之后,刘贞一个人坐在屋内,有些出神,今日可算是双喜临门,得了管宁,虽然他不知道管宁到底有多少能耐,但是陈群既然力捧他,应该不会很差,这样一来自己帐下又多了一位能吏。另外一喜就是自己得了一位千金了。说实话刘贞真的很想回涿州看一看,但是理性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自己不能去,那能不能将卢翠接过来呢,刘贞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卢翠刚生产不久,至少要在家呆上一个月,才能出门、见风。左右想了几遍,没什么办法可想,唯一的希望就是关羽早日将兵练成,到时候自己随军出征,还可路过涿州,看望一下,但是就是这样,也很难说,到时候自己能不能随军出征还要看情况而定。 刘贞站起身来,往院中凉亭走去,那里有些风,不像屋里这么闷。今天会上事情算是交待得差不多了,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应该就没有问题,除非有什么突发情况。这河间真的要自己坐阵吗?这之前自己不也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吗?刘贞想了想又摇摇头,还是老实待在河间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十几天,管宁真真正正办起学堂,刘贞也去听了几次课,感觉不错,即浅显易懂,又能教人不少道理。先一批的学员大多是军中将领,他们有底子,识字写字基本都会一些,这省了很多过程。 管宁在课间讲的多是论语和春秋,都是做人的道理,时间久了,有些将领就有些烦了,不愿去听,管宁的课虽然易懂,但是却不太生动,后来刘贞提出建议,让他多讲一些军事方面的论题,效果一下子好了很多,有时刘贞来的兴致,也会讲一两节课,关羽张飞等人也试着讲过,效果不错,尤其是陈群讲的时候,经常插一些生动的故意,特别引人,弄得刘贞都也常常去听。 在管宁讲学的过程中,刘贞还安排了不少河间的教书先生,专门用来教军中的士卒读书识字,把最基本的学好,才有机会更进一步。一时间河间军中,学习的氛围十分浓烈。这对刘贞来讲是天大的好事。早就应该教士兵们读书了,读了书以后,军队训练上了一个档次,刘贞要求最低的伍长必须识字。这样一来,军中指令的下达要方便很多,一提就懂,不像以前一样,要说半天,他们还云遮雾绕的搞不清楚。 关羽的新军三千人已经选出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训练,这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赵云也接到了各县来的新兵,也在慢慢开始挑选。他们选剩下来的新兵,并未遣送回家,而是安排他们屯田,做为河间的民兵存在,其实这也是其它各地的大趋势,很少有郡县跟河间一样,常年养着士兵的,河间的士兵已经职业化了,光这一点战斗力就要强很多,职业化的军人训练时间是非职业化的几倍,战斗力是练出来的,尤其是纪律性,常年在军中的人纪律性更高。对于自己的身份更有明确的认识。上战场时也不会轻易丢掉自己的原则,好的方面数不胜数。 崔琰回来了,他去各县巡查,成绩突出,整治了不少弊端。回来之后还说了个事,这个事情刘贞差点忘了,那就是武恒县的朱灵。听崔琰说,朱灵做得不错,真的控制了整个县的游侠,当然这里面有那兄弟连老兵的不少功劳,他的父亲朱清前所未有的支持他。刘贞没有食言,给了他一个武恒县兵曹的位子。虽然来得有些晚。 朱灵当兵曹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他也成了好多年来最年轻的兵曹。刘贞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名声不胫而走,各县城自认为有些能耐的纷纷要求仕官,这其中大多是寒门子弟。刘贞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用自己的实力报答。这股风潮也是崔琰亲身体会到的,崔琰是士族子弟,但是当他见到许多年轻有为的寒门子弟时,也不得不承认刘贞的唯才是举的方式很不错。 但是选才还是优先士族,最重要的原因是士族为大户,他们彼此之间有数不清的关系,这就是优势,比如汝南袁家,要不是他们家族四世三公,袁绍要想成就他的事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河间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但是是不是就真的是这样呢,刘贞不敢肯定,在现在这个时期,河间很稳定,那是因为现在是一个短暂的和平时期,将来呢,将来能不能还像现在一样,那就很难说了,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没有好的谋士。因为刘贞的努力,河间来了不少人,文官方面也不少,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小的刘贞的处理内政事务的压力,也为河间带来了新的面貌。但是谋士却没有来一个。陈群等人或许也会设谋,但终究不是专业人士,在大的战略眼光上,陈群或许不错,但是到了局部战役中,只怕会出现问题,况且陈群一手负责河间内政,也不可能随军出征。 好久没有沮授的消息了,之前听说他在信都混得不好,刘贞就想插一手的,也派了个得用的人去试探了一次,结果失败了。若是能得到沮授的支持,刘贞会更轻松。不过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如今刘贞着力加强士兵的素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给他带来惊喜。至少在正面战场上自己不会吃亏。 想了这么多,刘贞又笑了笑。还有几年呢,或许自己能挖掘出没有在历史上留名的高手出来也不一定。三国时期虽然是群雄并起的时代,但不代表就没有人才被埋没,尤其这个现代太注重家族出生,寒门士子没有出头的机会。或许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会为自己换来一个奇迹。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章 准备北出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已近了八月,这次招兵招来的人数,远远超出了刘贞的预料,第一批招五千人,留了三千,这一次招了七千多人,刘贞也准备只留三千人,剩下的全部用来屯田。到现在第一批的三千人也训练出来了,加入了原先的安民军,仍是由关羽统领,这样一来,安民军的人数从原先的三千人,直接到了六千。人数增加的一半,管军的人还是那几个,有些不足。但这个事情刘贞并不着急,等赵云的三千新军出来之后,刘贞再做统一调配。 刘贞本来就想着从军中提拔一些新人,这次他特意观察注意了很久,也真的发现了几个有用的人,当然都是武官,要从他们中间找个合适的谋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涿州又来了信,自从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女儿之后,刘贞心情一直不错,但是这阵子一忙,想回涿州的心又淡了些,卢植亲自写了封信给他,见他十分想念卢翠母女,已经答应他,过阵子派人护送他们母子二人来河间,这又让刘贞安心了不少。 兵招好了,北上抗胡的事情又重新摆到了台面上。这次出军刘贞早有安排,主要以骑兵为主,步卒辅助,有了北上抗胡的想法后,刘贞与公孙瓒着重的谈了一下,公孙瓒的意思是他带本部骑兵深入,刘贞派兵协助他管理后防,这个想法是正常的,因为公孙瓒知道刘贞骑兵不多,用来突袭敌人是不够的,带些步卒过来,可以帮助守城。公孙瓒所在的北平城也是座大城,城高且坚,就算城内空虚,鲜卑人也是不可能攻下来的,鲜卑都是骑兵,不利攻城,二来公孙瓒如果打到鲜卑的地盘上去了,总要吸引些注意力。所以就算刘贞不肯帮忙,他也是一样要打的。与于坐等敌人来骚扰,不如先去骚扰敌人。 但是刘贞的想法又有些不同,他这次愿意出兵,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练兵,若是只带些人过去守城,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公孙瓒也不会同意刘贞带太多的兵过去,刘贞过去的兵不能超过留守在北平的公孙瓒的人马,不然就有些喧宾夺主了。刘贞也知道。所以他这次准备出兵三千,一千骑兵,二千步卒,骑兵用来和公孙瓒一起出击,步卒也不进城,在城外扎营,协助守城,另外负责打击南下的胡人。 事情基本上也就这样说定了,刘贞过去二千步卒这是事先公孙瓒就预料到的,但是刘贞愿意扎营城外,却是没想到,但是对他来说更好,他自己留在北平的人马不会超过五千,如果刘贞的人进城,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要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二千虽然远远小于五千,但要是做乱,也是个大麻烦,而且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以前就有过。所以公孙瓒要防。 八月初一,日子不错,天气也不错,炎热的暑夏已经过去,秋高气爽的天气,刘贞将河间文武招到了一起,商议出兵的事宜。 “北上抗胡,击胡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与北平的公孙大人已经议定了日子,两日后我军北上。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刘贞高坐大堂之上。左右两班文武。 “不知大人如何安排的?”崔琰出列问道,他本是本郡督邮,出兵之事本来与他无关,但是刘贞这里与别处不同,有事说事,各抒己见。而且崔琰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次出兵,以练兵为主,我意让关张两位将军北上,益德带领骑兵营兵马一千与公孙大人一起击胡,云长带二千步卒,协助守城,这二千步卒挑选士兵中的精税,一千枪兵,五千戟兵,五百弓箭手,另外自有辎重部队随行,不算在此列。同行的将军有周仓。辎重后勤我意让孙大人负责。只带路上所需粮草,到了北平之后,粮草由公孙大人负责,到时公佑可与公孙大人交涉。”刘贞说完看着众人笑道:“诸位可有异议,尽管说来!” “关张两位将军再加上周将军也同行,这河间安民军由谁负责?何不将关将军留下,步兵二千,只是协助守城,用关将军去,只怕是大材小用了。”高尉如今既管兄弟连也管养马场。也是身居数职,在河间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个无妨,我自有安排,况且关将军此去,名义上是守城,实际上也要负责防备胡骑南下。北平的部队是不会出来的,也不敢出来。所以关将军一部至关重要,非云长去不行。况且上次南下巨鹿,关张两位将军皆留守河间,此番也轮到他们出去显显身手了。军队上的事情,安民军由我来负责,益德手里的剩下的几百骑军就由你高尉来带,先把他们混编在兄弟连中。”刘贞微笑回答。这样事情他事先就有考虑的。 刘贞这话一出来,堂下没人再说话了,这件事本来提前就有商议过的,出军北上是河间官员众所周知的。今天开这个会也只是通知一下日期。最后做个决定罢了。 看到这里刘贞微微一笑看向关张二人:“二弟,三弟可有异议!” “嘿嘿,有些迫不及待了,哪里还有异议。”张飞嘿嘿一笑,他是领骑兵的,是要出击塞外的。此时的他就开始慢慢的兴奋起来了。 “大哥,只带二千步卒么?会不会有些少了?”关羽眉头一皱,他这次名义上是去协助守城的,而实际上他是想保卫北平城以外的周边所有小县城。北平城,他知道胡马不敢乱动,但是周边县区他们却无所顾忌。而这次北平人马尽出,留守的是千万不敢出城的,公孙瓒事先肯定会这样交待,万一出城扫敌,反丢了城池,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北平人马不敢出,那胡马就肆无忌惮,虽然公孙瓒肯定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就怕他们来个对攻,你打我的后方,我打你的后方。来个两败俱伤。如果这种问题出现,那么关羽的压力就很大了。二千步兵遇上骑兵,对攻是不可能的!只能守。要胜只能是以多打少。二千士兵,确实有些少。当然若是只协助守北平城的话,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刘贞一听他这话,就知道关羽也想大干一场。笑了笑道:“胡骑往来如风,要用步兵对付他们,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守。北平之外,近处几个县城,你可分出几百人帮忙守城,其它的公孙大人那里的安排,至于小到村落,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多派斥候,往来打探,若是能抓住胡马的踪迹,设个伏之类的,我想云长知道做吧。斥候部队我给你三百人。你自己到骑兵营去选。” “如此,某无异议!” “除了出兵北上之外,各营也要准备好,今年冬季,不比以前,军训仍是不能停的。天气渐要转凉,战士们的衣物不能少。新军所需武器战甲要尽快安置。另外粟谷将要长成,宪和也要多辛苦些,四处的看一看。另外季圭也再下到各县去一次,通知督促各县防一防冬贼。事情也只有这么多,大家各安所职。好生努力!”会虽开了个许时辰,但刘贞有些倦意。这些日子,每天看书看到很晚,白天事情又多,还要勤练武事。过两天关张一走,他的担子更重。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一章 一战一守 国庆事情很多,昨天又感冒了,现在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昨天断了一更,今天两更,争取以后不断了。 -------------------------------------------------------------------------- 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九月,公孙瓒出右北平越长城,直达塞外。此时的他正立在一处小丘之上,威风凛凛。 张飞从远处策马奔了过来。 他们是八月中旬出来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外族的散骑,有鲜卑的也有乌恒的,但他们没有放走一个。而现在他们打算攻击一个鲜卑的小部落。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袭击敌人的营地。要做的事情很多。而公孙瓒此刻正在遥望的就是敌人的营地。 天已近暮。 “公孙大哥!”张飞策马近前,向公孙瓒行了一礼,这一路过来,公孙瓒表现出来的实力深深震撼了张飞,也让他学会了不少东西。 至此他才知道,这幽北之地并非只有鲜卑,还有一个大的势力,那就是乌恒,不过乌恒与汉结好,这与幽州刺史刘虞有很大的关系,自从刘虞上任之后,大力实行怀柔政策,边地不少小的乌恒势力,名义上已是大汉子民。但是狼子野心,不可忽视。而公孙瓒总是极力反对,为此事公孙瓒和刘虞两人矛盾颇深,虽然刘虞是实际上的幽州刺史,而公孙瓒只是北部骑都尉,按理公孙瓒应是刘虞的手下,但是公孙瓒势力强横,在幽北又极有号召力和震憾力,刘虞也拿他没办法。 “呵呵,自从檀石槐死了之后,这鲜卑越来越不成个样子了,想当年檀石槐建王庭于弹汗山,兵强马壮,才智过人,各地大小部落尽皆归附。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南扰汉边,尽有匈奴故地。建立了一个强大的鲜卑王朝。正如蔡邕上疏所云:‘自匈奴遁逃,鲜卑强盛,据其故地。称兵十万,才力劲健,意智益生。加以关塞不严,禁网多漏,精金良铁,皆为‘贼’有。汉人逋逃,为之谋生,兵利马疾,过于匈奴。’可如今,鲜卑人的土地上竟住着西北边的乌恒人。哈哈。也好,此正是我大汉重振声威之时。”公孙瓒远望鲜卑营寨,豪情万丈。 公孙瓒到底出身不同,又常年在边界做战,自有一股常人难及的气势。此次出征,公孙瓒率手下三千骑兵,尽皆白马,人称白马将军,而他的手下骑兵,又叫白马义从,皆为精锐,张飞的骑兵与之相比,差了不止一截,这从前些日子两部人马的表现就看到出来。 张飞被公孙瓒的豪情一涌,也是热血沸腾。呵呵一笑道:“今日袭营,让某试试如何?” 公孙瓒看了张飞一眼笑道:“这只是一个小部落,人数多不过万,除去妇孺,青壮约在二千左右,益德想想试试手脚,自是无妨,但要谨记,鲜卑勇悍,尤其是马上功夫十分了得,若让二千控弦之士有所准备,此战你必败无疑。” “嘿,今晚且请公孙大哥看某家的手段。!”张飞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人马可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只等大人一声令下!” “不急,等天黑了再动手,你的大队人马且暂做休息,由我的人禁戒四周,你也下去歇歇吧。今晚必须一战成功,你放心,在你出发之后,我会派人接应。就算让他们有了准备,我也要血洗敌营!” 公孙瓒回头又看了看远处的营地,嘿嘿一笑,正准备转身下了小丘,远处一骑奔了过来。公孙瓒眼一眯,看清来人是北平来的信使,向前迎去。 “报!” “何事?” “有不少乌恒人袭击右北平,田将军请示是否出城迎战,歼灭敌人!”田将军就是田楷,为公孙瓒手下大将。 “嘿嘿,些许贼人,不必管他,传令田将军,紧守城池,只要保北平不失就是大功一件。”公孙瓒微微一笑,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另有关将军报!” “讲!” “此次乌恒头领为丘力居,名义上原为刘刺史的部下,但是此番不顾廉耻率众劫掠北平周围众县,关将军怒恨非常,想向北平城内调骑军五百,田大人不敢做主,想要问问大人,借是不借。” “丘力居?哼。无耻之尤!借!”公孙瓒想了下,丘力居他是知道的,其部下人数不少,且实力不俗,攻右北平他不敢,但若是骚扰周边县城,为祸定然不小,用关羽打一打他气焰再好不过。与此同时公孙瓒又笑了笑向张飞说道:“看那刘伯安做的好事!”伯安是刘虞的字。 张飞不敢说什么,跟着笑了笑,乌恒人的实力不俗,这几天他也碰过几个乌恒的小队,比之自己的骑兵只强不弱,尤其是这种骚扰战。乌恒、鲜卑等部的骑兵全部是轻骑,往来如风,又擅骑射,不好对付,这而张飞的骑兵都是着的铁甲,防御是不错的,冲阵也很好,但是用来对付胡马却是有些麻烦。当然冲营这种事还是张飞的骑兵较好。公孙瓒的骑兵与胡马相差不大,都是轻甲,也擅骑射,这也是为什么公孙瓒同意让张飞的部队冲营的原因之一。 那信使领命去了。 天色渐渐昏暗,晚风袭来,凉得很。张飞扭了扭脖子,风还是使劲的往他脖子里钻。张飞并不是怕冷,反而很喜欢被风吹的感觉,这让他很清醒。 公孙瓒一挥手,张飞带着他的千人队从小丘上冲了下去。 ………… 右北平是座古城,以前并不是右北平郡的治所,秦时右北平的治所在无终,到高祖时期改在平刚县,到了这一朝本在土垠,而如今到了公孙瓒手里才成了右北平的治所,主要原因还是他是整个右北平郡最大的县城,也是城防最完整,人口最多的县城。此时在右北平的右侧二十多里的地方,扎了一片整齐的营寨,这是关羽的驻地,整个营盘扎得十分扎实,壕沟,拒马,以及扎实的寨门,高耸的箭楼,一切井然有序。然而此时大账内的关羽却正在发着脾气。 “跑了?贼厮鸟,打了就跑,来去无踪,嘿,真像主公说的那个游击战!传令多派探马,范围再向外扩五里,一定要摸清胡狗的动向。”关羽有些心浮气躁,自己只有三百骑兵,而且大多数充当的斥候,而敌人人数在一千左右,而且一人两骑,没办法。到现在关羽还是只能干看着对方劫扰四周,也怪不得他心浮气躁,最可恨的是那右北平的田楷不肯借兵,只要区区五百都不肯。也不是不肯,而是担当不了,这种人终难堪大用。关羽心中咒骂了两句。 “将军,怎么办?怎不能天天这样干看着吧。唉,要不我带我的戟兵出去碰碰运气。要是碰上了,不说别的,一个对一个总对得过。”周仓爆躁得很。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无法可想。 “嘿,你舍得么?一个对一个,你戟兵营千来人,这次带来的五百全是精锐,你舍得让他们死?当初要不是大哥对你下了死令,你还不肯招人。现在倒好,准备一下子赔进去。你舍得,我也不舍得!”关羽冷笑几声。 “唉,右北平不给人,我去土垠看看可好?”周仓只是说得好听,真让他把自己的戟兵一对一的换掉,打死他都不会愿意。土垠也是大县了,本是郡治,如今离关羽的营寨只有一百多里路,换个骑兵一天一夜就到了。 “土垠?右北平不给人,土垠会给么?都是公孙大人的属下,我看也难,不过你去试试无妨。可知道土垠的守将是谁么?”关羽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试试看了,只要能借五百骑兵,他就要好好跟对方战一下,这丘力居也实在可恨,飘忽不定,想打个伏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步卒带过来,真的只能当个看客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二章 辽北英雄 幽北,正确的说是辽北,地势平坦,水草丰富,是天然的牧场。幽北向上有大山,山高岭长,常年积雪,刚好将辽北和大鲜卑势力分割开来,不过如今大鲜卑也不能说是大鲜卑了,檀石槐死后,如今的鲜卑已不能全部控制北部的大牧场,乌恒,匈奴,羌,等分而食之。而如今乌恒更是插手到辽北了,这让轲比能很愤怒。 轲比能坐在营账之内,喝着羊奶,二三个仿是汉人的女子跪坐在他身前服侍着他。 九月的辽北已经有些冷了,而且草原上风大,每天晚上那些风吹过帐篷的时候就像鬼吹狼嚎一般,很吓人!不过轲比能却很喜欢,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也不怕冷,此刻的他只穿着露胸的短衣,胸前的黑毛随着偶尔吹进帐篷的风一起摇摆。 整个营地很安静,却给人很紧张的感觉。风吹得营地的火把哗哗做响,火光时明时暗,照着人的影子像个怪物一般不停跳跃。仔细看你会发现,在那些阴暗角数有刀光闪动。这是轲比能的营地,这也是属于他的较靠南的一个小部落。 帐篷的帘子仿似被风吹起,没想到却进一个矮小汉子。轲比能看了他一眼。那汉子低声道:“些许小贼,不足挂齿!” “不可大意,辽西公孙瓒,威名不小!” “嘿,今夜他们想要劫营却是妄想!前些日子大张旗鼓,我方派出去的斥候一个没回来,这两天却没了音信,欺我们是傻子么?根椐各路情报的一看就知道他们到了我们这里,没有反应无非是想袭营。” “探子出去了么?可有收获?” “刚刚回来,有消息要报!” “讲!” “公孙瓒一起四千骑兵,数目不小,据我探马观察,应只有三千人是公孙瓒的手下,另外一千可能是从别处调来的!此刻正在离此处十来里外的地方休整。” “公孙瓒只有三千,何以见得?另外一千是谁人兵马,可曾探明?” “嘿,公孙小儿喜白马,另外一千并非白马,是以得知,至于另外一千是何许人马却不知道,不过也不难猜!” “讲!” “能够与公孙一同出兵北上的,距离不远的,有四方人马,刘虞以怀柔政策对外,不可能!辽东公孙度也不可能,因为他手下就有不少是我们鲜卑人连乌恒人也有,他与公孙瓒虽是同宗,却对我们没有敌意,协助公孙瓒有可能,协助公孙瓒打我们没有可能。另外就是渤海或者河间来的人马。渤海与公孙瓒没什么关系,虽然有人马却不一定会出来,只是河间的可能最大,河间刘贞与公孙赞有旧,原为涿州人,早些年就与我们动过手。我看这支军马十有八九是河间的。” “嗯!各处都准备好了?” “是,按大人的安排,如今二千兵马只留少数在营内,准备随时放火,其余的埋伏在四周,只等敌人袭营!” “好,不错!” “属下有个问题。” “讲!” “这营中年青女子是不是也转移一些。”一个小部落人数也有好几千,女人占了小半,青壮近一半,其余的是老人和孩子。这矮小汉子估计是这小部落的首领,对自己的族人有些不舍。但也不敢多说,只希望能留些女子,将来也好继续生养。这一战虽然早有准备,但要想保住部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公孙瓒有兵马四千,自己这里只有二千,人数相差较大,而且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实力强悍,难以对付。 “哈哈,等赢了这一仗还怕没有女人?”轲比能哈哈一笑,接着一手抓住一个女子,挟在胁下,一用力,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像滩烂泥一样滩在地上。声音都没发出来。剩下的一个吓得瑟瑟发抖。 “是,是!”矮下汉子说完转身退出帐篷,轻吐了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声,这一仗他能猜到结果,自己的族人能有二千控弦之士脱身就不错了,其余一切财货女子,想也不要想。这些东西不是轲比能的,他不知道心痛。 ………… 张飞坐在马上,心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带着这么多兵打仗,也是第一次袭击别人的营地,他既兴奋又紧张。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他没有在意,他努力在黑暗在辨明方向,远处隐隐的灯火提醒着他,近了! 他这一千人没人点火把,这里地势平坦,马儿可以奋蹄,没有视线的困扰,不会因为看不见而让马儿失了前蹄,或伤了腿子。 公孙瓒的大队也动身了,整整齐齐的三千白马,举着火把,慢慢而行。远远的看过去那火把的光芒仿佛烧了天。张飞的千人队离他们越来越远,公孙瓒高居马上向旁边一将笑道:“你观益德此次冲营有几成把握?” 他身边那大将叫做严纲,三十几岁人,长得结实魁梧。只听他皱眉道:“顶多五成!” “哦,不至于吧?我看有七成!”公孙瓒看了看远处的隐隐灯火,又朝远处的黑暗中看了看,他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张飞的骑队。 “大人以为我们此次袭营,敌人有几分可能会察觉到?”严纲正色道。 “五成!” “既有五成,何苦还让益德冲营?”严纲皱眉。 “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要他去的。况且敌人知道又怎样,益德有一千人不会太吃亏,我们跟在后面,到时一拥而上,轻易解决。而且益德勇武,说不定不让你我上场,就成了呢!”公孙瓒笑了笑。 “若是敌人设有埋伏,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部落,能有什么能人!最多组织起青壮反击一下罢了,哪里还会设伏?这些胡贼,勇是勇悍了,要他出个计策却是为难!”公孙瓒自信满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也加些速度吧,到时有事也接济得上。”严纲还是不放心。 “就算中伏于我也没有损失。不过既然你这么紧张,我们就加快些速度吧!”公孙瓒笑了笑,扬鞭轻抽了马腹。 ………… 轲比能离了营寨,放火的事他不会动手,他要动就要杀人。而埋伏在外面杀人当然是他的第一选择,他看了看远处如龙的火把,笑了笑对身边一人说道:“这公孙瓒当我是小孩么?大张旗鼓的打着火把,以为我会忽略前面的敌骑,若是连马儿跑动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也不用活了。” “嘿,只是听这蹄声,似有不同,隐隐有金铁之音,不知为何,人数一千左右,大约是河间的人马了。这公孙瓒太也无耻,让友军送死,自己在后面坐享其成。” “汉人狡诈,岂比得我大鲜卑子民。之前听探马说公孙小儿今夜要袭营,我还不大相信,公孙小儿与我们交道打了不少,怎会如此轻易,原来原因在此。哼!小人!”轲比能扯着胸前的黑毛,鄙视的吐了口口水。 轲比能紧紧的盯着营口,他知道敌骑马上就要冲营了,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见了哗哗的大喊声,一队黑影冲进了营寨。 ………… 随着喊声越来越大,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公孙瓒仿佛也听到了呐喊声,笑着对严纲道:“看吧,进营了!听这声音似乎是成功了!哈哈!益德果然虎将!” “哗哗!”火,大火,比起公孙瓒这三千火把要大得多,真真正正的烧红了天,严纲大惊,果然有埋伏。他转头看了公孙瓒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惊奇的表情,当下大声问道:“大人下令冲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全军随我冲!”公孙瓒反应过来,手中长枪一引,带头向火光处冲了过去。若真是让张飞死在这里了,他也不好向刘贞交待。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三章 乌恒强人 关羽在大帐内渡着步子,周仓去土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兵,自己的三百骑兵,有一半散到外面去了。 不时有新的情报回来,据新的消息,那些乌恒人就在他们这附近几个县城抢掠,分明的欺负人。着实可恨!难到这些乌恒人也知道公孙瓒不在城内?关羽想了想有可能,因为公孙瓒走的时候大张旗鼓,这一路北上肯定遇到了不少胡马,乌恒人肯定知道了,他们想趁机掠夺一番太正常了。前些日子只是小股人马出来骚扰,这阵子阵仗越来越大了。听田楷那厮说他们为首的叫做丘力居,就是前些日子到右北平城外炫耀了一番的那带头的家伙。 右北平西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一个小村落刚刚被冼劫了,黑烟从烧完的瓦砾中透了出来,袅袅的向天上升,仿似炊烟。整个村子再没有一个活口,到处可见的是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烧焦了,有的支离破碎。里面有老人,也有小孩,唯独没有年青女子。就在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山口内,也飘着烟,这是真正的炊烟。 丘力居身材十分高大,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块方石上,剔着牙,好久没有吃过牛肉了,没想到这村里还有牛,丘力居笑了笑,向后往去,只见后方支着一口大锅,里面煮沸了的正是牛肉,一只牛不够他们吃的,他们这一队有近千人。能吃到牛肉的都是其中的翘楚。 “蹋顿我儿,可吃饱了?”丘力居笑了笑。那锅边一个黑壮汉子,正在不停的从锅中舀着牛肉汤。他回头一笑,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上还挂着牛肉丝。 蹋顿灌了一口汤,丢下碗往丘力居走了过来。 “爹爹,这牛肉可够劲,比咱那羊肉有嚼头。”蹋顿二十来岁,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乌恒有名的猛将。这一对父子之勇力可以说能称雄乌恒。只是丘力居表面上受了刘虞的拉拢,很难在大义上聚拢起自己的族类。为此蹋顿一直不懂丘力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却不敢问。 “叫两百人将这些天咱们抢来的女子送回部落去。路上小心些,要防一防那些鲜卑人!”丘力居看着远处挤在一堆的近三四百年轻女子,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好的,这女子里面可得分几个给我,俺屋里那几个,俺都厌了,又不会生养,甚是无趣。”蹋顿边说边摸了摸胯下,今天还没干那事的,现在有些意动了。 “要会生养,得看屁股,屁股大的才是极品,那些鲜卑狗根本就不懂,轲比能也算一方豪杰,却喜欢柔弱的女子,嘿,天天派人往高句丽跑。”丘力居年纪也不大三十几岁人,但是他对女人兴趣不大,做那事也只为了多添几个儿子。 “那高句丽的女人确实不错呢,唇红齿白的,皮肤好得很,比牙齿还白,瞧我屋里那个,模样周正吧,嘿,干起活儿来也十分不错。每次舔得俺舒服得紧。听说那轲比能还找了不少倭人女子,模样儿虽不比高句丽的,但听说伺候起人来比高句丽的还要强。嘿,不知道什么时候俺也找个来玩玩。”蹋顿不自觉的将手伸到自己的裆内,抚弄起来。 “你那玩意等会让他们来弄,现在有正事要说,你给我听好了。”丘力居一手拍在蹋顿裆上,蹋顿一声惨呼,接着又怪笑起来道:“爹爹好手法儿!” “右北平城还没反应吗?”丘力居不接他的话,正色说道。 “是,俺派人盯着呢,如今公孙小儿不在城内,那田楷算个球,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出来与我们做对。”蹋顿鄙夷一声。 “那姓关的将领呢?” “还在城西,他是想动,奈何没马,哈哈。这几天我看他脾气暴躁得很呢!” “暴躁?好!今晚你带些人去试试他,看他本事如何!”丘力居眼睛一眯,杀机一闪而过。这次南下是天大的好机会,公孙小儿不在,不弄点好处回去,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样做好不好,平时我们可从没有主动跟汉军对阵过,那刘虞不会说什么吧!”蹋顿外表粗犷,心思却十分思腻。 “他能说什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与公孙瓒之间的矛盾你看不出来,他是早想收拾公孙了,只是没那个本事。如今我们帮点忙,他要高兴才对。”丘力居冷笑一声,刘虞那慈祥的面容在他脑内一闪而过。 “说的也是,只是便宜了鲜卑狗!” “哈哈,我儿错了,不是便宜他们,而是便宜了我们!”丘力居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天渐渐暗了。 ………… 土垠城,周仓一人一马入了城,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兵,城里的守将他不认得,听说叫做单经,是个文官。他有些忐忑,文官怕死,他是这么认为的。要借兵只怕很难。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周仓不认识单经,单经却认得他,他们刚来的时候,公孙瓒曾邀众人一起喝酒,他是见过的。 自从接到消息说周仓来了土垠城之后,单经就将周仓请了过来。大堂上,单经、周仓相对而坐,单经身后还立着一员小将,年纪不大,约十五六岁。周仓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单经也没有介绍与周仓认识,估计是他的亲兵之类。 “周将军此来可是借骑兵?”单经开门见山。 周仓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竟不晓得答话了,哼哼哈哈了半天,最后点头承认。 “土垠城内骑兵不多,总共才五百人,不过用他们来守城,也没什么用,如果周将军能将贼人打退,这五百人我给你三百。”单经说的是实话,土垠防务是没问题的,这几百骑兵借给周仓也是用来打胡马,何乐而不为。不说别的,至少在对付胡贼上两人的态度是一致的。 “如此多谢大人!”周仓没想到单经如此好说话,他本来没抱希望,也知道土垠骑兵不多,如果能有三百,那是相当不错了。想到这里他自觉的起身行了一礼。 “不过有个要求!”单经呵呵一笑。 周仓礼行到一半再也行不下去了,心中暗骂,读书人就是心眼多。 “这三百骑兵交与你,恐你不能驾驭,为此我给周将军安排了一人。”单经并不像周仓想的那样,要提无礼要求,而是起身指着身后那小将说道:“此乃吾友之子田豫,年纪虽轻,却弓马娴熟,颇有智计,就是历练少了些,周将军不会嫌弃吧!” 周仓哈哈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这个,当下上前又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说道:“我往右北平借兵,那田楷将军身为武将却不敢做主,没想到大人如此心襟,在下佩服!请受在下一礼。我那关将军可在营里急得不轻。大人恩意,在下铭记了。有小将军出马自是无妨。” “过了,过了!同是汉军,抗胡贼是你我本分!”单经呵呵一笑。 周仓嘿嘿一笑,他不会说话,能有刚才那番说词已经很不错了,管他过不过,心意而已。 借了骑兵之后,周仓连夜赶回,路上奔走了一夜,累得不轻,刚回营地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只见营地前面一片狼籍,木制的寨门上有烧焦的痕迹。箭矢,断木到处都是,显然昨夜有事发生。好歹营地里内还算正常,安民军的将士虽然行色匆匆,却没有慌乱的迹象。寨门上大大的一个关字,迎风招展。 莫非有人来袭营?周仓看了看,并未见到尸体,倒是有几处血迹。 周仓的到来,早有人报了进去,关羽带着几员战将奔了出来。当他看到周仓身后真的有三百骑兵时,喜笑颜开。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火,突然起来的大火,让张飞有些惊慌失措,中伏了!这是他心里的第一想法,敌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到处都是易燃之物,加上此时正是秋季,草木枯黄,万物衰败的季节,天干气燥,晚上风又大得很,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一眨眼就烧红了天。 张飞一声尖啸,带着骑兵营的一千士兵,朝着一个方向突围,部落里男女老少出来围堵,张飞逢人便砍,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此地,既然中了伏,外围肯定还有伏兵,张飞心中一痛,但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争取要把损失减到最小,要取胜是不可能的了,有风有火有伏兵,还在敌人的地盘,天时地利尽失。能逃出性命就是老天保佑了。 骑兵营的战士大多是初上战场,一上来就吃了败仗,顿时有些慌乱,好在平时张飞军纪极严,加上里面还是有些老兵,勉强控制了局势,跟着张飞一起向外突围。 这个部落的形状是个长条形的,东西较长,南北为短,在人为的情况下,整个部落都燃了起来,要突围只有两个选择,最好的是回头跑,往南边跑,那里有公孙瓒部队的接应,就算外围有伏兵,也好对付,但是张飞不敢掉头,手下的都是新兵,高速中要掉头很难,在这种时候掉头,只会乱了阵形,自己这一千人要是乱了,只怕连这火海也逃不出去,张飞一咬牙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冲。 距离不是很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加点速一下子就冲过去了。张飞发了狠,只要挡在前面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妇人,一概砍倒。这些鲜卑人还真是勇悍,不管男女老少,竟没一个怕死逃命的,反而冲上来拼命,手里拿的武器千奇百怪,有的人身上还着了火,狂叫着往张飞等人的马上撞。 见张飞向北突围,留在营地的鲜卑士兵奋力阻挡,而后面的男女老少竟开始在张飞前进的道路上布置障碍。 张飞蛇矛一挺,直接插入那拦路的鲜卑士兵的胸腔,然后挑起来奋力一甩,又将远处的几个赶来的鲜卑士兵打倒。火势越来越旺,不光人受不了,马儿也受不了,有些不受控制。前面有人阻挡,后面的人马就开始拥挤起来,慢慢的竟有些乱了,挤在一起受不了火势的开始往火小的地方跑。 张飞红了眼,再不扫开前面的障碍,后面自己精心挑选的战士就要散了。区区几百米的距离竟成了他骑兵营的生死线。 “投枪!”张飞大喝一声,只有用投枪投死前面挡路的士兵和布置障碍的族人,他才有希望带着大伙儿突出重围。 随着张飞的一声令下,靠前面的几十条投枪投了出去,这投枪是花了刘贞不少本钱的,本来用来冲阵的,结果却用在了这上面,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哗、哗、哗,前面的敌人根本来不及阻挡,也没考虑过要去抵挡,瞬间几十条生命被钉在了地上或火堆中。张飞压力一轻,猛得提速,敌人的士兵一下子没赶上来,而那些布置障碍的妇孺被张飞的马队一一撞飞。 赶不到张飞前面的敌人开始射箭,他们箭术精妙,距离又近,张飞的兵又多,挤在一起,几乎每箭必中,但是张飞的骑兵营都着有铁甲,这些弓箭射在上面只能发出砰了一声然后掉在地上。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张飞的骑队又跑出了好远,再次张弓的他们专选手臂、大腿、腰腹等为目标,要不就射马,这样一来效果好了很多,落在后面的骑兵营战士中箭的不少,有熬不住掉下马来的,只能是死路一条,还呆在马上的基本上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有不少马匹身中数箭,但是他们不会一下子被射死,仍是带着箭矢往前冲。 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过去了,能跟着张飞一起跑出来的还有九百多人,失散和中箭落马的不到百人,但带伤的不少,也有近百。 出了火海之后,只有几个敌人追了出来,出来了也是送死。张飞没有乱动,而是招集队伍,整理队形,大约看了人数,他没有乱动,是因为他一时不知往哪边跑。外面肯定有伏兵,但是伏兵在哪里他却不知道。 “将军,怎么办?”一员偏将跑了上来。 张飞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就要看他的了,做为主将关键时候的决断能改变整个队伍的命运。此时手下的近千名士兵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为主将的压力和责任。 “摆好阵形,原地待命!”张飞大喝说道。这个时候只能等了,如果公孙瓒估计得不错,敌人最多二千士兵,除去留在营地的,估计只有千多人,这一千多人要将四方都围住不太可能,现在自己逃出了火海,他们必定来攻,只要他们一现身,是攻是守就由他说了算了。摆好阵形总比四处乱跑要好得多。 随着张飞的一声令下,几员偏将各自安排起来,受伤的开始简单的处理伤口,马儿中箭的弃了马,要不两人一骑,要不步行。因为不知道敌人从哪边来,他们摆了个圆桶阵。 阵形刚刚摆好,东西两面各有数百敌骑攻了过来。速度极快,距离也不远。张飞眉头一皱,若要走只能向北,但若向北只会越发深入到敌境,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留这么个出路让他往里钻,两边敌骑人数加起来约有一千,还有几百人在哪里?张飞不知道。所以不敢向北走。 不能跑就只有攻或守两个选择,敌人来得太快,自己此时是个防守阵形,若变阵突击有些来不及,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守了。 “张弓!”张飞大声呼喝。骑兵营每人都装备有弓。而且比原备的骑弓要好,装的是步弓,射程远。可惜没有弩,刘贞本有意每人一把弩的,但是技术上还有欠缺,弩的效果不好,小了没力,大了不好携带。所以仍是用的弓。 敌人呼啸而至,隔了数百米就开始张弓,呼呼呼,两边同时发箭,天黑看不太清,但张飞的队伍待在原地不动,是固定靶,而敌骑是移动靶,命中很难,一通箭雨过后,两边都有人倒下,但是敌人明显要少些,听不到几个倒地的声音,而张飞这边被射死的也不多,不到十个,但受伤的很多。尤其是没有护甲的马。 “弃弓,挺枪!”张飞大喝,按理敌人一轮箭雨过后,就要冲上来了,到时就是肉搏。但是等了一会才发现敌人斜斜的又转了出去。 张飞眉头一皱,早知道胡人骑射厉害,果然不假,看样子是想重来一次刚才的举动。夜晚看不清楚,估计刚才一轮,敌人损伤很小。怎么办?继续下去,或是改变阵形突围。 轰轰轰的马蹄声由南向北,张飞转头望去,火把如林,公孙瓒来了。再守一轮,这是张飞心中下的决定。 等了一会儿,敌人还没上来。这让张飞有些疑惑了。 轲比能站在骑兵的最前头,他也看到了公孙瓒的援军。 “大帅,再冲一次?”边上一人问道。 “不,退!”轲比能有些郁闷,本以为可以吃了对方的前队,没想到敌骑居然用的是步弓,很有威协,而且身着重甲,射中了也只伤不死。而公孙瓒的援军竟来得如此之快,这些都出乎他的意料。 “大帅!”那人加重了语气。 “退!”轲比能不容置疑的口气令部下不敢反驳!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五章 三方局势 晚上太黑看不清楚,但张飞能听到敌人远去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叹了一口气。敌军走了! “就地扎营!”张飞大声令下,要想在夜晚在大草原上追击敌人,他自问没这个能耐,自己不被对方追杀就是好事了,何况伤者不少,需要处理。 “点起火把,救治伤员,各队清点人数,将伤亡报过来!”张飞下了马,自己先点了个火把,远处公孙瓒的部队慢慢接近,已到了敌人着火的部落,有的开始灭火工作,有的正在清扫还未死的敌人。间或传来一两声惨叫声。 公孙瓒带着一队人马过来安慰了一下,张飞有些不好意思,第一仗没打好,太过轻敌了。 公孙瓒的人也没在夜晚追击敌人,对于他来说能灭了这个部落也算是达成了目的。他们把营扎在了张飞的外围,负责守护工作。 张飞一晚没睡,只到第二天一早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他才眯了眯眼睛。自己一千骑兵,死了七十几个,受伤的近三百人,不过好在都是轻伤,不致命。但是这些受伤的要再上战场有些为难,至少得休整几天,马儿也死了三四十匹,被他们当做了晚餐。 敌军部落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昨晚一场火烧得差不多了。还完整的帐篷只有十几顶了,男女老少没烧死的也被公孙瓒的人杀死了,脑袋被割了下来,堆在一起,像座小山,尸体统一烧了。 张飞命人从中找了自己骑兵营的兄弟,统一埋了,投枪找了回来,可以继续用,死去的骑兵营战士的铠甲也统一收了,连死了的马儿脚上的马蹄铁也都收了回来, 吃过早餐,公孙瓒又来了一次,通知张飞,他要继续前进,他的人马没什么损伤,无须休整。再往前就到敌人腹地了,真正的大战就要来了,张飞想要跟着一起,但是伤员太多,没得办法。现在是九月,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要下雪了,到了那时,公孙瓒的兵马也只能回去了。时间有限,张飞清楚,他不会强求让公孙瓒等他养好了队伍一起上。 当天上午公孙瓒就带着人马走了,张飞派人在营地外围做了些简单的防御,他估计只需几天时间他的队伍就可以再次起程。 ………… 右北平城外关羽的营地内,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原先散落在外围的东西早已清理干净。关羽大帐内,坐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军中将领,而此番关羽将他们召集过来的目的就是商量如何打击南下的乌恒人。 “不知往日公孙大人在时,是如何防备外寇的?”关羽将问题抛向了此次来参加会议的小将田豫。 “无他,固守城池,骑兵追击。”田豫朗声答道。 关羽笑了笑,这和他想的差不多,但是如今自己不像公孙瓒一样拥有大量的骑兵,加上从土垠借过来的骑兵一起才六百人,比敌人的兵马还少,不说找不找得到敌人,就是找到了,以自己这点人马要胜也难。 “敌兵战力如何,比之我军之骑兵如何?”昨天晚上他们有人过来试探性的袭营,敌兵的实力关羽也看了个大概,要论骑射,他们很强。 “正面冲锋,相差不大,若是比其它方面,我军不及。敌军擅骑射,来去如风;我军利装甲,军纪严明。” “若以我六百骑兵对敌八百,胜负如何?” “正面战,两败俱伤,游击战,负多胜少。” “若配以步卒呢?” “敌军来去如风,如何配合?若真能配合得上,当然是我军有优势。”田豫还没见过有人用步兵赢胡人的骑兵。 “公佑兄以为如何?”关羽将目光移到孙乾处,这一次孙乾是同来的唯一一个文官。行军打仗的事,按理也轮不到他管。但是关羽军中没有谋士,这孙乾暂时在军中担任了个参军。 “我以为要用步兵配合,得选个好地方,利用地势,诱敌深入,或可一胜,右北平不是草原,山地较多,可以一试。至于具体如何行事,还得关将军定夺。”孙乾不是谋士,能想到这些就不错了。 关羽颌首点头,他虽是河东人,但以前也没与胡马打过交道,对敌不了解,做不到知彼,要定个计策有些为难,要是张飞在这里,或许还好一些,张飞之前有与胡马战斗的经历,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总知道些。 关羽将目光转向其它人,这里面除了周仓之外,其它人所见战事不多,更不要说对胡马有所了解了,只有田豫还算个比较了解敌人的人,要设诱敌之计,若不了解对方,也无从下手,所以关羽最后又将目光停在了这个小将的身上。 “将军可有地图?”要诱敌,要设伏就得选个好位置,没有地图,很难说得清楚。 地图的重要性,之前刘贞就跟关羽说过,他们也有河间的地形图,但是这右北平的却没有,要临时做没有个把月的实地考察是不可能做出来的。是以关羽只能摇头苦笑。 “在下却有一份,只是不够详尽。”田豫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一份地图来,这是他特意从土垠带出来的,为的就是怕关羽军中没有。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有了地图之后,再结合这几天探马观察到的敌人的行迹,很快的关羽就做出了决断。当即就下了命令。 ………… 河间城的校场上,很热闹,赵云负责的三千新军也选出来了,如今安民军的数量达到了九千人,除去关羽带走的,还有七千人,这里面有近五千的枪兵,一千的戟兵,二千弓兵。兄弟连的战士带着没出去的骑兵外出巡视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河间离胡人还有些距离,但是防一防总是好的,没有胡贼,流寇也不少,天冷了,没吃食,聚在一起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况且各地还有不少黄巾残余,总得防着点。 原先还显大的校场,如今站了七千人之后就觉得有点小了,要是张飞的骑兵营回来,这场地就不够了。这事刘贞事先也想过,这两天问了问简雍,没想到他已经组织人马在别处又建了一个校场,专为骑兵建的。 天气有些凉了,刘贞活动活动了腿脚,往前营走去。前营是新兵营,两次招了近六千新兵如今待在一个营,由刘贞统带。赵云辅助。老兵营在后面,又叫后营,除去北上了的,现在只剩下千余人,由卞喜管着。 现在天色还早,还没到统一操练的时节,营前的空地上有两个新兵在角力,围了一圈人看。另有弓箭手自发的在另一边射着靶子,但最吸引刘贞注意力的却是前边靠点将台位子,有两人正在比试枪法,围了几层的人,有胆子大的还爬到了点将台上,叫好声不断。 刘贞微微一笑,他认得其中一人,是个壮汉,三十来岁,五原人,新招来的兵,叫做张益。功夫了得,力气足。一到军中就显了本事,如今每天早上就在令台下等着人来单挑。平时很少有人能跟他试两招的,那令台下也没什么人,今天看来是来了高手。 刘贞走近一看,发现与张益对阵的是个精瘦汉子,年纪不大,枪法不错,有几下子,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这精瘦汉子是以前没见过的,刘贞用心打量起来。自从关张走后,军中无人,刘贞就想着要从平民中选拔优秀者,最近一直在观察,着实发现了一批。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六章 军中新秀 刘贞个子高,不用往前挤,也能看清场中情形,周围的士兵太过专注,没有人注意到刘贞来了,也没有人让道。 场中两人用得都是木枪,没有枪头,枪头被一块白布包着,上面沾有石灰,每当刺中对方时就会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凭此来判断胜负,又不会使人受伤,这是战士们训练枪法的主要方式。 张益横握着长枪,并不进行突刺,而是将枪当做棍使,这样一来他枪头上的石灰就很难点到对方身上。而且他也不进攻,只专心防守。那精瘦汉子动作相当敏捷,手中枪法飘忽不定,速度相当快,角度刁钻,只进攻不防守,有一股狠辣的气味。两人风格完全不同,看了几招,刘贞笑了笑,两人相较,表面上看那精瘦汉子占了上风,实际上张益要强上一筹,他只防守不进攻,能保持不败就相当不错了,而且看样子他是故意不进攻的,可能是这些天少有对手,趁着今天来了个不错的,想活动活动。 刘贞的眼光是不错的,两人又斗了几十回合之后,那精瘦汉子气力不继,速度慢了下来,而张益仍是老样子,不温不火。到了这个时候场边观战的人也看出了端倪,叫好声少了些。 “砰!”精瘦汉子猛的发力一刺,结果还是被张益挡了下来,他跳往一边,向张益行了一礼,弃枪认输。只凭防守就逼得别人弃枪认输,这张益的本事确实了得,刘贞对他又有了新的看法。 “好!”刘贞大声叫道,两人打斗时他不说话,这时倒叫起好来,一下子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侧目一看,见是刘贞,当场就有新兵吓得跪倒在地。知道刘贞性子的都站往一旁,行着军礼。 张益和那瘦小汉子并步上前,齐齐行了一礼。刘贞上前扶起笑道:“二位好身手。” 两人连称不敢,刘贞笑了笑向张益说道:“你叫张益是也不是?” “是!” “五原人?” “是!” “枪法不错,气力了得!” “只是有股子蛮力,登不得大雅之堂!” “读过书?”刘贞见他说话不俗,心中高兴,若是读过书,将来就更好培养了。 “家中原还有些家资,读过几年,后来胡马过境,什么都没了,只剩得我一人四处流浪,前些日子见高阳招兵,这才来了河间,见了主公。”高阳是河间郡的大县,地处河间西北方。 “好,好。现在军中居何职?” “现为三曲屯长!” 刘贞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那精瘦汉子,笑道:“不知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进字,原也是五原人,少年家亡,如张兄一般四处流浪,后来在平原落了脚,没读过书,黄巾贼起时带着村里的青壮想要投奔义军,奈何没人收留,后辗转来到河间。”投义军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留的,当初刘备要不是有卢植学生的头衔,碰到的又是卢植军中的校尉,想拉义军也没那么容易。 “哦,果然好汉,我也是义军出身,只是我比你运气好些罢了,呵呵。在军中可有职位?”刘贞呵呵一笑,没想到这汉子也是个人物,至少他能拉起村中青壮,还有一腔报国的理想。 “伍长而已!” “哪一曲的人?” “一曲!” “伍长不够展兄之才,至少当一队长!好好干,将来当个将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一曲的曲长是陈应,刘贞识得,是原先跟随赵云一起从常山过来的游侠,个人功夫虽是一般,但为人稳重、细心,刘贞很是看重。 刘贞一句话就让李进升了级,他心中自是高兴,虽然一个队长并不能满足他,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李进恭敬的向刘贞行了一礼,退往一边。 刘贞点了点头,再又看向众人大声道:“诸位当勤奋努力,升官发财指日可待。时间不早,各归部曲,等待操练!” 在军中打了个转之后,刘贞回到自己府内,这训练的事,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交给赵云处理。侯显没进兄弟连,在刘贞的劝说下也进了安民军,帮助赵云一起管带队伍。从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刘贞并不事事亲历亲为,趁着现在局势还算稳定,他大胆放权下去,为的就是锻炼属下的能力,为将来早做准备。 卢翠早些天从涿州过来了,带着他漂亮的女儿,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这几天回府较早的原因之一,能每天看着自己老婆跟孩子他就觉得很满足。 小女儿长得很漂亮,此刻正安睡在摇篮中,卢翠在一旁轻轻的摇着他,刘贞坐另一旁,专心的看着书,自从开始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之后,刘贞开始看书,越看越觉得自己不足,而且越看越有瘾,看到好的,有用的东西,他就拿到军中去实践,效果很不错,他也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交给管宁,让他到军中去传授。 刘贞揉了揉眼睛,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累,他抬头往卢翠看去。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卢翠有些发福,身材更见丰满。尤其胸前一对高峰,摇摇欲坠。每天晚上刘贞都要抚弄一番,但他却不敢再做其它事,为此卢翠给他安排了几个丫环,专门伺候刘贞的长枪,有时卢翠也会亲自用他的小嘴来满足刘贞的欲望。 这一次卢翠生了个女儿,他自己有些不满意,本来还十分害怕刘贞会从此疏远他,却没想到刘贞比以前更疼他。刘贞能做到这样,他很感激,平时对刘贞的管束也少了,有时还会特意物色几个年青貌美的丫头来服侍刘贞,并建议刘贞纳妾。对此刘贞只是一笑置之,他虽然年青火气大,但是军中事务繁忙,还有政事要过问,还要看书,他也精力有限,来了兴致就发泄一番,他常陪在卢翠左右,所以十次里面倒有五次是卢翠用嘴帮他解决的。丫环都来得少,更何况纳妾。 刘贞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朝卢翠走来,先俯身亲吻了一下卢翠,然后注视起女儿来,女儿如今有两个月了,长得粉粉嫩嫩,很贪睡,反正刘贞看到他时,他基本上都是睡着的,偶有哭闹,卢翠都会将他抱到别处,以免影响刘贞办公或看书。 “主公,右北平有消息来了。”屋外亲兵隔着门在外面说道。自从刘贞的亲兵队长何三被刘贞派给了陈群之后,这何四接任了亲兵队长一职,何四是何三的亲弟弟,也是原兄弟连的老兵,不过他手下的亲兵队已经没有兄弟连的人了,这亲兵队也是最近才固定下来的,以前虽也是这些人,但没一个明确的划定。现在有了,亲兵队一共百人,除了何四之外,都是选的军中精锐。 刘贞出了门,往议事厅走去,既来了消息,就得商议一下。何四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将消息内容说了出来,只听他说道:“关将军部来了消息,乌恒人袭击右北平郡各村落,为害不小,周仓将军向土垠借了三百骑军,想要诱敌,设伏,没有成功,反折了不少兄弟。另有消息称张将军部也不顺利,首次出阵吃了亏,如今跟随公孙大人的部队入了敌军腹地,暂时没有消息回来。” “嗯,乌恒有多少人马?为首的是谁?”刘贞问道。 “人马一千左右,都是精骑,为首的叫做丘力居!” “嗯?丘力居?通知诸位大人,来议事厅议事!”刘贞停下脚步,自己两员虎将,皆出师不利,这让他有些恼火。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七章 首在练兵 刘贞接到来自右北平的消息后,径自到了议事厅,又将陈群等人叫了过来,一起商议一下。自己两员大将出师不利,刘贞想要看看他们的想法。 “情况就是这样,诸位以为如何?”刘贞将消息说出来之后向众人问道。 赵云面有忧色,简雍斜靠椅上,陈群笑嘻嘻的望着刘贞,都没有说话。 刘贞见状向陈群问道:“长文以为如何?” “敢问主公,此次派兵北上的主要目的是什么?”陈群仍是满脸笑意。 “首在练兵!其次驱除胡马。”刘贞皱眉答道。 “既是练兵,那是败好还是胜好?”陈群呵呵一笑。 刘贞见状沉思起来,自己最近也看了不少兵法书,若是以战代练而只胜不败,练不成精兵,除非大败,小败有益。想到这里,刘贞哈哈一笑,烦恼皆去,答道:“情急之下,未及深究,让长文见笑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随着陈群的那问题一出来,大多领悟。 “听说乌恒贼人首领是丘力居?可是新近投了刘虞的那一位?”简雍笑着问道。 “我也有听说,不过是不是真降了,不敢确实,幽州刘虞对外采用怀柔政策,有拉拢丘力居是肯定的。”刘贞想了想说道。 “既如此,主公可休书一封给刘刺史,详叙丘力居扰民之事,看看是否有帮助。”刘备起义军之时,简雍等人也见过刘虞,是以提了这么个建议。 “嘿,此言差矣,先不说那丘力居是不是真的降了刘虞,只说练兵一事,若是丘力居退了,我军找何人练兵?莫非让关将军带着二千步卒北上草原?”陈群嘿嘿一笑。 简雍闻言摇头一笑,没说什么,刘贞见状继续问道:“既如此,该当如何?” “消息称丘力居人数不满一千,不足惧也。可令关将军出营而击!”陈群微微一笑。 刘贞眉头一皱,不解其意,以步兵对骑兵,如何击之? 陈群见状接着说道:“如今关将军扎营城外,被动防守,是个死棋。丘力居骑兵在外扰劫民众,关将军只能干看,起不到任何作用,徒增恼怒。要说协助守城吧,右北平城高墙厚,就是给丘力居三千骑兵他也攻不下来,何况不足一千,协助守城完全没有必要。听说关将军借了三百骑兵,加上自己带去的三百斥候跟丘力居打了一仗,不但没有赢,反而败了,这很正常,我军三百骑兵初上战场,友军三百骑兵指挥调度恐有问题,以此六百之众对敌八百,想赢很难,乌恒人马背上长大,论骑射本就优于我军,更何况以众击寡。” “云长本想利用地势诱敌,加以步兵配合,也不是没有机会,只是被敌看出破绽,才输了一场,我倒觉得利用骑步兵配合,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刘贞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说得不错,但第一次败了,要再想用此法胜回来,却是很难,不如弃营而出。”陈群微微一笑,他先前就说了要弃营而出,但到现在仍没说出怎么个出法来。 “关将军有兵马二千,其中有枪法一千,戟兵和弓兵各五百,不知是也不是?”陈群笑着问道。 “然也!” “敌兵区区八百,若我军以戟兵枪兵居前弓兵居中,层层而进,四周布了斥候,若与敌相遇,正面交锋,是否可胜?” 敌骑全是轻甲,也就是皮甲,速度快,但防御有限,用弓兵来对付他们是个不错的选择,若是正面交锋,弓兵只需一轮射击,敌人就要损失不小,按距离和张弓速度来算,敌军冲到阵前,弓兵至少可发三箭,若有一半中敌,则敌军近前时只剩四百,以二千步兵与近身而战的四百骑兵对抗胜之不但不难,且很容易。但是这只是正面交锋,若敌人不从正面冲锋,改成从丙侧进攻呢,又或迂回到后方,那胜负又将如何?刘贞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若是正面交锋,我军可胜,若敌不从正面而来呢?” “这就要看关将军的指挥能力了,四周布有探马,敌人若来,我军必能提前知晓,右北平多是山地,要择其地利而守,我想不难,再加上关将军还有几百骑兵呢,有这几百骑兵护着步兵,若敌从两侧或绕到后方攻击,我骑兵可做相应调整,有骑兵顶在前面,后面的弓手还不好安排吗?”陈群自信满满。 刘贞想了想似乎可行,点了点头。这时却听赵云说道:“我军多为步兵,机动不足,若敌不与之交锋,避而他走,岂非徒伤人力?” 刘贞听完发现有理,转头看向陈群,陈群呵呵一笑道:“我军之目的,在于练兵,这样做不光能更好的训练士兵出击的能力,而且对主将的调配,士卒反应要求都很高,不管胜与不胜,总是练了兵,况且若敌避而他走,不也是达成了赶走胡马的目的么?” “嗯,长文之言有理。我将亲书一封,传与云长。”刘贞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益德深入敌境,不知情况怎样!” “张将军勇而有谋,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新近一败对他应有启发,主公不必担忧。”陈群如今成了刘贞手下第一谋士,也确实能为刘贞解忧。 “有公孙大人照抚,应该无事。”简雍不像陈群,他与公孙瓒也是旧识。 “嗯,公孙大哥威震辽北,敌人闻风丧胆,希望今次一战能解决辽北多年来的隐患。”刘贞对公孙瓒也比较了解,听简雍这么一说,终于放下心来。心情好了就开起玩笑来,他见简雍似乎精力不济调笑道:“宪和家中美婢不少,可不要太过操劳!” 众人闻言皆笑,简雍睁开微眯的眼睛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德华若有兴趣,可常来我家中坐坐。” 其实简雍最近的确有些操劳过度,但不是为了家中美婢,而是河间农事,前些日子刚收了粟谷,这两天又要下麦子,还要安排军屯的事,天气渐冷流寇也不少,大多农田离城较远,前些天收粟谷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田中偷粮,为此简雍还叫眭固帮忙,多派了治安队巡逻。后来刘贞得知此事,干脆叫高尉带着骑兵营和兄弟连的战士过去帮忙,把巡逻范围加大了不少。效果不错。 “呵呵,玩笑而已,宪和不要介怀,如今麦子要下了,情况可还好么?”刘贞呵呵一笑,他与简雍调笑惯了,众人见怪不怪。 “一切顺利,德华勿忧!” 说完农事,接着刘贞又交待了一些其它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练兵,反正今年冬天不像往年,练兵将不会间断,刘贞想搞一次类似于后世的行军拉练,范围扩致整个河间郡,为此刘贞又同军中众将商议起来。事情还没定下来,天色渐黑。到了九月,白天时间相对之前短了不少。刘贞将众人遣散回府,自己一人又往书房走去。 ………… 此时的辽北草原上,张飞正带着自己的骑兵营往前追赶公孙瓒的步伐,通过二三天的休整,大部份伤兵已是无碍了。几个伤重一些的,张飞派了个百人队将他们送回右北平。 “将军你看!”张飞身边一人指着前方说道。这人不是别人,是原先跟随刘贞的张贵,自从他到了骑兵营之后,因为实力出众,很快当上了骑兵营的大队长,张飞的骑兵营分为五个大队,每个大队管人马二百,张贵只是其中之一。 张飞顺着张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朦胧的夜色中,远处似有火光。 ps:前面说道丘力居投降刘虞的事情,其实这个事现在还没发生,还要过两年,按理185年刘虞应该还没到幽州上任,因为前面一直将幽州刺史定的刘虞,所以这里有所变化,本人能力有限,里面可能还有不少错处,希望大家不要深究,小说而已!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八章 同样的伏 张飞的骑兵营快速的在草原上奔驰着,远处的火光越来越亮,隔了这么远,张飞仍能闻到空气中飘来了的烟火气和血腥味。 “探马怎么还没回?”张飞心中焦急,前方定有战事,这时候打仗的,双方中必定有一方是公孙瓒的部队。 “距离不远了,应该要回了,要不要再派一队过去?”张贵紧紧跟在张飞身后。 “不用了,加速前进!”张飞一打马,速度又加了几分。 ………… 起火的是一个鲜卑部落,规模不小,火起了有一阵了,帐篷等易燃之物,烧得噼啪做响,火光中一队骑马左冲右突,见人杀人,而反抗阻拦他们的全是步兵,仔细看,有的还不是兵,只是普通百姓。 公孙瓒奋力挑飞前面一员挡路的敌将,口中大骂道:“好你个轲比能,同样的招式,你居然用两次,够狠!” 很明显这次轲比能又是牺牲自己的族人部落想要跟公孙瓒来个同归于尽。上一次的事情,公孙瓒可以理解,因为上一次只是个小部落,用他的话说人数不超过一万,但这次不同,这部落不小了,人数绝对在一万以上,轲比能居然舍得,牺牲这样一个不算小的部落来引诱他,果然够狠。而且里面还有不少敌骑敢死队,为了阻挡公孙瓒逃出火坑,轲比能下了本钱。 “大帅!”一员鲜卑将领立在轲比能的身后,皱着眉头,看样子他很担心。 “休得再说,公孙瓒猛虎也!他的白马义从比之我军丝毫不差,组织纪律性远远高于我军,不如此不足以杀猛虎也!前几日交兵,莫非你还没发现么?”轲比能同样心痛,但是想起早些天两军一场野战,自己居然输了,马背上长大的鲜卑骑兵惨败收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想好了今天这条计策,终于一步一步的将公孙瓒引上了钩。 “有人要冲出来了!”另外一边有人大叫。 “你带人上去,将他们射回去,不准一个敌人跑出来,你、你、你一人一个方向,各带五百兵,给我守住。今晚我要让公孙小儿成为烤猪!”轲比能大声叫唤,声嘶力竭!一人带走五百兵,他自己剩下的兵不多了,差不多还不到五百。 ………… “报!”远处一骑飞弛而来,在张飞马前十向步远就大声叫道。 “讲!” “情况不妙,公孙大人被围火中,正在努力突围,四周各有五百左右敌兵团团守住。”那探马勉强控制住了战马,喘着气说道。 “可探知公孙大人选何处突围?” “正是我们这一方,南边!” “好,加速前进,营救公孙大人!”张飞长矛一引,向前猛冲。 张飞这里离起火的部落只有约千步的路程,而敌方太过关注公孙瓒,竟没有发现张飞等人的到来。 张飞的骑兵营快速接近,轰轰的马蹄声终于惊动了轲比能,他奋然回顾,见张飞引了一队人马冲了过来,连忙大声喊道:“有贼来袭,拦住他。” 不光轲比能听见了马蹄声,围住南边的那五百骑兵也听到了,不待轲比能吩咐,他们已纷纷掉转马头,迎了上来。 张飞的骑兵营跑起了速度,而敌人仓促应战,马速没起来,正面对冲,肯定吃亏,但他们手中都有弓矢,转过头来之后,做不得别的,只得将手中弓矢射出,奈何张飞的骑兵皆身着铁甲,弓矢伤害不大,转眼间就冲入了敌阵,只凭速度,张飞的骑兵营就将对方五百人马冲了个七零八落。有以备攻无备,以多击寡,张飞的骑兵营占据了绝对优势。尤其有张飞这样的猛将带领,骑兵营的弟兄一个个杀红了眼。上次的仇是报的时候了。 轲比能远远的见了,心中大急,再这样下去,自己守南面的五百骑兵将全军覆没,他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身后的三四百人马冲了上去,同时口中大喊,令东西两路的骑兵向张飞合围,这样一来,他就有近二千的骑兵,以二千骑兵对张飞的八百余人,他有优势,何况还是合围,但是这样一来,就没人管公孙瓒的突围了。 张飞冲在最前面,手中长矛乱舞,如挥刀割麦一般,收割着敌军的生命,那边轲比能向这边冲来,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焦急,但他没有乱,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懂,只要把轲比能干掉了,那这场仗就好打了,想到这里他就要张弓,但他弓术只是一般,骑兵营射术最好的是张贵,而此刻张贵就在他身边。他一策马一挥矛,护住张贵左右,喝道:“射到领头的!” 张贵得令,他也有此想法,但是奈何枪法一般,只能勉强挡住身边的敌人,这时见张飞护住了他,连忙搭弓。 叭的一箭射出,却被轲比能轻易的挡了,这箭法只是平平,不想这张贵箭法虽一般,却擅长连珠射,第一箭出了之后,第二箭,第三箭跟着就出去了,轲比能刚挡了第一箭,心中鄙视,却不想第二箭又来了,他收起大意之心,勉强又挡住了第二箭,却再也没法挡住第三箭。 第三箭正中轲比能的肩胛,位置不是很中,不致命,但是却将轲比能射下了马,本来以张贵的射术,加上他的弓又不是强弓,不至于一箭将敌射下马,但是轲比能为挡前面两箭身子失去了平衡,这第三箭又是中的肩胛,所以竟是将他射下了马。 在骑军冲锋中,前面的人掉下马,百分之九十的会被后面的马儿踩死,但是轲比能身为主帅,他后面的人特别注意,加上鲜卑骑兵骑术很好,当轲比能下马的那一瞬间,后面那骑急勒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斜斜的落在一边,没在踩在轲比能的身上,同时边上的另外一骑一伸手将轲比能拉到了马上。 轲比能气急吐血,昏迷过去,他手下的诸骑护着他向后撤去。轲比能这边的情况,其它几处的敌军都看到了,见主将跑了,一下子乱了套,从东西两边准备合围张飞的敌骑有一半的想到转身逃跑,上次与公孙瓒的交锋,他们至今仍是记得,心中害怕。还有一半的人红了眼继续往张飞这边冲,不少人在喊:“挡住敌人,护住大帅。” 守着北边的敌骑本来就无事可做,公孙瓒没有选择从那一边突围,他们是最早发现轲比能受伤后撤的,当头的那员将领直接领着自己的五百骑追着轲比能去了,既然有人挡住了敌兵,那他就来护大帅。 第一轮冲击过后张飞等人占尽优势,待要势尽时,轲比能又受伤逃跑了,这样一来他的势头又起来了,而敌人则完全乱了套,慌乱之中有无数人成了刀下之鬼。张飞横冲直撞,状若疯虎,所到处无不是骨肉飞溅,哀嚎连连。 没有了敌军的围困,公孙瓒的白马从义很快就从南边冲了出来,公孙瓒白盔白甲,座下一匹白马,身后的白袍被火了一半,上面还沾着火星,但是他气势雄浑,横刀跃马大声吼道:“想要我公孙瓒的性命,只管来取!”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四十九章 大胜敌军 公孙瓒横刀跃马大声怒吼,敌人闻者胆寒,想起前些日子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的本事,他们再也顾不得别的,只想着怎么逃生。 敌人一跑张飞的压力顿减。若是敌骑顽抗,那么他们对张飞的骑兵还很有威胁,但是敌骑一跑,那就连一点威胁都没有了,张飞的骑兵营要做的就是追上去一刀将敌骑砍翻,又或是一枪刺死。这种一面倒的骑战不够壮观,但是张飞却看得赏心悦目。多日前的屈辱今天终于找回来了。他没有学着骑兵营一样上去追砍,而是策马向公孙瓒跑去。 公孙瓒身后不停的有白马义从从火里面跑出来,然后朝着敌人追上去。公孙瓒也想追,但是看到张飞过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大笑上前。 “益德来得好快,今日若非益德,我公孙瓒就要死于火海了。哈哈!”公孙瓒策马过来在马上给了张飞一个熊抱。 “公孙大哥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这贼人的奸计得不得逞!”公孙瓒在张飞心目中是个英雄形象,自从他第一次看到公孙瓒的时候,他就对公孙瓒十分仰慕。公孙瓒那高贵的士家子弟的气度,张飞至今仍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像陈群等人只是儒雅风流,哪有公孙瓒的英雄气概。是以公孙瓒的熊抱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哈,益德说得好,益德就是上天派给我的福将。”公孙瓒听了心中十分高兴,大笑一声,但他仍不忘追击敌人,转过身向后看去,刚好看到严纲蓬头垢面的从火营中冲了出来,他大声命令,让严纲带人追击。 而张飞这边张贵等人也自觉的带着骑兵营的兄弟追了上去。 这一次追击追了近百里,只到东方发白,轲比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上,公孙瓒和张飞立在一处小丘上,他们没有追到最前面,但是前面一直有消息过来,本来是可以追上敌军的,可那轲比能不断有手下下来阻拦,耽误了不少时辰。以至于最后还是让轲比能跑了。 “这轲比能也是个人物,胆大心狠。这次要不是益德,我白马义从不知还能有几人活到现在。”公孙瓒又笑着谢了张飞一回。 张飞嘿嘿一笑,也不知为什么,他在公孙瓒面前总是显得有些腼腆,不像平时大大咧咧。可能这就是偶像的魅力吧。 “幸亏了张贵,三箭射倒了轲比能,要不然,胜也是惨胜!”张飞看了看远处正在忙活的张贵笑道。 “哦,竟有此事!”张贵射倒轲比能时,公孙瓒还在火海里面没有出来。 “嘿,这小子立了功,回去要升他的官!”张飞哈哈一笑。 “嗯,应当,应当!”公孙瓒看了看天色,大笑道:“回去收拾战利品咯!” 等张飞等人回到起火的敌军部落时,大火早已熄了,方圆上千米的地方,一片狼籍,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人尸马尸。 等到近中午,战场才打扫干净,公孙瓒三千白马义从,除去前些天战死二百之外,这次竟战死烧死了近千人。这令公孙瓒心痛不已。如今三千白马义从加上伤者只余二千左右。张飞的一千骑兵,上次一战死了近百,后来又回去了一百,八百余人,现今还有七百左右,伤亡也不小,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到了清理战利品的时候了,敌人有三千余人,在火中死了六七百,张飞一轮冲杀,死了二三百,余者在追逐的路上战死不少,轲比能最后带走的骑兵不超过二百,投降的有七八百。投降的公孙瓒一个也没放过,全部砍了。这让张飞大是心惊,场面也相当震憾。 战利品中最重要的就是马匹了,此战一共缴获敌军马匹一千二百余,这是相当大的数量了。张飞有救命之恩,公孙瓒分了近半给他,五百匹。另外的战利品就是刀枪箭矢,还有皮甲了,这些东西,也是分了张飞不少。 如今张飞和公孙瓒的骑兵加起来还有二千七百来人,在这草原上还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公孙瓒没有打算就此回兵,他的目标更远大。但是全军需要休整,天气转寒,张飞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他感觉着过不了多久只怕会下雪,心中有些担忧。 公孙瓒见状笑了笑道:“益德恐是担心会要下雪么?这北边的天气到了这个时节就是这个样子,要下雪估计还得有些时候,估摸着至少要到了十月才有可能,现在才九月中旬,离下雪还早呢。” 张飞笑了笑,其实他对这天气也不太懂,但最近一直在学,身为主将不会看天,也不是个小事。但是现在既然公孙瓒说没事,那就应该没什么事吧。 ………… 右北平关羽大帐之内,众将围坐一旁,士气不高,连日来的乌恒骚扰让他们苦不堪言,虽然没有威胁到右北平,但看着他们横行乡里,众人心里都不舒服,上次好不容易设了一计,可惜被敌人识破,功败垂成,反折了不少兵将。 “报,右北平有使来见!” “传进来!”关羽眉头一皱,不知田楷又有何事。 转眼间进来一个汉子,看来是个军中之人,一身铠甲,魁梧雄壮。他进了大帐之后,环顾众人最后向关羽行了一礼说道:“北部骑都尉公孙大人帐下公孙范,见过关将军。” 公孙范是公孙瓒的堂弟,也如公孙瓒一般长得仪表堂堂,他还有一个堂弟叫做公孙越,这两人关羽都听说过,但却没见过,这时见了发现其长得神似公孙瓒,不敢怠慢,但是毕竟心情不好,勉强回了一礼道:“不知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呵呵,前些日子某不在城中,将军要借军马,田将军没敢做主。后来某回了城,听说了此事,有意相助,却又听说关将军于土垠借了兵。刚听了探报,说将军诱敌不成,折了些军马,特意前来相问,若有所需,我公孙范做主可将城中八百骑兵调五百出来。不知将军……?公孙范说话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其实调城中军马公孙瓒是答应了的,他故意在这里说自己可以做主,以显得自己讲大义,有担当。 关羽一听右北平肯出军马心中大喜,连忙邀公孙范坐了,又将军中众将介绍与其相识笑道:“乌恒贼人马上功夫了得,那丘力居为人谨慎,不好对付,若将军能将五百军马借予关某,关某感激不尽!” 若有五百军马,加自己三百骑兵,土垠的三百骑兵,将有一千一百骑兵,上次一战折了三十几骑,除去必要的探马,还有一千骑兵,比之敌人只多不少,虽然由三方军马组成,在指挥调配上可能不尽如人意,但是总比没有好。 河间的信使还没有回来,刘贞给他下的指令也没到,他现在正是茫然无措的时候,这公孙范的到来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既如此,某不多留,待某从城中调来军马,再来与将军商议退敌之计。”公孙范见关羽同意,起身告辞。 关羽不敢多留,连忙起身送出,再回营时,春光满面,又叫田豫取出地图,将众人叫到一起商议起来,自从上次小败之后,关羽不敢大意,一直派有探马,盯着丘力居的动向,丘力居也不派兵追赶,大摇大摆的在右北平郡逍遥快活。 “据探马所报,这丘力居的营地一直扎在徐无山下。”田豫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他所掠的粮食财货还有女子皆在此地。若我军能成功袭了他的营地,将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关羽见状点了点头,徐无山在右北平之北大约百里处,山势高耸,占地极大,公孙瓒在徐无山也有驻兵,但大多是步兵,防守可以,进攻无力,主要是起哨探的作用。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章 袭敌营地 今天慢了些,晚上还有一章。 。。。。。。。。。。。。。。。。。。 等到公孙范引五百军马来的时候,关羽等人已经制定了一套袭击徐无山的战术,但是需要公孙范的人马配合,关羽将意思说了一遍之后,公孙范点头同意。 有了方向就好办事,具体攻击细节,随后一一敲定,关羽大摆宴席,请诸将士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关羽起身大声说道:“乌恒贼人,范我河山,扰我臣民,杀人放火,无恶不做,我等男儿,该当如何?” “饮其血,寝其皮!誓灭此贼!” “驱除胡虏,还我河山!” “好,男子汉,大丈夫,该当如此!众将士且满饮此杯,今日过后,有我无贼!” “有我无贼!” 关羽激起众将士杀贼之心,心中高兴又多饮了几杯,一张红脸泛着黑色。 到了下午,点兵派将,欲于次日,袭击贼营。 不料晚上河间来了信使,关羽拿起书信将刘贞所写之事,细细看了一遍,心中烦闷。若要依刘贞之计,则只能缓缓而行,况且十分麻烦,但是刘贞之话又不能不听,关羽无奈只得将孙乾、周仓叫了过来。 “依两位之意,该当如何?”关羽将刘贞的书信拿了出来,读过之后,向两人问道。公孙范和田豫是外人,关羽并未知会。 “主公之言,是有道理,你我身为下臣,理当遵之!”孙乾沉思半刻,皱眉说道。 “非也!主公之言,虽有道理,然情况有变,公孙范引五百人马前来相助,足可与敌一战。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的正是此理,依我之见,原定计划不变。”周仓在军校之中也学了好些天,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一改往日形象。 两人意见不一,关羽有些为难,依他本意,与周仓一般,遂说道:“周将军之意与我一般,依大哥之法,可驱贼不可除贼,如今既有除贼之法,何不用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诚古之良言也!” 孙乾听完默不作声,觉得关羽和周仓说得也对。 周仓只在一旁盯着孙乾。 “何况即已与田、公孙两位将军商定之事,不好更改!不知公佑兄以为如何?”关羽见孙乾没有说话,还是想将其说服,同在一军,要的是同心协力! “两位将军所言甚是,乾忝为参军,不能为将军谋一得胜之法,已是惭愧非常,将军既已有所决定,乾愿全力支持!”孙乾见状也表了态。 事情按自己心意定了下来之后,关羽烦恼皆消。想起明日袭敌之事,又向周仓问道:“探马可曾派出,可有回报?那丘力居动向如何?” “探马早已派出,回来了一批,徐无山的贼营,一如往日,不见变化。而丘力居率众远在辽西,今夜应是不回营地了,有探马报,他仍是只派了小半人马押送物资回了徐无山。”周仓有些兴奋,想到即将要破贼营心中高兴。 “好,一切依计行事,明日五更出发向徐无山前进!”关羽营地离徐无山有近百里之遥,五更出发,可赶在日暮之前到达徐无山而不损军力。丘力居远在辽西,离他们的营地更远,若今天没有回去,明天就算回去也要慢上许多,况且依丘力居的性子,不可能一大早起兵回营,至少要劫掠一番,才会回去,到那时关羽早血洗了他的营地。 ………… 距辽西城还有近百里的一处山谷,丘力居和他的乌恒族人正围坐在篝火之边,尽情畅饮。他的从子蹋顿举着一个玉米棒子,和乌恒士兵正在说着黄色段子,边啃边笑。 “今天那小媳妇可好?白皮白肉的闻着都香!”一个乌恒士兵涎着脸对着蹋顿一阵淫@笑。他知道蹋顿喜欢汉人女子,柔弱细嫩。尤其今天这个,如水一般。他自己没敢动手,献给了蹋顿。丘力居可不喜欢这类型的。 “嘿嘿,你小子有眼力,这汉人女子比咱草原上的娘们就是好些,不光只是白净!今天这个尤其好,有奶@子有屁股。就是不经折腾,本还想赏给兄弟们也玩玩的,不想三五下竟死了!”蹋顿十分惋惜,他今日得的那女子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平日也算娇生惯养,不想遇上蹋顿这等蛮货,如何经受得起。 “死了就死了,明日再弄个好的,这汉人女子还少么?只要大人愿意,唾手可得!”那乌恒士兵一副心神荡漾的样子。 蹋顿看着好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没想到那汉子没坐好,摔了个狗啃泥,周边见了的俱皆大笑。 “蹋顿我儿,你且过来!”丘力居坐在一颗大石上,看着他们笑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父王叫我何事?”蹋顿咧着黄牙,一身蛮肉,偏生说话装得十分秀气,令人作呕。 “今天回去了多少人?”每过几天,丘力居都会叫一众手下将所掠财货送往徐无山的营地,今天也是一样,因为最近来了辽西,距离有些远了,平时一天一送,这次过了两三天,但财货也多些,是以人手也多派了些,八百多人派了三百回去。 “三百,父王不是亲自送上的路么?怎的又问起儿子来了!”蹋顿也学着丘力居的样子,找了块石头坐下,这天凉了,坐在石上屁股凉得很,他挪了挪,终于坐好。 “敌人的探马还跟着咱么?” “跟着,不过换了两批人,跟得更近些,三百将士回去的时候,他们还特意派人跟了好远,依俺看,似乎有些不对!”蹋顿人长得丑,可不笨,尤其心思细腻! “嗯,我也觉着有些不对,营地可有消息来?” “父王不必担心,敌人若要袭营,只那区区几百骑兵,不够看的。营地消息还没来,估计还要些时候。”辽西虽然离徐无山的营地较远,但是丘力居的消息传递,沿途换马,一日夜可行四五百里,每天每隔几个时辰就有消息不断传来。 “嗯,营前陷阱,可挖得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防着他呢,这姓关的没啥本事,这么久了,也没看他想着要袭营。听说之前没经过什么大仗,那河间也是轻易间得的。况且也不是这姓关的指挥的。就他那点兵,不行!而且我们这次还回去了三百兄弟。父王尽管放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上次若非侥幸,我们也赢不了,战阵之上最忌轻敌!”丘力居看了蹋顿一眼心中想道:“若姓关的真的袭营就好了,也省得我天天担心!” “谨听父王教诲!”蹋顿从石上翻身而起,又拜在丘力居身前。 “下去吧,营地来了消息,尽快通知我。”丘力居说完又看了蹋顿一眼笑道:“今日那汉人女子果然有些姿色,父王虽不喜欢汉子女子,但是屁股大的,也别忘了我!”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二章 袭敌营地3 太阳西斜,阳光早已被山川林木遮挡。但是满天的云霞,却映红了西天!林木深处,一股幽骑似恶狼出谷,横空出世!领头一人,红面长须,横刀跃马,杀气十足。 丘力居的后方营地前一片空旷,树木砍伐一光,正好任由骑兵冲突。关羽勒马停在敌营前五百米处,手中长刀一引,公孙范带着他的五百骑兵呼啸而前。公孙范是此战的主力,由他强势冲先是关羽安排好的,也是公孙范请求的,为的是一鼓作气,消灭敌人。 关羽等人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乌恒贼人有些慌忙却没有乱,个个背负弓箭立于寨门之后。只是身边竟无枪兵辅助。 关羽看得眉头一皱,以步兵挡骑兵,不配长兵器,岂不是自寻死路,莫非乌恒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可能!上过战场的都知道,随便抓个士兵都明白这个道理。关羽细看敌军神色,见其脸上并无慌乱神色,心中大讶!再看时却见敌军的主力弓手都集中在中间位置,倒是两侧配有枪兵,有诈!莫非前面空旷处有陷阱!这是关羽的第一感觉,想到此处,他放声疾呼:“公孙将军,千万小心,敌军恐于营前设有陷阱!” 关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仆仆连声响。公孙范的前部骑兵尽数掉进了陷马坑,坑深达数米,且坑底装有尖木,落坑者尽皆惨死。开始只有十来骑,但是后面接连不断的有人掉了下去,原因无它,冲锋太速,控制不住;事发突然,毫无准备。掉了几十骑后,公孙范勉强稳住了阵脚,前方一线排开的全是陷马坑,根本无从逾越,只有两侧依山位置,各有一条通道通往敌营,然通道太窄,仅能容两马并行。 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面冲,虽然速度下了来,不致于再将前面的骑兵挤下坑,但是此时位置却十分尴尬,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正在公孙范左右为难之际,一阵破空呼啸之声传入耳中。原来集聚在中门的贼人一齐发箭,一时黑羽漫空,公孙范大叫一声,以为必死,却不想身边两员护卫,以身做盾,替他挡了一轮。 公孙范的骑兵全是皮甲,与乌恒、鲜卑等草原人一样,或许也是因为两边长期争战,驰骋大草原更需要的是速度吧,像这种攻城拔寨的事,不是他们所为。 皮甲防御力低,转眼中又有无数将士倒下,公孙范大急,如今偷鸡不成,反折了精锐,急举臂高呼撤退。士兵慌乱,远处的听不清楚,近处的已经开始掉转马头,进退失据,场面一片混乱,没隔多久,敌军又是一轮箭雨,此时公孙范早有准备,躲过一劫,然其余战士受伤乃至射死的又倒了一层。 关羽见状喟然长叹。好歹公孙范带的是骑兵,敌人只射了两轮,他们已渐渐的脱离了敌人弓箭的威胁。 公孙范十分狼狈,打马上前,在关羽面前停下道:“敌军早有防备,不如退兵!” 敌军是不是早有防备,关羽不敢肯定,但事先设有陷阱却是真的。他茫然四顾,见公孙范所部折了近二百士卒,十分心痛,但又见左右两侧还有自己人在拼死攻营,敌人也在拼死抵抗,脸上亦有惊讶之色。但奈何道路不宽,仅容两骑,已军虽勇,一时难已得逞。关羽深吸一口气,镇定情绪,微微一笑道:“岂能因小小挫折,而弃贼营!我军此来,目的何在?敌贼擅骑战,不擅步战,敌营地小靠山,策不动马,我军多而敌军少,你我需坚定意志,必可一举而下!” 公孙范不是主将,有心无力。又见关羽说得慨然,自己折了军马,甚是耻辱,生了报仇血恨之心。眼一红大声怒道:“有我无贼!” 只靠两侧少数人的进攻,要想打破敌寨,有些为难,至少所需时间较多,中间有陷马坑,骑兵过不去,可试着与敌对射,敌方虽然栅栏做为掩体,我军也可以以马尸为障碍。想到此处,关羽向公孙范说道:“你带你部人马,在中部与敌对射,我军人多,不惜代价也要杀死贼人。” 公孙范领命而去,关羽在后面追了一句道:“可借马尸为掩护!” 公孙范掉头看了一眼,带着他的部下,齐下了马,往中间掩去。 关羽纵观局势,中间公孙范与敌对射,互有死伤,两侧骑兵仍在强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进展甚微,关羽眉头一皱,这才想到,两侧只容两骑,若换着步兵可容四五人,何不撤下骑兵,下马步战。想到此处,关羽果断下令,这次他准备让自己带来的二百五十人上场,自己这二百五十人虽也是骑兵,但在入骑兵之前皆为步卒,相较公孙范等部,更擅步战,用步兵攻寨比骑兵更好,而且上的人数也多些,他点了身边一员小将,令其带人从两侧发动攻击。 有了关羽士卒的加入,原来公孙范在骑兵退了下来,以步卒对步卒,关羽的将士明显比不会步战的乌恒人强上一筹,很快就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敌军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关羽大喜。他看了看天色,此时还有亮光,攻寨已有小半个时辰了。再给他这么久,他有信心能成功夺下此寨。 正在在这危急时刻,田豫从后方跑了上来,地方有限他的人马上不去,留在后面,一方面负责在后查探敌情,二来养精畜锐,等待上场的机会,他此时跑了上来,只有一种可能,后面出了情况。 “禀告将军,山外二十里出现敌军行迹,看样子像是乌恒人。”田豫气喘嘘嘘。在接到手下报告后,他不太相信,亲自探看了一番,发现果然不错,从敌人打的旗帜和着装来看,应是乌恒人无疑。 “嗯?哪里来的?丘力居尚在辽西!”关羽也不信,若是丘力居一早从辽西出发,路上不停,的确是有可能于现在出现在山外,但是丘力居怎么会一早回营?莫非他未卜先知!这时候的关羽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观人数应在五百左右,应是丘力居无疑!”田豫相信自己的判断。 关羽皱眉,这丘力居也来得太快,但是同时他又想到丘力居远来疲惫,应该不会马上进入战场,遂说道:“敌军从辽西而来,近二百里路程,人马皆疲,不足为惧。田将军可率本部军马,择山口隐蔽之处,以为伏兵。若敌敢前,你可起而击之,只需半个时辰,我必能攻下此寨,到时我军再依寨而守,遣派探马往右北平引援军,到时我内有营寨可守,外有强兵来援,丘力居必退。” “况且丘力居并非不知兵之人,虽情况紧急,以我观之,其在战前必定休养两刻钟,好养养气力,敌不来,你部不动。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关羽从先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不再着急。 “是!”田豫转身急走,关羽稳定的气场让他感到安全,虽然说临敌而设伏,太过仓促,恐不能奏效,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况且关羽说得对,敌远道而来,已是疲兵,不足为惧。 公孙范刚从前面下来,他带头顶了很长时间,臂上中了一箭,虽无大碍,但此时却也拉不得弓了,刚才田豫的情报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浑身发冷,敌兵来得如此之快,真是从辽西而来吗?自己带兵袭营,而中敌陷阱,苦战良久而不下,莫非敌人早有安排,先前的情报都是假的,是敌军故意用来迷惑自己的。想到这里他冷汗连连,田豫设伏,临时才动,徒劳而已!怎么办?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三章 针锋相对 公孙范不安的面容,在关羽眼底滑过,他不想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天慢慢的黑下来了,远处的都有些看不清,小半个时辰,只需小半个时辰,或许还不要,他就能攻下敌营。 关羽将青龙刀往背上一扛,策马急弛,他要亲上战场,如今两侧的已方步卒虽然占有优势,但是敌军已经弃了中间,往两侧赶去。他们不再与公孙范的手下对射,反正中间公孙范的兵也过不去。 两侧的入口太小,四五个人对攻,死伤来得慢,敌军在这里耗,这样耗下去,不知道时候是个头。关羽心中着急,得尽快打开局面!他策着马就往右边冲,已方士兵纷纷让道。很快关羽就到了与敌相对的档口,前面的已方士兵让了几个下来,敌人顺势而上,四五个人手举着长枪就要刺关羽。 关羽眼睛一眯,映照着敌营内点了少许火把,有流光闪过,他坐下也是良驹,此时奋力腾空,关羽长刀前扫,刀光将敌方五个步卒都卷了进去,青龙刀势大力沉,又锋利无比,首先碰上的前三支长枪应声而断,后面两支长枪脱手而飞。 “叭!”马落地上,关羽长刀回扫,五个血淋淋的脑袋飞上了半空。双方士卒瞪大了眼睛,只到五个脑袋先后落地,这才反应过来,关羽的手下士兵,大声疾呼,欢声震天,原先有些下降的士气,迅速高涨。而敌军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敌军发呆,关羽可不等他们,他马不停蹄,一路破斩,瞬间杀开一条血路。已方士兵顺势跟进,一个个如猛虎出狎,撞入敌阵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关羽来回冲了两次,马力不继,速度下降,他这一冲,立刻引起了敌方的注意,有醒目的张弓射他,关羽身着重甲,箭矢难伤,又处于敌群之中,射不得马,一时间竟相安无事,只到马力不继后,被两个不怕死的乌恒士兵拼了性命,才将他座下马儿刺倒。 倒了马匹,关羽抡刀步战,所到处同样的血肉横飞,已方士气大振,拼命厮杀,终于打开了右侧的通道,上百名士卒冲入了敌营。这其间只耗了一刻钟。时间大大的有,照这样下去,不要半个时辰就能攻下此营。关羽信心大增,带着手下又往左侧杀去,敌军奋力阻挡,他们凶悍无比,虽然步战并非他们的强项,但是到了此刻,他们一个个发了疯一般,不要命的攻击,他们是老卒,战场上流血#拼死的事情见得多了,这种场面,他们经历过,关羽这边虽然士气大振,但全是新兵,到了这个时候其不足之处显现出来,这一来一往竟在营内跟敌人战成了个平手,双方互有死伤,人数也相当。一时间关羽竟在敌营内困住了手脚。 公孙范亲眼见着关羽冲进敌阵,看他来回奔突,看他下马步战,看他冲开右侧通道。他手脚颤动,他呼吸加速,他恨不能立即带着自己的部下往前冲,但他没动,虽然已有不少他的部下冲了过去。关羽一开始势如破竹,没想到在营中却被阻住了脚步,这些公孙范都看在了眼里,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右臂的箭伤已有亲兵帮他包好。勉强也可以上阵杀敌。他不傻,他知道现在是关键,若此时能够带兵而上,并压制住敌人,那么胜利可期。 公孙范吸了口气,牵过战马,翻身而上,左手持了长枪,发一声喊,正要带头往敌营冲去。却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后军传来一阵骚乱。 ………… 丘力居赶到山外二十里的时候,他早已知道营地被袭,正如关羽所说,他奔袭一天,人马皆疲,再也无力征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营地被敌军袭击,他很心痛,但他没有盲目行动,他没有因为心痛而失去理智。自己这五百人送上去,毫无战力,与送死无异,不如尽快调整军马,努力养精畜锐,争取在营地被破之前,能赶去救援。 “报,探马回来了!” “引其来见!”丘力居一边喝着水,一边吃着饼,坐在一块大石之上。 不多久一名乌恒士兵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翻身拜倒,不待丘力居发话,主动说道:“关羽引军一千,正在攻营,攻营至此时已有半个时辰,双方互有损失,据小的观察,营地将士恐不能持久,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引军一千,果有一千?”丘力居之前曾算关羽最多引军一千,没想到真的有一千兵马。 “是,关羽本部二百多,右北平公孙范带了五百军马,还有二百多是土垠田豫的人。” “这一千人马是如何安置的?” “此时关羽正率本部攻击两侧,公孙范的五百骑死伤惨重,此刻于中门与我军对射,另田豫所部已探知我军到来,以小的观察他欲于山口设置伏兵。”这探马可不简单,是丘力居的绝对亲信,有眼光,能判断,做事细心,丘力居举凡有大的行动,必用他探马。 “三部人马,其心难一。临阵设伏,是为无谋!”丘力居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五百人马,此时的他们一个个的摊坐地上,任马儿四处吃草,队形不整,若那田豫不设伏兵,而是引本部人马来攻,则已方实难抵挡。 “哈哈,关羽小儿,初上战场,稚嫩非常,不足为惧!”丘力居放声大笑。 “报!左侧五里外,似有骑兵向我处奔来。” 丘力居正在发笑,又有消息过来,他吓了一跳,笑声嘎然而止,敌军真的来攻了。 “上马,快快上马!”丘力居顾不得问具体情况,连声叫喊。 “报!左侧二百骑兵,为我军先前返回部落之卒!” “啊!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丘力居从马上跳了下来。 来的果然是丘力居的部队,虽只是两百人,但用在此时已经够了。丘力居传令全军上马,此时的他们已休息了近两刻钟,暂时的回复了些力气,但要真真打起来能发挥五成战力就不错了。丘力居毫不在乎,他让这五百人上马,为的不是征战,为的是唬人! 两队会回,集了七百人马,他们向山口挺进,那二百生力军居于前方,丘力居准备用他来冲敌,后面五百人用来凑数。 刚到山口,丘力居就停下了战马,在探马的指导下,他行到田豫设伏的地方高声喊道:“田豫小儿,乳臭未干,区区小计,不自量力!速速出来受死!” 田豫正躲在树木之间,眼见着丘力居停在自己伏兵阵形之外,向自己呐喊,心中大惊!这伏兵虽然设得仓促,但也算隐蔽,不想轻易被丘力居识破,而且对方来人,竟比原先自己观察的要多上一些,看上去有七八百人,而且个个脸上并无风霜之色,不像远来疲惫之军。这是为何?莫非之前情报有误?又或是丘力居虚张声势。 田豫一咬牙,管不得那么多了,既然伏兵已被识破,不如上前与之厮杀,只要能阻挡些时间,就有可能帮助关羽攻破敌寨,等破了敌寨,那时再撤不迟。想到这里,田豫挺身而出,也不答话,带着属下二百多骑直接向丘力居冲杀过来,这丘力居身后的骑兵是不是虚张声势,一试便知。 田豫往前冲来,丘力居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他的指挥下,身后的二百勇士居前,五百疲兵居后,一齐冲向田豫。 瞬间两股势力交杂在一起,田豫努力挑飞一员敌骑之后,又有两骑向他攻来,气势十足,力气也十足,哪里是疲兵。想到这里,田豫心中一叹,就有了撤军的打算,敌人兵马是已方的三倍有余,继续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回头望去,见已方士兵,一个个士气不振,平时实力发挥不出八成,跌倒刺死的极多。 “退,往树林退!”只要退往树林,那么已方军马还有一线生机。田豫一挥手中长枪,掉头就走。其实如果他在坚持一会,他会发现,敌军也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田豫撤退正中了丘力居的下怀,他也不追赶,而是带着自己人向营地冲去。吓走了田豫,接下来就是公孙范了。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四章 两败俱伤 公孙范正要带兵往前冲,却见后方有人马骚动,他停步观望,只见从黑暗中杀出一队骑兵,火光照映下,那领头之人竟是丘力居,他心中大骇,长枪脱手。 中计了,一切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怎么办?此刻敌方里外夹击,己方已经没有取胜之机了!退兵?自己若退了,关羽怎么办?这是公孙范心中叫喊的声音。 退无可退,路只有一条,而此刻正被丘力居占了,要想不与对方冲突退出去,除非弃了马匹,从山上走。 堂堂公孙范,可以无谋,不能无勇!就是退也是退得光明正大。杀出一条血路,一样可以突围而出。想到此处,公孙范抽开腰间长剑,剑锋一指,大喝道:“杀啊!” 身后所剩两百余骑,迎着敌人的火光,冲了过去,这是破釜沉舟,这是背水一战。要想活命的,只有拿出自己的本事。哀兵必胜,知耻而后勇!两百余骑,个个红了眼,管你是谁,挡了我活命的路,我就要你死! 林间的夜色越发的浓郁,公孙范根本就看不清丘力居有多少人马,这是丘力居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可以以人多势众的声威,吓退公孙范,却没想到凭添了公孙范拼死求活之心。不过他也不怕,他有近两百体力强悍的士卒,加上五百意志强悍的士兵,对付公孙范也够了。 瞬间两队人马撞到一处,夜色中看不清楚,林地道路不宽,马有失蹄,人也会失去判断,两队人马只凭感觉厮杀,公孙范伤了右臂,武力大打折扣,幸好有周围士兵奋力掩护,才保不失。正面对冲,两队彼此实力相当,只相撞的一瞬间就有无数人落马,而落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撞击过后,速度顿减,两队交缠,打起来十分艰难,公孙范要想突围变得十分困难。好在人人有拼死之心,斗志不减,刀来枪往,不做一刻停歇。公孙范努力的挥舞着长剑,右臂伤口上有血水不断渗出,但他早已失去感觉,忘了疼痛,他转首回顾,只见身后不远处的敌营内,火光闪动,仿佛看见关羽还在火光中挥刀乱砍。 公孙范那边的情况,关羽也瞧见了,为何会有敌骑突现眼前?田豫又在哪里?他不知道,但是此时的战局已失去了控制,要占敌营的算盘眼看就要落空。他不甘心,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他。他一边挥着青龙刀,一边大声疾呼,令自己的手下放火烧营。 要在此刻放火烧营很容易,他们已冲进了敌人的营地,只须随手将点燃的火把抛向敌营的帐篷等易燃物品之上就可以了。随着关羽的一声令下,敌营右边半边营地迅速的燃烧起来。 只见火光中,鲜血飞溅,头颅飘荡,四肢横散。场面血腥,可怖!却似有一股魔力,引诱着战士们心底的魔鬼。让他们几近狂热的挥舞着长枪。士兵们狂热可以激发战力,但是主将却不能失去冷静,关羽深知这一点,如今的目的不再是攻下敌营,而是怎么样将已方的士兵,安全的带离战场。关羽扭头往公孙范处望了望,那边仍是处在纠缠状态。 丘力居有多少人马,五百人。本以为是疲兵,如今看来却不是,以五百对二百,公孙范能突围而出就是幸事。这是关羽心中的想法,要走现在就是大好的时机。那边有公孙范挡住了敌骑,这边自己占了些许优势。他们早弃了马,只要往两边山上一跑,有夜色掩护,敌人根本追不到。 关羽又望了公孙范的部队一眼,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要等,等到公孙范挡不住敌人的那一刻,他才退。他要趁还有时间多杀敌人。杀一个少一个! 两边对杀了近一刻钟,公孙范有些挺不住了,自己手下两百余骑死伤惨重,虽然敌方也死了不少,但奈何敌军仿似源源不断,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他奋起余力大叫喊道:“男子汉,大丈夫,能以马革裹尸,是我辈之荣幸,是我辈之愿望。若在死前能多拿一个贼子垫背,那是无上荣耀,兄弟们,杀啊!有我无贼!” “有我无贼!” 二百多人此刻还剩一百多,而敌人却似无穷无尽,他们放声呐喊,抱着必死之心,凶狠杀敌。一夫投命,足惧千夫,兵战之场,立尸之地,幸生则死,必死则生。这一百多人既有了必死之心,战力猛增。这一发狠,敌骑有些不支。很快公孙范的队伍打开了缺口,朝外杀去,破开口子,他们反而发现,后面的敌兵弱得不成样子,在他们凶狠的攻击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就这样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冲杀了好长一段距离,速度才慢慢的慢了下来。后面的敌军也组织起了一起攻势,但是为时已晚,公孙范在亲兵的护卫之下,突然压力一轻,原来已破敌而过。 又冲出几十步远,公孙范勒马回头,见身后跟着一起冲出来的,只余六七十人,他长叹一声,锐气已尽,再也不敢往回冲杀,身后的士卒纵然有心,此时也无力再战了。公孙范一转头,带着他们往右北平方向奔去。 当公孙范带着他的人冲破前面一层阻挡时,丘力居就知道,拦不住他们了,他也不管,任他们突围而出,他把目光盯在了还在营内杀人放火的关羽身上,营内还有很多战利品,还有很多女子,都被他关在营后的山洞里了,如果不尽快将关羽斩杀,后果不堪设想,他加了骑速,大叫着往营内冲去。 这边的情景关羽也见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将长刀远远伸出,奋力荡开一大片距离,大声吼道:“撤!往林内撤!” 他身后的将士见关羽自己不退,反而以一已之力挡着敌兵,心中感动,有些勇悍的也不愿走,上前帮忙,其余的遵着命令,慢而有秩的向后山撤去。 “军令第一条是什么?”关羽向自己左右还不曾退却的勇士大声吼道。 刘贞手下的兵要学的第一条就是遵守上官的命令,刀山火海,勇往直前,此刻关羽下令让其撤退,而其不走,就是违反军令,军令如山,违抗者斩,他们知道关羽的意思,但他们不肯回答,他们不做声,只是苦苦支撑。 关羽见状无奈,那边丘力居就要过来了,好在两边通道狭小,又是夜晚,丘力居不敢骑得太快,过来的人也不多。 “边战边退!”关羽大声喝道,同时一刀扫倒边上不远处一个着火的帐篷,拦住敌人。身边的士兵有样学样,敌营内障碍极多,本来可以用来阻挡关羽进攻,这时却利于关羽撤退,加上又起了火,关羽又勇悍,敌贼追之不及,只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顺着山道,往林内撤去。 丘力居在关羽刚刚撤走之后就来到了营地之中,只见四处火起,有燎燃之势,他大声疾呼,招拢人手,组织灭火,甚至连关羽他都懒得派人去追。就算去追也追不到了,夜黑看不清,自己这边又是骑兵,爬不得山,况且人困马乏,如今能保营地而不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追敌不成反而中伏,那就弄巧成拙了。 关羽爬到后山之上,又向下看了一眼,只见敌营内,火光逐渐暗淡下去,心中也是一叹。数了数身边的人,能爬到这的,只余百来人。这一战,已方一千军马,也不知还有多少能够活着回去。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五章 营中反思 当关羽回到自己营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一百零三人,不光路途远,而且回来的时候也害怕再遇到敌人的游骑,他们本来是骑兵,现在回来全变成了步兵,若是这一百来人在路上遇到敌骑,那就真的是再也回不来了。为此关羽特别谨慎,一路小心翼翼,能在第二天下午回到营中已是非常的不错的了。 田豫回来得最早,天还没亮他就到了,他是第一个走的,他回来的人也最多,有一百八十几人安全回到了关羽的营地,公孙范是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到的,回来七十三人,个个带伤。公孙范没有回右北平,他也直接到了关羽的营地。 田豫回来后那边的情况如何他不知道,当他看到公孙范只带了几十人回来之后,他以为关羽永远回不来了,心中感叹!两人将各自情况一说,相互核对,也发现了些问题,为何丘力居会有七百骑兵,先前田豫观察时只有五百,这两百人肯定是后来加入的,再加上公孙范冲过前面二百敌骑后,敌人剩下的五百人实力很弱。 两人对望片刻苦笑道:“那丘力居果然是疲兵,关将军没有料错,只是没料到后面又有两百敌骑加入,这两百敌骑恐是先前丘力居遣回部落的人。刚好此时回来了!” “唉!这丘力居虚张声势,把我骗了!若我不走,与公孙将军一起迎战敌军,此战是胜是败还很难说,关将军也不会有事,如今关将军只怕已遭贼人害了。”田豫痛心疾首。 “胡言乱语,扰我军心!若非你俩贪生怕死,此战如何会败?若关将军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周仓绝不会放过你们。哼!”周仓没有参加行动,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他一直在一旁听两人说话,到现在他大略也知道了些。 公孙范和田豫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周仓,他脸色发白,五百多弟兄,死了四百多,他很心痛,这时又听周仓这样说话,当场回击道:“我领骑兵五百,如今只剩了这些人回来,你看他们哪一个不是身上带伤,就连我也伤了好几处,我们是怕死之人吗?我们历经艰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驱除胡虏!” 田豫脸一红,没有说话! “哼!”周仓冷哼一声,返身回营,他要带着自己的手下,前去迎接关羽回来,他不信关羽会战死沙场。 只到中午,周仓仍没找到关羽,他气急败坏,他想冲往敌营厮杀,但是他手下全是步兵,路途遥远,他也不太清楚敌营具体方位,就算到了敌营,他也打不过对方,他只带了五百戟兵出来,其余的没敢多带。无奈之下他只得重回营地,等到他回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他心灰意冷,低头不语,若是关羽真的战死了,那他们此次北上就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他低头入营,自回了自家营帐,他没问关羽有没有回来,他不抱希望,可偏偏这时候关羽已经回营了。 关羽回营后,也是直接进了自己的营帐,他将一同回来的战士们都交给了孙乾处理。周仓外出寻他未回,他也不多问。 见关羽回来后,公孙范回右北平去了,田豫也想回土垠的,被孙乾留住了,关羽没有发表意见,他也没说什么话。 孙乾托了个食盘,慢慢往关羽的营帐走去,这是他为关羽准备的晚饭,关羽的营帐亮着灯。他在门外咳嗽了一声,见关羽没有回话,他挽起帐帘走了进去。 关羽坐在帐中,手中拿着上次河间寄过来的书信,他抬眼看了看孙乾,破天荒的露齿一笑,说道:“悔不该不听大哥之言!” 孙乾跟着笑了,他是从心里感到高兴,本以为关羽会因此一仗而失去税气,现在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他将食盘摆在关羽面前笑道:“将军辛苦!且先吃了饭,待我们重新整顿了军马,再按主公之法赶走胡虏。” “大哥常说身体就是本钱,理想就是方向,没有本钱如何找寻方向。哈哈。”关羽大笑一声,端起食盘,吃了起来。 孙乾听得出关羽笑声中的苦涩,他起身告辞说道:“将军身上有伤,早点休息。”走到门口他又转身笑道:“周将军回来了,此刻正闷在房里,他还不知道将军你早回了营呢,待我去通知他一声。” 关羽笑了笑,见孙乾走出门外时,他放下食盘,皱眉沉思。肩膀和腰间有两处伤口,他做了简单处理,问题不大。 “二弟需谨记,此次我军北上之目的!”这是刘贞给他写的信的第一句话,此刻浮在脑际。此次北上,首在练兵!这是他行军北上之前刘贞跟他说的话。 自己带了二千步兵前来,还有三百游骑,如今二千步兵一直未动,自己两战出动的都只是自已带过来的游骑,多是借助他人力量。练兵?自己根本就忘了,是丘力居让他的忘的,丘力居横行乡里,让他失去冷静,让他一心只想破敌。却不知道,若只用自己三百游骑,借助他人之力破了敌之后,他的二千步兵到哪里去练兵? “嘿嘿!北上之目的!”关羽不自觉的冷笑了两声,是练兵重要还是百姓性命重要?若只想着要练兵,难道眼看着胡贼劫掠百姓,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关羽摇头又笑了笑,骂道:“你真是蠢!莫非就不能边练兵,边驱敌?大哥的意思是要两全其美!”可是真的能两全其美吗? 如今营内士气怎么样了?两仗皆败,第一次虽诱敌不成,但损失不大,只是小败。而这一次算得上是惨败了,自己三百人回来了一百,听说田豫和公孙范加起来也只回来了二百多人。加在一起三百多人。一千骑兵出去,回来只剩下三百多,可以说此战打得十分惨烈,回来的三百多人,自己所部连马都丢了。可笑!虽然也杀了不少敌军,甚至差不多毁了敌方的营地,但毕竟没有毁成,这一战与其说是两败俱败,不如说是自己败了。 两战皆败,回去如何面对众兄弟,如何面对大哥?不能就这样回去,要堂堂正正的回去!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关羽将刘贞写的书信又看了一遍,如何列阵,如何进击,如何互相配合,怎样达到驱敌的效果,如何防备敌人反击,里面说得清清楚楚。他再三的琢磨,越看越觉得可行。虽然麻烦,但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练兵吗?既能驱走胡虏,不也是救当里百姓于水火之中吗?虽然麻烦些,慢一些,但是成功的机会大,总比自己胡乱做主,两战皆败要好吧,若是之前自己就想到此法,只怕此时早将敌人赶到大草原上去了。 关羽哈哈大笑,同时长身而起自言自语道:“这不就是两全其美之法吗?” 周仓帐内,孙乾笑着坐在一旁,灯光下周仓正狼吞虎咽。 “我早就说过,关将军福大命大,周将军枉自辛苦了一番。不过周将军心忧关将军之心却是全军皆见。”孙乾笑道。 “嗯,嗯!”周仓含糊不清的说道,他紧咽了两口说道:“全军之中,俺周仓就佩服关张两位将军!” “那还不是因为,除了关张两位将军,周将军没有对手么?”孙乾笑了笑继续说道:“子龙将军本事也非常不错,不知周将军可曾与他试过手?” “四将军?嘿,周仓倒也服他,并不是因他武艺如何,而是因为他年纪轻轻,为人却十分稳重、谨慎,周仓不如!”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六章 刘贞心事 周仓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赵云。孙乾陪在一旁跟着说道:“四将军,为人谨慎、稳重是不错的,而且也很好学,至于他功夫如何,我也不好评价,自从他来军营之前和张将军试过一场之后,很少见他动武,不过想来也是不差的,比之周将军你到底如何?” “嘿嘿!”周仓只是笑,并不说话,之前他的确找赵云试过手,不过选了个隐密的地方,结果嘛,他不说也没人看到。 “呵呵。”孙乾也跟着笑了两句,大概结果他也猜得出来。他话题一转问道:“此次关将军出战失利,也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周仓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孙乾一眼,没有做声,他也不知道。他继续扒拉着饭粒。孙乾见状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但第二天一早,关羽就将大家召集了起来,开了一次总结大会。田豫本在营中,他派人去右北平专门请了公孙范。 开总结大会是关羽自己想出来的,一来为了总结经验,总结出经验来告诉战士们,也算是练兵的一种吧,理论上的教育,军事课?不管怎么说,反正有用,实战出真知,关羽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这次总结大会,关羽一晚没睡,想了一晚上,发现自己犯错实在是多不胜数,总结下来有这么几条。 第一,冲敌营之前,没做考虑,盲目。丘力居远居塞外,他带队扰民,没有基地,只在徐无山扎下后营,岂会毫无防备,岂会想不到有人偷营?如果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会明白这个道理,敌营前一片空旷,摆明会有陷阱,自己只要稍一试探就会明白,可惜他没有做。这一下就损失了公孙范不少兵军,折了锐气。可谓出师不利。后果严重。 第二,没想到丘力居会回营。这个主要是因为探马的缘故,攻营前一天已方探马的行动毫无掩饰,导致露出马脚,让敌人察觉。这个问题的出现主要是探马没经验,全是新兵,虽然选的都是机灵人,但没有探马的经验还是不行,能探到敌人动向就不错了,露出马脚再所难免,之前关羽应该想到这个问题,这些探马是他的兵,如果自己稍微交待一下,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第三,没有料到前些日子返回塞外的敌方士兵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其实只要根据前面几次情况,稍微一算就知道,敌方的士兵这个时候要回来了,若稍做布置,在敌人返回的路上,放几个探马,也不至于在后面中了丘力居的虚张声势之计。犯这样的错误,都是主将的原因,一方面因为轻敌,二来思虑不周。 第四,三方人马配合不够默契,临场指挥失误。一,若公孙范在见到关羽步战打开敌人右侧之时,一齐攻击,或许敌寨瞬间可破。二,安排田豫临时设伏又被敌方发现,一开始见田豫报告发现丘力居的五百骑兵时,明知对方是疲兵,若能顺势而击,若许可尽歼敌方主力,而不是临阵设伏。 以上四点是关羽在大会提出来的,是总结大会也是检讨大会,关羽说完之后,当场在台上向出击剩下回来的战士,鞠躬认错。公孙范和田豫听关羽说完,也知道自己失误了,这次出击不光是关羽一个人的事,他们做为联军,同样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学着关羽一样在全军面前认了错。 知道犯错是好事,说明有改进的可能,其实出现以上四条错误的原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准备袭敌之前,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没有动脑筋想更好的办法。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袭营根本不必用一千骑兵直接攻营,勘测出敌营地形之后,若是派人绕到后山,直接从山上放火,利用地势制成大火球,沿山滚下,敌营轻松可破。另外派出部份军马守在营外唯一的道路上,堵住敌人逃走,来一个杀一个,以逸待劳。这样就不会出现掉落敌方陷阱的可能。 放火烧营之前,在徐无山前多放探马,探看敌情,在山口处早设埋伏,围点打援,要破丘力居的援军也是易如反掌。 可惜关羽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其实这并不难想到,只是他们破敌心切,急功近利了。不稳重,不谨慎。主将大忌! 这些都是关羽昨晚一晚上想出来的,刘贞的书信上并没有说,因为刘贞不知道这边的实际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因。但是刘贞想出来的方法,却要稳重很多。关羽无地自容,连夜手书了一封,将此战的详细情况,及自己的所想写了出来,一早派人送往河间。 书信传到河间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刘贞展信观看,又忧又喜。当即将河间一众文武叫了过来,专为此事开了个小会。 刘贞高坐主位开口笑道:“昨天刚接到益德来信,今天云长也有书信过来。何四,你将书信传于众人观看。”刘贞将书信交到何四手上。 他本想让何四读出来的,何四一直以来也在跟随大家一起读书,刘贞找了好多些教书先生,教战士们认字写字,效果不错。像何四这样有些底子的,要读这样两封信,轻而易举,刘贞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主要原因是给堂下文武一个思考的时间。 两封书信分别从两边传起,张飞传来的是报捷之信,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大大小小打了十几战,不但成功将轲比能赶入了深山,而且深深震憾了辽北的草原人。这其中主要是公孙瓒指挥得力,张飞勇猛无敌。自从将轲比能赶入深山之后,公孙瓒就以张飞为先锋,一路猛进。辽北除了轲比能再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对手了,也因为这样,他们一直深入漠北,不遇阻拦。打出了汉军声威!而关羽的信说的就是袭营之事。 文武两班各坐一排,彼此交换书信,当武将们看了张飞之书时,个个神采飞杨,看到关羽之信时个个垂头丧气。而文官恰恰相反。刘贞露齿一笑,问道:“各位以为如何?” 陈群长身而起首先发言,在场之内无论文武,以他官职最高,又深得刘贞器重,由他首先发言,正常合理。 “下官以为,有喜有忧!”陈群说完,众皆颌首。 “细细说来!” “忧张将军,喜关将军!”陈群说完,众武官面面相觑。 “张将军深入塞外,一路无敌,难免骄纵,如今已是九月底,天气转寒,若有风雪阻住归途,将十分危险。深入塞外是振了军威,但是太过深入,怕引起敌贼反噬,张将军等人声威太重,威胁贼人各部,若他们因威胁而团结起来,群起而攻之,后果难料。”陈群这话一说出来,众武将皆大惊失色。若果如陈群所言,张飞危矣! 刘贞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但他却不担心。在场众文官也大都想到了,虽然有些人只想到了其中一点。 “关将军此战虽败,却发现了其中不足,损失的我方兵马不过区区几百,然却让关将军学晓了很多道理,这从他的书信之中就可以看出来,此次我军北上,旨在练兵,但练兵不如练将、练帅,关将军有统帅之才,经此一战,收获颇多,表面上是打了败仗,实为大喜!况且知耻而后勇,假以时日,关将军要破丘力居,不是难事。” “嗯,长文所言甚是有理。云长信中所言,句句肺腑,其中警醒处,望各位自勉之。”刘贞呵呵一笑,话题一转接着说道:“整军拉练之事,子龙准备得如何了?” “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大哥一声令下。”赵云出席答道。 “时间紧迫,此事得尽快去办,务必深入各县。先头部队已可起程了。这样你回去安排一下,择个日子,嗯,明日就可。我自来军中为子龙送行!”刘贞呵呵一笑,最近他很少详管军中之事了,大多都交给了赵云处理,区区几千部队,赵云还是能够管理的,为了这次拉练,刘贞命赵云将新老安民军,全部统一到了一起,卞喜如今反成了赵云的副手。 “难得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有事要讲的尽管讲来!”刘贞环顾众人,这些天,他不再像以往一样,每日聚会了,事情大多都安排了下去,一切按部就班,井井有条。 堂下众文武互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起身告辞。刘贞也不挽留,他起身相送。 外面下着大雨,天气越发显得寒冷。刘贞缩着手,他只是穿着单衣,感觉有点冷。他看了看几个军中的将领,大部份是在单身上着了铠甲,只有赵云跟他一样穿着单衣,没有着甲,一股儒生形象,他们在堂外取了蓑衣上马而去,陈群引头的那群文官,大多在外面加了罩衣,外面下雨,他们不骑马,而是坐马车,这马车是河间自己产的,四轮,空间又大,很舒服,能避雨。陈群邀了两个同坐,看样子他是有事要跟他们谈,快要立冬了,河间杂事不少,都由陈群打理,他也需要一帮子心腹手下辅助。 刘贞笑了笑,对于这些他不过问,只要不拉帮结派,一切好说。但是如果有结党的苗头,他是一律不会轻饶的。黄巾起前,汉帝为何党@禁?原因大家都知道,如今党@禁刚过,那些文人士子们,也知道上下,不敢做出逾越的事情。 其实他本想叫住陈群,他有些肺腑之言要说,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的东西,但是见陈群有事,又邀了人上车,他没叫出口,而且他本身也有些犹豫。 刘贞负手往后院走去,何四在一旁帮他打着伞,伞是布伞,外面涂了蜡,能防雨,就算不涂蜡也可以防小雨。伞的最初据说是鲁班发明的,鲁班在外地做活,他的媳妇每天帮他送饭,但是每次遇上雨,就会全身淋湿,鲁班很是心疼,所以在沿途设置了一些亭子,遇上下雨可以进去躲一躲,但是亭子虽好,总是不便,有时雨下得突然,有时又会耽误时辰,后来鲁班的媳妇就说,要是有能移动的亭子就好了,鲁班受此启发,便发明了伞,后来还把伞固定在车上,刘贞家就有不少东周列国的出游图,上面画了好多固定在车上的伞。伞不但能挡雨还能挡风遮阳,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刘贞来到后院,照例的先行看望了自己的小女儿,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他最近一直在看书,但也想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几年后群雄割据的局面到来的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他本身的能力,他自己心知肚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要想统一天下,只有一个办法,未雨绸缪。他自己能想到的无外乎,练精兵、广积粮、纳贤士,这无疑也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只是具体该怎么实施,他却毫无头绪。他想找个人来谈一谈。能够上资格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陈群无疑是首选。其它的例如关张简雍之类也是可以的,简雍事多,况且于这方面实力有限,关张不在身边,其它的像赵云、崔琰等等刘贞却有些不敢聊。 这时代的文人士子大多有忠君思想,赵云虽是武将,但刘贞观其言行,也是个忠君之人。若跟他们说自己要自立为王的事,只怕他们会当场反目,但是陈群不同,在陈群刚来河间之时,刘贞就跟他说过愿中兴汉室,效仿光武帝,也因为这个打动了他,所以跟陈群说这个事是没问题的,而且很应该。今天他想叫没叫出口,还有些原因,一来自己总得想出个大概,有个方向,如今自己虽且些心得,但还不够。二则陈群太忙。 刘贞努力的回忆前世的记忆,前世他对三国是非常熟悉的,但是到了现在记忆有些模糊,很多事情只记得一个大概,具体时间记不太清。这时候应该会发生什么事呢?要练精兵,必得有战事,而如今他河间之兵去哪里打仗?北上击胡?太远,且自己骑兵不多。练一练可以,却不能以之为主,二就是剿贼了,黄巾余部如今都躲在深山之中很少露面,要剿贼得付出很大的代价,划不来,况且刘贞记得当初曹操就是收了大部的黄巾做为主力,号为青州兵,自己也有意效仿,如果现在去招过来,成功率且不说,能不能养活是一个大问题,要招兵他河间就有得招,没有必要为了兵源现在就去动黄巾,二来曹操之所以能以青州兵为主力,原因是黄巾贼经过多年转战历练已成精兵,现在自己去招,乞丐而已。这两个都排除了,他无奈的摇摇头,有些头痛。 他叫来何四,命他泡了些茶,醒醒脑。此时的茶叶还不叫茶叶,用的人也不多,只在南方有人饮用,北方少茶,多饮酒,此时的酒度数不高,和后世的饮料一般,只是喝多了也会醉人。刘贞的茶叶是托人从南方带过来的,他的商业发展得倒是不错,差不多遍及全国,也为他带来了不少财源。不过乱世一起还能不能做到现在这样就很难说了。这也是刘贞头痛的一个问题。 他泯了泯茶,味道很苦,跟自己前世喝的差了太多。但喝起来总让人精神振奋。他起身伸了伸脖子,想起以前在涿州的日子,那时万事有刘备罩着,他无忧无虑。甚是快活。现在他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着,他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这么多跟随他的兄弟。 唉!他长叹一口气。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出现四个字:渔阳张举。 记忆中渔阳张举好像做过一件什么事,应该是做乱,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他一无所知。他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张举身上有事发生,他想了半天,又想起一个名字,张纯。这下他又矛盾了,倒底是张举叛乱还是张纯叛乱,或者两人一起做的,但哪个为首呢?他糊涂了。 这事肯定还没发生,不然他肯定会听说,如今河间是往来客商经过的重地,有什么消息,这些商贾传递得最快,若是渔阳真的有叛乱了,那么他肯定会有耳闻。现在黄巾刚过,想来那张举要叛乱只怕还要两年,但是这事也有可能提前发生,看来自己得专门找人打探打探这人的消息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势,心中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陈群叫过来,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陈群刚走,而且有事,不急在一时。转念他又想,河间事情太多,陈群太忙很多事情估计也想得不够周密,想到这里,他又苦恼起来,河间还是能人太少,尤其是文官谋士。也不知郭嘉是哪里人,家里条件好不好,有没有出仕?自己应该问问陈群、崔琰这些士家子弟,他们对士子之间的了解,肯定比自己要强。想到这里他越发的想要找陈群过来商议。 他在屋内走来走去,突然听见何四在门外喊道:“主公,有人求见!”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七章 毛遂自荐 刘贞在屋内走来走去,突然听到何四在门外禀告,说是有人求见。会是谁呢?他沉吟半晌,整了整衣冠,不可能有外人来,外人来也不会直接由何四在外面乱喊。无外乎自己人。 他的书房内向来没有外人,连丫环也无,他不喜欢别人打扰,在自己想事情,或看书的时候,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他不舒服,不管看的人是谁,就是卢翠在,他也觉得不自在。 他亲自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在营中授课的管宁。他让过身请管宁入内。说实话管宁在他心目中地位并不高,可能是因为他前世就不太熟悉这个人吧,但是身边的陈群等人,对其推崇极高,他自己也去听了管宁几节课,总结出来的结果是有大儒风范,却过于迂腐。 “幼安先生今日亲自登门有何贵干?”刘贞吊儿郎当嘻然一笑,刚才的沉思的神情全然不见,又回复了几分本色。 管宁眉头一皱,有些不喜。他平时是很少来见刘贞的,他也并未将自己视做刘贞的手下。他来这里是受一个朋友之托,或者说有些麻烦事要找刘贞处理。原因无它,最近授课的时候,居然在军营之中发现一个故友,而这个故友想要见刘贞,死缠烂打的来求他。说是故友,不如说是乡邻。那人是他老家的一个邻居。管宁本不愿做这种事,但是那人在他小的时候曾照顾过他家里,有些恩惠。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是诗经里面的句子,受滴水之恩,报之以涌泉,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所以他来了。 “今日来此,实受故人所托!”管宁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哦?”刘贞也不强求,站在门口与他对话。 “我那故人,想要见一见郡守大人,托我走个门路。见与不见是大人的意思,我只负责将话带到。”管宁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相求的感觉。 刘贞微微一笑,看了他两眼,本待不见,但是想起平日里陈群等人说的赞赏管宁的话语,笑道:“既是幼安先生的故人,怎能不见?快快有请!” “打扰了!”管宁向刘贞行了一礼,转身而出,也没说他那故友是谁,在哪里,自己是不是去叫他过来,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刘贞眉头一皱,正要关门,却见外面一个中年汉子畏畏缩缩的朝里面走来,刘贞眉头刚松开又皱在了一起,莫非这人就是管宁的故友? 隔着刘贞还有三四步远,那人就噗通一声拜倒在地。他认得刘贞,以前在营中见过。 “小人刘起,见过大人!”他口中高呼,声音却因为害怕有些发抖。 “你就是管幼安的故人?”刘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正是,小人是北海人,与管宁是同乡,就住在他家隔壁。”那刘起堆起笑脸,想要讨好刘贞。 “哦,你此来见我,所为何事?”刘贞实在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想要打发他走。 “小人来投军之前,曾见大人张榜招贤,是以特来相见,有一人要举荐给大人。” “哦,竟有此事?”刘贞没想到他还能认识什么名人,心中疑惑。 “嘿,大人可听过孔北海之名么?” 孔北海就是孔融,刘贞怎会不知,在他前世的小学课本上就有孔融让梨的故事,穿越到这一世后,孔融的名字那也是如雷贯耳。 听说孔融小时候就很聪明,不光会让梨,他十岁的时候进京拜见李膺,李膺是当时有名的士大夫,他家的大门只对有名的名士或亲戚开放,守门的不让进,他就对守门人说,他是李膺的亲戚,待见了李膺之后,李膺问他,跟他是什么亲戚关系,孔融答曰:“从前我的祖先孔子曾与你的祖先老子有师资之尊。(孔子曾请教过老子关于周礼的问题)因此我与你也是世交啊!”。当时有很多宾客在场,个个惊奇。后来中大夫陈是到了李膺府第,宾客将这事一说,陈是不以为然,笑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孔融当即反驳说道:“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陈是无以为对。李膺大笑赞道:“高明未必伟器。” 这一段佳话,刘贞记忆深刻。后来还有一事,又让孔融的名声大振,党锢起时,宦官把持朝政,大肆收捕正直之士,张俭因得罪侯览而遭追捕,当时很多人因为收留张俭而家破人亡,而孔融的哥哥孔褒是张俭的好友,张俭来投,孔褒不在家,于是十六岁的孔融收留了他,后来事发,张俭逃走,孔融兄弟却被捕入狱。孔融说人是他留的责任在他,孔褒却说责任是他的,后来孔母现加了进来,一门争死。最后朝庭下令斩了孔褒。从此孔融名声大振。 去年黄巾起时,孔融在北海讲武,组织义军讨伐黄巾张饶,可惜战败。 刘贞笑了笑说道:“孔北海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推荐他吧。” “不敢,不敢!实不相瞒,小人曾为北海游侠,随孔北海打过黄巾,虽然战败,但手下也有些许儿郎。”刘起说到这里,看了看刘贞,有些紧张,他自投军以来,至今只是个普通士卒,心中不服。见刘贞没有反应,他接着又说道:“小人也姓刘!”意思是与刘贞是同宗。 刘贞哈哈大笑,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笑道:“你所荐之人莫非就是你自己?” “小人不才,也听过毛遂自荐!”刘起说完将头低下。 “毛遂何许人也,有勇有谋!你有何能可与之相比!”刘贞哈哈大笑,一鸡鸣狗盗之徒,竟敢自比毛遂。他后面那句话并不是要问刘起,而是心中感叹罢了。但那刘起却听不出来,在地上支吾了半天,最后说道:“小人原就有些人马跟随,如今到了军中,却为一普通士卒,实心有不甘,小人不敢自比毛遂,但当一什之长却是力所能及!” 刘贞本想叫何四将他撵出去的,但见他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话,也算有些胆色,以前跟随孔融也打过仗,还知道毛遂的故事。自己下令求贤,而久不见有名士来投,连一寒士也无,如今来了个刘起,虽没什么本事,但也算是头一个,况且他所求不高,什长而已,古人千金市马骨,自己何不应了他的要求,将之比一马骨呢。想到这里,刘贞笑道:“既如此,我就准你一个什长之位,但若做得不好,随时撤消。” 刘起大喜再拜。 刘贞自关了房门。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八章 组建新军 刘起来毛遂自荐的事情,第二天陈群就知道了,他是无意中知道的,本来刘贞想要利用刘起来事来一个千金市马骨,后来他自己觉得这刘起根本连马骨都算不上,所以也就没将这事说出去。至于那刘起,让他当个什长,影响也不会很大,况且他还是比一般的士兵要强些,至于他的人品问题,嘿,刘贞也懒得去想了,或许他的人品也不是刘贞想的那样不堪。 陈群知道这个事之后,也没说什么,也没跟人说起,就当没发生过一般,仍是做着自己应做的事。但是那刘起回到军营之后,却大肆宣传了一番,说什么刘贞慧眼视明珠之类的。弄得有一些自认为有点能力的争先来找刘贞的门路。 刘贞为这事着实烦恼了一阵,也见了几个新招的士兵,没发现其中有十分优秀的人才。这事闹了几天也就下去了。 这一日刘贞兴致不错,往各营探看了一番,最后他到了匠器营。匠器营内基本没什么军营出身的人,有也只有几个,那是最早投军的,后来刘贞招集匠人的时候,他们投身了匠器营。在匠器营虽然很辛苦,但是分的钱粮也不少,而且不用上战场,基本没有性命之忧。在刘贞手下当兵不光管饭,还有钱粮可分,按月发放,刘贞美名其曰:“工资!”。 匠器营是刘贞十分看重的地方,可以说是刘贞的兵工厂,刘贞军队所需铠甲武器通通由匠器营供应,而匠器营不光管军,还管农商,农田水利工具的发明,制造,商业方面的物资他们也管一些,例如马车就是他们做的。 事情很多,真正的匠人却不多,最近半年增长的比较快,现在匠营编入统制的有二千余人,还有不少劳力没有算入此例,像砍伐树木之类的一些粗重活都由他们完成,他们也有工资,但是要少一些,他们大多是此次征兵没有入选的,因为年纪关系,刘贞的新兵年纪不能超过三十岁,有特别能耐的除外。刷下来的大部份都入了屯田兵,还有少许人,进匠器营。人数约在五千左右。 总共七千多人的匠器营是个大营,刘贞专门划了区域,供他们工作生活,为了维持秩序,刘贞还特意吩咐眭固拔了一批士兵,负责守卫之职。几个月前,他把高仲也送到了这里,名义上是匠器营的副营,实际权力很大,因为正经的头头马钧并不管什么事儿。 刘贞这次来由高仲领着观看全营,高仲本来就不是什么匠人,他的职责就在带几个兵在营内乱窜,所以由他带着刘贞四处观看,正合了他的本职。其它地方刘贞没有特意留心,他最关心的是武器,战甲方面的事,说到这些就要提到炼钢,现在河间匠器营的炼钢技术已经成型,很有自己的特点,所产的武器装甲,包括农具等都是上品,质量过硬。 刘贞的*断刃很实用,为此匠器营特意为河间上层官员做了一批,这高仲身为匠器营的副长也弄了一把,这也遂了他以前的心愿。这种*不光武将喜欢,文官也有喜欢的,如爱击剑的崔琰,他行使各县时,腰中挂的就是这种刀。 这种刀制造起来很麻烦,匠器营做的时候又特别在钢内加入了其它矿物成份,殊为不易,刘贞本打算全军配备的,结果没有成功。但是退而求其次,现在军营中人手一把砍刀,直的,长度与剑相仿,厚背,利刃。就这也花了大本钱,但是好处是用这种刀与之前的刀对砍,占有极大的优势。 除了刀之外,更多的是枪和戟,还有弓矢,投枪。每一项都有专门的工匠负责,所谓术业有专攻,分出类别来,再由精于此业的匠人带领,效果很不错。刚质好,又是专业制造,河间的武器铠甲,与全国各地的相比都要高于一筹。但是刘贞却不贩卖,反而严密控制,不让武器和匠人向外流失,与马蹄铁,马蹬等都视为机密。凡是进了匠器营的人都不能轻易离开,除非死了或有特别的原因。 铠甲方面,匠器营现阶段主要是以生产皮甲为主,毕竟铁矿有限,要全部用铁甲很难实现,而且皮甲也有他的优势。因为刘贞打算将自己的步兵再细分一下。除了枪兵,戟兵,弓兵之外,他还想组建重步兵,弩兵,和山地兵。 重步兵顾名思义,刘贞想让其配全甲,武器以砍刀和短戟为主,选力大的精壮汉子入内,这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兵种。虽也有全装全甲的步兵,但多为护卫之类,例如天子仪仗,所以重步兵在刘贞之前,还未正式成军。究其主要原因就是花费太大,要钱。而刘贞偏偏商业发展得好,有钱! 弩兵是以前就有的兵种,但是各军装备得不多,让刘贞印象深刻的就是鞠义的的先登营。记得前世看书或游戏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说鞠义的先登营装备的就是强弩。并因此大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当然现在这事还没发生,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也难说得很,但是强弩兵一定有其存在的意义,对付轻骑兵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强弩兵当然跟弓兵一样,着皮甲。 山地兵也有,先主刘备在蜀时就由陈到组织训练了一支强力的山地兵,叫做白耳精兵,不过现在不可能会出现了,因为刘备已经死了,但是丹阳地区仍有不少山越,他们就是典型的山地兵,而且实力强悍,后来东吴为此也大伤的脑筋,所以说山地兵也是一个不错的兵种,虽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不普及,尤其在北方很少有山地兵的出现。但是刘贞准备要组建,他的想法与上面说的两个又有些不同,除了打仗以外,他准备将山地兵当特种兵训练,入选的要求也高,必须身手敏捷,头脑清晰,而且要全能,会读书写字,会骑马,会射箭,会用弩,有近身格斗技巧。可以用来骚扰敌人,例如烧粮,阻截粮道,刺杀信使,甚至暗杀敌首。主要用来打游击战。不同的兵种,配合不同的装备,山地兵不适合着重甲,全部用轻甲,刘贞打算找制甲方面的能手问一问看能不能做藤甲。藤甲轻便,适合山地做战。诸葛亮火烧藤甲兵的事,刘贞知道,他不会让山地兵成群出现,大多时候只会是几人一组,或几十人一组,就是山地做战,人数也不会很多,有了防范,火烧藤甲的事情不会出现。 除了武器装甲之外,刘贞专门找马钧谈了谈攻城器械的事情,要攻城威力最大的就是投石车,投石车有很多种类型,有小的,有大的,威力不同,制做起来也不同。自从刘贞发明了螺丝之后,马钧就在着力改造大型的攻守城器械,投石车也是其中之一,进展不错,但还是遇上了不少问题。同样的守城用的巨弩也是一样,这种巨弩刘贞特意观察了一番,很大,很霸道,箭矢粗得跟长枪一般,其威力可以想见。如今这种弩河间真正配备起来的只有二十几架,分列四处城墙,弩下装有轮子,还可以移动。虽然移动起来比较麻烦,但也算是比较方便了。只造了二十几架,原因也是因为马钧有一些新想法,但是还不成熟。 为此事,刘贞与马钧两人交谈了很久,刘贞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后世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深深的投入其中,获益良多。当刘贞将齿轮画出来,并讲解之后,马钧茅塞顿开。很多问题迎刃而解。直到夜色深沉时,刘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匠器营。 回府后,刘贞并未直接休息,而是将今天所见所闻做了一个总结,并开始根据情况设计组建他的新兵种。依目前的情况,刘贞打算先组建五百重步兵,弩手也是一样,至于藤甲,刘贞不打算建太多,藤甲兵不像其它兵种,他的一切作用都只是刘贞的设想,到底能不能真的达到目的,刘贞不敢说,而且要挑选全能人才太有难度,所以他暂且将人数定为二百。先试试效果。 以上的三个都是步兵,而骑兵刘贞早有想法。在北方做战,骑兵要比步兵重要得多,不管是攻击,防御,还是机动性都不是步兵可以比拟的。骑兵分为重骑和轻骑两种,但这时期还没有重骑兵的出现,再十几年或许会有,例如曹操的虎豹骑。 这时期大多是轻骑兵,一来还没人想到给战马也穿铠甲,二来各地的战马多为匈奴马,穿重甲还要带个穿重甲的士兵,体力不行,跑不久,跑不快,甚至承受不起。而轻骑有轻骑的优势,尤其当人们看到塞外民族往来如风的轻骑兵时,自然而然的向其学习,都是用的轻甲。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五十九章 信心十足 今天我们整个县城都断网了,为了不断更,我跑了几十里,跑到网吧,为大家传了这一章,写字不容易,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如今刘贞手里的骑兵有些不伦不类,马不着甲,但马上的人着重甲。即不是轻骑,也不是重骑。两边不讨好,要速度没速度,要冲击力,没冲击力。此事张飞早向刘贞提过建议,刘贞笑而不语。其实他是有想法建重骑的,一来战马有问题,二来之前经济上也有问题,而如今似乎问题不大了。有各地通商的往来,光光只今年一年,河间的收入就高得吓人,有钱自然就什么都有了,马可以去西域买,铁矿也可以向其它州郡采购,只是铁矿各地都有限制,采购不易,不过勉强建一支五百人的重骑应该问题不大。 除了步兵和骑兵之外,刘贞还想建设一支水军,刘贞如今身处河间,看起来建水军没什么意义,实际却刚好相反,南边有长江天险,北边也有黄河,只是长江水稳,利于操舟,黄河水急,要在河面上自由活动,难度较大。但也并不是不可能,刘贞还打算建海船,黄河又岂在话下,只是如今河间离黄河也还有些距离,河间虽也有河,但都是小河,打打渔还行,打仗不可能,从河这边射箭可达河对岸,要水军何用。但是为以后考虑,刘贞还是有想法建水军的,但是现在还是不是时候,但是可以做准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训练战士们游泳的技能,北地之人不擅水,但是可以学。刘贞打算改变这个习惯。 今天刘贞在匠器营的时候特意问了马钧,看他知不知道硝石和硫磺,木炭容易找,大家都知道,关键是硝石和硫磺,只要找到这个刘贞就打算造火药,一硝二硫三木炭,这个刘贞还是知道的。 这个想法他很早以前就有了,但又有些担心,火药若是发明成功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之大,刘贞很清楚,他从心底是不愿造的,火药一出,环境破坏之大,不可想象,他情愿多留些血,也要让这个地球多活几年。但是火药对刘贞的诱惑力之大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他今天没忍住,还是问了马钧。而马钧的答复让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硫磺马钧知道,有练道之人使用,黄巾贼就用过,但是硝石马钧却不知道,或许刘贞说的名字也不对吧,反正马钧只摇头。刘贞想要自己找一些来让他认,但是他自己也不认识硝石,他也不知道硝石是天然存在的还是人工提炼的,反正搞不清,这也省了心,火药这个事以后他再也不会想了。 设想出来之后,组建新军的事,刘贞打算摆上议程,他专门写了个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打算过些日子交与群臣一同商讨。之所以现在不动手,主要原因还是关张没有回来,他也不太着急,关张回来的日子应该也快了,现在已是十月初了,再过些日子可能会下雪,天气会越来越冷,行军不便,也不适合做战,胡贼到时也不会再南下扰汉了。 前些天关羽有书信过来,他依刘贞之法,成功的赶走了丘力居,想来回河间的日子不远了。只是张飞却好久没有书信过来了。具体情况刘贞也不是很清楚,他有些担心。 当天夜里他很晚才睡,卢翠派人过人催促过他,让他早点歇息,他口头答应,转背又忘了,直到感觉腹中有些饥饿时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他房里有个屏风,上面画的是幅山水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也可能作者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但刘贞很喜欢。屏风很长,拉开有四五米长,平时刘贞用来挡风,也当是个摆设,心情好时看一下。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挡人。刘贞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做事,白天他都是清退左右,但是晚上却会留一两个丫环在房里,有需要时可以端茶送水,省得自己走动麻烦。 此时屏风后正有两名丫头昏昏欲睡,刘贞性子好,很少对下人发脾气,尤其是体已的丫头,而且平时使唤他们的次数也不多,所以这两个丫头差点在屏风后睡着了。天气有点冷,尤其到了晚上,刘贞自己不怕,这些丫头们却有怕的,所以刘贞就叫人在晚上点了木炭给丫头们取暖,又做了个架子,上面铺有锦被,舒服得很。 当刘贞叫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倒在火架的锦被之上睡着了,但是另一个还强打着精神,这丫头叫做杨灵,是刘贞刚到河间时卢翠为他寻的丫头,长得还算不错,很白净,但不是很妖艳的那一种,他年纪也不小了,今年有十八了,刘贞有意将他许人,但是一来喜欢他做事勤快,细心,又是使老了点,刘贞没有舍得,一直留在屋内。睡着的那个年纪比较小,是新近寻来的,叫做丁华。长得十分漂亮,自从卢翠生了个女儿之后,他就有意替刘贞物色一个侍妾,但刘贞一直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了,所以卢翠干脆亲自挑选了些小美女送到刘贞房内,自己选的总让人放心些。丁华年纪小不懂事,大多时候刘贞使唤的都是杨灵。 听见刘贞叫唤,杨灵连忙起身,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柔声问道:“大哥可是饿了?”他叫刘贞大哥是刘贞特意要求的,一来叫别的名字刘贞不喜欢,二来他也很喜欢杨灵,听着年轻小姑娘叫自己大哥,刘贞心里就高兴。 “嗯,叫厨房随意准备些,但是要快!我已经饿得不行了,呵呵。”刘贞捧着肚子呵呵直笑。 杨灵见状抿嘴一笑,接着转身捧出一个盒子,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炭火上热着,这时顺手端了上来,还冒着热气。 刘贞很满意的摸了摸杨灵的脑袋,这是他常做的事。 饭很快就吃完了,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杨灵在一旁,不住偷笑,等刘贞吃完之后,他将食盒端走,清理了桌子,又打了热水,服侍刘贞洗脸擦手,自然体贴。 “我再看会书,等下就回房睡了,你把小华叫起来,回屋睡吧。”刘贞擦完手向杨灵笑道。 “灵儿不走,在这里等大哥看完了,再服侍大哥睡觉。”杨灵撅嘴一笑,但是马上又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儿有些不对,他脸一红,低头不敢再做声。自从他服侍刘贞以来还没有跟刘贞发生过任何关系,这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刘贞从来没有要求过。刘贞平时跟他关系最好,但是从没动过他,却跟其它几个丫环有过亲密接触,这让杨灵很是伤心,为此他也常私下里埋怨自己长得不漂亮。 “呵呵。”刘贞也听出来,见杨灵害羞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笑,杨灵很白,每次一害羞脸就红得跟个苹果一样。其实杨灵长得不丑,而且也很可爱,白白净净,很纯,这是刘贞的感觉。而且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有十八岁的姑娘,做事的时候除外。 “再不听话,明儿我选个好人家,把你嫁了,哈哈。”刘贞见杨灵果真站着不走,笑道。 这话一出来,杨灵一脸怒气,但是竟然听话的走了。这是刘贞的杀手锏,每次杨灵不听话的时候刘贞就拿出来,百试百灵。 杨灵走后,刘贞又继续看了会书,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不看睡不着。但他也没看多久,杨灵走后大约二刻钟,刘贞就回房了。他一个人睡,没要侍妾,卢翠因为要带孩子,跟他分开睡了,免得晚上孩子吵闹影响刘贞。很多大户人家的孩子都是由奶母带养,但是刘贞和卢翠坚持没要保姆。 第二天一大早刘贞就起来了,他在院内打熬筋骨,以前他早上都是晨跑,现在身位地位不同了,想要出去晨跑也不太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自家后院练练功,他这个后院比较大,平时他的亲兵队偶尔也会在这里练功,俨然一个小校场。 何四从外面打来两桶井水,这是他常做的事情,因为刘贞习惯每天早上洗个冷水澡。虽然现在天气有点冷,但是井里的水还有些温度,刘贞将汗湿的衣衫脱了,一桶冷水从头浇下,畅快舒服。 练完功再吃早餐,这也是刘贞的习惯。早餐很简单,粟米粥,加两个馒头,说起馒头这个也是刘贞自己弄出来的,之前是没有的,据说馒头是诸葛亮平南蛮的时候祭河神创出来的东西,刘贞又让早出来了几十年。这馒头一出来河间文武大加赞叹,现在满城军民大多以之为早餐,而且馒头这东西也慢慢的传了出去,也为刘贞赚了不少钱。刘贞利用后世经验稍稍做出些东西,对河间经济就是巨大的帮助。 吃完早餐他特命何四将陈群找了过来。一直想找陈群聊一聊的刘贞下定了决心。因为组建新军在即,有些事情不得不说了。 陈群到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他还没吃过早饭。这时期他们大多只吃两餐,但是刘贞不习惯,每日三餐,所以早餐吃得较早,而陈群等人吃早餐的时候大多到了半上午。刘贞命人拿了几个包子馒头,这就算是陈群的早餐了。 “呵呵,今天又叨扰了主公一顿早餐。这包子是我最爱,即好吃,又饱肚。”陈群边吃边笑。 刘贞跟着笑了笑,一边看着陈群吃,一边和他说些闲话:“长文最近可还有练功?” “嗯,习惯了,又有伴儿,如今河间的大部份官员都学了这太极的功夫,每日一早,简宪和的院子里排成一排,好看,好玩。还有用。”陈群说完又咬了两口包子,接着又笑道:“但有一个另类,不过他大多不在城里。” “你说的是季圭吧。呵呵。”刘贞猜到了,崔琰大多时候还是练他的剑,只是也加入了一太极的元素。他自己常笑称别人打的是太极拳,他打的是太极剑。 “主公一猜便知。那季圭每日里一个人另处一边,练着他的剑,与我们这些人隔得又不远,我们看着他,形单影只,哈哈!”陈群心情不错。 转眼间陈群就将包子吃了个干净,刘贞携着他的手往书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日叫长文来,有重要事情商量。” “哦,何不将众人一起叫来?”即是重要事情,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总比两个人商量好。 刘贞嘿嘿一笑,没有做声,只到到了房内,刘贞又屏退左右,命何四守在屋外,两人正襟对坐,刘贞才开口道:“昔日长文刚来我河间之时,可记得我曾说过些什么?” 陈群闻言一愣,又见刘贞一番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了然,笑道:“主公曾言愿效光武帝,中兴汉室!” 刘贞欣然一笑,说道:“然也!你观我如今做得如何?” 陈群端起茶碗,小抿了一口,他跟刘贞一样喜欢饮茶,刘贞早已知道他的习惯,特意为他准备了的。 “刚到河间之时,臣常常怀疑自己是否跟对了人。而如今臣发誓要为主公尽微薄之力,助主公早兴汉室!”陈群放下茶碗起身向刘贞行了大礼,这是以前很少有的,自从了解刘贞的脾性后,陈群已经很少这样对刘贞行礼了。不是因为陈群不尊重刘贞,而是因为刘贞不喜欢这样。 刘贞赶忙起身,将他扶起,笑道:“长文何故行此大礼。” “今日主公提起之事,是国之大事,不得不行大礼,之前因主公不喜,臣差点将这礼节淡忘,从今以后,臣将再拾礼仪,也将提醒本郡其它官员重拾礼仪。”陈群起身。 “此为何故?”刘贞皱眉。 “自古以来,我中原之地就是礼仪之邦,不可忘却。况且主公有志要兴汉室,属下文武,岂能不知礼?不知礼仪将忘却尊卑,不知上下。若主公真有志于天下,请不要再阻止群臣施礼。退一步讲至少在正式场合,礼节不可废。”陈群说完又低首行礼,这算是对刘贞的一个请求。 刘贞细细思之,觉得有理。少礼则少威,自已在很多新来的官员眼中的确少了些威性,不然也不会发生刘起自荐的事情。他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让陈群坐下说话。 陈群见状心中满意,重要坐了位置,笑道:“主公能克服自身喜好,接受臣之建议,臣甚喜之!” 自从刘贞进屋提起重兴汉室的事情之后,陈群连自称也改了,称臣。刘贞不是蠢人,岂会不明白,心中高兴。又见陈群拍自己的马屁,当即呵呵一笑说道:“为何长文之前怀疑自己跟错了人,而现在却对我信心十足呢?” “自臣来河间之后,臣对主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当然也不坏,当时若非见主公心有大志,臣也不会留下来。刚来河间未见主公之前,臣观河间百姓生活不错,比别处不同,心中就有意要见一见主公,见过之后,有些失望。先不说主公不重礼节,只观主公气质,臣就有些不喜,言语轻挑,行为放浪。本待想走,后来主公追了出来,又将臣拉近室内,说了心中大志。当时臣是十分惊喜的,但也有些担心,怕主公是一个好大言而不懂得脚踏实地的人。因此常自怀疑,但是见河间升平景像,又觉得主公还算不错,能以人为本,念及民生,至少为人仁义。就算做不成大事,亦可造福一方百姓,也因此,臣再也没有一走了之的念头。” 陈群说到这里又抿了口茶,向刘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后来主公南下平乱。区区几个月时间,捷报频传,巨鹿一战又为剿灭黄巾立了大功。臣就在想,主公表面放浪,内有实才,能文能武,文能整治一方,武可攻城掠地。当臣迎主公回城的时候,亲见主公时又是一番不同感受,当时我军损伤惨重,又折了李林将军,伤了斐元绍,但却有一股厚重威严之气势。当时主公寡言少语,不怒而威的气慨深深折服了微臣。” “回城之后不久,主公因功当了河间郡守一职,臣下十分欣慰,自此我军算是有了根基,之前河间虽在我手,只是区区一县之地,况且名不正言不顺。主公要兴汉室的志向只有有了依托之后才会变得更为实际,几个月的时间从主公身上我看到了改变。当下我就下了决心,主公在努力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臣不能落在后头。之前怀疑之心顿去,心中暗喜!如今天下将乱,明主难求,而臣何其幸运!” “回城后主公一系列的措施,皆以民为本,大力发展我河间之农业,照顾民生。又兼主公心思活络常有利民之发明,将其投之商贾,为我河间之经济带来了辉煌。主公广下招贤令,为河间寻求名士,后又亲自动手,将四将军带回我河间,河间发展一片大好。此为民事。军事方面,主公练军不拘一格,实效已得证明,发明甲器,炼制新刚,主公之才之广,令臣下十分汗颜!安流民,广屯田,挖煤矿种种举措皆为明智之举,练精兵抗胡贼,远见卓识!平时主公为人随和,常与众人嘻笑怒骂,若无此前功绩,可以说是轻佻浮燥不稳重,若加上主公之功绩,则可说是为人亲和,能团结部下,能得民心。如今河间上下一心,军民和谐,主公待众官员如同家人。实臣下之幸也!” “臣追随主公一年有余,主公之实力,尽在臣的眼中,是以如今微臣对主公信心十足!”陈群说完又行了大礼。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章 河间谋士 陈群一顿不是马屁的马屁拍得刘贞心花怒放。 “真有长文说的那么好么?”刘贞哈哈大笑。 “臣不说假话,句句属实,为臣之肺腑之言!不过臣刚才所言,皆为好的一面!”陈群正色答道。 “哦,坏的一面又当如何?”刘贞真正要听的就是坏的一面,好的方面,他自己也知道,不足之处,他也了解,他今天叫陈群过来,为的就是这样,看看如何解决这坏的一面。 “这坏的一面是为将来计,若主公没有匡扶汉室之志,这坏的一面也可以忽略。” 陈群说话太多,口舌发干,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碗不大,茶水渐被他饮干了。刘贞见状连忙起身,亲自为他又泡一壶。口中说道:“正要请教!” “黄巾刚过,朝廷表面因此事而趋稳定,实则回光返照而已。不出数年,必天下大乱!这是好事,大乱之后方有大治,如今天下,民不聊生,其惨况前所未有,上天有好生之德,是时候出一明主了!”陈群先是感慨了一番,接着正色道:“如今各地诸侯,招兵买马,实力猛增。百姓造反尚可以力压,如黄巾之流,皆为贫苦百姓。但若有一方诸侯造反,其余势力必将群起,帝室将亡,到时必是群雄割据之时。” “主公以为,这般局面何时才会到来?”陈群将问题抛向了刘贞。 “灵帝一死,天下必乱!”刘贞坦言。 陈群一听欣然点头笑道:“主公所言正是!灵帝身体欠安,时日无多,而太子之位,尚未安排,自古以来,立储皆为国家大事,储位之争,从来都没有停歇过,如今宦官外戚专权,灵帝两子,长子刘协,次子刘辩,各有所持。古来立长,又有董太后背后支持,看似刘协胜面较大,但如今刘辩为何皇后所生,何皇后为当今大将军何进之妹,掌有实权。十常侍与何进素来不和,但与何后却关系密切,听说常有贿赂之事。争储之事一发,错综复杂,到底何人胜出,很难说定。” “长文说得不错,两方相争,必有战事,何进身为大将军,掌全国兵马,实力强劲,然各地群雄俱有野心,若何进敢引诸侯而入京城,祸至无日矣。”刘贞知道董卓进京的事,是以说出这番话来。 “此却难说,以何进之实力对抗十常侍,何须引外兵入洛阳,光以洛阳之兵足够。但听说何进生性寡断,做事常犹豫不决,十常侍若对其亲属大加贿赂,事情难说,况且何进为屠夫出身,天子士子大多瞧不起他。这事实在难说!但天下必因此事而乱!” “听说灵帝有意组建新军,不知消息是否确实!”灵帝组建西园八校尉的事情,有些风声。 “不管确不确实,都不能左右时局。不过为一方加些砝码罢了!京城一乱,则四方必起,听说与主公共战巨鹿的曹操如今仍在京城,朝廷封给他的济南相之职,他嫌官职太小没去上任,反将官位转与了好友鲍信,对于此人,主公有何看法。”济南相就相当于济南太守,国相与太守职位相当,只是官名不同而已,刘备就是以平原相起家。 “曹操世之枭雄也!许邵的月旦评,长文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刘贞平时在众人面前经常提起曹操。 “岂会不知,许邵观人甚有眼光,加上平时主公对曹操的评价,此人堪为劲敌!除此之外,主公以为还有何人将是强劲对手?”陈群想得甚远。 “西凉董卓,汝南袁氏兄弟,荆州刘表,长沙孙坚。”刘贞呵呵一笑。 “董卓兵强马壮,袁氏家世显赫,荆州地广民富,孙坚个人魅力很强。此皆为难得对手,然主公可忘了,辽西公孙瓒,徐州陶公祖,并州丁建阳,另有巴蜀刘焉,汉中张鲁。不可小觑!”陈群所举皆为当世强人。 刘贞呵呵一笑,这些人他都没放在眼里,当然若论实力,公孙瓒之强,刘贞不及。他笑了笑说道:“若是群雄并起,我该以何当之?” “纳贤才,练精兵,广屯粮!趁势而起,占地盘!”陈群短短几个字与刘贞不谋而合。 “此事说来容易,做来很难,不知长文何以教我?”这才是刘贞想要问的。也是他今天叫陈群过来的主要目的。 “除了占地盘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外,其余皆可早做准备,如今以长文观之,主公正在着手进行,可谓未雨绸缪。为此臣常暗自欢喜,也常暗自琢磨,想出一点,此一点非常重要,若有了这一点,将来做起事来,名正言顺,会方便很多,主公可猜到此为何事?”陈群卖了个关子。 “哦?何事?”刘贞隐隐猜到。 “做事不可师出无名,凡事若有了个名份,就好办事,主公何不将自己汉室之胄的名号打出去?”陈群嘿然一笑。 刘贞暗自点头,自己虽灭黄巾有功,但毕竟名号不显,自己广下招贤令,而无一贤才来投,八成是这个原因,想通此处,他也是心中高兴,但要将名号打出去也有难度,如今各地刘姓群雄数之不尽,例如幽州刘虞,荆州刘表,巴蜀刘焉俱为名正言顺的汉室宗亲,且不像自己一样相隔久远,无史可查。论血统关系他们比自己要强得多。想到这里刘贞皱眉,史上刘备曾得了个皇叔的名号,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那时的天下早已乱了。 “如何将名号打出去?”刘贞皱眉问道。 “主公可往洛阳一行,看能否见一见灵帝这个皇兄?又或者却见一见许邵,也得个响亮的名号!”陈群呵呵一笑。 刘贞了然,若要证实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从灵帝那里着手,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见一见许邵也是他多年的夙愿。但是如今河间事情繁多,自己能离得开身吗? “此事可待年后再说!”陈郡看出刘贞的疑虑说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如果主公能够成功,那么纳贤才一事,就好办许多,这也是如今河间首重之事,如今天下尚且太平,河间可勉强应付,若是将来战事一起,就有些为难,关键是我河间有将才,有帅才,而无军师之才!臣愚钝,不知军事!” 说到这里刘贞将先前一直想问的事情问了出来,只听他说道:“长文可有相识之人,可以推荐么?” 陈群皱眉摇头。 “长文可识得郭嘉之名,戏忠之名,又或是徐庶之名?”郭嘉,戏志才,徐庶等人都不是大家族的世家子弟,此时并没有什么名声。但这几人都是南方人,不是江南也是黄河之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地多山,南地多水,仁者爱山,智者乐水,所以中原地区多宽厚长者,南方多军师谋士,燕地多草原,也出豪杰。 “戏忠之名在家乡倒也听过,他与荀氏子弟荀彧荀攸多有望来,我也见过几次,他好酒好赌,常出异言,其才如何,臣却不太了解。至于郭嘉、徐庶,臣不曾听说!”陈群如实相告。 郭嘉,徐庶可能年岁尚小,陈群不知实是正常。况且徐庶小时侯向往当个游侠剑客,只怕还未读书。但是有戏志才也算不错,想到这里刘贞呵呵一笑道:“长文能否请得动这戏忠呢?” 陈群皱眉,半晌后说道:“以臣对主公的了解,主公似乎从未去过河南,最南没出冀州,主公从何处听说过这些名字,况且这戏忠跟臣也算同乡,臣对他尚不了解,主公又从何处得知此人?”陈群心中疑惑,记得自己之前刚到河间时,刘贞曾一言叫破他的表字,他不认为自己的名号有那么响亮,当时刘贞曾说为梦中得之,他不太相信,虽然这时期常有鬼神之说。 刘贞摸了摸鼻子,不好怎么解释,只好哈哈一笑,想要带过去。不想陈群又说道:“主公莫非又从梦中得之!臣可不信!” “长文当真想知道此中原因?”刘贞颜色一正。想把自己穿越之事说出来,但又怕陈群不信,有些犹豫。这事说出来有些天方夜谭,但说出来也无伤大雅,至于陈群信不信倒无所谓了。 “当真!”陈群斩钉截铁。 “呵呵!”刘贞起身望着陈群笑了笑,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过了半晌之后刘贞才说道:“长文有否想过,再过二千年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陈群闻言一愣,心想怎么说起这个了,但既然刘贞问起,他直言答道:“当今之世,臣尚思索不及,何况后世。” “既如此,长文不仿现在就想一想!”早上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从后面照在刘贞身上,让人看不清面目,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群眯眼看了半天,只觉心跳加速,一股莫名其妙的想法爬上心头,他不敢再想,低头沉思。半晌后答道:“臣不敢想!也不知两千年后,是何朝何帝!想来汉室只怕没了!” 刘贞哈哈大笑,突然一收,凑近陈群正色道:“若我说我是来自二千年后,不知长文信也不信!” 陈群闻言巨震。直接从椅上跳了起来。瞪着双目,狠狠的看着刘贞。半天没有一句话语。 “不管长文信也不信,我就是来自二千年后。”刘贞起身回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陈群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坐在椅子上,也学刘贞样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只听刘贞继续说道:“此次一乱,群雄割据,到最后三国鼎立,持续近百年,而后统一于晋,晋之后又是乱世,北边胡马南下,占我江山,你来我往轮流做庄。只到公元589年杨坚建立隋朝,才重新恢复我中原衣冠。大隋与秦一般两世而亡,然后进入盛唐,唐与我大汉一般,连绵几百年,是我华夏儿女的最光辉的时刻,直至两千前后,世界各国仍以汉人和唐人来称呼我华夏儿女。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唐之后又有宋元明清各朝。到两千后年归入中华,也就是我的那个时代。二千年科技日新月异,人类文明甚至发展到了太空。飞机轮船驰骋天空和大海。从我河间至洛阳只需片刻。” 陈群紧皱眉头,默默无语。 “此事你知我知,你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避免乱世到来,或者说如何早日终结乱世,重振我华夏雄风,不要再出现胡马南下轮流做庄的局面。”刘贞之前一直注视着窗外的太阳,现在他收回目光,将目光停留在陈群脸上。 陈群此刻思绪有些混乱,他勉强振作精神,但看刘贞的眼色已有些不同,细声说道:“既然主公早已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一一应对就是,又何必多问。” “长文之言差矣,自我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因我而改变,例如收服黄巾主功在皇甫将军,例如之后三国鼎立的一方霸主乃我已逝的兄长刘备。如今的世界已不是二千年后我看到的世界,所以要一一应对,就变成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何事因我到来改变了,何事又没有,若一一应对,反而不美。但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才有哪些,我知道!”刘贞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陈群似乎有些神不守舍,想要集聚精神,又有些力不从心,刚才刘贞的一番话对他冲击实在太大。 刘贞见状笑道:“长文不必多虑,只当我刚才所说全是梦话。如今之计还要长文大力协助,挽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还请主公再为臣下沏一壶茶来,要浓些!”陈群将茶水一饮而尽。 刘贞点头微笑,随即又为陈群泡了一壶浓茶! 陈群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思索,茶水中传出的苦涩滋味,让他渐渐的静下心来,他抬头看了刘贞一眼笑道:“若主公所说是真,那么主公真乃天降明主也!或是上天怜我大汉百姓,为我等送来一明主!” 刘贞洒然一笑,没想到陈群想的是些东西。但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主公刚才所言,尽知我大汉能臣。不知微臣可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号?”陈群注目刘贞,眼中闪着光。 “那是自然,不然我如何能一口叫出你的表字。长文之才,影响深远!”刘贞实话实说,也有鼓励的意思。 陈群哈哈大笑。“想那戏忠必也青史留名!” “正是,戏忠之才可谓奇才,尤擅军事。只是他身体不好,中年早逝。若我能将他请过来,或许可以改变这一切,据我所知,戏忠出身寒门,一直抑郁而不得志,心郁成疾,常以酒浇愁,身体垮得厉害,若我能将戏忠招于帐下,尽展其才,那么他就不会心郁成疾,也不会以酒浇愁,若再教之太极之法,或能长命百岁,也未可知。”刘贞说的这些大部份是猜的,不过想来也八九不离十。 “既如此,我马上写信回家,让家人传信与戏忠,劝其来助主公。”陈群也是兴高采烈。 “如此正好,可传言太丘公,看能否将郭嘉、徐庶等人也找来。”刘贞打蛇上棍。 “还有何能人,主公可一一说来,看为臣能否帮得上忙!” “能人数之不尽,例如江东周瑜,鲁肃,南阳诸葛亮,庞统,颍川最多,荀氏叔侄最为厉害,此等皆为能臣、谋士。武将多为北地之人,如我帐下关张赵,于武恒遇的颜良,文丑,并州吕布,高顺,张辽。武威马氏。”刘贞一口气说了很多名字,陈群有失形象的摸了把脸,这些人中有些他听过,有些没听过,但他也知道要将这些人找过来,只怕难度很大。 “这些人能招最好,不能招也没事,如今河间急需的是一名谋士,南地太远,不如就近取材,长文可知韩刺史帐下有一个叫做沮授的人?”刘贞不是那么贪心,他所求不多,他也有自知之名,以自己现在的名望要招他们过来很难。 “沮授?”陈群点了点头,他听过沮授的名字,但没想过他也能名留青史。 “正是,此人外表不扬,常引人小视,若得此人,可解吾忧!” “此人比之荀氏叔侄如何?”陈群问道。 “略有不如!”其实刘贞只是这样感觉,沮授之才未能尽显,而荀氏不同,若真要比其优劣,刘贞也不敢肯定。 “既如此,何不将荀氏叔侄招至帐下?”陈群反问。 刘贞一愣,荀氏,颍川名门。他只怕有心无力,况且这荀氏只怕早有官身。为此他说道:“荀氏叔侄恐不愿来我帐下,况且他两人只怕早有官身!” “不试如何能知,荀文若虽有官职,但其侄子荀攸如今仍是白身,我与他二人有些交情,文若不敢说,但公达我却有些把握,且让我也写封信过去,试一试他!” “如此正好!”刘贞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么多收获,心中大喜。若能有戏忠,荀攸其中一人到他河间,他就无忧了。 “即如此,臣请告退,争取为主公早日寻来助力!”陈群将茶放到一边,起身告退。 “慢着,今天事还未说完,长文且等一等,不必急于一时!”刘贞连忙起身,将来留下。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说呢。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一章 将遇良才 刘贞起身将陈群拉住,又将他扶在椅上坐下,笑道:“刚才所说只是纳贤才一事,还有诸多事宜要请教长文。” “群一时兴奋,有些性急了。主公且说!”陈群一脸微笑。 “除了纳贤才之外,还有练兵屯粮之事,关于练兵一事,我这里写了个概况,长文且看一看。”刘贞将昨晚上写的关于组建新军的本子拿了出来,这本子是他自己做的,用细线将蔡侯纸穿在一起做成的。 陈群接过一看,一排排俊逸优雅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刘贞后世擅于行书,而此时却没有这种写法,他将前世的书法溶入现在的字体之中,别有有番气势。 组建新军的内容不少,刘贞一连写了好几页。陈群细细观看,连着翻了两次,然后将本子双手递回刘贞笑道:“主公一手好字!” 一手好字?莫非内容不好?刘贞眉头一皱,问道:“长文可看仔细了?” 陈群点头。 “有何不妥?” “这军事方面,臣不才,只是略懂,主公所说的新军臣也不知好与不好,像重步兵与重骑兵听起来应该会不错,只是成本较大,实战效果如何,臣不知。至于山地兵是否有大用,也很难说,还有教习士兵游泳,臣猜想主公是在为以后做准备,放之北地效果不大,若着眼于南方,却有用,只是臣认为不必急于一进,有些为时过早了!至于强弩兵用之置全军,臣却不敢恭维,弩兵威力大是不错,但是发射速度慢,又是直线射击,前军能射,但挡住了后军,后军只能看,若敌近身,还不如刀兵。臣认为不可取。”陈群说完一躬身,他这一番论调几乎全部否决了刘贞的提议。重兵成本大,不划算,山地兵和水军不是当务之急,弩兵干脆否决了。 刘贞皱眉沉思,半天不语,陈群又说道:“主公书上所言之藤甲,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不过若真如主公所用,倒是项不错的决定,此事可与马钧商量。” 刘贞微微一笑,陈群或许真不太懂军事。但所说的也有些道理,重步兵和重骑兵,他没见过,不知其威力,在他看来或许成本过大,其实不然,这个可以略过。山地兵更趋近于特种兵,他也不知道特种兵到底能做什么,也可以略过。教士兵游泳好处多的是,就算其它不说,只说练体这一块就比很多训练要好。藤甲当然能用,弩兵有鞠义的先登营为例,也不是不可取。只是装填速度慢,每次只发一箭,这却可以改良,刘贞知道诸葛亮曾发明了一种连弩,叫做诸葛弩,现在虽然还没有,但他可以给马钧提个醒,只怕也有可能造出来。 思及至此,刘贞也不反驳,这事只有做出来了,以后再来证明。组建新军一事,刘贞下定了决心,待关羽回来之后,再与之细说。把安民军分成各类,效率将会更高,这是无容置疑的。 “兵事暂且不论,这农商之事,长文可有看法?”刘贞微微一笑。 陈群本来还在想,军事方面的一些事情,但见刘贞如此一说,他只得暂且搁下,同时答道:“军事屯田这一块,主公做得不错,今年刚刚起步,明年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通商这一块,大大有利我河间发展,臣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要主公坚持下去,大力推广,效果可期。另外还有一事,那就是人口发展的问题,不知主公有没有想过?” “嗯,如今河间有人口十几万,相比其它县城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但人口不怕多,以后战乱若起,要的就是人口,人多力量大。这事我早与宪和有过商量,河间人口有这么多也差不多了,若有流民进来,我们不拒绝,但也不主动再招徕流民。但郡内其它各县,却可以多招,如今我河间的农商已经慢慢的发展起来,各地各县情况也很不错,人口也有显著增加,但还不够,以我之钱粮要再养些人也还养得起,况且人来了之后不能不做事,这环环相扣只会越来越好。”刘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如此最好,各地驻军也可以多发展一些,若战事一起,也可从容准备。另有一条,那就是扩建,如今我河间有钱有粮,有钱不用也是浪费,臣的意思是各县都可加高加固城墙,择险要之地另建要塞。广修道路,加强各地之间的联系。”陈群对于内政这一块相当熟悉。 刘贞一听,果然。后世有句话叫做好致富先修路,不光是致富,修路对于整个河间的好处,多了。扩建城墙,加强戒备。广修要塞都是老成持重的办法。刘贞欣然答应。想起这个他又想起后世的水泥,若有了这个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事他准备要找简雍马钧等商议一下,看能不能做出来。 “另外还有个事情,我想问一问长文,你是如何看待情报这一块的?”在刘贞的时代打的就是信息战,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样,刘贞从后世穿越而来,这方面他本来就有优势。知已知彼,百战不贻。 “情报当然是至关重要的问题,之前我也曾想过,广布人手于商队之中,撒之于全国各地,收集情报。但是之前一直没有一个侧重点,哪些人应该注意,哪些事情会有较大影响,臣所知不多。而现在不同了,既然主公真是来自后世,那么所有问题将迎刃而解。群雄割据的局面即将到来,何人从何而起,因何而起,手下有何许人才,我们可一一应对,另外主公可草拟一份名单,详述各地能臣武将,我们再派人手四处打探总有一些收获!另外可以尽早的在主要对手身边安插间谍。明的暗的一切发动,想动对我河间之将来,主公之将来必有大助。”陈群娓娓道来。 这用间谍一事,刘贞早有想法,趁现在自己的几个主要对手还没准备之前,悄悄派一批人手,打入敌方内部,一来可以打探情报,做到知已知彼,二来或可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甚至可以过早的刺杀一批对手。这些事情相当重要,是自己以后争霸之路上最重要的一点。所以选择什么样的人最重要,不光要头脑清晰,忠诚勇敢,还要有些谋略,关键时候能有决断,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忠诚。 “我意成立一个特殊机构,仔细挑选人员,统一培训。然后再散往各地,不知长文意下如何?”刘贞有些按耐不住。这件事如果办得好了,将来自己做事将事半功倍。 “正当如此。人选方面最好以兄弟连的老卒为主,这样一来忠诚可保,可用其为主力,涉及重要地方。其余的也可于军中挑选,用之于其它非重要的场所。古来用间有很多种,可根据不同人的性格再做调配。这些工作必须秘密进行,间与间之间也不能有多的透露,各地挑一名主要负责人,其下安排的人手,甲与乙之间必须做到互不知晓。另外为保障其忠诚度,可将其父母子女控制在主公手中。”陈群看来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对其重要性了解分明。 “君不密刚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已事不密则成害。长文说的很对,这件事情我将亲自着手,但很多事情还需长文配合。而且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是我们两个就可以了。另外一旦选入间谍部队,则不可轻易退出。我打算为这个机构起个名字叫做黑手党!不知长文以为如何?” “黑手党?嗯,不错!我以为甚好!”陈群点头微笑。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二章 特训部队 刘贞笑着起身,走到窗前,此时已近中午,太阳持续散着热力,照在人身上舒适温暖。刘贞转头一笑对陈群说道:“如此,长文可回去写信了呢!” 刘贞跟陈群一起出的府门,他的目的地仍是匠器营,他与马钧等人讨论水泥之事以失败告终,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刘贞,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水泥是怎么来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个名字而已,具体成份是什么,从哪里得来,一无所知,其实他在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除了水泥之外,另外要问的就是强弩了,连发弩的提议刘贞说了出来,马钧一脸苦相,但他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应承了下来。 从匠器营出来之后,刘贞找到了高尉。如今高尉不光管带兄弟连而且负责养马。他来找他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为了从兄弟连中选人,加入黑手党,他并没有将来意说明,只是跟高尉说他调走一批人,兄弟连的老兄弟,刘贞都很熟悉,挑哪些人他都有个谱,很快他就选了十几个兄弟连战士。高尉有些莫名其妙,包括被挑出来的兄弟连的人也是一样,因为刘贞一直没跟他们说挑他们干什么。 挑完人选之后,刘贞又和高尉一起到了养马场。养马场位于河间城北,那边有一片天然草场。至从高尉接手养马场之后,刘贞特意将这一块划分出来,用来养马,后来又在养马场四周建了许多屋舍,现在养马场有各种战马一百多匹,上次刘贞提出的杂交一事现在已经在做,并且效果不错,如今有杂交出来的马崽十几头,其中大多是能够继承其父母的优势,但也有集劣势如一身的。杂交是个细致活,只是不断的积累经验才能慢慢的出些成效。而如今养场只是单纯的杂交而已。 除了杂交之外,另外就是讲究纯种了,这一类以西域大宛马为例,西域战马曾被汉武汉称为天马,但如今很多西域马已经不是纯种了。为了这个养马场的计划,刘贞特意花大价钱从西域引进了二十匹纯种大宛马。一匹大宛马的价格高达三十万贯,相当于十来个金饼了。如今河间殷富,但也相当于河间一个普通家庭的全部家产了。 花大价钱是值得的,这二十匹天马,体格高大,爆发力强,能负重,能冲刺。比之匈奴马,何止好了百倍,一匹战马对于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骑兵来说,意义重大。吕布可为了赤兔而杀反丁原,关羽后来得了赤兔之后也没有还给曹操,他封金挂印,过五关斩六将就是不还马。刘备马越檀溪,曹操座下好像也是名驹唤着绝影,也不止一次的救过曹操的性命。所以当刘贞引进这二十匹天马之后,军中许多将领,前来相求,刘贞一一拒绝。为的就是能以这批马为种子,生养更多的好马出来,现在离天下大乱还有三四年,以三四年时间估计也能得到四五十匹好马了。到那时他再准备分与众人。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好马。只是一匹西域大宛马与匈奴马的杂交品种。能力还算不错,只是外表不太好看。 刘贞来马场除了看马之外,另外就是与高尉商量组建重骑兵的事情,先前匠器营一行,刘贞已经交待马钧先打一副马甲出来,到时候先试一试,看马儿能承受多重的裙甲,然后再做具体安排改进。 组建重骑的事一说出来,高尉就大喜,并断言一定能够成功,而且他还建言,购买西凉马,西凉马能够满足刘贞的要求,又不太贵,之前刘贞就曾买过不少。西凉马与西域马的不同在于西凉马大多为西域马的杂交种。 等到刘贞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四来报说张飞从北边传来书信了。刘贞连忙取了来看,本不太担心张飞的他,这两天有些担心了,主要是张飞那边很久没有消息过来了。 信上的内容让刘贞松了一口气,在北边连场大胜之后,公孙瓒止住了脚步,已经开始准备回来了。刘贞算了下时日,张飞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建重骑兵的时,等张飞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一连几天,刘贞都忙得不亦乐乎。忙且乐在其中,准备组建黑手党的事情由他自己负责,陈群辅助。这些天他又安民军中挑选了一批人手,总人数有二十五人,他将以这二十五人为主体,慢慢发展他的间谍部队。 人手招来了,最重要的就是培训,而培训刘贞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就由他和陈群两人任了老师,刚好一文一武。选出来的这些人,大多以前读过书,加上最近也一直在军中听课,读书写字这一方面无须担心。刘贞可以直接教,刘贞教的内容,涉及广泛,为此他也向河间其它人讨教过,并结合后世经验,专门教他们刺杀,潜行,格斗,他请人画了一副人体结构图,何处致命,何处可使人麻痹,何处可使人说不出话,怎么样逼供,怎么样自杀,一一道来,刘贞教得细,并亲自做示范。效果不错,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刘贞的要求。 陈群负责文化类,如何在行动中不露马脚,如何与人搭讪,如何传递信息,除此之外,还要传授他们各行各业的技艺,其中如何经商是最重要的一环,为此陈群专门请教了陈平,陈平原来河间大户,他是以经商起家的,后来投诚刘贞,因表现突出,如今专管河间与外地通商的事情,陈群数次请教,收获不错,但也有不解之处,如何具体操作,如何实施,如何临机应变,他还不太懂,毕竟他从未经历过,到后来,刘贞干脆将陈平请了过来,教这些人,对他说只是为以后河间的商业发展早做准备。 以上两个全是封闭的理论教学,重要的是实践,现在这些人除了上理论课之外,刘贞安排了他们大量的训练,仿照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他严格要求,为此就是这些精挑细选的老战士,也是吃尽了苦头,尤其是在这种大冷天,刘贞还安排他们学习游泳。游泳这种事训练效果大出陈群的意料,不但能增加战士们的体力,柔韧性,灵活性,还能锻炼人的意志力,保持精悍的体形。除了游泳以外,爬山,长途奔袭,越障碍,开门入户,野外生存等等一系列的手段层出不穷,只看得陈群目瞪口呆,咋舌不已,也让他越发深信刘贞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战士们的眼神都变了,他们的表现也慢慢的开始满足刘贞的要求。之后刘贞准备将他们调入商队,开始向全国各地行商,走动。每到一处刘贞要求他们熟悉当地地形,并自制地图做出标记,选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方向感十分敏锐的,让他们做出地图并不困难。每人安排一地,二十五个全部放出去,快要过年了,今年往各地行商还有最后一轮,也是规模最大的一轮,刘贞就准备让他们随队出发,并要求他们回来之时必须完成先前安排的任务,将当地之情况做个汇报。待他们回来之后,刘贞会根据各人的表现,再做职位上的安排。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关羽早在前些日子回到了河间,今天刘贞又接到信息,明日一早张飞也要回来了。算算时日,他们这次北上,足足发了近二个月的时间,现在已是十月底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洒满了天空。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三章 新式铠甲 刘贞身披赤色大袍,座下一匹白马,迎风站在河间城门头,身后文武将官立了一排。昨天开始下的雪,一下没断下到了现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刘贞侧身身边的关羽笑道:“这雪下得大,也不知益德是否在路上耽搁了行程。”他一侧身赤袍上的白雪滑落不少,落在马背上,马儿受其影响,卷起尾巴扫了两扫。 “据早上探马回报,三弟距城不过二十里,应该就要到了,大哥莫急!”关羽披的也是赤袍。平时书上看到关羽都是绿袍,那是刘备后来送给他的,所以一直披着,现在刘备早死了,所以关羽披的是红袍。 按路程算二十里并不远,若在平时早就到了,只是现在大雪下得紧,队伍走得慢。刘贞是有些心急了,多日不见,有些思念。他抛开心事转首又向赵云说道:“上次说的拉练一事,子龙可准备好了,等这场雪过了,你就带人出发吧!”刘贞本就有意让赵云带队拉练,但是考虑到要组建新军,所以刘贞迟迟没下命令,这次算是正式下令了。关羽回来后他专门在军营走了几圈,他要选一批合适的战士组建重步兵和山地兵,这两天人手也选得差不多了。 “大哥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大哥一声令下。这拉练一事,下了雪更好。”赵云白盔白甲,银枪白马,这是刘贞专门为他准备的。关羽可不穿绿袍,赵云不能不穿白袍。 等得久了,刘贞不再像开始那样全神贯注,他不时跟河间群臣说说笑笑,后来还提议大家为这第一场雪赋诗。他第一个开了头,一首后世毛伟人的诗语被他搬了过来,稍稍改动了一下。只听他说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弛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状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一曲做罢,他豪情尽显。哈哈大笑。这诗虽不是他自己所写,但是用在此处,表达他的心情却是正合了心意。 此次出来迎接张飞的俱是河间上层人物,不说陈群等学识过人的文臣,就算是军旅之人,也可听懂刘贞的意思。一时间马屁如潮。 陈群等人后又作了几篇,但与刘贞的相比,逊色不少。刘贞就在想,若是与曹操一同赏雪赋诗,不知是何感觉。曹操也是有名的诗人,记得刘贞前世就很喜欢曹操的短歌行。不知道这一世曹操还能否写出那样的诗篇出来。 谈笑间,远处有人马过来,刘贞定睛一眼,果是张飞回来了。雪下得紧,看不太清,仿佛有千余兵马,刘贞纳闷,此次北上张飞总共才带了一千骑兵出去,怎么这仗一场场打,人数却多了?待走得近了,刘贞才发现,原来骑兵只有六七百人,但人人一骑双马,三马的都有。怪不得远处看了,人数众多。 刘贞大雪天引群臣相迎,让张飞颇为感动,双方叙礼毕,结伴回府。 刘贞把军中诸人叫到了一起,另外又叫了陈群,几人一起到了刘贞府上。刘贞特意准备了酒菜,算是为张飞接风。另外他要将组建新军的事情,正式的说一下。 众人依次坐下之后,刘贞端起酒杯,开口向张飞笑道:“此次北上,益德辛苦,请满饮此杯。” 张飞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各人又依次敬了酒,刘贞问及此次北上之事,张飞一一做答。此次一千骑兵北上,生还者七百余人,其中伤者二百余,完好无损的还有五百,一连十几仗打得畅快淋漓。这所余七百人算得上是百战精兵了。除此之外,张飞得了不少战马,加在一起,有二千余匹。这可是大大的一笔财富了。 谈谈笑笑间,刘贞大致了解了此次北上的经过,接着他就要说组建新军的事情了。这事张飞还不知道,刘贞向一直立在身后的何四说了一声,何四转身离去,再进来时领了三个人进来。一个是张益,一个是李进,还有一个是本应早就露面,却迟迟不来的高尉。 三人一现身众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三人都穿了铠甲,却与平常见的大不相同,首先是张益,他全身被铁甲包裹,连手和脚都没放过。这就是刘贞所说的重步兵应该穿的铠甲,之前河间也有着铁甲的士兵,但与这个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以前的铁甲,只有肩甲和胸甲,将军之类的还有裙甲,防护的范围只有肩膀,前胸后背,和胯下。但张益这个不同,他的胸甲比之前的胸甲更大更长,能遮住腰腹,下面连着短一些的裙甲,护住两胯。肩甲下面还有还有护臂,护臂分为二截,分别护住上臂和小臂,同时张益还带了双皮制的手套。腿上也有甲,分护腿和战靴。头上有头盔,头盔里面夹有一块鬼面具,可拉下来遮住面目,形貌骇人!手里还持有一张一人高的大盾,但没带武器。这一套铠甲可花了刘贞不少本钱,同时本身重量不轻,近五十斤,相当于后世的近八十斤,要不是张益这等壮汉,实难以背负。 相比与张益的全身披甲,李进的装备,堪称简陋了。李进着的是藤甲,是马钧新近才制作出来的,没有头盔,只有护肩,和类似两档铠的护甲,护住前胸后背,没有裙甲,另外在肘部和膝部新加了简单的圆形防护。手里也有盾牌,但同样是藤做的。脚下一双草鞋。这藤甲都是晒过的,干的,上面浸有油,防蛀耐用。重量很轻,区区几斤重。 高尉装备的也是铁甲,差不多与张益的相同,只是高尉的裙甲更长些,没有护腿。 这三样装备是刘贞搞出来的,准备装备三个不同兵种的铠甲,张益所着的自然是重步兵的装备,重步兵刘贞打算装备两种兵,一是刀兵,二是戟兵。刀兵的武器是在原来的砍刀之上加了份量,长度。戟兵的长戟也全是精钢打造,不像之前有木柄的。这种兵利于防守,也适合步步为营的进击,他们立在队伍最前,为刘贞的步军做一道钢铁防护,或者成为步军的重型攻击武器。因为装甲重量不轻,刘贞专门挑选力大之人入选,如今已选出了五百人。但装甲还没到位,通过实践,这些装备有可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改进。 李进着的是藤甲,是以后山地兵应有的装备,装备份量轻,不影响行动,像李进这样的身手敏捷之辈,穿了跟没穿差不多,但其防御力却一点也不差,比皮甲好得多,刀砍不断,箭矢不进,比铁甲也不差,只是上面浸有油,怕火,刘贞不敢将之用于大部队,不然的话,光这藤甲就够了。因为上次陈群的建议,刘贞又将山地兵的人数比原计划减少了些,他只打算组建一个百人小队。 高尉的就是重头戏了,重骑兵。他这一套装备比张益的份量一点不差,因为坐在马上的缘故,刘贞没要护腿,免得伤了马腹,将裙甲拉长一样可以保护大腿。 三个人一出来,刘贞就相应的做了介绍,刘贞一边说,张飞关羽等一边上前观看,抚摸,听到刘贞说藤甲刀砍不断,箭矢不进的时候,张飞差点就要当场一试。当然令张飞最欣喜若狂的就是高尉身上的重骑兵装备了。他一边说一边叫嚣要看一看战马着甲是什么样。 刘贞嘿然一笑,引着众人往院中走去。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四章 新式兵种 院外的雪还在不停的下,厚厚的落了一层,有近一尺来深,府里的差役在院子中铲出了几条小路,供人行走,这是刘贞的意思,他并不想并院中的雪全部清除,他喜欢雪,白茫茫的干净。几颗常青古树,立在院子里,风一吹,有雪花随风飘落。 刘贞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向院内的台阶上,台阶两边各有一条走廊,刘贞带着众人往右边行去,在右边走廊的中间,有个亭子,那里是刘贞的目的地。 亭子向右边方向,又是一个大的院子,就是以前刘贞练功的地方。此时正有一人立在亭子里,却是何四率先出来等在那里。 当众人走到亭子时才发现,亭子边上刘贞练功的地方,散放着一匹马,一匹全身披甲的马。这就是刘贞要带众人看的。马是普通的西凉马,但体格较一般的匈奴马还是要高大许多。高尉管养马,平时普通战马的吃食他是不管的,由专人管理,但只看这马膘肥体壮,大家就知道,喂养得不错。 战马身上披的甲,类似裙甲,直接照了整个马身,但是马背一部份是没有铁甲的。制作起来很简单,首先用牛皮拼成一块大布,按马身大小裁剪成形,然后再在牛皮上镶嵌铁片,连在一起形成裙甲,裙甲之上着马鞍。除此之外,马头上还有单独的甲衣。遮住马的头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整个装甲做起来简单,但是用料不少,成本不小。 张飞不顾下着雪,首先走到马身前,用心打量,最后笑道:“铁甲马,真亏大哥想得出来。只是这甲只怕有百十来斤,再加上高将军那样的汉子,还身披着他身上那样的战甲,这马儿可承受得起?就算承受得起,可走得远路,可还跑得起来?” 张飞提出的疑问是大多数人的疑问。为此刘贞向高尉点头一笑。高尉还了一笑,往战马走去,他用手拍了拍马背上落的积雪,翻身而上。 只见他轻抽缰绳,马儿应势而起,抬起前腿打了个转,转了个方向后,奋起蹄脚往外跑去。绕着院子跑了好几圈,高尉勒马停下,马儿奋蹄长厮仍未尽兴。看到这里,张飞大喜,他是管骑兵的,这重骑刚才跑的这几圈,*势就非常吓人,若用之冲阵,威力之大难以想像。他兴奋莫名,大声叫道:“大哥,赶快多置此甲,我骑兵营要统统换了!” “益德莫急,且听我说。这重骑兵对马儿的要求很高,需要至少西凉马这样的体格再负得起,况且还不能行远。若要建五百人队,需马匹一千,其中五百西凉马平时乘人,战时才着甲,另五百匹普通马儿,负责平时负责驮甲不坐人,这样一来,才不会影响马儿的体力,并保持他在战场上的冲击力。一人两骑,能建五百重骑已是很难得的了。不光是马儿贵重,另外这战甲,用料也多,而且不光只是这些,相关配备一样不能少,如投枪,马刀,另外我想将骑弓换着强弩,一来强弩威力大,二来装好箭支后,一支手可以操纵,利于瞄准。这样一来一个重骑兵所需费用高达近三十万贯钱财,可比一匹西域天马。虽然河间殷富,但五百骑也已是极限了。”刘贞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陈群笑道:“之前长文曾建议我不要组建重骑,原因就是成本太高,要不是见了这重骑兵的威力,他还不肯松口呢。” 陈群听了摇头苦笑,他的确没料到重骑兵有这样的威势。但是河间区区一郡之地,毕竟财力有限,若是将来地盘广了,组建多少他都不反对。 “哈哈,五百就五百,有了这五百骑兵,俺老张可横冲北疆!”张飞这时早扯下了高尉,自己爬上了马背,边笑边摸着马头。 “益德想得也太好了,不过主公可没说这五百骑由你指挥!”高尉呵呵一笑,之前刘贞就答应他让他来指挥这五百重骑。 “不由我指挥,难度还让你来指挥?”张飞扬头看着高尉,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可不正是由我来指挥么?”高尉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以为回应。 “啊?怎么可能!大哥!”张飞一惊,连忙向刘贞看去。 刘贞呵呵一笑道:“益德之前不是想要轻骑兵么?嫌这铁甲影响马速!” “此一时,彼一时也!这五百骑我要定了,况且他高大将军,带着兄弟连就够了,还管着养马的事情,哪里能分出身来,嘿,我老张好歹也横扫了胡马一回,这五百骑由我来指挥效果定然比他强!”张飞不依不饶。 “正因为你横扫了辽北一回,这重骑更不应该你来指挥,你扫辽北用的就是轻骑的战法。对于轻骑你更了解,将来也能发挥更大作用,况且轻骑有什么不好,来去如风,潇洒自在,不像重骑还要驮马负责运甲,麻烦!”高尉毫不示弱,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刘贞见状笑道:“高大哥说得有理,重骑轻骑各有优势,益德你还是领你的骑兵营吧。这重骑我想分做一营,就叫做铁虎。我也给你的轻骑营想了个名字,叫做灵豹,事情就这样定了,无须多言!况且高大哥现在管养马只是暂时之事,等日后自然会另派人管,兄弟连我不会再进行扩招,兄弟连的老兵,我也另有安排,兄弟连这个字号,以后也不会再有,兄弟连以前的荣耀永远属于原兄弟连的老兵。”刘贞做了最后总结,张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应了。 关羽赵云见张飞郁郁不乐的样子,又一同安慰了他几句,慢慢的张飞又露出了笑容。 重骑的事说定了,接着就说重步兵的事,这事轮到关羽关心了,他一直以来带的都是步卒,这重步兵按理是由他指挥没得跑的,但没想到刘贞也另有安排。就由张益领了重步兵中的刀兵,戟兵由周仓指挥。重步兵同样是各样五百,关羽本来还想争一争的,后来见只有五百,也就让了。 刘贞同样各取了个名字,五百刀兵就叫大刀队,五百戟兵就叫大戟士。名字很简单,不过也算不错。其中大戟士也是刘贞抄袭了别人的名字,大戟士本是张合手下精税重装戟兵的名字,这大戟士屡立战功,后来碰到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打了大败仗。白马义从赢了大戟士后来却输给了鞠义的先登营,先登营是强弩部队。刘贞也准备组建。 说过了重装步兵接着就说藤甲兵了,豪无疑问的先前着藤甲而来的李进任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区区一百人的队伍也没人跟他抢,而且这藤甲兵主要作用并不体现在战场上,更加没人跟他争了。倒是张飞来了兴致,让李进脱了甲真的用刀砍箭射了一回,果真如刘贞所说刀砍不断,箭矢不进。为此场上诸人大大的吃惊。这支部队刘贞也给他取了个名字,就叫做山鬼。因为在山地做战,常常要潜藏掩迹,用鬼一字,相当适合。 今天刘贞将这些军中将领叫过来,并非只是让他们见一见新式战甲,另外还有一事,也是关于组建新军的问题,那就是强弩兵到底要不要建,建多少人队?几人讨论了一回,最后刘贞决定,也先组建个五百人,视以后战绩再论,若效果不好,则打乱了安插各军,若是效果不错,则新立一营,这一营尚未确立,暂时以关羽为首,着手训练。 说完了这些,关羽又提议新建斥候营,专门训练,以后专职探马。在这之前刘贞军的探马皆是随行骑兵所为,并未单独而成一个体系。关羽又举了些实例,上次他偷袭丘力居失败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斥候队的问题。为此刘贞同意了他的看法。这一新营也由他们着手组建。这样一来关羽手下也有了骑兵。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五章 荀攸戏忠 议事过后,天色以晚,刘贞留众人吃了饭,各归府第。只有陈群留了下来。 刘贞的书房内,陈群和刘贞相对而坐,杨灵泡了茶水之后,自觉的离开了刘贞的房间。 “长文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说与我听?”刘贞见陈群脸上笑意盈盈也跟着呵呵一笑。 “主公既猜到臣有好消息要奉上,可猜到是什么样的好消息么?” “莫是颍川有了消息?” “呵呵,主公真是神机妙算!”陈群心情大好,也开起了刘贞的玩笑。 “少来!竟如此之快!这颍川离河间路程不近,真如此顺利么?”从河间到颍川来回一次就要十几天,而上次跟陈群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才刚刚过去十几天。 “可不是么!我也没有想到。看来主公的名声不算小呢!” “荀氏叔侄都会来我河间么?”这是刘贞最关心的问题。 “嘿,文若没有答应,他已被大将军何进招入幕下了,公达和戏忠只是答应过来看看,并没有答应来河间仕官。”何进早年曾在颍川担任太守,与荀氏有些关系。文若是荀彧的表字,公达是荀攸的表字。 刘贞一想也对,不管怎么样,既然愿意来就说明他们有这个想法,嘿,只要到了河间,光凭河间的繁华场面刘贞就有八成把握,若再加上自己和陈群两相配合,要说服他们两人应该问题不大。想到这里他呵呵一笑说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是否要到年后?” “那倒不必,年前应该就会来,公达在信中是这样说的,既然他说出口了,那就应该没有问题。” “嗯,嗯!” “公达擅谋略,主公若能将之说服,那我河间无忧矣!”荀氏叔侄都有谋略,不过文若更擅政治,而公达正好相反。 “是,是!”刘贞有些欣喜若狂,若能得到荀攸,那么他最着急的谋士问题就解决了。 陈群微笑着看着刘贞,见刘贞这么高兴,他也高兴。 “若他二人来我河间,我该注意些什么呢?” “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公达为人颇为随和,不像文若,也不太讲究,不必太过在意。而且听说那戏忠也是个狂放不羁、恣意妄为的人,主公只需做回自己即可!” “其它人可有消息?”刘贞想起郭嘉、徐庶等人。 “至于主公说的郭嘉、徐庶我也问了,公达回信中也有提到,听他说郭嘉尚且年幼,如今才十三四岁,徐庶他却未听过这个人。至于沮授我最近也派人去打听了消息,听说他在信都过得还不错,我们派过去的人他也是爱理不理。况且听说从外表看,他似乎并无什么长处!”陈群一一回答。 “长文切不可以貌取人!”刘贞嘴里这样说,心里也知道这时期的人特别注重外貌,以貌取人太也正常,再联想历史上有名的军师,哪一个不是长相俊美,孔明身高八尺,相当貌美,周瑜更不应说,就是荀氏也大都是美男子。现在自己河间的崔琰,陈群都是一样。可见以貌取人是当世之风,就连刘备那样的仁人志士,又正在用人的时候,连有凤雏之名的庞统,他都只让其担一县令,原因就在于庞统长得丑,要不是他才智实在太出众,只怕也不会得到重用,更不会留名青史了。 “主公之言甚是,长文知道了。”陈群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十分认真。刘贞见状含笑点头。难得有一次他能指出陈群的不足。 陈群行礼毕又与刘贞说了些闲话,最后起身笑道:“主公可安坐城中,等待消息。在下先行告退了!” 刘贞想要挽留,又觉得没什么事情要说了,只得起身相送。