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劫之醉君颜》 第1章 双生花,一株两艳 传说,双生花,一株二艳,并蒂双花。 如若待花的人偏了心,一朵便会不断汲取另一朵的养分,直至另一朵凋零。 她们在一枝梗子上相爱相杀,永不停息。 此为无奈,亦称命运,于那日夜纠缠间,不经意地落幕。 不知待花之人作何感想,但世间万物,总也就是这么残酷。 “父亲,我想过阵子来集团帮你和姐姐的忙。” 叶雅双手撑在桌子上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父亲说道。 说话的女子一头紫色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斜斜的刘海适中的刚好从眼皮上划过。 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湿润透红的樱桃小嘴。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修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 叶震天听到这话抬头起来看着自个的小女儿。 这个平时只会吃喝玩乐,无论集团什么事情都不会管的,竟然会提出来要来集团上班。盯着叶雅一时间没说话,只是沉思。 “夫亲?”对于没得到回应的叶雅再次出声。 “集团不是你能够玩的地方。” 叶雅从小都是在家里过着无忧无欲,从来不为集团想,只管花钱的大小姐,想玩什么都可以,但是公司是叶震天一辈子混迹才打拼下来的,现在集团在国内也算是龙头霸王。 “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姐姐就可以?她从十六岁就跟着你,而我现在都十八岁了,为什么不可以进集团?” 叶雅因为父亲的这句话也不由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亮,叶雅的姐姐叶岚从十六岁就跟着叶震天接触集团是商业界人人称颂的天才,而自己什么都不是,父亲为什么这么偏心。 “你姐姐是什么,你是什么,你和你姐姐比,没有你姐姐在集团操劳,能有你现在的安逸。” 叶震天不觉得这话说得有多过分,自己在商业上这么多年没有人敢大声的言语和自己说话,现在就算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列外。 “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只有姐姐是。” 叶雅说这话时心情显得颓废不少,放在叶震天桌子杵着的双手也洒落下去,跌坐在办公椅上,放慢语气看着叶震天一字一字说道。 “父亲给你的也从未比你姐姐的少。”看到叶雅这个样子,出声说道。 “你姐姐下个礼拜要和盛世集团的公子订婚了,别在贪玩,到时候准时参加,这可是大事。” “盛世集团,哪个盛世集团?”叶雅多希望这一时刻是自己听错了。 “满城盛世集团。”叶震天肩膀往后靠到了办公椅背上,抬起头来看着叶雅说道。 什么? 满城盛世集团,满城盛世集团…… 这几个字一直回应在叶雅的脑海里,怎么会,怎么可能一定是听错了,不会的,他和自己明明是…… “父亲,姐姐和他不是还没有见过面嘛,怎么会这么快就要订婚了,为什么是姐姐?” 虽然很吃惊但是叶雅还是压下自己的情绪问道。 “你姐姐是集团的继承人,盛世集团公子和我们连姻,利大于弊,到时候你准时去参加就可以了,到时候商业界许多人会带着自己家的公子前去,你也可以挑一挑。” “好,父亲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不管到底怎么样,应该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叶雅一路走出办公室,电梯里面无比烦躁的按着一楼的电梯键。集团员工对走出电梯的叶雅:“二小姐”恭敬的说道。 叶雅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一路疾步走出集团,现在的她只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走到集团门口,叶雅回首看着自己家的集团,威武雄壮的高楼直插云霄,三十层的高楼代表着这座大厦在这个城市的地位,这个集团在国内的地位。 “父亲你可真不公平,我和姐姐是同一天出生的,就因为姐姐在我前面一会,我便失去集团继承权么,这不公平。” 叶雅看着前方的集团大厦喃喃的说道。 不在看那大厦转身打了张车,坐上了出租车。 看着手机上的拨号,叶雅毫不犹豫拨打了出去。 “喂,什么事?” 电话里面男生磁性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嘶哑声音,看来是刚睡醒。 “你要和我姐姐订婚这事情真的假的?” “你都知道了?也是你是她的妹妹自然该知道时候就知道了。” 男子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叶雅的质问而心慌或是想解释。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假的?”叶雅再次问道。 “好,我告诉你这事情是真的。”电话中的男子丝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为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得需要一个理由,对于他们这层人感情虽然可以任意玩,便不代表自己的对象突然就和别人订婚了自己也会置若盲然,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姐姐。 电话中的男子出声反问。 “你姐姐是你老爹集团的继承人,你问我为什么。你觉得我父亲会让我和你结婚?” “好,我知道了。” 叶雅挂了手中的电话说道,别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在说也多余,自己和他也只是玩玩,也并非多大的感情。 叶雅不甘心的是自己输给自己的姐姐,就算是自己不爱的男人也因为那个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就抛弃自己么,父亲也偏心,所有人都一样。 叶雅撩了下挡在自己眼前的头发,拿起手机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姐姐,雅儿想见你一下,今天晚上九点在南通大桥我等你。” “好”利落干脆的一个字。 低沉魅惑的声音传来,虽然只是简单了明的一个字。 叶雅挂了手中的电话,嘴角一勾唇而笑的笑容显然着此刻的心情。 “师傅麻烦你,转头南通大桥,谢谢。” 第2章 双生花,反目为仇 夜暮渐渐落下,夜悄无声息地袭来,路灯不约而同地亮起,把道路照得亮堂。 南通大桥仿佛一条钢铁巨龙,横跨在江面上。 一座桥横跨在大江上,湖面的倒影就似一道弯弯的月亮。 大桥的下面,每侧有一对水泥桥墩,南通大桥西边则是一座拱形大桥,拱形霓虹灯不断变幻着色彩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 南通大桥犹如天上的彩虹横跨长江。南通大桥下面的珠江水静静的流淌着,她用温柔的双眼抚摸着两岸的夜景,滋润着这座城市的人。 南通大桥上的汽车一辆紧接一辆,一排紧挨一排,好似流淌着一串耀眼的珍珠,又像是一行行闪烁的星星在移动。南通大桥中为行车道路,两侧为行人道路。 叶雅行走在这座大桥上,快走到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走向旁边的栏杆,双手放在大桥的栏杆墩上,看着下面珠江水缓缓的流淌着,静静的等着叶岚的到来。思绪也一直回首在白天父亲和自己说的话。 你是什么你姐姐是什么…… 你姐姐是集团的继承人…… 是满城盛世集团的公子,满城盛世集团的公子…… 话语一直徘徊在叶雅的脑海里,为什么,什么好东西都被自己的姐姐叶岚占着,自己呢,她是商业界的经商天才,别人都只知道自己是叶岚的妹妹,何人知道她叶雅,从小到大好像都从未比过自己的姐姐。 “妹妹。”女子的声音冷冽,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人一身黑白色的职业西装,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眼眸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黑色的西装裤衬的双腿,修长挺拔,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出来,发丝自然的垂落,划过耳际。 “姐姐。” 叶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被打断了思绪拉会了现实,转过头来看着来人。 叶岚走到叶雅的身边双手放在桥墩上,也看着远方的景色,看着桥下潺潺的流水,一天在集团繁忙的工作此时此景心情不自觉也放松了下来。 “听说姐姐要订婚了?”叶雅先开口问道。 “嗯,下个礼拜。” 虽然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还是隐隐有一股苦涩之感。 “姐姐喜欢他吗?”叶雅出口问道 “不管喜欢不喜欢都不会改变我和他即将要订婚的事实。” 叶岚说得确实是事实,两大集团的联姻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不为她。只为两个集团的共同利益。 “确实,改变不了了。”叶雅像重新重复说道。 “怎么,妹妹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当然不是,姐姐你知道其实我从小很羡慕你,从小到大父亲母亲最疼的就是你,母亲过世以后你就跟着父亲去了集团做事情,你是人人称颂的天才,你想得到什么都可以得到,而你拥有的或者不想得到的或已经拥有的,是别人穷级一生都得不到的。” 叶雅说这话时转头看着叶岚,语气中并没有任何一丝卑微之感。 叶岚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好多少,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可是谁又知道她的痛苦。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能让我得到的都是我努力得来的,没有一个人生来就得到一切,就算你我也一样。” “听说今天你去见父亲,想去集团上班?”叶岚今天离开集团时候听见秘书和自己说了一下。 “嗯嗯,可是父亲不同意。” 叶雅说起这件事情就闷得心里堵着一口气一样,原本想着想进集团一步一步最后肯定可以把集团收入囊中。 “既然父亲不同意,就照父亲的,父亲自然有他的打算。” 从小叶震天决定的事情那可是无人可以改变的。 那是因为你在集团,父亲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其他人插手不得,要不然怎么会回绝我,连股份都不肯给我,只要有你,永远父亲看不到我的,叶雅在心中想到。 “姐姐,这么多年都是你一直照顾我,从小很多事情也都依着我。” 叶雅却是从小都是由叶岚照顾大的,父亲叶震天只知道赚钱,但是只要有叶岚在,永远就没有她的出头之日。 从小叶雅就对叶岚不喜,也许她们本该是这辈子最亲密的人,从小一点一滴的嫉妒足够积攒成怨恨,也是因为这次之间男朋友和父亲言语彻底爆发了,一个念头也在叶雅的脑中萌芽而生。 暴风雨的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就像下面的珠江水一样,只是还没有道洪水爆发的时刻。 “你是我的妹妹,应该的。”叶岚平静无波澜的说道。 在叶岚的眼中,她从小对叶雅虽然算不上很亲密,但是能给她的从来不会少,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沟通交流并不是很多,也许在她们这一层社会真情是个奢侈品吧,不会像平常家庭那样平平凡凡。 虽然她和叶雅不是有多亲密无间,但是谁欺负叶雅她也是不允许的。 叶岚想着和叶雅出来差不多也好些时间了,街上人都已经空荡了,正准备叫着叶雅一起回去。 叶雅突然转身抱住叶岚说道。 “姐姐可否在满足妹妹一个愿望?” 还没反应叶雅的这句话意思,就在叶岚正要回答叶雅的话时。 叶雅反手扣住了叶岚的脖子,把叶岚扣到了桥栏杆上,叶岚半个身子都在大桥外面,下面便是珠江水,掉下去的话,必死。现在大桥上的人流已经人迹罕至无一人,想求救也没用。 “悄无声音的死去,这样我就是唯一继承人了。” 叶雅掐着叶岚的脖子,在耳边用及其阴冷的声音缓慢一字一句说道。 叶岚极力的咳嗽着,喉咙发出磁磁的响声。头部已经感觉到大量缺氧,嘴巴稍微张大希望更多的空气进入,脸庞也红涨起来,足以可见对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叶岚知道,此刻必须靠自己,一只脚扣住旁边栏杆上的钩花,双手拉着扣着自己脖子上的手一个用力,另外一只脚踹下对方的下盘,叶岚腾空而起一个旋转脱离叶雅的控制,并落在离叶雅三米开外的地方。 逃离叶雅控制,叶岚剧烈的咳嗽,并微拍打打自己的胸部。 “为什么?” 她可是她的妹妹,为什么这样对她,看着叶雅眼中有一股难以置信的神情。 “想知道原因,忘记告诉姐姐你的新晋未婚夫,是妹妹的男朋友,不,应该是前男友。” 手腕一番,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直逼叶岚。 第3章 这是穿越了? “该死。” 叶岚咒骂一声,徒手搏斗她可不占便宜。她连那男人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叶雅来到叶岚身边与之近身搏斗,轮近身搏斗叶岚是不级叶雅的,叶岚只会一点防身技巧,怎么比得上叶雅从小跟着叔叔学西方搏斗术强。 锋利的刀刃好几次擦着叶岚的脸庞而过,叶岚越来越抵挡不住叶雅的攻击。 叶雅速度极快,小刀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一把将叶岚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锋利的刀刃刺向叶岚的腰际,叶岚感觉腰际一痛,鲜血流淌一点一滴湿浸了自己的衣服,突然叶雅一个用力拽起叶岚准备推下。 叶岚看着下面流动的江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拽住叶雅的领口,叶岚的身子不断坠落,由于惯力作用和叶岚用力,叶雅也跟着一起坠入流动的珠江水中。叶雅这么也没想到在最后之际叶岚把她也拉下来, 噗通一声,珠江水被贱起大大的水花和一声巨响。本平静的水面竟荡漾了起来。 冰凉的触觉一点一点侵袭着身子。想要挣扎,但是却使不上力气。一点一点下沉,水在身上越来越重,指甲开始发凉,慢慢沉入无尽的江底。 天空中突然变得耀眼闪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七星连珠 太元一十三年 平遥城外,群山之间,背靠清风涯相接,后山之间,群山环绕,山谷之涧,四明山,紫奚山庄内。 三贞圣手放下原本手中的棋子看着天空。 “天象异动,凤星闪耀,凤星降世帝王星已出现,紫气东聚二十年内必有人一统三国,傲视寰宇,重现朝之胜景。“三贞圣手意味深长的喃喃自语道。 就在三贞圣手将要回屋之际,天空中另外一颗黯淡无光的星星,越发闪耀,和刚刚的凤星和帝王星形成三角形状,三颗星星在天空中妖冶无比。 “两颗凤星,天将乱也不知是福是祸……“ 三贞圣手待看清楚另外一个星的出现后,眸子中闪过一股震惊且担忧之色。 东晋国 尚书府一个院落中,一缕阳光直射进房内,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一道阳光洒在了少女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少女,原本闭着的双眼在一张一合中张开。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 侧过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看到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睛,床头的两个丫环立马上去扶起了少女。 “小姐,小姐,你醒了,吓死奴婢了。” 画屏着急的说道,她们守了一天一夜小姐终于醒了。 醒来的叶岚看着这两个装扮古怪的小丫头和古色古香的房子,是她们救了自己么,可是她们装扮实在奇怪,来不及细想,人家救了她先谢谢人家。 “是你们救了我么,谢谢你们,可以麻烦你们帮我通知一下我的家人么?” 这里一定是某个剧组,人家应该是在拍电视呢,她还是先回家再说,也不知道,叶雅怎么样了。想到叶雅这样对她眸子之中闪过一股难过之色。 “小姐,是陌王殿下救了你,并送了回来,小姐没有事情就好奴婢担心坏了都。”雪鸳回答道,并没有听出叶岚言语之中的古怪之色。 “陌王,什么陌王?” “当今圣上五皇子陌王爷啊,小姐以前参加宴会时候见过的啊!” 雪鸳回答道,小姐怎么会连陌王爷都不认识了。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年代?” 叶岚向自己的腰际摸去,刀伤之痛已经没有,原本叶雅刺的伤口也没有了。 圣上,王爷,这不是古代才有的称呼么,难道…… “太元一十三年东晋国,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雪鸳着急的问道,莫不是在水中撞坏了脑袋。 一定是穿越了,一定是穿越了,这不是电视剧里面才会有的?怎么现实也会有,她和妹妹一起掉入水中她穿越了,那她呢?难道也穿越了?叶岚在心中想到。 “没事,我没事,我脑袋有一点乱,好多事情记不得,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现在要弄清楚所在地方处境要不然怎么应付都不知道。 “我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 “小姐是尚书府的二小姐花卿若,这里是东晋。” 从两人的口中,叶岚大概了解到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一个历史上一个架空的国度。 天下三分西楚国,东晋国,北齐国。这座身体的主人是东晋尚书府的二小姐。 尚书府的大夫人当家主母生有两女,这个身体主人的母亲佩姨娘生有一子一女,原主的生母好像早已经去世,原主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在外游历。 原主这次落水就是大夫人女儿搞得鬼,这幅身体的主人落水而亡,二十一世纪的她落水穿越到这幅身体内,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是老天又给了一次机会给自己,会用花卿若这个名字活下去,并且好好的活下去。 西楚国 从西楚皇宫醒起来的叶雅,在震惊了许久之后,才相信自己是穿越了。 是的在叶岚穿越的同时,叶雅也跟着一起来到了这一片大陆上,并成了西楚国的长公主风若歌。 在叶雅醒起来的时候,看着下面跪倒的一排一排的太医和丫环,还以为她是在做梦。最后才确认自己穿越了。 风若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檀木镂花的铜镜中映出女子绝美的面孔,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上着百花衫,下束百褶裙,颜如桃李,柳眉弯弯,两耳坠珠,八宝环,真是美比西施,赛过貂婵。美艳不可方物,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儿。 风若歌伸手抚摸着这个陌生的脸庞,这个脸庞和自己二十一世纪的脸庞完全不一样,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她已经很美了,但是和这个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公主,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请公主用膳。” 一个丫环行礼头不敢抬恭敬但言语支支吾吾的对着风若歌说道,也就是穿越而来的叶雅,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颤抖。 “你怕我?”风若歌转头来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丫环问道。 第4章 不能让她挡了道 虽然丫环恭恭敬敬但是言语中的颤抖还是被风若歌捕捉到了。 小丫环听到这话更是惊恐万分,原本行礼的姿势直接一个人跪拜在地上并连连磕头起来。 “奴婢知错公主饶命,奴婢知错公主饶命。” “你不用害怕起来。”风若歌从坐着的凳子上起来,并搀扶起丫环。 这举动可让满屋子的小丫环吃惊不已,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从公主醒起来之后脾气就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之前的这位长公主可是整个皇宫都不敢招惹的,宫女一但做错事情直接打杀,不顾人命,现在…… “准备膳食吧!” 风若歌看着这满屋子宫女的表情以前的原身体主人是有多残暴。 看着满桌膳食,风若歌想这电视剧里面演的怕也没有这么丰盛吧。 想到竟然成了一国公主,这样也好,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她要看着姐姐和她曾经的对象订婚,还要看着姐姐一步一步接管集团。 也许穿越到这个大陆对她才是更好的,风若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姐姐也和她穿越到了同一个大陆,命运的纠缠从来没有停止过,叶岚和叶雅的结束,也许才是另外一个真正的开始。 东晋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活过来了。” 一个小丫环急匆匆的跑进院落,并向坐在上座的一个中年妇女和坐在旁边的少女禀报道。 中年妇女双手叠加支撑在一旁的榻上,三千发丝高高盘在头上,身着大红色拖地长裙,腰间用一条红色绣着牡丹的丝带勾勒出妇女纤细的身材,更显得妖娆无比。此人正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大夫人李氏。 李氏睁开闭着的眼眸,眯眼看着禀报的小丫环,眼神折射出一道冷光。 “母亲怎么可能,那贱人怎么会醒起来?” 旁边的少女从坐着的榻上怒声而起。身着淡紫色的长裙,裙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云锦腰带将腰束住,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鬓,零碎的发丝遮住少女的耳际,原本清新的面孔,在此时此刻显得狰狞起来。 “听琴,注意言行,坐下。” 李氏呵斥道。这脾气性格还是没改,以后怎么走得更远。 “是,母亲。” 花听琴在听到李氏的呵斥声,重新做回榻上。 “无论什么事情冷静,不要什么都言漏在表。” 李氏虽然也有一点惊讶,但是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在惊讶过后,便也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李氏偏头看向跪拜在地上的人。 “翠儿,二小姐那里盯紧了,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李氏对旁边的婆子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婆子拿出一个荷包,看着分量恐怕也不少,递到了翠儿手里。 “谢谢夫人,奴婢万死不辞。”翠儿接到荷包连连磕头道谢道。 “下去吧!”李氏吩咐道。 “是。“ 翠儿行了跪礼之后小心翼翼满脸笑盈的退出院落。 “母亲,女儿一定不能让花卿若挡了女儿的道路?”花听琴狰狞的说道。 “一个小丫头而已,胆小不堪,这次你行事鲁莽了,花卿若这次落水和你拖不了干系,虽然说尚书府不拥戴陌王爷,但是毕竟他还是皇上的儿子,陌王爷万一把这事情传出去怎么办?残害庶妹,你这辈子民声就毁了。“李氏出声提醒道。 “女儿知错了,女儿一时心急没考虑后果。“ 花听琴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没计划好,竟然还被陌王爷撞见,陌王爷竟然还救起了花卿若,不是听说陌王清温冷情竟然还会管这闲事。 “过些时日,轩王就要回朝了,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女儿明白。”花听琴勾唇而笑回答道。 想到轩王爷,花听琴脸上带有小女儿家的娇羞。脸也变得像红透了的红苹果一样。 花听琴看着微眯着一下睁一下合双眼摇摇欲睡的李氏,慢慢退出了房间。 花卿若自从来到这片大陆上这些天都是在院落中贵妃椅上沐浴着阳光,享受着这片宁静。二十一世纪天天在集团操劳事物,那会像现在一样悠闲。 二十一世纪的花卿若是个冷酷工作狂,来到这里心反而还豁然开朗了,性格也不在那么冷漠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身子上因为落水而受的体寒,也逐渐复原。 “小姐,明天就是上元节了,小姐要出去看花灯么?” 雪鸳在一旁用着询问的口气问道。 雪鸳和画屏在经过和花卿若一段时间的相处,说话也不忌讳了起来,虽然感觉到花卿若的变化,但是也许是经过落水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也就没有在多想。 前几年的花卿若在京城闺秀中,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脾气胆小任人欺负。 花卿若听到这话从贵妃椅上顺时坐起。 “花灯节这到是新奇,去当然去,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 “太好了小姐,奴婢也好久没有出府了,谢谢小姐。” 雪鸳欢呼着,在院子高兴了老半天。 雪鸳喜闹画屏喜静,两个人一动一静,却出奇的协调。 画屏从院外走进来就看见这幅场景无奈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衣物来到花卿若旁边。 “画屏,这段时间你去找一点书籍来。” 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手机的大陆,找一点书籍看看多了解一下这片大陆也打发一下时间。 “小姐要什么类型的书,画屏好找来。” “史书、兵书、商业……这些都可以。诗歌、舞蹈那些不要其他都行。”花卿若想了想回答道。 对于那些诗词文人雅墨的东西,花卿若一向是不喜欢的。 “好的,小姐。”画屏回答。 黄昏时分,斜阳余晖返照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太阳落了,回屋。” 花卿若从贵妃椅上起来,向房内走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花卿若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道。 黄昏微妙的暗紫色渐渐从天际漫来,流入西天辉煌的落霞中。 第5章 上元花灯节 每年的花灯节都是京城少男少女最热闹的时刻,东晋国民风比较开放,许多男女也会因为这个日子,在这里结缘。 虽然天空已慢慢变黑,但是观赏花灯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各种颜色的花灯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放大光彩,它们俯视人间,观看着人间祥和的景象。 在花灯节日的时候,最热闹的莫过于走过南虎大街,位于京城正东地带,楼阁环绕围着中间的沁水湖,沁水湖呈一个月牙状,湖面点点磷光照映着湖上的花船,大大小小的花船照在湖面上不同的色彩把整个京城照的像一个不夜之城。 围绕着湖边的各色各样古色古香的建筑,有茶楼,酒馆,一群一群文人雅士坐在楼中品茶论道。街上的小贩卖着各色各样的物品,各式各样的小花灯,杂货物品。 花卿若带着两人一路来到沁水湖周围,三人行走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 中间的女子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簪子绾起,一身白色长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淡上铅华面容秀美绝俗。第一眼虽然不能给人看着倾城无比之色,可是让人越看越舒服,空灵绝俗的气质无人能比。 “真漂亮,想不到竟然有如此美景。”花卿若看着周边的景色,感叹道。 “那是小姐,这可是京城。”雪鸳吃着东西,嘴里支吾的答道。 “雪鸳,你少吃一点了,小心明天拉肚子。”画屏看着雪鸳滑稽的样子打趣道。 雪鸳手里拿着糖葫芦,各式各样的小吃,这可不怪她,三个人呢买这多,结果其他两个人都没吃,那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雪鸳摸摸自己的肚子骄傲自豪的说道。 “哈哈,我可不会,我是大胃王。” “猜谜了,猜谜了……”旁边小道上卖花灯的小贩沿街叫卖道。 花卿若走向卖花灯的柜台,台子上放在各式各样的花灯,一个一个花灯下面都有一条白条上面写着谜语。 “猜谜灯送花灯,小姑娘猜猜看。”中旬妇女向花卿若说道。 花卿若手指掠过一排排花灯之后,拿起其中一个花灯上谜灯条布。 花卿若读着花灯上的谜语念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画屏你猜得出来么?”雪鸳看着谜底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也猜不出来。”画屏也是一脸茫然。 这灯谜上得短短几句,但是这灯谜肯定难猜。 “是风?”花卿若突然出声道,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中带有笃定。 “姑娘真聪明,这盏花灯姑娘取走吧!” 中年妇女取下花卿若猜中灯谜的花灯递给花卿若。 花卿若接过花灯递给站在旁边的画屏。 三人转身向人群走去,继续逛街市。在走了许久以后三人进入一家茶楼。 茶楼位于沁水湖周围旁边,茶楼有两层。 “掌柜的给我们开一个二层的雅间。”雪鸳拿出银子对着茶楼掌柜说道。 “哎,好咧姑娘稍等。”掌柜笑盈盈的收下银子。 “掌柜的,给我家小姐开一间雅间。”突兀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来人头编两个辫子,辫子上绑着两个蝴蝶结,一身蓝色的裙子,严实一副婢女装扮,看人眼色确是眼高于顶,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姑娘,不好意思,最后一个包厢已经给那边那位小姐。” 掌柜手指花卿若方向耐心解释道。 听到这话,来人看向花卿若方向,看花卿若一身素衣,鬓上只用一跟簪子挽起,冷哼一声不屑。 “牌号不是还在你的手里么?掌柜的,我家小姐可是云和郡主。” 掌柜听到这话,看向此人的后面,花卿若三人也看向这位婢女后面。 一位身着大红色和杏长裙拖地,秀气的脸蛋,姿色清容,头顶盘在的发鬓上插着珠宝,一身装扮华丽,你看便知不凡。 云和郡主,京城谁人不知,父亲是朝中唯一的一位异性王爷,皇上亲封的平南王,驻守北疆,位于北府,对云和郡主更是宠爱的不得了,更让云和郡主养成了刁钻的性格。 掌柜在看到云和郡主后,犹豫再三拿着的牌子,最终递到了云和郡主丫环的手里。无奈云和郡主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掌柜的,明明是我们新来的,怎么可以把牌号给她们。” 雪鸳怒气的说道,准备从云和郡主手中抢回牌号。 “你放肆,不知好歹的丫头,我的东西都敢抢。”云和郡主走过来怒喝道。 抬起手臂就要扇向雪鸳,雪鸳对于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没反应,就在以为巴掌即将要落下的时候。 花卿若上前来一把抓住云和郡主的手,对于云和郡主的无理取闹花卿若已经一忍再忍了,原本在这个大陆上自己只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是此人竟然欺负到她的人头上。 “放手,你这个贱人,你弄疼我了。”云和郡主怒声。 云和郡主的丫环看着,看着郡主被人牵制住,准备上前来帮忙。 刚准备上前,花卿若一个踢腿,便把人踹出了茶楼。 云和郡主看着自己的婢女被花卿若踹出了出去,才知道此人并不是那么好惹的。可是奈何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花卿若抓着云和郡主的手臂上,细微的针在花卿若的手指夹着,针心对着云和郡主手臂上的穴位,纵然云和郡主感觉到疼痛,也绝对不会知道是细针的问题。 花卿若看着对方脸上痛苦的脸色,想着也差不多了,好歹对方也是个郡主。一个用力甩开云和郡主的手,云和郡主连连退后好几步,差一点摔倒。 “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是谁?” 云和郡主待站稳了之后怒骂。 云和郡主便没有在京城贵圈中见过,许是见过,却已经记不得此人,怪只怪以前的花卿若都是深居简出的。 “花卿若”花卿若毫不避讳的答道。 “花卿若……“ 二楼一个包厢中的男子喃喃自语道,声音清润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雪山上的水淋了一般的清澈透明,此人一直看着楼下的情形。 第6章 陌王爷萧亦陌 “你等着。” 云和郡主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连忙带跑的出了茶楼。 以后收拾花卿若的机会还有,现在的她可不占上风。 “小姐真厉害,这种人就该教训教训她。”雪鸳来到花卿若身边笑道。 雪鸳正说得开心不已,后脑勺被人一拍,想回头忒回去,没想到竟然是画屏。 “画屏,干嘛拍我脑袋。”雪鸳,故作怒气的道。 画屏担心的说道。 “你呀,只知道开心,小姐得罪了云和郡主,还不知道以后云和郡主怎样针对小姐呢。” 花卿若上前拍拍两个人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三人准备拿牌上楼之际,一人身穿灰黑衣服,手持佩剑的男子来到三人旁。 “小姐,我家主子邀小姐一同包厢品茶。”来人躬身说道,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花卿若正想拒绝,旁边的画屏附耳过来说道。 “小姐此人是陌王爷的贴身侍卫,之前小姐落水就是陌王爷相救的。” 花卿若原本拒绝的话语,在听到画屏说话之后想了想,相救之恩,自当当面感谢。 “烦请前面带路。”花卿若点头对着侍卫道。 三人跟着一路上到茶楼二层,这个包厢是茶楼靠近沁水湖边最挡边的一个包间。 “王爷,人来了。”门外侍卫对着里面的人恭敬的说道。 “让她进来。” 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小姐,请。”侍卫打开包厢的门,对花卿若做请的姿势。 雪鸳和画屏陌王侍卫三人守在门外。 花卿若走进包厢,包厢内一共有两个人。 一人身着白衣雪衣,姿容清冷,宛若天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这让花卿若不仅想到一句,陌上少年人如玉,谁家公子世无双。 此人正是东晋陌王爷—萧亦陌。 另外坐在旁边男子一袭紫衣,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桀骜不驯,但眼里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花卿若走进向两人弯腰行礼“参见陌王殿下。” 其实花卿若也不知道谁才是陌王爷,先行礼总是没有错的。 “花小姐客气了,请坐。”白衣男子清笑道。 听到男子说话以后,花卿若起身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条凳子上。 “你就是花卿若?”旁边的紫衣男子邪笑问道。 “是” 萧亦陌抬手斟茶倒了一杯递到花卿若的面前。 “谢谢。”花卿若点头道谢。 花卿若抬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好茶。 “如何?”萧亦陌问道。 花卿若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陌王。 “茶为草木珍,美誉入杯樽,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好茶。” 听到这话的萧亦陌,看着花卿若低吟勾唇一笑,笑容如四月清风,让人看着不禁呆滞。 这一吟笑可惊呆了旁边的越离殇,虽然陌王什么时候看着都是温和如玉的,可谁见过他会笑的那么…… “想不到,花二小姐对茶还有研究。”萧亦陌嘴角勾唇。 “佛能洗心,茶能涤性。苦中有甜,甜中是苦,先苦后甘,人生亦如是。“花卿若不置可否。 萧亦陌听到花卿若的感叹后,像找到自己的知己一样,如此空灵心境的女子当真是少有。 “我还要多谢陌王上次在尚书府的救命之恩“花卿若起身微躬身道谢到。 萧亦陌额首用手示意花卿若坐下来说话。“举手之劳而已。” 对于陌王确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萧亦陌那日也是奉命去尚书府,正见就用轻功救起落入水中的花卿若。 越离殇放下手中的茶杯,邪魅的说道,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陌王爷,想不到什么时候你竟然英雄救美啊,我都不知道,可惜了,哈哈哈。” 一道悠扬悦谷的声音自沁水湖中传来。 越离殇因为突如其来的乐声从凳子上跳势而起,一步跳到窗台口处,看着外面的沁水湖,欢呼不已。 “哎,白灵姑娘,白灵姑娘。” 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向外面摇摆道,像是希望什么人可以注意到。 花卿若也因为这悦耳的声音好奇起来。不由的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沁水湖。 只见一位少女内衬白色底衫,彩色织锦上束住扶柳一样的细腰下垂各色样式的彩带直达裙底,发鬓高高盘起留有几根发丝掠过耳际,因为舞裙的关系,仿比月上嫦娥。 好美的女子…… 就连花卿若都忍不住惊叹。 忽然少女足尖轻点,从沁水湖一端,一步越上湖水面,一步一步踏着水花像沁水湖中间最大的花船而去,到花船的周边一个轻跃,旋转而下到花船上轻轻落下,像一只蝴蝶一样。 花卿若不由疑惑道,这是古代的轻功,可是纵容也不能如此踏水前行啊,这沁水湖到花船少约几十米,不由提出疑惑。 “这姑娘是怎么做到可以踏水而行的。”花卿若皱眉疑惑。 只见萧亦陌微微一笑,竟然这些民间的小把戏花卿若也没看明白。 “你也可以的?”萧亦陌没回答反道。 “我?”花卿若惊讶开口。 她怎么能行…… 萧亦陌看着花卿若的样子心里不觉得有些好笑,还是说出了缘由。 “湖水自底部向上,刚她踏步而行的水上,每隔一段的地方都有一跟圆桩子排到花船的地方,他人肉眼看不见而已。”萧亦陌耐心解释完以后,抿了口茶。 第7章 烦人精,花吟儿 “原来如此。”花卿若顿时领悟。 只见少女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十名女子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花船上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双足落地,已一个完美转圈姿势收尾。 此女的舞技加上周围美景,令周围人群像看到一位仙子下落凡尘一样。 “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花卿若出声赞美道。 “白灵姑娘,白灵姑娘……“沁水湖周围的群众欢呼道。 百灵待一舞落地之后,微身向群众欠礼,一足轻点,沿着刚刚的路线,一路踏水而行回到岸上。 周围看见白灵姑娘的男子,早已围满一圈,白灵向周围人群俯身行礼,便走出人群,后面依然还有许多京城贵公子跟其后面,直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花卿若很好奇此人是谁,竟然能够引起人群这么大的轰动。 越离殇在白灵消失了视线以后,回头继续又坐回了凳子上。 “百灵姑娘真是好绝色,看来明天我得去一趟怡清楼了,陌王爷一起么?”越离殇眼神春心荡漾的说道。 怡清楼?那是个什么地方? 萧亦陌知道对方也是戏虑自己。眉毛一挑回。 “你去吧,那地方不适合我。” “怡清楼是什么地方?那位姑娘又是什么人?”花卿若提出自己的疑惑。 就在萧亦陌要回答之时,越离殇抢先回答道。 “男人的天堂,男人的梦里香,这白灵就是这怡清楼的招牌。” 话都说到这地步,花卿若在听不懂那就是傻子了,原来是个青楼,那白灵原来是个青楼女子。 越离殇笑语刚落地,一个清莹亮丽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越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一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越离殇一见来人,正准备跑,少女立马跑进来,抓住越离殇的胳膊。 “二姐姐,你也在这里啊。” 少女对着花卿若笑盈盈的道。说这话时抓着越离殇的手并没有放开,深怕对方会跑掉一样。 花卿若对这突然情况也一脸茫然,谁让她穿越来这里,原主的记忆也没继承下来。 “嗯嗯。“花卿若答道。 少女正看着花卿若之时,越离殇挣脱开手,一身紫袍飞快的跑出包厢。 少女看见越离殇竟然跑走了,立马也跟着跑出去,追越离殇而去。 门口的画屏雪鸳见少女急匆匆的样子出来准备一问“三小姐……“ 花卿若听到画屏雪鸳对少女的称呼,立马知道少女的身份,少女正是尚书府大夫人的另外一个女儿花吟儿。 花吟儿也没空搭理两人,直追越离殇而去。 “这位是你的舍妹?“萧亦陌随口问道。 “是的,陌王。“ “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称呼,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萧亦陌觉得花卿若像是自己多年不见的朋友,难得一遇的知音一样,礼数这些完全不需要。 一般皇子的名字是不可直接称呼的,可是萧亦陌可从不在乎世人眼中的礼数。 对于萧亦陌,花卿若觉得此人生上没有帝王之家身上的厉气,让人容易相处。 “好,陌王爷,你也别叫我花小姐花小姐的,就叫我卿若吧。“花卿若勾唇一笑。 “你还叫我陌王爷。” 花卿若盈然一笑,薄唇轻启“萧……萧亦陌。” 这叫法让她非常不适应,毕竟对方和他也是一次见,二十一世纪直呼一个人名是常事,而这里…… “嗯嗯。”萧亦陌听到之后一笑回应。 这是花卿若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许之后两个人的人生却是千纠难解。 花卿若想着也出来很久了,毕竟这里是古代,夜里晚归总是不行的。 花卿若起身行礼:“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刚说,花卿若并忘了,看来这礼数称呼,不是一时并能更改的。 萧亦陌对着花卿若微微点头示意。 在得到萧亦陌的回复后,花卿若出了包厢,带着雪鸳画屏一路出了茶楼,三人向了尚书府走去。 追着越离殇一路出来的花吟儿,两个人在人群中穿梭越离殇在前跑,花吟儿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越哥哥,等等吟儿,等等我……” 越离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花吟儿,这丫头只要看见他就一直纠缠不停。 终于跑不动的越离殇停在了一处亭子处,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的。 看见花吟儿走了过来,指着花吟儿。 “你别追我了行嘛?” 花吟儿也已经筋疲力尽立马坐在亭子的凳子上:“那你别跑了,这样我就不追了。” “好,好,好……我不跑了。”越离殇双手举起,似投降状态的手势。 花吟儿见状开心不已,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笑盈盈的说道“越哥哥,明天我们去城外骑马吧!” “不去,不去,小爷我明天还有正事呢。”越离殇拒绝道,惹上这个烦人精就是个麻烦。 花吟儿,听到这话从凳子上蹦起来来到越离殇面前。 鼓着两个大大的腮帮,气鼓鼓的说道。 “越哥哥,正事,正事你所谓的正事就是天天去怡清楼看那白灵姑娘?” 花吟儿一边说话一边剁脚气呼呼的说道。 “是,小爷我就是喜欢她,她漂亮温柔解人,哪像你就是一个麻烦精。”用着吊儿郎当的语气越离殇也忒道。 “吟儿不是烦人精,越哥哥不准这么说吟儿。” 花吟儿做势就要哭到,趴在栏杆上呜呜呜的声音传出。 越离殇一跃从亭子旁边的墙梁上飞跃出去,只见一袭紫衣闪过,哪里还看得见人。 只传来越离殇欢喜不已的声音。 “你骗不到我的,再见,是再也不见,烦人精。” 花吟儿听到声音,趴着的身子回过头来看,哪里还看得到人,不由的变脸,脸上哪有泪痕,哪里像哭过受委屈的样子? “越哥哥,越哥哥,你去哪里了?”花吟儿对万籁俱寂的天空叫道。 想到现在天色已晚,花吟儿也不敢多逗留,急匆匆回了尚书府,发现尚书府大门已关,只得爬墙而进,结果爬墙进去的花吟儿进到进了尚书府,只不过跳下去的时候摔了一个狗吃屎。 第8章 滴血认亲(1) 清晨,尚书府内。 一个丫环走进花卿若所居住的院落内,匆匆忙忙的禀报道。 “二小姐,老爷叫二小姐前往大堂。” 一个丫环进来急匆匆的说道,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喘气声音,看来是一路奔跑着而来。 花卿若理了理领口的领子带着雪鸳和画屏一路穿过花园,赶往大堂而去。 花卿若自己穿越而来还没有见过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对于上次落水之事也没有多问,由此看来原主并不得尚书大人的欢心。每月的列银,所居住之地,伙食倒是一样也不差。 平时的花卿若也只是每日前去给大夫人请安,虽然每次大夫人会微微其词,但是日子还算安稳,那位父亲也是见不着面的,这次这么匆忙,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还未走进大堂男子狮子般的怒吼响彻门外。 “你个贱人,平时看着风高亮节,自持清高,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花卿若走进大堂就看见,大夫人李氏居于堂上内右侧,下首两方花听琴,花吟儿坐于下方。 后面丫环家丁站满两旁边。堂内中央一个男子愤怒的看着下首跪着的一个女子和小男孩几个丫环和老婆子,女子是尚书花震天的一个妾侍雪姨娘。 花卿若微微行礼得到允许后不着痕迹的落座在下首的位子,这个时候还是先看情况再说。 “老爷,妾身没有,妾身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 雪姨娘刚正有词的说道。虽然样子狼狈不堪,但是语气并没有一丝哀求,头发已经散落,地上还有一两根掉落的发簪。 大夫人李氏在一旁开口。 “老爷稍安勿躁,先查清楚,别误会雪妹妹可不好。” 听到这话的花震天才重新又落座回到凳子上,座于上方。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花震天手指跪着的老婆子怒吼问道。 “老爷,奴婢知道此事在也隐瞒不住了,我伺候小姐多年,小姐当年嫁于老爷之时,其实就已经怀有一个多月身孕,后来来到尚书府内,当时说已怀孕,后来是使用催产,硬生生是把小少爷提前早产了两个月。”老婆子急忙的说道。 “乳娘,你为何要污蔑我?“雪姨娘疑惑不已错愕的眼神的看着旁边的老婆子 转头看向花震天开口:“老爷,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致远可是老爷的亲儿子。”雪姨娘搂着旁边的小男孩说道。 老婆子随后又掏出一跌书纸。 “老爷,这是这些年姨娘和那位男子的通信。” 那老婆子拿出一叠书纸,旁边的家丁上前来呈上去给花震天。 花震天翻开纸,一眼并认出这是雪姨娘的字迹,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扭曲不已,眼睛射出愤怒的火花。 “好啊,好啊,你个贱人。” 花震天将手中的纸张一叠的丢到雪姨娘头上,大堂内纸张肆飞洒落。 雪姨娘当时被抬进府里的时候,花震天也是宠爱有加,可是雪姨娘性情冷淡对花震天也只是恭敬有加,没想到竟然是和男子苟且。 花姨娘捡起一张纸张,字迹是到是一样可是内容就……上面女子对男子诉说相思之苦不已,又捡起另外一张纸张上面男子的字迹上面写道希望女子可以照顾好两个人的孩子诸如此类的话语。 “老爷,这不是我写的,请老爷明察。” 雪姨娘轻轻磕头,这一磕头好像用尽自己所有的尊严似的。 花吟儿看着觉得平时雪姨娘待她也挺好的,不由出声。 “父亲,雪姨娘肯定是不会做对不起父亲的事情的,父亲应该给雪姨……” 花吟儿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急急打断了。 “吟儿住嘴。”大夫人李氏看见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替别人求情出声怒喝道。 “吟儿说的是事实嘛,雪姨娘待人这么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花吟儿语气单纯无辜的开口道。 大夫人李氏不在理会花吟儿看着堂下,嘴角扯开一个弧度,随后开口。 “老爷,既然事情是发生在致远身上,那不如滴血认亲不是什么都可以证实么?” “准备去。”花震天不由点头道,为今之计这个方法是最有效,最能证实雪姨娘清白的。 旁边的丫环下去微身行礼准备,一会便抬着一个垫子花盆,上面一个白玉瓷碗,旁边放着银针上前到大堂内。 花震天走到堂内,用银针扎破一个小小的口子,鲜血顺着手指顺流而下自碗中滴落。 丫环又走到雪姨娘旁边,雪姨娘抱着小男孩:“致远不怕,不疼啊。” 虽然安慰着,银针的刺痛还是惹得小男孩呜呜哭泣几声。 待一会后,众人眼神都看着白玉瓷碗,待花震天看清碗内,怒火中腔跨步走到堂内,一脚踢向雪姨娘,雪姨娘被踢倒在地,一口鲜血自嘴中吐出。 雪姨娘的儿子花致远连忙爬到雪姨娘身旁,扶起自己的母亲,怒视着花震天,小小身子幼小的年龄眼神却犀利无比。 众人见状也明白结果到底如何了,旁边的丫环家丁也用一种轻蔑的眼神色看着雪姨娘。 “来人,拉下去雪姨娘家法处置,这小野种先关进柴房,明天处置。” 花震天命令一出,立马上前来四个家丁拉着雪姨娘和花致远就准备把人拉下去,花致远哭泣着。 “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和母亲,你们是坏蛋。” “老爷,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只想求你放过致远,他真的是你的亲儿子。”雪姨娘开口求道,眼角的眼泪滴落顺着脸颊而下。 花卿若一直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事情太蹊跷,这雪姨娘的乳娘为何会现在状告雪姨娘,她不知道雪姨娘倒台了,她就算告状成功,也活不了。一切还证据确凿像是事先预备好的。 花卿若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一样东西似的,突然想到什么。 “等一下。” 第9章 滴血认亲(2) 花卿若一开口众人便看了过来,雪姨娘被定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开口替雪姨娘求情谁就会跟着一起遭殃。 花卿若走向大堂内对着花震天说道。 “父亲,女儿发现有几处疑点。” 花震天也看向自己平时不注意的这个女儿,平时看着胆小不已的女儿竟然这个时候开口? 家丁拉着雪姨娘的动作看向花震天,在得到花震天的停手示意之后,才放下雪姨娘和花致远。 花卿若捡起了地上的好几张纸张,每一张纸张都翻了看了之后。看向雪姨娘的乳娘,眼神直射似要把对方看穿一样。 乳娘虽然被眼神震射住,可是一想到已经滴血认亲现在事情也无可逆转,不由被花卿若盯着的身子也正了正,不在那么心虚。 花卿若看着乳娘突然开口:“这些纸张加约几十张,落款日期最早有七年以前的,还有几个月以前的,这么多年的,你是怎么全部可以一次性收集的?” “姨娘经常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一看,老奴便也知道放在哪里了。”乳娘说道。 “乳娘,你……”雪姨娘刚开口说道。 花卿若开口打断雪姨娘想开口说的话,继续问道。 “雪姨娘与人有染之事,已有多年,为何现在才来禀报?” “老奴自知有罪,这么多年竟然隐瞒此事,害的尚书府差一点血脉混淆,看在老奴及时禀报的份上,但求老爷给老奴一个痛快的死法。” 乳娘一连磕头一边说,这一说更坐实了雪姨娘的罪名说的是合情合理,还没见过有人会自己主动承认错误求死的。 花卿若不在看向乳娘,转头对着花震天。 “父亲,按照乳娘的说法这些纸张是多年通信而积攒下来的,京城各大小的造纸坊中每次与每次造出来的纸张规格尺寸,花纹印迹,不可能相同,除非是一次性同一批次的纸,而我手里的这一沓纸张全是一模一样的,难道是有人去坊中同一批次买来的,然后仿造的?” 花卿若此言一出,旁边丫环接过纸张承给花震天,花震天一看也知道此事有怪,众人一一传阅着纸张。 “如果真是多年以前的纸张,纸张颜色应该微泛黄,而这些纸张虽然皱痕叠加但是哪里像存放多年的样子,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字迹也是可以伪造的。” 如果真是多年的纸张,怎么可能所有纸张规格尺寸花纹印迹都是一样的? 这些纸张都是雪姨娘的乳娘拿出来的,字迹什么都想到了,但是纸张批次这个小小的问题却遗漏了,乳娘斜着眼用余光看向大夫人李氏,想求助于对方该怎么办?对方警告的眼神直逼过来。 大夫人李氏公正严明委婉的出口道。 “虽然证明这些纸张并不是雪姨娘和男子通信之物,是这个老婆子陷害自己的主子,可是滴血认亲致远却也不是老爷的儿子啊?” 花卿若自知这样也不能让雪姨娘清白,不知为何花卿若相信雪姨娘是清白的,也许是因为那孤傲清冷绝尘的气质。 事到如今花卿若也只有赌一把了,她赌雪姨娘是无辜的,那碗滴血认亲的水有问题。 花卿若走向放在台上的白玉瓷碗,纤指放入碗中,轻轻沾一滴点在嘴中,花卿若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父亲这碗中有问题,碗中清水加了碱面。”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碱面,又名苏打、纯碱,即食用碱,用在滴血认亲之中就算是亲身父子能使两滴血分离不能相融。”花卿若说道。 花震天旁边的家丁得到示意以后,捡验一会之后禀报。 “老爷,这不是清水。” “啪啪。”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花震天一挥手打翻刚刚滴血认亲的白玉瓷碗,碎片散落各地。 雪姨娘的乳娘和刚准备滴血认亲的小丫头立马跪下来连连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刚准备东西的丫环,还有你这个老婆子,说谁让你们联合陷害主子的?”花震天怒喝道。 丫环惊吓恐慌的急忙说道:“老爷,都是老婆子的主意,不关我的事情,求老爷饶命。” “说,为什么陷害自己的主子?” “老婆子,你也是家有儿女双全的人,好歹是自己跟了多年的主子,说为什么陷害雪姨娘?”大夫人李氏一拍桌子而起,说道儿女的时候语气比重,似乎突显警告。 乳娘怎会不知大夫人李氏这是用儿女威胁自己,本来就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嗤笑几声之后一声苍寂说道。 “老爷,此事全是老奴一人所为,老奴因为以前跟雪姨娘辞行未得到允许,不能回家见到丈夫最后一面,因此仇恨,去坊中买来了纸模仿了雪姨娘的字迹,和这个丫头联合陷害的,求老爷饶命。” “来人,拉下去,将这两个叛主的贱奴乱棍打死。” 家丁架着两人一路拖拽出去,不时外面便传来大叫之声:“饶命啊,老爷,饶命……” 声音一声自一声低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花震天再次叫人准备了滴血认亲之物,检查确实没有问题以后,再次滴入碗中的两滴血相容而合开在水中。 “雪妹妹,这两个贱婢无中生有,真是让雪妹妹受委屈了。”大夫人李氏扶起地上的雪姨娘相挽在自己的手中,出声安慰。 花震天此事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没查清楚之前就对雪姨娘动了手不由心中愧疚而生:“雪儿。” 雪姨娘没有任何回应对着大夫人李氏微微点头,没有理会花震天对自己的一声呼喊,来到花卿若身旁。 “今天多谢二小姐。” 花卿若也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如果这雪姨娘倒了,那下一个也就是自己了。而这个雪姨娘也是一个明白人。 第10章 雪姨娘的变化 雪姨娘拉着花致远一路走出大堂。 “父亲,母亲,女儿先行告退了。”花卿若行礼之后也走出大堂。 众人也因为不欢愉快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大夫人李氏带着花听琴和花吟儿一路回到院子之中,大夫人李氏坐在榻上一手扶着脑袋整个人斜卧在榻上。 花吟儿只顾吃着桌子上的葡萄,一颗一颗的葡萄从高空丢起,掉落在嘴中,一个大腿放在另外一个大腿上,一只大腿摇篮着二郎腿。 花听琴一看自己的妹妹这个样子在想起刚刚的事情。 “花吟儿你刚刚为什么替那雪姨娘求情?” 花吟儿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无辜。 “大姐,你没看出来么雪姨娘分明就是被人陷害的么?那老巫婆太坏了。” “住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大夫人李氏开口呵斥,本就计划不成,自己的这个女儿还…… 花吟儿一听这话撇了撇嘴拿着几串葡萄,蹦哒蹦哒的一路欢跳出院子。 大夫人李氏也不在理会自己这个女儿,一挥手示意满屋丫环都下去之后,屋子只剩下花听琴和一个管事婆子。 大夫人李氏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对着管事婆子开口:“事情都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夫人放心,坊子中替我们模仿字迹的人已经见九泉了,任何人也查不到痕迹。”管事婆子狗腿回声。 “嗯嗯,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都被花卿若那蹄子给破坏了。” 手中的茶杯用力放在旁边榻桌上,茶中的水不由洒落到榻桌上。 大夫人李氏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被花卿若这样给破坏了,这个釜底抽薪的方法自己筹划多久原本可以一招让雪姨娘再无翻身的机会。 看来花卿若不能再留,等到她大哥花绝尘再回来时候,就更不好动手了。 花卿若三人一路回到院子中,拿出一本书就坐在院中的石凳子上看了起来,画屏雪鸳在桌子上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院落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后方正中央为寝殿,两侧一位栏杆芙蕖亭,一方为侧房奴婢主要居所,其他房间堆置杂物所在。 正在花卿若看书之际,雪姨娘带着花致远相携手进院落。 雪姨娘和花致远在回到自己院落后收拾打扮了一番也就前来向花卿若道谢,救命之恩自当当面感谢。 画屏雪鸳看见来人之后出声提醒正在看书的花卿若,花卿若看见来人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对对方行礼。 三人在院中落座,雪姨娘率先开口。 “今天真是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没有二小姐的话今天我和致远都难逃一劫。” 花卿若微微抿唇一笑:“雪姨娘不用客气。” 旁边的花致远来到花卿若身边。 “多谢二姐姐,今天如果没有二姐姐那些坏蛋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和娘亲。” 花卿若对于花致远挺欣赏的,小小年纪眼神却有一股不倔强的神采。双手放在花致远的肩膀上,柔声开口。 “致远?” 花致远看着自己的这个姐姐点头:“嗯嗯。” 花卿若不由想到一句话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这雪姨娘在这后院也是这样宁静致远的心态吧,不争不抢,随遇而安。可是在这深院内哪来的随遇而安呢? “画屏,雪鸳带小少爷去花园逛逛。”花卿若吩咐。 花卿若想雪姨娘此次来找也是有话而谈吧,和雪姨娘两人而起,从院内的石凳上起座,回到屋内。 “二小姐是如何知道那碗水中有问题的?”雪姨娘坐上榻疑惑开口。 花卿若一脸平静:“我不知道那碗水有没有问题,只是以前在书中看过有药物可以有之分离血液效果,我相信雪姨娘,所以当时斗胆查看了碗中。” 雪姨娘在这深院生活这么多年,以前的二小姐不过一个委婉胆小平时大话都不敢说的姑娘,现在的这个胆识魄力却不一般。 “原本想着我这么多年不争不抢,大夫人会放过我,可是如今我是不能在置之身外了。”雪姨娘叹息一声,抿唇。 置之身外?怎么可能!大夫人李氏膝下就两个女儿,女人在这深院之中,终将靠的就是母凭子贵众使宠爱之名在身可是能走多远? 花卿若自然知道雪姨娘是什么意思? “雪姨娘是想清楚了?” 雪姨娘无奈的笑了笑,重新看向花卿若。 “不是想不想,而是我必须要这么做,才能保住致远。” 雪姨娘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在院子中平平淡淡的生活,如今想重获宠爱也不是不可能。 “以后有事的话,可能还会需要二小姐多多帮忙。” 花卿若淡淡一笑:“姨娘客气了。” “父亲现在对姨娘的愧疚之情就是姨娘最好的武器。” 花卿若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的说,两个人之后聊了一会,再看到花致远进屋之后看到已经将近黄昏带着花致远离去。 这雪姨娘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想之也自有决断。 夜凉如水,尚书府内花震天在花园中一路走着,想起白天的事情。 尚书府一共三女二子,为了自己的仕途三个女儿之中总有一个人是要入那宫墙,大女儿花听琴文采非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二女儿性格又太过于胆子懦弱上不得堂面,至于三女儿单纯无良,只知道打闹嬉笑。 尚书府一直扶持的都是轩王爷,轩王爷对花听琴也有意,花震天还想着等日后轩王爷坐上九五至尊时,也能让花家不倒保花家昌盛流长。 今天一事后,花震天感觉自己该对这个二女儿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了…… 第11章 受辱的风筱筱 正在花震天出神之际,一阵琴声自远方传来。 古筝的琴声十分优美,像小溪那泉水叮咚,又有着忧伤,好似那山谷的幽兰,琴声让人陶醉的、让人仿佛生临其境。 这首曲子是雪姨娘刚进府里时经常弹奏的一曲古筝,听着悠扬的曲子花震天想起早上的事情,愧疚之情而生。 脚步一步一步走跟着声音,不知不觉来到雪姨娘的院子中,院中门口开着从外而望,女子一袭紫衣坐在院中纤纤细指在古筝上弹奏出优美的曲谱。月色皎洁,照映在女子另外半张脸庞上。 不在犹豫花震天走进院内,雪姨娘看见花震天进来,起身行礼。 两个人相对而坐聊了许久,雪姨娘也不似从前那般冷淡。 花震天看着女子低羞了的脸庞,以前的雪姨娘总是冷清冷性,看着女子娇羞的模样,花震天一个弯腰打横抱起雪姨娘一路向屋内走去。 窗帘缓缓放下,一件一件的衣物掉落而地,房间的烛火一熄而灭。 第二天的尚书府内大夫人李氏在知道花震天居然宠幸了雪姨娘后,在房中大怒砸了杯子,一屋的丫环也被大夫人吓坏了,只好大气都不敢出。 花卿若在得知此事以后,也只是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一笑,在院子中又躺着晒起了太阳。 西楚国 御花园中风若歌和西楚皇后走在花园中。 风若歌是当今皇后的长女,皇后对于这个女儿可以说是宠爱到了极点。 皇后只感觉到风若歌不似从前那般暴怒无常,性格也变的沉稳不少。两个人一路穿过御花园回到寝宫。 西楚皇宫没有三宫六院,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西楚皇上和西楚皇后的深情,在三国之中也是一段佳话。 “只羡鸳鸯不羡仙”中外古今,美好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津津乐道。“无情最是帝王家”似乎帝王夫妻是没有多少恩爱可言的,但是偏要无情之中找深情。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西楚皇上对于皇后可真是千古帝王仅一人。 皇后卧坐在榻上,旁边风若歌和风筱筱站于一旁。风筱筱是皇上一夜醉酒宠幸了一个宫女之后生下来的,之后风筱筱的生母也就去世了,其母可没有任何的名份,皇后对于她自然也就有隔阂。 皇后看向宫女手中抬着的衣服,对着两人道。 “最近染织坊从东晋新进了一批云稠锦做的衣裳,你们两人我一人给你们做了两套衣裳。” 西楚皇后怀孕一月有于,西楚皇上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西楚皇上膝下就只有两个女儿,无人继承,自然希望得一子。 “筱筱先退下吧,我和歌儿说几句话。”皇后一抬手吩咐道。 风筱筱行礼退下以后,一路走出宫殿。 风若歌也就坐下来陪着皇后唠嗑了半天。 走在花园中的风筱筱,一抬头就看见前方道上正走来一个女子,刚想避开,可是女子已经来到前面拦住风筱筱的去路。 女子看到风筱筱也没行礼,双手打开拦住风筱筱,眼神不屑的看着风筱筱。 “二公主这是从皇后姑姑那里刚出来?”女子开口问道。 女子正是丞相府嫡女—刘宣,丞相是当今皇后的哥哥,这刘宣也自然养成了无比霸道的性格。 风筱筱低着头弱弱的开口回了个“嗯”字。 刘宣看着风筱筱的眼神转向后面宫女托盘手中的衣裳,路过风筱筱来到宫女旁边拿起衣裳。 “啧啧啧……皇后姑姑竟然给你做这么好的衣裳。” 一翻手托盘之中的衣裳就被刘宣打翻在地,端着托盘的宫女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起来。 风筱筱也连忙跪下,颤抖的说道。 “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一国公主居然给臣子之女下跪,这是个什么道理?众然这二公主生母只是个奴婢,但是二公主好歹也是天子血脉,竟然就这么让人欺辱? 刘宣看着风筱筱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抬脚就把风筱筱踹得飞远在地。刘宣抽出鞭子就准备抽过去。 风筱筱看着即将落下的鞭子,一闭目随之而的疼痛没来,一道黑影掠过抱起地上的风筱筱一个转身翩然落地。 风筱筱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放下风筱筱。 男子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白褶的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刘宣看到男子,眼神更加不屑。 “一个北齐质子,也敢管我西楚的事情,滚开。” 刘宣手中的鞭子再次挥向两人,鞭子如势如破竹之势而出,一看就知是用了十足的力。 男子正准备出手之际,原本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招惹,可是此时只能先解决此事了。严厉的掌风正准备出手。 风若歌一个纵跳身来到刘宣的旁边,一掌打向刘宣的手臂,原本挥向两人的鞭子也改变方向,严厉而下的鞭子落到了旁边的牡丹花上,大红色的牡丹花朵被鞭子一钩,牡丹花朵断茎而落,可想而知如果这鞭子抽到人身上会如何。 刘宣一怒正准备呵斥,到底是谁破坏自己的事情,转头看向来人看到是风若歌之后,狰狞的面孔快速变脸。 “表姐,你来了这两个人胆大妄为欺负到我的头上。”刘宣看向风若歌告状道。 以前的风若歌最讨厌的就是风筱筱,从小到大风筱筱可没少受刘宣和风若歌的欺负。 第12章 有身孕的丫环 风若歌转头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这个北齐的质子风若歌还是第一次见。 此人是北齐四皇子只不过呆在西楚做质子,名为南宫凌。 风筱筱因为风若歌审看的目光不由往后缩了一缩。南宫凌自然也发现了风筱筱这个微妙的举动。 风若歌清定平淡的说道:“跟二公主和四皇子道歉。” 刘宣一听这话,怀疑她的耳朵听错了。 “表姐?你说什么啊?” “道歉。”风若歌重复出声。 刘宣听清话之后,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无法相信平日这个霸道无理的风若歌竟然让她道歉。 风筱筱也用震惊的眼光看着风若歌,跑到两个人的面前。 “长公主,不用不用道歉,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刘宣瞅着风筱筱像是要把对方瞪出一个窟窿似的。“哼”了一声不在理会,跺脚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风若歌其实一直看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虽然自己不是善良之人,只要别人不是路上的绊脚石,像刘宣那样的人不仅蠢而且还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原来的风若歌都是最听刘宣的话得,也没少当了刘宣的枪,刘宣指哪枪便打哪。 风若歌看着风筱筱托盘中的衣服已经掉落在地,吩咐自己的宫女手中托盘的服饰拿给了对方。 风筱筱连连道谢以后,对北齐质子行礼道谢一声,便先离去。 风若歌正准备转身而走,南宫凌来到身边出声开口。 “多谢长公主。” 风若歌回以一笑:“就算没我,四皇子刚刚也不会受伤的。” 语毕,一个转身而走,后面两排宫女也紧随其后离开。 南宫凌看着远去的背影,这风若歌不简单。她知道就算她不出手他也会出手。 刚刚的风若歌离刘宣十步之远,可是近身出手的速度却快。可她却毫无内力。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风若歌,但是却又如第一次认识此人一般,和之前的接触感觉毫无一致。 南宫凌不在多想,转身离去。 西楚皇宫因为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整个皇宫也感染上了喜悦的气息。 皇上平时忙于政务,除去平时上朝时间都是陪着皇后娘娘一人。 夜色笼罩风筱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白日的事情,嘴角勾起一片笑容。 手臂从枕头下面一捞,一个碧绿色的坠子下垂流苏,风筱筱拿着坠子盘膝而坐,不由发起呆来。 从风筱筱十二岁时候第一次见南宫凌就喜欢他,男子遗落下的坠子也被她拾起珍藏了这么多年。 从小的风筱筱在这个宫中倍受争议,她的生母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从小的她活在风若歌和刘宣的欺负下。 只要想起南宫凌,那颗脆弱的心并又顽强起来,每次看着碧绿色的坠子不论什么事情就觉得都可以挺过去。 放下手中碧绿色的坠子,重新放于枕头下,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归梦乡。 一阵萧声,在静谧的皇宫中更显得孤寂。 南宫凌一身青衣站于院中,放下萧抬头看着夜晚的天空。 看似生活无忧,其实生活如履薄冰,北齐多年以前攻打东晋差一点战败。 当时北齐有求于西楚并送南宫凌到西楚做质子,如果其父亲有任何异常举动或着北齐出兵的话,作为质子的南宫凌就会性命不保。 没有一个质子不盼望回到自己的故乡,这几年北齐日力强盛,质子之期也该到期了。 皇后在吃过早饭之后,躺在榻上磕着眼。 “娘娘这是,皇上送来的绿豆粥。皇上说娘娘怀着孕,最近还吩咐宫人寻找酸食东西呢。”一个婆子放下东西说道。 皇后听了之后,盈盈一笑抚摸着肚子。 屋里,一个宫女服饰的女子捂着嘴巴,迅速跑出屋子。 皇后看见之后吩咐旁边婆子去看看,婆子也跟随而出去看了。 不一会,女子和婆子一道回来了。皇后出口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女子听了话之后,颤颤抖抖的身子一个俯身跪倒在地支支吾吾的回道。 “奴婢,奴婢……奴婢没事,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婆子瞅了丫环一眼。 “娘娘,依婆子多年的经验,这分明是害喜的状况,这贱婢像是和人珠胎暗结了。” “把她送去侧院厢房,这事不要张扬,偷偷找太医证实一下。” 皇后一吩咐,立马就有人上前来把丫环带了下去,皇后抚了抚额头这些宫廷琐事真是…… 夜幕降临,婆子来到皇后旁边告诉皇后丫环确是怀孕了,皇后站起身来准备去看看。 房外丫环守在门外,皇后带着一个婆子进到房间里面。女子看到来人急忙行礼。 皇后在简陋的房子坐下来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 “你好歹伺候我多年,竟然和人私通?在宫里私通可是死罪。” “皇后饶命,皇后饶命……”女子连连磕头。 皇后微光一闪:“本宫没有要你的命,你伺候我多年也有功,但是祸乱宫廷死罪。” 旁边的婆子把药碗端道女子面前,女子摇头准备抗议,女子当然知道这是何物打胎药,喝下这碗药,那么这个孩子…… “喝了,要不然本宫也保不住你。”皇后一声厉色。 女子被逼到角落,婆子捏着女子的嘴巴准备把药灌下去,女子拼命的反抗,头不停的摇晃,一把打翻药汁。 从角落一路爬到皇后面前俯跪着手揪着坐在上位皇后的宫裙。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孩子孩子……是皇上的。” 第13章 倾国倾城貌 皇后脑子这几个字徘徊着,震惊的面孔转为愤怒。 一个风筱筱的生母还不够,现在竟然又来一个宫女,还是服侍她的人。 一抬脚女子就被皇后一踹在地,皇后站起身来,优雅的面孔已经狰狞起来。 “胡言乱语。” 女子重新跪在地面上:“皇后奴婢知错,是皇上他……奴婢该死。” 皇后身子听到这话摇摇欲坠往后一倒,手扶着凳子,婆子马上过来替皇后顺了顺气,扶着人马上坐了下来。 婆子待皇后坐下以后,上前到跪着的女子面前一甩手巴掌就甩了过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皇后娘娘有着身孕,竟然敢勾引皇上。” 皇后知道在生气现在也不能动气,缓过神来以后,吩咐婆子看好房门,婆子一路扶着回到正殿。 回到正殿以后,皇后便命贴身婆子将人从侧院厢房,带到了正殿画壁后面的密室。 “皇后娘娘,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查,给本宫去查,查清楚。” 扶了扶额,对着贴身婆子吩咐。 “是,奴婢遵命。” 一夜无眠,虽然生气归生气,可是事情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 虽然还未查清,可是这件事情不能让皇上知道,皇上虽然一生只爱皇后一人对皇后也是用情至深,但是那怀的如果也是皇上的孩子。 西楚子嗣少,难保皇上不会留下那孩子…… 皇后也在思考一晚上后,决定留下那孩子,叫贴身婆子密室一日三餐准备好食物。 皇后的这番打算可真是让人看不懂…… 南宫凌一路走着,来到一个亭子中,拿起萧一首悠扬孤寂的乐曲响起。 这把萧是陪伴他唯一的物品了。 “很好听。”待萧声结束以后,一道声音传来。 南宫凌也因为声音视线看向声源处。 风若歌一袭大梅红衣,三千发丝散落身后直达腰际,双手趴在亭子下方不远处的岩石上。 双脚赤足放在水中微微荡漾,身子坐着双手托着脸蛋放于石岩上身子微转,微微一笑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看着南宫凌。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的楚楚动人倾城无双。 风若歌被三国赞为天下第一美人,更有诗句称,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一句惊为天下人就之对风若歌容貌的赞赏之高。 多年以后的南宫凌又怎么会知这一幕魂牵梦绕他多年,也害的他被后人诟病落得的千古骂名…… 南宫凌也被此情此景看呆了眼,转神之际才连忙开口回应。 “长公主怎么在这里。” 风若歌没理会南宫凌,从水中双足而出,赤脚踩地向亭子走去。 一袭红衣,赤着的双足更映衬的百褶。 “你吹的萧声,很好听!”风若歌来到南宫凌身边赞赏的说道。 南宫凌看着女子赤足,皱眉不在看向风若歌斜头看向远方。 “长公主,怎可赤脚而走。” 古代女子的赤脚一般只能丈夫或同性而看,未出阁女子怎么可以让他人看见。 风若歌听到此话低吟一笑,低头这才发现问题,回到刚刚石岩岸边拿起鞋子,穿好了之后重新来到亭子中。 “好了。”风若歌摊了摊手,对于刚刚的赤足行为无所谓的说道。 南宫凌这才将看向远方的视线收回,移到对方身上。 “你吹的曲子很悲伤?” 南宫凌不置可否摇了摇头:“思念故土了。” 风若歌自然知道口中所谓的故土是指北齐,一个皇子多年一直呆在他国,怎会不思念。 南宫凌继续说道:“五年前北齐有求于西楚我便被父皇从众多皇子之中挑选来当质子,父皇当时只说了一句,凌儿为了北齐牺牲事小,北齐会记住你,父皇早已做好了将我牺牲的准备,不过好在北齐和西楚这几年风平浪静,要不然我这一介质子早已性命不保。” 南宫凌也觉得很奇怪,竟然会把心事就这样告诉别人,可能是压抑心中太久了吧。 “如果我是你,我会掌控自己的命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风若歌抿唇。 风若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善良之人,只要别人不阻拦自己的路,前世的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也杀害了她的姐姐么。 南宫凌听到此话不觉一愣,南宫凌进入西楚皇宫多年,和风若歌也算偶尔见面虽然容貌倾城,和现在看到的风若歌外貌相一,可是心性性格确是差之千里。 “你是风若歌?”南宫凌随口一问。 风若歌脚步微退,随之勾唇一笑身子一倾靠近南宫凌。 “我不是风若歌,那我是谁?” 南宫凌因为女子的靠近,说话的气息铺撒到他的身上,脸色微红。 “长公主时候不早了,我先行告退了。” 风若歌不在打趣对方,身子重新站正,微微点头答应了一声。 南宫凌不在多留,径直离开,到转口之处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亭子中的一袭红衣背影,不在多想转头离开。 西楚皇后对于怀孕的女子还是一直将于她关押在密室中,每天饭点命她的贴身婆子送一日三餐,这事情自然在这后宫中也无人知晓。 皇帝又怎会知道还有此女子的存在呢,对于皇帝而言可能女子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她肚子里面这么一个沧海遗珠了…… 风若歌知道此事也是在几日之后,不由感叹道此女子终将逃不过此劫了…… 东晋 东晋尚书府内雪姨娘一连多日被花震天接而宠幸,花震天对雪姨娘更是赏赐不绝。 这让大夫人李氏心中感到非常不安,只得盼望几日后轩王回来时,花听琴能赶快坐上轩王妃的位置,也好给她一个靠山。 不然膝下无子又没有宠爱在身的她在这深院中还不知如何…… 只得把希望都寄托在花听琴身上,对于花吟儿大夫人李氏也只是摇头叹息。 花吟儿平时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找越离殇,对此京城之中许多贵女对花吟儿的行为也只是嗤之以鼻还闲言碎语不断。 可是越离殇只要一看见花吟儿就像看见脏东西一样,直接逃之夭夭。 第14章 毒嘴不饶人 城内,花卿若,花听琴,花吟儿三人走在京城集市中。 花听琴在前,剩余两人跟在其身后面。 从纤衣坊中出来,花听琴随后进各种琉叉阁中。 衣服首饰花听琴都逛了一遍,丫环抱着买好的衣服大大小小的盒子。 眼见差不多购置齐了,丫环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放置于马车中,三个小姐都坐于马车上之后。马夫驾起马车准备回去。 马车走了一段路程,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大街上,突然听见。 “哎呀”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在马车周围响起。 原来是一个手抱多物的丫环不小心撞到了马车,手中抱着的物品都掉落在地。 马车也因为丫环的叫声停止了前行。 突然一个女子来到马车面前,对着马车大声呵斥。 “谁家的马车,撞坏了本小姐的东西,还不下车赔礼道歉。” 马夫一看情况,一跳到地上先对着这位小姐就是一躬身然后说道。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了,我替我家小姐道歉。” 三人也因为这情况拉开帘子看向外面,站在马车外的女子面容怒色带在脸上。 女子头挽乌鬓,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面容姣好,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子。只是女子的面容微带怒容。 三人看向女子,女子也看向马车内的人,待看见花听琴之后不由冷哼一声。 花听琴率先下了马车,花卿若和花吟儿也只得跟着相继下了马车。 花听琴来到女子面前微微行了个女儿家的礼之后面色笑脸的说道。 “原来是叶姐姐,马车冲撞了叶姐姐,望姐姐莫怪。” 花听琴口中的叶姐姐就是当朝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叶离。 叶离听到此话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马车内堆满的物品之后,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花听琴,怎么你是听说轩哥哥要回来了,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买首饰衣服了,想在轩哥哥面前一展风姿啊?就凭你还想让轩哥哥喜欢你。” 花卿若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出门在外无论各种场合理节,什么事情都应嫡女主事出头,庶女是不能插话打断。静静的站在身后也没帮忙的打算。 “叶姐姐说笑了,轩王回来自然是大家都高兴的事情。” 花听琴忍住心中的怒气道,她和叶离本身心中都看不起对方,但是她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是做的很全。 花卿若在听了两个人对话之后也明白,看这情况两个人都喜欢轩王爷,是情敌啊,这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由的想到花听琴在家虽然蛮横,可是在外这大家闺秀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动作还是做的很让人心疼的。比起这叶离相对于任何人都会更喜欢花听琴吧! “你少装模作样了?污了本小姐的眼。”叶离直接说道。 京城之中刁蛮云和郡主,毒嘴之人叶离,这叶离可是号称毒嘴,谁要惹了她,这副毒嘴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花听琴一听这话,更是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含泪水,几欲而出。 “不准欺负我大姐姐”花吟儿双手打开护住花听琴。 周围因为马车的停下叶离说话的言语,惹得不少人群围观。人群看着两人不少人心疼起花听琴来。 更是不少人微微言词起来。 “这叶小姐真是欺人太甚,别人都下马车道歉了还想怎么样?” “就算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 “这花大小姐真是个温婉的女子……”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更是络绎不绝。 一个手拿折扇的人,扇子一摇一摆身子也是轻轻扭动笑容带脸的来到两个人中间献魅讨好的说道。 “两位小姐,你们要吵闹可否换个地方吵,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说话的正是怡清楼的老鸨,众人看向旁边高楼,怡清楼三个大字赫然可见。 怡清楼二楼窗前,白灵身着淡绿色的长裙,站立在窗前眼神看着下方众人,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阿娜多姿。 叶离显然不愿意给怡清楼老鸨面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说老婆子这大路难道是你家开的,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不要管闲事。” 老鸨也被此话激怒了,原本好言悦色和对方说,她怕还不知怡清楼背后的主人吧! 老鸨正准备出手教训一下。白灵从怡清楼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姑娘,我怡清楼门前,不是谁人都可以胡闹的……” 众人看向白灵,白灵毫不顾忌的任大家打量。周围的群众也看向白灵,这就是名满京城的怡清楼花魁—白灵姑娘。 花卿若也看向白灵,上次上元花灯节沁水湖花船上一舞惊鸿的白灵。花卿若这是第二次见她,上次离得较远,这次在看白灵女子的面容艳美无双。 叶离冷哼一声:“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怡清楼的头牌白灵姑娘啊!” 白灵微微一笑:“姑娘和众位要吵请到别处,请把马车也移驾离开,白灵在这里多谢了。” 花听琴心里也恼,表面上还是语气微转:“好的,白姑娘叨扰了。” 叶离不理众人来到白灵的旁边。 “一个青楼的妓子,不知被多少男人践踏过的身子,也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啪啪啪。”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白灵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叶离的脸上留下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记。 叶离捂着脸颊,震惊的看着白灵,愤怒的眼神只想撕了白灵一般,双手打开不顾一切就朝白灵身上扑去。 双脚微点一个旋转,白灵侧身绕过攻击,来到后方,一掌击在叶离后背,叶离本身就不会武功,更何况掌风之中白灵贯彻了内功在其中,叶离就这样飞出了人群掉落在后面十余步的地方。 第15章 大火留下的痕迹 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旁边叶离的丫环看到此景,马上过去扶起叶离。 “小姐我们先走吧,毕竟是人家门口,人家人多势众啊。” 丫环对着叶离的耳边小声的说。 叶离也知看那老鸨和白灵的样子,今天如果继续闹下去,整个怡清楼的人都会出动的,冷哼一声。 “花听琴,我告诉你轩哥哥是我的,你别和我抢。” 叶离在说完这话以后,带着丫环就扬长而去。 白灵也不在多留,一转身准备踏上台阶,一道声音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花吟儿看着白灵的背影突然说道。 白灵转过身来,一袭裙子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疑惑的神色看向花吟儿。 花吟儿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白灵,嘴唇轻启“你长得真好看……” 白灵微微回以一笑,额首点头了一下,转身便踏入怡清楼。 原来这就是越哥哥喜欢的人…… 有句话道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自卑! 不管对方好与不好都觉得是渴望的星星,谁叫是你喜欢人家,不是人家喜欢你呢,而注定是仰望的姿态了…… 平时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花吟儿,只会懂得追着越离殇跑的花吟儿,那么喜欢越离殇的花吟儿……在此时此刻看到白灵之后竟然心生自卑了。 花吟儿还在愣神之际,已经上了马车的花听琴声音传来。 “花吟儿,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上马车。” 收回目光,三人又坐回了马车上,马车向尚书府一路驶去。 花听琴看着花吟儿默不出声的样子。 “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比不过,还一天追着越离殇跑,没出息。” 花听琴的声音哪里还有在外人面前时候的温婉娴淑,这才没人这说话的语气就大不相同了。 花吟儿一听这话更加沮丧呆呆回道:“可是越哥哥就喜欢她怎么办?” “真不知道,越离殇到底哪里好,天天流连花丛风流公子一个,你喜欢他什么?” 花听琴手指戳了戳花吟儿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 花卿若静坐一旁,也不插人家两姐妹之间的话语。 这花听琴和那大夫人都是表里不一心狠手辣之人,这花吟儿却如此单纯善良,明明喜欢越离殇可是看到情敌竟然也不敌对,还称赞人家漂亮,这样的女孩却不一般…… 当三人回到尚书府之后,京城之中酒馆、茶楼、小贩……大大小小的地方怡清楼花魁出手重打骠骑大将军之女一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毕竟怡清楼处于京城中心之地,当时所见之人那么多,一传十,十传百……散播的速度难以想象。 夜幕降临,越离殇手拿酒壶,喝了一点小酒一摇一摇的进了怡清楼。 “哎哟,越公子来了啊。”老鸨上前迎上越离殇献魅道。 越离殇笑盈盈一脸邪笑。 “白灵白灵呢,我来找白灵了。” 老鸨一听这话朗声笑起,手帕遮嘴,拿下手帕笑意然然。 “越公子,楼上请。” 越离殇一路摇晃着走到二楼的房间中,房门推开,白灵手扶古筝弹奏曲子,越离殇就这么坐在白灵对面,听着白灵弹奏的悠扬曲。 一曲毕,白灵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越离殇。 “公子。” “坐。”越离殇点头示意对方坐下。 待白灵坐下以后,越离殇开口声音清冷。 “花灯节一舞惊鸿的风头还没出够?怎么今天这么着急出头,你可知道会坏大事。” “她该打。” 白灵冷冷的回了三个字,叶离今天确实犯了她的忌讳了,白灵回忆起中午叶离骂的那句、一个青楼的妓子,不知被多少男人践踏过的身子。手中的拳头更加握紧。 越离殇虽不知到底是何缘故,但是想之叶离那骂人毒嘴的性格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何况白灵和骠骑将军府之间……也难怪白灵沉不住气了。 语气不在那么清冷,平稳的说道。 “一个青楼女子,被别人知道你非比寻常的话对你是很有危险的。” 他这是在关心她么?从白灵认识越离殇以来白灵就知道,越离殇这辈子别人很难走进他的心,甚至走不进去。 他对她有的只是年少之义,以及…… 白灵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况且这骠骑将军府也该结束了。” “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小心行事,我会派人保护你,注意身份不可暴露,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越离殇抿了口茶。 白灵听到这话急忙说道:“我父亲是清白的。” “清白,我知道你知道,皇上知道么,如果你身份暴露你就只有死罪一条。”越离殇停了一下继续道。 “一个十二年前本该就葬身火海的人,如果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觉得……” 白灵瞳孔稍缩:“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 越离殇见此之后吩咐了白灵平时注意小心行事,一身紫衣一跃从窗口跃出。 白灵打开窗子看着天空中的黑夜,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毁了她的所有,在她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伸手撕下右脸上一块仿真人皮,右脸上红色狰狞一样火烧过留下的痕迹,血肉模糊脸皮完全是凝结在一起里面的血丝赫然可见。白嫩的手抚摸在伤口上,经过那么多年只有丑陋的痕迹已没有疼痛的感觉。 左脸的完美无缺和右脸成强烈的对比,这哪里还是那个名满京城美妙绝伦的白灵。和人们看到的也是天差地别。 一点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掠过脸颊,滴落而下。 骠骑将军府就是她报仇的开端,谁叫当年的骠骑将军府卖主求荣呢? 况且骠骑将军十二年前也不是骠骑将军而是…… 第16章 轩王爷回来了 转眼间,几天的时间已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流失。 京城东门口,一个男子身骑白马:“驾,驾,驾……” 霎时,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 男子后跟两名随从,三人一路奔马到城墙之下。 为首的男子一袭青衣,衣服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分外鲜明,下巴微微抬起,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既聪明又狡建。 男子正是东晋轩王爷—萧九轩。 城墙之上的士兵看着下面来的人,待看清为首的男子之后,众士兵抱拳单膝跪道:“参见轩王爷。” 城下两方守门的士兵也向男子连忙行礼。 男子携身后两人,贱起马蹄声飞奔进了京城。一路从京城外围骑马而行,到了京城中心向皇宫而去。 萧九轩到皇宫便下马一路走进皇宫,向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中东晋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看着来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威严的脸庞看到萧九轩没有特别的喜悦。 对着萧九轩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消息?” “父皇,风萧剑和水寒剑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东晋皇帝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探查的呢? “父皇,好像西楚丞相的人也在打探消息。”萧九轩继续说道。 东晋皇帝从坐着的龙椅上起身,挑了挑眉冷哼一声。 “西楚皇膝下无子,只有两女,虽然西楚皇后怀着身孕,可惜一切皆是未知,那西楚丞相早就觊觎西楚皇位多年,野心勃勃。” 顿了一下继而说道:“你先下去吧,刚回来好好休息。” 东晋皇帝一挥手吩咐,不在看向萧九轩。 待萧九轩出了养心殿之后,东晋皇帝看着大殿不由思考起来……翻开史书关于风萧水寒的记载竟然寥寥无几。 那时天下一统。 史书上记载有,天玄王朝时期,一夫妻乃是天下剑者之宗,夫妻两人师出同门,一生打造兵器无数。 天玄王朝君主听其名气,命令两人打造剑器。 可是寻常的玄铁打造的剑器,又怎么能威慑天下,天玄王朝君主听闻厉横山段山海之巅采群山之铁精,合之精英。 可是夫妻两人却是无奈,这打造若要不凡利剑,岂是简单。 烧炼了很久之后,那些采集来的金铁并不能融化,根本就造不成剑,后经高人指点:“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 为了打造能够让后人为之惊叹的剑器,为了让君主满意,鼓风装炭,待到炭火最为猛烈之时,妻子便爬上炉台,“扑”的投身于火炉之中,自焚了,顷刻间,金铁融化了,变成液体的铁水,且非其平常之时铁水。 遂铸成了两把宝剑。先铸成的为阳,取名为“风萧”;后铸成的为阴,取名为“水寒”。 风萧水寒虽然同是所铸,可是风萧剑的剑气却是比之水寒剑的更为更盛。 在妻子殉剑之后,将风萧剑和水寒剑呈给当时的君王,后王朝覆灭天下三分东晋、西楚、北齐。 风萧水寒乃是天玄王朝时期所造,后来君王逝去后,风萧剑随君王一同入了皇陵,那皇陵无人知其之地,只有当时的守灵人知道。 守灵人乃是当时天玄王朝君王培养的暗灵卫和暗影卫,暗灵卫和暗影卫是唯一知道皇陵所在位置之人,他们的职责并是守护好风萧剑。 暗灵卫和暗影卫皆是天玄王朝君王的暗卫,两卫虽听从君王之令,可是却从不碰面。 暗灵卫和暗影卫之人传承几代,后人早已不知在何之处。 水寒剑,在天玄王朝覆灭时期,水寒剑下落不明,不知落于何人之手。 一阳一阴,风萧萧兮易水寒。两剑合出威力无比,一剑可挡百军,至此三国之人无以不想得到此剑一统三分天下。 萧九轩出了养心殿向后宫走去,拜见了皇后,皇后一看亲儿子回来了,可是开心的不得了,两个人畅谈一番。吩咐宫女准备好早饭之后,两个人用起膳来。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夹了点菜放于萧九轩碗中,问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父皇也打算将你的事情给办了,你怎么想?” 萧九轩看了一眼皇后,清冷的说道:“母后你做主就可以了,母后心里不是有谱了么?” 皇后一听这话捂唇一笑。 “花家大小姐花听琴背后有尚书府势力,又是尚书府的嫡长女,骠骑大将军之女也可以,毕竟骠骑将军府对我们忠心了这么多年,我们南方屯兵也是由他负责,可是就是这女儿叶离这脾气……” 就这叶离这脾气在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一张毒嘴不饶人,和这花听琴相比皇后自然更喜欢花听琴这样的儿媳妇。 皇后看着自家儿子没回答在说。 “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可是将来收坐侧妃还是可以的。” 轩王萧九轩虽然无正妃,可是府里妾侍通房倒是不少。 “母妃做主就可以了。” 在萧九轩的眼中,女人不过是男子的依附品,没有爱与不爱,对他而言有用就可以。 两人不在商讨此事,一顿饭完毕之后,萧九轩也就出宫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历朝历代皇后之子哪个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立于太子,可是皇上偏偏为了他最爱的女人儿子,迟迟不肯立储,想到此处坐在马车中的萧九轩不经握紧了紧拳头。 花听琴在知道轩王回来了之后,开心不已叫来丫环帮忙细心打扮,精挑细选了一身蓝花云稠锻拖地长裙,收拾好了之后,便向轩王府而去。 轩王府的管家看到花听琴之后,便一路引进了轩王府,通知萧九轩。 轩王府后花园里,花听琴站于亭子中。轩王爷看着站在亭子中的背影,上前从后抱住女子,下巴放在花听琴的肩膀上,用着温柔体贴的语气在耳边说道:“你来了。” 花听琴耳边男子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心里微微荡漾,一个转身抱住男子。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把自己的香唇便送了上去。 第17章 翠竹轩诗词会(1) 尚书府内,花卿若在后院花园之中,正准备向自己的院子之中走去。 “咻咻……”一声。 一粒石子袭来正向着雪鸳而去,待反映过来石子已经打到了雪鸳的手,手中托盘里的东西掉落而地。 画屏赶紧扶起了雪鸳,眼神对着周围扫射一圈厉声:“谁?” 一棵挑花树后面,花吟儿慢吞吞的走了出来,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手拿弹弓,满脸歉意,不好意思的来到众人面前。 “二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这弹弓刚做好,我这射的还不准。” 顿了一下来到雪鸳旁边:“不好意思啊,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对着雪鸳央求的眼神,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 雪鸳看到三小姐这个样子也被对方逗笑了,哪里还敢生气,何况对方是小姐,她只是个丫环,连忙道。 “三小姐严重了,奴婢没事。” 花卿若来到花吟儿旁边温和开口:“三妹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没事的。” 听到这话的花吟儿还是一脸不好意思,冲着花卿若咧牙一笑。 “嘿嘿,二姐姐真好!” 花卿若也是笑了一笑,对于花吟儿她还是比较喜欢她的,俏皮活泼,率真可爱。 “二姐姐,有时间吗?今天城东翠竹轩,那里挺热闹的,听说在办诗词会?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呗?”花吟儿手挽住对方的手。 诗词会?看来是古代文人墨客的交流场所之地。 花卿若一想去看看也无妨,吩咐画屏雪鸳先行回院子,就和花吟儿两个人一路出门了。 两个人从尚书府内出来未做马车,尚书府位于京城东南方向,离翠竹轩相距不远,两个人一路步行来到翠竹轩。 翠竹轩门口已聚集许多人士,多约是手拿折扇,看着书香之气。 两个人来到门口正准备进去,门口侍卫拦住去路。 “翠竹轩的规矩,要么有请帖,要么门口牌牌上的诗句接对下联,方可进入翠竹轩。” 花卿若两人哪里会有什么请帖,两人来到门口立着的牌子上,周围已经聚集群众,指指点点不已。 一人手扶下巴:“这翠竹轩出的这些题,可是真难啊。” 旁边一人大笑:“那是,翠竹轩可不是想进就进的。” “每年诗词会进入翠竹轩的不是豪门贵族,就是知名文人,难啊!” 花卿若看向立着的牌子,上方十余句子横列于一排,每个句子都是挂在牌子上,刻上去的字迹。 花吟儿敲了敲脑袋,喃喃的念道:“江天一色无纤尘。” 对于花吟儿虽然识得字,可是却是不精,谁叫她只爱骑马射击,今天想来翠竹轩也只是想凑个热闹。 “二姐姐走了走了,没意思,我们回去了。”花吟儿拉着花卿若就准备把人拉走。 花卿若拍了拍对方的手,让对方稍安勿躁,看向翠竹轩守门的人,嘴唇轻启,咧声道。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不知此句可能接上” 翠竹轩门口侍卫一愣继而说道:“姑娘稍等。”转身走入翠竹轩。 翠竹轩内一间厢房内一个女子一袭蓝色沐锦裙,约莫三十中旬,坐在榻上,眼睛以下的部位白色面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丹风眼。 轻笑一声:“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放下手中的棋子开口:“放她们进来。” 侍卫过了一会就回来了,来到门口之处:“小姐你们两个人可以进去了。” 周围人群听到话语之后不由惊呼,竟然有人对出了翠竹轩门前的句子,那这文采…… 两个人不在理会,进入翠竹轩。 刚进翠竹轩花吟儿对着花卿若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赞对方:“二姐姐,真厉害。” “侥幸而已。” 翠竹轩后院内,一个丫环带着两人来到一片竹林中,竹林翠色笼罩竹子成群。 在往前走,竹林之中一处空地,众人尾一个圈坐下,每个人都有一个榻坐和榻桌,而中间由竹子组成了一个水沟绕着众人坐的地方,竹子劈开半管半管的竹子接连成一个圈在榻桌的前方,竹子中间还有水流在流动。 花卿若和花吟儿安排落座以后,看着前面半管竹子连成围绕着榻桌的竹子,里面流动的水,这是?难道只是为了好看。 花卿若眼神看望之际,一道眼神耐人寻味的看着她,花卿若抬头看去,竟然是云和郡主。 这云和郡主上次在上元花灯节对她可是不顺眼得很,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见了。 坐着的众人位于中位的男子率先起身开口。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宣布规则了,中间的竹子流水围绕成一个圈在大家前方,我手中竹子做的小船从水中放下,小船停在哪位面前,哪位就接诗一句,接不出来者,那就请品尝一下我翠竹轩酿的美酒林竹醉了,第一句四顾山光接水光。” 男子话毕,旁边的人放下手中竹木做的小船,小船顺着浅浅的水流一点一点的滑行,停落在云和郡主的前面。 云和郡主站起身来,想了一会,嘴角上扬。 “凭栏十里芰荷香。” 说完之后朝花卿若方向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似证明自己一般。 不得不承认,这云和郡主虽然刁蛮,可是这文采确实比一般女子要强得多。 水流继续流动,小船停在一位男子面前,男子低头思想多时,最后愧疚的抬起杯子之中的林竹醉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男子似昏昏欲倒,翠竹轩的奴婢连忙把人扶了下去。 众人不仅看着男子笑意更浓,想之以后在京城之中,男子才子的名号也将不会再有了。 看来这名叫林竹醉的酒,不是简单的酒,竟然能让一个七尺男人喝下就倒。 这里大多都是读书人,皆都是酒量不济。 第18章 翠竹轩诗词会(2) 小船继续的流动着,流动到一位女子之前,女子想了一会起来朗朗接道。 “清风明月无人管。” 词韵,寓意只要恰当者皆可。 水中的水流因为在次入水,木船继续流动,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花吟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祈祷木船赶快停下,可别来到她的面前。 让她对诗,她肯定是对不出来的,虽然平时的她会喝一点小酒,可是并不表示那林竹醉的酒…… 她可不想众人面前失了面子。 木船一点一点的靠近,正好停在了花卿若前方。 这让花吟儿不免松了口气,可是又担心花卿若,她决定如果她二姐姐答不出来的话,那她就替她喝了那林竹醉。 花卿若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来,这句子越到后面越难对。 不过二十一世纪的她好歹也是一个博士生,对于古文化也有研究。 低头思考一会答道:“并作南楼一味凉。” 说完之后,欠身而坐下,云和郡主看了之后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没想到一个庶出的小姐文采还不错。” 话语的声音并不算小,可是云和郡主的重点可不在文采二字,而是庶女二字。 翠竹轩在京城之中也是文人聚集之地,京城之中达官贵人或者受邀请也可来,平时翠竹轩内也是京城教书育人的地方,许多达官贵人也会将子女送进翠竹轩来学习。 这古代封建之地,嫡庶有别,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免让周围人群面面相觑。 花卿若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清清一笑看着前方,这云和郡主的小家子手段何须理会,一看就是被宠坏了的丫头。 诗词会继续的进行着,偶尔有喝了林竹醉的才人,喝下之后还是摇摇欲坠,让人扶到了厢房。 待诗词会结束以后,众人也一一离席,花吟儿和花卿若正准备走,云和郡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花卿若,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花卿若转身,听到此话也不恼平淡开口。 “云和郡主上次的事情本是误会,何须如此?” 云和郡主冷哼一声:“误会,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没有面子,这是误会?” “那云和郡主想怎样?” 云和郡主双手抱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违理。 “我要你在众人面前下跪向我磕三个响头,我也要让你尝尝颜面尽失的滋味。” 花吟儿听到此话盈盈一笑:“噗呲”笑出声来。 别说花吟儿,就连花卿若都觉得此话盛是搞笑,她是云和郡主是没有错,可是花卿若虽然是一个庶女但是那也是当朝尚书府的女儿,如果真像云和郡主说的那般,那不是尚书府的脸丢地上给人踩? 云和郡主这是大小姐脾气过惯了,把花卿若当成她府里面犯了错就磕头道歉的奴才? “我知道郡主乃是平南王的爱女,若是王爷知道郡主是如此在外行事的,不知道作何而想。” 花卿若不在理会带着花吟儿两人一路走出翠竹轩。 云和郡主看到正准备追上去。 一个丫环手拿一根碧绿叉子突然来到面前。 “郡主,这是你刚刚掉落的东西。” 云和郡主拿了东西之后,又追上去。 来到翠竹轩门口两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怒气的剁了剁脚,上了马车。 花卿若和花吟儿两人出了翠竹轩,便走在大街上。 “二姐姐,你怎么招惹到云和郡主了。”花吟儿出声问道。 花卿若抿唇淡声开口:“上次花灯节时候遇到过一次,也没什么事。” 对于云和郡主,花吟儿是真的不喜欢,不过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朝中唯一的异性王爷,做事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 “那臭脾气,看着就让人讨厌。” 花吟儿一路走在大街上都是欢声笑语,嘴巴不停的说着话,偶尔转个圈然后又继续行走,欢快的不得了。 突然脸上的笑容呆滞,放慢行走的脚步。一脸思考的状态。 花卿若疑惑不禁出声:“怎么了?” “也不知道越哥哥最近在干什么,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花吟儿声音一出没有往常的俏皮,还带有一丝沮丧。 花卿若虽然对越离殇不是有多了解,表面上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可是只觉得越离殇此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可小觑。 对于花吟儿那么爱慕越离殇,不禁好奇。 “他那么躲着你,为什么还那么喜欢他?” 花吟儿莞尔一笑:“所有人都觉得越哥哥不好,可是吟儿就是觉得他好,我从小时候在皇宫之中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直喜欢他,我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有些时候感情往往都是说不清的,可是越哥哥不喜欢我,父亲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这辈子除了越哥哥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花卿若前世没有触碰过任何感情,但是也知道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 花卿若不由出声:“只要你肯用心,他一定会感受得到,一定会发现你的好的。” 听到此话花吟儿不在沮丧抬头一笑:“真的吗?” 这花吟儿这心情的大起大落可真是变化多端啊。 “嗯嗯,真的。” 两人向尚书府走去,两人走到尚书府门口,花听琴刚从马车上下来,准备踏入尚书府。 花吟儿连忙出声叫住:“大姐。” 听到身后声音的传来,花听琴转头看向两人。 “花吟儿,你又去哪里野去了,少惹麻烦好好呆在尚书府内。” 花吟儿听到此话撇了撇嘴盈盈一笑。 “我和二姐去翠竹轩的诗词会了。” 花听琴看向一旁的花卿若:“翠竹轩是你们可以随便进的?别去丢人。” 花听琴说完之后,不在搭理两人直接进入尚书府。 刚从轩王府回来的她,因为轩王爷回来可是心情大好,也不想与两人纠缠。 第19章 秦王殿下萧珏 花吟儿连忙追上花听琴,边走边追语气之中还有一股撒娇的韵味。 “大姐姐,等等我嘛。” 花卿若摇了摇头,也跟着走进尚书府内,一路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 翠竹轩内的厢房之中一位中年女子坐在棋座旁边,手拿棋子下完白字下黑子。 虽然眼睛以下的面容被遮住了,可是还是看得出来女子约莫三十中旬的年龄模样。 棋子一落,看向下方的人出声问道。 “听说轩王回来了,可知此次轩王离京所为何事?” 男子恭敬的回答:“听说是打听风萧剑和水寒剑的下落。” 听到此话中年女子放下棋子,勾唇大笑笑容之中不勉有一股沧桑之感,在静谧的房间中笑声不免有些突兀。 笑声停止:“野心不小啊。” 下首的男子继续禀报道:“骠骑将军府这次在南方屯兵,如果皇上知道这事?” 中年女子冷哼一声。 “骠骑将军府这是为轩王做准备啊,这事情不用我们做,有人自然会去做。” 依当今圣上这疑神疑鬼的性格,那可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如果知道骠骑将军府背后的动作那…… 下首的男子默默退出房间,女子整理好思绪之后,下着棋子的手停留在半中央喃喃道。 “他母妃的仇恨不知他忘记没有。” 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棋盘勾唇一笑。 夜幕降临,黑色笼罩在大地之上。 秦王府内 一男子一袭黑衣,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有着一双幽暗冷淡的冰眸子,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行走在园中小石路上,双手后背于身后。 思绪不由想起多年以前,一位白衣女子站于皇宫城墙之上,看着下方的红墙,伟岸的宫廷,从那城墙之中一跃而下,白衣飘飘,落于地上像一只蝴蝶扑落而下,地上的女子嘴角血渍不断而流躺在血泊之中。 约莫八岁的小男孩,向着地上的女子飞奔而去,痛苦的呼唤:“母妃。” 地上的女子旁边血渍环绕,一袭白衣更显得沧桑。任小男孩在怎么痛苦的叫唤,女子也一经未醒。 思绪被拉会现实,男子从痛苦的记忆中回味来。 “王爷,越公子在书房等你。”背后突然出现一个暗卫出口。 “嗯”回答只有淡淡的一个字。 男子正是东晋秦王爷—萧珏 珏字,二玉相并或二玉相碰。在“琴瑟”二字中,“珏”为“二玉相碰,发出悦耳声响”之义,表明“琴瑟”之意,更有蕴意琴瑟和鸣。珏乃玉中之王,寓意珍贵、美好之意。 起此名,怕也是希望两人感情犹如此字吧!父皇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母妃、也负了此字…… 萧珏抬头看了看黑的一望无际的天空,在月光的照射下,修长的身影显的特别孤寂…… 不在停留,抬起脚步,向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越离殇坐于凳子之上,一袭紫衣,没有往日的顽劣不堪。 “咯,咯……”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听到声音后,越离殇回头看向门口。 萧珏推开房门后,径直走进房间,坐到了书房最大的桌案前。 “扣,扣……”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座椅上的萧珏手指一点一点敲起了桌案,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昏暗的夜色遮挡住了主人的表情。 “王爷,骠骑大将军在南方南涧西区,果然屯了一只兵队。”越离殇坐在桌案下首方的凳子上,平静的说道。 “哼……” 萧珏嘴角勾唇冷笑一声,敲着桌案的手停落下来,轻轻的放在了桌案上。 “轩王这是忍不住想着急做准备了?王爷此次事情如果皇上知道,那骠骑将军府可就完了,短时间内也能让轩王一蹶不振,没有机会在次出手了。”越离殇戏笑开口。 萧珏思考一会之后,冷冷开口道。 “我们的人不能直接出口上奏折,把风引过去,让父皇的人自己查。” 皇上这多疑的性格,他自个查出来反而效果会不一样,别人上奏,反而会引起猜忌。 越离殇一听也点头答应。 萧珏冷情的出口:“让白灵做好自己的事情安分一点。” 上次她出手打骠骑将军之女叶离,萧珏也是知道此事,他从不是怕事之人,但是白灵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随随便便就显露于人,却是他想不到的。 “嗯。”越离殇出口也不解释。 萧珏看着越离殇不由出口邪笑打趣:“听说那尚书府的三小姐可是对你爱慕许久?” 越离殇一听这话险些吐血,花吟儿那烦人精,越离殇见一次害怕一次。 “说笑,怎么可能,我走了等有消息又在来。” 越离殇紫袍一闪,人就飞快的出了屋子,哪里还有身影。 萧珏看着勾唇一笑,他这兄弟招蜂引蝶的本领可不错,先是白灵,又来一个花吟儿。 从十二年前,越离殇从大火中救出了白灵,白灵可是对他一往情深多年…… 次日早朝之上,东晋皇上一袭皇龙加袍坐于龙椅上。 下方一位大臣手拿笏板行至中央微微鞠躬。 “皇上,听说南方地区南涧,近期乱名暴动,南涧可是骠骑将军以前驻军所在,不知骠骑将军可知晓?” 听到此话的骠骑将军和萧九轩不禁对视了一眼。 乱名之事,南涧本处两国交界之处那是时有的事,什么时候竟然会在朝堂之上提起了? 被点名的骠骑将军站了出来,看着上首。 “皇上,微臣不曾听说过此事,微臣愿前往查探。” 皇上萧坤一听,正准备开口准奏。 下首一位大臣又出来谏言。 “皇上,骠骑将军需要保护京城,还是微臣前去查探吧!” 听到此话骠骑将军正准备出口继续说,皇上见此抬手示意了一下。 听到此话,皇上不觉也有理,立马准奏了此事。 第20章 下旨赐婚花听琴 朝堂上的一些琐事也有不少大臣,偶尔谏言。 退朝以后,东晋皇帝便唤了萧九轩去养心殿等候。 养心殿内,东晋皇帝看着下方站着的萧九轩。 “你母后前阵子和我说过你的婚事,尚书长女与你年纪相当,你对此怎么看?” 虽然是询问,可知也是已经笃定的。 萧九轩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平淡的抱拳一谢。 “多谢父皇,儿臣没有意见。” 东晋皇帝不在出声,继续处理公事。 萧九轩见此也默默退出养心殿。 东晋皇帝在萧九轩告退之后,抬头看着空寂的殿堂。 想起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不由想到秦王萧珏。 轩王的婚事已经决定下来,秦王年长轩王二岁有余,也该为其找一个合适的女子了。 可是萧珏已有过两任妻子,还都是新婚暴毙,京城之中都传闻萧珏克妻,没有哪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会嫁给秦王。 一抬手一名暗卫出现在眼前。 “去查一下南方地区南涧,最近可有何事发生。” 暗卫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萧九轩从皇宫一路出来,宫门口骠骑将军看到来人连忙迎上前去。 两人朝着宫门而走,骠骑将军语气担忧的问道。 “王爷,南涧的事会不会被人知道?” “让我们的士兵近期不要在训练,装作普通老百姓,让你的人嘴巴闭紧了,没有人会知道。”轩王出口道。 南涧地方经常乱民多,今日朝堂之少也许只是大臣偶尔提起,不足为惧。 骠骑将军也觉得太过于自乱阵脚了,别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神色太异然反而惹人怀疑。 不在言语,两个人一路走出宫殿。 尚书府内,众人跪拜在大堂内,一个公公手拿摊开圣旨。 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尚书大人之女花听琴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皇子轩王萧九轩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花听琴待字闺中,与轩王爷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花听琴许配轩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于下月完婚,钦此。” “花大小姐,接旨吧!”三四十岁的年纪,身穿蓝色的总管公公服,双手叠加,手里拿着拂尘放在手拐之间,带着那招牌笑容拿着圣旨走向花听琴。 花听琴一听圣旨到来早已开心不已,站起身来,从那公公手里接过圣旨。 “臣女接旨,多谢皇上隆恩。” “有劳公公了。”花震天一边说道,一边向公公手中放入几个银锭子。 公公一笑,收起银锭子,笑意更浓:“尚书大人客气了。” 一切弄完以后,公公带着刚刚来宣读圣旨的人,转身走出尚书府。 圣旨的到来可是让整个尚书府沉浸在喜悦之中,莫属花听琴最得意。 花震天坐回上座朗声笑道:“听琴,你就好好呆在尚书府于下月完婚吧!” “嗯嗯,女儿终是不负父亲所愿。”花听琴也是莞尔笑道。 她自从轩王回来以后,可是日思夜想早已想尽快入住轩王府,如今圣旨已下,这让她悬着的心不由放下心来,叶离?轩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要不是他父亲一直为轩王做事…… 大夫人李氏也是开心不已,前阵子花震天宠爱雪姨娘,如今看这尚书府何人还敢看低她。 花卿若看着,花震天众然上次的事情对大夫人也心怀芥蒂,可是怕这之后也会重新宠爱大夫人了,这大夫人如今水涨船高,嚣张的气馅貌似又回来了,以后还不知道如何对付她,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不是怕事之人。 当叶离在骠骑将军府知道消息之后,把屋子之中的瓷器花瓶可是通通砸了,怒气横生。 正准备进宫,就被迎面走来的骠骑将军拉了回来教训了一通。 “圣旨以下,现在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你觉得还可以更改。”骠骑将军怒喝道。 叶离一听此话,更加不好受。 “父亲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你不是刚从宫里出来,我不信轩哥哥也同意此事,我要去找他。” 骠骑将军拦着把准备出府的叶离一路拉了回来。 “不准去,你还想去宫内丢脸么?” 如今已是难改的事实,他为轩王做事这么多年,按照轩王的性格对叶离也不可能过之冷淡,可是叶离这脾气可是在京城之中早已声名狼藉。 只好等以后看做轩王的侧妃,如今去找轩王那不是惹怒他? 骠骑将军将利弊分析以后,叶离也安静了不少,只是心中的滋味还是不好受,恨不得把花听琴暴打一顿。 如今的骠骑将军哪里还有时间和叶离争吵,赶紧吩咐手下的人去南方南涧通知下此事,让士兵这阵子不在训练。 尚书府中,花震天在夜幕降临之后,果然去了大夫人的院子之中。 轩王是京城之中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难过,轩王可是东晋皇后的嫡亲儿子,虽不知为何这么久还没有被立为太子,可是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东晋皇帝虽然子女众多,可是目前及弱冠之年年龄成人的也就只有三个皇子,二皇子秦王萧珏,三皇子轩王萧九轩,五皇子陌王萧亦陌。 皇上最宠爱的莫过于二皇子萧珏,可是萧珏此人已有过两任王妃,并且都是成亲当日并暴毙而芒,外人相传残暴不已,性格过于怪癖。 五皇子陌王萧亦陌,性格温润如玉,却是一个闲散王爷闲云野鹤之辈。 第21章 风筱筱的爱慕 西楚 西楚皇宫内,风筱筱坐在宫殿内,一手手拿荷包,一手拿着针线,细长的针线一针一线的绣着荷包。 突然拉线的动作一顿,想起南宫凌的身影,微微一笑,虽然是一国公主,但是从小的她在西楚皇宫都是忍气吞声,遇见那位男子给了她原本暗淡的生活,让她有生活下的勇气。 不在多想,手中的动作加快,拿起手中的荷包,剪下线头,结起头来。 她绣了几日的荷包终于在她手中完成了收尾,荷包上两只鸳鸯,显得灵活逼真,越带粗糙的纤手抚摸着荷包。 身子往后转身,捞出枕头底下的碧绿流苏吊坠。 思绪不由想起多年以前,五年前,在西楚皇宫内。 一身素衣的女孩,原本在花园之中,拿着风筝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到院中,后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女孩大吼的声音。 “风筱筱,站住。”风若歌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风筱筱听到声音,转过身子看着来人,手中的风筝赶紧拿到了身后,行了个礼,弱弱的开口。 “参见长公主,不知长公主唤我何事。” 声音之中还有一丝颤抖,小小的身子充满了恐惧。 风筱筱口中喊的不是以大姐相称,而是唤对方为公主之称。 从有风筱筱的存在,风若歌一直欺负她,更是让对方不准以姐妹相称,因为她觉得一个宫女生的孩子怎配是她的妹妹。 看到风筱筱藏藏掩掩的动作。 “你手里拿得什么,给本公主看看。” 不等风筱筱的回答,风若歌绕到对方身后,一把抢过风筝。 “长公主,请你把风筝还给我吧!这是乳娘给我做了好久的。”风筱筱跪于地上。 这个风筝可是乳娘好不容易做好的,她很是喜欢。 风若歌冷哼一声:“不就是一个破风筝么。” 一用力,手中的东西就被风若歌折断,扔在地上。 “整个西楚皇宫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母亲不过一个低下的宫女,给你一个公主称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风若歌不在看向跪着的风筱筱,转身欢快的而走了。 风筱筱看着地上,双手拿起被折断的风筝,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小声的哭泣着,小小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你怎么了?” 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男孩一身青衣,虽然年龄十四岁有余,可是却有一股不是同龄之人该有的气质。 风筱筱看着面前的人,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我的风筝……风筝……坏了。” 男孩看着地上的风筝,先扶起地上的风筱筱,看向花园一侧的软细的绿植物细滕,脑光一闪嘴唇轻启。 “你跟我来。” 风筱筱跟在男孩的身后,一路来到细滕边上。 男孩轻拽下一条细的嫩绿藤子,来到旁边石头上,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石头上。 风筱筱看着男孩拿起绿滕把刚刚风若歌折断的地方绕了一圈一圈绕起之后绑起,为了遮挡断痕,在藤蔓地方上还有一朵喇叭花绕着。 风筝虽然已经断裂开,这样一弄虽然不是完全复原,但是风筱筱看到修好的风筝以后还是开心不已。 “不要哭,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相信你自己,没有什么人能打倒你。” 烈日下,男孩开口道。 风筱筱看着男孩好奇的眼神不停流转,嘴角一笑,没有了之前的不开心。 “你是谁,为何我之前从未见过你呢?” 男孩正出口准备回答。 突然一道中年女子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 “四皇子原来你在这里啊,皇上吩咐奴婢伺候好四皇子,是奴婢疏忽了。” 男孩正是北齐四皇子—南宫凌。 南宫凌回了一个嗯字,不在看向风筱筱,跟着婆子就走了。 风筱筱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转角处。 突然一个碧绿色的坠子吸引了她的注意,放下手中的风筝,前走几步,这是刚刚南宫凌所掉落的。 风筱筱轻轻拾起,放于手中,想着以后再次见到之时,还给对方。 后来的风筱筱才知道那天的男孩叫南宫凌,是北齐国的皇子,来西楚做质子。 那时候的他十四岁第一天入西楚皇宫,来到了花园之中遇到了她。 思绪被拉回现实,风筱筱放下碧绿色坠子和荷包,来到窗口旁边,打开窗子。 她喜欢南宫凌那么多年,南宫凌在西楚皇宫之中虽然是以质子的身份,可是宫里人待他却也是恭恭敬敬,而她……皇上一个夜晚不小心犯下的错误不小心宠幸了一个宫女才有了她。 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无任何后妃,她的母亲生完她之后也就撒手人寰了,她的存在自然不得任何人重视。 他最记得那日的南宫凌跟她说的那句话:“不要哭,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相信你自己,没有什么人能打倒你。” 她和南宫凌有可能么?如果南宫凌回了北齐是不是这辈子在无相见之日?她那么喜欢南宫凌会看她一眼么?还是会喜欢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呢? 深夜的西楚皇宫之中,静谧极了。 西楚皇后,再次走进殿堂后面的密室之中,此时的她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旁边的婆子扶着她,两人走进密室之中的房间。 西楚皇后派人查了之后,确认密室之中女子所怀之子确实是皇上的,虽气愤之极,却也按捺下情绪来。 房间之中的人看到来人,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行礼,定定的站在西楚皇后面前,现在的她已经不惧生死。 西楚皇后自从把女子送来密室房间之后,经过好几个月了,又才来看,如果可以她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在看见。 女子的肚子也已经慢慢显露出来,看着约莫两人肚子差不多大。 “皇后娘娘到底想要如何,何不赐我一杯毒酒,已了却我。” 第22章 大夫人的打算 女子开口,没有了当时被皇后发现怀孕时候的胆怯。 西楚皇后也不回答,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还有用处,死百次都不足够。” “皇后娘娘,奴婢绝对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你何须如此对我,就算皇上知道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对大公主甚至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影响。” 女子来到西楚皇后身前,义正言辞的开口。 她说得虽然是事实,可是皇上知道了此女肚子里面的孩子,女子威胁不了皇后的地位,可是孩子就难说了……西楚子嗣可是只有风若歌和风筱筱两人,如若女子肚子里面的是个男孩,可保不准母凭子贵。 “秋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这么天真么。”西楚皇后叫着女子的名字,扣了扣指甲,抬头轻蔑一笑。 当年风筱筱的生母生下风筱筱之后便难产而死,这里面皇后可是做了不少手脚,当年风筱筱生下之时是个女孩,要不然怎么能活下来…… 西楚皇后不在说话,站起身子,一手捏住女子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 “好好养胎,明白么。” 不在多语,径直走出了房间,后面的婆子连忙跟上。 西楚皇后走后,女子看着苍寂的房间仰头大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那晚上皇上完全是喝醉了把她当成了西楚皇后,皇上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但真是悲哀,可是她何错之有…… 东晋 花听琴自从圣旨下达之后,一直都是处在兴奋之中,轩王萧九轩是皇后的嫡亲儿子,轩王迟早会被立为储君,那她就是太子妃,母仪天下是早晚的事情。 花听琴身穿一身粉衣长裙,对着榻上的大夫人李氏,双手打开,转动身子。 “母亲,好看吗?” 大夫人李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好看,琴儿穿什么都好看。” 扶了扶额头,一时转喜为忧:“你的事情倒是落定了,想起吟儿,我就……唉……”声音唉声叹气的开口。 自古父母谁不是盼儿成龙,盼女成凤。在大夫人李氏眼中,能够入那宫墙从此平步青云为最好,可惜花吟儿可没此心思。 花听琴一听此话,落座在旁边,撇了撇嘴。 “就花吟儿那性格,只知道闯祸,哪个王宫贵族会要她,天天跟在越离殇后面跑,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哪家男儿会要她。” 大夫人李氏一听这话,眼光一闪。 “等你嫁入皇室之后,可要帮你妹妹好好看看。” 只要等将来花听琴能够坐上后位,花吟儿就是皇后的亲妹妹,看在这层关系上,就算没有皇亲贵族,但是王公子弟却是能够从中挑选一个好人家的。 “女儿到时自然帮着妹妹,不过听说最近吟儿和那花卿若走得挺近的。”花听琴出声道。 大夫人李氏也无奈的紧,明明是亲生母女,可是好像做事随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母亲,花卿若年龄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该为其找一门婚事了。”花听琴喝了口面前的花茶转而说道。 大夫人李氏只想着花听琴和花吟儿,对于花卿若她才没那个功夫上心呢。 “哦,你说说看。” 花听琴低声一笑,脑光一闪:“母亲可有听说过关于秦王萧珏的事,秦王残暴不仁,性格可是阴晴不定,她可是连续两任王妃都暴毙新婚,如果花卿若嫁给秦王,又不用我们动手,不就解决了么。” 花听琴对于京城之中有些传闻,自然也是听说过。 大夫人李氏听了之后也连连点头,可是想了一下又为难。 “秦王虽传闻不好,可是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皇上会把一个庶女许配给他?这事情难啊。” 一国王爷再怎么说所配王妃怎能是一介庶女,那至少也得是府里面的嫡女。 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家主母女儿的婚事,自然是当家主母决定,可是如果对方是皇室子弟,那可就不是大夫人能够决定得了。 花听琴听了之后,低头抿唇一笑。 “这事情,我们拿不了主意,皇后娘娘还拿不了主意么。” 东晋皇后娘娘可是轩王的亲母,花听琴自然没有少讨好她,皇后娘娘对于花听琴可也是喜爱的不得了。 大夫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勾唇一笑眼神之中不勉折射出一道冷光。 此时花卿若可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别人在背后算计着,别人可是为了她的婚事已经准备筹划了。 花卿若早上刚吃完饭,在院子之中伸了伸懒腰,看着花园侧地旁边的空地。突然灵光一闪,在这古代平时也没事情做。 院落墙边两侧,花卿若拿起小锄头,一点一点的翻起土来,在把前几日她得到的种子撒下去泥土之中。 画屏和雪鸳看到此景连忙上前,怎么能让小姐亲自做事情呢,还是种植。 花卿若对此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东西你们不会弄。” 雪鸳一听疑惑的眼神问道。 “小姐,我从小在乡下,这种事情做惯了,这么可能会弄不来呢?” “你们呀,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如果这植物有用的话,以后我们多栽一点。”花卿若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花屏和雪鸳听这话更加好奇起来,一个植物而已还有什么用呢?不过小姐既然吩咐,两人在旁边还是仔仔细细的看着栽植的一切顺序。 一袭长裙飘飘,尾部的长裙因为沾染到泥土也有一点污渍,可是丝毫不影响,在夏日的照耀下整个人看着空灵不已,花卿若的长相虽不是倾国倾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非常漂亮那种,可是却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类型。 拍了拍手,院子两边墙下都被花卿若埋下了种子。只需半个月这种长出来的藤蔓便会顺着墙爬,直到覆盖为止。 第23章 锦绣坊(1) 这种植物是她上次去郊外之时偶然发现的,当时她取下了根茎上的果子,这一颗一颗的果子将之在种植长大就会又成一颗新的植物。 在二十一世纪的她,曾经记得有一次在大学的课堂上,有一个教授说过此植物。如若了解植物的习性,反之此植物覆于墙顶,人碰顶泾则碰之奇痒。 对于了解此植物生长习性的花卿若,特意吩咐画屏和雪鸳不要靠近此植物。 藤蔓种植好之后,也将近黄昏之时了,回屋洗了洗手,画屏和雪鸳准备好膳食之后,便吃起饭来。 在花卿若的内院之中,也就只有画屏和雪鸳和她三个人,外院还有几个打杂的下人,平时三人都是一起用膳,也就都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她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更何况这两个小丫头对她可是忠心耿耿。 她虽然是一个庶女,可是表面上大夫人待她却也不敢亏待,膳食,穿着却无一不缺。 听画屏说她可是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花绝尘,可是花卿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见过。 她的哥哥是尚书府的大公子,大夫人李氏一直未生下儿子,尚书对于花绝尘自然期望之高,可是花绝尘从小待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多,大多都是游历在外。 次日的尚书府中,轩王派人送来了不少彩礼,一国王爷那彩礼自然不能少,大堂之内所有人可都是开心不已,当然这也只是花听琴和大夫人最开心。 花震天连忙着招呼轩王府送彩礼的人,脸上可是堆满了笑容,热情不已。 轩王本人到没有亲自来,派了轩王府内的管家来。 花听琴对此虽然有一点失落,可是想了一下又安慰自己,可能是轩王事务处理较多没有时间吧。 花听琴对着管家道谢,管家对于这个轩王府未来的女主人,看着也是欣赏不已。 花听琴在外,可是贤良淑德文貌双全表现的面面俱到。 日子匆匆而过,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 每天下午的时候花吟儿时常会去找花卿若,她觉得与花卿若特别谈的来,花吟儿无论在旁边问什么,花卿若都会一一回答她。 对于花吟儿她还是比较喜欢的,没有过多心思,单纯不已。 陌王府之中萧亦陌一袭白衣坐于窗前,手拿毛笔,似流水一般墨黑的文字一字一字出现在宣纸上。 白衣胜雪,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一看不觉身心舒畅,笑容如四月春风拂来,月光从窗外照射进屋内,照映在男子身上。 宣纸上的一行文字写道:“堪笑荣华枕中客,对莲余做世外仙……” 在萧亦陌的眼中,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 如若可以来世的他绝不生于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宁愿生于一个平凡之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放下手中的毛笔,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身子向后靠了靠。 不由想起在上元花灯节时遇到的花卿若,在花卿若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起来不由勾唇一笑。 夜色以深,萧亦陌从凳子起身而来,走到灯笼旁边,拿起白色灯罩轻轻一吹,瞬间房屋变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微微的月光色。 东晋皇帝的暗卫在得到指令之后,便一路来到了南方地区的南涧,南涧地区相较发达落后,处于东晋的国土边界,是与北齐国交接之处。 暗卫来到南涧便一直暗访,朝堂之上叫官员来调查乱民之事,皇上命令他们暗中却查看最近可有事情发生。 他们呆了多日,发现此县城一直没有什么不同事情发生,当地之人都是农耕做活。也没有什么异常异动。 可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的那天,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太阳高升,尚书府内春意盎然。 花卿若想着在这片大陆之上,自己也没有什么特长,轮武功武功不行,可是说到做生意,二十一世纪的她可是接管整个企业……陪着他的父亲接触商场多年。 想到此便决定去京城大街之中转一转,看看行情。 花卿若一切弄好之后,便从后门出府了,一个官家之女平常是不能经常出府的,对此花卿若只能经常都是从后门而走了。 来到京城大街之上,京城之中最繁华之地,莫过于沁水湖周围的商业街,所开的商铺店铺可不会说有倒闭的。 可是沁水湖周围的商铺很少有人会售卖,想京城之中出名的青楼怡清楼,也是在沁水湖后方几个拐角之后的路口之内。 花卿若在路上一路走着,突然在一家锦绣坊门口停了下来。 锦绣坊门口一位中年女子站在门口之处,对着大街上的人群吆喝道。 “只剩几套了啊,来看看啊……” 锦绣坊旁边柱子上却贴着一张黑字:“铺面出售,有意者见店商谈。” 女子一边叫喊着,可是却无一人进店,反观锦绣坊的对面也是一家绣坊却是门庭若市,可是锦绣坊对面卖衣服的可是叫到一两银子一套。 花卿若摸了摸下巴,便踏入锦绣坊,中年妇女看到之后可是开心不已,连忙狗腿的说道:“这位小姐,看看我们店新做的衣裳。” 花卿若也不理会中年妇女,径直走入店中,看着店内,一套一套的衣服长裙映入视线,衣服虽然多可是款式不算新颖。 用手轻轻一摸触感却是好料。中年妇女看到连忙说道。 “这可是新进的云稠锦,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套了。” 花卿若对于中年妇女的一路推销,只是笑了一笑,转头看向中年妇女。 “你是这家的店主?” 第24章 锦绣坊(2) 中年妇女不知道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答道。 “是啊,这家店是我祖传下来的基业。” “不知道你这铺面转让是要多少钱可以买下。” 花卿若也不含糊,出口直入正题的问道。 中年女子一听此话知道对方不是来买衣服的也收起来讨好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对着后院方向唤声。 “香儿,看店了。” 随后从后院之中,连忙跑出一个小丫头来,嗯嗯回应一声。 中年妇女一手抬起说道:“姑娘,里面请,我们里面谈。” 花卿若跟着中年妇女一路来到后院,后院之中染缸,放置绸缎的架子大大小小的放满了整个院子之中。 旁边阴凉的空地之上是一个作坊,一群少女每人坐于织布机前,用足踩织布机经线木棍,右手拿打纬木刀在打紧纬线,左手在作投纬引线的姿态。 京城之中的商铺后方都是自个家的院落之处,没有想到这个锦绣坊,从染线,织布,裁剪,纺织都是一条线生产。 只有线是进了之后自己加工,也不用一匹一匹的布都在向外面再去买了。 花卿若跟着中年妇女一路来到院内的一个厢房之中,厢房之中两人双双坐下,对立而坐,中年妇女替花卿若倒了一杯茶之后率先开口道。 “姑娘是想买下我这店铺?” 花卿若微微点头:“嗯,请问大娘,不知道需要多少银两。” 中年妇女也不打马虎眼,抬起两根手指。 “我姓秋,叫我秋娘就可以了,姑娘,我这店铺确实是要卖出去,外面的店铺后面的后院都是一起卖的,低于两千两银子我是不会卖的。” 两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花卿若在尚书府之中,每月月银也就二十两,她之前的积蓄也没多少,全部攒攒或者将手饰变卖凑一点银子可是也就约莫五百两左右。 店铺和后院本就是相联通的,人家一起卖也合情合理,况且花卿若觉得,尚书府在朝堂之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可是自古之事可时常说不清,她在这片大陆上,还是需要一个好的栖身之地,有钱是第一重要,这个后院留着对自己以后也有用。 越想越坚定了她买下此店铺的决心。 秋娘一看花卿若沉思的表情,一想也是一个小姑娘家的,哪里来这么多钱呢? “秋娘,你缓我一阵子,我一定把银子凑齐了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不能把店铺卖给他人。”花卿若细想之后说道。 秋娘看着花卿若坚定的眼神,出口答应。 “好,如果姑娘能够在七日之内有两千两买下锦绣坊,那当然最好,如果期限过了,到时有合适的买主,秋娘也就卖给他人来。” 花卿若对于此话,也是赞同的,毕竟不可能让人家等多时,别人毕竟也是做生意的。 两个人在商讨一会之后,秋娘对于花卿若也是不由好感而生,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却如此有魄力,可不像那些天天宅在后院之中的女人。 花卿若准备离开,秋娘也站起身来,准备送人出去。 两个人出了厢房来到后院,秋娘看着远方织布机前的十位少女,不禁驻足。 感叹道:“她们这一群小姑娘可跟了我好几年了,如果店铺卖出去了,到时也只能解散大家了,大家又要开始流浪的生活了,原本想着这锦绣坊能够成为大家的栖身之地,可是如今锦绣坊生意……实在……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将之锦绣坊卖了。” 花卿若听着此语,看来这些女子许多不是说是专业织布的,而是秋娘看着可怜,或是难以生存者,就收到了锦绣坊来做活了。 对此花卿若勾唇一笑出口:“秋娘不用担心,待我买下锦绣坊之后,她们也可以全不用离开,继续留在锦绣坊做活,秋娘也可以一起留下,毕竟你熟悉锦绣坊可是比我熟悉的多。” 秋娘一听此话震惊之色,一时错愕,有些不敢相信:“姑娘此话当真。” “嗯嗯。” 秋娘看着花卿若不由钦佩了起来,到希望此女子可以真的买下锦绣坊。 两人不在谈论,秋娘也一路把人送出去,花卿若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花卿若从尚书府后门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回到房内便坐下来想起法子来。 锦绣坊出价二千两,虽然不是天价,可是对于她来说这数字还是大了一点。 扫视一圈房内,房内值钱的花瓶瓷器也没有多少,况且房内的陈设,如果都被卖了,那以后有人来她的院中,她可就解释不清。 拉开化妆桌里面的抽屉,里面有不少金钗项链珠宝…… 对于珠宝这些来说,花卿若是不喜的,平时的她也是喜欢一身素衣头上也就只是简单的装扮。 花卿若脑光一闪,对着房外大喊一声:“画屏” 画屏做事沉稳一点,此事还是须交给她。 在院外之中的画屏听到花卿若叫唤,放下手头中的工作,立马小跑进屋。 “小姐有什么吩咐。” 花卿苦看向抽屉里面的首饰。 “你把这些首饰都拿去当了,看看值多少钱,多多少少一点也不在乎了,都当了。” 画屏一听这话一愣:“小姐,这些都当了,那你平时穿戴什么,小姐是急需用钱么,我和雪鸳那里还有一点积蓄。” 花卿若一听这话,低头一笑,她是急需用钱,可是哪能用她们的钱,况且她们的钱那也只是一点小钱而且,此两人对于她倒是忠心耿耿。 回以一笑:“你们的钱你们留着,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拿去当了,我平时穿戴不用担心,我还有。” 第25章 邀约游湖 画屏一听这话,小姐做事一定有分寸,她只需要听吩咐就可以了,不由点了点头。 “好,小姐下午有时间我就拿去。” 花卿若像想到什么一样,又嘱咐。 “不要让府中的人知道此事,小心行事。” 画屏点了点头出去了,一个官家小姐变卖首饰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如果府中的人知道此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下午之后画屏将首饰装于袋子之中,借着采购的名义并出府替花卿若办事情去了。 将所有首饰当了之后,换成了银票,便又返回到了府中。 “小姐,奴婢将所有首饰都当了,可是当铺给的价并不是很高,全部加起来也就约莫两百两左右。”画屏将银票递给花卿若手中无奈的说道。 花卿若对此早就意料得到,二手的物品都是大折价,哪会在值以前的那个价钱,况且人家一看同时当这么多东西,就知道对方急需用钱,不压价才怪呢。 花卿若摆了摆手无所谓。 “没事,有多少算多少吧!” 这么多年的积蓄攒攒,还有之前原主母亲的积蓄加上,也就约莫七百两左右。 锦绣坊的出价是两千两,可是光买下一个锦绣坊有什么用,她要的锦绣坊可不是一个空壳,而是要让锦绣坊在京城绣坊之中名声打响,更是之后分店不断。 二十一世纪的她一直在集团操劳,从小就作为集团的接班人培养,而她的妹妹没有担子压在身上,跟着她们的叔叔游历西方国家更是学习西方近身搏斗术多年,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妹妹竟然羡慕那样的她,最后还将她杀害…… 花卿若不由又想起二十一世纪,其实来到这片大陆上她也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知道她妹妹如何了…… 不在多想,有些事情越想越烦,花卿若觉得只要过好现在就可以了。 花听琴因为婚事的喜悦,可是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 后院花园之中一路走着,花卿若正对面花听琴就向她走来。 对着花听琴行礼之后,正准备离去。 花听琴碗声的说道:“妹妹,以前是姐姐不好,上次你落水之事也怪妹妹没有相救,好在陌王救了妹妹,可把姐姐担心坏了。” 花卿若对花听琴的突然示好,却是一愣,虽然在外温婉的花听琴,对于她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好脸色。 不过有道是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花卿若也是回以一笑:“姐姐说的哪里话,言重了。” 两个人转而边走边说起来话来,花卿若也紧随其在身后。 别人看见了可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再过十日姐姐也就嫁人了,今日有请帖约我过几日去城外林湖坐船游玩,妹妹陪姐姐一起去可好?”花听琴转身突然说道。 花卿若挑了挑眉,不知道对方何意,正准备开口拒绝。 “姐姐,这段时间我有一点……” 正准备出口说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对方打断。 “妹妹你就别推脱了,到时候一起去,此事我和父亲也说过了,父亲也同意了,就不要在顾虑了啊。” 这么想要她去?什么时候这么好意? 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在推辞,不由答应了下来。 花听琴听到了之后,更加热情不已,准备叫着一起用膳,就被花吟儿突然的到来打断了。 “大姐,二姐,你们看这东西怎么样?”花吟儿跑着过来,一手甩着手中新做的弹弓开心不已。 这个弹弓可是花吟儿特地找了一个工匠特别打造的,可是精致不已。 没等两人回答,花吟儿就拿出一颗小石子,手拉弹弓对着对面的绿色树枝直射过去。 “给你们看看这个弹弓的威力啊。” 石子在空中直射过去“咻”的一声,对面绿色树枝上的红色花朵,就被无情的打落,掉落而地。 看到成功战果之后,花吟儿高兴的跳起来炫耀道。 “哈哈哈,百发百中怎么样?” 虽然只是一个弹弓可是这花吟儿的瞄准确是很好,想来射箭肯定也不错。 “什么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花听琴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听到此话,花吟儿撇了撇嘴:“哼,过几天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游湖,我也要去。” 花听琴听到此话,无奈:“随你,想去就去。”不在多言,转身而走。 三人在花园之中,又聊说了一番,花吟儿的笑声在整个花园之中却也是显得突兀及了。 来到花听琴的院子当中,一起用了膳。 院子可以说是豪华无比,在尚书府之中,此院子可以算是大的。 用完膳之后,花卿若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雪鸳看到花卿若回来,可是着急不已的上前。 “小姐,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吃饭了吗?奴婢马上去厨房取去。” 拍了拍雪鸳的手,边说边向屋内走去。 “没事,就是去大姐的院子用膳去了。” “啊……小姐那你有没有事,大小姐有没有对你怎样?”雪鸳连忙追上去,绕着花卿若看了一圈,确认毫发无损之后,呼了一口气。 花卿若被这叫声脚步轻晃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心中,却不由一暖,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为了证明自己却是安好之后,转动一圈,对着雪鸳说道。 “没事,没事,你家小姐我没事哈。” 花卿若笑了一笑,便向屋内走去。 几日后的早晨,花卿若换上一身素雅的长裙,头挽成一个斜云鬓上插几个碧绿簪,平时的她都是一身纯净素白衣,可是这样的场合却不合适了。 带着画屏从院子而出,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尚书府的大门口,门口已经停了三辆马车。 第26章 经商天才邱少泽 花听琴一身粉红长裙,领口绣满了牡丹花的金丝绣,裙子微微摆动,不得不说花听琴却实长相出众,在京城贵女之中却也是佼佼者。 三人依次上了马车,花卿若上了最后一辆马车,马车一路跟着前面的两辆,向着郊外而去。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一处绿地之上。 停下马车之后,车上的三人就陆续下了马车。 不由都为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了,一条湖水穿过,湖水旁边都是绿油油的草地,湖水的背后是连连几座的大山,湖水非常广阔无垠,可真是存在山水之间的大自然美景。 湖边上已经停靠了一座大船,非常的大可不是寻常用来载人之物,而是供人玩耍,船分几层,外边可以看到美景,中间有好几层,旁边竟然还有楼梯可以从底端上去,约莫二十多间小厢小厢的房间。 船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京城之中贵女贵公子,东晋民风开放像平时各式各样节日,诗词文人雅会,游玩就算是未出阁的女子也是可以参加的。 花听琴在京城之中与不少人交好,在加上马上就要是轩王妃的这个身份,更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这才刚下马车就有不少人迎了过来。 几个女子看到旁边的花卿若之后,不由开口道。 “哎,这位是,以前怎未见过呢!” 花听琴一听此话,笑了一笑回答道“这是我二妹妹,以前不经常出门,难怪各位不认识了。” 众人一听并知道此人就是尚书府的那个庶出二小姐,传闻这个二小姐性格胆小不堪,唯唯诺诺的,今日一看却也还是有大家之风。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无非都是夸赞不已,花听琴也都是一一回应。 画屏和其他侍女留下等候着。 一群人就这么向着大船而走上去,被众人围着的花听琴可是人群中比较引人瞩目的。 花卿若和花吟儿也不凑热闹,两个人自顾自的走向大船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景色,微风吹拂着两人,一丝丝秀发在空中飞舞着,花吟儿在一旁可是一脸笑意,双手杵着一个跳跃,人就坐在了船沿边上,双足还开心不已的来回晃荡。 另外一边的花听琴和京城之中的贵女可是聊的开心不已,一群人就这么坐下,吃着点心聊着天。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即将要入驻轩王府的轩王妃啊。” 叶离扯着嗓子声音怪怪的说道,她早已经在船上,看到花听琴被那么多人拥着上来,更加妒忌恒生。 花听琴在心里早已把人骂了不停,这叶离对轩王可是用情不已,京城谁人不知,不过明面上,还是笑了一下,连忙起身相迎。 “叶妹妹,快来坐啊,可好久没见了呢。” 叶离看到也知对方是在做模样,私下里的花听琴对她可不会有好脸色,坐下之后还是忍不住,脸都扭曲了起来。 京城之中许多贵女对于叶离也可以说是不喜的,蛮横不已不过也只有她敢这么撕破脸皮的说花听琴。 众人心里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她们表面对花听琴热情不已,可是心里却也还是嫉妒,倒也想看看这叶离如何砸场了。 叶离冷哼一声“姐姐过久可就是轩王妃,妹妹再此恭喜了。” 说着恭喜的话语,可是明言人也听得出来嘲讽之意。 叶离转而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相信妹妹也会去轩王府陪姐姐的,到时候和姐姐自然更加亲密了。” 此话一出,可是引得人群不少轰动,这叶离说话也真是口无遮拦,这正妃可都还没进门的,这么着急赶鸭子上架,也不怕说出来被人笑话。 花听琴一听这话,脸色也不由难看了起来,这轩王虽然欣赏她,可是却也不可能一辈子只娶她一人,叶离的父亲骠骑将军在朝中也算地位显赫,骠骑将军和轩王走得近可是众所周知之事,就算这叶离以后真的进了府,那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众人正在尴尬的气氛却突然被一道清澈的男子声音打断了。 “看来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啊。” 说话的男子一身赤色的衣裳,手拿折扇,头扎有冠玉挽发。 旁边的男子就是轩王爷,轩王一身皇家打扮,长相可是俊朗不已。 两人一路走来,吸引着人群的目光。 轩王来到众人面前就一路走上前,坐于首座,旁边的男子也跟着落座而下。 此处在船上之人就属轩王地位最高,坐于上座那也是理所应当。 花听琴看到来人之后,也转为笑意,把刚刚的不愉快早已忘记。 叶离看着上座的人目光可是一刻也不离,炽热无比,轩王看着不禁拧了柠一双剑眉,对于这样的目光和这个人他是不怎喜的,低头抿了口茶。 众人落座之后,一群舞女上场在中间跳起了舞蹈,翩翩而然。 跟着轩王旁边的男子一个起身,拿起酒杯“今日各位光临我邱府的船甲之上,邱少泽先敬各位一杯。” 话语一落,就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喝起酒助兴来。 此刻船甲已经远离岸边,在湖中一路飘驶着。 花卿若和花吟儿听到歌舞的声音之后,正准备前去,就正好遇到陌王。 萧亦陌依然还是一身白衣,嘴角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这是花卿若第二次见萧亦陌,第一次是在花灯节之时,他邀请她一同喝了茶。 花卿若对着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萧亦陌对于遇见也是有一点意外,温和的说道“一起过去吧。” 花卿若点了点头和花吟儿跟着,两个人偶尔客气的交谈了几句。 虽然之前见过面,也算点头之交,但却也不是多么了解此人,语气都是保持微笑但却不失风范。 一路来到众人歌舞地方,船的正前方平地处。 第27章 越离殇要找女人? 萧亦陌点了点头,就前往坐在较于上方的位置。 花卿若和花吟儿也默默无闻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对于她们的到来,众人并没有多于注意,还是依然欣赏着歌舞,品尝着桌子之上的美食。 花吟儿,吞了颗葡萄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想到这船竟然是邱府的。” “邱府?”花卿若不由疑惑道。 花吟儿不禁睁着大大的眼睛,显然不知道为何她的二姐姐会不知道邱府。 “邱府,是东晋四大家族之首,主要以经商为主,可谓富甲一方,轩王旁边那位穿赤色衣裳的就是邱家的大公子邱少泽,今天我们游玩的这船就是邱家的,邱少泽可是经商奇才,深的邱家人的喜爱,现在邱家许多的生意都是邱少泽在打理。” 花卿若听了之后也是不由好奇起来,便向邱少泽打量的目光看去。 哪有想到邱少泽正好也看向这个方向,邱少泽微微笑了一笑,抬起酒杯对着花卿若方向隔空敬了敬酒,花卿若也只得回应。