屋外的雪下得小了,何四提了个灯笼守在门外,照例由他护送陈群回府。 等待的日子变得特别漫长,幸好刘贞有不少事情要忙,勉强打消了些期盼之情。不知不觉中已是十月底了,赵云前些日子带着大部份的安民军出去拉练去了。各营新军的组建都有专人专责,而刘贞的主要的任务就是训练他的间谍部队,间谍部队的名字叫做黑手党,负责人还没定,要看他们各自的表现,年内最后一批开赴各地的河间商人已经陆续出发,隔得远的如荆州,巴蜀等地的商人早好些日子就出发了,负责那边情报工作的黑手党也跟着出发了。他们有的以商人的名义,有的只是顺道。远处的出发了,近处的还没有,如洛阳、颍川、汝南等地的正在做准备,这些地方都是重中之重,刘贞要特别交待。这两天他忙的也是这些事情。 他特意为黑手党人安排了一个住处,十分隐密,在河间城北的一条普通巷子里,河间城北人口不多,不比城南繁华,他选的院子也是一处单独的别院,是之前一河间官员的住处,如今已人去楼空,被刘贞占了。他将院子改了个名叫做闲人堂,对外称这是他休息养生的地方,不准外人打扰,门口也特意安排了两个忠诚的老兵,这两人都是之前在巨鹿之战中受过伤的,上不得战场了,但是用来看门还是不错的。 这一日他刚从城北回来,就有人通报说是陈群引了两个文士在室内等他。刘贞大喜,这两个文士不消说自是荀攸和戏忠了。他整了整衣冠,快步登堂。 他走得急,里面的内侍还没来得及通告,他就到了堂上。陈群起状连忙起身相迎,他身后两个文士也连忙站了起来。刘贞大笑道:“这两位可是公达和志才么?” 荀攸和戏忠连忙上前见礼,早就听陈群说过刘贞此人为人豪迈,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刘贞上前一一扶起,又叫府里丫环重新添了茶,两边坐下后,刘贞笑道:“两位可饮得惯么?” “适才听长文讲,明府君甚爱此物。攸在颍川时也曾喝过,味涩且苦,能提人精神,只是攸尚未习惯。”荀攸如实做答。他果然如刘贞想像的一样,长得十分俊美,俊美虽不及陈群,但眉目间比陈群多了几分英气。 “呵呵,在下也是一样,府君府上可有酒么?”戏忠豪不讳言,直接问刘贞要酒喝。他声音宏亮,看气色并不像体弱之人,只是身体有些单薄,穿着厚厚的棉衣。他的长相却谈不上俊美了,只能说是一般,这可能也是他不直不太如意的部份原因吧。但其举手投足间却独有一种浪荡气魄。 “哈哈,今日得见二位高才,实该饮酒,来人啊,上酒!”刘贞大笑。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六章 荀攸戏忠2 刘贞高声大叫要上酒,侯在门外的丫头连忙准备,顷刻间,两壶美酒送了上来,刘贞起身亲自为二人斟酒。荀、戏两位连呼不敢,待要拒绝,刘贞早将酒杯斟满了。 “不知二位何时到的河间?路上可还辛苦?且先饮了此杯!”刘贞带头举酒,先干为敬。 “早间应长文所邀来到贵宝地,有叨扰之处,还望明府君见谅!”荀攸饮完之后向刘贞行了一礼。然后又说道:“今天中午刚到的河间城,路上坐的马车,一点也不辛苦,反倒是一路过来,看了好几处雪景,当真漂亮。尤其是到了河间境内之后,见各处道路整洁,老百姓安居乐业,心情更是畅快。” 戏忠含笑不语,又自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二位高才,能屈尊来我河间,是我河间之荣幸,公达不必多礼,只当是自家就是。”刘贞呵呵一笑,相当高兴。 “下雪路滑,道路不靖,说不辛苦是假的。只是早就闻听河间繁华,百姓安定,想要过来看看。刚好公达又有意相邀,如今刚到河间,路上所见河间郡内果与别处不同,只是这河间城内繁华场景还不曾领略,就被长文扯到了贵府上。”戏忠又喝了一杯,含笑看着刘贞。 刘贞大笑指着陈群说道:“这是长文不该,应罚酒。” 陈群见状微微一笑,自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说是罚,实是赏,如此美酒,谁不愿意多喝一些。哈哈!”戏忠哈哈一笑,接着自己又倒了一杯笑道:“这杯我自赏了自己!” 场上几人都不是迂腐之辈,见戏忠说得有趣,齐齐笑了一回。 “适才府君赞我二人高才,攸不敢当,只是有些家学而已。倒是志才兄,当之无愧!”荀攸呵呵一笑。他年纪比陈群大些,大约与刘贞相仿,二十三四的样子。戏忠年岁看来更大些,只怕已近三十。 “公达少年闻名,岂是戏忠可比。言重了,也应自赏一杯!”戏忠自见了刘贞之后,毫无正经之色,他本是豁达之人,并不看重名份,这种表现有几分本色。但也不全是,此为他试探刘贞之举,他想看看刘贞是否能够容人! 荀攸与他相熟,知道他的性子,也看出了他的用意,他不反对,努力配合着。他本有意仕官河间,但也要观察刘贞的为人,良禽择木,良臣择主。若刘贞无容人之量,他会再做考虑。 刘贞没有考虑其它,他心中只顾着高兴去了。又见荀戏两人,一点也不拘紧,场面也被戏忠搞得热闹,这合他的性子,他脸上不见任何不快,反而相当高兴。 戏忠荀攸二人眼神相对,暗自点头。他二人见好就收,又与陈群刘贞闲聊起来,这时期文人士子间有清谈之风,刘贞不擅此道。谈古论今说些时事,他还有话说,说各地风俗,诸神鬼怪,他语言风趣,能说会道。但是若要引经据典,他就有些相形见拙了,好歹还有些后世的诗词可以抄袭,偶尔也能迸出两句惊世之言。 一场长谈,场面甚欢,不觉时间流逝,天色渐晚,刘贞安排了酒菜,又着人将简雍、崔琰、孙乾等叫了过来。戏忠好酒,一点不假,下午喝了不少,晚上接着又喝,席间还曾拔剑起舞,狂放不羁。这正合了简雍的性子,他两人吃了几杯酒,本色尽显,相谈甚欢。 酒酣菜残,不觉间已至三更,此时的戏忠和简雍缠到了一起,两人大声说笑,旁若无人。荀攸与陈群崔琰等聊到了一起,不时也有欢声传出。刘贞有些醉意,他心情好,多喝了几杯,本来他酒量不小,甚至堪称海量,但如今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笑眼看着众人,又吩咐左右随侍叫厨房做了醒酒汤,不光自己喝,每人一份。 当日一晚也不知闹到了什么时候,刘贞第二日一早起来时,有些头晕眼花,昨日喝多了酒,今日竟上了头,这是以往不曾见过的。他打起精神,练了会功,直到何四将两桶井水提了过来,他冲洗过后,才感觉清爽些。自己如此海量,竟也至此,也不知昨日那些文臣怎么样了,刘贞叫来人手,着他们准备些酒后养身的滋补品送往各人府上。 今日刚好十一月初三,刘贞按例要开府议事,昨夜众人临走时,刘贞特意交待了陈群,要他这两日先把河间事务放一边,全力陪伴荀、戏二人。若是把荀、戏二人陪好了,就是大功一件,陈群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点头答应了。 陈群起得早,他昨晚喝得不多,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今天一大早他就往简雍府人跑,他们这此河间的文臣武将都住在一条街上,相隔不远,平时他也是每天大早往简雍府上跑,为的是练太极,今天他的目的不同,陪人!荀攸、戏忠刚来河间,尚未安排住处,刘贞暂且将他们二人安排在简雍府上,主要原因是简雍府第条件好,院子大,房间多,环境好,在河间各文武将官之中要数第一。 陈群进简府跟进自家门一样,完全不用通传,当他到达简雍家院子时,崔琰、孙乾早来了,正与荀攸一起说笑,看样子是在说太极之事。 “公达起得好早啊!”陈群大步前进,隔着好远就向荀攸打招呼。 “彼此彼此!”荀攸有早起的习惯,虽然昨日也喝了酒,但他与陈群、崔琰、孙乾聚在一起,一样喝得不多,喝酒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只是简雍与戏忠不同,他二人昨日大醉,现在只怕还未起身。 “宪和兄和志才兄,还未起来吧!”陈群呵呵一笑,当他进院子没看到简雍戏忠时就猜到了,简雍的性格他早就知道,这戏忠昨日一天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可不是么!且不管他们,公达对主公自创的这太极非常有兴趣,我俩人后入门,不如由长文你来讲解吧!”孙乾呵呵一笑。他也猜到陈群这两天的任务是什么,今日要上堂议事,他与崔琰都不能缺席的,所以现在就有意,将荀攸交给陈群应付。 “哦,公达真有此意?”陈群微微一笑看向荀攸。 “早就听说这河间的刘府君,擅能发明创造,不想连这功法也是他创的,攸虽是书生,平日也好习武,只是要舞刀弄枪确实难为,今日一早见孙君崔君二人练的这太极,心甚喜之。”荀攸点头承认。 “这太极之法,看似简单,实则高深莫测,群习之一年有余,仍觉其中之妙未能尽知,公达兄若要学,群自倾囊相授。”陈群呵呵一笑,摆了个太极的起手势,接着又笑道:“若要学好可找宪和兄,其实这太极理论是主公自创,但我们摆弄的这些招式却是宪和兄创的。主公将这太极理论运用于武道、技击之术。而宪和兄所创的这些招式,纯为养生之道。” “原来如此,简兄为人亲和随意,讨人欢喜,不想竟还有此才能。”荀攸呵呵一笑,昨是宴会上他与简雍也聊了不少,却没发现他还有这本事。 “人不可貌相!简兄外表随意,内有大才!公达与之处得长了,自然知道。简兄自幼与主公相处一起,听主公说不管是从前未起之时,还是现在任了河间高官,简兄态度从未改变,此真大丈夫也!”陈群奉命陪伴荀攸,目的是什么他清楚得很。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赞杨河间众人的机会。况且他话里有话,要与简雍处得长那势必就要留在河间了。 陈群的意思,荀攸听得懂,他点头微笑。 随后几人一边谈笑一边练起这太极来,初始时荀攸不懂,常常出错,但他天赋不错,慢慢的竟也学会了几招。 卯时要过,辰时将近时,简雍与戏忠匆匆忙忙的来了,正确的说是简雍一人匆忙而已,昨夜他二人相见恨晚,简雍拉着他抵足而眠。这时两人刚刚起来。 简雍之所以匆匆忙忙原因是刘贞上堂议事的时间要到了,他顾不得吃饭,与孙、崔二人急急的去了。只剩下陈群与荀、戏二人。 “志才兄可先去洗漱,待会儿我们上街逛逛。”陈群笑道。 戏忠向荀攸望去,要洗漱总得有个地方,总有要有工具,那简雍也是,只顾着自己,把这事给忘了。 陈群见状已知其意,遂笑道:“好个简宪和,浑不知待客之礼!志才兄且随我来。”可以说他熟悉简府的一切东西,他也曾在简府睡过,这洗漱之事非常清楚。荀攸虽起得早,但到此时也是一样没有洗漱的,也一并跟了过去。 陈群叫了熟悉的丫头服侍二人,他自在院内等侯,不多时,荀、戏二人从后面转了出来。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七章 河间风光 前些日子一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大雪过后天开始放晴,到现在又晴了五六天了,昨日荀攸入城之前,还看到各地有积雪未消,尤其是山林草木之间。但是入城以后,城内很难看到大雪下过的影子。 雪化过之后变成水,若不加处理,难免道路泥泞,这在其它县城很难避免,但是河间城内一点也无。各街的主道之上,刘贞下了本钱,用青石铺路,两边还建有简单的下水沟道,用以排水。荀攸啧啧称奇,河间城不算大城,比之许多州郡的州治要小,但其道路建设不亚洛阳,只是宽度上稍有不及,这也是受地盘的限制,再加上街道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原有的,这道路的宽度已经固定了的。 “我主自入驻河间以来,就十分关注本地民生,修路就是其中之一,前些日子我们还在一起讨论修建道路的问题,如今河间县城也算不错了,但其它县城,尤其是各县之间的交通要道,我主也准备大肆修建一番。一来方便百姓出门,二来为提高我河间之经济,方便各路车马通行。”陈群带着荀攸、戏忠在城内乱转,边看边说。 荀攸戏忠相继点头,河间经济繁华他们是早有听闻,这两天在来河间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各地来往的行商。 “看那边!”陈群将手一指,那里是临街通往居民区的小道,这种小道很多,差不多每隔百步就有一条,为的是方便百姓出入,这种小道刘贞并没有铺上青石,没有必要。但是小道依然十分干将整洁。 “不知路上铺的是何物?”戏忠见小道上铺了一层黑呼呼的东西,看样子却十分干燥,一点泥水也无。 “呵呵,这物事估计两位兄长,很难在别处看到。”陈群得意一笑。 荀攸驻足仔细看了看,那戏忠更是走到近前,用手抓了一把。但是二人俱猜不出来。戏忠笑道:“看模样似乎曾被焚烧过?” “一点也不错,两位可曾烤过煤火?”自从刘贞发明蜂窝煤之后,差不多一年时间已经风行起来。相距得近的的郡县刘贞已设了贩卖点,但是像颍川这样距离得远的还没有,但也有行商走动。 荀氏在颍川是大户,他们家也有用过,不过却不曾用来烤火,而是用来做饭,烤火还是木炭比较好。 “长文说的可是蜂窝煤么?我却曾见过,族中也有人家用来做饭。”荀攸也见过烧过的煤灰,但与这个不同。 “蜂窝煤中渗了黄泥,烧过之后的颜色与这不同,这是纯石炭烧过之后留下来了炭渣。有专人从匠器营拖出来的,用来铺路最好。”陈群呵呵一笑。 “匠器营?可是专门用来制器物的?竟独立成了一营?”戏忠听了匠器营的名字之后问道。 “对,河间重要器物的打造,我主以将之收为郡有,统一管理分配。另外如军工产业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马车、蜂窝煤之类的民用之物,各地都有小型做坊,我主也将之统一划分区域,称之为工业区。”陈群接着又说道:“我主将河间城区主要划分为五个专区,城北就是工业区,各种做坊林立;城南为商业区,多为集市、酒楼;城西为安置区,是安置流民的地方;城东为生活区,居住的主要是原河间的老居民和一些县中富户,另外还有河间的文武将官,大多居住于此;最后一个就是中央区了,位居河间城中,这一区域主要由政府机构组成,河间郡治就位于中央区。”这城市规划是刘贞提出来,由陈群负责处理的,没做大的调动,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调整了一些。像城西的安置区和城北的工业区算是新增的,城西原来没有什么房屋,仅有的一些也大部份被黄巾毁坏了,房屋算是新建的。城东的生活区也新建了不少房屋,用来安置城北原有的居民,城北本来人口就少,安置的也不多,刚好用来做工业区比较合适。 一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人虽多却不乱,打架争吵的一个也无,倒是沿途见了不少互相帮助的。主要原因是城中的游侠全被刘贞招了,好的收入军队,不听话的严厉教育,再不听就关起来。少了游侠无赖,秩序自然要好很多。另外河间生活好了,百姓安居乐业,心满意足,加上刘贞重文修德,河间官员非常自律,又有管宁的教化之功。还有一点就是眭固的治安管得不错,他专事一职,甚是用功。隔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队巡逻士卒从陈群等人身边穿过。眭固别的不行,利用刘贞的那一套训练军姿做得不错,那些巡逻士卒,个个抬头挺胸,严格有秩,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排,经过身边时安静严肃,这也算是威压了。 荀攸戏忠一路上看得仔细,有陈群从旁讲解,两人频频点头。到了城南商业区的时候,人流更多,荀攸仔细看,竟然发现里面还有草原人,他大为惊愕。胡马多犯我中华,如今刘贞的河间怎么会有胡人呢? 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陈群笑道:“这些都是草原上过来的商人,我主并不制止,一来草原上有我们需要的牛羊马匹,例如战马和皮货我们就紧缺,有他们过来贩卖正好。但是过来的胡马也需经过严格的检查,并且不准携带武器。与胡马通商近半年来,尚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公达放心!” 荀攸再看那些胡商时,果然见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心中了然,同时对刘贞这种敢于对外开放的魄力十分赞赏。 商业区也有具体划分,例如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专门贩卖牲口的,有胡商穿行其中,除了这个以外,还有菜市,布市,杂货区等等,陈群带着两人一一看过。 穿过这边走入另一条街道,这里又完全不同,虽同是商业区,但这边更见整洁和繁华,那边更吵闹,高声叫卖的不断。这边不同,安静一些,大多是酒楼客栈,此时已是辰时,太阳早已经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陈群走过一个包子店,卖了好几个包子,他们还没吃过早餐的。按荀攸等人的习惯这时吃饭还有些早,但陈群早就饿了,尤其是看到包子店后,更是嘴馋。 他将手中包子分于荀攸戏忠笑道:“这包子店,二位可曾在别处见过?” 荀攸两人本就有些好奇,包子他们听说过,却从未吃过。颍川距离河间太远,那边还没有贩卖的。这时听陈群问起,一齐摇头。 “试一试,新鲜出炉的,趁热吃,更好吃!”陈群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的吃了起来。 荀攸戏忠一一尝试,果然味美。 陈群等人从城东出来,逛过城南之后,转入城西,走得久了,却不觉得累,一路所见让荀戏二人赞叹不已。 城西区能看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幢幢整齐的木屋之外,就是朴实的百姓,城西是流民区,其实更是军属区,这与迁徙过来的流民大多是青壮有关,这里的大部份流民加入了刘贞的军队,要么是正式军,要么是屯田兵,只有少数的家庭没人入军籍。军属与百姓还是有些不同,一来他们大多是外人居民,二来加入军队的流民经过刘贞新式的训练方法锻炼过后,变了一个样,这些军人气质也影响了他们的家人。所以看上去个个严谨有礼,秩序井然。 “刘府君练兵之法果然名不虚传!”只看这些军属的表现,荀攸就给了刘贞在军事训练上一个很高的评价。 “加快些脚步吧,到城北咱顾辆马车,回去吃午饭!”陈群走得久了,有些累,这些地方是他常来的,不像荀戏二人一样有新鲜感。况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是回去的时候了。在城北打个转也算是走遍全城了,虽然走的圈子比较小,专选的近路。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八章 河间军务 北城区与前面见过的几个城区完全不同,之前三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房屋比较密齐,院子都不太大,北城区不同,这里的房屋比较稀散,有一些原有的也拆了重建或者合并了,这里的散落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工棚,或者大院子。路上行人不多,车辆却也不少,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马车,这些马车也是四轮的,但不是用来坐人的,而是拉货。马车比较大,大多都是双马拉行,还有用牛拉的。 车上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大多是家具,除了刘贞先前发明的太师椅,圆桌,靠椅之类的,还有大柜、书桌、八仙桌和类似后世的床,刘贞连席梦思也搞了出来,不过席梦思这种东西就是比较贵重的货物了,一般人家买不起,刘贞都是远销到洛阳、长安等大城市。价钱贵,利润高,一个席梦思加上雕花的木床,整套下来要钱十万贯。尽管如此,如今还有些供不应求,主要原因是弹簧难做,这不像后世有专门的机器,只能靠人工。光一张大床制做起来需要人工十几天半个月,再加上雕花大床,一个人做的话,整套下来要一个月,这还是熟练工,不熟的你给他半年,他都做不出来。要价自然就高了。 陈群一一介绍,荀戏二人咂舌不已,有了刘贞的这些发现,也难怪河间能这么富裕。陈群找人顾了辆敞篷的马车,有车代步要舒服很多,速度也快了,这边工业区的情况,陈群很多都只是点到即止,没有过细的说明。但是如此规模化的工业区已经是深深的震憾了荀戏二人。 中午刘贞安排了午宴,陈群早就知道的,他加快车速驶进了中央区。中央区占地是最广的。分做两个部份,一个是政务区,一个是军事区。政务区又细分为各个部门,例如郡丞有郡丞的专门办公所,各掾有各掾的办公所。军事区有屯田兵和职业兵之分,还有都尉所,除了都尉所之外其它的还分骑兵区与步兵区,占地都比较广,这些地方陈群还没带他们两个去看,刘贞下午会新自带他们观看。 陈群直接将荀戏二人带到了迎宾馆,这里是接见外县官员和士子的地方。 今天中午刘贞摆了大宴,上午上堂议事的时候就说了,河间文臣武将必须到场。当陈群领着二人到迎宾馆的时候,迎宾馆外已停了不少车辆马匹。车是文臣用的,马是武将骑的,按官职大小各放一边。有专门人手看管护理。 当他们走进大堂时,好几张圆桌上已稀稀散散的坐着人,文臣武将三五一聚,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荀攸仔细倾听,他们大多说的是河间公事。有看法不同的当场争得面红耳赤。 刘贞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迎接,又一一与众人介绍。河间的文臣昨日晚上有几个已经见过了,还有些职位低的没有见过,刘贞对待众人的态度一视平等,介绍起来毫无不耐烦之感,反而每个人的长处他都要拿出来炫耀炫耀。弄得众人皆欢。 文臣过后就是武将,这些都是荀戏二人没有见过的。首先从关羽开始,关羽面红长须,威风凛凛,平时他是有些高傲自负,但这次不同,他知道刘贞对这二人十分重视,所以举止有礼,虽也不是很热情。接着是张飞,此时的张飞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俊秀气息,反而越长越粗犷,尤其两髯粗糙浓密,配上他的大眼,真有些豹头环眼的感觉,他向来羡慕文人士子,今日见了荀戏二人不但不失礼,反而热情豪迈。张飞过后本应是轮到赵云,但赵云外出练兵不在河间城内,刘贞只说他还有个四弟,模样武功十分出色。荀戏二人记在心里,对他这几个结拜兄弟特别关注,虽然赵云不在,但只看关张二人也是特别受震撼,之前他们也见过不少名将,但与这二人相比竟要失色许多。虽然二人年纪都不大,名声也不显,但气度在那里,风范在那里,将来成就定然非同凡想。这是他二人的共同想法。 关张之后就是周仓,卞喜,张益,李进,眭固之流,这些人虽比不得前两人,但刘贞的练军之法已让他们气质不凡,至少在姿态上很不错,个个昂着挺胸。 今天一上午随着陈群转了一圈,对河间民生有了些了解,这时再见河间文武将官,感觉也相当不错。整体来说河间给了他们生机勃勃的印象。 一顿饭吃了近个许时辰,宾主尽欢。 饭后各归所职,刘贞、陈群引着荀戏二人到内室喝茶,休息片刻后他亲引着二人前往各部观察。政务区,河间文臣忙里忙外,无甚可看,刘贞只引二人议政厅看了两幅地图,这地图是他着重安排人手绘制的,不敢说十分详尽,但也比较完整了。尤其是河间的地图,细到山林河溪都有描绘。 一边看刘贞一边说道:“我准备将河间地图用沙土堆拟出来,只是如今还有些细微处没有探明,不过现在正有人手在着力进行,不出一月,应该能够完成。除了河间之外,我还有意将整个大汉版图拟此方法进行堆拟,只是工程较大,一时能发完成。但不出一两年当有所获。”刘贞这番话看似只说地图,实际也暗示了他有意统一乱世的大志。 荀攸戏忠哪能听不出来,戏忠还好,荀攸有些皱眉,他虽不像荀彧一样至死忠于汉室,但也不太赞成篡汉自立。 陈群见状笑道:“二位不知,我主刘德华乃汉室之后,对这大汉版图有很深的情感。想当年冠军侯驰骋塞外,何等威风。可如今胡马肆虐,屡扰我大汉江山,诚为可恨!”陈群没有明说刘贞有中兴汉室的意思,只说他有冠军侯的梦想,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来。等将来群雄割据了,就好说话了。 荀攸戏忠二人听说刘贞乃汉室之后,心生敬佩,忙又急着行礼,刘贞连忙扶起。 转过政务区之后,四人到了军事区,军事区范围较大,刘贞为各人安排了马匹,一路策马而行,侃侃而谈。 重骑兵,重步兵等刘贞设的新军,并没有让荀戏二人参观,只是看了普通士兵的操练情况,正式编入军籍的士兵是每日都要操练的,但是屯田兵不同,三日一操,或者五日一操。主要练的也是基本功。刚好今日是屯田兵的操练日。 职业士兵人数不多,加上分出去的各部,又有赵云带出去拉练的一部份,刘贞带他们看到的只有区区千余人,虽然个个精神抖擞,但现在练的也是基本功,站军姿走队列。荀戏二人也看得兴致勃勃。当他们看到屯田兵时,却是大大震憾了一番,近万人的屯田兵,整整齐齐的站在校场上,行动者呼喝有声,队伍不乱。 荀攸啧啧称奇,笑道:“古有孙武练功,讲究令行禁止,今观府君之兵,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真天下雄狮也!此只是屯田兵乎?” 屯田兵的操练与正式兵相差不大,只是装备差些,涉及的项目少些罢了。荀攸的这番感叹很正常,要知道各地郡兵能像刘贞的职业兵那样配备齐全的少之又少,大多与这屯田兵相仿,但是论队形气势远远不如刘贞的屯田兵。 “呵呵,四将军领兵在外拉练,此时不在河间,若等他们回了河间,二位再看,当有分辨!”陈群呵呵一笑,他对两人的反应相当满意。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六十九章 豪气干云 自荀攸戏忠进入河间之后,刘贞殷勤款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除此之外,刘贞又抽调各部门人员陪同他二人参观河间各部,效果不错。 日子过得很快,天气也越来越冷,赵云外出拉练有消息送回,说是练军效果显著,但要走完全郡,得到明年春天才能回来。 这一日,刘贞捧着本书看得眼花头痛。他起身叫了何四,让他安排外出走一走。从荀攸戏忠最近的表现来看,他二人已有意留在河间,为此刘贞专门为他二人安排了府第,他二人也没拒绝,这留在河间之意已昭然若揭。只差最后一步了,为此刘贞想在今日将其完成。 荀戏二人的府第安排在东城,也是在简雍府第的那一条街上。而此刻戏忠也在荀府。两人边烤着火,边聊着天。 只听戏忠言道:“这河间刘府君之意,你我尽知。吾观之,其甚有诚意,不知公达意下如何?” “河间繁荣,又正处于蓬勃发展之期,将来必然更好,他若明言,吾当允之!”荀攸将炉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一拉。然后定睛看着戏忠。 戏忠呵呵一笑:“这刘府君为人亲和,有智且有志。如今汉室垂危,当有良臣辅之,今日我二人适逢其会,当尽微薄之力!” 荀攸点头。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通报,河间刘贞前来拜访。 荀攸戏忠相视一笑,起身往迎。 刘贞进屋后,脱了袍子,抖了抖风雪,近日来风雪不断,为河间的百姓的生活、劳做带来了不便,刘贞甚为忧心。他将袍子交与下人,然后转首看了看门外的雨雪,再转回头时,荀攸二人已从屋内迎了出来。 “呵呵,本还想拜访过荀君之后再见戏君,不意二位俱在一处。”刘贞说完呵呵一笑又道:“这河间生活,可还习惯么?” 荀戏二人连忙行礼,刘贞又还了一礼,然后听荀攸笑道:“有劳府君挂念,一切皆好!” 刘贞被二人引入房内,见屋里摆着炉火,心中高兴,就要上前烤火,荀攸让其坐了主位,他二人分两边坐下。又说了些近日的天气,聊了些百姓生活状况。其间刘贞爱民之心尽显,真诚实意,不似做伪。 “府君仁义,早有耳闻。到了河间才知道,眼见更胜闻名。攸不及也!”荀攸呵呵一笑。心中对自己的选择又肯定了几分。 “在其位,谋其政,吾既为河间太守,当对得起河间百姓!荀君过誉了!”刘贞说完接过丫环送来了茶水,轻抿了一口。 自从在河间喝过几次茶之后,又受刘贞、陈群的影响,荀攸也爱上了喝茶。戏忠则无可无不可。茶也好,酒也好,来则饮之。 “戏君身体单薄了些,可得注意养生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当爱惜之!我近日得了些好参,正好让大家都补一补。”刘贞说完示意何四,何四从身后取出两个锦盒,交与刘贞,刘贞又将之分与荀戏二人。戏忠身体不好,早夭的事情,他知道,他不想让历史重演,这几天特意吩咐简雍,好生教他太极之道。今日又送来人参,关心之情尽显。 “府君说的是,戏忠谨记。”戏忠说完又将敞开的衣襟拉拢,以示言行合一。刘贞跟他说养生的事不是头一回了。 “二位年节时分可要回家探望么?”回家探望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刘贞此话说出来还是有些试探之意,他今日来就是想跟荀戏二位明说的,但之前总要铺垫一二。 “攸少而丧父,母亲也是早亡,之前一直依附叔父生活,叔父为人豪气,不拘小节,家中只有一妻,吾以写信回去,告之他们今年年节就在河间过了。”荀攸这个答复正合了刘贞心意。 刘贞心中大喜,脸上笑意盈盈,当即吩咐何四,叫他着人安排,将荀攸妻子接来河间。荀攸听闻当场拜谢。 荀攸答完了,他又看向戏忠,戏忠也是呵呵一笑,说道:“吾家中之人比之公达更少,只有一陋妻。若府君得便,可一便接来。”戏忠可不是会客气的人。 刘贞稍稍试探,两人都表了态,该入正题了。 到了这个时刻刘贞反有些紧张,又喝了口茶然后笑道:“二人贤才!若不能为朝廷出力,为百姓出力,实在可惜。我有意举荐二位在我河间为官,不知二位可愿意么?” “早有此意,不敢求矣!”戏忠大笑,荀攸点头。 刘贞一颗心,落入腹内,三人相视而笑,场面欢愉! “如今汉室将危,天下将乱,二位何以教我?”刘贞急不可待。 见刘贞一脸急迫神色,荀攸戏忠相视而笑。戏忠豪不讳言,当口说道:“不知主公之志是为割据一方,还是取汉而代之?” 这句话问得可算相当厉害,若刘贞答之曰只为割据一方,则恐二人看之不起,若答曰想要取汉而代之,则显得野心勃勃。但又不能不答。 “吾忝为汉室之胄,岂可割据一方,吾当中兴汉室!”刘贞这个回答也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了。 “如何中兴汉室?效光武帝?”刘秀与刘贞一样也是汉室远亲,身份和所处乱世相同,只是如今刘贞的形式更加恶劣,这时期,人才辈出,前所未见,难度也就更大。 这句话是荀攸问的。由此也可看出,他并不反对刘贞取汉而代之,因为刘贞不像曹操,刘贞是汉室之后。 “此贞之志也!贞不才,论武不及关张,论文不及众位,但贞之热血,可炼精钢!”刘贞豪气勃发! 刘贞此话一出,荀戏二人起身相继拜伏于地,口中高呼主公。刘贞连忙起身扶起,笑道:“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攸(忠)不才,愿为主公效死力!”荀戏二人同声答道。 刘贞大喜又道:“昔有齐恒公得管仲而终成一方之霸,今我得二位之才,汉室中兴,指日可待!” 三人重归坐位,荀攸令人将茶撤了上酒,茶可怡情,酒能壮志,此刻不能无酒。 第三卷 覆雨翻云 第七十章 四战之地 三人端起酒杯,一同饮尽,刘贞旧话重提,笑道:“二位何以教我?” 荀戏二人来河间已近一月,对河间情况有所了解,尤其是看得到了的那一块,主要在民政方面。军事上,目前尚无战事。大部队拉练未归,新军还在组建之中,他们还未见过。 荀攸沉吟半刻,他有军师之才,但在民政上也有所见地,他说道:“如今河间丰衣足食,百姓安居乐业,此全托主公之福也!不过主公可有统计过,如今河间之民有几何?” “河间民户三万余,人口共计十三万有余,此只河间一县之和,若论整个河间郡,人口当在六十万有余。”刘贞如实做答。 “冀州乃繁华之州,河间在主公的治理下,更是其中翘楚。黄巾一乱,各地流民涌入无数,如今有人口十三万余,再也正常不过,不过还不够,听长文说,主公如今已不再招徕流民,此举有失考量。要知将来战事一起,拼的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人口,如今以河间之富,要招徕流民,轻而易举,主公何不早做准备?”荀攸认真看着刘贞,却见刘贞皱着眉头。 “公达有所不知,我河间城并非大城,如今有民十三万已是极限,若再招来流民,只怕连住的地方都是问题,如今城西安置区之人口稠密,想必公达亦已知晓。” “河间如今确非大城,但以主公之实力,要将之变大,又有何难?况且河间城防,主公只是稍做修整,大体厚度高度并未有实质增加,还是原来老城的模样。主公何不扩地重建,若再将之扩大两倍,举手之劳而已,到那时,谁敢说我河间不是大城?重建需要时日,这是不错的,若等到将来乱起之时再建已不可能,何不趁现在将之办妥。主公常说人多力量大,这是一点也不错的,若再招来流民,主公可令之修建新城,发以工资,以工代赈,两全齐美也!”荀攸说完看着刘贞,见刘贞似乎已经意动,接着又说道:“主公不是让长文选择河间城外要道修建营寨么?此举甚妙,若新城再起,将来必可成我军之根本所在。” “好!招徕流民,另建新城,我却未曾想到,好!就依公达之计!我即刻让长文着手办理。连日来天气不好,愈趋寒冷。各地流民又来了不少,我本有意拒绝,想将之发往其它县城的,如今看来不必了。”刘贞说完向身后何四交待一声,何四听令而去。 “冀州乃我汉室之大州,而河间于冀州之中,论地理位置堪为重要,他日若群雄共起,主公以为何人将为我之对手?我河间优势在哪,劣势又在哪里?”戏忠对民政之类的了解还不如荀攸,他直接着手将来。 “河间位于冀州,若要自立,首先要做的就是脱离韩刺史,然后再论其它!”刘贞并未将袁绍说出来,因为袁绍老家位于汝南,此时的袁绍在洛阳,他后来之所以来渤海,主要原因是汝南被袁术占了。袁绍虽是兄长,却是庶生,不是嫡子,袁术才是。但袁氏一家在渤海有根基是不错的。之前刘贞也与陈群等人商议过,这是东面之险。西边有并州,并州丁原手下不乏精兵良将,虽其长驻洛阳,但也不可不防,这是西面之险。北有幽州,幽州刘虞,汉室宗亲,另有公孙瓒把持一方,这是北面之险。南边为冀州腹地,若要起事,韩馥或不可虑,可虑者,他将冀州卖与他人也,这是南面之忧。河间虽富也是四战之地。这些刘贞都没有说,戏忠新来,他有试探之意。 “韩馥虽为冀州刺史,但刺史并无实权,主公要脱离,便脱离,由不得他说,况如今河间之实力不亚信都,主公可与其平起平坐,这等话语以后休说。”他说的这些刘贞岂会不知,故意试探而已,戏忠晓其意,虽无不满,却也嫌刘贞拐弯抹角的不痛快。 荀攸微微一笑,戏忠的性格他是了解的,若在别人手下只怕会出现宾主不和,但刘贞的性格他也了解了一些,不至于此。所以他只微笑。刘贞性格宽厚且有容人之量,这也是他们愿意在其手下效劳的原因之一。 果然,刘贞闻言大笑道:“愿听志才高论!” “高论不敢当,忠以为,天下若乱,群雄并起,袁氏一门,是为一患。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广布南北,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袁氏虽祖居汝南,但其下有二子,袁绍与袁术。忠听闻其二人颇不和睦。若论才情,当以长子袁绍为佳,但其为庶出,只怕难得袁氏根基。以袁绍之志,绝不会屈居袁术之下,必另觅新基。忠不才,以为渤海将是其之新基。渤海亦属冀州,位于河间之东,此诚为主公之劲敌也。臣又听闻,如今渤海正招兵买马,兵马已近两万,其积聚实力若此,意在何为,不言自明!” “河间东临渤海,北接幽燕,如今幽燕之主为谁,刘虞也!刘虞其人虽仁厚,但是影响力不小,在各汉室宗亲之中,稳坐第一,实力人气不可小觑。况刘虞与袁绍关系错,若二人联手,主公以何挡之?此主公北面之忧也!” 戏忠一番高言大论,刘贞早就知道,但是戏忠能推断出袁绍必来渤海,可见其才,另外听戏忠这么一说,之前不太受刘贞重视的刘虞似乎也有两把刷子。 “既如此,吾当如何?” “河间地处要冲,要避而不战,不太可能,唯一之法就是应战,以自身之实力,巩固自身之地位。听说辽西公孙瓒与主公交好,到时或可一用,至少用其来牵制刘虞问题不大。公孙瓒与刘虞幽州两虎也!一山岂能容二虎,其战已是必然,主公要做的就是联合公孙瓒共抗袁刘。具体怎么做,到时再看,因时而势。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如此而已。如今要做的无非积聚实力而已,要积聚实力,必练精兵,广积粮草,加固城墙,刚才公达荐言扩建新城,其意在此也。河间四战之地,若有坚城可守,有余粮可用,有良将冲阵,有良臣设谋。袁绍再猛。不足惧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得志才,河间之福也!”刘贞起身要拜,戏忠连忙避身让开,接着一拜说道:“臣听闻,良禽择木,良臣择主,今戏忠能得主公看重,此戏忠之福也!” 两人起身重又复坐,此时刘贞心情与先前来时大有不同,心情好,又多喝了几杯酒,直到与二人饮到天黑,才起身回府。荀戏二人送出门外,殷殷做别。 回府后,刘贞又想了想今日与荀攸二人的对话,觉得荀攸所说的招徕流民,另建新城之法,实乃当务之急,心中十分高兴。破天荒的没有看书就早早的入睡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年末,郡内各县皆有人来到河间,汇报一年之所得失,大方向都相当不错,刘贞也传达了慰问之意,汇报完毕之后刘贞大宴文武,一时杯觥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一连几日,刘贞都在款待各县文武,到了最后,却要有些交待。刘贞要以河间为中心,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光河间一城,显然不行,要齐全郡之力。好在刘贞自入河间郡以来,为民为官做了不少好事,各县俱皆听服。 前些日子荀攸荐言,要刘贞将心腹之人发往河间各重要县城,督促发展,整练军事,以待将来,为此刘贞欣然同意。他也已有所安排。他手下重将能文能武的有关张赵,用之督促一方绰绰有余,但是如今河间新军未成,刘贞并不急于一时,他有意待明天开春新军成立之后,再做打算。 各县文武之中有合用的,刘贞着力培养,并令其筑城建军,其中武恒朱灵表现不俗,不光在练军方面卓有成效,就是政治方面也给其父朱清提了不少好的建议,自他上任武恒兵曹以来,不光收服了武恒游侠,又在刘贞感召下招徕了不少流民,并选其优异者成军,如今武恒有精兵二千,成较不错,武恒境内治安明显变好,就是往年常有的流寇今年基本绝迹。为此刘贞对他大加赞赏。 朱灵青史留名,能有这番成绩,刘贞并不十分惊讶,倒是有一人令刘贞欣喜不已,那就高阳姜起,姜起是刘贞提拔的官员,原也是寒门士子,虽有名声,却不得重用,刘贞知道后破格擢其为高阳县丞,自其任高阳县城以来,大加改革,积极响应刘贞的命令,把高阳县城治理得井井有条。那原有县令,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他,后来见其成效显著,不得不服,如今简直成了应声虫,凡高阳之事,必问计于姜起。 高阳也是大县,其城不亚河间,在姜起的治理下,如今高阳俨然成了河间郡第二县城,只是姜起在军事方面才能有些不足,为此刘贞打算让赵云于年后前往高阳,高阳位于河间郡之北,任赵云镇守其间,刘贞放心。 除此之外,刘贞又下令各县,大力发展,不要舍不得花钱,要会花钱,懂花钱,将各县城防再加高加固,招收流民,训练军队,以为河间之储备。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一章 受令进京 中平二年,公元186年,春。 河间城外兵马云集,不是要打仗,也不是有敌来攻,而是刘贞在观看新军表演。 去年年前雨雪不断,今年开春,阳光灿烂,只是二月,太阳出来照在人身上就有些热。刘贞与河间文武策马而行,于城外五里处的一处小丘上立定马脚。这处小丘是人工堆制出来的,如今河间正在着手修建新城,修新城,则先修新城墙,而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就是原新城墙的奠基的位置。 小丘前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坪,正适合军演,之前刘贞都是在城内大校场内观看军演,今年不同,原因是军队数量比原先增加了很多,原先河间只有三四千军马,后来刘贞命令扩军,如今河间军马有一万余。其中有骑兵二千,余者皆为步兵。 军演开始后,张飞带着他一千五百轻骑走在最前面,这一千五百轻骑名为灵豹,如今已全部改穿皮甲,张飞一身黑盔黑甲,座下一匹乌骓马,通体黝黑,毛光发亮,如缎子一般,唯四蹄雪白,张飞唤之曰‘踏云’,是一匹西域天马。今年年初,刘贞于二十匹西域天马中选了三匹,分赐给关张赵三人,另择了数匹西凉马分赐军中各将。张飞领头带着他的‘灵豹’行过小丘之下,他在马上见礼,一杆丈八蛇矛,如今也被他弄得乌黑,一张黑脸炯炯有神。从远处看,好一个黑将军。 张飞轻骑过后,然后是重骑,这是新军,也是刘贞等人特别关注的部队,人数不多,刚刚五百,如果说张飞是一个黑将军,那么这一队五百人个个都是黑将军,高尉领头,从外表看他与身后的五百重骑没有任何区别,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头盔制式不同,里面的鬼面是黄金制成。重骑兵的威势相当震憾,尤其是对于刘贞身后的众文官而言,他们大都是首次得见,一时间赞叹如潮。五百人整齐划一而过,山河为之震动,五百战士俱带鬼面,形容恐怖。有胆小者见之胆寒。就是刘贞也被震得豪气顿生,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重骑兵这样的表演。 “前有灵豹,后有重虎,诸君所见我河间骑兵威势若何?”刘贞哈哈一笑。 陈群,荀攸,戏忠等河间文官,心受震动,齐齐贺彩。 骑兵过后就是步军,步军分为重步兵与轻步兵,重步兵打头而行,关羽策马缓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身披红袍,座下一匹枣红马,亦是西域天马,此马通体赤红,唯马颈鬃毛透黑发亮,长可垂地,关羽号之曰‘烈火’。他缓缓策马上前,行拘一礼,他面红如重枣,威风凛凛,从远处看,好一个赤将军。 跟在关羽身后的是一队大刀兵,张益居首,步行而前,整整五百人,全副武装,行动间金铁交鸣。一股厚重之气,迎面扑来。区区五百人竟有几千人的威势。 大刀兵之后为大戟士,大戟士由周仓统领,他没骑马,手持大刀,步行在前。大戟士中有不少是原巨鹿一战的老兵,同样的全副武装,手持长戟,他们不比大刀兵厚重,却是杀气浓浓,令人胆寒。 大刀兵与大戟士人数不多,只组成了两个较小的方阵,而后面的则不同,后面的是安民军的大部队,安民军仍是河间军队的主体,有近七千人,为四个方阵,枪兵、戟兵、弓兵为其主体,后面跟着的是新军,号为山鬼的二百藤甲和号为贯日的三百强弩。 目前整个步军部队全为关羽带领,赵云为辅,关羽带兵步兵居前,赵云带轻步兵居后。轻步兵与重步兵隔了些距离,赵云一身白盔白甲,身披白袍,座下一匹白龙马,这白龙马不光通体雪白,连鬃毛也是白色的,与关羽的烈火一样,也是长及垂地,赵云为其命名曰‘出尘’。赵云同样的上前行礼,他面如冠玉,英气勃勃,从远处看,好一个锦将军。 自去岁赵云整兵拉练之后,这批军马表现又有不同,比之原先更多了丝彪悍之气。全军昂首挺胸,行动间口号四处,全为激进奋发之语。 口号一出,刘贞身后众文臣,俱是精神振奋,荀攸趋前赞曰:“此诚我安民护卫之军也!” 军演过后,刘贞重新做出安排,河间一万余军马不动,骑兵统军人马不变,步军稍做调整,命赵云即日起赶赴高阳。高阳为河间北之门户,又为大县,城内缺少统军将领,由赵云前去整顿是之前刘贞就想好的。除赵云外另拔戏忠为其军师,随行出谋划策。调卞喜前往成平,组织演练军马,孙乾随行,整屯吏治。成平与渤海相邻,为河间东之重县,不可不防。 调整完毕后,刘贞率文武回城。去年陈群曾建议刘贞前往洛阳,刘贞有此想法,但是考虑到离灵帝架崩,董卓入关还有些年月,刘贞推辞了行程,仍旧安居河间,并准备巡查各县,督促工作。河间新城的建设与流民的安置全部交由陈群,荀攸管理。 转眼两年过去了,河间的新城早已建起,城墙的厚度与高度可与洛阳媲美。随着新城的建起,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流民,蜂拥入城,如今河间人口倍长,有二十五万余人,人口增多,秩序不如以前,为此,眭固的责任重大,刘贞新拔了军队入列,有治安军五百,河间局势也稳定起来。 新城扩大,其附属设备不能没有,刘贞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做了调整,原有的老街,得已拓宽,新城区的房屋建设与规划由荀攸和陈群主理,陈群为主,荀攸为辅,在原有的基础上新增了防卫设施,如今河间四门各有驻军所,驻军所边上又有防御设施,以备将来不时之需,万一城破后还可以之为垒进行巷战。 人口增加,部队也有所增加,安民军增至万人,张飞的灵豹也有骑兵三千,但重骑兵没有增加,重步兵扩为原先的一倍,大刀兵与大戟士各一千人。去年渔阳张举做乱,刘贞早有准备,让关张赵各领一部,大胜而回。不过这一次他没让重骑重步兵登场,倒是强弩兵一试了身手,效果不错,如今已增至五百人。藤甲兵也起了不少作用,如今增至三百人。 除了河间本城之外,郡内其它县城也在极速的发展中,如北面的高阳,如今有兵马五千,东面成平有兵马六千,西边武恒在失灵的整治下如今也有兵马四千余人。 渔阳叛乱后,刘贞出力甚多,朝廷另有嘉奖,武器战甲,黄金白银狠给了一批,为此刚好可稍稍弥补河间修建新城的所浪费的钱粮。刘贞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加上刘贞不拘一格收取人才,各地寒门士子所投者极多。这也为刘贞稳定河间立了汗马功劳。一直出任河间军中教授的管宁,在刘贞默许下,于河间新增了不少学院,为此刘贞又将老岳父卢植请出山,于河间授课,吸引了大批各地俊彦前来学习,但其中比较有名的只有刘晔一人。此时的刘晔也才十四五岁,为淮南人,少年成名,这次要不是卢植重新出山,他也不会来。 渔最平乱至今已有两月,灵帝见刘贞平乱有功,于日前已派人过来传令,让刘贞进京面圣。前往洛阳是刘贞就有的想法,其下文武也一至赞同,刘贞见时日将近,灵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于下了决定。为此他选了时日,准备孤身进京,所带着只何四与一众亲兵,二十来人。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章 初入京城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四月,刘贞孤身前往洛阳。 洛阳与河间相距约六百公里,一千二百里路,不算近也不算很远。洛阳与河间也常有商业来往,路途还算通畅。刘贞所带亲随不多,一路上不做停息,日行五六十里,走了近一个月,四月初开始出发,四月底才到洛阳城下。 刘贞曾无数次梦想过洛阳该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大,有多繁华,刘贞没有见过,但听说洛阳有人口近百万,大部份人居于洛阳城内,洛阳城估计人口约在五十万左右,比之河间府多了一倍,河间郡如今迅猛发展人口也才八十余万,在整个冀州算是多的了,除了渤海郡之外,渤海郡人口约有一百一十万。比洛阳还多!但是渤海地广,单比一个城人口是不如洛阳的,也不如河间。 一个城内近五十万人口,可见其繁华程度,刘贞终于能够领略古都风光了,他从东门进的城,当他看到洛阳东城高耸的城墙时,心中赞叹,河间新城之城墙虽不亚于洛阳,但洛阳城墙久经风霜,格外给人一种厚重感觉。 护城河外,刘贞就下了马,他与身后二十亲卫一起,过了吊桥。城门守卫没做刁难,这比其它几个城好,刘贞一路行来,经过不少名城,但其门卫收受贿赂者极多。甚至有些城的城门收入成了该城的重要收入之一。 刘贞从东门入城,随从仅二十人,都是牵马而行,不招摇,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区区二十人的队伍,在洛阳城内随处可见。只是像他们这样每人一马的却也不多。入城时也是下午,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往城东一处府第走去,这府第是刘贞先前着人准备好的,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二十人居住。 虽然一路走来没做停留,但是洛阳繁华的景象仍是让刘贞赞叹不已,洛阳城有多大,他还不知道,但是洛阳人口之繁密他是亲身体会到了,就是河间商业区也不过如此,河间商业区是河间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除了人口繁密之外,洛阳城的建筑也与河间不同,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的都是高门大院。如果说河间的建筑讲究整洁的话,那么洛阳的就是大气。几百年的古城底蕴是河间望尘莫及的。 刘贞前哨选的这所院子,位置比较避静,是所老房子,整个屋子看起来比较陈旧,但是院子内的树木花草却长得不错。看来原房子的主人是个爱花之人,后院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环境十分优雅,而刘贞此刻正在小花园内,他面前站着一人,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衣饰华贵,唇上两撇八字须,显是做过修剪,十分好看,颌下又有一缕长须,有出尘之态。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刘贞手下黑手党的领头人物,唤着张青,表字俊逸。人如其名,风流倜傥。 张青是兄弟连的老人,读过书,喜读书,尤其到了河间之后,有管宁的教导,他的进步日新月异。后来被刘贞召入黑手党,又被派往各地,第一次回河间后就表现十分突出,刘贞委以重任,以之为黑手党之主,别名唤着黑鹰。张青不光会读书,身手也相当不错,虽然身材并不高大,但是武艺之精湛在兄弟连之中也是唤得上号的。他马上功夫略差些,步战很是了得,擅使双剑。之前刘备的双股剑,刘贞已转赠给他。 他会武艺,外表却看不出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文士,两年前他就到了洛阳,如今在洛阳的身份是一座酒楼的主人,他的酒楼叫做红楼。区区两年时间,红楼已在洛阳打出名声,常有朝中官人往之饮宴,听曲。而曹操就是常客。 “还有么?”刘贞在听完张青的汇报后,继续问道。 “就这些了!”张青话说得很轻,这里虽然僻静,但是小声些有好处。 “灵帝如今身体如何?” “听张太医说,似乎有些起色。这两天又连续上朝议事!听说他准备于西园建立新军,只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张太医的话,应该是真的。”张太医是张青这两年着力结交的,现在跟他关系不错,常在红楼吃酒。这是刘贞特意要求他做的,为的是能时刻知道灵帝的身体状况,张青做得不错,只是这张太医并非朝中主治太医,在朝中受信任度不高,且往见灵帝的机会也不多。 “知道了,朝中各人表现如何?你见过几人?”灵帝于西园建军的事情,刘贞前世就有印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本来还以为因为自己的到来,灵帝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主公特别提到的曹操和袁绍我都见过,不过曹操见得多,袁绍只见过一次,另外还见到主公常说的荀氏家的那个叫荀彧的人,其余的像大将军何进,其弟何苗,还有名动大汉的蔡飞白等。自从灵帝有意建新军之后,那曹操袁绍似乎都有意掌管一军,暗地里有些竞争,其余跟往常一般。”蔡飞白就是蔡邕,其女蔡文姬刘贞早在前世就知道,在刘贞前世的那个时代,蔡文姬似乎比他老爹还有名,不过在这时期,蔡邕之名真的像张青说的一样,名动大汉。 “袁绍其人若何?”这些人中刘贞对袁绍最为感兴趣,其它的如曹操,他早就见过,另外的他没放在心上。 “袁本初很少出来闲逛,常独处家中,但越是如此,越是有许多人争先拜访,其人若何,我不知道,上次见他,也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只知他身高长大,长相不俗,其余不得而知。”张青说完看了刘贞一眼,袁绍是刘贞曾提到过的重点人物,而自己在洛阳两年,居然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很有些失职,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就像他说的一样,袁绍很少出来抛头露面,所去的场所都有专人护卫,张青的红楼他从没来过,就算有酒宴也大多在自家,又或者去洛阳最大的翠园。 “好了,你下去吧,走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让人发现你来过我这里。”刘贞轻轻挥了挥手,对张青此次的表现还算勉强满意。 张青走后,院内又进来一人,这是刘贞先前派过来打理府院的,是原河间的商人,后与刘贞开始商业上的合作,负责洛阳这一块的商业贸易。他叫做陈健,是现河间户部侍郎陈平的堂兄。 “大人请入前堂歇息,小人已备了酒席,专为大人接风!”陈健虽负责河间与洛阳之间的贸易关系,但他与刘贞的关系并非主臣关系,到现在刘贞还未将他正式提名到河间任职。不过刘贞之前也说了,只要安排好了这次刘贞的洛阳之行,回去后马上将他提上来。为此陈健也是小心翼翼。 “有劳了!何四他们的住宿可安排好了?”刘贞起身,边走边向陈健问道。 “都已安排好了。” “府里可买有丫环仆役?” “有,丫环五人,专为大人准备,仆役十人,加上小人一起十一人,随时听从大人及何将军等人调度!”何四只是刘贞身边的一名亲兵队长,但在其它人眼中,这也是个相当不错的职位了,所以陈健称之为将军。只有丫环仆役十五人,这也是刘贞之前要求的,人数不要太多。 “丫环五人?有些多。有两个足矣!其余三个,你自己安排吧。”刘贞说完又停下脚步说道:“以后这后院不准闲杂人等进来,我会调几人轮番值守,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吧,若是有人乱闯,我不会轻饶!” 正行走间,突然见何四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隔远说道:“曹操曹大人来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章 有客来访 刘贞刚到洛阳,回府不到两刻钟,就听闻何四报告,曹操来了。 曹操和刘贞也算老朋友了,当年黄巾乱起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并肩做战,而现在刘贞刚到洛阳,曹操就来了。 刘贞大步出迎,刚到堂上就见曹操与一青年文士在堂内喝茶。 “孟德兄!”刘贞大步上前,与曹操来了个拥抱。 “德华越长赵结实了,哈哈。”曹操摸着刘贞的臂膀笑道。 “颍川荀彧拜见刘大人!”待曹操与刘贞见过礼之后,跟随曹操一起来的青年文士,向刘贞行了一礼。 刘贞连忙扶起,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与公达有几分相似,荀君之才,贞早已听说,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荀彧长得比荀攸还要俊秀几分,年纪也轻些,看上去跟刘贞差不多,刘贞之前以为荀攸年纪也跟他相当,后来才知道荀攸足足比他大了五岁,荀彧虽然是荀攸的叔叔,但是实际年纪却要小些。 “早就听公达说过大人,对大人赞不绝口,也常常听到孟德公提起,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日听孟德公言,大人已到洛阳,是以冒昧前来拜访,终得见君颜,实三生有幸也!”荀攸说完又行了礼,继续说道:“公达在河间承蒙大人照顾,彧再拜谢大人。” “文若请起,公达在我河间,出力不少,与其说我照顾他,还不如说他照顾我,哈哈!”刘贞哈哈一笑,将荀彧扶起。 三人分宾主坐下,又有侍女捧上香茗,刘贞笑道:“二位且试试,这是我特意着人从巴蜀买来的,又从河间带到此处,只不知两位可喝得惯!” 曹操端起茶杯放到嘴边闻了闻笑道:“昔,神农尝百草,曾以此物解毒,后武王伐纣,得巴蜀之师,巴蜀曾以此物纳贡,到本朝王褒曾撰《僮约》说的也是此物,吾家中亦有,偶遇精神不振,头昏脑涨之时,煮而饮之,效果上佳。” “我在颍川时也曾喝过,也非常喜欢他的苦涩味道,只是难得有同道中人,不期今日,遇到知音。”荀彧轻抿一口,微笑说道。 刘贞初始喝茶时,也是没有同道中人的,后来在他的大力推广之下,河间文武才慢慢的开始喝茶,这时听到荀彧提到这事,他也将之前的旧事说了出来。一时间三人别的没聊,光聊茶了。 而曹操此次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只听他说道:“德华可知,为何你刚到洛阳,我就来了?” 这个问题刘贞之前一直没问,这时曹操反而自己提了出来,刘贞闻言笑道:“莫非是孟德兄知道陛下召了我过来,所以翘首以盼?” “哈哈,德华啊德华,好一个翘首以盼!某常与朝中之人打交待,能像德华这样,光聊天就让我感到开心的,只有你一人。巨鹿一别,已有经年,今日能在此相会,曹某盼之久矣!”曹操抚掌大笑。 “小子粗野无礼!若非是孟德兄,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这么说话。”刘贞跟着大笑。 “今日实有两喜,一是当今圣上,身体转安,二就是德华来了洛阳,今晚上我可想赖着不走,要与德华畅谈通宵,只不知德华是否舟车劳顿,消受得起?”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刘贞大笑不断,和曹操在一起,总会让他不知不觉中感到快乐。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荀彧笑道:“文若可有此意?” “不敢打扰二位相叙旧情,今日此来,只为一睹君颜,如今目的已达,正要告辞!”荀彧起身行礼。 “何如此之快焉!” 荀彧微微一笑,刘贞只好起身相送。曹操也跟了出来,挥手做别。 荀彧走后,天色也不早了,刘贞将曹操引入内堂,吩咐张健摆上家宴,刚才饮茶,现在却要吃酒了,刘贞与曹操对饮,席间不说国事,只谈风月。 待宴席完了之后,刘贞又将曹操引入自己的房间,接下来要谈的就不是风月了,两人心知肚明。 刘贞摒退左右,然后向曹操问道:“贞初来洛阳,许多事情尚不知晓,圣上不日将要接见,万一失了礼数倒不好,这方面还要向孟德兄请教。” “请教不敢当,当今圣上爱护臣下,德华只要知道行跪拜大礼就可以了,其余的圣上不会计较,只是德华可知圣上召你过来所为何事?” “只因年前平渔阳张举有功。” “非也,平渔阳张举有功就能面见圣上了,那当初灭黄巾有功,为何不见圣上相招?” “既如此,孟德兄以为何意?” “德华可知圣上要在西园组建新军?” “不知!” “也是,如今圣上要建新军的事情还未落实,德华不知也正常。” “莫非圣上此次召我进京与组建新军有关?” “只是猜测而已!” 刘贞见曹操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他也不追问,只是殷勤劝酒。 曹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一声长叹。刘贞借机问道:“孟德兄,所忧者何也?” “想我大汉,泱泱大国,自高祖斩白蛇起义,至今已四百余年矣!只怕一朝不慎!唉!”曹操又是一声长叹。 “孟德兄,何出此言!” “呵呵,德华,在我面前何必如此!”曹操呵呵一笑,接着又说道:“自本朝圣上即位以来,连年灾害不断,内忧外患此起彼伏。前些年黄巾贼寇风靡一时,若非有卢大人亲自从镇,皇甫将军及你我之辈得力相助,只怕我大汉已不复存在了。黄巾虽过,但仍有余孽,去岁张举又在渔阳做反,全奈德华之力,才得已平息。除此之外胡马不断南侵,扰我大汉边境。此皆为外患。” “圣上体弱多病,如今虽有好转,但恐不能长久,太子之位,至今未立,其下二子,长子刘辩,温和少智,若在太平盛世倒也无妨,次子刘协又太年幼,况且古来立长不立幼。二子皆有所依,刘协所依者太后是也,另有国舅董承。刘辩为何后所生,乃当今大将军之外甥,两番相对,此皆引乱之源也。十常侍把持朝政,朝廷官员昏庸无能,大将军何进,沐猴而冠带,知小而谋强,面对区区宦官而无一策应对。各地诸侯,不以报国为念,纷纷积聚实力,其心若何?此皆为内忧也!” 曹操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看其语气神情,不似做伪,刘贞皱眉,此时的曹操或许仍有报国之心。此番话也算得上是他的肺腑之言。刘贞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尤其是曹操最后那一句,各地诸侯,无不积聚实力,其心若何?这不光说了别人,也说了刘贞,他曹操自己是有官不当,非要待在京城,如今又是这样一番言论,要换做别人只怕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但是刘贞还算沉得住气,况且曹操刚才所言,应该不是针对他,只是他自己有些心虚罢了。他摇头苦笑,无以为对。 曹操似乎也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过激,又恐刘贞误会,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刚才所言,并非针对德华,德华切勿放在心上。德华乃汉室宗亲,又为我大汉屡立奇功,实我大汉不可多得之人才也!” “孟德兄过誉了,此贞之份内事也!”刘贞陪笑道。 “呵呵,此次圣上召德华入京,只怕与德华身份有关!”曹操呵呵一笑。似有深意。 “哦?此话怎讲?”这可刚好说到刘贞心里了,之前陈群就曾建议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打出名号,看来如今是个机会。 “自黄巾以来,德华屡立战功,声名尽显,四方之众,无不叹服,圣上早有所知。如今朝廷艰难,圣上怎会不知,自从知晓德华乃汉室宗亲之后,圣上就时常提起。若能得德华全力辅助,汉室尚有可为!”曹操微微一笑,他这番话有几分真,也有几分假,当今圣上或许真有意拉拢刘贞,但刘贞之名却不像他说的那样,四方之众,无不叹服。 “孟德兄高估小弟了!”刘贞也知道曹操所言有所夸大,但是转念一想若真是灵帝有意拉拢他,他或许真能从中做些手脚,但是圣上拉拢他又是为了谁呢?想到这里他又笑道:“刚才孟德兄所言圣上身体欠安,其下又有二子,他此番召我进京若真如孟德兄所言,为刘协焉?为刘辩焉?” “为大汉耳!”曹操举手向北拱了拱拳!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章 西园新军 曹操举手向北拱拳,说得义正言辞。 “呵呵,曹公所言甚是,只是曹也曾言,当今天子恐时日无多,将来必是二子其中之一继承皇位。当今圣上倒底属意哪一个,曹公可知晓?”刘贞呵呵一笑,一点也不介意曹操刚才的言词。或者说他脸皮够厚吧。 “不论圣上将来立谁为主,你我都应该忠心相待,只是圣上倒底属意者谁,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猜测,德华初进京师,若在别处最好不要为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以免引他人非议!”曹操缓和语气,有些语重心长,似乎刚才所说一切皆是为刘贞处身设想。 “全奈曹公提点,贞记下了!”刘贞起身行礼,状极恭敬。 “想来这两日,圣上不会急着召你进宫,必会让你先休息两天,德华别急,若无处打发时间,曹某愿当个东道,引德华观一观这京师。”曹操呵呵一笑,伸手将刘贞扶起。 “如此有劳孟德兄了!”刘贞也是呵呵一笑,顺势起身。 “德华此行可要拜访大将军?”曹操将话题一转,说到何进身上,何进身为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按礼是要见上一见的。 “我本准备明日前去拜访。不知孟德兄以为如何?”刘贞事事请教曹操,一副谦虚受教的模样。 “应当,明日为兄当为德华引路。”曹操说完又加了一句:“但愿圣上能早日成立新军!” 灵帝准备建立西军,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何进,要不是何进想要大张声威,灵帝也不会有此想法。而何进之所以要建新军除了涨自己的威风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对付十常侍。十常侍久居宫中,在这洛阳的势力不小。 “如此有劳孟德兄了。还未曾请教这新军之事,孟德兄可愿与小弟说一说么?”刘贞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圣上准备于西园建军的事情,朝中不少大臣都以知晓了,此为大将军何进所提,其意无外乎用之对付十常侍,呵呵,要对付十常侍,何必另立新军,只一狱吏足矣!”曹操冷哼一声,鄙视之意尽显。 “既如此,孟德兄何故又期盼新军早成?”刘贞面露不解。 “若我能掌领其中一军,可保下一任天子顺利继位!”曹操豪气冲天,气慨十足。 “原来如此!曹公果忠义勇敢之臣也!” “德华可有意与某一起捍卫汉室江山么?”曹操微眯细眼,看向刘贞。 “贞不才,也是汉室之后,自当如此,可是贞为一外臣,这西园新军某可有机会?”若真能掌管一军,对刘贞来说也是好事。 “呵呵,有何不可?圣上此次召你入京,只怕早有意于你,德华乃汉室宗亲,必能得圣上重用!”这才是曹操这么快找到刘贞府上来的目的之一。 “若能有幸掌管一军,当如何行事?” “首要之务,当除宦官。”曹操将眼一眯,杀气毕露。 “既如此某当尽力争取,到时再配合曹公行事。”刘贞又起身行礼。 曹操连忙扶起,直到刘贞这句话一出来,他此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争取新军一事,他自己有几分把握,但是若只掌管一军,还是有些少,如果能把刘贞拉进来,配合他行事,那么他的把握要大的多,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目的以达,此后曹操不再与刘贞说这国事,又重新将话题转到风月上来,其间还说到了张青的红楼。曹操是红楼的常客,听他所说似乎对红楼的一位叫做小柳儿的红阿姑十分喜爱。 当晚曹操真的在刘贞的府上过夜。到第二天早上刘贞起来练功了,曹操还没醒,直到刘贞叫他起来吃早饭,他才翻了个边。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还是本性使然。 昨日两人曾商定要在今日拜访大将军何进,曹操没有食言,一早便提起此事。为此刘贞整理衣冠,随曹操一起往何进府上走去。 走了好一段距离,曹操才领着刘贞一处大院前停了下来,刘贞抬头一看,好大一个何府。曹操引刘贞上前,那看门的小卒早就认识曹操了,不待曹操说话,他已伶俐的笑道:“曹大人可是要见我家主人?” “正是,不知大将军是否在府上,若在,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对方虽是一个门卒,曹操也表现的相当有礼。 “大将军今日还未出门,小的进去瞧一瞧看看大将军起身了没有。”那门卒转身快步往里面走去。 曹操向刘贞微微一笑,示意其耐心等待。 等了近一刻钟,才见那门卒转了出来,他一脸笑意,隔远就笑道:“曹大人请随小的来。” 曹操跟上,入了大门,行过前院,那门卒又将曹操刘贞交给另外一个小厮,自己则返回前门,这小厮又带曹操刘贞行了两处院子,最后将其交给一个丫头。 何府之大远超了刘贞的想像,眼前那丫头也是,他大约十五六岁年纪,长相姣好,一身华服,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刘贞跟他在身后,七转八转的转了好几个弯,差点迷失了路向,最后终于在一处小院停了下来。那丫头福了一福向曹操说道:“我家主人正在里间练功,两位可稍待片刻,等大将军练完了,自然有人来叫你们。”说完他也不等曹操回答,自顾自的去了。 刘贞见状眉头紧皱。好大的威风! “德华勿躁,时日还早,今日大将军未曾出门,可见你运气十分不错。”何进身为大将军,却是屠户出身,与京中官员关系一般,当了大将军后,名义上总督天下军马,而实际上他能调动的人不多,他在京城有些无所事事,却因此而爱上了打猎,常常带着三五十人外出行猎,若是刘贞来得不巧,只怕等上四五日也见不着大将军人。 刘贞皱眉立在原地,小院内有武动兵器的风声传了出来,看来那何进真在里面练功,他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静静立在院门外。 等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随从模样的小生,他向曹操行了一礼笑道:“大将军有请。”然后又指着曹操身边的刘贞说道:“不知此位是?” “此乃河间太守刘贞刘大人是也!昨日刚来洛阳,今日特地前来拜访!”曹操连忙行了一礼,接着又示意刘贞行礼,刘贞见状勉强行了一礼,那人点了点头,进去了。 曹操连忙跟上。刘贞也只得跟了上去,昨日里曹操在他府上,还说何进沐猴而冠,今天到了何进府上,却又如此行事,刘贞摇头苦笑,果然是曹操。 进入小院内,刘贞一眼就看到了膀大腰圆的何进,他此刻正在丫环们的服侍下进行梳洗,想是刚才练功出了汗。 “孟德久等了,来来来。坐!”何进一见曹操,连忙出声招唤。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章 屠夫何进 何进一见曹操就出声出声招呼,曹操大步趋前,单膝下跪,行了一个军中之礼,口中说道:“曹操见过大将军。” 何进见状笑道:“孟德何如此多礼,快快起来。”口中这样说,他并没有上前相扶,仍是任由丫环们擦拭着脖颈,只腾出一只手来,虚虚扶了扶。 刘贞站在一旁没有做声,曹操还没有介绍他,他也没有上前行礼,那何进瞟了他一眼,只当做没看见,他向曹操笑道:“孟德今日来得早,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此来,一来久未见大将军,今日特来探望,二来受好友所托,做个向导。”曹操说完后退几步,将刘贞拉到何进面前笑道:“大将军可曾听过河间刘德华?” “哦,莫非是去岁平张举的刘贞?”何进虽这样说,但表情不冷不淡,他似乎有些怪罪刘贞没有早早行礼。另一方面,他如今贵为大将军,却是屠夫出身,所以一直很注重结交士家大族中人,尤其是闻名四海的鸿儒,但是对刘贞这样的武将兴趣不大。若是换了陈群或荀攸过来,他或许还会摆出些笑脸。他直呼刘贞之名,毫无尊敬之意。 而曹操如今虽没有官职在身,但其在洛阳名声不小,曹操虽非洛阳人,却在洛阳长大,他少时就被许多名人赞赏,许邵更是称其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英雄。熹平三年,曹操小小年纪就曾为洛阳北部尉,黄巾起时又封为骑都尉,虽没上任济南相,前些时日又拒绝了朝廷议郎之职,但是何进仍是对他相当看重,在何进与十常侍的斗争中,曹操又是站在他这一边。虽然他的养祖父曹腾也是宦官,但是曹腾历三位皇帝,对朝廷有功劳,死后还被追封为侯。与十常侍,不能同一而论。况且现在他的父亲曹崇也是三公之一的太尉,虽然他的太尉之职是买来的。但曹家也可以说是官宦世家。 刘贞上前行了一礼,老实站在一边,也不怎么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自己不能假装得高兴些,拍几句马屁。或许他从心底里也看不起何进吧。但是今日此来就是为了拜见何进,一来是出于礼仪,二来也想见一见这位大将军,本来以为何进对自己的拜访会很热情,而事实却刚刚相反。若他对自己热情些,或许他也会热情些。也可能他对何进的待客之道有些不满,所以现在表现出来。 刘贞不怎么搭理何进,但仍是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客气话。那何进对刘贞更是爱理不理。他一手挽着曹操一边谈笑,仿佛刘贞不存在一般。 刘贞转目四顾,见这院子并不大,四周栽有花草,中间是块平地,看来是何进专职的练功场所。在何进身边不远的一名待卫,老实的扶着一把大刀,看样子份量不轻,应是何进之兵器,何进膀大腰圆,看来力气不小。只是看他的凸起的肚腩,想必灵活度有限。何进能当这大将军之职,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其妹为当今皇后,但何进本身应该也有些武力。可能这些年荒废了吧。 想到这里刘贞又偷眼往何进脸上看去,只见何进五官端正,长相不俗,只是有些发福,连脸上也多了一些肉,看上去并不十分英武。他三十几岁上下,曾任过颍川太守,想当年只怕也是个俊秀后生,不然当今圣上如何看得上他的妹子。 何进与曹操谈笑了一番,将他们引进另一个院子,他们没进屋,就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四方桌,上午的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刘贞看了看四方桌,又摸了摸,心中笑道:“这不是我河间的产物么?你堂堂大将军,一样的要用我河间的东西。” 三人分宾主坐下,有侍女摆上点心,何进笑道:“孟德久不来我府中,最近只顾着红楼的小柳儿么?” 曹操迷恋小柳儿的事情,看来已传遍洛阳了。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那小柳儿了风姿,大将军你是不曾见到,若是见了,只怕要与我抢,哈哈。” “区区红楼能有什么杰出姑娘!要找也得去翠园,孟德莫非舍不得家资?”何进笑声倒是十分宏亮。 曹操跟着一笑,接着将眼睛转到刘贞身上,自刘贞到达何府以来,很少说话,曹操也看出他们两人似乎不太友善,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道:“德华从河间远道而来,昨日下午刚到洛阳,今日一早就来拜访大将军,可见其对大将军之尊敬。大将军何不赏酒一杯?” “嘿嘿,既是昨日刚到,今天一早又来我府上,似乎如孟德所言,只是某见其言行,对我这大将军之尊敬却也有限,不过敬不敬我倒无所谓,只要忠于当今圣上,某就心满意足了。既今日到了我府上,且饮一杯,勉得有人说我不懂礼数。”何进笑容一收,冷冷淡淡。 何进这话说得,要依了刘贞早年脾气只怕早已拂袖而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刘贞养气的功夫,大有增长,他沉住气没有走,但也没去拿桌上的酒杯。 曹操哈哈一笑,刚才弄巧成拙,实非他本意,他昨日之所以问刘贞要不要拜访大将军,其实是有深意的,关键就在十常侍,在对付十常侍的斗争中,他是想将刘贞拉到他与何进这一边的,刘贞的能力曹操清楚,所以他对刘贞也相当看重。今日与刘贞一同来何进府上,本是想让两人搞好关系的。但是何进却没有这个眼力,他看不到这么远。所以才会有以上的表现。曹操表面上笑哈哈的,其实心里对何进又鄙视了几分。 “大将军可愿随某往一旁说话?”曹操见情况如此,打算将心中所想告诉何进,毕竟拉拢刘贞对何进只有好处。 “何事不能在这里说,孟德你啊,总是许多鬼怪!”何进对曹操又转了副笑脸。 “大将军随某来了就知道!”曹操笑嘻嘻的起身。 何进见状,只得也跟着起身。 刘贞还是老样子,面色沉静,曹操要找何进说什么,他大约已经猜到了。 曹操将何进拉往一旁,轻声说道:“大将军想要对付十常侍乎?” “嗯,此事孟德难道不知我心意,又何必多问?” “既如此,大将军为何对河间刘贞如此冷淡?” “这与他有何关系?” “大将军有所不知,此次刘贞应召而来洛阳,却是为何?刘贞为汉室之后,大将军可知晓?不管大将军知不知晓,当今天子是知道的,如今天子要在西园建军,这本是大将军的意思,是好事。可是大将军有没有想过,圣上为何在此时,将刘贞召至洛阳,无外乎想让其新领一军罢了。刘贞之能,某深知之!若能得他为助力,要灭十常侍,岂不是又多了一份把握?”曹操语重心长。 何进边听边皱起眉头,到最后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当即叹道:“却如何是好?”他对自己刚才对刘贞的态度也有些后悔。但是后悔又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难度还让他对向刘贞道歉不成,他身为大将军,总得有些脸面。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大将军你好言抚之,此事尚有转机。若大将军恐失颜面,此事交与在下,不过大将军可不能再像刚才一样,需得好好配合才行。”曹操知道何进放不下面子,他也没妄想何进能做出什么道歉的举动。但只要何进在之后的时间里配合配合他,他还是有几分的把握让两人重归于好的。 “既如此,就依孟德!”何进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六章 太监郭胜 刘贞静坐在桌子旁,想把那杯酒喝了,解解渴。但又想起刚才何进说的话,似乎喝了之后有失男儿骨气。犹豫半天,终于没有端起。 不多久何进与曹操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曹操笑得十分自然,而何进却笑得十分别扭,有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何进和曹操。 刘贞也脸露微笑,说道:“孟德兄似乎有什么好事瞒着在下,曹公待人何如此不公焉?” “哈哈,德华终于又回复几分本色。适才某与大将军言,德华乃不世之才。大将军事先对德华有所误会,如今听某一说方才得知,有失礼处,德华莫要见怪!”曹操哈哈大笑,他将刚才何进怠慢之事,当场说出,又说得如此自然,不失两人体面。反叫刘贞有些无可奈何。 “方才听闻孟德言道,德华竟是汉室之后,失敬失敬。”何进听曹操说得自然,些许别扭反丢在了脑后,此时也变向的向刘贞道了歉。 “不敢当。”刘贞微微一笑。 “来来来,且饮一杯,也止止渴!”曹操端起酒杯,向两人示意,然后一口喝下,状极豪迈。 何进也跟着喝了,然后拿眼来看刘贞,刘贞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本来他此次来何府就是来拜见何进的,既然对方让了步,自己又何必再做计较。 “小子粗野,又是初次来到京师,有不是处还望大将军不要跟小的计较!”刘贞起身又端起一杯酒,既然刚才何进让了步,那么他也该有所表示。 “哈哈,德华,性情中人也!饮!”何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来一往,场上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又有曹操居中调排,欢声笑语不断。眼见到了中午时分,何进又安排酒席,请二人共饮。 直到天色渐晚时,曹操刘贞才醉醺醺的从何府出来,何进安排了马车,将两人殷勤送还。今天从上午喝起,只到天色渐晚,三人都喝了不少,临出门时就是何进也是两颊陀红,曹操更是醉得不醒人世,刘贞一偏一倒。 下了马车回了自己住处之后,何四亲自将刘贞扶了进去,待何进的马车走远了,刘贞才直起腰来,他的酒量就是何进也不能相比,刚才的醉态有大部份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就是如此,他也有些头昏脑涨。 他吩咐陈健泡了壶浓茶,自去书房休息,又写了封信通往河间,将这边的事情大概说了下。等忙完已近三更了,二更不早了,但他带了书来,老习惯,他打开一本看了起来。其中陈健买的那几个丫头有意进来侍侯,却被刘贞赶了出去。自己刚到河间两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他,他不敢懈怠,要时刻备足精神,生怕稍不留神做了错事。 出乎刘贞意料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什么人来登门拜访,或许是他来洛阳的消息并未被太多人所知晓。曹操也没有再来找他,让他有些意外,这两天曹操应该着意拉拢他才对,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按理既是受诏进了京师,应该在进京师的那一刻就派人通报皇上,但是刘贞没有这么做,一来刚到京师就被曹操袢住了,二来自己也没什么熟人可以代为传告,他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想要请教曹操,但是那两天忘了说,这两天曹操又找不到人。 正在刘贞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是宫里来的人,正在前厅等侯。刘贞又惊又喜,惊的是宫里居然来人了,喜的是终于可以面见天子了。至少皇上怎么会知道他到了京师,恐怕是何进说出去的。 宫中来了人,不能不好好招待。刘贞整了衣冠,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对黄金锁放在身上,大步向前厅走去,他边走边向陈健问道:“可知是哪位公公?” “小的不知,但看他颐指气使的模样,权势应该不小。”陈健快步跟在边上。 没多久刘贞就到了前堂,果见一太监模样的人坐在堂上,太监他没见过,但是太监穿什么样的服饰他知道,况且前世的时候,他也常在电视中看到太监,与此刻堂上坐的那人相差不远。 “不知公公驾到,有失远迎!”刘贞大步上前与那太监见礼。 那太监抬眼看了看他,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刘大人竟长得如此俊俏。如此人才,实在难得。” “公公过誉了,敢问公公名讳!”刘贞难得如此近距离的看看太监,只见那公公年约四十左右,面皮十分白净,嘴上只有浅浅的茸毛。唇上似乎涂了红,但是一口牙齿却是暗黄色,嘴唇开合间有一股恶臭传来。他身上带了香囊,但是胯下又有股尿骚气。刘贞强忍着,没做出激烈反应。 太监又称阉人,在秦和西汉时期并非全是阉人,但到了本朝之后,后、妃以及宫女较多,为免秽乱宫闱的事情发生,统一的全部用上了阉人,而此时的阉割技术有限,大多连根拔除。这样一来有个弊端,那就是阉人们夹不住尿,常常会尿湿裤子,浑身臭气。有些权位高的,就常常随身携带香囊,来遮掩臭气。 “在下郭胜,朝中中常侍也。比不得刘大人镇守一方。”郭胜乃十常侍其中之一,位置在张让、赵忠之下,在朝中也相当的有权力,他口里虽这样说,但是其表情神态,分明在为自己而感到骄傲,自得。 “小子乡野小人,没见过世面,哪里敢与公公相比。此次初来京城,见京师之繁华,越发觉得自己鄙陋。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刘贞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对黄金锁就往郭胜手中送,这对黄金锁份量不大,但是雕刻得十分精美,这是刘贞特意选的,若打得份量大了,反而显得粗俗。 那郭胜见了果然大喜,他不露声色,将之藏于袖内,心中暗赞刘贞识趣。心中一高兴,脸上笑意就越来越浓。他尽力掩嘴,没笑出声来。口中说道:“俺虽久住宫中,但在这洛阳地界也还说得上话,若刘大人有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只管开口。”他这番话比之刚才少了股傲气,多了些亲和。可见这黄金锁之魅力。 “公公此来,可是有旨意要读么?”刘贞一脸微笑,但心里面却不想再与这郭胜浪费时间。一句话直奔主题。 “刘大人所猜不错,正有旨意要读。”他笑着说完,接着脸色一正,从座上起来,行到堂前,大声道:“河间太守刘贞接旨。” 刘贞赶忙跪伏堂上,只听那郭胜继续说道:“河间刘贞,汉室之后也。前有破巨鹿之大功,今有平渔阳之壮举。忠贞勇义,堪为人表。实为我大汉之栋梁也!着卿于中平五年五月初五进宫面圣,钦此。” 刘贞连忙领旨谢恩。那郭胜手中并无召书,此乃灵帝口传之旨,他见刘贞行礼毕,连忙上前相扶,口中笑曰:“刘大人,可于初五日在家中等侯,到时洒家再来相迎。” “如此有劳郭公公了!”刘贞顺势起身,又向郭胜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郭胜又来相扶,口中继续道:“刘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且先休息,洒家就不打扰了。告辞!” 刘贞巴不得他快走,但是口中却假意相留,要留他吃过午宴,郭胜推辞一番,回宫去了。刘贞送到门外,见马车走远。口中低低的骂了一句:“又骚又臭!”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七章 皇宫内院 京师洛阳,皇宫深院之内,汉灵帝刘宏,立在走廊之上,他一动不动的观看着墙壁的上一幅画,画上是个妙龄女子,他身披粉红色的纱衣,正在花园内起舞,他笑靥如花,园内群芳失色。 他双眼有些迷离,似乎又回到过去了的时光,那时他身体还算康健。整日陪着他在御花园内玩耍。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眼似乎重新有了神色。他收起笑容,感觉脸上肌肉有些僵硬。他想用手去搓一搓,但是手刚招起就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陪在一旁的两个宫女,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他自己感觉得到,前两天自己感觉还好些,这两天每次上朝,堂上诸官扰得他十分烦躁,头昏脑涨的,感觉打不起精神。还是不上朝的好,在这后宫多舒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宫女,这些宫女都是选秀送进宫的,个个姿色都不错,但是看多了就觉得太普通,完全没有画中人那样高贵的气质,他停下脚步,闭目沉思的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幅画,只可惜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何皇后,当年何皇后进宫时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那样的调皮,泼辣,总能想出些古怪法儿,逗自己开心。而现在,他只会要钱,争权。唉,天底下女人都是这样吗?就连朕也找不到心仪女子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不管你先前如何天真烂漫,到最后都会变得势利而短见。还不如堂上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勾心斗角,趋势赴利,稍微有两个不同的,也只会天天逼着朕。烦! “阿父在忙些什么。找两个人去看看,叫他过来陪陪朕。”还是这些不男不女的太监靠得住,刘宏想到这里对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说道。阿父即十常侍为首的张让,十常侍中还有一个叫做赵忠的,刘宏呼之为阿母。 “扶朕去前面院子里,今天太阳不错。”刘宏看了看窗外,阳光耀眼,只是现在已是下午了,晒不了多久了。 灵帝刘宏年纪不大,今年才三十三岁,可以说正值壮年,但他的身体却像六十岁的老翁。他并非前任皇帝,恒帝的子女,他是恒帝的侄子,但恒帝膝下无子,选了他继任这个位子。他十二岁那年就登了基,但一直是由董太后扶持。 那时的他无忧无虑,整日里游手后宫,他从十二岁就开始宠幸后宫,还记得那天晚上,七八个容貌出众的大姐姐赤身裸体的围着他转,亲他的身子,逗弄他的小鸡#鸡,他开始只觉得好玩,麻麻痒痒的。后来慢慢的他就懂了。懂了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不管白天晚上,只要性起,逮着宫中的女子就要做事。后来他又想出新名堂,他命令自己后宫中的女人,不准穿衣服,每当他看见那些浑圆的屁股一扭一扭,看见那嫩白小兔一跳一跳,他就兴奋得很,他这样做也不避朝中宫员,弄得那一阵子,好官不敢进宫,奸臣寻着点小事就要进宫,宫里热闹非凡! 但是让宫女裸#身的游戏他只玩了半个月,后来就厌了,反而弄得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直到后来他发现,穿薄纱的女子更有诱惑力,才又勉强来了性致。后来又有何皇后入宫,他独爱他的性子,十分欢喜,奉为皇后。但没隔多就又有王美人入宫,刘宏惊为天人,开始日渐对何皇后冷淡起来。但何后似乎并不介意。只到王美人为他生下一子之后,莫名的病死,刘宏才发现其中有些蹊跷。何后和王美人都为他生了儿子,也是唯一两个为他生了儿子的人。何后的儿子叫做刘辩,为刘宏的长子。王美人就是画中的女子,是次子刘协的母亲。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刘宏眯了眯眼睛,他伸手将扶持自己的宫女推开,自己往前面一张太师椅边走去。酒色伤身,刘宏自己知道,要不是这些年自己弄垮了身子,或许这汉室江山还有些机会,但是让朕处身在如此多的美女当中,朕又如何把持得住?唉!要是当年自己不当这个劳什子皇帝,或许朕现在还可以出外行猎。好久没有打猎了!想到这里刘宏又是一声长叹,女色权势,过眼浮云而已! 刘宏躺在太师椅上,下午的阳光有些热,但照在他身上却很舒服,他懒洋洋的想要睡觉,眼皮子好沉重,他努力扭头朝院门口望了望,那张让还没有来。他闭上眼睛,心中骂道:“该死的奴才,一天到晚比朕都忙!” 傍晚时分,张让匆匆忙忙的闯进了院子,他轻轻的走到灵帝面前,但此时的刘宏早已睡觉了,他向身边的宫女低声的吩咐了几声,不多久那宫女寻了条毯子,张让轻手轻脚的为刘宏盖上,又静悄悄的立在一旁,大约过了二刻钟,张让有些不耐烦了,他向边上的两个小黄门打了打眼色,悄悄的又消失在院门外。 夕阳无力的穿过宫中深院的树木,照在灵帝身上,一阵西风吹来,扰乱了刘宏耳畔的头发,他打了个冷颤,翻了个身。两个伶俐的宫女连忙上前拉了拉毯子。 风从西边吹来往东边吹去,穿屋过院,最后到了东宫,它在殿角上打了个转,消失无踪。但宫里面却传来咯咯的娇笑声。这是何后的院子。此刻的他正慵懒的躺在塌上。旁边两个亲近侍女正帮他揉着肩膀和大腿。 “好你个大胆的奴材,刚才说的可真?”何后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清脆明亮,但他此刻却压着声音,显得有些娇腻。 “奴才岂敢诳骗皇后娘娘,他那#话儿,奴才亲眼见的,足足有这么大。”何后身前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但比来比去似乎还不能表达得更清楚,他干脆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森森的手臂笑道:“比奴才的手臂一点不差!” “一听就是骗人的话,哪里有那么大的?我却不信!”何后声音越发娇腻。 “怎的就是骗人的话呢?奴才敢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字虚言,不信可问郭胜!”那太监一脸委屈,他指着身边不远跪着的另一个太监说道。 “可真?”何后又向那人望去。 那人确实是上次去刘贞府上宣旨的郭胜,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比前面那人受宠。 “赵常侍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奴才也是见过的,只是奴才想不通,那么大一坨,吊在裤裆里,怎么就受得了。真是奇哉!怪也!”郭胜摇头晃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口中的赵常侍,应该就是被灵帝刘宏唤着阿母的赵忠了。 “既如此,什么时候带过来也让哀家瞧瞧!”何后坐起身来,他身后那女侍连忙跪步上前,靠在他身后,权当靠背。 “只要皇后娘娘喜欢,随时都可以。”那前面跪着的太监赵忠,上前一步,捧着何后的玉足,一脸媚笑。 “那不如就在今晚!可好?”何后勉强收起笑容。 “好,好。到时定叫娘娘满意,奴才先行告退!”赵忠领着郭胜,慢慢的膝行向后。 走出何后的寝宫后,赵忠收起笑容,向身后的郭胜正色道:“何后一定要服侍好了,到时能有大用。知道吗?” 郭胜点了点头,跟在身后。一路消失在傍晚幽暗的夜色中。冷风吹过,庭院内刚刚盛开不久的花朵上一片花瓣随风飘落。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八章 洛阳袁府 天色越来越黑,而天上的星星却越来越亮,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云层的遮挡,没有月亮的光辉,只有群星闪耀。 袁府,灯火通明,一队队丫环仆役,在府里忙来忙去。 袁府很大,不亚于大将军府,而且比大将军更有底蕴。袁世一门,久居京城,又是四世三公,从其高祖开始就一直有人担任朝廷三公之职,至今已有五人位列三公,而此刻袁隗、袁逢皆在三公之列,袁隗为司徒,袁逢为司空。袁绍袁术皆为袁逢之子,但袁绍是庶出,袁逢已将其过继给其兄长袁成,袁成早逝。如今这两人成了袁家第二代的佼佼者,在朝中任有要职,皆为虎贲中郎将,掌管禁军,以袁绍为主。 袁逢虽然生了二个好儿子,但其并非袁家家主,袁家家主是其兄袁隗,袁隗为当今司徒,地位也比袁逢高,再加上袁隗有心计,而袁逢为人忠厚,袁逢的司空一职只是挂名而已,他此刻也不在洛阳,而在老家汝南。 袁府大院,分做几个别院,袁绍居左,袁术居右,而袁隗住在最里面。 左边别院内,停着一辆豪华马车,那是曹操的车驾,曹操自幼与袁绍交好,年青时,两人不止一次的一起干过坏事,曹操的父亲曹崇此时亦在三公之列,虽然是用钱买来的,但也是高居太尉一职,太尉掌军事,按理说应该是权倾朝野,而实则不然,如今天下军马都为大将军所有,他的太尉一职只是虚名,跟袁逢差不多,但是袁隗为司徒,司徒相当于丞相,有实权。 “本初以为如何?”曹操坐在袁绍对面,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袁绍,他与袁绍相谈已有多时了。 “孟德既如此说,那看来此人也是个人物,若能拉拢最好,若不行也就算了。不必强求,以你我之力,足够了!”袁绍不紧不慢,他年纪与曹操相当,或者小一两岁,但是看起来却要比曹操小很多。他长得相当不错,丰神俊朗,平时又相当注意仪容,不像曹操。曹操与灵帝一样大,今年也是三十三岁,但他眼角已有皱纹,看上去比体弱多病的灵帝还要年长。 “此事且略过不提,且说说大将军!”曹操见袁绍并没将自己的提议放在心上,转过话题,又扯到何进身上。 “大将军忒也胆小了,要除十党侍,举手之劳而已,只要他一声令下,我袁本初两刻钟之内可将十常侍人头奉上,可他偏偏不听我言。”袁绍一拍案几,皱着眉头,一声长叹。他发起怒来,也有几分威仪。 曹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不停微笑。 “如今禁军在我手中,莫说十常侍,小小阉宦。在这洛阳城,还有什么事是办不了的。偏偏提议要建新军,真是多此一举!”袁绍掌管禁军,这洛阳城内还真没有什么他办不了的,不过这还得何进同意,何进毕竟是大将军,掌全国兵马,是他的直系上司。 “他性子如此,你我能够奈何?这新军建了只怕正合了当今圣上的心意。别的我不怕,就怕到时他弄个宦官当了这新军之首!”曹操皱了皱眉。 “你是说赛硕?哼,明明是个阉人,却偏偏要当男人!”袁绍冷哼一声。 “赛硕虽不在十常侍之列,与十常侍关系也不大好,但他毕竟是宦官,而且其人有些威仪,圣上对他的信任不下十常侍,初次见他时,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阉人。若是让他当了这西军之首,对我们也相当不利。” “圣上也是,偏偏宠信这些阉人,难道他忘了之前曹节做乱么?”曹节刚死了不到十年,恒帝时就受宠,后来灵帝上位时,窦太后的父亲窦武有剪除宦官之意,却不小心被曹节知道了,他胁持太后、灵帝,发矫诏反将窦武、陈藩给杀了,后来他又勾结宦官王甫、侯览大杀清流,发动党锢之乱,先前提到的李膺、杜密等百十人皆被下狱处死。 “我大汉历朝以来,那一代不是外戚和宦官轮流做庄,高祖斩白蛇建我大汉,差点就亡在外戚王莽身上,为对付外戚,天子大都喜欢拉拢宦官。此消彼长,轮流不息。如今大将军何进掌权,当今天子不宠幸十常侍,他能宠谁。历朝历代的习惯罢了。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多言。” “天子近况如何?”袁绍见曹操说得也对,还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转而把话题转到了灵帝身上。 “连上了几天朝,似乎精力有些不济,唉,只怕时日无多!”曹操感叹,天子跟他同岁,如今竟是快死的人了。 “天子一死,朝中必乱,你我当如何行事?”袁绍素来信任曹操的智谋,他与曹操从小一起长大,有事喜欢问曹操,这已是习惯了。但是他这番话却另有深意。此时的他还是雄心勃勃,锐意进取的,不然也不会压着嫡系的袁术,隐约成了袁家第二代的掌门人。 “呵呵呵,本初何必着急,这乱也好,不乱也罢,你我各尽职守罢了。”曹操呵呵一笑。在他眼里袁绍也只是一个棋子罢了。他是从心底里了解袁绍,袁绍骨子里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或许连袁绍自己都不如他了解自己。 “孟德在我面前也这般说话,实在无趣。”袁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那你以为是刘协当太子好,还是刘辩好?” “刘辩为人忠厚,若你我尽心辅佐,亦能保住皇位不失,延我大汉血脉。刘协聪明仁惠,若有你我尽心辅佐,可光我汉室江山,重振我汉室雄风。但前提是在接位之时不要出什么乱子,若在乱世,则刘辩太过懦弱,刘协太过年幼。”这一点曹操倒是说得不假。 “那以孟德之意,是乱好,还是不乱好?”袁绍这句话就比较露骨了,摆明了野心不小。 “本初何出此言,当然是不乱好了!”曹操眉头一皱,脸上似有愤怒之色,其实心中对袁绍又多了几分轻视,这种话怎么能跟别人一起探讨。 “呵呵,说笑了说笑了。不乱好!不乱好!”袁绍刚才那句话其实也有试探之意,只是先把自己的心意透露了。曹操说的话,他岂会真的相信。但是他不会蠢得再去追问。 ………… 西边袁术的院子内也是灯火通明,不过他并不像袁绍一样与人相谋,他身后也有一批忠于他的文臣武士,不过他们此时谈的只是风月。大堂的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烛架,上面点满了蜡烛,照得整个堂内亮如白昼。十几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子身披薄纱,翩翩起舞。薄纱之下无寸物遮身,隐密之处在烛火的照映下若隐若现。 大堂两边,案几相呈,十几个文武分坐相上,袁术坐在主位,频频劝酒,场面欢腾热闹。其中有一人更是忍不住,上前抓住一名女子,就地正#法。袁术并不阻止,反而看得哈哈大笑,其它人也是一样,甚至有人站起身上,上前观看,呐喊助威。 袁术那边的吵闹声传出好远,连身在后院的袁隗也听到了,他叫来手下问道:“可是公路又在前边胡闹?” “是。” “传我命令,让他把宴撤了!搅得人心不宁!” “是!” ………… 三更时分,袁术迫于无奈将宴撤了。袁府门外,一辆辆马车相继开出,驶往夜色之中,这其中有一辆是曹操的车驾。他伸手拔开马车上的帘子,向外望去。洛阳街头早褪去喧哗,重归宁静。他抬了抬头,今夜星光闪亮,虽没有月亮,但晚上的光,却胜似有月亮之时。曹操低吟道:“不是月亮,一样能闪耀夜空。”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九章 天子召见 转眼已是五月初五,五月初五是端阳节,也是刘贞进宫面圣的日子。为什么汉灵帝要选择这一天来召见刘贞呢,刘贞有想过,但没想出来,他从早上开始等,等到下午还不见那叫郭胜的公公来领他进宫。 刘贞有些烦躁,在院子里不停的踱着步子,幸亏今天又是个好天,要是碰上下雨就只能呆在屋子里了,那样更烦闷。 院子里一颗大槐树,挡住了太阳,又有些风,天气并不热。但刘贞头上隐见汗水。刘贞这所院子所处的街道并不繁华,但院外仍能听见人们为庆祝节日而发出的欢呼声,小孩子的笑闹声传了进来,让刘贞感觉舒服些,他的女儿如今也快三岁了,听到这些孩子们的吵闹让他有些想念。 不知不觉中太阳西斜,红彤彤的露出一边,挂在院角上。刘贞摇头一笑,心里想着,灵帝要失约了。他往前屋走去,刚好碰到陈健从前面过来。 “前日里来的郭公公在厅里等侯。” 刘贞一愕,这时候来了。 刘贞上了前厅与郭胜寒暄了几句,在郭胜的带领下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刘贞反复揣测,但灵帝刘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还是不敢肯定。 一路上各处街道张灯结彩,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这端阳节本是为了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现在却似乎变了味道。 车马走街入巷,到太阳落水了,才到皇宫。郭胜带着刘贞从侧门而入,又在皇宫的转了好久,到刘贞差点记不住来时路时,郭胜终于下了马车,又领着刘贞穿廊过院,走了近一刻钟,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灵帝刘宏在一处偏殿见的刘贞,到刘贞到时,灵帝并不在那里,他只能等。过了好一会,灵帝终于在数位宫女太监的服侍下进了偏殿。刘贞连忙跪伏行礼,口呼万岁。 刘宏挣开宫女的扶侍,一脸笑意,竟要亲自来扶,刘贞彷徨无措。 刘贞起来后,灵帝又赐了坐,又命宫女太监在殿里加了数个灯架,点上烛火。 偏殿瞬时明亮起来,汉帝仔细打量了刘贞半晌,微微一笑,说道:“爱卿可否起身,让朕看看。” 刘贞应声而起,端端正正站在灵帝前面。饶是他经过阵仗的,此时仍有些紧张。烛火明亮,将刘贞照得汗毛毕显。灵帝看得连连点头,笑道:“果我皇室血脉也!” 灵帝摆摆手,示意刘贞坐下,又接着说道:“临行前朕命人查了族谱,爱卿与我同辈,乃我皇弟也!” 刘贞大喜,有了当今天子的承认,自己以后的名声要响亮得多。他连忙起身,重又跪伏地上,口中说道:“弟弟拜见兄长!” “起来,起来。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且坐!”刘宏满面红光,似乎精神不错。 待刘贞坐下,灵帝又道:“今日端阳佳节,朕耽误了些时间,以至拖延至此,皇弟莫要怪哥哥。”刘宏呵呵直笑,他见刘贞长得一表人材,刚一见面就心中欢喜。 刘贞连称不敢,他见刘宏和蔼可亲,心中紧张少了几分,竟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怜惜之情。看向刘宏的眼色也变得更加温柔。 刘贞的表现,刘宏也看在眼里,他早就听说过刘贞的名字,但是今天一见还是让他有些惊喜。 “河间离此不近,皇弟一路行来,多有劳苦。朕自有赏赐。”刘宏说完向立在身后一名太监交待了几句。那太监正是郭胜,他先是入宫通报,现在又陪在刘宏身边。 “若我猜得不错,皇弟今年已有二十六了吧。听说家中只一有妻,还是卢爱卿的女儿,只生有一个女儿,如今将近三岁,不知是也不是?”刘宏眉目含笑。 刘贞心中一惊,没想到刘宏居然对他这么了解,口中连声应是。 “爱卿有我大汉血脉,不能无子,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等闲之事,皇弟若找不到相好的,为兄为你选几个。”刘宏说完转头看向郭胜说道:“于宫中择几个年轻貌美的处子,送往我皇弟府中。” “近年来,哥哥我身体欠佳,这宫中女子也接触得少了,皇弟不要见笑。”刘宏此刻看起来真如兄长一般。 刘贞受宠若惊,除了连忙回答之外,话都不会说了。 “听闻河间富足,百姓安居乐业,皇弟功劳不小,前些年灭黄巾贼子有功,去岁又平渔阳张举。皇弟文可富国,武可安邦,实我大汉不可多得之人才也!” “全耐皇兄之福。” “近年来,贼寇不断,朕想新立西军,皇弟可曾听说?” “略有耳闻!” “这事朕今日已经定了。听说德华练军很有一手,可愿助我管训新军?”刘宏话题一转,这训练新军可是要紧事,没想到他竟有意让刘贞来管。前番几次拉拢,其心在此。 这一下刘贞着实有些震惊了,他一个外官,虽有着汉室宗亲的名号,但之前从未与刘宏有过接触,初次见面既委以重任,实在难以想像,刘贞之前一直在揣测刘宏心意,却从未敢想到这一点。 不光是刘贞惊了,就连一直服侍在侧的郭胜也是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自己之前一直没听到风声,这刘宏居然来了这么一手。看来就算懦弱如刘宏,也毕竟是天子,天意难测啊! 其实刘宏之所以会想到刘贞,也不是一时起意,如今局势他很清楚,尤其近日来,就连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十常侍也经常忙得不可开交,忙得是什么呢?刘宏心知肚明,无非是看他身体不行了,想要另觅高枝。那何进却是时常进宫,为的是什么他也知道,无非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死。在知道这些之后,他心灰意冷,勉强打起精神,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又有能力的人。遍数朝中各人,有能力的也有几个,但有能力又值得信任的很少,之前有他有意提拔曹操,却没想到曹操竟然嫌官小不愿当值,却不知这是他有意试探之举,看来这曹操野心不小。外戚宦官他都不在相信了,朝中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他想到了地方。而河间刘贞的名字很快进入了他的视野,他从各方收集情报,当知道刘贞是汉室之后的时候,他十分高兴,连忙宣其进宫,为的就是看一看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如今看来,他相当满意。当场就有意将这西军交与刘贞管训。 刘宏笑意盈盈的看着刘贞,刘贞震惊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反应他很满意,之前刘贞就知道他要建西军的事情,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曾未有意染指。 “皇弟可是不愿?”刘宏微微一笑。 刘贞连忙又跪伏在地,口中高呼:“为皇上尽力,为大汉尽力,贞万死不辞!” “好好好。”刘宏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转身向郭胜说道:“传赛硕过来,我有话要说!”郭胜领命而去。 刘宏叫赛硕过来,意思是想让他当刘贞的副手,统一训练新军,如今赛硕反成了他的心腹,比十常侍更要紧。当然这也是因为十常侍近日的表现让刘宏相当不满意。 不多久就见郭胜引着一壮汉从殿角转了出来,刘贞一见,吃了一惊,只见那赛硕长得牛高马大,身体也异常结实,走起路来抬头挺胸,双目锐利,炯炯有神。这也是太监?相比之下那郭胜简直有辱太监的名字。 “赛硕,快来拜见我之皇弟,河间刘太守!”刘宏招招手,那赛硕快步近前,如一威猛将军!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章 太监太奸 汉灵帝刘宏伸手招蹇硕,那蹇硕迈着大步往这边走来。 蹇硕走到刘贞面前,居然行了一个军礼,他单膝下跪伸手抱拳大声道:“蹇硕参见太守大人!” 汉朝时皇帝一般会封皇子或皇兄弟为王,皇兄弟一般只封亲兄弟,其它的仍是以官职称呼,并不像后世一样,统称王爷。所以蹇硕叫刘贞叫的是他的官名。 刘贞见蹇硕向自己行礼,连忙上前扶起,面露微笑想要说两句,但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蹇硕只是一个小黄门,官职不高,且没有表字。总不能称其为蹇黄门吧,直呼其名也不行,所以刘贞干脆只笑没说话。 “德华观这蹇硕可还雄壮?”刘宏呵呵一笑。 刘贞仔细打量,这蹇硕不但长得雄壮,而且长相也还不错,眉目间竟有几丝威严,完全不像太监模样,他心中大讶,若是这蹇硕久居高位有这等气质也还罢了,可他偏偏只是个小黄门,他五官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皮肤却比较黑,显然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一点不像其它太监,白森森的。 刘贞呵呵一笑:“壮而有威!实在难得!” “若朕让其辅佐德华训练新军,德华可愿意?” “求之不得!” “好,好,好!”刘宏大笑,一时没喘匀气,又连着咳嗽起来,刘贞想要上前拍抚,那郭胜与蹇硕早就抢在了前头。 “你们都退下吧,蹇硕你去将皇儿叫过来,让他们见见皇叔!”刘宏一挥手,其它近侍俱皆退下,只剩下郭胜还站在一旁。 刘宏看了他一眼说道:“朕与皇弟有话要说,你也退下,有事自然叫你。” “皇上说了少话,恐有些累了,待奴才服侍皇上喝了参汤吧!”郭胜也不管刘宏答不答应,他向外挥挥手,两个宫女捧着参汤走了进来。 刘宏脸色一沉,没有做声,他的确有些精力不济。那两个宫女将参汤捧了过来,郭胜接住,就要服侍刘宏喝汤。 刘宏将头一歪,躲开郭胜递过来的汤匙,说道:“放在这里,朕自己会喝。” “皇上!”郭胜不依不饶。 “放在这里,朕自己会喝!你没听清楚吗?”刘宏猛的将身前的案几一拍,脸色发白,大声喝道。可能是太过激烈,刘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郭胜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刘宏发脾气,这是第一次,他吓了一跳,是因为没想到刘宏会发火,其实心中并不害怕。他见刘宏咳嗽得厉害,将参汤放下,伸手要来帮灵帝抚背。灵帝怒目一叱。他讪讪的缩手一笑,并不走开。 刘贞眉头一皱,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敢顶撞天子。他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刘宏的举动也吓了他一跳。这时反应过来了,连忙上前,他一手拎起郭胜,瞠目相叱道:“小小阉人,这般大胆!还不快滚!”说完将手一扔,那郭胜飞出去老远,滚在地上。 郭胜也一惊,前些天刘贞还给了他一对黄金锁,今天又这样对他,他实在没反应过来,但刚才刘贞的表情和浑身上下不自觉释放出来的杀气,让他浑身发冷,他顾不得着地的手臂已经骨折,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偏殿。 刘贞将郭胜扔了出去,刘宏也吓了一跳,连咳嗽都忘了。刘贞一怒之威竟让郭胜连滚带爬,再想起自己先前的喝叱,郭胜置若罔闻,心中既惊且叹。 刘贞抚着灵帝的后背,轻声说道:“皇兄受苦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刘宏想起自己十二岁进宫,董太后把持朝政,他连说话的份也没有,后来渐渐的疏离政事,沉迷于酒色。一腔热血和满腔的豪情壮志不翼而飞。再后来他年岁渐长,董太后管不了他了,却又被宦官压制,那早已死去的宦官曹节曾经还以刀相逼。现在又有十常侍,围顾左右,虽表面看起来温柔和顺,但什么时候让自己做过主,后来娶了何后,又来了个何进,左右威逼。他虽贵为天子,却从未吐气扬眉过。想到此处,他不觉泪下。 刘贞轻抚其背,柔声安慰。对于弱者的同情,是他的本性,尤其是面对着这个对自己相当不错的皇兄,再想起刚才郭胜那副模样,他怒气填胸。 “皇兄莫忧,我这就去将那郭胜捉了,明日一早零皮碎剐!小小阉人,太也可恨!”刘贞就要起身,刘宏连忙拉住,口中说道:“算了,算了,且由他去!” “皇兄!”刘贞皱眉。 刘宏只是连连摆手。 刚好这时蹇硕带着两个皇子走了进来。刘宏连忙举袖拭泪,口中笑道:“皇儿快快过来,见过你们的皇叔。” 刘协,刘辩快步跑了过来,先向刘宏行了礼,接着又向刘贞呼道:“皇子协(辩),拜见皇叔。” 这是第一次刘贞看到两个皇子,那刘辩是何后所生,是刘宏的长子,刚刚十二岁,比较老实,刘协是王美人所生,刚满七岁,调皮可爱。刘贞仔细观察了一番,接着也行了一礼。 蹇硕皱眉看了看刘宏,见他眼角犹有余泪,回想起刚才路上看到郭胜一瘸一拐的溜着,心中想到,莫不是那郭胜得罪了皇上。他噗通一声跪下,问道:“可是那郭胜,得罪了皇上,皇上一声令下,硕即刻将来抓来,凌迟处死。” 他这番话与刘贞刚才所说的差不多,刘宏一诧,又望了刘贞一眼,笑道:“不但雄且壮,还有胆色。”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将新军交与两位,朕无忧矣!” “愿为皇上分忧!”刘贞与蹇硕同时跪在地上。刘宏示意起身。 蹇硕搬了两张软凳,要让两位皇子坐下,那刘辩乖乖的坐了,而刘协却不坐,他一拧身子,钻到灵帝的怀里。 刘贞阶下而坐,蹇硕站立身后,刘宏微笑着与刘贞话着家常,叙说着两个皇子的好处,眼中满是慈爱。不觉天色渐晚,刘宏说了一晚上话,有些疲累,吩咐蹇硕送刘贞出宫,自己也回去睡觉去了。 回府的路上,刘贞本想拉蹇硕说说话,奈何蹇硕不像其它太监一样,他喜欢骑马,而刘贞坐的是马车,是以刘贞一直没有机会,只偶尔隔帘说了两句,却发现这蹇硕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刘贞压住性头,闭目回思,这一次面见皇上,可是收获不少,同时也对刘宏有了一定的了解。想一想西园新军,刘贞就高兴,若自己能将这新军抓在手中,那么将来宫中有变,他又多了几分把握。 正当刘贞在马车内沾沾自喜的时候,皇宫深院内,一处屋里,十常侍围坐一堂。张让、赵忠居首,眉头紧皱。郭胜坐在后面,龇牙咧嘴的任一名老太医帮他绑着手臂。 “刚才郭常侍所说,众位都听到了,不想这小小刘贞竟有如此胆色。以为我们好欺负么?”张让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在木地板上。 “皇上可真是说要将西园新军交与他训练么?”赵忠两眼死死的盯着郭胜。 郭胜赶忙收住呼痛声,连连点头,别看他在外面作威作福,连皇上也敢顶撞,但到了赵忠面前却如死狗一般。 “先是一个蹇硕,又来个刘贞,嘿。这刘宏想要重新掌权么?”张让嘿嘿一笑,他连皇上的名字都敢直呼。 “呵呵,你以为蹇硕和刘贞真的能掌握新军么?别说我们不肯,外面那些虎狼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这个我倒不急,现在关健问题是窦后与何后,洒家前两天送给何后一份大礼,他高兴的不得了,这两天都不曾出门。何后那边没有问题,不知窦后那边怎么样了?”赵忠呵呵一笑,看向张让。 —————————— 前面把刘辩和刘协搞混了,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我这就去改过来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一章 丁原进京 赵忠搞定了何后,心中沾沾自喜,他转头向张让问道:“不知窦后那边怎么样了?” 张让横了他一眼,又看向身前的众位太监说道:“圣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刻有驾崩的危险,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放松,也不要相逼太紧,不得像郭胜一样。咱得记住当奴材的本份,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莫说皇上能容人,某却容不得!”他说这话时,眉目间竟有股杀气,只看得其它太监,心中一颤。 张让说完后又看了赵忠一眼说道:“窦后那边轮不到你来担心!” 赵忠先前被他威势所逼,这时竟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但此时反驳已经无力了,只得恨恨的忍气吞声。 “刘贞我们不管,也管不着,加紧把蹇硕,给我看紧了。这皇宫内院之中,还轮不到他来说话。”张让环顾众人,见众人俯首帖耳,心中满意! ………… 刘贞回府之后,细细的想了一想,见到刘宏那副模样之后,他竟然有帮他渡过难关,辅助他儿子登位的意思。他猛的摇了摇头,打消主意,就算自己有心,只怕也无力。 来洛阳城也有好几天了,他见了曹操,荀彧,何进,还有灵帝,又见了灵帝的两个儿子,得宠太监蹇硕和郭胜等人,对他们也有了一些印象,但还有太多人他没有去拜见,他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拜见一见洛阳的名人,如蔡邑等大儒。袁府是不是也该走一下?拜见当朝司徒,见一见袁绍?他拿不定主意,又无人引荐。自己来洛阳这么久,灵帝也上过几次朝,但灵帝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一直也没说让自己上朝议事。做为外官进京了,上朝议事也是可以的。 刘贞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带个谋士一起进京的,要是有荀攸或者戏忠在他身边,他有事也可以找个人商量。不像现在,刘贞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 刘贞找来两本书,翻了两页,看不进去,他准备起身回房睡觉。刚走到门口,就见何四匆匆而来,见了刘贞后,行礼毕,轻声说道:“张青来了!” 张青除了刘贞到的那天来过之后,这几天一直没现身,没想到今天这么晚来了,莫非洛阳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刘贞想到了这里,向何四招呼一声,向后院走去。 当刘贞进入小院时,张青一袭黑衣,站在槐树下,遥遥向刘贞行了一礼。何四止步,守着院门。 “何事?”刘贞低声问道。 “丁原进京了!”张青亦低声回答,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先前刘贞有过交待,丁原等人也是特别提过的,所以他这么晚来了,另外一个原因是晚上来这里不疑被发现,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的事?”刘贞皱眉问道。丁原为并州刺史,并州离洛阳并不是很远,他平时也常来洛阳走动,但大多是冬季,因为冬季大雪阻路,少有胡马南下,他放得心。但是这一次他来洛阳却与往常不同,想必也是知道灵帝身体不好,怕洛阳有事。 “听说今天上午就来了,晚上在小的酒楼请人吃饭。” “请的什么人?说的什么事?” “王允,杨彪,袁绍,鲍信,曹操。没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主要是叙旧,谈些风月故事。”张青当时一直侍奉一旁,这么多大官在红楼吃酒,可不常见。王允现为河南尹,杨彪是京兆尹,袁绍现为虎贲中郎将,鲍信是济北相,曹操原为济南相。 刘贞皱眉片刻,这些人要不是洛阳附近有实权的人物,要不就是权守一方的地方大员,除了曹操之外都有兵权。曹操在洛阳有号召力,济北济南离洛阳都不远。除了丁原和鲍信外,其它人虽然手下兵马不多,但是要一起控制洛阳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若是刘贞能真正控制西军的话,这些人里面除了丁原和鲍信人马比他多之外,其它的他也不怕。 “丁原此次带了多少人马过来,领军将领又是谁?”这个是关键问题,记得以前看三国演义的电视时,唯一敢于董卓做对的就是丁原了,想必丁原当时在洛阳的实力不小。 “所带人马不多,二百余人,不过皆是并州勇士,手下将领却一个也没带,听说高顺如今还在并州坐镇,张辽远赴塞外招兵去了。随行只带了个主薄,虽是文官,不过看他样子,却很有武力,算是丁原的家将吧。”这些情况,张青当时并不知道,是其安排手下打探回来的。 “随军主薄?可知道叫什么名字?”刘贞眉头一皱,不知这主薄是谁。丁原带二百人马来洛阳,必有所持。 “似乎是他收的义子,呼做奉先!”这是张青在席间听到的。 “奉先?”吕布怎么成了主薄?刘贞一皱眉头继续问道:“可听实了?” “不错,正是叫做奉先,好像姓吕,并不姓丁,而丁原称其为子,是以小人以为是丁原收的义子。” “长得什么模样?” “身材十分高大,只怕比主公还高几分,比主公也更强壮,剑眉星目,是个白脸郎君。” “穿何衣物?真是主薄?” “做文士打扮,一袭长衫,不过里面似有软甲。丁原向其他人介绍他时,说是他的主薄。或许只是身板长得好,并非武将吧。”张青皱眉猜测道。 刘贞想了半天没想通。这吕布何时改做文职了?既然想不通,他也懒得去想,他接着问道:“席中只有这几个人吗?” “还有两个,年岁都不大,一个叫做杨修,是杨彪的儿子,十分伶俐,另一个叫做王凌,是王允的侄子,年岁比杨修要大上一些,十五六左右,据说能文能武。”张青如实做答。 杨修?竟是杨彪的儿子。这个刘贞实在没想到,但是杨修之名,他上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记得小学的时候就有篇课文叫做杨修之死。王凌他确实没听过,就是玩的三国类游戏里,有没有这个人他都记不清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刘贞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两人一直站在树下说话,直到看着张青的轻盈的翻过院墙,刘贞才移步向前院走去。他现在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趁早打入洛阳众高官的生活圈子之内。不过要做到却很难,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去找曹操。 ………… 皇宫之内,董太后与何皇后都没有睡觉,他们在等自己的孙儿和儿子回来。刘协与刘辩莫名其妙的被皇上召了过去,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 皇宫大院的最里面是董太后住的地方,唤着承德殿。自汉以来,上到天子,下到平民,都讲究仁孝二字,是以又叫长乐宫。 长乐宫内,董太后扶着两个宫女,不停的踱着步,他虽是太后,年纪却也不大,大约四五十岁,雍容华贵,但两鬓已有些花白,他开口向立在一边的张让问道:“叫个人去看看,协儿怎么还没回来?” 张让不知何时又到了太后这里,显然太后这边他还没有完全搞定。他笑了笑应了声是,向殿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几个宫女拥着刘协走了过来。张让连忙上前相扶。 “协儿。”董太后欢呼一声,挣开宫妇的扶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刘协。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二章 太后宣旨 董太后欢呼一声,将刘协抱在怀里。张让赶忙上前,殷勤服侍。 “协儿,快跟奶奶说,你父皇叫你干什么去了啊?”董太后满脸慈爱。 “父皇叫我去见皇叔去了,皇叔长得好漂亮啊!”刘协毕竟是小孩子,他首先注重的就是刘贞的外表。 “哪里又来的皇叔,你父皇可没有兄弟!协儿可不许学着撒谎!”董太后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刘协是他希望,他可不希望他这么小就开始说谎。 “协儿没说慌,父皇亲口跟我说的,让我叫皇叔。”刘协坚持已见。 刘协的性格董太后也是知道些,见他如此坚持,心中起了疑惑,转眼往张让瞧去,开口问道:“今儿宫里来了什么人?你可知道?” “启禀太后,今儿河间刘贞来了宫里,想来小皇子说的就是此人,外间传闻他是汉景帝之后,也不知真也不真!”张让一副老实恭敬模样。 “河间刘贞?我怎么没听过。”董太后深居宫中,他对洛阳的事情有一定了解,但是对洛阳以外的地方,知之不多。 “听说前些年黄巾贼起的时候,他与曹操首先抢占的巨鹿城头,去年渔阳张举叛乱,也是他平的,立了不少功劳,因此皇上对他相当看重。”张让倒是没说假话,其实他心里还没打定主意,他没见过刘贞,也不知道刘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现在就加以打击,可能会对以后不便。 刘贞刚到洛阳不久,他也是从郭胜那里知道的这个人,听说之前还给了郭胜一对黄金锁,哄得郭胜喜笑颜开,转眼又摔断了郭胜的手臂。之前贿赂不外乎讨好郭胜,让郭胜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后来摔郭胜也是为了讨好刘宏,看来他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既然如此,自己还有可能加以利用。这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所以之前在与十常侍说话的时候,也没让其它人对刘贞下手。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你明儿派个人去说一声,就说哀家要见一见他。”董太后见皇帝刘宏这么看重刘贞,心中讶异,听这张让说话,似乎那刘贞也有几分本事,既如此何不召来见一见,或许还能为刘协将来争帝位出一份力。 太后的想法张让也猜到了一二,他微笑点头,答应下来。 “你也回去休息吧,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别也累坏了身子。”董太后向张让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自有宫女扶持。 张让立在原地,弯着背,目送董太后进了寝宫,这才转身向外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很小,也不知说的什么。 ………… 何后的宫殿里灯火通明,他与董太后一样,睡不着觉,虽然有赵忠送来的大礼,但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毕竟是自己亲身儿子要紧。 同样的有赵忠陪在一旁,他与张让一人负责一个,要将宫里的这两个女人看得牢牢的。 “皇后不必着急,想来辩皇子就要来了。”赵忠估计着时间,这时候灵帝与刘贞谈话怕也快要结束了,听郭胜说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两位皇子进殿。 赵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皇子辩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此时的刘辩不像刘协一样精力充足,他懒洋洋的打着瞌睡,看样子要睡觉了。 何后同样的把刘辩佣在怀里,想要问问他,去干什么去了,那刘辩昏昏欲睡,勉强说了两句,没说清楚。何后也懒得再问,吩咐几个宫女,好生照顾。自己却一溜烟的往寝宫走去,那里还有个驴大的货等着他。 ………… 第二天一早,刘贞就起来在内院练功。照例的要洗冷水澡,同样的还是何四侍侯。今天刘贞有自己的安排,他想亲自往曹府一走,去见一见曹操。 府里买的丫头有两个侍侯刘贞熟了的,帮他捧来新衣,服侍他穿下,这两个丫头年纪不大,十四五岁,当他们看到刘贞赤身裸体的时候,还有些害羞,尤其是刘贞身上精壮的肌肉,触碰起来有着充满力量的弹性。 刘贞没兴趣调笑他们两个,以前在河间时他还经常调笑杨灵。不过现在人不同了,他也没有这个心情。 刘贞今天穿的是一套文士装,式样跟普通的文士装没什么不同,只是在用料上稍微讲究些,今天毕竟是要拜访曹府,衣着得体很重要。匆匆的梳洗过后,刘贞招呼一声,准备与何四一起前往曹府。 刚走到门口,却见郭胜皮笑肉不笑的向他打招呼,一辆宫内的马车停在一旁。刘贞眉头一皱,昨日里才教训过他,怎么今儿一早就来了。又看他左手吊着白布,显是昨天摔伤了的。他嘿嘿一笑问道:“郭常侍,今儿来我这里不会是还想得一对黄金锁吧!” “不敢,不敢。昨夜里皇上吩咐,叫奴材选几个貌美的宫女送与大人,大人可忘了?”郭胜远远的站着,想要近前,却有些不敢。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好假。 “哦,原来是这事,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难得郭公公记性好。”刘贞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人呢?”刘贞环顾左右没看到送来的人,又向郭胜问道。 “具在马车内。小的这就将他们请下来。”郭胜连忙小跑上前,又将车帘掀起,四个貌美如花的宫女并坐一排。 刘贞吃了一惊,说实在的,这四个姑娘着实漂亮得紧,就是刘贞也看得眼前一亮,尤其又有四个。年纪都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 刘贞向何四点了点头,何四上前将四个女子请进了府门。 “郭公公还有何事?”刘贞见郭胜站在不走。心中想到莫非这郭胜还想往自己府中喝酒不成。 “还有一事,要通知刘大人。”郭胜讪讪一笑。 “何事?”刘贞有些不耐烦了。 “太后懿旨,宣刘大人入宫。”这是昨儿张让安排他的,让他一早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性急的送来宫女。 “太后?”刘贞眉头一皱,但是转念想到,可能是昨晚刘宏召皇子与他相见的事情被太后知道了,想要见一见他,很正常。想到这里他接着说道:“这就要入宫吗?” “正是,大人可随小的一起进宫,小的也可以在前面引引路。”郭胜实在笑得勉强,但又不敢不笑,生怕再得罪刘贞。 刘贞无奈,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去曹府走一走,不想却没走成,只好随着郭胜的马车又往宫中走去。这一路上他没想太多,太后宣见,无非是要看一看他的人,去了就是,有什么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一路无话,到了承德殿时,太后正带着刘协在院内玩耍。 刘贞跪下行礼,董太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还没说话,那刘协就乖巧的上前叫了一声皇叔,又行了一礼。看得刘贞只乐,刘贞又还了一礼,躬身站在一旁等太后说话。 “好,好。怪不得皇儿一见你就认弟弟,协儿一见就叫叔叔。确实一表人材。”董太后围着刘贞转了一圈,然后连声赞好。 “谢太后夸奖!”刘贞又躬身行礼,站起来后抬头挺胸往董太后看去。只见他笑意盈盈,慈爱中带着精明。 刘贞这一抬头挺胸,董太后更是眼前一亮,接着笑道:“怪不得能灭黄巾,能平张举!” “全耐皇上鸿福,太后鸿福。微臣能为皇上分忧,为太后尽力,前世修来的福分!”刘贞马屁乱拍,他知道上了年纪的女人喜欢这一套。 果然,董太后十分高兴,请他入了内殿,闲话了一会儿后,他叱退几个宫女太监,正色向刘贞说道:“昨日皇帝让你见了两个皇儿,又让你领了西军,所为何意,你可知晓?” 刘贞一愣,他见董太后叱退侍从的时候就想到了太后要跟自己说正经事了,无外乎是为了刘协。但却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不好回答,若装糊涂又恐太后见疑。他沉呤半晌,接着答道:“皇上只怕是想要微臣尽力辅助两位皇儿吧,贞惶恐,生怕有负所托!”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三章 胁迫认主 刘贞见董太后相问,沉吟半晌后答道:“皇上只怕是想要微臣尽力辅助两位皇子吧,贞惶恐,生怕有负所托!” 刘贞这么说一是因为皇上并没有表态,刘贞不知道皇上想要立哪一个皇子为储君,二也是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让董太后明白他的心意。 董太后微微一笑,认真的盯着刘贞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刘贞有些毛骨悚然,他才慢慢说道:“有什么惶恐不惶恐的,尽自己的力就好,协儿乖巧懂事,又聪明好学,这大汉只会蒸蒸日上!” “是,是!”刘贞连连答是,他也只能这么说,看来这太后是铁了心让他辅助刘协了。 “是,是,到底是什么,你说清楚了!”董太后见刘贞说得模棱两可,继续追问,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 这下不好办了,若是答应了,将来自己又食言,那怎么对人交待?但如果不表态支持刘协,太后一怒,又该怎么办?滚回河间去?不行,刘宏命在旦夕,若是真让董卓进京了,且不说洛阳生灵涂炭,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想到这里刘贞突然眼前一亮,若董卓不进京那会怎样?自己一直想着怎么阻止董卓,却没想过,如果没有董卓,这天下假若不乱,那自己又该如何?真的辅助一位王子,当个权倾朝野的大臣?这一点他从前从未细想过。但想必就算没有董卓进京这乱世之局也是定了的。自己也未必真能阻止董卓。嘿,想太远了,一个老太婆,自己食言了又怎么样,反正又没人听见看见,等董卓一进京,这老太婆还不是得死。想到这里刘贞跪伏地上,口中答道:“臣愿尽力辅助皇子协,登天子之位。” 董太后见他思虑良久,方才行跪拜之礼,心中已有些不太高兴,但又见刘贞终于表态,愿站在他这一边,他心里又高兴。 “起来吧!若你真能心口如一,将来我孙儿必定不会负你。”董太后微微一笑。 刘贞从地上爬了起来,太后又赐了坐,到了此刻刘贞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反正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想来不会再为难他。 “皇上昨晚亲口跟你说了,让你统领西军是吗?”董太后转开话题,又绕到西军身上,毕竟就算刘贞愿意辅助刘协,没有西军只是一句空话。 “是!”刘贞不愿多话,言多必失。 “你有把握控制西军吗?” 昨天晚上刘宏跟他说是让他管训新军,管训什么意思?管理训练,若从一开始就让刘贞来训练新军,等新军成立后又让他统一管理,就算再有其它人插手,他也有一定把握能够控制得住,但是若刘宏只是说说,只是名义上以他为首,那他就没办法了。想到这里,刘贞如实答道:“若从一开始就让微臣掌领西军,臣有一定把握。” “听你语气,似乎有些担心,你可是怕朝中其它人来分你的兵权?”董太后察言观色。 刘贞不说话,算是默认,如果太后能帮他一个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哀家却帮不得你,此事是大将军提出来的,他若不能插上一手岂会甘心?只是我给你提个醒,大将军要插手总不会自己亲自领军,无非是安排些他的心腹,若你能从中做些手脚,也安排些人手在里面,不说掌控全军,掌一部份总是可以的。” “只是微臣只身来到京城,却无人手可用!” “哀家给你推荐几个吧。颍川淳于琼,凉州赵融,还有洛阳冯芳,此三人皆勇武之士,有胆色,且不是何进的心腹,可堪重用。若再加上将军与蹇硕,相信总能控制些兵马。”董太后幽幽的说,他这一系列关于西军的问话,最终目的就在这里。 刘贞哪里不知,这几个人中除了淳于琼他听说过外,其它两人他没听过,就是淳于琼留给后世的名声也不好,要不是他没守住乌巢,袁绍也不会有官渡之败。总而言之,这三人的能力刘贞可看不上眼,太后要用他们几个保自己的孙儿上位,只怕是白日做梦。刘贞想是这么想,却不能表现出来。 “能入太后法眼的,自然是英雄好汉,只是这几人微臣也不熟,还望太后引荐一二。”演戏演全套,刘贞一脸向往神色。 “这个哀家自会安排。你且回去吧,有事哀家再来找你!”董太后跟刘贞也说了好一会儿话了,这时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送刘贞走。 刘贞刚刚转身要走,又被太后叫住,只见他领了刘协过来又向刘贞说道:“既然你已认了协儿为主,那么行个主臣之礼吧!” 刘贞不露声色,微微一笑,跪下向刘协行了礼,那刘协小小年纪却十分聪明,他学着他父皇的样子要上前来扶刘贞,等到刘贞起来之后他又装着大人的模样说道:“协儿将来的大汉王朝还要多多仰仗皇叔,皇叔不必多礼!” 等刘贞从承德殿转出来的时候,已近中午,太监们领着他专走偏路,绕过了好几处宫殿,刚刚转到宫外,就见前面一辆马车似乎是曹操的车驾。刘贞来时乘的是郭胜的车驾,回去的时候,郭胜却不见了影子,本来他有意走路回去,这时见了曹操的车驾却改了主意,他也不管曹操进宫干什么,是否还有事情,快步就跑了上去,隔远就喊道:“前面可是曹孟德的车驾?” 随着刘贞的呼喊,那马车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又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厮模样的仆从站在那里。 刘贞皱眉上前,刘小厮拦下他说道:“前面的确是曹府的车驾,坐的却是我家老爷。我不管你是谁,请不要上前相扰!” 刘贞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眼看着马车走远了。那小厮却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内其实坐的正是曹操,不过还有一人,却是刘贞一直想见,却又未曾见着的袁绍。 “追车的那个就你说的河间刘贞?”袁绍斜靠在车箱上,这种马车很大,只坐两个人有充足的空间。里面也布置得很华丽。 “你觉得如何?”曹操嘿嘿一笑,他是故意不让刘贞上车的,原因有二,一是有袁绍在场,二是他知道刘贞在洛阳没什么人脉,迟早要求他,与其现在就与他相见,不如让他再等两天。 “从外面看起来倒是不错,只不知道里面是否也是一样!”袁绍呵呵直笑,他有一种天然的优势感。用后世的话说,他是典型的高富帅。而且很高很富很帅。 “要论诗词歌赋,论经据典,他不如我,若要讲行军打仗,我不如他。要论识人用人,与我相略,若在太平盛世,其才难显,若在乱世,当为枭雄也!”曹操这话说的很夸大的成份。 “哦,既能得孟德如此高的评价,何妨一见?”袁绍微微一笑。 “此人出身乡野,虽是汉室之后,但在洛阳却无人脉,呵呵,有事他自会找我,何须我去找他,这里面的讲究,相信本初不会不懂吧。”曹操哈哈一笑。 “孟德竟其奸若此!哈哈,不过我很喜欢!”袁绍也是听得哈哈一笑。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四章 红楼张青 刘贞没有雇车,他自己在洛阳城内乱转,他虽只是乱转,但也有个目标,那就是红楼,张青的红楼他还没去过的,借这个机会他要去看一看,顺便借机跟张青认识一下,当然是装给别人看的,以方便以后两人来往,而不至起疑,本来最好是由曹操出面,介绍他们两个认识,但是曹操久不露面,今天又闲着无事,刚好又是肚子饿了,去那里吃一顿正好。 红楼他虽然没去过,但大概方位他还是知道的,就在洛阳城东边,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这地理位置是张青选的,很不错,这也是为什么红楼能在区区两年之内在洛阳打响名声的原因之一。 一路走街串巷,很快刘贞就发现了红楼的位置,原因是红楼是新建的楼层,比边上几家酒楼要高出一截,另外张青还在红楼的最顶上竖了红楼两个大字,特别显眼。 看着近,走着还两条街。刘贞慢慢悠悠,兴致勃勃。走到红楼所处的那条街上时,真正的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刘贞左右望了望,心生感叹,就是河间最大的集市也不能与这里相比,他掉过头来往红楼望去,却发现了古怪,只见红楼门口围满了人,有喝叱声隔老远都听得到,热闹的街头一点也遮掩不住。 刘贞眉头一皱,往那边行去。他还没来得及拔开人群,就听见里面有人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爷爷的事也要你来管?”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狗仗人势,你家主子也不见得是多大官,就敢这样横行跋扈,再大的官,爷爷也见过,曹操曹孟德你听过吗?洛阳城的名人!他见了我还要打个招呼呢,哪像你越是官小,越狗仗人势。” 刘贞拔开人群,刚好见一年青人站在中间,大声回骂。站在对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很结实,却是一副奴材相,他身后还站了四五个壮实汉子。那年青人的后面也有几个青年人,看服饰应该是与那年青人一样,红楼里的伙计,因为他们统一着装,胸口还印了红楼两个字,别人一看就知道。 刘贞皱着眉,站在人群里,他没有上前阻止,一来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与红楼做对的又是什么人,二来也想看看红楼是怎么应付这种局面的,只是他找来找去没看见张青的人,按理发生这种事情,他应该出面才对。 那年青人骂完,只见对方那汉子个个怒气冲冲,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额头青筋暴出,他似忍了很久。大叫一声道:“给我打!” 他身后四五个壮实汉子一拥而上,抓着红楼的伙计就打,红楼的伙计要反抗,但他们似乎没练过功夫,只是瞎打,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只几下功夫,红楼的那些伙计就被打翻在地。 “停手!”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不但老而且尖。刘贞举目看去,只见那群壮汉身后走出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男子,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壮实汉子停下手来。 “刚才谁说他们狗仗人势来着?”那男子尖着嗓子望着地上的几个红楼伙计。 “就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先头那年轻人,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年纪不大,大约十六七岁,嘴角还流着血,长得也一般,不过棱角分明,配合着他这句话,还有几分气势。 “年纪不大,气概不小。好,好!”那男子尖着嗓子笑了两句,然后突然脸色一变,向两边立着的壮汉说道:“拉到那边,乱棍打死!” 他这一变化,不光是那年青和围观的人心中一惊,就连刘贞也惊了一下。 要出人命了,他不得不出手了,刘贞想要拔开人群上前阻止,那人群却自动让开了,刘贞转头一看,只见张青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过来。人群中有认识的,纷纷叫道:“掌柜的来了,掌柜的来了。” 那两个正准备拖年青小伙的壮汉闻声停了下来,向这边观望。然后又转头想要看看他们老大的脸色。却听见那人尖着嗓子叫道:“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打死!” “唉哟,我当是谁这么大火气呢,原来是冯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张青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说完又向那冯大人行了一礼。 那姓冯的抬眼看了看他,脸色有所缓和,不过却没说话。 “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冯大人!”张青转过脸去,一脸怒色,看向那几个红楼的伙计,他指着被两个壮汉抓着的年青人叫骂道:“看样子是你了。还不滚过来向冯大人认错!”张青声色俱厉。 那年青人挣了一下,从两个壮汉手里挣脱出来,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张青的样子,他没敢说出来,走到那姓冯的面前,乖乖的认了错。 “冯大人息怒,息怒。楼上坐,楼上坐,好酒好菜今儿全算我的。哈哈,算是为大人赔罪。”张青脸也变得快,刚才还一脸怒色,这时又笑嘻嘻的要去为那姓冯的引路。 “狗一样的东西,下次看你长不长眼!”那姓冯的抬起一脚踢在那年青小伙的胸口,把他踢翻在地,这才转过头,随着张青往楼里去了。 其它几个红楼的伙计连忙上前扶起那年青人,见他胸口好大一个鞋印,脸色发青,看来那一脚力气不小。他们几个一脸怒色看向那冯大人的背影,却不敢说话。那跟着冯大人的几个壮汉,朝他们唾了一口,跟着往红楼去了。 等冯大人的人走了,这时围在门口的老百姓们,才开始议论起来,纷纷说起那姓冯的不是。但他们也不敢大声,有胆小的连忙捂住说话人的嘴巴,快步的走开了。 刘贞到现在还没明白是为什么事吵起来的,不过总算松了一口气,刚才张青的那一套,做得不错,要是换着自己只怕会要打起来。他嘴角一扬,大踏步的往红楼走去。刚才他在人群中,张青根本就没看到他,店里的伙计都是张青来洛阳之后才招收的,也没一个认得刘贞。 刘贞在红楼伙计的招呼下上了楼,特意选了那冯大人隔壁的房间,又点了菜,此刻正在喝着酒,他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张青下楼,两人面对面碰了,却没打招呼。张青更是不动声色的像招呼其它客人一样,礼貌的招呼了他。 过了一会儿,刘贞听到有人敲门,又听张青在外面笑道:“非常不好意思,客官所点的龟肉,小店一时没有了,能否换个别的?请容在下进来,向客官介绍两个好的。” 刘贞摇头一笑,却没想到张青找了个这样的理由来见他。他开口说道:“进来吧!” “客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咱红楼吗?”张青进来之后呵呵一笑,并没有掩住房门,就站在刘贞的桌子边上,却也刚好挡住了屋外的视线。 “听闻红楼生意不错,特意进来看看。怎么却连龟肉得没有,大失所望!”刘贞非常不满意,声音也说得不小。 “实在抱歉,刚好就没有了。若是客官早来一步,还能赶上。若客官实在要吃,且等上一等,待在下叫人从外间买来了再做。”张青说完自在桌上倒了壶酒,又给刘贞满上笑道:“赔罪,赔罪!”说完一饮而尽。 刘贞却没有喝,他将桌上酒碗打翻,怒道:“算了!再上别的。”一边说一边利用桌上翻出来的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张青一看,却是三个人的名字,他记在心里,顺手将酒水抚了,笑道:“今日客官这一顿算在下了,且稍等。”说完转身告辞而去。 刘贞实在肚子饿了,等上了菜之后,狠狠的吃了几碗,正要让店伙计上两壶酒解解渴时,却听到走廊外面有人说话。 声音很好认,细尖细尖的,正是先前在门外发火的冯大人,不过刚才是发怒,现在声音中却带着媚笑,只听他说道:“唉哟,袁大人、曹大人您二位怎么来了?” 接着就听到曹操熟悉的笑声:“冯大人怎么有雅兴,到红楼来吃酒了,平时不都是在翠园么?哈哈,今儿个来得巧,不如一起喝酒!”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五章 隔墙听耳 刘贞隔着屋子听到外面曹操熟悉的笑声。他跟着念了句:“今儿来得真巧。”冯大人就坐在隔壁,想来曹操也会去那边,所以刘贞并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他端着一壶酒,走到墙壁那边,靠墙坐下,意态悠闲。 隔墙听耳,虽不是君子所为,不过刘贞并不在乎。很快那边就有声音传过来,似乎是相互让坐的声音。 “孟德常来这红楼,听说是看中了这里的小柳儿。本初平时不都是在翠园么?我隔着远儿也见过几次,只是每次本初身边都有不少达官显贵,我是没敢打扰啊!不想今日在这里遇着了。真是如孟德说的一样,今儿来得真巧。”这声音刘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又尖又细,不是那冯大人又是谁。 “冯公说笑了,绍晚辈后学,一直想要拜访冯公,却总被些俗物缠得脱不开身。今日清闲,听孟德说这红楼着实不错。所以过来看看,顺便也要瞧瞧小柳儿,看看他哪里勾住了孟德的心。哈哈!”这个声音刘贞第一次听,听他说话就知道这是袁绍的声音,宽宏明亮。 曹操的声音刘贞听得熟了,低沉而有磁性,三个人的声音都好辨别,这就好办了。刘贞喝了一口酒,静静的靠在墙上。 刚开始刘贞还认真听了几句,听了近一刻钟,发现他们所聊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好听的。他懒懒的起了身,想要再倒壶酒。 当刘贞再次靠在墙角时,突然听见曹操说起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有些昏昏入睡的刘贞,立马打起了精神。 “刘贞?河间刘贞是你旧识?”那冯大人尖着嗓子问道。 “曾与之同占巨鹿城头!”曹操笑了笑。 “孟德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为什么又要与我说起?”冯大人声音中透着疑惑。 “今日我跟本初一起进宫见了皇上。冯大人可知?”曹操呵呵一笑。 刘贞一听就皱了眉头,今天自己从宫里出来时,遇到的只怕就是曹操本人,那曹操为何故意躲着我呢?刘贞自己问自己。 “呵呵呵。”一把尖细的笑声从隔壁传了过来,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好在那冯大人没笑多久,接着就听他说道:“嘿嘿,我在洛阳多年,如今在洛阳的名号,却远不及二位,奈何?两位进宫的事,我无从得知,想必我进宫的事,二位早已知晓吧,这次来红楼怕也不是因为巧合,而是有备而来吧!早闻曹孟德之‘英’名,今日总算是亲眼得见了。” 刘贞一听,那冯公居然这样说话,难道是因为曹操袁绍知道了他进宫的事情。他进宫又是为的什么事?姓冯,洛阳人,不会是太后提过的冯芳吧?刘贞想到这,又想起之前在红楼门口发生的事情,只为一点点小事就要将人打死,这人心胸之狭窄,可见一斑。莫非自己日后要与他共事,想到这里刘贞就一头汗水。 “哈哈哈。”曹操一阵大笑,丝毫没有因为那冯大人的话而动怒,至少他没表现出来,只听他说道:“冯公所说皆为闲话,不如我们来谈谈西军的事!” “西军?关我何事?”冯大人并不领情。 “西军之事,关乎社稷!冯大人为汉吏,食汉禄,何出此言?”久不说话的袁绍一出声就是咄咄逼人。 “太后今日没见你吗?呵呵,我倒听说太后先召见了刘贞,后又召见了你,不知是也不是。”曹操微微笑道。 “是又如何?”那冯大人似乎果然与曹操@他们不是一路的人,怪不得先前还说不敢在翠园打扰袁绍,只怕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愿罢了。 刘贞想起之前太后的话,他安排的几个人都不是何进的人,而袁绍与曹操却是何进的手下,也怪不得冯大人与袁曹关系不怎么样了。 “呵呵,此处非说话之地,晚上曹某再到冯大人府上拜访,不过有句话要提醒一下冯大人。多一条路怎比少一条路要好。冯公若觉得曹某说得对,且同饮一杯。”曹操呵呵一笑,他显然不愿在这种地方深谈这等大事。刘贞刚才之所以能听到这些,一来是刘贞有心,二来刘贞是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的。 刘贞听了好一会儿,不见对方有反应。 “冯公,我这有书信一封,大将军亲笔写的,你且先看看。”袁绍的声音传来,这次却温和好听。 又等了半晌,却听那冯大人嘿嘿一笑,说道:“既如此,今晚冯某自在家中备下酒席,希望二位到时不要爽约。” “饮!”曹操大笑一声,接着又传来袁冯二人的笑声。 刘贞深呼了一口气,看来那冯大人就是冯芳了,如今似乎与何进达成了什么协议,以后只怕很难再忠于窦后了,虽然他忠不忠于窦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今天跟窦后表忠心的事那也只是迫于无奈,但自己日后若真的执掌西军,这人名义上又和自己同党,只怕其中要出祸害。 刘贞想到这里心中烦躁,太后选出三个人来帮自己,两个没听过名字,一个淳于琼,只会坏事,如今又来这么一个小人,只怕那姓赵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这太后的眼光,着实‘厉害’!听到这里刘贞知道再听下去,没什么好听的了,他起身回了座位。 刘贞为自己倒上最后一杯酒,准备喝完走人,却听见隔壁依依呀呀的唱起了小曲,想是那小柳儿来了,之前刘贞要贴着墙角才能听到曹操等人的谈话,这时坐在屋子中间,却能听见小柳儿唱曲,那是因为曹操等人的座位靠近另一边,而那小柳儿是站在靠自己房间的这一边。刘贞呵呵一笑,刚才偷听了曹操等人谈话,这时又不花钱听了一回小柳儿唱曲,也算是值了。他叫来红楼的伙计,结了帐,自己独自走了。 等到他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何四迎了上来,两人一同到了屋内,何四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向刘贞笑道:“刚接到了,河间来的。” 刘贞一看信封上的字体就知道是陈群的手笔,他呵呵一笑,直接将信打开,何四站在一旁。 信上面只写了几句话,其中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志才从高阳回来了,不日将至洛阳。”刘贞一见心中大喜,这陈群果然伶俐,早两天自己还在后悔没带戏志才过来,没想到陈群倒是为他想好了。陈群熟悉刘贞的性子,后来看了刘贞写的信,估计到洛阳局势比较紧急,自己身在河间,离不得,只得把戏忠从高阳调回来了,有戏忠在刘贞身边,他要放心不少,免得来回传递消息,远水解不了近火。 刘贞看完信,心中高兴,来了兴致,要到后院舞一回枪棒。直到出了一身汗,他才停下来,刚才的高兴劲已经过去,现在反沉下心来。他细细思索着今天听到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曹操袁绍想要拉拢冯芳,而那冯芳似乎已经意动。另外一个就是曹操袁绍今天都去见了刘宏,还知道了太后的用意。 刘宏为什么要接见曹操袁绍呢?曹操袁绍怎么从窦后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呢?刘贞想来想去,没想明白,莫非刘宏不放心自己,有意让袁绍曹操也在其中插一脚?若论名气自己远远不如袁绍曹操,刘宏昨日一见面就交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任务,显然没做太深的考虑。隔了一夜想明白了,又叫袁绍曹操。刘贞摇头一笑,觉得自己这个推理八九不理十,刘宏啊刘宏,果然是亡@国之君。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六章 太后之人 当天晚上,刘贞还在书房看书,张青就来了,同样的一身黑衣,只是衣服有点乱,看样子来得很匆忙。 刘贞同样的在后院见了他。何四守在门口。 “怎么样?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刘贞开口问道。 “接到主公的消息后,我立即着手正行此事,这几个人在洛阳也算是名人了,查起来不难,只是还不够仔细,但是看主公亲自找到红楼了,想必比较急,所以今晚我就来了。”张青略略喘匀了呼吸。 刘贞微微一笑,他今天去红楼,传递消息并不是主要目的,只是顺路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消息来得快也是好事。 “这两天的情况,我昨晚来不及跟你说,我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你说一下,然后你再来说这三人的情况。” 张青点了点头。今天还算早,有的是时间,刘贞邀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然后将这两天的情况说了出来。其间张青脸现喜色,后又有些忧虑。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这才问道:“今日着你打听的三人,情况如何?” “淳于琼在三人之中名气最大。这淳于琼为颍川人,字仲简,颍川多士家大族,文人士子遍布朝野,而以勇武而闻名却少之又少,而这淳于琼就是其中之一,闻名颍川后被本地大族举荐为官,如今暂为洛阳门下督盗贼,主管洛阳治安。其为人勇猛有余,智力不足,但有些节气,不是胆小懦弱之人,只是其人好酒,胆虽大心不细,若用之冲锋陷阵还行,若当一军之帅,其才勉强。”张青这番评价,有很多是自己的看法,不过他看人还有些眼光,知道不能让他独挑大梁,这一点比袁绍还强,袁绍当初就犯了这个错误,不过袁绍识人不准,那也是常有的事,想他后来雄据东北,手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但真正得用的又有几人,无非是些奸诈小人,懂得拍马奉承,阿谀谄媚的往往合他心意。 “有武勇?可与我河间谁人相比?”刘贞问道。 “嘿,据各方消息而言,应与我相当,算不得什么,只是在颍川比较出名而已。”张青实力不错,尤其综合实力很强,能文能武,机变善断,若单较武力而言也不差,虽不如周仓等人,但也不弱于眭固之辈。 刘贞皱了皱眉,这淳于琼他在前世就给他定了性,只是不知道,他原来还有些胆色,既如此若能招至麾下也还不错。只要不用之单独处事,在军中当一先锋也算不错,反正河间缺人手。想到这里他又问道:“这淳于琼与何进关系如何?” “只是一般,之前何进在颍川任太守时,似乎就认得这淳于琼,但是两人似乎有些隔阂。这淳于琼到达京师后,一直未曾拜访过何进,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为人还算有些骨气。” 刘贞点了点头,这淳于琼他也算有些了解了,接着问道:“另外两个如何?” “先说赵融吧!赵融是西凉人,汉阳郡的,字稚长,能文能武,却又都不太出众,他为人十分低调,自从来洛阳后很少主动与人打交道。他年纪也不大,不上三十,衣着得体,温文儒雅,从外表看更像个文人,至于其它,我也不太了解,他之所以闻名洛阳,是因为跟洛阳几个大儒关系不错。尤其与蔡邕交往甚深。” 刘贞皱眉,略过此人,接着问道:“那冯芳是不是就是今日在红楼门口逞凶的那人?” “正是,主公也见了么?” “当时某正在一旁,若不是你来得早,我只怕会忍不住出手。”刘贞说完呵呵一笑。 张青听了却皱紧了眉头,说道:“主公切不可如此,主公身为一方太守,岂可为了几个小子轻易动手。”张青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主公,若是我只怕也会忍不住。那几个小子为人确实不错,我有意待洛阳事了后,将他们带到河间,主公以为如何?” “是有些骨气,不过似乎不通文武,也有些意气用事,你好生栽培,到时再说吧。且说正事。”刘贞笑了笑。 “是了,那冯芳我之前就认得,不过却也不是很熟,他来过我们红楼几次,每次总要故意刁难,只到我愿意免了他的酒菜钱,他才肯放手,爱钱如命,是个势利小人。”张青说完顿了顿又皱眉道:“其人品虽然不堪,却有几分本事,为人奸诈狠毒,有些手腕。” 刘贞一听,怪不得曹操袁绍首先要拉拢的就是他。 “这冯芳是太监曹节的女婿,曹节主上可知?”曹节死了好几年了,但是如今有人提起来都要心寒胆颤。 “曹节大名如何不知,敢提刀威胁灵帝和窦后的大太监。这冯芳竟是他的女婿,怪不得作风有些相似?只是这曹节,一个太监哪来的女婿?”刘贞问道。 “嘿,这主公就不知道了吧,这曹节原是南阳新野人,起初并不是太监,他家世并不太好,但为人奸诈有谋,且有武力,在新野也是一霸,后来不知怎么的进了京,还进了宫,入了西园骑,西园骑是皇上用为守护禁宫的。他野心勃勃,不甘屈于人下,顺帝继位时,他为了讨好顺帝自已动手,当了太监,后迁入小黄门。恒帝时升了中常侍,奉车都尉。灵帝时他持掌虎贲羽林千人,北迎灵帝,权倾朝野,后来外戚窦氏密谋要害他,才有了提刀威胁灵帝,发矫诏的事情。所以他有女儿很正常。”张青呵呵一笑,他对曹节还是比较了解的。民间也有不少传闻。 “原来如此!”刘贞顿了顿又道:“这冯芳有武勇?我看他年纪不小了啊?” “属下正要说,这冯芳不是有武勇,而是很有武勇,别看他年纪不小了,就是现在,在下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当初曹节就是靠武勇起家的,后来虽当了太监,权力大了,不常练习,但底子还在,这冯芳跟他性格相投,曹节十分看重,尽数将一身功夫传与了他。”张青停了下似乎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其实这冯芳之前还不如现在嚣张跋扈,只是奸诈贪财而已,自从曹节死后,他就不如以前风光,京师达官显贵已不太买他的账,他因此变得更加阴狠。后来他又搭上了十常侍,这下好了,他比之前更嚣张了,谁的面子也不给,就是大将军何进,他也不放在眼里。” 刘贞听到这里,终于知道董太后为什么会选择他了,原来他与十常侍是一起的,与何进势成水火。但是想到今天下午的事他又有些担心,这冯芳骨子里是爱财的,之前不搭理何进,估计是何进先不搭理他的原因,如今何进既然派了曹操袁绍当说客,可见其重视程度,只怕这冯芳受不了利诱,反成了这太后所提三人里面最不可靠的人。想到这里刘贞又问道:“今天下午曹操袁绍到了红楼,见了冯芳你可知道?” 张青点了点头。 “你如何看?”之前发生的事情刘贞已与他说了,现在自己身边唯一一个能商量主意的人就只有张青了,若要待戏忠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刘贞估计最少要十来天。 “这个却不好说,这冯芳虽然贪财,但其根本是十常侍,十常侍可以说得上是曹节的晚辈,心底里对曹节都是相当尊敬的,是曹节给他们领了路,所以他们对冯芳还算照顾。冯芳自己也知道,离了十常侍,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背判十常侍的可能应该不大。但另一方面,冯芳这种人只怕不会顾什么旧情,唯利是图是他的本性,若何进下的本够大,那么他背判十常侍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在下不敢断言。” 这个说了等于没说,刘贞摇摇头,心中一叹。 他抬头看天,星光璀璨,夜色正浓!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七章 拜访蔡府 接连来的两日,刘贞是自己呆在家里虚渡了时光。他没再想着去找曹操,曹操的意思他大约也猜到了,按理说此时的曹操应该知道了皇上的意思,应该更加热情才对,结果偏偏又是这样。 既然曹操不来找他,那刘贞就决定自己行动,莫非少了曹操这双筷子就夹不得碗中的肉?没有筷子用手抓又如何?他想来想去,决家先从蔡邕下手,蔡邕为当今大儒,相信与他结交的人士不少,先拜访他或许也可以趁机接触到其它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蔡邕的女儿蔡文姬,早就知道蔡文姬的大名,刘贞想要亲眼看一看。 有了想法之后,刘贞并没有直接前去拜访,而是先叫来何四,让他打听一下蔡府的所在,另外查一查看看蔡邕一般什么时候会在家。他自己也要做些准备。 蔡邕除了通经史,善辞赋之外,还擅书法,尤其是隶书写得好,非常有名,曾于十几年前书丹于碑,命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往来抄书的络绎不绝。后又创了飞白书,自成一体,人送外号蔡飞白。 除了书法之外又有一技艺名闻当世,那就是鼓琴。其父蔡棱所创的蔡氏五弄,与魏晋嵇康所创的嵇氏四弄,被后世统称为九弄,到隋炀帝时期,会不会弹九弄成了取士的条件之一,这是蔡家的家传之学,蔡邕深得其中之味。 刘贞对经史所知不多,辞赋方面还可以抄袭抄袭别人的巨著,鼓琴就不要说了,他见过,也听过,就是不会弹。书法方面他倒是有些心得,他的书法更是经常得河间士子的称赞。所以刘贞想了个法子,他亲写了一副字,打算明天就以求教书法的名义前去拜访蔡邕。 第二天一早,刘贞换了文士服,摆正衣冠,牵了匹好马,也不带随从,依着何四打探来的情报,往蔡府走去。 到蔡府时,天色尚早,他没带礼物,只是顺路带了些包子准备送给蔡邕做早餐,包子在洛阳已不是稀罕物了,只带几个包子似乎显得小气了,不过这是刘贞特意准备的,这时候的文人士子,大多喜欢装清高,蔡邕想来也不会例外,若是送些金银珠宝反显得俗气。这热气腾腾的包子,想来蔡邕也不会拒绝,天色还早给他当早餐正合适。另外一个原因是,这包子本是他刘贞发明的。 他到府门与看门的通报了姓名,蔡府上像刘贞这样主动上门的人多得数不清,大多时候门卫都不会与之通传,但是刘贞有身份,而且今天他这一身打扮相当养眼,可以说是玉树临风,那守门的犹豫了半晌,往里面去了。 刘贞在门外没等多久,那人又出来了,邀他入内。刘贞心中大喜,本来他还有些忐忑,生怕进不了屋,至少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蔡府同样的不小,里外好几个院子,但是里面人却不多,很安静,只有几个起早的仆役在打扫院子,昨天听了何四的报告,刘贞知道,蔡邕膝下无子,就是蔡文姬也是老来所得,如今蔡邕有五十六岁了,但是蔡文姬才十一岁。蔡邕不但无子,连老婆也没有,院内除了他和女儿之外,就是些丫环下人,也怪不得这么大院子有些冷清。 来蔡府还没见着蔡邕就先见着了蔡文姬,当刘贞穿过前院要进小院时,一个小女孩在三四个丫环的追捧下从廊里跑了出来。两队人马迎面相对,引路的小厮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姐,刘贞就知道这小女孩就是名传后世的蔡文姬了,只见他年岁虽小却十分的活泼伶俐,一对大眼睛能闪出水来,他没理先前与他打招呼的小厮,而是把目光停在了刘贞身上,平时院里来的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腐儒,就算有几个年纪小的,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像刘贞这样高大俊朗,英气十足的男子十分少见。他兴趣十足,竟上来围着刘贞转了两个圈。刘贞呵呵一笑,将手中提的包子分出几个来,交到他手上。蔡文姬一见十分欢喜,这才娇笑着跑开了,又引得几个丫环追了上去。 刘贞莞尔一笑,虽然早就知道蔡文姬还小,但到见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竟这么小!不过看他样子,长大后绝对又是一个能引死人的美女。 进了小院穿过两个回廊就到了蔡邕的住所,引路小厮让刘贞在廊上等侯,自去屋里通报。 没等多久刘贞就见一年老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见他两鬓斑白,眉目间却十分清朗,细长的眼睛里笑意盈盈。刘贞猜到这人是谁,连忙上前见礼,口中说道:“河间粗野小人刘贞,拜见伯喈先生。”伯喈是蔡邕的字。 “早闻河间刘贞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蔡邕呵呵一笑,将刘贞扶起,却也抢了刘贞的台词。 “先生谬赞了,倒是先生仿佛神仙中人,令在下十分仰慕!”刘贞开口又是一句马屁,不过这马屁拍得也算合适,蔡邕颌下一缕长须,飘飘荡荡,面容虽老,但眼神明亮,加上又有一副高挑的身材,长衣飘飘,确实仿似神仙中人。 蔡邕呵呵一笑,上下打量刘贞,他的确是早闻刘贞大名,自从刘贞的各种实用又好看的发明络绎来到洛阳,他就时常猜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番发明,后来听说刘贞年岁不大,又立有战功,顿时更是刮目相看,但这所有的传闻都只是传闻,今日亲眼一见,蔡邕赞叹不已,竟还在刘贞身上发现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外表是有了,能发明证明其心思活络,会打仗说明其勇猛而有谋略,但是在经史方面却没听说过有什么成绩,不过今天小有意外,听说他会写字,今天来是来请教自己的。想到这里蔡邕心中一乐,正要说话,却见他手里提着东西,他眉头一皱,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了这些门道。 刘贞见状连忙将手中东西打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露出真容。刘贞笑道:“这包子也算是我河间的特产了,小子厚颜,要请老先生品尝品尝!” 当那几个包子露出来时,蔡邕就笑了,听到他说话,更是又对他多了一份好感。他哈哈一笑说道:“德华有心了,且进屋里说话。” 刘贞喜笑颜开,看来自己的名字蔡邕果然早知道了,连德华都叫了出来。 进了屋内,刘贞伸手入怀,将自己昨天写好的字拿了出来,往前一躬身,递了上去,口中说道:“早就听闻飞白先生大名,有意拜见,只是无人引荐。到了洛阳已有些时日,迟迟不敢前来相扰,今日鼓起勇气,终得见先生尊颜。学生浅陋,却甚爱丹书,平时亦常修习。昨日反复写得一篇,还请先生指教。”这句话算是刘贞的肺腑之言了,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适才就听闻家仆叙说,早就有意要观赏一番。”蔡邕哈哈一笑,伸手将书卷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八章 相逢恨晚 蔡邕伸手接过刘贞的书卷,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刘贞在前世不但会写钢笔字,毛笔字也是专门练过的,加上这一世也常常使用,这毛笔字写出来独具特色,既行且草,落笔刚劲有力,棱角分明。区区十几个字写得气势十足,龙飞凤舞。再加上词句的磅礴大气,观之使人肃然起敬。 蔡邕是书法大家,汉代也有草书,但大多从隶书演变而来,而刘贞这手字却不是这样,可谓独具一格。刘贞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可能不觉得,其实冥冥之中已带了心中情感,且他是武将出身,枪法一流,下笔如出枪,金戈铁马之气,涌然纸上。大大不同于一般文人的书法。性格鲜明。蔡邕刚打开,读了一遍之后就拍岸叫绝,此时再细细品味,越发觉得不管是字还是字词间表达的意思都十分的震撼人心。 “好字!好句!”蔡邕兴奋异常,边说边在屋子里转着圈子,一张脸兴奋得发红,走了几圈,他将这副字摆放在案几之上,自己在一旁观看,时而抚掌大笑,时而低头沉吟,竟忘了刘贞还在屋内,他本是书法大家,更是爱字之人,有这样的表现也不足为怪。 到是刘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这副字能给蔡邕带来这么大的反响,但看到当代书法大家这般表情,他自得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围着案几转了几圈之后,蔡邕像是突然发现刘贞还站在屋里一般,心中一惊,想起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声笑道:“德华此字已是人间少有了,老夫自愧不如,哪里还敢指教,反倒想要请教德华一番。德华不如就将此字送与老夫如何?” “先生喜欢,德华高兴还不及呢,只是此书还未裱过,不如让德华裱过之后再送与先生如何?”刘贞微微一笑,他心里暗自得意,好在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无妨,无妨,老夫自己动手。哈哈,若是交给那些匠人,我还不放心呢!”蔡邕哈哈一笑。然后慎之又慎的将刘贞那副字收了起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蔡邕不自觉的又将字句念了出来。然后又皱眉问道:“此句大气磅礴,豪放激烈。只是句中之意似乎有怜惜感叹之情,德华是惜我大汉无人么?” 刘贞一愕,他并没想到蔡邕会这样理解,他往前一步,闭目半晌然后说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他之所以闭目半晌就是在回忆这一首诗歌,说完之后他又解释道:“此句虽有感叹之情,却非惜我大汉无人,而是希望老天爷能够不拘一格降人才,兴我大汉!”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好,好。如今我大汉朝廷死气沉沉,若无大的变革,实难除旧弊,此等时刻正需德华这样的有为青年,来改变现状。德华忧国忧民之心尽显,只是此诗若传出去,让当今天子知道或是十常侍何进之流听闻,为免不好。德华慎之!”蔡邕乃当代大儒,如今大汉之局势,他如何不了解,只是他有心无力,而刘贞表现出来的气概,让他既敬且佩。但刘贞这首诗言及政治,且又锋芒太露,又让他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对刘贞相当看重。 “小子后生,一时狂妄。先生之言,德华谨记心中。”刘贞深深的鞠了一礼,他之前也没想过这首诗会给他带来麻烦,现在听蔡邕一提醒,幡然醒悟。 “诶,年青人,朝气蓬勃,是好事!”蔡邕呵呵一笑,又亲为刘贞安排了坐椅,他这屋里的椅子也是河间产的。看到这个,再看到发明这个的人,蔡邕呵呵一笑说道:“德华之心思活洛,世所少见,就以这椅子来说,就为我大汉百姓提供了不少方便。真乃是上天为我大汉降下的大才也!” “先生几次谬赞,德华惶恐!”刘贞心中高兴,但是这一句也不是假话,生怕自己起了骄纵之心。那样就反而不美了。 “好,好。谦,德之柄也!德华能感惶恐,吾心甚慰!”蔡邕呵呵大笑。接着说道:“德华若无要事,今日别走,就住府上如何?老夫好久不曾如快爽快过了!” 刘贞微微一笑,略略沉思了一会,然后点头答应。 “久闻德华武艺非凡,一手枪法,难逢敌手,之前见德华一身文士装,心中还有些惊讶,在老夫心中德华原应是身披亮甲手持长枪的威猛男儿,却不想这一套儒装也映衬得德华风姿飒爽,果真玉树临风也!适才见德华一手好字,又写得好诗,真可谓文武全才也,真是相见恨晚!若德华早生得几十年,又或我蔡邕晚生得几十年,那便大好了!”蔡邕今天心情果然不错,话也多,笑声也多。引得屋外丫头仆役纷纷偷眼观看,要看今儿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贞观先生,红光满面,生龙活虎,可比壮年。况且精气蓬勃,比之那些年纪虽幼,精神已老的后生,不知要强多少倍!”刘贞微微一笑。 “呵呵,德华却是谬赞了!这些年老得快了,不比当年,遇到阴天下雨就腰酸腿痛,不比当年啊。老夫本有志续修汉书,奈何精力不济,唉!不比当年啊!”蔡邕唉声叹气了一回。 “先生可知养身之道?贞愚顿,自以为养身不如养心!”刘贞其实对养身之道也有研究,虽然他年纪尚轻,但是他经常听简雍大论其道,有时忍不住要反驳几句,慢慢的也有些了解,而这上面这一句就是他常常从简雍口中听到的话语。 “何谓养心?”蔡邕来了兴趣。 “养心就是放宽心绪,能知足,戒贪、嗔、痴,若能保持心绪平和,不要太过操心则谓养心也,此德华之愚见!” “嘿嘿,有些道理,只是知易行难,若在太平盛世还好,可如今,唉!”蔡邕一声长叹。 “贞有一法,可暂时让身心平静,且能强身健体,不知先生可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 “贞在河间时曾习得一法,名曰太极,先生可愿随贞往院中一走么?”刘贞说完起身,他这是要将太极之法传与蔡邕了。 蔡邕摇头一笑,但是太极这两个字却打动了他。他随着刘贞往院中行去。 到了院里以后,刘贞摆开架势,一招一势的将太极练了出来,一边练一边说。蔡邕频频点头。到最后竟也跟着舞动起来。 练了近半个时辰,不光是蔡邕觉得心情舒畅,腿脚灵便。就是刘贞也是精神见长,这太极功法效果实在太显著。 “哈哈,今日之满足,不可言叙。此功法之神妙,令人赞叹!”蔡邕今天是真满足了。 刘贞跟着一笑,他今天也可以说是相当高兴,能跟蔡邕拉上关系,以后在洛阳好混多了。正当两人高兴时,一娇小人影跑了过来。 “爹爹今日笑声不断,有何喜事?”那娇小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蔡文姬。他明面上问的是蔡邕,眼神却不断的往刘贞身上瞟。 “来来,德华,且让我为你介绍,此小女蔡琰,聪明伶俐,胜似男儿。”蔡邕呵呵一笑,上前拉着蔡文姬的手,脸上满是骄傲。 刘贞微微一笑,虽然蔡琰年幼,他也行了一礼。那蔡文姬见状也有模有样的还了一礼。太极练完了,又有蔡琰加入,蔡邕重新请刘贞到屋内谈话。 此时屋内已安排了酒菜,样数不多,却相当精致,看来蔡邕是一个非常懂得生活情趣的人。 刘贞向蔡邕敬了几杯酒,然后看向小蔡文姬,接着向蔡邕问道:“蔡小姐可随着先生读书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当时的风俗,但刘贞看蔡邕父女模样,似与别处不同,况且他有后世的经验,知道蔡文姬博学多才,所以有此一问。 “老夫膝下无子,只此一个女儿,若不教他,恐家学失传,是以每有空暇,就倾力相授,好在此女聪惠,一学就懂,老无倍感欣慰,是以常乐此不疲。”蔡邕呵呵一笑,接着又向蔡琰说道:“琰儿可取琴来,老夫手痒,要为德华亲奏一曲!” “哈哈,久闻先生琴艺高超,求之不得。贞愿为先生舞剑!”与蔡邕相处的久了,刘贞知道蔡邕并非迂腐之人,反而不拘俗礼,所以他也不讲客气,放开怀抱,要为蔡邕舞剑。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十九章 新军已成 刘贞与蔡邕畅谈了一天,直到衣幕降临,两人尤余兴未减,吃过晚饭两人又聊起天文数理,刘贞有后世的经验,见解要比蔡邕广阔得多,尤其在数理方面,刘贞虽不懂得天文易数,但他有后世的科学理论为依据,所得出的结论往往能用事例证明。事实胜于雄辩,蔡邕赞叹不已,同时也大大的扩展了眼界。因为此事他有意让刘贞留下来做蔡琰的老师。刘贞很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刘贞果然在蔡邕家过的夜,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人又同在一处练习太极,其乐融融。练完太极之后,刘贞准备告辞回家,却正在这时候,蔡府有人来访,为此刘贞打消了要回家的念头,决定随蔡邕一起去见一见来人。 很凑巧的是,这次来拜访蔡邕的居然是刘贞一直想要了解的赵融。两方通了姓名之后,赵融也是有些惊讶,刘贞的名字,这几天他也常听人说,尤其是董太后还为此事专门的找他谈过一次话,意思是告诉他,刘贞和他是同一战线的。 果然如张青说的一样,这赵融一身儒装,仿佛士子,而其本质却是个武将,他身材不是很高,约七尺五寸左右,相比刘贞要矮一个头,比起老了的蔡邕也要低半个头。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长得还算不错,虽谈不上俊朗,却也眉目分明。 赵融话不是很多,刘贞仔细观察他,发现他还是有些优点的,能文能武,虽然都不是很突出,但是他性格坚毅,好学,且能下苦功夫。若能拉拢过来也还不错。为此刘贞也是频频示好,想要博得赵融的好感,其实就算刘贞自己不说,有蔡邕在旁边帮他吹嘘也就足够了。 近中午时赵融提出告辞,刘贞顺便一起离开了蔡府。回家的路上他感触良多,也明白这一趟收获不少。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圣旨,让他于两天后上朝议事。 刘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为的无非是建立西军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这灵帝能这么快下定决心,看来这西军组建已是势不可挡了。 圣旨过后,又有客来访,却是久未露面的曹操。一见面曹操就抚掌大笑,说道:“昨天一早来拜访德华,却没见着人,今天来得晚些,却碰到了,可见许多事情都是缘分注定。没想到德华初进京城就这么忙!” “哪里,前些天一直在家,等待孟德兄的到来,记得当初刚来洛阳的时候,孟德兄曾许诺,要带德华好好逛一逛京城的,却不想孟德事务如此繁忙,久不露面。为此我十分无奈,只是自己独自出去走了走。”刘贞也是呵呵一笑,字词间有些抱怨反而显得亲近。 曹操一听摇头大笑,他脸皮也够厚,仿佛丝毫不以为意,上前拉着刘贞的手说道:“前些日子德华接连两日进了皇宫,昨日又在蔡府逗留一宿,哪里还用得着我来带路。”接着他话题一转说道:“皇上可与你说了西军之事?” 刘贞一点头,微微笑道:“想必孟德兄早已知晓了吧。” “呵呵,不瞒你说圣上为此事也曾召我入了宫,这西军是要建起来了,过不了两天,圣上就会正式宣布,到时你我或许还能并肩做战呢!”曹操笑了笑,他上次进宫的时候,灵帝并没有跟他说刘贞的事情,但是刘贞比他先进宫,所以曹操猜测灵帝跟刘贞说的话,只怕与跟自己说的也差不多,说的只怕也是西军的事情。想起以前在巨鹿并肩做战的情景,曹操确实心有所感。 “孟德刚来之前,宫里来了人,宣我两日后上朝议事,想必与西军有关,看来圣上是下了决心,只不知孟德如何看这西军?”西军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刘贞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没有自己的那个三国,好像这西军的用处并不大。但是这一次,若用他来训练,或许能有不同。 “呵呵,西军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关键看谁来用!”曹操呵呵一笑,眼光一闪,又消失无踪。 刘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伸手要将曹操引进内院。 “今日时间尚早,德华可有意再出去逛逛?”曹操微微一笑,并没有要向里走的意思。 “哦,不如吃过午饭再去吧!”刘贞也没有动,他仍是伸手要请曹操进屋。 “实不相瞒,今日我约了几个人,要在红楼吃酒,特意过来,想为德华引荐引荐。德华如果有兴趣,这就与我一同前往,若有意在家休息,曹某也不勉强。” “不知约的何人?” “几个老友而已,有并州丁原,济北鲍信,陈留张邈,另外就是袁绍了。德华可有兴趣。” 这几个人都可算是之后能雄霸一方的诸侯了。刘贞十分心动,若能与他们同吃一顿饭,或许就能从中对他们有所了解,以后有起事来,也可以当做依凭。 “哈哈,如此却要叨扰孟德兄一顿酒肉了!”刘贞哈哈一笑。曹操上前相迎,两人携手同坐了一辆马车,往红楼开去。 等曹操刘贞到达吃饭现场时,丁原等人已经开吃了,见曹操姗姗来迟,纷纷取笑。曹操当场将刘贞介绍了出来,又引他一一与众人见了面,这四人之中,丁原表现还算正常,鲍信眼中有赞赏之色,张邈相当热情,袁绍倨傲冷淡。 一顿饭吃下来,四人的表现刘贞都看在眼里,除了曹操之外,他觉得鲍信相当不错,另外三人各人有各人的优点与缺点,丁原刚猛有余,机变不足,张邈学识有余,眼光不足,袁绍名声有余,决断不足。 两日后,刘贞上朝议事,汉灵帝刘宏当场向众文武宣布刘贞为他的族弟,并当场以皇弟相称,又委任其为西园新军的统帅,一时间满朝震动,袁绍、曹操更是跌暴了眼珠。何进当场提出反对,灵帝不以为然。但是碍于何进的面子,还是同意了何进的提议,将西园新军分做八部,各选一校尉担任其长官。何进这边的袁绍、曹操、鲍鸿分别入选,这才让何进闭上了嘴,除了这三人之外,刘贞、蹇硕,为刘宏亲信,另外淳于琼,冯芳,赵融入选。 刘贞最终只是成为了名义上的统帅,有训练和监督新军之职,任上军校尉。蹇硕为中军校尉,下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鲍鸿,助军右校尉赵融,左校尉冯芳,右校尉淳于琼。西军人数定为一万,刘贞的上军和蹇硕的中军各为二千人,其余各部人数一千,而人员招收由各军主将自己动手。训练也由各军主将做主,只是增加了合练,合练则由刘贞统一安排,各部主将名义上也是刘贞部属,而实际上只是名号而已。 除了西军正式成立之外,灵帝对朝中职位做了调整,主要是军事方面的,他将原控制中央禁军的袁绍升为司隶校尉,这也是向何进做出妥协。司隶校尉一职在洛阳权力极大,拥有监督京师和地方的权力,属下更有精税的司隶部队。蹇硕领了原袁绍统领的禁军,成为了皇宫之内最有实力的太监。曹操仍旧当了议郎一职,其余的没有太多变化。 朝议散后,各归本部,刘贞之名大涨,加上蔡邕逢人便赞,刘贞之名可谓是在数日之间传遍大江南北,这样一来刘贞之前来洛阳求名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且远远的超过了预期的效果。 西园新军从五月开始招兵,一直到八月,新军初成,这三个月期间,刘贞大费心力,新军的训练效果,却十分一般,各部之间从来没有好好配合训练过,有的练得刻苦有的懒散随意,再加上每个人的训练方式不同,着重点不同,这八部新军组在一起就像一块打满了补丁的破布,开始的时候刘贞还有意互相配合协调着训练,到了后来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只管着自己的二千新军,另外指点蹇硕的部队,蹇硕对灵帝忠心耿耿,对刘贞也算言听计从,一来他没有训练士兵的经验,二来他本人对刘贞在军事训练方面也相当看重。所以八部新军之中,就只有他们这两部勉强可以做到行动合一,互相配合。 在洛阳除了训练军队之外,刘贞平时还经常去蔡邕府上教小蔡文姬读书,另外就是加强了和河间之间的联系,现在已经是中平五年八月了,也就是188年8月了,刘贞记得汉灵帝是189年死的,但不知道是几月,不过看刘宏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很难说,刘贞估计着刘宏不会活过明年的夏天,这样一来,离董卓进京的日子就不短了,离天下大乱的日子也不远了,河间若能提前做好准备,那么到了明年也就好办些。 戏忠早就到了洛阳,这些天一直跟刘贞商量着这些事情,刘贞交待现在一切事情以河间为主,所以与河间的联系变成了最重要的事。两地信使往来,几乎三日一趟。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章 走漏风声 曹操和袁绍等人似乎也嗅到了危机,这些天,天天跟在何进身后,让他主持灭掉十常侍。每次何进在曹操袁绍面前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每次回府后,听自己的弟弟何苗一顿劝说之后就变得犹豫不决。往往这个时候,十常侍能打听到风声,齐齐的到何后那里去求情,然后何后又将何进召进宫,一番劝说之后何进改变主意。 如此三番四次之后,十常侍对何后越发的讨好,金银珠宝全部往那边送,另外又不时请何苗喝酒,一样的用金银田地美女拢住了何苗的心。另外他们也展开了反击,最厉害的一着就用在了蹇硕的身上,十常侍与蹇硕的关系并不好,但也常在宫里见着,有意无意间,十常侍总会提醒蹇硕,除掉何进。蹇硕支持的是刘协,而何进支持的是刘辩,这就注定了这两人势成水火。蹇硕胆气不小,这些日子来也确实起了刺杀何进的心思。 曹操和袁绍懊恼不已,何进的表现让他们恨铁不成钢。无奈之下,他两人这些天竟来找刘贞商量,刘贞与他两个表面上关系还是不错的,就是私底下,曹操与他也是称兄道弟,连袁绍近些天来,态度也好些。 “孟德兄何故如此匆忙?”刘贞刚刚从西园出来,曹操就一把将他拉住,要往僻静处说话。 “德华可知蹇硕去了哪里?”曹操脸色深沉。他与蹇硕关系不好,但是刘贞与蹇硕还是有些来往的,至少在西园里,他们两个能说上话。 “大约在宫里吧,孟德何故如此相问?”蹇硕虽是中军校尉,管西园一军,但他平日里来西园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偶尔来看看,他一个太监根本就不会练兵,再加上宫里也有事情,还有禁军要管,所以自从掌了禁军之后,他对西园这两千人,越来越不怎么管了,大部份时间都交给了刘贞打理。 “德华不觉得这两日蹇硕有些可疑?”曹操眉头一皱。 曹操这么一问,刘贞的确没有反应过来,他也皱着眉问道:“到底有何事发生?” “事情倒没发生,不过却有可能发生,这蹇硕有意刺杀大将军!”曹操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这也不完全是他的猜测,而是有人跟他密报。这密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和宫里太监们有着扯不清关系的左校尉冯芳。 刘贞心头一震,联想到这几天蹇硕的表现,似乎真有这个可能。他眉头一皱看向曹操。曹操本意也不肯定蹇硕会有密谋,所以来探刘贞的口气,他知道蹇硕平时与刘贞有些接触,想从刘贞这里探出点情报来,这时见刘贞反应表情,心中又相信了几分。若这事真的会发生,那就得早点动手。 曹操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抱拳,转身离去。 大将军府,何进与众宾客围坐一堂,个个脸色沉重。 “大将军何故迟疑,若再不动手,反被所害!”袁绍终于忍不住,又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这句话他已经不止跟何进说过一次了。 “那蹇硕要谋害大将军也只是猜测,还是慎重些好。若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袁术呵呵一笑,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袁绍的名头比他响,他也知道何进更看重的是袁绍,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故意这样说。何进是个什么人,堂内大部份人都清楚,只要有了两个不同的意见,那么他就很难做出决定。 “什么叫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如今在洛阳城,还有什么事是大将军做不到的,惊了蛇又怎么样,如今蹇硕有意谋大将军性命,不管是不是事实,我们都把他办成事实,再借机打击十常侍,就是以之为借口一举将十常侍也灭了,皇上也没话说。”曹操看了袁术一眼,再看何进,却见何进看了他一会儿后又继续低头沉思。 “大将军在害怕什么?”曹操这句话问得十分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对何进的侮辱。 何进将头一抬,再次看向曹操。他所忧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又或许是觉得不够名正言顺。害怕自己名声有损?还是担心士家大族不支持他?又或者受何苗等何氏族人的影响,还有那个皇后妹妹。 “呵呵,孟德勿躁!孟德不是常说灭小小宦官只须一狱吏么?既然如此,宦官之力实在有限。既然宦官之力实在有限,孟德又何须如此着急?呵呵呵呵!”何进呵呵一笑,他自以为这话说得很妙,既挽回了刚才失去的面子,又以曹操自己之言驳斥了曹操。 “大将军,狮子扑兔,尚尽全力!这些阉人内心阴暗,何事做不出来,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对付他们的确很容易,但若放之不管,同样也很危险。曹某言尽于此,望大将军三思。”曹操有些心灰意冷,自己一番心血,奈何何进不当一回事,还有取笑之意。 “大将军,孟德所言,句句良言。先下手为强,若能借此机会,消灭宦官,那么汉室可兴,大将军之英名亦将名垂青史!”一直没说话的鲍信也上前谏言。 何进转首看了鲍信一眼,心中一动,鲍信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他脸上露出笑容,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袁绍问道:“本初之意如何?” “大将军当奋发而前,切不可因犹豫而误了时机啊!”袁绍轻皱眉头。 何进在堂上走了走去,最后又在上首坐了,下令道:“孟德可先派人盯紧蹇硕,查看他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曹操接了令,退往一旁。 “本初,你可继续示好冯芳,利用他的关系,掌握十常侍的动向。同样的若有异动,即刻来报。”何进说完又向众人道:“众人做好准备,蹇硕手握禁军,虽人数不多,但也是个危胁。记着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了蹇硕,其它人等可暂时饶过。” 曹操、袁绍本来还算对何进的态度比较满意,但听何进最后一句话时,同时眉头一皱。 ………… 何进那边在商议怎么对付蹇硕的事情,而蹇硕也确实在谋划刺杀何进的事情。 蹇硕在自己屋内走来走去,他能找的人不多,能商量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之前曾向病重的灵帝提过此事,灵帝没有做声,算是默许了他。将来要让刘协坐上皇位,何进不能不除,蹇硕心志坚定,至于他为何如此拥护刘协也是有原因的,一来,他对灵帝忠心耿耿,灵帝有意让刘协继位,二来,若他能扶助刘协上位,那么他蹇公公在朝在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张让赵忠等人再也不敢小瞧他。 “将军,那何进似乎听到了风声。”一名军将打破了屋内的沉闷,开口说道。这个军将是禁军里的人物,他之前就与蹇硕有些关系,所以当蹇硕统领禁军之后,他马上成了蹇硕的心腹。 “这可如何是好啊?”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皱着眉头,他是蹇硕招的宾客,也是蹇硕心腹之一,除此之外屋内就再也没人了。 “何必惊慌?”蹇硕看了那文士一眼,然后又向那军将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稳当么?” “是张公公着人通知属下的,此事应该不假,他要属下告诉将军,可尽早行事,迟恐有变!”那军将顿了顿接着说道:“还说若有为难处,可找他帮忙!” “哼!他是巴不得我们动手,好渔翁得利。”那文士冷静下来,接着又说道:“我看其中只怕有诈,只怕是那张让想要逼我们尽早行动,所以才故意出言恐吓。” “嗯,此事机密,料来不会这么快就泄露,除非张让他们故意要害我,或者说逼我动手将消息散了一点点出去。想来就算何进听到了风声,也不敢肯定。此事还得慢慢商量,若有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不急,不能急。”蹇硕停下了脚步。 “先生何以教我?”蹇硕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名堂来,只好向一旁的文士问计。 “将军可记得窦武、陈藩是怎么死的么?”文士呵呵一笑。 蹇硕心中一惊,窦武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曹节发矫诏弄死的,现在自己和当年的曹节一样,而窦武和何进也是一样,事情太相似了。只是现在的自己不能跟当年的曹节比,但是当年曹节没有皇帝的支持,而自己却有皇帝的支持,不用发矫诏,直接发个真诏,把何进宣进宫来,然后左右埋伏刀斧手,轻松可成。 “先生真妙计也!我这就去准备,哈哈!”蹇硕哈哈一笑,向汉灵帝的寝宫走去。 ………… 张让坐在小院之内,最近的局势他很清楚,年近五十的他,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一个小黄门从外面匆匆而来,直接到了张让脚下,低声说道:“蹇硕要行动了!” “把赵忠他们通通叫来,就说有大事相商。速度要快。”张让在这院里要等的就是这个消息,而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一章 何进进宫 这里是十常侍专属议事的庭院,每当有事发生,他们都会聚集在这里商量对策。他们能持续在这皇宫内院中站在脚跟,跟他们团结一致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只有一个太监得势,只怕早垮了。 乱世出英雄,连这么厉害的太监也一连出了十几个,不得不说,这个时期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中英雄最多的时候。 “蹇硕也算是个人物,这次他要真的能除掉何进就好了。何进一死,何后肯定要发飚,到时候咱们再出点力,蹇硕也只能跟着何进一起去,到时候这宫里还有谁敢挡我们的路?”张让呵呵一笑,环顾众人,见各人脸上都有喜色,蹇硕刺杀何进这事他们可出了不少力,现在终于到收获的时候了。 “蹇硕准备怎么样对付何进?”赵忠问道。 “听说他去了刘宏那里,照我估计他有可能直接下诏令何进进宫,然后设伏。还记得当年曹节是怎么除窦武的吗?所以我说这蹇硕也是个人物,这一招十有八九会成功!”张让呵呵一笑。的确这一招成功率极高。 “之前我们已借冯芳的嘴将蹇硕要图谋何进的事情稍稍泄露了出去,此刻的何时早有防备,还会进宫吗?”郭胜有些疑虑,其实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为什么张让只说成功率会很大,而没说一定会成功,就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之前他们把消息放出去,有几个目的,第一,假如何进死了之后,何后和何进的那些手下会主要针对蹇硕,而不会针对他们。要是何进无缘无故的死了,那么十常侍会成为他们的主要目标,现在不同了,这也是他们透露消息的最主要原因。第二点就是像蹇硕猜的那样,逼迫他快点动手。 “这个难说,不过以何进的性格来说,进宫的可能性很大。消息虽然散出去了,何进会不会重视?或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再者那何进还敢抗旨不遵?”张让呵呵一笑。 “得派人严密的盯着那边,如果何进真进宫了,那他就是死路一条。而我们最好在何进进宫的时候都到何后那边去,假装给何后报信!”赵忠提议道,他是负责讨好何后的,与何后关系不错。反正这时候去报信,何后也来不及救他哥哥了,而十堂侍过去的话,不说能得了好处,至少可以摆脱嫌疑,何后也不会因为何进的事来害他们。 “事不宜迟,这事就由你去安排,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张让做为十常侍的老大,还是有些威性的。 “要不要咱家去皇上那边伺候着?”郭胜唯唯诺诺,小声提议道。 张让一听想了想,说道:“也好,大家还是不要聚在这里,各去做自己应做的事情,心里有个准备就好,也免得引起怀疑。都散了吧!” ………… 何府,曹操等人刚刚出了府门,天色已晚,但何府门口的灯笼仍是照得周围几十米内清清楚楚。一辆宫里的马车驶入了曹操等人的视线。接着就看到了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进了何府,曹操眉头一皱。同时向袁绍望去。 袁绍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隐隐觉得不对,宫里来了人,干什么来了?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向走在前面的鲍信等人叫道:“诸公且慢行。” 众人听到袁绍的呼喊声之后,都停了下来,袁绍一指府门前的马车,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宫里来了人。 袁绍在这些人之中隐约有老大的地位,他眉头一皱说道:“再拜大将军!”接着他领头往袁府走去,门卫没有阻拦,他们七八个人一直到了何府的前堂,而此刻他们才看清宫里来的太监,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人。那太监从前堂下来,又立在一边向袁绍等人打了招呼,然后自顾自的去了。 袁绍等人的到来何进也看到了,他来到堂外,呵呵一笑道:“诸位怎么又回来了,只是却不巧,我却要出去一趟。” “大将军可是要往皇宫?”袁绍问道。 “不错,众位也看到了,宫里来了人宣我,没办法,只得走一趟。”何进呵呵一笑。他一边笑一边走,想要往堂外去。 曹操一把上前拦住何进去路,口中说道:“刚见那公公似乎是皇上身边的人,刚才可是皇上宣你入宫?” “嗯?孟德这是何故?的确是皇上有召,你却拦着我干什么?”何进有些不喜。 “今日刚刚与大将军说过,那蹇硕有谋害大将军之心,如今皇上病在榻中,何故在此时宣大将这入宫?十有八九是那蹇硕的主意,大将军定要小心,不如就以夜深为由拒绝了吧!”曹操皱眉谏道。 “孟德何如此多疑?那蹇硕纵有害我之心,也不会行动得如此之快吧!再说了,这是圣旨召我入宫,若是拒绝,等若抗旨,如何使得。”何进不以为意。 “大将军,孟德之言有理,如今这等情况下,就算抗旨又怎么样?明天又不是不会天亮,如此时候召大将军入宫,有何急事?十有八九如孟德所说。那蹇硕虽是太监却也杀伐果断,大将军不能不防啊!”鲍信也上前相劝。 “可是这是圣旨啊!若皇上亦有害我之意,那我也无可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各位还是请回吧!”何进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却是想以之为借口,打发掉眼前这些人,说实在的,这些人天天在面前说来说去,真的很烦! “大将军若执意要入宫,某等愿随行护驾,若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有个准备。”袁绍上前一抱拳。何进又要说话,袁绍抢着说道:“大将军勿要多言,交给在下去安排就是了。”袁绍说完行了一礼就往外走去。 曹操等人见状也同样学得袁绍的样子行了一礼跟着去了。 来到府外,众人又聚在一起,袁绍说道:“我们分头行动,鲍将军,孟德兄你们几个贴身保护大将军。其它人都回去做好准备,若大将军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先除了太监。我即刻调军马到宫外等侯,若有事情发生,一齐杀进宫去!” 袁绍这话说得有点过了,这时候灵帝还没死,带兵马杀进皇宫这可是大罪,其它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有的开始皱起眉头,也有几个点头的,其中曹操就是一个,只听他接过话说道:“若真有埋伏,不管大将军有没有闪失,我们都要杀进宫去,不光是蹇硕,十常侍我们也不要放过,不要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省得到时大将军心慈手软。此时正是消灭十常侍的大好时机,诸公可尽心力!” 有袁绍和曹操带头,其它几个没有说话,袁绍环顾众人后,匆匆离去,而曹操等人不知从哪里取了战甲,纷纷穿上之后于何府门外等侯,不多时就见何进的车马出来了。 ………… 张让得了消息,知道蹇硕已派人下了圣旨,他心中一喜,连忙派人通知各常侍,而自己却晃悠悠的往议事的庭院走。 很快十常侍齐聚一堂。张让开口说道:“事情紧急,各位可随我去何后那边躲避,万一宫中有变,俺们也得留条活路。” “太后那边?”有人问道。 “先不管,估计此时那何屠夫已到了宫门外了,迟恐不及。走,走,走。”张让带头,一帮子大太监拖拖拉拉的往何后在未央宫走去。 很快到了何后宫外,赵忠领头,也不等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传唤直接闯了进去,当时何后正在后间玩乐,正要开始进入正题时,只听外面赵忠哭叫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赵忠哭叫过后,何后又听到好几个大太监的哭叫声,他吃了一惊,连衣裙都未整理好,就出来了,口中喊道:“何故如此?” “娘娘,那,那蹇硕有意要害大将军啊!”赵忠刚才哭叫过于逼真,此时还没喘匀气。 “蹇硕?要害大将军?你们从何而知?那蹇硕又有何本事能害得了大将军?诸位也是宫里呆久了的,怎可如此慌张。一个个的好好说话。”开始何后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还有些紧张,这时听说是蹇硕要害他大哥,他顿时放下心来,一个小小太监,能害大将军? “娘娘不可大意,此事千真万确,奴才们也是刚刚得知,那蹇硕奉了皇上的旨意,宣大将军入宫,要在宫门外安排刀斧手,就地解决大将军啊。娘娘,那蹇硕一心要立皇子协为太子,与大将军势成水火,不能相容。如今圣上身体欠佳,那蹇硕已经不愿等了。娘娘,快快救救大将军吧!”赵忠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基本上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时何后可真是惊了,他双膝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旁边几个公公连忙上前扶起。 “既如此,为之奈何?”何后终是妇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尽快着人通知大将军,只怕还来得及!”张让假假的擦了擦未干的眼泪。 “来,来人啊!”何后大叫一声,眼中却满是惊慌。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二章 宫门入伏 何进的马车停在宫门口,后面还跟了不少侍卫,其中曹操等人高居马上,全身披甲,手持利剑。 有公公出来相迎,见曹操@他们披坚持税,想要说两句,但是被曹操等人怒目一瞪,立时闭上了嘴巴。 何进大摇大摆,领头而入,曹操等人领了十来个近卫,尾随其后,连过了几道宫门,无人敢出言阻拦。到第三道宫门时,曹操眼尖,见前面闪闪躲躲两个太监往里面去了,他心中一惊,示意其它人做好准备。 灵帝寝宫之内,刘宏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帐顶,华丽的帐饰从两边顺流而下,照映着屋内的灯火,让人目眩神迷。 刘宏的思绪飘得很远,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没进宫当皇帝,他还跟其它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追打嘻闹,他记得很清楚。早上的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他院子里,他早早的起了床,和几个伙伴一起在蹴鞠,是,是蹴鞠,那时候他才十来岁,于其说是蹴鞠不如说是几个人追着球乱跑,但是其中的幸福滋味一点不少。走廊上两个小女孩是他远房亲戚的女儿,很漂亮,他们俩坐在走廊的木栏上冲着他欢笑、鼓掌。 刘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口口连连喊了两句:“小桃儿,小桃儿。”虽然是用喊的,但声音却不大,连立在床边的蹇硕都没听清楚,他凑上前去问道:“圣上!” 刘宏一转脸,仿佛突然惊醒,脸上的幸福笑容不翼而飞。他定了定神,才又想起今天晚上要行的大事。他勉力问道:“几时几刻了?” “戊时三刻了,想那何进要进宫了!”蹇硕抬头朝门房外看了看。见烛火凄然,夜色深沉。 刘宏没接着说话,他想接着想小时候快乐的日子,但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了,他皱了皱眉,又转头看了看蹇硕,叹息一声。最近十常侍很少来了,倒是蹇硕时时守着自己,难为他了。刘宏想到这里,又想起以前自己还健壮时十常侍的模样。想起何后刚入宫时的调笑,想起王美人惨死。他闭上眼睛,想要这一切快点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屋内的烛火通亮,照着蹇硕挺拔的身影,刘宏盖着的锦被的一角拖到床外,蹇硕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不时的将目光转到门外,又或坚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动静,但是一丝也无。 刘宏的咳嗽声在此时响起,越发的衬得屋内的安静,夜太黑了,蹇硕起身帮刘宏拉了拉被子,告罪一声,想要出去透透气,待在这屋内有些慎得慌。 现在才八月,但是天已经有些凉了,尤其到了晚上,蹇硕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天,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他一缩脖子,好像起了风。仔细一听,确实起了风,虽然看不清天色,但他能感觉得到,天很低,有云,只怕要下雨了。 “呼!”天边一道闪电,撕裂了云,伴随而来的闪光照着院子里的树木,鬼影幢幢。“噼啪!”一声巨响紧接而来。很快又消失无踪。蹇硕回头看了看,只见刘宏又剧烈咳嗽起来,两腿打弓,把被子都撑起来了。他想上去安抚两句,却隐约见对面廊上一把灯笼飘了过来。蹇硕呼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伴随那灯笼一起飘过来的是两个小太监,蹇硕见他们神不守舍的样子,眉头一皱问道:“如何了?” “大,大将军进宫了,不,不过带了人,好十几个,个个穿着铁甲,配着武器,像是有备而来。怎么办?”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 有备而来?怎会如此?蹇硕又回头望了望灵帝的屋子,那里面灯火透亮。“可是走漏了消息?” 两个小太监茫然四顾,他们哪里会晓得。蹇硕也自知问错了人,他接着问道:“张让等人哪里去了?” “都去何后屋里了!” 蹇硕微微一震,事情只怕败露了,但到了此时,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咬牙说道:“叫他们两个好生准备,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蹇硕挥了挥手,那两个小太监慌慌忙忙的走了。 蹇硕今儿个特意的带了剑,他将腰中长剑拔出来半截,又缓缓的退了回去,低头往灵帝屋子里走去,恰在此时又是一声霹雳,电光映照下,他的身子一下子变得佝偻起来,十足的一个太监模样。 刚走了灵帝屋子里,蹇硕又打了一个激灵,原先还躺在床上的灵帝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此刻正微笑着他着蹇硕。 “圣上!”蹇硕在床前跪了下来。头低得很低。 “出了事故了?”