只是不由一囧,感觉像被别人抓包发现一样。 船上可谓是歌舞升平,船的后方一个房间之内,一名男子坐于床上,额头之上不断流着汗珠,额头在此刻已经紧锁起来,浑身已经燥热难耐,双手打坐,准备把体内的那股燥热按压下来。 旁边越离殇着急的来回踱步,忍不住出口骂道。 “想不到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坐于床上的萧珏没有回答,还是打坐着,可是看来效果不行,忍不住的撕扯着领口。 越离殇看到之后,最终向下定了决心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你出去名声就完了,我出去找个舞女进来给你解药性。” 不等男子的回答,越离殇已经打开了房间一路冲了出去。 萧珏睁开眼睛冷呵一声“回来。”可惜冲出去的身影并没有停下来。 他萧珏什么时候需要依靠女人来解了,他只要熬过几个时辰就可以了。 大船前方的平地上还是依然歌舞升平着,喝酒唱歌也是随意极了,偶尔有人离开去船的外边看风景,偶尔又有人落座。 花吟儿手扶下巴无聊极了,眼神晃了晃去,显然是已经坐不住了,突然眼前一亮,船后方的位置,她隐隐约约看见越离殇,穿梭的身影。 花吟儿压低声音说道“二姐,我出去一会,呆会来找你。” 花卿若正想出口询问一声,花吟儿就起身小跑离开了。 花吟儿一路跑出来,跑到刚看见越离殇身影出现的地方,却没见到人。 只好绕着后方的船沿一路找了过去,终于看见了她寻找的紫衣身影。 “越哥哥。”一个蹦声就来到越离殇后方,一拍他的后背。 这可把越离殇吓的不轻,啊了一声,转身看到来人之后拍了拍胸口“烦人精,你干嘛?” 看到吓坏的越离殇,花吟儿更加大笑起来。 越离殇准备转身就走,一个转身,手臂却被花吟儿拉住。 他现在可还要要紧事,得找个女人替他那好兄弟把药解了,没得时间理会对方。 萧珏中了药,一看就是有心人为之。 花吟儿可不会让对方轻易走“越哥哥,你这么着急干嘛。” 越离殇竟然也不避讳,一出口。 “烦人精,去帮我找个女人来给我。” 花吟儿一听这话,收起笑容,一拉脸“你……你个混蛋。” 两只手就这么向越离殇招呼而去,不断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越离殇一想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和花吟儿提这种事情,不是找打么。 “停……停……不是我要,不是我……”越离殇抓住对方正要落下的双手。 花吟儿一听,也收回手手叉双腰,气呼呼的说道“不是你,那是谁。” “是……是……”越离殇越说越顿住了,他能说是萧珏要么?答案是肯定不能的,花吟儿这张大嘴巴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花吟儿听着吞吞吐吐的声音,更加确定就是越离殇要找女人。更加缠着直接拉着他不给他走。 越离殇可是无奈不已,他怎么会招惹上这么麻烦的烦人精,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他。 坐于位置上的花卿若,一个丫环突然来到身后说道。 “二小姐,三小姐叫奴婢请二小姐过去一趟。” 花卿若微微点了点头,并跟着丫环走了。 一路走着,来到船后方的道路上,突然停在一个房间门口,花卿若上前敲了敲门“三妹,你在里面吗?” 却未曾想刚刚领路的丫环从后面用力一推,花卿若就这么被推入了房间,摔在地上。 丫环一个反锁,门已经被反锁上了。 萧珏坐在船上的眼眸突然睁开。看着一个身子都趴在地上的女人。 花卿若被推跌在地上,一双黑色的靴子就出现在视线内,赶紧爬起身来,正前方床上就坐着个黑衣男子。 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冽,乌黑深邃得眼眸,削薄轻抿的唇,领口因为刚刚的拉扯微微敞开,露出男子健壮的胸膛,孑然独立间散发的视傲世天地的强势。 花卿若一个转身赶紧背对着萧珏,语气不由弱弱的开口支吾。 “那个,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说完就准备开门而走,可是奈何用在大的力,打不开房门。 只得转身向男子求助道“那个,怎么房门打不开啊?” 萧珏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女子的动作,突然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女子。来到房门双手支撑在女子两方,禁锢住女子。 “越离殇叫你来的?” 第28章 房间之中的男人 此刻的萧珏声音低哑不已,因为药效的原因,声音中还带有丝丝魅惑之感,他已经抵挡了药性一久,没想到竟然越来越强烈,全身更是热的不行。脸色已经微微泛红。 此刻萧珏说话的气息铺撒到她的脸上,更是让她颤颤不已。两个人的距离也是只隔一拳头之远。 “什……什么?”花卿若疑惑的问道。 未等花卿若说完话,萧珏抱起女子一个闪身,就把人压在了床上。 “啊……”花卿若一个惊呼,不禁叫出声来。 两个人身子已经紧紧相贴在一起,花卿若待反应过来,一个用力将男子推翻而下,在一侧的床榻上。 萧珏因为中了药性的原因,身子也是浑身无力,对方一把就把她推开,却也是另他意外之极。 从床上而起,萧亦剑眉一拧,脸色不由一沉,显然此刻的不开心。 花卿若连忙站起身子来,对着床上的男子声音中还有一股呵声。 “你是谁?” “怎么,不愿意?”萧珏不答耐着药性反问道。 花卿若对于男子的行为可是十分气恼,可是没有半分好颜色。 “混蛋,开门,让我出去。” 萧珏一听知道对方不是越离殇送进来的人,如果是越离殇送进来的女人,定然是知道要来做什么事情的,不会如此。 把刚刚对方问她的话,竟然又回问了回去,寒冷的声音直射对方“你是谁?” “尚书府花家二小姐”花卿若也不避讳告诉对方。 萧珏一听,更加不屑,冷哼一声。 “原来是花家的人,装什么风高亮节,那老狐狸到是真舍得自己的女儿。” 此次游湖,他可没想来,但是想到是邱家的邀请,不勉也就答应下来,刚上船虽然小心行事,可是还是中了萧九轩和尚书府的诡计。 尚书府这是想让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必然入他秦王府,在他身边安插人啊。 不过貌似他这个女儿却不知他们的计划呢。 既然是花家的人,他可不屑沾染,可是此刻两个人都出不了这个房间,等会待人看到了,那可是有理说不清,两个人恐怕也撇不清关系。 花卿若在细看男子的状况,一猜不由道“你是不是被……” 后面的话花卿若没说完,不过也知道对方是被下了药。 刚刚叫她的那个丫环,她刚进屋房门就被锁住了。 看来她是重了别人的圈套了。这么希望她清白被毁之人,也就属花听琴和大夫人李氏了。 两个人彼此都向心照不宣一样,不在看向对方。 可是萧珏身上确是越来越热,他一直再用内力压制,这才使他神情正常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房门既然上着锁,明显是想要陷害,你是谁和我无关,但是我两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花卿若想着便说出想法来。 萧珏就这样静静看着女子叽叽咕咕的言语着,他虽赞同,可是却也不搭话。 萧珏来到房门,用尽掌力希望把门震开,可是却也是无用,看来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与之不同啊。 船厅外面歌舞升平,众人依然而坐着,花听琴身旁一个小丫头小跑到身边,低头在花听琴身边附耳禀告着。 待听完小丫头的禀告之后,花听琴对着上座的萧九轩头微微点了点。 这中间的猫腻恐怕也只有彼此两人知晓了。 房间之中花卿若,突然脑光一闪,拔下头顶上夹杂的细针。 “我试一试,或许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花卿若用着询问的口气,走近萧珏。 萧珏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这药效越来越强烈,一般此药,要么通过女子来解,要么待时辰药性过了。 不知是不是女子坚定的神清,萧珏对此点了点头。 花卿若拿起银针蹲在萧珏面前,拉起萧珏的手。 萧珏对此眉头轻邹起来,貌似对于别人的触碰很反感。 萧珏的手非常的宽大,不像平常皇室之人那么光滑,却是有不少老茧。 “此法,可以暂时抑制,我可不是想怎么着。” 手中的银针,对准男子手臂之中的手掌朝上,在腕横纹上两寸。内关可宁心安神、宽胸理气、调补阴阳气血、疏通经脉,是防治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穴位。 必要之时,内光穴可压制体内的药性流通。 萧珏坐于床上,女子就这样半蹲在他面前,他这个角度看去,就只看得见女子的半张不施粉黛的面孔。 花卿若施针完之后,并又站起,重新站离萧珏几步对面而去。 萧珏确实身体之中已经被压制不少,神清也清楚不少,重新运了运功,想着趁身体好一点,赶紧离开此地。 挑了挑眉“没想到花家二女儿,还会的不少。” “你是谁?”花卿若问道。 “你不必知道。” 继续说道“花家为了青云路,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花卿若不用深想也知道此事,怕只有她那大姐会做此事了,破坏她的名节,骗她来此,一切看来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花卿若回道“此事不是我想的,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此男子是什么人?人家不说,花卿若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想法。 萧珏冷哼一声,来到房间之中的窗子处。 花卿若看着一脸疑惑,不知对方要做什么。 萧珏打开窗子,脚踩窗台,一席黑衣人就飞跃出去。 “喂,你……” 他因为药物的原因,身体一直飘忽神志不清,花卿若用银针替他抑制之后,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踏着脚尖,几个轻点水面,运用轻功,人就离去,直到视线消失。 花卿若这可算长见识了,这可是古代的轻功,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个男的武功如此之好。 这个男的到是出去了,可是她可还困在屋子之内啊。 来到门前,现在房内只有她一人,就算被人发现,她身上可也没有什么罪名。 “来人啊,有人吗?”手用力的拍着房门,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 此处是大船处于最后的房间,人来往的也少。 花卿若叫喊了一会之后,没有人回应之后,干脆不在叫喊了,坐于一旁的凳子上。 第29章 名讳带秦的人 花卿若坐着,这个男子看来不简单,从穿着,武功,气势就可知此人不凡。 男人的腰身上,竟然还挂有一枚玉佩长吊,花卿若虽然只是扫了一眼,可还是看到上面一个秦字。 大船前方,众人歌舞升平着,可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入耳中。 突然一个女子的叫喊声,在大船之中不免有些突兀起来。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 邱少泽率先起身,一呵声“怎么回事?” 今天的游湖是邱家组织的,在这条船上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如果谁出了事,可不是能够负责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呀” 邱少泽对着萧九轩一拱手行礼“轩王爷,我带人去查看一番。” 萧九轩也跟着站起身来“少泽不用着急,本王跟你一起,也许还有本王能够帮忙的地方呢。” 轩王和陌王都起身了,众人也跟着去,众人就向船后方走去。 一群人后方的花听琴对着一个丫环问道。 “事情都妥了?” 丫环捂着嘴唇一笑“妥了,那么长时间,现在两人怕正在……” 花听琴听了之后,得逞一笑,连忙跟上众人。 船沿旁边的越离殇还在被花吟儿纠缠着,未能脱身,就听到了有人的叫喊声。 一惊声“不好,不好了……你赶紧放手,要不然要出大事了。” 越离殇抽出手臂,向着刚刚萧珏在的房间方向连忙跑去。 “越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花吟儿也连忙追上去。 一群人向着船后方而走,刚刚的叫喊声就在附近,可是来到此处,刺客,刺客呢? 就在众人迷茫扫视之际,一道黑影一闪又消失在角落之处。 “来人,去追。” 邱少泽连忙吩咐道,众人也连忙追上。 可就在一个拐角的房门之处,黑影就不见了。 “来人,搜查所有房间,一间一间的找,务必要把人找出来。” “是” 邱少泽一下命令船上的侍卫就搜查起来。 “哎,怎么这间房间房门紧锁,不会有什么蹊跷吧?”萧九轩惊诧的出声道。 众人看向,大白天的房门竟然用链子还有一把锁锁着,确实蹊跷。 屋内的花卿若感觉到房外的声音之后。 起身拍打着房门“喂,我在里面啊,快把门打开。” 邱少泽对着手下的人吩附道“把门口链子劈断。” 此话一出,侍卫们,找来一个斧子,链子咔嚓一声,就掉落在地。 打开房门,众人进来屋内,床上空无一人,房内只有花卿若一人。 花听琴扫视了一圈之后还是看不到有人,这…… 不是禀报事情已经成了么,怎么现在这情况? 萧珏是不可能离开房间的,他被下了药,武功也被压制了。 眼神看向自己一旁的丫环,丫环也是一脸茫然不知为何是这场景的模样…… 花卿若对着前方连忙行了个礼“参加轩王爷,陌王爷。” 萧亦陌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示意免礼。 萧九轩问道“花二小姐,怎会在此,房门还紧锁着?” “我原本是觉得太闷,走着走着便走到这里,被人一推就被人推进房内,房门就被人紧锁起来了。” 邱少泽一听“竟然有此事,是我疏忽了,之后便严查此事,二小姐可有看到刺客。” 花卿若,一脸疑惑茫然的说道。 “刺客?没有啊?只有方才听见外面的叫喊声,可是并没有见到。” 花卿若心中一听可是冷笑不及,什么刺客,怕只是诱众人过来的一个理由,如若刚刚她没有替那男人抑制药性,恐怕她真会被那男人拿来当解药了,两人真会做出那样子事情,现在她也就名声扫地了。 “二小姐无事便好,想来是有人无事生有。” 一行人不在多语,便离开了,邱少泽派人在船上严密检查仔细搜了一圈,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越离殇一路跑着来到房间内,可是房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萧珏呢?他是怎么离开的? 花吟儿在后跟着也跑进房内“越哥哥怎么了?” “没事,没事。” 越离殇摇了摇脑袋,虽然迷惑不在多想,走出房间。 将近半晚,游驶的船也渐渐靠岸。众人也三三两两下船,坐着马车离去。 花听琴和花卿若已在旁边空地等候,可是还不见花吟儿下船,也不见身影。 “你等她,我先回府。” “嗯” 花听琴坐上第一辆马车之后就离开了。 画屏在旁问道“小姐,这里的风景真是好看,船上大小姐没欺负你吧?” “我没事,画屏你可知京城之中有谁人名讳带有秦字的。” “秦,没有啊。”画屏想了一会答道。 突然像想到什么,在次出声“有了,有一人是秦。” “谁” “当今皇上之子,二皇子秦王。” “秦王?” 只凭一个吊坠玉佩的猜测倒也不准,也只能是个大概。 “小姐你打听做什么?” “没什么,问问。” “奴婢听说秦王性格古怪,阴晴不定,此前可是连暴毙了两任王妃。” 花卿若一听也只是看向远处,并没有惊讶。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不过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两人不在说话,就这样站在马车前,欣赏着眼前的美色。 越离殇和花吟儿一同下了船。 花吟儿就这么跟在越离殇身后,也不知说什么,一路叽叽喳喳的。 越离殇早已被花吟儿烦透了。 “烦人精,你能别一直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啊,这大路那么宽,你管我走哪里,哼。” 越离殇无奈之极,只好加快脚步,花吟儿便又连忙跟上。 “三妹”花卿若出声叫喊道。 花吟儿转头看向“二姐,二姐。” 一路小跑来到花卿若身边。 “二姐,真好你还等着我。” 花卿若微微一笑“不等你,等谁啊,快走吧。” 花吟儿转头,只有越离殇的背影,一个踏步只能先上了马车。 第30章 偷盗之人还赏? 没有过多的停留,马车一路驶去走出这一片绿地之上。 萧亦陌行走在稀稀落落的从林之中,一身白衣,脸上还是始终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 “王爷,今天这事明显是有人引众人过去的”贴身侍卫手握剑柄开口道。 萧亦陌听之,淡淡一笑。 如石流一般滴石的声音回道。 “有心之人,有心之事,和我们无关。” 不在多言,两人向着城东方向走去。 夜晚的夜色慢慢袭来。 秦王府之中,萧珏一身黑衣坐于书房案桌之上,一手滚动着另外一只手上的扳指。 秦王府一侧的墙边上,越离殇一个跃身跳进府内,就向着书房而去。 “喂,没事吧,我可是刚从越府出来就直奔你这来了。” 打开房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之后,连忙走进去问道。 也不等对方回答,越离殇继续说道。 “我会那屋里的时候,你就没在了,还好,要不然你可就名声扫地了。” 萧珏听之,看向对方“本王的名声何时好过?今天之事怕与花府,萧九轩脱不了干系。” 坐在凳上,越离殇听此大笑起来。 “轩王竟然打在你身边塞女人的主意,这么多年,往你这府里送女人的可不少,皇上皇后送的可个个是绝色,也没见你会看一眼,如今还想打着这主意。” 一个暗卫从门外进来,恭敬的禀报道“王爷,皇上的暗卫已从南涧而回,该查到的也查到了。” 当今皇上疑心之重,虽然一开始不可断定,可是也会派人去查,所派之人可不会能查到什么,可是背后他们自然能让消息去到对方的耳朵中。 暗卫顿了一下继而道“我们的人在南涧还发现另外一波神秘人的踪迹,看着神神秘秘的跟着皇上的人。” 越离殇第一反应脱口而出“萧九轩的人?” 暗卫摇了摇头“不是,轩王和骠骑将军的人都是隐秘成普通百姓已不在训练士兵,不可能是。” “那会是谁呢?竟然还有人知道此事,在背后推动皇上的调查。”越离殇疑惑道。 “先下去吧!”萧珏一挥手吩咐道。 “是” 越离殇待暗卫走出后“竟然还有人也希望骠骑将军府灭亡,到底是何人呢?不会是……” 像想到什么一样,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陌王平时看着风轻云淡的,闲云野鹤的模样,不会是陌王吧?” 萧亦陌平时可是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也不感兴趣,可是皇上年长的也就只有三子,萧九轩,萧亦陌,萧珏。 这骠骑将军是萧九轩的人,如果骠骑将军府灭亡了,越离殇实在想不出还会对谁有好处,也不免怀疑他了。 萧珏听了之后,也只是摇了摇头,对于此语,他并不赞同。 不管是谁,在之后的道路上,肯定还会在次出手的。 清晨的阳光照耀进屋内,花卿若从床上起身,穿好衣物,洗漱好。伸了伸个懒腰,不知是不是昨晚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脖子周围竟然有酸痛,一手扶着脖子一圈一圈的活动转着。 坐到塌上,手轻轻拍打起肩膀周围来。 雪鸳一早便去了厨房,从厨房出来,一手托盘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向着花卿若院子走去。 可就在刚到院子周围地方,前方一个婆子手拿一个袋子,看到她转头便走。 “站住,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雪鸳一声厉色,对面的婆子因为呵斥声,停下脚步,只得转回身子,来到雪鸳面前。 “躲躲藏藏的干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这是奴婢一点不要的衣物而已。”婆子将袋子藏到身后却又恭敬的禀报到。 “只是衣物干嘛这么躲躲藏藏的,不会是偷了我们院内的东西吧!拿出来我看看。” 雪鸳的声音不小,便传到了屋内花卿若的耳朵中,疑惑的对着屋外方向大声说道。 “雪鸳,怎么了?怎么回事?” 雪鸳一听到,叫着婆子就进到屋内。 婆子来到房内立马就跪到地上请罪起来。 “雪鸳这是怎么了?”花卿若疑惑问道。 雪鸳放下手中托盘,看向地上婆子“这婆子我看见刚在我们院子外面鬼祟不已,手抱着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便被奴婢叫进来了。” 婆子一听这话连忙解释“这袋子里面的确没有什么东西,是……是奴婢的衣物而已。” 花卿若眼神扫了一下,雪鸳立马上前从婆子的身后拿出袋子,这袋子看着沉甸甸的也不像金银珠宝之物。 打开之后,袋子之中颗粒状的晶体满满一袋。 “还说没偷,竟然偷盗府里的盐。” 将袋子呈上去,放到花卿若身旁,花卿若玉手伸进袋子之内,捏了几块粒壮,那在手中观看起来确是盐不错。 “小姐,奴婢家中已无钱,孩子身体一直不好,不能没有盐啊,大夫说如果孩子没有盐支撑身体,就活不下去,这盐哪是我们这穷苦人家天天吃得起的,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求小姐不要将此事告诉夫人。” 婆子一边说着一边磕头无奈得道。 雪鸳在一旁听着,也是没有刚才抓包对方时的厉色,也是个可怜之人。 “雪鸳去拿十两银子来给她。”花卿若吩咐道。 雪鸳一愣,虽然这婆子是个可怜之人,可是也是偷盗府内东西,这不揭发也算,可是竟然还打赏?她可是前几天还听画屏说小姐缺钱卖了首饰呢。 不过还是进入里屋,从里屋取出一个荷包里面约莫十余两递到婆子手中。 “这些银两你先拿着,此事我不会说出去,不过万不可让府内之人知道此事,这些盐你拿着吧。”花卿若将刚刚袋盐吩咐又归还于她。 婆子连忙连连道谢,磕头谢恩,便退出房间。 第31章 粗盐提纯 “小姐,奴婢可是听画屏说小姐最近急用钱,怎么还一次给了那么多呢?” 雪鸳说话向来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避讳。 花卿若坐于塌上,右手里面还一把握着刚刚查看的盐粒块,手摩挲着粒块,想着想着嘴角咧笑起来。 花卿若站起身来,一手拍在雪鸳的肩膀上,开心不已。 “雪鸳,你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说完之后坐于凳子之上,一勺一勺的喝起了银耳莲子羹。 雪鸳却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她聪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啊,小姐为何突然这么开心。 “什么啊,小姐想到什么如此开心?”雪鸳问道。 “你之后就知道了,现在是秘密,哈哈。”花卿若笑了一下打马虎的说道。 画屏进来房内就看见花卿若笑意的模样。 “画屏,过来。” 花卿若一吩咐,画屏就上前靠近。 附着耳,也不知两人究竟说了什么,画屏听完之后就出了房间。 这可把雪鸳弄的好奇不已“小姐,你叫画屏去干嘛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下午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和你说也说不清,也不会懂的,哈哈。” 雪鸳撇了撇嘴无奈之极,不过看着花卿若开心不已,跟着也是高兴了。 中午之时,也不知画屏是准备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花卿若一个下午都待在侧院一个单间之中,房门紧锁。 雪鸳和画屏,在院子之内花卿若吩咐她们不许打扰,她们也不敢去打断。 两人站在院内雪鸳戳了戳对方手臂问道“画屏,你和小姐奇奇怪怪的弄些什么呢,小姐叫你去准备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小姐用来干什么,都是一些铁架,筒杯,漏斗,滤纸,石棉网……不知道拿来做什么。” 清风吹过,落叶无声。 唯独房门,紧紧而闭。 里面传出了一声声银铃的笑。 光从笑声中,可以听得出主人非常惬意开心。 花卿若满桌上都被她摆满了零零散散的用具,放在桌上巴掌大的小袋,花卿若看着自己的成果,开心的点了点头。 玉手伸进袋内,一捧起袋内细致的盐装满了她的手心,手一转于手心内的细盐便扬落而下,又落回袋子之中。 花卿若忙了一下午就是在做粗盐提纯的食盐。 早上那婆子偷了盐,之后说了一些不能没有盐,孩子身体不好,但是盐却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天天食用之物,这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此法。 在二十一世纪这盐可是最普通的物品,而古代的盐都是没有经过提纯的颗粒也是大颗大颗的,但是这粗盐确是在古代珍贵至极,甚至许多的平民百姓都是用不上的。 而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一小袋盐,是她刚刚提纯出来的。 细致无比,不含杂质。 转了转脑袋,她这一天都闷在这房子之中,弯腰了一下午,腰可酸了,揉了揉脑袋。 打开房门,看着天空已经将近黄昏之时。 勾唇一笑就走出了房间,院子之中雪鸳和画屏看到人出来了,立马围上前。 雪鸳问道“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在里面干嘛呢!” 花卿若没回答,使了个眼色看向房内,示意她们自己去看啊。 雪鸳直接跑进房内,待看到桌子之上的小袋细盐之后,嘴巴可是足足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拎起小袋,一手捧着另外一手嘬起细盐,一路又跑出来到两人面前。 “小,小姐……这,这是盐吗?怎么可能这么细,怎么做到的?” 雪鸳的惊讶花卿若早已意料之中,画屏也是凑了过来看到之后也是眼神瞪直了,只不过没有雪鸳那么夸张大喊大叫的。 “雪鸳收着这东西,明天带你们谈生意去。” 花卿若说完便转向而走。 画屏和雪鸳两个人相视一眼,谈生意?什么生意? 两人连忙又跟上已经走了的花卿若。 花卿若想着这可以将粗盐提纯出来,她一个官家小姐总不可能卖盐赚钱吧! 如果将配方卖了,那也是可以卖许多银两的。 她细细想了一番,也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邱府的大公子邱少泽。 生意人自然是在乎利益,也不可能放着钱财不赚。 邱少泽被人称为经商天才,这笔生意他一定会做。 次日一早,花卿若起身,趁着天色还早便从后门带着画屏一起离开。 两人穿着素衣,花卿若一身素衣,但是也不遮掩她清秀的面孔。 毕竟出来办事,花卿若只带了画屏一人,画屏办事较为细心一点,也是妥当。 两人向着邱府而去,邱府位于城东边上,两人行走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邱府。 两个石狮子矗立于两旁,白石玉的石阶,一扇大红木门,上有铜环和铁钉,大门之上,匾额之上刻有邱府二字,入木三分,行云流水。 门口两旁有几位小厮守着大门两侧。 看到花卿若和雪鸳立马问道“两位姑娘请问有何事?” 雪鸳回道“我们是来求见大公子的,希望可以通报一声。” 小厮正准备离开,花卿若又补了一句“如果公子不见,你就告诉他,我有件包赚不赔的生意想与他谈。” 如果只是简单通传一声,对方又不是没有事情做,怎么会见她们呢? “稍等片刻,我去通报。” 小厮说完便一路跑进府内,向着邱少泽所在书房而去。 房门之外,小厮跪于地上“公子,府外有两位姑娘求见。” 屋内邱少泽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不见。” 第32章 包赚不赔的生意 “她们说一桩包赚不赔的生意想谈。”小厮只得把刚刚花卿若所说之语说出来。 房内的邱少泽邹了邹眉头,放下手中的书籍。 包赚不赔?到真敢说,做生意有哪个人是敢说包赚不赔的,口气到不小。 “让她们去前厅等候。” 小厮听到之后起了身子,重新回到府外门口。 叫来一个丫环引路带着花卿若和画屏去往前厅,两人坐下之后,丫环便奉茶叫两人稍等一会。 等了一会,邱少泽从转角转出,来到前厅,坐于上位。 邱少泽,一身青衣,乌发上束着一条蓝色丝带,轮廓分明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在看到来人竟然是花卿若眼神中有一股诧异之色,两人虽未太多交情,但是却也算认识过了。 “没想到是花二小姐,听府里下人来说花二小姐要找我来谈生意?” 邱少泽率先问道,只不过说到生意两字之时有一点哑然,显然是不经心。 “我知道邱公子是做生意的,是个生意人,我也就开门见山了,邱公子先看完这东西我们在谈如何?” 花卿若说着画屏就将昨天那一小袋细盐呈上去,邱少泽接过一脸疑色,不过还是打开一看。 一打开,邱少泽便用手嘬起一小嘬来,神清愣住,但是眼神之中震惊之色难挡。待震惊过后便是一股琢磨不透却又炽热的眼光。 花卿若看到也不着急开口,谈生意嘛,慢慢来。 “这,这是你弄成的?”邱少泽神清恢复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花卿若点头,答了一声,等着对方在次开口。 “不知这盐和之前粗盐差别在于?” 由粗变细,变的洁白细致,不过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但是邱少泽问的却不是这个。 这粗盐如果只是变的细了,虽然价格会稍涨一点,可是却不会很多,粗盐也可以用,细盐也可以用,为什么要买高价钱的呢?又不是只是为了好看。 “之前的粗盐是略微涩感的,可是经过我提纯之后不禁外表看着细腻,食用起来口感也是更加淳。” 粗盐之中含有不溶性和可溶性杂质,可溶性的杂质则是向粗食盐的溶液中加入能与杂质离子作用的盐类,使生成沉淀后过滤以除去。 邱少泽食指沾几粒放于嘴中,便也知道此言非虚了。 “开个价吧!想来你此行的目的也是这个。”邱少泽直入主题便问道。 “这值多少价,还是邱公子给价吧。” 粗盐提纯的方法只有她知道,虽说是她主动找上门谈生意,可是邱少泽却也知道,她就算不找邱府也可以找别人。 而任谁想来都不会拒绝这笔买卖,甚至都会高价买下。 邱少泽想了一番之后,也是试探性的问道“一千两不知值不值这个价?” 一千两也不算一个小数目,虽然这是一个值钱的,可是生意场上那自然价格能压多少是多少,都是从底价开起。 花卿若听了之后,勾了勾唇角,抿了抿口茶。 邱少泽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对方是何心思了。 “我可以在加五百两,不知你意下如何。”邱少泽只得在次出声道。 花卿若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三个手指一现,这不就是明白着要三千两。 邱少泽看到之后,眼神微微一闪,三千两,虽不是天文数字,可是也不少啊。 花卿若放下手,对着上座之人“邱公子,你说如果内陆可以产盐呢?” 邱少泽不答,内陆可以产盐?他可不知还有这样的事情。 产盐一般都是在海边,海盐也可由滞存浅滩的海水经风吹日晒,因蒸发作用而自然结晶生成。生活在海边的古代先民也会很早发现并食用这种自然结晶生成的天然海盐。 海盐生产还比较原始。早期直接刮取海边咸土,后来用草木灰等吸取海水,作为制盐原料。 可还没听说过内陆没有海可以产盐的? 花卿若继续说道“湖盐又称池盐,内陆上可以造人工盐湖,由于受干燥气候影响,能够自然生成结晶盐。以前我在书中看到河东盐池,就是借助风和太阳的蒸发作用,自然生成食盐。” 花卿若只能大概说的简谱一点,说的通俗易懂,她一个闺中女子如何能懂得这些,只能说是书中所看到的。 邱少泽一听可还是知道内陆产盐,花卿若所说一定可以。 只要他出三千两,她这是愿意将粗盐提纯方法和内陆产盐方法一并卖给他,思虑一会脑子之中将各种分析之后。 “好,三千两,不过花二小姐不可以在将提纯方法告于旁人。” “好,我自会做到,不过邱公子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邱少泽眉拧了一拧“你说?” 花卿若看着邱少泽,说话的语气正了正,语气显得有些严肃。 “盐在日常生活之中是人所需重要的原素,粗盐提纯之后价格肯定也不会低,但是我希望以后邱家所卖的盐都是平常老百姓能够买得起的,只要有了内陆产盐的方法,来运不会有多麻烦,价格低一点也不会影响你的收入。” 现在产盐的地方,只有临海周围,产量属于供不应求,交通不便,再加上不断的战乱,自然会经常的闹盐荒,而她现在告诉他内陆产盐的方法,价格让他降一点确是不过分的。 记得在二十一世纪之时,她的外公对她说过一句话,钱总是赚不完,赚不尽的,但是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邱少泽不答应此事,无论对方出如何的高价,她也不会给对方的。 邱少泽愣愣的看了花卿若片刻似乎想把对方看穿一样,突然抿唇,一笑。 “好,我答应你,我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画屏将提纯配方给他。” 画屏从怀中掏了一沓纸就呈了上去。 邱少泽翻阅查看,越看眼中欣喜之色越明显。 第33章 花听琴大婚 这一沓纸张是昨晚花卿若连夜将粗盐提纯方法和步骤所需要注意事项都一步一步所列成项的。 二十一世纪的粗盐提纯是一个化学实验,虽说古代没有化学实验所需物品,可是也能用其他物品所替代。 邱少泽叫来了管家派他去账房之中取来了银票。 将一沓银票递去画屏手中,画屏清点之后,确认无误,对着花卿若微微点头。 “邱公子,这提纯配方已给你,之后我会将如何内陆制作人工盐湖产盐的方法写好之后给你,不过应得需要一个月左右。” 邱少泽也不急于这一时刻,粗盐提纯是一时可以做出来的,而这人工盐湖就算知道方法,却也还是需要花费很多功夫和精力的。 邱少泽微微一笑“好,花二小姐真是多才多闻啊,以后如何还有其他事,希望还可以继续合作。” “这是自然,邱公子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久留了。” 花卿若站起身来准备而走。 “管家,送花二小姐。” 邱少泽一吩咐立马就有一个管家上前来,带着两人出去。 两个人一路走出邱府。 “想不到这配方竟然值这么多钱。”画屏一笑。 画屏想着怕也就一千两左右,却没想能得到三千两。 花卿若不以为然“这价钱他不亏。” 邱家是东晋四大家族之首这一点钱比起之后的利益算什么,其实花卿若完全可以不卖而是提出以后分成,那样会更划算。 可是转念一想也就觉得没必要,和别人一起做事情以后做生意分这分那的总搁楞着,倒不如一次理干净,况且她也不是以这个配方为赚钱目的。 邱府之中叫管家收起那一小袋盐,邱少泽对着身后转角之处“出来吧!人走了。” 男子身形一转便走出来,一身玄衣男子,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身如玉树,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温文尔雅的模样,更是与生俱来有一股洒脱的气质。 邱少泽不禁打趣“偷听我们说话这么半天,怎么不出来?” 男子来到前厅身子便坐下,看着刚刚花卿若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知思考着什么。 邱少泽又继续道“你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这么聪慧了?看着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刚走出来的男子正是花卿若同父同母的哥哥,名为花绝尘。 他已经离尚书府两年了,一直都是在外游历三国,与花卿若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花绝尘点了点头。 “怎么刚回来不回尚书府,喜欢呆在我这邱府啊?” 花绝尘回头看着对方,嘴角一勾“过几天回去,怎么怕我白吃白喝。” 邱少泽做似点了点头,花绝尘不理睬向着后花园而去,看着对这邱府路线是熟悉无比。 邱少泽自然知道这花绝尘为何回来了还不回去,马上就是尚书府大女儿花听琴出嫁之日,他肯定不想此时回去凑热闹。 这尚书府大小姐出嫁可是高兴之事,这大夫人可是开心不已,这时候尚书府长子花绝尘回去肯定要帮忙主持事务露于人前不说,这大夫人肯定也是…… 这花绝尘对于其他尚书府子女可是没有多大感情,但是邱少泽知道他对这个妹妹内心却是极思念对方的。 经过圣上下旨赐婚,已经快要临近婚期,宫中也有派人礼部人来打点,尚书府之中丫环小厮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准备这样布置那样。 尚书府之中红绸彩锻挂满各处屋檐,大门之处也是喜气洋洋一片。 转眼一过去了,便到了大婚之日。 花听琴由两丫环扶着出来,一身大红锦衣在身上衬的人妖艳无比,更是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头顶盖头,大红嫁衣上绣满了金丝线的图案。 花听琴来到前厅大堂之内,尚书府之中所有人都在,大夫人李氏眼角微含泪光,拿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哪有母亲嫁女不心疼的。 花吟儿站于旁边只好安慰自己的母亲,一旁雪姨娘拉着花致远让人看不出是何表情,花卿若也站立在一旁。 花听琴掀起头盖来,和花震天和大夫人李氏告别,嘱咐让他们别担心。 “父亲,母亲,你们不用担心女儿,轩王待女儿很好,女儿也不会辜负父亲母亲的希望。” 花震天对于他这个最看重的女儿听着这番话可是欣慰不已。 大夫人上前握住花听琴双手放于手心“听琴,你出嫁母亲虽然舍不得,可是能嫁给轩王母亲还是很开心的,母亲昨晚交代你的都要牢牢记住,知道吗?” 花听琴听之连连点头,之后又寒蝉了一番,都交代好之后,花听琴对着大夫人李氏和花震天行了个礼,起身便又由婆子扶着而出门了。 门口轩王骑于马上,后跟一路仪仗队,花听琴被扶上轿子,一行人便向着轩王府而去。 仪仗队可谓是望不到尽头,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婚礼主人无比尊贵的身份,在这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的让人心醉的颜色,在京城闺秀眼底,映上难以忘怀的一幕。 这轩王可是皇后的嫡亲儿子,虽然不知何原因竟还没被立为太子,不过众人也知那是迟早的事情,整个婚礼过程可都是华光无比,整个京城也可谓是满城皆庆。 这让花听琴心里更是得意无比,她终于嫁给了萧九轩,那个她喜欢了多年的人。 忙碌的一天,婚礼总算进行完了,第二天的京城之中都还在为这个婚礼津津乐道。 花听琴婚礼已过去一日了,尚书府来人拜访也比较多。 花卿若便趁着次机会又从后门溜出去了,结婚三日之后花听琴便会回门,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在,她要做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了啊。 第34章 故人早已去 锦绣坊之中秋娘看着桌子上的三千两,神情之中有一股愣色。 “这位小姐,之前你说要买下我锦绣坊,两千两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多。” 秋娘虽然是要卖了锦绣坊可是多的钱她是不会要的,她只拿她该得的。 花卿若抿了抿唇一笑“秋娘你多想了,我给你三千两,有两千两是买下锦绣坊,还有其他是运营所需要的钱。” 她用两千两买下锦绣坊,锦绣坊之前生意本就不好,她买下来照这样不是要一直贴本,她得将这锦绣坊好好改造一番,她可不是要锦绣坊是一个空壳。 眼神正了正“秋娘,我记得上次你和我提过院子之中的十多位纺织女,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们会继续留在这里做活,我也不会亏待她们。” 秋娘听了开心不已,脸上堆满了笑容,也少了之前的担忧之色。 花卿若又继续说道“至于秋娘你,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卖掉锦绣坊,也不知你今后是有什么样的打算,如果你还愿留在京城之中,我想问一句,你是否愿意继续留在锦绣坊替我打点一切,至于月薪我也不会少给的,不知秋娘是怎么想?” 秋娘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小姐,你能把我留下我自然是感激涕零,我愿意留下来继续为小姐做事情。” 秋娘原本卖掉锦绣坊本就是因为家中有一点事,加上锦绣坊生意又不好周转不下去,才会卖了,如今人家还不嫌弃她之前的这个东家不介怀愿意把她留下,她自然是万分感谢。 “我想要把这锦绣坊重新改造一下,具体规划我等几天之后给你,以后如果我没有时间来这店中,有什么事情我会叫我的贴身俾女来,还有就是在我没想好怎么规划没重新开店之前,这锦绣坊关门先不做生意。” 秋娘一听却觉得此事不妥“小姐,如果连续关店几天怕是会导致客流越少啊?” 这要怎么改造都可以慢慢的,这突然关门了,肯定是会影响不少啊。 花卿若也只对方担忧之事,拍拍手让对方安心“秋娘,没事就关几日不影响。” 秋娘一听也只能答应。 收下银票之后,便将房契地契交于花卿若手上。 一切事情弄好,两人说好谈清楚之后。 秋娘便带着花卿若熟悉锦绣坊布置,后院之中从每个房间到院落之后布置,每项工艺都介绍一遍。 秋娘还把锦绣坊周围人流,与店铺有关的都说了一下。 花卿若听着好像锦绣坊对面也是一家卖衣服的店,不过那家店相比起锦绣坊生意要好的很多。 院子之中的纺织女看到花卿若也站起身来热情的打招呼,之前秋娘也对她们说过此事,花卿若把她们留下她们也是欢喜更想着之后做好事情。 花卿若也大概认识了一些这些人,这些人出身都不是太好,但是却也很朴实。 一番了解之后花卿若嘱咐好秋娘便走出锦绣坊。 秋娘待人走了之后,便吩咐人把锦绣坊的店铺关了,她们后院之中的人也暂时歇下手中的事情。 锦绣坊对面的店铺之中,一个小厮看到锦绣坊的店铺突然关了,连忙向着店内柜台走去。 “掌柜的,掌柜的……对面锦绣坊关门了。” 掌柜一听在算盘上的手指停下抬头问道“哟,真的假的啊?” 小厮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你来门口看看。” 掌柜立马从店内走到门口,只见对面的锦绣坊已经闭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哈哈,真的关门了,这生意不好关门是迟早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和咱们抢生意了,关的好,关的好。” 掌柜可是连声叫好,就加没拍手叫绝了。 东晋皇宫之内,东晋皇上一踢脚书桌旁边的香炉就滚落台阶而下。滚落到下面跪着的暗卫前面几步处,暗卫也为此禁得不敢抬头,更加副首。 香炉滚落,砰砰砰的声音在养心殿之中响起,声音不禁有些突兀极了。 东晋皇上双手叉腰脸上丝毫不掩饰怒色,脸皮部已经扭曲。 怒吼之声不觉于耳。 “朕还没死呢,当真是朕的好儿子,这么迫不及待。” 东晋皇帝最是生性多疑,或是处在这个位置之上的人都不得已吧,有些时候臣子虽没做错任何事情,可是皇帝的疑心只要降落在谁身上,但凡一点风吹草动也就会…… 东晋皇帝一挥手,暗卫便隐身而去。 坐于龙椅之上,东晋皇帝扶着旁边扶手才慢慢坐下来,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来人,来人” 门外之中的侍卫一听到吩咐,便推门而入连忙上前“皇上,皇上怎么了。” 皇上扶着额,揉了揉眉心。 “叫岳不林来,把岳不林叫来,朕,朕……有事情吩咐他。” 侍卫一听维诺的说道“皇上,镇国大将军十多年以前早已经……” 侍卫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东晋皇上听了之后无奈一笑,他怎么忘了,以前只要一有重要的事情,便习惯了叫他的名字,叫他去做,而现在早已经旧人故去了。 故人早已去了,岳不林这个人的名字在东晋也早已经石沉大海,无人也敢在提起了。 东晋皇帝正了正脸色,拿起旁边的毛笔,圣旨之上,便一连的迅速写下。 叫来宫内总管“去,叫上御林军一起,朕要抄了叶家。” 骠骑将军叶家此事确是触及到东晋皇帝的防线了。 骠骑将军虽然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可是此事言之凿凿,明日之中他定会在朝堂之上敲定一切。 现在的东晋皇上只想抄了叶家骠骑将军府。 此事肯定也少不了他那好儿子萧九轩的份,可是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第35章 骠骑将军府覆灭(1) 骠骑将军府门口已经守着两排的士兵,御林军将骠骑将军府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京城之中路过的百姓不禁驻足,停下来指指点点,这骠骑将军府难道是失了圣心? 一排一排的士兵紧跟一个手拿圣旨之人,一路进了骠骑将军府。 骠骑将军府内,众人都被突然其然的大仗势吓到了。 叶离和骠骑将军立马迎上去“这……这是怎么了?” 手拿圣旨的公公看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屑“骠骑将军府听旨。” 公公的话语一落,骠骑将军府内连带众人全部跪着接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慈骠骑大将军—叶赫,私自南涧屯兵,居心不良,其心可诛,今被查实,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琢赐连坐家族,骠骑将军叶赫死罪,望子女年少,也乃军门之族所出,特赐予子辈流放边疆,过往此后,绝不提此事。钦此!” “公公,此事……微臣冤枉啊,还请告知皇上我是无辜的。” 骠骑将军一边说一边俯首求饶。 叶离在一旁可是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前两天她的轩哥哥娶了别人,她整颗心都如同碎了一般,她还等着过后做轩王的侧妃,怎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叶离可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在跪着,一个起身对着领头公公就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过去。 “你在胡说些什么,骠骑将军府也是你一个贱奴可以随意指手划脚的,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领头公公听了之后,看着叶离冷笑不已,圣旨已下,如今的骠骑将军府可是低微入尘埃了。 领头公公一个退步越过人群就向着府门而去,准备踏脚出去。 出骠骑将军府门槛之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豪华无比的府邸,阴阳邪怪的说道。 “皇上吩咐之事,咋家也算完成了,骠骑将军好好保重,哦,还有你这个女儿嘴巴实在厉害的紧实在讨厌,到边疆之后可讨不了好哦。” 邪笑一声便转身出府了。 叶离看到气极了,准备追出去“你,你回来,竟然这么说我。” 才边说着踏步跑了几步,就被来的士兵拦住,一掌打在叶离肩膀,叶离人就飞了出去,落于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骠骑将军看到连忙爬过去“离儿,离儿,我骠骑将军府是冤枉的,求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来人,把骠骑将军带走,其他女眷子女全部发配边疆。” 一个将领命令一下,立马就有人上前来拷着骠骑将军。 众时,骠骑将军府之中,连连一片求饶声。 叶离也被人拷上拷圈,一路押着出府。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奴,放开我,我是轩哥哥的王妃,轩哥哥快来救我啊。” 叶离一路嚷着还拳打脚踢不已,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么高高在上的她现在要被发配边疆,而她的父亲将要被砍头了。 押解着她的侍卫,看着实在燥心,一巴掌扇过去,叶离就被打晕了过去。 皇上都不拿骠骑将军府当回事了,他们还何必客气。 叶离与骠骑将军府其他儿女眷,将直接被流放。 骠骑将军一路被侍卫押解着到午时门,午时三刻将被斩首士重。 骠骑将军府门,门口大门重重一拉便被关了起来,贴上封条,里面的景物也被这个大锁紧紧锁住了。 门口的百姓也在看不见里面这座豪华府邸的模样,也告示着骠骑将军府的覆灭。 轩王府之中,一个侍卫连忙去禀告。 花听琴和萧九轩两人都还在用着膳食,两人之间可以说是甜蜜不已,两人之间互相夹菜,看着一旁温和惬意的形象。 侍卫一路跑进,喘着气,也顾不得其他,行了个礼气喘吁吁道。 “王爷,骠骑将军府刚刚被皇上的御林军所抄家了,皇上现在命所有的朝中大臣前去养心殿议事。” 萧九轩一听放下手中筷子,一拍而起“你说什么?” 侍卫又气吁吁的说了一遍“王爷,骠骑将军府被抄家了。” 骠骑将军府被抄家了?因为什么事情萧九轩自然知道,无非是南涧之事被…… 一旁花听琴听到之后,也是惊讶不已“王爷,此事怎么……” 花听琴刚开口就被萧九轩抬手示意打断了。 萧九轩双手放于花听琴肩膀,让对方安心。 “我先进宫,听琴等着本王回来,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王爷,我等着你回来。” 花听琴微微一笑,这让萧九轩觉得她更是娴淑不已。 话毕,萧九轩和刚刚来禀报的侍卫两个人并一路向着皇宫而去。 萧九轩此时坐于马车之上可以说是,内心已翻腾不已,内心的不安,显得有些急促。 花听琴用完膳食,吩咐丫环收拾好之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嘴角勾起一个角度,冷笑一声“叶离,看来你连进轩王府的机会都没有了,真可惜。” 原本花听琴还想着待她进轩王府之后,凭着骠骑将军府的势力,这叶离早晚也得进府,如今……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啊,骠骑将军府抄不抄家对于花听琴来说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花听琴丢下刚刚擦过嘴的帕子,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内心却是雀跃不已,被人扶起就向着后花园而去了。 待萧九轩一路进了皇宫之后,刚走到养心殿门外,便有大臣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大臣的声音响起“皇上,骠骑将军府做出此事,却该抄家,实在不是一个为人臣子的本分。” 东晋皇帝听了也是连连点头,显然这位大臣的话,很得圣心。 上朝之时一般都是早上,而有些时候只要是帝王急昭,那么也是得立马进宫商讨。 皇上年长的三个皇子,萧亦陌到是从不上朝,皇上也是准许,而秦王萧珏被人称邪王,脾气古怪不已想起上朝时而来,时而不来,众人也不敢说什么。 而轩王比起其他两人,处理国事也是劳心劳力,也较得众心。 第36章 骠骑将军府覆灭(2) 萧九轩定了定心神,便走入养心殿。 朝中之上的大臣都纷纷看了过去,斜眼不由打量起来。 这骠骑将军府暗里是轩王的人,谁不知道? 萧九轩对着上座东晋皇帝行了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 “轩儿,来了啊。” 东晋皇帝看着萧九轩,语气没有变化,让人看不出是何想法。 一个将领跑进养心殿禀报道。 “皇上,臣已经将骠骑将军带到了午台,待午时三刻立马问斩。” 东晋皇上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一个大臣出声开口“皇上,骠骑将军预屯兵,可谓叛国之罪,是否应该家族连坐,子女只是流放是不是轻了一点?” 一个文官大臣听之,摇了摇头“皇上,骠骑将军虽然罪不可恕,也不可要了整个骠骑将军府那么多人的性命啊。” 向来文官,武官行事风格,对待事情处理都会有一点分歧,文人喜欢文人笔墨,也讲究平心对事。 东晋皇上听了听之后摸了摸下巴,突然转向看着萧九轩。 “轩儿,你对此事怎么看?” 被点名的萧九轩看着上座。 “父皇,儿臣觉得散秩大臣大人说得言之有理,骠骑将军此举确实不可饶恕。” 东晋皇上听之嘴角一勾,重复着萧九轩最后说的四个字,语气不由加重。 “不可饶恕,那轩王觉得该怎么处置最合理?” “骠骑将军府人人当诛。” 萧九轩郑重有词无比的说道。 他知道皇上一定会怀疑他这个儿子,他当众问他本也就是试探,但是如果他替骠骑将军求情,那满堂朝臣将把他看成什么人。 不知道叶离如果知道她那么心心念念的轩哥哥这么想把她推进深渊,只为撇清关系,不知道作何感想。 东晋皇帝直射对方,像要把对方看穿,喃喃道“人人当诛?” 呵笑一声“轩儿,骠骑将军为我这东晋江山也算忠心多年,做人不能忘本骠骑将军可是忠心不已,你说是不是。” 这么明显的话中有话,东晋皇上口中所说的忠心自然不是对他这个皇上,而是轩王了。 萧九轩听之,单膝跪于地上“是儿臣思虑不周,望父皇恕儿臣语拙。” 东晋皇帝抬手示意对方起身“午时三刻,所有人观斩,我希望从今以后,在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十多年前的镇国将军岳不林和今日骠骑将军叶赫就是个列子,至于轩王帮朕打理国事,还出现此事发生,罚轩王禁足两月,不得出府。” 所有人观斩,东晋皇上这是要拿骠骑将军杀鸡儆猴,但是其实也只有轩王知道,他的父皇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不要有肖想之心。 说什么打理国事,有管理过失之责,这是赤裸裸的打轩王府的脸啊。 按捺住心中的异动,轩王和众臣异口同声。 “是,谨遵皇上之言。” 所有人退出养心殿,只得到午门去观斩。 东晋皇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那儿子看来野心越来越大了,他一直想要找寻风萧剑和水寒剑,只要得到此两剑,统一三国早晚之事。 东晋萧氏,西楚风氏,北齐南宫氏,东晋,西楚,北齐早已经三分天下许久。所谓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西楚皇上是个情种,自继位之后后宫也就只有一个皇后,他的心思也就都在那,许多国家大事也是无心处理,倒也不足为惧,膝下据说也只有两女。 而北齐,这些年来越来越强盛,北齐皇上可谓也是野心勃勃,膝下子女个个不少也是名震三国的人物。 这权利,势力,疆土,风云涌动可是从不停歇啊。 所有臣子都到午门去观斩,墙楼之下,骠骑将军跪立于中间,口中断断续续的求饶着,不少百姓围观。 待那锋刀一落,最终将归于尘海。 这曾经也算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如今…… 朝臣摇了摇头,也都渐渐散开离去。 萧九轩双手负立,一身蓝衣就这么站在墙楼之上,蓝衣飘飘,目视下方。 花震天来到萧九轩身后,语气惋惜。 “没想到叶赫就这么去了。” 萧九轩没回头,也不答。 花震天脑灵一转“王爷,南涧之事这么隐秘,之前说乱名之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地里引着让皇上的人查到呢?” 萧九轩冷哼一声“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巧的事情,不过是人在作怪罢了。” 这世界上纸包不住火,但是也是有人把纸撕开了。 萧九轩摇了摇头不在看向墙楼下方,转身踏步而下,花震天也跟于身后。 翠竹轩之中,中旬女子布遮面容只漏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站于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 中旬女子江湖外号称玉面仙子—玉绮罗,隐身于这翠竹轩之内。 江湖之中玉面仙子,无人见其真容,不会随意出手,但是一出手必杀人于无形,无伤。 手中拿着的一把棋子,因为手指松开,棋子一把的散掉落于地上,发出声响。 嘴唇轻启,突然一笑,声音不禁阴怪无比,和整身气质看着确是格格不入。 “这骠骑将军府的落败,就是东晋父子相猜,兄弟相残的开始,我要这东晋江山破碎,给我的丈夫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玉绮罗大笑着,声音之中不免有一股沧桑,大笑之后,人便旋转跌坐在地上。 京郊之处的一片后山之中,树木稀稀落落,落叶飘飘而下,白灵踏着台阶,向着山中腰而去。 手拎篮子在手挽之处,来到一片空地之处,空地之处人迹罕至,杂草丛生。 空地后方却有一座座的坟墓,坟上已经有不少干枯了的野草,这些坟墓上的墓碑牌上都没有名字,是一座座的无子墓碑。 白灵放下手中篮子,向着最前面的那座坟而去,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 跪在坟前,白灵抚摸着墓碑上,墓碑上无一字,光滑不已。 第37章 她并不坚强 “父亲,灵儿,好久没来看你了。” 回答她的是风沙起伏,秋风落叶无声。 跪在坟墓之前,打开带来的篮子,里面香烛,纸钱,素酒,鲜菊花…… 摆放出来,点起火折子,一张一张的纸钱燃烧着。 白灵跪于坟前,看着前方一片的坟墓,心情沉重之极。 一身白衣,一头乌发泻于身后,衣裙也是轻便简洁,袖子是短小云口绣,整个人显得空灵朴洁。 嘴唇轻启,声音低沉“父亲,叶赫已死,当年叶赫卖主求荣,害得我岳府人破家亡,如今骠骑将军府已败,只斩杀了叶赫一人,比起十二年前的岳府又算得了什么,父亲母亲地下有知,你们会保佑女儿,女儿一定会为岳府报仇的。” “父亲你一生为国尽忠,鞠躬尽瘁,没想到落的一生骂名,死后还不得墓碑有名,父亲,灵儿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一生权利之争你不想参与任何斗争,女儿现在为秦王做事,违背了父亲的初衷,可是女儿只为报家仇,不会做违背父亲骨气之事。” 她的父亲一生风高亮节,只效忠东晋效忠君王,不和任何人勾且搭拢,可是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她现在为秦王做事,确实是违背岳家做事风气。 白灵许久都没有这么倾诉自己的心事了,不过任她在怎么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在回答她。 “父亲,以前你说过想看到女儿身披嫁衣的模样,可是女儿怕是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顿了一下又继道“女儿,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人。” 是啊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人。 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好像只要说道他时,就算是什么时候也能让她面带笑容。 “是越离殇,父亲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在岳府第一次看见他时候女儿便倾心,是他把女儿从大火之中救了出来,女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女儿不介意是何种角色。” 她愿意一生守在越离殇身旁,只要他给她这个机会。 她现在只是一个青楼妓,如何能嫁他为妻,如果岳府没有没落,她与他倒也是门户相当,不过如今越家怎么会让一个妓子进门。 不过好像是她多想了,就算门户相当越离殇对她也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白灵也不在言语,就这么跪着眼神看着前方,她想和她的家人多待一会。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毛毛雨淅淅沥沥的而落。 白灵也不准备起身,人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虽然只是毛毛雨,可是头顶却也有露水起来。 头顶突然被遮住,细雨也不在落于她身上,身旁一个紫衣衣角,映入眼框,白灵抬头一看,头顶之上一把大大的黄色油伞。 而她的身旁,站立一人,越离殇一身紫衣锦袍,眼神凝视着跪着的她,右手打着一把黄色油伞,大部分的伞都照着她,而他另外一边肩膀已被细雨打湿。 越离殇看着白灵“下雨了。” 白灵微愣,没注意他说什么,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越离殇,她没想到越离殇会来到此处。 越离殇见白灵还是跪着,看着他出神,伸手就将白灵拉了起来,站立着。 白灵脑光回转“公,公子……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岳伯父他们,想着你今天也会来祭拜,我也就来看看岳伯父他们。” 将手中油伞递到白灵手中,越离殇跪于地上,磕了三个头。 越离殇小时候岳家待他不薄,越离殇磕这三个头,确实应该。 重新站起身来,准备叫着白灵一起回去。 两人相对而立没想,白灵突然靠过来抱住他,头靠在他肩膀上,手一把拢住他的腰。 越离殇一诧双手放于对方肩膀上,准备把人推起。 “公子,让我靠一下,可以吗?” 白灵弱声开口还有一丝哀求,越离殇推人的动作顿住,双手踌躇不知如何,最后放于白灵身后肩膀下方。 “好” 今天的白灵看起来格外脆弱,没有往日在他面前之时的坚强。 白灵就这么抱着越离殇,靠在他身上,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近到可以感受对方的心跳。 白灵觉得这一刻也许都会成为她这一生最美的回忆,这个傍晚这个突然出现在一旁为她撑伞的男人,这个她爱的男人。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越离殇打着黄油伞,任由白灵抱着她,周围漫天的细雨,看上去凄美极了。犹如一副画,画中的景像令人续幕不已。 京城之中细雨不断,整个京城烟雨蒙蒙,今日骠骑将军府落幕。 常常蒙蒙雨而落,撒下这片人间。 相对于夏季,秋季的气温明显下降。随着气温的下降,许多落叶多年生植物的叶子会渐渐变色、枯萎、飘落,只留下枝干度过冬天。 而一年生的草本植物将会步入它们生命的终结,整个枯萎至死去。 这一场蒙蒙细雨下得时间很长,雨不大,但是却一直不停。 花卿若站在房门之外,一伸手细雨便滴落在手上。 身后画屏拿了件衣裳披到花卿若身上。 “小姐,看来这雨一时半刻是不会停了,小姐赶快回屋吧!当心身子。” 花卿若听之,转身向屋内走去。 白灵和越离殇也趁天黑之前,两个人双双从山上下来。 因为下雨的关系,山路较滑,越离殇伸出手让白灵扶着他。 白灵愣神之后还是将手放于对方手心,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一路下了山。 白灵觉得这是她从小到大和越离殇不一样的一次接触,平时就算越离殇去怡清楼两人也只是谈公事。 她从没表现出来对他的爱意,只是一直默默的为他做着事情。 第一次越离殇从大火之中救了她,第二次他上山两个人相拥。 这是她记忆中越离殇不在把她当成一个为他做事情下属的模样。 第38章 花绝尘回来了 花听琴已出嫁三日,三日是回门之日。 因为皇上罚了轩王的禁足,轩王也不敢擅自出府,以免惹的人闲话。 所以只好花听琴带着礼物一个人回门了,花听琴因为此也是不好受,这回门只有她一人叫京城之人怎么看待她? 回到尚书府之中,所有人一起用了顿膳食,期间花听琴脸色也是不大好看。 用完餐之后并被大夫人叫到了自己院子之中。 大夫人李氏看着这个女儿“这轩王怎么好端端的会被禁足呢?” “听说是被骠骑将军府的事情牵连了。” 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不过此次那叶离却被发配边疆了,以后也不会挡了女儿的路。” 想到此处花听琴心里并舒服的多,如果骠骑将军府没落败,那到时候进府岂不是要压她一头了,轩王府侧室妻妾可已经够多的了,不过好在轩王还是念着与她的情意在。 大夫人李氏听了之后,拍了拍花听琴的手背,笑道。 “这禁足只是暂时的,轩王可是皇后嫡亲的儿子,那叶离那丫头流放了,这是好事。” 花听琴自然知道,只是她这回门只是一个人,不少人可是闲言碎语,她一向又看重面子,刚尚书府看她的下人还指不定背后怎么说她呢。 两个人之后也是谈了一些私事,之后花吟儿也进来,三个人就这么呆了约莫一会。 大夫人李氏看着花听琴又想到花吟儿“你大姐出嫁了,你也快差不多了,别整天追着那姓越的,听见没。” 花吟儿撇了撇嘴,一哼“我就不,我只要越哥哥。” “不像话,那越离殇不过一个庶子,天天还往怡清楼跑,听说每晚都窝在那花魁白灵的屋里,怎么你这是要和一个妓子抢男人,像什么话。”大夫人越说越气愤。 花吟儿像被人说到痛处一样,哼了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花听琴连忙安慰起大夫人李氏,让她不要动怒。 原本回门是可以在娘家住一两日,可是如今轩王禁足着,花听琴也就没有多留,之后便回了轩王府。 想是秋季多雨吧,夜晚之时,天空便又下起了小雨。 大雨稀稀落落下了一个整夜,直到第二天亮。 因为下过雨的原因,空气不由的更加清新起来,弥留着一股草木芬香,京郊远处隐隐约约的密山之间还有一道彩虹。 下雨的夜晚总是睡觉最舒服的,虽然偶有雨声,可是让人睡着舒适的紧。 花卿若睡到太阳升起之时,懒散的睁着眼睛坐在梳妆台之前。 雪鸳一路跑着进来雀跃不已,来到花卿若房中,顺了口气。 “小姐,大少爷回来,现在在前厅与老爷说着话呢,老爷也是开心不已。” 大少爷?花绝尘?花卿若自穿越而来有一久时间,都快忘了她还有一个哥哥的事了。 愣了愣神花卿若立马吩咐道“好,我现在梳妆,等会过去,画屏来帮我梳妆。” 雪鸳却是出乎意料,小姐竟然这么平静以前的小姐只要一听大少爷要回来那可是开心不已。 画屏帮花卿若梳着头发,不需要太多珠宝的装饰,花卿若向来喜欢素雅一点也只是微插几根簪子在头上,一会的功夫并一切弄完。 花卿若正准备起身,没想到花绝尘就走了进来。 画屏和雪鸳连忙行了个礼。 花绝尘墨色素色衣裳,头发泻于背后,整个人看着文墨书香确是温文尔雅,整个人有一股洒脱的气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花卿若第一印象就是花绝尘给她的感觉和一人很像,那个人就是萧亦陌。 不过萧亦陌虽然也是温润如玉但是却是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触,花绝尘给人感觉确实温暖不已,让人看着想要去接近。 花绝尘也细细打量自己的这个妹妹,这不是他这次回来第一次见她,在邱府之时她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花绝尘走近笑了一笑“卿若,想哥哥了没,我们怕两年没见了吧!” 回以一笑“大哥,你回来了。” 花绝尘点了点头。 两个人便走出房间在院子石桌上坐下。 花绝尘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变了不少,以前他只要一回来,她会在府门口就等着她,看见他便飞奔着跑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他。 然后便撒起娇来,她的泪水经常会打湿他的肩膀。 只要有一点点委屈,她都会落泪。 也许是岁月在增长,两个人两年没见花卿若也变了许多,不在是当初唯唯诺诺在他面前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两人在院中坐下,院中的枫树叶飘飘而落。 “卿若,这两年哥哥没在,可还好?” 花卿若微微一笑“我还好,大哥此次回来是准备长留京城了吗?” 花绝尘摇了摇头“待几日,便走,我可是要游历天下,看遍世间无常,才不枉来这人间一回。”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多留,他向来云游四海惯了,不想被任何东西拘束,也许他只是不想留在京城之中吧! “大哥决定了那就依大哥的,不过大哥也要偶尔回来。” 她想花绝尘好不容易回来了,花震天怕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走吧,不过好像没有人是可以却说得动花绝尘的。 花绝尘摸了摸对方头一笑“哈哈,我去过许多地方,慢慢说与你听,许多事情可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花绝尘就这样慢慢说着他这两年在外,所遇到的一些人,一些事情。 说了一会喝了口茶有继续说着。 花卿若偶尔被他所说之事逗笑了,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又被逗笑起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两个人衣服都是素雅,确实显得协调不已。 第39章 北齐?求娶? 她能感觉得到,花绝尘对于她这个妹妹是喜爱的紧。 虽然她和他小时候的记忆,她都不知道,但是有这么一位亲人,她确是很高兴的。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之中,看着美好之极。 花绝尘留在花卿若院里用了膳食,傍晚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花震天对于这个儿子还是挺上心的,虽然是庶出,可是毕竟也是尚书府的长子,在者花震天膝下也就只有两子,花绝尘年长,而花致远还在年幼。 花震天对于花卿若虽然很不待见,可是因为花绝尘的原因也不苛待她。 他回来的这几天,吩咐厨房,衣服用具都是一一俱全。 花绝尘也经常会来陪着花卿若,带她出去逛街,游玩。 在花绝尘陪伴她的这段时间,花卿若还是感觉到亲人的温暖,洋溢着幸福。 可是没想花绝尘留了半个月人便走了,也使得花震天对这个儿子很无奈。 西楚 西楚皇后坐在塌上,看着一桌菜,没有胃口,月份渐渐的大了起来,她却越加的反胃了。 旁边贴身婆子看着“娘娘,你好歹多吃一点,你不吃肚子里面的小皇子也要吃呢。” 西楚皇后听了之后,也只得动了动筷子用夹菜用了起来。 摸了摸拢起的肚子“到真希望这一胎是个小皇子,西楚子嗣又少,皇上膝下也没有一个皇子。” 婆子笑了一笑“娘娘肯定是皇子,一定是的。” “民间常说酸儿辣女,可是本宫好像偏爱吃辣的,不会是个公主吧!” 酸儿辣女虽是民间常说,可是婆子哪敢直说呢。 “不过一些老百姓随口说的胡话,这些事情,哪是可以说的清的,娘娘的胎位方圆,以前我怀我小儿子之时也是这模样。” 西楚皇后听之,才抿了抿唇一笑。 放下筷子,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转头看向身边婆子。 “她怎么样了?” 婆子自然知道所问之人是谁,不就是怀了皇上孩子的一个丫环,皇后娘娘将她关在密室之中,此事也只有皇后和长公主风若歌和她知晓。 “一切正常,可能临盆会比娘娘早一个月。” 皇后按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着话,西楚皇上便走了进来。 西楚皇上一身黄衣锦稠龙袍,整个人丰神俊朗,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副慈爱的面容,看着却不像一国皇帝该有的凛冽气质。 西楚皇后看见来人,微微一笑,也没起身相迎,像是早已是多年两人的相处方式。 俾女上前来收去了桌子之上的饭菜,西楚皇上来到身边从凳子上扶起西楚皇后,便向着屋外走起。 两人走在御花园之中,西楚皇上一路搀扶着,身后也没有其他人跟着,两个人就这么行走在花园之中。 像极了一对平凡夫妻,丈夫陪着怀孕的妻子散步晒太阳。 “北齐有使者前来,备了许多厚礼,希望北齐四皇子南宫凌可以回到北齐。” 今天一早北齐使者便来到了西楚,面见了西楚皇帝,也谈了许多事情。 皇后听之也不觉得有多意外,北齐使者来意在明白不过。 “北齐日益强大,北齐四皇子待在我国这么多年,人家有求,也不能扣留。” 多年以前北齐势弱,和东晋交战差一点战败,幸得西楚出兵相救,不过条件就是北齐四皇子南宫凌到西楚当质子和割地城池。 毕竟这世界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做。 西楚皇上点了点头,说到此处还有一点为难。 “北齐国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一事?西楚皇后不解“什么事?” “北齐国请言歌儿嫁于北齐太子南宫景,以求两国百年之好。” 一个转身,顿住脚步,呆愣得看着对方,把手从对方手心抽出。 西楚皇上知道此话西楚皇后听了必定不开心。 风若歌是她们的长女,两人疼爱之极,可是此事他身为一国之君,却也为难。 “嫁于北齐,天高地远,我不同意,歌儿可是我们两个的掌上明珠,你如何舍得?”西楚皇后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是因为北齐太子南宫景不好,而是让风若歌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真的舍不得。 西楚皇上看着西楚皇后怒带脸色,又维诺的开口“我已经答应了。” 西楚皇后听了之后不在搭理对方,径直走了。 西楚皇上连忙追上去唤着对方闺名拉住西楚皇后手拐“珊儿,此事……此事我也是为难。” 一国之君本可以什么事情不用征得任何人的同意,可是他却偏偏不能不问,在她面前他从不用朕自称,都是我字。 西楚皇后一甩手“我知道这么多年,后宫只有我一个人不少大臣微微其词,你可以和任何人都生儿育女,可是我这么多年身边就只有歌儿一个人,没了歌儿你还有风筱筱,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要连我的女儿都抢走,风祁,你……你……” 西楚皇后说着眼角一滴泪而落,扶着肚子,怒声起来。 世间女人谁有西楚皇后这么不知好歹,对于其他女人来说被皇帝看上是她们的福气,而西楚皇后不同,她只是把这个天子看成她的少年郎。 也许男人和女人毕竟不同,女人心疼子女的心确是男人不懂的,她只有风若歌,而他还可以有风筱筱,风筱筱就是一个了列子,只要他想甚至他还可以有更多。 西楚皇上看着这个样子急坏了,立马上前来把人拥进怀中,一声一声安慰起来。 “南宫景,此人在三国之中也是同辈之中优秀之人,名震三国,此人可以说也是才灵满溢,歌儿是我们的宝贝,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 西楚皇上细声说着,声怕在激怒对方好不容易被他安抚下来的情绪。 第40章 比试比试如何? 北齐太子南宫景在三国之中也算名声震震,十三岁便带领军队直攻东晋江山,连攻两城。 在攻打淮州之时因为东晋秦王萧珏当时献计谋,使之北齐大败,声东击西,而东晋却绕路背插京都直接进攻北齐京都,幸得西楚出兵,而南宫凌也因此前往西楚当了质子。 那场战役也非常着名,被世人成为淮州之战,也为兵家所道,南宫景虽败,可是南宫景和萧珏也因为那场战役名声大噪。 西楚皇后回过身子看着他“借口,都是借口,朝中优秀子弟不少,嫁去北齐以后我可还能再看得见歌儿。” 那北齐太子南宫景在优秀,可是朝中王公子第也不少,为何要让她的女儿嫁那么远。 西楚皇上无言以对,终是无奈。 西楚皇后又在次出声“我国的公主也不知只有歌儿一人,不是还有筱筱吗?筱筱也可以的,嗯?” 西楚皇后看着西楚皇上,眼神分明,直视对方,希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西楚皇上却道“对方点名,只要歌儿。” 风若歌和风筱筱同为西楚公主,可是风筱筱生母乃是宫女出生,而风若歌是天之骄女,正宫所出的嫡长女,两人都有公主尊荣,可是又怎能相比。 西楚皇后闭了闭眼睛,问道“你是准备一定要让歌儿嫁么?” “嗯” 西楚皇后听了此话,一个转身就走了,径直离开。 西楚皇上看着远去的背影,终是没有勇气追上去。 不是他有多忌惮北齐,而是北齐如果和西楚交好,为百姓为这个国家都是益事,又能促进和亲双方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互动和交流。 西楚皇后回到寝殿之后便卧坐在塌上,身边婆子不解,这怎么出去时候还好好的,如今怎么面容不好看呢。 正准备问问就被西楚皇后吩咐退了出去。 这么多年他对她一切很好,这是第一次他不顾她意愿下决定的事情,她知道此事恐怕难以说服,更改了。 西楚皇宫一个角落处。 夜色已黑,夜晚的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林,竹叶在微微地颤动着,一株株翠竹高耸挺拔,顶天立地。 竹子都生机勃勃、翠色欲滴。 风若歌走着便走到一个院子之外,看到里面的景色,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的绿色,霎时间,感到一股柔和的风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 风若歌朝着小竹林之中的小路一路走着,竹林之中一处石桌上,桌子之上还放有一副棋子。 南宫凌就这样下着棋,他的对面无一人,自己和自己下棋,放完一棋又一棋。 感觉到身后来人的脚步声,南宫凌微微转身,看到来人竟然是风若歌之后,微微诧异。 “长公主。” 风若歌一身红衣与旁边竹子显得格外反差,一身红衣却不由显眼,容貌倾城。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说着便径直走向石桌南宫凌对面的凳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棋盘,风若歌愣了愣一笑,竟然有人无聊到这种地步,自己和自己下棋? “四皇子,到是悠闲。” 南宫凌笑了一笑“长公主与我下一把如何?” 风若歌摆了摆手“这个我可不会。” “随便下即可。” 风若歌也就不在多言,重新收了收棋桌,两个人便又重新下了起来。 风若歌下第一子,南宫凌紧跟其后,下了几子,南宫凌便也知风若歌对于下棋当真是一窍不通,摇了摇头,但是嘴角笑容却勾勒出男子深深的酒窝。 琴棋书画中的“棋”字意指弈棋,在古代也主要是围棋。 “棋”与“博弈“,弈单指围棋,而博指六薄棋,使用格状棋盘及黑白二色棋子进行对弈。 风若歌对于这个确实是不知,但是前世的她也看到过人下,只得照葫芦画瓢的随意下,手撑着脸蛋放在石桌上,好像是下着很摸不着头脑,伸手抓了抓撑着的脑袋。 女子面容百褶,这个小动作却在竹林之中,显得惟妙惟肖。 南宫凌看着不禁一笑,他已经一直让着她,可是风若歌对棋实在是…… 下了一会风若歌便把棋子放回盒中,撅着嘴巴,她可从来不会输的,不甘心耍着小女儿家的脾气。 “不下了,你赢了,我下都下不来,你胜之不武。” “你第一次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也很厉害的。” 南宫凌恐怕自己都没有察觉,现在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风若歌却不曾感觉到南宫凌看她的异常。 “你武功不错,我们比试比试如何,看看是这个古代武功厉害,还是我这个现代搏斗术厉害。” 南宫凌听不懂什么古代,现代之词,正想拒绝,风若歌一个扫腿便闪身过来。 气势凌厉,速度之快,南宫凌出手抵挡,可是却没有用尽全力,只求能对应对方掌力便可。 “长公主,我可不想与你比试。” 风若歌自然感觉到对方没有用尽全力,这是小看她? “少啰嗦。” 加快手中出招的速度,现代近身搏斗术,讲究的是快准狠,每招都是对准对方的要害之处。 可是每招却都被南宫凌出手挡住进攻,南宫凌也没想到风若歌一个闺阁中的女子,竟然有这样厉害的身手,对方没有内力,可是出招确是怪异诡异之极。 上次丞相之女刘宣欺负风筱筱时,他救下之后,准备出手,风若歌便出手阻止,那时他便感觉她会武功。 这是真正的风若歌?还是是她这么多年隐藏的太好了? 南宫凌一直都是只守不攻,但是反而这样风若歌手中一直出招,不间歇。 竹子林之中,一红一黑的身影不断穿梭着。 突然空中嗖的一声,转瞬之间,空气里多出了一枚闪电般的梅花钉,梅花钉越过竹林,极诡异的避开一棵一棵的竹子,梅花钉直直的射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第41章 火焰蛇,昙姬 南宫凌自然察觉到空气之中的声音,挡下风若歌袭来的一掌,脚尖一点身子一转,毫不犹豫的搂着风若歌的腰身,一个旋转落于离刚刚两人在的地方五米之外。 而刚刚袭向两人的梅花钉也插进刚刚两人所在的竹子后面,只要他速度在慢一点,那梅花钉必会伤了他们之间一人。 南宫凌看着竹子之上插着的梅花钉,惊讶出声“梅花钉,昙姬?” 风若歌也察觉到周围的不同寻常,她刚刚只顾比武,还好南宫凌及时发现。 南宫凌搂着风若歌腰的手收了回来,眼神向周围扫射一圈。 突然竹林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围无数涌出十多条蛇来,向着两人而来。 竹林后面一女子,一头白发,女子面容百嫩,虽是一头白发却也不显得恐怖,利索的一身紫衣,腰带上有一些紫衣丝带,中间挂着许多铃铛,风吹而响,叮叮的声音显得出奇,手持双刀看着被蛇包围住的两人,双手相交放于腰间,一脸戏虑的看着两人。 南宫凌和风若歌自然也看到竹林对面的人。 周围数十条蛇慢慢接近两人,南宫凌一跃而起,从竹子之上撇下一根竹竿枝,将内力灌输上靠近的蛇都被南宫凌拍打而下。 南宫凌一手持竹竿打着周围蛇,一手将风若歌护在身后,避免让对方受伤。 风若歌也不多言,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些蛇,思考着,蛇虽然只有十多条可是却是难缠。 风若歌看着十多条蛇之中有一条特别异样。 一条赤红色的蛇,就那么盘绕着,看见南宫凌挥舞着竹竿,也不靠近,像是在等待机会,蓄势待发。 风若歌脑光一闪,看来就就是这条了? “南宫凌,你不是会吹箫吗?带萧了没?给我。” 她之前可是听见过南宫凌吹萧的,用萧代替也可以。 南宫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风若歌要萧,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递到身后给对方。 风若歌拿住萧,放在嘴边,一串一串的声音便出来,音韵较为明亮清脆含蓄,声音像是一样的旋律,但是却让人听了难受得紧,声音虽不起伏,但是却像揪着人心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能打乱人的节奏。 她二十一世纪之时,她的叔叔经常会带她去西方国家,自然也知道如何能震慑住蛇而已。 果然在十多条蛇之中,那条赤红色的蛇不在蠕动。 风若歌看到之后一喜,手指住“南宫凌,攻击那条蛇?” 南宫凌也立马甩了缠住他的蛇,腾空一个跳跃,对准赤红色的火焰蛇,竹竿用尽十足力,对准没有蠕动的火焰蛇,竹竿划过火焰蛇便被锋喉了。 挣扎几下之后便倒地,旁边流出不少血迹。 随着火焰蛇而死,其他蛇像是感应到一样,没有了号召,立马便散去了。 竹林后面的白发女子,看到蛇已散去,飞跃起身,来到两人面前。 女子名为昙姬,人们都说,昙花飘雪现、黄泉来相见。 昙姬善于召唤、驾驭、操控各类蛇群。还有一手暗器梅花钉,可是武功却是平平。 看着自己的火焰蛇被南宫凌杀了,恼气道。 看着风若歌,竟然有人会吹能够安眠蛇的曲子? “你是谁?竟然能操控我的火焰蛇。” 风若歌对于昙姬的质问,不置之。 “你不配知道,一头白发的在竹林之中不怕吓死人么?还操控蛇想对付我们。” 昙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女子,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很讨厌。 随即一笑,单膝下跪于地上“四皇子,多年不见了,奴婢刚刚只是和四皇子开了个玩笑,四皇子不会介意吧!” 南宫凌看了一眼,便转开视线。 “昙姬,你的这个玩笑不免开的大了一点,先是梅花钉又是蛇,这恭贺本皇子回北齐的礼也不免太大了一点。” 一膝跪于地上虽然做着下人模样?昙姬嘴上说着话语,可是却没有半分恭敬。 昙姬从不惧在南宫凌面前暴露身份,毕竟她不惧,她后面的人更不惧。 “奴婢的错,还望四皇子原谅,可以不计前嫌。” 南宫凌对此也只是笑了一笑,可是确不达眼底。 “昙姬,我虽然不知你为何出现在西楚,可是皇兄知道你如此行事吗?你可不要妄做聪明,以此来搏皇兄欢心。” “我听不懂四皇子在说些什么。” 南宫凌一笑:“你知道我要回北齐之事,你是追随皇兄之人,你知道皇兄是如何想的吗?如果我今日真的死于梅花钉之下,你就看看皇兄还会不会留你。” “多谢四皇子指教,奴婢刚刚不过和四皇子开了个玩笑罢了。” 昙姬也不在多言,看了一眼地上已死的火焰蛇,按捺住心底的情绪,使用轻功,几个踏跃,人便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南宫凌与其他北齐皇子不一样,多年不在北齐,南宫凌所说不错,她以为解决了他,是帮了他,却是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昙姬自知,她不会是南宫凌的对手,火焰蛇可是她用自己的鲜血经心养了多年,火焰蛇一出便可召唤周围的蛇而出,现在还死了,从来没有人可以操控她的火焰蛇,那个女人竟然…… 风若歌看着南宫凌一言不发,忍不住开口。 “那个女子,明明是想要你的命,为何你要放过她?难道那女子和你皇兄有什么关系,你皇兄想杀你。” “道破,不说破,有些事情,当不自之就行,像她刚刚所说当她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不过,此事想必和皇兄无关,她自作聪明罢了。” 风若歌不觉一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放过想要我命的人,那岂不是放虎归山,那人明显是冲你来的。” 风若歌活两世都是只为自己,从不为别人,她太过于要强…… 南宫凌也知道,不答反问。 “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蛇都是被那条火焰蛇召唤过来,并且还能控制它。” 风若歌一个跳起,跳到桌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摇。 “所有人肯定都会觉得是那女子控制了所有蛇,其实不是,蛇之间可以互相感应,有它们的语言,而那女子其实操控的是其中一条,并且那条蛇肯定是她一直养着的,听她命令,而只要火焰蛇一死,其他蛇自己就像没有领头一样,没有了目标也就散去了,我们刚刚只是在竹林,这些地方蛇比较少,如果是其他深山密林,她养的火焰蛇能召唤出周围方圆百里的蛇,我们想对付火焰蛇就难了。” 其实就算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火焰蛇的自保能力非常强,刚刚只不过是风若歌吹的曲子对那蛇起到了效果,这才被南宫凌一击毙命。 南宫凌听她这么一说,便都懂了,所有人都觉得昙姬能够操控蛇群,致人死地,没想只是养了一条蛇,而那蛇可以召唤其他蛇。 第42章 她是画中人 南宫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今天多谢长公主,如果没有长公主,在下恐怕……” 风若歌也只是笑了一笑“刚刚比武没有比完,我们来日继续。” “今天比武就算长公主赢,棋子我赢了一子半子,我们两个算平局。” 风若歌听了之后,眼神不屑,从桌上跃下来。 “什么叫就算,来日我们两个在比试一场,我要你用尽全力,不准让着我。” 风若歌天性骄傲,也太过于要强。 南宫凌听了也只得无奈一笑,说话的语气中不觉带有一股宠溺。 “是,来日有机会,在下一定好好和长公主比试一场。” 风若歌看了看天空之中,夜色以晚,古代这个时辰已经可以就寝了。 “我先走了。” 风若歌话语一落,便准备走。 “我送你出院吧,竹林之中天比较黑。” 风若歌在原地等着,南宫凌转身回房取出一盏宫照灯。 两个人便一路走,竹林不算密,也不算广阔,两人并排走着,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南宫凌将宫灯递给风若歌,风若歌接过也不在多言,转身踏出院子。 南宫凌看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转角处,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像是想让自己保持心静一点,对自己的行为无奈的笑了笑。 一路折返,回到院子之中,他的这院落,也没有下人,只居住他一人。 抬头看了看月亮,可能快要到中秋了吧,月亮也比前段时间圆了不少,是他的错觉么? 月圆人不圆…… 来到屋内,南宫凌向着侧屋而去,侧屋之内是一个书桌,上面放满了文房四宝,后面书架上有许多书籍。 书架旁边有一个青花瓷的画缸,里面放满了一卷一卷被卷起的画。 南宫凌抽中其中一卷,来到书桌旁。 平开放于桌子之上,上面一个红衣女子赫然可见。 画中风若歌一袭大梅红衣,三千发丝散落身后直达腰际,双手趴在亭子下方不远处的岩石上,双脚赤足放在水中微微荡漾,身子坐着双手托着脸蛋放于石岩上身子微转,微微一笑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回过头。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的楚楚动人倾城无双。 画中右上角一轮月亮照着画中人。 这是那晚上南宫凌见到风若歌戏水的场面,她趴在石岩上,回过头看着在亭子之中吹着萧的他。 画中的风若歌栩栩如生,让人看一眼便认得出是何人。 南宫凌伸出手来,手指轻轻放于画中风若歌的脸边,像是希望可以触碰到对方一样。 “没有想到你今晚竟然救了我,不知以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能在比试完今天这场未完的比赛。” 今天北齐使者进宫面见西楚皇上,他身在皇宫自然知道这件事。 北齐使者面见完西楚皇上之后,便来求见他。 他马上就要回北齐了…… 这个西楚皇宫他待了多年,竟然此刻还有一点留恋,看着画中人,是因为她么? 昙姬今天竟然这么公然在西楚皇宫动手,看来……他得马上回北齐了。 第二天西楚皇上便叫了南宫凌前去,北齐使者和皇上一些朝臣也在。 北齐使者看见南宫凌便恭敬的行礼:“参见四皇子。” 南宫凌只是点了点头。 西楚皇上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 “四皇子在我国这么多年,如今是该回国之际,北齐使者昨天对我所说的要求我也答应下了,但是我和皇后商量了一下,若歌是我和皇后唯一的长女,婚约照旧,不过还希望婚约可以一年以后举行,让若歌在陪我们一年,如何?我想北齐太子也不会介意的吧!” 西楚皇上因为此事和西楚皇后闹得挺僵,西楚皇后怀着身孕,他可不敢在刺激她,两人商量了一番,西楚皇后最后这才让步,不过要风若歌一年以后才出嫁。 南宫凌听到此话,只觉得脑袋没有转过来,风若歌要和亲?要嫁到北齐?嫁给他的哥哥南宫景? 周围朝臣不少人对此言论,可是南宫凌此事心中只徘徊着那几句话,周围人群的声音却一点也听不见去,耐住心中不舒适感。 他只觉得此刻他的心中,被人揪着一样难受,用力恢复了神色,只听见北齐使者回道。 “皇上爱女心切,我国皇上和太子殿下一定懂得,那如此便推后一年,只不过婚约是照旧不可作废。” 西楚皇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如此便请使者先住在我国休息一番,我国准备了马车粮草和一点特产到时候让使者带回国,以表一点点心意,三日之后劳烦使者送四皇子回国了。” “多谢皇上。” 南宫凌道了谢之后也和北齐使者退出了大殿。 此刻他的心很乱,很乱。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 他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他想问问那个人的意愿,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要她不愿,他一定倾尽所有带她走,他可以为她放弃所有,这是他这时候感觉到的,他不想以后会后悔。 出了大殿叫北齐使者回了西楚皇上给他们准备的住处,他便转身离开,朝着风若歌所在的宫殿走去。 他脚步很快,此刻的他需要一个答案。 风若歌早上便被西楚皇后叫去,西楚皇后和她说了此事,出奇的她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个时代的女的终究是要嫁人,好像她对这个婚事便没有多大感觉,但是也没有多大反抗。 西楚皇后和她说了南宫景许多人物事迹,说到当年淮州之战时,风若歌感觉不屑输了就是输了,还什么因为那个战役名声大震,好像一年以后她要嫁人她对此也没有多大感觉,不是都要嫁人么。 第43章 你不过一个质子 西楚皇后与风若歌谈了许多,风若歌也知只要不出其他意外状况,她一年以后是必要嫁去北齐的。 就算她是西楚皇上和皇后的掌上明珠,就算她是天之娇女,就算她的父皇爱她母后,也会不顾意愿的让她嫁的。 西楚皇上连皇后的意愿都不顾,只是将婚期推晚一年,怎会顾她的意愿呢? 不过风若歌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怨言,她安心接受了,一路心平静和的走出宫殿,没成想竟然看见南宫凌气势凛凛的走了过来。 和往常不同,以前的南宫凌都是静心静气,如今怎么走得这么匆忙?好像还是朝她走来…… 南宫凌原本想着去风若歌的宫殿里找她,没曾想就在花园之中遇到了。 南宫凌走近,风若歌正准备打招呼,唤对方名字。 南宫凌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拉起风若歌的手腕,一个健步便朝着假山后面无人的地方而去。 风若歌对这情况一脸茫然,一路挣扎着,可是南宫凌力气大的惊人,风若歌不由有一点怒气。 “南宫凌,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任凭风若歌怎样出声,南宫凌还是一路无言拉着对方的手腕,直到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放开风若歌的手腕,南宫凌脸色也有一点不怎么好看,一路蒙沉着,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有什么理由问她呢?他以什么样的身份过问她的事情呢? 风若歌却率先开口,微含怒气。 “南宫凌,你把我拉过来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我手腕很疼。” 南宫凌听着对方的话语,什么话都没入他心,他只听到手腕,立马拿起风若歌的手,果然上面因为他刚刚的用力,已经红肿起来。 他连忙自责起来,他看着那些印记却不由心疼不已。 “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风若歌却不领情,从南宫凌手中,抽出手腕,冷声质问道。 “你想干嘛?” 南宫凌看着她,眼睛直视对方,双手放于对方的肩膀上,十分认真的说。 “你愿意嫁给我皇兄吗?这门婚事你愿意吗?你当真要嫁于他吗?” 风若歌听了之后不觉一笑,原来就是因为这事情,不过她嫁不嫁,和他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会嫁于他。” 南宫凌不死心,在次出口问道,既然他豁出去了,他不介意在她面前表露心迹。 “是因为外界原因么?还是你真的想嫁给他?” 风若歌一推把南宫凌推开,没好气的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嫁给他,以后我会是你的皇嫂。” 以后我会是你的皇嫂,以后我会是你的皇嫂…… 这句话像是瞬间把南宫凌打醒了一番。 打在心上,生疼的紧。 耐着神色“我知道现在圣旨以下,但是我想说如果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倾尽一切带你走,只要你有半点不愿,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只要你可以为我放弃我皇兄。” 风若歌这才知道为什么今天南宫凌这么反常,一直问她愿意不愿意嫁给南宫景?原来是喜欢她…… 喜欢她?风若歌不禁自嘲,她对南宫凌可从来没有过那心思,倾尽一切带她走?不觉这话语有一点搞笑,她对南宫凌的这番告白却一点心动也没有,也不会改变她将要嫁于南宫景的事实。 风若歌,语气平淡,丝毫不觉此刻的话语有多伤人。 “南宫凌,你不过一个质子,一个留在他国当傀儡的质子,你凭什么觉得倾尽一切就可以带得走我?又怎么认为你那毫无意义的喜欢我会为你放弃一切呢?” 她嫁南宫景已成事实,如果她和南宫凌走,她也就背叛了西楚,两个人都无法在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她一个一国公主,为什么要放弃这一切,只为了他那一句喜欢? 风若歌活两世从不会做损已利人的事情,也不会为任何人失去什么,她的心中也许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一把秤,一把永远让她心不会失衡的。 前世的花卿若为什么死在风若歌手中,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风若歌太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心狠是对任何人,而花卿若虽然表面温冷,但是做事却永远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注定了花卿若上一世栽在她手中。 南宫凌被她所说的这句话,连退后了两步,他在期待什么?他竟然会期待风若歌会和她走。 他的这句话,确实令他无从开口,无地自容。 他第二次这种心痛,第一次是因为他的父皇让他到西楚当质子,毫不留情也毫不犹豫,淮州之战领将是南宫景,淮州之战北齐差一点战败,西楚出兵相救,为什么输的是他?来西楚当质子的确是他?他心里不平,答案是肯定的。 谁都不想做那个被父亲第一时间想到就可以弃之不顾的人,他也奢望爱。 可风若歌说的这句话,却是比之当年他父亲说的那番话,让他更觉得彻凉入骨。 他从来也没介意人家说他只是一个质子,甚至辱骂他的话,他都不过一笑而而。 不过如今这话,竟然风若歌也会这么说…… 南宫凌甚至此刻不敢抬头看她,他第一次不想要这个质子身份,甚至觉得他如果是南宫景该有多好。 嘴唇难启,蠕动:“抱歉,可是你愿意吗?” 风若歌摇了摇头“不。” 一转身,红衣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便径直离开了。 低着头的南宫凌只看见那一角红衣,眼角一滴泪在眼眶打转一圈,南宫凌连忙抬起头,看着天空,希望把眼泪可以逼回眼里。 男儿有泪未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心酸纵有千万种,沉默不语最难过。 昨天的他们之间还是有说有笑,还有一个未比试完的约定,以后的他们末路殊途…… 第44章 替公主不平 南宫凌在此刻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移不开脚步,就这样站在原地愣愣的站着。 他不知是何时喜欢上风若歌的,也许是不知不觉之间,世上心意不由人,又有谁能够掌控得了自己的情感呢? 南宫凌压下心中的情绪,面容如色,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可是眼底还是遮挡不住那落寞之色。 从假山后面一路走出,漫目的走在宫路上。 风筱筱在院落之中抬着一个红色木盆,来到水井旁边,将一件几件衣物放于盆内内,倒入水,便用手搓了起来。 她虽然有自己的一个小院落,服侍她的有两人,但是也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许多活都还是得她自己做。 西楚皇上也不会踏足这里,皇宫之人哪个不是见高踩低,何况她这柔弱胆怯的性格,更是不少人暗里对她也是欺负不已。 西楚皇后虽然不会明面上对她苛待,但是对她却也有芥蒂,每次发放下来的东西西楚皇后也会照给,但是有些东西当她拿回来,却也就去了别人的手中。 衣物较重,手因为在冷水之中的浸泡,也不由红了起来,已经快要九月半,再过十多天也就是中秋佳节,西楚的天气已经渐凉起来。 洗好的衣物放于一旁,风筱筱从矮凳子上起身,伸手揉了揉腰际。 看着自己一下午的成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拿起地上盆子内洗好的衣物,走向院内之中。 风筱筱所在的院子较小,也比较离得偏远,院子之中有一颗梧桐树,树下一口水井,院内无人,中间一根麻绳子挂于空中,用来晒东西所用。 将一件一件的衣物,拧了拧水,便挂上去,由于力气较小,衣服挂着都还在淋得一地湿湿的。 风筱筱对此无奈,前段时间雨季雨水较多,现在虽然天已转凉,但是却多给风吹些天便也会干。 把袖子撸下去,正准备回屋。 一个宫女服饰之人便跑了进来,风筱筱看见来人展颜一笑。 “小桃,你来了。” 小桃是风筱筱这么多年在宫中的好友,从小风筱筱在皇宫之中不受人待见,到只有她与她交好,两人也会经常在一起话女儿家的家常。 小桃来到风筱筱身旁,赶忙把手中包着的桂花糕打开。 桂花糕外面白内,桂花糕洁白如玉,清甜爽口,呈方块状。 这桂花糕从小是风筱筱最爱吃的,可惜御膳房却不会替风筱筱单独做,都是小桃一有便拿来给她。 “公主,这是刚刚褚绣宫中太妃娘娘那里撤下来的,太妃只食用了两块呢,撤下来之后便被奴婢用手帕包了起来。” 后宫之中只有皇后一人,不过西楚皇上孝顺,太后娘娘早逝,皇上对于先帝昔日的妃子,他的长辈到是不错。 不过风筱筱好歹是一国公主,竟然需要吃别人撤下来的东西。 风筱筱看着糕点开心不已,却丝毫不嫌弃是撤下来别人吃剩的,对于她已经很好了。 拿起糕点连忙塞进嘴巴中。 桂花糕经过蒸、拌、擀等工序制成,有一股桂花的清香,口感细腻化渣,入口柔,品尝时带些甜丝丝的香味和偏微的清凉,有一股让人抵挡不住的诱惑,让人觉得还想吃。 “小桃,谢谢你,你也吃。” 风筱筱立马拿起一块,也喂小桃,两个人就这么开心的吃着桂花糕。 两人边说着,外面毕竟凉风习习,两个人便走进屋内。 屋内虽然简洁,却被风筱筱收拾得十分干净。 一个简单的梳妆台,上面只有几样素朴的叉子,抽屉内空空。 房间外围有几个凳子,虽不奢华,但是确实干净。 两人坐在凳子之上,风筱筱吃着放在一旁的桂花糕。 小桃也是开心不已,突然眼光移到风筱筱手上,一愣,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住。拉过风筱筱的手。 “公主,你手都被冻红了,都叫你不要在这种季节洗衣服了,等着小桃有时间过来时候,自然会帮公主洗的,也真是的,公主院里伺候的两人,竟然也不管公主,哪有当下人的样子,都快成主子了。” 小桃嘟喃愤愤不平,小桃一向看不惯宫中之人如此对待风筱筱。 风筱筱听了只是一笑,不以为然,丝毫不在意小桃所说。 “小桃,你白天要在褚绣宫当差,有些时候还要在照顾我,我怎可事事麻烦你呢,这些小事情我自己也可以做的。” 小桃自然知道风筱筱的脾气,风筱筱脾气温和,平易近人。面对西楚皇后和风若歌时候却有一些胆怯。 “小桃替公主不平,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名正言顺的皇家之人,竟然被人这般待遇。” 小桃说话向来直接,也不会顾及,她确实是替风筱筱不平。 不过风筱筱对于这些却从不在意,她在意的从来只有那个小时候让她见了一见倾心的人。 权势,争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公主之尊也从不是她想要的,生在皇家更是她不想的。 风筱筱对于此话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有公主之称,但是又怎么能一样呢?她和风若歌终是不同。 小桃像是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公主,奴婢听说……” 风筱筱不解“听说什么?” “听说,听说四皇子,要回北齐了,前几日北齐使者前来,皇上也答应了让四皇子回国,还有一年之后长公主会嫁于北齐太子,皇上备了马车和许多东西到时候让北齐使者护送四皇子回国,还,还……择选优秀官家女子送于四皇子,一起回北齐。” 西楚皇上自有他的打算,送礼,送女子一向是友好送礼,用来笼络,对于这种现象官场之上却是常见,不过送去的女子却不是名正言顺的赐婚一般,而是只是一个礼品一样。 在古代君王赐给有功之臣女子,却是履见之事,对于即将要回国的南宫凌,这样的礼就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45章 愿意当个礼物 他要回去了?呆在西楚这么多年他终于要回去了。 风筱筱不知是喜是忧,只知心中五味杂陈。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南宫凌向与宫中之人不会太过于亲近,一向清冷,她只是默默的在人群之中会低头却眼角注视着他。 以后是不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也无法在看见他? 沉默许久,她不知说什么,心情却是不由低沉起来。 这么多年小桃自然知道风筱筱的心思,所以说话之时不免犹豫,不过却还是如实告诉她。 “听说挑选要送给四皇子的女子多约都是官家的庶出之女,皇上已经择选了几位,听说四皇子也答应下了。” 一般以这种形式和南宫凌一起回北齐,也只是一个礼物一样,到了北齐要么南宫凌打发了,要么开心的话留在身边,一般府中的嫡女又怎么会没有婚约的这样当做礼物一样被送他国呢? 风筱筱知道此时她的心中不是因为南宫凌接受了西楚皇上的礼物而暗伤,而是因为那个人即将要离开了。 “终究是要回去的,只是早晚而已。” 一国皇子一直留在他国,北齐皇上面上也不好看。 风筱筱像是想到什么,对自己的想法不禁一嘲,像是说给小桃听,又像说给自己听一般,咛喃。 “小桃,你说如果我去和父皇请求和那些送去的女子一样,把我也送给四皇子,你说父皇会同意么?” 风筱筱皱着眉头看着小桃,但却是神色认真。 她知道这番话说出来,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位置,她虽然不受待见,可是西楚皇上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这么无名无分的送给一个男人呢? “公主,这怎么可以,你去求皇上,皇上是万不会答应的。” 小桃一急便从凳子之上站了起来,脸色震惊的看着对方。 风筱筱也知道对方反应,先不说西楚皇上答应不答应,光她这想法就…… 风若歌和北齐太子之间圣旨以下,他们之间是名正言顺的赐婚,也是两国邦交友好的开始,而风筱筱如果去求西楚皇上,西楚皇上不会答应也不会给风筱筱赐婚的。 南宫凌虽然是为质子,可是其母身份在北齐也是书香世家的小姐,而风筱筱生母的身份终究是她这一生无法脱去的标签。 她比起那些即将要当做礼物送给南宫凌的女人,毕竟还有一个公主身份在,但是这样的身份却又是不能赐婚给南宫凌的,莫到时人家北齐还会说这是羞辱北齐皇室,再者南宫凌这么多年呆在西楚,西楚之人在干涉其婚事,却是不好。 像风若歌这种是北齐主动求姻的那终究是不一样了。 风筱筱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语气中不免有一丝卑微。 “小桃,我知道我提出来的有一点难以……,但是只要能在他身边,我……我不介意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和那些女子一样当做车队里面的礼物一样去到北齐,我想我以后不会后悔,只要还有一分机会,我想去求父皇。” 小桃知道,她在怎么却说,却也是没有用的。 “公主,小桃在这宫中也就只有公主不嫌弃奴婢的身份,如果你可以去北齐,皇上答应了,那就带上小桃这样去到北齐也不会孤单,公主去哪,让小桃也跟着你去。” 风筱筱听到前一分钟还反对的小桃,竟然说出这一番话,眼眶不由落下一点泪。 起身一把抱着小桃,将下巴放于对方肩膀上。 风筱筱第二天一早行走在宫路之中,朝皇宫中央而去。 明德殿是皇上平常之时,处理奏折和休息之地,门口的总管看到风筱筱的到来,显得很是诧异。 这二公主平时在这皇宫之中也不会去哪个宫殿找人说话,如今来明德殿是?找皇上? 总管虽然诧异,但是还是用着招牌式笑脸。 “公公,我想求见父皇,希望公公可以通传一声。” 总管点了点头,便朝着内殿而去。 风筱筱等了一会,公公便又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公主,里面请。” 风筱筱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 这是从小到大风筱筱第一次来明德殿,看着宫殿之内的豪华,鼓起勇气,踏上台阶,为了她爱的人,纵使她在怎么怯弱,她一定要走出这一步。 西楚皇上看着殿下站着的人这个平常见他都会绕路而走,今天竟然来求见他? 心中按捺住扑通不停的心跳,她告诉自己不要胆怯,顺了顺心中一切的不安。 嘴唇一动“父,父皇,儿臣想请求父皇一件事。” 看见西楚皇上点了点头,继续又说。 “儿臣听说父皇最近为四皇子挑选了几位女子,到时候一起送往北齐,儿臣,儿臣……也愿意同她们一样去北齐……” “啪”的一声,西楚皇上手中的奏折便一拍在了桌子之上。 殿中央的风筱筱话还未说完,便被这声音一震,一跪就跪在了地上。 帝王身上散发着威严,眼神看着风筱筱,更使得风筱筱低了头。 “胡闹,朕送南宫凌的不过是礼尚往来,说好听一点是这一路服侍他,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丫环,你是朕的女儿,怎么能够……要当个礼物被送给南宫凌?” 要当个礼物被送给南宫凌?只要能,她想,她可以,她不介意。 风筱筱咬了咬嘴唇,咽下心中的苦涩“我愿意。” 西楚皇上听了之后,靠坐在龙椅子上。 “此事无需在说,虽然朕这些年忽略了你,但是你的婚事朕还是会为你好好择一门,退下。” “父皇,儿臣不愿意,儿臣只想要……” “退下,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西楚皇上声音带有怒色。 风筱筱知道此事在谈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先退了下去。 第46章 手臂受伤了 从殿中退了出来,心中好似有块石头压着。 抬头看了看天空,这西楚皇宫真像一座牢笼,尤其是以后没有南宫凌的西楚皇宫。 风筱筱正在出神之际,小桃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两个人并排走着,风筱筱看着小桃端着的盘子里面,不禁疑惑。 “小桃你手里端的什么?” 小桃晃了下头,便回道。 “我刚从太医院拿的擦伤药,太妃养的猫平时挺温和的,今日不知被什么刺激到了,一下子抓起狂来,竟然抓了太妃的手臂一小道口子,这猫平时太妃都是任它在皇宫之中的,那房顶上待着或者墙梁上呆半天也没有人会管它,最后还是会回到褚绣宫,都是乖巧及了,最近却不由燥起了。” 褚绣宫中太妃喜欢养猫,这宫中之人也是知晓,平时就算在皇宫之中看见猫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小桃,既然是太妃受伤了,那你就赶紧先回去,要不然太妃责骂你的。” 风筱筱对着小桃提醒对方,小桃在皇宫之中照顾她这么多年,两个人可以说像姐妹一样。 小桃听了连连点头,端着手中的东西便快步走了。 小桃是伺候褚绣宫太妃的,太妃脾气待下人却也是不错的,平时就喜欢在院子之中摇着摇椅晒晒太阳,院子之中养一些花草小鸟,院子之中也是鸟语花香,皇上对于这个不是生母的长辈却还是孝顺。 风筱筱走着走着,不由放慢了脚步,在她没发现,脚步竟然不知不觉就走到南宫凌宫殿外面。 南宫凌所居住的是覃竹宫,外面院落之外就可以看到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小竹林,和一些翠竹树。 风筱筱不禁驻足,看着里面的方向。 现在的南宫凌应该很高兴吧!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国家,风筱筱嘴角勾起,她至少这一点上是为他高兴的。 站在外面,却始终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也没有合适走进去的理由。 西楚皇上不同意她的要求,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不甘心或者怨过任何人…… 她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在这个西楚皇宫之中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 她这么一个卑微的请求她的父皇都不同意,如果西楚皇上能答应的话,只有一个人能说服西楚皇上,那就是西楚皇后了…… 翌日清晨,一个小丫环手上捧着几件服饰,一路走着,突然到一处宫门口台阶处。 “咚”的一声,小丫环被台阶绊倒在地上,人一个的摔在地上,手中捧着的服饰也掉落在远处。 一抬头,一双女子的双足便映入眼帘,风筱筱扶起地上趴着的宫女。 便又转身去到了服饰面前,把地上的服饰捡起,风筱筱蹲着看着地上的服饰,眼神闪了一闪,还是瞬间将袖中的液滴到衣服之上。 回过头来看着小丫环,把衣服递到对方手中。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奴婢多谢二公主。” 风筱筱点了点头,小丫头道谢完之后便又重新抬步远去。 风筱筱看着远去宫女的身影,眼神梭了梭,眼眶不由一紧。 下午的御花园之中,皇后身穿一身大红色牡丹的牡云锦,这是浣衣局早上新做了衣裳,丫环一早送来,她便换上了。 衣裳宽大,肚子拢起,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叉在腰后,西楚皇后散步走着。 远处路上,风筱筱走着,与往日不同之处,一身素衣长裙腰间挂有一个香包。 斜眼后飘了一眼,果不其然一道墙之上一只黑猫闭着的眼眸睁开,原本懒散的状态闻到一股让人刺激的气味健力起来。 黑猫跳下墙角,跟在风筱筱身后。 风筱筱走到御花园小道上,看着远方杏花树后面隐约被人扶着散步的西楚皇后,压下不安的情绪。 玉手一个用力逮下了腰间的香包,香包便掉落到草丛之中,风筱筱一个闪身,人也便躲到一旁亭子石柱后面。 黑猫寻着那一股气味,气味对动物敏感,而动物的嗅觉确是灵敏之至。 四周转头看了一圈,突然像是寻找到,更是吸引的它,黑猫呲牙厉步跑起。 西楚皇后身边两人看到像发了狂一样的猫冲了过来,立马大叫道。 “保护娘娘,保护娘娘啊……” 西楚皇后也被猫吓到了,连忙扶着肚子往后退。 西楚皇后身旁只带有两人,一人在前,一人扶着西楚皇后连忙后退。 不像平常之时,现在的这只黑猫完全像失去理智,直冲人而来,这模样实在令人害怕不已。 前面的丫环在前面挡着可是好像却没有多大用处,黑猫绕过她,一个众跳一跃而起像是有目的一样向着西楚皇后身上而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众人都以为那猫怕是要一爪爪到西楚皇后身上,风筱筱从旁边跑来,挡在身前,手臂挡着黑猫扑过去的方向,风筱筱用手臂挡着用力甩出去,黑猫便挡回去几米之处。 这下黑猫彻底被激怒了,更是将毛竖起,准备攻击姿势,而因为刚刚的喊叫声,周围的侍卫现在赶了过来,几人过来便把黑猫制服了。 西楚皇后因为这个突发事件,现在才缓过来“这,这是谁养的猫。” “娘娘,这宫里面养猫的也就太妃那里。” 西楚皇后正准备追究,可是却看到风筱筱刚刚因为救她手臂拐处已有几道被猫抓的血痕。 “赶紧扶着二公主,先到本宫的殿里疗伤,平儿你马上去太医院宣太医过来,快去。” 风筱筱被人扶着,平儿一人去往太医院方向,其余三人便赶紧往回宫的方向。 那只黑猫被制服,西楚皇后走后,侍卫便把其拎走了。 西楚皇后宫中,风筱筱被扶坐在塌上,太医在一旁已经帮忙处理着伤口,西楚皇后坐在一旁也有一些着急。 她虽然做事严历风行,但却不是恩怨不分之人,刚风筱筱不要命的挡在她前面,现如今受了伤,她却也担心。 她怀着身孕,现在月份已经大了,如果刚刚不是风筱筱挡在她前面,恐怕现在她和孩子都会出事。 第47章 郎有情?妾有意? 风筱筱手臂之上三条血痕,太医院的太医包扎的速度非常快,不由一会手臂之上绷带缠绕几圈,也便处理好了。 太医行了礼,嘱咐好之后的用药,该注意的事情,并退了下去。 “刚刚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本宫都不知道现在会怎样了?” 风筱筱准备起身,西楚皇后示意让她坐着说话,风筱筱便也不在拘礼。 “当时筱筱心里并没有多想,只想着娘娘的安危,换做他人也会这样做的。” 语气谦虚,毫不邀功求赏,这番话确实让西楚皇后听着舒服。 以前也许是她对风筱筱过于疏忽了,以前她对她还是有些芥蒂的,毕竟她的存在就是告诉她,虽然后宫只有她一人,但是皇上还和其他女子有过孩子。 现在转念一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还在介怀什么呢?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着,我吩咐几个人去伺候你,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本宫。” 风筱筱笑了一笑,突然起身,半跪在地上,西楚皇后疑惑,正想把对方拉起,风筱筱就开口。 “娘娘,我的伤不算什么,我,我……想求娘娘一件事情。” “你说。” 西楚皇后不解,什么事情需要求? 风筱筱看了周围一眼,却没开口,西楚皇后一看她神色,便一挥手都让旁人先下去。 风筱筱自然对西楚皇后所求之前她与皇上所说之事,只要西楚皇后开口,没什么事情不能成,更何况其实这件事毕竟不算什么大事。 西楚皇后听了却是一愣,没想到风筱筱这么多年爱慕的人竟然是南宫凌,这份痴心,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风筱筱救了她,西楚皇后便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只要她和皇上说,皇上一定会答应。 让风筱筱跟在车队里面和其他四位女子一起随着南宫凌到北齐,虽然此事是有一点有辱皇家,但是不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便也可。 比起上次她与皇上说风若歌和南宫景的事情,那个事情到是无法改变,而这个事情就显示得小多了。 风筱筱道谢之后,便出了西楚皇后的宫中,手臂上的生疼,但是嘴角确是不由勾起。 只要能在南宫凌身边这些痛算的了什么呢? 风筱筱扶着手臂,转过几个转角,在一个无人之处,风若歌一身红衣便站于前方。 风筱筱一愣,却还是上前行礼。 “参见长公主。” 风若歌转过身子来,眼神直射对方,打量着。 嘴角轻启,冷声之中不禁有一丝嘲讽。 “本公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么会玩花招了。” 风筱筱一惊,内心不觉有些揣测不安,不过确是片刻。 “长,长公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风若歌反问一声,从身后将一个香包拿出来,便丢过去到风筱筱手中。 风筱筱自然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这是刚刚她佩戴在身上将黑猫引去御花园的,西楚皇后所穿的衣裳却是也是她动的手脚。 风若歌脚步走近,风若歌向前走一步,风筱筱便退一步,一进一退。 风若歌一身红衣,现在的身上看着厉气无比,让人不觉一慌。 风筱筱后退到墙壁之上,风若歌倾身上前,嘴巴靠近风筱筱的耳边戏虑的道。 “你说如果本公主,去告诉母后,这些都是有些人自导自演的手段,你说会怎样?” 风若歌说完这句话,便与风筱筱拉开了距离,提脚顺着风筱筱来的方向准备而去,显然那是西楚皇后宫殿的方向。 风筱筱一急,转身跑到风若歌前面,人便双脚跪了下去,拦住风若歌的去路,一滴眼泪滴落而下。 这件事情如果西楚皇后知道了,别说那件事情吹了,西楚皇后如果知道风筱筱竟然用计设计她,这西楚皇后还怀着孕。西楚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她从小到大没有和风若歌争过什么?如今只是想和南宫凌去北齐,风若歌一定要不放过她么? 虽然她低贱,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不要尊严的给一个人下跪,平时的行礼是一回事,这样的哀求却是另外一回事。 眼泪滴落声音也有哭感,忍着一切的卑微。 “长公主,我求你,不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风若歌听了嗤笑一声,她风若歌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在她身边耍花招。 抬步走了两步来到风筱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膝盖一弯蹲下,一手挑起风筱筱的下巴。 “本公主凭什么帮你?” 语毕,捏着风筱筱的下巴,一个用力因为惯力作用,风筱筱便倒在地上,一下子趴着,她刚刚被黑猫抓的抓痕也磕碰在地上,样子可谓是狼狈不堪。 风若歌却是面无表情,准备提脚而走。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人。 “长公主。” 南宫凌从一方转角而出,他刚在远方虽然没听到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只看到风若歌捏着风筱筱的下巴将人推倒在地。 风筱筱听到声音把脸上痕迹擦了干净,便站了起来,她不希望南宫凌看到她如此卑微的样子。 南宫凌来到面前,看着风若歌。 “长公主,你们好歹是姐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舍妹?” 风若歌听了不觉一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怎么?四皇子这是要替她求情?” “我本无心掺和此事,只不过长公主做的有些过分了。” 风若歌手指了指风筱筱,语气清冷。 “她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上来就来责怪本公主,再说本公主做事过不过分,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四皇子这么着急替她出头难道是郎有情?妾有意?” 南宫凌被她堵的有些哑口无言,郎有情,妾有意?亏风若歌说得出来,她难道不知他喜欢的人是她,况且前两天他还和她告白了一番,如今风若歌说这话,不免让南宫凌心中一郁。 就算风若歌不喜欢他?也不应该拿他和其他女人来…… 第48章 离开西楚 南宫凌心中不免有丝怒气,风若歌的这句郎有情,妾有意?确实让他听着不舒服极了。 “长公主慎言。”慎言两字说的较重,像是有意。 风若歌一笑,也不打算继续理会南宫凌,来到风筱筱身边。 “今天本公主饶过你,也不在追究,无论你是什么目的,让本公主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的话,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说完之后嘴唇勾了一勾,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凌一眼转身便走。 风筱筱听着风若歌的话语,内心却是忐忑不安,低着头沉闷不语,她的尊严被风若歌扔在地上踩,而且还是在她爱的男人面前。 南宫凌看着对方背影,眼色沉了沉,风若歌这脾气的确说话能伤人也能伤心。 风筱筱低着头,此刻的她不想面对。 南宫凌的声音在她头上传来,清列带有磁性。 “你手上绷带开了。” 风筱筱抬头看了一眼南宫凌,在接触到对方眼眸之时,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嘶”的一声,南宫凌撕下衣摆底下的一条白布,递到风筱筱面前。 风筱筱却是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 南宫凌摇了摇头,拿起布条抬起对方手臂,把裂开的地方重新绑上去,虽然起不到多大效果但是却能暂时止住疼。 南宫凌手上动作轻盈,却是有条有据。 “她性格就这样,说话语气重,你听了自己不要入心就可以了。” 风筱筱听着点了点头,南宫凌竟然帮她包扎,在大的痛都值得,都值得…… 风筱筱此刻沉浸在南宫凌为她包扎伤口的事情上,也许她都没发现,南宫凌对风若歌的称呼不是长公主,而是以“她”字相称。 而等多年以后的风筱筱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却是让她觉得她就是一个笑话。 转角后方的风若歌便没有走远,她站在远方,她看见了南宫凌替风筱筱包扎的场景。 两个人挨的如此近,她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但是风若歌却在此刻心里有一点闷起来。 她知道她不喜欢南宫凌,也许只是原本喜欢她的人,竟然对别人好,她那高傲的性格让她觉得不舒服吧! 其实她今天本也就没有打算将香包的事告诉西楚皇后,又没有影响到她的利益,她管那么多作甚,只是吓唬风筱筱长长记性而已。 “南宫凌你不是说喜欢本公主么,愿意倾尽一切带我走,转眼就对别人那么好,到是真是……” 风若歌咛喃着,但是话语之中没有悲伤,只有嘲讽。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之上她有几道红痕,风筱筱受伤,她也受伤了。 这伤痕是南宫凌那天向她告白,急着拉她而让她手臂被捏红的。 此刻远处的南宫凌正在替其他女人处理伤口。 风若歌嘴角嘲弄之意更大,真逗…… 不在多留,径直离开了。 南宫凌速度非常快,风筱筱的绷带也处理好了。 转身踏步而走,他为什么帮风筱筱处理伤口,也许是因为风筱筱的伤口是风若歌推倒而伤的,他不希望有人心里记着风若歌的不好。 风筱筱虽然此刻卑微,但是却是又怦动。 “谢谢你。” 南宫凌没因为这句话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皇宫之中出了如此事情,西楚皇上自然是担心坏了,之后便立马下了个命令,让皇宫之人不得随便养动物。 褚绣宫之中立马就来了人处理了一院子的鸟,猫物,太妃知道自己的猫伤了人,也不能多说什么,虽然皇上对她孝顺,可是如果遇到西楚皇后的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风筱筱不知西楚皇后怎样却说动了西楚皇上,她只知道她将能一起去往北齐,以一名侍女的身份,而不是西楚公主的身份。 她要与几个女子以礼物一样的存在在车队之中,那前往北齐的她将也不是西楚二公主了。 之后西楚二公主也许将不复存在了。 一日之后的皇宫正玄门。 南宫凌踏上最前方的马车,站在马车的门口,转身看了看西楚的皇宫,在看了看皇宫门前站着的众人,眼光掠过众人,停留在风若歌身上。 风若歌还是依旧的一身红衣,在众人之中显眼不已,脸色看不出有何变化,只是淡漠的看着他。 也许他下次在见她之时,将真真正正的唤她为一声皇嫂了吧。 掀开轿帘,一个闪身,便进入了马车之内。 马车的旁边,侍卫分散走于两旁,几十人的队伍跟在后面,两面旗上飘着长长的绸条,上面随风飘摇着两个大字,北齐。 队伍后方有几箱马车装着大大小小的物品,还有几辆马车,这些都是西楚皇上准备了送于北齐和南宫凌的,包括人和物。而一辆马车之内风筱筱不安的坐在里面,她虽然不安,却是不后悔。 在她的哀求下,西楚皇上也准了让小桃跟着她。 “启程。”北齐使者对着后面的队伍说道,刚劲有力的声音在皇宫门口回响不断。 随着北齐使者声音落下,马车行驶,队伍向着街巷而去。 他这么多年的质子之期,结束了,但是此刻的他内心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有留恋,离开西楚让他心在此刻竟然空了,是因为风若歌么…… 人们常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心不近,人近都是好的,如今心不近,人不近,在见只是陌路…… 在见对方将是他的皇嫂,南宫凌按捺心中的情绪,将双眸闭紧。 西楚到北齐的路还远…… 队伍在经过街巷之后,便出了西楚都城,向着北齐而去。 第49章 密室诞下子 南宫凌走的两日后,之前忙着准备南宫凌回北齐,现在的西楚皇宫又回归平静之中。 只不过宫中却传出西楚二公主风筱筱过身了…… 现在的西楚皇上名号为太元皇上。 西楚太元一十三年,西楚国宣布西楚二公主风筱筱薨逝名号为温娴公主。 而对于知情此事的人,宣布风筱筱薨逝是最好的办法。 从今以后这世界上也没有风筱筱,这送往北齐的五名女子都是五品庶出女和一些俾女罢了,可没有西楚二公主这个人。 风若歌之后自然也听西楚皇后说了此事,原来风筱筱上演一场苦肉计竟然是为了南宫凌,风若歌不禁嘲笑这样的女人太过于愚蠢。 阳光明媚的下午,西楚皇宫之中的密室之中。 被西楚皇后困着的女子,因为跌滑,提前了一个月早产。 西楚皇后得知此事,以不舒服为由,让众人退出宫殿。 而侧殿之中原本准备为她接生的婆子,便往密室里面秘密前去。 女子因为早产,而母体较于柔弱,她这七个月以来一直被西楚皇后困于密室,虽然营养周全,但是却使得她心情郁结而生。 床上,女子抓着床单,头上已经汗流满面,紧紧咬着牙齿,而女子床下方一个婆子蹲着帮忙接生。 “快,快用力……头快出来了,用力啊……” 婆子使劲的叫喊着,显得着急不已。 这早产胎儿胎形较小,较为容易出生。 “啊……” 揪着床单用尽最后力气,女子痛苦的叫喊声,响彻密室,可是殿外甚至何人都不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在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昏厥了过去,而婴儿的一声叫喊声,也让婆子和其他一人放下心来。 婆子抱着婴儿正准备出去,西楚皇后便推门走了进来。 婆子激动不已“娘娘,是……是个小皇子。” 刚说完话,西楚皇后锋利的眼神便直射过去,寒气逼人。 婆子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子,抱着怀中的婴儿便一跪跪了下去。 “娘娘,奴婢失言,求娘娘恕罪。” 西楚皇后没有继续搭理,眼神看了一眼婆子怀里的婴儿,便绕过婆子,到密室之中的凳子坐着。 “皇子?皇上承认了?本宫承认了?” 说话的语气不怒自威,严肃不已。 婆子刚刚也确实激动了一点,这男婴是皇上和其他女人生的,她说这话不是撞在枪口上么? “奴婢知罪。” 西楚皇后也没有打算揪着字眼不放,摆了摆手让对方起身。 嘴唇轻启“先抱下去,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此事。” 西楚皇后吩咐之后,婆子行了礼就快速出了密室。 房间之中顿时只剩下西楚皇后和床上躺着毫无声气的女子。 她和她都怀孕,她竟然赶在她前面生下孩子,还是一个男婴,这个男婴是西楚皇上目前唯一的男嗣。 她没将此事告诉皇上,如果告诉皇上,她和他的脾气也会闹僵,虽然西楚皇上心里爱着她,可是她可不敢赌那帝王之家的爱。 坐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床上的女子渐渐醒来,但是面目惨白,早产可是很伤母体。 何况她刚刚生孕完,力气丝毫没有,用尽力扶着床头,才坐起来,虚弱转头看着西楚皇后。 “孩子,我的孩子呢?” 四目张望,房间之中却没有她孩子。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呢? “噗呲”的一声笑声,西楚皇后笑出声来。 女子着急不已,扶着的手一个不小心,便一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娘娘,孩子,我的孩子呢,求求你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子。” 西楚皇后置若盲然,走到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没有这个机会,你很好运,一胎得子,不过皇上恐怕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今天你为他生下孩子了,也无人知道你的存在,这个孩子你也无福见了。” 西楚皇后冷漠的向女子诉说着事实一般的话语。 女子听罢更加在地上挣扎起来,想爬起身子,可是却有心无力。 一手用力抓着西楚皇后的裙尾。 “娘娘,不要,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奴婢什么都不求,只希望看一眼我的孩子,娘娘……。” 西楚皇后一脚就将女子踢到在地,女子被踢倒翻身滚到一旁。 在想伸手去触碰西楚皇后,可惜对方已经踏步准备离去。 西楚皇后回头看了一眼。 “待本宫生下孩子,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密室的门再一次沉重的被关上。 房间之中一瞬时变的黑暗无比,黑漆漆一片。 而趴在地上的女子叫什么都没有回应,声音绝望至极。 西楚皇后走出密室便来到另外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之中婆子照顾着刚刚生下的婴儿。 西楚皇后走近,伸手抚摸着摇篮之中婴儿吹弹可破的脸蛋,手指轻轻生怕弄伤了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小生命。 收回手,抚摸了自己挺拔的肚子。 “不知道本宫是否也会有这样的福气。” 西楚皇后笑了笑,和刚刚对着婴儿生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东晋 花卿若待在房间之中,她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锦绣房的设计,以及一些营业的步骤。 列出的事情和所需要采取的计划,还有锦绣房店铺里面的设计,是一个需要重新装修的计划。 厚重的本子上,图纸,所列事项俱全不已。 可以开始计划了,锦绣房关门这么多天也是时候可以开始了。 花卿若看着成果,嘴角笑容慢慢扩大。 锦绣房的重新开张一定会惊艳众人。 第50章 中秋宴会(1) “画屏,你将这些送过去,吩咐好秋娘重新打点锦绣坊。” 花卿若将手中的册子本递到画屏的手中,画屏接过,也知道如何做。 “好。” 对于花卿若买下锦绣坊这件事情,雪鸳和画屏也是知晓的。 上次花卿若交到秋娘手中的一共三千两银子,二千两用来买下,而剩余的一千两就是锦绣坊开门要装点,采购的钱了。 花卿若正想步入房间之中准备午睡一会,便有人通知前往大堂。 众人在大堂内坐下,尚书花震天和大夫人李氏坐于上座,左侧坐着雪姨娘和花致远,右边花吟儿和花卿若坐着。 大夫人李氏面带笑容,一个多月前骠骑将军府被抄家了连累的轩王也被禁足,那段时间花听琴也是情绪不好,大夫人李氏也是跟着为之着急。 而如今已经一月有余,禁足时间一过,轩王也重新开始上朝,皇上似乎也淡忘,轩王后院之中花听琴也是备受宠爱。 花震天看了一圈众人都到齐了。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平南王也是近期回朝,皇上龙心大悦,吩咐二品以上臣子携家眷一起入宫圣宴,到时候一起进宫。” 平南王,朝中唯一的异性王爷,深受皇上欢心,膝下有二子二女,女儿被皇上封为云和郡主,这云和郡主乃是平南王幼女,头上还有一个姐姐,受封为清河郡主,可惜清河郡主并未在京内。 云和郡主,为人泼辣不已,对任何事情不讲道理,以自我为中心,花卿若之前可是也见过云和郡主几面。 众人点了点头,答应“是。” 花震天随即转了转头,看向雪姨娘:“雪儿,你身子弱,此次你就待在尚书府,致远也才刚去学堂,你多监督监督他的学业。” 花致远年龄以及入学之龄,前不久也是拜入学堂学业。 雪姨娘听了此话也是意外之内,她不过一个姨娘,一般进宫之事嫡系可以,花震天如果带她进宫他人还不知会怎么看呢。 不过对于花卿若,花震天让她去,那自然必有道理。 大夫人听了心中确开心,虽然之前雪姨娘得宠过一阵子,但是一到出头之事,只能是她这个一家主母。 “你们准备准备,吟儿到时候进宫不准惹事,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知不知道。” 这大夫人对花吟儿的婚事也一直上着心,可是她又整天追着那越离殇跑。 整个京城之中上层一点的贵公子谁不知,而如果只是让花吟儿随便嫁个小门小户的,她又怎么会舍得。 如今这个机会,可不能在让花吟儿随意胡闹。 花吟儿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在惹事。” 花吟儿嘴上虽然说着,可是却一脸的嬉皮笑脸。 “卿若,你做事稳重,到时候看着她一点。” “是,母亲。” 庶出子女叫都得唤家中嫡母为母,而她的生母只是一个姨娘。 转眼几天过去,便到了中秋。 中秋,花卿若不由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以前中秋都是她和妹妹父亲还有她最敬爱的外公四人一起过的。 她的父亲将集团事情都交由她处理,将她做为集团接班人培养,但是只有她知道,其实在她父亲心里最是疼爱的却是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从小进去娱乐场所,结交之人甚多,父亲还让她们的叔叔带她游历西方国家,她的妹妹更是搏斗术和武术精通,她的妹妹可以追求一切,没有负担,而她羡慕着她,相反她也羡慕着她。 中秋节的民俗活动有赏月,燃灯,吃月饼,饮桂花酒,偷葱偷菜,观潮,玩兔儿爷,走月,玩花灯猜谜。 京城之中一片喜气,舞龙,灯会,街道上更是热闹不已。 中秋本是家家户户团圆之际,花绝尘也不和家人过完中秋在走,不过花卿若也不能说什么。 古有诗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尚书府门口,众人坐上马车,马车向着皇宫而去。 花卿若和花吟儿两个人坐在后面的马车之上。 花卿若不复平时一身素色白衣,而是青蓝色打底,外套一层白色纱衣,穿在身上显得空灵不已,头上两边也是叉着两根碧簪。下面部分的头发放于身后。 花吟儿一身黄衣,配上清秀的脸庞,显得活灵活俏。 “二姐,二姐,等会我们从宫中回来,我们逛下夜市在回去,外面真热闹,真不想去宫中。” 花吟儿掀开帘子,看着窗外,一副憧憬的样子,这样的热闹她从小常见,可是谁叫花吟儿就是爱凑热闹呢? 街上热闹极了,两边小贩叫声不绝,虽然已经挨晚,可是京城之中却是红红火火的景象,天空中满天许多老百姓放的孔明灯,连星星都被孔明灯的光芒所遮挡,只留下一轮明月。 放下帘子看向花卿若。 “不过,今天越哥哥肯定也会去宫里,可以见到他,哈哈。” 花卿若无奈,怎么一提越离殇就这么兴奋,虽然她觉得越离殇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可实在想不出他有何魔力让花吟儿迷成这样。 “你呀!今晚安分一点,到时候出了宫我就陪你上街,今晚可不像在自己家里,宫里今晚所去之人都是达官贵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呆你身边,哪里也不去,我说到做到。” 花吟儿一副讨好的样子,惹得花卿若抿唇一笑,实在是花吟儿太可爱了。 马车一路到了宫外,宫外已经停了许多的马车。 这是花卿若来到这片大陆上,第一次进皇宫。 站在皇宫的大门前,就感受到了皇宫的气势磅礴。宫门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鲜红的紫檀木雕刻着一龙一凤蜿蜒在大门两旁,显得十分高贵;把手亦是两个黄金做的龙头,而远远望去,镶满黄金的大门,在夜晚的照耀下更是耀眼。 第51章 中秋宴会(2) 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是多少佳人才子的向往,向往着这红墙之内的生活,希望得到帝王的宠爱,可以平步青云,可是进了皇宫的女子,谁还能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早已没了当初的青涩。 奈何春锁宫墙柳,忍教飞絮舞罢随水流。 一行人进入宫中,正中间一条宫道非常的宽长。 皇宫呈正方形长,正中央是皇上用来上早朝的地方,也叫正大光明殿,一个国家每天决定实行决策的地方,大殿门口前有宽大的白石玉广场,可容纳千人。 这是自古祭天或者迎接重要之人百官,马队仪仗队所容。 正大光明殿旁边有一所偏殿为养心殿,是皇上私下里处理朝政之事和休息所用。 而今天晚上的晚宴是在霖光殿。 一行人走了二十多分钟便来到大殿之内。 大殿里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大殿上座,一个黄金椅摆于中间,面朝殿大门,旁边两侧有几个小之一点的大椅,并于一排,可惜无人,显然皇上和后妃此刻还没有到来。 大殿宴会四面座位以面向南为尊,其次右边,就是面向西其次。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花震天在朝中也算重臣,座位位于前方,朝着座位而去,不少大臣向着花震天打招呼,花震天也是一一回应。 大夫人和许多官家夫人认识,也是便友好的问候。 不少人官家小姐打量着花卿若,这京城之中的贵女对花吟儿整天追着越离殇跑的事情还是嗤之以鼻,甚至不少人看不起,而对于花卿若就比较面生了。 花卿若甚少出门,虽然从小也来过宫中,可是京城贵女圈许多人也不认识,不过有许多是上次在邱家的游船上见过的。 大殿下首第二位方,花震天和大夫人坐在前面,花卿若和花吟儿坐于后面次座。 而他们侧对面是轩王萧九轩和轩王妃花听琴,花听琴也是一脸笑意。 大夫人看到自己这个大女儿可是乐的合不拢嘴,不少夫人看着大夫人李氏也是一脸羡慕,谁叫她有个轩王妃的女儿,以后还有可能是太子妃,这样的眼光大夫人李氏却自尊心满足不已。 陌王萧亦陌坐于对面,男子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长长的墨发如瀑布般泄下,肌肤白皙的有些苍白,佛若谪仙一般的气质。 对着花卿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像是打招呼,花卿若也是回以一个笑容。 萧亦陌和花绝尘给人感觉很像,不过花绝尘像能温暖人似的让人打心里想接近,而萧亦陌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却是让人无法看得透也只可远观。 她虽然和萧亦陌不是相熟,但是两个人也算有几面之缘,花灯节和游船之上两个人也算朋友。 花吟儿看到满桌的食物酒水,便直接拿起杯子,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夫人李氏转头眼神看了过来,使了个眼色,花吟儿吐了吐舌头才乖乖正正的坐着。 这花听琴和花吟儿都是大夫人生的,两个人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大夫人心里讪讪不已,这皇上都还没来,人都还没到齐,一个姑娘家就喝起酒来,喝酒这姿势还那么…… 他们算来的早的,之后又来了许多人,一一入座,而越离殇不过一会也来了,跟在越家人最后方,之后也入了席。 邱少泽一落座便引来女子许多的目光,这邱家不过一个商甲,竟然能进宫参宴,不过邱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 上次的游船就是邱家的,那么多皇亲贵胄都前去,由此可见邱家在东晋的地位。 平南王也带着家人来,平南王踏入殿中,许多人便起身相迎,上前迎合,而花震天也起身过去。 东晋国唯一的异性王,一袭灰袍衬托出他那英武的身资,虎母炯炯有神,四十多岁的年纪,国子脸上的点点皱纹以及头上不知何时身长出的白丝发,下巴一撮胡子,一股老将风采,自有一股凌厉正义的气势。 跟在平南王后面的云和郡主也是高傲不已,许多官家女子上前巴结。 众人入座,不一会便有人扯着高音道“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到。”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起身,皇上带着皇后和后方的人踏入殿内。 东晋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扬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 东晋皇后今日穿得喜庆极了,衣服裙摆绣满了红色牡丹,妆容也是精致无比。 而后面的贵妃看着年轻许多,听说是皇上最近新宠的人儿。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所有人的声音回荡着。 东晋皇上抬了抬手,走向殿上面的龙椅“平身,平身,今天是中秋节,不用多礼,尽情享用吧!” 所有人便也坐了下来,东晋皇上扫了一眼大殿两边。 眼神不由落到右侧第二个位子之上,看着空空落的座位,眼神不由一暗。 这轩王,陌王都到齐了,秦王怎么还没来,这重要的日子总不能由着他那古怪脾气,平时上朝也就算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语气不由一转“秦王呢?怎么还没到?” 众人都是茫然这秦王去哪,谁能知道呢? “回皇上,秦王被府中之事耽误了,马上就到,还望皇上恕罪。”越离殇的声音响起。 第52章 中秋宴会(3) 话落,东晋皇上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这样重要的场合,竟然还不知道分寸,看来是该为他找个王妃收收心了。 而坐在前面越离殇的父亲越家家主,眼睛往后看着越离殇冰寒不已,满是冷漠。 显然他不希望越离殇出口为秦王说话。 越离殇无视便自己坐下来,这样的目光从小到大他早已习以为常。 东晋皇上动起了筷子,众人便也跟着食用起来。 其实一般这样的宴会也只是尝尝味道哪能正正的吃饱,众人也只是浅酌。 “秦王到……”外面一人高喊的声音扯起。 众人将目光移到门口,只见一个黑衣转出。 黑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微扬着头,嘴角一抹邪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花卿若也将视线放到来人身上,不禁愣住。 秦王,果然是他。上次在邱家游船,她和他被人同锁在一个房间之中。 她只知道那人一块玉佩上有一个秦字,后来问了画屏,虽然有过猜想,但是没想到他就是秦王,东晋二皇子萧珏。 萧珏自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看着他,邹了邹眉头,斜眼扫了一眼。 他自然记得她,不过却没有任何好感,只有厌恶,他上次中药和花家可少不了关系。 想起上次的事情眼神不由冰冷,虽然和她无关系,不过花震天的女儿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花卿若自然感到对方对她的藐视,收回目光,无所谓之极。 东晋皇上看到萧珏来了,笑容阔开。 “珏儿,来了啊!快落座吧!” 没有质问,没有责怪,都说东晋皇上特别疼爱这个儿子,看来所言非虚啊。 “是。” 萧珏答了一声,便漫目经心的坐在凳子上。 众人都到齐了,殿中多名女子步入殿内,身穿舞衣,手拿折扇。 舞女们偏偏起舞,丝乐之声更为之助兴起来。 下首一片祥和,众人品尝美味,偶尔交谈。 东晋皇上抬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下首示意。 “平南王多年驻守北疆,住在北府,为国劳心劳力,鞠躬尽瘁,实为东晋之福。” 平南王站起身来,没有被君王夸赞的喜悦,不卑不亢。 “皇上谬赞了,为国尽忠,是分内之事,实在不敢邀功得赏。” 东晋皇上听了高兴不已,将杯中之酒隔空敬了敬两人一饮而下。 若论对东晋忠心之人,就属当年岳不林和如今的平南王。 只可惜最后的岳不林被君王全族所灭,也落得死后骂名。 众人站起身来,一同敬酒“天佑东晋,皇上万岁。” 皇上一连笑意,连说三声好,叫大家坐下。 “好,好,好……” 众人坐下,再一次用着美食,看着面前的歌舞。 上座皇后娘娘不知在皇上耳朵旁说了什么,只得见皇上沉思,皇后继续在旁边说着,皇上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 皇上看着萧珏,想起刚刚皇后和他所说之话,越来越觉得有理。 转头看向另外一侧的花卿若,容貌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却是中规中矩,大家风范。 “你就是花家二小姐?” 花卿若吃着东西,差一点噎着,这东晋皇上为何会突然点名她? 大殿之内也不少人诧异,皇上点名一个庶出之女是想干嘛。 呆愣片刻,便突然迅速起身,乖巧的回着话。 “是” 东晋皇上笑了笑,虽然是庶出可是确也不差。 皇后所言也可行,毕竟珏儿是该有个王妃了。 “确实不错。” 不错?不错什么?东晋皇上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皇后前两天和他说之时,他还有顾忌,不过分析下来却是好的。 东晋皇上转身看着萧珏,虽然用着询问的口气,可是却满含威仪。 “珏儿,你年岁也不小了,花家二小姐年岁小你几岁,不过我看你两人确是相当,也是般配之极,今日中秋佳节,你看为你两人定下如何?” 萧珏却没想到皇后竟然是和皇上说这件事,将花震天的女儿放在他身边,这是监视? 邪惑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无所谓邪怪的说道。 “父皇,我这前两年连毙两任王妃,实在是我福薄,现在更不敢接受父皇的好意。” “哪里的话,以前那是出乎意外,现在不必介怀,以前的事情也该放下,千万不要多想,花二小姐确实不错。与你甚是般配。” 皇上以为萧珏是对前两次娶亲,新娘便暴毙新房之事,现在还有芥蒂,所以叫他放心。 “父皇……” 萧珏正准备开口,西楚皇后便出声道。 “珏儿,轩儿都成亲一月有余了,你是做皇兄的怎么可以落在做弟弟的后面呢?” 西楚皇后开口,皇上便点了点头。 花卿若可谓是风中凌乱了,这是要给她赐婚,还是那个秦王。 那个秦王看着可是对她厌恶之极,况且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嫁人了呢。 押着众人的视线,来到殿中萧珏身旁。 “皇上,臣女不才,又愚笨不堪实在是配不上秦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珏看着左边离自己数米的女子,她不同意?这不就是花家和萧九轩想要的吗? 东晋皇上听了之后确是拧了拧眉头,显然他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话语。 花震天却在此刻急了,花卿若是花家的人,可不能得罪皇上。 “皇上,小女不懂事,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秦王殿下风流倜傥,能够让小女嫁于他,实在是小女三生有幸。” 花震天可什么都不顾,一句话就把事情应承下来了。 得罪帝王的下场可不好,皇上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差一道圣旨了,她此刻在反驳,想来也是无用。 第53章 中秋宴会(4) 突然东晋皇上旁边的贵妃抿嘴一笑,声音清雅,带有丝丝媚感配上绝美的脸庞更使得的人沉醉。 “尚书大人此言差异,虽然说是婚姻之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我东晋民风也算开放,这婚事还是得本人应承的才好。” 花卿若不由看向这个在东晋后宫中风头正盛的贵妃娘娘,只是进宫半年就被东晋皇上封为慎贵妃。 虽然少不了娘家的自身势力,但是肯定手段也了得。 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在这个后宫中也算正盛,年轻美貌难怪是帝王的新宠儿。 听到此,东晋皇后的脸色却不好看起来,什么事情都和她唱反调,在她眼中也就是个狐媚圣上的主。 东晋皇后眼角勾起一抹冷笑。 “慎妹妹这话到奇了,向来皇上赐婚可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初秦王前两任王妃不也是名门闺秀,秦王虽没应承,可是最后不也进了秦王府,只可惜终究是福薄了一点,如果皇上赐婚下旨还需要他人点头,那把皇上的威严放在哪里?” 萧珏可从没准备搭理两人的嘴角之斗,嘴角一抹邪笑,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卿若,眼中不免有一股鄙夷。从大殿中央便坐回到了座位上。 花卿若心中却是更加不是滋味,说得好像她想贴着他去一样,看她的样子就像看个小丑一样。 萧珏落座了,可是她能吗?答案肯定是不能的,只能和花震天两人一起站在殿中。 下面无数原本看着歌舞的人,也将视线移往这个方向。 慎贵妃自然不甘心,一语便轻快的激了回去。 “皇上自然威严无比,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相提并论,皇后娘娘那是误解臣妾的意思了,臣妾只是认为如果婚事本人不同意,那可不是良缘,强行在一起到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花卿若虽然不认识这个慎贵妃,可是这慎贵妃说话却也太对她胃口了,到是希望真的能阻挡这门婚事,低着头眼中流露出一股希望。 “妹妹说这话……,未婚女子还是要有该守的礼仪,你是一国贵妃怎可像平俗百姓一样说什么婚约自主的话,我是看珏儿已经年岁不小了,和花二小姐到是般配不已,妹妹这般阻拦,难道是不希望秦王府后继有人?” 说到后继有人,东晋皇上不免眼神一正,他已年过四十,可是膝下子女却还没有一个诞下皇长孙,他虽然是一国皇帝,可是却也想拥有天伦之乐一般。 “好了,皇后说的言之有理,这门婚事就这样定了,谁都不可在议。” 皇上一声令下,谁还敢在多言众人忙答“是。” 慎贵妃也只是与皇后不和所以反言相向,此时倒也不会在惹怒这个帝王。 花卿若可是无奈之极,她只不过一个庶出之女,怎么可能抗议得了这门婚事呢?和花震天连忙谢了礼。 萧珏站起身来,眼神之中有着丝丝寒光,显然这个结果也惹得他很不满意,但是他却也无法抗旨,看着上座的皇后心中更是冷笑。 “父皇,儿臣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一身黑衣而去,目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 没有行礼,宴会都还没有结束了,就直接这么一走了之,不过众人看着却也不奇,这秦王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古怪。 秦王刚被下旨赐婚就这么甩手而走,官家女子看向花卿若不由嘲笑。 这才赐婚秦王便甩手而走,那以后这成亲之后还得了,不过秦王可是前两任王妃毙于新婚夜,这花卿若能否活过新婚夜恐怕也是难说了。 这其中云和郡主更是讽刺之意十足,笑了笑喝下面前的一杯酒水。 很显然秦王这一走给了花卿若多大的难堪,这让对方如何面对。 花卿若到是却不在意,她心中无他何必在意他对她如何,对周围的眼光视若无睹。 旁边的花吟儿几杯酒连下肚中,一手支撑着下巴,脸庞微红已有醉意,一双眼迷离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越离殇。 “少喝一点,别忘了在家中说的话。” 这种场合如果一个姑娘家喝的不成样,那还得了。 花吟儿摆了摆手“二姐,我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花听琴和轩王到是情深不已,两人相和不已,花听琴时而听着萧九轩的话语盈盈一笑。 这轩王可是京城女子的梦中人,众人看着可是羡慕不已,嫉妒之心溢情于表。 中秋可是除了除夕算是热闹的节日,象征着合家团聚,团团圆圆。 皇宫中的宴会也不会太晚,约莫到了亥时,东晋皇上三人便相携离去。 东晋皇上离去,众人便也散去的不少。 花震天带着大夫人李氏去向平南王问候,吩咐花卿若和花吟儿先出宫门等候。 花吟儿说之后要去逛逛夜市,今晚是中秋佳节,女儿家总喜欢那些东西,花震天也准许两人离宫后前往,只不过吩咐两人早些回府。 花吟儿和花卿若行走在宫道上,遇到萧亦陌和邱少泽,便也就一同走着。 萧亦陌一身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安静极了,一身白衣却被穿出不平凡的味道,花卿若觉得这是她见一个人穿白衣最好看的一个。 奇怪的是,他与她到都喜欢白色,都是一样的喜欢素雅。 邱少泽却率先打趣“陌王,这轩王也成亲一月有余了,如今秦王也被赐了婚,你也老大不小的,要不我介绍一个给你如何?” 陌王虽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却也是可以指婚的年纪。 “邱公子说笑了,随缘就好。” 他萧亦陌志本不在此,向来清心寡欲,他实在想不出如果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花吟儿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走路不由有些颠簸,扶着花卿若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花卿若身上。 手指月亮,身子脱离花卿若不由转起圈来,嬉笑道。 “哇,这大白盘子,好圆,好圆啊……” 第54章 秦王府墙不高 这月亮都被说成是大白盘子,花卿若怀疑这样的花吟儿还能上街? 花吟儿人一个身子转着脚步一个跌倾,眼看就要闪倒在地上。 旁边邱少泽一个健步踏出两步一手搂着花吟儿的腰间,这才把人扶正。 这一幕不巧刚被远处而来的越离殇见到,越离殇眼色沉了沉,越过四人,便踏步离去。 “唉,越,越哥哥……” 花吟儿连忙追了上去,醉意浓浓。 可是越离殇却不理睬,自顾自的走,花吟儿就这样跟在越离殇身后,歪歪扭扭的走着,一脸笑意,也不在乎越离殇是否理睬她。 花卿若正准备把人叫住,拉回来。 旁边萧亦陌却出口道。 “没事,她跟着越离殇不会有事的。” 萧亦陌虽然和越离殇不算走得近,但是他却也只越离殇的为人。 花卿若无奈只好对着花吟儿和越离殇的背影,大声嘱咐。 “三妹,你在宫门口等着我,千万不要走远了。” “知道了,二姐,我没事。” 花吟儿朝身后摇了摇手,随口答了句,眼神却片刻不离越离殇,看着对方背影发愣。 花卿若只能由着对方性子来,毕竟她对越离殇的心意她也知晓,也不好说什么,随她去吧! 三人继续行走着,邱少泽在两人中间话比较多,两人也偶尔回着邱少泽的话。 “没想到今天中秋宴皇上竟然会想着赐婚,可能是想着秦王年长吧,不过我到没想到竟然会是把你赐婚给秦王,这秦王的古怪脾气,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可从来不会顾他人意愿行事。” 今晚萧珏旁若无人的先走了,而且还是在赐婚之后,很显然这门婚事萧珏并不领情,邱少泽心想花卿若怕是也不好受。 花卿若到也是不在意。 “听说秦王的前两任王妃都是暴毙在新婚夜,是怎么回事?” 花卿若虽然不在意萧珏,可是对这事却不由好奇,这死了一个还说得清楚可能是意外,这连任两个都……那就有一点奇怪了。 京城之中传闻秦王克妻,虽然是流言,但是无风不起浪啊。 邱少泽对此事却也不是非常清楚,邱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却也不懂这些宫墙之事。 “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你不要多想,你不会像她们一样的。” 她不会像她们一样?不会暴毙新婚夜?邱少泽怎么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卿若不解。 这东晋看似风平浪静,可是也是诡异风波不断。 三人说着话,萧亦陌到是比较少言少语,只是静静的走着,嘴边若有似无的笑痕。 邱少泽虽然话多可是却只字未提上次他与她合作之事,花卿若前几天也把内陆产盐的方法告诉了他。 而邱家也在开始实施,找寻合适的方法开始产盐,在到提纯,最后出售。 他知道这种事,花卿若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毕竟如果这个粗盐提纯的方法有人知道是花卿若想出来的,那会把她推到尖口上。 而如果这个是邱家实验出来的,谁敢说什么,生意场上别人先进提前改进,这京城各大商家谁敢有异议。 不一会,便到了宫门口,邱少泽打了一声招呼便也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尚书府的马车也在一旁等候着,只不过花吟儿怕是什么事情耽误了,现在还没有出宫,花卿若只好等着。 “陌王,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一下我三妹。” 萧亦陌点了点头,踏了两步步子离开,像是想到什么,回过身来又走到花卿若身旁。 男子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花卿若,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交汇成一道,月光照射在男子身上衬的一身白衣微微发光,神圣不已。 花卿若不解,怎么折回来了? 却没成想,萧亦陌解开外面披着的白色披风,将披风一扬掠过空中从身后披到了花卿若的身上。 花卿若一惊,不禁退后一步,让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夜里风大,我在马车里无事,你要等她可以先回马车之中,站在这里小心冻坏身子。” 今天花卿若身上外面虽然披着一层白纱,可是确是单薄极了。 夜晚风到是微凉。 “谢谢。” 花卿若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萧亦陌转身而走,上了陌王府的马车,马车渐渐离去,直到消失在了转角处。 马夫叫花卿若先回尚书府,之后又来接花吟儿。 花卿若摇了摇头,这刚刚都在一处,花吟儿能去哪里?也快马上出来了吧! 她也没有回马车之中,就站在门口等着。 今晚这个中秋,她竟然被赐婚了,看着后面的这所皇宫,花卿若觉得自己渺小之极。 在这个强权时代,帝王的命令不可违抗,不是她所在的那个法制社会,小说之中穿越女主上天下地的本领也是虚无的。 今晚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邱少泽说的那句,你不会和她们一样的,不会暴毙新婚夜。 邱少泽说话之时笃定不已,像是知道什么一般,他怎么知道呢? 不得不说萧亦陌比起萧珏来说确实是温润如玉,和萧珏对她的态度比起来真是好太多,天差地别。 