刘宏语气相当平静,像是身子突然好了起来。 “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那何进了看似有了准备!” “呵呵,一切皆是命数也!你起来吧,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灵帝反而笑了笑,说实在的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只有两个儿子,不管将来哪一个当了皇上,都是他的骨肉。虽然他更爱刘协,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蹇硕伏在地上,身子有些发抖,他没有做声,也没有起来,不知为什么,事到如今他反而有些害怕起来。 “要下雨了吧!听,好大的风!”灵帝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他说完将身子滑了下去,躲在锦被里,刚才起来坐了一会,他就感觉全身发冷。还是被子里面舒服。 “起来吧,说不得朕也要保你一命!”躲在被子里之后,刘宏又轻轻说了一句。 蹇硕一震,刚才还有些发抖的身子,竟不再发抖了,他眉头一皱,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 “噼啪!”一声惊雷,让曹操吃了一惊,他手按剑柄,怒目环视。何进一见,哈哈大笑道:“孟德何如此胆小焉!” 曹操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只是按住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哐啷!”后面又是一声巨响,接着有火烧起来的声音,曹操大惊,回头怒视,只见来路处着了火,有木架似的阻拦物躺在路中,火一旦着起来,就飞快的往四处扩散,显然是木架和地上都淋有火油。 “护住大将军!”曹操一声大喝,拔剑而出。按官职与名声,他在队伍里面都不是最厉害的,但此刻他却不自觉的担起了指挥之责。 鲍信和其同乡现任西军一校尉的鲍鸿挡在最前面,他们还有一同乡叫做鲍恢的也在其中,他与曹操一起护在何进两侧,另外其余人也飞快的向大将军拥的过来,团团围在何进身边。 曹操环目四顾,见此走廊两边没有路口,只有前面十来米处有个拐口,后路被断,两侧无门,只有往前面走了。他大喝一声道:“鲍将军你带人前面开道,其它人护住大将军徐徐而进!” 相比曹操的冷静自若,何进反而慌乱起来,他根本没想到今天会有埋伏,刚才还嘲笑曹操的他,有些害怕起来,他拿眼看了看曹操。心中有些后悔,但此时也只能随着大队往前走去。 屋外开始下起了雨,开始时还只是滴滴嗒嗒的下,豆大的雨珠打在树上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接着雨声变得密急,声音也越来越响,仿似决了堤坝,又像崩了山峦。但此时的曹操等人却置若罔闻,他们一心要冲出这条廊道。 刚冲到拐角,迎面就是一波箭雨,鲍信不慌不忙,举剑格挡。但是事起仓促,冲在前面的几个仍是不小心中箭受伤,两边不知何时灭了灯笼火把,除了何进这边的廊上还有火光外,廊外一片漆黑。也不知放箭的是些什么人,有多少人。 一轮箭雨过后,何进在曹操等人的护卫下向后退了退,而鲍信则带着人往前冲了冲,只要过了这个廊口,外面空间要大很多,容易闪躲。好在对方射箭的本身一般,箭支虽密却没什么力度,但他要冲出去还是有些难度。 鲍信鼓了勇气,仗着身着铁甲带头就往外跑,刚踏到门口,一柄长枪不知何时已刺到了他腰间,好在他身处军旅多年,天生的危机感,救了他一命。他连忙举剑格挡,扫在了枪杆上,但是剑上的力度不能与长枪相比,枪没荡开,微微变了点方向还是向他腰间刺来,他一拧身,长枪贴着皮肉擦了过去,只在腰上划了条血痕。长枪过后一个身影映入眼帘,他手中的长剑也顺着枪柄在那人身上划了开来,一股又热又腥的鲜血洒了他一脸。 何进在后面见了这场面,两股发颤,好在他也曾经见过世面,也有些本事,努力平静之后,竟将腰中插着的长剑拔了出来。但是人却又往后退了两步。 刺杀鲍信的人虽然没有成功,他其它几个却成功了,他们处在暗处,又突然下手,何进这边几个卫士措手不及,连着倒了三四个。鲍信见状不得不又往后退了退。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三章 宫门乱战 “冲,冲出去,再退就出不去了。”曹操大喊一声,提着长剑,弃了何进冲上前来,他无论眼光还胆识都在众人之上,之前扫除黄巾也曾身先士卒过,此时带头一冲,威势不小,身边几个顿时被他带动起来。鲍信不知从哪里搞了条凳子,挡在身前,冲在了曹操前面,他和曹操关系极好,这时见武艺不如自己的曹操都要往上冲了,自己哪里肯落后,而且他也怕曹操出什么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毫发无损的冲了出去,一到外面情况就好了很多,原先的敌暗我明的情况有所好转,双方都陷入黑暗中。 曹操松了口气,只凭外面这些人,他不怕。他刚刚放下心,却又听到隆隆的脚步声。心中一惊。看来敌人还有埋伏,院里有伏兵。 “丢火把。丢几个火把!”曹操大喝。 火把是没有的,烧着的东西却有,有几个机灵的早跑到后面,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个燃烧着的木棍,不待曹操吩咐就丢了出去。 木棍在空中划出一段火光,落地后不久就被疯狂的大雨淋息了,但是就凭刚才那几道火光曹操已隐约看清了敌人的数量,竟有上百之多。 “射火箭,通知袁大人,其余的保护大将军退回去。”开始要冲出来,但是这时曹操又要退回去,原因无它,退回去之后,只要守住廊口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人,还可以守一段时间。先前曹操以为凭自己十几个人就能闯出去,现在发现不行了,只得通知袁绍来援,自己凭险坚守。 曹操一退,敌人又围了上来,开始有几个冲到近处想要肉搏,但是有鲍信等人守住廊口,他们冲不过去,反而伤了几人,廊口不大,人数虽多却施展不开,只得又退出来放箭。 这次放箭的不比先前,又准又劲,显然是此中好手,鲍信拿着的木凳几下就被敌人射穿了。有一支透过木板差点伤到他的面门,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拿尸体当盾牌!”曹操急中生变,大声下令,廊口几具尸体被鲍信等人举了起来挡在廊口。刚好合适。火箭早被放出去了,有三两支划破夜空,留着烟火轨迹。 ………… 刘贞自从下午从西园军中回来之后就有些神色不安。他不停的想着曹操白天跟他说的事,蹇硕要害大将军。蹇硕这个人刘贞与之相处得久了,倒觉得他相当不错,不像其它太监,反而有一股子常人少有的情义与胆量。而且为人也算忠义。对待他刘贞也十分的尊敬客气。自从刘贞被刘宏在大殿之上亲自称为皇弟之后,虽然名声尽显,但大多数人不以为然。只有这蹇硕真正承认他的身份,并保持该有的礼仪,这也是刘贞对他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蹇硕要害大将军,这事只怕是真的,刘贞不记得历史上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但他知道何进是死在十常侍手里,并且是在灵帝死了之后的事,如果这事真的发生过,那么蹇硕无疑是要失败的。怎么办?任其自生自灭?或者救他一命?刘贞有些犹豫。蹇硕若死了,那么蹇硕手里的那二千西园军有可能会落到自己手里,但是也不一定,更有可能被何进掌握。若救蹇硕一命,是否能收服蹇硕为已用呢?刘贞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借蹇硕的名义而真正的控制蹇硕手下的二千西园军呢?结果是很有可能。 天低沉沉的,快要下雨了,刘贞叫来何四,又向陈健吩咐了几声,骑上战马,奔弛而去,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皇宫,不管蹇硕是不是有意要害大将军,也不管他什么时候动手,刘贞只想要进宫见一见蹇硕,探明了一下情况。 雨来得很快,刚刚还显得很平静的天空,突然刮起了风。电闪雷鸣,这让刘贞有种不安全的感觉,他将头盔摘下来,防止雷击,身上着了铠甲,但外面却有袍子遮盖,下了雨袍子沾在铠甲上,也算遮盖得严实。 刚到皇宫外时就见前面隐隐的有许多火把,火把是用破布沾上火油做成的,虽然雨下得大,但一样的烧得很旺。刘贞眉头一皱,不知发生了何事,他加快马速,冲了过去,有将士要阻止,他却看到了为首的袁绍。隔远喊道:“本初兄,这是何故?” 袁绍早在马上等得不耐烦了,这时见刘贞跑了过来,他更添烦躁。刘贞与他关系并不太好,而且在与十常侍的斗争中,刘贞虽然表态要站在何进这一边,但他又与蹇硕关系不错,而且很得灵帝看重,隐隐自成一派。 “有宵小要害大将军,袁某怎得做些准备。”袁绍淡淡说道,但仍是挥手制止了阻拦刘贞的将士,放了他过来。 “何人要害大将军?”刘贞心知肚明,嘴上却不说。 “还有谁?不就是那些该死的阉人么!”袁绍还没说完就见皇宫院内几支火箭冲天而起。他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刘贞,而是策马上前,鼓动将士们,只见他在阵前来回跑了两趟,手中长剑高举,大声喝道:“随我杀进皇宫,诛尽阉人!” “杀,杀,杀!”袁绍领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人数不多不少,二百来人。但个个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袁绍等人的表现,让看守宫门的几个侍卫吓得不轻,之前袁绍领军前来的时候,他们就个个心神不定,好在袁绍等人只是守在宫外并未冲杀进去。他们才勉强镇定了精神,这时见二百多精税战士,高呼喝骂。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个个将手中武器丢在地上,紧接着匍匐在地。 这两边人物的表现让刘贞看得目瞪口呆,袁绍身为臣子竟敢轻言要进宫厮杀,而守卫宫廷的皇家侍卫竟不做丝毫抵抗。这大汉不乱才怪。 袁绍看也不看那几个守卫一眼,直接冲了进去,过了宫门后不方便骑马,袁绍从马上跳了下来。带着众人朝后院发射火箭的地方冲了过去。 刘贞在外面看了看那几个守卫,向何四打个眼色,跟着袁绍冲了进去,一路上畅通无阻,只到过了三个宫门后,前路才被大火挡住了。 袁绍眉头一皱,随即传令道:“留一队人在此处灭火,其它的跟我来!”说完他一掉头,又转身朝后面跑,绕两个院子,终于到了发射火箭的位置。他们一行人打着火把,照得远近十几米的地方通透光亮。袁绍显然对这宫廷十分熟悉,他直接看到了廊口处的曹操等人。此时的他也算勇猛,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手下冲了过去。 袁绍这边的动静,院里的敌人也发现了,当时就分了兵过来堵截,在火光照耀下,袁绍一边冲一边仔细观察敌人的情况,只见这些人大约还有七八十,分做二队,一队太监模样的由一个白衣文士指挥,他们个个手持弓箭。另一队由一个青年将军带领,袁绍认得此人,此人原是他带领的禁军部队中的一个队长,姓陆叫做陆千,袁绍记得此人是个十分耿直忠义的,只是不够圆滑,做事一板一眼,十分讨厌。陆千带的这一队占了大多数,大约有五六十人,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有长枪,有弓矢,还有拿刀的。 “本初快来,我等要坚持不住了,大将军在这里!”曹操见状大喜,也顾不得危险从廊里探出个头来,朝袁绍大喊。 袁绍也不说话,挥剑劈砍,竟有几分武艺,在他带领下,他身后的二百来人来了精神,一个个的奋勇争先,有过来的敌人大都被他们接住,好让袁绍可以直冲廊口。 这一场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两边人马没一个心慈手软的。甫一见面就是刀剑见红。但是时间却打得不久,一来袁绍这边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二来这些人相比禁军更多了实战经验,先不说武艺如何,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距就大了。有时侯就算禁军中武艺高强些的,但在这些有经验的悍卒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往往是一个禁军冲过来,三四个袁绍手下冲过去,那禁军基本上只能发出一招,或者直接上来就被乱刀捅死。 想比于禁军,那一小队太监更是不堪,还没接战之前,就有不少临阵脱逃的,剩下的十几个,一眨眼功夫就被碎了尸。那些逃走的也没一个逃得远的,全部被追上砍了。只有那个白衣文士似乎还些本事,躲在角落苦苦支撑着。 袁绍这边冲得猛烈,立时吸引了攻击廊口的禁军,那陆千红了眼,使劲喝着要让他的手下下苦力冲廊口,只要抓着何进,那么他就成功了,而此时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何进带过来的十几二十个手下,如今还活着的只有六七人人,而且除了何进之外差不多都带着伤,要不是鲍信与他两个同乡拼死守护,他早就冲开了廊口。 而此时他虽然使劲呼喝,但听他命令还在攻击廊口的却只有几个人了,眼看就要功败垂成。 陆千将头上头盔摘了,任雨水冲击着他的头脸,接着大喝一声往鲍信杀去。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四章 密谋失败 陆千大喝一声往鲍信杀去,此时的鲍信身上已有好几处伤口,流血过多,脸色苍白,眼见着陆千怒吼着往自己冲来,他把心一横,弃了手中砍缺的长剑,反是从地上捡了一把长枪。此时的他也不再顾着何进曹操等人,把枪一挺冲了上去。 “允诚,小心!”允诚是鲍信的表字,喊这句话的人却是曹操。他十分担心,却不敢冲出去,现在出去并非明智之举。那陆千的武艺应是不错,以鲍信现在的状态迎上去,十有八九不是对手。而且此时袁绍援军已到,没必要再去拼命。但是曹操再心急也已经迟了。 刘贞跟在袁绍等人的后面,他没有参与行动,这里也用不着他。但他却也一直在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当陆千大叫着往上冲的时候,他就吃了一惊,这陆千明知事不可为,不求退走,反而迎上去,看来是抱了必死之心。陆千这个人他以前也见过,但并不是很了解,只从蹇硕那里知道他原先受过蹇硕的恩惠,而且只是个小恩,如今看这架势是要以命相报了。也不知他是真为了蹇硕还是有别的原因。 陆千才冲上去,那鲍信也冲了出来,刘贞更是大吃了一惊,从来没想过,这鲍信竟如此武勇,且不说他武艺如何,只这份胆色就让人敬佩。鲍信不是蠢人,他当然知道守在廊口较为安全,但是若自己没能在廊口挡住陆千,那么何进曹操等人就更加危险,这陆千有搏命的架式,若真让他冲进了廊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冲了出来,只要能阻一阻陆千,那么袁绍的援军就会上来。自己可能会死,但是还在廊口的那几个就不会有事了。廊口的几个除了他两个同乡之外,一个是曹操,多年好友,一个是何进,当今大将军,他都不愿他们有事。 刚才曹操虽然在呼叫他,但其实在最心底里他却是十分庆幸鲍信冲出去了。这一点刘贞看得出来,曹操不可能看不出来,就是一直在往前冲的袁绍也皱起了眉头。 “嗖!”一支羽箭穿过人群,稳稳的扎在陆千的大腿上,虽不致命,但到底行动受阻,他不自觉的停顿了刹那,而就在这一瞬间,鲍信冲了上来,手中长枪急刺,但到底久战力疲,加上失血过多,力气比不得原先的三分之一。而他这一枪也被那陆千用手拽住了。 时机一闪而过,陆千此时再要击杀何进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叹了口气,转目向羽箭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却看见刘贞站在不远处手持长弓。他微微一笑,心中想道:“罢了,如此情况之下还不能干掉何进,将来要想成功越发不容易,一切都是命数!” 鲍信手中的长枪被陆千拽住了,但是枪尖部份还是扎到了陆千的肩膀之上,他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枪杆再往前推一推,但是此时他两手发软,怎么也推不动,正当他想放弃时,却发现那陆千对他微微一笑,松开了双手。 鲍信眉头一皱,接着他不是将枪刺过去,反而也学着陆千一样松了双手,他也一样向刘贞看去,四目相对时,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此时袁绍跑了上来,他想也不想,挥起手中长剑就往陆千脖子上削去。 “剑下留人!”刘贞大声喊道。他生怕袁绍一怒之下直接斩了这陆千,据他刚才观察,他相信这陆千是条汉子,如今蹇硕失势,如果自己能救他一把,或许自己阵中又多了一条好汉。 袁绍闻言回头看了看刘贞,冷笑一声,长剑仍是往陆千脖子上划去。 “本初兄,剑下留人啊!”这次叫袁绍的却是曹操。廊口那几个敌军这时早已被袁绍的手下干掉,曹操也跑了出来。 “如此贼人如何留得?”袁绍可以不听刘贞的,但却不好不给曹操面子。 “此只是从贼,首贼并未现身,本初若此时将他杀了,岂不是少了证人,有他在,我们还可以指证蹇硕那贼子!本初以大局为重啊!”曹操也起了爱才之心,但他却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袁绍闻言,转头往另一边那白衣文士那边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白衣文士早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怒哼一声,弃了长剑,往从廊口出来的何进走去。 曹操上前扶了鲍信,刘贞上前拜见何进,那陆千自有袁绍手下看押。 “大胆,可恶,欺人太甚!”何进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是恼的还是吓的。他来回的在廊口前踱着步,一不小心踩在一具尸体上,差点摔了一跤,他更是恼怒,提起脚来不停的在尸体上踹来踹去。曹操见状连忙又跑了过来,劝慰了好几声,何进才慢慢的压下怒火。 “将这些逆贼全部袅首,堆在宫门外示众!”何进大声道。接着又向立在身前的曹操袁绍笑道:“此次幸有孟德坚守,本初来援,不然要出大事。”他说完转了一眼,又看见受伤的鲍信,他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笑道:“允诚真男儿也!” “大将军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加以惩治,余下的可稍后再论!”曹操上前小声说道。 “孟德说得有理,此次为首的就蹇硕,不会有别人了。找,给我找。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何进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又激动起来。怒火中烧! “不光是蹇硕,还有十常侍,再有就是这宫里的太监,全部有罪,罪该万死!大将军,何不下令!”曹操这话很明白,这事不管有没有十常侍参与,都要灭掉,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难得的已经杀进了宫,若放过这次机会,以后还想再带兵冲杀入宫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嗯!”何进也明白过来,十常侍是他最大的敌人,能趁此机会灭了自然最好。他转首环顾众人,见刘贞也站在边上,他有些诧异,开口问道:“德华怎么也在此处?” “属下今日听曹大人所言那蹇硕有害大将军之意,思来想去,觉得甚有可疑,本是想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刚好碰到这种事,此诚非我大汉之福也!”刘贞之前还来不及上前见礼,此时只好一躬身,算是拜见。 何进听了点了点头,没再做声,这时又想起曹操刚说的话,他两手一抓鼻子喝道:“得蹇硕首级者赏钱万贯!” 曹操等人等的就是何进这句话,这时不待何进再说,纷纷带着众人向内宫冲杀进去。 刘贞没动,他陪在何进身旁,慢慢的往前走。 “大将军,要抓蹇硕可往圣上处!”鲍信在其鲍鸿的搀扶下走在何进的另一边。 “有道理,带上那人,我们去圣上寝宫!”何进大呼一声,余下的二三十人纷纷响应。很快这些人就杀到了灵帝寝宫之前,一路过来,尸体遍满庭院,让人不忍目睹,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宫女倒在血泊之中,更有甚者,赤身裸体,显是刚遭过凌辱。 曹操领着人杀向的是十常侍的住所,十常侍在他心目中才是真正要杀的。但是十常侍屋内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几个小太监之外,另有一些宾客之内的人物,太监不管大小一律杀了,曹操那队人马一路过来就是这样叫嚣的,那些宾客里面不知谁带了头,纷纷的解了裤子,露出下体,是示自己不是太监,为此也逃过一劫。 袁绍也在带人寻找十常侍,他同样的也遇到那些所谓的宾客,不过他不像曹操一样,不管你脱不脱裤子,只要不是自已人,碰着的没有一个活的。 ………… “臣何进拜见皇上!”何进等人此时已到了刘宏的寝宫之外,他立在门口处,向刘宏见礼。 门并没有关着,堂内灯火通明,刘宏此时正半躺在床上,蹇硕在一旁服侍,像是没见到何进一样。 “爱卿这是何故,朕闻听宫内鸡犬不宁,似有喊杀声!”刘宏张了张眼往何进看来。何进一惊跪倒地上,此时的刘宏虽是病入膏肓,但毕竟是皇上,有多年以来积聚的点点威仪。何进跪了,何进身后的人更是跪在一大片。 “臣奉旨入宫见驾,不想于途中遭小人谋害,幸亏微臣命大,不然此时只怕早已入了黄泉。臣今日来是斗胆要向圣上要一个人!”何进说完抬头看着蹇硕,目露凶光。 “何人?” “蹇硕!” “蹇硕乃朕心腹之人,一向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关步,何大将军要他做甚?” “蹇硕面厚性伪,城府深沉,陛下恐为其所骗。就是此人要在宫门内谋害朝廷重臣!请陛下明察!”何进虽跪在地上,却高昂着头。 “嗯?难道朕不比你更了解蹇硕吗?大将军起来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日也算是受了惊吓,不要像朕一样弄垮了身子!”刘宏毕竟是一国之君,他要保一人,何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复。 “陛下,蹇硕要谋害大将军,臣等有人证在此!”鲍鸿见何进无语,其它人也不做声,他看着押在身后的陆千大声说道。说完之后他向他的族兄鲍信看去。却见鲍信眉头一皱,似有不满,心中纳闷! “陛下,诚如鲍校尉所言,微臣有人证在此!”何进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不等刘宏回答,连声说道。 “哦,是何人?让他上来说话!”刘宏眉头一皱,他眼神已不太好,但借着室内的灯光,仍见到阶下有一人被捆押在那里。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五章 意外结局 刘宏借着室内灯光看到阶下捆有一人,却看不清楚是哪一个。 陆千被鲍鸿一推,他手脚皆被捆住了,没能保持平衡,一个跟头栽到在地上,刚好滚到室内,火光照耀下,只见他嘴角仍有血迹,大腿上一支羽箭在刚触地的时候又扎进去几分,有鲜血涌了出来,洒在室内。他一边脸着着地,一声不吭。 陆千本是禁军,刘宏看着有些眼熟。但却叫不出名字。心里面一边赞叹其英勇,一边又担心他出言指证蹇硕,他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此次谋害朝中重臣,又是受何人指使?” “小人乃禁军小卒,不足挂齿,亦死不足惜!何进身为大将军,权势日大,浑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小人要杀的只是个奸臣而已!也并未受他人指使,小人这样做是受自己良心的引导。只可惜未能如愿!”陆千翻眼看了一下跪在最前面的何进,鄙视之色人所共见。 “大胆!”鲍鸿与刘宏同时开口。不过鲍鸿马上意识到不对,连忙闭了口,低头跪在阶下。 刘宏抬眼看了看鲍鸿,又看了看何进,见他满脸怒色。这才又向那陆千说道:“何大将军为我大汉栋梁,岂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你刚才所说大将军不将朕放在眼里,简直荒谬!”刘宏说完又向何进看去,并接着说道:“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微臣一腔忠心,岂会对皇上不敬,此等小人竟污蔑臣下,臣恳请陛下将这等小人就地处死!”何进脸色发白,显是怒极,恶狠狠的看着陆千,重又磕了头。 “既如此,那大将军是明白蹇硕无罪的咯!好,就如你请。将这小人就地处斩!”刘宏微微一笑。 何进听完立时皱眉,刚才刘宏无意间竟将蹇硕撇开了。如果此时自己同意刘宏的提议,那么蹇硕不就逃过了一劫,自己也再没证据证明蹇硕是此事的主谋了。如果自己此时反驳,岂不是正应了陆千那句话,根本不将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他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陛下,刚这小贼自称只是一禁军小卒,若他真是一禁军小卒,岂能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来谋害大将军,明显是欺骗皇上,亦从此可看出这只是一满口胡言的小人。他的言语岂能轻信?明明自己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胡言乱语,竟反称大将军对皇上不敬。他的确该死,但是在死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出幕后的真正指使者。”袁绍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皇上寝宫之外,恰好听到了刚才一番言语,这时见何进不知所措,立时出言反驳。袁绍名声如此响亮,本身还是有些智谋的。 何进闻言如遇救星,连忙跟着说道:“袁本初之言,正是我意!” 刘宏眉头一皱,半晌后缓缓说道:“那依大将军之意该如何行事?” “这,这当然是让他指出真凶!”何进知道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爱卿刚才也听见了,他自称是受自己良心指引,不肯说出真凶,如之奈何?”刘宏说了这么多话,精神有些不济,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冷。蹇硕连忙又将被子拉上了些,自始自终他没说一句话。 “这,这。”何进环顾左右,见无一人出来帮忙。正不知如何说话时,只听跪在另一边的刘贞说道:“陛下何不降恩于这禁军小卒,明言若他愿意指出幕后之人,可戴罪立功,免去死刑,这样或许这禁军小卒愿意指认也不一定。” 刘贞说完之后,场上众人一时都没出声,何进左右利弊,皱着眉头说道:“臣也是此意,若这小卒愿指出幕后之人,可免一死!” 刘宏皱眉看了看身边的蹇硕,却见蹇硕脸上无任何喜怒变化,心中焦急,生怕自己若许诺了那小卒,那小卒会当场指认蹇硕,若自己不同意,岂不是不愿查出真凶。他抬眼看了看何进,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如卿所请!” “陆千从实招了吧,难道皇上开恩。”袁绍开声道。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哈哈哈,小人还是句话,此次所为实小人心愿,小人就是主谋。大将军要杀要剐,悉随尊便!”陆千哈哈大笑。 陆千这一笑,场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除了刘宏之外,其余的都是愤怒,只有刘宏脸色转好。那蹇硕之前一直不动声色,此时闻言也向陆千望了过来,眼中有诧异之色,同时又有些悲愤。 “好胆!圣上,也不必此人指证,直接杀了了事。这谋害大将军的主使正是皇上身边的蹇硕,臣就可指证他!”袁绍大怒。 “哦,袁爱卿有何证据?”刘宏微微皱眉。 “这蹇硕心怀不轨,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与大将军不和人所共知,此次不是他指使还会有谁?”袁绍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他只能这样说了。 刘宏呵呵一笑,正要开言,却被身边的蹇硕拉住了,那蹇硕走到堂下,亲手将陆千扶了起来,然后说道:“各位不必争了,这位兄弟的确是受了小人的蛊惑,小人曾与他说了不少大将军的坏话,以致于他对大将军产生误解,他此次敢于以身犯险,谋害大将军,实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其罪可免!” “蹇硕!”刘宏眉头一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实如奴材所言,这位兄弟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其心却是好的,是我大汉难得的忠义人才,不能轻易杀了。”蹇硕向刘宏说完,又转身又何进跪下道:“大将军息怒,此次全是小人的过错,大将军是大汉的栋梁,想必也不愿见到像这位小兄弟这样的忠义人才,就此轻死吧!小人任由大将军处治,只求大将军以大汉为重,为皇上留下这忠义之人吧!” 蹇硕的这一变化,场上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何进也是大跌眼镜。他犹豫半晌,见蹇硕已认了罪,那陆千死不死也无关紧要了,当场说道:“蹇硕,没想到你死到临头,却肯为大汉着想,好,就如你所愿。”何进说完也不管刘宏是什么态度,直接从地上起来大声道:“来人啊,将这蹇硕拖出去五马分尸!” 何进说完向刘宏一拱手,就要掉头离去,那袁绍却拦住说道:“这小将虽是忠义之人,但识人不明,是为不智,又差点害了大将军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请皇上,将这厮军杖一百,赶出禁军!”袁绍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以除后患,陆千死不死无所谓,但必须赶出禁军。 刘宏见蹇硕已认了罪,早已没什么心情了,但摆摆手,也不说话,而是将整个身子滑到了被子里面。算是默许了袁绍的请求。 “陛下,不如将此人交与某来处治!”刘贞上前说道,他跟随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刻。 刘宏抬眼看了看刘贞,心中有些郁闷,刚才刘贞没有替蹇硕说话,没能救得蹇硕性命,他都看在眼里,但此时他也懒得再多说了,蹇硕死了,自己以后唯一的希望就是刘贞了,他点了点头,勉强笑道:“就如皇弟所请!” 刘贞大喜,通过刚才的一番对话,他对陆千更起了爱才之心,之前他以为再也救不了这陆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让那陆千得了性命。 这边事情已经处断完毕,众人沿路返回时,才见了曹操,只见他匆匆而来,像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孟德,如何了?”何进上前相问,问的当然是十常侍的事情。 曹操眉头一皱,好在之前看到蹇硕被押走了,心情才稍微好一点,他上前说道:“那十常侍,如今躲到皇后娘娘那边去了,曹某向皇后说明原委之后,想要皇后交人,却不想,反被皇后娘娘骂了一顿,赶出来了,皇后娘娘处,曹某不敢冒进,特来请大将军下令。 “嗯?竟有此事?莫非他们早已听到了风声?”何进还没说话,袁绍就接口了,他知道若是十常侍跑到何后那里去了,只怕今天晚上要杀了他们,有些为难。 “既如此,我明日再见一见我那妹子,看看是何缘故。今夜不早了,我也累了,大家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何进的确有些累了。 “大将军,万万不可,比之蹇硕那十常侍才是真正要除的人,大将军再辛苦一些,把此事办了,以后也不必劳神。”曹操大急,他的目标就是十常侍,反而是蹇硕这样的人他没放在眼里。 “孟德何如此心急,明日办不也是一样么?那十常侍还能插翅飞了不成?”何进的确不想再动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曹操深知何进的性格,若今夜放了十常侍,以后只怕再难有机会了,何进耳根子软,也不是杀伐果断的人,到了明日何后再要维护十常侍,十常侍再走走何府的后门,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此时要打动何进,光凭他有些为难,为此他不停的向袁绍打着眼色,袁绍不论哪方面都比曹操名声响亮,又是大族之后,士家大族正是何进要拉拢的对像,为此何进对他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袁绍见状也知道其中厉害,他上前一把拦住大将军说道:“孟德所言有理,大将军且再辛苦一些。”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六章 何大将军 袁绍上前一把拦住何时说道:“孟德所言有理,大将军且再辛苦一些。” “好,好,我就走一趟!”何进极不耐烦,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袁绍的建议。一行人往何后的未央宫走去。 “大将军好走,末将不送了,末将还要将这小子处治了,家里还有美人需要侍侯。”刘贞向何进行了一礼,呵呵直笑。 何进与刘贞相处不多,就刚开始的时候还见过几次,后来一直少有来往,在他的印象中刘贞是个不识趣的家伙。没想到好久不见,他似有所改变,先前还为自己出了主意,看来这洛阳的大染缸把刘贞也染色了,竟然还与自己有相同的爱好,何进这样想着,心中也高兴,当下笑道:“刘大人慢走,嘿,何某家中亦有美人,不过看来今夜是无福消受了。哈哈!” “大将军今日劳累,回府之后伺候不了美人,难道不会让美人儿来伺候你吗?哈哈!”刘贞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何进看着刘贞远处的背影,呵呵一笑,转身向曹操说道:“孟德尝言此乃英雄人物。呵呵!果然如此!” 这句话从何进口中说出来,是贬是褒,连曹操也难以判断,既然判断不了,曹操也就一笑了之。 很快众人就到了何后居住的未央宫。此时已是三更,但未央宫内灯火通明,似还有歌舞欢笑之声。何进呵呵一笑,当先走去。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单纯、好玩!当然这只是何进的感觉,别人是不是这样想就很难说了。不过有一点是对的,何后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懂得什么阴谋诡计,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另一方面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轻信。 “你等在此等侯,待我进去瞧一瞧!”到了宫门口,这一大群人太过招摇,何进伸手止住了他们。自己一人往里走去。 “大将军千万小心,不如让我等随行!”曹操见状连忙上前。说完之后用手指着周围几个何进的亲信。 “大可不必,此乃我亲妹妹之宫殿,有什么要防的?”何进眉头一皱,也不理众人,自己一个进去了。 未央宫内,有小太监出来领着何进向里走去。到了大堂之上,只见何后高居首位,十常侍盘居脚下,宫殿当中七八个妙龄女子,只着轻纱,翩然起舞。何进见状大笑道:“妹妹好兴致!” 何进进来之后,何后叫停了歌舞亲自迎下阶来,一脸紧张的问道:“哥哥可安然无恙?”之前十常侍曾通知他蹇硕要谋害何进的事情,他一直为此担心,后来见曹操过来要人才知道何进没事,才放下心来。他俩兄妹关系极好,这时见了何进本人,何后也十分高兴。但是余悸未了,脸上仍是紧张神色。 “有劳娘娘挂心了!些许蟊贼,不足挂齿,那蹇硕如今已在我手中,我已下令将其五马分尸,哈哈。”何进一边说一边笑,眼睛只往堂上的歌姬身上瞟。 “如此就好,张让他们几个一早就过来报信,叫我通知大将军不要上了那蹇硕的当呢。刚才那姓曹的还来我这里要人,真是岂有此理。”何后微微皱眉,挺起小鼻子。 何后不说,那何进差点忘了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这时听何后说完也是皱了眉头,他不是怪曹操,而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那十常侍真的来这里通知自己的妹妹,要救自己一命,若真是这样,现在把他们抓起来杀了,岂不是错怪了好人。但是十常侍会有这么好心吗,他们与自己是天生的对头,彼此心知肚明。今天为什么又来报信呢?莫非他们认输不敢与我相争了,想要和好?想到这里何进把目光投向一直盘跪在另一边的十常侍。 刚才何后的话,十常侍也听了,个个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之前曹操来要人时,他们可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那蹇硕这么轻易的就败了。好在他们留了一手,一早跑到何后这里来,当曹操一走,他们就急急忙忙的跪在一地,请求何后为他们做主。何后没什么主见,也不懂什么道理,他只觉得这十来个老太监有些可怜。虽然也常听说他们与自己哥哥不和,但这些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十常侍看到何进都会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他也知道这十常侍还时常送钱给他们何府。 “大将军福大命大,那蹇硕真是不知死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如今总算遭了报应。害得奴材们好为大将军担心了一阵!”张让从地上爬了过来,一脸媚笑。 “大将军为奴材们做主啊,刚才那曹大人误会了我等,要将我等抓出去问斩,可害得奴材吓得半死啊!”赵忠也爬了过来,紧接着十常侍一个一个的爬了过来,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为何进好,都是讲自己如何为何进担心,十足的哈巴狗模样。 何进见状一乐,十常侍是他的对手不错,但是是不是真像曹操@他们说的一样,是一个大患呢?这也不一定。一些狗一样的奴材岂会是大将军的对手。何进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看着十常侍摇尾乞怜的模样,他就心中好笑,曹孟德太也将他们当回事了。 “这次蹇硕做反,要与我做对,是个什么下场,你们也看清楚了,心里也想清楚些,莫要做错了事,要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们。”何进高高在上,拿腔作势,很是自得。 “小的们岂敢与大将军做对,小的们能有什么能耐,小的们是有缺陷的人,小的们天天求神拜佛只盼着皇后娘娘与大将军长命百岁。小的们还想留着这条命,好好服侍娘娘呢,大将军高看奴材等人了。”张让开口一句小的们,闭口一句小的们,说得十分顺口。 “那曹大人祖上不也是跟奴材们一样,是个伺侯人的主,却不知为什么偏偏看奴材等不顺眼。唉!真是急死人了!”赵忠挤眉弄眼,一副委屈模样。 何进呵呵一笑,赵忠这句话说中了他的心思。曹操的祖父不也是个太监么!他们家也不是因为这个起家的么?如今却来为难这些奴材,莫非他也觉得十分不好看,所以从骨子里看这些健全的阉人不顺眼。想到这里,何进笑了笑。这也是何进看不起曹操的原因。 “不要乱嚼舌头,孟德治世之能臣也!”何进呵呵一笑,他故意引用许邵评价曹操的这句话,似褒实贬。 “小的们明白,只盼着大将军为我等做主,此次蹇硕做乱,可跟我们没一点关系啊!”张让眼泪都挤出来了。 “都爬开些,这事我已经明白了,只要你们好好伺侯娘娘,我保你们一条性命!”何进捏了捏鼻子,十常侍跪满一地,也不知是谁之前吓出了尿来,此时围做一团,尿骚@味刺鼻。何进从心底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们一番之后说道。 “小的们该死,污了大将军的鼻子,该死,该死!”张让边说边笑边带着十常侍爬到了另一边。 何进转头再也不去管他,而是笑着对何后说道:“也不知妹妹如何受得了他们,整天一股子臭味!” “今日里是有些,平时还算过得去,再说了,我也不会让他们离自己这么近,有什么事自有宫女们服侍,轮不到他们。”何后撇了十常侍一眼。接着又拿着何进的手臂笑道:“哥哥今日劳累,何不早些歇息。已经三更天,要不今晚就在宫里过夜,这些宫女们有看得上眼的,只管跟我说!” “哈哈哈,还是妹妹心痛哥哥,好。今夜我就不走了。”何进哈哈大笑。也不待何后再吩咐,直接从堂上拉了两个先前看上眼的,往后面行去。 曹操等人在宫外等了半天,一直不见何进出来,心中有些焦急,先前还可以隐约听见何进的声音,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宫里面变得很安静,连灯光都少了些。那何进只顾着自己玩乐,竟将宫门外的众人忘了。 曹操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站在一旁的袁绍的衣角问道:“可是有什么变故?” 袁绍也是等得心焦,见曹操一问,他也有些疑惑,皱眉说道:“要不叫个人进去看看。” “甚好!” 袁绍转头向左右看了看,都是些武将,要进娘娘的宫殿,似乎不妥,他皱眉又看向曹操。 曹操也是一样,自己这边人是不好进去,但是宫门口还有两个守门的太监。曹操走了上去,从衣袖里拿了些碎银向其中一个笑道:“劳烦公公进去看看,看看大将军在干什么!” 那太监得了银子,脸上立马堆出笑容,说道:“几位大人且稍等。” 等那小太监进去了之后,曹操退了下来,站在袁绍一处皱眉说道:“里面怎么全无动静,要是大将军有个什么事,也不会如此安静啊,再说了这是何后的宫殿。真是奇怪,不会是大将军忘了我等吧!” 还真被曹操猜中了,那小太监飞快的跑了出来,向曹操等人笑道:“大将军说了,今日有些劳累,就歇在宫里了,众位可自行回去!”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算什么事,这次来是为了十常侍的,怎么就歇息去了。 曹操心急,又上前问道:“大将军有没有说如何处置十常侍?” “大将军说了,要你们放心,十常侍并无谋害之意,今晚抓了蹇硕也就够了,你们且回吧!”那小太监仍是笑嘻嘻的。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七章 一番心意 陆千直接被刘贞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至于先前所说的处治之法,除了脱离禁军之外,其余的像军仗一百之类的,也没人管了,反正已交给了刘贞负责。所以刘贞直接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不但没打,反而以上宾待之,先让丫环们服侍他的洗浴更衣。 “陆将军可洗好了?”刘贞亲捧了一套衣衫立在陆千房门外,雨早已经停了,来得猛去得也快。但是此刻门外有风吹着还是比较冷。现在是秋季,一场秋雨一场凉,这话一点也不错,不过刘贞此时却是热血沸腾。 陈健立在刘贞身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那是一个医药箱,与刘贞军中用的一模一样,是刘贞专门为部队配制的。 陆千一开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刘宏面前一番争论之后,竟免了死罪,后来袁绍说要怎么处治他,其实他并没放在心上。但是刘贞接手以后,陆千隐隐从其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结果,果然刘贞将他接到自己府上,但当刘贞亲自为其松绑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诧异,但他没说话,从出了宫门之外就一直没说话,一直到现在。两名姿色俏丽的丫环立在澡盆之外示意他起身,好为他擦拭身体。 陆千微微一笑,直接从澡盆里站了起来,又直接跨了出来,澡盆外早已铺好了一块毯子,方便他站立,不至于踩到地上。因起身比较仓促,他身上满是水珠,此时正顺着他精壮的肌肉滑落下来,落到毯子上,还有些溅到了木地板上。大腿的伤口上随意的缠着布子,是先前刘贞为他扎的,又用布条有力的系住了伤口的两头,算是止住了血,不过还是有少许鲜血染透了白布。 两名丫头脸色有些发红,他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从被陈健买过来之后,刘贞一直没有动过他们。此刻见陆千赤身裸体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自觉的红了脸。虽先前也看了一次,不过那一次陆千匆匆的入了水。虽然有些害羞,但是两个丫头还是尽心的为他擦拭了全身每一处地方,此时的刘贞已经进了屋。他站在一旁,微笑相对。 待擦拭了水珠之后,刘贞亲自捧上衣衫,不过却先让丫头们给他穿的上衣,而裤子刘贞却没给他们。 “陆将军且到这里来!”刘贞将手一引,将陆千引到边上的太师椅上,待陆千坐了之后,刘贞亲自又重新帮陆千清洗大腿的伤口。 “这盒子里面的物事倒也齐全。”先前一直没说话的陆千,对立在一旁的陈健手中捧着的医药盒产生了兴趣。 刘贞手上不停,脸上却笑开了花,他一边帮着清洗伤口,一边笑道:“此乃我河间军中之物。” 陆千闻言一惊,这东西若是军中常备,实是妙不可言,他之前还以为这是刘贞的专署之物。他开口问道:“河间军中配有几何?军中有专署医官么?” “按部队大小而配,原则上是十人配一个,军中有专署医官,并且我河间军将大部份皆懂得常用的简单救治方法。”刘贞说的确是事实,医官的话不可能有太多,一个千人队大约也有十来人。 但是河间军队除了日常操练之外还要上课,上课的内容,大多是实用的东西,之前管宁开始来的时候还讲一讲经史之类的,现在也有,不过不如原先多,现在大多数教的是基本常识,军事理论,讲得最多的是战略分析。另外像常用医术,天文地理等常识也是必教的,如何在野外生存、行军,如何辨别方向,如何择地扎营之类的都有教。而教官也大多是出于军中,发挥各人的常处,有些战略分析课,常常是一大群人互相争辩,各抒己见,学习气氛十分浓厚。刘贞自己就是其中教官之一,也是出席上课最多的一人,他将后世的许多先进经验都一一的传授了出来,也因为教书,让刘贞发现了不少青年有为的潜在力量,破格提拔了不少官员。为此河间不少军将甚至有些文官称呼刘贞时都呼之为老师。 “大部份都懂得常用医术?”陆千有些不敢相信。 “河间军将的训练分为文武两班,三天之中有两天训练军事,半天学习常识,半天休息!而这医术就是常识中的一种。”刘贞微微一笑,他很高兴陆千的态度。 “河间军将三天之中竟有两天半的时间在训练中渡过?”这对陆千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就是他们禁军练得勤的也才三天一练。 “河间军将有职业与半职业之分,职业军将除了训练打仗之外,不管他事,河间政府会按其官职大小统一给他们发放俸禄,以保证其生活所需,另外对其家属也会按月补偿,减少征税。半职业的就是屯田兵,此类军将除了训练之外,还要负责屯田,当然河间政府一样的会给他们发放补助。刚才所说的是针对职来军将而言,屯田兵的话也会有相应的训练,只是时间会少一些,教的内容不同,以农业知识为主,军事知识为辅。基本上是三天一练,农闲的时候二天一练。”刘贞这些话不假,河间以按此法行使了二三年了,效果相当不错。 刘贞这话一出来,陆千更是吃了一惊,他皱眉问道:“职业军将有几何?半职业军将又有几何?” “职业军将不多,一万二千有余,半职业军将多一些,约有一万五千余!”刘贞说的只是河间一县之兵力,若加上其他县的兵力,估计总兵力有近四万人。当然其它县的职业军将不多,除了高阳,成平等几个大县有之外,其余县几乎没有,高阳成平也不多,每县约有二千左右。加在一起整个河间郡的职业军将约在一万六七之间,屯田兵有二万多人。不过这实力放之任何一郡都是相当不错的了。 这说话之间刘贞已将陆千的伤口清洗包扎完毕,他站起身来见陆千仍有深思之色,他微微一笑说道:“陆将军好生静养,这伤势过个十天半月我保证定能完好如初。” 陆千抬头看了刘贞一眼,想要说话,又没说出口,刘贞又将裤子交与两个丫头,示意他们帮陆千穿上。 陆千起身自己接了裤子,又自己穿上之后说道:“刘大人为汉室宗亲,今却亲为在下做了这许多事情,不知是何意思?”其实陆千心里早就猜到刘贞是故意恩惠于他,目的无外乎想将他收为已用,之前他还十分不屑,现在却有些意动。 “将军腿上的伤是因刘某才有的,刘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刘贞呵呵一笑,的确那一箭是他射的。 “若无大人一箭,只怕陆某此时早已是无头之鬼,大人何不直言。陆某无甚才能,只怕大人要大失所望了。”陆千这禁军之职可谓世代相传,家中也是有些基业的,年少时也读过书,况且他自小聪慧,若不是因为为人不够圆滑,官职不止于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贞不在掩饰,他哈哈一笑说道:“将军为人忠义,将门出身,何谓无才?就算将军只是碌碌之辈,只这份忠义之心就难能可贵。若将军不弃,可愿随我前往河间?” “陆某只是一反贼?哪来的忠义之心?”陆千冷冷一声。 “哈哈,是否忠义,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说,我只问将军一句,可愿随我前往河间?”刘贞仍是哈哈一笑。 “若我不同意呢?大人是否会将陆某赶出门外,军仗一百,又或直接砍头了事?”陆千也是微微一笑。 “若将军不同意,刘某仍会让将军在府上养好伤势,然后再看将军行止,亲送门外!将军以为如何?”刘贞收住笑声,正经说道。 “好,就依此意!”陆千哈哈一笑。 “既然将军属意如此,刘某也不相强。时间不早,我已命人备了酒菜,将军可随我来,待吃饱之后好早点休息。”刘贞不露声色。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刘贞自己也有些饿了,陪着陆千也吃了一些,其间陆千毫不客气,狼吞虎咽,饮酒大笑,精神十分好。吃过之后,刘贞又亲自将他送往后堂歇息,自己才慢慢的往住处走去。 走到后院时,竟碰着刚回来不久的戏忠,戏忠自来了洛阳之后,刘贞有了商议的对像,但最近事情并不太多,所以戏忠前些日子又回了河间一趟,不想却在今晚这个时候回来了。 “戏才,何时到的。”刘贞大喜,快步上前,说实在的,刚才陆千的表现实在不是自己事先想像的结果,他心中有些叹息。这时见戏忠回来了,想要与他商量,又怕他车马劳顿需要休息,所以犹豫着没有开口。 “忠回来有些时间了,见主公在前厅会客,没敢打扰!”戏忠回来之后,确实知道了皇宫今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没睡,就等着刘贞。 “时间不早,戏才何不早些歇息?你身体状况虽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也不宜太过操劳。”这是刘贞的心里话,戏忠自从到了河间之后,得刘贞重用,心情畅快了许多,又随简雍等学了太极,身子骨不说十分健朗,但比之常人也不差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八章 大出意外 刘贞有些担心戏忠的身体,说也这番话来也着实让戏忠有些感动。他呵呵一笑道:“之前主公邀志才前往河间,又委以重任。现如今又将志才从河间叫到洛阳,所为何故?既然志才已投了主公帐下,受了主公恩赏,那么就应该尽自己的全力为主公分忧。此乃志才份内事也!” “呵呵,也不急于一时,志才好些歇息!明日一早我再来找你说话。可好?”刘贞呵呵一笑,这事也的确不急于一时,而且何进等人去找十常侍结果如何?他还不知道,待明天一早得了消息再与戏志才商量不迟。 戏忠见刘贞如此说,也不再执意相强,他微微一笑,拱手做别。 刘贞回到自己屋内,屋内点着烛火,之前郭胜从宫里选来的四个宫女,之前刘贞一直将他们养在院里没用,他准备将他们赏于自己的三个兄弟。多出的一个,准备留在身边,但是他一时还没打定主意,将何人送与何人,还在考虑之中。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刘贞想将他们送与他们喜欢的人。 刚来的时候四个姑娘还比较拘谨,甚到有些害怕,但他们毕竟年轻,跟刘贞相处了一段日子之后,已不在像之前一般,反而常在院中有说有笑,让刘贞府上多了不少声色。为此事刘贞还曾在空闲的时候,特意的试探过四个如花的姑娘,也大约知道了他们的心意,近些日子来,这几个丫头竟自作主张的轮流来服侍刘贞,不过并未逾界。 当刘贞踏入房内的时候,春桃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春桃是四个宫女其中之一,他们的名字也是刘贞后来为他们取的,依据各人的特色,分别代表四个季节。除了春桃之外,还有夏荷、秋菊和冬雪。名字取得有点土,但也算个性分明了。前面三个都是以花为代表,而最后一个却不是,本来刘贞想要为其取名冬梅的,不过觉得冬梅并不能表达他的个性,所以取了个冬雪。春桃温柔,夏荷热情,秋菊稳重,冬雪很纯,天然的纯,而且在纯之中还带点冷,平时话也不多。 刘贞没有叫醒春桃,反而将自己的衣袍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自己上床睡觉,辗转反侧,睡了近半个时辰,刘贞还没睡着。脑子里想的全是何进与十常侍的事情,中间也想了想陆千,戏忠等人。越想越睡不着,刘贞干脆披衣而起,坐在床沿,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停在了春桃身上,这时已是近五更的时分了,是天最冷的时候,春桃使劲抓了抓袍角,似乎有些冷,但他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瞌睡重,并没有因此而醒来。刘贞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叫醒他,那春桃竟全无反应。刘贞呵呵一笑,将他抱了起来,春桃是他们四个之中相对要丰满一些的,刘贞掂了掂大约有近百斤重,好在他身量也较高,看上去还是十分匀称。百来斤对刘贞而言可谓轻如无物。 直到刘贞将他抱到床上,又亲手盖上被子,春桃还睡得死死的。刘贞见状摇头失笑。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之前刘贞单纯的想法,很多已不适用,例如对待女人方面。他现在已经不排斥将女子送人了,虽然他还会为他们考虑,选一个合适的送。而且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是在为他们牵红线。其实对待女子他还是相当尊重的,尤其是这样十几岁的小妹妹,他总会由衷的生出几分怜意。 床已送人了,没地方睡了,而且刘贞也没想过还要去睡。他推开房门,抬头看天,天边竟出现了几颗星星,看来昨夜一场暴雨过后,天气要转好了。 这个时候正是好睡的时候,整个院里鸦雀无声,刘贞没有惊醒别人,他将双手负后,靠着蒙蒙的光亮,他沿小道而走。不知不觉中,他已走到了后面单独的小院。这个小院与别处不同,是刘贞专门接收张青情报的小院,时刻是有人把守的。而此刻就有两名侍卫挺胸而立。刘贞向他们点了点头,径自走了进去,平时刘贞有什么事情也会来这个小院,甚至是看书的时候有时也来,图的就是这里安静。 小院内有颗大槐树,刘贞平时就喜欢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书、想事。但是此刻他却没有选择这里,不说昨夜一场大雨,石凳还没干,就是没有那场雨,这石凳在这时刻也是湿的。现在已是八月底了,秋天晚上湿气较重,若是再过些时侯晴天晚上还会降霜。 小院靠边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走廊和一个小亭,刘贞往那边走去,走廊上有特制的固定的长木凳,刘贞将衣袍脱下来,铺在上面,然后坐下,思绪却回到了今天晚上宫庭动乱的事情上。 这事情其实来得有些突然,突然而来,又草草结束。让刘贞来不及细想,蹇硕就这样没了,刘贞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实细细想一想,也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刘贞不知道自己今晚做得对不对,今天晚上这一场动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也不知道,现在只盼着早点得到消息,看看何进是否将十常侍收拾了。若是十常侍真被何进收拾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自己真的还能掌握西园的二支部队吗?刘宏会不会因为这事而加重病情?以致于早早结束了性命。若真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十常侍死了,那么刘宏之后坐上江山的肯定是刘辩,那么这样一来,这天下还会不会乱。如果曹操、袁绍等人尽力辅佐刘辩又会怎样?如果董卓不进京,那么这汉室江山是不是就这样太平了呢?就算以后还是会出现群雄割据,但会不会因此事而推后呢?若是推迟个五年十年的,那么自己拥有的后世经验会不会因此而变得全无用处?刘贞越想越烦。而且他觉得这事十分八九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刘贞站起身来,深深呼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有精神振奋。只着单衣的他甚至微微有些觉得冷。 他来到院中,认真打了一遍太极,思绪慢慢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陆千,之前自己也算是救了陆千一命,而陆千并没有答应要跟他去河间,不过这事刘贞倒不是很急,就算得不到陆千也关系不大,现在河间不缺勇将。而且刘贞隐隐觉得陆千不是这样的人,到最后一定会随他前往河间的。 打完太极已是五更了,院子里越来越亮,刘贞命门口的侍卫帮他取了长枪,又舞起枪来,一套枪法下来,身上已有些发热。最近枪法又有进步,他拄枪而立,气势高昂。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吕布,吕布来洛阳已有几个月时间了,刘贞也见过几次,第一次见的时候,刘贞吓了一跳,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吕布,而是在几年前在往常山寻赵云的路上就见过吕布一次,那一次他亲眼见到吕布以一人之力诛杀十几二十个胡马,惊为天人。吕布的勇武他是见识过的,但是到洛阳他才发现,这吕布竟然真的像张青说的一样,是一文官,是并州丁原的主薄。想到这里他就想笑,这丁原看来是想让吕布成为他的贴身护卫。主薄并非朝廷承认的官职,应属宾客一类。丁原为一已之私,而不顾吕布的大好前程,也怪不得吕布后来会杀了他。 自从认识吕布之后,刘贞特意的跟吕布打过几次交道。他发现吕布并非只有勇力,不但不蠢,而且有些头脑,更重要的是忠心于大汉。这些发现让刘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吕布还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太过冲动。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也不错,越到现在,刘贞理解的越深。或许历史上吕布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事,会有那样的结局就是因为太过冲动吧。 刘贞将长枪扛在肩上,走出小院,迎面碰了何四,平时刘贞也起得早,早上也练枪,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院子,这何四没从那边找到刘贞,寻到了这里来,而且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专门来伺候刘贞晨练的。手中连水都没提。 “主公,有消息来了!”何四当先第一句话就说的是这个。 刘贞也是闻言一震,长枪又从肩上到了手上,他上前一步问道:“如何了?十常侍尽灭?”十常侍尽灭,刘贞是这样想的,以曹操之谋,不会不利用这个机会除掉十常侍。 何四眉头一皱答道:“非也!十常侍完好无损!何大将军昨夜衣宿皇宫,害得曹操等诸将在宫门外等了一夜。” “哪里来的消息,可靠么?”刘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消息确实,半个时辰前就有人来了消息。后来我又想去打听一番,以确认情报属实,没想到刚好走了两个街口,就看到了曹操脸色不郁的到红楼喝酒去了。”何四说的时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以示消息来自黑手党。 消息既然来自黑手党,又见曹操脸色不郁,看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了。刘贞一震说道:“叫志才过来说话!”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二十九章 戏忠之才 何四走后,刘贞摇头失笑,这还真是何进能做出的事情。仔细一想事情这样发展对自己反而有利,边这样想着刘贞边转到井边,自己提了两桶水,就这样在院子里脱了个精光。 井水从头淋下,有点冷,过后浑身又有点发热,正是舒服的时候,戏志才微笑而入。 “刚听闻主公相召,可是宫里有了消息?”何四过去叫他的时候,并没有将消息说与他听。 “志才起得早啊!先到屋内吃两个包子,等我洗了之后再过来与志才商议!”刘贞微微一笑,并没有答戏忠的问话。这事向这样发展了,他倒不如先前着急。 戏忠见他高兴轻松的模样,自己也轻松起来,他并没有向里间走去,反而停下来笑道:“不如带上几个包子,让属下领教主公的太极,如何?”平时这时候戏忠都是在自己院子练习太极的,今天一天不练反而有些不习惯。 “哈哈,既然志才有些雅兴,我当奉陪!”刘贞继续洗着他的冷水澡,反正与戏忠推推手,还不至于出汗。 刘贞与戏忠一边吃着府里做的包子,一边往后院走去,后院清静既可以练太极也可以谈大事。 “志才且来,让我看看有否有所长进!”刘贞摆开架式,立在院中。 戏忠走上前去,伸出右手与刘贞右手相叠,然后两人推拉起来。 “昨夜之事,志才可有听说?”刘贞边推边问。 “蹇硕不自量力,终酿苦果。属下已有所听闻!”戏忠随着刘贞的手势变化而变化,不急不躁,不急不徐。 “志才可知,蹇硕因何而败?”刘贞没有直入主题,反而扯起了这个。 “机事不密,是以成害!按理来说蹇硕这招请君入瓮实是妙棋,只是事先却走漏了消息,若我是蹇硕,又有此意,定能成功!”戏忠说完之后将移到面前的手臂突然发力推出。 刘贞一时不防差点中招,他上身向后一仰又将戏忠的手臂推了回来,但是却没有发力,他笑了笑说道:“志才说得不错,若非走漏了风声,以何进之能必然上当而死。但是何进手下曹操等人并非弱者,能瞒得过何进,能瞒住曹袁么?” “曹操虽能,但其言何进听不入耳,是有才而不能用。若非有人故意走漏风声,仅凭袁绍之能,难也!”戏忠到洛阳也有一二个月时间了,对曹操袁绍等人也有所了解。 “以志才之能,尚不能瞒住曹操么?”刘贞没想到戏忠对曹操有这么高的评价。 “呵呵,曹操生性多疑,不管你走不走漏风声,他都会有防备。况且蹇硕发动的时机不对,何必深夜召其入宫?”戏忠这些消息是从何四那里打听来的,自他昨夜回来之后,见刘贞未睡,所以向何四问了几句,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昨晚那么晚还在等刘贞。 “何进诛了蹇硕,昨夜在曹操等人的撺掇之下,又去找十常侍的麻烦去了,以志才之见,这十常侍结果会是如何?”刘贞明明知道结果,他却故意这样来问戏忠,其中不免有考校之意。 戏忠闻言笑了笑,接着慢慢说道:“主公有否想过,蹇硕为何会走漏消息?”他没有直接回答刘贞的问话。 “十有八九是十常侍弄的鬼!再有就是蹇硕平时的言行举止,透露了信息。”刘贞自己是这样想的。当曹操第一次来找他,问蹇硕的事情的时候,刘贞就想到了这一点。 “不错,十常侍与蹇硕同住宫中,能发现其秘密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十常侍与何进不和,这事的主谋只怕就是十常侍,他们欲借蹇硕之手来灭何进。若是如此的话,十常侍岂会没有防备?”戏忠微微一笑,又接着问道:“昨夜主公亲临现场,可有发现十常侍的身影?” “未曾!”刘贞回忆一番之后说道,莫说是十常侍,就是与十常有些来往的都没见人影。 “既如此,属下可答主公先前的问题!” “且说来听听。” “此时十常侍必安然无恙!” “从何而知?”其实通过刚才与戏忠的对话,刘贞也基本猜到了答案。 “何进为人,主公应也有所了解,他数次有灭十常侍之心,最后都不了了之。原因何在?”戏忠微一停顿,看了看刘贞两眼之后继续说道:“何进为当今大将军,已是人臣之极,已无甚进取之心,此其一也。再者,何进从心眼里瞧不起十常侍,在他看来,他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拉拢士家大族之心,好稳固其地位,此其二也。再再者,何进害怕,他怕先前曹节之事重演,所以对十常侍又心有顾忌,此其三也。再加上以十常侍之能,必定早有准备,有备而无患,此其四也。有此四条,十常侍必安然无恙!” 刘贞大叹,自己昨夜苦恼万分,生怕十常侍被灭,没想到戏忠早已猜到结局。他哈哈大笑说道:“先生之才!吾差之远矣!” “主公过誉了!戏忠之才只专于谋略,而主公之才乃英雄之才!只是听主公如此说,似乎一早就有消息来了。”戏忠伸上另一支手,与刘贞两手相搏。 “的确如此,刚得到消息,十常侍果如先生所言,安然无恙。”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昨夜我一宿没睡,还以为十常侍死定了呢。” “主公是希望十常侍死呢?还是希望他们安然无恙?”戏忠微微一笑,刘贞想要兴复汉室的大志,他早就知道了。 “志才以为呢?”刘贞呵呵一笑,一点也不掩饰他脸上的轻松神色。 戏忠跟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开话题说道:“属下昨夜就赶回洛阳,第一个原因就是害怕洛阳有变故发生,第二是因为河间如今情况不错。如今圣上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随时有可能撒手而去,不过我河间也做好了准备。在属下来的前一天,关将军奉主公之命已抽调了二千安民军,由朱灵带领开往成平。” 在这之前刘贞曾命赵云加强高阳的防御,另外准其扩军,高阳在河间之北,与幽州相邻,刘贞之前制定的战略目标是先扫平冀州。他要扫平冀州,也要防范幽州,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渤海。渤海是刘贞在冀州最大的威胁。若能在渤海没有准备好之前,一举拿下,那么刘贞在北部的发展要顺畅得多,只是真要做到这样很难。主要原因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来起兵攻打渤海。如果任事情发展,那么渤海迟早要到袁绍手中,若袁绍入主渤海,那麻烦就很大了。但是似乎也没有办法阻止袁绍入渤海,所以刘贞的方针是若袁绍到了渤海,那么刘贞就要把袁绍控制在渤海一地。不能任其发展。当然这只是刘贞的想法,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很难说。 “嗯,不光是成平,像阜城、东平舒等几个大的县城也要早做准备,我给关将军的信你亲手转交给他了么?”若能控制渤海就是刘贞开局的最大胜利,所以他将渤海看得很重,而阜城,东平舒也是相邻渤海的大县。 “属下亲手转交,关将军还托我带话给主公,他说他必不负主公之望。”戏忠没看那封信,但是大概内容他还是知道的,信里说的应是调兵的事,他是谋臣不好插手。 刘贞给关羽的信中是嘱咐他,让他做好对渤海的准备,先不论进攻,以固守为上。如今刘贞帐下论统率之才以关羽最佳,张飞其次。刘贞的本意是用关羽对抗渤海,张飞对付韩馥,赵云以防刘虞。 “嗯,这个先不说,先说洛阳的事,依志才之见,接下来我该如何行事?”河间的事刘贞已做了指示,而且就目前来说也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洛阳。 “依我看,这两天何进必会为十常侍的事情伤透脑筋。”戏忠放下手来,刚才与刘贞互推太极已让他微微出汗。 “哦,之前志才曾说,何进看不起十常侍,又说何进对十常侍有顾忌,我之前就想问,为何会如此?既然现在志才又提起十常侍,可先解我此疑。”刘贞其实知道戏忠说得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何进会这样。 “何进以屠夫出身,而位列大将军,实沐猴而冠,并非有真才实学,加上有曹节之事在先,所以他心存顾忌。何进虽是屠夫出身,但其任官已久,又长得雄壮威武,所以对十常侍等不男不女的阉人心存不屑。”戏忠轻呼了一口气,又从府里丫头手上接过汗巾,擦拭后背的汗水。 刘贞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又向戏忠看去。 戏忠擦拭过后接着说道:“这一次大好机会,何进没能取了十常侍性命,回府后必然遭到其手下宾客如曹操之流的劝戒,而且这一次曹操袁绍等人会给何进更大的压力,所以何进会为先前自己的轻率之举而感到后悔,害怕失去洛阳士族的支持。他必会再起灭十常侍之心,但是十常侍也必定会在这期间大走何后与何府的关系。这样一来两边相夹,何进必犹豫不决,伤透脑筋。依我之见,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争斗只怕要到圣上驾崩之后才有结果。而且谁胜谁负很难预料。为此我们现在应做的就是尽量的多掌握手中的实力。”戏忠说完看了看刘贞笑道:“今日主公是否要去蔡府上教你那聪明美貌的小徒儿呢?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章 各人心意 戏忠微笑向刘贞说道:“今日主公是否要去蔡府上教你那聪明美貌的小徒儿呢?” “呵呵,今日的确是去蔡府的日子,不过在去蔡府之前,我想先去宫里看看皇上。”刘贞微微一笑,刘宏的日子不多了,昨夜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想必此时的他应该心情郁闷吧。自从刘贞到洛阳之后,刘宏一直对他不错,刘贞对刘宏也有一份感激之情。 “嗯,正该如此!”戏忠微微一笑,接着行了一礼说道:“属下先行告退!” 待戏忠走后,刘贞又细心打扮了一番,接着单人匹马,往皇宫走去。 而此时的红楼雅座之内,曹操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并随着小柳儿的旋转起舞而拍手附和,脸上笑脸洋溢。先前何四说的情形完全不见踪影。 张青陪坐在一旁,平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今天曹操主动相请。从些亦可看出曹操虽然喜笑颜开,到底与平日不同。 “俊逸,不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小柳儿,着实美妙!”曹操呵呵一笑,转头向张青问道。 “呵呵,两年前小弟从吴郡买来的,江南风光灵秀,这女子也是一样,跟咱北地女子比起来多了一份柔弱。曹兄若有兴致何不到江南转转,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点也不错,若到了南方,想必曹兄要流连忘返了。”张青说的不错,这小柳儿确实是他从吴郡买来的,两年前他奉刘贞之命前往吴郡,当时他也像曹操一样迷上了一个江南女子,本有意将那女子带回河间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成功,后来那女子将这小柳儿转送了他,小柳儿本是那女子调教出来的,形象气质又有些相像。所以张青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来洛阳,张青也把他带了过来,没想到还起了大作用。 “嗯,俊逸说得不错,我也曾有意前往江南,只是一直没有空闲,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定要走一走的。”其实曹操喜欢江南女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曹操本身身量不高,而江南女子身材比较娇小,对于曹操而言更容易掌控。 张青陪着笑了笑,他其实也就去过一次江南,虽然也待了近二个月,但毕竟时间不长,吴郡他还算比较了解,但是其它地方就不行了,所以他并没接口继续说下去。 “俊逸是哪里人呢?”曹操似乎突然对张青来了兴致。 “小弟是涿州人。”张青微微一笑。这一点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必要。 “哦,涿州是好地方啊。古之燕地,多有豪杰之士!例如现闻名洛阳的刘贞,就是涿州人,俊逸与他也算是老乡了。不知以前是否相识?”曹操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张青。 张青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前些日子,我还与他吃过一次酒。小弟之前就听说过他,不过并不认得。小弟家里原就是经商的,只是以前是行商,所以待在涿州的时间并不是太多。那时候刘大人在涿州也还不是很有名,比他更有名的是他的族兄,叫做刘备的。不知曹兄可否听过。” 曹操呵呵一笑,将酒一饮而尽笑道:“略有耳闻,听说三年前黄巾起时,领头的就是此人,只不过其在河间一役不幸战死。听说其人颇有勇武,且为人仁义,在涿州人气很高,不想却英年早逝,诚为可惜。” “是啊,这刘备我却见过的,仪表堂堂。可惜,可惜!”张青跟着叹了两声。 “俊逸之前也是经商的,只不知做的什么买卖?怎么又到了洛阳,开起了红楼呢?”曹操继续问道。 张青心中疑惑,不知这曹操为什么今天对他这么感兴趣,不过他表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呵呵一笑说道:“做买卖是投机生意,小弟之前什么都做,只要能挣钱。不过如今世道不宁,再做行商的话风险较大,加上本人好逸恶劳,家里又积累了些本钱,所以也不愿再四处奔波。洛阳是我大汉之都,是繁华之地,且较之别处更为稳定。所以小弟这才到了洛阳。” “原来如此。不过这洛阳只怕也安宁不了太久了!”曹操微微一叹,接着又向张青笑道:“俊逸有没有想过,去别处另开新店?” 张青微微皱眉,似有不解的问道:“曹兄如何知道洛阳将乱?”这是敏感话题,但张青故意这样问。 “呵呵,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与俊逸兴趣相投,若俊逸有想去别处开店的话,可考虑考虑陈留。”曹操呵呵一笑。 张青闻言终放下心来,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曹操为何对他产生兴趣,现在却知道了。他呵呵一笑说道:“陈留富庶,确实是个好地方,只是小弟在陈留人地生疏,而且也没有那个闲钱啊。如今世道艰难,做什么都不容易,若是有什么差错,就不好办了。”如果真能去陈留开店,又是得曹操相邀的话,实在是天大的好机会。但是张青仍然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之前刘贞就跟他商量过,洛阳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有意让他去别去发展,而陈留就是刘贞和他一致认为最好的地方。刘贞选陈留是因为曹操,而张青选陈留是因为陈留的地理位置。 “呵呵,只要俊逸有这个想法,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陈留太守张邈乃是我的好友,本钱方面,我可以为俊逸提供一些,如果俊逸愿意,全部本钱都可以由我来出,俊逸为我打理,收益我们一人一半,如何?”曹操呵呵一笑。其实在洛阳曹操也没几个真心朋友,与他交往的大部份都是利益之交,将来也很有可能成为敌人。除了鲍信之外,曹操倒是比较喜欢张青。曹操与张青认识也有两年了,张青与他相交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平淡如水。当然这只是曹操自己认为的。 “哦,若有曹兄支持,那是最好。如果曹兄真愿意出全部的本钱,那小弟求之不得。不过小弟暂时离不开身,如果曹兄能够把准备工作完全做好,将来收益我只要四成,如何?”张青眉开眼笑。 “好,就此说定!”曹操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张青互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 皇宫之内刘贞在小太监的引领之下,往见刘宏。昨夜的动乱,显然在皇宫内院起了波澜,这从前面领路的小太监身上就可以看出。那小太监年岁不大,是近期来皇上身边的人。他虽未亲眼看见昨夜宫庭内各大小太监惨死的状况,但今早还未来得及洗去的血迹和不见了大量的熟人,仍是让他战战兢兢。 刘贞也是心有所感,走在这皇宫之中却仿佛置身于冷水之中,来往少有行人,安静得怕人,也不知道刘宏是如何过得下去的。 很快,小太监就将刘贞领到了刘宏的住处,也就是昨夜刘贞到过的那所宫殿。到了这里才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不过较之以往还是少了很多。 到了宫外,小太监上去通报。没等多久,刘宏就把刘贞叫了进去。 “蹇硕真的死了!”刘宏微微一叹。 “是!”刘贞今天时宫的时候还看到了蹇硕的人头,正立在宫门之外,用一根长枪叉着。何进昨夜说要将那些反贼全部袅首示众的,但是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做实在有损皇宫威仪。 长时间的安静,让刘贞有些不舒服。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 “张让他们还好吗?”不知等了多久,刘宏问出这样一句话,以前他将张让尊为父亲,现在他不这么叫了,这次皇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张让他们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这让刘宏以为十常侍也死在了何进手中。 刘宏身为当今皇上,而其寝宫如此冷清,实在让人心寒,而且是刚出了这么一个事。十常侍没事的消息,刘贞都知道了,而刘宏却还蒙在鼓里。 “听说安然无恙!”刘贞轻声说道,他是从心底里可怜刘宏,按理说他今天也没什么必要要来这皇宫一趟。但他非要来,原因就在于此。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显然刘宏对十常侍大失所望。既然没事为什么没有一人来看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宏嘴角竟露出笑意,他抬眼看了看刘贞说道:“朕是要死的人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能认识德华,也算是上天的恩宠了!”刘宏只字不谈国事,反而念着人情。 “臣弟不能为皇上分忧,惭愧至极!”刘贞此话半真半假。若是早认识刘宏几年,若是刘宏身子康健,他或许真的会放弃争霸天下的梦想,改而辅佐于他。 “朕死之后,这天下也不知道是谁的!”刘宏微微一笑,重又闭上眼睛,他若死了,他两个儿子能不能登上帝位真的很难说,只怕会有人取而代之,他到了此刻反看得非常清楚。 刘宏的意思刘贞很明白,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刘宏的处境,让他感触很深,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刘贞见刘宏没有动静,抬眼看时,刘宏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恭恭敬敬的在刘宏的床前行了大礼。然后轻轻的起身,朝殿外走去。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章 何氏兄弟 刘贞一点也不客气,他直接前往蔡府,去赶午饭。 他的这不客气的表现反而引起了蔡邕的好感,在蔡府上刘贞没有待多久,他名义上是蔡琰的老师,而实际上教蔡琰的东西并不多,刘贞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他教蔡琰也不是一本正经的讲经论史,他是寓教于乐。每次他都是带着小蔡文姬玩耍,在玩的过程中提出一些问题,虽然都是小事,但是其中包含的道理,却一点也不少。 刚开始教蔡琰的时候,蔡邕是陪在一旁的,看了他的教学方式之后,从中也受到了不少启发,为此他常常感叹。刘贞从不讲大道理,但总能在玩的过程中让蔡琰明白这些道理,而且刘贞讲的东西也多,包罗天地,他会问蔡琰为什么苹果向地上掉落,也会问为什么油能在水上燃烧,这些东西不光蔡琰回答不上来,就是蔡邕也不太懂。 刘贞的上课很有趣,以至于每当轮到刘贞要来上课时,蔡琰总会翘首以盼,开始的时候是刘贞问蔡琰,到了后来,就变成了蔡琰问刘贞,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蔡琰总会提出一些问题,有时候刘贞不在,他就把看到的不解的东西留在脑中,等刘贞来了就问他。大部份的时候,刘贞总会给出令他满意的答案,当然也有他回答不了的。而最近他回答不了的东西渐渐的多了起来。为此刘贞也不得不佩服小蔡文姬的聪明才智。 今天他去得迟,回得早,让蔡琰十分不满,一直扯着刘贞的衣服不让他离开,而蔡邕也不阻止,最后刘贞实在没法,只能答应蔡琰明天再来,按平常他是三天来一次的,这次这么一答应,蔡琰乐了,终于让他离开了蔡府。而离开之前,蔡邕跟他说了一句话。内容大约就是明天他会邀几个人,与刘贞一起喝喝酒。至于邀什么人蔡邕没说。 走在回府的路上,刘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倒底明天会来些什么人呢,现在的洛阳正是关键时刻。看来自己要为自己争取一些助力了。 其实说回得早也不早,平时刘贞都是在蔡府吃过晚餐之后才回,今天提前了一点点,回来吃的晚饭。 戏忠坐在他的对面,二人一起进餐,三菜一汤,不算奢侈,但也足够了。 “今天主公一行可有收获?”戏忠边吃边问,这是他们的习惯了。以前在河间的时候,刘贞就常邀河间的文武一起吃饭。到了洛阳之后,没那么多人了,他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开始的时候,他总叫何四陪着,何四开始的时候,死活不肯,因为他是刘贞的亲兵队长,刘贞邀手下文武一起吃饭没问题,但是跟自己的亲兵队长一起吃饭,就有些不像样子了。虽然何四一直拒绝,但是后来也跟着吃了几餐。到后来,戏忠来了,何四总算解脱了。 刘贞摇头笑了笑。今天可谓一无所获!不过他马上又想起来蔡邕说的话,他笑了笑说道:“或许明天会有收获!” “哦?从何说起?”戏忠来了兴致。 “明日伯喈先生邀我一起喝酒!”刘贞微微一笑。 “那又如何?伯喈先生不是常常跟你一起喝酒么?” “明日不同,明日或许有别人加入?” “谁?” “未知!”刘贞自己先笑了起来,如果明天来的只是些洛阳的文人士子,那么徒增无聊而已,除非荀彧到场。不过可能性不大。 戏忠摇头一笑,他知道现在洛阳的情势非常微妙,蔡邕既然特意跟刘贞说起这事,估计来的人对洛阳的局势也会有所影响,蔡邕虽是大儒,但是这政治上的事他也不是白痴。 “志才,明日与我一同前往如何?”刘贞见戏忠不说话,又接着问道。他要戏忠跟他一起去,怕的就是那些酸儒,一天到晚只会引经论典,如果真是来的这样的人,那么他刘贞实在是吃不消。 “反正我也无所事事。”戏忠呵呵一笑。 ………… 何进吃了不少酒,他摊靠在胡床上,背后垫了三四个软枕,另加两个妙龄女子。他将脚伸出来,床前烧有炭火,还未满四十的他,最近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了,竟有些怕冷。此时刚入九月,还不算冷。何进本是南阳人,南阳与洛阳的温差还是有一些的,现在这个时候,南阳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而洛阳却有些冷。天气暖和的时候,他还偶尔练练刀,现在早上起不来。 中午的时候他才从宫里出来,其实他今天起得早,但他没敢回来,昨天晚上连御二女已经让他很是疲惫,却不想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早早起床却不想回府,他怕袁绍曹操等人又来说他。但是他没有想到,中午回来之后,府上居然没有人,他连着两次问了府门卫,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袁绍没来,曹操也没来。他松了一口气,叫来那两个女子,陪自己喝酒,那两个女子就是昨夜伺候他的人,本是处子之身,让他很满意,所以带了回来。 酒喝到半酣,本来还是很高兴的他,突然皱起了眉头,袁绍曹操等人今天有些反常,莫非这些人因为自己昨夜的决定而寒了心,舍他而去了?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变得十分不安了。又连叫人到外面侯着,看看袁绍曹操会不会来,而自己却开始喝起了闷酒。越想越悔!心情不好,又是一个人喝酒,醉得也快!现在他只能摊靠在床上,任思绪游荡。 却正在这时候,来人通报,何进精神一振,连忙坐起。但是当他听到那人说来的是何苗时,他又摊了下去。何苗并不算是他的亲弟弟,本姓朱,他与何进同母不同父。平时除了花天酒地之外,什么也不干。游手好闲且还与十常侍常常搞到一起。想起自己昨夜的错误决定,再想起何苗他就烦。 “大哥!”何苗满脸媚笑的走了过来,探头到何进脸旁,嘻嘻一笑。 “你来做什么?”何进眼皮都没睁开,极不耐烦。何进能当大将军,相比何苗还是强上不少的,至少他之前还是有些胆魄的。只是如今官当大了,反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大哥为何事烦恼?”何苗不怒反笑。 “哼,这么晚了,你不去外面鬼混,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何进微微一怒。睁目看了何苗两眼。 何进对何苗的态度从来没有好过,何苗也习以为常,表面上仍是笑嘻嘻的。他也知道何进的性格,每次来的时候何进态度恶劣,但每次他走的时候,何进总会转怒为笑。今天何进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与十常侍有关。 今天一早十常侍中的老大张让亲自到了他的府上,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且又送了不少钱财,表现得让何苗很满意。 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虽然常常不务正业,但是耳目还算灵通。他手下也养有不少宾客,论数量比谁都多,有几百上千人,不过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都是些活跃在洛阳街头的混混,平时偷奸耍滑,欺男霸女的事情干了不少。家世不好,没有后台要做到这些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部份的人都来投靠何苗,何苗爱玩,爱财,而这些人又能满足何苗的需求,来投靠的人只要有钱孝敬,何苗是来者不拒。也因为这样,何苗对洛阳城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比较了解。甚至连曹操袁绍等人平时有什么爱好,去了哪里,他都知道。 “大哥是否为十常侍的事情担心?”何苗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嗯?” “呵呵,大哥多虑了!十常侍,五体不全之人,有何本事?无外乎逢迎拍马而已。哪个得势他们就依附哪一个,若真让他们干出什么大事来,那是不可能的,大哥只管放心。那刘宏日子不多了,到时候这皇位还不是我们家辩儿的。到了哪时还有谁敢与我何家争锋,十常侍到时自会俯首帖耳,与狗儿一般,大哥到时只会多一玩物而已!”何苗手舞足蹈、拿捏做态,将十常侍卑躬屈膝的表情演得活灵活现。 何进看了他几眼,嘴角冷笑,但仍没说话。 “大哥可是奇怪那袁绍、曹操等人今日没来府上?”何苗见十常侍的事情没有打动何进,转而说向曹操袁绍等人。何进拉拢士族的事情,何苗是知道的。 刘贞头一转,认真看了看自己这个弟弟,还别说,真是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呵呵,这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四方,的确是该拉拢,但其人高傲做态,自以为是,却不讨人喜欢。据小弟手下报告,那袁绍自从昨夜回了府,今天一天没出来,大哥若是害怕得罪袁家,只需择个日子亲去府上拜访一下就可以了。袁绍好虚荣,大哥亲自拜访,他必然自得,到时一切迎刃自解。倒是曹操此人却不好办,他今天去了红楼,大醉而归。去的时候脸色不郁,回来的时候却喜笑颜开,大哥却要防一防。”何苗第一次正经说话。 何进闻言一震,坐起身来。他上下打量了何苗两眼,笑了笑说道:“你回去休息吧,今天那宫里的太监,都给你送了些什么,择些不喜欢的也给我留些。”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一章 灵帝驾崩 第二天刘贞依约来了蔡府,戏忠随行,本以为此次蔡邕会邀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却不想来的都是些洛阳有名望的读书人,朝中官员除了杨彪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就是那杨彪对洛阳的局势发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刘贞一番期望尽付东流。 虽然来的人不怎么样,但是蔡邕在酒宴上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刘贞小小的震惊了一番。原来这蔡邕要举家搬往河间。 其实蔡邕想要搬家去河间的事情也不是仓促决定的,一来河间富裕,民生安定。二来河间之主刘贞他又非常喜欢。第三,河间学习氛围很好,不论士庶只要有心向学,都有学习的机会,有卢植亲自做镇,又有管宁这样的后起之秀。第四,洛阳如今的情形他心里明白,虽然说在这种国难当头的时候,举家迁移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他还选择了搬迁。 这个消息让刘贞很振奋,如果河间有卢植和蔡邕两位大儒坐镇的话,那对士子的吸引力就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除了这个事情之外,其余的就没什么重要的了,刘贞早早的回了家。 灵帝刘宏早已不上朝了,朝中大小事务无人打理,何进与十常侍还是有些水火不容,这时候的十常侍又倒向了太后的一边,表面上对何氏一家人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又常使些小阴谋。而主要矛盾还是立储。 原来刘贞想要霸占蹇硕西园军权的想法泡汤了,何进以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的权势,将蹇硕的那一部占为已有,又以之笼络袁绍,而袁绍的那一队人马让一个叫夏牟的人接了手,弄来弄去,刘贞在这过程中一点好处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了一个勉强称得上战友的蹇硕。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公元188年十月,天气正式转冷,洛阳也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刘贞走在往皇宫的路上,雪下得很大,很快的在刘贞的衣袍上落了厚厚一层。灵帝身子很弱,但就是不死,不过他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如今的他在洛阳名存实亡,已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他了。朝政早被何进和十常侍把持,刘贞的势力越来越趋于边沿化。为此刘贞和戏忠也是一筹莫展。 这次带刘贞见灵帝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太监,刘贞在庭院里穿梭,这时候刘宏住的院子里又加了些人,不过仍是死气沉沉,刘贞除了听见自己和那小太监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到,连鸟儿也没有一只。 到了灵帝寝宫之外,才又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咳嗽。没有通传,刘贞就走了进去,他像以往一样,静静的站在刘宏的床前,陪着他,有时候自言自语的说几句话。刘宏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厚厚的锦被里面甚至看不出里面睡了个人。但是每当刘贞过来,刘宏总会向他微笑。他现在说话已经很吃力了,他也不说。只是看刘贞。 刘贞也看着他,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六岁的族兄。三十二岁的年纪真的很年青,但三十二岁的刘宏却快要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了。刘宏很平静,刘贞从这几次探望的过程中发现刘宏变了很多,似乎比以前的刘宏更懂事,更沉稳,更看得开了。他总是对着刘贞微笑。 刘贞的到来并没有打破这里的平静,大约呆了小半个时辰,刘贞准备起身离开。而这时刘宏却一反常态的抓住了刘贞的手。刘贞停下来向他看去,只见他嘴巴张了张,像是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他将头伸了过去,把耳朵靠了上去,隐隐约约的听到刘贞说道:“朕,谢谢你!” 从皇宫回来之后,刘贞情绪很低落,他甚至想要早点回河间,回去过年。洛阳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以前他还常常去蔡府上走走,现在蔡邕已经搬到河间去了,可以说他在洛阳举目无亲。但是想归想,现在却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曹操一个月前因对何进不满有去陈留的想法,但是这阵子似乎心情又好了些,也还时不时的去何府上走走。何进虽然对他不是很信任,但是表面上也还算客气。 为此洛阳又回到了以前的局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洛阳城显得很平静,但这平静背后隐藏的波澜却让他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好像全洛阳城的人们都在等着一个消息,一个灵帝架崩的消息。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灵帝的病情竟渐渐有所好转,这可真是大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刘贞自从那次看过灵帝之后,再也没有进过宫了。灵帝病情有所好转是张青打听出来的消息,听张青说,灵帝是因为心情比较平复,所以才慢慢好起来的,但是能好到什么程度却很难说,毕竟刘宏之前的底子太差了。 刘宏病情有所好转的事情,如今除了何进十常侍等人知道外,其它洛最的普通民众却并不知道。 张青是今天一早来见的刘贞,所说的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件是更让刘贞吃惊的。那就是何后与何进相谋,有害刘宏之意。刘宏的病拖得太久了,久到何后等不及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贞很是愤慨。为此他将戏忠叫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志才以为该如何是好?”刘贞将事情的大概说完之后,紧皱着眉头向戏忠问道。从感情上来说他是真的想要帮刘宏一把,虽然有些有心无力。 戏忠久久不语,等了好久之后,才沉着脸说道:“如今皇上久卧病榻,不能理事。国不可一日无君。与其这样,还不如……!”后来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他想说的意思,刘贞很清楚。 的确戏忠说得很对,不管对谁而言,刘宏活着又不能理事,不如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刘宏不能事事的这段日子里,朝局混乱。以往每年过冬,朝廷都会有些措施,用来救灾安民,而今年什么也没有,老百姓的死活,已经没多少人顾及了。为此事曹操曾向何进进过言,不过何进置之不理。曹操徒唤奈何。 戏忠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刘贞一时还是难已接受。他长叹一声,拍桌而起,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之后,重又重重的坐下。接着问道:“以志才计,该如何行事?” 戏忠摇了摇头叹道:“只能静观其变了!” 就在刘贞和戏忠商议对策后的第五天,宫内传来消息,灵帝架崩,此时仍是188年,虽然已到了年尾,但毕竟还没有过年,而灵帝刘宏比历史上的自己早走了一个年头。死时仍未满三十三岁。 刘贞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不过他并没有见到灵帝的最后时刻,就连灵帝死后是什么样子,他也没见过,灵帝架崩的一切事宜都由何进代为办理。 灵帝才死还未出殡,何进就将朝中的文武大臣召到了一切,名义上是商议如何办理灵帝的丧事,而实际上谈的却是立储的事情。其实灵帝的丧事很简单,只要依据祖制就可以了,也有人在为此事而奔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立储。 何后的儿子刘辩身为长子,其舅父又是当今大将军,掌握朝中大权。用他继承皇位没有任何异议,就是连一直拥护刘协的刘贞等人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当何进拿出伪造的灵帝遗诏宣读旨意时,堂上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公元一百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刘宏长子刘辩,登基称帝,改元光熹。因刘辩年幼,由何后暂代国事,垂帘听政。而此时灵帝刘宏的尸身还未下葬。 自从刘辩当上皇帝之后,朝中大小事物悉出何后,为此十常侍更是伺候的十分殷勤。何后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朝政,开始的时候,他大多请教于自己的哥哥,后来十常侍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向何后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何后大多时候都是欣然同意的,这样一来,朝中的旨意又变成了何进与十常侍的旨意。 一开始十分兴奋,大权独握的何进,没过多义就发现了危机,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十常侍还能与自己明争暗斗,大为恼火的他将责任全部推到了何后身上,每次自己有事不如意,回到家里之后就会大发雷霆,大骂自己的妹妹向着外人。 何进的转变又引起了曹操等人的注意,许久没提过的事情再提到了台面上,那就是诛杀十常侍。 “十常侍搬弄是非,左右皇上的意见,大将军何不直接动手铲出这些阉人?”之前不受重用的曹操到了这个时候又有了用武之地。 何进拿眼一扫堂上诸人,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文武将官,齐聚一堂。 “十常侍趋利小人,不必急于一时。依在下之见,莫如先解决了董太后。再将刘协封到远处为王!”一直没怎么现身的袁术这时候也常常来何府议事。 “公路所言差矣,董太后手中无权,协殿下,年纪尚幼,那才是正正的不足为患,我同意孟德的意见,先斩十常侍,清君侧,然后再图其它!”鲍信出列言道。 “嗯,孟德之意与吾相同,待明日我见了圣上之后,再做安排,今日辛苦众位了!且饮了酒后再回府吧!”何进呵呵一笑,下了决定。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二章 何府议事 自从刘辩继位之后,刘贞就遇到了些问题。虽然他早知道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但是到了真的发展成这样的时候,他又矛盾了。 十常侍与何进之争到底应该帮谁呢?这是他现在的主要矛盾。同时他还想把刘协好生照顾了。刘协很讨人喜欢,太后宫里他也去请过几次安。每次看到刘协,刘协都表现得相当不错,这也怪不得灵帝生前想要立刘协为帝了。至于刘宏倒底有没有留下遗诏,刘贞也不知道,出于个人感情原因,后面那段时间他不想去皇宫。 董太后那里他也去的不多,最近二个月刘贞的表现也让董太后很不满意,去了只是找难受罢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刘辩已经登上了皇位,想来那董太后也不会再争了吧,而且他也没有能力争了,灵帝死了,刘贞不给力,十常侍倒向何后一边,现在他只有一个弟弟董承还身居高位,但是想要依靠董承做出什么事来,那只是痴人说梦了。如果此时自己能站出来帮刘协一把,那就必须站在十常侍一边,打倒何进,然后再拥刘协继位,事成之后,铲除十常侍,自己再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这样的话有些冒险,成功率只怕不高。至少事成之后一样的要面对曹操袁绍等人的攻击,而且只怕有损名声。 若帮何进的话,也不好说,万一何进真的稳定住了局势,那将来自己怎么办,河间做了那么多准备又怎么办。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两不相帮,但是何进的想法一定要搞清楚。 刘辩刚继位的时候,何进大权独揽,但是现在十常侍又出来闹鬼了,何进与十常侍之间必然有个了解,而且时候也到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动静出来,如果真如历史上说的一样,那么何进是不是会引董卓进京呢?又会不会被十常侍刺杀与宫门内呢,刘贞没有把握,至少灵帝已经比原先早死了几个月。 “志才,我是否应去大将军府走一趟?”刘贞探身前倾向戏忠问道。大将军府刘贞去得很少,但也去过两次,上次去的时候,就是何进将蹇硕兵权交给袁绍的时候。叫他过去,因为他还是名义上的西军都督。现在刘贞在朝中没什么影响力,但是在洛阳百姓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若是此时刘贞前去大将军府,只要稍微表示一下,那么何进应该不会太为难,先前自己虽未站在何进一边,但也未与十常侍有所牵联。 “走一走也无妨。只是依主公之见,这洛阳以后是不是会因为大皇子的继位而重新变得安定呢?大汉至今已有四百年,这在老百姓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主公的愿望又是什么?”刘辩的继位基本上暂时还没引起什么风波,帝位交接过渡得还算平静。若是何进真有能力稳定局势的话,这大汉王朝似乎还有可为。 刘贞的愿望是什么?当然是中兴汉室,但是中兴汉室就一定要割据称雄,继而重新统一吗?何进的才能明摆在哪里,要想凭他的实力稳定局势很难,但是若他能听从袁绍曹操的意见,不引外军入京,顺利诛杀十常侍的话,那么这就很难说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想要去何进府上看一看的原因,若何进真的意思要引外军入京,那么刘贞就打定主意为自己扩张势力做好准备,所以这次去何府说白了就是去打听情况的。 “何进无谋之辈,观其言行,实难控制局面,若有变故发生,我们得早做准备,我的愿望是什么,志才难道不知吗?”刘贞深吸一口气,也不待戏忠再做回答,他转头向何四望去,同时向他说道:“准备一下,去大将军府!” 当天上午刘贞就到了何进府外,门卫通报过后,没等多久,刘贞就见到了何进,而此时何府上已到了不少朝中文武,何府的大厅俨然已成了大汉的朝堂。刘贞向何进见一礼,又一一与众人见过之后,立在大堂一边。 “年节将到,朝中俗务繁多,还要请大家协手同力,过个好年!”何进高居堂上,有模有样。 堂下一叠声的允诺。有不少阿谀奉承之辈纷纷拍着何进的马屁,何进也是笑意盈盈,春风得意。刘贞站在一旁,不动声色。朝中文武太多,有些东西何进也不会当场说出讨论,例如如何对付十常侍,因为这里面难免也有十常侍的人。 堂上熙熙攘攘闹了半天,将近午时时,大部份文武纷纷告退,而剩下的大多是何进的心腹之人,也有像刘贞这样的,例如刘贞好久没见过的荀彧。 “众位若不嫌弃,不如在府上共进午餐,若有事情要办的可先行离去。”何进环顾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刘贞身上,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刘贞能够识趣的早些走。 刘贞不动声色,仿若未闻,只是脸带微笑,同样的看着何进。 “德华久不来府上,今日难得,吃了午饭再走也好!”何进笑容满面,但这话说出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堂上的曹操荀彧微微皱眉,袁氏兄弟脸有不屑,还有暗自偷笑的。刘贞与何进关系并不是很好,今天破天荒的来了何府,竟赖着不走。 刘贞微微一笑出列说道:“下官有一事敢问大将军。” 刘贞这话一出来,堂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刚才满朝文武皆在的时候,刘贞不说,现在只剩何进心腹了,他却有事要问何进,这要问的是什么事呢?堂上众人纷纷猜测,就连曹操等人也有些疑惑。那何进更是没想到,他微一错愕,接着笑道:“但说无妨?” “大将军准备怎么对付十常侍呢?”刘贞直言相问。 这话一出来,大堂上个个震惊,何进眉头一皱说道:“德华所言何意?十常侍尽力辅佐皇上,又是老臣。对我大汉贡献不少,可谓劳苦功高!” “十常侍乃奸佞小人,只会搬弄是否,左右皇上,祸害朝庭,若不除之,必为我大汉之患。如今皇上年幼,正需大将军用武之时,下官斗胆想请大将军早除我大汉之蛀虫。还我大汉朗朗乾坤!”刘贞说得理直气壮,表面上看,他是忠心耿耿,而且处处为大汉着想,为大将军着想。而实际上他这一招用来探何进心意再好不过。而且他也有意趁此机会打入何进势力之内。 何进哈哈大笑,他心里想的是,这刘贞见他如今得势了,就想跑到他这一边来,是个势力小人,但同时他也高兴,一直以来刘贞处在他和十常侍之间,互不相帮,而且他在洛阳的名声不差,此时想要投靠他,也可以看出自己如今有多大的权势,亦从侧面证明了十常侍的势力如今已大不如前了。更无法与他相比。想到这里他就高兴,刘贞能有多少用处先不说,只看他态度的转变何进就很得意。 “德华一腔忠心,可敬可佩。只是如今皇上聪惠,太后慈明,又岂是十常侍左右得了的。这话以后不得乱说。但念在你一心为国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无其它事情,早些下去休息,吃过午饭,回府去吧!”何进一挥手,示意刘贞下堂。 刘贞眉头一皱,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听见对面荀彧说道:“大将军何故如此,如今在场的都是我大汉之重臣,都是忠勇之辈。十常侍是何等样人,在场的心知肚明,先帝之时这十常侍就时常弄鬼,使我大汉元气大伤,此时正是中兴汉室之时,铲除十常侍,乃当务之急。刘大人一腔热血,大将军莫要辜负了!” 荀彧这话算是为刘贞解围了,但是却有些触怒了何进,此时的何进是什么人,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在荀彧与何进早就相识,而荀氏一族也是何进拉拢的对像,所以何进按住不喜,勉强向在场的所有人笑道:“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率先出例说道:“文若所言正是,铲除十常侍势在必行!”说完又以眼色示何进。告诉他这时候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十常侍是没问题的。荀彧不必说,他是不可能反帮十常侍来卧底的,刘贞也是一样,就算不投靠你何进,难道还会倾向于十常侍吗? 听曹操这样说,何进又看向袁绍,见袁绍也含笑点头,遂说道:“此事且稍后再议,府里已准备好酒宴,下午再请各位各抒己见。如何?” 何进要大家吃了饭再说,在场的自无异议,在席间刘贞与曹操荀彧坐到了一起,喝酒谈笑间也聊到了十常侍的问题上。刘贞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却听到了曹操荀彧的意见,他两人意见大致相同,曹操还是那句老话,对付十常侍只需一狱吏,不必大张旗鼓。而荀彧则谨慎些,在曹操的基础上他还强调了一个快字。 酒宴匆匆结束,大家都知道饭后要谈的内容,将关系到大汉的命运。所以不管宴席上摆放的是什么样的佳肴,大家都是匆匆的放下了筷子。 这一次何进没将大家引到大堂上,而是在后院。参与进来的,仍有近十来个人,几乎都是朝中的显贵。何进上首一坐,又有丫环奉上香茗。何进开口说道:“席前曾有人提起要灭十常侍。现在酒足饭饱,各位可畅所欲言。若有合适的建议,何某定当采纳。”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三章 何府议事2 何进开口说道:“若有合适建议,何某定当采纳。” 这个话题是刘贞提起的,这时他也当仁不让,起身说道:“欲灭十常侍,根本不用商议,大将军掌督天下兵马,要对付十常侍实易如反掌。依属下之见只需遣一两侍卫,足可成事!”刘贞这话与曹操的意思差不多,不过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但是一两侍卫有些夸大,若改成一两百就差不多了。 何进闻言眉头一皱,他没说话,而是转首看向其它人。 “依在下之见,若要行此事,必须要快。要让十常侍反应不过来,若行有不慎将此事闹大了,只怕太后那边无法交待,况且我皇刚刚登基,年节又近。最后不好有损朝中元气,悄无声息的解决此事最好。”这下发言的却是荀彧。 曹操没说话,他的意思何进早知道了。他也不止一次的向何进提过。 刘贞和荀彧说完之后,场上居然安静下来,再没人说话。何进皱紧眉头,他又环顾众人,却发现除了袁绍皱紧眉头,袁术嘴角有些笑意之外,其它人都看着他,似乎刚才刘贞和荀彧的意见就代表了他们的意见,此刻只想听何进下决断。 “本初有何想法?”何进向袁绍问道,在这些人里面他对袁绍最为信任,也觉得袁绍想法最合他的心意。 “若单纯的除掉十常侍,的确很简单。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若真这么做了,何太后会如何想,皇上又会怎么样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是大将军在夺权?再说了只凭一两个侍卫就能干掉十常侍吗?这未免有些夸大吧。十常侍久居深宫,势力还是有的,就算我们攻其不备,至少也得需要一两百人。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一二百人强攻皇宫?这样把太后置与何地,将皇上置于何地?或许你们认为大将军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这样做,也不必管何太后和皇上怎么想,但是你们这样想又将大将军置于何地?”袁绍一席话正说进了何进的心里。 何进与何太后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何太后的表妹正是张让的子妇。何太后与张让也算是亲戚关系,虽然不如何进亲近,但是现在何后在什么位置?他要做的就是平衡,平衡十常侍与何进的势力,这样才能保住他儿子的地位。若将来不管是何进还是十常侍,哪一边的人赢得了这场胜利,那么他们都将实力大增,而刘辩将只会变成一个傀儡。所以何后是肯定不会同意何进动十常侍的,那么这样一来,袁绍说的就很对了,如果没有何后和皇上的支持,那么何进派兵攻击皇宫,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别人会怎么说?这些都何进要考虑的问题。 而且何进还有一个问题,是袁绍没有说的,那就是兵权。表面上他是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而实际上他能调动的军队很少,西园新军里面有他的势力,例如曹操,袁绍,但是这些人他真的能控制得了吗?西园新军一盘散沙,谁也不会服谁,都有着各自的利益关系。 “本初之言,深得吾意,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何进微微一笑。再次看向众人时,心里仿佛有了依仗,似乎自己的苦衷终于让你们知道了。 刘贞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说到底他和戏忠都不是擅长玩政治的人,而且也从未从何进的角度去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袁绍一说出来,他有些哑口无言了。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荀彧微微一笑,他的想法与刘贞不同,他此时的想法就是,何进、袁绍俱皆无能之辈。如今这两位到了这个时候还顾东顾西,完全不知道此时诛杀十常侍是正好时机,诛杀十常侍也是天下士子的心愿,若能成功,那么何进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大幅提高。至于何太后与皇上根本无须顾虑,诛杀十常侍或许真的需要一两百人,但是这一两百人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陆续调进皇宫,等诛杀了十常侍之后,大权在握。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打发了,而且大汉的士子百姓根本不会去计较这些。何太后更耍不出什么名堂。十常侍一死,何太后还有什么可依凭?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个哥哥了。 想虽这么想,但是荀彧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说出来也没用,只是从此事他又看清了两个人。 何进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咳嗽一声,接着向袁绍问道:“既然本初能深得吾心,那么本初可有什么妙计能够两全其美吗?” “要灭十常侍,首先要把太后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大将军何不进宫去见一见太后,说服了太后,其它事情就好办了。”袁绍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这话对何进来对于没说,要能说服自己的妹妹,他早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他将目光转到曹操处,曹操的点子向来很多,他虽然不太喜欢曹操,但是这时也想听听曹操的想法。但是当他将目光转到曹操处时,却见曹操正目视着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新近加入何进势力的冯芳,自从新建西军的时候,何进就可始拉拢冯芳,那冯芳这两个月来也表现得不错,慢慢的竟成了何进府上的常客。平时观其言行,似乎也有些点子。想到这里他开口向冯芳说道:“冯大人可有想法?” 冯芳闻言连忙出列,刚才曹操看得他有些心慌,现在有何进相问,他感觉好多了。他一抬头嘻笑道:“小人倒有一策,愿说与大人听。” “哦,快快说来!”何进心中大喜,他最怕的就是堂下站满了人,却没人能为他分忧。 “大人何不将十常侍请出来,然后下手?”冯芳两眼一弯,满脸的褶子。 “嗯?十常侍岂会轻听我言?此事难成!”何进脸有不郁,这是什么计策,真是,唉! “呵呵,何必大将军亲自相邀?若由我来办或许有几分把握!”冯芳仍是满脸堆笑。 冯芳是前大太监曹节的女婿,若由他出面相请,或许还真能将十常侍请出来。何进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大笑道:“冯大人果然有把握么?此事若成,当以冯大人为首功,哈哈,此事就由你去办!” “既如此,属下这就去办!” 何进笑着点头,冯芳跟着一笑,就要告辞而出。 “且慢!”曹操出列说道。 “孟德又有何事?”何进眉头一皱。 “冯大人也性急了,何必急于一时!”曹操心底里对冯芳并不太相信。此时谈论十常侍的事,让冯芳在场,他本就有些担忧,此时更甚。 “莫非孟德还有妙计?” “妙计没有,要对付十常侍,在下意见一直没变,诛杀十常侍是天下人所愿,直接诛了了事,何必多费手脚。”曹操的想法和荀彧差不多,他也多次跟何进说过,但是何进就是不信他。 “既无妙计,又何必阻他人行动,你且退下吧。”何进心中不喜,说完之后又对冯芳挥手,示意他早些去办。 曹操还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口,他怀疑冯芳,但却没有证据。况且何进对他越来越不重视。再说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曹操没说,但有人说了,这人却是一直没说话的袁术,他见冯芳走远了,胡子一翘,冷哼一声,然后出列向何进说道:“冯芳此人不可尽信,不要反遭了他的陷阱,若是他是十常侍一边的,那么就算他能将十常侍约出来,大将军也不可亲身犯险,不要反中了他的埋伏!” “此话怎讲?”何进又紧锁了眉头。 “冯芳此人,在人却知。反复无常四个字正好形容他。而且如今他出的这条计策,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意,若他站在十常侍一边,有害大将军之意。嘿嘿。大将军若轻信了他,只怕反中了他的计策,此策实不可为。”袁术以前跟冯芳打过不少交道,也上过当,所以心中介怀,况且他生怕冯芳因此而立了功劳,所以故意将冯芳说得十分不堪。 何进眉头一皱,最后摇头叹息,好不容易有个计策,若真如袁术所言,还真是难说。 “大将军何必叹息!某之前说的话,还未说完!”袁绍微微一笑。 “哦?”何进此时已完全没了主意。 “在下先前说让大将军先说服何后,这事就好办了,却还没说怎么说服太后,现在却要说与大将军知晓!”袁绍一脸自得。 何进闻言大喜,他也知道要说服何太后这事就好办,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好的办法,现在却见袁绍有办法,心中如何不喜,连忙笑道:“早知本初必有妙策,哈哈。” “要说服何太后,就必须知道何太后就害怕的是什么?太后最怕什么,想必大将军心知肚明吧!”袁绍高昂着头。 自己的妹妹害怕的是什么,何进总会不知,何太后最在意的当然是他自己儿子的皇位,如何稳住自己儿子的皇位就是现在何太后最在意的事情。 “且听本初高论!”何进向袁绍点了点头,请他先说。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四章 驱狼引虎 何进向袁绍点头说道:“且听本初高论!” 袁绍上前一步看向众人,微微笑道:“太后现在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儿子皇位的稳固。要说服他,必须从此处着手。” 袁绍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何进,笑了笑继续说道:“如今能威胁何太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协,大将军何不大造声势,就说各地诸位不满十常侍左右皇上,欲改立刘协为帝。不除十常侍不足以解决各地诸侯的不满。这样一来何太后是否会有顾忌呢?” 这话一出来,刘贞就想到了袁绍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心中暗自高兴。他高兴不是因为袁绍接下来的话能让他直接受益,而是让他觉得这世界并没有太多改变。 “只凭这样只怕难以取信于太后!十常侍被人厌恶,太后不会不知道,十常侍自己心里也明白,但是这么久了,十常侍仍安然无恙,若说十常侍左右皇上引起诸侯不满,先帝在时也就是这样,也没看谁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只凭这个说服我那妹妹只怕为难。况且最近我那妹子有动董太后之意,这刘协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远调外地封王了。”何进早先也想过这个问题。 “若是真有人做出点什么事来呢。呵呵,大将军何不召一路诸侯@进京,打上除宦官,清君侧的名号。刘协就算远调为王了,但只要不死,仍是一样。何太后总不能无故将刘协处死吧。只要他不能这样,那么他就会有顾忌。我们把声势造大些,这样一来,太后总会有所表示吧。难道他真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刚上台就下台?”袁绍呵呵一笑,面有得色。他这么做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袁绍并非真的像人们想像的那样愚蠢。何进是什么样人他早看出来了,若是引诸侯@进京,莫说他何进,就是袁绍自己也没把握就能控制得住,京师只会越来越乱。袁绍不说很聪明,野心却是有的,若京师乱了,他再以袁家的号召力平复这场叛乱,那么他袁绍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说是大将军一职,就是皇位也未尝没有可能。 袁绍这话一出来,刘贞反而表现得很平静,他早就猜到了。但是其它人并不像刘贞一样知道这些,闻言俱是一震。曹操眉头一皱,就想说话,他是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若是何进召的诸侯是刘虞,刘焉等人的话,也未尝不可。他们本是汉室宗亲,加上并没什么野心。 何进听时也是一震,这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只是他有些担心,这外地的诸侯会不会听他的号令。他心里的人选跟曹操想的差不多,但是他与他们的关系很一般,若要让他们因自己一番指令就兴师动重,只怕很难。而且请他们来,送他们走就难了。但是既然袁绍说出来了,他也就开口问道:“依本初之意,召何人进京为好?” “最佳人选莫过于西凉董卓也!”袁绍早就想好了的。董卓名声不好,且有野心。若让他进京,肯定会有变故发生,到时自己肯定会有用武之地。若是让刘氏宗亲进京,或许真能把十常侍摆平,然后稳定汉室江山。 “董卓?”何进这下真是没想到。 “就是董卓,董卓的西凉军勇猛善战,其人又与十常侍不睦。正是最好人选!”袁绍一力想要促成此事。 “大将军,万万不可!”不等何进答复,曹操列班而出大声说道:“十常侍豺狼也!董卓猛虎也。为除豺狼而引猛虎,祸必至矣!召董卓进京无异于与虎谋皮,请大将军三思!” “孟德此言差矣!无有董卓,何以动太后?董卓久居西凉,为我大汉镇守边关,屡立战功,实有功之臣。就算其为猛虎亦是我大汉之虎。又有何惧?”袁绍连忙反驳。 “董卓何人也?董卓出生于殷富的地方豪强家庭,自少养成了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本初莫非忘了,前些日子先帝还在之时,朝廷征召其为少府,他上书推辞,后面任其为并州牧,令他将部队交给皇甫将军,董卓再次推辞,并驻重兵于河东,其意何也?拥兵自重,不以朝廷为念,野心勃勃,可视着反判。再观其士卒尽皆虎狼之辈,烧杀抢掠成性。若入洛阳繁华之地,后果不堪设想。十常侍乃疥藓之疾,若董卓进京实乃心腹之患!”曹操气愤之极,脸色转白。 袁绍没想到曹操会这样反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是一脸憋得通红,此计实乃他苦心设计出来的,不能轻易的放弃,他不再看曹操,转而向何进说道:“英雄不问出处,岂能因他的出生,而判定他的性格?我闻其人豪爽重义,不是奸诈之徒,决不会像孟德说的一样,就算其人有野心,不懂规距,但有大将军亲自坐镇洛阳,怎轮到他董卓胡来,再说了,在坐的都庸人吗?当务之急先灭十常侍要紧。”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曹操一眼,又向何进说道:“此乃在下微薄之见,至于如何行事,还请大将军亲自定夺。” 刚才这些话刚好说到何进心里去了,尤其是英雄不问出身这一句,何进是什么出身?屠夫!这也一直是何进的心病。袁绍这样说实际上也间接的捧了一把何进。后面什么有大将军亲自坐镇云云,亦是同理。 何进听到心中高兴,正要说话,却又被曹操抢了先,只听曹操说道:“本初并不了解董卓其人,岂可轻下结论。董卓狼子野心,我有人做证。鲍鸿鲍将军曾与董卓一起对抗韩遂、边章,对董卓有深入的了解。大将军若不信,可问鲍鸿将军。” 曹操刚说完,鲍鸿就站了出来,的确,三年前他与董卓同军。当时是大破了韩遂、边章,斩首数千,那数千士卒皆是降兵,董卓不闻不问,一概斩首,血流飘杵。鲍鸿当时在场看得胆战心惊。后来他又与董卓一起讨伐先零羌,众军皆败,唯董卓全身而退。足可见其人勇悍。回想到以往战场上董卓狠辣无情的画面,鲍鸿到如今还是深有感触。他出列说道:“董卓为人狠辣无情,残忍嗜杀。某可做证。西凉军毫无规矩,见人就杀,几次我们攻占或路过敌军城镇,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过后还要屠城。不分男妇老少,全部斩杀,又喜欢将人头堆积一起,焚烧做乐。更有甚者,煮沸*,分而食之。场面惨不忍睹。” 鲍鸿这番话一出来,就连何进袁绍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想那董卓竟凶残至此。何进在堂上走了两回,最后停下来看着袁绍,似有话说,又没说出口,而是继续往上去,最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大将军,鲍将军此言或有夸大之嫌。就算是真的,难道大将军不能控制其入京的人数吗?若限制其入京的人数,只让他带一两千人入京,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光我西园新军就有一万人马。董卓再凶狠,又有何为?”袁绍仍是不肯放弃。 何进闻言又有些心动,但也有些害怕,毕竟他自己手中并无兵权,若有起事来,其余人不听安排,又该如何是好。他想来想去,难以决定,最后又将目光照定袁绍,却见袁绍眼神坚定,若有袁绍全力相助,又控制董卓入京的人数,那董卓或许真的能被控制住。想到这里他一狠心,拍案而起,说道:“就依本初之见。众位加强防范就是,莫不成我们这些人对付不了一个董卓。控制了他进京的人数,他就是猛虎,也是一个拔掉了半边牙齿的猛虎。” 之前站在下首的刘贞,一直没有说话。他来的何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听何进的心意。到了此刻刘贞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何进的心意他也了解了。他准备起身告辞回府,正当他准备出列时,又听何进说道:“这西园之军近时很少训练,我看最近天气不错,还是应该继续练起来,以防不测。德华你身为西军之首,在练兵一项上又有突出表现,这事还得你多辛苦些。” 刘贞微微一笑,这时候想起我来了,如今西军的训练成果刘贞自己是看不上眼的,这军中之人大多是洛阳人,还有不少是官宦子弟,训练起来特别为难。要真正将他们训练成一支能投入使用,并起到作用的战士,必须下苦功夫,但这是洛阳不是河间,很多时候刘贞都不能放手而为。要训练成功,并以之对抗董卓的西凉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何进这样说,他还是要表示一番,况且若董卓进京了,也不能没有这么一支军队。 “大将军放心,刘某必尽全力!”刘贞一拱手,抱拳答道。 何进满意点头,又环顾众人说道:“事以定,各位可暂且回府安歇,待明日,让我见了太后,言明此事,若有变故再做打算。另外宣董卓进京一事也要立刻着手,事情很多,我就不多留了,各位请吧!” 时间也不早了,此时已近傍晚,曹操等人虽反对引董卓进京,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摇头转身,各自回府。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五章 早做打算 从何府回来后,刘贞直接将戏忠叫了过来,又详详细细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他静静等待戏忠的看法。 “呵呵,果然如主公所料,这袁绍和何进还真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戏忠呵呵一笑,之前刘贞就跟他说过,会有何进引诸侯@进京的可能。 “董卓一旦入京,后果难以想像,依志才之见,我该如何行事?”刘贞有些激动,依他的意思是,什么也不管,静待事情的变化,若是董卓进京了,事情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么就尽快的转回河间,当然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做些事情。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戏忠怎么想,他也想听听。 “主公以为董卓进京后,又出现何种局面?”戏忠不答反问。 “董卓虎狼之徒,若他真的顺利进京了,那么不光十常侍,不光何进,就是朝中各文武大臣,只怕都要遭殃。”这个刘贞是可以肯定的。 戏忠闻言皱眉。然后答道:“主公刚才不是说何进限制了他进京的人数吗?该不至如此吧。” “嘿,何进能限制得了吗?董卓屯兵于河东,河东与洛阳路程近,就算他一开始带兵不多,但一旦他在洛阳站住脚,河东的人马难道不会源源而至吗?” “他能在洛阳站住脚吗?何进虽然无能,但毕竟是大将军,洛阳军队虽缺乏训练,但人数不少,况且满城文武难道对付不了一个董卓?”戏忠有些不太相信。 “若是何大将军在董卓进京之前先死了呢?到时洛阳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军队人数虽多,但是战力有限,能跟久经沙场的西凉兵比吗?”这些都是刘贞凭经验做出的判断。 “何大将军如何会死?十常侍手无兵权,能斗赢何进?如果不是十常侍,还会有谁能对何进构成威胁?”戏忠眉头一皱,显然他不太同意刘贞的看法,他疑惑的看了看刘贞然后又说道:“莫非主公有什么想法?” 戏忠后面这句话是怀疑刘贞有行刺何进的想法,刘贞听了之后哈哈一笑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这些先不说,我只假定何进在董卓入京之前死了,那么志才认为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刘贞就不信,董卓都进京了,难到后面的事情还会有什么变化不成,难到真的只能猜中开头,猜不中结局。 戏忠还想争辩两句,但见刘贞一伸手阻止了他,他只得摇头笑了笑说道:“若真如主公所言,在董卓进京之前,何进就死了,那么就真的有可能出现主公先前说的情况。” “若是这样,该当如何?”刘贞又问道。 “若是没有大将军,的确很难阻止董卓,就不知主公有没有这个想法,或者有没有这个自信能够阻止董卓呢?若是主公能够化解这场危机,想来主公必名声大振。”戏忠看着刘贞一字一字的说道。 若是何进死了,董卓又要进京,刘贞出面阻止,是有可能成功,但是成功的希望不大,他手里虽然也有二千军队,但用来对付董卓还是太少,若能联合袁绍曹操,那么就事有可为。但是袁绍曹操能听他的话吗?可能性不大,况且若真的阻止了董卓入京,那么以后将会怎么发展,实难预料。与其阻止董卓,让东汉王朝苟延残喘,还不如让它灭了,将来再重新建立新制度。这是刘贞早有想法。他呵呵一笑说道:“大乱之后,始能大治,只有废除旧的制度,建立的新的王朝,才能让老百姓真正过上幸福的日子。不说我能不能阻止董卓,就是我能,我也不会这么做。就算我名声大振那又怎么样。等董卓一去,这天下仍是何太后的天下,刘辩年幼且无中兴之才,我大汉百姓还要过多久的苦难日子?” 刘贞一点也不隐瞒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戏忠的为人,刘贞还算是比较了解,这番话说与他听应该没什么大碍。 果然,戏忠听后呵呵一笑,眼中还有赞赏神色,他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既然主公早有此想法,何不早说出来。我戏忠也不是迂腐之人,况且主公这番话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主公早有决定,戏忠定当尽全力辅佐主公。” 刘贞微笑点头。 戏忠接着说道:“既然主公的意思是任由董卓入京,任由其扰乱朝政,目的是让他加速大汉王朝的瓦解,那么主公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待群雄割据的到来。不知忠说的对与不对?” 刘贞又微笑点头。 “要在乱世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并最终建立新的王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任重而道远,主公有这方面的觉悟么?”戏忠双眼炯炯有神,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刘贞。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能改变这个世界,打造新格局的人。而当初选择刘贞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这让他很振奋,但同时也让他有些担心,害怕刘贞不能持之以恒,朝这个目标坚定的走下去。 刘贞仍是微笑点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自从刘备死后,他就不知不觉的以之为已任。之前也就此事与陈群深谈过,对于戏忠和荀攸等人虽也有提及,但从未如此正式。 “主公之前一直在努力建设河间,是否等的就是这一刻?”戏忠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心情更是紧张。 “不错,志才以为我做得如何?”刘贞呵呵一笑。 戏忠微笑,他实在没想到刘贞竟早有此想法,而且判断的这么准确。早知道刘贞有中兴汉室的理想,到了此刻他才深深明白刘贞的苦心。 “很好,建新城,广积粮,练精兵,很好。”戏忠连连点头,接着又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何不直接退回河间,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刘贞虽然知道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但是毕竟眼见为实,退回河间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洛阳正是紧要时节,他又怎么会愿意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此地。他笑了笑说道:“董卓进京给大汉带来灾难,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并没有真正实现。现在就回去,我又怎么放得心,况且如今我手握二千西园新军,若能将之带回河间岂不更好?”这二千西园兵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武器装备却是一等一的,战斗力不行可以练,而且这二千人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只要回到河间,刘贞有信心将他们训练成真正的战士。若能带走他们,对刘贞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嗯,主公说得不错,倒是在下思虑不周。”戏忠说完重新冷静下来,他把思绪细细的缕了一缕,刚才的兴奋之情早已压制了下去。想了一会儿,他重新说道:“如今已近十一月份,天气严寒,时有大雪阻路,董卓要进京只怕要到明年开春,这其间还有一大段日子,我们可好好谋划一番。” “嗯,我准备写封信回河间,将这其中情形,细细的讲与长文听,在来洛阳之前,我就曾与长文细说过此事,他知道怎么办。今日大将军着我加紧训练西园军,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看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盟友。”说到这里刘贞停了停,笑了笑向戏忠说道:“志才可记得赵融么?” 刘贞与赵融结识已有好一段时间了,他常常去蔡府也常常能遇过赵融,赵融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才,而且他手中也有一千西园军,若能将他拉拢过来,那对刘贞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而且观其言行,拉拢他很有可能。 “嗯,赵融的确可以争取。但是却要小心冯芳,此人奸诈,亏得大将军还那么相信他,依我看,大将军若真出什么问题,必与此人有关。听说那淳于琼最近与袁绍打得火热,鲍鸿跟曹操关系密切。至于那新加进来的夏牟,其为人如何不知主公是否了解?”戏忠听刘贞说及赵融,他就把控制西园军的其它几人也说了进来。 “夏牟此人,无甚才干,其与何进到是关系不错,拉不拉拢也无所谓了。只是到时如何将我的二千西园军和赵融及其手下成功拉往河间却是个问题,不知志才有何想法?” “这个只能随机应便了,依我之见,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主公想怎么样对待刘协呢?”戏忠这一下可以说是提到了重点,若能将刘协控制在手中,那么将来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利用刘协来达成目的。 若能将刘协控制在手中将来一定能有大用,这个刘贞早就想过了,今天何进和袁绍等人也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刘协,现在何太后还没有对刘协采取什么措施,但是可以想像的是,当董卓拥兵入京的消息传出来后,何太后一定会有所行动,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早做准备,最好是能将刘协早点拯救出来,但是怎么个做法,刘贞却一直没想出来。他眉头一皱问戏忠说道:“我意将刘协带往河间,不知志才有何办法?” “哈哈,既然主公有这个想法,那还不容易么?”戏忠哈哈一笑。 刘贞见状大喜,连忙起身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笑道:“还请先生指教!”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六章 迁往河间 刘贞见状大喜,连忙起身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笑道:“还请先生指教!” “依大汉之律,凡皇子即位,其它皇子可外放为藩王,主公何不上书皇上,请求皇上封刘协为河间王。放刘协去河间为藩王,想必这是何太后非常想要看到的。主公若提此议,必得恩准,这样一来,刘协不就去了河间了么?而且名正言顺,理所当然!”戏忠微微一笑,这事他早想好了,就是刘贞不提,他也会自己说出来。 刘贞闻言大喜,此真是天赐良机,正好何太后顾忌刘协的时候,自己提出这个事来,刚好正中何太后下怀。 “若要行此事,还有一个问题。”刘贞欢喜劲还没过去,又听戏忠这样说道。 “什么问题?”刘贞一下子紧张起来。平时在外面表现还算沉稳的他,但在此时,在戏忠面前,喜怒哀乐表现无遗。 “问题就在于董太后,刘协为董太后一手扶养长大,感情深厚,若要调刘协去河间为王,只怕他会从中捣乱。” “董太后?董太后如今自身难保,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刘贞不以为然。 “董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祖母,就是何太后也不敢轻易的把他怎么样,况且董太后并非全无实力。如今车骑将军董承也是位高权重。而且此事要做得名正言顺才好,若是起了什么风波,反而不美。”戏忠继续说道。 “那你志才之见,该如何行事?” “无它,说服董太后。”戏忠见刘贞紧皱眉头,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主公勿忧,说服董太后其实很简单。只需将其中利害处说明白了,想来董太后必然同意。” “利害处?你是指何后?”刘贞问道。 “正是,就说何后有害刘协之心,与其让何太后残害,还不如在外地为王,且主公与刘协关系不错,又有刘协皇叔的名义,将刘协带往河间,一来可以保护刘协的生命安全,二来可以以长辈的名义监督协助,再者说了,董太后先前就是河间王的妃子,若非先帝被窦氏看中,继任大统,他如今仍只是个藩妃。河间本为董太后之故地,让其一同迁往河间也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想必董太后自无异意,若他还是不愿,可将王美人的事情再跟他说一遍。当初王美人极受先帝的宠爱,尚且被害,如今何太后大权独揽,情况更甚从前。留在洛阳与外放河间,孰轻孰重。太后自然想得明白。” 这个不用说刘贞也想得明白,他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之言,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去见董太后,待董太后同意了,再在上朝之时将此事当众说出。这样一来,想必刘协这河间王是当定了,哈哈!” 第二日,何进与刘贞都去了皇宫,不过两人去的地方不同,一个未央宫,一个长乐宫。刘贞是为了说服董太后,而何进则是想要说服何太后。 未央宫中,何后才懒懒的起了床。就听太监传报,何进来了。 何进装出一幅忧急模样,急切的走到自己妹妹面前,不等何太后开口,他先惶惶的说道:“妹妹,大事不好了!” “哥哥身为大将军,怎能如此模样,要叫别人看见有失身份!”何后自从当了太后之后,心态就不一样了,架子也大了,以前他看见自己这个哥哥,总是表现得很亲热。 何进闻言一怔,自己妹妹的转变他也发现了,此时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沉下心,仍是皱着眉头又重复说道:“太后,大事不好了!” “何事大惊小怪?累哥哥这么早就进了宫!”何后不慌不忙,现在对他来说正是杨眉吐气的大好时光。是人生最美妙的时候。 “妹妹可听见最近的传闻?”何进不再皱着眉头,对于何后的态度,他也有些心中不满,他转过背去,悠悠说道。 “嗯?”何后见何进模样,眉头一皱,他深居宫中,外面有什么事,他哪里会知道。 “最近传言四起,说的都是十常侍的事,十常侍左右皇上,干预朝政,人尽皆知。引起了大量士子的不满,民,国之本也,士子,民之表也。此事不可不防!望太后明察!”何进转过身来,满脸忧虑。 “呵呵,我当是何事,原来又是此事,些许叼民,不足为患。倒是哥哥何苦对十常侍如此仇视?”何后冷声笑了笑,何进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说十常侍的不是,他听得都烦了,如今又找来这么一个借口。 “妹妹此话何意?”何进皱着眉。 “哥哥当初能当上这大将军一职,莫非真是凭自身实力所得吗?这期间十常侍可是出了不少力气,哥哥可不要忘了!”何后态度再度转冷,之前何进话里的意思不光是说了十常侍,连他也一块说了。 “这是两码事!我何进可不当这大将军,但我大汉不能亡在阉货之手!如今你是我妹妹,当今皇上更是我外甥,我身为大将军,于公于私,都不能制十常侍而不管。况且我能当上大将军,那是爹爹花了无数本钱的,十常侍是为利不是为我。”何进也怒了,但他还保持着理智,前面几句也说得义正言辞。 “哥哥何必动气,此事没有哥哥说的那么严重,若十常侍真有不是之处,我定严惩不怠,哥哥你就放心吧!”何太后也不敢把何进给得罪了,这时见何进发怒,他又改变态度,跟何进说起了好话。 何进板着脸不说话,何后这话他也听得多了。 “哥哥且先坐,妹妹正有一事要与哥哥商量。”何后走上前去,亲自去拉何进的衣袖。何进无奈,只得在位子上坐了。 “如今先皇刚走,朝局不稳,真是仰仗哥哥之时,朝中之患,不在十常侍,而在董太后也!哥哥可明白?”何后笑嘻嘻的看着何进,要除掉董太后,的确需要何进帮忙。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又不问朝政,何患之有?妹妹才是小题大作了!”何进怒气未消,此时故意这样说道。 “哥哥!”何后既娇且媚的叫了一声。何进无奈摇头,只得说道:“妹妹想如何行事?” “呵呵,太皇太后本为藩王之妃,哥哥何不联名上奏,就以此为由,请其回河间安置。不知哥哥意下如何?”何太后有求于何进,拿出笼络手段,又亲自为何进倒了一杯酒。 “好吧,谁叫你是我妹妹呢!”这事对何进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也不想得罪了何太后。 ………… 长乐宫内,刘贞垂手而立,他已将昨日和戏忠商量好的说词说了出来。只等董太后的答复。 “这姓何的,本为屠夫之女,一朝得志。哼!可怜我的协儿!”董太后先前并不满刘贞的劝说,但是这时候冷静下来也觉得刘贞说的有理,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 “协儿若去河间,我定能保其周全,若太皇太后舍不得,可一同前往。如今河间富庶,太皇太后就不想回去看看么?”刘贞继续说道。 董太后家世并不怎么样,只是小官小宦之家。因长得美貌,年青时被河间王刘苌看中,后来生下刘宏,刘宏又被叫到洛阳接任大统,因此他原在河间的老家也跟着发达起来,虽然大多数都在后来迁到了洛阳,但在河间仍有些亲戚。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此事且等一等,不必太过着急,想来那姓何的毒妇,也不敢这么快就对付协儿。若真是事不可为,最后还得仰仗皇叔。”董太后微微一笑。说到底他还存着幻想。想着刘协能重夺帝位。 话说到这份上,刘贞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只得行了一礼之后告辞而回。 接下来的几日,并无大事发生,只是洛阳街头,议论朝政之声此起彼伏,更有士子联名上书,请求处治十常侍的。这些事情当然都是何进弄出来的。在朝堂之上,他也借此事多次向皇上向何后重申,要求铲除十常侍,朝堂之上附应者极多,这让何后实在苦恼。与此同时,何进也联名上书,请求将董太后迁往河间养老,这又让何后实在高兴。虽然两件事情到现在一直没有落到实处。十常侍的事先不说,倒是将董太后迁往河间的事情得到了一至的同意,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何进提出将董太后发往河间之后,刘贞也跟着上书,提议将刘协封为河间王,一并派走。这可中了何太后的心意,也因此事对刘贞刮目相看。并且有意将此事交与刘贞办理。刘贞大事过望,当即领旨。 董太后见事不可为,先前刘贞又跟他说过种种厉害之处,并答应过他好生对待刘协,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坚持。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 解决了刘协的问题,让刘贞实在高兴。他不顾年节将近,天气寒冷,亲自护送董太后与刘协前往河间。路途中,他不断的说起这几年河间的变化,也算是稍稍缓解了董太后的心情。此时未满十岁的刘协则表现得相当兴奋,整日里围在刘贞身边,一口一个皇叔,叫得不亦乐乎。 一路上行得极慢,天气不好,又有大雪阻路,每日仅走二十里。就这样走了一个月时间,等到达河间时,马上就要过年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七章 再回河间 到达河间的时候,董太后吓了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来过河间了,早就听闻河间自刘贞入主后,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没想到,河间的变化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从城墙城门开始,一直到里面的街道,房屋,百姓和繁华程度都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如今的河间就好比新的洛阳,他心中高兴,暗自想着自己的孙儿能在这新的城市里重新登上帝位。 天还下着小雪,但路上行人不绝。他们的到来并没引起骚动,只是多了一份热闹而已,刘贞并没有派眭固安排纪律部队来控制街道。路上遇到的百姓都会自主的退让到一边。刘贞高骑着大马行在队伍的前面,所到之处总会引起一阵欢呼。陈群行在刘贞的一边,在得知刘贞入城的消息之后,他亲率河间文武出城十里迎接。 刘贞等人的入城虽没有引起骚乱,但是对河间的百姓们或多或少还是造成了影响,为此刘贞选了最近的街道,直接将董太后和刘协安排到了一处大庄园里面,这园子是陈群等人事先安排好的,远离闹市,选了处清静地。在河间城的中央区。之所以选择这里有二个原因,一是断绝他与河间官员的私下来往。二是便于控制。园子是陈群选的,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陈群的心意。如今河间的主人不会因为刘协的到来而有一丝的改变。 安顿好董太后之后,刘贞首先回府看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离开河间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心中很是想念。 刘贞的女儿如今已有三岁了,长得聪明漂亮,活泼好动,像个男孩子。刘贞之前为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刘妍,还取了个小名叫做乐凡。意思是自己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乐在人间。刘贞回河间的消息,卢翠早就知道了,他一早就收拾打扮好,带着女儿等在门口,除了卢翠以外,站在大门口迎接刘贞的还有卢植,卢植自来河间之后,本来是不想住在刘贞府上的,但耐不住刘贞百般请求。最终搬过来同住。卢植每日里除了教教学生之外,就是与卢翠还有自己的孙女在一起,也算是安享晚年了。 刘贞先向卢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抱起奔向怀中的女儿,再然后不顾众人在场轻搂卢翠。一家人其乐融融。陈群等人不敢多做打扰,匆匆告辞而去。 此次跟随刘贞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四个刘宏先前赏赐的宫女,春桃、夏荷、秋菊、冬雪。这四个跟刘贞一起进了院子,本要解释几句,却不料卢翠先说话了,只听卢翠笑道:“怪不得夫君看不上翠儿选的那几个!” 卢植也是微笑点头。刘贞一见这情况,始料不及。只得笑道:“这几个是先帝赐给我的,我准备将他们赐给几位贤弟,让夫人见笑了,他们哪里比得上灵儿几个。” 灵儿说的就是杨灵,若说姿色,确实比不得这几个,但是刘贞还是看着杨灵舒服,他说这话的时候,杨灵也在场,刘贞也朝他笑了笑。还别说,家里这几个丫头,也是好久不见了,见了之后,感觉亲切。 “灵儿知冷暖,华儿也大了,夫君何不纳进后院,也为咱刘府多添些血脉。”卢翠瞧了那几个丫头一眼,上前牵着刘贞携着父亲往里屋走去。 在家呆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早刘贞就将河间文武召集了起来,同时也将董太后和刘协扶上了主位。带领大家参拜之后,又着人将他们送回来了庄园。 刘贞重登主位,接下来要谈的就是关乎河间命运的正事了。刘贞首先发言,他开口说道:“如今洛阳的情势大家可都知晓了?” 刘贞在洛阳时一直与河间保持着联系,那边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往这边送过来,现在刘贞回河间了,洛阳的事情暂由戏忠打理,消息也是没停的往河间送。刘贞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几封戏忠送来的信函。 此时堂上站着的都刘贞的心腹,绝大部份都是刘贞带过来或者刘贞上任之后亲自的提拔的。原河间的老官员,上了一定级别的都在黄巾之乱时跑掉了,留下来的也是几个小官,根本不够资格上堂议事。 “洛阳但有消息过来,臣都宣之于众,洛阳情形,在场的都已知晓。”陈群列阵而出。 “董卓将要进京之事,大家都知晓了吧。说说看,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董卓要进京的事情,早两天刘贞接到了戏忠的消息,声称董卓已接到了命令,并已开始为此事做准备。不光洛阳有张青这样的黑手党,河东也有,董卓那边的消息,刘贞也能得到情报,虽然知道得不是很具体,但是董卓准备起兵进京这样的大事,还是知道的。 “在得知董卓将要进京时,属下等询问过卢大人的意见,卢大人对董卓为人十分清楚。董卓进京天下将乱!我河间应早做准备,先前大哥交待的事情,某已办妥,只是属下认为我河间应准备一军,随时进京勤王。”关羽从另一侧出列。他与陈群一文一武,代表了大部份河间官员的意见。 “云长说得不错,只不知我河间军队是否应付得来?”河间的精锐兵力总共只有一万二千余,又调往高阳,成平等地一部份,如今河间精锐兵力不到八千。 “以屯田兵守城,职业军勤王,足以应付!”关羽说得不错,河间的屯田兵,比之别郡的正规部队一点也不差。 “董卓虽有进京的想法,但是真要动身,只怕也要到明年开春之后,出军之事先不必急着进行讨论。等真的到了董卓乱京的时候,再动手不迟。倒是主公将协王子带到河间一事,事关重大,对我河间以后之发展,将起关键性作用,想必此一点主公早已明白了吧。如今我河间在主公的引领下准备充足,随时可应付突发事件。臣以为现在说这些,还不如讨论讨论今年年节怎么过。”陈群再次出列。 “呵呵,长文说得也对。此事暂且放下不论。年节的事情,你们自去安排,记住一点,不光要让自己过好了,也得让河间的百姓过好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在我离开河间的这大半年里,不知长文又对河间做了什么改变?”刘贞呵呵一笑。自从他离开河间之后,这河间的事情大多交给了陈群处理。只这两日看河间情况,效果还算不错。 “改变不敢说,一切皆依照主公之意,如今河间屯粮,足够整个河间百姓吃喝二年有余。这中间除了河间大力开发耕地之外,也与中山甄氏购买了不少。若有战事发生,粮食将不足为虑。另外我河间之战甲武器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改善,如今屯田兵之装备也起来了。这与高大人勤力有关。高大人今年与陈大人一起外出贩卖了几次铁矿石,收获不少。除了武器战甲之外,马大人又有新发明,主要体现在攻城投石机与守城巨弩上。这个主公可抽时间去看一看。”陈群所说的高大人是为高仲,陈大人是如今管着商贸的陈平,马大人自是马钧了。 “河间郡内各大县城之间的官道,依主公之意也差不多全部修通了。如今从河间往高阳只需二日,往成平二日多一些。上次朱灵从武恒过来,只用了三天时间。除了修通道路之外,我已下令各县,令他们负责各段道路的维护。这样一来,若有战事,我河间之军可快速到达战场,十分便利。我想崔大人对此深有体会!”陈群说完之后,孙乾又开始说话,这修路建桥之事,如今由他管理。 崔琰做为河间督邮,常常下到各县,的确对此深有感触,不过他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刘贞听完文官们的讲叙之后又看向武官一边。 关羽当仁不让,首先说道:“自平渔阳张举之后,我军再未经大的战事,除了小打小闹的除过一些山贼之外,一直安心训练。但是训练效果并没有明显提高。要想再有提高,必要经战事,但如今黄巾残余大都已转出河间,我军一直苦无对像!” 刘贞这一万多军,都是原先的老底子,一起训练大多都有三四年了,他们的各项能力已达训练的极致,要想再有提高的确很难。 刘贞皱眉点了点头,但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此事放下。 “主公,依我之意,当增重虎数量!”刘尉挺身而出,他的重骑兵还是原来的五百之数。 “军马可足够?”刘贞刚才听陈群说了铁矿之事之后,就有这个想法,刚好高尉又提了出来。 “足够,依如今河间良马之数,再增五百没有一点问题。”高尉也管养马的事,虽然这两年插手不多了,但大致情况还是了解的。自从刘贞提出自已养马之后,如今已有三年,除了从外面买以外,原先那些小马驹如今也可以用了。从中挑选五百出来,的确不是问题。 “既如此,此事你与高仲商量着办,再增五百重虎。只是重骑兵训练起来要些时日,你得抓紧了。”高仲如今在匠器营倒成了个红人,军中好多将领都找到套交情,就是希望他能给自己手下弄几样上好的装备。马钧虽是匠器营的主将,但匠器营的大多数事情都是由高仲做主。之前高仲还一直埋怨刘贞,不该把他调去匠器营的,这时候让他离开匠器营他都不愿干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八章 回转洛阳 “年节过后我不会在河间呆太久,我要尽快赶回洛阳,想必大家也知道,我在洛阳名义上还掌管着西园新军。此次董卓进京我总要在现场,或可随机应变再为我河间增加些新生力量。”刘贞又将自己的年节过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董卓进京洛阳或许难保,为此我需要一支部队为我接应。益德,你的三千灵豹可能适应如今天气?”刘贞继续说道。 “大哥放心,我的灵豹出击,不论天气地形。大哥你是不知道,就在大哥回来的前些天,那雪下得可够大?我的灵豹军,远弛太行,狩了一次猎,如今堂上各人府中,哪个没有我们弄回来的野物?”张飞哈哈大笑。 “哦,此事可真?”刘贞也跟着笑了起来。太行山不在河间郡内,却通过中山和常山,也不知张飞说的是哪一边,上次刘贞在武恒的时候跟朱灵等人出去打过一次猎,那一次就是深入到了太行山。所以太行山的情况刘贞还是了解的。能在这种天气,上太行山上狩猎,且收获不小,灵豹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此事的确属实,我家里如今还有不少山猪肉呢。三将军今年已外出打过几次野物了,每次收获都不小,呵呵,可是减轻了我河间不少粮食问题呢。另外像鹿茸、山参等名贵药材还采了不少,好一点的山猪皮虽然做不成皮甲,但是用之做成马鞍、军靴等物却相当不错,还有你看学生身上这件狐裘,也是三将军打回来的。既练了兵又给我河间带回不少实惠。此皆三将军之功也!”陈群指着身上那件漂亮的狐裘笑道。 这事刘贞却是不曾听说,这下听了也心中高兴,他笑了笑说道:“既如此,待我回洛阳之后,益德的灵豹可为接应,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我再另行通知。” “另外通知子龙、朱灵等人,让他们回来过个年。我也有些交待。”刘贞说完环顾众人又笑道:“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若没了,今天晚上都来我府中饮宴!” 刘贞说完群臣告退,刘贞又叫住了关羽,张飞。 刘贞携手关张回到自己府上,他先让关张在堂上等侯,自己却去了后厢,他将从洛阳带回来的四女叫到了一起说道:“此时堂上二人,皆我兄弟,之前我就说过,想将你们许配与他们,你们且去看看,中意哪一个,说来与我听。” 刘贞这话一出来,四女同时变色。但表现各有不同,只有秋菊表现得还算沉稳。夏荷强烈反对,春桃红了眼眶,冬雪冷冷的不说话。 但是刘贞既已下了令,他们也没办法,只得在刘贞的安排下偷偷去堂上瞧一瞧。这一瞧也让他们吃了一惊,关羽威风凛凛,张飞豪霸之气四溢。这等男儿他们何尝见过,先前还有的抗议声,此时小了许多。 半晌后,刘贞说道:“我这兄弟,可还威风?” 四女默不作声,刘贞一一相问,秋菊和冬雪仍是不做声,颜色不变。春桃却止了哭声,夏荷更是脸色发红,刘贞一看就知,这两人只怕动了心思,他将二人带了出来,又吩咐秋冬回后院歇息。 春桃温柔腼腆,身材丰满。夏荷热情,身材苗条。刘贞对关张二人的喜好也有所了解。关羽是他几个兄弟里面最为好色的一个,当然是相对而言。关羽喜欢身材丰满的女子,春桃最为合适。张飞对女色不是很看重,如果给他选个不够热情的,估计他丢在家里许久难得见一次,但是若女方能够主动些,那还是能激发张飞的情趣的,所以夏荷正好。这两人也是刘贞之前就想过的。 主意已定,刘贞将二女带到堂上,分别与关张见了。关张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又多了两个嫂子。但当刘贞说出心意之后,两人表情各不相同。关羽早就看到眼睛发直,此时更是满脸兴奋。而张飞则比较惊疑,有些不可置信。 关羽之前已有婚配,娶的是陈平的侄女,陈家如今可算是河间的新贵了,陈家不少人都是在河间为官,陈平如今也算是河间要员了。他们两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虽然陈平要占些便宜。既然关羽早有婚配,那么春桃只有为妾了。当然从四女的家世而言,要为正室有些不可能,尤其是关张这样的河间大将,刘贞的兄弟。他的婚姻一般都有利用价值,例如关羽和陈平,一个是刘贞旧将从外地而来,一个是河间本地豪族,用之联姻可缓和两者之间的关系。 张飞之前在涿州时就有一门亲事,但是女方一直没有过门,而且这些年来,张飞一直待在河间,也没有回去迎娶的意思,所以至今张飞还是单身。虽然说是单身,但是家里还是有两个侍妾。只是没有正妻罢了,涿州那一个当初订的也不是正室,所以到现在张飞还没有妻。刘贞不介意用婚姻来搞政治关系,但也不提倡政治婚姻,如果张飞喜欢,就用夏荷为正室,刘贞只会高兴。 “春桃夏荷可都是难得绝色,二位贤弟且请珍惜,军事虽忙也该为自己多留些血脉,如果你们不介意,此事就这么定了,选个日子,把事办了。”刘贞微微一笑。 关张连忙谢恩。 日子过得很快,赵云、朱灵等人也回到了河间,叙过正事之后,刘贞又将秋菊赏给了赵云。剩下的冬雪当然就只能留着自己用了。但是刘贞并没有将他纳为妾室,而是将他交给了杨灵,杨灵可算是刘贞府中地位比较高的女性了。除了卢翠之外,就数他了。 关张赵三人的喜事在大年过后第三天一起办了,河间文武齐聚一堂。整个河间一起热闹了好几天。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刘贞再次起程,前往洛阳。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人,再去的时候,刘贞单人独马,卢翠本想安排杨灵随往,好照顾沿途寝食,但是杨灵与刘贞的女儿刘研关系太好了,刘研舍不得,刘贞为照顾爱女,最后选了冬雪陪同,大冷天的,冬雪没要马车,愿意与刘贞一样骑马,这个大出了刘贞的意外,后来看他果真能骑马之后,才答应下来。沿途两人闲聊,刘贞才知道,这冬雪的父亲原是一地方儒将,奈何被奸臣所害,家道中落,他为救父亲才入的宫,不想在入宫的路上就听到了父亲病逝的噩耗。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性格冰冷的原因了。 入了宫之后,先帝刘宏早已失去了对女色的兴趣,所以他们这些人一直摆在后宫做做样子,后来没过多久就被郭胜选了出来,送给了刘贞。 两个人两匹马,路上走得还算快,不过天气冷,出了河间之后,路又不好走,刘贞为照顾冬雪,晚出早歇。冬雪还能坚持得住。两人身上都是穿得狐裘,能避寒。 到达洛阳的时候正好赶上元宵节。洛阳街头一派喜气,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年,何后为此费了不少心思,为的就是想呈现出一幅国泰民安的景像。 刘贞直接回的住处,戏忠与何四出门迎接,跟在一旁的还有陈健和陆千,陆千的伤早就养好了,他之前曾说不会跟刘贞去河间,但也没见他要离开刘府。他的心意刘贞明白,不过这时候并不急,如果这时候再叫他去河间,他可能会拉不下面子,这一点从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来,刘贞深有感触。 “这洛阳过年可有我河间过年热闹?”刘贞微微一笑,向戏忠问道。 戏忠没想到刘贞首先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这个,紧接着他也呵呵一笑说道:“洛阳年节,太后可下了本钱,比咱河间要奢侈,但是街上老百姓流露出来的幸福神色比之我河间却相差甚远。换言之,洛阳胜在表面,而我河间乐在心中。” “戏先生说的实在对极了。我也好久没回河间过年了,真想回去看看。”陈健在一旁跟着笑道。 说说笑笑中,几人已到了内堂。有丫头送上热茶,糕点。刘贞邀众人同坐,又安排冬雪去后院休息。接着他向一直没说话的陆千笑道:“将军在府上可住得习惯?” “很好,在下也是难得的过了些安闲日子。”陆千微微一笑,显得有些腼腆。 “将军有何打算?”刘贞直言相问,这是他第一次在陆千伤好之后问这个问题。之前他曾说过如果陆千不愿随他去河间,他不会为难他,反会亲送出门,当时陆千是同意的。 上次陆千说不愿去河间,其实是想看看刘贞会怎么对他,他没想到刘贞会说亲送出门。他当时不相信,现在却信了,但是真让他走,他也没处可去,况且之前刘贞说过的河间情况已经打动了他,这些天他又常常听戏忠何四等人说起河间怎么的富庶,百姓怎么的安居乐业,实在是有心想要去河间,但是碍着面子,他又说不出口,吞吞吐吐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三十九章 董卓起程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将军若未想好,可先住在府上,这洛阳过阵子只怕还有变故,到时刘贞或许还要仰仗将军。” 陆千呵呵一笑,心中感激,刘贞能继续留他在府上,已经很不错了。 跟陆千说完之后,刘贞又看向戏忠,毫不讳言的笑道:“董卓可有异动?” “据消息称,董卓已有动身打算,这些天,天气转好,只怕过不了多久,董卓就要来了。”戏忠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陆千一眼,他并不是不放心陆千,而是想看看陆千的反应。毕竟这也算是军机大事了。 陆千不傻,他起身向刘贞行了一礼后,转身向自己住处走去。 “堂上有些冷,志才随我去后院吧!”陆千走后刘贞也跟着起身,这前堂的确有些冷。刘贞自己不怕,但戏忠却缩着脖子。 转过后院到了刘贞的书房,这里的感觉和前堂就像两个世界。杨灵在堂内烧了炭火,烧得红红的,温度提高了好几度。 “年节的时候有人来府上吗?”刘贞笑问道。 “有,不过只有一个,赵融。与臣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戏忠笑了笑。 这赵融和戏忠也认识很久了,两人关系还不错。刘贞离开洛阳护送刘协回河间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很多人因为刘贞不在没有来拜年,但是这赵融还是来了。从此也可以看出只有赵融是真心对待刘贞这些人的。其它人平时来府上走动,多是出于利益关系。 刘贞问这句话的目的就在这里,他想知道如今在洛阳真正能站到自己这一边的有哪些,现在看来估计也只有这个赵融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刘贞平时行事比较低调的原因。一开始刘贞来洛阳是想认识几个强人的,但是交往几次过后,他发现要将他们拉到自己这一边有些痴人说梦。例如吕布。开始吕布是刘贞的第一个目标,历史上的吕布是个反复小人,但就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何进对付十常侍的事情可有进展?”刘贞接着问道。 “大将军将董卓要进京的事情跟太后说了,但是太后是怎么样的反应,为臣并不知道,十常侍也早听到了风声,前些日子冯芳将十常侍请出来了,但是何进自己没敢赴宴。”戏忠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张青那里听来的,他自己这些日子没有出府,也没地方去。 “早知道会是这样!看来董卓不上路,何进还真不敢动手。”刘贞笑了笑。接着又说道:“年前雪下得不小,年后天气却转好了,何进再不动手,只怕十常侍要动手了。” “快点动手也好,不管哪一边。”戏忠笑了笑继续说道:“赵融那里主公要不要再去走一走。” “嗯,明天一早我去看看,另外我们也得早做准备,我会让陈健准备一下,过阵子把府里的丫头下人全都遣散了,有不愿走的,带回河间,府里只留下我们就可以了,另外通知张青,也让他准备一下,曹操不是邀他去陈留吗?就以这个为借口,把红楼的自己人都调过去。万一等到董卓进京,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刘贞想了想说道。 “那陆千呢?”戏忠问道。 “陆千让他留下来,董卓进京之后,若有异动,我会带走西园能带走的人,我不能离开洛阳,就让陆千带他们走,另外看看他能不能带走些禁军。这事到时候我会亲自跟他说,我想他应该会答应。”刘贞之前在堂上就跟陆千提了个醒,要让陆千去河间这是最好的办法,陆千也会心安理得。 戏忠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又聊了些河间的话题。戏忠告退。 第二天刘贞果然去了赵融府上,其间刘贞向赵融暗示了当今的局势,有意拉拢,那赵融相当识趣,处处配合,宾主尽欢。 成功护送刘协去河间,这样的事情,刘贞不能不报告何进和太后,所以刘贞在当天又去了何府。 何进殷勤相待,刘贞刻意奉承,之后何进又留刘贞共进晚餐。表面看起来也是宾主尽欢。 从何府回来之后,天已经很黑了,现在这个时节天黑的早,刘贞一进屋,何四就报告说张青在后院等他。 张青亲自来一趟,一般都不是小事,刘贞直接朝后院走去。 “董卓起程了!”张青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刘贞一听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 “几时得到的消息?” “半个时辰之前。” “董卓几时动的身?” “今天一早!” 今天一早动的身,一天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刘贞耳朵里,黑手党做事不可谓不高效。河东虽距洛阳不远,但也有近二百里。在这样的天气,一日奔弛二百里,是非常不容易的。想到这里刘贞点了点头,对张青的黑手党表现满意。 “可知来的多少人?”这个是关键问题了,如果董卓真的只来一两千人,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或许真能凭洛阳的这些兵力将之拒于京师之外,当然前提条件是何进先死了。 “大约千五至二千人,全是骑兵!”能探到这些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二千人又全是骑兵,这就不好对付了,若在他没进城之前对付他很容易,若是让他进了城,再要对付就难了,如今洛阳城虽然万余军马,但真正的骑兵还不到二千之数,而且洛阳的这些骑兵跟董卓的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骑兵速度快,他的黑手党能在一日内到达洛阳,那么董卓的兵马,三至五日内应该就会抵达洛阳,刘贞一边庆幸自己这时候回到了洛阳,一边又有些担心,毕竟事情来得太快了,他皱了皱眉,要做的事情必须马上就要动手,否则什么都迟了。这事估计何进和十常侍最迟在明天都会得到消息。 “俊逸,你联系一下曹操,说一说去陈留的事,尽快去办。若是他同意你就将红楼的主要人员转移,他若不同意,你也安排一下暂时离开洛阳。”刘贞权衡轻重之后,决定让张青先行离开。 “嗯,我留个人在这边,有消息让他直接联系主公。”张青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刘贞下了命令,那么他就执行。 张青走后,刘贞一个人在院中踱步,他想叫戏忠过来,但是天色不早了,况且事情在之前都差不多安排好了,叫来了也没什么用处。转了两圈之后,他也回屋睡觉去了。一切等天明之后再做行动。 第二天一早刘贞将这事情跟戏忠说了,又叫何四督促陈健将府里的人安排好了。他自己一人去了西园。 西园新军,难得训练一次,现在刚过完年,训练什么的,他们早就忘了,况且八部新军的管事者像曹操之类的也很少去西园。主将不去,训练更就谈不上了。 所以当刘贞到达西园时,西园的大多数士卒还懒在床上。好在刘贞平时还有些威性,这些士卒们也有些忌惮,见刘贞进来,勉勉强强的都起了身。但真正集合在一起的也就刘贞自己的那一部二千人了。 刘贞站在前头,看着这二千人,真正披甲执锐做到军容整齐的不到一半,另一半不是忘带了武器就是没有披甲,对此刘贞装着没有看见。 “军者,国之利器也!近日天气好转,我有意带大家进行了一次拉练。也练练大家的体魄,扬扬我西军之威!”刘贞大声说道。拉练这样的练军方式刘贞之前就带他们进行过一两次,他们大都也了解,只是在拉练过程中,刘贞管得不严,就像是带着他们出去玩一样。所以这些士卒对拉练不但不反感,反而很喜欢。这时听刘贞一说,个个兴高采烈。 “拉练之事,还要做些准备,我给你们几天时间,备好十天粮食,整顿装备,具体起行时间听我号令。”刘贞说完又顿顿继续说道:“此次拉练,我就不随行了,我给你们安排了个人,到了明日你们自会知晓的。” 对于什么人带队,这些士卒根本不在乎。所以也没人反对。其实什么时候起程,这个很关键,但最好是在董卓进入洛阳之前,出去以后也不宜走得太远,到时或许还有些用处。 做完这些事情,刘贞又回到了府里,他直接将陆千叫了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陆千没有拒绝。又问了禁军之事,但是陆千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既然这样事情就定了下来,拉练的事就由陆千为首,何四为辅。 这事情刘贞并没有通知何进等人,毕竟他自己名义上就是西园新军的领头人,安排西园军进行训练无可厚非。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了之后他又去见了一次赵融,说了拉练的事情,问赵融是不是有意一起训练。此时董卓进京的消息还未传到洛阳,但刘贞也不打算瞒他,隐隐约约的向他提了个醒,赵融没有拒绝,当场答应了刘贞,之后也亲去西园安排他的部队去了。 办好这些事情之后,刘贞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事办成也算是为河间增加了一份力量。 这是忙碌的一天,再回府时,天色渐黑。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章 何进入宫 在刘贞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何进也得到了消息。不过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刘贞忙完一天准备回府的时候,两人得到消息的时差为整整的一天。 当何进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洗脚。听到消息后他直接从洗澡的木桶里站了起来,水花溅了两个服侍的丫头一脸。接着他又坐下,脚也不擦,直接穿起鞋子往前堂走去,并连忙叫人,让他将曹操袁绍请过来。 袁绍曹操的府第虽然离他家不远,但要等他们过来还要些时候。他此刻的心情很难说清楚,既兴奋又紧张,在前堂走了几圈之后,又觉得浑身燥热。他把衣领往外扯了扯,感觉稍微好一些,再抬头看门外时,只见夜色已经降临。 自从听从袁绍之计引董卓进京以来,他忐忑不安,董卓他是认识的,之前见过几次面,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从董卓面相也可以看出,这厮不好惹。好在近几年来,董卓一直有书信过来,言辞十分恭敬。让他稍稍放了心。这也是他同意袁绍引董卓进京的主要原因。只是这个计策定下来之后,太后那边虽然有些震动,但却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洛阳街头士子的心声,太后仿若未闻。而董卓又迟迟不见起兵。到现在十常侍仍然好好的呆在宫中。让他十分烦躁。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采用此计,好在现在董卓来了,相信太后听到这个事情之后会有所行动吧。 正在何进思绪不宁,来回踱步的时候,袁绍曹操连袂而来。来得比想像在快了不少。原来这曹操袁绍比何进更先得到消息,两人正有意来见何进时,刚好碰上了何进出门的侍卫。 两人进了大堂,正要行礼,却被何进一把拉住,连声说道:“仲颖起程了!” 袁绍呵呵一笑道:“董卓速度不慢,这刚过完年的,他就起程了。也实在难为他了!” 曹操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董卓这么快就起程,其意何在?不过这事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曹操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快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情势控制在可掌握的范围内。 “孟德似有心事,何不说出来听听?”曹操的表情被何进看在眼中。他今天找来这两个,是要为他解忧的,看袁绍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忧虑。 “董卓这么快进京,只怕心有不轨!”曹操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何进闻言一震,接着问道:“孟德的意思是?” “年节刚过,天寒路险,董卓如此急着进京,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大将军一声令下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董卓坐拥一地之兵,朝廷尚不能节制,何况大将军乎?”曹操直言不讳。 何进面有不渝,闻言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孟德何其多疑也!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董卓遵皆而来,再也正常不过。如今太后在对待十常侍的问题上,还在犹疑之间,董卓一来,无异于雪中送炭。十常侍命不久也!”袁绍一力要促成此事,奈何曹操屡屡与他做对,心中不喜。 袁绍的想法,曹操也猜到了几分,但是何进对于袁绍的信任远多于他,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得笑了笑说道:“可知那董卓,来了多少人马?” 何进听了袁绍之前的话之后,心情好了一些,这时又听曹操问起这个,心中着急,董卓来多少人马,正是他担心的地方,万一来多了,自己控制不了,万一来少了,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先前有些忧虑,问题就在这里。 先前的情报,只知道董卓起程来洛阳了,却不清楚来了多少人,为此他一摇头,看向袁绍。 袁绍与曹操一同来的,他若是知道,曹操也就知道了,所以他也不知道,但他却不担心,微微笑道:“大将军不必着急,此前不是命他只带二千兵马吗,想必他定是遵从了大将军的意思。” 这话何进有些不太相信,他叫来侍卫,沉声说道:“速速派人打听董卓何时起的程,来了多少兵马,快去。” 那人刚走,又一侍卫跑了进来,跪地行礼之后说道:“前方消息,董大人于昨日一早起的程,亲率骑军二千,向洛阳赶来。” 真是瞌睡送来枕头,何进刚要打听,这消息就来了,他闻言呵呵一笑,心中疑虑尽去,这董卓带来的人数不正是自己先前命令的么,看来此人并不像曹操说的那样,想到这里,他呵呵笑道:“孟德以为如何?” “二千人,皆为骑兵,以西凉军之战力,洛阳万余士卒,能否抵挡?”曹操仍是面有忧色。 “西凉多骑兵,步卒反而较少,孟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袁绍哈哈大笑。 曹操想要再说,一看何进脸色,终没说出来。但是心中顾虑更加深了一层。 “既如此,大将军何不面见太后,将此事说明,我等好及早说服太后,捉拿十常侍!”袁绍建议道。 “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本初太也心急了。”何进心情也好了。这都是袁绍的功劳。 “河东距洛阳不远,董卓既已起程,又是骑兵,只怕三五日内就能到达洛阳,大将军应尽早办理此事。”曹操这一次倒是和袁绍心意相同。 何进见状仍有犹豫之色,天晚了,平日里再过些时候自己就要休息了,况且自己那妹妹会不会见自己还难说,但是袁绍曹操皆是此意,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大将军应尽早铲除十常侍,争取在董卓进京之前就灭掉他们,那么这样一来,邀董卓进京的目的以达,大将军可将董卓大军拒之于洛阳城外,以免有后患之忧!”这才是曹操赶来见何进的主要原因,如果能在董卓进京之前,灭掉十常侍,那么引董卓进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再让他进驻京师了,只要将董卓的军马控制在洛阳城外,那么董卓纵有不轨之心,也将无可奈何。 曹操这话可算是第一次打动了何进,如果真能将董卓之军拒于洛阳城外,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之前没有想到,这时听曹操一说,心中高兴,连连点头。 这下轮到袁绍皱眉了,若真的像曹操说的一样,不让董卓的部队进京,那么他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改变这个状况,如果现在又来阻止何进去见太后,那岂不是与自己先前说的话自相矛盾。 何进在堂上转了两圈,只觉得忧虑尽去,心中欢快。要进宫总得注意仪表,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脚上粘糊糊的不舒服。急急的安排袁绍曹操坐了,自己转去后堂,整理仪容。 何进整理完出来,袁绍曹操起身相迎,正当这时,前面通报,宫里来了皆意。一个模样娇俏的小太监,跨进门来。 何进一眼就看出这小太监是何太后身边的得宠人,连忙上前接皆。 “太后娘娘懿旨,宣大将军进宫议事!”小太监有模有样的宣了太后皆意,手里却未有黄绢。 何进领了旨意,打发了那小太监,又向曹操袁绍笑道:“看来太后那边也得了消息,宣我进宫,为的只怕就是十常侍的事,呵呵,看来本初这一计要成功了!” 袁绍虽然心中不爽,但也只能陪笑道:“此皆大将军之福也!” 曹操却皱了眉头,说道:“太后既能得到消息,那十常侍只怕也得到了消息,大将军此去得千万小心,误要中了奸人之计。” “嗯,孟德此话从何说起?”何进不知何意。 何进不懂,那袁绍却反应快,连忙说道:“幸亏孟德提醒,此事千万小心,只怕是那十常侍的诡计!”袁绍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真这么想,这小太监他也见过,的确是太后身边的人。何进之前的推测更为合理。但是这样说如果能将何进留在府里,或许董卓就能进京了。 “本初莫非不识这传信之人么?此乃吾妹之心腹,怎会牵连到十常侍呢!”何进一皱眉,心中不喜。 “此人确为太后身边之人,可此人却是太监。他此来宣旨,只是口头传达,并不见黄绢书印。诚为可疑!”曹操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他这一说,袁绍也有些疑惑。但他马上又释然了,太后心急,哪里来得及写什么,但他并没有说,他也希望何进不要去宫里。 何进听了曹操之言,也有些疑惑。他沉吟片刻,觉得此事可能性不大,于是笑道:“十常侍奸险小人,却也有些智计,假传圣旨一事,之前蹇硕就做过,想用相同的计策谋害我?他们该不至如此吧!”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大意,大将军怎知他们不是故意要用此计来麻痹于您呢?况且如今铲除十常侍的计策已近结尾,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曹操仍是皱着眉头。 “嗯?”何进又犹豫了,他想要摸摸脑袋,却把头冠弄歪了,将头冠扶正之后,他笑道:“不至如此,不至如此。孟德多虑了!之前孟德说得对,尽快通知太后,尽快铲除十常侍,将董卓之兵拒于洛阳城外,实是好计。” “既然大将军执意进宫,某请大将军带一队兵马随行。若有不测,也好应付。”曹操见何进心意已决,只得退而求其次。 “好,就依孟德!”何进一听又笑了,这曹操果然还有些用处!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一章 何进授首 何进天黑后入宫的事情,刘贞并不知情,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阻止,其实他跟袁绍的心思差不多,何进不死,他们怎么出头?所以何进必须要死的,就算现在去阻止他,救他一命,最多也就将群雄割据推迟几年,若是再推迟几年,那么刘贞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少,趁现在大家还没准备好时,先发制人,这一点对刘贞很重要。 回府之后的刘贞先是回后院厨房找了两个冷馒头,正要开吃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抢了过去,刘贞一回头,见是冬雪。今天一早刘贞就交待何四陈健,让他们遣散仆役,是以现在这时候刘贞府上几乎没有下人了,连做饭的厨子也请走了。 冬雪抢走馒头之后也不说话,而是转身端出一个食盘,上面放了三四个小碟。小碟上盖有小盖,用来保温的。冬雪端着食盘往边上小厅内走去,刘贞笑了笑尾随其后。 碟盖一一揭开,露出四样精致美食,三菜一汤,泛着热气,也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张,其中一样是刘贞最喜欢的红烧肉,这道菜还是刘贞自己发明的,但他做的并不好,后来@经由河间的厨子改进,成了一道很有名的菜。也不知这冬雪从哪里弄来的。 “红楼送来的么?”这是刘贞最先想到的,红楼就是以这道红烧肉闻名洛阳。 “试一试就知道了!”冬雪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刘贞,和刘贞独处的时候,他不像平时那样冷淡,反而十分温柔,这也是刘贞近来才感受到的。 刘贞一笑,伸手夹了一块送入嘴里,只觉香甜润滑,入口即化,不但不觉得油腻,反有一股暗香流动。不似红楼口味。他细细品味半晌笑道:“莫非不是红楼送来的?” “红楼的大厨今天上午就走了,留下来的几个都是庸手,这道菜是我亲手做的。”冬雪微微一笑,他见刘贞那陶醉的样子,接着又笑道:“这几样是我家乡的口味,自小我娘教的。你且试试看。” 刘贞豪不客气,连吃了几样,果然味道不错。他连连夸口,边吃边笑,几下功夫,那几样小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冬雪又起身端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刘贞面前。刘贞将包子外皮粘上菜汁,狼吞虎咽。刚才那几样菜,虽然好吃,却是太少,吃不饱。 吃了两个包子稍稍填饱了肚子之后,戏忠来了。今天一早刘贞就出了门,也没找他商量,所以这时见刘贞回来了,戏忠连忙赶了过来。 “形势如何?”戏忠开口就问。 “该做的都做了,静观局势变化即可。”刘贞伸手拿了最后一个包子,三两下吃完后,又捧起汤碗,几口喝尽。 冬雪和戏忠一左一右的看着他吃,直到他吃完,冬雪将食盘端走,戏忠才又笑着向刘贞说道:“冬雪姑娘手艺如何?” 戏忠和府里剩下来的刘贞亲兵早就吃过了,他们准备给刘贞留一份的时候,冬雪拒绝了,并亲自动手,开始做菜,这些戏忠早就知道的。所以才有此问。问完他又远远的看了看冬雪的背影,十足的美人,没想到竟还会做菜。 “志才若早来一步,就可亲自尝一尝了。”刘贞呵呵一笑,接着又说道:“红楼的老师傅也不过如此。甚至不如!” 戏忠哈哈一笑,还未说话,就见何四又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之间还有些紧张。 “何事如此惶急?”刘贞皱眉相问。 “两刻钟前,大将军何进受诏入宫,袁绍曹操领兵随行。此时只怕已到了皇宫!”何四气还没喘匀,连声说道。 刘贞闻言一惊,接着眉头紧皱,沉吟起来,半晌后又笑道:“何其急也!”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具体说的是谁,但肯定不是刚进来的何四。何四与戏忠对视一眼,站在一旁。他如今也算是刘贞身边的贴心人了,有些事情很多河间大臣不知道他却知道,例如黑手党。所以此刻他也没有走开,想要看看刘贞还有什么吩咐。 戏忠倒是领会了刘贞的意思,呵呵笑道:“大将军此行是为何意?”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刘贞呵呵一笑,何进到底是主动进宫还是被动进宫关系很大,听刚才何四所言是受诏进宫,那么何进凶多吉少了。 “志才以为何进进宫是为杀十常侍?”刘贞笑道。 “莫非?”戏忠也不是蠢人,他接着又说道:“十常侍要故计重施?” “很有可能!”刘贞皱眉答道。他没想到这么快,何进要是在今夜死了,他该怎么办?好在西园军还未出行,如果能够控制下局势,或许董卓进不了京。 “袁绍曹操带了军马,若大将军有什么不测,那么十常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今晚注定是个杀戮之夜!”戏忠皱眉接着问道:“主公,现如今我们仍要静观其变么?” “依志才之见?”刘贞早就想到会有可能出现今晚这样的情况,让何进与十常侍两败俱败,也未尝不可。但是何进与十常侍全都死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应做好准备,保护皇上!”戏忠皱眉说道。 的确,如果何进与十常侍火拼,势必会引起朝中大乱,十常侍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挟裹皇上呢?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真的要救皇上吗?若是自己救了皇上又该怎么办?阻止董卓入京?那么自己会不会像董卓一样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十八路诸侯一起进京讨伐的就不是董卓,而是他刘贞了!怎么办?如今自己身为皇叔,见皇上有难而不救,那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眼向戏忠看去,只见对方眼神灼灼。刘贞一狠心向何四说道:“密切观注宫中变化,若有事故,来西园找我。” 何四领命而去,刘贞又看向戏忠问道:“先生随我一同前往还是留守府中?” “戏忠不才,愿随主公前往。”戏忠从座位上一站而起。 刘贞点点头,又向陆千所住的院中走去,刚来到陆千屋外,陆千就披挂而出。刘贞疑惑问道:“陆将军,欲往何处?” “草民陆千拜见主公,陆千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从今以后但随主公使唤。宫中消息,刚才陆千已有耳闻,若主公不弃,可带上小人,小人虽无甚才能,但对宫中情况尚算熟悉。”原来刚才刘贞与戏忠在后厅议事的时候,陆千刚好经过,听到了一些东西,所以见刘贞有所决定后,立刻回屋披了铠甲。 刘贞闻言点头,若是宫中真出了大事,那么有陆千引路,要方便得多。他叫来府中侍卫,又将冬雪叫了出来说道:“宫中怕有事故,你们及早离开此地,护送冬雪姑娘回河间,同时通报三将军,领他引灵豹前来洛阳。沿途潜匿行踪,驻兵于太行山尾,但有命令再行通知。” 几名侍卫本待不应,但考虑到军情重大,不得不点头答应,侍卫们答应了,冬雪却不肯走,用他的话说,他也可以骑马打仗。刘贞呵呵一笑,冬雪勉强能够骑马是不错的,但让其骑马打仗那是不可能的。冬雪这话一出来不光刘贞笑了,就连那几个侍卫也有发笑的。戏忠将冬雪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身体单薄,手臂细长,卷起袖子呵呵笑道:“冬雪姑娘,你觉得戏忠这手臂可粗?” 冬雪知道他的意思,他也不回答,就是赖着不走,刘贞无法,时间不能耽误,他一招手,几名亲卫架起冬雪,往外就走,任凭冬雪怎么挣扎。 跟随刘贞一起过来的,现在还在身边的亲卫有十二人,护送冬雪兼情报的走了五人,如今还有七人,他们全部顶盔贯甲,跟着刘贞身后,就连戏忠也从屋里找了副藤甲,藤甲轻便,防御力又不错,大多河间文官都自备了一副。 还未到西园,就见皇宫方向喊杀声震天传来,刘贞心中一紧,加快骑速往西园赶去,街道上灯火全熄,附近的居民为免祸及已身,家家关闭的门户。以至于道路都看不清楚,好在刘贞等人熟悉路况,骑速不减,到达西园时,只见西园乱七八糟的闹翻了天,有几队人马在将官带领下冲出了西园,向皇宫方向跑去,见到刘贞,停也不停。 刘贞心中纳闷,却见何四与赵融一起往这边赶来,他连忙拍马迎了上去。 “十常侍矫诏宣大将军入宫,大将军不慎入伏,已为十常侍所乘!”何四见面第一句话就吓了刘贞等人一跳,虽然事先他们早就想到了这点,但当真正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信。 “是否袁绍曹操攻进宫里去了?”刘贞下意识的问道。 “袁曹两位大人,跟随大将军一起进的宫,但是被宫里人拦在了宫门外,直到大将军首级从宫里丢出来时,他们才知道大将军已经遇害,是以尽起手中军马杀入皇宫去了,目前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宫中突变,已然惊起了洛阳军民,各路军马正源源不断的开往宫中,看来十常侍不保了?”赵融一改往日形像,满身戎装,手持长剑,英气十足。 “皇上呢?皇上现在何处?”刘贞接着问道。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三章 寻踪追击 曹操手持火把,站在长乐宫外的偏殿台阶上。他进皇宫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皇上的影子,而此刻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是十常侍之一的郭胜。 他跟刘贞一样是从南门而入,找遍了整个皇宫,一直找到长乐宫才看到十常侍几个的影子,长乐宫是原董太后的宫殿,处在整个皇宫的最北边。本来何太后要搬过来的,但是皇上还小,没有娶妻,所以何太后仍是住在未央宫。刚进皇宫的时候,他跟刘贞看到情景差不多,但当时冲进皇宫的士卒不多,除了袁绍带领的五百羽林军以外,其余的多是何进家中的宾客。 初闻何进身死,他们这些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将捉拿十常侍定成了主要目标,袁绍的士卒还好一些,能够勉强控制住,但是何进一死,他家的宾客就失去了控制,开始的时候这些人不听劝告,胡乱杀人,且抢夺皇宫之物。后来这些人发现宫中四处走动的宫女,变得更加放肆,他们这些人虽然多有妻妾,但是在姿色上远远不如这宫里的宫女,要知道这些宫女都是秀女出身,从全国各地收罗而来。他们虽是何府的宾客仆役但毕竟只是下人。 有一个人开始侵犯宫女,就有第二个,到后来凡是被他们撞见的宫女无一幸免。袁绍曹操开始时视而不见,但到后来,遇到的宫女越多,情势越来越混乱,甚至连袁绍的羽林军也忍不住加入了进去,捉拿十常侍的事他们早忘到了脑后,他们的目标变成了宫女。袁绍曹操一怒之下,下令斩杀了几个为头的,勉强止住了些势头,到达何太后的未央宫时,见何后身死,曹操立即改变了策略,将保护皇上变成了第一目标,但是要找到皇上就得找到十常侍。而当时十常侍并未露面。 皇宫太大,他们所能控制的士兵太少,加上后来有禁军出来反抗,所以袁绍曹操等人又从四处调兵。兵是调过来了,但是皇宫内外各种各样的诱惑太大,西园新军缺乏军人素质,怎么控制又成了一个新问题。侵犯宫女抢#劫财物又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光杀一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到后来没办法,曹操只得将宫中宫女统一保护起来,这样才算勉强控制了局势,但是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穿过各处宫殿最后他们来到了长乐宫。而十常侍终于露面了,不过先前几个已被冲动的士卒误杀了,此时还活着的只有郭胜和赵忠两人了,赵忠躲在宫殿里面,而郭胜则在偏殿的走廊上被曹操活捉。 “说,皇上去哪了?”曹操历声问道。 郭胜一脸哭相,瘫在地上,下身全是屎尿,发出阵阵恶臭。他哆哆嗦嗦尖声叫道:“饶命,饶命啊!” 曹操一脚踢在他头脸上,重复问道:“说出来饶你一命!” 此时的郭胜总算哭出声来,也算是听懂了曹操的意思,他从地上翻转过来,恶臭熏鼻。接着哭叫道:“都是那张让的主意,奴才等人实不知情啊!大将军,大将军……”他说了两句大将军接着发现回答错了问题,只得怔怔的看着曹操。 “问你皇上在哪里,你说大将军干什么?想死吗?”曹操又是一脚,但是这一脚下去没踢中部位,踢到了郭胜的裆部,鞋子上沾了些屎尿,这让他更是不爽,接着又朝郭胜脸上揣了几脚,这次郭胜没敢躲,实受了。 “皇上去了哪里,奴才也不知道,应是那张让拐走了。拐走了!”郭胜脸上印着两个屎尿的鞋印,颤着嘴说道。 “张让呢?”这次曹操没踢他。 “他与段圭走的西门,只怕逃出皇宫去了!”郭胜不敢撒谎,想要保条性命。却不想曹操听了他的话之后,拔出佩剑,就往他胸口刺,一下没刺死,郭胜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胸口飚血,再看曹操时,曹操的佩剑又递了过来。 杀掉郭胜之后,刚好袁绍提着赵忠的头颅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开口就向曹操问道:“可有消息?” “去了西门,只怕已出宫了!”曹操边走边说,他们没在东西门外驻兵,心中着急。 ………… 皇宫东门外赵融将宫门守得严严实实。开始一直没什么动静,只听得面里哭叫不绝,这时却突然发现有一队人马往这边冲来。 “守住宫门!”赵融一声令下,属下五百人马,刀剑出鞘,长枪在手。 待那队人马到达门口时,两边各吃了一惊,那队人马不是别人,而是原何进带过来的宾客,人数达千人,他们衣衫不整,手中持的不是兵器,而是抱着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赵融吃惊是因为他没想到这时候,会出来这么一队人。而且人数如此之多。那一队人马吃惊的是因为这时候居然人人守在宫门外。 经过短暂的两边对峙之后,赵融反应过来,大怒!这些人不但不帮着为家主报仇,反如强盗一般抢掠宫中财物,他当即大喝道:“留下手中财物,然后可出此门!” 那帮人如何会肯,但他们人数虽多,毕竟未经过训练,单个打起来或许不差赵融手下的士兵,但是群体做战,肯定不敌,再者他们之中有的人为了多拿财物连兵器也丢掉了,而赵融属下全部顶盔贯甲,手持利器。打肯定是打不赢的。但让他们放弃好不容易抢来的财物,他们也不肯。 赵融虽是主将,但他本身并未经过战事,且手下兵将也是新军,而且对方人数多,真打起来也讨不了多少好处。但是赵融本身为人正直刚严,根本就不怕,他手持长剑排阵而出,厉声喝道:“尔等欲试吾剑乎?” 赵融的举动,不但震慑了对方,也激起了已方士卒的斗志,他们也学着赵融的样子,纷纷往前一步,持剑在手。 这一下那群宾客害怕起来,也不知是谁首先丢了手中财物,仓惶而逃。接二连三的,门口的宾客逃走大半,还有些不愿的,转身朝宫里跑了。 赵融对此也是相当无奈,刘贞有令在先,他也不敢擅离岗位,只得看着他们又跑了回去,不过跑回去的也不多,一二百人而已,大部份的出了宫门。 对这些人赵融没有留难,看着他们没入夜色中,他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这些跑出去的何府宾客又跑回了何府,如今何府,当家的只剩下何苗了,何进和何太后的死亡让何家大受打击,这些宾客根本就不将不务正业的何苗放在眼里,刚才从宫里没抢到财物,回到何府的他们要将损失从何府上挽回来,是以当天夜里,他们不但斩杀了何苗,更是将硕大的何府抢@劫一光,连夜逃出了洛阳。 ………… 西门外,袁绍曹操率众而出,他们沿着郭胜的线索找到了这边,但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同样的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刘贞居然让何四带领五百人守在了门口。 袁绍根本就不认得何四,他带头而出见有人拦了去路,开口就骂。何四也不理他,刘贞的命令是让他守住宫门,既是守住宫门,那就不能让人出入。 好在曹操认识他,曹操也是刘贞府上的常客,多次见过这个刘贞的亲卫头子。当曹操说出来意之后,何四让了步,一开始何四本也没打算留难袁绍的,但是袁绍来势汹汹,开口就骂。这让何四很不爽,好在曹操温言宽尉,何四听曹操说皇上从这门跑了,他还不敢相信,后来一想自己来这个门的时间也不长,张让先他来之前走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让曹操等人过去了,同时他马上派人进去找寻刘贞,要将此事报与刘贞知晓。 当刘贞听到消息之后,曹操等人已走了好一会儿了,他不及聚拢士卒就赶到西门,汇合何四之后勉强凑足了千余人马,也不停留,辨着曹操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已是三更了,好在天气情朗,晚上有月亮,这晚刚好是正月十一,天上的月亮未满,明晃晃的挂在天上,照得整个洛阳城外一片白茫茫的,尤其是出了洛阳城之后,地势平坦,又无林木遮挡,一眼能望出好远。但这只是感觉上的,实际上五六步外就看不清人脸,十几步外连人影也会变得很模糊,还好曹操等人打有火把,在这原野里一目了然。 刘贞这千余人中有三四百的骑兵,为了加快速度,刘贞命何四带着其余六七百步卒另走一路,考虑到何四不熟悉路况,刘贞又将陆千留在了何四一队。 此时他们已在寻到北门外,临行前刘贞向陆千打听北路情况,却从陆千口中听到北邙山几个字,先前刘贞就知道张让等人有可能将皇上掳走,历史上也是这样,但他不记得到底是掳去了哪里,这时听陆千说到北邙山,他才觉得耳熟。连忙问明方向,朝北邙山追去。 若能在曹操等人之前找到皇上,对他总有些好处,而此时曹操等人虽在前头,方向却有些偏。 夜晚骑马还是比较危险的,刘贞不敢跑得太快,他还要照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戏忠,戏忠身体越来越好了,但毕竟是文官,马虽然也骑得不错,但要在夜晚奔弛还是有些为难。为此刘贞腾出一只手来,牵着他的马头。刚走了三四里,就听见另一边曹操等人处传来呼喝声,然后就见上百骑往自己这边弛来。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四章 董卓来了 刘贞减慢骑速,向那一队人马望去。只见袁绍曹操居首,身后上百骑兵,打着火把,映衬着他们各自脸上的焦急神色。 走到近时刘贞才发现,袁绍马头下还系着一个人头,模样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大约是十常侍里面的人物。 “有何线索?”刘贞看着马下系的人头开口问道。 袁绍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曹操勉强笑道:“这是段圭的人头,据这厮说皇上让张让带跑了,方向正是德华追的方向,莫非德华早知道了消息?” 刘贞摇摇头,又看了段圭一眼说道:“那张让年事已高,跑不了多远,在下以为他必是进了北邙山!” 带着一个人连夜跑了这么远,实属不易,要逃得性命,这张让最有可能选择的当然是山林。曹操听了点了点头。却见袁绍已带着人向北邙山跑去。他只得向刘贞一颌首,然后策着战马往北邙山方向的袁绍追去。 刘贞微微一笑,既然袁绍要争这个先,他也不跟他抢,袁绍找到皇上也好,若是袁绍愿意当历史上的董卓,他求之不得,最怕的是曹操先找到了,不过就算曹操找到了有袁绍在,也轮不到他来说话。论地位论名声,他与袁绍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其实这时候无论谁先找到皇上,只要董卓不进京,这洛阳的大权十有八九要落到袁绍手里。找到皇上之后,就看袁绍怎么做了,看他是愿意当历史上的董卓,还是选择扶佐刘辩,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以袁绍的才能只怕仍是避免不了当要发生的事。 往北又走了七八里路,北邙山在望,但是要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在这山林里找两个刻意躲避的人实在困难,尤其袁绍带的兵少,他先前出来的时候也有好几百人,但是骑兵只有上百,步卒还远远的落在后面。所以当袁绍立在山脚时,也有些不知从何处入手的感觉。只到刘贞的三百多骑跟上来之后,他仍没做出决定。 北邙山不是高山,但是范围却也不小,要细细的搜,只凭现在的兵力有些不可能,而且速度也慢,要是让张让过了大河,或是找了小船顺流而下,那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本初莫急,与其搜山,不如先派人赶到前边大河处,封锁各处渡口及所有山口,待明日天明,再集中兵力仔细寻找,定有收获。”曹操上前说道。 刘贞、戏忠闻言,暗暗点头,这也算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山中寒冷,皇上年幼且身体单薄,这一整晚如何捱得下去,就算能捱到明日,若是那张让起了歹心暗害皇上该如何是好?”对袁绍而言何进死了且又铲除了十常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皇上,守住洛阳,再下令让董卓退步,将整个洛阳城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对于皇上的安危他看得很重,若是皇上死了,他拿什么号令群臣,怎么让董卓退步? “当然,除了封锁各处之外,我们剩下的将士也不能光看着,搜山是势在必行的,但也不能盲目的搜,若是张让趁机跑了,得不偿失。不如这样,由我带领这百来号骑兵赶往渡口,本初在这里等待后面的步卒,用步卒搜山更好些。”曹操说完又看了刘贞一眼说道:“德华可愿意前往各处山口,堵住出路。我们一起来一个瓮中捉鳖。” 刘贞不置可否,他虽然贵为皇叔,但毕竟出道甚晚,若要在洛阳城比名声,比地位,与袁曹还是有些距离。以前还有蔡邕为他造势,现在连蔡邕也不在洛阳了。所以今天晚上找到找不到皇上跟他的关系都不大。 戏忠向刘贞点了点头,刘贞微微一笑,向袁曹一抱拳,分兵而去。 刚走了几十米,却发现前面有一处庄园,此时已是深夜,庄园里没有灯火,隔远了看不清,刘贞转过马头转了过去,进了庄园或许会有发现。 刘贞的举动引起了袁绍等人的注意,曹操急着赶往渡口,没发现这边的情况。 刘贞敲开庄完的门,出来一个老者,这老者不是别人却是原朝中命官崔毅,这崔毅看不惯官场黑暗,是以辞官居住于此。这崔毅刘贞不认得,但是跟上来的袁绍却认得,他上前打过招呼,又向他询问了些情况,但是一无所获。 原来这崔毅年纪大了,耳目不太灵光,家中人口也不多,所以直到刘贞他们前来敲门,他才发现出了什么事情。 袁绍等人见没问出明堂,只得又打倒循旧路而回,他急着接应步卒上山搜索。刘贞转头咨询了一下戏忠的意见,戏忠见这崔毅不似做假,也不再打扰。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那张让此时就躲在崔毅庄后的草堆里,这草堆是崔毅准备用来过冬的,此时还剩下不少,藏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 北邙山下不远的地方,刘辩正躲在一处草堆中瑟瑟发抖。他眼见着袁绍曹操等人四处搜寻,却不敢做声。他脸上还残留着张让临走时吐出的浓痰。 此时的刘辩已经快十四岁了,年纪不小了,但是他天生胆小,早先又受了惊吓,这时再见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卒他只感到害怕,根本没想到要求救。袁绍曹操等人他其实早就见过,也认得,但是此时他根本不敢去看,所以他虽然知道有大量的军队经过,却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刘辩躲藏的地方离北邙山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是这十几步的距离却是袁绍等人最易错过的地方,此时的袁绍等人包括刘贞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北邙山上。 刘辩开始的时候还能静静的听着不远处袁绍等人的动静,但到后面他听也不去听了,只觉得又冷又饿。他将身子缩成一团,最后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袁绍搜了一晚上,没有任何结果,到第二天早上时,袁绍重新返回山下,他派出去搜山的步卒共有千余人,这其中也包括何四陆千等人,搜了一晚上没有结果,将士们都有些抗不住,尤其这些人又都是新兵,袁绍又不会鼓舞士气,只会因为心焦而打骂士卒,到了天亮的时候,他们都不太愿意听从安排了,有不少士卒已学着袁绍一样从山上退了下来,东一团西一团的坐在地上打瞌睡,寒气较重,又有露水,有好些人只是站着,互相依靠在一起,只到太阳出来后不久,袁绍也有些耐不住了,他也懒得再去催促士卒,只管自己爬上马背,伏着休息。 袁绍带头休息,其它人更无顾忌,太阳出来露水也干了不少,泥地上冷,但是草地上相对要舒服一些,所以好些士卒向北邙山外的一大块草地走去。而奇迹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也不知是谁一脚踏空,滚到草地边上的斜坡里,却刚好撞在了刘辩身上,那士卒大惊,刘辩也从梦中清醒,他意识还不太清醒没反应过来,但是那士卒却惊叫起来,见刘辩服色大概猜出这就是大伙儿找了一晚上的皇上。 他的惊叫引起了同伴的注意,接二连三的有人走了过来,然后看到刘辩,然后惊叫。这一处骚乱,将在马背上睡着了的袁绍惊醒。在听清士卒们的呼叫之后,他大喜过望,连忙奔了过来,见真是刘辩时,连忙举首下拜。 他亲将刘辩扶了上来,又脱下身上衣服披在刘辩身上,将自己的马儿让出来,又扶了刘辩上马,准备回京,同时也派人通知曹操和刘贞。 找到刘辩,这一晚也算没白忙活,袁绍喜不自胜,一路上笑声不断。连夜的疲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此时坐在马背上的刘辩还有些神情恍惚,他坐不太稳,身下有好几个士卒左右相扶。一行人速度不快,北邙山离洛阳城还有十来里路,走到近中午时他们才远远的见了城廓,刘辩坐在马背上不敢说话,肚子又实在太饿,头脑发晕。袁绍等人身上又没有带食物,见刘辩的样子也有些无可奈何,只愿意早些进城,却不想刘辩实在坚持不住,险些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袁绍只得下令原地休息,同时派人回城寻找食物。 就在袁绍等人休息的时候,西城外一彪军马,疾弛而来。袁绍大吃一惊,因为那一队人马全是骑兵,人数众多,前头打一面旗,上书一个大大的董字。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董卓来了。从董卓出兵到现在才三天时间,这董卓速度实在不慢。 袁绍看了看自己身后,千余步卒且个个神情懒散,如果董卓来了,怎么办?让其护送皇上入城?若不然又该如何,以自己这千余步卒不用想也知道,绝不是董卓的对手。想到这里袁绍冷汗直流,若是董卓进京了,那自己的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正当袁绍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又传来阵阵响动,回头细看,却见身后也有一支骑兵疾弛过来,不过这一次却让袁绍心情稍稍好些,因为这些人是曹操和刘贞的兵马。人数也有近五百左右,若有这五百骑兵相助,或许还能够保住皇上不被董卓抢走。 两边人马速度相当,当董卓的二千骑兵到达袁绍身前时,刘贞曹操的队伍也来到了袁绍身边。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五章 西凉董卓 曹操刘贞分别参拜过天子之后,立在袁绍两边,董卓的到来,他两人心中的震憾一点也不少于袁绍。 刘贞还好些,反正这洛阳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曹操却真的有些心焦。他与袁绍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皱眉。 “天子何在?”董卓一马当先,在离袁绍等还有四五步时才勒住战马。他座下战马如火一般,且高大挺拔,威武不凡,再加上董卓自己本身也是十分高大,年岁大了之后又发了胖,全身披挂的他坐在大马就像一座铁山,气势逼人。 董卓声音又哑又重,仿似闷雷,袁绍闻言一震,一时竟被董卓气势所慑,不知如何言语。 “你是何人?欲劫驾焉?保驾焉?”刘贞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董卓之威虽重但仍不及张飞,他也是看惯了猛人的人,况且自身有实力,并不害怕,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他策马上前,厉声逼问。 刘贞这么一说,也算是解了袁绍之围,袁绍缓过气来,并不感激,反而更添恼怒,怪刘贞抢了他的风头。曹操却是微微一笑,对于刘贞的表现他很欣赏。 董卓眉头一皱,袁绍曹操@他还认得,这两人也是洛阳的名人,也是他来之前特意注重的对像。但是刘贞他却不太了解,这时突然这出现这么一个人,而且敢替袁绍说话,似乎地位不低。他注目细看,只见刘贞俊美英毅,十分不凡。他之前的问话是很讲究的,一开口就将自己摆在高处,再配合他行动间的气势,他自认为已是十分完美,却不想这小子,不但不惧,且从容不迫,又且眼神凌厉,不答反问,咄咄相逼。一下子又让他处在下风,他心中不爽,却又不能不答,欲说劫驾,那是弃大义而去,欲说保驾,则失去了主动。劫驾保驾两者只能选其一,他虽心中不爽,但也不敢犹豫,只得说道:“臣董卓也,前来保驾!” “既是保驾,天子在此,如何不拜?”刘贞用手一指刘辩,加重语气再次喝问。 这一喝之威,连董卓也有些走神,不知不觉的就下马,跪伏一旁,他手下众将见董卓跪了,哪里敢还坐在马上,只得也跟着一起跪了。这一下,袁绍曹操等人心中释然,就连他们手下的将士,也一个个的挺起了胸脯。 刘贞策骑后退,立在刘辩身后,并示意刘辩先行。刘辩也是受刚才刘贞的鼓舞,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皇帝,他忘了肚饿,挺起胸膛,甩开两边扶持的士卒,策骑先行。袁绍跟在刘辩的身边,经过董卓时,见董卓此时仍跪伏在自己脚下,他心花怒放,昂头阔步。 刘贞曹操等人是天子近人,又与天子同路,董卓只得等他们的队伍过去之后,才又起身,跨上战马跟在后头,心中之郁闷,无处发泄。他手下首席谋士是自己的女婿叫做李儒,李儒是董卓的智囊,刚才董卓失势也不能怪他,当时的情况,他不好插嘴,只能凭董卓自己决断。现在刘辩走了,他走到董卓边上细声说道:“岳丈大人莫急,待进了洛阳城再说,依小婿看来,此时的洛阳已乱,岳丈大人只需将河东之兵源源派出,这洛阳城迟早是岳丈大人的。” “嗯,贤婿之言有理,这事得速办!”董卓一回头向跟在后面的李傕说道:“传信华雄令他速带大军前来洛阳。” 李傕字傕然,是董卓的得力部将,自小跟着董卓一起行军打仗,在军中威性颇高,如今也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在西凉军中差不多已是第二号人物。就连董卓的另一女婿牛辅,在军中的影响力也是远远不如他。这次牛辅并未随董卓一起过来,董卓用他来坐镇后方。牛辅虽能力不限,但为人谨慎,做事踏实,又是董卓的女婿,所以董卓很放心将后方交给他。 华雄可算得上是董卓手下武力最强的一个了,但其人只有将才,而无帅才,河东的董卓部队是由董卓的另一重将徐荣统领,华雄为辅,调华雄过来,不会影响河东。 李傕对董卓是相当敬畏的,董卓的实力他是最了解的,董卓力大无穷,且马上技艺精湛,更能左右开弓,这在西凉只此一人。现在的董卓虽然老了,但董卓年轻时的勇猛形像仍是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所以当董卓一声令下时,他毫不犹豫,领令而去。 当袁绍等人回到洛阳时,洛阳已勉强稳定下来,朝中文武出城相迎。其中又以袁术为首,自从袁绍等人前往追击张让之后,这洛阳的部队就掌握在他手里,他为了平复洛阳内乱,放火烧了南宫,又在洛阳城内四处搜索乱党,趁机抢掠,若有不服的,都被他乱刀砍死,在他这种手腕之下,整个洛阳城也被他压制住了。 袁绍本想就此不让董卓入京的,但是此时的洛阳城门大开,董卓又跟在队尾。若是董卓反脸,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所以他也只能想想,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卓进入京师。而此时的刘贞不但没有反对董卓进京,反而向刘辩请求,让他暂驻城外。刘贞能控制的部队这时差不多都在自己手中,除了还有五百多人的赵融之外。洛阳这趟浑水他不想再搅和了,如果能把自己的力量完好无损的带回河间,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刘贞的请求很快的得到了刘辩的认可。但是当刘贞等人停在城门外时,曹操还是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想的却是,此时是国难当头,刘贞竟然临阵脱逃。他明白刘贞的脾气,胆小怕事不至于,此刻做出这样的决定,必是另有打算。可以说是另有野心。曹操看出了刘贞的野心。同时也深感到目前以自己的实力无法挽救大汉朝,若是刘贞这样的汉室宗亲也放弃了大汉,那他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想到此处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别的想法。 刘贞要驻军城外,但是却无辎重粮草,为此他又向皇上请求,希望赵融能押送一批过来。刘辩什么都不懂,他见刘贞是自己的皇叔,又且刚才训斥董卓,心中感激。哪里有不同意的。袁绍等人虽有不愿,但也不好多说。就这样,赵融这一队人马也算是被刘贞拉了出来。 赵融也出来了之后,刘贞手下就有近二千兵马,他选择扎营的地点靠近大河,本来他还想直接屯兵河内的,那样他的部队就过了大河,往来河间要方便许多,但是这样一来,他又怕朝中袁绍等人反对,所以选了处离河内较近的渡口,仍在洛阳之北。 洛阳的这一场动乱,很快的传遍四方,就在董卓入京的第二天,并州的丁原就接到了何进身死的消息,也知道董卓入了京师。他与董卓很熟,两人之间也有些矛盾,看到董卓进京他就知道,这董卓只怕早晚要控制京师,为了改变这一局势,他连夜调兵,匆匆向洛阳赶去,并州离洛阳不远,他的并州军也不比董卓的西凉军差。如果他真的能顺利进京,那么洛阳将军归谁,还很难说。 董卓进京之后,一开始还不敢乱动,他只有二千军马,若在洛阳城内与袁绍等人闹翻了,就算能胜也只是惨胜,要知道,现在洛阳城仍有部队近万。他不敢动,但他又怕袁绍等人乱动,所以他苦闷不堪,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主的控制京师的,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困难。正当他烦躁不安的时候,李儒又来了。 “岳丈大人可是担心袁绍等人心怀不轨?”李儒年约三十,单瘦的身材,嘴上一撇八字须,配上他无肉的脸庞,一看就是一幅精明奸阴的嘴脸。 “文优真知我心也!”董卓在主位上坐了,文优是李儒的字。他这一处房子也不知是霸占了那一家的,府院还算宽裕。他看了李儒一眼又说道:“若能等到河东来人,就好办了。”河东虽近但要赶过来至少要三天时间,这还不能带太多辎重粮草。 “小婿思得一计,或能解岳丈之忧!”李儒笑了笑,他早猜到了董卓的顾虑,也早想好了办法。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如今洛阳西门在我军控制之下,岳丈何不虚张声势,趁夜将我军调出,明日一早又大张旗鼓的入城,以此来迷惑袁绍等人!” “此能成么?”董卓心中一喜,似乎看到了希望。但是心中仍有顾虑,这样的招式,只怕容易露出破绽。 “试问主公,此时洛阳以谁人为首?”李儒笑道。 “当袁绍本初、曹孟德也!” “袁绍其人如何?曹操其人又如何?” “袁绍少断!曹操多疑!” “是也!主公明日一早大张旗鼓进京,曹操必疑也,但却也不敢肯定,若洛阳以曹操为主,此计难成,但是洛阳是以袁绍为主,曹操只能将此事说与袁绍听。而袁绍少决断,仓促间能做得什么事,要等到他发现破绽并采取行动,必要等到两三日之后,然两三日之后,河东军马不也到了吗?”李儒摸着八字须,说完之后向董卓一笑。 “哈哈,文优真吾之智囊也!就依文优此计。待三日后,我看洛阳还有谁敢与老夫做对,哈哈哈!”董卓大笑,脸上肥肉耸动。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六章 忠义吕布 董卓采用了李儒的计策,果然得用。袁绍彷徨不敢乱动,错失良机。只到第四日华雄再引二千骑军,另加三千兵卒进驻洛阳时,袁绍才幡然醒悟,后悔不迭。 华雄入洛阳的第二日,也就是公元189年,正月十五日,董卓信心满满,招摇过市,他令手下招降原何进兄弟手下兵将,又得勇夫二千余人。至此他再无忌惮,出入宫廷,剑履上殿,百官畏惧不敢相阻。 连续几日之后,董卓越发胆大,朝廷议事,天子不敢言,百官不敢论,一律由董卓摆布,济北相鲍信不满,相约曹操一同找寻袁绍商议。袁绍此前错过良机,此时仍是十分懊悔,他一边痛恨董卓奸诈,一边羡慕董卓弄权。鲍信曹操前来商议,欲除董卓,他却畏首畏尾,只以朝廷新定,不可妄动为由拒绝了。 鲍信一怒之下,领属下千余兵将远走泰山。对于鲍信的出走,董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建立自己的威信。但此事却不好办,他采用李儒的计策,那就封官。李儒的这一条计策不可谓不好,封官的好处数之不尽,当然也是能令董卓确立威性的上好法宝。除此之外,还能拉拢士族。打击异已。 董卓自封自己为太尉,以皇上年幼为名,监督国事。另外他又封自己的弟弟董旻为左将军,大肆加封亲族,同时暗中培植瓜牙,拉拢士族。他手段多样,先以利诱之,诱之不得,再以武力相逼,因此很快的在洛阳站住了根脚。他又命杨彪为司空,王允为司徒,打击袁氏。家族利益受损,袁绍到了此时不得奋起反抗,他挺身而出,大骂董卓,董卓一怒,持剑上前喝道:“黄毛小儿,欺吾剑不利乎?” “我之宝剑亦未尝不利!”袁绍面红耳赤,伸手就要拔剑,却没拔出来,此时他又相当后悔,怪自己太过冲动,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梗着脖子上了。表面上看,他英勇无伦,实际上却是心中害怕,手中无力,连剑也没拔出来。 好在此时正在大殿之上,百官劝阻,袁绍再勉强得脱,他不敢停留,直接回府,收拾行礼,远赴渤海。 此时的丁原也赶到了洛阳,但他没想到,董卓势力发展的如此之快,他所带来的五千精税,连城都没进得去,只得驻兵与洛阳城外,与刘贞相隔不远。而此时的刘贞却开始慢慢的撤出洛阳,赶回河间,早在鲍信走的时候,刘贞就想走,但是曹操连夜前来规劝,希望刘贞能多等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再有转机,刘贞不好拒绝,等了几天过后,又见袁绍走了,董卓地位越来越稳固,刘贞才又以此为借口,回复曹操,曹操也知大事难成,没做留难。 不说刘贞,只说丁原,他的五千精锐没能进入洛阳城,让他大为恼火,但是洛阳城坚,董卓兵力与他相比只多不少,为此他也无可奈何。他令高顺张辽看守大营,自与吕布进城去见皇上。 丁原到来的消息,让董卓有些收敛,但听说丁原只带些许护卫进城之后,他心中大喜,于第二日就宴请百官。待百官到后,董卓缓缓而入,带剑入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卓停酒止乐,大声说道:“吾有一言,诸位静听。” 百官侧耳。 “议郎彭伯,身无才学,而忝居高位,尸位素餐,且妄议朝政,罪该至死!”彭伯其人素来不服董卓,董卓多次拉拢,使尽办法,终不能使其屈首。今日,他借此机会,要杀鸡警猴。 丁原闻言大怒起身,他一脚踢翻身前案几,来此堂前,戟指骂道:“你是何人,敢妄杀朝廷命官!” 董卓怒叱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同时持剑而出,要来刺杀丁原。 丁原身后吕布怒目而视,李儒见状连忙拉住董卓,笑道:“今日饮宴,不谈国事,此事待来日朝堂再议!” 丁原怒哼一声,转身就走。司徒王允又出来说了些好话,董卓脾气渐消。众官见状纷纷告辞。董卓郁闷,喝了几口闷酒之后,只得与李儒打倒回府。他宴请群臣的这个园子正是洛阳最有名的翠园。他按剑园门,心中感叹,忽见一人持戟跃马,于园门外来回驰骋,他举目细看,正是刚才站于丁原之后的那人,他连忙问向李儒:“此何人也!竟如此威风!” “此丁原之义儿,姓吕名布,字奉先。小婿听闻此人武艺强横,可称并州军中第一,但那丁原不能识人,不用之带军,却将此人带在身边,只为主薄。”李儒摇头叹息。 “哈哈,丁原用之护身也!何来不能识人之说,此正是丁原识人之处!”董卓哈哈大笑,讽刺意味十足。 “此人勇武,主公且避之!”李儒呵呵一笑,要引董卓走小门。 董卓点头,随之而去。 第二日,董卓还未起床,就听门外有人报告,说丁原引军于城门外搦战。董卓大怒,披衣而起,亲自引军出迎。拿眼看时,只见那吕布,头顶束发金冠,身着百花战袍,持戟纵马跟在丁原身后。 丁原指卓大骂,董卓还未来得及还口,就见那吕布飞马直杀过来,董卓身后华雄正要迎战,却见董卓自己掉头跑了,只得又回身护住董卓。董卓一跑军中大乱,丁原趁机率军掩杀,只一战,就大败董卓。 董卓逃回洛阳城后感叹连连,他一边感叹自己纵横战场多年,今日竟被吕布吓退,一边又感叹吕布勇武。 此后丁原不断搦战,董卓皆闭门不出。常日里忧思重重,这一日丁原又来搦战,董卓见军中士气渐落,只得召集众将,共商军议,场中众人无一计可出,董卓叹曰:“我若得吕布,何虑天下!” 他这一句话,引出末尾一人心思,这人叫做李肃,他麻着胆子挺身而出,说道:“主公勿忧,我与吕布乃为同乡,深知其人。或可说而归之!” “哦,此事可真?吕布为人如何?”董卓大喜。 “吕布此人,勇武自不必说,且少有大志,为人忠义。只是看不清局势,这里有些问题!”李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 “嗯?”董卓皱眉,他观吕布并非蠢人,不知为何李肃这样说话,还说吕布为人忠义,为人忠义,如何可说? “吕布有勇无谋。他在并州军中威性甚高,并州大将高顺、张辽,俱皆畏服。如今他在丁建阳手下却不得重用,早已心生不满。他虽有忠义之心,其忠却非丁建阳,而在朝廷也。其义不在丁原,而在高、张也。若主公以朝廷大义说之,又送其宝马金珠,许以高位。某愿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其来归!”李肃越说越起劲,胆子也大了几分,他在董卓手下也不是心腹,正要借此机会立功。 “嗯。主公可将赤兔相送,另付宝甲一副,金银珠宝若干,再往皇上处讨一圣旨,言称丁原叛逆,围攻京师,令吕布斩其来归!此计若能成功,不但丁原可除,并州军亦可得也!”李儒摸须赞叹,似乎看到了吕布来归的景像。 圣旨云云,唾手可得,宝甲金珠,董卓也不在乎,唯独对那赤兔宝马,有些不舍,他皱眉说道:“我遍行西域才得一赤兔,如今举手相送,未免可惜。可否另换一匹?” “主公欲得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着人领了赤兔,又备了金银、铠甲及珠宝若干,于皇上处讨得圣旨,悉皆交于李肃。 当夜李肃就牵了赤兔带了几个随从,捧了珠宝等物,赶往吕布处,于途被丁原探马围住,李肃不慌不忙说道:“可速报吕将军,就说故人来见!” 等不多久,吕布召见,李肃一见吕布就笑道:“贤弟别来无恙乎?”肃比布年长,吕布见了连忙作揖行礼笑道:“久不见兄,如今在何处高就?” “现居虎贲中郎将一职,闻贤弟有匡扶社稷之志,不胜之喜,今得良马一匹,日行千里,爬山涉水,如履平地,号曰‘赤兔’,特献与贤弟,以助虎威!”李肃说完,令随从牵出一马,此马全身赤红,无一丝杂色,长一丈,高八尺,威风凛凛,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吕布一见大喜,连连相谢又说道:“布得兄大礼,只恨无以为报!” “吾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李肃哈哈一笑。 吕布连忙置酒相待,酒至半酣,李肃笑道:“兄知贤弟素来忠义,今何屯兵而围京师?” 吕布闻言皱眉停杯,叹道:“此非吾所愿也!义父有命,不敢不从!” “如今新皇登基,阉宦之乱已平,朝局渐稳,正是中兴大汉之时,可叹丁建阳,又于此时兴兵,来犯京师,要搅得我大汉无宁日乎?”李肃满脸忧色,摇头轻叹,好一个大汉之臣! 吕布答道:“丁原乃我义父,若不从其命,怎可称忠义?” 李肃见状接着又道:“忠义亦有大小之分,贤弟英明,岂能不知?忠于丁原是为小忠,忠于朝廷方为大忠,与丁原之义为小义,救我大汉于水火,是大义于朝廷。忠义亦有公私之分,贤弟怎能因私而废公?围攻京师,可视为叛逆,公然对抗朝廷,岂是贤弟之愿?望贤弟仔细思量!”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七章 孟德献刀 李肃一番话让吕布沉思不语。 李肃见状接着又问道:“贤弟如今在军中居何职位?” 吕布闻言眉头一皱,拿眼来看李肃,意有不满。 “贤弟之才,吾甚知之,丁建阳识人而不能用!何也?私心做遂!贤弟枉有一番扶危救主之志也!何不弃之改投他处?”李肃知吕布心有意动,不惧其威,反趁热打铁。 “兄此来当说客焉?”吕布扶案而起,到了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了,但是说完之后,他又暗自叹了一口气,李肃所言也有其道理,他自己也曾想过改投门户。所以说完之后,他又无奈的坐了下来。怒气转消,反摇头一笑。 李肃微笑相对,注目吕布。 “当今天下,谁为英雄?可挽我大汉之将倾?”吕布抬眼望天,心中满是无奈。 “吾观各路豪杰,唯西凉董卓可谓英雄也!贤弟以为如何?”说出此话,李肃也紧张起来。 “西凉董卓?哼!欺君压臣,蛮横无礼!或为英雄,但非我大汉之英雄也!”吕布心中冷笑,他早猜出李肃来意。 “贤弟此言差矣!此必听于丁建阳处!不知为兄猜得可对?” “嗯?”吕布此事确是听丁原说的。 “丁建阳素与董太师不和,他之言语,岂能尽信?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贤弟不可不察!”此时已到了关键时刻,李肃心中忐忑。 “嘿,前日酒宴之上,某曾亲见,如何有假!”吕布露齿一笑。 “贤弟可知当今之局势?如今我大汉内忧外患,朝不保夕,黄巾余孽尤存,胡马肆意南侵。前又有阉宦做乱,国库空虚,各地诸侯屯兵习武,其意为何?此非常之时也!董太师进京之后,见文武百官不思为国尽力,反处处刁难,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控制朝局,新皇继位不久,朝局若不稳,祸将至矣!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手段!此英雄所为也!太师不顾自己名声受损,无心辩驳,只一心忠于汉室,要扶危救主!此诚我大汉百官之楷模,大汉之英雄也!太师苦处,旁人难知。更可恨丁建阳于此时兴兵围京,这是要乱我大汉之根本也!”李肃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吕布见状,皱眉不语,只不住把玩酒杯。偶尔看李肃两眼。 半晌后李肃止住哭声,镇静精神,见吕布心思已动了八分,心中暗喜,追问道:“贤弟何故迟疑?” “我若往投,恐太师不能相容!”吕布放下酒杯,看向李肃。 “贤弟曾言吾此来是为说客,不错。贤弟可知我从何处而来?”李肃大喜。 “可是太师处?”吕布明知故问。 “然也!此前之赤兔原亦为太师之最爱,所奉之珠宝,为太师所藏。贤弟若有意投往太师,太师必欣然而受!” 想起赤兔,吕布下定决心,但仍有疑虑,是以又问道:“若投太师,可得何职?” “以兄之微末之才,尚得虎贲中郎将,以贤弟之高才,其贵难言!”李肃笑道,同时又从怀中摸出圣旨,交与吕布说道:“太师一心为国,见贤弟英武,早已奏启陛下,陛下下了圣旨,亲封贤弟为骑都尉。” 吕布大讶,连忙起身跪行接过圣旨,展开一看,果是如此,心中大喜。投奔董卓之心已定,他将圣旨收好,起身说道:“吾无尺寸之功,今一朝而得高位,实在汗颜!” “功劳只在翻手之间,贤弟不肯为耳!”李肃大笑。 “吾欲杀丁原,引军而归太师,兄长以为如何?”吕布上身前探,凑近李肃。 “若果能如此,真莫大之功也!贤弟若为,吾有一言相告,事不宜迟,可在速决!”李肃放底声音。 “兄且回营,听我消息!” 李肃起身,执吕布之手,紧紧相握。 是夜二更时分,吕布提刀径入丁原营帐,此时的丁原正在夜读,他见吕布不宣而入,心中疑惑,又见吕布提刀在手,连忙问道:“吾儿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来取汝头耳!”吕布大步上前,一手抓住丁原,提刀就刺。那丁原突逢其变,反应不及,为吕布所乘。 吕布又提刀割下丁原首级,提出帐外,振臂高呼,从者云集。此事很快又传入高顺张辽大营,高张二人闻言错愕,立即赶至丁原营帐,见吕布确已杀了丁原,问其故,吕布略改李肃之言并以之回复,高张二人皆以为然。再不理丁原之事,反奉吕布为主。左右兵将有原丁原心腹心中不服者,尽皆斩杀。但此类人不多,斩了几个将校之后,军中渐平,并州军马仍有四千五百余人。 第二日,吕布引高张二人,率并州精锐,来投董卓。董卓大喜出迎,见吕布不但杀了丁原,还引了如数并州强军,欣喜欲狂。他将并州将帅迎至城内,大罢宴席,又亲自走到吕布席前,向吕布下拜行礼道:“卓今得将军,如久旱而得甘露也。此大汉之福也!” 吕布见状惊讶莫名,他连忙起身,又将董卓扶至主位,心中感叹,不知如何表达,只得下拜说道:“公若不弃,布请拜为义父!”董卓大喜,又以金珠宝带相赐。至此饮宴更添喜气。 得吕布相投,董卓实力大增,他自领前将军,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威势日大,群臣畏服,洛阳渐定。 这一日曹操又来拜会董卓,自吕布来降之后,曹操一改往日行径,有事没事就往董卓府里跑,极尽殷勤之事,董卓见曹操伶俐,心中欢喜,常与之答对,乃至夜深。渐渐的曹操已成了董卓的心腹之人。 董卓权霸朝政,亦有不服之人,先后都有行刺之事发生,董卓为此着实烦恼,出门前常在服内着软甲,又令吕布随行,行刺之事再未发生。 司徒王允心中不服,连接诸党欲谋董卓,他以自己生日为名,招集同党,不想曹操登门而入,曹操乃董卓近臣,王允胆颤,欲拒之于门外,奈何曹操一言道破其谋,王允胆寒,却不想曹操又说道:“欲谋董卓,岂可缺我曹操?” 王允不解,曹操乃道:“我殷勤于董卓,实欲借机行刺也,公然行刺,其有防备,难以功成,若得其欢心,其必不防,胜算乃大!” 王允闻言大喜。迎曹操入屋,群臣尽谋而无一策。曹操乃笑曰:“闻司徒有宝刀一口,其利能破甲,今我来此,为此物耳!” 王允皱眉不答。曹操继续说道:“今我已取信于董贼,出入董府不用通报,已得刺董卓之机会,然董贼常身着软甲,寻常兵器难以成事,若得公之利器,此事可成矣!” 王允闻言,急将曹操引入内室,又将宝马拿出交与曹操言道:“此刀号为‘七星’,能吹毛断发。今赠与孟德,愿孟德早日功成!” 曹操见刀鞘之上镶有七颗宝石,雕琢十分精美,且刀身不长,不及一尺,便与随身携带。他轻抽宝刀,只觉寒气逼人,十分满意。乃携刀告退。 又过了几日,曹操将刀藏于衣内,往见董卓,此时已是三月时分,再过不久天气将热,势必减衣,若穿衣不多则难已藏住刀身,是以曹操刺杀董卓势在必行。他行至董卓府内,问其仆从,知董卓此时在后间休息读书。他不用仆役带路,径往董卓处行去。此时刚过中午,曹操知董卓有午睡的习惯,特意选在此刻,此时又闻听其尚未入睡,刚好可入见,欲其睡了,只怕见不成。与董卓相处多时,曹操对董卓的习惯了如指掌,时机拿捏的相当准确。 行到门口时,他见李儒从内而出,心中一惊,原来这董卓并非在读书,而是议事,若是议事,则其有可能不会午睡。好在此时李儒已出,看来事情不大。 董卓入见,跪拜行礼,抬头又见吕布立于一侧,心中更惊,但是不露丝毫神色,脸上仍是笑意盈盈。 两方坐罢,董卓笑道:“孟德何来迟也?”曹操答曰:“马匹羸弱,故行迟也!”董卓笑对吕布说道:“孟德乃我大汉之良才也,岂可无好马代步,吾西凉近日送来好马一匹,名为绝影,奉先可去牵来赠与孟德!”曹操闻言连忙道谢。 吕布领命而去,此时堂上只剩下曹操董卓二人,说了几句话,董卓打起瞌睡来,他不顾曹操在场,自去榻上安睡。曹操暗喜,吕布已去,而董贼欲睡,此天赐天良机也。他欲就此动手,又见董卓力大,若其睡未实,被其发觉难以成功。正犹豫间,却见董卓翻身向里,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他轻手轻脚起身,来此榻前,又伸手将宝刀抽出,正要行刺时,却见董卓翻身而起。 原来那董卓榻上安有铜镜,他转身向里,不经意间见铜镜之内映出曹操身影,惊吓起身,向曹操喝问道:“孟德意欲何为?” 曹操手持利器,心中暗想,董贼力大,若执意杀之,若可成功,然必惊起府中侍卫,自身难保,尤其当他侧目四顾时,见吕布已然来到廊上,他连忙单膝下跪,高举宝刀应声道:“太师赐操以宝马,操无以为报,今得宝刀一口,欲献与恩相。” 董卓惊疑,看了曹操一眼之后,接过宝刀,见此刀长不及尺,锋利异常,果是宝刀,此时吕布已来得堂上,董卓令吕布收了宝刀,曹操又从衣内拿出刀鞘,付于吕布。此后董卓引曹操出屋看马,曹操笑言欲一试马力,董卓点头。曹操上马而去。 曹操走后,吕布向董卓说道:“吾于廊上见曹操有行刺之意,被父亲喝破之后,改说献刀!”董卓亦皱眉说道:“吾亦疑之!”恰此时李儒来到,董卓将事先之事说之与听。李儒皱眉半晌说道:“既是献刀,何故拔出,然后献其鞘?主公可遣一吏,将其招回,若其愿回,则还有可疑。若其不愿,则必行刺无疑也!”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八章 群雄聚集 听了李儒的话后,董卓深以为然,他急令手下前去相招。曹操独居京城,其有行刺之意,太也正常不过了,董卓越想越觉得此事可疑。果然,不到一刻钟,属下来报,说曹操直出东门去了,城卫拦住,他说他奉上太师之命,外出行事。 “好个曹贼,枉吾如此重用,他竟敢反判,实为可恨!”董卓跳脚大骂。 李儒皱眉说道:“此间必有同党,主公可搜而捕之,同时画相通辑曹操。” 话说曹操自离了董府之后,背后已被冷汗打湿,董卓一时不察,待李儒到了,必会发觉其中破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拍打马背,纵马急弛,转眼已到了东门之外,他不得不赞叹,座下绝影果然神驹也。 出了城门之后,他稍稍的松了口气,然后辨明方向,往陈留而去,曹操虽非陈留人,但其父早已迁居至此,况陈留太守张邈与其有旧。只有到了陈留,那么他的性命才算得以保存,但是陈留与洛阳也有三百余里,途中恐有留难。所以曹操不走官道,专走小路,到第三日时,他到了中牟,不想中牟已得朝廷之令,画相拘捕。曹操不慎被擒,曹操谎称自己复姓皇甫,却不想那中牟县令前些年入京认得他,将其收监。 曹操心中郁闷,以为此番难逃一死,却不想当天晚上那县令又来了,他斥退左右,向曹操问道:“太师待你不薄,何故反叛?” “哼,今已遭你手,何必多问,明日解去请赏就是。”曹操冷哼一声。 那县令笑道:“孟德何故小觑于我,莫非孟德眼中世人皆俗?” 曹操心中一动,正眼相看,见这县令长相不凡,乃答道:“吾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吾屈身事卓者,欲乘间图之,为国除害耳。今事不成,乃天意也!” 县令闻言又道:“孟德此行,欲往何处?” “欲还乡里,发矫诏,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此吾之愿也!” 那县令听了之后,连忙起身将曹操身上绳索解了,又扶之坐下,然后说道:“孟德真忠义之士也。既如此,吾愿同往!” “敢问先生尊讳?” “在下陈宫,字公台,祖籍东郡,妻子父母俱不在此处,无后顾之忧。” 曹操闻言大喜,今日受擒,不但逃脱一死,反得一人相辅,当即下拜说道:“天可怜见,今我曹操得脱一死,全赖先生之力也,请受曹操一拜。” 陈宫连忙将之扶起,是夜两个各带行李,往陈留而去。 他两人专走小道,在入陈留前一夜,路过吕伯奢家,吕伯奢乃是曹操世叔,两家常有来往,是以曹操前往借宿。晚间又疑而杀之。陈宫大惑不解,连夜又弃他而去。 陈留在望,曹操不以为意,归其家,详解前事,其父曰:“欲要成事,得有钱财,此间孝廉卫弘,疏财仗义,可与之相图。”曹操从其言,于第二日往见卫弘,卫弘听罢曹操来意,大喜道:“吾早有此意,恨未遇英雄也!” 既得卫弘同意,曹操即发矫诏,打忠义旗帜,聚义英雄。其手下乐进、李典与夏侯兄弟、曹氏兄弟早年曾随曹操一起抗击过黄巾。后来曹操入京,推东郡太守而不受,闲居京师,他们也各归本地,现在曹操重新招兵,他们闻讯而来,各带军马,一时间曹操实力大增,光兵力就不下五千之数,比之陈留太守张邈一点不错,张邈与曹操交好,曹操招兵他不但不阻止,反而鼎力相助,再加上卫弘的钱财,曹操收集粮草,置办军器。日夜操练,其军渐成。 刘贞回到河间之后,一直没有停止对洛阳的侦查,曹操刺杀董卓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这时张青又提前从陈留发来消息,说了曹操发矫诏的事情,这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当曹操离京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此事,他也曾想过先曹操之前来行此事,为此他找来荀攸陈群,仔细商量,但考虑到自己名气不如曹操响亮,与各地诸侯交情一般,如袁绍袁术等辈未必会来,如果刘贞自发矫诏,而群侯不来,自讨其辱。所以这事也就这么搁置下了。 这几日各地传来消息,曹操矫诏一出,各地诸侯纷纷而往。最先动身的就是刘贞隔壁的袁绍,袁绍自离京之后,就到了渤海,他自领了渤海太守。本来渤海兵多将不多,但自从袁绍到来之后,各地豪杰也是纷纷来投,其中武有高览,鞠义,俱是能战之将,除此之外还有颜良文丑,颜良文丑在袁绍来之前就在渤海扎下了根脚,原渤海太守见其勇力,早将他二人收入军中,只是一直以来职位不显,只为普通将校,到袁绍来了之后,他见此二人雄壮威武,亲试其武艺,擢为上将,但有不服者,皆被他二人打败,自此也算是在袁绍军中站住了脚。文则有田丰、审配、逢纪、许攸。此四人皆为有谋之士。是以在听闻曹操之事后,袁绍立刻率军前往会盟,一次性调兵三万,前往陈留。 除了袁绍之外,他的弟弟袁术同样率军前来,袁术比袁绍离开洛阳的时间还早一些,不过他不是去的渤海,而是去的南阳,南阳是大城,规模比渤海还要大上许多,兵将数量亦不比袁绍少。在接到曹操檄文之后,他也亲率三万士卒赶往洛阳。 袁氏两兄弟实力相对雄厚,其余如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阳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上党太守张杨,长沙太守孙坚,北海太守孔融等十几路诸侯,多的带兵三万余,少的带兵数千,尽投洛阳而去。 此时的刘贞也响应号召,打的却是河间王刘协的名头,他亲领骑步军八千前往洛阳。这八千人由关羽张飞统领,其中三千轻骑由张飞统领,五千步卒由关羽统领,河间新军一个也没来。待他到时,曹操亲往迎接,各路军马已然到齐,各自安营扎寨,营地连绵二百余里,从陈留到中牟甚至要荣阳都有诸侯驻扎。人皆到齐,曹操杀牛宰羊大会诸侯,共商进兵之策。河内太守王匡出列说道:“今聚义讨贼,必立盟主,统一调配,方可进军。”众皆以为然。 此时军中若论大义,当以河间王刘协为号,然刘协只挂虚名,领军之人实乃刘贞,刘贞虽冒起速度很快,但也就这三五年才有些名气,十几路诸侯与之相交的也只有寥寥数人,相比之下尚不如陶谦等老一辈的名将。所以要以刘贞为盟主,几不可能,也没人提议。在场之人若论名气,当数袁绍、曹操。所以众人都将目光转移至两人身上。 济北相与曹操交好,他也深知袁绍为人,若以袁绍为首,只怕此事难成,但是袁绍名声比之曹操有过之而不无及,是以他抢先而出说道:“此次各路军侯能齐聚于此,共商讨贼,皆赖孟德之力也,吾以为,当以孟德为盟主。” 曹操连忙起身推辞,说道:“操能力有限,恐有负所托。本初兄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又是名相之后,可为盟主!” 袁绍闻言也待推迟,但拥立者甚众,只得为之。次日建坛拜盟,袁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其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人神共戮。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言毕,歃血! 袁绍下得坛来,众人相扶升账而坐,两边依爵位年齿,分列而坐。因兵力不同,实力不同,官位不同,在坐诸人之间还有些嫌隙,曹操见状起身说道:“今盟主以立,各有听调,勿以强弱为较。”袁绍也跟着说道:“绍虽不才,然既以被众位推为盟主,必定有功则赏,有罪则罚。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各位宜听调配,勿得违规。”众皆应命。 “既以至此,也望众位齐必协力,共济国家,吾意以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勿使各人有缺,同时宜遣一猛将为诸部先锋,前往汜水关。其它各部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长沙太守孙坚闻言而起,抱拳说道:“坚愿为前部先锋!”刘贞坐在孙坚对面,此时正用心打量地场诸人,有好些他都不认识,这时见孙坚抱拳而起,连忙注目打量,只见这孙坚,身长八尺,藏昂轩阔,年刚过三旬,威风凛凛,很是不凡。 曹操笑道:“文台勇毅,正可为先锋。”袁绍闻言亦点头同意。 次日孙坚领兵前行,手下四员猛将,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程普字德谋,其兵器与张飞相似,使一根铁脊蛇矛。黄盖字公覆,使铁鞭,祖茂字大@荣使双刀,韩当字公义使大刀。此四人兼有万夫不挡之勇,其手下兵将虽不多,区区五千余人,但具皆精锐,且个个士气高昂。 孙坚前脚刚走,这边鲍信不服,怕孙坚抢了头功,暗使其弟鲍忠,走小路前往袭关。洛阳古城,又是汉之都城,其防卫自是稳固,前有汜水关,后有虎牢关,牢牢的控制着京师重地,而联军先取的正是汜水关。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四十九章 华雄逞威 联军齐聚洛阳城外,守关将士报与洛阳,董卓自大权独揽之后,整日饮宴,突闻此事,大惊失色。急招众将商议。 “联军此来,军队几何?为首者谁?”董卓向李儒问道。 “各路奉曹操之矫诏,齐聚洛阳,共成联军,声势不小,如今有关外有联军二十余万,为首者袁绍袁本初是也!”李儒皱眉答道。 董卓闻言又惊又恐,心中悔恨,不该跑了曹操。 “主公勿忧,今洛阳之军亦近五万,况西凉之军正源源而来,且有雄关,又有猛将,不敢说尽败联军,自保无虞!”李儒温言宽慰。自董卓权倾朝野之后,河东之军尽皆调来洛阳,加上洛阳原有军马,的确有五万之数。 吕布见状也出列说道:“联军虽众,吾视之如土鸡瓦狗也,愿亲提一军,尽斩其首,悬于都门!” 董卓闻言大喜,笑道:“吾有奉先,万事无忧矣!” 堂下华雄闻言,出列道:“割鸡焉用牛刀,关外诸侯,吾斩其首级如探囊取物耳!”董卓闻言,再视其人,见华雄比之先前越发雄壮,欣然同意,加其为骁骑校尉,另拔大军三万,派李肃,胡轸,赵岑为辅,星夜赶往汜水关。 待华雄赶至汜水关时,鲍忠刚刚赶到关下叫嚣搦战,华雄登楼而观,见其只有军马三千余人,便打开关门,亲领骑兵二千而出,要立首功。迎面见着鲍忠,一刀砍杀。鲍忠一死,手下俱乱,华雄带兵掩杀,追逐十余里,大败其军。路上又遇孙坚,华雄这才缓缓回关。 回关之后,华雄命人将鲍忠首级献于董卓,董卓大喜又加封华雄为都督。 且说孙坚,孙坚受命为先锋,却于路途中救了鲍忠残余部队,其心不郁,首战失利,有损联军士气,好在他所率之部全为自己属下精锐,受其影响不大,孙坚不敢大意,连夜扎营,亲自探视各部,鼓舞士气,第二日,他领兵来自关下,指关骂道:“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华雄在关上见了,大为恼怒,又欲出关迎战,其部将胡轸说道:“将军昨日一战,威风尽显,些许小儿,不劳将军动手。”华雄听了觉得有理,乃遣胡轸率兵五千前往迎敌。 胡轸出关,程普飞马挺矛接住就战,不数回,斩胡轸于马下,孙坚率军掩杀,直至关下,关上矢石具下,孙坚只得引军而还。第二日孙坚领军又来搦战,华雄闭关不出,如此数日,孙坚无可奈何。要以他五千士卒强行攻关,无异于以卵击石。耽搁数日,未立军功,孙坚心情烦闷,正当此时,属下来报,言称军中粮草不足。孙坚忙其故,其答曰:“南阳袁术,久不发兵粮,以至如此。” 孙坚大怒,亲自前往袁术营中逼问,袁术只推说不知,并答应随后送与粮草,孙坚才走。孙坚一走,袁术手下又进言曰:“孙文台江东猛虎,若其打败洛阳,是除狼而得虎也,粮草可再推脱几日,彼军无粮,自然散去。”袁术从其言。之所以如此,只因豫州孔伷与袁术交好,有投诚之意,袁术若得豫州,则与江东毗邻,孙坚虽为长沙太守,缘江东是其旧地,势力不小,迟早为孙坚所有,为以后计,先行打击孙坚,乃为上策。 孙坚自回军中,苦等两日,仍不见粮草运来,军中粮草已尽,士卒皆有微言。而华雄探得情报,与众将商议,李肃出曰:“孙坚缺粮,其军必乱,将军可亲率骑军连夜往击前寨。吾则带少数人马从小路下关,绕过岗哨,往而击其后寨,则孙坚必擒!” 华雄从其计,星月弛兵,待到孙坚寨前时,鼓躁急进。此时孙坚正为粮草而苦恼,华雄连日闭关,今夜突然来袭,出其意料之外。他只得慌忙应对,士卒混乱,不听调令,好在俱是原军中精税,孙坚又处置得体,勉强摆出阵形来迎华雄,两边刚刚接战,又见后寨火起,刚刚摆出的战阵,再次混乱,情势变化太快,孙坚调令不及,又且士卒肚饿少力,很快败下阵来。 孙坚无奈只得在程普等人的护助之下,全力突围,后营火起,只得改走小路,夜黑且道路不熟,行动缓慢,华雄引军而追,孙坚所部自相践踏,死者甚众,眼看突围无望,孙坚属下大将祖茂,扯住孙坚缰绳说道:“将军盔服醒目,可赐与某,某引军断后,定保将军无虞。”孙坚手下四将兼与之关系亲密,孙坚知其断后必死,心中不忍。那祖茂又道:“将军快走,来日替我报仇!”说罢引军而去。 祖茂带了孙坚头盔,引一军来阻华雄,还未接战,祖茂就率队往别路而逃,要引华雄追击,那华雄见孙坚头盔,引从急追,一路掩杀,终于追上。却见那头带孙坚之盔的并非孙坚本人,心中大怒,挥刀来砍,祖茂相迎,数回之后被华雄斩于马下。到了此时天色将明,孙坚已不知逃往休处,华雄只得引军而回。 孙坚程普等人收拾残军,见折了祖茂,伤感不已,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得遣军往报袁绍。袁绍闻言大惊,乃聚众而议曰:“鲍忠不听命令,擅自进军,死于华雄之手,如今孙文台亦招败绩,如何是好?”正商议间,探子来报,那华雄已引军前来营前挑战。 袁绍大怒,问道:“谁敢往战?” 他背后转出一人,名叫俞涉,乃是袁绍阵中之人,年岁不大,如今袁绍贵为盟主,他有心出力,出列说道:“小将愿往!”袁绍急遣之出阵,不三回,被华雄斩于马下。众皆大惊。 此时冀州刺史韩馥挺身而出说道:“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刘贞闻言急往潘凤瞧去,早几年前,刘贞曾在博陵认识潘凤,两人算是旧识,早在后世刘贞就知道潘凤的大名,知潘凤此去必死,有心提醒,又恐失了潘凤面子,只盼袁绍不要同意。 那袁绍巴不得此时有人出来分忧,又见潘凤身材长大,似有勇力,连连点头。 潘凤领命而去,去不多时,又有飞马来报:“潘将军亦被华雄斩了!”众皆失色。 刘贞转头去看身后关羽,他知关羽有温酒斩华雄的美谈传于后世,有心让他出阵。对于自己属下几人勇力,刘贞很是了解。在后世时他也常与人争论三国武力排行。到了这一世他才真正了解谁高谁低。当然只是针对自己帐下几人而言。 此时这个年龄阶段,若论武力以关羽稳居榜首,张飞次之,赵云再次之。三人各有特点,关羽之刀法一流,既快且重,这也与他的兵器有关,重达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岂是普通将领可以抵挡的,而且关羽本身力大,在河间仅次于刘贞自己,他舞起青龙刀来,速度奇快,纵使有人能看清他的刀法,但抵挡之时往往是吃不住青龙刀的力道,稍有不慎就是器断人亡,这也是为什么关羽杀人往往只用一刀的原因。与关羽交手,必须先发致人,若是让关羽得了先手,就算你有防备,你也挡不住关羽急如风,重如山的绵绵刀法。刘贞就深有体会,他虽然力气大于关羽,他关羽之刀法太快,往往能借势借力,刘贞疲于应付,左支右出,又要使出全力应付关羽的重刀,又要灵活变化防守自己的漏洞,力气用足难免有失灵变,又是被动防守。往往只能坚持个四五十合,就得弃刀认输。但是关羽的刀法虽强,却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自己也要有一定的力气使唤。以刘贞观之,若是关羽年岁长得四十以后,其威力要大大下降。 张飞在实力在河间稳居第二,张飞使枪,他的丈八蛇矛力度也不轻,且他的枪法更为细腻,攻如暴风疾雨,守如铜墙铁壁。他攻虽不如关羽,但守却强与关羽,两人交战,往往要二三百回合,方分胜负。且最后落败一方多是张飞,原因是张飞力道不及,前面一二百回合,尚能抵挡,但二三百回合后只能弃矛认输,且每次输了之后,张飞两臂总要脱力几天。但是张飞的矛法攻守均衡,使之不费力气。即使年岁渐长,不失其威。也就是说四十岁以后,关羽定然不如张飞。 赵云的实力在河间排在第三,与刘贞相差无几,赵云的特点是攻弱守强,尤其习得犁花枪法之后,更是如此,当然攻弱只是相对而言,且赵云擅出奇招,角度刁钻,若是不防,往往一枪致命。他也与关张交过手,与关羽交手时,他连刘贞也不如,勉强能维持二十合左右,但也有例如,那就是他的奇招得手,若其奇招得手,或可让关羽手忙脚乱于一时,但久后仍是必败。他与张飞交手,就有些难分胜负了。往往要到三百招以后,两人力乏之时,才能分出胜负,而往往率先力乏的都是赵云。都说赵云年轻,其实赵云只比张飞小上一岁,同样的四十以后,关羽或许不敌赵云,但赵云要胜张飞几无可能。 这些都刘贞自己的看法,刘贞本身武艺不错,他也自认为看得十分准确。他这次带关张过来,就是为了提高关张之名声。此时华雄来战正是关张杨名的大好时机。他之所以不先遣关张上场,是因为若其胜之,别人不知其勇力,还以为是那华雄羸弱。先让华雄斩几员上将,然后再用关张斩其首级,名声更显。华雄武艺自是不错,若让张飞上场,十几二十合内能斩其首级,若让关羽一场,或许真如演义上说的一般,只需一招。一招而胜强敌,必能威振群雄。所以刘贞已有了计较。 当刘贞在寻思用哪一个前去斩杀华雄时,袁绍也在喃喃自语,只听他说道:“若吾之上将,颜良文丑,有一人在此,华雄不足为虑也!” 袁绍一言未必,刘贞还来不及调遣关羽,那关羽已从他身后而出,说道:“末将愿斩华雄,献于盟主帐下!”说完他看了看刘贞,才发觉自己未经请示,又见刘贞并无恼怒之色,心下稍安。 刘贞摇头失笑,他知关羽向来高傲,定是不愿见华雄辱及群雄,所以请战,也不怪他。 袁绍抬头相望,见关羽身长九尺,红面长须,威风凛凛,心中大喜,又见其从刘贞身后而出,乃向刘贞问道:“此乃何人,如此威风!” “此乃我河间大将关羽,关云长是也,盟主若从其请,必斩华雄之头。”刘贞微笑答道。 袁绍点头,曹操出列赞道:“将军虎胆,必有勇略,且饮一杯,以壮行色!” 关羽言道:“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章 南阳袁术 关羽出阵欲战华雄,曹操温酒相送。关羽言道:“酒且斟下,某去去便来!” 曹操将酒放下,关羽出帐,提刀上马,上马后的关羽,配上座下烈火,手中青龙,更显威风,座上众将,暗自心惊。 众人见关羽飞马而去,各自心思沉重,那华雄之勇,已得俞涉、潘凤验证,先前那潘凤,也颇为威风,关羽此去是凶是吉,难以预料。若是关羽也败了,又该如何是好,当遣何人为战,曹操向自己身后看去,却见夏侯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当众人沉思间,却听得关外喊声大举,如摧山震岳,众皆大惊,再看时只见一团赤火飞至中军,紧接着关羽长须迎风映入眼帘。 关羽手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曹操大喜,转身端出酒杯,手心处仍传来阵阵温热。曹操笑而赞曰:“将军神勇,温酒而斩华雄!” 关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自刘贞面前,又行一礼,刘贞笑道:“云长是否只用一刀!” 关羽眯眼瞧了瞧地上华雄之头,微微一笑答道:“区区毛贼,若用两刀,不免污了我的青龙!” 刘贞与曹操闻言大笑,但袁绍与韩馥脸色却十分难看。待关羽站回原位,张飞出列叫道:“贼将已死,何不引兵杀上关去?” 袁绍闻言皱眉,其弟袁术大怒,戟指骂道:“你是何人?座上众英雄齐聚议事,岂容你小小偏将插口。” 张飞怒目相对,正要回击,刘贞伸手制止。 曹操出列说道:“先前曾说,勿以强弱为较,如今帐内诸人,皆为国出力,有功者赏,有计者出,岂论贵贱?” 袁术霍然起身,怒甩长袍言道:“俺大臣尚自谦让,他却耀武扬武,既然诸公只重一偏将,吾当请退!”言罢就要离帐。 曹操急止之曰:“岂可因意气之争而废大事?” 刘贞也出而言道:“我这贤弟性情暴躁了些,但却一心为国。袁公心宽似海,莫要计较!” 袁术听罢又怒而言道:“刘德华此是何意?莫非我袁公路就不是为国?” 刘贞冷哼一声笑道:“既是为国,为何轻言要走?公路兄远从南阳而来,只为意气之争?” “你!”袁术一脸涨得通红,不知怎么回复,再看左右时,见左右无一人为自己出头,心中更是恼怒。恰在此时,帐外马响,孙坚带领属下三员重将,匆匆而入,门口一见袁术就放声大骂道:“坚子无谋,害吾手下将士,今日吾要为祖茂报仇!”说罢拔剑就要斩杀袁术。 袁术大惊,扯过曹操挡在身前。同时大叫道:“孙文台,你自己无能,盟主命你为先锋,是看得起你,你未立寸功,反丢盔弃甲,折我联军锐气,今日回营,你不负荆请罪,痛心思过,暗自悔改,反而污蔑好人,竟然要在大帐之上拔剑行凶,你置盟主为何物,置天下英雄为何物?” 袁术这话说得孙坚睚眦欲裂,扯开曹操拔剑就刺。其属下三员重剑,亦都拔剑在手。袁术大惊,急往后退,不想却踩到自己袍角,翻身跌倒。眼见袁术就要死在孙坚剑下,在场诸人大惊失色。好在刘贞正在旁边,他急伸一脚踢在孙坚手腕处,孙坚拿捏不稳,长剑脱手,在空中翻转两圈,刺入地上,正离袁术脖颈不远。 袁术大惊,翻目昏死过去。 孙坚长剑脱手,也知道在这大帐持剑伤人不对,他心中苦恨处无处发泄,竟抱头痛哭。曹操将其扶坐一旁,刘贞又捡起他的长剑,送还与他。 另一边又有几人扶起袁术,掐按人中,袁术猛然醒转,以手扶额大叫道:“吾有头否?”帐上众英雄皆闻言失笑。袁术虽为袁氏子弟,然其名声并不好。远远不如庶出的袁绍,主要原因还在他自己。 孙坚惭惭稳定情绪,见状摇头轻叹。 “文台前言何意?”曹操不知孙坚为何如此痛恨袁术,是以相问。 孙坚长身而起,来至堂上,抱拳向袁绍说道:“盟主命吾为先锋,本应破关杀敌。也曾阵前斩杀敌将胡轸,奈何华雄畏惧,闭关不出。拖延数日,军中粮草不济。盟主曾任袁术总督粮草,袁术却置我前军将士而不顾,多次催促,吾也曾亲至其帐中讨要,然其口头答应,转背就忘,卑鄙无耻。粮草一尽,军中自乱,贼将领兵而出,是以大败。并折了心腹大将祖茂。祖茂生前曾言要我替其报仇。末将刚入帐时,一见此贼,心意难平,至有失措。此间不平之事,望盟主做个决断,还我公道。” 先前袁术与张飞起口舌之争,袁绍视而不见,后袁术又与孙坚争斗,他眉头大皱,此时听孙坚说完此事,心中又添烦乱。袁术与他是兄弟,但也是对手,两人争夺袁氏家产,屡有暗斗,平时他对自己这个弟弟是很看不惯的,但此时却不同,袁术毕竟与自己有血肉之亲,而堂上众人,他日说不定还是对手。但身为盟主,处事不能不公,否则威性不立,盟主之位难保,且有失名声。他环顾左右,见众人都对袁术此行深为不满。只得向袁术喝问道:“此事可真?” 袁术此前曾受惊吓,刚刚清醒不久,突闻袁绍一声断喝,双腿一颤跪了下来。 袁绍见状大怒道:“看来此事是真!来人啊,将此子拖出去斩了!”袁绍明知不可能真的斩了袁术,要斩袁术不光袁术手下三万将士不会答应,就是在座的众位也不会答应,必会有人出来求情,然后他再顺水推舟,将此事不了了之。所以他故意这样说,一来显得自己公正,二来若是处罚得轻了,打几十军棍,不光别人会说闲话,而且袁术也要遭皮肉之苦。 果然,曹操急止之道:“千万不可,贼子未灭,而先自乱,枉自让天下人看了笑话,况且此事还有待调查,岂可轻易而斩主将。” 袁绍闻听又道:“既如此,且免去一死。”说完他又指着袁术说道:“若有下次,难逃一死,且自回营,闭门思过。望你知耻而后勇,戴罪立功。” 袁术闻听,连连答应,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帐。 刘贞见状冷笑,如此处治,如何服众,他再看众人时,见众人面色不一,有低眉沉思的,有摇头浅笑的,唯孙坚愤愤不平。 事以至此,众官皆散。 却说那汜水关上,探马急报李肃,言阵前斩了华雄。李肃大惊,急修书一封,连夜送往洛阳。 先前华雄屡立大功,联军带给董卓惊惧早已悄然而逝,此时的他正夜卧龙床,调戏公主。李肃的告急文书一到,他连忙起身,召众将商议。李儒出而言道:“今失上将华雄,贼势浩大,盟主袁绍之叔袁隗尚在京师,若其举兵内应,深为不便,不若先除之以安后方,然后出军虎牢。”董卓闻听深以为然,急下令李傕、郭汜,各带五百军士搜捕袁氏。 第二日,董卓亲率大军二万,合李肃军三万,集五万军,雄踞虎牢。 飞马探入袁绍大帐,俱言其事,袁绍召集众将进而往迎。 一时虎牢关下,旌旗如云,兵刀耀目。众部扎营未定,关上飞出一将,前来阵前搦战。袁绍带领众将而出,只见敌阵前一将正是吕布,但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刘贞见之心中赞叹,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谁可往战?”袁绍大喝。 只见身后转出一人,乃是河内太守王匡座下方悦,他二话不说,飞马挺枪,要战吕布,两马相交,只五合,吕布一戟刺方悦于马下。他高坐马上哈哈大笑,又以方天画戟挑了方悦尸体,耀武扬威。 这一下恼了上党太守张杨属下穆顺,穆顺不待张杨吩咐,挺枪跃马,刚到吕布身前,举枪要刺时,吕布一扬戟上方悦尸首,直击穆顺,穆顺不慎,跌下马来,吕布身后抢出几名并州士卒,按住绑了。 穆顺落马之时,不光吕布身后有兵将出来抢,孔融属下武安国也是提锤而上,但是武安国离吕布较远,赶之不及,眼见着穆顺被那些士卒绑了进去,只得飞锤来打吕布,吕布侧身让过,手起一戟,将武安国右手齐腕斩断。武安国连忙弃锤而走,吕布要来抢,袁绍这边也是众将其出,终于安全将武安国抢了出来。 吕布勇猛无人敢敌,联军只得退三十里下寨。 刘贞帐中,关张二人连袂而来,此时刘同正与戏忠在下棋,他们下的是刘贞自制的象棋,在洛阳时刘贞无聊时想出的玩意,后来教会了戏忠,戏忠大奇之,以为深得兵法之要,深深着迷,连着琢磨几日后,刘贞竟已不是对手。 刘贞见关张进帐,趁机以手抚乱棋局,起身笑道:“二弟三弟快快入坐。” 这盘棋眼看着戏忠就要胜了,刘贞却借机抚乱了棋局,戏忠只得摇头一笑,说道:“二位将军可是不服那吕布之勇?” 关张二人见戏忠道破心事,一时沉默不语。 “二位贤弟,觉得吕布此人如何?”刘贞笑道,他又亲自为二人泡上热茶。因为刘贞的喜好,关张二人渐渐喜欢上了喝茶,尤其是张飞,以前嗜酒如命的他,现在在军中时也改为喝茶,他部下众将也因此少捱了许多打骂,尤其又有张贵辅佐,张贵自三四年前随刘贞到了河间之后,刘贞将其安排入了轻骑,后来一直跟着张飞,几年下来,累积军功,如今已是灵豹骑的二把手了。张贵为人越来越稳重,又会讨好军中众人,与张飞关系也是极好,这样一来,张飞的灵豹骑已然是河间军中最为团结的一支部队,这也让刘贞大为放心,刘贞之前一直担心,张飞与其部将不和,没想到,只是茶和张贵就改变了这一切。 “吕布三姓家奴,有甚可说的!”张飞不爽。 “吕布之勇确实难当,但今日与其对阵的将军实力也是一般,三招两式就被吕布解决,吕布之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某实不知。但岂能因不知而不战,未战过,谁输谁赢,难下定论!”关羽言道。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一章 双战吕布 戏忠闻言笑道:“敢问将军,董卓一败,则天下局势如何?” 关羽不知其意,刚才还在谈论吕布的事,怎么一下子扯到这上面来了,但既然问了,他就回答,他沉思半晌,双眉紧皱,不敢将心中想法说出,只是向戏忠问道:“军师以为如何?” 戏忠哈哈一笑,正要说话,边上张飞插嘴说道:“这还用说,必是群雄割据!”张飞一句话引得场上三人注目。张飞见状,老脸一红,呵呵笑道:“联军以袁绍为盟主,董卓一败,袁绍当得首功,但以袁绍之能,众将会甘为其下,会齐心协力卫我大汉?嘿嘿,我看不见得!” “益德所言有理!”戏忠呵呵一笑。 “袁绍虽为盟主,难道董卓一败就必以其为首?大哥贵为皇叔,若大哥处置得宜,就不能号令群雄?再者如董卓不败,我等难道甘愿为天下人之笑柄?”关羽惊问。 “败董卓是必然的,但以何种方式败之,且再做理论。主公虽贵为皇叔,然幽州刘虞不是皇叔?荆州刘表不是皇叔?再者主公年岁不大,威名止于河北,袁绍会服?曹操会服?袁术会服?还是诸位更亲更近的皇叔会服?你且看看各镇诸侯手下之兵将,哪一个不是兵多将广?他们个个集聚实力所为者何?董卓一败,群侯必四分五散,各据其地,大汉也将四分五裂,此必然也。”戏忠一番话说得关羽哑口无言。 “然其与吕布有何关系?”关羽沉吟半晌又问道。 “若群雄割据又会怎样?”戏忠反问。 “在坐的各路英雄只怕他日皆为我河间之敌!”关羽皱眉。接着说道:“今日同袍,他日皆为我敌。……军师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有些过了,我们只是想趁机看看各路诸侯之实力罢了!当然若实在无人出战,到时还得劳烦二位将军!总不能让董卓赢了!”戏忠呵呵一笑。 不光刘贞这么想,十几路诸侯中抱有引想法的不在少数,当然也有忠心为国的,但以袁绍之实力,要想将这十几路诸侯拧成一股绳,如臂指使,几无可能。但是二十几万大军劳师远征,打忠义旗号,齐聚洛阳,总不能因吕布之勇而裹足不前。是以第二日,袁绍又携众将士来至虎门关下叫战。 吕布闻听领兵而出,两边摆开阵势。与前日一样,吕布于阵前来回弛马,耀武扬威。袁绍拔人出战,而座下无人敢应。 刘贞皱眉,如今手下有猛将的有曹操,袁绍亦有高览随侍,孙坚其营在后,未及此地。其余诸将都是碌碌之辈。曹操座下以夏侯敦最为勇猛,他见吕布嚣张,有意出战,曹操轻扯其衣,只把眼来瞧关羽。袁绍属下高览亦是猛士,但袁绍也没有让他出战的意思。 正在刘贞犹豫要不要派人上场时,南阳袁术手下走出一人,刘贞不识,但见他长得高大威武,似有勇力。原来这人叫做纪灵,是袁术手下第一大将,他手持长刀,跨马急弛,迎上吕布,挥刀便劈,先前两招竟占了攻势,但其实力毕竟有限,三五合后,渐渐不支,眼见就要死于吕布戟下,他也不知哪里来的急智,竟将手中长刀当做暗器,望吕布丢去,自己则策马转身。 吕布挥戟将纪灵长刀扫落,再看时那纪灵竟然跑了,他心中大怒,策马就追,他座下赤兔乃是神驹,渐渐的就从后赶了上来。 众人皆惊,刘贞本欲相救,但想起此前帐中戏忠之言,只得放下心思,暗叹一声。却不知身后张飞赖不住性子,早将帐中之事抛于九霄云外,他急拍座下踏云,挺枪而出,大叫道:“三姓家奴休战,燕人张益德在此!”刘贞摇头一笑,以张飞之能战吕布比关羽的效果更好,况且关羽此前曾温酒斩了华雄,出过风头,这时让张飞逞逞威风也好。 张飞声震原野,他一声吼,敌我两方俱是一惊,又且张飞座下踏云也是难得良驹,较与赤兔或许不行,但亦相差不远。只转眼间张飞就迎上了吕布。张飞倒竖虎须,挺丈八蛇矛,拦住吕布,纪灵得脱。 吕布大怒,舍纪灵来战张飞,张飞勇猛,也不防守,挥矛乱打,看似豪无章法,其实内有玄机。吕布始不为意,接连十几个回合,吕布也暗自心惊,此前他连败联军好几员上将,无一人能挡其锋,不想这黑脸汉子,如此勇猛,一时竟让他处在下风。原来这张飞以将刘贞的太极原理用于枪法之中,一开始抢占先手,后续连连不绝,看似杂乱,实皆是一体,而且如暴风骤雨一般,迅猛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带入枪法之中,不能自拔。接连攻了三十四枪,吕布才缓过神来,他头脑虽不是很聪明,但对武学却相当敏感,很快发现了张飞枪法的秘密。为此他一改常态,不在跟随张飞枪法转动,反而反其道而行,很快就破解了张飞的太极枪法的攻势。 只刹那时间张飞引以为傲的太极枪法就被吕布所破,张飞也是大惊失色,原先连绵不断的枪势受阻,再也攻不下去,只得用心防守。张飞攻守平衡,攻强守也强,而守并不像攻一样存有破绽,就是吕布要破他枪法也不是轻易可做到的,守用的也是太极枪法,张飞将太极枪法总分为两式,一曰攻,号为‘暴雨’,一曰守,号为‘铁壁’。 张飞的强悍大出吕布的意料之外,自破了张飞的暴雨之后,他也不敢放手攻击,每次攻击时,都会留有余力,以防张飞。如此试探了十来招,他发现张飞一意防守,并无攻击之意,这才慢慢加大力度,放手施为,本以为这样一来三招两式就能将张飞战败,却不想那张飞越战越勇,毫无败像。他心中更惊。 吕布自习武以来从未遇过对手,他的方天画戟,重四十斤,对他来说轻如无物,以他的力量使青龙刀也没点问题,但是他舍弃兵器上的重量为的就是配合他的戟法,他的戟法以速度见长,比之张飞的暴雨枪法,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挡住张飞的原因。除此之外他的戟法有正有奇,有大开大合,有细腻刁钻,十分难防,且他的画戟两边各有小枝,攻击时偶尔利用小技挂划,防不胜防。就是这样张飞仍是守得稳如泰山,叫他如何不惊。 转眼两人已攻守五六十合,强悍的张飞激起吕布的勇力,他大喝一声,戟法陡变,舍弃大开大合之式,转而专注于速度,一时间速度大增。张飞眉头一皱,他自己也是以速度见长的,但与这时的吕布比起来就差得远了,他甚至连吕布的画戟都看不清了,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奋力挡击,吕布的戟法不但快,而且重,力道上比之关羽的刀法竟似不差,但这也激起了张飞的斗志,此时的张飞已是满头大汗,怪叫连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此时的他已经舍弃了防守,正在与吕布对攻。 这一战打得惊天动地,两边在场的不分敌我尽皆瞠目结舌。个个摒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一时场上只听到吕布的大吼,和张飞的怪叫。 “当!”一声巨响过去,众人皆惊,再看时,不知何时场上已多了一位红脸汉子,细看时正是先前斩杀华雄的关羽,那关羽自吕布发动猛攻之后,就在刘贞的示意下上前帮忙,众人被吕布张飞的大战吸引没有发现。关羽脚踢烈火,上去就是一暴击,这一下有名堂,唤着‘震天击’,是关羽苦练的绝技,招式看似简单却能将关羽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关羽的巨力加上重达八十二斤青龙当头直击。 别人没注意关羽的到来,吕布却发现了,所以当关羽的重击下来之后,他早有准备,其先他以减轻攻击张飞的力道,留有余力,为的就是对付关羽的这一击,但是关羽这一刀之威仍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一声巨响过后,他的方天画戟竟被斩去一边小枝,就连赤兔马在受重击之下也是连连后退。他的双臂也是被震得发麻,一时竟连画戟也举不起来了。眼见此情况,他不得不转身而逃。 吕布先前还占优势,关羽一来落荒而光,在场诸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在刘贞早料到会有些情况,他挺枪跃马,振臂大呼:“贼将已败,随我杀敌!” 刘贞这一喊,众人才反应过来,袁绍也是兴奋莫名,他顾不得刘贞抢先发令,挥军急进。一时间旌旗遍野直卷虎牢关。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二章 率先攻关 这一章更得有点晚,今晚我堂弟从外地回来了,耽误了些时间。见谅,见谅。其实我本来准备今天只两更的,呵呵。 。。。。。。。。。。。。。。。。。。。。。。。。。。。。。。。。。。。。。。。。。。。。。。。。。。。。。。。 袁绍等人带兵冲到虎牢关时,吕布早已入关,关上矢石俱下,袁绍无奈只得引兵而回。仍回三十里外下寨。 却说那董卓亲眼见吕布败下阵来,又见联军势大,惶惶不安。连忙引众将商议。 李儒说道:“贼势浩大,不如先回洛阳暂避,待其师劳军疲,粮草尽时自然会退。”董卓深以为然,传令下去,留赵岑紧守虎牢关,自己带军连夜而回洛阳。 虎牢关上关门紧闭,敌将赵岑不敢出战。一连几日之后,袁绍情急,只得又召众诸侯议事,大帐之上,袁绍开言说道:“贼将闭关而守,我军奈何?” 曹操出列答道:“联军劳师远征,不利久战,且二十万联军消耗极大,再迟恐粮草不济。”这联军粮草,多为各军自带,但曹操身为发起人,也提供了不少粮草,卫弘家资虽巨,也奈不起二十万军队日夜消耗,是以曹操有此一说。 众人闻听,俱皆皱眉。 “公路,军中粮草尚有几何,可供联军几日食用?”袁绍遥问其弟,其弟袁术总督粮草。 “军中余粮不足联军一月之用,若除去各部返回时路途所需,军中余粮仅供全军半月食用!”袁术俱实以答,之前他曾犯错,这时不敢再次弄险,前些日子孙坚还去他帐中逼问,他只得斩了那出计之人,方才平息孙坚怒火。 只供联军半月之用!众皆大惊。联军此来是为国除贼,若是半月之内不能攻下洛阳,到时粮草不济,军中必乱,军中一乱,不说擒贼,自保尚且为难,若真是如此,二十万联军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但如今前有虎牢雄关,且敌军闭关不出,半月而下或有可能,但是就算攻下虎牢关,还有坚城洛阳,到时若那董卓仍是闭门不出,联军则不得不散。情势竟如此危急! 刘贞闻听出而道曰:“不如强攻虎牢!损失虽大,但可保联军名声,若此时裹足不前,只有败退一途。” 袁绍闻言皱眉,若真的强攻虎牢,损失必大,在坐众人,谁愿当这先锋?让他自己那三万部队当先锋,他是不肯的。就算攻下虎牢关,损失的却是自身实力,得利的是各路诸侯,若打下洛阳,而自身实力全无,如何控制局势,反为他人做嫁衣,实不可取。他既然这样想,那在坐的诸人也会这样想,派别人先行攻关,不说其肯不肯,就算肯了必也心中暗恨,这盟主还真是个得罪人的位置。他环顾众人,见人人低头皱眉,无一人出而请战。 见众将默然,曹操亦起身说道:“吾始兴大义,为国除贼,众位既仗义而来,以顺击逆,可定天下!今小遇阻难,就迟疑不进,恐失天下之望。” 袁绍身为盟主不能不说话,他勉强挺起胸膛,大声问道:“既如此,何人可为先锋?” 堂下十几路诸侯你望我,我望你,无一人出列领命,刘贞见状起身说道:“虎牢雄关,非一日而可下,不如各路诸侯轮番攻击。吾部虽少,愿为先锋。接下来如何安排,还请盟主定夺。” 袁绍闻言大喜,终于有人愿意出头了,他起身赞道:“德华实为我大汉之顶梁也!先斩华雄,后败吕布,今又不计得失愿为先锋!吾心敬佩!” 袁绍刚赞完,帐内其它各部首领,纷纷点头,看向刘贞的眼光也都变了。其实刘贞不是不知道当这先锋会有怎么样的损失,他不计得失要的就是现在的效果,之前他让关羽张飞斩华雄败吕布,是为他俩扬名,此时愿当先锋就是为自己扬名了。天下英豪俱在,正是表现之机。曹操不知刘贞心中想法,对刘贞此举亦是满心赞叹。他跟着说道:“德华兵强将勇,当这先锋再好不过,可先挫贼军锐气。这第一轮攻击就交与德华,第二轮交给我。为国除贼,不是口头空话,当以行动证明。诸位以为如何?” 有了刘贞曹操带头,其它各部纷纷效仿,袁绍大喜,当即分配调停。商议已毕,各回营中准备,约定第二日,由刘贞率先攻关。 第二日一早,刘贞准备停当,起行前先去袁绍帐中领令,然后率众前往虎牢关,出营时众诸侯置酒相送。 到了虎牢关前,刘贞留张飞三千轻骑不动,以关羽五千步卒为主,率先攻城。要攻雄关不可无攻城器械,刘贞将十台投石车,安置虎牢关外不远,调试射程。又调四五辆冲车安置阵中,与步卒一起前行。这些攻城器械皆为曹操所置,虽不如河间的实用,但也不错。 关羽亲带兵军至关下,在一射之地以外扎住阵脚。刘贞引投石车,率先攻击。要说投石车攻关效果有多好,不见得,但其威势惊人,不打人却吓人。一连十几发巨石投至关上,引得守关的西凉将士,个个心惊。有运气好的巨石刚好砸在关上时,必击起碎石,溅伤敌人,被巨石直接砸中的敌军瞬间而成血饼肉末,这带来的震憾力非同小可,若一处有被砸中的士卒,肉饼边上的其它将士见其惨状,纷纷胆寒。这些成了肉饼的士卒又不好清理。脑浆肉酱溅得四处都是。 又且西凉军常年与域外羌族为敌,多是野战,偶遇城池,也是小城,况且他们多是攻城的一方,像这样正儿八经的守城,是头一回,多不熟悉守城之法,且守关之人赵岑毫无守城经验,指挥失当,在投石车的攻击之下竟忘了指挥士卒,只顾抱头逃窜,一时虎牢关上的敌军混乱不堪。 几轮投石过后,起到的震憾效果以达,刘贞止住。关羽见敌军混乱,趁机进军。虎牢关毕竟只是关口,没有护城河之类的防护,所以关羽领兵直进,转眼就到了虎牢关下,而大多敌人尚在慌乱之中,忘记放箭。反被关羽从关下放箭射倒一批。直到关羽射倒一批之后,敌将才反应过来,号令士卒纷纷发箭。 刘贞的河间新式军种没有带来,但带过来的这些人也是河间的精锐,攻城器械没有,但自已身上的武器装备却都是上品。其身上的装备虽不像重步兵一样,包裹全身,但重要部位都遮护到了,手上又皆有轻盾。刘贞的重装步兵,所带的是大盾,又厚又重,防御极强,但不利于行动,而这些步卒所装的轻盾,为刘贞设计制造,可装于护臂之上,挥挡起来十分方便,虽说防不了关羽那样的重击,但对付射出的箭矢毫无问题,除非近距离的弩射。所以纵使敌军放箭,但河间军受伤不多,受伤而死的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刘贞答应当先锋的原因。 刘贞在入袁绍帐中议事之前,就曾与戏忠商量,西凉军不擅守城,且守城之人是为赵岑,所以戏忠当即建议刘贞当这先锋,一来可以扬名,二来所受损失未必会大,虎牢关非一日可下,刘贞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敌人反应过来,慢慢适应守城战时,刘贞又要撤军了,反是轮到后面攻城的人损失会更大。 刘贞脸露微笑,看着目前关上关下的情况,果真如戏忠说的一般,心中赞叹,再回想昨日袁绍帐中之事也几乎被戏忠猜个八九不离十。更是暗笑出声来。 关羽的五千人并非一拥而上,先上的只有一千,这一千人在关下与敌军对射,从关下射关上之敌人,效果不佳,而敌军从上而下射击占有优势,但河间军身着坚甲,受损失也不大。除了对射之外,还有不少人开始抬建云梯,箭楼。搭云梯可上城而战,搭箭楼可与敌平行而射。 箭楼的搭建离城墙有些距离,搭建之时又有专门士卒举木制挡板防护箭矢,除非敌军开关而击,或者用放置关上的抛石车抛石打击,否则要阻止河间军搭建箭楼是不可能的。 出关打击赵岑没有这个胆量,但是抛石车虎牢关上却有设置,抛石车是投石车的缩小版,威力也小很多,且西凉军操作起来不熟练,起先时根本瞄不准,所以其威胁也略等于无,只到后来才勉强击中一两个,但抛出的石头不大,连一座箭楼出未催毁。 打不到楼箭,阻止不了箭楼的搭建,敌军能做的就是阻止云梯,云梯是士卒用来爬城的唯一工具,若让河间士卒爬上城墙,则失去了守城的优势,两边只能各凭武力,肉搏而战。所以当河间军开始搭靠云梯时,敌将赵岑不敢大意,连连下令,一定要阻止河间军上城。对付云梯有很多办法,最简单最有效的就是用一个木叉,直接将云梯推倒。所以一开始敌军用的就是这一招,云梯一搭就有河间士卒沿梯而上,云梯本身的重量,加上斜靠的角度,加上梯上士卒的重量,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推得动的,必须得好几个人一起使力。 最开始时时,敌军在慌乱中还未找到推梯子的木叉,纷纷用手来推,用手推根本推不动,反成了关下河间射手的靶子,河间射手期待已久等的就是敌军探头,往往一个头探出来,就有四五支箭矢飞至。所以敌军朝关下放箭时,也是不露头的乱射。 木叉一时没找到,又损失了十几个推梯子士卒,敌军也学乖了,不再用手推,反而去拿为抛石机准备的石头,用这石头来砸爬上云梯的河间军,就算没砸中也可以砸到关下的河间射手。这一下河间军损失不少,几个要爬到关口的士卒被关上的敌军用长枪刺死了,爬到半中间的士卒又被乱石打中,有的直接打死,又的直接摔死。除了抛石头以外,守军又抛擂木。一时间河间损失惨重,关羽见不可为,只得下令退兵。 退回来后,关羽清点士卒,发现这一战伤亡兵将近百人,这还是关羽见机得早,撤退得快,若是再晚一些,伤亡只怕要加倍,伤亡近百,其实真正身死的只有二三十人,重伤的也有二三十,其余的都只是轻伤。受伤的或者战死的士卒在河间军退兵时都被一起带了回来,这时虎牢关下除了各处点点血迹之外就是搭建未完成的箭楼和关下堆放的云梯。箭楼无所谓,敌人无法撤除,但是云梯却怕敌军放火烧毁。关羽有些担心,他这支军队,攻城战打得也不多,经验上还是有些欠缺。 关羽一退,刘贞又下令投石攻击,一阵石雨过后,再见虎牢关时,敌军皆缩首缩脖躲到城墙之后,无人敢露头脸。 待刘贞投石一停,关羽又挥军而上,这一次上的是另外一个千人队。这队士卒冲上去之前,关羽有交待,要他们完成两个任务,一是将原先散落在墙脚的云梯抢回安全地带,二是将建而未成的箭楼搭建完毕,所以此一战不求杀敌。 领军之人听令,又命人又带了好些大型挡箭板,呼喝一声,朝虎牢关上冲去。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三章 虎牢恶战 有大型挡板的防护,又不要强行攻关,这一次攻击,几乎没有什么伤亡,云梯很快就被河间军抢了出来,剩下的任务就是搭箭塔,搭箭塔也算是个技术活吧,但是敌人不敢出关,又有人专门保护搭建人员,所以危险性并不大。 前一轮的搭建时间不长,搭建的也不高,但是准备工作做了不少,搭箭楼所需要的材料基本都准备好了。所以这一轮搭建的速度很快,但是随着箭楼的慢慢升高,保护起来,就变得有些困难,所以危险性也慢慢升高。没有河间军的强攻,敌军全部立在关上放箭,这样一来,河间军又开始出现伤亡。 领队搭建的河间军主将向关羽示意,关羽又向刘贞示意。然后刘贞开始投石攻击,几轮投石过后,打得关上敌军不敢探头,这样一来,河间军搭建的速度又快了起来。敌军见状又出来攻击,刘贞又一轮投石攻击,三番五次过后,关外的箭塔已搭成了几个,箭塔一成,河间射手开始工作,有了这些射手的存在,刘贞也不再用投石车打击,有了箭塔之后,河间军的攻击力度大大加强,箭塔上的射手也吸引了大部份敌军的注意力,其它还在建设的箭塔所受的攻击大大减少,速度也变得很快。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后,虎牢关前已搭起了十来座箭楼,关羽见状重新下令,用余下的三千人将先前派出去的千人队换回,同时自己亲自上阵。这次去搭箭塔抢云梯的千人队伤亡更少,只有十几人受了轻微的箭伤。 关羽亲自带领三千人攻关,其中有近千名弓箭手,关羽将他们全部放在了箭楼上,剩下的就是刀兵和枪兵,刀兵的防卫能力相比枪戟兵要高出一个档次,刀兵装于臂上的盾牌也要大一号,枪兵与戟兵护臂上的轻盾比人脸大不了多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枪戟兵用的是长武器,需要双手攻击,盾太大了,影响灵活性,一般的部队枪戟兵都是不带盾的,但刘贞的不同,他的盾小且装与臂上,不影响活动。刀兵不同,河间的刀兵装备的都是刘贞设计的厚背砍刀,单手攻击,另一手可以持盾,所以盾大。关羽自领一千刀兵,护卫带过来的冲车先行冲到虎牢关下,开始对城墙展开攻击,同时掩护后续上来的枪戟兵。其余的千余枪戟兵后上,他们的目的就是抢关,之所以用枪戟兵抢关,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有盾,这种小盾用来遮挡箭矢,和抗击石头还是有用的,箭矢不说,那些石头完全可以卸力,只需用小盾将石块卸往一边就可以了。 有了箭楼上近千弓兵的掩护,关羽所带的刀枪兵受到的伤害也不大,在虎牢关下站稳阵脚之后,枪戟兵开始架设云梯,而刀兵除了护卫之外,同时开始操纵冲车,对城墙进行攻击。虎牢关只是关口,他不像城池一样,四处有墙角,它就是一条直线横跨两山之间。所以冲车没有墙角可以攻击,除了关门之外,只能对关壁攻击,这样的攻击效果不大,而且又是虎牢这样的雄关,他下层全部是用巨石堆砌而成,墙壁有十几米厚,要撞破城墙几无可能。冲车是用来撞击的,他的冲锤是用巨木做成,只是在锤前部装有铁甲,虽说不可能撞破虎牢雄关,但还是有些破坏性。只是这种破坏性要通过长时间的日集月累的撞击才会体现出来,现在关羽用来撞墙是第一次撞,要在他这次攻击中见到效果,是不可能的。虽然不可能效果立见,但也不能不撞,得为以后做准备,而且这样不停的大力撞击,对关上的敌军还会造成心里上的影响。 冲车对城墙不能造成多大影响,但对城门的危胁还是比较大,所以此处的河间军所遭受的敌军攻击也是最猛。敌军根本没打算出城,所以他们将大部份的滚石檑木都用到了此处,一来可以攻击河间军,二来也可以以之堵住关门。敌人的攻击猛,一时间河间军损失不小,同时也渐渐的操纵不了冲车了,于是关羽又命人开始不停的清理丢下来的石头和檑木。并护送伤亡的将士撤到后方。但是这样一来攻击速度慢了很多。且虎牢关的大门是纯用钢铁铸就的。冲车再猛一时也不得攻破。 刀兵操纵冲车,枪兵开始爬城,远远望去,虎牢关上一排过去,架设了上百的云梯,无数的河间士卒背背兵器往上爬。因为先前已经爬过一次云梯,所以这时候敌军也有了准备,接连的就有云梯被敌军用木叉顶了出来,然后看着一云梯的河间士卒重重摔下,爬在下面的还好些,有些甚至没有受伤,但是爬在顶部的基本上不是直接摔死,就是重伤。 攻城战至此进入白热化,两边的伤亡开始加大。河间军主要伤亡的是枪戟兵,然后是刀兵,反是与敌兵对射的弓手伤亡较小,一来河间的弓箭质量较高,用的都是步弓,射程远,威力大,关上的西凉军用的大部份也是步弓,但质量不如河间,且他们中间还有少数人用的是骑弓,骑弓在威力和射程上都要吃亏。再加上河间军身上穿的铠甲要比敌军强,敌军多为皮甲,而河间军的刀兵大多是铁甲,枪兵和戟兵也是,弓手虽穿的也是皮甲,但在重要部位都镶有铁片,再者关上的敌军射手还要顾及关下攻关的河间近战部队,所以两边对射河间射手占有绝对优势。 上面说的是伤亡。在杀敌方面,就目前而言,河间这边也是弓箭手杀敌较多,刀兵基本没有对敌军构成威胁,而枪戟兵要爬上关口才能杀敌,能爬上去的很少,七成以上的爬云梯的河间军都没有成功。只有少数的人能成功爬上关口,但是爬上去之后,能站住脚的很少,就目前而言成功爬上去的河间军无一活口,全部被敌军围歼在了关上。当然这些围歼河间军的敌军,也大部份的遭受了河间弓箭手的打击。 一直没人能成功爬上关口,并守住阵脚,河间军的士气有些下降,本来攻城的一方就是比较憋屈的,而且攻的又是这种雄关,攻关口比攻城更难。士气的下降让关羽看得十分着急,他将青龙刀往背上一背,从边上刀步手里,接过盾牌和厚背砍刀,带头就往上爬,身边几名勇悍亲卫不落其后,跟在关羽身后也往上爬,关羽的行动立时激起了河间士卒的士气,刚刚有些下降的士气,开始慢慢上升。这从关下河间士卒的呼喊声就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关下喊声震天,完全盖过了关上的敌军。 关羽扶梯而上,不但引起了河间的注意,也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他们开始着重攻击这个云梯,关上矢石俱下,好在关羽持有大盾,他臂力又大,敌人的能举起砸下来的石头,都被他挡开了,不但护住了自己同时也护住了他身后的士卒。此时关上关下的士卒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关羽的云梯,当他们看着无数的石头檑木被关羽一一挡开之后,俱皆惊叹,这对河间军来说是莫大的鼓舞,而对敌军就是强有力的打击。 石头打不中,敌军就用木叉推,敌军在上面用木叉推,河间军就围在云梯下死死按住,扶按云梯的河间将士,不比强推云梯的敌军数量少,虽然说推起来好发力一些,但是云梯是斜靠的,又有五六名河间士卒攀在上面,敌军一时也奈何不了。 眼见着关羽就要爬上城头,敌军中此时出来一员勇将,先前的敌军在推的时候只知道用死力,没有组织,这名军将过来之后,将他们统一起来,一起喊着号子同时用力,只这一下就差点成功了。 云梯眼看着就离了城头,要向外倒,底下的河间士卒扶按不住,关羽也是心中大惊,但他临危不乱,双腿猛一发力,同时身体向后一转,来到云梯的下方,再双手发力,将云梯往墙面上扯。身下亲兵有样学样,一个个的都转到了云梯后面,那云梯在将倒未倒之时,又重新向那城墙靠了过去。只这一幕就引起关上关下一阵惊呼,远处的刘贞也是看到手心出汗。 等到敌军再想故计重施时,关羽已一跃跳上了虎牢关,他人在空中就将手上的砍刀大盾发力向敌军扔去。一下子就砸翻了三四个敌军,同时为自己上关清理出一块地盘。脚一落地,背上青龙刀就到了手上,一招青龙盘旋横扫而出,敌军不是斩做两截就是四处翻滚。这样一来又清开了大片空间,尾随其后爬上去的他的亲卫捍卒一一登场。 这些亲卫悍卒都是河间军中的佼佼者,无不是以一挡十之辈。很快这些人就打开了出口,站住阵脚。关羽等人一站住,底下的河间军纷纷沿此梯而上。不到一刻钟就爬了上百将士上去。 但是西凉战士也不是弱旅,他们虽然不擅守城,但是面对面的厮杀,他们也不比河间军差,甚至要强,当然是以普通士卒比较,同样是两方精锐,论个人武艺,河间军甚至不如对方,但是河间军装备好,能够弥补这一差距,同时河间军的军人素质要比西凉军高上不止一倍,有了军人素质就有了战斗纪律,就会有战阵配合,虽然只是区区百人,但是那种几个人之间的配合却有很多。所以在这种面对面的肉搏战中,河间军还是稳稳的占着优势。 上了关的河间军虽然在实力上占有优势,但是敌军在人数是占有优势,杀一个上一个,源源不断,而河间军死一个少一个,补充不及时,所以两边人马在关上僵持起来,能冲上关去的河间军一直只能保持着百来人,百来人杀人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敌军源源不断,久战必然力疲,不时也有河间士卒惨死关上,又或受伤被替换下关。 这一场恶战打了近两个时辰,刘贞见关羽所部损失不小,却一直不能扩大战果,关羽也是久战力疲,刘贞深恐关羽有失,且此时天色渐黑,亲自跃马至关下,组织撤退。 上关难,要下安全撤下关也难。必须要有良好的配合。这也是为什么刘贞亲自上阵的原因。他先是跃马驰骋于关下,振奋已方士气,如此来回奔弛三四个回合之后,他将座下骏马交与手下看护,命令箭楼上的弓箭手,加强对关羽所在的那面墙上敌军的打击。同时又命底下精力旺盛的士卒爬上城墙替换久战力疲的关羽。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四章 曹操攻关 持续将近一天的攻关战让两方都精疲力尽,眼看天色渐黑,虎牢关上的关羽仍在奋力激战,刘贞恐其有失,决定退兵。 他先用精力旺盛的士卒上城替换关羽,同时令箭楼上的已军,集中力量掩护撤退。一来河间配合得宜,二来,敌军见河间军有撤退的意思,欢喜还来不及,根本就没有要去阻挡的意思,所以关羽与城楼上的将士侥幸的安全退到了地面。 拖走云梯,护送伤亡将士,又派张飞的骑兵守住已搭好的箭楼,刘贞与关羽及所带步卒撤往后营,今天的攻击到此为止,刘贞只等明日曹操接营。 一天的攻关恶战,打得十分辛苦。最后清理人数的时候,发现直接阵亡将士将近三百,受伤的更是有五六百人,除去轻伤的,重伤的也有二三百人,这其中能保住性命的恐怕不到五成。也就是说只这一天的攻关,刘贞伤亡总数近千,直接死亡或将要死亡的近五百。这个数目就不少了,这只是一天的伤亡,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双方打得多么的激烈。而且守城将领只是赵岑,守城敌军是不擅守城的西凉军,也由此可见,强行攻关是一个多么无可奈何的选择。 敌军的伤亡,具体刘贞不知道,但是看形势应该不比河间军少,怕伤亡也有近千,死亡的比例更大,这样一算起来,刘贞此仗打得还是不错的。 回营后有人开始埋锅造饭,有人开始处理伤患,这些事大多由先前两次攻关的士卒来做,因为他们伤亡较小,且疲劳程度不如后面三千攻关的将士。除此之外,所以步卒加紧时间修整调养。 此时的张飞正安坐马上,伫立在箭楼之下,今天的攻城战,他的三千骑兵没有参加,因为骑兵本身不利攻城,但是此时的他仍是心头起伏,心有不甘。看着自己的同袍奋战在前,而自己只能旁观,这种感觉十分不爽。 现在攻关战结束了,他的三千轻骑有了用武之地,那就是用来守卫,守卫已经搭建来的箭楼,守卫后营的步卒。照情况看,敌军连夜出关偷袭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不防。所以张飞打起精神,不敢稍有错失。 夜晚天气寒冷,张飞命人偷到关前,将敌军丢下来的檑木,和破损的云梯运了出来,用来生火。虎牢关前每隔十几步就会有一堆烧旺的柴火,一来可以取暖,二来可以照明。上百堆篝火熊熊燃烧,将虎牢关前照得通明透亮,这样一来敌军要想从前门出关,必无所遁形。除非敌军另走小路。但是张飞也在各处敌人有可能偷袭下山的路口安排了军马。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如河间军所料的一样,敌军未敢轻动,直到第二日一早,曹操领军前来接替刘贞时,敌军仍是龟缩关内不出。 曹操探视刘贞营内,见刘贞所部伤亡不小,心中感叹,问明情况之后,他率队前往虎牢关,刘贞一路护卫而行,沿途将敌军情况说得一清两楚。刘贞皆俱实而说,曹操听得暗自皱眉,以刘贞说的情况来看,敌军不擅于守城,这本是好事,但是就是这些不擅于守城的敌军仍给刘贞这么大的打击,那么经过一天攻防战之后的敌军会否总结经验呢,答案是肯定的,既然其总结了经验,那么今天将给他怎样的打击?他不敢想。 曹操的部队数量与刘贞的差不多,不过他的骑兵不如刘贞的多,只有千余人,这样一来他的步卒就比刘贞多了,步卒是攻城的主力,骑兵是用来防备敌人出城的,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敌军出兵而击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可能,万一西凉铁骑破关而出,那么他那千余人的骑兵是否抵挡得住,这是个问题。所以他厚颜向刘贞借调张飞的骑军,对此刘贞答应了他,一来敌人出关可能性不大,二来就算敌军出来了,让张飞的灵豹练练兵也无妨,反正此时的张飞是迫不急待的想要一战。 曹操的部队是由各路军马汇聚而成,夏侯兄弟,乐进李典等人都是带兵过来的,他们带来的这些部队,虽然实力也不差,但彼此间的配合,却不怎么样,他们带过来的人合约五千之数,其中包括夏侯敦带来的一千骑兵。除了这五千人,曹操自己本身在陈留也有近二千部队,这些人是由他的族内兄弟曹仁,曹洪带领。另外曹操在陈留也募集了千余壮丁。这样一来也有八千之数,但这八千军的整体战斗力比起河间军相去甚远。主要原因是他们合练时间不长,且有千余新兵,其它的单独说起来倒也算得是精锐。 来到虎牢关前,曹操见箭楼已经搭建完成,其它攻城器械也都一应俱全,心中还算满意,至少为他省了不少事情。虽然说省了事情,但实际上对曹操而言,他的军队损失可能会更大,如果他将省下来的时间全部用来攻城的话。因为敌人不敢出关,搭建箭楼之类的危险性还是要低不少。当然如果他只攻一两轮关的话,那对他来说,这些箭楼的搭建还是有好处的。 刘贞将张飞叫至跟前,将答应曹操的事情跟他说了,张飞满口答应。 第二日曹操的攻关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展开。他先是采用了一两次的试探性攻击,取得的效果一般,但是这一两次试探,差不多就用去了一上午的时间,下午,迎接曹操的将是一场恶战。 虎牢关上,赵岑举目四顾,见曹操军容整齐,张飞三千轻骑不散,又加了夏侯敦的千余骑兵,所以他放弃了出关而击的想法,这想法是他们昨晚想出来的,一味的被动捱打,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虽不是什么名将,但也从军多年,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昨天刘贞攻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准备不及,是以显得十分慌乱。今天曹操再来,他已做好了准备,他要给联军一点颜色看看,同时要在董卓面前表现自己,董卓如今权势倾天,若能守稳虎牢关,必能得到他的肯定,对自己将来的仕途,定会有深远意义上的影响,当然前提是董卓能打败关外联军。 昨日联军攻关的消息,他早已命人飞马报入洛阳,在军报上他也做了些手脚,掩盖自己的慌乱,夸大自己的战果是必然的,今天一早洛阳就有消息过来,董卓点名表扬了他,这让他十分高兴,昨日守城,他是慌忙应对,且西凉军不熟守城之法,但昨日一战已让他的西凉军吸取了不少经验,况且昨日攻城的是刘贞,他属下关羽张飞的实力,已经震惊了天下英雄,而今天攻城的曹操,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至少他手下没有像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所以今天他有信心打得更加漂亮。 攻城战没什么别的花样,各凭勇力而已,上午曹操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远远不如刘贞的河间军,这让他更是信心十足。此时的他已用过饭食,意态轻松,虽然不能出关而战,但守关没有一点问题,他现在只等着曹操来攻。 没过多久,曹操就满足了赵岑的心愿,他的手下的确没有像关张那样武力十分突出的猛将,但是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乐进,李典也不弱,至少比赵岑不知强了多少倍,上午只是试探性攻击,根本就没发挥实力,且攻城之兵多为新兵,战斗力不强很正常,下午不同了,他的部队虽然整体配合不如刘贞的河间军,但若是分开让他们各自带领自己的部队轮番攻击就不存在配合不足的问题了。所以下午曹操的攻击不但不输刘贞的河间军,而且更猛。他没有关羽,但他胜在人多,六名大将轮番上场,只杀得赵岑重新又躲进了关内。 苦战整整一个下午,双方损失巨大,要不是赵岑学乖了,吸取了昨日的经验,说不定这一下就要雄关失守。这天下午的最后时刻,赵岑用上了守城用的巨弩,用来对付远处的箭楼,又用上了火油,用来对付爬关的曹操军。就是这样他的伤亡比起曹操仍是只多不少。但是也算勉强守住了关口。 天色渐黑,曹操鸣金收兵,清点士卒,伤亡惨重,他用来攻城的七千士卒,伤亡达二千之数,直接战死的就接近千人。比之刘贞多了一倍,一方面是他攻得猛,没有停歇,另一方面敌军有了经验,还有就是曹操军队的装甲不如刘贞的河间军。 看着伤兵满营,曹操皱眉不语,早上来的时候还以为刘贞损失惨重,不想自己比他更惨。而且他这一战,虽然杀伤了不少敌军,但对虎牢关并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他虽然也动用了冲车,也进行了投石打击,但是虎牢雄关,依然坚固。不停歇的攻击没有攻占城关,那就等于没打,只是消耗了近二千的敌人罢了。 当然曹操的攻击对整体战局还是有些影响,如果每一路诸侯每天都能消耗对方二千士卒的话,那么十天就可以消耗近二万的士卒,洛阳董卓总共@军队大约有五六万人,除了虎牢关之外,他还要驻防别处,如果消耗董卓两万人,估计董卓是守不住的,况且曹操刘贞的部队都不多,其余各路诸侯所带士卒多在一万以上,像袁氏兄弟等人带来的士卒多达三万,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昼夜不停的攻城,那么这样一来,十天破虎牢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曹操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慈不掌军,况且曹操心疼是因为自己实力受损,并不是出于对死者的怜惜,他巴不得此后的各路联军多死些人,这样一来也可以减少粮草上的负担。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五章 董卓迁都 曹操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刘贞已经带着他的步卒返回了后方的大本营,当各路诸侯看着刘贞用马车拖回来的伤亡士卒时,一个个的心中感叹。一天时间近千人伤亡,这让他们有些不敢接受。 刘贞中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后方,他整顿军马,同时救治伤员,又派人于各地招集民夫,他准备等张飞的骑军回来之后,调张贵领两百骑,将这些伤亡的战士送回河间安葬、休养。张飞的骑军要到明天一早才能回来,今天晚上他还要帮忙曹操看守营寨。刘贞也借这个机会,加紧救治伤员,此回河间,路程不短,若救治不及时,这些重伤的将士有可能于路途中死亡。 此时曹操的营帐中,伤员的比重更大,而且他手下的将士不像河间军一样,几乎个个懂得基本的救治常识,所以他的伤员的成活率比刘贞的要低得多,刘贞教战士们基本救治常识的好处,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不说联军,且说虎牢关上的赵岑,今天一战,让他的信心大幅下降,曹操士卒的勇烈出乎他意料之外,若是今后的联军也能展现这样的战斗力,那么虎牢关还能不能守住,实在难说。此时的他,晚饭也没吃,坐立不安。在他的案几上摆着一封将要送去洛阳的军报。内容已经写好了,但他迟迟不敢送,他不敢将自己部队今天的伤亡如实写出来,更别说差点被曹操攻破关口了。但是他又不能不说,若是传送假消息,贻误战机,丢了虎牢关,让董卓知道了,后果会是怎样?毫无疑问,脑袋难保。据实说,董卓或许会调兵遣将,另派大将前来守关,这样一来,或许虎牢关就守住了,但是他的无能也体现了出来。又或许董卓在听到他的真实报告后会直接杀了他。 左思右想,左右都是死,迟一天死,比早一天死总要好一些,所以他又拿起案几上的信封,准备修改。 情报送入洛阳,董卓展开观看,见赵岑做的不错,心中欢喜。他将手下重将叫了过来,一起商议,联军如此攻关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虎牢关上他并没有放置大将,但没想到,联军真的开始强攻了,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李儒就曾建议他,改换大将镇守,但以赵岑送过来的情报看,似乎没这个必要,今天赵岑又送来捷报,他更是心中欢喜,他将捷报递与众人观看,然后笑着向众人说道:“此时看来似乎赵岑也是我西凉军中一员猛将。哈哈!” 谋士李肃接口赞道:“主公英明,西凉军之强悍,世所少有,且又有雄关在手,区区联军,不足惧耳!联军妄而强攻,是自取其辱也!赵将军在我西凉军中远不及在场诸位将军,且能守得坚如磐石,关外联军徒为天下人之笑柄耳!” 在场众将,闻言皆笑,个个趾高气扬,舍我其谁。董卓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这李肃的马屁功夫着实厉害,自从他说服吕布之后,得董卓重用,如今又凭这马屁功夫,俨然已经了董卓心腹。 李儒闻言皱眉,赵岑之能,他十分了解,联军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无能,其中恐有蹊跷。待董卓笑毕,李儒说道:“赵将军或为勇将,但关外诸侯不至于此,袁绍且不说,单那刘贞曹操就不好惹。虎牢雄关,对我军来说十分关键,其若有失,则洛阳不稳!为谨慎计,属下以为,当派一上将前往接手,以防不测。” “文优多虑了!虎牢天下雄关,岂轻易可破!”董卓不以为然。 “还是谨慎些好,就算不派上将前往,也应派探马前去探听虚实,若真如赵将军所言,则是在下多虑,如那赵岑慌报军情,则我军危矣!”李儒对赵岑可不怎么相信。 “嗯?”董卓皱眉。 “主公以为赵岑比之刘贞如何?比之曹操如何?就算有雄关在手,但以赵岑一人之力可斗天下诸侯?在下以为,还是谨慎些好!”李儒不屈不挠,虽然董卓不喜,但他仍然要说。 李儒身为董卓之首席军师,以往多有大功,且又是董卓的女婿,他的话,在董卓心中还是很有份量的。所以董卓思量再三,说道:“就依文优之见!” 接着他向立在身边的李傕说道:“稚然,明日一早你再带兵马五千,前去接防,若那赵岑真敢慌报军情,就地斩了!”稚然是李傕的字。 “临阵换将斩将,恐有伤士气,若那赵岑真的慌报军情,李将军可温言安尉,然后送他来京,交与太师处置!”李儒不愧智囊。 董卓颌首,李傕领令而去,他要为明天的接防做些准备。 第二日一早,李傕就带兵到了虎牢关,当他看到西凉军竟损失了多达三千余人时,他眉头大皱,虽然这伤亡人数,赵岑并没有做太多假,他昨天早就知道了,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区区两天攻战,有雄关在手,竟还损失这么多,那攻守战到底有多么激烈。据赵岑说,敌军损失了近万人,他更是不信,但是无从考证,因为此时联军尚未攻城,虎牢关下除了四处沾满的血迹之外,再无他物。但从这些血迹来看,似乎的确有够惨烈,他心中虽疑,但也没有多说,只等联军来攻,再看情况而定。 李傕的到来让赵岑大吃了一惊,这说明董卓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虽然到现在为止,李傕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从李傕的表现来看,似乎自己的命运不会太好。 第三日前来攻城的联军部队是河内太守王匡,他引军万余,接替曹操回营,张飞也跟着走了。 王匡虽有士卒万余,但其攻击力与刘贞曹操的相比就差得远了,而且他的士卒没什么战场经验,更别说攻城了,本来他还有一大将方悦,方悦本有一部精兵,但方悦早死在吕布手上,他手下的士卒又被重新分配,这样一来战斗力大大下降。第一次攻击,他就损失惨重。这一幕看在赵岑眼里,自是欣喜若狂,而那李傕似乎对他又信任了一分。 王匡部队虽弱,但攻城也没有停歇,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这一战他损失巨大,伤亡多达三四千人。当然真正死的也只有千多人,只比曹操多一点点,因为他的部队根本没有几个能攻上城头的,大多在关下乱窜。所以死的并不比曹操多多少,但是伤的很多。赵岑这一战也特别卖力,石头檑木不断的砸,王匡部下又挤在关下,所以伤的特别多,而且造成视觉上的效果特别明显,放眼看去,几乎人人带伤。 天色渐黑,两边休战,赵岑特备酒肉,请李傕饮宴。今天他的表现还算不错,李傕也不再像开始那么怀疑他。只觉得联军太也无用,不明白当初为何华雄会被斩了,吕布会被打败,最后酒一喝,他找到了答案,答案就是华雄、吕布徒有虚名,远远不如他李傕。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联军攻得一天比一天猛,莫说像开始打王匡一样大占便宜了,能保证自己的守关部队不比对方的损失大就不错了。尤其到了后面鲍信、孙坚等人的出场。自己这边完全占不到便宜。为此他也发现了先前赵岑的军报有假,他不动声色,以回京休息为由,派人将赵岑送到了洛阳。 回到洛阳之后的赵岑,命运可想而知。 虎牢攻防战打到第七日的时候,李傕顶不住了,虎牢告急文书,不断的飞往洛阳。董卓闻听又惊又恐,坐立不安。 李儒出而言道:“近日街市童谣,不知主公可曾听了?” 董卓摇头。 “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此谣何意?” “西头一个汉,应该是说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应该是说光武旺于东都洛阳,到如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回合,主公迁帝而入长安,可保无虞!” 董卓闻言深觉有理,笑道:“若非汝言,吾实不悟。待明日早朝,召文武大员前来,再议迁都之事。” “此事可速办,虎牢危急,恐时不待我!” “嗯,也不议了,直接迁都了事,明日早朝通知一声,后天起程前往长安,若有不服的,立斩,想来这帮子官员,能识时务。”董卓呵呵一笑,视群臣如无物。 “若要迁都,不可如此了事,长安贫瘠,若入长安,必用钱财,而洛阳富户极多,主公可定以通敌之名,借机抄没,所得者必巨。到时再将之以兴长安。另外洛阳人口众多,也宜迁至长安,总之不能留给联军一丝一毫的东西。”李儒眼睛一眯,果然是心狠手辣。 不过与董卓比,他还差了些,只听董卓哈哈大笑说道:“文优真我之子房也!不光富户,洛阳宫中之财物就数之不尽,我欲一并带走,且先皇与后妃陵墓只怕亦有不少,也要一并带走,绝不留给联军,走之前再让郭汜放把火,哈哈哈哈!” 饶是李儒,闻言亦打了个冷战,这家伙,也太狠了些。但是要做这么多事情也不是一两日可以做完的,至少也得三到五日。所以李儒又道:“虎牢日危,主公若欲行此事,当再遣一军,援助虎牢。待三五日后,安排已定,再退兵不迟。而且为防联军追击,还要于各处险要设伏,此事亦要早日安排。” 一路驱赶洛阳百姓,肯定走不快,若联军来追,就是个大麻烦,所以董卓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他转头向侍立门口的亲卫说道:“传令各将,皆来府中议事!” 那亲兵接令欲走,李儒又连忙叫住他,说道:“温侯处就不必请了!”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六章 董卓迁都2 那亲兵接令欲走,李儒又连忙将其叫住说道:“温侯处就不必请了!” 待那亲兵走后,董卓微微一笑。 李儒也是呵呵一笑说道:“温侯只管上阵杀敌就行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劳动他的好!” 董卓李儒四目相对,同时大笑。 不多久众将皆到,董卓分派已毕,各自行动。 吕布府上,高顺、张辽、郝萌、侯成、宋宪、魏续,六员并州大将围坐一旁,个个愁眉不展。虎牢关的情报他们也知道了,但是董卓并没有派他们出场的意思。而且他们手下并州士卒也不多,除了先前丁原带过来的五千精锐之外,还有一部份是郝萌等人从并州带过来的。加起来大约万余人。 先前丁原来洛阳时,并没有将郝萌等人带过来,后来丁原死了,并州军大乱,郝萌等人闻听之后各率精锐来投吕布,不过加起来人数也才五千左右,大部份的原并州军被上党太守张扬吞并了。 “将军,不若我们尽起并州精锐,重还并州。纵横草原,杀光胡马。岂不快哉!”高顺可算得上是并州军的第二号人物。 吕布闻言皱眉。自从投奔董卓之后,他的确升官了,地位也高了,掌兵权了,但是他的心情并不好,与董卓相处越久,越发发现董卓为人之不堪,不但专横跋扈,不以朝廷为念,更甚者夜卧龙床,调戏公主。当然好些事情,他并没有亲见,董卓也是故意避着他。但是董卓越是这样避着他,越让他觉得董卓一定又是在干什么坏事。只怪自己一时不察,如今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虎牢关还能守住吗?”吕布没有回答高顺和问题,反而向众位问道。他手下武将很多,但军师一个也无。 众皆皱眉,无人答话。 “依文远之意?”吕布改而单独问向张辽,问所有人的时候,大家可以互相推托不答,但若指名问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怎么着也要说点什么,这是吕布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府里的这些人都是这样,除了那个高顺之外,高顺为人是不错的,吕布也很欣赏,只是高顺有时候有些不顾人情,让他有些有受不了。张辽年纪轻,人也机灵,所以吕布喜欢他。 “末将以为,只怕难挡!”张辽抱拳答道。 “既如此,又当如何?”吕布急了,如果虎牢不保,那么洛阳怎么办?董卓又会如何行事?他又如何自处,莫非真的像高顺说的那样,远出关外,纵横草原。说实话,草原生活艰苦,远不如中原过得舒适。 “不若联络联军,与联军来个里应外合,先除董贼!或可保我大汉!”张辽异想天开。 吕布闻言不爽,这比纵横草原更让他不可接受,已经叛过一次丁原了,现在又叛董卓,天下人将怎么看他,上次出关时,那燕人张益德还曾骂他三姓家奴,殊为可恨! 吕布再望向其它几人,目光所及,个个低头。他长叹一声,低头喝酒。室内一时又陷入沉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众人沉默近二刻钟时间,吕布无奈说道:“若事不可为,就依仲达先前之意!大家都散了吧!”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仲达是高顺的字。 正当众将起身告退之时,门外亲兵急报。一时众人又停住了脚步,只听那新兵说道:“洛阳大乱!” 众皆一惊。吕布问道:“细细说来!” “太师命令西凉军将,正四处劫掠洛阳富豪,有不服者,全部以通敌之罪问斩。属下打探,太师似有迁都长安之意,今日早朝已经下了命令。除洛阳富豪之外,太师亦令人收集皇宫之财物,说是带去长安,好重建皇宫。属下派人打探,还有军将领兵往皇陵去了,所为何事,仍未探知!” 吕布闻言拍案而起。众将又各归原位。 半晌后,吕布勉强控制心里情绪,挥手让那亲卫走了。 “将军,董贼目无国法,欺官压民,肆无忌惮。不若早弃!”张辽一脸通红。心中愤愤不平。 吕布皱眉,如果此时起兵弃董卓而去,有些仓促,准备不及。说不定还会迎来董卓的打击。董卓如今在洛阳尚有兵力两万,尽皆西凉勇悍之卒,不好对付。西凉守城不行,若打野战,只怕无人是其对手,且多骑兵,西凉马比并州马可要快上不少。要走也要有所准备,出其不意,方可逃身。此时走,难。 “董贼此行,实在可恨。但此时仓促而走恐遭其报复,不若委曲求全,伺机而刺杀之,为我大汉除此大害。”高顺此时又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兵无常势,时机不同,应对之法也应不同。 要处理这样的事,下这样的决断对吕布来说,实在是难,但又不得不有决断。他双眉紧锁,在场中踱步。 郝萌、魏续等人劝道:“高将军所言甚是,若此时仓促而走,董贼必追,损失必大,不若虚与委蛇,再图他计!” “气煞我也!”吕布重重的一踏脚,仰天长叹。最后说道:“也只得如此了!传令各部,小心应付,一切待到了长安再说!” 三天之后,虎牢关下,孙坚与曹操两队合兵一处,他们两路军马,所受损失不小,如今加起来,只得万人,若用一路强攻,恐兵员不足,是以两路军马,合兵一处,要对虎牢关做最后的攻击。 经过连续十来日,连续不断的强攻,坚如雄关虎牢,此时也已是残破不堪。李傕站在城头之上,凝视关下。此时的他衣甲不整,须发皆乱,两眼尽是红丝。为了守关,他已好几日不曾睡了,联军多次登上关楼,都被他率众击退,身上大小伤口无数。他摸了摸左肩膀处,那里有一处枪伤最重,几透肩胛,却是叫一个联军悍卒伤的,当然那悍卒最后的命运是被他一分两半。 他身后站着一将,也是西凉军中的大将,名叫张济,若非他前日又带来五千精兵,且有一侄悍勇无常,这虎牢关只怕早破了。 “李将军且下城休息吧,让本将先来顶一阵!”张济也是满脸忧色,他在西凉军中的地位不如李傕,但在西凉军中资格较老,李傕等人都是他的后辈,他是武威人,西凉军中不少将领都是他带出来的。 李傕闻言,点了点头,下关去了,他自己也知道,这虎牢关只怕守不住了,不知道这一走,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上关来。走到关下,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来虎牢关也有七八天了,一直坐镇关上,这一下还真些舍不得。董卓昨天就派人传信给他,说是守不住就撤,洛阳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听说昨天下午开始,洛阳居民已经开始起程前往长安了。不过这消息,全虎牢关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没跟张济说。如果现在跟张济说了,只怕对全军士气有所影响,能多拖一时是一时,若能拖到董卓安全进军长安,那就最好不过了。要拖住关外联军总要付出代价,张济地位虽然不如他,手下将士也不如他,但张济在西凉军中的影响力摆在那里,对自己总是个威胁,若能借联军之手除掉张济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李傕又朝张济看去,只见张济身后立着两人,两个了不起的人物。当然这也只有他知道,董卓不知道,他也不想告诉董卓。 张济身后立着的两人,一文一武,两个人都比张济高,不过一个壮实精悍,一个身形消瘦。壮实精悍的就是就张济的侄子,赵云的师兄,张绣。张绣人如其名,长得十分好看,也很年轻,不到三十,一手百鸟朝凤枪,难逢敌手。就是那吕布,没有大几十合要败他也难。这几日联军攻城日猛,多亏他屡次建功,几次率兵打退冲上关来的敌将,记得前日袁术攻关的时候,那叫一个惨烈,袁术兵多,且又不恤士卒,驱之登城,后退者斩。那袁术手下的纪灵也是十分勇猛,几次冲上关头,后来就是在他手里吃了亏,受伤下场,不然说不定那一天虎牢关就破了。 身形消瘦的是个中年文士,一副长脸,眼神中透着阴狠,唇上八字须,颌下还有一缕长须,面相上给人的感觉并不太好,以他这样的面相要得重用,只怕也难,除非遇得明主。这个时期长相真的很重要,纵观历史,得大用的哪一个不是仪表堂堂,除非你才干十分突出,又遇名主。再者,除非你家世显赫,家世显赫也要长得好才出名,例如袁绍和袁术,袁绍之所以比袁术名声响亮,除了袁术本身无能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袁术长得不如袁绍好看。这个身形单薄的文士,衣服却穿得很大,迎风哗哗做响。他不是别人,正是日后留名青史的号称三国毒士的贾诩。贾诩家世并不好,长得也不好看,他之所以能被张济看上眼,带在身边,有两个原因,一是贾诩确实才干突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两人同为武威人,贾诩是武威姑藏的,张济是武威祖历人。 “将军。”贾诩开口喊道。 ps:关于高顺字仲达的解释。这个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网上的高人想出来的,我比较认同,所以采用了。 内容如下 看过不少三国的文章,都提到高顺无字。而有些穿越小说,则给高顺加上字,比较靠谱的,是“一统三国”里的字伯平,文者还特意点到“互逊”。 所谓“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名与字互为表里。所以在这里有一个猜测。以互逊的观点来看,顺可以取字“从”、“逊”、“达”等等,“平”其实并不妥。而达字就很有意思了,如果达字前再加上表排行的“孟、伯、仲、叔、季”,那么可能如伯达、仲达,而三国里最有名的仲达,那就是司马懿。其兄司马郎字伯达、弟司马孚字叔达,兄弟八人俱有才名,时人谓之八达。因此可知,这几个排行大概都排满了。晋建朝之后,司马懿追为晋宣帝、司马孚也封王。 虽然,古人讳名不讳字,因为称字是表尊敬之意。但如果两人同字,又是另一回事了。三国志成书于晋,避讳司马家各位先人的字,因而不提高顺的字,是极有可能的。 统上,高顺或无字,或有可能字“某达”,再进一步猜测,很可能就字“仲达”。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七章 董卓迁都3 听贾诩轻轻喊了一声将军,张济回过头来,他年纪较大,将近五旬,两鬓已有华发。对于贾诩他还是比较照顾的,也曾将他推荐给董卓,但董卓不能识人,加上李儒从中阻挠,所以董卓并没有接受贾诩,仍是让他跟着自己。 看着这个年纪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同乡,张济也常感叹,贾诩之才,他深知。但是一直到如今也没有用武之地。张济在西凉军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前他的话,董卓还比较重视,现在不同了,年轻的后辈快速成长,且上阵杀敌比他更加狠辣,董卓如今相信的是这样后辈,如李傕、郭汜等人,就连军中最有能力的徐荣,现在也不能和他们相比了,何况他张济。自己地位下降,不能为贾诩讨得更好的出身,张济也是有些遗憾。他深深的看了贾诩一眼,说道:“文和有话可直说!” “将军为何明知李傕一走就不会回来,却还故意请他下关?”李儒眉头一皱,昨天洛阳来了消息,他们三人都知道,只是内容是什么李傕没跟他们说,他们也没问,因为贾诩能猜出来,也不难猜。洛阳那么大的动静,这李傕能瞒得了谁? “你二人也去准备一下,早点走。”张济呵呵一笑,他先前只是试探一下李傕,看看李傕会不会念同袍之谊,把事情跟他说明白,如今看来这李傕是不安好心了。西凉军将个个如狼似虎,尤其年轻一代更甚,也只有他张济相对来说心慈了些,可能也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吧。 “叔父!”张绣眉头大皱,让他舍弃恩如亲父的张济他也是不肯的。 “不必多言!”张济眉头一皱,沉声喝道。威势十足。 “将军为何不一起走?”贾诩问道。张济的为人,贾诩也是深知的,但也无可奈何,若是张济不是这样,他贾诩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文和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等你们走远了,若有机会,我自来会你。”张济呵呵一笑,他若走了,虎牢关倾刻将破,虎牢关一破,联军冲进来,能不能逃过联军之手尚且难说。再者,董卓毕竟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若不是董卓收留他,只怕他现在早死了。且董卓并没有舍弃他,舍弃他的是李傕,他相信董卓昨天送来的军报是要他和李傕一起撤的,只是李傕官位比他高,军报交到了他手里而已,现在李傕自做主张,事后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推卸掉。对于李傕的行为,他也懒得计较,身为一个战将,战死沙场,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贾诩和张绣他还想保一保。他接着他又向张绣说道:“记得把你婶婶也带走,好生照顾了!” “叔叔待我如亲生,婶婶即是我母。绣儿绝不负叔父之托!”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其实知父也莫若子,张济虽不是张绣的亲父,但也与亲父无差。刚才张济一怒,张绣就知道要说服他一起退走是没可能了,要他在这里跟张济一起死,别说张济不愿意,他自己也心有不甘。 “此次一走,可往何处?”贾诩问道。 “以先生之才,何处不可去?不过依老夫之意,可转道向南,南阳宛城有一皱姓大族与吾有旧,可往相投。绣儿年幼,还望先生多加照顾。”张济一脸微笑,给人感觉可亲可敬。 “即如此,下官告退!”贾诩说完跪伏地上,行了大礼。 张绣也是一样,他深深的磕了几个头,眼含热泪。 张济见状温言劝慰了几句。 张绣、贾诩起身,下关。 他两人下关之后,找了马车,又将张济的妻子接了出来,赶一辆马车,带几十精兵,不往洛阳,转道函谷关,径投南阳去了。 在张绣前面不远,有一大队人马,正是董卓的队伍。自前天开始,董卓就陆续的将洛阳百姓、财物转往长安,现在前队听说已过了潼关,离长安不远了。他现在所处的这一队,是除了留守洛阳的郭汜以外最后一队。文武百官与之同行,另有天子车驾。 为首一辆马车之上,董卓与李儒同坐。 李儒笑道:“出了函谷关,不要多久就入潼关,入了潼关,长安就在眼前,若入了长安,联军能奈我何?” “得亏文优妙计!”董卓哈哈一笑,同时伸手从马车中间的案几上拿过一块熟牛肉,送入口中,另一只手又端起酒杯,不顾满嘴的牛肉,倒入口中。董卓除好色之外,尚有口腹之欲,近几年他少出征战,身体日益肥胖。 正当此时,李傕在马车外禀告:“探马回报,虎牢关失守,张将军不知所往!只怕已死于乱军之中。” 董卓闻言一震,轻叹一声说道:“知道了。”接着又问道:“徐荣所部可已准备妥当?” “早已备妥,若联军来追,自讨死路!” “好,传令郭汜,火烧洛阳。” 李傕领令而去。董卓愁眉不展。李儒惊问其故,董卓答曰:“张济从我最早,与我亲若兄弟,又为我大汉立有大功,如今正享荣华之时,却死于乱军之中,实为可惜。” “张将军为抵敌贼,甘愿断后,实乃我西凉军将之楷模!”李儒也是心生赞叹,其实他们不知道,张济之所以没退走,那是因为李傕根本就没跟他说。 董卓马车之后是天子车驾,天子车驾之后乃是文武百官的车驾,最后走的就是并州军,他们的任务是护送天子百官安全抵达长安。 吕布坐于马上,低眉沉思,张辽在其一旁轻声说道:“虎牢关破了!” 吕布闻言一惊,旋即又低下眉头,不做一语。 虎牢关上,袁绍等一众诸侯一字排开,望向洛阳方向。几十里外的洛阳,火光映天,浓烟环绕。 “探马回报,董卓已弃洛阳,往长安去了。洛阳城中抢@劫一空,那郭汜更是四处放火。连皇陵都被他们挖了。” “真是岂有此理!” “恶贼董卓,不得好死!” “哇呀呀!” 一时间众诸侯愤怒异常。 而这一切都在刘贞的预料之中,但是闻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西凉恶贼,真狠毒也! “贼军既走,何不奋而追之!”曹操大急,出声说道。 “诸兵疲困,进恐无益!”袁绍摇头。 “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四海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其时也,若奋兵追击,一战可定天下!本初何疑也!”曹操口沫横飞,激动异常。 袁绍不答,曹操转而望向诸公,诸公皆言不可追,曹操大怒:“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转而下关,欲亲领部队追击,然其部所剩兵马,不过三千。刘贞见状伸手欲止之曰:“董卓逃遁,必有防备,孟德兵少,恐吃亏也!”刘贞这么说也是一番好意,其实若曹操因此而死,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与曹操相处日久,越发发觉此人雄才伟略,而此时也没看出他有不轨之心。反是一腔忠君报国之心,令人敬佩。刘贞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出自天性。 “德华,吾常以为你乃天下英雄,为何此时不追敌军,反来阻我?”曹操皱眉,同时又劝说道:“我本兵少,若德华肯与我一同追敌,大胜可期!” 刘贞现的在兵马的确不少,此时仍有六千余人,再加上曹操的三千人,也有近一万人马,或许可以与董卓的西凉军一较长短,但若敌军设伏,要胜很难。说不定还要损兵折将。想到这里他开口向袁绍说道:“孟德之言有理,盟主且三思之!” 袁绍不语。 刘贞无奈向曹操说道:“若各路诸侯中还有一路愿意同行,我必同往。若只是你我两军,不可急追!” “却是为何?” “原因有三,第一,董贼仍有西凉军马,不下三万。你我两军合并一处,尚不足一万。是以一敌三。第二,他此次退兵,是早有预谋,沿途必有防备,若据险设伏,我军危矣。第三,西凉军马强悍,且有勇如吕布之将,我军久攻疲惫,敌军以逸待劳。”刘贞振振有词,欲说服曹操。 却不想曹操还有话说,只听他说道:“德华此言差矣!原因亦有三,其一,敌为败军之将,我为得胜之兵,以得胜之兵,追溃逃之将,不胜也难,此其一也。其二,贼军军纪不明,又是畏战而逃,其气必竭,且又裹挟百姓,逃之必不速,军纪不明又有百姓相随,贼军必然将怒火发泄于民,如此则其军形必不严整,以我军之坚阵,冲敌军之乱形,其利二也。其三,董卓逆天行事,我军顺义而为,大义在我,以顺击逆,如何不胜!” 刘贞哑口无言。 第四卷 洛阳风云 第五十八章 各自退军 曹操见刘贞哑口无言,以为其已意动,立时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德华以为如何?” 刘贞摇头一笑,自己的三败论没有说服曹操,没想到曹操居然又拿出三胜论来,看来很多事情,从不同角度出发,就会得到不同结果,但是要说服他出兵,没有可能,历史上曹操就遭了败绩,事实胜于雄辩。当然历史上只是曹操一人追击,如果加上他,或许也有赢的可能,但是还是不保险。如果还有一路诸侯愿意同去的话,刘贞也就豁出去了。 “还是那句老话,若再有一路诸侯愿意同去,我刘贞就舍命陪君子。”刘贞说完扫视群雄。众皆低头。要指望其它人出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孙坚却有可能,所以刘贞将目光在孙坚脸上长时间停留,却见孙坚一脸无奈之色。曹操则向鲍信看去,但是鲍信却将眼光转往别去。 半晌过后,仍无一人愿挺身而出,曹操见状,只得长叹一声,下关领兵自追董卓去了。 关羽上前一步,想要跟刘贞说些什么,刘贞猜出其意,挥手阻止,然后下令道:“整备军队,前往洛阳。”然后又转首向张飞说道:“多派探马,仔细打听曹军情报,伺机而动,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说完他也不顾众诸侯,率先下关。曹操说得不错,竖子不足与谋,若是袁绍同意共领大军追击,要破董卓,易于反掌! 刘贞下关之后,后面又有一队军马追了上来,原来却是孙坚。 “刘大人。”孙坚追上来之后向刘贞叫道。 “孙将军有何交待?”刘贞驻足停马。 “不是孙某不肯追击,实在是兵寡力微。”孙坚特意上来解释,同时用手一指身后部队。 刘贞转眼看时,见孙坚之军仍有四五千人,比之曹操只多不少。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人皆称孙将军为江东猛虎。但不知猛虎亦有受伤之时,孙将军之难处,刘某明白!” “看似仍有四五千人,其实可战之兵不足一半。而且我军粮草不多,若联军断我粮草,后果难料!且此次随我而来的,皆为我江东父老,某实不忍其再有折损!”孙坚摇头叹息。看来上次袁术不给粮草的事情在他心里打上了阴影。 刘贞呵呵一笑,他自己有六千余可战之兵,仍不敢战,何况孙坚。穷寇莫追,是有其道理的,谁心里不明白。只不知那曹操哪里来的胆量,敢独自追击。 “将军说的有理,董卓若入长安,联军若仍像今天一样不同心抗敌,要败董卓,痴心妄想。如今粮草不继,董卓又一把火烧了洛阳,无处补充。以我观之,不要多久,联军必散。将军兵粮不多,不如早回江东。” “嗯,不过孙某还想去洛阳看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些,若以如今之情况返回江东,只怕不到江东,就要饿死一半。”孙坚苦笑。 说什么饿死一半是不可能的,实在没有粮草了,难道不会打劫民户,再过不久麦子就要熟了,总不至于饿死。难道他孙坚真的宁愿饿死也不扰民?对此刘贞也不说破,笑了笑道:“若在洛阳仍找不到补充,刘某倒是愿意资助一些,也不枉我们同袍之谊。” “如此多谢刘兄了!”孙坚一抱拳,脸露欣慰之色,转身告辞。 孙坚追上来到底是来跟他解释为什么不追董卓,还是趁机打劫刘贞粮草,刘贞也搞不清了。他笑了笑,继续前行。不管怎么样,借给孙坚粮草没什么坏处。孙坚地处江东,短时间内与他刘贞没什么关系,或许日后还要有商业上的往来,给个人情给他也好。戏忠不是常说什么远交近攻嘛,这不就是吗? 抵达洛阳之时,天色已黑,洛阳城已成一片焦土,四处仍有未熄灭的火焰闪躲跳动。除了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声响之外,静如鬼域。 刘贞策马四处观看,洛阳城还有人,不过没有一个活的。刘贞下令,让河间军彻底搜索,若能发现活人,立时救治,没有活人,那就收集尸体,统一掩埋。这么多尸体曝于野外,很容易引起瘟疫,不可不防。 与刘贞几乎同时到达洛阳的还有孙坚。其余各路诸侯还远远的落在后面。 孙坚此时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微笑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远远的跑开了,似乎正在四处寻找粮草,或可饱肚之物,至于他能不能在寻找过程中,发现玉玺,刘贞不关心,也不打算过问,现在找到了玉玺又有什么用,难道天下诸侯会因为你拥有玉玺而臣服你,不可能!只有可能招来攻击。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转了大半个洛阳城,没有发现什么,而此时已近二更时分,刘贞转而策马驶向城外,他的大营扎在了东城之外,正在生火造饭。张飞的轻骑远远的跑去城西了,刘贞命令,看是不是能够接应前去追击的曹操。但是一夜过后,仍是没有半点消息。 第二天一早,袁绍等人也来到了洛阳城外,看见洛阳的惨败,众皆默然,更有甚者,嚎啕大哭。 到中午的时候,孙坚又来了,他一脸苦相,向刘贞说道:“昨夜搜遍全城,一无所获,今早亦是一样,只不知昨日刘兄答应的粮草是否……。”说的这里,他没说下去,只等刘贞答话。 “不知孙兄军中还有粮草几何?”刘贞微微一笑,孙坚过来他就猜到是为此事。 “勒紧肚皮,或可支撑五六日。刘兄也知,此去江东,几千里地,就是急行军,没有月余时间,难以到达。”孙坚摇头苦笑。他有四五千军马,其中骑军不到一千,若是全部是骑兵,要到江东,快的话半月可达。但是有步卒在内,的确需要月余时间。 四五千人还有近千战马,人吃马嚼,一日消耗粮草近五十担,这是正常所需。若是勒紧肚皮,差不多也要二三十担,一个月消耗下来要上千担,这可不是小数目,刘贞没想到,孙坚粮草这么快就尽了。他细细算了算,自己现在所余粮草也就比这个数多点点,约有一千二百担,当然他回河间的路途要短了近半,若是急行军半月之内可回,三千骑兵的消耗可抵六千士卒的吃喝,当然骑兵也可以先行,骑兵先行的话,回河间所需时间减少一半有余。若全部当步卒算也差不多,按六千军马一天消耗粮草五十担算,半个月所需粮草近八百担,还能剩下约四百担,他能余出来的粮食仍是远远不够孙坚军所需。他挠头半晌,呵呵一笑说道:“实在惭愧,我能省出来的粮草,至多四百担,可以全部送给将军,只是仍远远不够!” 四百担粮草也不是个小数目了,刘贞能给他这么多也是个天大的人情,孙坚闻言十分高兴,他笑道:“若能如此,孙某十分感激。所差之处,我再找盟主商议,想来他也不至于看我军饿死。若能再得四百担也就够了,我已派了信使,让江东接应。就算盟主不给,也差不多可以支撑下去了。” 孙坚十分高兴,恭敬的向刘贞行了一礼,以示答谢。走之前他又说道:“刘兄大恩,孙某记下了!” 刘贞微笑看着他又转向袁绍大营,至于能不能借到,很难说。 这一日联军仍是原地休整,但是张飞却带着曹操回来了。 刘贞忙将其迎于帐内,问明情况。 原来这曹操在追董卓的时候,因为有刘贞的提醒,十分警惕,果真于永宁发现敌军伏兵,好在其事先有防备,敌军伏兵又不多,在被曹操识破之后,反打败了伏兵。之后又一路追击,将到函谷关前追上董卓,却不想那董卓有吕布护卫,曹操势弱想退之时,左右两边又杀出敌军,曹操乃大败而走,三千军马,只余二千,逃回之时又在永宁碰到了敌军的伏兵,而这一次敌军人数不少,两下接战,曹操又大败,好在此时张飞前来接应,才将他救了出来。 曹操说完叹息一声,他并不为自己的追击而后悔,他只恨袁绍等人不敢发兵而追。当然他还是感谢刘贞,若非刘贞事前提醒并派张飞接应,或许此时的他早已死于敌军之手。拜谢毕,曹操起身回营,如今他的部队还有人马千余,且个个带伤,连曹操自己也是被射中了肩胛。 第二日一早,袁绍闻曹操归来,忙将曹操接入帐中,设置酒会,与曹操解闷。席上曹操始终不发一言,席毕,孙坚告辞欲回江东,群侯相送于帐外。 酒宴已散,曹操与刘贞说话,言道:“席间吾见群侯各怀异心,料不能成事,袁绍无能为也,久必有变,吾等且归。” 刘贞深以为然,两相道别。回营后整屯军马,于第三日,先曹操起兵而回河间。 先是孙坚,接着是刘贞与曹操,十几路诸侯,各有退兵之意。董卓已安居于长安。并重建宫殿,养军蓄锐。西凉军源源而来,长安又有兵马四五万人。 董卓兵力不亚于洛阳时期,洛阳有虎牢雄关,长安亦有潼关不差虎牢,董卓军势未变,而反观联军,已有三路悍勇先退,虽然刘、曹、孙三路军马不多,但强悍之处,远甚其余各部。且联军粮食将尽,再要打下长安,几无可能。 袁绍身为盟主,亦是无可奈何。在洛阳城外停军数日之后,袁绍有意向前推进,但响应者寥寥。且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兖州刘岱粮草将尽,欲与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推辞不与。刘岱大怒,引军而冲瑁营,杀死乔瑁,尽降其兵。袁绍见各部诸侯各自分散,再无凝聚之力,只得领兵拔寨,离洛阳,投关东去了。 袁绍一走,各路诸侯一哄而散。十几路诸侯联而共伐董卓之事,自此终于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董卓于长安闻言大笑,之后他齐聚文武百官一同饮宴,席中将此事说出,满城文武大失所望。其中王允却面有得色,厚颜无耻的对董卓大加赞叹。反是吕布与其手下低眉不语。 十余日后,刘贞率众重归河间,陈群等一众文武,出城相迎。此时联军自散的消息,已传于四海之内,陈群等人早知,两相叙罢,各自感叹一番。 回城之后,刘贞安顿军马,于当日晚间饮宴群臣。 三杯过后,刘贞起身举酒,高声言道:“董贼逆天行事,以致天子沉沦,此实我大汉之不幸也。然诸路英雄共伐董卓未果。现已各散其地,只为私利,各自争夺。我大汉朝威仪已失,天下局势已变。再要中兴我大汉王朝,任重而道远,望在座各位能以之为已任,同心协力。与我一起,共救黎民于水火,挽大汉之天倾!尽饮此杯!”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一章 计划 公元一百八十九年,初平元年,四月。董卓迁都长安,联军四散。群雄割据的时代终于到来。 袁绍占据渤海,公孙瓒占据辽东,刘虞仍守范阳,韩馥仍是冀州之主,如今这些人都成了刘贞的主要对手,刘贞的河间正在他们的包围之中,弄好了,可以各各击破,弄不好,嘿。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并州的张扬,不过并州与冀州有太行山阻隔,威胁不大。 刘贞回河间已有月余时间了。其余诸路,如远在江东的孙坚等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据地。刘贞的主要对手袁绍也于前几日回到了渤海,按理他应该早到的渤海的,但他在信都停留了一些时日,同时为自己补允了不少粮草。 刘贞府内,河间主要人物,齐聚一堂,武有关张,文有陈群,荀攸、戏忠等人。只是赵云仍在高阳未回。 “如今董贼已在长安稳住阵脚,各路诸侯,各归其地。此次联军一败,我大汉最后的希望已经破灭。接下来主公有何打算?”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陈群代替刘贞做为河间的主事者,做得还不错。 “今日,将大家召集一起,就是要下个决断。麦子也熟了,粮草不是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主动,做出些事情来。”刘贞呵呵一笑,看向众人。 “不出主公所料,群雄割据的时代已经到来,如今我河间的对手不少,可以说是四面皆敌,但是至今仍未有谁扯破脸皮,首动干戈。若我军主动寻衅,只是给人以口实,若邻近各路以此为借口,围而攻之,恐我河间不保。主公三思!”陈群皱眉。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如今我军实力深厚,若占据先手,可轻易破敌,何故迟疑?以我之见,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下渤海!”刘贞的议事厅里挂着一幅很大的地图,张飞边说边走,最后用手一指渤海。 “三弟莫急,渤海袁绍四海扬名,门生故吏极多,就是我河间亦有不少官员是袁氏门生,若我军首攻于他,恐有失民望。长文说得不错,我军不能操之过急,但是迟迟不动,亦恐失良机,莫如制造机会引他人而来攻我。”关羽说道。 关、张、陈,三人率先开口,而身为河间主要谋士的荀攸、戏忠,却只是微笑不语。 刘贞呵呵一笑,转首而向荀攸,问道:“公达以为如何?” “三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不过主公似乎早有主意。”荀攸微微一笑。戏忠闻言亦是点头。 刘贞摇头一笑,他的确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今天他也想看看有没有人能有更好的主意。见此情况,他有些无奈,正要将自己心中所想提出来时,却听见荀攸又说道:“若事事皆由主公亲为,要我等何用?攸自投奔主公以来,得主公厚待,却少有贡献,今日却思得一策,成与不成,却是未知。” 刘贞闻言大喜,欢笑道:“早知公达必有妙计,快快请说。” 戏忠一抱拳说道:“主公高看在下了。”说完之后,他转身走向地图,然后又看向众人说道:“如今我军之西有太行为阻,不足为虑,可虑者,北之刘虞,南之韩馥,东之袁绍,而三者之间以袁绍对我军威胁最大。幽州刘虞与主公可算远亲,同为皇叔,且刘虞此人,为人温厚,有长者之风,他的主要敌人是北之胡马和辽东公孙瓒,料来暂不会与主公为敌。冀州韩馥,是一书生,野心不大,且其部下军马不强,对我军威胁亦不大。唯东之袁绍,乃我心腹大患。” “袁氏四世三公,声名极远,当代家主袁隗已为董卓所除,如今袁氏分做两部,一是南阳袁术,二就是渤海袁绍,袁绍比之袁术声名更显,已然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俨然已成为这一代袁氏家主,此次能为联军盟主就可见一斑。且袁绍野心不小,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乃除袁绍。” “但是若贸然而攻袁绍,恐为天下人不耻,且冀州韩馥亦为袁氏门生,说不定主公一动,会引来两面夹击,我河间地小,粮草再多,军马再强,亦难已持久。所以贸然而攻袁绍亦不可取。” 荀攸这一番言语,引得众人大为不解,照他这么说,似乎河间只能稳守待敌了。 “依先生刚才所言,渤海是我军最大的威胁,而我河间却不能去打他,难道坐等其发展,而来攻我?先生又说,我河间地小,不能持久,那我河间不是只能坐以待毙了?”张飞不爽,若非他对荀攸相当尊重,只怕早已口出恶言。 “将军莫急。听我细细说完。”荀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渤海不能强攻,却可以抑制其发展。若其发展不起来,而我军又能扩大地盘,则又如何?” 张飞闻言似有所悟,但也有疑虑,他接着又问道:“先生快说,如何抑制其发展,又如何扩大我军之地盘?” “渤海袁绍,初来乍到,根基不稳。要想迅速发展也难,最重要的是,渤海以一郡之地,却养了一州之兵。若非韩刺史定期供以军粮,其能保乎?所以要控制渤海发展首断其粮!” “冀州富庶,除河间渤海之外,其余皆在韩大人之手,以韩大人之实力,要养袁绍不难。且韩大人为袁氏门生,一直以来都为袁绍供粮,先生有何计策使之断粮。不说不能阻止韩大人为其供粮,就是韩大人退位让贤,将整个冀州都送与袁绍也不无可能。”好久没说话的陈群又说话了。 “整个冀州都在韩大人之手是没错,但都只是名义上的,如今天子沉沦,天下大乱,常山、中山等冀州北地等郡是否还会听从韩馥的调遣,却很难说。现在能被韩大人真正控制的也就安平清河等寥寥数郡。南边的阳平,魏郡等地的实际控制者都不是韩馥,而是济北的鲍信和兖州的刘岱。韩大人自己兵少,袁绍兵多,这才勉强供应得住。若是韩大人自己控制的地盘上出现了战火,那么他还会不会供给袁绍粮草呢?至于退位让贤,可能性不大,就算有可能,能让给袁绍那能不能让给主公呢?韩馥虽为袁氏门生,但是与主公交情也不差,且主公有皇叔之名。若主公于此时以董卓弄权蒙蔽皇上为由,另立新主又如何呢?河间王刘协为先帝亲骨肉,立之为帝以招韩馥又如何?若韩馥投靠主公,则事易矣!” “另立新帝,则主公如何自处?” “主公为刘协之叔,且于洛阳时,先帝就有让主公照扶刘协的说法。主公可以以刘协年幼,尚不能主事为由,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如今我河间地小力薄,也有可能引得众诸侯群起而攻之。若真是如此,来攻我的也只会是有野心的诸侯,观我四邻,也就袁绍一人而已,其余的如袁术、曹操等相隔甚远,纵有不服,亦难奈我何。且新立天子非我之首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主公假以剿灭黄巾为由,出兵而往邻郡,中山常山等地实力不强,料不会反对,主公可轻易将其控制在手,另外如巨鹿赵国等郡,也可出兵,巨鹿太守与主公有旧,或许就此投臣亦未可知,如此一来,冀州之地,有一半而在我手,韩馥再想供袁绍以粮草就很难了。若到时韩馥真的与袁绍合谋,亦不足为虑。若真能如此,新立天子一说,完全可以避免。” “若真如先生所言,能成功将各郡控制在手,那真是一举两得,既抑制的袁绍的发展,又扩大我军之地盘,实乃妙计,依先生之见,不知能有几分把握?”张飞兴奋莫名。 “五成而已。臣还有一计,可同时施行。”荀攸向刘贞一拱手。 刘贞点头。 荀攸又道:“北平公孙瓒与我军交好,却与刘虞不和,主公何不派人联系公孙大人,就说愿与他共分刘虞之地,料其必然同意。” “此事可为!”陈群颌首。 荀攸呵呵一笑,他还没说完,接着又说道:“刘虞素与公孙不和,如今公孙势大,刘虞势弱,之前因有朝廷约束,公孙不敢肆意而为,如今情势不同,公孙势必全力以赴,若如此刘虞必不能当。主公祖籍涿州,又与刘虞同为汉室之后,且河间与刘虞相邻,诸位以为那刘虞会否向主公求援?” “十有八九!”张飞大声答复。 “不是说与公孙大人共同起兵共伐刘虞吗?那刘虞如何还会求援于主公?”关羽不解。 “主公与公孙大人暗中密盟,岂能让刘虞知晓,若主公与公孙大人密盟之时说明谁打下的地盘归谁所有,你说那公孙瓒会不会首先发兵,会不会下死力?而我军后动,这样一来,刘虞怎么会知道我军亦有意他的幽州之地?就算刘虞不来求救,我们与公孙大人共分其地也不错,若刘虞来求救,我军就中取事,刘虞的地盘公孙瓒还会有份吗?” “公达真妙计也!”一直没说话的戏忠在听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说话了。 刘贞与群臣相顾,继而大笑。出口赞道:“只先生一人,可抵我河间数万精兵!” “此事说易行难。具体细节之处,还要仔细商量。河间一郡之地,一万余军,应付不了这么大的场面,依属下之见,应分为两步。与公孙大人合谋刘虞之事,不在急上。可先行控制冀州其余几郡,抑制袁绍发展,若能成事,则我军实力必增,然后可行后策。”陈群待众平静下来之后说道。 荀攸闻言,笑道:“长文所言甚是。”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章 黄巾 此时已是正午,刘贞没有就此将众人遣散,而是留住一起吃饭。 菜不多,十来个碗,河间重要人物,已来了大半,刘贞又令人将简雍请了过来。刘贞坐在上首,张、关、陈、荀、戏、简围坐两旁。一共七个人,围了一桌子。 杨灵领府中侍婢出来捧酒,刘贞将之遣散说道:“我等手脚齐全,自饮自酌,快乐无边,你等且退。” 对于这种事,众人见怪不怪,刘贞大多时候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养成让人服侍的习惯,河间众将受此影响,大多也如此。 酒过三巡,刘贞开口向简雍笑道:“宪和,你可是越发白净了,莫非趁我不在河间的日子,养尊处优?” 简雍盘起一条腿坐在椅上,闻言一笑,说道:“我河间有雄主能臣,区区一郡之地,治之如烹小鲜。雍庸才也,终日佳肴美女相伴,快乐无边,自然白净。德华你重任在肩,羡慕不来的!”说完大笑。 的确,近一两年来,简雍做的事情不如以前多了,就像简雍自己说的一样,河间只区区一郡之地,近年来,河间学府又出了不少人才,大大补充了河间所缺官员,人手够了之后,各居所职,任务也就少了很多,不像以前,一人要身居数职。但简雍也不是没做事,如今河间农事仍是由他主持。前些日子,小麦成熟,他也是实实的忙了一阵。只是数年下来,河间农事已成规模,很多事情只要按部就班就没有问题。所以事情也相对的少了些。 刘贞摇头大笑,指着他说道:“好你个简宪和,我且来问你,如今河间有粮草几何?军队几何,日需粮草多少,若有战事,又可支撑多久?若答不出来,罚酒!” 众皆闻言大笑。 简雍摸了摸鼻子笑道:“德华说要罚酒,我还真不想答出来。”众人闻言又笑,简雍接着却又说道:“如今我河间郡共有良田一万余顷,这几年又无大的灾害,前几年少些,供全郡人口吃用却也有余,累积交与河间的公粮仍有十万担左右。但去年一年收成约有四百万担,我河间有民约七十万,年消耗粮食约三百万担,所余一百万担,这一百万担其中百姓家中所余近一半,另一半交为河间公有,也就是说去年一年我河间有可用余粮五十万担,加上存粮有近六十万担。我河间职业军队约有一万五千人,屯田兵二万五千,战马五千余。日耗粮草约一千担,六十万担粮草可供全军十八月所需,除去损耗,支一年,绰绰有余。河间若有战事,粮草无虞。” 刘贞闻言点头。能用一年,完全足够了,其实这些东西,他大概也清楚,只是今天特意证实一下。 “众位可知如今冀州还有多少黄巾贼寇?”刘贞问完粮草又问贼寇。 “探李进山鬼部的消息,贼军约有万余人。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有五千余人。为首之人叫做孙轻。”陈群答道。 “孙轻其人,各位可知?”刘贞笑了笑,他将目光转向关、张。 关、张同时点头,自他们从涿州起兵,出幽州南下之时,就曾与孙轻见过面。关羽对其印象不深,但张飞却很熟,早十几年前,张飞第一次打仗的时候,就曾在李家村与其相识。除了关、张之外,简雍也认得,其它的陈群、荀攸等人,虽未见过这个人,也听他们说过。 “孙轻此人,我与之甚熟,是条汉子,只是当初一步走错入了黄巾,否则极有可能成为此时座上一员。自从洛阳归来之后,我就让李进与其接触,昨日李进带回消息,孙轻愿降。之所以今天我将大家召集至此,商讨军议。本是想从此处着手,做些事情的,公达不是说要借剿贼之名出兵邻郡么,我也是这样想的,而这孙轻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我的意思是,不但要吞并邻郡,同时还要将这万余黄巾收降。”今天上午议事的时候,在荀攸说出计策之前,这个就是刘贞的计策,不过他的想法与荀攸并不违背,反而相宜,只是荀攸比他想得远,想得多。 上午的时候荀攸曾说过,刘贞已有谋略,后来大家听荀攸说的精彩,就把这事给忘了,这时大家才又想起来,原来刘贞当时想的是这个。 “我还在想怎么具体实施,没想到主公早有定计!”荀攸呵呵一笑。 “既有孙轻做棋,这就好办了。只是主公到底打算怎么用?”戏忠也是微微一笑。 “我先说说我的看法,权当抛砖引玉!”刘贞说完站起身来,绕桌而走,同时口中说道:“我的意思是先尽收冀州黄巾。然其四处分散,若往各处攻打收降太过麻烦,且不一定能够成功。所以要将其收降,必先将其聚集一起。孙轻为冀州黄巾军的首领人物,他既已降,事情就好办许多。如今天子沉沦,群雄割据,黄巾余贼必然复起,若孙轻振臂一呼,冀州黄巾十有八九必前来依附。这样一来,我们的第一目的就达到了。” “待孙轻将冀州黄巾聚集一起之后,再将之说降,若有不降者,斩!待孙轻统一冀州黄巾之后,不必率众来投,可仍打黄巾旗号趁势侵袭邻郡,孙轻如今在常山与中山之间活动,可先令其攻打中山,如今所存之黄巾皆为精锐,以一万黄巾精锐攻打中山,以中山之实力必不能守,到时我再派一大将,以救护之名,统兵往击。待我军到达中山之后,不与孙轻交战,再令孙轻假装逃入常山,然后我军继续追击,同样孙轻再逃,我军再追,直入赵国,继而巨鹿。每到一处,我军必留二千军士留守。如此一来,冀州数郡皆入我手。不过未防孙轻不能服众,我有意派一智勇双全之将前往,协助孙轻指挥黄巾。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刘贞面带微笑,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他心中还是颇为自得的。 “大妙也!”陈群闻言拍桌大笑。其余诸人,亦是十分高兴,尤其做为河间谋士的荀攸、戏忠更是佩服不已。其实若是让他们知道有孙轻这么一步棋,同样也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此次行动,要调动军队万余人,不过可分几步派出,留守各郡的士卒皆用我河间的屯田兵,不过追击的部队得用我河间正规军。何处派何将领坐镇,派何人前入黄巾协助孙轻,又令何人追击?诸位可有建议?”刘贞坐回原位又问道。 “邻郡镇守之将应为我河间老卒,中山可令张贵坐镇,张贵与中山富豪张世平有旧,可以立足,且中山甄氏与我河间交往不错,我军入驻,想来他们只会高兴。常山可派侯显前往,侯显为常山游侠出身,早些时日那常山的邓龙就有意领常山壮士来投,因主公不在河间,属下未敢做主,此时可传信于他,令他辅助侯显。只是赵国等郡,一时却无合适人选。”陈群建议道。张贵、侯显,一个现如今在张飞的灵豹营,一个跟随赵云驻守高阳,这两人年纪都不大,且进步很快,令其领二千屯田兵,料来没有问题,只要他俩能控制住这二千屯田兵,余皆不足为虑。 刘贞闻言点头。 “前往辅助孙轻的将领,我亦有一人推荐。”陈群呵呵一笑,然后又说道:“季圭,文武双全,有胆有识,可以胜任!” 刘贞闻言又是点头,他差点把这崔琰给忘了。而这下陈群也没有继续说话了,刘贞问道:“以长文之见,以何人领兵追击较为合适?” 刘贞这话一出来,关、张不自觉的就挺起了胸膛。陈群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关、张二位将军,主公可任选其一。” 对于河间各文武了解程度,陈群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刘贞看着关张二人,思量半晌说道:“就以益德为主,另派李进,周仓为辅!长文以为如何?” “此去追击,说起来并无危险,但中山、常山等地,恐有并州军马前来闹事,虽可能性不大,却也不得不防,另外,巨鹿等地,地方武装也不弱,恐其反击,还是谨慎为好。三将军灵豹骑的确擅于追击,若有李进山鬼为指导,周仓大戟士用来防守,如此安排甚好。”陈群点头微笑。 戏忠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中山,常山,赵国诸郡依此计得之不难,但若要以此计得巨鹿却也不容易。且巨鹿郡与安平郡相邻,仍在韩馥的控制范围之内,若韩馥闻听巨鹿遭受黄巾攻击,会不会派兵前往?若到时孙轻占巨鹿不下,又有韩馥派军往援,主公又将如何行事?若韩馥未派援军,而孙轻又真的攻下了巨鹿,那么主公可曾想过,占了巨鹿之后,孙轻等人又如何处置。主公是想其到时直接归降吗?” “此处我却未及细想,巨鹿我知道,不好打,如果我军能控制中山、常山、赵国等郡,到时局势会有怎样的变化,现在还很难说。具体怎么做,应因时而动,所以我认为此事不必急着考虑。”刘贞的确是这样想的,打中山,常山,赵国等地,韩馥或许不会插手,但若打巨鹿,韩馥肯定会动,只看到时韩馥怎么动吧。 戏忠本还想说什么,但听刘贞这么说,他也就没说了,的确,到时候会有怎样的变化,现在来讨论有些为时过早。 刘贞见戏忠没再说话,又转首看向其它人,问道:“各位还有何提议?” 众皆摇头。 刘贞说道:“既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稍后我会让李进再次传信与孙轻,告之他行动计划。至于屯田兵如何调动,此事就交予云长安排。益德通知周仓,今后几日练兵,你二人一起合练,做好准备,待孙轻一动,你们要做到随时能够出发。另外,我会将侯显召回来,我要试试他,看看能不能委以重任。”刘贞说完轻松一笑,目前的计划就是这样,若能成功,将极大的扩展自己的地盘。 一顿饭吃了近个许时辰还未吃完,陈群等人甚至还没开始动筷子,刘贞呵呵一笑,再次举起酒杯,与众同乐。 饭后众人各自回府。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章 孙轻 十来日过后,孙轻早接到了刘贞的消息,当他展开书信时,对于刘贞的计策也是赞叹不已。后来崔琰又到了他那里,见到崔琰人后,他也相当满意。 冀州黄巾一万余人,的确以他的势力最为强大,他也确实算得上冀州黄巾的首脑。不出刘贞所料,当董卓迁天子入长安,联军消散之后,冀州各地黄巾,都曾有意推他为渠首,再次起事。开始的时候,孙轻并没有表现立场,后来得了刘贞的消息,他马上派人分往各处联络诸军,并约定今日齐聚望都。 望都处于中山境内,位于中山国之北大约五十里处。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此处的县令已被其用财物收卖,他的五千部队虽常在太行山上行动,但也要吃饭穿衣,所以望都成了他的另一个藏身之所,也是他获取物资的主要地点。 望都县城的一个小客栈内,孙轻与崔琰正闲谈唱酒。其实以崔琰的外貌形象来看,并不像是贼寇,为此崔琰用心装扮了一番,将自己弄丑了,也弄邋遢了。看起来也像那么一回事,虽仍不像贼寇,但却像个落魄书生。落魄书生与地方黄巾贼寇之首同坐喝酒,这就极顺眼了。 “以将军对他们的了解,要说服他们一起投奔主公,有几分把握?”崔琰放下酒杯,看向孙轻。 “不低于八成!若真有不服的,就依主公之见,斩!他们已经将手下人马带到中山来了,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孙轻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崔琰闻言点头,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狠一点,说不定哪日就被谁吃了,孙轻能有如今地位,能保住手下这么多人,经历了不少磨难。对此他也是深有体会。 等不多久,陆续有人敲门而入,无一例外,全是冀州黄巾中的人物,开始他们看见崔琰时,都有些疑惑,因为这个人他们从未见过。后来@经孙轻一解释,他们也就信了。 待人数到齐之后,孙轻开口说道:“各位都是带兵之人,自天师归天之后,各位能带领手下存活至今,都有自己的本事,孙某不才,今被各位推为渠首,却有一句话要问。” 底下闻言,皆侧耳静听。 孙轻又说道:“不知诸位对现在形势有何看法?” 今天来这里的除孙轻崔琰之外,另有五人,他们所部多者近二千人,少者几百,总共也有五千之数。此时闻言,相顾而望,最后一人起身说道:“大汉将亡,此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也,我等不才,若能打出名声,寻个落脚之地,又或许还能为自己讨个出身。”这人正是冀州黄巾的第二号人物,人称老五。 他的野心并不大,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要完成这个目标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若是碰到好一点的诸侯,他们占领城池率众投诚,若许真能如愿。若是投错了人,或是名声不够,说不定今天率众投诚,明天就被砍头了事。 但是还有人比他要求更低,他说完之后又有人说道:“只愿求一条生路,不再东躲西藏。” 孙轻听完之后,微微一笑说道:“若要存活,若要出人头地,第一要跟对人,第二非得有奇功不可。诸位以为,如今冀州,谁可为英雄?”孙轻曾经也读过几年书,说话做事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其余五人闻言,各自沉思,半晌后,没有结果,他们各自摇头,其中一人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我们这种小人物,对他们只闻其名,哪里又能知道谁好谁坏?” “且猜一猜,各凭感觉!”孙轻继续诱导。 “小的认为,当属韩刺史,他为一州之长官,定然最为英雄!且小的听说,韩大人心慈,是个好人。” 另一人闻言驳道:“韩馥算个什么东西,迟早要被他人击败,哪里能算得上是英雄。我以为,渤海袁绍当为英雄,岂不见十几路诸侯攻打董卓的时候都以为他盟主。” 老五嘿嘿一笑,说道:“我听闻,这袁绍空有其名,若不是联军以他为首,董卓早败了,非英雄也,非英雄也!”他后面两句是学了乡里夫子的语气,并装出很有学问的样子,摇头晃脑。 先前那人又道:“那你说,谁为英雄?” “河间刘皇叔!” “为何?” “你不知道么,刘皇叔帐下有好几员大将,都曾是我们一伙的,那周将军,眭将军,卞将军,都是。呵呵,而且河间有饭吃。袁绍就少粮!” 几人争来争去没有结果,孙轻是故意将他们引入这个话题,而他们茫然不知。开始他们来这里并不是要讨论冀州哪个是英雄的,而是齐聚一起,准备再抢个县抢个镇子之类落脚的。 “老五说得对,河间有粮有饭吃,且刘皇叔还能好好对待我们兄弟。当为英雄!”孙轻呵呵一笑,这老五对刘贞有好感,事就成了一半,因为老五的手下,有近二千人。 “渠帅也这么认为?”那老五哈哈大笑,颇为自得,其余几个也跟着点头。这是什么道理,有饭吃,对黄巾军好,就是英雄。但是他们几个就是这样认为的。孙轻如今被他们推着首领,是以他们都称之为渠帅,这也是原黄巾的老规矩了。 崔琰摇头失笑,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说词的,看来用不上了。 孙轻见状又接着说道:“若是刘皇叔有意将我们收入帐下,并让咱们在军中得个一官半职,诸位以为如何?” 到这时侯里面有两个似乎发现问题了,其中一个皱眉说道:“渠帅将我们召集至此,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是说要领我们重占州县的吗?我们合军也有一万余人,且是打仗打老了的,个个勇悍,打下个中山问题不大。” 这人一说,其它几人也连声附和。 孙轻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谁说我不打中山呢?”他举杯喝酒,微笑看向众人,见众人不解,接着又说道:“若是我们打下中山,诸位以为可以守住么?我们打打野战还可以,要守城,你们哪个守过,若真占了中山,是自取死路。” 这前后不是矛盾吗,开始说打中山,现在又说打了中山是自取死路,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若我们打下中山,有人为我们守,你们觉得如何?”孙轻笑了笑又说道。 “谁会为我们守?莫非渠帅与张大帅取得了联系?”其中一人吓了一跳,站起身来问道。张大帅就是张牛角的义子,原名褚燕后改名张燕的,是如今河北所余黄巾中的最大一股势力,之前还曾与刘贞、曹操交过手的,后来大败逃走了,现如今又扯了旗帜,占山为王。他们这些人大多原都是张牛角的手下,也算得上是张燕的手下。 “张帅那里仍未取得联系,听说其部已转去辽北了。”孙轻曾经的确想过投奔张燕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渠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未变,投奔刘皇叔,让刘皇叔为我们守城!”孙轻揭开谜底。 众皆哗然。 “大汉名存实亡,各路诸侯,竟相争霸,以目前的形势看,冀州三路人马,必然也要加入争霸的行列,他们三人势大,任何一人都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迟早我们会被其消灭,与其等到将来被他们一一消灭,不如趁机先选择投靠一方。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问你们,冀州谁为英雄的原因,因为只有投对了人,我们方可继续活下去。且这个时候,我们的投诚对他们来说更有用处,若待其中一人占据冀州时,我们再投,诸位以为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想留一条性命,只怕也难办到。所以要投,必须趁早,且要投对人,今天我叫你们过来,跟你们说这么多,为的是你们好。”孙轻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让李进与他联系时,他一口答应的原因,除了他看好刘贞能赢得冀州之外,另外也因为他与刘贞是老熟人了。 孙轻这番话,分析得十分透彻了,那几个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理。其中一人问道:“渠帅怎知刘皇叔愿意接纳我们呢?” 孙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哈哈一笑,起身向身边的崔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请先生告之以实情!” 崔琰长身而起,说道:“不瞒诸位,在下正在刘皇叔手下任职。”说完之后他将自己收拾一下,回复原先容貌之后又道:“诸位可知河间崔琰乎?” 崔琰的名声不小,尤其是他身为河间督邮其间,做了好几件漂亮事,也曾与冀州黄巾打过交道。 先前那老五似乎到这时认出了崔琰,指其惊道:“果然是崔老虎!”崔琰因其办事公正,严厉,被河间百姓称为崔老虎,不是骂他,是赞他的意思。说他不畏权势,打击地方贪官,如猛虎般凶狠。 老五一说,其它几人也是大惊,原来这孙轻早就联系好了,只等此时来说。 崔琰微微一笑,说道:“我主刘皇叔,仁义爱民,深知你等加入黄巾乃不得已而为之,乱世之人,命如草菅,为活命做出的事可以谅解,前有眭固、周仓为例,你们若愿入我河间,不但可保性命,还可以入军得职,能力出众的还可调升,卞将军就是例子。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崔琰这么一说,算是打消了他们的疑虑,而且既然孙轻已经跟刘贞说好了,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况且孙轻,崔琰说得都有道理。就算他们有别的心思,这时候也不得不改变了。搞不好只孙轻就要了他们的命。所以崔琰说完之后,他们一个个的爬到了地上,口中高呼:“愿降刘皇叔。” 崔琰大喜,连忙将他们一一扶起来,又安抚他们坐了,一起喝酒。 他们没想到,人称崔老虎的崔琰竟对他们如此礼遇,心中高兴非常,个个的轮着来敬崔琰的酒,崔琰也不拒绝。 酒过半酣,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像孙轻问道:“渠师,噢不,孙将军此前曾说攻打中山,是何意思?” “哈哈,我正要与各位说清楚的!”孙轻哈哈一笑。接着说道:“此次刘皇叔,愿意接纳我等,我等岂能无进见之礼?”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章 得计 孙轻呵呵一笑说道:“此次刘皇叔,愿意接纳我等,我等岂能无进见之礼?” “将军的意思是,打中山?”五人其中一人问道。 “正是如此。诸位以为,我将你们叫到望都来,莫非来看风景么?哈哈!” “打他娘的,这些年老子可受了不少鸟气,也躲了好些年了,这口鸟气今天也得泄一泄了。” “就是,就是。想当年俺们何等威风!占州夺县。打!哈,打出咱的威风来!” 这几个一听要打仗了,个个兴奋,的确这些年他们受了不少窝囊气,整天东躲西藏的,有时官兵追得急了,还要饿肚子。 孙轻见状微微一笑,他可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只等到大家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孙轻才又说道:“诸位以为该怎么打?” 这一问一下又难住这些泥腿子出身的黄巾头目。几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那老五把桌子一拍说道:“还能怎么打,真刀*的干他娘的就是!” 其余几人闻听,连声附和。 “就是,还能怎么打。现在咱可不像以前了,以前俺没打过仗,整天跟着大队伍后面跑,没啥经验,看到敌人还有些下不了手,战战兢兢。现在不同了,俺了经过几次大阵仗了,老子的铁枪之下,也有六七条人命。以咱上万人马,要打没有防备的中山国,那还不是……手……手到什么来着?” “手到擒来!” “对,手到擒来。” “以前俺们穿的那叫啥?拿的那叫啥?再说了,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这几年咱人数少了,但剩下的都是精壮悍勇,哪一个手里没几条人命?再说了,咱现在有甲了,有铁家伙了,虽然四处逃窜,但饭还是有得吃,不至于饿肚子。咱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咱现在的实力,要打中山国不难。”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得激烈。也的确如他们所说,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突然袭击,要打下中山国的确不难。 但是如果没有攻下中山国,那刘贞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虽然仍可以以之为名进军中山国,但效果就差远了。而且这是第一战,对士气影响很大,如果赢了,后面就变得简单了。但如果输了,后面就不好打了。黄巾军有个习惯,打顺风仗往往能发挥最大实力,一蹴而就,如果打输了那就是溃败千里。而且他们也不擅于打相持、打对峙。主要原因就是士气。 孙轻也明白这个道里,他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说道:“这几年我们藏于深山之中,能留下来的人的确都堪称勇士,但是这几年,我们除了偷偷摸摸打过几次突袭之外,也没正式的攻过城池,攻城战不像野战,他需要有攻城器械,徒靠人力,你们有几个脑袋?当然如今中山国的防卫能力不强,我们或许能打下来,但损失必然也大。我们这些人留下来不容易,怎能轻易的死了。所以打中山国不能强攻!”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相互对望过后,再也没人出声了,要他们想出个计策来,不用强攻,轻易取下中山国,难! 那老五腆着脸笑道:“将军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让俺们也长长见识。” 孙轻微微一笑说道:“依我的意思,要打中山国,先打望都。如今我们万余军马相继已抵达望都,为的就是这个。” 老五皱眉说道:“这望都还要打吗?我们大军开进来就是。”老五的疑惑也大家的疑惑,其它几人也纷纷同意。 孙轻伸手制止,笑道:“且听我说完!要兵不血刃攻下中山国,最好的办法就是诈开他的城门,大家都知道,城门一开,城池就好打了。但如何诈开城门呢?” 孙轻吊足了胃口,然后笑道:“关键就在望都,望都县令,与我熟识,此事得需他的配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行动,先将军马悄悄调入望都县城,然后由我控制望都县令,你们再突然发难歼灭望都守备军。这个要做到应该不难吧。”的确不难,第一要将黄巾勇悍送入县城没什么难度,以前孙轻在望都购买物资时就曾经带几十上百人昂然进城。望都县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如今虽说要进城的人多些,得有至少五百人,但这也不是难题,分批进入就是。第二,望都守备军只有千余人,且缺乏训练,军纪涣散,五百人陡然发难,只怕不用打,他们就降了。 老五他们也是常常出入望都的,对此间的情况也很了解,孙轻说出来之后,他们也是点头同意。就是他们直接开大军进城,这望都也阻止不了。但是那望都毕竟也是个县城,且不小。这么大肆进军,望都肯定会做抵挡,两番交战必有损失。 孙轻接着说道:“待攻下望都之后,你们仍假装在望都攻战,把声势闹大一些,至少要让中山国知道。然后由我带领二千士卒乔装成望都军士,往投中山国,如果有望都县令带头,你说那中山国守将能不能分辩出来,会不会放我们入城?我领二千军诈开城门,老五你再领你部二千军接应,要下中山是不是兵不血刃呢?” 其实这个计策也不是孙轻想出来的,而是崔琰想出来的,但是孙轻刚刚成为这伙黄巾的领头人,若由他说出来,能增加他的威性,更好的控制这群手下。当然前提是这一计成功了,要在军中立威就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大家打胜仗,只要能打胜仗,别人自然服你,如果胜得漂亮,当然更有加分了。 老五等几个目瞪口呆,好像重新认识了孙轻一样,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敬佩之色,不会做假。 “好计,果然好计!当初若是孙将军带着我们就好了,说不定我们要少死许多弟兄。”他们这些人对于能用计的将军,那是羡慕得很的。 “既然大家同意,那么就这么定了,你们先行回去准备,天黑的时候咱就动手。如今城内已有我部军士二百余人,你们要在天黑之前,想办法再送二三百人进来。都记住了么?” 众皆点头。 孙轻示意,各自行动,老五几个应命而走。 他们几个走了,孙轻并没有走,他笑了笑向崔琰说道:“先生妙计。咱们这就去会会望都县令吧!” 望都县令贪财,孙轻熟知。他们也不是打一两次交道了,这次更是熟门熟路,他派人前往县府,通知望都县令,说是最近得了个宝贝,要送与他。那县令闻听,大喜而来,不想就此被孙轻软禁起来。 到天黑的时候,老五他们轻轻松松的混进了三四百人。孙轻以匕首相协,要那望都县令集合望都军士,待千余望都军士聚齐之后,四面杀出六七百黄巾勇悍。望都守备军士吓了一跳,不敢反抗,尽皆归降。 当天晚上,孙轻就命人在望都城门外放火,又令人呼喊鼓噪,一时烟火弥漫,喊声震天,远远的传了出去。 做足声势之后,孙轻、崔琰押着望都县令,又令手下士卒换上望都军的衣甲,连夜往中山赶去。 望都离中山国大约五十里地,午夜时分,孙轻等人已到了中山国的城门外,中山国乃是中山郡的郡治所在,打下了他,就等于控制了整个中山郡。 孙轻等人的到来,惊动了中山国的守城将士。守城将士,又将之报于上官,一时间差不多整个中山郡的首脑人物都出现在中山国的城楼之上。之前已有军马来报,说是望都方向似乎出了什么事,烟火漫天,没想到,这么快望都就被攻下来了,而其守将竟然逃出来了。中山郡守,眉头一皱,这望都县令他也了解,爱财如命,且贪生怕死,定是他不敢对战,带军跑了,以至于望都失守。 “大人,快开城门,黄山余孽已下了望都,不要多久就要往这边来了。放我们进去,我是望都县令!我手里还有些人,还可以帮忙守城。”望都县令在城下大叫,他一脸的汗,连夜走了好几十里,他双腿发软,全身衣甲凌乱不堪。 望都县令喊过之后,中山国的城楼上,众人也开始相互争论起来,有说要开城门的,有说不能开的,中山郡守在城楼上看着望都县令,虽然看不情面目,但望都县令那身形,他却看得明白,他心生烦厌,又不能真的舍同袍不顾,只得大声喊道:“你真是望都县令?望都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先前没听到消息,这么快就被黄巾贼攻陷了!定是你玩忽职守。” “真是我,如何有假?”望都县令说完这句话,那边上的孙轻又将手里的火把递近了些,好让城楼上的人看得清楚。崔琰在身后,用短剑指着望都县令的后背。 火把移近,望都县令的脸清晰的映入了中山国众官员的眼帘之中。那城楼上的人也终于认出他来了。看他的样子,的确像是打了败仗过来的。 “黄巾余孽,突然发难,下官不察,致有错失,请郡守大人责罚。”崔琰用短剑在望都县令的背上抵了抵,那县令迫不急待的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词说了出来。 “大人开城门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望都县令虽有罪责,但毕竟是我同袍,就算要责罚也应该让他入城,由大人亲自责罚。大人难度愿意看着自己属下,惨被黄巾屠戮吗?”中山郡守身后一人,急得满头大汗,这望都县令是他的远亲,时常有孝敬过来,此时他怎不能见死不救吧。 火把映衬下,望都县令身后的军士个个都是穿着中山郡的正式军甲,一目了然。那中山郡守稍有迟疑之后,还是下令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孙轻等人就挤了进去,三两下的解决掉守门将士之后,孙轻更是带着十几悍勇冲上城楼,顺利的将中山郡的一众官员控制在手。这样一来不须老五的接应,只凭孙轻带的二千军士就顺利的控制了中山国。 中山国被黄巾余孽攻陷的消息,在其后的两天之内,迅速的传遍了冀州。对于这个消息刘贞知道得更早,实际上孙轻等人在准备行动的前一夜,崔琰就将计划传给了他,胜利也是意料之中。 他写了份军报派人送与冀州韩馥,同时以剿贼为名,派军前往中山。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章 扩地 孙轻与崔琰一起轻易的得了中山,冀州震动。刘贞以剿贼为名,以张飞为主,周仓、李进为辅,带三千灵豹,一千大戟士,二百山鬼其四千余人前往中山。 张飞走之后,刘贞又令张贵领二千屯田兵,跟随其后。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孙轻等人接到张飞的消息之后,做好准备,两军汇合,假假的打了一仗,然后孙轻弃中山国而走。将中山国完好无损的交到了张飞手里。 这里面的蹊跷别人看不出来,而身在其中的原中山郡官员,却一一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装着不知。 张飞接手中山国之后,整顿军马,一连休养了好些时日,这期间他对中山国原任官员一一调查,对有能力的他威逼利诱,全部招降。无啥能力的,愿降就降,不愿降的就此砍头了事,然后发一份军报到信都,说他们英勇奋战,战死沙场。迫于张飞的威势,很快的中山国十分平稳的被张飞控制在手中,张飞留了几个忠心投靠并实用的原中山官员不动,其余的都以各种名义送往河间。 除了中山官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粮草军队,原中山国有军队五千,加上望都的千余人,共六千余人。这六千余人,如今也投降了刘贞,张飞将他分批送往河间。粮草也不少,除去之前被孙轻等人带走的一批之外,剩下的也够张飞等人吃用。 没过多久,张贵领二千河间军马到了中山。而此时中山国内还有降军一千余人,这一千余人,张飞没打算送往河间,而是留在中山国,一并交与张贵使用。用张贵的二千河间军控制这一千多降军,问题不大。 张飞陆续送了五千军马到河间,又让刘贞遇到了一个问题。因为孙轻离开中山国之后并不会直接转往常山,而是会将中山郡内几个较大的县城攻下来,这样中山郡要再反抗就难了。但是这样一来,张飞同样的会接手更多的降军,这些降军估计还会有五六千人,如果将这五六千人全部调回河间的话,那么中山郡就比较空虚了,不说有别人会来攻打,就怕控制不住地方,百姓闹事。但是不调回来的话,张飞一走,张贵的二千人马只怕就控制不住了。所以刘贞又针对此事做出调整。他将张飞送回来的五千军马,与河间屯田兵对调,又再遣五千河间屯田兵,前往中山国,交与张贵调用。 张飞在中山国待了十二天,只到第十三天,安喜又传来消息,说是孙轻率一万黄巾出现安喜县内,张飞闻言又率大军前往,当他于第三天到达安喜时,安喜已被孙轻所占,同样的两军稍一接触,孙轻就引兵而走,安喜又落入了张飞之手。就这样张飞连续得了魏昌、新乐等中山大县,然后转入常山曲阳。 于中山郡张飞果然又得了五千余降军,统一交与张贵之后,张贵又将之送往河间。张飞在这样的情况下,远走常山郡。一切都很顺利,有中山的处理方法在前,常山郡依葫芦画瓢,很快的孙轻所部席卷常山北部,过南行唐,过灵寿,直达真定。张飞跟在他身后,接手城池。 但是到了真定之后,孙轻等人终于遇上了阻力。消息传入河间,刘贞做出调配,他让孙轻在真定城外五十里处扎营等侯。又派侯显领军前往,不过这一次,侯显并不是打着河间旗帜,光明正大的过去,而是分散潜入,到了真定之后,侯显利用自己熟悉真定的优势,分别将五百人分日分批送入真定城。入了真定城之后,侯显联系邓龙及真定游侠,说明原委。又与孙轻暗通消息,里应外合,一个时辰就将真定攻了下来。 攻下真定之后,张飞就来了。这一次孙轻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败走,而是接受侯显、邓龙的意见,先将城里的顽固派全部处理了,最后也不与张飞交战反而是大摇大摆的撤走了。这样一来张飞又得了真定。之后,不用孙轻去攻,石邑县令,自动请降,张飞和孙轻玩的把戏,到此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石邑县令亲率县中官员,带领县中近二千的军马略过孙轻,直接来投张飞。张飞大喜,仍让他领军坐了石邑县令的位置,只是将他原先的二千军马,换成了河间的屯田部队。 从孙轻起兵攻打望都,到现在石邑县令主动请降,将近二个月的时间内,刘贞已将常山,中山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二个月之内,刘贞将自己的地盘扩大了三倍。好在原先准备充足,刘贞将河间二万五千的屯田部队派出去了大半,中山派七千人,常山八千。稳住局势,绰绰有余。而且中山和常山两郡还有不少小县自动投诚的。省了不少麻烦。 虽然说调派了不少军队出去,但是河间军力并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原因是从中山常山两郡调回来的降军,差不多有近二万人。这二万人,刘贞将之打乱训练,从中选出五千精锐,另成一部,交与关羽统一带领。也算是对安民军的补允。之前赵云,卞喜,朱灵曾带走了不少安民军,用这些人补充之后,现在河间的安民军又有近万人,加上张飞的三千灵豹,高尉一千重虎,周仓的一千大戟士,张益的一千大刀兵,如今刘贞手上有真正的精锐,一万六千余人。其余一万五千降军刚好用之屯田,替代调出去的屯田兵,再以河间军法约束,实力反而增强不少。原先河间的屯田兵分布得比较平均,刘贞又借此机会做出调整,加强了成平、东平舒,文安等边境县城的兵力,同时也给赵云所在的高阳调去了二千兵。 刘贞的这一系列行动,引起了冀州包括其它邻近州郡的注意。各地反应不一,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河间,有好有坏。 好的是赵郡郡守直接派人过来表示愿意投诚。 坏消息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是韩馥,这期间冀州刺史韩馥直接来信质问刘贞意欲何为。另一方面就是袁绍的动向,孙乾从成平发来消息,袁绍最近正在调兵遣将,很有可能对河间展开攻击。西边的并州张杨没有什么动作,自从张飞占据常山之后,他令李进率手下山鬼深入常山与并州边境,打探情况,并州与常山上有长城相隔,下有太行山相隔,就算张杨有异动,也打不过来,况且如今并州的情况并不乐观,自从丁原死后,并州有些四分五裂,并未完全掌握在张杨手中。 “乾刺史那里,主公不必担心,他也就嘴上说说,是不敢动手的。他动手我们也不怕,他兵力有限,若强行攻打河间,反给我们消灭他的借口。唯可虑者袁绍也。就怕到时候袁绍与韩馥联手。”荀攸和韩馥也是同乡,且他族叔荀谌目前正在韩馥手下当官,他对韩馥的为人还是十分了解的,说他只是书生,一点也不错。 “袁绍此次调兵,行迹可疑。据黑手党从渤海发来消息,此次袁绍调兵,很有可能是想集兵于东光。东光位于渤海之南,地理位置特殊,既可以兴兵动我河间,又有可能以此威胁韩馥,逼韩馥让位,还有一个可能是进军乐陵郡。如果他想进兵犯我河间,的确是避开了我军重兵把守的成平。但是东光离我河间府也不远,百多里地。我河间府有精兵万余,他攻我河间,必是一场大战,袁绍兵力虽多,但我河间兵也不少,且河间新城,坚固程度不亚洛阳,就算他倾巢而出,要短时间下攻下我河间,也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全力攻打我河间,则我军卞喜可出成平,威胁南皮,朱灵可出东平舒占其章武。久战我河间不下,且被我河间抄了后路,袁绍是自取灭亡。袁绍手下谋士田丰有大才,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他攻我河间的可能性很小。” “袁绍若以兵力威胁信都,可能性也不大,韩馥供其粮草,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若攻韩馥必为天下人所不耻。所以在下认为,他最有可能出兵乐陵。乐陵在渤海东南,信都照顾不到,我河间更不能插手。乐陵毗领青州,而青州刺史焦和,乃无能之辈,青州目前真正有实力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北海的孔融,一个是泰山贼臧霸。这两人互相对立,北海孔融占有一定优势,但孔融没什么野心,不会有意乐陵,所以袁绍若占乐陵,一可以避开我军,二可以南下发展,南边阻力不大,相比于袁绍,孔融、臧霸实力太弱,不敢轻易对袁绍动手,所以袁绍攻下乐陵之后,可以再下平原、继而谋阳平、清河,尽占冀州之南,到时韩馥就只剩下个刺史的名头了。袁绍得冀州之南,我军得冀州之北,两相对战,袁绍占有地理优势,他南有黄河天险,只需派少数军马,凭河而守,不足为虑,而我军北有刘虞、公孙瓒为威胁。所以我认为袁绍此次驻兵东光,其意在乐陵。暂时与我河间没有关系,可以不管。主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控制冀北。其余不在急上。” 陈群一番大论,分析得十分透彻。刘贞闻言,放心不少。 “如今常山,中山,赵郡具为我有,是不是应该继续扩大地盘,攻占巨鹿呢?”刘贞笑道。其实攻占巨鹿也是先前曾计划好的,现在赵郡自主投诚了,情况有了新的变化,孙轻和张飞还留在常山真定。赵郡虽是冀州最小的郡,但赵郡刚好和真定一起形成了对巨鹿的合围之势,若令赵郡与真定一起对巨鹿展开攻击,料巨鹿亦不能挡。但是孙轻的把戏不能再用了,且孙轻已向张飞投诚了。所以要打巨鹿没有一个好的借口。 “巨鹿太守与主公有旧,何不试着派一善辩之士,将其说降?”戏忠笑道。 巨鹿太守郭典的确与刘贞有些关系,当初刘贞率兵破巨鹿时,也算是帮助郭典保住了地位。郭典对刘贞心存好感,曾还亲自护送刘贞回河间。刘贞想到这里,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此计!”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六章 安排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就依志才此计!” “就算不能说服郭典,也没有关系,若是因此而激怒了韩馥,反而不美。在下以为,若是说服了郭典,也不必急着让郭典来投,表面上还要装出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这样一来不会引起韩馥反感,若逼急了他,兔子也咬人。二来,可以为以后做准备,若是真如长文所言,袁绍转而向南,占据冀州南部,那说不定郭典到时候还可以成为一枚很有用的棋子。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荀攸说道。 刘贞一开始问他们还打不打巨鹿的时候,就想到了韩馥的这一点,因为之前韩馥曾来信警告,若是此时再逼他,说不定真像荀攸说的一样,会引兵来攻,刘贞虽然不怕他,但毕竟是个麻烦。况且若韩馥来攻,说不定也会改变袁绍的主意,单对单,刘贞不怕,若引起两人夹攻,那就麻烦大了。 “公达所言甚是。”刘贞呵呵一笑,荀攸的这个主意,让刘贞少了一层顾虑,若成功还将多一步暗棋。 “此事应交与宪和去办,这家伙口才不错,且讨人喜欢,主公以为如何?”陈群笑道。的确简雍与河间文武关系都不错,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性子随和,且能言善辩。 “嗯,正合我意!” “孙轻那边,主公想要怎么处置?”陈群话题一转,又问起孙轻来了。 的确这是个问题,孙轻现在的身份比较尴尬。若公然将孙轻召致河间,委以重任,恐有人说是非。若不管他,仍让他带兵在外,又怕出什么意外,况且此次他们立有大功,不能不赏。要保持河间精锐的战斗力,必须做到赏罚分明。 “我意以孙轻为首,以其属下黄巾为骨干,另立一军,并将其调往任丘,诸位以为如何?”刘贞皱眉说道,对于孙轻,他的确不好安排。 “主公是想用其来攻打幽州?”戏忠呵呵一笑。本来联合公孙赞对付刘虞的计策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冀北诸郡安定下来之后,就要行动。所以戏忠有此一问。 刘贞点头。 “以孙轻为首,另立一军,有待商量,属下以为,将其调往任丘为时过早。且会引起刘虞的警惕。不如许其以高官,就让他坐镇常山,将其属下黄巾头目和兵马,调回河间。一来这些黄巾头目缺乏军事素养,回河间可令其往河间学院学习,其属下兵将可仍归其调遣,原领五百人的,可封其为屯长,原领千人的可为偏将,另赐以其上好的武器铠甲,归入安民军内一起训练。至于孙轻的五千手下,也让三将军带回来,打散分入各部。”陈群建议道。 刘贞闻言皱眉,的确,这样一来,可减少隐患,但是孙轻会不会服呢?所以刘贞说道:“孙轻于我河间立有大功,这样做,会不会有鸟尽弓藏之嫌?” “非也。主公令孙轻坐镇常山,这是什么待遇?按官职来说可与主公同列,孙轻由一贼寇,摇头一变成一郡之守,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再说了,如今常山共有兵马二万余人,除去张将军的三千轻骑和周将军的一千大戟士,仍有兵马一万六千,再调回原来的九千余黄巾军,仅真定一处仍有兵马六千余,比之他原先的五千黄巾还要多,所以这也算不得夺其军权了。”陈群解释道。 刘贞细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但是派到常山的侯显等人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季圭、侯显等人怎么安置?” “可令季圭为常山郡丞,辅助孙轻,孙轻虽有才干,但仍不能为一郡之主,若有季圭才辅助于他,问题不大。听说侯显与常山邓龙关系不错,邓龙手下有几百人马,主公可令侯显与邓龙带领邓龙手下几百人去石邑。石邑是大县,且其县令早已投诚,可令侯显为县兵椽,令石邑之兵,佐之。想来石邑县令不会拒绝。石邑县有兵马三千余,且位于真定与赵郡之间,若能将这些兵马控制在侯显手中,那么对两边都能起到震慑作用。尤其是能对赵郡构成威胁,以防赵郡郡守出尔反尔。”对于这些事情,显然陈群早做过考虑。赵郡虽为一郡,其实他的大小也就相当于一个大的县城。有侯显的几千军马在,的确可以起到震慑的效果。 “嗯,长文所言有理。”刘贞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主公先前有针对幽州的打算。在下以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地盘扩到太快也不好。不如先将冀北之地安置好了,再论其它。”刘贞先前有意将孙轻调往任丘,就是有打刘虞的主意,陈群闻言后,立时制止,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反而有可能噎死!冀北新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长文以为,何时才可以行幽州之计?长文先前不是说袁绍有意冀南吗?若让袁绍得了冀南,那我军还怎么行幽州之计。若不行幽州之计,到时不是两面受敌么?”刘贞皱眉问道。 “袁绍要得冀南,也不是那么简单,没有大几个月的时间,他不可能做到统一冀南,而且辽东公孙瓒正与北部鲜卑做战,那轲比能自去年十月南下以来,一直没有回撤,想趁我大汉不稳之时,讨些便宜,又想报上次之仇,公孙大人如今忙不过来,我们要行幽州之计必须有公孙瓒做配合,所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公孙瓒如今又占了优势,我看出不了几个月,轲比能还是要退兵的,到那时再行幽州之计不迟。”河间黑手党遍布全汉,各路消息汇集河间,轲比能南下之事早不是什么秘密。之前曹操矫诏各路诸侯之时,公孙瓒就因为无瑕分身而未到。此时要联手公孙瓒对付刘虞只怕公孙瓒还是分不出身来。 荀攸戏忠闻言也是点头,他两人为河间军师,但是若论大局观,陈群不比他们差,或不如荀攸,但比戏忠还要强一些,且陈群手里的情报比荀戏二人更多。荀攸可为一场大的战役出谋画策,戏忠可在局部战场上出奇计制敌,三人各有所长。 刘贞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他呵呵一笑说道:“也好,也好!是我太过心急,细细想来,我们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做。再等几个月也好。” “中山、常山两地,如今已归我河间所有,虽然此次出兵并未对两郡造成多少损害,但毕竟是更换了两郡的主人,臣听闻,两郡百姓常有议论,若让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生事造谣,只怕局势不稳,所以首要之计,是安两郡百姓之心。若能安两郡百姓之心,甚至得其拥戴,那么冀北之地就算稳住了。属下以为,要安两郡百姓之心并得其拥戴也不难。首先可将我河间先行之法照搬,再于细小处做些改动,不扰民,则其心可安。若同时再多做利民之举,兴水利,修道路,更进一步的减轻两郡赋税,则其心可得。其实冀北各郡百姓早已羡慕我河间安定繁荣。说不定只要主公稍稍有所表示就可以尽得其心呢。”荀攸呵呵一笑,说出了安冀北的计策。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若主公能长时间的让两郡之民安居乐业,其心自得!”戏忠也开始发现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有你等三人相助,何愁两郡不稳。”刘贞有感而发,哈哈大笑。 这一商议,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但是大部份的事情都已有了决策。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些决策付之于行动了。 刘贞令陈群巡使两郡,同时也将安两郡之民的任务交给了他。又找来简雍,与他说了南下说服郭典的事宜。并又亲写了几封书信,一是令张飞带黄巾诸人转回河间,二是下达委任孙轻为常山太守的任命,三是传信侯显令其南下石邑,四是回书韩馥以安其心。 这是忙碌的一天,做完这些之后,天色已黑。刘贞回府,行至后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享受了,每次忙完一天的公事,不管有多累,回府的时候都能让他感到十分轻松, 以前他嫌这个院子大,有些冷清,现在却嫌他有点小,住不下多少人。开始的时候,这个院子就刘贞和卢翠两个住,后来卢翠还回涿郡住了些日子,这院子就只剩下刘贞一人。但现在这院子不仅住了他们一家三口,卢植也住进来了,卢植来了之后,又将涿郡卢府上的人接了过来,卢府上的人来了之后,刘贞又将自己的祖母和婶婶接了过来。去年蔡邕来了河间,前些日子在刘贞的极力邀请之下他们父女也住进来了,而且又来了杨灵、丁华、冬雪等一众侍婢,人一下子就多了,光丫环下人就比原先多了好几倍。一个院子住了上百人。其实说起来也不多,还不如简雍家多,但是简雍家的院子可比他的大许多。刘贞曾想过扩建,但后来又觉得没有必要,人多了住在一起才热闹。 回府后,刘贞照例的先行往祖母和婶婶那边去请安,然后再往卢植处,若还有时间,他也会去蔡邕那里坐坐。但是今天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从卢植处出来后,他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 院子里住的人虽多,但刘贞的后代仍只有一个,那就是调皮可笑的刘研。为此刘贞曾怀疑自己的能力有问题。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七章 纳妾 现在刘贞也不小了,已满了二十八岁了。没有子嗣竟慢慢的成了一个问题。刘贞自己倒是不太着急,但卢翠,卢植和河间的文武官员却有些急了。前些年,卢翠还特意的为刘贞选过几个俏婢,但是没什么效果,去年刘贞又去了洛阳,他也没什么办法。直到今年刘贞回河间之后,卢翠又旧话重提,开始见刘贞带了四个美女回来,他还以为是刘贞自已在外面找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送给几个兄弟的,好歹最后还留了一个在身边。但是刘贞好像还没有动过他。 除了卢翠之外,卢植还亲自找刘贞谈过一次话,大概意思是希望刘贞不要顾忌卢翠,多纳几个后室。其间还提到了蔡府上的丫头。自从蔡邕搬来与刘贞同住之后,卢植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他与蔡邕本来就关系不错。这时两人住一个院子,时常走动,多了一份乐趣。 对于蔡琰,刘贞不是没有过想法,但是蔡琰现在还小了些,今年刚十三,袅袅婷婷十三余,虽然这时期十三岁就可以嫁人了,但刘贞并没有恋#童癖。 这两年刘贞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局势也越来越紧张,的确他已很少亲近女色,回河间的这些日子,他也都是回卢翠屋里睡,而卢翠的肚子却一直没什么反应,如果说是卢翠的问题,那他之前曾育有一女,而且早两年,刘贞也曾要过府里的几个俏婢,俱都没有反应,所以刘贞曾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刘贞已进了屋子,而此时卢翠及杨灵、冬雪正聚在一起玩笑。见刘贞进来之后,三女俱皆起身相迎。 刘贞微笑入座,杨灵乖巧的过来帮他揉按肩膀。 “以前你不要灵儿,我以为你是嫌他长得不好看,现在冬儿总漂亮吧,别没事总往我这里跑!”卢翠呵呵一笑。 冬雪闻言一脸通红,那杨灵更是又羞又愧,手上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刘贞呵呵一笑,拍了拍杨灵的手说道:“哪个说灵儿长得丑,比你也不差。等这两天忙完了,我就把这两丫头收到房里,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不到你屋里来!” “求之不得呢!你以为我稀罕?我只求你加把油,给研儿生个弟弟出来,当个玩伴。这几日多亏蔡家姑娘天天带着他,省了我不少事儿。”卢翠听说刘贞终于愿意收这两个丫头了,心里也高兴,他也知道刘贞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来他这儿。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走过来的,这一点他还是了解刘贞的,念旧。 刘贞呵呵直笑。两个丫头也是心中暗喜。 卢翠趁热打铁又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儿跟父亲说一下,再将这事儿通知给各个府里,我看你还敢耍赖!” “唉哟!我这娘子这般厉害,这一招叫做什么来着?先斩后奏?不对,不对,斧底抽薪,嗯,也不对。娘子何不出山,给为夫指点指点,到时候我就有空来你屋里了。哈哈!”刘贞哈哈大笑。 “我倒想出山呢,不给你当谋士,省得抢了公达他们的饭碗。就像以前一样跟你当个小兵,上阵杀敌,你说好不好?你看我这赘肉都起来了,整天呆在屋里,烦死人了。”这倒是卢翠的真心话,跟刘贞提过几次了,不过刘贞不可能答应他。 “赘肉横生?翠儿言重了。你要想练就在家里练呗,咱家那个小院,早上归我用,平时让给你。”刘贞还是老习惯早上喜欢在小院练功。 “也好,那个什么太极,我抽空去简大哥那里学学,也让灵儿他们一起练练。”卢翠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连连点头。 闲聊了几句过后,刘贞早早的就休息了。没想到第二天,卢翠真将刘贞纳妾的事情跟河间的大小官员说了。刘贞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会有人出来道喜。这事也就真的这么定下来了。 纳妾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个小事,但对刘贞而言,也算是大事了。河间大小官员纷纷来贺。刘贞干脆就准备大办一场,一来也是给杨灵和冬雪面子,不至于显得太冷清,二来刘贞又趁机邀请了邻近诸侯,好缓和关系。为了显得正式,他将婚期安排在了十日之后。 邻近诸侯也给面子,刘虞、韩馥亲自来了,就连远在陈留的曹操也来了。曹操来还算正常,毕竟两人关系不错,但是刘贞没想到的是,孙坚也派人来了,还送了份大礼,也算是还刘贞一个人情吧。其它的没有来的,像公孙赞、袁绍也都派了代表过来。公孙瓒是实在抽不时间,他派了手下第一大将,严纲前来捧场,也算是给刘贞面子了。袁绍没来,估计是怕刘贞趁机要害他,就目前来说,冀州这一块,两人算是最大的对手,因为并未扯破脸皮。他派了个叫逢纪的人过来,逢纪这人刘贞在上一世就知道了,是个小人,论才能虽不比田丰,但在袁绍手下能得重用,此次袁绍派他来,估计另有任务,想来探听河间情报,看河间虚实,因为对袁绍来说,刘贞现在手上有多少实力,他也判断不准,派个有眼力的过来看看正好。为此刘贞也做了些防备。 表面上刘贞是一一招待,十分客气有礼。但是具体做法上还是有些不同,对于曹操#他是以朋友相待。对刘虞他以晚辈相待,两人算是同族,但刘贞年纪要小许多。对于严纲他着力讨好,对逢纪就只能热情中带有防备了。婚事大办了五六天,最后众人都走了,刘贞却将韩馥留了下来。如何处理韩馥,是他目前的重中之重,他将韩馥留下来并不是想软禁他,而是向他表明态度,拉好关系。之前简雍曾出使信都,已经打好了基础,这次两人更是同路而来。看样子韩馥对简雍还是相当不错的。韩馥来河间后,对待刘贞也是十分温和,刘贞后来又让荀攸终日相陪,荀攸是韩馥同乡,两人聊得十分欢畅。韩馥离开河间时,刘贞在前面引路,简雍和荀攸一左一右扶侍在旁,韩馥十分高兴。 他这场大婚的确缓和了周边关系,最近扩张太快,引起了众邻的警惕之心,刘贞这么来一下,似乎是向别人说明,除了冀北之外,我不会再向别的地方动手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候纳妾的主要原因。当然这事除了河间几个谋士重臣知道外,连卢翠也蒙在鼓里。 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一大喜事。而且这次一纳就是二个,第一天晚上,刘贞并没有将他们两人分开,而是安排在了一个房里,省得这边做完还要急着赶往另一边,而且先去哪一个房里都不好,所以干脆大床同眠,以一敌二。 二十八岁的刘贞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以一敌二,绰绰有余,而且对方两个还是新兵,胜负不言而喻。不过刘贞也没有纵意驰骋,而是极尽温柔手段,做到恰到好处,让二女舒服且满足。若是做得太狠了,给两人留下心里阴影就不好了。 二女各有特色,杨灵温揉顺从,冬雪反而热情火辣。论相貌皮肤,冬雪更胜一筹,论身材则杨灵更好,尤其胸前两团软#肉,结实挺拔,刘贞十分喜爱。 只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两女就有了明显变化,冬雪还好,别看他晚上热情,白天还是老样子。杨灵就像变了个人,眉飞色舞,变漂亮了许多。或许也是妆容上的原因吧,杨灵做丫环打扮时显不出他的美来。冬雪的穿着打扮还是以清秀为主。看上去仍是个小姑娘。 自从确认了整顿冀北,修养生息的方针之后,刘贞的事情看似少了不少,实际上却不是这样,除了处理日常工作之外,他又加了任务。本来河间的杂碎琐事都是由陈群来安排处理的,现在陈群巡使中山常山去了,这事情大部份又落到了刘贞的头上。 处理了两天,刘贞弄得烦了,又找来荀攸戏忠帮忙,荀戏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用他们来帮忙也算合适,不过这两人,对于处理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在行,很多事情都是依陈群的旧例行使。 刘贞见状,想起了河间书院,书院到现在也开展了三四年了,但是网罗的人才却不多,现在更像是一个军事学院。学院里的名人,也就刘晔一个。而且最近刘晔似乎迷上了机关巧器,有事没事的就往匠器营去找马均。匠器营不是谁都能随意出入的,刘晔也是得到了刘贞的准许之后,才获得的机会。不过此时的刘晔还是个小孩子,今年还刚满十四岁,虽然展现了不少聪明才智,但刘贞并没打算现在就让他当官处事。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从洛阳带回来的赵融。 之前在洛阳时,刘贞就觉得这个赵融十分不错,对他也比较了解,觉得他更适合当一个文官,现在赵融仍在河间军中任职,刘贞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打算让他改任文职试一试,如果做得好,刘贞准备将他放到中山去,去中山当个郡守,赵融统过兵,如果还能治理好地方,那么让他当一郡之守就是不错的选择了,带过兵不至懦弱怕事,中山北联幽州又与胡马相邻,让个纯文官去管事,刘贞还不放心。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刘贞立即将赵融叫了过来,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之后,赵融也愿意尝试。就这样刘贞又减轻了自己的担子。安心的去繁衍后代去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八章 计策 目光转到陈留。 陈留太守张邈在自己府里来回踱步。自从联军解散到现在已有五个月了,一开始他好心收留曹操,仍让他驻兵陈留,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决定十分的不明智。 “将军,何故迟疑?”在张邈踱步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弃曹操而走的中牟县令陈宫,上次解救曹操@他丢了小官,现在他又在张邈手下得了个大的。现为张邈的首席谋士。 “孟德于我有救命之恩!”张邈少有侠名,仗义疏财,爱结交朋友,他与曹操袁绍关系都不错,又且曹操还救过他的性命。以他的性格来说,他的确不想对付曹操。 “再不动手,整个陈留将再无将军立足之地!”陈宫说得不错,自从曹操到了陈留之后,他先后与张邈手下大将结交,区区几个月,张邈手下的重臣有一半倒向了曹操那一边,再加上曹操自己本身拥有的实力,目前陈留实际上的主人已变成了曹操。张邈差不多被他完全架空了。 “若此时动手,只怕胜算不大!若是失败,后果难料!”张邈在心底里,还是不愿与曹操动手。且他手下的兵将确实不如曹操,不论士卒还是将领,都相差不止一个档次,上次联军攻董卓时,曹操士卒的悍勇,张邈是亲眼所见。 “曹操,豺狼也。其狠辣处不亚董卓。今不动手,迟早为他所谋。且如今曹操本人不在陈留,此天赐良机也!”陈宫亲眼见识曹操弑杀吕伯奢一家,对曹操的为人十分反感,张邈论才能虽远不如曹操,但张邈重情义,这一点是陈宫看重的。此次曹操远赴河间,对张邈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若等曹操回来了,更不好办,况且时间拖得越久,张邈的自身实力就会越少。 “曹操与我亲如兄弟,就算将陈留让于他又如何?何苦两败俱伤。趁其不在而攻其部,乃趁人之危,君子不取也!”张邈深知此时与曹操做对,也讨不了什么好处,最多是两败俱伤,与其如此,不如索性投诚! “既然将军如此认为,属下无话可说。久居臣下,而不能设一谋,乃宫之耻也,宫愿请辞!”陈宫与曹操关系不好,若张邈真的甘愿投诚曹操,那他该怎么办?先前他就弃过曹操一回,难道又让他重投曹操手下,那天下人将怎么看他,曹操又会怎么看他,深知此事的陈留诸官员又会怎么看他,与其如此,不如回乡隐居。 陈宫要走,张邈想留,但也知道留不住,他伸了伸手,但是话却没有说出口,眼见着陈宫行礼,倒退着出了屋子。 陈宫本为东郡人,东郡太守乔瑁因不肯借粮与兖州刘岱,被刘岱杀了。这事发生不久,就是伐董联军准备退兵的时候。其实刘岱是真借粮还是假借粮难说得很,东郡是兖州的大城,刘岱很可能是以借粮为借口,趁机铲除对手,现在刘岱已将自己的治所搬到了东郡,于引可见一斑。除了乔瑁之后,刘岱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控制了兖州。陈宫回乡并没打算投靠刘岱的意思,他对刘岱的为人也是甚为不耻。 现在已是九月份了,转眼天气就要变冷了,刘贞计划对付刘虞的事情,只能推到明年了。这段日子刘贞安居河间,踏实的整顿冀北。除了安民之外,刘贞还计划在常山和中山招兵训练,现在中山和常山的兵力并不多,再招些军士完全可以养得起,而且现在招兵训练也是为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他动手了,直接交给属下去办就是。只是新军的统兵之人,刘贞计划全部用河间学院出来的将士。 刘贞安居河间,其它地方并没有闲着,袁绍真的开始进攻乐陵了,不过他跟刘贞一样,控制乐陵很轻松的就完成了,甚至在袁绍放出话来之后,乐陵就主动投诚了,袁绍直接派了一部份军队过去,一来为了减少渤海的负担,二来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不过收了乐陵之后,袁绍也没有再进行扩张了,他跟刘贞一样,打算用这段时间巩固地盘,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季节的问题。 这时期的董卓倒是过得逍遥快活,有了大量金钱的支持,此时的长安城,已经焕然一新了。比之原先的洛阳只好不差。长安城建好之后,董卓并不满足,他还在四处建立行宫,其中郿坞就是他常去的一处。 自从到了长安之后,董卓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自主,朝廷百官都只是架设,长安本就是董卓的势力范围,不像以前还有诸路诸侯可以威胁到他。所以他更是肆无忌惮。董卓越是这样,朝廷百官越是郁闷。其中有人开始动起了脑筋,但是除了刺杀之外,他们也没别的办法。没有兵权,能干什么事来,有些立场不稳的也都开始慢慢的往董卓那边靠。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还有一群人比较郁闷,那就是吕布和他的并州军。并州军本来还有差不多一万人,现在除了他们几个主要将领的嫡系之外,其余的都被董卓打散,入了西凉军。现在吕布手下能控制的兵马,只有原先的一半,五千余人。用五千人想要公然反叛是不可能打赢的。西凉军马十倍于他们。且他们几个的行动也时刻遭到西凉军的监视,根本没有机会。说到底,董卓对吕布等人还是心存怀疑。 吕布将并州旧将召集一起,这不是容易的事,要不是董卓去了郿坞,他要将众人召集起来也为难。就是这样,他的这些手下,也是分批秘密的过来。但是来了之后,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将军,再这么下去如何是好?”张辽实在坐不住了。 吕布摇头叹息,由于他最近的表现,董卓连他也不怎么相信了,很多时候吕布都只是呆在家里。完全了没在洛阳时的威风,这也算是鸟尽弓藏吧,当他败于张飞关羽之手后,董卓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虽然偶尔也叫他过去吃吃酒,但远不如以前,有一次甚至拿手戟掷他,要不是他躲得快,小命都没了。董卓的不信任也是吕布郁闷的另一个原因。本来他还想着若实在不行,跟着董卓招摇过市也不错。 “不如我们离了董卓另投他处?”宋宪建议道。 “另投他处?投谁?关东诸侯还会接受我们?再说了,我们现在要走也难,董卓看得紧,怎么带兵出城?难道让我们弃手下将士不顾,只身逃走?那逃出去能干什么,没有兵将,到了外面我们什么都不是?你还凭什么一展心中抱负?”魏续白了宋宪一眼,意思好像在说,你个没脑子的。 “走也不行,留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宋宪一摊手,愤愤不平。 吕布闻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些手下,论武艺个个不差,但是却没有一个真正能为他出谋画策的。他缺少的是谋士。 “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郝萌看了看左右各将,然后向吕布说道。 吕布闻言一喜,以为郝萌能有什么计策,连忙说道:“说,说说。” “依我看,大汉已名存实亡,终要有一个人出来终结这乱世。西凉董卓势大,十几路诸侯联手来攻,仍是让董卓退到了长安,在下认为,天下英雄非董卓莫属,将来这天下只怕还是董卓的,与其现在无所事事,不如忠心投靠太师,料将来也能得一番功名富贵。”郝萌这话说出来,心中也有些忐忑,不过这的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话一出来,场上几人表情各不相同,有摇头轻叹的,有皱眉不语的,更有出口大骂的,出口大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年青气盛的张辽,只听他骂道:“什么叫大汉名存实亡,若我们能齐心协力,必能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就是多了你这样的人,我大汉才会变成这样。董卓匹夫,蛮横无礼。天下英雄哪里能轮到他?” 张辽骂完,宋宪也跟着说道:“董卓,知人而不能用,我等哪个不是大将之才,他却弃之不用,这种人怎能称为英雄?” 两人虽然都在骂郝萌,但是出发点却完全不同,一个是以大汉为名,一个是从自己出发。 郝萌本来对张辽的骂词不屑一顾,但是宋宪似乎说得有理,他也算承认了宋宪的话。但是他说出自己的意见,本来也是一番好意,想为并州军将谋个出处,却遭来这样的结果,他心中还是十分不爽,又无处发泄,却正好看见自己的副将曹性也在冷笑,他更不爽,他出的建议的确不怎么样,其余人在并州军的地位没一个比他低的,高、张不说,其它几个也与他是平级,对于他们他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对于曹性他却敢说,因为曹性是他的部下。所以他将怒火发到了曹性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坐的都是我并州大将,他们说我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偏将,也来笑我!”郝萌指着曹性大骂。 曹性也不还嘴。 郝萌还想再骂时,吕布伸手阻止了他,说道:“曹将军也是我并州汉子,我看他也不是有意。” 其实郝萌的话,吕布也不是没想过。虽然不是百分百赞成,但也不是很抵触,不被人重视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 几个人来来去去争吵不休,一直没说话的高顺说话了,只听他不冷不淡的说道:“以我们的实力要得董卓的重用也不难。” 张辽闻言怒气冲冲,又想开口骂,但是高顺职位比他高,且高顺平时的为人他也清楚,也不像是说这种话的人。 “还是高将军懂我,我就说了嘛,我们已经投了董卓,好好干不就行了吗?还怕将来不受重用。”郝萌此时为自己先前的话找到了理由。如果高顺同意他,那这事就有可能发生。他说这话的时候,向宋宪挤眉弄眼,似乎在说,你小子不是说董卓不识人吗,你看高将军都说了,咱只要好好干,太师会重用我们的。 宋宪不说话了,也不理他,只是看着高顺。 “等董卓回长安之后,将军再去讨好讨好他,到时候再用曹操之计。以将军之身手,要行曹操之计,易也!”高顺的这句话,立时让在场的众人傻眼了,只有张辽高呼好计。之前曹操就是着力讨好董卓,寻到了刺杀董卓的机会,吕布用这招更有效果,因为吕布的武力是曹操不能比的,只要找到能和董卓单独相处的机会,以吕布的实力,杀之易如反掌。 这话一出来,就连吕布也是闻言一震,的确是个办法,但他还有疑虑,他开口问道:“若董卓死了,我们如何脱身,以我们之军力,只怕挡不了西凉军啊!” 吕布可以说是问出了在场诸人的心声。 高顺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西凉军?董卓死了,其军必乱。”他顿了顿说道:“西凉军如今最有权势的是谁?李傕也!李傕虽跟随董卓多年,但毕竟是后起之秀,他独自领军的时间并不长,远不如郭汜等西凉老将。但是李傕现在在军中的地位却是董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着董卓势力的膨胀,西凉军中新老派系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演越烈了,到时董卓一死,谁也不服谁,根本不会有谁来管我们,到时我们自己再趁乱杀出关去,很简单,省得在这里受气。说不定还能把天子救出去。如果运用得好,我们还可以找几个朝中大官帮帮忙。到时不用投靠谁,我们自己就是一方势力。” 高顺这一番言论,算是彻底的给了这些并州军将希望。一个个欢呼鼓舞,就连吕布都是兴奋得连连搓手。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九章 南方群雄 转眼已到了十月,黄河以北,天气变冷,已有好多地方下起了大雪,先前热闹的北方各部慢慢的转入平静。但是长江以南,天气还算不错,甚至还有战火。 上次孙坚之所以没有亲自去河间祝贺刘贞的婚事,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他要打下自己的地盘。联军讨董一战,让他看到了各路诸侯的实力与野心。对于袁术他更是恨之入骨。 自从他回到长沙之后,他就开始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实力,招兵卖马,训练士卒,屯积粮草,为的就是扩大地盘。 长沙并不是什么大城,在这时期也算得上是地处偏远了。长沙属荆州,名义上孙坚要归荆州刺史刘表节制,就因为相距太远,刘表管不过来,给了孙坚机会。要想以正规方式在长沙这种小城招兵卖马,屯积粮草,实在是困难。为此孙坚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剿贼。 因为长沙地处偏远,官府管不到,所以长沙及周边地区有不少贼寇聚集。如果能剿灭这些贼寇,那对孙坚的好处就很大了,一方面,可以得长沙地区百姓的拥戴。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剿灭这些贼寇能为孙坚带来实在的利益。什么实在利益?就是先前说到的兵源,粮草。收降贼寇加以训练就是一支强军,比招兵来得快,且实力也强,训练更不需要费多大劲,而且这些贼寇一般都积有不少粮草,剿灭他们这些粮草就是孙坚自己的了。 长沙地区贼寇不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长沙贼区星,所以孙坚这目标定在了他身上,从着手准备到剿灭区星只花了月余时间。但是收获着实不小,这一战,他收服了区星手下贼兵五千余。大大加强了他的实力,并且缴获了不少粮食,军械,更多的是金银,这一下让他成爆发户,兵力也由原先的五千涨到了现在的一万余人,且粮草够他们吃半年的。孙坚送与刘贞的大礼中就有好些是出自这贼寇之手。 收服这些降军简单,但要彻底消化就需要时间和精力了,刘贞大婚的时候,孙坚在做的就是这些。到现在终于差不多做完了。 其实在剿灭区星的时候,孙坚还得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江夏。自从孙坚到长沙上任之后,区星深之孙坚为江东猛虎,不敢拭虎须,所以他在做乱时,将主要目标放在了江夏。江夏位于长江边上,败时可沿江而走,这也是他敢扰江夏的原因。江夏太守黄祖乃是荆州刘表的心腹,但是其才能却只是一般,对于区星的扰乱,他苦思无策。在听闻孙坚愿来对付区星时,黄祖是相当高兴的,但是没想到,孙坚击败了区星之后,留在江夏不走了。开始时孙坚还以军队大战之后需要休整为由,赖着不走,后来干脆借口也不找了,我就要留在江夏,你能奈我何? 黄祖无奈,只得弃江夏而走江陵。并将此事上书刘表,刘表闻听之后,大怒。调兵遣将要来兴师问罪。此时已命蔡瑁张允,各领军五千,到了汉阳和乌林。 “刘景升此次派兵前来,我军如何抵挡?”刘表兴师问罪,孙坚只得将众将叫到一起,商议对策。 “蔡瑁张允,皆是荆州名将,但其二人只擅水战,而不擅陆战,此次他们领兵而来,我军不与其在水上交手便是,若到陆上,他俩这一万人,我以五千足可破之!”此时孙坚的手上也没什么谋士,说出得上主意的都是他手下这些武将,而其中又以程普稍强一些。他说能以五千破敌一万,也不是吹牛,而是的确有这个实力。 “何必伯父亲往,策儿就可破他!”孙策也在场,此时的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武艺精湛,弓马娴熟。已得乃父真传。上次洛阳之战,孙坚没带他去,他还发了不少脾气。 “策儿勿要大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为父怎么跟你说的,凡事且多看多学。你这易冲动的性子,何时能改?”孙坚立时喝住。 程普等人对孙策都是十分喜爱的,这时见孙坚骂他,程普反而摸着孙策的头说道:“策儿勇武,他日必是我江东真龙!” 其它几人也是大声赞同,孙坚只是江东猛虎,这小子已被他们称为真龙了。 “真龙?这小子好勇斗狠,简直就是小霸王!将来还得须各位好生教导。” 孙策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我看能当霸王就很好!” “这小子就会捣乱,我们这是在军议,不准你插嘴,要不然,以后不准你来参加!”孙坚表面上喝骂他,其实心里面,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期待很高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小的他就来参加军议。 “德谋说得不错,此次刘表派人来攻,无须理会,料他不敢真的动手,就算动手也只会在江上溜达,若真敢上岸来,他俩也就别想回去了。”黄盖也是赞同程普的意见。 孙坚再问众人,所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其实这些孙坚自己早就想过,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这次军议并不是弄得很慎重。若刘表真是能对他够成威胁,那孙策也不敢出来插话了。这次军议,到后面竟变成了酒宴。 酒宴散后,孙坚与孙策父子月下舞剑。天气虽有些清冷,但也无碍,他父子平时也是只着单衣,晚上虽然冷些,但是舞起剑来,只会出汗。 “父亲,策儿想去庐江玩玩,可以么?”孙策一边与孙坚对攻,一边向孙坚问道。 “不行!你不知道现在刘表的要来打我江夏么?”孙坚一口回绝。 “今天不是议过了么,不足为虑!策儿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孙策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蔡瑁张允都不是易与之辈,他们此时只怕已封锁了大江,你要去庐江,怎么过去?”庐江远在长江之北,江夏在长江之南,两者中间隔着长江,且两者之间相隔很远,现在要过冬了,兵荒马乱的,孙坚也怕孙策出现意外,毕竟孙策才十五岁。 “怎么过不去,策儿只身一人前往,泅水都泅过去了,他们哪能发现?”孙策真是死缠烂打,不休不止。 “哼,定是想去见那姓周的小儿吧。何必急着一时,两个小鬼,能有什么事情,待此间事了,我跟周尚说一声,让他家侄子过来住一阵子就是。”孙策的心思,孙坚也能猜出几分,何况此去庐江,除了去周家,还能去哪里。孙坚说完,手上加力,直接将孙策的长剑打掉,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江夏一直往北走,千里之外有一个城叫做汝南,正是如今豫州州治所在,此前几个月豫州的主事人还是孔伷,但是此时却不是了,现在的豫州刺史是世居汝南的袁氏子弟,袁术。自从讨董联军解散以来,袁术就弃了南阳与孔伷一起到了豫州。 豫州相比南阳,的确要好一些,上次袁术北上洛阳之时,就已将全部身家带在了身上,来豫州是他早与孔伷说好了的。其实袁术来汝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汝南乃是袁家的世居之地,在这里袁家有很大的势力,袁术一来就能轻易掌控,不像南阳,南阳名义上还要受荆州刺史节制。且汝南地理位置也不错,正居大汉版图的中心,且地势险要,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袁术自己不知道,他离开南阳,给了另外一个人机会,那就是张绣。自牢虎一败之后,张绣听从其叔父张济的建议,与贾诩一起到了南阳。并与南阳邹氏取得了联系。不过他两人过来时,只有数十随从,并没有什么实力。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袁术没有回南阳,反去了汝南,而自己的叔父,张济竟然奇迹般的从虎牢关上逃了出来,手里还有千余兵将,也跟着来了南阳。 南阳自袁术走后,有些群龙无首。刘表虽为荆州刺史,但是他现居襄阳,且手中实力有限,与南阳又隔着长江,鞭长莫及。再者又有孙坚那么一档子事,南阳,刘表是顾不着了。刘表管不着,袁术又远走汝南,南阳城目前就控制在南阳大族手中,而这邹氏就是其中一家。邹氏在争夺过程中并没有占有什么优势,但是当张济领千余兵将过来时,情况就不同了,邹氏不再争南阳,而是依附张济,让张济来争南阳,为了讨好张济,邹氏更是将自家漂亮女儿邹玉娘送给了张济。 邹氏和张济一联手,南阳再无对手,很快张济就得了南阳。此时南阳郡治宛城,正是热闹非凡,因为今天就是张济迎取邹玉娘的大喜日子。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章 刘虞 说起来也奇怪,刘贞自从纳了杨灵和冬雪之后,成果马上就出来了。差不多也就一两个月时间,杨灵和冬雪同时怀上了。这对刘贞来说可算是大喜了。 快过年了,南方风云变幻,北方悄无声息。此时的刘贞正带着一家五口,在后院的亭子里赏雪。接连几天的大雪,到了昨天晚上算是结束了。 桌上摆着各色糕点。四个炭火盆子围列四周。两个美妇挺着大肚子,一个小美女围着打转。刘贞坐在中间,指点谈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群回来了,赵融不负期望的远走中山。从常山带回来的黄巾军也慢慢的溶入了刘贞河间军的体系,一切都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北方诸侯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汹涌,都在为明年开春做着准备。对于这一些情况,刘贞基本能做到心中有数,这都得益于遍布大汉的黑手党。只是前两天从陈留传来的消息,出乎了刘贞的意料之外。据张青回报,陈留太守张邈向曹操投诚了,在张邈正式投诚的第二天,曹操就召开了一次规模比较大的会议。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张青目前还没有打探到,他只知道,那天来红楼吃酒的将官特别多,心情也都不错。张邈也现身了,而且看上去神态轻松,十分自在。 曹操向张邈动手是迟早的事,但是刘贞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这么顺利。不过暂时来说,曹操的实力还是十分有限,短时间内威胁不到他。所以他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怎么在意,曹操迟早会发展起来,谁也阻挡不了。 河间这边雪停了,幽州大部份地区还下着雪。公孙瓒和轲比能的战争,持续打了一年多时间,进入冬季之后,他们两人的大部队虽然都撤出了前线,但是直到前阵子,两人之间还有些小摩擦。这将近一年的战斗过程中,公孙瓒扩大了他的地盘,以前只有辽西和右北平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现在连昌黎郡也有大部份到了他的手里 整个幽州其实有三个势力,一是占据代郡,范阳郡,渔阳郡,上谷郡,燕国等五郡国的刘虞,刘虞的这几个郡面积并不怎么大,全部加起来或许还抵不上一个辽东。但是这些郡靠进中原,人口和繁华程度相比于幽州其它地方要好一些。第二个是公孙瓒,他占据的是辽西,右北平,和昌黎的大部份,这几个郡面积加起来也与刘虞的差不多,相对来说没那么富裕,但是军队方面的实力却要大于刘虞。最后一个是占据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和昌黎小部份的公孙度。公孙度的地盘最大,但是实力相对要小一些,而且他本身就是襄平人,他也没有侵入中原的野心,他的目的是北高句丽和南朝鲜,最近更是将一部分兵力放到了带方。平时我们说幽州是公孙瓒和刘虞之争,就是因为公孙度远离中原,平时与他们两个也少有来往。公孙瓒打刘虞是因为刘虞挡住了他入侵中原的道路。所以选择性的将公孙度暂时遗忘。 刘虞采用怀柔手段对付北边胡马,乌丸的大部份部落跟刘虞的关系都是不错的,有很多小部落甚至投诚了刘虞。现在就连鲜卑人也开始和刘虞拉起了关系。 自从参加完刘贞的婚礼之后,刘虞就到了渔阳,至于他为什么去渔阳,那肯定与公孙瓒有关,渔阳与北右平相邻,刘虞可以说是到了前线。这两天渔阳城内出现了不少鲜卑人。但是这些鲜卑人是些什么人?来干什么?却很少有人知道,虽然他们表面上拉了皮货,扮成做买卖的商人,但是他们行动间所展现出来的气质,绝对不是一个商人所拥有的。 跟去年一样,新年刚过,天气就转好了,就在刘贞商议着怎么联合公孙瓒对付刘虞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轲比能大肆进攻右北平,吸引了公孙瓒的主力之后,边退边走,公孙瓒不爽,率大军追击。而此时一向温和忠厚的刘虞出渔阳直击无终。 这一下大大的出乎了刘贞的意外,也出乎了公孙瓒的意料之外,他们都没想到堂堂大汉重臣居然与胡马勾结,残害同胞。 此时公孙瓒的大军已被轲比能拖到了塞外,右北平内部空虚。刘虞从出兵开始就一路向东,未遇阻当,现在已到了无终城下,幸好无终也算大城,防卫能力不错,又有大将严纲坐镇,小将田豫几次突击而出,鼓舞了士气,所以刘虞要下无终也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如果公孙瓒不能及时回援的话,无终肯定是守不住的,至于无终能拖到什么时候,公孙瓒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过来,谁也不知道。 公孙瓒自己不敢退得太快,因为轲比能始终咬在自己的后面,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其所乘,毕竟轲比能手下全是轻骑,来去如风。好在天气还算不错,积雪早已消溶,到处又都是厚厚的草地,不会影响全军的行进。没有泥泞利于行军,对公孙瓒有好处,同样的对轲比能也不错。公孙瓒要退回来,再援无终恐怕要些时日,而刘虞攻击日猛,所以公孙瓒只有向刘贞求援。 求援信一到,刘贞就赶紧将河间文武叫了过来,一同商议,如何进军。公孙瓒肯定是要救的,不然如果让刘虞独占幽州,那么对刘贞的威胁就很大了。 公孙瓒的求援信一一从河间文武的手中滑过,最后又重回刘贞的手上,刘贞微微一笑,向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荀攸走到大堂中间,又叫人将北部的大地图搬了出来,摆在堂上,围着地图走了两圈之后,说道:“我河间目前最靠近无终的一支队伍,驻扎在文安,也就是这里。”荀攸指着地图接着说道:“但人数只有二千余人,且大多数不是我河间的正规部队,战斗力不强,我河间北部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在高阳,也就是这里,如今高阳有兵马三千余,由四将军赵云统领。但是高阳距无终三四百里,且中间要穿过,范阳、燕国、渔阳三郡,要直接援驰无终,只能走小路,走泉州过去,且沿途要避开刘虞的部队,又有好几百里路,昼伏夜行起码得走十几天,派去的人少了不顶用,多了容易被敌军发现。所以直接弛援难度不小。” 荀攸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与其弛援公孙瓒不如趁机打下范阳,围魏救赵。范阳是刘虞的根本所在,若我军前往攻击,他不得不回。其实这次刘虞与轲比能攻击公孙瓒,是帮了我军一个大忙,就看主公想要怎么做了。”荀攸微微一笑,以前不打刘虞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师出无名。现在不同了,完全可以以刘虞勾结胡马残害同胞为由,说出来大义凛然。 “请公达为我解惑!”刘贞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是既惊且喜。怎么样能在这其中捞到好处,是刘贞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公孙大人与主公交好,不能不救,不能坐看他灭亡。但是救又分两种情况,一个是真心实意的救,一个是虚情假意的救。不管选哪种对我军来说都有好处。若真心实意的救,在下以为有两法可为。一,出兵范阳,围魏求赵,二,派少数兵马走泉州过渔阳救无终。出兵范阳必会引起刘虞的注意,如果主公是派大军攻打范阳,那么刘虞很可能退兵,如果主公派的兵不多,刘虞有可能大军不回,而是集上谷燕国及周边县城之兵前来抵挡。若是这样,我军派去无终的少数兵马就相对比较安全,也就有很大可能突破渔阳到达右北平,然后前援无终。两者都能救到无终,所以是真心实意的救。这样一来可以拉拢我军和公孙大人之间的关系,也为以后我军攻打刘虞提供了助力。但是我军在出动之前也必须防备刘虞的代郡之兵,刘虞很可能会遣代郡之兵犯我中山。 若是虚情假意的救,那么我军根本不必走小路往无终,只须以此为借口,全面攻打刘虞就是,这样做同样有可能救到无终,如果刘虞想要保住范阳等地的话。但也有可能,刘虞放弃范阳,收缩防守,全力攻打无终,直到和轲比能一起消灭公孙瓒。这样的可能性也有,对刘虞来说或许更好,如果打败公孙瓒就可以得到右北平和辽西等郡,可以弥补或许会失去范阳代郡等地。而且还铲除了公孙瓒这个老对手,为以后南争中原除了后顾之忧。选择这样做的话,我军得到的暂时利益更多,可能又多出一两个郡的地盘,但是从长远来看,并不见得比真心实意的救要好。具体怎么选择就看主公自己了!” 荀攸详详细细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众人闻言各自点头。然后又开始互相争论起来,不过争论的话题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救还是虚情假意的救。 刘贞也在皱眉沉思。选择前者,就目前来看,河间能得到的好处不多,或许还要损失兵将。但是能得到公孙瓒的好感,并打击轲比能。以后再图幽州的希望更大。如果选择后者,若刘虞又弃而不顾,就目前而言,河间可以再一次的扩大地盘,但是将失去公孙瓒这一个盟友,且助长轲比能等人的势焰,刘虞和轲比能联手还会对刘贞构成很大的威胁,以后再想要攻战幽州难度就很大了,因为到时候刘虞会将目光全部放在刘贞身上。 思来想去刘贞更愿意选择前者,但是他也想听听其它人的看法,所以他并不做声,而是继续听其它人的意见。 说来说去,其实意思都差不多,并没有新的意见出来,该说的都被荀攸说了,两边争论没有结果,刘贞正准备将自己选择的结果说出来的时候,戏忠说话了,而且提出了新的看法,也更加坚定了刘贞的选择,戏忠这样说的:“若是全面攻打刘虞,河间还有一个隐患,那就是袁绍。若要全面攻击刘虞势必要花费河间大量的人力物力,抽调大军,这样一来,河间就比较空虚了,若袁绍舍弃平原等冀南地区,改而向我河间发起攻势的话,那么我河间就面临两线做战的危险,搞不好占不了刘虞多少便宜,还要丢了老家。等刘虞解决掉公孙瓒之后,再反扑我军,而我军再也没有援手,很可能就此一败涂地。刘虞既能联络轲比能,肯定也能联络袁绍,说不定这就是针对我军的一个陷阱。请主公三思!” 戏忠一说完,场上争论的声音,明显小了。 为此刘贞也终于下了决定。结果当然是选择援救公孙瓒。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各位可还有异意?”见没人说话,刘贞又笑道:“既如此,张飞听令。” “属下在!”张飞抱拳而出。 “令你率三千轻骑走泉州,尽量避开刘虞眼线,往援无终!给你一下午的时间准备,明日一早出发。” “得令!” “关羽听令。” “属下在!”关羽亦抱拳而出。 “令你带三千人马,前往高阳汇合赵云,留一千人马守住高阳之后,再率五千人马攻打容城,尽量做到牵制范阳兵力,让益德突围而出。”容城是范阳最接近河间的大城,若是攻占此城,那么张飞走泉州就要方便很多了。 关羽领命。刘贞又接着说道:“周仓你的大戟士随关将军一起行动,凡事听从关将军指挥。” 刘贞接着又扫向群臣说道:“陆千何在?” 下首一员军将挺胸而出。 “令你带一千西园军前往广昌,以防代郡。”上次刘贞从洛阳带回来的西园军,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合入安民军,而是另成一部,近年来专整军纪。战斗力不如安民军,但比屯田兵还是稍为强一点。广昌是中山之北的大县,靠近代郡,用陆千领西园军前往守护,问题不大。而且赵融现为中山郡守,他之前曾带走了二千西园军中的一千,这次让陆千过去等于是将西园军全部带去了中山,陆千与赵融两人是一同投靠刘贞的,在洛阳时两人也相熟,让他们两个坐镇中山,应该能够较好的配合。 这是陆千到河间之后首次得到刘贞分给的任务,心中高兴,大声应是。 “传令成平、东平舒,让卞喜和朱灵,打起精神,以防袁绍。”诸将分派以毕。刘贞还有些不放心,又说道:“此次麻烦志才与益德同去,加以指点。” 戏忠微笑点头,又向张飞行了一礼。 “此去弛援,沿途定然劳苦,志才注意保重身体。”刘贞确实有些担心戏忠的身体。虽然说戏忠的身体已经不错了。 戏忠刚要道谢,张飞就笑道:“大哥不必担心,俺保证,一定不让军师受半点委屈。” “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回来,志才瘦了,唯你是问!”刘贞见张飞对戏忠还算尊重,心中也高兴。 张飞抓了抓脑袋,最后还是大声应是。 刘贞微笑,又看向关羽问道:“出次攻打范阳,粮草辎重方面,云长可有问题,要不要我将公佑调回来。”公佑就是孙乾,在后勤方面,他比较得手。但是此时孙乾却在成平。 “无须如此,此次进军范阳,我意由四弟为先锋,粮草方面由我自己调配就是。”关羽此次进军范阳,五千兵力也不多。再管上粮草他也能应付过来。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说道:“进军前,可打足口号,虚张声势。不求真的攻城略地,只求吸引刘虞视线。若不可为时,可以以游击战扰之,勿要令他防不胜防。” “大哥放心,某理会得。” “好,一切依计行事。”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一章 进军 在收到公孙瓒求援文书的第二天,河间大军开始运作。 张飞先行,他的三千骑军,不做停顿沿着河间修好的大道,直插文安,只用了一个白天时间都到了河间边境,出了河间之后,他们专选小道而行,又趁着夜色,向前急走。这一带少有山川,要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十分困难,好在刘贞之前曾做过调查,制成了详细地图,张飞随身带着,凭着感觉,终于在凌晨时分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休息场所。这并不是一处山地,而是一处比较茂密的树林。林子比较大,藏三千骑兵问题不大,只是林子深处,杂草藤蔓纵横,行走起来十分不便。 在张飞到达藏身地点的之前,关羽的步卒早就到了高阳。关羽到达高阳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若不是因为这一路没有带粮草辎重,关羽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到达高阳。为了加快速度,同时配合张飞行动,刘贞让关羽轻军直行,并快马通知赵云,让他准备粮草辎重。赵云行动也比较迅速,在关羽到达之前,他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并放出要大军攻击范阳的风声,出兵的理由就是刘虞卖国,并将刘虞与胡马勾结的事情大肆传播。目的就是要让范阳人心惶惶。打击敌军的士气。 天还未黑时,范阳郡内靠近河间的各大小县城的茶楼酒肆内,就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情,当然发起人正是各地黑手党,他们的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命令一下来,行动就展开了,风言风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就漫延到了容城,就连容城守将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却不太相信。 直到第二天一早,关羽带着五千精锐出现在范阳边境时,容城守将才发现了不对,他来不及制止城内的流言,而是派人飞马直报蓟城,蓟城为范阳的郡治,刘虞现在渔阳,他将蓟城交与了邹靖,邹靖也是目前范阳的主事者。 蓟城治所内,邹靖看着跪伏地上的信使,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沉声喝道:“再说一遍!” “河间关羽率大军一万,以赵云为先锋,犯我容城。目前已到了范阳郡内。请将军尽快支援!”那使者满头大汉,跪伏地上仍是双腿打颤。 “关羽?一万人?可探清楚了?”其实邹靖早在黄巾起时就和刘贞、关羽等人熟识。早在刘虞准备攻打无终时,刘虞就曾来信跟他说,让他小心河间军马来犯,所以这个事情,他并不是没有准备,而是没有想到,河间军来得这么快,人数这么多。 “确实如此,属下曾亲眼所见,光赵云的先锋部队只怕就有三千多人。”这信使先是探到河间军马的动向,回报容城守将之后,容城守将又将他派到了蓟城,为的就是能够将具体情况说清楚。 “知道了,你下去吧!一路辛苦,好生歇息。”邹靖震惊过后,又回复平静,虽然没料道河间出兵这么快,但他也不怕,准备工作他早做好了,等的就是河间来人,只是目前他能调控的兵马也只有万来人。歼敌不够,不过用来守城应该够了。 “不辛苦,只不知将军何时调兵前往容城,属下好回复容城,做好准备!”那使者祖居容城,全家老少俱在容城,他实在是怕容城有失。 “这个不用你管,我自会派人通知容城。”邹靖脸色不郁,一个小小的使者,居然管起他的事来了,不过他脾气算好,也没为难。 那使者见状,只得退下。 蓟城也是大城,曾还是幽州的州治所在,邹靖不担心蓟城有失,但是容城却很难说,他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来的好快!” 刘虞虽为一方刺史,但手下能臣武将却不多,除了邹靖还算能带兵之外,剩下还说得过去的就只有两个了,一个是田畴,一个是阎柔。田畴和阎柔都被刘虞带走了,留在范阳的除了邹靖以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魏攸,魏攸本为刘虞的首席谋士,但是魏攸却一直不太赞成刘虞与公孙瓒互相攻伐,所以这次刘虞没把他带上前线,而是让他留在了蓟城,辅助邹靖。 “唉!主公此着,实在有失考虑。公孙伯圭怎么说也是汉人,何故与胡马相交?这下倒好。唉!”魏攸连连叹息。 “先生何必着急,河间来人早在主公预料之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河间既敢来犯我幽州,是自投死路。”邹靖表面上仍是十分平静,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他对魏攸笑了笑,魏攸苦思皱眉,没有说话。 “传令,多派探马巡查边境,看看其它地方可有敌军行动。另外传信于代郡,让其伺机而动。”邹靖有条不紊,如果刘贞来犯幽州,能出现在容城,也有可能去别的地方。让代郡伺机而动,也是早准备好的。 亲卫领令而去,邹靖又笑着对魏攸说道:“关羽此人乃刘贞手下第一大将,容城不能不防,我即刻带五千兵马往援,蓟城就交给先生了,若是其它地方有敌军活动,先生不必着急,也不要再派援军,一切有我。先生只要能稳守蓟城就是大功一件。”蓟城有军马近万人,调走五千还有五千,用来守蓟城这样的坚城,足够了。 魏攸点了点头,邹靖大步出门。 容城位于范阳郡的正南方向,靠近高阳,也是幽冀两州交界处的重要城市,若两州有战事发生,容城一直以来都是首当其冲。 此时的容城城外三十里处,赵云的先锋部队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一个时辰前,他曾试探性的对容城发动了攻击。容城守将闭门不出。赵云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先攻一回,为的就是让容城有危机感。将范阳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好方便张飞的行动。 赵云横枪立马,在扎营的前方,来回走动,观察敌情,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出城攻击。此次跟他一起过来的先锋人马并没有像敌军探听的那么多,只有二千左右,都是他原先在高阳的手下。只是在来的过程中,他拉散了军队的阵形,虚张声势。让敌军探马产生了错觉。 赵云的这支部队里面,有五百骑兵,这五百骑兵本来就是原高阳的部队,只是原先没这么多,赵云到了高阳之后,才又加了些,凑成了五百之数。除了五百骑兵之外,另有枪戟兵五百,刀兵三百,其余全为弓兵。 “关将军何时能到?”赵云向身后的亲兵问道。 “至少一个时辰之后!” “传令下去,让大家加速建营速度,关将军到时,至少营寨要形成一定规模。外围几营防御措施必须到位。”关羽之前曾有交待,这次攻城,并不是真的攻,以他们这次出来的实力,要攻下容城,除非出其不意,又或是守城之将犯一些错误,否则可能性不大。所以这次攻城,只是做做样子,但是样子也要做足,至少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实力。要将敌军的注意力长时间的集中在这里,首先就必须在这里站住脚。所以营寨的设置相当重要。 亲兵领令而走,赵云又策马往前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动静,他的五百骑兵此时早已全部散出去了,他要保证营寨二十里内,不能出现敌军的探马。否则就极有可能发现河间军的虚实。 关羽的行进速度不快,一方面他要照顾粮草辎重的拖运,二来也要防止敌军探马。虽说关羽带的是三千步卒,实际上里面还是有骑兵的,不过人数不多,一百多人,这一百多人也不是负责上阵冲锋的,而是专门用来探听敌情,阻击敌方探马用的。几年前关羽在辽西的时候,吃过探马的亏,现在他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如今的这一百多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至于出错。他们也没有跑开太远,而是在队伍的左右前后各五里的位置,护卫而行。 关羽同样的将队伍拉得很散,又带了不少民夫拖运粮草,队伍拉得老长,五里以外的敌军探马,远远看过来,根本分不清楚关羽到底带了多少人,他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猜测。关羽此前虚报的人数是一万,这个数不多不少,刚好是在河间的能力范围内,敌人分辨不出来,如果虚报个两万,或许敌军就要起疑心了。 一路进军很顺利,到下午的时候,关羽的部队赶上了赵云。此时赵云的营寨已经扎得差不多了,远远的望去,一大片一大片。其实中间有很多的假营,为的也是不让敌人从营帐的数量上分辨出河间军马的实际人数。 当关羽的部队与赵云的部队汇合一起的时候,张飞的骑兵也可始活动。此时天色渐晚,尤其在这样的林子里,阴沉沉的,光线已经不强了。 在这潮湿的树木深处休息了大半天的时间,这三千军马不但没有减轻疲劳,反而更不舒服了。人还好一些,可以坚持得住,但是马就不行了。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里,对马儿的影响很大。所以张飞手下的士卒真正睡觉的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大部份的时候,他们都在照顾自己的战马。 “三将军,可否将你随身带的地图予我瞧一瞧?”戏忠走到张飞身边问道。 张飞也不含糊,从衣甲内掏出地图,选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将地图摆了下来。 “今日一晚,以将军估计,我军可行至何处?”戏忠注视地图,转而向张飞问道。 “若无差错,可至泉州,到了泉州就到了渔阳郡,若继续走渔阳之南的话,那么前面会有不少河水,且地形我们也不太熟悉,所以明天休整一天之后,速度将会减慢,明晚估计仍过不了渔阳郡。要到公孙大人的地盘,估计要到后天晚上。”张飞指着地图分析。 “若不走渔阳之南呢?先前张举在渔阳叛乱时,将军曾来过渔阳,有没有熟悉的路途可走?”戏忠问道。刘虞控制的这几个郡地势平坦,利于骑兵行动,但是要隐藏行迹就很难了,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地,就是能找到,如果是像今天这样的树林,战士和马匹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将严重影响战斗力。 “军师的意思是?”张飞也不蠢,似乎也猜到了一些。 “明天一早到达泉州之后,我们再休息一天,如果将军熟悉路途的话,到了晚上之后,我们不再走渔阳之南,转而向北,也不必过份的掩藏行迹,奔弛一晚,到了天明之后,也不休息,继续前进。这样一来就可避过河流,加快速度,若不出意外的话有可能于后天天黑之前,越过渔阳,进入公孙大人的地盘。到时再令将士们好生休息,然后可救援无终。”戏忠说完看着张飞,等他的答复。 张飞闻言,沉思起来,的确过了泉州之后,他们也不必再偷偷摸摸了,以他三千骑兵的实力,在敌人没有防备之下,强行穿过渔阳,似乎问题并不大。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笑道:“军师说得有理!” ………… 关羽所领的后续三千步卒及粮草辎重,刚好调整完毕进入赵云事先扎好的营寨时,邹靖也出现在了容城的城墙之上。 他借着落日的余光,皱眉查看。容城之前,一马平川,三十里外关羽的营寨他也能模模糊糊的看得清楚。以他的经验来看,关羽的营寨,果然是万人的规模。他眉头一皱,取消了夜晚袭营的打算。 容城本有守军二千,加上他带过来的五千人马,足有七千人,这七千人里面有一千二百多骑兵。骑兵守城的主要任务就是出城杀敌,完全的被动防守,闭门不出,不是守城之道。本来他带这么多骑兵来就是想打关羽一个立足未稳,但此时见关羽果有万人的队伍,且营寨已立,军容齐整,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出城袭敌,并不意味着就要闭门死守。容城守将不懂,他却也颇知守城之法,一般情况下,在得知敌军要来攻之时,应先于城外不远处扎下营寨,放置兵马,与城池形成犄角之势,另外一点就是不能断绝自己的退路,要保持与已方其它城池的联系,不至于变成一座孤城。 现在关羽的兵马只有一万,他守城的兵将有七千,以一万军马攻七千守城之士,要想赢,几乎不可能。除非关羽还另有援军,或是有奇谋。 为了保险起见,邹靖还是让原守容城的将领,领兵二千前往容城右翼扎寨,并限令他明日一早之前,要完成前营的建设。那守将十分无奈,但又不得不听,只得带着二千人马出城去了。 见那守将领兵出城,邹靖才放下了心事,以关羽一万部队是不可能将容城围困的,除非他的手下全是机动性十足的骑兵。这也不可能,有一万骑兵也没必要攻城了,简直可以在幽燕之地横行。哪个能够阻挡? 所以邹靖很放心的下去休息去了。他也是久不上战阵的了,今天一天从蓟城赶到容城,也有近百里的路程,实在疲累得很。想要早点休息的他,这一晚并没有睡好。隔三叉五的就听见城外杀喊震天。生怕关羽攻过来的他,只得起起睡睡,睡睡起起。关羽的这一招扰敌之术,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人用过,但是直到现在,用来骚扰仍是上上之选。 直到第二天早上,邹靖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城楼之时,关羽的营帐却变得悄无声息。邹靖环顾左右,见守城兵将个个面有疲色,显然昨天晚上没有人睡了安稳觉。 那原容城的守将,战战兢兢来到城楼之上向邹靖请罪,昨天晚上他因为害怕关羽来攻城,在城外扎营时也是十分紧张,断断续续的做事,以至于到今天早上他的营寨连一半都没有建好。邹靖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了,他自己也没能睡好觉,何况在城外建营的守将。所以他也没有责罚。 关羽大营前,守卫森严。战士们看上去精神都不错,昨天晚上骚扰时,他们只派出了少量部队,且是轮番上阵,各自也还算休息得不错。 ………… 泉州附近的一处小山之内,张飞与戏忠等人三五成群的围坐一团,因为不能生火的关系,此时的他们正在闷声的吃着干粮,好在这座小山的环境还算不错,林木疏朗,不但不潮湿气闷,反而十分清爽,就是隐蔽性稍微差些,不过因为前面的隐蔽工作做得比较好,这里又是深入到了刘虞的内部,所以四周巡查的刘虞军士并不多,发现他们的可能性很小。接连两三天没有休息好的士卒终于可以放松的休息了。只要能好好睡上两个时辰,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还在休息的将士已经很少了,只有一些先前安排哨岗的战士还在睡觉。大部份的人都在照顾自己的战马,少部份的人围坐一起聊天打屁。两个时辰的休息让连续奔弛两天的疲累一扫而空。此时的他们显得十分轻松。大战在即,又是深入敌后,这些士卒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从此处也可以看出他们的强大。这些人大都是老兵,除了训练之外,他们也经过不少战火的洗礼。也才有了今天这样的表现。 戏忠看得连连点头,拍了不少张飞的马屁,戏忠本身为人比较随意,与张飞也算是相得益彰。刘贞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不怕出现文武不和的状况。若是换一个人来或许效果就这么好了。 ………… 这是关羽部出河间以来的第三天,他们并不像张飞一样,可以休息。昨晚上的扰敌之术,产生了效果,关羽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而且既然是来攻城,总不能到了城外之后,没有动静,这样一来会影响军中士气,二来也起不得吸引敌军注意力的作用。所以关羽进军了。 不过这次进军不是攻击容城,而是将目标定在了容城外敌军欲建起的营寨之上。一夜骚扰,容城外的敌营仍是乱七八糟,连最基础的防御也没有建立起来。建营分很多种,起到的作用不同建造的方式也不一样。像这种要在城外形成犄角的营寨,必须建得扎实,若是让别人一冲即破,那就只是浪费人力物力,反给了对手各个击破的机会,因为一般城外之营的人数不会很多,主要是用来防御,牵制。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二章 骑战 按理一般在城外建立的营寨,要挖壕沟,设拒马,暗桩,撒铁蒺藜,有时间的话还要挖陷坑,当然坚实的寨门必不可少,还要设箭塔,哨楼,等等等等。不过真要这么做的话,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完成。邹靖也没想到河间军来得如此之快,他这次来容城也没奢望还能建成这样的营寨,昨天他吩咐时只希望那守将能挖成壕沟,设立拒马,撒些铁蒺藜,再建个简单的寨门,让营寨有一些基本的防卫能力就可以了。其余的东西,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来。 但是没想到,现在城外的营寨连最简单的壕沟都没有挖完整,更要命的是他未挖完的那一段刚好是远离容城的一段。 正在这个时候,赵云领着千余精兵慢慢的开始向容城外未完成的营寨移动。河间军的行动,不可能瞒过邹靖,营寨未成,敌军来攻,怎么办?皱靖一点也不担心,他看了看赵云带过来攻营的部队,嘴角露出笑容。千余人,就想攻城拔寨?现在他只需派一员大将领一千骑兵就可以冲乱赵云的阵脚,城外的营寨虽然还没建起来,但里面有二千士兵,如果那守将派一部份出来,与他配合,两边夹击,要败赵云,易如反掌。 他微微一笑,回身而望,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领兵出击的将领。但是这一望让他傻眼了,身后虽然站着三四个将领,但能领兵出击的却一个也找不出来。他暗自叹息,再看赵云时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想道:“幸亏不是关羽!这个小将听说是刘贞的结拜兄弟,面相是不错,只不知实力如何。” “谁敢出战?”邹靖沉声一喝。 身后三四人,互相观望,最后一将挺身而出说道:“末将愿往!” “好!令你带骑兵一千,往冲敌阵。” “是!” “切忌好勇斗狠,单打独斗,只须率全军掩击就是。敌军人数不多,且步骑混和,兵种混乱,只一阵可得全功。此正是扬名立功之时,望将军好好把握!”临行前邹靖又交待了几句。虽然这将领只是一般,但带出去的可是实打实的一千骑兵,再怎么无能,就算不能尽歼其敌,但打乱敌军阵脚应是不费吹灰之力。若再加上城外营寨的配合,此一次大胜可期。 那守将领命而走。 转眼间,一千骑兵呼啸城外,朝着赵云的方向冲了过去。邹靖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交锋是对手给了他机会,赢的机会比较大。如果赢了,则容城可守,如果输了,恐容城有失。 赵云端坐马上,他将速度放得很慢,等的就是容城出兵。但是他也没想到,敌军一下就出来千余骑兵,以步兵对付骑兵是很为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率自己仅有五百骑兵与敌对冲,但是这样在人数上又处于劣势。 一个人打两个人可能打得过,但是二个人打四个人就不一定了,当然也不是人越多越好,这要看地形具体来判断,若是地形狭窄,用一千打二千或许也能做到以一敌二,因为人数过多又受地形限制战线拉不开,只要在面对面的交手过程中人数相当,也可以做到先干掉前一个,然后再干第二个。若是以现在来说,以自己的五百人打敌人一千,又是在这种平坦的地势上,敌军可以很快的全部冲上来,那就有可能同时面对两个敌人了。这样就吃亏了。所以人数的多少要根据情况而定,若能控制得恰到好处,那就算是用兵用得好的了。反之则算不合格。 观邹靖的用兵也算是用得不错的。赵云眉头一皱,若是敌营再有军队冲出来,互相夹击,那就更不好办了。不过这次出来攻击,是自己主动要求的。人数和兵种的配制也是自己决定的,并不是关羽强加给他的任务。所以这一战只能打好。而且这次是河间军来容城的第一战,若打好了,可以振奋士气,更好的完成任务。若是打输了,后果难料。 赵云先前的预想跟现在差不多,只是他没想到容城有这么多骑兵,他本来以为敌军最多也就出来个八百骑兵。如果是八百的话,那他就有把握打赢。但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不可能每次都猜得中,很多事情往往都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好在现在敌营寨内还没有军队出来夹击,要想赢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趁敌营的部队没出来之前,先快速的打败容城的军队,这也是先前设想好的,只是难度大了很多。要快速的打败容城出来的骑兵,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 在容城军队出来之后,赵云马上做出判断,他亲率五百骑兵往迎。又将手下最强悍的一组人排在了前面。他见敌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将手中长枪挎在马上,伸手从背上取出长弓。他的箭术虽不能说是堪称神妙,但也十分不错。骑射之术是每个战将必须学会的技能。能不能一箭毙敌,就看运气了。当然敌将的能力也相当重要。 两边骑兵快速的接近,敌军将阵线拉宽,两翼突出,使得是个雁行阵,想要全面包围赵云,而赵云的五百骑,排的是个锥形阵,用来突破。赵云就是这个锥形阵的箭头,身后的五百骑兵就是箭杆。 赵云利用双蹬的优势,只靠双腿夹住马腹,空出两只手来,拉弓瞄准。敌军将领的面容已映入赵云的眼帘。 弓已满,弓身处因用力而传来的有规律的颤动,让赵云有熟悉的感觉,赵云憋住一口气,弓身的传来的震动立时减小,接着只听见一声弦响,利箭已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鬼哭狼嚎般的飞向敌将的面门。 眨眼间,敌将应声而倒,这时赵云才轻轻吐出憋住的气息。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有无数支利箭破空而来。这就是河间骑兵的优势,双马蹬,配步弓。走在前排的骑兵个个利用马蹬的优势,在急弛中双手射箭。这一技能是河间军独有的,就是草原上长大的胡马也不能比,他们虽然也能利用双脚夹住马身双手发箭,但他们用不了步弓,只能用骑弓,杀伤距离比河间骑兵差得远。 在急弛中空出双手射箭,刘虞的手下根本不会,除非他们再减一减速度,把速度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就是那样射出来的箭也没什么力道,而且不准。以已度人,赵云手下骑兵隔这么远射箭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先前他们见河间军摸出弓矢时,还想嘲笑一番。现在却没人觉得可笑了,他们只觉得可怕。一轮箭雨,容城骑兵倒下数十。领兵之将也死了。只一下他们就慌了,然后开始有人减慢骑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阵形却一下就乱了,阵形一乱,减速的更多,恶性循环。 邹靖先前还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一千骑兵发动冲击,那领军之人也像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单打独斗,本以为胜利在望时,一眨眼,已方部队就乱了。接着就看见河间军如箭矢一样冲入了已军阵内。当头那员白盔白甲,白马白枪的白面小将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去人仰马翻。接着无数的河间骑兵冲入已阵,个个悍勇,只杀得已方兵将抱头鼠窜,而自己这边,两翼的骑军见状竟不敢向前。 雁形阵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中间底部不厚,容易被凿穿。而赵云用的却偏偏是锥形阵。当然以多打少用雁形阵是不错的,弄好了可以全歼敌军。只要领军之将有能力挡住对方的冲击,也不须多久,只要不一触即溃,那么两翼的部队就可以合围,这样一来就可以将以多打少的优势发挥出来。大胜可期。 只是没想到已方的领军之将,在没交手之前就被对方射下了马,阵形乱了,两翼又不敢合围。本以为至少可以打退敌军的,没想到现在场面上竟是一面倒的屠杀。被杀的这一方还是自己人。 邹靖双手不断的拍着城墙,仰天长叹。连鸣金收兵都忘了。 赵云也没想到敌将竟如此之弱。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带出来的这些骑兵也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赵云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游戏练习一般,长枪一顿乱舞过后,就有残肢断臂乱飞。杀到后面他都有些不想杀了,实在没有成就感。他手下的将士手里却不停,一个个发出兴奋的怪叫声。 一顿斩瓜切菜过后,敌军大部份已经退去,只余下少数人还在挣扎,赵云也不再动手,而是轻轻策马来到容城城下,他举起长枪遥遥向城楼上的邹靖挥了挥,仰天工啸。邹靖一见,差点气得吐出血来。 赵云在城外一阵耀武扬威之后,策马转身悠悠而退。此时自己的五百骑兵早已收拾了敌军的残留,并已整军列队。赵云绕阵奔弛,最后停在阵前,他将长枪在头上挥舞一圈,同样的仰天长啸。不过效果却完全不同,先前是狠狠打击了邹靖及其部下的士气,而这一回却是相反,为的是激励已方的士气。果然战士们有样学样,纷纷挥舞兵器,啸声震天,士气如鸿。 以五百人对敌一千,不但大胜,而且已方几无伤亡,除了几个冲得猛的身上有些小伤之外,其余完好无损。而敌军在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伤亡两百余。这其中除了马匹器械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两边主将,赵云与敌将不可同日而语,再有就是阵形上的原因。不是说雁形阵对锥形阵不好,如果是赵云领一千人用雁形阵对付敌将五百人的锥形阵,只怕敌军一个也跑不了。敌将错误的估计了敌我的实力,然后做了错误的决定,是这场大败的主要原因。 赵云令人收拾战死或投降敌军留在阵地上的战马。又将受伤未死的降兵割去一边耳朵留在了阵地上。然后转首大摇大摆而回。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三章 破营 赵云这边用骑兵与对方大战,留下的五百步卒,仍是坚守原地,为的就防止敌营内有兵马出来夹击,的确在赵云率五百骑兵对冲敌骑时,敌营内原容城守将派了千余人出来,不过还没等他们排列好阵式准备出击,那边容城的一千骑兵已经溃败了。所以他的千余人又退了回去。 这次不能说是他做错了,如果要怪他的话,只能怪得没有早点出来,若是看到容城出兵之后,他马上跟着出兵,或许结局就不同了。因为当时赵云也不知道容城骑军有这么差,所以如果他早点出兵的话,赵云或许会有退兵的可能。当然也只是可能。 刚刚大败容城骑兵,现在赵云手下个个士气如鸿,当赵云带领众骑兵重回阵列时,敌守将已经胆寒。 狠狠打退容城骑兵让赵云攻敌营寨时,再也没有后顾之忧。这时候给邹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再领军出城了。 赵云开始攻击敌营,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敌营前的障碍。敌营虽未建成,壕沟也没挖完整,但是营前还是放置了不少拒马,撒了不少铁蒺藜。 五百步卒里面有一百刀盾兵,一百枪戟兵,三百弓箭手。赵云让一百刀盾兵居前,枪戟兵其之,弓箭手居后,慢慢向敌营前进,每走一步,刀盾兵负责防守,枪戟兵用来挑开拒马,弓箭手杀伤想要出营的敌兵,不过敌营并没有人出来,弓箭兵暂时没什么事做。 赵云看着自己的步卒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敌营,进展得很顺利,心中高兴。此刻的他领着五百骑兵在后面压阵。 看着赵云的步卒一步步近前,敌营内的守将坐不住了,现在要他带兵出营,他不敢。先前赵云骑兵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是亲眼看到了,料来这些步卒也不好对付,况且现在容城是不会有兵出来帮忙了。再要让他出营对敌,他可不想送死,而且此时营中兵将,士气低落,人数虽然还有二千,但没有骑兵。抛开士气问题不说,抛开个人能力不说,就算一开始两边正面对敌,以二千步卒对付拥有五百骑兵的一千士卒,要赢也很困难。 当然如果营寨扎得稳固,骑兵不能任意纵横,那么据营而守,还能勉强守住。但是此时情况完全不同,营寨未立,士气低落,营前障碍正被一步步的清除。敌方士气如鸿,不论单体实力还是整体实力,已方都远远不如,况且先前看似混乱的敌军兵种,现在看来好像十分合理。 “将军,营不可守,不如退却!”原容城守将坐立不安,他现在带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他原先的部下,论实力还不如邹靖带来的部队。所以他的副将想到了逃跑。 “嗯?未战而先退,你想死么?”守将双眉紧皱,怒喝道。 “将军!”现在才是正月底,天气虽然不错,但是还是比较冷,那副将汗却已经出来了。他硬着头皮又说道:“如今河间势大,战是必死,退却未必。这里的将士都是长时间跟着将军的,都是将军的手足,将军就愿意看着大家战死沙场吗?” “是啊,将军,那邹大人不是也败了么,我们输了也是与他不分上下,量他也责怪不得。”他的另一手下又说道。 “混账!输与逃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守将大怒! 那两个副将见状,低头不语,的确这种话说出来有够羞人的,要不是有性命的危险,他们是不会说的,这时又见主将发怒,他们也只好低下头。 “罢了,罢了!以前应召入伍,早就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死就死吧!”其中一个低头半晌后,叹息一声,转身而走。 “你去哪里?”守将抬眼望他,的确这些人都是他的手足,哪一个死了,他都不愿意。 “带队出去冲他娘的,死也死个痛快!”那副将豁出去了,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先前要逃,这时又急着赴死。 “回来!”又是一声断喝。 “将军这又是何故?” “商议怎么逃跑!你们不是想么?”守将一脸通红,大声喝道。他也是恼羞成怒,没想那么多,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有多大,附近士卒听闻,纷纷转头向他看来。他更是无地自容,最后以手捂脸,痛哭出声。这一个决定的确让他十分痛苦。 两个副将这下不做声了,低垂着头,先前那一个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动了几下,没说出来。 “说话啊!”守将止住哭声,低声说道。 “将军,你带兄弟们先走,留五百人给我,我来断后!”先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没说出来,这时断后却说得意无反顾。 守将抬头看了看他,总算有些欣慰,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两个是自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家里还有家人孩子,我不同,老母去年没挺住走了,至今我也没取妻,没什么顾虑。我身为一军之长,不能带你们打胜仗,扬名立万,但怎么着也要保你们一条性命!我来断后,不必多说!容城恐不能保,但你我也不能弃之不顾。邹大人,人不坏,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你们从后面走,从北门入城,河间军奈何不了你们。如果我死了,就将我与老母埋在一起。”这守将带兵打仗不行,但兄弟义气还在。 “将军!”两人同时喊道。 “快走快走!”守将将他们推开,不停的挥手。 两人噗通跪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转身招呼将士,从后门走了。 一千四五百人从后营而走,动静不小,赵云远远的就看见了,不过他也没追。要绕过去很麻烦。况且此次他们的目的,也不在杀敌,而是摧毁敌营。 前面的五百步卒已将敌营前的障碍,清除的差不多了,当最后一个拒马被一个枪兵用力挑开之后。赵云踏马向前。本来还想冲冲敌营的,但是现在敌军跑了大半,只余四五百人,冲杀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营中何人为首,可出来答话!”赵云跨马挺立敌营前,大声说道。 敌营守将大步而出,身后几名亲兵,要跟他一起出来,被他制止了。 “在下文彪,对面的可是河间赵子龙?”到了这时候那守将反而不怕了,只是赵云先前所展现出来的身手,让他十分敬佩。之前他就在心中暗想,若是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赵云见这守将年岁也不大,与自己相差不远,二十四五岁纪。虽然长相一般,不够威猛,但是脸上线条比较柔和,看样子容易亲近,不过就他先前的表现来看,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现在却有胆一个人出来,也算不错。他微微一笑,说道:“正是。文将军观我河间军士如何?” “军纪严明,勇猛强悍,威武之师也!赵将军更是一身虎胆,勇武过人,在下等远远不及!”这话的确是他的心里话,虽然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有伤士气。 “既如此,何不归顺于我河间,我主刘德华,宽厚仁爱,必不会薄待将军。”这就是赵云找守将出来说话的主要目的,如果能不战而收其营,自然最好。 “哈哈哈哈!”那文彪一声长笑。最后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军虽不如你,却也不是轻易投降之辈。先前要多谢将军,未对我撤离部队进行追击!”他说完行了一礼,然后又道:“要破此寨,却也要拿些手段出来。” “文将军何必固执,你主刘伯安,勾结异族,残我同胞,天理不容。文将军又何必助纣为虐?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文将军请三思!”赵云引用了司马迁的一句话,想要说服文彪。 “将军不必多费唇舌,且来攻寨!”文彪其实心中有些动摇,但是若降了赵云,只怕不要多久又要与自己兄弟相残,若河间持意攻城,必令他为前部,到时或许也是一死。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战死了,还能留个忠贞不屈的名声。他怕赵云再说些什么,打动自己,说完之后,也不停留,直接回营寨去了。 赵云摇头一笑,看来自己还不是当说客的料。 待那文彪入了营之后,赵云开始率兵攻寨。这一次攻击遇到的阻力,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轻松可下的,没想到打了近半个时辰。 敌军守营的五百人,战死了近二百,剩下三百归降。打扫战场,却发现那文彪已死在乱军之中。 敌军死了二百,赵云的部下也损失了三四十人。受伤的也有三四十,敌军依寨而守,的确也不好对付,这也是为什么赵云先前想要招降敌将的原因。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置?”赵云身后一副将上前相问。 “通通割去右耳,再令他们将敌军的尸体送回去。”赵云想了想说道。他不伤这些人的性命,只割去他们的右耳,令其回城。这样处置有利于打击敌军的士气。其实割去一只耳朵对这些降军来说,肉体上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只是破了相而已。但是在精神方面而言,也算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了,若将来别人问起,他们该怎么回答?尤其是有了子嗣之后,将来他们的孩子们再问他们,他们又该怎么回答。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了。 赵云命人将敌人的营寨拆了。拒马、铁蒺藜等还有用的物品统统带回。最后又放了一把火,将不能带走的统统烧了。烧了之后,敌人若再想于此处建立营寨就很难了。 赵云带着战利品回到后营,关羽亲自出迎。隔远就笑道:“四弟果然威风!” 赵云近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二哥。又将战利品统一交付关羽。其它的不说,那一两百匹战马,可不是个小数目。对河间来说有大用。关羽也是欣喜不已。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子龙先下去好好休息,刷洗马匹。这两日估计不用子龙再出马了。” 人先不说,战马的确要好好刷洗,喂食,赵云拍了拍自己的白龙驹,只见白马‘出尘’浑身血迹,已可堪比关羽的‘热火’了。 容城内,邹靖注视着面前三百多个‘一只耳’,心中愤愤不平。他一拍桌子,大发雷霆叫道:“岂有此理,辱我太甚!”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四章 突围 邹靖虽然恼怒,但也无可奈何。赵云只一战,就严重打击了城内将官干卒的士气,也大大的打击了他的信心。他看着堂下的诸将,摇头一叹,转入内堂。 堂上有两人,就是原文彪的两个副将,他们一边庆幸邹靖没有处治他们,一边又悲痛文彪的战死。一时默默无言。只到堂上的将领纷纷退走之后,他俩才木然离开。 此时的张飞正在整理自己的马匹,天马上就要黑了,是他们将要起程的时候了。从这里往无终,还需穿过渔阳,按戏忠先前的提议,这次要走一晚上,转道向北,避开有可能挡住去路的河流,然后直接突破渔阳。一晚上的时间是不可能跑这么远的距离的,所以到了明天白天之后,还不能休息,还要继续冲击。 “军师可准备好了,按军师的意思,此一次要连续奔弛,且还要应付敌军有可能出现的截击,敌军倒无所谓,自有某来照拂,只是将有近一日一夜的奔袭,军师可吃得住?”张飞整理好战马之后,过来与戏忠说话。 戏忠也在整理他的马匹,他在马鞍上厚厚的垫了层羊毛毯子,然后笑道:“此计既由我出,我自然早有准备,将军见我正在摆弄的是什么?” 张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既如此,军师可跟紧了,俺老张的‘踏云’可跑得飞快。” 天一黑,张飞就率领三千轻骑出林而去,这一边的道路他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再往北走三四十里,就好办了。渔阳这地方他不是没来过,而且来过几次,第一次和公孙瓒一起北上攻击鲜卑时,他就曾路过渔阳,他大约记得有一条官道,比较好走。 从这里出发,他们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走,而是向以前一样,尽量避开有可能出现敌军的场所,速度也不快,路也不是很好走。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张飞终于找到了原先走过的那条官道。此时大约二更时分,若直接上官道的话,恐被人发现,所以张飞又带着手下选了处隐蔽地点,休息起来。再等半个时辰,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人出来活动了,那时他们再走官道,就要好得多。 此时是正月底,没有月亮,天黑看不清,张飞走得很小心,夜晚骑马在不熟悉的道上行走,很容易伤到马蹄,要不是有马蹄铁的帮忙,他们一个多时辰还不一定能走三十里。这也是他们走得慢的原因。自从出了河间之后,他们一晚上大约也就走百来里路。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张飞领着众人开始上路。走官道比走不熟悉的小路,速度就快很多了,而且走起来也舒服,不会那么颠簸,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马儿失蹄。若以现在的速度走下去,天明时就可以穿过渔阳,但是穿过渔阳之后将会直接面对刘虞的大军,因为这条官道,只通无终。所以这条路不能走太久,太约在四更左右的时候,他们将又要重新转入小道,再从南边突入右北平。 “军师,为何我们不能沿官道直行,天明时遇上刘虞,大干一场就是。”张飞边走边向戏忠问道。照他的意思,直接与刘虞打一场或许还能讨些便宜。就算打不赢到时再跑就是。 戏忠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之前跟张飞说过一次的。一直走官道,的确可以在天明时穿过渔阳,但是穿过渔阳又怎么样,刚好会撞上刘虞的大军,到了天明时张飞的三千骑兵不可能不被刘虞发现,那时侯刘虞会有准备的针对张飞的骑兵设置哨卡,张飞要再冲过去就难了,据公孙瓒的信上所说,刘虞此次出动的部队有二万余人,用二万余人对付三千骑兵,又是在有准备的情况,胜负不言而喻,且张飞他们是长途奔袭,跑了一晚上不光人累,马儿也累,战斗力必然大损,到时候能不能逃出去也难说。当然也有可能,刘虞拦截不住,能让他们冲过去。但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说他可能性不大,就是可能性很大,戏忠也不会选择这样冲,因为敌情不明,何处有多少人,何处有哨卡,他们一无所知,万一有个失误,则前功尽弃。 若救不了无终,那么就算他们冲出去了,要再回河间也难了,而且如果救不了公孙瓒,河间就危险了。所以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也是为什么刘贞让戏忠随行的原因。 “此次营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是谨慎的好!”戏忠也不多说,因为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只是张飞的性子比较急。 其实张飞自己也知道只能这样做,刚才那一问,他也没想过能得到戏忠的允许。他笑了笑摸了摸头,继续前进。大约走了五六十里路,已近四更,张飞选了条小路,转而向南,照张飞估计此时应是刚好避过了南边的几条河水。 往南也不须走得太远,大约走三四十里路,就可以再转向东了,不过到了那时候,天色已明,时刻有可能遇上敌军。 因为天黑看不清,所以马儿走得不快,跑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却很累,主要因为紧张加快了疲劳,担心遇上敌军的并不多,担心马儿失蹄的却很多,所以走起来,人马都很吃力,走了这大半晚的路,就是张飞的灵豹骑也有些受不了了,这还不如大白天的急行军。那样还省力些。 终于天边泛白,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张飞轻呼了一口气,他也是生怕自己的‘踏云’有什么好歹。不知不觉中已出了一身冷汗。 能看清路了,不光人快活,马儿也快活。张飞加快骑速,当先往前边不远处的一条大道上弛去。戏忠也是微笑着紧跟其后。 三千军马人数不少,当所有灵豹战士都转上大道时,已过了近一刻钟,张飞奋马扬鞭,才走没多久,就见前边约五百米处,一处哨岗,拦住了去路,果然越是接近右北平,敌人的防备越高。先前他们也经过这样的哨岗,因为天黑他们能远远的看见哨岗的火把,而哨岗上的人却看不到他们,所以他们能远远的避开,但是现在不同了,当张飞发现他们时,他们也发现了张飞。 张飞仔细观察,这处哨岗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几十上百人,而且边上好远都没有敌军的痕迹,所以他不躲不避,直接往哨岗冲了过去。身后灵豹紧随其后。 先前敌军还不能确定这股骑兵是谁的人马,所以采取观望态度,但这时见对方冲了过来,他们马上准备抵挡。 几十号人抬着拒马,要挡在路的中间,又有一二十人,爬上了两边的箭楼,另外还有四五骑向外跑去,显然是准备联络友军,通报情况。 张飞大怒,别的还好说,若让这四五骑跑了,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他大声指挥,令十几个精通骑射的灵豹战士从小路追击,勿必要将这些通报送信的敌军拦下来。而他自己就直冲大路,想要在敌军用拒马把路堵住之前冲过去。若是路被这些人堵住了,那将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运气还算好,张飞的踏云的确算得上是宝马神驹,风驰电掣般的就冲了过去,并成功的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后面跟上来的骑兵,开始对哨岗进行攻击,先是十几人按秩序的通过那一段没有拒马的路段,然后开始追杀设拒马的敌人,后面跟上的开始清除敌军已摆放好的拒马,最后开始射杀箭楼上的敌人。当然在这期间敌军也展开了对张飞等人的攻击,首先的箭楼上的弓手,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张飞的身上,十几二十把弓全部瞄准了张飞,好在张飞身着铁甲,又用蛇矛护住了头脸,有惊无险。十几二十把弓没将张飞怎么样,但是他们自己却没顶住灵豹骑一轮的射击。 张飞处理完哨岗的敌人再看两边时,只见刚才追出去的十几骑也成功的射杀了报信的敌方骑兵。手里还牵回了几匹战马。但是张飞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这些哨岗看似简单,但若处置得宜,用来对付骑兵是再好不过的了,当然对付步兵就没什么用了。 这里有哨岗,前面肯定还有,若让被他们拖慢行军的速度,并找来援军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里张飞看了戏忠一眼,不得不佩服戏忠,处事稳重。 往前走没过几里路,又遇上了敌军的哨岗,这一次也没出什么意外。成功闯过,但是到第三处时,出现了点意外,让敌军偷跑了一个送信的骑兵。好在这时离右北平也不远了。张飞加快骑速,解决掉最后一处哨岗后,他们终于突破到了北右平境内。 奔出二三里路之后,张飞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转身准备跟戏忠说笑两句时,北边三四里外出现了大理敌军的身影,看样子有四五千人,而且全是骑兵。张飞一惊向戏忠问道:“刘虞何时得了这么多骑兵?” “刘虞没有,轲比能却不少,将军快走。”戏忠皱眉,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被敌军追上来了。 张飞不得不庆幸自己当初听了戏忠劝告,要是直接走官道时,还不知道会遇到怎么样的阻力。但是这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自己的三千灵豹,向东疾弛。 本以为敌军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是跑了几刻钟之后,张飞却发现敌军越追越近,昨夜马不停蹄跑了一晚,马力消失太大,马儿的疲态,这时显现出来。 张飞大急,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敌军追上。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五章 脱围 眼看着敌骑越追越近,张飞心中大急,大声道:“军马力疲,迟早会有一战,与其待马儿跑不动了再战,不如就此转身!”现在又跑了几十里路了,除了骑兵之外,敌人的步卒不可能再追上来了,以现在的三千灵豹对付敌军四五千骑,也不是没有胜算。 戏忠连马儿也坐不稳了,但仍努力的摆正身子,苦着脸说道:“军马已疲,战士力竭,如何战得?” “嘿,军师太也小瞧我灵豹战士了呢!此时一战我且有五分把握,若再跑时,半分也无!”张飞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足两里的敌骑。 戏忠闻言,也转头向后看了看,如果现在停下来,阵脚不稳,且失去速度的优势,而敌军离此只有一二里路了,转眼即至,骑兵在急弛中不是说停就能停的,需要一个缓冲,先要减速,一旦如此,停下来的时候,可能还来不及转身,敌军就冲过来了。灵豹再猛,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赢实在是难,况且对方在人数上还占有优势。当然转身这一块是戏忠个人的想法,至于张飞是不是有别的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戏忠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能在敌骑来之前转过身,且摆开阵式,但必定没有速度,速度是骑战的决定因素之一。要赢真的很难。而且这次是来援手的,若在这里惨胜了,也等于是输了。 “将将军莫急,天天无绝人之路。再坚持一下,一下,或许能有转机!”戏忠气都喘不匀了,说话的声音也是继继续续的。他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这次他们领军来援是有消息传给公孙瓒的,按时日算,公孙瓒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接应。若真是如此说不定不要多久就可以看到公孙瓒的援军,且就算没有公孙瓒的援军,前面还有徐无山,如果能够坚持到徐无山的话,也有很大希望能逃过此劫。 “军师是否以为我军减速转身需要时间,敌骑转眼就能上来,会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么?哈哈,若如此,军师就真的小看我张飞了。这一局面我完全可以避免。”张飞大笑道。 “嘿,既如此,将军能保证胜了之后,我军还能剩下多少军马?”戏忠追问道。 “嗯?”张飞皱眉了。 “若是惨胜,有何意义?”戏忠又问道。 “唉!”的确在这样的情况下,灵豹骑再强,要大胜也难。张飞只得叹息一声,加快骑速。 太阳早就出来了,先前还不太刺眼,这时将近中午,他们又是一直向东跑,阳光刺眼。张飞转身看向身后的灵豹骑战士,他们一个个的伏在马背上,闷声不语。伏在马背上能减轻风的阻力,减轻马儿的负担。但是闷声不语,士气定然不高。 士可鼓,不可泄。鼓舞士气是一个领军之人必备的素质,鼓舞士气,可用以言辞,也可用以行动。若此时张飞能将士气鼓起来,那么不说能大败敌军,至少能多坚持一会儿。 “嗬~嗬~~!”张飞将双脚从双蹬里抽了出来踏在马背上,然后又从马背上直立起来,一手持着马缰,一手挥舞蛇矛,口中嗬嗬有声,不但展示了高超的骑术,同时瞬间就将战士们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灵豹!”张飞大喝。 “灵豹!”众将士相随。 “灵豹!”张飞又喝。 “灵豹!”众将士再次相随。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已激起了战士们的激情,灵豹是谁?灵豹就是他们自己。灵豹者,灵如矫捷之豹也!不断的呼喊自己的名字,能增强战士们的信心。但是光有这两个字还不行,所以张飞又大声说道:“我们是谁?我们是河间精锐!我们长途跋涉,历尽艰险,为何而来?是为胜利而来!幽州刘虞,勾结异族,残我同胞!我军弛援,是为大义而来!坚忍不拔,沉着冷静,是我们的信念。过去三天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昼伏夜行,穿州过县,冲破渔阳,已经到了右北平,胜利已然在望!我们是轻易放弃之辈吗?” “不是!”众将齐呼,声能裂云! “哈哈哈哈!”张飞一阵大笑,然后又说道:“功勋就在脚下!我们脚软了吗?” “坚如钢铁!” “好!”张飞大喝。“辽西公孙瓒,当世之英雄也!我军来援,其必接应,不出多久,援军就会到来,就算没有援军,往前十余里就是徐无山,只要到了那里,以我灵豹之威风,又有何惧?” 戏忠看着身后的战士士气大振,暗自点头,对张飞能力的认识又多了一分,张飞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粗鲁,而是粗中有细,能发现士卒中出现的问题。 士气上来了,连带着速度也快了一分,虽然不能将敌我的距离拉远,但是敌军也没有越追越近。 日光照眼,戏忠眯着眼睛往前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又不肯定,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只见左前方不远处,有烟尘滚动。 张飞也发现了问题,他与戏忠对望一眼,心中惊疑不定,援军?敌骑? 回头再看时,只见果然是一队骑兵,人数在二千左右,但是是谁仍分不清楚。不过来骑挡住了张飞他们前往徐无山的道路,不管是友军还是敌军,都只有一个办法应付,那就是加速往前冲。 张飞大喝一声,用力抽打座下‘踏云’,速度又增,后面的灵豹见状,也是有样学样,加快了骑速。 加快了骑速也加快了张飞的心跳速度,不管是友是敌,成败在此一举。张飞带头偏了方向,望那队骑兵直冲了过去,如果是敌军的话,这样冲不会给敌军侧击的机会。 阳光偏偏的照在张飞的脸颊上,黑红的面皮上渗出了细汗,反射着阳光,浓黑稠密的胡须亮得放光。 两队人马越走越近,敌骑前队高打着一幅旗帜,远远的迎风飘扬,却看不清上面写得什么,张飞眯着眼,使劲的瞧,旗帜在他眼中也越放越大,最后两个字映入眼帘。 “公孙”两个大大的黑字迎风招展,张飞哈哈大笑,接着高声道:“亮旗!”他们的旗帜一直没有打出来,先前为的是隐藏身份,这时要亮出来是为的表明身份。 随着张飞的一声大喊,身后左右两边各打出一面旗帜,一边是“灵豹”二字,一边是斗大的一个“张”字。在两骑之后,还有一面更大的旗,因为旗大不易展开,所以打出来的速度慢些。上面也是两个字“河间”! 两边表明身份之后,各自手下的将士都是放声欢呼。 张飞长矛在空中挥舞一圈之后,指向左边。意思就是说要左转了。虽然是左转但是速度不减,三千灵豹跟着张飞斜斜的画出一条弧线。转了大约半个圈之后,刚好与打着公孙旗帜的骑兵擦肩而过,又掉转了马头,不但速度不减,而且阵形不乱。完全转过来之后,刚好与公孙的骑兵并排而行。反而向身后追击的敌军扑了过去。 张飞偷眼看了友军一眼,为首一人他不认识,但从长相上看与公孙瓒有几分相像,打得又是公孙的旗号,应该是公孙瓒的兄弟,公孙瓒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公孙范,一个是公孙越,两人虽不如公孙瓒,但也是勇武之辈。据消息称这两个都随公孙瓒向北追击轲比能去了,无终被刘虞攻击的消息传到公孙瓒那里的时候,公孙瓒就开始退兵,为了防止敌军追击,他不能退得太快,但是分一支部队出来救援无终,或是接应河间军还是可以办到的。所以这次应该就是先行退回来的部队。不管来的是谁,张飞都是脱险了,不但脱险了,甚至还有可能将追过来的敌军冲散。 此时虽然军马劳累,但是两军汇合让士气大振。而敌军见状必然胆寒,此长彼消,形势逆转了。 敌军为首一将叫着阎柔,是刘虞手下为数不多的勇将之一,说起这个阎柔,还有些故事,这阎柔年幼时曾被鲜卑人俘虏,在鲜卑住了几年后,反而得到鲜卑人的信任,被放了回来,回来后他投奔刘虞手下,也算是对了刘虞的味口,刘虞本来在对待少数民族上就是采用的怀柔手段,有这么一个得鲜卑人信任的手下,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这次他能联系轲比能一起设计攻击公孙瓒,阎柔当立首功。要是没有阎柔,这事也不可能办成。要知道刘虞虽然对外宽容,但是真正跟他关系不错的是乌丸人,是丘力居。轲比能跟他打的交道并不多。 这阎柔开始的时候奋起直追,后来他也发现了远处过来的骑兵,当时他心中就有疑惑,他很清楚刘虞的军力分布情况,也知道这次奉命出来追击的只有他一部,所以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也放慢了骑速,这时发现果然是敌人的援军,他当机立断,引军撤退,因为先前减慢了骑速,而张飞是加快骑速,所以两者间空出了不少距离,这也为他撤退提供了空间。 阎柔的撤退显得从容不迫。张飞领军追了一阵,知道再追下去,只会徒耗马力,若迟迟追不上,又不放弃追击,很有可能再次陷入敌军的势力范围之内,所以他停了下来。张飞一停后面的三千灵豹也停了下来,那打公孙旗帜的友军将领也停了下来。 两军见礼,张飞笑道:“素闻公孙大哥下面还有两位公孙,一曰公孙越,二曰公孙范,俱是当世虎将,不知将军是哪一个?”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六章 无终 两军见礼,张飞笑道:“素闻公孙大哥下面还有两位公孙,一曰公孙越,一曰公孙范,俱是当世虎将,不知将军是哪一位?” “将军过奖了,在下公孙越。自从大哥听说河间来了援军之后,心中高兴,后来又听说来的是张将军,大哥更是大喜,他还兴致勃勃的跟我们讲起了当年他和张将军一起驰骋塞外的故事。”公孙越说完之后大笑了几声,然后又道:“越久闻河间有二将,关、张之名传于宇内。关将军温酒斩华雄,张将军酣斗吕奉先!只有像关、张两位将军这样的人物才可称得是当世虎将。数年前越之兄长公孙范与关将军共抗乌丸,而越今日有幸得见张将军虎威,并能与之共抗鲜卑,老天待我不薄!” 这公孙越的确长得很像公孙瓒,身体高大,仪表不凡,只是相比公孙瓒他少了些许霸道和傲气,多一丝儒雅。就好比一个是酒,一个是茶。这番话虽然是奉承话,但言词间透出的真诚和仰慕却是真的。 张飞听了他这番奉承之词,心中也是高兴,他又将戏忠请了出来笑道:“此番若非有军师指点,飞到不了这里。”然后又向公孙越笑道:“此番若非有将军接应,飞退不了敌骑。”接着他又携着两人之手笑道:“此次能成功来援,皆赖你二人之力。区区张飞,不足道也!” 三人相对,欢畅大笑。 “将军来得可真谓及时也,只不知公孙大人现在何处?”戏忠问道。 公孙越说道:“前日午间,大哥接到张将军弛援无终的消息之后,计算时日,大约猜出将军能于今日到达,不过具体地点,大哥也猜不出来,只跟我说可能会从南边而来。当天越就在大哥的掩护之下,脱离大队前来接应,今天一早就到了这边,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将军,只能在这四处游荡。后来听得马蹄震动,才往这方找来,所幸赶到了。至于大哥,估计还在长城以北。”数千骑兵跑起来的震动能传出好远,像公孙越这样的常年在外与胡马作战的将领不可能听不出来。公孙瓒还在长城以北,这也是在戏忠的估计范围内。 张飞闻言也点了点头,他又问了无终情况。公孙越答道:“先前得到消息,刘虞率两万大军正在着力攻打无终城,但是无终城也是我右北平的大城,城高墙厚,又有严将军的五千兵马镇守。刘虞攻打无终还不到十天,就目前来说,无终还可以挺下去。今日一早我又接到消息,严将军称他还可以保无终城三日无忧。张将军远道而来,军马疲累,休息半日,然后往援,应是无碍!” 的确以张飞军队现在的情况,就算到了无终城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张飞深明其理,他当即下令,部队原地休整。 此地离无终约有五十里路程,张飞选了处合适的小坡,主要是为了可以看清楚远近各处的情况,此处一片旷野,草地覆盖了周围好几里地,一旦有异动,张飞一目了然,虽然这里已是公孙瓒的势力范围,但也不能不防。 公孙越将随身携带的食物拿出来于张飞等人分享,之前两三天张飞的灵豹吃的都是干粮,大多数是麦面做成的,只有少许的肉干。而此时公孙越拿出来的却大部份都是肉食,这就比麦面做成的干粮好多了,更能增加体力。 这里也算是安全地带,又有五千骑兵,就算再有敌人来袭,他们也不怕。但为了吃个痛快,以防万一,公孙越还是分派了上百骑前往周边警戒。张飞又令手下将士往附近打猎食物,更有体力好的去到了徐无山,将近天黑时分,各人纷纷归队,打回的猎物五花八门,有兔子,鹿,山猪,甚至还有蛇,有鸟。宰杀清洗,生火煮食。畅意非常,一路而来的疲累洗刷一空,就连四处吃草的马儿也不时发出欢快的嘶叫。 他们是骑兵,离无终又只有五十里路,所以他们也没有安营扎寨,从中午到现在,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人马俱是精力充沛,今晚他们要到无终城去过夜。 吃饱喝足之后,张飞等人开始起程,这次不必再掩藏行迹。五千人打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向无终进发,火把是临时制的,他们派人到徐无山就地取材,用粗树枝沾上浓浓的树脂就是一个火把。 只走了个许时辰,无终已在眼前,他们由南门入城,并未受到多大的阻扰。严纲亲自迎接,安顿好军马之后,严纲将无终城的情况说了出来。 “刘虞自七日前开始犯我边境,因无准备,前面又没有大的城池,让他轻轻松松的到了无终,不过他要想再过无终城,只怕没有机会了!”严纲说的这里冷笑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刘虞实际军马差不多在二万左右,再加上轲比能留给他的骑兵,加在一起大约二万五千人。兵力确实不少,但自他来我无终城之后,总共才攻了五次城,而且攻击力也只是一般。且第一仗就让田将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我无终城,城高墙厚,防御设施一应俱全,且又有五千精兵,照刘虞目前的攻击力度,再支撑十天半个月,也没有问题。如果他不停强攻,大约也能坚持三四日。现在有了张将军的弛援,再加上公孙将军的援军,我无终城共有兵马一万人,虽这几天有些伤亡,但是伤亡不大,不到一百。而且我无终城粮草充足,加上还有几万百姓做为后勤,刘虞还想对我无终有什么想法,只是痴人说梦。” 正常情况下以两倍兵力攻城,若指挥得当,还是可以攻城的,但是目前无终城有了五千骑兵加入,再加上原有的千余骑兵,有总共六千骑兵,这样一来刘虞还想攻下无终的确会很困难。且刘虞手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名将,甚至连严纲这样档次的也是一个也无,也怪不得严纲口出大言。 张飞猛灌了几口酒,热了热身子,然后笑了笑。戏忠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对目前无终城的情况也大致了解了些,的确现在刘虞还没办法攻破无终。所以现在他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在床上睡一觉,尤其是戏忠,连着骑了几天马,再加今天上午急弛的半个时辰了,就是垫了羊皮毯子仍是让他两腿内侧磨破了皮。 严纲也是察言观色,见他们几人个个面露疲色,也不再多说,笑呵呵的送他们送去了住所。 河间城内,刘贞还没睡觉,他和陈群、荀攸一起三个人在后院喝茶,边上还摆了几个炭盘。 “云长传回了消息,他这一边进行得很顺利,子龙更是大展神威。按云长信中之意,他是想以五千人马打下容城。”刘贞笑了笑向两人说道,这算是个好消息了。 “那依主公之意是打还是不打?”陈群问道。 “依二位之意该当如何?”刘贞笑问道,他之前并没有打算能打下容城的,恐有所伤亡,容城并不能算是大城,如果不计损失,强行攻击是有可能打下来的,这个在关羽出兵前,几人就商量过,但依关羽现在的意思,似乎是说打下容城不会有多大损失。容城竟这么好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没有多大损失的情况下能打下来当然最好。看云长的意思,似乎他能轻易攻下容城。也不知容城守将是谁?”荀攸问道。 “呵呵,老熟人了,邹靖,邹大将军,当年我与兄长起义军时,就是投的他的手下。”刘贞呵呵一笑。邹靖祖籍长沙,后随家人迁至南阳,定居宛城,成为南阳大族之一。其有一妹,名曰邹玉娘,正是邹氏用来讨好张济的筹码。 “其人如何?”陈群和荀攸对邹靖却不太了解,虽然也听说过这个人。 “中人之资!勇武并不突出,但也有些谋略。只是刘虞手中无大将。以他能力上阵斩将是不可能的,用来守城应该也不至于太差,据消息称,如今容城仍有军马近七千,而云长只有五千人马,也不知云长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是子龙狠狠的打击了容城的士气吧!”刘贞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要他相信关羽能在没有多大损失的前提下攻下容城,他也有些不信。 “不知子龙用的何法?”陈群笑道,他对这个来了兴趣。 刘贞将手中军报递于他看,陈群看后也是点头赞叹,然后又将军报递与荀攸,荀攸看了也是呵呵直笑。 “子龙之勇略不差关张,主公这几个兄弟,无论哪一个拿到哪里都是上上之选!”荀攸笑道。 “对于云长的建议,两位如何看待?”刘贞又将先前的问题拿了出来。 “鉴于主公对邹靖的认识,以五千兵攻敌七千,且是攻城,要没有多大损失轻易拿下,除非用计。关将军的性子,主公是知道的,依我看,还是谨慎些好!”荀攸呵呵一笑,他的言外之意是关羽素来高傲,只怕有轻敌之嫌! 陈群闻言也是微笑点头。 “公达的意思是云长有托大之嫌?”刘贞其实也有这个意思。 荀攸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主公可以先问问他,以何法攻城,看看他给出什么样的答复。然后再做结论。”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还是让云长自己决定吧。不过如果他认为打容城是随时可打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先回个消息。”刘贞说道。 陈、荀两人点头,这事也就算这样决定了,刘贞话题一转,说道:“也不知益德那边怎么样了,按道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应该到无终了吧。” “主公不必担心,有志才随军同往,量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且等一等,说不定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陈群答道。 “今年天气好得早,要是往年,这个时候还冷得很。”陈群将边上炭盆拉近了一些,这时候天气好,都是太阳天,白天不冷,晚上却有点冷。他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然后又说道:“袁绍那边至今还没有动静,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刘贞笑了笑说道:“长文多虑了,还差几天才到二月,这个时候没动静很正常!” “不然!刘虞动了,公孙瓒动了,我军也动了,袁绍不可能不动,现在虽还不到二月,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出来活动活动,不是不能!对于袁绍主公不能不防!”荀攸同意陈群的看法。 。。。。。。。。。。。。。。。。。。。。。。。。。。。。。。。。。。。。。。。。。。。 这一卷出现了几处错误,前面有几章提到了辽东公孙瓒,这个是习惯性的笔误,应该是辽西公孙瓒,还有几个地名要说明一下,以后会出现,或是已经出现的如曲阳、上曲阳,平舒、东平舒,北平、右北平,等类似的地名,可能有人出会现混乱的感觉,另外,范阳郡还有范阳县,渤海郡还有渤海县,这些地方可能也会有些混乱,范阳郡的群治我这里说的是蓟城,这个我也有点混乱,可能应该是涿县,但应该不会是范阳县,渤海郡的郡治应该是南皮,也不是渤海,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下,我有可能会出现错误,虽然我上传的时候会检查一下,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看不出来,尤其因为我打的是五笔,打快了容易出错,所以可能会出现句子不通的情况,这些地方,大家猜一下应该能也猜到吧。 我自己检查的时候,因为习惯性的按自己的理解去读了,所以有些地方真的看不到。 对于这些问题,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传上去了再要去改的话,真的很麻烦。 另外,如果哪位对三国很熟悉的朋友能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一下,我最近为地图的事十分烦心,有时候研究个地图都要花好长时间,网上找的好多图,有很多不统一,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若有朋友能给我发个比较全面的三国时期的地图就好了,另外如果有山川河流分布图,那就更好了。这个是我苦找没有找到的。如果有的话,可以qq我,我的qq:279889695,谢谢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七章 阴谋 陈群荀攸同时提醒刘贞注意防范袁绍,刘贞本来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这时却不得不考虑了,他捏了捏鼻梁,然后皱眉问道:“袁绍大军如今全在南边,如果他真有什么行动的话,我也不怕。不知二位是怎么想的?” 为了方便,荀攸专门找人帮他绘制了一张缩小了能随身携带的地图,他从怀中掏了出来,放在桌子,然后指着东光说道:“表面上袁绍的大部队仍驻扎在东光,虽然有一小部份转去了乐陵,但是有消息称他现在有转向蒋县的意图。”荀攸一边说,他的手指一边在地图上游移,蒋县在东光之西,更靠近韩馥的安平郡。接着荀攸又说道:“逢纪年前去了信都,主公可还记得?” 刘贞点点头,这事他早知道了。 “虽然上次消息上说,逢纪去信都只是打了个转,代表袁绍前去贺岁。但是臣却一直有些不安,自从前两天,得知刘虞攻击无终时,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荀攸接着说道。 刘贞皱眉,陈群点头。 “上次志才曾说过,这次刘虞联合鲜卑人攻击公孙瓒,也有可能与袁绍打了招呼,或许两者曾有约定,如果我们派大军北上,就让袁绍来攻击我河间,这个推测不是没有道理,主公当时也是赞同的,所以关将军此次北上,只带了五千人马。河间大军未动。”荀攸旧话重提。 刘贞又点头。 “我河间大军未动,为的就是防止袁绍的偷袭,如果袁绍单独来攻我河间,我们当然不怕。若是袁绍与韩馥之间也有协定,两路夹攻又会怎么样?”荀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既然刘虞可以与轲比能联手,袁绍为什么不能和韩馥联手,刘虞明知公孙瓒与刘贞交好,不会想不到刘贞出兵帮忙,既如此,他联络袁绍以为牵制,是很有可能的。在刘虞联络袁绍的过程中,袁绍会不会另起野心谋我河间呢?很有可能,毕竟刘贞现在可以说是河间最大的一股势力,也是袁绍心中最厉害的对手,他肯定会想要趁这个机会打击刘贞。以他一军的实力或许办不到,因此他会不会也联合韩馥呢?也是很有可能。这也是这两天荀攸反复思考的结果。 刘贞闻言一惊,旋即问道:“年前,宪和出使信都,效果不错,我大婚之日,韩馥曾来我河间也表现得相当不错,并没有对我河间不满的迹象,军师此言是否危言耸听?” “在主公大婚之前,韩馥对河间是什么态度?是不满的!主公以孙轻为借口席卷冀北,韩馥就算开始不知,后来不会不了解。我记得当时韩馥曾来信警告。后来他态度又来了一个大转弯,真的是简大人的言辞起了效果?韩馥虽无野心,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冀州之主,他是一书生,并不是一蠢驴。且他乃是袁氏门生。主公不得不慎重!”荀攸这番话说得刘贞如梦初醒。 这时陈群又说话了,只听他说道:“先前主公大婚时,袁绍曾派逢纪过来祝贺,臣记得他与韩馥有过往来,年前的时候又是逢纪代表袁绍去的信都。韩馥为什么到河间的时候态度大转?极有可能是想麻痹主公,让主公疏于防范。后来袁绍为何不亲自去信都,他人在东光离信都并不远,且韩馥为袁氏门生,又是名义上的冀州之主,两人之前就常有往来,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不来往了?以微臣之意,只怕也是为了让主公放松警惕。” 刘贞霍然而惊,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呼道:“好大的一盘棋!” “主公也不必太过着急,此事只是我俩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定论!”陈群连忙说道。 “此事十有八九!刘虞、袁绍、韩馥这三个人以前就是熟识。而我刘贞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新生力量,而且我这个新生力量,发展还如此之快,肯定会让他们十分不安。要联合起来对付我,看来是再也正常不过了。而且河间王刘协正在我的手里,他们是否也打刘协的主意?如今长安天子,图有虚名,若他们联合起来打败我河间,再拥立刘协为新王,那会怎样?哈哈哈!的确是个十分不错的想法!”刘贞越想越对,刘协目前在他手里没什么用,因为他现在还不敢用,但是若是他们三家联合,情况就不同了,这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一同联合的最大理由。 这次轮到荀攸和陈群吓得从椅上跳起来了。拥立刘协这一点他们也没想到。刘贞是因为历史上有过类似的事才想到这一点。历史上的袁绍等人曾经有过拥立刘虞为帝的想法,只是被刘虞拒绝了,刘虞自己不敢当皇帝,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拥立刘协为新皇,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刘协显然比刘虞更合适,也更名正言顺。 两人站起来互望了一眼之后,也都发现自己有些失礼,镇静心神之后,又都坐了下去。一时三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陈群端起茶杯轻抿了两口,荀攸细细的在地图上比划。 一刻钟时间不到,陈群荀攸同时说道:“巨鹿郭典……。”话没说完,然后两人同时大笑。听到郭典两个字,刘贞也笑了。 既然知道了袁绍等人的阴谋,那么这事就好办了,就算没有郭典,刘贞也可以勉强应付过来,不管什么好计策,一旦被人看穿,用处就不大了,所以当初刘贞猜出他们的阴谋后才会哈哈大笑,之后荀陈二人在震惊之后也没表现得太过着急。 当赵郡向刘贞投诚之后,刘贞就听信了戏忠的计策,曾派简雍前往说降郭典,其实那时候简雍就成功了,就是在简雍成功准备回河间的时候,才在路上接到消息,转而向信都交好韩馥。 “郭典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不过这事情得先派人通知他一声。另外中山赵大人那边也要通知一声。”如果韩馥有什么动静,可派郭典加以牵制,如果韩馥不动,郭典当然也不能轻动,省得被他们提早发现,另外安平郡与中山郡相邻,为防止韩馥对中山有什么企图,中山也必须做些准备。陈群首先说话。 “长文所言有理,韩馥若想对中山用兵,必出安平,若是刘虞同时从代郡出兵袭我广昌的话,赵大人那边是两面受击,不一定能够应付过来,臣以为常山孙大人那边也要打个招呼,让他心中有数,时刻准备接应。”荀攸拿着地图,说到哪里指到哪里。安平郡的郡治在信都,还有一个安平县在安平郡之北,靠近中山。广昌又在中山之北,靠近刘虞的代郡。 刘贞和陈群的视线也是不停的随着荀攸的手指移动。荀攸这样的安排,也算十分稳妥了。 “袁绍那边?”说完韩馥刘贞又想起了袁绍。 “袁绍那边自有我河间军对付!”荀攸说道。 刘贞一想也是,河间军可也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的几天,刘贞又接到了张飞送过来的消息,在得知无终暂时无虞后,他也是心中高兴。而且这两天突然下起了雨,下雨天对刘贞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准确的说下雨应该对无终是个好消息。刘虞大军攻城,在这个时候,碰上下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本来睛天的时候,白天刘虞还可以攻攻城,下雨天要攻城就难了,而且温度也随着天气的变化而下降。 雨天不利天攻城,那刘虞就只有拖,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二万大军所耗费的粮草物资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接连下个十来天的话,估计刘虞就得考虑什么时候开始退兵了。刘虞如果退兵了,那么他们这一整个计划就会有点问题,袁绍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动,估计是在等刘虞攻下无终,如果刘虞攻下无终的话,那么右北平就危险了,公孙瓒也危险了,刘贞或许就会派更多的部队前往幽州了,那么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刘贞先前虽然猜到了袁绍等人的阴谋,也想出了应对之法,但那只是针对防守而言,也就是说就算成功的阻止了他们的阴谋也只是让河间没有吃亏,赚是不可能赚到的了,所以他们的阴谋如果能提前破产,对刘贞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事。 刘贞望着窗外的雨线,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担心的就是关羽的那五千人,自从上次刘贞派人给关羽送了消息之后,关羽那边一直没有反应。一直没有消息过来,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五千人是否也被陷在了雨中。 。。。。。。。。。。。。。。。。。。。。。。。。。。。。。。。。。。。。。。。。。。。。。。。。。。。。。。 如果有人对这些地名不太清楚的话可以去网上查查三国时期冀州和幽州的地图。另外以后我会在写的地名的时候,详细注明一下,以方便大家阅读。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八章 攻守 容城外三十里处,帐蓬林立,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地面。营外各处虽已泥泞不堪,但仍有军马不时走过。 赵云的衣甲都已经浸湿了,寒气逼人,此刻的他正向主帐走去。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积了厚厚的云,这几天连续下雨,下得又不大,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主帐内摆了好大一盆火,烧得呼呼做响。火盆边围了好几员战将。赵云一一行礼,选了一处干净位置坐了下来。他将身的斗篷取下来,放在火边烘烤,又将靴子脱了,一手拿着一只,也放在一旁烘烤。 还有人没到齐,大家有一撮没一撮的聊着天,关羽捋着长须,微笑看着众人。 “这他娘的鬼天气,快要把人冻死了!”一条昂藏大汉,掀帘而入,口中骂骂有词。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周仓,他转眼环顾,然后笑道:“哟,都到齐了呢!” “要不要把甲脱了,过来烤火!”关羽微笑看着他,关羽是个十分傲气的人,但在军中时,在属下面前时,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周仓向关羽行了一礼,又微笑向赵云点了点头,然后挤在关羽边上,说道:“甲就不脱了,等下还要巡营。这该死的鬼天气!” 待众人坐好了,关羽开口说话。他说道:“这时节,这天气,也算正常,只希望不要向往年一样下那么久。”说过天气,他话题一转又说道:“这次叫大家来,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攻下容城,天气不好,到了城里总要舒服些。” “敌军已经丧胆,容城小城而已,明天将军让人在外面多投些石头,然后让我的大戟兵上去冲一冲,我看就有机会。”周仓在河间军中的确算是老人了,自从六年前,刘贞占了河间的时候,他就是河间军中的一员,后来又随刘贞攻占巨鹿,立了功劳。在安民军中地位不低。就是赵云也比他资历浅,而且这两年赵云又长期驻兵在外,在河间军中威性还没有他高。要不是赵云武艺高过他,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他也不会怎么重视。好在前些日子,赵云又打了漂亮仗,这才让周仓又服了几分。 关羽军中投石车,是河间的新品,论攻击距离和攻击强度都要比以前的高出一个档次,只是这次带出来的并不多,只有四五架。 一开始关羽并没有想过要占领容城,所以他也没有派兵攻城,只是向容城投了几次石,但是没想到,效果十分不错,容城守军不敢出城,关羽投石投得毫无顾忌。尤其是下雨的前一天,那一轮攻击差点就让容城守军弃城投降,所以关羽才有了攻城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他刚刚将攻城的想法送与刘贞,第二天就下雨了。 “大哥前些天问我想用什么办法攻城,这几天雨,我也没有回复他。容城军马尚有六千余,而我军只有五千,若是硬攻的话,容城或许可下,但是我军必然伤亡惨重,大家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周仓想要强攻,但是关羽并不赞同。如果天气好的话,每天轮番投石,或许能让敌军士气低迷,城墙破损。但这几天下雨,不但兵马不好动,投石车更不好动。现在营地离容城还有三十里,道路泥泞不堪,投河间的投石车威力虽然大,但是体积也比较大,有七八米长,虽然底下安有轮子,但是行动起来,仍然不便,弄不好还会陷在泥地里,三十里路走下来,还没开始攻城,就要天黑了。 “如果要减轻我军的损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诱敌出城,打个伏击战。但是目前来看,可行性不大,前些天我们投石的时候,他都不敢出来,现在要他出来太难了。”周仓下首一个军将开口说道。关羽主帐里的这些人,大都进过容城学院,从容城学院出来的诗书礼易或许不太会,但大都也知道些军事常识。 听他这么一说,大多数人比较同意,关羽皱着眉头,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既然敌军不敢出来,那我们是否可以围城?”另一个又建议道。 关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沉思起来,这么说似乎可行。再抬头时,他送了个赞许的目光给他。 “我军人少,围城势必分散军力,若是敌人突然又敢冲了呢?我看不太保险。”先头那一个又说道。的确若是敌军突然冲出来,以多打少,那就亏大了。 “邹靖早被赵将军打怕了,他就是一缩头乌龟,哼,他敢出来?”这一个不服。 “诶,既然邹靖这么忌惮赵将军,我军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又一个出来说话了,他舔了舔舌头又说道:“我们在容城每个门各放五百兵马,然后让赵将军带五百骑兵来回巡视,这样一来那邹靖还敢出来吗?” “对嘛,对嘛,就是这样!” 关羽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围城有啥用?难道还要等到他们耗光粮草?那要多少时日?再说了,我军若围城,范阳这么大,其它城不会来支援?”周仓不爽了。 “围点打援?”有人提议。 “刘虞总共才有多少人马,调去打无终已用了他大部份军力,如今他也就在范阳还有些兵力,不过我估计总兵力不会上二万。除去容城的七千人,剩余留下来的只怕还不够守城。还能有多少机动部队?谁会来援?”关羽说话了。接着他又说道:“围城是不错的办法,如果能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再放出风声,就说我河间又来了大军,嗯,就说朱灵从东平舒来了。目的就快速攻陷容城。这样一来,邹靖很有可能会突围而出。我想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守住蓟城吧。容城丢了,刘虞不会怎么怪他。” “二哥说得有理。”一直在听的赵云说话了。 这两位一说话,连周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下面却有一个敢说话的。只听他说道:“若是邹靖突围,我们怎么拦得住,我军兵力已经分散了,就算有赵将军的骑兵,只怕也留不住他吧。”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边上有几个就开始笑了。 赵云不想他难堪解释道:“邹靖想突围就让他突围吧,又何必阻拦。我们要的是容城,不是邹靖的头。” 这时那人才明白过来。他年纪不大,想到自己的思虑不周,一下就红了脸。好在有火光的掩饰,看出来的人不多。 关羽见众人都没有反对,起身笑道:“就依此计,将消息发给河间,报与大哥知晓。”说完之后,我又亲点了四点将领,令们往其它三门驻守。同时也将大营前移。 消息传到河间,刘贞看了。这个办法是不是行得通,刘贞也不敢说,只是笑了笑。不过既然关羽这样定了,那就让他去办吧。更让他担心的是无终。 据消息称,下雨的前几天刘贞虞停止了攻城,但是这两天他又开始攻城了,而且攻击力度加大了许多。一天要攻二到三次,有时候晚上也来个偷袭。虽然说无终城现在也有一万军马,但是若刘虞不计损失不断强攻的话,无终城能不能守住还很难说。 天空飘着细雨,无终城头,严纲、张飞、公孙越,三人并肩而站,看着远处不断涌来的刘虞部队。 “这刘虞是不是疯了!”严纲骂了一句之后,皱上眉头。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不如让我带兵出去冲一冲。”公孙越说道。 “没有必要!他刘虞想要送死,就让他攻,天雨路滑,我们只要守住城头就是。”的确如严纲所说,这几天刘虞虽然攻城攻得猛了,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反而折损了大量士兵。在这种天气强行攻城,与送死无异。严纲之所以烦躁是因为,这下雨天他不能躲在屋里,还要守在墙头。 张飞也向公孙越点了点头,以示严纲说得不错。 无终城相比容城可是大得多,容城一面城墙大约四五里长,无终一面城墙有十来里长。一万士兵有一半在城墙上,也就是说一面城墙上平均有兵一千二百余,另外还有几百百姓。也就说一面城墙上有近二千人。这还是平均算的,敌军又不是围城而攻,至少有一个主攻点,所以主攻点的那一边人就要多些,像现在刘虞主攻的方向是西门,而严纲也将已方部队的大部分人放在了这里,除了南北两面加起来还有千余人在防守之外,东门只留了一两百人,这样一来,光西城一面城墙上就有兵马三千多人,再加上百姓,有四千人。四千人占据着十来里的城墙。这样一来西城墙上人就比较密集了,几乎是人挤人。 刘虞的士兵几乎连护城河也过不了。大多数的都死在了河对岸,但是刘虞军对无终的杀伤几乎没有。不过如果说刘虞这样的攻城毫无作用也不是,至少这样下去,他有可能将护城河填平了。若是护城河填平了,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威协到无终城了。这也是为什么公孙越想要出城冲一冲的原因。 “多派弓箭手,加强攻击。另外守城弩也开始攻击,瞄准了带头的杀。刘虞想要填河还早呢。”严纲身为公孙瓒的首席大将,本事还是有几分的。虽然他守城的经验并不是很多,但是与张飞等人相比,他的经验还算是丰富的。 张飞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看看严纲是怎么应付的,哪个地方做得好,哪个地方做得不好,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虽然他带的是骑兵,多在外野战,但说不定以后也会有守城的时候。完全被动的守城是不可能守下来的,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反击是很重要的,成功了可以大大鼓舞士气,若是输了,反而有伤士气。而反击的最主要方式就是派骑兵出去冲阵。刘虞刚来无终的时候,还没站稳阵脚就被田豫率骑兵冲垮了一次,要是那次冲阵没成功,无终城很有可能在开始的时候就被攻下来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十九章 出击 直到现在张飞也没打算带自己的灵豹出去冲,这里有田豫,有公孙越,他没必要损失人手,他将自己手里的三千骑兵调了五百个射术好的,上了城头,帮忙守城。其余的都在城内休息。 他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严纲等人也没有意见。毕竟现在无终城还没有到危急的时候。 张飞守在城头看了大约半个时辰,正当他以为无终城没什么危险准备下城时,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公孙越的叫声,只听公孙赵叫道:“严将军,刘虞要搭浮桥!” 这一下又吸引了张飞的注意。他转过身来又朝城头走去。再看刘虞军的时候,果然发现有人在搭浮桥。 护城深有四五米深,且有十几米宽,刘虞如果想要在弓箭手的威胁下派人将河填满,那实在太难了。但是如果不填护城河的话,他的军队又过不来,怎么办?还有两个办法,一是将云梯架在河的两岸,让战士们从云梯上跑过去,但是这样有两个弱点,第一,云梯横架十几米远,不牢固,尤其是放下去的时候,容易摔断,这样就比较浪费了,再者就算云梯搭成功了,想要过去也难,因为距离太远,走到中间会摇晃,本来就不好走,而且又摇,能成功过去的不多,况且一次上去的人数有限,二来,就算敌人通过云梯过来了,但是一次过来的人不多,因为过去人不多,离城又更近,很容易被城楼上的守军射杀。所以用云梯过护城河不可取。当然这也是针对无终的护城河来说。若是城小一些,护城河没这么宽,如果护城河只有五六宽的话,那这个办法就比较好了。 除了云梯之外,还有一个办法也是针对这种大的护城河常用的办法,那就是搭浮桥。要搭浮桥首先要有会水的士卒潜到对岸,架设绳索或者铁索,当然铁索更好。来回架几道绳索或铁索之后,再在上面铺木板,铺了木板之后也不稳固会摇晃,但是比云梯要好很多,如果想要稳当的话,可以在浮桥下面设木桩,因为有木板的挡护,要在浮桥下面设木桩也不难,但是架设浮桥的士卒必须是潜水的好手。 刘虞现在做的就是架设浮桥,如果让他架成的话,那就不好办了。而且看上去,刘虞此次用来架设浮桥的是铁索。要想破坏很难。 “公孙越。”严纲大喝。 “末将在!”公孙越跨前一步。 “命你部带领骑兵千人,下城突击!破坏敌军建桥。”严纲先前还没打算让公孙越下城的,现在见刘虞开始架桥了,他不得不下命令。 公孙越领命而去。严纲又走到张飞面前笑道:“麻烦张将军再调五百军士上来,掩护公孙将军出城。” 张飞闻言欣然应是转身而去,现在不同了,敌人威胁到了无终城,他总不能帮忙。 张飞走后,严纲又亲自组织士兵,操做守城弩,守城弩威力巨大,它射出的箭矢粗可堪比一般的长枪,用它来阻击敌军架设浮桥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将敌军铺在上面的木板击穿、击碎。 有了守城弩还不够,严纲又令人组装起抛石车来。抛石车的原理跟投石车是一样的,只是距离近,威力小罢了。但是用来阻止敌军架设浮桥却是再好不过。 眼看着敌人的浮桥就要搭起来了,好在此时抛石车也准备好了,严纲一声令下,抛石车开始攻击,但是前面几下没有打中,调整了距离之后,再次发射时,只见浮桥上木板横飞。而此时城门后面,公孙越已经组织好了骑兵。 人数一千,原本穿皮甲的骑兵大部分改为了铁甲,尤其是前面几排。 “将士们,兄弟们,无道刘虞,与胡马勾结,犯我城池,扰我百姓,如今又威胁我无终。我无终兵强马壮,城高墙厚,他自取死耳!如今他想在外面架设浮桥,门都没有。大家打起精神来,让他们看看我无终将士是何等威风!”公孙越照例的在出城之前开始鼓舞士气。出城突击,勇力为先,若士气不高,不如不去。 说完之后果然士气高昂,公孙越向守门将士点了点头,然后大门渐渐拉开。公孙越长枪高举,大喝道:“随我出城!” 张飞又调五百人上了城头,他皱眉四顾,只见敌人搭的浮桥越来越多,虽有抛石车和守城弩的打击,但是他们人数太多,搭的浮桥也多。守城弩和抛石车的攻击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效果,现在看来效果就不怎么样,聊胜于无吧。 正当此时,只听得城门下一声大喊,上千骑军风弛出城。为首公孙越豪气冲天,仰天长啸。他用手中长枪拔打,迎面而来的几支箭矢,尽皆委地。城门打开了护城河的吊桥却没放下来。公越越带着一千骑兵,分为左右两部分别向潜到这边搭设浮桥的敌军冲了过去。 过来搭设浮桥的都是步兵,步兵如何抵挡骑兵的冲击,且他们过来的人不多,又没有退路,除了偶尔有人手持盾牌之外,连持有武器的也不多。他们持着盾牌是为了掩护战友搭建浮桥,遮挡城楼上的箭矢。能挡箭矢却挡不了骑兵的冲击。公孙越的铁骑过后,他们不是纷纷跳到河里,就是被斩杀在岸边。来回几个回合,刘虞冲过来的士兵再没一个站立的,就是水里的也是远远的离开河岸。 公孙越下令将固定在岸边的浮桥一一摧毁。少了这一端的支持,刘虞搭建的浮桥全部瘫痪了。公孙越呼啸一声又带着他的骑兵回到了城内,这一轮冲击严重的打击了敌军搭建浮桥的信心,也击杀了上百搭建浮桥的敌军士卒。但是他自己损失也不小,虽然过来的敌兵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河对岸的敌军弓箭手对他们威胁很大,虽然他们大多数身穿铁甲,防御力很强,但是两边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敌军的射出的箭矢威力很大,准度也高了很多,所以在公孙越摧毁浮桥的这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内,他差不多损失了上百骑兵,看起来人数不多,实际上不少,要知道他们斩杀的敌兵也只有这个数,而且死的士兵上百,损失的马匹却还不止,因为马儿并没有着甲,射不中士兵,他们就专门射马,好多骑兵都是跟在公孙越后面跑着进的城。 虽然说公孙越这一番攻击有些损伤,但是取得的效果还是显著的。至少击破了敌人搭设浮桥的梦想。搭设浮桥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做到的,一旦遭到破坏,再想建起来就麻烦了。 因为浮桥的被破坏,刘虞暂停了攻势,在护城河两岸丢下成百上千具尸体后,刘虞的大军缓缓后撤。 严纲看着渐渐远去的敌军,悄悄的深了一口气。公孙越也上了城,他的目光也盯在了敌军身上。左臂上中了一箭的他,在回城后先去后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幸亏箭矢在射入他臂时先在护肩上划了一下,不然这一箭只怕会射个对穿,不过现在的伤口也很深,近几日内左臂再要发力就有些困难了。 “公孙将军你的伤势……?”张飞看他身臂上缠了白布,开口问道。若是这时候公孙越伤了,那以后出城冲击的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他,一个是田豫,严纲身为无终主将是不能轻易出城的。 “小伤而已,无性命之忧。只不过这条臂膀这两天只怕使不得力。以后只怕还要劳动张将军!”公孙越笑了笑说道。 “那是自然,但有用得上张某的,将军只管吩咐!”张飞拍胸脯保证。如果真是万不得已,灵豹有些牺牲也是难免,毕竟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帮忙守城的。 因为田豫此时不在城中,今天一早严纲就将他派出去了,目的是打探消息,这两天刘虞不顾下雨强行攻城,以戏忠之见,很有可能是为了吸引他们的视线。而刘虞很有可能分兵去了无终左右别的县城,若是将无终困成一座孤城,那就不好办了。所以严纲一早就将田豫派了出去,至于什么时候会回来,还很难说。 无终左右靠后的位置各有一座城,上面的是遵化,下面的是玉田,这两座城离无终大约百里的距离,城池相比无终要小一些,守军也不多,但是对无终的存亡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若是两城俱皆失守,那么无终将失去和徐无、右北平的联系,真正变成了一座孤城,迟早会被刘虞吞掉。 之所以会陷入这种状况主要原因就是刘虞的突然出兵,让他们没来得及准备。公孙瓒手上总共有兵力约三至四万人,其中一万精锐随公孙瓒往北去了,右北平郡还有兵马一万五千左右,其余的全在辽西。右北平郡的一万五千人马是这样分布的,无终做为与刘虞邻近的最大城池,有兵马五千,右北平做为郡治也有兵马五千,然后徐无有兵马三千,遵化和玉田等小县城共有军马二千,不过这些都是正式的部队,还有一些地方武装组织。 用这些兵力想要守住整个右北平郡显然是很困难的,除非一开始就发现敌人的动机,那么还有得打。 如果早知道刘虞要来的话,公孙瓒不会带走那么多人,随时都可以安排过来支援。如今能来无终支援的几乎没有,右北平和徐无虽然也有些兵马,但是也不能轻动,若是刘虞有攻打遵化和玉田的企图,那么这两座城就能分兵往援。如果全部调到无终来,那么后面兵力空虚,反会让刘虞钻了空子。 其实如果在刘虞来之前,严纲在无终城上下各建了一个堡垒型营寨的话,那么他也不必担心敌军围城,而且刘虞想要像这样大规模攻城的话也会有所顾忌。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刘虞突然而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章 土山 天黑时分张飞回到了他在无终的临时府邸,这是一套还算不错的三重院,张飞和戏忠一起住在中间的小院里。 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淋了一天雨,虽然雨不大,但是因为时间太久,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湿漉漉的粘在身上不舒服。张飞要洗澡自然有人伺候,两三个婢女早已将热水准备好了。这也算是张飞这几天的一个习惯,府里的婢女早已知晓。 卸甲、脱衣,然后张飞跨入了一个大水桶里。热水泡着很舒服,能解除一身疲劳,再加上婢女们上下其手,为他按摩,张飞舒服的哼出声来。伺候他的两个婢女都是身材姣好的少女,穿得也不多,好在屋里放了几个炭盆,也不觉得冷。张飞左右看了两眼,咧嘴一笑,其实他对女色并不是很热衷,不像关羽。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夏荷,夏荷是刘贞赏给他的,热情火辣,总能恰到好处的调起他的情@欲。以前张飞睡在营里,这也是他的习惯,但自从娶了夏荷之后,他睡在军营的时间明显减少。想着想着,张飞下面就有了反应。那两个婢女如何不知,各自羞红了脸,其实在几天前张飞就动过他俩,他们也深知张飞枪法精妙。冥冥中就有些期待。 张飞起身,其中一女拿来毛巾为他擦拭,另一女就直接蹲了下来。其后发生的事情不必多言。待两女为张飞整理好衣衫之后,已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个小院分做两个部分,张飞住左边,戏忠住右边。这时也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张飞从房间踏出,往戏忠那边走去。河间文武同桌吃饭似乎成了一个习惯,到了无终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张飞还是常常与戏忠一起吃。 张飞跨门而入,戏忠早已坐在桌边,自饮自酌。见张飞进来之后,戏忠笑道:“益德今次大仗比上一次多了近一刻钟。忠是比不得的!”张飞以一敌二的事情,戏忠听得清清楚楚,两边隔得不远,动作声音又大,想不听也难。 张飞呵呵一笑,说道:“上次与军师较了个长短,明明是伯仲之间。” 戏忠闻言又是大笑。 等张飞坐定之后,戏忠收起笑容,说道:“刘虞今日想要搭浮桥?”戏忠这几天并没有亲上城头,刚来的那两天,天气好他还去看了一下。 “嗯,不过他想要搭成太难,换做我是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填河。”张飞夹了块肥肉,塞到嘴里。 “田将军出城去了?”戏忠又问道。 “嗯,今早就走了。”田豫之所以出城,主要是因为戏忠给严纲提了个醒。 “有消息回来么?” “暂时还没有!” “公孙瓒到了哪里?” “今天倒是有消息过来,好像被轲比能牵制住了,如今还在卢龙以北。这连着下了几天雨,路不如原先好走了。只怕这几天是回不来了!”张飞又连吃了两个面饼,补充体力。 “意料之中,轲比能也算是个人物,能将公孙瓒八千人马牵制住也算他的本事。这几天下雨可帮了他不少忙!公孙瓒想回卢龙,只怕难。若是公孙瓒到卢龙就好办很多了,刘虞这几天肯定会加大攻城力度,若是他不能在公孙瓒回卢龙之前攻下无终,那他这一次就算是输了!”卢龙又叫卢龙塞,是长城的一段,辽西向北的必经之路,和雁门关有相似之处。如果公孙瓒能退回辽西,那么他就可以回援了。留少数人马镇守卢龙就可以了。轲比能要想攻破卢龙,以他那点骑兵可能性不大,再者轲比能也不会蠢得真的去攻关。 “军师说得有理。只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刘虞想要破无终只怕是难。”张飞端起酒来饮了一口。 “这几天下雨,无终与别处的联系可还好么?”戏忠又问道。 “有遵化和玉田在手,基本上能保持和右北平以及徐无的联系,但是其它地方就有些顾及不到了。料来只要这几个地方不出变故,问题应该不大。” 戏忠闻言点了点头,他摇头笑了下说道:“刘虞选在这个时候出兵,是为不智也!” 张飞不解。 戏忠见状又笑道:“不知天时!” 张飞闻言也跟着笑了,的确这个季节天气冷,雨又多,选在这个时候进攻,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也不得不防,听说刘虞手下有个叫田畴的很厉害。或许他还有后手。大意不得啊!”戏忠一时喜,一时忧。看到张飞只皱眉头。 第二天一早,张飞再到城头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无终城西南方向出现了一条渠道,也不知从哪里过来,而且离无终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严纲眉头一皱说道:“这刘虞也舍得花本钱,居然想要将我护城河的水引走。” 引走护城河的水?张飞一愣,接着一叹,这刘虞还真是异想天开,他听说过掘河引水灌城,但没听说过挖渠引走护城河水。 “也不知谁想的计策。”公孙越虽然带伤,但也上了城头。 还别说这方法确实不错,敌军一边不停的挖渠,一边又将挖出来的泥土挑到无终西门外垒土堆,这垒起的土堆既能起到盾牌的保护作用,堆高了以后还可以变为高台与无终城墙对射。而且不像箭塔一样容易被破坏。 堆土山所花的时间只怕与填护城河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填河危险性很大,而堆土山却没什么危险,可以放心大胆的堆。又引了河水又堆了土山,真是好妙计,现在看来引河水倒是小事了,土山问题难以解决,张飞看着城外的土山越堆越高,越想越佩服。 严纲等人在城头看了半个时辰,眼睁睁的见着敌军挖渠堆土,毫无办法。就算此时派骑兵出去冲,也破坏不了,总不能冲到外面之后让骑兵们下马又将土挑回去吧。 “将军可有计策?”公孙越有些站不住了。开口问道。 严纲摇摇头,然后将目光盯在了张飞身上,见张飞一脸苦相,严纲说道:“可否将戏先生请过来?” 张飞闻言一拍脑袋,转身下城,去请戏忠去了。 没多久戏忠就来了。当他看到城外慢慢堆起的土堆之后,摇头笑道:“刘伯安还有这一手!”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严纲急切的问道。 戏忠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唯有一法可破!但也只能解决土山的问题,要保住护城河水,却是为难!” “先生快快教我!”能将土山破坏就不错了,若是让对方将土山堆到护城河边,那就不好办了,到时敌军与土山上放箭,无终将失去城墙的优势。至于护城河水到了此时似乎并不重要了。 “挖地道陷之!”戏忠皱眉说道。这办法的确可以解决土山的问题,但是工程量不小。 严纲等人闻言大悟,的确是个解决的好办法。严纲向戏忠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先生!” 戏忠连忙避让,开口说道:“挖地道的确是个办法,但也很困难。这只是下策,不得已而为之。忠实在汗颜!”地道不是谁都能挖的,万一没挖好,很容易塌,而且要计算好方位,还要穿过护城河。就算有方面的人才,还需要配合大量劳力,且不是一日可成。 不过能想出办法就不错了,总比干看着好。严纲立即派人着手准备,又抽调大量的城中劳力。 只到天黑时才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合适的地点,开始动手。而城外刘虞垒的土山已经越来越高了。 ………… 容城之外,关羽的营帐已经扎到了离城门不足二十里远的地方,从营里看去,远远的就能看清楚容城的城楼。 其实容城也不算小了,只是相对来说,比起无终那样的城是小城,但比起很多小县城来也算大城了,不然关羽也不会来打它。容城有四个门,这就不是小县城能比的了,有些小县城,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城门。但是如今容城的四个门外都有河间军的驻守,而且距离也都不远,十来里左右。 赵云领着五百骑兵,刚刚转到西门,一天之内他差不多可以围城转一个多圈,这就是他的任务,每天带着五百骑兵在容城四周散步。 “将军,快快进来烤烤火!”西门的守将刚好是原赵云的部下,此时见赵云进来,他连忙站起,向赵云行礼。 赵去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在火堆边坐了,照例的将披风解下,拿到火前烘干。 “怎么样?战士们都还好吧!”赵云笑着问了问。他每到一门都问同一个问题,如今下雨天在外宿营,很是艰苦,他怕兄弟们有怨言,来容城有十来天了,除了第一天打了一仗之外,后来一直没有进展,先前的高涨的士气,慢慢的开始回落。以前在大营的时候有关羽坐镇还好,现在分在四门,各自领军,赵云怕他们镇不住场子。 “将军放心,士气还不错。尤其今天上午,他们在后面树林里打了头山猪,高兴得很。”那将士笑得十分得意,显然他也尝了鲜。 赵云听了,眉头一皱,战士们还真是没事做了。竟然在围城的时候出去打猎。虽然后面的林子离营地不远,守城的又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但是总是不好。 “打猎可以,一次去的人数不能太多,不得超过十人,你跟大家说一说,到时要是犯了军令,定斩不饶。”赵云治军比起关羽来只严不松,按他的脾气,是一个也不能去的,但是若规定死了,只怕对士气又有影响,所以他将人数做了限制。 那守将一听,连忙应是,他在赵云手下时间不短了,知道赵云的性格,平时很好相处,但若是犯了错误,绝对不会饶恕。 “另外跟弟兄们说一声,让他们再坚持些时日,容城迟早要破,这次辛苦,将来都有功勋。等进了容城之后,放假一天。”赵云伸手接过那守将送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知道,知道。将军放心,将军待我们不薄,我们西门不会丢将军的脸面!再说了将军巡城比咱们辛苦得多。他们要敢说辛苦,老子拔了他们的皮。”那守将满脸笑容。他本来是高阳人,本不是河间军,是原高阳县兵掾,赵云过去之后,见他有几分本事,才带在身边。这小子好拍马屁的性子赵云一开始是不喜欢的,现在到是习惯了。 “你安排一下,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赵云起身不再与他多谈。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一章 地道 初平二年,二月十三日,连日来的阴雨天气过去了,这一天阳光扯开了云层,太阳露出笑脸。 而无终城头,却是血流飘杵,张飞脱了衣甲,弃了蛇矛,一手一把砍刀,斩瓜切菜一般的砍着冲上城头的刘虞士卒,这一次冲上城头的敌兵又比上一次多了许多,光他守的这一段十来米的范围内,就有上百个。 噗的一声响,张飞横扫一刀削去了身前敌兵的头颅,脑袋还没掉下去,血就喷了出来,张飞只觉脸上一热,然后视线就模糊起来,眼前一片血红。他知道这是对方的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来不急擦,因为他听到身后又有响动,凭着他多次身处险境的直觉,他知道后面刺来了一杆长枪,他将腰一扭,长枪贴身而过,带走一丝皮肉。紧跟着就是哧的一声,张飞的左手刀已插尽了那人的腹部。 张飞转身刚好看到那人捂着肚子一步步跪倒。张飞抬起一脚将那人踢翻,转目再看时,周围已无敌军,只有边上一架云梯上还有一人想要爬上来。他弃了双刀捡起蛇矛,大喝一声用力向那人刺去。出乎意料的顶在了那人的胸前,没有刺进去。原来那是一员敌将,他胸前着了两层厚甲,张飞的蛇矛,前面是平的,刚又杀了不少人,已不如先前锋利,一下竟没有刺入。但是这一下力气极大,要是往常情况,只这一下那敌将就应该飞出梯外,但是这一个却还机敏,他似乎早知道张飞要来刺他,却也躲避不及,他仗着胸前甲厚,故意挺胸来迎,两只手却牢牢抓住云梯,以防掉下去,没想到这一下还真成功了。 张飞见状想要抽矛再刺,没想到一下竟没抽出来,原来蛇矛刺破了敌将的第一层甲,一下子挂住了,张飞一转矛头,想要再试,却不想那敌将腾出一支手来,抓着矛身,想要借张飞的力量跳上城来。 张飞大笑一声,明白他的心意,他将蛇矛一抽一送,抽的时候那敌将松开另一只手正要借机上墙,不想张飞又突然往外送,他再也无处借力,惊叫一声,飞出墙外,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和摔到实地上的闷响。 这时候张飞的几个亲兵也抢了过来,几人同时用力,云梯吱呀一声,向外倒去,然后就听到一串惊叫声。 能架稳一架云梯不容易,但是推到一架云梯也难。如今护城河的水早已被抽走,西门前护城河对岸却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土山。敌军不但可以随意过来搭建云梯,同时他们也可以在土山上与城墙对射,这样一来又可以很好的掩护攻城的已方士兵。 守城变得很艰难。要改变这种局势,只有把希望放在挖地道的战士们身上了。但是地道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对面的土山依然挺立。幸亏这些天天气不好,今天虽然放晴了,但土山仍是十分湿滑,泥泞不堪,还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若是再出两天太阳,那就更难了。 张飞挥矛打落一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光今天一天敌人就已经三次冲上城头了。不光西边城墙上有人攻打,就是南北两边,刘虞也开始进攻,没了护城河的阻碍,他可以发挥自己兵力多的优势。刚才北边城墙就因为已方兵力分布过少,差点让刘虞攻占,好在严纲调配及时,又亲自带兵赶去支援,这才慢慢的控制了局势,将敌人的这一波攻势抵挡下来。 严纲一走,西城墙就只剩下张飞来带队了,好在张飞比较勇猛,他带队防起来,比严纲效果还要好。 “张将军。”敌人刚刚退却,公孙越就从南城墙跑了过来。 “何事?”张飞露着膀子。 “西门让我来吧,你帮忙去守南门如何?”公孙越喘着粗气。他的左臂的伤还没好,用不了长兵器,只能拿了把长剑。张飞做为客军,让他守最艰苦的西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他要来接替。 张飞看了看他,只见他左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流了一臂,他眉头一皱说道:“公孙将军伤势未愈,只怕……!”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白。公孙越接口笑道:“只怕守不住么?” “正是!”张飞也不客气。 公孙越哈哈一笑,正要反驳,那边严纲也跑了过来,他先开口了,说道:“公孙将军去北门,张将军去南门,西门让我来。” 张飞这才点头答应,正要带领自己手下前往南门时,严纲又皱眉说道:“张将军何苦脱了衣甲?”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不碍事,脱了衣甲反而方便。” 严纲连忙脱下自己的衣甲递于张飞,张飞的衣甲也不知脱哪里去了,好在他身形和张飞差不多,所以将自己的衣甲脱了下来,万一要是张飞出了什么事,他不好向公孙瓒向刘贞交待。 张飞推辞不受,正在两人互相推辞时,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三人同时转头而望,却原来是堆在护城河对岸的土山,轰然倒塌。 这一下敌我两边的万余军士都被震惊了,接着而来的就是无终城头漫天的欢呼声,而刘虞部队一个个目瞪口呆,寂静无声。与城头的守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将军!”公孙越大喜。 严纲、张飞哈哈大笑,衣甲早被他俩丢在了一旁。 “让我出城,冲一下,顺便将田将军接回来!如何?”公孙越上前一步扯着严纲的膀子叫道。田豫自从几天前出城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来。他冲出来的时候刘虞没拦住,但是回来的时候,护城河的水已经干了,刘虞将大量的部队放置在无终的周围,又让阎柔专门堵截,田豫虽然没什么损失,但是要回城很难。 “公孙将军伤势未愈,此事交与我去办。我的灵豹骑如今一直在守城,还没好好发挥,是时候让刘虞见识见识厉害了。”张飞哈哈一笑,的确这时候出城接应是最好的时候,已方士气大振,而敌军正是萎靡的时候,况且若不能将田豫接回来,只怕再过不久无终城就真的要成为一座孤城了。出去冲一冲将田豫接回来,还可以进一步的打击敌人的士气。 严纲点头,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要不是戏忠的地道破了敌军的土山,无终还能坚持几天,他真的不知道。现在好了,堆起这样一座土山需要时间,估计着刘虞也不会再来一次了。若能将田豫接回来,重新打通身边与已方城池的联系,那么无终就有希望了。 这两天无终城损失不小,九千士兵,轮番上城抵抗,区区两天时间,就折损了千余人。对士气打击很大,若是再这么下去,损失会更大,只怕不要几天无终就守不住了,总共一万人出城一千,剩下九千人,如果再来两天损失超过三千的话,士气就不用说了,搞不好还会出现逃兵,临阵倒戈,就算能勉强振奋起士气,人数也不够了。加上连日疲劳,战斗力大大折扣。守城就难了,如果真是那样,严纲也只能选择弃城突围了。幸好戏忠破了土山,如果张飞再将田豫接回来,那么就真有希望了。 看着张飞转身要下城,严纲又捡起那副衣甲递与张飞,这次张飞没有拒绝。 张飞集合手下,这两天守城,他的灵豹损失也不小,战死了上百人,受伤的也有几十,他留下几百人,只领二千人从北门而出,也不需要鼓舞什么士气,直接向外杀去。 此时的敌军刚退不久,北门又是最后撤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正是张飞要的。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杀出些威风来,实在是可惜,所以不怕敌人多,就怕敌人不够。当然西门人还多些,只是西门外土山刚塌,行走不便,又有敌骑护卫。 冲出城后,张飞也是用的锥形阵,这种阵式用来突击最好,而且很适合勇猛的武将。 张飞的两千兵刚刚冲出来,敌军就吓了一跳,他们士气低落,又正准备撤退,有的还在收拾战场,例如捡些箭矢之类。这时见张飞冲出来,一个个的只顾着逃命,什么都不管了。敌人本来撤退还有些阵形的,这样一来,全乱了。张飞哈哈大笑,灵豹战士呼喝连声,这几天一直是被动挨打,而且先前他们更是在城头守城,有些憋屈,现在是发泄的时候了。 这一冲就如虎入羊群。一直追杀上十里,血流成河。直杀到快接近敌军的营寨时,张飞又掉头往回杀,刚才一轮冲击还漏了不少人。回去还可以捡些人头。不要白不要。 刘虞的骑兵不多,大部份的骑兵都是轲比能的人,而现在他们又去截击田豫的部队去了,没有调回来,刘虞自己的骑兵一开始是守在西门的,人数不多,大约也有二千左右,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的,他们谁都没想到,土山会突然崩塌。后来他们又掩护西门的主力撤退,没有顾及到北门。直到后来张飞灵豹的来往突杀被他们发现了,才又连忙从西门往这边赶。当张飞杀了一个来回之后,两军终于相遇了。 张飞哈哈大笑,向身后的灵豹大声喊道:“终于来了些像样的。追那些个逃兵,杀得老子都没瘾了。”灵豹骑大多数都是原河间的老兵,老子二字是当年刘贞的口头禅,只是这几年没说过了,这下听张飞又说了出来,个个大笑。 “随我打垮了这帮子骑兵,咱再回头接应田将军入城!”张飞一马当先,向敌军冲了过去。 此时两军相距不过三百米!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二章 灵豹 容城,邹靖将众将召到了一起。 “这几天,城内各处消息满天飞,我想诸位也听到了吧。”邹靖首先开口,前些日子,因为下雨,关羽并没有来攻城,但是今天天气放晴了,关羽还是没来,这让邹靖有些疑神疑鬼,加上城内的谣言很多,邹靖坐立难安。 “听是听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有人答道。 “前些天下雨,关羽没来攻城,怎么今天也没来,莫非他是在等援军?”有人猜到。这几天关羽利用黑手党,在城内散播谣言,说是东平舒的朱灵带了上万大军又往容城来了。容城城内,人心惶惶。 邹靖看了那人一眼低头不语。 “东平舒离咱容城不远,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出的兵,今天看样子是到不了了,只怕明天就有可能,将军得做决断啊!”又有一人说道。做决断?做什么决断,当然是弃城突围了。 “哪能那么快,我看啊,他们最多今天才出的兵,说不好现在还没出兵呢,天气虽然转好了,但路面却没这么快变好,等上两三天都有可能。现在下决断还早,末将以为,不如先试试城外敌军的反应!”这人虽然没有急着让邹靖下决断,但很明显他也是认为东平舒会来援军的。 “怎么试?”另一人又问了。 “敌军区区万人,想要围我四门,痴心妄想,前些天因为下雨,不好出击,末将以为,可派一大将,带领城中骑兵冲一冲。” “说得倒好听,你带兵出去冲?容城如今仅有骑兵七百余,那赵云的厉害,你没见着?要是把这些骑兵都折了,将来怎么突围出城?” “你……,我一个文官怎么带兵?带兵冲阵是你们武官的事,你们怎不能白拿俸禄,不效力吧!”那人急了! 这几句话可把在场的武将全都逼急了。一个个出来喝骂。其中一人说道:“的确,带兵冲阵是我们武官的事,但是如今敌军明显强于我军,如何出击,白白牺牲就是效力了?你们读的书多,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来,这出谋画策总是你的事!” 场面越演越烈,险些就要打大出手了,邹靖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喝道:“够了,都给我住嘴!” 那文官还想争辩,邹靖大怒,伸手就要拔剑,幸好被人阻止了。那文官缩在一团再也不敢做声。 “东平舒来人?哼!谣言而已!岂可轻信?但是敌军围城却是事实,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至少要打通我们与外界的联系。明天若仍是晴天,骑兵出击!”邹靖沉着脸在堂上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武将说道:“就由你来带队!” 邹靖指的那名武将,此前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表现看起来还算沉稳,这也是为什么邹靖点他出城的原因。 ………… 无终城北门外,张飞的二千灵豹在之前的追杀过程中未死一人,只有两个受轻伤的,队伍还是十分齐整。 另一边刘虞的骑兵,在人数上与张飞的差不多,大约也是二千人,为首一员将领看样子也算彪悍。 骑兵对冲,人数相当。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何才算勇,最重要的是自身的胆气,然后是士气、技艺,士气高者勇,技艺强者勇。张飞的这些灵豹战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勇悍之士,首重勇气。这也是河间军的选兵标准,就算你技艺再出众,如果没有勇气也发挥不出来,临敌必怯!张飞对自己部下很有信心,所以张飞根本就不怕。 刘虞的骑兵按装备等各方面来说似乎不差河间骑兵,当然除了双蹬和马蹄铁之外。但是刘虞的骑兵,真正上场杀敌的机会不多,不像公孙瓒的骑兵常常与胡马交战,他的兵完全是自己在家练,而练的时候也不重实战,害怕伤亡。勇气大部份是练出来的,为什么久经战场的老兵会厉害些,因为他不怕,他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会畏手畏脚。河间骑兵打的仗也不多,但好歹上过几次战场,尤其是那些曾随张飞出击漠北的老兵。而且河间骑兵练兵首重实战,虽然偶有伤亡,但效果却比常规练习要好得多。 刚才一轮冲杀,已经让张飞的灵豹骑放开了手脚,等于是热了身。刘虞的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以观看者的身份看着步卒攻城,看到不少人惨死,让他们对战场有了一丝恐惧。 瞬间两队骑兵就撞到了一起。张飞首当其冲,长矛一挺要将那敌将挑下马来,不想却没有成功,反被跟在身后的骑兵捡了便宜。原来那敌将也算是一条猛汉,但是他为了挡张飞一击已耗了不少力气,也没想到张飞的长矛似有粘性,将他的长枪带到了一边,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在这个时候,一名灵豹战士,结果了他的性命。 敌将首一交#合就身死坠马,这让他身后的骑兵反应不过来,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灵豹战士擦身而过,后果自是不言可知。敌骑的前队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而张飞的灵豹更是杀兴奋了,个个奋能争先,也将自己的技艺发挥到了极致。 两军相交大约百步,速度慢了下来,陷入胶着,敌军还没有退,仍在顽强抵抗,只是他们有些疑惑,没有看见主将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主将的声音。而这时候,那斩杀敌军主将的灵豹战士,已割下了敌将的首级,他用长枪挑着,高高举起,放声长啸!边上又有人大喊:“刘虞无道,勾结异族,杀我同胞,无道必亡!土山崩塌,贼将已死!就是明证,天欲亡刘虞也!你我皆是大汉子弟,何故自相残杀,弃械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主将死了,军心乱了,灵豹凶猛,他们早丧了胆气。再加上先前土山崩塌,他们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听这士卒一喊,个个犹疑,一时间弃械投降者无数。 先前那人大喊,说出那些话语,让张飞吃了一惊,他也没料到自己军中竟还有这样的人物,他哈哈大笑,跃马飞腾。看着一个个敌骑兵跪地投降,他高兴非常,连那些趁机逃跑的他也不再追击。而是就地将这些降兵收了。 这一战发生得很快,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其惨烈不下于攻城。清点人数,张飞自己的灵豹战死三四十,受伤的上百。而敌军战死的竟有三四百,降了八百余,逃了八百余。 此时张飞离城不远,这一战,无终城上的守城将士个个都看到了,齐齐的发出欢呼声,严纲更是亲自带人出来接应。八百余降兵,张飞尽皆交给了严纲处置,但是战场上那些余下来的上千战马,张飞却没有给他,他留下四百余灵豹战士护送死伤者回城,马儿却自己带在身边,这样一来他还剩下骑兵一千五,自己这边多出来战马五百,敌军的战马有千余,刚好一人两骑。 不待严纲吩咐,他自去接应田豫。 田豫一直在北边靠东的地方活动,想要找机会进城,但是每每被敌骑破坏。敌骑有五千之数,而他只有一千人马,若要硬拼,完全不是对手,所以他只能逃窜,不能向西逃,那边有刘虞的大军,他只能在无终城的东门方向上下移动。且大多数时候会出现在东北边。所以张飞行动的方向也是那一边。 看着张飞开始接应,公孙越在无终城头,放了信号,将火箭射向天空,连射了五箭,意思是告诉田豫有机会进城。此时天虽还未黑,但太阳落得早,火箭放出去也十分显眼,如果田豫在周围十里左右范围的话,应该是可以看到的。 张飞带着一千五百骑士向东北方向疾驰。他们不是盲目的找,而是有目的的找,张飞等人都曾学过怎么样寻找敌人的踪迹,当然此时用在寻找友军上也是一样的。尤其是寻找骑兵,办法更多,地听之术大部份灵豹战士都会,有厉害的还可以听风,另外还可以根据马蹄印的方向、多少、深浅来进行判断。 张飞专门选那些开阔的地方行走,并不时向天空射出响箭。响箭的制作很简单,跟口哨的原理差不多,等于是在箭矢的前端装了一个类似口哨的东西。射出去之后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希望能引起田豫的注意。之所以选择开阔地方行军,是为了防止遭到敌军的偷龙或埋伏。 果然很快的就有了回应,不过不是响箭,而是火箭,张飞仔细观察,发现用的是公孙瓒部队的手法。三支火箭依次升空,这时候天又快黑了,火箭在天空中十分显眼。不过这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张飞却不太懂。 不过无所谓,只要知道地方就可以了。张飞一边往那边跑,一边注意天空,看是不是还会有信号出来。果然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发现有一支火箭射上天空。而且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朝自己这边过来了,直到两军相隔只有几百米的时候,张飞还没看见友军的影子,前面一段树林挡住了视线,张飞见状连忙下令减慢骑速,毕竟现在骑兵数量不多,要是碰上敌军的话,难以应付,要知道敌军有五千骑兵,而且都是原轲比能的部下,轲比能的部下可不是好惹的,单论做战经验还远远高于河间军马。张飞早知道他们的勇悍,所以不敢大意。 只一会儿时间,树林后面冲出一队骑兵,为首一人正是田豫,他也看见了张飞,从先前的响箭他就猜出这次出来接应他的是张飞,所以也不惊讶,只是有些焦急。他一边跑,一边大呼。 喊的什么张飞一时却没听清楚。 他转头向身后将士询问,才知道原来田豫是让他快点掉头跑。 他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以为那将士听错了,但是紧跟着他自己又听见田豫的喊声:“掉头!往城里跑!”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三章 乌丸 张飞虽然不解,但也知道跑。 既然田豫让他跑,而且如此急切,可以想见,后面必有危险,现在不是逞强逞能的时候,张飞一甩马鞭,掉头就走。 好在张飞等人的骑速并不快,掉起头来也容易。有了张飞的命令,后续人马纷纷打马扬鞭。 田豫在接近张飞的骑兵时,稍稍改了方向,刚好与张飞掉头的转向相反,张飞向右,他向左。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冲乱了友军的阵形。只从这点看,这田豫就十分不错,他身后的骑兵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不乱,也可以看出公孙瓒骑兵之强。 张飞的灵豹转过身来时,已稍稍落后,好在他们马力还算足,有又马儿乘换。从一匹马上跳到另一匹马上,灵豹战士都可以勉强做到。论技艺他们不差公孙瓒的骑兵,甚至还要好,只是在经验上差了些。 马力充足,跑起来就快,转眼张飞的灵豹又跟了上来。张飞没有掉头往后看,也看不清,后面几百米都是自己人,但他听到了后面的响动。他眉头一皱,加速向田豫靠过去,开口就问:“是何情况?” “丘力居来了!”田豫只说了这一句话,张飞就吓了一跳。丘力居? 丘力居是乌丸人,难道丘力居也跟刘虞联手了?这是张飞首先的想法,至于丘力居如果跟刘虞联手,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也来不及细想。 “有多少人马?”这才是张飞接着想到的。 “大约二三千,或者更多,人数我也不确定。”田豫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此时的他蓬头垢面,十分难看。也怪不得他,在外面东躲西藏的五六天,要是仍然衣甲齐全,头面干净那就是怪事了。 二三千?若再加上轲比能的骑兵,不是有骑兵七八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河间苦苦经营四五年才得了四千多骑兵,别人一下就来了七八千。当然这是不能比的,草原民族,马儿他们不缺,他们只是缺人,如果青壮够的话,再出个万余骑兵也不足为怪。张飞暗自摇头,胡马有胡马的优势,这是羡慕不来的。 张飞暗呼了一口气,转头再看时,只见田豫又落后了自己一个身位。看来这田豫跑了很久了,张飞看他座下的战马很是普通,且已是满嘴的白沫,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张飞大喝一声说道:“田将军请换马。”说完之后,将自己手中牵的马匹交到了田豫手中,他自己座下的踏云仍是精气十足,本来他们这次出击跑的距离就不远,马儿大都还能经受住。 张飞手下的灵豹见状,也纷纷将马匹让了出来,虽然已经有人换了马,但是空出来的马儿也还有力气,此刻离无终城也不远了,坚持下去,没有问题。 有了张飞的援助,田豫身后的六七百骑兵,终于缓过气来。速度也快了。他们本来出城的时候是有一千人的,这几天虽然一直在躲,但也是损失了不少,如今只有这些人马了。 严纲站在北门的城楼上,眯着眼睛看着北门外,天色越来越暗了,有些看不清,但一万骑兵一起跑动传来的震动,他感觉得到,他细细观察果然发现在城外五里的方向有骑兵跑了过来。但是是谁的人他却分不清,正在这个时候,几支火箭射上了天空。 严纲一见之下,连忙着手准备,刚才田豫发出的信息是告诉他,他身后有追兵,让守城的早做准备。接下来田豫又发来信息,这次是告诉他身后有多少追兵,相距有多远。 严纲轻呼一口气,他在北门城头安置了近二千的弓箭手,又命二百长枪兵和二百盾牌手,出城接应。 转眼田豫张飞的身影就映入了严纲的眼帘,也映入了守城将士的眼帘,他们个个紧张起来,张弓准备。此时田豫身后的追兵也露出了身形,看样子似乎有上万骑兵。严纲面如土色,因为这上万追兵离田豫他们并不远,相隔只有二三百步的距离。一个弄不好就可能让他们冲进城来。 城门大打,张飞田豫领头而入,他们身后的将士也是鱼贯而入。 “放箭!”严纲一声大喊,城头二千弓手一起拉弦放箭,漫天的箭矢让黑夜提前到来。当然他们射的不是自己人,而是自己队尾的方向。 随着最后一名无终骑兵进入城内,大门开始缓缓关闭,刀盾兵和长枪兵在城门口排出阵势。而此时先前射出的箭矢刚刚落下,有冲得快的胡骑纷纷中箭落马。 敌追兵为首一将就是阎柔,他见此情况,只得下令停止前进,但是却没有立即退走,而是在无终城一箭之地以外停住了脚,他们呼吼叫嚣,耀武扬威! 看着城外近万的敌骑,严纲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若稍有差池,只怕无终城不保,此时守在城门口的刀兵和枪兵仍在城外,严纲不敢将他们放进来,好在敌骑也不敢过来冲杀。他们在城外奔走飞弛了近一刻钟之后,才缓缓后退。没入黑暗中。但是这一刻钟却给了无终城守城将士巨大的压力,先前因土山崩塌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士气在这一刻钟内,消失殆尽。 当天晚上,无终城的议事大堂内,文武云集。当他们听完田豫的陈述之后,个个面如土色。 “主公那边情况如何,何时可以来援?”严纲压下心头震动,开口问道。 田豫此次出城还是有任务的,那就是打探各处的情报。他开口说道:“主公那边情况,末将却不太清楚,相距太远。末将也就到了徐无,前天我在徐无听到消息,据说主公有意与轲比能来一次大战?以末将猜测,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田豫年纪虽小,如今还不满二十,但是从军打仗的资历却不浅,四年前他就曾随关羽一起打过丘力居,所以他在公孙瓒军中还是有发言权的。他这次就是在从徐无过来的路上,碰到蹋顿和阎柔的联军,之所以能逃出阎柔与蹋顿的夹击,成功突围,主要是因为他熟悉地形,利用徐无山的小道,摆脱追击。 “嗯?轲比能有这个胆子?”严纲有些不太相信,公孙瓒有骑兵八千,且都是精锐部队,轲比能只有五千人,这次公孙瓒追击他,他就不敢应战,当然有诱敌的成份在里面,但是以轲比能的五千人是不可能打赢公孙瓒的,他两人多次交手,轲比能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 “若是加上丘力居呢?”这只是田豫的大胆猜测,但是很有可能,他接着说道:“与阎柔一起追击我的乌丸首领是丘力居的从子蹋顿,丘力居自己去了哪里?很明显,肯定是去了主公那一边。” 这一下众皆失色,就是张飞也皱起了眉头。张飞戏忠这也是首次参加无终的军议。 “只蹋顿这里就有近四千骑兵,丘力居那边只怕更多,以我估计当不下于五千,若是他与轲比能合兵,将有兵力不下于一万。而主公只有八千。虽然说以主公八千对敌一万,并不吃亏,但是此次敌军占有心里优势,我怕主公心念无终,忙中出错。若是如此那就遭了!”田豫这番话一出来,连一直强做镇静的严纲都有些慌了。他自言自语道:“竟如此棘手!” “以国让之见,我军该如何行事?”国让是田豫的字,公孙瓒手下真正说得上谋士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关靖,而关靖此时正跟随公孙瓒一起在卢龙塞外。其余的人里面也就田豫还有些谋略,但是田豫年纪轻,平常时侯严纲是不会这样问他的。但是此刻他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田豫眉头一皱,说实在的他也没什么想法,所以他瞧向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戏忠,他向戏忠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听闻先生以地道之术破了刘虞的土山,田豫在此拜谢。先生乃河间高才,可有良策以解我军之危?” 戏忠连忙起身,他不以田豫年小为意,还了一礼,然后说道:“适才听田将军所言,情况的确危急。田将军英雄年少,所猜必然无误,戏某深以为然。不过如今无终城尚在我军之手,公孙大人又未尝败绩,诸位何必苦恼?戏某虽不曾亲见公孙大人的英雄风貌,但也常听我家主公提起,张将军也常与我言,以公孙大人的骑兵对抗胡马,可以以一敌二,何况如今公孙大人有军马八千,与敌军相差不远。且英雄如公孙大人既然敢与对方决战,势必有胜敌的信心。刚才田将军所言,是害怕公孙大人担心无终,只要我们能保住无终城,不要断了与后方的联系,公孙大人那里又岂会担心?若公孙大人不会担心,又怎会打不过鲜卑与乌丸的联军?所以当务之急在无终,而不在塞外。” 不待众人回答,戏忠接着又说道:“若我军能保持无终不失,或许公孙大人那里还会传来喜迅。一旦轲比能和丘力居被公孙大人打败,那么无终城前的鲜卑和乌丸必定退却。或许这也是个转机,待公孙大人胜了,来援无终,而胡马撤军塞外,诸位以为我军还不能大胜刘虞吗?” “幸得先生以开茅塞!不然我军危矣!”严纲一声长叹,恭恭敬敬的向戏忠行了一礼。 戏忠见状连忙还礼。 不光严纲,满堂文武在听了戏忠的话之后,个个舒展眉头。张飞更是暗暗的像戏忠竖起拇指。 “如何守住无终,先生可有办法?”田豫一句话,又破坏了堂上轻松的气氛,一个个的又皱起了眉头。 如今无终城还有兵马差不多七千左右,这期间还有伤患,真正能上战场的能有六千就不错了。刘虞的损失更大,他是攻城的一方,又是不计损失的强攻,这几次攻城加上前先的损伤,差不多折了六七千人,是无终城的二倍有余。要不是堆了座土山,这比例还要大。但是这次又有蹋顿的部队加入,刘虞能用的兵力除去伤患还是有二万之众。 如今又没了护城河的保护,敌军攻城,可轻易的来到城下,还可动用攻城器械。前几天因为地面泥水未干,又有土山相阻,攻城器械行动不便,刘虞没有拿出来用,但是如今天也晴了,土山也崩了,说不定明后两天,刘虞就会使用,那样一来,无终的压力更大。所以当田豫问戏忠怎么守无终时,众将皆苦不堪言。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四章 戏忠 “如何守住无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而已!”戏忠说完之后,见大家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他呵呵一笑然后又说道:“不过可使人先通报公孙大人,就说无终无恙,解他后顾之忧。” 要戏忠一下子就想出应对之法也很为难,他皱眉踱步然后又说道:“至于其它的,就看众位将军的调配了,如果实在不行,是不是可以让右北平来援?又或者弃城突围?” 无人应答。 “一城一池的得失各位也无须看得太重,凡事可从大局着想,只要能消耗刘虞的实力,放弃无终从长远看,也未尝不是好事。” 显然没有几个同意。 “刘虞大军攻我无终已有半月,他的粮草消耗有多大?无终能多守一日,对他就是一个打击,他能不能坚持下去就是个问题,就算我们弃城而走,只要不留有粮草物资,刘虞也有得受。所以现在对刘虞来说也是个艰难时刻。这几天攻城,他可折损了不少人马。现在是比拼意志的时候,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这一下有人开始点头。 “当然他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渔阳将粮草输送过来。那我们能不能通知河间加大对刘虞的打击呢?如果能让他顾首不顾尾,他心必怯!若他迟迟得不到无终,只怕军中就有哗变。那他就要考虑后方了,可能会因此而退步。” 这一下点头的人多些。 “其实大家也不要担心乌丸,他们新增过来的都是骑兵,骑兵在攻城过程中能起什么作用?他们可不善于攻城,只要我军不出城野战,来了等于没来。再者,刘虞如果损耗太大,他会不会担心胡马渔翁得利呢?刘虞这次和胡马联合,也是存着利用他们的意思,若是打下城池损失太大,反被胡马抢占过去,刘虞是不会肯的!” 这一下大家都点头了,戏忠越分析越发现问题,他自己也是越来越有信心,这其实是一个过程,一个坚定自己和在场众人信心的过程,也是找出办法解决问题的过程。只听他又细细分析道:“我听说刘虞之所以能联系鲜卑和乌丸主要是阎柔的功劳,那我们能不能在这上面做做文章,若是把这阎柔干掉了,这鲜卑和乌丸的骑兵由谁统领?他们又会服么?” “这次敌军的土山已被我们破坏了,刘虞手里还有的兵将大约只有一万二千左右,胡骑除外。我军有兵七千,以七千对一万二,又有城池在手,弃城突围的确早了点!”戏忠说完又笑了笑,说道:“之前我所说的有欠考虑。因为敌军有骑兵的优势,我们一旦弃城突围,只怕损失更大,还不一定跑得了,看来只有死守了。不但不能弃城突围,还要通知别处不要来援,以防刘虞围点打援。有坚城在手,有精兵强将。我想无终还可以坚持下去。另外我再写一封急报送与河间,让我家主公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胜利将在不久后到来。” 这一下满堂文武露出了笑脸,已有开始不少人交头接耳讨论着怎么样打击刘虞的办法。士气再不像之前一样低落,反而有上涨的趋势。 严纲上前一步又深深的向戏忠行了一礼,这一次戏忠没有退让,受了他的。只听严纲又问道:“今日晚间,乌丸耀武扬威,我观城上士卒,有沮丧之意,士不振不可为,先生有何良策,可重振我军士气?” 戏忠哈哈一笑说道:“只要在场的众位能保持如今轻松的心态,也不必说些什么,行动比言辞效果更好。士卒见了必然士气大振,若是在坐的各位愁眉苦脸,说什么也没用。士气的确很重要,若是明天刘虞攻城之时,见我城头军士个个精神奕奕,士气高昂,他会怎么想?他必会疑惑!疑则不稳,不稳则乱。刘虞败不远矣!” 严纲闻言大笑,再看向其它人时,也是个个欣喜。 “另外戏某还有一计,将军可派人四处散播谣言,就说刘虞的范阳已被我家主公打下来了,正派大军走方城向燕国,渔阳杀来。这样一来不光我军士气会大振,另外还可以打击敌军士气,此次随刘虞过来的有好多是范阳、燕国的战士,他们若是听闻家后方出了事,必定军心不稳。将军可曾听闻四面楚歌的故事?”戏忠回归坐位,端起香茗,轻抿了一口看向严纲。 “幸得先生在此!我军无忧矣!”严纲将无终将领招呼过来,一齐向戏忠行礼。 戏忠连忙避让,还了一礼之后说道:“戏某,逞口舌之徒耳!只恨不能上阵杀敌。杀敌守城,还得仰仗各位将军!应在是戏忠向各位大人行礼才是。”戏忠说完又端端正正的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 自然是各自谦让。 戏忠说了很多,说了就得做,不然只是空话。当天夜里严纲就选了几名智勇双全的老卒,一往卢龙外,一往河间城,一往无终后面的徐无和右北平等地。这几处是首先要做的,只有做好了,才能安心的守城。往卢龙往右北平送信的事还好办,往河间送信就目前来看比较为难,且严纲手下的这些士兵又不熟道路。 为此张飞又亲叫了两名士兵过来。这两个都是张飞的灵豹勇士,一个就是先前亲手斩杀刘虞骑兵大将的那一位,那一位是张飞的亲兵,姓柳,没有名字,他还有一兄长叫做柳大,在重骑营。他在家中排行第二,军中人称柳二郎。以勇力见长,又得张飞的亲手指点,功夫不错。还有一位就是喊话那一位,这一位现为灵豹骑中的百骑长,官位不高不低,能指挥百骑,以前在军中声名不显,且武力在灵豹也只是平常,能做到百骑长是因为他还有些计略,与军中将士关系处得不错,还会唱曲。此人姓姜,叫做姜毅,原是河间大户人家子弟,他还有一叔现在河间任职,当然职位也不高,协助简雍管些杂事。是原河间的老官,黄巾打河间时,他没来得及跑,后来降了刘贞。 柳二和姜毅可算得是一文一武了,除了他两人之外,张飞还选了几个得力的协助,一共十人,一人两骑。也是连夜起程,投往河间。 且不说严纲如何守城,只说柳二和姜毅。这一路十分难走,他们直接从南门出城,也不走老路,而是走渔阳最南边突破,直接沿海岸走,主要是为了躲过敌军的哨探,这边多河多湖,敌军哨探少,而且路程也更短一些,多河多湖,虽不利大军行进,但是对他们十几骑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只要过了渔阳郡,他们就打算转道章武,章武是渤海的势力范围,走这边可以出其不意,而且十几骑很容易躲过袁绍的眼线。就算袁绍的部队看见了,也不会太在意,只要过了章武,就到了东平舒,也就是到了河间的地盘了,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走这条线路姜毅想出来的,他自小时也走过这条路,那时侯家中有钱,为了看海,他来过一次,对这条路线比较熟悉。所以当他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也是得了张飞、戏忠同意的。 的确他们是成功了,沿途也没受到多大阻扰,而且只花了一天两夜的功夫,在出后来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进了河间府。 通报过后,刘贞直接将他们两人请进了内院!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五章 荀攸 河间 刘贞刚刚接见了柳二和姜毅,此刻又将还在河间的文武官员全部召集到了一起。柳二和姜毅还在场。两人虽然奔弛的一天两夜,略显疲惫,但精神面貌还不错,挺胸直背。毕竟能有机会参加河间军议不容易,见到河间这么些人也不容易。 群臣聚集,刘贞让他二人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柳二虽为二人之首,但其表达能力不如姜毅,当姜毅将无终情况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之后,群臣反应不一。不过大部份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诸位有何高见?”刘贞身坐主位,将话题抛了出来。陈群、荀攸各坐两旁。 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在了陈群和荀攸身上,陈群当仁不让,开口说道:“无终紧急,若无公孙瓒,我军将陷入重围之中,以臣之计,当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直取范阳。”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荀攸微笑不语。 “可有方略?”刘贞问道,他自己其实也是想出兵攻打刘虞的,但是袁绍等人不得不防,总要想出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陈群皱眉捋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军出击范阳,刘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一来他将重心放在了无终,二来他也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来进行低抗,如今容城还在他的手里,可见我军攻击力度不够,他并不急。三者,他将希望放在了袁绍的身上,孤注一掷。” 陈群想了想又说道:“要让刘虞有反应,必须从这三个方面下手。首先我们要将刘虞的视线转移过来。要转移刘虞的视线,我军能做的就是加大对范阳的攻击,只要加大攻击力度,刘虞才会着急。出兵范阳,就可以解决前两个方面。另外就是要破灭刘虞对袁绍的期望。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刘虞就只有两个选择了,第一发死力攻无终,弃后方不顾。第二率军回援。若是无终能再坚守几日,刘虞若强攻无终不下,他最后选择的一定是后者。这样一来也就解了无终之围。” “长文的意思还是一样,就是出兵,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只是新提出了袁绍这一点,不知具体要如何行事?”刘贞问道。 “加大对刘虞的攻击力度,不需多言,另派军队前往就是,首先一点就是要尽快打下容城。至于袁绍这边,臣有一个想法。如今袁绍的大军大多集聚在南边。与其等他和韩馥发动,不如我军先发制人,让朱灵将军出兵东平舒,攻其章武。”陈群后面这些话一出来,满堂震动。他的这个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这两天才想出来的。 刘贞也是吃了一惊,这个想法可谓大胆,但是细想之下,的确有用,章武在渤海之北,与刘虞相邻,而且袁绍在章武的兵力不多,一旦占领章武,不但可以断绝刘虞和袁绍的联系,破灭刘虞对袁绍的期望,同时还可以调动袁绍的部队,让他的计划破空。想到这里刘贞心头一喜,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看着堂上其它人的变化,也想看看这些人的想法到底怎么样,毕竟政令一出,总要有人执行,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就算执行下去了,效果也不会好。而且他也可以趁机看看其它人的表现。 果然下面有人说话了,说话的是掌管重虎的高尉,他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属下愿带重虎先行,以破容城。重虎自组建以来,尚未投入实战,不如就拿刘虞来试试刀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臣以为现在正是重虎出击的时候。” 他话一完,眭固出来了,眭固如今又重回了安民军,他的意见却也不是针对高尉,而是说的袁绍这一边,只听他说道:“属下以为,让失灵将军出兵章武,不如让朱灵将军出兵容城,东平舒离容城较近,速度也快。至于出兵章武,末将却想抢一抢功劳。” 眭固先前一直管着河间治安,常有空闲时间,在这空闲时间之内他常无所事事,为此刘贞说过他几次,后来他才勉强入了河间学院,去过几次之后,他还上瘾了,他投河间的时间很早,但是相比后来入军的赵云、朱灵等人相差甚远,如今在军中的地位尚不如张益,李进,这让他很不爽,所以也暗暗下了功夫,只这说话的水平就比原先高出不止一截。 刘贞微微一笑,不做表态。 武官们先后发表意见,大多意思是想带兵上前线。一直没说话的文官系统说话了,但是一开口却与武官们意见相左。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出击刘虞,而是针对袁绍。这些文官大都是士家子弟出身,对袁氏一族还是有些敬畏。 “主公意欲与袁本初开战,在下以为似乎不妥!”说话之人是很早就到了河间,却刚刚正式投诚不久的管宁管幼安。之前管宁一直从事着河间学院的管理工作,如今有了卢植、蔡邕等人的加入,他主动让位,现在主要协助陈群管理河间政务上的问题。也是因为蔡邕的到来,才让他心服口服的投了刘贞手下。 “袁本初有意河间之事,主公也只是猜测,虽然此事十有八九,但袁本初并未针对此事展开行动,若我军无故突袭章武,以何为名?且恐有失天下士子之心,如今有朱灵将军镇守东平舒,卞喜将军镇守成平,料那袁本初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我军攻范阳日急,而袁本初不动,刘虞必定也会对袁本初失去信心,又何必妄动干戈呢?此乃在下愚见,望主公三思!” 管宁一语已毕,众文臣皆点头赞同。只有荀攸仍是保持微笑。刘贞见状向荀攸问道:“军师之意如何?” 见刘贞开口相问,荀攸站起身来。 “属下赞同陈大人的意见,出兵章武,一是为了向刘虞表达我军的一种态度,同时也会让袁绍等人措手不及,行军打仗首在主动,只有调着别人走才有获胜的希望,若事事被动防御,让别人牵着鼻子走,迟早败亡,而出兵章武就是我军采取主动的重要方式。” 荀攸停下来,将目光放到管宁身上,然后说道:“至于幼安先生说的师出无名,在下倒有一个办法,是否可行还要主公决断!”说完他又向刘贞行了一礼。 “公达且说来听听。”这也是刘贞想要知道的一个答案。 “主公可遣使往韩馥袁绍处,就以另立新主为名,请他们过来一同商议!”荀攸别有深意的一笑。 刘贞立刻会意,陈群更是眼中放光,这个问题也是他苦思不能解决的。若不解决,出兵章武就是师出无名。 另立新主这事估计就是袁绍韩馥等人所谋之事,只是他们想抛开刘贞,自己来立,那样一来袁绍才能占据主动,因为刘协现在在刘贞手里,他们要抢过去,就必须先灭到刘贞,要不然就算立了新主,对他袁绍也没什么好处,反而要处处受制于刘贞,但是若此事由刘贞先提出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还真的很难说。 “若是袁绍、韩馥不来呢?”刘贞问道。 “他们来不来我们还不能肯定,若他两人来了,主公可想办法将他们留在河间,待解决了刘虞之后,再将他们放回去,这样一来,连出兵章武都可以免了。但是他们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出兵章武主公还是要有准备。至于是不是奉刘协为帝,全由主公决定。若他们不来,则主公必须立刘协为帝,然后再以刘协之命,诏他二人前来议事,若不来,则以抗帝命不遵为名出兵讨伐!简单来说也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荀攸目光炯炯。 “哈哈哈。”刘贞大笑起身,然后向堂下问道:“诸位可还有异议?”先前刘贞不立刘协为帝,是怕受到围攻,现在他也想通了,反正刘虞韩馥袁绍等人不安好心,迟早要打,迟打不如早打,像荀攸说的一样,占据主动,总比被动行事要好。这也是他这几天想通的。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用处。 见刘贞这个样子,陈平等会观颜观色的文臣已知刘贞的心意,又开始拍起马屁来,只有管宁仍是有些忧虑。但他也再没有出声反对。 刘贞见状,笑道:“就依军师之意。”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六章 定计 大体方向定下来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调兵遣将了,主要针对的还是刘虞,袁绍那一边,目前只须遣派使者就可以了。 这一次遣派使者也不需要能言会道之人,只要稍有胆色能将事情说清楚就可以,所以简雍就大可不必再走一遭了。刘贞亲点了两个,这事也就算完了,但是如何加大力度攻击刘虞,还须要仔细考量。 先前高尉和眭固先后请战,但是他两人要去的地方不同,眭固想要出击章武,这个事刘贞还有些不太放心,不过出兵章武暂时来说还不急。派兵再援容城,得首先考虑。 关羽先前来了军报,说了他的想法,为此刘贞也曾找荀攸陈群等人商量过,他两人也没表态,对关羽这个事他们与刘贞的想法一样,似乎不太靠谱。好几天过去了,关羽那边仍没有军报送回,也可以看出,至少到目前为此,关羽的计策并未凑效。所以之前陈群有派援军先破容城之说。 “如何破容城,各位可有想法?”刘贞笑道。 一直没有说话,只顾着在下面喝茶的简雍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云长之前来的军报我也看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成功,是因为邹靖。邹靖此人,你我也都了解,能分辨些真假。我以为云长之所以到现在仍未拿下容城,主要原因是邹靖看清了谣言,如果朱灵将军真的发兵往北的话,这就不是谣言了,我看十有八九,容城不用打就可以破了。”简雍也是从涿州出来的。他也和邹靖打过交道。 刘贞点头,荀攸接着说道:“简大人之言有理!不过如果仍行关将军先前之计,在下以为有些不妥。” 荀攸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早已习以为常,他接着说道:“在下以为可以在关将军的计略之上,再行一计。” “哦,何计?”刘贞对政事之类的不敢兴趣,但对行军打仗却是兴趣多多,所以见荀攸有新的想法,也来了兴趣。 “先前关将军之意是只为占据容城,这也没错,这符合我们先前的计划,但是目前形势不同,理当有所改变。改变就在于,不但要夺下容城,且要尽量斩杀敌军的有生力量。如今刘虞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公孙瓒处,这边兵力不多,如果我们能趁此机会,再加以打击,那对我们全面进攻刘虞就十分有好处了。”的确关羽先前是只要容城,没想到攻击邹靖,当然以他当时的兵力来说也难已做到,但是现在不同了。 “至于如何行事,在下以为完全可以设伏。当邹靖证实朱灵从东平舒正式攻击容城时,他肯定会选择突围,他突围会往哪边走?毫无疑问,必是蓟城,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根据情况沿路设伏了。邹靖目前仍不知当今局势,他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军在他前头设下埋伏他难以察明。容城目前仍有兵马六千余,以在下估计,这六千多兵马几乎占了范阳郡的三分之一,若能将之歼灭,则范阳易得。”关羽是没有能力再派兵伏击了,但是刘贞有。荀攸这番话就是告诉刘贞,让他出兵。 刘贞听完觉得有理,他征询大家的意见,也没有人反对。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向挂在一边的地图旁,开口说道:“眭固听令!” 眭固出列应命。 “令你领步兵两千,急速行军,于此处设伏,多带弓箭手,尽量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刘贞用手在地图一点,他点的这个地方位于两座小山之间,地形适合伏击,这条路虽然不是容城通往蓟城的最好走的路,却是两城之间路程最短的路,之前也曾是两城之间的官道。邹靖十有八九会从这里经过。 “入此处设伏之前,你先派少数人马在这两个地方虚张声势。一定要将对方吓走,虚张声势有很多方法,不用我教你吧。”刘贞又在地图上点了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都在现在容城与蓟城主要道路的两侧。万一邹靖不走先前说的那条路,必走这两条路,在这两处设假伏,虚张声势,可以将他吓走,也是为了更好的将邹靖引入埋伏之中。 眭固领命,这两年他在河间学院可学了不少东西,他可能想不到虚张声势这条计策,但是现在刘贞告诉他了,只让他做,那么虚张声势他还是可以做到。 “击退敌人之后不必追击,可原地扎营,以待赵云。也可以先行返回容城,具体如何行事,可听关将军将令。”刘贞继续吩咐。 “末将领命!”眭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刘贞能分配他任务,他还是相当高兴的,至于先前他想出击章武,也只是为了搏个军功,如今设伏也是一样。 “既如此,速去准备,明日一早即可动身。”刘贞之所以让眭固去设伏,主要原因是不想他出兵章武,出兵章武不是小事,眭固去,他不放心。 见眭固远去之后,刘贞又说道:“即刻传令朱灵,令他立刻领军北上,做出攻击容城的架式。若邹靖弃城而逃,就让他转道向东,然后南下从北边开始进击章武。” 从北边刘虞的地盘南下,攻击章武有几个好处,一是出其不意,二可以避开袁绍在章武的主力部队,因为自从朱灵进驻东平舒之后,袁绍也在章武靠近东平舒的地方放置了兵马。 见刘贞如此调配,众皆点头,以为绝妙。一时马屁之声如潮。 刘贞也是微微一笑,拍马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其中以陈平为首,刘贞习惯了,也不以为意。他看看了高尉笑道:“怎么高将军也沉不住气了么?” 高尉嘿嘿一笑,没有做声。 “好,就好你所请,不过重虎不能全部带走了,只能让你带走一半。先往容城,一切听从云长的安排。这一去,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那就是粮草辎重要多带些过去,若要攻打蓟城这样的大城,只关羽那些东西还不够。”刘贞顿了一顿向陈群说道:“传令孙乾,让他急速赶回河间。”说完之后又向高尉说道:“待公佑回来之后,你与他一同出发,除了五百重虎之外,我再拔与一千安民军。” 高尉领命。却没有直接退走,孙乾还没回来,他也不急在一时。 吩咐完毕之后,刘贞重回主位,接着说道:“立刻派人通知关将军,将此中情况说与他知。” 自有人领命而去。 荀攸此时又出来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一切进行顺利,待占领容城之后,可以继续向北,攻取蓟城。到时刘虞闻听,必然震动,但立即出兵回援的机会仍然不大,在下以为,他很有可能从代郡和上谷调兵。” “噢,军师之意是?”刘贞似乎也明白了。 “待朱灵将军南下袭击章武之后,可让陆千出兵广昌,袭击平舒,张贵出兵北平,袭击范阳。”广昌在中山之北,先前已有介绍。这里的北平是中山的北平,不是公孙瓒的右北平。平舒是代郡的平舒与广昌相邻,不是河间的东平舒。范阳只是范阳郡靠西南方向的县城,与中山的北平相距不远。 刘贞闻言点头,当朱灵袭击章武之后,必定影响袁绍的计划,到时袁绍只有将屯集南部的兵马再调回北边。那么南边就只有韩馥的威胁了,有赵融坐镇中山,又有郭典埋伏巨鹿,仅凭韩馥一已之力,刘贞并不害怕,所以他也敢让陆千和张贵从中山出兵。 没想到管宁这时又说话了,他说道:“朱灵将军从北向南袭击章武,或许可以调动袁绍兵马,但是袁绍兵强马壮,有三万之数,就算其调兵向北,估计人数也不会太多,鉴于朱灵的出击,在下以为袁绍必会防范成平的卞喜部,他很有可能将大部份的军队调回南皮,从东向西全面向我河间开战。到时南边韩馥有巨鹿在或无威胁,但东边袁绍却不得不防。如今主公让眭固将军调走军马二千,又让高将军调走一千五百,加上先前关将军带着的五千人马,我河间兵力已然空虚。袁绍若来是否抵挡得住?” 河间本有精锐一万二千余,这一万二千人是真正的纯粹的安民军,有张飞的灵豹,高尉的重虎,周仓的大戟士,张益的大刀兵,再加上少量的由李进带走了的山鬼。这些去掉了六千二百人,先前刘贞调往成平、东平舒等地去掉了约四千。这样一来这一万二千老安民军精锐就差不多没有了,按理说河间只余下约二千人的精锐。 其实不然,因为后来又加入了不少新的军队,如刘贞从洛阳带回的二千西园军,孙轻的一万黄巾军,还有用屯田兵从常山中山对调回来的士兵,这些兵力加起来,就有一万五千左右,再加上原来剩下的二千老安民军,就有兵力一万七千左右,这两年刘贞着重加以训练,又有老安民军带领,有河间学院管教,成长不少。虽然不如老安民军,但比之一般部队也不错了。兵力还是不错的。后来刘贞又调了一部份去高阳,成平和东平舒,约五千余人。还有兵力一万二千,再加上张益的大刀兵,高尉的一千重虎还有一万四千人。 这一万四千人中,攻击范阳调走了关羽带走了五千,其中包括一千大戟士,也就是实际只带走了四千,眭固带走二千,高尉带走一千五百。河间还剩下的兵马还有六千五百人。这六千五百人中有一千大刀兵,五百重虎。而袁绍有兵马三万余乐陵郡的五千人马,除去他放置章武的大约三千兵马,如今袁绍可动用的兵马还有二万二千左右,朱灵袭击章武,他最多派五千兵马往援,也就是说他还能调动的兵马仍有一万七千左右。而河间只有兵马六千多人。若是袁绍来攻,在管宁看来实在是无法阻挡。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幼安多虑了,且不说袁绍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攻我河间,就算他来,我也不怕。幼安可知我还有大量屯田军么?只成平我就有兵马五千,虽不全是我河间精锐,但用来阻挡一阵还是可以的。除此之外,任丘、武恒、文安等地都有我的军马,除去朱灵和卞喜部仍有军马一万左右,当然为防止韩馥和维护地方不能全部调动,但调五千过来没有问题,这样一来我河间的军马也有一万余人,加上成平的部队也有一万五千左右,与袁绍的军马相差不远,况且我有坚城可守。” 河间本来还有近二万的屯田兵的,但是调到中山和常山去了不少,但也换来了一些兵马,虽然过去的多于过来的,但是刘贞只说一万还是保守估计。其实仔细想想,河间的兵马加起来一点也不比袁绍的少,只有多, 管宁其实对刘贞手里有多少兵马也不是很了解,听刘贞这样一说,他也算是打消了顾虑。 刘贞见再没有人提出意见,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是公孙瓒那边他还是要派人通知一下。他转眼向柳二和姜毅看了过去,微笑道:“不知二位可还有胆量和气力再回无终么?” 柳二和姜毅此前一直没有做声,此时听闻刘贞相问,连忙走出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军礼齐声说道:“有!” 柳二说完之后就不做声了,那姜毅却继续说道:“我二人恨不得立即飞回无终!” “好!有胆色,即如此,你两人暂且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赶去无终,此间的情况你二人也知晓了,回无终以后将这边消息禀告张将军即可。”刘贞将他们二人一直留在堂上,并不是希望他们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来,而是希望他们清楚河间的布置,然后好将此间情况报与张飞知晓。本来刘贞是希望他们即刻起程的,但是看看天气,已经不早了,他两人连夜未睡,若再让他们连夜赶过去也不好,本来晚上骑马就走不快,是以干脆让他们休息一晚再走。当然也可以另派人手过去,但是另派人的话,刘贞怕他们交待不清楚,况且柳二他们二人熟悉路况,走起来也快些。 不知不觉这一番军议差不多花费了三个时辰,从上午开始到现在天都快黑了。中午也没吃午饭,开始不觉得饿,现在却有点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刘贞心情也算不错,除了有要事要安排的之外,他将其余的全部留下,一同吃饭。 视线再次转回无终。 无终城上,张飞等人严阵以待,这一次刘虞果然出动了攻城装备,除了冲车等重型攻城武器之外,其余的差不多全都用上了。好在土山已塌,无终城守得仍是稳如泰山。 看着刘虞的兵马再一次撤退,严纲等人脸上有了笑容。只听他笑骂道:“没有土山的掩护,他刘虞想要攻上城楼,再非易事。你看那些胡狗,一个个的毫无用武之地!” 的确,今天攻城时,轲比能和塌顿的骑兵都没有动,只是悠闲的守在刘虞的两侧。而且今天刘虞攻城的次数也不多,一共只试了两次,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在清理战场,先前土山的崩塌,给他留下了难题。 土山并没有完全的沉入地下,而且并不是刚刚齐着地平城沉的,而是还留了一部份在外面,而且泥水未干,加上士卒们流的血,显得十分泥泞,护城河也是一样,虽然水干了,但底下还有一层淤泥,敌兵要过来也不容易,他们在里面填了大量泥土,虽然差不多填平了护城河但是越发的泥泞,昨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是这两天一直也是阴天,太阳只是偶尔露了下脸。 “刘虞要想全力攻城,只怕还得等上两天。”田豫也笑了笑。刘虞只有将前面这些烂泥和护城河填平了,他才能全力攻城。 田豫为什么只说两天呢,也有原因,本来要填护城河两天时间是不够的,但是那崩塌的土山却也帮了他的忙,土山就在护城河边上,刘虞可以利用上面的土来填河,速度要快很多,这也是刘虞这两天在做的。当然他也不是全力的在填河,他是边攻城边填河,其实这样也不好,攻城没起到效果,填河的进度也变得很慢。这也是为什么田豫笑他的原因。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七章 危机 朱灵在接到刘贞的命令后,当即开始准备,并于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出兵,东平舒现在军马约有五千余人,其中有三千是河间过来的老兵,另外二千余地方武装,这些人朱灵没有全部带走,只带走了四千人,其中有八百骑兵。他一路北上,直指容城。 关羽在接到刘贞的命令之后,于南边稍稍放松了警戒,故意让容城的骑探溜出了出去。此时的眭固已带着他的二千兵卒越过了容城,向前边险要处埋伏,只等邹靖接到消息后突围出城。 眭固刚刚过去,关羽就将围住四周的兵马收了回来,而此时高尉和孙乾的部队已过了高阳。敌探马回容城的时候,正是高尉等人汇合关羽的时候。此时的关羽部队有兵马六千五百人,若再加上先前过去了的眭固部队共有八千五百人。其中有骑兵一千,五百轻骑,五百重骑。分别由赵云,高尉带领。又且孙乾带了十五台投石车过来,加上原先的五台,共有投石车二十台。休整一日之后,关羽开始率兵攻城,当然也不是强攻,而是投石。 容城内邹靖接到了探马回报,声称朱灵果然从东平舒出兵了,共有四五千人,另外他还探到了高尉等人的援军。这一下邹靖急了。他齐集容城军将,商讨此事,突围而出再次被提了出来。邹靖苦邹眉头,一时难已决断。 第二天关羽率兵来攻的时候,邹靖再也坚持不住了,轻松突围而出往蓟城方向奔逃。关羽闻听,又令赵云、高尉衔尾追击。皱靖率兵慌忙逃窜,路上又多处遇到眭固疑兵的困扰,仓促之间他终于进了眭固的包围圈。 眭固先前已于小路上多处设有障碍,邹靖队伍涣散,眭固突然袭击,邹靖溃逃,因路途多有障碍,敌军在慌乱之中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再加上赵云等人从后追击,大败敌军。邹靖从容城带出来的六千军马,到蓟城时,不到一千。 赵云打扫战场,清点人马,此一仗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斩杀敌军千余,敌军自相践踏死了数百,逃千一千,余下的三四千人全部投降。而自己这边基本没什么损失。赵云带着这些人回到容城时,关羽早已将容城安排得十分妥当。 关羽进城时,邹靖已经跑了,所以他没有遇到任何阻扰,再加上关羽治军严谨,也没有军士扰民的事情发生。容城过渡得十分平稳。 同时赵云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中山张贵出北平直击范阳,范阳守将不战而降,陆千出广昌袭击代郡,虽然暂时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但也将代郡的兵马牵制住了。 消息传到无终已是三天之后,两天前柳二和姜毅就从河间给他们带了消息,没想两天后就传来了捷报。这时期是无终城最困难的时候,刘虞连续几天不计后果的强攻,让无终损失进一步加大。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严纲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无终议事大堂内,文武将官齐聚一堂,严纲一改连日来的阴沉神色,首次露出笑脸。 “河间传来消息,如今整个范阳郡除了蓟城仍在刘虞手里之外,其余各地大都已被河间攻取,也不知道现在刘虞是什么心情。哈哈哈!”严纲放声大笑。 “袁绍那边有什么反应?”戏忠开口问道。 “跟先前柳二等人带来的消息相差无二,河间遣史分往渤海、信都,袁绍据不前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韩馥却去了河间,如今正被你主刘德华软禁在河间城内,事情比我们之前的想像的还要顺利。”严纲显然十分高兴,笑声不断。 接着他又说道:“韩馥被软禁之后,袁绍没敢轻举妄动。也没有派兵弛援刘虞,倒是朱灵将军已到了章武北部,只等刘协上位。事情正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想来不要多久,刘虞就要退兵了。他这一战可没讨得什么好处,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却丢了范阳。哈哈!” 戏忠沉吟不语,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公孙大人那边如何了?” 这次回答戏忠的却是田豫。只听他说道:“公孙大人那边这两天已经与轲比能和丘力居展开了决斗,据昨天的消息称,目前两方势均力敌,胜负未分。不过这已是两天前的状态,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范阳那边虽然河间军一路高歌猛进,但是对于公孙瓒来说,他这边的局势还在胶着之中,而且两边战线都到了紧要关头。 看着严纲轻松的形态,戏忠皱起了眉头,他起身开口说道:“将军不可大意!” “哦,先生此言何意?”严纲不解。 “将军请试想一下,假如您是刘虞,到了此时此刻,会有怎样的安排?”戏忠提醒道。 “还能怎样,只能退兵,想办法保住蓟城罢了!”严纲根本就没有细想。 戏忠皱眉不语,正想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时,一旁的田豫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若我是刘虞,必殊死一搏,想办法尽快攻破无终。” 戏忠点头,严纲错愕,连忙问道:“为何?” “将军请试想之,刘虞倾大军前来攻城,苦苦不下,必然恼怒。而这时后方又有敌军骚扰,攻城掠地,自己的盟友失信未来。这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这时候退兵,不利有三,其一,相隔太远,救之不及,就算回到蓟城之后,能不能重新抢回地盘,还很难说,以如今刘虞的情况来看,他就算回兵最多也就能保证自己不再丢城。 其二,现在刘虞的大军都在渔阳和无终城外,贸然回去,他怕不怕我军趁势又起,反攻渔阳,是顾此失彼。 其三,进军容易退兵难,这么多部队要一下子退走,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而且很伤士气。也不好向胡马交待。 综上所述,要是我是刘虞必然全力攻城,首先,只要抢占无终,也就可以抵消,范阳的损失。若是无终城攻城之战先于公主与胡马决斗之前结束,那么极有可能影响我军的士气,说不定胡马就可以因此而大败我军。其次,就算主公在卢龙塞外能战胜胡马联军,损失必然不小,若无终城一失,我军士气必然受挫,主公与胡马交战之后又元气大伤,右北平郡内我方军队本就不多,若失了无终和主公这两处,说不定刘虞可趁势席卷右北平,甚或威逼辽西。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退兵有诸多不利,且不能挽回损失,引人嘲笑,进兵可弥补损失,不至进退失据。所以在下以为,刘虞必会大力进攻。”田豫自己说完之后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其实也没想这么多,不知不觉中竟说出这番道理来,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 田豫这番话说得严纲哑口无言,原先满脸的笑容随着田豫的一句句话语而变得阴晴不定。他转向戏忠,面色不郁,说道:“河间刘贞大势进军刘虞,是要救我无终,还是要害我无终?” 这一下轮到戏忠哑口无言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严纲,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飞奋然而起,大怒道:“严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为救你无终,费尽心力,就得来你这么一句话么?我三千灵豹不顾危险,不计损失,难道也是来害你的?你若是如此态度,也好!”张飞转身向戏忠说道:“军师请做准备,随我出城,咱回河间去!” 严纲见张飞发怒,他也是一脸怒气,张飞要走,他也不拦。他不拦,并不意味着别人不拦,公孙越和田豫连忙上前一步,扯住张飞的衣角笑道:“张将军何必生气,严将军只是一时心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罢了。将军大人大量。” 张飞怒哼一声不理不睬,田豫又抓着戏忠说道:“先生勿要冲动,河间刘大人与我主公孙大人亲如兄弟。不至如此,不至如此。” 戏忠呵呵一笑,其实他也没想着要走,他拍着田豫的手说道:“我有一言,想说与小将军听!”田豫可以说是目前无终城内最理智的一位了。 “田豫洗耳恭听。” 戏忠又转头看了严纲一眼,然后才向田豫说道:“若我家主公不出兵范阳,请问将军,刘虞就会退兵吗?若我与张将军不星夜来援,无终城现在在谁手里,也还难说。我家主公所做的一切,对公孙大人而言,只有利,没有弊,也不知严大人是怎样想的!” 戏忠这话明显是说给严纲听的,严纲虽然背对着戏忠,但听了这话之后也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戏忠的确说的有理,若没有刘贞,说不定无终早败了。 想到这里他一头冷汗,连忙转身,向张飞和戏忠行一礼之后,低着头说道:“严纲一时冲动,未及细想,错怪先生与刘大人了,请先生恕罪!” 戏忠不是为意,微笑点头。 严纲又走到张飞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勇毅非常,若非将军弛援,无终不保,严纲一时冲动。在这里向将军赔礼了!”说完严纲又行了一礼,张飞这才消了气,也不说话,重回原来位置坐了。 众人见状这才安下心来,若此时张飞走了,那无终就真的没得救了。 严纲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田豫却又向戏忠问道:“依先生之计,我军该如何行动?”这一句话又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戏忠身上。 戏忠笑了笑说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坚守。田将军之前说得不错,刘虞或会殊死一搏,但是如果仍然苦攻不下,也只有退兵了。只要大家打起精神来,稳守城池,待公孙大人打败胡马,又或我军攻陷蓟城之时,就是刘虞退兵的时候,就算他再想坚持,他手下的兵将也不会肯了。现在是最危急的时候,只要挺过了这两天,胜利终究属于我们。” 戏忠也没什么好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办了,只希望河间能尽快破了蓟城,然后出兵威及燕国。他今天的所有言语,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提醒严纲不要大意,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 众将细想也知道戏忠说得不错,的确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了,除非弃城突围,但是弃城突围,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实力也很难说,毕竟有大几千的胡马正等在门外。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八章 必死之心 第二天,春光灿烂。 无终城外,刘虞的大军,正一步步的逼近。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刘虞能用来攻城的步兵只剩下一万左右,二万步卒战死七千余,伤者一两千,损失近半,这不能不让人心痛,突然袭击,以多打少,却仍是久攻不下,军中上下,沮丧至极。 中军大帐,刘虞闭目沉思。范阳那边的消息昨天就过来了。关羽已经兵临蓟城之下。 “大人,士气低落如何能攻城?”田畴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刘虞已经下过令了。他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刘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重又闭上,没有说话。 “久攻不下,不如早撤,袁本初失信于人,范阳已危,若迟迟不动,河间刘贞将成大患。与其对付公孙瓒,不如先行灭掉刘贞,公孙瓒有乌丸、鲜卑加以牵制,且自身实力大减,对我军威胁不大。刘贞乃心腹大患也,主公若回兵,再派人联系袁绍、韩馥,灭刘贞不难也。且刘贞没有退路,孤立无援。待灭掉刘贞之后,再来徐图公孙瓒就是。”田畴继续劝说。 刘虞呼了一口气,向田畴问道:“今日负责攻城的是哪一个?” “鲜于辅,鲜于将军!”田畴答道。 刘虞睁开眼睛,悠悠说道:“以刘贞之实力,能破蓟城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战线再拉长,他河间难保,范阳郡就送给他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再拿回来。”说到这里,刘虞起身,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兴,久久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是一瞬,刘虞转过身来笑道:“无终城还真是顽固啊!听说上次破我土山之计的是一个叫做戏忠的人,嘿嘿。河间还真是能人辈出啊,勇有关张,智有荀陈,如今这个戏忠似乎也不差。” 田畴没有做声,陈群和荀攸他知道,年少时就名声响亮,这个戏忠他还真不熟悉。 “仍是依先前之计,两日后若仍攻不下无终,大军回转。”刘虞不再说话,转头坐回主位。 正在这时阎柔走了进来。他看了田畴一眼,然后向刘虞说道:“鲜于将军,亲自上阵,差点攻上城头,只可惜又被那张飞破坏了,幸好鲜于将军掉下城楼的时候有土卒舍命接住,不然只怕性命不保,就是如此,鲜于将军也是重伤,目前来看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刘虞皱了皱眉,他手下实在是没什么有能力的武将,如今鲜于辅都受伤了,实在是没人了。 “属下以为,若不派渔阳鲜于银前来助阵,两日内要破无终城实在是难。”阎柔说完看了刘虞一眼,见刘虞仍是没有反应,他又接着说道:“若现在传令鲜于银,让他从渔阳领五千兵马前来,今日晚间可到,明日必可破城。” 刘虞还是没做声。 阎柔又说道:“若不从渔阳调兵,不如早撤!” 刘虞起身转了两圈,仍是没有回答。 “望主公早下决断!”阎柔和田畴对望一眼,同时说道。 刘虞悠悠一叹,终于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传令前方将士,加紧攻城,天黑后,向渔阳撤退!断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阎柔领命而去。 夕阳西下,无终城头,严纲、张飞、田豫、公孙越并做一排,看着慢慢退去的刘虞部队,一个个沉着脸。今天这一仗是至今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要不是四人不顾生死,带头争先,说不定守城的将士们就要支持不下去了,他们四人无一例外的都受了伤,公孙越因为有老伤在先,伤得最重,今天要不是张飞帮他挡了一刀,说不定早已战死城头。今天张飞幸亏穿了战甲,要不然那一刀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算好,长刀从他的肩头滑下,一直到后腰。前面的甲护住了,后腰部份没有,被那人划破了皮肉,刀势往下力度减弱,伤也不得很重。 “要不是咱们的骑兵都上来守城了,只怕今天无终就要破了。想不到刘虞竟这么猛。”田豫向边上吐了口唾沫,里面混杂着些许血丝,他嘴角被打破了,肿了好大一块,很不舒服。 “若非戏先生出言提醒,无终城只怕破了,严纲昨夜一时糊涂,望张将军不要介意!”严纲向张飞笑道。他今天拼得最猛,肩上捱了一刀,虽然有甲,但是那一刀太重,甲都砍破了,在他肩上开了条口子,耳朵也被削去了半边。腿上还中了一枪,幸好只是擦伤。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严将军也是好汉子,今日杀的敌兵只怕不少于我张飞,看在这个份上,我老张也不跟你计较,晚上请老子喝酒。” “军中可是禁酒啊!张将军要喝酒,待打退了刘虞,俺来陪你。今天要不是张将军救了小弟一命,小弟早已命丧黄泉了,哈哈,谢就不谢了,以后张将军但有吩咐,我公孙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公孙越说完之后,直接坐了下来,他大腿处也中了枪伤,不过他没严纲幸运,直接被刺穿了,还好没伤到筋骨。他开始一直扶着长枪站着,现在实在受不住了。 “今天刘虞应是不会来了,明天……!”严纲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摇了摇头。 “我军剩下的还有五千来人,大多为骑兵,原先负责守城的士卒剩下来的不多了。呵呵,也好。明天要是城破了,我田豫下去陪他们。”田豫呵呵一笑,视死如归。 张飞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上六七岁小将,心中赞赏。 严纲看着城外的刘虞军,刘虞的步卒差不多都退完了,但是骑兵还在城外四处游荡。他又看了看城头,现在城里剩下的五千士卒,大多有小伤在身,连日守城,疲惫不堪,甚至有人在刘虞开始退兵的时候,就开始在城头睡起觉来。浑不在意城头四处鲜血淋漓。严纲转身想跟张飞说,让他连着灵豹骑连夜突围,但是看着城外养精蓄锐的敌骑,再看城头疲惫不堪的已军,他知道突围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话到嘴边,他没说出来。