不远处皇宫背阴处,萧珏坐在马车之中放下马车车帘,花卿若的身影也因为车帘的放下而被阻挡在外面。 一身黑色的拢身长衫坐在马车最主位,高束起的黑色长发透出淡淡的邪气,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 “越离殇呢?”声音之中不由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因为那道婚事,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也便直接出了宫,原本想着宴会结束的早,等着越离殇出来。 声音传到外面跪着的男子耳中,男子答道。 “越公子还在皇宫之中好像是被尚书府三小姐缠住了,王爷要不要先回府?属下在这里等越公子。” 萧珏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诡异之极,这花吟儿缠人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也不知越离殇此刻心中是何滋味,能让越离殇没有办法的恐怕也只有花吟儿了。 一股看好戏的意味,嘴唇轻启。 “不用,这秦王府的墙不高,他爬得进来。” 第55章 他喜欢她 马车外的侍卫听到此话,不由抽了抽嘴角,秦王府墙不高?秦王这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马车行驶朝背对皇宫的方向,萧珏坐在马车之中眼眸沉了沉,敛了敛心神,双目一闭坐在马车之中。 皇宫之内,一个无人之处,一座石拱桥之上,下面是一个荷塘,而池子之中却不是满塘的荷花,一池清水夜色照耀下,里面几只小鱼游荡其中。 石拱桥之上越离殇确实是被花吟儿缠住了。 脸色看上去阴沉极了,显然没有时间在和对方耗下去了。 可能是酒精起到了作用,花吟儿平时不敢说的话语,此刻也大胆起来。身子感觉轻飘不已,仿佛游荡在天空之中,步子也是像踩棉花一般。 几步一跨,一把就上前抱住了面前的越离殇,肩头靠在对方肩膀上,双手用力搂着对方的腰身,把一个身体都压在越离殇身上。 越离殇一惊准备把人推起,推了一半花吟儿的声音便响起。 诺诺的还带有一股委屈。 “越哥哥,我喜欢你,吟儿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嫌吟儿烦,吟儿那是因为喜欢越哥哥,可是越哥哥每次都……不理睬我,还骂我是烦人精。” 越离殇愣住了,他真的讨厌她么? 好像也并没有多讨厌,只是他不喜欢花吟儿每天追着他跑,不是讨厌,是烦这样的行为,讨厌这样的行为。 “喂,烦人精,你赶紧起来,我们马上出宫,小心呆会宫门下钥了,我们可就出不去了。” 花吟儿却听不懂对方说什么,只是享受着此刻她离越离殇如此之近。 撇了撇嘴“越哥哥,你又骂吟儿是烦人精。” 花吟儿语落便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越离殇,从她这个角度只看得见越离殇的下巴。 笑了一笑从越离殇身上而起,花吟儿垫着脚尖靠近越离殇。 眼看花吟儿的嘴唇就要接触到对方,越离殇一看情形不对,一个闪身饶过。 而花吟儿因为惯性的原因,前倾得身子没了越离殇靠身,眼看就要跌下拱桥下面的池塘之中。 “烦人精……” 紫衣一闪,一脚蹬在石柱上,使用轻功一跃过去就把花吟儿拦腰抱起,飞到拱桥的一旁。 花吟儿都不发觉刚刚自己差一点跌到荷花池中,仍然嬉笑不已,伸出双手高兴的搂着越离殇的脖子。 越离殇邹了邹眉头,搂住对方的腰身,一把将对方打横抱起,向着皇宫门口而去。 花吟儿这样,他若在和她纠缠下去,今晚他怕是真的不想出宫了。 一路上花吟儿更加开心,将自己的脸蛋放在对方胸口的地方,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在越离殇的怀中找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其实她早已经清醒了许多,满足的一个笑容,她真的希望这一段路程能长一点…… 满足之后却不免有一丝惆怅。 在世人看来白灵只是一个青楼妓子,虽然是名满京城怡清楼的花魁,但是却遭世人看不起。 可是她却对白灵从来没有恶感,她花吟儿喜欢谁讨厌谁和谁交朋友,从来都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世地位。 甚至她在白灵面前会有一丝低微,京城之中传越家越三公子天天留恋怡清楼花魁白灵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越哥哥?”花吟儿不禁出声。 “嗯。” “你真的喜欢……喜欢那白灵?” 越离殇停下继续前行的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女子清秀的脸庞漏出半张脸来。 “喜欢。” 越离殇毫不犹豫,话语之中没有一丝闪躲。 花吟儿心却不由一痛,很疼,很伤心…… 一行清泪自眼角滴落而下,为了掩饰此刻狼狈的模样,将脸上的清泪脸庞捂进越离殇的怀中。 从越离殇怀中下了来,看了一眼对方,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在继续说什么。 一个转身便走,没有片刻的纠缠,转身以后脸色却一刻也坚持不住,泪水一瞬间更是落下不停。 越离殇心在此刻竟然感觉空了一角,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花吟儿已经离他很远,她的脚步很快。 越离殇却没有跑上去追上对方,一身紫衣隐秘在黑暗之中。 花吟儿走着,走得很快,眼泪却一直流的不停,现在的她身上早已没有醉意。 其实她本来也不是醉醺醺的程度,现在虽然她有一点头晕但是还是分得清看的清。 京城之中越离殇喜欢白灵这个青楼妓,是众人皆知的,但是听到越离殇亲口告诉她确是不一样的。 她的越哥哥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她,也注定不是她。 花吟儿一路走着出来老远就看见站在宫门口等着她的花卿若。 真好,有人会等自己的感觉真好,那是一种一瞬间给人的温暖。 小时候她和花卿若并不算亲近,以前的花卿若性格胆小懦弱,花吟儿对她也还是照顾,但是和花卿若也只是礼敬如宾,也不太喜欢谈心事。 现在的花卿若身上有一种自信,虽然还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但是散发出来的却是不一样。 现在的花吟儿总感觉,什么事情就算不和花听琴说却也会和花卿若去说,她给她很温暖,也会为她着想。 花吟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顺了顺不平的心,深深吸了口气。 便朝着花卿若走去。 看到来人,花卿若总算放下心来,不过只是看到花吟儿却没看到越离殇不由一奇。 这花吟儿不是和越离殇在一起?怎么没有一起出来? “都和你说早一点出来,怎么还到现在?” “二姐,你一直站在这里等我?夜里凉你可以先回马车之中啊,怎么一直站着?” 花吟儿很感动,大夫人和花听琴虽然是她的至亲可是没有谁能给她这样的温暖。 对于大夫人李氏,眼中更对的是她能给尚书府带来的利益,而不是只会追着越离殇跑。 只有二姐会支持她所说之事,在背后默默的安慰她…… 第56章 拉的紧会断 虽然掩饰了自己的心事,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不由有一点沙哑和呜咽。 花卿若到是无所谓,她想着也就一会,怕花吟儿出来之时看不见她。 看着花吟儿眼眶微红,这是? “三妹,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花吟儿摇了摇头,便朝着马车方向而去,花卿若只好跟着上去。 马车之上花吟儿不复平常的嘻笑打闹,很安静的坐着。 “二姐,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 她的确没有喜欢的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更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我今晚问越哥哥是不是喜欢白灵,他说是,我是不是该放弃,不应该这样。” 原来又是因为越离殇,感情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那么活泼开朗的人一下子沉静不已。 “三妹,有些时候一个人不是只为感情而活,有些东西弦拉得紧了反而容易断了,有些东西一直有如果有一天没有了一定会让对方不适应,就像放风筝一样你不是要把它紧紧握在手中,而是要让它自由飞翔,你是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要去占有这个人,多给别人一点空间,你也有自己的空间。” 花吟儿是喜欢越离殇,但是这样随时紧追别人却更会使得适得其反。 “二姐,我……我不懂,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随时紧跟着他,和他在一起吗?” 花吟儿却听不懂什么放风筝什么松啊紧的,她喜欢越离殇和放风筝有什么关系? 花卿若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要去逛夜市?要不今晚我们就先回尚书府吧,明天晚上也热闹的,到时候再出来。” “不要,我不想回去,我想走着散散心。” “好。” 花卿若吩咐一声马夫,马车便朝着集市而去。 到了集市之中下了马车。 周围都是小贩比之上次花灯节热闹多了,节目也很多,更有许多灯笼做出兔儿的模样。 许多店铺上都会挂有一副嫦娥奔月图,画中女子衣服飘飘欲仙,彩带飞绫。仰望空月,飞轮绝上。 关于中秋节,嫦娥奔月是人间的民间传说。 天空之中头顶的夜空有烟花缤纷着炸开,在黑色天际绽放着刹那芳华,烟花易冷,朝华瞬凋。 花吟儿虽然已经不在哭泣,但是心情却也还是沉落。 戏楼的曲子传扬四分,整个京城热闹不已。 花吟儿走向一家摆着摊子的酒家,便落座,叫着花卿若过去。 “唉,两位小姐要吃点什么?” 小二热情的过来招呼着,这两位小姐一看见就是有钱的世家,会来这摊子上吃东西到是奇了。 这家在路边的摊边店,到是卖着阳春面也卖着美酒可谓俱全。 花吟儿捞出一袋银子,便丢到桌子之上。 “拿两壶你们这里的好酒来,在给我们上几叠花生米,还有两碗阳春面。” “唉,好咧。” 小二见到桌子之上的银子,可谓是眼睛发光,更加恭敬起来。 花吟儿偏过头来看着花卿若。 “二姐,等会你尝尝这阳春面很好吃的,汤清味鲜,清淡爽口,不比今晚我们在皇宫之中的美味佳肴差。” 花吟儿平常闲来无事夜晚也就喜欢在这些摊点吃吃东西,喝一点小酒。 “好,不过你东西可以多吃一点,那酒少喝一点,你今晚可喝了不少了。” 两个人话说着,小二便端来了两碗阳春面,阳春面冒着白白的热气,一看就是刚刚出锅新鲜不己,香味漫延。 “两位小姐,慢用啊。” 小二之后又送来了两壶美酒,和一碟花生米和下酒菜。 花吟儿吃着满意之极,果然美食的力量是大的,能让人心情变好。 “二姐,怎么样好吃吗?” 这家摊点虽然不是开在繁华地段不是酒楼之内,但却是有着家的味道,一看就是有心做出来,虽不奢华只是简单的食材,但是却独有味道。 “好吃,真的挺好吃,你说的没错,确实比今晚我们皇宫之中吃得好吃多了。” 今晚在皇宫之中虽然菜色多,可是也只是尝了一下,并为真正填饱肚子。 不一会花卿若碗中的阳春面便都被她吃了见底。 而花吟儿已经倒好了两碗美酒,一碗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二姐,喝一点,今晚我们一样都不要想,随心所欲,喝酒。” 花卿若看着她这个样子,看来是阻挡不了今晚她喝酒了,算了陪她任性一次吧。 花吟儿喝着酒,一脚踩在凳子上,没有世家小姐的模样,到有一副江湖儿女感觉。 喝了一口酒,花卿若便感觉脖子辛辣不已,赶紧塞了口菜才舒服一点。 她前世虽然经常商业应酬但是酒量确是差强人意。 反观花吟儿到是习惯了酒的这股味道,想来一定是常喝。 端起酒杯,花吟儿一瞬间呆住。 “这酒名为醉清风,京城之中两种酒最为出名,一是翠竹轩独家秘制的林竹醉,只要一杯酒量在好的人必倒,二就是醉清风,不过这林竹醉只有翠竹轩有,醉清风到是京城酒楼酒馆家家都有,但是却属它家的醉清风酿的最有味道。” 这花吟儿懂得真多,林竹醉上次两人去过翠竹轩也见识过。 花吟儿像是想到什么,不由沮丧。 “二姐,今晚你被赐婚给秦王了?以后嫁人了也就不在回来了,那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在尚书府陪我玩了,大姐也嫁人了,如今二姐也要走了,那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可是听到花吟儿今晚听说的其他话语,不在是关于越离殇的,这终于想起她来了,难得啊。 不过说到赐婚,今晚以后的她也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了?路很迷茫,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我以后会经常回来啊,你以后也可以经常去秦王府找我,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花吟儿一连几杯酒下肚,喝着喝着就笑了起来,抹了抹嘴角边的酒渍。 花卿若到只是小口小口的喝了一点,不敢多饮,她一向有自制力。 第57章 娶还是不娶 花吟儿几杯连下肚,脸皮更加通红起来。 “三妹,别喝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酒醉人心,脸色红润微醺,额头的碎发随风飘扬,迷蒙的看着眼前的花卿若,嘟囔着。 “嗯,嗯……好,好吧!” 花卿若喝的到是不多,连忙扶起花吟儿向着马车而去。 如果清醒不是一种快乐,宁愿—醉酒。淡淡地饮着酒,不能解愁,只有醉酒,让往事都成为过去,只有醉酒,伴着泪痕,直到天明。 刚一喝,芬芳甘醇,过后却满嘴苦涩。 花吟儿自嘲了这样的行为,也许明天过后她该做一个不一样的花吟儿,而不是只会追着越离殇跑的花吟儿。 京城之中热闹已去,天色已黑,又是一年的中秋过去了。 越离殇站在秦王府外面的墙边,心中吐槽不已。 这萧珏难道不会给他留道门?给他留道王府的侧门也是好的啊,这么小气,害怕遭贼人惦上? 无奈过后,还是脚尖轻点,几个借跃踏着墙边使用轻功一跃而进。 院落之中,萧珏一身黑衣坐在阁楼之中一眼看好戏的看着落地的越离殇。 眼中不免有一股看见别人丑态的模样。 越离殇看着远方悠然自主的萧珏,他半夜爬墙,他倒好在院子之中看他笑话。 越离殇走进阁楼,连忙坐下来,倒了杯茶忙灌入口中。 萧珏却一脸邪笑的看着,嘴角勾着笑容却让人看着冷冽不已。 “被花家三小姐缠住了?” “嗯。” 越离殇只是淡淡的答了个字,对于花吟儿他真的是不想提及,让他烦心不已。 “这赐婚怎么这么突然?按理说皇上虽然经常给你府里塞女人,但是也都是被你送去了怡清楼,这名正言顺的赐婚可就和以往不一样了,皇后一直在后推动这门婚事,虽然慎贵妃一直出言,但是皇上却还是下了这门圣旨,尚书府可是一直依附于轩王替轩王做事,把花二小姐赐给你,那不是?” 越离殇可没继续说出后面的话语,把花卿若赐婚给萧珏,皇后那不是明显的不怀好意么? 萧珏听了之后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 “尚书府。” 抬起眼眸来直射向对方,眼中寒气逼人,越离殇被这眼神不禁身子索了索,这萧珏这身上的气势可不是谁人都能承受的。 换做别人怕早就被吓得俯首跪地了。 越离殇正了正身子,他害怕什么,又不是他得罪萧珏,不过却不由好奇。 “那你是娶还是不娶?” 虽然是皇上赐婚,但是如果萧珏抵死不从,那东晋皇上也没有办法啊,不过现在的萧珏只是一个皇子,如果为此事得罪帝王那就得不偿失了。 “娶,为何不娶?她会是我秦王府第一个活过新婚夜的王妃。” 就算入得了秦王府,活过新婚夜又怎样呢?一个女人而已,对于他无关紧要,更加无足轻重。 越离殇也只是好奇问一问,确实花卿若进秦王府也不会影响他们任何事,不安分也能让她安分。 “从骠骑将军死了以后,我就查当时在南涧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一拨人是谁的,你猜是谁的人?” 不禁打起马虎眼来,显然这人是出乎两人意料以外的。 萧珏挑了挑眉,却没有被提起兴趣,也没问,只等着对方说下去。 越离殇撇了撇嘴,他竟然让萧珏猜?这么多年他还不明白萧珏是什么人?恐怕什么事情都不会让萧珏提心吧! 萧珏不答,他也不装神弄鬼。 “幽冥阁。” 语落,萧珏正眼看了过来,眼神之中还是有一股难挡的意外。 幽冥阁,江湖之中第一杀手组织,阁中许多的杀手都是出手于无形,一次千两一个人头,但是却不接杀三国皇族之人的单,无论给价多少,不做与朝堂作对之事。对此东晋,西楚,北齐三国皇族对之也置之不理,而幽冥阁却不属任何一国规管。 无人知道幽冥阁的根据地总部是在哪里,更没有人会和幽冥阁作对。 幽冥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东晋? “幽冥阁的主人,江湖人称玉面仙子—玉绮罗无人见其真容,不会随意出手,但是一出手必杀人于无形,且身上不会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这幽冥阁竟然在此事背后出了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我到是想不通,骠骑将军府倒了,对谁还会有好处?不过幽冥阁消息到是灵通,怎么会知皇上当时派了人去调查南涧,难道玉绮罗隐身在京城之中?” 这幽冥阁的阁主—玉绮罗听说也是神龙不见尾的人物。 萧珏听了邹了邹眉头,这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隐秘一点查,不可打草惊蛇,京城之中肯定还有幽冥阁的人。” 就算不是玉绮罗,能这么了解朝堂动向还能出手,对方的人一定还在京城之中。 阁楼柱外方黄色绸缎飘零,映着两人的身影。 次日尚书府之中便来了圣旨,这昨儿个刚赐婚,这圣旨到是来得快。 众人跪着花卿若接了旨,却没有任何笑意,也没任何反抗抗拒。 她将两个月后嫁进秦王府。 回了房间之后,花卿若又将两幅画好的锦绣坊开业步骤和一些开业所需交代的事项拿给画屏然后叫她交去给秋娘,然后给秋娘带了些话。 毕竟她一个官家女子时常进入到是不方便及了。 这锦绣坊虽然已经找人在装修着,但是也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微改,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现在也可以新准备开业事宜了。 花卿若坐在塌上,一个小丫环就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一看就是有要紧事跑的气喘吁吁。 “二小姐,姨娘……姨娘刚接了小少爷下学堂回到府里,身体就开始发热、身子乏力、头也是疼痛不已,全身起满了红色丘疹,老爷带着夫人赶到之时,众人都说这是天葵病的症状,现如今整个宜兰院都被老爷封锁了起来,老爷和夫人现在在大堂说……说要把姨娘处置了,小少爷也被关进了柴房之中被隔离起来。” 第58章 处死雪姨娘? 小丫环是尚书府做杂活的,平时得到雪姨娘的照顾,这一听到消息就赶紧来禀报,如今宜兰院无人能够进出。 旁边雪鸳一听确是惊诧不已。 “小姐,怎么好好的,会……会得天葵呢,天葵那可是医治不好,怎么会……” 当人感染了天葵病以后,大约有十天左右潜伏期,潜伏期过后,病人发病很急,多以头痛、背痛、发冷或寒战,是一张罕见的传染病,古人唯恐不及。 在古代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隔绝!或者被处死!为了不让其他人被传染,把天葵患者带进一个全封闭的空间,严加看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花卿若站起身来,就朝着外走出,雪鸳连忙急得跟上去。 花卿若却不是向宜兰院走去,而是向着大堂而去。 一进大堂之内,就感觉得到众人压抑的气氛,显然府里面出这种事谁人都不好受,甚至恐慌。 “参见父亲,母亲。” “嗯嗯” 花震天脸上显然脸色很不好看,也没任何心情只是随意答了句。 “父亲,女儿听说了府中之事,担忧父亲和母亲所以过来看一看。” “嗯,有心了,你刚好过来,让大夫为你检查一下。” 花卿若一愣还是走到一旁凳子上坐下,大夫搬弄了一番对着上座的花震天点了点头了,示意无事。 花震天这是要将府中都检查一遍防止着,也是这天葵毕竟…… 大夫人李氏扫了一眼,担忧道“老爷,这雪妹妹得了天葵,虽然已经封锁了宜兰院,可是天葵可是医治不好的,这要不然还是……处……处死。 说的此处花震天斜眼看了过去,处死?这雪姨娘好呆跟了他那么多年,为他生下了花致远,他也不是无心之人。 大夫人李氏自然知道花震天的顾虑只得在出口道。 “我知道这法子是,是有一点残忍,可是我也是为了尚书府好,这封锁宜兰院是一时之法,但是如果消息传出去,老爷你在朝堂上,别人恐怕也是对你避之不及啊。” 这得了天葵已然是医治不好,如果到时影响他的青云之路,到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处死?花卿若在心中不禁冷笑,这大夫人真是心狠手辣。 这么一个委婉似水的女子如果允损到真是可怜。 “父亲,姨娘怎么会好好的就得了天葵,也许只是症状相似,许不是天葵呢?万一诊断错误,那不是白白折了一条人命。” 大夫人李氏冷眼看过来,讥笑一声。 “这大夫都诊断过,难道还能出错,难道还要把京城之中所有大夫都传过来确认一遍,闹得人尽皆知,那我尚书府还如何在京城之中立足,别人怎么看待尚书府,众人怕都退避三舍不敢踏足。” 这大夫人李氏不愧是深处后宅多年,一语便激中要点,把问题提升到尚书府和花震天的青云之路。 一旁花吟儿却像想到什么似的。 “母亲,大哥,大哥不是精通医术么,先将姨娘隔离起来,大哥虽然游历在外,但是我们派人寻找,一定可以找得到,大哥被人号称医仙一定可以医好姨娘的。” 医仙?花绝尘?花卿若到不知花绝尘还精通医术。 “胡闹,先不说你大哥是不是在哪?这寻找人可不知需要多久时间,再说医治得和病人接触多时,现如今大夫说致远也有被感染天葵的可能,怎么可以让大少爷陷入危险之中呢?” 说到花绝尘,花震天眼色正了正,她虽知大夫人此事是有私心,可是却不无道理,他已经年迈,可是只有花绝尘和花致远两个儿子,花致远万一也感染了天葵,那可就只剩花绝尘一人了…… 花震天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来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好了,都别在说了,夫人说的有理,就……就按此法办吧!” 花卿若一惊,这可是一条人命?就因为这天葵就要……古代的人命当真这么不值钱么? 再者说这雪姨娘虽不是花震天的发妻,但是也是多年的枕边人啊,当真凉薄。 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一跪就跪倒地上。 花吟儿看到也紧随着,两个人双双跪到地上。 “父亲,姨娘呆在尚书府这么多年,如今得了天葵,我尚书府怎可将人处死,姨娘毕竟是尚书府的人,将之隔在院内,秘密找个太医为之医治,虽然天葵无医治之法,但是还是要试一试,万一有可能呢?” “是啊,父亲,姨娘从小对待吟儿很好,姨娘现在只是生了个病而已,一定会好的。” 大夫人李氏却不满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女儿家什么都不懂,这天葵如果医治得好,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此法是最好的解决之法,难道要让天葵传染整个尚书府,甚至漫延整个京城。” 花震天一拍桌就打断了众人的话语,冷呵一声。 “够了,我自有决断,都下去,像什么样。” 众人没有在言语便一一退出大堂。 花卿若走后便带着雪鸳向着宜兰院而去。 宜兰院外面院门已经被锁起,院外把守着许多家丁。 二人刚走近,侍卫便抬手阻拦。 “二小姐,老爷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出与探望,还请二小姐见谅。” 侍卫刚说完话,便一声痛呼。 “啊” 原来是一粒石子从空中袭来打中侍卫的脑袋。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是谁,出来。” 只见花吟儿从一侧方出来,一手甩着弹弓。 “是本小姐,怎么说?” 一手拉着弹弓又放上一粒石子,对着刚刚侍卫的方向。 “让我和二姐进去探望一下姨娘,要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众侍卫一看是三小姐,早已没了刚刚的厉色。 众人跪于地上,为首的答道。 “二小姐,三小姐恕奴才不能遵命,老爷吩咐了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人进去的,三小姐要进去除非踏着奴才的身体进去。” 花吟儿嬉笑了一声,走近。 “好啊,那我就踏着你的身体过去。” 花吟儿正准备不顾冲进去,花卿若便拉住对方手臂。 “三妹,算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被花震天下达了死命令,今天她们是进不去的。 她们又何苦为难人家做下人的呢? 花吟儿一愣,却还是被花卿若拉着走了。 第59章 重要事情和她说 “二姐,为什么我们不冲进去?” 花卿若摇了摇头“你没看见那侍卫人数众多,况且誓死守着,就算冲了进去我们也会被赶出来的。” 三人一路回到花卿若所在的院子中,两个人坐下,雪鸳就沏了两杯茶放于塌桌上。 “二姐,难道姨娘真的会被父亲处死吗?父亲会这样做么?” 花卿若沉默了,这事真的说不准,低头沉思着。 花卿若转头看向一旁雪鸳“小少爷呢?现在被关在哪里?” “偏院的柴房里面,不过老爷派了两个人守着倒也没亏待,只是雪姨娘被困在宜兰院之中也没有人送食。” 别说送食,已经封锁起来无人进出,虽然是花震天下的命令,但是背后大夫人李氏动的手脚也不少,尚书府的丫环都是有眼力尽的,这大夫人都吩咐了,谁还会管宜兰院里面人的死活。 虽然现在一时没有解决之法,眼前还是得将食物送进去再说。 “雪鸳,今晚半夜之时,你送些食物干粮进去,院门把守一定多,你到后面偏僻一点的墙角将东西拿黑色布袋装着丢进墙内。” 雪鸳点头应下“好,小姐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半夜,雪鸳便偷偷去了宜兰院,找了一个无人偏僻的墙角,一甩手就将东西丢了进去,连丢了几袋吃食进去。 院子之中物品落地的声音到没有惊动门口的侍卫。 谁叫雪鸳在的位置偏僻,不过丢进去也是院子侧边一点,但是第二早院内的人一定会发现的。 正待雪鸳准备离开之时,里面墙内雪姨娘的声音便响起。 雪姨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又能让墙外的雪鸳听得见。 “雪鸳,雪鸳是你吗?” 雪鸳正准备转身而走脚步顿住,一喜。 “雪姨娘,是,是我,你怎么样了?小姐已经知道了事情,可是老爷今天把大家叫去大堂上,小姐一直求情还是没有用?不过你不要担心二小姐和三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刚刚丢进来了一些吃食,你先食用着,不够我之后在送来。” 雪姨娘听了之后声音不禁有一点呜咽,自从大夫说她得了天葵,宜兰院内她和侍候她的丫环便被关了起来,而致远也被搬离宜兰院关进柴房之中。 她被关了一天,老爷没有说找人来给她医治,医治……雪姨娘嘲笑一声,天葵无可医治。 老爷这是准备把她…… 雪姨娘想到此,闭了闭眼睛,任眼泪落下,她虽然看着冷清,但是她和他好呆这么多年的夫妻。 雪鸳听到院内对方的哭泣,心中也不好受,连忙安慰。 “雪姨娘,你一定要好好的,现在不方便多说,我怕惊动那边的侍卫,你不要伤心,我……我先走了。” 雪姨娘擦了擦眼泪,顺了顺自己的心绪。 “雪鸳,等一下,明天晚上叫你家小姐过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转告她,让她一定要过来,到时候叫你家小姐想办法进来院子内,我有东西要亲自给她。” 雪鸳一听,还是答应下来。 “好,雪姨娘,我一定转告小姐。” 雪鸳虽然答应了下来,雪姨娘还是又在嘱咐了一遍。 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让花卿若亲自来? 雪鸳走了之后,雪姨娘便看见墙角边上黑色布袋装着的食物,心里感激不已。 上一次大夫人李氏诬告她红杏出墙,花致远是野种,滴血认亲之时也是花卿若及时发现了漏绽所在,若没花卿若,那一次她早已没了命,她几次三番的帮了她,她确实感激和感动。 雪鸳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得速度快及了,突然脚步慢下来,顿住。 她确实同情雪姨娘,如果今晚雪姨娘让她传的话花卿若知晓了,那一定会来的。 可是这不是把花卿若拉下水么?大夫人李氏本就看小姐不顺眼,如今如果在插手此事那不是…… 小姐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也算仁至义尽了,对,仁至义尽了…… 她不能让小姐陷入危险之中,而且雪姨娘得了天葵,万一小姐被传染了那怎么办? 这天葵的传染速度可是……她虽然同情雪姨娘也想帮她,可是不能让小姐有一丝感染天葵的可能。 对,今晚之事,她就当雪姨娘没有和她说过那些话,她也不知晓,更加不能告诉小姐。 雪鸳想了之后,走了回去。 刚进屋,花卿若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对方。 “怎么样?送进去了?” 雪鸳却还是心虚极了,她是一个极不会撒谎的人。 “送进去了。” 说话之时,眼神不由躲闪。 花卿若三千发丝顺于脑后,将头发抚顺,便朝内间而去。 “嗯,不早了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花卿若说着,拉开帘子准备进去。 雪鸳却不禁急忙开口道。 “小,小姐。” 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雪鸳。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 雪鸳摇了摇心中的想法,摇了摇手。 “没,没有,小姐赶快休息吧!” 花卿若一笑,便走进了内间。 花卿若第二天,便出府找了昨日为雪姨娘看诊的林大夫。 这林大夫一听是花家的人,自然是避而不见,这尚书大人可是叫他保守此次雪姨娘得天葵的秘密,万不可传出去。 如今自然是不想见花家的人。 花卿若不顾便径直走进了林家,这林家虽然是学医,可是也就是京城边上一点破旧房子而已。 “二小姐,此事我无可告知,我一样都不知道,还请小姐带着你的侍女出去,要不然我可就要赶人了。” 林大夫下了逐客令,一副赶人的架势。 “林大夫,此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想请问一下昨日林大夫为我府中医治的结果到底如何,具体情况是怎样?林大夫只需要如实和我说就可以,我知道林大夫对此事也难为,但我一定不会告诉旁人,也不会告诉我父亲你对我说过此事。” 花震天可是在林大夫看诊了以后,就禁了口。 不过花震天到是留下了对方的性命,也是一个乡野大夫,这种事情能告诉什么人,花震天也只是想断绝天葵的漫延。 而自古天葵可没有能医治好的,要么被处死,要么被病折磨而死,也难怪花震天生出处死雪姨娘的心。 林大夫却一点也不领情,脸色也难看极了。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请三位立马出去,要不然我就要报官了。” 第60章 要把她救出来 这林大夫显然对于此事是不想透露一分,也不想说一丝一毫。 雪鸳在一旁听到林大夫此话,出口道。 “不知道?昨日就是你为雪姨娘看诊的,我们又不是问什么隐私的事情,只是询问一下雪姨娘的症状,还有没有医治的法子,你这还要报官至于么你?” 林大夫似乎难以为情,蠕动了的几下嘴唇终究没有开口,无奈道。 “三位姑娘怎么不知天葵?我看还是替她准备好身后事吧!” 雪鸳听到出口回过去,脸带怒容,这好歹是一个大夫,这么没有医德,准备身后事,这话说的想不叫人生气都难。 “什么身后事,我看就是你医术不佳,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老朽到没本事,做不到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本事,也医治不好天葵。” “你……” 雪鸳在次出口,却被花卿若拉住衣袖,花卿若这是示意她不要在理论下去了。 “林大夫,叨扰了。” 花卿若说完便带着雪鸳和画屏一起出了林家。 三人出了林家,转过几个巷子便来到大路上。 路上人流不断,雪鸳和画屏一左一右在旁。 中间花卿若步伐缓慢,脸上也是心事明摆着。 这当真红颜多薄命,就算雪姨娘不会被花震天处死,难道最终也逃不过病痛被折磨而死么? 画屏看着花卿若苦恼的面容,出口说道。 “小姐,这雪姨娘也许命该如此,小姐也不该自责,也许这是天意吧!” 雪鸳点了点头赞同。 “小姐,我看我们不要管此事了,其实雪姨娘就算不被老爷处死,得了天葵最后也会死的……我们何必为了此事和老爷对着来,也让大夫人对我们晦气呢?” 花卿若听到此,转过头来看着雪鸳,眼中不免一丝冷意。 “如果雪姨娘现在就被父亲处死了,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而如果是医治无效而亡那是无可挽回的,那就如画屏所说那是天意,如果我们现在见死不救,雪姨娘被父亲处死了那这不是天意,而是人祸了。也许雪姨娘终究结果也许都会相同,但是终究是不一样的,有可能雪姨娘最终逃不过命运,但是我至少做了我该做的,我问心无愧。” 花卿若说这话并没有任何怪罪雪鸳的意思,任何时代任何想法都是不尽相同的,她说这话也没有把自己想法强加别人身上的意思。 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她是商业天才,但是她做事向来有原则。 她帮雪姨娘并不是因为雪姨娘对她有多好,而是她真的看不惯古代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也许是外表温情的她其实一直都是一副脆的心,终究硬不过风若歌…… “小姐,你不要生气,我一时说话没考虑清楚,还请小姐不要怪罪雪鸳。” 花卿若勾了勾嘴角,脸上却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罪你呢。” 确实雪鸳和画屏说得都是为了她好,都是为了她考虑。 昨日大堂之上花卿若记得,花吟儿提到花绝尘医术高超是怎么回事,她到从来不知晓,上次花绝尘回来之时,他也没有向她提及过。 “雪鸳,画屏,我大哥医术很好么?” 雪鸳和画屏一愣,小姐竟然不知么? “小姐,你忘记了啊,大少爷虽然一直游历四方,可是小时候却被天风谷的药鬼大人收为关门徒弟,大少爷也被人称为医仙,不过大少爷却从不轻易出手替人医治的。” 天风谷?医仙?花绝尘?年纪轻轻的模样到真不像雪鸳口中所说那般神圣,总几分那般不入。 也许花震天对花绝尘的宠爱也有几分是因为此吧。 “我这不是上次落水之后许多事情总会记不清了,也是昨日听三妹提及所以好奇而已。” 花卿若可没忘她穿越过来之时,也是原主落水之后,所以这个落水是最好的搪塞之法了。 雪鸳点了点头,语中还有一丝叹息。 “也许如果大少爷在府中的话,到真可能医得好雪姨娘,如今……唉。” 如今先不管花绝尘,最先应该是把雪姨娘救出来。 恐怕花震天真的会处死雪姨娘,事如今只有让雪姨娘离开尚书府了。 “画屏,就按我今早所说,明晚子时按计划行事。” 画屏点了点头,还是担忧。 “小姐,如果事后老爷发现了怎么办?” 画屏对此还是担心,他害怕花震天事后得知此事怪罪花卿若。 花卿若到不以为然,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刚被赐了婚的秦王妃,圣旨刚下,在此之前尚书府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再说事后父亲也没有证据是我做的。” 如果她出了事情那尚书府怎么交代呢?花卿若在此刻却不由庆幸她有这个秦王妃的名号挡身了。 其实她看得出来花震天还是对雪姨娘有情意在,但是却又无法容许天葵存在,如果她将雪姨娘偷送出府,花震天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这丝毫不影响他,也不影响尚书府。 雪鸳原本想将雪姨娘约花卿若今晚见面的事告诉她,但是想到明晚雪姨娘就会被她们送出府,以后有的还是见面的机会,也就不急于一时。 花卿若也想早一点将人送出来,可是还得准备马车用具和许多物品,就将时间定在明天晚上。 就晚一天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三人回到尚书府之中,花卿若一手杵着在塌桌上。 不一会画屏从外取了膳食来,花卿若起身,三人都像习惯了一般一起用起了餐。 雪鸳嘴里刚咽下一口盐水鸡,似想到什么,不免有丝失落。 “我们现在在尚书府之中我和画屏还能和小姐一起用餐,等到秦王府就不能和小姐一起了。” 花卿若笑了笑。 “等到秦王府也一样的。” 雪鸳却撇了撇嘴“怎么会一样,在尚书府之中那是没有人管所以我们可以和小姐一起食用,等到了秦王府小姐那是要和秦王同桌用餐的,我和画屏怎么还可以一起呢。” 花卿若穆然,就秦王对她这态度,同桌用餐?难以想象,也许也就将她放在秦王府后院不相见吧! 第61章 可记当年云华寺 花卿若筷子突然瞄准雪鸳眼前的盐水鸡,一手夹起,戏虑道。 “你呀,一天想些有的没的,诺,你面前的盐水鸡可快要被我和画屏吃完了哦。” 花卿若摇晃了晃筷子之中的盐水鸡,似炫耀然后放进自己嘴巴之中,一脸得意。 雪鸳一看果然她最爱的盐水鸡已经空盘了…… “哇,我的盐水鸡呀。” 额头顿时三根黑线,这小姐和画屏属猪的?吃这么快?她不过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夜晚来袭,大地被夜色照耀着。 花卿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好,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心中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种不安的因素在心中徘徊。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闭着眼睛不在去多想,几番经转才慢慢入睡。 宜兰院中,大夫人一身内衬黄色底衫,外套一袭锦蓝色宫装,后跟着四名丫环,两位丫环手抬托盘,远远望去只见其影,却不知托盘中为何物。 一行人从门口进入,侍卫也不阻拦,大夫人李氏带着人直入雪姨娘所在房内。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笑容却不达眼底,一把推开房门。 转身对着后面四位丫环道。 “你们在门口守着,不得吩咐不准进来。” “是。” 屋内雪姨娘坐在床上听到声音一愣,不禁一股惑色,来人的声音显然超乎她的意外,也未曾想到。 今晚她一直没睡,就是为了等花卿若来,她已经告诉了雪鸳让她通知花卿若来见她,难道是花卿若有所顾忌没有来? 却没曾想大夫人李氏却来了,她来干什么?这三更半夜的。 大夫人李氏从外间走了约十步,到了里间之后便看见坐在床上的雪姨娘。 雪姨娘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耐住心中的情绪,站起身来对对方行一礼。 大夫人淡淡扫了一眼,便坐于一旁塌上。 “夫人,妾身得了天葵,夫人半夜来此,还是小心为上,为避免传染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大夫人抬起眼皮看过去,两日不见,雪姨娘不在是清冷无双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黯然失色许多,素颜中不免感觉到一丝哀愁。 对于雪姨娘的话,大夫人李氏却没半分被传染的恐惧。 “几日不见,到是消瘦了不少。” 雪姨娘坐于床上也不走近,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劳夫人挂心了。” 大夫人勾了勾嘴角,摸了摸手上指甲上的蔻丹。 “这几天尚书府事情挺多,先是赐婚卿若的圣旨,这也是尚书府蓬荜生辉的事情,可是接着没想到雪妹妹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老爷思虑良久,命我前来,老爷此法也是为尚书府着想,你我同在尚书府伺候老爷这么多年,如今我送你一程,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大夫人虽然说着温婉的话语,可是说出的话语却令人生寒。 雪姨娘不觉身子一倾,老爷这是要将她?将她…… 就算天葵无可医治,说句好听的留着她自生自灭也是可以的,难道如今为了尚书府的颜面当真什么都不顾了么? 她好歹跟着他这么多年,她虽然性格清冷,但是她却也不是无心之人,如今她的枕边人竟然要亲自送她见黄泉,要结束她的生命。 做为一个女人,纵然她的心在如何坚硬或无情,如此悲哀的事情也让她浑身一震,一股凉气漫布全身。 从床上起身,身子不禁有些摇晃,一跪跪于地上,正了正身子,说着求情的话语,却没有一丝卑微,也没俯首哀求哭泣。 “夫人还请替妾身向老爷求求情,让我离开尚书府吧!” 也许她从来不坚强,只是一直假装,但内心却从不服输,也不会服软。 看着跪在地上的雪姨娘,大夫人心中却鄙夷不已,从前的骨气哪里去了,到底是个怕死的主,眼中讽刺之意越发。 手指摩挲着一旁踏桌上的茶杯,顿了顿动作,转而开口。 “老爷的令,我也改变不了。” 雪姨娘站起身来,叽笑一声,眼眸一转及逝。 嘴角轻启,一字一语道。 “夫人可记得当年在云华寺所发生的事情?” 当年云华寺所发生的事情,雪姨娘亲眼目睹,却也难忘一生。 大夫人李氏听到此不禁眼眸一冷,冷视对方。 “云华寺……呵呵,当年佩晴在云华寺难产生下二小姐,后老爷得到消息众人赶往云华寺,可惜佩晴福薄,留下一女也就撒手人寰,提这做甚。” 佩晴,尚书府花震天侍妾佩姨娘,花卿若和花绝尘亲生之母,不过生下花卿若之后便走了。 难产?撒手人寰?雪姨娘不禁冷笑,到底是如何,大夫人李氏最清楚不过。 “当年佩晴是如何难产,夫人在其中动的手脚难道自己记不得了,如果老爷知道此事,会如何?” 当年雪姨娘陪着佩晴去云华寺拜祭香火,可是中途佩晴却疼痛难忍,在寺庙后院厢房之中便待产,最后…… 而佩晴为何会早产,佩晴死了几年后,雪姨娘也是在无意之间发现的。 十二年前,雪姨娘不禁想起,思绪不由飘远而去。 尚书府后院之中,一袭兰锦大夫人李氏坐于亭子之中,一粒一粒的葡萄喂于嘴里。 旁边婆子一脸羡媚讨好,安抚着大夫人。 “夫人,这六年前的事早已都过去,夫人不用担心。” 大夫人李氏拍了拍胸口,语气有些波动。 “我,我昨晚竟然梦见那佩晴的冤魂来向我锁魂,当年我不过是在其中做了些手脚,我原本想着可以使之滑胎或者胎儿不保,怎会想她就……” 大夫人想起夜里的噩梦,更加颤然,婆子一把拉住大夫人的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可是尚书府后院,隔墙都有耳,更何况这后院之中。 一颗大树后面,雪姨娘躲于大树后面,两人之间的对话被她一字不漏的听见了耳朵之中,佩晴竟然是因为…… 思绪被拉回现实。 大夫人李氏对于雪姨娘知道此事还是有些意外,这么多年雪姨娘一直知道当年是她动的手脚,却不动声色这么多年,一直隐藏不语,不过知道又如何,马上就是一个死人的嘴而已。 大夫人李氏看着雪姨娘,现在的她都自身难保了,当年的事还威胁得了她?嗤笑一声。 “一个得了天葵的人,你还奢望能见到老爷?况且都十八年前的事情了,你认为老爷会相信?” 第62章 要给她的金石坠子 大夫人没有因为雪姨娘的话语而惊恐,甚至觉得滑稽。 压下心中的情绪,雪姨娘重新坐于床上。 理了理领口的领子,将头发顺于后背,稍微抚平。 嘴唇轻启,看着对方,颜容清冷,朴实洁净的脸色没有一丝惧色。 “夫人,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长着眼睛的,你终会得到报应的,十八年前你害死了佩晴,这么多年在尚书府后院一手遮天,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当家主母残害妾室,苛待庶女,还有你原本知道秦王萧珏克妻,两任王妃从没有活过新婚夜的,却还是联合大小姐在皇后背后献殷出言献计,夫人这是想把二小姐推进火坑啊,夫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有我的致远,夫人你到底想把他怎么样。” 大夫人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老天爷长眼睛?报应?真是天方夜谭。 “本夫人的女儿是轩王妃,轩王是将继承大统之人,而轩王妃未来更是一国国母,那老爷就是国丈,而花氏也将荣宠不衰,我到没看出哪里来的报应,至于佩晴她那才是老天有眼收了她,那才是报应,至于你,以后也将不会在有这样在我面前出言不逊的机会了,哦对了,老爷说致远可能也有感染天葵的可能,已经连夜用马车送出京城了,去往京城别庄的路上,你说这去往别庄路上或者待在别庄上一时无药可治就这么去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大夫人说完便笑了一声,笑声漫布在整个屋内,在夜寂无人的夜晚,显得突兀极了。 雪姨娘紧绷的面孔,终于在这一刻不复平淡,她这条命无所谓,可是致远,致远还那么小?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站起身来,雪姨娘就扑过去,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她要和她同归于尽,她要拉上她。 “你,你,这么多年你时而给我脸色看我也无所谓,如今你要我的命还不行,你却要动我的致远,你,你这个毒妇,毒妇。” 雪姨娘走近一把掌便扇过去,将人扑倒在地。 雪姨娘将大夫人按到在地,便撕扯起来,大夫人所料不及,扯着声音向着屋外大喊“平儿,林儿……” 屋外四个丫环听到屋内的动静,四人立马跑进屋内。 看到这场景,这还是平常那个温性的雪姨娘么? 两名丫环顾不得其他,立马上前一把将雪姨娘拖拽起来,便推倒在一旁,又赶紧去扶起地上的大夫人。 大夫人李氏哪里会想到,被扶起来之后面容狰狞不已,一甩双袖,指着地上雪姨娘怒骂道。 “贱人,你个贱人,还敢如此嚣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丫环维诺不已带着惊恐。 “是,是。” 两名丫环对视一眼,双双走近,一人将雪姨娘按住,一人便上前不断扇着对方的脸颊。 雪姨娘无可反抗,却不哀求,怒目瞪视着对方。 “你,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嘴里面雪姨娘支吾的说着,丫环却还没停手。 直到雪姨娘嘴巴两边已经红肿不堪,丫环才一拍手停了,雪姨娘也瘫倒在地上,脸上已经是疼痛不已。 大夫人李氏看着满意之极,可是却不解她半分气。 在大夫人眼里,她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倒在地的雪姨娘,心中不免生出一股胜利的喜悦,她终究是像奴隶一样,俯首在她脚下。 一抬脚,一脚便踢在雪姨娘的脸上,将人踢翻倒地。 雪姨娘受不住如此重击,嘴角吐出一口鲜血,地板上的地毯上鲜红的鲜血刺眼极了。 大夫人不为所动。 雪姨娘一倒地,衣服内夹层之内一个吊坠便掉落而出,落于大夫人李氏脚下不远处。 这是一个极美的吊坠,吊坠由一股红链拴着,吊坠中间是一块金色的玉石,看着微微透着金光,说是玉石却也不是玉一般,而是一块奇异的金石。 大夫人李氏自然也看见了地上的金石吊坠,金石吊坠在整个房间之中看着瞩目不已,旁边丫环看着眼中早已流露出流光,这东西看着可是珍奇不已。 大夫人立马一弯腰便捡起了金石吊坠,这金石吊坠拿在手中还有一股凉凉的感觉,让人舒服不已。 “想不到你这么多年深居简出,竟然会有如此好的东西。” 雪姨娘看到金石吊坠落入对方手中,挣扎着身子,紧张不已。 “这东西不值钱,这东西不值钱的,还给我,还给我。” 不值钱,就雪姨娘这紧张的样子,大夫人却对这东西越发好奇起来。 雪姨娘委俯着的身子,准备从大夫人手中夺过东西。 旁边的丫环自然注意到这个动作,立马将雪姨娘拖拽几步以后。 “这东西是在尚书府的,自然是尚书府的东西,你……也配得上如此好的东西。” 她的东西,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她配么? 似乎是也已经耽误多时,已不想纠缠,毕竟这种事情早了断早好,一声令下。 “老爷令,处死,动手。” 大夫人李氏整理了被雪姨娘刚刚扑倒在地所弄乱的衣裳,呵呵一笑,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从容的一踏步,大夫人便踏步离开,向着房外而去,快到房门口,转身回头扫视一圈,眼神落在雪姨娘身上几秒,转而看着丫环,妖娆一笑。 “下手利索一些,可别见了血。” 雪姨娘被束缚着,想要起身却被丫环押着,看着大夫人李氏的身影由近到远,慢慢消失在门拐处。 “还给我,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我的坠子,夫人求你,求你放过致远吧!侄子无辜啊,夫人……” 她的金石坠子,她的金石坠子,那是她要给花卿若的东西,怎可落入别人的手中。 那可以关乎一个秘密啊,如此重要的东西…… 雪姨娘泣厉的声音回响着,在夜晚之中显得灵异极了,回答她的却是空荡无声。 大夫人走出房门,到了院中,嘴角勾起,她的人,她放心,这事情留给她们就行。 和她作对的下场不过也和十八年前的佩晴一般而已。 第63章 雪姨娘的悲逝 看着拿在手中的金石坠子,微微一笑,便放于口袋之中,她向来喜爱这些金银珠宝,给她瞧了去,她怎能不顺手牵羊呢? 转过身子,看着身后屋内,眼神透着淡淡的不屑和胜利的喜悦,男人的战场在沙场上,而女人的战场自然就在这宫讳之间,很显然这一战她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许是夜晚本就没有睡好的缘故,阳光透过窗撒进屋内,花卿若躺在床上却没半分苏醒的迹象。 画屏急匆匆从院外一路跑进院内,眉头皱着,一副着急的模样。 院子之中雪鸳扫着地上的落叶,看到飞奔跑进来的画屏。 “画屏,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模样,不是去膳房之中替小姐取吃食来了么?怎的就回来了。” 画屏停下,拍了拍胸口,先平定下起伏的情绪波动的喘气。 “宜,宜兰院出事了,昨晚,昨晚雪姨娘悬梁自尽了。” 自尽?怎么会?雪鸳的惊讶不在于画屏之下。 “雪姨娘自尽了?怎么?怎么会?” 画屏说完便跑进屋内,她一听说便一路跑了回来,如今还得将消息早些告之。 看着画屏跑进屋内,雪鸳一丢丢下手中的扫帚,也连忙跟着快跑进了屋内。 屋内画屏一进屋,看到花卿若熟睡的样子,却不忍叫醒。 雪鸳从身后而来,正准备出声,画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把人拉着出去,轻轻的又合上了门。 “怎么了,怎么不叫醒小姐。” “小姐昨晚没睡好,到了半夜才渐渐入睡,这事还是等小姐醒了在说。” 雪鸳听了点了点头。 花卿若睡到约莫早上巳时才渐渐睁眼,眼眸在一张一合中慢慢张开。 扶了扶额头,慢慢坐了起来,将床帘拉开。 “画屏,雪鸳。” 院子之内画屏和雪鸳听到叫唤声,随即进了屋内。 进了屋,两个人服侍花卿若穿好衣服。 花卿若坐在铜镜前,雪鸳站在一旁,画屏拿着一根发簪在花卿若发间比划。 平时雪鸳一向都是话最多,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了,到叫花卿若有些不习惯了。 转头一看画屏,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画屏不禁心中有些发虚,吞吐几次,最终开口。 “小,小姐,昨晚雪姨娘在宜兰院自尽了。” 花卿若猛的一回头,震惊那是肯定的,只见画屏点了点头,神清之中不免有一股惋惜。 “前晚雪鸳前去之时不是还好好的么,我们今晚都准备好一切要把人送出去,昨晚怎么会就突然自尽,自尽了呢?” 在她眼中雪姨娘这么多年在后院之中不争不抢,对着大夫人之时也一直遵从,可是花卿若却知道雪姨娘的内心一直都是一个桀骜坚强的女子。 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自尽呢? 花卿若刚说完话,雪鸳一跪就跪到地上,花卿若和画屏均是不解。 眼角汪汪,眼珠沾湿脸面,雪鸳跪在地上。 “小,小姐,其实前晚我去给雪姨娘送吃食临走之时,雪姨娘叫我告诉小姐,昨晚上叫小姐前去宜兰院,雪姨娘再三嘱咐我叫小姐一定要前去,说有重要话和小姐说,还有东西要交给小姐,我当时也记下了,准备和小姐说的,可是,可是奴婢想着雪姨娘出了事又得了天葵如果前去……奴婢是怕小姐也染上天葵,所以就将此事瞒了下来,如果昨晚小姐去了,雪姨娘一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都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 雪鸳说着声音不禁呜咽起来,如果昨晚小姐前去宜兰院那雪姨娘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她只是害怕花卿若会染上天葵,但是却没想到昨晚会出那样的事情,也许,太多的也许,不过都换不回来雪姨娘的命了,雪鸳不禁自责不已。 花卿若看着雪鸳哭泣的模样,却没本分怪罪,上前扶起了对方。 这件事情雪鸳并没有错,她信的过她,她只是为她好罢了。 “人算不如天算,你也不知雪姨娘昨晚就会出这样的事情,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花卿若深知雪鸳现在一定很自责,甚至怪罪她自己。 雪鸳说话直来直往,但是心地却善良极了。 画屏也在一旁出声安慰,分析了一通给雪鸳听。 “小姐,我听守着宜兰院的侍卫说,昨夜大夫人带着人进去过。” 重新坐回凳子上,不由细想了一番。 嘴角一声呵笑,这后院之中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虽说是自尽,只怕是父亲的令,不过大夫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处置了雪姨娘。” 花卿若可没忘记刚发现雪姨娘得了天葵之时,大夫人出言说处置了,她的父亲也是答应下来的。 她应该将计划提前一晚的,这样就不会……终究还是晚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父亲心狠之极,也没想到大夫人出手之快。 在东晋国自尽是大不尽之举,上至皇宫众人下至为臣家院,不过这自尽的明头总比过尚书府出了得天葵的人,至少影响没有天葵大。 自尽,花卿若不觉讽刺极了…… 画屏在一旁继续道。 “今早大夫人就派人将雪姨娘尸首丢去了乱葬岗,老爷虽没让人进花家祖坟,可是也是吩咐安葬的,没成想大夫人却……老爷没让此事声张,对外只说雪姨娘得了疾病不幸去世的,这雪姨娘的娘家只是卢洲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竟然没办丧事,怎么能这么糟蹋人。” 丢去乱葬岗,那不是让她身首异处,成为孤魂野鬼,死后无人点香敬奉,却是过分之极。 花卿若赶忙站起身来,走进内间,拉开抽屉夹层,从里面捞出几张银票,出来之后便递给画屏。 “这里有两百两,你拿钱去找些人,让人务必去乱葬岗找到尸首,然后找个地方为之埋葬了,此事不可让府里之人知道,知道吗?” 第64章 锦绣坊开张(1) 她并非是想撇清关系,而是此事被人知道了,难保不被人夸大其词大而化之。 画屏接过银票,连忙答下,这事并不难办。 逝者已去,如今她只能做到这些了。 “对了,小少爷呢?” 一直想着雪姨娘的事情,差一点忘记花致远了,花致远之前一直被关在柴房之中,现在…… “小少爷昨夜也被送往京城别庄了,随行有几名大夫和服侍的人,京城之中的学堂,老爷也已经命人去辞学了。” 花致远一直都是在京城之中学堂上着课,这大夫只不过说花致远有感染的可能,花震天竟然做的这般绝。 也许在花震天眼中,她的青云路最为重要,尚书府的名誉最重要,也许他对雪姨娘有情,对花致远有父子之情,但这一切都抵不过她对权世的渴望。 世间男子皆薄情,权为重,情为轻。 这雪姨娘刚出事,大夫人难保不会对花致远下手。 “画屏,派几个人去京城别庄探查一下情况。” “好,小姐。” 雪姨娘一死,这尚书府后院之中恐怕以后就大夫人李氏一枝独秀了,花卿若似有似无叹一声气,不过她将要嫁去秦王府,这尚书府后院的事和她到没关系了。 只希岁月静好,安静一生平淡一生也罢…… 雪鸳不由想起下午之时来人的话,出口道。 “小姐,今天早上秋娘派人传了话来,明天锦绣坊重新开张,小姐可要亲自前往,还是?” 雪鸳说话之时,不由有所顾忌,多了几分试探性,这让小姐亲自前往亲自剪彩开张,一个官家女子始终不好听?万一传到大夫人耳朵之中那可少不得训斥。 这锦绣坊筹备多时,早已关门许久,只待重新开张,花卿若想到此不由勾起嘴角,身上少了丝闷郁之色。 “去,当然去。” 这锦绣房开张她当然要去。 次日街头,只见三个清秀的男子走于街头,男子个头矮小,面容却清秀极了。 位于后方的雪鸳扯了扯前方画屏的衣角,偏头压着声音。 “我们这个样子,你们确定没人认得出来?” 雪鸳左瞄一会,这看一会,她咋觉得好似别人认出她是女儿身一般。 到是前方的画屏镇定自若,不拘,回头看了雪鸳,不由一笑。 “就算认出来了,人家只会以为是哪家贪玩的少爷带着两个侍从游街而已。” 画屏一说,雪鸳也不在四目张望,直了直身子,学着男子气概走路的模样。 不一会三人便一路到了锦绣坊。 锦绣坊店门口已经挂有许多红缎,已表喜庆。 锦绣坊外方一个半米高的一排长台子在两侧,台子上有地毯垫着。 外面围着许多人,不知这是准备干什么,众人都好奇的围着锦绣坊伸长脖子往里看。 锦绣坊对面的店铺之中,掌柜和小厮站在店铺门口顺着众人的眼光望去。 旁边小厮自是看出掌柜的疑惑和不开心之色。 “掌柜的,这前阵子锦绣坊不是关门了,如今怎的又重新开业了。” 掌柜也是不解,他也是卖衣服的,自然是不希望有人和他抢生意。 “那又怎样,就算重新开张了,一样不会有生意。” 掌柜的可没在看的心思,一甩手便重新走进自家的店铺,小厮便也连忙在后跟上。 花卿若看着锦绣坊外面的装饰,果然秋娘办事她放心,这一切都按她的布置进行了。 三人进入锦绣坊,秋娘看见来人一愣,差一点认不出来人。 “小,小姐?” 花卿若点了点头,便问道。 “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就差小姐来剪彩仪式了,小姐这幅打扮到叫秋娘我差一点认不出来了。” 秋娘早就见过花卿若女儿身的模样,如今连秋娘都差一点认不出来,更别人说旁人了。 “这样行起事来方便一点,还请秋娘不要声张。” 秋娘自然知道,也不是会到处乱说之人。 花卿若环视一周,店内分为外店和里店,店里的墙壁之上有着一些络璇纹锦,这是花卿若让人贴的墙纸,这一贴上到是焕然一新了,不觉奢华,只觉淡雅。 外店柜台上放有一些衣服款式和布料,布料颜色到是另人眼前格外一新。 挂着的衣服款式也是经过花卿若改良的,和东晋国普通的穿衣风格到是不大相同了。 里店一侧是个精致的雅间,一看就是用来招待特别的客户,也算一个小包间使用了。 花卿若看着却是让她满意极了,嘴角勾起笑容,她买下锦绣坊绝对不亏。 拉开珠帘,走入里店之中,秋娘和花卿若坐于桌子之上。 秋娘也没想到这锦绣坊这么一改,还能这么大变样,其实最起效果让人感觉到不同的也就是这墙壁上贴的墙纸。 她当初将锦绣坊卖给花卿若,却没想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头脑,对于花卿若的身份秋娘也猜测得到几分。 “小姐,要开始了么?这外面围着的客人已经很多了?还有我们卖的衣服是不是价格过于高了一点。” 花卿若抿了口眼前的茶,一副不着急的模样,淡淡开口。 “在等一会,既然已经围满了人想必是好奇不已,人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等到众人的好奇心提起来,至于你说价格,你觉得我们的衣服不值这个价?” 这秋娘虽然是个温惠通透的人,可是做生意却也不太懂得如何捉住众人的心,看她以前经营锦绣坊就知道。 秋娘一笑,这布料实属上乘,可是价格却是太高了。 “我们的衣服从制染,裁剪,纺织都是一步一步精心制作而来,自然是好东西,可是对面布坊之中衣服价格可是低着我们好几倍,我怕……” 花卿若进来之时,自然也注意到锦绣坊的对面也是一家开卖衣的店铺,她自然知道秋娘的顾虑是什么。 站在后面的画屏和雪鸳一听也觉得有理,这价格低的自然生意也会跟着好一点。 花卿若到不以为然,嘴唇轻启。 “他们卖十两一件,我最低卖五十两一件,只要卖出一件就可抵别人五件,这买卖自由,锦绣坊自然不会缺少想买的人。” 第65章 锦绣坊开张(2) 其实就连十两都已算是高的了,更别说五十两,恐怕是已贵人夫人才能够接纳的价格。 秋娘听了之后微微点头,能这样自然是好。 “小姐是有何打算?” 打算,花卿若不置可否,嘴唇轻启。 “就算有在好的计划,也得一步一步来,任何事情都没有一步而成的。” 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急,毕竟这世上哪有一步就登天的事情。 两个人坐着话痨了一会,下头的人也布置好了一切。 花卿若站起身来,四人一起向外走去。 锦绣坊外的牌匾还是依旧,店名也没有更换,还是和以前一样,长长的红绸缎从上挂至落下,让人一看就是新店开业的模样。 门口两侧有两个站台,上面也是铺满了两个红地毯。 围观的群众早已围了好几层,只听见络绎不绝的声音。 “这以前锦绣坊生意可是不怎么好?如今是怎的从新开业了?” “我是听我隔壁王婶说锦绣坊今天好像有活动,这不就带着姐妹们来看看,没想到人这么多呢。” “以前不是听说这锦绣坊都关门了,不知道这新来的店家是什么人,竟然会买下锦绣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不已。 众人只见一个为首的男子后跟三人,慢慢从店内而走出来。 好个俊俏的少年郎,面容清秀不已,皮肤似女子般光滑,只是个子娇小,不似寻常男人一般高大威猛,一幅文质彬彬的模样。 这是锦绣坊的新东家?如此年轻,众人狐疑。 花卿若走到门口正中间,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带有磁性,沉厚的声音响起,已听不出是女儿家的声音。 “今天是我锦绣坊重新开业第一天,感谢各位街坊邻居和众人到访捧场。” 语落,众人一拍手掌呼和着。 花卿若勾了勾嘴角,微微颚首。 后方几人手托托盘,上有剪刀,红色绸带,手套…… 一切准备就绪,一条红色绸带横于两边上两人拉着,花卿若拿起一旁的剪刀。 “咔嚓”一声,绸缎一分为二,鞭炮声也顿时响起。 剪彩一般象征着蒸蒸日上,是自古来的习俗。 一切顺利完成,花卿若上前两步,扫视众人一圈。 今天来的多约是妇孺和普通老百姓,达官女子有钱世家的妇人到是挺少。 对于此情况花卿若意料之中,嘴唇轻启。 “锦绣坊以卖衣为主,有现成也可以预定,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免费抽出五位幸运者,送一套衣裙,我们店会为五位幸运儿重新量身裁定,我们店也将会推出一个新的活动,满购买积攒达到五百两银子,即可领取锦绣坊的会员卡,而拥有这会员卡以后买东西每次可打去一成的价格。” 去了一成价格,那就相当于买一百两的东西只需要支付九十两,如果长期购买那自然是划得着的。 不过要消费满五百两银子,那可不是寻常老百姓可以消费的。 不过到是可以参加一下今日的活动,万一就抽中了,还能有一套免费的衣裳。 人群中一位女子不禁出口道。 “五百两才能是会员,我想问那锦绣坊这一件衣服价格是得卖多少啊?” 这位女子可谓一下子就问道了重点,众人对此也是好奇不已。 花卿若微微一笑,丝毫不觉说的话语有多惊人。 “五十两底价起。” 五十两?还是底价?那可是高着对面衣坊之中几倍价格。 “锦绣坊就算衣裳做的在好,那这价格也是天价,就开在这条街上,难道真想着卖去给达官贵人朝廷贵胄穿啊。” 一人出言,其他人也连忙附和。 站在后方的秋娘却在这一刻有些站不住了,显然没有人会买锦绣坊的账,看了一眼花卿若到是没有半分慌乱的模样。 花卿若到是真的不急。 “今天新店开业,无论各位对我锦绣坊有何看法,欢迎进店交流。” 语落花卿若一个转身便重新踏会店内,画屏雪鸳和秋娘也连忙跟上。 花卿若进了屋内,便转身向后院走去。 店门口,小厮拿着一个纸箱,里面有许多纸条小圈。 小厮抬着纸箱,还不忘出口道。 “这纸盒之中有许多小球,小球之内有纸条,一共有五个小球有字,其他都是空的,抽中有字的那就可进店里面,让绣娘为之量身尺寸。每人仅限抽一次。” 对于这免费的活动,众人早已围了上去,赶忙的去抽纸箱。 抽纸箱的同时,旁边两侧两个高台上,一边五名少女,一共十位,分开站于两侧。 这十名女子一直都是在后院之中的绣女,一直跟着秋娘,花卿若买下锦绣坊之后也答应留下十人。 每位女子都化着淡淡的妆容,额头之上有红锚画着一梅花状的花子装饰。 每个人裙子颜色尽不相同,但是都不约而同的展示了衣裙的妙美之处。 不用摸,只用看也知道是精心制作,风格与东晋国平时却有些相差,衣服多层却不显厚重,衣服领处也较为低了一点,腰间束带将每位女子的身材都展露无疑,但却不是烟花柳巷女子所穿那般,每个地方恰到好处漏出风姿,比平时所穿更加拢妙一点。 这十位女子站在高台上,时而转身摆出动作又停一会。 这法子是花卿若想出来的,其实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模特。 一家酒楼二层之上,萧亦陌一身白衣坐于房间之内,视线从街道上移回来。 从刚刚萧亦陌一直看着楼下,旁边侍卫就不解极了,这楼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家新店开业了? 侍卫试探性的问道“王爷?” “嗯。” 萧亦陌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 声音如泉水滴石,清列温和。 “她和其他女子到是不同。” 对于花卿若,萧亦陌是欣赏的,她不像其他女人一般,她和他像知音一般,她和他虽接触不多,但是她是他见过女子之中心最灵的一个。 侍卫一听这话,更是摸头不着脑了,她?谁啊?侍卫不解。 第66章 当真只是青楼妓? 花卿若坐在后院的房间之中,看着锦绣坊开业准备许多支出的账本,秋娘做事到是认真,一切一笔支出都是列的清清楚楚。 店里面有秋娘招呼着,她到是不用担心。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快近黄昏了。 秋娘推开门,花卿若合上账本便抬头看去。 “今日生意怕是不大好吧!” 秋娘一愣,坐在花卿若对面,脸上有丝丝愁容。 “和小姐所说一般无二,今日就抽纸球活动送出了五套衣裙。” 花卿若到是没有一丝愁色,今天来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纵然看到衣料上乘,谁会出五十两买件衣裳。 秋娘顿了一下,一喜又继续说。 “不过到是卖出了一套。” 卖出一套?花卿若到没想到。 “是哪家的夫人还是?” 秋娘摇了摇头。 “是怡清楼的白姑娘,路经这里看到我们店所以叫丫环按尺寸来挑走了一套。” 想不到竟然是她,花卿若还以为是哪家夫人小姐呢。 怡清楼,秋娘口中的白姑娘应该就是怡清楼花魁—白灵。 花卿若到只是见过几次,不过经常会听到花吟儿提起。 越离殇的心上人,那个在花灯节沁水湖上一舞动人的白灵,那个出手教训骠骑将军女儿的白灵,那个让花吟儿赞叹绝美绝伦的女子。 花卿若总感觉这个女子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一个人的气质举手投足看得出来一切,不像一个花街柳巷的女子,到像世家的大家闺秀,花卿若疑,当真只是青楼妓?还是珍珠蒙尘沙? 不在细想,看向秋娘。 “好,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这段时间生意都不会太好,不过叫大家别灰心,我自有办法。” 秋娘点头应下,花卿若也不在多留,带着雪鸳和画屏便离开了。 天气日益渐冷下来,东晋国的北方已经下起大雪,京城虽然已经天冷,离飞雪日子却还有些,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已是子月盛冬。 三四个丫环行走在花园之中,向着花卿若院落而去。 花卿若屋内早已点着碳火,坐在塌上膝盖上盖有一袭小毛毯,穿得衣服也是绒毛外露的。 雪鸳挑了挑盆内的碳火,看向花卿若。 “小姐,你说都过去一月有余了,怎的秦王府还没有送聘礼来,按照东晋国习俗日子也该早过了啊。” 这中秋节皇上赐婚花家二小姐花卿若和秦王萧珏是众人所知的事情,现在秦王府就一点态度也不表?这是把她家小姐放于何地?雪鸳越想越替花卿若觉得委屈。 “奴婢可是都听别人说秦王府像是没事一样,一样都没准备,这圣旨是圣上亲自下的,难道秦王府还敢抗旨?” 花卿若看着喋喋不休一直唠叨不停的雪鸳,对于所说之话,到不甚在意。 画屏从屋外进来,手里拿着几枝红梅插放在瓶子之中,听到雪鸳竟然提起这些事。 许是怕雪鸳所说的话,让花卿若伤心。 对着雪鸳道“小厨房刚做出了莲子羹,你去取过来给小姐喝了暖暖胃。” “好,我这就去。” 雪鸳听到也不在唠叨了,站起身来就出去。 花卿若看向画屏微微一笑。 “没事,我不在意雪鸳说的话的。” 花卿若怎会不知道,画屏这是故意把人引出去的。 雪鸳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画屏到是懂得察言观色也细心。 三个丫环推门进入屋内,看到上座的花卿若,三人齐齐行了礼。 “二小姐,夫人让我们来替小姐量身。” 为首丫环虽然说着恭敬的话语,可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却是显而易见。 量身?是制作大婚的新衣,秦王府没聘礼,没有送来任何东西,连一匹新布红衣都没送来,到只有尚书府自己折腾了,也真是讽刺。 花卿若嘴角勾起一笑,像是想到什么。 “多谢母亲的好意,我昨日听人说,城西街尾一家店铺名叫锦绣坊,听人说这锦绣坊出的衣裳实属上乘,等会替我量身以后,可否请替我像母亲转告,希望可以由锦绣坊负责纺织我的嫁衣。” 为首的丫环一愣,这平日深居简出的二小姐,竟然还会主动提出要求来。 “二小姐,先起身,量好尺寸我回去之后向夫人禀报。” 花卿若站在身来,走向内房中央,三名丫环紧随其后,不一会便把尺寸都量了出来。 事情办完了三名丫环也不在多留,转身便走出了花卿若的院落。 刚出院,后方的一名丫环便压着声音道。 “这二小姐还真是挑剔,不过是嫁给一个克妻的秦王,还不知能否活过新婚夜呢,对嫁衣到是挑剔起来。” 另外一名丫环也附和着。 “想当时大小姐赐婚之时,这轩王府的人可是马上就来送了聘礼,成亲之时可谓是十里红妆,羡煞了多少京城的女子,而如今二小姐都被赐婚一月余了,秦王府聘礼都还没送来,听说中秋宴会上皇上刚刚赐婚,秦王可是置之不理一甩袖而走。” 两人虽然八卦着,可是却压低着声音,毕竟这二小姐在不济,讨论主子可是要被赶出尚书府的。 为首的丫环听着后方丫环的声音。 “那是自然,二小姐怎可和大小姐相比。” 三人不在多言,穿梭在花园之中,向着另外一处院落而去。 屋内,画屏站在一旁,她怎么不知那三名丫环的态度呢,不过到还好雪鸳那丫头去取莲子羹还没回来,要不然肯定又要呱噪一番。 “小姐真聪明,不过夫人会同意锦绣坊做衣么?” 花卿若拉了拉领口的领子,嘴唇轻启。 “会同意的。” 大夫人这个人心思极深,区区小事,她又何必落得个苛待庶女的罪名。 画屏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大夫人虽然心狠,可是却是做事极密之人。 “还有两个月小姐就要嫁到秦王府,小姐出嫁,可惜大少爷却不在。” “大哥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么?很少留在府里?” 花卿若来到这片大陆上,只见花绝尘回来过一次,不过便匆匆一段时间又走了。 第67章 要杀人灭口 “少爷从约十六岁之后就经常会去游历三国,很少会在京城留很长时间,大少爷在一次意外中认识了天风谷的药鬼大人,药鬼大人看大少爷颇有灵根,将毕生所学医术都交给了大少爷,药鬼大人后来没在了,大少爷就成天风谷唯一的传人,也将天风谷留给了大少爷,大少爷可是被人称为医仙呢。” 以前也听别人提起过花绝尘的医术,天风谷唯一的传人…… “大哥的性子就这样,大哥在不在都没关系,如果大哥也在,到会连累他和我一样让别人笑话了。” 花卿若本就不在意此次成亲,不过京城之中到是许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握紧了手中的暖壶,让更加暖和些,眉头不经邹了邹。 看着画屏问道“小少爷可有找到被送往何处?” “目前还没找到,小少爷是连夜被带走的,我问了许多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雪鸳已经派人去往尚书府在京城周边一些庄子上去查,还有就是雪姨娘,我们已经将她好好安葬了,是在连陡山隐秘的地方。” 画屏说时,花卿若心中还是不由一暗,那么一个清冷无双与世无争的女子就这么没了,那件事是她晚了一步,她一定不能让花致远在出事。 “我等有时间在去祭拜吧!” 花卿若将膝盖之上毯子放于一旁,偏头看向远方矮桌上刚刚画屏放着的一束红梅,冬天也就属红梅傲立寒天之中了。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一会的时间,雪鸳从门外进来,手中托盘端着一碗莲子羹,放于花卿若面前桌榻之上。 花卿若拿起小勺便一口一口食用起来,一口下去身子不由都要暖和起来。 “小姐,你猜我刚去厨房之时,看到谁了?” 花卿若抬起头来看过去,眉毛微挑“看见谁了?” 雪鸳不复往日的嬉皮笑脸,到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刚出去的路上,便看见上次替雪姨娘看诊的林大夫鬼鬼祟祟的进了大夫人的院子,我觉得很是奇怪,便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后来那林大夫出来了,手中不知拿着些什么东西,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了,因为这事我耽误了一会,现在才回来。” 林大夫?就是上次诊出雪姨娘得了天葵的那人,偷偷摸摸来尚书府,此事定有古怪。 画屏一听也知其中的蹊跷“小姐,此事?” “今晚,我们去一趟那林大夫家。” “好,小姐。” 夜色渐晚,花卿若换了一套轻便的衣裳,带着画屏和雪鸳从后门而出去。 只是吃过晚饭时间一点而已,天色只是微黑。 花卿若来到林家外面,离林家一段距离之时,便看见那林大夫一摇一晃从林家出来,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模样。 林大夫掂了掂手中的一袋银子,大笑一声,一副痞子样,哪里还有平日里一个大夫该有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跟着的花卿若三人。 “这大夫人给的银子可真不少,哈哈……” 花卿若三人在后方跟着,轻脚轻声,却还要有一段距离,以防对方发现。 跟了一段距离,只见前方的林大夫走进一条巷子之内,这周围巷子都是些青楼,显而易见这林大夫怕是要来寻欢作乐的。 林大夫正准备从一处后门进入,眼角的余光许是察觉到什么,眼神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身上醉意也清醒几分。 “谁。” 花卿若三人听见声音,一个闪身便躲于墙后。 只见一个蒙面遮脸之人堵住林大夫的去路。 林大夫看着眼前的人,一呵斥“你是谁啊,滚开,别挡住我的路。” 蒙面人可不与对方废话,身后抽出一把刀刃就向林大夫砍去。 林大夫哪里能想到,一转身便跑起来“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我知道了,你……你是大夫人的人,夫人这是想杀人灭口啊” “想知道,你去问阎王爷吧!” 花卿若躲在墙后一惊,可是却离着有十余步远。 蒙面黑人一刀便划伤了林大夫的后背,正准第二刀出手。 刚挥出去的第二刀,画屏一个快速闪身上前,一脚将刀柄踢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才使得刀子没有落在林大夫身上。 花卿若眼神一凝,诧异之极,画屏会功夫,而且功夫还不错,她一直隐藏之今。 因为画屏的出现,蒙面男子也便发现了躲在墙角落之后的花卿若和雪鸳。 蒙面男子眼神一冷,看向画屏“多管闲事,还是三个姑娘,那就让你们和他一起去见阎王吧!” 蒙面男子在次出手,不是针对林大夫,而是首先对付画屏,蒙面男子自然发现画屏是几人之中较有功夫的。 蒙面男子凌厉之极,不是随便出招乱砍,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杀手。 画屏出招速度没有对方快,几个来回已经快抵挡不住,蒙面男子像是找到空缺,趁对方不备,一刀便割破了画屏的手臂。 花卿若和雪鸳看到一紧“画屏……” 蒙面男子呵笑一声“找死,今晚这里就是你们四人的葬身之处。” 花卿若上前拉住画屏把人拉退后,看着蒙面男子“放我们走,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明显对方不吃这套,但是花卿若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办法,只能先拖延时间,找寻时机。 “什么都给我,可惜我只负责替人办事。” 蒙面男子刀子在次抬起,直刺过来,一路逼退三人,眼看刀锋离的越来越近,画屏捂着手臂的伤口,挡在花卿若面前,看着迎面的刀一闭眼。 随之而来没有疼痛感,原来从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器让蒙面男子只得改变刀的方向打落暗器。 这暗器速度之快,来人的武功绝不差刚刚的画屏,甚至高出几倍,是难得的高手。 只见另一侧的巷子之中,白灵迎面走来,下身着月白长裙,上身是同色白衣,领口绣有白兰交织,一清雅白莲跃然绣于银白抹胸之上,外套绒毛披风,绒毛领遮着半截脖子,露出部分洁白如玉。 第68章 幽冥阁的杀手 很显然那枚暗器就是白灵发出来的。 蒙面男子看向来人“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真是的,他今晚不过就接了一个差事,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活,这杀一个大夫,怎么这么多人三番五次出手阻拦。 白灵一个轻功,凛空而起,掌风蓄力而集迎上前,蒙面男子也不甘示弱,两人一同轻掠腾空一前一后落到了旁边的栏房之上。 蒙面男子手持刀,而白灵却是赤手,拉开距离白灵摘下发间的一个簪子当暗器便刺出去,不过却被蒙面男子躲开了。 蒙面男子也是用了十足的力,白灵可不是一般花拳绣腿的人,刚刚画屏虽然会一点武功对付平常人可以,但是对付他们这种杀人那就没有任何作用了,而白灵的身手却是像经过专业训练一样。 白灵弯身躲过对方攻击,两人一进一退,几个来回,蒙面男子挥刀而出,白灵抓准时机摛住对方手腕。 银针一插而入,蒙面男子一吃痛,白灵一踢腿横扫过去,一脚踢在蒙面男子胸口,蒙面男子便从栏房上落下掉于地面。 蒙面男子掉在地上,便吐出一口鲜血,而刀也掉落到一旁。 白灵从栏房之上飞落而下,像一只蝴蝶一样,蒙面男子作势要去捡起刀来,白灵闪身过去,掠起对方刀来,转身眼神一冷,刀划过便在对方身上留下一刀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也伤之严重。 蒙面男子睁着大大的眼,对方出手之快,令他措手不及,显然他都不知怎么死的。 刀上对方留下的鲜血滴到地面上,而白灵的白衣还是一丝不染,一甩手把刀丢到地上,像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花卿若来到白灵身旁,看着地上蒙面男子已死,可算是松了口气。 看向白灵微微一笑“多谢白姑娘救命之恩。” 花卿若心中是真的感激对方,如果没有白灵的话,刚刚她们真的可能…… 白灵会以一笑,从容不已。 “花二小姐多礼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白灵偏头看向一旁受了伤倒在地上的林大夫“不知此人是?” 白灵出手之前可是也看到花卿若的婢女在关键时刻出来救了林大夫。 花卿若也不遮掩心中的心思“这人我还有用,交给我处理吧!” 白灵点了点头,便踏步而走了。 看着那一袭远去的白衣,真不简单,一个青楼女子,却有如此好的功夫。 她们今晚所在之处是在烟花巷子,白灵在怡清楼离着不远,会出现在这到不足为奇。 越离殇爱慕这个白灵不已,不知是否知道她身怀绝技?不过这京城本来就是藏龙卧虎之地,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能小觑的。 急忙来到画屏身边,虽然她不知画屏为何会武功,可是她最担心的还是她手臂上的伤势。 好在伤口不算深,将衣服上扯下一角来,只能匆匆包扎一下。 画屏拦住花卿若的手,眼神看向林大夫,她们可不能将重要的事情忘了。 雪鸳帮忙着,花卿若转身走向地上趴着的林大夫面前,林大夫背上受了一刀,现在鲜血可说是直流不已。 花卿若却没半分可怜对方,清冷道“雪姨娘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指使你的?” 林大夫躺在地上,听着却是闭口不答。 花卿若一笑,蹲下身子来“她都找人来灭你口了,你还替她遮掩,她可没打算放过你。” 大夫人可没留他活口的打算,白天刚赏赐了他,晚上便找人来灭口,而且一看找的人就不是什么平常家丁侍卫,而是出高价买通的杀手。 林大夫也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一咬牙看着花卿若“雪姨娘其实根本没有得天葵,不过是大夫人在药膳中动了手脚,让人看着和天葵差不多,就连雪姨娘都认为自己得了天葵命不久矣,别说我,就算其他大夫诊了也认不出来都会认为是天葵。” 雪鸳一听到这话,可是气怒不已,一句得了天葵害得雪姨娘早早离世。 “小姐,我们把他带回去,带到老爷面前,让他说出一切,还雪姨娘清白。” 花卿若岂会不知,可是只怕林大夫她们是带不回去了,他早已身受重伤,顶多能活几个时辰,而且花震天一向敏感多疑,雪姨娘早已死了,也会认为是她们找人陷害大夫人。 林大夫吐出一口鲜血,抬着的手垂到地上,显然已经快要不行了。 花卿若抬起步子“走吧,我们回去。” 可以说她们今晚是白忙活了,原本只是想去林大夫家探查一下,没成想遇到这种事情。 她要加快速度找到花致远,难保大夫人不会在次出手。 夜色渐渐黑下来,在京城之中的黑幕下,怡清楼却是热闹不已,灯红人满。 怡清楼二楼,白灵刚打开房间门,便看见越离殇一袭紫衣躺在塌上,一手杵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手拿酒壶。 抬起酒壶,酒入口中,越离殇发出一声赞美之声,从塌上一跃而起,看着进来的白灵。 白灵进屋后,从一旁桌上倒出一杯茶水放于越离殇面前,便坐到越离殇对面。 越离殇却率先开了口“怎的多管闲事了起来。” 白灵自然知道越离殇所指何事,刚刚在巷子之内发生的事情,被在怡清楼二楼的越离殇看到并不稀奇。 抿了抿唇角,白灵恭声道“花二小姐对王爷还有用,我想王爷也不想看到她死吧!” 越离殇却是一笑不以为然,白灵救花卿若真的只是因为花卿若对王爷有用?越离殇可不觉得。 “白灵,你心始终还是硬不起来。” 越离殇和白灵认识这么多年,他深知,今晚就算不是花卿若,白灵也会出手相救的。 白灵不在看向对方,显然不想在讨论此事,眉头雏了雏。 “我看见那蒙面黑衣人肩膀上有幽冥阁的标志,刻着个幽字,王爷不是让一直在查幽冥阁么,没想到今晚还让我遇到一个幽冥阁的杀手。” 没错刚刚那名黑衣蒙衣杀手就是幽冥阁的人,幽冥阁一向做的都是杀手买卖,不过那杀手却是幽冥阁最末流的人。 萧珏确实是在查幽冥阁,这幽冥阁背后主人—玉绮罗到底有何目的。 第69章 秦王不来迎亲了 上次插手骠骑将军府之事,如今幽冥阁的人又在京城之中,还堂而皇之的接手杀手任务。 越离殇眼神一收,眼眸不经一冷“这幽冥阁的主人,玉面仙子—玉绮罗,也许也在京城之中。” 玉绮罗确实行踪隐秘,他们查了这么久,却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一个影都没摸到。 白灵点了点头,赞同越离殇的想法。 越离殇看着白灵,许是酒入愁肠的缘故,对白灵勾了勾手指,一身紫衣邪魅不已,嘴角勾起,还有几分醉色。 白灵一愣,还是起身一步一步向越离殇走去,看着塌上的越离殇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在心中暗暗镇定了心神。 “公子。” 越离殇看着白灵一笑,却是一句话都没答,看了一会,移开视线。 “睡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越离殇说话之际,将榻子一旁的毯子拉向身上,便倒头下去。 “公子要不还是上床休息吧!今晚我睡矮榻上就可以。” 越离殇却是不答,像是睡着了一般。 白灵也不在继续言语,转身向烛火蜡烛走去,一一吹灭,将鞋袜脱去,坐于床头,微微月关从一旁窗户照进来,在黑暗之中只看得见远处榻上越离殇的侧脸,在一刻他的脸庞安静祥和极了,不复平往,白灵眉眼一低,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能一直这样,她也是满足的,她至少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喜欢他,爱恋他的心思。 因为这样喜欢他的人只是个麻烦,绝不是一个好的做事者,也不能替他办好事,越离殇从来不需要一个爱慕他的白灵,而是可以安安分分的白灵,至少现在是。 京城之人都道越家三公子越离殇爱慕白灵不已,谁知两人只是分床而睡,同屋不同床,所做出来的假象罢了。 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一排的挂在屋檐上,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一股白烟,大地银装素裹,耀眼夺目。 不过两月的时间,大雪随着寒冬来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镂空雕花嵌着羊脂玉的铜镜映出她的容颜,女子眉眼皎洁,一副盛装打扮,三千发丝挽起,上带凤冠,一袭红衣拖于身后,上身内穿红绢衫,外套绣花红袍,由于天冷,嫁衣内都有一层绒毛加厚,腰间红色绸带束住女子细腰,每一处都显的相得益彰。 这件嫁衣是由锦绣坊制作的,但是却是花卿若自己设计的,谁叫她才是锦绣坊真正的东家呢,这件嫁衣不算华贵确是合理之极,比起上次花听琴嫁轩王时的嫁衣却是不显。 嫁衣是用络锦布为底汴绣绣法,一针一线而成,领口绣着龙凤呈祥,鸳鸯戏水,虽说龙凤是指天子与后,平时着装不得,嫁衣到是广用。 望着铜镜里清丽娇艳的女子,花卿若一时间差点认不出自己。平时的她都是微施粉黛,却不像今日一般浓妆,宝石点缀的流苏步摇在在烛光下轻轻摇曳着,让端庄的大红嫁衣平添了一份妩媚。 雪鸳和画屏做为陪嫁丫头站于两侧。 雪鸳看着不由出声赞美。 “小姐,真漂亮,这么一打扮起来真是好看。” 花卿若玉手抚上脸庞,平时清雅的面孔,确实在浓妆淡抹下更显得妩媚。 这边刚说完话,从屋外便跑进一个丫环,禀报着大夫人的吩咐。 “二小姐,秦王府传话来,秦王爷旧疾发作,天气寒冷避免伤情恶化反复,就不前来了,花轿直接送二小姐去就可以了。” 旧疾,什么时候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雪鸳不由气恼。 “这怎么可以,秦王不来迎娶,这分明就是借口,秦王这明明就是……” 雪鸳还准备继续说下去,花卿若从身后拉住对方,看向大夫人的丫环。 “你去向夫人回禀,我知道了,既然秦王身体抱恙那就不劳烦王爷了。” 丫环点头回应了便退出了房间。 雪鸳转身,嘴角还是都着,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小姐,太过分,这太过分,小姐刚刚干嘛拉住我,不让我说下去。” 雪鸳越想越气,她可没有花卿若那么好的脾气,如果秦王不来迎娶,这京城之中的人将怎么看待小姐,秦王府做事实在太过分了。 花卿若拉住雪鸳,拍了拍对方的手,嘴唇轻启。 “秦王在不是,他毕竟是圣上的亲儿子,又怎容得其他人随便议论纷纷,有些话我和画屏听见不要紧,可是在其他人面前可要注意。” 雪鸳刚刚说话确实急,秦王称病是真是假,但是雪鸳议论皇室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雪鸳拍了拍自己得嘴巴,这妄议皇室可是大罪。 “小姐,是我一时嘴巴说的急了。” 张望四周一圈,看见没人,继续道。 “可是秦王此举,不仅是对这个成亲的不在意,更是不把尚书府放在眼里啊。” 画屏站在身后替花卿若梳了梳剩余的碎发,摇了摇头。 “看现如今的状况,还不知道小姐嫁到秦王府之后是什么情景,只希望秦王不要对小姐太过针对。” 三人说着话之际,只听其声,未见其人,花吟儿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二姐,二姐……” 花吟儿一边喊着一边进了屋,来到花卿若身后,画屏和雪鸳也站于两旁。 一身黄衣,外套白色绒毛披风,轻便皎洁,透出女子活泼的性格,花吟儿看着花卿若一袭红衣的模样,不禁眼睛直了直。 “二姐,你真美,我都快认不出二姐来了。” 花卿若嘴角勾起,心也不在沉闷,花吟儿确实是能让气氛活跃起来,抬眸一笑。 “等到你以后出嫁会更漂亮。” 等到她出嫁?花吟儿顿住,除了越离殇这辈子她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偏过头,露出女子家的一抹羞红“二姐尽会取笑我。” 不一会,上花轿的时辰便到了,画屏从一旁托盘中取出红盖头,轻盖住花卿若,挡住女子娇美的面孔。 花卿若被画屏扶着从房中一路来到尚书府大堂上。 第70章 破天荒头一遭 大堂之上大夫人李氏和花震天坐于上座,花吟儿也进了堂内乖巧的站于大夫人身后,画屏和雪鸳两人扶着花卿若。 本是大喜之日,大堂之内却无多少宾客,世家之人也没来多少,都只是尚书府背后的旁系亲戚来了一些。 花卿若微微掀起红色盖头来,行礼道“女儿来向父亲和母亲拜别,望父亲母亲安好。” 大夫人李氏眼神扫了一圈,平时清丽秀雅的花卿若,今日一看却也是美的不可方物。 “卿若,快快请起,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和你父亲可是盼了你好久,这么一打扮起来,到真是漂亮极了。” 大夫人向来会做人之极,在外人面前看着对这个庶女是关心之极,展现她这个嫡母一家之母的风范。 花震天一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之上,没有往日说话的厉色,声音压低也慈柔了不少。 “往后嫁给秦王了,那就是皇家之人,勿要丢了我花府的面子,你大姐是嫁给轩王,而你也嫁给了秦王,之后你两人更要齐心协力,可要好好辅佐你大姐,不只为了你大姐,也是为了我花家。” 花卿若听完不由心中冷笑,看来这花震天把她嫁给萧珏,可不是简单的打算,花震天是希望她能帮他做事,她这父亲…… 压下心中的冷意,嘴角拉开一个弧度,轻启。 “女儿自当竭尽全力。” 花震天点了点头“原本,是得由自家兄长,送你入轿,而如今你大哥没在府内,就让李叔送你上轿吧!” 自古成亲都是得由府内长兄而送,而如今花绝尘没在京城,让一个管家送她?不过花卿若到不在意花震天如此对她。 “多谢父亲。” 语毕,花卿若便转身向着门口而去,花吟儿也跟着出了来,大夫人看着花吟儿眼神一冷,花吟儿到不知怎么了,吐了吐舌头,便来到花卿若旁边。 大雪纷飞,雪从天下落下,有些落到花卿若的肩膀之上,京城之中白皑皑一片,房顶之上也是白色飘积,雪虽然飘着到不是很大,也没有堆积起来。 来到门口,门口面前已经放着一顶花轿,这是一顶八人而抬的大轿,不是四面而封的,前面是飘飘然的红绸。 就连这花轿都是尚书府自己准备的,秦王府没有送来聘礼,没有准备任何东西,一切都是尚书府自行准备了。 花卿若正预踏步上轿,花吟儿拉住对方的手,盈盈一笑,拿出衣服包内放着的弹弓。 “二姐,这个你拿着,这个弹弓可是我自己制作的,这个弹弓带可是用牛皮筋做的,还有这里有一小袋石子,这如果用来打人,可是很有威力的,如果那秦王敢欺负你,你就用这个弹弓对着他,包管吓得他,哈哈……” 花吟儿说着,一脸笑意,这个弹弓可是她的得意之作,一脸自豪的样子不由让人看着心情也舒服起来。 花卿若收在手中“好,二姐不会让人欺负我的,我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可是你把你的宝贝给我了,那你以后用什么来欺负别人啊,哈哈……” “那有什么的,这个给了二姐,那我在重新做一个就是,你一个我一个,我们是弹弓双侠,谁也欺负不了我们。” 花吟儿说着还比划起来,完全一副江湖侠女的模样,也惹得一旁的雪鸳和画屏低头而笑。 “好,多谢三妹了。” 一个小小的弹弓又怎么伤得了那秦王,花卿若也知花吟儿是夸大自我之言,伤萧珏?花卿若可不会忘了她第一次见萧珏之时,在邱家船甲之上,见识过那个男人不凡的轻功呢? 较头,被人压下,花卿若低着头便踏坐上花轿之上。 八个人一用力,花轿便被抬起,领头一声吩咐,队伍便前进而走。 队伍便不算浩大,队伍后面的嫁妆是当年花卿若生母佩姨娘带进府内的,不算很多,如今花卿若出嫁也就带着走了。 数月前花听琴成亲之时,整个京城红装包裹,而如今的只有一空白雪早已掩盖了红色,两人成亲可谓天差地别。 花轿在经过几个巷子,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轿子便停在秦王府大门。轿子之中的花卿若自然也感觉到了目的地。 为首的随轿婆子不知因为什么情况,一脸为难之色花轿之外有些难为,几次蠕动嘴唇,终是开口。 “小,小姐,这秦王府关着门啊。” 婆子也是第一次遇这种事情,哪有大婚之日关着大门的道理,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虽然下着大雪,可是周围行人因为轿子停在门口也停留不少些看客,准备看这场热闹。 婆子只见一只洁白如玉的玉手伸出,拉开轿帘,花卿若踏出靴子,站在花轿面前。 果不其然,秦王府大门紧闭,连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秦王府门口也没挂任何的红绸,可没有半分大喜之日的样子。 周围人群围着的人看着此情此景也是惊呼。 “这秦王今日不是要迎娶花二小姐么,竟然将新娘关在门外,这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可还没见过这种事情啊。” 另外一个婆子也附和着,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听说赐婚之时,秦王本就不大同意这门婚事直接甩手而走,不过这秦王本就脾气古怪……” “都说民间有说,雨里的夫妻泪交流,雪里的夫妻不到头,这大喜日子下着大雪的本也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 雪鸳听着人群的声音,可是越来越听不下去,来到后方,指着众人。 “什么雨里的夫妻泪交流,雪里的夫妻不到头,你们这是在诅咒我家小姐,胡说八道你们。” 众人听了也不在多言,顺时安静了不少。 花卿若看着紧闭的大门,声音不由提高,对着来行的轿婆道。 “去敲门,就说花府二小姐,已经送到,还请秦王府开门。” 轿婆一听,也只得小跑着去,敲了几声门,还是没人来,只得加重在敲几下,终于府内一个小厮打开大门漏出一丝缝隙来,看着敲门的人,脸色可是不悦极了。 “什么事情,可知这里是秦王府?” 第71章 阻挠的管家 小厮说完,看向大门之外停留着的花轿,却还是没有将大门打开的打算。 婆子低头一副讨好的模样“花二小姐已经来了,还请开个门让我们进去。” “我不知道有此事,王爷也没有吩咐我们,我去请示一下管家。” 小厮说完,还不等到对方开口“啪”的一声便一用力又把大门在次合上了。 婆子见状拍了拍门“唉,你……” 这叫什么事啊,她做随轿婆子那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成亲之礼,可还没有哪次像这样,上门还被碰一鼻子灰的。 只得重新又退会花轿旁边,对着轿中花卿若无奈道“二小姐,秦王府的人说去请示一下管家。” “好。” 淡淡的一字,让人听不出轿子中女子是何情绪。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也是较冷,聚集的行人看了一会便散去也走了,冬天的路上没有过多的人,一顶红轿在大雪之中显得瞩目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秦王府的大门还是紧紧关着,没有动静。 抬轿的轿夫都有些不耐烦极了“这大冷天还要在这门外冻着,这伙我不干了,尚书府要给的钱我也不要了。” 这尚书府给的钱是挺多的,可是他们也犯不着陪着新娘子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等着。 雪鸳和画屏本也因为秦王的态度为花卿若心中不平,一听轿夫的话更加愤怒。 “我家小姐礼还没成你们就不准走。” 轿夫一听反驳相向“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将新娘送到秦王府就可以了,可是谁知到了秦王府会吃闭门羹,不干了,这活我不干了。” 轿夫说完,便转身踏步而走了,其他轿夫也跟着陆陆续续而走,就连抬嫁妆的人也全部离去,随行轿婆看了周围一圈,低着头也小跑离去。 “你,你们回来……” 雪鸳出口喊着,可是散去的轿夫,轿婆哪里会听,全部都走了。 秦王府门口一时之间就只剩下花卿若和雪鸳画屏和落在地上的大红花轿一些随行的几箱嫁妆。 花卿若拉开轿帘,出了花轿,嘴唇轻启拉住雪鸳。 “雪鸳,算了。” “可是他们实在过分。” 头顶上的盖头被花卿若一掀而起,落到雪地之上,大雪纷飞冷风吹拂着花卿若的脸颊,说话之时吐出的白气缭绕,一袭红衣拖裙在地上,头上叉着的步摇一摇一晃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拎起前面的裙摆,一步一步踏着台阶,朱红色的大门,花卿若伸出双手用力扣了门几下。 不过片刻,刚刚的小厮又在次开了门,不悦的脸上看到是花卿若之后诧异之极,脸色震惊不已,这新娘子居然自己敲门来了? 未待小厮开口,花卿若一笑,笑容不经有些诡异冷淡“不知现在我可否能进去了。” 小厮被花卿若周围散发的冷气一渃,可是他能怎么办,他总不可能违抗上头的命令。 “管家现在有一点事情,我在去请示一次。” 小厮说完,又准备在一次将门关起来合上,门关到一半,花卿若玉手推着用力挡住。 嘴角勾起,眉头在不经意间微皱。 “我虽然还未进府,可是也是圣上亲自赐婚,今日我要进秦王府你一个下人却三番五次的阻扰,再者我要进府何时需要向一个管家请示。” 第一次她叫婆子来敲门,这小厮便打马虎眼又将大门关起,她第二次自己来敲门,居然还想在次关着大门,向管家请示,她可是皇上赐婚的秦王妃,当真是好笑。 小厮关门的动作停下,面对花卿若振振有词的话语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这……” 小厮为难之际,远处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衣,身材肥硕,看起来精光不已,眼里流露出来的是不屑,开口说着一副当家主人的模样。 “花二小姐,今日尚书府错了吉时,可不是进门的大好时辰,这时候进门可是会不吉利的,要不花二小姐,明日再来?” 花卿若冷眼看过去,错过吉时,当真是好借口,语气不由提高,带着质问。 “皇上赐婚圣旨以下,这是皇上亲口定下的日子,你让我明日在来,是想让我和整个秦王府都违抗圣旨?还有你是秦王府的什么人?” “我是秦王府的管家,这府里大小事务也一向是由我管着。” “一个管家,我看你这口气到是成秦王府的主人了?” 花卿若眼神一冷,不在准备和对方理论下去,双手用力一推门,就准备走进去,她到要看看她强行进去,这个管家和这个小厮又能把她怎么样。 花卿若推着门,可没想那管家一踏步上前,阻拦花卿若将门合上一用力,两门之间花卿若一只手腕便被夹在中间。 管家一惊,立马收会推着门的手,花卿若夹着的手也在一瞬间松开,可是一只手手腕处一道道被夹的红肿不堪。 “小姐,小姐……” 画屏和雪鸳一声惊呼连忙上前从身后扶着花卿若。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 手腕处的疼痛一瞬间令全身一窒,这大门本就沉重,那管家又用力之极。 画屏一呵:“你好大的胆子,这门婚事是皇上亲赐,你竟然敢伤了王妃。” 那管家也是显得有些慌忙,对着旁边小厮连忙吩咐。 “快,还不去叫人来把人扶进去啊!去,去请大夫,快……” 管家一吩咐,那小厮立马跑进去叫来两名丫环,在前面带路四个人扶着花卿若一路进了秦王府。 管家又叫两人赶紧去请两名大夫,他刚刚虽然用力,可没想伤花卿若啊,再说她可也是控制好分寸的,对方怎么会就伤了呢?一时间也有些慌乱起来。 花卿若被扶着,经过花园之时,几名丫环看到也不由惊呆了,这身穿大红嫁衣想想也知道是谁了,看起来是受伤了被人扶着进来,可是怎么会如此狼狈的进府。 花卿若被带到秦王府西院之中,一进院内,花卿若被人一路扶着进了屋内。 花卿若坐在塌上,雪鸳和画屏可是着急不已。 周围围着的几名丫环和小厮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会的时间管家带着两名大夫也进了房内。 管家一声呵斥,面容带着怒色,也是着急不已,对着来的大夫立马大声吩咐着。 “快,快去,还不快替花二小姐看看。” 第72章 你是什么人 大夫连忙上前,雪鸳和画屏只好退到一旁等待着。 伤口虽然不是很重,可是却还是有两条红红的伤痕。大夫取出药瓶子来,沾了沾药酒轻轻的敷上去。 大夫叹息一声,一脸惋色“这虽然伤不是很严重,红肿十多天也就好了,可是好了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了,花二小姐这只手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抚琴提重物了,也不能在长时间用力在这只手腕处,这是伤了里面的经脉啊。” 大夫说话之时连连叹气几声,这管家听之可是心中不由发起慌来,神色一时之间不大好看起来。 “怎么会?你们这两个庸医,用尽一切办法一定要让花二小姐完全复原。” 大夫听之只得加快处理的速度,约过了半烛香的时刻,大夫便一切处理完了。 “这,这……要完全复原是不可能啊,就像物一样旧了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能变成新的,只要每天按时上药这伤痕不用半月便会消除,外观表面看着一般无二,可是这只手却不可在用重力,就连抚琴恐怕也是难了。” 大夫也是没有办法,受了伤就算恢复了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这本来就是常理,而且这伤的也不轻,那秦王府的大门中间两处,乃是玄铁而造。 大夫说完,管家压下心中的燥动情绪便一挥手让人下去了。 管家来到花卿若旁边,没有了刚刚在门口之时的厉色,身子便一跪跪到地上,压着声音歉意而生。 “花二小姐,不,王妃娘娘,奴才失手伤了王妃,望王妃娘娘恕罪,还请王妃惩罚。” 花卿若冷眼看过去,那眼神似乎要把对方看穿,不过一会便转开视线。 “管家说的哪里话,你刚刚也只是失手而已,我这刚进府里一切还需要管家多多帮衬着。”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管家听完连忙道谢,对花卿若行了个礼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房间之内只剩下三人雪鸳抬起花卿若的右手,看着上面包扎的痕迹满是心疼。眼睛也不由挂起泪花来。 “小姐,你疼不疼,奴婢看着好严重的样子,小姐这只手以后再也不能抚琴了,都怪那个管家,小姐你刚刚为什么要放过他?” 画屏虽然也生气,可是好在也沉稳,看着花卿若缓缓开口试探性的问道“小姐,你……你刚刚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花卿若看过去,眼中不免惊色,却透着淡淡的欣赏,上次林大夫事情,她知道画屏会一点功夫,后面也没细问,没想到画屏察言观色却也还是细微。 微微一笑,也没打算遮掩“嗯。” 雪鸳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一脸不解,哪有人会让自己受伤的。 “小姐,为什么啊?” 花卿若抬头,不经有些怅然“你们觉得皇上为什么会赐婚给我和秦王,其实恐怕就连皇上都不知道我能否进得了秦王府活得过新婚夜。” 雪鸳对花卿若所说很是不解,也是疑惑,皇上不是看重小姐,才赐婚的? 花卿若抿了抿唇,继而道“秦王已经连毙两任王妃,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而他赐婚虽然说是受了皇后之言,可以说也是一时兴起,今日大婚就算我进不了秦王府或者暴毙新婚夜,皇上对秦王都不会半分责怪,但是我就不一样,肯定会进宫被问罪,那管家明显是受人指使,今日给我为难阻挠我进府。” 画屏听了点了点头,眼神正了几分,接着花卿若道“而小姐故意受了伤,那管家虽然得了上头命令,但是看见小姐受伤不轻也慌了神只得将小姐新安置进府内,这管家刚刚虽然跪拜道歉可是也只是装装样子,这府里人手大多听他之言,小姐又怎能一时之间就将他治罪呢。” 倘若这秦王府的人有半分认可花卿若,今日那管家一直闭门,不可能没一人出头,由此可见看出那管家在秦王府的身份。 雪鸳虽然不是灵慧之人,可是一听也明白,但是还是替花卿若暗伤,花卿若的手以后看着和人无常,可是却也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样。 夜色看着渐渐晚了下来,一个丫环走进房间行了个礼,放了些吃食,虽不恭敬却也不无理,一切平常,放下吃食便走出了房外。 雪鸳和画屏还在屋内用着食,花卿若一身大红衣拖地走到房外。 站在房阁楼门下,可以看见整个院子,院子内无太多的树木林草,却有一小条假石荷塘,上面还有一顶拱桥让人通过。 这房间不是喜房,所在的院子乃是秦王府内西边一个小一点的院落,院子名叫听雪院,虽然小,却是清雅。花卿若微微勾唇而起,听雪院,到真映了此情此景。 虽不豪华大气,看着却也让人舒服极了,这场大雪还是没有停下,但是却已经小了许多,花卿若拉了拉领口的领子让自己更加暖和,雪本是很美的,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大陆的第一场雪。 今日之事固然她已经是活了两世,心态在坚定,可是却也还是有一丝怅然若失,没有一个女子希望自己的成亲之礼如此,就算那个男人不是她爱之人。 许是心思游离着,画屏轻脚轻声来到身后都不知,直到对方开口。 “小姐,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今晚秦王怕是不会来了。” 花卿若收回目光,没有因为对方的直言不讳而生气,缓缓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当然我没有质问你让你一定要回答的意思。” 那次林大夫的事情,虽然得白灵相救,可是她也知道画屏身有功夫虽不算绝顶却也不逊,而据尚书府内奴籍记载画屏只是一个农家之女,可是一个农家之女又怎么会有不逊的功夫,且为人处事心思缜密细腻。 画屏低了头,掩盖住心中的想法,一闪而过的苦涩。 “小姐,奴婢对你绝对忠心不二,但是有些事情来日有机会一定全部告知小姐,现在奴婢还不能告诉小姐。” 第73章 师兄维护她 花卿若转过身子来,画屏对她是什么样子,她又岂会不知,有些事情该知道之时自然知晓,她也不必多问。 “你有你的打算,我总感觉这秦王府诡异不已,秦王府之前连毙两任王妃,今晚你和画屏就和我在正殿里。” 画屏自也知道今晚会小心着,一波三折的来到秦王府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姐,今晚你就安心的睡着,奴婢替你守着夜,绝不会有任何事的。” 画屏一副誓死守护的模样,花卿若含笑:“那倒不用,今晚上小心就行。” 花卿若虽然谨慎防备,可也犯不着让人不睡觉的守着夜。 语落,两人转身会了屋内,屋内雪鸳已将床重新铺了铺。 花卿若坐在旁边的铜花镜前,将头上流珠发冠取下,三千发丝顺时飘然而下散于背后。 一切弄好便睡在床上,画屏和雪鸳也轻轻退下,不过却是一旁的外侧屋之中,两个人却是守着夜。 花卿若虽然躺在床上,却无半分睡意,随时保持着警惕,直到睡意渐浓,也无觉得不平常之事,眼中困色眼皮也在一张一合之中闭上,进入了梦香。 外屋之中,雪鸳也是慢慢睡下,画屏到还在醒神的守着。 秦王府内,花卿若所在的听雪院外,一个青衣女子,从秦王府内的一处屋角脚踏轻功几下借力踩点,飘飘然然落于听雪院外。 女子一身青衣,右手手持佩剑,眉眼黑浓,粉白黛黑,唇施芳泽,加上头顶头发梳成琉云鬓,剩余的墨黑秀发披于身后,远远看去就如那高山之上的一株雪莲,眼睛仿佛不把世间任何东西看在眼里一般,自有一股高傲之感。 女子勾唇一笑,看着正前方的听雪院,正欲施展轻功一跃而进,却被来人的声音阻拦。 “顾月姑娘,还请留步。” 顾月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向对方,迎面白灵走来。 白灵苗条秀丽的身躯上,裹着一条水蓝色的长裙,脖子上围着白色毛领绒毛,外面有披了一件雪白的蚕丝夹袄。 顾月待看清对方之后,眼中不免更加轻漫。 看向对方不免有股惑色,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灵一笑:“顾月姑娘,如果你是来找王爷的,今晚王爷不在秦王府,不知你来听雪院是为何?” “我当然知道我师兄不在秦王府,不就是为了躲这桩婚事么,可是花卿若这个女人都被拒之门外了,还恬不知耻的进了秦王府,既然她要进来,那就别怪她和前面两位的结局一样了。” 在她顾月的眼中,想要花卿若的命不费吹灰之力,她的师兄就算不能娶她,但她也绝不能让任何人占着秦王妃的身份和名义。 顾月说完,转身而走,白灵一个轻跳来到对方面前,一只手打开拦住对方去路。 对于顾月的冷眼轻蔑白灵浑然不在意,嘴唇轻启:“王爷吩咐了,今晚谁都不能进听雪院。” 谁都不能进?师兄的命令,怎么可能? 顾月简直难以置信她的师兄萧珏会说出这种话,更不信他会维护花卿若。 “胡说八道,你不要以为你一直为我师兄做事,我就不敢动你,你以为你拦得住我,走开。” 白灵依然没有走开,不过却放下拦住对方的手。 “我没有想拦顾月姑娘的意思,只是想顾月姑娘听我奉却一句,在决定进不进听雪院,花二小姐对王爷还有用,王爷既然下了命令你应该知道王爷的性格,今日有我你是进不去听雪院的,还请顾月姑娘想想,如果今晚花二小姐出了事情那会怎样?王爷对你又会怎样?你又何必因为此事和王爷之间生了嫌隙呢?” 顾月听此,一时顿住没有了刚刚盛气,她怎么忘了,萧珏一向说话从不喜欢别人违抗,花卿若对萧珏还有用处……所以萧珏才会叫白灵阻拦她的,她的师兄怎么可能会维护那样的女人。 花卿若在王府之中,只要以后没了用处,那时她在对花卿若动手,萧珏也不会在维护,她又何必现在惹的萧珏不痛快呢。 白灵看着顾月沉思的模样,也知对方心中的想法。 顾月眉毛一挑,看向白灵。 “好,今晚我就不进听雪院了,以前到是我小看你了,虽然现在是个青楼妓,可是以前好歹也是个……哈哈,不说了,听说你的脸被大火烧伤过,这人皮面具一贴到真看不出来什么,名满京城的绝色花魁,不知道如果那些男人看到你的真实面容会怎么样……渍渍渍。” 对于白灵的身份,顾月可以说也是清楚得很,但是却无半分怜情,今晚白灵阻拦她,她心中自然有气。 白灵对于青楼妓诸如此类的话早已听了许多,早已不放在心中:“顾月姑娘容貌倾城,哪是我能相比的,恐污了你眼。” 顾月听了仰了仰头,也不和对方相辩,便使用轻功踏步而空去,一时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灵看着眼前的听雪院,嘴轻启:“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雪花漂落在白灵的肩头,虽然下着雪,但是只是稀稀疏疏而落,比起白天已经小了不少。 雪飘落而下了一个晚上,东晋国的天气一点一点低下去,也表示着这个冬天似乎才真正的开始。 花卿若第二早便早早而起,雪鸳和画屏也早早服侍好,已是次日,可是花卿若还是没有见到她名义上的丈夫,东晋的秦王爷。 秦王府的下人早已知道花卿若进了秦王府,可是却没想到花卿若竟然活过新婚夜,她还是第一个。 冬天的来临,这片大陆之上东晋,西楚,北齐……要属天气较为温冷还没到寒冷的那就属西楚国了。 西楚 西楚国御花园之中,西楚皇上带着一群人马行色匆匆的走着。 西楚皇上虽然赶着路,可是对着旁边的丫环还是不满道:“皇后生产,怎么现在才来禀报,快,快……走快一点。” 西楚皇上走着,脚步一闪眼看就要一步踩空,旁边总管连忙伸手扶着。 总管连忙上下查看西楚皇上情况:“皇上,皇上你没事吧!” 西楚皇上挥了挥手,大步而走,更加匆忙。 “朕没事,皇后要紧,快……” 第74章 月儿胎记偷龙转凤 永安宫之中,西楚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旁边婆子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 婆子笑意盈盈,一脸讨好样开口道:“娘娘,娘娘,是个小公主啊。” 西楚皇后一听,身子虽然虚弱,可是一用力便把旁边桌上之物打碎掉落在地。 怎么会是女儿呢,她怀胎十月,心心念念盼着出生的,怎会是一个女婴。 婆子一看情况,抱着女婴一跪跪到地上:“娘娘,娘娘,你刚生产完,可切勿不能动气啊。” 西楚皇后听了却还是没有半分开心之色,脸色更加沉闷下去。 风若歌一身红衣进入房内,看到如此景像,走到婆子旁边一伸手,婆子便将女婴交于风若歌。 风若歌抱着女婴轻轻坐在西楚皇后身边,缓缓开口:“母后,你看看,她多可爱啊。” 西楚皇后转头看向风若歌怀中的女婴,玉手轻轻抚上女婴的肌肤,怀中的女婴眼睛黑亮大的不行,一双眼睛长得漂亮之极,肌肤百褶嫩滑。 西楚皇后看着,虽然也心爱不已,可是却没半分喜悦:“歌儿,你说为什么是个女儿呢?怎么会是个女儿呢?” 说着说着,一滴眼泪便滴落而下,西楚皇后连忙擦掉,转头也不在看向风若歌怀中的女婴。 风若歌抱着婴儿,女婴一个轻翻身,似乎看到什么,风若歌一惊声:“母后你看,她的后肩膀之上有个胎记,是,是一个似月牙的形状。” 西楚皇后转头看过去,果然在女婴的后肩膀之处,一块红色胎记形状似半月儿一般。 看着婴儿喃喃自语:“歌儿,你父皇膝下无子,江山社稷无人继承,我已年龄不小,早已不是受孕之纪,如果这胎不是个男儿,前朝之上大臣必会出言充实后宫。” 西楚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皇上膝下又只有两女,大女儿风若歌,二女儿风筱筱,可是风筱筱请求在车队里跟着去了北齐,西楚国便宣布风筱筱已亡的消息,如今子嗣只剩下风若歌一人,皇上对于这一胎可以说是格外重视。 西楚皇后因为刚刚生产完的原因,身体虚弱不已,话落便靠在垫着的枕头上,脑袋虚弱的靠着床头。 风若歌看着西楚皇后开口道:“母后之前留下那个孩子不就为了以防万一么?如今……” 西楚皇后到没成想风若歌竟然猜对了她的心思,她留下那孩子,确实为了不时之需,之前西楚皇上喝醉了一时宠幸了她宫中的一位女子,而那女子后来竟然诞下了一个男婴。 西楚皇后虽然希望是个男婴,可是这女婴毕竟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如果她偷龙转凤,那么这个女婴以后再也不能名正言顺了。 对于风若歌的话语,迟迟竟没有回应,她不忍心,实在不忍心,这个女婴是她的亲生骨肉,心中更加苦涩起来,一个一个想法在脑中徘徊着,可是最终只能如此了。 风若歌看着西楚皇后心痛的神情,不在犹豫,转身对着刚刚跪在地上的婆子立马吩咐。 “把这孩子抱进密室里面,在把那孩子抱出来。” 婆子得了吩咐,眼神却看向西楚皇后想询问。 风若歌见婆子还不动,一副愣着的模样,一声呵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婆子见状,也无暇顾及,立马起身来到风若歌身边,抱起女婴,准备离开。 西楚皇后一见,却不由情急起来,伸出手来拉住婆子的衣角,急急开口:“等一下,这事,要不还是……” 风若歌拉住西楚皇后伸出去的手,冷然开口:“母后,咋们没时间了,父皇现在已经正在赶往永安宫的路上,在不换就没有机会了,难道你真的希望父皇日后立她人为妃,立他人为太子?” 风若歌的话语确实刺激了西楚皇后,她绝不允许,绝不行,这西楚后宫只能有她一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荣华一生。 婆子也不在犹豫,立马将女婴抱进去。 不一会的时间,婆子便从后方抱来了一个男婴,将男婴交给风若歌,风若歌将之抱在怀中。 西楚皇上来到永安宫的门口,立马拉住一个宫人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了,是男是女。” 宫人支支吾吾的正准备回答,西楚皇上便大步急忙进去:“算了算了,朕自己进去看。”脸上笑意,活脱像一个开心的孩子。 西楚皇上一进殿,看到西楚皇后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来到床边眼神视线却一直看着西楚皇后,似早已忘了孩子的存在。 都说西楚皇上对西楚皇后情深不已,在三国之中也是一段佳话,事实却也如此。 西楚皇上乐得不行:“幽儿,谢谢你,你……你怎么样,现在可有好一点。” 风若歌一笑:“父皇你只担心母后,是不是都忘了孩子了,你看。” 西楚皇上抱过孩子,男婴眨巴着大大的眼,可爱不已:“这孩子真好看,眼睛像皇后,鼻子,鼻子像朕,哈哈……” 西楚皇后掩盖住内心中的情绪,纵然在怎么样,也不能流露出来,一脸为人母的喜悦抚上孩子的脸蛋。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看出来,皇上尽会瞎说。” “朕哪里有胡说,这明明就是像你,也像我。” 旁边随行来的总管也是一脸笑意,讨好道:“奴才恭贺皇上喜得麟子。” 永安宫的众人也随着跪了一地道贺着,西楚皇上大喜,笑一声,随即打赏了众人。 总管起身凑进看了一眼,笑呵呵的:“皇上,老奴看这小皇子越看越是有福之人,唉怎么一看好似比其他刚出生的孩子好像大那么一点啊。” 风若歌一笑,连忙说:“太医说,母后这胎孩子稳定,孩子在母体发育的好,这生下来自然也看着大了些,这是好事,父皇你说是不是。” “是,是,歌儿说得对。” 总管也附和着点头,整个永安宫内洋溢着喜悦。 西楚皇上就连第二天上朝之时都是脸上堆满笑脸,当即便赐名小皇子为—风睿。 立为西楚太子,满朝臣子虽然出言说皇子还年幼,可是西楚皇上执拗最终下旨,西楚皇上因为小皇子的出生,大赦天下。 第75章 竟然会想起他 因为小皇子风睿的出生,西楚皇上可谓天天喜带笑脸,不仅封了风睿为太子,也加封长女风若歌封号为长宁长公主。 风若歌一身红衣外套大红绒白毛披风站在窗前,整个人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嘴角勾起笑容却不达眼低,笑容之中带有几分饥讽,似乎嘲弄自己,摇了摇脑袋之中的想法。 她竟然想起南宫凌,那个曾经来到西楚当质子的北齐皇子,那个风筱筱暗恋多年的男子,让风筱筱放弃公主身份也委身离开的男子,那个曾经言语说要带她离开的男子南宫凌。 思绪不由自主回忆起来那一幕,风若歌还记得三个月前南宫凌对她所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知道现在圣旨以下,但是我想说如果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倾尽一切带你走,只要你有半点不愿,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只要你可以为我放弃我皇兄。” 而她回了句:“南宫凌,你不过一个质子,一个留在他国当傀儡的质子,你凭什么觉得倾尽一切就可以带得走我?又怎么认为你那毫无意义的喜欢我会为你放弃一切呢?” 思绪被拉回现实,她竟然会想起那一幕,她敢肯定她从来没有对南宫凌动过情,也许那个人是她在这个异世大陆第一个对她说这种话的人吧! 一转身衣裙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在多想坐于上座,西楚皇后身边的婆子也在这一刻正好进了屋内。 婆子一躬身行礼:“长公主,密室里的人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吵着闹着,说,说……” 婆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提到什么忌讳之事,越发不敢说下去。 风若歌抬起头来冷眼看过去:“说什么?” 婆子被风若歌的眼神一震,浑身一窒,以前的风若歌都是有勇无谋,无脑莽撞,有西楚皇上皇后宠着可是无法无天嚣张跋扈。 自从半年前到似变了个人一样有进有度,大家风范,做事果决,心思灵渎,整个人不显得孤傲高冷,却热冷相宜。 婆子低下头愣着头皮继续道:“说想见一见太子。” 西楚皇上封了风睿为太子,所以大家也都跟着换了称呼。 风若歌站起身来,来到婆子身边:“带路吧!本公主去看看。” 婆子在前带路,风若歌一路来到密室之中,密室门被打开,原本黑暗的房间也透进一缕白光,让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来。 女子面容早已沧尾,一头发丝蓬乱不堪,虽是冬季衣服却单薄极了。 看到风若歌不禁疑惑:“长公主怎会来此?” 风若歌扫眼看过去一眼,只是一眼便转开,婆子将一旁空凳子抹干净,风若歌便坐于上方。 风若歌不答,自语说着今日的事情,却又像在陈述事情一般。 “父皇给那孩子起了个名字,风睿,睿……睿智,父皇之意在明白不过,睿儿今日被立为太子,西楚国人尽皆知。” 睿字,一看就是对这孩子抱有多大的期许,也是继承之意,君者当睿也。 女子从床上起身,站在房中央看着上座的风若歌,眼神充满不可置信还有几分落寞。 虽然猜到真相还是抱着几分希望:“太,太子?是……是皇上认,认了他么?” 风若歌一笑,笑对方过于天真,语气加重,直戳对方心窝,字字诛心:“太子风睿其生母西楚皇后刘氏。” 女子听到一下便坐于地上,脸上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眼泪顺势而下,声音不禁有些呜咽。 那明明是她的孩子,那明明是她的孩子,怎么可以,皇后怎么可以这样做?她还连那孩子的面都没见过。那是她的骨肉啊。 “长公主,求求你让我见一眼我的孩子吧!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长公主求求你。” 风若歌看着跪在地上之人,这就是权利,这个权利主宰一切的世界,没有地位没有权势就得被人宰割,她从来都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当初又怎么会放弃身份一切跟着南宫凌走呢? 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转动,开口:“他现在是西楚国的太子,一个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你呢?以前母后身边的一个服侍宫女,就算你为父皇诞下孩子,父皇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认为睿儿为什么会被立为太子?只是因为他是西楚国唯一的皇子么?不,那是因为他的生母是西楚国九五之尊最宠爱的女人。” 这是实话,也是众人知晓的事实,西楚皇上对西楚皇后一世深情,别人都是母凭子贵,但是风睿确是子凭母贵,如果风睿的生母不是西楚皇后,那么风睿将会和以前的风筱筱一般无二。 风若歌的话像是给了女子一记重击,风若歌继道:“你现在还想要这孩子的身份暴露么?你希望他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轮为只是一个小小宫女的私生子么?” 私生子? 不行,不可以,就算不是为了她,她也得为了孩子。 女子擦了擦眼泪,忍住心中的伤痛:“长公主,想要如何,想要将我如何?” 风若歌莞尔一笑,嘴唇轻启:“西楚国的储君,未来的皇上,怎可有两位生母的存在。” 女子听完坐在地上,一声苦笑,在暗室之中显得诡异不极。 笑完看着上方的风若歌,直视对方,言之振耳。 “我服侍皇后娘娘多年,却从未看出长公主是如此心狠手辣,做事果决的人,公主以前虽然横行霸道经常欺负二公主,可是却不像现在一般隐秘之极心思深藏不已,我本是娘娘的奴婢,这件事也是我对不起娘娘在先,娘娘以前待我不薄,娘娘虽然狠绝却也是有情有义,长公主比起皇后娘娘来说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份心思无人能敌。” 有些人虽然狠辣却表面可见,可是风若歌却是表面温和内里却是带刺,沉得住气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西楚皇后虽然冷绝,可是对西楚皇上也是真心喜欢,对风若歌更加是疼爱之极,但是西楚皇后不容许背叛,就像她这样的存在一样。 第76章 换你儿子一世帝王 她今天才知道表面上看着傲然温灵的风若歌,其实她不在乎亲情,不在乎任何东西,西楚皇上还在世,竟然公言提出风睿未来继承皇位之言,她对西楚皇上到底还有没有父女之情? 风若歌到不在意别人如何说她,她丝毫不在乎:“那又如何?我风若歌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为自己而活。” 女子不在回答,密室之中一时静了下来,过了一会鼓足勇气,一闭眼,做最后的恳求:“大公主,让我见一面孩子,我甘愿赴死。” 风若歌冷笑一声,不觉好笑:“有必要么?终是改变不了结局,只要你死,母后会一心扶持睿儿,我母后是当今丞相的姐姐,有丞相府助力,睿儿皇位牢固不已,用你的命,换你儿子的一世帝王天下,值得。” “呵……” 用你的命,换你儿子的一世帝王天下,值得…… 值得?当真值得么?可是这是她能选择的么? 风若歌的话语,不断回旋在女子耳朵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密室的门在次打开,白光映射着准备离去的风若歌。 女子回过神来,似承诺对方又警示,带有几分恳求哀泣,对着风若歌背影大声喊道:“我愿意用我的命,还请大公主好好对待自己的弟弟。” 回答她的是密室之门再一次重重关起,连那道外面射来的白光再一次淹没,她知道这句话风若歌一定是听见了。 风若歌一袭红衣走出来,后面跟着出来的婆子弯身道:“大公主,这事?” 风若歌在前一步一步而走,头顶的步摇在宫灯光下显得女子百褶无双的皮肤和绝美的脸庞。 “母后刚刚身产完,难道这种事情要她亲自来?” 婆子不在多语“是,是。” 风若歌一路走出正殿进入偏殿的院子,这是永安宫之中一个隐秘之地,风若歌还未踏入,从门口就看见西楚皇后坐于床上,摇着摇篮之中的婴儿。 风若歌走近,看着摇篮之中的女婴,也坐于一旁。 西楚皇后虽然在得知是女孩之后有些气恼,但是毕竟这孩子也是她的亲生骨肉。 西楚皇后就这样趴在摇篮上,却是一句也不出声。 看着摇篮中的女婴,婴儿身子一翻,西楚皇后将孩子后肩之处衣物扒开,一个肉红色般月儿形状胎记在婴儿的皮肤之上,西楚皇后看着嘴角勾起淡淡笑容,此刻近距离看孩子,心中还是忍不住喜悦的。 “歌儿,这孩子生来便带有胎记,到像是希望别人就记住她一样。” 风若歌没回答,静静的抿了一口旁边桌子之上的茶,房间之内安静极了。 风若歌打破静谧的房间,开口:“母后,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西楚皇后抬起头来,满是伤情之色,由于刚刚生产完的原因脸色看着也是虚弱。 “歌儿,这孩子放在宫里早晚都会被发现,待机会找人带出宫去,我想交由你舅舅来抚养。” 风若歌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舅舅是当朝丞相,丞相府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泄露此事,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女婴,那长大以后呢?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才不引人怀疑呢?” 神色认真,风若歌站起身来,置声开口。 “而且此事,最不能知道的便是舅舅,舅舅若是知道风睿非母后亲生,没有刘氏骨血,以后还会真心辅佐风睿吗?” 西楚皇后不由情急,拉过风若歌的手:“那,那怎么办?” “将这孩子送去普通百姓之家让人抚养,她的身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但是绝不能留在京都之中,也许这对于她也是好的,平平安安长大,一世无忧,母后觉得呢?” 不能留在京都,那不是以后可能都无福见到,西楚皇后不由暗自伤神起来,如果送去丞相府,以后有时间也还见得到,但是留在京城之中又难免惹疑。 西楚皇后一咬牙,像下定决心一般:“好,就……这,这样吧!” 既然她与她注定这辈子无母女之缘,那不如替她找一户好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过完这一生。 当天夜里,西楚皇后便吩咐贴身之人将孩子连夜送出西楚京都,事情做得极其隐秘,具体被送到哪里西楚皇后都不知晓,但是她对于贴身之人也放心,先送出去在好好安置。 对于这一系列的变故西楚皇上却完全不知晓,老来子还喜得麟子可是开心不已,早早的就想着孩子的满月宴会。 次日早,便传来消息位于密室之中的女子撞墙自尽,西楚皇后得到消息还是有一点惊讶。 持续几天的大雪渐渐没了,午时,东晋国的天空难得的透过丝丝阳光下地,在这个冬天显得特别难得。 画屏走进屋内,服饰好花卿若梳洗,一边梳头一边道:“今个这天到是不错,小姐可要转转这府内。” “好。” 一切弄完,花卿若一身清爽的白衣,微微粉黛的脸庞显得清秀不已。 从听雪院而出,画屏跟在身后,虽然有些阳光可是天气还是冷的不行。 走到小石道路之上,管家迎面走来停下行礼:“请花二小姐去一下大堂之中。”管家言语虽不算恭敬,却也没有了那日挡她进门的放肆。 “好,前面带路。” 花卿若跟着管家一路到大堂之中,大堂之中已经站满了不少下人,花卿若路过众人坐到最上首座位之上。 看着下首站着的众人,四十来名家丁丫环排排站齐,不过大多是带有不屑之色。 管家报上一沓账本,放于花卿若前方桌子之上。 “王爷吩咐了,从今以后秦王府后院的事情由花二小姐全权负责,这些是这两年以来后院各项支出的账本,请花二小姐过目。” 萧珏吩咐的?这到出乎花卿若的意料之外,萧珏从赐婚到现在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成亲之后两人都还没见过一面,竟然会将后院之事交由她负责? 画屏和雪鸳站在后方早已惊呆了眼,这么一摞账本,这得整理多长时间啊? 花卿若扫视一圈站着的人,下面的人却没半分恭敬甚至看着散惰。 嘴唇轻启,抿了抿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只有这些?其他人呢?” 其他人?什么人? 管家一脸雾水,茫然之极。 “王府之中就只有这些下人了,不过伺候王爷的人都是特别挑选的不在这里。” 花卿若摇了摇头:“我所说的不是这个,王府之中其他侧妃,侍妾呢?” 第77章 我秦王府讲理 虽然萧珏不待见她,但是如果这时候其他侍妾不来拜见她的话,那以后她怎么在这后院立威。 管家一时哑然,回过神来:“王爷没有侧妃侍妾,连通房都没有。” …… 萧珏没有侍妾?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虽然萧珏连毙两任王妃,可是堂堂一国王爷竟然没有妾室,实在令人难信。 花卿若一囧,当自己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眼神看向那群前方的丫环:“一个一个上前来,自报家门并作记录。” 她肯定是要将每人家底查清了,留了底,以后才好用人。 丫环们一听却不乐意了起来,人群顺势炸开了锅,一位丫环却立马反驳了起来。 “我们都已经在秦王府做工多少年了,有些是雇佣而来,而有些是有卖身契的,这都多少年也没有说重新在做记录的啊。 跟着的一群丫环也是附和着。 “对啊,对啊……” “是啊,说的没错。” 显然此举大家都是有意见的。 花卿若看着那带头出声的丫环,声音不禁有些提高,夹含着丝丝冷意。 “秦王府以前的规矩我不管,可是既然现在由我来管后院之事,那就是我说了算。” 那丫环听到却呵笑一声,不屑之色写于脸上。 “成亲之日王爷连王府都没有回来,到只有花二小姐会端起王妃的派头。” 无论是从哪方面看,在大家眼中花卿若都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妃。 花卿若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站在这名丫环的面前,冷眼直视对方,突然开口。 “管家,待会把她这个月的工钱结了,秦王府不需要这样的人。” 今日如果她还纵着这名丫环,那以后秦王府的下人更加会不把她放在眼里,任由可欺了。 丫环一听,早已惊愕:“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资格辞退我,王爷连堂都没有和你拜,你根本就不算名正言顺的王妃。” 没有拜堂,不算王妃,古有三拜天地两人才正式,可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皇上亲自下旨的秦王妃。 花卿若勾起笑容,看着不禁渗人:“画屏教训教训她。” 画屏的武功,对付对付这个丫环足已。 说完便退几步,重新坐会上座,淡定的抿了口杯子中的茶水。 画屏和雪鸳站在后方听到这些话早已气红了眼,画屏一得令上前几步,一个飞身一脚踢在那丫环胸口之上,迅速绕到丫环后方一脚踹在后膝盖之上。 “啊……” “砰……” 一声,丫环双膝跪于地上,嘴角一口鲜血吐出,肩膀之处被画屏压制着不能起身。 “你,你放开我。” 雪鸳跨步走上前一巴掌便扇过去:“还能说话,看来是教训不够。” 一个一个巴掌印落在那丫环脸上,一看雪鸳就是用力十足的。 这看着温温和和的花卿若,一出手这么狠,连管家也没料想到。 “王妃,这,这……” 花卿若偏头重新开口:“一个一个上前来,到管家这边来登记出处,家有几口,具体情况,若不想的拿了这个月工钱现在就可以走,我秦王府不是找不到下人。” 众人看着那丫环的样子,谁还敢反抗,这份工作已经是工钱很高的,谁会不做呢? 众人利利索索的排起队来,那管家也不敢在含糊,拿起笔和纸张,便在下首的桌子之上,提笔记录起来。 雪鸳在出手打了十多巴掌之后,那丫环便一头晕了下去,而嘴巴早已被打的红肿不堪。 “小姐,晕过去了。” 花卿若抬头看过去:“她虽然出口恶言,小惩也就行,还不到要她命的地步,送她出府,给她五两银子,当做医药费,我秦王府向来是讲理之人,打了人,当然要赔钱。” 花卿若语落,两名家丁便上前来将人拖了出去,对于花卿若的命令也不敢在违。 旁边下首管家还在一一记录着,花卿若看着桌子之上一沓的账本,翻阅起来。 账本虽多,可是却每项事物支出都明明白白。 花卿若一页一页的翻阅着,确是粗略看一眼,一本完了又翻看下一本。 不过一刻时间,管家便将所有人的资料记录下来,将本子递到花卿若桌子之上,便站于一旁。 花卿若将手中账本合上,看着眼前的众人,用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我知道大家多有不服者,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既然圣上赐婚我现在都已经是秦王妃,说话在不忌讳着,就不要怪我无情,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我一向来赏罚分明,不会亏待大家。” 就算萧珏没有迎亲,没有和她拜堂,没有十里红妆,可是如今她都是秦王妃。 众人早已被这语气震慑住,加上又有之前那丫环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是,谨遵王妃之令。” 花卿若拿起一本账本,扬着手中的账本:“之前的账本是由谁来记账的。” 管家来到面前,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转瞬即逝,立马又恢复原样。 “是我记账的,也是由我负责的。” 这后院之事,花卿若没来之前,一直都是由管家负责的。 “去年的账本之中,一月份之时皇上赏赐了燕窝以及一些补品,而这些足够用半年以余,管家在三月份之时又记载了一项购买燕窝的费用,新不说这些用去哪里了,可是去年的账本之中最后剩余绝对会比你记载的银两还多。” 管家一愣神,万没想到花卿若会提及账本之事,不过这么一会,怎么可能会看出账本之中的亏空。 “王妃何出此言,这后院开销之大,许多事情都是要开销,而有些并未计入其中啊。” 花卿若一笑,这别人看不出来,她只要将这账本一翻,也大约知道一年的花销,账本这出入可不是一点半点。 “管家是不会算账了么,要不然,你将算盘拿出来,今日你重新算上一算,就算去年一年的,我就在一旁看着,看是否对得上如何。” 花卿若虽然笑着,不禁有些渗人,可明显是有十足的把握。 管家手中不禁捏了一把汗,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花卿若的招数。 下面站着众人面面相觑,突然一个女子清幽淡然的声音从门外之处传来,带着丝丝傲慢。 “花二小姐,不过一些小钱面额罢了,何须斤斤计较,在这里为难一个下人。” 第78章 立轩王为太子 花卿若抬眸看过去,只见一袭青衣女子,步履轻伐,右手手持佩剑向着大堂之内走进来,一头青丝黑发盘鬓于头顶,青衣在风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看着洁灵不已,看向花卿若的眼神也是丝丝轻慢。 打量的眼神在花卿若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嘴角勾起笑容,青衣女子便是顾月。 顾月后面,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衣角渐渐转出,萧珏一身干练黑衣来到众人之前,透着梭角分明的冷峻,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如此飘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美的惊心动魄。 却非凡尘所有,一手背于身后,眼间还带着丝丝疲倦,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那一身暗黑色长袍,为他的气质更增添了一分邪魅。 眼眸轻斜看见坐在大堂之上的花卿若,眉头在不经易间轻皱。 花卿若也是意外之极,这是大婚之后她第一次看见萧珏。 不得不说这秦王萧珏虽然在东晋名声不好,但是确是丰神俊朗不似凡人。 由画屏扶着,起了身便像萧珏行礼“参见王爷。” 萧珏却没办分理睬,眼神扫了一眼花卿若便走向大堂之上另外一侧高座之上坐下。 花卿若也只得重新坐在一旁的座位之上。 下首站着的众人一时也严肃起来,实在是这萧珏所到之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东晋人称邪王,众人可不敢大意。 尴尬的气氛,顾月轻轻掩袖一笑。 “花二小姐,不知道刚刚你和这管家是在吵什么。” 花卿若已是秦王妃,可是顾月实在不想那么称呼她。 花卿若对于顾月并不认识,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和萧珏的关系并不简单。 大婚之时萧珏不在府内,如今却和另外一个女人一同回了府,这么多天,萧珏是和她在一起? 花卿若掩下心思回了一笑“不过是些账目之上的错额罢了,此事还得王爷决断才好。” 话落花卿若把这一沓账本便放去萧珏前方。 萧珏抿了抿口杯子之中的茶,也没动手去翻一页。 花卿若在次开口:“王爷,我虽然并未将前几年账本全部看完,但是就去年的来看,账本确实是有差异,王爷可以请人来帮忙核实看一下。” 管家一听却是立马反驳相向:“王妃,我没有,这账本绝无错漏,我也不可能贪污秦王府的半分银子啊,还请王爷明查啊。” 萧珏不答,一手扣在一旁的桌子,发出声音,众人一时也拿不准萧珏到底心想如何,薄唇一抿,拉开弧度。 “王妃既然说账本有错,那便是有错,何须找人在次核实。”偏过头看着下方跪着的管家声音带着丝丝冷意“结了钱走人。” 管家一听可是呆滞不已,面对萧珏的气势,连忙开口。 “王爷,王爷,不要啊,我在秦王府做工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只听信王妃的片面之词啊。” 萧珏不答,站起身来便重新走出大堂,看着远去的黑影,众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这管家以后是不能在留在秦王府了。 顾月却是对这结果意想不到,愤愤的看了一眼花卿若,连忙追着萧珏而去。 从大堂出来,一手打开便拦住萧珏的去路,虽是询问的口气但是却没有半分不敬。 “师兄,刚刚你那事情本就没弄清楚,你怎么就随便做出决断呢?” 萧珏眼眸轻抬,丝毫不在意:“重要么?”顿了一下,看着对方似警告一字一字道:“我秦王府的人既然不为秦王府做事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顾月一听,拦着的手一瞬间放下,浑身一震,他这是在警告她。 萧珏刚刚让那管家出秦王府不是因为账本错与对,而是萧珏知道那日大婚那管家是得了她的令才在门口为难花卿若的。 顾月愣神之际,萧珏却早已踏步远去,走了几步,声音带着丝丝冷漠停下来命令道。 “回青平宗去,查幽冥阁的事有白灵就行。” 语落萧珏一个建步便大步离开。 身后顾月手中的佩剑渐渐握紧,让她回青平宗,不就是让她离开秦王府…… 花卿若安顿好一切之后,从大堂而出走过花园,另外一道上越离殇一身紫衣行色匆匆向着萧珏所在院子而去。 看着远去的紫衣背影,不解:“这越离殇怎会出现在秦王府?” “王爷虽然脾气怪异,可是与这越府三公子到是时常往来。” 花卿若听了画屏说微微点头。 画屏扫视周围一圈,靠近花卿若,声音压低道:“小少爷找到了,现在被安置在锦绣坊之内,秋娘照顾着她。” 花致远被大夫人送往到京城外的别庄之上,后来花卿若出了些银两让人打点去找,也好在终于找到了。 话语中不由一喜“好,待有时间我便去锦绣坊看他。” 远方树影穿梭,一个小厮小跑来到三人面前道。 “王妃,今日是回门之日,王爷有事需要处理,回门所需之物以备好。” 纵然她在怎么不喜尚书府,回门之日如果不回去一趟,那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正好可借回门之事,去锦绣坊一趟。 秦王府东院,也是这座院落的后方中心之地。 越离殇一路进院,而萧珏早已坐在院中央石凳之上。 坐于萧珏对面,越离殇率先开口。 “西楚皇上幼子一出生便被立储为太子,今早许多大臣借着此事上言说东晋不可一日无储君,虽然前阵子骠骑将军的事情轩王受了影响,可是事情也过去好几个月了,如今那么多大臣进言,皇上一时也是难办,可是我刚刚从宫里出来,竟看见那传圣旨之人向着轩王府而去。” 传圣旨的人都去了,那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立储的圣旨,越离殇可是知道了,立马就来了秦王府。 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萧珏的脸色,可是对方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道。 “那西楚皇也是深情,竟然幼子一出生便立为太子,还有传言说那西楚长公主和南宫景之间可是定下了婚约是在一年以后,那西楚和北齐可是盟约已定。” 第79章 你不也一人回门 现如今北齐太子南宫景,西楚太子风睿,东晋如果还是一直储君之位空虚不已,那也实为不妥,加上早朝那么多人进言,皇上自然也只能下旨。 越离殇说了这么多,萧珏却是一言不发,沉思一会,缓缓开口:“不急,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既然话带到了,那我今日先回越府去了。” 越离殇说完,便从凳子起身走出院落。 萧珏一手放于石桌子上,微风吹过吹起一缕黑发,西楚北齐连姻之事,他也略有耳闻,转动手指扳指上的动作一顿,剑眉星目思绪闪过。 两唇轻启:“南宫景……”那么多年没见,那么多年又在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花卿若从秦王府而出,门口已有人备好了马车,马车一路向着尚书府而去。 回门本是新婚夫妇一起回去,可是就凭秦王对她那态度和她一起回去实在不可能。 秦王府距离尚书府虽然有段路程,可是并不算太远,继续转过一个街角便停在了尚书府的门口。 花卿若刚被画屏扶着下了马车,只见尚书府大门口花吟儿一身黄衣笑意满脸的一路跑着出来。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吟儿好想你啊。” 花吟儿站定之后便好好打量着花卿若:“二姐,你怎么样,我听人说那日你成亲之时被人堵在门外,好像手还受伤了,现在有没有事啊,我原本早想去秦王府的,可是大姐罚我绣了两屏刺绣,绣不完不准出门。” 花卿若被堵门外之事京城之中可是传的沸沸扬扬,花吟儿自然也听到了下人讨论。 花卿若微微一笑:“没事,我没事,进去说话吧!” 两个相携着一路进到府内,府内大堂之上花震天和大夫人坐于高堂之上,许久不见的花听琴也是一身华服坐在大夫人旁边。花卿若微宛一笑以后也落座一旁。 花震天率先开口:“卿若,秦王怎么没有跟着你一道回来府里?” 花卿若开口:“今日秦王府中有重要的事情,王爷需要急需去处理,所以未曾能一道过来。” 话落,一旁花听琴掩唇一笑而过看过来。 “二妹,这秦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连二妹回门都不能回来,这回门之日如果只有你一人回来,那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花卿若正想开口,花吟儿一脸无辜抬起头便看过去:“大姐,你上次回门之时不也是一个人回来的么?” “你”花听琴站起身来便厉声而起:“上次那不是因为……”说到一半的却突然戛然而止。 上次她回门之时那不是萧九轩因为骠骑将军的事情被皇上禁了足,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回门,可是这事说出来也不好听呀。 偏偏花吟儿这个丫头还帮着花卿若,这怎能让她不气。 花震天一拍桌子:“好了,今日听琴和卿若都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今晚叫厨房准备些膳食,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饭,听琴好不容易回来,陪陪你母亲,卿若跟我来书房一趟。” “是,父亲。” 花卿若吩咐画屏和雪鸳在外等着自己则跟着花震天进了屋内。 这花震天找她是何事实在是不知道。 花震天以前对花卿若确实是不在意,可如今她为秦王妃平安无事的活过新婚夜到是让他在重新审视了一次。 “这段时间府中事物较多,父亲一直疏忽你了,如今你以为人妇,秦王性情古怪你行事到要小心。”花震天顿了一顿一脸担忧之色:“在秦王府你要取得秦王的信任,这样才可保住自己的地位,如果秦王有任何异动你都要及时告诉父亲,无论什么事情也好好让父亲帮帮你。” 花卿若轻轻抿了口杯中之茶,一挡而过衣袖之下的嘴唇微屑勾起,放下茶杯看向对方微微一笑。 “父亲,王爷怎会有什么异动或者奇怪的事情呢,王爷无心朝中之事,大部分时间只见都是在院子之中逗逗鸟儿养养花而已,女儿一时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但是父亲放心,如果女儿在秦王府出了什么事情,或者秦王府出了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父亲。” “好,好不容易回趟门,今晚在府里用膳,可要多住几日?” “不用了,今日我一人过来,如果一直不回府里,那也不好交代了。” 花震天点了点头,也没有在多留的打算,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继续谈话。 “老爷,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 花卿若一见那侍从进来,眼眸一转站起身来“父亲,今日天气不错,女儿想去园中逛逛,便出去了。”话落见花震天挥了挥手便退出了房门。 不知那侍从说了些什么,花卿若出了房还是隐隐约约的听见花震天的笑声。 房屋侧后方花卿若隐身站于后方,对于房内花震天的笑声不解,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一会时间那侍从也从房内退了出来,看着那侍从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不在多留,转过屋角向着后院而去。 大夫人屋内,花听琴和花吟儿坐于一旁,听完轩王府下人传来的消息大夫人一脸嬉笑。 刚刚从轩王府传来消息,皇上已下圣旨封了太子,如此消息怎能不让人高兴呢? 大夫人拉着花听琴的手,一脸希翼。 “听琴,上次母亲给你那方子你用了没有,那可是秘方,我听许多人说那方子可是有用得很,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 花听琴笑容之中不免有一丝失落:“用了,自从进了府里我就一直用着,可是却是一直没有效果,这种事情还是得看老天爷一时也是急不来的。” 花听琴确实用着一个方子,那是大夫人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受孕秘方。 “什么看老天爷,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是,是,母亲说的有理,我会继续用着的。” 花吟儿剥开一旁桌子上盘中的花生米,一丢进嘴里:“什么方子,大姐是生什么病了吗?” 第80章 坠子上有文字 花听琴一听,想起刚刚的事情脸色微微不好看。 “生什么病乱说什么,你一天是闲着没事干吗?那就在府里好好呆着练练刺绣,你也少和那花卿若搅和在一起,哪天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花吟儿听了到是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大夫人也是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哪里也不许去,练练刺绣,学学琴,不准在像以前一样一天跟在那越离殇的后面跑。” 说到越离殇,花吟儿吃花生米的动作不由顿住,她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越离殇了…… 虽然上次越离殇说他喜欢白灵,她心里难受了一阵子。 可是过不了一久她对越离殇又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对于那些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她向来是那种难受的快,也开心的快的人,有些话众然使她难过,可是事后也就向一阵风一样,过了就过了,她才不会记得的。 花吟儿也不在和对方辩解,一脸诚恳的表情。 “是,是,是母亲和大姐说的对,我这就回房去,练琴,练刺绣,嘿嘿。” 说罢,一脸嬉笑一蹦一跳的出了房,身后大夫人对此只能摇了摇头。 待花吟儿走后屋内只剩两人花听琴一笑:“雪姨娘那事母亲设想的真周到,不仅解决了雪姨娘也解决了花致远,不过万一父亲何时念起又想起花致远来怎么办,万一把他从别庄之中接出来。” 接出来? …… 大夫人狡尔一笑,眼中滑过丝丝狠决。 “昨天晚上别庄那边传来消息说致远没了,当初这致远可是老爷非要送去别庄的,如果人在别庄出了事情那自然也会有人来禀告老爷,雪姨娘得了天葵本不可伸张,如果致远也没了,那只能说是天意了。” 雪姨娘得了天葵本来也就是她一手策划,虽然是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花震天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其实也是因为她太懂花震天了。 花听琴点了点头:“母亲想的真是周到,一切尽在母亲的掌控之中。” 话落花听琴眼角在不经易之间看到房中梳妆台之上一个精致的木盒,一时好奇,便走过去。 “女儿以前到未曾在母亲房中看过,这里面装什么。” 打开木盒,花听琴眼光微闪。 那是一个极美的吊坠,吊坠由一根红线栓着,吊坠中间是一块金色的玉石,看着微微透着金光,说是玉石却也不是玉一般,而是一块奇异的金石。 外围金丝,内嵌金石,玉手轻摸后面,还有一排小小的文字,上面文字所刻却是看不懂的文字不是东晋,也不是西楚北齐的文字,让人琢磨不透,一看便是不俗,珍奇可谓第一次见。 大夫人走近,之前没有发现,看见后面的小排文字也是好奇。 “这东西是从雪姨娘那里拿的,我一看是好东西,也就拿走了。” “这雪姨娘深居后院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女儿很喜欢这坠子,母亲不如给女儿了怎么样。” 大夫人也是喜欢这东西,如今被花听琴看见了,在宝贝的东西哪有自己的女儿重要,笑呵呵的便答应了下来。 花吟儿出了院子便一路奔着花卿若所在而去,花吟儿一路过来,外面天气也是较冷,一进屋由于屋内燃着碳火倒也立马暖和了起来,看见桌子之上的糕点更是一脸开心。 前几日大雪纷飞,这几日到是已不落雪,不过天气还是冷。 两人相谈甚欢,看得出来花吟儿喜欢她这个姐姐是打心底的喜欢。 对于花致远被她派人救了回来在锦绣坊的事情便没有告诉花吟儿,虽然花吟儿天真无邪,可是她的生母毕竟是大夫人也是害死雪姨娘的元凶。 快要挨晚的时辰,便有人来叫去,所有人坐下来用膳。 吃过了饭花卿若也没打算多留,一切事完,便准备离开。花听琴也是准备走了,尚书府门口两辆马车,两人相继上了马车而去。 坐在马车之上,花卿若一脸安详,到是画屏一丝疑色。 “老爷今日叫小姐前去书房是所谈何事?” 花卿若知道画屏既然疑惑那也是猜测得出来些什么。 “就是你所想之事,让我当眼线呢。” 对于画屏,她并不打算瞒她,有些东西一人负担太重,能有个知心人替自己出出主意一起商量是好事。 雪鸳也在一旁听着,平时吵闹的她也不会在这时插嘴。 画屏点了点头:“果然如此,老爷让小姐嫁进秦王府果然是有所图谋。” “他只是能把能用的棋子都用上。” 对于她能平平安安的待在秦王身边,花震天便没有把握,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能把一切能利用的资源都用上。 画屏掀开车帘:“小姐现在要去何处?” “去锦绣坊。” 雪鸳在旁听到还是不由出口:“小姐如果晚回去,王爷会不会生气?” “无事,你别忘了早上和王爷来的那女子,王爷管她都来不及,又怎会注意我。” 花卿若说着却无半分醋意难受的样子,一脸轻松。 画屏提高音量便对着马夫道:“刚用过晚饭,也还在早,听说城东最近新开了一家锦绣坊,王妃娘娘想去看看,劳烦你跑一趟了。” 对方说话也是谦和有理,马夫一听便连口答应。 一路向着锦绣坊而去,花卿若下了马车,刚要走进店内,便看见云和郡主正在挑选衣裳。 云和郡主一身粉红裙外套披风,领口绒毛相搭,后跟一个女子,一看也是哪家的官家的女子,两人将锦绣坊店内衣服都看过来。 “难道是用什么金丝银线做的,不过是个小店而已一件衣服这么贵。” 云和郡主不满的说着,跟在后旁的那位官家女子也是附和着点头。 秋娘在一旁一笑:“姑娘可以对比一下看看其他店的衣裳,在看看我们的,虽不是金丝银线可是衣料上乘绣花新颖款式也是只此一家。” 跟在云和郡主后面的女子一声不屑:“什么姑娘姑娘的,你可知她是谁?”女子看了一眼秋娘愣神之色,转头高傲道:“这位便是云和郡主。” 第81章 致远别怕二姐在 云和郡主?京城谁人不知,朝中唯一异性王爷平南王的女儿。 上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是平南王府的幼女。 秋娘一笑:“原来是云和郡主,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 秋娘一脸讨好的样子,更使得云和郡和那女子傲慢不已。 花卿若正准备踏进屋内,云和郡主也注意到了花卿若三人,一声嗤笑:“花二小姐,不,我说错了,秦王妃,怎得也有时间来这呢?” “原来是郡主,刚要准备回秦王府可是时间还早,想来挑几匹绸缎回去做衣裳,没想到遇到郡主。” 花卿若说话也是和颜悦色,不过云和郡主对她却无半分好感。 秋娘听了几句对话,也瞬间知道了花卿若的身份,以前猜想是哪家的顽皮小姐,没成想原来买下她锦绣坊的竟然是秦王妃。 花卿若也装作一副客人的样子,手划过一匹布料,笑道:“这匹怎么卖?” 秋娘立马过来吆喝着:“王妃真是好眼力,这匹是我们锦绣坊刚进的,只有这最后一匹了,一百两,这一匹可以做好几套衣裳的。” 云和郡主看了看自己手中布料的花色,在一看花卿若手中那一匹,踏步过去:“这匹我要了,你挑其他的。” 雪鸳在后却是气恼极了,这云和郡主真是刁钻:“这匹是我们王妃新选中的,你怎可以夺了去。” 云和郡主却不依:“这锦绣坊本来就是我新来的,我早跟店家说了要选许多,刚刚只不过放在那里,怎么成你新选的,再说你们买得起吗?这一匹可一百两。” 说罢掏出银两便丢到秋娘手里:“这是一百两银票,现在这东西是我的。” 秋娘接过银子不经易神色看向花卿若询问意见,花卿若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秋娘才收下银子。 花卿若一脸暗然,惋惜不已:“郡主,刚刚那匹布料确实好看,我喜欢的紧,不过我看既然郡主喜欢那我也就挑其他的了。” 云和郡主听罢一脸傲然。 花卿若走向另外一旁架子之上:“这布料到真是好的布料,秦王府这么多人口,雪鸳你说咋们要买多少布料才够呢?” 雪鸳一时愣住疑惑极了,画屏一时灵光看到花卿若偷偷一个眨眼,一时道:“王妃,我们怕是要买好几匹才能够呢?” 跟在云和郡主后面的那官家女子疑惑道:“王妃难道是给秦王府的下人购置衣服?” 花卿若抬起头来看过去淡然一笑:“是啊,要买的多,这不快要过新岁了嘛,所以秦王府的下人都是人手一套衣裳,难道云和郡主不是给平南王府的下人买的?这衣裳难道是郡主自己要用的?” 新岁也就是春节,也是比较喜庆的节日。 云和郡主一听一惊:“怎么可能,这布料怎么可能是给我做衣裳的,这自然也是给平南王府的下人做的。” 一个店里,一样的布匹料子,人家拿去做给下人穿,她拿去自己做衣裳,她这自尊心可受不了。 花卿若听了点点头,在云和郡主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偷偷一笑,这云和郡主果然是最爱面子之人。 花卿若一声讶色“难道这边这些都是郡主已经挑好了的,郡主要不让让我,这秦王府实在人多,平南王府应该需要不了这么多吧。” 云和郡主一听立马回绝“不行,那边那十多匹我都要了,这次新岁,我平南王府的下人自然要用这些好的布料。” “郡主要不这事我们在商量商量,这十几匹布料你就让给我吧。” 云和郡主也不在和对方啰嗦,叫着带来的平南王府的下人便开始搬运,一拍就要买下。 跟在云和郡主身后女子拉住对方衣角,小声道:“郡主,咋们手里没带那么多钱啊。” 这锦绣坊东西可不便宜,哪个官家小姐随身会带那么多呢? 云和郡主一听也才发觉,可是布料早就让她叫人般了出去,怎么反悔:“这些布匹我新带回府,我开个欠条之后你让人去平南王府取,算了算了,我现在要回府,派个人跟我回去,到了平南王府把钱拿给你。” 秋娘一听连忙答应:“香霖,跟着郡主去一趟平南王府去。” “哎,好咧,我马上去。” 云和郡主也不在搭理众人,一转身便踏出锦绣坊,那管家女子也只有连忙跟上,香霖也是跟着而去。 花卿若刚刚和云和郡主抢着要那布料也不过是想激起云和郡主的好胜心,她本就是锦绣坊的幕后东家,卖出那么多布匹何乐而不为呢? 店内一时无人,秋娘提高音量道:“王妃娘娘后院还有其他布料王妃娘娘随我来。” 店内秋娘交给其他人看着,花卿若便跟着秋娘一路进了后院。 秋娘道:“以前不知道你是王妃娘娘,还恕民女无理。” “你帮我打理着锦绣坊,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不用如此多礼,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就可以,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必隐藏着,你是个聪明人,希望此事还是不要向外人透露。” 如果她不信任秋娘,也不会将锦绣坊交给秋娘打理了。 秋娘点头答应:“那是自然,这边走吧,人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里。” 花卿若三人跟着秋娘一路进到后院最里面的房间之内。 轻轻推开房门,四人轻声轻脚的进了房内,房内暗角之处,花致远蜷缩着膝盖抱着双手,坐在地上,脑袋也是闷在膝盖两腿之间。 秋娘压着声音小声道:“自从来了这,就一直这样,不与生人接近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秋娘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之上的粥叹气一声:“这晚上送来的白米莲子粥也没有吃。” “你们新出去,我在这里和他说说话。” 秋娘一听带着雪鸳和画屏便出了房。 花卿若无法想象花致远到底在别庄经历了什么,花致远本就只有七岁年龄尚小。 以前的花致远眼神坚定不已却有一股不倔强的神采,依稀记得那个小小的身子双手打开护在雪姨娘前面的样子,现在的花致远却落寞极了,也让人心疼极了。 花卿若尽量让脚步放的轻一点,一步一步走到花致远旁边蹲下身子,想要轻轻抚摸对方的头,可是还是感觉得到花致远的害怕。 两唇轻启,轻轻出声:“致远别怕二姐在,告诉二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第82章 跟着二姐可愿意 花致远依然卷缩着身子,闷着的脑袋在膝盖上微微摇了摇头,小脸也没抬起头来。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花卿若也不急,换了个话题。 “为什么不吃晚饭,是不合胃口?告诉二姐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去。” 花致远依然不答。 “地上凉别坐在地上,先起来,小心着凉了。” 花卿若试图想把人从地上拉着坐起来,刚碰到对方双肩,只听对方弱弱开口。 “二,二姐姐,我娘亲是不是死了?” 花卿若一时愣住,花致远抬起头来只见一双眼睛包含泪光,嘴唇嘟囔几下,在问道。 “是,是大夫人害死了我母亲,一定是她,她以前就总是欺负我娘亲,把我送去别庄还让那些下人欺负我。” 花致远虽然年龄小,但并不代表一样事情都不知道,看来他在别庄之中也没少受委屈,而那些下人言语也是肆无顾忌把事情说了出来。 花卿若眉头微邹,摸了摸花致远脑袋,柔声开口。 “致远,许多事情往往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让人从别庄之中把你给救出来,而别庄的下人一定不会向尚书府招认,只会去禀告说你死于天葵病之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在以尚书府小少爷的身份,以后你就呆在锦绣坊之内少出门走动,这里毕竟是京城,我知道这也许委屈了你,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后二姐照顾你,跟着二姐你可愿意?” 以后二姐照顾你,跟着二姐你可愿意? …… 这句话徘徊在花致远脑袋之中,多年以后的他都永远记得花卿若对他说的这句话。 花卿若一脸期诚之色,花致远一扑便扑到花卿若怀中,双手抱着对方的腰,花卿若半蹲着花致远在怀中呜咽的哭着。 “二姐,呜呜……我知道全世界就只有你和娘亲对我最好,你明知道帮我和娘亲会惹得大夫人不痛快,可是你还是帮我们,以后致远永远跟着二姐,我一定会好好听话。” 花卿若听了心中微微心疼,把花致远从怀中拉出来,双手轻轻替对方擦拭眼泪:“既然要听二姐的话,把桌子上的白米莲子粥喝了好不好。” “好。” 二人坐在桌子,花致远端着小碗一勺一勺的喝着,秋娘和画屏雪鸳三人进到屋内,看到此场景也是开心一笑。 “致远这位是秋娘,以后你就叫她秋姑姑,在这锦绣坊之内,她会照顾你。” 花致远看向秋娘觉得亲切极了:“秋姑姑好,以后致远在锦绣坊会跟着姑姑好好做事的。” 秋娘一笑:“好,好,好……好孩子。这锦绣坊哪有什么事情要做啊,以后你就好好学习学业就行了。” 花致远不解一脸茫然看向花卿若:“学业?” 花卿若道:“你之前那学堂不是休学了么?二姐请了个教书先生,以后你还是要继读书的。” “我,我不想,我想学武,以后好给娘亲报仇。” 花卿若自然知道花致远所想,他心中有恨,不会忘却。 “二姐知道你的想法,二姐不是让你忘记你娘亲的死,但是该读的书还是要读,人不可无学问,等你在读几年书,二姐就让你学武如何?” 花卿若从来不是善良无度的人,大夫人置雪姨娘于死地,这样恶毒之极的人花致远要报仇并没错,就算将来取了大夫人的命那也没有过,谁的错谁来偿。 花致远听了点了点头。 花卿若吩咐了几句之后,带着雪鸳和画屏出了屋子。 秋娘边走边说:“锦绣坊虽然都是自己人,可是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对院子中的人我已经说这是我远房侄子,大家也不会起疑心。” 锦绣坊后院内还有十来个纺织女,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这样也好,以后还要麻烦秋娘帮我照顾他,有什么需要就派人来秦王府告诉我,我之后在设计些衣服款式图送来,今天云和郡主买了那么多东西,想必京城之内贵女以后也会光临锦绣坊。” 秋娘一笑:“哪有什么麻烦的,有致远天天陪着我,我也开心不少。” 一切说完以后,花卿若带着画屏和雪鸳并走出锦绣坊。 锦绣坊门口叫秦王府的马夫将买的布匹和衣裳搬上去。 她进锦绣坊本来就是打着采购的名义,如果回去两手空空那倒说不过去了。 “马车之上东西还是有一点多的,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陪王妃走回去。” 画屏说完,马夫却一脸为难:“这,要不等会我在来接王妃。” 花卿若上前道:“无事,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去,王爷问起来我自有交代,况且你来回跑也是麻烦。” 马夫听了点了点头,架着马车便先行回府。 三人离开锦绣坊,一路走在大街之上。 一家酒楼之中,二楼的包厢内,平南王的儿子坐在上座,一脸不屑的看着下首凳子之上的人。 坐在上首之人是平南王的次子,也是云和郡主的嫡亲哥哥,头带冠,一身青色玄衣,虽然生得俊郎不已,可是看着下首的人眼睛阴冷一闪而过,嘴角带着淡淡的不悦。 坐在下首凳子之上的人名叫赵全海,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衣冠不整看着粗鲁不已。 赵全海道:“小人愿意效忠平南王府,还请世子爷替我向王爷引进。” 平南王世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对方。 “你以前是骠骑将军府叶赫的手下,算起也是轩王的人,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太子了,骠骑将军府倒了,可是太子不是刚被晋升?你却突然说要效忠我平南王府,这是何意?” 今天一早轩王被立为太子的旨意,可是满朝皆知了,称呼自然也得改了。 赵全海站起身来,一脸恳诚之色:“以前小人是曾在骠骑将军手下,可是小人努力多年依然未得到骠骑将军和太子的提拔,一直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虽然我武力在战场上不算太好,但是小人的谋略觉不输任何军师,还请世子给我这个机会,提拔一下小人,让我可以跟着平南王,小人一定可以建功立业,功名加身。” 第83章 萧亦陌出手解围 平南王世子听了却是仰头一笑,带着丝丝嘲讽,像看笑话一般。 “你看看你,衣衫不整,竟然也想来投靠我平南王府,不过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也敢出口成狂。” 赵全海一听却是愤怒不已。 “世子怎可以貌取人,世子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我还以为世子答应我的求见是觉得我是才能异人,没想到竟然是寻我开心。” 平南王世子道:“寻你开心又怎样?我能来见你,你就该知足了,现在你可以滚了,不要打扰了本世子的时间。” 平南王世子确实没见过如此夸大海口之人,如果真有能力,还会找到他这里? 赵全海一听却是气急败坏,他确实是粗人一个,但却容不得别人如此羞辱他。 大步上前,一步一步靠**南王世子,眼神凶恶不已,想教训对方一顿。 平南王世子一个闪身,眼神寒冷:“还敢动手,给他一点教训看看。” 平南王世子话落,身后两个随从挡在前面。 赵全海一怒声:“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平南王正义凛然刚正不阿,没想到世子爷竟然是如此纨绔子弟。” 平南王世子退到一边,可不准备搭理对方,一脸看好戏的心态。 赵全海一掌打向两人,两个侍从一个闪身便绕到身后,一踢脚踝赵全海便一脚跪于地上,头撞到厢房窗子边上。 用尽力气脱离两人掌控,一个身子腾空而起,一脚便准备劈向一人。 两个侍从却向有默契一般,一人拽住赵全海脚掌,一人用尽力气踢向对方胸口,赵全海便被一脚从二楼厢房踢到外面的大街之上。 两个侍从来到窗子边看着大街之上,掉落的赵全海,一惊声:“世子爷,人掉下去了。” 平南王世子却是不急不忙,无丝毫担忧之色。 “慌什么,这么点高度,走我们下去看看。” 外面大街之上赵全海躺在地上,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 大街上的人对此也好奇不已,周围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 花卿若三人走在街上,只见前方酒楼下方,似发生什么事情,引的不少人旁观喧哗。 雪鸳看着不少人看热闹,也是好奇不已,拉住一位路人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 那路人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惹了平南王世子不高兴,被人从酒楼打了从二楼窗子跌出。” 花卿若三人上前,穿过人群,站在围观人群中。 赵全海扶着胸口,看着周围围了那么多人,怒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平南王世子从酒楼下来,越过人群,看着狼狈不已的赵全海,讽刺不已。 “这个小偷,偷我的东西,都被抓到了还不肯承认,还敢对我动手,简直是猖狂之极。” “你,你简直血口喷人。” 花卿若在人群中,眼神看向平南王世子,不得不说这平南王世子的脾气,和云和郡主到真是像极了,说话都是那种傲气凛然的,都是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优越感。 许是街上的吵闹,巡视的兵将也立马赶了过来。 拨开人群,一对巡逻兵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人在此挑事?” 平南王世子后面一个侍从上前,看着为首的士兵道:“这是平南王府的世子爷,你竟然用这种口气和……” 侍从正准备说下去,平南王世子却一开口阻止。 “哎,你们来的正好,这个人潜入我厢房内,想偷我东西,被我抓到了,现在交给你们,你们这就将他交去给京兆尹,让他处置。” 为首的士兵一听是平南王府的世子,早就没有来时的质问语气,一脸讨好样。 “好,世子爷既然说他偷东西,那我们马上就将他带走。” 赵全海被几个士兵拉着就要被带走,挣扎不已。 “世子爷,你不能陷害我,我没有偷你的东西,你们放开我,我没有。” 平南王世子却是一脸幸灾乐祸。 突然人群酒楼后方走出一人,声音清冽温和。 “等一下,世子爷说他偷你东西,可有证据。” 众人看向后方酒楼之内走出的人,一身白衣出尘不似凡人,飘飘然然,百褶的脸庞庞,眉眼一挑,整个人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花卿若也看过去,是许久不见的陌王爷萧亦陌。 众人让出路来,萧亦陌来到众人面前,在次开口,不过确是看向赵全海。 “你可有偷他东西?” 赵全海听到有人为他讲话,挣脱士兵,跪于地上。 “小人绝对没有偷他东西,是世子爷自圆其说,根本没有证据的事情,这根本是不分青红皂白。” 平南王世子确是纨绔一笑:“你说你没有偷我的东西,那你到我厢房里面去干吗?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让人放了你啊。” 他去他厢房? …… 那不是想投靠平南王…… 可是此事却是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还不知道太子那边会把他怎么样呢。 赵全海一时竟然怎么也开不了口。 平南王世子继续道:“你看你,说不出来了吧!你说你偷了就偷了,还不承认,陌王你看这人确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吧,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平南王世子肯定是认识萧亦陌的,说话之时显然是给对方面子。 虽然他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可是萧亦陌毕竟是圣上的亲儿子。 萧亦陌温和一笑,把跪在地上的赵全海扶起来。 “他从二楼酒楼坠下,也算是给他了教训,不如世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放了如何,虽然他一直说不出来去你包厢内干嘛,可是世子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定他的罪吧!” 平南王世子低头沉思一想,随即一笑,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陌王说的哪里话,陌王既然开口了,那人你就带走,交给你处置吧!” 不过是个赵全海,他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妄自菲薄敢来平南王府自荐的人,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平南王世子看了一眼赵全海眼神鄙夷不屑,转头一笑来到萧亦陌旁边,一转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对方耳边小声道。 “王爷,刚刚在隔壁包厢想必是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把!” 第84章 七雨花药香包 话落,没等萧亦陌回答,平南王世子嬉笑一声便带着两个侍从大步离去。 萧亦陌一偏头,便看见在人群中的花卿若,微微一笑。 今日的花卿若一身清爽白衣,容貌清丽,头发盘起一鬓,其余三千发丝落于身后。 花卿若也走上前:“陌王爷,好久不见。” “今日,是你回门之日?他没有陪你?” 萧亦陌说话没有讽刺,只是关心不已。 花卿若也不在乎,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全海走过来,看向萧亦陌。 “多谢陌王爷出手相救。” 萧亦陌道:“不用客气,你受伤不轻,跟我到后面酒楼中,我请人替你上一点药。” 萧亦陌又开口请花卿若和画屏雪鸳一道上去。 酒楼二楼中的包厢之中,赵全海上完药后,从另外包厢之中进来。 画屏和雪鸳站于身后,花卿若在一旁拿了块桌子之上的枣花糕,轻轻递到嘴里。 赵全海一跪便跪于地上,眼神恳切。 “多谢陌王爷,今日陌王爷救我一命,以后赵全海一定为陌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萧亦陌道:“你严重了,我今日救你,便非图你什么,以后好好做事便可,良禽择木而栖固然可以,但是一味的寻找捷径便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真的有才华,那么珍珠是不会被蒙尘所遮挡的,一味的强调自己的才能,到会让人低看了你。” 刚刚赵全海和平南王世子的谈话,确实全部被隔壁厢房的萧亦陌听了去。 赵全海听了眼色沉了沉,一脸难色。 “多谢陌王爷教诲,你是王爷是永远不会理解我们这种穷人的日子,我知道王爷看不起我这种行为,小人本也就是粗人一个,不知道读书人那些一本正经的大道理。” 包厢内的气氛,一时到安静起来,却也没有人因为赵全海的无礼之言而怒。 花卿若转头看向赵全海此人,到是真是敢说敢言之人,突然从赵全海身上不知是什么味道散发出来,一股香味很是奇怪,却是罕见。 花卿若疑惑开口:“你身上的药香包,味道到是奇特。” 赵全海拿出衣服内装着的药香包,扬在手中。 “有时我头疼眩晕心神较为不宁,我夫人便为我做了这个药香包,一般都要用合欢花,五味子做出,可是这个药香包里面加了一个特殊的花,名为七雨花虽然不稀罕,但是只有七月才有,知道此花的人很少也不常见。” 花卿若也只是好奇那香味而已,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夫人到是个心细蕙质兰心之人。” 赵全海收起药香包来,想到刚刚的直言,双手做揖。 “小人不会说那些附和话,直肠子得罪之处还请陌王爷不要见外,没有别的事情,小人便先告退了。” 萧亦陌点了点头,赵全海便出了包厢。 萧亦陌温和一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委告诉对方,清和的声音开口道。 “那赵全海,原是骠骑将军叶赫手下的人,也算是太子的人,骠骑将军之前被抄了家,赵全海也不得太子看重,想着投靠平南王府。” 原来是想另投靠他人…… 平南王一生骁勇善战,赵全海这样的性格想投靠他并不奇怪。 骠骑将军被抄了家,京城之中无人不知,花卿若自然也是知晓的。 听萧亦陌说了一半,花卿若便也都懂了,猜想着。 “可是平南王世子却看不起赵全海,让人出手打了他,被人看见便说赵全海偷他的东西?而王爷在隔壁房听见了两人谈话,知道其中的事情,便出手救了赵全海。”顿了一下继续道:“王爷,难道不想收用赵全海?” 萧亦陌一愣,眼神分明看向花卿若,神色认真。 “我无那心,可明白。” 无那心…… 这句话包含太多,不是无心赵全海这个人,而是无心这一切纷争…… 花卿若一时竟不好意思起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我唐突了,王爷……和其他人不同的。” 萧亦陌摇了摇头,温和一笑。 “无事,你觉得赵全海这个人怎么样?” 花卿若不明白萧亦陌为何这么问,不过还是将心中想法说出。 “就像王爷刚刚所说,良禽择木而栖固然可以,可是太过于骄傲自负,刚愎自用就算真有才华,这样的人也是不好掌握的,每个人都想成功,可是过于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偿失。” 萧亦陌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我和你看法如出一辙。” 赵全海此人确实将功名利禄看得过重,这样的人,谁给的好处多,他就会那边倒的。 两人一时无言,房内也安静了下来,后方画屏开口提醒。 “小姐,时辰不早了,天快要晚了。” 花卿若一看外面夜色,已是渐黑。 “王爷,今日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萧亦陌站起身来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们走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王爷了。” 花卿若摆了摆手,只见萧亦陌点了点头,三人便出了厢房,一路走出了酒楼。 二楼酒楼之上,萧亦陌看着楼下街上远去的三人背影,目光紧紧定格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收回目光,带着丝丝怅然。 街上,花卿若加快脚步一路向着秦王府而去。 雪鸳一脸疑惑之色:“小姐,刚刚为何不让陌王爷送,如果他用马车送我们回来,那倒会快点。” 花卿若正想开口,画屏开口直言。 “小姐现在已是秦王妃,不管秦王怎样对待小姐都已是事实,小姐和陌王毕竟是身份有别,如果被有心人瞧了去,那还不知道说多少闲话呢。” 果然画屏是最懂花卿若之人,把她了解的透透的,她不让萧亦陌送她,确实是这个原因。 雪鸳撇了撇嘴,一点都不避讳,带着丝丝不平。 “小姐已嫁给了秦王,要不然我到觉得陌王爷挺好的,脾气与小姐到是相投,两人也都是无心无欲的,想起今日早上王爷带回来的那女子,雪鸳就替小姐委屈,什么嘛这回门之日,王爷竟然大清早的带其他女子回府,还不陪小姐回尚书府,成亲那天也没有在,也许都是在陪那女子呢?” 第85章 王爷送药膏来 花卿若也知雪鸳说话不知分寸:“不可乱说,我欣赏陌王此人,和陌王也只是朋友。” 雪鸳吐了吐舌头,一脸调皮样。 “好吧,好吧,是雪鸳多嘴了。” 想起早上,雪鸳又压着一点声音继续道。 “我私下问过小厮,他们说那女子是青平宗的大小姐名叫顾月,以前就经常会来秦王府,和王爷算是从小相识那种。” 之前雪鸳一直说的那些,花卿若到是不甚在意,对于青平宗却是陌生。 花卿若眉头微邹,带着疑惑之色。 “青平宗,那是什么地方?” 画屏开口道:“青平宗,那是天下之人学武圣地,正宗门派很受人敬重,青平宗有三个宗主,正宗主,左宗主,右宗主。” “而大小姐顾月就是正宗主的女儿,不过正宗主十多年前便死了,留下了唯一的女儿顾月,所以左宗主和右宗主都非常宠爱顾月,我之前了解过青平宗,今早见到顾月还以为是哪家官家小姐,没想到竟然是青平宗的大小姐。” 听画屏这么一说,花卿若对于青平宗也了解了一点。 如果顾月是青平宗的大小姐,而萧珏和顾月是从小相识,那萧珏和青平宗又有什么关系呢? 三人一路走着,终于是到了秦王府的门口,大门还没关,三人一路回到听雪院中。 自花卿若那日进府内,管家将她安排进听雪院,她便一直住在这里。 刚踏入听雪院,主屋内房间明亮,透过窗子里面的亮光照耀出来。三人疑惑之色而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向着屋内而去,可让花卿若没想到的是,屋内萧珏一身黑衣笼罩坐在主位之上,看到花卿若进来,一双眼睛抬起来在花卿若身上打量一圈。 对于萧珏会在这里花卿若也是意料之外,连忙上前行了个礼。 萧珏嘴唇轻启,淡淡道:“坐。” 花卿若得了吩咐,便坐于一旁的凳子之上。 对于一个新婚夜都不踏入听雪院的丈夫来说,花卿若也不知萧珏为何会出现在听雪院,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不一会,画屏和雪鸳也赶紧去准备了茶水来。画屏将茶水放于萧珏旁边桌子之上。 “王爷请用茶。” 雪鸳也将另外一杯茶水端给花卿若。 “小姐请用茶。” 萧珏一直没开口,突然看向雪鸳,冷冽的声音开口。 “称呼改了,她已经不是尚书府的小姐,现在是秦王妃,以后别在叫错了。” 雪鸳早已蒙圈了,她还以为她犯了什么错呢?没想到竟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雪鸳急忙道:“是,奴婢知错,不是小姐是王妃,是王妃。” “你们先下去,本王和王妃有话要谈。” 萧珏一吩咐,画屏和雪鸳两人双双退出了房间。 雪鸳在退出房间之时,还一脸担心的看了一眼花卿若,最后被画屏拉了出去。 萧珏率先开口,带着一丝歉意,却又半分没有显漏出来。 “那日大婚之日,你手受伤这件事,本王自会惩处,这里有一瓶药膏是从太医院那里拿来的,你用用看,虽然治不了根本但是能暂时抑制。” 哄人的话语萧珏是不会说的,虽然是好意,被萧珏说出来都有一股刚硬的味道。 早上那管家账目错与对,萧珏没有定夺,直接把人赶出了府,是因为那管家弄伤她的手,所以萧珏直接没管对错就处罚了? 花卿若站起身来走上前,从萧珏手中接过药膏,两人手指一擦而过,花卿若接触目光之后一低头而下,重新又坐回凳子之上。 “多谢王爷好意。” 萧珏点了点头:“明日要进宫去,去向父皇皇后请安。” “是,我知道了,多谢王爷前来相告。” 花卿若似想到什么,嘴唇张合之下,终是开口。 “早上跟着王爷来的那顾月小姐,不知道王爷安排在哪个院里,准备什么时候纳礼?需要我去准备什么吗?还是?” 花卿若正准备说下去,萧珏便冷声打断。 “王妃这么希望本王纳妃?还是觉得在这秦王府甚是无聊,需要多几个姐妹陪伴?” 花卿若不解:“王爷误会了,我只是为王爷着想,做一个王妃该做的事情而已。” 萧珏扭头看向对方,乌黑深邃的眼眸,剑眉微拧,刚刚还较好的脸色,带着一丝嘲讽。 “你才进府两天而已,就想着把别的女人往王府里拉,就算为了尚书府你不应该使尽一切手段来博得本王的欢心,博得本王的信任么?现在是用什么套数。” 萧珏可是认为花卿若进秦王府一直都是有目的的,一直对对方没有好感,而花卿若手受伤的事情,确实是他管理王府不严,才发生此事,所以才送来药膏。 花卿若一听,语气也不由硬起来。 “王爷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就算嫁来王府并非我所愿,可是我也不像王爷所说那般,我知道王爷不信任我,可是王爷也不用带着敌意的眼光看我,既然王爷和顾月姑娘的情谊非同一般,这赐婚你也不愿,如果王爷有一天有办法,我愿意让出秦王妃的位置。” 萧珏冷峻的脸庞看向对方,冷唇开口,不屑一声:“虚伪。” …… 说她虚伪? 难道是她赖着要当这个王妃? 不过好像萧珏就是这么认为的。 萧珏话落也没在多留,一手负于身后,便走出房间,修长的黑影慢慢渐渐远去,出了听雪院,直到消失在夜色下。 画屏和雪鸳两个小脑袋伸来伸去在门口张望,待萧珏走后两人进了屋内。 雪鸳匆忙进来:“怎么样,王爷是来干吗的?我听着怎么你们起争执了?” 刚刚在房外隔得远,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是两人好像是置气似的。 东晋人称萧珏邪王,传言可是脾气暴躁急了,雪鸳不免担忧。 花卿若眼神看向桌子之上那瓶药膏道:“没什么,就是送药来的。” 送药? …… 雪鸳倒是一愣,是她想多了,其实王爷还是会关心人的?没有吵架就好,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花卿若喝了口杯中的水:“你们下去吧,早一点休息。” “好。” 第86章 可知风萧水寒? 次日一早,由于要进宫请安,花卿若一大清早便起来。 坐在铜镜前,后方雪鸳在帮忙梳着头发,不复往日的一身素衣,今日花卿若一身淡粉色长裙外套一件白色绒毛披风。 雪鸳看向窗外:“王妃,又下起雪了,多穿一点小心冷着。” 花卿若抬起头来,果然窗外飘飘扬扬的飞着小雪,那日成亲之日也是下着雪,好不容易停了一天,又继续下了起来。 一切准备好,花卿若带着画屏出了房内,留下雪鸳在听雪院内。 画屏打着一把油纸伞,两人乘在伞内,向着王府大堂而去。 花卿若一进到大堂内,便看见萧珏已一切弄好等着她。 一身黑色玄衣头带玉冠,萧珏外套一身黑色锦织披风,剑眉浓黑,一双薄唇紧抿,丰神俊朗不已。 看到花卿若到了站起身来就向着堂外而走,一位小厮也跟上萧珏替对方撑着伞,花卿若在后也只有连忙跟上去。 一前一后,两人到了秦王府门口,门口已经马车在候着。 萧珏率先上了马车,花卿若也紧随其后上了马车,进了马车看见萧珏一言不发的样子,花卿若也默默坐于一旁。 萧珏轻轻闭上眼闭目养神,花卿若眼角看到对方闭上了眼睛,一偏头看向对方,带着丝丝探究。 不得不说萧珏的外形可以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霸道之中带着一丝丝腹黑整个人让人琢磨不透。 皇上的儿子,花卿若见过三个,一个就是面前的秦王萧珏,还有陌王萧亦陌温和不已脾气好相处,外加以前的轩王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萧九轩,不过萧九轩此人看着却是满腹心机。 萧亦陌就像太阳,温暖着别人。而萧珏则像夜晚空中的一轮明月,被夜色所覆盖让人隐隐约约,也带着神秘色彩。 许是花卿若的眼神太过于炽热,萧珏闭着的眼睛一瞬睁开,惊得花卿若连忙移开眼睛转向看做另外一旁,心有种被抓包的虚心感。 “看着本王做甚?” 花卿若觉得没什么躲闪的,眼神正了正。 “王爷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萧珏一时语塞,有着丝丝不耐,重新闭上眼睛。 约莫过了二刻的时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外面马夫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到了。” 萧珏睁开眼睛,花卿若坐的靠近车边,看了一眼萧珏,率先下了马车。 马车停留在了宫外,画屏和那车夫也在宫门外等候。 走进宫内,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花卿若脚程较慢,看着远在前方的萧珏只得加快步子。 一道戏虑打趣的声音响起,只见邱少泽从正前方向两人走来。 看着跟在萧珏身后小跑的花卿若笑容之意越发扩大。 “秦王,秦王妃,这大清早的是进宫来和皇后请安么?” 萧珏看见对方,停下脚步来,平稳开口。 不答反问:“邱公子怎么也进宫来?” 邱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这平时也不会随意进宫内。 花卿若来到两人身边,对于邱少泽的出现也有些好奇。 三人都是进宫,所以便一起朝着正殿后宫而去。 邱少泽开口道:“王爷可知道风萧水寒?” 风萧水寒? 花卿若在一旁却有些一头雾水,待两人继续说下去。 萧珏因为这四个字,脚步微顿,剑眉微微而皱。 风萧水寒可以说是三国之中无人不知了。 传说之中的两大名剑,风萧剑和水寒剑。 史书上记载有,天玄王朝时期,一夫妻乃是天下剑者之宗,夫妻两人师出同门,一生打造兵器无数。 天玄王朝君主听其名气,命令两人打造剑器。 可是寻常的玄铁打造的剑器,又怎么能威慑天下,天玄王朝君主听闻厉横山段山海之巅采群山之铁精,合之精英。 可是夫妻两人却是无奈,这打造若要不凡利剑,岂是简单。 烧炼了很久之后,那些采集来的金铁并不能融化,根本就造不成剑,后经高人指点:“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 为了打造能够让后人为之惊叹的剑器,为了让君主满意,鼓风装炭,待到炭火最为猛烈之时,妻子便爬上炉台,“扑”的投身于火炉之中,自焚了,顷刻间,金铁融化了,变成液体的铁水,且非其平常之时铁水。 遂铸成了两把宝剑。先铸成的为阳,取名为“风萧”;后铸成的为阴,取名为“水寒”。 风萧水寒虽然同是所铸,可是风萧剑的剑气却是比之水寒剑的更为更盛。 在妻子殉剑之后,将风萧剑和水寒剑呈给当时的君王,后王朝覆灭天下三分东晋、西楚、北齐。 风萧水寒乃是天玄王朝时期所造,后来君王逝去后,风萧剑随君王一同入了皇陵,那皇陵无人知其之地,只有当时的守灵人知道。 守灵人乃是当时天玄王朝君王培养的暗灵卫和暗影卫,暗灵卫和暗影卫是唯一知道皇陵所在位置之人,他们的职责并是守护好风萧剑。 暗灵卫和暗影卫皆是天玄王朝君王的暗卫,两卫虽听从君王之令,可是却从不碰面。 暗灵卫和暗影卫之人传承几代,后人早已不知在何之处。 水寒剑,在天玄王朝覆灭时期,水寒剑下落不明,不知落于何人之手,风萧剑随君王一同入了皇陵,那皇陵无人知其之地。 一阳一阴,风萧萧兮易水寒。两剑合出威力无比,一剑可挡百军,至此三国之人无以不想得到此剑一统三分天下。 萧珏却不知邱少泽此刻提起所为何? 邱少泽一脸嬉笑,在次开口。 “今日苏家家主带着女儿进了宫来,说找到水寒剑,特意前来献上。” 苏家,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世代常居随南,产下主要棉坊,烧瓷器,茶叶。 如今竟然说要来呈水寒剑? 听说从随南路途而远奔波半月有余,终是到了京城,今日一大早苏家家主带着女儿便一起进宫来了。 萧珏思绪也是一闪而过,带着淡淡的捉摸不透。 水寒剑五年前不是在那人手里……怎么会出现在东晋,还被在随南的苏家找到。 这怎么可能…… 眼眸一转,萧珏开口:“所以你是进宫来看热闹的?” “我也是好奇,这消失了五十年的水寒剑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先过去了。” 萧珏点了点头,邱少泽看了一眼萧珏身后的花卿若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 花卿若却是好奇,风萧水寒? 萧珏高大的身影,显得旁边的她小巧玲珑不已。 嘴唇轻启:“王爷,风萧水寒是什么啊?” 萧珏眼眸看了一眼对方,却没回答,提起步子来,便朝着花园方向而去。 花卿若撇了撇:“这么小气……”重新小跑着跟上萧珏。 两人向着皇后所在的宫殿而去,刚到便有人带着一路引进去。 殿内,里屋点着碳火,东晋皇后一身红色华服,长裙下摆用金丝云而绣,坐在塌上膝盖上盖有一袭小毛毯,精致的面孔完全不像四十出头的年纪。 花听琴也坐于一旁,一身黄色长裙,头发盘起云鬓带有几根银簪穿插而过,几根发丝留于耳朵前方,和皇后之间有说有笑,两人之间其乐融融。 “秦王到,秦王妃到。” 门口小厮通报的声音响起,皇后转头看向进来的两人,一脸笑意,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一旁花听琴站起来,开心不已。 “二妹,你们来了啊,我和母后可是盼了好久。” 花卿若自然知道花听琴是什么样的人,回以一笑。 “参见太子妃。” 花听琴一惊,连忙将人扶起来。 “二妹这是做什么,怎的如此见外。” 第87章 皇后宫里有石头 这昨日回门对她还冷嘲热讽,今日在外人面前却是如此热情。 皇后在一旁一笑:“还愣着干嘛,快落座啊。” 花卿若看了一眼已经坐着的萧珏,也跟着落座到一旁。 皇后看着坐着的两人,抿唇一笑。 “看着你们新婚燕尔,我这心里也是高兴,珏儿现在成亲了就和以前不同了,不可在像以前一样任性了,要好好对待卿若才是。” 萧珏抿了口一旁的茶,放下茶杯,脸色依然没变,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声。 不一会的时间,一个宫女端着托盘,上放着一杯茶水进到殿内。 这新婚人儿,给婆婆敬茶是自古有的规矩。 花卿若站起身来,拿起宫女托盘中的茶水,一步一步走着。 眼看便要到皇后跟前。 旁边花听琴毫无留痕的微微伸出脚,花卿若一不留神,身子一个摇晃,眼看便要栽到地上。 突然萧珏一个健步上前,男子带有龙涎香的气味扑面而来,从身后扶住花卿若,也帮忙接住花卿若差一点掉落的茶杯。 萧珏重新将茶杯放回对方拖盘内,声音带着丝丝冷意,邪魅的声音压迫而来。 “拿好,这皇后娘娘宫里都是用地毯铺起来的,怎么何时的多了会绊人的石头了。” 这皇后虽然不是萧珏的生身母亲,按照皇家规矩不是应该称呼其为母后的么? 不过这萧珏说话可真是语出惊人…… 竟然将花听琴比做石头…… 努力憋着笑,花卿若点了点头。 “是,臣妾这次一定拿的稳了。” 皇后看了一眼花听琴,眼神一冷,带着丝丝不满,转而一笑。 “珏儿真是会开玩笑。” 花卿若走上前一步,跪于皇后面前,将茶杯举过头顶。 既然萧珏不以母后相称,那么她也只有跟着叫了。 “儿媳花氏花卿若,给皇后娘娘请安,请皇后娘娘喝茶。” 皇后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是转瞬即逝,带有蔻丹的指甲轻轻拿起对方手中茶杯,放在嘴唇边,将杯中茶轻抿饮而下。 一扶手将花卿若扶起:“快快起来。” 两人之后在殿内坐了一会,花卿若与皇后之间也是话话家常,萧珏突然开口。 “既然已经给皇后请过安,今日秦王府中还有较多事情,我们便先回去了。” 皇后看了一眼两人:“既然你们有要事在身,那母后也就不留你们了。” 萧珏点了点头,没等花卿若开口,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便踏步而走。 萧珏的力气十分大,手腕之处隔着衣服依然感受得到对方手心的余热。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出了皇后的宫殿。 殿内,花听琴看着皇后不太好看的脸色,试探性开口。 “母,母后?” 皇后冷眼看过去,以前到是她高看了花听琴,没想到也是胸无大志,只会闹闹小脾气。 “这样的小动作可伤得了对方一丝一毫?只是让对方出丑有何意思?” 花听琴内心也是惶恐不安,虽然皇后平时看着和颜悦色,可是身处高位的人不用想也是有多城府。 急忙开口:“是,臣妾失礼了,多谢母后教诲,听琴以后不敢了。”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想起萧珏瞳孔微缩,目光不由深沉。 出了皇后宫里,萧珏便放开对方手腕,大步往前而走。 花卿若跟在身后,看着前方的背影,开口。 “刚刚多谢王爷扶住我。” 萧珏却是头也不回,一脸不在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本王只是怕那茶水撒了,丢了我秦王府的面子。” …… 好吧…… 她就说萧珏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 萧珏大步走着,却突然停下脚步,身后花卿若一直走着未曾注意,一下便撞到萧珏坚硬的后背上。 花卿若只感觉整个脑袋都扑到对方后背上,鼻子一窒。 疼…… 连忙揉了揉鼻子。 萧珏回过身来,看着对方,没好气的开口。 “笨。” 花卿若却是无辜极了,眼含疑惑:“王爷,你怎么突然停,停下来了。” 萧珏冷声开口,看着另外一旁,带着丝丝探究。 “本王去一趟养心殿,看看热闹去,你在这里等本王。” 看热闹? 刚刚邱少泽所说的那件事,什么苏家要来呈水寒剑的事情? 没等花卿若开口,萧珏便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花卿若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应该是御花园。 和进宫时相比,雪已经较小,飘着的雪花。它们就像一个冬天里活泼的小精灵,落到皇宫里屋檐上,满园的树枝上。 不远处内有一个八角亭子,花卿若一喜,拉了拉身后绒毛披风,踏起步子便向八角亭而去。 养心殿内,皇上高坐于龙椅之上,看着殿中央桌子之上摆放的长木盒,木盒未打开,还是密装的状态,目光深沉带着的确是难挡的炽热。 许多大臣今日也进了宫来,这苏家今日进宫是正大光明而来,也不是私下前来献。 邱少泽也是一脸戏虑的站于一旁,太子萧九轩站于前方。 花震天是许多官臣之首,看着苏家家主开口问道。 “你说这是水寒剑?可是水寒剑不是消失了许多年,怎么会在随南出现?” 苏家家主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微白,褶皱而生一身锦衣袍子,整个脸庞看着祥和,脾气也是好处之人。 看向花震天,一脸讨好样,转而开口。 “当年水寒剑在天玄王朝覆灭之后下落不明,而风萧剑则被天玄王朝随天玄皇作为陪葬品一同入了皇陵,几月前我行商去到汝阳,汝阳较为偏远民风较为朴素,那里多为蛮夷之人,臣是在那里的草原集市上发现的,那位蛮夷的商人只道是好剑,却不知是水寒剑,所以要价较高,被臣用五千两买了下来。” 汝阳?那却是民族聚集之上,那里穷僻之极,如果真是苏家家主这个说法倒也不足为奇了。 天玄王朝早已覆灭了五十年有余,而水寒剑辗转难寻下落不明,却也难以寻迹。 东晋皇上找了风萧水寒两剑这么多年,如果真是流落到了汝阳那也说不定…… 东晋皇上看着下方精致的木盒,带着一丝着急,命令的声音开口。 “打开朕看看,打开木盒。” 第88章 当真是水寒剑 苏家家主听了之后,走向木盒,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木盒之上,都想一睹木盒之内到底是不是水寒剑。 静,安静极了…… 殿内,怕连一根针掉的声音都听得到。 苏家家主将木盒锁打开,木盒盖子翻往后方。 盒子内,一把碧色长剑放于盒内。剑长三尺有余,长剑手柄之上刻有龙形白雕花纹,剑锋带利,柄与剑身衔接处的周围两侧有凸齿,反射出来的剑锋似乎就像太阳直射而下的一束流光。 剑柄之上,刻着三字,赫然可见,入剑三分,标有水寒两字。 东晋皇上,可谓惊奇不已,盒子之内剑的外形与史书记载相差无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寒剑? 众人愣神过后,大臣们不由互相讨论起来。 “这,这当真是水寒剑?” “我听过上一辈人的书中记载有过,水寒性阴,剑身而寒,这里到是如出一辙。” “如果这是水寒剑,那如今风萧剑又在何处呢?风萧剑当年是在天玄皇上的手里,后来陪天玄皇葬入皇陵,可是天玄皇上的皇陵到现在世人都不知道到底葬在何处,如今只怕更加不易找寻。” 萧珏一路向着养心殿而去,还未进入养心殿,便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 踏步入内,打断众人继续讨论的嘈杂之音,提高音量开口。 “各位大人是在讨论什么?本王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水寒剑?” 众人因为萧珏的到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养心殿的门口。 萧珏一脸邪魅,走进殿内:“参见父皇。” 西楚皇上却是随意摆了摆手,嘴角隐藏不住的笑容。 “珏儿,快快请起,你也过来看看这水寒剑到底是不是?” 皇上话落,便从龙椅之上走下来,来到大殿中间,看着盒子之内。 手掌伸入盒内,划过剑柄,便感觉到了此剑的与众不同,像抚摸玉石一般,却又不是玉石而造。 一般的剑都是由铜与铁而造,如果是这么长的剑,那毕定是十分承重,虽然不轻可是东晋皇上一手而握,便将剑拿了出来。 东晋皇上翻过剑柄另外一端,还有一排小字,上面刻着:“天玄二百一十七年。” 天玄二百一十七年,和史书记载作剑之时的年份一模一样。 许多大臣也凑近一看,确实如此。 东晋皇上一笑“各位,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水寒剑呢?” 大臣们也被震慑到了,都是点头附和。 东晋皇上看向萧珏和萧九轩,在开口道:“太子和秦王觉得如何?” 萧九轩走上前道:“依儿臣所见,这确实是水寒剑。” 东晋皇上听了,心里更加好受。 萧珏在后,脑光一现,看着面前的长剑,带着一丝疑惑,转头一笑,冷冽的声音开口。 “儿臣和太子殿下看法一致。” 养心殿内只传出皇上豪迈的笑声“好,好,好,好一个苏家,可是为朕立了大功一件,朕一定会好好奖赏你们苏家,太好了,太好了……” 大臣们也是一直附和着,养心殿内众人跪于一地。 萧珏在众人不注意之时,默默的退出了养心殿内。 萧九轩,看了一眼殿内众人,眼角看到那一片黑色衣角转出殿外以后,也跟着相继而去。 萧珏出了养心殿,天空中只是零零落落的飘散着小雪,大步而走,突然身后响起萧九轩的声音。 “二哥。” 萧珏回过头来,不为所动,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萧九轩这样称呼他了。 除了,幼时…… “何事?” 萧九轩来到对方身旁并肩而立,看了一眼对方。 “我们兄弟两何时那么生舒了,我们都是萧氏子嗣不是么?”萧九轩看了一眼对方毫无波动的眼眸。 眼眸不由加深带着丝丝冷意,靠近对方,让人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怎样?真的想和我争么?” 萧珏眼眸看向对方,剑眉星目,嘴唇一勾。 “不可以么?” 萧九轩,瞬时只觉心中按压下的火苗在这一刻要显露出来,面孔带着一点狰狞,声音加重。 “萧珏你别忘了,我是嫡,你是庶。” 萧珏勾唇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带着丝丝张狂。 “如果我想,这东晋江山迟早是我的,可惜现在……我要的不是东晋。” 萧珏没把话说完,但是如此大言不惭的语气让萧九轩早已握紧了拳头。 萧九轩不屑一声,觉得对方过于可笑。 “那二哥想要什么?我知道我们两个在怎么也回不到小时候,当年梅妃娘娘……” 提到梅妃,萧珏眼神一冷,直射对方,厉声而起。 “闭嘴,你不配提我母妃的名字。” 话落,也不和多方纠缠过多,便大步向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中,花卿若坐在亭子之中,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女子声响。 “啊……” 花卿若一惊,转头看向声源处,一位女子摔到在地。 周围无人也不见有人上前去扶,花卿若穿过御花园,一边走一边道。 “喂,你没事吧。” 来到女子身旁便把人给扶了起来。 摔倒的女子看着被扶起来,拍了拍膝盖之上留下的雪渍,柔声开口。 “我没事,没事,只是这下着一点小雪而已,我走路有些过快,不小心便滑了一下,没事的,不用担心。” 两人四目相对,花卿若待看清女子后,不由赞叹,女子浓眉大眼,眼角微微弯起,一身绿色长裙外套披风,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 花卿若委婉一笑:“没事就好,那边有个阁楼亭,要不先去那里坐坐,看一下膝盖有没有事?” 女子点了点头,便答应下来。 两人进入到阁内,双双坐下,检查了膝盖之后确实无事,只是不慎滑了一下。 京城之中许多官家女子,花卿若还是见过的,对于此人到是陌生。 “我以前到未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道:“我姓苏,名锦乐,今日是和父亲进宫来,我和父亲从随南而来,父亲去养心殿求见皇上了,我便在这里等候父亲。” 苏锦乐?刚听邱少泽和萧珏提过苏家家主今日进宫带着女儿来,那么此人是苏家家主的女儿? 苏锦乐的眼眸在花卿若身上打转一圈,虽然疑惑,却又有几丝笃定。 “你可是花家二小姐?” 第89章 梅园王府禁地 对方竟然认识她?花卿若点了点头。 苏锦乐一喜,展颜一笑。 “这么多年没见,姐姐怕是不记得我了,五年前我曾来到京城,那时去过尚书府一次,虽然过了几年你容貌虽有变化,可是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别说几年前的事情不记得,穿越之前原主的记忆她可是一点也没有。 不过苏锦乐此人说话却是谦逊有礼,和顺好处。 花卿若嘴唇轻启,似开玩笑。 “好几年没见,妹妹变的漂亮了,到让我一时认不出来了。” 两人交谈甚欢之际,萧珏打着一把黄油伞,来到亭子内。 看了一眼花卿若,却似乎没有将苏锦乐放在眼里,也没有注意一分。 “走吧!” 萧珏话落,便重新又出了亭子,虽然出了亭子但是还是站着不动片刻,显然是在等她。 萧珏这性格能等她一时片刻已是难得,虽然她不畏惧他,可是她还是怕萧珏就这样把她丢在皇宫中。 花卿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苏锦乐开口。 “今日我先回府去了,如果之后你在京中无聊,那便来秦王府中找我,这样也有个说话的伴,就这样我先走了。” 苏锦乐却是不解极了,为何秦王会等她? 未等苏锦乐回复之言,花卿若拿起刚刚带来的黄油伞,打开伞来,出了亭子看着站在亭子外的萧珏。 感受到对方到来,踏着大步便在前而走,花卿若只得跟在萧珏身后,两人一人打一伞,一前一后走了直到消失在苏锦乐视线之中。 亭子之中苏锦乐收回视线,不远之处一个宫女端着东西,往后宫的方向而去。 苏锦乐叫了一声便把人叫了过来,对着宫女问道。 “这花家二小姐和秦王今日进宫来是所为何事?” 宫女不知为何问这样问题,但是也不是隐私之事。 “今日,秦王和秦王妃是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宫女说完便离开,向着后宫方向而去。 脑袋思绪飞过,也明白了刚刚为何萧珏会来等花卿若了。 可是看着萧珏对花卿若的态度,并不算太好,不过秦王萧珏也就那样的性格。 秦王妃? 没想到五年前那个唯唯诺诺,在人前都不善言辞的女子,现在竟然成了秦王妃。 花卿若跟在萧珏身后,两人和来时一样一起回了秦王府。 刚回到秦王府中,萧珏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画屏撑着伞,花卿若拉了拉领口的衣服,两人正准备回听雪院内。 之前在秦王府内,只是匆匆走过,花卿若在细看,秦王府内景色确实别致。 天空飘着小雪,可是已经快要停了的样子。 画屏在一旁开口:“今日进宫,皇后娘娘可有为难王妃?” 花卿若摇了摇头,一脸不在意。 “心里不喜那是肯定的,但是只要我礼数周到,她人一时也抓不到把柄。” 似想到什么,继续道:“这段时间天气较冷,你叫秋娘多给致远备几件厚实的衣裳,以免冷着他。” 花卿若能想到的,画屏也早已想到,锦绣坊本来就是做衣的,又怎会不去准备呢。 画屏开口:“王妃能想到的,秋娘和我早已想到,不过我看那秋娘确实喜欢小少爷的紧,什么事情都替小少爷想得周周到到的。” 花卿若点了点头,宛而一笑,多一个人能疼致远,那可是好事。 两人一路走着,不知是走到什么地方,只见一个院内,远远看去院子虽然关着,可是露出墙来的梅花美极了。 透过墙向内望去,是满园的白梅花,梅花是冬天的佼佼者。在其他花朵凋谢的时刻,唯有她凌寒而开,白梅是那样的纯洁,在伴有梅独有的那种幽香,立刻把人深深吸引着。 白梅之上带有飘落而下的雪花,而树枝之上也被小雪覆盖。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满院的白梅,竟然隐藏在秦王府一角。 花卿若惊讶开口:“没想到秦王府内,还有这么一个梅花园。” 画屏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满园的梅花。 只是在外一看,已是让人心情舒适不极,对于梅园一时好奇。 花卿若走近,便敲了敲院子的门,可是无人回应。 轻轻再一次用力,还是没有人来开门,难道园内无人,一直都是锁着的? 不知是不是叩门的声音,没有引来里面人的注意,到是引来一个小丫环在后方怒吼的声音。 “你们两人在干什么,这里是王府的禁地,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 说话的小丫环在王府内已经呆了许久,以为两人是新来的人,不由出口教训一番。 扶着花卿若回过身来,看向小丫环。 画屏开口:“这位是王妃,看见里面那么多梅花,想进去看看,不知里面可有人在院内。” 小丫坏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没有了刚刚的怒色。 “参见王妃,这里是秦王府禁地,没有王爷许可,任何人是不能进入的。” 禁地? 花卿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王爷不让人进去,倒是我唐突了这便离去。” 花卿若语罢带着画屏便离开了,离开之时看了一眼身后的梅园,眼眸之中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不在探究,转身而走。 两人一路回到听雪院内,房内雪鸳点着碳火,看见两人回来开心不已,将准备好的羹汤都给两人各盛了一碗。 花卿若坐在塌上,屋内只有三人大家相处也是随意。 花卿若开口:“画屏你说这梅园为何不让人进去?” “刚刚一时没想到,现在回想起来,王爷的生母梅妃娘娘以前最是爱梅之人。” 当年的梅妃娘娘可是倾城国色,皇上宠爱不已,可以说现在皇上对秦王的许多纵然宠爱有几分都是因为梅妃。 花卿若微微点头。 “如果这样那梅园便是王爷为思念梅妃所建,不让人进去也说得通了。” 花卿若看了看窗外景色,雪已经停了,可是地面之上还是堆积了不少。 “对了,画屏你可知风萧水寒?今日我进宫,听王爷和邱少泽说苏家来呈水寒剑此事。” 第90章 安阳地牛翻身 画屏一听却是愣住,惊讶不已,声音开口不由提高,带着惑色,急色可见。 “王妃,是说水寒剑出现在东晋了?还被苏家找到?” 雪鸳到没察觉到什么,不由打趣对方。 “画屏,你怎么这么激动,水寒剑和我们又没有关系,找不找得到或者在谁手里,也不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花卿若对于画屏的反应有一丝丝意外,带有不解,向来行事作风画屏都是面不改色的。 画屏的反应有些过于反常,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她早知画屏不是寻常农家之女,可是为何对风萧水寒,那么…… 画屏压下现在的情绪,转而镇定自若一般。 “我也只是听过,刚刚听王妃提起所以一时好奇,好奇而已。” 花卿若也不拆穿对方,但还是向画屏把风萧水寒的事情打听了一遍。 说到风萧水寒,雪鸳可就感兴趣了,屋内三人画屏说着,两人就听着,从天玄王朝到后面三分天下,之后风萧水寒的失迹。 三人交谈之际,突然一个管事带着一个小丫环进来屋内。 屋内三人看到有人进来,都不约而同非常默契的停住交谈下去的话语。 管事和带来的那丫环,一起行了个礼。 那带来的丫环头盘两鬓,头发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副干干净净的模样,一身利索的丫环服饰不拖泥带水,看着也是单纯不已。 管事开口道:“这丫头名叫春儿,是这批进来的人里面,最聪慧灵巧的一个,听雪院人手较缺少,王妃贴身之人也只有雪鸳和画屏两个姑娘,所以便带来春儿这丫头给王妃瞧瞧,如果王妃觉得合适,便留在听雪院内伺候王妃,不知王妃觉得如何?” 花卿若一笑,看了眼站于后面的春儿,没有那管事所说灵巧不已,到是看着老实本分。 “既然你做事灵巧,我这里也缺人,你就留在听雪院内做事吧!” 春儿一跪便跪于地上:“多谢王妃,以后奴婢在这听雪院内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花卿若点了点头。 那管事办完事情,行了礼便也出了听雪院。 花卿若看向春儿,开口。 “偏殿里还有一个房里有空床,你就和画屏同住一间吧,她做事细心有什么不懂得你也可以问她,你先下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搬过来吧!” 春儿呆愣的点了点头,一脸单纯可爱。 “多谢王妃,我这就收拾好了之后在过来。” 连连道谢之后便出了屋子,在出屋子之时,脚下一不小心便滑了一下,显得有些呆傻和憨实。 画屏在看见春儿走后,疑心不已。 “王妃,觉不觉得春儿有问题?” 有问题? 雪鸳道:“问题,有什么问题,她不是秦王府里选进来的人么?再说看着也是一个老实人?” 花卿若摇了摇头,眉头一皱,眼色分明。 “这世上,过于憨厚老实的人太多,这样的人看着是最放心的,也是让人最不容易引起人怀疑的,她刚刚出门之时故意一滑,让人觉得她呆笨,如果真是呆笨之人又怎会在秦王府丫环中层层选拔出来,进来听雪院内?” 画屏点了点头:“王妃觉得她是谁的人?” 花卿若一笑,愣神一会,如果是别人安排的,那还能有谁呢? 嘴唇轻启:“也许是我们多心,但是如果她背后有主,要么我父亲,要么王爷。” 也只有这两人会在她身边安排人…… 一为父,二为夫,明明是世间最亲密之人,但是却又是不得不防…… 画屏最角微勾:“不管她是谁的人,王妃就打发她在外面打扫打扫院子,不要让她入屋内贴身伺候。” 花卿若摆了摆手:“如果对她防范加重,那倒会让她背后的人觉得她是颗废棋,让她在屋内伺候,小心便是。” 有些时候打草惊蛇,反而让蛇跑了。 画屏也明白,为何刚刚要安排春儿和她同住一间了,如果是和雪鸳同住,雪鸳可是个说话不留心的。 夜幕降临,夜色笼罩,秦王府梅园之中,位于梅园内一座偏殿,月光撒下,窗子之上映出一位男子黑影写字的身影。 未见其容,只是隐晦的轮廓影子,带有一股神秘色彩。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还有一个月便是新岁,新岁也就是新年。 在新岁快要到来之际,东晋国偏远地安阳县却是发生一件大事,地牛翻身。 事情一发生,安阳知府便派人送来告知书,各地大小官员也是连忙上奏,禀报此事。 地牛翻身也就是现在俗称的地震,主要在安阳发生,周围地方县城虽有波及,但是没有像安阳一样严重。 据说安阳房屋大部分倒塌,也影响到周围河流水源,不少人落难被房屋倒压。 安阳本就不算富裕,如此天灾,更使得人民日子如火如荼,在古人眼中,地牛翻身是不详的,是老天爷对这片土地的惩罚。 许多存活的难民,纷纷携家带口离开安阳,害怕下一次的地牛翻身再一次发生,京城之中不过几日便拥入许多难民。 东晋皇上一身龙袍坐于正大光明殿,下首百官头低的紧,明显的东晋皇上此刻处于暴怒的边缘。 东晋皇上,打开桌子之上的折子,打开一个,在打开下一个……全是各地官员上奏地牛翻身的事。 胸口似压着一团火,东晋皇上一拍桌子,厉声而起。 “我东晋今年,雨水本就较少,粮食产量本就……你说怎么,去年洪水泛滥,国库里早就流出去了多少银子,今年还遇这种事情,真是……” 东晋皇上说着说着,扶了扶胸口,才又重新坐回龙椅之上,情绪才压下去那么一点。 自古天灾最是劳民伤财。 下首百官,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不想在这位帝王最甚怒的时候出来说话,平南王从百官之中走出来。 开口道“如今不是皇上该发脾气之时,此次安阳发生地牛翻身实在不是我东晋之福,安阳现在多少人无家可归,还有多少人没有被救出来,皇上现在应该想想解决之法。” 平南王一开口便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忌之言。 第91章 太子出言献计 平南王久经战场多少年,没有战事之时也是一直戍守边疆,虽然是粗人一个,可是为人却是冠冕正洁,对于这次安阳事情,也是忧心忡忡。 对于平南王,东晋皇上是有几分尊重的。 开口道:“平南王此言有理,是朕一时乱了分寸,依各位来看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东晋皇上话落,下首大臣便小声议论起来。 萧九轩来到殿中央一脸忧色,随即开口。 “父皇,儿臣觉得这次事情发生的及时,却容不得我们耽误,当即之下,首先应该将倒塌掩埋的人救出来,令安阳驻守的士兵全力救援,如果人手不够那便从附近地县而调,不过如果士兵流动人员大,如果发生什么突然事件,儿臣觉得需要派一对羽林军前往驻守。” 对于萧九轩之言,众大臣都点了点头。 萧九轩继续道:“保证老百姓的安全是第一位,之后安阳的恢复建设生产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需要用多少财力物力在重建安阳,之后在做打算,还有许多拥进各地的流民也是需要好好安顿,这样也能起到缓解人心的作用。” 大臣们纷纷投上赞赏的眼光,以此也能井然有序。 “太子殿下说得有理。” 另外一个大臣也开口道。 “不过如果送往安阳的银两被官员一级一级所扣留,那到安阳也就所剩无几了呀。” 虽然不是所有官员都这样,但是送往安阳的那可是救命钱,如果一层贪污一点,那么所到安阳损失的也是一个大数目了。 萧九轩一笑,嘴角一勾,眼神之中是早已做好的把握。 “太守大人说得是,我早已想到,如果发生此事件,下级官员可检举上级官员,一经查实下级可顶替上级官职,送往银两明细帐目,经手之人,一切开支,逐级而录,每个城池人员调动,安排合理,以免自乱。” 东晋皇上一听,一手杵着头若有所思,下首官员却都是连连点头。 思虑片刻,抬起头来,扫视下首众人一圈,原本想询问一下萧珏的意见,却是没有看见人。 握在龙椅上的手,扣了扣,似下定决心。 东晋皇上开口,一声令下。 “好,就按此办,一切吩咐下去,羽林军派训练最得力的那支。” 下首大臣,众人道,一跪而地。 “皇上英明,天佑东晋。” 对于安阳地牛翻身之事,东晋可谓人尽皆知。 听雪院内,花卿若一手扶着额头,莞尔一笑。 “地牛翻身?不过是地震罢了。” 发生地震的主要原因是由板块与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造成板块边沿及板块内部产生错动和破裂。 不过按照描述来看,这次安阳地震等级并不是很高,规模也不算大。 画屏道:“什么地震?这是老天对东晋的惩罚,所以皇上决定三日后出宫去往皇家寺庙,替百姓祈福呢?所有皇家之人到时都得一起前去,王妃到时候也得跟着去。” 雪鸳从外屋进来,小跑过来,放下手中物品。 “今日我跟着那管事出了府,此次地牛翻身,太子可是出言献计,太子府门口太子妃也是开粥设棚,许多人可是称颂不已,太子现在可以说是民心所向,威望较重。” 太子刚被册封,之后又为此事出力不已,东晋百姓自然呼声之高。 花卿若不置可否,透过窗户,只见听雪院内,春儿正在打扫院子,春儿显得有些呆笨确是做事认真。 画屏也顺着眼光看过去:“每日小姐膳食都是春儿前去厨房挑选而来,她还专门将王妃喜好记在纸上,记得清清楚楚,每顿食物还安排的条条有理,做完院里的事情,还帮偏殿里的丫环们做做杂活。” 自从春儿进了听雪院确实认真不已,帮画屏和雪鸳都减轻了许多负担。 对于画屏所说雪鸳自然也同意,雪鸳一笑开口。 “我觉得春儿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们之前的怀疑恐怕是想多了,她真的可能是做事勤俭认真才被派进听雪院的。” 花卿若一抿唇,真的是她想多了么? 沉思之际,一个管事进入到屋内,这个管事对听雪院内众人也比较照顾,大家都叫他元叔。 元叔年纪较大,确是和蔼至极,已经在秦王府呆了许多年。 一开口,声音低沉:“王妃,最近京城流民较多,许多官臣之家都开粥设棚,从明日开始可能要麻烦王妃在秦王府门口侧面帮忙看着,开设两个凉棚,施舍米粮给老百姓了。” 虽然古人之言,地牛翻身乃是老天爷给的惩罚,但是这次天灾花卿若也是不愿看见的,能为流民所做些事情,便做些事情吧! “好,今日便准备搭好,明日清晨便开始吧!” 不过半日,秦王府的下人便在秦王府两边门口之处搭设了两个凉棚。 第二日清晨一早,花卿若早早便起来,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淡绿色长裙,袖口领小,做起活来也较于方便。 带着画屏和雪鸳一路到秦王府门口,还只是卯时路上还没有太多人,不过却有不少流民。 元叔已经将连夜做好的馒头端了几盆出来,还有稀饭也是做有好几大锅,现在端出来了,厨房依然还在做着,等发放完之时,立马补出来。 有些流民看到早已过来排着队,人群也越来越多。 画屏看着人多了那么多,有些拥挤起来,声音提高。 “大家不要挤,都是管够的,不用着急,大家都排着队来取。” 凉棚一共搭设了两个,花卿若和雪鸳在一处,另外一个则画屏负责看着。 花卿若将稀饭乘给一位老人,看向对方不由一愣,那老人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蓬头垢面,可是不知被什么划伤了手臂,只是随意用衣服包着,虽然没有流血,可是一看也知道那伤口没有好好的处理。 心中一酸,将老人拉来凉棚内。 “老人家,你们在这里休息休息,我让人去找个大夫过来,给这个小女孩处理处理伤口。” 花卿若放下手头事情来,将发放的任务交给雪鸳,去到画屏负责的凉棚,对着一人吩咐开口。 “林儿,你去请个大夫过来。” 第92章 心事五年前尚书府 林儿连忙答应下来:“是王妃,我这就去。” 花卿若一看因为林儿一走,似乎人手少了一点。 “去把春儿叫出来帮忙吧!” 一个下人立马就回了府内,不一会的时间春儿跟在身后也出来一起帮忙。 花卿若在凉棚内,蹲在对方身边拉起小女孩的手,柔声。 “疼不疼?” 老人抱着小女孩,看向花卿若一脸感激。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这是我家孙儿,我小孙女这手是从山坡上滚下来,不小心擦破的,劳烦王妃费心了。” 花卿若看向老人,老人瘦骨嶙峋不已,显然是多日没有进食。 “老人家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花卿若话落,只听见后面一个女子来到凉棚内清声开口。 “王妃,不知你这里可还需要人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花卿若一听声音便听出来人是谁,站起身来一转身,看见来人一喜,果然是苏锦乐。 苏锦乐一身粉衣长裙,脸色笑容满面,头发高盘起一角,两边都留有两辫斜刘海,看着整个人成熟之中带着丝丝俏皮娇羞。 苏锦乐,嘴角微勾,直接开口。 “我知道这秦王府门口正在搭棚设粥,所以想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自从上次苏家献上水寒剑有功,皇上便赐给苏家在京城一座府邸。 花卿若也喜欢苏锦乐坦率的性格,直言开口。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将衣袖卷起帮忙就可以,不过和我也不要那么见外,你不是说五年前你去过尚书府里,那时你唤我姐姐,如今没人之时你也这样唤我便可。” 苏锦乐点了点头,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嘴角一笑,便露出深深的小酒窝来。 没有那股世家小姐的娇羞模样,便去帮忙乘粥去了,对于来领食的老百姓也是善言不已。 另外一边的凉棚内,画屏因为有事便被府内一人叫走,去吩咐一点事情。 春儿看到画屏离去的身影,眼神向周围扫视一圈,另外一边的粥棚,花卿若和苏锦乐,雪鸳三人都是个忙着事情。 在确定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蹲下身来,从口袋之中拿出一包细粉,眼神看向刚从府内抬出来备着的粥内,呼吸一紧,便准备把细粉倒入里面。 细粉从纸里散落而下,突然一股掌风袭来将春儿撒下得细粉,因为掌风袭来全被打出了盆外,没有掉落在粥内。 春儿一惊,站起身来,没想到手腕便被别人抓住,动弹不了。 转过身在看向对方,一身墨色衣裳,男子发丝随意披在身后只用一股黑带绑起一部分,眼睛直视春儿,带着丝丝危险的味道,帅气的五官,原本最是待人和宜的他,现在却没有丝毫笑容,是花绝尘。 没想到云游四海的花绝尘竟然出现在这里,还把她抓了包。 春儿早已惊忙不已,吞吞吐吐,声音支吾。 “大,大少爷……” 花绝尘放下对方手腕,眼睛斜飘一眼,看了下那被他掌风已经吹撒到地上的细粉。 “这是什么?” “是,是,这粥内味道清淡,所以放一点盐调和味道而已。” 花绝尘一笑,蹲下身子来,地上还留有细粉渣,拿在手心中一捏,站起身来。 靠近对方,向来脾气和宜的他,还没有说过如此重话。 “本公子自幼便是天风谷唯一的弟子,一生与药打交道,下次在做这样的事情,用拿只手放的,本公子便断你一根手指头。” 春儿自然知道,什么药物能瞒得过医仙花绝尘的眼睛。 花绝尘话落,便转身而走,倒是春儿因为花绝尘的警告之声,身上不禁出了丝丝冷汗。 两个粥棚相离较远,加上中间又有许多流民,花卿若三人到没看见另外一边发生的事情。 不过叫人去叫大夫,怎么半天还没有来。 花卿若只觉后肩被人轻轻一拍,正想回过头去看。 便听见雪鸳大叫一声,声音带着些许激动。 “大少爷,是大少爷,王妃大少爷回来了。” 花卿若猛的一回身子,花绝尘站于她的身后,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不知怎的,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愣住一般,内心却是狂喜不已,抑制不住的情绪波动。 “大哥。” 花绝尘温柔一笑,就把花卿若拉入怀中,两个人抱在一起。 旁边苏锦乐拿着汤勺的手一颤,是花绝尘…… 那个五年前她在尚书府里,一见倾心的人,她知他常云游四海,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还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眼神看向对方,似乎感觉到花绝尘眼神看过来,在不经易之间移开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暗自压下心中不一样的情愫。 花卿若从花绝尘怀中出来,看着对方开口。 “大哥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好久才能在见到大哥呢?” 花绝尘戏弄道:“想你了,所以便提前回来了啊。” “哈哈,大哥就会戏弄我,对了给你介绍个人。” 花卿若拉过苏锦乐,开口悠然一笑。 “这位是苏姑娘,锦乐这位是我大哥,尚书府的大少爷。” 苏锦乐连忙上前行了个礼,轻声开口。 “苏锦乐见过大少爷。” 花绝尘笑了笑,笑容如三月春风拂来,声音如流水击石能够让人心中荡漾。 “不用如此多礼,我记得五年前你曾与你父亲到过京城,那时来过尚书府,不过以前不知道你的名字,如今到是知晓了,你是卿若的朋友,也就是我花绝尘的朋友。” 苏锦乐一笑,心中却是一喜,原来在花绝尘的印象中,是有她的痕迹过的。 “能结交到大少爷,是锦乐之幸。” 雪鸳看花绝尘,冷不丁开口。 “大少爷,这次是一个人回来么?难道没有带什么知己,红颜什么的……” 花绝尘一听便知对方打趣自己,也回击回去。 “许久不见这雪鸳嘴却越发厉害了,要不改天找找你的八字,这京城之中也是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公子的,嫁出去倒是省了卿若身边有个念叨之人。” 第93章 春儿有问题 雪鸳一扭头,显然是不乐意了。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陪着王妃的,大少爷还是着急自己吧!” 花卿若摇了摇头,听见雪鸳如此说心里却是欢喜,这雪鸳现在这副模样,没准等将来遇见喜欢的人,她拉都拉不住…… 雪鸳似想到什么,也不打趣对方,正经急忙开口。 “哎呀,我们一直在这里说着话,刚刚王妃不是去请大夫么,有大少爷在,还需要什么大夫啊。” 两人刚刚一直在开玩笑,众人到是把那老人孙女俩差一点忘记了。 如今花绝尘在,确实不用什么大夫了,有什么要说的,也之后说就可以。 花卿若一笑:“大哥帮这个小女孩的手臂重新包扎一下吧!” “嗯。” 花绝尘转头看向小女孩,眼神认真,蹲在小女孩身边,将对方手臂轻轻抬起。 细细端倪,并无大伤,也没有损坏骨头,只是轻微的擦伤。 雪鸳虽然做事粗心,但是却是个有眼力见的,急忙就进秦王府内,取了个医药箱出来,里面能简单处理伤口的东西还是有的。 用蓝尾草所做的金疮药敷于伤口,清洁干净,避免有血凝块留在里面,否则会引起发炎,伤口并不算大,最后一步包扎便可。 花绝尘处理伤口之时,认真之极,没有和刚刚雪鸳那在一起的那股玩笑劲,对于患者,无论伤的大小,都不容懈怠。 流民多数都已领取了食物,人群到没有多么拥挤。 花绝尘帮人处理着伤口,花卿若和雪鸳也帮忙乘着粥给流民。 到是苏锦乐有着片刻愣神,看向花绝尘,眼神定格在对方身上,似乎还未见过如此认真的花绝尘,不由恍神。 花绝尘侧蹲着,小女孩由老人抱着,老人由于年龄较大,力气并不是很大,虽然小女孩不是伤得很重,可是触碰伤口还是让小女孩微微踌躇。 花绝尘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看着老人家道。 “老人家,你先吃一点东西,休息休息吧,想必多日奔波你也身心疲惫了。” 老人家似乎不放心小女孩,却不肯去休息,有着丝丝犹豫。 花绝尘正想叫人,一回头便发现苏锦乐愣神看着他的模样,却不察觉异样,轻声道。 “苏姑娘,能否帮个忙,你换这位老人家抱着这个小女孩一时片刻。” 苏锦乐却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花绝尘在次开口,以为对方没听到,稍微加大声音。 “苏姑娘?” 她,刚刚竟然看着花绝尘愣神了…… 苏锦乐只觉尴尬极了,一囧,又连忙回道。 “是,是,好的我来抱她就可以了。” 苏锦乐去到老人家旁边从对方手里,便接过小女孩,将小女孩放于腿上抱着,而老人家则到一边休息而去。 感觉到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苏锦乐将人抱紧,轻柔哄着。 “不要怕,这位哥哥速度非常快的,马上便好了。” 不过一会的时间,花绝尘一切便处理好了。 花绝尘一抬头,便对上苏锦乐的眼眸。 “多谢苏姑娘。” 苏锦乐摇了摇头:“大少爷客气了,能为这位老人家做一点事情,也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说着话,老人家便过来,声声道谢之后便带着小女孩离开。 由于现在没有那么多人,外面人手也够,花卿若来到两人身边。 “大哥,锦乐我们去府内说话吧,外面雪鸳和画屏招呼着便可以。” 两人点了点头,三人便进到秦王府内,花绝尘刚踏入听雪院,便一脸不解,听雪院距离主院较远,却是个安静幽雅的地方。 但是显然萧珏便不把他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情绪没表露出来,三人进到听雪院内。 房内三人落座,花卿若也替两人倒了杯蒙顶茶。 花卿若一脸温色,看向花绝尘。 “大哥这次回来,就别在走了吧!或者至少多呆一段时间。” “是,我也如此打算。” 花卿若一喜:“这样便是最好。” 花绝尘似想到什么,还是出口提醒。 “刚刚在外面施粥之时,跟着画屏的那个小丫头,可觉得她有问题?那丫头是你身边的人,还是秦王府的下人?” 旁边苏锦乐一听,也不由出声。 “大少爷所说,可是那个头扎双鬓的橙色衣服丫头。” “对,就是她。” 施粥之时跟着画屏的丫头? 那不就是春儿…… 花卿若眼神微皱,花绝尘怎会知她有问题,对于花绝尘也不隐晦,询声开口。 “大哥可是看到什么?” “我看见那丫头,竟然将整包灵芙粉,想放于粥内,不过被我看见,撒到地上去了。” 苏锦乐和花卿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之色。 “灵芙粉?是毒药还是?” 花绝尘继续道:“灵芙粉,无色无味,倒也不是毒药,但是确是容易引起人腹泻,药性过后对人也不会造成伤害。” 如果秦王府的凉棚施粥之后,反而害得老百姓闹肚子,那么圣上一定会怪罪。 春儿有问题,是一定有问题的,但是绝对不是萧珏的人,那么她一定就是花震天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了。 尚书府可是一向是太子一党的,如果今日害得老百姓腹泻,那么得益者自然不用多说。 苏锦乐虽然是个闺中女子,可是想法却也是个通透的。 “对方如果选用其他毒药,事情闹大,到时候圣上必定亲自派人追查,可是用灵芙粉虽然不伤人性命,可是能让人闹肚子腹泻,圣上一定会追究秦王府,到时候只用说是秦王府蔬菜做食方面没有到位,那便……” 如果用毒药,秦王府没道理害一群流民啊,说出去也没人信,用灵芙粉不可见,也查不出来,所有人也只会认为是秦王府食物不干净所致,在这个紧要关头,必会引起民愤。 对于苏锦乐所说,花卿若赞同极了,也没想到虽然有些保守端庄的苏锦乐对于这类事情却还是看的通透。 “锦乐确实分析得对,此事之后我会处理,多谢大哥告知,此事我会记在心上的。” 第94章 意在花绝尘? 他已经出口提醒,该怎么应对花卿若心中也有数。 三人交谈之际,一个家丁来到听雪院内。 家丁并未进到房内,只在房外道。 “苏姑娘,苏老爷路经秦王府,听说小姐在府内与王妃唠家常,问小姐可要回去了?苏老爷的马车现在在秦王府外。” 苏家家主来了,路过?到真是巧,恐怕是特意来接苏锦乐回去的。 苏锦乐站起身来,温和一笑,转而开口。 “既然家父现在在门外等候,我便随家父先走了,改日有机会在来秦王府拜访。” 花卿若站起身来一笑:“既然令尊来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你了,你若闲来无事随时来找我就可以。” 苏锦乐答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花绝尘,转身便出了房门。 待房内只剩两人,花绝尘一改认真。 “我今早回府,听人说雪姨娘和致远得了天葵病,人没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雪姨娘,那个一身傲骨的女子,花卿若带着一丝惋惜。 “后来我才知雪姨娘本没有得天葵,不过是大夫人陷害,不过人确实没了,但是致远被我从别庄之中救了出来,之后别庄下人禀报尚书府说暴毙了,致远现在在锦绣坊之内。” 花绝尘一愣,对于雪姨娘还是有着伤情。 “他在京城之中可安全,要不然把他送往天风谷吧!” 花绝尘被人称医仙,药鬼大人仙去之后,便把天风谷留给了他。 花卿若却是摇头:“大哥是尚书府的大少爷,可能常住天风谷?况且大哥一个人也不方便照顾致远,锦绣坊是我开的,绝对安全,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我也能时常去看他。” 花绝尘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照顾好花致远呢?而锦绣坊内秋娘做事可是细心极了,让她照顾致远可是在适合不过。 “也行,等有时间我去看看他!” 两人坐着,花绝尘也偶尔打趣对方。 从秦王府出来,苏锦乐跟着苏家家主上了马车内。 马车一路背离秦王府而去。 苏锦乐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父亲脸色不太好。 苏家家主脸色不由有些阴沉,看着苏锦乐,带着不悦。 “你最近和秦王妃走得挺近的?” “秦王妃人挺好的,女儿与她甚是投缘。” 苏家家主脸色更加阴沉,没有与往日在外人面前的面慈眉目。 “投缘?恐怕你意在花绝尘。” 苏锦乐抓着衣裙的手,不由冒出一丝冷汗,她的心事竟然被看出来了。 苏家家主,看着一脸心虚的苏锦乐,摇了摇头,抓起对方手放于手心。 “你可知这次为何要进献水寒剑?” 苏锦乐道:“因为父亲想博的皇上的欢心,行商之人如果能得到皇室的支持,那必然将通道打开。” 苏家家主,拍了拍苏锦乐的手。 “对,自从邱少泽继任邱家家主以来,并稳居四大家族之首,邱家本就在京城,邱少泽与皇室关系也是不错,如果我们苏家想要成为皇商,必须在京城稳住脚跟,你从小最是听话乖巧,必不能让儿女情长给牵绊住了。” 苏锦乐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 难得的天气中,竟然撒下丝丝阳光,天气也放晴不少。 已是下午时间,花绝尘也该回尚书府内。 花绝尘一路从听雪院内出来,出了听雪院的脚步不由顿住思滤片刻,抬起脚步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在穿梭几个花园之后,花绝尘看着紧闭着的院子大门,似乎在思考什么。 前方院内,满园梅花,伸出来的梅花洁白无瑕。 院子大门之上,两字写着梅园。 花绝尘眼神一梭,负手而立,最终大步离开。 花绝尘走后,一个暗卫隐身而出,向着另外一个主院而去。 主院内,萧珏一身干练黑衣,坐于书房上座。头发懒撒的披于身后,英俊的侧脸和面部完美的无可挑剔。 下首暗卫俯首禀报道。 “王爷,刚刚花绝尘曾去往梅园附近过,一时片刻人便走了。” 萧珏似乎早已意向得到,嘴角一勾,眼神看向手中把玩的扳指。 “进去了?” “并未进到梅园内。” 萧珏并未回答,作似点了点头。 夜色来袭,在安阳发生地牛翻身的形势面前,京城边上沁水湖周围,怡清楼却是灯红依亮,即时国家发生在大的事情,也依然不会影响沁水湖畔的热闹。 怡清楼门口,三个男人穿着简谱服饰,三个中年男子摇晃着进怡清楼内,看着已经带有些许微微醉意。 怡清楼老鸨一看带着招牌笑脸式便迎上去,扭着略显粗微的腰,来到三人面前。 “三位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可有已经中意的姑娘,若没有我楼内的姑娘,最是贴心之人,个个啊那可都是花容月貌的。” 三个男人也是一笑,拉住老鸨肩头。 “老东西,把你这楼内,长得最漂亮的都给我叫来,咋们哥三不缺钱。” 老鸨掩嘴一笑,却没半分生气,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唉,公子先上楼吧!我这就叫姑娘们准备着。” 三个男人听罢,大步便上了楼。 房内,三人喝着小酒,靠坐在一旁椅子之上。 一人开口说道:“大哥,咋们来怡清楼会不会耽误事啊。” “怕什么,我们哥几个替她做事,我们快活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就是,要不看在阁主的面子之上,让我们对着一个小丫头唯命是从的,老子早就不干了。” 不一会只听屋外敲门之声响起,老鸨带着五六个丫头见了屋内。 老钨讨好的声音响起,看着后面自己带进来的姑娘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红儿,白丁,仙儿,牡丹……公子可满意,她们跳舞最是不错,要不让几位姑娘给爷舞一曲。” 三个男子早已眼睛愣直,都说怡清楼的姑娘最是风情万种,不仅长的漂亮,还才艺非凡。 男子顺着眼光一个一个看过去,果然一个比一个好看,摅过目光看到老鸨,不由扫兴。 “行了,行了,你赶紧下去吧。” 第95章 昙姬出现在东晋 老鸨一笑,答应一声,便慢慢退出房间。 房间一关,老鸨脸色如常,没有了刚刚巴结人的脸色。 白灵正好路过房间门口,一拍老鸨的肩膀,老鸨一吓。 回过头来,看见是白灵,白灵一身轻灵白衣摆尾青底,站于身后。 “你这死丫头,怎么冷不丁的站在我后面,把我吓一跳。” 白灵却是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禁打趣。 “我没吓姑姑,到是姑姑自己吓着自己,白姑姑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鸨作似扭了一下白灵的腰,说着重的语气,可却没有半点责怪。 “你呀,就这张小嘴厉害,我跟你说离这间房间人远一点,这房间里这三个大爷一看脾气就是不好惹的主,应该是些江湖人士,不知为何最近京城之中多了许多江湖人。” 沁水湖畔,最是人龙混杂之地,青楼,酒楼,赌坊……而聚集。 老鸨话完,便大步向着楼下而去,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一听老鸨如此说,白灵也感觉到最近京城之中的不寻常。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白灵靠近房门,透过微光便看得见屋内的场景。 屋内三人纨绔的坐着,一人将一女子抱在怀中。 其余女子一人谈琴,其他人伴乐而舞,房内顺时便歌舞升平。 不过和平常客人差不多,没有在看下去的心思,白灵正准备转身而走。 离去的脚步一顿,突然眼眸微侧。 三人之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从中取出来一根似银针状长针暗器,拿在手中观摩起来。 “你说这梅花钉,但真有那么神乎其神。” 另外一个男子一笑。 “那哪知道,江湖人说的那么厉害,我看也不见得。” 白灵眼神看着男子拿出来的暗器,眼中震惊之色无疑。 梅花钉…… 是梅花钉没错。 梅花钉是江湖之中,人人称颂的暗器,梅花钉能穿身而过,针头带着一朵细梅花,而梅花之上自身带着毒体,碰上人的血液,并会激发作用。 而这江湖之中会使用梅花钉的那便是…… 白发女,昙姬。 人们都说,昙花飘雪现,黄泉来相见,便是所指昙姬。 这三个男人手中怎会有梅花钉呢?和昙姬又有什么关系? 白灵放低呼吸声,尽量使自身不被房内之人发现,贴近房门。 房内一男子开口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她吧!毕竟这是阁主吩咐我们做的事情,耽误了我们也吃罪不起。” “对对,三弟说得没错,这怡情楼改日在来也可以,又不是这姑娘会跑了不成。” 另外一人正想回答两人的话,忽然怀中女子喂酒给对方,没成想便撒到了对方身上。 “公子,公子,奴家这不小心,都是奴家的错。” 女子说着道歉的话语,手帕便向男子身上连忙擦去,揣摩之间男子肩膀之上刻着的刺青也在这一刻露出来,男子左肩膀之上刻着一个幽字。 男子身上刺眼的刺青,闪入白灵的脑海之中。 幽冥阁,这三人竟然是幽冥阁的人? 那男子一气,抓住女子的手便一甩开。 “没用的东西,伺都不会伺候,滚下去。” 男子说罢便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而去。 “走吧!” 白灵看到三个男子出来的身影,一激灵,人便快速隐身到另外一旁角落之处。 到是楼下老鸨看到三人从楼下下来,又迎上去。 “三位公子,怎得现在就要走呢,现在这个时辰不是还早着呢?” 领头男子一挥手粗矿开口。 “今日爷还有事,等没事时候在来你这怡清楼。” “唉,好勒,那公子慢走啊。” 看到三人出了怡清楼,二楼之上,白灵从角落转出。 连忙进了一间房,使用轻功便从怡清楼房内后面之处一跃而下,向着三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三人离开怡清楼,便转了一个路口而去,向着隐秘的胡同方向。 许是白灵将脚步放的急轻,三人也不算武功佼佼者,竟然没有发现一路被人跟踪。 三人来到一处背阴角落,似一个死胡同之中,三人便停下脚步,似乎要等什么人出现。 他们到底在等谁呢? 而白灵也隐身在不远处,准备一探究竟。 不过一会的时间,只听见另外一个方向有着轻轻的脚步声,走路之时还带着脆铃铛之响。 来人一头白发,发丝盘起一鬓,额头之上带有一个花钿,其余发丝散落身后,一根紫带绑起一尾碎发,面容百嫩姣好,长得却是美丽极了。 虽是一头白发却也不显得恐怖,利索的一身紫衣,腰带上有一些紫衣丝带,中间挂着许多小铃铛,风吹而响,叮叮的声音显得出奇。 一头白发,不用猜想也知道是谁了。 江湖中的,白发女—昙姬。 昙姬竟然出现在东晋? 昙姬来到三人面前,双手抱于胸口,开口道。 “东西带来了?” 领头男子将胸口之处锦囊布袋取出来,交于对方手里。 “全在这里,下午刚刚取回来的。” 昙姬将布袋打开,取出一根梅花钉一看,确实不错。 她之前的梅花钉都用完了,此次是又让人帮忙打造一批,所以才让三人送过来。 “好,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男子看事情办完,东西已经交到了对方手上,也不在啰嗦便出了胡同。 三个男子一走,昙姬看了一眼周围,轻身而起脚借墙一用力,便翻进胡同内的院子之中。 看到昙姬人进了胡同后面的院子,白灵才从隐处走出来,看了一眼胡同后面院子。 这里,胡同后面好像是翠竹轩。 这翠竹轩乃是京城文人诗词歌赋,文人交流的场所,昙姬进去做什么? 白灵一运轻功,几个借力,人也跟着进到翠竹轩之内。 进入到翠竹轩之内,却早已看不见昙姬的身影。 翠竹轩楼阁交错而过,院内多约竹林翠翠葱葱,也是最好隐身之地。 不见对方身影,白灵只好四周找找,已是夜深,到没有家丁下人了,顺着一个走栏而走。 远处一个阁楼之内,传出昙姬的声音,声音带着丝丝惊色。 “你是说想要三日后动手?” 第96章 幽冥阁的密谋 白灵听见声音,轻声一运轻功飞跃于阁楼屋顶之上,揭开屋顶的一片砖瓦便看见屋内场景。 屋内昙姬站于一旁,还有另外一个中旬女子。 中旬女子坐于上座,女子布遮面容只漏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虽然看不见面容,可是确是身材窈窕。 昙姬对于上座之人却没多大恭敬,带着丝丝不满。 “玉绮罗,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些,那可是东晋皇室,此事若败,你赌上的可是整个幽冥阁。” 玉绮罗? 幽冥阁的阁主,玉面仙子—玉绮罗。 白灵一惊,追查了那么久幽冥阁,如今才算是见到个人影。 玉绮罗一笑,笑的不经意,似乎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怕什么,此次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可没有下次,只要能要了他的命,赔上幽冥阁又如何?” 昙姬看着上座之人,眼睛微挑。 “皇上此次带着皇室之人到崇福寺为国祈福,可不是小事,你想要这次动手,没有万足准备,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从皇宫到崇福寺,一路上多是山林树木,也是我们的人最好藏身之地,而必经之地天峻岭,那里是四面狭窄的山道,我们的人便在那里埋伏。” 天峻岭,如果要到崇福寺,那里是必要经过的。 昙姬不屑一声。 “呵呵,你要出手我也没必要拦着,但是没有主上的命令,我是不会帮你的。” 昙姬自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她是玉绮罗也不例外。 玉绮罗一笑,这昙姬对她的态度却实不惹人喜欢。 “丫头,去了一趟西楚国,回来脾气还是那么差,听说你辛辛苦苦焕养的火焰蛇被西楚长公主杀了,难怪啊……” 玉绮罗说着,只见昙姬脸色越来越差,也不在嘲讽对方,转而一笑。 “你主上的命令是死的,你人是活的,怎么不会灵活运用呢?你要知道如果这事成了,狗皇帝死了,对你家主上可是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的?” 昙姬一时愣住,虽然她不听命于玉绮罗,可是如果东晋皇上死了…… “要我怎么帮你?” 玉绮罗一笑,从上座之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到昙姬身边,脸色认真带着丝丝邪魅。 “我要你……用……水寒剑相助于我。” 夜色弥漫,夜色深沉也注定是多事的一晚。 次日尚书府之中,花吟儿趴在花绝尘药房之外,听见里面捣鼓药材的声音一脸好奇,疑惑的脑袋趴在门外静静的看着。 后面小丫环拉着花吟儿衣袖,小声嘀咕着。 “三小姐,我们快走吧,大少爷琢磨药材之时,最不喜旁人打扰了。” 花吟儿却摇了摇头,将对方扯着她衣袖的手拿开。 “哎呀,你这丫头,我只是在这里看看,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这不来找他玩耍呢嘛。” 花绝尘捣鼓药材的手一顿,看向房外伸进来张望的两个脑袋。 “吟儿,进来吧!” 花吟儿一听展颜一笑,屁颠屁颠的进来。 “哇,大哥你这药房里,药材真的多哎,我都没见过,反正我闲来无事,要不大哥交我医术如何?” 花吟儿学医术,那不得把病人折腾成什么样了,无法想象。 花绝尘低沉一笑,一戳花吟儿的脑袋。 “呵呵,你呀,最近不是在练女工么,还是把女工练好再说。” 花绝尘拿起一旁医针在手中,一笑:“此针可非彼针哦!” 这医术针可不是女工针,可没那么简单。 说起女工,花吟儿可是脑壳疼,这针在她手中可是一点也不听话,老戳她手指头偏偏花听琴还罚她绣了两屏刺绣。 花绝尘话落,便又从先处理起自己药材来。 花吟儿便自顾在药房之中看起药材来,这药房不大确是为花绝尘而造,药房之中台上摆着各式药材,而旁边药柜也是应有尽有。 “来,将我这一盘半夏拿出去给太阳晒晒,今日好不容易阳光好些。” 听见花绝尘出声,花吟儿连忙上前。 “唉,好勒,我这就去。” 花吟儿将一盘半夏便端出去,向着院子外面,将半夏铺开,盘子放于有阳光之处。 一拍手又重回了房间,鼻间忽然闻到阵阵奇香。 “哇,大哥,什么东西这香味好香啊!” 花绝尘转头,手指指向另外一方台上盘内,走到旁边,拿起盘中的花朵来。 “这个啊,这个是七雨花,七雨花一般是用来做药香包的,知道此花的人甚少,七雨花有安神平心之用,做成药香包佩戴在人身上会使人身心,睡眠舒畅。” 花吟儿一听也好奇起来,走近,似想到什么。 “大哥可以给我一些七雨花吗?” “自然可以,不过你用来做什么,别是拿去糟蹋了。” 花吟儿一撇嘴,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会糟蹋呢? “这个啊,我有用,就不告诉大哥了。” 花吟儿神秘兮兮的说着,花绝尘也不问道底,最终把七雨花都给了花吟儿。 下午之时,花吟儿便将自己锁在房内,平时吵闹的院子,一时安静下来,到叫丫环们都奇了怪。 花吟儿脾气最是好处之人,和丫环们平时也都是闹成一片。 一个丫环,推门进去,可谓惊呆了眼。 眼花吗?抹了抹眼睛,丫环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花吟儿竟然在缝制荷包,而且还认真极了,都没发现进来了人。 丫环靠近,带着丝丝不可思议。 “小姐,你之前绣那两屏刺绣可是苦不堪言,现在竟然自己又绣起来了。” 花吟儿一拍对方脑袋,看着自己的成品,一脸自豪。 “那屏绣是我不愿意绣的,可是这个药香包可不一样,里面可是装了七雨花的药材,嘿嘿,我要送给越哥哥,这样越哥哥就可以睡好觉了。” 丫环拿过药香包,在手中查看,药香包里面装满了药材被封在内,下面还带着穗子带,上方打结,可挂于腰间。 用上好的乌丝黄线而绣,可这针脚确是大针大针的,也不细密。 药香包上右下角,用红线绣着三个小小的字,上面绣着花吟儿三字。 “小姐为何不绣鸳鸯,怎么把自己名字绣上去了,害怕别人不知道是你送的啊?” 第97章 爬墙专业户 “这绣鸳鸯多俗气,把我名字绣上去,让越哥哥一拿起药香包来就看得到我的名字,想起我,嘿嘿。” 花吟儿一向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人,拿起药香包便翻出了尚书府,向着越府而去。 绕着越府墙后转了一圈,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高于头顶的墙,大概比划了下。 还好,不算太高。 “这里翻进去,应该就是越哥哥的院子了。” 花吟儿便没有武功,可是从小爬树爬墙的事情做的可是多了。 将旁边墙后面,废弃的箩筐垫于脚底,一用力,几个翻身往上借力,人便爬上了墙头。 花吟儿趴在墙头之上,看着院子内,一脸得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院子正是越离殇所居住的院子。 “啊,救命啊……” 只听一声嚎叫,花吟儿一不小心,原本幸灾乐祸之极,却后力支撑不稳,花吟儿便从墙头摔下,摔进了院子内。 因为惨叫声,房内越离殇一惊,连忙出了房,来到院子之中看见墙角花吟儿四角朝天的姿势,忍不住笑出声来。 越离殇一身紫衣,双手抱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完全没帮忙的打算。 “哈哈,花吟儿你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这是练什么武功。” 花吟儿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狮子吼道。 “越离殇,你还不赶快把我给扶起来,我的腰呀。” 越离殇作似捂了捂耳朵,对方的声音耳膜都快给他震破了。 来到墙角,还是把花吟儿给扶起来。 “怎么样,摔伤了没有?” 花吟儿一手扶着腰揉了揉,扭了一圈,也没多大事,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越离殇见状,把人扶进房内,沏了杯茶。 “你这大清早来越府做什么?有什么事?” 花吟儿一笑,从怀中取出药香包来,隔空丢到对方手里,一脸自豪样。 “之前我大姐让我练习绣了两屏刺绣,我学到了些皮毛,今天从我大哥那里得到了些七雨花,便做了这个药香包。” 越离殇拿在手中,待看清之后,眼中不免带着嫌弃之色。 这粗针脚线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绣着花吟儿三字,还……那么丑? 这大清早的,花吟儿就是为送这个而来,这个丫头还真是不嫌折腾。 花吟儿也知自己手艺不行,却还是满心夸奖。 “虽然丑了一点,可是你将她佩在身上的话,那可是大有裨益的。” “呃,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只见越离殇一脸为难,不收下还不知对方要啰嗦多久,只得勉为其难了,将药香包放于一旁桌上。 花吟儿一笑,倾身上前,弯腰在越离殇旁边,拿起药香包手便向越离殇腰间而去。 越离殇却是一惊,一躲而过。 “喂,烦人精你做什么?” 花吟儿一叉腰,原本要暴怒的表情,随即脸色一变,弱声开口,可爱极了。 “越哥哥,不准在叫吟儿烦人精,我这不是帮你系上去嘛。” 花吟儿说话之际,却早已把药香包系到了越离殇紫衣腰带之上。 花吟儿拍了拍手,却似想起什么。 “不行,这段时间我大哥回来了,父亲可是常呆府里,若是发现我不见了,偷偷出了府那可就遭了,不行我得先走了。” 花吟儿说罢,转身便向外而走,却被越离殇一把拉住。 “喂,你不要在爬墙了,我带你从后门出去。” “哦,好,好……” 没越离殇提醒,可能花吟儿还要再次翻墙。 一路带着人,让花吟儿从后门而走。 越离殇重新回到屋内,一把扯下腰带上的药香包。 “真丑。” 说完,便将药香包随便扯了丢在一旁,没有在看一眼,走出院子。 越离殇出了越府便向着秦王府而去。 秦王府内,花卿若用完早膳,一行人便向着听雪院而去。 刚出大堂,便看见迎面走来的越离殇,越离殇双手作揖行了个礼,花卿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花卿若看着远去的一袭紫衣,不由出声。 “画屏,可闻到这越离殇身上是有一股什么香味,似乎在谁的身上也曾有过。” 画屏道:“刚刚隔得较远,也许是旁边花香的味道,这越公子一个大男人,又怎会配香带料呢?” 花卿若也只是随意一提,也未将放在心上。 雪鸳在后开口道:“王妃,奴婢去账房将这个月账本取过来给王妃过目。” “去吧!” 她虽然不常见到萧珏的身影,可是府中之事却也是交由她处理。 雪鸳向着另外一道而去,而画屏和春儿跟着花卿若回了听雪院。 雪鸳取了账本,刚从账房出来,只听见前面几个小丫环嚼舌根着。 几个丫环凑在一起,神神秘秘,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说,这越三公子和王爷在房内说什么呢?怎么如此神神秘秘的。” “那哪知道呢?你没看见王爷什么事情都不和王妃说,还故意把王妃支开,准不着就是说对王妃不好的事情呢?” “都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王爷的心思谁能知道呢?” 几个小丫环的谈话,全都被身后的雪鸳听到。 支开王妃,不知在说什么? 雪鸳一向最是好奇心不已,一转身便向着主院而去。 而在雪鸳离去之后,一个暗卫来到几个丫环面前,一人赏了一个银锭子。 三个丫环连连道谢,不过只是演了场戏说了几句话,便得到那么多钱,拿在手中之后便离去。 雪鸳一路来到主院内,发现书房竟然没有侍卫把守,蹑手蹑脚的来到萧珏书房之外,到底是在说什么事情呢?靠近房门。 房内,只听见越离殇开口。 “此次事情必定万无一失,去往崇福寺路上,便是我们刺杀皇上的最好时机。” 萧珏邪魅一笑回应对方,带着丝丝张狂,一手扣住旁边桌子,似乎下定决心,带着丝丝狠绝,声音也不禁提高不少。 “只要父皇一死,在控制住太子,那么皇位必定就是我们的掌中之物了,务必计划周全此次我们和幽冥阁一起联手,只能成,不能败。” 第98章 秦王这是要反? 刺杀皇上,控制太子? 秦……秦王这是要反? 雪鸳捧着账本的手,不禁慌乱,慌张不已,连忙转身而走。 萧珏眼角在看到窗子边人离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笑,阴暗带着丝丝冷意。 雪鸳脚步慌乱,一路奔跑着回到听雪院。 屋内只有花卿若和画屏两人,雪鸳一路奔进院内,到是引得春儿一疑。 雪鸳一进屋,便将房门关了起来,拍了拍胸口使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画屏看见雪鸳匆忙的景象,却是不解。 “雪鸳,怎么了?不过去取个账本,怎么如果匆忙。” 雪鸳来到两人身旁,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王,王妃,刚刚我听见越三公子和王爷在书房密事,在前往崇福寺的路上,王爷要刺,刺杀皇上,然后在控制住太子。” 花卿若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震惊,声音提高。 “雪鸳,这种事情不可胡说。” 雪鸳连忙喝了口水,继续道。 “我,我没有胡说,是亲耳听见王爷和越三公子说的,而且王爷已经和幽冥阁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准备动手了。” 画屏道:“王妃,此事如果没有依据,雪鸳断不会乱说的,难道王爷真的要反了?” 花卿若站起身来,绕房间走了一圈,萧珏如果要反她相信,因为她知道萧珏从来不是淡泊名利之人。 可是刺杀皇上,此事…… 那可是他的生身父亲,皇上对梅妃,对于萧珏……还是有那么一丝帝王之家以外难得的亲情。 画屏似想起什么:“你刚刚进来之时,可看见了春儿?” “刚刚我一路跑进来,春儿在院内打扫来着。” 打扫院子?画屏一打开房门,可是院子之内哪还有春儿的身影。 “王妃,刚刚春儿想必是听见了我们谈话了,此事会不会泄露。” 花卿若一扶额,一手支起脑袋,嘴唇轻启。 “这么严密的事情,怎么会如此轻易,便让雪鸳听了去呢?” 画屏也觉蹊跷:“王妃的意思难道是?” 花卿若点了点头,看来这去往崇福寺的路上一定会发生大事了。 “待她将消息传出去以后,将她拿下。” 夜晚,听雪院内,房内春儿看了一眼另外一张床上熟睡的画屏。 轻身起夜,蹑手蹑脚来到桌旁,将白纸撕下一条,拿起一旁毛笔来,上写到。 崇福寺路,天峻岭峰,秦王谋计,勾结幽冥,预刺皇上,控制太子。 将写好的纸条卷起,放于小木筒之内,春儿出了房内,来到院外一个无人之处。 一棵树上,一个传信白鸽落于枝丫上。 春儿走上前,将小木筒绑在白鸽脚上,白鸽随而挥动翅膀,便飞出了秦王府。 准备重新回院内,春儿只觉后方肩膀一痛,便晕倒在地丝毫没有意识。 当春儿在醒来之时,人便在听雪院内,双手被绳子捆着,手脚都动弹不得。 一抬头看到花卿若坐在上座,画屏和雪鸳站于一旁。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是奴婢什么事情没做好吗?要这么惩罚奴婢。” 对方装模作样的样子,花卿若却不为所动,冷冷开口。 “你刚在院外做什么呢?传消息?给我父亲?” 春儿摇了摇头,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看着可是无辜之极,摇了摇头,眼泪几欲而出。 “王妃,你冤枉奴婢了,奴婢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是听见院外有声响才起夜前去查看的,奴婢与尚书府并没有关系。” 雪鸳指着对方,没好气道。 “你都被画屏亲自逮到了,还想要撒谎,还不赶快说实话。” 花卿若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披风,嘴唇轻启,不似平时那么温淑。 “那日我秦王府施粥之时,你便露出了马脚,刚刚又传消息给我父亲,我这个人平时一向待人不差,但是对于背叛我的人可是绝不会姑息。” 春儿一愣,原来花卿若早已注意到了她…… “没错,奴婢的确是尚书大人的人,王妃是尚书大人的女儿难道不该为大人做事么?王妃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难道……我……传出去的消息是假的?” …… 她们早知她身份,如果是真消息,又怎会不拦她? 花卿若一开口:“将你传消息的暗号方式说出来?” 春儿一声呵笑,没有了往日看着的天真无邪。 “休想,王妃难道是对萧珏动心了?所以要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春儿话落,没有半分犹豫,只见一咬双唇,嘴角滴下丝丝血渍。 画屏一惊:“不好,她要自尽。” “拦住她。” 画屏一把扣住对方的下巴,而春儿早已一闭眼,倒在地上。 将双指放于鼻间,画屏叹气一声。 “没气了,她这牙缝之间带毒,一般都是防止事情败露,严刑拷打受不住的话便自尽的。” 花卿若看了一眼,却没半分怜惜。 画屏开口:“去往崇福寺的路上,我跟王妃一起去。” 这崇福寺一路,不知会发生什么? 画屏眼神坚定,花卿若一时愣住,在这个人人算计的王府内,能得一人真心相待,足够了。 “画屏,雪鸳,谢谢你们。” 在她备人非议之时,是雪鸳出头执言,在她受到伤害之时,是画屏以命相守。 一点一滴她都记得,虽然没说出口,但是都记在心里。 尚书府内,花震天拿下白鸽身上的小木筒,打开纸条,眼色一凝。 “崇福寺路,天峻岭峰,秦王谋计,勾结幽冥,预刺皇上,控制太子。” 这绝对是春儿传来的消息,绝对没错…… 可是到底是真是假…… 不管是真是假,绝不可疏忽。 京城之处,一个流水亭内,太子萧九轩立于一旁,负手而立。 身后花震天坐于凳子之上。 萧九轩来回踱步,剑眉而邹。 花震天道“有暗卫回访,近日京城之中确实有不少江湖人士集结,而今日春儿传消息来,我看到所言非虚,太子可要早作准备,秦王既然能和幽冥阁勾结,那么一定是想……” 想谋反了…… 萧九轩,将手中酒杯一摔而碎,面露怒色。 “不过是个庶子,狼子野心,就凭他也配?” 第99章 崇福寺路生变(1) “太子,现如今我们该如何?” 萧九轩道:“既然我们提前得知此事,那么就有做好准备的时间,天峻岭?……将之前骠骑将军手下旧部还有我们剩余的兵,集结兵力,到时埋伏在天峻岭,如果他们的人动手了,那么我们在出手。” “是,臣这就下去办。” 次日清晨,皇宫正大门口,已经停有许多辆马车,马车旁边也站着许多王公大臣。 凡是皇家之人,王爷,王妃,世子,郡主……还有许多朝堂重臣。 此次安阳发生地牛翻身都得一起去往祭祀,不是普通的上香拜佛,而是祭祀法事。古人把地牛翻身看成是老天爷的惩罚,想要平安无事,那么必得酬天拜神。 花卿若站在一辆马车之前,而旁边萧珏一身黑衣一言不发。 眼角看到旁边侧脸看过去,人群之中萧亦陌一身白衣出尘不已,似皎洁之月。 萧亦陌正回头,便微微回应颔首。 旁边萧珏似看到两人的互动,脸色一暗。 画屏似乎注意到这一幕,拉了拉花卿若的衣角,提醒对方。 花卿若哑然,连忙收回看向萧亦陌的视线,低下了头。 平南王与平南王世子已经在后整装队伍,一身灰色铠甲,更衬的平南王一身英资。 可跟在后方的平南王世子虽然带领着一支兵队,可是还是一脸纨绔样,与那日在大街之上嘴脸一样。 越离殇也在兵队当中,越离殇虽然只是个越家庶子,但是也是一个副蔚,官职却不高,在京城王公子弟这代,任的职位也算是较低的了。 平南王是东晋唯一一位异性王,所以云和郡主自然也是要跟着一同前往的。 皇后要管理后宫事物,自然也就不能前往,众人都等着皇上到来。 另花卿若没想到的是,四大家族的人竟然也前去,邱少泽得皇家重用,皇家宫宴也都参加,能一起去祭祀拜天也正常。 可是没想到苏家家主带着苏锦乐也在,看来这苏家进献了水寒剑之后,确实得皇上欢心,虽然以前是四大家族之一,可是如今也算与皇室搭上了关系。 花吟儿一身黄衣,猫着腰过来到花卿若身旁。 “二,二姐,父亲呆会要和其他大臣共坐马车,要不二姐来与我坐马车。” 花吟儿邀她坐同一马车?这? 画屏也绝此事不妥当,可是却没有开口。 花卿若眼神看向萧珏,花吟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花吟儿一笑,来到萧珏身边,面对对方凌然的气势,开口道。 “呃,那……那个王爷,我路上实在无聊,又只有我一个人,要不然你让我二姐来与我坐吧!可不可以?” 花吟儿一脸讨好样,花卿若也不由好奇萧珏会如何回答。 萧珏道:“本王昨日没有睡好,呆会还得劳烦王妃在马车上时,帮我按一下肩膀。” 说完,萧珏并没有在说话,可是意思很明显…… 花吟儿笑着的嘴角,一下便收住不经一丧。 花卿若把她拉过来,小声道。 “大哥呢?怎么没有来?” “大哥有事回天风谷去了,说来也是奇怪,前几日大姐都还好好的,可是父亲竟然叫她今天不要来了,连着今早也叫我不要来了,说没人注意到我的,可是我一想着越哥哥也要去,所以也就跟着来了。” 花震天应该昨晚就得到春儿的传信了,知道去往崇福寺的路上必定有事发生,所以才会叫花听琴和花吟儿别来……以免出事。 而对于她,这个在秦王府的女儿,却只声未提…… 花卿若抬头一看,今日跟着来的尚书府侍卫也多了一些,在花吟儿马车旁边守着。 她从没有针对花吟儿之意,可是对于花震天的这个行为,却不由冷笑。 心中不免一寒,虽然她对花震天并没有多少父女之情,可是她不是他的亲身女儿吗? 她与花听琴和花吟儿于他而言毕竟是不一样的…… 一时竟沉默了,花吟儿却没懂其中的曲折,依旧一脸笑意。 “算了,算了。二姐那我先过去了,皇上应该快来了。” 花卿若点了点头。 花吟儿走后,萧珏却不由看向花卿若,是想观察对方的脸色变化,还是看看对方如何反应…… 他虽从小凄惨,可是梅妃在世之时对他也是舐犊情深,皇上对他也算皇子之中宠爱的一个,在这个帝王之家已算难得。 而花卿若,她好像只是被花震天推出来的一颗棋子而已,一个人顶着所有的谩骂声和嘲笑声,走进秦王府内。 他是否对她过于防范了? 花卿若感觉到萧珏看着她,可是确是犹为不解。 萧珏微微摇了摇头,不在多想,他考虑那么多做甚?与他有什么关系? “皇上到!” 太监一声刺耳的声音穿透城墙而来,众人连忙行礼。 “这段时间我东晋国,安阳发生地牛翻身此事实在不是百姓之福,今日众人便到崇福寺为国祈祷,做一个法事,现在众人便上马车吧!尽早赶到。” 清晨的阳光照下来,阳光撒下,东晋皇上一身庄重的便服,一眼便看到佩戴在身上的水寒剑。 “是!” 众人答应齐声,便各自上了马车。 数十辆马车向前而走,而兵队则在之后,一路向着京城外而去。 马车外面,画屏坐在外面和侍卫驾车,萧珏坐在上座依旧是一言不发,拿了本旁边的书籍便自顾看了起来。 花卿若开口道:“王爷在看什么书?” 萧珏眼眸都没抬,随口一答。 “兵书。” 花卿若到是没有意外,眼角撇到一角,看到另外一本书。 “王爷能让我看看那本书么?这路途长,我也无聊。” 萧珏将书拿起一抛,花卿若便接到手中。 “天玄王朝?” 书名为天玄王朝,五十年前的天玄王朝?以前一统大陆的天玄王朝,造出风萧剑和水寒剑的天玄王朝。 花卿若随意翻开几页,便随意看了起来。 众人一路向着崇福寺而去。 后方京城方向一匹快马疾驰来到前方,赵全海骑在马上,马儿向着皇上马车众人奔去。 皇上的马车停下,后方众人也都停下马车。 东晋皇上坐于马车之内,察觉马车停下,拎开车帘。 “怎么回事?” 马车外,侍卫禀报道。 “皇上,是太子手下的一位中郎将,好像京城有事发生。” 第100章 崇福寺路生变(2) 赵全海从马上下来,一膝跪地,双手抱拳。 “皇上,近日乱民较多,为了控制进城数量,官兵们都严加把守,以免其他不法人员进城,刚刚东直门来报有乱民暴动,京城现在兵力较少,不知?” 安阳发生地牛翻身已经派遣了一对御林军而去,去往崇福寺的路上又带了许多兵队。 而且众人刚从东直门而出没走多远,往此处派人而去也是合理。 东晋皇上微微皱眉,带着呵斥。 “没用,连这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传平南王世子。” 皇上一声令下,侍卫便传了平南王世子来见。 平南王世子来到马车之前,看到一旁赵全海跪于地上,一声不屑。 马车内传来皇上声音。 “你带人去看看,东直门发生了何事。” “是。” 平南王世子带着一对人马,便随赵全海向着东直门而去。 停顿下来的队伍又重新整顿出发。 花卿若看着背到而驰去的平南王世子和赵全海等人,放下车帘。 怎么会这么巧,东直门现在发生状况呢? 花卿若回过身来,却正好对上萧珏的视线,试探性开口。 “王爷?” 萧珏没答。 “王爷?待会……” 萧珏沉默片刻,冷声开口。 “待会发生何事与你无关,不过为何要帮本王将消息传出去。” 花卿若抿了抿唇,嘴唇轻启。 “因为我是秦王妃,王爷那日是故意让雪鸳听到你与越公子的谈话的,其实王爷是想利用我而已,因为王爷觉得我是我父亲的人。” 萧珏点头,不加掩饰,也不否认。 花卿若继续道:“如果我是我父亲的人,我就不会明知是假的消息,还让春儿传了出去。” 其实花卿若在秦王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萧珏的眼睛。 萧珏一脸疑色,淡声开口。 “你可知后果?如果尚书府受损,你父亲便会以为是你和我联合在一起,你便是与尚书府为敌。” 花卿若一笑。 “王爷一开始不也是这样想的么?断了我与尚书府的后路,让我不得不为王爷所用。” “虽然有几分猜测,但我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何事,王爷……我的后路从来不是尚书府,只有秦王府才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 我的后路从来不是尚书府,只有秦王府才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 …… 花卿若这是在表态,她在尚书府和秦王府之间,选择了秦王府,她在花震天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花卿若脸色认真,萧珏也不在答话,只是闭眼沉思。 不是他选择秦王府,而是如果她帮尚书府,以后太子继了位,她还有活路么? 萧珏不语,花卿若也不在多言。 普通的马车会颠颠的,可是这个马车稳稳当当的,根本没有摇晃的时候,在马车中的人,只能感觉得到马车在前行中。 马车队伍一路向着崇福寺而去,马车到达一片山岭,天峻岭距崇福寺已只有一里。 山岭之中,绿树环绕,约数百人蒙面黑衣人,屏住呼吸众人隐身在天峻岭山林之上。 感觉到马车队伍的到来,玉绮罗眼神骤收,目光聚集在天峻岭山口入口处。 玉绮罗旁边,昙姬也是一身黑衣,一头白发在众人之中却是显眼之极,只漏出一双明亮的双眼。 玉绮罗握紧手中的剑,声音放低道。 “等会我一声令下,便动手。” 众人齐声:“是,阁主。” 马队从天峻岭一路进入,忽然一排利箭如势风破竹之势,向着马车队而来。 转瞬之间,朝花卿若马车之间的空气里多出了一支闪电般的羽箭,羽箭从车帘进入,然后在那道车帘上留了一道空洞,嗅射了进去。羽箭直直射向两人所在的方向。 箭的速度快,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萧珏一把拉过花卿若,将人从一旁拉到了他身边,右手圈住对方腰身,左手压着对方的脑袋,两人一个闪身便避开利箭。 花卿若惊魂未定,只感觉得到利箭擦身而过,从一边车帘穿透出了另外一边的车帘。 转头一看那支穿透两侧车帘而过的利箭没伤到花卿若,一躲而过之后却伤到了一个士兵,士兵从马上摔下。 花卿若从萧珏身上起来,询声开口。 “王,王爷。” 萧珏收回手,一按马车内角一个开关,马车四周铜壁而起,将马车护严实,将外方利箭阻拦在外。 原来看似平凡的马车还有这个功能,萧珏知道今天会出事,刚刚花吟儿邀她坐马车,她不同意难道是因为这马车的原因么。 “画屏,护好你家主子。”萧珏话落,随后人便出了马车。 “是,王爷,画屏遵命。” 马车之外,一排一排的雨箭从山林之上,射向众人。 人马将前方东晋皇上所在的马车,齐齐围住。 平南王立马赶了过来,打落射过来的利箭。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山林之中,玉绮罗一声令道。 “上,活捉狗皇帝的人头,谁拿下狗皇帝的人头,奖励千金。” 随着玉绮罗开口,众人没有继续射箭而是手持剑向着马车皇上所在而去。 幽冥阁的人显然都是杀手,对于战场作战没有任何经验,但是对于刺杀来说功夫却是诡异。 数百名幽冥阁之人,蒙面一身黑衣,与东晋士兵厮杀起来。 但是很显然他们的目标,主要是坐在前方马车里的东晋皇上。 东晋皇上脸色早已变了,平南王一路护在马车之外。 幽冥阁的人一上前,便被平南王击杀在前。 “你们是何人,也敢在此作祟,到底有何目的。” 蒙面人却是不答,玉绮罗脚踏几个幽冥阁人肩膀,几个借力使用轻功来到眼前。 玉绮罗蒙着面只露出一双丹凤眼来,但是身形还是看得出来与其他人相比较小。 玉绮罗拾起利剑,一挥便抹了两个士兵的脖子。 来到东晋皇上马车之前,解决了近身保护之人,眼看利剑向着马车内而去。 萧珏腾空而起横剑挡住对方去路,将玉绮罗逼退。 平南王也都与幽冥阁众人相互厮杀抵挡着。 许多马车车内只有女眷,士兵也都保护着。 一辆马车之内,花吟儿拉开车帘,探出脑袋,也想跳出来帮忙。 “三小姐,你快到马车之内,小心啊。” “三小姐,你快进去,别,别出来。” 第101章 崇福寺路生变(3) 花吟儿一抹双袖,跳下马车,捡起地上已亡士兵的剑来,并与之对抗。 不远之处越离殇解决掉一个蒙面人,便看到此情此景,来到花吟儿身边,将对方护于身后。 “烦人精你做什么,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出来添乱什么。” 越离殇虽然说着话,可是却没落下手头的事情,挡住幽冥阁的人。 花吟儿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这几个小喽啰,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足以。” 越离殇一听,却是满头黑线,这花吟儿也就本事一点点,语气却是不小。 不过花吟儿虽然说大话,可是比起一般女子来说确实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越离殇无奈只能一边将她护在身后,一边对抗敌人。 另外一边东晋皇上马车之前,萧珏与玉绮罗打得难分难解。 玉绮罗一个腾空而起,萧珏紧跟身后,玉绮罗一勾嘴角,一个踢腿过去,萧珏低头手中利剑可谓凶利。 玉绮罗知不敌,只能一直倒退,两人距离东晋皇上已较远。 东晋皇上马车之前,昙姬一个纵身梅花钉一射而出,梅花钉穿身而过,便解决了几个士兵。 梅花钉向着马车内而去,只要中了梅花钉,必死无疑。 平南王在不远处,一声惊呼,脚顺起地上的剑一踢过去打落昙姬的梅花钉。 马车之内,东晋皇上一拍而起,从马车之内出来,手握着水寒剑。 “传说水寒剑威力无比,今天就用你们这些逆臣贼子来试试水寒剑的威力。” 东晋皇上脸上带着自信,将水寒剑拔出,便向昙姬出手。 昙姬退后几步,在射出几枚梅花钉,可是都被东晋皇上打落到地上。 东晋皇上在次出手,攻向昙姬。 昙姬武功本就不算绝顶,行走江湖全靠梅花钉,可是梅花钉偷袭远攻还可以,如果是近战交手,那可不占分毫。 东晋皇上在次挥剑,剑锋严厉便劈过去。 昙姬退后几步,手中原本握着的剑袋,将剑袋扯开,只见昙姬拔出手中之剑。 昙姬手中之剑,反刺过去,两剑相撞,昙姬用尽力气,只见…… “砰,砰,砰……” 断了? 可是竟然是…… 东晋皇上手中之剑被一裂成两半,东晋皇上来不及思考早已惊愕,人一个轻功躲开昙姬的剑锋,可是手臂还是被对方剑锋而伤。 断了,东晋皇上手中的剑被一震成两截了。 众人因为两剑相撞的声音,早已视线看了过来,看到被震断的剑,无一不惊。 如今东晋皇上两手空空还受了伤,平南王解决完人,连忙上前护住。 只听见昙姬张狂声,讽刺道。 “你不是想让我见识传说中的水寒剑么?那我就告诉你这才是水寒剑的威力。” 昙姬话落,东晋皇上才把目光转移到对方剑身之上。 昙姬手中一把碧色长剑,全身通碧色光芒,让人不可忽视,剑柄之上刻着凤凰之纹,细腻之极,入剑三分。 剑柄一转,只见上刻“水寒剑”三字。 两剑想比之下,地上已经断裂的水寒剑,明显昙姬手中更加锋利无比。 外形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晋皇上手中一直引以为宝的水寒剑,竟然……竟然是假的。 只见东晋皇上脸色早已铁青,捂着受伤的手臂,昙姬不在多言,在次挥动手中的水寒剑而去。 平南王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毫不犹豫接下,可是明显不敌水寒剑的剑锋,只能连忙躲避。 不远之处,萧九轩思绪百转,花震天来到身边,两人退敌之后,压下声音道。 花震天看了一眼天峻岭后方的山林之处。 “太子,我们的人可要出手,照此情况昙姬水寒剑在手,皇上明显不敌,待两边伤亡之时,我们的人在出手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你是说,包括……包括父皇?” 花震天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机会,皇上的人已经伤亡惨重,昙姬虽有水寒剑在手,可却不敌我们五百精兵,京城之处兵力空虚,这……是最好的机会。” 对,这是最好的机会……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现在天峻岭下方的众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的五百精兵便能包围所有人。 他能得到皇位,还能……还能得到昙姬手中的水寒剑。 萧珏和玉绮罗在另外一方打得难分难解,可是明显玉绮罗体力已经不支,一不注意便被萧珏刺伤了手臂。 突然天峻岭峰后方人群涌动,鸟儿肆起,已表这片山林内的不安。 在众人愕然之际,山林之中五百兵涌动而来,将所有人都包围住。 幽冥阁人已为数不多,昙姬虽有水寒剑,可是如今面对这么多士兵。 玉绮罗摆脱萧珏的掌控,不在与对方缠打,来到昙姬身旁。 “走。” 一颗雾弹,散开烟雾已不见玉绮罗和昙姬的身影。 而没走掉的幽冥阁蒙面人,被冲下来的五百精兵早已杀尽。 对于这冲出的五百人,平南王没有想到天峻岭竟然还埋伏着那么多人。 五百人将东晋皇室之人团团围住,萧九轩却不急,没有尽早的露面,装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表示,不到最后关头,他不能直言弑反之意。 五百人之中,领头之人看了一眼萧九轩,只见萧九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五百人冲向东晋皇室之人便动起手来。 刚与幽冥阁一战,现人已较少,明显不敌。 花卿若在马车之中,画屏进来。 “王妃,我们被人包围住了,这些人和刚刚那些人明显不是一伙的。” “王爷呢?王爷如何?” 画屏道:“王爷正护皇上身前,刚刚那些人明显是针对皇上而来,可是这些人却是对所有东晋皇室。” 不用画屏说,花卿若也感觉得到不同。 画屏说话之际,只见一人来到马车之前,便与画屏动起手来,画屏武功平平明显打不过。 来人一手越过画屏,一把便把花卿若从马车之上拉下来。 外面尸横遍野,眼看利剑便要向着花卿若而去。 萧亦陌来到面前,从身后解决来人,一把把花卿若拉开。 “萧亦陌,多谢。” 第102章 崇福寺路生变(4) 萧亦陌微和一笑,将人护于身后。 只听见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向着天峻岭而来,四周天峻岭入口之处,东晋士兵全部赶到,此次看来来人是友非敌。 士兵全部赶到来不及行礼,便护驾。 士兵约为三百人,紧紧护住皇室之人,出手严利。 两边人马相互厮杀起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另外一边人马明显不敌。 人数渐渐少……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五百人死的死,伤的伤,全被拿下。 萧九轩拳头握紧,正准备上前,被后方花震天拉住。 这东晋士兵怎会如此及时,他的人一出手,便前来救驾。 萧九轩也是脸色难看,不过好在他刚刚没有暴露自己。 前来救驾的为首将领跪于地上,向东晋皇上请罪道。 “臣,正阳门守将护驾来迟,请皇上重罚。” “臣,德胜门守将护驾来迟,请皇上重罚。” “臣,羽林右卫守将护驾来迟,请皇上重罚。” 东晋皇上挥了挥手。 “无事,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如果没有人传信,正阳门守将,德胜门守将,羽林右卫守将,不可能如此及时。 一个将领答道。 “是云霖将军,发现天峻岭飞鸟横飞,从正阳门到天峻岭后山的路上,发现地上留下多人行走的痕迹,特才通知其他守将赶到。” 东晋皇上抬头看过去,云霖将军乃是将才之中的后起之秀,此人不靠家世身份,父母虽不在朝廷为官,可是却是个杰出人才。 一身将服,身形修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靴,面容刚正带有一丝英气。 “原来如此。” 平南王开口道:“皇上,咋们现在是前往京城之中还是?” 花震天来到面前道。 “皇上手臂受了轻伤,此地距离崇福寺不过三里,况且我们有随行太医跟随,众人不如先到崇福寺。” 众人都觉有理,重新整顿之后便前往崇福寺。 而留下一部分守将,其他则各归其职。 另外一边,平南王世子跟着赵全海一路向着东直门而去。 平南王世子对于赵全海可是嘲意之极,谁叫上次赵全海想投靠平南王府不成,两人之间在酒楼还闹了一些不愉快呢。 赵全海骑着马,突然捂住肚子道。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早上吃坏东西了,怎么肚子这么疼。” 平南王世子冷眼看过去,给了对方几个白眼。 “没用,自己方便去,我带着人先赶往东直门。” 话落,也不在理会赵全海,带着人便向东直门而去。 平南王世子一行人到达东直门,却见东直门并没有乱民暴动,一切如往常。 东直门城门之下,平南王世子手下拉来士兵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东直门乱民躁动么?不是你们让赵全海去请人马过来的么?” 士兵摇了摇头。 “没有啊,一切正常,你说赵全海守卫啊,他不负责东直门的啊,赵全海是太子手下的人。” 没有乱民暴动,怎么回事? 难道是故意把人引开,难道…… 平南王世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带着人马一路返回。 可是早已不见赵全海的身影,这赵全海竟然借肚子疼之由,跑了……真是该死。 不在耽误,平南王世子一路原返,直到回到崇福寺。 崇福寺乃是皇家寺庙,许多祭奠之事也都是崇福寺负责,位于高林之上建于山顶,寺庙古老确是庄重。 寺里香火还算顶盛,由于今天皇家有法事要做,普通老百姓也没有在踏足。 寺庙前为祭堂,后为普通禅师休息之地,也有空间房间。 山林茂密,寺庙后依山,景色人杰地灵。 寺后一个房内,太医替皇上将手臂包好,便默默退出了房间。 皇上坐于上座,下首站着的人皆是脸色沉重。 陌王,秦王,太子站于侧边。 苏家家主委身来到房内,一跪便跪于地上。 “皇,皇上,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水寒剑是假的,如果知晓万万不敢欺瞒圣上。” 东晋皇上此刻却是一样也听不进去一般,一抬脚便将人踹倒。 “是真是假你会不知,我看你就是想借水寒剑的由头,来攀皇室的枝,枉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你们苏家,还给你们在京城之中设了府,没想到竟然是你们苏家的圈套。” 如果不是苏家的水寒剑是假的,他怎会被昙姬手中的水寒剑锋而伤。 还好他离昙姬较远,要不然水寒剑留下的伤口可是难以复原。 苏家家主连忙磕头,俯首不已。 “请皇上明鉴,臣是真的不知。” “滚出去,朕现在还有其他事情,之后在找你们苏家算账。” 苏家家主无奈,只好连忙出了房。 崇福寺后院,苏锦乐着急的来回踱步,看见苏家家主出来,立马迎上前。 “父亲,父亲,如何了,皇上说什么?” 苏家家主摇了摇头,脸上落寞不已。 苏锦乐也是一脸着急,将人拉到崇福寺一个墙角后面,隐秘之地。 “父亲,你呈水寒剑的时候,早就知道是假的,对不对?” “是,我是早就知道,可是水寒剑无人见过,也消失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会知道会出现在白发女昙姬的手中。” 苏家家主脸色懊悔,可是沉重不已。 苏锦乐一转身,在回头之时,一向温和的她,语气加重。 “父亲,你可真是糊涂,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亏我还跟着你从随南奔波数月而来京城,没想到竟然……” 苏锦乐确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如此大胆,竟然拿假的水寒剑来欺瞒众人。 苏锦乐说完,叹气一声,在天峻岭之时,从东晋皇上手中剑一断为二那一刹那,也许就注定了结果。 苏家该何去何从,以前在随南就算得不到皇家的支持,那也是安安分分,可是以后…… 另外一边房内,众人依然还在商讨,平南王一脸认真,出口道。 “一开始的那批黑衣人,应该是幽冥阁的人,其中以两人为首,一人应该是幽冥阁阁主玉绮罗,另外手里拿着水寒剑的人,应该就是江湖之中人称白发女的昙姬,可是后来埋伏在天峻岭的五百人,臣……” “臣觉得像是我东晋士兵……” 第一批黑衣人,平南王察看了尸体,每个人右肩之上都刻有一个幽字,而一头白发的女子,江湖之中除了昙姬还会有谁呢? 东晋皇上,扶着的手紧握。 “这幽冥阁从来不得罪三国之人,为何要倾尽幽冥阁之力,来刺杀朕呢?” 第103章 被陌王所救过 对于这个问题,众人皆是不明白,朝廷与江湖只要没有触碰到利益,朝廷也没有赶杀清剿对方,可是幽冥阁此举确实令人不解。 众人默声之际,平南王世子一路进来行色匆匆,进到房内,跪于地上禀报道。 “皇上,臣随赵全海去往东直门,可是东直门并无异样,而且东直门守将说赵全海并不负责东直门,也没有让人请求支援,没有想到臣前脚刚随赵全海离开,皇上便遇险,此事是否有人计划。” 确实,众人还没进入天峻岭之前,赵全海便来说东直门发生乱民暴动,可是此事明显是子虚乌有,只为减少兵力,好对东晋皇上下手。 一个守将开口道。 “这赵全海好像是在太子手下做事?之前是前骠骑将军手下的一位中郎将。” 萧九轩一听,脸色一暗,连忙开口。 “父皇,赵全海所为,决不是儿臣所为,赵全海所做之事我并不知晓,儿臣实在不知。” 东晋皇上一怒:“你的手下你不知?赵全海为何故意来报东直门乱民之事,他走后便有人来行刺,现在赵全海下落不明,你还说和你没有关系。” “父皇,赵全海虽然是儿臣的人,可是万一他是听命于其他人呢?” 花震天上前几步道。 “皇上,太子所言有理,赵全海只是个小小的中郎将,在兵队之中也无关紧要,确与太子无关。” 东晋皇上,显然没将对方话放在心上,依然疑色重重。 “秦王,陌王怎么看?” 萧珏一手负立,带着似不经心。 “赵全海此举必是有人指使,可是幕后指使之人,儿臣便不知了。” 东晋皇上转头看向萧亦陌,萧亦陌一身白衣轻尘不已,示意对方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萧亦陌道:“儿臣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不过儿臣到是同意二哥的看法。” 萧珏在皇室子弟排老二,萧亦陌口中的二哥,也就是萧珏。 东晋皇上开口:“你们三人先下去,朕和平南王还有要事要谈,尚书大人也先下去吧!” 花震天看了一眼萧九轩,房内其他人便都出了房内,这皇上只留下平南王府的人,是在谈什么。 很明显,皇上此刻现在连花震天都疑心了,只因为他和太子可是走得很近。 房内只剩下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以后,东晋皇上率先开口。 “你是说那五百人很像太子下属戍林左卫的人?” 平南王点了点头。 “京城之中,兵领较多,那五百人也都是蒙着面,虽然难以分认,可是从每个兵队习武特性作战方式来看,臣心里还是有一点把握的。” 平南王向来是直言开口,从不在乎得罪何人,这也是受东晋皇上重用的原因。 平南王继续道。 “皇上,赵全海是太子的人,那后来出手的五百人也像太子的人,还有一事安阳发生地牛翻身之时,也是太子出言献计说派往安阳一对御林军的,难保太子不会……” 先是派往安阳了一对御林军,紧接着赵全海又故意把平南王世子支走,还有那五百人的身份,可这三件事都与太子有关。 平南王话落,可是明显看得到东晋皇上脸上青筋暴跳,已要处爆发的边缘,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太子做的,可是偏偏那么巧,那么巧…… 这一系列加起来都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东晋皇上已经无法忽视的疑心。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他宁愿多留一个心眼。 现在多的更多是对太子的猜测,不满之心。 平南王世子似想起什么,开口道。 “皇上,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当讲不当讲,讲。” 平南王世子,压下声音道。 “数日前,我在酒楼喝着酒,那……那日赵全海手脚不净,偷了我的东西,后来平南王的侍卫出手教训了一下,我要将他送给京兆尹去处置,后……后来是被……陌王救下。 那日酒楼之内,其实赵全海是想着投靠平南王府之心,可是此事万万不可说出来的。 这次天峻岭遇险,赵全海明显是替别人做事,如果不是替太子做事,那么那日救了他的陌王,他会不会因为感恩对方,而投靠了陌王? 平南王世子虽然说的含糊不清,可是明白人却也懂得这中间的道理。 平南王一把拍向自己的儿子,呵斥一声。 “皇上面前不得胡言。” 东晋皇上早已收好了自己的心思,摆了摆手。 “无妨,世子口直心快,朕自然不会在意。” 嘴上虽然显得不在意,可是东晋皇上心中是如何想,别人又怎会知道。 “传令下去,全城搜索赵全海踪迹,派人寻查玉绮罗踪迹,还有白发女昙姬。” “是,皇上。” 已是午时,众人用过膳食,崇福寺禅师准备着法事所需物品。 花卿若带着画屏一路从房内出来。 便遇到迎面走来的花震天,花震天脸色冷清,走路匆急。 花卿若却是不慌不忙,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花震天一路走过来,一抓手便拉起花卿若手臂,准备拉走。 画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阻拦开来。 “尚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在此说便可。” 花震天一怒声。 “滚一边去,你个死丫头。” 花卿若将手抽出来,脸上不惧,抬起头来直视对方。 “父亲这是做什么?” 花震天扫视一圈周围,发现四周无人,声音放低,却带着审视问责。 “你个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消息是假的,还是是故意让春儿传来的,为父待你不薄,你就如此恩将仇报,你这是将花家置于何地?” 花卿若一转身,不在看向对方,来到山口之上,迎风而站,转过头来带着声声饥讽。 “待我不薄?父亲口中的待我不薄就是把我嫁给秦王,当眼线?将春儿放到我身边,先是指使春儿在灾民的粥棚下灵芙粉,父亲只是把我当一颗棋子,可以能让太子登基的棋子,能把花听琴推上后位的棋子。” 第104章 功臣云霖将军 花震天脸色一惊,不过还好三人所在之处无人,是崇福寺后山的山峰之上。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难道你觉得萧珏会真心待你,你不会是把希望寄托在萧珏身上?” 花卿若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有些东西一辈子改不了,有些人性一辈子不会变。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说得多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什么叫应该做的?她应该甘愿听花家摆布么? 她穿越而来,从不带着花卿若之前的任何情感,她为何要给花听琴做嫁衣呢?别人怎样待她,她便如何对待别人,她从不是一个任人宰割之人。 “父亲,既然言尽于此,那女儿也不好说什么,不管王爷如何待我,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请父亲不要在插手秦王府的事情,如果在有第二个春儿的出现,女儿可不敢保证做出什么事情。” 花卿若话落,不在搭理对方。 “画屏我们走。” 花震天看着远去两人的身影,眼神微暗,让人琢磨不透。 画屏一路跟在花卿若身后,忍不住开口。 “王妃,你如何了?” 刚刚她和花震天那么撕破脸的说话,花震天说话也是令人心寒,画屏定以为她承受不了。 不过花卿若到是没有过多伤怀,心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语就被伤。 “无事,法事应该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崇福寺大殿之内,皇上站于众首。 后面皇室之人,皆是跪拜于地,法师将香放于皇上手中,也在一旁敲钟做法,念佛抄经。 “愿我东晋,此次安阳县老百姓能够平安无事,祈求老天不要在降灾于东晋。” 花卿若位于后方,这古人多约迷信,什么地牛翻身明明是地震,做法事也没有用啊。 明明是地理板块之间原理,可是这也不是花卿若能说出来的。 一位禅师起身道。 “皇上带着众人来到崇福寺祈福,真心必能感动天地,安阳之灾必能解除,我等也会继续每日念经祈祷,我寺有种寺经名为兰生经,若由皇室之人来亲自抄写,那必定更加诚心之至。” 东晋皇上点了点头,眼神扫视下首众人一圈,最后定格在太子身上,太子也是不由一愣。 只听见东晋皇上转而开口。 “此事太子最为合适,抄写兰生经的事情便交给太子,太子便留在崇福寺为国祈福抄写兰生经吧!” “父……父皇此事……” 东晋皇上走近。 “你是不愿为东晋百姓出力?” “不,不是,儿臣并非此意。” 花震天站起身来,眼神不解,却说道。 “皇上此事恐怕不妥,太子乃是储君,如果不留在京城之中,恐怕他人会多言,不如还是交给其他人来。” 东晋皇上冷眼看过去,明显不满。 “不合适?太子为国抄写兰生经怎么不合适,就这样太子便留在崇福寺抄写兰生经,无诏不得回京。” 皇上话落,便踏步出了大殿之内,众人许多也都跟着出去。 殿内太子跪于地上,依旧没有起身,拳头握紧,身子不由一晃,显得沮丧不已。 抄写兰生经? 借口,都是借口…… 为何非要他抄呢?无诏不得回京,无诏不得回京…… 但肯定的是与天峻岭之事有关,怀疑他? 他也是中计了,埋伏的五百精兵以为最后能坐山观虎斗,可是没想到最后正阳门守将,德胜门守将,羽林右卫守将援兵来的那么快。 花卿若看了一眼后方的大殿,顺着大殿台阶一路而下,萧珏从后方而来两人并排,没有任何言语。 到达山林阶后,回首已看不见身后的崇福寺,已被满山绿林葱葱而挡。 萧珏一身黑衣,脸色如常。 “走吧!” 花卿若抬头,只看得见对方侧脸,无可挑剔让世间女子看了都会忍不住便会沦陷,可是花卿若却是平常之心。 “王爷?” “嗯?” 萧珏微微侧头,双眼看向对方。 花卿若此刻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到缩影,那是她的影子。 她好像想开口问一问,却不知该如何问。 问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萧珏是如何想,可是细想还是算了…… “走吧!” 京城之中,依旧大街小巷繁华不已,热闹的街道,人马驶过,周围老百姓退避让于一方。 周围老百姓议论声道。 “今日皇上不是带着皇室之人去往崇福寺上香祈福,怎么皇上的人马,这么快就回京了。” “这皇家之事,怎么说得清楚。” “我一个侄子是在德胜门守卫的,听说今日皇上和众人好像在天峻岭遇刺了,所以在崇福寺只是简单做留一下,便赶着回京了。” “此事当真?是何人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皇上。” “这我哪敢胡说啊,那么大的动静,可是许多人所见,怎会有假。” …… 人群中,许多人也是小声讨论着。 马车向着京内而去,围观的老百姓也散开,不在议论。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皇上回了宫后第一时间便传来了许多官臣。 养心殿内,三四个大臣站于殿内,还有一人便是云霖将军。 要说这次天峻岭最大功臣,那么非属带兵通知各门守将而来的云霖将军,云霖将军本名云霖,一身清秀青衣站于不显眼角落。 一双剑眉,虽然出身贫寒,可是看着却是截然不凡,身高修长面容俊郎,带着让人看不透的丝丝深沉,整个人散发出了的高洁品质,让人不可忽视。 东晋皇上抬起头来带着丝丝欣赏,对着云霖开口道。 “朕以前到不知德胜门守将之中还有如此人,做一个守门将军确实屈才了。” 云霖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一脸忠贞,没有丝毫骄色。 “皇上严重了,卑职是东晋的士兵,不论官职大小,都是臣应该做的事情,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况且去救驾的人数众多,也不是臣一个人的功劳。” 东晋皇上一笑,再次开口。 “云霖,此次你立大功,朕绝对会立功行赏,对了你是哪里人士?家居几口?” 云霖开口道:“臣祖籍乃安阳人士,安阳乃是穷癖之地父母早亡,只留下弟弟和臣一人。” 第105章 皇室之人谈爱? 安阳,刚刚发生地牛翻身的安阳。 东晋皇上也只是随口一问,对于云霖却是欣赏的,毫无背景身份却是一副凛然傲骨之气。 这样的人,可以任用。 “这样,以后你便来羽林右卫任职,朕会赐你一座府邸,也方便你行居。” 云霖神色怡然,一叩于地,连忙谢恩。 “多谢皇上,臣一定鞠躬尽瘁为国效力。” 对于这次天峻岭之事,皇上虽然对太子不满,可是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蒙面人之上。 那个面容遮脸的中年女子,不知为何竟然有着丝丝熟悉感,是似曾相识么? 还有那手持水寒剑的白发女子,东晋皇上虽然不涉及江湖之事,但是也略知江湖之事。 一头白发张扬不已,一手暗器梅花钉,除了昙姬,还有谁? 没想到水寒剑竟然会在昙姬手中? 一个江湖之人,是怎么会得到水寒剑? 这许多谜团都在东晋皇上心中不由而生。 昙姬,水寒剑…… 不管是何原因,水寒剑怎么可落于她人之手? 对于太子被留于崇福寺中抄写经书,花听琴一得到消息,便急匆匆一路向着尚书府而去。 来不及过多打扮,花听琴衣服还未来得及更换外套披上,便上了马车。 到了尚书府,一路奔波急色匆匆,进到大堂内。 花震天和大夫人李氏皆在。 大夫人一看到,立马迎上去。 “听琴,你怎么来了?怎么如此匆忙?” 花听琴脸色明显不好看,带着丝丝疲倦。 不搭理大夫人,转而对着花震天开口。 “父亲,太子殿下怎么会被留在崇福寺之中,父亲不是说此次万无一失的么,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样?” 花震天道:“你这是什么口气,难道这还是为父的过错?” 花听琴一听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便顶撞过去。 “难道不是,难道不是父亲出的主意,现在还害的太子身陷崇福寺中,都是父亲乱出的主意。” 花听琴话语一落,便听见一声巨响。 原来是花震天一拍旁边矮榻,震身而起,带着丝丝怒气。 旁边大夫人一看情况,知道花震天这是动了怒,连忙上去扶着人重新坐下。 对着花震天和色开口,劝解。 “老爷,老爷……你别生气,听琴不懂事,太子如今这种情况,听琴也是着急了才会如此胡乱顶撞你的,平时最是乖巧懂事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转头对着花听琴一使眼色:“快过来,还不快给你父亲道歉。” 花听琴却是一扭头,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耍着性子。 “不,女儿没有说错,女儿自嫁入皇家便是皇室之人,我是太子妃,父亲不过一介臣子,按理给我行礼都不为过,哪有我直言几句,便要我出口道歉的理。” 花震天重新站起身来,拉开身前面挡着的大夫人,一步一步向着花听琴而去。 一巴掌便抡了过去。 大堂之内,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花听琴实打实的挨了一巴掌。 花听琴捂着脸颊,带着丝丝震惊之色,眼眸微泛泪光。 “父亲你怎么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我可是东晋堂堂的太子妃。” 花震天一声呵笑。 “太子妃?你觉得萧九轩是何人?看重你的才情,看重你的花容月貌?京城之中漂亮有才情的女子多了去了,为何偏偏立你为妃。” 花听琴,眼光带泪,反驳。 “那是因为我在太子心中不一样,太子喜欢我宠爱我,才立我为妃的。” 花震天听了摇了摇头,对着花听琴,带着丝丝失望。 “宠爱你,皇室之人谈爱?没有花家?没有我尚书府势力,太子会娶你?你看看太子侧妃姬妾,那个父亲不是能在朝廷之上说得上话的,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之人,没想到,难道你不知没有娘家支撑,在皇家后院的女子便如那低微入尘埃之人,现在你竟然责怪起我来,怪起花家来?” 花震天追随太子多年,自然知太子秉性,不过也不是只有太子一人如此,皇家的连姻向来看重门第。 也许花听琴的容貌,确实引得太子一时的宠爱,可是如果没有花家,像太子如此有野心之人,又怎么会立她为太子正妃。 花听琴愣愣的看着花震天,一时却没任何语言可以回击。 “父,父亲。” 花震天一扭头重新坐会上座。 “现如今木已成舟,不是你该发脾气任性骄纵之时。” 大夫人李氏上前将自家女儿搂在怀中,带着心疼。 “你父亲说得没错,现如今我到觉得听琴该去做一件事情。” 花听琴抹了抹眼角的泪光,没有刚刚激动,心情平复,开口。 “什么事情?” 大夫人李氏,看了一眼花听琴,在看了一眼上座的花震天,边走边道。 “太子虽然被留在崇福寺之中,皇室之人可能知道太子是被此事连累,可是东晋老百姓呢?却不知道啊,只知道太子是为安阳发生地牛翻身而抄写兰生经,如果这时太子妃也自愿跟随太子,前往崇福寺一起为国祈福,那在东晋百姓眼中看法便不一样了。” “另一方面,太子便没有被废,皇上只是心有猜疑,才会借抄写兰生经的由头把太子留在崇福寺,所以太子不可能一直留在崇福寺,太子落难之时,太子后院侧妃妻妾皆是无动于衷,只有太子妃一人同以前往,如果来日太子回了京,那么自会看重曾经陪她一起在崇福寺受苦的太子妃。” 太子留在崇福寺是抄写兰生经的缘由,所以太子必能重回京城之中。 花听琴一听也知有理,太子如今不在京城,她一个空名太子妃有何用?倒不如赌一赌,搏一搏。 崇福寺日子在清贫,但是好歹太子也在,太子也会觉得她情深义重。 一切思绪在脑海之中理了一遍,心中拿定主意。 确实,她背后的依靠只有花家,可是花家却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花听琴顺了顺衣裙轻步而走,走到花震天面前,带着弱色歉声开口。 “父亲,女儿刚刚实在是太担心太子殿下了,女儿一时没了分寸,父亲可不要生我的气,女儿明日便进宫去请求去往崇福寺。” 第106章 梅园蓝衣之人 花震天看过去,摆了摆手。 “也罢,就按这样办吧!天还冷,去的路上多备一点。” 不过一日,太子妃要前往崇福寺陪太子一起抄经祈福的消息便传到了老百姓口中。 还听闻太子妃一身素衣,带着一婢赶着马车便出了城,向着崇福寺而去。 人还没到崇福寺五里,为了显示诚心实意,便弃马车步行五里只身到崇福寺山脚。 京城之人不免议论纷纷,可是却多是赞美之声,太子妃还在闺中之时,已经美誉京城,才情高洁,如今更是为国着想为女子大家典范,在百姓心中也让别人更加赞扬。 夜晚,京城一角,小摊贩之处。 一身黄衣的花吟儿手拿酒壶,喝着小酒,刚吃下一碗阳春面,摸了摸吃饱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放下两个碎银子,走了几步回头还不忘拿走自己喝剩下的酒。 走在北大街之上,好巧不巧便看见越离殇消失在前方一个转角之处。 花吟儿嬉笑一声,便连忙跟上去,偷偷跟在后面。 走过一段距离,几个街口,花吟儿跟到秦王府外面便看不见越离殇。 很显然越离殇是使用轻功进秦王府去了。 看着秦王府高高的墙头,脸色一皱,这,这……秦王府怎么墙这么高,不过好在她爬墙爬习惯了。 从小出去回来晚了都是爬墙进的尚书府,还有越府的墙都不知被她爬了多少回了。 花吟儿双袖抹起,双手一叉腰便打量起眼前的墙高度来。 “这里好像高一点“花吟儿继续顺着墙角走,想寻找一处较矮的地方。 “这里好像也差不多。” 走了一会,便找到一处墙矮着一点,便且墙里面还有一棵大树。 一拍双手,打定主意一般:“得了,就这里了。” 找来一处不要的废箩筐,踩在脚下,身子几个用力,脚趾扣于墙上,花吟儿头便伸进去秦王府内。 头微微伸,这都戌时了,这,这秦王府内怎么这么多侍卫。 阁楼角落之处有,还有有些丫环侍卫行走在花园之中。 …… 花吟儿摸了摸脑袋,叹气一声。 “这,如果我这样下去,会不会被当成刺客,算了算了我花吟儿还是惜命的。” 花吟儿小声嘀咕完,便慢悠悠的让身子落下,重新回到墙外。 这里侍卫多,那偏僻之处后方院落总没有这么多侍卫了吧! 花吟儿打定主意,拿起刚刚踩着的废箩筐继续寻找下一出。 绕了秦王府外围墙角走了一会,脚步一顿,便停在一处。 这已是秦王府较于偏僻的后院,只见院内乃是满园的白梅。 透过墙向内望去,是满园的白梅花,梅花是冬天的佼佼者。在其他花朵凋谢的时刻,唯有她凌寒而开,白梅是那样的纯洁,在伴有梅独有的那种幽香,立刻把人深深吸引着。 这梅花满园,到真是一景,梅花花瓣有些在冷风之中被吹散开来,随冷风而吹散,飘飘然而落地。 “好漂亮,这比皇宫之中的红梅开的还要好。” 花吟儿满脸笑容,看着梅花一脸享受。 将废弃箩筐放于地上,这梅园地处偏僻,便从此处进去。 花吟儿站于箩筐之上,拿出爬墙技巧,用着熟练的方法,头便微微伸进梅园内,视线扫了一圈,便未看见有人,笑容逐渐扩大。 人便一个人爬上了墙头,趴在墙头之上。 院内较小,一处简单的阁楼,却被满园的白梅包围着,花吟儿面前便有一棵梅树。 身子一跳跃便跳到树上,顺着树杆在一步一步落下,便落到了院内。 院内阁楼面前有个简单的小石桌,这满园梅花所遮挡,便看不见院子出口在哪里。 花吟儿拍了拍头上落下的碎梅花瓣,看着阁楼房内一脸好奇,便往阁楼方向而去。 阁楼有二层,布置却是精致。 花吟儿将脚步放轻,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口。 刚一拐角,身上携带的酒瓶便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花吟儿一惊,拿起寄在腰间的雕花小瓶便检查起来。 “我们宝贝酒啊,还好还好,没碎。” 发现没有损坏之后,一脸庆幸。 花吟儿抬起脚来准备继续行走,房内五枚暗器齐发,凌风便迎面而来,花吟儿一惊,却躲避不及。 五枚暗器齐发,一枚定于花吟儿脑袋上方,另外两枚定于整个身体手臂外围两侧,最后两枚便在花吟儿洁白的脖子两侧。 五枚暗器将花吟儿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如果她动弹一分,脖子两侧的细针暗器便会划伤她的脖子。 花吟儿头都不敢扭,整个人便被控制在柱子上,眼珠转动严然看得见那个离她脖子只有一个指甲缝的细针暗器。 脸色一拉下,似乎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暗器伤了自己。 “这,这小女子是无意进入的,绝,绝对不是刺客,不知是何方好汉,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怒啊。” 花吟儿话落,却没发现周围半分动静。 一会时间,只见房内一时将灯点起,花吟儿只听得见地上发出的木制碾压声,房门打开。 未见其人,便有一个蓝色衣角先进入视线,蓝色衣袖中露出一只洁白无瑕,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来,里面的人从里面打开房门。 房门一开,只见一个衣着蓝色衣服,清爽不已,衣边云落图案,袖口较小一身蓝衣衬的男子清尘气质。 在细看,男子脸色柔和,细眉在这一刻邹起,让人想上前抚平的冲动,面容可以说是绝世无双。 不似冷酷,不似纨绔,有的却是成熟稳重的气息,似经历世间苦难,带着丝丝将一切事物不看在眼中,只是此刻凝神带着疑色。 让人不可忽视的是男子坐在一个二轮车椅子之上,双手放于两轮之上,转动车轮才可以行走,男子双脚俱全,但是似乎行走不便,要不然为何要坐在两轮车上呢? 原来刚刚她听见的木制碾压声是轮车发出的声音。 男子双眼看向柱子之上被五枚暗器控制住的花吟儿,未等花吟儿开口,男子出声带着漫不经心。 “你是何人?为何进入到梅园之内。” 第107章 我是来找姐姐的 花吟儿一愣,转而讨好到。 “这位大哥,你先帮我把这几枚暗器取了行不,万一伤了我怎么办?我,我不是坏人,绝对不是坏人,那个我是来找我姐姐的,对,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坐在两轮车上的男子,却是不解。 “你姐姐是何人?” “我姐姐便是秦王妃,一看你也是秦王府的人,如果你伤了我,那我姐姐可饶不了你,对还有我姐夫秦王那里你也不好交代。” 花吟儿猜想此人必定是秦王手下的人,将自己身份说出来,这人必定不敢在动她。 花吟儿话落,果不其然蓝衣男子发力弹过去几个细石子,三个细石子便将五枚暗器打落在地。 花吟儿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活动了一下身子。 重新看向蓝衣男子,一脸嬉笑,看着对方坐于两轮车上。 自己也坐于楼阁处的红木连栏凳上,这样视线便平齐了,不用居高而下看着对方。 花吟儿道:“我叫花吟儿,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是误会大家就不要介怀了。” 蓝衣男子开口:“在下蓝星辰。” “蓝星辰,你是秦王的什么人?怎么一个人住在这梅园内?” 蓝星辰一抿唇,却是不答,随口。 “我不过一个侍卫而已,这腿脚不便,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便在这梅园之中养身子。” 侍卫?怎么看着不像?不过花吟儿却没多大疑心。 “你虽然腿脚不便,我看你人到是不错。” 花吟儿说着便将身子靠近对方,一拍对方肩膀,似告诉对方安心。 蓝星辰却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有拒绝。 只听见花吟儿开口道。 “你可知医仙?我告诉你医仙花绝尘便是我大哥,我等有时间帮你问问,看你这个腿还有没有治的。”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这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称意,你可不要在乎别人看你眼光。” 蓝星辰一笑,点了点头。 “多谢。” 蓝星辰早已不在疑惑对方的身份,对方没有任何武功只是会些花架子把式,若图谋不轨怎会派这样的人来。 而且梅园萧珏一向是吩咐人不准进入的,秦王府内的人也不会随意踏足。 这大半夜,蓝星辰斜眸看了看梅花树后的墙角,墙角上明显有被人翻爬的痕迹,淡淡一笑。 花吟儿似想起什么,把腰间的酒解开摇在手中。 “谢什么,不用谢,我这里还有一壶清风醉的酒,你可要尝尝?” 蓝星辰正准备开口拒绝,花吟儿却早已站起身来往前走,向着阁楼屋内而去。 走到门口之处,不由想起对方,重新走到对方身后,蓝星辰却是不解。 花吟儿将手中酒放到蓝星辰手中,给对方拿着,而她自己则双手放于蓝星辰后背的扶手之上,推着对方的两轮车。 “你自己转这轮子可是慢的多,既然我在那便我推着你吧!” 蓝星辰一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却不反感。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女子在她后面,帮她推着二轮车,让她可以双手放空,不用再去管别的事情。 花吟儿推着二轮车,不一会人便进入到房内。 房内外面一个厅堂,里面则是居住所用。 将二轮车推到桌子旁边,花吟儿也坐于蓝星辰对面。 看了屋内一圈,找来两个杯子,分别倒了两杯清风醉之后,将其中一杯推到蓝星辰面前。 “你可会喝酒,不会的话就抿一口尝尝。” “会一点。” 蓝星辰抬起杯子来,便一饮而尽。 花吟儿却是好奇,盯着蓝星辰看,待看到对方喝下,开口询问,一脸希翼。 “怎么样,好不好喝?” 蓝星辰看到对方眼中的期盼之色,点了点头。 “酿的不错,好酒。” 花吟儿听到赞赏之后,可是开心不已。 蓝星辰道:“你不是来找你姐姐?怎会选择夜色这么晚来?” 花吟儿摸了摸头,一脸心虚,她哪里是来找花卿若的,她不是看着越离殇进来了,就跟着翻墙进来了…… 被蓝星辰五枚暗器定住了,想着对方是秦王府的人,便把自己姐姐秦王妃的身份搬出来。 今日夜色以晚,越离殇现在也不知在哪,反正好久都没见花卿若了,而且尚书府最近事情多,没有人管她…… 想到此,花吟儿点了点头。 “对啊,你是秦王府的侍卫,那你知不知道听雪院怎么走?” 蓝星辰一笑。 “我带你去吧!” 花吟儿一摆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坐在二轮车上的蓝星辰,不是歧视对方只是觉得对方腿脚来回也不方便。 “不用了,不用麻烦,你大概告诉我位置就可以了,我找得到。” 蓝星辰自然感觉得到花吟儿的顾忌,点了点头,便将听雪院的位置大致告诉花吟儿。 站起身来,花吟儿和对方说了几句之后便准备离去。 快要到房门之时,回过头来,眼神看向桌子之上的酒壶。 “这剩下清风醉的酒便留给你吧。” “多谢姑娘。” 花吟儿说罢人便走出了房内,阁楼之外是满园的梅花林。 一边走,嘴巴忍不住嘟囔着。 “这梅园外面看着小,里面到还挺大,蓝星辰说的院口,应该就是这个方向吧!” 照这着蓝星辰所说,果不然穿过整片梅花林之后,便隐约可以看得见院门口所在。 花吟儿一喜,轻轻的打开梅园院门,人便出了梅园。 梅园乃秦王府偏僻之地,外面花园较大,花吟儿拐拐绕绕这才找到听雪院所在。 “听雪院,就是这里了。” 花吟儿理了理刚刚翻墙之时,裙子之上留下的痕迹,便进入到听雪院内。 听雪院内,只见主屋还是烛火通明,看来花卿若还没有睡的。 花吟儿刚走到院子林树后面,便遇见刚倒完水的雪鸳。 花吟儿在后面,一拍对方肩膀,便立即躲身到柱子后面。 雪鸳可是一惊,身子一愣,回过神来却看不见人影,心中一时胆怯。 若声弱气开口:“谁啊,是谁啊,这大半夜的吓唬我的么?” 雪鸳开口却不见有人回答,花吟儿却躲在柱子后方憋着笑,忍不住继续打趣。 鼓起气来,便想上前探究一看。 第108章 这样的艳福给别人 只听见另外一个方向一个石头落声,雪鸳连忙转身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而花吟儿也在这时偷偷从柱子后面再次移身去到雪鸳后面。 从后面一拍对方肩膀。 “雪鸳” 雪鸳可是一个惊跳:“啊……谁啊。” 回过身来,却没曾想竟然是花吟儿,拍了拍胸口。 “三小姐,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秦王府的,还到听雪院内的。” 花吟儿一笑,一把搂过雪鸳。 “这个吗,说来话长,哈哈……” 主屋之内,花卿若刚洗漱完,听到院内雪鸳的惊声,连忙叫画屏出去看看。 画屏出了屋子,便看见两人,对于花吟儿的到来虽然奇怪,可是还是带着两人进了屋子。 花吟儿刚进屋,便向着花卿若而去,坐在对方旁边。 花卿若放下手中的书,虽然疑惑,不过心中却是不由一喜。 “三妹,你怎么来了,父亲可知道你来秦王府了?” 这大晚上花吟儿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未得花震天准许。 花吟儿靠近,声音压低着,遮唇道。 “我,其实我是翻墙进来的,结果一不小心误入了一个梅园内,还遇到里面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男人。” 梅园?男子? 花卿若记得以前自己也曾到梅园外,可是院门紧锁,并未进入到梅园内。 花卿若不由想起听下人说那是秦王府禁地不让人进,里面竟然住着人?还是一个男人? 旁边画屏听到也是带着惑色,两人眼神交汇而过。 花吟儿看着对方愣住,开口出声。 “二姐,怎么了?是不是吟儿翻墙惹你生气了。” 花卿若回过神来,勾唇一笑。 “怎么会,只是你以后别翻墙进来了,万一摔着了怎么办?还有你今晚可还要回去?如果不回去,那便住我这里。” 反正萧珏也不会来听雪院内,花吟儿住一晚,也无事。 花吟儿点了点头,一口便答应下。 “好,那我今晚要和二姐一起睡,这阵子尚书府都没有人我早就憋坏了,大哥去了天风谷中,大姐又去崇福寺替百姓祈福去了,如今只有二姐陪着我了。” 天风谷乃是前任药鬼大人仙去之后留给花绝尘的,所以花绝尘不在京城之中的日子,便都呆在天风谷。 花绝尘去了天风谷此事花卿若也知晓,不过花听琴…… 太子如今出了事情,皇上心中有气以此惩罚,可是百姓却不知道。 太子妃陪太子一同去了崇福寺,老百姓只会觉得情深义重。 这样的主意恐怕也只有大夫人想得出来……不过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好的打算。 听雪院内,四人偶尔交谈欢笑的声音渐渐从有到无,再到所有灯火一熄而灭。 秦王府,另外一个主院内,萧珏坐在上座手拿毛笔写着信,不知在写什么,下方一旁凳子之上越离殇一身紫衣坐着。 门被推开,一个侍卫得到消息立马禀报。 侍卫站于一方道:“王爷刚刚有人闯入了梅园内。” 房间灯火亮着,萧珏放下笔来,微微抬头。 “何人?” “花府三小姐从秦王府后偏僻之地,翻,翻墙进去的。” 说到翻墙之时,侍卫明显止口了一下,实在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半夜翻别人家墙角,确实有一点匪夷所思。 萧珏不答,眼神却是看向坐在一旁的越离殇,意思很明显,这花吟儿大半夜翻墙想进秦王府,那可不是与他有关。 越离殇却是一脸无奈,觉得无辜之极,对着侍卫反问道。 “后来如何了?” 侍卫回道:“后来出了梅园,便向着听雪院去了,如今正在王妃的主院内。” 萧珏听之,挥了挥手,便让侍卫先下去。 越离殇双手抱拳,不禁打趣。 “没想到蓝星辰到是怜香惜玉起来。” 越离殇一脸打趣,他还以为花吟儿误入梅园的话,照蓝星辰那性子,花吟儿肯定会被梨花针所伤,没想到竟然毫发无损。 萧珏看向对方。 “连蓝星辰都怜香惜玉了,人家对你可是情深义重,你还真无动于衷,呵呵,我这秦王府看来是墙还不够高了。” 如果不是秦王府墙不高,怎么天天越离殇爬完,花吟儿又来爬。 难道花吟儿翻墙技术是跟越离殇学的? 萧珏和越离殇虽然身份有差,可是两人关系却是极好。 越离殇一撇嘴,不以为然。 “就花吟儿那粗鲁无理样,这辈子,下辈子,这样的艳福还是留给别人吧!” 萧珏也不在提及这个话题,将手中自己写的信抛到对方手里。 “去一趟天风谷,如果花绝尘不答应此事,便将这封信交给他。” 遇到正事,越离殇原本纨色,立即收起。 “好” 三日后,不过还是清晨,皇宫之中便来了道皇后口谕。 “传皇后口谕,皇后最近身子乏力不适,传秦王妃进宫作陪侍奉。” “秦王妃,马车已经在秦王府外面候着了。” 皇后传她进宫?这是为何? 以身子不适为由,身为皇后名义上的儿媳又如何能拒绝? 花卿若站起身来,回道。 “臣妾听候口谕,还请公公等我半刻,我换件衣服便来。” 宣口谕的公公点了点头,便去到外面等候着。 花卿若一切弄好,换了一件黄色长裙,比以往显得隆重许多,带着画屏便来到秦王府门口。 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着,花卿若先上了马车内,后面画屏准备跟着上去,便被那公公拦下。 “皇后只宣秦王妃一人进宫,有秦王妃一人足矣。” 花卿若一愣,拉开车帘。 “既然如此,画屏你便回府里去吧。” 画屏只得点了点头。 马车向着皇宫而去,这皇后为何突然传她?难道是与天峻岭一事有关,不知为何心中总带着丝丝不安。 马车进到皇宫大门便停下,一下马车便有一个宫女在前带路向着皇后宫殿所去。 路过养心殿外面阁墙之时,花卿若远远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白衣身影跪于大殿之前。 继续前走竟然是陌王萧衣陌。 萧亦陌一身白衣,出尘不染,身躯直直一人跪于养心殿门口前面,可是养心殿门口却是紧闭。 花卿若位于皇宫阁墙之时,顺着眼光看过去,便看见朝阳殿门前的这一幕。 第109章 陌王被罚跪? 看着白衣背影,花卿若不由停下脚步驻足。 前方带路宫女回过身来,一脸不解。 “王妃,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呢。” 花卿若却是反问。 “不知这陌王犯了何事?怎么一个人跪在养心殿门口?” 那带路丫环却是语气不佳,也不顾忌。 “今日早朝,陌王没来上早朝,便被皇上罚跪了几个时辰。” 没上早朝?这陌王闲云野鹤惯了,也没见皇上何时管过啊,也没强求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一定要上早朝的。 还有萧珏,早朝想去便去,性格也不好,也没见皇上对这个儿子有意见。 怎么如今挑起陌王的刺来了。 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便处罚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被天峻岭事情所牵连了。 那日赵全海故意把平南王世子的兵力引开了一部分,而太子作为赵全海的旧主所以才被皇上所猜疑。 细细想来,她怎么忘记了,那日在酒楼门口之前,平南王世子污蔑赵全海偷东西,是萧亦陌救了他。 如果赵全海不是得了太子的令,那么这个曾经对于赵全海有过救命之恩的陌王,又怎么不被皇上所猜疑。 天峻岭之事,明显是萧珏坐收渔翁之利,难道赵全海是萧珏的人? 还记得,那日救了赵全海之后,花卿若曾记得赵全海身上带有一个药香包,是用七雨花做的药香包,那股清香味道甚是奇特。 而有一日在秦王府中,花卿若也曾在越离殇身上闻过那股七雨花的味道,而那时正是众人去往崇福寺路的前面几日。 越离殇身上的七雨花味道,是不是接触赵全海之后而沾染上的? 花卿若一时思绪百转,前方的带路宫女却是出口提醒。 “王妃……” 花卿若回过神来,收回视线,不过心中却不知是何种滋味,五味杂粮说不清楚。 跟着带路的宫女一路到了皇后宫殿之处。 皇后一身锦衣卧于榻上,脸色不施粉黛,身子看着也不像不适,看着懒散些许。 这身子不适也只是传她进宫的借口而已。 皇后看到进来的花卿若,眼色不似往常一副笑脸模样,平静如水。 花卿若行了个礼,皇后微微点头出口道,声音放低悠慢似作不舒服状态。 “许是夜里风凉,那丫头们又忘记关了窗户,今日早上起来便又头风发作了,可能今日要留你在宫中伺候我一天了。” 花卿若莞尔一笑,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 “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太子妃也不在京城之中,剩下儿媳自当尽力。” 皇后微微回应,站起身子来,便向内殿走去。 边走边道:“今日早起得早,现在身子乏了,我小睡一会,你帮我去做碗绿豆粥来可好。” 花卿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皇后是一国之母,宫殿自然繁华,皇宫之中最大的膳房便是御膳房,而皇后宫中自己殿中侧殿下方便有一个小膳房。 这本是宫女便能做的事情,这皇后这借口找的也…… 花卿若退出内殿,便来到偏殿之中。 偏殿膳房之中,只有几个人在做着菜色。 膳房内的人看到花卿若到来,却似乎没有一丝意外,淡定不已。 一名宫女来到花卿若身旁,也不行礼,张口便道。 “王妃,这绿豆粥可是要熬许久,才会香濡可口,王妃跟我这边来吧!” 宫女说完,便向前走,一副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样子,明显是有意而为。 花卿若跟着宫女,来到一个灶台面前,只见那宫女拎起墙角的一个布袋,便把一袋绿豆倒出来在铁盆之中。 看着桌子之上盆内的绿豆…… 这,这是绿豆? 这宫女倒出来的有绿豆到是不错,可是里面还夹杂着红豆,菜豆,黑豆,白豆,碎米。 而绿豆在这里面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少之又少。 