而是转了个话题笑道:“今日军中不禁酒了,我这就去叫人安排酒肉,咱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好!”其余三人闻言哈哈大笑。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九章 转折 初平二年,公元190年,二月十六日。 这一天阳光灿烂,晚上也是明月高照,亮如白昼。 无终城内,戏忠顶着月光,来到了士卒们休息的营地,今天晚上严纲杀猪宰羊,大大的犒劳了军士们一顿,不过没有给他们喝酒,除了那些重伤员之外。当戏忠来到营前的时候,只听见一片的呼噜声,严纲只留上几百士卒在城头站岗,其余的人都叫下来休息了。 睡在军营和睡在城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踏实又安稳,且有被褥杂草可以御寒,不像在城头,不但冷而且睡不安稳,时刻提心吊胆。 望着一个个熟睡的士兵,戏忠微微一笑,他也不多做打扰,差不多转了一圈之后,他转身离开。今天夜里,无终上层军官大部份都喝了酒,但戏忠没喝,若是晚上刘虞又来攻城的话,他打算亲自上阵,指挥战士抗敌。虽然现在城外并无响动,但戏忠还是放不下心。 转了一圈之后,戏忠又回到了先前的小院,这里是张飞他们喝酒的地方,离城头不远,选在这里喝酒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他回到小院时,本以为张飞他们还在喝酒的,不想这时他们早已经醉了,也睡了,他们四个人本是围坐一桌,现在张飞仰天躺在地上,严纲趴在桌上,田豫更是脚在椅上头在地上,照样的睡得很死,只有公孙越还算好,他拼了两张长凳,睡得规规矩矩。 戏忠摇头一笑,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此时只怕已有三更了,他找来几个仆役,将他们几个好生抬着,送进了屋里。 昨晚到将近五更时他才睡觉,所以第二天一早,他起得比较迟,还没起来,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也不知说的什么,他正想起来听清楚,就听见张飞在外面敲门,一边敲,一边喊着:“军师,军师!” 戏忠披衣而起,推门一看,张飞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戏忠大讶,这时候张飞不上城头守城,却在这里做什么,他转耳细听,又似没有听到城头有喊杀声,他心中一震,问道:“刘虞退兵了?” “果然是军师一猜就中,哈哈。”张飞大笑。 “果真?” “果真!” 戏忠衣也没穿好,提脚就往院里走,他要去城头看看。 当戏忠来到城头时,严纲等人早站在城头上,城头上拥了好多士兵,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欢呼庆祝。 “严将军,刘虞退兵了,可是真的?”戏忠问道。 “看样子是真的了,今天一早他就没来攻城,我还觉得奇怪,仔细一看,好似远方的营寨都空了,连敌骑都没有发现一个。我已让田将军出城去打探了,料来刘虞是退兵不假!”严纲也是一脸兴奋,若刘虞在这个时候退兵了,他们也算是死里逃生。 “田将军去了多久了?”戏忠接着问道。 “将近二刻钟了!”严纲笑道。 戏忠闻言,这才算放下心来,他呵呵一笑说道:“果然退兵了,也不枉我们一番辛苦。” “先前先生似不太相信,为何这时却信了?”严纲不解。 “刘虞营寨离无终不过十里,两刻钟时间快马足已打个来回,田将军既然没有回来,那必是追到前面去看了。所以我料定刘虞必是退兵了。”戏忠呵呵一笑,如果田豫跑到敌营见敌军还在,必然回城,他不可能蠢得去攻敌军的营寨,既然他没有回城,必是看到敌营已经空空如也。 “原来如此!”严纲点了点头。 大约又过了二刻钟时间,严纲遥遥看见城外一队人马,向无终开来,看人数应是田豫回城了,果然,没过多久田豫已到了城下,他也不急着进城,而是在城下跑了一圈,边跑边喊:“刘虞退兵了,刘虞退兵了!” 城上士卒闻言,俱都欢呼起来,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到后来甚至有人抱头痛哭, 严纲哈哈一笑,转向戏忠说道:“先生果神人也!” 田豫回城,将出城探得的消息,说了出来,的确如戏忠所料,他见刘虞大营空了之后,又向前追了一阵,最后爬到一小丘之上,才远远的看见刘虞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回了渔阳,轲比能的鲜卑和丘力居的乌丸远远的跟在后面。 严纲叫来亲卫,正准备让其快马飞报公孙瓒时,外面又来了信使,迎进来一看却是从公孙瓒那边过来的,那人是公孙瓒的亲兵,严纲认得,连忙上前打听情况。 “主公与胡骑大战三天三夜,已于前天晚上破了胡骑的联军,正往卢龙塞行去,此时应已进了卢龙。” 堂上文武闻言俱皆大喜,严纲又命人找来软凳给那使者坐了,奉上热水,果食。然后细细的追问。 公孙瓒有骑兵八千,而敌军合起来有一万二千之数,等于是以二敌三,在草原上野战,又全是骑兵,这差距就比较明显了,战场上的情势更是瞬息万变,更考验的是主帅的指挥能力,而这方面公孙瓒显然更胜一筹,但这一仗仍是打得十分凶险,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直打成平手,互有胜败的原因,要不是最后公孙瓒抓住了鲜卑和乌丸配合上的失误,这一仗只能是两败俱伤。最后公孙瓒赢了也是惨胜,八千军马,留下来的只剩四千。敌军更惨,一万二千人马最后剩下来的也就公孙瓒这个数。 丘力居和轲比能已经退回去了,想必刘虞这边过来的帮手也都回去了,不过这时候的无终也没有能力出击了。 接下来的日子,公孙瓒这边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但是他也没有能力再做什么了。要回复到原先的地步,至少得休养一年。 刘虞退兵了,公孙瓒又赢了胡骑的联合部队,张飞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但他并不急着走,他的灵豹部队需要休养,无终这一战,他的三千灵豹损伤不少,如今只有二千五百左右,而且大部份的带伤。当然这相比其它人的伤亡就显得不那么刺眼了。严纲的手下大多是步兵,他们守城的时间最长,损失也最大,四千人只剩下千人左右,公孙越的二千骑兵活着的还有一千,田豫的一千骑兵还剩下五百左右。 严纲的不必说,他们是守城的主力,至于公孙越和田豫他们的损失之所以比张飞大是因为他们都先后出过城,而且他们的骑兵基本不会守城,也没有守城的经验。张飞的灵豹不同,他们都是河间的老兵,大部份原先都是步兵出身,对于守城战,他们更熟悉。 但是损失五百灵豹精锐对张飞来说也是很心痛的。牺牲的五百人中有不少人都与张飞关系不错,甚至还有不少一起喝过酒的。 不过这一次张飞也有收获,那就是缴获了不少战马,光那唯一一次出城对抗刘虞的骑兵就得了上千匹,这些马严纲也不会问他要,公孙瓒也不缺马。 反观河间这一边,自从韩馥出人意料的来了河间之后,袁绍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援手,也不敢贸然向河间展开攻击,而刘贞见此情况也稍稍改变了计划,他没有将刘协捧出来,也没有让朱灵南下攻击袁绍,而是让朱灵重又回了东平舒。 蓟城 关羽已经汇合张贵的部队,合兵力已有一万一千余人,他早早的就来到了蓟城城下,这两天张贵才与他汇合,自从关羽威逼蓟城之后,张贵的部队一路北上,未遇任何反抗,几乎没有损失,反在涿县时收了千余人马,这千余人是自发加入张贵部队的,他们为自己县里能出一个刘贞这样的人物而感到自豪。 张贵来之前,关羽并没有对蓟城展开猛攻,还是像以前攻打容城一样,不停的投石。蓟城的邹靖已经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出城应战,后来又出现了逃兵,现在蓟城的兵力还不如原先容城的兵力多,只剩下五千来人。虽然蓟城远比容城要大得多,但是守城将士士气不高。 张贵的到来等于是告诉邹靖,如今在范阳郡内他再也没有帮手了,整个范阳郡除了蓟城以外,全部都落到了刘贞手里。如今的蓟城已成为了一座孤城。除非上谷郡和燕国来兵支援,这也不太可能,上谷郡本来就人口稀少,兵力护卫自己都不够,根本无力来援,燕国的兵力大都被刘虞调走了,想来也没人来。 在张贵到来的第二天,关羽正式开始了攻城,首先一轮当然还是投石打击,河间的投石车威力巨大,光他投出去的石头就有上百斤,远远不是普通投石车可以比拟的,一块石头下去,可以连人带甲压成碎末,运气好的话,一块石头能砸死五六个。 投石车投出去的石头虽然大了许多,但是若想凭这个就打破城墙那也是不现实的。以前的投石车主要作用在于威慑,而河间的投石车,不光有威慑而且有实质性的杀伤效果,尤其是投到城里面的。投在敌方城墙后面对敌军守城部队的后勤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光危及后勤士兵的性命,也阻碍了他们守城物质的运输,百来斤的石块要快速的清理,十分困难,几乎不可能。 一阵石雨过后,士卒开始攻城,此时河间的领军人物较多,除了关羽之外,还有眭固,高尉,张贵,赵云。有众将领的轮番带队,河间军士气大涨,而反观邹靖的士气,士气已低落到无法形容。这样一来,攻城一方的损伤竟然比守城一方的还要小。 只一天的攻击就打得邹靖叫苦连天,五千士卒,损失上千,当天夜里又出现了逃兵,邹靖控制不住,刚好又接到刘虞的军报,让他能守则守,不能守则弃。这个军报让邹靖松了一口气,也不待关羽第二天的攻城,他连夜就带人跑去了燕国。 到第二天,关羽顺利接手。至此,整个范阳郡都落在了刘贞手里。 这时关羽的部队还有兵力一万五百余,昨日一天攻城他也损失了将近五百人。用一万零五百人守一个蓟城显然不划算,当天关羽就做了调配,他让赵云带领张贵一起共五千人,转去方城,方城在蓟城的右下方,也是范阳靠北的一座大城,只要守住这里与蓟城,刘虞就别想再把范阳收回去。 其余后方城池如先前打的容城,范阳等地,敌军威胁不到,所以关羽只分派了五百人前去守护。 这样一来关羽自己在蓟城的部队就只有五千人不到了,但是先前张贵带来了不少降军,这些人只要稍加训练之后,用来守城也还是可以的。 降军人数不少,有四五千人,关羽亲自挑选,选了三千人出来,其余的全部让眭固带回河间听用。加上这三千人,关羽在蓟城又有兵力七千余人,守蓟城这样的大城绰绰有余。为此关羽又抽出一千分派给了眭固,也让他带回河间。 关羽攻克蓟城的消息传回河间。刘贞大喜,他将这个好消息,公布于众,又专门请来了韩馥。想要借此说服韩馥倒向自己这一边。 韩馥自从来到河间之后,态度一直十分不错,其实并不像刘贞他们先前想的一样,韩馥一直在刘贞与袁绍之间徘徊,当初刘贞请他来河间的时候,那时的他的确更倾向于袁绍,但是也不敢得罪刘贞。所以还是来了。不过他也没想到刘贞居然敢软禁他。不过现在看来,软禁了也不错。昨天公孙瓒那边传来消息,刘虞苦攻无终不下,最后师劳无功,退回渔阳,公孙瓒又打败鲜卑和乌丸的联军,这些消息给韩馥带来的震憾不下于刘贞夺取范阳。 其实刘贞开始对范阳用兵时,袁绍就曾来找过他,但并不是要与他相互配合攻击刘贞,而是威逼韩馥拱手让权,本来韩馥也在犹豫之间,但是韩馥手下的那些人却不同意,尤其是辛评辛毗两兄弟,再加他的手下大将张合。这些人不同意,那他也没办法了。况且袁绍的态度让他十分不爽,按理说现在的袁绍是他的属下,自己虽然是袁氏门生,但也有脸面,岂是袁绍能随意欺负的。如果当时袁绍能好点说话,说不定他真会将手中权力拱手让出来,但袁绍没有。 后来来了河间之后,见刘贞的为人与袁绍十分不同,且河间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而且刘贞重情义,不畏艰险,援助公孙瓒。而且不但成功了,还将范阳拿了下来。这几天他一直想起的是沮授跟他说过的话:“河间刘贞汉室之胄,英明果断,乃当世之英雄。”言外之意是什么,韩馥当然懂。 “恭喜刘大人!”不待刘贞开口,韩馥首先说话了,他一进门就向刘贞贺喜。 刘贞闻言哈哈大笑,他连忙将韩馥迎到厅内,又亲自扶他在位上坐了。这才笑道:“刘虞勾结外族,岂能不败!此是刘贞之喜,亦是韩大人之喜,更是我大汉之喜。”说完之后,刘贞又笑道:“今日请大人过来,不光是为了向大人报喜,而且还想让大人见两个熟人。” 韩馥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莫非是卢公和蔡公?”韩馥心知肚明,这几天刘贞一直有想说服他的意思,他与卢植和蔡邕关系不错,刘贞不可能不用这两步棋。 “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刘贞哈哈大笑。能请卢植和蔡邕出来帮忙,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也向两位老人说了不少好话。韩馥书香世家,对这两人又相当恭敬,若是卢植和蔡邕出来说几句,比他自己说千句万句都管用。 韩馥闻言摇头一笑,同时心中想道:“看来今天是不能幸免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章 韩馥 刘贞向韩馥告一声罪说道:“大人且在此安坐,贞去去就来。” 刘贞走后,韩馥抿着香茶,思绪万千。 二十年前,他还年轻,十八岁的他四处求学,也曾遇到苦难,但他都一一闯过来了,他师从多人,其中卢植就是其中一个,他记得有一次,下很大的雪,他独自站在门外看雪,当时院子里种了许多竹子,竹子是他很喜欢的,但是那时竹子已被大雪压弯,勾着身子,他想上去将雪摇下来,正要起步时,卢植从后面拉住了他,当时卢植是这样说道:“竹子虽不畏寒冷,却不经雪压,伯安,你想要去帮它的忙么?” 当时的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再想跨步,卢植仍没放他走,而是接着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其逆境,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如果它能挺过来,你不帮它,它也可以,若是天意让他就此夭折,你帮它,它也挺不下去。” 卢植说完就走了,他却没走,也没有上去将竹子上的雪摇下来,而是蹲在那里等奇迹的诞生,老天没让他失望,不记得等了多久,突然来了一阵大风,将竹子上的雪都吹落了,他当时很高兴,正要转身去找卢植时,卢植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旁。 当时卢植微笑看着他说道:“若时机到了,压力终将过去。” 想到这里韩馥不知不觉的已起身走到门外,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想到:“我的时机什么时候才到?” 自从来他河间之后,刘贞一直挽留着他,不让他走。他心里很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所以当时他很紧张,很害怕,害怕刘贞对他下毒手,后来他又想起临来时,荀谌跟他说的话:“大人若执意往行,可随遇而安!”所以他又放下心了,既然来了,又何必挣扎。好在刘贞对他仍恭敬有礼。慢慢的他将这一层恐惧放了下来。或许时机就要到了。 他在门外站了站又转身回去,想着卢植是他的老师,应该安坐相侯。进屋后,卢植和蔡邕却还没有来,他在偶然间看见桌上有一副字画,他顺手拿起来,展开一看,却是一副字,上面写着两句话,“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看字体应是蔡邕的杰作,字里行间有一种风流飘逸的气质。他和蔡邕也有一段渊源,他曾经也找蔡邕学过书法,不过他一直没学会蔡邕的那种感觉,用蔡邕的话说那是因为他的想的东西太多,不能保持简单快乐的心境,常常患得患失,以致于找不到那种感觉。的确,他向蔡邕学书法的时候,正是他步入仕途的时候。整天勾心斗角,根本就静不下心,只到近几年来,他身居高位,管辖一方时,才慢慢的好了起来,也才静下心来,看看书,也会偶尔写写字,到现在他有点明白当初蔡邕说的话了。 正想得入神时,卢植和蔡邕联袂而来。反倒是刘贞没有跟来。 韩馥起身,拜见师长。然后三人坐下喝茶。也不说话,蔡邕却带了一把琴,自己摆起,拨弄了几下后,随意弹拨起来。 曲子很长,也仿佛很短,像一股暖流流进了韩馥的心里,韩馥闭上眼睛,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一曲毕,韩馥起身,深深一礼,然后告辞而去,没人阻拦,也没人说什么。逍遥自在! 刘贞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看着韩馥走出府门,听着远远传来的大笑,既而是歌声,唱的是什么刘贞听不清楚,隔得远了,但能从他的音调中感觉到一种轻松和快乐。 第二天,韩馥上门找了陈群,两人说了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只知道没多久,韩馥就回信都去了。也没多久,韩馥就在信都公告天下,宣称将冀州刺史一职让于刘贞。一时全国上下俱皆震动。 消息传到幽州刘虞耳朵里,刘虞哈哈一笑,他刚刚将大军调回燕国,并严整了一番,提升军队士气,准备联合袁绍、韩馥对河间展开发击,这时却不得不改变计划,自己也回渔阳去了。 在韩馥公开宣布让位刘贞之后,韩馥又来了河间,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身而来,而是将原安平郡的文武一齐带了过来。 刘贞大喜,亲率河间文武出城十里相迎。又大摆酒宴,加以款待。韩馥跟刘虞可不一样,韩馥手下可谓人才众多,能传名于后世的就有辛评、辛毗、沮授、荀谌、张合,多是文臣,但唯一的武将张合却是上上之选。以前还有一个潘凤,只可惜已死在了吕布手上。 对于这些人,刘贞是大肆笼络,也对他们的官职做了重新安排。辛评、荀谌、张合仍被刘贞放回了安平郡,任辛评暂为安平太守,荀谌为郡丞,张合为长史。辛毗被刘贞放到了中山,让他辅助越融,沮授则被刘贞留了下来,韩馥自愿去了河间书院,也不任官职,等于是接替了原管宁的位置。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已是四月份了,张飞和戏忠从右北平返回河间,对此刘虞并没有多做阻拦。张飞回来之后,刘贞又做了调配,他将张飞的灵豹骑留了一部份下来,只让他带走一千灵豹,另给了他五千步卒令其往信都换回张合。 安平郡有军马一万余人,大部份不做调动,只让张合带着安平精锐五千左右返回河间。这样安排是为了减少隐患,万一袁绍起兵攻打安平郡,张合等人会如何反应,刘贞不敢肯定。跟张飞一起去安平的还有戏忠。张飞过去之后,安平太守一职自然落在了他的手上,辛评改为功曹,戏忠为军师。荀谌还是当他的郡丞。 安平郡有了交代之后,刘贞又让关羽领了范阳太守,赵云为长史,孙乾为郡丞。这时刘贞手里握真正掌握的已有河间、中山、常山、范阳、安平等五个郡,赵国和巨鹿也算是在刘贞的掌握之下,整个冀州除了渤海和乐陵在袁绍手中之外,其余的像平原、广平、阳平、清河、魏郡等地名义上也是刘贞的势力范阳,而实际上刘贞却控制不到,况且这些地方,也没有什么有实力的太守坐镇,兵力空虚。只要等刘贞实力再强大一些,就可以轻易控制了,但是如果先有别人染指,那刘贞也无可奈何。 现在刘贞的主要对手就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北边的刘虞,一个是东边的袁绍,刘虞已不足为患,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袁绍了。刘贞对袁绍是有想法,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刘贞还没有完全的把握。短短时间内又新收了这么多地盘,是稳固一下的时候了。只要袁绍不来主动惹他。那么就暂时放袁绍一条性命。 现在是四月份,本来应该是现在打的仗都打完了,刘贞这边开始全面的转入休养生息。刘贞这边陷入平静,但是其它地方,却又热闹起来。 热闹起来的不但有割据各地的郡雄,更重要的是复而兴起的黄巾。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一章 黄巾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预谋已久,也许是机缘际会。青兖徐三州的大地上再次窜出一股黄巾,他们没有人带领,没有人组织,像野草一般,随春风而起,半月间已成燎然之势。 此时的刘贞位于河北,鞭长莫及,再加上大战之后需要休养,所以他一直保持观望态度。其它各地诸侯也是一样,除了青兖徐三州之外,荆州刘表仍在与江东孙权对立,董卓仍是稳居关中,这剿灭黄巾的重担就落在了青兖徐三州诸侯的身上。 这三州之中徐州陶谦实力雄厚,且所属之地黄巾相对最少,所以应付起来还算容易。不说能全部打击收降,但也可以勉强控制得住。但青兖两地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先说青州,青州有两个地方开始了反黄巾的战斗,一是北海孔融,二是东莱太史慈,孔融此时已是青州刺史,他拥有青州最大的军团,有足够的粮草,但是孔融喝酒厉害打仗却不行,倒是东莱的太史慈十分不错,他并未有官职在身,黄巾来时,他组织乡勇进行反抗,竟打得风声水起,相比孔融的官军,他的乡勇似乎更强,但是他能组织的人数不多,也就只能保证黄县不失。孔融令手下曹豹与黄巾打了几次大仗,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兖州有三方势力,陈留的曹操,济北的鲍信,再加上兖州刺史刘岱。这三人之中,曹操和鲍信实力相差不大,都只有一郡之地,兵力不过数千。剿灭黄巾的主要任务落在了刘岱手上,先前刘岱夺了东郡的乔瑁的地盘,黄巾起时他坚持不住又退回任城,任城相比濮阳还是要坚固不少。 黄巾势力越滚越大,到初平二年十月的时候,已有人口近百万,但是这上百万的黄巾却没有一个领头之人。而此时一直躲居在黑山的张燕动了心思。他派人联络青兖黄巾,打算沿太行山南下与之汇合。 消息是从公孙瓒处传出来的,公孙瓒派兵阻止,但是张燕势力不小,这几年他收拢残余又得四五万士卒。而且他穿州过县并不攻打沿途城池,反是隐弊行藏,一心只想与青兖黄巾汇合。公孙瓒实力有限,阻之不及,刘虞明白张燕心思之后,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做没有看见。 公孙瓒和刘虞没有阻拦住黄巾,那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刘贞身上。要沿太行山南下,张燕必走中山和常山过境,然后再走赵国、广平、魏郡南下兖州。若让张燕过了赵国,那么刘贞也就没办法控制了,所以要阻拦张燕@南下,必须从中山和常山两处着手,而重点刘贞准备放在常山。 常山现在由孙轻掌管着,这近一年来的时间内,孙轻做得不错,尤其爱民。河间等地在年初的时候,调兵遣将,打了一场大仗,军队虽然没有减少,反有增多,但其它方面损耗不小,经济也没有保持持续的快速增长,范阳就不必说了,能够保持日常吃用,不要别郡的输送就不错了,中山虽然有苏双、张世平和甄家的配合,但是中山近半年来一直与代郡有些摩擦,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出兵,但对农商的发展还是有些影响。安平郡虽然也还不错,但是安平郡现在管事的仍是张飞、辛评等人,他们正是用钱的时候,不但在大力发展建设,学习河间的经验,同时也招兵买马以防袁绍,所以现在刘贞手上几个郡中,老百姓生活最为安稳富裕的就是常山了。 自从投奔刘贞之后,孙轻在常山切身体会到了刘贞政策的好处,他又受到刘贞的重用,能够自己做主为常山百姓做些好事,因此他倍加珍惜,也特别勤恳,唯一的一个不足就是常山军队数量没有什么增加,加起来人数也就万余人,不过训练得还不错。 当刘贞将张燕@南下要过常山的事情告诉孙轻时,孙轻当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他害怕张燕扰他常山之民,另一方面他与张燕早就相识,不想与之对抗。但是刘贞在给他的信中有一句话,又让他颇为激动,那就是让他想办法将张燕劝降。 其实刘贞早有就想法收服张燕,张燕的本事,他在好几年前就见识过了,若能为他所用,可用之据守一方。另外他也看重张燕手下的那几万士兵,要知道曹操之所以能够起家,靠的就是收服青州三十万黄巾军。 前一世的时候,他特别关注过曹操的这一举动,曹操自己本身根本没有打败黄巾军的实力,他曾为此做过努力,与鲍信一起联手,结果是鲍信惨死,他自己也是独自逃亡,后来他与黄巾打起了游戏战,最后上百万的黄巾军被他说动了,自愿投诚,曹操从上百万的黄巾里面选了三十万出来,组成青州军。为他以后争霸天下打下了基础。至于曹操是怎样做到的,刘贞不清楚,不过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镜头和那几个台词:“以德服人!” 曹操收服青州军的事情能不能重演,他不知道,但他也想学一学曹操的办法,他在给孙轻写去的信中也写到了以德服人四个字,至于孙轻能不能做到,也很难说。 探听张燕部队虚实的任务交到了李进的手里,李进的山鬼部队在太行山上活动起来,十分爽快,之前他在太行山主要的任务就是监视并州的情况,不过这一年多以来上党张杨并没有展现出能控制并州的能力,如今并州北部仍是一盘散沙。刘贞大可以放心西边过来的威胁。 视线转回兖州,兖州刺史刘岱自从返回任城之后,黄巾军的注意力也从东郡转了过来。这给了曹操的机会,曹操所在的陈留正在东郡的左下方,当黄巾主力南下去了任城之后,曹操任夏侯敦为主将,乐进为辅,率五千精力只捣濮阳,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大胜仗。将东郡控制在手。这时候已进入冬季,雪下得很大,黄巾军也没有进行反扑。 袁绍在渤海闻听之后,上书朝廷让曹操领东郡太守一职,董卓自是无所不可。关外打得越热闹对他来说越有好处。 曹操的这一次胜利,第一次让青兖黄巾吃了败仗,影响不小。而且又是在这个黄巾无力反扑的时候打下来的。一时间士气大振,也一度让黄巾气焰下降不少。 而这时候的张燕也在代郡之北停住了脚。 第二年也就是初平三年公元191年,开春的时候,刘岱发起了对黄巾的总攻,先前曹操夺得东郡让他十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到了今年开春,他实在坐不住了,他要一举歼灭黄巾。这一仗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月,开始时刘岱的确占有些优势,但是并没有持久,最后黄巾未灭自己到是先死了。 刘岱剿贼不成,反而身死的事情,又让黄巾士气大振。很快的又将兖州其它郡县攻占下来。最后目标定了在曹操身上。 曹操自得了东郡之后,趁黄巾注意力全部在刘岱身上之时,向北与济北相鲍信取得了联系,在刘岱身死的这个过程中,他俩联合又将东平国的一部份地方纳入了自己的地盘,正式打通了济北与东郡的联系。 而此时的孔融在数次败于黄巾之手之后,再也不敢出城,而是派人前往东莱,将太史慈接了过来,接过来之后,孔融将北海的军队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他,让他来带领官军与黄巾相斗。打了几仗之后,太史慈的实力尽显。青州黄巾见无利可图,转道向西,准备联合兖州黄巾攻击鲍信。 随着青兖黄巾的再度活跃,原停步代郡的张燕再次南下,已过了中山,马上就要进入常山了。 山鬼老大李进探得消息之后,又将消息送到了真定。孙轻闻言连忙行动。他将常山一切事宜交给崔琰打理,亲自带着为数不多的三千士卒进驻井陉,等待张燕的到来。同时刘贞在得到消息之后,也将沮授送到了这里。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二章 约见 井陉县城之内,孙轻和沮授在临时的指挥所里谈话。他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有很亲切的感觉。 两人都不是长相出众的那一类人,孙轻还好一些,但是也只是一般,两人都是寒门子弟,且都走过弯路,孙轻入过黄巾,沮授不得重用,两人又都是投奔刘贞不久,也都非常受刘贞器重。这一次两人受命来招降张燕,难度不小,如果招降不成,那么要阻止张燕#南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样招降,两人都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考虑,但是仍是没有定下主意。听李进从阜平发来的消息,目前张燕已进入了常山地界。招降之事迫在眉睫。 “依将军之意,是准备孤身前往,拜见张燕?”沮授开口说道。 “不错,孙某与燕帅早就相识,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若不能说服他,仅凭我们这点人马,要阻止他南下几无可能。”孙轻对自己能不能说服张燕,心里没底,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将军认为有几分成功把握?”沮授问道。其实沮授想过如果不能说服张燕,是不是有可能阻止他,当然如果硬拼的话,能赢的可能性不大,不硬拼的话,那就只有游击战,边打边说降,分化张燕的实力。 “三成!”孙轻伸出三个手指,然后又紧紧捏成一个拳头。张燕的为人他很清楚,张燕的能力他也很了解,他之所以没有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就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要赢张燕很难。 “若不能成功,将军就打算放张燕#南下?”沮授又问道。 “也只能如此了,莫非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孙轻皱眉。沮授看上去就是个平头百姓,就是孙轻也有些低估了他的实力。全河间估计也只有刘贞知道沮授有多大能耐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沮授来协助孙轻的主要原因。他想给沮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据李进的消息,张燕此次带来的流民确有四五万之众,但真正有战斗能力的青壮只有二万左右,不知将军对此事怎么看?”沮授不停的在问问题。 孙轻闻言后想了想,然后说道:“此消息应无疑问,燕帅对投奔他的百姓十分爱护,一般不会丢下,四五万人间有二三万老弱十分正常。” “有二三万老弱要过太行山,只怕很难。张燕手下可有与将军相熟之人?” “这个某却不知!” “常山可还有与张燕相熟之人?” “这个,有认识燕帅的,但是燕帅认不认识他,我就不知道了。” 沮授闻言点了点头,接着笑道:“我让老五过来了。如果我能将张燕拖在常山一两个月,将军能有几成把握说服燕?” “这个我也说不准。”孙轻摇摇头。 “将军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我打算明天出发,我已跟李将军说了,今天晚上他会想办法将这个事情传给燕帅,如果没有意外,那么明天晚上我就可以见到燕帅了。” “即如此,沮授在这里预祝将军一切顺利!” 孙轻点点头,没再说话。 阜平县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就是太行山脉,张燕的大军于两日前就到了这里,要在一处停留对于张燕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四五万人的吃住就是一个问题,他之所以选择走太行山南下,除了想要避开幽冀的官军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山地可以打猎,而且这个时候也有不少野果。 此时在山头的一颗大树上,坐着李进。从他这个位置可以俯看整个张燕的营地,张燕的营地扎在一个小谷内,帐篷并不多,百来个而已,百来个帐篷能住个几千人就不错了,而他有四五万人的队伍,大部份的人都露天而坐,他们散落在帐篷四周的树林里,呆在自己为自己搭建小窝里。每隔那么远就会生起一堆篝火,用来御寒。 自从张燕在这里落脚,李进就在这里观察他们,到现在他已经大概了解张燕队伍的作息情况,也判断出张燕所处的位置,他今天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送信,约张燕与孙轻见面。目标就是对面中间一座最大的营帐。 李进很利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然后带着两个山鬼向小谷内摸去。天很黑,尤其是在这样的林子里穿梭,对别人来说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于常年活动在山里的山鬼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他们脚程很快,仿佛山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垂下来的树枝,倒塌的树干,四处缠绕的藤蔓,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障碍,而是可以利用加速的工具,虽然晚上很黑,但他们能感觉得到。 很快他们一行三人就绕到了张燕那一线帐篷的后面,李进停了下来,他将书信绑在箭上,又在箭头上加上响哨。他借着张燕营内篝火的光芒,将箭远远的射了出去,然后稳稳的射在张燕大营前面不远的一处砍掉了的木桩之上。 尖锐的响哨声刺破了黑夜的平静。很快张燕大营内就有了响动。李进亲眼看着有人从大帐里出来,捡起箭矢,然后拿起书信送往帐内,他才转身而去。张燕手下有巡着响箭发射处寻过来的汉子,但他们根本连李进的影子都摸不到。 此时的张燕并没有睡觉,他正在帐内为今后的食物发愁,他之所以在这里停了下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补充食物,今天他派了上千人出去找猎,但猎回来的猎物,只能够整个队伍一天的吃用。 “大帅有人送来书信。”一年轻汉子从帐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的就是李进射过来的书信。 张燕边上一个中年汉子起身将信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发现自己不识字,最后又将书信交到了张燕手里。 张燕打开一看,发现是孙轻的笔迹,他摇头笑了笑,早就听说孙轻投了刘贞,并成了常山太守,他故意在常山停住脚步,也是想看看孙轻会不会联系他。在李进送消息过来之前,他正与大帐内的数人讨论孙轻的事情。 有人建议他联合孙轻,就地把常山占了,也不必大老远的跑去兖州,持有这个意见的人有一大半,还有一小半的人认为孙轻不会联系他们也不会和他们联手占据常山。这两方都有充分的理由,支持前一方的认为,孙轻为人重义气,又曾经是张燕的手下,不会看着他们流浪而不管。支持后一方的认为,孙轻如今贵为一郡之守,是不会再跟他们这些泥腿子扯上关系的,撇开还来不及,更不会主动上门联系,如果孙轻不主动上门,那他们也不可能主动去找孙轻,万一孙轻不愿意,就是送羊入狼窝了。 张燕不这么看,他认为孙轻必定会来联系他,但联系他很有可能是想将他劝降,当他打开孙轻的书信的时候,孙轻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从他的语气中,张燕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哪里来的消息?孙轻么?还是兖州方面?”有人问道。 “兖州方面来人,何必射箭?一看就是没读过书的,这必定是孙将军来的消息。”另一人反驳道。 “你读过书,才读了几年?一年都不到,字都认不全,和俺有啥区别?”那一人不服。 “莫要吵了,是孙轻来的信。”张燕打断两人的争吵。 那后面一方见自己猜中,十分得意,挤眉弄眼的向前一人示意。 “孙大哥说什么来了?”一听说是孙轻来的信,大帐内好几人激动的站起身来。 “什么都没说,只说约我见一面,在哪见面,什么时候都没说。”张燕站起身来,沿着营帐走了一圈。 “是他来见大帅,还是大帅去见他?”又有人问道。 这一次不等张燕回答,就有人抢着答了:“蠢驴,大帅怎能去见他,当然是他来大帅。” 张燕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明天再多派些人出去,多猎些野物,果子野菜都要。至于孙轻的事情,我们不必管他,要来他自会来。”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三章 见面 第二天一早,孙轻准备好一切,准备出发。 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去,同行的还有二人,沮授和老五。一开始他并没想过让沮授同行的,但是沮授坚持。孙轻和沮授都是文士装,沮授文士装很正常,孙轻穿文士装是从他担任常山太守以后才改成的习惯。老五则穿了一身重甲,虽然到河间之后他只任了一个曲长,但是全身装备却换了个样,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刀,这可是上等货,纯钢打成。 他们三人六马也不带随从,从井陉开始出发。从井陉到阜平有近百里的距离,好在这一年来,孙轻又重修了各县之间的官道,路还算好走。一人两马下午就可以到达。 李进早接到孙轻等人过来的消息,当孙轻等人刚到阜平时就被他接着了。按地位孙轻比李进到高很多,李进现在的职位大约也就跟老五差不多,但是他带的是河间的新式兵种,也可以说是特种部队山鬼兵,所以他在河间的地位并不低,而且他也算是河间的老人了。虽然有这一层身份在里面,但是李进还是相当守礼,对孙轻等人也是十分尊敬。 两方叙话过后,李进将张燕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燕大部现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谷里扎营,人数大约在四五万人之间,但据末将观察,现如今他缺衣少食,如今正派人在山间捕猎,似乎是在为南下准备食物。依末将之见,若说服张燕不成,是否可以刺杀?”李进这句话,让其余三人十分震惊。 孙轻连忙摆手,老五更是怒眼圆睁。 “你小子瘦不拉几的能打赢燕帅?况且燕帅有四五万人马,岂是你能轻易杀得了的?”老五十分不屑。 他还话还没说完,李进人影一闪,已到了他的后方,同时两把匕首一把架在他脖子上,一把顶在他腰间。 这一下快若闪电,孙轻、沮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老五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李进很快的又收回匕首,退到先前位置向老五行了一礼,以示抱歉。先前那一招,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老五这才反应过来,他睁着眼睛不断的在李进身上搜索,只见李进一身黑衣,外面套着藤甲,脚上穿的草鞋,却怎么也没发现李进的匕首藏到哪里去了。 “变变变戏法?”老五刚才着实吓了一跳,找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李进的匕首,支支吾吾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来。 李进一翻手,不知何是两把匕首又到了手上,他微微一笑向孙轻说道:“我山鬼战士二百人,人人有这本事,这两天我仔细看了张燕的营寨,防守松懈,处处都是漏洞,若是我山鬼有千人部队,破之不难,若有骑兵也只需二千人,只是他的选的地方不利骑兵冲突。若要打的话,只能用步卒攻击,那样要破张燕需五千人。若是刺杀张燕,只需五到十人即可,若大人愿意行此计划的话,李进有八成把握可以得手。” 李进说得不错,在这种山地做战,又是张燕这种情况,他的确可以尝试刺杀,若是在平地或城池中他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不行,不行,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劝降,并不是刺杀,就算你有这个能耐也不行。”孙轻可不想就这么让张燕死了,他曾在张燕手下做事,张燕待他十分不错,他更愿意与张燕一起侍奉刘贞,尽管他自己并没什么把握。 “即如此,末将明白了。” 孙轻等人是下午到的,但是阜平离张燕的营地还有三十里的距离,所以他们并没有在阜平停留多久,而是直接向张燕的营寨进发。临行之前,孙轻再一次的希望沮授能留在城内,但是沮授没有答应。 天黑时分他们来到了李*时观察张燕的地方,李进大约跟他们讲了一下张燕的具体位置之后,他们开始行动。 在李进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的绕过了张燕的岗哨,只在距离张燕大营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大人准备如何行事?”李进问道。 “你认准了那就是燕帅的营帐?”孙轻问道。 “不错!” “既如此,我们过去就是。”孙轻说完直向大营走去。 他们三人也不多说,跟着孙轻后面,向张燕的营寨走去。他们没有再隐弊行藏,所以没走多久就被黄巾守卫发现。 先是五六人将他们围成一团。 “带我们去见燕帅!”孙轻开口说道。 “你们是谁?怎么来的这里?为何要见燕帅?照实说出来,饶你们不死!”其中一个领头的大汉怒吼道。 “兀那刘三,你连你五爷都不认得了?”老五将手中钢刀往地上一顿,神气十足。 “五爷?”那叫刘三的汉子,仔细看了老五几眼,可能是视线不好,硬没认出来。老五急了,将头盔一摘,吼道:“你他娘的看清楚了。” 这时那刘三才认了出来,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老五的一身铠甲,又上前拿过老五的钢刀,捧在手里啧啧出声说道:“老五你小子,这一身行头,比咱燕帅的都好。哪来的?” “废话少说,你小子要识趣,将来也能有一身,还不快带老子去见燕帅?”老五从这刘三手里又抢过自己的钢刀,这刘三原来与他同在一个队伍里面,两人混得熟。后来打巨鹿的时候失散了。 这刘三与老五相熟,却不认得孙轻,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兵,孙轻在当时的黄巾里也算大人物了。他没机会认识。况且孙轻这番打扮与先前也是判若两人。所以他并没有就带老五他们过去,而是看了看领头的孙轻向老五问道:“这一位又是谁?” “在下孙轻,你叫人跟燕帅说一声就是。”孙轻背负双手,不想跟他废话。 “孙轻?你就是孙轻?”那刘三却是个话多的,还不肯就走。 “快快快,磨叽撒呢?”老五@不爽了。拿那钢刀柄子就来推他,那刘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向张燕的营地跑去。 这时孙轻等人的周围已围了不少人,个个指指点点的说这说那,孙轻只当不闻。 没多久,那刘三又跑回来了。将他们带到了张燕的大帐里面。 张燕的大帐很大,长宽各有十几步远,此时张燕坐在上首,两旁另还坐了十几个大汉,他们大多没有衣甲,除了几个穿着短衣的之外,其余的全部露着膀子,此时已是四月底,天气还有些冷,尤其是这样的山谷中,且又是晚上,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 张燕倒是穿了副铁甲,不过真的不如老五的那一身齐整。 孙轻等四人身上的武器都被没收了,进帐之后,孙轻率先向张燕行了一礼说道:“孙轻见过褚大哥。”孙轻还在张燕手下的时候,那时的张燕还叫褚燕 行了一礼之后,他又行了一礼,说道:“常山太守孙轻,见过燕帅!” 孙轻行完礼,其它三人也开始行礼,沮授一鞠躬,并没有报名姓,李进也是一样,不过他行的是一个军礼,只要那老五噗通一下趴在地上,向张燕喊道:“老五拜见大帅!” 张燕点了点头,示意老五起身,却并没有安排他们四人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孙轻,你来找我做甚?”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四章 说客 张燕开口说道:“孙轻,你来找我做甚?” 孙轻呵呵一笑,说道:“许久不见大帅,甚是想念,听闻大帅路过常山,是以特来相见。” 张燕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原来是来叙旧!我还以为你是来当说客的呢!”张燕笑完之后,这才请四人坐了。 孙轻陪笑了两声,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了。 “听闻大帅,欲南下以会兖州,路过我常山却踌躇不动,不知是何意思?”孙轻没话可说,沮授却有话说。 “你又是谁?”张燕看了沮授一眼,先前见他长相朴实,还以为是孙轻原先的老部下,不以为意,这时却见他越过孙轻来问话,心中疑惑。 “在下沮授。” “沮授?没听说过!我在哪里落脚,岂是你管得了的?”张燕嗤之以鼻。 “在下岂敢来管大帅,在下只是见大帅前途艰难,想要来帮帮忙罢了!”沮授呵呵一笑。 张燕闻听之后,先是冷笑了两声,继而大笑。然后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孙轻,这是你的部下吗?” 孙轻有些尴尬,这问题也不太好回答。他呵呵一笑,看向沮授。沮授却是哈哈一笑,说道:“燕帅不知大祸临头,却还有心思管这些么?” 张燕眉头一皱,帐内几个赤膀大汉想要起身,张燕挥手示意其不要妄动,然后看着孙轻说道:“此子若非你的部下,不如交给我来处置。” “大帅!”老五连忙起身,他是跟沮授一起从河间过来的,来时刘贞曾有交待,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沮授的安全,他也是立过重誓的。 “哈哈哈哈!”不等张燕和孙轻说话,沮授又是一声长笑。接着说道:“久闻燕帅大名,却不曾想燕帅竟是如此害怕直面现状!小小沮授今日不辞辛苦不顾身危,而来此地,为何?为燕帅而来!为燕帅手中数万百姓而来也!” “燕帅可知如今兖州局势如何?”沮授见张燕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接着又问道。 张燕皱眉不答,的确近半月来,他与兖州失去了联系。 “燕帅可知,如今东郡已为曹操所有?济北鲍信已与陈留曹操联手,且袁绍已南下平原为其后盾。北海孔融得东莱太史慈之助,也已稳住局势。诚然刘岱的战死似乎提升了兖州黄巾的士气,但燕帅可有想过,兖州这一块无主之地,将会让多少人动上心思。徐州陶谦,豫州袁术会不会有怕行动呢?据在下猜测,只怕此时陶恭祖已到了鲁国,袁公路已到梁国。” 张燕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仍不露声色,这沮授说得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有道理。但是他已经到了这里,怎不能又退回去吧。他拿眼来看孙轻,孙轻却低头不做声。 “在下听说,燕帅粮草不足,举步为艰。我冀州却是产粮!”沮授说到这里不说话了。 张燕霍然转身,死死的盯着沮授问道:“你到底是孙轻部下,还是刘贞部下?”这一句话很关键了,从此也可以看出张燕似乎另有想法。 张燕的想法,沮授如何不知,他看了看孙轻,然后说道:“在下乃冀州官员,孙大人为常山太守,我在常山即为孙大人部下,若在别处就是刘大人部下。燕帅觉得我家主公刘德华为人如何?” “哈哈,果然是来做说客的!”张燕哈哈大笑,也不答沮授的问题,而是接着向孙轻说道:“若我执意南下,不知孙大人是否想要刀兵相见呢?”他本来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得孙轻相助占了常山,此时看来是可能性不大了。 孙轻站了起来,也不答先前问题,而是开口说道:“孙某区区微末之才,尚得刘大人重用,燕帅何必执着?以燕帅之高才又何必蹉跎岁月?燕帅爱民之心,孙某且自愧不如,燕帅就忍心看着这投奔你的数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忍冻挨饿?如今汉室已衰,正是群雄并起之时,我主刘德华英明神武,乃当世有数的大英雄。燕帅且三思!数万百姓因何随你奔波千里?无外乎求活而已!纵观我主刘德华历年对待流民的态度,对待我黄巾的态度。燕帅请三思!” 的确现在的张燕还不太了解整个局势,也因此他并不会轻易放弃南下的行动,但也因为如此,他也不愿意就此得罪了刘贞,他微微一笑,说道:“孙大人不必多言,请回!” 孙轻摇了摇头,又向边上的黄巾将领看过去,却见里面没有相熟之人。 “呵呵,即如此,我等暂且告辞,如果燕帅愿意多等两日,不,三日,三日之后,孙大人会派人送来一批粮食,以解燕帅燃眉之急。”沮授呵呵一笑。 “不必!”张燕一摆手。 孙轻等人无奈只得告辞而出。先前那刘三将他们送了出去。 待孙轻等人走后,张燕微微一笑,向帐内诸人说道:“孙轻今日此行,诸位如何看待?” “大帅,那孙轻既然愿意送粮,您又何必拒绝,依我看不拿白不拿。” “你知道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的粮食那是白拿的吗?我看大帅就处理得不错。要是我,我也不要!” “哼,这是那沮授的缓兵之计,我们若要南下就得快,听那小子说,似乎现在兖州同胞十分危险。若我们去晚了只怕麻烦。” “现在大家都饿肚子怎么去?” “他不说他们冀州产粮吗?咱们抢他娘的就是,又何必打那劳什子猎,这两天还伤了好几个兄弟。” “有那么容易抢么?你当冀州军队吃干饭的么?再说了,你没看那老五的那一身装备,是咱比得了的?这刘贞的确是个人才,你看他把刘虞打得!连袁绍都被他压制住了,依我看我们降了他又怎的,大家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说不定咱们不但有饭吃,还能搞个官做做。” “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也只是说说罢了。” “说说?你没看先前的眭固、周仓,现在的孙轻,哪一个不是我们黄巾出身,现在哪一个没当官?早几年我那兄弟就去了河间,他是以流民的身份进去的,过去后刘贞不但给地,税还低得很,现在听说都娶了媳妇,抱上娃了。依我看,也没啥不好。” 不知怎么的这些人又说到降刘贞的事情上去了,张燕也不做声,就在一边听他们说什么。 “这孙轻,嘿,看样子是跟定那姓刘的了,我先前还以为,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嘿,要是一起夺了常山,咱燕帅也当一路英雄。岂会差了他刘贞?” “咱刚才就应该将他们留在这里,用他们来换粮,早点南下,集合大军,占了兖州,那才叫一路英雄呢,一个常山,他孙轻不肯,咱还看不上呢!” 张燕见帐内诸人,各持已见,却没有定论,这些他也听向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说众位说道:“南边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刚才沮授说的话,张燕并不是十分相信,兖州有上百万的黄巾,不会一下子被压制住,曹操和鲍信的实力他也大概了解,除非真的像沮授说的一样,袁绍、陶谦和袁术真的出动了,这事还不能确定。要做决定还早,至少得先了解南边现在的局势。如果实在不行,就投了刘贞也行。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五章 形势 张燕站起身来向众人问道:“南边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能回答这个问题的。的确南边过来联系的人根本没有固定,况且现在东郡又被曹操占了,要过来也有些麻烦。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南边的消息了,上一次来消息还是战胜刘岱的那一次,估计现在南边也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还有可能真的陷入危机了!” “我们的人两天前才刚刚出发,要打探消息回来,顺利只怕也得要五六天,若是不顺的话就很难说了。” 其实这些东西,张燕也清楚,但他的确也有些着急,想要早点知道那边的情况,南边青兖徐三州都曾有人过来联系他,但是三州黄巾也从来没有连成一个整体过,虽然人数很多,但大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战,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军之人。张燕有些害怕事情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当然,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军之人也有好的一方面,那就是如果他能到达青兖,那么他就有机会将这一批人结合起来,成为一方新的势力,这也是他想要南下的原因。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离开黑山,在黑山虽然日子也过得艰苦,但至少能保证有口饭吃。 “再派些人过去看看,这几天仍在山谷休整,该出去打猎的还是要出去,另外组织人手,兴建营寨,周边有的是树,不能再让弟兄们露天休息了,也为了防止常山的异动。另外派人往并州方面打探消息。将来行止如何,等南下打探情报的兄弟回来了,我们再做打算。”张燕又坐了下来,他要做在山谷长期停留的准备。 ………… 孙轻四人从小谷离开之后,直接回的阜平,到阜平的时候已是三更了,除了老五回去睡觉了之外,另外三人聚在了一起。 “先生以为,我们有几成把握说服张燕?”李进开口问道。 孙轻闻言也向沮授望去,先前他以为自己是说服张燕的关键,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几年没见,他与张燕的关系冷淡了许多。 “依目前来看,至少有五成。”沮授嘿嘿一笑。 “何以见得?”孙轻追问道。 “他既然把我们安全送出来了,没做留难,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沮授呵呵一笑。 “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这又算得什么?”李进不解。 “的确,以我对燕帅的了解,他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不然我也不敢让先生同去。”孙轻也有疑惑。 “呵呵,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我先前以为他是极有可能扣押我们的,我走时还特意向他提了个醒,告诉他我们有粮,如果他没有投诚的想法,为何不直接将我们扣押起来,换取粮草呢?”这次与张燕见了一面,虽然没有将其说服,但沮授显然十分高兴。 “原来如此!” “这次我有个任务要麻烦李将军。”沮授笑了笑说道。 “先生但请吩咐!” “张燕在听闻我对青兖两地形势的分析之后,必定想要尽快打探南方虚实,在南方情况未明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我想请李将军拦截张燕的哨探,不知将军能否做到?”沮授向李进说道。 李进皱眉想了想,以他山鬼的二百人要封住所以张燕的哨探,不是不能,但会很艰难,毕竟太行山有这么大,监视大部队没有问题,单人的哨探就比较麻烦了。所以他将目光看向了孙轻,如实说道:“只怕有些难度,如果孙大人能给在下五百人马配合那就没有问题了。” 孙轻点了点头,说道:“真定还有不少原常山游侠投靠过来的,如邓龙等人,他们熟悉情况,将军如果需要,我将他们调过来。” “如此最好!”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张燕的行动,我们仍要看住了,孙大人可放出一些关于青兖黄巾不利的风声,以乱其心。”沮授继续说道。 孙轻和李进点头听命。 视线转回兖州,此时的曹操已和鲍信联兵一处,加在一起也有近二万人马。此时他们正打算联军一起将东平国完整的打下来。徐州陶谦的确死死的将黄巾军压制了下去,不过此时的陶谦已无当年的雄风,他年事已高,除了有想法扫平境内的黄巾之外,对兖州他没什么想法。至于袁术,他现在正与杨州的刘繇有些矛盾,根本没有插手兖州的意思。 袁绍的确已经出兵平原了,这些天也和青州黄巾有些接触。不过他没有与曹操、鲍信联系,反是与北海孔融有合兵一处的想法。 此时的北海城内,孔融正于书房之内接见袁绍的使者,此次袁绍派过来的人不再是逢纪,而是郭图。 郭图三十来岁,本是颍川人,自从袁绍担任反董卓联合军的盟主之后,他投了袁绍手下,很得袁绍重用,与逢纪、田丰、许攸等人并为袁绍手下四大谋士。 “本初真愿派兵前来助我扫平黄巾么?”孔融对于黄巾还是心有余悸,虽然有太史慈的帮忙,暂时压下了黄巾的气焰。 “的确如此,黄巾贼寇,扰我大汉,人人得而诛之。大人何必见疑?”郭图说完之后又说道:“不过我渤海大军来了之后,在何处驻军,粮草军械方面如何供应,还要细细与大人商量。” 其实此次袁绍南下,之所以不与鲍信曹操联合,却找孔融是有道理的。如今渤海虽然兵力十足,但是粮草等方面却有欠缺。他之所以不敢与刘贞开战,主要问题还在粮草,以渤海现在的储粮情况,根本不可能打一场持久战。不能与刘贞抗衡,就得另谋出路,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南下。先前他没有攻打平原,是顾忌济北鲍信,现在鲍信已被黄巾牵制,那他当然要南下平原了。 就算占了平原,也不能彻底的解决粮草的压力,只能缓解。但如果得了青州那就不一样了,青州向来是大汉的产粮大州,可与兖冀相媲美。冀州就不要想了,如今兖州有曹操、鲍信在,还有大部份的黄巾,袁绍可不想参与进去,自损实力,况且他对鲍信和曹操都十分了解,不敢轻易与他们动手,但是青州孔融却老实可欺。 这就是袁绍与孔融联系的主要原因,他的目的不在黄巾,而在孔融,他倒是希望兖州黄巾能大发神威,最好将曹操和鲍信全部干掉,那样一来他就少了两个强力的对手,他还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来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吞并青州。 这个计划就是郭图想出来的,所以他也成了这次出使北海的使者。 “只要本初愿意出兵,粮草方面由我来提供,至于驻军嘛,济南、乐安,任其选择,不过最好能驻守济南,本初现在的兵力不是集中在平原么,正好与济南较近。乐安的黄巾不多,我让子义过去就是了。”乐安临海与袁绍的乐陵相临,济南更靠近平原。子义是太史慈的字。 “大人真是快人快语,令学生敬佩,即如此,那学生先行告退,待禀报了袁大人之后,再来与大人饮酒。”郭图哈哈一笑,这孔融还真好忽悠。 “公则何必性急,我已准备酒宴,待饮过之后,再走不迟,另外我让子义安排一下,好送公则过河。”公则是郭图的字,孔融好酒亦好客,何况他对郭图和袁绍十分感激,当下十分殷勤。 “大人厚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如今黄巾猖狂,不能再做耽搁了。太史将军身怀重任,岂能为了郭图轻离岗位,郭图自有办法离开,大人放心!”郭图心中高兴,他也是急不可待的想回平原领功。 孔融见状也不再做挽留,他感叹道:“公则雷厉风行,我不及也!” 当郭图从北海离开,回到平原的时候,曹操和鲍信已与黄巾主力展开了殊死搏斗。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六章 荀彧 曹操屯兵范县,鲍信屯兵寿张,二部之间是一大片的沼泽地带,寿张后面还有东平湖,他两人之所以屯兵于此,与黄巾决斗,主要原因是想利用这一大片沼泽来打击黄巾,他两人的兵力与黄巾相去甚远,要赢就必须出奇招。而利用沼泽就是他们的奇招。 曹操和鲍信屯兵东平郡,是要行诱敌之计,的确也吸引了黄巾主力的注意,不过黄巾并没有对他们发动强力攻击,而是在外围停住了。他们利用人多的优势将两城围了起来。因为黄巾里面有很多本就是兖州人,他们对这片大沼泽的熟悉程度比曹操#他们还高。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入沼泽的,范县还好一些,离沼泽有些距离,寿张周边就是沼泽,因为不敢,所以不攻,且他们又没有一个有号召力的领头人来约束,并且外界时有传言。 范县城内,曹操与手下诸将商议剿贼之策。此时曹操的手下武将无数,谋臣却没有一个。 曹操看向诸人问道:“今贼兵已至,而不攻城。且已将我范县团团围住,诸位以为,我军该当如何行事?” 曹仁挺身而出说道:“贼众而无首,是以徘徊犹豫不敢攻城,以属下之见,莫若率先攻之,将其调动起来。” 曹操闻言点头,他先前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敌人实在不敢来的话,那他就主动进击,一步步将黄巾诱到沼泽内杀之,但是从敌军没有盲目攻城也可以看出,此一战,要想将黄巾大部引入沼泽可能性不大了。他沉吟片刻,然后问道:“鲍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与我范县差不多,只不过他们那边比我们这边更加危险。”李典说道。 “为何?”曹操反问。 “昨日鲍将军手下大将于禁与我军取得联系,如今寿张城外的黄巾不比我处少,而且更加集中,寿张四周全是沼泽,若要突围的话只有向东一条方向,如果此计不成,后果难料。”范县若与寿张隔了个大沼泽,但这个沼泽中间还有河道可以通行,不至于断了联系。 “突围?要突围当初又何必到这里来?要以少胜多,不得不行险,如今黄巾主力的视线已经被我们吸引,只要引敌人来攻,然后再将其引入沼泽,我们就算赢了。”曹操冷笑了一声,本来这一计就是要以身犯险,若不能坚决执行先前计策,更危险。 夏侯敦冷哼一声,说道:“鲍信不会是怕了吧!” “元让,不得胡说。”曹操连忙喝止,心中却想道:“众贼围而不攻,却是少见,不似贼军风格,莫非有高人指点?” “传我军令,从明日起各部轮番出击,必要引敌人来攻。”曹操的本意是等贼军攻城时,诈败逃往沼泽,现在贼军攻都不攻,实在匪夷所思。 却说颍川荀彧,自从董卓乱京之后,他就返回了老家,说及朝中之事,整个荀氏一族,俱皆担心起来,自从董卓退入长安之后,反董联军各回本部,京师洛阳早已成了一片焦土,能阻挡董卓的人几乎没有了,曹操虽然屯兵陈留,但陈留尚在颍川之后,且曹操的兵马对董卓根本没有威胁,是以董卓多次派大将李傕出关扰民,他直出洛阳,首先骚扰的对像就是颍川,为此荀彧建议举家搬迁。 时尚为冀州之主的韩馥对荀氏一族发出了邀请。荀氏一族也就这样去了冀州。刘贞听说后,又想将荀氏请回河间,但是荀氏族长婉言拒绝,为此事刘贞还苦恼了好一阵子,他曾多次跟荀攸谈及此事,但荀攸在族中地位不高,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后来韩馥投诚刘贞,刘贞本以为这下好了,却不想他最想得到的荀彧却去了渤海。他苦思不得其解,每次问荀攸时,荀攸都只是无奈摇头苦笑。 原来荀氏一族虽然看好刘贞,但有一个荀攸在刘贞手下就不错了,为家族利益着想,他不会将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况且现在荀谌也在刘贞手下做事,这已是放了两个鸡蛋在同一个篮子了,他再不愿放第三个。后来刘贞也慢慢的想通了这个问题,就像诸葛三兄弟一家一个一样,荀氏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如果刘贞能够打败袁绍,统一河北,那么想必荀氏会有新选择。 荀彧到达渤海之后,并未受袁绍的重用,反而因为荀攸的原因,袁绍不太喜欢他。但是荀彧名声在外,又不能弃之不用,以免天下人笑他不能容人。所以荀彧还是在袁绍手下做了官,只是袁绍内部的重要情报,荀彧却没机会参与。 兖州黄巾复起,荀彧也是十分感叹,他想提议袁绍南下配合曹操、鲍信,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他正想去见袁绍,却又被门卫拦了下来,原因是郭图从青州回来了,正与袁绍在内议事。荀彧无奈只得在门外徘徊,却不想在无意中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他心中一叹,转身就走。 荀彧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是直接出城而去,他是孤身投的渤海,随后又孤身随袁绍到了平原。他这一走,是彻底对袁绍失去了信心,也没什么留恋。他本想重回河间,但是基于刚才听到了消息,他打算先南下,解决这一危机。 南下去哪里,去曹操所在范县,因为他听到的这个消息,是关系到曹操的。那郭图自从从北海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平原,因为他在回来的路途中听到了曹操、鲍信屯兵大沼泽附近的消息,他稍一思量,就看破了曹操的计策,早就听说袁绍对曹操十分忌惮,而且他渤海大军不敢南下又是顾忌鲍信,于是他想了一个计策,他让人在兖州大地上放出风声,将曹操想要引黄巾入沼泽的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而且还提出了围城的这个法子。想要借黄巾之手,铲除曹操和鲍信。到目前为止,他这个计策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回平原之后,他就将这事告诉了袁绍,袁绍听闻大喜,也没注意此时荀彧还在门外。不过袁绍也没想到荀彧会就此弃他而去。 范城和寿张目前正被黄巾围得水泄不通,所以范城内的曹操和寿张的鲍信并不知道已有人看破了他们的计策,并放出了风声,他们屡次想要挑斗黄巾,而黄巾也越发对先前的传言深信不疑,仍是只围不攻。 此时的荀彧紧赶慢赶已到了东平国。如何从东平国进入范县并没有难住荀彧,相反他进得很轻松。 “孟德,城门外有一个叫荀彧的人前来求见。他们荀家不是却了冀州么?怎么会来了这里?荀彧之名早就听闻,却不曾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夏侯敦从堂外走了进来,直接向曹操说道。 曹操闻言一惊,连忙站起身来,现在黄巾围城已有半个多月了,城中粮草已然不足,正是棘手时刻,他正需要一个人来帮他解疑,而这时荀彧出现了,荀彧的才智他早已深知,他这一来对于曹操而言正是瞌睡来了枕头,雪中送炭。 “快带我去看!”曹操一下就窜了出来,拉着夏侯敦就往外走。 走到城门口时,见城下一人虽然衣衫褴褛,却正是荀彧不假,他连忙下令打开城门,并且亲自迎了上去,也不顾荀彧身上邋遢,双手相扶,口中大笑道:“文若此来,真是天助我也!”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七章 曹操 曹操亲自将荀彧接进了范县,来到堂上,曹操正要捧茶,荀彧开口说道:“不知曹公如何看待贼兵围城之事?” 曹操呵呵一笑,仍将茶水捧了上来,说道:“曹某欲引黄巾而入沼泽,相信不过多久,贼军可灭。” 荀彧闻言皱眉,沉声说道:“范县如今有多少兵马?寿张鲍将军处又有多少?贼兵围而不攻,至今已半月有余,不知曹公有何计可动贼军?又有几成把握?曹公可否明言?” 曹操将荀彧扶到座位上坐了,又亲自将茶水放到荀彧手里,然后才笑道:“文若稍安勿躁。” “嘿,曹公之定力,人所难及。只不知若曹公的诱敌之策已被贼军看破,曹公还有何计策可以破敌?”荀彧摇头一笑。 曹操皱眉不语。 “依曹公之见,贼军围而不攻是为何故?”荀彧又问道。 曹操目视荀彧说道:“莫非黄巾之中又有高人?可是那张燕已经南下?文若可否直言相告?” “张燕此时仍在冀州,已被冀州刘皇叔绊住脚,目前是不会南下了的。至于黄巾中有没有高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袁绍手下有个郭图。”荀彧也不隐瞒,他见曹操似无计策,遂打算直言相告。 “可是文若同乡,郭图,郭公则?” “正是!” 曹操眉头一皱,难不成郭图入了黄巾?这不可能。郭图亦是智谋之士,他一直在袁绍手下做事,若他与其中有什么牵连。难道是袁绍?想到这里曹操出了一身冷汗。他强自镇静,勉强一笑说道:“不知文若提起这郭图做甚?” “因为袁绍要害曹公你!”荀彧目视曹操,曹操的震惊之色,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我与本初自幼相交,他为何要害我?”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袁绍为人,想必曹公比我更清楚,何必又问?他野心不小,然北上有刘贞拦路,南下有鲍将军与黄河相阻,韩馥又投奔刘贞去了,他要扩展势力,该望哪边发展?此次青兖黄巾又起,给了他机会。鲍将军与大人被卷入其中,袁绍遂趁机南下,已得平原。前些日子又让郭图去了北海,去干什么,相信大人能猜出几分吧。孔融懦弱可欺,迟早要被袁绍所害。” “这与我又有何关系?孔融懦弱,本初南下助他平贼,实乃急公好义之举!”曹操假装不知。 “哈哈!”荀彧大笑了两声,然后又说道:“曹公何故明知故问?如今黄巾大部已被曹公和鲍大人吸引,青州黄巾已然不多,且孔融手下有大将太史慈,可保一方。当务之急在兖州曹公处,袁绍岂会不知,若是急公好义,为何不派人与曹公联系,共抗黄巾?” 曹操不语。 “实不相瞒,彧曾投奔袁本初处,奈何本初公因我侄荀攸之事而不能见容。我屡次想要谏言本初公,让他南入兖州,他却不肯,我观他言行,似对曹公心怀忌惮,前些日子我欲再进言时,不想却听见一件大事,原来那袁本初有借黄巾之手,谋害曹公之意,如今贼兵围而不攻,全是因为郭图在回平原时到处宣传曹公欲以沼泽困黄巾之计。这才让贼兵有了警觉。不但如此,他还扬言只要围住曹公和鲍将军,就有可能将两位困死城中,到时再取两位老家济北和陈留易如反掌。” 曹操闻言大惊。他转身沉思半晌,然后又转过身来说道:“似如此,为今之计,只有选择突围!” 荀彧点头,然后又旧话重提,问道:“曹公有兵马几何,其中骑兵又有几何?城中粮草可支几日?鲍将军处又如何?” 曹操答道:“范县只有兵马五千,其中骑兵两千,粮草将尽,约还有支撑三五日。鲍信处与我相差不大。” 荀彧闻言说道:“听闻曹公先前曾多次出兵扰袭,虚攻贼寇,不知可真?” “不假!” “那就好,曹公可将众将叫来一起商议,突围之事,可变虚为实。若可保住一条性命!另外鲍将军处亦是如此,不知曹公可否与之联系?” “文若所言有理,鲍信处我自有办法联系,只是寿张不比范县,要突围而出,实在困难!”曹操皱眉,这一下可损失大了,要是再折了鲍信这个盟友,多了袁绍这个敌人,那兖州黄巾何时可灭?但是这些东西不是暂时需要考虑的,他传令亲兵,要请手下诸将。 曹操用计不成突围的事情,传到河间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而且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鲍信令自己手下大将于禁,带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鲍真,走水路投奔曹操,他自己率先突围,吸引黄巾注意,在鲍信突围后一刻钟左右,曹操也开始从范县突围,他变虚为实打了黄巾一个措手不及,最终突围成功,但是手下五千将士,回濮阳时只余二千余人。好在手下大将和于禁鲍真并未折损。 曹操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冲出来了,可怜鲍信却惨死黄巾阵中。曹操听闻后悲伤不已,他将鲍真收为义子,待如亲生,鲍真也从此改名为曹真。 刘贞将河间众将召集起来,商议兖州黄巾之事。 “先有刘岱战死,现在陈留曹操惨败突围,济北鲍信更是战死阵中,兖州黄巾似乎已不可阻挡,袁绍有出兵青州之意,我部该如何行动?”刘贞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之后,开口问道。 “袁绍如今还在平原,要出兵青州,他就不怕后院起火?兖州黄巾暂且不说,只是这常山黄巾,主公有何打算?”陈群首先发言。 的确,若是让张燕知道兖州黄巾又打了一次大胜仗,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刘贞皱眉,他只希望沮授能想出办法,至少能阻隔张燕与南边的联系。 “若是张燕强行南下,我军是不是要将之拦截?据常山来的消息,张燕实力不小,若要正面拦阻得有上万精兵。如今常山兵力不足,若从河间调兵的话,那袁绍怎么办?难道任其南下发展?”张合首次参加河间军议,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言。 其实常山并非没有一万兵力,但也多不了很多,若将其它地方的兵力全部抽空了,也不行,并不是地方治安难已保证,如今刘贞治下,盗贼匿迹,可以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只是万一被张燕趁机夺取城池就不好办了,如今常山能调动的精兵不会超过五千,本来常山就是位临后方,西有太行相阻,其它三面又都是刘贞的势力,所以兵力并不太多。 这个事情的确不好办,顾了张燕就等于放了袁绍,袁绍与张燕孰轻孰重,刘贞难已把握,若论军事才能的话,袁绍不如张燕,但若讲人脉关系的话,那张燕更是拍马难及。如果张燕#南下与黄巾联合,占据兖州,其实也不错,至少也可以限制曹操的发展,比起曹操来,张燕和袁绍都算不得什么。思来想去,刘贞已有定计,但他并没有就此说出来,而是拿眼去看荀攸。 荀攸见状出列说道:“张燕拖家带口,行路缓慢,且如今已被困在常山,据孙轻传来消息,如今张燕似乎有在阜平之外的太行山扎根的意思,这些日子,已整顿起相当不错的营寨,看来李进隔绝消息的功夫做得不错,就算消息能传到常山张燕耳中,也需些时日,张燕要南下兖州还有不少困难,他还得过赵国,广平,魏郡等地,可先不做理会。” “至于袁绍,却是当务之急。据消息称,袁绍有意与孔融结盟,此中必有暗谋,我观袁绍有袭取青州之意,若此事达成,他很有可能放弃冀州,转而攻略兖豫杨三州,袁绍有人望,若任其坐大,为害不小,依在下之意,应在袁绍起势之前,将其扑灭。” 荀攸说完之后,又向刘贞笑了笑说道:“听闻主公与曹孟德交好,不知是否可趁此时,将之招至麾下?” 刘贞闻言大惊,这事他想都不敢想,却被荀攸说了出来。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八章 选择 招降曹操都被荀攸说了出来,刘贞以前根本就没这样想过,他先是大惊,继而大笑。他仔细一想,却发现招降曹操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历史上的曹操在这个时候曾差一点点被袁绍招降,曹操曾经是想答应的,但当下被他的属下劝住了,再加上袁绍的为人曹操十分了解,虽然当时袁绍的实力强大,但曹操没有屈服。现在不同,现在刘贞的实力与历史上袁绍的实力相差不远,但是在曹操眼中,刘贞可比袁绍强多了。若这时候招降曹操的确有很大的可能。 “诸位以为有几分可能?”刘贞大笑过后,将问题抛出。 大堂之内顿时吵闹起来,众人各抒己见,七嘴八舌,最后一致得出结论,那就是此事可行。刘贞大喜继又问道:“既如此,何人可为使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简雍身上,简雍摇头失笑,站起身来说道:“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也。若能将其招至河间,实乃我河间之大喜也。我久闻其名,却从未见过其人,要动其心却是困难,属下以为,要动曹操之心,非德华亲往不可。” 陈群等人闻言,俱皆点头。荀攸出列笑道:“主公若能亲往,自是最好,不过最好有一将同行,如今子龙将军仍在范阳,范阳有关将军坐镇,可保无虞,不若将子龙将军调回来。与主公一同前往。另外河间仍有千五灵豹和五百重虎,刚好二千之数,主公可一同带过去。沿途只怕还有收获。” 刘贞闻言点头,带上这二千骑兵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南下,对黄巾和袁绍都有一定的威慑效果。此次去东郡走哪里去?必然经过清河、阳平等冀南郡县,荀攸说的收获大概就是说的这几个地方,现在刘贞已是冀州之主,但冀南等郡县并未明确表态,他们还在刘贞与袁绍之是选择徘徊。二千铁骑一下,或许就有结果。 “另外我听闻此次曹操之所以能顺利脱围,世叔荀文若居攻至伟,主公此次前去可与之联络,另外攸已亲写书信一封带与世叔,若能有世叔相助,想必说服曹操要简单得多。”荀攸接着说道,他又从怀来掏出一封书信,交与刘贞,看来此事,他早就想好了。 “好!事不宜迟,立刻传令范阳,让赵将军星夜赶回河间,范阳长史一职由高尉顶替。”刘贞哈哈大笑,目前刘虞并无异动,让赵云还待在范县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让他回来。 ………… 东郡濮阳,曹操有些头痛,自从上一次他从范县突围而出之后,饱受打击,如今濮阳兵力只有二千,陈留兵力也只有五千之数。且陈留兵力不能轻动,这些日子,董卓手下李傕十分猖狂,多次有威胁陈留的意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孟德,黄巾主力在吞并东平之后,一部份转却了济北,还有一部份朝咱东郡来了,我军是否退回陈留?”夏侯敦打断了曹操的思绪。 这些情况曹操早就预料到了,以目前形势来看,他是无力再与黄巾周旋了,且如今还有一个袁绍在后面推波助澜,十分讨厌。一向镇静的曹操于此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但要让他轻易放弃东郡,他又有些不舍,且回了陈留之后,同样还是要经受董卓和黄巾,目前这两股最大势力的夹击,日子不会好过。只怕不要多久就是败亡之局。 “孟德,你到是说句话啊,如今我军形势危急,该如何是好?”夏侯敦见曹操不发一言,忍不住催促道。 曹操皱眉,正要答话,传令全军退回陈留。却听见外面快马急报。他打住话头,向堂外看去。 不多久,一哨兵来至堂前,曹操十分紧张,生怕又有祸事,连忙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河间刘贞率骑兵两千,出河间已达清河,清河郡守俯首称臣,亲自城门十里迎侯。刘贞兵至清河,袁绍心惊,驻兵平原不敢轻举妄动。” 曹操闻言,心头一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扬手让那哨兵退了下去。 “刘贞此意,却是何故?”曹洪开口问道。 堂下众将窃窃私语,还是夏侯敦出列说道:“河间刘贞与我部素来和睦,先有巨鹿联手共破黄巾,后于虎牢亦是联手对付董卓,刘贞之实力,俺夏侯敦十分清楚,远非袁绍等人可比,他此次骑兵南下莫不是为了我军而来?” “嗯,至少如今袁绍是不敢南下了,要不是袁绍助纣为虐,我军何至如此惨败。只是他区区二千骑兵用来对付黄巾只怕不够吧!”夏侯渊接了兄长的话茬。 有了夏侯兄弟的开口,堂下众将开始大声讨论起来,曹操轻呼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只听他说道:“多派探马,时刻注意各方的举动,若刘贞确是往濮阳而来,元让你领五百骑兵前去接应。” 濮阳虽然只有二千余兵力,但是骑兵却不少,上次突围而出的也大多是骑兵,所以现在濮阳仍有骑兵一千余人。 夏侯敦领命,曹操下得堂来,往荀彧的住处走去,上次能突围而出,荀彧的确帮了不小的忙,不过至今荀彧并没投诚的意思,看他的样子,似乎仍想回去河间,因为现在整个荀氏一族都在河间安住。 曹操来访,荀彧连忙出迎,将曹操迎入屋中之后,荀彧开口笑道:“在下正欲往见曹公,不知曹公亲来,所为何事?”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不如文若先说。” “在下正欲向曹公告辞!”荀彧面带微笑。 曹操闻言皱眉问道:“我军正在危难之时,文若要离我而去么?” 荀彧摇头苦笑,说道:“非也,欲救曹公也!” “哦,愿闻其详!”曹操打起精神。 “在下愿往河间为曹公搬来救兵,若河间刘皇叔肯出兵南下,曹公或有保存之希望。”荀彧接着又说道:“只是河间恐不能出大军南下,常山张燕亦有黄巾四五万人,渤海袁绍也不能不防,要彻底解决问题,不太可能。” 曹操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不须文若前往,刘贞已经来了,而且是亲自领队,不过亦如文若所言,刘贞不敢出大军南下,所来者,不过区区二千人而已!” “是否全为骑兵?”荀彧追问。 曹操点头。 荀攸哈哈一笑,其实他也一直看好刘贞,而刘贞的表现也让他十分满意,有二千骑兵也不少了,他接着又问道:“已到了哪里?” “清河!” “袁绍如何表现?” “停驻不前!” 荀彧点头微笑,这一切和他猜想的不谋而合。 “刘贞此来是否为我东郡尚未可知,操此来是想问问文若,可有办法解我军目前之危。”这才是曹操的主要目的。 “依在下之见,曹公目前有三条路可走,第一,率军退回陈留,养精蓄锐,以待时机。不过如果没有合适时机,没有友军掩护,就算想退回去也很麻烦。就算顺利退回陈留,仍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董卓,第二个就是黄巾,两面受敌,生存空间狭小,虽可保暂时无虞,但只怕以后亦难成事。第二,坚守东郡。这样更难,时刻面临危机,一不留神就有败亡之险。但若上天垂顾,亦有可能从此而起。第三,……”说到这里荀彧停了下来,他笑了笑看着曹操,然后说道:“这第三条路,可保曹公与手下众位将士性命,只是曹公得有所牺牲。” 曹操呵呵一笑,大概猜出荀彧要说什么了,他看了荀彧一眼笑道:“自我曹操起兵以来,并非为谋私利,而是时刻以我大汉为念,时刻以我大汉百姓为念。些许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文若不妨直言。” 荀彧闻言点头,同时也对曹操另眼相看,他顿了一顿然后说道:“第三就是选一方诸侯投靠,当然投靠谁可由曹公自主选择,在下有两个建议,两个皇叔供曹公选择。河间刘皇叔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荆州刘皇叔也不错。选择刘贞则有可能快速结束这乱世,若选择刘表则曹公有可能成为这终结乱世的人。”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章 重虎 晚上过河,又是骑兵,走渡口的话,一下子找不到这么多船,而且还不能是太小的船,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游过去。这对别人来说或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对刘贞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马儿自己是可以游水的,人更没有问题,刘贞在早几年前就下了命令,游泳对于河间军士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因为游泳正是他们日常训练中的一部份,北方地区虽然冷,但是他们也从没有间断过。何况现在夏天要来了,天气暖和了,水也不冷。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时节的河水却很深,水流也急。为了安全起见,刘贞让那些个十分会水的先游了过去,拉起绳索,然后其它人再下河,刘贞选的这处河段虽不是很宽,但也有大约五千米左右,绳索不可能有这么长,只能在中间接,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要过五千米的大河这对有些新兵就是个挑战了,幸好有线索可以借力,倒也不是很为难。 赵云率队前行,刘贞垫后。赵云带着先过来的大约五六百人进行警戒,并且联系夏侯敦。大约花了小半个时辰,二千军马顺利过河,而此时赵云也成功的联系到了夏侯敦的部队,二部汇合,组成二千五百人的纯骑兵。 夏侯敦过来向刘贞打招呼,其它人开始整顿军马,当夏侯敦看到那五百重骑时,吃了一惊,在这之前重虎很少露面,只有北上打刘虞的时候,出动了五百人,但那五百人基本没有进行实战。所以名声不显。 “这是什么骑兵?”夏侯敦震惊过后,开口向刘贞问道。 “河间的新式兵种,重骑,外号重虎。”刘贞也不隐瞒,本来过来就是为了彰显实力的。倒是夏侯敦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 “打造一匹这样的重骑,想必花费不小,河间果然是富裕之地。”夏侯敦和刘贞也算是老熟人了,很放得开,也不管刘贞现在是北方最大的一方势力。 刘贞笑了笑,说道:“我准备这次回去之后,再增加一千重虎,有五百去了范阳,这次只来了五百,有些少。”刘贞分明就是故意的,一个重骑兵的花费高得吓人,能有五百就很不错了,何况他现在有一千,居然还说要再建一千。不过再建一千的确是他的本意,以河间目前的实力,勉强还是可以办到的。 夏侯敦一听双目放光。再看河间的轻骑时,那装备也是相当不错,相比自己带过来的那五百骑兵,简直有天壤之别。 “话不多说,这就回濮阳城吧!”刘贞一见夏侯敦那羡慕的眼神,心里就高兴,他很想看看曹操见到重虎时是什么反应。 夏侯敦这才反应过来,他皱眉说道:“外围有不少黄巾,还有不少正聚集过来,人数只怕有三四万,虽然现在还没对我们发动攻击,但也不能小视,东南方向人多,西南方向人少,我们可从那处突围。” “东南离濮阳更近,何须多走弯路。人多正好,可试试我重虎的威力,元让何须紧张。”刘贞哈哈一笑。 这下却让夏侯敦有些不爽了,他扭过头不说话。 刘贞见状又是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元让不要介意,我之所以想从东南走,是因为东南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锋。况且敌人太多,如果能给他们当头一棒的话,也会让他们有些忌惮。” 显然这话还是有些卖弄的意思,不过夏侯敦心情却好了些,刘贞身为一方诸侯,愿意向自己解释就很不错了。所以他也笑了笑说道:“既如此,让某为先锋!”这是要抢重虎的风头。 “哈哈,元让之勇,某早知之。此次先锋还是让我军来吧,东郡将士们这些天来多有劳累,让他们省省力。”刘贞说完向远处的赵云叫了一声。 赵云应声而来。 刘贞笑道:“子龙是我四弟,骁勇异常,此次冲锋就让他带着重虎来打头阵,元让你的人紧随其后,我就在后面捡些漏网之鱼,哈哈。” 明明是断后,刘贞却说是捡漏网之鱼,这也算是给了夏侯敦几分面子,夏侯敦看了看两军骑兵的对比,也只能无奈接受。况且少死几个自己手下也是好事,所以也并未反驳,而是默认了。 路线和军事安排既已定下,二千五百骑兵开始出发。 赵云领五百重虎当先出发,这不是他第一次带领骑兵,但却是第一次带领重虎。重虎将士俱是由军中精锐选拔组成,但是今日之前,他们并没有为河间做出什么贡献,所所个个都卯足了劲。尤其是在曹军面前,他们也想露露威风。 虽然个个斗志满满,但是河间军纪严明,军纪方面他们是不敢逾越的,五百人三人一小组,三个小组加上一名指挥组成一个大组,五个大组组成一个大队,总共分成十个大队。队伍走得不是很紧密,仍是组的锥形阵,赵云就是箭头。 夏侯敦的五百人紧随其后,组的是方形阵,刘贞垫后也是方形阵。 走了大约千余米的时候,开始碰见少数黄巾,这些人完全构不成威胁,只能算是给重虎试刀的。走了两千米左右,黄巾大队开始出现,但是他的们的作用只是用来铺垫重虎的勇悍。 重虎骑士不仅仅是人马着甲,重要的是装备,重虎的装备才是刘贞花费的大头,先说远距离攻击武器,每名重虎都有一架弓和弩,弩很小,可单手发射,弓很大,需双手发射。除了弓和弩之外还有投枪,投枪不多,每人三支,但全是精钢打造,再加上重虎骑士臂力惊人,投出去不但可以破盾而且还可以毙马。 近身攻击,就多了,五花八门,刘贞并没有对重骑士的主武器进行规定,所以重骑士可以各凭喜好,选择自己的武器,大多以长刀和钢枪为主,也有戟、槊、矛、叉等物,甚至有铁锤,流星锤等罕见武器。骑兵的主武器都是长武器,但是也配短的,这个就比较统一了,清一色的全部是厚背刀,这种厚背刀有点类似刘贞的断刃,也就跟后世的日本*相仿,不过更长更大一些。 除了刀之外还有固定在马腹和马背的尖枪,这是可以拆卸的,可以临时装上卸下。一旦重虎冲入敌阵时,这些东西的威力甚至比其它武器更有效果。当然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黄巾越聚越多,而重虎却越来越兴奋,人少了还显示不出他们的优越性。赵云口中含有一个口哨,他的口哨略微不同,发出的声响也不同,是重虎的主口令哨,每个大队都有自己的哨,以做分别。 “嘘,嘘。”连续两声短快的哨声响起,重虎弓弩齐发,向黄巾密集的地方射了过去,先前并没有使用弓弩,一来敌军太少,完全可以应付,二来所带箭矢并不是很多,避免不必要的浪费。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是关键时刻了。 弓弩响过,敌军瞬间倒下一大遍,没倒下的正面相对重骑的黄巾也吓得不轻,五百铁甲骑兵冲过来的气势,震慑了他们的神经,好多人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这些不知名的怪物。 重虎一过,排山倒海的气势就差点让敌军投降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一章 大胜 赵云一马当先,就像一把利刃,轻易的割开了眼前敌军的防守。他身后的五百重虎就像是真正的老虎一般,而且是刚刚出枷的老虎。 夏侯敦跟在重虎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这是在打仗吗?他摇了摇头,紧紧的捏了捏刀柄,他的长刀一直没有抬起来,因为他身边根本就没有敌人,他只是跟在队伍后面跑,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夏侯敦手下的骑兵也是同样,这些曾让他们痛苦不堪的黄巾,怎么到了重虎眼里就如同小孩一般,完全没有抵抗力,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跟着队伍跑,看着眼前一个个彪悍的重虎骑士,看着他们几乎包裹全身的铠甲,看着他们锋利的武器,看着他们胯@下高大的战马,他们的眼中冒着星星,装备,他们只是装备好而已,要给我一套我也能做成这样。 随着不断的深入,重虎速度有些下降,主要是周围的士兵围了过来,阻碍了他们前进,骑兵对付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但是如果骑兵的速度下来了,那么优势就不会那么明显了。这种局面也是刘贞早料到的,毕竟敌军人数太多,要不是重虎人马裹甲,基本不用怎么防守,那速度会降得更快。 既然早有准备,那他就有应付之法,刘贞将方形阵改成雁形阵,千五灵豹分做三个部份,两翼各有五百,他自己领五百垫后,其余的上去击杀围过来的黄巾,灵豹轻捷速度很快,一下就将重虎的两翼保护起来,同时也将夏侯敦的骑兵保护起来,有了两翼的保护,重虎重新加速,速度一起来又是一番单方面的屠杀。 就这样冲了大约四五里路后,差不多已从三四万黄巾之中穿了过来,不过最后仍有一道最重要的防线,不知何时,黄巾中的一部精锐拦在了前头,有数百之众,而且他们的装备相比之前的黄巾高出不止一截,不但有大盾长枪,还有少量的骑兵,而且已经在前面摆下了阵式,如果重虎突不过去的话,很有可能刘贞这二千多骑兵就要葬送在这里。 连续跑了四五里路,重虎骑兵倒无所谓,但他们座下的战马有些经受不住了,虽然它们都是千挑万选的良驹,但是四五里的冲杀,加上负重三四百斤,也有些强弩之末了。本来重虎是用来冲阵的,一般情况下是没必要冲么远的,冲杀几百上千米就可以将敌阵扰乱,其它的事情就是别人的任务了。今次有些不同。 之前刘贞就做过试验,对于重虎能冲杀多久多远,心中有数,他也知道现在重虎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如果能把眼前的这股黄巾精兵击溃的话,就没有问题了,黄巾军不说大败而逃,至少不敢再对他们进行阻击了。 刘贞知道,赵云也知道,他走在最前面,已不知杀了多少人,就是他也有些疲累的感觉,何况身后的重虎战士,所以要破敌只在此一刻。他紧咬口中口哨,发出一声长而刺耳的尖啸。 “呼,呼!”几百支投枪带着风声向敌阵投了过去。然后回应他的就是敌军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 投枪连人带盾,连人带马,一串一串的收割着敌军的性命。敌军前排的阵形瞬间倒了下去。后面的准备不及,重虎已连人带马的冲了进来,好多黄巾将士直接被马儿撞飞,远远的摔在地上。 这一撞也减慢了重虎的速度,但是后面跟上来的夏侯敦和刘贞灵豹却没受影响,现在是他们发挥的时候了。 夏侯敦更是憋足了一口气,好久没有痛快的杀敌,前一段黄巾多的时候,他没机会,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了,他可不想让刘贞的骑兵小看了他。一直没有厮杀,让他和他的手下保存了大量的体力,而这也在战斗中体现了出来,他们虽然在装备上不如灵豹,但体力好,且现在能留在夏侯敦手上的骑兵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有着更多的与黄巾对抗的经验,他们是曹军最后的精锐。 敌军的骑兵不多,三五百人,而且他们都不是正规的骑兵出生,他们是在战场捡了战马之后,自己学的,没有经验,没有训练,甚至连马儿都控制得不是很好,马是一种通人性的人物,他能清楚的感应到他背上战士的气息,主一乱,他也乱,所以好多人都光顾着控马去了,这就给了刘贞机会。 似乎打了很久,其实就是一瞬间,刘贞、夏侯敦和他的骑兵将士们,冲过了黄巾的封锁。刘贞高举手中长枪,河间骑兵放慢脚步,重新组好阵形,再次面对黄巾。夏侯敦也是有样学样,刚才的一轮冲杀,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他却从中重新发现的骑兵的威力,他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远处的黄巾慢慢的集合起来,本想要追击,但当他们看到这些骑兵不但不走,反而重新组起阵形时,他们傻眼了,也不知是谁惊叫一声转身逃跑,其余的见状纷纷效仿,短短一刻钟时间,几万黄巾消失在视线之内。 “哈哈哈,痛快,痛快!”夏侯敦举着长刀大声笑道。这几个月来他们被黄巾压惨了,今天一场大胜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虽然他和他的将士并未参与多少。 “打扫战场,将投出去的投枪都捡回来,另外箭矢装备能拿的都拿起。”刘贞大声下令,别的东西可以不要,那投枪可得捡回来,要知道那全是精钢打造,打造一柄投枪的成本,可以打造一把很好的长武器。 打扫战场的事情,当然是灵豹去做,重虎的骑士们个个下马,为马儿除去重甲,清理毛发,再放他们四处吃些青草。夏侯敦的部队负责警戒,不过这一仗过后,黄巾是不敢来惹他们了,躲还躲不及,没人愿来送死。 刘贞亲自亲点伤亡,这一战重虎将士无一死亡,受伤的到是有十几个,还有两个重伤的,这两个重伤的是最后那段冲刺的时候,马儿少力,绊倒了,还好没有被其它友军踩死,留了一条性命。灵豹却折了十几个,他们毕竟没有全身裹甲,人和马都更容易受伤,还好黄巾的弓手不多,且箭矢也不怎么样,大多是战场上捡来的,所以威力不大,甚至连皮甲都射不透。这也是灵豹损失较小的原因。夏侯敦也损失了几个兄弟,仅仅只有几个。 杀了多少人他们不知道,夏侯敦却大概算了下,他笑呵呵的走到刘贞身边赞道:“河间骑兵的威力俺是见着了,这一场杀敌只怕有大几千,若算上伤者,只怕过万。而我们损失微乎其微,真是……,嘿,大胜,大胜!” 刘贞笑了笑,也说道:“要比经验你们比我们只强不差,要不是连日征战,加上武器和防护差了些,比我们灵豹战士也不差了!” 夏侯敦闻言哈哈大笑,口中不停的说道:“那是,那是!” 打扫战场并不会很过细,尸体什么的他们暂时不会管,而黄巾也没什么好装备可以捡的。所以很快的就打扫完毕了。当然范围只限于最后一轮的战场,前面的远了去了,没人去管。打扫完战场之后就是照顾马匹。 战马就是骑兵的生命,没有好的战马,就等于少一个兄弟,所以骑兵们对战马的爱护那是不必说的,那些受伤的将士,不忙着给自己治伤,先顾的都是自己的战马。 这里离濮阳城不远了,此时天色也渐渐发白,远远的看过去,能看清楚濮阳城的轮廓。 刘贞看了看天色,笑着向夏侯敦道:“黄巾是不敢来了,不如我们休整一下再进城。” 夏侯敦点头同意,赵云又安排将士们将黄巾们遗留下来的火把拾在一起,找些干柴,升起了篝火。 烤烤火能让人快速的恢复些能量。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二章 前奏 天刚刚大亮,刘贞等人就开始出发了,目标当然是濮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刘贞等人到达濮阳城下,曹操亲自出迎,随行的除了曹操属下众将之外,还有荀彧。寒暄过后,引入城内。 曹操摆下酒宴,招待河间众将,酒宴其间,曹操不谈目前危局,而是回忆以前与刘贞共同做战的日子。场面温馨而亲切,夏侯敦又将此次的大胜当众说了出来,群情激昂。不过酒宴时间并不长,一来现在还是早上,二来河间军马和夏侯敦的部队是一夜奋战,需要休息。 刘贞将手下将士安顿好之后,领着赵云一起去见了荀彧,他跟荀彧早就相识,虽然以前并不是很亲近,但是现在荀氏一族都搬到河间去了,话题又多了起来。 荀彧问过家中情况之后,又谈起了此次黄巾的兴起,十分感叹。刘贞也不隐瞒,将此行之愿望告诉了荀彧。并掏出了荀攸带过来的书信。 荀彧看过之后,呵呵一笑,并没有将信中的内容说出来,也没必要说,里面的大概内容,刘贞也是十分清楚。 “文若有何想法?”刘贞见荀彧将信收入怀中之后,开口问道。 荀彧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刘皇叔的想法,某已知之,世侄公达在信中也有说明,只不知刘皇叔如何看待当今局势?” 刘贞闻言,立刻明白了荀彧的想法,这是要考验自己了,如果自己答得令他满意,想必荀彧将成为自己手下又一个智囊,他也会助自己完成心愿,若是回答的不让人满意,此行只怕就要泡汤了。想到这里刘贞也静下心来,他不再微笑,而是双眉紧皱开口说道:“世道艰难,民不聊生,董卓未灭,黄巾又起,此实乃我大汉之辱。” 说到这里刘贞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汉室垂危,群雄割据,正是英雄辈出之时。然群雄征伐,我大汉之民最苦,早日终结乱世,中兴汉室,乃刘贞平生之愿。” 刘贞走到门前,仰头望天,又道:“西凉董卓,残暴成性,不恤民情。平原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见利忘义。荆州刘表,虚名无实。南阳袁术,冢中枯骨。徐州陶谦,老迈志穷。余者皆碌碌耳,唯有陈留曹操,江东孙坚,可称英雄。然如今黄巾当道,孟德陷入困境,荆杨徐攻伐不断,前路未明。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若孟德愿与我联手,大汉中兴可期!此刘贞之愿也。” “若能与孟德联手,余皆不足惧也!我当先收张燕,再将袁绍赶出河北,依大河之险,选一得力大将守之,而后再联公孙瓒,共灭刘虞,若其愿降收之,若其不愿灭之,待河北之事略平,可让公孙瓒北抗胡马,而我南向以争天下。又或者尽除胡马,得并州,下河朔,西联马腾,除韩遂,败董卓,奉天子。号令群雄重归于汉。” 刘贞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荀彧问道:“大乱之后,始有大治,到时候我大汉又是一个艳阳天!不知文若以为如何?” 荀彧点头微笑,然后说道:“皇叔之雄才伟略,公达常与我言,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确如皇叔所言,曹公孟德亦有雄才大志,且识实务、恤民生,亦是天下英雄,只是时势相逼,难展抱负。先前我与曹公亦谈及此事,曹公是欣然同意的,想必皇叔定不负此行!” 刘贞听完大喜道:“果如此焉?” 荀彧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若曹公率众将归于皇叔,不知皇叔将如何安排?” “孟德之才,吾深知之!此事可待与其商量之后,再做打算。我欲让孟德去常山,对付张燕,只是有一事心中难安,若孟德与其手下尽迁冀州,必然得弃东郡和陈留不顾,只是苦了两地百姓。不知文若有何高见?”其实怎么安排曹操,刘贞也没及细想,毕竟曹操投不投他还是未知之数。但是现在似乎得好好想一想了。 “既如此,为何不将两郡之民也迁过去?”荀彧微微一笑。 刘贞却是心中一惊,这两郡之民不多,估计也有二十余万,要尽迁冀州可是难度不小。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个办法,而且还是个不错的办法。这二十万人冀州还是养得起的,有人就有军队,就有实力。无意间荀彧已给他出了一计。刘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事待见了孟德再说。” 荀彧笑了笑没有说话,正事也就说到这里为止了,其后三人一起喝了会茶,刘贞返回营寨休息。 刘贞的营寨扎在城外,与濮阳互成犄角,这里原是曹操营寨,曹操手下曹洪原驻兵于此。营寨扎得还算结实,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刘贞很放心。这时节野外还有青草,早有人安排牧马去了。 刘贞独自坐在营帐内,想着要怎么样说服曹操,先前和荀彧谈过一次话,让他对说服曹操又多了几分把握,尽管如此刘贞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假如曹操降了,那将怎么安排,这让刘贞有些头痛,如果让曹操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也不知道曹操会不会愿意,若像之前说的一样,让曹操去招降张燕的话,也让人不放心,万一张燕投了曹操,两人一合伙在常山搞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又或者让曹操对付袁绍? 想了一会儿,刘贞有些困意,模模糊糊的就在营帐内睡下了。 当天晚上曹操又摆下酒宴,不过这一回不是大宴全军,而是小宴,请的只有刘贞和赵云两位,陪同的人数却多,曹操手下大将俱都在场,除了留守陈留的乐进不在以外,夏侯兄弟、曹洪、曹仁、李典、于禁都来了。当然荀彧也来了,此时的荀彧并未表态,他到底是站在曹操一边还是站在刘贞一边,大家都不知道,在曹操看来,荀彧是刘贞的人,在刘贞看来荀彧是曹操的人。 刘贞刚进门就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不过他可不是刘邦,有赵云相陪,就是这些人群起发难他也不怕。况且现在是曹操有求于他,不可能将他怎么样。所以他仍是满脸微笑的走了进去。 曹操起身相迎,执手一同上坐,刘贞也没有拒绝,这次晚宴与今天早上不同,看来是要谈正事了,在知道曹操心意之后,刘贞也不先开口,只是与众人话话家常,谈谈武艺,这些人都是大将出身,本身个个都是好手,与他们谈这个,也算是对了口味。 不过这段时间并不长,几杯酒下肚之后,转入正题,曹操首先开口,只听他说道:“德华此次过河南来所为何事?黄巾亦或曹某?” 刘贞闻言一愕,他没想到曹操竟如此直接。接着他哈哈一笑,说道:“此次刘贞是为大汉而来!”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三章 说服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此次刘贞是为大汉而来!” 曹操哈哈大笑,继而说道:“愿闻其详!” “要中兴我大汉,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拢人才,其实刘某此来就是为孟德而来,为做说客也!”刘贞呵呵一笑,直接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用心看着曹操。 场人诸将,闻言俱是一震,好一招单刀直入。荀彧微笑点头,以示赞赏。 震惊过后,曹操又是哈哈大笑。他用手拍了拍刘贞的肩膀笑道:“德华言重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前刘贞说是为大汉而来,这时又说是为曹操而来,也就是他把曹操看得很重要,曹操的言行能关乎大汉的命运,说实话,以曹操目前的实力,的确是有些言重了,不过在刘贞看来,却是一点也没有夸大。 这下换着刘贞哈哈一笑了,他同样伸出手来,拍了拍曹操的手背说道:“孟德之才,别人不知,我刘贞却是深知。” “嘿嘿,曹某若有大才,何至于此?”曹操自嘲一笑。 “时运不济,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而已。若时运一致,必乘风而起,辉煌腾达。”刘贞呵呵一笑接着说道:“只是刘贞想做一回小人,趁虚而入!” 曹操哈哈一笑,说道:“与德华说话,总是那么舒心快意!” “不知刘皇叔想要如何安置我等?”不等刘贞说话,夏侯渊接口问道。显然之前曹操与他们商量过此事。 这话一出来,刘贞放心了,看来十有八九能够成事,他呵呵一笑说道:“我河间用人,向来是量才而用,绝不会亏待众位!” “听说皇叔治军严明,向来是按功绩大小,进行提拔,我等如何算军功,难不成从小兵做起?”夏侯渊又问道。 “呵呵,列位如何没有军功?我记得夏侯将军曾与我一同攻上巨鹿城,我也记得虎牢关上众将的英勇。况且如今与青兖黄巾做战,难道就不是军功吗?诸位之军功比之我河间诸将不差分毫。”刘贞笑道。 “既如此,皇叔打算如何安置我等?”这又是旧话重提了,不过这次的意思与上次不同,刘贞要答就不能用大话敷衍了。 他看了看曹操说道:“此事具体如何安排还得与孟德商议,孟德若愿与我一同中兴汉室,我可保证孟德手下仍有不下于两郡之地。诸位将军之职位不会比如今低,手下将士不会比如今少。” 先前曹操一直没有说话,其实他有一个担心,那就是万一他降了刘贞,而刘贞将他手中兵将抢去之后,只给他安排一个闲职,那他就很郁闷了,这时听刘贞如此一说,忧虑尽去,两郡不敢奢望,能有一太守之位,那比之现在也不差了。 “春夏读书,秋冬射猎,此本曹操之愿也。然汉室危亡,天下大乱,本愿已不可得。后来又有扶危救世之心,只是能力有限,陷入如今地步,今蒙德华不弃,能得一郡守之位,吾愿足矣!”曹操此时算是真表态了。 刘贞闻言大喜,他起身和曹操一拜说道:“能得孟德相助,中兴汉室可期,请受刘贞一拜!” 曹操连忙扶起,心下也是一番感叹,他又何尝想过,今天要寄人篱下,不过既然已下了决心,那就做他该做的事吧,能早日平定中原,也是好事,况且将来说不定还能有个侯爵。 刘贞继续笑道:“冀州之地,孟德可任选一处,包括范阳。只不知孟德属意北方还是南方?” 北方就是范阳了,可以用来对付刘虞,南方的话,刘贞想让他呆在渤海,可对付袁绍。不管是北是南,刘贞都愿意让曹操一展手脚。不过有个前提,曹操手下的这些将士,只怕不能再聚在一起了。这个他暂且不会说,而且陈留、东郡等地怎么处理,还有待商议。 “南方北方都一样,德华自己安排吧,只是德华要放弃陈留和东郡吗?”曹操皱眉问道。 这是个大家都比较关心的问题了,刘贞此前也在为这事烦恼,后来荀彧提了一个建议,刘贞觉得可行,回营的时候,他自己又有新的想法,不过他没开口说出来,只问道:“不知孟德有何想法?” “可弃亦可守。不过如何弃,如何守都要详细安排,具体还请德华决断。”曹操此时已摆出一副下手的样子,同时也是试试刘贞的能力。 刘贞点头笑道:“孟德之议与我相同,若要放弃的话,也不能全部放弃,得将两郡的钱粮百姓全部转移至冀州,这是个麻烦事,但也不是办不到。若要守的话也可以,不过得先打通冀州与东郡的联系,将冀州军马调些过来,现在冀州能调动的兵马也不多,若能将濮阳和冀南诸郡联系起来,勉强守住还是可以的。” 濮阳城离大河并不远,就在边上,几十里的路程,如果能在大河之上架一座桥就好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选一次水流平稳的地方搭设浮桥,架浮桥难度就小很多了,只要收集足够的渔船,将他们联在一起,然后在上面架设木板固定。若只是转移百姓粮草的话,浮桥不必搭很宽,若是要守东郡,方便两地军马活动的话,那就要求高一些,至少得有十来米宽。这些都是今后要做的事情,也是之前刘贞在营帐内想到的。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德华是想采取哪一种办法呢?” “两法都可以,不过我更中意后者,不知各位将军以为如何?”刘贞又向在坐的各位大将看了过去。其实刘贞还想以自己的名义去收一收黄巾,或许还会有些效果。这些黄巾无主,迟早要找个归宿的,像水浒里面的梁山好汉一样,最后不就是为了搏一番功名么?历史上的曹操不也是收降了他们么? 早在刘贞说及此事的时候,在坐的就已经开始思索起来,这时见问,就有人想要表现自己,刚刚投奔曹操不久的于禁就是其中之一,只听他说道:“依末将之意,不如选择前者,刚才主公所言,冀州可调兵马并不多,调到东郡来有些不划算,陈留东郡两地后有董卓,前有黄巾,不好应付。不如行前计,搬光这两郡有用之物,将其地让出来,这样一来说不定能让董贼与黄巾互相攻伐,而这两地之兵调回冀州之后,还可以尽快将袁绍赶出河间,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军专顾北事,将幽州刘虞拿下来,又或者先灭张燕。等到统一河北之后,再南下争雄,到时青兖只怕早已乱成一祸粥了,也好方便主公逐一歼灭。” 于禁这几声主公,让刘贞甜到心里,而且他的这个建议,的确也算高明。刘贞当即哈哈一笑,向他投了几个赞赏的眼神。 不光刘贞以为有些道理,就是在场的其它几人也有不少点头的,这于禁刚刚投奔曹操阵营不久,其才能还未能尽显,先前对他有些看法的几员将领,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实这个办法也不难想出来,如果是荀彧这样的军师级人物想出来,也算正常了,但他一个武将,能有这番心思,也算十分不错了。这于禁身材不是很高大,武艺与堂上之人相比,估计也就能胜过曹操。但他后来能成为曹操的五子良将,想必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刘贞拿眼扫过曹操的这些部将,论武力估计要以夏侯敦最为厉害,其余的夏侯渊、李典、曹洪、曹仁,估计相差不大,他们大多是将才,除了夏侯渊还有些帅才之外,另外有帅才的也就只有于禁了,当然还有一个远在陈留的乐进,乐进也是五子良将之一,曹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让他镇守陈留就是识人善用的一个表现。 曹操听了于禁的话之后也是点头赞赏,他笑了笑之后看向刘贞,看刘贞是否有了决断。刘贞会意,笑道:“文则所言有理,倒是我思虑不周。”文则是于禁的字,此时的刘贞还没有最后表态,他还想听听荀彧人的意见,毕竟这里论计谋见识,最厉害的还是他和曹操。不过看曹操的样子,他也是同意的,就看荀彧是否还有别的想法了。所以他又看向荀彧笑道:“文若是否打算也跟我回河间呢?” 荀彧笑道:“陈留、东郡都要让给别人了,我不去河间又去哪里呢?”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四章 调配 荀彧笑道:“陈留、东郡都要让给别人了,我不去河间又去哪里呢?” 荀彧这么说就算是同意先前于禁的建议了,弃陈留、东郡回师河间。刘贞见状笑道:“既然大家都愿意弃守东郡,那这事就算这么定了。” “既然主意已定,那接下来就要安排具体事宜了,我曹操也在这里正式做个宣布,从今日起,我曹操就是刘贞德华的一条臂膀,愿助我主刘皇叔一统大汉。主公在上,请受曹操一拜。”曹操站起身来,就在一旁行起了跪拜大礼。 刘贞哈哈一笑,连忙起身要将曹操扶起来,今天这个场面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如此的顺利。 曹操还没扶起,场上诸将也纷纷站了起来,又纷纷跪倒地上,口中喊的与曹操一般无二,都是宣誓效忠,就连荀彧也是一样。 赵云连忙起身避往一旁。刘贞此时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喜悦、激动、兴奋、满足纷至沓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下来。将众人一一扶起之后,他也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我刘贞是真心实意的要感谢各位的垂爱,愿我们一同努力,早日恢复汉室江山。” “早日恢复汉室江山!”众将齐声回应。 曹操呵呵一笑,扶刘贞重坐主位,而他自己则在下首坐了。 刘贞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要弃守东郡,陈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需要各位齐心协力。如何转移民众和粮草大家有什么看法?” 曹操沉吟一下首先答道:“要迁两郡之民,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得得到民众的认同。另外从何处向冀州转移,不知德华有何想法?” “嗯,的确要动员民众,这个事必须要有威德的人来执行,我看这事就交给孟德,可让陈留乐进和张邈一同协助。至少从何处向冀州转移?不如就在濮阳,濮阳离大河比较近,对面又是阳平,我会传令阳平太守进行接应。不过过河是件难事,是否可以搭建浮桥?”刘贞问道。 “要在大河上搭建浮桥,必须有足够的船只,不过我想这些也不难,可从渔民手中收购。只是修建浮桥估计至十天半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于禁说道。 刘贞听完点了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他开口说道:“十天半月不是问题,等孟德将百姓动员过来,转移至濮阳浮桥估计早建好了。这事就交由文则去办。” 于禁领命,曹操又提出一个问题,只听他说道:“转迁百姓,这路上的安全问题,德华打算怎么解决?” 刘贞笑了笑答道:“孟德说得不错,从濮阳到大河距离虽然不远,也有好几十里,如何保证百姓的安全?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来说,有些困难,不过这也不在急上,我打算从冀州再调一批人马过来,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在这半月之内抵挡黄巾?我想问一下,以我们这些人马,只守不攻,各位以为有没有问题?” 刘贞对这边黄巾的实力,和行动方式还是不太熟悉,所以他把问题提了出来。 “没有半点问题,如果有主公的二千铁骑在这里的话,偶尔攻一攻都无所谓。”曹洪是防守型的大将,在刘贞过来之前都是由他在主持防守工作,他也是最有资格发言的。 “好,那守护之事就由子廉来主持,另外子龙负责协助。”刘贞笑着说道。 两人出列领命。 “还有一事,这迁移民众,需要有人带头,我的意思,这个头就由各位来带,各位在陈留或是东郡的家眷先行撤往冀州,一来起带头作用,二来尽早撤离也安全些。”刘贞呵呵一笑,如果他们的家属都去冀州了,那刘贞也放心了,曹操率众投诚这事也就不怕有什么变故了。 曹操心领神会,出列说道:“曹操代表众将士感谢主公厚受。” “算不得什么,这是刘某应做之事。孟德快快入座。”刘贞哈哈一笑,心中想道,这曹操还真是善解人意。 这样一下来,光顾着说话,饭还没吃什么,这时候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刘贞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笑道:“喝酒!” ………… 收服曹操的消息,很快传到河间,陈群等人也大肆庆祝了一番,不过调兵的事情就不太好安排了,好在袁绍现在把注意力放到了青州,不然的话,要调出兵来实在是难。 刘贞的意思是要抽调安平的张飞过去,张飞手下还有一千灵豹,不过只过去一千人还有些不够。刘贞特意强调要调骑兵,所以陈群等人就得想办法凑点骑兵了,其实冀州各郡也还有些骑兵,不过陈群不敢轻易调动,况且也不多,幸好上次张飞从无终带回了不少战马,加上河间自己的养马场出来的,大约有三千余匹,这三千余匹里面有一千多是养马场出来的,这些马刘贞是打算建重骑的,不过还没有开始进行,只是个计划。剩下的二千余刚好可以来组建轻骑,这事已经在进行,不过训练时间不多,才一两个月,整体实力相比灵豹差了一个挡次。 “公达以为这些人马能动吗?”陈群战略眼光是有,不过对于具体的军事行动却没什么把握,以往他也只是提些意见,能用就用,关键看刘贞决断,所以他可以将自己的想法都提出来,但是要他自己做主,他就有些拿捏不住了。所以他征求荀攸的意见。 对于骑兵训练得什么样子才可以上战场,荀攸也没有把握,只是如今河间城内精通骑兵的几乎没有一个了,以前河间的骑兵大多是张飞、高尉、赵云等人管理,当然关羽也可以,其它的就不行了。只是现在河间城里的武将只剩下张合和眭固。张合以前一直是带步兵的,尤其会用戟兵,像周仓手下的大戟士就是以张合的先手下为原型。眭固更不行,打打伏击,管管治安倒是可以。 荀攸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不如找隽乂来问问。” 张合毕竟是原韩馥的得力手下,就算不带骑兵应该也是了解的。 很快张合就过来了,陈荀两人将情况说了一下,问道:“隽乂以为如何?” “自赵将军跟随主公去了东郡之后,河间骑兵这几日没人管理,平时也只做些日常的训练,我偶尔也过去看了看。对付黄巾应该还是可以的,黄巾战斗力不强,正好可以用来练手。只是不知此次骑兵过去由谁统领?”其实对于骑兵,张合也还算了解的,虽然没怎么带过。 “河间目前没有骑将,不过这次三将军也会一起过去,河间的骑兵只要带到安平就可以了,我想这个问题不大。”陈群答道。 张合闻听笑了笑说道:“若有三将军带领,那就没有问题了。两位大人完全可以放心!” 张合这么一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陈群就安排这二千新军往安平进发,同时也向张飞打了招呼。 第二天,刘贞那边又来信了,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刘贞怕张飞一走,安平没有大将镇守,现在袁绍大军还在平原,刘贞怕袁绍另有想法,本来这也无所谓,因为安平和平原之间还有清河郡,不过清河郡刚刚投诚不久,刘贞不太放心,所以想让张合去清河郡,主持清河军事,张合原来的那些手下也可以一同带过去,毕竟清河郡军事实力有限。 消息一到,张合也跟着起程了,同时带走了河间的二千精兵。其实张合自己的老兵也就一千来人,不过现在河间已经是比较安稳了,自从渤海归了刘贞之后,在河间驻这么多兵也没什么用,所以陈群多给了张合一千精兵。这一千精兵也不是普通精兵,而是花了大本钱的大刀兵,也就是重步兵,由张益带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五章 田丰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只花了三天时间,张飞就带着三千骑兵来到了濮阳,张飞的到来让濮阳士气大振。 张飞到来之后,浮桥是还没有建起的,其实浮桥搭建的速度算比较快的,东郡百姓也比较配合,过去的五天时间里,浮桥已搭了小一半,估计不要十天,浮桥就可以完成建成了。 早几天曹操就去了陈留,动员陈留民众,效果还不错,主要是因为有李傕的威胁,让这事情更好办了,李傕凶狠残暴那是出了名的,陈留百姓生怕曹操等人走后,李傕会大肆来攻,所以曹操只稍微说了几句,陈留百姓就纷纷的往东郡转移。 昨天曹操与其手下大将的家眷就到了东郡,刘贞还特意去拜会了曹老爷子。曹操及其手下众将对刘贞的这一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 浮桥还没有建起,张飞就带兵过来了,其实这是刘贞的犯的一个失误,为什么呢?因为清河和阳平马上就要出问题了。 曹操投诚刘贞的消息也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让袁绍得到了消息。这可着实让袁绍吓了一跳,曹操和刘贞联手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本想借黄巾之手干掉曹操的,却没想到出现这样的局面。 暴跳如雷的袁绍二话不说,将所以责任都推到了郭图身上,怪他当初出了馊主意,不但当堂责骂,更是打了板子,后来还直接丢了牢了里去了,这让郭图有苦说不出。 郭图被打压下去,袁绍手下的谋臣除了田丰以外,其它如审配、逢纪之流反而相当高兴,上次郭图出这个计策的时候,可受了袁绍不少赏赐,看得他们只眼红,偏偏又没有办法,如今倒好,又去了一个竞争对手。 在得知曹操降了刘贞之后,又听说张飞带兵去了东郡,去干什么,袁绍等人也猜了出来。当时田丰就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趁此机会攻击清河和阳平。 袁绍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可没想过要对付刘贞,他只想着早点南下青州,不过后来审配、逢纪等人也纷纷上言,说了不少打清河阳平的好处。这时候袁绍才动了心思,他将平原文武召集起来,开了个军事会议。 “前两天几位军师提议攻打阳平和清河,某也觉得可行,今日将众位召集起来,就是为的这事,如何攻击阳平和清河,大家都出出主意。”袁绍高高在上,拿眼扫视众人。 大将高览出列说道:“据说刘贞曹操想将陈留东郡之民迁往冀州,那么他们必然会走阳平,攻击阳平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况且阳平太守之前刚刚正式降了刘贞,忠诚度不会很高,主公可试试进行招降,若能如此最好,就算不行,以目前阳平的军事实力,给我五千军马足以扫平。只是清河郡,末将以为不可轻动,张飞虽然已经南下,不过听说张合又来了,这张合也是个棘手人物,主公不可小觑。” 另一大将鞠义也出列说道:“如今我大军正准备面下青州,主力部队已过了河再调回来也比较麻烦,况且青州才是我们真正应该重视的地方,末将以为先前计划不能轻动,主力部队仍要南下,这样一来,我平原的军力也就只有一万余人,若用一万余人同时攻击两郡,只怕有些难度,末将与高将军看法相同,全力攻打阳平,清河就不必要打了,况且清河后面就是安平,时刻有敌军援军过来的可能,贸然进攻,实属不智。”平原地域跨河。 袁绍听了之后,皱眉想了想,觉得这两位说得也不错,他将目光转向田丰,微微有些不爽。 田丰见状,出列笑道:“两位将军所言不差,只是要想轻易攻下阳平,必须对清河加以攻击,清河兵力并不多,张合过来的全是步军,虽是精锐,但人数只有二千,若不管清河,那么张合率兵援助阳平怎么办?若你们会觉得张合一走就可以打清河,那就错了,清河挨着安平和渤海,张合只要在出发之前通知一声,时刻就会有敌军来援。这样一来只会两边都打不下来,反而劳师动众,得罪刘贞,但若是同时对两郡发动攻击的话,那张合就不敢轻动了,打清河也不需要多少兵力,有一千骑兵就可以,目的不在攻城,而在骚扰和截击,只要把张合困在清河,那阳平就好办了。” “那若我们没有把握能尽快的将阳平拿下来,而刘贞的援军又快速的到了清河,张合不是一样可以去救阳平吗?颜某以为,不打就不打,一打就得来狠的。尽起平原之兵,与刘贞来个你死我活。嘿,刘贞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他能有多少兵力,听说他为了发展农商,这几年兵力一直没多少增长,加起来不会超过五万人,精锐能有两万就不错了,除去地方镇守的之外,能用的不会很多,随关羽去范阳的就有好几千,常山还要防范张燕,中山要防代郡,如今又带了这么多人去东郡,河间兵力不会超过五千,渤海兵力能保证渤海不出问题就不错了,那朱灵小子还嫩得很,他能有什么援军出来,就算有,也不过一两千,加上河间安平的援军也就五千左右,要调动还十分困难,就算来了清河,清河也就七千精锐,剩下的都是清河原有的那些个兵将,这些兵将能有什么用,而且人数顶天一万,还要分散各地,阳平也是一样,这些人战斗力根本不强,就像高将军说的一样,五千兵马足以横扫。若尽起我平原之军,得有三万精锐,说不定就这一下,能将刘贞和曹操彻底弄死。”颜良如今在袁绍手下可以说是第一大将,还别说,不光只有武力,还有些分析能力。 田丰闻言摇了摇头,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太不保险,若刘贞和曹操的军队过来呢?怎么办?而且颜良只算了刘贞的军队,没把韩馥的算上去,韩馥也得有个万把人精兵,不过韩馥的万余精兵也分散到各地去了,留在河间和安平的也就万余人,除去地方守备,能用也的也不多,若清河遭到攻击,刘贞能调动的精兵估计也就万余来人,加上刘贞和与曹操的万余人,也就二万人,相比袁绍还是有差距,不过刘贞是守,袁绍是攻,这就不一样了,稳当的做法还是不要轻动的好。 田丰将这些想法说了出来,接着又说道:“河间虽还能调动万余人,但是骑兵几乎没有了,所以只要颜将军出动一千骑兵,可保证能牵制住清河的行动。那么打下阳平还是没有问题的。若打下阳平刘贞要过河就很难了,他手下大多为骑兵,过河不会太方便,只要我们守住河岸就可以了,能把他堵在河南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就让他们与黄巾去拼个你死我活,又何必这么急着与刘贞一较生死呢,况且就算我们不能赢这一仗,仍可以退往青州,到时有大河之险,刘贞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袁绍听了也觉得有理,他从骨子里有些害怕刘贞和曹操,所以他是不敢现在就与他们一较生死的,况且现在还不是他的最佳时候,等将来夺了青州,那就好办多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六章 骑兵 濮阳城内,刘贞将张飞赵云叫到了一起,浮桥还没有修成,百姓虽然已经慢慢开始向东郡靠拢,但还不是将他们转移到冀州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以后转移做些准备。 如今濮阳城内的军队不少,虽然乐进在陈留的五千将士还没有过来,但是目前濮阳城内多了张飞的三千骑兵,加上先前刘贞带过来的二千骑兵,足足让濮阳城的军力翻了两番。先前曹操就有二千多士兵,而且其中有一千多骑兵,如果只是曹操那点力量,守城都不够,但是现在不同了,七千余人,有六千多骑兵,这就可以干点事了,这也是刘贞将张飞叫过来的主要原因。 “过不了多久,两郡百姓就要转迁冀州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要将黄巾彻底的赶走,至少要让他们不敢进入濮阳五十里范围之内。这样以后转移民众就好办多了。以我们现在六千余骑兵的实力,这个是完全可以办到的。”刘贞正容说道。 张飞赵云两人点头,没有异议。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扫荡工作,益德是带骑兵带老了的,也跟胡马交过手,这事就交给你办,我给你三千轻骑,当然灵豹只能带走一千,就用你带过来的那些人,用这些骑兵攻城是不可能的,不过不能让黄巾在城外四处游荡。碰到黄巾大队,只需冲乱他们就可以,无须恋战,若是碰到小股黄巾,就要将他们赶走或是收降,最好是招降。把轻骑的实力发挥出来,让那些新兵也见识见识。黄巾不是不强,不过装备上差距很大,正是练手的对象。具体你知道怎么做的。” 刘贞跟张飞交待完之后,又向赵云说道:“子龙也有任务,任务很简单,给你千五灵豹,不必与黄巾交战,我要你四处散播言论,就说我刘贞愿意收留他们,一同会冀州,有愿意入伍的可以继续在河间当兵,有粮饷,有装备。如果不愿继续当兵的,给地,免一年赋税。” 其实分配给张飞和赵云的任务都很重要,如果能够收降一部份黄巾那就十分不错了,而且刘贞自认为可能性很大,他刘贞的名声,可能与历史上刘备的还有些差距,但是仁爱之名还是有的,况且先前有不少黄巾投靠过他,想必会有一些黄巾愿意跟随。再者青兖黄巾虽多,但没有一个真正的领导人,没有一个约束力控制他们,他们只会随自己的心意变动。他们这次再起事,无非还是会了找个饮吃,求活而已,刘贞的条件很诱人,应该会有效果。况且他们起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开始那点子激情只怕也淡了不少,正是收降的时候。历史上的曹操都能做到这一点,他更没有问题。 张飞和赵云领命而去。这次刘贞让他们两个去办这事,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两人都成功了,还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提高曹操和其手下的忠诚度,先前曹操一直打不开局面,这下刘贞一来就应付了,这就是一个对比,鲜明的对比,不说曹操,只说曹操的手下,他们可能就会有刘贞强于曹操的感觉。况且提高队伍忠诚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他们打胜仗,天天打败仗,估计就是曹操也没办法把这些人的力量齐结在一起,若是打胜仗就不同了。 曹操手下这些如今投了他刘贞的将领,哪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将,这次能一下收服这么多,刘贞在心中暗爽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担心不能尽快的将他们掌握在自己手里,担心他们回了冀州之后,形成一个以曹操为首脑的团体,所以想办法提高他们的忠诚度,是势在必行的。 如今曹操回陈留去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时候,刘贞当然不会放过,他缓步出门要找曹操手下众将聊聊天。曹操不在,于禁也有事要忙,曹洪在城外大营,夏侯渊和曹仁守负责守城,李典荀彧负责安排陈留过来的百姓,陈留过来的百姓不能再往濮阳城里送了,濮阳城有些住不下了,刘贞将他们安置在濮阳以西的白马,白马与濮阳之间有个渡口,叫做白马津,从那里也可以过河,不过渡口不大,船只不多,一天下来也渡不了多少人,且过后之后就是魏郡,魏郡虽也是冀州领土,但是魏郡太守现在还没有正式向刘贞效忠,所以刘贞也不打算过去太多。 夏侯敦这两天没事可做,刘贞让他带着五百重虎出去打探濮阳与浮桥之间的路径情况,同时负责帮助于禁守护浮桥的搭建工作。几乎人人有事,不过如今在濮阳城内的就只有曹仁和夏侯渊了。所以刘贞打算先去找他们聊聊。 濮阳城池不小,且又是东郡郡治,以前乔瑁还没死的时候,也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个大城,防御还是比较好的,虽然现在城上只有几百守城将士,但有曹洪在外互为犄角,黄巾正要想破濮阳还是比较困难的,最好办法就是围城,不过现在不可能了,有六千多骑兵在这里,他们没这个胆子,况且也没有人组织。 刘贞向城墙上的守卫打听了曹仁、夏侯渊的所在之后,朝他俩走了过去。濮阳东城墙就有好几里长,刘贞慢慢悠悠边走边和守城将士们打打招呼,这是他这几天常干的事了,守城将士对他的态度也从原先的畏惧变成现在的热情,隔很远就有人招呼,刘贞一一回应,嘘寒问暖,间或开开玩笑,讲讲黄段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亲近,如沐春风,这种感觉就是以前曹操也不曾带给他们过。 不知不觉中刘贞就到了曹仁和夏侯渊所在的位置,他两人正在一起谈笑,这时见刘贞来了,连忙过来行礼。 “以咱现在的实力,就是不弃濮阳也没事,那些黄巾贼现在根本不敢来惹咱们。主公是否考虑考虑就别走了。”夏侯渊呵呵一笑说道。 他和刘贞也算是老熟人了,这几年虽然没怎么打交道,但最近几天却常常在一起聊聊天。所以他也没什么顾忌。 刘贞感觉到他们轻松的心态,呵呵一笑说道:“濮阳城粮草不多了,陈留状况也不理想,长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妙少也别急,不要多久我们又会重新打回来的,你要喜欢这地方,倒时候就让你占了,可好?” 夏侯渊听罢哈哈一笑。其实他也不是舍不得濮阳,就是开开玩笑罢了。 曹操这些手下里面,曹仁是长得最帅的了,也是年纪最轻的,如今才二十四岁,比刘贞都小了七岁,他相比夏侯渊就要客气不少了,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然后站在一旁,听夏侯渊与刘贞说话。 刘贞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说道:“子孝这般俊俏,家中定有美妇。膝下可有子女?” 曹仁笑了笑说道:“早已成婚,家中目前只有一子。” “那可得多多努力了,哈哈。”刘贞哈哈一笑,看向曹仁身边一年轻小将,似乎与曹仁十分亲热,他又笑了笑说道:“哟,这里还有一个俊俏儿郎!” 那年轻小将大约只有十六七岁,长得与曹仁有几分相似,他听刘贞这么说,似乎不太高兴,但还是很懂礼数,连忙又向刘贞行了一礼。 “此子是末将亲弟,唤做曹纯,功夫十分不错,现为十骑长,本在夏侯将军手下,但这几日夏发侯大哥只领重虎出行,他就留在了城里。”曹仁解释道。 曹操、曹洪,曹仁三人都是堂兄弟,只有曹纯与他曹仁是亲兄弟,所以两人关系更近一层。 曹纯这个名字,刘贞似乎也有些耳熟,但是他也不敢肯定这个曹纯将来有什么作为,但是曹仁又特意说他武艺不错,看来他还是有些功夫的。 “长得俊俏与否不重要,末将的愿望并不是娶一屋娇妻美妾,而是希望将来能带一带重虎,那就是十分不错了。”曹纯胆子也不小,听闻他哥哥说及重虎,他也开口说道。 刘贞心中十分诧异,看来这小子也是个人物,他左右回想,终于想起历史上他干了什么了,这曹纯并没有打过什么大仗,但一直担任的是曹操的亲卫,好像曹操的虎豹骑就是他管的。怪不得想领重虎了。 想到这里刘贞呵呵一笑,说道:“小将军有志气,等回河间后,我再组一队重虎,让你也带个百来人看看,如果带得好,再加,你看如何?” 曹纯现在在夏侯敦手下也只带九个骑兵,只是个十骑长,刘贞承诺给他带百人重虎,那可是升了好几个档次,他闻言大喜,也不管身上穿了甲胄,就要在城墙上行大礼。 刘贞一见,连忙扶起,笑道:“你先别急着谢,要是带不好,你可就别想了。” 曹纯一脸憋得通红,毕竟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曹仁听刘贞说愿意让他带重虎试试,心中也高兴,他对自己这个弟弟也了解,有信心。他摸了摸曹纯的脑袋说道:“主公放心,这百骑重虎,他是带定了。”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七章 收获 刘贞四处游荡,当他从城外曹洪大营回城的时候,天已快黑了,最近天色不错,温度也高了起来,守城将士们在太阳下晒一天,又穿着甲衣,大多都汗湿了。 刘贞走到城门口,向守门将士点头微笑,守城将士则报以军礼。刘贞轻策战马,却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张飞或赵云回来了,因为这震动明显是骑兵奔踏带来的。黄巾并没什么骑兵,夏侯敦的重虎也不会跑这么快。 当刘贞将重虎交到夏侯敦手上时,重虎的将士们最开始是不太愿意的。他们对夏侯敦不了解,当然也不会信服。不过河间军军纪严明,既然刘贞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他们也只有乖乖听命。好在夏侯敦为人还不错,性格爽朗,粗豪,合他们的性子,另外夏侯敦是见过重骑威力的,所以对他重骑将士也相当尊敬,所以两者配合得还不错。 重骑对马儿的要求很高,如果快速奔跑的话,他们会吃不消,所以大多数时候,夏侯敦都会照顾到马的状况,行得慢,或者有时候干脆让将士们下马步行。 濮阳到浮桥这一段距离,黄巾能出没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刘贞回头望了望,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张飞和云领着十几骑过来了,他们俩同路回来,让刘贞有些吃惊,总共四千五百骑兵大多都送到曹洪的大营去了,他们本来就在那里驻扎。 张飞和赵云之所以进城,应该是来向刘贞汇报今天情况的。 果然没多久,张飞和赵云都看到了城门口的刘贞,相隔还有十来步远,他们就纷纷下马,向刘贞这边跑来。刘贞也不托大,轻轻的从马上跃了下来。 “大哥!”张飞赵云同时喊道,喊完之后他们又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因为他两人都想快点将好消息告诉刘贞。 “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不急,我们边走边说。”刘贞将马儿交给自己的亲卫,这次过来何四没来,留在河间了,何四一直表现不错,他准备将他放到军中去,也搏番功名。 张飞赵云同样将马交给了自己的亲信。然后又挥手让他们回去休息。这才跟着刘贞往城里面走去。 “有什么好消息?你们哪个先说?”刘贞呵呵一笑,看着张赵两人。 赵云看了张飞一眼笑道:“还是三哥先说,这叫长幼有序!” 刘贞听完哈哈一笑,难得的听见赵云这样说话,看来心情是不错的。 张飞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然后笑道:“今天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舒服多了,嘿,那些个新兵崽子,一开始还得意洋洋,见了我灵豹的本事之后,再也不敢多嘴了,不过这帮小崽子也不错,选的都是上好的苗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成点气候,拿这些贼寇练手最是合适。” “你没大开杀戒吧?”刘贞眉头一皱,这些贼寇说白了就是些老百姓,虽然说这些年他们有些蜕变,更多的时候像个士兵,但这些都是逼出来的。从内心深处讲,刘贞还是不愿意杀他们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收降了那么多的黄巾。 “大哥放心,哪能啊,也没怎么跟人家交手,碰到的都是小股黄巾,兴许是上次大哥来濮阳时把他们打怕了,现在濮阳城外几十里少有黄巾踪迹。”张飞呵呵一笑。 “那你说什么让新兵崽子开眼了?没杀几个人你能这么高兴?”刘贞有些不信。 “小股的俺真没动,不过在大河边上离浮桥二十里处发现了一股大的,估计着有上万人,俺是怕他们打咱浮桥的主意,这才冲杀了一番,也没杀多少人,估计一千不到!”张飞一脸无辜。 刘贞一听就不爽了,杀了一千人还不多?他眉头一皱,上下打量张飞,却见他衣袍上没有血迹,他沉着脸问道:“这么快就换了衣甲?我不是跟你说让你驱赶吗?杀人干什么?你一动手,我还怎么招降他们?” 张飞笑容还停在脸上,不过却僵住了,他将头一低,小声说道:“不杀人怎么赶得动,而且人数那么多!” 赵云见状连忙笑道:“大哥莫要怪三哥,三哥说得也对,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反而不好招降。” 刘贞看了赵云一眼,没说话,低着头走路。 “要不是三哥把那黄巾大队冲乱了,我也招不了这么多人!”赵云接着说道。 刘贞听完之后,脚步一停,侧头看着赵云问道:“招了人?”说实话,他以为这样子是招不到人的,却没想到。 “嗯,光三哥冲乱的那股黄巾,就招了二千多,要不是他们跑得快,再追上去还能招点,不过我将大哥收留他们的意思喊给他们听了,他们有回头望的,又见我们没追赶,好多人停下来听完了。”赵去笑道。 “停下来了,你怎么不把他们也招了?”刘贞这下高兴了。 “三哥说,让他们回去带话,说不定下次就自动来降了,所以我就没追?”赵云说道。 这下可让刘贞没想到,他看了张飞一眼笑道:“大哥错怪你了,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些。呵呵,也是,你样子粗豪,却本就是个细心的人。大哥是一时情急,你别介意!”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明天我再去转转,说不定还有收获。” 刘贞点头同意,他又望向赵云,问道:“你刚才说只那一大股黄巾就收了二千多人,那其它小股呢?” 赵云脸一红,说道:“其它小股,没收多少,大哥吩咐不要动他们,所以,我话还没喊完,他们就跑了,总共只抓了二三百人回来。加上三哥那边的,也就二千五百多人。” 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可以了,第一天能有这个成绩,很不错,估计接下来几天,会有更多人。”他说完之后,又向张飞看去,问道:“你的人可有损伤?” “有,不过不多,都是些新兵,死了十来个,伤了不少,估计百来人,这些新兵不经历些伤亡,成不了气侯。大哥无须担心。”张飞说道。 刘贞一听也觉得有理,最后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干得不错,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八章 赌博 刘贞叫人安排了一座好菜,又派人去请夏侯渊、曹仁,连曹纯也请过来了,要不是其它人各有任务,回不来,刘贞是打算全部都请的。 与手下将士同桌吃饭,看上去没什么,其实一种很好的笼络手下将士的一个方法,对手下的将士们来说能跟自己的主公一起同桌吃饭那是天大的荣幸,张飞、赵云还没什么,他们习惯了,但是对于这些原曹操手下的将士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吃饭用的是圆桌,这种桌子自从从河间出来之后,瞬间火遍了大河南北,不过一般是家人朋友才一起吃,上下级一起同桌吃饭的情况还是比较少。刘贞和其部下除外。就连曹操都很少这种和他们一起吃饭。 刘贞能做到这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信任,而且给人感觉比较亲切,总之感觉很好。有同是自己人的感觉。 曹仁、夏侯渊还好一些,他们此前曾不止一次这样吃过,但是曹纯就有些拘束了,放不开手脚,连菜都有点不敢夹。 刘贞多次鼓励,甚至还帮他夹了几样菜,曹纯才勉强胆子大了些。 曹仁在一边说:“主公待人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就像哥哥一般。” 刘贞一听,心中高兴,笑道:“既如此,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私下里也不必主公长、主公短的叫,随意。好不好?” 曹仁笑了笑,他只当刘贞是玩笑,随口应了声好。却不想刘贞又向夏侯渊说道:“妙少与我年纪相仿,今年应有三十了吧?” 夏侯渊呵呵一笑,说道:“今年三十有一,看面相应比主公年长!” 刘贞哈哈大笑,说道:“三十有一?正好与我同年!倒是元让估计比我大点,孟德今年有三十六了吧,本命年,得避避邪,下次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除了他两人,估计军中众将都比我年小,好,以后咱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显得亲近。” 夏侯渊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了看刘贞的脸,实在相差太远,他忍不住又看了看赵云,最后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主公不嫌弃,私下里这么称呼也行,只是在军中还是正式一些好。” 刘贞哈哈一笑,举起酒杯说道:“今夜我刘贞又多了三位好兄弟,来,干!” 见刘贞这么热情,曹仁也不好拒绝,扯着自己弟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贞暗自高兴,这些日子与这些曹操手下大将套近乎,效果还是不错。 刘贞在这边兴高采烈的喝酒谈天,却不知道大河以北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这个夜晚,平原的袁绍出动了。 袁绍两路进兵,一路由颜良带领,一千人的骑兵队,直接从平原出发,向清河郡弛去。另一路有高览和鞠义带领,人数八千,高览为主,鞠义为辅,除了数百侦骑之外,全是步兵,这一路早就到了阳平边境聊城,他们直接从聊城出发攻击阳平郡的乐平。 聊城和乐平相隔不远,几十里的路程,先前袁绍屯兵聊城的时候,阳平太守就有了反应,他既然已经降了刘贞那这时候也不得不做些准备了,乐平也算是个大县,本有军马二千,后来听说袁绍屯兵聊城之后,阳平太守又派二千将士过去,他派这些人过去,只是做些防备,并没有想到,袁绍会真的进行攻击,而且还是晚上。 所以当鞠义的三千精兵到达乐平城下的时候,乐平的将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鞠义也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大模大样的就在乐平城外扎起了营寨。 手下报知乐平县令,乐平县令吓得半死,连忙爬上城头观看,发现果然如此,他在惊吓之余,稍微镇静情绪,向手下将官问道:“敌军人数几何?何时到的?” “夜晚看不真切,估计有三五千人,刚刚到达不久。大人,我军是否出城迎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那守将倒是有几分胆色。 “措手不及?措手不及的是咱们。出城攻击?你有几个脑袋?咱城里有多少骑兵?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县令大骂。 那守将唯唯诺诺再也不敢做声了。 “传令馆陶,快派援军!”县令大声下令,那守将连忙去了。 馆陶是阳平郡治,还是有些人马的,上次派了二千过来,现在馆陶城内也只有五千士卒了。馆陶和乐平有百余里路程,消息传来馆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一早,阳平太守闻听之后,大惊失色,他是不敢再把自己城内的士兵派出去了,既然现在已经投了刘贞,那他就只有寄希望于刘贞了。所以他当场就要拒绝了那使者的请求,只让他回去传令,叫乐平县令拼死守城。另外他也派人将消息送往河间。 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又收到乐平的急报,说是敌军攻城日急,又说知道馆陶的难处,希望太守大人念他多年效力的份上,再想想办法先派些援军过去。 阳平太守无奈,最后只得通知发干派些人过去帮忙。发干也是阳平的大县,也有军马二千左右。军令传到发干的时候,发干县令早就知道乐平的事情了,他也预计到了上面会派自己去援助,所以也准备好了。 而且这个发干县令本是武将出身,正盼着新投刘贞要立些功劳,所以他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那就是将发干之民全部送回馆陶,他带二千人马全部出城,要么就是帮乐平守住城池,要么就连发干一起丢了了事。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赌对了大功一件,赌错了小命一条。很可惜,他赌错了,因为他的二千军马在路上就被别人干了。 高览和鞠义领了八千兵过来,本来高览只要五千的,但袁绍为以防万一,硬是给了他这么多。攻乐平的也就鞠义的三千人马,表面上看攻得热闹,实际上没下什么真功夫,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攻下乐平,他还要等。等什么?不问也知,当然是援军。高览的五千人马早就准备好了,目的就是想要围点打援。结果还真成了,发干的二千人马收拾起来不费一点功夫。 这发干守将功夫还是有的,只是脑壳不怎么灵光,遇乱的时候,他自己没慌,但手下都慌了,他又没哪个控制局面的能力,最后干脆只顾着自己冲杀,手下也懒得管了。高览远远的瞧了也不近身,连着射了几箭,先前那发干守将还能挡避,但奈不住身前还有敌人,避了两箭之后就不行了,连中了三四箭,最后倒下马来,让一小卒割了首级。 高览不急不徐,让手下将士挑了发干守将的首级,大摇大摆的就到了乐平城下,上阵一喊,那乐平县令就出来了,一见发干守将的脑袋他就蒙了,况且又来了这么多敌军。他只觉得双脚发软,站不稳,迷迷糊糊听到周遭的吵闹声,最后高览一声大喝,他脑袋一热,血都涌了上来,两眼突出,双脚一软,手没扶稳,直接就掉了城楼。 这一下变故两边都没反应过来。乐平城也不用守了,拱手让人呗。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四十九章 援军 乐平丢了,发干自然也是丢了的,两城共六千士卒零零碎碎也跑了些出来,陆续的进到馆陶城内,当高览、鞠义的大军进驻馆陶城下时,馆陶城内也有将士七八千人。 袁绍进军阳平的消息几天前就传出去了,河间,清河,东郡都接到了消息。现在乐平和发干连着丢失,馆陶太守也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但是没办法求援信还是要继续送的。当然消息仍是向那几个地方发出。 袁绍这次的出兵的确是在刘贞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现在东郡也只有隔河遥望了,浮桥没有建起之前,他也没有办法。河间得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早,当时坐镇河间的陈群并没有调兵前往,而是把消息发到了安平、清河和巨鹿。一来河间没有可用的大将,二来河间兵力也不多。 安平还是有些军力的,好歹也是原冀州的州治,张飞去了东郡以后,安平暂时由辛评和荀谌打理,戏忠做为军师,军力虽有但没有一个能担大任的大将,所以辛评没让安平军队直接援助阳平而是让他们去了清河,军队不多不少,有五千人。 清河有张合主持,先前就带了河间二千精锐过来,再加上安平又来了五千人,清河本身也有些兵力,光清河郡治清河县就有五千人,这样一来,清河县就有兵力,一万二千人,这不是个小数目,唯一一点不足的就是骑兵不多,加起来不到一千。 先前颜良就带着一千精骑在清河郡内乱逛,四处骚扰,这让张合烦不胜烦,追又追不到,无从打击,只能是固守城池,看着他四处招摇。而且小一点的乡村根本就顾及不到,一时间清河郡内鸡飞狗跳。 现在安平又来了援军,但是骑兵仍是不多,对付颜良还不够。因为张合本身不擅骑战,手下骑兵素质又不高,硬拼的话,是自寻死活,张合也是一代名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是不解决掉颜良实在不好办,现在听说袁绍手下已打到馆陶了,张合再也坐不住了,况且安平来军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弛援馆陶。怎么办?没别的办法,只能放任颜良不管了。 张合传令清河郡内各大小县城,不得出城与颜良接战,只需紧守城池就是大功一件。颜良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是区区一千骑兵要想攻城,那也是不可能的。 分配完毕之后,张合亲领五千士卒南下阳平,仍给清河县留了七千人,以做不时之需,就怕万一自己走后,袁绍又加大对清河的攻击力度,那样一来就有些首尾不能相顾了。这也是为稳妥起见。 张合带的五千士兵,其中有二千河间过来的精锐,不过都是纯步兵,还有二千安平过来的普通步兵,另外他把那仅有的一千骑兵也带上了,不说要把颜良怎么样,至少能保证自己的五千援军能顺利到达阳平。 张合这一行动立刻引起了颜良的注意,他一直跟在张合后面,就想趁其不意捡些便宜。为此张合也是十分无奈,只能谨慎行军,速度极慢,一天也就走三五十里路。 巨鹿太守郭典投刘贞也不是一日二日了,先前一直在暗处,后来韩馥投了刘贞之后,他才又正式的到河间见了刘贞。自他正式投了刘贞之后,河间也是少有战事,他一心想要立功,却苦无门路,这次阳平遭袭,却是给了他机会,陈群一声令下,他就亲自带人马出发了,对河间的情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现在河间大部份骑兵都不在,清河和阳平做为对付袁绍的主力,步兵倒也不少,只是骑兵人数不上两千。所以他这一次尽带的都骑兵,人数有二千之多。 巨鹿自从一开始被黄巾占过之后,郭典就有了防备之心,这几年招兵买马也有些实力,这二千骑兵可是他花了大本钱拼凑起来的。虽然没正式上过战场,但是河间多次来人进行指点,训练时间又长,战斗力方面,郭典还是有些自信的。 他带的人数不多,只有两千骑兵,但这两千骑兵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还是十分宝贵的。出了巨鹿城之后,他又派人与张合取得了联系,根椐两边情况,他也不急着直接去馆陶,而是打算与张合进行汇合。两人也约定了日期,说好了两日后在界桥相会。 安平来援,巨鹿来援的消息颜良了如指掌,消息也很快的送到了平原。 平原城内,袁绍又将手下众将召集了起来。商议此事。 “如今安平、巨鹿尽起援军,要助馆陶。颜良发来消息,敌军人数有数千之众,且其中还有不少骑兵,统兵之人正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张合,还有巨鹿太守郭典亲自上阵,带了两千军马,似此情况,诸位有何看法?”袁绍心中有些后悔,不该招惹刘贞。 “嘿,听大哥说敌援军虽众,精锐却少,不过一二千人,某愿带两千骑兵往援大哥,保证安平,清河,巨鹿等地的援军到不了馆陶城下。”文丑信心满满,而且颜良在来信中的确也这样说过。对颜良,文丑是十分相信的。既然大哥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袁绍听闻皱眉不语,他不是对文丑没信心,而是担扰张合,若对付的不是刘贞部下,他绝不会犹豫,但是对手是刘贞他就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如让大家都撤回来,我们安安稳稳的去青州?”袁绍将目光留在了手下一众谋士脸上。 “主公万万不可,颜将军说得不错,如果有文将军过去帮忙,定能阻止张合,要知道安平、巨鹿这些地方的军士都是未上过战场的雏儿,对付起来应该容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了,哪有放弃的道理。且目前我军可是占有不少优势。只要拿下馆陶,阳平就是我们的了。主公要一统江山,迟早要过刘贞这道坎,与其等将来他壮大了再打,不如现在就试试,主公不是早留了后路么?”逢纪难得没有赞同袁绍,出声谏道。 “嗯,如果颜将军说能挡住敌方援军,那看来就有一定把握,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敌方的援军,而是馆陶和卫县。只要打了馆陶,就算张合来了,我们也有城可守,并不怕他。另外只有拿下卫县才能阻止刘贞北上。据探马消息,刘贞在大河上搭建浮桥,目前也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只怕刘贞就要过河。拿下卫县,凭险而守,阻止刘贞北上才是最重要的。”田丰也出列说道。 卫县也就是卫国,不过现在只是阳平郡的一个县城,靠南,离大河不远。刘贞如要过河首先要通过的就是卫县。 “卫县不是有鞠义过去了吗?有他三千先登营,应该问题不大吧。只是攻击馆陶的人数有些不够,高将军现在只有五千人,而馆陶城内据说有七千多人,一时半会估计攻克不下。现在我军大部都在河南,平原已经没有可调之军了,再要调兵只能从河南调,这就有些来不及了,况且,我们不是要下青州么?来回过河恐将士们有怨言。”审配有些怕了。他没想到原本看起来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这么复杂。 袁绍幽怨的看了田丰一眼,心中不喜,都怪他,现在搞得进退两难。怎么办? 田丰深刻感受到袁绍眼中的恨意,他不慌不忙,开口说道:“乐平,发干接连丢失,想必那阳平太守,此刻早已心中发慌,在下早就说过,阳平太守新投刘贞不久,忠诚有限,且又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想必就是守住了馆陶也要受刘贞的责罚,他肯定是心知肚明。主公派一使者劝降就是。若馆陶降了,一切不是迎刃而解么?又何需再从河南调兵?” 袁绍微怒,冷哼一声说道:“若是阳平太守不肯投降又当如何?” “嘿嘿,不肯投降,主公退兵南下就是了,去青州不是主公早就留下的后路么?等刘贞过了河,冀州有他忙不完的事,他可没空再来管我们。”田丰也不怕他,只是心中有些不爽,像袁绍这样畏畏缩缩,能干得什么大事。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章 大战前夕 濮阳城内,刘贞早接到了阳平来的消息,不过现在浮桥还没有搭好,濮阳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抽不开身,所以他没有派援军过去,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浮桥没有搭成。先前他以为,再怎么着,阳平也能顶一阵子,但是没想到,几天时间内,乐平和发干相继失守,袁绍的军队已经打到馆陶去了。这就不太好办了,河间的情况刘贞清楚得很,如果袁绍大举进攻的话,实在是有点挡不住。所以他将手下大将能叫来的全叫过来了。 曹操也从陈留回来了,动员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且那边有张邈和乐进守着,问题不大。李典还在忙着组织民众,不能抽身,荀彧却被刘贞叫了回来。于禁当然还是搭他的浮桥,倒是夏侯敦回城了,这几日张飞赵云立了不小功劳,黄巾远远的退离了濮阳这一块,一是害怕再次遭到张飞的突击,另外一方面赵云招降了不少,让他们有所警惕,控制是控制不了的,干脆离远点。张赵两人这几日接连着都有不少收获,如今已收了近万的黄巾。 濮阳城头的守军还是那些人,不过夏侯渊和曹仁也没必要天天守在上面了,只是曹洪仍是驻守在城外大营。 这样一来,这次参与军议的人数就不少了。张、赵、荀、夏侯兄弟,曹操,曹仁,都到了。大概情况,他们也已经知晓,只是如何解决还没有一个决断。今天刘贞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两天听闻张、赵两位将军,收降了不少黄巾,我还在想,是不是可以停止迁民了,没想到,这袁绍还真是惹人烦厌!”曹操首先开口,他也是这两天才回的濮阳。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嘿,还别说这袁绍手下还真有一两个能人。”夏侯渊接口说道。 要不是田丰这次搞了这么一下,刘贞还真想着就不走了,直接把这兖州慢慢的占了,收服黄巾速度这么快,效果这么好,是刘贞没想到的,但是袁绍突然进军也是刘贞没想到的,两厢一比较,还是只得迁民,回冀州,稳固了冀州再说。若是现在任其不管,只怕整个冀南都要落到袁绍手里。那时候刘贞就不好玩了,直接掐断了河间与濮阳两边的联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我们要拿出一个解决办法出来,各位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听听。”刘贞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当然如果换个对手他就要担心了,袁绍,算了吧。 “袁绍既然敢这么做,就不能不防,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让他们把咱们过河的路线堵了,到时候别说浮桥搭不成,再回冀州都是问题,主公千万不能大意啊!”荀彧开口说道。 “文若说得不错,只要能保住浮桥,馆陶丢了咱还可以夺回来。”曹操也开口附和,接着又说道:“可派一军先行过河,守住浮桥的另一侧,或者直接进入卫县。” “嗯,不过咱们大都是骑兵,过去了怎么守?”夏侯渊开口问道。骑兵擅于野战,擅于冲击,用来防守就有些难度了。 刘贞开口了,他向赵云看了过去,问道:“咱招降的黄巾,暂时能不能用?” 赵云挺身而出,他虽不是什么防守名将,但是对招降的这些黄巾还是比较了解。他开口说道:“这伙人既然愿意投奔我们,主要还是因为主公的名声,我想忠诚度方面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若其刚刚投降就让他们再上战场,估计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况且他们原就不是一个整体,是从黄巾各部里面投降过来的,彼此之间并不太熟悉,黄巾军又没有什么军纪可言,过去了愿不愿意守,能不能守得住是个很大的问题。” 赵云说得不错,他们收了一万余黄巾,但这一万余黄巾里面有一小半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真正能拿来就用的不上五千。而且招降的时候说了好多好处,转过身来就让他们当炮灰,这实在是会影响刘贞的名声。 刘贞闻言了点了点头,笑道:“用他们来守濮阳还是可以吧,不如这样,选黄巾中三千能用得上的好手,再加上现在城中的五百悍卒,调重虎一起过去。此事交由孟德去办,元让带重虎为辅。不知孟德意下如何,看看要不要让子廉也过去?”四千兵马也不算少了,就看曹操能不能用,会不会用。 曹操笑道:“袁绍主要还是想南下青州,他兵力不会太多,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攻占阳平大部,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咱们准备不足,若主公信得过我曹操,那子廉还是留在濮阳吧!” 刘贞哈哈大笑,说道:“有孟德出马,我还有什么顾忌,孟德过去以后,这袁绍就交给你对付了,巨鹿和清河等地也有援军过去,全部由你指挥。” 曹操听刘贞这么一说,连忙大声接令,他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先前他还怕自己投了刘贞之后,满腹经纶以后再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看来先前是想错了。 “既如此,事不宜迟,孟德早些准备,尽快出发。”刘贞笑道。 曹操也不含糊,当场就领命下去准备去了。 刘贞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还算放心,他让曹操全面主持阳平事宜,并不怕曹操能有什么花样,曹操与袁绍以前关系是好,现在却是死敌了,再说他带过去的这些士卒,除了那五百原先守濮阳的是他的旧部以外,其它的全是刘贞的人,夏侯敦带重虎是十分高兴的,再说了真有做什么事,重虎也不会听他的,他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有曹操这些人过去,问题应该不大了,刘贞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兖州方向来,他问了问两郡之民的现状,又问了问董卓那边的情况,大体都还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曹操虽然会带走一部份人,但对濮阳来说,影响不会很大。 不过现在刘贞也没有了继续招降黄巾的想法,而且现在也招不到什么人了,黄巾都远远的退开了。张飞、赵云他也没再安排任务,只让他们在城外协助曹洪和于禁。 视线转回冀州,此时的鞠义还在野外进行着急行军。离卫县还有百八十里路程,但是张合与郭典已在界桥汇兵了,同时,文丑率两千精骑也找到了颜良,两军对峙。 张合其实是先于郭典到达界桥的,他虽是步兵,但距离界桥更近,出发更高。先到的他早就扎好了营寨,只等郭典过来,就要与颜良来一场正面大战。 颜良也是早早的与文丑汇合,三千骑兵,就驻扎在张合营寨不远处。攻营他还不敢,损失也大,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的目的就是阻止或拖延这些人南下。先前郭典没来时,他就没有强行攻营,现在郭典来了,他更不会。攻营他是打不过的,不过若是野战的话,他可不会害怕。所以他把军队驻扎在张合的前方,就等着张合出来干一仗。 两军对峙,急的是张合,馆陶现在虽然还在顽强的抵抗着,但是还能坚持多久,他心里没底。所以当郭典到来之后,只休整了一夜,张合就将对方邀到了大帐之内,要想一想破敌之计。 只可惜这次没带戏忠出来,也没个商量的人,不过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戏忠来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冲锋陷阵还是他们武将的事。让戏忠留在后方,也安稳些,就怕袁绍还有什么别的后招,要大举进攻。 其实若现在袁绍大举攻的话,刘贞也会应付的十分困难,不过就是这样袁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各自发展。当然这只是推测,要是袁绍真要乱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为了稳当起见,戏忠留在了安平。 大帐内,张合与郭典高居首位,按河间的意思,这次援军是要以张合为首的,但是河间也没想到郭典会亲自出征,郭典又贵为一郡之守,所以这次联军一起南援,就有了两个主事的人。 帐内还站着五六个大小将领,其中张益算是最显眼的了,他也是河间老兵,又是大刀兵的领头人,份量也不轻。 “颜良、文丑就在前方十里扎营,兵将不多,但俱是骑兵,有三千之众。刚好拦住了我军去路。一战难免,各位有何看法,尽管直言。”张合首先说道。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一章 郭典 界桥大营内,张合向众人问话。 “敌军只有骑兵三千,我军有兵马七千,二倍有余,骑兵人数也与之相当,何惧之有,依我看也不必商议了,明天一早领兵出营,他若敢阻挡,斩杀了事,若其知情愿逃,我们也就不必追究,早日营救馆陶为上。”郭典今年有四十岁了,但是豪气不减。 “郭大人千万不可大意,下官听闻这颜良文丑乃是袁绍手下顶级大将,不可小觑。”张合原先是见过颜良文丑的,虽然没有交过手,但从气度感觉,自己还是略微不如。当然只是说武力,若论行兵打仗那就难说了,这些日子来他也与颜良有过接触,颜良带兵也算有模有样,不过想要从他这里讨到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张大人何必长他人威风!也好,也不必张大人动手,明日出军,看某家手段就是。”郭典年纪不小,体格也不小,看起来也十分威猛。张合年纪比他小了一轮,以前也没什么名气,所以郭典对他并不怎么认同。 张合无奈,他也不知这郭典到底能力如何,不过既然这郭典要逞英雄,他也不好多说。本来好好的一场军议,就这样算是完了,只约定明日一早,拔营起程。 众将散去,大帐内只剩下张合和张益两人。这两人年岁倒是差不多,脾气也比较对头,这些天相处过来,还算融洽。 “将军是否不太放心?”张益见张合面有忧色,开口问道。 “嗯,颜良文丑的武艺,十分强横,我曾在信都见过他们,光论武艺,我河间能稳胜他二人的估计只有关、张二位将军,就是子龙将军只怕也难说稳胜。我就更不要说了,只怕与你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明日出阵,郭大人要找对方单挑,只怕劝不住啊!”张合将心事所想说了出来。 其实他不知道,若光论武艺的话,只怕他连张益也不如,当然并不是说张合武艺不行,只是张益的强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罢了。当初张益能从河间脱颖而出,凭的就是这一身武艺,若真打起来,赵云能不能敌得过还难说。他只是受限于其它方面能力的欠缺才官位不高,不过能管大刀兵,职位也不低了。况且刘贞手下猛将不少。张益管这重装步兵也非常适合,他体格可不小,就连张飞都自叹不如。 张益闻言也皱了皱眉,要他出什么计策,想什么办法,那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 “上次看将军使双锤,似乎重量不轻呢,听说关将军的大刀重达八十二斤,不知张将军这双锤又有几何?”张合抛开烦恼,笑着向张益问道。 “俺这兵器,可费了主公不少钱,比关将军的大刀还重二十八斤,左锤五十,右锤六十,俺以前使刀,后来改的,使刀俺也有一套祖传刀法,不过要论效果还是在锤子好,不花俏,倒把俺这身蛮力给发挥出来了。呵呵,军中给俺一个外号,叫做‘铁臂将军’。只是一个不好,骑不得马,以前俺试过,累死两匹,后来干脆就步战了。”其实张益的刀法还是不错的,只是他发现使锤子方便多得,不管你刀法如何巧妙,一锤子了事。 两锤重一百一十斤,这让张合吓了一大跳,他手中的大枪才四十几斤,这算是重的了,使久了都觉得累,关羽那柄大刀平时都是找人扛,自己不动,这张益却好,没事就拎着锤子跑,先前张合还以为就七八十斤顶天了,实在没想到。他现在得重新估量张益的实力了。 “一百一十斤,可使得动?”张合还是有些不信。 “使久了还是不行,不过俺用这锤子也不必使多久,主公曾说过。若碰上关将军或长安吕布那样的狠角色,俺估计一招也挡不了,若是碰上实力差点的,别人也挡不了俺几招,反正不管谁输谁赢,就是几招的事!”张益说得不错,他怕那种速度很快的对手,像关羽那速度他就挡不了,张飞的枪也快,他也挡不过,这两人他都试过,赢不了,不过赵云没试过,也不知怎么样,赵云枪法刁钻,估计也是挡不住的。 张合听了觉得有理,也大约猜出了他的弱点,不硬拼或许自己也能赢,当然只是他自己这样想。 “明日若郭大人硬要上,可能会输,到时候,你可敢上去试试?”张合试探着说道。 “有何不敢,脑袋掉了,碗大块疤,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张益呵呵一笑,不过又接着说道:“俺这大刀兵,都是厉害角色,明日若是敌骑冲阵,俺来挡住。” 这重装步兵有什么威力,张合也不知道,不过卖相的确十分不错,要挡住骑兵冲击,似乎也有可能,不过光凭这些重装步兵还是不行,毕竟他们是以刀盾为主,还得配点枪兵才行。如何使用枪戟兵,他还是比较拿手。若张益的大刀兵能挡住敌骑,那他就有把握杀敌。想到这里,原先还有些担忧的他,现在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张合领军出阵,大营外五里处与颜良相遇,两边都没有轻举妄动,颜良也没想着直接用骑兵冲杀,颜良不冲,张合肯定也不会冲了,他这边大部份都是步兵,冲起来很难保证阵形,于是乎双方摆开架式,相互对峙。 不等张合吩咐,郭典策马而出,来到中间位置,指着颜良的军队骂道:“何人领军,出来受死!” 这下倒好,张合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他连忙将张益招至近前,问道:“若敌军来冲,你可挡得住?”。 见张益点头,张合勉强呼了一口气,他又将自己心腹手下叫上前来,小声吩咐了几句。 郭典出阵叫骂,正合了颜良的心意,他本来以为来的会是张合,这时见了郭典,他却不认得,也懒得上场了,他向旁边招呼一声,文丑微笑上前,笑道:“看我砍了这厮!” 在两马相隔十数步的时候,文丑停下脚步,眯眼看着郭典,叫道:“哪里来的无名老将,这便通了名,爷爷好送你去那鬼府常住!” 这一下可气煞了郭典,郭典自认为自己还是壮年,也的确是,他也是久居高位,见过阵仗的,这文丑满脸横肉,长得十分丑陋,样子看起来是不错,但能力如何,并不知晓。他大骂道:“猪一样的蠢贼,今日让你见见爷爷厉害!”说罢抡起大刀就向文丑冲了过去。 这文丑也是使大刀的,他见郭典策马举刀也有几分架式,不敢迟疑,策马也冲了上去。两边只有十数步距离,要是哪一方先冲就占了速度的优势,速度快力量自然也要涨上几分,所以如果呆着不动,很可能第一招吃上暗亏,后面就不好打了,这点小常识,文丑还是懂的。 两马相交只一刀,郭典就吓了一跳,这一招两刀相撞,互相试了力气,文丑明显要胜一筹。郭典长刀差点脱手,再次调转马头时,他才发现自己虎口都震裂了。策马只几步,文丑又冲了上来,龇牙咧嘴的怪笑。 郭典心中一惊,勉力举起长刀迎了上去。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二章 请将军令 郭典心中一惊,勉力举起长刀迎了上去。 文丑这一刀是直取郭典头颅,郭典拿刀去架,架是架上去了,不过没架住,他只觉得双臂一麻,然后自己大刀的刀柄弹了回来,打到自己脸上,接着右肩一痛,从马上掉了下来。 这一下看得张合心中一惊,他早知道郭典可能打不赢,但没想到这么快,两招! 张合还没反应过来,颜良就发动骑兵冲锋了,现在正是对方士气低落的时候,往往这么一冲,就能决定结局。颜良又怎么会错过机会。 两边也就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刚好可以让骑兵加起速度,而对方也难已准备,颜良眼里满是笑意。 “张益!”张合大喝一声,再也不管后面的步兵,先前他早有交待,至于现在能做到什么样,他也顾不得了。他要做的是控制两边的骑兵,这些骑兵并不是他的手下,大多是郭典从巨鹿带回来的,现在郭典生死不明,若让这些骑兵乱了,那将来就不好打了。 张益闻言大喝了一声,他手下的一千大刀兵,早将半人高的大盾插在了地上,这种大盾后面还有一根铁柱,可以在后面进行支撑,并不需要大刀兵的战士们用什么力气,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直背的厚砍刀,既可砍人也可砍马,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排枪戟兵,长枪从盾牌后面伸出来。长戟也是一样,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支撑盾牌的作用,他们边上的小技还可以挂住盾牌一边。只是伸出去的长度要短一些。 很快颜良就引着骑兵冲了上来。一般情况来说,步兵阵形是要被冲乱的,一旦乱了,那就只有惨败的份,不过张益和他的重步兵挡住了,重步兵在对方骑兵冲上来的瞬间,人往后闪了闪,只凭盾牌长枪对付敌骑。 盾牌可能会挡不住骑兵的冲击,但是却能有效有减慢敌骑的速度,大部份的敌骑在要冲上盾牌的那一刹那,都是战马前蹄高踏的,或者直接跃起来的。跃起来的骑兵当然由枪兵对付,用长枪对付马腹,一般枪兵都是很拿手的,所以这种跃马的还是不多,除非像颜良文丑那样的猛将,可以在跃马的同时击杀或挡住攻过来的长枪。所以大部人都是想用马踏盾牌这一招。而大刀兵就是为了这个准备,他们先是一闪,闪过对方的第一次攻击,当敌骑将马前蹄踏起的时候,他们又闪了上来,手中砍刀狠狠的往马腿上砍去。 这种组合技击是重步兵练老了的,仿佛就是一种习惯,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敌,能成功砍断马腿的人数只有一半,其余的要不是只将马蹄砍伤,要不就是干脆没有砍中,就是这样第一批冲上来的敌骑也算是成功被挡住了。第一次没冲垮步兵防线,那么再想冲垮就很难了,因为前面的骑兵又挡住后面的攻势,而此时的重步兵早已猱身而上,他们虽然身着重甲,但小范围内的灵活性不减,而且他们个个虎背熊腰就是吃这碗饭的,手中的砍刀,刀背极厚,不管人还是马,不管砍到哪里,那都是伤筋动骨的,敌骑身上的皮甲是挡不住的。一轮冲击下来颜良没讨得半分好处,反折损了不少骑兵,他心中大讶,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一身铁甲,像个小型铁堡垒一样的黑壮男人时。 这次重装步兵能有这样的表现,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张益。当敌骑冲过来时,张益一手一个锤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又一手一锤将冲过来的两匹战马直接打翻在地,但是战马冲过来的速度毕竟太大,也一下把他冲得倒撞而回,摔到了重步兵后面,不过全身披甲的他并未受伤,爬起来又是一顿乱打,没什么招式可言,但撞在他锤子上的,不管人或马再没有能爬起来的。短短几分钟时间他身边就高高的堆了一圈人尸、马尸。 第一轮冲击没有冲破张益的把守,颜良就知道要坏事了,因为步军两翼还有三千骑兵。而此时的张合已经带了一队往这边冲了过来,另外一边也有了反应。不要多久就会形成对颜良军队的围击。到时候只怕就要损失惨重了,别说能不能挡住张合南下的步伐,能不能保住一条性命都难说得很。 颜良一声令下,全军撤退。张益领的这些步兵是肯定追不上的,而张合领的骑兵也没追上去,若是追上去了,颜良那就是一场大败,没追上去的原因,在于郭典,在于张合,郭典一败,骑兵就有些乱了,张合虽也可以调遣骑兵,但是这些人并不是他的部下,别说如臂指使了,就连使动起来都困难。总之一个字就是乱。 步兵威武,骑兵溃乱,步兵能保持不败,骑兵却不能乘胜追击,这让到手的胜利跑了。 两厢退兵,张合重回原先营寨。 这一仗喜忧参半,喜的是重装步兵威力十足,忧的当然是骑兵了,更不知那郭典是死是活,反正敌军撤军之后,没看到郭典尸体。 颜良一跑,这打扫战场的事就留给张合了,敌军的伤兵当然是一个都没保住,而已方的伤兵当然是都带回了营寨,另外如马匹,铠甲,刀枪剑戟等武器都归了张合,马匹不说,活的能用,死的能吃,武器装备方面,当然也有用,就是废了的,收起来,带回去重新回炉也是好的。而且张合也听说,刘贞在濮阳收了不少黄巾,或许凑合着还能给他们用用。当然张益的重装步兵对这些东西是没半分兴趣的。这些事都是张合在做。 回营以后清理人数,这一战伤亡也不少,战死了一百多,伤者也不少,重装步兵战死三四十,占了一小半。毕竟他们顶在最前面,就是有再好的装备也是难免。敌军损失的还不止这个数,他们的伤兵,除了少数逃回去的,留下来的全部成了死人,大约这一战颜良要损失三百人左右。这可是占了便宜的。不过下一次能不能有这么好运就难说了。 现在张合担心的问题,不是步兵,而是骑兵。按人数,按装备,各方面张合都要优于颜良,但是这骑兵如果控制不好,就很难说了。尤其郭典生死不明。 像今天一样硬拼,张合倒是不怕,就怕下次颜良利用骑兵速度的优势来迂回突击,如果他不来强攻,只骚扰,那就是个麻烦事了。当然那样颜良也不能阻止他南下,只能拖慢他南下的速度。 速度是关键,若张合还没到,馆陶就破了,那他就白跑这一遭了。所以想来想去,张合决定明日再度拔营起程,至于郭典,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日,张合继续进军。 又在同样的地方,遇到了颜良的阻当。 两军摆开阵式,文丑再次出列,用刀挑着郭典的人头,出阵叫嚣。只这一下,张合两边的骑兵就差点乱了。 敌将出来挑战,又挑着已方战将的人头,如果已方不敢应战,那这一仗就不好打了。张合咬了咬牙就要上前,张益从后面走了过来,笑道:“将军忘了上次怎么说的么?这次就交给我吧。” 张合还是有些担心,昨天他是见过张益的实力,但是能不能打赢文丑就很难说了,毕竟郭典那大汉只在方丑手上走了两招。郭典死了,骑兵要乱,要是张益再死了,他连重装步兵也指挥不动,那不就完了么,这援军队伍就该散了。所以他眉头紧皱难下决定。 张益似乎看穿了张合的忧虑,他重返大刀兵阵,大喝道:“河间军纪,众位可知?” 下面山呼海啸的回应。 “我若战死,该当如何?” “将军若死,当遵张合将军调令,为将军报仇!” “哈哈,好!不过俺铁臂将军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张益大笑回头,再次看向张合,笑道:“请将军令!”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三章 我做了什么? 张益请令出战,张合点头答应。 张益手提两个铁锤,也不骑马,徒步往场中走去。 文丑心中惊讶,眯着眼看了一阵,发现竟是昨天那阵前锤马的铁塔,心中好笑,但也不敢大意,他很想策马冲过去,借马速一刀砍了对方,但是又不能冲,若再冲过去就进入对方箭矢的攻击范围了,他只能等,等张益慢慢走过来。 张益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似乎想要就此来消耗对方的信心。 一般阵前单挑,都会先在各自位置站好,先来场舌战,或是问问姓名,然后再开始双方策马,斗个生死。 张益提着的两个锤子似乎重量不轻,有些吃力,途中还换了换手势。惹得文丑一阵厌烦。好不容易看着那张益要到所定位置了,文丑正准备开口嘲笑两句。却见那张益二话不说,猛的窜了上来,手中两个锤子似乎轻如无物。 文丑又吃了一惊,醒过神来后,大骂了两句,然后就直接用刀背敲了马腹,加速前冲。速度还没冲起来,一人一马就要相撞了,张益不管三七二十一,抡锤就砸。 文丑似乎早想到他会砸马,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一刀向张益头上砍去。砰的一声,战马轰然倒地,张益就势滚往一边,也避开了文丑的大刀,这一下似乎占了上风,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文丑的大刀又劈了过来。身上铁甲太过严实,对灵活度有些影响,若是换了别人可能没事,但是文丑见机得早,速度很快。张益起身不及,只得就地又打了一个滚。这样一来就比较被动了。 噗噗噗,连着三刀文丑都砍在了地上,不过张益仍没起得身,远处的张合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犹豫着是否上前冲一把,把张益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主意还没打定,张合一身冷汗。正当他准备下令全军出击时,张益不知怎么起来了。 原来那张合屡次击打张益的上身见打击不中,改打他的下#身,这却给了张益一个机会,他腿往上挺,一个后跟头反而站了起来。 文丑大急,趁着张益没站稳的时候,长刀一撩,往张益手上打来,张益只得一松手弃了左锤,同时右锤狠狠的往文丑的长刀上扫去。 砰,文丑长刀脱手,眼看就要败亡,但他也是从小打架打惯了的,以前没马就喜欢与人步战,步战时常仗着力气大,往上去扑,这些年虽然都是马战,但是习惯没改,长刀脱手了,他就合身扑了上去。 张益避之不急,一下就被扑倒在地,右锤也脱手了,但他也是个大力的,虽然被压在下面,但不肯认输,双手就来掐文丑的脖颈,但文丑双手在里面,他在外面不好发力,而文丑见状,又将此刻正按着张益肩膀的双臂一弯,要把张益的手拱开,两人都是力大的,张益一时也奈何不得,只得又来扳文丑的肩膀。 铁臂将军也不是白叫的,文丑虽然力大,但只论双臂话,还差张益那么一点点,眼看着就要被掀翻,他哪里肯服气,双手也不再按肩膀了,改来抓张益的脖子,也被他抓了个正着,但张益的头盔是连着披肩甲的,本身脖子又短,抓是抓了,却不好使力。张益也知道这一点,也不管,只管来掀。 但没想到,这文丑手指上的力度,着实不小,那不是很厚的披肩甲,竟被他捏变了形,张益只感觉一阵窒息,他硬着脖子,双手来扯,扯又扯不动,急了。呼吸不畅,手上就没力,眼看着不行了,这才想起,大腿两侧还装着锋利的匕首。双手乱抓,终于抽了出来,也管不得那么多,往文丑身上就刺。 第一下约摸刺着大腿,那文丑大叫一声,不但不松手,反在手上加了力,张益只得再刺,这一下刀往上提了提,一刺没刺下,刺到了文丑的裙甲,但匕首锋利,沿着边又刺上去。虽然感觉上并没刺到什么,但却听见那文丑一声大叫,滚往一边。 张益挣扎着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摘了头盔。他颈部几条红印,还被披肩甲划破了两个口子,好在不深。 刚把头盔摘了,大口呼了两口气,就见前面冲过来一匹战马,马上一员大将,正是颜良,他还没得及反应,大刀就往他脸上撩了过来。张益无法,只得曲起双臂来挡。 好在张益装甲周全,护臂上还有两个小盾,不过颜良的大刀实在是又重又快,只见两片半圆形的铁片分散,他也被大刀撩起,远远的向后方飞去,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摔够重,加上先前又有些缺氧,张益两眼冒着金星,东南西北都辩不清了,但还晓得要站起身来。 张益还在地上挣扎,手脚上却没劲,一发力竟昏了过去。颜良又上来了,此时的张益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一刀就可以解决,颜良嘴角一扯,大刀劈了下去。 “去死!”这一声不是颜良叫的,却是张合叫的,在文丑和张益在地上扭打的时候,他就几乎与颜良同时冲了出来,不过他冲的时候也招呼了身后的士兵,所以慢了一拍。眼看解救不及,他掏出了背上长弓。他的箭法是十分不错的,距离角度,拿捏得一分不差,若是颜良想要继续下手的话,他有九层把握可毙了对方。 他可以不做声,那就真有可能在颜良斩杀张益的同时,被他射杀,但是在杀人与救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不为别的,就为这身后一千重步兵有个着落。要是他见死不救,别人会怎么样不知道,至少这些重步兵会对他恨之入骨。况且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他也还是会救人的。这与他的性格有关。 箭矢去得又快又急,颜良无奈之下,只得挑刀来拔。等他拔掉箭矢,张合已经冲上来了,再要解决张益就比较困难了。 呛!张合一刀劈来,颜良一刀挡上。两人又打了起来,不过这时也不能算是正规的单挑了。因为张合身后不远就是大几千的军马。 论实力,颜良还是要高出张合一筹,互相攻打了几招,颜良知道要在敌军冲过来之前解决张合是不可能的,他回头看了看还在地上打滚的文丑,心中一叹,他狠狠的挥了一刀,直接将张合逼退,然后策马向文丑跑去。 此时的文丑已经站了起来,他双手捂着裆部,鲜血淋漓,他脸上的神情,如厉鬼一般。红着眼四处寻找。 在颜良冲过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运去已昏死过去的张益,抬腿就要往那边冲。他要杀了那个该死的。 这时候张合也像张益冲了过去,他身后的军马转眼就到了身前。这种情况下,颜良当然不会让文丑再上去送死,他用大刀一拦,同时喝道:“抓刀!” 文丑无奈,只得伸手抓在了刀背上,颜良一使力,文丑就飞了起来,在空中一个盘旋落在了马后,不过坐好后,他的表情痛苦不堪,龇牙咧嘴。 张合还没来得及下马察看张益的伤势,大刀兵的弟兄早围了过去。拍打着张益的脸将他弄醒。醒过来的张益一脸迷茫,他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勉强活动一下,似乎没断筋骨,疼痛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抬头往张合望去。 却见张合弯弓搭箭,正瞄准了前面的一马两人,他顺着瞄准的方向,看到了文丑那充满了恶毒的眼神。 他心中一惊,想道:“我做了什么?”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四章 新兵的进化过程 嗖,劲箭离弦而出,直朝颜良胯#下战马射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看着劲箭就要射中战马的菊花,文丑随手一揽,箭支到了手里,他鄙视的看了张合一眼,随手折断。 两者之间距离较远,又是朝同一个方向箭进,要随手揽下箭支也不是很困难的事,张合也没想过这一箭能有什么大作用。 颜良一跑,他带过来的近三千骑兵,纷纷掉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硬拼的话,没什么好处。 颜良一跑,张合就追,步兵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骑兵。所以想都没想,吆喝一声,三千骑兵跟着张合追了上去。 而张益则和张合手下将领带着近三千步卒也慢慢的跟了上去,他们留下一部份护送辎重粮草。 距离越拉越远,没有关系,反正这一路方向正是往馆陶的方向,追不上敌兵就当是赶路吧。大约追了四五里路程之后,前面的骑兵已经没影了。张益下令,步卒原地休息片刻。 颜良带着骑兵一直跑,目的是为了拉开骑兵与步兵的联系,张合部队的实力,他昨天就看得清清楚楚,步兵强悍,骑兵羸弱。 两边骑兵数量相差不远,拉开距离之后,颜良掉转马头,他要先杀了这些骑兵,然后再慢慢的收拾步兵。开始阵前虽然吃了点亏,但却给了他一个逐个击破的机会。 张合有三千骑兵,这三千骑兵里面有二千不是自己的,他能有效指挥的还有一千,而且现在士气如鸿,另二千郭典骑兵,在见到郭典的首级之后,也存着报仇的想法。这些骑兵并不像颜良想像的那样不堪一击,昨天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今天却是有备而来。所以当张合看见颜良不跑反而停下来决战的时候,他是很兴奋的,这一战就算不是稳胜,至少也能大大打击颜良的实力,这一战以后颜良要再想阻止他南下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颜良掉头以后,率队冲了过来,张合当然也加了骑速,骑兵对冲那叫一个惨烈。 只一瞬间两队人马就冲到了一起,人仰马翻,激烈又刺激,这才是打仗,这样的战斗能激起每个人内心的魔鬼,生和死好像变得根本没有意义,杀,只是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才能感受到人生的畅快。翻滚的头颅和飞舞短臂,加上战场上的惨叫、怒吼,就像一曲歌舞。 若论军事素质,颜良的骑兵明显要高上一筹,但是论士气张合这边也要高上一筹,骑战中马的冲击速度要起很大的作用,这一方面,张合又胜一筹,论装备两人旗鼓相当,若许颜良稍胜一筹。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领头战将的能力,张合自不必说,勇武比之郭典高出一大截,这让原郭典的将士十分服气,指挥起来也更加灵活。但张合虽强,比武勇的话还是不如颜良文丑。那文丑虽然受伤,但是表现一点不差颜良,仿佛恶鬼一般,挡者披靡。 这注定是一场苦战,两边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相差不大,打了小半个时辰,双方损失惨重,两边重整阵容,中间留下一半尸体。这时张益领步兵来到,颜良退去。 这一次张合没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少短时间内,颜良文丑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了。三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二千,张合下令,就地休整。 这一战士气是打出来了,但是当这些人看着战场上留下来的人尸马尸之后,刚刚激战时的勇气这时有所回落。这些人大部份是初上战场的雏儿,也有以前打过仗的,但这样的战斗却是第一回经历,下了马的他们坐在地上一言一发,完全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当然这也算不得什么胜利,只能算是个两败俱伤。 有人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目光呆滞,而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战抖不停,兴许是脱了力,又或者为了刚才的事感到后怕。 有人开始寻找那军中的玩伴,交好的袍泽,侥幸不死的,聚在一起沉默,找到同伴尸体的不顾仪态的嚎啕大哭。 有反应过来的坚强之辈,下意识的去照顾自己的战马。 张合站在战场中央,刚刚还有兴奋之情,现在也消失得差不多了,战争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胜是败。 步兵都走了上来,天色不早了,他们识趣的没有去打扰这些刚刚激战的骑兵,有人开始组织生火造饭,有人负责警戒,这些都不需要张合去指挥,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做。张益的重步兵是上过河间学院的,他们知道怎么样抢救伤患,伤患由他们来照顾,只要不是伤很重的,大多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战场需要人打扫清理,这一切都在默默的进行中,直到晚上篝火雄雄,军中的气氛才慢慢的好了起来,有人开始谈笑。 激烈的战斗能够让人成长,尤其是这些初上战场的新兵,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一刻,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得上是精锐,算得上是老兵,不论参军多久,没经过激烈的战斗那就是新兵。 张益的双臂上缠满破布,两只手都受了伤,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破布。锤子是提不起了,交由亲兵打理,他挤了挤坐在张合边上,笑道:“袁绍的兵的跑了!” 张合看着他的双手,脸上却没什么笑容,他说道:“郭大人的尸首找到了,和战死的兄弟们埋在了一起,陪我去看看?” 张益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不远去的一处洼地边。死的人太多了,挖坑都是件很费力的事情,所以张合选了一处洼地,稍微修整一下,就把战死的将士们抬了下去,在上面盖上土就算完事了。 郭典和百骑长以上的将士,另外堆了坟,在洼地前面,看起来就像让他们死了之后也不要忘了带着身后战死的兄弟。 军中没有酒,张合在坟前洒了些水,算是以水代酒吧。 然后张合就开始碎碎念,将这些战士们的英勇事迹说了一遍,又将现在的状况说了一遍,最后期望了一番大乱之后的大治。 不经意间就说了个许时辰,张益有些受不了了,躺在另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后面的辎重部队也跟了上来。张合重新做了安排,本来七千人的部队,如今还剩下五千多人。除去受伤的,能继续活动南下的不到五千,张合将张益留了下来,只带四千人上路,继续向南进发。其余留下来的,负责照顾伤患,休整一天再走。 对这样的安排张益并没有反驳,这样至少可以挽救好几百条人命,那些受伤的是不能再赶路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且跟上去也帮不了多少忙。留了上千人的部队照顾,也是怕颜良再杀回来。颜良的损失也不小,现在估计还能来突袭的也就千余人,有张益带着这千余人守着,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当天晚上,颜良没有回来,张合却回来了。 张益上前打听,却听到一个十分令人沮丧的消息。馆陶被袁绍占了!不是被攻破的,而是降了。馆陶有六七千人守护,区区高览五千人马想破馆陶这样的大城几乎不可能。在张合与颜良交锋的时候,袁绍手下谋士逢纪到了馆陶城下,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词加上大军压境的恐吓,阳平太守,开城投降。如今颜良的那些人马也进了馆陶城内。 “前面不远是清渊县城,暂时还在我军手中,我们得赶紧过去。先守住清渊县再说,颜良十有八九会领兵出来报仇。”这是张合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之后张益才知道馆陶丢了。 对于张合的判断,张益没有异意,也顾不得再休整,连夜往清渊县赶去。 也算十分幸运,张合进清渊县城的时候,清渊县令正在考虑是不是降了袁绍,当然张合来了,他是降不成了。 五千多人马进城,也给清渊县令壮了胆色。他十分识趣,张合一进城,他首先做的事,就是将县令之位让了出来。一切大小事物就交由张合处理。自己跑前跑后的打着下手,安排吃饭、住宿,又忙着安排人照顾伤员。做得还算不错。张合使劲的夸了他几句。 清渊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原属巨鹿郡的,后来又隶属魏郡,现在当然是属于阳平郡,不过地理位置刚好在几个郡之间,靠北。县里面原有军马千余人,不过没什么战斗力,守城应该还是勉强可以。这样一来,除去伤病,清渊县还是有五千人的战斗力。守城问题应该不大。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五章 对策 馆陶降了袁绍,消息传回平原,袁绍大喜,这次逢纪立了大功,十分得袁绍看重,隐隐成了袁绍手下第一谋士。 大堂之上,袁绍将众将召集起来,商议下一步行动。他首先开口笑道:“馆陶已得,是否停止南下,先占了阳平,切断刘贞的南北联系?” “主公切勿轻敌,刘贞不是简单角色,现在连曹操也降了他,若真要动手,胜负难料,南下青州是早已定下的,不可轻易改变。”田丰可照顾不了袁绍的心情。 果然袁绍闻言不喜,眉头一皱说道:“攻打阳平也是你说的,现在眼看就要成了,你又要放弃,这是哪门子道理?” “如今卫县未得,而刘贞已经开始北上,听说曹操已过了河。若主公能将刘贞控制在大河之南,尚有可为,只是如今,还是南下的好。属下以为,不如学刘贞尽迁阳平之民而来平原,据险而守,然后南下。这就算得了便宜了。”田丰回道。 “馆陶都被我军攻下了,你让我退军?”袁绍大怒,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 田丰见状不再说话,眉头一皱退了回去,那审配见逢纪得了大功,心中也不爽,这时见田丰又不得意,心情有所好转,至于那郭图,如今还关在牢里呢。原先四大军师,他虽然没得什么好处,但也没吃什么亏。 他想了想如今局势,如果袁绍真的不能阻止刘贞北上的话,那么袁绍在阳平所取得的这些成绩,只怕不要多久又要被刘贞抢去,到时候袁绍不爽,他也不会很好过,他也是个聪明人,这些东西还是看得明白的,与其与刘贞争食,不如南下找懦弱的孔融来得爽利,所以他笑了笑出列说道:“那曹操带兵过了河却是真的,主公不能不防,不如让高将军带兵再次南去,却帮一帮鞠义的忙,若真能将刘贞拒在河南,那这事就好办了,如果实在不行,在下以为还是南下的好。” 袁绍见审配也这样说,心中也嘀咕起来,如今逢纪立了大功,但还在馆陶没有回来,郭图还在牢里,除了审配和田丰外似乎再没有一个能出得上主意的,但这两个人又一致反对自己的意见,怎么办?想到这里袁绍向外面望了望,转过话题,说道:“公则当初还是出了力的,虽然曹操没死,我也不跟他计较了,传我命令,把公则放出来,让他梳洗干净了,来这里见我。” 自有人领命而去,田丰见状轻舒了一口气,郭图为人虽然一般,但是眼界计谋还是有的,如果能说服袁绍南下也是好事。 审配却是眉头一皱,好不容易去了个竞争对手,现在主公又要将他放出来,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的退了回去。 视线转回濮阳,馆陶失陷的消息也被传了过来。刘贞听说后,只是摇头笑了笑,现在曹操已经过河了,只要能守住河岸,刘贞就不怕。他早就想灭掉袁绍了,这丫是自己找死。 于禁的浮桥这两天总算搭好了,已经可以转迁两郡之民了,不过那边的袁绍捣乱,一时间还过去不得。 刘贞将濮阳众将召集一堂,开口说道:“袁绍夺我馆陶,也不知张合那边的援军怎么样了?有消息过来么?” 这是刘贞担心的一个问题,张合那边太远,他一时也照顾不过来,要是有什么损失也难说得很,若是张合守不住,让袁绍一路北上,那就是个麻烦事了,况且现在常山的张燕还没反应,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暂时还没有消息,现在馆陶失陷,估计不要多久那边就有消息过来。”荀彧现在成了刘贞手下唯一的谋士,以前还有曹操可以商量,现在曹操也过河去了。 “可知道攻击卫县的袁绍军,是哪一员将领?”刘贞接着问道。 “听说是一个叫鞠义的人,只有三千兵将,且全是步卒,料想没什么威胁。”鞠义现在名声不响,刘贞手下这些人的确不太了解。 但是刘贞却知道鞠义的厉害,如果他带的是三千先登营,那就不好办了,先登营是一律的弩手,十分厉害,历史上曾经就是这伙人打败了公孙瓒的精兵-白马义从,领军的好像不是严纲就是赵云。现在自己这些手下几乎全是骑兵,论实力除了那五百重虎之外,比白马义从高不到哪里去,不好对付啊。要是有张益的重步兵在就好了,那对付起来就是得心应手了,当初刘贞花血本建立这支重步兵,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可现在倒好,用来对付袁绍骑兵的重虎碰上了鞠义,而用来对付鞠义的重步兵却碰上了袁绍的骑兵,真是阴差阳错。 “鞠义此人不简单,打探一下他带的是不是先登营?”刘贞皱眉说道。 “正是先登营!”原来早就得到了消息。 刘贞眉头大皱,说道:“传令曹孟德,不得轻易进兵,守住浮桥为要。夏侯元让把重虎好生看住了,也不得轻举妄动,守住河岸为要。打听张合的消息,问问他,看能不能将张益的大刀兵抽调过来。”刘贞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说道:“算了,大刀兵不必过来,守住袁绍不让其北上为要。嘿,还不知道张合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呢!” “三千步兵有啥好怕的,让俺带一千灵豹过去足矣!大哥太也小心了。”张飞有些不服。 “是啊,现在浮桥也建好了,总不能让这鞠义阻住了脚步,东郡眼看就要没粮了,再不迁民,倒时只怕会乱!”于禁也开口说道。 刘贞皱眉,也不好解释,不过于禁说得极对,若是让鞠义阻住了脚步,那也十分麻烦,要是万不得已,也只能拼一拼了。就算损失大点也无所谓。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卫县是否还在我军手中?”若卫县还在的话,就好办多了。 “在!”荀彧开口答道。 刘贞沉吟半晌,若让曹操派兵去卫县,那河岸又没人守,如果再从濮阳调军,又怕黄巾捣乱。现在濮阳军队也不多了,这回回去,要好好招些兵马了,人数不够实在不好办事。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试探性的问道:“濮阳还能调动多少军马?” “现在城中还有正规兵马不到六千人,那些个招降的黄巾能战的不到二千,守城还是勉强。若非要调走的话,最多调走二千人,再多只怕就有些麻烦。”夏侯渊开口说道。 “陈留乐进将军哪里呢?”刘贞可是想尽了办法。 “陈留兵马只有五千人,俱是精锐,不过都是步卒,且要防止关中的董卓,轻易只怕调不得!”夏侯渊继续答道。 刘贞听到俱是精锐步兵时,脸露笑容。他已找到了办法,呵呵笑道:“明日调城中一千骑兵前往陈留,换乐进将军一千精锐步兵,何人愿往?”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六章 刺董 长安城,吕布有些心烦意乱,他独自在院中耍着画戟。天气很热,出了一身的汗,他干脆将外袍脱了,露出一身精壮肌肉,耍了二刻钟画戟,吕布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将画戟狠狠的往地上一顿。 青石铺成的地面,瞬间裂开,碎石四溅。吕布理都没理,将画戟一松,让它倒在地上,他气呼呼的坐回廊上的木椅上,骂道:“老色鬼!”骂完之后还不解气,他又狠狠的啐了一口。昨天那老色鬼和貂蝉回来了,还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简直不知死活。 四周站了几个丫环,个个屏声静气,不敢说话。而院门外却闪过一个影子。吕布眉头一皱,跟了出去,出去一看却没了人影。 吕布心中一惊,又追了几步,仍是没看见可疑人物。 恰在此时,张辽从外面走了进来,吕布连忙上前,抓住张辽的膀子,问道:“刚才可看见有可疑人物出了院子?” 张辽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将军何事如此慌张?” 吕布将事情说了一遍,张辽眉头大皱说道:“莫非是那老贼的眼线?” “事情恐要败露!”吕布大急,就要往外面冲。 张辽连忙拉住说道:“将军不必着急,你又没指名道姓,再者说了,骂一句,那老贼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何至于败露,只是怕那老贼见疑。此事还是商量着办好!” “哼,等不及了,我这就去剁了那贼,你让兄弟们准备好了。”吕布还是要往外冲,张辽根本拉不住。他哪里是怕事情败露,实在是受不了貂蝉那哀怨的眼神。 正在这时,高顺又走了进来,问明情况以后,高顺点了点头,说道:“李傕回来了,或许正是时候,将军小心点,今天就把这事办了。” 李傕这次只在颍川走了一遍就回来了,原本还想去陈留看看的,天气太热,李傕也不想动了,这一两年他常常在外抢掠,战利品是捞了不少,在军中威望也越来越高,但是与董卓的关系却有些疏远了,最近那郭汜却十分得宠,有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捞回的战利品,经董卓一转手,竟到了郭汜手上,那郭汜还时刻在他面前炫耀,这让他十分不爽。所以这次他只在外面打了个转,就回来了。 高顺说的就是这个事,李傕不回来,没人跟郭汜争啊,到时候吕布和他的并州军马就成了郭汜打击的对像。但李傕一回来,情况就不同了,只要吕布不贪功,一心出走,是没人会来理会他的,再加上还有王允的配合。 “哈哈哈,还是仲达(高顺的字)了解我。我这便去手刃了老贼,你们抓快时间调集军马。”吕布哈哈大笑,画戟也不拿,只配了短剑,就往府外走去。 吕布走后,张辽去齐结军队,而高顺则去找王允去了。之前两方就搭成协议,事成之后,皇帝老子就交给王允打理,王允负责协助吕布出城。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吕布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董卓,出门时大摇大摆,还一手扶着貂蝉。董卓府中侍卫没一个敢动的,出门的时候,吕布遇见那准备报信的小厮了,二话不说,单手就掐断了他的脖子。 吕布在府门外看了看,见没人敢出门报信,他冷笑一声,牵起赤兔马,将貂蝉扶上马背,接着自己上马。 回府的时候,他手中众将俱都到了一堂,吕布简单一句:“得手了!” 高顺、张辽一点头,众将出府,不到一刻钟,军马已聚齐。三千多并州将士直朝城门冲去。王允连结朝中官员,分别去找李傕、郭汜说话,说的是什么,不问可知。 这时的李傕,郭汜已从朝中官员那里得到了消息,有这帮子人煽风点火,李傕、郭汜果然如高顺所料,他们互相掐打起来,根本就没顾上吕布,以致于吕布一路十分轻松,连守城门的守卫都自动让了路。 出了长安城,吕布回首而望,皇帝老子没带出来,这事就交给王允吧。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出潼关,过了潼关,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 卫县城外,夏侯敦拍了拍座下战马,转回身来,向曹操说道:“鞠义终于退兵了,队伍不见丝毫散乱,此人不可小觑。” 曹操摇头苦笑,这一次虽然打跑了鞠义,但并不是自己占了什么便宜,反而自己这边损失较大,只是鞠义兵少,自己兵多,又占了城,对方觉得攻城无望,阻止不了刘贞北上,所以自动撤的军,况且退而不乱,曹操想追击也没办法。刚才就是夏侯敦在察看敌情。 “退了就好,也别想着追了,安心守好卫县,迎接移民。”曹操也是慢慢调转马头,带着身后二三千准备出门追击的士兵往卫县退去。 这一次对付鞠义,他损失不小,先登营十分厉害,要不是有从陈留调过来的精锐步卒,能不能打退对方还十分难说,至少损失要更大。上一次交锋,先登营一轮弩射就收了已方数百条人命。尤其是骑兵,根本冲不过去,要不是有夏侯敦领的重虎在,那将会是一场大败,强弩劲道十足,这一战,重虎都有十几骑死于强弩之下。现在想想当天那千弩其射的场面,曹操还有些心寒。 鞠义退兵的事传到濮阳,刘贞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军报上的损失,只得无奈苦笑,这一战竟然损失上千将士,而敌方只损失了数百。损失比自己少了一半。不过能让鞠义退兵也算是不错了,至少现在可以安排百姓过河了。 不过现在不能过去太多,现在馆陶还在袁绍手里,只能先过去一部份,减少濮阳粮食的压力。 第二天又传来消息,馆陶的袁军也撤了,不过挟裹了数万百姓,连馆陶的粮草也一并搬走了。有高览和颜良的护卫,加上馆陶的降军,袁绍有军力一万余人,守在清渊的张合,只有几千人且骑兵能力不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顺利退走,毫无办法。 消息一到濮阳,刘贞就加紧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袁绍他现在是没心情管了,带走馆陶的百姓粮草他也顾不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移民,两郡二十万百姓要全部移走,是个大工程,移过去了住哪里?吃什么?什么县安置多少人?这些东西都要安排。 “长安有什么情况?”刘贞开口问道。现在兖州黄巾倒不怎么怕了,就不知道董卓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威胁?因为这时候董卓身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濮阳。 话刚问出,外面就有探马回报。 “吕布刺杀董卓于府内,然后顺利带着三千并州军马出了长安,李傕、郭汜为争地位,此时已在长安城内大肆火拼。”