那宫女又继续道:“今日早上有丫环手忙脚乱的,竟然把买来的杂豆混合在一起了,王妃今早既然要替皇后娘娘做碗绿豆粥,那不妨把这些豆一一分开。” 花卿若一勾唇,对于宫女的口气已然不适,一个宫女什么时候可以这么指手画脚的随意张狂了。 花卿若一笑。 “你这是何意,你不是膳房之中的丫环么,还懂不懂规矩,我是要替皇后娘娘做绿豆粥不错,这些豆混在一起了,既然是你们膳房做事不力才把豆混一起来,那叫着膳房其余人来,全部捡开来,如果耽误了为皇后娘娘做食,那么唯你们是问。” 宫女一听也是一愣,脸色极其不好,这上头人只吩咐她这样做,可没想到花卿若在皇后宫中竟然敢不依。 不过想了想这是谁的命令,一时胆也大了起来。 “王妃可不要信口雌黄,明明就是王妃自己不想为皇后娘娘做绿豆粥。” “呵呵,我信口雌黄?你可只污蔑皇室是什么罪名?” 宫女一时也知理论不过对方,她只要按上头命令做便可以。 宫女看着房门,飞快的跑出屋子,花卿若一看连忙追着过去。 那宫女速度极快,严然是已经早已想好了一般。 花卿若就这样被锁在了房内,一手用力拍打房内,带着怒色。 “谁给你的胆子,把门打开。” 房外,宫女却是不屑,她确实没胆,可是她也是得了别人的命令。 任花卿若怎么拍打房门,只看得见房外宫女隐隐约约远去的身影。 花卿若不禁咒骂一声。 无奈只得重新做回凳子之上。 这皇后这么小气的么?她的儿子留在崇福寺之中,便把气洒在她身上。 这是她第二次被人关房里面,第一次是在邱家船游船之上,不过那一次和她一起在房里的还有萧珏,这次便只有她一个人。 关她?皇后能关她多久?她好歹还是秦王妃,总不可能一直关着不放吧! 想起早上在养心殿门口罚跪的萧亦陌,皇上应该让他回陌王府里了吧。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已是挨近黄昏之时,王妃怎么还不回来。 约过二个时辰之后,画屏在听雪院内却是慌乱的走着。 雪鸳在一旁也是着急,忍不住说起对方。 “你怎么能让王妃一人进宫呢?如今怎么还没有回来。” 第110章 夜闯皇后宫殿 “那是皇后的口谕,马车直接停在门外,我怎么拦得了。” 雪鸳也是着急,慌乱的走着。 “这,这怎么办,这都一天了,哪有把人宣进宫从早到晚一天的。” 画屏拍了拍脑袋,似带着懊恼,她就应该死活赖着跟着去的。 如今,只有一个人能进宫去了。 “雪鸳,我去主院一趟。” 画屏说完,不等对方答话,便一路跑着向着主院而去,平时一向做事冷静的她,在此刻着急之色明显不已。 主院乃是萧珏所住的院落,画屏进入院落,便急忙问侍卫道。 “不知王爷现在可在院内?奴婢有急事想求见王爷。” 侍卫道:“今日王爷去了西山大营和平南王世子在营中,没在院内。” 没在?这时候竟然没在? 画屏开口继续问道:“你可知道王爷何时回来。” “这我就不知,不过按这几日王爷回来时间,应该亥时左右。” 亥时?还得等一个时辰左右。 既然萧珏不在主院,画屏一路出了府,走到秦王府门口便东张西望起来。 夜色微凉,画屏不知此刻能做什么,只能盼着萧珏早点回来。 在秦王府门口等着,希望能来得及。 红墙绿柳,皇宫之内一如往日,皇后拉开床帘,人靠在身后软枕之上,房内有三四个丫头服饰着。 一个绿衣宫女喂了几口膳食给皇后,便退到一旁。 皇后抹了抹刚吃过东西的嘴角,问道。 “人如何了?” 一个宫女上前,此人便是早上将花卿若关在房内之人。 “娘娘,秦王妃一直在房内,也不见吵闹了,人从早上被关到现在,可是一口都未进食了。” 皇后一转眼眸,显然不在意,不过只是饿几顿而已?比起他那在崇福寺受苦的儿子,那算什么? “继续关着,反正萧珏也不管他,关几日到时候就说这几日都是住在我宫里就行。” 宫女听了点了点头,连忙应下。 偏殿之中,花卿若摸了摸肚子。 扫眼看了房内一圈,桌子之上铁盆之中还有刚刚那一盆豆子,也有灶火,可是却没有柴啊,没有燃火所用的东西,要不然倒还可以自己煮一点东西吃。 看了今晚她得在这里住上一晚了,好吧!不是住,是得在这里坐上一晚了。 窗户也紧闭,透过窗户还是看得到外面夜色已深,以及宫墙边上一棵粗壮的桂花树。 花卿若就这样坐在凳子之上,没有哭,没有闹,确实有些东西还不如心态坦然,不是哭闹就能解决眼前困境的。 此刻她还能期盼什么…… 秦王府外,画屏一人站在冷风之中。 终于,在她盯着的那个路口处,马车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 画屏心中不由一喜,连忙走上前,看着远处深巷之中的马车。 马车越来越近,是秦王府的马车没有错…… 马车在画屏急促不安下,终是到了秦王府门口。 画屏顾不得其他,一人上前,便跪在马车面前,拦住马车。 马夫看到这情况,不解,不过还是停住马车。 马车之内,萧珏一身黑衣笼罩坐于上座,一手撑着额头,带着丝丝疲倦,偏着头更使得另外一边侧脸轮廓十足。 刚要下马车便听到马夫的声音传来。 “王爷,听雪院伺候王妃的丫头跪在马车前面,不知道是发生何事。” 萧珏剑眉微拧,站起身来便下了马车,果然便看见画屏跪于马车之前。 对于画屏,萧珏并不知此人,也是,对于这个王妃萧珏都不上心,更别说她旁边之人了。 萧珏开口带着冷漠,丝丝冷气。 “是王妃没教导下人规矩么?竟然随随便便拦本王的马车。” 画屏自然知道萧珏是何人,萧珏既然被人称邪王,可是性格喜怒无常。 可是她此刻却不能有一丝胆怯。 “王爷,求求你,进宫去看一眼王妃现在的情况。” 萧珏没有说话,听到花卿若的名字,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画屏一喜,继续道。 “今日早晨,皇后便来了道口谕,说是皇后身子不适,宣王妃进宫伺候,此事也是正常,可是我要随行,那宣口谕之人便不让我同行。” “如果只是普通宣进宫,怎么会如此,而且人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画屏求求王爷进宫去一趟。” 萧珏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担心,但是却也没有拒绝。 皇后宣她进宫?萧珏心中不禁冷笑。 花卿若也是受他连累,皇后看她才如此不顺眼吧! 萧珏重新上了马车,只听见马车里面传出萧珏刚劲有力的吩咐。 “去,皇宫。” 马夫得了吩咐,重新驾着马车,只好向着另外一条路而去。 画屏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如巨石放下,担忧似乎也少了那么一点,急忙回听雪院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雪鸳。 萧珏到了皇宫之中,不假思索便向着皇后宫殿而去。 人还未进入殿中,一个宫女便连忙跑进屋内。 “娘娘,秦,秦王来了。” 皇后却是所料不及,萧珏?萧珏怎么会来。 但是人还是由宫女扶着,出了大殿。 院子中间,皇后刚刚出了主殿,便遇到迎面而来的萧珏。 皇后整理好脸色,率先开口。 “珏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萧珏道:“听说今早,皇后宣了本王的王妃进入宫中,现在夜色以晚,儿臣来带她回去。” 皇后一笑,带着笑容,身子上前。 “是我宣进宫不错,可是这会人早已经睡下了,珏儿不会大半夜进宫就为此事吧!”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冷声道。 “儿臣带她回去,就不叨扰皇后了。” 皇后脸色明显一青,这萧珏对她,单真无礼至极,口口声声都是皇后叫法,这后宫子嗣都得称为母后,可是…… 萧珏见皇后没有任何回应,脸色更加冷漠。 越过皇后,看着后面站着二排宫女,手中的剑便一抽而出,凌厉的剑锋直指众人,而那两排宫女则是惊叫出声。 皇后一回头,早已将自己端容的姿态放到一边。 厉声而起:“萧珏你放肆。” 第111章 手中的剑不长眼 萧珏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她的宫殿,她竟然抽出剑来指着她宫殿的人。 皇后在这一刻显然崩不住了,眼神也不在和善。 萧珏回过头来,却没有半分惧色,神色淡然,带着丝丝嘲色。 “儿臣手中的剑可不长眼,万一伤了谁,那可不好说。” 万一伤了谁?包括她吗? 皇后胸口一怒,手指萧珏。 “这是皇宫,谁允许你带利器进宫的,荒唐,简直荒唐。” 萧珏却不搭理,对着后面两排宫女道。 “本王的王妃在哪,别说你们不知。” 那两排宫女早已惊慌不已。 “王爷,奴婢不知。” 萧珏呵笑一声,将剑直指那答话宫女面前,剑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离对方鼻间只有一拳头左右。 “在哪?本王不想听到废话。” 宫女身上早已大汗而下,那剑就在她眼前,稍不注意她便会…… 声音不禁哆嗦:“秦,秦王妃……在膳房后面侧房内。” 萧珏听之,放下剑来放于一侧拿着,人便向着膳房而去。 而那宫女早已瘫痪在地,一倒便倒在地上。 皇后看着向后殿而去的黑衣身影,脸带怒容。 “去,去把皇上叫来,看看他的好儿子是如何在本宫这里放肆的。” 皇后话落,便有一侍卫出了院子向着养心殿而去。 萧珏一路走着,便来到后殿,发现一个房门紧锁,拿起手中的剑来一劈而下。 房内,花卿若听到声响,站起身来,惊声看着门外。 “谁?” 锁掉落而下,萧珏双手推开门。 花卿若却是意外之极,门口萧珏一身干练黑衣,手中还拿着剑顺在一旁,正在看着她。 她想过今晚上一晚都要在这里,甚至可能还要被关几天,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萧珏会来,会进宫来。 “王,王爷?” 萧珏却是没有进到屋内,冷声开口。 “还不走?” 花卿若哪里还犹豫,如今萧珏都来了,她自然跟着他走。 萧珏在前,她便跟在后面,似乎从这个男人出现便安心了不少。 就算现在身处皇宫,在皇后殿中,既然萧珏来了,就不会放任她不管。 两人一路来到殿院子前面,院子之内皇后一身长裙站着,看着从侧殿方转角出来的两人,脸色难看之极。 旁边两排宫女跪在地上,也是惶恐不已。 看到如此情形状,看来萧珏一路进来,与皇后之间闹的并不愉快啊。 萧珏率先开口。 “既然儿臣已经找到人了,这便回秦王府去。” 萧珏说罢便准备大步离去,皇后大步上前,一手打开便拦住对方。 “站住,我景辞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萧珏斜眼看过去,邪魅一笑。 “那你想如何?” 皇后正准备开口,景辞宫门口便传来皇上的厉声。 “这大晚上的到底在闹什么。” 因为皇上的到来,皇后收起怒色,连忙去相迎。 这皇上怎么会来,那必定是皇后去找人请过来的。 “皇上,臣妾今日早晨身子一时不适,如今听琴也没在京城之中,我传自己的儿媳进宫陪我一天,没想到秦王这大半夜便来我景辞宫嚷嚷着,还带着利器进宫来。” 皇后说罢,还不忘指了指萧珏手中拿着的长剑,证明没有说谎一般。 东晋皇上也顺着看过去,开口道。 “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珏也不遮掩:“父皇,皇后是传了儿臣的王妃进宫没错,可是有把人锁在侧殿之中陪侍的么?” 皇后不由心虚,可是却是否认。 “你胡说,我明明是安排她在侧殿之中歇下来的。” 东晋皇上听了却是不答,眼神越过萧珏,看向站在后方的花卿若。 花卿若也知,东晋皇上这是示意让她答话。 如今萧珏和皇上都在,那她肯定必要实话实说了。 “皇上,娘娘确实传我进宫来不错,可是从早晨之时便以要我做绿豆粥为由,将儿臣锁在房内,至于王爷实在是担心臣妾,看到门口锁着,才抽出剑来劈断的,实在是情有可原,并非皇后娘娘口中所说带利器进宫。” 花卿若说完,便发现前方萧珏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满意之色。 她说这话,不仅指责了皇后,还替她开脱了带剑之罪。 一旁皇后听了却是差一点吐血,那萧珏提着剑指着她景辞宫内众人可是狂妄至极,明明一早就带着剑,什么叫为了救她情非得已拔出剑来。 皇后急忙回道。 “你胡说,他从进我景辞宫便提着剑,不仅对我景辞宫内众人威胁恐吓,更是对我出口狂言。” 皇后说完,却只听得见东晋皇上暴声开口。 “闭嘴。” 东晋皇上明明被大半夜叫来,便心情不好,如今听到似不可收拾的状态,更加烦躁。 “珏儿,你带着她先回去。” 皇后明显还想在说什么,可是刚欲张口,便看见东晋皇上冷眼看过来,立马只得闭嘴。 萧珏得了命令,收起剑来便大步而去,向着景辞宫门口而去,后面花卿若连忙跟上去。 景辞宫内,皇后心中实在是堵着气一般。 “皇上,你怎么如此纵容他。” “一国皇后,将自己的儿媳关起来,传出去不闲丢人?” 东晋皇上在不知前因后果,可是如果没人命令,宫女能做出这种事情。 丢人?她怎么丢人了? 她不过小小的惩罚一下花卿若,而他的儿子还在崇福寺内受着苦。 “皇上,臣妾没有,萧珏今天能对我如此不敬,皇上还要骄纵下去,皇上不能一直顾着与当年梅妃的情谊,便什么都……” 听到梅妃两字,东晋皇上明显神色一变。 “皇后最近身体受凉,还不快扶进殿内。” 东晋皇上说完,埋着脸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景辞宫。 景辞宫内只留下皇后一人,身子一晃,带着落寞。 皇宫一角,夜色已深,萧珏在前大步而走,花卿若便小跑跟在后面。 一路上两人无言,出了皇宫两人便双双上了马车。 马车之内,萧珏脸色淡然。 花卿若却是率先开了口。 “今日多谢王爷。” 第112章 为何要用赵全海? 萧珏点了点头,嘴唇轻启。 “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拒绝,你不答应她们就不敢把你私自带进宫。” 她拒绝?她虽然是秦王妃,可是在外人眼中也只是萧珏丢弃在后院的一个女人罢了。 今晚若没萧珏在,她还真不敢出口顶撞皇后。 “王爷,臣妾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珏一靠靠在一旁软垫之上:“问。” 花卿若握了握手心,将围绕她心中一天的谜团问出来,语气认真。 “王,王爷为何要用赵全海?” 萧珏眸子一暗,眼神看着对方似乎要把对方看穿。 “什么意思?” 花卿若忍着萧珏打量的目光,虽然对方气势逼人,可是还是继续道。 “天峻岭时,赵全海故意支走平南王世子的人马,而赵全海是太子手下的人,王爷选择用赵全海,不仅能让皇上怀疑太子,还能拖陌王下水。” 天峻岭之时,萧珏故意让太子以为他要造反,而太子也中了计早早在天峻岭埋伏了人,而幽冥阁出手之后死伤无数,太子以为得逞命自己人马出手,没想到最后云霖将军带来了人马救驾。 原本皇上是不会怀疑到太子身上的,可是就是因为赵全海此人的存在。 萧珏一声呵笑,只听见花卿若继续道。 “其一赵全海是太子手下的人,其二在一个月前陌王还对赵全海有过救命之恩,而皇上向来最是疑心重,其三那日陌王救了赵全海之事,平南王世子可以说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那日在崇福寺必定会将此事告诉皇上。” “王爷用赵全海这个棋子,当真远谋深算。” 话落,便听见萧珏一笑,却是带着冷嘲。 “花卿若,你凭什么说赵全海是本王的人?” 花卿若道:“因为臣妾曾经在越三公子身上闻到过七雨花的味道,而臣妾只知道赵全海也是一直佩戴着七雨花药香包的。” 花卿若确实是在赵全海身上闻到过七雨花的味道,而后来在越离殇身上也闻到过,那么越离殇身上的七雨花,必是接触赵全海之后而染上的。 萧珏靠着的身子一起,好像许久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了逼问,质问…… “就凭七雨花?” “是。” 马车之内的空气一时冷至,两人双双僵硬住,带着丝丝严肃和萧珏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喘气声。 花卿若想起早上那白衣男子受辱的模样,确实不平。 “王爷,可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萧珏拧眉,却是不答。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赶完集回家的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蛇,农夫看到蛇冻僵了,非常可怜,于是就把它放在怀里,用体温让它苏醒过来。蛇受到了惊吓,等到完全苏醒了,便本能地咬了农夫,杀死了农夫。” 农夫与蛇,她这是在比喻他? 萧珏冷声开口,带着丝丝危险的意味。 “谁是农夫?谁是蛇?” “陌王爷是农夫,而赵全海便是那毒蛇,王爷便是那控蛇之人。” 也许就连萧亦陌都没想到,他好心救了赵全海,却成为东晋皇上疑心他的开始。 还记得那日在酒楼之内,赵全海的那句话:今日陌王爷救我一命,以后赵全海一定为陌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现在想想也真是讽刺。 花卿若话落,萧珏突然起身,凑到她面前,一手撑在她脑袋后面,一手便放在她的脖子之上却没用力。 对方粗糙的手掌便放在她洁白的脖子之上,花卿若一惊却是没敢动弹半分。 只见萧珏嘴唇靠近她耳边,带着怒气一字一字道。 “花卿若,谁给你的胆子,怎么?你这是在替萧亦陌不平。” “是,也不是,王爷你不该如此狠心牵累无辜之人的。” 萧珏放在花卿若脖子上的手听到此话顿时一紧,就这样捏住对方的脖子。 花卿若一惊,萧珏当真要她的命。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声。 “王,王爷!” 花卿若脸色一白,萧珏继续收紧手中的力。 马车里面气氛可谓紧张,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 “王爷,王妃,到府了。” 萧珏看到对方逐渐惨白的脸色,放开手,拉开双方的距离,脸色难看之极,邪声道。 “本王做事从来不顾意愿,别忘记你还是秦王妃,下次在出口妄加揣测本王的心思,本王便扭断你的脖子。” 萧珏说完,拉开车帘,便一跨步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进了秦王府内。 萧珏的手劲是真的大,也毫不留情,脖子之上还留下丝丝红痕,花卿若赶紧顺了顺气,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下了马车,也早已看不见萧珏的身影,大步踏入秦王府内。 雪鸳和画屏在听雪院主屋之内来回踱步着,画屏透过窗子便隐约看见花卿若的身影。 心中一喜:“王妃,是王妃回来了。” 说话之时,两人早已出了屋子,便迎上花卿若。 花卿若原本思虑的眼神,不由一暖。 “我没事,进屋去,快进屋去。” 三人一同进到屋内,两人扶着花卿若坐下。 刚刚屋外黑灯瞎火的,这时画屏才注意到花卿若脖子之上的红痕。 “王妃,你脖子上谁掐的痕迹,怎么,怎么这么红,雪鸳快进去拿冰肌玉露膏来。” 雪鸳得了令,立马便进里屋去拿。 花卿若用手摸了摸脖子之上痕迹,心中却是复杂。 是她多管闲事了么?是替萧亦陌不平么?还是是替自己不平? 她是秦王妃,不管如何都已经是秦王妃,那么顶撞萧珏,萧珏那脾气没要她命已是意外。 为什么平时做事冷静的她,竟然那么冲动行事,是因为早上看见那白衣男子跪于养心殿前的模样?那个原本白衣无尘的男子竟然卑微的模样? 还是……因为萧珏无情,就连她也只是他的棋子?所以内心一时难以控制? 花卿若不知为何今晚的她会那么出言无度,而现在的她却是内心复杂,有些事情到底为何,就连她自己都不知。 花卿若就这样愣愣的坐着,一天被关着,身子已是疲累,一手撑着扶着头。 雪鸳便在一旁替花卿若慢慢上药,画屏自然感觉得到花卿若的满腹心事。 花卿若一把拉住雪鸳的手,从自己脖子之上拿开,抬眸看过去。 “不用上药了,明天自然便好了。” 雪鸳却是不解,抽出手来。 “那怎么行,你看都这么红了。” 雪鸳还想说下去,便被画屏拉开。 “你先下去休息,我在这里陪王妃。” 第113章 到底什么样的人? 雪鸳看了一眼花卿若,似乎不放心,看见花卿若微微点了点头,人还是慢慢退出屋子。 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画屏知道,花卿若一定有心事。 画屏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的陪着。 花卿若拉过画屏手来,放于自己手心。 “画屏……你说萧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画屏一愣,不知为何花卿若会有这样的疑问。 花卿若道:“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说说而已,你觉得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画屏眼眸微闪,出口却是平静。 “王妃可知道淮州之战?” 花卿若眉头微邹,示意画屏继续说下去。 画屏道:“五年前,北齐太子南宫景在三国之中也算名声震震,十六岁便带领军队直攻东晋江山,连攻两城。” “而在攻打淮州之时,秦王爷当时献计谋,使之北齐大败,声东击西,而东晋却绕路背插京都直接进攻北齐京都,幸得西楚出兵才保住了北齐多城,那场战役也非常着名,被世人称为淮州之战,也为兵家所道,南宫景虽败,可是南宫景和秦王爷也因为那场战役名声大噪。” “淮州之战之时,王爷才十六岁,便足智多谋,而人更是高不可测。” 萧珏和南宫景都是这一代之中声名显赫的人物,淮州之战两人便是主要将领,只不过两人站在对立的立场之上。 花卿若听了点了点头,她也经常会看看书,类似于,天玄王朝,和风萧水寒,淮州之战……这些历史书。 不过有一处却是令花卿若不解。 “淮州之战时,北齐败局已定,西楚为何要出兵相助?” 画屏道:“西楚国怕以后东晋独大,所以出手援助,但是也是有条件的,条件便是五座城池,还有北齐四皇子南宫凌去往西楚当质子五年,可是现在的北齐绝非以前的北齐,实力已远在西楚之上。” “要不然西楚长公主又怎么会和北齐太子联姻呢,不过要说这北齐四皇子也是个可怜之人,明明是皇家之人,淮州之战将领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去往西楚当质子的却是他。” 花卿若一抿唇,心中淡然了几分。 画屏看了一眼花卿若,继续开口道。 “像秦王这般无心之人,王妃根本不必为这样的人多想,王妃可想过有一日离开东晋,离开秦王府,秦王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王妃。” 花卿若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为何说话突然激动,甚至夹杂着那么一丝丝个人情绪在其中。 “画,画屏,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画屏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脸色一变,连忙改口。 “我,我只是太过关心王妃了,觉得王爷并非王妃良配,所以才说出此话的。” 花卿若摇了摇头,她能离开秦王府?有这个机会么? 经过天峻岭一事,失了圣心的不只太子,疑心的也不只是陌王。 也许,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皇上也是不满极了。 皇上有多么在意水寒剑,可是苏家竟然拿水寒剑的事情想博得欢心…… 东晋皇上引以为宝的水寒剑是假的…… 而真的水寒剑竟然出现在昙姬手中,一个江湖之人手里。 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京城之外,穿过层层深山,山内坐落较低,一坐院落坐落其中,在这座深翠的山中更加显得静谧。 山林茂密,院落后山乃是大片的药林,院落一个简实素洁的阁楼芙蕖,院落外围院口之处门口木牌上写道天风谷三字。 山谷山路较多,若不是熟悉之地,在这深山之中必定迷路。 月亮高挂,撒下丝丝月光,照进院内。 天风谷乃是前任药鬼大人所居之地,而药鬼大人仙去之后,便将天风谷留给了花绝尘。 天风谷绝不是平凡之地,这山间许多不起眼的树木花草都是可以用做药草。 后山小路石阶之下,顺着石阶而下,便有一个天然温泉所在,夹杂在石壁之间。 天风谷院内,传来一阵笛子之声,笛子之声在这个无人之地显得出奇。 花绝尘一身青衣,坐在阁楼凳子之上,风帘吹起,令一身青衣的他更加隐约神秘。 收起笛子,花绝尘一勾唇,眼神看向另外一方转角之处出来的紫衣身影。 花绝尘看见来人是越离殇,却没有丝毫奇怪之色,像是意料得到一般。 一身紫衣,没有一副外来客的样子,大大方方便走出来,带着丝丝戏虑开口。 “花大少爷,真是好兴致,这大晚上的还吹笛子,我可是来得及时有幸听到如此笛声。” 越离殇话落,来到对方身旁,便坐于对面,与刚刚玩笑不同,未等对方回答一改认真道。 “想的如何?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花绝尘一笑,微微点头。 “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份,我说过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 花绝尘话落,越离殇便掏出胸口之内的信件,递到对方手里。 “这是王爷给你的东西。” 花绝尘一愣,不过还是拿来,打开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转瞬即逝,不过还是看得到眼中的希翼,甚至渴望之色。 “多谢王爷告知,就算没有这信件我也会出手帮蓝公子的。” 花绝尘顿一下,思虑片刻,继续道。 “不过我需要王爷亲自来一趟天风谷,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才行。” 越离殇,却是疑色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好,此事我会亲自传达给王爷的,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 越离殇说完,便转身而去。 后面花绝尘突然出口:“越三公子。” 越离殇回过头来道:“还有什么事?” 花绝尘站起身来,神色认真。 “如果越三公子对吟儿当真无情,那就不要给她希望,这样将来她的失望也会少一点,况且越三公子也给不了她什么。” 听到花吟儿的名字,越离殇眉头微邹,带着丝丝讽刺。 “你若能管好自己的妹妹,不要见着我便上来黏着我,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114章 让萧珏来明月山庄 在越离殇眼中,花吟儿确实是一文不值,没有女儿家一丝丝矜持,无理之极。 说完之后,未等花绝尘回答,便大步走出了院落,夜色较深影子慢慢消失在谷口之处。 花绝尘捏紧手中的信件,这封信件乃是萧珏写给他的。 看着谷口的方向,收回视线,定格在信件之上,许是信里的内容,眼神在这一瞬间也放柔不少。 京城一角,一家鸿宾院之内,客房之中。 顾月一身里衣,点亮屋子,起夜来到桌子旁边,正准备拿起杯子来喝水。 刚拿起杯子来,似乎感觉到眼前黑影一闪而过。 一个转身,声音急促带着惊色。 “谁?” 顾月声音一出,便感觉到后肩一痛,人便一倒头晕在地上。 屋外两个侍女,听到声音连忙进了屋。 “大小姐,发生何事了?” “大小姐,人呢?刚刚还听见声音的。” …… 两个侍女进屋内,却早已不见顾月的影子,一时不由慌了。 两人慌神之际,一个梅花钉自窗外射入,带着一张字条定在柱子之上。 侍女看到梅花钉,眼神震惊。 “梅花钉,昙姬,是昙姬。” “我们小姐乃是青平宗的大小姐,你们带走我家小姐做什么,就不怕得罪青平宗么?” 侍女出言,却没有任何回答之声。 拿下柱子之上梅花钉定着的字条,上面写道。 “若要你家小姐的命,两日之内让萧珏亲自来明月山庄,否则你家小姐性命难保。” 两个侍女一听却不由慌了,两人也是手足无措。 “怎么办?大小姐若是落到别人手中,回去我们怎么和宗主交代。” “青平宗路途遥远,现在只能去秦王府了,她们目的恐怕不是小姐,而是秦王爷。” 两个丫环决定之后,拿起那枚梅花钉,和字条,两人便向着秦王府而去。 次日清晨,主院之内,两名丫环便在书房之内向萧珏禀报此事。 萧珏一身白衣,墨发顺于身后,外面披着披风,领口微微漏出,显然一副刚醒的样子。 脸色也不好看,昨晚花卿若的话语,让他烦躁不已。 今日早上起来又听见青平宗的人来报此事,脸色也是不好看。 将桌子之上的梅花钉拿在手中观摩,看到字条上内容威胁的语气,眼神在这一刻收紧。 “本王不是让她回去青平宗,怎么会在鸿宾院内,现在还被人带走了。” 青平宗的两个侍女却在这一刻,不知该如何作答。 前段时间萧珏确实让顾月回青平宗去,可是顾月却是不依,在京城之中找个客栈住了下来。 “大,大小姐说想在京城多停留一段时间,所以才在鸿宾院内住下的。” 萧珏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梅花钉。 “你们两个先回青平宗去,如果两位宗主问起来,就说她在秦王府,不能让两位宗主知道此事。” 顾月乃是青平宗正宗主的女儿,可是正宗主早已去世多年,剩下的左宗主和右宗主对于顾月可是宠爱不已,如果让他们知晓此事,还不知会如何。 两个侍女答应下来,便出了房间之内。 房内一时只剩下萧珏,安静极了。 一手放于桌子之上,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是何想法。 嘴唇轻启,带着冷意。 “玉绮罗,昙姬……” 她难道不怕他派人围堵明月山庄? 有顾月在手,萧珏一时还真不敢兴师动众带人去往明月山庄。 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明月山庄了…… 皇宫之中,养心殿之内,东晋皇上坐于龙椅之上。 养心殿之内,云霖将军一身黑衣,面容俊朗,站在一侧。 云霖将军自在天峻岭带兵救驾之后,便深得东晋皇上重用,许多事情都交给对方处理。 云霖将军不过二十左右,比起京城之中高门子弟来说,云霖不过一个毫无背景之人,父母双亡出生寒门只有一个弟弟,可是这样的人东晋皇上却是用起来最放心的人。 东晋皇上处理完奏折,放下手上工作,抬起头来,看向云霖。 “可寻到赵全海,玉绮罗,昙姬的踪迹?” 自天峻岭事件之后,东晋皇上对于这三人,可是下达通缉令,可是一直追寻未果。 云霖道:“京城许多地方都已经秘密搜查,可是还是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幽冥阁众人的踪迹。” 东晋皇上听了眉头微邹,并非对云霖的不满,而是糟心不已。 “京城之外,加派人搜查,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 东晋皇上摆了摆手,云霖见此,慢慢退出养心殿。 养心殿外放眼看去,是满眼皇宫内的高墙楼阁,扫眼望去,云霖沉思不知心中所想。 黄昏的余晖撒下,黑色的身影慢慢走出皇宫。 夜色一暗,萧珏便只身出了秦王府。 京城之外一处湖水边上,湖中的水喘急的河水流淌着,萧珏一身黑衣领口之处用蓝色装饰,头发扎起一尾其余散落身后,一身利落黑衣,双手负立。 不过一会的时间,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白灵和越离殇从身后而来,两人都是一身简便服。 萧珏感觉到两人的到来,转过声来看向两人。 直接吩咐开口:“等会我直接光明正大的进入明日山庄,白灵你便去找顾月,找到她把人带出来,越离殇在外面接应你。” “是王爷。” 白灵听了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信,对于夜探这种事情似乎早已习惯。 越离殇站于一旁,却是忍不住打断两人,带着怀疑的语气。 “你,光明正大的进去?你别忘了这玉绮罗可是武功了得,况且还有昙姬,昙姬手中可是还有水寒剑,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两个。” 萧珏冷眼看过去,人家可是指名道姓的要他一人前往? 明着只能他一个人去,可是暗里以白灵的身手想要进入明月山庄却是不难。 打架?为何要打?只要白灵能成功救出顾月来,那么他一个人自然有脱困的办法。 对着越离殇讽刺开口“你在外面接应,别坏事就行,至于其他事你不用多管,如果本王出事,带着顾月先走。” 第115章 谁在他心中份量重 萧珏并非看不起越离殇,也不是越离殇武功不如白灵,而是白灵做事细心,与顾月同为女子,行起事来也方便一点。 越离殇也不在争辩下去,他一向跟着萧珏做事,自是对对方话言听计从,也知道萧珏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 “好吧,一切小心行事。” 明月山庄位于京城之外一处林子之间,山庄规模并不算太大,布置规格却是讲究,山庄由许多院子房阁组成。 明月山庄之内还站有许多守夜之人,看着守密极严。 山庄之内看着一切无常,明月山庄一处主院之内,屋外阁楼桥横过,二楼楼阁之上,一身淡黄色衣裙飘逸,面容遮脸露出一双丹凤眼来,玉绮罗看着远处。 后面昙姬手持水寒剑,水寒剑全身通碧,让人一眼便知珍奇。 一身紫衣带着绸带,微风而过,腰间的铃铛在这一刻扬起,在这静谧的时刻,显得出奇。 一头白发,与白褶的面容在一起,让人不觉违和,双眸冷艳这样的女子带着丝丝震摄人心。 只是昙姬在这一刻的脸色却不是太好,对于前方的玉绮罗有着丝丝不耐。 昙姬将手中水寒剑收紧,一手杵在一旁阁楼扶手之上,带着散色。 懒声开口“你觉得萧珏真的会来?” 玉绮罗一笑,带着把握。 “会来,一定会来。” 昙姬却是不以为然。 “你说你,为了刺杀皇上,不但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连幽冥阁的人都折损过半,就连我刚得到的水寒剑都暴露于世人眼前,真是,主上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玉绮罗扣了扣指甲,作似吹了吹,没有因为昙姬的话不满。 “昙姬,收起水寒剑吧!今晚用不到。” 后面昙姬却是一愣,用不到?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东晋邪王? 玉绮罗开口一笑:“你放心,我对水寒剑可没有心思,只是如果你把水寒剑弄丢了,还不知你主上会如何惩罚你。” 昙姬道:“这可不用你管,我想你也不敢打水寒剑的主意,你说你抓顾月做什么,难道你不知她和青平宗的关系,你就不怕得罪青平宗,如果想要萧珏来,抓秦王妃不也是一样的?” 顾月乃是青平宗的大小姐,身份虽然不如皇室贵重,可是青平宗却是天下学武之人圣地,正宗门派且得人尊重,而幽冥阁也就江湖之中有一点名气。 昙姬实在不解,玉绮罗去抓顾月做什么,如果让青平宗的人知道了,这不是与青平宗作对么? 玉绮罗走近,玉手便伸去昙姬脸上妖娆一个转圈,抚过对方脸来。 昙姬却是一个退步,脸色难看。 “玉绮罗,你做什么,离我远点。” 玉绮罗也不在戏弄对方,声音妖媚。 “你说,秦王妃和顾月相比,谁在萧珏心中份量重呢?” 昙姬不由沉思,这还用说?顾月可是自小便与萧珏青梅竹马长大的,萧珏虽然生性凉薄,可是对于顾月却是不同的。 两人说话之际,山庄大门便传来敲门声。 两人所在高处,便看见庄外的场景,看到萧珏在明月山庄的门口,玉绮罗勾唇一笑。 “这不是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说完,人便向着阁楼下方而去,昙姬看了一眼庄外萧珏的身影,虽然不知玉绮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还是跟着一起下了阁楼。 明月山庄门口,听见敲门声,便有一婢女出来开门,看到萧珏到来,却没任何意外,说话恭敬。 “阁主已等候王爷多时,这边请。” 语落,看了一眼萧珏右手拿的剑,却没有半分阻难之意,一转身便在前引路,萧珏跟在后面,一路被带进了明月山庄之内。 明月山庄之内,绿木匆匆,院内阁楼交错而过,静雅不已。 萧珏一路被引进一个雅间,可是雅间之内却空无一人。 “王爷,这是上好的蒙顶茶,阁主马上就到。” 萧珏坐于茶桌之上,微微点头。 婢女见此,退出雅间,还不忘将门关上。 萧珏侧眸看着远去婢女的脚步,脚步轻痕,落迹无声,看着平常可是一看便知武功不错。 这不过区区一个婢女,武功虽不算上承,可是已是稀有。 这明月山庄看来真是不凡…… 那婢女关起了门,萧珏收回视线来,对于桌子之上的蒙顶茶却是没有动半分。 不过一会的时间,从里面里间阁楼之内,另外一个镂空门之后,玉绮罗从中走出来,声音妖魅带着笑声。 “让秦王殿下久等了,在下在这里给秦王殿下赔不是。” 萧珏抬眸看过去,对于玉绮罗,萧珏已不是第一次见,天峻岭之时两人已经交过手,也算熟悉对方武功知底。 玉绮罗笑脸相迎未等对方回答,便坐于萧珏对面。 看了一眼桌子之上的蒙顶茶,勾唇一笑。 “王爷,难道是怕我下毒?” 萧珏剑眉微拧,对于对方心思却没有猜透半分,抬起桌子之上的蒙顶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那么费劲心思让本王来到明月山庄究竟为何?” 玉绮罗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缓缓开口。 “我要你……帮我个忙。” 萧珏一愣,抬眸看去,带着丝丝疑色,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敌非友,他为何要帮她? “天峻岭之时,你敢刺杀我东晋皇室,我可是东晋之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就凭拿顾月威胁我?” 玉绮罗摇了摇头,开口道:“不,今日下午我做了些糕点,麻烦王爷帮我尝尝味道可好,之后我们在谈,我相信王爷一定会帮我。” 这玉绮罗打的什么主意? 玉绮罗双手一拍,便有人从屋外进来,手上抬着托盘,上面碟子之内放着糕点精细不已。 婢女将糕点放于桌子,便退了出去。 厚度之处均匀。糕点色泽黄白分明,无斑点,无杂质。 桂花糕?盘中竟然放着一叠桂花糕。 此桂花糕却与其他桂花糕不同,中心之处加了青梅子在其中。 玉绮罗一伸手将盘子推近对方,声音与平时不同,笑容带着丝丝感色。 “试试看,味道如何?” 第116章 玉绮罗的往事(1) 萧珏却没有动,眼眸深邃,似要把对方看穿,伸手拿了桂花糕,仔细端详,放于嘴中食下小小一口。 一样的味道?竟然是一样的味道?口味香甜可口,具有浓郁的桂花清香带着丝丝淡淡的青梅子香,萧珏眼中更加疑色而起,不过转瞬便收起。 放下桂花糕,神色不变,依然带着冷漠。 “这糕点做的不错,不知是出自于谁人之手。” 玉绮罗道:“王爷只是觉得不错?难道不觉得特别熟悉么?” 萧珏岂会不知,只是不露于表而已 玉绮罗一顿,继续开口。 “我记得当年梅妃娘娘做桂花糕之时,也是最喜在桂花糕之中加一些青梅子,她说这样桂花糕微甜的味道中会带着青涩香感。” 说到梅妃二字,明显感觉得到萧珏神色微变。 梅妃乃是萧珏的生母,而这个桂花糕加青梅子的做法便是梅妃所想的。 可是这个,幽冥阁的阁主玉绮罗怎会知晓呢? 萧珏开口,也不遮掩,直接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 屋内一时无言,玉绮罗站起身来,向着窗边而去。 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而这个故事很长很长…… 明月山庄另外一角,昙姬一身紫衣手持水寒剑穿过花园之中。 使用轻功,夜色遮挡,隐身于一处阁楼外方,阁楼名为云阁。 外面昙姬一勾唇露出得逞的笑容,看着前面云阁之中,一道黑影快速的进到云阁之内。 云阁之中,白灵只身进入,里面守着约十来人。 白灵闪身入内,利剑便解决两人,其余人立马发现白灵的到来。 持着剑便向白灵刺去,白灵一个旋转躲避过去。 外间打斗的声音立马传到里面顾月的耳朵之中,顾月也知是有人来救她了。 可惜她双手双脚都被人绑着,嘴巴之内也被人洒满纸巾,不得言语,身子扭动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来。 白灵与人周旋几个来回,剩余的人武功虽高,但是明显不敌白灵,可是剩在人多,白灵一时还是难以解决。 幽冥阁之人,对于白灵的武功也是意外,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武功。 白灵轻功较高,转念一想,摆脱开几人,来到里间便发现被绑着的顾月。 顾月也看到白灵的到来,白灵剑力而起,顾月一个转身对准绑扎之处,绳子便被割断,拿出捂着嘴的布来。 正准备出去,便被刚刚从外间而来的人堵住去路。 顾月一开口,便咒骂过去。 “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我可是青平宗的大小姐,还不快放我们走。” 幽冥阁的人一听却是不以为然。 “什么青平宗,我们只听从阁主的吩咐,还不快上,将这两人都绑起来,交给阁主发落。” 白灵摇了摇头,手中的剑便相迎上去。 后面顾月也与对方动起手来,青平宗乃是学武之地,虽然她顽劣成性,可是还是有基本武功。 白灵一个弯腰躲避过来对方武器,找准空隙,便一剑刺过去对方,从对方手中将剑抢走。 将剑一甩于空中,向着顾月方向而去。 “接剑。” 顾月一个腾空而起,便接过剑来,果然手中有了武器,也不在吃力起来。 两人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解决完幽冥阁之人。 顾月转头看向对方,一开口。 “师兄呢?他怎么没有来救我?” 白灵道:“王爷拖住了玉绮罗,派我来救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出去再说。” 顾月却是不依:“师兄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玉绮罗,我要去找他。” 不得不说,顾月虽然骄纵顽劣,脾气暴躁,可是对于萧珏却是真心和依赖。 这顾月如果去了这不是添乱,白灵正想拦住对方,云阁之外,一枚梅花钉气势凌厉,向着两人而来。 白灵拉开顾月,一劈剑过去便打飞了梅花钉。 梅花钉?昙姬来了?昙姬手中还有水寒剑,如果她来了,那么可是不好对付的。 两人因为躲避梅花钉,双双后退两步。 只听见空中“哐当……”一声。 未等白灵和顾月反应过来,房顶之上,两人上方便落下一个钢铁牢,将两人双双罩住。 钢铁牢,乃四周由钢铁管封闭,十分承重。 任两人在怎么用力,也无法打开。 云阁之外传来一声笑声,带着丝丝得逞和看好戏的心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昙姬从屋外进来,紫衣飘扬,纤细的腰上带着紫衣绸带铃铛作响,手持水寒剑张狂不已,看到两人被困钢铁牢里,满意一笑。 声音带着嘲弄之意。 “渍渍渍……我还以为这青楼的妓子,只会唱戏哼曲,没想到还会舞刀弄剑呐……真是稀罕啊。” 白灵也知对方这是讽刺她,可是却没入半分心。 顾月深的青平宗两位宗主喜爱,一生都是没有受过气的,现在就这样被人关在铁笼之内,心中自然愤然。 “你个白毛怪,快放我们出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所以才一头白发的。” 白毛?昙姬缕起自己的发丝来,眼神一冷,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她的白头发。 只见昙姬一个闪身,抽出水寒剑,来到铁笼面前,剑指顾月的脸蛋,便比划起来。 “你说一头白发和一脸剑痕,哪种丑一点?听说青平宗的大小姐乃是少见的美人,你说如果我用水寒剑在你脸上写个字会怎么样,写什么好呢?” 顾月明显感觉得到水寒剑的寒气逼人,那剑离她脸只有一点点距离。 “你,你敢……” 话说完,便闪身躲于白灵身后。 而昙姬手中的剑也跟着一起移动,顾月一躲,那剑便剑指白灵。 昙姬一看顾月这胆小样,更加有趣一般。 看着白灵,冷声开口。 “让开。” 白灵看了一眼躲于自己身后的人,对上昙姬的目光丝毫不惧。 “你要在脸上刻字,那便刻我脸上吧!” 昙姬神色一正,明显一愣,却是好奇,她还真不信这世间女子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 “哦,刻你脸上?怎么你不在乎你的容貌么?” 第117章 玉绮罗的往事(2) 白灵一笑:“女为悦己者容,又怎会不在意,人的外貌乃是天注定,可是外貌乃是表面,如果要比起其他,那自然也不算重要了,就像你一头白发肯定也非你所愿,只要你不介怀,那又何必介意她人之言。” 昙姬一笑,让人很难发现笑容之中带着丝丝伤感无奈,也隐藏的非常好。 收起水寒剑来,其实她也并未真的想要划顾月的脸,只是想吓一吓对方而已。 “青平宗的大小姐,这骨气还真是高高高……啊,被别人拿剑一吓,就怂别人后面躲着。” 说完,还不忘瞪对方一眼,一转身对着空旷的云阁吩咐道。 “来人,将她们送去给玉绮罗处置。” 昙姬话落,便有幽冥阁之人出现。 另外一边主院之内,房内只有两人,玉绮罗站于窗前,似下定决心,一转身看向萧珏。 慢慢摘下面纱,面纱缓缓滑落,将玉绮罗全部面容露出。 玉绮罗年纪约莫三十中旬有余,虽然年纪不轻,可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面容光滑,一双丹凤眼似能勾摄心魂。 萧珏待看清面纱之下的脸庞之后,脸色震惊不已,一向不会溢情于表的他,刚毅的面容凝视对方。 从一开始的惊色,到后转为不解疑色。 “安献公主?” 玉绮罗也知,只要她将面纱摘下,萧珏定能认出她。 与平时妖魅之声不同,带着正经。 “珏儿,可还记得我,你应该没见过我,那时你还只是满月,我便……” 萧珏正准备开口,屋外便传来幽冥阁禀报的声音。 “阁主,我们抓到一人闯入云阁之内,现在已将两人带过来。” 玉绮罗听到,打开房门,便看见幽冥阁的人押着顾月和白灵正在门口。 不远之处墙头之上,越离殇隐身于树木密集的墙头之上,看着这一幕,原本想出手,可是想起萧珏的吩咐,只得不动声色静待机会。 萧珏自然也看到两人被押来,面容微冷。 玉绮罗似乎感觉到空气之中的微变,以及萧珏的性情。 脸色故作动怒,对着自己手下怒声开口。 “胡说什么,这两人乃是秦王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玉绮罗的坐上客,还不快将两人放开。” “是。” 玉绮罗转而一笑,扫视过两人,只见白灵脸色到没有多大变化,而顾月脸色确是难看。 “手下的人不懂事,两位别介意,我还有要事与秦王相谈,就请两位到后殿等候。” 玉绮罗说完,一使眼色,两人又再次被人带走。 重新回到房间之中,玉绮罗重新坐到萧珏对面。 “你放心,我不会动她们二人一根汗毛,我原本抓顾月来,也只是想让你来明月山庄而已。” 萧珏点了点头,嘴唇轻启。 “我还以为你早已经……” 后面的话萧珏没说下去,到是玉绮罗接口道。 “以为我死了?二十多年前……” 如果能回到二十多年前,也许玉绮罗依然还是那个乐观清纯的女子。 二十多年前…… 东晋皇宫之内,一位绿色宫裙女子跑着小跑一路进到殿内。 欢快不已,像是听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皇兄,皇兄……” 玉绮罗一路叫唤着,急匆匆进到殿内。 殿内东晋皇上坐于上座,看到那么莽撞进来的玉绮罗,一把拉住对方,生怕对方一把没拉住人便冲过来。 “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 玉绮罗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皇兄,你今日恩准我出宫一趟可以不。” 东晋皇上一听,打趣开口。 “哦,那你出宫是要去做什么。” “那自然是去北大街城门口处,今日乃是岳不林带兵回朝的日子,我要去城门口去。” 东晋皇上一弹对方脑门。 “这岳不林一回来,你就把朕忘到一边去了,看来我这妹妹是留不住了,留不住了……” 玉绮罗露出一抹女儿家的娇羞。 “哪有,皇兄就会取笑我,皇兄不是说过,等珏儿满月宴一过完,岳不林一回来,你便会替我们两人赐婚的么?” 东晋皇上点了点头:“好,好,好……替你们两人赐婚,替你们两人赐婚……” 北大街城门口之处,围着不少人,许多女子都来围观这少年将军的风采。 岳不林不过二十出头,便是东晋震国大将军。 年少成名,与异性王平南王,是为东晋皇上的左膀右臂。 军队从北大街一路进来,为首的岳不林身骑一马,英姿不已,一身黑铠脚穿马靴,手持一剑,许是奔波劳累,来不及清洗原因,带有些许胡渣残留,不过丝毫不影响这少年将军的模样。 岳不林旁边,跟有一卫,乃是岳不林手下得力将士,名为叶赫,这时的叶赫还只是岳不林手下的一个副将。 迎接的人群欢呼不已,其中玉绮罗站于前方,摇晃着玉手,大声喊叫,丝毫不顾忌形象。 “岳不林,岳不林……” 许是声音突兀极了,岳不林抬眸看去,看到是玉绮罗一愣,从马上翻身下马,一跪于地。 “臣岳不林参见安献长公主,臣不过区区一个臣子,实在不敢劳烦长公主前来迎接。” 玉绮罗一笑,上前扶起对方。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份。” 岳不林点头,却没半分介越之举。 数日后…… 皇宫之内,一处宫殿之内,梅妃一身白衣坐于榻上。 梅妃衣着淡雅白衣,却不显平俗,外套披风,缝着手中的针线活,一看是小孩子的肚兜。 而旁边玉绮罗扶着婴儿摇篮车,一脸笑意。 玉绮罗抚摸着摇篮之中的婴儿,逗弄似的摸了摸对方脸蛋,看着喜爱的紧。 “珏儿,珏儿……我是姑姑,嘿,嘿……” 旁边梅妃一笑,放下手中针线活。 “云儿,你和岳不林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还没有下圣旨吗?” 梅妃口中的云儿,便是指玉绮罗。 玉绮罗便是东晋皇上的亲妹妹,名为萧云。 “我不知道呀,上次他还答应我,可是不知最近朝廷之上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时便把我晒在一旁了。” 第118章 玉绮罗的往事(3) 梅妃一听,愣神片刻,似乎最近朝廷之上确实发生何事,令东晋皇上头疼不已。 两人说话之际,一个侍卫从外进来,来到两人面前。 “长公主,皇上有事请长公主去一趟养心殿。” 玉绮罗站起身来,虽不知是何事,看了摇篮之中的婴儿,嬉笑一声。 “梅姐姐,我去一趟,等有时间在来看你和珏儿。” 只见梅妃点了点头,玉绮罗便转身出了宫殿。 养心殿之内,东晋皇上一脸糟心,似乎遇到非常不顺的事情。 殿内许多大臣站于一旁,也是一脸承重之色,不过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不满之色。 殿外传来通传的声音:“皇上,长公主来了。” 东晋皇上抬起头来,便看见玉绮罗娇俏的身影。 玉绮罗一身粉衣长裙,身着宫装,头盘云戈鬓上带金丝穿珠布摇,几穗刘海到达细长的弯眉,眼神似会说话一般,整个人带着灵动,裙衣摆动便大步进入养心殿。 东晋皇上看向一边站着的大臣,摆了摆手便让人下去。 大臣得到吩咐便一一退下,其中一位大臣路过玉绮罗之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玉绮罗一愣,平时在这宫中和官臣之间也没有关系,不过还是微微点头回应。 待殿内只剩两人,玉绮罗率先开口:“皇兄,你叫我来是所为何事?” 东晋皇上道:“朕是想商量商量你的婚事。” 玉绮罗一听面容带笑,眼神带着希望之色,不禁雀跃。 “皇兄是不是准备给我和岳不林赐婚。” 东晋皇上停顿片刻,似乎带着难色,将话题移开,转而开口。 “你可看见刚刚林国公进宫来了,你可知所谓何事?” 林国公?进宫来了? 就是刚刚与她打招呼的那位官臣,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东晋皇上继续道:“近日来,北齐时常骚扰我东晋边境,而运往保华县的粮草被北齐之人烧尽,林国公位于西林,林家财力地方势力庞大,在加上林家的兵,如果现在有林家的帮助那自然是最好的。” 玉绮罗一听却是不解,朝廷之上的事情为何要与她说? “所以刚刚皇兄宣林国公进宫来,就是为了此事?如果有林家的帮助那自然好。” 东晋皇上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今早,林国公进宫来向朕请旨,为自己的儿子请求一门婚事,希望可以结个亲,结亲的对象就是你,林国公乃是两朝元老,一直为国进忠心,如今咋们皇室更是需要林国公府。” 玉绮罗原本笑意的面容,逐渐收起来。 “皇兄,你是君,林家不过一介臣子,结亲?我堂堂东晋国的长公主,林家有什么资格求亲,林家为了东晋皇室此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东晋皇上道:“林国公乃是两朝元老,如今确实是用得着林家,可是林家来求亲却没有亵渎之意,人家林国公五十多的年纪,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亲自进一趟京城,朕怎么能让人白跑一程,你自己也知,他那儿子可是钟情你多年。” 玉绮罗一向是骄纵惯了,丝毫不顾,提高音量。 “这关我何事,妹妹只喜欢岳不林,皇兄答应过我的,会为我和岳不林赐婚,如今怎么出尔反尔。” 东晋皇上似微带怒,出尔反尔? “林国公的儿子哪里比不上岳不林,重要是岳不林可对你有意?他对你只有君臣之谊,可有情爱?” “你胡说,岳不林只是内敛所以从未对我表达出来而已,我与他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对我没有情意。” 东晋皇上从龙椅之上走下,来到玉绮罗身旁,一手扶着对方肩膀。 “皇妹,相信朕,岳不林绝非你良配,相反林国公府的世子对你确实是钟情许多年,今日林国公为了自己的儿子再三求亲,朕不能寒了林家的心。” 玉绮罗一把打开东晋皇上的手,退后一步,态度依旧不肯回转,几滴眼泪潸然泪下,声音带有呜咽。 “皇兄不能寒了林家的心,就能寒了云儿的心?” 说完,末待东晋皇上回答,玉绮罗转身殇然跑出去。 跑出去的身影带着丝丝愤绝,和那小女儿家伤心的声音。 殿内一时只剩下东晋皇上负手而立,一人站在空阔的殿内…… 不过一日,东晋皇上便下了圣旨,让林家与皇室结亲。 这消息一时便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玉绮罗还在梳着妆,自从那日与东晋皇上养心殿谈话,心情一直都是不太好。 人坐着,木纳不已,任由身后宫女帮忙梳着头。 一个侍卫急急匆匆进来到殿内,火急火燎开口道。 “长,长公主,刚,刚刚皇上已经下了圣旨,答应了林家与公主的婚事。” 玉绮罗一转身,眼神震惊,双手一用力,便将梳妆台上的盒子首饰,全部一把挥到地上。 “本公主不嫁,我不嫁,把我当什么,我堂堂东晋一国公主,竟然被人当成拉拢林家的工具。” 后面宫女因为玉绮罗的发火,一跪便跪于地上。 “长公主息怒,长公主息怒。” 玉绮罗只觉胸口似乎压着熊熊烈火。 “滚,滚,滚出去,你们全部都出去。” 玉绮罗一发火,那可不是常人能受的,吓得两人连滚带爬的出了宫殿。 夜幕降临,京城之内,大雨撒下。 只见一个瘦小身影,玉绮罗一人在大雨之中跑着,任大雨淋湿也顾及不得。 大雨撒下,大街之上行人多数都回家,玉绮罗的身影奔跑着,许是双脚不小心缠到衣裙,一不小心便摔倒在地。 地上的泥尘一时便贱到玉绮罗脸上,玉绮罗看着前方,重新站起身来,继续奔走着。 不负所望,终是到了将军府门口。 门口有小厮把守着,远远看着冒雨前来的玉绮罗可是吓一跳,赶紧打着伞把人请到门口来。 “长公主,这下着大雨的,你怎么一人前来?” 玉绮罗看了小厮一眼,许是淋了雨的原因,声音冷静了不少。 “岳不林呢?带本公主去见他。” 第119章 玉绮罗的往事(4) 小厮一时无言,没反应过来,不知该如何作答。 玉绮罗一步越过对方,便向府内而去。 小厮也不知为何玉绮罗如此着急,连忙打上伞在后追着上去。 “长公主,这下着雨的,你等等奴才,可别淋坏了身子。” 大雨绵绵不绝,玉绮罗顾不得其他,一人在前急促的走着,而后面小嗣打着油纸伞追着。 玉绮罗面容此刻不复平日的天真,没有了笑容,带着丝丝缕缕清冷之感,一手拉着衣裙,一旁头顶之上的油纸伞雨水滴滑而下,一顺落于背后衣裙之上。 小厮打着伞,可顾不得自己,一路遮着玉绮罗进入到一处院落之内,自己却是被淋湿了不少。 小厮来到门口,看了一眼旁边玉绮罗,一扣门对着屋内道。 “将军,长公主来了。” 屋内岳不林正坐在凳子之上,手读兵书,一身刚刚褪去盔甲只有青衣,腰上用腰带扣住,自有一股英姿。 听到声音眉头微拧,不过还是放下兵书,连忙出去开门。 门打开,看见门口两人,更是不解,眼眸在玉绮罗身上打转一圈,脸色也是一变。 一拱手做揖:“臣,岳不林参见长公主。” 玉绮罗一把拉过岳不林,把人拉进屋内,又将门再次关起。 岳不林开口道:“长公主,是发生何事了,怎么如此着急前来,长公主淋了身子,若不嫌弃可以去舍妹的房中换一件。” 玉绮罗摇了摇头,许是崩了一天,此刻再也不复平淡,眼泪一时夺眶而出,一把抱住面前的青衣男子,双手搂住对方腰身,将脑袋放于对方胸口。 “岳,岳不林,你带我走好不好,去,去哪里都可以,带我走。” 岳不林看着抱住自己的女子,却是一惊,连忙把对方拉开,自己则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长公主,臣受不起,若是有人看见你我两人如此,会坏了公主的清誉。” “清誉,什么清誉,我对你有情,你不是不知道?” 岳不林又一拱手做揖:“臣岳不林哪有福气能让长公主青睐,林国公亲自进宫为了自己的儿子上言结亲,如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公主还请……” 岳不林还未把话说完,玉绮罗便开口厉声打断。 “这便非我所愿,我不愿意的,那是皇兄私下做的决定,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我不要这公主的身份了。” 岳不林一听,没有丝毫动容,一背手而立,没有犹豫。 “长公主,臣虽然未娶,可是已有婚配。”顿了一下继续道“乃是太尉大人家中的长女白氏。” 白氏? 玉绮罗冷哼一声,丝毫不相信对方所说之话,脚步一个阑珊,待站稳之后。 “白氏?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太尉的女儿,我哪里比不上她。” 岳不林回过头来,眼色认真。 “长公主乃是天姿国色,何须与人相比,皇上待我信任有加,我对皇上对长公主亦是奉公克己,尽忠以护,若死为幸。” 尽忠以护?若死为幸?他这是告诉她?对她只有君臣之义? 竟然被他的皇兄说对了,岳不林心中果然没有她…… 玉绮罗张狂一笑,声音冷漠,不知是嘲对方,还是自己。 “若死为幸,好个年纪轻轻便是东晋一品的大将军,好个岳不林,你看我如此是不是像一个笑话,我竟然来求你带我走?岳不林,你当真对我无情?” 岳不林站于房内,看着玉绮罗,嘴唇张合之间却是没有在开口,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许不管开不开口都是一样的结果,也许是害怕再次伤了这个东晋国高高在上长公主的高傲,最终无言。 玉绮罗摇了摇头,眼框一时汪了不少泪,一滴夺出眼框一路而下最终落于嘴唇角边之上,泪水的丝丝咸感进入嘴边。 玉绮罗一吸鼻腔,一时低下脑袋。 咬紧嘴唇,衣裙在空中转出一个弧度,一个转身,玉绮罗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岳不林看着冲门而出的玉绮罗,看着满天大雨,那个隐隐欲坠的人儿,大步流星出去。 大雨之中,玉绮罗身子一个摇晃,只觉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最终倒在大雨之中。 身子落下,在脑袋将要与地面接触时刻,被追出来的岳不林接住。 “长公主,长公主……来人,快来人……” 任岳不林如何叫喊,地上的玉绮罗没有任何反应。 岳不林只好将人打横抱起,向着房内而去。 二日后 经过两日大雨,天气回晴,空气清新带着丝丝芬香。 玉绮罗眼皮在一张一合之间,从模糊到渐渐清晰,眼眸微张之间,只看见房内一个女子的身影。 头微微疼痛,身子微起,脸色带着丝丝疲倦。 屋内站着的女子见此,连忙上前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女子坐于床头,收回手来,微微一笑。 “兄长向来不懂人情事故,做事直来直往,长公主可不要介意,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你的衣衫是我帮你换的,你睡了两日现在才醒过来,我让厨房给你煮了一碗小米粥,公主喝几口。” 兄长?原来是岳不林的妹妹,名为岳慧。 岳慧一身淡绿色长裙,长的娇俏,说话声音柔和,让人不觉一暖。 此人玉绮罗却是还未见过,岳不林家中兄妹较多,有些没有见过也正常。 玉绮罗端起一旁那碗小米粥,用勺轻轻喝几口。 食用完之后,开了开嘴角,头发散落身后顺了顺头发,抬眸看过去。 嘴唇轻启,看向岳慧,还是开口问道。 “我这几日昏迷,你兄长可有来看过?” 岳慧一抿唇,拉了拉盖在玉绮罗身上的被子。 “来过。” 玉绮罗眼神微闪,收起情绪,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两人静声之际,门外传来声音。 “六小姐,林国公府的世子听说长公主受了寒,特地来接长公主,现在马车正在府外等候。” 林国公府的世子来了?如今林国公府的世子与玉绮罗也算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家前来也是说得过去。 岳慧看了一眼玉绮罗,似乎是看对方想作何答复,开口询问。 “公主可要……” 第120章 玉绮罗的往事(5) 玉绮罗从床上起来,便准备向外走去。 岳慧一看,叫住对方。 “长公主,让臣女帮长公主洗漱梳妆吧!” 玉绮罗回过身来,侧过身子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铜镜之中的自己。 不复平时,竟然愣愣的点了点头,任由岳慧将她拉到梳妆台前。 夜晚的晚霞照映红了半边天,将军府门口,玉绮罗上了林国公府的马车,马车向着另外一方大街而去…… 将军府之内,岳慧出了房门,便看见在亭子之中站着的岳不林,看来岳不林是在等她的。 “兄长。” 岳不林收回心绪,转过身来。 “你刚刚为何骗长公主。” 岳不林开口,没有责骂只有不解,他刚刚在房外确实听到两人对话,当玉绮罗问这两日他可有去看过她时,岳慧骗了她。 其实岳不林自那日从大雨之中把她送回房里,让岳慧照顾着她便再也没有去看过。 岳慧勾唇一笑,开口道。 “兄长这两天都不曾来看长公主,不就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断长公主的心,但是她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该有的情面还是要有。” 岳不林听了点了点头,大步而去。 …… 一个月后,玉绮罗便与林国公府的世子成了亲。 这场大婚,据说豪华不已,大婚的喜庆让人不绝于耳。 但是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知道…… 东晋一年后,北齐与东晋之间,大小争端不断,边境之间的战争也是时常发生。 玉绮罗自与林国公府的世子成亲之后,两人便在京城定居下来。 在与北齐接壤之地幽州发生战乱,林国公府的世子随林国公出征。 半月后幽州传来消息,林国公府世子被北齐之人俘虏,后来逃脱但是人便失踪于幽州没有任何消息。 玉绮罗当听到消息之时,正在房中,带着丝丝焦灼。 拿出纸笔,便在信件之上写起消息,带着丝丝忧感。 旁边丫环磨着墨,眼神看见信件封面之上的名字,忍不住开口。 “公主,为何要给震国大将军写信。” 玉绮罗没停下手中的事情,随口道。 “如果等到皇兄亲自下旨去寻人,那必定来不及,我们一定要在北齐之人前面找到他,平南王如今不在京城,如今手握兵权的就只有岳不林了。” 玉绮罗写好信,将信折起,便吩咐人送去将军府。 将军府内,小厮拿到信,便准备前去主院。 路过花园之时,便迎面遇到岳慧。 岳慧一看小厮手拿信件,又急步的模样,便叫住人。 “怎么如此匆忙,谁的信?” 小厮行了个礼,恭敬开口。 “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之人送来的信件,说交给将军。” 岳慧一听开口:“是长公主?长公主如今已是为人之妇,如果以后有什么私下的信件往来,收下便是,不过就不用交给兄长了,这信便交给我吧!” 岳慧拿过信件,扫过一眼,却并未拆开,便丢到一旁草丛之中。 夜色深沉,京城城墙之下。 玉绮罗为首,后跟十余人,十余人骑于马上,都是公主府的府兵。 将马栓在一个树桩之上,玉绮罗站在城墙之下。 玉绮罗卸下女儿家的长裙,换上一身便服,看着京城内门口方向,带着希翼之色。 后面一府兵开口:“长公主,岳将军会不会不会来了。” 玉绮罗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岳不林一定会来的。” 中午之时,她便写信给岳不林,就是想要对方出兵前往幽州,让他带人一起去寻林国公府的世子,她在信中约定便在这京城口之处。 她虽然对岳不林还有情,可是林国公府的世子乃是她的丈夫,她不得不救。 况且,岳不林为人清洁,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看着城口之处来来往往出城的人,在到最后人烟稀少。 不知为何,连玉绮罗心中都越来越没有把握。 直到那城门重重合上,似乎给了玉绮罗重重一击,那远处的城门重重关上,便是告诉她,岳不林不会来了,不会来了…… 玉绮罗一股心中,按捺住心中的失落,嘴唇咬紧,一翻身上马。 提高声音,看着二十余个公主府的府兵,一抬手。 “去幽州,务必找到驸马爷,驾,驾……” 马蹄声践踏而起,二十余人骑着马追随在玉绮罗身后。 阵阵的马蹄声,由近到远,直到消失在京城门口之处。 …… 无人知道玉绮罗这一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去便是再也没有了踪迹。 而半个月之后有人便在幽州发现了林国公府世子的尸体。 死了?林国公府世子的尸体找到了。 可是却无人知道玉绮罗去了哪里,身在何处,甚至许多人都以为她死了…… …… 明月山庄内难得这么晚的灯火通明,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玉绮罗总会心中一殇。 虽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玉绮罗说完这些事情,还是一滴泪不经意之间而落。 萧珏坐于对面开口。 “后来怎么样?你去了幽州之后?” 玉绮罗不在暗伤,转而一笑,却是勉强,带着丝丝强撑。 “没等到岳不林,我便带着公主府的府兵前往幽州,而在要赶到幽州之时,我骑着马从马上摔倒飞了下去,那时我不知我有孕,我未足三个月的孩子便滑了胎。” 提到此处,玉绮罗顿了一下继续道。 “那时幽州战乱,我带去的府兵为了护住我皆没了,后来我也被人所救。” 玉绮罗说完之后,压下心中情绪,也许在看不见的地方情绪而露,可是现在却是让人看不出变化,隐藏的极好。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带着丝丝深沉,余光扫到桌子之上的桂花糕。 其实萧珏之前并未见过玉绮罗真容,毕竟玉绮罗失踪在幽州之时,萧珏那时还没满岁,不过倒在梅妃的宫殿之中见过画像,所以刚刚玉绮罗揭开面纱之时,萧珏一眼便认出了她。 萧珏转动手中扳指,眼眸微转露出一抹精光,一顿开口道。 “那当年是何人救了你?” 第121章 秦王殿下能否帮忙? 萧珏却是对此好奇,玉绮罗说完了所有自己的故事,可是却没有具体说在幽州发生了何事,对于痛失腹中之子也是一语带过。 是何人当年救了玉绮罗,玉绮罗又是后来怎么当上幽冥阁的阁主的?对于这点玉绮罗明显没有开口,也是遮掩。 玉绮罗摇了摇头,很显然不想回答萧珏的这个问题。 见对方不想回答,萧珏也不在追问下去。 不过一想,好像知道玉绮罗为何要刺杀东晋皇上了,她还是记恨着当年东晋皇上让她嫁给林国公府的世子。 至少这些恨意,已经都快让她忘记她本也流着东晋皇室的血脉,她也是东晋皇上的妹妹。 如果没有嫁去林国公府,林国公府的世子没有被东晋皇上派去幽州,也许她也不会痛失腹中之子,更不会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如果岳不林那晚前去城门赴约,岳不林出兵相助,玉绮罗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萧珏想起数月之前骠骑将军府的事情,现在也明白玉绮罗为何会在后面推波助澜,使得骠骑将军被抄了家。 萧珏道:“十二年前,岳不林身边的副将叶赫告发岳不林与北齐梁城统兵私下有来往的书信,谎报军需,贪图军需,而后查证也属实,震国将军府便被抄了家,全族死于大火之中,所以你才对骠骑将军府后面动手?” 玉绮罗如今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可不介意别人猜对了她的心思。 “对,没错,我确实在后面动了不少手脚,要不然骠骑将军能那么快倒,你想叶赫当年不过只是岳不林身边一个小小的副将,怎么会突然告发自己的领将,震国将军府倒了之后,叶赫不过几年的时间便坐上了骠骑将军的位置,你觉得当年他是得了谁的令?” 萧珏嘴角拉开一个弧度,骠骑将军叶赫可是一直为萧九轩做事,可是岳不林被抄家之时萧九轩不过七岁,所以那时的叶赫必然是得了皇后的命令。 除了当今皇后,有谁会为萧九轩一步一步铺好路呢? 不用谁人命令,两人都是心中有数一般。 对于二十年前的事情,萧珏也才知,玉绮罗和岳不林之间还发生过如此纠缠往事。 玉绮罗道:“秦王殿下现在能否答应帮我的忙?” 玉绮罗开口带着信心,因为她知道萧珏会帮她这个忙的。 萧珏没有一口答应,却是反问。 “你说说看。” “我要你把我和幽冥阁众人送出东晋。” 萧珏似乎早已料到,带着一丝冷笑。 玉绮罗也不顾对方是何态度:“我皇兄虽然做事疑心,而且自利,可是对你却是真的疼爱,我相信秦王殿下想要送几个人出城并不难。” 自从天峻岭一事之后,东晋皇上为了搜寻幽冥阁众人的下落,便严守各个城门口逐一排查,虽然她一直带着面纱并未让人见到真容,可是昙姬在江湖之中露面较多,想要拿到画像并不难。 自天峻岭之后,它们所剩的人,可是身体之上还是有小刀口之伤,虽然不影响功夫,可是却是躲不过守门将士的搜身。 昙姬手中拿着水寒剑,只要被人搜到,身份必定暴露。 但是只要有萧珏的帮忙,那么便简单多了,毕竟这谁敢搜查东晋邪王的马车呢? 明月山庄不过距京数里,早晚藏身不了,再不走,等的就是东晋皇上派人围剿。 萧珏几经思考,微微点头。 “好,本王可以送你出城。” 玉绮罗听了嘴角一笑:“秦王殿下,那我便等你消息,还希望秦王殿下可以尽早做安排。” 萧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准备而走。 玉绮罗似想到什么,公然无害开口带着丝丝无辜。 “对了,我手下的人一时不懂事,给那小丫头误食了一点点药物,如果秦王殿下到时送我们出了城,我自然会将解药奉上。” 药物?玉绮罗给顾月服了毒药? 前面萧珏回过身来,只觉空中一时冷气横生,萧珏一抽出剑来,便横扫过去,丝毫不留情。 玉绮罗后退几步,轻功而起,两人天峻岭时交过手,玉绮罗深知她不会是萧珏的对手,所以一直在避让萧珏手中的剑气。 “知不知道,威胁本王的下场?” 玉绮罗一边躲避,开口道:“王爷这话错了,要是今日我放你们走了,王爷虽然答应了我,可是一回到府不管我的死活怎么办?我自然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已。” 萧珏一个闪身,便到玉绮罗身前。 玉绮罗只觉到剑光一闪,似乎那剑的影子已落于她身上,待反应过来,萧珏的剑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之上,利剑切断了她长尾的几穗头发,最终掉落在地。 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头发,脖子之上横着把剑,玉绮罗却是出奇的淡定。 “秦王当真要杀我?这顾月姑娘的毒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王爷难道要置她于不顾?” 萧珏声音带着冷漠,和警告。 “本王帮你,不是看在你也姓萧的份上,而是看在你与我母妃当初的情谊,本王可以送你幽冥阁众人出城,不过下次你在做与东晋为敌之事,本王不会给你面子,绝不留情。” 梅妃当年与玉绮罗交好,萧珏幼时便常看见梅妃经常会拿出玉绮罗画像,帮忙擦拭,梅妃刚入宫之时一人在深宫之内,在皇宫之内也就只与玉绮罗走的较近。 萧珏一转身,收回手中的剑,向着门口而去。 到门口之处,萧珏冷绝的声音传来。 “出了城,如果没有解药,本王能把你送出东晋也能在要你的命一次。” 当那门合上,玉绮罗眼眸一闭,顺起地上被萧珏利剑弄断的头发,拿在手中一时沉思…… 玉绮罗屋外,白灵一身便衣附耳在房门口之处。 听到屋内没了动静,正准备转身而走,远处几米便传来顾月的声音。 顾月声音带着丝丝冷嘲,和调笑一路走过来。 “原来,你姓白,是随母姓啊。” 顾月以前只知道白灵的真实身份,可是当听到玉绮罗所说的那段往事,才知道白灵为何会选择用白姓了。 其实白灵就是当年岳不林和太尉长女白氏的嫡女。 而当年岳不林因为叶赫的告发,岳氏被灭了族岳府大火,白灵被越离殇救了出来,从此沦落风尘。 白灵也知顾月的性子,便没准备搭理对方。 顾月却是上前,一步拦住对方。 “也是毕竟岳氏有罪。” 第122章 公子,我长得丑吗? 白灵原本本是姓岳,可是自从震国将军府被抄了家,岳氏也不在是那个东晋国的股肱之臣了,更是成为了罪臣。 白灵斜眼微闪,看了一眼顾月。 “顾大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也不至于被人劫了来。” 白灵今晚心情确实不怎么好,刚在屋外听到二十多年玉绮罗所说的那段往事,一下像是把自己拉到了岳氏被灭门大火横飞的那一刻。 顾月一听却是呵笑一声。 “白灵,你不要以为你今晚救了我,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你……” 话还未说完,顾月身子不禁一虚,脸色一时难看带着痛苦之色,额头微冒冷汗,一顺便蹲在地上。 白灵不解,还是连忙出口:“喂,你怎么了?” 将手搭在对方手腕之上,看了一眼对方脸色。 “你中毒了?” 顾月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没好气道:“不用你管。” 顾月站起身来便往前去,白灵看着摇晃的身影摇了摇头,扶着对方。 “昙姬和玉绮罗下的毒?” 顾月点了点头,也不在甩开对方,任由对方扶着自己。 白灵道:“刚刚在殿外之时,既然知道自己中了毒,为什么不让王爷为你要解药。” 白灵对此确实不解,顾月为何不开口向萧珏说明呢? 顾月一笑,但是脸色却没有刚刚那么难看。 “我自小在青平宗长大,青平宗虽然是武学圣地,但是或多或少都是认识一些毒物,我自然知道我中了毒,不过也不算毒这是一种慢性药物,情绪激动之时便会激发体内药力,平时倒也无恙。” 顾月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知道她们抓我来必定没有好事,肯定是想威胁我师兄,如果刚刚我告诉我师兄我中了毒,那会分解我师兄的注意,她们只会更加利用我来威胁师兄,我不想师兄为了我出事。” 她确实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昙姬不但有着一手暗器梅花钉,对于毒药也是研制熟练。 白灵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傲气青平宗的大小姐,还会有替别人考虑的那一刻,不过也许只是对于萧珏而言。 两人顺着楼阁一直走出,一路上没有人在阻拦,在明月山庄门口,便看见萧珏的身影。 萧珏一身黑衣,站在黑夜之中,明显是等她们两人出来。 顾月远远便看见萧珏,心中一喜,原本身子靠着白灵,将自己身体放直,便一路奔着而去。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玉绮罗和昙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萧珏摇了摇头,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半分。 “走吧!” 三人一路出了明月山庄,越离殇看见三人出来便从山庄外一处高树之上一跳而下。 一行人走着,顺着山路一路而下。 越离殇在前,他一直没进到山庄之内,对于里面的事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见三人安然无恙的出了明月山庄,心中也放下心来。 到了京城之内,四人便兵分两路。越离殇带着白灵去怡清楼。 怡清楼之内,白灵一回到房内便坐在一旁,直到越离殇叫了几声,才发觉失神。 越离殇也是摸头不着脑,不过去了一趟明月山庄,怎么白灵一晚上心不在焉,一路从明月山庄山路上下来之时便发觉。 越离殇,躺在榻上,看了一眼对方。 “白灵,怎么了?” 白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了神,一时哑然。 坐于梳妆凳子之上,铜镜之中映出白灵洁白完美的半边脸。 突然白灵伸手撕下右脸上一块仿真人皮,仿真人皮较小,只是贴住伤疤位置,右脸上红色狰狞一样火烧过留下的痕迹,血肉模糊脸皮完全是凝结在一起里面的血丝赫然可见。 白嫩的手抚摸在伤口上,经过那么多年只有丑陋的痕迹已没有疼痛的感觉。 声音清澈,缓声开口:“公子,我长得可丑?” 这并非越离殇第一次看见白灵脸上的烧伤,但是这是第一次白灵主动在越离殇面前揭下人皮贴,这样的坦坦荡荡…… 记得以前,白灵每次清洗脸庞或者不小心被越离殇看见之时,白灵都会背过身去然后连忙贴住烧伤的痕迹。 如今白灵,怎么自己揭开了伤疤…… 白灵坐在梳妆台前,越离殇在后卧于榻上,眼神落于铜镜之中白灵的半块被大火烧过的伤疤之上。 越离殇低头一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出口却是所答非问。 “往事不可追,既然无法回到过去,那便向前走。” 确实,往事不可追…… 白灵却没有在答话,嘴角却是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浅浅的,淡淡的。 秦王府内,萧珏带着顾月一路进了秦王府内。 两人到了一处院门口之处,萧珏停下,便有管事在前招呼着。 院内清雅,却是豪华,这是位于秦王府西北之处一处侧院,名为清香阁。 萧珏带着顾月一路进到清香阁内,清香阁比起外面更加细致,每处布置都是细心,房内所用一样不缺,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水塘子就位于两个房阁之间。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本王会派两个人来照顾你。” 顾月看了一眼房间,满意极了,重重点头。 “多谢师兄。” 萧珏道:“本王让蓝星辰来看看你中的究竟所为何毒。” 顾月笑容一收,看了一眼对方。 “师兄,你知道了?” 萧珏没有回答,却是点了点头。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清香阁门外之处便传来四轮子车椅行走的声音。 门口之处蓝星辰一身蓝衣,手动转着自己的四轮车进到屋内,来到两人面前。 萧珏看了一眼蓝星辰,便开口。 “看一眼她所中何毒?” 蓝星辰微微点头,便将两指放于顾月手腕之上,一会时间蓝星辰拿出包包之内的细长银针,让银针微微入肉几分刺于手背之上,看了一眼顾月的脸色。 顾月一时明显脸色难看,带着丝丝疼痛。 蓝星辰收回顾月手背之上银针,一时顾月身子便放松了不少。 嘴唇轻启,蓝星辰开口。 “刚刚感觉如何?” 顾月收回手来:“酸疼酸疼的,不过银针拔了便也好了很多。” 第123章 花绝尘是个护短的 蓝星辰转动轮车,看向萧珏眼眸微深。 萧珏看了一眼双方像心知肚明一般,率先走出屋子。 而蓝星辰自己转动着轮车也出了房,清香阁阁外栏杆楼宇之处,两人一站一坐,一黑一蓝的身影。 蓝星辰,头戴白玉发冠,黑发顺于脑后,坐于轮车之上,双手放在一旁,率先开口。 “这毒是出自昙姬之手?” 萧珏点了点头。 蓝星辰一勾嘴角:“她练毒的本领到是见展了,此毒不会致人于非命,但是利用对方如果情绪达到浮动则会牵连全身,让人痛酸无力,虽不至死,可是如果经几番折腾人也会渐渐虚化。” 听此,萧珏眼眸一深,刚刚在明月山庄,昙姬手中有水寒剑加上玉绮罗众人,明月山庄构造奇特,想必也是机关重重。 萧珏并不保证,在不答应玉绮罗的条件下,能带着所有人安然无恙的走出明月山庄。 萧珏眼神复杂,开口:“可能解?” 他把玉绮罗送出东晋,玉绮罗一定会给他解药。 不过顾月毕竟也是受他连累,如果能现在就解了毒,那自然是最好。 蓝星辰摇了摇头,一般这种毒除了下毒之人没有可解的办法,不过…… 似想到什么,想起一个人,也许这个人有办法。 蓝星辰开口道:“可以找花绝尘试试,他的医术可是一流,如果连他都解不了,那么世间在无第二人能解。” 花绝尘?花绝尘有着医仙之称,可不是一个虚名,自古药毒乃是一家,对于毒药想必花绝尘也有研究。 萧珏开口道:“好,自从上次我让越离殇去一趟天风谷,花绝尘让我之后去找他,如今便是机会。” 他如果能亲自去天风谷,那也能显示诚意。 旁边蓝星辰开口,似浇了对方冷水一般。 “但是花绝尘毕竟是王妃的亲大哥,你去请花绝尘让他来医治其他女人怕不好吧!” 萧珏一听却是凝眉,似乎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蓝星辰一笑,只得继续开口。 “顾月对你的情意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你还把人安排进清香阁,花绝尘表面看着虽然是个好说话的,但是却也是个最护短的,如果她看到自己妹妹的情敌住在秦王府,还让他替人医病?他能医治?他能尽心尽力医治?” 花绝尘确实表面看着温润如玉,可是却是极其护短,列如花卿若和花吟儿这两个妹妹。 对于得罪她们之人,花绝尘可是丝毫不给面子。 萧珏一听分析也才一时理清,思绪一时轮转嘴眸一笑。 “那如果是花绝尘自己愿意进秦王府医治呢?” 自己愿意进秦王府? 蓝星辰一挑眉,却是不解,两眼写着大大的疑惑,不过看了一眼萧珏却是感觉对方似乎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京城之外,明月山庄之内。 在夜深之后,一男子身影,身形遮遮挡挡的进入明月山庄。 男子便是赵全海,刚入山庄便有人在前引路,一路进入到阁楼之内。 赵全海刚进屋,屋内玉绮罗便感觉到,嘴角一勾而笑,回过身来。 旁边昙姬手持水寒剑站在一旁,双手环腰抱拳,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赵全海脸色带着沧桑,满脸憔悴,焦躁出声。 “我为了帮你引开平南王世子的人马,如今被官兵到处追查,好不容易找到明月山庄,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夫人?” 之前赵全海为什么引开平南王世子的人马,就是因为方便玉绮罗刺杀。 玉绮罗一笑,一副不懂的模样。 “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如此着急,放心我这就带你去见你夫人。” 玉绮罗说完,便一步一步走近赵全海。 赵全海见此只得跟在玉绮罗身后,原本脸上的躁色也一时平静。 可没想到就在这一瞬间,走在前方的玉绮罗抽出昙姬剑鞘中的水寒剑,一个闪身借力。 手持水寒剑,便一剑封喉,赵全海双眼瞪大,脖子之上血迹横留,最终倒于地上。 玉绮罗一勾嘴角,带着一副得逞之后的诡异笑容,邪魅开口。 “能死在水寒剑之下,你该知足了。” 水寒剑锋利无比,剑气逼人,一出手对方完全没有反抗,何况还是在对方没有注意力的时候。 旁边昙姬也是一时才反应过来,看向玉绮罗一时不可思议。 “你做什么?你之前不是答应留他一命的?” 玉绮罗却不觉一笑,将手中带着微微血迹的水寒剑丢还给对方手中。 “留他一命?如今我们自己都无法出东晋国,带着他那不是累赘,哦,这水寒剑沾了血迹,拿回去擦擦。” 玉绮罗话落,也不过管地上赵全海的尸体,便向门外而去。 昙姬看了一眼带着血迹的水寒剑,对玉绮罗的态度有着丝丝不满,不过最终还是压下心中的情绪。 不过一会,明月山庄内的暗卫便来处理了赵全海的尸体。 一切无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 秦王府之内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清香阁住进了人,便在秦王府内传的沸沸扬扬。 众人都在揣测萧珏对于顾月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是要立为侧妃?可是这王妃不是才刚刚进王府不久么? 下人们平时做着活,闲下来之时也最喜欢嚼舌根子这些。 雪鸳路过花园之时便听见人议论,一听说此事,可是按耐不住下来,便急忙赶回听雪院内。 听雪院主屋之内,花卿若起的较早,一身青衣长裙坐于榻上,手中拿着账本,处理府内杂事,画屏站于一旁,两人似乎在核对内容。 雪鸳一进屋内,便嘟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画屏抬起头来,便看见对方脸上表情,一笑开口。 “雪鸳,你怎么了?这大早上的谁惹你了。” 雪鸳走到两人面前,脸上依然是不快,把两人账本收起,一时变得严肃。 “王妃,你一天天看这个,你怎么不经常去去主院,给王爷煮一点粥也好,做一点菜送去也好。” 雪鸳开口,便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花卿若一听,虽然对方抢了她手中的账本可是却还是没有生气,这大早上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马上就要是新岁了,府里需要开支,这不得一一核对。” 第124章 一个人要喝六盅 新岁需要准备的事情也是较多,这一些事情自然落在她身上。 雪鸳一开口:“王妃,画屏,你们没有听说么?王爷昨天晚上把那顾大小姐带回了秦王府,还安排人住在了清香阁。” 花卿若一听,一愣。 萧珏让顾月住在秦王府?之前见过顾月,也知两人之间关系不简单。 花卿若默声之际,雪鸳又再次出口。 “清香阁哎,清香阁距离王爷所住的主院那么近,而王妃所住的听雪院距离主院那么远,简直太过分了。” 雪鸳越说越激动,这花卿若自己都没有着急,就只有雪鸳瞎着急。 花卿若一笑,从雪鸳手中重新拿回账本来,脸色没有丝毫浮动。 “这是王爷的决定,和我们无关。” 雪鸳一听,正准备继续开口,门口传来小厮禀报的声音。 “王妃,苏家苏姑娘求见,现在人正在大堂内等候王妃。” 苏锦乐来了?自从上次天峻岭皇上遇刺之后,两人也是许久未见了。 花卿若放下手中账本来,带着画屏和雪鸳便出了听雪院,向着大堂而去。 大堂之内,苏锦乐坐于侧方。 一身黄色长裙,袖口濒针绣法,裙尾摆动着淡黄色底布之上绣着海棠花朵,面容百褶,头发两边留有两穗碎发,头发一鬓一只细致的小珠发簪,墨发大部分顺于身后。 花卿若还未进入大堂,只是看见背影便面露笑容。 看着黄衣背影,连忙进入大堂之内。 “锦乐。” 苏锦乐站起身来,行了个女儿家的礼。 “臣女,参见王妃。” 花卿若一上前,便扶起对方:“快快起来,不用如此多礼。” 两人双双落座,画屏和雪鸳也站于花卿若身后。 苏锦乐看了一眼对方,微带歉色。 “王妃,今日我是特意前来向你辞行的。” 花卿若眉头微皱:“辞行?” 之前皇上在京城替苏家置了宅子,怎么突然要走? 难道是因为…… 苏锦乐道:“自从我随父亲进了京城,我与京城之人也不太熟悉,不过好在与王妃兴趣相投,多亏王妃照顾,如今我也要随父亲回随南去了。” 花卿若一拧眉,似乎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是不是因为……” 苏家原本得以在京城不过是因为进献水寒剑有功,而经过天峻岭一事之后,知情的人都知道苏家进献的水寒剑是假的。 苏家乃是祖代行商,虽未比得过四大家族的邱家,可是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皇上如今虽然没有明面上怪罪,但是苏家呆在京城毕竟也落人话柄,回随南是最好的选择。 花卿若没说下去,只见苏锦乐点了点头。 苏锦乐道:“让王妃娘娘见笑话了,父亲此次事情做的确实糊涂,我和父亲一起回随南也好,王妃如果以后能有机会去到随南,我一定做东招待。” 花卿若站起身来走近,拉起对方手放于手心。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不过日后如果能去随南,我一定不会和你客气。” 苏锦乐一笑,行了个礼,便转身而走。 转过身后,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带着丝丝怅然,或许丝丝失落。 看着远去的身影,花卿若目视对方,见着黄衣身影由近而远,直到转出大堂角落,向着秦王府门口而去。 旁边画屏开口:“苏小姐,性格活朗,为人真诚,王妃日后一定会与她再次相见的。” 花卿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出了大堂,三人走在秦王府后院之内,刚走到假山池塘后面。 便见一人抬着托盘,上面带着几碗补品向着另外一方而去。 雪鸳一见丫环出口问道:“等一下,你端着这么多东西,是往哪儿去?” 丫环一听,回过身来停下脚步,恭敬开口。 “这是送去清香阁的,顾小姐吩咐厨房做的燕窝。” 雪鸳一听是送去清香阁心中便不是滋味,走近丫环身边,开了一个小碗,果然里面都是上好的燕窝。 “王妃向来提倡节简,不过只有她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盅燕窝么?” 不过只是早上,也不是午时,早上喝一点养养胃口而已,哪有人喝得掉那么多燕窝的? 花卿若在后开口,一边走近。 “雪鸳。”花卿若开口微微摇头做了个动作,示意对方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雪鸳说话向来是个没有分寸的,这在花园之中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叫住对方,花卿若也走近,看到托盘之中的六盅燕窝之后,也是一时神色复杂。 燕窝价格本来就是不便宜,一般来说一个院内一天也就两盅。 让厨房一天做六盅,这是一盅只喝一口么? “清香阁距离此地不远,画屏雪鸳我们去看看顾小姐。” “是,王妃。” 花卿若说完,便顺着另外一方的石子路而去,后面跟着画屏和雪鸳,以及那送燕窝的厨房小丫头。 清香阁距离主院较近,可以说是较为大的一个院子,院内布置幽雅,却是应有尽有。 一路进入清香阁,花卿若和画屏脸色如常,到是雪鸳看到清香阁如此豪华之后,忍不住碎碎念。 一行人进入到清香阁主屋之内,屋内约有服侍之人六人。 顾月一身青纱里面白衣,卧于榻上,三千发丝顺于身后,头上只是简单做饰,严然一副主子姿态。 看到进来屋的几人,眼眸看到花卿若之后,从一开始的不解慢慢到得意之色,却没有任何起身的表示。 顾月性格一向目中无人,性格娇蛮,花卿若对此到是不在意。 自顾自的坐于一旁,率先开口。 “昨日夜色较深,今日听说你人在清香阁内,所以我来看看你,好像听人说顾小姐生病了,不知道如今怎么样?” 顾月一笑。 “多谢关心,如今我住在清香阁,有师兄照顾着,自然没有多大的事情。” 两人说话之际,厨房端燕窝的小丫头,便将六盅燕窝都放于顾月身边的榻桌之上。 顾月拿起勺子来,便喝起燕窝来。 丝毫没有在乎花卿若的存在,一副得意的模样。 第125章 西楚国传来噩耗 花卿若也不在乎对方态度,站起身来。 “既然顾月小姐无事,那我便改天来看顾月小姐。” 话落,顾月依旧没答,花卿若也不计较,带着画屏和雪鸳便出了屋子。 待花卿若走后,顾月眼神带着丝丝讽刺。 放下手中勺子,对于托盘之中的燕窝却没在动半分。 出了清香阁,雪鸳便又开始了碎碎念。 “喝那么多盅,不怕撑了自己,我看她也喝不了那么多,一看就是故意的,让府内的人以为王爷多注重她似的。” 花卿若一回头,拍了拍对方额头。 “你呀,从今早就念叨到现在。” 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语,可是却没有半分的怪罪。 旁边画屏开口道:“顾小姐性子也不是个与人为善的人,如今留在秦王府中,还不知以后会搅的秦王府成什么样子。” 顾月什么性子本就是表面已露,只要对方不招惹她,那么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也无所谓。 像今天这种六盅燕窝的事情,那便随顾月折腾吧! 秦王府也不是小气到没有燕窝钱。 …… 在这个新岁快要到来之际,突然从西楚国传来一个消息,震惊三国。 西楚皇上薨了! 西楚皇上不过四十有余的年纪,虽然不年轻,但是也是壮力有之怎么会突然便薨了? 西楚国子嗣较少,西楚皇上膝下只有两女一子。 长公主风若歌与西楚太子南宫景有婚约,而二公主放弃身份跟着南宫凌去了北齐也被西楚国宣布身亡了,至于太子风睿更是年幼,还未满半岁。 西楚皇上如今突然出事,那么谁人来继承大统呢? 东晋国刚得到消息,东晋皇上便宣了秦王,尚书,平南王,平南王世子,云霖将军,西守中尉,等人……进宫。 养心殿之内,东晋皇上脸色没有太大变化,让人看不出是喜是忧。 下守站着众人,一人上前道。 “如今西楚皇上突发此事,无论如何,我国应该派人去往吊唁,这也不失我国风范。” 听完,众人都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派谁前去呢?那必须还是要有能代表东晋之人。 众人默声之际,花震天越过众人,上前开口。 “皇上,此事乃是国事,如果派太子前去西楚,那必然最合适不过了。” 派太子去,太子如今人还在崇福寺之中…… 东晋皇上听之却是摆了摆手,开口道。 “安阳发生地牛翻身,虽然现在已经得以缓解,不过太子在崇福寺抄写兰生经,也是为国祈福的大事,此事就不必劳烦太子了。” 东晋皇上说完,看了一眼萧珏,顿了一下继续道。 “此事我看就交给秦王去办,就让秦王和王妃一起前往一趟西楚国,云霖将军天峻岭救驾有功,武功也是不错,就让云霖将军带着一只羽林卫前往跟随保护秦王。” 萧珏和云霖一听连忙走到前面谢恩答应。 “是,儿臣遵旨。” “臣,云霖遵旨。” 后面花震天却是眉头不展,本来想借此机会,让东晋皇上给萧九轩回京城的,看来皇上对于之前萧九轩的事情还是有所怀疑。 西楚国骤然生变,三国前些年虽然偶有战乱,可是大国之间的邦交,表面上依然是风平浪静。 想必此次事情,北齐也会派人前往,但是就不知会派何人了。 出宫路上,宫道之上,官臣们三三两两的走着。 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一路走着,后面花震天来到两人面前,客气不已。 “平南王,世子爷,世子爷今年好像已经到了婚嫁之际了吧,而我家中也有一小女正是十八有余,世子爷可认识我家中小女?” 尚书府的小女儿?那不就是花吟儿? 平南王还未开口,平南王世子却先呵笑一声。 “尚书大人家中小女在京城可是名声赫赫,怎会不认识,你说的是那位花三小姐,我看花三小姐对越府越公子可是穷追不舍,如果花三小姐知道尚书大人此意,恐怕又要闹腾一番了。” 这花吟儿早就把自己名声搞臭了,京城之中但凡贵胄公子谁会娶她?毕竟哪有人喜欢整天抛头露面还是追着其他男人跑的女子。 花震天听了却是没有任何怒色,依旧笑容满面。 “世子爷,说的是哪里话,小女也是年幼不懂事,我看你两人年纪相当,也是希望你们可以了解了解。” 平南王世子正准备开口,平南王瞪了一眼对方,平南王世子只好没继续说下去。 平南王停步一顿,说话沉敛,让人纠不出任何破绽。 “尚书大人莫怪,其实我早已为我儿有婚事的打算,半月前与内阁中书家的次女见了一面,杨大人与我府也算是应下此事,恐怕就不能在答应尚书大人了。” 花震天一听也只得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无事,聊了几句其他朝廷之事,便提脚大步而去。 看着花震天远去的身影,平南王世子可是没有了刚刚的好脸色,没好气道。 “也不看看花吟儿是什么样的,还想胡乱硬塞给我。” 旁边平南王一听,一把拍向对方胸口。 “不得胡言,小心给人听了去。” 平南王世子作似哎呦了几声,站直身子两人向着皇宫门口而去。 追上平南王,平南王世子开口道:“父亲,真打算让我与内阁中书家的女儿成亲?内阁中书只不过是朝廷之上的一个小小从七品官员,与我们平南王府相比,那不是……” 内阁中书一职,与朝廷之上像平南王府这样皇上亲封的异性王相比,官职确实一个天一个地,平南王世子确实搞不懂为什么平南王会选择两家连姻。 平南王穿着一身简约黑色素衣,他向来不喜华服,出身武将也不讲究。 看了一眼对方,平时说话大咧直言不讳的他,好生好气开口。 “我们平南王府在东晋已经是位高权重,内阁中书虽然只是一个从七品,可是杨家乃是书香世家,女儿也是慧外秀中,如果与高门大户联姻,到是会让皇上觉得我平南王府野心勃勃。” 第126章 就是她动的手脚 平南王向来对东晋国和东晋皇上都是忠心耿耿,可是有些时候臣子忠,却是君王疑…… 东晋皇上年轻之时的左膀右臂,一为平南王,二为岳不林。 可是最后岳不林不也是因为受他人挑拨,君王所疑么? 臣子忠,君王疑…… 自古功高盖主者最后都不会落得好下场,平南王虽然是粗人一个,可是其中的道理却也是懂得的。 两人向着宫门而去,晚霞撒下,照映在这位沙场老将身上。 …… 次日秦王府内,雪鸳一身蓝衣,哼着小曲,到秦王府的膳房之内去取食物来。 走到膳房之内,便扑面而来的香味,雪鸳绕着膳房内的东西走了一圈,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经过一道一道菜旁边,心情舒畅,最终眼光看见一个桌上托盘之内摆着的燕窝之后,眼色一暗。 “这是给清香阁准备的?” 旁边一小丫环听见,连忙点头。 雪鸳道:“我听雪院今日也想要几盅燕窝,反正顾小姐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多,我便拿走两盅。” 旁边厨房小丫环一听,却是开口连忙阻拦。 “雪鸳,这可使不得,清香阁那位顾小姐可是说要几盅便是几盅,如果到时候少了,想必又要叫清香阁的下人来闹腾了,到时我们可受不住。” 雪鸳一听也没了这个打算,总不能她拿了燕窝连累了厨房里面的丫头。 开口询问道:“这清香阁平时来要的吃食多么?” 那小丫环一听也是无奈,声音压低道。 “不是多不多的问题,而是经常要的东西都是食材难寻的东西,这六盅燕窝倒也好,可是其他食物还得出去高价买原材,买来我们膳房之内的人不会做,还得请外面的人来做,倒也麻烦了不少。” 雪鸳一听撇了撇嘴,心中却不免嘀咕:这要吃什么,回青平宗去啊,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秦王府的女主人了…… 让小丫环自己忙自己的,雪鸳也不在耽误时间,取了听雪院之内所需要的一些吃食,正准备出门,突然心生一计,去到厨房另外一边趁人不注意之时,取了一勺细粉末倒于燕窝之中。 看了看一眼燕窝,雪鸳勾唇一笑,似乎心满意足,端着吃食便向着听雪院而去。 下午之时,太阳高照。 清香阁之内,也不知怎么,院子之内一屋子之人手足无措,榻上顾月身子软弱无力,情绪浮动,胸口之处疼痛袭来。 清香阁的下人一看情况,便连忙去请了萧珏前来。 不过一会时间,萧珏便从主院之内赶到清香阁。 萧珏一身黑衣,外套披风显然就是刚刚回府的模样,带着丝丝风尘仆仆,刚踏入清香阁主屋之内,便见顾月坐于榻上脸色难看不已。 来到一旁,声音一冷。 “去,去请个大夫来。” 下人们答应了之后,便连忙出了屋子。 清香阁突然一个丫环跪于地上开口道:“王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珏一冷,嘴唇轻启,显然脸色很不好看。 “讲。” 小丫环耐着冷气的氛围,开口道。 “今日早上,我去膳房取了一盅燕窝来给小姐食用,小姐是用过燕窝身体才开始出现不舒服的,后来我听膳房的人说,今早听雪院的雪鸳曾经到过膳房并且鬼鬼祟祟的在燕窝旁边逗留了好久。” 小丫环说完,也不知萧珏心中是作何想,一时拿不准主意。 半响之后,只听见萧珏开口。 “去听雪院内,请王妃过来一趟。” 萧珏一开口,便有人出了屋子,向着听雪院而去,去意在明白不过。 一会时间,大夫便进到屋内,用银针才一时压制好顾月的酸疼无力,神色看着才渐渐好转。 听雪院内,花卿若一听小厮来报,也不知是何缘由,不过还是带着人便前往清香阁。 刚进入清香阁也是不解,怎么清香阁内众人这么忙碌。 不过还是进到主屋之内,刚进入便看见萧珏坐于上座,行了个礼。 得了萧珏示意之后,便坐于侧方座位之上。 只听见那大夫开口道:“王爷,这位小姐不像吃错了东西,到像是中了毒,可是这种毒老朽还从未见过,真是稀奇。” 萧珏开口道:“你先下去。” “是。” 中毒?顾月中毒了? 花卿若却是茫然,一头雾水。 突然屋内一个丫环开口道:“王爷,今日早上就是王妃旁边的雪鸳姑娘在燕窝旁边遮遮掩掩的,肯定就是她动的手脚,王爷可以问问膳房的人,一问便知。” 雪鸳一听却是愣住,怎么可能,顾月怎么可能会中毒,早上之时她不过就在燕窝之内加了一点草果粉,只是让味道变得难以饮用,会让人倒胃口一点而已。 花卿若看向雪鸳,虽然询问的眼神,却没半分怀疑,雪鸳虽然爱替她打抱不平,可是绝不可能会下毒害人。 雪鸳一跪跪于地上,看向萧珏解释开口。 “王爷,今日早上我确实去过膳房,我只是在燕窝之中加了一点草果粉,草果粉最多会让人呕吐不适,决不可能是毒药,此事和王妃无关,是我自己做的。” 清香阁内的小丫环一听一笑,指着雪鸳便开口。 “王爷,你看她承认了,确实是她在燕窝之中动了手脚,顾小姐现在之所以这样肯定都是她做的。” 雪鸳正准备开口,花卿若便冷声看过去,看向开口的小丫环。 “刚刚雪鸳只是说,她在燕窝之中下了草果粉,怎么?王爷都还没决断,你一个清香阁的奴才并拍案断定么?” 这顾月不过才住进清香阁两日,这秦王府的奴才并顺风倒了么? 萧珏抬头审视的眼光看去,平时说话性格温稳的花卿若一开口便如此直言不讳,似乎带着不容反驳的口气,表面看着温和可是却是个外柔内干之人。 不过这也不是萧珏第一次见,那日花卿若不也是咄咄之声以为赵全海是他的人,为萧亦陌强言出声么? 清香阁的丫环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支吾着也不敢在开口。 沉声之际,坐于榻上之上的顾月,理了理头发,抹了抹额头之上的汗珠,开口道。 “照王妃的意思,是雪鸳做错了事情,反而是我屋子内丫环的错了,不管是毒药还是什么粉什么药,在别人食用之物内下药不是毒害是什么?她已经承认她下了药物,谁知道是什么东西,难道听她一面之词。” 第127章 王妃是主你是客 花卿若一听此话,心中不觉一笑,面对顾月的气势,丝毫没有相让。 “顾小姐,雪鸳确实在你吃的燕窝之中下了草果粉,这一点我替她向你道歉,但是至于你中的毒,绝对和雪鸳无关,这一点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将子虚乌有的事情扣在她头上。” 顾月声音微带怒色,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听雪院内的人么?” 顾月也知她的毒并非雪鸳所下,而是那日在明月山庄之内中了昙姬的毒,可是现如今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花卿若婉儿一笑,脸上带笑,说话却不退让。 “顾小姐,才刚进秦王府两日,又怎么会知秦王府的规矩,我身为秦王府的女主人,至于怎么管教秦王府的下人,这个我自有主张,顾月小姐乃是外来客,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王爷自会调查清楚,无需顾小姐操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确实,无论秦王府内出什么事情,就算是顾月也是无权插手的。 顾月一听却是似乎更加动怒,眼神看了一眼另外一方墙上挂着的剑,从剑鞘里面拔出剑来,便向着花卿若而去。 看着离花卿若越来越近的利剑,清香阁屋内众人皆是花容失色,都是一副傻眼的模样。 这好歹还是秦王府,顾月便如此嚣张? 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顾月再怎么说也是青平宗的大小姐,武功虽不是一流,可是也是耳熏目染,不禁都为花卿若捏了一把汗。 前方座位之上,萧珏正准备运用掌力,使掌力逼退顾月。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画屏从花卿若后方闪出,一个闪身挡住顾月的前进,一脚踢到对方手臂之上,用力使对方剑改变方向,刺了个空去。 顾月也是意料之外,站定之后只听见画屏开口。 “顾小姐,这里是秦王府,王妃是主,你是客,怎容你放肆。” 顾月一听这些更加脸色突变,这不是变相的告诉她,萧珏如今娶了妻是花卿若,而她什么都不是。 “你,你……” 重新拾起剑来,便向画屏刺过去,用力十足。 画屏一看对分再次出招,一边护着花卿若,一边闪退,几个灵巧之间躲避,出手挡住对方。 坐在上座的萧珏一见如此,一瞬起身来到顾月身边,一把拉住对方手臂,阻止两人继续出手。 “够了,不要在闹。” 画屏一看萧珏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也没有在出手的打算,静看萧珏该如何,退到花卿若身后而去。 顾月只好作罢,一向的她在萧珏面前都是不敢放肆的,对着萧珏开口。 “师兄,实在是王妃旁边的这个丫头说话实在无理的,我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的。” 萧珏一身黑衣,放开顾月,没注意顾月开口说什么,倒是开口看向一旁边的花卿若,眼神扫过画屏,带着丝丝审视,不过只是片刻,连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发现。 “你刚刚想动手可不止只是冲着王妃旁边的人去?此事就此作罢,不得再提,你中的毒本王会想办法,既然无事本王便送王妃回听雪院去。” 萧珏说罢,便走出屋子,花卿若看了一眼顾月不太好的脸色,连忙跟上萧珏。 出了清香阁,两人一前一后,萧珏在前,花卿若带着画屏和雪鸳走在后面。 萧珏顿住脚步,便停在一处池塘边上,花卿若也停止脚步,站在身后。 萧珏道:“昨日本王进宫去,西楚国传来消息,西楚皇上薨了,太子如今还在崇福寺内,所以此次你要和本王一起前往西楚吊唁。” 西楚皇上薨了? 对于西楚国,花卿若也还是基本了解,没想到西楚发生这么突然的事情。 “是,臣妾知道了。” 萧珏听了点了点头,回过身来,看向花卿若,眼神带着质问。 “王妃对于刚刚的事情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原来萧珏还是不信她,只是以送她回听雪院的理由,问清楚这件事?他还是怀疑顾月中的毒和她有关。 花卿若还没开口,后面雪鸳便急匆匆的跪于地上。 “王爷,今儿早上奴婢确实去了膳房之中,我只是在燕窝之中加了一点草果粉,绝对不是毒药,此事和王妃无关,都是奴婢的错,王爷惩罚我吧。” 自从顾月住到秦王府以来,雪鸳便每天念叨着,也看不惯顾月的行事作风,花卿若一想也都知道雪鸳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拉起跪在地上雪鸳,花卿若开口道。 “这事是我让雪鸳做的,还请王爷不要怪罪于她。” 雪鸳一听更加着急:“不,不,不,此事是我做的,是我做的。” 萧珏微微皱眉:“你们两个先回听雪院去。” 花卿若看了两人一眼,眼神示意画屏带雪鸳先走,画屏点了点头,便拉拽着雪鸳顺着一边的小道先行而走。 看着两人远去,花卿若收回眼光,迎上萧珏。 “王爷难道觉得是我下毒害的顾小姐?” 萧珏一时深沉的脸色,拉开一个弧度,反问道。 “难道不是么?” 花卿若也知萧珏这是怀疑她,要不然怎么会单独留下她,还问她这些问题。 “王爷既然不信我,那我说什么也是无用的,草果粉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大哥医术不凡,我会让她来秦王府给顾小姐看看她到底中什么毒。” 确实草果粉是雪鸳所放的,作为歉意,她可以请花绝尘来看看顾月中的毒,但是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也绝对不承认。 萧珏一时沉思,最后点了点头。 花卿若心中复杂,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行了个礼便退去,向着小道而去,一路向着听雪院而去。 一时只剩下萧珏,后方一角,只听见一拍手掌的声音。 越离殇穿着一身紫衣,从一处秦王府墙角之处跳下,一边拍手掌,一边来到萧珏面前,声音似笑非笑,带着丝丝浮夸。 “王爷,真是高啊,与其自己去请花绝尘,由王妃出面去请花绝尘那就不一样了。” 第128章 云霖,不足为惧 原本萧珏确实想去请花绝尘来的,可是如果她去请,比起花绝尘自己的妹妹去请那还真的不一样。 花卿若虽然性格刚烈,可是做事却是极有原则,她去请花绝尘来,花绝尘为了自己的这个妹妹必定尽力。 原本萧珏是想做一出自己为救花卿若受伤的戏来,让花卿若觉得欠他一个人情,然后让花绝尘来医治。 可是如今没有做这一出戏,萧珏也达到了目的。 他怎会不知顾月中毒原因呢?不过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模样。 萧珏看向越离殇也不遮掩,又看了一眼越离殇刚刚翻进来的墙角之处,带着丝丝讽刺打趣。 “这秦王府墙看来还是不够高。” 这秦王府的墙,要么越离殇翻,就连花吟儿也跟着一起翻。 越离殇一听,也是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难道是翻习惯了,都不喜欢走大门了。 两人虽然开玩笑归开玩笑,遇到正事还是便严肃起来。 越离殇走近来到萧珏身边,看了一周四处无人,开口道。 “这次你前往西楚,你真准备让玉绮罗混在兵队之中,带出城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萧珏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隐秘一点,明月山庄之内也只不过十余人,混在兵队里,之后出了城,在换成我们自己的士兵。” 虽然是冒险,也是光明正大的出去,自从天峻岭一事以后,出城之人都是严秘严查,但是如果是东晋的士兵到时候出城,那便方便多了。 越离殇也知萧珏心中所想,有些时候光明正大的送人出去,反而比偷偷藏藏的好。 越离殇一开口想起一点:“这次随行的还有云霖,他自从天峻岭救驾以后,可是深得皇上的重用,也难怪皇上会让云霖跟随而去了,如果让他知道你与玉绮罗之间有交集,那恐怕……” 这次东晋皇上不仅派了萧珏,还让云霖随行保护,云霖虽然官职不算太大,可是如今也算在东晋皇上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 萧珏负手而立,扶手在栏杆之上微微用力,剑眉微皱。 冷唇轻启:“云霖,还不足为惧,而且阳华还有沐黎。” 对啊,路经阳华,阳华还有沐黎在的。 萧珏一开口带着丝丝张狂,确实在他眼中,云霖确实还不足为惧。 “对了,你去替我查一个人,名为画屏,是王妃旁边的一个丫头,查查她的来历。” 画屏?越离殇虽然不认识,可是为何萧珏要查一个丫环呢? 看见越离殇脸上的疑色,萧珏继续开口。 “今日我看见她接连接了顾月的几招,虽然她武功不算上承,可是她的武功绝非来自江湖或者随便学来的,不简单。” 今日萧珏确实对画屏起了疑心,先不说武功好不好,顾月好歹也是青平宗的大小姐,能轻易化解她手中的招数,就不简单。 不知为何萧珏总觉得画屏的武功似乎带着一点将家风范,带着刚硬之气,丝丝凌然,说不出的感觉。 越离殇点头应下:“好,我会去查,你去西楚的路上小心,我二哥回来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在来秦王府了。” 越离殇提起自己的二哥之时,一闪而过的冷然,两人商量完事情之后便离去。 不过二日,秦王府之内,便迎来一个人。 清香阁内,花卿若一身白色里衣,外套青色宫裙绣着合欢花,看着清灵不已坐在外堂等候着。 主屋之内,花绝尘正在给顾月看病情,可是好像顾月便不怎么领情,好在情绪并不怎么表示出来。 花绝尘只是一笑,却并不在乎,还是忙着手中自己的事情,将银针入顾月身体几分,脖子下方两侧抽出银针而来,果然上面便有着丝丝带毒的痕迹。 这种方法乃是花绝尘经常用的方法,其他人也可以,但是如果掌握不好,用针速度,那么便没有任何用。 将银针之上的黑迹,放于水中,加上一点灵和草,一会时间碗内的黑迹便散开到整个碗里面。 花绝尘看了一眼碗之中的痕迹,轻轻采集到自己的黑色瓷瓶之中,站起身来。 对于顾月的身体情况,花绝尘已经了解的差不多,收了自己带来的药箱包,站起身来,便向外走去。 顾月从榻上起来,连忙问道。 “我的毒能解吗?” 花绝尘开口道:“姑娘所中的毒不常见,乃是有人专门所配,我还未见过此毒,但是我可以帮姑娘暂时压制,不会发作。” 顾月一听,脸色也是不好,可是得了萧珏吩咐,也不敢在有所怨言。 有些毒本来就是私人所制,不是说解有多难,而是配制之人混合物太多,如果解药之中有一药用错,那么反而会引发体内的毒发作。 那日蓝星辰来给她看,也只是说出症状,花绝尘能使用药物压制住不发作,已是不易。 花绝尘走出屋子,便看到坐在外面的花卿若,柔和开口。 “卿若。” 听到声音,花卿若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 “幸苦大哥跑一趟了,她的毒可能解?” 花绝尘摇了摇头,什么辛苦不幸苦的,花卿若既然出口,他能帮得上忙的自然帮忙。 两人出了清香阁,一路上花绝尘也将顾月的大概情况,说给对方。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将药箱包交给人拎着,对着花卿若开口道。 “卿若,你先回听雪院去,大哥去一个地方,等会去找你。” 花卿若虽然不知道花绝尘要去做什么,不过还是点头应下。 “好,那大哥快去快回,我去吩咐厨房做一点好吃的,到时候好好答谢大哥。” 花绝尘一笑,摸了摸对方脑袋,便向着秦王府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秦王府后偏僻之地,花绝尘一身白衣,衣服随性简洁,头发用一根素带绑扎而起,一身白衣出尘不已。 越到后方,越靠近秦王府的角落,走过小道,穿过一个阁墙,便来到一个院落之前。 院子之内,已是快要开败了的满园梅花,红墙没有遮挡住满院花色,更使得满园花色出墙来。 花绝尘站于院落前方,眼神落到院门口的院名之上。 梅园? 第129章 希望王爷多加相护 没有犹豫,花绝尘走上前,便去敲门。 敲门之声响起,院内一个露天阁间,蓝星辰和萧珏相对而坐。 两人目光交汇,没有意外,似乎早已知道一般。 蓝星辰一身蓝衣坐于四轮车之上,听见声音看向院门方向,嘴角淡淡一笑。 萧珏放下手中茶杯,起身便向着院门而去。 院门一开,花绝尘见到开门之人是萧珏,却没有惊讶。 一路进到院内,这梅园之内的梅花好像败了好多啊…… “花大少爷,尝尝这新产的茶叶。” 蓝星辰将一杯倒好的茶水推到花绝尘旁边,花绝尘也不客气,端起茶来便轻轻抿一口。 放下茶杯来,花绝尘开口道。 “蓝公子,许久未见了。” 蓝星辰回以一笑:“二年前,你帮我看了双腿,不过当时你说需要在等二年,如今可有能治之法。” 蓝星辰二年前确实让花绝尘看过他的双腿,因为他相信如果这世间连医仙花绝尘都医不好他的腿,那么他就真的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但是那时花绝尘说要游历三国,而治疗蓝星辰的腿至少需要一年,那时的花绝尘似乎有事在身,也没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帮蓝星辰医治。 后来蓝星辰便一直等到现在,希望花绝尘可以替他医治。 花绝尘点了点头,此次回京,他确实可以长留京城,也有足够的时间。 转头看向萧珏,打量两人过后,开口道。 “我可以帮蓝公子,不过我想知道,蓝公子的腿是如何伤的?被何人所伤?这很重要,你们可以相信我,我也绝对不会说与第四人听。” 他如果要医好蓝星辰的双腿,至少需要了解基本的情况,而他之前也看过双腿,绝非先天便不能行走,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情。 蓝星辰眼眸深邃,慢慢转为平淡。 对面萧珏转动手中扳指,沉思片刻,正准备开口。 便听见花绝尘开口出声,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夺定。 “可是……被水寒剑所伤?” 萧珏转动扳指的手一顿,一时顿住,眼眸微深。 花绝尘一看两人反应就知他的猜测是对的。 花绝尘继续开口道:“那日在天峻岭昙姬手持水寒剑,可伤了不少人,后来也会有人来天风谷求医,水寒剑属寒所导致的伤口和其他剑绝非一样,我看见被昙姬水寒剑伤的伤口,一下子便想起蓝公子身上的伤口。” 自从昙姬手中的水寒剑现世以后,确实有被水寒剑伤的人曾到天风谷求医,而那伤口所致的模样和蓝星辰一模一样,只是伤的部位位置不一样而已。 蓝星辰手扶轮车,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被水寒剑所伤,只不过不是昙姬。” 不是昙姬? 水寒剑不是在昙姬手中么?那不是昙姬还能是谁? 难道水寒剑之前还出现在别人手里过?那昙姬又是从何人手里得到水寒剑的? 花绝尘一听却是不知其中曲折了,只有静待两人开口。 萧珏也不遮掩,开口道。 “五年前,淮州之战北齐太子南宫景带兵攻打东晋都城,那时我前去迎战献计,北齐差一点战败,后来西楚出兵相助,而那时蓝星辰带着蓝门子弟前来助我,在云翠谷被西楚丞相刘本的人堵住去路,谁知刘本手中持有水寒剑,蓝星辰双腿便是被水寒剑所伤。” 西楚丞相?刘本?此人乃是西楚皇后的亲哥哥,朝廷之上兵权和政权齐握,西楚皇上就是个痴情种,一生就只娶了西楚皇后一人,对于刘家更是信任,把许多朝廷权利都交在刘本手中。 如果水寒剑之前是在刘本手里,那为什么现在到了昙姬手中。 萧珏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家家主进献的水寒剑乃是假的? 花绝尘怎么也没有想到,蓝星辰受的伤竟然是在五年前的淮州之战上。 蓝星辰本是蓝门少主,与萧绝私交甚好,当年出手帮忙也不足为奇。 而后来蓝星辰受伤,没有回到蓝门之中,自受伤以后便一直呆在秦王府的梅园之内。 蓝星辰想起当年之事,也是眼眸微闪,当年他确实是被刘本手中的水寒剑所伤,导致这五年便行走不便,坐于轮车之上。 蓝星辰道:“那时刘本手持水寒剑在云翠谷堵住我的去路,并没有西楚兵队所在,众人都不知道水寒剑早已被他所得,至于现在为什么会到昙姬手中,这却也是一个谜。” 天玄王朝以后,天下之人只以为水寒剑是在天峻岭出现,可是只有萧珏和蓝星辰知道水寒剑早在五年前淮州之战便出现过。 花绝尘点了点头,嘴角一勾,开口道。 “过了新岁之后,王爷不是要去往西楚么,西楚丞相刘本有一物名为金莲花,加入金莲花制作而成的药,能使人经脉重焕发生机,有了金莲花我必有把握。” 萧珏看向花绝尘眼睛深邃,似乎看到丝丝望翼之色。 金莲花,只要能有希望便好,毕竟当年蓝星辰也是前来帮他,才被刘本所伤。 萧珏道:“好,金莲花我必能得到。” 花绝尘点了点头,喝了口茶继续道。 “你从西楚回来,到时候有了金莲花,便把蓝公子送去天风谷之中医治,天风谷后山有一个天然温泉,在那里有一个药池,天风谷药材应有尽有到时也方便。” 天风谷确实药材俱全,整座山院子之上的田间,都是栽种的草药。 两人听了都是点了点头,花绝尘既然能说出此话,那便是表示答应下了此事。 萧珏开口神色认真,出口:“你帮了这个忙,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虽然花绝尘答应此事,可是无论金钱,或者多少珠宝,萧珏还是在所不辞的。 哪知花绝尘摇了摇头:“王爷,不用如此客气,不过我还希望王爷在去往西楚的路上可以保护好家妹,王爷心思深谋,但是家妹只是一个女子,如果被人所针对之处,还希望王爷可以多加相护。” 不要金银,只要萧珏的保护,花绝尘对于这个妹妹还真是…… 花绝尘所要的不是一个虚话,而是就算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萧珏能看在这个面子上,至少能护着花卿若。 “好。” 萧珏应下,带着承诺之色,虽然简明,但是却是让花绝尘放心不已。 看了一眼已经慢慢落日的天空,花绝尘站起身来,看向萧珏一笑出声。 “我要去一趟听雪院之内,就不多留了。” 第130章 她好像误会他了 秦王府之内的角落,微风吹过梅园之内,本就快要凋零的梅花,被一片片吹散而落。 花绝尘走后,蓝星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露出一笑。 他真的不能想象有一日他再次站起的模样,当年他得知自己的双腿再也不能行走之后,确实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盼头,他本是蓝门少主,蓝门之人怎么会接受一个双腿带残的少主接任蓝门。 而如今他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了…… 一片梅花飘下,落于蓝星辰洁白的手臂之上,拿起梅花,轻轻弹落。 听雪院内,一片笑语,就数花吟儿的笑声最突兀。 今日花吟儿在尚书府之内一听说花绝尘也在秦王府,可是便偷偷的出了尚书府。 主屋之内,雪鸳拿着花吟儿绣的荷包,捧腹大笑起来,丝毫不加遮掩。 “三,三小姐,这,这就是你绣的荷包,要送给王妃啊。” 这哪是荷包啊,这像是缝沙包一样,这图案连绣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吟儿作似一怒的表情,嘴巴微微嘟着,坐于花卿若身边。 “二姐,你看雪鸳她笑话我。” 话落还不忘用脑袋在花卿若身上蹭了蹭,一副讨好的样子。 花卿若一笑,把对方的脑袋从她身上推起。 “这吟儿第一次送给我荷包,不管多丑,二姐都留着。” 花吟儿听了一笑,看着雪鸳出声道:“雪鸳,快还给我,这是给二姐的。” “三小姐,雪鸳只是看看,你的这个佳作还是留给王妃,奴婢是不会与你争抢的。” 雪鸳性格与花吟儿较像,这两人一斗嘴起来,整个屋子都是吵得。 两个人一个拿着荷包在前跑,一个人在后面追。 “三小姐,快来追我呀,追到就给你。” “你别跑,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画屏刚端着汤进来,两人经过她面前之时依然还在追赶,画屏只得连忙躲避。 放下汤碗来,看着追赶的两人出口道。 “你两小心一点,等大少爷来,便可以开始吃饭了。” 画屏刚刚说完话,花绝尘便从院外走来,看着两个人追赶着,一把拉着花吟儿。 看到花绝尘来了,花吟儿也不在闹了,开心极了。 “大哥,你来啦。” 点了点头,花绝尘便走进坐下,坐于花卿若身边。 从进听雪院,便听见满屋的欢声笑语,花绝尘忍不住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情,让雪鸳那么开心。 “你们两个刚刚闹什么呢?” 雪鸳来到前面,把荷包递给花绝尘。 “大少爷,这个啊是三小姐所做的荷包,拿来送给王妃的。” 雪鸳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却似打趣:“这绣工是不是比京城之内数一数二的绣娘,绣的还要好。” 众人也知雪鸳这是在打趣对方,这花吟儿绣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又怎么会比绣娘绣的还好。 花绝尘拿在手里一笑,却是一惊喜发现一般,开口一乐。 “你这里面装的是七雨花啊?你之前从我那里拿走七雨花就是为了做这种药香包啊。” 花吟儿点了点头:“对啊,这七雨花有安神作用,所以我就做了一个给二姐啊,结果还被雪鸳所嫌弃了。” 顿了一下,花吟儿似想起,又开口道。 “其实我之前也做过一个给越哥哥,我直接给他系在腰带之上,看他再也不敢小看我,说我整天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如今我也是会绣药香包的人了,嘿嘿。” 听花吟儿这么一说,众人都对这个绣的奇丑的药香包好奇起来了。 榻上,花卿若一时却是陷入沉思,七雨花? 从花绝尘手中拿过荷包来,轻轻一闻,这味道在熟悉不过。 那日萧亦陌出手救了赵全海,在酒楼之内赵全海身上的味道便是七雨花的味道,而在天峻岭一事之前,在越离殇身上也闻到过七雨花的味道,花卿若便认为越离殇身上的七雨花味道便是因为接触赵全海之后所染上的。 所以她才会认为赵全海乃是萧珏的人,上次马车之上她才会那么出言问萧珏这件事。 可是照如今花吟儿所说之话,花吟儿曾送过七雨花的药香包给越离殇,那么越离殇身上的七雨花味道,便不是接触赵全海之后而染上的。 赵全海便不是萧珏的人,赵全海也不是得了萧珏命令才引开平南王世子的人马。 如果赵全海不是萧珏的人?那么他是替谁做事呢? 她好像误会萧珏了。上次她被皇后带进宫里,萧珏前去相救,马车之上她还那么误会出言质问萧珏。 如今看来,好像是她误会他了…… “卿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花绝尘的出声,打断了花卿若思绪,不过心中一时却是复杂。 花卿若收起心绪不让人发觉,微微一笑。 “无事,大哥,我们顾着说话,菜都快冷了,去外堂我们先吃饭吧,吟儿既然你送我这个七雨花的荷包,那么我便收下了。” 花吟儿点了点头,众人便向着外堂而去,花卿若放下手中的荷包,不在想那么多,也跟着众人前去。 用完饭之后,看着天色已晚,花绝尘离开秦王府之后,便又回到天风谷之中,为顾月配置能压制毒性的药。 东晋皇宫之内,暗色的宫殿,东晋皇上坐于上座。 空旷的殿内一个暗卫出现,站于一旁等候吩咐。 夜色遮掩住东晋皇上的面容,低沉声音响起。 “木奚山,可准备好了。” 暗卫一跪于地:“一切准备,等人出京五里便动手。” 东晋皇上一笑。 “木奚山……本就山贼横行,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理所当然。” …… 第二天早上,京城之外的一处路上。 一辆马车行走在其中,前面马夫驾着车,向着前方而去。 马车之内所坐之人正是苏家家主与苏锦乐。 苏锦乐脱下华丽的衣裙长裙,穿着一身短裙秀禾素衣,却是清丽极了。 从木桶之中倒了一杯水,递到苏家家主手中。 “父亲,喝几口水吧,我们已经快出京城五里了,马上就要经木奚山了。” 苏家家主接过水来,看向苏锦乐带着丝丝歉意,出手拨了拨对方两边碎发。 “锦乐,当时也是用了好久,我们才从随南赶到京城,如今路途遥远,又要让你陪我在回到随南而去。” 第131章 不能让人伤了她女儿 苏锦乐拉过对方手来,摇了摇头。 “父亲说的什么话,女儿生在随南,本就是随南人,我和父亲回去,和父亲学做生意,我们好好呆在随南,再也不来摊京城这潭浑水了。” 苏锦乐之前确实对苏家家主进献假的水寒剑而生过对方气,可是她知道她父亲,虽然有些时候精明狭隘,但是人心却不坏。 作为子女的她,又怎么会怪自己的父亲呢? 苏家家主道:“锦乐,那花绝尘?” 苏家家主自然是知道,苏锦乐的心意,对花绝尘的心意。 苏锦乐虽然不是一个心事露于表面之人,可是苏家家主却还是发现得到。 其实进献水寒剑,苏锦乐并不是很赞同,觉得是攀龙附凤之举,但是想到为了苏家并也没有反对。 而且能到京城之内,便有可能见到花绝尘。 而如今回到随南,恐怕便又是千里之隔。 苏锦乐动作一顿,抿了抿唇,一脸淡然。 “女儿与她,无缘……” 无缘…… 确实无缘,和苏家相比,儿女情长不为过,年少之时的爱慕更是云淡风轻,更何况只是单方面的爱慕。 与其说是爱慕,更不如说只是那一年尚书府之中那个白衣身影舞剑的样子惊鸿一憋,也深深映在她的脑海之中。 如果没有未来,那么便不如早日让自己看清前方的路,也让自己淡然。 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上,一个人的爱慕,如果另外一方没有任何表达,也没有人能坚持…… 如果没有真的相爱过,只是一个人的相思,相思也会少一点。 马蹄践踏而起,马车一路向着小道而去。 木奚山乃是一处绿林环山的山林,马车走在小道位于山中央。 就在马车行驶之际,旁边树林之中冒出数十人,拦住马车去路。 马夫只得拉住马,停下马车,看到前方数十人当眼神看到十人手持刀剑之时,早就惊慌失色。 “你,你们干什么。” 马车之内听到外面声响,苏锦乐正准备掀开车帘,苏家家主拉住对方,把苏锦乐藏于自己的身后,在前拉开车帘,看向外面数十人开口。 “各位好汉,咋们只是这附近的老百姓,要赶往前面余桂镇去,还希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挡住的数十人,领头之人听到却是满脸不在意。 “老百姓,我看你们从京城之内出来,恐怕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吧!” 苏家家主一听继续一脸讨好。 “我们没钱的,只是做一点小本生意,好汉何苦为难我们呢?” 这数十人一看便是山贼的模样,苏家家主不是没有银两,而是对于山贼来说你如果给对方银子,反而会让对方想要的更多,最好的方法便是装作穷苦人家。 数十人之中,后一人压低声音在领头人耳边开口道。 “我们上头人可跟我们说,装作山贼模样,直接动手,不要和对方啰嗦的。” 领头之人一听也不在犹豫,一声开口。 “上,他们马车之上一定有不少财物。” 话落,数十人便提剑向着马车而去。 一人使用轻功便跳上马车之上,马夫一身惊恐,便被一剑封喉,掉落而下。 苏家家主看着人都动手,也不在与对方周旋,大步踏出重新拉起马绳子,让马车继续奔跑起来。 马车之上山贼一看,提起剑来,便向着苏家家主出手。 苏家家主一边拉着马绳一边躲挡,山贼正准备一刺过去,马车之内苏锦乐拿着一个木凳子,便一打过去,山贼便被打落下了马车。 马车一路奔跑着,而马车后面还有正在一路追赶马车的数人。 苏锦乐也是一个深阁闺秀,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也是着急。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山贼呢?” 苏家家主在前面驾着车,如今不能硬碰硬,只有靠马车速度,看能不能把人甩了。 “锦乐,你打开马车之内一个木箱,里面有许多珍珠,把珍珠洒在后面路上,快。” “好……父亲。” 苏锦乐进到马车之内,迅速拿出木箱子,果不其然里面装满了一小箱子珍珠项链,一拉便散开。 苏锦乐拉开车窗,将珍珠一把一把丢于后面路上。 后面追赶的山贼,有些一踩珍珠便一滑于地,剩余三人使用轻功继续追赶着马车。 马车一路向着小道之上而去,后面的人依旧在追赶着。 忽然,苏锦乐只觉马车一沉,一个山贼跳于马车车顶之上。 山贼从车顶一跃而下,落于苏家家主面前,苏锦乐一惊,连忙拿起能攻击的武器,向山贼丢去。 “走开,不要碰我父亲。” 山贼被苏锦乐丢的东西砸到,转到看向马车之内,一笑。 “原来这马车里面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啊。” 山贼一笑,靠近马车里面,人便准备进去,苏家家主一边驾着马,为了避免马车停下,将马绳勒到脚上,一边抱着山贼大腿。 山贼一看,一剑便划过对方手臂,一时之间一刀血淋淋的口子。 苏锦乐一惊:“父亲……” 苏家家主,手臂之上受了伤,却没有放开对方,依旧死死抱住山贼的脚。 他不能放,因为一放山贼便会进到马车之内,他不要她的女儿受任何伤害。 苏锦乐退后,一摸从垫子下面便拿出一把匕首来,由于苏家家主死死抱住山贼,苏锦乐一刀刺过去,便中于心脏位置。 山贼一时闭命,倒于地上,这让苏家家主和苏锦乐一时都放下心来不少。 不过由于刚刚马车之上的缠斗,加上马儿已经奔跑许久,马车的速度也没有刚刚那么快了起来。 后面还在追赶的山贼还有两人,马车速度一慢下来,那两名山贼,便一跃到马车之上。 苏家家主一边躲避攻击,一边驾着车,苏锦乐见此也只有拿着手中匕首帮忙,可是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苏家家主,背部一下子便中了两刀,可是苏家家主依旧没放了手中的绳子。 马车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速度急促,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苏锦乐眼眸微闪,马车向着的方向,前方是? 悬崖? 是悬崖…… 第132章 又是新的一年 那是两出空间山峰之处的悬崖,只是远望去,已是高不可测。 马车之上一共四人,苏锦乐也不小心被划伤了手臂。 马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但是好像这就是苏家家主想要的结果。 十米,五米,二米…… 马车已要到悬崖边缘,两个山贼也是一惊,想跳下马车而去。 苏家家主忍着手上背上的伤,一把抱住死死抱住两人将两人压进马车之内,另外一边将苏锦乐拉过来,一推便推下马车。 只听见苏家家主声音提高,带着丝丝沧色,和重声叮嘱。 “锦乐,好好活下去。” 在马车掉落之际,苏锦乐也掉落在悬崖边上。 而苏家家主带着马车和那两名山贼一起掉下去了悬崖,连带着马车也掉下悬崖而去。 凌风吹过,苏锦乐头发早已吹散,可是如今什么都顾不得,脸色早已惨白,一步爬跪着过去。 悬崖边,悬崖之下深不见底…… “父亲,不要,不要丢下锦乐一个人。” 趴在悬崖边上,苏锦乐早已泪流满面,脸庞之上还有着丝丝泥土,可是回应她的却是空无。 “父亲,你为什么不跳呢?呜呜……父亲。” 苏家家主可以跳,但是如果他也跳下了马车,那么那两名山贼也会跟着一起跳下马车。 到时候就算她们跳下马车也不在是安全的了。 只有他带着两名山贼一起掉下悬崖,留下苏锦乐一人才是安全的。 苏锦乐怎会不知他父亲心中的想法,要不然苏家家主也不会突然改变马车方向,向着这悬崖边上而来了。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前面刚出京城,她和他的父亲还在马车之上有说有笑,他们要一起回随南的,她要和他父亲继续学习做生意,而这一刻…… 悬崖边之上,苏锦乐奔溃的趴在悬崖边上,眼泪一滴一滴而流。 身子似乎没有任何动力,软弱无力,斜眼看见一条通往山下的小道,苏锦乐抹了抹眼泪,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父亲,父亲一定不会死的,我要到崖下去找,去找……” 苏锦乐站起身来,带着丝丝急色,人便走着下去。 这是悬崖边上的一条小路,可是一看便是能下山的路,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父亲。 走了一段距离,手臂之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前方风景,这周围群山在眼中慢慢迷糊,身子一晃,苏锦乐最终一倒于地。 …… 日子马上就到了新岁这一天,新岁乃是一年新际,也是新一年的开始。 因为新岁的到来,天气持续了几个月的寒冷,也渐渐放晴,也告示了这个冬天的逝去。 新岁,也是老百姓注重的节日,家家户户喜庆连连。 就连秦王府内,花卿若也早早便吩咐下人准备好。 不过皇宫之内,今天晚上皇上设了晚宴,所以花卿若和萧珏都得前往皇宫里面而去。 听雪院之内,画屏帮忙梳着妆。 花卿若坐于凳子之上,一身深色蓝色宫裙,白色领口而绣,衣服图案绣于中间一层,上面若隐若现的海棠花浮于衣外外层。 外套的深蓝色长裙,裙摆用着金丝线而绣,与平时简短的裙子不同,这蓝色宫裙拖地而去。 头顶梳着一个云络鬓,两边留下两碎碎发遮挡住脸庞,眉毛画着一个弯细眉,平时一向素颜淡抹的她,今日脸庞两边点上了轻轻的腮红,让人觉得一新。 容颜虽不上倾城,可是这份雍容之中带着丝丝沉稳,看着却是和宜。 画屏梳妆后背之上的墨发,顺了顺头发,开口道。 “王妃真漂亮。” 花卿若看了看铜镜之中的自己,微宛一笑。 “你呀,就是取笑我,今日进宫不能带你和雪鸳去,你们在听雪院等着我回来。” 雪鸳从屋外走来,替花卿若外裙之上套上玉坠链子,一切准备好,便有主院之内的下人前来通报。 萧珏已经一切准备好,在秦王府门口等候着,花卿若一听也不在耽误时间。 弄好一切,出了听雪院,便向着秦王府门口而去。 秦王府门口,萧珏还未上马车,显然是等她的样子。 令花卿若没想到的是,萧珏竟然也是一身深蓝衣。 两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 萧珏一向爱穿黑色暗色的衣服,难得见他穿其他颜色衣服。 这深蓝色衣服,虽不淡也不出尘,穿在萧珏身上却是显的儒雅极了,不似平时那么低沉之感,让人不觉想要一近。 花卿若一时觉得自己出了神,不过幸好萧珏背对着她。 花卿若走上前去:“王爷。” 萧珏回过身子,也是看到花卿若身上一身蓝衣,尤其是颜色还比较相近。 一时不觉尴尬,作似捂了捂嘴,咳嗽一声,便率先上了马车。 花卿若一看,人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走在大街之上,一路向着皇宫而去。 皇宫之内,皇上设宴于朝阳殿之前以平南王府的人为首,两边围着的朝臣已经坐下。 一边侧方坐着妃子以上级别的嫔妃,这东晋皇室年长一点的皇子,也就太子,陌王,秦王。可是年幼的却是不少,后面则跟坐着的许多位公主,年幼皇子。 而中间一个方形留下一个台子,上面歌女跳着舞蹈。 东晋皇上坐于上座,旁边皇后坐于一旁,可是一看皇后脸色虽然微笑却是勉强,也是,毕竟这新岁之际,而太子萧九轩却没有在皇宫之内,皇后自然心中不快。 侧首下方一点,坐着的慎贵妃浅浅酌了一口酒,眼眸看了一眼坐于上方的皇后,隔空敬酒之后,开口道。 “皇后娘娘,这新岁可是个开心日子,娘娘看着怎么不怎么高兴啊。” 皇后一听慎贵妃出言,脸色一僵,一瞬间重新拾起笑容来,抬起酒杯回敬回去。 “妹妹说得这是哪里话,我只是看了一眼,怎么陌王和秦王到现在都还没有到,所以吩咐手下人去看看罢了。” 两人喝下酒杯里的酒,慎贵妃开口道。 “也是这陌王和秦王到现在都还没有到,可是太子今年却是未能来过新岁了。” 皇后拿着手中的酒杯一紧,这慎贵妃是故意戳她痛出啊。 皇后一笑,也不在乎:“轩儿如今在崇福寺,能为安阳受难的老百姓祈福,乃是轩儿的福气。” 第133章 皇宫宴会(1) 慎贵妃道:“皇后娘娘说得不错,确实是太子殿下的……福气。” 两人交谈之际,便听见外面通传之声。 萧亦陌一身玄色衣服,头发用一根带子绑起,与其他头戴玉冠的世家公子相比,到是多了丝丝洒脱之气。 行了个礼,看到东晋皇上的回应之后,便坐于自己的席位之上。 不过一会时间,花卿若跟着萧珏便来到宴会之上。 邱少泽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家主坐于后面位置,不过作为商甲能来参加皇家宴会,已是荣幸,抬头环视一圈宴会之上,看到没有苏家的人在场却是一愣,不过也没在细想。 之前苏锦乐前来秦王府告过别,想必应该已经在回随南的路上了。 两人一进场,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两人都是一身深蓝色衣服模样,看着更是般配不已。 东晋皇上看到两人,开口一笑。 “儿臣,参见父皇。” 东晋皇上道:“好好,快快入席位。” 行过礼之后,两人便双双入座席位之上。 花卿若刚一坐下来,对方花吟儿便摇手示意过来,花卿若微微回应。 花吟儿跟在花震天旁边坐于四周侧后面一点,与花卿若到是相对面。 中间台子之上,是十余个身穿彩衣的舞女,手拿折扇,遮过脸庞,身材窈窕,围成一个圈来,中间一人几个轻踩,一脚踩于另外一个脚蹲之上,旋转跳动舞姿,翩翩起舞,看着犹如天上仙子。 众人都被这精美舞姿所吸引,都投去目光,东晋皇上看了一笑,一拍双手叫好。 东晋皇上目光转去下首坐着的平南王身上,平南王坐于前面,而平南王世子和云和郡主则坐于旁边。 将目光移到平南王世子身上,开口一笑。 “听说世子与内阁中书家的千金定了亲?” 皇上一问,下首朝臣也是一愣,这平南王府怎么会和内阁中书结亲呢? 内阁中书不过一个从七品的文官,这和平南王府这样的武官显然是不太门当户对。 而且像今日这样的皇宫宴会,内阁中书一家都是无法参加的。 照平南王世子的身份,而东晋皇室又极重用平南王府,平南王世子与公主连亲都不为过的。 平南王道:“回皇上,却有此事,内阁中书家的小女清秀乖巧,两人定了亲,婚事便定在三个月后。” 东晋皇上听了一笑:“这是好事,到时朕会让礼部拟定一份礼,也让世子可以和内阁中书家的小女百年好合。” 皇上话落,平南王和平南王世子连忙站起身来谢恩。 “多谢皇上,臣谢恩。” 东晋皇上一顿:“世子大婚,想必清河郡主与楚将军是一定要从北疆回来的,就着旨意让清河进京,北府一切事宜放一放,先交由张准将军负责。” 听此,平南王一喜,连忙在谢恩。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北府乃是平南王府在北疆的府邸,平南王府管辖北疆多年,清河郡主便是住在北府,如今其弟成婚,清河郡主与平南王府长子必是要回京的。 两人谢恩之后,便有不少朝臣恭贺。 花震天眼神微变,却是片刻,那日他与平南王提起婚事,没想到对方还真与内阁中书连亲了。 看向花吟儿,却发现花吟儿眼神正看向越家人那边,拉了拉对方衣袖,眼神带着提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花吟儿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只好回正身子端正的坐着。 平南王府的事情却没影响宴会的继续,一会时间便又有人来上了不少菜。 今天乃是新岁,每个人桌子之上都是菜色丰富。 八宝野鸭,金丝酥雀,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 花卿若手持筷子,轻轻夹了一片鱼片,放入嘴里。 不得不说,确实好吃,萧珏对吃食并不讲究,所以秦王府的膳房也是普通厨子,与皇宫之内的御膳房比还是差的不只一点。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女声,没想到竟然是云和郡主前来敬酒。 云和郡主站于席位面前,端着酒开口道。 “秦王妃,今日乃是新岁,云和敬秦王妃一杯。” 一听此话,花卿若只得站起身来,两人酒杯隔空作似一敬,便引下酒杯内酒。 酒一入肚,花卿若便感觉到,喉咙就如烈焰焚烧,胃里更是一时适应不了这个味道。 她不会喝酒,而且很讨厌酒的这个味道。 云和郡主一看对方反应,心里却是偷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拿着的酒壶,继续向两人刚喝完的杯子加入酒。 云和郡主继续开口道:“云和年幼,以前对秦王妃言语多有不敬之处,还希望秦王妃不要和云和见怪。” 花卿若也不知对方是真是假,委婉开口。 “云和郡主的心意,我收下了。” 云和郡主看了一眼她替对方倒满的酒,对方却没有碰半分,继续开口。 “秦王妃,不喝云和倒的酒,可是还在怪罪云和。” 花卿若一笑:“郡主说的哪里话。”抬起酒杯便准备在喝一杯。 突然手中一空,花卿若手中的酒杯便被萧珏夺了去。 刚刚萧珏并未在她身边,而是在和朝臣聊天。 怎么一下子到她旁边,还将她手中酒抢了去。 萧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杯子她刚刚还喝过的,花卿若正想出口提醒,可是对方早已…… 萧珏喝完之后,看向云和郡主,低沉开口。 “郡主所倒的这杯酒,到是比皇宫里面所准备的酒还烈啊。” 确实云和郡主单独用酒壶倒的酒,却是味道和其他不同。 花卿若一听,也知云和郡主这是故意为之了。 云和郡主笑容一僵,拿着酒壶的手一顿,面对萧珏的气势,一时没了之前的高声高气。 “王爷……云……云和失礼,便先退下了。” 云和郡主只见萧珏点了点头,便快速走了,回到平南王府的席位。 花卿若不禁一笑,这萧珏说话,确实比她有用多了。 两人重新坐回席位之上,花卿若面前的盘子内,萧珏夹了快糕点放在其中。 只见萧珏脸色不变,依旧淡然。 “吃一块糕点,可能脖子会舒服一点。” 花卿若眼眸微转,看向萧珏那完美无瑕的侧脸。 原来萧珏看她那反应就知道她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怪不得替她喝下后面云和郡主倒的酒。 收回目光来:“多谢王爷。” 花卿若将糕点放入嘴里,这吃了一块糕点之后确实胃口舒服了很多。 宴会之间的人都是相互寒暄,有些大臣之间也是话家常。 花卿若看了一眼萧珏,压低声音开口。 “王爷,臣妾去花园吹吹风。” 第134章 皇宫宴会(2) 萧珏点了点头。 花卿若站起身来,便向着御花园而去。 身子因为刚刚喝了酒的原因,脸蛋也是微微发烫,将蓝色衣袖拉起,摆了摆扇了扇风。 来到花园之内,确实舒服不少,发现远方一个池塘,来到池塘边上,亭子之内便坐下。 忽然听见另外一方的脚步声,花卿若一疑,坐着的身子微微回过头出声开口。 “谁?” 话落,便见萧亦陌从一处转角之处走出来。 花卿若一看来人,开口一笑。 “原来是陌王爷。” 萧亦陌也是没想到是对方,坐下身来。 “刚在宴会之上,想着来花园之内走走,没想到在这遇上你。” 花卿若道:“我与王爷一样,王爷近来如何?上次我见……” 花卿若说着却突然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总不能说上次她见他跪于养心殿门前吧! 这样问别人怎么都是唐突的…… 萧亦陌却不在乎,带着丝丝趣味,表示自己的不在意,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花卿若一看,慢吞吞道。 “我上次见王爷罚跪于养心殿门前,不知皇上有没有罚你。” 萧亦陌摇了摇头,一脸云淡风轻,不过却是温润如玉。 “无事,只是被父皇罚跪了几个时辰,然后回到陌王府之后禁闭了一段时间。” 花卿若点了点头。 萧亦陌看了一眼对方,开口。 “听说你要去往西楚一趟,到时路上一切小心。” 花卿若一笑,点了点头。 “多谢陌王,我会的。” 萧亦陌嘴角一勾,她早就让花卿若不要在叫他王爷王爷的,可是花卿若每次是记住了,之后却还是都以王爷相称。 两人之间虽然是朋友,可是还是有着身份间隔在那里。 一时无言,微风吹过,凉快极了。 花卿若一手扶着脑袋,对着池塘边上,任由微风吹着。 微风吹起碎发,碎发像会跳舞的精灵一般,散开而来有些吹到脸上,有些散于脖子之处。 女子侧脸洁白无瑕,萧亦陌坐在对面,收回心神,在心中笑了笑自己刚刚出神的模样。 想着出来时间以晚,花卿若站起身来。 “王爷,臣妾出来时间有些长了,便先回宴会之上。” 萧亦陌点了点头,花卿若便走出亭子,向着朝阳殿而去。 萧亦陌看着远去蓝衣背影,直到人消失在小道之上。 被另外一边传来的男子声音拉回思绪。 从池塘边走来,邱少泽一边走一边开口戏虑。 “陌王爷,这是在看谁啊,这人都走远了,王爷还没回过神来啊。” 萧亦陌站起身来,看向对方。 “邱公子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瞧那边花园之中的花开的好而已。” 邱少泽也不在打趣对方,两个人相约走着一起重新回到宴会之上。 宴会之上,花卿若一回来,便坐在萧珏旁边。 萧珏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对方,不经易之间又收回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着,这新岁的宴会便结束了。 两人出了皇宫,便依次上了马车之内。 京城之内,烟花满天而放,大街之上热闹极了,许多人拿着烟花棒,也是放起烟火来。 两人坐在马车之中,花卿若靠在马车车窗之上,侧着身子,人便闭目养神起来。 坐在一方的萧珏淡声开口。 “刚去花园里面做什么。” 花卿若原本闭着的眼睛,一睁开。 萧珏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 花卿若还是出口:“去花园里面吹了吹风。” 萧珏却是一皱眉,继续循声。 “只是吹吹风?” 花卿若原本靠着的身子一起,满脑袋疑惑,这去花园之中不是吹风是什么? 萧珏一看对方表情,更加不自然。 “离萧亦陌远点,这孤男寡女在一起,传出去本王名声有损。” 不过只是话话家常,这有什么? 花卿若原本想反驳的语气看见萧珏的脸色之后,只好改口一口答应下来。 马车之内继续沉默,花卿若率先打破局面,转过身来,看向萧珏,神色认真。 “王爷,臣妾上次说赵全海那件事……是臣妾……误会王爷了。” 上次也是在马车之内,她出口质问他,为何要用赵全海。 可是那日花吟儿送了一个药香包给她之后,她才知道越离殇身上的七雨花味道,原来是花吟儿送给她的。 萧珏沉默,这让花卿若更加拿不准对方,上次也是在这马车之内,她因为质问赵全海的事情,而被萧珏掐住脖子。 萧珏沉默一会,抬眸看向对方,冷唇轻启,淡淡开口。 “无事,本王也没在意你说的话。” 花卿若一听,只得重新回过身来,继续闭目。 心中却一时潸然,她说得话人家都没放在心上过,那她还道歉做什么。 萧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也许根本都不记得了。 听见外面天空之中烟花的声音,花卿若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天空。 原本黑的寂静的天空,在烟花炸开的一瞬间炫彩极了。 萧珏透过车帘也看见外面天空之中烟花的一角,以及湖边之上老百姓放的河灯,整个京城都是喜庆极了。 小贩叫卖声,和湖边酒楼之内传出来得戏曲声。 萧珏看了一眼趴在车窗上,向外面看的花卿若。 开口道:“可要下去看看。” 花卿若回过头来,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多爱凑热闹之人,但是对于这民间过的新岁节日还是很稀奇的。 两人双双下了马车,京城之内可谓热闹之极,夜晚的天空上面绽放着烟花,整个京城就像一座不夜城,整片天空在这一刻被大地之上的红灯所映照也透着微微喜庆的红光。 京城之中的老百姓,未出阁的女子也都相约出游,这东晋一但是民俗节日,那么许多读书文人都会聚集在湖畔楼中,猜谜斗诗。 花卿若看着前面萧珏的背影,两人相隔距离不算太远,却是一前一后。 不远之处,一处众人聚集之地,响起剧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声音一下便吸引了花卿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人群,两人双双走过去。 第135章 新岁民间游戏 两人越过人群,走到前方,只见中间设有一个棱台。 棱台之上位置高于四周,棱台周围是放着许多木制架子,架子分四层,上面放满了锣鼓。 这是做什么?这民间的游戏花卿若到还未见过。 只听见周围聚集的群众,议论声声道。 “这邱家不愧是四大家族之首,这新岁之际还在此设棱台,把多年不见的玩法都搬出来了。” 另外一人道:“这有什么,呆会比赛完了,邱家还会分发一些邱家的粮票给大家,有了粮票,改日便可去邱家的店铺,换取粮食。” 花卿若将两人所说之话收入耳中,这邱家好像不仅在京城地位稳固,在老百姓的心中也是得以名声。 花卿若站在前方,萧珏站于侧边,两人都是一身蓝衣,看着倒是相得益彰,引得不少老百姓投来目光。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一中年男子站上棱台。 中年男子乃是邱家一处店铺的大管家,身材微微肥硕,却是长得一副讨喜样。 邱府大管家看了一眼周围群众,开口。 “今日邱府在此设了这个棱台,棱台四周二十米之处,四面八方设置木架上有锣鼓,两人为一组,一人站上棱台蒙着双眼,可以选择弹弓,木制弓箭来射击,而另外一人站于下方需要靠吟诵诗句,来使台上之人分清方位,得以击中锣鼓。” 棱台上的人蒙着双眼,而周围木架的锣鼓都是摆满了的,可是必须要击中邱府所指定的锣鼓。 这不仅考验棱台上的人射击能力,也考验台下另外一人的诗词能力。 若没有另外一人吟诵诗句来提供方位,台上蒙着眼睛之人是怎么也找不到位置的。 而两人为一组,两组一起比试,棱台之上两人,台下吟诵诗句两人,在一炷香之内,哪组击中的锣鼓多,便为赢家。 邱府大管家话落,众人便拍手鼓掌起来。 邱府大管家一看,退下棱台,站到棱台之下另外一边。 “有谁想第一个上台试试,无论男女,两人为一组都可以。” 邱府管家话落,却是一时无人上台。 花卿若看向人群,只见有些人蠢蠢欲动想上棱台,可是却又有着丝丝顾忌,不过在人怂勇之下,一男一女还是上前。 男的为射击,女的吟诵诗句。 上台了的也就一组,还需要另外一组来比试。 邱府大管家,看了一眼周围,看看还有谁人上场。 忽然一人使用轻功,一个跳跃,便从人群后方纵上棱台之上。 棱台之上已有之前的一人,纵上棱台者身穿一身玄绿色长衣,看清来人之后,没成想竟然是平南王世子。 当平南王世子上了棱台之后,后面人群之中,云和郡主和一青衣女子也紧随来到棱台下方。 平南王世子站于棱台之上开口道:“我来射击,吟诗便由这位姑娘来。” 话落,众人看向平南王世子所指之人,那青衣女子面容虽不算倾城,却是带着一丝难有的书香之气,看着也是中规中矩极了。 那青衣女子和云和郡主站在一起? 云和郡主是认识,那这位青衣女子?能在此时出现在京城,还与平南王世子同行。 想必便是刚与平南王世子定亲之人,乃是内阁中书家的小女。 内阁中书家的小女,姓杨,名为绣。杨绣点了点头便站于另外一方。 四人皆准备就绪,棱台之上平南王世子和一男子,而棱台下方杨绣和另外一女子已准备好。 邱府之人将一炷香点燃,平南王世子手持木制弓箭而那男子手持弹弓,两人双双蒙住眼睛。 棱台四周二十米之处便是放着的四面八方架子之上的锣鼓,两个邱府的下人,换上两个不一样的锣鼓,两个锣鼓方位不一样。 换上的锣鼓上面做有标记,意为这两个锣鼓,便是棱台之上两人的目标所在。 杨绣和那另外一女子站于一处,另外一个女子一时抓头挠腮,显的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在认真苦思冥想。 低头一会时间,杨绣扬起头来,嘴唇轻启:“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 北,正北方向? 杨绣话落,便听见棱台之上响起一声锣鼓击中之声,清脆悦耳,却让人一惊。 这还是今日棱台之上响起的第一个锣鼓击中之声。 平南王世子收回木制弓箭来,嘴角抑扬不住的上倾。 花卿若看了一眼杨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想出诗句来,说是才女也不为过。 这虽然是木制弓箭,连箭头也是钝的,可是平南王世子这一箭确是凛然之势。 平南王府不愧是东晋第一武臣之家,平南王世子虽然纨绔,可是跟着平南王征战边疆,武学射击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棱台之下,云和郡主也是拍手叫好,雀跃不已。 萧珏站于一侧,忽然看向花卿若,兀然开口。 “你觉得谁会赢?” 花卿若道:“自然是平南王世子。” 萧珏点了点头,花卿若一时也没在开口,两人继续看向棱台之上。 由于平南王世子已经击中了一个锣鼓,可是是按一炷香时间算,击中锣鼓多的为胜利。 邱府的一个下人,在锣鼓击中之后,立马上前换了一个,换了标记的锣鼓位于另外一个方位。 杨绣陷入沉思,这方位本不难,可是要通过吟诵诗句来表达出来,确实需要让人揣摩的。 棱台之上除平南王世子另外一人,男子在此刻却显得有些着急,毕竟人家都答对一题了,可是他都还未动手中的弹弓。 平南王世子,却丝毫不着急,轻松极了。 这内阁中书在朝廷官职不高,可是家中确实是书香世家。 果然不负众望,杨绣再次开口。 “鱼戏莲叶东,鱼莲间一尺。” 平南王世子一勾唇,拉开弓箭,一射便击中锣鼓。 平南王世子击中第二个锣鼓之时,杨绣身边的女子也开口道。 “暄寒深浅春,红白前后花。” 女子一开口,棱台之上的男子一拉弹弓一射即中。 在男子击中之后,那一炷香也在那一刻燃尽。 第136章 比试,萧珏心思 香头掉落而下,落于地上。 下首站着的众人在这一刻欢声鼓掌。 平南王世子走下棱台,走到杨绣身边。 邱府管家开口道:“既然这位公子赢了,那便前往这边挑选礼品吧!” 这邱家能在此设玩乐,那自然礼品也是不会平常。 两人挑选了一个木制盒子,里面乃是上好的翡翠镯子,玉的成色难得一见。 平南王世子一转头,便看见站在人群之中的萧珏和花卿若。 走到两人面前。 “刚刚没注意,没想到王爷也在此处。” 萧珏负手而立,微微点头。 “世子好箭法,本王与王妃路经此处,都不由驻足。” 平南王世子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棱台之上依旧无人,打趣道。 “王爷,往日你我在西山大营练兵之时,可没有如此乐趣的玩法,不如你我来一局。” 花卿若看向萧珏,萧珏虽然不是冷漠之人,可是也不喜爱凑热闹。 原本以为萧珏会想都没想便拒绝。 没成想萧珏开口道:“既然世子有兴趣,那么本王便与世子来一局。” 话落,看向花卿若:“你来作诗?可以?” 花卿若点了点头。 棱台之上,两人双双站立。 两人皆是身形修长之人,站于棱台之上,一时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虽然普通老百姓认不出来两人身份,可是一看两人衣着打扮,也非普通老百姓。 花卿若也站于棱台一方,和杨绣一同站于一起。 下方人群之中,云和郡主一看,来到两人面前。 “秦王妃,可会作诗?别到时闹出笑话,这你闹了笑话也罢,可是……” 云和郡主转眸看了一眼台上的萧珏,声音压低戏虑。 “可是别拖累秦王和你一起成为笑话了。” 这云和郡主说话向来秉性如此,花卿若淡淡一笑。 “这作诗的本事,恐怕我到还真是不擅长。” 云和郡主听了得意一笑,心中满是自信。 她早知如此,这杨绣乃是出生书香门第,在作诗的本领上又怎么会输。 旁边杨绣本不知花卿若身份,不过听了云和郡主的话之后,与云和郡主不同,到是温和的打了招呼。 平南王世子顽劣,可是平南王挑选儿媳妇的眼光却是不错,这一看便是受家族熏陶,性格也是温和清洁。 邱府之人将一炷香点上,比赛也在这时开始。 棱台之上两人双双用黑布条蒙着双眼。 只见一个邱府之人将锣鼓换上,换了两个标着记号的锣鼓。 这击中其中任何一个锣鼓都可以,击中之后邱府之人便会重新换上。 花卿若看了一眼那锣鼓方向,嘴唇轻启。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路指无尽西而往,独走途往,西斜二里去。” 话落,萧珏一转身,一身蓝衣划过空中,拉开木制弓箭,箭头微斜西方而去,用力一拉,收回手来,便听见锣鼓响起轻脆之声。 这还是花卿若第一次见萧珏射箭,虽然不是战场之上,但是却似乎犹见那个五年前在淮州之战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杨绣看了一眼花卿若,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想出来诗句。 花卿若一抿唇,这诗可不是她做的…… 她虽然不是古代的才女,可是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不知背了多少古诗词。 如果让她和杨绣这样的古代才女比试,她还真的没那能力。 邱府之人另换锣鼓,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到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杨绣道:“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两人同时开口,棱台之上便响起两声锣鼓响起之声。 萧珏已经射中两个,而平南王世子显然已经落后一点。 花卿若也不担忧,做沉思之态,不过一会时间,开口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话落,花卿若已经将诗做出来,棱台之上却不见萧珏射箭。 台上萧珏拉着弓箭的手一顿,已是拉弓姿势,只是为何一时停住…… 萧珏一时回神,回过心神。 一射过去,吨箭凌厉,凌风而去,比起刚刚那两箭更加快。 本是轻而易举的用力便可以,似乎是射箭之人加重了手中的力,或者一时没控制住。 是因为刚刚的愣神? 花卿若一时也没在开口,瞥了一眼那快要燃尽的一炷香。 在快要燃尽之时,杨绣开口吟了最后一句,而平南王世子也击中最后一个锣鼓。 一炷香燃尽,很明显这局萧珏和她赢了。 萧珏解开眼睛之上的黑色布条,悠然走下台。 邱府管家上前:“两位前往这边挑选礼品。” 花卿若看了一眼萧珏,萧珏却是没动半分。 也是这萧珏上台不过是因为平南王世子相邀,也并非是想要赢取什么礼品。 可是不知怎么,花卿若走过去,她不是在乎什么礼品贵不贵重。 而是这个礼品,是萧珏和他一起赢得的…… 也许比起秦王府仓库之内金银珠宝不值一提,可是却是意义非常。 眼眸看过木盒之内摆着的东西,忽然被一个木盒内的东西所吸引。 那个木盒之内放着一个红锦线所编而成的链子,而吊坠则是一个小小的月牙玉佩。 月牙玉佩虽小,却是碧色而透,就是它了…… 拿起东西,便收到手中。 来到萧珏身边:“王爷,我们挑这个月牙玉佩好不好?” 萧珏眼眸一扫而过,却是不在意。 淡淡两字:“随意。” 另外一边平南王世子走来,没有输了的模样,一脸嬉笑。 “王爷好箭法,王妃没想到也是才学非常。” 这平南王世子虽然顽劣,不过却是个极为会看脸色之人。 比起妹妹云和郡主来说,可是聪明许多。 回应对方一声,萧珏便大步而去,花卿若抱着盒子,只得连忙跟上去。 “王爷……?” 花卿若追上去,出口叫住对方。 萧珏没回过身来,继续走着。 不过还是回答:“怎么?” 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在萧珏身边的她身材显得有些娇小,捧着盒子内的月牙玉佩,不知为何总有着丝丝压迫之感。 萧珏这个人她摸不透,也猜不透,近在眼前,有些时候却总觉得离得很远很远。 第137章 前往西楚 花卿若没有继续问下去,却是只是跟在身后。 周围热闹之声不绝,两人一路走着,双双坐上马车。 马车向着秦王府而去,花卿若看了一眼另外一侧的萧珏,又收回眼来。 萧珏在对方眼眸转开之后,嘴唇轻抿,冷不丁开口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是何意?” 这? 这不是刚刚她吟的诗句,萧珏就是因为这句诗,刚刚在棱台之上才一时愣神的? 这诗句明显是在表示思爱之情,可是相见时难别亦难,这表达两个分开两地的恋人,肯定不是说萧珏的。 萧珏这是会错意了。 花卿若一时才想到其中的意思,她刚不过随口一说,心中不由一囧。 “王爷,臣妾不过想到,随口便说出来的,并非……”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也不继续追问下去。 马车驶过北大街,很快便到了秦王府的门口。 到了秦王府门口,两人下了马车,便双双进入府内,萧珏向着主院而去。 花卿若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拿出盒子之内的月牙玉佩,心中却是不由一喜,这玉佩乃是两人一起参加游戏比试得的,重新将玉佩放回去,人便向着听雪院而去。 月色渐黑,秦王府主院乃是位于秦王府中心之处,虽不奢华,让人却觉得每一处布置都是相得益彰。 萧珏刚走进院内,便见院内还亮着烛火。 一个暗卫从隐身之处出来,便开口道:“王爷,刚刚顾月小姐来到主院之内,一直等你回来,下人们也不敢阻拦。” 萧珏挥了挥手,暗卫便退了下去,不过眉心却不由一拧。 提步走进院内,刚进到屋子,顾月惊喜的声音便传出来。 “师兄,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珏看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开口道:“宫里有一点事情,处理了一下。” 顾月道:“师兄,我做了一点糕点,你尝尝好不好?” “嗯。” 拿起桌子之上一块糕点来,萧珏只是轻轻食用了一口,对于这些甜食,他一向是不喜爱的。 顾月杵着双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比自己吃还高兴一般。 “这是我向膳房内的王婆婆学的,味道怎么样?” 萧珏开口,答非所问:“王府内的下人会做的,这些事情你不用做。” 顾月摇了摇头:“今日乃是新岁,我想亲手做给师兄吃。” 在萧珏印象中,顾月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看见对方眼中的期盼之色,便又再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过几日,我要带着王妃去往西楚,我将玉绮罗送出东晋以后,便让人将解药送回来,到时你回青平宗去。” 听此,顾月却是明显一时失落:“师兄,我想呆在秦王府,我可以等你从西楚回来的,到时我们一起回去青平宗好不好?”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没有动摇心中的想法 “我已经成亲了,你呆在秦王府毕竟不合适,你一直呆在秦王府内。两位宗主也会担心。” 顾月却是不依,成亲?在顾月看来萧珏就算成亲了也和以前一样的,她还是他的师妹,两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般无二。 “师兄?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休了花卿若,因为现在时机还没到,你还需要花绝尘的帮忙,这也是你一直留着她的命的原因不是么?” 萧珏之前也娶过两任王妃,不过都是死于顾月手中,花卿若她本来也想出手的,不过却是被白灵所阻拦。 花卿若能被留下来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医术绝顶的哥哥。 而蓝星辰的双腿被废,要想重新站起来,那么必要依靠花绝尘的帮忙。 萧珏沉思,让人看不出是何表情,淡淡道。 “这和你无关,本王自有打算。” 顾月一时哑口:“我……” 萧珏:“时辰以晚,回清香阁去。” 顾月还想继续说下去,最终还是不在多言起身而来向外而去。 她担心什么?不过一个花卿若而已,萧珏对她只有利用。 只是因为她有用而已,只是如此…… 花卿若长相虽然清然脱俗,可是却不是倾城,那一丝难得的清俗在绝艳的女子面前,便也暗淡那么一分。 顾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人便向着清香阁而去。 等拿到解药之后,或许,她真的该回青平宗一趟了。 京城之外,一只白鸽飞扑到一棵树上,落于树枝之上。 一只玉手伸去,解下白鸽脚上的小木筒。 玉绮罗手拿小木筒,正欲打开,后面便传来昙姬的声音。 “是秦王的信?” 玉绮罗点了点头,打开木筒,看到纸条之上的内容,嘴角勾唇一笑,看完之后丢到昙姬手中。 昙姬看到内容之后,神色却是疑惑。 “秦王此法会不会太冒险,现在每个城内查的那么严密,我们扮成东晋士兵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玉绮罗却是不在意:“无事,一切听他安排,他会把我们送出东晋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 玉绮罗一笑,带着丝丝把握:“她不会拿顾月的命开玩笑的。” 新岁,便在不知不觉之中度过,新岁后的两日,京城仍然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 三日后,秦王府门口,已有东晋士兵约二十余士兵,前面士兵之首乃是云霖将军。 云霖将军乃是此次陪同秦王去往西楚的首将。 云霖一身黑色素衣,此次不是出兵疆场,所以着装也是随意,云霖一身英姿位于前方。 看见秦王府内走出的几人,翻身下马,一跪于地开口。 “参见秦王,秦王妃。” “起来吧!” 萧珏看了一眼云霖,眼神扫过后面东晋士兵众人,看见女扮男装的玉绮罗和昙姬及幽冥阁众人,似平常一般收回视线。 花卿若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身青衣跟在萧珏身后。 花卿若此次去往西楚,身边之人也就带着画屏一人。 虽然她暂时离开秦王府,可是这段时间她也要留一个贴身之人在秦王府内。 画屏会一点武功,带她前往西楚便是最好的选择。 第138章 获救,天风谷 两人双双上了马车,云霖骑马带着几人位于前方。中间则是秦王府的马车,马车后面士兵紧紧跟随于后,一行人向着西城门而去。 西楚皇上此次事发突然,西楚皇上一薨,恐怕西楚会乱作一团。 一行人走过大街,当来到城门西口之处却被拦了下来。 西城门口之处,士兵们行礼过后,一人来到马车面前,说话带着恭敬。 “王爷,王妃,皇上吩咐所有进出城者,必须一一确认身份,才可以放行。” 萧珏微微邹眉,拉开车帘。 “我们前往西楚路途较远,速度快一点,你若耽搁时间?就别怪本王问罪你们城门守将。” 城门守将一听也是一惊,这秦王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是,王爷,我们必尽快检查完成。” 话落,城门数十位守将,连忙上前检查人马,包括带往西楚的箱子,和前往士兵的腰牌。 士兵中,玉绮罗和昙姬目光交汇,解下腰间的腰牌,脑袋微微低下。 敛了敛心神,将腰牌递到守门将士的手中。 守门将士拿着两人腰牌,眼神看向两人,这两人在这一众士兵之中却是长得算是白净,守将不由多看两眼。 看向两人越走越近,带着疑惑之色。 远处马车之内,萧珏声音传来,让人不禁一震。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到达西楚时间若来不及,你们西城门守将负责?” 守将一听,哪里顾得其他,连忙退到一边。 “王爷,可以出城了。” 马车之内,花卿若看向玉绮罗和昙姬,露出一丝丝疑惑,带着丝丝不确定。 萧珏收回目光来,人群又继续行走起来。 云霖在前方带路,萧珏性格本就阴晴不定,对于刚刚所发生之事,却没任何异样。 众人出了西城门,便一路向西而去。 好在西楚距离东晋便不算太远,只要路上不耽搁,路程约一个月左右也便能到。 一行人而去,行于山林之间,向着下一个城池而去。 京城一角,天风谷内,微风吹过。 一处楼阁之内,房门微开凉风一时吹拂而进,一处木床旁边,帘子被风一吹而扬,露出里面女子柔和的侧脸和睡梦之中那一股痛苦的挣扎之色。 女子正是苏锦乐,一袭粉色长裙上盖毯子,只露出衣领部份。 “父亲,父亲,不要丢下锦乐一个人,不要。” 紧闭双眼,眉头在这一刻紧锁,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而下,原本闭着的双眼在这一刻惊醒,人也顺势坐起。 房门之外,原本收着药材的花绝尘听到屋内动静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进了屋子。 当花绝尘进到屋子之时,便看到苏锦乐坐在床上没有回过神的样子,那样子似乎在害怕,面容之上却满是泪痕。 虽然两人并未见过几面,可是在他印象之中,苏锦乐还从未如此过。 花绝尘走进屋内,声音也放缓和不少。 “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苏锦乐三千发丝顺于身后,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花绝尘,也是意料之外,不禁木楞。 “大,大少爷?” 花绝尘走上前来,放下手中的药碗,看向苏锦乐。 “我采草药之时,在山崖之下遇到你,看你身上有不少擦痕又昏倒在地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绝尘一开口,苏锦乐本就泪痕的脸,在这一刻更加控制不住,似乎带着奔溃和最后那一丝强忍的坚强。 发现自己一时的难以平复,转过身子连忙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痕。 没有回答花绝尘的问话,便准备去穿鞋子而去。 花绝尘不解,大步上前一把便拉住对方胳膊。 “你现在身子这么虚弱,你去哪里?” 苏锦乐却似乎一样都顾不得,抽出自己的手臂来。 “大少爷,我父亲和马车一起掉下悬崖了,我要去找我父亲,我要去找我父亲,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苏家家主坠崖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绝尘愣神之际,苏锦乐人便跑了出去。 花绝尘一看这情况,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连忙追出去。 苏锦乐一路跑出阁楼,人便到了院内,院内右边种着不少草药药材。 中间是一路小石路子,赤着脚跑出来,走在石子路上不免有些楞疼。 人来到院子门口,便被紧随其后而来的花绝尘拉住。 “你冷静一点,等你身体好一点,我陪你去找。” 苏锦乐却是不依,只得不停的用话语安慰着自己,似乎也在祈祷。 “大少爷,我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们还要一起回去随南的,他不会这样丢下我的。”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赤着的双足,连忙移开视线。 他发现苏锦乐的地方是在一片后山小道上,而那附近的山崖可是高不可测,如果苏家家主真的掉下崖了,那么…… 花绝尘敛了敛心神,眉头微微一皱,却是转瞬,看了一眼对方开口。 “我相信苏家家主不会有事的。” 因为花绝尘的一句话,苏锦乐激动的情绪,不禁也平复一些。 低头看了看赤着的双足,这才发现因为旁边小细石子而微微刮破,甚至浸出丝丝血迹来。 花绝尘随着对方的视线,似乎也注意到。 “苏姑娘,你是卿若的好友,那我自然也是拿你当妹妹看待一般,越礼了。” 还未等苏锦乐开口,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时她便被花绝尘打横抱在怀中。 花绝尘抱起苏锦乐便向着阁楼而去,没有过多想。 对方脚受伤,没有办法,也只能如此。 花绝尘没有任何变化。倒是让苏锦乐心一惊,不过却是任由被对方抱着。 来到屋内,苏锦乐便被放了下来。 “多谢大少爷。” 花绝尘进入里屋,找了些药来,和纱布,一蹲于地。 苏锦乐自然是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花绝尘这是想帮她上药。 一惊没有思考时间收回脚来,用衣服遮挡起来,透着丝丝羞涩和拒绝。 花绝尘没有起身,却也没有上前,勾唇一笑。 “如果你能自己包扎,那么倒也用不到我,在医者眼里,病人是不分男女的。” 第139章 药材,风滚草 花绝尘坦坦荡荡的说着,苏锦乐犹豫一时,最终还是任由花绝尘帮她包扎伤口。 苏锦乐不由喃喃自语:“如果我和父亲没有来到京城,没有进献水寒剑,也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花绝尘包扎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对方,走到窗子面前,看向院子之外。 “你看院子里外这满园的药圃。” 苏锦乐也站起身来,来到窗子面前,如花绝尘所说,这阁楼外面到山的一角,都种满了大片大片带有紫色花蕊的药材。 中间被紫色花蕊点坠,而到泥土中部份却都是细细修长的叶子。 这一眼望去,犹如置身花海一般。 与其说是花,更不如说是药材。 许是环境影响,苏锦乐心一时也开阔不少。 “这是什么药材?” 能种满了一片山角及院子,对于花绝尘来说,想比是极其常用的药材? 花绝尘摇了摇头,一抿唇。 “这叫风滚草,并非用来入药,而是让人闻着能清新舒适,如果说能有什么用,那么就是如果患有心寂之症,那么风滚草的味道就会让人闻着舒服一点。” 心寂?这心寂之症也不常见,花绝尘种这么多的风滚草做什么?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继续开口。 “你看这风滚草,虽不比一旁的吙木树高,可是这风滚草却是一年四季都不会败的,生命力在所有植物之中也是最强的。” 顿了一下,花绝尘继续开口:“我相信你也可以像风滚草一样,就算遇到困难,也四季不败。” 苏锦乐这才明白花绝尘怎么会无故提起这药材了,原来是激励她的。 “多谢大少爷。” “这段时间你便住在天风谷,我住院那边另外一间。” “好。” 风滚草随风吹扬,虽不比院外高树,这一圃一圃的风滚草,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更是让这坐落在山谷之中的天风谷,留下清香雅淡的气味。 去往西楚的人马,一路走着,经过一日路途奔波,天色已是渐晚。 云霖骑着马一路走在前方,看见远方的一个村子小镇,在看天色已晚,一丝犹豫还是骑着马折过马车旁边。 “王爷,这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前面有一个村庄,要不我们在此歇一晚。” 云霖话落,马车内却未见萧珏声音,只得继续开口。 “王爷是千金之躯,是云霖唐突了,要不在赶十里路,应该便能到阳华了。” 马车之内,原本闭目养神的萧珏睁开眼来,冷唇轻启。 “不必,便在这附近的村庄住上一晚。” “是,王爷。” 云霖问完话,人马又继续走动起来,没有绕过村庄,却是向着村庄里面而去。 这村庄小镇,本就不算富裕的地方,连人带马一下子进来这么一群人,可让街上的老百姓八卦起来。 虽然众人连着士兵都换下了兵服,穿着平时的便服,也摘下了东晋兵旗,可是这么一行人进入到村庄以内。 老百姓还以为是哪家富裕世家之人路过此地,在此歇脚呢。 人马穿过街道,这么一行人总不可能借助在老百姓家,这也容纳不了几十个人。 只能看这小镇之上有没有较大一点的客栈,能够让所有人都住进去。 远远的,云霖便看见一处,人马走近,云霖率先翻身下马,便进到客栈内。 客栈老板娘一看来人,可是热情无比,带着招牌式笑容。 “唉,客官你这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面对老板娘的笑意,云霖却是一脸严肃。 “还有几间房?” “这今天下午就住进去一个客官,其他全部都还空着呢。” 老板娘嬉笑之间,只见云霖一丢便丢过去一个银锭子。 这是遇到贵人啊。 老板娘哪里还犹豫,更加热情不已。 “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云霖道:“你先去准备几桌子菜,再把房间好好的布置一下,今天你的客栈就不要在接待其他客人了。” 老板娘一笑,这种小镇之上生意本就不太好,都得了一个银锭子,不接待其他客人又如何。 “好的,公子,我立马叫人去布置,菜立马就好,你们先坐下稍等片刻。” 老板娘说完,便看见门外萧珏为首带着十余人一起来到堂内。 老板娘一看萧珏和花卿若便以为是哪家公子和少夫人一起出来游山玩水的。 越过云霖,连忙招呼人坐下,便进到后厨去准备饭菜去了。 萧珏和花卿若坐在中间最大的方形桌子之上,云霖也跟着一起坐下。 画屏原本是跟着花卿若的,可是见此情形,也跟着其他东晋士兵坐于另外的桌子之上。 云霖率先开口:“王爷这店略微简陋,恐怕要让王爷将就一晚。” “无事,云霖将军不用如此客气。” 没有在继续多言,老板娘将菜全部一一上齐,众人不过一会时间也都全部用完。 吃饭时间之时,老板娘便将拴着的马,全都喂了一次。 吃完饭便上楼歇息,花卿若带着画屏刚来到二楼楼口之处,萧珏便迎面走来。 “你住那边那间,云霖特意让人布置过的。” “多谢王爷。” 萧珏说完,便向着另外一边而去,进到另外一边屋子。 在楼下之时,众人面前,他没有说两人要分开住,等到两楼了他便布置好了一切。 这算不算也是在众人面前给了她面子? 不让东晋士兵知晓,她这秦王妃,两人之间也只是个挂名的。 敛了敛心神,花卿若带着画屏便来到萧珏所指的屋内。 屋内虽然不算奢华,可是云霖让人布置过以后,却是整洁。 画屏道:“没想到云霖将军人看着严肃极了,这做起事情来倒是认真。” 花卿若一笑:“这房里就一张床,晚上我们两人一起睡。” 虽然主仆有别,可是画屏也深知花卿若习性,便也没在拒绝。 客栈另外一个房间之内,萧珏坐在一旁凳子之上。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屋子的沉默,屋子从外被人推开,门还未开,便听见戏笑声传来。 “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秦王爷啊,你说你来阳华这边,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第140章 纨绔,沐家长子 话落,门被推开,来人手拿折扇,一副世家公子的纨绔样,头发束起,穿着一身玄色便服,面容俊朗轮廓分明,只不过脸上总带着似有似无的痞子笑。 萧珏看见来人,却是有些意外,没有一丝防备,只是想不到对方为何会在此处。 男子名为沐黎,乃是阳华沐家的长子,沐家也是并列为四大家族之一。 与邱家,苏家,杨家,并列东晋四大家族。 邱家家主乃是邱少泽位于京城,而苏家则远在随南,这沐家便在这离京城出来五十里的阳华城,这最后的杨家便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也不插手任何京城之事,更不在乎名利。 还没开口,沐黎收起折扇来就自顾坐下。 “我今日替我父亲来城外马场挑选马匹,便住宿到这里来了,我还说这谁那么多人来到镇上,原来是你啊。” 原来老板娘所说这客栈之前就接待了一个客人,是指沐黎啊。 萧珏道:“既然你明日也要回阳华去,便一道吧,到时到了阳华,可能要借宿一晚在你们沐府上。” “好勒,没问题,我先回我房里了,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回阳华。” 见萧珏点头,沐黎重新打开折扇,一摇一摆人便走了出去。 这客栈也是一个围起的四方院子,沐黎从楼上一路下来,刚下到院内,转角之处,一下便迎面撞上一人。 画屏手里端着水盆,也是一不注意,两人一撞,水盆之中的水便倾泻而出,全泼在了沐黎身上。 沐黎后退一步,声音不由提高,惊呼出声。 “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啊,撞到小爷我了。” 画屏拿着水盆,听见对方出言如此无礼,原本的那一丝歉意都瞬时不见。 “这位公子,这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的,我这边可看不见那边转角之处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说公子走路看着也是欢快,这活蹦乱跳的似孩子般。” 沐黎整理衣服的手,一时一楞。 “嘿,你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这我身上的水是不是你泼的,你还有理了。” 画屏看了一眼对方,扭过头去,不准备在与对方纠缠,便提起步来准备走。 沐黎一抬手臂,便拦住对方。 “泼小爷我一身水,就想这样走了?” 画屏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面容一时清冷。 “让开。” 沐黎本就是玩心较大之人,似乎更加有意思一般,打趣开口。 “我不放,我偏不放。” 画屏一抬手便一拳头挥过去,沐黎虽始料未及,不过还是一低身子绕过。 重新站定之后,沐黎脸上却没怒色,而是一脸趣意。 “没想到你个小丫头,看着娇嫩不已,还会一点武功啊。” 画屏可不理睬,一脚蹬在一旁墙上,一个借力,一个扫腿过去。 沐黎也不急,只是一直躲避,却没出招。 画屏一时显得有些着急,而沐黎却是一脸玩弄的笑意。 似乎这大晚上的,突然出现个动手打他的人,很有意思一般。 两人一攻一守,画屏出手,都被沐黎一一化解。 画屏一看,也不想在和对方纠缠,停止攻击。 这倒是让沐黎不解:“唉,小丫头,你怎么不出手了呀。” 画屏没有搭理,却是一个轻踩借力跳跃,越过对方,便准备上楼而去。 沐黎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哪里肯依,一把拉住对方手。 画屏也只对方这是在胡搅蛮缠,脸色也是不太好。 两人纠缠之际,便看见云霖从另外一个方向转出。 云霖见此,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大步上前,一把把画屏拉在自己的身后。 沐黎一抬头看见来人:“唉,你谁啊,多管闲事。” 云霖开口,刚声开口。 “这是我家少夫人的贴身丫环,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不要计较。” 云霖嘴上说着歉意,态度却是刚硬,说完,拉着画屏便转身而走。 沐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也没有在追上去。 “这叫什么事,真是的。” 丝毫不影响心情依旧一脸笑意,向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而去。 侧方院子二层之处,一个房内窗子缓缓关起。 萧珏收回眼来,离开窗子边,回到一旁凳子之上。 刚刚楼下发生的事情,都尽收萧珏眼底,眼眸不禁加深,却是转瞬。 从外进来一个暗卫,暗卫手拿信件开口。 “王爷,这是越三公子,从京城传来的密函。” 萧珏一手接过,暗卫也隐身而去。 将密函撕开,萧珏打开信来,信件是越离殇所传来的,上面写道:画屏身份并无不妥。 看完内容,便将信件丢在蜡烛火焰之上,一烧而毁。 想起刚刚楼下发生的事情,画屏出招所用的招式,加之越离殇所传来信件,似乎疑惑还是没有消除。 连越离殇都查不到? 是萧珏多疑了?还是画屏一直隐藏的太深? 没有在多想,萧珏起身向着客栈另外一个房间而去。 房门里面,看见来人,玉绮罗和昙姬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 玉绮罗走近,带着丝丝迫切。 “如今已经出了东晋,我们可以走了吧。” 萧珏眼眸微侧,淡然开口。 “客栈周围都是云霖带着东晋士兵守着夜,等明日去到阳华,我们落脚在沐家之后,在那里本王给你们准备了马车,况且你们幽冥阁的人走了之后,必须有其他人顶替,否则人数上一眼便会被人看出来。” 云霖自从天峻岭立功以后,在皇上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如果让云霖知道皇上一直要找寻的刺客,就这么被萧珏送出了城,那还真是难办了。 玉绮罗自然也知其中道理:“好,那明日到阳华我们在离开。” 萧珏看了一眼两人,眼眸微转,轻易之间扫过屋子一眼。 昙姬手中的水寒剑,看来是被她藏在何处了。 也是,那可是人人垂涎的水寒剑,与萧珏同行,昙姬怎么可能会放心。 萧珏没有在意,走出房间。 院子一角,画屏被云霖拉着一路走远,这才放开对方手来。 云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头发垂落,用一根发带绑起。 与平时威严正然不同,月光照在身上,此刻显得面容柔和不少,似乎看着与往日里那个高骑大马的身影不同。 画屏率先开口:“多谢将军,刚刚出手解围。” 第141章 阳华沐府 云霖却是不甚在意,觉得分内之事而已。 “今晚我守着夜,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这种纨绔公子,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大声叫我便好,夜色以晚,早一点睡吧。” “好。” 云霖说完,便大步离去继续巡视起来。 距离阳华十里的村镇,众人便在这里度过一个夜晚。 次日,明媚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窗透射进来,照在花卿若未施粉黛的半张脸上,天才亮不久。 穿着一身简单的绿色长裙,头发上面用夹花夹子盘起,其余头发编着马尾辫侧于右肩。 花卿若转动一圈,这一身可轻便灵巧极了,觉得满意极了。 带着画屏一路走出屋子,像是约好一般,楼梯口便遇见萧珏。 两人一同下了楼梯,来到大堂之内。 大堂之内,沐黎一脸痞笑和云霖严肃的站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在微微其词的争执着。 云霖一副严肃的语气,这沐黎被别人怎么说,都是一副不会动怒的表情,最后使得云霖哑口无言。 沐黎一看从楼梯下来的萧珏,一脸笑容,赶忙的便迎了上去。 “唉,公子今儿真是起得早啊,你看昨晚和你说好,今早我便在这楼下早早等你了不是。” 沐黎说完,眼光一转,落于一旁花卿若身上,说话更加浮夸。 “哎呦喂,这位就是少夫人吧,这真是长的美若天仙啊,都说阳华的美人最多,我看都不及少夫人一分呢。” 两人身后,画屏看见是沐黎以后,脸色却是不太好。 沐黎却是似乎也注意到画屏的存在,继续讨好夸张开口。 “嘿,小丫头,咋们又见面了,昨晚小爷我和你开了个玩笑,不会还在生气吧。” 大堂之内,云霖见此,上前来制止了沐黎的喋喋不休。 “公子,少夫人,此人纨绔无礼,这大早上便赖在大堂内不走,还口口声声称是公子的义弟,这便争执了起来。” 萧珏此行是去往西楚,可是为了方便在外众人都称他为公子,称花卿若为少夫人,以此也能减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沐黎一听,却是显得不乐意极了。 “哎,我说这,你看你那死板的样子,就不知道人情世故,当年我与你家王,啊呸,我与你家公子花前月下,把酒言欢,便在那桃花树下结拜,他为长,我为次,想当年……” 沐黎越说却更加来劲一般,越说越夸张。 萧珏却是没有听下去的心思,冷眼便看过去,大步而去,见此花卿若只得跟在后面。 萧珏走着到门口之时回过头来看向沐黎,吩咐。 “前面带路,去阳华。” 沐黎立马点头:“唉,好勒,这就来了。” 偏过头看向云霖似炫耀:“你看我都说认识你家公子了吧,你这大早上还偏不让我在楼下,你看我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么?” 云霖也知,萧珏既然开口,那么想必定是认识,可是这沐黎吹牛的本事还真是大。 萧珏?会和人拜把子?还是和沐黎? 摇了摇脑袋,云霖带着东晋士兵便连忙跟上萧珏。 客栈的堂内一时便只剩下沐黎,收起扇子来,也不在多言连忙追上去。 “唉,公子,少夫人等等我啊。” 离开客栈,队伍绕出村庄,走于官道上继续行走起来。 花卿若和萧珏两人坐于马车之内。 “王爷,这沐公子是何人?” 萧珏放下书来,开口道。 “四大家族之一的沐家,沐家的长公子。” 四大家族?原来如此。 不过这沐黎虽然看着纨绔无礼,身上却没有一丝富家公子的骄慢,为人看着倒是随和。 众人继续的行走着,前面云霖和沐黎骑着马位于众人前面。 沐黎拉着马绳,还不忘拿出自己的折扇来招摇。 一脸嬉笑,看了一眼旁边的云霖,开口。 “云兄,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没有。” “到了阳华,要不将家中幼妹介绍介绍给你认识?” “不必了。” “听说你,此前在天峻岭救驾有功,那水寒剑在天峻岭时可是现于世人眼前,那水寒剑长什么样子,厉不厉害,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 “一般。” “云兄不要这样拘束嘛,别不好意思,等到阳华之后,我请你去醉春楼喝花酒怎么样?” “不去。” “唉,你这……” 阳华城乃是出了京城之后,算是较近的一个城。 因为距离京城只有五六十里,这一路上也会有许多商人,阳华也算比较繁华的一个地方。 沐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乃是阳华的首富,一路进入到阳华,城内可以说是热闹不已。 在这阳华城内,可以说无人不识沐黎,一看沐黎带着一众人马进了城,可是好奇不已。 这能让沐黎在前带路,引进来之人,想必身份也肯定贵重。 路过之人,都出口与沐黎打起招呼来,沐黎也都是满脸笑意回应。 这还有不少女子,看来这沐黎在这阳华红颜知己什么的不少啊。 沐府位于阳华中心,不过一段路程,众人便停在了沐府门口。 刚到门口,里面管家见到前面的沐黎,可是立马便迎了出来。 “哎,大少爷你回来了。” 沐黎一翻下马,对着管家吩咐开口。 “杨伯,快去通知我父亲,就说有贵客前来。” 管前一听,看了一眼后面,虽疑惑,还是立马答应下来。 “唉,好勒,大少爷。” 萧珏带着花卿若,两人也双双下了马车。 不得不说,这沐府确实大,位于阳华中心位置,还占地这么大。 只见一会时间,府内便有人出来,以沐老爷和沐夫人为首,后面还跟着沐府的小姐,和少爷。 沐老爷来到门口,看见萧珏,立马行礼。 “参见,王爷。”侧眼看到一旁花卿若:“参见王妃。” 萧珏上前便将人扶起:“沐老爷客气了,到了阳华,今晚可能还要打搅一晚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快进府里。” 不得不说这沐府老爷和沐夫人看着却是热情,人看着也是中肯。 沐黎摸了摸后脑勺,前面沐夫人回头看见,走上前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一点说秦王爷要来咋们这里,早说的话,我也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第142章 住同一房间? “不都一样么,昨日我也是在小樵镇上遇到他们的。” 沐夫人道:“那你昨晚上可以连夜赶回来,或者派人来禀此事,你这孩子。” 沐黎却是不在意,两个人一路进府里。 沐府大堂内,众人坐于堂内,沐府的下人们送来茶水,点心。 用完早饭以后,萧珏在外和沐老爷坐于后院用茶,其余人也都住进了沐府后院。 沐夫人不过四十出头年级,这沐黎乃是沐夫人所生,这沐府后院也就几个小姐和小少爷。 听人说这沐老爷除了这沐夫人,后院里也就只有一位姨娘,对于这种高门富家来说,沐老爷已算为人清廉,这沐府众人相处也都是其乐融融。 沐府一处院内,沐夫人在前,花卿若带着画屏跟在后方。 沐夫人开口道:“今晚你和王爷便住在前面那个院子,我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 花卿若一笑:“麻烦夫人了。” 三人一路来到一个院内,院子不算太大,却是布置精致。 主屋之内,三人来到屋内,屋内放着一张古雕花纹大床,右边则是一个书房。 书房旁边开着窗子,外面则是一个花坛,旁边一水池小鱼游荡其中。 沐夫人走到一旁窗子,拉开窗帘来,一时屋子便透进光线来。 沐夫人道:“王妃看着房间怎么样?” “麻烦夫人了,我很喜欢。” 沐夫人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今晚你与王爷便住在这间。” “我与王爷?” 与萧珏同住? 这倒是让花卿若一愣,这萧珏知道沐家人的安排吗? 在外人眼里,他们本是夫妻,这沐家人这么安排房间,倒是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萧珏与她毕竟是和其他夫妻有所不同的。 沐夫人却是没有看出对方心中想法,两人坐在一旁凳子上。 “我听闻说秦王爷性格古怪,不过我看到不见得,虽然冷漠了些,可是却是个有义之人。” 花卿若一愣,萧珏,她还从未懂过他。 “王爷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 沐夫人遮唇一笑,活络不已。 “这么和你说吧,我也不嫌你笑话,想当初老爷娶我也是百般不愿,那时谁不是年少轻狂,觉得这是家族连亲,那是一个不愿意的啊,最后我还不是嫁来沐府了,你在看这么多年他对我又可曾在说半个不字。” “王爷性格冷漠,那么你便主动些,两人相处时间一长,总归是有感情的,这两个人无论怎么在一起的,总归是一种缘分。” 这沐夫人确实蕙质兰心,似乎同为女子,沐夫人能感受到她与萧珏之间那一丝没有像平常夫妻的交心。 花卿若点了点头:“我明白夫人所说的意思,哪里会笑话,如果夫人不是为我好,自然也不会与我说这么多。” 沐夫人点了点:“那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会,有事情随时找我就行。” 沐夫人说完,人便出了房间。 画屏在一旁开口道:“这沐黎看着油嘴得很,与这沐夫人看着倒是两个性子,沐夫人给我在另外一个院子准备了房间,到时我过去住。” 这沐夫人是故意把人支开?给她和萧珏独处的时间? 花卿若无奈,点了点头,想到一处,却是显得有些奇怪。 “我们赶到阳华之时不过是上午,按理说在赶一天下午的路都可以,怎么会要在阳华留宿一晚上。” 画屏也是有些奇怪,不过想来是车马劳顿也说不准。 沐府内后院,一处亭子之内,沐老爷与萧珏相对而坐,沐黎从远处而来,来到两人面前。 喝了口水,坐下来,压低声音开口。 “王爷,我已经准备好马车了,今天晚上便可以把人送出城去。” 萧珏放下茶杯来点了点头。 “好,到时你负责带人出沐府,等人出了城你又在回来,此事万不可让云霖知晓。” 沐黎虽然一脸嬉笑,不过却是知道事情严重之分。 “放心吧,在这阳华城里,我想做什么事情,可没有人能发现的。” 沐府另外一个院落内,萧珏向着院落而去,一路进到房内。 房内,玉绮罗和昙姬依然是一身女扮男装的装扮,看见萧珏走进来,却没有丝毫意外。 昙姬之前的一头白发显眼极了,可是不知玉绮罗是用了什么办法,暂时使昙姬头发能短时间之内与常人无异。 萧珏坐于上座开口:“今晚便用马车送你们出去?解药呢?” 玉绮罗一笑,走上前,便将小瓷瓶递到萧珏手中。 “这是顾月姑娘的解药,只要服下次日便可恢复。” 萧珏接到手中,也不在多言。 “好自为之。” 话落萧珏起身,一身黑衣,便走出房间。 玉绮罗看着远去的背影,收回眼来。 一旁昙姬却是开口:“怎么心软了?” 玉绮罗敛了敛心神,让人看不出异样,恢复往常的说话口气。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你可少管。” 昙姬却是不屑,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玉绮罗,你别忘记当年是谁救了你,就算你和萧珏有那一丝骨血之连,你注定都是要和东晋皇室为敌,和萧珏为敌的。” 玉绮罗,看了一眼对方,没有回答,一时却是脸色复杂。 当初的那个东晋皇室的长公主早已死了,而如今的她只是玉绮罗。 夜色渐深,萧珏照着沐家家丁的指示,一路回到院内。 刚进到房内,便看见花卿若的身影。 心中不解,带着丝丝疑惑,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 花卿若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口的萧珏,连忙站起身来。 萧珏摆了摆手,便也进到屋内坐下。 似乎两人都懂为什么而尴尬,却是无人提起。 还是萧珏率先打破沉默,淡然开口。 “这院内可还有其他房间。” 有,怎么会没有。 可是这沐夫人就布置出来一间,其他房间可是还需要布置好久,况且东西也不齐全。 花卿若嘴唇轻启:“就,就只有这一间。” 花卿若说完,便微微抬头,想看萧珏是什么表情,可是萧珏却是没有任何表示。 花卿若也是一时拿捏不准萧珏到底是如何想的,这和萧珏同处一屋,怎么感觉周围都变冷不少。 试探开口:“王爷,要不我去另外的院子和画屏睡去?” 第143章 留阳华当女婿? 花卿若说罢,便准备起身而走。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冷唇轻启。 “你睡床,本王睡榻上。” “啊。” 花卿若都还未回过神来,萧珏便向一旁书房走去。 花卿若只好如此,褪下鞋袜,人便爬上了屋内最大的木床之上。 书房和外间便没有隔太远,中间只隔了一个栏扶木格的雕花屏,两侧放着青花瓷瓶,中间则是过道。 花卿若原本侧着的身子,感受到里屋书房的烛火微光,轻轻翻动身子。 不远之处,萧珏坐在凳子上,似乎在处理手上的事情。 一身黑色便服,没有过多装饰却是简结,穿在萧珏身上却没有一丝平凡,头顶发丝用一根黑色玉带绑扎而起,两根碎发落于脸旁两边。 完美无缺的侧脸在微光下,似乎更显得神秘,一双薄唇微闭,不负往常,萧珏在这一刻显得宁静极了。 许是花卿若看得一时入迷,楞住。 萧珏微微侧过脸来,看着床上的花卿若,出声。 “奔波一天,还不睡?” 花卿若回过神来,带着丝丝偷看别人被抓包的尴尬。 “这,这就睡了。” 一个翻身,头朝着墙的方向,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萧珏在书房的位置,似乎便能看见她。 还是因为第一次和萧珏同处一个房间,只觉得不习惯极了。 萧珏眼眸微动,手中握着的笔一顿,冷不丁开口。 “你字如何?” 花卿若连忙坐起身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一,一般……” 扬了扬手中的毛笔,萧珏意思很明显,这是让她写写试试的意思。 穿上披风,花卿若来到桌前,对方便递了一张宣纸过来。 微微弯腰,她此刻离他却是很近,他坐着,而她弯腰站在一旁,只见片刻收回笔来,便将宣纸递于对方手中。 墨笔清秀涓长,不似女子一般秀巧,却是缭飞一般,非杂乱无序而有章。 看到宣纸上的内容,萧珏不禁念出口来。 “无计去陪汤饼客,花卿有子待歌诗。” 微微点头,放下宣纸,拿过一旁信件递到花卿若手中,萧珏随声开口。 “将这三封信件,各抄一份出来,字迹随意无须临摹。” 花卿若接过,却是一愣,先声开口询问。 “王爷,这信件的内容我看的话,可合适?” 如果要抄写一份,那必然会将内容过目,这信件如果是什么隐私之事,她还是先行询问为好。 萧珏却是没有任何在意。 “无事。” 他都既然如此说,那想必这信件之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内容。 花卿若点了点头,便坐到另外一旁的小桌之上。 那桌子虽小,可是文房四宝,宣纸笔墨一样不少。 月光照进房内,房内烛火通明,却是将两人的影子都落于纱窗之上,月光蒙娑。 夜色渐深,沐府门外,沐黎守着一辆马车。 不过一会时间,玉绮罗和昙姬带着几人便从沐府后门悄悄的出来。 几人快速上了马车,马车之上已有一个驾车的马夫,马夫乃是沐府的杨伯。 沐黎也正准备一跳上马车,旁边道上,云霖的声音便响起。 云霖带着几人向着马车而来,边走边道。 “沐少爷,这么晚你是去哪里?” 沐黎可是一惊,不过随即云霖还未到马车之前,沐黎便上前迎住,拦住对方。 “哎呀,云将军这么晚还在巡视,对王爷当真是尽忠职守啊。” 云霖也知对方是在拍马屁,开口道:“沐少爷严重了。” 话落眼神侧偏看向马车之内,云霖继续开口:“这马车之内坐着何人,怎么夜晚出行,不知是去往何处?” 沐黎一转,随即做似痛惜:“云霖将军,不瞒你说,我家中小妹不知为何近日脸上长满了不少疹子,小妹已是婚期已近,若白日去诊治那不得传的沸沸扬扬,只得夜晚前去,或者不知云霖将军可懂医,要不帮我家小妹看看?” 云霖一听,双手连忙作揖,透着丝丝歉意。 “云霖一时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么沐少爷便尽快带家妹去吧。” 沐黎一看对方反应,作似夸张,拉着对方手,便要把对方拉向马车。 “云霖将军要不帮我家妹看看脸上的疹子?” 云霖止住脚步,却不肯在靠近马车一步,带着拒绝。 “沐少爷,我不会医术,况且男女有别,实在不可。” 沐黎见此努力憋着笑,不过却依然推搡着对方。 “云霖将军说的哪里话,如果家妹到时脸上疹子未消,那自然嫁娶之事也不可在谈,我看云霖将军风度翩翩,与我家家妹倒是合适,哪里来的男女有别一说。” 云霖一听,更是抗拒,脸色楞青,抽出手来。 “沐少爷,云霖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话落,连忙带着身后的几人,往相反的道路而去。 沐黎看着远去的身影,大喊道。 “唉,云霖将军要不你不要和王爷去往西楚了,留在我沐府当上门女婿如何。” 沐黎话落,跟在云霖身后的东晋士兵实在忍不住可是一声闷笑。 远去的云霖似乎也听到,更加加快脚步,仿佛后面有什么脏东西一般。 沐黎脸上可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太有趣了,这对付云霖,只要让一排女子挡住去路,想必他肯定不肯在前进一分。 这云霖忠贞,做事磊落,最是重世俗礼仪之人。 沐黎一说马车之中是女子,又说要帮忙撮合姻缘,这云霖不跑才怪呢。 夜色越来越深,沐府外面,马车慢慢离开。 马车离开阳华城,走到离阳华外五里处。 沐黎叫停马车,骑着马来到马车一旁。 “喂,本少爷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之后要去哪里就和我无关了。” 马车之内,昙姬拉开车帘,虽然对方口气不善,也不反驳。 “多谢沐少爷。” 沐黎也不在多停留,骑着马,马蹄声践踏而起,便向着着阳华城而去。 马车之内,玉绮罗一身蓝色轻便长裙,虽然已是三十中旬有余的年纪,岁月却是善待她如初一般,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摘下蒙着面的面纱,开口。 “我们现在去哪?” 昙姬一笑,拉了拉紫色衣领,从马车另外一方拿出水寒剑,水寒剑由剑袋蒙着,眼眸转到对方身上,嘴唇轻启,轻声开口。 “北齐。” 马车向着另外一个官道上而去,位于山林之间,慢慢消失在尽头之处。 阳华城乃是位于京城比较近的城,繁华虽比不上京城,但是也是许多外来之人心驰神往之地。 沐府位于阳华繁华之处,院子坐落为正北方向,夜色渐渐深沉。 房内,花卿若渐渐阖上双眼,进入梦乡,似乎睡的较为安详,就这样趴在桌子之上。 不远之处隔屏后面,萧珏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看了眼木窗外,脚步放轻,渐渐走近。 花卿若就这样趴在桌子之上,露出半张脸来,烛火照映脸庞柔和不少。 微微失神,萧珏顿了顿,一个打横便将人抱起,将人抱到内间的床上,将被子拉过盖在对方身上,轻声站起身来这才走出房间。 沐府一角,假山一旁亭子里面,萧珏负手而立。 沐黎从后门一路进来,来到一旁。 萧珏回过身来,开口:“事情都办好了?” “嗯,我把她们送出阳华,便回来了,不过具体她们要去往何处这我就不知道了。” 萧珏却是一脸不在意,昙姬和玉绮罗,他从来都没在意过。 拿出一个瓷瓶,丢到沐黎手中吩咐。 “找个人送回去京城到秦王府,交到顾月手中。” 这瓷瓶,乃是从玉绮罗手中得到的顾月所中毒的解药。 沐黎一手接过:“没问题,不过玉绮罗敢给顾月下毒,你就这么算了?” 对此沐黎确实是好奇,向来得罪萧珏的人,可没有好下场。 萧珏眼眸加深,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看在她与我母妃当年的情谊,只此一次。” 第144章 月牙胎记的婴儿 玉绮罗确实给顾月下了毒,按照萧珏秉性,玉绮罗可能死一万次都不足够。但是萧珏确实看在玉绮罗当年与梅妃的交情上,所以才在东晋皇室追杀她时,将她送出城来。 后面的事,萧珏不会在管,在见面他也绝对不会留情。 次日早上,太阳初升。 云霖一早起来,便准备好车马,所有东晋士兵都站于沐府门外。 萧珏和花卿若位于中间被沐老爷和沐夫人一路拥着走出来。 沐老爷率先开口道:“臣,招待不周,还请王爷多加包含,这一路去往西楚,王爷还需多加小心。” 萧珏,一身黑衣,微微扼首,嘴唇轻启。 “沐老爷说得哪里话,如今不在京城,便没有那么多礼节。” “王爷说的是。” 两人双双上了马车,云霖在前带路,众人便向着另外一边城门口而去,那是与东晋京城相反的方向。 出了阳华人马便继续在官道行走起来,穿于山林之间。 这东晋最繁华的地方是京城,可是其他都城也有自己的习俗文化。 位于山林之间,旁边山下乃是一条穿山而过的河水,水流缓缓而流一路顺着而下,虽然是这天然而流淌着的河水,可是却也不秽浊,远远望去与天相映,河水之中还倒映出蓝天白云的样子。 花卿若拉起车帘,已是新岁而过,不似冬天的寒冷,一阵微风吹来,两边的碎发一吹而到脸上。 花卿若看向外面的景色,感觉到微风中的丝丝凉意,又将车帘放下,重新回到马车之中。 赶了一天的路,已走了六十多里路,众人便在一个客栈歇下。 依旧是云霖已经布置好一切,花卿若在房内,画屏站在一旁。 画屏想了一下,思衬之间还是开口。 “王妃觉不觉得今天随行的东晋士兵有些似乎被换了。” 花卿若坐于梳妆台铜镜之前,一愣。 她一天坐于马车之内,到还未发现。 “你看清了?” 画屏摇了摇头,却未肯定,她也只是模糊记得,有所怀疑,可是并未记得所有人的模样。 花卿若一时陷入沉思:“这沐家看着和王爷的关系可不简单,不像君臣之礼,到像相识已久。” 画屏点了点头:“可是王爷怎么会和沐家沾染上什么关系。” 花卿若也是不解,一切也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嘴唇轻启:“沐家在朝廷虽然没有势力,可是若论财力,可是许多朝廷官员都比不上的。” 两人在讨论之际,楼下门口便传来一阵阵拍门声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刚刚的话题。 拍门声急促,声音没有丝毫顾忌,似乎是客栈楼下的大堂内,有人在拍门。 花卿若带着一丝疑惑:“画屏我们下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画屏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出了房间。 这客栈已经被云霖包了下来,怎么会这么晚还有人前来。 楼下客栈大堂内,掌柜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打开房门。 “来了,这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是房子着火了,还是要死人了。” 掌柜乃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子,带着特有的方言呛调,这大半夜被这拍门声惊醒,脸上可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是依旧还是把门打开。 客栈门外,乃是一个三十有余的女子,女子粗布农家女衣服,三十有余的年纪已是眼角皱纹而生。 手中怀抱一个襁褓婴儿,护着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到门口从里面打开,原本着急的脸色,转为激动。 “掌柜的,深夜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小女突感风寒,高烧不断,可以行行好,帮我找个大夫吗?” 掌柜见此,却是一脸不乐意。 “我这是开客栈的,又不是开医馆的,我上哪里给你找大夫去,再说我这客栈今天被人包下来了,不接待其他人。” 掌柜说完,便准备把门在次关起,把人阻拦在外。 花卿若从楼上下来,来到堂内,从后叫住掌柜。 “你让她们母女两进来,现在马上到附近的医馆去找一个大夫来。” 掌柜一听一愣,不过却是不乐意,虽然花卿若是客人,而且包下了客栈,可是她也没有跑腿的义务啊。 旁边画屏一见掌柜犹豫的样子,连忙丢到对方手里几锭碎银子。 “我家少夫人既然开口,还不快去,除去请大夫的钱,这里银子便当作是给你的报酬。” 掌柜一接到银子哪里还犹豫,笑呵呵的披起一件外套便向外而去。 那女子抱着婴儿连忙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抱着婴儿连忙跟在两人后面一起上楼,来到房内。 来到屋内,花卿若走向那女子,看向怀中的婴儿。 女婴生的白白净净,再看那妇人黝黑的肤色,虽为母女,两人肤色到是不像。 一双亮亮的大眼睛,似乎汪着水一般,虽然幼小,看着却是让人喜爱的紧,让人看了都不禁赞叹。 画屏也走上前:“她生的真好看。” 花卿若开口道:“把她放在床上,画屏你去接盆温水来,给她先擦擦身子,过会大夫便会来了。” “是,我马上就去。” 将孩子放到床上,一会时间画屏便接来一盆温水,那妇人拿起毛巾便替婴儿轻轻擦身子,额头之上也放一小块敷着。 妇人一边擦一边道:“今日还要多谢两位姑娘,我这正好要赶往阳华去,没想到路上小女便发起烧来,夜里又寒,这才找到了这个客栈。” 花卿若摇了摇头:“无事,我们今日也是从阳华那边过来的,这个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了下来,今晚你便带着她住在这里吧。” “多谢,我这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两位姑娘了。” “不用客气。” 那妇人擦拭身子,婴儿身子也在这时一时翻转,露出肩后部分。 这女婴儿身上后肩膀之上竟然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这红色胎记不似其他一片一片的胎记,却是一个月牙,一个半月状的胎记。 画屏也是一声惊呼:“这孩子竟然还有一个胎记。” “胎记?“那妇人一听却是一愣。 第145章 小女望舒月 声音迷惑,似乎对于婴儿有胎记之事,毫不知晓。 这妇人不是这婴儿的母亲么?怎么会连婴儿身上有胎记都不知道?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么就是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妇人根本不是这个婴儿的亲生母亲。 画屏也似乎想到这一点,不加掩饰的出口。 “你是孩子的母亲,竟然不知孩子后方肩膀之上有胎记?” 妇人一听放下毛巾来,转头看向两人。 眼神真诚不加掩饰,开口。 “其实这婴儿不是我生的,我有个多年好友乃是在西楚皇宫做婢子的,我家丈夫去世去的早,我又膝下无子,这婴儿是她带出来,我见便收留了下来。” 西楚皇宫之中带出来的婴儿?那这婴儿这身份有可能非比寻常,说不一定还会和西楚皇宫沾上关系。 花卿若和画屏似乎都感觉到这婴儿来历的不同寻常。 不过这收养婴儿的妇女,似乎却未想这么多也不会想到深处,也是出于好心。 花卿若没讲出来,看向妇人开口道。 “这婴儿与你有缘,这才会让你遇见,我看你们以后也不要在回西楚了,你不是说你要赶往阳华,我认识阳华沐家的沐夫人,你去到沐府你便说是我让你去的,她必会留你在沐家做活。” 那妇女一听却是连忙答应下来:“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话落看向花卿若神色认真,恳切真诚。 “姑娘,自从我收养她以来,她还没有名字,我是个乡野村妇也不识几个字,要不姑娘给帮忙起一个?” 起名? 这本来不合适,不过这妇女说的也有理,既然别人开口,花卿若也不在推辞。 花卿若点了点头:“不知你丈夫姓氏?” “望氏。” 花卿若站起身来,行走之间低头陷入思忖,抬头看见窗外一轮明月,转过身来,开口道。 “姓望名舒月如何?望舒月。” 望舒月。 这婴儿左肩之上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又在这个月色黑夜让花卿若遇见她,说来也是一种缘分。 那妇女一听却是一喜,似乎喜欢的不得了。 “望舒月,便叫望舒月。” 房内三人说话之际,房外萧珏自外走进来,开口道。 “这大晚上的是发生何事?怎么还没有入睡?” 花卿若看向妇女和婴儿开口道:“这女婴发烧不退,外面天色寒冷,我便让人住进了客栈。” 萧珏听完看了一眼女婴,却没有多大在意,不过却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之上。 一会时间,客栈掌柜的便带着一个手拎医药箱的大夫进来到屋内。 大夫一上前,众人便退后留出空间来给大夫,都站于后方位置。 屋内因为萧珏的到来,似乎空气之中都多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这萧珏所到之处,就算不开口,都能让人望而生畏。 大夫忙前忙后一会,终于是让发烧退了一节。 大夫开口道:“这夜里风冷,这婴儿又不足半岁,一时着凉,这还过小也不适合用太刺激的药物,只要不要在着凉吹风,烧便能慢慢退下去。” 大夫说完,那妇女连忙道谢,嘱咐完大夫便跟在掌柜后面便又出了房屋。 花卿若摸着婴儿的额头,果然烧慢慢的退了不少。 “这旁边有间屋子,你和你女儿便住旁边吧,明天一早我们要赶路可能就顾不了你们,这里有一些碎银,拿给你路上用。” 妇女一开始拒绝,不过推搡之间最终还是接下花卿若的好意。 妇女抱起婴儿声声道谢之后便准备出房间向着另外一边而去。 花卿若似想起什么一般:“等一下,我这里有个月牙玉佩,不如就赠给她做礼物。” 从一旁床边的木盒之中取出一个月牙玉佩,这个月牙玉佩乃是在新岁之时,她吟诵诗句,萧珏射箭两人赢了比赛之后共同得到的。 这个月牙玉佩对于她似乎意义非凡,但是无形之中不知什么吸引她一般,想起婴儿身上的月牙胎记。 也许冥冥之中注定,她之前得到一个月牙玉佩,今日在这阳华城外便遇到一个月牙胎记的婴儿,还帮这个婴儿起了名,望舒月。 走到妇女旁边,看向对方怀中的女婴,脸上不由浮上笑意。 拿着月牙玉佩正准备给对方带上去,似乎想到什么,偏过头去,看向坐在一旁的萧珏。 “王爷,这个玉佩送给她?” 花卿若用着询问的口气,毕竟这个玉佩并不是她一个人赢来的。 只见萧珏淡淡的点了点头,显然丝毫不在意这个月牙玉佩的去向。 花卿若一笑,便将月牙玉佩系到女婴的脖子上。 妇女却是带着一丝丝不好意思:“这大晚上的已经麻烦姑娘不少,怎么还能要如此贵重的礼物。” “她后肩之上有个月牙胎记,这个月牙玉佩与她有缘,我与她也有缘。” 妇女一时也不好在说什么,抱着婴儿便出了房门。 婴儿远去,还那么小的孩子,不知是不是眼花,花卿若却似乎感觉到那婴儿明眸亮眼似乎会说话一般,婴儿笑容扩大似乎要融化她的心一般。 直到那面容慢慢消失在门口,花卿若才收回眼来。 现在的花卿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婴儿,望舒月,在未来会改变整个三国局势。 后方萧珏开口:“我之前看你不是挺喜欢那月牙玉佩,怎么如今便轻易送了人?” “我总觉得与她有缘,看着喜爱的紧。” 萧珏一时也不在追问,他今晚本也早已歇下,不过还是被她们在大堂内的声音吵醒。 “早一点休息。” 放下话,萧珏便出了房门。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许是在阳华已经多耽搁一日,便启程的早些。 花卿若出了门,看了一眼另外一边那妇女和婴儿住的屋子,许是时辰还早,那屋子内的人睡的还香。 花卿若收回眼来,带着画屏大步下了楼。 这如今连东晋国都还没出,要到西楚,必要加快路程。 东晋京城之外,天风谷后山,凌峰一处峭壁而对,后面是一群众山,中间一处平坦绿地。 药草的群山本是清靓的空中,火焰未燃尽的冥币纸钱,在空中飘飘而落。 第146章 萧珏凑热闹? 空旷的平坦之处,苏锦乐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脸上未施粉黛,三千发丝仅用一根素木簪子绑起。 百褶的面容之上,原本明亮的双眸在这一刻不复以往,一滴眼泪顺势而下,划过嘴角,都来不及滴落而下,便被玉手连忙擦干。 苏锦乐前方乃是苏家家主的坟墓,苏家家主便埋葬于这天风谷后山位置。 跪在坟墓之前,打开带来的篮子,里面香烛,纸钱,素酒,鲜菊花…… 一一摆放出来,点起火折子,一张一张的纸钱燃烧着。 苏锦乐跪于坟前,看着前方的坟墓,心情沉重之极。 后面不远之处。花绝尘也是一身白衣,就这么站着,不像以往的文瑞如玉,脸色也是深重。 这苏家家主的尸体乃是花绝尘亲自找到的,也是花绝尘帮忙安葬的。 上前几步,看着已经燃尽的冥纸,以及快要落山的落日。 轻轻拉起苏锦乐,嘴唇轻启。 “不早了,我们还要下山。” 苏锦乐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 花绝尘拎起篮子来,便跟在苏锦乐身后,两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山坡之处。 西楚位处三国西边,地势平茂,国土面积在三国之中却不算太大。 经过半月有余后。 众人刚进入西楚国界,便进入到永兴城内。 永兴城乃是西楚的一个边城,由于位于三国交界之处,交通贸易发达,来往的有许多商人,自然繁华热闹。 众人在城中歇下,坐于二楼茶楼一角。 茶楼位于城中央,下面是热闹的街道,来往行人和各色各式的小贩叫卖声。 蒙顶茶乃是茶中精品,出自西楚,他国较少,在这西楚的茶楼之中却是广泛。 萧珏一向是爱茶之人,轻轻抬起杯子,便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一勾,显然这茶萧珏很喜欢。 花卿若见此,抬起杯子来,也入口。 一旁云霖和画屏站于一旁。 透过窗子向下方的街道看去,云霖收回眼来,平静开口。 “王爷,北齐的人也到西楚了。” 北齐? 这西楚皇上突然离世,东晋和北齐都派人前来吊唁,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们这才进城来,便遇到北齐的人。 萧珏放下茶杯来,微微转头看向永兴城的街道。 街道之上一辆马车,后方跟着十来人,看着低调与一般寻常公子出游无异。 中间马车一路从街道而过,隔着车帘,便看不到里面所坐之人是谁。 萧珏嘴唇轻抿,淡然开口:“你们觉得北齐此次是派何人而来?” 花卿若微微摇了摇头,对此不答。 云霖道:“北齐那么多皇子,到不知北齐皇上是派何人而来了,许是北齐太子南宫景?” 萧珏听到来人名字,眼眸一闪,却是让人未曾发觉。 众人沉声之际,便听见街道之上似乎吵闹之声响起。 永兴城街道之上,原本北齐的马车之前,一人被踢到了马的旁边,马车一惊之后这才停下。 马车停下,马夫见此一拉马绳,连忙呵声。 “是何人,竟然随便撞上来,不怕惊到我家公子吗?” 马夫才出声,便见一个女子从人群后方空中一跃跳到马车前面。 “本小姐,想打的人,就算撞到你家公子的马车又如何?” 使用轻功的女子,身着一身绿衣身材高挑,一身锦衣罗裙,面容姣好,年龄却是不到双十年华的模样,此刻面容骄傲,丝毫不把人放在眼中的模样。 手持着一根长鞭,没有闺阁女子的模样,张扬不已。 想必是这绿衣女子打人,结果被她打的男子便撞到了这北齐的马车之上。 这永兴城街道之上的百姓却是似乎认识这位女子这般。 对于这位女子这般出口狂言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议论开口。 “这女子谁啊?” 一位妇人开口道:“这你都不知道,此人便是丞相大人的千金,当朝皇后便是她的亲姑姑。” 绿衣女子名为刘宣,乃是西楚丞相刘本的掌上明珠,由于刘家在西楚的地位,自然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马夫虽然也听到人群的议论声,一听女子如此狂言,还是开口。 “我家公子乃是从北齐而来。” 从北齐而来? 刘宣一听,脸色一转,却也不善言。 “从北齐而来?不知马车中是何人?” 马夫还未开口,便见车帘被一只手拉起。 率先露出男子的一只手臂,剑眉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柔和,一头黑发用一根红色丝带绑起。 一身轻墨蓝衣,轻轻抬起眼来,带着漫不经心,却是柔和,如诗画般中走出来的一般。 看到绿衣女子,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意想不到。 看到马车之内的人。刘宣却是一声讥笑,开玩笑打趣道。 “原来是北齐四皇子,四皇子之前在我国当过质子五年,怎么此次派你前来,难道是北齐皇上又要让四皇子来我国当质子么?” 马车中之人正是北齐四皇子南宫凌,曾经在西楚当了五年质子的北齐皇子。 对于刘宣,南宫凌自然是认识。 南宫凌之前在西楚当质子可没少受刘宣的冷嘲热讽。 嘴角一勾,一声轻笑,却是不在意。 “刘小姐说笑了。” 刘宣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一声讥讽,不情愿开口。 “本小姐正要回去,四皇子便跟着我一道回去吧。” 南宫凌点了点头,虽然刘宣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生在世家,刘宣该有的面子还是会给南宫凌。 刘宣正准备转身而走,另外茶楼之处一道声音传来。 “我也正好要去西楚都城,不知可能与刘小姐一道呢?” 开口之人正是萧珏,萧珏从茶楼一路走下来。 原本众人都在二楼茶楼,萧珏一来到楼下,花卿若也跟着一路下来。 萧珏一开口,跟在后面的云霖和画屏皆是一脸疑惑。 这刘宣遇到南宫凌,为了尽地主之谊,两人一道回去并不奇怪,可是萧珏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这到西楚都城的路,也都是认识的啊,又何须与刘宣一道。 再说,这东晋人称的邪王,萧珏什么时候这么出口向一个人说话? 第147章 南宫凌求见 听到声音,刘宣眉头微皱,带着丝丝不耐,回过头去,看向从茶楼下来的几人。 萧珏一身黑衣走近,一手背在身后,身形修长,嘴角一勾,一双靴子上勾金色黑丝,一身楠锦黑衣领口和袖口用云纹勾勒。轮廓勾勒出那张完美无缺的侧脸,带着丝丝冷傲,仿佛不把这世间任何事物放在眼中,似乎天山一角的雪山,让人第一眼看了不能忘记,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脸庞两侧的两侧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似乎如精灵一般跳跃脸上。 一时愣住,感觉周围街道似乎空无一人,便只看见迎面走来的萧珏,让人不禁呆住,直到对方再次开口,刘宣这才回过神来。 萧珏走到对方面前开口:“不知可能与刘小姐同路?” 刘宣一时回神。带着丝丝尴尬,转而一笑。 “你,你是何人?” “萧珏。” 萧珏?这纵容刘宣在不知,又怎会不知这东晋皇姓。 后方南宫凌抬头看向萧珏带着丝丝诧异,不过却是从未表现出来脸色轻淡。 五年前淮州之战,萧珏和南宫景都是一战成名。 这南宫景是为他的兄长,他自然见过,不过这和南宫景齐名的人,南宫凌这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萧珏。 刘宣也知对方身份不凡,不过却没想到这便是东晋的秦王,她想不到这传说暴戾性格无常的萧珏,竟然生得这般好看。 刘宣微微失礼,额首抬头看向对方。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自然可以。” 永兴城乃是东晋靠近西楚和北齐的一个边城,不过却是交通道路发达。 一行人出了永兴,刘宣的马车位于前方,后方紧跟着萧珏和南宫凌的马车,而后面跟着一众士兵。 花卿若坐于马车之内,萧珏坐在一旁。 花卿若忍不住开口道:“王爷,为何要与她同路?” 萧珏斜眼轻轻一眸,却是不甚在意,随口开口。 “我们不熟西楚,有她带着不是方便许多。” …… 真的如此? 花卿若也没在追问下去,萧珏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半月后 西楚位于三国西北,地势平坦,西楚都城名为陇昌城。 经过半月奔波,终于到了陇昌,西楚皇上轰然离逝,乃是国丧,举国哀悼。 平时热闹的陇昌,一时也不如之前的繁热喜闹。 一路进入陇昌,虽然不热闹,可是却也不丝毫影响老百姓的生活,也是又不是战乱,无论西楚何人继位,这和普通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宣一路在前,一路带人进入到陇昌中央。 突然马车停下,停在一处驿馆门口。 萧珏马车之前,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外传来。 刘宣开口,没有平时的骄纵,却是柔和。 “王爷和四皇子便先在此歇一晚,如今天色以晚,如果要进宫去,还得等待明日一早。” 萧珏率先打开车帘,下了马车,花卿若紧跟在后。 后面南宫凌也一同也下了马车,一同站在驿馆门口。 “无事,那便等刘小姐帮我们通报一声,明日在进宫去。” 刘宣微微一笑,打过招呼之后,一翻身上马,便先扬长而去,往一方大街而去。 萧珏抬起脚来,便率先进了驿馆,云霖则去安顿车马。 画屏来到花卿若身边,两人也一同进到驿馆里面。 驿馆乃是皇室所用,用来招待他国前来的客人。 一进驿馆便有人打点好一切,都是准备齐全。 一边萧珏刚弄好房间,坐于桌子之上,云霖便自外走来。 云霖双手作揖开口:“王爷,北齐四皇子求见。” 南宫凌?萧珏微微一顿,两人之前并未有任何交集,不过还是应下。 “让他进来。” 南宫凌一进到房内,便坐到萧珏对面。 “王爷。” 萧珏不答,却是替对方倒一杯茶,推到对方桌边。 “没想到竟然是四皇子前来?” 南宫凌一笑:“皇兄一向不喜这些繁琐事情,这前来西楚的事情,自然便落在了我身上。” 萧珏一勾嘴角,不置可否,确实如此。 南宫凌继续道:“西楚皇上不过四十过半的年纪,突然离逝,发生如此事情还真是蹊跷。” 萧珏:“是蹊跷,可是这毕竟是西楚的事情。” 南宫凌一笑,神色认真。 “西楚皇上走了,大权都是落在西楚丞相刘家的手中,是西楚的事情,可是如果王爷想得到刘本手中的东西,不如拿此事做文章。” 萧珏抬头看过去,带着丝丝审视,也不在遮掩,毫不顾及。 “你怎么知道?” 南宫凌一笑,轻声开口。 “花绝尘乃是世人号称的名医,一直周游三国,如今回了东晋,王爷怎么会放弃如此机会……定是会让他替蓝星辰医治双腿。” 顿了一下,南宫凌抬头:“蓝星辰双腿已费,经脉皆断,可是刘本的手中有接脉连经的金莲花。” 萧珏不语,思衬之际,嘴角确是轻轻勾起,带着丝丝意外,嘴唇轻启开口。 “北齐太子南宫景闻名天下,倒是世人疏忽四皇子的存在了。” 确实北齐太子文韬武略不凡,在世人眼中便如那高耀亮眼的明珠一般,相反萧珏虽然也是武功绝顶,可是在世人眼中却落得个暴戾邪怪无常的性格。 萧珏的这个邪王称呼可不是空穴来风,自从梅妃去世之后,原本敦厚纯良的萧珏便一改往常性格。 淮州之战之时,在战场之上更是命令人斩杀东晋士兵数百人,无人知晓原因。 朝臣知晓自是愤愤不平,这哪有自己的将领,斩杀自己国士兵的道理,不过东晋皇上却是一心护着自己这个儿子,最后朝臣虽然愤然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与南宫景的人人称颂不同,萧珏却是不少骂名。 就像同是两个绝世的少年,一个如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而另外一个却是残忍不良。 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南宫凌这个被南宫景光辉所掩盖的北齐庶出皇子,也许是世人疏忽了。 南宫凌虽然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却是小门小户,不得北齐皇上宠爱,要不然怎么会让他来西楚当质子五年呢? 南宫凌没有在意萧珏说话的话,微微摇了头,从衣服之中掏出来一个牛皮纸,放于桌子之上。 “这是丞相府的地图,如果王爷想要拿到金莲花,也许对王爷会有所帮助。” 第148章 西楚丞相刘本 拿过地图,打开来便是丞相府各个布置图一些大概的线路图。 南宫凌继续开口:“我好歹呆过西楚五年,丞相府去过几次,凭着印象我还是能把地图画出来的。” 萧珏一勾嘴角,将地图卷起,表示收下,一声讥笑反问开口,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和深思。 “你这么帮本王,便是在与南宫景为敌?” 北齐和东晋虽然表面平和,可是内地却是暗潮涌动。 况且当年淮州之战,南宫景和萧珏早已有不解之怨。 如今南宫凌这么做,可是算是背着南宫景做与之相反的事情。 南宫凌却是轻描淡写,对上对方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违心,依旧坦荡。 “没有什么为敌不为敌的,既然东西已经交给秦王了,那么我便先走了。” 南宫凌起身,见萧珏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走出房间。 萧珏看向桌子一旁卷起来的地图,手扣在桌子之上,在寂静的房间,发出声音。 嘴边拉开一个弧度,喃喃念出名字:“南……宫……凌。” 陇昌城西北方向,丞相府便坐落于一角,丞相刘本乃是西楚皇后的亲生哥哥。 西楚皇上去世前,最是宠爱西楚皇后,更是做到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对于朝政不爱涉及,所有权利都是交由皇后的亲哥哥刘本手中。 刘宣骑着马穿过大街,大街之上的人看到皆是退避三舍。 穿过西大街,马儿停在丞相府门口,刘宣一个翻身便落于地上,向着丞相府内一路奔进去。 来到大堂内,便见到自家父亲坐于高堂之上。 刘本一身宽松灰色长袍,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浓黑却是杂乱,脸色黝黑有着一股大家之风,带有点点胡子,正在饮茶看到刘宣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不是到永兴去了,怎么这么快便回陇昌了。” 刘宣一坐于侧边凳子之上,放下手中的鞭子,兴朗开口。 “女儿在永兴城遇到了前来西楚的秦王和四皇子,便和他们一道回了陇昌。” 听到声音,刘本确是剑眉一皱,脸色一时木纳,手上动作一顿,似乎惊讶。 “你是说秦王来了?” 刘宣却是没看出自家父亲的反常,依旧一脸笑意,转而开口。 “是啊,我竟然不知道天下还有如此长的好看的男子,我看他也不像传言一般。” 刘宣说完,依旧看见刘本沉思不动的样子,出口喊道。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可有听见女儿在说话呢。” 刘本一时回过神来,装作无事,继而开口。 “无事,既然你一路回来,便先回房去。” 刘宣点了点头,手拿鞭子,便向着后方院子而去。 大堂内,刘本放下茶杯,思绪一时划过。 他可是还记得五年前,那个被他手持水寒剑伤了双腿的男子。 他都还记得,萧珏又怎么会忘呢? 淮州乃是位于东晋北齐交界之处,却也是北齐进攻东晋的开始之地。 北齐的无端挑事,东晋自然不能不理,自然也出兵以驻守淮州。 而那时的萧珏不过十五有余的年龄便上了淮州战场,与淮州总兵和平南王驻守淮州。 淮州在维持几个月的战乱之中,依然坚守,而蓝星辰身为蓝门的少主,虽然是江湖中人,带着自己门中子弟前往淮州相助萧珏。 而那时北齐已现弱势,却不知暗地与西楚达成协议。 蓝星辰在去往淮州途中,路经云翠谷,便被刘本带着士兵挡住去路。 蓝星辰本是不惧,奈何刘本手中竟然持有消失已久的水寒剑,两人相斗,蓝星辰的双腿便被水寒剑所伤,落下终身无法行走。 淮州之战无疑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萧珏和南宫景的闻名天下,蓝星辰的双腿,南宫凌五年的质子之期。 西楚皇宫朝和殿内,皇宫红墙一路而进到朝和殿的路上皆是挂满白绫,整个西楚皇宫沉寂在死寂之中。 宫女们都身穿白衣,似乎连来往的宫女侍卫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白绫飘飘,原本朝和殿匾额也被白绫绸遮住。 朝和殿大殿内,不时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西楚皇后一身白衣与平时高贵的样子不同,素颜之中带着丝丝疲惫,三千发丝高高盘起,看着眼前的棺木,跪拜于地上,刚放进火盆之中的纸钱一燃而尽。 一滴清泪忍不住一时夺眶而出滴落于手背之上,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西楚皇后连忙回过神来,连忙擦干泪痕。 只听见后方传来风若歌的声音:“母后,宫外传话,东晋和北齐的人已经到了城内。” 风若歌不似平常的一身张扬红衣,却是一身素锦白衣,让人不觉一新,褪去头上的珠钗发饰,就连耳环也一并褪下,女子百褶稚嫩的耳垂显露无余,睫毛细长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眼眸轻转带着丝丝冷傲之感。 这一身白衣丝毫不俗,与平时的张扬相比却是一时显得人安逸庄重不少,一身出尘气质,果然不负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 西楚皇后顺了顺衣服,站起身来看向自己的女儿,掩下自己暗郁的情绪,开口。 “北齐是何人前来?” 风若歌道:“四皇子,现在住在驿站之内。” 西楚皇后一听却是一愣,似乎带着不满,也不避讳。 “这北齐太子与你已是有婚约在身,这种事情自己不前来探望却是让自己的庶弟来。” 风若歌却是不在意:“母后,不管是何人来都一样,这面子照样还是要给北齐不是?” 这风若歌和南宫景本已定下婚姻,这北齐要派人前来,那不是南宫景来更为合适。 不过南宫景此人可是丝毫不给任何人面子,就连北齐皇上都没有办法。 想必北齐皇上一开始也是想派南宫景前来,不过南宫景不愿最终便只能派南宫凌而来。 西楚皇后虽然不满,可是也不好在继续言语什么。 “罢了,明日让他们进宫了,吩咐人打理好。” 风若歌微微点头:“母后我扶你去侧殿之中歇会,父皇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第149章 一世帝王落幕 西楚皇后点了点头,两人便向着后殿之中而去。 次日一早,从驿站之中出来,众人便向着皇宫之中而去。 西楚皇宫位于陇昌后方中心之处,一行人进入到皇宫之内,便被人引进内殿。 西楚皇上的法事已经做完,百官祭拜已毕,现如今棺木便停留在朝和殿侧殿之中。 朝和殿门外,风若歌便站在殿外身后带着几个丫环,准备迎接萧珏等人。 萧珏和南宫凌从宫道上一路走来,花卿若位于后方。 南宫凌远远便看见风若歌的身影,身形一顿,一时楞然。 许久不见,不知她还好? 原本风若歌侧着的脸庞,似乎感觉到脚步声,微微转过身来。 身后红墙绿瓦,风若歌一身淡青色白衣,一碎发轻轻吹佛于脸庞之上,后方朝和殿内的枯木老树长得比朝和殿的宫门还高,穿过墙来向外伸出,宫道一条似乎穿过皇宫让人看不见去处,朝和殿的枯树落下枯叶,洒洒扬扬而下,落于宫道外方。 风若歌看向众人,眼神轻淡,却是将众人都审看了一遍,就连萧珏都未放在眼中,最后落于花卿若身上。 不知为何,一时楞然,眼前的女子她明明不认识,为何会觉得带着丝丝熟悉,似乎穿过她让她看到了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姐姐,风若歌一时止住自己的心思,不过还是盯着花卿若看,带着怅然,明明不是一个人,为何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花卿若自然感觉到来自风若歌的视线,她是第一次见此人,不过也是心里一时愣,不是惊叹对方的容貌,只是那股对方神情的熟悉,以及挥之不去的似曾相识。 风若歌压下心底的心思,转而微微带笑,看向三人。 南宫凌看向对方,不过却是避开对方眼神,先开口。 “长公主,好久不见。” 风若歌微微欠礼,虽然不知花卿若身份,可是看到跟在萧珏身后,似乎都明白了。 “四皇子客气,秦王殿下,秦王妃这边请。” 说完,看了一眼花卿若,走于前方,便带着三人进入到殿内。 花卿若可是对于这个西楚长公主好奇不已,不禁盯着对方后背看了几眼,一时没注意殿内脚下台阶。 差一点踩空,不过还好被一旁萧珏拉住,待重新站定之后,只见他头顶传来萧珏略微带着磁性压低的声音。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殿内,棺木放在正中央,四周都是祭拜之礼,而这曾经的西楚皇上便在这棺木之中,一国皇帝便在此落幕,曾经的西楚皇上在西楚百姓的心中并不得人心,也许她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却是一个好丈夫,她把一生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西楚皇后。 一个帝王三宫四院本是常事,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后宫之中的女子有些也是为了拉拢朝臣联系的,可是这个西楚皇上丝毫不顾,他不是一个昏君,却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人,可是却未将一个国家的责任扛于肩上,没有为这个国家的走向发展做好一个皇帝该做的。 昔日的西楚可是非常强大的,可是自从交到这个西楚皇上手里,国家便止步不前,而北齐不过数年便日益壮大。 一世情深是这个皇帝唯一的标签,三国之中也许无人能像这位西楚皇上一般,人已老去,从此是非功过自是留给后人评说。 进到朝和殿内,便看见西楚皇上的棺木停留于中央,南宫凌走向棺木前面便轻轻跪首行跪拜之礼。 待南宫凌拜完,萧珏却不准备行跪拜之礼,而只是棺木前方微微一欠额首。 朝和殿内的丫环却是一时微微其词,一个丫环正准备上前出口说几句,便被风若歌一个厉色的眼神止住话语。 这萧珏也太过不把人看在眼里了,这西楚皇上虽然不是东晋之人,可是也是长辈,况且既然前来祭拜,这也太毫无诚意了吧。 花卿若见此,也跟着萧珏微微一欠额首,并未去到跪垫行跪拜之礼。 不是失不失面子的问题,既然萧珏都不跪,她也没必要跪拜。 殿内除了丫环么闲碎的话语,并未有任何人不满,就连行了跪拜之礼的南宫凌也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中。 一切弄完,风若歌便带着三人进入到主殿之中,主殿之中西楚皇后坐于上位,一手杵着脑袋,脸色疲倦,闭着眼眸养神。 外面响起太监高调的尖细声音:“长公主,北齐四皇子,东晋秦王殿下,秦王妃到。” 听到外面声音,西楚皇后睁开眼眸拾起笑容,看向门口。 来到殿内,行完礼之后,分别坐于下方。 萧珏开口道:“一听哀讯,父皇悲伤不已,特派我来西楚,从东晋带来我国特有的一些庸物,改日便让人呈进宫里。” 西楚皇后摆了摆手:“劳烦东晋皇上挂念,秦王殿下客气了,此次路途长远,还劳烦秦王殿下跑这一趟。” 西楚皇后说完,眼神不轻易看向花卿若,开口道:“听说秦王殿下成婚不久,这位想必就是秦王妃吧,我前几日命人打了一套双凤飞彩钗,等会便送于秦王妃,当作补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不得不说,这位西楚皇后可谓礼节周到,不禁端庄不已心思也是缜密。 花卿若站起身来,殿后方便有人手捧着托盘上面一套双凤飞彩钗进来,拿到花卿若手中。 这一套双凤飞彩钗,共有一个头冠,上面两只凤凰活跃于上方,凤凰尾部乃是用珍珠点坠。后面头冠流苏长长落于后方也是用金珠子串起,除去头冠还有一套凤尾的耳环坠饰。 这凤凰乃是祥瑞之物,龙配凤,那这凤自然便是所指像皇后一般的人,一般除去皇后之人服饰之上乃是不允许刺绣凤凰之物的,除非婚嫁之衣,或者其他位于高位的人物,而叉子这些却是没有那么多规矩,一般官家女子和皇室子女头钗上带凤点缀的也正常。 微微一笑,花卿若便收下来,放于一旁。 “多谢皇后娘娘。” 第150章 异世姐妹 花卿若话刚落,殿外刘宣从外走来,带着讽刺的声音,边走边开口。 “姑姑你送这东西给秦王妃,这叉子上有一只凤凰到也好,这两只凤凰,岂不会两凤相争。” 刘宣天真的说完,丝毫未发现西楚皇后不满的眼神。 风若歌从座位之上起身,一把拉住刘宣将人来到自己凳子一旁。 开口道:“我记得幼时,曾听过一首诗为,相思树上合欢枝,紫凤青鸾共羽仪。肠断秦台吹管客,日西春尽到来迟。” “相思树上合欢枝,紫凤青鸾共羽仪。本是比喻恋人,他们像高高相思树上的两株合欢并枝而生,像天上的神鸟紫凤和青鸾一样比翼双飞,这天上人间触眼皆美。这紫凤和青鸾乃都是神物又都是比喻成双成对,这双凤岂不是寓意更好。” 风若歌说完,西楚皇后可是一脸满意,众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花卿若却是叮着风若歌,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一时心情沉思。 这明明是李商隐的诗句,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西楚长公主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而且……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二十一世纪,她的妹妹。 既然两人同时坠入江中,她不是也怀疑过,她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 花卿若却丝毫没有高兴,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个妹妹当初是如何对她赶尽杀绝,把她推入江水中的。 不过她要弄明白,这个西楚长公主究竟是不是她。 花卿若看向对方,似乎要把对方看穿,难怪她觉得风若歌熟悉,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 理了下思绪,重新站定,压下心底沉重的心情,开口道。 “这首《相思》,或叫《相思树上》,极其的简短,我记得乃是李商隐所写的一首绝句,而他的妻子,正是那一年的春暮病故的。当他千山万水的赶回来时,妻子已经走了。这人生最大的后悔,就是等我回来,而你不在。” “而这个不在却是永生之痛,因为妻子永远的离开了他,将他一个人连同一对儿女留在了世上,他怎么不后悔,不肠断。他怎么不知道妻子日夜盼望他的归来,只是他到底回来的迟了,合欢花已经谢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紫凤青弯。” 风若歌一听,心中也是波澜不已,一手扶中身后的凳子才站定,眼神看向花卿若带着审视,似乎一切事情都明了于心。 花卿若知道,她这是认出她了。 西楚皇后坐于上位,却未看出两人的异常,许是花卿若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西楚皇上。合欢花已经谢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紫凤青弯,她和西楚皇上不也正是如此。 倒是刘宣开口打趣:“怎么我不知道这诗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凌也是微微摇了摇头,他自问天下才学尽揽,文人绝句都知,却还未听过李商隐此人。 刘宣看向萧珏,女子脸不经易透红,声音柔和许是刘宣自己都不曾发觉。 “秦王殿下,你知道这位写诗的人么,还有他与她妻子的故事么?” 萧珏未说话,却是率先看向花卿若,可惜花卿若却并未看他这边。 他刚刚坐在她旁边,他观察入微,早就感觉到花卿若一时波动的情绪,不似平常的处事淡容。 收回眼来,随口一答。 “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并不知道此人。” 刘宣道:“能写出此诗的,想必是极其负有才华才情之人,我竟然都不知道他。” 花卿若不在看向风若歌微微一笑,连忙打圆场。 “这是我小时候路过说书人的摊位前,听说书人说过此人的故事,我也不认识,想必是早已隐居了吧。” 原来如此,三国之大,奇人异事并不少,有些人有奇名没有听说过也正常,也没有在怀疑什么。 众人不在言语,南宫凌也上前问候,在宫殿之中呆了一会,便一一散去。 出了朝和殿门外,萧珏走在前,回过头看向花卿若。 似乎花卿若心不在焉,便没有看到萧珏止住脚步,一时没有止住脚步便撞了上去。 萧珏微微皱眉,出口:“想些什么?” “没,没什么,王爷我一时肚子疼,要不王爷先出宫,在宫门口等我片刻便来。” 萧珏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去,向着宫门口而去。 花卿若站于朝和殿外,站了一会时间便看见风若歌和刘宣相携着出来。 风若歌似乎也看见对方,微微一笑,却是不准备搭理。 花卿若见此只得来到两人面前。 “我与长公主看着甚是投缘,不知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说话。” 刘宣正准备出口,风若歌便先行一步答应下来。 出了朝和殿,两个修长的身影向着御花园而去,似乎夜晚的余辉拉长两人的身影。 两人的脚步都是一致的放缓,萧风吹过,两人的衣裙一时缠绕在一起最后偏偏分开。 白色清丽,淡青色魅人,看着却是一柔一刚,一个如荷花池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一个却是如万川河畔的曼陀罗花高傲魅人。 穿过御花园,两人都是缓慢而走,似乎这条路很长很长,却是恍如一个世纪一般。 花卿若拉了拉衣领,偏头看向这个陌生的脸庞,却是熟悉不已的人,率先开口。 “没想到你也来到这里?” 风若歌微微一笑,停下脚步来,让人看不清楚是何想法。 “秦王妃说这话是何意?” 花卿若眉头一皱,也不拐弯抹角:“当初要不是你,我们两个都不会双双落入江水之中,也根本不会来到这个连历史上都没有的朝代,你别说你忘了?” 风若歌一笑:“秦王妃你怎么说话我越听越不明白了,什么落水?” 她这是在和她打哑谜啊,不得不说两人虽然前世乃是姐妹,可是她的这个妹妹对她可是丝毫没有姐妹之情,可是深不可测。 花卿若提起步子来,向着亭子之内走去,看向亭子外面的荷花池,冷声道。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都改变不了事实。” 第151章 因为喜欢吗? 风若歌一笑,也走进亭子之内。 “不管怎样,王妃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王妃肯定不希望被人当作异类看待吧,东晋的秦王妃,其实是来自其他异世,呵呵。” 古人最是信鬼神之说,虽然魂穿之事真的发生在两人身上,可是如果被世人知晓,还不知会把她们当成什么。 也可以说风若歌这是变相的告诉她,不要在说以前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忘记,她们早已经变了,也不在像以前一样。 花卿若怎么会听不出来对方言下之意,丝毫不惧,眼神也不在柔善。 “你现在虽然是西楚长公主,你在西楚,我在东晋,可是如果我被世人看成异类,那长公主也一定会和我的下场一般,你我都一样,夜色已晚我便先出宫去了,长公主好自为之。” 花卿若说完,也不在多留,踏着步子便走出亭子,向着御花园另外一方小道而去。 亭子之内唯留风若歌,一向脸色冷清的她,白色青衣一转,突然从腰身后抽出鞭子来,眼神冷冽,一鞭子便抽在一旁竹子之上。 高耸的竹子一时簌簌咧咧之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兀,竹子落叶纷纷扬扬而下。 “为什么我还是摆脱不了你,在二十一世纪如此,如今你竟然也来到这里。” 似乎在宣泄,她还记得二十一世纪之时,这个什么都比自己好的姐姐,似乎她只要想得到的东西,对于她都是轻而易举以及不耐。 而如今她又遇到了她,她依旧还是那股高傲的姿态,她可是最了解她的人,花卿若脾气看着最是和宜,可是一向最是有原则,对于得罪她的人从来不放过,她和她很像。 从她害她落水,就算她是她的妹妹,花卿若便不会在对她有姐妹情谊。 接着又是一鞭子,更加用力的打向竹林,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竹子发出簌簌声响,风若歌挥起的鞭子要再次落下,一只玉手便被人从身后抓住,一时动弹不了。 风若歌转头看向抓住她手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南宫凌。 一身干净淡蓝色衣服,南宫凌领口白色装饰,袖口绣云纹,虽不华丽却是文睿不已。 风若歌,眼神一冷,声音一时冷冽:“放手。” 南宫凌并不生气,压下心底的思绪,收回手来。 收回鞭子来,风若歌也不在发泄情绪,背对着南宫凌,一时想到什么,眼神一冷,回过头来看向南宫凌,带着丝丝冷然以及一抹微不可见的杀意。 “刚刚的话你全部听到了?” 虽是询问却是带着丝丝肯定,南宫凌肯定就在附近,要不然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也许从两人进入到御花园之中,所有一切便都落到南宫凌的眼睛之中,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南宫凌一愣,微微点头,没有犹豫。 冷风而过,风若歌手持鞭子便一鞭而下,向着南宫凌而来,鞭子直击脑门而来,很显然风若歌这一鞭可是用尽全力,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南宫凌脚尖一点,身下弯腰过去,躲过鞭子,侧站到一旁,而鞭子落于地上一时也溅起不少灰尘。 待站定之后,连忙开口:“长公主,你听我解释。” 风若歌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重新挥起鞭子向着对方而去。 “解释什么,没想到北齐四皇子竟然有蹲墙角,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 风若歌虽然说着,可没有忘记手上的事情,挥拳过去。 南宫凌也只得躲避,眼看对方横扫过来,一跳于亭子栏杆之上,绕过一旁柱子这才躲过一击。 记得,那时候南宫凌还在西楚皇宫之时,两个人在竹林之间切磋武功,南宫凌也是如此,一直躲避,却不曾进攻。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他能看出,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并且是真的想要取他的命。 南宫凌看着风若歌拳头袭来,谁能想到那柔弱无骨的玉手,一出手竟然那么凌厉,虽然没有轻功,可是一出招看着杂乱无章,却是招招聚力。 南宫凌一躲而过,不在躲避,而是绕过对方来到身后从身后一把抓住对方双手。 南宫凌道:“长公主就这么有信心能杀了我?” 风若歌一时气恼,对方高她半个头,站于她身后,就这么抓住她的双手,似乎她用尽全力都挣脱不了,可能女生力气终究不如男人。 风若歌也不在挣扎,声音放柔不少。 “南宫凌你放开我,我不在对你动手了。” 话落,便感觉到双手一时放空,从南宫凌手中解脱出来,脸色一转。 风若歌一个猫腰,一把便掐住对方脖子,将南宫凌按在亭子之上的柱子之上。 而风若歌也一个倾身上前,靠近对方,嘴巴靠近对着南宫凌耳边轻轻开口。 “没想到四皇子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么容易便轻信女人的话。” 南宫凌开口:“难道长公主要杀我灭口。” 风若歌听到此话,加紧手中力道,似乎掐着南宫凌的脖子一时便在对方脖子之上留下红痕。 “你听到了本公主的秘密,我自然不能留你。” 南宫凌一笑,也不遮掩。 “我虽然听到了你与秦王妃的对话,可是我不会向任何人多言语半分。” 风若歌不答反问:“为什么?” 南宫凌没有回答,盯着风若歌一时没有言语 突然,风若歌接口,却是带着讽刺开口。 “因为,因为……喜欢我?” 南宫凌愣住,他该怎么答,是与不是,都是错。 风若歌突然放下掐住南宫凌脖子的手,转头不在看向对方,声音平静,似乎在陈诉一个事实,一个无法改变得事实。 “四皇子,我与你的王兄乃是有婚姻在身,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等将来我嫁到北齐,四皇子在见我时,便得唤我为一声王嫂。” 风若歌说完,转头看向对方。 “四皇子乃是一国皇子,三国美人无数,北齐更是佳国佳人,又何须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第152章 谣言满天飞 南宫凌眼眸微微遮下,重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 “长公主说的是。” 风若歌也不在看向对方,不过却收起了对对方的杀意,眼神清冷。 “如果你将今日说听到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亲自取你的命。” 只觉眼角青衣一过,风若歌便快步走出亭子之中,穿过御花园让人看不见身影。 摸了摸脖子之上的红痕,南宫凌丝毫不在意,看着亭子之外平静的湖水,冷唇轻启。 “可惜她们都不是你。” 可惜不是你,正如风若歌所说,三国美人无数,可是在南宫凌心中,却都不是风若歌。 冷风吹过,夜色渐黑,本是烛火通明的西楚皇宫慢慢一烛一烛而熄。 次日清晨明媚,驿站门口,便见刘宣的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刘宣下了马车便进入到大堂之内,后面跟着丞相府一众丫环侍卫随行。 不一会,萧珏也来到大堂之内,便见两人并排走出驿站,向着繁华的街道而去。 看着楼下走去的一男一女,以及刘宣不轻易侧脸之上的女子红晕,花卿若合起窗子来,不在看向窗外。 画屏站在一旁,不轻易开口。 “听说今日一大早,这刘小姐便早早在楼下等着王爷,邀王爷一起去往茶楼之中品茶。” 花卿若也不答,却也没有多大难过之色。 画屏继续开口:“没想到王爷竟然应邀了,而且还没有让云霖将军随行。” 花卿若嘴角一勾,带着的却是不解,她也是女子,自然早就看出刘宣心中的想法。 可是萧珏便奇怪了,从一开始还没到西楚都城,便选择与刘宣同行,而如今还与刘宣一同出去茶楼喝茶,还是孤男寡女只有她们两个。 西楚都城名为陇昌,街道两旁中满了柳树,柳叶洛洛纷纷散下一旁的水流内。 原本热闹的陇昌一时之间更是热闹,似乎老百姓聚集之处都是不少流言蜚语。 街道的酒楼以及人们休闲之地,都是谣言四起,众人纷纷讨论,一副不嫌热闹大的样子。 “这先皇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也没说身患什么病,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人就没在了。” “我看此事不假,刘丞相乃是皇后的亲哥哥,皇上在世便掌权多年,又怎么会甘心做人下臣呢,先皇的突然离世,恐怕和这个丞相大人离不开关系。” 一个婆子也过来插嘴道:“你说如今先皇已经去世,而又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太子,尚在襁褓之中,难免这丞相大人不会心生反心。” 又一人道:“可是这丞相大人可是皇后的亲哥哥,怕不会做出如此事情。” “这皇家之事哪里说得清楚这么多,这水啊可深得很呐。” 本来谈论皇室乃是不逆之罪,不过似乎讨论的多大,已经无法控制,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话点,这自古民心最是难以控制的。 京城之中议论纷纷,虽然都是背着议论,可是似乎还是一时众人皆知,不知是为何而起的谣言,还是有心人散步的谣言。 居雅阁乃是陇昌出了名的茶楼,一看能进入到茶楼之内的人非富即贵。 掌柜一见刘宣便面带笑容,一脸讨好样,似乎早已明白对方的身份,笑脸相迎的把两人迎上两楼雅阁内。 雅阁内,两人相对而坐,刘宣解下披风便扔到一旁的侍女手中。 刘宣率先开口:“听说王爷最是喜爱茶,这是西楚特有的蒙顶茶,王爷尝尝?” 萧珏微微抬眸,便拿起茶杯,轻轻一抿。 “刘小姐客气了,还要多谢刘小姐我才有幸能品到这么好的蒙顶茶。” 刘宣一笑,看向对方,萧珏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愣住。 刘宣就像什么定住一般,呆呆的看向对方自己都不曾发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刘宣连忙移开目光,脸色却是一时微烫起来。 萧珏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任由刘宣打量的目光,放下茶杯似惋惜开口。 “听说西楚不仅有上好的蒙顶茶,而且奇珍异宝也不在少数,可惜我只在西楚待几日,便要回东晋了。” 一看萧珏惋惜的表情,似乎对方就只差叹气了,刘宣连忙问道。 “那有什么的,王爷想见识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无论是天上的还是皇宫里的,宣儿都可以拿得到。” 萧珏眼眸微转:“那岂不是太麻烦刘小姐了?” 刘宣一笑,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大话。 “那有什么的,明日我便将兄长之前收集的古玩珍宝拿来给王爷鉴赏。” 萧珏微微勾唇:“我之前听说你父亲手中有一珠金莲花,我对此倒是十分好奇,不知刘小姐能否找到这珠金莲花。” 刘宣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露出不解。 “金莲花,我没听说过此物,不如哪天我问问我父亲,我找他要了,到时给你。” “听说你父亲也特爱这珠金莲花,若是他知你是要拿给外人的,又怎会说给你听。” 刘宣一听点了点头,立马回到:“那我就私下找找,如果到时候找到了,我拿出来给你。” 萧珏:“那就多谢刘小姐了。” 刘宣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丞相府那么多东西,不过一株小小的金莲花。 两人说话之际,隔壁雅阁内丝毫不加遮掩的声音便传过来。 乃是几个纨绔公子的声音,声音喧闹议论。 “这陇昌不过一日便都传开了,这丞相大人一向权力之重,不知听到这流言会做出什么反应。” “这丞相府的豪华可不谦于皇宫,你看那刘宣不就占着自己是丞相的千金,便无法无天,在这西楚可是把自己都当成公主一般。” “也不知以后谁有这样的福气娶了她,仗着丞相府的关系,恐怕后半生无忧了。” 另外一人打趣笑道:“李兄这么说,怎不娶了她。” “那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 旁边雅阁的声音传来,这雅间本也不是隔音极差,只是旁边雅间的人可没有说话刻意躲避。 萧珏眼神微转,嘴角微勾,斜眸之间扫过一眼刘宣,想看对方是何反应。 果然,刘宣手中的茶杯一时拍下,冷声看向身后的人。 “是谁在嚼舌根,看本姑娘不拔了他的舌头。” 第153章 踢花轿还是踹大门 刘宣一时的变换,可与刚刚萧珏说话时判若两人。 说罢,便起身气势汹汹的走出去。 萧珏放下茶杯,微微跟出去,一副看好戏完全没插手的打算。 只听见剧烈的门声响,那隔壁的雅间门便被刘宣一脚踢开。 众人自然知道刘宣的身份,一时二楼栏杆外都聚集不少人看热闹。 萧珏双手环抱,也站在人群中,不过众人可没注意到萧珏,都是将视线放在刘宣身上。 雅间内的人一时惊讶,本是热闹的雅间,看着房门被刘宣踢开都是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被人家听到,况且这刘宣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一见屋内的人,刘宣便识得几人的身份,厉声开口丝毫没有任何顾忌。 “原来是翰林院典簿与州史目大人家的儿子。”刘宣一眼识得两人的身份,扫过雅间一圈其余人并不认识,不屑开口:“不过有个小小的从七品与八品的父亲,竟然如此嚣张。” 屋内少年本是好的脸色,被人点名道姓的说,一时也显得有些难看, 那被点名的州史目的公子,也一时便顶撞过去。 “父亲虽然只是小小的从七品,虽然官职低,可是不像某些人占着自己父亲便嚣张跋扈,这女子踢花轿倒是还听说,这女子踢门倒是第一次见,不知如果以后刘小姐成亲了,是要踢花轿门下轿子,还是一脚便直接踢开夫家的大门。” 这话一出,可是惹得不少旁观的人笑出声来。 这不是在讽刺刘宣没有家教,还拿新娘子踢轿门的事情加以嘲笑。 刘宣一向是心高气傲,那会容得旁人这么打趣,况且旁边还围着这么多人。 一把拎起屋内的青玉花瓷瓶,便丢了过去。 “你,你给我闭嘴。” 不过屋内几人毕竟都是男子,全部起身一躲而过,那青玉花瓷瓶便砸在了后面的墙上,一时瓷器破碎,碎片四散。 屋内几人见此,拉了拉刚刚说话的州史目家的公子,想提醒对方不要与刘宣置气。 毕竟刘宣的身份摆在那里,逞一时口舌之快,以后自家父亲在官场想必在难行走。 哪知那州史目家公子却不听劝,继续嘲讽。 “这刘小姐脾气可是该好好改改,要不然以后恐怕很难嫁出去,不过如果以后刘小姐嫁不出去,我二叔卧床多年,正缺个人照顾,定不会嫌弃刘小姐如男人一般的脾气。” 话落,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州史目家公子脸上出现一道鞭子血痕。 原来是刘宣早已抽出鞭子来一鞭抽了过去,刘宣暴怒开口。 “信不信本小姐撕了你的烂嘴,让你这辈子连喝粥都难。” 刘宣正准备继续抽一鞭过去,便有一人越过人群,急忙来到刘宣身边低声。 “小姐,老爷让小姐赶快回府,不要在外惹事。” 刘宣却是不理睬:“等我教训完此人,我在回去。” 那人一把拉住刘宣手臂:“老爷让小姐此刻回府。” 刘宣还来不及说完,便被那人拉出了房间,出了雅间一眼这才看见萧珏,想起刚刚的失态,他一向脾气如此可是却不想让萧珏看见她这般模样。 正想开口解释,便被丞相府前来的人拉出了茶楼,马车向着丞相府而去。 那雅间的人连忙围上去看州史目家公子脸上的伤势。 州史目家公子显然也是心情不好,咒骂一声:“泼妇。” 捂着脸上的血痕,怒骂了一声带着雅间内公子哥们离开茶楼。 眼看已经没戏看,围观的群众也渐渐散开,不过连想起今日的谣言加上刘宣在居雅阁闹的这么一出,似乎更有不少人加油添醋,丞相府更成为人们讨论的对象。 萧珏正准备转身下酒楼,便看见另外一个雅间内的一个白衣身影。 南宫凌一身清雅白衣走出来,身形修长自有一股不凡清雅气质,也正好看见萧珏,淡声开口。 “王爷此计不错,想必丞相大人有一阵子可忙的。” 萧珏却是摇头,对于南宫凌也不遮掩,开口带着疑惑。 “不知是谁抢在本王前面一步,便将谣言所散布出来。” 南宫凌自知萧珏所说不假,不过是谁呢? 这对谁还有好处呢? 西楚皇宫内,守灵一天,风若歌起身出了朝和殿便向着自己的宫殿而去。 刚进门便见西楚皇后坐在殿内上座,而旁边奶娘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太子风睿。 风若歌轻轻行礼,便坐在一旁:“母后,你怎么来了?” 西楚皇后华容不已,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带着丝丝揣摩,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也变的陌生。 轻声开口,没有责骂,没有询问,没有不满,却是意想不到。 “陇昌城中的谣言是你所散播出去的?” 风若歌抬起头来,轻轻点头:“是。” 西楚皇后在道:“为什么?” 风若歌一笑,不答站起身来,却是走向一旁奶娘所抱着的奶娃风睿。 抚摸着怀中小男孩的脸蛋,风若歌似不经心开口。 “睿儿还小。” 风睿还小,这话西楚皇后一定会听的明白。 不过西楚皇后却是静待风若歌开口,果不其然风若歌又继续道。 “睿儿还小,如今舅舅一手把持政权,一手把持兵权,睿儿不过是襁褓之婴,就算有人抱着他登上九五至尊,长大也不是在一朝一夕之间,试问一个尚未满岁的婴儿,和把持大权的人,朝廷之人会倒向哪边。” 风若歌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流言蜚语虽不能伤人分毫,现在世人都在道丞相府长短,若丞相府敢有半分逆心,那么必会遭天下人辱骂,如果丞相府敢不惧,真有反心,必会遭天下群雄攻之,而现在母后要做的就是,在众人面前向丞相府送上厚礼,表示西楚皇室信任丞相府,信任丞相,封丞相为辅政大臣,辅佐幼帝。” 自古功高盖主,要么君王疑,要么臣反:“而如今众人将丞相府推在火上烤,而西楚皇室便是那浇灭火焰的水,倘若丞相府有反心,曾经得那一团火便会起燎燎之势。” 第154章 金凤令,楼离 西楚皇后久久未答,似乎惊讶风若歌深谋远虑,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竟然想的那么远,丝毫不像养在深闺多年,连她都未想的到。 西楚皇后平静开口:“你怎会知你舅舅会有反意?” 风若歌摇了摇头。 “防范于未然,让舅舅有反心也不敢反。” 有反心也不敢反,西楚皇后开口带着丝丝怅然。 “你倒是思谋远虑。” 风若歌看向对方,她说了这么多,却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西楚丞相在如何权利重大,那也是西楚皇后的亲哥哥。 而西楚皇后本也是刘氏所出,她的血脉里流淌着刘氏的血,刘氏的荣与辱都与她共存。 风若歌确是波澜不惊,从容不已。 “母后别忘了,睿儿的身份,她根本不是母后的儿子。” 西楚皇后一听也是瞳孔微缩,可是却是事实。 风若歌继续道:“舅舅愿意扶持睿儿登上皇位,那是想着睿儿身上流着刘氏的血,如果知道她非母亲所生,乃是父王与一后宫婢女所生,舅舅又怎么会看着幼子当政,而把刘氏满门的荣耀拱手让人。” 西楚皇后怎会不知,她为皇后刘氏已是满门荣耀,刘氏家族众人自是希望未来的皇上身上流着一半刘氏的血脉,让这刘氏家族更为华宏。 刘氏乃是西楚大姓,出自高门,牵涉旁远,刘氏家族可不只刘本一人。 风睿本是幼子,如果将来登上九五之尊众人已是不服重,就连刘本也有可能不会甘愿,可是好在风睿乃是她的亲侄子,如果风睿身份曝光? 风睿虽然是先皇留下唯一可以继位之人,可是如果身上没有流淌着刘氏血脉,刘本怎会甘心。 西楚皇后一声呵笑,自是明白一切,不过只愿天意弄人,先皇刚刚离世,而她之前偷龙转凤把刚刚自己生下女儿掉包成风睿。 笑容过后,还是从容,从她知道风若歌散播谣言却没有生气,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切。 从怀着掏出一枚金色凤令,乃是金牌上面一只凤凰雕越于上方,羽毛用着成多的彩色小钻宝石点缀,做工精细,难得一见,手工做法各种楼花穿空而过,可以说难以仿制,只此一枚金色凤令。 将金色凤令拿在手中,一眼便能看出不凡,仿佛透出微微金色光芒,西楚皇后起身便来到风若歌面前。 风若歌不解:“母后这是什么?” “金凤令,乃是西楚世代皇后所持之物。” 西楚皇后坐于一旁:“你可知孝慧皇后,他乃是先祖孝仁皇上的发妻,后来大臣啊毕奇发动政变,孝慧皇后带着自己的幼子逃出西楚皇宫,一路上遭啊毕奇追杀,可是最后却安然无恙的回到西楚皇宫,还把自己的幼子推上皇位。” “孝慧皇后能躲过啊毕奇的追杀,最后安然无恙回到皇宫,全仗这枚金凤令,金凤令乃是号召凤卫队之物,而凤卫队只孝忠金凤令的主人。” “凤卫队约数百人,虽然人数不多可是能力奇特,而且眼线遍布三国,在三国之中都有势力,隐秘之极,凤卫队只效忠金凤令的主人,可是也是归西楚皇室所用,其他人拿到金凤令也是没用的。” 虽然凤卫队认这金令,可是也只认西楚皇室之人。 西楚皇后说罢,便将金凤令递到风若歌手中,看着对方重声开口。 “从今天开始这金凤令便属于你,凤卫队也将唯你是从。” 风若歌嘴角微勾,可是也能想象这金凤令的好处。 西楚皇后这是在以备不时之须,可以说对于刘本还是依然存在担忧的。 接过金凤令,风若歌收在手中。 “好,女儿定不负母后所托。” 西楚皇后点了点头:“现在的凤卫队,队长名为楼离,他和凤卫队定会保你一生安乐。” “母后,这凤卫队可会叛主?” 西楚皇后却是一愣,随即一笑,似是觉得这话对于凤卫队来说本就是笑话。 “金凤令传承西楚皇室几人之手,从未出现不忠背主之事,他们的责任便是效忠金凤令的主人,为她生,也可以为她死。” 风若歌确是嘴角微微拉开一个弧度,似乎对于凤卫队的忠诚难以相信。 试问这世上,有谁能不顾自己性命,只为责任便能护人一生。 不过等多年以后的风若歌回想起来现在的想法,却是只觉滑稽,多年以后凤卫队也证实了西楚皇后所说这句。 为她生,也为她死,凤卫队数百人,全部皆因她而死,就连楼离…… …… 丞相府之中,刘本一挥袖子便把一旁的茶杯打碎到地。 脸上带着怒色:“胡说八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刘宣从茶楼便被人一路带了回来,进到屋内,却没发觉自己父亲的异常。 “父亲,你这么急忙把我叫回来,你都不知道刚刚在茶楼,那州史目家的公子怎么说我,父亲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刘本却是冷哼一笑:“为你做主?你都不知道外面流言四起怎么说丞相府,还在外面耍你大小姐的脾气。” 刘宣在茶楼自然也是听到,一路回来路上也是听说,自然知道,可是却是毫不在意,不过一些平民百姓,能刮的起多大的风。 刘本也不在追究,看着对方与往日不同,似乎经过精心打扮一番,不经狐疑。 “你今日出门,是去哪,和何人出去?” 刘宣欲开口,似乎想到什么,转而一笑。 “就是和张小姐和苏二小姐他们去喝喝茶,顺便逛逛周围店铺。” 不过是几个女儿家的私事,刘本也无心搭理,挥了挥手便让对方下去。 不过想起陇昌城中的谣言还是颇为头疼。 次日,萧珏和南宫凌便将从自己带来的献礼,送进西楚皇宫。 吉时良辰入殓,法事和吊唁活动全部完毕,在行众人祭拜。 陇昌城中百姓看着送殓队伍,大街之上众人跪拜于两地,白绸飘飘,冥币纸钱,在空中飘飘而落。 西楚先皇虽然不爱朝政之事,心思也都没放在朝廷之上,可是百姓还是为这个帝王心生感叹,目送这位帝王的棺木一路出了陇昌城。 陇昌城门城墙之上,士兵跪于一地,打开大门,直到入殓队伍消失在陇昌城外,跪着的士兵这才起身。 第155章 金莲花,萧珏坦言 西楚帝陵位于陇昌十里,一路运出皇宫,人数浩大,队伍这才把人下葬,让西楚先皇安然下葬。 西楚的天也一时阴了不少,似乎连老天也不愿放晴,跟着郁闷了一番。 萧珏和南宫凌都是跟着入殓队伍出行的,直到下午日落这才回到陇昌之中。 一匹快马驶过来到院内,侍卫翻身下马,来到驿站之内,将马栓在一旁的树桩之上。 见院内的人,拉住一人问道。 “请问一下秦王在吗?这是交给秦王的书信。” 那人疑惑刚要开口,便见花卿若从一侧走来。 花卿若带着画屏一路从侧方走来:“你找王爷何事?” “在下是丞相府的侍卫,是帮大小姐送书信来给秦王的。” 刘宣送来的书信? 花卿若一愣,不过还是接过侍卫手中的书信。 “秦王现如今不在,这书信待他回来,我给他。” 那侍卫点头答应下,便重新骑着马出了驿站。 待那侍卫走后,花卿若看着手中的书信不知是何想法。 画屏自然也知道书信是何人送来的,开口:“王妃,这信要给王爷还是不给?” 花卿若一笑,嘴角掠过一抹轻笑,依旧淡然自若,这别的女人私下都已经与自己的丈夫往来了,换做她人,怎能忍受。 握着书信不禁一紧,勾唇一笑:“给,自然给。” 夜幕,驿站门口声音杂起,马儿嘈杂的声音,萧珏和南宫凌一行人才回到驿站之内。 进到内院之内,萧珏抬头便见二楼房中的灯火亮着。 他的房内有人? 萧珏剑眉微皱,带着疑惑,不过依旧上了楼。 一开门,令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花卿若。 花卿若自然感受到门口那道一直凝望着她的视线,微微起身行礼。 萧珏却是一路掠过对方,坐到一侧茶桌旁,直接开口。 “何事?” “听说昨日王爷与刘小姐一同去品茶?” 萧珏眼眸微拾,淡淡一声:“嗯。” “王爷对刘小姐?”花卿若顿住,似乎是问对方。 萧珏一身黑衣,轻轻站起,一步一步靠近。 花卿若看着对方走近,心却不禁一怯,脚步一缩,对方一进脚步,她便退一步,对方身上的气势似乎笼罩着她,她极少有离萧珏这么近的时候,两人只有一拳之隔。 直到退到一旁桌子旁边,花卿若退无可退,一手向后撑着后方的桌子之上。 男子特有的龙涎香气息传来,紧紧包围着她,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只听见萧珏冷唇轻启,带着丝丝冷感。 “花卿若你想说什么?” 不是她问他么?怎么成他问她了。 花卿若抬起头来,看着高出她半个头的萧珏,烛火从一旁照映,地上映出两人的斜影,似乎那影子看着两人更加离得近。 花卿若一抿唇:“王爷……王爷对刘小姐,是不是……” 萧珏轻笑一声,一转身拉开与花卿若的距离,重新坐回凳子上,却是反问。 “如果本王说是,王妃是不是等回东晋,就要帮本王准备好迎妾之礼,纳妾文书?” 花卿若一愣:“如果王爷有此意,那我自然会为王爷打点好一切。” 萧珏似乎嘲弄之意更大,似乎笑花卿若的泰然自若,不禁嘲笑。 “王妃到还真是大度。” …… 萧珏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脸,一个女子竟然能不在意自己的丈夫纳妾? 不过花卿若的在意和不在意,却是和他毫无关系。 花卿若从衣袖之中拿出书信,放于桌上:“王爷,这是刘小姐下午让人送来的书信,我放在这里,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下去了。” 放完书信,花卿若转身便走,刚要踏出房门,便听见身后萧珏开口叫住她。 “花卿若。” 花卿若回过身来,疑惑:“王爷还有何事?” “这信你可有看过?” 花卿若摇了摇头:“没有。” 萧珏一个眼神示意,让花卿若自己看的意思,花卿若却是不解,刘宣给她的信,为何要给她看。 打开书信,没有男女之间的甜蜜之语,却是简短几句,放下书信,询声问道。 “什么是金莲花?” 萧珏开口:“金莲花成长于雪山之巅,极难容易存活,而且只有西楚山域有,传闻能将断脉相连,使之重新焕发。” “王爷找金莲花做什么?” 萧珏也不遮掩:“你可记得你有一次误入王府后院,那里有一个梅园,可是下人却不让你入内。” 花卿若自然记得,那梅园神秘之极,王府内不让任何人进出,不过听下人说那是萧珏为纪念梅妃所建的院子,所以她便没有多想。 后来花吟儿误入梅园之内,她才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男子,其他就未曾得知,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萧珏继续开口:“五年前淮州之战,蓝门少主蓝星辰带着蓝门子弟前来助我,在云翠谷被刘本手持水寒剑所伤经脉齐断双腿皆费,因为双腿被费,蓝星辰回到蓝门之时,蓝门已经被蓝氏的旁系兄弟所占,所以一直隐身在东晋。” 所以萧珏寻找金莲花,是为了医治蓝星辰的双腿? 花卿若拧眉:“不是说水寒剑无人见过么,昙姬是如何从刘本手中拿到水寒剑的?” 五年前刘本用水寒剑伤了蓝星辰,可是五年后水寒剑却是出现在昙姬手中,现世于天峻岭。 那么…… 突然神色一窒。 萧珏之前便知道水寒剑在刘本手中,所以…… “王爷,其实当时苏家进献水寒剑之时,王爷早就知道苏家的水寒剑是假的?” 萧珏点了点头:“没错。” “那王爷为何不向皇上明说,还让皇上……”眼神清澈,却是带着不明继续开口:“还让皇上以为自己的水寒剑是真的,在天峻岭之时被昙姬手中真的水寒剑交锋而伤。” 东晋皇上武功本不算上承,他敢出马车与昙姬相斗,不过是以为自己的水寒剑是真的,也想试试传说中水寒剑的威力。 而且萧珏本就知道天峻岭会有埋伏,竟然没把水寒剑是假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 花卿若看着对方冷峻的脸,似乎更加不透,她怎会不明白,萧珏本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萧珏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想法,冷唇轻抿,淡然似乎解释,似乎陈述。 “花卿若,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卑鄙。” 花卿若淡声,轻勾嘴角沉声试探开口:“王爷是不是也想得到风萧水寒?甚至……” 第156章 不过是王爷的棋子 甚至东晋……甚至三国…… 萧珏瞳孔微缩,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随后淡淡点头。 自古英雄豪杰谁不想得到天下,更何况萧珏乃是一国皇子。 外面夜色深沉,屋内只有两人,一时四目相对,瞳孔中映出对方的身影,一站一坐。 轻楞许久,花卿若移开目光。 “王爷为何要将这么多事情告诉我?” 萧珏道:“本王寻金莲花多年未果,后面才知金莲花在刘本手中,待以后回到东晋,世间只有花绝尘的医术加上金莲花,才能医治好蓝星辰的双腿,如果以后将蓝星辰送到天风谷中,此事你早晚得知道。” 原来如此,萧珏既然如此说,那么想必是花绝尘早已答应的,就像萧珏所说,花绝尘是她的大哥,此事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思绪越想越深,似乎许多想不到的事情在一时之间也想通不少,许多连贯不起来的东西,细细一想,便能想起其中缘由。 不知为何,心中却是一时生涩。 “我记得我被皇上赐婚的那前后几个月,正是大哥周游三国回来之时,那时便听说王爷连娶两任王妃,都是毙命于新婚夜,而我竟然安然无恙。” 花卿若不禁自嘲:“这就是王爷留我一命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有个医术双绝的大哥,能替蓝星辰医好双腿的大哥?” 萧珏不答,许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之前却是有过两任王妃,不过都是毙命于新房之中,都是死于顾月之手。 而花卿若,顾月也出手了,不过他却是命令白灵在听雪院外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包括顾月。 对于赐婚,萧珏从来不拒,却是不喜,对于顾月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花卿若,她的死活他也毫不在意的,可是想到之后有事相求于花绝尘,这才留下花卿若一命。 “没错,当时的确如此。”萧珏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花卿若连心中那一涩是因为何也摸不清,只不过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中秋佳节宴会,王爷对于赐婚不喜,依王爷的身份,加上父皇的宠爱,如果王爷抵抗,父皇会三思考虑的,王爷却没反抗拒绝,这也是因为我大哥的原因?” 看到对方脸庞,萧珏难得冷峻的面容出现一丝恍色,开口。 “花卿若,本王承认之前……你进秦王府之时,因为花绝尘的原因,我才……可是对你绝无利用之心。” 这话算是解释吗,可是没来由的难受是怎么回事,花卿若眼睛微涩,心中却是一堵,冷意蔓延全身。 她不是怪萧珏,却是不知为何。 看着对方神色,萧珏一愣,一时哑然。 “花卿若,别怪本王。” “王爷乃是东晋皇子,我怎会怪王爷,只不过世事难料,我一时才发现自己不过也是王爷手中的棋子。” 棋子? 她怎么能这么想? 萧珏背过身去,又回头看向她,眼神之中隐晦不明。 她到底在气什么? “花卿若,本王出生皇家,自小谨慎防备,我向来凉薄,对于身边女子一向不甚在意,当时你进秦王府,虽然是因为花绝尘原因,可是本王对你衣食住行也未差分毫,难道你真认为我一直是把你当棋子,一直利用之心相待吗?” 看向对方,花卿若一时眼眸微闪,就连萧珏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为何会解释那么多。 因为对方几言,花卿若心中冷意确是慢慢散去,没有回答。 摇了摇头,想到那书信乃是刘宣所送来的。 而那书信上写着:王爷,我已翻遍府内所藏珍宝之地,未找到金莲花。 花卿若开口:“怪不得王爷会从永兴城便跟着刘宣同路,还答应刘宣的应邀,原来是想让刘宣替王爷找金莲花?” 萧珏点了点头:“正是如此,等找到金莲花,我们便回东晋。” 不得不说,这方法确实好,与其自己去丞相府摸路的找,还不如让刘宣先把丞相府摸清了,就算刘宣找不到,那也能缩小些范围。 萧珏对于刘宣本无意,可是同为女子的花卿若,自是感觉到刘宣对萧珏不一样的男女之情,可惜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花卿若出了房间,房内一时只剩萧珏,夜晚的微风透过窗户一点点吹进屋内。 斜躺在榻,萧珏俊逸的面容,眉头却是微皱。 “本王对你的种种相护,难道只是棋子,只是利用吗?傻子。” 夜色隐去,花卿若也走回自己的房内,不知为何,这一晚她想了很多。 许是和萧珏的谈话,不由浮现出许多画面,有她一身大红嫁衣漫天飘着大雪进入秦王府的场景…… 中秋佳节皇上赐婚的场景…… 以及在皇宫御花园初识苏锦乐的场景,天峻岭东晋皇上与昙姬手持水寒剑两剑交锋的场景。 还有在西楚皇宫遇到风若歌时的震撼。 这一夜很长…… 按下心中的微涩,一时只觉世事无常,辗转难眠。 可能夜里睡的不好,天亮了许久,这才转转醒来。 花卿若从床上醒来,便有画屏准备好一切,坐在铜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转而一笑。 想那么多作甚,这是萧珏的事情,不管萧珏当时为何在新婚夜留下她,事情已过,她想那么多做什么。 一切梳妆完,便被画屏拉到桌子面前,看着桌子之上的去凉小菜,胃口一时大好,连忙坐下食用。 这与平时菜色到时不同,这清粥之内还加了莲子,这莲子却无青涩之感,与粥味道正好相宜。 花卿若忍不住问道:“今日这菜谁做的?” 画屏也是不解,不过看着菜色确实与往常不太一样。 后方一个小丫头急忙来到桌前,跪于地上开口。 “今早那厨房的李嫂回家了,是奴婢依照家乡的口味胡乱做的,还希望王妃不要嫌弃。” 花卿若一笑。 “怎么会呢,你叫什么名字?不如之后的膳食便由你负责如何?” 那小丫头,连声谢道:“奴婢叫小莲,多谢王妃。” 小丫头答完,便声声告退出去。 清淡之中又不失原味,而且所做食物的材料都是寻常可见,并不珍贵,做出来的东西却是可口极了。 用完膳,花卿若便来到院内,在花园之中向着另外一方而去,刚到转角之处,便见前方一幕,不由停下脚步来。 只见前面小莲被一人拦住,那拦住小莲之人,却是一脸怒色。 “我今早让你做菜你非不做,你还觉得我所做的菜平常,没想到秦王妃夸一句好吃,你竟然就上赶着说是自己做的,那如果那菜里被下了毒,秦王妃出事,你是不是就要拖我出来当替死鬼啊。” 秦王妃出事?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画屏听到这话,正准备上前呵斥两人,却被花卿若拉住。 两人继续看着前方,只见前面,那小莲却是冷哼一声。 “呦呦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不就是几个菜么,你就特意拦住我,怎么你是怪我在秦王妃面前揽了你的功劳,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啊。” 那拦住小莲的小丫头年级较幼,却是一副倔样。 “谁是为了和你抢功劳,这我的就是我的,无论功与过,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墙头草的样子,风吹两边倒,还经常欺负我们厨房里新来的小丫头。” 小莲一笑:“你给我一边去,让开,反正以后秦王妃的膳食都是由我负责,你们也都得听我的命令,在给我拦着路,我就打死你这小丫头。” 两人年纪相仿,这小莲一出口却是嚣张极了,另外一个小丫头虽然也不是好脸色,可是却是一副天生不吃亏的人。 后方,花卿若转出转角,来到两人身后。 “这有心人才能做出有心菜,我看今早这菜确实不是你做的。” 两人听见后面的声音都是一惊,小莲更加诧异,自是知道两人之间的谈话被听了去。 “王妃,此事,此事……” 第157章 刘宣的心思 花卿若眼神淡淡轻扫过去,便又收回眼来:“你先下去。” 小莲诺了一声,便先退步下去。 那拦住小莲的丫头,得知花卿若的身份,连忙行礼。 花卿若淡淡一笑:“你这么拦住她讨理,就不怕她日后找你麻烦。” 那拦住小莲的丫头,名为白芷,出口却是毫不在意。 “我怕她做甚,王妃是不是也觉得我拦住她,只是因为早上王妃夸奖了她,所以心有不平?” 王卿若微微摇头。 “就像你所说,这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一时的谎话总会被拆穿的。” 花卿若说完,便提步而走,后方的白芷看着对方的背影却是微微一愣,收回眼来,向着后院厨房而去。 陇昌城内,繁华街道上,丞相府的马车驶过,停在一家首饰店门口。 刘宣从马车上下来,一路进到轩雅阁内,虽然丞相府这段时间流言四起,不过小二一看刘宣到来,还是立马笑呵呵的上前相迎。 “大小姐,你今日是要看些什么,小的这就帮你找来。” 刘宣越过对方,直言开口。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店里送来了一串南穗小串夜珠链,现在还有没有?” 小二一听,一时显得有些为难,抓头显得极不好意思。 “大小姐,京城之内就只剩下两件,这都被人买走了。” 刘宣却是没好气开口:“不是说无论轩雅阁内,有什么新物,都留着给我们丞相府的么?罢了。”刘宣叹气一声“是被何人买走的?” 小二道:“一套被太师夫人买走,拿去送给年老夫人,最后一套是被……北齐前来的四皇子所买走的。” 北齐四皇子,南宫凌买他做什么? 刘宣一愣,不过无暇多想,只得又挑了其他物品,包装好之后,这才出了轩雅阁。 出了轩雅阁,刘宣便一路进了皇宫,拿着轩雅阁内买好的物品,一路到后宫之中。 刘宣向着朝和殿内而去。 之前陇昌城内流言四起,可是后来西楚皇后没有怪罪,却是重礼相赠丞相府,还扬言丞相府乃是朝廷忠心股肱之臣,一时之内压下不少流言蜚语。 未表感谢刘本一大早便让刘宣带着物品前来宫殿内,向西楚皇后与风若歌问安。 皇后乃是刘宣的亲姑姑,两人寒暄一番,刘宣便退出宫殿让西楚皇后午睡。 穿过御花园便来到风若歌所在的宫殿内,脸色一转,面带笑容。 还未进到殿内,刘宣边走边道:“表姐,宣儿来看你了,表姐。” 殿内风若歌听到声音,微微皱眉,抬眼看去。 “坐吧。” 刘宣一坐下,便有侍女入内送来茶水。 “表姐,好久未去丞相府内,今日父亲念叨了好久,让我进宫来看看表姐。” 风若神色一转,微微点头:“近来事情多,待有空了,我自会前去丞相府内。” 刘宣答应下来,便吃起桌子一旁的水果来。 风若歌抬起一旁桌子之上的茶水来,玉臂轻露,百褶无比。 本是吃着东西的刘宣却是一愣,紧盯着对方的手臂,这风若歌手上带着的不就是她刚刚去到轩雅阁内本想买的南穗小串夜珠链么? 轩雅阁的伙计不是说只有两串?而且全都卖完了? 怎么风若歌手上会带着。 她还记得那伙计所说一套被太师夫人买走,拿去送给年老夫人,最后一套是被……北齐前来的四皇子所买走的。 那太师夫人所买是送给年老夫人当寿礼,这年老夫人自然不会将别人送她之物,在转送给当朝长公主。 那么便只剩南宫凌了? 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刘宣嘴角越发扩大。 风若歌似乎感觉到对方紧盯的目光。 冷唇轻启:“怎么?” 刘宣摇了摇头:“没,我是看表姐长的真好看,不愧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让表妹羡慕不已。” 风若歌微微勾唇,却是不在意。 “不过是副皮囊而已。” 刘宣却是扯了扯嘴角,她自小便羡慕风若歌,不仅出身高贵,而且有着一副倾城容貌。 之前的风若歌虽然长相倾城,却是暴怒无常,心思简单,动不动便发公主脾气,可是对于刘宣的话却是唯命是从一般。 只要刘宣一说自己被谁欺负了,风若歌便会替对方出头。 可是现在,刘宣却是越来越不懂风若歌了,两人不似以前那般亲近,而且风若歌似乎也不是她能所左右的。 刘宣忍住内心的想法,起身开口。 “那宣儿就不打扰表姐了,便先出宫去。” 风若歌点头,目光目送对方一路出去,才收回眼来。 风若歌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侍女。 扬了扬手上带着的南穗小串夜珠链,开口。 “这,谁送的?” 侍女开口:“这几日送礼之人较多,不过奴婢记得这是北齐四皇子手下的人送来的,说这里面的的珠子乃是用烩香仕木所刻,有清新怡神之效,奴婢觉得好,今早便给公主带上了。” 清新怡神,南宫凌确实花心思了。 刚刚刘宣看她的眼神,她自然感觉到是因为这南穗小串夜珠链。 风若歌看了一会,突然解下手上的南穗小串夜珠链,一丢丢到一旁,收回眼来。 “将它收起来,以后别在拿出来了,这珠子上的花式太花哨了,本公主不喜欢。” 这风若歌早上带时都还未说什么,一时竟然嫌花哨起来。 侍女虽然不解,不过还是将它收入盒子之中,压在一堆首饰木盒的最下面。 出了朝和殿,刘宣一路向着宫门而去。 一袭长裙,手环双手,嘴角微微一勾,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声嬉笑。 “一个西楚长公主,一个北齐质子,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 后方跟着的丞相府丫环却是不解。 “小姐,什么没想到啊。” 刘宣一笑道:“这哪能告诉你,对了,你觉得那秦王妃的相貌如何?” 丫环不解,看了一眼刘宣,似乎明白什么,讨好开口。 “秦王殿下丰神俊朗似皎天明月,那秦王妃确是姿色平雅,怎配得上秦王殿下,秦王妃只不过是家中庶出之女,而且我看秦王对那秦王妃可并不喜欢。” 第158章 皇宫谢宴 花卿若乃是庶出,仅凭这一点,在世人眼中,就是配不上萧珏的。 刘宣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又继续问道:“那你看我呢?如果换作是我站在秦王身边,与秦王并肩呢?” 刘宣向来爱把自己的心事表露在脸上,况且她可是自小就跟着刘宣的,自然早就看出刘宣的心意。 丫环道:“如果三国之中还有谁能配得上秦王,想必只有小姐,论样貌,才情,秦王妃哪比得上小姐一分。” 刘宣低头掩唇一笑,脸色微红,却是抵不住内心的愉悦。 两人向着宫门而去,一路消失在宫门尽头。 西楚皇上已经下葬,虽然是丧期刚过,不宜喜庆热闹。 不过西楚皇后还是在皇宫里,安排了宴会,也算是别礼。 宴会乃是晚上举行,在清心殿内,赴宴之人就只有西楚国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以及北齐,东晋之人。 西楚皇后坐于上座,一旁婆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想必就是太子风睿,西楚先皇唯一的男嗣。 一向喜红衣的风若歌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袭裙,坐于上座偏下方。 萧珏和南宫凌分别坐在下方一左一右的位置。 而刘本带着几位朝廷上的重臣也坐于下方。 花卿若,手捧着一个红色福袋,从里面抽出来一个如意锁,来到西楚皇后面前开口。 “这个如意平安锁,送给太子,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 西楚皇后一笑,连忙道谢。 花卿若走到那奶娘一旁,太子风睿由奶娘抱着,躺在怀中,一个白嫩的小手含在嘴中,砸吧着小嘴,可爱极了。 花卿若一笑,就把平安锁系到了风睿的脖子之上,一个轻身翻动身子,透过里衣内侧,婴儿辗转身子之间风睿的后背也露出来,白嫩柔软。 摸了摸婴儿的脸蛋,花卿若逗了逗风睿,风睿小手挥舞着,更加欢快一般。 花卿若一笑,慢步退到萧珏身旁坐下。 待花卿若坐下,便看到一股视线追寻自己,花卿若也看过去,乃是风若歌,看了一眼,便收回眼来,毫不在意。 一会时间,乐声便响起,原以为只是寻常舞女,没成想领舞之人竟然是刘宣。 一根彩带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刘宣依靠彩带一个飞身轻功旋转来到殿内。 刘宣身着一身蓝色衣服,上身胸口之处外穿一件红色云迭绣绸,头发高高盘起乃是云景鬓,鬓上带着一套金钗,别致却不显夸张,女子的腰上别着铃铛,在刘宣的转动之下,铃铛沙沙作响,随后后方跟着不少绿衣手拿折扇的舞女。 刘宣轻身舞动之间,眼神确实若有似无的看向萧珏。 花卿若也欣赏着歌舞,不得不说这刘宣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可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歌舞可是自小便练。 另外一边,刘本的脸色确是不太好,现在西楚皇上事情也算过去,这日这宴会乃是给北齐和东晋的谢宴,这刘宣出来抛头露脸做什么。 上座,西楚皇后和风若歌,脸色如常到是没多大变化。 一曲毕,脚尖停下,刘宣一个动作收尾,扬头一笑,微微欠礼。 刘本旁边,一位大臣出言道。 “刘小姐真是才绝双全,不愧是丞相大人家的千金。” 刘本确是尴尬一笑:“司傅大人说笑了,小女不过献丑罢了。” 刘宣偏头看了台下萧珏一眼,只见对方视线却没放在她身上半分,不由有着丝丝失落,不过还是随着身后舞女一起退出殿外。 一会时间刘宣换下舞衣,重新换了一身平常衣服,这才回到宴会,坐到刘本的旁边。 刘宣吃了几口菜,想起白天的事情,眼神不经易扫向南宫凌,不禁打趣开口。 “四皇子曾经呆在西楚五年过,此次来,不知路经沿途山水,可还想念西楚风光和陇昌呢?” 南宫凌虽然曾经在西楚当过质子五年,可是早已经过去了,这刘宣在宴会上提做什么? 南宫凌一身淡雅白衣,淡声开口。 “西楚景色自然是好。” 刘宣开口,明显话中有话。 “恐怕西楚不仅景色好,四皇子呆了五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难忘记的人啊……” 话落,眼眸微侧看了看坐在上座的风若歌,眼神似有若无。 南宫凌微愣,继而一笑:“之前呆在西楚五年,承蒙西楚照顾,自然感恩在心。” 这话可是回答的天衣无缝。 刘宣失了兴趣,也不在问下去。 众人敬酒一杯,便一一散去。 从清心殿一路出来,风若歌走在宫道上,便有一个宫女迎面走来。 宫女压低声音开口:“长公主,这是有人给你的。” 风若歌一手接过,宫女说完便离开。 打开纸条,风若歌眉头微皱,是南宫凌给她的纸条。 上面写道:来覃竹宫一见。 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草丛之内,风若歌还是提步向着覃竹宫而去。 覃竹宫位处皇宫偏处,来往之人较少。 宫门发出吱呀一声,在这无人之地显的格为出奇。 风若歌推门而入,就进到覃竹宫之内。 院内,南宫凌负手而立,显然是在等她的样子。 覃竹宫乃是满院的竹林郁郁葱葱,南宫凌一身白衣,几片竹叶落下,落在对方肩膀之上,一阵微风吹来,又将肩头之上的竹叶吹飞。 许是听到宫门被推开的声音,南宫凌回过身来。 风若歌走近,率先开口:“找我何事?” 南宫凌不解,也是疑问。 “不是长公主让人给我传话,来覃竹宫一见的么?” 什么? 她让人给他传话的? 风若歌摇了摇头:“我也是被人用同样的方法来覃竹宫的,看来是有人故意的。” 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的明白了什么,正准备转身就走。 便见覃竹宫内,刘宣从屋内走出,一脸嬉笑。 “表姐,真是聪明。” 风若歌得知自己被人耍,话语不由一冷。 “你想做什么?” 刘宣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做什么,只是我没想到,表姐和四皇子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我不过利用一下对方的名义,你们便都双双来此。” 第159章 风若歌的杀意 白日里她发现了风若歌所带的手链,早就有所怀疑,如今更加确定。 不过想来也是奇怪,这之前南宫凌在西楚五年,两人看起来可是毫无交集。 而且那时风若歌与她交好,可是从来都看不起这个在西楚当质子的北齐皇子的。 怎么如今…… 她天生高傲的表姐怎么会看得上南宫凌,这可令她奇怪了。 南宫凌虽然是个皇子,可是不得北齐皇上宠爱,自出生之日起就不得重视。 风若歌眼神却是不由一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你是呆在丞相府内无事做?” 想起宴会之上刘宣莫名其妙问他的那几个问题,南宫凌也一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试探他。 南宫凌开口:“刘小姐,我与长公主清清白白,还希望不要误会。” 他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可是风若歌对他本就无意,总不能因为他的一厢情愿,便坏了风若歌的名声。 刘宣本就看不惯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不容易抓到对方把柄,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不由一嘲:“南宫凌,你可还记得西楚曾经也有一位二公主,名为风筱筱,我记得你回北齐那次,她可是跟在车队里面跟着你一起回了北齐,后来西楚国宣布她殁了,人家对你可是用情至深,为了你甘愿放弃公主的身份,没想到你钟情的竟然是人家的长姐。” 南宫凌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他当日离开西楚之时,西楚皇上送他五名女子随身伺候,回到北齐之后,本来五人他每人给了十两银子送她们离开,让她们去过想要过的日子。 可是后来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是西楚国的二公主,南宫凌在西楚五年,自然是知道风筱筱的,后来无奈,最终将风筱筱留于凌王府内,做为侍妾。 南宫凌自是不知道风筱筱的付出,也许刘宣不提起,他都差一点忘了王府后院内,还有这么一个人。 刘宣说完,看向风若歌。 “还有表姐,你可是与北齐太子南宫景有婚约在身的,私下里和南宫凌这般往来,也不怕丢了西楚的脸面,什么清清白白,我看你两人恐怕连苟且之事都做了吧。” 刘宣说完,只觉周围一时冷气,她都还未看见,风若歌一个闪身便来到她面前。 此话不禁风若歌眼神起了杀心,就连南宫凌都面色一冷。 面对对方气势,不禁一喏:“表,表姐……” 风若歌可不顾对方,一手便准备甩向对方,刘宣似乎明白对方意图,连忙低身一躲。 一个轻功踩起,跳到另外一旁假山之后。 不过风若歌似乎动作更快,从后一把拉住对方,一个转身用力把对方拉回,就把人抵在柱子之上。 风若歌一手扣住对方脖子,冷声开口,带着警告。 “你说如果我就在这里把你杀了,会不会有人知道?” 刘宣可没有见过风若歌这么冷然的一面,不过奇怪的是以前风若歌也不过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刚刚她竟然还被她抓住。 脖子被对方控制住,刘宣使力才发出声音。 “表姐,表姐,你放了我,如果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风若歌却是勾唇一笑,丝毫不在意。 “你不就仗着刘家才无法无天的么,平时就算了,如今你竟然威胁起我来了,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 “我,我知道错了,表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忘记了吗?” 风若歌却似乎未听见心里去,加紧手中的力道。 只见刘宣脸色越加涨红,任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突然,南宫凌一个上前,一把将刘宣拉开,拉向自己的身后。 双手打开,将刘宣护在身后。 “长公主,饶她一命。” 风若歌见此,看向南宫凌也不禁目光一冷。 “南宫凌,收起你的慈悲心来,让开。” 她对南宫凌虽然不是全部了解,可是她知南宫凌这个人。 为人聪睿,待人却是和善,别人不到与他为敌的地步,他绝对不会出手到要对方命的地步。 南宫凌开口:“长公主,她可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如果在皇宫内出事,皇室恐怕不好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南宫凌说这话可没有威胁风若歌的意思,一是提醒,二也是真的想救刘宣一命。 西楚国的兵权和政权可都是握在刘本手中,风睿又还年幼。 风若歌收回眼来,冷眸看向刘宣,带着警告。 “今日留你一命,以后在敢管我的事,我一定杀了你。” 刘宣连忙点头:“谢谢表姐,我这就走,你们聊,你们聊。” 话落,便连忙快速跑出了覃竹宫。 一时覃竹宫内便只剩下南宫凌和风若歌两人。 南宫凌看向对方微怒的面容,带着丝丝歉意。 “长公主,刚刚抱歉。” 风若歌斜眸看去,靠近南宫凌,就这样微仰头看着他,带着审视,和丝丝怪罪。 对上对方的眼眸,南宫凌不禁缩了缩目光,不与对方直视。 风若歌看见对方的小动作,冷笑一声。 “南宫凌,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么,什么人你都要救,说的好听一点是打抱不平,说的不好听一点简直和中央空调没什么两样。” 中央空调? 什么是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是什么?” 南宫凌却是面露疑惑,表示不解,这个词他可从来没有听过。 不过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风若歌道:“中央空调就是说你对所有女子都喜欢,对女子都好,像空调一样暖很多人的意思。” 南宫凌听的云里雾里,可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听得懂的。 连忙解释:“长公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相逼太紧,只要对方诚心改过,总比要她一命要强,何必制造杀戮。” 风若歌一声嬉笑,彷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有些时候你饶人家一命,人家对你可不会感恩戴德,你反而给了别人对你再次出手的机会,我风若歌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出宫了,我就不奉陪了。” 话落风若歌也转身出了院子,向着覃竹宫的宫门而去。 只留下南宫凌一人,修长的背影被月光所照越拉越长,黑色竹林之内,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不知所想什么。 第160章 花卿若做菜 覃竹宫外,刘宣跑出来之后,向着宫外而去。 走出皇宫便像换了一副脸色一般,看着后面皇宫的方向,不禁露出狠然的目光。 “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风若歌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么对我的。” 回到丞相府,刘宣坐在榻上,连忙拿起旁边的茶水来,便一口入肚。 许是速度快,茶水本就是热的,一时便烫到喉咙。 一把把茶水挥到地上,看着丫环,不禁咒骂。 “废物,连倒杯茶水都弄不好。” 丫环连忙跪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想起覃竹宫的事情,刘宣却是更加心烦一般,心中堵着口气,怎么顺都顺不下去。 “滚下去。” 丫环正要下去,刚到门口,便听见刘宣开口。 “对了,西边那几间院子找了没有?有没有找到金莲花?” “找了,都找了,还是没有。” 刘宣更加心烦一般,挥了挥手便让对方下去。 金莲花她找了那么多地方,竟然还是没有找到。 好像,就只剩下她的父亲所在的院子了。 那就只要等明日她的父亲所出门之时在去找了。 次日清晨,花卿若起床之后,便来到堂内。 发现萧珏坐在桌前,桌子之上是满桌的膳食,可是却没有动筷。 花卿若愣神之时,便听见萧珏开口。 “过来吃早饭。” 他在等她? 察觉到自己的这个想法,花卿若不禁吓了一跳。 他和萧珏一向都是错开时间来用早膳的,都还没有刻意都等到一起用食。 不过还是提步走去,坐在萧珏对面。 萧珏挥了挥手便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画屏本是跟着花卿若的,见此也只得先退出去。 萧珏率先拿起了筷子,嘴唇轻启。 “吃饭吧。” “是,王爷。” 花卿若看着满桌的美味,也不在想那么多,便食用起来。 看向萧珏,对方却是似乎不怎么食用。 不禁出口:“王爷,你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萧珏:“本王没胃口。” 没胃口? 没胃口是一方面,可是还因为…… 花卿若继续问道:“王爷是不是因为昨晚西楚皇后已经请了谢宴,我们呆不了多长时间便要回东晋,而金莲花还没有找到,是不是令王爷烦心。” 萧珏自从把金莲花的事情都告诉花卿若之后,便没打算遮掩。 “金莲花是一定要拿到的,要不然本王就白跑西楚这一趟了。” 萧珏此行虽然是吊唁西楚先皇,可是也是为金莲花而来,如果此次没有拿到金莲花,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时间花卿若并吃完饭,萧珏有事并先出去了。 下午之时,花卿若坐在院内,画屏站于一旁。 花卿若开口:“画屏,你可还记得上次替我做膳食的那丫头。” 画屏点头。 “我记得那丫头做的膳食清淡可口,王妃误以为是她人做的,她还挡住那人讨说法来着。” 花卿若想起不由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向着驿站后方小厨房而去。 画屏只得连忙跟上:“王妃可是要找那丫头。” 花卿若边走边开口。 “那丫头做的菜,虽然菜色简单,却是清淡可口。” 所以? 画屏还是不明白,王妃找那丫头做什么。 不会是,为了王爷? 果然,便听见花卿若开口。 “今早王爷胃口不太好,我去做几道清淡一点的菜。” 穿过花园,厨房位于驿站一角,花卿若刚进到院内,便有一婆子上前招呼,一眼便认出花卿若的身份。 “哎,王妃来厨房做什么,厨房烟火味重的不行,可别熏到王妃。” 因为已是快挨近下午,厨房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晚饭,劈柴的劈柴,烧火烧水,已经在准备着。 花卿若摆了摆手:“无事,厨房内可有一个叫白芷的丫头。” 婆子一听,连忙点头。 “王妃,那白芷就在最里面的那间。” 花卿若点了点头,便向婆子所指之处而去。 花卿若走到房外,就见房内就只有白芷一人,白芷正在烧着火,不知锅里煮的什么,热气腾腾冒着白烟。 屋内后方堆着不少干柴,中间是一排台子,上面放着不少食材。 花卿若带着画屏走进屋内,白芷蹲着还在加着灶中的柴火。 “白芷姑娘,不知现在可有时间?” 白芷听见后方有人叫自己,不禁一惊连忙站稳,这才回过头来,抓了抓头,显得不好意思极了,看见是花卿若却是疑惑。 “没想到王妃还记得我的名字,王妃来这厨房是找我的?” “我记得,你上次做的菜很好吃,可不可以教教我?” 听见别人这么夸赞自己,白芷一时脸上乐开花一般,连忙点头。 “嗯嗯,王妃说的哪里话,自然可以。” 屋内,原本煮着的东西便由画屏加着柴火。 白芷将食材一一备好,两人便着手准备着。 做菜的事情,花卿若便不是很懂,不过由白芷指导着,便也不那么难了。 花卿若手中切着南瓜,而白芷也切着排骨,两人也唠起闲话来。 “王妃,这南瓜不必切的太小,适中就行,因为煮在粥中本就容易化。” 花卿若一笑:“好。” 另外加着柴火的画屏看向白芷,也不由开口。 “白芷,你这做菜是和谁学的。” 白芷道:“是奴婢的娘亲,娘亲本是宫里御膳房中的,一直都是帮宫里面做菜的,娘亲一直都是喜欢研究菜食,所以奴婢自小耳熏目染便得了娘亲的指点。” 没想到这白芷的母亲,竟然是宫里御膳房之中。 这御膳房可是难进极了,要相当有技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皆要掌握到位才可。 花卿若道:“那你母亲现在还在宫里当差吗?” 白芷摇了摇头,随口答道。 “之前皇后还在有着身孕时,那时皇后娘娘孕期就特别爱吃母亲做的膳食,后来皇后娘娘生下太子之后,说母亲年事已高,还有几位御膳房之中一起伺候皇后的,都被告老还乡了,不过皇后娘娘也是一位好心人,母亲告老还乡了,还给了母亲不少钱。” “皇后娘娘如此好心,将来太子也一定是一个有福之人。” 第161章 西楚皇室的秘密 画屏一笑不由打趣:“我随王妃进宫时候见过皇后娘娘,不仅高贵大方,而且漂亮极了,就连长公主也那么漂亮,还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西楚后宫之前只有皇后一人,无任何一位有名分的妃子。 比起男子的丰功伟绩,西楚皇后也算女子中的第一人,西楚先皇和这个皇后也算是三国之中的一段佳话。 白芷点了点头:“你可别说,我说太子将来是个有福之人,可不是没有根据的。” 三人可能年龄差距较小,况且屋内也没有外人,谈论之间也不避讳。 花卿若不禁一笑:“难道你会看相?” 白芷将切好的排骨放入篮子之中,看向两人。 “那倒不会,不过老人常说后肩之上有胎记之人,都是有福之人,将来一定是大福大贵,就连寺庙里的禅师都是这么说的。” 胎记? 花卿若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出口问道。 “你是说太子背后有胎记?” 白芷回过头来,一脸平静。 “对啊,不过我也没见过,是我娘亲说的,那时皇后娘娘生产之时,娘亲送过去补汤,生下之时,母亲随眼一不小心看见的。” 花卿若眉头微邹,又在问道。 “那胎记是什么样子的?” 白芷:“是一个似月牙的形状,就在后肩的位置。” 后肩?胎记? 前日宴会之上,花卿若送了一个平安锁给太子,不轻易之间看过风睿的后背,可是对方明明没有胎记。 月牙形状,她到记得之前在出阳华不远的一个镇上,那里不就遇到一个月牙胎记的婴儿。 她当时觉得与那婴儿有缘,还送给那婴儿一个月牙玉佩。 那婴儿可爱极了,是个小女娃,这有胎记本就难得,何况还是一个月牙形状,让人不免就印象深刻一点。 还记得那带着婴儿的妇人说,婴儿是从西楚皇宫带出来的。 西楚皇宫,西楚皇宫…… 而刚刚白芷说,她娘亲和伺候皇后膳食补汤的几人,都一同告老还乡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花卿若勾唇一笑,细细一想似乎便慢慢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之前皇后娘娘虽然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西楚皇室可还没有一位皇子,想必是打着偷龙转凤的主意。 风若歌乃是西楚皇后长女,而当时西楚皇后怀着身孕,想必是得风若歌计划才如此周全。 而白芷的娘亲随眼看见的月牙形状胎记的婴儿,想必便是花卿若之前看见的女婴,后来婴儿经换之后,白芷的娘亲便以为月牙形状的胎记是在风睿的背后。 经此一事,皇后娘娘绝对处理了当时接生之人,为以防万一连御膳房照顾汤药的人也打发出宫了。 可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纸是包不住火的。 没想到,之前在阳华城外遇到的女婴,竟然是西楚皇室遗落在外的沧海明珠。 画屏之前也是见过那月牙胎记的女婴儿,听白芷这么一说,也察觉到几分猫腻。 白芷却是说者无意,花卿若和画屏却是听者有心。 白芷看着两人愣神的模样,开口。 “王妃娘娘,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花卿若回过神来,讪然一笑。 “没,没什么,你看一下灶上的东西,应该快煮开了。” “哦,好。” 白芷转头便去看灶上所煮的东西。 在对方没注意的地方,花卿若和画屏目光相聚,似乎都明白对方所想,又将目光悄悄离开。 一个下午的时间,花卿若便呆在厨房,和白芷一起做了不少菜,做好之后便吩咐丫环等晚饭之时,送去给萧珏食用。 两人走出厨房,一路在花园之中,看着四周无人,画屏压低声音,这才开口。 “王妃,此事……” 花卿若看向对方,两人继续步行在园中。 “你也觉得有猫腻。” 画屏点了点头:“没错,可是这也是西楚皇室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花卿若:“知道就行,何必去捅破,也让皇后娘娘下不来台呢。” 这事情本就没有证据,而且画屏说的本就没错,只要没有利益冲突,现在西楚先皇也已经没在了,何必在这个关键时刻,捅破此事。 此事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此事捅出,想必最坐不住的就是丞相府了吧…… 西楚皇后愿意偷龙转凤,想必早已打定主意让风睿继承皇位。 可是丞相府如果知道此事,那可就未必了。 两人继续走着,也不在说此事,画屏一时开口。 “王妃既然为王爷亲自做了这么多菜,何不自己送去。” “我看着早上王爷胃口不佳,这谁送去都一样,只要王爷觉得好吃就行。” 旁人或许会觉得花卿若这是大度,可是只有画屏知道。 这一路上萧珏照顾花卿若不少,花卿若向来是不爱欠人人情的。 驿站二楼房内,一个丫环端着各色菜食推门进到萧珏房内,行礼过后便将饭菜放于桌子之上。 萧珏本是坐在书桌之前,这才起身向着桌子而去。 看到桌子之上的食物,却不由一新,不似山珍海味,却是平淡无奇的东西,却是做出不一样的模样来。 一个清淡的丸子煮白菜,另外一个下垫芩菜上放着红烧狮子头,另外一个紫薯丸子摆出一串葡萄模样的摆盘,而一旁放着一碗清淡的南瓜粥。 萧珏拿起筷子便食用起来,吃了不少,这才让人给收走。 门外敲门声响起,云霖推开门,开口。 “王爷,刚刚丞相府的人派人来传话,今晚亥时刘小姐请王爷去居雅阁一见。” 萧珏开口:“可有说何事?” 云霖拿出一张字条来,递到萧珏手中。 打开字条,上写道:“王爷,金莲花已找到。” 萧珏本是冷淡的脸色,嘴角微勾,似乎拾着一牟笑意,淡淡的让人不曾发觉。 金莲花,被刘宣找到了,很好。 送完信之后,云霖便退出房而去。 云霖刚走不久,花卿若便前来,进到萧珏房内。 萧珏也不意外,两人双双坐下,花卿若这才开口, “我看见丞相府的小斯送信来了?” 第162章 偶遇,半路被阻 驿站房间位属二楼,窗户便对着驿站大门,所以被看到也不奇怪。 萧珏点了点头,便将纸条递到花卿若手中。 看见纸条上的内容,花卿若也是微微一笑,开口。 “恭喜王爷,得偿所愿。” 对于对方出口之言,萧珏却是微微一楞。 之前因为花卿若是尚书府之女,他少不了多少提防之心。 后来他将金莲花一时言明,两人之间也算第一次有秘密。 他不用将西楚此行的事情,任何东西相瞒。 似乎两人之间少了几分猜测,这样也不用那么累。 他看得出来,花卿若是真的替他开心。 不由想起在天峻岭之时,花卿若所说的话。 那时她说:“王爷……我的后路从来不是尚书府,只有秦王府才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 这一路走来,她虽然也没有相信过他,可是从嫁入秦王府到天峻岭事件,他却是一直疑她。 她只不过是花家推出来的一颗棋子,她也从来不甘愿做花家的那颗棋子,可是这样的棋子却是让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看了眼对方,对方一身简便衣裙,清秀的脸蛋,眼神却是坚韧。 “南瓜粥,味道不错。” 连自己都没发觉,萧珏微微移开目光,冷清的声音中显的有些木讷。 原来他知道今晚的晚饭是她所做,花卿若微微一笑。 “王爷客气了。” 驿站外的月光,今晚不禁显得柔和不少,天色也渐渐黑去。 还没亥时,萧珏便提前出门,去到居雅阁等候着。 陇昌城内,到夜晚城内茶楼酒楼内,依然还是客人满座,热闹不已。 丞相府内,刘宣坐在房内,对着铜镜,对自己的妆容满意极了。 后面的丫环忍不住开口:“小姐这是要出门去哪?怎么如此高兴。” 刘宣笑容满面,开心一笑。 “去见本姑娘想见的人。” 一切弄完,便准备出门,后方丫环连忙跟上,刘宣却是回过身来。 “不用跟着了,我一个人出去。” 丫环还想继续出口,可是最终还是只得听命。 出门之时,刘宣又仍不住补充一句。 “对了,我出门之事,万不可让老爷知道。” 说完,便向着丞相府府门而去,出了府门,一路向着南大街而去。 走在南大街上,拿出怀中放着的小布袋,解开布袋,金莲花便放在其中。 金莲花和其他寻常花无异,这是一株已经晒干的金莲花,花朵呈赤金色上面有花的纹路花纹,根茎比寻常花朵粗了不少。 重新收入布袋之中,刘宣提起步子来,大步向着前方而去。 后方响起一声女子的叫唤:“刘宣。” 刘宣回过头来却没成想竟然是风若歌,风若歌一袭白衣,许是出了宫衣服简便不少不算华贵,可是在人群中还是引得不少男子探头相望。 脸上清雅至极,妆容轻淡依然遮挡不住倾城之色,看着对方的神情,让人不知所意。 对于上次在皇宫之中的事情,刘宣依然历历在目,想起风若歌上次掐着她的脖子,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不由一诺,眼中带着防备之色。 风若歌似乎有所察觉,脸上一时露出笑容来,款款而来。 “表妹,我唤你,你怎不答应?” 看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刘宣也警色放下不少,也不在想那么多。 “表姐,我一时没看清,你怎么出宫来了。” 风若歌一笑:“闲来无事,我便带着小翠和李公公出来走走,既然遇到不如一起?” 刘宣连忙摆手,摇了摇头。 “不了,表姐,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和你一起了。” 开什么玩笑,萧珏可还在居雅阁等着她呢,她又怎么会和风若歌同路。 风若歌听此,也不生气,柔色一笑。 “我在那边的湖心亭约了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你也许久没和她见面,要不过去打声招呼,就在前面那里。” 那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和刘宣也算好友。便点头应下。 两人一路向着湖心亭而去,经过一段湖渠长形直桥,风若歌突然停下脚步来,脸色一改往常的冷清,没有在继续行走的打算。 刘宣却是迷惑:“表姐,怎么不走了。” 风若歌微勾嘴角:“我是西楚的公主,你总是这样表姐表姐的唤我似乎于理不合。” 刘宣听见对方如此出言,脸上不禁一尬,脸色却是不好,出口讽声。 “你这个西楚的公主也只不过命好,一出生便被先皇和皇后捧在手里疼爱,你不过长了个好看的脸罢了,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不过是草包一个,讲的好听一点花瓶罢了。” 刘宣刚说完,脸上便响起一个轻脆的巴掌声,捂着脸庞,惊讶的看着风若歌,怒目之色显于脸上,直呼其名开口。 “风若歌,你,你竟然敢打我。” 风若歌眼神微扫,露出不屑。 “这一巴掌,是让你知道你的身份,在别人面前野惯了,但在我的面前你最好服服帖帖。” 刘宣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挥手便准备打过去。 见此,风若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把人推到阑干之上,身子倾身向前,靠近对方。 “你觉得这次没有南宫凌在,还会不会有人救你?” 刘宣一喏:“你,你想做什么?” 风若歌勾唇一笑,冷唇轻启。 “这里也不是在皇宫之内,而且这四周无人,你说如果你出什么事情,会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刘宣一听身子更加一紧,心里也不由一慌,连忙挣扎,急声出口。 “表姐,上次我说你与四皇子的事情,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表姐倾国倾城,怎么会看得上南宫凌那个庶子。” 风若歌一笑:“可是你不是说我与他有苟且之事?我这个做表姐的,好怕你在外面乱说怎么办?” “表姐,我,我不会的,你放心,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在外面乱说。” 刘宣连忙一跪跪于地上,金莲花的布袋也在这时掉出口袋而来,掉在地上,一时引人瞩目不已。 想伸手去拿,可是已被风若歌捷足先登拿在手中。 刘宣站起身来,便准备扑身过去抢回布袋。 第163章 交易,居雅阁内 跟在风若歌身后的随行小翠与李公公却是早已看出对方想法,连忙把人往后拉住,阻住对方上前。 风若歌开口:“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府里拿出来的。” 风若歌在问:“拿去做什么?” 刘宣一时止口,一看便是不想说下去的样子。 风若歌却是有耐心极了,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冷然开口。 “怎么,不想说?那么我就只好……” 刘宣看着对方靠近身子一嗦,连忙出声。 “是秦王说想看看丞相府的奇珍异宝,特地拿了画像,让我找了拿给他的。” 秦王,萧珏? 风若歌不由一疑,这萧珏乃是一国皇子,怎么会对这奇珍异宝好奇,再者这看着也只是一株花草罢了,能有多珍贵,看来这其中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想到一处,风若歌也不禁一嘲。 这刘宣的脾气一向无常,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能这么帮萧珏? “秦王俊逸无比,难怪表妹倾心不已。” 说完话,便将刘宣从地上扶起身来。 “表妹清丽无双,只有你这样的可人儿,才是与秦王比肩之人,那秦王妃怎能比得上表妹?” 刘宣一听开心极了:“我也觉得,那秦王妃姿色平庸,她怎配得上秦王。” 勾唇一笑,风若歌拉过对方的手。 “表妹放心,我定然会帮你的。” 刘宣也是一笑,似乎早已忘记之前的不愉快,不过想起时间来,连忙出声。 “我和王爷约在居雅阁亥时见面的,现在时间快到了,表姐快将金莲花给我,我去居雅阁。” 风若歌却是将金莲花收在身后:“表妹,你看你妆发已乱,衣服也弄脏了不少,不如先回丞相府,这样见秦王也失礼。” 看了看全身,确实如风若歌所说,她刚刚与风若歌拉扯之间竟然把她精心准备的衣裙弄脏了,想到因风若歌所为,脸色一时暗然,不过想了想只好作罢。 风若歌再次开口:“这金莲花便交由我替你先行保管,小翠还不送小姐回府。” 点了点头,风若歌交代一声便让随行丫头小翠,把人送回丞相府。 清风吹过,一时只剩风若歌和李公公两人。 李公公弯身走近:“公主现在要去哪?” 将布袋拿在手中,风若歌淡容一笑,似有若无。 “居雅阁。” 李公公却似乎明白对方心中想法一般,试探开口。 “公主,那秦王传闻性格暴怒无常,邪怪无比,可不好对付。” 风若歌却是大步而走,边走边道。 “那就去见见这秦王到底如何,是不是如传闻一般。” 陇昌城内,居雅阁位于热闹之地,看着街道之上行走的路人,萧珏轻抿一口蒙顶茶,淡然心扉。 身子不由往后靠了靠,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一身水色蓝衣,更显的如墨色一般中走出来的人物。 转动手中的扳指,神色淡然,让人不知所想,直到响起门口的推门声来,这才顿下手中动作。 白衣影过,看见坐在对面的风若歌,萧珏不禁拧了拧眉。 “长公主怎么会来此?是有何事?” 风若歌一笑,自行斟茶一杯,这才开口。 “这陇昌城热闹不已,路过看见王爷坐此,便斗胆上楼,与王爷一同品茶,给王爷一直想要的东西。” 一直想要的东西,萧珏神色一顿,可是怎么会听不明白风若歌的话外之意。 萧珏道:“麻烦公主跑一趟,那就将东西给我吧。” “王爷别如此心急,其实西楚与东晋虽然相隔数千里,可是东晋发生的事情我在西楚还是知晓,听闻王爷大婚之日将王妃拒婚门外,这事在东晋传的沸沸扬扬,看来王爷也不满意这桩婚事。” 萧珏拧眉,声音也不禁冷了不少。 “所以,关公主何事?” 风若歌道:“是和我无关,不过我想和王爷做个交易,王爷既能得到金莲花,我也能满足。” “什么交易?” 风若歌也不拐弯抹角,直言开口。 “王爷既然不满足这段婚事,何不一纸休书。” 萧珏听此,却是抬头看着风若歌,目光带着审视与疑惑。 他不明白了,纵使他目光锐利,也看不出这个西楚长公主到底所想? 他休妻对她有什么好处? 风若歌面对对方冷视的目光,却是视若无睹。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王爷将他休了,她便是一个下堂妇。” 萧珏听此声音却更加冷了一般,转而开口:“所以?” 风若歌站起身来:“如果王爷现在就将她休弃,便把她留在西楚交给我,我相信王爷就算之后一个人回了东晋,也能想办法向东晋皇上解释此事。” 似乎发现对方眼中的冷光,风若歌继续开口。 “如果王爷将她休了,便把她交给我全权处理,我便可以把金莲花交给你。” 风若歌做事,从不是没有把握,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她相信只要是正常人一定会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连萧珏也不列外,况且萧珏对花卿若本就无情爱。 气氛一时冷然,空气一时如静止一般,寂静不已,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她在等他的答案。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在等这个答案,不过似乎她等不了了。 清脆的一声门响,门被人从外推开,力大无比,显然带着情绪在其中。 看见门口站着的花卿若,屋内两人一时凝住。 萧珏是淡然,风若歌却是冷静之中夹杂着丝丝不屑。 花卿若此刻眼神却是定格在风若歌身上一般,带着深沉,带着审视,带着不解,以及无人发觉的那一丝淡淡的忧伤。 一步一步向前,这才走到风若歌身边,许是都没发现萧珏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 她确实是不明白,这个前世相处数十载的人,就是这么对她的。 她就算不与她为敌,她也不会放过她。 这到底为什么?能让她这么狠毒的对她,下堂妇,呵呵。 在二十一世纪也许人们不是那么在意,可是古代最是注重女子的名声,风若歌这是要她声名狼藉。 她不介意萧珏休了她,可是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休了她。 嘴巴张合之下,这才开口。 “公主既然想与王爷做交易,那我也与公主做个交易如何?” 第164章 交锋,咎由自取 风若歌斜眸看去,两人相对而站。 “什么?” 一白一蓝的身影双双站立,一柔一傲,花卿若转而走向一旁坐于萧珏身旁,看着对面缓缓开口。 “太子虽然是襁褓之婴,人们都说这自古后肩之上有胎记之人,将来都是大富大贵之相,我相信太子也一定是有福之人。” 风若歌本是宁静的面容,一时惊愣,不过又及时隐下。 这风睿身上哪里会有什么胎记,而有胎记的那女婴才是西楚皇后的亲生骨肉,可是早已不知现在在往何处。 