探马说道。 这消息大大振奋了人心,刘贞之前还在想,这吕布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干掉董卓,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什么时候会动手,呵呵,现在答案出来了,刘贞哈哈大笑。连带的赏了那探马。 “吕布出城以后,会往哪边走,暂时不好下定论,不过他只有三千兵马,想必不敢来犯我陈留。黄巾不足惧,如今又没有董卓的后顾之忧,传令下去,大移民从明天开始。”刘贞下令。 众将鱼贯而出,刘贞将荀彧留了下来,说道:“此番要辛苦文若一遭。这移民之事,还需河间那边好好配合,尤其是粮草方面,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来协调,即刻动身,前往河间,用最好的办法,最快的速度安置好这些百姓。若有需要可以便宜行事。” “主公放心!”荀彧一拱手,出了大堂。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七章 休整 袁绍退兵,全面据守平原,没有再要进攻的意思,刘贞也懒得理他,陈留、东郡的百姓大部份都转移到了冀州,安置工作正在火热的进行中,曹操和他的旧将,刘贞也做了安排。 应曹操的请求,刘贞将他放到了范阳郡,将关羽替换了回来,但是曹操的手下重将除了夏侯敦跟随他去了范阳以外,其它的都暂时留在了刘贞身边。刘贞也没有回河间,而是扎根馆陶。 张合重回了安平郡,刘贞将曹洪放到渤海,替换出来的朱灵去了清河,清河是朱灵的老家,朱灵也一直有这个想法,刘贞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满足了他的愿望,同时也让成平的卞喜随他一起去了清河, 清河郡和渤海郡直接面对袁绍的势力,有曹洪在渤海刘贞还是比较放心的,清河就在阳平边上,自不必说。另外巨鹿的郭典已经战死了,巨鹿需要有人去补充,刘贞让于禁领了巨鹿太守。 这样一来,曹操和他的手下众将直接领了三个郡的太守之位,待遇不可谓不高,让他们领这三个郡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为了安抚他们,二来这三个郡是分开的三个郡,并不相连,也不怕他们有什么想法,而且于禁与曹操的关系并不像其它人那样紧密,他投曹操的时间还没有投刘贞的时间长,所以刘贞是不怕的。 至于中山的赵融、陆千等人虽然实力上不如夏侯渊等几个,但是刘贞并没有要撤换他们的意思,所以现在阳平郡可谓大将云集。张飞、赵云、夏侯渊、曹仁、李典、乐进都在刘贞身边,荀彧也在,关羽没有过来,而是去了河间,河间也得有一员大将坐镇,方便接济其余各郡。 迁移过来的百姓分做几批送往河间、渤海、安平、等大郡接收较多,剩下来的全部留在阳平,补充袁绍带走的百姓。 粮草方面,基本没有问题,除了安置百姓以外,刘贞还做了几件事,第一就是招兵,第二就是传檄定了魏郡和广平郡,广平太守还有几分才能,管理地方也算不错,兼且广平郡不与其它势力接壤,所以刘贞并未将其撤换,魏郡太守治理地方也算不错,不过魏郡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位于冀州西南,与司州和并州相连,自洛阳被毁以后,司州如今没有固定势力,人口稀少,以前常有董卓军和张杨军劫掠,当地百姓大部份流到了冀州和陈留颍川等地。 现在董卓死了,吕布四处流浪,如今就在朝歌扎脚,朝歌就是司州与魏郡相连的郡县。虽然吕布三千兵力并不强,但是如果让原魏郡的太守继续守魏郡只怕也挡不住吕布,所以魏郡降了以后,刘贞将张飞调了过去,原魏郡太守降一级,成了张飞的助手,为魏郡郡丞。 阳平郡与平原接壤的大县乐平,当初被袁绍的部队一攻即破,现在虽然袁绍龟缩不出,只在平原加强防守,但是刘贞还是不放心,他将赵云送了过去,有赵云守着乐平,那么袁绍再想来什么花样,就不太可能了。 除了乐平以外,像发干、卫县等阳平大县,刘贞都统一做了调配,虽然没有派大将坐镇,他比之以前还是要强上不少,为了加强阳平各县之间的联系,安抚陈留东郡搬迁过来的民众,刘贞让原陈留太守张邈任了督邮,同时又将河间的简雍调了过来,专管百姓安置,修建房舍、道路,开新田修水利,四月下种的粟谷要熟了,除去战争踏坏的,还有大部份可以收割,还要准备小麦下种,这些事情简雍轻车熟路,不费事。 这边事情大部完成以后,对于刘贞来说,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常山的张燕了。前两天沮授来了消息,声称张燕有投降之意,不过沮授的意思是那张燕想见一见刘贞本人。对此刘贞没有二话,安排阳平事宜之后,刘贞就踏上了前往常山的路程,这次去常山他还带了两个人,那就是曹仁和曹纯,阳平太守之位交给了荀彧,夏侯渊管军事。 几天之后,刘贞到了常山,一路上曹纯一直在嘀咕,问刘贞什么时候组建重骑,现在刘贞手下的重骑全部调到了范阳郡,归曹操统管,当然到了范阳之后,这重虎又回到了高尉手里。刘贞给了夏侯敦一个任务,那就是组建新的骑兵,当然不是重骑,夏侯敦虽然有些不爽,不过刘贞给了他一个北部骑都尉的官,总管范阳的骑兵,名义上高尉还是要归他管的。这次夏侯敦过去,也带过去了上千轻骑,虽然不是灵豹,不过也都是久战留下来的悍卒,武器装备配齐之后,也相当不错,刘贞要求他以这一千骑兵为基础凑起三千轻骑,名字都给起好了,叫做‘北莽’,听名字一点不比‘灵豹’逊色,这也说明了刘贞对他期望很高,为此夏侯敦还是很高兴的。 曹纯想要领重虎,刘贞原先是答应过他的,不过现在要再建重骑,还得等一阵子了,刘贞再次重申先前的承诺,曹纯才算安静下来。 入了常山,孙轻、沮授等一同出迎,李进现在还在阜平看着张燕,没有过来。 在真定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刘贞又起程去了阜平,一切都很顺利,张燕与刘贞两个独自在城外见面,双方都显示出了诚意。 当听到曹操投了刘贞之后,张燕还有些不相信,只到他亲眼见了曹仁、曹纯两兄弟。他没有做过多要求,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刘贞能善待他的部下,这一点当然没有问题。张燕手下有四五万人,能当兵、愿意当兵的有二万多人,这一下就解决了刘贞兵力上的困扰,刘贞是相当高兴的。另外那些不愿意继续当兵的,刘贞一律安排他们屯田,自给自足,第一年免税,从第二年开始抽其五分之一的赋税,五年后再做是新调配,这可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优待了,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只要他们肯动手,过得还会相当不错。 消息一传到张燕营寨,俱皆欢庆。其实这样做刘贞并不亏,地他有的是,而且以后还有税得,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而且解决张燕这个问题,又增加了兵力,何乐而不为? 当然收编整改这些黄巾也是需要时间的。本着先安内后攘外的原则,刘贞愿意暂时放过袁绍和刘虞等人。这样一来,整个冀州刘贞部又开始转入休整状态。 ………… 吕布出了长安之后,过洛阳到了朝歌,可以说是在四处流浪,手下有人建议,吕布投奔刘贞,但是吕布有些不爽,他厌烦了久居人下的日子,想要自成一股势力,但是他只有三千兵马,抢是抢不过的。 本想打一打并州的主意,却没想到张杨对他十分忌惮,如临大敌,把他看得死死的,十分无奈的他,只得暂时驻兵朝歌,朝歌人烟稀少,吃饭都是个问题,想要在这里发展,十分困难,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让他有了发展下去的可能,这个人就是陈宫。 本来回到东郡安居的陈宫是不想再过问世事的,但没想到,那令他生厌的曹操又来了,后来又来了许多黄巾,于是他独自出走,到了朝歌,后来又遇上了吕布。 吕布这人没什么心计,这很对陈宫的味口,两相交谈,相互满意,至止陈宫成了吕布的军师。 当了军师自然要为吕布出谋画策,所以陈宫建议吕布前往颍川。颍川至今无人占有,因为先前有李傕的骚扰,其它势力,避而远之,但是现在不是问题了,而对颍川有想法的袁术早将目光伸向了杨州,暂时无力兼顾,这就给了吕布一个机会。 三千铁骑驾临颍川,颍川太守束手称臣,颍川是个大郡,一直以来都很繁华,虽然之前有李傕的骚扰,但是损耗不大,现在还算不错,是可以发展的好地方。 第五卷 大浪淘沙 第五十八章 郡雄 “打吧,打吧,打得越厉害越好,等你们人都死光了,就是我南下虐你们的时候。”刘贞早回了河间,此刻的他正站在河间南门的城楼上,想着刚从南边传来的消息,刘贞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有些不合他素来仁义的名声,他回头望了望,见身后只有一个一脸木讷的亲卫。他回过头来,又摇头笑了笑。 吕布这小子还算不错,在颍川站住脚之后,采用陈宫的计策着实收了不少附近流民,就是像黄巾这样的贼寇也有一部份归入了他的囊中,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颍川之外,像陈留、河南、河内等郡也名义上入了他的管辖。 不过他也就么点能耐了,往南是没什么可能的,往北更不行,往西去那是焚毁了的洛阳城,要了也没用。 颍川之南有两个大郡,一个是汝南,那是袁术的老家,吕布没这份能耐,也有自知之明,倒是派了不少使者,去拉拢两者关系,听说效果不错。 另一个是南阳,这本是荆州刘表的势力范围,奈何如今南阳被张济、张绣这两叔侄占了,去年那张济更是娶了比他小一截的邹氏家中幼女邹玉娘。与南阳士族连成一气,更是占得稳如泰山,吕布想要插手,那张济可会跟他拼命。 邹玉娘是个大美人,年纪只能给张济当女儿,比张绣年纪还小。前些年虎牢一战,张济逃是逃出来了,不过受了内伤,这两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莫说修习房中术了,就是南阳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由自己侄子张绣和军师贾诩打理。 张济不行了,这美女邹玉娘只能守个活寡,日子久了,哪里受得了,这邹玉娘又是泼辣放#荡的主儿,没事就在南阳城扬鞭策马,也不知给张济戴了多少顶绿帽,不过张济也不管,这么个美人儿自己不能用,给别人用用总不至于浪费。 张济到了南阳之后也算安份,可能知道自己这身子骨熬不了多少年了,所有想法只是为了拉拢当地士族的支持,好让自己死后,侄子还能在这儿呆着。 南阳被张济占着,刘表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能躲在襄阳做做文章、看看山水就知足了,至于像张济那样找个小美人陪着,他是不敢想的,家里一头母老虎,厉害得很。 顾不上南阳,其实刘表是有苦衷的,南阳在大江以北,与襄阳隔江而望,是座大城,谁不想要,可如今东南边那个被唤着猛虎的孙坚,可是比自己家中老虎厉害,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就这两年时间,那孙坚就占了好大地盘,好在孙坚一心要回江东,而那黄祖又得了员猛将。要不然这荆州只怕早就易主了。 黄祖得了的那名猛将,原是个江上抢掠的大盗,叫做甘宁,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几次替黄祖守住了大江。他身下一众盗贼出身的勇士,个个勇悍,以前还美名其曰‘锦帆贼’。不过现在不这么叫了,都当官了,哪能还叫做贼,只是那领头的甘宁不忘以前江上风光,这黄祖又实在不合眼,那身锦帆虽换了,但腰里始终别了个铃当,走起路来似那妇人一样,‘环佩铿锵’。 甘宁虽猛,也为刘表立了不少功劳,但是这黄祖始终看他不惯,原因吗,当然是瞧不起他那出身。一个偷鸡摸狗当贼的料,如何能入黄士子的法眼。不过看不惯归看不惯,笼络还是要笼络的,不然江陵都难保。只能等过阵子,孙坚把注意力转往杨州的时候,再跟他计较了。 孙坚从长沙起家,后来又占了江夏的大半地盘,势力越滚越大,这南边群雄似乎已无法阻当他的脚步了。不过荆南数郡实在贫瘠,除了盗贼以外,不管论什么都比不上北方大郡,孙坚不怎么留恋,他把目光转向了杨州,杨州可不小,光论面积就是青、兖、豫、徐、冀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他大,杨州虽不是地处中原,繁华程度或许有所不及,但也差不了多少,古吴越之地怎么说都不至于用贫瘠这两个字来形容。至于江夏吗,刘表可也积蓄了不少力气,又何必跟他老人家硬碰硬呢。 孙坚老家是吴郡的,论人气还是那边好,而且现在杨州刺史刘鹞根本算不上什么英雄,到现在还能守住淮南、丹阳几个大郡也算不错了,要不是北边的陶谦老了没有争胜之心,西边的袁术实在能力有限,估计他在杨州刺史的位置也坐不了这么久。 刘鹞的目光既然都在袁术身上,那自己何不占了杨州南部的几个大郡呢?孙坚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客气,庐陵、豫章、会稽、鄱阳这可都是大郡,不要白不要,况且自己儿子孙策与庐陵的周姓小子关系不错,最近似乎还一同看上了乔氏姐妹。怎么说为了儿女的幸福,孙坚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这几个郡县。 的确也如孙坚想的一样,杨州南边几个郡,根本用不上他怎么出手,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就送上了门,江东士子无数,俱皆闻讯而来,其中庐江的周瑜和临淮的鲁肃汝南的吕蒙年轻有谋,从徐州闻迅而来的张弘张昭兄弟老成持重,这些都是文官,武官方面那就多不胜数了,横行大江的水贼蒋钦、周泰早已束手称臣。另外会稽太守虞翻能文能武率众来投,都不用他浪费军力。 说完孙坚再说说长安的董卓众将,自从吕布弑杀董卓之后,李傕和郭汜相互攻伐,打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李傕更胜一筹,将郭汜赶出了雍州,回了凉州老家,可是凉州的老家现在可不怎么太平,马腾和韩遂两人如今也在西凉占住了脚,这西凉之地倒底归谁所有,目前来看,还难说得很。 要说李傕和郭汜就得说一说王允了,王允太也小看了这些西凉莽夫,他们可不会跟你说道理讲条件,认个软,服个输也就算了,可王允年纪虽老,野心不小,还想着控制朝廷,甚至控制这些西凉莽夫。结果自然不必细说,王允的头颅被李傕挑了挂在城楼上,李傕其实是想让他吹吹风醒醒脑,这世上什么鬼道理都是假的,只有刀把子是真的。 袁绍到是看清了形势,在张燕投降刘贞之后,全面南下,那可怜的孔融当然成了名不符实的青州老大。青兖黄巾闹腾了一两年,除了把青兖搞得一塌糊涂之外,其余一无所得,这时候也知道闹不下去了,纷纷向各地投诚,吕布也就是这时候得了点小利,当然大头还是袁绍的。 这样一来袁绍势力猛涨,有拿徐州开涮的念头,当然河北冀州的两个郡乐陵和平原他还是不会放手的,至少现在刘贞没有逼他放手的意图。能拿在手里就拿在手里,好歹一年下来也还有些粮草供奉。 情况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刘贞眯眼看看了当空的太阳,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坦。这时候已是十月份了,难得的好阳光。 “小研儿不会又欺负弟弟了吧!”刘贞自言自语了一声,转身下楼。 第五十九章 三妻四妾 刘贞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最大,如今已有七岁了,长得十分可爱,却也很调皮,刘贞没有像别家对待女儿一样,对他严加管束,而是十分放任,他总觉得女孩子要是管得太死了,就少了那份灵动可爱。尽管刘研经常将家里搞得鸡飞狗跳,刘贞也总是微笑相待。 三个儿子是同年出生,至今都有两岁多了,杨灵生了个双胞胎,虎头虎脑,先出来的那个叫做大虎,后出来的叫做二虎,大虎过继了给卢翠,剩下二虎他自己带着,冬雪也生了个儿子,十分俊俏,刘贞给取了小名叫做凤儿,他也是三个儿子里面年纪最小的。 此时三个儿子都在院子里玩耍,小脸红彤彤的,倒时平时喜欢欺负他们的姐姐刘研不知跑哪儿去了。刘贞也不管,在外面逗弄了几个小子之后,朝里屋走去。 此时自己三个老婆正聚在一起做着女红,冬雪自从做了娘以后,也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了,话也多了起来,笑容也时常挂在脸上,嫁给刘贞比当个妃子侍候皇上还舒服,何况以前他只是个宫女,他是很知足的,这三个人处得也相当不错。有时候自己那几个义弟的老婆也会来府里走动,尤其是原先跟冬雪一起从宫里选出来的那几个。关、张、赵三人俱是高手,不管是马上马下又或是房中床上。那三个女子也常常跟冬雪几个说起当年,庆幸自己能被带到河间,能够嫁个好夫君。 刘贞走到卢翠身边,边帮他揉着肩膀边看着他手里的女红,卢翠正绣着的一对鸳鸯。刘贞打趣道:“才一公一母,太也少了,应该在边上再加上两只母的!刚好一夫三妻!” 三女闻言娇笑起来,卢翠笑道:“加两只就够了吗?” “够了,够了!”刘贞连忙笑道。 “也是,连我们三个都应付不过来,再加也只能当摆设,不如不加!”冬雪是毫无顾忌,打趣刘贞。 “嘿,哪里应付不过来,昨晚上为夫只是有些累了,看来你意见挺大!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惩罚你。”刘贞说着就去捏冬雪的脸蛋儿,论长相冬雪是最漂亮的,年纪也最小,还不到二十,虽然当了母亲,但仍是水灵灵的。 杨灵横了冬雪一眼说道:“哪次不是让你第一个上场,我和姐姐都没说话呢,你倒好。再说了夫君公务繁忙,你也不体谅体谅。” “哪里忙了,昨天明明是出去打猎,姐姐都带去了,就是不肯带我去!”冬雪不服。 “你有姐姐弓马娴熟吗?” “我至少会骑马!”冬雪这是欺负杨灵不会骑马了。 杨灵哪里肯服,扯着卢翠说道:“姐姐明儿也教我骑骑,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上不你!”说完杨灵还跑过来学着刘贞的样子掐冬雪的脸蛋。 卢翠摇头笑了笑,这里就他年纪最大,如今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虽然还是喜欢舞枪弄棒的,但已不像以前一样调皮捣蛋,多了一份成熟的风韵,他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过不了多久啊,你们夫君就要有新宠了,到时候看你们去掐谁?” “谁啊?不会是蔡家妹妹吧?”杨灵回到自己位置上,似乎一脸渴望,完全没有刚才那醋劲儿。冬雪撅起嘴装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眼睛里却有笑意。 刘贞趁势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笑道:“你们三个都应付不了,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翠儿可别乱说,我还在想是不是把琰儿许给那姓刘的小子呢?” 冬雪扑哧一笑,低声道:“姓刘的小子!” 另外两女闻言跟着又是一阵欢笑。 “嘿,看来你果然是欠收拾,我说的是刘晔刘子杨!”刘贞澄清道。刘晔此时也有十八岁了,正式在河间仕了官,年纪比蔡琰大两三岁,刚好合适。 此时的蔡琰长得十分漂亮,又灵气十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动人气质,要说刘贞不动心那是假的,何况那蔡琰有事没事就要找他说话,如今刘贞身为河北雄主,地位不同,想法也自然不同,如果有看得上的,他不介意再娶回家中,只是蔡琰不同,蔡琰是蔡邕的女儿,难道娶回来做妾?如果不是,那又将卢翠放在哪里,卢植的名声可不比蔡邕小。他帮蔡琰介绍对像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害怕自己日久生情,控制不住,而刘晔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蔡老先生刚刚还在父亲屋子里说起这事,我难道会乱说?没看着研儿不在啊,文姬见你不在屋中,就把研儿给拐跑了!”卢翠笑了笑说道。 “哈哈,夫君,明儿得让马钧先生做个大床,光我们三个都有些挤呢,昨儿冬雪妹妹不是被你踹下床了么。要再加一个,至少得再加宽这么多!”杨灵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 刘贞这一妻二妾向来都是与他一起大被同床的。开始的时候是刘贞不愿意冷落了谁,后来竟有些喜欢这样了,而且这样一来一妻两妾也十分和睦。他想了想三女那白嫩嫩的身子,再想起蔡琰那张漂亮的小脸,竟有些兴奋起来。 “看你得意的!”卢翠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做着女红。 刘贞连忙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咳了两声后说道:“此事万万不行,我要找蔡老头说说去!” 说完也不顾三女反应,大步出门去了。 刘贞的确是去见蔡邕了,不过坐了半天,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那蔡邕似乎知道他的来意,呵呵笑道:“德华这次过来,是来看我这老头儿的,还是给小女上课的啊?哎呦,不巧哦,小女不在家,也不知到哪里疯去了。” 刘贞呵呵一笑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喝喝茶,看看老先生是否身体健朗!”说完之后,刘贞又觉得说得不对,自己今天来本就是为了蔡琰的事,想要说清楚,这下可好。 “到了河间,学了太极,老夫年轻了好几岁,呵呵,只是琰儿也不小了,得给找户人家。德华可有好介绍?”蔡邕笑问道。 “啊,有,有,那淮南来的刘晔就不错,家世也好,也是汉室子孙。与我还是叔侄辈,阜陵王的后代。”阜陵王刘延是光武帝的儿子,论血缘关系,刘晔比刘贞好得多。 “嗯,子杨这孩子我知道,的确很不错,我也很喜欢,将来辅助德华也能有一番事业,只是他非是大英雄,小女常言非大英雄不嫁,这可如何是好?”蔡邕将两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样子。两眼却实实盯着刘贞,这大英雄能是谁,不言可知。 刘贞干笑了两声,最后笑道:“协王子如何?”刘协现在哪里还是什么王子,分明是个郡王,只是刘贞习惯了这样叫他。 董太后也曾想过帮助刘协再统汉室江山,不过看到如今局面,他再也不敢多想了,现在他是无依无靠,刘协虽是河间王,河间文武也是十分尊敬,但他知道那只是客套,如今河间的主人是刘贞,奢望刘贞扶刘协上位,不大可能,就是刘贞愿意,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现在刘协也十四岁了,日子过得不错,似乎也没这个想法,如今真正的皇帝还在长安,在李傕手里。 蔡邕摇头笑了笑说道:“河间王年岁比琰儿还小,不配,不配!” 刘贞想要说什么,没说出口,低头不语,实在没什么好介绍了。 “不是我自夸,论姿色,整个冀州能敌得过琰儿的也就中山那姓甄的小姑娘了,不过那甄宓还小,将来怎么样还不知道,论才气只怕也赶不上琰儿,德华就没有一点那个意思?琰儿可是很仰慕你呢!”蔡邕这句话就说得很明白了,刘贞怎么着也得给个回应,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也就罢了,若不是,只为了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名份,那他就得把话说明白了,自从遇见刘贞之后,蔡邕变得十分豁达了,思想开放了很多。但是他却从卢翠那里听说了刘贞的顾忌之处。这事刘贞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卢翠。 第六十章 重启战端 听了蔡邕的一番话,刘贞摸了摸额头,为难道:“琰儿貌若天仙,聪明伶俐谁会不喜欢呢?只是……。” “德华豁达开阔,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起这些世俗礼仪来了,况且我蔡老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要两厢情愿,各自欢喜,也就够了!你屋里那三个丫头,我看就过得蛮快活的,琰儿将来能这样,我也就知足了。”不等刘贞说完,蔡邕就抢着说道。 话都说这份上了,刘贞还能说什么,只得站起一躬身说道:“一切皆由老先生做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刘贞什么都不管,具体事情都由他们去安排,他只管到时候做新郎,入洞房。 刘贞要忙的事情很多,招兵买马,训练整备,这是大头,这次扩军不是一般的多,比原先翻了两倍,好在有原先积蓄的财力做支持,问题并不大,又增加了大量的屯田兵,开垦荒地的同时,刘贞没有忘了做生意,如今又有了地盘,扩充这么多军队,真的不算多。 到年末的时候,刘贞对目前军队数量做了统计。按照他原先的要求,正规军数量要达到五万,屯田兵要十万。到现在为止也差不多了。除去张燕投降的那四五万人,又加上在兖州收拢的一万多黄巾,虽然这些人入正规军的数量不到二万,但是这些人一下子补充了冀州六万军马,原先刘贞手下就有四五万人,加起来数量有十来万。所以这次招兵,真正招收的也就四五万人。 如何将这十五万人统一整合,需要一个过程,好在新兵只有四五万人,老兵的数量是他的两倍,所以还不是很困难,况且刘贞只需要正规军五万,其余的十万屯田兵,驻守各郡,是防御力量,训练可以慢慢来,尤其像广平、赵国、巨鹿这些郡县根本就不与其它势力相邻,这些地方的士卒除了屯田之外,管管治安也就够了。 屯田兵是用来防守的,那么正规军就是用来进攻的了,本来刘贞手上就有正规军二万余,加上曹操带过来的五六千,再加上张燕里面选出来的一两万,再从各地老兵中选出几千,数量也就够了,数量够了,那么这半年来的时间主要要做的就是训练,训练仍是分为文练和武练,当然以武练为主,文练也就是学习战场的各方面知识,以前只有河间一间学院,现在一间满足不了,刘贞又在几个大郡设了学院,战场上受伤不能再用的老河间精锐,一律的去了各学院担任讲师。这样一来刘贞属下的军事学院也就差不多了,有以前老河间学院珠玉在前,其它学院也是做得有模有样。 武练当然就是正常的操练了,骑、射、搏击、战阵等等。除了这个以外,另外就是兵种的分配了。首先是骑兵,刘贞如曹纯所愿,又增加了一千重骑,由赵云带领,曹纯带了个百人小队,做得不错,现为赵云的副手。夏侯敦在范阳按刘贞的要求组成三千‘北莽’。张飞原先的三千灵豹折损不少,后来他又领了二千轻骑南下濮阳,刘贞让他以这个为基础,另外再招了几百,组成了五千‘灵豹’,有近半老灵豹战士带领,这支轻骑进步也比较快,慢慢的有了原老灵豹的样子。至止正规骑兵刚好一万人。 剩下的四万正规兵,当然都是步卒了。四万步卒里面大刀兵增至两千,刘贞又让张合和周仓一起组了一支枪戟重步兵五千人,李进的藤甲兵增于一千,另外还组了二千强弩兵,这也是受先登营的影响才组成的,以夏侯渊为主将。其余的就是普通士卒了,人数在三万左右,其中弓兵占了一半有一万五千左右,其它的各种类型都有。 开年第一次军议,各郡的大将都回了河间,刘贞做了统一安排,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公元193年正月,刘贞正式下令,今曹操领军两万,展开对刘虞的攻击,这两万正规军里面有夏侯敦的三千北莽,周仓的二千大戟士和高尉的一千重虎,另外张燕、戏忠等人也随曹操调遣,相信这个阵容打下刘虞也就够了。 关羽领兵一万精兵进驻常山,除了李进的一千山鬼之外,其实皆为普通兵种,让中山的赵融配合,刘贞准备让他们一起收服并州的雁门、新兴等并州之北的郡县,跟随关羽一起过去的有于禁、李典、沮授、孙乾等人,当然还有李进,这些都是擅于带领步军做战的,常山往西是太行山,用步卒刚好应付,当然雁门关以北就不说了,刘贞暂时对那边还没有兴趣,得等几年,等曹操把北边平了之后,再让他去冲击草原民族,最好是一路打到西凉去。现在嘛,收服并州以北就差不多了。 其余的二万人马,由刘贞亲自批挥,目标当然就是袁绍了,袁绍占了青兖之后,对于冀州的这两个郡县已经看得不是很重要了,对刘贞来说,没什么威胁,估计大军一动,他就得跑,刘贞出动这两万军马可不是只为了乐陵和平原两个郡。不过要马踏河南,也不得不防颍川的吕布和上党的张杨。吕布既然伸手到了陈留,那么他与刘贞的势力就相差不远了,有可能会趁机北上,另外关羽出兵对付并北,上党的张杨肯定不会安心,对付关羽他可能不行,但是也有可能避开关羽从并南发动对冀州的攻势,这样一来,魏郡就很重要了。 先前刘贞一直让张飞坐守魏郡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张飞这样的猛将用去守城,实在有些浪费,而且论守御的实力他与刘贞手下众将相比也只是一般。他是攻城拔寨的主。 袁绍既然有舍弃冀州两郡的意思,那么曹洪再守在渤海就没必要了,所以刘贞做了调配,他将曹洪从渤海调去了魏郡,正规军没必要给他,防守用屯田兵就够了,为此刘贞在魏郡安排了两万屯田兵,本来屯田兵就大多数聚集在新得的几个郡县,放两万在魏郡也不算多,但也算保险,再多了,其它郡县就没人屯田了。 调兵遣将,粮草辎重的拖运,加上战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事情要做,刘贞是正月下的调令,直到三月底,各部才基本上处理安善。 休息调整几天过后,三方军马于公元193年、初平四年四月初一同时进兵。 刘贞的军马调动瞒不过各方势力的眼线,况且刘贞也没打算隐瞒,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局面,关羽率军一路向西,并北散乱的各方势力不是亡命而逃就是举手投降,一路顺风顺水,赵融的中山甚至没有出兵。 刘贞也是顺畅得很,乐陵、平原两郡根本就没有反抗,不过让刘贞不爽的是,袁绍那家伙又故计重施,带走了两郡大部的民众和粮草。 这两路进兵顺畅,北边的曹操就遇到了困难,一开始就遇到了刘虞的顽强抵抗,始终打不开局面。虽然也打了几次小胜仗,占了燕国的几处小县城,但是几个大县却是守得固若金汤。 这事情在刘贞的意料之中,为此他也没说什么,他相信以曹操的才能,不要多久就会有进展的。所以曹操军报传来,刘贞从没说过一句责怪的话,反而时常好言安慰。 这一日,曹操召开军议,将属下众将叫了过来。他将手中刘贞传来的书信放下,呵呵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他开口笑道:“刘虞匹夫,龟缩不战,紧守城池,各位可有办法破敌?” 第六十一章 雕虫小技 曹操问计于手下诸将,底下军将却没有反应,这次曹操北上,他的手下亲信除了夏侯敦之外,全部没有过来。刘贞给他安排的这几个人,能出得上计策的也就是戏忠一人,其余的如周仓高尉都是战将,也是河间老人,至于那张燕,刚投刘贞不久,虽也有些计略,但也不想在这时候出风头,自从他投奔刘贞以来,行事一直很低调,此次刘贞给他安排了几千嫡系,他已经很感激了,见周仓高尉等不说话,他也不说。 戏忠笑了笑,看着曹操,曹操有什么能耐他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出发之前,刘贞曾邀他密谈过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说什么,他想见见曹操的本事,既然主公那么推崇他,总得有些本事,不过这次曹操要干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几分,那夏侯敦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他会不知道? 见众人不说话,曹操又笑了笑说道:“刘虞这几年倒是积累了不少资本,如今光燕国只怕就有三四万人马。不过他的资本也就这么多了。” 曹操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刚刚放下的书信,在手里摇了摇说道:“主公在来信上说,中山的陆千、张贵现在闲得慌。嘿嘿,什么意思?我想大家也都能猜出几分。” 戏忠呵呵一笑,出列说道:“将军早已胸有成竹,只管吩咐就是,我等必尽心竭力,不会耽误大事。” “好,既然如此,曹某也不卖#官子,夏侯将军的三千北莽到沮阳去了。既然刘虞守在城里不出来,我们也不跟他硬拼,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此次随我出来的两万兄弟,俱是主公精锐,怎可轻死?既然刘虞守城不出,那我们就将他调出来。元让去了沮阳可谓伐谋。”沮阳是上谷郡的大县,位于燕国西北方向。 曹操看着手中书信笑了笑接着说道:“主公信上还说,辽西公孙瓒也很得闲,上次无终之仇,估计他也想报得很。此可谓伐交!” 曹操将手中书信放下,大声道:“高尉听令!” 高尉应声而出。 “令你千骑重虎往西北方向移动,另外多派探马,打听刘虞行动,若他敢出北门,你可用重虎冲击。如果人数不多,能灭就灭,如果人数太多,吓一吓就行,实在手痒了冲一冲也无妨。”曹操脸上始终保侍笑意。 戏忠也是微笑点头,只是高尉似乎有些不明白,当然不是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他没说什么,接令站在一旁。 “张燕听令!” 张燕跟着跨步而出。 “听说昌平城外五十里的地方,有处十分不错的密林,林外一条大道乃是燕国与上谷郡的必经之路,令你带五千人马,赶往此处设伏,若有刘虞大军经过,伏击之。”曹操继续点兵。 张燕接令而退。 “高将军的重虎不必掩藏行迹,不过张将军你必须反其道而行之。昼伏夜行,今晚就出发。” 曹操这是要干什么,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表面上派高尉去阻挡敌军的援军,实际上真正的杀招是埋伏的张燕,只是仅凭夏侯敦的那三千骑兵就能让沮阳求援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周仓出列问道:“将军怎能如此肯定那刘虞就会出城,而且会往上谷郡?” 曹操呵呵一笑说道:“元让去沮阳可不是去攻城的,他将充分发挥轻骑的优势,袭卷刘虞的后方,当然主要是上谷郡,燕国小小地盘养不起这许多将士,粮草物资全靠他郡支援,若是上谷郡乱了,他能怎么办?别指望渔阳,公孙将军可不是吃素的,如今刘虞的大部份兵力都在燕国,渔阳能管住自己就不错了。上谷郡兵力不多,如何挡住我三千北莽?要出兵援助只能从燕国出,一来燕国有兵,二来其它郡治自顾不暇。主公不是说中山的陆千、张贵很闲吗?骚扰骚扰代郡没有问题吧。” 戏忠听完之后呵呵一笑,向众将说道:“之前将军将大军齐攻燕国,又十分的明目张胆,为的就是今天,就是希望刘虞能把全部兵力调来燕国。从一开始计谋就已定下,可谓深谋远虑!” 戏忠的这一番解释,就是再笨的周仓也懂了。他摸着脑袋,斜眼瞧了瞧曹操,乖乖,可不得了。周仓一直仗着自己是河间老将,对很多人都不服气,好歹这边还有一个比他更有资历的高尉能压制他,所以他还算老实。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雕虫小技而已,只是对付刘虞也可以将就着用了。我这点伎俩难道军师没看出来?呵呵,就是远在平原的主公都知道了。还特意写了封信来跟我说了陆千、张贵的事,再说了,公孙瓒那边,只是我去封信,只怕也请不动他。”曹操向戏忠笑了笑,本来不说出来,打个胜仗,正是自己建立威望的时候,不过曹操可不在乎这些。将来有的是一展身手的机会。 看着底下一群不太熟悉的将领,曹操笑了笑又向张燕说道:“大军出营,营不可拆,路途辛苦,保重!” 张燕出列又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又退了回去。 当夜张燕率领五千士卒,悄悄北上,轻手轻脚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是邻营的将士也大多不知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张燕的大营已空空如也。 曹操当然也知道了,对张燕的能力,他还是十分欣赏的,接下来就只等着刘虞反应了。不过也不能光等,没事就让周仓的两千重步兵大戟士到刘虞门口叫唤两声,周仓带的这两千大戟士跟原先已有些不同,并不是全由戟兵组成,里面还有小半的枪兵和弩兵。相同的是都是重装。 周仓为人粗痞,骂的话实在够无耻,不过刘虞也只能捏着鼻子听着,他可没胆出城来战。就算他出城,曹操也不怕,在周仓身后不远,他亲领了几千弓手。刘虞要出城的话,只可能是骑兵,有周仓的大戟士在前面抗住,有劲弩强弓等着,出来了也是送死,除非他有重骑。 重骑这种兵种不是谁想要就能有的,那一套装备下来得花费多少银两,况且一般战马承受不了,像刘虞这样见惯草原轻骑的人,本身就对重骑嗤之以鼻。所以他就算知道可以组建这样的兵种,也不会去花那份心力。 轻骑的特点是什么?来去如风!夏侯敦似乎也掌握了这份要领。三千北莽在上谷郡内驰骋,挡者披靡,小股骑兵早就被他打散了,大股步卒又追他不上。上谷郡守十分无奈,求援的紧急兵书不断发往燕国,并成功的送到刘虞手中。这种急报,曹操是不会去拦截的,巴不得你多送些。 这时的刘虞似乎也发觉,将众多兵力集中一城有些不妥,尤其是兵力集中了却不出城而战,更是大大的不妥。上谷郡频频送来求救急报,刘虞心急如焚,不过刘虞并没有出兵去援上谷,并不是因为高尉的重骑在北门外拦住了去路,相反的,他对这一千重骑并不怎么看重。不派援军是因为他又有了胆量,他想出城迎战曹操。 这几天的观察,让他知道曹操手下没什么骑兵,骑兵都被夏侯敦带走了,这给了他出城的勇气,之前听邹靖说过赵云骑兵的厉害,这也是他开始不敢出城的原因,既然现在没骑兵了,那他还怕什么呢。 做出决定之后,刘虞打开了城门,一万步骑混合的军队,源源不断的由城内开出。 第六十二章 正面交战 新年快乐! 。。。。。。。。。。。。。。。 一万步骑出城,刘虞这是要跟曹操来一场真刀*的血战了。 曹操远远的看着刘虞的将士摆开阵势,他现在身后刚好也是一万将士,人数刚好相当。他抬眼望了一下城头密密麻麻的弓手,曹操嘿嘿一笑,他可没想过要在敌军阵形不稳时发动冲击,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骑兵,应该说没有重骑。 他没想到刘虞有胆子出城,就算想到了,他也不会让高尉过来,城里可还有不少兵马,万一那老小子这边对战那边出城,就不好了。再说了,刘虞出城来战也算是好事,这伐兵总比攻城好。 阵式一成,刘虞缓缓而进,在城外五里处与曹操刀兵相对。按说两军对峙,总有一边先出一将前来挑衅,只是刘虞手下实在没什么猛将,根本拿不出手,而曹操这边倒是有个周仓,不过曹操也没有让他上场的意思。 曹操回首望了望,一万士卒摆开好长一条战线,这是他第一次带这么多将士,豪气顿生,他微微一笑,策马向前。 曹操当然不是去当冲阵的先锋,他与刘虞也是宿识,总要上前打个招呼,当然刘虞不在的话,就没有这个意义,偏偏刘虞又在,也不知这么个老书生哪来的勇气上阵。 果然当刘虞看到曹操出阵时,也轻策了策马,两人于阵中相唔,刘虞也算是汉末名臣了,尤其以仁治世,不管是治下之民、手下之将还是塞外夷族都感其德化,在幽州也是素有威信,只可惜生在乱世却不擅兵事。 “伯安兄,风采依旧!”曹操开言笑道。 “曹阿瞒,奸诈无耻!”刘虞可不跟你客套。 曹操闻言大笑。 “素闻曹孟德心有大志,岂能甘为鹰犬?”刘虞斜眼看着曹操,观其变化。 曹操又是一阵大笑,接着说道:“我家主公,天资英武,所行所做之事,一为我大汉之民,二为我大汉江山,勇武雄绝,有武帝之资,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曹某顺应天时而已!” “一派胡言,妄动干戈,此岂是为民?同室相残,岂是为我大汉江山?”刘虞吹胡子瞪眼,十分生气。 “妄动干戈?顺天应民而已,若伯安兄府首称臣,何来干戈?群雄割据,有哪一个忠心汉室?不动干戈,何时可天下一统?凭几句仁义道德就能让大伙儿都交出兵权?同室相残?的确,伯安兄与我主同是汉室之胄,只是相差何太远也!伯安兄只顾一州之民死活,而我主却忧心天下,真有云泥之别!”曹操一脸正气,大义凛然! “你!”刘虞伸手一指,气恼至极! “若皇叔你,真心怜惜幽州之民,真心为我大汉江山,何不开城投降,我曹孟德可保你不失州郡,若冥顽不顾……”后面的话曹操没说出来,但他眼神之凌厉,令刘虞为之胆寒。 “谁胜谁负,战过可知!”刘虞冷哼一声,避过曹操杀人的毒眼,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曹操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一声冷笑,同样的转马而回,接下来一场厮杀难免。 率先发动攻击的是刘虞,他亲自出城,的确也鼓舞了士气,幽州士卒早年丧失的胆气,有所回升。且他阵中骑兵不少,利于冲阵。 上千的战马奔腾,蔚为壮观。不过周仓的大戟士也不是吃素的,此次刘贞分调了二千大戟士过来,为的就是对付刘虞的骑兵。没有重骑,光刘虞这些轻骑,对付起来不难。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的弩手,后面更有一帮子弓手。 万千箭矢随着曹操的手势而下,强弩直而猛,带起尖啸的破风声,可破马破甲,弓矢弯着漂亮的弧度,笼罩而下,顷刻间就有数百骑兵倒下,接着就是猛烈的撞击声,敌骑撞上了大戟士。 曹操这边长长的战线就像是一弯波浪,先缩后涨。正面突击的敌骑人数不多,有弓矢劲弩长枪的协助,大戟士很快占到上风。 但是刘虞可不止这一千骑兵,当大戟士占据风头时,两翼各有上千骑包抄而来,正面战线可以轻而易举的顶住,但是侧面就难了。要在弓兵不少,在敌骑冲阵前,就射杀了小半,撞上普通枪兵的敌骑还是占有优势,不过不能持久,速度一慢下来,就形成了僵持,这样的肉搏战,最最考验的就是将士们的硬实力,哪一边更凶悍,哪一边更不畏死,哪一边就能取得胜利。而显然,不论战场意识,单兵做战能力,战阵配合,刘贞的部下都要高上一筹。 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什么样的兵也就有什么样的将,周仓不可谓不勇武,尤其在这种对方没有大将的时候,没人能抢走他的风头,全身甲胄的他,一柄大刀横砍竖剁如入无人之境。稍稍退后的曹操,只是拈须微笑,稍有一些不长眼冲过来的也被他一槊刺死,曹操虽矮,身子却十分强壮,正值壮年的他武力自是不俗,只是别人的目光更多的看到了他的其它长处,忽略了他的勇力,想当初他剿灭黄巾,哪一次不是带头冲击,只是后来身边猛将无数,没必要了而已。看他的武器就知道,槊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这一场大仗打了近两个时辰,先前还可以勉强对峙的刘虞军,越来越不堪,节节败退。早就回到城里的刘虞却并没有鸣金退兵,为此刘虞手下的将士们,士气更是一落再落,竟开始有人逃跑。身边将官有喝令禁止的,不过效果却不怎么样,有的喊了几遍之后见没人听,自己也跟着跑,运气好的可能可以逃出去,但是大多转身想逃的死得更早。 曹操见刘虞不但没有想办法来挽救,也不下令退兵,只把那些侥幸逃回来的将士射杀当场。曹操笑了笑默念道:“这老头,莫非想让这些人都死绝了不成?”想到这里曹操眉头一皱,若刘虞想要拼死这一万人,那他损失也必定不小。 “你们的主人已经放弃你们了,何苦还要为他卖命?弃械投降者生,负隅顽抗者死!”曹操策马横槊,竟也威风凛凛。 身旁将士听到言语的,俱皆跟着一起大喊,一时间,“弃械者生,顽抗者死!”响遍大地天空。本来就士气低落的刘虞将士,一个个的跪伏地上,一时间跪倒了一大遍。 刘虞在城头看见如此情况,不得已下令退兵,但是这时候退回去的却很少很少,有的明明有机会退去,却偏偏不肯,情愿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看来先前刘虞的那个决断寒了他们的心。 至止鏖战了两个多时辰的战斗,进入尾声,从早上开始,两军交战,到此刻已至午时,曹操眯眼瞧着刺眼的阳光,入目通红,四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和抛酒的鲜血带着浓厚的战场气息,曹操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夹杂着血腥和泥草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兴奋神经,他默默念道:“这一战算是大胜了吧!” 收拾军马降卒,打扫战场,救治伤兵,这是战后必做的几件事,当然是在打胜了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曹操没有亲力亲为,全部交给手下打理。 曹操先带着一队士卒押解俘虏回营,周仓则留下来处理尸体,已方的全部拖走,敌军的留给刘虞去收拾。这也算是种惯例,每次仗打完之后,双方都会主动来做,当然有些野战除外。 回营后,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安排伤员的救治,清点战场伤亡,总结战果,这事情也有专门的人去安排,战士们大多在休息,或准备饭食。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基本情况才清理了出来,由各军将校整理出来之后,交由相应的文官统一归纳,最后送到曹操手里。 此战经历二个半时辰,双方参与人数达到二万,各有损失,曹操这边战死士卒八百余,伤者三四百。敌军战死士卒在二千左右,伤者八百余,当然这八百人全部成了俘虏,加上伤员一起,降者近五千人,逃回城内的敌军三千左右。按这个结果来看,的确算得上是一场大胜了,尤其这还是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成就,曹操对此相当满意。 敌军二千多的死伤中,骑兵占了一半,降卒里骑兵亦有三四百,加上战场上收拢的马匹,总共得战马千余。刀枪剑戟及战甲弓矢无数。也算收获不小。 看完报告之后,曹操亲写了一封书信,连夜送往刘贞处,同时派小队人马押解俘虏,护送伤员至范阳县,交由相关人士处理。马匹没有送去,留着还有用处。 等所有事情忙完已近三更时分,第二日全军休整。连城下叫阵都没有去,虽然说伤员都送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能战之士,但是曹操还是给了他们休整和调节的时间。 戏忠跟着曹操一起北上,几乎没做什么事情,出谋画策暂时也没用上他,昨日一场大胜,除了因为两军战力的差异之外,曹操的指挥才能也是尽显无遗。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这伙并非老部下的战士如臂指使,除了这些精锐战士本身的素质之外,曹操的能力也让戏忠十分钦佩,为此他又来到了曹操帐外。 第六十三章 去西北 戏忠揭帐而入,曹操正坐在帐内出神,戏忠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做声。 “今天天气不错呢!”曹操似乎回过神来,看着戏忠笑了笑。 “是啊!”戏忠也是微笑。 “明天可能要攻城了呢!”曹操望着帐口,帘子放下来了,根本看不到什么。 “天黑之前,高将军会回来吧!”戏忠跟着说了一句。 曹操笑了笑没说话。 “明天可能攻不了城呢!昌平也不近,将军想要轮着来吗?”戏忠问道。 曹操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想给刘伯安喘息的机会。一次性打跑了才好呢!” “将军胃口不小啊!就不留点儿给公孙将军?”戏忠笑出声来。 “主公在南边也就我这点兵力,袁绍也不好对付啊,早点回去,帮帮忙总是好的!”曹操望向戏忠。 戏忠没有做声,心里想着,刘虞就这么好对付么?公孙瓒那边怎么处治?主公自己去南边,留你在这里,只是为了刘虞吗?不过这话他暂时没有说出口,还太远了呢,想到这里他又笑了笑说道:“我刚去后营看了看,马钧这批攻城器械还真是不得了呢。” “早就想见见它们的威力,嘿嘿。你说我们今晚上进攻如何?”曹操眯着眼笑道。 “将军就那么有把握?”戏忠皱眉问道。 其实戏忠也是在猜,他也估计着今天刘虞有可能会出城,去支援上谷郡,昨天一个大败仗,他是不敢出来挑战了,但是城里还有二三万兵,守城也用不了这么多,何况上谷急救不断。下午出城试探试探高尉,晚上再大举向北。但是这些毕竟都在猜,曹操就这么有把握,晚上进攻就不怕援军去而复返? “开开玩笑罢了,听说公孙瓒大举进攻渔阳,若我们慢了,待公孙瓒来燕国分地么?若我们能快些将刘虞赶到渔阳去,嘿,那不是一举两得么?渔阳是好地方啊!公孙瓒也不好对付啊!”曹操感叹道。 曹操并没有围城,若是张燕真能伏击成功,大破刘虞,然后再回兵,那样一来,刘虞就是接连两次大败,士气必然大跌,兵力优势也会荡然无存,刘虞十有八九会退往渔阳,若真能这样,曹操也不用损失多少,得了燕国之后,坐观刘虞与公孙瓒斗法也是不错的。若是能看准机会再将渔阳拿下,那就好办了。 “且看今晚!”戏忠点了点头。 视线转向平原,平原郡横跨大河,河北如今已是刘贞之物,但是河南仍然掌控在袁绍手中,袁绍势力近期发展实在迅猛,青州孔融的地盘如今都在袁绍手中,那孔融也不争,反是乐得拱手让贤,自己情愿当个富家翁,跟一帮士子才俊吟诗做对,用他的话说那叫做,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惬意快活啊!东莱猛将太史慈如今也投了袁绍帐下。更有不少豪杰相继来投,谯县的许褚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另一员好汉典韦却在投奔袁绍时,被袁绍乱棍打出来了,原来这许褚家世还算不错,而那典韦却是个杀人的逃犯。 这个消息传到平原,刘贞摇头苦笑,许褚是暂时没希望得到手了,但是典韦他可不想放过,当即让人放出风声,招览典韦。 两万大军进驻平原,总不能不做事,这些天刘贞一直试探着向袁绍发动进攻,这大河真可谓是天堑,屡次都没有成功,那袁绍对他忌惮得很,死死的盯着河岸,不敢有丝毫松懈。几次进攻无果,让刘贞有些烦恼。 这一日他将众将都召集起来,商议破敌之策。 “孟德传来消息,与刘伯安打了一仗,以一万对一万,取得大胜,斩敌二千,收降五千,如今降卒和伤兵都送往范阳去了,我已下令将未伤的降卒调往河间,让长文用他们换些屯田兵再过去支援孟德。以孟德之才,想来要破刘虞不是难事。云长更是势如破竹,并州以北的好几个郡县现在我军手中,降了不少县城,我还是以老办法,以降兵对屯田兵,又给他发过去一些兵马,想来收拢并州问题也不大。”刘贞笑呵呵的将两处军情说与众人听。闻者无不欢欣雀跃。 “我军三路军马同时行动,另两处已取得不错进展,我们这边却是收获全无,大家加加油,想想破敌之策!”话题一转。刚才的高兴心情,渐渐回落,各自思索起来。 “袁绍将重兵据守青州,东部防御太强,轻易不得过河,主公如果硬要攻袁绍的话,能不能调一支军马,去聊城或者直接去阳平郡,从哪边打开缺口或许简单一些。”荀攸这次也跟着过来了,同来的还有他的世叔荀彧。 刘贞闻言点了点头,但并未做决定,而是继续看着众人。 “公达说得不错,就算过不了河,若能调动袁军也是不错的办法,调来调去总有疏忽的时候,到时我们若能抓住机会,就能打开局面了。”荀彧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这次南下,也不是没有成果,至少现在袁绍不敢肆意扩张了,他原先不是有占据徐州的打算么,主公何不派一人去陶恭祖那边说一说,若能联合进兵就好了。” “那孙文台不是打到杨州了么,听说前些天他趁着刘鹞和袁术争夺之际,偷袭得了吴郡,吴郡入孙坚之手,陶谦就没有后顾之忧?这事只怕难办!”刘贞说话了。 “孙坚得了吴郡也是侥幸,他暂时是没有实力再犯徐州的。况且这一次只怕也惹怒了袁术和刘鹞。对袁术来说,刘鹞与孙坚相斗,他或可坐收渔利,另外刘鹞却不得不对付孙坚,吴郡毕竟曾是他的地盘。所以这次两人十有八九会罢兵,这样一来,孙坚更没可能再犯徐州了。所以在下认为,陶谦是有可能与我们联手的,如果他想要抗衡袁绍的话,我们也是他最好的盟友,当然若是陶谦没有与袁绍争锋的念头,只怕十分八九会投了袁绍,那就不好办了。所以此去派个人过去探探陶谦口风总是好的。”荀彧愁眉不展,在他心里陶谦投降袁绍的可能性很大。 刘贞见状,再联系史上陶谦三让徐州之事,心中骇然。此事只怕十有八九,若真是这样,那么袁绍就拥有青兖徐三州之力了,将来更不好对付。 正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夏侯渊说话了,只听他说道:“依末将之意,既然平原、乐陵已入我手,袁绍又重兵防卫,南下之事,可以缓一缓,主公何不先夺了并州,先解此后顾之忧。” 这话题一转,思维又活络起来,刘贞想想也对,大河难过,何不先解决河北之事。 “妙才之言甚合吾意,南边袁绍何必管他,相信不要几年,南边将是袁氏兄弟和孙坚的天下,主公可以先灭张杨,再转向西北,若能将天子控制在手里,那就十分不错了。”荀攸跟着说道。 去西边?刘贞还真没想过,他所有心思都放在袁绍身上了,这时一听提起,再一细想似乎也不错。 “好,既然这样,咱们先不管袁绍,先灭张杨,再入长安,嘿嘿,河套和朔州本是我大汉的地盘,如今有些名不符实了,都被些胡马占了,我是早有想法,将这两处夺回来的,既然大家提起这事,那咱就来一场大的,放手袁绍,去西边!”刘贞兴奋了,其实南下打仗不如西北打仗来得爽快。痛痛快快的真刀*干一场很合刘贞的性子。 刚说完,刘贞又想起一事,垂下头来说道“去西北,有一事为难啊!” “主公可是担忧骑兵?西去也不急在一时,等拿下并州之后,想必刘虞也差不多了,那时再招骑兵,问题不大。”荀攸说道。 刘贞的确是担心这个问题,如今虽然也有一万精骑了,但是总要留点防着袁绍,几千骑兵要踏平西北,就有些为难了,不过听荀攸这么一说,的确是这个理,哪有那么快的,等平了并州就好了。 想法已定,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安排的问题的了,陶谦那边也懒得管了,让他去。 刘贞做出决定,让张飞领五千灵豹转去魏郡,夏侯渊领二千强弩一同前往。其余人马,分批前往,留曹仁、乐进驻守平原,另派张合前往乐陵,留荀彧总督两郡。 常山方面,关羽不断的从并北将降军送了过来,孙轻接手,又将屯田兵兑换过去,一时间原本只有一万兵马的关羽,现在竟有士卒二万余。每到一地还要降军,再送回去,常山也没那么多人换了,总不能将所以屯田兵都换走,至少得留下一半。为此事,关羽只得放慢脚步,现在他已经得了雁门和新兴两个郡,他将于禁分到雁门,又分出五千屯田兵,二千精锐与他,打算将俘虏暂时安置到雁门郡。 关羽自己统兵一万五千,时刻准备攻袭太原。太原本是并州的郡治所在,自从丁原死后,太原十分混乱,后来太原军马又追随吕布而去。只到这两年,上党的张杨才勉强将太原郡控制在自己手中。也就是说关羽现在要真正面对强手了,要攻陷太原再不会向以前那样简单。 第六十四章 收服 刘贞自己回到了河间,本来他是想出战并州的,但是考虑到有关羽张飞等数名猛将前往,自己过去似乎意义不大,况且张杨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回到河间后,刘贞又接到了曹操那边的消息,刘虞想要援军上谷,被张燕侯个正着,一万将士逃回来的不足三分之一,在入城的时候,又被高尉重虎拦住,还没开始冲突,敌军就降了。领队往援上谷的邹靖更是在昌平城外就被乱箭射死,为此刘虞部队士气极度低迷,虽然守城将士还有一万余人,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曹操近二万的部队。 在伏击大胜的第二天早上,曹操就开始了攻城,几轮投石以后,刘虞仓惶而逃,转去渔阳。 接着河间又有五千屯田军,开往燕国,补充曹操实力,燕国被曹操攻下以后,代郡和上谷郡相继失守,张贵、陆千带着一万屯田军与夏侯敦的三千北莽在上谷郡治涿鹿城外汇合,至此,幽州刘虞的地盘大半入了刘贞口袋。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天气慢慢炎热起来,河北的战火也是越烧越烈。 张飞,赵云突起朝歌,北上上党,张杨仓惶失措举手投降。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并州也入了刘贞口袋,现在刘贞的目标全部集中在渔阳刘虞身上。 在占了燕国之后,曹操并没有急着攻击渔阳,他想坐山观虎斗,不过刘虞龟缩不出,渔阳南部大多入了公孙瓒手里,现在只剩下北部数县还在刘虞手中,被逼到绝路的刘虞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北部胡马手中。 与鲜卑和乌恒交好的阎柔已于数日前北去。 此次对付刘虞,刘贞一直没有北上,他知道灭了刘虞之后,将直接面对公孙瓒,公孙瓒与刘贞的关系一直是十分不错的,当年若不是有公孙瓒照顾,刘备也起了不家,刘贞自然也将难有做为,可以说,公孙瓒对他有恩。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河北三州冀、并、幽已大部入了刘贞之手,公孙瓒占据辽西就显得有些刺眼了。 刘贞此次没有北上就是有避开公孙瓒的意思,他不会主动进攻公孙瓒,具体就看曹操的本事了,如果能够招降那就最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刘贞也不介意曹操怎么处置。 不过现在刘虞还没有打下来,北边的胡马似乎刘虞也没有请得动,倒是丘力居派使者去见了曹操,想要议和,消息送到河间,刘贞是一口拒绝。 刘贞拒绝之后,蹋顿到了刘虞处,并带了五千骑兵过来,那意思自然是想跟曹操碰一碰了。 并州已定,张杨到了河间,刘贞好言安尉,任他做了个清闲散官。并州一定,征招骑兵的事情摆上了日程,这一次征服并州没费什么力气,光降过来的骑兵人数就不少,况且并州也产战马,征招骑兵一事并不为难,这些事情暂时都交由关羽主持,训练就由张飞负责。 并州一定,腾出不少军力,为此刘贞满足了张纯的愿望,令他领了那一千重骑,另外张飞五千灵豹交由赵云负责,一共六千军马,由赵云统帅,转而向东,弛援曹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典韦来了河间,刘贞亲自接见,并要亲自领教典韦的功夫,许久没与人动手的刘贞也是一时技痒,陈群等人苦劝未能成功。 这一次比武对外公开,河间军士皆可旁观,一时河间校场上,将校云集,连文人士子亦了围了不少。 第一次见典韦的时候,刘贞就吓了一跳,这典韦年纪与他相当,长得却是凶神恶煞,简直就是个黑炭头,但是偏偏胡须浓密,油光亮彩。一看就是个猛将,这也是为什么陈群等人不愿刘贞与其比试的原因。 这典韦是有前科的,以前就杀过人,亡命江湖,保不住就是哪一方势力的卧底,要是真起了歹心,有加害刘贞之意,那就不好说了。好在刘贞的武艺也十分出众,曾经无数次的跟手下众将试过手,如今河间能稳赢他的除了关张之外,就赵云能拼个旗鼓相当,曹操那一帮子手下,加上张合,无一是其对手。有这样好的战绩在前面,陈群等人也算放心。 校场上,典韦背插双铁戟,手中还一杆长戟,全幅武装,如铁塔一般。刘贞白盔白甲,座下还是一匹白马,两人相对,形成鲜明对比,好似黑白又煞。 “承蒙主公厚爱,千里寻典韦,典韦必倾力相报。典韦既以投奔皇叔,那皇叔就是在下主公,在下并未有冒犯之意,此次比武,实非典某之意,而是主公执意为之,算不得以下犯上。在下不敢大言,不过典某武力也不是寻常之辈可比。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主公谅。主公放心,典某手下自有分寸。”刘贞四处打探典韦下落,并邀他来河间,对典韦来说这是知遇之恩,但是刘贞执意挑战他的这番举动还是让他略微不爽,这次刘贞叫这么多人来看,若是自己输了,太没面子,若是自己赢了,又是不给新主人面子,所以他有些为难。最好的结果是打个平手,他看了看刘贞俊朗形象,觉得就是打平也有辱他的武力,虽然先前有听过刘贞的战绩,不过他认为,刘贞之所以会赢,那是因为手下大将放水。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将军是擅马战还是擅步战?” 其实典韦少与人马上交锋,一般的时候都是步战,用得更顺手的也是双铁戟,而不是长戟,不过典韦并不在意,步战和马战他都有信心能赢。所以他开口答道:“步战马战都是一样。主公请进招!” “好!”刘贞哈哈一笑,策马上前,一枪横扫试探了一下。 典韦眉头一皱,心中想道,就这实力?他单臂持戟轻轻一带,轻松接下。 两马错身而过,第一回合,平淡无奇。接下来刘贞不断的加重力量,招式却还是稀松平常,只比力量,十几招过后,典韦在力量的对抗上不落下风,刘贞呵呵一笑,这是除了关羽外第一次有人能在力量上与自己抗衡,张飞、赵云等每次都是利招式来化解他的力量。 十几招过后,典韦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刘贞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要纯比力量的话他也不怕,他双手握着长戟,全心应战,却不想刘贞突然改变打法,一套枪法又密又急,又是十几招过后,他有些不支了,若在地面上还好,现在却是在马背上,骑马他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在马背上快速的做出各种应对,他就有些吃不住了。刘贞也看出来他的窘迫,在一顿急攻过后,刘慢速度,开口说道:“步战!” 典韦十分不爽,正急于找回面子,这时见刘贞想要步战,当即答应,两人从马背上跳下来,典韦扔了长戟,从背上抽出双铁戟,刘贞也扔了长枪,抽出断刃,其实刘贞的枪法相比剑法更厉害一些,不过此时典韦弃了长武器,那他也不占便宜。 两个摆开阵式,又是一顿乱战,这一场却比前一场好看的多,没了马儿的束缚,两人各展其能。辗转腾挪,十分精彩,而且这一次两人战做了平手,围观的众人也大肆叫好。先前的一场马斗对于这些看惯了关羽张飞赵云等打斗的他们来说,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这步战却是前所未有的精彩。 一两百招过来,仍是不分胜负,到了这时候,典韦已经心服口服,能在地上跟他战这么久的人他还从未遇上过。今日算是碰上了对手,一番打斗也是酣畅淋漓,他早已忘记了先前自己说的话。根本就不敢留手,生怕一招不胜就要输了这场比试。 “当。”典韦的精如儿臂的双铁戟在这时候居然被刘贞的断刃削断。刘贞也是打得兴起,见状弃了手中断刃,又说道:“再来!” 这一次两人就是肉搏了,两人力气相当,但是刘贞有太极的功底在,而典韦却是一味的猛劈猛架,每一次刘贞都顺着典韦的来势,轻轻带转。这样一来,十几招过后,那典韦就有些不由自主的乱转了。最后刘贞一伸手扯住典韦的腰带,轻轻一托想要稳住典韦的身形,那典韦却不知道,挥起一臂扫向刘贞的胸口,刘贞双臂一挡,仍是退后了几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平手。” 典韦这时才回过神来,刚才差点都转晕了,他自知自己已经输了,十分汗颜,又见刘贞如此大度,心中惭愧,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喊了一声:“主公!” 刘贞连忙扶起。 回府洗浴后,刘贞又邀典韦同桌吃饭,两人说些比斗的事情,哪里哪一招怎么怎么样,说得十分投机,典韦自此十分佩服,刘同也彻底的收服了这员猛将。 收服典韦这样的武夫与收服夏侯渊那样的大将还是不同,收服典韦用武力最好,收服夏侯渊那种则是战功最佳。 刘贞虽未亲自出马带着他们打胜仗,但是刘贞手下那几人却做得不错,几个月来,现在势力又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前途一片光明,现在来看,原曹操手下的那些将领,差不多也算成功收服了。 第六十五章 蹋顿 赵云带着六千骑兵与夏侯敦汇合,目前驻扎在居庸关,这些天蹋顿带了五千人马进驻渔阳,成了刘虞的救命稻草。曹操的意思是关门打狗,要将蹋顿留在长城以内。所以就有了赵云夏侯敦进驻居庸的事情。 自灵帝死了以后,蹋顿是与刘虞关系最好的一部,乌恒相比于鲜卑来说,与汉朝关系更近,蹋顿属于丘力居部,丘力居为乌恒三王之一的安定王,另外还有两王,一是峭王苏仆延,一是汗鲁王乌延,不过这两人势力远比丘力居小,而且年纪上也小很多,与蹋顿差不多,都是二十几岁出头,名义上也是尊丘力居为长。 丘力居年纪不小了,已经很少亲自带兵出征,而他的从子蹋顿接过了他的任务,直接进驻渔阳。另外两王仍在长城以北观望。随时有出兵协助的意思。三股势力人数都不少,都有不下万人的骑兵队伍,不好对付,尤其丘力居有二万多人。 鲜卑这次没有过来,自从鲜卑大王檀石槐死后,其儿子和连,无才无德,早几年被人射死,其子年幼,现由隗头代立。这样一来,导致东部鲜卑失去控制,有些四分五裂,先前以轲比能势头最大,后来轲比能连续与公孙瓒交战,没占得便宜,东部鲜卑又新生了两股势力,一个就是隗头的弟弟步度根,占据了并北之地,常年与轲比能相斗,轲比能现在也不在辽北了,他去了上谷郡、代郡之北控制局势。现在的辽北鲜卑由素利把持。这素利与乌丸不和,所以这次他见蹋顿进了渔阳,自己也就留在辽北,没有参与此次行动。 此时已近八月,再过不久,将天冷难战,曹操失去了继续观斗的兴趣,准备开始攻击渔阳。现已大军起动,往渔阳进发。而居庸关的赵云也慢慢的往东走,要封死蹋顿出关的道路。 曹操大军一至,刘虞就荒了神,正当他手足无措时,南边又来了消息,公孙瓒亲率一路大军,进驻渔阳以南,人数约在万人左右。这下更是让他万分沮丧。他赶紧跟蹋顿叫了过来一起商议。 将所有事情说于蹋顿之后,刘虞开口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蹋顿也是十分心惊,曹操来时他并不害怕,这也是他愿意进驻渔阳的原因,不过公孙瓒来了他却有些害怕,他与公孙瓒交战多次,深知公孙瓒的厉害,当他听到公孙瓒也快过来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 但是这一次他进驻渔阳,也是有目的的,丘力居年老,随时有可能归天,若是丘力居死了之后,谁来带领乌丸一族?现在的苏仆延和乌延虽然还听丘力居的话,但是以后会不会听他的就很难说了。况且丘力居还有一个亲生儿子楼班,虽然年纪小,但是若那两人联手扶楼班为主,那就麻烦大了,他这次来渔阳也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若能打几个漂亮仗对他以后统一乌丸很有帮助,若是输了,那乌延和苏仆延可在关外看着呢。想到这里,他鼓了鼓勇气说道:“城内有兵力两、三万,不输曹操、公孙,只是如今城内士气低落,要同时对付两人着实为难,不如在公孙瓒来之前,先破曹操!也好提升士气!” “要破曹操谈何容易,如今曹操有兵马二万余人,如何可破?”刘虞忧心重重。 “在下愿为先锋,如今曹操将骑兵尽数放往关外,他部下骑兵只余一千铁甲马,嘿,将马儿也裹上铁甲,真是有够愚蠢!”蹋顿笑了笑继续说道:“大人手下也有骑兵,加上我的骑兵有一万之众,若大人信得过在下,不如将这一万骑兵交由我来指挥,让阎柔先生当个副手,以这一万骑兵要破曹操不难!” 刘虞听说,眼睛放光,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此战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也顾不得许多,沉声道:“即如此,一切有劳大王了!” 曹操营内,众将齐聚,张贵和陆千本有意来见曹操的,不过前不久刘贞下令,让他两人一守代郡,一守上谷郡,所以曹操手下还是原班人马。 周仓、高尉、张燕、戏忠四人及各大小将校分坐两旁,将整个大帐都聚满了。 “各处营账,是否安排妥当?”曹操首先问的就是防守。渔阳是大城不好攻,自己两万余大军出阵,若稍有差池,后果难料。 底下一将出身答道:“拒马,陷坑、箭楼等俱已安排妥当。” 曹操点了点头,这次扎营,摆得很宽,大营又是依附山脚,为的是防止敌军骑兵的冲击,当然为防止火攻,他将附近的草木砍伐得干干尽尽,本来扎营就需要树木,正是一举两得。大营安于渔阳城外五十里,与渔阳西门遥遥相对。 “听说公孙瓒也快到渔阳之南了,我估计这刘虞十有八九会来攻营,他部下骑兵不少,又得乌丸相助,不可小觑,拒马多安一些,长枪手和弓箭手要时刻做好准备,防止敌军袭营。若是正面相战,就要有劳高将军了!”曹操其实也有些担心,不为别的,就怕高尉的重骑挡不住敌骑的冲击,重骑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但是人数毕竟很少,他本想将夏侯敦的北莽调回来的,但是高尉拍胸脯保证能够挡住骑兵冲击,他也就赌这一把了,再次说了,只要营寨扎得妥当,他也不惧刘虞来攻,刘虞的实力他早就看在眼里,兵虽多,却无能战之将,士气低落,原本就不怎么样的战力十分低下。 “将军放心!”高尉话不多,却说得十分坚定。 “将军准备何时攻城?依在下之见,还是将夏侯将军调回来方为妥当。”戏忠出列问道。如今来渔阳城外已有三天了,既然来了就是要攻城的。若要攻城的话,攻城部队还得向前发,五十里路不近,光有高尉这一千骑护卫,实在有些危险。若是在进军途中遭遇敌骑突击就不好办了。他不是不相信高尉,但是就怕万一。守营还不怕,就怕攻城时抗不住。 曹操微微笑了笑,刘贞手下骑兵本不多,如今大多数都调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能安安稳稳的打赢这一仗,而这次曹操将赵云和夏侯敦都派去了居庸关,除了为堵住蹋顿的北上之路以外,他还想挡住其它乌丸的势力,让其难已南下,若是人少了只怕挡不住。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些关外的乌丸见死不救,能一举歼灭蹋顿就好了。他之所以不在渔阳城外三十里扎营,怕的就是敌方骑兵,若营帐未扎好时,敌军来攻就是个麻烦事,好在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问题了。连营都不敢扎得太近,那进攻就有些麻烦了。曹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根本没想过现在就攻城,那公孙瓒不是马上就要到达渔阳之南了吗,他早已算好了时机。 他看了看众人询问的眼光笑道:“不必急着攻城,那刘虞自然会来攻我,如今公孙瓒就要到了,他如果还不来攻我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如果要守住渔阳,必须个个击破,刘虞没有别的办法,再者那蹋顿对我军必有轻视之心,首先攻击的必然是我军,何况公孙瓒还没到,他也只能攻击我军。所以不出三天,蹋顿必来。只我们能守住营寨,那么胜利可期!” “只守不攻?那万一让公孙瓒得了渔阳,如何是好?”周仓出声问道。这次来就是为了渔阳而来,若是让公孙瓒夺了那不是白走了一趟么? “周将军不必着急,先守住营寨再说,等公孙瓒到了,让他先攻,消耗一些刘虞的骑兵之后,就是我军进攻的时机,不要怕公孙瓒夺了渔阳,公孙瓒带的多是骑兵,用骑兵攻打渔阳?呵呵,那只怕是攻不下的,最后渔阳城必须归我们所有。”曹操呵呵一笑。 众将看着曹操胸有成竹的样子,也都放下心来,仔细思量,才发觉曹操想的远远多过自己所想到的,佩服不已。 一旁的戏忠也是心中赞叹。若是早些遇上曹操,只怕他要投的就这人了。 事情果然如曹操所料,在第三天一早,蹋顿就带着上万骑兵光明正大的来攻营了。曹操的营地不利骑兵攻击,且营前多有陷坑和拒马,但是上万骑兵的壮观景象还是让曹操及其手下大开眼界,河间总共也有一万骑兵,但是这一万骑兵从来没有全部聚集一起过,如今赵云和夏侯敦虽也聚了九千骑兵,但是远在居庸关,曹操等人却不曾见着。 蹋顿并没有直接攻营,而是在营前一千米处停下脚步。陷坑虽然看不出来,但是那么多拒马和满地的铁蒺藜他还是可以看见的。攻营虽然比攻城容易许多,但是总比野战难度要大一些,蹋顿派人在营外叫嚣,想要引高尉的重虎出击。 敌军在城外叫嚣,果然让高尉等人心生不满,就想率众出击,曹操微笑阻拦,然后向众将说道:“可有开得硬弓的好手?” 第六十六章 周仓 曹操见那叫嚣的敌将相距较远,一般弓矢射不到,若是坐视不管,将有损士气,派重虎出击,也不太合适。正沉吟时,却见那敌将十分嚣张,越走越近,若有开得硬弓的好手,似乎可及,是以开口问道:“可有开得硬弓的好手?” 曹操手下这些人虽也有弓箭好手,不过距离还是有些远,这么远的距离还要射中,却没人有把握。若是没射中,反而丢了自己面子,是以没人做声。 “可否用弩机?”其中一将出声问道。 曹操微微摇头,弩机是有,不过准度不好控制,用来攻城或者阻击大量敌骑还行,若是攻击单个,十分困难,况且这营中这上百架弩机也是新鲜事物,曹操不想暴露太早,他要留着用来对付大量敌骑。 “哪个将军敢去取他人头?”曹操又问道。敌将不断的在营前卖弄骑术,而且身后还有十几骑,若是有一将能出去杀杀他们的威风那就十分不错了。 “嘿,看俺去取他人头。”这一下却有人应战了,不是别人,正是周仓,此时曹操帐下论武力也就周仓第一了,张燕相比起来也稍逊一筹。 周仓也不等曹操答复,轻策座下战马,飞一般的就出去了。 本来曹操还想着,给他多派两个高手,但见他这样子,也没多说,如果周仓能一人干掉对方这十几人,那么对敌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只是那敌将敢出来耀武扬威,必定有些本事,为此曹操也有些担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周仓的实力其实一点也不弱,这些年他一直与刘贞手下几个兄弟对练,又学了些太极招式,就是夏侯敦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曹操却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周仓有些狂妄,想来功夫不弱。 周仓一骑冲出,那几个胡骑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只到周仓冲到近前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尽皆大笑,那领头的胡将大笑过后,策马来迎,其余十几骑却没动,他们等着看好戏。不过周仓却让他们相当失望,因为好戏还没开演就结束了。 两马相交只一招,敌将的头颅就飞上了天空。怪只怪那敌将太过轻敌,而周仓又太过强悍。周仓这一招是从关羽处学来的,虽还远不如关羽使得漂亮,但也有七八分神似。尤其最近他苦练臂力,在大刀上又加了些重量,如今他这把大刀重达六十斤,与张飞的丈八蛇矛差不多。 飞斩一将那周仓并不停息,继续前冲,瞬间就到了那十几骑身前,这十几骑没想到自己主将一招都没接到,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仍是在原地没动,只到周仓的大刀挟着风声响起时,他们才有了反应。周仓挟着冲击的力道,而敌骑却原地没动,本身就处在劣势,再者周仓已经先声夺人,战意高昂。 接连着两刀又将两骑斩于马下,这时那敌骑还剩下十三骑,十三骑并没有跑,反是围了上来,几招过后,反是压住了周仓的气焰,周仓被围在中间,战马也停了下来,而十三骑敌军,却轮流着向周仓冲杀,一骑过后又是一骑,一招过后又是一招,配合的天衣无缝,原来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小小的阵势,只是本来是十五骑配合,现在少了两骑,威力有些下降。但就是如此,一时间周仓也陷入被动之中。 “呛,呛”两声,周仓肩膀和背部同进被敌骑击中,好在周仓全身裹甲,除了受些冲击以外,并没有受伤。 从一开始的威风八面,到现在的被围,情势变化太快,曹操等人也是吃了一惊,这时又远远看见周仓受了两击,那高尉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助战。 “喝!”突然一声大喝,转移了高尉的注意,这声音他很熟悉,每当周仓发怒时就会发出这样的吼声,这其实也是周仓学了张飞的。这样一声大喝不但有震慑敌骑的效果,而且有助于提升自己的战意,此时再看周仓时,周仓已策起了战马,两眼圆睁,也不管前面冲过来的敌将,只一刀狠狠的劈了过去。 “哗啦”一声,敌骑连人带马被劈做两半。场面十分血腥,那人马刚开始分离时,周仓从中一穿而过,享受了一番血的洗礼,再转身时,他全身上下全被染红了,那战马也受了刺激,腾起前蹄,一声长嘶。 接着就看见一人一马飞弛而来,有如天神下凡一般,那剩余的敌将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周仓如此勇悍。 吃惊归吃惊,早已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们并不畏惧,反而大叫一声迎上了周仓。周仓又是一声大喝,在马上人立而起,手上长刀在头顶绕了一圈,与他擦身而过的两骑,一骑被刀刃削到了脑袋,一骑被刀柄打碎了脑袋,战马跑两步以后,两骑同时倒地。 这一招周仓也是舍命一搏,他仗着身上的铁甲也硬受了敌骑两记,一枪刺在胸口不痛,一枪打在肩膀,好在那两将还没开始发力,就没了脑袋,周仓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一下又破掉敌军三骑,而且手法十他凶残,剩下的十骑开始有些害怕起来。而周仓却是越战越勇,尤其脸上挂满了血肉之后,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马儿仍是没停,转眼间又迎上了敌骑。 那当头一个,未战先怯,手中长枪只是本能想要去挡,结果还真被他挡中了,只是挡中了并未救得他的性命,因为受不住周仓的巨力,长枪直接脱手,而周仓的长刀已劈入了他的颈项,脑袋没掉,因为先前长枪挡了一下,长刀有些变向这时又卡在肩胛骨里面,所以他还没有死,只是震惊的看着贴面的长刀,而这时另一敌骑见周仓长刀被卡,想要上来立功,手起一枪已往周仓颈部刺来,这里没有防卫,若是刺中了周仓必死无疑,正当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一具躯体迎面砸来,原来那周仓竟然直接用刀挑起了那先前的敌将,又将那敌将迎向了那刺他的敌骑。 砰的一声,两敌骑撞在一起,滚落地上,两人的头盔俱皆凹陷下去,白色的脑浆不知从何处迸发出来,酒了一地。 这一下剩下的那几骑再也受不了了,一声呐喊,飞也似的逃了,本来来的时候是十六骑,十五骑精锐加上一名敌将,而这时逃回去的只剩下八骑,刚好死了一半。 周仓也不追击,而且高坐马上看着敌骑飞奔入营。 “喝!”周仓上身前倾,一声大喝,声震云霄。那一万敌骑齐齐打了一个冷颤,虽然相距上千米,但是那血人周仓的面目表情似乎一清二楚的摆在面前,周仓长相本就粗豪,染上血之后特别恐怖,尤其他那张开的大嘴,突出的眼珠,还有脸周仓嘈杂的毛发粘上血珠之后,更加骇人,仿似从地底深入爬出来的恶鬼。随着这一声大喝,当下就有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蹋顿一张脸阴沉得可滴出水来,他看也不看,一刀挥出,将自己身边一个情不自禁后退了小半步的亲卫斩杀当场。 周仓的表现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随着他那一声大喝过后,整个曹操营内的士兵也跟着大喝了一声。二万多人的同时大喝,连大地似乎都震动了。 蹋顿咬牙切齿,低低的说了一声:“退!” 看着一万敌骑缓缓退却,曹营内爆震天的哦吼声。 高尉向曹操一抱拳,问道:“可否让在下进行追击?” 曹操摇了摇头笑道:“敌军退而不乱,且人数太多,不利追击,我们只要能安守就够了,这一趟,算是狠狠的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周将军当立首功,待稍后我将军报送与主公。大家休息去吧,今天看来不会再有敌情了。” 戏忠微笑点头,高尉也退回原地,其实他也知道冲与不冲对局势影响不大。 没多久,血人周仓策马回营,先在营前下马,单膝下跪行了个军礼然后向曹操说道:“周仓幸不辱命!” 曹操连忙上前扶起,不顾血污,抓起周仓的手高高举起,向所有人也大吼了一声:“喝!” “喝!”漫天的回应。 周仓也是兴奋莫名,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彩。 不过这一次周仓还是受了些小伤,回营洗浴之后,他左肩和后背都有淤青,先前还不觉得痛,这时候却感觉明显。部队军医给他上了草药,歇息两天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蹋顿回到渔阳,刘虞亲自出迎,他先前在城头见上万骑兵不曾有多少折损,还以为此次大胜,但当他下到城门口时,见众军士气低落,蹋顿也是满脸沮丧,心中疑惑,他看了看不曾折损的人数,心中想道,莫非这次没有攻营? 他见蹋顿脸色不郁,也没有多问,只是殷勤的将他迎往城内歇息。 回城之后,刘虞没敢问蹋顿却可以向自己手下询问,他将阎柔叫了过来,轻声问道:“今日没有攻营?” 第六十七章 大战 听闻刘虞问起,阎柔摇头一叹,接着将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刘虞闻听之后十分不爽,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坐在椅上不发一言。 “今日之事,不算什么,来日再讨回公道就是,本以来曹操手下没有大将,关、张、赵这等猛将都不在营中。怎知出了这么一个怪物!”阎柔坐在另一边叹道。 “早就说过,曹操势大,不能轻敌,这可如何是好?”刘虞又是一声叹息。 “无妨!明天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能挡住我的一万铁骑!”不知何时那蹋顿进了房间,脸上一抹阴狠。 刘虞见了,连忙堆起笑脸,请他入座。 也没什么可商议的,彼此间说了些宽慰的话,也就各自散去。 刘虞走出屋子,看着渐要落山的夕阳,愁眉不展。 到了第二天,那蹋顿果然又点起人马,往曹操营前去了。 探马报入曹营,曹操连忙点将,他知道这番敌骑再过来,只怕不会阵前挑战了,很有可能直接攻营,所以准备工作不能不做好。上百架弩机排成一排放置在木墙之后,只露出箭孔。一线过去上百个箭楼站满了箭手。 周仓的大戟士,在木墙外列阵,强弩紧随其后,高尉的重虎留在寨门之内,随时准备突击而出。营门正对着寨门的地方留有十来米宽的过道,便出重虎出击,而过道两边则全由陷坑和壕沟组成,陷坑在前,壕沟在后。陷坑前洒满铁蒺藜,陷坑与陷坑之间置满拒马。而壕沟内又安排了无数长枪兵,专门对付突破过来的战马,此处有张燕指挥。 一切也算准备妥当,曹操与戏忠等文官聚于中营的高塔之上,观看敌情,同时打出旗语,指挥战斗。 没过多久,曹操就见远处尘土大作,上万骑兵滚滚而来,威势不小。敌骑越奔起近,果然如曹操所料,那蹋顿是要强势攻营。 万骑奔踏,大地为之震动,张燕眼神坚毅,他双手紧握长枪,死死盯着奔过来的敌骑,他所带的这五千长枪兵是第一条战线,若打好了,大胜可期,若是没打好,后面就会十分困难,可以说他们这一条线能够影响战局。 眼看着敌骑越奔越近,大约距营寨还有五百米时,曹操下次弩机攻击。这弩机是马钧开发出来的新产品,一次能射出弩箭五支,而且他射出来的箭支远比普能箭支要大,只比一般长枪小上一些,不但一次能射出多支箭矢,而且力度十分强劲,只要被射中,不管是人是马,无一能够幸免。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五六百支粗壮的箭矢激射而出。只听见破空的嗡嗡声,然后就传来人嘶马鸣声,首先冲过来的敌将成排倒下,射中马匹的,马儿倒毙,马上的敌骑狠狠的摔下来,射中人的,许多连人一起带往后飞,又撞在后面的敌骑身上,串成一串,一时间人仰马翻,后面的敌骑被前面倒下的敌骑阻挡,没控制好的也摔了下来,勉强控制住以后,速度也明显变慢。当他们再次加起速度冲过来的时候,没走到十余米,又是一轮弩射。情况与之前相同。 就这样一批一批的倒下,然后又一批一批的冲过来,当弩机发射三次过后,敌骑已离营不足三百米,这时候他们遇上的是地上的铁蒺藜,蹋顿的战马没有马蹄铁,就算有,这些铁蒺藜也会对马蹄造成影响,何况他没有,马上踩上这些又尖又利的铁蒺藜之后,脚上吃痛,有的直接摔倒,没摔倒的也将马背上的敌骑甩了下来,落地后迎接他们的也是死亡,摔在铁蒺藜上可不是好玩的,再说后面还有骑兵跟上来,没死的也被后面的骑兵踏死。 好不容易过了这一块,又遇上了陷马坑,无数的敌骑摔倒进去,坑下竖有尖木桩,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侥幸跳过陷坑的跳过来又撞上拒马,死伤无数。 到了这里也进入曹营弩兵攻击的范围了,周仓一声令下,数千弩兵一轮齐射,敌骑又倒下一片,接着又迎来箭楼上的弓矢,万箭齐发,遮天蔽日。 这一连串的打击,上万敌骑倒下近二千人,而此时的弩机,弩手,弓手仍是不停的向他们招呼着。当敌骑离寨门只有上百米时,曹操下令打开寨门,高尉带着一千重虎呼啸而出。瞬间就冲入敌阵,重骑的冲击力,是胡马远远不及的,本来战马就要比胡骑的高大,又全身裹甲不惧伤害。有些敌骑甚至直接被撞飞,高尉带着重虎直接碾压对手,只一下就将中路的敌骑冲破。 面对着重虎势如破竹的冲击,许多敌骑不是被斩杀是被挤往一旁,而旁边洽洽就是陷马坑,一时间又有数十骑倒在了陷马坑里,中路敌骑一片混乱,冲杀了大约一刻钟,曹操在高台打出旗语,曹营内的射手集中火力,向中路的敌骑展开射杀,而重虎又慢慢的撤回大营之内,有侥幸躲过箭矢冲上前来的,也被周仓带着大戟士,斩杀一旁。 此时的敌骑已攻到了壕沟边,张燕带着长枪手,以壕沟为凭,与敌骑展开了生死较量,至此,这一场大战,进入白热化。 有弓弩手的配合,有壕沟的掩护,张燕的长枪兵,不但不处劣势,反而占据优势。此时的张燕正一枪将一敌骑从战马上挑落下来,那边上一骑却从后面一刀砍至,胡骑中能用上大刀的大多是有实力的将领,张燕只觉得脑后,本能的向前一躲,本来他处的位置就比较低,那敌将要探下身子才能击中他,这张燕一躲就超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恨恨的转身,想要再砍,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矢,射入了他的颈项,这敌将也是全身披挂,本没什么破绽,只是他这一弯腰,脖子就露了出来,也是凑巧,刚好就有箭矢射到。 那敌将捂着喉咙,想要转头去看,还没转过去,张燕一枪从他裙甲内刺入,彻底的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时侯寨门再一次打开,歇息了近二刻钟的重虎,重又冲了出来,重虎擅于冲阵,却不能持久,所以每冲一次,就要进来歇息。好在每次冲锋,威力巨大。 敌骑与长枪兵在前面僵持,周仓的大戟士也顶了上去,大戟士也是重装步兵,不论装备还是攻防能力,比张燕的那些枪兵都要高上不少,他们顶上去,效果明显,敌骑基本上近不了寨前。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蹋顿看着越来越少的已兵,再看那完好无损的营寨,心知今日要攻下曹营是不可能了,好在这之前冲在前面的都是刘虞的骑兵,他的五千骑兵折损不多,不过要再这么下去,那就很难说了。想到这里,蹋顿脸上阴晴不定,不能再这样了!他大旗一挥,下令撤退,不过他根本没的招呼刘虞的骑兵,他的手势只有他自己的人看得懂。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着再回渔阳了,还回渔阳不是找死么? 蹋顿又用乌丸族特有的口哨声,提醒着自己的同胞,一时间,乌丸骑兵倒卷而走,只看得刘虞的骑兵目瞪口呆,这不是撇下他们不管了么,想到这里他们连攻击也忘了。刘虞的骑兵没动,张燕等也没有出击,两边人马都望着远去的蹋顿。 那阎柔也是莫名其妙,再看时,只见已方五千骑兵,余下的不过上千人,而那蹋顿的五千人马逃走的还有四千来人,一瞬间他就明白过来了,他不攻也不逃,抬眼望了望远处高台上的曹操,长叹一声,丢了手中武器,此次他虽是蹋顿的副将,不过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武将,他只是一个能骑得马的文官而已,让他上前冲阵,那是干不来的。 阎柔丢了手中武器,意思就很明显了,见此情况的刘虞骑兵,一个个下马投降,虽然他们完全可以跑掉,但是蹋顿一走,他们也知道,渔阳完了。现在投降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阎柔阵前投降,曹操是十分高兴的,不说别的,至少又得了上千匹战马,加上先前还留在战场上的战马,数目不小。 戏忠抬眼看了看蹋顿逃走的方向,向曹操笑了笑,然后说道:“胡马北上了,也不知赵云将军与夏侯将军能不能挡得住。” 曹操也跟着笑了笑,没有做声,只要不出意外,这蹋顿是别想再回本族了。 阎柔投降,周仓带着大戟士上去清点俘虏。张燕带着人收拾战马,这一战敌骑战死战伤的有近五千人,可谓大败,这五千人就有五千战马,不过这五千战马受伤或战死的去了大半,完好无损的只有一两千,不过还一两千是受伤的,这些受伤的战马,若是照顾得好,还能继续用,就是上不得战场了,留下来拖拖货物,或是给屯田兵或百姓务农还是可以的。这五千战马里面估计还能挑出二千来训练骑兵,再加上阎柔的那上千战马,实际所得战马三千,曹操可是赚大了。 第六十八章 蹋顿之死 这一战虽说是大胜,但是已方也有不少损失,张燕领的那五千长枪兵,伤亡近二千人,另外重骑也伤了十几个,周仓的大戟士也有数十人的伤亡。 不过现在蹋顿已走,能够威胁到曹操的几乎没人了,南边公孙瓒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到达,曹操也不急着攻城,干脆安心休养,降兵还是一如既往的要送走,重伤的跟着一起回去,轻伤的安心在营内养伤。 蹋顿带着手下四千人,仓惶向北,要出渔阳向北就要经过燕山山脉,著名的万里长城就是依燕山山脉而筑,要回草原就得翻过燕山,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走居庸关,不过蹋顿一直以为赵云和夏侯敦就在居庸关,所以他是不敢走的,他还是走来时的小路,虽然不是很平稳,但是安全,而且这边还在刘虞的控制范围内,没有敢拦他。 攻战了一天,蹋顿的手下也不是铁打的,离开曹营上百里路后,就到了燕山脚下,过山不容易,曹操又没有追兵,是以他在燕山脚下选了一处歇脚。 第二日,蹋顿领着手下过了燕山,回到了草原,他派了十几名手下前去与苏仆延、乌延联络,自己带着四千将士慢悠悠的前行,回到了草原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样,呼着大草原的空气,看着大草原的天空,之前的愤怒与压抑一扫而空,蹋顿与手下将士有说有笑。 “大王,你说那姓赵的小将会不会来追咱们?”蹋顿身边一小校笑着问道。 蹋顿与一众将官闻言,俱皆大笑,那小校见状也跟着笑了两声。 “姓赵的小子未必有刘虞说的那么厉害,再说了,之前不是有消息说他在居庸关吗?到不了咱这里。”蹋顿笑着解释了一番,接着面色一冷,沉声道:“要真来了才好呢,到了这草原上就是咱的地盘,正好用他们来发泄一番。” “公孙小儿不会来吧?”另一将领跟着问了一句,在草原上他们不怕别人,但是对公孙瓒却有些畏惧。那将领顿了顿又说道:“幸亏那姓张的小子没来!”张飞的厉害他们也领教过。 蹋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显然心中有些不爽,不该那将领说了公孙瓒等人的名字。 “呵呵,胡说个鸟蛋,那公孙小儿能来啊?他还没到渔阳呢,再说了,我们突然退走,他能知道?”另一将领察言观色,连忙喝骂了两声,又转头嘻笑着对蹋顿说道:“大王真是英明,这次见机得早,俺们损失不大!要换了俺,可没这本事!” 蹋顿闻言这才笑了笑,转头看了那人一眼,也没说话,轻策战马,加快了些速度。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头飞来两骑,蹋顿见状停下脚步,眯眼看了会,见是自己先前派出去的骑兵,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回来了?” 相隔只有十几步时,蹋顿才发现这员骑兵模样十分狼狈,他开口喝道:“怎么回事?” 那一胡骑闻言滚身下马,跪到一旁用手指着后面高声答道:“前面十来里有敌军!” “嗯?”蹋顿眉头一皱,心中不解,也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 “敌骑数量不少,有上万人马,另外几个兄弟朝前去了,要找苏、乌两位大王前来接应,小的回来禀报大王。”小骑兵接着说道。 “哪里来的人马?素利那小子?果真有上万骑?”蹋顿开口问道。素利是如今还留在辽北的鲜卑,与他关系不好。 “看衣甲像是冀州的部队,想是刘虞口中的那个赵云,不过领军的有两员大将,小的估计那是之前袭击上谷郡的夏侯敦。人马没有一万,也有九千。”这骑兵也算是头脑灵活之辈,居然被他猜着了。 蹋顿大吃了一惊,上万人马可不好对付,况且听那刘虞讲,这赵云十分厉害,人数又是已方的两倍,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头上就冒出了冷汗,刚才还扬言要拿赵云发泄的,但那是为了照顾士气,他根本没想到赵云会到了这里。 “离此还有多远?”踌躇半天,蹋顿没别的办法了,只看看能不能避开跑掉,不说战力和人数,现在已方的士气可不怎么样,暂避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遇见时是在十里外,不过小的过来时,他们也跟了过不,虽然速度不快,但小的估计也到了前方五里左右。”那骑兵跑得快,不过在向蹋顿汇报情况时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十里并不远,慢慢走也快到了。 “五里?”蹋顿眉头一皱,这么近距离,想要避开只怕来不及了,若执意躲避,反伤士气,想到这里蹋顿掉转马头,将手中长枪挥舞一番,向身后将士大声喊道:“前面五里有敌骑出没,奶奶的,正好给咱练练刀,大家伙准备好了,随俺冲杀一番。” 蹋顿这番话,本是想鼓鼓士气,也的确起到了点点效果,手下四千骑兵也是虎狼之辈,心里也都憋了股气。 可是话刚说完不久,就见前方不远去,上万骑兵呼啸而来,这一下,那刚刚有所起色的士气,瞬间又低落下去,人数相差也太大了。 万骑踏动,大地为之震颤,先前赵云等人走得不快,并没有策马奔跑,所以并没有传来什么声响,这次不同了,上万骑,实际是上九千骑,一起奔腾,效果是十分震撼的。至少还隔着三四里远,那杀气已扑面而来。 蹋顿狠狠的吐了口口水,一拍战马,大喝道:“冲啊!” 四千骑跟着滚动起来。 若将距离拉高,那看起来更明显,两边更有一万多骑兵,相互对冲的壮观场面,实在难以言叙。两边骑兵越走越近,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人数多的一方,似乎分作了三部份,中间一部人数最少,只有千余人,但是却冲在最前面,身后大约百米的地方,左右各有一股骑兵,不过两边人数不同,一边大约五千左右,一边大约三千左右,外观上也有些不同,人数多的一方,衣甲多为红白两色,而人数少的一边,衣甲多为黑色。 中间那领头的是一员小将,看起来十分年轻,估计不上二十,全身裹甲,他身后的千余骑兵也是一色的重装,连马儿也包裹得严实,左边人数人的那一方领头将领大约三十左右,脸上一条疤痕,十分醒目,本来还算俊朗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恐怖,右边那一方的领头将领是个白袍将军,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十分俊秀。 没错,这三人分别是曹纯、夏侯敦和赵云。身后骑兵分别是重虎、北莽和灵豹。 两边对冲的骑兵越来越近,蹋顿已看清了对面形式,曹纯武力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身后的那一千重骑,他却印象深刻,正与前天在曹营外遇到的一般,是他先前还曾嘲笑过的铁甲马。赵云他不认识,不过赵云身后的灵豹他也有些印象,那不正是那姓张的小子带的骑兵么。至于夏侯敦,他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只从外表看,夏侯敦那充满杀气的狰狞面容就是三个里面最厉害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是一瞬间,两股骑兵就撞在了一起,骑兵对冲与步兵打战,是完全不同的,场面更震撼,惨烈程度与攻城相仿,不过就感观上来说,更刺激。 两股骑兵相撞就像是两股水流对冲一般,最后在中间爆起浪花。 别看曹纯年幼,年青人更有一股狠劲,尤其是刚带重虎不久的曹纯,一心想要在手下面前表现一番。可以说是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冲起来的重骑根本不是轻骑可以阻挡的,曹纯一马当先,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他身后的重虎就像是一支利箭,瞬间冲开了敌骑。 蹋顿本是冲在队五的中间,但是见过重虎实力的他,早就避开了与曹纯的冲撞,他斜调马头,往赵云冲去,至少从表面上看,这赵云似乎最弱。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看起来最弱的白袍将军正是刘虞口中的赵云。 “呀,呀,呀!”蹋顿放声长叫,给自己打气,他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当年还只十几岁的他就跟着义父丘力居上阵杀敌,也曾遇上过上万的敌骑,虽然那时候他们自己人也不少。 还隔有三四米远的时候,蹋顿就一枪刺出,他早就估算了战马的速度,这一枪刚好可以刺中对方,若再慢些就发不上力了。常年的骑战让他有了十足的经验。 叭的一声,长枪被那白袍小将拔开,两骑相交,当他再要出招时,那白袍小骑竟将身子撞了过来,他一时反应不及,竟被那小将撞了下马,后果自然是被万马踩成了肉酱。 赵云看也没看一眼,长枪刺出,早已向另一员敌将杀去。战场上杀敌,根本不必循规蹈矩,只要实用就是最好的,刚才撞击蹋顿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些都是自己那位大哥教的,战场上没有规矩,最简单的办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六十九章 胡马 曹纯的重虎势如破竹,夏侯敦看得眼热,他之前也曾领过重虎,知道重虎的厉害,他知道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北莽还不能与之相比,但是他有心与赵云带着的灵豹比一比,所以出手更加狠烈,只是当他看到敌军的主将,瞬间被赵云干掉时,心中有些不爽,他恨恨的骂了一句,怪那蹋顿没有走他这一边。于是他把所以的怨气都撒在了眼前的敌骑身上。 主将瞬间战亡,对敌军的打击巨大,蹋顿的实力他们都很清楚,居然只走了一招就掉下了马,现在更是踩得连渣都没有了,他们如何不怕,有胆小的根本不敢与赵云相对,他们也在心中猜测,估计这人就是刘虞口中的赵云吧。 人数上本就有差距,再加上主将战死,士气低落,敌骑有些不堪一击,有心中害怕想要投降的,不过看这架势,对方不像是会收容降军的,所以他们也只能鼓足了勇气厮杀,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记了畏惧,厮杀了两刻钟后,他们竟慢慢的变得凶悍起来,局势虽然不可能扳过来,但是要杀他们也加大了难度,付出的代价也更多一些,刘贞这边的骑兵伤亡也慢慢开始增多。好在这情况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等到他们拼命反击时,人数已不足先前的一半,而刘贞的骑兵伤亡很少,这时候人数的差异进一步放大。 这些少了主将的胡骑没人指挥,到了最后虽拼命一搏,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最后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四千胡骑无一生还,全部战死。 激战过后,夏侯敦与赵云等开始清理战场,这一场战斗大获全胜,斩敌四千,不过自己这边伤亡也有近千人,好在多数只是受伤,真正战死的只有二三百人。 曹纯十分兴奋,他将座下战马交与手下打理,跑到夏侯敦边上,笑嘻嘻的准备开口说话,却没想到夏侯敦眉头一皱骂道:“小屁孩子,不去照顾战马,跑这里来干什么?” 曹纯摸了摸脑袋,仍是一脸嘻笑,夏侯敦说起来也是他的族兄,平时待他也不错,只是嘴上经常也这样骂他,他习惯了,只是想要说的话没说出来。 “子和甚是勇猛,十分不错呢!不过元让大哥说得不错,做为一员骑将,怎能将自己的战马交与他人打理,这样又怎能做到人马合一,还不快去。”赵云笑了笑说道。 曹纯闻言,又想了想,觉得不错,这时才红了脸,跑回去了。 “刚才我们犯了个错误!”夏侯敦看着牺牲和受伤的上千将士皱眉说道。 赵云闻言后,想了想然后说道:“是否应该招降?不过这些胡马,降了又有什么用?”赵云也知道,若是杀到一半的时候进行招降的话,估计敌骑十有八九都会投降的,那样一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伤亡了,毕竟这些伤亡大部份是在战斗的后段发生的,不过这些胡马非我族内,降之无用。 “哼,降了之后再杀不是更好!”夏侯敦沉声道。 赵云闻言一惊,这可不符合他的处事原则,不过他也知道若是那样做的话,能减少大量伤亡。不过这事他暂时是做不来的。 “嘿,战场之上岂能有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是主公说的,说得太对了。”夏侯敦嘿嘿一笑。其实他当时是有这个想法的,不过并不明确,又看到赵云等人并没有此意,也就没有说话,毕竟这支队伍并没有明确以谁为主,而赵云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此次大哥让我来这边,就是来协助夏侯将军的,以后若有类似事情发生,将军可以做主。” 夏侯敦一听,眨着眼睛看了看赵云,有些不可能思议,赵云本就是刘贞手下大将,之前也立过不少战功,又是刘贞的结义兄弟,而他却是刚投刘贞不久,按理说这里应该由赵云做主才对,没想到这赵云竟然如此洒脱,虽然刚才自己的想法确实比赵云更加成熟,但是并不意味着他的能力就处处强于赵云,而且论武艺的话,自己还要差上一些。他俩曾经试过手,虽然最后是个平手,但夏侯敦知道,自己还是差上少许,这让一向自负的夏侯敦不得不服气,要知道他在曹操手下时,那是从没有对手的。 不过既然赵云愿意让位,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一支队伍只能有一个主事的,既然子龙将军愿意相让,我也不客气,子龙将军放心,我也不是武断的人,平时有事还是商议着办。” 赵云闻言微笑点头。 “先前曾有几名敌骑向北跑了,北边有胡马的接应部队,人数不少,只怕不要多久就会到来,我军大战刚过,不利接战,依我的意思,得尽快收拾起程,选一处隐蔽处歇脚。”夏侯敦继续说道。 赵云点了点头,对夏侯敦又多了一丝好感,心思细腻且胜而不骄,十分不错,其实这也算是基本常识了,能够做到统领一军的大多都懂,但要做到却很难。 敌军的尸体,夏侯敦懒得收拾,自有敌人接应部队来料理,他下令让人收拾了敌军遗落的军马,向南弛去,只要到了燕山脚下也就不怕了。 天色渐黑时苏仆延和苏延到达了先前蹋顿战斗过的地方,望着成片的尸体,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先前送信的几个小兵,见到这个惨状更是放声大哭起来,而且他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蹋顿的尸体,最后在一片肉泥中发现了蹋顿的衣甲。 “四千多人,无一生还!比我们还狠!这就是刘贞的军队?”苏仆延二十七八的样子,模样在胡马当中还算得上是清秀,主要原因是他没有蓄须。 “嘿,这蹋顿也太没用了!”乌延年纪还小一些,不过看起来更凶狠,一样的白面皮,面色却有些发青,阴冷得很。 “那边那个,你过来!”苏仆延指着那抱着蹋顿衣甲大哭的汉子叫道。 那汉子闻言止住哭声,低着头来到了苏仆延面前,抬眼看着高坐马上的苏仆延说道:“苏大王可要为我家大王报仇啊!” “呸!还你家大王,丢尽了咱乌丸人的脸面!”苏仆延照着那汉子就是一口口水,接着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那汉子心中不爽,又不好发作,低着头不敢再看苏仆延,但是不满又从嘴上暴露了出来:“先前不是跟大王说过了么!” “唉呀!顶嘴了!”苏仆延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那汉子几下,那汉子只得抱头躲避。 “还躲?”苏仆延又挥了几鞭,接着说道:“还不快说!” “一,一万人马!”那汉子不敢再有不满,摸着手上被抽出的血痕轻声说道。 “何人领队?” “小的不知,似乎有两人!” “滚!” 苏仆延骂过那汉子之后,又转身对乌延说道:“上万人马,的确不少,对付四千人,胜了也很正常,估计他们伤亡也不少,那蹋顿再弱也是咱乌丸人。想必敌军伤亡也不下二千。” “哼,这可难说得很,你也不看看那蹋顿死在什么位置,显然是一交战就死了,四千人本就士气低落,主将又死,且是以一敌二有余,要我是敌将,最多伤亡千五,正常也就千来人罢了。敌军能出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弱者,这种事公孙瓒就常做,苏仆延你可记得那姓张的小子,可是猖狂得很,若是此番带队的是他,是个敌手。”这乌延比苏仆延更细心,看得也更多。 苏仆延闻言望了望蹋顿身死的位置,显然乌延比他高上一筹,他心中有些不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回大王,这次不是那姓张的小子,是个叫赵云的小子!”苏仆延身后一小将出声说道。 “你没听那厮说,敌军有两个领头的么,怎么知道那姓张的没来?不懂就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苏仆延十分不爽,显然这人是他的手下。 “天色不早了,若是此时能追上敌军,我军或许能有大胜的可能!”乌延看了看远去的太阳,轻声说道。 “敌军人数与我军相当,士气正盛,只怕不好打!”苏仆延说道。 “哼,敌军刚刚大战一场,人力马力俱有欠缺,哪里能是我军对手,只是那敌将也是个人物,知道咱们要来,走得倒快。”乌延斜着看了苏仆延一眼。 苏仆延心里那个恨啊,这乌延处处要压他一头,十分可恶。只是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这乌延此次带来了五千骑兵,而他只有三千,在族里地位,乌延也比他高上一等。他只能生闷气了。 “也好!蹋顿死了,我们也少个竞争对手,虽然他根本威胁不到我,但总是个麻烦!”乌延呵呵一笑。 苏仆延闻言也是一喜,丘力居年老了,蹋顿又死了,丘力居的儿子楼班还是个小屁孩,以后这乌丸由谁做主就很难说了。不过他又在鄙视了乌延一回,别看这乌延处处压他一头,但以前蹋顿可也是处处压乌延一头,在族内的威望也远比他乌延强,现在蹋顿死了,这乌延却来说便宜话,真是不知羞耻。 第七十章 渔阳 燕山之北,有一处安静的小山谷,明月当空,将这谷里的一切照得通明透亮,其实也也称不上是一个山谷,只是四周都是树林,这一处却没有,是一块阔大的草场,看起来有些像而已,而此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兵马,有上万骑之多。 这里就是赵云等人选择的落脚之地,隐密安静,又适合照顾战马,此时已近三更,将士们早已休息足够。没有安扎营寨,大多都是席地而坐,这时候还是夏末,秋季未至,晚上也不至于寒冷,反而有些闷热。 达达达,孤独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骑孤独的身影,从树林外穿了进来,直接到了赵云夏侯敦所处的草地。那将士一跃下马,向赵云等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敌军正在十里外,人数八千,跟我们一样没有扎营,依属下观察,防御十分松散。只有三四队巡逻哨马,人数也不多,一队三四人,无精打采的样子。” 赵云闻言一笑,再看夏侯敦时,夏侯敦也是一样。 “呵呵,正是时候,此时出击,敌军必定料想不到,要干掉敌军的哨探,只需十几个好弓手,子龙以为如何?”夏侯敦微笑道。 赵云点了点头,说道:“请将军下令!” “好!”夏侯敦看了看早就围在一起的从多将官,低声说道:“此次出击,重虎留下,照顾伤兵,看护多余的战马,其余北莽和灵豹的将士做好准备,夜袭敌军。” “人马衔枚,二刻钟后出发!”夏侯敦环视众人,这围拢过来的十数员将领,个个两眼放光,神情兴奋、坚定。 这个时候去袭击敌军,可以算得上是奇袭了,敌军一定料想不到,如不出意外,大胜可期,谁不兴奋高兴? 当然的确有人不高兴,那就是曹纯,今晚上的袭击,跟他没有关系了,他的重骑兵,落了个看门护院的角色,这让他很不爽,不过也没办法,重骑兵去夜袭远不如轻骑便捷,他自己也知道,很是无奈。 两刻钟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让将士们准备妥当。 七千轻骑悄无声息的行走在草原上,先前五里,他们是骑在马上慢跑,现在他们都下了马,主要目的就是为战马节省体力。 一处小丘之后,赵云等人停了下来,十几名射术极佳的的战士,分作几队慢慢的向前摸去,他们的任务就是悄无声息的干掉对方的哨探。 此处离敌军大约两三里,月光照耀下,前面是一团漆黑,看不清敌军面目,不过稍微细心一些还是可以看到敌军的大概轮廓。远处三百米左右的地方,能隐隐看清敌军的哨探。 夏侯敦和赵云死死的盯着这些影子,看他们什么时候倒下。此时的敌方探马离敌大队差不多有上千米,就算倒地弄出声响,估计敌军也听不到,不过却也难说,尤其就怕战马嘶叫。所以赵云等人也是十分紧张,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敌军还没有发现,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成功了。就算现在就开始发动冲击,敌军也会准备得十分匆忙。 “走!”夏侯敦轻呼一声,靠近此处的那两队敌军哨马,已被已方轻松干掉。 大约又向前摸近了四五百米,敌军的情况慢慢的展现在夏侯敦等人面前,防御的确十分松散,左一堆,右一堆的聚了好些人马。更有意思的是,敌军将战马圈在了一起,方便照顾,显然,他们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偷袭。 “上马!”夏侯敦一声令下,身后将士再也顾不得隐蔽行藏一个个的翻身上马。 “冲啊!”夏侯敦又是一声大喝,七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五百米开外的敌军冲了过去。 数千战马踏动,引起了敌军的注意,不过这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去牵自己的战马,一个个都在寻找自己的武器,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还在目瞪口呆的张望。 夏侯敦、赵云瞬间已领着七千精骑冲入了敌阵,他们首先照顾的就是靠近马圈的敌人,想骑马没得门。 这些胡骑在马背上一个个嚣张跋扈,没马的时候,他们就焉了,盲目抵挡了一阵后,反应过来的他们开始四散而逃,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成了冀州军任意屠宰的对像,一场追杀战在半夜打响。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已是卯时,天际慢慢发白,夏侯敦赵云领过来的七千兵马大部份回到了敌军最开始歇脚的地方,不过还有少部份的没有回来,大约追得太远了,敌军中并不是所有马都圈了起来,还是有少部份的人骑马逃走了,其中就包括,那乌苏两位大王。 这次骑兵奇袭又是一场大胜,敌军八千人,跑了数百,战死数百,在逃路过程中被追杀一两千,其余五六千人全部趴在地上投降了。 “怎么处置?”赵云上前轻声向夏侯敦问道。问的当然是这些俘虏的下场。 杀了?五六千人,实在太多了,不过人数越多,越有震撼效果,震憾效果有好有坏,好的是一方面是让胡马再也不敢南下,让他们害怕,坏的一方面,也会让激起胡马对刘贞的憎恨之心,以后再要北上收服他们,只怕会遇上强力的阻击。这让夏侯敦有些犹豫。 见夏侯敦迟迟没有说话,赵云接着又说道:“送回河间,让他们修路铺桥,挖矿打铁如何?” 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也是这两天赵云想过的最好办法,自从上次他与夏侯敦说起俘虏的时候,他就时常考虑这个问题。 夏侯敦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有些意动,似乎赵云这个办法有利无弊。 “北边暂时不会对我军产生威胁了,乌丸已经元气大伤,不如先将他们带去渔阳,交由曹大人处理。”赵云还是有些心软。 夏侯敦终于点了点头。 今天这两战收获不小,这次又收了战马五六千匹,加上下午的,有七八千匹,刚好这两战自己这边伤亡有一千余人,还剩下七八千,几乎是一人双骑。 渔阳城外,公孙瓒已经到了,正在南门外十里处扎营,曹操闻听之后,也将大部队前移,目前在渔阳西门外三十里处。 一大早,公孙瓒手下就有信使过来,毕竟这次攻击刘虞,两方算是联盟。 使者不是别人,而是公孙瓒手下的年青小将田豫。田豫与刘贞手下数人相识,张飞、戏忠最熟,关羽、周仓也曾一起共事过。不过对于曹操,他却不太了解,好在这次戏忠也在。 他来这边除了问侯一下以外,另外就是商定如何分配地盘的问题,最后得到的结论还是一样,谁打下的就是谁的。 这些都很正常,只是出乎曹操意外的是,公孙瓒这次不光过来了上万骑兵,步兵也有上万人。曹操连忙派人打探,后来才发现这一万步兵并不是公孙瓒从辽西带过来的,看样子这上万人的步兵应该是公孙瓒收降的俘虏,战斗力不会很高。 刘虞困守渔阳,捱不了多久了,曹操帐内聚集了诸多将领,正在一起商议攻打渔阳一事。 “公孙瓒军离渔阳较近,我看这刘虞十有八九不是投降就会自杀,我军是否再上前一步?”戏忠开口说道。 曹操闻言眉头一皱,他也是有这样的担心,既然现在戏忠也这么样想,那看样子,此事真是十有八九了,刘虞投降不太可能,自杀的可能性更大,毕竟他与公孙瓒与曹操都结下了深刻的矛盾。 “传令下去,将营地往前移动二十里。”曹操重又下令,现在建营不必向以前一样,深沟高垒,反正刘虞也没什么骑兵了,也不怕来前来袭营,他也没这个胆子,所以营寨只是像个样子,能住人就可以了。 曹操下令,自有人接令而去,这时又有人出来说话了,这次是高尉,只听他说道:“赵将军和夏侯将军应该已将蹋顿拦下了,不要多久应该就会南下,我军要不要派人接应?” “现在不急,等那边来了消息再说,依我看最快也要到明天。”曹操答道。 “不若传令让他们将渔阳北边占了,反正他们从那边过来。”周仓又说道。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事交给夏侯元让,有他三千北莽应是足够了,赵将军的骑兵还是要过来,万一公孙瓒占了渔阳,对我们起了歹心,总要有个防备。” 若是公孙瓒占了渔阳,刘虞一灭,刘贞和公孙瓒就是直接相邻了,而刘贞又挡住了公孙瓒南下的路线,如果公孙瓒有野心的话,这还真说不准。 曹操见众人没什么异意,接着又说道:“加强监视,若刘虞有什么举动,第一时间报与我知。” 众皆允诺而退。 第二日,公孙瓒开始攻城,曹操也派了一队军马上去,没有正式强攻,只是分散刘虞的注意力,另外就是防止刘虞自杀后,渔最被公孙瓒抢了,曹操有这些兵力在,人数虽然只有三四千,不过比起公孙瓒那些步兵来说还是要强上不少。 不过结果没有像曹操等人预测的那样,刘虞并不认输,渔阳城暂时仍是守得四平八稳。 第七十一章 城陷 刘虞是不可能守住渔阳的,现在的渔阳已是一座孤城。就算不攻,困也能困死他,不过曹操并没有这样想,也没有这个必要,这几日,他除了仍是调用三四千士卒在城门外叫骂外,另外就是不停的动用投石车,对渔阳城进行狂轰乱炸。 公孙瓒这几天也没有强行攻城,以他那步兵的战斗力,要攻下渔阳,实在太难了。两方人都在等,等刘虞坚持不下去的那天到来。 渔阳城内,刘虞枯坐一旁,手下几乎没有可用之人了,文臣倒是没什么变化,田畴、魏攸也都还在,不过再也没有能上阵的将军了,邹靖战死,阎柔降了曹操。就算这两个还在,他们也不是能力挽狂澜的人。 “降了吧!”枯坐半天后田畴说了这么一句,原本低着头的刘虞和魏攸同时朝他看了过来,田畴接着说道:“为战士们着想,为渔阳百姓着想,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刘战将头又低了下去,别人都可以降,他怎么降?降了也是死路一条,不过田畴说得也不错,为渔阳百姓着想是得降,难道让这满城上十万百姓陪他殉葬吗?所以他低头没有说话。 “降了?降谁?”魏攸问道。的确是,降谁呢?刘虞与公孙瓒是死仇,两人已经斗了好些年了,若此时降给他,那是莫大的耻辱,况且若刘虞降了公孙瓒,绝对没有好下场,免不了还要被凌辱一番再死。降曹操?这次要不是曹操,他刘虞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曹操?”魏攸见两人没有说话,接着又问道。问完之后还是一片沉默,田畴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降了曹操也就是降了刘贞,主公与刘贞同为汉室宗亲,听说那刘贞也不是个暴戾的人,说不定还能得条生活。”魏攸接着又说了句。 刘虞闻听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降公孙瓒!”田畴憋了半天后,终于说了出来。 刘贞和魏攸闻言同是一震,这个时候降曹操显然比降公孙瓒更加明智。 田畴脸上阵红阵白,犹豫着又说道:“主公与公孙瓒是宿敌,若是降了公孙瓒几无生望。不过在下听说,公孙瓒与曹操达成协议,谁攻下渔阳,渔阳就是谁的,若公孙瓒得了渔阳又是如何?刘贞远比公孙瓒势大,若让公孙瓒占了渔阳,必定不甘,曹操也不好向刘贞交代,这次为什么刘贞没有亲自北上,顾忌的当然就是与公孙瓒的旧情,他将所有事情都交由曹操打理,是想要求个心安理得,假如没有主公的缓冲,这刘贞与公孙瓒势必会有冲突,而渔阳说不定就是导火线,两方此后势必征伐不断。若渔阳成了曹操之物,那么刘贞的势力将进一步的扩大,公孙瓒若许不敢再与刘贞抗衡,自动退出渔阳郡仍守旧地也是极有可能的,这样一来,随着刘贞的不断壮大,或许公孙瓒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降于刘贞手下,以他与刘贞的关系,说不定这幽州之地还是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魏攸闻言一震,心中想道:“好歹毒的攻心计。说是为了渔阳百姓,若是他两方再起攻伐,这倒霉的不还是当地百姓么,不止是渔阳,牵扯将会更广。”不过他并没有做声,而是看向了刘虞。 魏攸心中想到的,刘虞也想到了,他看了看田畴微笑说道:“子泰分析得十分有理,此事我已有了决定。”子泰是田畴的表字。 刘虞的决定是什么,他并没有说出来,魏攸和田畴都不知道,不过似乎是听从了田畴的意见,魏攸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刘虞有驱客的意思,没好意思开口,行了一礼之后,他与田畴一起退出了刘虞的书房。 “刘安。”待两人退走后,刘虞向门外喊了一声。 刘安是他的管家,自小在他家长大,是个能让人放心的家伙,刘安刚才就一直守在门外,里面人的谈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当刘虞叫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任务了。此时他已恭恭敬敬站在刘虞的身前。 刘虞将刘安叫进来之后,许久没有说话,他之前跟田畴说他已有了决定,现在他又犹豫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向刘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近身一些。 当天晚上,刘安出城了,以使者的身份出的城,而且出的是南门。 当天晚上三更左右,一队人马出现在渔阳城南门外,人数在五千左右。此时的渔阳南门城楼上,刘虞与渔阳众官员早已准备就位。 天黑看不清来人,两方打出火把舞,确认以后,渔阳城南门慢慢打开。 随着一队队精锐士卒慢慢开进城楼,刘虞等人下城迎接。 进城的部队由一个矮壮的将军领头,就是骑在马上也看得出来,他全身甲胄,就连头盔上还带了面罩,看起来像是重装战士的行头。 刘虞心中一惊,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看清了身形,绝不会是公孙瓒本人,倒是很像曹操,他先前的决定是将渔阳城送给自己的宿敌公孙瓒的,这是怎么回事? 那矮壮骑士慢慢的向刘虞等人走了过来,最后他将面上面罩一摘,露齿一笑。不是曹操又是谁呢? 刘虞眉头一皱,向站在曹操身后不远的刘安看了过去,心中不解,难道自己吩咐的时候说错了?不太可能啊,刘安是出的南门,理应是前往公孙瓒部,现在曹操又是从南门进的城,自己决不会弄错。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刘安先前听了刘虞等人的商议之后,知道投降公孙瓒,自家老爷必死无疑,若是投了刘贞可能还能活命,所以他在途中自作主张,又改了方向,将曹操等人接了过来,他也是一番忠心。 看到刘安那老实的样子,刘虞心中了然,自己这个管家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全是天意。 刘虞哈哈大笑,接着跪伏地上,请降! 第二日,公孙瓒起兵来攻渔阳,却没有发现本应出现在城下的曹操军队,心中疑惑,再看渔阳城头时,不知何时,已换了曹字旗。 公孙瓒大惊,也不顾危险策马上前相问。 南门城楼上出现的是曹操的身影,曹操将刘虞投降的事情说了一遍,公孙瓒虽然震惊,但也不得不掉转马头,曹操邀他城内歇息的声音,被他抛在背后。 在攻占渔阳的当天,赵云夏侯敦等人也回来了,这一场针对刘虞的大战,至此告一个段落。 公孙瓒在见到曹操攻占渔阳之后,并没有像田畴分析的那样全面退出渔阳,反而是退兵潞县,潞县在渔阳的中部,占据潞县就等于保住了整个渔阳南部,他的意思很明显,渔阳一人一半。 对于这一点,曹操没有异意,本来就说好了,谁占的地就是谁的。 这一次曹操已经算是立了大功了,刘虞的地盘大部份的都到了刘贞手里,半个渔阳无所谓。而且这次收获也比较大,降兵俘虏就上万人,不管这些人将来能不能为刘贞效力,但送回去种田是没有问题的。 上次赵云等人也押来了五六千的胡马,这些人按刘贞的指示全部送回河间做苦力,只要肯下力,衣食还是无忧,这对于胡马俘虏来说也算是天大的恩情了。刘虞的降兵也送了一部份过来,另外的一部份,就交由曹操处理。曹操从中选了五千人的精锐,准备训练出来,保护地方。 除了降兵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战马了。这一次光战马就得了一万多。正好用来组建骑兵。这些战马统一被送到了范阳,刘贞来到了范阳,加上并州得到了战马,刘贞又花钱收了一部份,现在可用战马有三万左右,而刘贞也打算用他们来组成一支三万人的骑兵。 张飞、赵云、夏侯敦这三人成了刘贞手下主要的骑兵将领,这训练骑兵一事就交与他们来完成,另外像中山的张贵和曹纯等人成了他们的副手。 除了这些以外,刘贞又在人员上做了调配。曹洪、朱灵、张合、夏侯渊、荀彧等人主要负责南边的防卫,用来防备袁绍和吕布。关羽、于禁、张益、李进、沮授等人镇守并州一线,另外调乐进回河间配合陈群等人训练原先送回来的降兵。其余的如曹仁去了代郡,李典去了上谷郡,防备鲜卑南下。 看似简单的调动,其实也颇费时间,虽然调动并不大,但是降兵的处理,伤员的救治等等也是麻烦事,尤其是挑选骑兵。 等这些事情差不多做完之后,时间又接近年底了,短时间内,刘贞并没有再次出兵的打算,所以这一年,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训练新兵。 乌丸现在已经对刘贞没有什么威胁了,现在刘贞的主要目标定在了鲜卑身上。鲜卑仍是北方草原上最强大的民族,按照原先刘贞的计划,他是要一路向西的,从这边过去,他的主要对手也就是鲜卑了。而如果能将上谷郡北的轲比能和并州北部的步度根干掉的话,那么再往西就要轻松很多了。 第七十二章 休养 第二年开春,刘贞的骑兵也训练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并没有北上攻击鲜卑,而是打算再次休整一年,原因有很多,第一,这几年连年征战,虽然取得了不少战果,但是钱粮的耗费也比较大,尤其是占领的新地盘,根本没时间来发展,大批的俘虏和降兵虽然也有安置,但是并不太稳定,新开的耕地和基础设施还没有完全的运作起来,当然以现在冀州的实力,再一次的北伐并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后勤供给也能支持,只是这样一来,冀州百姓的日子就不会有原先的舒坦了。 百姓日子如果越过越差,必定会有微词,这是最主要的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原因,一是骑兵的训练还不够完善,二是如今轲比能与步度根停止了攻伐,刘贞大量招收骑兵的事情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刘贞打算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进行完善,他休整,别人却未必会,反到是这一年里,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就是汉帝被废,李傕自己在关中称帝了,国号大凉。而就在李傕称帝不久袁术也称帝了,建号仲氏。 现在才公元194年,历史上的袁术的确也称过帝,不过那是197年的事情,虽然董卓之乱比原先早了一年,但是袁术称帝还是有些早,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李傕,要不是李傕废汉帝自己称帝,袁术也不会这么做。 在袁术称帝之前,他的确做了一些事情,也扩大了地盘,杨州刘鹞终于被他打败,除了原来的豫州之外,如今杨州州治寿春也被他得了,另外庐江等地也在他的手里,他自觉有了称帝的资本。 刘鹞死后,他的另一半土地归了孙坚,本来孙坚已将目光转向了交州,因为现在孙坚面临的三个敌人都不弱,北边的徐州终于归了袁绍,而西边的两个对手,袁术和刘表势力也不小,所以他本有意向南发展,占领交州的,不过袁术称帝一事,让他改了决定,他采取了周瑜的计策,利用袁术称帝一事,发了讨伐袁术的檄文,一时间各地诸侯都将矛头对准了袁术。 这让袁术很不解,为什么李傕明明比他先称帝,而没人讨伐,他称帝反招来这么多人的对付。其实原因很简单,第一,李傕占据长安,易守难攻,没有人愿意与西凉铁骑抗衡。而且李傕并没出关的打算,目前也没有人与他有利益上的冲突,当然西边的郭汜除外,郭汜早就与李傕誓不两立,而且他也没有号召全诸侯的影响力,他俩在众人的眼中本就是反贼,这么长时间没人对付他们,现在也不会有人突然站出来。 另外一点就是袁术所处的位置,他引以为傲的地理位置,势必引起别人的觊觎,西北边的吕布这两年发展得不错,他如果再想有进一步的发展,必须向其中一人开刀,本来袁术并不是最好的对像,但是如今有了大伙的一致认可,群起而攻之,他当然不想错过机会,除了吕布之外,袁绍不敢北上对抗刘贞,他只能在袁术和孙坚之中选择其一,而明显袁术要弱于孙坚,他两人虽是兄弟,但并不是亲兄弟,而且两人关系从来都不好,以前有袁家长辈们的约束,他不好做什么,现在却可以了,再者讨伐袁术是站在大义的一边,谁不会动?孙坚就不要说了,他的目的就是抢地盘,不然也不会发这檄文。除了这些人之外,刘表倒是没什么动静,看来果然年老了,想法不多,另外张绣与袁术中间隔了吕布,他也没什么兴趣,他反而是对李傕有点想法,不过要凭他一已之力打败李傕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将目光放在西边的汉中,若能得汉中,那么似乎可以避开潼关而对西凉发动攻击。 大势所趋,三路诸侯齐齐对袁术展开了攻击,不过刘贞并没有参与此事,毕竟相隔太远,袁术将来怎么样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拥立刘协为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件事本来刘贞很早就有想法的,不过后来刘贞又改变了想法,他想攻下长安以后,将刘辩握在手里的,因为如今刘协在河间过得十分安逸,他不想打扰他的生活,现在的刘协早就没了再当皇帝的野望,若是将他推上皇位,或许他又会对这大汉江山另有想法,现在的刘协也有十三岁了,也慢慢的懂得了一些懂理。另一方面,若能挟持刘辩的话,更加的名正言顺。 因为此事,刘贞手下不少人提出了意见,很多人离开了原驻地来到了一涿县,因为如今刘贞将范阳的郡治搬到了自己的老家涿县,这一年多时间内,他已将涿县建成了大城,隐隐有赶上河间的意思。 曹操特意从渔阳过来了,荀氏叔侄也到了,陈群也放下了手中的任务赶来了涿县。 立刘协为帝的意见是曹操提出来的,其余几人也非常赞同,当然也有反对的,如陈群、关羽等刘贞的老部下。 “刘协为先帝亲子,立之为帝,名正言顺,到时主公再挟天子已令诸侯岂不大妙?”曹操首先开言。 “如今这世道,就算刘协名正言顺,命令发布下去又有谁会听从,如今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各凭实力而已,又何必多此一举,若将来打得了天下,倒是个麻烦事!”陈群出言反对。先前刘贞势力不强的时候,挟天下以令诸侯若许还有些用处,毕竟当时还有不少实力较弱的诸弱,但是现在不同了,淘汰了好一部人,剩下的都是有野心的虎狼之辈,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似乎用处不大。 “长文之言差矣!若能立刘协为帝,至少让我们站在了大义的一方,以后要干什么事情,都可以以之为由头,名正言顺,就是以后要招降敌军,以天子名义也要方便得多,而且效果也会好很多,怎么会没有用呢?”荀彧说道。 两方说得都有道理,刘贞一时难已决定。 “立不立天子全凭主公心意,立也好,不立也罢,都要以实力说话,如今主公已占河北之地,以主公之雄才伟略,统一天下也不是难事,且主公为大汉皇叔,仁义满布天下,如今大汉百姓哪个不想来河北,主公以民为贵,为民着想,休整一年就是明证,就是自已称帝百姓也必然欣然向往,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记得主公曾与我说过,愿为光武帝,既然如此,不立也罢,如今我们的下一步目标,是北方鲜卑,立了汉帝难道还能以之命令鲜卑么?所以在下的意思是任他们去闹,立帝或称帝都不在急上。”荀攸也说话了。 荀攸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就是自己称帝,刘贞称帝的确可行,不会像袁术一样被人围攻,所以立刻就有人出声赞同,堂下也是越争越厉害。 堂下争得厉害,但并没有谁能说服谁,刘贞也是难下决定,最后还是听从了荀攸的想法,立帝或称帝一事暂且搁置起来,接下来的目标还是以修养生息为主,另外就是加快骑兵的建军速度。 目前刘贞手下擅于骑战的主要有张飞、赵云和夏侯敦三人,另外像高尉、曹纯等不少人也可以带领骑兵,尤其是张合,他最近两年苦学骑战之法,如今进步飞快,隐隐有赶上前面三人之势。另外还有一个就是夏侯渊,夏侯渊现在带的是强弩,他以前也带过骑兵,前些日子他提出将强弩运用到骑兵的想法,也就是说他提议建立一支远距离的骑战部队,这个想法出来之后,刘贞有些意动了,他记得前世玩三国群英传的时候就有弓骑兵这类兵种,而且威力不小,所以他同意了夏侯渊的建议,并将夏侯渊和张合都调到了涿县,南边防卫之责大部份就落在了曹洪的手里,不过问题不大,袁绍根本没有北上的意思,有曹洪一个也就有够了,何况还有朱灵等人在一旁协助。 刘贞原有骑兵一万人,后来又新编了三万人,一共就有四万骑兵,这其中本有两千重骑,刘贞又下血本,加了三千人,所以现在一共有五千重骑,不过刘贞并不打算将这五千重骑带出去与鲜卑交战,因为按他想法是要一路向西的,重骑威力是大,但是远距离的奔袭就不行了,所以他打算将这五千重骑全部留下,用来守城最好,将来南下也用得上。 除开重骑以外,剩下的全是轻骑,人数三万五千,其中灵豹和北莽都得到了扩充,人数都达到了一万,分别由夏侯敦和张飞统领,为此刘贞又给他们加了两个副手,夏侯敦那边分了一部份出来交由张合统领,张飞这边给他加上个老部下张贵,另外一直呆在匠器营的高仲也出来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匠器营,做得很好,但如今听说刘贞要北伐鲜卑,突然来了兴趣,是以刘贞也同意了他的请求,将他分给了张飞,不过这高仲以前并未带过兵,所以他在军中没有实职,主要是跟在张飞边上,以学习为主。 除了北莽和灵豹之外,刘贞又建了一个新军叫做‘屠狼’人数也是一万,由他自己和赵云一起带领。剩下的五千人交由夏侯渊,让他组建以弓弩手为根底的新骑兵,外号‘远袭’。 第七十三章 北伐 休整了一年之后,刘贞又开始行动起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三万五千骑兵全部运作起来,除此之外,坐镇并州的关羽也动了,不过关羽不是向北进攻,而是走长城以南,直接向河东等地进发,准备全面收服司州,关羽本是河东人,让他主持这一路,刘贞很放心。 关羽攻击司州直接率军三万,有于禁、张益、李进和沮授等人配合,从上党开始直击河东,河东郡现在归杨奉主持,这杨奉原来黄巾白波贼,后来跟了李傕,李傕与郭汜交兵之后,本想救驾的杨奉没能成功,是以现在名义上虽是李傕的部将,实际上已经脱离李傕,独自成军,在潼关之外,因有黄河天险,没有人动得了他,他也没有南下的想法,只是稳稳的守着河东。 杨奉本身有些能力,手下旧将多为原黄巾旧部,后来又在河东大量招收人才,他运气不错,河东除了出了个关羽外还有一个名将,那就是徐晃徐公明,这徐晃被扬奉招募,成了杨奉手下骑都尉,是以杨奉也牢牢的占据的河东,也成为了关羽此次进兵的主要阻力。 另外刘贞亲率一万屠狼骑出代郡,代郡之北是轲比能和步度根的主要交战场所,刘贞这么做就是为了将两人隔开,防止他们联手。张飞一万灵豹出上谷郡对付轲比能,夏侯敦出雁门关,袭击步度根,不过与夏侯敦一起出发的除了北莽以外,还有夏侯渊的远袭,一共一万五千人。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步度根的后面还有大量鲜卑,只不过他们没有出色的领导人,不能将大量鲜卑统一起来,实力差一些而已。这大量的鲜卑名义上还是由檀石槐的儿子和连为主,和连死后,就由隗头带领,隗头也就是步度根的哥哥,所以这边多派些人也是为了防止隗头过来帮忙,当然隗头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老大,实际上他很难组织起大量的部队,这大鲜卑已经散了,各个部落之间慢慢的又独立起来。再不复以前檀石槐时期的鼎盛了。 这一次北伐,刘贞根本没有考虑收降俘虏,他也没带多少口粮,除了必备的杀人武器以外,全部是轻骑出阵,他要用胡马的办法来对付胡马,以战养战。 这种战斗打起来是畅快淋漓的,毫无顾忌的冲杀,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也能将轻骑来去如风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论实力轲比能和步度根的军队也都有一两万人,若是这些人杀进关内的话,刘贞四五万人也不好对付,但是现在不同,是刘贞带着人杀入了他的地盘,这样一样情况就相反了,刘贞没有顾忌,他们反倒多了顾忌,放不开手脚,今天刘贞的骑兵出现在这里,明天又出现在那里,如果他们追出来的话,或许又会被其它人攻了部落,所以他们只能守,而兵力却不能太过分散,因为他们本就比刘贞的人少。然后刘贞就不断的调动着他们的防卫,接二连三的找出空档,一步一步的打击着他们。 有刘贞居中策应,等于轲比能和步度根同时都面对着两面夹击,若是攻击刘贞,后面的张飞和夏侯敦又会出击,或是攻击张飞和夏侯敦,刘贞又会从后袭击,这样一来,刘贞这一万人可以当两万人使用,轲比能和步度根同时的面对的都是二万以上的部队,伸不开手脚,完全处于被动捱打的局面。 另外由于刘贞此次出征奉行的是以战养战的计策,所以一旦敌军出现漏洞,那么部落里面一切有用的资源全被抢*劫一空。用不着的就是一把火烧掉,鲜卑部落里面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高于车轮者斩。 这不但刺激了鲜卑人也刺激了刘贞的军队,一天不打仗,可能就会面临饿肚子的情况,这让刘贞的轻骑兵个个好战,如狼似虎。 短短十几天内,步度根就有些受不了了,他不断的派人前往隗头去寻求支援,而这些人也不断的被夏侯渊的远袭击杀。草原太大,要全部截击下来不可能,步度根求援的消息还是让隗头知道了,其实就算步度根不说,隗头也知道,自己这弟弟肯定是顶不住的,只是隗头影响力实在太小,最后只带了五千人的援军前来支援。不过这已是他最大的极限。 五千人当然左右不了战局,他们根本就没机会与步度根碰面,早早的就被张合领的三千骑堵了起来。 一心想要援军的步度根,没有死战的意志,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援军身上,这让他败得更快。虽然他实力还要稍高于轲比能,但是他却先于轲比能败下阵来,一个月后的云中一战,步度根尽灭。 步度根尽灭,而轲比能还在坚持,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后路,而且攻击他的主力是张飞的灵豹,灵豹的威力他早就了解,所以他打得十分谨慎。如今仍在苦苦的支持,其实轲比能还有援军,他的援军就是素利,素利一直在辽北,与轲比能之间隔了乌恒人,乌恒人现在实力也是大损,如果他要过来支援的话,乌恒人也不会为难他,只是他与轲比能交情一般,而且他为人比较胆小,实力不强,根本不敢过来支援,生怕刘贞将怒火发在他的身上,另外他还要防备公孙瓒。 虽然公孙瓒并不没有配合刘贞北上攻击他的意思,但是公孙瓒与刘贞交好却是事实,他不敢以身犯险。对于素利的性格轲比能比谁都了解,所以他连求救的信息都没有发出去。 轲比能是对的,因为步度根战死以后,素利的使者就到了渔阳,正式表态称臣。这情况轲比能料到了,公孙瓒却没有料到,之前刘贞北伐鲜卑的时候,公孙瓒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情来看的,刘贞势力越大,对他越不利,先前攻占刘虞时,公孙瓒就看到了危险,他与刘贞关系是不错,但是如果刘贞势力太大的话,那他该怎么办,难道也学素利一样向刘贞称臣?其实他与刘贞关系好是因为刘备的缘故,但是刘备死了这么多年了,两方一直有配合,但都是基于利益上的事,真正因为友谊而拔刀相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面对刘贞近四万大军的攻击,轲比能最终还是没有坚守得住,在素利投降后不久,他的人头已被高高的插在了木桩上,就在他们部落的前门上,等着慢慢被风干。 打败轲比能之后,刘贞接着要面对的就是乌恒人,他让夏侯兄弟守住西边的鲜卑,与张飞一起,对乌恒人开始了碾压。年老的丘力居在闻听此事之后,再一次的一病不起,先生蹋顿的死就让他病倒了,病情刚刚有所好转,又迎来了刘贞的攻击,而这一次他似乎再也坚持不起来了,所有的乌恒军队,他全部交了出去,让先前逃出来的苏仆延和乌延统领。 苏仆延和乌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乌恒实在没人了,以前乌恒人被檀石槐的鲜卑压制,好不容易等到檀石槐死了,南边的汉人又壮大起来,丘力居也只能徒呼奈何。 刘贞起兵压制乌恒,这给了素利表忠心的机会,一向怕事的他,这次鼓起了勇气,也可能是他不大看得上苏仆延和乌延的原因吧,这一次他几乎将能战之士全部调集了起来,起兵八千配合刘贞。 苏仆延和乌延也知道自己不是刘贞的对手,所以他并没有正面与刘贞抗衡,而是打起了游击战,舍弃了部落,将乌恒人民再度向北迁移,这一招也算是胆够大,有忍痛断臂意思,魄力着实不小,这让以前小看他们的刘贞和素利刮目相看。 苏仆延与乌延的行为的确算是奇招,只是这也没能挽救乌恒的灭亡,只是将灭亡的时间向后又拖了两个月。 大败乌恒之后,刘贞举兵回到了渔阳,这时候已是十月份了,这北上征伐整整打了近一年。 十月份北方天气转冷,刘贞也下令,让夏侯兄弟暂且退回关内,毕竟久居塞外,战士们也吃不消,而且那隗头似乎也没有将步度根和轲比能的原领地收回的意思,所以让他们退回来,也没什么事,况且隗头重又占了步度根与轲比能的地盘又能怎么样呢,鲜卑人虽然勇悍,但人数实在太少,经过刘贞这一番屠杀,鲜卑实力大减。 刘贞回归渔阳以后,针对北边胡马的问题,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移民,建城。目前刘贞手下人口确实不少,就是移出一部份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刘贞的这个提议是最主要的目的是稳固对北边的统治,这次虽然胜了,却难保十几年或几十年后胡马再次崛起。 移民和建城都不需要很多,北边人口稀少,只要在辽北和并北分别建起两座大城就可以了,人口移民个十几二十万也就够了,到时再设两个都护府,安排两个重将坚守,这样一来就可能长期的将辽北并北之地长时间的控制在自己手里了。 第七十四章 河东 最近经常头痛,而且左眼皮跳得厉害,每次看电脑稍微久一点,眼皮就不停的跳,比头痛还难熬。 ………………………………………………………………………………………… 司州有五郡,分别是河内郡,河南尹,河东郡,弘农郡和平阳郡,河内郡夹在魏郡与上党之间,之前刘贞攻击张扬的时候,河内郡基本上已经到了刘贞手里,例如朝歌等地。 原京都洛阳就在河南尹,河南尹北部大多被毁,尤其洛阳被焚,人口稀少,而稍为好一点的南边刚好与颍川相邻,稍好的地方都被吕布控制住了。 弘农郡并不与并州相邻,他靠近南阳和雍州,例如潼关就属于弘农郡,李傕不敢出关,所以除潼关附近等地外,其余地方大多被南阳的张绣控制。 平阳郡处在最北边也与并州相邻,不过平阳郡并不繁华,经常也有胡马活动,且平阳郡没有一个能真正控制局面的人,对并州构不成威胁。 这样一来,所以关羽将河东郡当成了此次进军的主要目标。 当刘贞在北边与轲比能和步度根血战的时候,关羽也对河东发动了攻击。不过关羽进行得并不顺利。 他首先攻击的目标就是端氏。端氏是沁水流域最大的县城,东有巍山,西有榼山,从北至南是千年流淌的沁水河,地理位置十分不错,按理来说,这里并不是攻击河东最好的突破口,但是端氏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因有沁水流过,交通也算十分发达,是以端氏是河东最繁华的地方之一,若能攻下这里,那么对于河东的打击不小,关羽本就是河东人,深明其理,虽然这里并不好攻,但他高傲的性格决定了他选择这里为攻击点。 关羽的行迹早已被扬奉发现,所以当关羽准备攻击端氏的时候,杨奉手下最一大将徐晃也来到了这里。 关羽有兵三万,而徐晃的兵力也不少,他直接从河东郡治安邑带了一万将士过来,途经垣曲的时候又抽调了三千兵,再加上端氏本有的五千将士,总兵力也达到了一万八千人,近两万人,三万人攻,两万人守,刚好势均力敌。 关羽在攻击端氏之前,先命人造了船只,大小共有二千余艘,他要顺沁水而下,顺沁水有不少好处,一是行军更加方便,避过了大小山头。第二个原因也可是说是主要原因了,那就是刘贞的手下将士大都会水,也曾练过水战,虽然练得不多,但相比其它北方诸侯而言,在水上做战,刘贞的手下将士要高明的得多,至少没人会晕船,且大多会水。 按以前刘贞的择兵要求,那是每个人都必须会水的,只是这两年,队伍壮大得比较快,要求没有那么严,所以关羽手下还有大约十分之一的战士水性不怎么好。当然水性不怎么好也是相对而言。当刘贞得知关羽要顺流而下的时候,他还是十分支持的,不管效果如何,也算练练水军了,现在损失些也没什么事,至少可以算是为以后做准备。 本以为杨奉手下没有大将的关羽,却碰上了徐晃,徐晃也曾是史上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不论武艺谋略和统军能力都是十分强悍的。当他得知关羽顺流而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关羽的心思,刘贞择将的标准,徐晃也曾听说过,他知道若是在水上与关羽拼斗的话,吃不到甜头,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在沁水河上与关羽展开交锋。 沁水河其实并不是很宽,在进入端氏的上游有一处地方,是可以进行伏击的,因为此处的河道不宽,且两边多是小丘茂林,适合隐藏,若是能安排大量弓箭手的话,关羽并不好应付,关羽之前也对这些地方进行过勘察,知道此处的危险,他打起精神小心翼翼,不过并没有发现敌军的身影,至此关羽已从心底里认为端氏的守军将领能力有限。 当关羽的部队进行端氏地界时,他开始登陆,而在此时有些大意的他,却吃了一场败仗,当关羽的部队还没有完全上岸,立足未稳的时候,徐晃不知从何处杀出,整整五千骑兵,将关羽的阵线冲得七零八落。 当关羽好不容易稳住阵角时,徐晃又悄然而退。这一战,关羽直接损失将士近千人,从这里开始,关羽第一次认可了徐晃的实力。 这一仗败在两个地方,最主要的当然是关羽的大意,他不了解徐晃,而徐晃却很了解他。第二点就是关羽此次虽然带了三万将士,但是几乎没有骑兵,一开始关羽觉得河东地形并不利了骑兵冲杀,但是没想到徐晃的骑兵用得如此之妙。 徐晃的骑兵之所以能在这里山地发动攻击,来去如风,主要是因为战马的原因,徐晃的骑兵所用的战马,并不是高大的西凉马,也不是耐力极佳的匈奴马,而是适合山地行走的矮脚马,这种马一部份是本地出产的,一部份是从南边买过来的,为的就是建设一支适合山地做战的骑兵。 当关羽重整阵脚开始慢慢向端氏进发的时候,徐晃又时不时的展开了袭击,这徐晃不光有战略眼光,而且极具胆量,给关羽带来了不少麻烦,以至于关羽到后面根本不敢行军太快,而且每次宿营都十分谨慎,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关羽不可能扎扎实的营寨,因为现在离端氏还有些距离,营寨扎得再好,也不能常用,每天都要换地方,所以营寨扎得很简单,但是为了对付徐晃的偷袭,关羽每次都要安排大量的人手进行轮流守卫,这样一来,士兵就有些疲劳了,行军速度也更慢。 好在沁水离端氏并不是很远,所以三天之后,关羽的大军还是行到了端氏城外。不过这三天时间中关羽又损失了数百将士。 端氏城并不大,但也不小,如今关羽有兵近三万人,而徐晃人数也有近两万人,其中还有五六千骑兵,关羽想要尽快的攻占端氏就有些困难了。但是如果关羽不能尽快的解决端氏,那将严重影响他后面的战斗,因为这是关羽此行的第一战,第一战没打好,后面可想而知,而且粮草方面也会成为问题,本来这样的征伐就是极其消耗粮草物资的。若是无功而返,那对关羽的打击将十分严重。 所以当关羽将营寨扎好之后,第二天就开始了对端氏的攻击,不过效果并不好,本来攻城就是很吃亏的,何况关羽的兵力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端氏的地形,关羽也不可能围城攻击,只能攻敌一面,这样一来,速度必然要慢。 连续攻了三天之后,除了损伤了大量兵员之外,关羽几乎没什么进展。 关羽损失了三四千兵力,而徐晃的损失却不大,这是因为端氏城虽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那护城河更是直接引的沁水的水源,又宽又深,关羽光要过河就十分为难,而且他徐晃更是时不时的率骑兵出来冲击,弄得关羽苦不堪言。 第四天,关羽冷静了下来,这一天他没有再次对端氏城发动攻击,而是将手下诸将叫了过来,商讨破敌之策,这也是关羽出兵以来第一次军事会议。 目前情况根本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所以关羽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诸位有何破敌之策,速速讲来。” 跟随关羽前来的大将,如于禁,李进等人都是有勇有谋的大将,更有沮授为随军军师,要出谋画策并不是没有人,只是之前关羽小看了徐晃,以为凭自己的三万大军,轻易可以破城,那徐晃虽然先前展现了不少实力,但是只是偷袭和野战,在守城方面能有多少能耐却并没有显示出来。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优势,在一两个方面,或许有过人之处,但是要处处都有过人之处就很难了,所以关羽以为骑兵野战偷袭就是徐晃的优势,守城能力必然不行,但是结果他发现自己错了。 “要破端氏,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通过端氏城外的护城河,但是这护城河引得是沁水的水,又宽又深,要填平护城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算要这么做,也必须花费大量的精力,损伤大量的士卒,而且进度也会很慢。所以填河不可取。”于禁开口说道。 这一点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心中了然,所以于禁说完之后,关羽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皱,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说出什么有个屁用。 “不过端氏护城河有优点也有缺点,它虽然引得是沁水的水,又宽又深,但是并不是全部都这样。末将这两天曾派人调查过,除了东面这一面又宽又深以外,其它三面水浅且窄,若是我军能够从穿过护城河从其它城门展开攻击的话,是否可行呢?”于禁接着又说道。 这端氏护城河等于是从沁水上开了一处支流,虽然宽且深,不过他只是从端氏东城前绕过,最后又回归沁水河,其它三面的护城河只是顺着这支流人工开凿的,并不像东面这么宽这么深。 关羽闻言心中一动,这事他事先并不知道,那于禁也是不久前才刚刚探明。 第七十五章 五子良将 于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之后,堂下议论之声大起,的确若能绕过护城河从另外一面攻城的话,效果要好得多,当然前提是于禁探测无误。 “文则想从何处过河,攻击哪一门?打算有哪种方法?”关羽问道。 “末将想入榼山攻端氏西门。西门是敌军的退路,也是敌援军的进路,若能控制西门,或能改变此战之形势,至于攻城之法,末将以为当因时因势而动,若实无良策,可强行攻城。”于禁神色平静,看不出他有多少把握。但是神色间却给人十分稳当的感觉。 榼山不是很高,但却十分繁茂。利于隐藏和偷袭,就算敌军出兵对付也不好下手,进入榼山还能对端氏西门构成威胁,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于将军想要围点打援?”一直没说话的李进出声问道。李进还是如以前一像精瘦,不过手长脚长的他,给人的感觉十分灵活。 “围点打援只怕没这个机会,端氏城内兵马不少,且有数千骑兵,守将徐晃亦是难得一见的大才,围城尚且为难,要逼得徐晃请求援军,可能性实在不大,当然若有敌军想要过来支援,某也不会手下留情。”于禁沉声说道。 “既不是围点打援,那就只能强攻,将军身处城西,若在强攻之时,遭遇敌援军的袭击,岂不是两面受敌?”李进接着又说道。 于禁闻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不能围点打援,就必须强攻么?兵战之道,诡道也。若我军只是强攻东门,而敌军稳守城内,这一攻一守就是个死棋,形势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军若想要尽快攻陷此城,就必须将这棋做活,改变这一攻一守的形势,我军若做出改变,敌军必有应对,若我们能在这不断的变化过程中抓住时机,或许端氏城不必打得那么坚苦,在下认为城西就是这个关键点,徐晃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我们也不是人见人欺的弱者。” 关羽等人闻言俱皆点头,这于禁一直很受刘贞重视,但先前并未表现出什么值得刘贞看重的能力,或许因为先前平并州时,敌军太弱。这一刻大家开始意识到于禁的不凡。要知道于禁也是史上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一,且排位仍在徐晃之上。 “围点打援也不是不可能!”正当大家将注意力从围点打援上转移开时,一时没有说话长得像个普通庄稼汉子的沮授笑了。 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沮授接着说道:“这徐晃虽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杨奉却未必是,这河东终归是杨奉的地盘,而杨奉的实力与我们相比差之甚远,此次我们大举西征,他心中难道没有丝毫惊惧?虽然徐晃能守得住端氏,但是杨奉会不会坚信这一点呢?若我们能在适当时机表明适当的态度,那么杨奉十有八九会引军来援的。” “军师所说的适当时机是什么,又怎么样表面我们的态度呢?”关羽对沮授还是十分肯定的。虽然沮授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关羽本身也是穷苦百姓出身。 “于将军入榼山之时就是适当的时机,于将军入榼山就是我们表明的态度。”沮授看着于禁微微一笑。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关羽和于禁眼中却慢慢透出笑意。谁说不是呢! “哈哈,此事就交与文则办理,我给你一万军马,你可有成功的把握?”关羽问道。 于禁欣然点头。 “杨奉是好对付,不过徐晃不能不防,他肯定也会想到应对之法,若是文则在打援之时遇到徐晃的骑兵突袭却也不好对付,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反成了敌方打击的对像,而且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徐晃和杨奉知道你入了榼山,必有准备,那杨奉行军必然谨慎,那徐晃十有八九也会出城接应。所以埋伏的地点最好是出敌军的意料之外。这样吧,我让李进的山鬼军随你一起行动。”关羽考虑一会后,接着说道。 “不切断徐晃与杨奉的联系吗?若是这样那徐晃岂不是可以通知杨奉让其不要来援?”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张益开口问道。 “切得断吗?”沮授微笑道。 张益一时呆住了,的确要切断他们的联系几站不可能,这样他的疑问更深。 “我军三万将士西征,三军统帅关将军又声名在外,若你是杨奉你敢保证徐晃一定守得住端氏?而且我们也可以放出些风声,就说徐晃有投降之意,只是城中其它将士不肯与他为伍,导致徐晃不敢轻举妄动。你说这样一来,杨奉还会坚信徐晃的话么?他为了压制徐晃的投降之心,必然亲至,而且还会带来数量不少的部队来增强徐晃胜利的信心,所以徐晃越不让杨奉过来,杨奉越会急切的想要过来。”沮授笑着说道。 “若我率一万大军进入榼山,可以表明两个态度,一是表明我们有必胜的信心,这信心从何而来?从我们自身的实力和徐晃的态度而来。二则是表明我们有必胜的决心,端氏城内的敌军虽有两万但还是不如我们的人多,杨奉若能成功率军来援能更好的增强他们的实力和信心,同时也能提高城中士气,表明他自己的决心,所以他虽然知道我们有可能围点打援,但却不能不冒这个险。杨奉能让徐晃这样的人为他效力,这点胆量应该还是有的。”于禁也笑着解释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说,但是刘贞的部下有一种风气,一种学习气氛,一种不断学习和愿意帮助他人的优良品质,刘贞自己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建立军事学院也是这个目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有这种帮助他人提高的品质,当然也只是大多数人。 于禁这样详尽的解释也是为了让在场的众人能有进一步的提高,而且这种经历中的事情远远比学院教学来得更加真实和有效。也会给别更深刻的印象。当然于禁这么做也跟他个人有关,要是换着关羽,可能也会说,但不一定这么详尽。 于禁这么一说,大部份人都懂了。也明白了关羽为什么要让李进的山鬼军与于禁一起出发,一起进行配合。 山鬼军先前只有几百人,现在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一千,且个个都是好手中的好手,适合山地做战,野外做战和求生能力都是一流。人数虽然只是一千,若用好了的话,可抵得上数千战士。而且山鬼战士擅于伏击,擅于制造陷阱,擅于迷惑敌人,而且他们很全能,他们甚至可以当骑兵用。 整个破敌大计就这样决定了下来,开这个会议之前,谁也没有想到能有这样的结果,不管是于禁、沮授还是关羽,他们能想到的都只是一部份,但加起来就完整了,而且在相互的提醒和刺激之下,每个人的想法都趋近于完善。这也为什么要开军事会议的原因,优秀的统帅能将部下的合力发挥出来,达成一加一等于二或大于二的效果,一般的统帅或许能发挥一方面的长处,昏庸的统帅或许一加一还要小于一。关羽之前的做法只是发挥了他自己的能力,而现在他将大伙的优势统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优秀的统帅。 关羽的武力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下降,但他的统帅能力只会一步步的增强,人生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能常常和一些优秀的人一起同事,进步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而无疑关羽手下众将可称得上优秀的远不止一到两人,而是很多。关羽虽然高傲,但也是个聪明人一个愿意学习的人,就像历史上的一样,刘备能放心将整个荆州交给他就是明证,显然关羽从河东解良跑到涿郡的时候是不可能有镇守一州的能力的。 大方向掌握以后,接下来商量的就是一些细节问题,这次军议足足开了三个多时辰,一直到到下午的时候会议再算结束。 于禁按先前的计划往端氏城西的榼山进发,其它众人各负其责,战火开启。 五日后,于禁在李进山鬼部队的配合下,成功的伏击的前来救援的杨奉,在伏击的过程中,于禁下令放火烧了一处山林,成功的阻截了徐晃的接应部队。 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其间凶险处也不少,要不是有李进山鬼的成功诱敌,要不是伏击地点出乎杨奉意料之外,要不是山鬼部队成功扰乱了徐晃的注意力,要不是那一场山火放得恰当时机,这一场不会胜得这么简单,表面上看好像都是山鬼的功劳,而实际上幕后的于禁出了不少力,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两人的配合。 这的确是一场振奋人心的大胜,尤其是在前些时日关羽一直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杨奉此次带过来的五千军士,死伤大半,不过最后仍有近二千人逃了回去,杨奉也跑了。 第七十六章 进击 一场大胜并没有让形势出现逆转,杨奉跑了,徐晃未受损失,虽然这一战可以提升已方士气,打击对方信心,但是关羽仍然面对着一个难道,一个将端氏攻破的难题。 关羽将军报送到了刘贞手里,此时的刘贞还在北边与轲比能做战,当他听到徐晃这个名字时,就吃了一惊,他曾经也想过这名悍将如今在什么地方,现在答案出来了,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关羽出击的第一战碰到的就是这么厉害的对手,这是十分不利的。前方情势到达如何,现在又进行到什么程度,刘贞并不知道,这时候的通讯不可能像后世一样发达,他与关羽之间联通消息差不多要五六日才能联系一次,所以他不会教关羽怎么打,你只说了一句话,而且是针对徐晃的,若能收服尽量收服,若不能收服最好杀死。 端氏攻艰战打得十分辛苦,至从打败杨奉的援军之后,关羽发动了几波攻势,效果不理想,后来关羽也不攻城,只接动用投石机远距离攻城,不过这样效果也不好,而且那徐晃时不时的就出城突击,毁破了不少投石车,双方互有伤亡。 就这样接连攻了十几天后,关羽改变战略,围而不攻,杨奉已经不可能再来支援了,城内失去了支援,但是关羽的大军也是一样,不过关羽也有自己的优势,端氏东西两边都有山,有山就有资源,他与于禁不一样,大营仍是留着,每日里派数千战士往山中打猎或采集野果蔬菜。 这样一来两边正式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关羽要做的就是将徐晃困在城中,为了防止徐晃突围而出,于禁在城西制造了无数的陷阱,而且他也不怕徐晃知道,明着告诉徐晃别想轻易脱围。 现在端氏城内是什么情况,关羽等人也不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徐晃目前绝不会有突围的打算。至于城中粮草还能维持多久,关羽也不知道,若是徐晃能拖上好几个月,等到天气转冷的时候,关羽这一场就败了。 关羽的所作所为在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在赌搏,其实在关羽停止攻城之前,刘贞那边又来了信息,徐晃的援军被打跑了,但是他的援军要来了。 一直停留在河间的乐进,率大军一万正在前往端氏的路上,估计不要十天就可以与关羽汇合。 乐进到来之后,关羽加强攻击,十余天过后,端氏城破,徐晃带着三千骑兵想要突围,被于禁截击,身中陷阱被俘。 关羽按照刘贞的指示对徐晃进行劝降,其实就算没有刘贞的吩咐,关羽也会尽力招降他,主要原因就是徐晃在这次守城战中表现出来的能力得到了关羽的认可。 一开始的时候徐晃是宁死不降的,如果按照刘贞的意思,那么关羽就应该杀了他,但是关羽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将他带在了自己身边,他要让徐晃亲眼看看自己部队的强大,想要慢慢磨灭他的意志,让他屈服,这其间关羽甚至没有阻碍他行动,当然也不会让他逃走,就让他陪在自己身边,不管白天黑夜。 徐晃对于关羽的这种安排一开始是十分震惊的,他没想到关羽会这样做,他甚至想过要刺杀关羽,因为他除了手中大斧被没收以外,关羽没有对他进行任何限制,只是时不时的透露出自己的实力。 几日相处下来之后,徐晃知道,凭自己目前的身手,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慢慢的他就开始佩服关羽的气魄和胆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逃跑,既然关羽这样待他,那他也要光明磊落的与关羽对抗。 攻破端氏之后,关羽并没有扰民,反而尽力安抚,这让徐晃对他多了一丝好感,在端氏停了十余日后,军队休整得十分不错。 此时关羽手下还有能战之士三万二千余人,前面攻城一战,损伤了近八千人,直接战死五千余,如今还有伤残三千来人,这三千来人再上战场的机会不大了。关羽将这些人留了下来,又从能战之士中选出三千余人一起留守端氏,这一战他也收降了城内近一万敌军,这些人大部份留了下来,但是还有千余骑兵被关羽带走了,关羽自己带着三万将士重新踏上了征程。 自从端氏城破的消息被杨奉知道以后,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端氏一城的兵军几乎占去了他所有兵力的一半,如今他手上能凑出来的兵士不超过三万,而且还要分守各地,这样一来关羽的兵将优势充分展现了出来,自从从端氏出兵之后,关羽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一个月后,关羽的大军就到达了河东郡治安邑城下。 关羽的手下人数并没有因为征战也减少,反而收降了不少俘虏,现在关羽手里有兵三万五千人左右。而安邑城内守城将士只有一万人,另外闻喜,解良,等大县加起来仍有部队一万人左右。 关羽大军刚刚到达安邑,安邑后面的解良守将就投降了,在闻听解良投降之后,杨奉连安邑城也没守,直接率领一万将士突围了,这一招关羽倒是没有想到,因为手下骑兵不多,关羽也没有派人追杀。 杨奉这一跑直接去了潼关,他想再投李傕的怀抱,只要李傕认可了他,进入潼关之后,他就不怕了。 杨奉跑了,关羽大军直接进了安邑城,接着没过两天,北边的闻喜守将亲自过来投降,至此,河东郡算是到了关羽手里。 打完河东郡之后,关羽没有再一步的行动,此时的刘贞还在与乌恒人交战,不过也是胜利在望,接下来的时间,关羽开始整顿整个河东郡,其实这也不要花多大力气,闻喜和解良都是自动投降的,没有经历战火,这次大战真正影响到的地方不多,当然端氏受损最大的,他们连今年的粟米都没有收到,还差点错过小麦的种植季节,幸好端氏商业发达,本来就比较繁华,所以在解除围困之后,他们还是能够勉强解决今年的吃饭问题。 得了河东其实并不是关羽最高兴的事情,最高兴的事情是徐晃降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当刘贞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相当兴奋。 关羽攻占河东之后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原因有几方面,一是河东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稳定,二就是下一步的选择问题。河东之北就是平阳郡,平阳郡虽然没有什么大势力,但是经常有胡马活动,关羽手中没有骑兵,北上有些冒险,也没必要。收服平阳郡完全可以交给刘贞来做,反正刘贞的目标是向西发展,收服平阳顺路而已,而且比关羽容易得多。 河东郡之南就是弘农,如果攻击弘农的话,很容易惹到李傕,西凉铁骑也不好惹,河东的东南面是河南尹,那里有吕布的势力,吕布不是刘贞暂时的目标。 攻下河东原地休整本来就是关羽的主要目的,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刘贞的骑兵横扫河朔,然后一起配合拿下关中。 刘贞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公孙瓒也没闲着,有曹操镇守渔阳,不管他想不想与刘贞翻脸,他都不敢轻易进兵,况且刘贞的大量骑兵离渔阳并不远,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与刘贞翻脸的话,那是只找死路。 对于公孙瓒来说,西南边暂时已经没有了发展的可能,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东边。东边是公孙度的势力,公孙度的势力也不小,而且他与胡人溶好得很好,其中还包括高句丽人,他属下就有不少胡人和高句丽人,如今他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了朝鲜,手中拥有昌黎、玄菟、辽东、乐浪、带方等五六个郡县,实力不小。 公孙度能够与外民族溶合得不错,但是打仗的水平却远远不如公孙瓒,虽然他的地盘很广,但是并不繁华,而且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朝鲜等地,不参与中原争霸,公孙瓒之前也没有与他发生过冲突,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公孙瓒会对他发动攻击。这极差的危机感让他陷入了被动。 当刘贞打败乌恒的时候,整个昌黎郡基本上也落入了公孙瓒的口袋。这还是在公孙瓒不敢大举进攻的前提下完成的,毕竟公孙瓒也害怕刘贞不顾情义对他发动攻击,所以公孙瓒留下了不少部队守城。 第二年春天,也就是公元195年春天,刘贞的骑兵又开始动了,目标直指西凉。三万五千骑兵跟想像中的一样横扫河朔,平阳郡传檄而定,一直停留在河东的关羽也展开了对弘农的攻击,弘农南边他也没有去招惹,那是张绣的地盘,现在还不宜牵扯过大,他的目标就是潼关,弘农郡治弘农县就在河东的下面,与河东相距非常近,与潼关相距也不远,而此是关羽的大军就驻扎在弘农,他在等待机会,当刘贞吸引李傕注意力的时候,就是他大力攻击潼关的时候。 第七十七章 马氏兄弟 刘贞的这次进攻,三万五千骑兵分成了四路,其中分出五千北莽骑兵由张合带领入平阳与关羽汇合,自从徐晃投降以后,得关羽重用,为对付西凉铁骑,他已重新招募了二千骑兵,加上先前的一千,目前有三千骑兵,由徐晃统领,不过这远远不够,所以张合来了。 除去张合统领的五千骑兵之外,另外还有三万人,这三万人则出雁门走云中、九原、朔方,然后向西,先前一直是沿着几字形的黄河一路走,到朔方时,张飞赵云一起分别率领五千灵豹过河,展开对河套的攻击,河套地区居住的胡人里面大多是羌胡。羌胡可以说是刘贞新的对手,虽然这些人平时还算规矩,但是刘贞如果将黄河以外的鲜卑灭了,怎不能将河套这一块地方置之不理吧。 张飞和赵云走之后,剩下的二万骑兵仍是向西,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东部鲜卑和河西鲜卑的势力交界处,目前来说还没遇到什么阻力,但是跨过几字河峰以后,将会遇到河西鲜卑的强力阻击。 如果能击败河西鲜卑的话,沿着几字形大河一路向下就到了凉州的武威郡。武威郡可以说是凉州的大郡,说武威是大郡并不是说武威占在有多广,整个凉州有七个郡,除了武威郡,西平郡和金城郡以外,其余四个郡都比武威大,但那四个比武威大的郡县却是人口稀少,西平郡和金城郡繁华程度与武威差不多,但是面积又小些,这样一来,武威就可以说是凉州的大郡了。 如今武威金城和西平三郡已在郭汜手里,而镇守武威的大将就是韩遂,韩遂本是金城人,贼兵起家,后来被董卓招降,一直驻守金城,后来董卓死后,李傕和郭汜交兵,驻守武威的马腾与李傕产生矛盾,想要袭击长安,而和马腾结为异姓兄弟的韩遂想要南下劝和,最后站在了马腾这一边,结果两人却在长平观大败,后又被李傕的侄子和郭汜的部将樊稠追杀,后来韩遂与前来追击的同乡樊稠拉起了关系,得以退兵,仍是驻守原地。 有意思的是李傕和郭汜虽然不对路,但是对付起马腾和韩遂来却不马虎,这有点像国共合作一样,不过后来郭汜被李傕赶出长安以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这时候的韩遂和马腾关系已不像先前一样和睦,主要是手下兵将各有不服,磨擦不断。后来当郭汜退往凉州时,韩遂跟了郭汜,他俩人一条心倒将马腾赶走了,武威也到了郭汜手里,而马腾退往张掖。 刘贞的两万铁骑顺利的击破河西鲜卑,于公元195年六月到达了武威边境。此时的郭汜实力已不如原先强大,不过手底下仍有三四万铁骑,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攻下武威难度不小,为此随军出征的戏忠提出联结马腾的建议。 使者带着刘贞的亲笔书信找到了屯兵番和的马腾,番和是张掖郡靠南的县城,就在武威的边界,马腾之所驻守在这里为的当然就是趁机重回武威,当马腾接到刘贞的书信时,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机会来了。 马腾部下骑兵也不少,而且与羌胡关系不错,要不是韩遂和郭汜联手,也不可能将他赶出武威,而且马腾的子侄辈都是厉害角色,例如他儿子马超、马休、马铁,侄子马岱都是勇悍之辈。 有了马腾联手,刘贞很快的突破了韩遂的防线,直接占据的武威郡治姑藏,占领姑藏之后,马腾正式像刘贞投诚,刘贞也含糊,直接任命马腾为武威太守,这时候已到了八月份,刘贞仍想要继续南下,马腾没有反对,不过刘贞却将马腾留在了姑藏,只是带着马腾的几个子侄辈一起南下。 韩遂大败后,不敢在武威停留,他已率军向金城方向退避,所以如今武威郡几乎再没有什么抵抗,到十月天气转冷时,武威郡全到了刘贞手中。 武威郡的面积比西平和金城加起来还要大,照目前情况来看,郭汜基本没有翻身机会了,但是武威与雍州相邻,而占据雍州的李傕正与关羽在潼关大战,所以当李傕听说刘贞与马腾联合攻下武威之后,也变得十分警惕,他也调派了不少军队守着雍州北部与武威相邻的广魏和安定。 一时间三方都陷入了僵持的局面。正好天气日益恶劣,战斗也慢慢平息下来。 再看关羽这一边。当刘贞率领大军一路向西,直到打下武威时,关羽这边也没有闲着。只不过潼关实在难过,那李傕兵力也不少,本以为有张合五千骑兵的援助,至少可以保证敌军的突袭,但实际上却保证不了,西凉铁骑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本以为西凉铁骑再厉害也就与北莽差不多,实际上却要强一些,刘贞手下有五支骑兵队伍,除了灵豹之外,以北莽最为厉害,但是没想到西凉骑兵的勇悍程度竟可以与灵豹抗衡。 张合并非骑将出身,而且他手下也只有五千北莽,徐晃带领骑兵的能力虽然强于张合,但是他手下的三千骑兵与北莽相比又差了许多,所以当李傕手下徐荣等人带着上万西凉铁骑冲出来时,他们两个根本挡不住,要不是有大量的步兵协助,莫说要攻陷潼关了,只怕早就被西凉铁骑打败了。 不过这一局面在张飞和赵云到来后改变了,张飞和赵云手里有一万灵豹,他们收服河套地区的羌胡也花了不少时间,兵力也有所损失,当他们与关羽汇合时,一万灵豹只余七千余,不过却也带来了二三千羌族骑兵。在人数上没有太多变化。 李傕本想在张飞和赵云刚到时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却不想正中的沮授之计,敌将徐荣也被张飞斩杀了。这个时候正是刘贞攻陷姑藏的时候,徐荣被杀,一万铁骑回来只剩下四五千人,李傕从此闭关不出。 这样一来,两边又陷入了僵持,天气转冷,刘贞发过来的消息是不急于攻城,好好在弘农发展,牵制李傕的注意力就可以了。是以关羽这边也开始进入休整状态。 武威郡祖历城,刘贞正在此处,这一天下了公元195年的第一场雪,刘贞兴致勃勃的后院里练起了松法,虽然是第一场雪,但雪下得不大,地上只有浅浅的一层,不过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漫天飞舞的枪影也是十分好看。 典韦和马超等马氏后辈站在廊上不停的叫好。关羽在潼关没有取得丝毫进展,虽然张飞斩杀了徐荣,但是潼关仍是难破。他这边论兵力和物力都难已与郭汜李傕相比,北边虽然征杀光了一圈,但是也只是征杀了一圈,并没有将这些打下来的地盘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可以说刘贞这一年消耗了不少财力人力,效果与付出相比并不是十分理想,但刘贞还是很高兴,刘贞之所以有如此兴致,主要原因就是马家的投诚。 刘贞停了下来,伸手招了招马超,示意两人一起对练。马超很年轻,现在还不到二十岁,但是长得却相当高大,很帅气,不愧有锦马超之名。赵云也很帅,还有崔琰,荀彧等人都很帅,包括他自己。不过马超与他们不同,马超高鼻梁,眼眶比较深,整个轮廓十分鲜明。为此刘贞一度认为马超的母亲应该是一名胡人,但是到底是不是,刘贞没有问,他也没有答案。 马超没有犹豫,实际上在他看到刘贞舞枪的时候,他就来了兴趣,越看兴趣越浓,像他这样的水平再要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很难了,没有对手要再进一步就更难了,而他现在发现了这样的对手。不过他不敢造次,虽然很想,但没有刘贞的同意他是不敢与刘贞动手的,就算他敢别人也不会让他动手,而现在刘贞主动邀请他了。 马超用的也是长枪,很漂亮的一杆长枪跟他的人一样挺拔。 “大哥!”马铁在后面喊了一声,有些害怕两人会出现损伤,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打得兴起的时候收不住手。 站在马铁边上的马休也是一脸紧张,在马铁喊完之后,他也深深的望着自己这个收不住手的哥哥。马超一愣,见到自己这两位弟弟的神色时,他明白了过来,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马岱面色平静,他是马氏这一辈人中最为理智和沉稳的一个,武艺也只是稍逊于马超,不过这时候他没有说话,他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以他的眼光来看,刘贞的武艺不在马超之下。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勇猛的典韦,他能感觉到就算有什么事情,这典韦也能够阻止。 “不要有所顾忌,孟起想要伤我没那么容易。早就听说孟起天生神力,武艺高强,我也想看一看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刘贞也看出来马休马铁的担心,他微微一笑说道。在刘贞看来,这个时候的马超应该还没有到达武艺的巅峰,就算马超达到了张飞的程度,他也不怕。 第七十八章 控制 第二年开春,刘贞并没有急着开始对李傕和郭汜进行攻击,不过他也没让关羽撤离,他自己也停留在武威郡,并时刻保持着对李傕郭汜的压力。 不再强行攻击李傕郭汜,刘贞同样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先前打下来的北边江山控制住,北边胡马活动的地区长城以外的地方是没有固定城池的,胡马也是流牧为生,要控制那些地方,如果不建城的话就很难,但是如果要将那些地方建设成密集的城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也会破坏当地的环境,但如果只建少数的几个堡垒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控制北方草原民族,塞外建城的想法,刘贞也曾与曹操等人商议过。而现在他打算着手进行,因为现在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长期驻守在塞外,现在打下来的地方如果不进行管理,那再过几年,又会成为胡马的天下。 在塞外建城,刘贞并不打算像原先建河间城一样,建得有多大,他是想建一个战争堡垒,就像西方国家建的那些城堡一样,首先要坚固,占地面积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太多居民,居住面积只要能保证当地驻军和将士家属有地方住就可以,另外会有一个交易市场,其余的都是与军事相关的设施,为此事刘贞还特意请人画了一个示意图,因为主持建城的事,他不会亲自动手,这些示意图是送回去让冀幽两地的相关人员看的。 除了图纸之外,刘贞还附送了大量的说明,并选择了几处建城的地址,刘贞一路从东北打到西北,他有亲身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他就在不停的物色建城的好地方,现如今他已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打算建四座大型城堡,分别在辽北、并北、朔北、和雍北,并以都护府命名,派擅于守城又会骑袭的将领镇守,当然现在这些人手还没有确定,得等以后建起来再说。 除了这四座大型城堡之外,每座城堡不远处还会建两到三个小型城堡,用来拱卫,这样的就更小了,就是简单的战争堡垒,能够驻守二三千人就可以了。 建这样的城堡并不是很难,刘贞打算用一年兴建,两到三年时间来进行完善,若能因为这些城堡能让中国几千年被草原民族侵略的局面改变,那就是大功了,也会让以后汉王朝的疆域进一步的扩大。所以刘贞将这个事情看得很重。 当刘贞的想法和计划被送到冀幽等地时,赞叹声四声,曹操和陈群等人马上做出了回应,按刘贞的方式建城,消耗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效果能像刘贞说的那样好的话,这是完全值得一试的伟大构想。 冀州幽州两地的相关官员开始忙碌起来。刘贞自己也开始动手,利用马腾这些年积聚的实力,刘贞亲自指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要在这边兴建城堡总不能将材料物资从东北边运过来,而且这边也缺乏建设城堡的人才。 刘贞虽然亲自动手,不过在这边建城还是遇到了不少问题,缺乏好的石材和木材成了关键。进度也一直很慢。辽北的城堡与刘贞雍北的城堡几乎是同时动工的,一开始两边进展都比较慢,但是到了后来,辽北速度上来了,主要原因是辽北这一块有鲜卑素利的支持。 当辽北城堡快要完工的时候,刘贞亲自指挥的雍北才完成的基脚的建设,这时候已到了五月,当知道刘贞的困难之后,原先一直在河间匠器营的刘晔过来了。 实际上在建设辽北城堡的时候,刘晔就参与了建设,他比刘贞更有经验,而且在这些机关土建方面他也远比刘贞擅长,所以刘晔的到来,也加快了刘贞这边的建设进度。 辽北和雍北的城堡建设完成之后,接着就是并北和朔北的建设,有了经验之后,并北的城堡建设起来几乎没什么难度。人力和物资都不缺。朔州就稍微难一些,本来河套地区之前也算是大汉领土,是大汉十三州之外的朔州,只是这些年来,大汉王朝失去了对朔州的控制,而这一次张飞赵云又重新将朔州控制在了手里,所以朔北建设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按刘贞的原先的计划,这四个城堡如期的在一年之内完工了,不过要完善起来,还需要时间,况且小型堡垒还没有动工。有了这个四个城堡之后,刘贞开始对这四个城堡进行人员上的安排。 辽北都护府由高尉负责,并北都护府由张贵负责,朔北都护府由陆千负责,而雍北都护府,刘贞将其交给了新近投诚的马家,由马岱负责。 四个城堡各领兵一万人,这一万人不是由刘贞的正规军中选择,而是由屯田兵中选择,尤其选择以骑兵为主。现在刘贞不缺马了,而且这些屯田兵很全面,虽然没有哪一项有突出能力,但是上马可为骑兵,下马也可为步兵,守城堡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们还可以放牧,而且现在北边已经被刘贞清剿过一次了,他们也没能力威胁到这几处城堡。这是一个重新控制大草原的好时机。 除了塞外草原之外,朔州刘贞也进行了一番新建,这块地方本就有许多城池,只要稍微建设一下就可以重新发展起来,为此刘贞也专门抽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像原先一直待在并州的孙轻,崔琰等人,现在也都到了朔州,刘贞任崔琰为朔州刺史,主管行政一块,任孙轻为朔州长史,负责军事。同时刘贞也将马休马铁调了过去,让他们先行磨练一番。 调马家的人过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朔州这一块,百姓比较杂,除了少数的草原民族之外,主要以羌族和汉人为主,对于羌族来说,他们对马家天生就有敬畏,虽然现在马休马铁还很年轻,但不用多久,他们也会成长起来,成为控制羌族最大的力量。 刘贞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它人也在发展,相对靠南的一边先不说,只说公孙瓒和李傕、郭汜。 公孙瓒这一年又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不但得了昌黎郡,而且他还在继续向东发展,辽东的公孙度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甚至主动向公孙瓒提出求和,不过公孙瓒并没有同意,为此事公孙度自己远走了去了乐浪,公孙度年纪不小了,他已经没有了雄心壮志,只想在这片土地安老,不过他儿子公孙康却有些不愿意。 在公孙康眼里,公孙瓒就是一头恶狼,如果放弃辽东远走乐浪,也无法满足公孙瓒的欲望,所以他留了下来,并向北边的高句丽人和乌丸人请求援助。事情倒底会如何发展,目前还很难说,不过一直与公孙康关系不错的高句丽人已经慢慢开始准备行动了。 年底的时候乌丸的素利与曹操取得了联系,询问刘贞的意思,看看是不是要帮公孙康一把,而且他也传递了公孙康的意思,那就是如果刘贞愿意帮忙,又答应将来能给他们父子一块安老之地,那么他们愿意向刘贞称臣。 消息传到武威的时候,刘贞一口气就答应了。使者也回去了,就等着公孙康对外宣布向刘贞投诚的消息。其实这对刘贞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和公孙瓒翻脸的机会,如果公孙康对外宣布投诚刘贞以后,公孙瓒还要攻击辽东的话,那么刘贞就有了与他开战的理由。 曹操的大军一直驻扎在渔阳防的就是公孙瓒,后来公孙瓒大举进攻公孙度的时候,其实对曹操来说就是一个机会,虽然公孙瓒也留了不少兵防备曹操,但是如果曹操发力的话,很有可能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渔阳南部。 另一方面就要说到李傕和郭汜了,先前刘贞与马腾联手时,李傕和郭汜一度尽弃前嫌,联手对抗刘贞,但是这一年来,刘贞停止了对他们的攻击,也让他们的联盟出现了裂缝,这一切早在戏忠的预料之中,刘贞这一年来没有攻击李傕郭汜,除了要修建城堡,保证对大草原的控制以外,另一方面就是戏忠想用此事来瓦解李郭联盟。 这一年来刘贞除了修建城堡之外,另外干的一件事就是对远征几千里的骑兵进行修整,同时也是近一步的加强对武威等地的控制,说白一点就是完全把马家控制起来,因为马腾虽然投了他,但是刚投不久,彼此军队之间配合并不熟练,缺乏默契。 刘贞上次与马超过招其实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像马超这样的人只有对比自己武力高的人才会服气,而那一次试手,刘贞以老辣的对敌经验打败了还在成长中的马超。这一战也让马超这一代的兄弟对刘贞对是服气。 后来刘贞又将马休、马铁等人调离武威,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更快的成长,另一方面也有控制马家的意思,毕竟马家在西凉这一块尤其对周边的羌族还是有不少威慑力,能够更好控制马家对刘贞将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第七十九章 西凉 公元197年,刘贞以马超为先锋,夏侯敦总督大军,出兵二万继续向西边发展,从武威往西,依次是张掖、酒泉、敦煌和西海,这几个郡占地广阔,但人烟稀少,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势力存在,刘贞两万大军出击十拿九稳,但是现在却面临一个问题,打下来容易,但怎么守下来,发展稳固却是一个大问题,这边人口本就不多,汉人尤其少,没人口就很难发展了,没汉人就会很难控制。 迁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说李傕郭汜占据雍州挡住了去路,就算没有李傕郭汜也很难,原本人口众多的司州自从洛阳被焚之后,其它各郡人口大多向东南迁移,现在的司州加起来不到一百万人,原先的繁华之地,现在早已凋零。 颍川南阳等地倒是人口不少,不过这些地方都不是刘贞的。思来想去,刘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雍州上,雍州人口还算不错,除了陇西,天水,安定等地人口不算太多以外,冯翊、京兆和扶风乃三辅之地,人口本就不少,尤其董卓迁都之后,又将洛阳的人口大部份迁到了长安,这样一来雍州人口就不少了,这也是为什么李傕郭汜交战这么多年还拥有如此多的兵力,不过现在他们手下骑兵的威力远不如以前了,原西凉精骑如今所剩者不会超过两万,其余的都是新招募的雍州兵,不过这些雍州兵也不差了,李傕和郭汜还有那些西凉兵都是那种彪悍,嗜杀,不畏死的人,他们这些人教出来的兵铁血气息十分浓重,所以尽管是新招募不久的新兵,但打起仗来,比一般老卒都不差,胆量和勇气是强悍士兵的最重要的因素,一个不畏死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因为这样,所以刘贞迟迟没有跟李傕郭汜交手,若是逼急了他们,整个雍州能活下来的人不会太多。这不是刘贞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将目光移到了西边。 若是能将李傕郭汜成功的不费多少气力收拾掉,那么刘贞还会将目光放远点,西凉后边还有大片肥沃的土地,刘贞还想去天山看看的,去龟兹看看,其实西凉以西,曾经也是大汉王朝的土地,很多年前汉朝曾在西域设立都护府,只是这些年来,朝廷已经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西域都护府也名存实亡。 西域都护府最早是在西汉时期设立的,设立西域都护府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护西域秩序,保护丝绸之路的畅通,后来到西汉末年的时候,王莽叛乱,西域也跟着乱了,当时的西域都护名叫李崇,他龟兹一战中战死了,自此以后,西域都护府就没有了。到了光武帝时期,西域十八国又请复西域都护,不过光武帝没有同意,到了明帝时再设陈睦为都护,不过此时的汉朝威仪远不如武帝时,陈睦又被叛乱的西域人杀了,到和帝时,出了一个叫班超的人,留下了后世口口相传的故,从此又复有了西域都护府。当然到了现在西域都护府没有人了。 刘贞之所以想要再建西域都护府,除了有再次向外民族宣扬威仪的目的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刘贞想要西域马,西域大宛的马号称天马,高大威猛,力量速度远超普通匈奴马。是建设重骑的最佳选择。 若能得到大量大宛马,打造精甲精骑,对于以后平定中原,那是极好的事。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刘贞的计划是先平西凉各郡,然后再图李郭,最后远赴西域。 现在刘贞手里已有冀、并、朔三州全地,有幽、司、西凉等州的部份领地,还开设了辽北、并北、朔北、和雍北等都护府,现在刘贞的实力已经十分强大,在刘贞图西凉和西域的同时,他下令原有的冀幽并等繁华州郡全力发展农业和经济建设,为以后储备物资,另外司州、朔州和司州等地积极恢复,至于草原上的几个都护府就要加紧建设,所需物资由冀幽并等州全力支持。 这是一个过程,既然占了这些地方,那刘贞就要把这些地方建设好,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决定,西凉这一边他也在建设,也在发展,这边的战事所需的物资他没打算让东边州郡来支援。要做到这些得有个三五年,而且不能出什么状况,好在自从公孙度和公孙康父子对外宣布投诚刘贞之后,公孙瓒识趣的停止的对辽东的攻击。 中原的袁家孙家刘家等人还在你征我伐,吕布和张绣安于旧地,至于西蜀和汉中等地,几乎也与外界少有联系,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样一来,只要刘贞不去招惹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敢不愿来主动招惹刘贞,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后,中原地区因为连年征战,人口将会越来越稀少,资源也会越来越贫瘠,而刘贞的地盘则会大大的发展起来,到了那时,刘贞再要南下平定中原,相信也会省力很多。 这些政策和决定不是刘贞一个人想出来的,而是刘贞手下众多谋士的共同选择,所以西凉等地如何有效的解决也成了一个关键,原本一直在冀州的荀攸荀彧包括刘晔等人都来到了武威。 “主公可与李郭两人相熟?”刘晔开口问道。 现在刘贞还在祖历,除了典韦之外,他手下的众多武将全部出征西凉其余几郡去了。现在屋子里剩下的大都是文官,马腾守着姑藏,不在这里。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原刘贞的老部下。 刘贞闻言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李郭二人,我虽不熟,但其秉性,我却知之,两人俱是狠辣之辈,不好对付。若是逼急了,会很麻烦。” 刘晔眉头深皱不再说话,他现在还很年青,虽然在座的许多人论资质和能力都比他强,但他却敢于率先开口说话。 “主公知道杨修么?”荀彧微笑着问道。 “文若说的可是杨彪之子杨修?”刘贞问道,杨修的大名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荀彧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正是此人,杨修与我是素识,少有才辩,很机灵,不过却有些持才傲物,我本是不太喜欢的,但是此人确实有才,先前因杨彪的关系我与他相识,据我所知,这杨修现在还在长安,自从董卓死了之后,王允曾想挟天子令诸侯,只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因他那一次事件,朝中百官受其牵连着很多,杨彪也是其中之一,但是这杨修却在李傕手里活了下来,原因还是因为他太聪明。如今这杨修不光活下来了,而且还成了李傕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荀彧微笑说道。 “文若的意思是?”刘贞问道。 “这杨修虽然投了李傕,但是他本人却从心底里不喜欢他,若是主公能暗中与他取得联系,或许会有惊喜。”文若接着说道。 “这个倒是不难,诸位可知道黑手党么?”刘贞笑道,先前他一直没有将黑手党暴露出来,那时候是顾忌,但是现在没有了,而且手下这些人也不会因为自己有统一天下的愿望而舍弃自己,汉室不存了,刘贞为汉室之胄,再创武帝伟业是刘贞属下所有人的心愿。 荀氏叔侄点头,戏忠也是点头,只有刘晔有些不明所以。刘贞大概说明了一下之后,那些还不明白的人顿时反应过来,其实黑手党就是间碟。 现在间碟做得最好的就是一直在陈留的张青,张青是黑手党的头目,他如今已经没有在继续经营他的酒楼了,他现在成了吕布手下一名很重要的谋士,地位堪比陈宫。不过这些事情刘贞没有说出来。 “呵呵,去年一年我们没有对李郭动手,听说现在他们之间又有矛盾了,主要问题在于李傕这个凉王的头衔,听说李傕自立为王的主意是杨修出的主意。李傕是凉王,而郭汜什么都不是,这下问题就大了,郭汜总觉得自己吃了亏,矮人一头,而李傕呢,则处处要高郭汜一等,虽然现在郭汜的实力不如李傕,但郭汜心中已经对李傕恨到了极点,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让他们再打起来,又或者看看能不能收降郭汜。”戏忠笑道。 “收降郭汜只怕很难!若不能付出相应代价,郭汜是不会肯的。”荀攸皱眉说道。 “若主公允诺让他以后管理西凉,你觉得他会愿意么?”戏忠又是嘿嘿一笑。 其余人等闻言惧是一惊,若是让郭汜管理西凉,当凉州刺史的话,那西凉再要按刘贞的意志发展起来会变得很难,而且很难确保这郭汜得西凉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郭汜对刘贞也不是很服气,说不定以后还得造反。 戏忠看出了大家的担忧,他呵呵一笑,接着说道:“等戏忠降了之后,让不让他当西凉刺史,甚至让不让他活着,还不是都由我们说了算,各位又何须顾虑?” 第八十章 李傕郭汜 前面几章,没有检查就上传了,在这里深表歉意。 。。。。。。。。。。。。。。。。。。。。。。。。。。。。。。。。。。。。。。。。。。。。。。。。。。。。。。。。。。。 戏忠看出了大家的担忧,他呵呵一笑,接着说道:“等郭汜降了之后,让不让他当西凉刺史,甚至让不让他活着,还不是都由我们说了算,各位又何须顾虑?” “这样岂不让主公成了不讲信义之徒?此法不可取,若主公失信于天下,以后再要收降其它人只怕就更难了,这是舍大取小,绝对不成!”荀彧怒了,不过荀攸,刘晔等人却笑了。 “何至如此!主公根本用不着明目张胆的杀他,只需给他安排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或是暗中解决,然后对外宣布就说郭汜愿效班定远镇守西域,这不就解决了么,谁会远去西域证明此事?兵不厌诈,对于这种人来说有什么道义可讲?与君子相交用君子之法,与小人相交用小人之法,有何不可?”戏忠可不是光讲仁义礼信的腐儒。 当然荀彧也不是腐儒,只是他太过君子了,现在听了戏忠的话之后,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何以见得这郭汜就是个小人?” “当年洛阳那些恶行,还不足以证明吗?若郭汜真的想要当西凉刺史,那他至少是个不识时务的人。”戏忠笑道。 荀彧不在坚持,当年洛阳恶行虽然是董卓的意思,但郭汜的确参与其中,而且做得够绝,听戏忠这么一说,他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没有再反对,只是也没有出声赞同, 刘贞环顾众人,见无人反对,然后笑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就按志才说的去办,收降郭汜的事情就交由志才负责。另外我会让黑手党联系杨修,到时就要麻烦文若了。” 正说话之间,外面又有军报送来,刘贞打开一看,原来是夏侯敦的报捷文书,现在夏侯敦已经成功拿下张掖了,而马超的先锋部队又开始向酒泉进发。 刘贞将军报交与众人传阅,最后欢喜散场。 会议散后,其它人都各归其所,但是戏忠却是主动找了荀彧,在对付李傕郭汜方面,两人都担了重要任务,所以能否成功,就要看两人的手段了,戏忠来找荀彧是想看看两人能在哪些方面互相配合。 荀彧虽然与戏忠在处置郭汜的方式上有些分歧,但是两人都是为刘贞办事,况且两人也比较熟悉,虽然有些政见上的看法不一,但是私下里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又是同乡,所以这次戏忠来找他商议,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若是联系上杨修之后,文若有何打算?”戏忠开口问道。 “暂时还很难说,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会是个机会,但具体怎么做,能做到什么事,做到什么度我并没有把握,一切待与杨修联系上之后,再做打算。”荀彧暂时的确没有什么主意,而且就算现在有了想法,是不是能用上也很难说,因为长安如今的具体情况倒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黑手党虽然厉害,但也只知道长安的大体情况,并没有真正打入李傕的高层。 好的谋士是根据不同情势规划谋略,若是什么都按图索骥,想出来的计策也会是十分古板不合时宜的。 戏忠和荀彧都是好的谋士,所以当戏忠听到荀彧如此说的时候,心中还是十分赞同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找荀彧商量,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因时而动的人。 “这杨修我也见过几次,人很聪明,但是他到底是什么心意,现在还很难说。若是能说服他做个内应就十分不错了,不过我觉得对付郭汜应该走在对付李傕的前头,所以在下恳求文若,联系上杨修后,若是能让杨修从中再挑拔一下李傕和郭汜的矛盾,那就十分理想了。”戏忠微笑说道。戏忠的意思是希望李傕能将郭汜逼上绝路,这样对于他的计策实行就要方便很多了。 “杨修是聪明人,他不会看不出李傕和郭汜难成气候,而我们主上却是统一大汉的希望。之前我们一直在河北发展,所以杨修没有机会脱离李傕,反而要依附李傕才能活命,而这次主公到了武威,我想不光是我们想要联络他,他必然也会想到联系我们,所以只要联系杨修之后,我觉得这杨修一定会配合我们行动,而且他在长安时间呆得久,对李郭二人比我们都熟悉,以他的聪明才智,若许早有了计划,志才兄不必着急,依在下看来,一切将水到渠成,不必我们过多思量,呵呵,这杨修总会为自己想个进身之计的。”荀彧表现得比戏忠要轻松自在很多,而且想得也要远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之前会反对假意收降郭汜的计策,因为他认为,深深了解李郭二人的杨修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戏忠一听,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还是戏某眼界低了些!” “呵呵,不能这么说,志才兄的想法也是十分不错的,只是志才兄或许不如我了解杨修罢了。况且杨修也不一定就真的有更高明的办法。”荀彧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戏忠的那个办法也可做个备用。 戏忠呵呵一笑,抱拳告辞。 几天之后,黑手党那边就来了消息,效率十分不错。荀彧将早已写好的书信,交与联系人,又选了几个干练的人手陪同黑手党一起去了长安。 杨修在明白荀彧意思后,接着又回了一封信,这杨修果真如荀彧想像的那般,急切的想要撇开李傕,效忠刘贞,良禽择木而栖在他身上表现得十分明显。由此也可证明杨修果然是个识大势的人。 杨修在信中也明言了自己的想法,却也刚好与戏忠不谋而合,只是杨修比戏忠想得更加详细些,当然这并不是说杨修就比戏忠高明,只是杨修更了解李郭二人罢了。 自荀彧与杨修联系上之后,刘贞又亲自给杨修写了一封信,大约一个月后,李傕和郭汜在榆中展开了一次大战,原因是李傕要求郭汜向他臣服共同对抗刘贞,而郭汜却不肯。这一战双方都投入了大量兵力,最后结果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榆中一战虽然郭汜也没败,但是李傕的综合实力远远高于郭汜,这一战不败,下一战就很难说了,例如这一战双方损失人数都为五千人左右,但是李傕承受得起这样的消耗,而郭汜却承受不起。 挑起这场战斗的人当然就是杨修,正是因为杨修与李傕进言时说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内’。攘外说的当然就是刘贞,而安内说的当然就是郭汜。这句话也是刘贞在与杨修的信中提到的。刘贞也没想到杨修就真的用了这一句,不过效果是相当不错的。这一战过后,若是郭汜还想抗衡,说不得就要请求外援了,而外援不可能是马腾,只有可能是刘贞。 榆中之战刚过,李傕又开始调兵遣将,欲将郭汜彻底收服,郭汜闻听之后,也是相当恼火,他觉得李傕有些欺人太甚了,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实力上的差距他也无法改变。这时候的他不光恼恨李傕,同时他也恼恨刘贞和马腾,尤其是马腾,主要怪马腾不该与刘贞联手,打了他的武威,不然的话,他还有与李傕一战的实力。 而正当他十分恼怒又无计可施的时候,武威刘贞那边来人了。 这次出使郭汜所在地金城的就是戏忠本人,当戏忠提出出使金城时,刘贞一开始是没有答应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很被戏忠说服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戏忠的到来也让郭汜很诧异,他根本没想到这时候刘贞会派使者与他联系,一开始他甚至想直接将戏忠斩了,虽然说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惯例,但这些东西在郭汜眼里都是狗屎。最后让郭汜改变主意的主要原因还是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他深深的了解李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被李傕攻陷了金城,那他郭汜肯定没命,而且会死得十分凄惨。 戏忠到了金城之后也没有跟郭汜太多废话,他直接将刘贞的亲笔信交给了他。戏忠知道郭汜本是张掖人,自小出生行伍,虽然董卓在时他的职位并不是很高,但是在军中的名气也不输李傕,他两人是董卓手下众将中的佼佼者,而且两人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杀伐果断,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蠢将,能力还是有的。 正因为没有读过多少书,所以郭汜对读书人不太喜欢,也不喜欢讲经论典说些大道理,在他眼中,只有利益,所以戏忠才没有跟他多说废话,要是多罗嗦两句,不说这郭汜听不听得懂,搞不好真会被李郭汜一刀斩了,而给郭汜的信中,刘贞只有简单几句话,言简意赅,若是愿意投降,刘贞不光会帮他对付李傕,并真的许诺让他为西凉刺史。 直接谈条件,而且待遇如此之高,这让郭汜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他十分喜欢,看完书信之后他皱了皱眉头然后笑道:“西凉刺史?呵呵,你家主公太看得起我郭某人了,嘿嘿,你家主公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过河折桥?” 第八十一章 西凉英雄 在这里推荐一本新书,玄幻系列的(幻灵),希望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 ------------------------------------------------------------------------------------------- 这郭汜果然不蠢,西凉刺史这官也太大了些。戏忠也没想到郭汜是这副反应,正要开口说话时,那郭汜又说道:“投降可以,我要求没那么高,给我弄个金城和武威太守当当就不错了,或者将张掖给我也行。” 戏忠哈哈大笑,他没想到这郭汜还真是个聪明人,当西凉刺史有点假了,要是郭汜真的想要西凉刺史一职,将来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也是他们之前商议过的,但是现在郭汜只要个一郡太守,这真是明智之举,这样一来刘贞也不会太为难他。他的投诚也值这个价。 “呵呵,与郭大人谈话真是畅快,实不相瞒,若郭大人真想当西凉刺史的话,我家主公也会答应,不过或许日子会过得不如一郡之守,我家主公先前就说过,他说若是郭大人能识实务,必然另有答案,没想到果然如此,哈哈。”戏忠笑道:“既如此,戏某就做这个主了,听说张掖是郭大人的老家,张掖太守一职我可保证一定留给郭大人。” 郭汜冷笑了两声,不过对于戏忠如此开诚布公的说词,他也是心中赞叹,也合他的性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爽爽快快,别玩什么太多花样那是最好,若真将他郭汜当蠢驴糊弄,说不定他真会干出想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虽然郭汜喜欢戏忠的说话方式,但是一个张掖太守还是少了些,张掖虽然土地肥沃,但是地广人稀,想要捞些油水,过好日子,难。他先前虽这样说,但还有一个条件。 “张掖的确是我的老家,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郭汜嘿嘿一笑。 “郭大人请直说!”戏忠跟着笑了笑。 “我要马家的人滚出西凉!”郭汜冷冷的说道。 这个确实出乎戏忠的意料之外,而且这种事情他也很难回答,要马家的人出西凉,马家人会不会答应先不说,光是马家对于西羌的震慑作用就是无可替代的。 “呵呵,这个戏某可做了不主,不过在下有个建议。”戏忠微笑道。 “说来听听!” “郭大人既然不喜欢马家的人,那郭大人可想过去中原、去朔州或者幽州?那边的日子想必会比这边过得舒服,而且我也可以保证郭大人定不失一郡之守!”现在朔州等地正缺乏大将之才,若是郭汜愿意去朔州对抗草原民族,以郭汜的铁血手段或许还可以帮一帮刘贞,郡守之位也会更加牢靠。 “哈哈哈”郭汜一阵大笑,然后冷着脸说道:“郭某可不是贪图享受的人!马家的人赶不走,还要赶走我自己?”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既然郭大人不是贪图享受的人,那么去朔州和幽州正有用武之地,将来若再立军功,封侯封爵也不在话下。”戏忠始终脸带微笑。 “听说你家主公在北边设了不少都护府,想将我调走也可以,给我一府!”郭汜也微笑起来。 这要求并不高,而且将郭汜放在北方去对付草原民族也是好事,戏忠也不管刘贞怎么想的,他自己认为这就是极好的,所以当即他就开口笑道:“好,这个我也可以做主。” “我的那些手下怎么处置?”郭汜又问道。 “量才而用!”戏忠答道。 “韩遂呢?”郭汜又问。 “将军以为呢?”戏忠本来一直称郭汜为大人,他是把郭汜当为一郡之守,现在郭汜既然要去北边领一都护,那么当然要称将军了。 “韩遂与马腾有些过节,你们如何处置他我不管,但你们必须保证,留他一条活命,另外樊稠要跟着我。”郭汜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喝了口水。 事情谈到这个份上,基本上也就确定下来了,所以戏忠也很高兴,他微笑道:“就如将军所请!” “好!上酒!”郭汜又从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向外说道。 与郭汜达成协议之后,戏忠在第三天回到了祖历,他将具体情况细细说了出来,在场的人听了也都非常高兴。 “看不出来,这郭汜还有些自知之明,既如此,让他当一府之都护也是不错的选择,对他对我们都算不错的结果。”荀攸微笑道。 “嗯,看样子我们也没必要再针对他做些什么了,这是好事。”