风若歌一笑:“王妃说笑了,我弟弟身上怎么会有胎记。” “哦,是吗?那会不会是我看错了,其实这胎记是其他人身上的,我只是错认成了太子殿下。” 风若歌微而一笑,也不语。 花卿若继而开口:“可是我想如果我将此事告诉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是会觉得是我开玩笑,还是会彻查此事?” 风若歌听此声音渐渐变冷:“所以,你想怎样?” “你将金莲花给我,我帮你保守秘密。” 风若歌早就知道对方所打的主意,汕而一笑。 “你也没有证据证明风睿的身份不是?” 没有证据?这种事情只是听说,可是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有证据。 花卿若站起身来,起身走了几步,似乎耐心极好,悠哉开口。 “你觉得凡事都需要有证据?只要我露出一点风声在这陇昌城中,这种偷龙转凤的罕见事情,丞相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丞相府的实力,想要查这么一点事情,不难。” “再者,如果现在有任何流言蜚语,就算太子真的继承大统,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风若歌冷眸犀利,却是没将任何怒气表于脸上。 她向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有些时候让你不知是敌是友,背后出手,一击即中,这也正是风若歌为人的高明之处。 她的狠决,不像刘宣那么肆意张狂,那么露于表相。 从怀中拿出小布袋来,一丢丢于桌子之上,风若歌冷声开口。 “若我之后听到任何流言蜚语,我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可是要想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很容易的。” 萧珏伸手,便拿过布袋,看了眼里面的金莲花,微微点头。 确认无误,这就是金莲花,其实萧珏之前也没有见过金莲花,也是花绝尘画了图,告诉他辨别之法。 站起身来,风若歌便大步向着雅间门口而去。 萧珏一直无言,直到现在才开口。 “王妃是个好说话的人,可是本王还要加收一点利息,不如就要公主的一根手指如何?” 说完凌厉的掌风向着门口而去,掌风一时便将风若歌重新开了的门,再次合上。 风若歌转过身来,看向萧珏,虽然带着怒气,却还是冷静理智。 “你,我好歹也是西楚长公主,若我今晚在居雅阁内出事,王爷也别想出西楚。” 萧珏道:“本王一向最是胆大,公主怕忘了当年淮州之战时我斩杀数百人这事,我也没想要公主的命,只是让留下根手指而已,若有任何事情,本王自会承担。” 萧珏话落,也不加啰嗦,长剑出鞘便扬长而去。 花卿若站于一旁,可也不准备相劝。 他速度极快,利剑而下,却是只削下对方的发丝,散落空中,飘扬而下,一碎发丝落于地上。 错愕之间,便见风若歌已经一个闪身躲开。 这西楚长公主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不错,这一点却是萧珏没有想到。 两人一时便在屋内交起手来,风若歌身形轻巧,而且灵活度极好,反应的速度极快。 不过面对萧珏严厉的出招,只得一边周旋,一边躲避。 萧珏也是一时诧异,可以说,风若歌的武功在女子之中虽然不算上乘,可是却像自乘一派的诡异。 风若歌一时退然,一个闪身,轻功而起,跳出阁楼,便落在另外一处不远的阁楼屋顶之上。 那阁楼远于街道,而且位置较低,两人的打斗并未落于太多人眼前。 不过,花卿若所在的居雅阁位置,却是正好看见对面屋顶之上两人的场景。 月光照下,只见一袭黑衣与白衣,两人出招凌厉,风若歌也使出全力,她在拖延时间。 萧珏只是被她奇怪的武功路数所牵制,可是等到萧珏在出手一会,她必然不会在是萧珏的对手。 拉开距离,风若歌落于不远之处,这才开口。 “秦王殿下真是卑鄙,你手持剑,可我却手握空拳,王爷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女子?” 萧珏勾了勾唇,却是没将长剑收起的打算。 “本王不是君子,你见过有人打架,还往敌人手里递剑的?” 他和她之间又不是比试,难道为了公平,他还要给她去取把剑来? “我到真不信秦王殿下要取我命,殿下如今怒意,难道是因为我刚刚所说让休弃秦王妃之言。” 风若歌脸色一时也是不太好看,眼眸一转,便向着一旁高耸的竹林,一个轻功人便跳过去。 萧珏只得连忙跟上,长剑一个横扫过去,风若歌却是一个后倾便躲去。 一个破竹声响,萧珏刚刚的长剑横扫过去,便断了一截短竹。 短竹掉落,风若歌一个起身纵跃,旋转空中,便将短竹接入手中,偏偏落于地上。 原来她是利用他的长剑,而为自己寻找武器。 风若歌冷声开口,不由一讽:“多谢王爷。” 她利用招数,让萧珏用处横力,借使剑断高竹。 萧珏却是难见的眼神之中带着丝丝欣赏,能够在乱战中还能想到如此方法,这样的女人很聪明。 欣赏过后,却是冷然,这样的人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杀意更加显露。 连他都未发现,如今种种为难之意,皆是因为刚刚风若歌出言之语。 长剑直指,向着风若歌而去,风若歌用着一枝竹子便迎上前。 竹子虽然不如剑锋利,可是只要发挥得当,便也能做武器,一连接下萧珏几招。 周旋一久,运出手中掌力,不在犹豫,气然而生,萧珏一掌便拍向对方肩膀。 风若歌便被打落在不远之处,重重的砸在屋顶之上,口吐一口鲜血,本是白净的白衣也一时染上血色,滴滴点点红绽。 远处居雅阁内,花卿若也看见这一幕,不过却无任何怜惜。 嘴唇轻启,看着那白衣身影,喃声开口。 “咎由自取。” 第165章 救人,红衣男子 阁楼屋顶之上,萧珏不在犹豫,手指长剑,便向着对方手掌而去,他说要断风若歌一指,绝不是开玩笑。 “本王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之人,更不会让人任意揣测,西楚公主出言便以本王休妻为要挟,当真是认为本王好欺的。” “我并无欺秦王府之意。” “将本王王妃休弃,为下堂妇,留于西楚交由你?亏关公主能说出言。” “但今日殿下若断我一指,定然走不出这陇昌。” 风若歌想挣扎起身,却是无力而动,看着长剑越近,拳头紧握,心中不由一紧。 刹那之间,一个红衣身影而过,一把抱起风若歌,轻用轻功,便落于不远之处。 夜色中的月光柔和不少,屋顶之上的三个长影对站,月光将三人的身影拉的更加修长。 脸上一时微痒,原来是男子的发丝吹动在风若歌脸上。 斜眼看去,风若歌看向救自己的男子。 一身红衣,看着邪魅不已,他与她一样竟然最爱红衣。 脸上带着一个金色花雕纹面具,只露出半边薄唇来,让人看不清容颜,黑亮垂直的墨发,微风吹来,额头两边的碎发跃于面具之上,红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虽看不清容颜,但是那股邪魅之感却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不能用世间任何词语来形容。 露出的嘴角薄而冷魅,似笑非笑,低头看着手中抱着的女子,不为女子容颜惊叹,但是却是将目光放柔不少。 转头看了眼萧珏,眼神却是丝毫不惧。 声音开口,邪魅似笑。 “我说这位公子,怎么都不懂怜香惜玉?” 萧珏从红衣男子出现,便将对方打量而过,只知这男子来者不善。 “你是何人?” 红衣男子一笑:“我,你猜啊。” 萧珏一听却是重新拾剑,剑指两人,便准备再次出手。 红衣男子连忙开口:“不,不,我不是来打架的。” 说完,便只觉剑气而来,连忙一手搂着风若歌便连忙闪过。 此人速度极快,闪身不过刹那,快的让人惊讶。 萧珏武功在三国之中本就算上乘,虽然惊叹,又再次追上去。 三人从屋顶又到另外一个阁楼之上,红衣男子一直在躲,却无进攻之势,不过他一手搂着风若歌,如果打起来自然会拖后不少。 拉开一段距离,见距离较远,红衣男子微风一踏,凌风而去,轻功越然,便向着黑夜之中而去,速度极快,几个楼阁之上轻踩借力,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好绝妙的轻功,就算是萧珏都不得不承认,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轻功第一人。 他还带着风若歌,轻功依然还那么快,可见其然。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救风若歌。 不过看风若歌对那男子出现时候的疑惑之色,想必也不认识。 三国之大,奇人无数,那男子轻功绝妙,就不知武功如何。 萧珏没有在追上去,他的轻功可不如这红衣男子,追上也是无功。 收起剑来,萧珏几个轻跃,进入到居雅阁刚刚的雅间呢。 花卿若依然还在房内,上前开口。 “王爷,那男子是何人?” 萧珏摇了摇头,他也不知他的身份,况且他还蒙着面。 将金莲花塞在怀中,两人便出了房间。 从居雅阁一路出来,两人便走着回到驿站。 萧珏在前,她便在后面跟着。 不知为何,不知所想,花卿若一个小跑这才追上萧珏,试声开口。 “王爷,如果刚刚我没有进到房内,你会怎么回答她。” 她也想知道,萧珏是会休了她,还是会要金莲花。 萧珏没有停步,没有犹豫之色,淡然开口。 “你和金莲花,本王都要。” 萧珏没有止步,花卿若却是一时愣住,回不过神来,定定站住,心一时缭乱,不知为何。 看见对方停下来,萧珏走到对方面前,似乎发现所言之话,转而开口,不禁打趣。 “本王是说,金莲花虽然重要,可是你也必须带回东晋,要不然我怕花绝尘生气怎么办?本王可是答应他来西楚要护着你,自然不会食言。” 原来是因为花绝尘的原因?所以更多的这一路上萧珏的相护,不过是花绝尘答应给蓝星辰医治的原因。 花卿若点了点头,两人又继续行走起来,不过这次萧珏的脚步似乎放慢了不少。 不用小跑便能跟上他,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发觉。 萧珏出口:“你和长公主之前认识?” 风若歌的针对实在来的空穴来风,以及花卿若看向风若歌那牟意味深长不明的眼神。 认识,确实认识,不过也可以说不认识。 花卿若开口:“不认识,来西楚第一次见到。” 萧珏在问:“你是怎知风睿的事?” 他既然问她,她便将那日在驿站之中厨房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他。 其实在居雅阁内,说到胎记之时,萧珏便也联想起那个在阳华城外遇到的女婴。 两人向着驿站而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南大街之处。 陇昌城内,一个郊边河流之处,红衣男子轻点落地,旁边是一条河流,发出河水流动之声。 风若歌声音一冷:“放开我。” 看着手还放在对方腰间,红衣男子邪笑一声,这才放手。 离开对方,站在离对方不远之处,风若歌开口,带着质声。 “你是什么人?我认识你吗?” 红衣男子一笑,走近,缓缓开口。 “楼离。” 楼离? 也许别人不知,可是风若歌却是知道的。 楼离乃是凤卫队的队长,而凤卫队只效忠金凤令的主人。 而西楚皇后已经将金凤令给了她。 她便是数百人的凤卫队皆要效忠之人,更是楼离要衷心相护的人。 知道对方的身份,凤若歌也放下不少戒心。 不过却是忍不住开口:“你就是楼离,怎么这么年轻。” 她还以为至少也是个中年,那种威风凛凛之人。 怎么会就和她年纪相仿,看着没个正经,一点都不靠谱之人。 现在的楼离,在风若歌眼中,就是个妥妥不靠谱之人,这样的人,当真如西楚皇后所说那么厉害。 世代风卫队的队长皆是保护金凤令的主人,相护一生。 可是看着楼离,真的联想不到那句话。 他的眼中没有忠诚,有的只是戏笑。 楼离一听,收起眼来。 “对,我就是楼离,你看我不屑,可是刚刚不就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风若歌收起心中对楼离的想法,也不表于脸上,想着刚刚的事情,脸色还是有着那么丝丝难看。 楼离见此:“放心,只要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第166章 离去,兵分两路 风若歌却是没放在心中,看了一眼对方,也没在说什么,大步而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红衣一影,也消失也夜色中。 西楚皇上也已经下葬多天,一切事情也已完毕。 清早,天色还早,云霖便带着东晋士兵在驿站门口准备。 今日不仅东晋,就连北齐的人也跟着离开。 去往两国的路程虽不一致,可是还是有一段路程是相同的,便一同离开。 萧珏和花卿若走出驿站,便早见南宫凌已经上了马车内。 将车帘拿起,南宫凌开口。 “秦王,王妃。” 萧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两人便上了东晋的马车。 其实此次来西楚的人马并不算太多,一路出了西楚也不算招摇。 出了陇昌城,行走于官道之上。 陇昌城北门,城楼之上,一白一蓝的身影位于城楼之上。 看着远去的车马队伍,刘宣缓缓开口,带着丝丝怅然。 “他就这么走了?” 看了一眼对方,风若歌一笑。 “以后还有机会的。” 刘宣一喜:“嗯,我一定还会在见到他的,表姐你说你会帮我的。” “嗯。” 背过身去,风若歌便向着城楼而下。 看着对方背影,在看远去的车马队伍,不禁小声嘟喃。 “看来她也不喜欢南宫凌嘛。” 她那表姐脸上可无半丝不舍,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她和南宫凌之间有什么事呢。 高山翠林,马车行于官道之间,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跟着。 半月余后…… 众人便来到永兴城内,车马劳顿一天,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永兴城乃是西楚边界的一座城池,等过了永兴城,南宫凌带着北齐的人向北而去,萧珏的人马则向东而去。 歇下客栈,用完晚饭,众人走于大街之上。 萧珏和南宫凌位于前方,花卿若一身青衣与两人同行。 城内街道繁华,乃是交界之处,商贩较多,三国之内来往的异地人也是洛洛不绝。 南宫凌开口:“等明日我便不与王爷和王妃同行了,王爷和王妃路上一切小心。” 萧珏微微点头:“四皇子也是。” “听闻王爷最是爱茶的人,尤其是这蒙顶茶,若以后还有机会,定当和王爷在一同品茶。” 南宫凌说这话便无任何攀附,或者讨好之意。 萧珏此次西楚之行,也却算和南宫凌结识,他和他想的不一样。 嘴角微勾,萧珏没有开完笑,却是认真神色。 “四皇子,我相信之后一定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南宫凌会意一笑。 时辰已不早,众人逛了一圈,便回到客栈之中歇下。 次日一早起来,重新整装待发,却也不见南宫凌的身影,看来是已经先行一步而走。 几日之后,便进到东晋界内。 众人刚出桂和镇,在走半日便能到平遥城内,谁知马车便一时停下,马车内萧珏眉头微皱,冷声开口。 “停下做甚?” 花卿若也是不解,拉开车帘向外看去。 云霖的声音一时从外传来。 “王爷,好像是桂和镇的村民。” 萧珏不解,车帘拉起,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一个污头遮面的男子,虽然身穿华服,可是衣服破了不少,已然看不见脸部的模样,看着狼狈不堪。 男子开口:“公子夫人,我是桂和镇的商人,本是要到往平遥城去行商,可是哪知路上遇到山贼,便与家人走散,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可以带着我一路去平遥城。” 云霖没开口,却是看萧珏如何回复。 画屏之前本是准备了另外马车的,可是后来想着没必要,便一直坐于萧珏马车前面的驾马马绳的副位上。 画屏突然转头看向车内,询声开口,却是看向花卿若。 “王妃,我看着此人也是可怜,要不然便带他一乘。” 花卿若点了点头,转头开口。 “王爷?” 萧珏也不加阻拦,点了点头,便放下前面的车帘来,意思很明确,准了。 本是停下的队伍,继续行走起来。 那男子和另外一同士兵同骑一马,跟在云霖身后。 经过半日路程,一路进入到平遥城内,平遥乃是东晋国靠近边缘的位置,交通较为不发达,虽然是一个城,可是却是和县差不多般大。 进到平遥城内,云霖骑马在前,便寻找合适的落脚之处。 这平遥城,面积并不算小,不过城四周山岭较多,占了不少面积,中间这平空地,便只有这小小的城镇。 虽然不算繁华,可是山水较多,似乎空气也清新不少。 看了城内几处却还没有合适之地,云霖张望之间。 刚刚路上那污头满面的男子却是开口。 “云公子,我之前也来过平遥,这到有一处客栈环境还算不错。” 云霖一听,连忙点头。 “那便劳烦公子带路了。” 去到那男子所说之处,云霖一看,确实合适。 这才叫人马停下,安排好一切。 这客栈在平遥城内,确实算是不错。 平遥城虽然经济和其他城相比确实不算发达,与其他的热闹繁华相比,却多了丝丝安静忧然。 这客栈却是奇乎的似没有其他客人入住一般,那污头满面的男子也一同住进了这个客栈。 把随行东西放下,画屏是自己住在一间房间内。 放下东西,便向着另外一间房间而去。 轻轻敲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云霖看见来人却是显的有些不解。 画屏看向对方,开口。 “云霖将军,我见这平遥城景色极美,想去外面走走,不过我又想着我一女子万一迷路或者天色太晚遇到坏人,不知能不能请云霖将军陪我出去逛逛。” 云霖点了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 葱郁的树林之中,两人走在其中,一道木桥过去,前面便是一片湖水。 夜空之中星星露出脑袋来,显的神秘极了,湖面之上波光粼粼,月亮的影子也落下湖面之上。 画屏坐在木桥之上,一身蓝衣,不似女子的柔弱,却是俏丽。 云霖也上前,一同坐于一旁。 “画屏姑娘自幼便跟在王妃身边?” 画屏本是晃神之间,回过神来,微微摇头。 “不是,我是七年前才到尚书府内。” 第167章 客栈,王妃被劫 画屏继续开口:“云霖将军自从在天峻岭救驾有功,现如今又得皇上赏识,想必将来定能大展所为。” 云霖却是没有任何喜色,似乎这些东西从来不是他所想要的。 “有些时候所见并非所想,我从未想过在朝为官,却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所言何意? 不知为何,从云霖身上,似乎藏着淡淡的捉摸不透。 云霖不知为何,许是夜色安详,便不由多说。 “我自小便父母双亡,只留下我和弟弟相依为命,后来几经辗转才来到京城内。” 画屏看了一眼对方,似安慰开口。 “云霖将军是个好人,我相信将来一定会得偿所愿,得偿所想。” 云霖平日一副正经的面容,却是难得一笑。 看了一眼天色,云霖开口。 “要不我们回去了。” “这里夜色不错,便多坐一回吧。” 云霖点了点头,两人便坐在木桥之上。 一黑一蓝身影,心思各异。 夜色慕沉,平遥城客栈之内,一群黑衣人快影穿过客栈周围。 使用轻功一个轻身跳跃,数十人便跳到院内,院内树林假山之后,一群人便藏身之后。 数人身着黑色夜行衣,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身份,面部遮布,速度极快,影身假山之后,微微侧头而出看着前面院落的方向。 客栈之内,花卿若收拾着床铺。 一根木管穿过纱窗,轻轻夺破纱窗纸,白色烟雾自外面透过木管吹进房内。 本是收拾床铺的动作顿住,一阵眩晕感而来,花卿若便倒身在地。 房外之人,便是白天那污面的男子,此刻的他身穿一身黑衣,面部遮脸,听到房内落地的声音,这才打开房门,轻轻将人扛于肩上,这才把人带出房门。 客栈院内有不少人巡视,男子扛着花卿若转过转角,一路避过人。 来到假山之后,便与数十名遮面男子相遇。 一个男子开口:“马车停在十里坡,那里有人接应。” “好。” 两人说话之际,男子背上花卿若却是突然惊醒。 “救……” 话刚出口,嘴巴便被人捂住。 任花卿若在怎么挣扎都无用,一挥手便用力打破石台之上的一个花盆。 花盆落地而碎,引的院内的侍卫一身惊呼。 “谁,谁在那?” 侍卫的出声,似乎让花卿若感觉到希翼。 侍卫约三四人,见无人回答,便想上前一探究竟。 假山后面的数十黑衣人看着侍卫越来越近,心也提起来一般,握紧手中的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开口。 “你带着人先走,去往十里坡,这里交给我。” 那背着花卿若的男子,点了点头,一个纵身跃起,搂着花卿若便轻功而起。 侍卫自然见到此情此景,连忙大呼。 “来人,来人,有刺客。” 侍卫刚开口,假山后数十人便一拥而出,与侍卫厮杀起来。 而花卿若则被那男子一路带着出了驿站之内,使用轻功一路向着平遥城外而去。 驿站之内,院子之内的打斗声传来,萧珏连忙打开窗子,提起剑来便向着院内而去。 院内本来的数十名的黑衣人却是似乎没有伤人的打算,一路掩护又让几名黑衣人逃出了驿站。 东晋的士兵情及之下,一人脱离的较远距离,拿出怀中的木筒,轻轻一个轻拉,烟火便冲向天空,在天上一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烟火转瞬即逝,却是一声空响,发出不小声音。 城郊之外,本是木桥之上的云霖看到天空之上绚丽的烟火,连忙起身。 “不好,驿站之内出事了。” 话落,一个转身而走。 身后画屏眼眸微变,也连忙跟上去,谁知一不小心,便摔倒在地。 “啊……” 云霖见此只得转身将人扶起:“你,你没事吧。” 画屏摇了摇头,不过脸上却是痛苦之色。 “我,我没事。” 云霖此刻却是心急,一边是驿站,可是此时画屏还扭伤了脚。 无奈之间,云霖只得一手搂着画屏,在使用轻功向着驿站而去。 如果是他一人动作到快,不过带着画屏速度便慢了许多。 驿站之内,其余黑衣人皆是逃串而走,只留下三人垫后。 三人武功并不算低,这东晋侍卫显然是不敌。 一个黑衣人一个横剑过去,眼看就要刺杀东晋士兵,却是连忙收回剑来,改变方向。 从楼上一路下来的萧珏来到院内,见此情景。 冷眸微扫,来不及多想,并抽出剑来,迎上去。 有萧珏加入,三名黑衣人也是意想不到。 一直在躲避,却没任何攻势。 与其说是在躲避,不如说是在找寻目的而走。 萧珏用剑似乎不留情面,一个利剑刺过去,黑衣人躲避不及,便被刺伤手臂。 另外两名黑衣人连忙摆脱东晋士兵,将受伤的人接住,使用轻功向着院外而去。 萧珏见此抽出一旁士兵手中的剑来,剑如箭,势如破竹之势向着三人而去。 便把空中的三人打落在地,三人一个翻滚才得以站稳。 中间的黑衣人加上之前本就被萧珏刺伤了一剑,掉落地上,便口吐一口鲜血。 三人正准备重新起身,便被东晋士兵齐齐围住。 萧珏越过众人,便向着三人而去,身上散发出的冷然,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士兵来到后方开口禀告。 “王爷,王妃不见了。” 萧珏听此,手中握着的剑一紧,一个利剑而过,便见三人之中一人脖子被利剑划过,速度极快,都还来不及溢出鲜血,便一倒而下,鲜血而出躺在血泊之中。 另外的两名黑衣人却是呆住不已,惊叹萧珏用剑的速度,更是以及萧珏的狠毒。 他连问都没问,便直接取了一人的性命。 不过那两名黑衣人却是没有跪地求饶,瞪着双眼,直觉不可思议。 萧珏收回剑来,剑指两人,出口问道。 “王妃在哪?” 两人寒栗之间,摇了摇头,声音微颤。 “不,不知道。” 萧珏正准备再次出手,便见院外云霖带着画屏急步赶来。 云霖出声来到面前。 “王爷,如果杀了他们两人,便不知王妃被劫去哪了。” 第168章 怒气,王妃失踪 萧珏冷眼便扫过去,便又收回眼来,重新看向那两人。 “说不说。” 那两人身子微颤抖,一鼓勇气喏声:“不,不知道。” 话刚落,萧珏一个利剑而过,两人便双双倒在地上,瞳孔瞪大,似乎死不瞑目。 收回剑来:“既然撬不开的嘴,那就死,留着做甚。” 云霖低头,竟然一时也不在说什么。 萧珏的狠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驿站之内,萧珏坐于上座,下首云霖为首,以及今晚在驿站之内守夜的侍卫,画屏也站于一旁。 众人站着皆是低着头,却是不语,一时之间不敢在开口。 不一会时间,便见一个士兵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进了屋内。 中年男子乃是平遥城城主,这大半夜的便被唤来,虽然疑惑,但是得知乃是萧珏所传,便只得连忙前来。 进到屋内,越过众人,跪于地上。 “下官平遥城城主欧阳原,不知秦王在此,叩见王爷。” 萧珏低头看向对方。 “本王的王妃在平遥城失踪,若是出任何事情,你逃脱不了任何关系。” 欧阳原一听,本是准备站起的身子,一个惊吓重新跪于地上。 “王爷饶命,下官不知,竟然在平遥城内出了此事。” 萧珏道:“出动所有人马,给本王挨家挨户的搜,把平遥城掀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王妃,令城门守将严格排查每一位出城之人,如果王妃找不到,你这城主的位置也别想要了。” “是,是王爷,我,我……这就吩咐下去。” 欧阳原说完,便颤抖着身子,连忙带爬的出了屋内。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萧珏扫过众人一圈,落于云霖身上。 还未等萧珏开口,云霖便先行一步开口。 “王爷,云霖自知有罪,今晚擅自离守,但凭王爷惩罚。” 一旁画屏也开口:“王爷,是我让云霖将军陪我出门的,王爷要责罚便责罚我。” 云霖摇头:“不,不关画屏姑娘的事。” 萧珏揉了揉眉心,开口。 “本王自有分寸,起来。” 云霖此次西楚之行,可以说一路上是劳心劳力。 今晚之事,谁也意想不到,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另外一名侍卫走上前来,他乃是今晚守在院外的侍卫,与那黑衣人交过手。 禀报道:“王爷,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很明显是王妃,与我们交手之时一未逃避,却无进功之势,还有其中一次,明明能有伤我们的机会,却是止住了剑,似乎不想与我们为敌。 只逃不攻,那也是因为他们的人已经得手,将花卿若已经带出了驿站,今晚与那黑衣人也算交手而过,可是稀奇的是东晋士兵并无一人受伤。 这实在是奇怪,是什么人又想掳走王妃,却又不想得罪秦王府。 他们一路到平遥城并无开罪任何人之处,而且之前都是隐藏踪迹,连身份都不曾暴露。 众人沉声之际,又有一个士兵进到屋内,连声禀报。 “王爷,我们在桂和镇上一路跟着我们到平遥的那男子,竟然不见了,就连这间客栈的掌柜以及几个店小二,也一同销声匿迹了。” 那男子有问题,这家客栈就是那男子说介绍而来的,看来早就与客栈的人勾结,就等到这平遥城内,他们的目的便是花卿若。 萧珏一挥手便将桌子之上的茶杯挥到地上,这可是秦王平时喝水的茶杯,这一路上下人泡茶给他都是用此杯,这东西可是萧珏用惯了的东西。 看来秦王这是真的生气了,如果找不到王妃还不知如何。 重新冷静下来,萧珏询声开口。 “那逃走的人中,可有受伤的?” 侍卫点了点头,最后留下垫底的三名黑衣人,全部死于萧珏剑下,可是之前逃走的,有几人还是不同程度上受了剑伤。 萧珏道:“云霖,你从现在开始,带着人马守在城中各个医馆和药铺门口,若是有人用到止血剂和金疮药,一律排查。” “是,王爷。” 云霖应下,便带着士兵出了屋内。 郊外之处,一处绿林之间,一辆马车正在等候。 几匹马上也都是蒙面男子,他们守着马车在此等候,伸长脖子看着尽头之处,看见无人,却是显得一时焦急。 不一会时间,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皆是做拔剑准备,不知来人是敌是友,警戒万分。 尽头路口立马出现几名黑衣人其中为首的人肩上扛着一名女子。 是友非敌,众人这才收回剑来,一个翻身下马,立马上前接应。 接过花卿若,便将人塞进马车之内。 其中几人黑衣人都受了伤,其余人骑着马后面带着受伤之人,驶起马车。 霎时,马蹄声渐渐消失于耳。 次日,郊外之处一个院落,这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四面屋子,中间空余之地较小便只有一张石桌。 一个房间内,房间布置干净,就像寻常女子家的闺阁,一个黑衣人将花卿若放在床上。 另外一名男子走进屋内,一个厉声便吼过去。 “混账,怎可将她手绑着,还不快解开。” 男子一时显得有些为难,这男子正是从桂和镇一路跟着萧珏他们到平遥城之人,也是他用迷香将花卿若迷晕,并将人带出来。 男子开口:“叔父,这又不将人绑着,还不可以伤她丝毫,这不是为难人嘛,她要是醒了怎么办?” 被唤做叔父的男子,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过脸带黑巾不知所长何样。 一时犹豫,也不知该怎么做。 年轻男子继续开口:“叔父,不绑她手也行,要不然给屋内点迷香。” 中年男子想都没想,便怒目相向。 “不行,不行,不妥,不妥。” 那年轻男子只好相劝:“叔父,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人弄出来的,这又不能绑,又不能迷晕她,叔父,这迷香对身体保证无害,绝对没有任何伤害。” 那中年男子听了,犹豫再三,最终只得点头,不过又嘱咐了几句。 “这迷香用量一定要轻,等到饭点万不可饿了她,知道吗?臭小子。” 第169章 疑惑,叔父两人 “是,知道了,知道了。” 中年男子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内,向着另外一间房子而去。 另外一间房中,屋内有简洁的三张床铺,一张床铺之上一人躺在床上,脸色毫无血色,胸膛之上受了剑伤,看着不轻。 床边坐着另外两个男子,受伤并不算太重,手臂之上轻轻被划伤。 中年男子进了屋,三人齐齐开口。 “老爷。” 看着三人皆受伤在身,连忙摆了摆手。 “躺着,躺着,无需多礼。” 说话之间,从屋外又进来一个蒙面男子,急匆匆进来开口道。 “老爷,这平遥城内,现在官兵正在拿着画像挨家挨户的搜查,就连街上巡视的人都多了一倍不止。” 中年男子虽然惊讶,可是也在意料之中。 “在等两日,到时候想办法出城。” 阳光渐暖,这四合院内,厨房便早早的准备好了早饭。 房内花卿若悠悠转醒,头一时炫目,挣扎之间这才站起身来,这陌生的环境,透过阳光看去,房门之外守着不少人。 他们是何人?到底是何目的。 花卿若心不由一提,心中警惕不已。 慢慢靠近房门想要观察外面的动静,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花卿若连忙退后,看着进来的中年男子与一位年轻男子,两人脸上皆带着一层簿簿的面具。 两人之前本是带着黑色面巾,不过想着太为怪异,如今花卿若醒来,并换了这面具。 花卿若慢慢退到床边,边退边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柔声开口,似解释一般。 “姑娘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绝无恶意。” 花卿若站定身子,这才缓缓开口:“你们将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快放了我。” 年轻男子却不似中年男子那一般好脾气,讲话也无太多顾忌。 “我可没有我叔父那么好的脾气,我们可没有伤你一分一毫,你大可不用那么防备我们。” 年轻男子刚说完话,中年男子便怒目瞪过去,一抡手打在对方背上。 “混账,臭小子,不得无礼。” 花卿若也不知两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稳点心神,开口。 “那你们这到底是何意?” 如果别人是要她的命,怎么会和她啰嗦这么多,她沉睡之时便可取了她的命。 中年男子神色一时认真,脸上露出柔色,正声开口。 “我们想让姑娘帮我们一个忙,证实一件事。” 花卿若道:“什么事?” 中年男子却是一时止住了口:“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姑娘。” 花卿若听此,眉头微皱。 真是好生奇怪,怎么会在平遥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她并未认识这两人。 中年男子继续开口:“还请姑娘恕罪,姑娘在房内可自由活动,不过这暂时不能出房,便得委屈姑娘了,姑娘的膳食我们自会送来。” 花卿若还想在说什么,对方放下膳食,那叔父侄子两人便出了房间。 房外,年轻男子压低声音开口:“叔父,这当真不用迷香了。” 中年男子一敲对方脑袋,与刚刚面对花卿若之时的柔色天差地别,横声开口。 “这,房门锁着便可以,不会出事。” 年轻男子却是无奈,不过只得如此。 房间之内,一时恢复平静,花卿若走到桌子面前,这菜色虽然不算多,可是却都是做的精细以及每道菜都算得上珍奇。 看来的院子不是他们临时所用,要不然怎能东西样样俱全。 走近窗边,阳光透过,外面守着的侍卫也是正在吃着饭,不过模糊的窗纸透去,隐约之间还是看得见那是一个碗里面,里面放着一个馒头和白米饭和些许菜食,全部便都放在一个碗里。 与所端给她的这几个菜,两者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心生狐疑,重新来到桌子面前,摘下头上的簪子,将桌子之上的四五个菜一一试过来。 这菜都没有任何问题。 思衬之间,花卿若拾起筷子来,这才动筷。 本是静忧的平遥城不复平时,城内士兵巡街,许多铺子商铺,也都被官兵搜查。 云来客栈之内,萧珏坐于上座,转动手中的扳指,表面看着虽然平静,可内心却出现丝丝难得的慌张,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云霖走进屋内开口:“王爷,今早药铺医馆并无任何异常,也无嫌疑之人。” 萧珏站起身来,一时蓦然。 他连方向都没有,如今只有找,只有不停的找。 云霖开口:“王爷,要不将王妃的画像交去其他城,县,让地方官员张榜找人?” 以萧珏的身份,此事并不难,只要一声令下。 哪知萧珏却是摇了摇头。 “不,一定还在平遥城内。” 这是其一,其二花卿若乃是秦王妃,这女子被劫,而且还夜晚未归,如果此事让京中之人知晓,难免不会大而化之。 他虽然重来不注重世人的评说,可是她不似他。 又过了一日,那叔父与侄儿两人一同进了屋,花卿若不解。 那中年男子还是依旧遮住脸。 只见进来一名女子,便走上前来,那女子掏出瓷盒来,将污泥便染于她脸上。 又将她的头发胡散弄乱,将她一番扮丑,本来清秀的面容,竟然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花卿若正迷惑之间,一阵香味传来,便又晕过去。 那中年男子开口:“叫人准备一下,我们便扮成乞丐出城。” “是。” 平遥城城口之处,士兵手中拿着画像,正在一一比对出城之人,对出城之人一一询问。 只见一伙乞丐三三两两走来,手拿破棍子,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破烂饭碗,显然一副要饭的模样。 头发也是杂乱不堪,还夹杂着碎干草在其中,这平遥城并不算富裕之地,乞丐较多,大家也不奇怪。 只是隔着老远,并能闻到乞丐身上的那股恶臭,这让守门士兵不禁拿起衣袖在鼻间之间作似遮了遮。 一个守门士兵开口:“你,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守卫士兵开口,还又不禁多看了几眼被背在背上的花卿若,心生好奇。 第170章 清心丹,清河郡主 中年男子开口,做似哭了哭,煽情不已。 指了指旁边的年轻男子,和花卿若。 “这是我侄子与侄姑娘,我是他们的叔父,我们前几日在西街上行讨,没成想遇到也在那讨饭之人,见我们讨的东西多了一点,便将我们打了一顿,这还打翻了路过挑粪的粪桶,这才弄的一身恶臭,如今我们也不敢在平遥城内,只得先出城在做打算。” 守门士兵听了点了点头,还是拿出画像,便对着众人比对起来。 那守门士兵显然也是敷衍,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比对之时,随便看了一眼。 正到花卿若之时,乞丐中其中一人突然:“哎呦。”一声。 守门士兵收起画像来,没好气开口:“你,你又怎么了。” 那乞丐开口:“这,我昨晚吃了一个前天还剩下的嗖馒头,想上茅厕,快忍不住了。” 这乞丐就是事情多,守门士兵挥了挥手。 “行行行,你们赶紧走吧。” 这本来身上气味已经够难闻的,等会别直接忍不住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不闹人笑话嘛。 中年男子开口:“唉,谢谢官爷。” 众人出了平遥城城门,一路向着远处而去,走于林间,花卿若依然还未转醒。 只见路边有几块石头,后面有几棵大树可以乘凉,众人便落座下来。 将花卿若轻轻放下,后背靠着大树。 那年轻男子开口:“叔父,我们这等到前面的镇子,还是雇一辆马车。” “好。” 正待众人坐着歇息之时,微微的马蹄声自远处而来,越来越近。 众人一时警惕不已,表情未变,可是后背却是准备好了武器。 尽头的山坡之上,人未见,马蹄声响起。 只见二匹白马在前,后跟着四匹棕色烈马。 在前的二匹白马,尤其是最中间那匹四只蹄子似不站地一般,四蹄腾空而错,长鬓飞扬,仰头之势,速度之快,这马一见并知不凡,绝非寻常马匹。 白毛柔顺长细,马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面容婉和,高翘的鼻梁,眼睛水灵却是带着丝丝坚毅之色,嘴角微勾,本是柔和的面容,却是自有一股英姿在其中,容貌倾城,冠绝天下。 青衣简便,服装并没有过多修饰,只是领口之间绣了锁云花纹饰,腰身之上挂着布袋香包,三千发丝带着一根青色彩带编成马尾辫顺于右侧胸前,不似其他女子一般钗簪环头。 旁边白马之上并行之人,是一位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面容俊俏,轮廓分明,一身暗色紫衣,外套紫衣轻纱,却是轻便,头顶带着轻小冠玉,后面其余墨发则落于身后。 两人后面则跟着四名青衣随从,坐于棕色烈马之上。 六人一路奔走而过,路过之时,不免多看了两眼,继而走远。 众人这才歇下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来的人是平遥士兵,这才放下心来。 谁知,令他们意想不到,那青衣女子一夹马身停下,却是朝他们方向看了过来,随即带着五人折返而来。 青衣女子骑着马,走近而来,看着数人,闻见众人身上那股味道,却并未显出退避之色。 解下一旁马身之上的布袋,翻身下马,来到那中年男子身旁。 轻身开口:“你们定是饿了吧,这里面有些汤饼,拿去。” 中年男子放下心中戒色,伸手接过。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真是好心人。”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便准备离去,目光扫到花卿若,便又停下。 “这姑娘是生病了?” 中年男子连忙将人遮住,摆了摆手。 “无事,就不劳烦姑娘了。” 青衣女子却是越过众人,走向靠着大树的花卿若。 玉手轻轻拨弄开头发,见女子面容污黑,鼻间轻嗅之间却是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并未多想,玉手摸了摸对方脖颈之间。 另外一边,那年轻男子明显一急,看向自己的叔父,而对方却摇了摇头。 这青衣女子只是好奇,并未看出什么。自乱阵脚,倒是会引的对方起疑。 青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拿出一颗药丸便喂进对方嘴里。 转身来到那中年男子面前:“我看这姑娘气色不太好,我喂了她一颗清心丹,那是补气强体的。” 中年男子连忙道谢。 青衣女子这才翻身上马和紫衣男子一起骑马而去。 看着对方远去,那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侄儿开口。 “将她梳洗打扮一番,换下这身装扮,我们这样虽不引人瞩目,但有些时候又引人瞩目。”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 官道之上,那青衣女子骑着马,跟着另外一边的紫衣男子却是开口。 “这清心丹珍贵,怎可随意便给别人食用。” 青衣女子一笑:“无事,我这里足够的。” 紫衣男子只得闭口,他并非看不起那群乞丐,只是那乞丐看着并无重伤在身,不一定非得用清心丹。 两人说话之际,便来到平遥城城门,一路走进,便被守门士兵拦住。 守门士兵拦下六人,开口。 “你们是何人,进城做什么,城主吩咐了,这段时间外人不得随意进城。” 紫衣男子漠然,将手中的令牌展于手中。 众人哑然,看见令牌上那金光闪闪的三字,连忙半叩双手作揖。 “参见清河郡主,将军。” 那青衣女子正是清河郡主,乃是平南王府的长女,另外旁边的紫衣男子名为楚辰,乃是平南王府的长子,不过两人之中年长的却是清河郡主,大着半岁有余。 清河郡主挥了挥手,看着来往士兵较多,一脸不解。 “平遥城内发生了何事?” 守门士兵开口:“回郡主,秦王路过此地,可是秦王妃却是不知所踪,所以派人寻找。” 秦王在平遥?清河郡主却是意想不到,不经易扫向士兵拿着的画像。 “给我看看画像。” 士兵应下,便将画像递到对方手中。 画像丹青之上,画出女子精致的五官,清河郡主看着那露出的眼眸却是微微一愣。 这丹青上的女子尤其是画上露出来的双眼,让她不由想起平遥城外那乞丐衣装的女子。 将画像也递到楚辰手中,开口。 “啊辰,这像不像我们在平遥城外遇到的那女子。” 第171章 惊险,清风崖边 楚辰却是摇了摇头,他刚刚并无在意,又怎会细看对方的脸。 “不过那女子昏睡过去,这点倒是奇怪。” 当时并未多想,那时她并闻到那女子身上一股奇怪的香味,不似女子家用的熏香,可是如果真是乞丐,怎会用得起熏香,那想必是令人昏迷的迷香。 清河郡主看向守门士兵在问道:“秦王,现在在何处?” “在云来客栈。” 马儿嘶吼一声,清河郡主调转方向 “啊辰,你去云来客栈通知秦王,我先去追。” 一夹马身,白马便向着刚刚他们来时的方向而去,青衣飘玦,不见踪影。 楚辰带着剩余四人急匆匆便向着云来客栈而去。 清河郡主走了不过片刻。 萧珏带着数十士兵一路奔城而出,左边跟着云霖,右边楚辰也跟着一同前往。 从出平遥城,便有多条岔路,不过按楚辰所指,众人一路赶往他们与那群乞丐相遇之处。 待萧珏赶到之时,转头一圈可是并无一人,远处清河郡主骑马来到众人面前。 对萧珏微微作揖:“清河参见王爷。” 萧珏微微点头应,清河郡主继续道。 “我来这里并未看到人,便在这周围转了转,可是并无那群人的踪迹。” 萧珏听此眼眸微转,这里乃是一处原地之处,此处之外,前方便是两条岔路。 指着一条岔路:“云霖,你与楚将军往那边方向。” 两人点了点头,便兵分两路,云霖和楚辰带着一半的人马向着另外一条岔路而去。 萧珏和清河郡主也不在犹豫,向着另外一条路而去。 两人骑马的速度极快,一路奔去。 一路穿过林间,本是极快的速度,萧珏一拉马绳却突然停下。 清河郡主始料不及,只得跟着拉下马绳,一时之间竟引的白马一声长吟。 “王爷,怎么了?” 萧珏不语,却是看着地上三三两两被撕碎的汤饼,在见远处路口,骑马到前,地上也是有几块被撕碎的汤饼。 察觉到萧珏的目光,清河郡主也看向地上。 “这是我给的汤饼。” 萧珏眼中一时露出希翼之色,眼眸微亮。 “追。” 向着汤饼所指方向一路而去,果然隔不远的地方或者遇到岔路之处,地上便能遇到汤饼碎块所指方向。 追了一久,远远便见一俩马车,那马车速度极快。 萧珏和云和郡主对视一眼,似乎都懂于心,两人分开,便向着马车而去,目的是从两侧包抄。 似乎也察觉到后面的马蹄声,驾着马的年轻男子,看向自己的叔父。 “叔父后面有人在追我们。” 马车之内花卿若自然也感觉到外面马蹄的嘈杂声,脸色一喜,本来装作昏迷的她,坐起身来,一把拉起车帘,脑袋便向外伸去。 看见后方追着的马身之上的萧珏,似乎从来没有哪一刻见到萧珏如此开心,眼眸之中竟然一时温湿。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就像那次,他被皇后困于宫中,他也是这样手持剑便来到她身边,将她救出。 一挥手,开口:“王爷,我在这里。” 花卿若刚开口,便被坐在前面驾马的年轻男子,一把拉入马车之内。 后方萧珏见此更加加快马儿速度,看着离马车不远,一个轻功而起,一个借力马身,人便跳到马车车顶之上。 因为萧珏马车一时重心不稳,马车出现颠簸。 那中年男子,本在前方骑着马,一个轻功而起,手持剑也到车顶之上。 萧珏一个利剑直刺过,中年男子一个低身,马车依旧在走着,抓过路边树杆环绕一圈,这才躲过剑来,重新落于马车车顶之上。 花卿若坐于马车之内,自然感觉到车顶之上两人的打斗声,马车摇晃的厉害,站起身来,便向着外方而去,她想要让马车停下来。 可是刚到外面,双手便被那年轻男子抓住,年轻男子一手控着她,另外一手驾着马车。 花卿若反抗却是没有任何用,一手便被那年轻男子甩进马车之内,后背便用力靠在后车壁之上,发出碰撞之声。 马车的前面还有几人骑着马的黑衣人。 后方清河郡主连忙追上,拿出长鞭,一个长鞭便甩向前面骑着马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一时疼痛,摔倒在地。 其余骑着马的黑衣人见到清河郡主带着几人也追上来,弃了马便迎上去。 清河郡主擅长使用鞭子为攻击,看似不能致人死地的软鞭,在清河郡主手中却是成为最厉害的武器。 一甩而出,便阻拦几人,鞭尖一甩到黑衣人左手之上,一时黑衣人的剑便掉落在地。 黑衣人想重新拿起剑,清河郡主似乎早已看出对方想法,一个弯身躲过另外一名黑衣人的利剑,鞭子横扫,似乎识得方向一般,便将刚刚那落地的剑,一把勾起,用力一挥,便掉落在一旁阴沟之中。 这是让敌人有武器,也不可用。 那黑衣人脸色一时难看,不禁咒骂一声,还来不及反应,便见清河郡主的长鞭直冲他而来,鞭子绕上他的脖子,一时竟然嘞得他喘不过气来,想用手去拉,双脚早已腾地而起,在空中甩出一圈便掉落在地,口吐鲜血。 他这是被清河郡主手中的鞭子活活嘞死,众人看到倒地的黑衣人,虽然不知清河郡主身份,可是却不敢在小看她,轻敌乃是大忌,就算是对女子也不例外。 清河郡主手中的鞭子便不是单只对付一人,鞭子绕身,在清河郡主手中既能牵制敌人,也能伤人无形。 见清河郡主完全能周旋与几人之间,跟着来的东晋士兵,对眼一视,轻用轻功,便落于马车之上那年轻男子身边。 车顶之上中年男子与萧珏还在周旋,这中年男子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可是也是武功最高的。 年轻男子一时始料未及,拉着马绳,并没有停下马车,却是躲避,只见对方凌风一掌,年轻男子急急退后,东晋士兵连忙追上。 那年轻男子一时便松下了马绳,马车并未见停,却是像受了刺激,更加跑起来。 马车越来越快,便到了崖边,这崖名为,清风崖。 第172章 相救,同骑一马 清风崖,位出险峻,四周环山,四面山峰陡峭,崖前却是难见的一片平地。 平地一处,绿地之处,一块青色石块,上刻几个潦草写道清风崖三字。 许是无人之地,一时竟然觉得透着丝丝冷气和悚然。 马车之上的东晋士兵随着那年轻男子一同掉落在地,马车之上一时便只剩花卿若与车顶之上萧珏和那中年男子。 两人位于车顶之上,自然早就看到远处悬崖,以及悬崖下边那深不可见阴森黑暗。 萧珏利剑刺过,那中年男子微微失神,便中了一剑,萧珏趁机一掌打向对方。 中年男子便这样飞了出去,从马车车顶之上掉落而下,此时的马车已经是来到了悬崖边,那中年男子竟然从车顶之上,一掌被萧珏打掉落悬崖之下,青衣衣角慢慢不见,最终沉入那黑暗之中的悬崖。 只听见不远之处,那年轻男子痛呼失色。 “叔父。” 马车之内,花卿若也看到前方的悬崖,马车已经是到了悬崖边上,马连着马车已经出了悬崖三分之二。 她很有可能连着马车一起掉下悬崖。 萧珏一个跳下,将她拦腰抱起,轻功而起,连忙躲过马车也在这一刻顷刻之间连同那马一起掉下悬崖之下。 两人身子一时向着下掉去,花卿若看着萧珏的侧脸微微失神,这一刻连她都不知所想。 萧珏竟然这样拼了命的救他。 两人身子下落,连萧珏在这一刻都没有把握,这山峰悬崖之间的边上,竟然没有任何青藤树木,可以抓住。 突然自上而下,一个长鞭落下一个环绕竟然围住萧珏腰间。 本来掉入悬崖的两人,便被这长鞭活活拉住。 清风崖上,清河郡主使劲的拉住鞭子,看到拉住两人,一时才松下一口气。 “王爷,快上来。” 萧珏点了点头,有鞭子借力,几个轻起,便带着花卿若一个稳定落下。 萧珏看向对方,轻身开口,神色却是难得的认真。 “多谢郡主。” 花卿若自是第一次见清河郡主,也开口一笑。 “多谢郡主。” 清风崖,崖下无知,高不可测,四周全是峭壁,无任何支撑可落之地,掉下悬崖的那中年男子必死。 崖前,还剩下那年轻的男子依旧遮着面,和四五个黑衣人手下。 萧珏冷眸微扫:“将他们拿下。” 话落,东晋士兵便准备上前围住,那年轻男子眼眸微转,带着余下的黑衣人,去到另一侧崖边,竟然一跳而下。 东晋士兵不可思议,连忙顿住脚步。 竟然全部跳崖,他们也不愿落到萧珏手中,这万丈深渊,可无生还的可能。 就连花卿若也一时震色,这群黑衣人实在奇怪,从抓她的那天开始,并全程遮脸,让人识不得身份,可是这群黑衣人却不伤她半分,甚至礼数有加。 萧珏却不顾及,毫不在意,翻身上马。 一只骨节分明的伸到眼前,花卿若微微出神。 萧珏开口:“上马。” 花卿若只得将手放于对方手心,那手温和宽大,不似光滑白嫩一般,却是带着丝丝楞横,她能感觉到从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 一拉她便被带上了马身,花卿若便坐在萧珏前面,穿过她的腰间萧珏左手拉着马绳,右手握拳放于一旁。 只见清河郡主也翻身上了马,那难得一见的白马,倒是引的花卿若不由多看了一眼。 一只信鸽飞于清河郡主身侧,只见清河郡主将头上发带一角摘下,寄于信鸽脚上,清河郡主一吹哨声,那白鸽便飞身而去。 花卿若看着清河郡主的背影,显的有些疑惑。 背后,萧珏却是突然开口。 “这白鸽是专门训练养的,这是平南王府特有的传话方式。” 想必清河郡主是传话给楚辰,花卿若已找到,让他们那边知晓。 平南王府?又是郡主,那此人不就是平南王的女儿,云和郡主的姐姐。 萧珏一时竟将马儿的速度放慢不少,马儿便悠哉的走起来。 看着两人骑马的速度慢了不少,想起今日的事情,勾唇一笑特意给两人单独相处说话,清河郡主回过头来打过一声招呼,骑着白马带着东晋士兵便先行一步而走。 萧珏又问:“他们可有对你怎样?” 花卿若摇了摇头。 “没有,真是奇怪,他们抓我去做什么,一不为财,二不为什么的,王爷可查得到他们的身份。” 萧珏道:“全部都死了,从何而查。” 从清风崖而下,便是一片空旷之地,路边皆是一望无际的青天蔓草,一望无际。 暖风吹过,野花随风而拂动,三三两两的大树,一望无际的草地。 风吹而起花卿若的碎发,便刮到萧珏脸上,痒痒的动人心佛。 花卿若嘴角勾唇,噙着笑容。 “没想到,这平遥城外,还有如此美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想必没有机会在来第二次了。” 平遥城在东晋边境之处,离京城较远,此次乃是路过,要不然谁会跑这么远,只为来平遥城一赏美景。 想到这里,花卿若又开口。 “这平遥城距京较远,郡主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珏虽然也知只不详,不过连想到一件事,应该相差无几。 “你记不得那时我们离开东晋之时,平南王世子与内阁中书家定下了亲,算算日子应该好事将近了,清河郡主之前一直替父守在边关,如今自己的弟弟成亲,那自然是要回京的。” 如此说,清河郡主也是从边关赶来,能在平遥城遇到她也就不奇怪了。 花卿若对于这个清河郡主却是好奇不已,难得今日萧珏耐心好,又开口继续问。 “清河郡主一个女子,不是说女子不得参兵?” 萧珏道:“平南王膝下四子,要数出众的便是清河郡主这个长女与长子楚辰,清河郡主十岁开始接触习武,十二岁便跟着父亲上战场历练,出入兵营,这平南王府士兵除了平南王,并只听清河郡主一人号令。” 难得今天萧珏愿意说这么多,她就坐在前面安静的听着。 萧珏也不知怎得,看向花卿若不解,露出不解。 “这有关清河郡主,闺中女子闲时都会议论她的事,你不知?” 第173章 平南王府与皇室 花卿若神色一尴,她竟然没想到此处,随后开口。 “我自小宅在后院,也不与京城之人来往,不喜参加盛会,自然听得少些。” 萧珏点了点头,耐心不错,又继续出口。 “这清河郡主和楚辰都是自幼跟在平南王身边的,深得平南王的喜爱,清河郡主虽然是一个女子可是便也常入军营,也没人说什么。” 花卿若点了点头:“王爷,楚辰才是平南王的长子又得平南王喜爱,为什么世子之位不传于他?” 萧珏刚想开口,便听见花卿若冷不丁开口。 “这楚辰难道不是平南王妃所生,而是外妾所生?” 看着前面女子的话,萧珏嘴角微勾,竟然慕然一笑,这女人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萧珏道:“平南王妃早逝,平南王在无娶妻,楚辰虽然是平南王的长子,可是却不是平南王亲生,乃是平南王收养的孤儿,自然不能承袭这世子之位。” 怪不得,清河郡主和云和郡主虽然是女子,可是皆有品阶在身,郡主乃是朝廷从一品,就连在京城之中看似纨绔的平南王世子,也有世子之位,楚辰跟着平南王戎马一生,如果楚辰乃是平南王亲生之子,这世子之位落到谁头上还不一定呢。 花卿若点了点头,不禁出口。 “王爷,看见了我撕碎丢下的汤饼?。” 萧珏道:“还记得你在阳华沐家时候,宣纸之上写的那两句诗,无计去陪汤饼客,花卿有子待歌诗。” 无计去陪汤饼客,花卿有子待歌诗,这两句诗词,是在阳华沐家之时,他问她会不会写字,她写在宣纸上的两句诗词,她当时手中也只有汤饼,并一路撕碎留下做记号,也没想到萧珏看到真的有所停留。 花卿若不禁出口:“没想到王爷还记得?” “诗中有你名字两字,便留有印象。” 本是悠闲走着的马儿,一路奔起向着平遥城内而去。 等他们到云来客栈之内,楚辰与云霖早已到了,清河郡主也坐在一旁,屋内,萧珏和花卿若坐于上座。 对于楚辰,花卿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收回眼来。 萧珏喝了口茶,这才开口。 “今日多谢郡主与楚将军。” 楚辰站起身来,双手作揖:“王爷客气了”话落这才坐下。 一旁,清河郡主温和一笑,开口。 “月数前,在边关听说西楚之事,王爷可是从西楚而来?” “正是,如今正要赶回京城去。” 清河郡主道:“我和啊辰,就和王爷同路,这样也互相有个照应。” “自然。” 在停留半日,次日才准备启程,花卿若回到房内休息。 刚进入到房内,屋外画屏从外而来,来到花卿若身前,将花卿若打量个遍,这才开口。 “王妃没事吧,你失踪几天,我都担心坏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花卿若抓住对方的手,微微一笑,让对方安心。 “放心,我没事,你看我不都好好的。” 两人说话之际,云来客栈院内,便听见一阵喧声。 花卿若来到窗前,打开窗子,向院内看去。 楼下院内,一旁马厩之内,停着不少烈马,棕色烈马中,就数清河郡主所骑的马,最为耀眼突出,那一身白色马须毛,似雪山上堆起的薄雪一般,这马儿看着性格却是温顺。 马厩之外,围着三三两两的东晋士兵,看着那白马,不禁议论声声。 花卿若也朝那白马看去,一眼便看出那马儿的不凡,如此白马定不常见,且难得。 后方,画屏也来到身后,看向楼下。 “这是清河郡主的马,名为千里雪。” 花卿若疑声:“千里雪?” “这千里雪乃是平南王妃还未嫁入王府之前所得,听说日行速度极快又一身白毛,所以起名为千里雪,千里雪看似温顺,可是除了平南王妃上马,其他人难以驾驭。” “平南王妃没了以后,千里雪一直被留在平南王府马厩之中,清河郡主十五岁之时,竟然成了除平南王妃之外驯服千里雪的第二人,平南王便将千里雪送给清河郡主做十五岁生辰之礼。” 在清风崖之时,花卿若就知清河郡主武功非凡。 “画屏,这当年的震国大将军岳不林与平南王,皆是皇上的肱股之臣左膀右臂,为何只有平南王破了先列,成为东晋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爷。” 岳不林虽然被皇上封为震国大将军,可是下场却是凄惨,全族死于岳家的那场大火之中。 画屏开口道:“岳不林将军的发妻乃是当年太尉大人的长女白氏,而平南王的发妻平南王妃是当今皇上母族那边的表亲子妹,加上平南王当年乃是皇上的麾下,这重重关系,平南王有如此殊荣也不为过,要不然王妃以为平南王就算功劳加身,若没有平南王妃这层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关系,皇上怎么会破列封王。” “平南王世子虽然在天兴军的官职不算高,可是平南王府之下有平南王府的三万兵马可不是摆设,由平南王号令,兵符就在平南王的手中,只要拿着平南王府的兵符,清河郡主也是有号令的权力,平南王虽然不掌政权,可是有这兵权所在,谁人敢动平南王府。” 这平南王府乃是东晋第一武将世家,自然手握兵权。 如此说来,当今太后便是平南王妃的姑姑,如果按辈分,太后也算是清河郡主的姑外祖母。 画屏叹气一声继续开口:“可惜天妒红颜,平南王妃早逝便撒手人寰。” 一合手将窗子关上,不在看楼下场景。 听了画屏所说,对平南王府与皇室的关系,花卿若也了解一番。 不禁一笑:“这云和郡主与清河郡主一母所生,这云和郡主嚣张霸道,可是清河郡主却是沉稳内敛。” 画屏道:“清河郡主跟着平南王出入战场,又得太后喜爱,平南王府的长女,出生就重定会不凡,不过清河郡主却有一遗憾。” “什么?” “清河郡主自小并患有心寂之症,其实无恙,只不过若受刺激惊吓过大,心寂之症就会发作疼痛难忍。” 心寂之症? 如果不听画屏所说,她倒是不知。 夜色渐晚,这一夜,清河郡主与楚辰皆住在云来客栈之内。 许是之前发生过花卿若被劫一事,云霖也加强了不少防范。 院子之内的石阶之上,楚辰一身紫衣,坐于石阶之上,一手持剑在侧。 身子侧坐,抬头看着天空,似乎看的到点点亮星,在夜空中闪耀,楚辰微勾一笑。 出神之间,身后传来清河郡主的声音。 “啊辰。” 第174章 原来是同乡 听到声音,楚辰连忙回头,看向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一笑,顺了顺简便的衣裙也坐于一旁。 微微一笑:“再看什么?” 楚辰收回眼来,看向对方,冷不丁开口。 “不知京城之内的夜晚星空,是不是也和我们在边关之时看到的一样?” 清河郡主一愣,随即开口。 “怎会不一样,不管是在边关之时,还是回到京城,夜晚所抬头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星空云霄。” 一样么?也许同一片天空是一样,只不过心境还会一样吗? 坐起身来,楚辰喃声似开玩笑。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们一直呆在边关,再也不回京城趟这趟浑水。” 清河郡主一愣,随机作似一敲对方脑袋。 “别乱说,二弟就要成亲了,若是看不到你我,会生气的。” “嗯。” 几日后,碧空万里,云霖在前带路,清河郡主虽为女子可是未坐马车,却是与楚辰骑着马跟着云霖左侧。 夜色席卷而来,车马劳顿,众人便在树林之中落下脚来。 将马车停在一旁,虽然已不是寒月,不过夜晚的露气依旧,云霖捡了不少细柴来,便燃起堆火,众人围着便一一坐下。 火色影光,照应的人的脸庞也红透一般。 清河郡主自一旁林中走来,手中拎着两只野兔子,只见那野兔子身上还插着一根尖短木棍,显然这野兔子就是被清河郡主用尖短木棍拿下的。 虽然野兔身上还有血迹,但是清河郡主却是一脸淡容,不似闺中女子,这样的事情似乎她已做惯了一般。 去到河流一边,将野兔处理干净,不一会时间,插上木棍,便拿在火上翻烧起来。 众人都坐在火堆面前,清河郡主解开酒袋,便饮下一口,从身后拿出另外一个酒袋,递到萧珏面前。 “王爷,可要来一口?” 萧珏似乎也不讲究,一手接过,便嘬下一口,开了开嘴角。 楚辰和云霖也是喝惯了酒的人,自然也是相陪。 清河郡主将酒倒入一个杯子之中,递到花卿若面前。 似乎面对清河郡主如此豪爽之人,花卿若也不拘小节正准备接过。 萧珏便看过来,轻然开口:“可能喝?” 他知道她酒量不行,怕她难为才接下的酒来。 花卿若不由心头一暖,微微点头。 “可以。” 话语没有半分勉强,她确实酒量不行,可是如此情形,也不想坏了兴致,而且也想像众人一般围火而坐,品嘬小酒,她一向有分寸,也不是那般娇滴滴的女子。 清河郡主一笑,也没半分嘲笑。 “王妃尝尝,这酒不烈,乃是边关之人用青梅所酿。” 花卿若一手接过:“多谢郡主。” 清河郡主将右侧马尾辫顺于身后,一时更显的轻巧。 “秦王,听说你与我二弟经常会去西山大营,待有时间,还望能与王爷在擂台之上切磋切磋。” 萧珏饮下一口酒道:“有机会,定与郡主切磋。” 清河郡主手中烤着的野兔便被分成几块,一一递到众人手中。 火堆不只生了一个,其余东晋士兵坐于其他火堆一旁。 夜晚微风吹面,让人心不由豁达,似乎在这远离京城之处,围坐火堆旁,却更加安详一般。 林中参杂着动物鸣叫之声,远处亮起绿色荧光,竟然是夜晚之中的萤火虫,似从中精灵一般,跳跃从中,神秘之极,却是为这样一个夜晚增加不少美好。 画屏坐在花卿若旁边,大家都是不拘小节之人,一时手似左右摇摆,便唱起民间歌谣来,歌声悦耳,带着不复以往的俏色。 花卿若却是万分没想到,今日这样坐在火堆旁的几人,多年以后,却是刀刃相见,是敌非友,想起今晚林中之事,也早已销匿。 歌毕,众人都是微微拍手。 清河郡主却是好奇:“王妃,你这丫头的歌哪里学的?如此好听。” 画屏一笑:“是我家乡所唱,那时便经常唱给村内孩童听。” 清河郡主不禁随口一问:“你家籍是在何处?” 画屏停顿片刻,微不察觉之间,这句话,竟然连萧珏也余光看去。 “我家籍乃是安阳,不过是穷乡僻壤之地。” 安阳?之前发生过地牛翻身的安阳?这句话到是让在一旁的云霖忍不住开口。 “画屏姑娘竟然是安阳人氏,以前到未听画屏姑娘提过,没想到你我竟然是同乡。” “是啊,没想到如此之巧。” 一旁楚辰也开口:“之前路过安阳一次,听说那边的社日节很热闹,农家祭土地神的日子,乡邻们在土地庙集会,这在安阳算是很重要的一个节日。” 云霖点了点头:“楚将军说的确实没错,安阳的社日节确实很热闹。” 众人谈论之间,画屏起身拿着水袋便向着林中而去,向着河流一旁而去,也没人注意到。 萧珏放下酒袋,眼眸收回余光不在看向离去的画屏,也站起身来,跟着而去。 看到萧珏起身,花卿若到并无太在意,依旧烤着火。 林子一旁,画屏来到河流水旁,身子蹲下,将水袋放入清澈的水流之中,任着水流将空着的水袋装满。 水袋早已装满,画屏看着河流却是一时失神,听到后方轻微的脚步声,这才收回心神,站起身来。 画屏看到来人是萧珏,却是颇为意外,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 “参见王爷。” 萧珏不答,却是继续走近,走到离对方几步远之处,这才停下,嘴唇轻启。 “安阳距离京城那么远,画屏姑娘是怎么会到京城,还进了尚书府?” 画屏拿着水袋的手一紧,却是隐藏的极好。 “小时候家乡遭遇水灾,父母也遭遇此祸灾,幸得叔伯将我拉扯长大,后来辗转这才到了京城,便到尚书府去做活。” 萧珏却是微微勾唇,让人不知所想:“哦,是吗?” “自,自然。” 萧珏脸色一转,转而开口。 “那些在平遥城的黑衣人,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全部都坠下了清风崖,那清风崖四周峭壁光滑不已,峭壁四周都是岩石深不见底,恐怕这人连尸首的找不到了。” 第175章 就种风滚草 画屏脸色一愣,随即一笑:“他们绑走王妃,本就活该。” 萧珏冷眸看向对方,似乎不想落下一丝一毫对方脸上的神色,兀然开口。 “是活该,是活该。” “王爷,若没其他事,画屏便先离去。” 萧珏没有应下,顿了一下开口。 “你说怎么会那么巧,那晚黑衣人在客栈把王妃劫走,可是你与云霖将军竟然都没在,听说是你想看平遥城的景色,所以便叫着云霖一起。” “从桂和镇出来我们路上遇到的那污头满面的男子,好像当时也是你为那男子说情,让路上带着他,后来到了平遥城,那云来客栈也是他所引荐,王妃失踪后,那男子和云来客栈内的几个小二竟然一同失踪,你说巧不巧?” 画屏一听,连忙跪于地上,身子伏低。 “王爷,那日我是见那男子可怜,所以才前求路上带着他,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我也预料不到,平遥城确实景色优美,又难得再来第二次的机会,我这才拉着云霖将军出门,没想到王妃那晚便出事,还请王爷明察。” 萧珏勾唇一笑:“你是王妃从尚书府便带着来的人,一切以伺候王妃为主,本王倒希望此事只是个误会。” 萧珏说完,青衣一转,便踏步而去,他确实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认证,但凡以后画屏有异心,便不会说这么多,直取他命便可,就算她是花卿若的人也不列外。 待人走后,画屏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胸口,重新站定,她刚刚是真的怕,只不过她压下了那股恐惧,萧珏看似云淡风轻,不过句句皆逼,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神色不改。 定了定心绪,似没发生过一般,向着林中堆火亮处而去,萧珏如此问她,自然还不会将此事说与花卿若听。 半月有余后 京城之外,天风谷内,这阁楼外面到山的一角,都种满了大片大片带有紫色花蕊的风滚草。 中间被紫色花蕊点坠,而到泥土中部分却都是细细修长的叶子。 这一眼望去,犹如置身花海一般与其说是花,更不如说是药材。 苏锦乐一身粉衣长裙,走于大片的风滚草中,这天风谷所在之处乃是四面环山的谷中平处,风景宜人,微风迎面吹来,不仅吹起苏锦乐的衣裙,更是吹动漫山的风滚草左右飘扬。 手拿浇水木桶,苏锦乐来到院前的药圃之内,蹲下身子来,便浇起院子门前的草药。 正在此时,花绝尘一身白衣,后背背篓从远处走来:“锦乐。” 自从花绝尘救了她,她便已经呆在这天风谷中已经几个月,两人之间也没那么多讲究,便都是唤对方名字。 苏锦乐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花绝尘,你回来了?” “嗯,今天收获不错。” 花绝尘放下身后的背篓,将背篓之中的草药拿出来,这是今天早上他去后山之中采的。 将草药拿出来一一晾晒,这有些草药是要晒干使用的。 苏锦乐一笑,手中浇水的动作却是没停下。 “算算时间,王妃应该是快要回京城来了吧。” 花绝尘点了点头:“应该快了,所以可能过段时间我便要回尚书府去住段时间,到时候你一人在天风谷内一切小心。” 花绝尘虽然是天风谷的主人,可是毕竟也是花府的大少爷,尚书府并不阻拦花绝尘学医,可是常时间不回尚书府那也说不过去。 苏锦乐点了点头:“嗯,这谷内所种的风滚草已经够多了,那边那块空地可要栽种别的。” 这半个天风谷可是都被风滚草所占,总不能只种这种药材。 听此,花绝尘收起另外盘子之中的药材,却是微微摇头。 “就种风滚草,只愿这风滚草能更茂密一些。” 苏锦乐虽然不解,可是对于药材之理,她可是半分不懂,花绝尘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花绝尘回眸看了看漫片的风滚草,微微一笑,想到花卿若与萧珏也快回来。 也不知道萧珏有没有拿到金莲花了? 三日后 萧珏一行人便进入到京城之内,一路穿过南街,清河郡主和楚辰打过招呼之后便向着平南王府而去。 马车停在秦王府门前,秦王府门口雪鸳早已伸着头等候。 看到花卿若下了马车,雪鸳一喜,连忙迎了上去,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 “王妃,你可终于回来了,雪鸳想死你了。” 花卿若一笑,戳了戳对方脑袋:“你这丫头。” 她此行只带走画屏一人随行,别说几个月没见雪鸳,到还真的有些想她了。 萧珏看了看,便踏步率先进入秦王府内,花卿若也只得连忙跟上去。 来到听雪院内,感受到天气炎热,花卿若解下外套,这才坐下。 雪鸳连忙便端上一碗藕玉莲粉上来,开口道。 “王妃,你可不知道从你们离开东晋之后,我在这秦王府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整日就守在听雪院内。” 花卿若一笑:“你呀,趁我没在指不定多开心呢,都没有人管你了,对了,顾月那边没在闹出什么动静吧。” 她走之时,顾月可是还呆在秦王府内的。 说到此,雪鸳可是遮住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从你们走后的一段时间,那顾小姐便回青平宗去了,走了好,省的她一天瞎折腾在秦王府作威作福的。” 顾月竟然离开秦王府了,就像画屏所说如此也好。 平南王府大堂之内,清河郡主带着楚辰一路进到厅内大堂。 上座之处,平南王一身青衣坐于上座,下首坐着平南王世子与云和郡主。 清河郡主进到屋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拉了拉衣裙,一跪便跪于地上,硬生生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楚辰跟在身后也是跟着行大礼。 本来她只用行女儿家的礼,可是却是行了大礼。 “清河参见父亲。” “楚辰参见父亲。” 平南王连忙从座位上起来,拉住两人,将两人从地上拉起来。 “这是做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侧眼看了一眼下首云和郡主和平南王世子:“还不快见过你们大姐和大哥。” 第176章 平南王的心思 云和郡主见到自家姐姐也是开心,算起来两人也有许久未见面了,一把抱住清河郡主。 “姐姐。”掠过一旁站着的楚辰,云和郡主一顿,带着似不经心:“大,大哥。” 楚辰一笑:“云和,好久不见,越发的出落了。” “大哥见笑了。” 平南王世子摇着折扇,来到面前。 “姐姐,大哥。” 清河郡主似开玩笑,一把抢过对方折扇,便拍向对方脑袋。 “功课有没有见长,我没在时有没有好好练武。” 平南王世子连忙作似哎呦一声。 “姐姐这是刚回来便要督促我么,要不然就现在我们去后院比划比划。” 清河郡主双手环绕:“好啊,走。” “走,走。” 云和郡主却是像凑热闹一般:“那我在一旁加油,又有戏看了。” 几人轰轰闹闹,平南王一声作似厉色看向几人,指了指平南王世子。 “胡闹,清河和啊辰刚回来,这一路车图劳顿的,你们两个不许胡闹,快去净手用饭。” 几人最终一笑,只得应下。 用完饭楚辰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院子布置精致,样样精细。 云霖坐在院内一个亭子内,前方小小池水,后方假山石环绕。 清河郡主子自外走来,看着紫衣背影,轻手轻脚来到身后。 突然大声一吓:“做什么呢你在。” 说完,便坐在对面。 云霖道:“无事,发发呆。” “发什么呆啊,你若是平时需要什么便吩咐下人去做,有什么需要也跟我说。” 云霖点了点头,忍不住一笑。 “我只不过小你半岁,还把我当小孩子啊,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清河郡主不禁打趣:“大半岁也是大。” 两人说话之际,平南王也走进院内,来到亭内与两人相对而坐。 两人齐齐开口:“父亲。” “嗯。” 平南王开口:“再过不久你们二弟便要成亲了,虽然皇上此次让你们两人进京也是顺理成章,可是我细想之后却没那么简单。” 清河郡主一愣:“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南王道:“西山大营乃是京城郊外的军营,朝廷之内的官员许多自家的儿子,不管有没有军职,或多或少也都是在西山大营参兵的,听说过段时间皇上想去西山大营探视,士兵们的练兵情况,到时候可能会让士兵之间比试比试。” 清河郡主一笑:“听说之前的羽林左卫,统领乃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后来出了天峻岭一事,正阳门守将,德胜门守将,羽林右卫守将全部都去天峻岭救驾,可是唯独羽林左卫未到,加上羽林左卫和皇后的关系,不知怎的将便被皇上革了职。” 楚辰继续接道:“父亲的意思是,皇上很可能是借此次西山大营巡视练兵的情况,重新挑选一个羽林左卫守将。” 除了此处,平南王实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平南王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此次皇上也有让啊辰去西山大营训练的打算,可能是想让啊辰到时候也上去比试比试。” 清河郡主站起身来,看向远处池水之内,微微勾唇。 “这羽林卫分着羽林左卫与羽林右卫,论地位羽林左卫的地位要远高于羽林右卫,羽林右卫的守将乃是少保大人家的嫡子,当时云霖救驾有功,皇上便提拔云霖为羽林右卫的副卫,仅次于守将之下,皇上提拔云霖不过想着云霖身后无任何势力,也可以用来牵制羽林右卫守将,让羽林右卫的势力不集于一人之手。” 这朝中可不只只有羽林卫,还有各个城门守将,神机营,天兴军以及御林军,城中守军各职位下的士兵,朝臣家中的家兵侍卫,还有东晋以下各个城池的总兵,这其中关系复杂,盘枝而结。 平南王看向楚辰,带着嘱咐。 “啊辰,若到时皇上真的去西山大营看各家公子比武,你不可表现过优。” 楚辰点了点头:“我知道,父亲是不想让我接羽林左卫守将一职。” 平南王点了点头:“你二弟乃是天兴军副卫,你可会觉得我这是偏心。” 平南王世子虽然官职不算太高,可是有世袭的世子爷爵位,而楚辰虽然有官职在身却是空有其表,只不过平南王府在边关及地方兵的领将,虽然有地方将军之名,可是在京中却无多少势力,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羽林左卫守将的职位,他还不让他去争取,平南王还真的怕楚辰会不理解他这个父亲。 楚辰从不是爱表达之人,他自小一向亲近之人就只有清河郡主一人,摇了摇头。 “父亲怎会偏向,我知道父亲所想,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让二弟与内阁中书连亲,羽林左卫兵一职,虽然掌管皇宫禁军,是个香饽饽,不管谁继任羽林左卫一职,都会成为各个皇子拉拢的对象,父亲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把平南王府置身事外是最好的。” 平南王听了心中一喜,更多的是欣慰,楚辰能理解他,理解他这个做父亲的心。 平南王府地位已算高,可是平南王世子的婚事却是与内阁中书家的小女,楚辰怎么会不理解平南王所作的打算。 平南王一生只为护好东晋百姓,从不想参与京城之事,但是只要战乱之事,却都是平南王府率先出头。 另外一旁,清河郡主扶了扶下巴。 “父亲,觉得皇上对于羽林左卫守将中意的人有哪些?” 如今私下只有三人,到是什么也问得,什么也说得。 平南王道:“啊辰是一个,越府二少爷是一个,中坚卫大人家的嫡子是一个。” 清河郡主也顺着说下去:“这越府二少爷名为越麒文,在京中文武也算上佳,与他那流连花丛的弟弟越离殇相比,这美名可要好很多,越麒文的爷爷都司大人当年可算一个猛将,乃是先帝重用之人,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而且越家老爷与夫人两边都是出生武将世家,也不是哪位皇子外家外戚,我觉得除了啊辰,越麒文应该是个不二之选。” 第177章 倒有自知之明 越家本有三个儿子,大公子与二公子乃是嫡子,只不过大公子早年夭折,二公子越麒文倒也算成了气候。 三公子越离殇虽然也参了兵,不过不仅是个庶子还偏偏是个只知道流连花丛儿女情长之人,其余越府小姐尚且不论,越麒文绝对是越家这一代最有盛名的一个。 楚辰点了点头:“皇上虽然也看家世背景,可是也是想要此人真的文韬武略,也不想随便让个无能德之人当羽林左卫守将。” 换句话来说,皇上还是真的想看看这些世家子弟的武功如何,如果只是家世背景合适,没有武才,皇上倒还真的不会用,这羽林左卫一职花落谁家,这还真的说不准。 至于皇上怎么会看上楚辰,可能更多的是太后那层关系吧,平南王府也可以算的上是太后的外家外戚。 平南王道:“不管如何,啊辰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楚辰一笑。 “我懂父亲的意思。” 远处池塘水里,鱼儿正字嬉戏抢夺清河郡主所喂的鱼食。 平南王与楚辰父子两人,便在桌子摆上了棋。 之前中秋佳节之时,平南王率先回了京城,清河郡主与楚辰便留在边关,算算时间也都有半年有余未见面了。 秦王府主院之内。 听完萧珏说完平遥城遇到的事情,越离殇却是站起身来提高音量,显然有些不相信。 “你是说平遥都能遇到刺客,这平遥离京城天高地远的。” 萧珏道:“这倒不像刺客,他们的目的是花卿若。” 越离殇听此却更加不解以及错愕了,这目标是萧珏,他这还想得通一点,可是花卿若平日也没得罪人,是什么人能把手伸到平遥那个距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摇了摇头,不在想那么多,萧珏开口。 “你这怎么今日这么容易便出门来秦王府。” 越离殇讽笑一声,带着丝丝轻淡:“这老爷子最近可是把重心都放在了越麒文的身上,怎么会有时间管我。” 萧珏:“你也不准备准备西山大营比试时候,展露下手脚?” “我一个庶子配吗?”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无半分怯意与卑感。 萧珏接道:“倒有自知自明。” 这,他自己说还行,这话怎么从萧珏口中说出来便这么来气,他还来这么一句。 他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和这么损人的人成了兄弟,还有那个蓝星辰。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会折损人的,这蓝星辰平时看着也是温和如玉的,但是如果他此时也在,指不定怎么联合萧珏拿他打趣呢。 越离殇无奈,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 “本少爷那是不愿意大展身手,要不然打的西山大营那群小子哭爹喊娘。” 对,他那是不想。 越离殇眼色一转,开口:“西楚国那边有消息传来,太子风睿由太后娘娘抱着,由朝臣参拜继位了,刘本做为辅政大臣辅佐幼帝。” 西楚先皇一去之后,便只留下风睿一个儿子,一个善在襁褓中的婴儿,便被这样由人抱着踏上帝位,刘本虽然心思不纯,可是皇帝还在年幼,若没有刘本,恐怕西楚朝堂也将不稳。 恐怕以后的西楚大权便要掌握在刘本手中。 萧珏没有多言,淡淡一笑:“风睿继位,迟早的事,不过恐怕日后只不过是刘本手中的傀儡。” 一顿,萧珏神色认真,转而开口。 “在过一久,洛凌风也应该回来了。” 洛凌风…… 越离殇点了点头,也应该过一阵子便回来了。 …… 出了秦王府,越离殇便一路回到越府,刚进到自己院内。 越府墙头之上便探出一个脑袋,花吟儿就这样趴在墙上,看着越离殇进到院内, 心中一嬉,拿着手中的小石子一砸过去,正好砸到越离殇的头上,便又连忙索下脑袋,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抑笑。 越离殇哎呦一声,迅速扫看周围一眼,却没看到任何人。 花吟儿正准备现身,院外便有一人走进来。 来人一身绿衣衣袍,腰扣扣带上缀碧玉,头发高高束起,脚下一双金线而绣的黑靴,玉树临风,俊美异常。 看见来人,花吟儿一声不屑,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这越麒文来越离殇的院子做什么。 越麒文开口:“三弟。” 越离殇回过头来,带着疑色。 “二哥,有何事?” “没什么事,六妹最近身子不适,头疼不已,听说花绝尘回了尚书府,改日你去让他来给六妹看看。” 越离殇扯了扯嘴角:“这六妹也不是什么大病,请个大夫看看就行,何须要花绝尘。” 这花绝尘再怎么说也是尚书府的公子,这说的像是普通大夫一样,他说看就看。 听此,越麒文却是一声呵笑。 “这六妹虽然年纪尚幼,可是好歹是府中嫡女,就算只是小小病痛,那命自然也比府中的庶子珍贵不止一点。” 说完,一块石子横空飞来,便向着越麒文而去,耳边微动,那空中的微妙之声,似乎早已感受到一般,一个侧身侧过,越麒文一手接过石头,脸色难看。 花吟儿暗叫一声不好,连忙索下脑袋,扯了扯还露在外面的衣裙,这墙体斜侧,而花吟儿就躲在侧底之地。 越麒文看向方才石头袭来之处,眼神锁定在墙头之处,一个跃身而起,一跃便上了墙头,便看见上面趴着的花吟儿。 感觉到墙上的落地脚声,花吟儿回过身来,尴尬一笑。 “越二公子,我只是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不会同我计较的吧。” 越麒文一笑,看了看院内的越离殇,目光又落在花吟儿身上,带着笑意,说话却是讽刺。 “花三小姐,什么时候有爬墙的习惯了,难道是和我那不成器的三弟学的,我那三弟是因为整夜整晚露宿怡清楼,这晚上回来时候啊,大门都关起来了,就只剩下墙角的狗洞,这总不可能钻狗洞吧,所以我三弟就练了翻墙进院这个习惯,这青天白日的,我越府大门不是还开着么,花三小姐怎么趴在这墙上。” 花吟儿在怎么,也听得出这嘲弄之意。 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上的灰尘,论比嘴皮上的功夫,她还会说不过他。 “这越二公子,怎么长得人模人样的,说起话来却是狗模狗样的,这狗见了人有些也都是绕着走的,怎么越二公子见人就咬。” 院内,越离殇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一笑,这花吟儿这骂人的功夫确实不错。 越麒文一听,脸色一狞。 “闭嘴,身为女子简直毫无教养。” 说完,一个掌风而起便向着花吟儿而去,花吟儿内心大喊不好。 为了躲过越麒文的掌风,花吟儿一躲,站稳不住脚下一滑,身子便坠落而下,疼痛没有,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原来是越离殇接住了她。 两人偏偏落地,越麒文也自墙下落下,来到两人面前。 越离殇放开花吟儿,收回手来:“越麒文,你别太过分。” 第178章 能治,去天风谷 “这叫过分,越离殇就你这样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不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一个庶子也敢如此叫嚣。” 越离殇一笑:“是,我是没这英雄救美的本事,听说二哥的妾室前几日竟然打了二嫂一巴掌,先不论对错,二哥竟然宠妾灭妻,将二嫂身上抽出几条血痕子,二哥美名在外,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还不知道外人会如何看待二哥。” 这件事只有越府的几人知晓,越家老爷子并未让这样的事情传出来,妾打正室,本就够荒谬的,越麒文还偏向妾室。 越麒文收起脸上怒色,转而一笑。 “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转身而走,也不在搭理两人,便出了院子,不过心口那怒色却是没消一分。 身后,花吟儿朝那离去的背影做了做鬼脸。 “呸,什么越二公子,叫越二狗子还差不多,对二狗子。” 越二狗子,从今天起这个就是给越麒文的专属外号,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越离殇一戳对方脑袋,一把揪起对方的耳朵。 “你刚刚用石子砸我的帐,我还没算呢。” “越哥哥,你放手,放手,疼,疼。” 越离殇听此只得放了手,花吟儿连忙搓了搓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嘟喃。 “连我大哥都没揪过我耳朵,你竟然揪我的耳朵。” “你好端端的,怎么又翻我院子的墙。” 花吟儿一笑:“我想越哥哥了嘛。” 越离殇无奈,翻了翻白眼,转身回了屋,便将花吟儿关在屋外。 花吟儿看着自己被锁在屋外,无奈极了,最终只得又翻墙出了越府。 夜色暗下,秦王府,梅园之内,蓝星辰一身蓝衣坐于两轮车椅上。 旁边花绝尘蹲下身来,轻拉起蓝星辰裤脚,露出白净的腿来。 将一旁的银针拾起,连下几针于小腿部之上。 花绝尘收起银针,眉心微皱。 “可有知觉?” 蓝星辰摇了摇头:“没有。” 花绝尘又连下几针,在问:“现在呢?” “还是没有。” 花绝尘又拿出其中一根银针,在银针底部涂上药液,重新下针到蓝星辰腿部膝盖之上,膝盖之上至今都还有水寒剑伤所留下的伤口。 “等一会时间看看。” 蓝星辰一笑:“好,多谢。” 夜色暗黑,这梅园外面满园的梅花早已开败,只待来年再次盛开。 院子之内,传来脚步声,只见萧珏带着花卿若两人一同自外进来。 花绝尘坐于前面,看到花卿若,微微一愣。 看来萧珏是把蓝星辰以及金莲花的事情都告诉了花卿若了,要不然怎么会带她来梅园。 想必是在西楚之时,萧珏便相告了。 花卿若刚进屋内,眼神便不由朝蓝星辰看去,神容之姿,一身绸锦蓝袍,玉手骨节分明放于两轮车两边,老天爷待他不薄,似乎给了他一张完美无缺的容颜,却是让他无法行走坐于两轮车车椅之上。 淮州之战时,蓝星辰乃是为去助萧珏而被刘本持水寒剑所伤,可见蓝星辰和萧珏之间的生死情义,难怪萧珏就算拼了命也要找到金莲花。 花卿若出神之间,便见蓝星辰回过头来看着她,对方微微一笑,似四月春风,轻轻额首道。 “王妃。” 思绪被拉回,花卿若忙道:“蓝公子”偏过头看向一旁花绝尘:“大哥,怎么样了?” 一旁坐着的萧珏也朝花绝尘投去目光,屋内的众人无不想知道。 花绝尘抿了抿唇,开口。 “能治,蓝公子的腿伤在膝盖经脉之处,水寒剑虽然带着冰寒之气,致使伤口恢复速度会慢一点,可是如今我们有金莲花在手,金莲花能使经脉重新焕发,而且现在蓝公子的腿没有知觉,不过是因为水寒剑创伤所致肌肉所滞。” 能治,这两字足以让在场的人都放下心来。 蓝星辰听此更是忍不住,嘴角弧度也不禁扬起,这中间萧珏不是没有遍寻过名医,可是从来没有一人能说能治两个字。 萧珏压下心底的兴色,不过脸色却是非常不错。 “所以,现在开始就可以治,要怎么做?” 花绝尘站起身来,边走边道。 “从现在开始,我每日来秦王府施针一次,施针半月,之后便把蓝公子送往天风谷中。” 萧珏眉头微皱:“一定要送去天风谷?” 如果能在秦王府中,那自然最好。 花绝尘点了点头,不似玩笑:“一定要送去天风谷,天风谷后山小路石阶之下,顺着石阶而下,便有一个天然温泉所在,夹杂在石壁之间,半个月施针完以后,以后蓝公子每日都要浸泡数个时辰。” 萧珏抬头望去:“可以在秦王府内建一个,无论多大代价都可以。” 这意思很明显,如果只是温泉的问题,不一定要到天风谷,秦王府内造一个也行。 花绝尘一笑:“王爷以为这是普通的温泉池子?天风谷漫山药材,那泉水是经过席紫藤各种药材所泡,一路流进温泉池子内,形成一个天然的药池,对于康复之人乃是养伤的绝地。” 萧珏听此,微微皱眉。 花绝尘看出萧珏的犹豫,忍不住问道。 “王爷可是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便见萧珏和蓝星辰两人视线交汇,意思不明。 花绝尘在道:“既然我选择帮蓝公子医治双腿,自然尽心尽力。” 萧珏抬头看去,也不在避讳。 “蓝星辰之前乃是蓝门的少主,当年蓝星辰伤了双腿,回到蓝门之时,蓝门门主便被旁系兄弟所夺,我怕出去身份暴露,天风谷恐怕会惹得蓝门那边的麻烦。” 蓝氏的那旁系兄弟对于蓝星辰可是一直存在芥蒂的,生怕蓝星辰修复双腿之后,重回蓝门报仇。 花绝尘听此似乎也想到这一点:“王爷所说有理,可是蓝门的人已经多年未现,蓝公子就算在天风谷之中,也不一定会有人知。” 萧珏沉思之际,一旁蓝星辰率先开口。 “便到天风谷,我虽然双腿不便,可是武功依旧还在。” 花卿若看向萧珏:“王爷,与其整日在这秦王府内,我相信蓝公子更愿意有一日站起身来,行于天地之间。” 第179章 西山大营比试(1) 蓝星辰听此一笑,花卿若这句话确实说出了他的心声。 萧珏怎会不知,不过也是防范未然,将状况将蓝星辰说清楚,以及也害怕拖累花绝尘。 既然几人都是如此决定,他也不在说什么。 将手中木盒递到花绝尘手中,木盒之中乃是金莲花,要怎么用便由花绝尘决定了。 三日后,一处城郊山上。 山前乃是一片大营,上写道西山大营,西山大营便坐落在这郊外之处。 京城之内的大营可不止这西山大营,不过却是这西山大营地位较高。 门口有士兵所守,用围栏围起整个军营,军中后方乃是大片大片的帐篷,便是士兵所住之地。 前方大大的帐篷之内,里面乃是西山大营的营将,也是他所管西山大营。 右侧之地,旁边乃是士兵的训练场,外加操场。 大营周围一圈上面都飘扬着东晋的大旗,士兵们穿着士兵服,整齐的站在训练场中,弃下平时的懒散,似乎像整装待发即将要上战场的士兵一般,齐齐站立,没有丝毫懈怠。 就连各士兵军的守将,副将,副卫皆是站起在前方。 训练场前方设有高台,高台另外一侧方,东晋皇上和萧珏一同走出来,后方跟着清河郡主。 兵营本不许女子随便进出,可是对于清河郡主确是一个列外,无人觉得奇怪,不少世家公子参兵之人却是投上仰羡之光。 东晋皇上刚出现,下首数百人的训练场齐齐下跪。 “参见皇上,秦王。” 数百人的声音如雷贯耳,更多的是看出训练有素。 平南王世子乃是天兴军副卫,虽然在这训练场数百人中这位置不算高,却是有世袭的世子爷之位,而且平南王府得过一道皇令,平南王府的人是不用行跪拜礼的,为此平南王世子只是站着弯腰行欠礼。 东晋皇上今日便未穿上朝的龙袍,却是一身简便皇服。 “平身。” 话落,数百人这才站起身来。 东晋皇上开口:“朕,许久不来西山大营,今日来巡视巡视,也看看西山大营的状况,今日便当练习一般,朕看一下。” “是。” 三人从高台下来,另外一旁,西山大营的士兵便连忙搬来了三个凳子。 东晋皇上坐于中间,秦王便与清河郡主一左一右坐于身旁,各士兵军的守将,副将,副卫皆是站后侧,众人眼神都是看着前方训练场高台上。 高台之上左右两侧围着不少士兵,众人都是跃跃欲试。 左侧率先一人,一个跳身便到了高台之上。 看见已经有人上了高台,众人连忙欢呼,很快右侧便又立马上去了一个人。 两人失礼之后,其中一人看准时机便迎面而上,那人立马反应过来,几个后跃,人便被抵到了高台边上。 这被打倒算输,如果掉下高台那也是输。 那人也反应过来就是高台,双手抓住另外一片旁木杆,一个抽身而出,挣脱开对方的牵制。 一个双手抓去,抓住对方双肩,用力压身,那人似反抗不得,找准时机一个下扫腿便将人撂倒在地,一时难以起身。 东晋皇上一拍双手,西山大营的营将收回从高台之上的眼神,开口道。 “皇上,此人乃是通政司副使家的嫡幼子。” “不错不错。” 高台之上那倒地的男子重新站起身来,也不丧气,便下了高台。 剩下站在高台之上的通政司副使家的嫡幼子,眼神扫视一圈。 一会时间便跃上一个男子,不过几招之内,便被通政司副使家的嫡幼子打倒在地。 高台之下,越麒文也朝高台之上看去,却是带着不屑。 众人欢呼之际,只见楚辰一个轻起,便上了高台。 楚辰一上去,便引得不少目光,就连东晋皇上也是兴致勃勃,清河郡主却是微微一笑,朝楚辰点了点头。 楚辰自然也感受到清河郡主的目光,心中一暖,转头看向通政司副使家的嫡幼子。 楚辰却没先动手的打算,只是静待对方动手,不一会时间对方就按捺不住,凌风而来,掌风向着楚辰而来,丝毫不留情。 在他心中,楚辰在这数百人的训练场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对手。 恐怕不只他所想,就连训练场上出众的几个世家子弟都是如此之想,如今众人率先都紧盯着楚辰。 楚辰一个手扶于地上,身子旋转,躲过一击,对方见此又连忙趁着空隙使出几招,却被楚辰一一躲过。 两人来回不下十几招,虽然通政司副使家的嫡幼子武功已不算差,可是楚辰可是自幼便跟着平南王行军的,对付怎么这么一个人竟然已显得吃力了些起来,间空之间竟然中了对方一拳头。 因为只是比武,所以都是比试拳脚之上的功夫,并未能使用武器,这未用武器之下,有些时候更能看出比武者之间的反应速度以及肉体之上灵动。 这楚辰恐怕也就是人多行军或者战术之验多些,对于这种单独比武,两人之间较量就显得落下不少,众人心中都是如此盘算。 坐在凳子上的东晋皇上,看着台上两人,似乎对楚辰带着丝丝隐晦不明意想不到,他这是高估楚辰了? 清河郡主正好却是正好瞥见,萧珏这时也看过来,两人坐在东晋皇上两边,眼神正好交汇,清河郡主一尬,不由躲了躲。 她怎么觉得,萧珏这是知道什么呢? 台上,楚辰拖的时间长了许久,可是最终还是把对方打下了高台。 一会时间,便有人上了高台,此人乃是中坚卫大人家的嫡子。 这人可也是这训练场上数一数二的,台上两人一时交起手来。 来人进攻有速,丝毫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招出手不像比试,倒像真是生死搏命。 这招招乘继。对方一挡,便有快速的出下一招,身体灵动,这出手的动作也是极快。 东晋皇上见此,提起神来,看向清河郡主开口打趣。 “清河郡主,看来你这弟弟可要吃亏了。” 清河郡主一笑:“我这弟弟在边关之时人就懒散了些,到让皇上看笑话了。” 第180章 西山大营比试(2) 东晋皇上摆了摆手,便又再次看向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楚辰一个绕身躲过,对方却是扣住他的肩膀,一个掌风拍去,便将人打倒在地,看见对方在地,似乎还嫌不够,一个踢脚过去,便将楚辰踢下了高台。 凳子之上,清河郡主一下急忙站起身,脸色很是不好看,不过却是不能说什么。 这人够狠的啊,人都已经倒地了,还不收手,还将人踢下高台,虽然也没伤楚辰多少,但是这一动作可丢了楚辰不少颜面。 不过比武场上的事情,虽不得伤人性命,可是毕竟都是出身武将世家,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在众人眼中也没什么不妥。 高台之下,楚辰站起身来,其实也没受伤,重新站回人群之中。 清河郡主稳定心神,重新坐回凳子之上,透过无数人,他似乎还看得到楚辰努力微笑的样子,那牟笑容却让清河郡主一愣。 台上一时安静,寂静之后,却是传来中坚卫大人家儿子的朗朗笑声。 众人欢呼助兴之时,一名男子慢悠悠上了高台,显得云淡风轻却是轻佻极了,似乎这不是在比武,倒像是似孩童打架一般。 男子脱下士兵服,一身深蓝色蓝衣服布衣,全部墨发高盘起脑后,脸色俊俏,面容精致,眉目黑浓,眼神之间也是带着笑意,嘴角微勾,未开口并似能看到三分笑意一般,只是这笑意之中总觉得带着不怀好意。 中坚卫大人家儿子看到对方如此云淡风轻,将对方审视一遍,打心底瞧不上。 见对方如此心不在焉,便率先出手,谁知对方竟然出乎意料的躲过他几招。 连连被逼到高台边上,令人想不到的是,那男子见身后便要掉落高台,竟然丝毫不顾脸面,一个低身,竟然从对方胯下索过去。 就连中坚卫大人家儿子也是意想不到,这一行为可是惹得下方的士兵哈哈大笑,笑声一时传遍西山大营。 东晋皇上也是忍不住一笑,这人可真有意思,不过对于此人,却是未有半分印象。 “这人谁啊?” 萧珏也是微摇头,清河郡主也是不知。 后方云霖顶着目光,带着丝丝不好意思,走到东晋皇上面前。 “回禀皇上,这是臣家中弟弟名为云逸,一直在这西山大营训练,让皇上见笑了。” 云霖的弟弟?东晋皇上这才想起,之前确实听云霖提过,父母早亡,便只还有一个弟弟。 东晋皇上一笑:“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无妨。” 萧珏看向云霖开口:“你这弟弟看着可是个精明的人,我看那人可能要吃亏在你弟弟手里。” 云霖道:“秦王严重了,我看他武功不精,等会别被人打得下不来台就行。” 萧珏不语,没想到云霖也有这样损人的时候,而且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弟弟。 高台之上,中坚卫大人家儿子重新出招,云逸一个跳声躲过,没想到一个往后,回过身来一笑竟然跳到对方怀中,双脚勾着对方的腰身,一时又引得台下士兵哄笑一番。 “你下来。” 云逸嬉笑一声,显的有些滑稽,与他这副俊逸的脸庞却是不符,夹着对方腰身便转起几个圈圈:“我不下,我不下。” “你,脸都不要,给我下来。” “脸是我的,我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再说我也没说不要啊。” 两人斗嘴着,可是却是没忘记手上的动作,依旧你来我往的出手着。 那中坚卫大人家儿子一把便抓住对方手臂,用尽全力,便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云逸被甩出去,却是一个轻声翻滚,重新站稳。 对方见势追上,云逸便几个跳身而逃,见空之间,一个回身,似早已瞄准一般,竟然一把上前,便抱住对方的小腿,站起身来,一个踢脚过去,就使得对方一下一字马扎下,一个破裆的声音一时之间显得穿耳一般,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让在场得所有人都听得见。 清河郡主不禁一笑,这笑容好不加掩饰。 东晋皇上也是抿了抿唇,掩饰下笑容。 拿起一旁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萧珏再次将目光移到高台之上。 只见那中坚卫大人家儿子是起也不是,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云逸一脚踢向后背。 云逸似乎还没完,抓起对方手臂,一个掌风便把人打下高台。 拍了拍双手,他很满意。 这楚辰刚刚不也被打倒在地,还被他踢下高台么? 他这是学以致用呢,现学现卖。 高台另外一侧,越麒文使用轻功越上高台。 云逸微微一笑,丝毫没放在心上,这惹得越麒文心中很不是滋味。 刚刚在台下,对于云逸这泼皮撒泼的样子可是万分看不起。 凌厉的掌风而去,越麒文可是丝毫没有给对方能纠缠在他身上的空间,一边进攻一边防守,就怕云逸在使出什么不要脸的招数。 云逸一边接对方招数,不过奈何对方出招凌厉,只能一直躲避。 一用轻功,便落在不远之处,只见越麒文脑后却似长了眼睛一般,对方一躲,便又连忙跟上。 云逸一个下身扫腿,越麒文连忙躲过,云逸却是逗笑一声,腰着身子攻击他的下身之处。 他还想用刚刚的招数? 越麒文带着冷意,躲开对方攻击,用尽十成力,脚下似生风一般,直掌向着云逸而去。 云逸被逼一路退后,脚尖轻点在越麒文周身旋转一圈,连忙绕过,绕到对方后背。 没想到越麒文一时反应过来,前行的掌风一时改变方向向着后身而去,便直直打在云逸胸廓之间,便被打落飞出数米落在地上。 越麒文还想出手,云逸个翻滚,连忙起身。 “我认输,我认输。” 越麒文微勾嘴角,这才收住手中的攻势。 东晋皇上一拍双手:“这越麒文不错。” 旁边清河郡主却是并未在意,今日这训练场上的人都是用尽全力一般,也是这皇上都坐在这里,谁不想表现表现自己,以此来得皇上的青睐。 除了楚辰,他的武功可不在这些人之下。 高台之下,越离殇站于人群之中,却没上台的打算,便看见萧珏那朝他看来。 越离殇对此摇了摇头,不管上不上台无所谓,不管是不是越麒文拔得头筹,他无所谓。 第181章 西山大营外撒泼 见越麒文在台上,众人对于越麒文的武功心中还是有一点数的,平时比武之时,越麒文便是中间的佼佼者。 一人跳上高台,对着越麒文便发起攻击,可是却是空有蛮力,力出而不回,灵活不够,最终不过十几招便被越麒文打下了高台。 场下的训练士兵们一时无人在上台,越麒文笑了笑便跃下了高台。 东晋皇上从凳子之上起身,萧珏和清河郡主也跟着上前去。 东晋皇上一笑:“这西山大营看来平时训练不错,今日便到此为止,有时间朕在来看士兵们训练的兵阵。” 士兵们连忙道:“恭送皇上,秦王,清河郡主。” 三人向着西山大营门口而去,被西山大营的营将亲自送出去。 训练场上也三三两两的散开,恢复往常的模样。 众人回了帐篷之中,脱下外层铠装,越离殇刚出帐篷,便遇到云逸,两人便向着西山大营门口而去。 还未到西山大营门口,门口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西山大营门口,云和郡主叉着腰站在门口,似乎与门口守门士兵闹了些不愉快。 那门口守门士兵道:“郡主乃是女儿身,是不得进入军营重地的。” 云和郡主一声呵笑:“怎么看不起女的啊?我怎么就不可以,我姐姐就可以,不是说今天比武么,我只想进去看看,快一点放本郡主进去。” 守门士兵无奈:“云和郡主,比试已经结束了,皇上的人马都已经走了。” 结束了?云和郡主带着丝丝狐疑,伸长了脖子往西山大营里面看去,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伸着脖子,便准备到里面一探究竟,没想到还是被那守门士兵给拦住了。 云和郡主一怒:“滚,不看看我是谁,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我。” 守门士兵怎会不知云和郡主的身份,不过可不敢放云和郡主进去,不过又不敢真的与云和郡主闹起来,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云逸从西山大营内走出来,看了一眼云和郡主,边走边嬉笑道。 “这比试倒是已经完了,如今众人都在后山河里洗着澡,郡主这么想进军营,难道是想偷看男人洗澡?” 此话一出,可是惹得旁边的士兵都忍不住笑,不过看到云和郡主不太好看的脸色,只能将笑意憋着。 云和郡主伸出手指,指向云逸。 “你,你竟然敢污蔑本郡主,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云逸一笑:“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蓝天白云的云,卓越俊逸的逸。” 云和郡主握着拳头,转而一笑。 “啊呸,本郡主以前就没听过这个名字,哪里沟沟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用如此语气跟本郡主说话,不知道需要在前面加上回郡主三字么?” 越离殇也跟在云逸身侧,忍不住开口道。 “郡主,这里是在军营,可没有宫廷内那么多规矩。” 云和郡主嘲弄笑意而起,便准备走上前。 谁知竟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云和郡主回过头,竟然是楚辰。 楚辰不在意对方目光,却是看向越离殇和云逸两人。 “家妹不懂事,自小说话急厉了些,两位别介意。” 云逸走上前,看向云和郡主转而一笑。 “怎么会,不过开开玩笑,郡主不会生气的吧。” 云和郡主脸色一转,憋着怒气,只好道。 “这是自然。” 说完,四人便一同向着西山大营相反的方向而去,走于林间,云和郡主跟在三人身后,似要把云逸的背影看穿,云逸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竟然做了个鬼脸。 好个云逸,待来日她如何整他,想到此云和郡主收回目光,连忙跟上三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十日后,越府便迎来一件喜事,越麒文被皇上任命为羽林左卫守将,这可让越家老爷子高兴不已,整日面容带笑。 不仅越麒文被封守将,云逸也加入羽林左卫成为领队,楚辰却是成了副卫,职位并不算高。 尚书府之内,花绝尘站在院内,正在逗弄一旁笼子内的鸟。 花吟儿便跑来院内,从身后一把蒙住对方的眼睛,嬉笑怪音开口。 “猜猜我是谁?” 花绝尘一笑,将对方的手从眼睛移下,还未转身便开口,带着丝丝宠溺:“你是吟儿。” 花吟儿甩了甩手:“没意思,这么快就被大哥猜出来了。” “你呀,这样的把戏还少吗?” 花吟儿一笑,躺在院内的摇摇椅上。 这花绝尘看着年纪轻轻,可是完全是开启养老模式的感觉,不是捣鼓草药便是养花逗鸟,连院中都摆着摇椅,闲时便可以晒太阳。 那天风谷更是不用说了,风光绮丽,这样的气节,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 花吟儿却是自顾的摇着摇椅,看了一眼花绝尘一笑,便递到对方手中一沓纸。 这什么东西? 花绝尘一手接过,眼中带着疑色,这是对方笔墨? 花吟儿可不像闲时会练笔墨之人,打开那一沓纸,花绝尘眉头不解,就连眼眸也在这一刻觅住,忍不住开口。 “这是什么,鬼画符一样?” 这画不像画,字不像字的。 花吟儿一手抢过,便嘟嘴道。 “这是我的大计?” “什么大计?” 花吟儿眼神带着自信和自豪,一脸笑意。 “这纸上画得很明显嘛,看这个像火柴人一样的,画的就是越麒文,这每一张图画的,都是我准备好整蛊他的计划,嘿嘿,前几日我早就摸好越麒文那个越二狗子每日必会经过的点,等待计划实行,我让他出门撞墙,走路掉河,吃饭卡脖,哈哈。” 出门撞墙,走路掉河,吃饭卡脖,这说的有一点夸张了,但是就是这个意思,花吟儿对于自己所想好的点子可是自信满满。 花绝尘一把敲在对方脑袋上,却是没有怒色。 “现在羽林左卫可是归越麒文管,你别到时候整他不成,反而掉入虎口。” 花吟儿一笑,攥起拳头:“谁叫他欺负我的越哥哥,越二狗子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不过这个大计还差一处。” “什么?” 第182章 蓝门两大暗器 “还差一个合作伙伴,嘿嘿,这自然是要有人看风,而且最好是会武功那种,又可以保护我,哈哈,还可以……大哥要不你当我合作伙伴?” 花绝尘摇了摇头:“你个小丫头自己玩去吧,别拉我下水。” 任她也翻不起多大风浪,花绝尘却是没兴趣,他还要准备给蓝星辰医治双腿,自是马虎不得。 说完,便向着院子晒药之处,翻了翻里面的药材,换个方向晒。 花吟儿可是好久未见花绝尘院内晒药材,嘴里吃着葡萄,唇齿不清开口。 “大哥,你怎么晒这么多草药?是做什么的,怎么准备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天,你怎么每日都去秦王府内。” 花绝尘一笑:“这药是治疗人双腿的,有舒经活脉功效,到时候加在药池里。” 治疗双腿?似乎听到什么感兴趣的事物,花吟儿一下便提起了兴趣。 “大哥你能治人双腿?我之前不小心翻墙进到秦王府梅园之内,遇到一人他双腿便是之前不知被什么伤了,行走不便,大哥既然能治,那能不能在多医他一个啊?” 她可还记得,她在梅园之内遇到的那蓝衣男子,男子坐于两轮车椅子上,让她不觉记忆一晃,又想起那令她深刻的男子。 花绝尘却是颇显意外:“我所医的就是他。” 他也没打算隐瞒,等以后将蓝星辰送去天风谷,这花吟儿又是个时常往天风谷的人,肯定也会遇到。 花吟儿一惊,从摇椅上站起身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如果以后他真的能站起来就太好了。” 收起笑容,似想到什么,继续开口。 “大哥,你可不可以少收他一点诊金,他就是在秦王府内当一个小侍卫的,现在腿脚还不方便,已经够可怜的了,肯定没有多少钱,要不然大哥就别收他诊金了,以后我每日带你去南街宜香楼吃好吃的,行不行?” 宜香楼?这宜香楼可是出名的好吃,一顿可不便宜,也得亏花吟儿舍得了。 虽然现在蓝门被旁系所占,可是蓝门的少主,竟然被花吟儿认成一个侍卫? 花绝尘一笑:“我可没收他诊金,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小侍卫,他是蓝门的少主。” 他确实没收什么诊金。 还记得那时萧珏道:“你帮了这个忙,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而他却是摇了摇头:“王爷,不用如此客气,不过我还希望王爷在去往西楚的路上可以保护好家妹,王爷心思深谋,但是家妹只是一个女子,如果被人所针对之处,还希望王爷可以多加相护。” 他的诊金就是,萧珏对花卿若的相护。 蓝门?那个暗器双绝,毒器无双的蓝门? 花吟儿一听却是不由一恼:“好你个蓝星辰,竟然敢骗我,还骗我说什么是秦王府的侍卫,我还见他可怜,当时留了清风醉给他。” 她可是当时还留了一壶清风醉的酒给他,他竟然骗她。 夜晚,秦王府内梅园一角,花吟儿照着之前的翻墙点,一翻墙便到了梅园之内。 好在这梅园四周无人,也没侍卫。 花吟儿拍了拍手,一笑,便向着屋内而去。 屋外,阴影的角落之内,栏杆芙蕖外围,蓝星辰一袭水蓝色锦衣袍捂嘴低声一笑,从花吟儿翻入他院子的那一刻,可是全部不落的落入他的眼里。 “吟儿。” 花吟儿准备进屋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着楼阁阑干一旁的蓝星辰。 走上前去,脸色却不柔和一坐坐于对面,看着两轮子椅子上的对方。 “蓝星辰,你骗我啊?” 蓝星辰收住笑容,一时凝住,温和道:“我骗你什么?” 花吟儿一声冷哼,作似不高兴状态。 “你骗我你是秦王府内的侍卫,你骗我你的双脚无医,其实你们早就暗地里与我大哥往来,我还真的担心,今日我大哥他说有替别人医治双腿的方法,我第一个就是想到你,没想都你们早就……我就是白操心,还被你耍的团团转。” 蓝星辰一笑,推着车轮往前一步,这才停下,神色认真。 “你不替我高兴吗?你大哥能医治疗我的双腿。” 花吟儿点了点头:“自然高兴,只是从来都是我骗别人的,还没有人骗过我,我一想到你竟然骗我,我这心中就如藏着熊熊烈火一般,可是当见到你了,你只说几句话,我并不觉得自己心中是生气的。” 她这是生气吗?也不是,想着来讨个理问问。 嘴角弧度扩大,露出酒窝一角,男子的薄唇扩大,笑容似乎能治愈人心一般,笑容纯粹,自心所想,不加掩饰。 “骗你是我的不对,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与你所说,说我是蓝门的少主,可是蓝门早已易主,说我是个江湖侠客,可是却是双腿皆废,说我是个世家公子,可是哪有世子公子会藏身于秦王府后院,所以便编出了秦王府侍卫,你生气是因为真的拿我当朋友。” 院内是早已开败了的梅花,却是依旧留下那股淡淡的梅花香。 看着对方纯粹温和的笑意,不知怎的微微愣神,花吟儿摆了摆手一笑。 “你只要双腿医好了,我便不生气了,你到时候在请我去南街宜香楼吃顿好吃的。” 蓝星辰一笑,竟然点了点头:“好。” 花吟儿一声好奇:“我上次翻墙进来,被你用银针控制住,你那用的什么武器,好生厉害。” 花吟儿可是还记得,上次她不小心进到梅园,那数根奇发的细针,牢牢将她定在柱子上,想想就滑稽,她却不敢动,那针不似针,细长侧边且封力。 这普通的针只有针头位置伤人,可是那针却是周身凌厉,似缩小以后的宝剑,物虽小,却是致命。 蓝星辰勾唇轻笑开口:“那是蓝门暗器,名为梨花针,蓝门有两大暗器,其中之一便是梨花针,针可以粹剧毒,针的制造与形状也是蓝门独有。” 花吟儿继续一笑:“这蓝门有两大暗器,一个是梨花针,那另外一个呢?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梨花针?” 这她要是学会梨花针,不说全然学会,学个几分,如果拿去吓吓越麒文也是可以的。 没成想,蓝星辰却是摇头:“别说你,就是蓝门的弟子都是不能学,只能蓝门嫡系传人才行,如果不符合,学了蓝门两大暗器之人,无论教和学的人皆要接受蓝门刑法,至于另外一种暗器,说来话长,以后再说与你听。” 第183章 锦绣坊内的贵客 花吟儿只得点了点头,对于习武,她本就不喜爱,只是突发奇想,她除了有一点腿脚功夫,如果她武功绝顶,还怎么会天天翻墙。 花吟儿一笑,站起身来:“好吧,好吧,不行我得回去了。” 说完,正准备走,看见对方向着的方向,蓝星辰一把拉住对方手袖。 “还爬墙,怎么不走秦王府大门?” 花吟儿也回过神来,可是想了想却是摇头,不行。 “不行,我父亲交代让我少来秦王府内,我还是爬后墙出去吧。” 想了想花震天与秦王府之间的事情,蓝星辰自是知道一二,可是花吟儿还真是毫不顾忌,竟然就这么把花震天跟她说得话,说出口来,还真是单纯天性。 只见花吟儿的身子已经朝着墙上而去,蓝星辰微勾嘴角,转动两轮车车椅方向,一个掌风而去,内力如一股惯力而发,一时竟然将花吟儿成功带上墙头。 花吟儿回过头来,看着梅园内蓝星辰,挥了挥手。 “蓝星辰谢谢,我走了。” 话落,另外一头,花吟儿慢慢下了墙角。 梅园之内,蓝星辰收回眼来,拿出身侧布袋内的细细梨花针夹于两指之间,收回眼眸一时收起。 蓝门两大暗器,一为梨花针,二为…… 次日,午时阳光明媚,京城大街之上,花卿若带着画屏,一身黄色衣裙,两人向着锦绣坊而去。 锦绣坊内,此时店内的客人并不算多。 秋娘远远的并看见花卿若到来,装作推荐物品的模样,就把花卿若引进后院。 花卿若开口:“致远在哪?” 秋娘一笑,指了指院子后方空地之处。 一块阴凉之处,一旁的大树高耸茂密,花致远一身青衣头带青色发带将头发绑起,脸蛋带着丝丝圆润,眼神清澈,坐于凳子之上,正在用毛笔写着字。 花卿若带着画屏放低脚步,悄身来到对方身后。 桌子宣纸之上,花致远白嫩的手,用着手中的毛笔,正在写字。 字虽显稚嫩,可是小小年纪已是不易,干净且有力度在其中。 看见宣纸之上遮过的黑影,感受到后方有人,花致远放下毛笔来,回过头一见,可是跃然。 “二姐,你来了?” 花卿若一笑,坐于一方凳子上,将宣纸拿起点了点头,面露满意。 “写的不错,有进步。” 这之前花致远写的笔墨,画屏也拿到秦王府给她看过,比起现在所写,确实进步不少。 开口问道:“你在这不像之前在学堂内,二姐只能请私塾先生教你,你一个人可会孤单。” 花致远摇了摇头,极其懂事:“是二姐救了我,还让人教我读书识字,为我打算深远,我闲时还可以帮秋姑姑做一点事情,就连啊彩和啊兰她们闲时也会陪着我,我们还会在一起踢毽子。” 他在这里不仅秋娘对他好,就连之前留下的十余绣娘织锦的女子,也时常会陪他一起玩耍。 花卿若摸了摸对方脑袋:“那就好,二姐有闲时便会来看你。” 说话之际,秋娘急匆匆就进到院子之内,带着急色。 “王妃,尚书府的大夫人李氏刚进入到锦绣坊,正在店里挑选衣衫,要不……” 花卿若点了点头,并拉着花致远的手向着院子最里面的房间而去。 “你去店里招呼她,我带着致远先进屋内。” 当初雪姨娘就是被大夫人所陷害,如今自然不能让大夫人见到花致远。 在大夫人眼中,花致远早已经是一个死在别庄的尚书府小少爷。 同样,就连她本是锦绣坊东家的事情也不能让人知晓。 秋娘点了点头,并向着外院店面而去。 画屏也连忙跟上花卿若,一起进到屋内。 锦绣坊店内大夫人李氏坐在店内一旁,内衬红色里衣,穿着一身黄色云稠碧锦,肩膀之上披着轻薄纱肩,带着四个尚书府的丫环。 大夫人李氏旁边,早已经有锦绣坊的人为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这尚书府夫人,自是要招待有加。 秋娘笑意满容,一一推荐起来,手里拿着两种布料。 “这一匹是云锦缎,另外这边这匹是蜀锦缎,夫人面容细白,这颜色料子是最衬夫人的。” 大夫人李氏听了一笑,抿了抿唇:“店家说笑了,这衣衫可不是给我做的,听说之前云和郡主也来买过你们店里的衣服,云和郡主所挑选的是何种布料。” 云和郡主,这云和郡主确实之前也来买过布匹,后来也偶尔会来,锦绣坊对于常来的客户,自然熟悉对方喜好。 秋娘一笑回道:“云和郡主颜色偏爱粉紫色,最喜云骆锦,也是云锦的一种,不过价格也要更贵一些。” 大夫人李氏一笑:“就用云骆锦,你给我做六身出来,二身粉紫色,二身淡雅一点,另外二身……” 另外一旁尚书府丫环接道:“夫人,要不青白色?” 大夫人李氏却是摇了摇头:“这清河郡主好歹是平南王府的长女,怎能用如此素色,就用海棠红吧。”看向秋娘继续道:“衣服切不可俗气,一点要显尊贵之气。” 秋娘连忙点了点头:“是,夫人,夫人那所做的尺寸?” 大夫人李氏指了指身后跟来的丫环:“就照着她们的身材所做。” 秋娘答应一声便带着尚书府的三个丫环向着后院房里而去。 大夫人微勾嘴角,抿了抿茶水。 她之前就派人打听过,云和郡主是最喜来这锦绣坊买衣的,如今要送人家衣衫,自然也要投其所好,她一共做了六身衣服,就是想要送给云和郡主和清河郡主,还有花卿若。 她特意带来的这三个丫环,身形身材就是与她们相似。 这云和郡主的眼光她从锦绣坊得知,花卿若的穿衣喜好,她自然也是知晓。 至于清河郡主,身份尊贵,不过多年不在京城之内,了解较少,不过用这海棠红定不会错。 见人去了那么久,大夫人李氏一时做着无聊,起身就向着后院而去。 进到后院之内,见一个平民之家还布置如此雅致,就不由多看了两眼,一时来到院内大树旁,刚刚花致远所坐位置。 后院一个房间之内,透过窗户,花致远眼神紧的盯着那院中的身影,身子微滞,眼神也是带着冷意。 他虽然年纪小,可是他不会忘,他的母亲便是死于大夫人之手。 第184章 楚辰,怎么伤的? 握着拳头,手收紧,本来握紧的拳头,一时落入一个柔和的手里。 花卿若握住对方手,将对方手放于自己手心,压低声音开口:“二姐在这,别怕。” 似如流水缓和清澈的声音让原本握紧的拳头,慢慢放松。 院子之内,秋娘量好尺寸,出了房间便看见院内的大夫人,心中一紧,还是走近开口。 “夫人,尺寸都量好了。” 大夫人李氏却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到桌子之上的宣纸之上,不由出口。 “这字倒是写的漂亮。” 这字一看就是练习所写,而且还是孩童所写。 院子最里面屋内,画屏一拍脑袋,她竟然忘记收起花致远的东西了,如今竟然还让大夫人李氏所看见。 院内秋娘一笑:“这是我远房侄子所写,这字粗鄙,倒是让夫人笑话了。” 大夫人转身也不在多言,带着三个丫环便出了院子,秋娘连忙跟上送人出去。 屋内的三人一时放下心来,这才重新出了院子。 秋娘送完大夫人李氏,这才回来。 花卿若开口:“她所来挑选布料?” 秋娘点了点头:“是,她还特意问了我云和郡主喜爱的布料颜色,好像是想挑选了送给平南王府女眷的。” 送给平南王府?这尚书府和平南王府可是往来也不多。 不过这段时间,清河郡主刚刚回京,这往平南王府里送东西的郡公夫人和世族夫人可不少,这有些恐怕打着交好之意,有些怕是早就盯好了像清河郡主这样的儿媳妇。 这平南王府下的三万兵马可不是摆设,只要拿着平南王府的兵符,清河郡主也是有号令的权力。 花卿若也不在细想那么多,便和秋娘去到另外一个房间,谈锦绣坊经营的事情。 院内,花致远重新拿起宣纸,又书写起来。 画屏便坐于另外一方凳子之上,开口:“小少爷,可是时常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嗯。” 画屏在问道:“我记得以前在尚书府内,雪姨娘替小少爷做过一个虎头枕头,那虎头枕上的花纹绣样不错,我都想学学。” 听此,花致远放下笔来,心中一欢喜,画屏不提,他都没想起来。 “对,之前我睡眠不好,母亲便为了做了那个虎头枕头,不过如今在尚书府内,画屏你说我可不可以让二姐,帮我拿出来啊。” 画屏一笑,摸了摸对方脑袋。 “如今小少爷的母亲不在了,如果有那虎头枕陪着小少爷,那自然是最好,王妃回去一趟想要拿个东西并不难。” 花致远一笑,点了点头:“我这就跟二姐说去。” 话落,花致远就向着花卿若和秋娘所在的屋内跑去。 锦绣坊外,花卿若上了马车,便向着尚书府而去。 尚书府内,花绝尘一身白衣,手中拎着药箱便正准备出门,穿过花园之时便遇到迎面而来的花吟儿。 一身俏丽黄衣,见到花绝尘,花吟儿一路跑着过来,见对方手中拿着药箱,心生疑惑。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花绝尘边走边道:“越府,这越府六小姐身子不适,头疼发作,我去越府看看。” 想起此事,好像上次在越府是听那越麒文说过。 花吟儿撇了撇嘴:“这什么小病都找你去看,还真把你当大夫了?” 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这越府的人也太大惊小怪了一点。 微微一笑,花绝尘却是不甚在意。 “无事,我今天正好有空,便去越府看看。” 花吟儿点了点头,随即一笑:“我和大哥一起去,正好能帮得上忙。” 似看出对方心思,花绝尘摇了摇头。 “你呀,别去给我捣乱就行,你去那是帮倒忙。” 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药箱,花吟儿讨好开口。 “大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保证不会添乱,我保证。” 花绝尘无奈,却是宠溺一笑,便让花吟儿跟在他身后,两人向着尚书府大门而去。 刚到门处,就见花卿若从马车之上下来。 花卿若也是意外,向着两人走去,看着两人这是准备出门的架势,随即开口。 “大哥,吟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花吟儿一笑:“二姐回来了啊,我陪大哥去一趟越府去,马上就回来,二姐你先进去府里吧,今日父亲去张大人家中了,母亲也出门逛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先进去,我们呆会便回来。” 花卿若点了点头:“大哥,吟儿,那你们去吧。” 应了一声,两人便上了尚书府的马车,马车启步向着另外一方而去。 花卿若提起步子来,便向着尚书府内而去。 今日尚书府内果真是无人,丫环见花卿若进来,连忙上前招呼。 在堂内坐了一会,带着画屏便自顾向着宜兰院而去。 这宜兰院之前一直是雪姨娘所住之地,后来雪姨娘没了之后,这宜兰院便一直空置着,也无人打扫。 时间虽然不算太久,院内还算整洁,进到屋内,屋子之内的东西却是不由落了些灰尘。 这花致远想要那虎头枕头,雪姨娘已经没了,能留给他的东西也不多。 拿一件东西也是小事,便索性来了尚书府。 走进内间,便见一张床铺之上,果然放着虎头枕头,这虎头枕头被做成老虎形状,红布之上的刺绣到真是细致。 见拿到东西,便递到画屏手中。 穿过后院,来到前方,画屏开口道:“王妃,不等她们回来了?” 花卿若一笑:“先走吧,不用等了。” 这花吟儿和花绝尘都可以随时见到,至于她那父亲和大夫人李氏,见不如不见。 出了尚书府大门,便向着大街之上而去。 …… 平南王府内,清河郡主一身青衣,神色急匆,奔跑着向连沁院内而去。 连沁院主屋之内,楚辰带着些许虚弱,坐于凳子之上,褪下后背衣衫,后背之上竟然是十多条的鞭痕,带着血迹有深有浅,脸色虚弱。 后方站着一个大夫,正在上着药膏。 清河郡主奔进屋内,就见如此情形。 看到清河郡主进屋,楚辰一惊便向拉起里衣衣衫来,这一动作可是连后方站着的大夫都是一惊。 清河郡主一急,一把上前便拉住对方的手,眼神却是看向对方的后背。 “怎么伤的?” 第185章 越府讨理(1) 楚辰却是一笑:“今日在西山大营内,我前去上职,遇到那西山大营营将没有行跪礼,对方没有说什么,后来在后山狩猎,我与越麒文同射了一只野鹿,越麒文却说是他的,我也没有与他争论,回到营中,越麒文说我不向营将行礼之事,又说我与他抢猎物,还把他推下了马,竟然令人鞭了我二十鞭子。” 竟然是如此,清河郡主脸色以是微微一变。 这越麒文分明是在找借口,越麒文如今乃是羽林左卫守将,职位自然是要比楚辰高,分明是觉得狩猎的少,在众多士兵中没了面子,这才胡乱塞了罪名给他。 清秀的面容却是一怒,一挥手便打碎了桌子之上的杯子。 怒声道:“越麒文,简直欺人太甚,是当我平南王府如此好欺负的么?” 楚辰却是没有怒色,看向清河郡主。 “我无事,我堂堂男子,不过二十鞭,以后我尽量顺着他不出头就是。” 清河郡主看向那大夫便抢过对方手中的药膏,吩咐了一声便让对方先下去。 感受到身后换了人,对方用力轻巧,生怕弄疼了他。 楚辰一笑,似乎这伤痛一点都不痛似的:“不用如此小心,你随便上药便是,以前我们在边关之时,不也这里受伤那里受伤的么,这一点伤就是家常便饭。” 确实,行于战场多年,这一点伤真的不算什么,他这后背之上可不只现在伤的鞭子印记,还有早已好了的伤疤,或者旧伤。 清河郡主听此一笑:“你啊,在我们兄弟姐妹当中就是最懂事的一个,要是二弟和云和也有你如此懂事就好了。” 不过一会,清河郡主便上好了药。 楚辰站起身来,清河郡主从身后越过,来到前方。 拉过身后的衣服,便替对方将里衣穿上,女子娇小的身影便站在他面前,替他扣着衣衫。 穿好里衣,清河郡主又拉过一旁的外套,楚辰退后几步,正准备拒绝。 清河一笑,上前一步:“你啊,如今后背都是伤,我帮你弄。” 伸出玉手,便替对方扣起衣扣,将衣服理平。 楚辰一笑:“多谢。” 清河郡主看着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楚辰,神色认真。 “啊辰,你是我平南王府的人,虽然你是我父亲从外带来的,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弟弟一般,待你和二弟云和他们没有区别,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错不在你,直接打回去,无须解释,无须顾忌。” 楚辰听了一愣,却是不由一暖,看着清河郡主就这样愣住。 转而一笑:“我不想平南王府为我拖累。” 清河郡主一听,垫起脚尖,一敲对方脑袋,作似一怒。 “你个傻子,真是傻子,啊辰,你记住无论出了何事,平南王府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楚辰温和一笑,应下一声。 清河郡主一笑:“你好好休息。” 说完,清河郡主便出了屋子,走出连沁院,清河郡主手中拿着鞭子绕在腰间,一改方向却是向着大门而去。 门口之处,千里雪被管家栓在门口,清河郡主一路跑到门口,一翻身上马。 府内的管家却是一时不解,带着疑惑。 “郡主这是要到哪里去?” 清河郡主开口:“上越府讨理去,我平南王府虽然不争不抢,可是不容欺凌。” 话落,马蹄声践起,早已奔去。 讨理?看着远去的背影,只留下摸头不着脑的管家。 连沁院内,一个侍卫进到屋内,看向上座的楚辰,开口。 “将军,清河郡主拿着鞭子骑着千里雪,向着越府去了。” 去越府?那越府的人可要吃亏了…… 楚辰点了点头,对方便退下身去。 这清河郡主他怎么不了解,之前在边关之时,只要是谁欺负他,她总是第一个出头的人。 从小,在平南王府,从进到这个地方,第一个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也是清河郡主。 屋外,阳光照进,楚辰慕然一笑,如果让人见了定会心神一晃。 越府内,看完病情后从院子走出来,穿过花园。 越麒文和花绝尘走在前面,越离殇跟在身后,花吟儿提着药箱子在几人身后,妥妥的打下手。 越麒文开口:“多谢花大少爷,帮我六妹看病情。” 几人穿过一片假山后面的石桥,花绝尘温和一笑。 “无事。” 后方花吟儿盯着越麒文的后背,不禁撇了撇嘴角,眼神似乎要把对方看穿,毫不顾忌的丑了几眼。 旁边跟着的越离殇用手肘一拐对方手臂:“烦人精,你今天来瞎凑什么热闹。” 花吟儿一瞪目:“越哥哥,不准说吟儿是烦人精,我这是跟着我大哥来帮忙的。” 帮忙?这花吟儿不帮倒忙都算好的了。 越离殇却是摆了摆手,显然觉得对方所说之话不可信。 花园之内,一个小厮穿过花园,自远处而来,一副着急的模样。 看到几人,连忙开口道:“二少爷,清,清河郡主现在正在大堂内,找,找你。” 越麒文一听,显然神色一愣,脸色一滞,还是只得提起步子来向着大堂内而去。 身后花绝尘微微一愣,嘴角微勾,面容似四月春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几人也向着大堂内而去。 大堂之内,清河郡主一身淡蓝色衣裙,下摆深紫色挂带,三千发丝用一根蓝带子绑起,顺于胸襟右侧,辫子中间带有一根碧玉的碧钗,细嫩的腰用蓝色腰带上缀紫色宝石而扣,一方腰间便将鞭子系于腰间。 翘着二郎腿,一手放于右侧高桌之上杵着脑袋,另外一只手无聊的嗑着瓜子,眼神玩昧,耐心已经不是极好,眼神直直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过一会时间,越麒文便进到屋内,后面几人也一同进来。 微微一笑,越麒文开口:“参见郡主,不知郡主是有何事?可是来找我父亲?” 后面跟着的几人也微微行礼。 清河郡主却是一笑,笑容冷漠,将手中嗑剩下的瓜子,一把丢回盘子之内,站起身来便向着越麒文走去,直到离对方近处这才停下脚步。 双手抱拳,眼神微冷,开口讽声,没有顾忌。 “我到想问问,越二少爷,啊辰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命人在他身上抽了二十鞭,如果今天越二少爷给不了我答案的话,后果自负。” 第186章 越府讨理(2) 原来是为此事而来,越麒文从听说清河郡主来,细细一想十之八九与此事有关,不过还真是意外,楚辰竟然值得她跑一趟? 越麒文微微一笑,开口带着解释:“清河郡主可是听信了什么人乱嚼舌根,这确实是楚将军自身有错。” 后方,花绝尘走上前开口:“既然郡主和越二少爷有事要议,我们便先行而去。” 清河郡主看向花绝尘,收回神色。 “既然尚书府的人在也好,不如留下评评理,做个见证。” “这……” 花绝尘一愣,后面花吟儿却是连连点头,一口应下。 “郡主让我们留下,我们怎好拒绝呢,便留下见证了。” 连忙拉着花绝尘坐于一旁凳子之上。 这清河郡主一看就是来找越麒文麻烦的,花吟儿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不得好好坐下看戏一番。 清河郡主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边走边开口。 “那越二少爷,是为何要令人鞭了啊辰二十鞭子,他犯了何错?” 越麒文正想回答,自一侧院外,越老爷一身青衣袍,四十出头年纪,带着些许胡子,便从外走来。 自是听到了两人刚刚得对话,上前开口:“不知清河郡主所来,有所怠慢。” 清河郡主一笑,微勾嘴角,她自踏入越府大门那刻,自是有人会去告诉这越老爷。 “越老爷客气了,听说越老爷多年前乃是临毕州的知州,那时候为人最是严明公办,各尽职守,大公无私,深得临毕老百姓的爱戴,如今我也想要请越老爷替我伸一伸冤。” 越老爷,嘴角轻抿,压下心底的情绪,脸色由青楞转而尬然一笑。 “郡主这是说的哪里话,郡主有冤,自然是去顺天府或者京兆尹,来我越府做甚?” 清河郡主一声讽刺,这老狐狸拿着明白揣糊涂。 “那可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了,越二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辰在西山大营是犯了何事?” 越麒文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淡容开口:“楚将军乃是羽林左卫副卫,今日乃是上职之日,西山大营营将林将军是掌管西山大营,上职当日自当行单叩拜之礼,谁知只是行了欠礼,本就是说不过去,后来下午之时大家狩猎训练,本是我先射中了野鹿,楚将军却说是他射中的,还将我推下马,军中说谎,谋害守将,这罪名二十鞭不为过吧。” 越麒文说的义正言辞,却是惹得清河郡主一声呵笑,不以为然。 清河郡主看向越老爷:“越麒文我说你是见识短,还是装作不知,我平南王府得了皇上殊荣,我平南王府上至皇上,下至何人,都是无须行跪拜大礼的,更何况是单叩拜之礼,一个区区的西山大营营将,难道地位是比皇上还高?啊辰行了欠礼,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越老爷这点是也不是?” 越老爷听了脸色一尬,不加言语。 清河郡主也知对方所想,偏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花绝尘。 “花绝尘,你觉得这点我说的是不是在理?” 花绝尘一身白衣,嘴唇轻启,淡容一笑。 “清河郡主所说在理。” 后方花吟儿也是一声嬉笑,跟着附和:“在理,这自然在理不过了。” 越麒文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不死心道。 “楚将军不过是平南王从外捡回来的孤儿,虽然平南王府有皇上下的殊荣,楚将军也是平南王府的人,可是楚将军并非平南王府血脉,这也不包括楚将军在内吧。” 这平南王府的殊荣,虽然是得了皇上得令,可是楚辰却不是平南王亲生之子。 清河郡主一声冷笑。 “越麒文,你放肆,就凭你这句话,就算现在我将你当场押下,交去大理寺处置,那也是说得过去的,我父亲认啊辰为子,当年可是上书给过朝廷,朝廷是批复过的,你这意思就是说啊辰不是我父亲的儿子,是觉得我父亲的上书毫无意义,还是觉得皇上的批复没有意义,如此藐视朝廷,藐视皇上,我说你是见识短,还是故意为之,越老爷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我想知道是越麒文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整个越府都是如此想法。” 旁边后方,越离殇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意思,静静的看戏。 清河郡主说完,再次看向花绝尘:“花绝尘我说的这话在不在理?” 花绝尘一笑:“清河郡主所说在理。” 藐视朝廷?藐视皇上,这可是好大一顶帽子? 越老爷心中一急,立马上前,一跪而下。 “清河郡主,我这儿子只是一时心急,才会口不择言,还望郡主海涵。” 清河郡主一笑:“这可使不得,越老爷怎么说也是朝堂官员,怎可跪我一闺中女子。”一把拉起对方,嘴上说着使不得,可是越老爷知道对方这是恩威并施呢, 重新看向越麒文开口。 “还有,这鹿你们两人一同射中,你凭什么说是你先射中,难道就因为你职位较高,就如此断言欺人,这西山大营内可没有规定说两人射中还有先来后到的,再者你说啊辰将你推下马,可有旁人所看见,没有证据,就私下对手下副卫用刑,实在目中无法,视西山大营军法不顾。” 越麒文一时噎住,脸色一转。 “虽然无人看见,可是确实有此事,清河郡主还请不要血口喷人。” 清河郡主慢悠开口:“血口喷人?既然无人看见,那我还说是你把啊辰推下马的?” “你,你……” 越麒文更加一时不知,此事本就是他胡乱编造,这清河郡主看着稳文淑雅,开口却是步步紧逼。 不理会对方,清河郡主看向花绝尘:“花绝尘,你觉得这种种罪名,你觉得该将越麒文如何处置?” 花绝尘一笑:“清河郡主所说皆一切在理,一切看郡主如何行事。” 清河郡主一笑,看向越老爷。 “越老爷,这越麒文紧凭这空穴来风的三件事情,就将我平南王府的人抽了二十鞭,加上藐视朝廷,藐视皇上的罪名,我相信有理走遍天下,这事情就算到皇上那里,也是占理的,这欠我平南王府的二十鞭,越老爷觉得是公了还是私了?” 越老爷一急步过去,一巴掌便打在越麒文脸上,声音空响,丝毫没有留情。 “你个逆子。”看向清河郡主,一改怒色目光:“清河郡主,我看这事,凭郡主做主,老夫绝不相护。” 第187章 请郡主吃饭 哦,很好,那就是私了了。 清河郡主满意一笑,点了点头,看向堂外,站着的越府下人。 “去搬一个长凳来,将越麒文押到上面去,杖责四十。” 说完,却不见越府下人动作,下人们却是将目光看向越老爷,实在没办法,这越麒文好歹也是越府二公子,这下人一时不知所做。 见越府下人茫然所措,清河郡主将目光投到越老爷身上。 感觉都清河郡主的目光,越老爷看向堂外众人,一声呵斥。 “耳朵都聋了?没听见郡主所说么?” 越府下人,这才连忙应下:“是,老爷。” 不过一会时间,堂内便搬来一个长凳子,侍卫将越麒文按在长板凳子之上,旁边两人侍卫拿着重重的长板。 凳子之上,越麒文怒目相瞪,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受辱过,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纵然平南王府,清河郡主身为女子,如此行事,动用私刑,也不怕失了大家风范。” 清河郡主倒是一脸看好戏姿态,慢悠悠的坐于上座,拿起一旁的茶水,并轻抿起来,翘着二郎腿,实在悠哉。 “私刑,刚刚可是越老爷说,一切全凭本郡主做主的。” 听到此话,越老爷做似一瞪越麒文,回过头来,一改脸色。 “小儿刚刚上任不久,处事难免不妥了些,事不外传,清河郡主亲自来越府指出,自是一切做的了主的,我这个父亲虽然心疼,可是儿子贸然行事,我这个父亲也是有责任的。” 一旁,越离殇不禁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喃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到是能说会道。” 越老爷是个审时度势的,这么多年走过,早知将一切心思拿捏。 点了点头,清河郡主开口一笑,看向拿着长板的越府下人:“怎么还不动手?” 那越府下人见状,只得动手,长板落下,看着重度,却似乎把握着其中分寸。 清河郡主放下茶杯,将茶杯重声放于桌子之上,冷声开口。 “你们是没吃饭吗?没有力气?要不要本郡主换个人?” 侍卫正准备重新用力,堂外自外就走进来一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和郡主一路走进来带着蛮声。 “姐姐何须费力,既然越府的下人下不去手,那便由我代劳。” 清河郡主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来越府。 云和郡主走近,看向清河郡主伸手道:“借姐姐腰间鞭子一用。” 温和一笑,清河郡主就将鞭子递到对方手中。 云和郡主拿过,绕到越麒文身后,看着趴在长凳之上的人。 出声一笑:“我一个弱女子,这鞭子可使不出多大力气,这四十鞭子比起四十杖来,越二公子可是占了许多便宜。” 弱女子? 云和郡主的娇纵无理,不似女人柔弱温和,竟然能说出弱女子这样的话。 话落,一个鞭子便甩向对方后背,这云和郡主虽然武功不算上乘,可是用力却是无比。 一旁越老爷遮下眼来,有心无力,想阻拦却是不敢,带着丝丝心疼。 云和郡主可不心软,一鞭接着一鞭子。 不过一会时间越麒文后背便出现许多血痕,已下二十鞭,越麒文一个澜沧,人便从凳子之上摔到地上。 越老爷见状,心中一急,快步到清河郡主面前,恳声道。 “郡主,这逆子已经知道错了,还请郡主手下留情。” 清河郡主嗑着瓜子一笑:“这不过二十鞭,接着打。” 地上越麒文也不在鼓着气,身子爬着开口。 “清河郡主,我,我知错了,是我不该误打了楚将军。” 一旁云和郡主一笑,手中鞭子依旧向着对方而去。 大堂内一时间之间传来闷哼痛声不已,凳子上花吟儿却是淡色,脸色不屑。 看向上座坐着的清河郡主,却是一时钦佩。 实在太给力了,这越麒文就是活该,谁叫他平日就爱欺负人,还爱欺负越离殇。 花绝尘虽然是为医士,可是却是没有同情的意思,只是淡淡扫了眼眸。 一旁站着的越离殇,看了一眼地上的越麒文,无人发觉之间,默默退出大堂之内。 已下了三十五鞭左右,突然上座清河郡主开口叫停。 “云和,可以了,这剩余的五鞭,便当是给越老爷一个情面。” 说完,站起身来,上前走去,看向地上趴着的越麒文。 清河郡主蹲下身子来,轻身开口:“越麒文,我告诉你,我平南王府的人不是你想动就动的,更何况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云和郡主手中拿着的鞭子,鞭子之上可是带着血迹。 云和郡主似乎看出自家姐姐的意思,她可不介意,收起鞭子来:“姐姐,待我弄干净了,在重新拿给你。” 清河郡主点下头来,应下,两人一笑,便走出大堂。 大堂之内,花吟儿看了一眼地上的越麒文,看热闹一般碎骂一声:“活该。” 看着远去的两人,连忙拉着花绝尘连忙跟上去。 “清河郡主,清河郡主,等等我啊。” 前方清河郡主回过头来:“花三小姐还有何事?” 花吟儿一笑,讨好道:“我,郡主刚刚在大堂内说了那么多话,想必是口干舌燥了吧,我想请郡主去宜香楼吃饭。” 清河郡主一愣,一旁云和郡主却是没好气开口。 “喂,花吟儿,我也是打鞭子很用力的,你怎么不请我去吃。” 花吟儿一笑:“行啊,那走吧,我请客,还,还有我大哥。” 她去吃饭,自然是要拉上花绝尘的。 宜香楼乃是京城内有名的地方,这地方不仅是饭馆,四五楼还是茶楼。 这楼位于京城位置极好,离这沁水湖边也不远。 坐于二楼之上,还可以欣赏京城美景,将雅间窗子打开,并得见京城之色,以及北大街下的场景。 四人坐于四个方位,花吟儿拿起小二刚送来的乌龙茶,站起身来,给每个人杯中一一加着乌龙茶。 花吟儿开口道:“今日,云和郡主和清河郡主一定累坏了吧,尝尝这乌龙茶。” 云和郡主一口喝下:“花吟儿,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事献殷勤…… 花吟儿却是没有在意,看向清河郡主:“郡主,你不觉得就这样放过越二狗子,这也太便宜他了。” 一旁,花绝尘道:“吟儿不得无礼。” 清河郡主却是一笑:“无事,这绰号不错倒也符合,越麒文虽然冤枉了啊辰,可是好在我也替啊辰讨了公道。” 从怀中掏出一沓纸,花吟儿将纸递到清河郡主手中。 一旁花绝尘却是惊叹,这那天他还以为花吟儿是说着玩的,怎么还带着这些纸。 这纸张画的杂乱无章,就连云和郡主也好奇的凑过来,好奇不已。 虽然潦草花哨,可是好在细细看,也看得懂。 花吟儿乘胜追击道:“这些就是我计划了整蛊越麒文的方法,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要不然我们结盟,怎么样?” 第188章 清河郡主所说在理 清河郡主显然没有兴趣,倒是云和郡主连连点头。 “花吟儿,我还以为你整日脑袋里就只有越离殇,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歪心思,咦,不对,你想戏弄越麒文,是不是因为曾经被他欺负过……” 花吟儿立马摇头,急声道:“怎么可能,只不过我看不惯越麒文那副模样罢了。” 她上次爬越府的墙,可是差一点被那越二狗子给打下了墙,还好越离殇接住了她,不过这种事情,她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云和郡主看着纸张,却是笑意渐浓,这戏弄越麒文,想想就有意思。 一拍桌子:“花吟儿,我和你结盟,那越麒文身上的伤并无大碍,给他修养几天,到时在整他。” 花吟儿一笑,两人一拍双掌,似乎达成协议一般。 花绝尘看着两人开口:“那越麒文武功可是不错,你们别到时候栽人家手里。” 这两人像说着玩笑一样,还想戏弄越麒文? 清河郡主也是附和:“你们两个,别像长不大的小孩一样,还学那些小孩子家的玩意。” 云和郡主看向自家的姐姐:“姐姐,你可别小看我,在这京城之内谁敢欺负我,可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说话之际,门便被人从外推开,这店家小二进来二人,一人端着菜食,一人并一一上着菜。 “客官慢用。” 这能进来宜香楼吃饭的人,想必都是京城之内有身份之人,这店小二自然客客气气。 这桌子之上,放着不少菜,一眼看去,合欢汤,梅花香饼,珍珠翡翠汤圆,麻辣红烧赤贝,凤尾鱼翅黄,草菇西兰花…… 还放着小吃枣泥糕,这样子做的倒是精致细腻,以及饭后开胃点心。 就连花绝尘都忍不住看了几眼花吟儿,这花吟儿够大方的啊,一桌子菜,可够她好几个月的月银了。 她这是想方设法的想找个一起戏弄越麒文的人啊,都不稀下血本了。 众人也不客气,一一动起筷子来。 这清河郡主可与刚刚在越府之时截然不同,脾气随和极了。 不过一会时间,众人便都填饱了肚子。 花吟儿一笑:“云和郡主,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合计合计,看看那些纸上的位置。” 花绝尘正想把人拉住,可是却是没有丝毫用。 云和郡主站起身来:“姐姐,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两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便一起出了雅间。 房内一时只剩下清河郡主和花绝尘两人。 炎热的空气之中带着丝丝微风吹来,看向窗外,远处蓝天白云,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 阳光照映透过宜香楼窗户微微透照进来,下方街道之上喧哗热闹,人来人往,花绝尘一身白衣,面容轮廊清郎。 目光轻移,花绝尘看向对方,嘴唇微启,慢声开口,带着小心翼翼。 “你这两年来,身体怎么样?心寂之症可有在发?” 站起身来,清河郡主走向窗口之处,脸色不改,看向窗外,眼眸之中却是带着丝丝忧色。 “花绝尘,你不必为我的病情烦忧了,这两年来倒也很没有发作过,只是几次罢了,发作起来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这心寂之症,看着与常人无异,可是受了刺激疼起来那便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花绝尘掩下眼眸,隐藏起自己的情绪,来到对方身后。 “我前几年周游三国,就是为了找寻根治你病的方法,虽然无果,可是还是积累不少,清河,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 他的医术已经不凡,可是前面几年,却是一直周游三国,他的目的本不在游玩,只是为了寻找心寂之症的根治之法。 他纵然医术不凡,可是却是连她的病都治不了。 清河郡主转过身来,眼眸看向对方,带着信任。 “花绝尘,你我相识多年,我怎会不信你,只是不管能不能医好,我都不强求了。” 听此,花绝尘一时闭口,虽然不答,眼神之中却是没有丝毫泄气之色,带着坚定。 清河郡主见此一笑,不禁打趣:“你我也多年未见了,没想到回到京城之内第一次见,竟然是在越府,花绝尘今天你有没有被我吓到?我那凶恶对越麒文的模样?” 之前她都是在边关,偶尔也回京城,不过她回京城之时,花绝尘却又没在东晋,两人之间也算多年未见。 如今一见,竟然是今天这种情况,清河郡主抿了抿唇,静待花绝尘开口,也想看对方是何回答。 低吟一声笑声,难得一见花绝尘如此开心。 “确实吓了一跳,与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那副有理不饶人的模样。” 清河郡主一听撇了撇嘴:“那本来就是越麒文有错在先,花绝尘我说的这话在不在理?” 花绝尘我说的这话在不在理? 刚刚在越府之事,教训越麒文的时候,她可是这话一直问了他好几遍? 她这是打趣他呢。 “清河郡主所说……在理。” 一旁放着着药箱子,这花吟儿从出花府便一路提着,如今竟然自己先走了。 打开药箱子,从中取出几瓶药来,递到对方手中。 “也不知楚将军背上的伤口如何,这是上好的元阳丹,拿去给他服下,还有这一瓶是清心丹,你体虚时或者心口痛之时,都可服下。”顿了一下,花绝尘开口:“你可还需要风滚草的种子?” 清心丹乃是清河郡主随身所带之物,这药极其珍贵,却是花绝尘专门所造,不仅养神强体,就算平时服用对身体都是好的,加强自身抗体,不是心寂之症的人也可服用,而且有益无害。 可是这药难以炼制,花绝尘从不轻易给别人,可是这之前每个月派人送往北疆的清心丹却是不少。 清河郡主接过药瓶来:“风滚草不易栽种,我院子里已经有不少,无事。” 风滚草虽然不易栽种,可是一旦长成却是茂盛且容易存活,坚韧不摧。 也许平南王府的后院已有不少,可是还有一处更多,那就是天风谷,那里有漫谷山的风滚草,可惜清河郡主却不知。 这风滚草可以让有心寂之症的人,闻着舒适,风滚草相宜花气清淡,怡神之效。 花绝尘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 “好。” 第189章 怪只怪他蠢 越府一个院内,越麒文趴在床上,一个大夫急匆匆的拎着药箱进到屋内。 床上,越麒文怒目横向,一把打掉大夫手中的药。 “滚,本少爷不需要你看,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 越老爷眼中尽是心疼之色,连忙上前。 “麒文,别动,小心后背上的伤口。” 越麒文坐起身来,眼神越过越老爷,看向站在后面的越离殇。 站起身来,眼神不善,走上前,一声呵笑。 “你站在这做什么,是想看我的笑话?刚刚在大堂内怎么没听见你说一声话,只会看戏的家伙,你是不是现在心里正得意呢?” 越离殇,眼神也不柔和,微勾嘴角带着讽刺淡淡开口。 “二哥要不是随意就令人打了楚将军,那清河郡主会找上门?” 越麒文听此,脸色更加一怒。 “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帮着外人,你还是越家人吗?” 越离殇心中不禁冷笑,他是越家人,可是越麒文又何时把他当过越家人。 两人争执之间,越老爷一个急步走来,看向越离殇,开口。 “你当时也在西山大营,为何不阻止你二哥,为何不劝说你二哥,还让你二哥惹了平南王府的人,果真不错,我看你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越离殇无言,还真是好笑,越麒文又不是小孩子,是他在西山大营犯了错。 如今他的父亲,不去责怪越麒为,反而责怪他在西山大营之时为什么不阻止越麒文鞭打楚辰。 如今出事,便所有错误都怪到他的身上,如果没有清河郡主来闹这么一出,他若真的在西山大营拉住越麒文,越老爷不也会骂他,不敬兄长么? 怎么都是错,他这个越府庶子在越老爷心中,不过和越府下人没有区别,从小只要在外越麒文犯错,他的父亲第一出口不是质问越麒文,而是问为什么当时他没有阻拦越麒文,这一次也不例外。 越离殇一声冷笑:“二哥,不过刚上任职,难道不懂得躲避丰芒,内敛行事?怪只怪他太蠢。” 话刚出口,脸上便传来一声空响之声,来不及反应,越老爷已经一巴掌打下去,那只打人的手还没有收回,依旧停留在半空之中。 没有任何伤心之色,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已不是第一次,幼时他还会觉得难过。 现在早已习惯麻木,冷笑一声,便大步走出了屋子。 身后,越老爷却无任何歉色,重新扶着越麒文坐回床上。 夜晚,平南王府内灯火通明。 平南王府主院堂内,平南王坐于上方。 楚辰,清河郡主,云和郡主,平南王世子四人坐于下方。 平南王看了一眼楚辰,慢声开口询问:“啊辰,伤口怎么样?” 楚辰道:“无事,多谢父亲关心。” 平南王点了点头,一身灰色衣袍,看向清河郡主。 “清河,这事虽然你做的鲁莽了些,可是那越麒文无故便将我儿子打了,是该让他还回来。” 旁边云和郡主站起身来,一笑。 “父亲,你是不知那越麒文那副惨样,那越老爷被姐姐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按着趴在凳子上,想起那场景我就忍不住好笑。” 说完走到清河郡主旁边,带着不解:“不过,姐姐此事何须我们出手,将此事禀告皇上或者让顺天府出面,到时我们平南王府在后面煽一点风点一点火那越麒文一定会被革职。” 清河郡主看向对方摇了摇头,随即一笑。 “越麒文刚任羽林左卫守将一职,你觉得此事一出,闹到皇上那里,我平南王府施压皇上自然不会不管,可是皇上的脸面就不那么好看了,谁暗地里都知道皇上巡视西山大营比武乃打着幌子其实是选优秀人才,如果这事一出,不是让人嘲笑皇上识人不明,让皇上脸面上过不去么。” 虽然事小,可是皇上难免会对平南王府有所隔应。 这就是她在越府之时,问越老爷公了还是私了的原因。 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会暗地里解决这件事。 平南王一笑,看向清河郡主带着欣赏,她所想便是他所想。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女儿确实最像平南王妃,可惜平南王妃早逝。 清河郡主就像继承了自己母亲一般,不仅性格像,就连长相都是相似三分。 看着清河郡主不由心神一晃,让他不由想起已经去世的平南王妃,思绪被拉回,平南王开口。 “清河所说的确不错,我们不能不顾忌皇上的颜面,以及和越家彻底撕破脸皮带来的后果。” 一旁云和郡主撇了撇嘴角,丝毫不在意。 “父亲和姐姐这是在怕什么,那越府哪里能和我们平南王府相比。” 楚辰开口道:“越麒文的爷爷都司大人当年可算一个猛将,曾经也是先帝重用之人。” 越府最盛名之时莫过于越麒文爷爷那一代,虽不如从前,可是到底也还是世家之名。 云和郡主听此,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 上座平南王道:“时间不早了,早一点休息吧。” 众人点头,应下,便一一出了门。 出了大堂,行走于花园之内。 夜晚,月光照影,平南王世子,手拿折扇走于前方,旁边楚辰平排,两人向着另外一道的院子而去。 一时只留下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两人,两人中,清河郡主一身英姿,面容倾城眼神之中却是带着坚毅之色,不似闺阁中平常女人柔色之感,带着清尘张扬之气。 与之相比,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云和郡主却是更为稚色一点。 清河郡主一笑:“云和,我还真的,没想到今日你会出现在越府。” 云和郡主笑容一凝:“姐姐,可别多想,我可不是为了楚辰去出头的。” 话语虽然稚嫩,可是却是显得尤其认真,清河郡主不禁一愣。 “云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和郡主一声嬉笑,坐于花园内,一处凉亭内,月光照这边不远处的池塘,夜晚的蝉叫声隐隐约约,一时显得周围寂静无人。 云和郡主收起笑容,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姐姐,我从来就没把楚辰当做我的亲哥哥,他只不过是父亲从外捡来的一个孤儿而已。” 第190章 夜闯青楼 顿了一下,继续道:“今日越麒文随意打了楚辰,我那是看不惯,就算我在不认楚辰,可是父亲终归是认了他,越麒文那是不把我平南王府看在眼里,我自然要教训教训他。” 清河郡主抿了抿双唇,眼神收紧。 “啊辰不是孤儿,他是我平南王府的男眷,云和,你和啊显,啊辰都是一样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现在三国看着平静如水,可是早晚这水波涛汹涌,我们兄妹四人在这个乱世,只有相携互助。” 平南王府有两男,两女,平南王世子名为楚显,年岁比楚辰小有几月,清河郡主为长,云和郡主乃是四人之中年纪最小的。 四人虽然年龄有差,可是确是相仿。 云和郡主平静如水,看着远方池水,心中没有多大波动。 嘴唇轻启:“我记得,我六岁那年,那年父亲远在边关,我生了一场大病,怎么也见不得好,后来是父亲向皇上上书,准备从边关回来,母亲早早便离世,我得知父亲要回来,高兴极了,每天我都跑去大门,看父亲何时回来,可是父亲过了半月有余还是没有回来,待父亲回来时,便领着楚辰回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楚辰是父亲从北齐边界一个村子之内带回来的,那个村子之内的人,全部都被北齐士兵杀尽,我盼了父亲半月回来,可是父亲却是带回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时楚辰全身污损,已经是许久没有进食,身上也有不少伤,回到王府之后,父亲就这样在楚辰床前守了几日,早已经忘了我。” 她还记得,那时她每日都会去大门口看看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回来了,可是每次都被照顾她的李婆婆给拉了回来,可是待她的父亲回来之后,却是待楚辰为亲子,一时之间竟然疏忽了她。 清河郡主一愣,对于云和郡主的心事却是不知晓半分。 云和郡主自小脾气便是心高气傲,可以说她是唯一一个平南王府子嗣中,出入军营最少之人,自小便是在京城之内长大,没有见识过民间疾苦,早已在这平南王府内过惯了安逸的生活。 清河郡主开口道:“父亲曾经说过,希望有一天在这个战乱三国的时代,希望有一天能三国一统,没有战争,没有老百姓在流离失所,父亲最是慈悲心肠,那时遇到啊辰,看见整个村子便只有他一人存活下来,心生悲切,阿辰刚被带回来时,身上有不少伤,情况危急,父亲不得不上心。” 说完,却不见云和郡主有多大反应。 清河郡主继续开口,声音加重:“云和,父亲一向最是为国为民,为国担忧,这么多年我和父亲常年在外,可是你在京城之内经常横行霸道之名,我还是听人说过,切记你是平南王府的女眷,绝不可辱了平南王府的声誉,坏了平南王府的名声。” 见对方侧脸没有动容,清河郡主加重声音开口:“云和?” 云和郡主转头一笑:“我知道了,姐姐。”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起身来,向着另外一道院落而去。 京城之内,繁华之地正大街之上,人声鼎沸,街道两旁热闹不已。 沁水湖边人来人往,不少男女聚集,旁边茶楼喝着茶水,听着曲楼之内琵琶女哼着的小曲。 怡清楼三楼内,越离殇躺在卧椅上,一手拿着酒壶进来。 前方卷珠帘内,六个舞女,身穿彩色绸衣,跳着舞,舞姿优美,将窈好的身材展露无疑,其中一人弹着古筝曲。 酒入肚,放下酒杯,一脸迷离,杵着脑袋,手指微勾,朝着那前方的一名舞女示意。 那舞女早已明白于心,嘴角微勾,脸上笑意不减,没半分停下跳舞的动作,扭着身子便向越离殇前行,伸出手中舞带带子,丢到越离殇手中。 夹着丝丝女子特有的胭脂味,散开在空气之中,一拉舞带,那名舞女便被越离殇勾入怀中。 越离殇风流公子的名号谁人不知,可是只要是来怡清楼,都是只唤白灵一人伺候的,何时唤过其他人的? 今日一时便唤了六名舞女前来,还将舞女抱在怀中,到是第一次见。 看着越离殇精致的侧脸,舞女躺在对方怀中,一手勾住对方后背,一手拿起桌子之上的酒杯来便喂到对方嘴边。 越离殇笑意更深,喝下杯子之内的酒水。 看了一眼前方剩余的五名舞女,开口道:“你们都下去。” 众人不解,点了点头,便全都退出屋子。 越离殇怀中的女子,一时笑意更浓,带着魅声:“公子,怎么让她们都下去了?” 越离殇一笑:“怎么,你希望她们都留在这里?” 舞女一笑:“公子,讨厌。” 话落,便将自己的香唇奉上,在越离殇脸颊之处,留下特有的红唇印记。 越离殇一愣,正准备抱起女子,屋外便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屋外,花吟儿身穿一身黄衣,气势汹汹的三楼内一个房间房间查看。 青楼老鸨一路跟在身后:“这青楼可不是你这姑娘该来的地方,你这是做什么?” 花吟儿不理睬对方,遇到一个房间,便打开。 打开一个房间,里面的人见门从外面被打开,一声粗口。 “做什么,打扰爷的好事。” 老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子。”说完,连忙将门关起。 快速追上花吟儿,一把拉住对方。 “我说姑娘,你这是找什么,你这样我生意没法做啊。” 花吟儿却是不管不顾,看见最里面的房间。一把打开房门,里面越离殇便在里面。 见门自外被人打开,见到是花吟儿,越离殇一愣,还来不及反应。 花吟儿疾步进了屋内,一拉便将舞女拉起来。 舞女一个澜沧,便摔倒在一旁的地方。 “我说,你是谁啊,今天我才是伺候越公子的人,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越离殇看着花吟儿带着不悦,却是不解,看了一眼地上摔倒的舞女,声音冷了几分。 “你先出去。” 第191章 对她不一样 舞女心中一乐,看了一眼花吟儿:“越公子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话刚落,便听越离殇继续开口:“我说你。” 舞女顿时一愣,连忙拿出撒娇的手段。 “公子……” 听此,越离殇声音又冷了几分,不似刚刚的温柔,带着烦躁,语气加重。 “出去。” 舞女一时噎住,不敢在出声,带着落寞,连忙跑出了屋子。 屋门被人从外关起,一时只剩下两人。 花吟儿蹲下身子来,看着卧坐着的越离殇。 “越哥哥?” 没开口,越离殇抬眸,审视对方。 “你来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来青楼像什么话?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越哥哥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越离殇斜眸看过去,脸色不耐。 “出去。” 刚刚那句话是对那舞女,而这句话便是对花吟儿。 花吟儿摇了摇头。 “不要,越哥哥,我走了,你等会又要唤那些舞女进来了。” 越离殇一顿,语气一变。 “花吟儿,这关你什么事?” 笑容收起,花吟儿不复以往的嬉笑面容。 “越哥哥,你以往来怡清楼只唤白灵的,为何今日唤了那么多舞女,以前我只觉得你对白灵是不一般的,与众不同的,可是现如今看来,越哥哥对谁都行,不是白灵也可以,可是为何不能是吟儿?” 以前她只觉得越离殇是喜欢白灵的,纵有风流之名,也只是对白灵而已。 可是为何今日他唤了那么多舞女,却是不愿意看一眼她。 越离殇一笑,带着讽刺:“花吟儿,你好歹是世家女子,竟然把自己和青楼的女子对比,没错我越离殇碰谁都行,可是就是不会和你牵扯上任何关系。” 花吟儿不解:“为什么?越哥哥我哪里比不上那些舞女,我自认容貌不是倾城,可是我也不比那些人差。” 越离殇站起身来,走向对方,声音加重。 “花吟儿,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对待,在京城之内,谁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世家望族的女子谁会希望嫁与我这样的人。” 花吟儿难得的一诺,眼泪竟然不争气的流下来。 “越哥哥记不记得,那是四年前,在南佳贵妃的花会之上,那时在皇宫后院,我折断了南佳贵妃喜爱的茶花枝,那时我还小不懂事,便挨了南佳贵妃所生的雅慧公主一巴掌,我与雅慧公主争执之间,掉下了冰冷的湖水中,是越哥哥跳下冰冷的湖水之中把我救起,要不然吟儿早就死了,是越哥哥救了吟儿,那时我就发誓之后一定要嫁给越哥哥,一定要守着越哥哥一辈子。” 越离殇一愣,脖喉一咽,似有感触,思绪也将他拉回,那时他将她救起之时,他还记得那只洁白的玉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口,不愿放手,他抱着她一路用马车送她出宫,后来是他将她带回尚书府内交给花绝尘。 脸色一转,越离殇看向花吟儿。 “我不记得了,烦人精,你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小爷我的兴致。” 花吟儿一顿,捂着脸颊,擦了擦脸庞之上的泪水,跑出了屋子。 看着跑出去的黄衣身影,越离殇收回眼来,一口饮下酒壶内的酒水,心中却更似烦躁一般,一摔酒壶,摔在不远处的地上,坐于卧榻之上,手杵着脑袋。 一双白色靴子映入眼帘,白灵捡起地上的酒壶,走到越离殇面前,将酒壶放于桌子之上。 白灵身穿一身淡白色衣裙,后头简单的做了装饰,其余编成辫子顺于身后。 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放于越离殇脸侧进行冰敷,柔声开口。 “越老爷打你了?” 越离殇点了点头:“你怎知?” “我见公子脸颊微肿,可惜花三小姐并未注意,公子今晚与平日不同,今晚叫了那么多舞女,想必是因为越老爷如此对公子,心中烦心吧。” 白灵确实心细,观察也入微。 越离殇道:“他不是说本公子只懂风流快活嘛,本公子就照他的话做。” 白灵一笑,越老爷对待越麒文与越离殇确实不同,明明同是越府少爷,可是确是大相径庭。 “我见花三小姐一路哭着跑出了怡清楼,公子不追上去,看看?” 越离殇侧眸,带着似不经心:“白灵你僭越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只是觉得不仅花三小姐对公子与众不同,公子对花三小姐也是不一样的。” 越离殇没应,白灵又继续开口。 “公子不愿利用她。” 越离殇疑惑,连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意思?” 遮下眼眸,白灵情绪微涩,微而一笑。 “这么多年公子在外有留恋花丛之名,不过是为了遮掩自己,公子可以日日留在怡清楼,可是对于苦苦追寻公子的花三小姐却是置之不理,所以我说公子对花三小姐也是不同的,不是因为她是尚书府的小姐,而是公子不想利用她。” “要不然公子这名声,何必拒绝花三小姐,而且公子虽然表现的讨厌花三小姐,那是因为公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给花三小姐幸福,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罢了。” 越离殇一顿,不答反问:“白灵,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人,就像你,你忘记得了自己的灭门之仇吗?” 白灵拿着手帕的手一顿:“忘不了。” 十二年前,白灵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年她八岁,那时岳府在东晋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她的父亲乃是镇国大将军岳不林,母亲乃是太尉大人的女儿白氏。 东晋皇上的左膀右臂,一为平南王,二为镇国大将军岳不林。 童年的生活本是无忧无虑的。 将军府的后院,白氏端着手中的盘子,来到后院。 后院之内,四个孩童愉快的玩耍着,其中一名男童正与岳不林比划着木剑。 那男童正是岳不林的长子,名为岳景。 岳景手拿木剑,虽然小小年纪,可是生在武将世家,自小便是舞刀弄枪惯了。 白灵本名岳灵,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大哥比划着。 不一会,岳景手中的木剑便被打落在地。 岳景一气恼:“父亲欺负人,父亲比我高,身子比我壮,我自然不是对手。” 这句话可惹得岳不林大笑一声,走到岳景身边,蹲下身子。 “那景儿就要快快长大,到时候长得比父亲高了,比父亲壮了,如果到时候输了,可就不要再说是父亲欺负你喽。” 第192章 白灵往事(1) 岳景一笑:“这是自然,等我长大了,到时候和父亲一起上阵杀敌,替父亲分忧。” 说着,岳灵也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快快长大。” 岳不林一笑一把抱起岳灵来:“好,灵儿也快快长大,哈哈。” 说话之际,一个孩童从另一方院落走来,男童一身浅色紫衣,虽然小小年纪眼神却是带着与不同孩童的坚毅。 岳不林看到来人,脸色一笑,放下岳灵:“离殇来了?” 