刘贞回道,先前他们曾商议,等郭汜投降过来之后,再想点别的办法将他解决掉,现在看来不用了,这对刘贞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答应了人家再从后面下黑手,他也是不喜欢的。 “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一府当都护?”荀彧开口问道。 戏忠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个他倒是没有具体要求,依我看,最好是将他调往辽北,既然他与马家的人不合,那不如就让他们分开些。” “我倒不这么认为,他既然没有要求,那么让他在雍北也不错,让他与马家互相有个牵制,对我们来说更好控制。”荀攸说道。 “马家乃伏波将军的后人,既然他们已经投了主公,以我来看,忠诚方面应该可以放心,这郭汜看其举止言行,似乎也是个识大势的人,只要我们能保持目前形势,不出现什么大的失误,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再说了,让他当个都护影响不了大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让他们分开了彼此眼不见心不烦,对大家都好。”荀彧这次赞同了戏忠的意见。 “嗯,我也这样认为,雍北都护是马岱,这是马家的人,让他在这边对控制羌族的发展还是很有用的,而且任命早已下去了,再临时撤换,只怕马家会有微词,且替换他的又是郭汜。辽北的高尉跟随我已经很久了,一直以来带的都是我们的重装骑兵,让他回来也不错,而且我知道他不会有怨言。”刘贞从另一方面又说明了让郭汜去辽北的好处,这事刘贞开口了,也就算是定下来了,其它人也不再多说。 “郭汜要樊稠跟着他也好,毕竟他俩关系一直不错,远去辽北,他们可能不太适应,不过这两人若在一起也能让他们能更快的稳定下来。至于韩遂,大家有什么看法?”刘贞又接着说道。 “马家与韩遂关系可不怎么样,若让他活下来,马家会不会肯?”一直没说话的刘晔开口问道。 “那郭汜只要求保韩遂一条活命,我看这马腾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应该不会说什么,而且收服郭汜是大事,马腾应该能分清主次,只要不让马家的人再看到韩遂,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韩遂年纪也大了,让他去曹大人那边帮点忙,或者直接回河间养老也成。倒是韩遂有个女婿叫做阎行的,听说本事不小,主公可以见见看能不能用。”戏忠又开口说道。 “听说韩遂和马腾原先是结义兄弟,两人关系似乎不错,而且韩遂与西羌关系也不错,马超等人先前也是十分尊敬韩遂的,只是近年来他两人关系不如以前,甚至互相仇视,听说他们关系之所以变差,这阎行起了不少关键作用,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河北,对于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不太了解,主公可派人仔细调查一下,若这阎行行为不端,再有能力也不能用。”荀彧跟着说道。 其实这韩遂和马腾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刘贞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荀彧这么一说,刘贞倒有探究一番的心思,当即同意了荀彧的观点。 商议过后,刘贞又让戏忠往金城去了,这次是正式准备接受郭汜。另外他自己也马不停蹄的到了姑藏。 到了姑藏之后,刘贞直接向马腾说出了招降郭汜的事情,接着他又问起了韩遂的事情,现在正等着听马腾的回答。 “文约为人还是不错的。”沉吟良久之后,马腾说了这样一句话。 刘贞没有打断他,知道马腾还有话要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我与文约有数十年的交情,之前一起关系很好,也曾结义为兄弟,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变友为敌!”马腾言语中有唏嘘之意。 “是否与阎行有关?”刘贞不由自主的问道。 “也可以这样说吧,这阎行也是金城人,与文约是同乡,后来又成了文约的女婿,一身勇武在这西凉地界难逢敌手,很得文约看重。”说到这里马腾又停顿了一下,摇头笑了笑继续说道:“超儿的勇武主公你也试过,以现在超儿的身手要赢阎行一点不难,四五年前,超儿就展现了他过人的勇武,而这阎行也发觉了,超儿在他眼中成了威胁他西凉第一武士的地位。所以两人不和,那时候两人就曾打过一场,阎行想刺杀超儿,当时他的枪被打折了,就用断矛击打了超儿的脑袋,若不是我到的及时,超儿差点死在他的手中。从那以后,他们俩就势成水火,我与文约的关系也产生了隔阂。” “西凉第一勇士?比董卓手下人都厉害?”刘贞有些疑问。 “呵呵,那倒不是,那时候董卓可不在西凉,嘿,个人再勇武又有什么用,关键是要会做人啊!想当年董卓不也是横行西凉无人能敌?与年轻的董卓相比,阎行又算得什么?他能左右开弓?董卓再厉害到后来又怎么样?” 第五十一章 袭敌营地2 第二天一早,关羽就整军出征了,整整一千骑兵迎着雾气开始上路。 雾气很大,五步之外看不清人脸,这很好,至少关羽出兵不会被敌人探马知道,也让敌人少些防备。 起雾很正常,说明今天是个太阳天,关羽摸了摸脸上雾气形成的露水,这雾气打在脸上不舒服,尤其是打在睫毛上,关羽眼睛细长,这睫毛被雾气打湿,有些看不清楚。 “将军,公孙将军领军先行,遇到了几个敌人探马,雾气太大,追之不及。让他们跑了!”一名传令兵从前面跑了过来。 这次出兵,公孙范是主力,他的五百人马先行,关羽居中,只有二百五十人,三百人上次只死了几个,还有余下的做为探马。田豫垫后,他也是二百五十人,上次折了二十几人,还有些受伤的没来。 “知道了!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我军宜借雾气掩护快速进军。” 那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多久整个骑兵千人队,速度渐起。而东方一轮明日,透过雾气看起来像个月亮一般! 这次周仓没来,他在营地带军,孙乾也没来,他是文官,这种骑兵突袭的事,他来了没用。此刻他俩正站在一起,遥遥望着远去的骑兵。 “公佑先生可往营内歇息,雾气太大,小心伤身!”周仓此话表面上看是关心孙乾,其实骨子里有嘲笑的成分,文官体弱!这从他说话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孙乾不置可否,看了周仓一眼,淡淡一笑,往营内走去,他不是怕雾气,实际上他也一直在练太极,人又年轻,身体不错,不怕冷。虽不像周仓一样露着膀子,但此刻仍是只单着长衫。他回营是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另外他也要写信传给河间,要将关羽出兵一事交待清楚。 ………… 丘力居努力的翻动着身子,一名身材黝黑的健美女子,紧紧的环抱着他,这女子不是汉人,而是鲜卑人。是他前年他偷袭一个鲜卑部落得手后,得到的战利品,这些年他一直带在身边,原因无它,只因为这女子身材十分火爆,硕大的乳@房像两座大山一样挤在他的胸口,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挺翘火辣的大屁股。鲜卑人因为体质和饮食的原因本来身材就要好于汉人,而这女的更是其中佼佼者。而且他十分健壮,经得起丘力居折腾,有时反让丘力居有些吃不消,丘力居年纪也不小了,四十来岁的人,比不得年轻小伙。 早上的雾气飘进丘力居的帐篷,打湿了他的胸口,他感觉有些凉,而他身边的女子却浑然不觉,依旧赤裸着睡得十分香甜,他皮肤虽然不白,但是十分光滑,雾气打在他的胸脯上,凝成水滴,然后顺着乳@尖又流到丘力居的胸口。 丘力居笑了笑,用力的搂了搂她,让她更接近自己,那样他感觉更暖和些,女子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有水滴闪烁,她抬起一条腿,夹住丘力居,用力的挤了挤。丘力居顿时感觉一阵温热。性头也被挑了起来。他翻身而起,将那女子骑在身下,抬起她一条腿搭在肩上,哧的一声插了进去,然后快速耸动起来。 那女子热烈的逢迎着,大声叫唤,整个营地的乌恒士兵都被他的叫声惊醒。丘力居听到有人陆陆续续的起来,他知道有人在自己帐外偷看,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很兴奋,他越发卖力,那女子也越发的叫得起劲。 “父王好本事!”在丘力居干事的当口,蹋顿探头进来细看,这是他常做的事,是他的爱好,丘力居也不反对,反而喜欢。蹋顿不光看,有时还动手摸上几把。或在丘力居背后推动几下。不过今天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趴在他两人之间细看。 “噗!”当蹋顿把脸贴到那女子胸口看着自己父王耸动的时候,丘力居兴奋到了顶点,抽出肥枪,一股泛着腥臭的浓液射了蹋顿一脸,他连忙举手去擦,却被那女子按住。那女子按住他的手,又将自己的脸凑过来,在蹋顿脸上轻轻柔柔的舔了起来,最后却又一把推开蹋顿,攀上丘力居的肥枪,细细的清理了一番。 蹋顿打了个冷颤,又咽了口口水,呆坐在一旁。丘力居哈哈大笑:“我儿可识得其中滋味,汉人女子有什么好?可比得我的黑美人?” “不如,不如!”蹋顿反应过来,丑脸堆笑。 “昨日睡得早,营地可有消息?”丘力居站起身,那黑美人跪着帮他系紧裤带。 “说来奇怪,昨日戊时应到的信使没回来,可是有了什么变故?又或被那姓关的截住杀了?”蹋顿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平时也有信使晚点的,但像这次一样晚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来的十分少见。 “哦?”丘力居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莫非那姓关的想袭我营寨?截我信使,以防走漏消息!” “既如此,如何是好?”蹋顿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并不十分着急,但是在丘力居面前他总是要这样表现一下,好显得自己弱上丘力居一筹,有讨好丘力居的意思。他们虽是父子,但不是亲生,两人关系很好,有很大原因在于此。 蹋顿的本事,丘力居心知肚明,他知道蹋顿的意思,也很喜欢蹋顿的心思细腻,笑了笑道:“我儿何故在为父面前卖傻。那姓关的要袭我营寨,求之不得,但也不得不防!以前不攻,现在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新得了军马,右北平军马皆被公孙小儿带走,所余骑兵不多,其它各城更少,那姓关的人马也不会太多,估计在千余左右。” “若有千余,对我营寨却有些威胁,也不知昨天回去的三百兄弟在路上是否顺利,若在路上出了差错,我营危矣!”蹋顿之前确实想到了关羽会袭营,但是却没想到关羽又得了军马,这时有些担心起来。 “如今情况不明,不必着急,可多派探马,打听情况!同时叫上兄弟们,起程回营,还是小心为上。”丘力居的脸上看不出喜忧。他披了件褂子,起身出帐。 ………… 徐无山脚,关羽一千骑兵躲在小谷之中,此时仍是申时,离日暮还有近个许时辰,将士们赶了近一天的路,十分疲惫,关羽命令休养士卒,养足精神,好日暮攻营。 “关将军且看,敌营位置选择极好,离山口不远不近,既方便出入,又好防守,这丘力居也是个人材。”田豫指着远处的敌营向关羽说道。 他们此时正立于一小山之顶,离敌营不远,但有林木遮蔽,不怕敌人发现,而一千骑兵正在身后不远的一处隐密的小谷内。 “嗯,敌营似有不少兵马?”关羽远远望着,见敌营内有人马走动。 “是昨日晚间护送财物回来的贼人,今早到的,休息了大半天,看样子是准备离营而出了,不过估计得用过晚饭过后。”田豫负责打探情报,知道的比较详细。 “既如此,不若等敌军走了,再袭营。”公孙范提议道。 “有多少人马?”关羽向田豫问道。 “只有三百人马,何不一齐灭之?”田豫毕竟年轻气盛。 关羽沉吟半刻点头同意了田豫的建议。来此就是为了除贼,袭营只是其次,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早做准备,日暮袭营!”关羽下定决心,转身要走,公孙范也不再多说,跟着一起向山下走去。 山谷内,人马皆在进食,补充体力和水份。从右北平到这里,路程不短。关羽绕着看了一遍,顺便激励士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移,山谷内照不进阳光,有些阴暗,关羽坐在土丘之上,用手抚摸着自己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刀,大刀背厚刃利,射着寒光,冷气逼人。 “时间已至,将军请起身!”田豫来到一旁小心提醒道。 关羽长笑而起,持刀跃马,绕着小谷奔走起来,同时口中大喝:“敌营就在眼前,杀敌就在此刻,将士们,挺起你们的长枪,用你们的行动告诉敌人,敢范我强汉者,从来没有好下场。他们范下的罪,必须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清!” “驱除胡虏,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呼喝声震动四野,关羽领头冲出小谷,向敌营杀去! 第四十二章 挟持皇上 “皇上呢?皇上现在何处?”刘贞接着问道。 “末将不知,宫内太过混乱,杀起人来不分敌我!末将未能见到皇上,却碰上了何将军!是以一同前来西园。”赵融答道,他头上发髻凌乱,手中长剑上尚有血痕,也不知道杀的是什么人。 刘贞掉转马头往西园行去,如今宫内如此混乱,他要带兵前往。西园内乌烟瘴气,人喊马厮,难得看到有严整的军容,从此也可见西园新军之本色,要以此军队对抗董卓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刘贞皱眉,好容易来到自己营内。刘贞的二千新军较之其它部队还是要好一些,但是二千新军如今还守在营中的也只有一千五左右,尚且彷徨四顾,此时见刘贞进来,才稍稍安定下来。 刘贞下令重整军容,千五士卒排成队列,勉强也看得过去,而且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全副武装。刘贞将千五人马分成三队,每队五百,让陆千和何四各带了一队,自己带一队,整束完毕,要出大营时,赵融来了。 刘贞往自己营中探视时,赵融也去了他的营中,但是他的营中人数少了一半还多,如今还有人马不到五百,他也将这五百人拉了出来,带到刘贞营外等待刘贞的命令。 刘贞见赵融这时候还来自己帐下听令,心中欢喜,见面之后一起行动。二千人马滚滚而达皇宫之外。刘贞重新安排,陆千对宫内地形比较熟悉,由他带头,与刘贞一同走南门而入搜索皇宫,何四和赵融分走东西两门,以守为主,防止十常侍挟持汉帝出逃。 一入皇宫,刘贞就皱起了眉头,宫内四处可见的是西园新军,也有达官显贵的门人宾客,个个手持利器,横冲直撞,为数不多的禁军血洒庭院。 连过了几重院,刘贞看到的最多的尸体不是禁军,也不是太监,而是宫女。这些手无寸铁的年青貌美的宫女,成了各军发泄的对像。这些冲入皇宫的军队哪里有个军人的样子,他们完全成了一帮土匪、强盗。那些不长眼的冲到刘贞身边的全部被刘贞一枪刺死。走过了几重院落,不说见到皇上,就连大一点的官员也是一个没见,更别说袁绍曹操了。 刘贞转入未央宫,听偏殿里面传来不少女子的尖叫声,他下马直入,却见上百个士兵,按着几十个宫女正在淫乐,有挣扎不听话的就被一刀砍死,丢在一边,百来个士兵几十个宫女,分配不过来,有猴急的分开那已死去的宫女的双腿,插了进去,嗷嗷只叫。刘贞见状怒从心头起,抽出断刃,一顿乱砍,瞬间就斩杀了十几个*的士卒。跟随进来的陆千等人也不含糊,不待刘贞吩咐,也是纷纷提刀就砍。 杀了这么些人,那些正是忙乐的士卒也害怕起来,有几个搞完了的,提着裤子从后门就跑,大多数的裤子也不穿提着刀就来与刘贞等人相斗,更还有十来个人正在紧要关头的又不要命的,他们只是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拿眼看着这边局势。 刘贞进的是太后的偏殿,还有几个殿情况跟这差不多,但是那边没有刘贞和陆千的控制,他们也杀人,不过有些杀了人之后,又自己脱了裤子,趴在地上干起来,也没人管。 冲上来与刘贞相斗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刘贞等人的对手,光刘贞和他自己的那七个亲兵收拾他们就游刃有余。见打不过,又跑了几个,那边几个还在做事的,见这边情况胆小些的也抽出小弟慌忙逃窜。但也有不怕死的。当刘贞杀完最后一个冲上来的新兵,室内除了满地的死尸和赤裸的宫女外,还有一个精瘦的汉子在一宫女身上驰骋。刘贞提着刀站在他的面前,他拿眼看了一下,双目赤红,仍是不死心,他身下的那个宫女已经奄奄一息了,胯下鲜血模糊了地板。 “你不怕死吗?”刘贞将马架在他粗@红的脖子上,厉声问道。 “嘿嘿,老子三十岁了还没尝过女人,今天开了眼,死了也值!”他不停的耸动着腰胯,头脸憋得通红,青筋乱暴,脖子在耸动时捱着刘贞的断刃,已割了几个口子,但他浑然未觉。胯下那玩意变得异常的硕大。那宫女睁着迷离的双眼看了刘贞一眼,然后头一歪就此死去。 刘贞一怒,那精瘦汉子通红的头颅滚落地上,滚了两滚又滚到自己胯下,他还未就死,伸出舌头在自己和宫女相连的部位上一舔,一股浓液从那宫女的下体流了出来。显然他在临死的时候,发出了自己这一生最后的子弹。 刘贞一摸脸上溅到的血迹,转往内宫,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他重新走回来时,见除了满地的尸体外还有三四十个宫女卷缩成一团。此时天气寒冷,而他们大多衣不遮体,若是任其如此,只怕能活下来的不多。刘贞见状,点出两个亲兵,沉声道:“你两个带两百人,照顾这些宫女,办好之后再去别处看看,把所有能解救的宫女解救出来,选一处干净院落安置他们,待事好后,再将他们送出宫去,他们其中若有愿意去河间的,统一安排送往河间。在这期间若有色胆包天的,一律军法从事。” 这些宫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大多在十七八岁之间。如果能将他们解救出去,再送往河间,对增加河间人口有不少好处,况且他们大多姿色貌美,出自各地官员和富豪家中,有着良好的基因,送去河间再将他他赐与有功将士,对河间的下一代很有好处。以刘贞估计,像这样的宫女宫内还有好几千,弄出去上千人,问题不大。 能跟随刘贞来河间的亲兵都是信得过的铁汉子,这两人也不例外,他们昂首挺胸,大声应是。 交待完之后,刘贞和陆千领着剩下的人,进入其它几个殿,发现有不遵军规,侵犯宫女的一律斩首,最后他集中这剩下的六百多人,严令交待,不得触犯军规。最后他带着数百人到了太后的正宫,却见何太后早已死在塌上。正要走时,却发现床底下一宫女瑟瑟发抖。刘贞将其拎出,那宫女大叫不止。刘贞好不容易将他安定下来问道:“可知皇上去了哪里?” 那宫女泪眼迷离,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刘贞才勉强听懂。原来皇上被张让段圭两个挟持走了,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却不知道。刘贞只得领兵而出,四处搜索。 ………… 皇宫西门外,何四打着火把,领五百人将宫门团团围住,但是却未见皇上踪影。他不知道,在他来西门之前,那张让和段圭就将皇上挟持走了。 从西门往北走的一条漆黑小巷里,张让用力捂着刘辩的小嘴,探头往外,他身后还佝偻着站着一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段圭,半个时辰前,他们就将刘辨绑了出来,那时何进刚死,袁绍曹操等人只顾着往宫里冲,却没见他从西门溜了出来。 这次杀何进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反正要死,不如拉何进垫背。他也知道何进一死,他们也难逃一命,所以事先就刺死太后,抓了刘辩,往外跑,希望能逃出一条性命。没想到运气还不错,真的从西门跑出来了,从西门出来之后,他打算转北,北边有山,若能逃进山内,他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多上几分。 “怎么样?”段圭压着鸭公嗓子,轻声问道。 张让不说话,一摆手,苟着身子就往北窜,他们没骑马,并不是不会骑,而是仓促间找不到马,而且他还有顾虑,骑马或许更引人注意,所以他们只是步行。 往北走了四五里,成功逃出城门,胜利在望。张让止不住心中窃喜,领头而行。段圭跟在后面,有些吃不消了,跑了这七八里路,他感觉脚上都没皮了。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他,不明白为何张让速度一点不减,怀里还夹着刘辩。 张让也是在咬牙坚持,他比段圭心志坚定了不知多少倍,但是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尤其是怀中刘辩早走不动了,五六十斤的体重全压在他身上,他想将刘辩丢掉,又有些舍不得。段圭已经落后他很远很远了,早一刻钟他还能回头看到段圭的身影,这时候身后什么也没有了。 再往北走十来里有大河,如果能逃到河边,那么活下来的希望至少有五成,但是十来里太远了,他已经跑了这么久了,况且他年近五旬,身体气力大不如前。大河是到不了了,所以他选了近一些的北邙山,进入北邙山活命的机会也会大增,而且北邙山距此只有二三里路了,逃到山里,过一夜,找机会再走大河。张让这样想着,他又坚定了几分。 由于他的坚持,他终于到了北邙山下,他不及进林,先找了颗树,躺下休息休息。这时节到了夜晚,天气很冷,他身上的衣服也薄,刚才在跑路的过程中,他不觉得冷,反而热,身上的衣衫早已汗湿了,这时坐下来,只觉得冷风嗖嗖,浑身打颤。他想起身再跑跑,但实在迈不动脚,他环目四顾,竟见前面不远处似有灯火,像是某人的庄园。他勉强爬了起来,却再也带不动刘辩了,他看了刘辩一眼,只见他瑟瑟发抖,两眼无神。他鄙视一番,吐了口浓痰。踉踉跄跄向那庄园走去。 第三十九章 渡河 曹操闻言哈哈一笑,并未表态。 荀彧也是哈哈一笑,也不追问。 两方笑毕,曹操说道:“文若以为曹某会如何选择?” “前面两策,并不可取,唯第三策可行,河间刘贞与曹公素来交好,且刘贞宽厚仁义,有雄才,曹公往投必受重用,可谓强强联手,中兴汉室,只在举手之间,但正因为刘贞有雄才,所以曹公若往,只能屈居其下。荆州刘表亦有才略,但与曹公关系只是一般,公若往投,只怕前期要受冷遇,但刘表年事已高,膝下二子俱是平庸之辈,以曹公之才后必有崛起之时,只是这样一来,要中兴大汉需费时日。若曹公是为大汉着想,为百姓着想,必然选择前者。若曹公只为自身着想,可选后者。”荀彧还是希望曹操能投奔刘贞,如果是他,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曹操如何想,他还真不知道。 “若曹某选择后者,文若是否愿意跟随曹某南下荆州?”曹操脸带微笑,看向荀彧。 “老父年事已高,在下属意刘贞!”荀彧直言相告,回河间即是投奔明主,亦可尽孝道。 曹操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曹某为百姓,为汉室,亦是做此选择。” ………… 视线转向长安,长安的朝廷如今成了董卓的朝廷。满朝文武,有与董卓做对的,俱都惨死,如今剩下来的都是阿谀奉承之辈,但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只是如今董卓势大,敢怒不敢言罢了,暗地里,他们还是会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例如王允。 王允此人相当厉害,他表面上与董卓十分亲近,也瞒过了所有董卓的心腹大将,甚至常常与李傕,郭汜等人打成一片。也因此他的官位仍是牢牢的,位列三公之一,为当朝司徒。 吕布做为董卓的义子,这一年多来,地位有所改观,也慢慢的重新取得了董卓的信任,但是他私地下的动作瞒过了所有人,却没有瞒过王允。对于此事王允当然不敢明说,跟董卓举报,对他没有好处,跟吕布挑明,只怕有杀生之祸。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后世十分有名的美人计。 美人计如何实施已不必赘叙。 这一日王允独自在房内喝酒,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送出去的貂蝉,貂蝉原是他府中的艺妓,长得十分好看,是他着重培养起来的,为的就是用来挑拔吕布和董卓的关系,之前他就知道吕布和董卓之间存有矛盾,只是一直缺乏这么一个导火线罢了,貂蝉就是压在他们心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允年近六十,但仍是精力充沛,这取决于他的养生之道,那就是采阴补阳。王允信道。采阴补阳恰好就是道家的养生真谛,还别说效果十分不错。他府里养有不少歌舞妓,貂蝉只是其中之一,此刻思及貂蝉,又勾起了他养生的欲望。 他挥手叫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一个体态丰腴,一个脸容清秀。两女已知其意,他们合力将王允身前的案几抬开,然后开始跪伏王允身前,轻手轻脚解开王允裤带,开始活动起来。那体态丰腴的仰面躺在地上,专攻后#庭及双球,面目清秀的专攻长枪。一时间啧啧之声四起。 王允伸手摸着清秀少女的秀发,赞叹道:“进步神速,可与蝉儿媲美了。”这口技功夫,也是经过王允悉心指点的,以前做得最好的就是貂蝉。现在换了个人,不过也算对王允的味口。 王允毕竟年老,大约过了一刻钟,下面才开始抬起头来。王允挥手让那清秀少女让往一边。那丰腴少女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翘起肥#臀,只等王允提枪上马。 王允哈哈一笑,伸手在那少女肥美的花瓣间来回搓揉,只片刻已打湿了附近毛发。王允收回手来,用舌头一点,笑道:“清润滑腻,上上之品。”说罢站起身来,举枪就刺。 这个丰腴少女是王允花费多年才寻觅回来的,是养生的上上之品,一般少女用过五、六、十次之后,效果就不怎么样,但这一个功效十分持久。王允家里的歌舞妓,分为两种,一种是模样清秀漂亮的,专门用来贿赂达官显贵,当然在贿赂之前先要教会他们口技,但是王允却不会动他们的下面,让他们保持处子之身,如眼前的那位清秀少女,如之前送出去的貂蝉。另一种就是王允自己要用的了,这种女子长相对王允来说不太重要,当然也不能很丑,主要是看他们下面的滋养能力,若是用过几次之后,能力下降就会被贬为府中仆役。目前这一个用了近一年,能力不退,这也让王允渍渍称奇。 这一次交锋竟花了二刻钟的时间,最后幸亏那清秀少女前来帮忙,王允才算了了事。两女帮他清理完之后,退往一边,王允脸色微红,开始盘腿打坐。 而此时的吕布,正在房中发着脾气,貂蝉已被那像猪猡一样的董卓带到眉坞去了,吕布一想起貂蝉那看向自己充满怨念的双眸,就忍不住发脾气。吕布家中不是没有女人,但是那几个已不对吕布味口了。发完脾气之后,他还是将家中三个小妾全部叫了过来,让他们依次排开,再来一次发泄,不过吕布身强体壮,以一挑三,尚不满足,又抓过府门口的侍婢丢在床上,才算完事。 ………… 此时的刘贞已从清河出发了,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天,是因为此间发生一件趣事,那袁绍主动派来使者,声称愿将渤海太守之位让于赵云。刘贞当即就答应了,不过赵云他是不会派过去了,他让朱灵和卞喜过去了,事情也算顺利,后来又从渤海传来消息,朱灵和卞喜顺利的接收了渤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贞十分满意,所以又开始南下。 他也没有主动去招惹平原的袁绍,而是走的阳平郡,目前已到了黄河北岸。扎起简单的营寨之后,赵云过来了。 “大哥,兖州黄巾已开始在南岸集结,似乎想要阻拦我军过河!”在营寨扎起之后,赵云又四处巡视了一番,刚好接到前面的探报。 “早知会是如此,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扎营,过河不远就中濮阳城,信使应已到达,曹操有何反应?”刘贞在过河之前就派人过去通知曹操。 赵云正要回答时,外面又有动静,何四从外跑了进来,禀告道:“濮阳夏侯敦已于大河南岸接应,但他人数不多,只有五百骑兵,他传来消息说,主公若要过河只在今晚,明日他或许守不住南岸。让主公早做准备。” 刘贞闻言起身,说道:“保持与夏侯敦的联系,时刻关注黄巾变化。” 何四领命而去,刘贞又向赵云说道:“集结军马,晚间渡河。” 第八十二章 败李傕 马腾年纪比董卓小一些,想必当年也见过董卓的勇武,光武艺一方面,这董卓可能真的很不错,不过刘贞没见过,他见到的董卓,已是一身肥肉的董卓,不过那时候董卓的力气也是难有人可以相比的。 “就因为孟起和阎行关系恶劣,你们就变成了仇敌?”刘贞跟着又问道。 马腾闻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董卓将天子接到长安之后,我跟文约之间产生了分歧,文约受阎行的蛊惑,想要投奔董卓,而我却不愿意。为此文约有些左右为难,结果那阎行却说服文约向董卓送了质子,超儿曾向文约进言,并声称愿意像对待父亲一样照顾他,这样一来那阎行更是恨了超儿,最后文约还是降了董卓。董卓死后,我意进击长安,当时跟了郭汜的文约也曾来帮过我,想要讲和,没有成功之后,他还是站在我这一边,不过后来我们俩还是败了,那一战我和文约损失都很大,为此那阎行趁机又挑拔我跟文约之间的关系,说是我们连累了他们,双方部下也是摩擦不断,最后我还是与文约站在了敌对面。” 说到最后马腾又是一声叹息,显然他对韩遂并不像之前刘贞他们想的那样带有浓重的仇恨,而是有些惋惜,从马腾的话语里也可以看出,马腾跟韩遂之间还是有些兄弟情义的。 “这么说来,将军与韩遂的关系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阎行咯?”刘贞也有些感叹。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没有阎行,我与文约的关系应不至如此!”马腾年纪也不小了,人到老了之后就喜欢追忆过往,与韩遂一起驰骋草原的日子,马腾还是十分怀念的。 “若是韩遂投降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处置他,那郭汜要求必须给他留条生路。”刘贞向马腾问起了意见。 “文约年纪也不小了,主公想怎么安排都行,不必问我,只是这阎行,主公可得看清楚了。”马腾说道。 很快,当戏忠再一次的进入金天之后,郭汜正式像外宣布,向刘贞投诚,刘贞应郭汜所请成为辽北都护府的都护,替换了高尉,樊稠跟着郭汜一起过去了,但是韩遂那一脉被刘贞留了下来。 刘贞正式接见了韩遂和阎行,韩遂两鬓虽然已经斑白,但仍不失一方枭雄本色。那阎行的确长得十分高大,也很俊朗,只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阴狠令刘贞有些不喜。 自从刘贞从马腾那里了解韩遂以后,近几日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最后刘贞不但没有将韩遂送往河北,反而把他留了下来,让他出任西平郡的太守,他那一脉人马任是交给他管理,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韩遂与马腾一样与西羌交好,西羌不是像对马家一样对他怀着敬畏,而是因为韩遂之前对他们有恩,他们对韩遂是感恩,这样一来如果有马家震慑有韩遂感化,西羌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韩遂往西平就任,然而在途中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阎行竟然行刺韩遂,想要瞒过刘贞代替韩遂成为西平太守,这事之所以会这样,与先前刘贞的暗示有关,其实刘贞就是想试试这阎行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没想到一试就试出来了,阎行刺杀当然没有成功,因为刘贞私下安排典韦护住了韩遂,这也让韩遂看清了阎行的真面目。 李傕没想到郭汜这么快的就投了刘贞,他早先调兵遣将现在却无有武之地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敢挑战刘贞,何况刘贞现在又招降了郭汜,实力大增。 一个月后,杨修联系原朝中旧臣一起起兵造反,刘贞顺势出兵,内外夹击之下,李傕陷入悲惨境地。 李傕没有选择负隅顽抗,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打赢刘贞,无论在哪方面他都大大不如,于是选择骑兵突围,打算逃到塞外去,他的确冲出来了,不过在雍北他的残军碰上了雍北都护马岱,两军交战,久战力疲的李傕被马岱当场斩于马下,至此,刘贞成功以较小的代价收复雍凉。 占据长安之后,夏侯敦和马超的部队已占了敦煌,凉州以西,只剩下西海郡没有打下来了,刘贞让夏侯敦等人停住了脚步,而是亲自写了一封劝降信,西海不战而降。 这一年的征战时光又到尾声,刘贞接下来的打算是先稳定发展,然后再南下争雄。刘贞一点都不急,像以前规划好的一样,他打算仍是用三到五年时间来稳定发展,建设城池,迁移民众,同时开辟西域,重新打通丝绸之路。 不过在做这些事之前,刘贞要将司州拿下来,司州如今有三个郡已在刘贞手中,平阳,河东和河内,另外两个郡是河南尹和弘农郡,河南尹北面是洛阳,几乎没什么人烟,南边如今全被吕布控制,弘农也是以洛水为界,北边为刘贞所有,南边会张绣所有。 如果要将司州拿下来的话,就必须与吕布和张绣为敌,以现在刘贞的实力,就算全面与这两人交战都没有一点问题。现在整个北边,刘贞的势力已经连接到了一起,占了大汉版图的三分之一还有多,不过刘贞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动刀兵,若是真正打起来的话,那么刘贞的休整计划就难已实施了。 怎么样处理司州另外两个势力的事情,刘贞没有自己动手,他将这些事情交与了现在仍在司州的关张赵。他自己则坐镇长安,准备移民工作,他手下几大军师,只有荀彧留了下来,帮助他处理安民迁民的相关事宜,另外几个又被他送到了关羽那一边。 荀彧不光是军事厉害,政治也很强,这是刘贞将他留下来的主要原因,主持雍州迁民的事情不能小视,这也是目前刘贞最主要的任务。 至于戏忠,荀攸等人则更强于军事,政治方面略有不及,让他们去前方战线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自从李傕败走之后,关羽也将手下大将派了出去,张合去了河内山阳,于禁去了河东,而现在接到刘贞收服司州的命令后,他又将张飞和赵云调了出去,张飞前往河南缑氏对付吕布,赵云则去了渑池对付张绣,渑池是洛水边上的大县,与张绣的势力相接。各领一万精兵,步骑兼有。 戏忠还是与张飞搭挡,他两人合作过很多次,配合上不会出现任务问题,也不是出现将帅不和的矛盾。荀攸与赵云搭挡,这两人都是谦谦君子,配合上也不会有问题。 在开始交战之前,张赵双方各有书信与吕布张绣。 张飞与吕布交过手,而且那次没分出胜负,对此事,张飞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在说明自己的意图之后,张飞最后更是向吕布约战,不过答案却出乎了张飞的意料之外,吕布拒绝了,而且主动退兵,将河南尹让了出来。 其实吕布这次肯让出河南尹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他属下一众将领军师的共同意愿,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吕布现在的大部兵力都用在了对付袁术的身上,袁术自从称帝之后,遭到了几方势力的围攻,如今又退回老家汝南了,而他先前占领的地盘正在被吕布袁绍和孙坚三人瓜分,鲁郡、沛国等地被袁绍占领,他打下来的扬州等地如淮南,自己本有的谯郡等地被孙坚占领,而陈国、梁国等地则被吕布吞噬。 这样一来张飞不废一兵一卒拿下了胜利,当张飞将这边的消息传入长安之后,刘贞大喜,主要原因是他想重建洛阳,他一直留着长安的人口没有迁移为的就是想将那些人口迁往洛阳,长安本来就有不少人是从洛阳迁过来的,现在回洛阳等于是重回老家,为此事原朝中留下来的大臣们个个兴奋异常,更有甚者哭天拜地,感谢上苍能让他们重回故土。 其实这将原洛阳臣民重迁回洛阳的计策是荀彧提出来的,用来安定人心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妙计,当刘贞宣布这一消息时,原洛阳臣民的反应也证明的荀彧的眼光。 赵云这边同样的给张绣写了一封信,张绣也回信了,不过他没有表明态度,只写了短短几句话,约赵云往一泉坞一见。 张绣与赵云是同门师兄弟,虽然两人并未有同时间内一起学艺的经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在接到张绣回信的第二天,赵云单枪匹马往一泉坞进发。 一泉坞是洛水边上的一个小镇,也是个码头,属宜阳辖管,如今算是张绣的势力范围。两人在镇外相见,张绣也是孤身一人,实际上他此次过来带了五百精锐骑兵,不过当他知道赵云孤身而来时,他也孤身一人出镇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感觉上却像老友相见一般,张绣比赵云要大上几岁,算是赵云的师兄,两人互相注视片刻之后,同时舞动了手中的钢枪。 大约百合过后两人分开,张绣转身离开。这其间两人没说一句话。 当赵云重回渑池的第二天,接来前方探报,张绣的所有部队一天之间全部退出弘农。 第一章 攻许昌 公元200年,刘贞整顿休养的第三年,刘贞于新建的洛阳城内,看着慢慢恢复往日繁华的洛阳城,心中感慨。洛阳城外此时已聚集了五万大军,明天他就要开始新征程,目标直接颍川。 与此同时,冀州南部各郡也在调集军马,刘贞先前已经下令,让曹仁前往幽州替换曹操,让曹操重回冀州,同样调集军马五万由曹操统领,令荀彧为军师,准备攻击袁绍。 曹操大军分两路,一路由他自己亲领从魏郡而下,攻击兖州东郡,随行将邻有曹洪、曹纯、乐进、周仓等,另一路由夏侯敦带领出平原直击青州济南,随行将领有夏侯渊、李典、高尉和张益。 曹操那边先不说,只说刘贞这一路,此次随军出征的大将云集,关张赵全部同往,另有军师荀攸同行,只留于禁和戏忠防守弘农,以备张绣。 阳翟是河南尹南边的一座大城,与颍川相邻,本来阳翟应属于颍川郡,不过现在已划分到了河南尹,而此时刘贞等人就驻扎在阳翟城内。 军营主账内,刘贞与众将齐聚一堂,正在商议行军之策。 “我军驻守阳翟,那吕布已将陈留的高顺调了过来,人数约二万左右,主公能否让徐将军攻一攻陈留?”荀攸问道。 在刘贞大军出发之前,刘贞已令徐晃领军一万镇守开封,而开封与陈留不远,本来刘贞的意思是想用他来防备陈留的高顺。现在既然高顺被吕布调回颍川了,而且人数多达两万,陈留兵力必然有些空虚,当然想用徐晃的一万部队打下陈留是不现实的,不过用来牵制一下陈留的兵力应该不难,所以荀攸才有此问。 “各位有何意见?”年近四十的刘贞看起来还是十分年轻,但是久居高位养成的上位者的威仪却比之前又多了几分。 “据我所知,颍川兵力约在五六万之间,如果加上高顺的二万部队,兵力大约在七八万左右,这七八万人大部份分守于许昌和襄城,许昌人数大约有五万人,襄城少一些二万人左右,这七八万人几乎是吕布的所有兵力,其余的郡县除了陈留还有一两万兵力外,陈国和梁国两郡兵力只有万余人,所以高顺来了也好,若我们能在这一战打败吕布,那么吕布也就彻底输了,他吕布既然敢一战定胜负,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关羽微眯着双眼,气势逼人。 吕布本与袁绍之间还有些摩擦,两人之前也曾交过手,但是矛盾并不深,那时候袁绍将主要目光集中在了孙坚的身上,而现在袁绍又遭受曹操的攻击,他的注意力又全部转移到曹操那边去了,至于吕布的另一个对手袁术早已没有什么实力能对吕布构成影响了,所以吕布可以将别郡的兵力全部集中起来。在刘贞对吕布发动攻击之前,吕布正与孙坚一起对袁术进行着最后的蚕食,不过这时候刘贞来攻击吕布,吕布也只好从这场掠夺战中退了出来。好处只能全留给孙坚了。 “以我军五万兵力对付吕布八万兵力,就算赢了,损失也必定不小,吕布手下强将不少,高顺、张辽等人这几年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可小觑,如果只是惨胜,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吕布一人,还有袁绍、孙坚等更强的对手,依小弟之意,还是听军师的谨慎些好。”赵云也开口说话了。 “嗯,我同意子龙的意见,我可不想打完吕布之后还得再休养几年,那统一我大汉江山将到何年何月?”张飞也开口反对关羽了。 不过关羽不为所动,他只是看着刘贞,毕竟刘贞才是最后决断的人。 刘贞见状笑了笑,然后说道:“俊逸现在就在许昌,应该不要多久就会有消息到来,或许还会另有消息,至于怎么打算,我觉得云长说得不错,一战而败吕布当然最好,而且我军也不一定就会有大的损失。” 俊逸就是张青,黑手党的头目,他之前曾在洛阳开酒楼,后来随曹操到了陈留,曹操投降刘贞之后,张青并没有暴露,仍是留在了陈留,后来吕布占领陈留之后,现在张青又成了吕布的座上客。 当刘贞见赵云等人有些疑惑自己下的这个决断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吕布号称武力天下第一,我是真的很想会会他,而且他手下高顺,张辽都是勇悍之辈,这次就让我们试试看,看到底谁厉害。”刘贞毕竟是武将出身,好勇斗狠是他的天性。 “好,让我老张先来会他,上次我和他还未分出胜负的。”张飞听刘贞这么一说,又改了主意,要先会吕布。 “将是兵之胆,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若是武艺上败在我们手里,想必打起来会容易得多。”荀攸也跟着说道。 “听说吕布近几年沉迷酒色,且早已年过四十,像他这样要保持状态很难,应已无复当年之勇,不过去年袁术手下第一大将纪灵却被他亲手斩杀,这几年又连年征战,在对敌的经验上只怕还有增长,所以我们仍不可小觑,我们之中要想有人凭一已之力胜他只怕也难,而且听说那张辽进步神速,这几年得吕布指点,比起吕布自己来相差也不大,且有勇有谋,也是个难得的对手,还有那高顺,虽然在武艺上比这两人差一点点,但是他统后陷阵之法却是十分了得。至于其它的宋宪魏续之流,倒也无所谓了。”刘晔这几年进步也比较大,刘贞将一些情报分析的事情交与他处理,一直做得不错。 刘贞听完之后环目一扫,只见帐内除了关张赵之外,还有典韦、张合等武将,这样的战力对付吕布应该问题,不过他还不满足,他呵呵一笑说道:“孟起这两天就要到了,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庞令明,我们两三个对付他们一个总可以了。” “大哥也太看得起吕布了,区区吕布有我或是二弟对付就足够了。”关羽跟着说道。现在的关羽才三十六七岁,正是个人武力的巅峰,在现在刘贞手下大将中武力稳排第一。接着就要数张飞和赵云了。典韦也不错,与这时候的马超差不多。只比关张赵略逊一筹,马超还小,还有进步空间,过几年能不能超越关张等人也难说得很。 “云长说得不错,在下以为,对付吕布的确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上,应该另遣一大将往征襄城,双管其下。”荀攸说道。 “襄城如今由赫萌守着,实力不强,若我军能从襄城打开突破口,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关羽接口。 “既如此,何人愿去襄城?”刘贞将目光往关张身上一扫。 不过关羽和张飞却没有出声,显然他两人不想错过与吕布的对决。而这时候赵云说话了,只听他说道:“襄城只有兵力两万,且赫萌并非什么名将,大哥若能分兵两万与我,应当问题不大。” 赵云能说问题不大,那么问题就真的不会很大,刘贞正要点头答应时,外面又有军报送到。刘贞打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又笑道:“刚从俊逸那边传来消息,高顺去襄城了,而且带了八千陷阵营过去,这样一来子龙还有把握么?” 赵云闻言沉吟起来,刘贞又向一直跟在身边的高仲看了过去,笑道:“仲儿可有办法说服你这位远房族兄么?” 高仲腼腆一笑,脸也红了,显然他没办法做到,同时他认为自己远房兄长与自己主公为敌不太好,有些不好意思。 “子龙既无把握,那这样,儁乂和仲儿随你一起过去,另外孟起过来之后,我再调五千将士给你,不要求你攻下襄城,但你必须保证到时襄城不能有余力支援许昌,可做得到?”刘贞呵呵一笑。把张合和高仲派过去帮助赵云,应该能够将高顺稳稳的牵制住。 赵云点头领命,同时又向张合点头致意。张合见状也回了一礼,同时出声说道:“臣等必不负主上所托。” 刘贞微微一笑,又向众人问道:“各位还有什么想法的现在都提出来。” 其实在准备进攻吕布之前,刘贞就与众人商议过,今天这次军议只是为了对临时变化做相应调整。而这个变化就是高顺,高顺从陈留跑到许昌,现在又从许晶前往襄城,刘贞也为此做出了相应的调整,按理来说也没什么再要注意的了。一切按计划行动就行。 果然下面没有人再出声,刘贞接着又说道:“既如此,待孟起到达之后,大军就全部出发。” 众人应诺,军议散场。 第二日马超就来了,同时跟马超一起过来的还有庞德和一万精税骑兵。这个速度比刘贞原先预料的还要快上一天。 马超到来之后,刘贞开始进军,按先前的计划,由赵云为主,张合为辅的二万五千大军向襄城进发,而刘贞自己则带着三万五千人向许昌进击。从阳翟到许昌和到襄城的距离相当,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路大军将会同时兵临襄城和许昌城下。 第二章 马超对张辽 阳翟到许昌和襄城都不远,若走得快的话,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但是刘贞并没有急行军,第一天只走了大半路程,而这个过程中未遇任何阻拦,刘贞也没有对沿途村镇进行清洗,这些村镇里面没有任何军士,全部是普通百姓,而各村各镇也没有多余物资可供刘贞抢掠,当然就算有,刘贞也不会这么干。 如此看来那吕布早就想好了要与刘贞在许昌城决一胜负。第二天一早,刘贞就早早起行,上午时分就到达了原先预计好的驻营地点,大约离许昌城三十里。不过正当刘贞准备下令扎营时,前方尘烟滚滚,吕布来了。 刘贞微微一笑,就在摆下阵形,等待吕布,不过当吕布的大队越来越近时,刘贞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吕布这次出击的军士人数不少,足有两三万人。“这么大的阵仗?”刘贞低声念了一句。 对付吕布如果只在正面战场上决胜负,这对刘贞是十分不利的,吕布军队在正面战场上的战斗力十分强悍,的确有可能像先前赵云等人说的那样,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先前他之所以听了关羽的建议,要来跟吕布打大战,除了想跟吕布试试手之外,另外一个他没说出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吕布内部并不和谐,史上吕布也被自己部下出卖过,而现在自己这边还有人在吕布手下当差,要说服魏续宋宪等人做内应应该不是难事,当然前提条件是先大败吕布一场。不过现在吕布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兵,要先败他一场难度陡然增大,也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 “这必是陈宫的计策!”荀攸不知何时来到了刘贞身边。 刘贞没有做声,他在仔细观看跟随吕布出行有哪些人,他想看看张青有没有同来。很快他就在吕布身后发现了张青的身影,他与张青也有很多年没见了,这时远远看着,只见张青胡子更长了,但模样变化却不大,只添了一丝成熟和稳重的气质,做文士打扮,陈宫却不见人影。 此次跟吕布而来的有二万五千人,前面是一万骑兵,另外一万五千步卒跟在后面,手下大将只有张辽和魏续两人,宋宪和陈宫留守许昌城。 吕布的大队并没有直接冲阵,因为他发现刘贞的大队已经严阵以待。 两边摆开阵势,吕布回头向张辽示意,张辽策马而出,走到阵前,也不说话,只将手中长枪向刘贞这边一指。 刘贞身后张飞、马超、庞德三人同时请战,而关羽只微眯着双看着吕布。 刘贞看了看张辽,又看了看身后三人,最后向马超点了点头。 之所以选择马超与张辽交战,有两个原因,第一张辽和马超年纪最为接近,张辽稍微大几岁,而且两人长得都很帅,看起来比较养眼。第二,也是主要原因,那就是按刘贞估计两人实力相差不远,马超略胜一筹,可以保证赢,但没有能力直接将张辽弄死,这样以来也好方便以后将张辽收归帐下。 马超这是第一次随刘贞一起出征,很多年前他就跟刘贞比试过一场,那一场他败了,而今天他想证明自己已有很大进步。所以此刻的他十分兴奋。 “小小年纪就来送死!”张辽冷哼一声,眉头轻皱,手中长枪向马超一指。 马超咧嘴一笑,他早忍不住要动手了,看情形眼前这个人是个不错的对手,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若是杀个无名之将胜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忍住策马上前的冲动,笑道:“你就是吕布手下第一勇将张辽?本还想跟你家主子过过招的,不过有你也将就着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只会耍嘴皮子么?来吧!”张辽端在马上不动,听了马超的话也不动怒,反而微微笑道。 张辽这举动分明是看不起马超实力,其实不是,他大约也猜出了马超的身份,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刘贞和他的手下众将,马超勇猛他早就听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马超年轻易冲动,惹是再能激怒他,那么他的胜算就更大。这也是他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敢这样做也充分体现了他的自信,今年刚满三十的他,自觉已到了个人武力的巅峰。 马超一听果然怒了,他手中长枪一摆,大叫一声就冲了上去。 呛!两马错身而过,刚才马超这一击,张辽只用单臂就接下来了,本来他还想硬接的,想要欺负马超年青少力,但是两枪相交时传来的大力让他吃了一惊,最后也只能顺势泄力,勉强挡住了这一招,不过此时整个右臂都麻了。 张辽来不及调整,因为马超又从另一边攻过来了,这时的他再也不敢怠慢,双手持枪迎了上去。不过在速度上他已经失去了优势,再加上先前那一击让他右臂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他只能采取守势。 这一次马超未能再次冲过去,张辽双手持枪力道同样不小,两人身下战马的速度都减了少来,接下来的交战就不会有先前的猛烈,但惊险处却更为惊心,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对方打下马去。 马超此次两招都略占了上风,此时的他得势不饶人,一味的强攻猛打,两匹马儿跟着他两人一起在原地滴溜溜的打转。 站在远去观战的刘贞与吕布等人也是时刻不敢放松,从场面上看此时的马超占了绝对的上风,但是那张辽却十分坚韧,到此刻也未露半分破绽。 “十招,十招之内若孟起不能赢下这场比试,那之后就很难赢了!”关羽伸手抚了抚颌下长须,轻声说道。 对于这一点,场边观战的数位高手也都看出来了,刘贞也没想到这场比试会打成这样,张辽的实力还在他预料之上,不过整体来说还是略逊于马超,只是马超一开始攻得太急,若十招之后不能得手,必然烦躁,之后再战士气必降,要赢张辽几乎就不太可能了。而张辽一开始被迫采取守势,若能坚持下来,必定打得十分耐心,到最后甚至有赢的可能。 若一开始两人按正常水平正常方式交战,这一场打到最后肯定是马超要赢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刘贞也没有想到,不过他并没有为此而后悔,张辽越强,以后收服之后对他的帮助就更大。 马超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额上已隐现汗珠,脸颊因急躁而变得通红,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能被对方妙若毫颠的化解掉,这让他更是急切,眼前这个对手明明在实力上不如自己,而如今竟能屡屡挡住自己的攻击。 张辽也是紧绷着一张脸,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挡多少招,不过他不后悔先前激怒马超,只是他没想到马超前面两招如此强悍,把他逼到了如此绝境,不过他也知道,人只有处在绝境当中的时候才能爆发更强的能量,十足的战场经验告诉他,只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他有如今的实力,一方面是自己天赋好,吕布指点的好,另一方面就是战场逼出来了,好几次坚持到最后死里逃生,甚至立得奇功,都是被逼到最后爆发了潜力,自己的武艺也是在一次次的逼迫中取得长足的进步。他甚至在想,这一战过后,自己又能进步多少,想到这里,他紧绷的脸面慢慢放松下来,有一丝笑容不经意间爬上了眉梢。 “哈!”马超使出全力一击,不过仍是被张辽挡住了,一直占据主动的马超停了下来,用手中长枪指着退出去两步的张辽,胸口不断起伏着。 张辽也停了下来,稳住身形之后,笑容又爬到了脸上,他也抬起长枪遥遥的指着马超。 马超看着张辽脸上的笑容,眉头紧锁。 “还要再战么?张某随时奉陪!”张辽轻轻的说了一句,其实他知道再战下去的话自己也难讨到好处,因为虽然他自己还能坚持,但他感觉到座下的战马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座下这匹也是良马,但却不能跟马超的相比,马超的座骑是大宛良驹。 “哼,暂且少歇,过后再来会你,你先回去换过马来。”其实马超也知道自己再战下去也讨得好,刚才的一顿狂轰乱炸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而且他也发现自己心态上出现了变化,而对方却似乎信心十足,这一战他试出了张辽的实力,若能回去调整一下,他有信心赢下这一场。这种事情他总不会说出来,让对方回去换马,不但不会弱了气势,反而更有高手风范。 张辽别有心意的一笑,掉转马身往回走去。 马超见张辽这一笑,似乎看破了自己的窘境,嫩脸一红,差点就要追上去再打,不过对方已转身而去,他也只得罢手,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马超怒气冲冲的转回,刘贞见状呵呵一笑说道:“张文远实力不俗,且战阵经验丰富,孟起莫恼。论实力你还是胜过他的。” 听刘贞这么一说,马超心情才稍微好些。 刘贞环顾左右大声说道:“与人对战,要胜敌,先胜已,只有保持良好的心态,拥有顽强的意志,才能发挥自身的实力,甚至爆发自己的潜力。” 第三章 再战吕布 张辽回阵之后,吕布脸色不太好看,向着张辽冷冷的问道:“你们约好再战?” “是!”张辽一脸歉然。 “有几成把握?” “三成!” “哼!”吕布冷哼一声,接着又说道:“你可知败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张辽低头不语。 “我军攻战,阵前单挑,从没有败的道理!我军上下儿郎也从不知主将败了之后该如何打仗!你且先退下,念你此战未败,先饶你一遭。”吕布说完之后,再也没有看张辽,而是将手一伸,边上的一名亲卫将方天画戟送到了他手里。 火红的赤兔马看上去比先前更加壮硕,吕布披着一身火红的披风高坐马上,雄伟之极。吕布也不加速,轻策战马,慢慢的向阵中走去。 “吕布自己来了!呵呵!”刘贞呵呵一笑,就要策马上前。 关羽不知何时到了刘贞身边,这时的他也顾不得礼仪,一手拽住刘贞战马,轻声说道:“大哥,此战让给我吧!” “君对君,将对将,你大哥的本事也不比你差多少,大不了以后袁绍手下颜良文丑让给你!”刘贞呵呵一笑,仍要策马,但是关羽却并没有松手。 “大哥,此战该让给我才是,我还未与那厮分出胜负的。”关羽手还没松,张飞又上来了。 “应该让给我!这一战本来是我与张辽之战,那张辽怕死不敢来,吕布来了更好。”马超也开口了。 “该我,该我!”庞德在边上也喊起来了。 “主公,恕在下直言,吕布威名响于四海,主公身负重任,不可轻易涉险,此战还是让与各位将军吧!”荀攸也过来说话了。 刘贞这边众将拉拉扯扯,张飞等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小,都被吕布看在了眼里,听到了耳里,他脸色微变,心中已是大怒,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做,刘贞手下这些人把他当成了什么?人见人欺的废物么? “拉拉扯扯的做什么,一起上来送死!”吕布一声大喝,霸气十足。 “呀呀呀!三姓家奴,背君弑父,俺张飞这就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张飞也不等刘贞下令,直接就冲了上去,嘴中连连吼叫,声震四野,吕布手下众将士齐齐变了脸色,“这是不要命了么,敢说这样的话。” 张飞呀呀怪叫就冲了上去,他的冲击距离比吕布远,速度也更快,座下的踏云也是西域良驹,而且刚入壮年正是精力十足的时候,相比赤兔或有不如,赤兔虽然看起来更壮了,但年岁已经不小了。 张飞一上来就是猛攻,不但速度快,而且力道不轻,加上他的蛇矛本身就是极重,每一枪刺出都带上不小的风声,两马践踏飞起的碎草被张飞的矛风一带,四处飞扬起来,随着张飞越攻越急,碎草越来越多,吕布身周竟形成一股奇异的草环。 张飞自从十年前与吕布一战之后,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吕布还有差距,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苦练武艺,只要吕布一天没死,就有一股强劲的动力支撑着他这么做。这些年来,他的实力虽没有明显提高,但是稳定性,持久性都有很大的进步,这对于他这样级数的武将来说已是十分难得了。 只是他不明白,年过四十的吕布仍是能够轻易的化解他所有的进攻,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关羽这些年还是一直比他强那么一点点一样。 转瞬间张飞已经攻出了一百多招,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样持续性的发力暴击,能维持一百五十招左右,一百五十招过后若仍拿不下吕布,那么再要战胜吕布就很难了。所以现在的他有些心急,攻击速度竟然又不可思议的在看似不能再快的情况下快了一丝。 吕布身周的碎草越聚越多,在他身周似乎刮起了一阵小型龙卷,这些碎草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青翠的草盾,围绕着他飞快的旋转。甚至有些迷糊了他的眼睛,不过常年征战的他,只凭空气的流动就能判断出对手的攻击,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却感觉有些吃力,不过这些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脸上仍是挂着自信的笑容。 像张飞这样实力的对手,这是第一次遇上,他已经认出了眼着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正是十年前虎门关外那个愣头小子。 “不错,很不错,但这样的攻击你又能维持多久?”笑意在吕布内心深处慢慢涟漪。 “还能攻多少招?还能攻多少招?”张飞不停的问着自己,他的脸上似乎被汗水洗了一遍,在太阳的照射下反着光,同时闪着光的还有杂乱胡须上挂满的水珠。 “要胜敌,先胜已,坚韧的意志能暴发自身的潜力。”刘贞的先前的话语在张飞心头升起。 “足够了,足够了,能有这么酣畅淋漓的一战,足够了!”张飞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笑意,此时的他早已攻出了一百五十枪,但他手上的速度仍是丝毫不减。 场上的青草还在飞杨,迷乱了所有人的眼睛。看着眼见诡异的画面,不管是刘贞的军士也好,还是吕布的军士也罢,他们齐齐的张大了嘴,伸长了脖子,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张望着,初春的阳光下,连马儿也屏住了呼吸,寂静! “当!”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大地,也似乎震断了那些掐住鹅脖子的手,让这些呆头鹅松弛下来,然后就是长长的呼气声。 刘贞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了那从绿草环中闪出的亮光,他背脊一麻,张口大喊道:“益德!” 张飞座下的踏云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张飞还坐在马上,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关羽已经冲了上去。 吕布身周的碎草慢慢的在他身周落下,形成一个圆形的草环。他的双手因为刚才那一击有些脱力,他是实在守不住了,最后才冒险一搏,他不能输在这里,输在几万人的眼前,如果真是那样那将是他一身最大的屈辱。现在他成功了,先前那与他对战的汉子此刻已从马上滑了下来,连着他座下的那匹四蹄雪白的黑马一起瘫倒在地上。 他还没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向他袭来,他座下的赤兔一声厮叫,扬起了前蹄。 吕布轻抚着座下火红的战马,轻念道:“赤兔从未如此惊慌过!” 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个面红长须的男人向他冲了过来,他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那微眯的凤眼中凛冽的杀机。 “哪里来的这么多强人!”吕布还未感叹完毕,一柄大刀已闪电般的向他劈来。 “呼!”原先沉寂的碎草再次被刀风吹起,向两边散开,还未落下又被刀风再次带了起来,然后这些碎草开始慢慢凝聚,沿着诡异的风向不断的改变着流向,最后形成一个大大的圆球。 “当,当,当……”一连串的刀戟交并的爆响震动着人的耳膜,当这些暴响响至第十下的时候,先前那一团凝集的草球从当中破裂,伴着草球破裂的同时,一声轻微的衣甲破裂声同时响起。 “好猛!好重!好快!”吕布说完这几个字之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杀啊!”无数的呐喊声随着吕布的倒地而响起,关羽吐出一口久憋的浊气,提刀护在了张飞身边。 刘贞、马超、庞德等人一起带着三万五千大军向着对面冲去,同时张辽魏续等人也向这边冲了过来。 同样的,张辽在冲到吕布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手提长枪护在了吕布周围。 两边人流避开了关羽和张辽然后撞到了一起。 刘贞快马跑到了张飞身边,他跳下马伸出手来往张飞鼻前一探,然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还能在张飞的口鼻间感觉到浮动的热流。 同样的吕布身边也有军医上前查看。 无尽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肢体断裂声,兵器入体声,形成一曲激烈的、忧伤的葬魂曲。而这些刘贞充耳不闻。青翠的草地被双方战士的鲜血染红,然后顺着草地向四周流淌,流到了张飞身前的草地上,刘贞身后上来两名军医,搭着一副担架,他们跑踏中溅起的血水落在张飞有些苍白的脸上。 刘贞像是忽然惊醒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张飞抬到了担架上,然后与关羽一起,抬着张飞向后走去,这一场仗打成什么样他不关心,相比于张飞的生死,其它的都不重要,而且此时还有马超荀攸等人指挥战斗,对方主将吕布也不知死活,而且已方人数上有优势,他完全可以放心。 他抬着担架慢慢的往后走着,心中十分后悔,他低估了吕布的实力,他没想到张飞为了要赢吕布会如此的舍命。这一切都是他决策上的失误。他应该早点上的,就算自己不上,也应该让关羽或马超庞德上去帮忙的,他也被他旋转的青翠草环吸引了,忘了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太阳已经下山了,双方的部队各自退去,只是战场上原先青翠的嫩草已被踏成了血红色的糨糊。 临时搭建的一处营帐内,好几名随行的军医正在处理着张飞的伤势,而张飞一直未醒。夜色开始慢慢降临,刘贞仍是坐在帐外的一块石头上,默默的看着星空。 一名两鬓斑白的军医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刘贞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向他问道:“怎么样了?” 第四章 惊起的飞鸟 一名两鬓斑白的军医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刘贞听到响动,转过身来向他问道:“怎么样了?” 从外表看起来,刘贞显得很平静,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期待却让这名老军医有些无所适从。他清了清嗓子,又连着咽了几口口水,正准备将结果告诉刘贞,但是嘴一张开却没发出声,然后他将头一低,跪了下来。 刘贞的属下一般都是行军礼,尤其是在军营之中,很少有人会行跪礼,刘贞似乎明白了一切,他紧握的双拳有些颤抖,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过身去,又保持原先的姿势。 “外表虽然没有什么伤口,但五脏六腑俱皆损伤。属下无能!”老军医轻沉的声音慢慢的传了出来。 刘贞仍是没有回头,他像个雕塑般刻在了石上。 “都怪老朽医术不精,请主上责罚!”砰的一声在刘贞身后想起,他知道这是老军医在叩首。 “医术不精?这世上还有人能救他吗?”刘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老军医似乎从中听到了期望。 “不知道!当今世上三大名医华佗、张机、董奉俱是行踪不定,他们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且就算他们能治好,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赶到这里。”老军医伏在地上轻声说道。 “还有多长时间?”刘贞声音也变得很轻。 “不知道,这得看张将军自身了,有可能捱不过今晚,也有可能一直捱下去,只到康复,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老朽也不敢确定!” 刘贞闻言身形一震,但是他很快又稳定下来,然后起身转身慢慢朝张飞的所在走去。 张飞仍住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内,没人敢再去移动他。刘贞进帐时里面已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刘贞手下重将。他们见刘贞进来之后,自动的让出一路空间,所有人都没说话。 屋外的微风吹着帐内的油灯哗哗作响,刘贞走到床榻另一边正对着关羽默默的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张飞。 帐内开始有人静静离开,然后又有新的一批人走进来,最后轮到了灵豹骑的老战士,不过他们没有进帐,只是静静的跪在营外,将整个营帐围了好几层,但是营帐之外仍是如此的安静。 如今的张飞在军中威望极高,且也不像史上的那样与手下战士关系恶劣,相反的所有灵豹骑的战士几乎都与他关系极好,这源于刘贞对张飞的循循善诱,再加张飞精豪的性格本就与军中汉子相符,只要他不喝酒乱事,故意的去针对这些战士们,他在军中的人缘就极好。 荀攸轻轻的拍了拍刘贞的肩膀,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军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白天一战,双方各有损失,不过这一战他们赢了,本来就有兵力上的优势,再加上不败神话吕布被关羽打败,严重影响了吕布军的士气,所以这一仗赢起来不难,只是这并不是一场大胜,刘贞部队也没乘胜追击。 虽然赢了,但同样的有许多事情要做,先前没来得及扎下的营寨,现在要做,还有伤兵要处理,粮草军械要安排,事情很多,但是刘贞、关羽现在是没心事想这些事情的,所以重担全落在了荀攸的身上。荀攸也想多陪陪张飞,他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荀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之后,整个帐内只剩下刘贞、关羽和那名老军医。 刘贞轻轻起身,将帐内的几处灯火熄灭,然后又安静在坐在张飞身前,张飞五脏六腑都伤了,刘贞担心这些灯火冒出的烟尘会对张飞造成伤害,虽然他并不确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帐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刘贞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他仍然找到了自己的坐位,接着视线慢慢清晰起来,有星光洒落。 沉默再沉默,气氛很压抑,憋得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关羽低沉的声音响起。 “兄弟,二哥又给你找了匹好马,比那踏云还漂亮还健壮,什么时候你去瞧一瞧,听孟起说西域天山脚下还有更好看更彪悍的野马,只是很难抓到,咱现在用的最好的马都是那些野马与家马杂交出来的后代,呵呵,那些牧民很聪明,他们经常将到了发情期的母马放在外面,引诱那些天马,然后这些母马生下来的崽就成了千金难得的假天马。什么时候咱哥几个去抓几匹真天马,那些马不是难抓么,越难抓被我们抓住,才能显出咱兄弟的本事。你说是不是?” 刘贞根本没发觉关羽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是不停的用袖口擦拭着张飞口鼻间流出来的血沫。 这些血沫随着张飞的呼吸慢慢的不停的流出来。 “你家女娃儿很漂亮,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将来要配给我家平儿,你说到时咱是以亲家相称还是依旧以兄弟相称?嘿嘿,我犯傻了,当然是兄弟更好!你家苞哥儿也挺结实的,像你。将来你说他是学你的枪好呢,还是学我的刀?” “唉!哥哥我还是去晚了,不然你不会受这罪。这样吧,以后咱再比试的时候,我让你两招。只能两招,你知道的,让三招我肯定输了!” 刘贞抬头看了关羽一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关羽,凤目中再也没有往日的高傲,有的只是温柔,刘贞觉得这与关羽的面相很不搭,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益德天生就是有好福气的人,这一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关羽也想跟着笑两声,嘴角扯动了两下,又紧抿着嘴唇,这次他没有在说话,只是手在不经意间扯断了几根美须,不过他却浑然没有发觉。 帐内再次静了下来,张飞的面色在星光的照射下显得更白了。嘴角却没有再次的呼出血沫。 “咳、咳”两声咳嗽将刘贞和关羽的视线集中在张飞苍白的脸上,他们一人伸出一支手轻轻握在了张飞的手上。 张飞的脸色变得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接着他睁开了眼睛,艰难的向左右两边望了望,然后又声咳嗽,他挪动着双手想要坐起来,刘贞见状连忙将他扶住。 再次的两声咳嗽,声音比先前又重了些,然后刘贞感觉到自己手上被喷了什么东西,借着星光他知道那是几块碎小的黑色血块。 “喉咙、喉咙里卡、卡了些东西,咳出来、感觉好多了。”张飞呼出一口气,又艰难的清了清嗓子,然后向刘贞关羽露出灿烂的笑容。 “益德!”刘贞关羽同时出声。 “大哥,二哥。”张飞呼吸有些艰难,但是笑得仍然很灿烂。 “益德你别乱动,好生休息,少说话。”刘贞轻声说道。 张飞笑了笑,但是却没听刘贞的劝告,他接着说道:“吕、吕布真、真他娘的、厉害。”张飞急促的呼吸起来,好容易调匀了又接着笑道:“不过真他娘的痛快。值了,值了!” “你看到了吗?那吕布也被你打倒了!”关羽也跟着笑道。 张飞脸色越来越红,他看着关羽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努力的抬了抬手,与关羽紧紧握在一起,说道:“二哥也会骗人!呵呵,二哥那几刀才叫厉害!” “二哥没骗你,没二哥那几刀他也要倒的,真的。”关羽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飞朝他笑了笑,没跟他争,而是转过脸向刘贞看来,接着说道:“俺那媳妇和小崽子们,就要麻烦大哥照顾了。” 刘贞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功夫比我高,你媳妇那么漂亮,苞儿是个练武的胚子,你教比我教得好,还是你自己来。嘿,只是点小伤难不倒你的。” 张飞摇了摇头,然后又笑了笑。 “大哥,我想、想喝酒,不会坏军规吧!”张飞看着刘贞继续说道。 “不会,不会!益德啊,你受了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喝不得酒,等你伤好了,大哥陪你喝,喝多少都行,看你能不能赢大哥一次。” “我喉咙很难受,像是又堵住了,得喝点酒冲一冲!”张飞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大哥给你找点水,找点水!我别动,别动!”刘贞起身让关羽好生扶着张飞,然后自己去找水去了。 张飞慢慢的闭上眼睛,像是累了,不想再睁开,脸上的艳红慢慢消去,呼吸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了。 一直在旁边观注着张飞气色的老军医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这种内伤他也无能为力。 当刘贞再次进入营帐的时候,却看见关羽死死的抱着张飞的身体,这一瞬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一股莫名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他的胸口,他将嘴张得很大,想要呼出一口气,最后他紧咬了钢牙,那口气从鼻子里呼了出来,眼泪不知何时汹涌而出。 砰,水壶掉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壶里面的水从壶口流了出来,打湿了他的鞋面,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头皮有些发麻发热。 关羽鼻涕也流出来了,沾满了嘴角的胡须,因为用力的挤压,张飞嘴里又流出血块也沾在了他的胡子上。 “三弟!”一声响彻夜空的悲吼从临时的营帐中冲了出来。远去衣宿的飞鸟被这一声惨号惊起,沿着刚刚滑落的流星的轨迹飞上了夜空。 第五章 惊起的飞鸟2 哗啦啦一片惊起的宿鸟飞上夜空,张辽眯着眼将身子伏得更低。此刻的他借着星光已能看到远处黑漆漆的营帐轮廓和营帐外四处透出的灯火。果然如军师所料,敌方营帐还未完全建成,防守也十分松懈,谁会想到白天刚刚打了败仗的他们晚上会来袭营? 刚才那一声惨号连他听了都觉得十分凄惨,他也听得十分分明,看来今天白天那个与主上单挑的敌将没有捱住。 “嘿,你也算不错了,我家主公现在也躺在床上呢,不过你又差点儿,就是那大胡子也只能重伤我家主公。但是你们也太小看我们家军师了,白天一战为的是什么?为了鼓舞士气?对,是有点,不过没成,为了打你们立足未稳,也有这意思,不过最重要的就是为了今晚!”张辽的笑意在脸上蔓延,他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说完之后,他顺手扯了根青草放在嘴里,然后又再一次的看了一眼前方营帐的布局,接着潜伏着身影进入后面的密林。 这次他亲自出来探路,为的就是能更好的掌握突袭的方向,在他身后是五千精税骑军,这些人里面大都是并州的老人了,个个都是彪悍之辈,这样的夜袭对他们来说轻松简单,所以他们很放松,这样一来连他们座下的马儿也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只是仍裹着蹄脚,嘴里倒未塞什么东西。 张辽从前面现出身影,十来名将校齐齐向他望来,然后他们看到张辽手上不停变幻的姿势,然后露出笑容。 哗啦啦又是一阵宿鸟惊飞,一小队刘贞手下的巡逻将士齐齐向飞鸟惊起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树林,这个巡逻小队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一道伤口扭曲起来。 先前一阵夜鸟惊飞,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但他看到了,不过那时张飞临时营帐中的那声惨号更让他惊心。他是灵豹骑的老兵了,十几年前张飞第一次北上塞外草原的时候他就跟着,后来弛援公孙瓒他也跟着,他立了不少战功,如今已是带千人的骑将,只是今天他主动接手了巡防之职。他就是张飞的心腹柳义,字忠勇,这个名和字都是张飞帮他起的,原先别人都叫他柳二郎。 “柳将军!”身后一人轻声唤道。 他们今天的巡逻本来只要求是巡逻大营周边二千米的范围,但是他有些不放心,又巡得远了一些,他的大多数属下、老搭挡,如今都聚在张飞的临时营帐之外,他也想送送这一直十分照顾他的将军,但是巡逻的事情总要有人做,他不想辜负张飞帮他起的这个名字,营寨现在还没有完全建成,尤其是防御措施基本没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跟我来!”柳义一声轻喝接着向那片密林驰去,身后九名骑士跟在他的身后一起飞驰。 他们离那边密林并不远,只是两百米不到的距离,但是星光照不进密林,他什么也看不到。 “嗖!”一声轻响传来,柳义浑身一震,他十分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伏低!”柳义一声大喝,然后将身体伏在马背上,刚才那是弓弦扯动的声音,他不相信这么远的距离,在这漆黑的晚上敌人能射中自己。 “示警!”一支羽箭檫身而过,柳义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所以他跟着又喝了一句。 一支响箭划破夜空,他身后一名战士射出了示警的箭矢,不过紧接着就听到了他坠马落地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施射再次暴露出来,而此时离密林只有百米了。 柳义伸出两根手指朝后一举,两名跟随他的骑士往回跑去,紧接着柳义也转偏马头与密林保持百步左右的距离,沿着密林跑了起来。 密林内不断有箭矢射出,然后有骑兵一排排出现,他要看看到底来了多少人。 “嗖嗖嗖!”不断的箭矢从林*出,柳义身后又倒了下两骑,而柳义的前方树林处也冲出来一路骑兵,柳义算了算刚刚跑过的距离,敌军人数大概是多少他心中已勉强有了数。 “退!”柳义一声大喝,紧接着向自己阵地跑去。 敌人来袭营了,人数还真不少,张将军刚刚身死,营中防备松懈,怎么办?希望刚才的示警声能起到些作用吧,柳义紧皱了眉头,他身后又倒下两骑,现在还跟着他的也只有两骑了。 “呜呜呜呜呜!”柳义已极快的手法连着射出五支响箭,这是他心目中敌军的大概人数,他猜对了,但是他刚射完,腋下就传来一阵巨痛,箭矢入体的感觉,让他再次的保持着清醒,这种疼痛的感觉他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只是这一次位置有些不对,射得有些深。 柳义将身体伏得更低,离营寨只有一千多米了,幸好他先前准备了一支预备队,那支预备队全是他的手下,有近千人,只要他再发出一次响箭,那些人就会冲出来拦住这些敌军,若能在营外拦住这些敌军,那么就算他们全部死了,也能将敌军的突袭化解掉,总比让这些敌军冲入营寨划算得多。 再一次有箭矢射入高空,而且这支响箭的声音明显不同,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柳义召唤预备队的声音。腋下受创再要举弓就变得十分艰难,但是柳义做到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他将身子伏得更低,任由马儿自己奔驰,他身后的那两人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倒下了。十名巡逻哨兵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柳义意识变得有些迷糊,一阵特别熟悉的马蹄声让他放下心来,这是他的部队,这是灵豹战士能跑出来的蹄声,有特殊的韵律。蹄声越来越清晰,柳义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后重重的坠于马下。那支箭矢射得太深了,深得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刺穿了他的肺,然后又随着战马的颠簸不断的刺伤着他的腑脏。他受不住了。“张将军我来陪你了!”他在心中无声的喊了一句。 近千灵豹突入战场,然后与敌方的五千精骑绞在一起,无尽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张辽十分快意,就算有这些骑兵冲出来也无所谓,他的五千精骑不是这些人能挡住的,而且此时离敌营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了,在一千敌军覆盖不到的两翼已经有近两千的已方骑兵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入敌营,一旦冲入敌营那对他来说就是大胜。 今天白天一战差点输给敌军一个小将,这让他十分不爽,此时的他已将这些不爽完完整整的发泄在这些敌兵身上,长枪挥舞间不断的有敌将挑飞。 痛快,痛快。张辽大笑着,因为他的两翼已冲入了敌营,已有火花从敌营内传出来,成功了。 有近两千的敌骑冲入了新建且不完全的营寨,庞德领着一千骑兵前去赌截,他见机的比较早,当第一支响箭划破天空时,他已开始整顿军马,但是披甲上马持械集合这是一个过程,而且还有很多人入了梦乡很多人还在搭建营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聚集上千骑兵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不过敌军来得太快,人数也太多,而且在四处放火,他已经尝试了几次截击,但是对方总能绕开,不与他接触,这让他十分愤怒。 “呀!”庞德使出全身力气,将一顶尚未搭建来的帐篷用大刀挑了起来,又甩向了敌军的前队,只要能挡住少许时间他就能挡住这些敌骑了。 帐篷在空中散了开来,滑过十来米的距离然后十分走运的罩在了敌骑前面的几骑身上。庞德冲了上去。接着他身后的骑兵也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成功的拦住了骑将。 敌骑有两队人冲了营帐,除了庞德这边之外,还有另一队朝着另一个方向突袭,然而这一边却没有已方骑兵,荀攸在观察了敌骑的突骑路线之后,用一队长枪兵堵住了敌骑,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外面的近千灵豹根本拦不住对方近三千的骑兵,有无数的灵豹战士坠马,又有无数的人顶了上去。不过原先近千的灵豹此时只剩下五百不到。张辽还在肆无忌惮的砍杀着。 马超借着营中的火光看到了这一切,突入营内的两股敌骑已被已方人马缠住了,只要能挡住外面的近三千敌骑,情况就会好很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已方士兵冲上去,到时候敌军就只能退或者死了。 “当!”张辽用长枪扫飞一支羽箭,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人向他放箭,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过去,接着他又见到了那个白天差点打败他的敌将。 马超以飞快的速度冲刺,他身后同样有上千的西凉骑兵。原先还比较兴奋的张辽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不要一刻钟时间他就能全歼这些灵豹骑士,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此时早已过了一刻中,而灵豹战士还有近半人,马超又有千余人加入,他原先留在此地的三千将士,此时死伤也有数百。 第六章 或许是个机会 刘贞一直坐在那临时的营帐里面,他的对面一动不动的坐着关羽,躺在两人中间的张飞早已死去多时,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十分平静。 张辽袭营的事情,刘贞也听到了,每隔一会就会有人进来通报外面的情况,刘贞一直默默的听着,直到最后整个营地开始慢慢的平静下来,再没有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一直静静的坐着,不发一言的刘贞说话了。 “最后那几刀是你劈的,依你看,吕布如今怎么样?”刘贞抬头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忆,然后听他慢慢说道:“伤不至死,但此刻只怕起不得床!”关羽凤眼慢慢睁开。 “来袭营的是张辽?”刘贞想要确认一下,因为之前就有不少人曾进来向他汇报过。 “是!”关羽肯定的答道。 “是个机会?”刘贞眼睛也眯了起来,微微偏头看着关羽。 “是!”关羽慢慢又闭上眼睛。 刘贞毫无先兆的起身,向帐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向关羽问道:“你不动?” “我在这里陪陪他!”关羽仍是闭着眼睛,他知道这次他就算跟刘贞一起动了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好!”刘贞回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 张辽轻策着战马将奔驰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远处似乎还有烟火,但是没有追兵。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敌军不来追,就算要平稳局势,要灭火,要安定军心,但一般人都会出去追一追,就算是象征性的也要做做样子,不然军中士气会更加低落。 但是身后的确没有追兵,就算有追兵,他也不怕,这里离许昌并不是很远,骑兵追骑兵,就算他们累了,敌人也未必追得上,若有追兵城内必然会有接应,要是来追的人不多,反而是送死,若要组织大量的人马过来,也不太现实,所以追兵根本没用,但是很多人会追,为了士气。张辽自嘲一笑,心中想道:“这刘贞还真不是普通人,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位义弟死了让他失去了平时应有的判断,呵呵,好像刚才一直没见露面呢!” 这次突袭对张辽来说可以算是成功了,先不管双方损失多少人力,至少这一顿攻击,让刘贞的营寨乱了。 他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三千左右骑兵,心中还是有些感叹,这一战他损失了差不多二千精骑。不过他接着又笑了,刘贞的损失更大,烧了几处营寨,虽然运气不是很好,没烧到粮草,不过也够了,那帮子冲出来拦截他的灵豹死得差不多了,最多还剩下二三百人,那白面小将手下的骑兵也死了不少,加上灵豹损失应在一千以上,再加上冲入敌营杀的人数,这次突袭斩敌人数应该在三千以上。 这次夜袭完全能够弥补白天失利的阴影,之后据许昌城而守,刘贞要想赢这一仗机会渺茫。 连夜奔袭和杀敌让张辽和他的手下都有些疲惫,没人来追更好,他可以慢慢悠悠的回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许昌城也现入眼帘。张辽加快的速度,向许昌城跑去。 此时的魏续就站在城楼上,跟在他旁边的是张青,见张辽凯旋而归,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城门慢慢打开,张辽与他的三千将士相继入城,魏续此时也从城楼上走了下来,在城门口与张辽相见。 “如何?听先前回来的人说此次夜袭成功了,只不知战果如何?”魏续微笑道。 “还好,都是军师神机妙算,张某只是有幸走了这么一遭罢了。”张辽谦逊的笑了笑,就要入城。 魏续一把拉住了他,好似生怕他走了。张辽有些不解,皱眉问道:“将军还有何事?昨夜一宿没睡,将士们都已十分疲惫,我也有些累了,待见了主上之后,再与将军喝酒。” 张辽与魏续的关系只是一般,他与高顺关系最好,但是魏续也是吕布帐下老将了,他还是给予了魏续应有的尊重,没有直接甩袖而去。他本以为这样一来那魏续应该会自己放手了,但是没想到,魏续还是抓着他的衣袖,却不说话。 “魏将军此是何意?”张辽有些恼了。 “呵呵,主上有交待,令我们专在这里等将军凯旋,就在前面摆了酒,另有一物要与将军看。”张青呵呵一笑,同时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瓮城。 张辽眉头一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着张青诚恳的模样,再看着城门四周坚守着岗位的各处战士,他点了点头,当先往前面走去。 同他一起回来的三千将士,也都有人接引着往营中饮酒去了。 进入瓮城的一间小屋内,张辽果然见里面摆了酒肉,他也不客气,肚中也着实饿了,率先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夹了一片肥肉送入口中。 张青和魏续也跟了进来,然后各自坐下,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喝酒,只是坐下看着张辽。 “主公醒了?”张辽又端起酒杯,合着酒将口中肉食送下。 “主公一直醒着!”张青说道。 张辽眉头又是一皱,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停止的吃食,满脸疑惑的看着身前的两人。 “请张将军看样东西!”张青说完之后向魏续使了个眼色,魏续起身,走进里间,然后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出来了,直接放在张辽身前的小桌上,将桌上的菜肴都盖住了。 张辽心中一惊,看了魏续一眼,魏续脸色阴沉,没有说话,然后张辽又将目光转到张青身上。张青向他轻轻点头,示意张辽打开包裹。 突然一种紧迫感和危机感让张辽有些心慌,他的霍的站起身来,然后向外间看去,然而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不过那危机感却越来越清晰。他又将目光注视在包裹之上。然后伸出了双手。 里面是什么东西,张辽一看就知,他联系到刚才张青的话语,一下子明白了里面是谁,他的双手伸出去然后又停了下来,双眼中射出电芒照向张青和魏续。 “呛!”不知何时张辽手中已多了一把刀,而且这一刀已经砍了出去,目标就是对面的张青。魏续他十分了解,相处了十几年他早知道魏续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也知道魏续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抓不着这么好的时机,所以幕后指使的人一定是张青,这个几年时间内就爬上高位的陈留人。 张青没有动,只是眼中现出嘲讽之色,又夹杂着些许赞赏之色。 长刀在张辽身前停了下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浑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桌上的酒菜,然后颓然一叹坐了下来,汗水从额头流了下来,胸前背后瞬间打湿。 “你是刘贞的人?”坐下后张辽反而变得十分平静,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青点了点头。 “军师呢?”张辽又抬头问道,陈宫的性格他很了解,绝不可能投敌,而且以军师的智谋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张青控制局面,想到这里他又转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形,他没有看到任何不对的景像,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所有人都投了敌,不可能! “好好的在另一处。”张青微笑道。 “宋宪看着?”张辽一直没见着宋宪,所以他有了这样的猜测。 张青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不知道?”张辽转身向外,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但他仍在坚持,他想听到答案。 张青又点了点头,刺杀吕布的事情,外面的人毫不知情,知道的只有魏续宋宪等已投靠了刘贞的人,吕布的脑袋就是在睡梦中被宋宪割下的。若是这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必然会有一场大乱,而他现在还没有把握控制住,哪怕魏续宋宪全站在了他这一边。 “哈哈哈!”张辽放肆的笑了起来,然后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接着说道:“刘贞的大军会来?” “或许!”张青满足了张辽所有问题,然后笑了笑。 张辽再也坚持不住,翻倒在地上。 太阳出来了,照在大地上,很温暖,但是风也很大,又有些冷。刘贞轻策着战马,慢慢的走在前往许昌的路上,在他身后还有二万人的部队,他并没有与张青取得联系,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张青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就算他想像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那这二万人也可以尝试一次攻城。 张飞的死对他打击难以形容,但是他现在已经选择性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他是一军之主,还有更多人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不能有半分情绪失控,这就是一位当权者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一晚没睡的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走得很平稳,身形高挺的坐在马背上,像一座山。他身后整个两万大军走得不快,而且十分安静,张飞的死和昨天晚上敌军的夜袭不但没让他们士气受损,反而让他们憋了一股气,一股悲壮的愤怒的激越的怨气! 第七章 连环 刘贞的两万大军与敌军在城外打了一场乱战,最后一万多人退了回去。许昌城头插的还是吕布的旗帜,从许昌到襄城的距离与从阳翟到襄城的距离差不多,许昌、阳翟和襄城刚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刘贞的一万多大军撤回去的第二天,有一队人马从许昌出发,往襄城去了,领军将领是魏续和张青,他们这一行带走了一万精锐。 他们走得不慢,按这个速度一直走下去,傍晚时分就应该可以到达襄城。这是一支援军部队,因为前面两天时间里赵云领着两万五千大军已经对襄城展开了攻击。 襄城守将是高顺,他刚到的第二天,赵云就来了,来不及准备的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凭城坚守,不过这就够了,以襄城的坚固程度,加上城内多于赵云的三万士兵,赵云要想强行攻下襄城几乎不可能。 高顺很自信,他有十分的把握守住襄城,所以守城守得很轻松,他有很多时间来关注外面的情况,尤其是许昌的情况,城内不时也有探马放出、收回。所以外面的情况他也很了解,他知道张飞死了,也知道吕布伤了,他还知道刘贞率两万大军复仇没有成功,反而损兵折将而回。 今天白天赵云又来攻城了,不过没有强攻而是像之前一样,在外面投投石,投石虽然对襄城的兵员没有多大杀伤,但是投来投去对城墙还是有不少损害的,若放任其不断投石的话对士气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这一次他让郝萌领骑兵出城冲杀了一阵,本来是想破坏赵云的投石车,但是没想到郝萌一去就没有回来,直接被赵云一枪一挑了。 这一变故是他没想到的,发生之后他第一次对自己能不能守住襄城产生了怀疑,因为赵云带的那些投石车有些过分的厉害了,如果不能破坏的话,襄城迟早会被他们打破,打破城墙之后,再要守住赵云的进攻就很难了。虽然这要花的时间会比较久,但似乎赵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这让他有些烦恼。 城中大将除了他之外还有侯成和曹性,这两人的武力与郝萌差不多,要是出城冲击再遇上赵云的话,能不能活着回来真的很难说,因为他亲眼见了赵云那惊世一枪。侯成和曹性不成的话,那就只有他亲自上场了,他的武艺的确比郝萌等人高一些,但是比起赵云还有不少差距,并不是他不愿意亲自上场,他也不怕死,但若是他死了之后,这襄城那就真的十有八九是守不住了。 怎么办?高顺在城内一处临时搭建的军事指挥所里踱着步子,这处地方离赵云猛攻的北城门很近,选在这里搭个临时的指挥所也是为了方便随时更快的了解敌军的情况并做出应变。 此时天刚刚黑,高顺在场中踱步,侯成坐在一边,而曹性此时正在城楼上轮守,没有出现在这里。 “将军!”帐外一亲兵进来禀告:“许昌的魏续将军领一万大军前来,此刻正在东门外请开城门。” “援军?魏续?”高顺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许昌竟然还能派来援军,他心中一喜,但是紧热闹着他的皱起了眉头,来的只是魏续,以魏续的武力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要是来的是张辽就好了,以文远的实力或许可以与赵云一战,不过魏续来了也好,他没什么用,他手下那一万大军还是很有用的。 想到这里高顺连忙向东城城楼走去,侯成也跟在后面,一边走高顺一边向身后的亲卫问道:“可是魏将军本人?不会是有人乔扮的吧?” “确实是魏将军,身后的将士也是我们的人,魏将军亲打火把亮了一圈!”那亲兵回答道。 “赵云那边有什么动静?人数有没有变化?刘贞那边呢?”侯成也有些不太相信,他接着也问道。 “赵云那边似乎发现了魏续将军等人,不过他们发现得比较晚,没敢过来,据一刻钟前探马回报,赵云那边没有调兵的迹象发生。至于刘贞那一边,小的不敢肯定。”这亲卫也算是高顺的得力助手了,高顺对他还是比较放心,听他这么一说,高顺没有继续再问,一切等到了城头问问魏续就是了。 火把照映下,魏续坐在马上,就立在东城门外。此时的高顺和侯成已上了城楼,当他们亲眼见着魏续时,先前的疑惑冰消瓦解。 “魏将军何故至此?”高顺在城楼上喊道。 “奉主公之命前来援助高将军!”魏续抬头眯眼看了看,距离有些远,他看不太清。但是听声音看身形他知道高顺来了,他又将火把移近了点,好让高顺看得明白。 魏续的声音高顺还是听得明白的。但是他还是接着问道:“许昌刘贞未退,主公何故让你们来襄城?” “听说刘贞将威力巨大的投石机都调到了襄城,主公担心襄城不能守,许昌城内有主公和张辽将军坐镇,兵力又比刘贞多,且这两天来,夜袭刘贞营寨成功,又刚在城外败了刘贞一场,所以许昌城目前没有危险。但主公有些担心襄城。”魏续继续喊道:“我们走了一天,人马都有些乏了,请将军开门,让我等进城,进城之后再与将军详谈。” 魏续的喊声一字不漏的传入高顺的耳中,听着魏续的声音中的那一丝急切,高顺还是不太放心,后面的军队太多,天色又黑,外面还有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他天生就是谨慎的人,所以犹豫片刻之后,他向魏续喊道:“将军今夜就在城外扎营吧,明日一早再入城,就在城外不要太远,万一有什么变故,我等也可以接应,请将军放心。” 魏续一听就急了,不过他身边又转出一人,却是张青,张青笑着拉了魏续一把,开声喊道:“主公没有看错人,将军沉稳谨慎足以将襄城托负,今夜我们来得有些仓促,明日进城就明日进城,一切都依将军,只是若晚间赵云来袭,还盼将军出城救援。” 高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听了张青的话之后他心中又有些后悔,不过最后仍是下城去了。 侯成跟在高顺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魏将军和张大人就在城外,将军何故不让其进城,临时夜宿城外,只怕会有些危险。” 高顺没做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让侯成有些不爽,他停下脚步,待高顺走远之后,冷哼了一声,也回住处去了,按理晚上一般是没什么事情发生的。赵云也从未有过晚上攻城的习惯。 第二天天刚刚亮,高顺就来到了东门城楼上,魏续和张青依旧按昨天的意思,驻守在城门外,看着满城外的己方士兵,高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别人好好的来帮忙,自己居然让他们在城外过了一夜。不过他马上收拾起心情,同时轻声下令让城门卫将城门打了开来。 随着城门打开的吱吱声响起,守在城外的魏续和张青反应过来。养精畜锐了一晚上的他们精神状态很不错,看着高顺从城门走出,魏续和张青迎了上去。 “劳烦各位在城外住了一宿,高顺在这里赔礼了!”高顺首先开口,他和魏续关系不怎么样,但是与张青关系却不错,平日里两人就时常走动。 张青呵呵一笑,上前握住高顺的手说道:“都是自家人,无妨无妨,再者昨晚也没有敌军袭击。现在进城也是一样。” ………… 赵云正坐在马上,带着手下将士像往常一样向襄城进发。昨天晚上他接到了刘贞那边过来的消息,知道三哥张飞被吕布所杀,他心中十分沉痛,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就要紧的就是尽快攻下襄城。 许昌已被攻下了,只是高顺还被蒙在鼓里,魏续宋宪等人投诚之后,吕布之死并没有对外公布,当刘贞率两万部队进入许昌城下时,张青魏续等人打开城门,一起将最后的反抗者全部肃清了,后来刘贞又假装不敌率一万多军退守,其实那一万多人全部是吕布的嫡系俘虏。 后来魏续和张青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来襄城了,对高顺来说这一万人是援军,而实际上这一万人是来抢城的。 因为高顺根本就想不到吕布的许昌这么快会被刘贞攻陷,也想不到攻陷得这么容易,几乎没怎么攻打,城就陷了,所以当他的探马看到许昌城头飘扬的吕布旗帜时,根本没有想到这其中会有诈。 魏续张青昨晚没有进城,这也是张青预料到的,他与高顺关系不错,对于高顺十分了解,高顺没让他们进城是合情合理的,他们这么做一是为了打消高顺的警惕心,二也是为了配合赵云一起攻陷襄城,如果只是他那一万部队的话,就算进了城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捱到今天一早进城就是最好,这样一来就算高顺发现赵云今早来攻城他也不会想到什么,因为赵云这几天一直在这么做。 所以一切部置都十分完美,到目前为止,没出现任何变故。想到这里赵云又笑了笑,加了加速度。 第八章 攻或守 曹操营内,手下众将齐聚一堂,此时的他们已过了黄河,不过也并未取得大的进展,只是将原黄河南岸的平原郡收了回来,袁绍退出冀州时,原属平原郡的黄河以南的地区仍然在袁绍手里,等于说当时袁绍并不是完全退出冀州,只是退到了黄河以南,而如今曹操才算真正的将平原郡收回。 虽然攻占的地方不多,小半个郡,但是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还是有关键作用,至少现在曹操的部队在黄河以南有了落脚的地方。 渡河做战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曹操先前也试过一些方法,但是效果一直不怎么样,后来他采用荀彧计策多线出击,第次过河的人数不过一千,然后同时间从各个地段向河南进发,袁绍想要截击不但要调动很多部队,而且每当曹操渡河的部队超过五支时,袁绍就照顾不过来,总有人能顺利过河,而那些遇到对岸有人的全部都撤了回来,这样一时,两三天时间内就有上万的部队过了河,并最终汇合在一起,在黄河南岸扎下阵脚,然后曹操在集中力量由这一处过河,袁绍被曹操各种虚实之计引得团团转,最后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曹操将平原南半边收入囊中。 “主公那边传来消息,自张将军战死之后,主公已取得连续胜利,在损失不大的情况下,目前主公已将许昌和襄城占据,而且吕布已经死了,他手下的得力大将降的降死得死抓的抓,七万主力部队降了近五万人,战死一万左右,还有一万余人成了俘虏。而主公总共损失的兵力不过五千,如此大的功绩,如此大的完美的攻城战,百年难遇。”曹操十分感叹,他顿了顿之后又说道:“我们虽然过了河,但是并没有对袁绍有太大的打击,相比于主公的战绩我们取得的成就微不足道。所以今次请大家来,就是想看看大家有什么新的想法。” “以我军现在的兵力与袁绍抗衡,并没有人数上的优势,也没有地理上的优势,要想有大的进展,必须巧打,这很难,纵观我们这一次南渡,虽然成功了,但是也遇到了不少困难,所以在下以为,还是稳打的好。” “而且我认为主公的意思并不是让我们取得多大成就,而是能拖住袁绍的脚步。若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够了,吕布这么快就兵败身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大家可以想一想,吕布死了,张辽高顺陈宫等人都被抓了,其余的魏续之流全部降了,不是颍川,而是现在所有的原吕布的领地上再没有一支有实力的部队,也没有一个能将这剩余力量结合起来的人,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对于主公来说将会很容易。” “当然这只是针对吕布的势力而言,吕布南边的袁术是没实力来跟主公抢地盘了,所忧者只有袁绍,若我们能拖住袁绍,让他不能分兵赚取陈留等地的话,那么对我们来说就是胜利,若真能成,那么不出一月,吕布之地将尽归我们所有,到那时主公再与我军一起两面夹击袁绍,袁绍败亡也就不远了。” 荀彧做为军师,首先说话,这不常见,而且说了这么多,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稳扎稳打,不求大胜,只求拖住袁绍。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场上的这些人受到刘贞大胜的刺激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来,从先前曹操的意思来看,曹操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所以荀彧要站出来告诉大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荀彧这么一说之后,原先高昂的士气似乎有些下降,也没人说话,个个皱着眉头。荀彧见状又说道:“我只是做个提醒,若大家真有什么好的计策,能在不影响主公收尽吕布之地的前提下,进一步的打击袁绍,这当然是好的。” 荀彧说完之后还是没有做声,这时曹操微微一笑说道:“元让那边碰到了劲敌,目前亦未取得成果,若大家实在没什么办法那就按文若说的,先设法死死拖住袁绍,一切待主公那边明了之后,再做打算。” 正当曹操想要解散军议时,周仓开口了,只听他说道:“袁绍座下颜良文丑俱在濮阳,就不知夏侯将军是否牵制得住,若让这两人往陈留发展,只怕会给主公带去不少麻烦。” “依你之见又当如何?”曹操有些不爽,当然曹操也不是不喜欢别人发别意见,只是这周仓总是有些看不起这后投奔的一些将领,尤其是曹操和他的原手下,且这周仓本来就没读过什么书,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仗着在河间学院学过点东西,眼高于顶。曹操只是看着他是刘贞手下的旧将,原先又一直跟着他镇守幽州,也曾经表现出不少武勇,所以处处也就让着他一点。 “我以为我军当加大攻击力度,若能让袁绍收缩防守那就可以了,就算军师所说一样,只要我们拖住袁绍就好。” “如何加大攻击力度?” “我军目前过河的将士有二万余人,可分兵一路猛攻济北!济北守将是鞠义也算是袁绍手下大将了,但是其不擅骑兵,只擅弓弩,用我的大戟士正好对付他,将军不如将我五千将士让我去攻济北。”说来说去,周仓还是想立功。 “五千兵就想攻济北?呵呵,那是送死!目前我军军力与袁绍相比差了许多,能守住所得之地就不错了,依我看,若要牵制敌军,步兵不是顶事的,用来守御还行,若要拖住袁绍,只能以轻骑袭扰,乱其心神才能做到。而如今我方骑兵多在夏侯将军处,我军此处只有两千重骑可用,重骑用来冲阵的确了得,但若用来袭扰那是不成的,所以在下以为要拖住袁绍,只能看夏侯将军的了,夏侯将军处足足两万骑兵,将军用之对付东郡,目的就是为了居中调应接济,目前主公已得颍川,陈留势必也将入我军之手,夏侯将军不会不知,而此刻夏侯将军的任务就是防止袁绍军抢夺陈留。以我对夏侯将军的了解,有两万骑兵为底子,此事要做到不难,所以出兵济北根本没有必要。若是担心夏侯将军,那也只须再给夏侯将军一纸军令,再次提醒一下就可以了。我军的主要目的,就是守住平原,以待将来。”乐进出列说道,他如今的职位与周仓相同,所以尽管周仓是老将,但是他也不怕,再者他也是原曹操的老部下,跟周仓相处一段时日之后对周仓的言行举止也不太满意,此刻做主的是曹操,所以在言语间他也没什么顾忌。 “用你那五千兵当然不行,你那五千兵能与我的相比么?我的大戟士是主公的精锐部队,夺下济北怎么没可能,就算夺不下至少也令让袁绍心惊胆颤。”周仓哪里会服,虽然他与乐进一样都是带五千兵,而且都是步兵,但是他的大戟士的确比乐进的部队更为精锐。 “你!”乐进大怒,但是随即又冷静下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井底之蛙,眼高于顶,无知小儿,自以为是。” 周仓这下也恼了,就要反唇相讥,荀彧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说道:“两位将军且听在下一言!” “纵观袁绍手下大将,颜良文丑武力强横,但有勇无谋,此次他们能挡住夏侯将军的攻击,其中必有高人指点,只是目前并不知是谁,夏侯将军能否有十足把握拦住他们在下也说不准,所以为万全起见我军适当的做些攻击也是有必要的。” 听到荀彧如此一说,周仓脸有得色,但是荀彧接着又说道:“高览、鞠义智勇兼备,目前分守济南、济北也不好对付,若只动用少数兵马,实难起作用。” “军师要大军南下?”周仓皱眉问道。 荀彧没有回答,他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大军南下,只怕平原难保,我军若攻济北,则得防济南,反之亦然,目前我军过河人数尚不到两万,所以难以分身,依我之见,不若让曹洪将军再领河北之军过河,若有曹洪将军坐镇,再加上他的一万军马,我军南下不说能攻占一郡,至少可影响袁绍兵力的调动。” “难啊!据我所知袁绍还有一支机动部队,游走于各郡之间,为首之将是原孔融手下大将太史慈,此人文武兼备,手下兵将不少,且多以骑兵为主,若我军发动攻击,其必接应,而我军多以步兵为主,还是稳打稳扎的好,至于元让能不能挡住袁绍对陈留的入侵,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况且依我看来,主公夺取陈留的机会比袁绍大得多,先不说兵力对抗如何,只说吕布手下的那些降将,他们要立功,必然会在陈留下功夫,所以此事我看不必太过着急,主公自然会有办法。袁绍兵力虽多,但是南边孙文台他也要防备,未必就有多余实力夺取陈留,这次主公给我传递信息时,也没有要求我们做些什么,以我对主公的了解,若要帮忙,必然会说,所以我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曹操微笑说道。 荀彧呵呵一笑,也没有多说,他先前的意思也是稳守为先,只是周仓和乐进这一较劲,他又多说了两句,此刻对于曹操的安排他没有意见。 第九章 共抢陈留 许昌城内,刘贞高居大堂之上,左右文武分聚两旁。连着攻陷许昌和襄城,又收降了吕布大部份的将领,吕布死了,高顺、张辽、陈宫等人全部俘虏,收降敌军四万余,而自己损失兵将不过五千,这是一场近乎完美的胜利,但是刘贞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愿主公早登帝位!”荀攸带头一喊,响应者甚众,一时间大堂内跪满了文臣武将,劝刘贞登帝位的事件,自攻陷李傕之后,众人就时常提起。只是刘贞一直没有答应。而这次大胜吕布是个不错的称帝机会,这样一来,要收服吕布其它几郡也方便容易得多。所以荀攸又是旧话重提。 看着堂下几乎跪满了的手下,刘贞轻叹了一声,然后说道:“称帝一事,暂且缓一缓,倒是目前有些事情急需处理,而我要却回去了。今次召大家来,是有些事情想要交待。” “主公!”荀攸皱眉喊了一句,但见刘贞已下定决心,他只得做罢,慢慢站起身来,归于原位,静听刘贞安排。 “张辽、高顺等人再加上陈宫,这些人如何处置,你们可有想法?”刘贞首先问的就是这个。 “这三人都是难道一见的人才,杀了可惜,不若想法将之招降!”张青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参与这次会议,他的真实身份也是第一次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与张、高、陈等人相熟,也知道刘贞有爱才之心。 “嗯,这事就交给你来办,有什么需要可找公达。”刘贞说完皱起眉头继续说道:“至于吕布,我本想将之人头带回河间用之祭奠三弟,现在想想,算了。两军对战,公正单挑,且三弟临死前也并无什么怨恨之心,所以吕布的后事就交由张辽他们处理吧。” 刘贞说完又向魏续等人看去,此次投降的吕布将领,除了魏续宋宪之外,侯成也降了,还有个叫曹性的也跟张辽等人一样死活不降,现在在堂上的就魏、宋、侯三人。 “你们三人可有把握将陈留、梁、陈等郡控制住么?”刘贞开口问道,其实从心底里他对杀害吕布的宋宪等人并不太喜欢,但是如今这几人也用处,至于将来,找个理由将他们放到北边都护府去管管胡人也就是了。 “陈留等地本就是我们的地盘,若主公信得过在下等人,我等愿为主公掌握此地!”魏续隐约成了三人的代表。 “嗯,吕布已死,这些地方究竟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若无外界因素影响,想来你三人会有把握,但是袁绍却不可不防。先前我已通知曹操、夏侯敦等人看住袁绍,但能否看得住还很难说,所以此去,必须小心。” “赵云何在?” 赵云出列领命。 “此次先以陈留为主,我给你一万精兵,以你为主,魏续、宋宪为辅,前往收服陈留,一万精兵想来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能与夏侯敦取得联系,成功把握会更大,而且我已通知开封徐晃,若你们应付不过来,可找徐晃帮忙。” “属下领命!” “至于陈、梁两郡,先不着急。云长!”刘贞向关羽看去。 “大哥有事尽管吩咐!” “颍川就交给你了,收编降军,安抚民众,等诸多事宜都由你来安排,军师和侯成将军都会配合你行事。你看可好?” 关羽想了想之后说道:“大哥此次回河间是要亲自护送三弟尸首回乡,我亦想去,不如将此间事情交由军师打理我看也就够了,有孟起的西凉军坐镇颍川,不会出什么乱子。大哥你觉得如何?” “也罢,此事就麻烦军师了!”刘贞双向荀攸看去。 荀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俊逸,你以后也不用再到处跑了,如果你愿意,这许昌以后就归你管了,这次我回河间之后,许昌有什么事情你多帮帮忙,你在这边也待了好几年了,人熟地熟。”刘贞又向张青交待了几句。 这次能大胜吕布,张青是首功,给一许昌太守官还嫌小,不过刘贞也没有让他只当一太守的想法,让他留在许昌除了当太守之外,原先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些,他还是黑手党的头目,任务情报的处理分析,这些事情跑不了。 “今天也就到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会出发回河间。大家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晚上也可以来找我。”刘贞显得有些疲惫,说完之后,先行离开了。 ………… 夏侯敦在接到刘贞的消息后,兵分两路,走白马、延津入东郡,想要与赵云回合共收陈留,却不想在东郡燕县遭遇颜良的阻击,两边都是骑兵,而且人数也相当。 夏侯敦出阵与颜良单挑,不敌,逃回来后,颜良率兵掩杀,大败了夏侯敦一场。夏侯敦在燕县遇上了颜良,而夏侯渊则在白马和濮阳的交界处碰上了文丑。 同样的文丑阵前单挑,不过他却碰上了老对手张益,两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之后,骑兵对冲,文丑不敌,往燕县方向逃跑,夏侯敦率队追击,却不想在途中又遇敌军伏兵,先胜后败,最后同样的损兵折将。 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同时向北撤退,最后在延津汇合,两万骑兵损失了近五千人。自此之后,他二人不再往南进攻,只是紧守着延津。 夏侯兄弟不再进攻,那颜良文丑也没来攻击他们,他们反是向陈留发动了攻击。自吕布死后,原陈留守将高顺又被刘贞所俘虏,陈留大部份精锐先前都被高顺带去了颍川,所以现在的陈留基本是不设防的,袁绍大军一到,他们就降,趁着夏侯兄弟只防不攻之后,颜良文丑顺利的占据了陈留的长恒。 袁绍向陈留发动攻击的同时,赵云也带着他的一万精锐进驻了陈留,夏侯兄弟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后,赵云失去了与夏侯兄弟联手的机会,后又打听到颜良文丑的兵力有两万余人,赵云只得向开封的徐晃请求援助,接到赵云的求援之后,徐晃同样的亲率一万大军向陈留进发。 目前两军已在陈留汇合。正当他们想要继续扩展,要与颜良文丑交锋的时候,许昌传来消息,荀攸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同时他自己也放下颍川事务往陈留赶来。 原来当夏侯兄弟被颜良文丑打败之后,荀攸就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知道了与颜良文丑一起进军的敌军军师是谁。 此时的颜良文丑身边正立着一瘦高的老者,此人正是荀攸担心的敌军军师,程昱。这程昱已经六十岁了,岁月在他的面孔上留下了不少记忆,他本就是兖州人,还是东郡的,他对东郡本就相当熟悉,当初刘岱为兖州刺史的时候就曾经邀他出仕,他是他没同意,只到后来,兖州黄巾起时,我还曾率人反抗,只是后来实在不敌,才又潜伏起来。 刘贞在东郡的时间很短,他也曾想过要投奔刘贞,不过等到他下定决心之后,刘贞已经北上冀州去了。为此他只得继续留在兖州,黄巾乱起的这些日子,让一直不怎么想出仕的他有了当官的想法。只到袁绍慢慢攻占兖州之后,程昱向袁绍投诚了,不过袁绍并不怎么看重他,只让他在老家当一县令。 后来吕布也攻占了陈留,势力发展到了兖州,吕布手下的军师陈宫与程昱本是老乡,在知道程昱的境遇之后,曾派人多次向程昱递出橄榄技。就在程昱想要另投明主的时候。袁绍改变了主意。 原来陈宫与之联系的书信被袁绍截住了几封,他见陈宫如此重视程昱,才对程昱有了新的看法。自那以后,程昱重新得到了袁绍的重用,反而成为袁绍抵抗吕布的重要人物。也一直驻守在东郡。 “主公处如何回复的?”程昱看着颜良文丑问道。他在军中的职位相比颜良文丑来又差了好远,不过这颜良文丑与程昱相处久了之后,反而对程昱相当敬重。 “主公让我们放心,他说到时他自有主意!”颜良回道。 先前颜良文丑等人采用程昱的计策成功的打击了夏侯兄弟,让其失去了南下的勇气,但是程昱并未因此也自得,他反而担心赵云等人进入陈留之后,会对他们产生威胁,所以在败了夏侯兄弟之后,他就让颜良文丑向袁绍求援,并希望太史慈的部队能往陈留移动,不过现在看来袁绍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闻听颜良之言后,程昱皱起了眉头,刘贞先前大胜吕布的具体过程,他早已清清楚楚,如今赵云等人挟大胜之后的余威向陈留进军,势必难挡,先前虽败过夏侯兄弟,但是他却没有把握再胜赵云、徐晃,他也担心,当赵云徐晃慢慢占据陈留向东郡移动的时候,他的部队会遭受赵云和夏侯兄弟的夹击,所以他才有了向袁绍请援的打算。 颜良见程昱皱眉不语,心中也有些担心,他接着又问道:“我军该如何行事?” 第十章 年轻一代 刘贞早就回到了河间,张飞的葬礼也结束了,此间的刘贞府上还笼罩着一层悲伤的阴云。刘贞走在河间的大街上,他今天特意出来走走,散散心,身后跟着两个美女,一路上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刘贞负手而行,偶尔展颜一笑。 “研儿,你也不小了,要不爹爹给你许个人家?”刘贞呵呵一笑,他身后两个美女,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女儿刘研。这几天也幸亏有他在身边,解了不少烦闷。 刘研今年有十五岁了,这个年纪的确是可以嫁人了。先前卢翠就想过给他找个人家,但是那时候刘贞没说话,在他眼里刘研还小得很。但是这两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起因就是张飞的死,这两天他仔细看了看张苞,觉得这孩子不错,无论人品长相都很理想,只是年岁上不太合适,比刘研还小一岁。 这个张苞可不是历史上那个张苞,只是名字相同罢了,因为他们的母亲就不是同一个人。夏侯家那姑娘现在还没有生育呢。所以这个张苞应该不是个短命鬼。 刘研一听父亲要将他嫁了,他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是晓有兴趣的看着刘贞,俏皮的笑道:“那爹爹觉得何人配得上你家研儿?” 那身后另一美女,闻言也是抿嘴轻笑。 “你觉得苞儿如何?”刘贞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刘研问道,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他还是会征求女儿的意见,若刘研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 “张苞?哈哈,他比我还矮这么多!”刘研哈哈一笑,用手比划着,接着又说道:“那家伙武艺平常得很,远不及三叔,也没有三叔威猛好看!爹爹你不会觉得我和他相配吧,再说了他还比人家小呢,假如再过个二十年,研儿老了,他却正当壮年,还不知道有多少美人儿要抢研儿的饭碗呢!” 其实张苞并不像刘研说的那样比他还矮,不过张苞现在的确不是很高,大约与刘研差不多,不过刘研也与一般男子身高无差了。而且张苞现在还小,以为还会长个,刘研嘛,长的机会不大了。 “研儿妹妹聪明,这个抢饭碗形容得实在太有趣了!”刘贞身后另一美女,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会呢?”刘贞皱眉说道。他没有说完整,以他的身份,张苞将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伺候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怎么不会?”刘研说完之后,别有心意的看着他身边的那个美女。 那女子看见刘研的眼神,笑容收了起来,有些尴尬。刘贞也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他摇头笑了笑,其实他根本没有意思,要收身边这美女为妾,但是他又不好反驳,因为他的确有四个老婆,最后一个蔡琰也就比刘研大那么几岁,虽然后面几个老婆并不是他主动提出来要收进房的,但是如果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的话,别人也勉强不了他。 身后这个美女,他目前的确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是这次回河间才知道来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这次回河间是因为张飞的死,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能呆在河间的机会也不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收了这个美女,可能反而是害了他。 这个女子是谁,其实他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就猜出来了,也大概猜出了他来河间的目的。但是来的真不是时候,要不是张飞死了,或许结果会有不同。这女子就是中山的甄宓,自从十几年前刘贞在河间落脚起,甄家就与刘贞一直合作,现在甄家的实力相比以前翻了不知道多少翻,甄家家主本在下密县当县令,下密县位于青州,后来袁绍入主青兖之后,他就因为刘贞的关系被袁绍害死了。 甄家本就不是士族,一开始只能算是个土财主,当然现在不是了,财力到达一定程度,影响就不小了,例如河间的陈家,同是中山的张家和苏家,再加上他们甄家,这四个家族在整个北方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陈家本身就在刘贞手下任官,张家也有不少人在刘贞手下做事,而且张家几乎垄断了所有马匹市场,苏家做的是皮货和药材生意,甄家做的是粮食买卖,这些人对刘贞而言都有举足轻重的意义,也是刘贞一手扶植起来的。 但是随着刘贞领地的无限扩大,其它地方也有人加入了竞争,最大的对手来自洛阳和长安,洛阳新建之后比之以前也不遑多让,原先好多洛阳商家又回来了,长安更不用说,他们与西凉关系密切,例如马这一块,张家垄断的大多为匈奴马,想要好马得找长安商人或直接向西域购买,反正现在西域也成了刘贞的治下。 甄家这次将女儿送过来的意思,无非是为了进一步搞好与刘贞的合作关系,况且这甄宓美得难以形容,就是刘贞这见过无数美女的人,第一眼看到甄宓的时候仍然是相当震憾,上一次刘贞见到甄宓的时候,甄宓还不到十岁,现在的甄宓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少女最好的年华。 甄宓长大了,样子变化却不是很大,还是原先那清纯的模样,而且这甄宓也相当的聪明,识大体,知进退,他也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他从小也十分仰慕刘贞,但是他知道张飞的死对刘贞打击很大,他也知道卢翠等刘贞的妻妾关系都很不错,也很得刘贞的喜爱,所以他从未想着要刻意的去讨好刘贞,但他也不回避,很多小细节都体现出讨人喜爱的一面。 “好了,你不喜欢就算了!”刘贞继续负手前行,刘研还不算大,既然不喜欢,他也不在操这份心。 刘研连忙又追了上去,挽着刘贞的手臂,咬着下嘴唇低声问道:“马超哥哥还在许昌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刘贞平定西域之后,马超就跟着他一起来了河间,也认识了刘研,而且在河间呆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他与刘研常有往来,对于这个事情,刘贞不是不知道,他也没怎么管,男欢女爱,顺其自然,这是他的处理方式,他也猜到了自己女儿的心思。之所以他一直没有举动提起马超,是因为他觉得马超行事还是有些冲动,尤其是在战场上,很难说会有什么闪失,而且历史上的马超也不长命,四十几岁就死了,他不想自已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现在听女儿问起,他又停了下来,戏忠在历史上也早死的,不过由于他的到来,改变了戏忠的命运,到现在五十岁的戏忠仍是生龙活虎的,所以马超也有可能改变命运,他凝神想了一会问道:“研儿喜欢孟起?” 这话问得很直接,就是一向开郎,像个男孩子的刘研都忍不住脸上一红。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 “哈哈哈!”刘贞见状哈哈一笑,他是难得见到刘研这副模样,笑完之后,刘贞正经说道:“要不我将你马超哥哥调回来?” “不!”这一下刘研倒是回答得很快,且很响亮。 “为何?”刘贞追问道。 “我要马超哥哥,像爹爹一样征战沙场,当个大英雄!”刘研自豪的说道。 看着刘研的样子,刘贞又笑了,先前有些尴尬的甄宓也跟着笑了。 三人走在街头,招来了许多人的目光,这些目光大多带着敬畏和爱戴,尤其刘研,这两年刘研常常喜欢跃马街头,当然他不是任性使坏,而是常做一些见义勇为的事情,虽然有时候犯了些错误,但大多数人都很喜欢他。而且他武艺的确不错,有时兴起,卢翠也会跟着他一起疯。这两母女都喜欢耍刀弄棒。 三人走走停停,行得很慢,当刘贞要再次前行的时候,后面又传来马蹄声。刘贞皱眉后望。敢在河间街头跑马的人不多,除了卢翠母女外,很少有人敢这么做,就是刘贞平时也是常常步行。 来的有两骑,两个青年俊俏的后生。见到这两人,刘贞摇头一笑。因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非常喜欢的两个侄子。 第十一章 各人心事 刘研也回头看了看,见是关张两个小子,嘴巴厥了起来,眼睛里却有笑意,他与这两人关系不错,也常一起打闹玩耍,跟兄弟一样,只是可能太熟了,并没有男女间的情愫。所以先前刘贞提起张苞时,刘研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一心想着别人。 “你们两人讨打不成,竟敢在大街上奔马!”刘研叉起腰来,十足的卢翠年青时的模样。看得刘贞心中感叹,当初他就是被卢翠这样吸引着。 “研儿妹妹!” “研儿姐!” 关平张苞两人也不恼,早已习惯了他这样,他们从马上跳下来,不先向刘贞行礼,反而向刘研打起了招呼。 关平身材高大,跟关羽十分相像,历史上的关平是不是关羽亲生的,刘贞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关平的确是关羽的亲生儿子,比刘研大两岁,今年十七了。一身武艺尽得关羽真传,又有张飞赵云的影子。在年轻一代中遥遥领先,为人又稳重,待人随和,没有他爹那股傲气,深得河间文武喜欢。只是跟其父亲关系一般,跟三叔张飞关系最好,一样的爱喝酒,所以这次张飞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刘研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算是回应,这次关平张苞来找自己爹爹,是干什么,他心知肚明。心中不爽。 “大伯!”两人异口同声的向刘贞行礼。 “你两人急急忙忙的跑来,所为何事?”刘贞态度十分温和,并没有怪他两人街头策马,当然这也是因为张飞刚死的缘故,若是平时,刘贞至少也要说上几句。 张苞看了关平一眼,示意由他来说,关平见状,半跪于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声道:“平儿愿随父亲同上战场。” 张苞见状,也学着关平的样子,向刘贞行了个军礼。 刘贞眉头微皱,关平是几个子倒中年纪最长的,但如今仍未行冠礼,张苞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小让他们上战场,刘贞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现在自己手下将领不少。 “你二人且先起来,此事不急,过几年再说。要上战场有的是机会。” “平儿不小了,都十七了,以前听三叔说,他十三岁就上场杀鲜卑了。大伯!”关平没有起身,张苞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刘贞负手皱眉,没有说话。 “父亲明日就要起程去东郡了,听说那颜良文丑是袁绍手下第一大将,平儿想去看看,他们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听说两位夏侯将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四叔和徐将军现在还未将陈留收入手中,夏侯将军又不能将敌军拖住,陈留无主,若被袁绍得了,岂不是白便宜了他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吕布的,为此三叔都死了,大伯!” 刘贞仍是沉吟不语,他是真不想让这两侄子这么快上战场,而且他相信,等关羽与夏侯敦会合的时候,要拿下陈留不是难事。 “你们两个烦不烦人啊,爹爹都说了,让你们再等两年,等你们行了冠礼之后,爹爹自然会让你们去上场杀敌的。”刘研见刘贞不说话,这才转身又说了几句,他也不想这两兄弟上战场,若是这两人不在身边,会少了很多趣味,因为除了这两人外,就只剩下赵广和大小虎儿及小凤儿跟他一起玩了,而且这些人年纪更小,才十一二岁一个,虽然他们喜欢常常跟着自己,但自己却不想跟他们玩儿。 关张两人本就比较紧张,这时听刘研又这么说,心中更是着急。一会看着刘贞一会儿看着刘研,就是不起身,但是嘴里已不在说什么了。 “你父亲怎么说的?”刘贞开口问道。 “父亲没有意见,只要大伯同意就可以了!”关平心中暗喜。 刘贞见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先回去,这事晚点再给你们答案。” 说完之后,刘贞转身继续前行。 关张两个后辈,这才起身,不太情愿的回去了。 刘贞一边走,一边想着前方战线上的事情,当初让曹操带兵五万攻击袁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点人打袁绍太有难度,曹操如今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但是仍是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五万人能这么轻易的拿下吕布,张飞的死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拿下吕布之后,他以为以自己的实力继而拿下吕布原属的领地也是易于反掌,而现在却出现了变数,这都是因为曹操没有他原先预想的好,而袁绍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强一些。 昨日接到消息,夏侯兄弟被颜良文丑败了,而且似乎不再敢与之对阵了,这种情况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按说夏侯兄弟在个人武力上或许不及颜良文丑,但这打仗实际跟个人武力关系并不是很大,统率能力,行军大仗夏侯兄弟并不弱,就算计谋应变上应该也不比颜良文丑强,事情转变成这样,很有可能是颜良文丑身边有高人助阵。但是又会是谁呢?据兖州一带的黑手党送来的情报,似乎袁绍手下那些谋士并没有一个在颜良文丑身边。 不知不觉间,刘贞已来到了简雍的府邸,随着刘贞手势力越来越大,手下能臣越来越多,简雍现在已经很少管事了,平时也比较低调,很少出席重要的军事会议,只是偶尔出席一些酒宴之类的。 不用通传,刘贞径直向里走去,府里的管家出来迎接,完了之后,正要往里通知简雍时,被刘贞拦住了。 简雍此时正在后院,天气不冷不热,他与府里的几位娇妻几位美婢正吃着水果,说着不冷不热的笑话。刘贞进来时,他根本没发现。 “宪和兄好兴致啊!”刘贞呵呵一笑,自从张飞战死之后,刘贞难得的心情轻松了些。 “德华来了啊,坐坐。”简雍也是呵呵一笑,正要起身时,被刘贞拦住了,他也不强行起来行礼,顺势也就坐下了。 坐下后,又有美婢送上香茶、水果,刘贞也都接下来。 刘研与简雍打了声招呼,叫了声简伯之后,自顾自的拿了两个苹果,给一个给甄宓,又拉着甄宓转身跑了,一边走一边笑道:”简伯家可大了,好多好玩的地方,走,我带你看看。” 甄宓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刘贞和简雍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笑了笑后,也跟着刘研走了,说起来,他与刘研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只是有时候刘研不太搭理他,刘研性格直爽,他却很喜欢。跟着刘研在一起,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害他,暗地里害人,这是他过来之前最怕见到的事情。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就曾经跟他说过许多这种事情,他这次过来是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刘贞如今是最有可能统一整个大汉的大英雄,背后肯定有许多女人,而他年青漂亮,要得宠很容易,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暗地里使坏,他已经做了很坏的打算,到河间之后也一直很小心,只是想像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刘贞并没有接受他,接着就是卢翠等人心胸还算宽广,再接下来就是因为刘研的关系了。 在刘研眼里,甄宓很漂亮,而且行事也讨人喜欢,就是有时候想起,如果这个人成了自己父亲的宠妾的话,有些不能接受,其实内心深处他还是蛮喜欢甄宓的,而且两人年纪相当,能说上话,他平时也常常跟甄宓说说马超的事,也只有甄宓跟蔡琰可以说。有时看着蔡琰的时候他又想,甄宓若真成为自己父亲的另一宠妾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蔡琰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刘研和蔡琰走后,简雍收起笑容,慢慢说道:“这些天老想起当年和益德一起在涿县听书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一样,转眼我们的下一代也到了那个年纪了!” 刘贞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我家里那个小子,像我,懒!年纪也不小了,整天在外面鬼混,不成气啊!”简雍也长叹了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静悄悄的,刘贞突然起身,摇头一笑说道:“本想到你这里轻松轻松!没意思,走了!” 刘贞也不叫自己女儿,说完不等简雍回话,自个儿走了,简雍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看着刘贞有些孤单的背影,然后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旁边没人侍伺了,他自己轻轻的摇着羽扇,天很快就要热起来了。 第十二章 仁义之名 刘贞没有回家,他去了另外一个院子,这里住着几个人,是他从许昌带过来的,本来他是没想这么做的,也是临时起意。 门口几个侍卫,看样子像是上过战场的军人,身上有一股子彪悍的气息,见刘贞过来他们也只是简单的行了个军礼,刘贞点头算是回礼。 进了院子之后,刘贞又见到了几个府里的仆役,看样子也有军人气息,碰见每个人刘贞都点头致意。 院子不大,各种陈设也很简单,但是给人的感觉气氛却有些不同,因为这里住着的几个人,实际上都是刘贞的犯人,他们不是住在这里而是被软禁在这里,好在他们还比较安分,至今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刘贞之所以敢这么做,只派少数侍卫看住他们,让他们像平常一样生活,是因为这几个人不是别人,因为他对这些人还有所了解,况且就算有意外发生,这些人能跑出这屋子,也出不了河间城。 屋里住着的就是吕布的手下,那几个不愿投降的,高顺、张辽、陈宫和曹性。负责这个屋子守卫的就是高顺的族弟很早以前就一直跟着刘贞的高仲。 此时的高仲正走的刘贞的身侧。 “他们几个,一直都算老实,不过除了那张辽之外,其它几人似乎并没有投降之意!除了张辽找我说过几次话之外,就连高大哥都一直没有理我。那曹性更是对我有些敌视,这三人很少出屋子,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坐牢一般,几人之间也没有交谈,只有那陈宫却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事喝喝茶,四处走动走动,没事人一般。”高顺边走边说。 刘贞安安静静的听着。 历史上吕布是被曹操灭了,后来张辽降了,高顺和陈宫都死了,至于曹性怎么回事,刘贞不太清楚。不过他不是曹操,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高顺和陈宫,而且陈宫对他也不像对曹操那样敌视。 这几个人要说实力的话,只怕高顺最强,但偏偏高顺没有在史上留下什么佳话,原因还是死太早。刘贞打算改变这一切。 很快刘贞就见到了四处走动的陈宫,他挥了挥手,示意高仲先行离开,不过高仲却有些不愿意,平时这几个人是老实,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刘贞亲自来了,若是高顺等人有什么不轨,那就不好办了,刘贞武艺虽强,但是高顺、张辽也不弱,那曹性嘛,听说箭术不错,也不得不防,虽然他们都没有武器。 最后高仲还是走开了些,但仍与刘贞保持着一定距离,对此刘贞没有多说什么,他笑了笑向陈宫说道:“先生好兴致!” 陈宫此时正在下棋,自己跟自己下棋,他在地上草草的画了棋盘,又捡了些石子,自娱自乐。 陈宫也早瞧见了刘贞,隔远就朝刘贞笑了笑,完全没有敌意,这时听刘贞说话,他也开口回道:“住在这里也不错,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不用担心战争随时在身边发生,不会看到饥民四处,也用不着与人勾心斗角,我年纪不小了,能有个这样的地方养老也不错。” 其实陈宫并不是很老,按后世的说法还是正当壮年,五十岁不到。就是在这个时期,人的平均寿命短一些,也不能说老。陈宫这样说,其实是透露出一个意思,他不选择再效忠刘贞,再干些什么事,而是愿意就此养老,但是刘贞会不会答应,很难说,所以说完之后,他也一直看着刘贞的反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公台足智多谋,岂能逃避。”刘贞可能自觉语气有些重,随后又笑了笑说道:“公台若实在不想再上战场,再见厮杀,也是可以的,可做一郡守,若嫌太过劳累,也可做一县令,另外教教学生,我这里也缺老师啊,蔡老和卢老年事已高,已经很少上堂解惑授业了,公台意下如何?” 河间学院自开设以来,也有十几年了,现在刘贞势力范围内,这类学校越来越多,不光讲做人,讲治国,讲军事,而且还涉及专业,这个是不常见的,刘贞将很多匠人请了过来当老师,术业有专攻,各方各面的人才培养起来都很有用,这也是被时间证明了的。学院里面已经出了不少这样的人才,例如专治水利的,专管锻造的等等。刘贞相信只要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 “早就听说主公仁义之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陈宫跪伏在地,认真的磕了几个头,再抬起头来时,双眼放光。 刘贞连忙将其扶起,心中高兴万分,却不知为何陈宫有此转变,刚才还有养老之心,怎么一下子又臣伏于自己了呢,带着疑问,刘贞问道:“这又是为何?” 刘贞问的是什么意思,陈宫当然知道,他笑了笑说道:“先前说有养老之心,纯属试探,主公勿怪!” 刘贞当即明白过来,呵呵直笑。 “主公非是好杀之人,要换做别人,见陈宫无用,只怕早就杀了,也没必要为我等无用之人折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主公说得对,我陈宫也堂堂男儿,主公一心为国为民,陈宫岂敢逃避?呵呵,居然让我当一县令!主公身边缺少县令吗?说来说去,主公还是为了陈宫,为了天下百姓,陈宫敬佩非常!” “自天下大乱以来,宫一心报国,却难遇明主,先是曹操,多疑好杀,后是吕布,好勇斗狠。今日终得遇明主,终不枉陈宫一腔热血,请主公再受陈宫一拜!” 说完之后,陈宫又跪伏于地,行起大礼来。 刘贞连忙拦住,又将陈宫扶于院内石椅上坐下,自己则在另一边坐好,然后笑道:“早就听闻公台之名,一直想要寻找拜会,却苦无机会,后来阴差阳错,反成了敌人,这下可好了,终于能与公台一道救黎民如水火,扶社稷于倾危。甚好,甚好!” 这的确是刘贞的心里话,说出来诚恳感人,陈宫也是十分高兴。 “吕布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难成大事,宫早已明白,如今吕布已经死了,主公怜他,让我等为其操办了后事,就这一事,我们几人心中都是十分感激的,至于张将军的死,臣也是十分遗憾,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希望太平日子早一日到来!”陈宫十分感叹。 先前刘贞让陈宫等人安排吕布的后事,的确感动了许多忠于吕布的旧将,高顺、张辽等人也是一样,当初做这个决定时,一是怜惜吕布武勇,二是为了收买人心,这一点刘贞不说大家也知道。所以当时刘贞做这个决定时,关羽等人虽有不满,也没多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再怎么说张飞也已经死了,怎么处治吕布,他都不会活过来,但是让吕布下葬却有许多好处,至少名声不错。 “只不知另外三位将军,是否也与公台心意相仿!”刘贞也是轻叹了一声。 “近日来,他们整天关在屋子里,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张将军似乎有些心二动,只是吕布待他不错,他从小就跟着吕布,现在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不过吕布也并非死在主公手上,我想他会想通的,至于高将军,在下也难测心意。曹性性情比较耿直,但是有些转不过弯来,主公若能消除他的敌意,也就差不多了。这方面在下也会尽力的。”陈宫笑了笑说道。 听了陈宫这些话之后,刘贞心情又轻松了几分,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这就去见见他们!”刘贞也不多说,直接起身,往他们三人的住处走去,陈宫起身跟在身侧,高仲仍是远远的吊在身后。 第十三章 人才 刘贞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看他形态,比之先前,似乎轻松了些,刚刚到家就有奴婢告知关羽在堂上等侯,刘贞没做停留,直接去见了关羽。 堂上已掌起了灯火,而刘贞此时尚未吃过晚饭。 关羽的身影在堂上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更得挺拔威武,见刘贞进来之后,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暖色,然后开口叫了声大哥。 “云长吃过晚饭没有?”刘贞面带微笑,随口问道。 关羽点头。 “我却还未吃!云长可有急事?呵呵!”刘贞笑笑在关羽边上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了。 “哥哥自便!我却不是很急。”关羽也笑了笑。 刘贞向堂上的奴婢吩咐了几声,不多久,冒着热气的饭菜端了上来,刘贞给关羽倒了杯酒,动手吃了起来,边吃边向关羽问了几句,关羽说得不多,意思是想等刘贞吃完了再说。 在大堂上吃饭,又是有人在场,这实在不合规矩,不过坐在边上的是关羽也就无所谓了,反倒显得亲近,好在刘贞吃饭不是很讲究,一个人吃有两菜一汤也就差不多了,不占地方。随口喝点小酒。偶尔关羽也跟着喝两杯。 “平儿他们要去前线,是你默许的?”刘贞喝了口酒之后,问道。 “平儿年纪不小了,我想让他跟在身边,学得东西,长点见识。”关羽回道。 “苞儿呢?”刘贞又问。 这一下关羽有些没反应过来,张苞的事,他并没答应,也没听说。但是刘贞这样问,他也跟着答道:“苞儿年岁还小。” 刘贞哦了一声之后,继续吃饭,看来张苞上前线的事情,关羽也不知情,刘贞也就没有多问。 刘贞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饭菜都被他扫光了,份量刚刚好,这也是他一直的习惯。 碗筷自有人收拾,刘贞接过侍女递上的娟帕,擦了擦嘴,然后认真的看着关羽说道:“明天平儿跟你一起走,其它后辈留在我身边。” 关羽点了点头。 “那边情况怎么样?”刘贞继续问道,明天关羽就要去东郡了,不是去玩,是打仗,所以他想了解些情况,听听关羽的意见,虽然大概情况他也知道。 “有新消息,这几天黑手党打探到了对方的军师人物!”关羽说得很沉稳,并不见什么情绪波动。 刘贞听了却是一怔,他一直怀疑对方有高手助阵,不然以颜良文丑的水平要打得夏侯兄弟龟缩不出还是很有难度的。 看着刘贞询问的眼神,关羽笑了笑说道:“这个人以前没听说过,据探来的消息称,此人以前只在袁绍手下当一县令,年岁也不小了,似乎与陈宫还有些关系,具体就不太清楚了,想来能耐有限。” 年岁大,当一县令,经过的军仗自然不多,经验方面肯定不足,而且似乎不是很有名。关羽这样想也没错。但是刘贞却有些紧张,最主要的原因是关羽一直没说是谁。 看着刘贞皱眉的样子,关羽又笑了笑说道:“是个叫做程昱的老头。” 程昱的名头,关羽可能没听说过,但是刘贞却是如雷贯耳。关羽没听说过,并不等于此人没有名气,相反,名气还是不小的,只是关羽不知道罢了,而且近十来年天下大乱,程昱未遇明主,没有做出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所以名声才慢慢的沉寂下去。 “程昱,程德谋?”刘贞一惊。 刘贞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关羽的意料之外。这一下关羽也不好怎么说了,因为他连这程昱的字是不是叫德谋都不知道。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而现在关羽显然没有做到知彼。 “程昱此人有大才,千万不可小觑!你说他与陈宫有些关系?”刘贞镇静下来之后,反而多了一丝欣喜,当然如果陈宫能帮上忙的话。 关羽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我!”刘贞站起身来,伸手虚按了按,示意关羽留在这里,然后转身就走。 关羽思绪有些混乱的在大堂里等待,而且他也不知道刘贞上哪里去了,去干什么?难道是去找那还未投降的陈宫?陈宫臣服的事情,刘贞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根本不知道。 不过关羽没等多久,刘贞和陈宫一起又回到了这里,这让他有些诧异。但却露出了笑容,心里想着,或许打败颜良文丑更有把握了。 三人各自就座,刘贞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之后,陈宫开口说道:“和昱此人,的确与某有旧,且德行才略远甚于我,此次若是他与颜良文丑配合默契,要想轻易胜之也有些难度,好在袁绍此人没有慧眼,难识大才,如今这程昱也并未受重用,听说只是颜良对其比较信任,但信任到什么程度也很难说。” “此前我曾多次规劝程昱远离袁绍,但一直未果,我与他算是同乡,但也算不上亲近,要说他来降,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可以试试,看看到底那颜良对其信任到什么程度。” 陈宫说完之后,看向刘贞关羽。 刘贞呵呵一笑:“明日关将军将去东郡,公台可愿同往?” “求之不得!今既以遇得明主,当效死力!”陈宫连忙起身接令。 “云长此处,凡事与公台商量着办,不必操之过急,也不能懈怠。颜良文丑交与你,那程昱就交与公台了。”刘贞又与关羽说了两句,他是担心关羽到时大意,轻敌。 “是!”关羽沉声回道,又转向看了陈宫一眼,那陈宫笑吟吟的,让他有些不爽,但是这陈宫的名头,他也多次听刘贞说过,大概也知道其为人,但因有张飞之事,他还是有些不爽,虽然他也知道张飞的死,跟对方没有关系。 “云长切记记住为兄的话,勿要耽误大事!明日点兵一万,你为统帅,公台为行军军师。”刘贞又重新提醒了一句。 那边陈宫也向关羽行了一礼。 关羽也向陈宫抱了抱拳。 刘贞见状也不多说,二人也自觉退场。 待二人走后,刘贞回到房中,又仔细思想起来,想来想去,关羽这边应该问题不大,有夏侯兄弟,有赵云、徐晃,再加上关羽陈宫,配上三四万大军,那程昱再有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这边想完之后,刘贞又将思绪转到了高顺等人身上,今日与他们相见,收获不小,虽然几人对自己仍带着少许敌意,但除了曹性之外并不明显,而且后来曹性也似乎有所转变,通过这几日观察,他反而比较喜欢曹性这人,耿直勇猛而且忠心。 三人见自己时表现各有不同,张辽眼中有惊喜,高顺有感动,曹性只有惊鄂,虽然隐藏的很好,这种情绪也不多,但是刘贞还是感觉得到。他也相信不要多久,这三人都会成为自己的部下,帮忙自己尽快的统一大汉江山。 想到这里,刘贞就有些高兴,现在地盘是有了,人才也不少,他不嫌多,打败吕布之后,地盘又增加了,人才当然也要收一些,接下来他想试试张绣的反应,看看能不能先一步搞定南阳这一块,当然他不会学曹操的样子去勾引张济的老婆。 第十四章 异想天开 第二日,关羽点兵出城,刘贞率河间文武出城相送。只是他不知道,在关羽带的小队里面张苞扮成普通士卒模样,跟着出了河间城。 当刘贞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但是想着刚刚逝去不久的张飞,刘贞并没有做出严厉处罚,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回府后,刘贞将陈群叫了过来,陈群跟随刘贞的时间是所以文官中最长的,至目前为止也是功劳最大的,如果没有陈群,刘贞所占领的广阔土地上不可能发展得如此顺利。不得不说在内政方面,陈群是刘贞手下第一人,为刘贞省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让刘贞的部队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进行战斗。 这几年刘贞在河间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与陈群见面的机会与以往相比也少了许多,此时的陈群已经留起了漂亮的胡须,原先那漂亮的年轻人现在多了一份沉稳和儒雅。 这次刘贞将陈群叫过来,并不是闲谈散心,而是想跟他聊一聊今后的打算,论具体战役战斗的谋略陈群或许及不上荀氏叔侄,甚至戏忠他也比不了,但是在大局眼光上,陈群还是十分不错的,现在刘贞有了想法,而身边有这方面实力的陈群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寒暄几句之后,刘贞直入主题。 “长文对我方目前形势有何看法?” 陈群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吕布已经授首,我军目前所面对的最主要的对手就是袁绍,这些年我们专注于塞外、西域,倒是青兖这边没有过多插手,没有给予袁绍应有的压力,这些年袁绍发展得倒是不错,尤其是他收了徐州后,势力进一步的加大,后来袁术称帝,他虽然没有在其中占得多少好处,实际这也给了他不少时机,让他进一步的巩固了自己的势力,整体来说,袁绍所拥有的青兖徐州这些年经历的战火不多,而这些地方又自古是繁华之地,没有战火的洗礼,发展起来比我们不差。硬实力摆在这里,我军对袁绍的攻击,势必会是一场持久战。” 陈群一边说,刘贞一边点头,论军队数量,论手下人才,论地盘,许多方面,袁绍都不比刘贞差,虽然在领地范围上比刘贞少一些,但他占的地方,比之刘贞占的地方又富有得多。所以两相对比,袁绍并不占劣势,当然这只是在经济上来说,论军队的战斗力方面,刘贞还是要胜出的,只是这两势力的对决,很难轻易的分出胜负,必定旷日持久。 “依我看,南边孙坚实力更强,现在交州也到了孙坚手中,其手下周瑜实是难得的人才。其余的刘表,张鲁等人也不好对付,要统一汉室江山,任重而道远。” 陈群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让刘贞倍感压力,不错,这十几年来,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还远远不够。 “这次与袁绍相争,我方已投入军队近十万人,而我估计袁绍的军队总数当有二十万左右,虽然不见得都是精锐,除去各地守卫,与我军的正面战场上他的兵力并不吃亏,仅数量而言,只怕还要多于我军,但是袁绍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得时刻担心孙坚,孙坚乃江东猛虎,袁绍不得不防,而我军并无后顾之忧,一直以来,我们与孙坚关系不错,若这次能说服孙坚一起共分袁绍之地,想必有一定的可行性,就算孙坚不愿意大举进攻,或许腾不出太多兵力也无妨,只要孙坚能表明一定态度,或者派出少许部队出面骚扰,这对我军就十分有利了。不知长文觉得是否可行?”刘贞提议道。 “呵呵,远交近攻!这也是我们一直保持的态度,这方面我也想这,正想于主公说起,没想到竟与主公不谋而合,只是要说服孙坚出兵,目前并没有合适人选。”陈群笑道。 “刘晔,刘子杨如何?子杨本是淮阴人,属江东,对江东比较熟悉,了解江东风俗,况且子杨聪明懂机变,应无大碍!”刘贞说道。 “嗯,主公说得不错,子杨这几年的确进步神速,又是江东人,彼此好说话,只是子杨年青气盛,以之为主怕是不好,以之为辅确是极佳。宪和兄之前一直是我方这方面的首要人选,而且宪和兄擅言谈,幽默风趣又不失稳重,以之为主我看大好。简雍为主是为正,刘晔为辅是为奇,一正一奇,可保稳当。” 刘贞闻言笑了笑,他不是没想过简雍,只是河间离江东路途遥远,这几年简雍又很少出门,他有些不想劳动他,但是既然陈群这么说,他也笑着点了点头,简雍也是正当壮年,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好,出去走动走动,对他来说可能更好。 这个事情就算这么定了下来,接着刘贞话题一转,又说道:“过些日子我想去一趟南阳!” 这话一出来,显然出乎陈群的意料之外,他微微吃惊之后,开始思考起来,半晌后他开口问道:“主公打算带多少人马过去?” “冀州是调不出什么兵了,北边、西边虽然有些兵力,但却不能随意调动,人马我也不需要太多,弘农还有些兵,我从于禁那边抽调五千人就可以了。”刘贞看似随意的说道。 “五千人?主公想要劝降?”陈群皱眉问道。 用五千人是不可能打了下南阳的,南阳宛城是大城,张绣实力不错,又有贾诩这样的人辅佐,硬要打的话两三万人都不一定能打下来, “的确如此!张绣是个识大体的人,贾诩当然也是,南阳太平很久了,没人打,他们也没有能力打别人,势力本就只有那么多,也不可能再有发展,主动与我军开战他没有这个实力,西边汉中易守难攻,他也打不进去,向南有刘表,他也不可有打赢。东边就许昌等地了,现在也在我军手中,他很聪明,一直在观望,虽然现在我军实力强大,但他也没有表明态度,估计着他想看看我与袁绍哪个有赢,呵呵,不过我不会允许他再观望了,等我兵临城下那一天,我想他会有个明智的选择的。”刘贞很自信,一边说一边微笑。 陈群听完之后,不自觉的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若是我军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南阳,想必对我军的士气将是极大的鼓舞,而相反,袁绍必定十分难受,这样一来对我们与袁绍的战斗也有天大的好处。若是难利用得当,在关键时刻放出消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前提是张绣真的识大体。” “这方面,张绣没什么选择。收复南阳之后,接着就是刘表了。刘表年事以高,但膝下只有两子,一为刘琦,一为刘琮,刘琦为长子,又与刘表长得十分相像,很得宠爱,但是这刘琦身体却不好,一直体弱多病,而且他并非蔡氏所生,蔡氏在荆州是大户,刘表能在荆州站住脚有蔡氏的大功劳在,所以刘琦虽为长子,又得宠爱,却很难接掌刘表的地位。而刘琮还小,性格也相对温和懦弱,一切以母为主,也不是好的接受门户的人选,所以现在刘表很苦恼。” “若能成功得到南阳,我就好对刘表下手了,若刘表一死,这事情就好办了,在蔡氏的影响下,荆州之主只有可能是刘琮,刘琦能保住一条性命就不错了。蔡氏只是一妇人,而且是个短视怕死之人,到时候我们稍微用些手段,荆州可得,若真能如愿,那么就算到时与袁绍的战斗还未结束,袁绍也只能束手投降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很难说,但我准备试一试。若能成功,我汉室江山指日可复。” 陈群听完之后有些讶异,总感觉这事情不太靠谱,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务实的主公会有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了。当然前半部份还是可行的,关于张绣的那一段分析也是十分合理。只要刘贞率兵前去,南阳十有八九会投降的。但是后面一部份他就有些想不通了,刘表本非荆州人,他能在荆州站住脚,一方面是他的手段,另一方面与荆州大户的支持也分不开,蔡氏固然是其中一家,但还有不少其它大户,如蒯氏,马氏等。的确,刘表在为接班人苦恼,但一时半会刘表又怎么会死,况且若他在死之前安排好一切,也不至于会乱。 荆州与南阳有长江之险相隔,多年来也积蓄了不少力量,况且荆州水军也比较强势,就算刘琮继位了,有蔡氏在后协助,又岂会轻易认输?而且蔡氏有一兄弟蔡瑁也有大将之才,尤其在水军方面,自己这边能与之抗衡的几乎没有。那孙坚野心不小,这么多年来也拿刘表没什么办法,而且孙坚也有水军,实力比之自己这边也弱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共有长江。主公这样想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不过这些话他没说出来。 “主公深谋远虑,臣不及也,只是张绣或许可得,刘表却难。”陈群皱眉说道。 刘贞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之所以想到刘表的事情,还是因为前世似乎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也隔的久了,很多事情,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尤其这几年,事情多了起来之后,以前的记忆逐渐淡去。 张飞死了之后,他一直想记起些东西,所以最近也一直在探听各方面的情报,有些东西能够触动他的一些记忆,让他有些想法。不过这个世界已经与自己了解的那个世界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很多东西都有了变数。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已经很少去记忆的原因了。 事情总还是得自己去做,一步一步的。 。。。。。。。。。。。。。。。。。。。。。。。。。。。。 不好意思,断更有些时候了,今天先上一章。 第十五章 一些个问题 关羽走后的几天里,刘贞抛开了一切战场上的胜负琐事,专心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妻儿,对于自己的家人,他总觉得有些亏欠,至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在别人看来,当然这些东西是不存在的,反而大家一直觉得刘贞算是一个顾家的男人。 天气渐渐炎热,初夏的夜晚并不会显得很闷,反而凉风习习,十分舒服,刘贞此时正坐在院子里,摇着羽扇,看着星星,偶尔和围在身边的众位妻子聊聊家常。 几个儿女是闲不住的,岁数也都不小了,此时却没有一个在身边,蔡琰所生的刚刚两岁多小儿子早由丫环带着睡觉去了。 “大虎,小虎他们的名字都还没起呢,年纪也不小了,最近他们老是在念着此事,甚至自己给自己起起了名字,小凤儿也是一样,夫君何不趁着今夜,把名儿给起了。”卢翠微微笑着说道。此时的他更见成熟风韵,长期练武的他身材并未走样,容貌变化也不明显,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变了,端庄大气。但在此时在自己夫君面前,他又回复了几分小女儿的形态。 “有家里两位长辈大儒在,这事还不简单么,也不须征求我的意见,你们自己定就是了。”刘贞也笑了笑,平时帮别人家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刘贞倒是有兴趣,但是自家孩子却总觉得起不好,这事也实在拖得太久了,之前他也是这样打发的,今天又用了老招数。 刘贞笑了笑,见几位妻子并没有赞同自己的意思,接着又问道:“他们自己都取了些什么名?” “大虎一心学武,天天说着要当什么大将军,给自己起了个名叫做刘雄,小虎好文,跟幼安走得近,名字自然也儒雅些,叫做刘翰,凤哥儿年纪小,起的名字叫做刘能。” 卢翠刚说完,刘贞就笑了,他笑的当然是刘能,至于前面两个名字,倒也无所谓了,既然他们自己喜欢也行。 卢翠见状也跟着笑道:“夫君若有好名字,帮他们取了,也省得他们乱来。” “两位岳父大人,怎么说的?”刘贞止住笑说道。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一切都看夫君的。” “我没什么意见,就按他们说的办吧,只是刘能能不能改改?你们有好名字吗?既然说起这个,那不如将小宝儿的也取了。”刘贞笑道。 小宝儿是最小的儿子,蔡琰所生。 “凤哥儿既然喜欢叫刘能也没什么不好啊,我倒觉得不错,大虎小虎的你都同意了,不同意凤哥儿的,到时他只怕会不服气,小宝儿我也想了个名字,不如就叫刘毅吧。”蔡琰一边做着女红,一边说道。 刘贞听了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直想不到好名字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时期取名有些规矩,若取双名的话是不行的,只能取单名,若取双名就显得下贱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刘贞也没有深究。 刘贞点了头,名字也就算定下了,几个都松了口气,显然他们已为这事烦恼了很久了。 几人在院里说说家长里短,刘贞又说了些小故事,将后世的小说电影之类的编成故事说给他们听,场面温馨。 “夫君这几日是否又要走了?”听完故事后,蔡琰问道。每次刘贞要离开河间的时候都会像这几天这样,陪他们聊天说故事。蔡琰年岁最小,现在才二十出头,对刘贞更为依恋,有些不舍。 刘贞摸了摸蔡琰的头发,微笑着看着众位妻子苦笑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早一日平了这乱世,百姓也少受些苦。我也可以早些回来陪你们。” 刘贞的确是要走了,这一次是去南阳,早就想好了的,这些天他虽然很少出门,但出行前的准备他也做得差不多了,最多两天时间,他将启程。 从河间出来,刘贞并没有带多少人,两三百人的护卫,加上一直跟在身边的典韦。从河间出发,要先行往洛阳一趟,如今的洛阳新城由辛氏兄弟坐镇,加上孙乾,孙轻等人,原先在河间管理商业的张平也来了洛阳,如今的洛阳城一片欣欣向荣。 刘贞在洛阳没呆多久,两天后他又去了长安,不过这一次他却遇上了问题,问题主要出在两个人身上,这两个人一个是司马懿,另一个是杨修。 长安自从归了刘贞之后,刘贞将这边交由马腾管理,有沮授等人相辅,再加上原先迁过来的不少原朝中的官员,长安还算稳定,也在逐步的发展中。 在长安逗留期间,刘贞也在了解长安目前的情况,当司马懿和杨修的名字出现时,刘贞的烦恼就来了,尤其是司马懿。 听马腾的意思,这两人算是后起之秀,有大才,也在长安做了不少事情,立了些功劳,如今已参与到长安高层中来了。 司马懿年纪并不大,刚刚二十一岁,杨修大一些二十六,两人都是大家族的子弟,杨修不必说,杨彪如今也还在长安管事,司马家族也是一样,司马祖上就一直是大汉的重臣,其父司马防以前当过京兆尹,后来随董卓来了长安,刘贞得长安之后,他也一直在长安任官,而且现在除了他和儿子司马懿之外,他的另外几个儿子也都十分不错,因为八个儿子字里面都有一个达字,在长安号称司马八达。 由于有后世的经验和记忆,所以刘贞对这两个人是不放心的,但是他们偏偏有能力,若是不用,说不过去,而且刘贞一向有贤名,有爱才之名,不用不好。 但是用的话,怎么用就是一个问题了。刘贞想将他们两个带在身边,又怕他们跟着自己见识越多,学得越多,将来祸害更大,若是不带着,又怕别人管不住出什么意外。 当出长安的时候,刘贞还是带上了他们,以后怎么安排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等他们立了功勋之后,让他们远离政治中心,去外地,如荆南交州之内的当个太守,这样一来影响应该也就不大了,当然如果自己能够真正统一全国的话,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当初若不是三国鼎立,司马懿等人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走过洛阳长安之后,刘贞往弘农进发,待与于禁戏忠会面之后,再决定南下宛城之事,刘贞从河间出来,往洛阳,往长安,除了巡查之外,另外还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招兵,以如今刘贞的经济实力,现在手里这些兵力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虽然兵贵精不贵多,但太少也不行,前面几年之所以没招兵,是为了发展,如今发展的差不多了,是到了发力收复江山的时候了。 目前刘贞总有兵力约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这其中北边四个都护府加上西域都都护府占去兵力约在十万左右,高尉在幽州兵力约有五万,这些地方的兵力不能动,北边游牧民族虽然威胁已经不大,但刘贞不愿给他们机会,幽州公孙瓒还未投诚也得防一手,西域的兵力主要是用来维护丝绸之路,保持与西边的通商。 除去这些兵力之后,刘贞可调用的兵力约在十五万左右,上次同时与吕布和袁绍开战实际上的投入是很大的,当然如果吕布投降的那些兵能尽快练出来的话,再多出三五万精兵问题还是不大的。但是这些还不够,与袁绍交战肯定会有损伤,接下来还有孙坚刘表等人要对付,兵力太少是不够用的,至于西蜀和汉中将来也是要打的。所以现在招兵正是时候,等精兵练出来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至于白养着。 长安与弘农相距并不远,两天后刘贞等人就与于禁、戏忠汇合了。接下来他将要往南阳走一遭。 第十六章 进宛城 庭前的数棵树木刘贞并不认得,但是却吸引了刘贞的注意,此时已是秋季,树上开满了红白两色的细小花儿,密密麻麻,树叶却已经开了枯萎,斜阳晚照,让整个树冠艳得浓烈。 到达弘农已有几天了,这些天刘贞心情特别平静,虽然兖州战场上两方将士仍在互相拼着命,虽然即将前往南阳,但他仍然悠闲的在庭院里无所事事。 庭外传来戏忠脚步声,听起有些急促,当他现身于刘贞眼前时,有风吹过,树上的枯叶和红白两色的细小花瓣洒了他一身。 刘贞微微一笑,迎上戏忠的眼光。 “呵呵呵呵!”戏忠爽朗的笑容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刘贞侧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转身往小院的石凳边走去。 这里也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庭院,虽然算不上高贵典雅,也算不上清幽别致,但是简单自然,庭前几张石凳一张石桌,两棵高大的桂花树分列左右,刚好遮住石凳的阳光,两人分别坐下也不至于烫到屁股。 “关将军那边传来消息,陈留等地已归我军所有,这一次陈宫立了大功,生擒了对方军师程昱,呵呵,也是那程昱不想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一仗算是赢了。”戏忠十分高兴,刚刚坐稳就将消息说了出来。 自从陈宫随着关羽前往东郡之后,关羽全面接管了夏侯兄弟的部队,并与颜良文丑有过几次小的接触,关羽兵多将广,占了些便宜,程昱擅守,但是几次用了惑敌之计都被陈宫识破。 颜良多次向袁绍请求援军,却无动静,那程昱知道讨不到好处,又见袁绍优柔寡断,心灰意冷,后又得知陈宫在对方的军阵中,所以索性放弃抵抗,他让颜良文丑先行撤退,自己假装垫后,待颜良文丑走了之后,他没有做任何抵抗的败在了关羽手里,不过被抓的他暂时并没有投降,关羽也没杀他,只是将其软禁在了军中。 刘贞听完之后微笑着给戏忠倒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戏忠深明其意,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之后笑道:“主公可以去南阳了!” 刘贞点了点头,笑道:“志才以为何人出使南阳为宜?” “这次主公将司马仲达和杨祖德带过来是打算用这两人么?那司马仲达话语却是不多,却更稳重,杨祖德像是个舌辩之士,且年岁稍大一些,只是为人有些轻浮,臣以为若派此二人前往,当以司马仲达为主,杨祖德为辅,不知主公意下如何?”戏忠仍是面带笑容,显然他对司马懿和杨修都颇有好感。 “此二人确实有些能力,我亦有意锻练此二人,但此次出使非同小可,二人皆不可为主,志才可还有人选?”戏忠对这两人心生欢喜,却不知刘贞对此二人却各有担忧。 “若是子龙将军在就最好了,他与张绣两人有同门之谊,却好说话。除此之外,尚在弘农的就只有我和于将军了,于将军掌一军之事,恐难分身,若主公不嫌弃,臣倒是可以走一趟。” 刘贞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志才觉得我怎么样?” 戏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起身下拜,急道:“主公切不可亲身犯险啊!” 刘贞伸手将戏忠扶起笑道:“志才莫慌,这几天我已想过了,此行定无危险。我会带上典韦等人同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主公!” “不妨事,不妨事,张绣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且我有典韦护身,纵然有事,亦能得脱,我去才更有诚意,必定事半功倍。” 戏忠皱了皱眉,还想再说几句,但终究没说出来,的确,如果张绣不是太蠢的话,应该不会对自家主公怎么样,就算他不愿投降,也不敢轻易的就动刘贞。 “通知于将军一声,让他给我准备五千精兵,两天后起程。”刘贞见戏忠不再言语,接着又说道。 两天后,刘贞开始向南阳进发,从弘农到南阳距离不短,其间还要翻过两座山,熊耳山和伏牛山,熊耳山横亘在两者之间,过了熊耳山再沿着伏牛山一直前行,就到了南阳境内的雉县,雉县再往南就是宛城。 等到刘贞一行人马将要到达雉县的时候,已在路上行了十来天。此时早有人将消息报入宛城,张绣并未有任何行动,没人阻拦,也没人迎接。 雉县与宛城之间一马平川,距离也不远了。刘贞在伏牛山脚扎下营地,又专门派人入了雉县探听虚实,表明来意。 傍晚时分,雉县县令与传令人一起来到了伏牛山脚,以示迎接。当晚县令在营中过夜,第二日一早,刘贞等人到达到雉县,五千精兵安扎城外,刘贞与典韦、高仲等人与县令一起入了雉县,一顿山吃海喝过后,宛城来人。 来的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既然张绣派人来了,那么这件事就有希望。刘贞再过去,危险性又下降许多,为此刘贞自己也是颇为高兴。 很多事情在酒桌上谈起来就变得更容易,况且这次刘贞并没有直接表明态度,只是续些情谊,那来人自是热情相待,当刘贞表明想去宛城走一走时,那人也是热情的表示欢迎,并表明自家主公也很想见一见刘贞。 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次日一早刘贞与典韦等人一起前往宛城,同行者只五十余人,当然司马仲达和杨修也在其列。从弘农带来的五千人马仍是留在雉县,在雉县城外扎营,这五千人马以骑兵为主,占去其中大半,有三千之数,雉县与宛城约五十里路,其中一马平川,如果有事发生也来得及援救。当然这五十里地之间,刘贞早安排了人数传递消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五千人马暂由高仲统领,高仲如今已有三十余岁,这些看跟着刘贞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办事也还算牢靠老到,虽然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军事才能,但是带五千人马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刘贞只带五十余人进宛城,这事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张绣真是发了狠,要动刘贞的话,刘贞也难从宛城再出来了。这是一次豪赌,当然自己手里牌很不错。若是成功了,回报还是很理想的。 五十里路,刘贞等人骑马而行,速度不快不慢,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宛城在望。 到达宛城的时候刚好到了中午时分,张绣亲自出迎,大摆宴席,为刘贞接风洗尘。其间只谈些风月和各地风土人情,不涉政治,所以气氛不错。尤其那杨修表现十分抢眼,时不时的引起满堂欢笑。 刘贞心中暗想,或许就让他当个外交使者也十分不错。只是此人胆识机变如何,还有待观察,胆识是有些的,不然也不敢跟他一起来宛城,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刘贞还想见识一番。与杨修相比,司马仲达却很少言语,甚至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这样的表现让刘贞更是心惊,如果说司马仲达没有能力搅和这里的气氛,那是不可能的,他年纪轻轻就能忍住自己不出风头,可见他心思深沉,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大度,见杨修表现不错不跟他抢。谦逊有礼,不贪功劳?这个想法在刘贞脑中一闪而过,他摇头笑了笑,终究难以判断。 要说用人识人这方面,刘贞自认为还是不错的,当然这其中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他后世者的身份,也因为这身份让刘贞常常喜欢观察这些历史前人,来应证自己的看法。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让他在识人方面的确有自己的优势。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有些看不透司马仲达这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看不透的人才更可怕。 酒宴过后,张绣将刘贞等人安置在一处十分奢华的宅子里,行动上并没有任何限制,刘贞等人刚刚安置下来,门外亲兵队长何四就来回报,宛城之主张绣来了。 第十七章 南阳事 刘贞住的这所宅子有多大,他自己也不清楚,根本没来得及看,他只知道从大门进去,穿过一处回廊就到了正屋的大堂,正屋的大堂是一处相对独立的建筑,四周还会有一些小的房间,便于端茶递水,过了正堂,后面就是连着的两处院落,这边的院落与北边的又有不同,北边的建筑,大多方方正正,气势恢弘,由大大小小的四合院组成,而这处院落布局就有些零落了,完全按山水之势而成,雅趣别致,除了正屋大堂之外,其余各处都是散落的,就连两面相连的两个建筑群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方形,前面一个是不太规则的圆形,后面一个就有些散落了,好在房屋比较多,看起来还是一个院落,若再分散些就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其它地方刘贞就不太清楚了,听说后面山上还有个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依山而建,十分清幽,再后面还有个人工筑成的小湖,四周还有些景致,跟独立的小院。整个占地面积比之洛阳、河间的大豪宅只大不小。当然这些地方刘贞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如今正在第一处院落里,这里也是安排给他安歇的地方,当然他想换个地方也是可以的。 张绣来的时候,刘贞刚好将司马懿和杨修叫过来一起品茶,听说张绣来了,刘贞连忙出迎。司马仲达和杨修自然也跟了出来。 两边见礼之后,分宾主坐下,张绣首先开言,只听他说道:“前些时日,听闻皇叔过境,让我亦喜亦忧,辗转难眠。今日得见皇叔才知所虑多余。数年前绣曾远远见过皇叔,今天当面相见,皇叔风彩不减当年。” 刘贞见张绣笑脸盈盈,相貌英武,不似做假,也跟着笑道:“不知将军为何而喜,因何而忧?” 这话有试探之意,况且此次来宛城,刘贞首先想要了解的就是张绣的态度,他顺着张绣的言语说了这么一句,表面上看是让张绣在言词上占了主动,实际上这也正是刘贞想要的,什么话都让你先说,然后再因时而动。 张绣呵呵一笑,说道:“能面见皇叔是为喜,不知皇叔为何而来是为忧!”张绣也不回避,直接开门见山。 “那为何见了我之后又不忧了呢?莫非将军已知我来意?”刘贞笑道,他对张绣这种不做伪的行为,还是十分的欣赏的,至少光明磊落,有几分果敢勇毅。 “现今看来皇叔至少没有恶意,既然没有恶意,绣无忧也。至于皇叔为何而来,却正要请教!”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然后看向张绣身旁的贾诩,笑问道:“素问文和先生神机妙算,可猜到一二?” 贾诩先前已与刘贞见过面,刘贞此来的目的,他又岂会不明白,今日过来相见,他与张绣早就商量过了,张绣也同意他的看法,他们这次来本打算直接表明心意,但又想看看刘贞的表现,这时见刘贞不愿意明说,他们也不介意自己说出来,听到刘贞相问之后,他看了一眼张绣,见张绣微微点头,也跟着笑道:“皇叔何不早来?” 刘贞闻言哈哈一笑,说道:“若贞能如文和先生一样能料得先机,又如何会拖到现在。” “皇叔害怕入宛城,出不得宛城?”张绣也笑道。 “确有此虑!然如今天下混乱,群雄割据,百姓受苦,贞却不得不来。”刘贞语重心长的说道。 “早知皇叔仁义,欲往相投,却又害怕不能相容,今日皇叔亲入宛城,足见看得起我张绣,绣今日此来,就有相投之意,愿助皇叔早日平定天下。”张绣携手贾诩起身向刘贞行了一礼,行的却并非大礼,他们还想看看刘贞如何回答。 刘贞见状连忙起身相扶,大笑道:“若得二位相助,贞不负此行。” 张绣见刘贞如此,这才与贾诩两人要行跪拜大礼,刚才行礼,刘贞要扶,此时却未动手,等到二人行完礼之后,刘贞才又上前相扶。 至此,刘贞心愿得偿。 双方又坐下说话。 “群雄争霸,实因天下无主,皇叔何不早登帝位,登高而呼,凡不服者,异日再行征伐,名正而言顺。”贾诩首先说道,闻者无不点头。 刘贞闻言笑道:“文和先生所言即是,正当如此,待刘某返回之时当行此事。只是不文和先生以为,定都于何处为妙?” 初次见面就论及此事,可见刘贞已将他们二人当成自已人,张绣贾诩心中十分高兴。 “昔时太祖斩白蛇上起义,定都于长安,传十二帝,光武帝定都洛阳亦传十二帝,臣以为此二地灵气已失,且连年来,受战火波及此二位早不如先前繁华,不可为定都之地。主公起于涿郡,兴于河间,臣又听闻河间城繁华更胜,有帝王之像,不如定都河间。”贾诩认真说道。 刘贞一听觉得十分有理,早年建河间城时将城建得恢弘庞大,却并非为了今日,此时想来却是冥冥之中早有预定。刘贞心中高兴,当即笑道:“文和之言甚合我意。再过些日子就是中秋,登机之日就选在两月后的十月初一,诸位以为如何?” 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刘贞选的这十月初一,也是跟后世的国庆有些联系,当然后世用的是阳历,他用的是古历,进入十月,天气转冷,却也不是很冷,各地之间的征伐,大部份却会告一段落,是个不错的日子。毕竟登基大典,各地重将还是要回来参与的。 贾诩、张绣等人没想到刘贞如此决断,心中也是高兴,尤其贾诩,刘贞能听从他的建议,他就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这些年来,他一直蜗居于南阳,实难展其才志,立意投靠刘贞之前,他还担心刘贞手能人甚多,自己的光华会比在南阳暗淡许多,这时才放下心来。 刘贞的这一提议当场得到众人的赞同,心中也是高兴,登基称帝一事,早有人提起,这时候也不是推却的时候了,就得当仁不让。 此事之后,众人又议起如今天下形势,大多态度乐观,也十分尽兴。张绣提议让刘贞在宛阳过中秋佳节,刘贞也同意了,毕竟中秋距此时也只有半月时间,了解了解南阳风情,探听些荆州形势也是十分不错,当然称帝一事,他也会在这段时间内安排下去。 张绣投诚一事在刘贞和其黑手党的安排下,迅速的传向大江南北,而此时躲在下坯城的袁绍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当他确定消息时,大发了一顿脾气,兖州战场上,已方失利,而如今得利的刘贞一方,又不费一兵一卒的得了南阳,如何让他能够忍受,自从颜良文丑在没有得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撤回来起,他几乎天天在发脾气,东郡一战他耗费了不少兵力物资,本想在吕布的地盘咬下一块肉来,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人财两失,而且那可恶的程昱,分明就是与敌串谋,而之前力挺程昱的田丰不但又挨骂,而且受尽了冷落。 “一群白痴、饭桶,我养了你们何用!”袁绍气极,将身前的几案也给掀翻在地。而堂下站着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的低垂了头。 “如今军中士气不高,主公何不称帝已振士气,待士气已振,再行发兵,收复东郡,将那刘姓小儿赶到河北去。然后我们再依大河之险稳守,不出两个月,天气转寒,两相罢兵,待来年再决一胜负。”郭图一边说一边偷瞄袁绍脸色,生怕说错了话。 “终于有个说话了的!哼哼。”袁绍瞟了郭图一眼,轻哼了两句,吓得郭图腿只发软。 “你就不怕我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袁公路?”袁绍声色俱厉。 “启禀主公,袁公路称帝之时,少帝仍在,是为反贼。如今天下无主,主公称帝乃应天顺人,况且如今我们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刘贞,一个是孙坚,此二人野心勃勃,就算主公不称帝,难度他们就会对我们改变态度,仗仍是要打的,主公若称帝,打起来就名正言顺了,如今我军小受挫折,若称帝,士气必然高昂,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郭图颤着双腿说道。 袁绍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再抬起头来扫视堂中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称帝应天顺人。” 一班子人齐声答道。这一下袁绍高兴了,其实称帝一事,他早有想法,甚至比袁公路还早,只是有袁公路前车在前,他有些害怕,如今听郭图一说,疑虑尽去,当下心情又好了起来,大笑道:“既如此,此事可速办!” 第十八章 安排 中秋佳节从来都是热闹的,刘贞与张绣、贾诩、典韦等人一起喝酒赏月,先前驻扎在雉县城外的高仲等人也入了宛城,诺大的院子里,集聚了不少宛城风流人物,高仲等随军而来的大小将领也入了席,满满的数十桌,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只有少数几个亲近之人随刘贞一起坐到了高楼之上。 原宛城的大小将臣与随刘贞而来的军中将领这些天已经混熟了,彼此间气氛十分融洽,张绣投诚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明智的选择,酒宴的气氛也慢慢的热烈起来,尤其是那些军中将领们,有些有讲究的喝得兴致来了,连上衣也脱了,赤着上身,大声的划着拳。高仲也是一样,虽然他没有全部脱完,只是将上衣斜绑在身上,但是看起来也差不多,他从这一桌转到那一桌,酒到杯干,此时已是有些微熏,他将上衣重新穿好,踉踉跄跄的走到文臣士子那边又去吃酒。 刘贞看了摇头笑了笑,心想这厮也还未全醉,知道些礼仪,与军中将领吃酒脱了衣服显得豪爽,能调动气氛,与文人士子喝酒还是穿戴整齐些好,省得有人说他不知礼仪,看轻了他们。 天公作美,这几天来一直都是睛朗天气,而此时的月亮也显得份外的圆,刘贞等人只是小酌几杯,谈谈风月,偶尔还谈谈诗文,这个刘贞不擅长,张绣略懂,典韦两眼一摸黑,只有贾诩和宛城的几个士家大族的族长们聊得起劲,当然刘贞虽然不懂但是可以抄袭,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头一次干了,不过他也不敢深入去谈,偶尔有人逼着他写一首,他就抄一首,只是此时的诗文与后世还是有些不同,像什么五言绝句,七言律诗之类的,还不多,词还没有出现,而刘贞还记得的关于中秋的诗除了那首水调歌头之外,也没有其它的了,当他写出来之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些长短词句十分优美,意境悠长,除了惊叹之外,再不能说出点什么。 刘贞也不敢在这方面过多的谈,否则迟早露出马脚,他将话题转移,回首向典韦轻笑道:“孟晓,你坐在这里也不自在,何不下去帮帮高仲,你看他喝得快不行了。” 典韦早就想离开此地,但是他的职责是守护刘贞的安全,虽然这时候张绣已经投诚,但典韦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怕万一出了事故,所以他扭扭捏捏的不知如何回答,也不起身,只探头往楼下看。 “想喝酒就下去,扭扭捏捏像个什么。”刘贞跟着说道。 那典韦只得起身走了。典韦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各大士家族长纷纷请辞。刘贞也不强留,等众人走后,楼上只剩刘贞、张绣等寥寥几人,这时候刘贞又将话题转到了天下大势上。问些汉中的情况,谈下刘表的处境。 夜色渐深,楼下院子里的将领们剩下的也不多了,三五人聚在一起吃酒打屁,高仲早已醉了,被人扶下去休息去了,剩下典韦一个独居一桌独自喝酒,他不太擅于交际,同时心中也不愿意去与那些喝醉了撒泼的军士套交情。只是在唱酒的同时偶尔抬头看看楼上,见只有几人还在陪着刘贞喝酒,心中忧虑渐少,他知道刘贞的本事,就那几个人就算想对刘贞做些什么也不必害怕。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偶尔有喝醉了倒在桌子底下的军汉,睡着了发出的鼾声。月上中天,洒下清辉,刘贞就安静的坐在楼上赏月,同时想起刚刚做的水调歌头,竟有些思乡之情。见刘贞如此,张绣等人也不打扰。 正当刘贞洒然一笑,准备散席就寝时,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这安静的夜里,琴声能传出很远,刘贞往西北边望了望,那边是琴声传来的方向。 张绣等人也听到了琴声,不过张绣却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这琴声从何处而来,但是他却害怕刘贞见到自己婶婶的容颜时有什么别的想法。虽然刘贞并没有好色之名,但是做为一个男人,不好美色,几乎是不可能的,只盼望刘贞能够顾及他的感受。所以他虽然知道刘贞在听什么,却并未出言道明。 刘贞大约也猜到了琴声出自何人之手,当初曹操就因为这事,害人害已。他不会重蹈覆辙,他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张绣的神色,更加应证了他刚才的猜想,张绣心里想什么他也猜到了,他微微一笑,走到张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今日得闻此曲,已是人生一大幸事,别无所求。” 张绣镇定神色,跟着笑了笑,不过却有些勉强。自已婶婶的艳名,谁人不知,此时弹这曲子,又是何意?不过既然刘贞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若刘贞只是虚伪之人,自己跟着他也未必是什么好事,自己这婶婶倒是一块不错的试金石。想到这里,张绣这才畅意的笑了。 正在此时,出河间时偷偷跟上来的甄宓走上楼上,这些日子一直是他服侍刘贞,不过却未侍寝。刚开始的时候刘贞并没有想到甄宓会来,走到半道上,他跟上来了,刘贞也不好拒绝。若将他留在洛阳或长安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甄氏家族的想法,甄氏家族是超级大粮商,若因此而影响到粮食的供应就不好了。虽然就算甄氏不供粮影响也不会很大,但甄氏是较早就跟随刘贞的大族之一,刘贞是念旧之人,总是好好相处来得好。 甄宓的美貌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张绣等人也不例外,这时看见甄宓,再想起宛城艳名遮天的邹氏,两相一比,邹氏也就不算什么了,怪不得刚才刘贞说了那番话。 正当张绣等人还在为甄宓而惊艳时,刘贞的一番话,几乎让他们傻了眼。 “此女并非我的侍婢,也非我的妻妾,乃是中山甄氏家族的千金,这次他是偷跑着过来的,我也只能将他带在身边。府上有些细致活儿,大老爷们做不好,也就只好委屈他了。” 张绣等人张大了嘴巴,只能发出一声哦,应算是应答。 “甄宓见过各位大人,不过甄宓在主公身边并不觉得委屈,反而十分荣幸。”甄宓盈盈一礼,风姿非凡。 经此事之后,张绣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中秋过后,刘贞准备回河间筹备登基一事,登基是大事,各地大员都要到场的,为此张绣等人也想着此番要去河间走一趟。这次投诚刘贞,张绣就没有想过还能执掌南阳,所以他早做好了准备,只等刘贞一声令下他就要离开宛城,但是没想到的是就在刘贞行踪都安排好了之后,仍未对南阳进行安置,这是不正常的,若要换人来,也得早点安排,其实张绣一直在等那个接替他的人的到来,本来想着自己投诚之后,那人就会过来,趁着刘贞还在宛城的机会能够更好的接手,只是一直等到现在,刘贞都要走了,那人却还未出现。为此事张绣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在张绣为此忧心的时候,刘贞的亲卫何四前来求见,说是刘贞有事相邀。 该来的终究要来,听到这一消息,张绣反而轻松的很多,想着此次过去,定是要对南阳做出安排了,也好过自己胡思乱想。 的确,刘贞这次叫张绣过来就是要对南阳做出安排。等张绣到场的时候,原南阳的大部份官员早已齐聚一堂。刘贞坐在上首,起身相邀,张绣连忙快步上前。 刘贞携着张绣的手一同上得堂来,又安排张绣在他边上下排上首坐了。这才开始说道:“刘贞来宛城已有些时日,得张将军于各位大人照顾,甚是感激。在这里向各位道一声谢。接下来我将回转河间,这南阳之地也要早做安排,之前一直未曾提起此事,是因为要安排的并不多。今日将大家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到时也不想惊动各位,今天就算是与各位道别。” 听刘贞如此一说,整个南阳的官员们都紧张起来,也不知道刘贞会做出怎样的安排,若要迁离此地,不是不行,只是难免有些不舍,同时迁往何处也是他们在意的事情,按惯例,只怕以后的前途难有起色。当然其中官儿大些的倒有些期待,希望通过近日的表现得到刘贞赏识,将来能够大展一番手脚。但这些都是未定之事,难免就有些忐忑。 “刚才已经说了,要安排的事情不多,在场的各位也不必忧心,南阳还归你们管着,张将军仍会坐镇南阳,过些时日,待登基之事完成之后,也会给各位加官进爵,同时再做另外的安排,有才有德者定会得到重用,当然无才无德的也要小心。”刘贞接着说道。 听刘贞说完之后,堂下顿时热闹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然有些心里的鬼的,也是心怀忐忑。 “呵呵,不要担心,就算你无才无德,性命还是无忧的。”刘贞呵呵一笑,算是开了句玩笑。“不过有一人,从今天起就要离开了,那就是文和先生,我想以为文和先生就跟在我身边吧。不知文和先生是否愿意?” 第十九章 贾诩 刘贞开口要将贾诩带在身边,贾诩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说什么,何况他对南阳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贾诩年纪大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未能尽展其才,这时得刘贞欣赏,心中也是有些蠢蠢欲动,若真能干出什么大事,青史留名,谁会不愿意呢?不过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无所谓,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再说了刘贞手下比他有名的谋士、政客多了去了,他过去能不能真正做些什么也难说的很。但是得刘贞看重总是令人骄傲的事情。 几种情绪交换出现,让他的心情也从亢奋到平淡再到骄傲,起伏变化,一张老脸也泛起了红光,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贾诩匍匐在地。 刘贞连忙上前扶起,又笑着向众人说道:“登基之日日近,待我走之后,众位有机会还是要去河间的,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大家也做些准备,到时张将军也是要走一趟的,各地防卫还是要做好,不要给别人以可趁之机。” 能威胁到南阳的主要是汉中的张鲁和襄阳的刘表,不过这两人野心不大,张鲁一心传他的教,刘表年纪大了,有不少事情烦着他,未必会对南阳做什么,但总得做到万无一失。 从宛城回河间的路上,刘贞接到一则消息,袁绍在下坯称帝了,而且反响不小,轰动一时。刘贞听说之后,也只能摇头苦笑,这时候袁绍称帝倒是抢了不少他的风头,等到自己在一个月后称帝的时候影响就要小很多了。 刘贞高坐马上,向陪在身边的贾诩笑道:“倒是让他喝了头啖汤!” 贾诩轻皱眉头,他并不像刘贞表现的那样轻松,袁绍称帝士气大振,而此时兖州方面自己这边还与对方打得水火难容。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些影响,关羽是个倔脾气,有争强好胜之心,弄得不好就要吃亏,现在刘贞的部队已在大河之南站住了阵脚,这是难得的战果,为以后大举进攻袁绍打下了基础,为此刘贞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所以东郡,平原等地是万不可失的。 关羽的性子贾诩也做过研究,也知道一些,但他不敢乱说什么,关羽是什么人?绝不是他这样刚刚投诚的小小文士可以妄加议论的。所以他只是皱着眉不说话。 “云长性子是急些,但是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况且有曹孟德在,大问题是不会有的,文和若不放心,我这就下一道旨意,提醒一下。”刘贞见状笑道。 贾诩老脸一红,他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一下就被刘贞看清了,这时也只能跟着讪笑两句。 “袁绍这边我并没有急着想要打败他,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除非发生点特别的事情,那又另当别论,只要云长他们在明年春天到来之前,能保持目前的形势就很不错了。”刘贞又接着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在贾诩面前透露自己的想法。 听着刘贞这么说,贾诩知道刘贞对他信任有加,心中也十分感激。自从投靠刘贞之后,他也在自己心里想过一些关于怎么统一天下的事情,从何处着手,从哪里出发。不过这些东西一直没有定论,他本来想如果刘贞在明年春天能一鼓做气打败袁绍的话,那么一定会士气大振,各小势力也必定会纷纷来投,至少东北边上的公孙瓒应该会有所表态。张鲁、刘表等人也就有派人去劝伏的可能了。到那时,孙坚就算再强也会面临巨大的压力,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这些东西他还没说出来,这时又听刘贞说对于袁绍他不急。所以他更将心中的想法压得更低。心中也就有了微微的不爽,似乎刘贞一下子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值得期待。 “文和有很多年没去过河间了吧,呵呵,如今北边可是有了不少变化哦,不光河间,就是洛阳、长安比之以前也有了不少变化,相信到时文和就能够体会到。如果没猜错的话,文和是西凉人?呵呵,那边也有些不同,若有时间文和可以回去看一看,走一走,听一听。”刘贞似乎并没有看出贾诩心中的不爽。 贾诩点了点头。 “文和有何想法,何不说出不来。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是有大道理的,刘某自认为也不是刚愎自用的人。”刘贞这次没有看贾诩,只是轻轻的策了策马。 贾诩心中一叹,自刚才起,就一直是刘贞在说话,自己却一直保持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激怒了自己的新主人,他本不想说的,这时却不得不说,只得试探着说道:“主公想对刘表动手?” “文和以为如何?”刘贞这才转过头来,笑了笑。 “刘表年事已高,野心比之以前少了很多,对我军没有什么威胁,且襄阳自古以来就是大城,又有大江相阻,且荆州水军势大,非我军可比,就是水军强于孙坚,亦不敢轻易下手,恕在下直言,以我军目前之情势,要想打刘表,只怕是难!”贾诩皱眉说道。 刘贞闻言笑了笑,贾诩的想法跟陈群的看法差不多,这是否也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刘表年事已高,不但野心减少,性子也不比先前强硬,现在的他好似守宅之犬,只想着怎么保住现在这份基业,荆州士族林立,矛盾甚多,其子有二,皆非大才,长子刘琦又非蔡氏所生,要想继承家业,只怕是难,幼子刘综还是黄口乳儿,若刘表一死,荆州必然有巨变,如此一来,则我军必有可乘之机。”刘贞几乎用说服陈群同样的话语,想要说服贾诩。 “主公目光长远,非属下所及。然刘表虽然年事已高,但至少也还有七八年好活,有刘表在,荆州岂会轻易动乱?”贾诩却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刘贞所说的一切都是以刘表身死为前题,但若是这个前题不成立呢。其实刘贞也没有把握,刘表还能活多久,他也不知道。因为重生的原因,刘贞知道荆州生乱是刘表之死所致,所以就把这个想法带到了现在。贾诩一直生处南阳,与襄阳相隔不远,既然贾诩认为刘表至少还能活七八年,那就比自己猜测的更可靠。 不过刘贞还有一个办法,也是自上次与陈群说过之后所产生出来的想法,但是能不能成功却很难说。不过在没成功之前,刘贞没打算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从宛城出来之后,刘贞就将司马懿和杨修派到襄阳去了,当然不是去劝降,而是为了加强两者之间的友好关系,为此刘贞还准备了不少礼物。 “若不打刘表,依文和之见,又当如何?”刘贞笑着向贾诩问道。 “何不一鼓作气,先灭袁绍?”贾诩当年也曾在洛阳待过不少时间,那时候袁绍曹操等青年人物风靡洛阳,他也曾多次暗中观察过,对两人的性格也做过一些分析,当然现在曹操已经归附刘贞,剩下的就只有袁绍了,在他心中袁绍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以刘贞的能力灭之应该不难。 刘贞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袁本初曾在渤海时就是主公的手下败将,后又迫于主公的压力南下退守,在心理上袁绍就输了一筹,且袁绍此人好谋无断,为人又十分骄傲,好听谄媚之言,不能识人,何况用人,与主公,天差地远,终难成大器。若非有显赫家世,他能否有刘表之成就都很难说。”贾诩继续说道。 “袁本初为人我亦有所了解,文和说得不错,但是如今袁绍处中原之地,兵精粮足,要胜之不难,却需耗费时日,我军亦必有损失,就算灭了袁绍之后,还要防止江东猛虎食人。一个不好就是为他人做嫁衣,非我所愿啊!”史上的官渡之战那是在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抓住了时机,不然以曹操之才亦难大胜袁绍,搞不好还要被袁绍所灭,当初那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的,以刘贞目前的实力,正面与袁绍交锋,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听刘贞这么一说,贾诩又皱起了眉头,他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事情总要一步步的做,又岂能畏难,尽想些取巧之事,岂是为人君的道理。这话他只能在心中想想,却不敢说出来,心中又有了几分退隐之心,之前的雄心壮志悄然隐去,就想着哪天找个机会,回西凉老家去看看,或许就在那边养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贾诩心中的这些想法,刘贞并不知道,不过他见贾诩不再说话,又见其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不过他并不说破。 队伍是仍是浩浩荡荡的走着,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到达洛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