紫衣孩童便是越离殇,看到岳不林,带着满脸亲切,脸上没有任何疏离,小跑走近。 “岳伯伯,今日学堂下得早,便想着来看看你和伯母。” 看到越离殇前来,白氏也是满脸笑容,端起一旁桌子之上莲蓉酥,递到对方面前。 “哦,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岳伯父和我吗?” 越离殇拿了块莲蓉酥,放入嘴中,这才开口。 “自然也是想来找岳景和岳灵他们玩。” 众人一笑,越离殇和几个岳府的孩子,便在院中玩耍起来。 白氏与岳不林便坐在院内的石桌之上,桌上满是糕点。 院内一旁槐树散发着幽幽槐香,蓝天白云,这样的场景在越离殇的童年之中也是记忆深刻的。 许是玩累了,越离殇拍了拍双手的灰尘,来到石桌之前,坐于另外一个石凳之上。 白氏拿起一块桂花糕:“离殇,尝尝这个,这个是伯母早上做的。” 越离殇一手接过,一时带着丝丝怅然。 “我记得以前母亲在时,也会常做给我吃,只可惜现在母亲不在了,越府的厨房婆婆也会做,可惜再也做不出母亲做的那样味道了。” 越离殇的生母并非越府当家主母,而是身份较低的偏乡镇中的染织女。 跟着染织坊的老板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来到京城之内,意外认识了越老爷。 可惜进入越府当妾的日子并不如意,加上那时的越府已经有当家主母,并且还有嫡次子越麒文。 生下越离殇五年之后,便开始郁郁寡欢,加上身子一直不适,病于榻床,而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主母未请医,家主纵容,便这样早早去了,堂堂世家家族竟然未请医治病,简直荒唐,可怜越离殇小小年纪便承受丧母之痛。 白氏一顿,带着丝丝心疼,声音放柔不少。 “只要离殇随时想吃,就来将军府,伯母随时都可以做给你做,好不好。” 越离殇一笑:“好。” 这就是越离殇为什么最爱来将军府的原因,在这里他看到岳府的一家人,这样的画面,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也能出现在越府,可惜只是奢望。 他的生父,对于他的到来只是意外,对于和她母亲的那段露水情缘更是意外。 衣服晃神之际,越离殇手袖之中的手臂红印若隐若现,岳不林伸手抓住对方手来。 白氏也是一惊,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如此不小心?” 越离殇一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下袖子,可是对于这样的红肿印记,早已习惯为常。 “之前岳灵妹妹折给我的纸蜻蜓,被我二哥看见,二哥想要抢去,我自然是不愿的,我两人便争执了起来,我不小心便磕到旁边的石头上面了。” 这孩童之间的打闹,白氏也说不得什么,可是没想到,小小年纪,越麒文便如此霸道。 后方岳灵来到石桌面前,手中重新拿出一个纸蜻蜓:“离殇哥哥,以后不要因为和别人抢东西,让自己受伤了,如果离殇哥哥要,灵儿随时都能折纸蜻蜓给你。” 越离殇接过纸蜻蜓一笑,点了点头。 众人笑语之际,院外进来一侍卫,行色匆匆,来到众人面前,禀报道。 “将军,皇上宣你进宫。” 岳不林挥了挥手,便让禀报的侍卫先下去。 白氏带着疑惑,走到岳不林身边。 “夫君,今日也不是上朝之日,是发生什么事情,皇上为何急匆匆的宣你进宫?” 岳不林摇了摇头。 “灵儿,景儿,你们先与你们母亲玩着,我进宫去一趟,离殇等会留下来吃完饭在走,我进宫一趟马上就回来。” 说完,岳不林便大步而去,出了岳府。 院内的孩子继续玩耍着,众人不知道,这正是覆灭整个岳府的开始。 亥时,夜色笼罩,将军府大堂之内白氏一身黄衣锦裙,后披墨发,旁边只有七八岁的岳灵站在一旁。 白氏眼睛看向大堂之外,等待着岳不林归来,心中竟然带着隐隐不安,到底是什么事情,从中午进宫,现如今都没有回来。 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岳灵,柔声开口,双手放于对方肩膀之上。 “灵儿,你先去睡觉吧!” 岳灵摇了摇头:“不,母亲,我和你一起等父亲回来。” 白氏无奈,却是宠溺一笑,将岳灵搂入怀中。 一会时间,没等来岳灵,将军府的管家急色匆匆的一路跑进到大堂内。 来到白氏面前,眼角带着急色。 “夫人,不好了,宫内传来消息,将军被皇上给压禁起来了。” 白氏一听,脸色震惊,脸上是难挡的惑色,着急开口。 “可有说是何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道:“听司褚大人家的人说,中午时候将军去到皇宫之内,叶副将拿出了将军与北齐梁城统兵有来往的书信,而书信上确实盖着将军府的印章记号,连字迹也是一般无二,后来将军便被皇上压入清心殿,压禁起来,等待后审了。” 司褚大人乃是岳不林在朝中的好友,所以他传来的消息做不得假。 可是令白氏万分想不到的竟然此事是叶赫揭发的,叶赫跟了岳不林这么久,乃是岳不林军中的副将,怎么会在此时揭发他。 况且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岳不林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的。 皇上如今听信了叶赫所说,而且当着那么多满朝文武,自然是要做出决断的,岳不林在东晋一向有清濂之名没查清楚之前也不好将人压入大牢,一时便被压禁了起来。 白氏起身来,一向以温柔示人的她,带着丝丝怒气。 旁边岳灵拉了拉白氏的衣裙:“母亲,父亲怎么了,女儿要父亲回来,我要爹爹。” 第193章 白灵往事(2) 岳灵虽然不懂朝廷之事,可是她却还是听得懂那管家所说的话,她的父亲被压禁起来了。 白氏握住岳灵的手:“灵儿,别怕,你先回去睡觉好不好,母亲出去一会便回来,一会便回来。” 岳灵却是不依,带着哭呛:“不要母亲要去哪里,不要丢下灵儿。” 白氏心中一疼,将对方眼泪拭去。 “灵儿乖,去帮母亲看看你弟弟被子有没有盖好,咳嗽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又睡不好觉,帮母亲去看看,好不好,你父亲不过今晚住在宫内,皇上只是一时发脾气,没事的,就像你在学堂读书不用功了,先生对你发脾气批评你一样,灵儿乖,去帮母亲去看看弟弟睡了没有,快去。” 岳灵顿了一顿:“母亲可是说真的?” 白氏温和一笑:“自然,母亲怎么会骗你,快去。” “母亲,我这就去。” 说完,便向着后院跑去。 看着离去的岳灵,白氏收回眼来。 旁边管家不禁出声:“夫人这是要去哪?” 白氏没有停下脚步,向着将军府大门而去,边走边道:“叶府。” 夜色暗黑,叶府位于南钦街位置,一辆马车向着叶府而去,马车之内白氏忐忑不安的坐于马车之上,洁白的玉手相搭,一时握紧。 很快便到了叶府门口,白氏拉起裙摆,带着急色,在将军府管家的搀扶下,一跃下了马车。 抬头看了眼叶府大门之上的牌匾,竟然带着丝丝讽刺,叶赫乃是岳不林一手提拔的亲信,如今竟然是叶赫揭发此事。 若没有岳不林,叶赫不过一个平平凡凡的城门守兵,怎么能在京城安身立命,还当上副将的位置。 收回思绪,白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迈着步子进入到叶府内。 刚进入到叶府内,便迎面走来一个小斯。 “参见,将军夫人。” 白氏开口道:“我有事找一下叶副将。” 小斯点头,便带着白氏一路进入到主厅。 大堂之内,叶赫坐于主位之上,旁边乃是叶夫人。 叶赫的夫人乃是临姚县长的女儿,比起京城之中的贵女来说,身份不算贵重。 两人现如今生有一女,名为叶离,年纪与岳灵相仿。 由于岳不林和叶赫的关系,这位叶夫人一直与她关系不错。 见到白氏进来,立马起身,笑意开口。 “嫂子,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何事?” 叶赫跟了岳不林这么多年,叶夫人为了与她套亲近,也是一直唤她为嫂子。 白氏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冷嘲,发生这样的事情,叶赫竟然不以为然,叶夫人竟然问她,前来有何事?这是装作不知,还是真不知。 叶赫也起身一笑:“嫂子,可是因为白日宫中所发生的事前来。” 白氏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是听说了宫内发生的事情,此事和叶副将也有关系,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赫一笑,吩咐叶夫人带着叶离先下去,一时大堂之内便只剩下两人。 白氏看向叶赫,静待对方开口。 叶赫开口,一副难以为情的模样:“嫂子,我跟着岳哥已经那么多年,幸得岳哥提拔,那与北齐梁城来往的书信,是我与很多人一起发现的,众人在场,我包庇不了,此事就算我不说,也会有人背地里告诉皇上,与其等以后东窗事发,还不如如今便上报给皇上,如果那些书信真是伪造的,那么早些查清楚,还岳哥的清白更好,我跟了岳哥这么多年,是万不会相信岳哥会与北齐统兵私下有来往的书信。” 叶赫说的义正言辞,一副完全没有私心的模样。 白氏一愣,如果真按叶赫所说,当时那么多人也在常,此事就算叶赫不报,也会有人将此事上报皇上。 可是书信的内容绝对不这么简单,不似平常来往的书信。 白氏看向叶赫开口:“你我也相识那么多年,此事想必是被人陷害,叶赫你明日带些军中的兄弟,查查最近军中的人的动向,有没有人与北齐的人接触,我是个妇道人家,也上不了朝堂,说不上什么话,等后审之时,还希望你多帮你岳哥说说话。” 叶赫也是一副愁容,着急的模样:“嫂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自然,嫂子不用着急,今日夜色已晚,嫂子还是先回将军府内去等消息吧,一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嫂子的。” 白氏点了点头,如今只能如此,她前来之时,本是对叶赫有怨气的,想不通为什么叶赫跟了岳不林这么多年,竟然将自己上将揭发。 可是听了叶赫所说,也是情有可原。 白氏道了声谢,便出了叶府。 大堂后方,叶夫人拉着叶离的手,走进来,看着离去的白氏收回眼来,坐于一旁凳子之上。 显然,刚刚两人的对话,都被藏在大堂后面的她听到。 叶夫人开口道:“老爷,若只是书信,岳哥在朝中一向有清廉之名,也较得人心,朝中想必为岳哥求情的人不少,而且平南王如今也在京城,他一向与岳哥关系不错,如果有平南王出面带头求情,加上岳哥也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我怕皇上应该不会轻易下决断。” 叶赫一改刚刚的脸色,一笑。 “书信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好,别忘了,皇宫之内,还有皇后娘娘,皇上下不了决断,皇后娘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叶夫人一笑:“皇后娘娘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轩王如今还年幼,竟然这么着急的为轩王铺路。” 叶赫站起,脸色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一抹意味深长的沉思。 “如今后宫之中,皇上疼爱梅妃娘娘,宠爱秦王过于轩王,皇后娘娘怎能不着急,镇国将军府与平南王府皆是手握重兵,平南王府乃是太后娘娘的外戚,关系与皇室也是沾亲带故,岳不林一向刚直不阿,不愿附与任何一方势力,皇后娘娘自然便想将镇国将军府拉下,换成自己的人,比如……比如我们叶府。” 第194章 白灵往事(3) 大堂之内,传出叶赫的朗朗笑声,这时,也许他早已经忘记,若没有岳不林,他什么也不是。 几日后 对于镇国将军府一事,朝中之人一时议论纷纷,平南王为了此事,长跑养心殿,希望此事有回旋的余地。 终于是等到了岳不林后审的日子,镇国将军府里,白氏因为是内阁中的女眷,就算此事牵扯的是自己的丈夫,也是无权进宫,参与到朝廷之上。 白氏一袭淡青色络纹外衫,内衬黄色里衣,在大堂内来回踱步,几个孩子便坐于后方凳子之上,岳灵走上前来,小手拉住白氏的手。 白氏温柔一笑,将岳灵一把抱起,眼神丝毫没有离开大门的位置。 她希望今日的后审,能够还岳不林清白,还镇国将军府清白。 约莫到了黄昏之后,一个管家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一路跑进来。 “夫人,夫人,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白氏心中一紧,将怀中的岳灵放下,急忙开口。 “怎么了,发生何事?” “天兴军守将,带着天兴军的人,将将军府全部围住了。” 管家话刚落,只见一群丫环,小斯惊慌失措的一路跑过来,后面跟着的是一对天兴军。 小斯,丫环全部跑进大堂内,见到如此情形,众人皆是惊慌失措。 几个孩子还在年幼,连忙躲在白氏身后。 岳灵一把抱住白氏:“母亲,怎么了,灵儿好怕。” 白氏看着一路进来的天兴军,将自己孩子拉在自己身后,团团围住。 天兴军约莫几十人,来到大堂内,为首的守将,看向白氏开口。 “镇国将军岳不林暗通来往,所图贪妄,后经查实,镇国将军在任期间,曾谎报军需,竟然贪图军用所需,岳不林压入大牢三日后斩首,镇国将军府全部人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进出,等待皇上定夺。” 话刚落,大堂之内一片躁动之声。 三日之后斩首,一时白氏脑中只有这几个字。 一定是她听错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事情一波接一波,前几日说与北齐有私下来往的罪名,怎么如今还多了什么贪图军需。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不相信。 白氏连忙开口,带着惊讶,泪水夺眶而出。 “不,我镇国将军府是冤枉的,皇上还没查清楚,不可以就这样定我镇国将军府的罪。” 白氏说着,便大步向前走去,还没走几步,手便被天兴军守将拉住,一个甩手,白氏便被甩到在地。 “母亲……” 几个孩子连忙惊呼,来到白氏面前,将人扶起。 天兴军守将开口:“皇上此刻可没有时间来见夫人,既然话已带到,将军府封锁起来,不得进出。” 话落,天兴军守将带着天兴军出了大堂。 将军府门口,一拉大门,将军府重重的大门在这一刻被牢牢关上,一股铁链穿过将大门锁起,掩盖住府内的繁华。 对于镇国将军府,京城之内无人不知,见到此情此景,不由议论纷纷,也引的围观人群不少猜测。 “这将军府是发生何事,惹怒皇上了?” “听人说岳将军下狱了,三日之后便要被斩首,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现如今竟然成阶下囚。” “听说是因为岳将军,与敌国通叛,似有敌通之意,这投敌叛国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另外一个上前严厉打断,带着愤愤不平:“胡说什么呢,岳将军可是个大好人,一心为国为民,绝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另外一人道:“这表面是如此,可是谁不贪恋权贵,这人心隔肚皮,皇上都查证的事情,难道还有假。” “我看这镇国将军府,怕是真的惹怒皇上了……” “镇国将军府肯定是被冤枉的……” …… 京城之内议论纷纷,有人担忧有人愁,自然也有看戏的人,岳不林虽然在朝中一向清廉,刚直不阿,也参过不少朝官一本,树大招风,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有树敌。 夜晚偏殿之内,白氏与岳灵在殿内,其余岳氏孩子,皆在其他院内的偏殿之内,殿外,天兴军守着院门,不得任何人进入。 白氏一滴清泪落下,滴于手掌之上,晶莹剔透,眼神之内满是绝望,脸庞轮廓分明,玉手抚上,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 起身走到房内一侧床头,拿起床头枕头之下的玉佩,上面写着一个岳字。 这个平时岳不林会随身携带的玉佩,碧色通透,白氏手指轻轻在刻字上摩挲。 嘴里喃喃开口:“你说这次,镇国将军府是不是真的完了?” 岳灵自一旁走来,未敢开口,就这样静静的陪在白氏旁边。 京城之内,镇国将军府不远之处,京城之内一处高楼亭子之内,亭子之内四角风铃作响,放眼望去,能一眼便看到镇国将军府,似乎还能看到院内巡逻的天兴军。 现如今的镇国将军府就如同站在高处向下望去的一般渺小。 叶赫扯了扯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叶赫收起笑容来,连忙恭敬开口。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身轻便衣服,头带黑色斗篷,将黑色斗篷拉下,露出面容来,走上前去,此处高楼将京城之内景色一览无余。 “不用多礼,此事你办得不错。” 叶赫摆了摆手:“多亏皇后娘娘计划周密。” 皇后勾了勾嘴角:“如今,皇上已经下旨三日后岳不林斩首,可是对于其他岳府之人,皇上只是将人囚于镇国将军府内,我怕此事会有变动。” 叶赫道:“镇国将军府只要没了岳不林就是一个空壳,而且往后也没有兵权,其他人不用担忧。” 皇后回过身来一笑,摇了摇头。 皇上此人并非愚钝之人可是在处理镇国将军府的事情,却是透露着草率,皇上最是疑心重之人,对于镇国将军府固然带着忌讳,可是也是想以此分散镇国将军府的势力,要不然怎么会派天兴军守着岳府,恐怕是打着提拔天兴军的主意,让京城之内的兵力各势均衡。 “不,你错了,岳不林是命损我们之手,你看着岳府现在的几个孩子虽然年幼,可是难保以后不会翻出什么风浪来,斩草不除根,难保以后不会是我们的心头大患,皇上如今下不了决断,那便只能我们自己出马。” 第195章 白灵往事(4) 叶赫似乎明懂于心,脸微底下,嘴角微勾。 “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做?” “在过半月,便是元宵之日,元宵节,放天灯。” 皇后一顿手指了指镇国将军府方向:“你说若镇国将军府走水了,这镇国将军府离沁水湖边较远,这府内又封禁半月,肯定无大量水源,这走水了,火势大了,镇国将军府能怪得了谁?” 三日后,本是被赐斩首的岳不林,在前一日便喝下了毒酒。 酒杯摔下,岳不林没有痛色,嘴角一抹释然的笑。 随即身子便重重的摔倒了冰冷的地牢之上,直到慢慢闭上了双眼。 这杯毒酒乃是他所求的,他不是害怕什么,他不愿背负一身骂名,可是终究是到死都无法洗脱罪名。 他不是害怕被斩首示众,只是不愿被那么多人看到这幅模样。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人,岳府每一个孩子的样子,白氏似从岳府的花园之中走来,笑看着他,白氏的背上似乎带着光辉一般走来,白氏伸了伸手,岳不林一笑伸出手来,却是只觉得恍如一虚,手重重的落到了冰冷的地牢之上。 似乎心有感应一般,镇国将军府中,白氏心中不由一痛,心神一晃。 半月后 乃是京城之中最热闹的节日,京城之内漫天天灯,照的整个天空灯光红照。 皇宫之内,今日的宫会早早散去,似乎对于今年的宴会,皇上也是了无兴趣。 镇国将军府内,几个黑衣人身影穿过,将木桶之内的液体倒在府中四处,身影轻影,就连守卫的天兴军都未发觉。 皇宫之外,越离殇率先出宫,坐于马车之内,忽然拉起车帘。 “王叔,去将军府。” 王叔一惊,来不及反应,连忙停下马车来,开口。 “三少爷,老爷说这段时间让你都不要去将军府。” 越离殇脸色一冷,丝毫不顾。 “王叔,你自小是看着我长大的,许多未和别人说的心事,我也都与你说,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想去看看将军府的情况。” 王叔听此,只得向着将军府而去。 马车之中,越离殇不由冷笑,之前镇国将军府未出事之前,他的父亲可是从来不阻拦他去将军府的,如今镇国将军府不过才出事,他的父亲并一改往常。 将军府后门之处,王叔使用轻功带着越离殇一跃进入到将军府之内,王叔乃是自小陪越离殇长大之人,会一点武功,看到另外一角站着的天兴军,连忙躲于假山之后。 天空之中的天灯,三三两两的落下,落于将军府院内,有些落于房顶之上,落于屋外栏道上,意外的是,天灯之上未灭的火星子,一时落地,顷刻之间竟然燃起地面。 一个天兴军率先发现,连忙出口:“不好,走水了,走水了。” 叫声立马吸引了不少天兴军。 不只一处,将军府房屋周围,犹于落下的天灯,带着点燃地面,火势顺势而上,竟然烧上一旁窗帘,火势顺着屋檐而上。 屋内,白氏一惊,已是感受到火光包围,而岳灵早已吓坏。 “母亲,走水了。” 白氏顾不上其他,连忙走到房门前,可是房门是被锁着的,拍打着房门。 “开门,快开门,快开门。” 院内天兴军中已是忙乱不已,众人拿着水桶准备救火,可是这一点水,根本不够用,一人禀报道。 “将军,白夫人与岳府小姐还在屋里,另外几个孩子的偏院连同几个偏院也是一同走水了。” 天兴军守将也是一时慌乱无措,他们只是负责不让将军府的人外出,可是对于将军府该怎么处置,皇上也还没有下定论。 “快,救火,救火,不,救人,救人……” 众人拿着水桶,水一桶桶的泼进去,可是却起不到多大用处。 这场大火确实奇怪,只是半盏茶的功夫,竟然到了如此大的火势,而且越来越大。 屋内的房门还被锁着,可是灭不了屋外的火,众人根本进不去把锁打开。 一个天兴军士兵一路奔进来:“将军,火势蔓延到西阁了。” 天兴军守将,一个怒声:“先救天香院和芙荷院,先救人,派人进宫去向皇上禀报此事。” 将军府内的火势冲天,京城之内自然注意到,火势缭绕,似乎艳照着今晚的月空更加红艳一般。 京城之处的高楼之上,皇后和叶赫站于高楼亭子之内,这一眼望去镇国将军府已经被火势团团包住了。 皇后一笑,将手中的天灯慢慢放飞,一时伸入天空之中。 本来火势不会如此之大的,可是她命令人在将军府许多角落泼了油体。 就连许多天灯之上,也是被动了不少手脚。 将军府内,房间之内,白氏拎起一旁的凳子,用力的向房门撞去,想要把房门砸开。 忽然头顶一块落木掉下,白氏一惊,连忙退后,将岳灵抱起。 房门墙头侧处一个高窗之上,传出越离殇的声音。 “岳伯母,岳伯母。” 白氏心中一喜,抱着岳灵连忙看向墙上的高窗之上。 “离殇,离殇。” 白氏看了眼越离殇,蹲下身子来,一滴清泪落下,看向岳灵带着声声叮嘱。 “灵儿,踩着母亲的肩膀爬上去,让离殇接住你,知道吗?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还要,还要,要注意叶赫此人,母亲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母亲多疑,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一定要小心叶赫,知道吗?” 岳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手足无措极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母亲,我们一起出去,我们一起出去。” 白氏一顿,点头:“好,灵儿踩着我的肩膀先爬上去。” 两人说话之际,头顶一个横梁一时坠下,白氏一把推开岳灵,岳灵被推开,一时摔下,脸便重重的朝一旁凳子摔去,侧脸摔在起了火势的凳子之上,岳灵只感觉脸上像火烧一般,皮肤被火光烧灼,发出痛苦的声音。 白氏一把上去,将人拉起,可是岳灵脸上已经留下伤口,伤口虽然不大,可是依然触目惊心。 第196章 白灵往事(5) 白氏顾不得其他,让岳灵踩上自己的肩膀,岳灵看着高窗洞口之上的越离殇,伸出小手,只差一步,用力就触碰到越离殇手心。 越离殇一个用力,接住岳灵,再次伸出手:“岳伯母,快上来,离殇拉住你。” 火光之中,白氏摇了摇头:“离殇快走,快带着灵儿走,不要耽误时间,要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越离殇摇了摇头:“不,岳伯母,我们一起走,灵儿不能没有母亲。” 屋内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段木,从高出掉落下来。 白氏躲避不及,便被横木打在身上:“快走,替我照顾好灵儿,岳伯母谢谢你。” 白氏一笑,倒在大火之中,一身白衣早已在火光的照耀下,看不出颜色,漫天火光,嘴里喃喃开口。 “将军,你等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越离殇一惊:“岳伯母。” 看着火势蔓延,越离殇只得抱起岳灵,连忙离开,岳灵因为脸上的伤口以及在房内时间那么久,人早已经昏了过去。 将军府内,王叔抱着岳灵,越离殇跟着身后,躲避开前方正在救火的天兴军,一路从将军府后门而出。 守卫的天兴军的都被叫去前去救火了,自然没有注意到离开的三人。 将军府火势冲天,一片火光。 次日,往日豪华气派的将军府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大火留下的痕迹。 六年后 城外的庄子上,山林之间,鸟语花香,一座房屋坐落其中,安静却是布置的雅致,虽不奢华,却是宁静。 岳灵一身白衣,手握长剑,旁边梨花树花瓣碎碎而落,翩飘落撒,岳灵一个弯腰下身,利剑直刺,身子腾空而起,墨发轻扬,剑尖刺穿一个飘落的梨花瓣,收回剑来,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岳灵回头身来,脸带浅色轻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眸来,突然感觉身后凌厉之势,回过神来,剑摆方向,立马迎上,没成想,看到身后之人竟然是越离殇,愣住,刚想收手。 越离殇立马开口道:“把我当成你的敌人。” 岳灵一顿,点了点头,剑直向着越离殇而去,越离殇一个跳身躲过,侧过身子,来到岳灵身后,岳灵回身横剑挡过对方攻击。 旁边梨花落下,两人衣服皆是素衣,两人轻功皆是不俗,一时便过了不下十招。 越离殇横剑一过,岳灵一个后下腰,剑弯折而下刺于地下,以此借力,一个旋转,躲开越离殇攻击,越离殇一笑连忙追上,岳灵似乎意料到一般,连忙轻功一个借力跳到院内一旁,拿起石桌上的木竹来,轻运掌力,木竹以凌风之势向着越离殇而去。 嘴角微勾,越离殇手中的利剑将木竹一分为二,一阵风吹过,一时吹起岳灵带着的蒙面白纱,白纱落地,露出岳灵的面容来,那完美无缺的脸,以及那脸侧之上大火留下的痕迹,岳灵一惊,连忙用手遮住伤口。 趁着岳灵分神之际,越离殇一个轻功上前,剑便指在了岳灵的脖子上,隔空搭在岳灵的脖子上。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现在就是我的剑下魂。” 岳灵道:“是我练习不够,技不如人。” 越离殇收回剑来,薄唇轻启,上前一步:“比试最忌分神,刚若非你走神,你未必会输。” 岳灵不在说什么,心中却是明白越离殇所说之言,遮掩下内心的情绪,她却是一直在意脸上的伤口,也在意越离殇看到她脸上的伤口…… 转身从地上捡起面纱来,岳灵背过身子,重新遮住脸来,这才看向越离殇。 “你今日怎么会来?” 看了一眼对方,越离殇又看了一眼对方面纱,似乎感受到对方眼神,岳灵不轻意的闪躲。 越离殇走向屋内,边走边道:“跟我来。” 屋内,岳灵坐于梳妆台台前,越离殇站在身后,拿出一个木盒放于梳妆台上。 “这是从蓝门而来的,仿真人皮贴,可以贴住伤口位置,试试。” 岳灵没动,却是带着疑惑:“公子,怎么会拿得到蓝门的东西?” “蓝门少主蓝星辰,我与他关系不错。” 岳灵点了点头,拿起木盒,轻轻将面纱摘下,贴住受伤位置,那人皮贴覆盖住伤口,不仅掩盖住伤口,贴住的地方看不出任何异样,没了那脸侧的伤口,岳灵不惊一惊,手抚上脸庞,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说是花容月貌一点都不为过。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 这期间岳灵一直住在这离京城不远的山林小房之中,这样的日子很快,她从被越离殇救出之后,便一直住在这里。 越离殇偶尔会来看看,她也从来没有忘记习武,也从来没有忘记岳氏的满门仇恨。 她一直记得大火之中,白氏对她所说的话,白氏让她小心叶赫。 这么多年虽然她远离京城,可是当年的事情,她暗地里调查了不少。 而现在的叶赫也早已经今非昔比,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镇国将军身后的副将,已经是朝廷的骠骑将军了。 夜晚夜色昏暗,换下平日的裙装,岳灵一身黑衣,手持短刀放于腰间,离开屋内,向着京城之内而去。 骠骑将军府外,岳灵一个轻功一时跳上墙头,身子躲于树后,看着府内士兵巡逻,神经绷紧,绕过几个士兵,躲于假山之后。 她从来没想到与府内士兵起冲突,她只身一人,如果被发现,就算她武功在好,也绝对不会是对手。 绕过士兵,来到一个主院,叶赫便住在这个院内,拿出短刀,一路警惕。 一时右手被人拉住,岳灵一惊:“谁。” 没成想竟然是越离殇,收回短刀来:“公,公子。” 越离殇身上带着怒色,拉住对方的手带着重力,声音加重。 “跟我走。” 京城怡清楼内,这是第一次岳灵来到这里,到了怡清楼三楼之内,越离殇将人松开,却是带着不悦。 “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那是骠骑将军府?你觉得就凭你武功你能杀了叶赫?你能安然无恙的出骠骑将军府吗?” 第197章 白灵往事(6) 岳灵也是心中一急,听见越离殇如此吼声,眼中一时汪泪,带着倔强。 “只要能杀了叶赫,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无所谓。” 越离殇一声哼笑,一个转身背过,不想看见对方眼中含泪的模样。 “你岳府几十人的命,只要叶赫一个人的命,倒是大慷,你要知道叶赫只不过是一把刀,掌刀的人乃是皇后。” 岳灵怎会不知,可是别说皇后了,就算她想要叶赫的命都是很难的。 两人说话之际,老鸨自屋外进来,身子轻扭,来到越离殇面前。 “公子,你今晚可是来怡清楼的,牡丹姑娘可是等你好久了。” 越离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岳灵,便转身出了屋子。 越离殇来怡清楼是为了找妓女? 岳灵一愣,实为不解。 连忙一把抓住老鸨:“请问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鸨一笑,也没任何恼色:“这越三公子,可是隔三差五便来我这怡清楼,最爱找的也就是这牡丹姑娘。” 老鸨说完,便出了房间,房间之内一时便只剩岳灵。 推开窗门,便看得到怡清楼内,以及一楼发生的事情。 一楼之内,圆台之上舞女跳着舞。下方是不少客人,喝着酒,怀中还抱着怡清楼内的舞女。 整个怡清楼夹杂着舞乐之声,以及男女的欢笑之声。 这是岳灵不曾见过的场景,也是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纵观整个怡清楼,多的是富贵公子,更是不乏世家公子,更有朝廷贵人。 这一刻,岳灵似乎明白了什么,拳头握紧,下定什么决心。 不过一会时间,越离殇重新进到屋内。 坐于前方塌上,越离殇刚坐下,岳灵便走到前面。 “公子,我想入怡清楼。” 越离殇一顿,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抬起头来,带着审视。 “什么意思?” 岳灵在道:“我说我想入怡清楼?” 越离殇一笑,掏了掏耳朵,他确定没有听错。 “岳灵,你好歹是忠烈之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岳灵开口:“我知道,不过现在的我还是什么忠烈之后,不过是罪臣之女罢了。” 越离殇带着不解,冷声开口:“告诉我理由。” “因为公子与怡清楼关系非浅,我虽然不知道公子与怡清楼的关系,现在这阁房间乃是怡清楼三楼处最高位置,刚刚我在窗户之处,便发现此处能将怡清楼内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这个房间的墙壁厚度也是与平常墙壁的厚度不一样的,而且我身穿夜行衣,那怡清楼老鸨看见我却是未多言半句,也不开口询问,公子并非留恋花丛之人,我想只是做的表象,这怡清楚内可是少不得朝廷贵臣家的公子,会来寻欢作乐,想必也会有着有用的消息。” 越离殇一笑,也不避讳:“没错,我与怡清楼确实关系非浅,这老鸨看似掌管怡清楼,可是这个老鸨也是听我命令行事,这怡清楼真正的幕后乃是秦王。” 岳灵一惊,带着惊讶:“秦,秦王。” 幼时,那时她随白氏进宫,曾见过秦王,因为梅妃娘娘的关系,秦王乃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 后来,震国将军府大火灭门之后,不过半年有余,秦王的生母,梅妃娘娘也没了,便只留下年纪幼小的秦王。 如此说,那么想必越离殇与秦王的关系也一定不凡。 越离殇继续道:“我自小得岳伯父与岳伯母照顾不少,我答应岳伯母会照顾你,入怡清楼不是你报仇的唯一方法。” 岳灵摇了摇头:“公子要有这风流之名,若是我入了怡清楼,消息也方便流通,我便装作只接待公子一人,我不会让自己失去什么。” 纵然岳灵说话有理,面对岳灵的认真。越离殇只是沉思。 她懂岳灵的报仇心切,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决定,可是他仍然有犹豫。 越离殇开口:“这不合适。” 岳灵一笑:“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府的女儿,公子是觉得此举对不起我的父母亲,纵然公子幼时深受岳府照顾,可是从公子把我从岳府的大火之中救出来之后,这恩情早已还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无关他人。”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如此说这么多,自从他救了她,不是因为越离殇自小与岳府的亲近,而是她愿意相信他,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没有越离殇,她活不到今天,也早已心态俱灭了。 越离殇开口:“你要知道日后世人会怎么看你,青楼女子,从来没有什么好名声的,岳灵你要报仇我从来不阻拦,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是一类人,可是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岳伯父是希望在天上看着你,将来也会有嫁人的一天,也会欢喜不已。” 岳灵一转头,原来越离殇还有如此顾忌?她害怕这妓女之名毁了她,为她担心以后嫁人之事?是该说越离殇心细呢?还是竟然连她的心意都没发觉。 她从来只希望陪在他身边…… 岳灵遮盖住心绪,转过身来:“与其坐以待毙,我不如呆在京城,呆在怡清楼,谁会能想到镇国将军的女儿会还活着,并且藏身在怡清楼之中。” 越离殇站起身来,摇头:“不妥,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岳灵心中一急,看着对方正准备走,一把拉住对方:“不,此事我决定了,从今日开始,我便叫白灵,岳灵早已死在了当初的大火之中。” …… 思绪被拉回,京城之外怡清楼沁水湖旁热闹极了,白灵吹着微风,往事已过,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 越离殇抿了抿唇,心中沉思,思衬转身开口:“早一点休息。” 说完,越离殇转身,出了房间。 越离殇走后,老鸨进到屋内:“姑娘好端端的提花三小姐做什么?还让公子心中不悦。” 白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不知。 老鸨继续道:“这花三小姐也真是匪夷所思,竟然只身一人来怡清楼乱闯,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想起花吟儿,白灵一笑:“你说她是不是比我勇敢多了?” 老鸨摇头:“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我与姑娘认识这么多年,我个旁观人都看得出姑娘的心意,可惜公子却是不明白。” 第198章 大夫人来访 他不明白么? 白灵关起窗子来,温和一笑,开口道。 “你怎知他不明白,也许只是他不想明白罢了。” 次日清早 秦王府内,用完早饭,花卿若在前,画屏与雪鸳跟在两侧。 刚走到花园之中,秦王府的管家并迎面走来。 “王妃娘娘,尚书夫人求见,现如今人在前厅。” 大夫人来了,这到让人意外,自从她嫁入秦王府以来,尚书府的人除了花吟儿和花绝尘会来,大夫人来此到是稀客。 花卿若微勾嘴角,一改方向,人便向着大堂而去。 大堂之内,大夫人只身一人,旁边带着一个尚书府的丫环,人坐在下首侧方,一身绸锦紫衣,面带笑容。 看到花卿若,也是满脸堆笑,连忙起身:“参见王妃娘娘。” 花卿若微微回应:“母亲多礼了,怎么会有时间过来秦王府。” 大夫人坐下,雪鸳也分别给两人上茶。 “母亲许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天气炎热,我前段时间路过锦绣坊之时,特意去挑了几匹布料,让人做了两套衣衫,这云骆锦颜色分明,布料光滑,用来做夏天的衣衫最为合适,穿在身上更是舒服。” 大夫人李氏挥了挥手,尚书府的丫环便上前将捧着的衣裙送到画屏手中。 上次大夫人李氏去锦绣坊挑选衣衫之时,花卿若也在锦绣坊的后院之内。 这大夫人如果知道锦绣坊真正的东家是谁,不知道会作何而想。 这云骆锦价格可不便宜,这大夫人什么时候如此大慨。 花卿若一笑:“多谢母亲关心,还劳烦母亲亲自跑一趟。” 大夫人李氏摆了摆手,喝了口旁边的热茶:“卿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的生母去世的早,我这个主母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你,看见你安好,我内心放心不少。” 花卿若道:“母亲来得匆忙,可吃过早饭了,若还没用,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做一下。” “不了,吃过了,我今儿个下午约了林夫人一起去看戏,如今时间快到了,就不多留了。” 花卿若一笑:“那卿若就不多留母亲了。” 大夫人一笑,带着尚书府的丫环便转身而走。 一路回到听雪院内,画屏将刚刚的衣服放于桌子之上。 “这大夫人到是会投其所好,连王妃的喜好都琢磨清楚了。” 这两身云骆锦衣衫颜色不算花俏,淡雅之中带着端庄,款式不算繁杂却也不失小气。 雪鸳撇了撇嘴:“这大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知道,之前可从未见如此待人好过,这太子妃如今还在崇福寺内,大夫人居然还有心情去看戏。” 这大夫人是什么人,三人心中都是清楚。 画屏开口:“听说这云骆锦可不止只送了王妃,大夫人还给平南王府清河郡主和云和郡主都送了两身。” 花卿若一笑:“清河郡主乃是平南王府的长女,身份贵重,如今回京不久,京城之内的王公贵族争先恐后送礼并不奇怪。” 画屏拿起一旁锦绣坊内的账本递到花卿若手中。 花卿若接过,不过翻了几页,脸色一喜。 “这段时间锦绣坊生意不错啊。” 画屏道:“确实如此,而且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太后寿辰,到时候太后寿辰,宴会之时肯定是要准备许多,世家贵族衣物自是要准备,所以锦绣坊生意也跟着不错。” 太后寿辰? 花卿若也是一时才想起此事,从西楚回来之时,便听说了此事。 花卿若一笑:“太后寿辰,到时要准备贺礼,也不知道准备什么。” 雪鸳道:“太后此人最是信佛,一向吃斋礼佛,不喜铺张,听说三日前请了云华寺的慧静师太到了皇宫内,抄写经书法事,为国祈福,如果到时候王妃想送礼,我觉得不如往这方面想想……” 雪鸳说得兴起,却被画屏打断。 画屏用手肘拐了拐雪鸳。 雪鸳却是不解:“怎么了画屏,我说得有错吗,你撞我做什么。” 花卿若也是好奇:“画屏,怎么了?” 画屏一顿,嘴唇轻启,还是慢慢开口。 “王妃的生母佩姨娘便是在云华寺……在云华寺,当年雪姨娘和佩姨娘去往云华寺上香,后来佩姨娘在云华寺后院厢房内难产生下王妃,老爷得到消息众人赶往云华寺,可惜佩姨娘体虚便撒手人寰,王妃从来不许我们提起云华寺的,因为想起便会伤心。” 原来如此,佩姨娘在云华寺生下花卿若便去世了…… 后来,她们都没人在花卿若面前提起云华寺过,就是怕花卿若想起这段往事。 花卿若淡淡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顿了一下似想起什么:“听说到时候太后寿辰西楚国和北齐国都会派人前来祝寿。” 雪鸳一笑,似乎来了兴趣。 “北齐太子与北齐四皇子都会来,还有西楚长公主,谁人不想一睹北齐太子的风采,听人说那是神一般的容颜,俊朗清尘,无人能比,这三国之中爱慕者众多,不过现如今北齐太子也有婚约在身了,不知道多少女子心中梦都破碎了,像北齐太子这样的人物也只有天下第一美人的西楚长公主才配得上了。” 南宫景,北齐皇上的爱子,北齐的太子。 南宫景,这个名字花卿若绝不是第一次听人说。 这个曾经在淮州之战之时,萧珏和这个北齐太子皆是一战成名。 北齐四皇子南宫凌此人花卿若倒是见过,之前去西楚国给西楚先皇祭奠之时见过。 南宫凌此人看着与世无争,温文不已,待人温和,可是在花卿若眼里此人却是进退得当,即使默默无闻,也是懂得聪慧睿敛。 看来过段时间的东晋,可以说是既热闹,又复杂。 花卿若也不禁打趣:“这北齐太子我也没见过,雪鸳既然如此好奇,那倒时北齐太子进城之时,可要提前去早一点找个城中茶楼好一点的位置,要不然这北齐太子的爱慕者众多,小心到时候可就见不到了,哈哈。” 第199章 送往天风谷 雪鸳撇了撇嘴角:“王妃就会取笑我。” 话落,三人皆是笑意不绝。 夜晚,夜色渐黑,秦王府笼罩在黑夜之中。 池塘水流之声也一时显得格外清晰,花园之中,花绝尘一身深青色衣服,手拎着药箱,一路向着王府梅园而去。 梅园主院之内,蓝星辰一身淡蓝色浅衣坐于轮车之上,手扶着轮车转轮之上,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旁边萧珏与往常不同,身穿一身白衣,白衣玄纹,衣服简洁,袖口轻便小口,却是与往日不同,似乎少了那股冷漠之感,让人不觉一新,看着温和不少。 花卿若坐在对面,看了一眼萧珏,将目光移到门口之处,便见花绝尘跨步进来。 花卿若站起身来,走近:“大哥。” 花绝尘微微点头,看了一眼蓝星辰,微蹲下身来。 将药水汁滴于银针之上,银针入体,花绝尘开口。 “明日便将蓝公子送去天风谷之中,我开始下一步治疗。” 萧珏点了点头:“好。”顿了一下似想到什么,微头微拧:“花绝尘,苏锦乐可是也在天风谷之中,此人……” 花绝尘一愣,转而一笑,看来萧珏派人探听过天风谷。 花卿若也是知道此事的,之前苏家家主坠崖,苏锦乐便被花绝尘救回了天风谷之中。 对于苏锦乐,花卿若和花绝尘都是放心的,可是对于萧珏来说却不一样。 花卿若上前一步:“王爷,锦乐如今孤身一人,而且和外界并无牵连,她绝对不会将蓝公子的事情说出去。” 萧珏抿了抿唇,却是不语。 蓝星辰推着轮车,手微微放下,细和开口。 “王妃,你们都别蓝公子蓝公子的叫我了,便唤我名字就行,我相信花绝尘的医术,同时也相信花绝尘与王妃所信赖的人。” 花绝尘一笑:“我一定尽心医治。” 夜色渐黑,花卿若,萧珏,花绝尘从房内走出。 蓝星辰推着轮车跟在身后,准备送三人离开。 梅园一角,梅花已败,梅树后,一个身影隐隐约约可见。 蓝星辰斜眸微闪,手中现出梨花针,梨花针速度极快,便向着梅花树影子之处而去。 那梨花针直射过去,旁边花绝尘反应过来,顾不上其他一踢地上石子,拿于手中,一击过去,便击落了蓝星辰射过去的梨花针。 见到此情此景,花卿若也是拧眉看去。 墙后黑影一个摇晃,花吟儿惊慌的声音传来:“妈呀,别打我。” 身影摇晃,一时花吟儿便从墙上翻倒下来。 惊险时刻,只见蓝星辰手握着轮车侧边,掌风微用力,轮车转动几圈,蓝星辰坐于轮车之上,一身蓝衣,白底衣玦飘飘,便接住了翻身从墙上滚下来的花吟儿。 花吟儿没感觉到疼色,这才睁开眼睛,便看见蓝星辰抱着她,蓝星辰坐于轮车之上,花吟儿便坐于对方身上。 想起对方腿本就有伤,花吟儿一惊,立马起身。 “对不起啊,你的腿不是有伤嘛,你就不该接住我的,我自小摔惯了,摔下来没事的。” 蓝星辰一笑,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身后拳头却是不由用力扣住轮车。 “无事,你没事就好,是我没看清一时便射出了梨花针。” 花绝尘:“还好我一时认出你,你说你好端端的翻墙做什么。” 花吟儿撇了撇嘴,上前来道。 “我看着大哥拎着医药箱出门,所以想着跟来看看嘛。” 花卿若一笑:“那你为什么不走秦王府大门。” “我是想啊,可是大哥让我别跟着他。” 萧珏却是没有丝毫兴趣,提起步来,便出了梅园,见此花卿若提起步来,连忙追上去。 梅园之内,花吟儿一笑看向蓝星辰:“蓝星辰,你过段时间如果要去天风谷的话,我闲着无事便去天风谷之中。” 蓝星辰微微一笑,嘴角轻勾动。 “好,之后去天风谷之中,还要麻烦花绝尘了。” 花绝尘点了点头,作似摇了摇头。 秦王府花园之中,萧珏在前走着,花卿若从梅园一路小跑着追出来。 “王爷。” 萧珏不答,却是不轻易间脚步放慢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微风吹来,花卿若脸庞两边的碎发不轻易吹起,就这样静静跟在萧珏身后。 忽然萧珏回过身来,花卿若猝不及防,连忙停住脚步,就差一点便撞到对方身上。 看着对方放大的脸庞,带着丝丝尴尬,连忙移开眼来。 “王,王爷……” 萧珏道:“夜晚风凉,出来时候多穿一点。” 话刚落,萧珏接下身上披风,披风饶过身后,花卿若便感觉身上一暖。 似乎披风之上还带着对方暖意,以及男子特有的古涎香。 花卿若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多谢王爷。” 两人继续走着,萧珏开口:“过段时间,顾月可能会来秦王府住一段时间,到时住在之前她住过的清香阁。” 顾月,那个青平宗的大小姐? 两人之前可是闹得有些不愉快。 花卿若一愣:“顾月不是回青平宗去了,怎么……” 萧珏打断话,接口:“她是本王的师妹,本王武学出自青平宗,青平宗毕竟是我的师门,顾月的父亲是我的师父,三年前仙去了,对我授业有道,昨日左宗主来信说,让顾月来秦王府住一段时间。” 顾月的父亲乃是青平宗正宗主,正宗主去世之后,左宗主与右宗主对顾月都是十分宠爱。 花卿若忍住心中异样,微微一笑。 “好,那明日我便让人去收拾一下清香阁。” 萧珏点了点头,眼神撇见另外一侧墙院:“看来得找人加高一下秦王府的墙。” 把墙加高…… 花卿若忍不住一笑。 看来这秦王府的墙,花吟儿以后是翻不进来了。 梅园之内,花绝尘返身重新回到梅园之内。 屋外芙栏之下,蓝星辰一身蓝衣,身子轻靠在身后轮车之上,抬头看着夜空之中的一轮明月。 花绝尘走近,递出手中的药瓶来。 “这药涂在膝盖之处,我帮你入针之时可是在针上沾了草献汁的花汁,后来你又接住了吟儿,吟儿那丫头可不轻,一下身子重力便落在你膝盖之上,这滋味你肯定不好受。” 第200章 要是也能治那病 伸手接过,蓝星辰一笑。 “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花绝尘道:“你的双腿看似无伤,可惜入草献汁针液,可不比受伤的伤口痛苦能少几分。” 蓝星辰脸色认真:“只要能重新站起来,我受多少痛苦都无所谓。” 这滋味花绝尘怎么会不懂,他一生行医无数,见过多少病人的无可奈何,也见过多少悲欢离合。 花绝尘一笑:“我说有一天你能站起来便能站起来。” 都如此说了,蓝星辰怎会不信。 看着夜空中的明月,花绝尘不禁喃声。 “要是我也能治好那病就好了。” 蓝星辰却不由一奇,连他的双腿都能治好,还有什么是花绝尘治不好的。 “什么病?” “心寂之症……” …… 三日后,京城酒楼之内,越麒文与几位世家子弟刚吃完饭,一路从二楼楼梯下来,一男子不小心便撞在了越麒文身上。 后面一位世家子弟,连忙开口:“你怎么走路的。” 越麒文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走吧。” 一楼处,正准备结账,越麒文手摸了摸腰间,钱袋却是不翼而飞,将腰间都摸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要结账,看着店家,一脸为难。 后方世家子弟似乎也发现不对劲,上前道:“怎么了。” 越麒文道:“我钱袋没在了。” 看着越麒文翻找钱袋的模样,另外一个世家子弟不屑开口。 “这,没钱就说没钱,说好要请客,如今说什么钱袋没在了,这不是找借口么。” 越麒文一听此话,也是一恼:“你,你说什么呢,难道我是骗你的。” 那世家子弟呵笑一声:“这我到不知,算了算了,既然有些人不想做东,那这顿,我请,我请。” 说完,便丢了一锭银子到店家手中,带着身后的几个世家子弟率先出了酒楼。 在他们眼中,越麒文就是摆明了做样,怎么可能出门会没带钱呢。 越麒文一恼,无奈,最终只好出了酒楼。 酒楼后方,巷子之内,一男子拿着钱袋,递到云和郡主手中。 云和郡主勾唇一笑,将银子摇在手中,心情大好,脸上是忍不住的喜色。 云和郡主将银子丢到男子手中,这男子便是刚刚撞到越麒文身上的人,而那时便偷偷偷走了越麒文的钱袋。 “这银子赏你了。” 男子一笑:“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巷子后方,花吟儿一身黄衣嬉笑一声,从后方走出。 “怎么样,我想刚刚越麒文在酒楼内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哈哈。” 云和郡主道:“不错,不过花吟儿也就你会在后面偷偷整人,是我的话我直接用平南王府压他,让他什么话都不敢说。” 花吟儿斜眸,忍不住吐槽。 “怎么,难道你还能将越麒文抓起来,严刑拷打啊,我大姐经常说我笨,我看你比我还笨。” “你,算了,本郡主不和你计较,我们现在下一步要做什么。” 花吟儿一笑:“我之前早就摸清了越麒文爱去的地方,现在就等天黑了。” 夜色渐渐降临。 秦王府内,花卿若刚吃完晚饭,画屏就自屋外进来。 画屏开口并拿出一张纸条来道:“王妃,秋娘传消息来说,今晚约王妃沁水湖花坊之上见面。” 花卿若不解,打开纸条上的内容,却是是秋娘的字迹,不过带着不解。 “见面在锦绣坊就可以,为何要在沁水湖。” “这我也不知,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沁水湖边最近花坊很是热闹,所以约王妃在那处见面吧。” 花卿若点了点头,不在多想。 京城之内,沁水湖旁,湖水旁边的灯光映照在湖面之上。 四周湖水,旁边是种满了柳树,柳树坠下,散落在湖面之上,微风徐徐而来。 湖面之上一艘大大的花船,船身二楼,船头空处,还有跳舞的舞女,整个花船乐声传扬,笛声交杂,来来往往走动的贵子小姐,约容纳几十人。 花船一角,花卿若看着湖面,透过人群,却是无法找到秋娘在何处。 另外一方,廊坊之内,越麒文与邱少泽,云霖以及云逸和西山大营的几个世家子弟正在喝酒,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快哉。 邱少泽乃是四大家族之首,邱家家主,在京城地位虽没有世家贵族相比,但论财力却是不一般,之前的皇宫宴会也都是参见,能与这些贵族公子一起饮酒作乐,也就不奇怪了。 云逸乃是云霖的弟弟,在西山大营比试之时崭露头角,后也经常呆在西山大营。 众人相对而坐,不知讨论些什么,一时开怀大笑。 人群之中,花吟儿一身黄衣拉着身后的云和郡主,穿梭在人群中,伸长了脑袋,在找着越麒文的身影。 花船之上,人满为患,有来游玩的世家小姐,东晋民风开放,对于出游吟诗作对并不稀奇。 花卿若顺着花船一路走着,画屏开口道:“王妃,说不准是在前方的厢房之内。” 点了点头,花卿若便准备一路向下而去。 刚走到一处,人群之外,一处廊坊之内,见到廊坊之内的人,花卿若止住脚步。 廊坊内坐着的人正是大夫人李氏,而对面坐着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一身朴实装扮,一言一举却是中规中矩,带着丝丝素朴,与京城之内的贵妇不同,看着也不像世家贵族之中的妇人,见此花卿若不由多瞧了几眼。 大夫人李氏与之不同,却是一身华服,头戴珠钗环绕。 不过奇怪的是,这种地方,大夫人怎么会来,而且还是只身与一个连她们都未见过的人见面。 雪鸳和画屏似乎也注意到这一幕。 雪鸳开口道:“没想到堂堂的尚书府夫人,也会出来游玩听曲。” 画屏嘴角一勾:“大夫人对面所坐之人好像是云华寺的慧静师太,太后请了慧静师太进京,没想到她与大夫人还认识。” 之前就听过太后信佛,请了云华寺的慧静师太进宫祈福抄经书。 花卿若微微勾唇:“与我们无关,走吧。” 船坊之上依旧热闹无比,船坊边上,越麒文与云逸靠在栏杆边上,看着京城夜色,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云逸笑意之中带着丝丝风趣。 云逸虽然是云霖的弟弟,可是与他的兄长却是大相径庭,云霖一身正义凛然,云逸却是肆意洒脱,一身白衣显出不凡,轮廓刚毅的线条,早已惹得不少女子投来目光。 第201章 王爷受伤了 抬起酒杯来,一杯酒入喉,丝丝酒滴顺着脖子而下,滴落到衣服的领口之处。 人群之中,花吟儿透过无数身影,似乎看到越麒文的身影,连忙穿过人群。 花卿若三人也从一旁边穿过,与越麒文与云逸相隔不远。 看着背对站着的越麒文与云逸,人群之中,云和郡主,手掌微微运力,微不察觉之间便向着越麒文而去。 人群泛杂,只要云和郡主微微用力,若此时越麒文掉入沁水湖中,所有人也只会以为只是个意外。 掌风而去,谁曾想,人群之中,花卿若被身侧之人一个撞身,身子倒向后方。 云和郡主掌风而来,花卿若只觉似脚跟站不稳一般,人向后方倒去,一时身子便向下坠去,身子向着下方的沁水湖湖水而去。 人群之中,画屏与雪鸳也是意外,还来不及反应。 云和郡主和花吟儿也皆是一惊。 似乎身影划过眼角,云逸一惊,一个身起,脚踩船坊栏上,一个轻功而起,一个旋身,脚踏沁水湖湖水而起,抓住空中花卿若,一个旋转,向着另外一侧的岸边而去。 一个回转,花卿若这才稳稳的落到地上,看了一眼沁水湖上的船坊,似乎船坊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连忙离开云逸的怀抱,花卿若开口。 “多谢公子。” 看清对方容貌,不惊一愣,云逸转而一笑,打趣开口。 “你这姑娘家家的,该不会是为吸引这些王公贵族的主意吧,才想到此方法,还好我好心,要不然你就真的成落汤鸡了。” 这船坊之上的,王孙公子可不少,说不定是对方故意使出的美人计,让人再来个英雄救美,以此得到别人的注意也不一定。 花卿若还来不及开口,人群之中画屏和雪鸳急匆匆而来,雪鸳连忙打开双手。 “哪里来的浪荡子,满口胡言,我家王……我家小姐美妙无双,你这浪荡子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显然雪鸳是听到刚刚的对话了。 云逸被如此说,却是不见恼色,依旧笑声。 “行,行……你们三个,我说不过你们,不管如此,我好歹是救了你们家小姐的吧,真是没礼貌。” 花卿若拉开挡在前面的雪鸳:“公子说笑了,今日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公子。” 云逸收起笑意:“不用,不用,看到如此的美人要落水,怎么会有不救之礼。” “谢谢,告辞。” 花卿若微微一笑,不在搭理,带着画屏与雪鸳便转身而走。 看到离去的三人,云霖从后方来到云逸旁边。 “怎么回事。” 云逸一笑:“没事,就是救了个要落水的美人。” 说完,还不忘用手指了指离去三人的背影。 云霖眼神穿过人群,看到离去画屏的侧脸,一拍云逸的脑袋。 “什么美人,此人乃是秦王妃,身后跟着的是秦王府的丫环。” 秦王妃? 他还以为是哪家外出的小姐? 云逸却是难得认真,收起笑意。 “大哥,觉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那眉眼之间,像及了一个人,尤其是我刚刚救她之时,她回眸的样子,眉眼之中……” 云霖一眼不以为然:“收起你的心思来,以前我们都是在安阳,不曾见京,你怎么可能会见过秦王妃,我看你是见到谁,都如此说。” 云逸却是撇了撇嘴角:“不,不是见过,而是似乎她像我曾在哪里见过的人,是,是在哪见过……” 云霖却是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而走,见此云逸只得连忙跟上。 秦王府内,三人刚进到秦王府内,管家急匆匆而来。 “王妃,不好了,王爷受伤了。” 花卿若停下脚步来,胸口不禁一紧,急步向着主院而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管家快步跟在花卿若也是急色:“不知道,王爷乃是被越三公子送回来的,越三公子,现如今也在王府,不过王妃不用着急,王爷只是背上被划伤了,大夫已经包扎好,上药了,说是并无大碍。” 花卿若听此,这才微微放心,不过还是加快脚下步伐。 来到主院外,越离殇站在屋外,而此时大夫正从屋内出来。 花卿若走上前:“怎么样,王爷怎么样了?” 大夫开口:“王爷的伤并无大碍,已经处理包扎了,伤口也并不算深,王爷现在昏睡着,虽然失血不算过多,可是王爷现如今没有体力,还是要将补汤给他喝下去,而且夜晚不知道会不会伤口恶化,依然需要人守着。” 大夫说完,越离殇上前,将手中银袋子丢到对方手里。 “王爷受伤的事情,不可对外人说起。” 大夫连忙点了点头,这才退下。 她知,越离殇和萧珏关系不一般,花卿若看向越离殇。 “越三公子,今夜便由我守着王爷吧,你放心交给我。” 越离殇点了点头:“好,我便先回越府去,如果有什么消息,便让人来越府告诉我一声。” 越离殇走后,花卿若让画屏与雪鸳去取补汤来。 提起步子来,花卿若走向里屋。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萧珏的里屋之内,以前虽然她也来到院内过,可是却是从未进到萧珏的内室。 萧珏的院子不愧是王府最中心之地,虽不繁华,可是却是开阔,不仅院子,就连屋内的布置也是相得益彰,收拾的整整齐齐。 屋内,侧方乃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许多书籍以及书件,下首方放着一个青色花瓷缸,里面放着不少卷折起来的画卷,旁边隔柜上放着不少碧玉摆件,隔屏将两处分开。 窗子用窗帘遮住,旁边香炉之中的熏香冉冉缭起,空着带着丝丝清香。 一进到屋内,花卿若便看见躺在床上的萧珏,萧珏身穿一身白淡色长衫,被子轻盖在身上,眉宇之间这一刻却是放松极了,整个人似乎在这一刻卸下来防备,没有平日里的凛然气势,脸色带着微白,气色也是不太好,嘴唇薄轻抿,带着丝丝干涩,床两侧床帘挂于两侧,轻放顺下到地上。 花卿若走近,脚步放轻不少,坐于床边的凳子之上,看着躺着的萧珏,没有出口唤醒对方。 第202章 也是你母妃 此时,画屏从外进来,手中拖盘端着补汤。 花卿若比了一个噤声手势,提醒对方小声,接过碗来,挥了挥手便让画屏先行下去。 勺子入汤,用口吹了吹,微微等热气散去,这才放到萧珏嘴边。 看着对方咽下,这才安心,剩余从嘴边溢出来的汤汁,花卿若只得一边喂一边擦拭,就这样一勺一勺喂下,一碗汤药这才喂好。 将碗放下,花卿若去打了盆热水来,看着对方额头之上的冷汗,连忙微微擦掉。 一切弄完,花卿若看向床上的人,萧珏可以说是长了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从进秦王府以来,萧珏可以说,没有过多为难她,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可是交集并不算多。 记得刚被赐婚之时,那时是中秋之夜,在宴会之上,皇上一语定音,那时他是极不愿的,在宴会便率先大步离去。 那时的她被宴会之上的人议论不少,更多的人是看她的热闹,以及等她被萧珏赶出秦王府。 大婚之日不出所料,他没有来迎亲,秦王府没有送来任何聘礼,唯独尚书府操办了一切事宜,那场婚礼,只是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来到秦王府大门,被堵大门外,他却没有露过面,直到她敲了几次门,手指被秦王府大门夹伤,这才入了秦王府。 后来崇福寺之时,在护她左右。 两人去西楚,她才知萧珏对她以及留她在秦王府,不过是因为蓝星辰,不过是因为需要花绝尘的医术,从娶她之时,他就知道她是花绝尘的妹妹,纵然他不喜这门婚事,他没有为难她,她是秦王府第一个活过新婚夜之人。 她虽然知晓事情真相,可是最后也助他夺得了金莲花。 回东晋路上,她被人劫走,平遥城外的清风涯,他拼命救了她。 萧珏对她可谓是有过护,却是没有过多为难。 有些时候她会以为,这样一个人是怎么会和邪王这样的称呼联系到一处的。 也许世人不曾明白,可是她却感受得到,萧珏对她的维护,萧珏对蓝星辰和越离殇的兄弟之义,以及他对顾月那个师妹,她看得出来,在萧珏心中,他是在乎青平宗这个曾经教他习武的师门,也在乎他师父这个留下的遗孤师妹顾月的。 也许对于萧珏她并不是全然了解,也许他是冷酷无情,是杀人不眨眼,是世人所畏惧的邪王。 每个人都不能要求别人是完美的,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是有坏善两面,没有绝对真正的好,也没有真正的坏。 如果一个人对你与其他人不同,那就按自己所感受到的,外人眼中的评价算什么。 花卿若环顾房间一周,站起身来,向着书桌而去,抽起青瓷缸之中的画卷来。 站在书桌前方,画卷慢慢展开,那画上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画上,端坐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后方乃是宫殿楼阁,女人坐在楼阁前凳子之上,一手搭在一旁,显的优雅从容,另外一只手手拿帕巾,从容的放于腿之上。 身穿一袭紫色长裙,外套白色披风绒毛,女人眼看前方,嘴角微抿。 眼神之中带着灵气,这画画的活灵活现,更加画出女子的传神。 旁边宫殿一旁画上竟然画着一棵梅树,梅花散散而落。 画中女子,虽没见真人,可是只是见画,已经看出女子倾城之色。 都传现在的三国第一美人乃是西楚公主风若歌,若与此画女子相比,两人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这画不仅画了女子,更是描绘了皇宫宫殿以及院内的景像,竟然有种寂寞空庭春欲晚的错觉。 花卿若正好奇画中的女子是谁,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在干嘛?” 花卿若一回头,惊慌之下,画卷便掉到地上,竟然是萧珏。 “王爷,你怎么起身来,伤口没事吧。” 萧珏不答,目光却是放到地上的画卷之上,低下身来,重新拾起。 越过花卿若,坐到书桌之上,看到画卷没有破损,这才放下心来。 花卿若却是不禁好奇:“王爷,画上的女子是谁啊?” 萧珏微微抬眸,声音带着干涩,没有往日的凌色,慢声开口。 “是本王的母亲。” 萧珏的母亲? 花卿若道:“梅妃娘娘?” 萧珏点了点头:“这画是本王十五岁时所绘,虽然记得母妃所样,可是这画毕竟怎么也画不出母亲的传神来。” 花卿若走近,站于一旁,看向画上的人。 “梅妃娘娘,风华绝代,难怪能得皇上宠爱无比。” 当年皇上对梅妃的宠爱,可是人尽皆知,可以说现在皇上对于萧珏的纵然喜爱,也是因为梅妃娘娘的关系。 萧珏嘴角微勾,却是不甚在意:“风华绝代又怎样,有些东西好也不好。”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既然已经入了秦王府,我母妃你也应唤为母妃。” 花卿若一愣:“是,王爷。” 顿了一下还是开口,疑问道:“母妃是为何自尽的?” 梅妃自尽的事情在东晋并不算什么秘事。 本以为此话会惹萧珏不高兴,可是对方还是淡色,身子向后靠了靠。 见此花卿若从一旁拿起一条毯子,将毯子盖于萧珏腿上,便又退后一步,站于一旁。 萧珏抿了抿唇,由于背后受伤的缘故,声音放柔不少,声音之中带着干涩。 “可听说过茯苓宫?我母妃便是茯苓宫的宫主,我母妃自幼与青平宗正宗主相识是多年好友,母妃后来来到京城便与当时的安献公主相识,安献公主便是我父皇的妹妹,之后与我父皇之间产生情愫,在父皇还未登基之前,就纳入了府中。” “父皇登基几年之后,岳不林便因勾结外党,与北齐军官私信,贪图军需被赐毒酒,就连岳府的人,也未能幸免,母妃为其求情,皇宫后院的争夺,几年后加上皇后母家势力,在后鼓动,我母妃被人说成祸国殃民的妖女,最后母妃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自尽了,几年后青平宗将我收门,我的武功便是出自青平宗。” 原来如此,若没有梅妃与青平宗的这层关系,青平宗怎么会将那时还在年幼的萧珏收入门下,并且授其所有,可以说萧珏武功能达到如此境界,少不了青平宗正宗主的悉心教导。 第203章 护你一世平安 难得见萧珏露出情绪来,更是在她面前,第一次说如此多。 花卿若开口:“自古红颜多薄面,恐怕便是如此吧。” 萧珏嘴角微勾:“你可知白灵的身份,她便是当年岳不林的女儿,也是岳府的遗孤。” 这话,到是引得花卿若一惊,她从认识白灵以来,便感觉到白灵与其他人的气质不同,那是自骨子之中带着的东西。 没曾想,白灵竟然是当年镇国大将军岳不林的女儿。 这一点到是令她意外。 花卿若震惊之余,还来不及开口,萧珏再次开口。 “可记得,当时在天峻岭刺杀皇上的人,那幽冥阁的阁主玉绮罗,便是当年的安献公主。” 花卿若忍不住开口:“安……安献公主,那她不就是皇上的亲妹妹,王爷你的亲姑姑,她,她为什么在天峻岭要刺杀皇上。” 萧珏身子向后靠了靠:“此事说来话长,可是现如今的玉绮罗,早已不在是当年的安献公主了,性情大变。” 花卿若向前一步,看向萧珏,神色认真。 “王爷,白灵的身份若是被朝廷知晓,便是死罪,王爷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白灵毕竟是罪臣之女,当年岳不林虽然被赐死了,对于岳府之人还没有定夺,岳府便走水了,可是岳府的罪名到如今依然紧扣在岳氏族人身上。 萧珏一身白衣长衫,没有往日的厉色,加上身体虚弱,竟然看着温和几分,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对上花卿若的眼眸。 “那你会说吗?” 若有人知道白灵的身份,如果知道萧珏与怡清楼的关系,恐怕白灵逃脱不了罪责,就连萧珏也少不了包庇之罪。 他之前不是一直怀疑她是尚书府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吗? 花卿若抿了抿唇:“不会,我既然已经嫁到秦王府,便是秦王府的人。” 萧珏嘴角微勾,无人看到之处,嘴角竟然微微轻抿,露出一笑来,显然他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 萧珏起身,重新坐回到床上,见此花卿若连忙扶住对方。 这一行为到是惹得萧珏一笑:“本王没有那么虚弱,以前受过的伤,可不比这少,你不用守着本王了,回听雪院去吧。” 花卿若不动,扶着对方坐到床上:“大夫说,王爷伤虽然不严重,可是要小心病情恶化,今夜我替王爷守夜吧。” 萧珏点了点头,拉了拉被子,便躺在了床上,不一会时间便进入了熟睡之中。 眼角撇到另外一侧之处的卧榻,花卿若走过去,今晚便只能在这卧榻之上休息了。 寅时,夜色黑暗,屋内,萧珏起身看到熟睡着的花卿若,来到卧榻前方,眼神落于对方脸上。 用手拨开对方脸上的发丝,将之顺于脸边两侧,手指划过对方肌肤脸颊。 肤如凝脂,花卿若长相虽不算倾城之色,可是却是清雅端正,以及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出尘。 萧珏收回手来,找来一床棉被盖在对方身上,坐于一旁凳子之上,看着对方睡意的样子。 凝喃开口,声音放柔不少:“本王生于帝王之家,对人少不了几分心眼,你只要不负秦王府,本王定会护你一世平安。” 他承认,从她进入秦王府后,他从未少过对她的猜忌,可是自从天峻岭一事,以及她为他取得金莲花之后,他许多事情,就不曾想在瞒着她。 次日,太阳升起,花卿若悠悠转醒,眼睛睁开头顶罗帐,身上盖着被子,连忙起身,没曾想竟然是在萧珏的床上。 而床上早已不见萧珏的身影,身侧只留下萧珏所躺之处的余温。 昨夜萧珏将她抱上了床。 那两人昨夜不是同床而睡,她便这样陪了萧珏一整夜。 按耐住心中的想法,花卿若起身穿起鞋袜,便走出屋子。 院内,萧珏今日换了一身白色锦华纹饰的绸衣,头顶白色冠玉,其余墨发顺于身后,竟然带着丝丝洒脱与不桀,坐在院内亭子之内,正在品着茶,气色也比昨日好了不少,看不出曾受伤的痕迹。 似乎感受到屋口投来的眼光,萧珏微微回头:“过来。” 花卿若听此,走近坐于对方位置。 “王爷,你伤怎么样?” 萧珏道:“无事,小伤而已,是越离殇那家伙夸大其词了。” “王爷,这段时间还是要静养,不要在去西山大营里。” 萧珏点了点头:“嗯,没事。” 两人说话之际,管家从外进来,来到两人面前,开口道。 “王爷,王妃,平南王府的人,今儿一早送来了一张请帖。” 萧珏一手接过,挥了挥手,便让管家先退下,看了一眼便递到花卿若手中。 看到请帖内容,花卿若却并不意外。 “这平南王世子大婚,应该是请了不少人,去恭贺之人一定不少。” 平南王在东晋地位可谓举足轻重,能被邀请去参加平南王世子成亲之礼的人可以说在东晋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萧珏道:“嗯,到时候你我一同去。” 几日后 平南王府门口,清河郡主一身青衣,不似往常素雅,却是难得的红唇白齿,脸颊上了微微胭脂,头盘起云瑕鬓,后方发丝编辫顺于右侧胸前。 站在平南王府门口,正在热情的接待客人。 许多进入到平南王府的夫人身后跟着的丫环,无不拿着礼盒礼物。 清河郡主,热情无比,笑意盈盈,招待着来的客人。 平南王与楚辰也来到门口,平南王没有往日的刚毅凛然,一身青衫今日脸色也是高兴不已。 清河郡主看向楚辰,不禁打趣:“啊辰,啊显如今都成亲了,我看也快要轮到你了,这京中的小姐你不熟悉,等哪日让云和带你去多参加参加诗会,你也可以好好看看。” 楚辰没有在意:“我可没想过,不过你可是我们四人之中最大的了,你还催我。” 清河郡主撇了撇嘴角。 “我不过大你半岁而已,怎么样后院的客人都安顿好了吗?” 楚辰点了点头:“都安顿好了,今日人多,我们还是要小心些。” 第204章 平南王世子大婚(1) 平南王府门口热闹不已,还有许多老百姓围观,鞭炮声也是不绝。 秦王府的马车在不远之处停下,清河郡主远远便看到走来的两人,越过人群,立马相迎上去。 “秦王,秦王妃,里面请。” 萧珏点了点头,便走进府内。 平南王也上前一步道:“王爷,还请先进前厅用着茶水。” 两人应下,便率先进了平南王府。 今日平南王府可是来了不少人,朝廷贵胄,就连四大家族的邱家也来了。 邱少泽摇着折扇在前,后面跟着不少邱府的下人,邱家乃是富甲一方更是四大家族之首,这礼一看便不轻。 尚书府也在受邀之中,花震天带着大夫人李氏,一同而来,身后跟着花吟儿与花绝尘两人。 花吟儿一身黄衣,外罩黄色笼纱,腰间用细云布,更是显得婀娜,脸上带笑,一手拉住花绝尘的手臂,紧跟在对方身后。 越府的人已经早就入了平南王府,正在厅内。 今日平南王府的主堂内都是热闹非凡,客席便设置在大门进去的前方空地之处。 空地之处摆满了几十张圆桌,而平南王府的下人早已在桌子之上备好了茶水点心,不少贵族女子相迎而聚,皆是相熟之人。 平南王府洋溢在一片喜气之中,角落以及窗花之上皆是贴满了喜气的红色喜字,红色布带布满在各个角落。 陌王萧亦陌自外走来,不负往日的一身浅色白衣,却是身穿一身青色淡衣,袖口之处绣着云纹,走进便率先落座在了前方位置之处。 今日不仅朝堂世家来了,就连天家之人秦王和陌王都前来贺喜,这可是给足了平南王府面子。 太子萧九轩若没有在崇福寺,这恐怕也是要前来参加平南王世子婚礼的。 阳光撒下,今日天气可谓温和,太阳不算太辣,却是阳光明媚。 一张桌子之上,云和郡主与其余三位女子,正在打着叶子戏,桌子旁边围着三三两两的男女。 一位女子开口道:“云和郡主,今日可是你家兄长成亲之日,你不去迎客帮忙,却是在这里和我们打叶子戏,不怕清河郡主呆会找你吗?” 云和郡主摆了摆手。 “你说这话,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来,今又是热闹,打叶子戏玩玩不行啊,外面楚辰也在,我去干嘛。” 另一女子一笑,忍不住打趣:“这楚辰一个外人都去了,你倒是会偷奸耍滑。” 提起楚辰,云和郡主脸色微变,打着叶子戏的手没停下,不屑一声。 “楚辰算什么,我父亲那是看得起他,要不然凭什么让他以平南王府长子的身份,在外迎客。” 云和郡主,说完,抓起一张牌,放于桌子之上,笑声开口:“胡了,今天手气不错。” 另外一女子开口道:“今天就属你手气最好,你这衣服我看着款式不错,可是锦绣坊所做。” 云和郡主点了点头。 “不错,不过是尚书府夫人送来的,我与姐姐一人送了两身。” 众人正在打着叶子戏,平南王府的管家来到面前。 “郡主,杨家的花轿临门了。” 云和郡主摆了摆手:“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云和郡主起身,便向着大门口之处而去。 大门之处,平南王世子楚显身穿锦红色衣服胸口之处挂着红花,脚踏黑靴,头戴冠珠帽顶,丰神俊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轿,一个翻身下马,来到花轿之前。 听到喜婆开口,伸脚踢向轿底之处。 轿内新娘听到声音,同样的方式,伸出脚来一踢,微微回应。 这踢轿门的形式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宾客们宣示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 喜婆拉起轿帘来,扶着杨绣下了花轿。 杨绣虽然是出生书香门第,规矩礼仪可谓遵循熟悉,可是第一次如此场面,手还是微微捏紧,挫出不少汗来。 平南王世子楚显拉起对方手来,似乎给予对方安心,两人携手便向着平南王府内而去。 门口,是早已准备好的火盆,越过火盆。 喜婆声音高喊道:“新娘过门跨火烟,明年添财又添丁。” 新人进入平南王府,跟着的宾客也一拥而至,跟着进入到平南王府内看热闹。 新人的礼堂已经一切准备好,上方是高堂之处,平南王被清河郡主扶着坐在主位之处。 堂下是满堂的宾客,喜婆正准备下一道工序,平南王府外便传来管家惊喜的通传声音。 “太后娘娘到。” 未见其人,便先听到那高喊的声音。 只见门口之处,迎面而来走来一位约五十多岁之人。 虽然五十出头的年纪,可是却是华贵不已,一身深紫色衣裙,头盘金钗,手拿着一串佛珠,就连衣服上也有绣佛纹的式样,微有皱纹,可是却是丝毫没有影响曾经那母仪天下的气势。 太后旁边跟随着两人,一人乃是沛国公夫人,另外一人乃是沛国公府的嫡女。 沛国公府的嫡女名为卷云舒,乃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儿,沛国公乃是先帝重臣,可惜为国捐躯,便只留下沛国公夫人与卷云舒这个女儿与一个儿子。 可惜后来沛国公夫人也一直为嫁,沛国公乃是忠臣,为国捐躯,卷云舒年纪小小便作为公主伴读,经常出入皇宫,得太后喜爱不已,再加上这卷云舒本就是京城之内数一数二的才女,时常到寿康殿陪伴太后。 卷云舒一身橙色衣裙,大方不已,约莫要到十八芳华的年纪,出落的如出水芙蓉,一手扶着太后,得太后喜爱不已。 见到太后进来,众人皆惊,太后一向素爱礼佛,偶尔会去往云华寺,可是不经常出门,一向也不喜热闹之地。 这就是东晋太后,花卿若也是第一次见到。 众人连忙行礼,齐声:“参见太后娘娘。” 平南王从高座之上起身,连忙上前:“微臣参见太后。” 太后嘴角微勾,会心一笑,声音夹着稳色及欣慰,一一扶起平南王府的众人。 “起来,别让哀家扫了你们的兴致,今日乃是显儿的大喜之日,快起来。” 第205章 平南王世子大婚(2) 平南王也是一喜,连忙招呼着太后坐在高堂之上。 皇上也只是着礼部准备了厚礼,没想到太后竟然亲自来参加平南王世子的婚礼。 众人虽然意外,可是却也还是意料得到,平南王府乃是太后母家那边的人,自从平南王妃去世以后,太后对于平南王府这几个小辈,可是疼爱不已。 喜婆也是乐呵着合不拢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夜色渐黑,喜房安置在平南王府主侧院之内,杨绣身穿喜服,坐于喜房之内。 平南王府院内,众人正在高兴的用着餐,众人你一语,我一言,无不是恭贺之意。 接连下肚几杯,不过一会,楚显脸上便带着微红。 平南王府一个院落之内,屋内,太后高座在上,下首平南王,清河郡主,云和郡主,楚辰行礼。 太后让四人起身,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云和郡主亲溺的上前一把抱住太后的手臂。 “姑外祖母,云和可是好久没见你,都没想到今日你会来平南王府。” 太后一笑,摸了摸云和郡主头。 “你呀,想哀家,那就要多到宫内看看哀家。” 太后今天可谓是高兴,眼角撇到一侧站着的楚辰身上,收起笑容。 “楚辰,你先下去,啊显在外待客,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楚辰微微行礼:“是,太后。” 楚辰走后,太后看向平南王转悠开口。 “平南王,这楚辰到底不是平南王府的亲生血脉,当年你执意要认他为义子,还上书给皇上,哀家没有反对,可是他毕竟是个外人,不是什么话什么都能听的人。” 平南王没有反驳,却是轻轻一笑。 “啊辰,为人老实,虽然不是我与王妃的亲生之子,可是跟了我那么多年,早已和我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 太后一笑,忍不住反驳:“糊涂,这不是血脉相连,能够一条心吗?我便非针对楚辰,可是他来历不明,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何处都不知,你可以把他当做亲子,可是还是要有分寸。” 平南王点了点头:“是,臣知道。” 太后拍了拍云和郡主和清河郡主的手,悠道。 “哀家是当你们是自己人,才会说如此多,可怜我那侄女年纪轻轻便去了,只留下清河和云和、啊显,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拉扯他们长大并不易,平南王妃可是哀家的亲侄女,可是也没在了那么多年。” 太后顿了一下,神色认真:“沛国公夫人虽然曾经嫁娶过,可是到底是出生平遥城世家书香门第,沛国公身亡后,便一直一个人,你看云舒不就被她教导的落落大方,我觉得若你二人……” 太后话还未说完,便被平南王急匆打断。 “太后,臣知道太后是好意,太后若不在意平南王府,若不在意清河他们,断不会提出如此之意,臣得太后如此着想,实在受宠若惊,可是臣这辈子曾经发誓过,这辈子都不会在续弦。” 太后道:“哀家知道你对平南王妃的心意,其实这事我想在几年前就提,可是那时你又常年在边关。” 清河郡主上前一步,走到太后身后,双手放于对方肩膀之上,便按揉起来。 “姑外祖母,你可知我最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哪句话,最让清河记忆深刻。” 太后一愣:“什么话?”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太后手一顿,只听见清河郡主继续开口。 “姑外祖母,你最是疼爱母亲,你是看着母亲长大的,这么多年,虽然我不常在平南王府,可是平南王府由我打理,我也会将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太后怎么会听不懂这话,太后所在乎的就是平南王府缺少主母,可是就算没有主母,清河郡主也可以照样打理好平南王府。 太后叹了口气:“罢了,我也是老了,虽然有此意,可是还是随你们年轻人去吧。” 云和郡主一笑:“姑外祖母哪里老了,在云和心中永远都是漂亮动容。” 这话,可是惹得太后捂嘴一笑。 平南王府前院之内,依旧热闹无比,云和郡主一路走进,远远便见花卿若一人坐在桌前。 不由上前开口:“今天可真是热闹,想必秦王妃成亲之时可没有如此过。” 花卿若微微一笑,没有丝毫在意。 “世子爷成亲,自当热闹。” 云和郡主撇了撇嘴角:“也是,秦王丝毫不在意你,我们可是没有喝秦王府喜酒的本事,那日秦王府可是连个宾客都没有请。” 两人说话之际,突然后方响起一个女子柔和的声音。 “云和郡主这话说错了,成亲之礼,本就只是一种形式,只要日后夫妻生活恩爱,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两人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卷云舒。 卷云舒感受到两人目光,微微点头回礼。 云和郡主想起刚刚的事情,以及太后的想法,对于沛国公府,撇了撇嘴角,人便先离去。 卷云舒却并未在意,坐到桌前。 “之前并未见过王妃,早就想到秦王府拜访,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却是见到了。” 卷云舒生的一副好容貌,说起话来更加和善端庄。 花卿若一笑:“云舒小姐说的哪里的话,以后若想去秦王府,随时去便可以。” 卷云舒点了点头:“嗯,我记得王妃大我几月,以后便唤王妃一声姐姐如何。” “自然是好。” 平南王府花园一角,清河郡主从喜房一路出来,路口转角之处,便见廊下站着挺立青衣身影。 只看背影,清河郡主便已知是谁。 脸带笑意,开口唤对方:“花绝尘。” 花绝尘回过身来,走上前一步。 “今天看你一直忙,想找你说说话都未有时间,刚见你朝这边来了,想着你定去看新娘子去了,所以并在这里等着。” 清河郡主伸了伸腰:“是啊,今天忙了一天,我看你脸色绯红,不会是也喝了酒了吧。” 花绝尘点了点头:“是,喝了一点,你知道的我酒量不算太好,所以不敢贪杯。” 第206章 都会守着王爷 这话说得实话,却是惹得清河郡主捂嘴一笑。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花绝尘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 走到花园一处,看到花园一角内的风滚草,清河郡主吸了口气,一时便觉舒服极了。 花绝尘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包来。 “这是用风滚草为材,所做出的一个香包,你可以随时将它带着,你闻着能舒服些。” 清河郡主一手接过,看了一眼香包之上的图案,不禁一笑。 “这香包之上的图案,虽然绣的杂乱无章,可是应该不是出自你手吧。” 花绝尘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做荷包。 花绝尘道:“这是我家小妹花吟儿所绣,不过她这针线也是不行,自小可是惹得不少笑话,之前做了一个七雨花的药香包给越府三公子,见此,我也向她讨了个荷包来,来装风滚草。” 清河郡主停住脚步,神色认真。 “多谢,花绝尘还好有你,若不是你研制出清心丹可以压制住我的病情,这么多年,我都不知该如何了。” 花绝尘看向对方:“清心丹虽然可以抑制,可是却是无法根治,就如这风滚草一样。” 说到此,清河郡主自然也是知道,花绝尘能抑制住她的病况已是不易,她从来没有想过跟治,这心寂之症,是先天带来的病根。 花绝尘嘴角微勾,柔和开口。 “清河,你可见过漫山风滚草随风摇摆的模样。” “未曾。” “那有机会,你可愿意去看看。” “好。” 那漫山的风滚草便是种在天风谷之处,可惜清河郡主并未见过。 她从来不知,花绝尘为了她,不仅遍寻三国为她寻找医治之法。 她也不知,花绝尘为了她,竟然将天风谷的整个山头,都种满了风滚草。 夜色一点一点黑去,宾客慢慢散去。 平南王府一个院内廊下,楚辰坐在台阶之上。 清河郡主自外进来,远远便看见楚辰,坐于对方旁边。 “今晚太后让你先退出屋子,你可别在意。” 楚辰摇了摇头:“我不是平南王府的血脉,与太后也并无亲情,自然不会在意。” 听此,清河郡主却是一敲对方脑袋。 “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楚辰一把拉住对方手,放下对方手来。 “你说我们以后会如何?以后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以后会不会还能像现如今这般,一起看月谈心。” 清河郡主将脑袋靠于对方肩膀之上,这个举动,却是使得楚辰身子一时僵硬。 清河郡主道:“啊辰,我只知你自小性格安静,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总感觉你惆怅了许多。” 楚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念我们曾经在北疆之时的日子。” 两人坐了许久,在这个平南王府喜庆映照的日子里,两人便这样安静的坐在房屋廊下。 许是累了一天,清河郡主带着睡意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有些重,脑袋也摇摇欲坠。 只听见清河郡主凝喃开口:“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们会如何,我只知道以后我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无论是啊显,云和,你我也罢,我们都会过得很好很好,啊辰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楚辰一笑,心中却是复杂,看见对方睡颜,自言自语。 “若有一日,我做了对不起平南王府之事,你该如何?” …… 平南王府外,一辆马车顺着皇宫而去,太后坐于马车之内,一旁坐着卷云舒。 太后将卷云舒手放于手心。 “你与清河与云和她们年纪相仿,也可以多多走动。” 卷云舒温柔一笑:“这是自然,我们都是太后看着一同长大的,不过这些年清河姐姐不经常在京城,不似幼时一起玩耍,虽然生疏了不少,可是云舒会经常去平南王府拜访的。” 太后道:“云舒,你也年龄不小了,可有钟意的人,若有告诉哀家,哀家定给你做主。” 卷云舒捂唇一笑,作似打趣。 “若云舒,钟意之人乃有妻室,太后可还会为云舒做主。” 太后一愣,带着惑色:“是真是假,是何人?” 卷云舒淡淡一笑:“自然是开玩笑的,云舒若遇到钟意之人,定会禀明太后。” 太后拍了拍对方的手:“傻孩子。” “太后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云卷想在太后寿辰之上献一只舞给太后。” 太后来了兴趣:“好呀,这最是好不过的,你所跳的舞,那可是惊艳无比。” 马车之内,传来两人的笑声,看着温和不已。 月色照映,平南王府院内的喜房灯火慢慢隐去。 次日,秦王府内,花卿若带着画屏与雪鸳便一路到主院之内。 花卿若一路进到屋内。 屋内,萧珏已经起身了,不过只是穿着白色里衣,正坐在软榻上。 花卿若上前,看了一眼萧珏开口:“王爷,我来为王爷换药。” 自从萧珏那日受伤,她守了一夜,她也知他受伤的事情不宜宣扬,所以便自请来为他换药。 萧珏点了点头。 见此花卿若也上前,半蹲于地上,将对方里衣褪去,一时萧珏便裸着上半身。 里衣褪去,白净的皮肤,身材完美,胸口坚毅无一丝多余,似乎恰到好处,还有腹肌以及那完美的曲线,萧珏本不算消瘦,身材却是伟岸立提,完美却是被胸口之上划过的许多剑伤所吸引住目光。 那些剑伤,刀伤,是曾经所留下的,看着痕迹,有多年以前的,也有近年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多。 花卿若由本来绯红的脸庞,慢慢的转为惊讶。 看着半蹲着的花卿若,眼光注视,萧珏嘴唇轻启。 “怎么?” 花卿若没答,萧珏声音不由在起。 “花卿若。” 听到头顶之上传来的声音,花卿若连忙抬起头来,两人目光而对,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眸,花卿若带着丝丝复杂,还是慢声开口。 “我竟不知王爷曾经受过这么多伤。” 萧珏眉头微皱,却是云淡风轻。 “不过是些小伤,之前都是让人随意包扎上就行,这次受伤,到是你还守了本王一夜,还专门来为我换药。” 花卿若不在看向对方,埋下脑袋。 “以后只要王爷在受伤,我都会守着王爷,为王爷换药。” 第207章 花绝尘被扣留? “但是我不希望……王爷在受伤。” 花卿若说完,便站起身来,绕到萧珏身后。 无人看到之处,萧珏嘴角微勾,竟然露出丝丝笑意来,那笑意极浅,却是无法忽视。 后背之上,果不其然也是许多伤口,而且比起前面更加多,那些旧伤看着也比前方的伤口更加深很多。 花卿若拿起药膏,轻轻抹于伤口之上,在换上新的纱布。 刚刚弄完,便听见管家一路着急的跑进屋内,带着惊慌失措。 “王爷,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一路奔进屋内,便见到如此情景,花卿若站于萧珏身后,而萧珏便赤裸着上半身。 管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看岔了,这萧珏可是从来没有晚上去过听雪院的,而两人分居而住,也是秦王府下人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管家说话不禁一慌,声音不禁支吾起来。 “王爷,王妃,平南王府出事了。” 萧珏一拉起衣服来,两人带着疑惑,竟然不同而约开口。 “怎么了?” 管家道:“云和郡主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用鞭子打了世子妃。” 云和郡主出手打了杨绣? 这倒是稀奇,云和郡主虽然心高气傲,可是新娘子刚进门,云和郡主不可能如此无理取闹。 花卿若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 “今天早上,世子妃早早便起来,云和郡主后来去到世子妃院里,不知怎么的,云和郡主便突然发起狂来,人似疯癫一般,见人便出手,世子妃背上便被云和郡主鞭了两鞭,不过好像便不严重。” “云和郡主后来被送回自己院子里面,全身上下似乎奇痒无比,云和郡主让手下的人唤了王妃的大哥前去,大少爷去了之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云和郡主便让平南王府的下人,将大少爷关起来了,说是如果大少爷医治不好,不得离开平南王府。” 花绝尘被扣在平南王府了? 这云和郡主实在嚣张。 花卿若一急:“清河郡主与平南王呢?” “平南王与清河郡主都进宫去了,如今平南王府内便只有云和郡主与世子爷,世子妃。” 花卿若看向萧珏开口:“王爷,我去一趟平南王府。” 萧珏未答却是站起身来:“本王和你一起去,你一人前去,依云和郡主的性子,怕是不会让人放了花绝尘。” 如此也好,确实如果只有她一人前去,怕是此事不好办,有萧珏在,对方说话可比她管用的多。 平南王府内,屋外楚显与杨绣站于门口,杨绣有些踱步不安,来来回回走。 楚显一把拉住对方:“别急,背上没事吧?” 杨绣停下身来:“我没事,别担心我,我现如今是担心云和,今天她那症状我想想真是害怕,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竟然不知怎么了。” 两人说话之际,一个人开口道:“世子,世子妃,秦王和秦王妃来了。” 话刚落,便见萧珏和花卿若并肩走来。 两人微微行礼,便听见花卿若率先开口。 花卿若丝毫没有避讳,也没有绕弯子。 “敢问世子与世子妃,我大哥是犯了何错,竟然要将我大哥关起来。” 一旁杨绣上前,带着着急,生怕误会,连忙开口。 “王妃,你误会了……” 杨绣说着便被楚显开口打断:“我不知道王妃是何意,谁都道花绝尘医世无双,可是我家小妹如今正在屋内疼痛难忍,花绝尘竟然说没有办法,束手无策,云和虽然命令人将花绝尘留在秦王府,可是绝没有扣留之意。” 楚显这话说的,意思是虽没有扣留花绝尘之意,可是只要云和郡主没有医治好,也不让花绝尘走。 平南王府这是以为花绝尘身藏医术,可是却不肯露出来。 屋内,传来,云和郡主的叫喊声,众人连忙进到屋内。 屋内云和郡主早已不复平时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被撕碎,身上似乎感觉蚂蚁在啃噬一般,一个劲的抓,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眼眸微红,看着暴戾无比,手中的鞭子一鞭子甩过去,勾到一旁的花瓶之上,打落到地。 “滚,滚,你们都走开,啊……” 看到此景,众人都是退后一步,萧珏一手打开,将花卿若挡住在自己身后。 看着眼前,宽大的背影,花卿若抿唇一笑。 屋外,跪了不少大夫在地上,可是看着似乎众人对于眼前的景象丝毫没有办法。 楚显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云和郡主的双手:“妹妹,冷静一点。” 云和郡主却是丝毫没有理智,那如万千蚂蚁咬噬的滋味,让她没有丝毫理智。 “啊……” 双手挣脱束缚,云和郡主拿起鞭子便重新挥舞起来,屋内早已乱成一团。 萧珏眼眸微变,身影闪过,绕过云和郡主的鞭子,来到对方身后,一掌劈向对方脖颈,云和郡主一时便晕了过去。 楚显见此,着急道:“秦王……” 楚显一个跨步,连忙接住云和郡主,看着对方头顶额头之上的虚汗,带着丝丝心疼,将人打横抱上了床。 云和郡主一安静下来,后面跪着的大夫也连忙上前。 把了把脉,却是丝毫没有思绪,大夫摇了摇头,带着难色。 “这郡主脉象并无不妥,而且并无病色,这样的症状却是第一次见。” 另外一个大夫也上前来查看,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大同小异,无人得知,云和郡主这到底是怎么了。 平南王府大门之处,清河郡主骑着千里雪刚停下,一翻身下马。 清河郡主一进到门之处,迎面便遇到奔来的管家。 清河郡主与平南王在皇宫便得知一切,这才连忙回了府。 在皇宫之时,下人来禀报,正好太后和皇上都在,太后一听和平南王也赶着来平南王府。 清河郡主着骑千里雪,速度自然比别人快很多。 看到管家连忙开口:“花绝尘呢?” 管家支吾到:“在紫幽苑。” 清河郡主二话不说,人便向着紫幽苑而去。 紫幽苑乃是一个安静雅致的地方,一路来到院内,院内不少人看守着。 看到来人,众人连忙行礼:“参见郡主。” 清河郡主厉声而起:“混账,还不快退下。” 第208章 慧静师太的来意 “是,郡主。” 屋内并无锁着,而且还茶水,点心放着,但是云和郡主找了不少人看着花绝尘,不准离开。 听到院内的声音,花绝尘走出屋门,对于这件事却是丝毫没有生气。 清河郡主上前,带着丝丝歉意:“小妹不懂事,花绝尘,看在我的面上,还希望你不要与她计较。” 花绝尘一笑:“无事,我们去看看云和郡主吧。” 今早他看了云和郡主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云和郡主情及之下便让人看着他,不准他走。 他确实不在意,云和郡主也只是闹闹脾气,他何须在意那么多,凭他的武功,他本可以离开平南王府,可是那却是会凭白惹出不少是非。 另外一边,大夫们皆是束手无策。 看到门口清河郡主与花绝尘一同进来,花卿若一喜:“大哥,你怎么样了?” 花绝尘摇了摇头:“无事。” 越过众人,花绝尘再次来到床边,云和郡主已经昏了过去,可是是被萧珏打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醒来。 似乎昏睡中,云和郡主也不好受,嘴唇紧咬着,双手抓着床下的被子,额头之上是忍不住的冒汗。 花绝尘将对方嘴巴使尽掰开,看了一眼对方嘴巴,眼珠子,带着不解,连他也一时看不出是何原因。 一旁萧珏坐于凳子之上,看不是何情绪。 屋外,自外赶来的太后由平南王一路扶着进来。 “云和,云和,怎么好端端的成这个样子了。” 太后声音带着关怀去,一路扑到床边一侧,看着床上躺着的云和郡主,眼中满是心疼。 “快去传大夫来,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传来。” 最好的大夫?连花绝尘都在这里了,花绝尘都看不出来,谁人还能看出到底是何原因。 清河郡主开口,在外她从不称呼太后为姑外祖母。 “太后,许多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连花绝尘也一样,我相信就算在多的大夫,也是一样。” 杨绣带着着急的声音开口:“那怎么办,请大夫没用,该怎么办。” 众人说话之际,门口便传来一个声音开口。 “我能治好云和郡主。” 众人向门口之处看去,门口之处站着的乃是一个尼姑,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一身青衣布衫,手拿佛珠。 太后却是识得此人:“慧静师太,你是说你能治好云和?” 慧静师太? 花卿若朝此人看去,正好对方眼神也看过来,早就听雪鸳和画屏说过,太后要过寿辰,所以这段时间请了云华寺的慧静师太进宫祈福做法,抄写经书。 不知为何花卿若竟然感觉到慧静师太看她的眼神,带着丝丝琢磨不透。 慧静师太移回目光一笑:“自然,我相信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出云和郡主的病因。” 众人却是一愣,这慧静师太不过一个出家之人,既无医术,又怎么能为云和郡主医治。 太后带着丝丝不确定,别说太后,就连众人都是怀疑。 可是如今没有任何办法,太后试探开口,眉头紧锁:“你真有办法。” 慧静师太失礼一笑:“让贫尼看看吧!” 太后点头,静慧师太上前,看了看躺着的云和郡主眉心,又看了看对方脖颈,不知在做什么,连着查看了云和郡主几处身体地方。 就连花卿若也好奇的看过去,带着不解。 只听见慧静师太开口:“敢问,云和郡主乃是几月所生。” 清河郡主开口:“九月初所生。” 慧静师太道:“这就是了。” “师太所言何意?” 慧静师太站起身来看向众人:“云和郡主乃是九月初所生,岁土不及,先天脾土比较弱,具体讲,我们的先天体质是与五运六气密切相关的。所谓五运六气,就是大到天体运行,小到季节和日夜转换的时空节点,对世间生命的影响。” 太后虽然是爱礼佛之人,可是对于这些还是不懂。 “慧静师太,你说这么多,哀家还是不懂,现如今重要的是怎么救云和。” 慧静师太失了个佛礼,开口道:“云和郡主这是邪物缠身了。” 话刚落,一旁坐着的萧珏一声嗤声:“到是什么话都敢说。” 清河郡主厉声而起:“慧静师太,还请慎言。” 花卿若也是勾了勾嘴角,可是却并未多言。 一旁花绝尘,嘴忍住嘲色,慢慢退到一旁,静静看戏。 太后却是一惊:“邪物缠身,慧静师太,这该怎么办?” 太后能出言有所问,在太后心中,就表示对于慧静师太所言,是有所相信的,太后本就是信佛之人,这次特意请了慧静师太进宫,想必对于慧静师太,本就信任。 慧静师太开口:“云和郡主也许体质岁土不及,才会让邪物缠上,可是却有一个重要原因,京城位于北方除此之外,南视为至尊,而把北象征为失败、臣服。宫殿和庙宇都面朝向正南,帝王的座位都是座北朝南,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不畏风,然有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直有近案遮拦,否则风吹骨寒,主家道败衰丁稀,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 前面的话可能众人没有听明白,可是最后那句却是无人不明白。 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 这天子自然是指皇上,而东宫便是指太子,而萧九轩如今在崇福寺内。 太后心绪百转:“该怎么做?” 慧静师太道:“天子主龙,东宫归位,我在替云和郡主做一场法事,云和郡主自可消除苦难。” 太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云和郡主,开口。 “慧静师太,你只管准备一切,今晚便住在平南王府,其余的不用担心。” 慧静师太:“是,太后。” 慧静师太退出屋内,清河郡主却是开口:“太后,此事是否需要请人在看看。” 太后微微拧眉:“清河,所有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连花绝尘也是一样,你看云和那样也不像是病症,慧静师太在云华寺德高望重,当年慧静师太的师父曾经寓言过天下三分,后来不是证实了么。” …… 第209章 太子太子妃回京 平南王府后院,慧静师太一时而出,唤住花卿若。 “王妃,可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尚书府佩姨娘之女?” 转过身去,不知对方为何如此开口,对方也不似拿她庶出之事戏弄,可是所问却是奇怪。 “师太有何事?” 慧静师太一笑而过,微失佛礼。 “没有,只是一问。” …… 没有多想,花卿若连忙追上前方两人。 马车之内,萧珏坐于上方,花卿若和花绝尘坐于一旁,马车向着大街之上而去。 花绝尘开口:“王爷可觉得此事古怪。” 花卿若一笑:“这云和郡主正好出事,这慧静师太到是赶来的及时,等大夫和所有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在出场,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话可信。” 萧珏冷唇轻启:“此事恐怕是早已有人事先做好的局,看来太子马上就要回京了。” 看太后那样子,想必是要让太子回京了。 天子主龙,东宫归位,萧珏不禁一嘲,双手紧握,身上那股似乎厌气让人不易察觉。 花卿若将手搭在对方握紧的手里,萧珏一愣,似乎紧锁的眉头,也一时舒展不少。 “大哥,你是看过云和郡主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花绝尘开口:“我也拿不准,从未见过,确实云和郡主不是生病,可是却是很奇怪,等我回天风谷之中在研究研究,我翻翻医书再找找。” 只能如此了,如今太后相信了慧静师太的话,已经无可回转了。 皇宫之内,太后一回到宫中,便宣来了养心殿的总管太监。 “齐公公,皇帝呢?” 齐公公开口:“皇上,如今正在处理朝政,不让人入养心殿。” 太后扶了扶额:“齐公公,传哀家口谕,宣太子与太子妃回京。” 齐公公却是一惊,连忙跪于地上。 “太后,此事是不是要和皇上相商一下。” 太后冷眼看去:“齐公公,哀家知道你效忠皇帝,哀家老了,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齐公公身子一颤,更加伏低。 “奴才该死,是奴才多嘴了。” 太后:“马上去崇福寺,宣哀家的口谕,让太子与太子妃立马进京,皇上那边哀家自会前去说明。” “是。” 夜晚秦王府内,屋内花卿若与萧珏相对而坐。 屋外池塘一侧的假山后面流水而下,在这个夜晚声音尤显。 越离殇自院外走来,一路进到屋内。 萧珏开口道:“要想知道那个慧静师太,搞什么鬼,那么便只能亲自去平南王府看看,越离殇你一人前去,注意不要让人发现。” 慧静师太不是说,等她今晚做一场法事,云和郡主就能没事,他倒要看看,慧静师太是准备如何做? 他可从来不信鬼神,更不相信什么外邪缠身。 越离殇一笑:“这是自然,我便去一探究竟,这老尼姑究竟在搞什么鬼。” 越离殇走后,花卿若开口道:“越离殇此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越离殇好歹也是越府三公子,如果被人抓到夜探平南王府,那可是说不清了。 萧珏却是丝毫没有担心:“无事,他有分寸。” 他能让越离殇前去,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夜晚子时,萧珏的屋门并被人从外推开,来人正是越离殇。 越离殇脱下黑色连帽。 “王爷,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萧珏却没有心思猜:“说。” “那老尼姑虽然在院内摆了不少台子,是求佛念经的模样,可是后面无人注意之时,进到屋内喂云和郡主吃下了不知什么药。” 萧珏道:“你可阻止。” 越离殇摇了摇头:“没有王爷吩咐,我未敢现身。” “嗯,派人跟着那老尼姑,看看她与什么人见面。” 越离殇应下:“王爷,太后已经下了口谕,太子傍晚之时,便已经进京了,还有北齐太子三日后便到京城了。” 萧九轩回京,现在是无力更改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北齐太子也快到了。 北齐的人来了,想必西楚的人也快到了。 次日一早,云和郡主痊愈的消息便传到宫内,太后心中可谓高兴,对于慧静师太也更加崇信。 云和郡主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不过身子还是比较虚弱,太后令下赏赐了不少补品。 尚书府内,大夫人李氏一早儿便起得早早的,身穿一身青绿衣,正站在府门口之处,看着远处而来的马车,一脸笑意。 花吟儿也一路从府内跑出来:“母亲,大姐来了嘛。” 大夫人一笑,眼中带泪,指了指马车。 “来了,来了。”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口,几月未见,花听琴消瘦了不少,眼神不似从前锐利,竟然多了丝柔色和之色。 换下了素衣,重新换上衣裙,脸上妆容清雅不少,头上盘着云鬓,被人扶着从马车之上下来。 “母亲。” 大夫人李氏跨步上前,便一把抱住自家女儿。 “女儿,你受苦了。”拉起对方手来:“这手比起从前粗糙了不少,别站着了,进屋说话,快。” 尚书府后院内,亭子中,微风轻轻迎面吹来。 花听琴开口:“虽然在崇福寺中,没有人伺候,可是我陪伴了太子几个月,到是让太子对我生出怜惜,母亲当初说得没有错,只要太子没有被废,我与太子就能重返京城,如果回到京城之内,太子对我也必定不一般。” 大夫人一笑,握住对方的手来。 “傻孩子,苦了你了。” 花吟儿拨开一个香蕉,就递了过去:“大姐,你没在这些时间我可想你了。” 花听琴一手接过,收起笑容:“你去秦王府的次数可不少,有花卿若在京城陪着你,你还需要我这个大姐?” 花吟儿挠了挠脑袋:“大姐说得什么话,你们都是我的姐姐,况且二姐一个人在秦王府也无聊,我便时常去陪她。” 提起花卿若,花听琴便没了兴趣,扫了不少兴致。 大夫人李氏见转开口:“好端端的提个外人做什么。”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二日后 京城之内天气放晴,北大街之上热闹不已。 二辆马车驶于北大街上,马车两边跟着不少伺候的侍卫以及下人,旁边酒楼茶楼可围了不少人。 马车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不过可是说这不仅北齐太子前来了,就连北齐四皇子也来了,跟着而来的还有一位北齐雅宁公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前面的马车内坐着南宫景和雅宁公主,后面的马车内坐着南宫凌。 第210章 北齐太子南宫景 马车一路向前,围观的群众虽多,可是却无人看到马车内北齐太子的真容,北齐和西楚的人要前来,皇上早已让人准备好了休息的驿站,马车一路向着驿站而去。 京城之外,天风谷夜色渐沉,夜色映照,透过窗子,依然见屋内灯火通亮,蜡烛燃烧。 苏锦乐一身碧衣,看着屋内的灯光,手中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一把推开房门。 听到房门被人打开,花绝尘依旧是坐在书桌之上。 苏锦乐上前一步,将莲耳子羹放于桌子之上,细声开口。 “先吃一点东西吧,你从用过晚饭之后,便一直看书看到现在了。” 花绝尘没有抬头,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情,一边看着书,一边记着书中内容。 苏锦乐再次开口:“这云和郡主不是已经好了嘛,不管是何原因,现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 花绝尘抬起头来,身子靠于背后。 “这云和郡主虽然是好,可是我觉得其中大有问题,绝不是中邪或者什么的。” 苏锦乐一笑:“那么就是有人想借此事,让太子出崇福寺。” 花绝尘看向对方一愣,今日他来天风谷内不过只言片语大致与苏锦乐说了一下,可是没想到苏锦乐却是能想到此处。 “你倒是看得通彻。” 苏锦乐一笑:“我想不是只有我看得通彻,清河郡主肯定也会有所怀疑,想必清河郡主暗里也会彻查。” 花绝尘一愣,不错,他如此将古书都翻遍,却实是为清河郡主。 他想要为她排忧解难,查出云和郡主原因。 看到花绝尘失神,苏锦乐开口唤对方。 “先吃一点东西吧,早一点休息。” 见花绝尘应下,苏锦乐这才走出屋子。 走出屋内,院外便看到远处漫山的风滚草,心情也一时舒适不少,抬头看了看夜色,也转身回到自己屋内。 天风谷另外一个房间内,蓝星辰手滑轮车,坐于廊下,这天风谷景色怡人,如世外桃源。 有山有水,位于山谷之间,可是地势平坦,院内空旷,房子位于上方,中间乃是大大的庭院,庭院无界,外面便是栽种的果子树,以及不少药材,以及漫山山坡的风滚草。 脑中不禁想起花吟儿,嘴角抑制不住一笑,不知那丫头现在在干嘛? 他第一次见她,那时她翻墙到秦王府内。 她说:“这,这小女子是无意进入的,绝,绝对不是刺客,不知是何方好汉,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怒啊。” “这位大哥,你先帮我把这几枚暗器取了行不,万一伤了我怎么办?我,我不是坏人,绝对不是坏人,那个我是来找我姐姐的,对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后来,她知他根本不是什么秦王府内的侍卫,她跑来秦王府找他理论。 她说“从来都是我骗别人的,还没有人骗过我,我一想到你竟然骗我,我这心中就如藏着熊熊烈火一般,可是当见到你了,你只说几句话,我并不觉得自己心中是生气的。” 他回道:“骗你是我的不对,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与你所说,说我是蓝门的少主,可是蓝门早已易主,说我是个江湖侠客,可是却是双腿皆废,说我是个世家公子,可是哪有世子公子会藏身于秦王府后院,所以便编出了秦王府侍卫,你生气是因为真的拿我当朋友。” 想起花吟儿的一颦一笑,蓝星辰甩了甩自己脑海之中的想法,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花吟儿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他每次见她,只觉心中似豁。 嘴角微勾,蓝星辰微微一笑。 京城之内,北大街之上热闹不已。 雅宁公主一身紫衣裙,头发马尾辫两尾从耳朵后而下,编与后方发髻之处,顺于胸前两穗碎发,辫子之处用紫色金蝴蝶配饰,刘海遮住头顶,露出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来,加上略为圆廓的脸庞,露出丝丝可爱。 雅宁公主手拿糖葫芦,另外一只手捧着糖炒栗子。 后面跟着四个丫环,也是捧着不少吃食,以及许多玩耍的小玩意。 “这东晋吃食与我们北齐也不一样,我们北齐都是以热食为主。” 北齐天气一年四季本就偏冷,所以多为煮食为主,更多的是汤类,如涮羊肉或者其他。 一转头看到一旁的锦绣坊,雅宁公主踏着步子就踏步入内,跟着的四个丫环连忙跟着。 秋娘一看到来人,连忙上前招呼:“这位小姐,是喜欢什么颜色,我都拿来给小姐看看。” 雅宁公主,将抱着的东西放于一旁,手中的糖葫芦却没落下,咬着糖葫芦,一边看着锦绣坊内的衣服。 秋娘一看对方穿搭,便知对方身份不简单,也不是出自平凡老百姓,一一给雅宁公主介绍起来。 雅宁公主开口:“之前听人说云骆锦用来做衣服最是漂亮可还有。” 秋娘一笑:“自然是有,我这就拿来。” 不一会时间,秋娘便将几身用云骆锦所做的衣衫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在雅宁公主面前。 雅宁公主一看:“这两件我都要了。” “好咧,这就帮小姐装起来。” 秋娘一笑,连忙装起来。 京城之内,一座茶楼之内,南宫景坐于二楼房内的窗前。 一身白衣,眼眸轻抬,睫毛微颤,轮廓分明,薄唇紧抿,微微张合饮下一口茶水。 身子轻靠于身后,眼眸微侧,看于窗外,丰神俊朗在不过为,似天边明月,白色衣边小口之处绣着蓝色云锦,外套白色轻薄笼纱,里衣透出白色龙纹所绣的纹饰,若有所现。 五官分明,竟然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柔色的眼眸之中,却是难抵那股难以琢磨的神色。 头顶冠玉,脸庞两边顺了两穗碎发,其余墨发顺于身后,眼角之处一旁的一颗黑痣,却是平凡的增添一股别样之色,手指骨节分明,百褶无比,却是不失男儿味道,轻轻抬起一旁的茶杯。 靠于后方座位之上,对面坐着南宫凌。 大街之上,花卿若本想着要到锦绣坊而去,便迎面遇到了卷云舒。 上次两人见面是在平南王世子的婚礼上,卷云舒一脸热情,温和大方,便邀请到一旁的茶楼之内而坐。 花卿若没有拒绝,带着画屏与雪鸳便跟着卷云舒一路进入到茶楼之内。 第211章 萧珏冷血无情? 进入到茶楼二楼的位置,便迎面遇到也准备上楼的花听琴。 花听琴停下身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二妹。” 到真是巧,这花听琴如今回了京城,便遇上了。 花卿若一笑:“长姐。” “我这刚回京城,也不见二妹来太子府探望探望。” 花卿若歉意一笑:“是我疏忽了,改日便去太子府探望。” 花听琴微勾嘴角:“既然在这里遇到二妹,不如与二妹一道。” 雅间内,三人坐下,桌子之上摆了不少小吃点心。 这茶楼位置极好,不仅能看到楼下大堂内的场景,也能看到外面北大街之上的景像。 楼下大堂之内,正有文人写着诗句,两人相对而坐,正在纸上作画,画旁边还提着诗句。 上面二楼有不少人趴在栏杆之上围看一楼的景象。 卷云舒一笑:“王妃我们看看如何?” 点头应下,走出雅间,看向大堂内。 大堂内,待看清相貌之后,花卿若却是一愣,没想到一人竟然是那晚在沁水湖船坊之上救下她的人。 大堂之内,云逸一脸笑意,似乎感受到那花卿若的视线,抬头看去,看到对方之后,眼角一笑,竟然自恋的摇了摇折扇,一脸惬意。 堂上茶楼的人开口:“两位公子,时间到了,拿出来给大家评评。” 将画卷展开,两人画卷一同放下,展示在众人面前。 好一副高山流水图,没想到云逸年纪轻轻,竟然画功如此深厚。 画上乃是一副高山流水,流水于石涧之间,气势磅礴,后面那是群山隐现,笔墨叠画之法,更加将群山的样子画的逼真不已,笔力看似轻淡,却是磅力。 只听见云逸淡淡开口:“一片高山流水心,三奏霓裳羽衣曲。初如古涧寒泉鸣,转入哀猿凄切声,在下云逸,虽然我不觉得我画得有多好,可是总还是比和我比试的小子好。” 话落,便听见茶楼之内,响起阵阵欢呼。 “没想到这云公子不仅画得不错,就连这诗也是无与伦比啊。” “之前我便在西山大营比试那天见过云公子比武,不过那时可是滑稽极了,与今日可是大不相同。” …… 二楼之上,卷云舒也是开口:“这画栩栩如生,到真是有几分功夫所在。” 花卿若收回眼来,问道。 “今日这茶楼为何如此热闹。” 卷云舒:“这是茶楼所弄的吸引人的办法,来茶楼者可品茶也可听曲,还可以相约比试,这比试者为两人,两人定下赌约,无论是让人输者帮忙做一件事,或者赌东西都可以,茶楼内的客人便可作为评定。” 到是个好法子,不仅比试者可以玩,就连来茶楼的人,又可以看到好的诗词也可以评定。 花卿若一笑:“这茶楼的老板,到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卷云舒淡淡道:“自然,这属于邱家的产业,邱少泽可是经商奇才。” 没想到竟然是邱家的,难怪邱家能位列四大家族之首。 云逸介绍完自己所做的画,另外一个男子也开口。 “在下司明宇,今日所画乃是一副仕女图。” 画上,一位女子拂柳姿态,后面画着大片的芭蕉叶,女子一手扯在芭蕉叶之上,蹲于地上,看着远方。 衣服修饰画得细节极美,可惜画上的女子眼神之中虽然有神,可是却是带着空洞之感,有神似无神。 看着两人的画作,不少人心中对此早已有了高低。 花卿若收回眼来,进入到雅间之内,一旁卷云舒似乎看见熟悉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便起身而去。 一时雅间内,便只剩下花卿若与花听琴两人。 花听琴,放下茶杯来,站起身来,绕了雅间悠悠走起,眼神却是落到花卿若身上。 “二妹,记得幼时,那时父亲从外归来,带了两套北齐特有的狐皮绒毛披风,我们都是新奇极了,那北齐雪山之巅上的雪狼可是难得,更何况是被做成了裘衣,父亲也是偶然才从北齐商人手中才得到的,父亲带回来,我一眼便相中,我记得二妹也是喜欢,可是却是丝毫不敢言语,最终便给了我和吟儿。” 说完,花听琴眼神依然落于对方身上,却听见花卿若淡声开口。 “不过是多年以前的事情罢了,不知大姐提起做什么。” 花听琴一笑,声音不由一厉:“二妹那时默默无闻,不争不抢,性格薄弱,为何现在却是变得心机深沉。” 花卿若心中不由一笑,难道她还要任由她欺负? “大姐这话岔了,我早已不是尚书府的小姐,现如今的我乃是秦王妃,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尚书府后院,任由大姐打趣欺负的对象。” 听到这话,花听琴眼神不由加深,崇福寺之事可是和萧珏少不了关系,也少不了花卿若在后推波助澜。 “你倒是会给自己带高帽子,你说你这么帮秦王有什么好处,就算他将来君临天下,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谁人都知道萧珏最是冷血无情,你这么与尚书府作对到底有什么好处,尚书府可是你的娘家,况且你只是个庶出的小姐,你以为萧珏当真会怜惜你,他只不过是利用你,利用你来对付尚书府而已。” 花卿若本来温和的笑容,脸色微变,将茶杯一重,落于桌子之上,冷眼看向对方。 “大姐,慎言,如今皇上还在朝为政,你便说什么君临天下的不敬之言,况且秦王乃是皇子,就算二姐是太子妃,也不可直呼名讳。” 花卿若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嘴角拉开一个弧度。 上次在崇福寺后山,她便已经得罪了花震天,已经与花震天撕破了脸,如今她又何必在与对方委婉。 “秦王冷血无情我到不知,我只知道从小我在尚书府便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丫环可欺,有时若大姐不高兴,吃的便是剩菜冷羹,大哥又不常在,有些时候甚至几年都不在府中,父亲对我更是可有可无,对你宠爱无比,对我任由欺凌,自从我入秦王府,秦王从衣食住行,不曾亏待我半分,虽然对我无宠爱之言,可是秦王府除了我却无一个妾室,大姐,我记得太子自从娶了你之后,可是又纳了好几门妾室。” 第212章 人如其名,不负盛名 花卿若说完,便见花听琴扬起手来,便准备打过来,花卿若一把抓住。 “长姐最好把自己脾气收一收,别人只要不为难我,我也不为难别人,可是若别人苦苦相逼,那我也绝不任人欺负,我已经不是幼时那个在尚书府后院任你宰割的人,长姐如果有那么多心思,最好还是放在太子身上,虽然现在长姐已经回了京城,可是难保不会重蹈崇福寺当日的后路。” 花卿若说完,便一把耍开了对方的手,大步出了雅间,只留下花听琴一脸难看的脸色,站在原地。 脸色狰狞:“花卿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别以为攀上萧珏,便能野鸡变凤凰。” 她却是气,她今日忍不住撕破脸,也正是因为在崇福寺吃了那么多苦。 她虽然陪太子一同在崇福寺几月,可是花卿若却是说了句她不得不承认的实话,萧珏虽然为人冷漠,可是秦王府后院没有任何一个妾室,她虽然陪太子吃苦几个月,可是太子一回来也不曾对他那些后院的女人冷漠,竟然一如往常。 另外一间雅间内,雅宁公主一笑:“这秦王妃的脾气,我倒是喜欢。” 对面,南宫凌道:“我之前去西楚之时,秦王妃看着虽然温和,可以却与其他女子不一般。” 一旁,茶杯落桌,薄唇轻启,南宫景容色不变。 “趁口舌之快而已。” 二楼处,花卿若走出屋子,雪鸳就在后偷笑:“王妃刚刚太给力了,太子妃自小就爱欺负王妃,如今小姐也是秦王妃,怕她做什么。” 花卿若回过身来作似一拍对方脑袋,不过也是笑意。 “你啊,刚刚不敢出言,如今到是欢快。” 雪鸳一撇嘴角:“我虽然讨厌太子妃,可是我只是个奴婢,可不敢明着冲撞她。” 画屏道:“雪鸳这是胆小,可是心里可不怂。” 三人一笑,便一同下了茶楼,楼口之处花卿若一转身便撞到了茶楼内的下人身上。 花卿若:“不好意思。” 那茶楼下人却是一笑:“姑娘走得如此匆匆,这里有些纸张,可以为刚刚那两位公子比试,做个评判,姑娘若觉得刚刚那两位公子的画作,谁的好,在这白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就好。” 花卿若原本想拒绝,可是眼眸却不经易扫到一楼大堂内挂着的画上。 一楼内挂着刚刚的两幅画品,一副仕女图,另外一副便是云逸的高山流水。 那高山流水引人瞩目不已,气势磅礴。 花卿若一笑,提起茶楼内下人捧着的笔来,拿起白纸,写道:云逸。 茶楼内下人接过,将纸张折过,便离去。 二楼内的雅间,南宫凌与南宫景,雅宁公主三人一同从屋内出来,便看到这一幕。 三人一同而下,离花卿若不远,也一同出了茶楼。 茶楼内,那刚刚的茶楼的下人,来到云逸身边。 云逸嬉笑开口:“她写了?写了谁的名字?” 下人一笑,将那张纸递到云逸手中。 打开纸条来,上面娟秀的两字,正是他的名字。 云逸忍不住笑意:“这纸可以给我不?” 那茶楼内的下人却是一奇,这要一张纸张做什么。 “公子想要,拿去便可。” 云逸心满意足,将那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收入怀中。 京城北大街之上,一辆马车缓缓进入京城之内,马车华丽不已,跟随着不少随行的下人,马车前方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见如此阵仗,引来不少旁观的人。 旁边一个孩童手抱着的棉球,自手中滑出,一时便滑到马下,马下一受惊,马车便摇晃起来,奋身的向前而去。 “不好,马受惊了,快保护公主……” “保护公主……” 随行西楚士兵,连忙想拽停住马车,可惜马车的速度太快。 马车之内,刘宣被甩在车窗之上。 “表姐,这是怎么回事。” 凤若歌一手扣住车壁,可是马车还在向前一路奔走。 旁边小贩和人群皆是紧紧避让,连忙躲到一旁,深怕马车向自己而来。 卷云舒自茶楼之中而出,人群一个拥挤,一时惯力,人便被推到路中央。 路中央马车前方,马没有停下脚步,一声嘶吼。 马车之内,凤若歌一把抱起刘宣来,把人带下了马车。 脚尖轻点,凤若歌一个轻身而起,来到马前面,一把将卷云舒拉退后。 花卿若刚出茶楼就看见如此一幕,就连后面跟着而出的南宫景等人,也是看见凤若歌飞身向前,从马身下,救了卷云舒的场景。 卷云舒一惊,连忙拍了拍胸口,若她刚不退后,想必要被马车撞到了。 那马车一个翻身,马车全部侧翻摔在一旁地上,变为废墟。 风若歌,一身黄衣,头发高高的盘起,头顶发冠,脸庞遮着面纱,露出一双丹凤眼来,黄衣衣裙,外披的外衫,拖地衣裙。 腰间用绸锦匹段束住盈盈细腰,腰间而下挂着玉穗,胸间衣服绣着若隐若现的合欢花。 微风吹来,面纱折起,被缓缓吹落在地。 赶来的西楚士兵一跪于地:“属下该死,护公主不力,还请公主责罚。” 风若歌回过身来,没有了面纱遮面,露出倾城之色,气质非尘,眼神微冷,似雪山上的高山雪莲,似乎皎洁明月,可遇而不可求,似近在眼前,又似神不似凡人,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风若歌被三国赞为天下第一美人,更有诗句称,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一句惊为天下人,便知是何赞赏。 可是当看到风若歌真容,只得感叹:人如其名,不负盛名。 远处雅宁公主忍不住道:“大哥,你可是有福了。” 没想到南宫景却是淡色:“人如其名,不负盛名,无用空论罢了。” 刘宣站于风若歌身后,看到人群视线都朝凤若歌看去,心中不禁一妒。 上前厉声开口:“你们确实该死,这好端端的马车,为何会突然失控起来。” 话落,一个西楚士兵带着一个孩童上前:“公主,刚刚这个孩童手中的棉球一时滚出,这才惊扰了马。” 刘宣道:“该死,把这个孩子捆起来,等下由我来发论。” 第213章 把她丢出去 一旁雪鸳开口:“这女子是谁啊,脾气到是大。” 花卿若:“西楚丞相刘本的女儿。” 西楚士兵正准备动手,风若歌上前去。 那孩童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公主饶命,我是无心的。” 一个妇女来到众人眼前,将孩子护于身后:“公主,我是这孩子的母亲,公主抓便抓我吧,孩子还年幼,她是不小心的。” 妇女护子心切,将孩子护于身后,却是带着担忧。 风若歌收回眼来,随口道:“无事,你带你家孩子走吧。” 此话一出人,刘宣却是不愿:“表姐,她可是差一点害我们受伤。” 风若歌挑眉看了一眼:“你这不是还没受伤?” 说完,正准备走,卷云舒上前开口:“刚刚多谢公主。” 风若歌却没有丝毫在意:“不用。” 话落便大步而走,刘宣与西楚士兵连忙跟上,此处距离驿站便不远,众人向着驿站而去。 待风若歌走后,众人也一一散去。 东晋驿站之内 南宫景,南宫凌与雅宁公主刚进入驿站之内,雅宁公主身边的丫环急匆匆便上前而来。 声音带着急色:“公主,那刘小姐,刚到驿站,便占了你的房,还把你的东西搬了出来。” 竟然有如此之事? 雅宁公主脸色一变:“走我们去看看,太子哥哥,你们陪我去看一下。” 驿站分为东西侧院,男女分开,乃是给外国使来所居住之地。 西侧院正对的房间乃是最大的房间,所以雅宁公主一来,便住在了这间。 雅宁公主还未进屋,便听见屋内刘宣的声音,以及屋外已经堆了不少东西。 “都拿出去,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 雅宁公主见此,心中一气,连忙进屋,看到西楚的士兵正在搬着东西,怒声开口。 “住手,都给本公主住手,没有本公主吩咐,谁敢乱动本公主的东西。” 刘宣回过身来:“公主,你不过一个人,我现在与表姐两个人住在侧房太过拥挤,公主把主房让出来,有什么错。” 雅宁公主双手叉腰:“你说个屁,你搬我东西,事先有跟我打过招呼吗?再说我也没同意,这西侧院又不止一个厢房还有那么多侧房。” “不把公主的搬出去,我和表姐怎么能住进来,这西侧院那么多房间,那么为何公主就不能住侧房。” 后面南宫凌开口:“刘小姐,先来后到,你们擅自动皇妹的东西本就不对。” 雅宁公主附和:“你们西楚来的人到底有没有教养,怎么如此不讲理,你让你的人,立马把我的东西搬回来。” 刘宣嗤声一笑:“南宫凌,好歹你也呆过西楚那么多年,你不过曾经是个在西楚当质子的皇子,在这里凭什么教训我。” 南宫凌微勾嘴角:“我倒是没有教训刘小姐,只不过让刘小姐懂得做人的道理。” 刘宣却是一副不走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坐于一旁,对于旁人之言,不在理睬。 雅宁公主正准备上前,南宫景自外而来。 “既然刘小姐不愿意出去,来人,把刘小姐丢出去。” 刘宣看见南宫景,看着对方俊逸无双,眼神微愣,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就被腾空而起,被两人拎着胳膊抬起。 刘宣使力挣脱:“放开,你们放开我。” 双脚腾地,在空中挣扎,惹得雅宁公主一笑,转头看向南宫景。 “还是太子哥哥有办法。” 南宫景脸色淡然:“与她讲什么理,她懂?” 雅宁公主乃是南宫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两人皆为嫡出,自小比起其他人亲近不少。 南宫景道:“这刘本管教起自己女儿来,还是差了点。” 屋外,刘宣被丢在地上,风若歌刚进院内,就看见这一幕。 刘宣上前跑过去:“表姐,这雅宁公主实在过分,我见我与表姐两人,所以想着主房内位置大一些,没想到雅宁公主是如此不好说话的人。” 风若歌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冷眼看去。 “一个房间而已,你与雅宁公主争做什么?” 听到风若歌声音,屋内,雅宁公主也来到院内。 越过雅宁公主,风若歌一眼便看见南宫景,只看着装,已然猜出身份。 南宫景是属于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的存在,无论是外貌或气质。 此人并是南宫景,与她有婚约之人。 眼神落于对方身上,看到紧跟着而来的南宫凌,风若歌重新看向雅宁公主。 “我刚到驿站,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雅宁公主看到风若歌,脸色一转,这风若歌毕竟以后也是她未来的兄嫂,不似刚刚怒色。 “我到驿站之内,没想到刘小姐未经我同意,就把我的东西擅自搬了出来,还说要让我腾出房间来,让其居住。” 风若歌无人看到之处冷眼看向刘宣,转而一笑。 “这件事情,是我们的不是,希望公主勿怪,我这就让下人把公主的东西搬回去。” 雅宁公主一笑,摆了摆手,来到风若歌面前。 “无事,我自然不会与某些人计较,姐姐生得真漂亮,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不过等再过半年,姐姐就要嫁来北齐了,到时就是雅宁的嫂子了。” 风若歌一笑,微微点头。 对于风若歌,南宫景却是淡容,便提步出了院子。 南宫凌走近:“自西楚一别,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又见面了。” 风若歌微微一笑:“四皇子,一切可还好?” “一切安好。” 夜晚,夜色降临,驿站之内夜色宁静。 南宫景一身白衣,后披淡色披风。 来到窗前,开了窗,看了一眼窗外之色,微抬眸之间,露出一抹暗殇之色。 脑海之中不禁回到三年前。 尚书府后院之内,大雨落下,花卿若清秀的面容,头顶和衣服不禁被雨淋湿,冒着雨一袭蓝衣一路跑进院内。 正准备回到房间之中,墙角一个男子趴在地上。 看着天降大雨,花卿若忍住内心的惧意,一步一步上前。 忍不住试探开口:“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的院内。” 地上躺着的男子未答,那身子之下雨水之中混合着血的血迹,倒是让花卿若一怕。 这场大雨下了很久,在次日的中午总算难得的从窗户外透进丝丝阳光来。 男子躺于床上,眼眸微微睁开,一张一合之间看见远处进屋来一个女子。 身子挣扎起身,却是让腰间的伤口一痛。 花卿若一惊,连忙放下碗来,扶着对方。 “你身上有伤,别动。” 第214章 好人比坏人多 女子温柔的语气,男子却也一时没有挣扎。 男子抽出手来,眼眸微冷,带着戒色,不露痕迹的与女子拉开微微距离。 “你是何人。” 看清对方容貌,花卿若一惊,昨日此人躺于地上,今日洗清干净面容,没想到竟然如神临之姿一般。 花卿若开口:“我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我昨日见你受伤躺在我的院内,便把你带回来了房里。” 男子眉头微皱,便听见花卿若小声开口。 “你是谁,怎么会受伤,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男子淡淡开口,本来欲开口,却是突然顿住,转而道。 “莫离。” 男子正是南宫景,可是南宫乃是北齐皇室之姓,他却是万不可说出来。 花卿若念着对方的名字:“莫离……你怎么会受伤。” “我,我是来京城做生意的,与人发生冲突,便逃进了尚书府内。”南宫景轻咳一声。 花卿若点了点头,将药碗放于对方手心之中。 “你吃一点东西,这是我煮的清粥。” 看着对方柔和的面容,以及清澈的眼眸,南宫景接过,刚喝下一口,便吐于地上,脸色不解。 “这米放了多久了,怎么如此糙,还带着怪味。” 花卿若掩下眼眸来,带着卑色。 “我屋内就只剩这个了,我等会去厨房取一点来,这个你别吃了。” 南宫景将碗放下,转头看了一眼屋内,设施简陋,这哪里像一个尚书府小姐住的地方。 “你一个尚书府小姐,怎么会吃如此东西。” 花卿若低下脑袋:“我习惯了。” 话落,便转身出了房间。 院外,台阶之上,花卿若煽着木扇,正在熬着药。 南宫景走出来,便见如此景象。 花卿若蹲于地上,衣服轻薄,幼小的身子,轻瘦的身材,眼睛清澈无比,眼眸之中带着温柔以及在人前之时那一股自卑之感。 南宫景不知做何感想,走近,坐于一旁,眼神落到对方身上。 “这院内没有其他人伺候你?如此事情还需要你来。” 花卿若依旧低着脑袋,忙着手中的事情。 “这院内,就只我还有画屏与雪鸳,不过她们两人被大夫人叫去院内伺候几天去了。” 这哪里是叫去伺候,这明摆着想把她的人调走,让她不得不什么事情都自己动手。 南宫景听此,微微凝眉。 花卿若却是不甚在意:“我自小不得父亲疼爱,我母亲生我之时难产而没在了,父亲便视我为不详,所以我自小都是一个人,也不爱与人来往。” “怪不得如此,尚书府小姐,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看着你柔弱可欺,便越加欺负到你的头上。” 花卿若抬头,不施粉黛的脸庞带着干净,似不染凡尘一般单纯,令南宫景微微一愣。 “我不在乎的。” 南宫景见对方如此好说话,却是一嘲。 “你如此救了我,就不怕我是坏人。” 花卿若放下扇子来,脸色认真。 “我不知道,你是坏人还是好人,不过我见你躺在我的院中,我便不能不管你,要是因为我没救你,而让你出事的话,我这辈子心中都不会好过的,小时候陪我的李婆婆说过,这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就算是坏人,那是有无可奈何的,我相信我救了你,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南宫景被对方所言一愣,虽然觉得对方所言幼色,对于花卿若的单纯,却是带着丝丝温色。 次日,尚书府的厨房之内。 花卿若低着头,走进厨房内,下人一见,连忙开口。 “二小姐,你来厨房这是做什么?” 花卿若显得有些难色,还是开口:“秋菊,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碗瘦肉粥和几碟小菜。” 秋菊显得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二小姐一个人吃得了如此多么,二小姐的晚餐,等一会自会有人送去,不用二小姐亲自踏足厨房。” 花卿若思衬之际,将头顶之上唯独有的一只玉钗摘下来,放到秋菊手中。 “还请秋菊姐姐通融一下。” 秋菊一笑:“二小姐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奴婢多谢二小姐赏赐,你要的东西,这就给二小姐。” 秋菊嘴上说着使不得,可是早早便将玉钗收入囊中。 天气晴朗,这是下过雨之后天气转晴。 看着桌子之上的东西,南宫景一愣:“今日怎么与往日不同。” 虽然对于这些东西不算奢侈,可是相比平日花卿若所吃得东西,这五六个菜,已经是难得。 花卿若开口:“今日,厨房特意送来的。” 南宫景正准备动筷,见一旁花卿若拿出昨日的包子,放下筷子来,一时没了心情。 “不是有这些,还吃那些做什么。” 花卿若道:“没事,我吃不惯那些,你吃吧。” 南宫景看向对方,见对方头顶空空如也,往日的玉簪子,竟然用了一根木簪所代替,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眸,脸色转柔。 将面前的瘦肉粥放于对方前面,一把抢过对方的包子来。 “你吃这个。” 花卿若一急:“你身体还未好全,再说有那么多菜,我够吃,这瘦肉粥留给你的。” 南宫景却不与对方多言,一口便吃起了包子来,他虽然出生皇室,可是行军之时,也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 有些时候在自己眼中不值一钱的东西,已经是别人眼中最好的了。 无论是这包子,还是那日糙米的粥,在花卿若眼中那已经是她最好的东西,可是她还是留给了他。 几日后,因为有事花卿若被大夫人唤去,大夫人李氏夜晚咳疾未好,便招了花卿若前去伺候。 屋外的大雨滴落在屋上,南宫景一个起身,听着屋外的雨声,走到外屋的床榻之上,见床上空无一人,南宫景披过披风,一把打开伞来,便向着院外而去。 一路穿过花园,雨下的很大,比之前她救他之时下得雨还要大。 雨水从黄皮伞之上一路顺势而下,南宫景一路加快步子,花园之中满园花朵,有些已被雨水折断。 牡丹花折断不少,天空之中漫天飞雨。 眼前一个四角亭子,亭子之外是漫天大雨,亭子之内,花卿若卷缩着身子,一个人抱着身子,正蹲在地上,身子衣裙底部已经是带着泥巴染过的痕迹,看来她是一路跑过来,看到这个亭子,便躲进了亭子之内。 第215章 莫离,就这么走了 见此南宫景停下脚步来,感受到前方那映入眼帘的靴子,花卿若缓缓抬头,看到南宫景,眼中是惊喜之色。 “莫离……” 南宫景一步上前,步入亭内,花卿若一个倒身便落入到他怀抱之中,看着对方脸上的雨水。 南宫景忍不住道:“傻子,这段时间本就是雨季,出门还不带伞,你那嫡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伺疾做什么。” 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南宫景第一次生出心疼之色,对方躺于他怀中,出尘的脸庞,那瘦弱白净的双手抱着他的腰间,虽然对方身上已被雨水打湿,可是他还是感受得到对方那温热的体温。 抱起对方来,南宫景不在耽误,一路回去。 三日后,阳光撒下,微风轻轻袭来。 院内,南宫景搭了一个秋千架,阳光下,秋千之上的女子墨发三千散于身后,南宫景柔色一笑,在后推着对方。 一日清晨,花卿若早早而起,正坐于铜镜之前,南宫景来到身后。 他替她挽发,换下头上的木簪子,他从怀中拿出一只银色簪子,那簪子是一朵合欢花。 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花卿若莞尔一笑,那合欢花寓意极好,一世合欢,欢心不已。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是其乐融融,不知为何,南宫景竟然觉得,他的出现似乎突如其然,似闯进了花卿若平淡无奇的人生之中,花卿若不在卑色,甚至对于他多了丝丝依赖以及不舍。 两日后,花卿若缓缓起身,房内空无一人。 连忙起身:“莫离……” 开口唤了几声,却无人回答,只剩床前旁边热好的一碗米粥。 花卿若将院内一一走过,看着之前救南宫景的那个位置,声音带着失落,不禁一喃。 “你走了吗?莫离,你就这么走了……” 他一定是走了,早晚要走的,不是么? 夜晚寂静,思绪被拉回,不在停留在三年前,驿站之内,南宫景站起身来。 坐于上座,唤声道:“玉绮罗,昙姬。” 话落,便见屋门被人推开,玉绮罗一身深蓝色衣裙,摘下面纱,露出一双丹凤眼来。 昙姬一头白发,紫衣罗裙,裙带飘逸,白色丝绸自腰间顺下。 两人一同进来,带着恭敬,齐声。 “参见殿下。” 南宫景开口:“本王需要你们去替我办件事。” “太子殿下请吩咐。” 南宫景出口:“昙姬,玉绮罗,你们去替本王找一个人,蓝门现如今的门主,名为蓝哲,我想他若知道蓝星辰已经拿到金莲花,会有兴趣的。” 玉绮罗与昙姬双双应下。 昙姬忍不住道:“刘本竟然连金莲花都护不住,还让人拿了去。” 玉绮罗一笑:“他可不以为然,以为金莲花无用,可是他也不想想当年可是他用水寒剑伤了蓝星辰,若蓝星辰重掌蓝门,必是要抱当年水寒剑之仇,不过还好他不算太笨,发现金莲花一失踪,便连忙派人来告诉殿下。” 昙姬看了一眼南宫景,试探开口:“殿下,秦王能拿到金莲花,可少不了秦王妃的帮助,这女人留不得。” 话落,不曾想南宫景便冷眼看过来。 “动她有什么用?你们就是如此行事的,之前在天峻岭,贸然出手,还差一点丢失了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水寒剑,如今还想贸然行事?” 天峻岭之事确实未经南宫景同意,两人并出手,可是此事主要还是因玉绮罗而起,昙姬撇了撇嘴角,未在多言。 次日秦王府内,花卿若坐于铜镜面前,雪鸳在后梳着头发,画屏在一旁,将衣柜子打开。 “王妃,今日要不穿这件衣裳。” 花卿若抬眼看过去,便见画屏正拿着衣裳询问。 这衣服不就是当时大夫人送来的衣裳。 画屏把衣服拿出,开口。 “这衣服本就是出自锦绣坊,而且面料也算上佳,王妃今日便穿这件如何?” 花卿若点了点头:“行吧,就这个,虽然是大夫人送的,可是不穿白不穿。” 雪鸳一笑接过衣服,正准备给花卿若穿上,画屏却一把抢过,眼带疑色。 “王妃,这衣服……” “怎么了?” 画屏用鼻子细细闻了闻,眉头一紧。 “这衣服怎么有一点奇怪。” 听此,花卿若站起身来,拿过衣服,衣服并无任何不妥,将衣服放于鼻间。 “有股淡淡的幽香。” 雪鸳也一奇,可是却是好笑:“王妃,画屏,这衣服有香味有什么奇怪的,这有着淡香不正好嘛,也省的用香料。” 画屏摇了摇头。 “你个榆木脑袋,王妃不用香料,如果这衣服是大夫人从锦绣坊购买而来的,秋娘可是得了王妃的吩咐,所做的衣服从来不熏香的,虽然有些世家小姐喜爱香气,可是有些人却是闻不得香,所以当时王妃还特意告诉秋娘所制成的衣服不能熏香的,这衣服出自锦绣坊,如今衣服上确有幽香,实属奇怪。” 确实,如果都没有用过香料,这屋内也无香味,那么这香味来的确实奇怪。 画屏心细,若无她提醒,花卿若也未注意。 “可记得当时我们在锦绣坊内,大夫人说买的这些衣服是送了给秦王府与平南王府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的,这衣服我未曾穿过,清河郡主似乎也未穿过,这衣服送了我们三人,可是就只有云和郡主穿过,云和郡主当时突发的奇怪现象,会不会是和这个有关?” 画屏点了点头,两人的猜想如出一辙。 “我记得平南王世子大婚之日,云和郡主所穿的便是大夫人所送的衣衫,云和郡主一向喜爱锦绣坊所出的衣衫,经常所穿。” 云和郡主当日的奇怪症状会不会和这衣服动了手脚有关系? 还记得云和郡主出事之时,慧静师太所言的那句,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 她与清河郡主,云和郡主不都算宗亲么? 这事却是奇怪。 画屏也知不简单:“清河郡主一回京城,送礼的就不少,难保大夫人不会趁这个空隙,为了救太子妃出崇福寺,与慧静师太私下勾结。” 花卿若心中不禁冷笑,将衣服用力一丢于桌上,带着隐约晦色。 “如果真是大夫人所为,那她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王室宗亲下手。” 第216章 画屏的心思 “那此事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王爷。”雪鸳却是一急 花卿若摇了摇头:“目前只是我们的猜测,如果此事是无稽之谈,告诉王爷,反而……” 如果此事是假,贸然宣扬,到会让人觉得她,不怀好意。 “去锦绣坊一趟。” 锦绣坊后院之内,将门而关,外面锦绣坊的织女,正在院内凉树下忙着。 屋内,花卿若将衣服放于桌上。 “秋娘你可还记得这衣服?” 秋娘一疑,可是怎么会不认识,锦绣坊所出的衣衫向来每个款式花样只有一款,要么其余的便是客人专门定制,或者专门要求的,因为每件衣服价格都不便宜,而且很多都是贵家子女,经常购买回访,每日所收的款项以及是谁购买皆有登记。 “这衣服是王妃的嫡母,也就是尚书府大夫人所买的,当时大夫人买了好多,说是要送去给平南王府与秦王府,还特意选了花样,询问了云和郡主来我们店时所喜爱的布料,专门做的。” 这点无可否认,这衣服就是大夫人所买的,可是她现在要确定的是这衣服上面的幽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闻闻这衣服上,这幽香之味,是不是下面的人在做衣服之时,特意弄的。” 幽香?秋娘带着惑色,将衣服看过,秋娘摇了摇头。 “不对,这衣服上的味道绝不可能是锦绣坊内所弄的,我们做出来的衣服都不用熏香的,布料棉线都不可能特意染香。” 如果不是锦绣坊弄的,那么这幽香只可能是大夫人特意弄上去的。 如果只是单纯送礼,为什么买回去之后又要特意加香呢?这不是自找麻烦。 秋娘见对方不言:“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来问这个衣服。” “无事,你去忙吧。” 秋娘正准备退下,花卿若叫住对方。 “秋娘。” “怎么了。” 花卿若开口:“之前你传消息到秦王府,说是沁水湖见面,那夜我去了沁水湖上,却未见你人?” “没有啊,每月的月账,或者账本我都是送到秦王府去,致远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也会让人去秦王府告诉给画屏姑娘一声,王妃时不时的就会来锦绣坊内,我怎么会特意约王妃去沁水湖呢。”秋娘解释开口。 不是秋娘所约?之前明明是画屏告诉她,秋娘约她去沁水湖边见面,那晚她出了门,到船坊之上,可是却并未见到秋娘的身影, 后来人群接壤间,她差一点掉下湖去,是云逸救了她。 秋娘见花卿若发楞,忍不住开口:“王妃,怎么了?” 花卿若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便让对方先下去。 她需要静一下…… 画屏为什么要假借秋娘的名义,让她去沁水湖,她的目的是什么? 花卿若这才想起,那晚上在沁水湖廊坊上,她曾经见到大夫人与一妇女,可是现在想来,那与大夫人相对而坐的人乃是慧静师太,只是那时不以为然。 看来慧静师太与大夫人暗地里是相识的。 …… 画屏可是陪了她那么多年,雪鸳是自幼入的尚书府,而画屏则是近几年才入的尚书府。 画屏乃是安阳人士,小时候家乡遭遇水灾,父母也遭遇此祸灾,幸得叔伯拉扯长大,后来辗转这才到了京城,便到尚书府去做活。 她和雪鸳是唯一在尚书府陪着她的人,以她为主,从来都是护着她。 记得在大婚之夜,听雪院内,她问过她。 雪姨娘被大夫人陷害之时,她们去林大夫家询问天葵之事,林大夫遭遇刺杀,那时画屏展现出不同寻常女子的武功。 她对她有疑问,询问过她。 那时她入秦王府之时候,她问过到底是谁。 “我之前一直没有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当然我没有质问你让你一定要回答的意思。” 画屏那时回:“小姐,奴婢对你绝对忠心不二,但是有些事情来日有机会一定全部告知小姐,现在奴婢还不能告诉小姐。” 她从来不管她是何人,可是花卿若却是最讨厌利用她的心思,心思捉摸不透在背后搞动作的人。 她最讨厌背叛。 心中冉冉升起丝怒气,却慢慢被遮盖下去。 打开房门,院内,雪鸳与画屏正站起大树下。 花致远正坐在一旁,读着书。 画屏一袭青色衣裙,嘴角噙笑,站于花致远身侧,询问着对方的功课。 花卿若走近,将眼光放于对方身上,心中复杂,感受到对方看过来,收回心绪,让人不宜察觉。 雪鸳一把拉过花卿若:“王妃,你看小少爷的字写得多好。” 看见花卿若,花致远可是开心极了,放下手中的书,便扑到花卿若脚边,一把抱住对方。 花卿若一笑,蹲下身来,摸了摸对方脑袋。 “致远又长高了。” “秋姨把我养的可好了,每天都给我吃得饱饱的。” 一刮对方鼻子:“以后长的比二姐高,可好。” 花致远稚嫩声音道:“这是自然,以后比二姐高,我还要一辈子保护二姐。” 旁边雪鸳,打趣开口。 “那以后小少爷要不要也保护雪鸳姐姐。” “自然,还有画屏姐姐。” 花卿若将花致远的手放于手心,神色认真。 “致远,你可想念你大哥,二姐把你送过去他那边好不。” 对于花绝尘,花致远并不熟悉,可是只知道他的大哥医术可厉害了。 他向来听花卿若的话,花致远点头。 “好,那我就可以跟着大哥学医术了,以后也跟着行医救人,可是我会想念秋姨的。” “若你想你秋姨,二姐随时送你回来。” 秋娘照顾了花致远那么久,花致远跟她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画屏走来:“王妃,怎么如此突然,要把小少爷送去天风谷。” 内心复杂,花卿若却是一笑。 “致远许久没见大哥了,与大哥亲近一点也是好的。” 如果大夫人真的在衣服上动了手脚,这事若是被人知晓,这种残害宗亲的事情,绝不是小事,衣服出自锦绣坊,就算与锦绣坊没有任何关系,锦绣坊的人也会被人带去调查。 第217章 花致远去天风谷 不管事情如何,以防万一,现如今花致远是万万不能在呆在锦绣坊的。 此时,她却不想将心中想法告于画屏。 画屏开口:“王妃,我送小少爷去天风谷中吧。” 眉头微拧,花卿若转而一笑,看向雪鸳。 “不用,此事交给雪鸳去办吧。” 花卿若将雪鸳带到一旁,一时便只剩下两人。 “雪鸳,你把致远送去天风谷中,然后把那件衣服交给我大哥,让他看看。” 雪鸳点头应下:“是,王妃。” 两人说着话,花致远收拾好东西,带着自己的小小包袱,另外一只手抱着一个虎头枕,一路小跑过来。 “二姐,我要把这个虎头枕也带着去,感觉就像娘亲也陪着我一样。” 这虎头枕乃是雪姨娘所绣给花致远的,那时还是花致远跟她提起,花卿若这才到尚书府去把虎头枕给取来。 后来花致远每夜都靠着入睡,也许这是雪姨娘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花卿若点了点头:“行,你想带什么去,都行。” 微微一笑,花致远显的心满意足。 天风谷内,天气炎热,这天风谷乃是在世外,一时却成避暑的圣地。 用竹木搭建的凉亭子,在院内,更是避热。 桌子之上摆满了茶具,花绝尘与苏锦乐相对而坐。 这个时辰,蓝星辰正在后山的药池子中泡着。 蓝星辰来天风谷已经有一段时间,之前在秦王府内已经针穴过,可是只是将脉通打开,现如今不仅要每日浸泡药浴,每日煎药,还要配合针灸,等到最后便要配合金莲花入药。 花绝尘嘴角微勾,带着笑意。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都是你替我去采药。” “怎么会,这好多药都是在你中在药圃里,我只是找着你要的,去拿来而已,我闲着也无事,怎会辛苦。” 两人说话之际,雪鸳拉着花致远的手从谷外而来,推门进入到院内。 一路进入到谷中,早就被这天风谷所吸引,当真是如这世外桃源一般。 这天风谷背靠群山,可是谷内的山坡地上,一看便是有人所栽的药林。 花致远扯了扯雪鸳的手:“雪鸳姐姐,这里好漂亮啊。” 雪鸳也是欢快的不得了,连忙进入到内院内,一眼便看到了槐树下凉亭内坐着的两人。 连忙欢声唤道:“大少爷,大少爷。” 听见声音,两人朝雪鸳看去,看到跟在雪鸳旁边的小孩子,两人皆是一疑,转而一笑。 苏锦乐一笑:“雪鸳姑娘来了。” 雪鸳拉着花致远的小手,越过台阶,一路来到凉亭之内。 雪鸳行了个欠礼开口:“大少爷,苏姑娘,好久未见了。” 露出脑袋来,花致远一步上前,虽然与自己这个大哥不算相熟,手中抱着虎头枕,稚嫩开口,微微失礼。 “致远,拜见大哥。” 花绝尘一疑,看着孩童的脸庞,他之前从花卿若口中得知,花致远被收养在锦绣坊内,如今带他来天风谷中是? 一把将花致远拉到自己跟前,眼中带着心疼,知道雪姨娘之事,更加心疼面前的这个幼儿。 他还记得他经常不在尚书府内,可是每次回到尚书府内,花致远每次见他都是非常敬重他这个大哥。 摸了摸花致远的脸蛋,花致远一笑开口。 “许久不见致远,致远个头到是高了不少。” 花致远扬起脑袋来:“二姐今早也是如此说的。” 雪鸳开口:“小少爷,你先去院内玩着,那边有秋千架,你去玩吧。” 虽然幼小,可是花致远却是非常懂事,抱着虎头枕便欢快的向着院子里而去。 坐下来,雪鸳拿出衣服来。 “大少爷,王妃让你看看这件衣服,王妃说云和郡主之前的突发症状,可能便与这衣服有关。” 花绝尘接过,带着惑色,将衣服收下。 “怎么会突然把致远带过来,可是发生了何事。” 雪鸳摇了摇头:“王妃说,要麻烦这段时间大少爷帮忙照看一下小少爷了。” 点了点头,花绝尘道:“这到无事,致远本就是我弟弟,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将话带到,雪鸳临走前,嘱咐了一些事情给花致远便离开天风谷内。 二日后 听雪院内,雪鸳自屋外一路进来,花卿若正用完早膳。 见屋外天气好,便到院外准备走走,秦王府花园之内,花卿若一身淡色紫衣,旁边跟着雪鸳。 雪鸳在后开口:“王妃,怎么不让画屏跟着。” 刚刚出听雪院,画屏也想随行,可是却被花卿若拒绝了。 花卿若不想多言,却是转而开口。 “雪鸳,以后近身服侍之事便交给你,画屏便管听雪院内的事,屋内的事别让她插手。” 雪鸳却是不解,带着疑惑。 看出对方想法,花卿若转过身来。 “雪鸳,你自小跟着我,我知道你性子纯真,许多事情你只管听我吩咐便好。” “是。” 两人正走着便见前方丫环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进入清香阁内。 花卿若停住脚步,心中却是复杂,连她自己都不知。 “顾月来了?” 点了点头,雪鸳一脸不屑。 “这次顾月小姐可是还带了青平宗的两个侍女一起前来,昨日便住进了清香阁,今日才让侍女把包袱取来。” 前段时间萧珏就跟她说过顾月要来秦王府住一段时间。 可是就不知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了。 花卿若淡淡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花园内,管家走来,开口。 “王妃,沛国公府的卷小姐求见,如今正在前厅内。” 卷云舒来了? 花卿若一路到前厅之内,下人送来茶水,便默默退下。 卷云舒端正大方,开口:“王妃,再过几日便是家母的生辰,所以我特意送来请帖,希望王妃到时候能够前来。” 沛国公夫人的生辰,沛国公早逝,唯独留下卷云舒这么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 沛国公乃是为国捐躯,沛国公死后,沛国公夫人便被封为朝廷二品诰命夫人。 此事,本来只需派下人送来请帖便可,可是没想到卷云舒还亲自来一趟。 雪鸳拿过请帖递到花卿若手中。 “好,到时一定前往沛国公府。” 第218章 沛国公府宴会 两人闲话几句,卷云舒便先行离开,出了前厅,一路穿过前院。 看到旁边路过的丫环,连忙叫住丫环。 丫环连连道:“卷小姐。” 卷云舒一笑:“今日怎么没见秦王,秦王殿下没在吗?” “今日秦王去西山大营去了,未在府内。” 卷云舒一愣,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再问。 “我听人说,王妃与王爷分院而住,此事是真是假?” 丫环却是一惊。 “卷小姐,我们下人可不敢妄议主子。” 丫环乃是新来的,到是个规矩懂事的。 卷云舒一笑:“无事,我只是问问,我与你们王妃乃是好友。” “卷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前去问王妃,奴婢先退下了。” 卷云舒点了点头,丫环连忙一路退下。 几日后,沛国公府后院之内,院内摆了不少席桌。 花园之内花朵盛开,景色宜人,这沛国公府地位不算低,可是在官臣的府邸之中并不算铺张。 沛国公府由沛国公夫人打理,今日宴会也是卷云舒帮忙打理,卷云舒小小年纪,能够安排的妥妥当当,到是引得不少贵家夫人称赞。 今日不仅是沛国公夫人生辰,更是借着这个由头,邀请前来赏花。 沛国公夫人乃是女眷,所以今日前来的也多约女子。 花卿若乃是秦王妃,席桌之上与花听琴一起坐于较前的位置。 侧边坐着大夫人李氏以及跟在身后的花吟儿。 这种宴会也就是女人之间的事情,男眷通常都是不出席的。 越府的小姐也在出席之列,越府六小姐乃是越麒文同胞的亲妹妹,越瑶一身粉衣,不一会的时间,便前去换上了舞衣。 站于宴会高台之上,竹笛丝乐声而起,偏偏起舞,舞衣飘逸,细腰如蒲柳之姿。 手拿折扇,身后跟着数位女子,陪衬之下,更显得越瑶姿色更甚。 席桌上的人皆是欢声笑语,纷纷赞扬起越瑶来。 花吟儿弯着身子来到花卿若身边,坐于对方一旁。 “二姐,这越府六小姐跳的舞可真不错,听说可是自小习舞。” 花卿若一笑:“人家自小习舞,你看你与人家年纪差不多一般,你倒是翻墙玩耍的本领一点不差。” “我偏不爱那些女儿家的玩意,什么琴棋书画,沾沾就行,那么苦练干嘛,又不是能当饭吃。” 另外一旁云和郡主似乎听到这话,开口一讽。 “花三小姐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的二位姐姐可是都嫁于王室子弟,可是你确是连追着个越离殇都遭人嫌弃,如果我是越离殇,知道花三小姐这个不学无术的模样,我也不爱搭理你。” 上次见云和郡主是在平南王府,云和郡主病症古怪,样子惨淡,可如今好了,这脾气与之前相比,可是一点也没变。 另外云和郡主一旁,杨绣坐于旁边。 杨绣之前乃是内阁中书家的小女,门第不算太高,不常出入贵族女子之间的宴会,可是如今嫁给平南王世子那便不一样。 杨绣性格是个极好的,云和郡主与人争执之间,无人看见之地,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可是云和郡主却是未在意半分。 花吟儿一听这话却是一急,连忙反驳。 “我在怎么不学无术,也轮不到云和郡主你来评说。” 另外一旁自台上下来的越瑶,抬头看向花吟儿,附和开口。 “花三小姐没有女儿家的样子就罢了,这琴棋书画确实不能当饭吃,可是总也不能像花三小姐一样文墨不通,我三哥虽然是个庶子,看来眼光到是不差,至少还没到眼睛花了的地步,怪不得对花三小姐爱答不理。” 看来,越瑶在台上是听见花吟儿所说之言,她在台上跳着舞,其他人都是赞扬之声。 花吟儿却道琴棋书画无用,还说苦练无用,不能当饭吃,这被越瑶听见了,心中自是不高兴。 这越府六小姐,花吟儿记得曾经花绝尘曾经去越府医治过,不过是小小的头疼之症,越麒文便让花绝尘为其去诊治。 花吟儿心中不禁一嘲,这越府六小姐可真是弱不禁风的。 到底是弱不禁风还是矫情做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花吟儿正准备出口,便被大夫人一把拉住手,压声开口。 “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 这花吟儿紧追越离殇身后,可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大夫人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花卿若一笑:“不管琴棋书画也好,文武也好,皆在个人造诣上,没有高低之分,性情不同,自然爱好皆不同。” 话落,卷云舒自一旁走来。 “那可不是,就如同清河郡主,清河郡主一介女子,便可行军战场不输男儿,琴棋书画不论,便堪为我东晋女子的表率。” 提到清河郡主,云和郡主脸上洋洋得意,便如同说自己一般。 “长姐得人人称赞,可不是人人都能如此。” 许多官家女子点了点头,这清河郡主一向不喜宴会,像今日这样的宴会,清河郡主却是忙着去西山大营。 可是却无人敢说清河郡主这是不给沛国公府面子,像沛国公府这样的宴会请帖有很多,可是未必清河郡主都会相临。 宴会还在继续,众人欢声笑语继续着宴会。 花吟儿肚子一个动静,捂着肚子,低声开口。 “二姐,我去如厕。” 花卿若一笑,这花吟儿可是吃了不少。 “去吧。” 沛国公府后院之内,花吟儿如厕完,便准备回宴会之上。 一侧花园之内,沛国公府嫡子,一身青衣,虽然长相俊朗,可是脸上却是带着那股世井之气,脸上带着纨绔之意 沛国公府嫡子名为卷云康,乃是卷云舒的亲弟弟。 同为沛国公夫人所出,与卷云舒的落落大方相比,两人气质却是相差千里。 卷云康一路走着,小斯却在后面一路追着。 小斯拦住卷云康的去路。 “少爷,这今日乃是夫人所请的宴会,都是女眷,少爷这不方便前去啊。” 卷云康一脚踢向对方脚部之处:“死奴才,滚开,本少爷又不进去,就在花园外看看,今日那么热闹,想必来了不少美人。” 第219章 卷云康无理 小厮还想拦着,可是却被卷云康一把推开。 向前走着,便遇到转角之处的花吟儿,看向花吟儿一圈,眼神落于对方身上,不禁一笑,连忙上前。 “原来是花三小姐,真是有缘,竟然能在此遇到。” 花吟儿双手环绕在胸前,看着卷云康。 “卷少爷,有事么?” 卷云康一笑,带着轻佻:“花三小姐说得这是哪里话,怎么说我们也算见过不少面了,花三小姐这是要去哪去?” 花吟儿却是不耐:“回宴会上去啊。” 正准备走,却被卷云康一把拉住。 “回什么宴会,跟小爷我去兰香院去,我院内可是各种好玩的都有,什么稀世瓷瓶,什么玩得都有,保证让花三小姐开心。” 花吟儿不禁一恼,一把打开对方手。 这卷云康在京城之内的好色之名,可是无人不知。 沛国公一世清名,竟然生出这样的儿子。 “走开,别妨碍本姑娘。” 卷云康却是不依不饶,重新抓住对方手。 “别走,跟我回兰香院去,小爷保证你玩得开心。” 花吟儿可不似平常女子,抽开身子来,另外一只手,一巴掌便甩到对方脸上。 “滚开,脏了本姑娘的眼。” 卷云康却是被这动作一恼,捂着脸庞,呵笑一声,碎骂道。 “花吟儿你算什么东西,越离殇不肯要你,本公子收了你,你还不愿意,越府的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些草包。” 花吟儿怒目蹬过去,正准备开口。 便传开一个怒声:“我越府都是些草包?我二哥乃是羽林左卫守将,三哥也在西山大营训练,比起卷少爷的好色无所事事之名,我越府的人到真不是草包了。” 另外一条道上,越瑶一路走来,带着怒色。 越瑶身后,沛国公夫人与卷云舒相携而来。 大夫人李氏越过几人,上前一步,一把将花吟儿拉于身后。 刚在宴会之上,沛国公夫人说这边的牡丹花开得最是好,邀着大夫人过来前看,没想到便听到卷云康这无理之言。 大夫人将花吟儿护于身后,护女心切,丝毫不惧。 “卷云康,你个无耻之徒,竟然将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今日乃是你家母生辰,你竟然毫不顾及沛国公府的脸面。” 沛国公夫人一急,连忙上前,看似温和,一巴掌便甩在了卷云康脸上。 “混账,你就是如此对待来往沛国公府的客人的。” 卷云康脸色却是不大好瞧,捂着脸庞,难以置信。 “母亲,此事……” 刚想开口,便被沛国公夫人厉声打断:“住口,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转头看向大夫人李氏与花吟儿。 “尚书夫人,此事确实是这逆子做错了,还请原谅这逆子,改日我一定带着这逆子上门请罪,还请夫人看在多年相识情份,饶了这逆子。” 卷云舒也是开口:“花三小姐,这事确是我弟弟无理在先,还请饶恕。” 花吟儿虽然生气,压下情绪来。 “算了,不必了,登门道歉的事情也不必,以后沛国公府管好自己的公子便是。” 大夫人却是怒色:“看来今日真是来错了地,吟儿我们走,这事我尚书府记下了。” 大夫人一个转身拉着花吟儿便大步而去。 此事也无关越瑶,只不过卷云康出口说到越府,越瑶这才出口,看着当事人都已离场,也大步离开。 园内,一时便只剩下沛国公府众人。 卷云舒从容的面孔,看向卷云康。 “你说你每次爱在外面寻花问柳就算了,那花吟儿毕竟是尚书府的小姐,你如此无理,若传出去,我沛国公府还怎么做人。” 卷云康却不以为然:“那花吟儿名声早已烂透了,我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 沛国公夫人心中一怒,指了指卷云康。 “你父亲一世清明,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纨绔来,若你真的看上尚书府小姐,母亲为你登门求娶都可以,可是你身为沛国公府唯一男眷,却是轻佻强抢世家儿女,你如今还不知错在何处,今晚便去祠堂跪着,跪到明白自己错误为止。” 沛国公夫人说完,便向着后院而去,卷云舒连忙跟上。 追上前去,沛国公夫人身上怒色早消,却是多了落寞,以及一个女人,没有丈夫那么多年苦苦支撑沛国公府的心酸。 卷云舒扶住对方:“母亲,别想那么多,也不必伤怀。” 沛国公夫人拍了拍对方手,眼中含泪。 “你父亲走了那么多年,沛国公府就只剩下我们三人,舒儿,还好这么多年有你在我身旁,若无你母亲真的不知该怎么熬过来。” 沛国公当年早早便去了,那时卷云舒与卷云康又还年幼,她将两人拉扯大,并不容易,可惜卷云康却是纨绔暴躁,终是老天爷可怜她,卷云舒出落的端庄雅正,帮她打理着沛国公府。 抿了抿唇,卷云舒掩住心中伤神。 “母亲,舒儿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沛国公夫人一笑,停下脚步。 “傻孩子,母亲不用你一直陪着我,记得无事便多进宫陪陪太后,太后虽然老了,可是好呆是皇上亲母,你自小与太后亲近,也经常入宫伺候太后,太后对你的宠爱,便是你在这东晋国多一层的保障。” 卷云舒一笑,忍不住道。 “太后对我算得上宠爱,可是到底不如对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 卷云舒这话并没有抱怨,却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沛国公夫人一笑:“傻孩子,这哪能一样,平南王妃乃是太后的亲侄女,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到底是太后的侄外孙女,宠爱是一回事,血脉又是一回事,你看平日里尚书夫人对花三小姐,总嫌她不通琴棋书画,可是你看今日尚书夫人那为花吟儿出头的样子,这血脉相连自己的孩子怎会不心疼。” “母亲说的是。” …… 越府内,越瑶回到越府,大堂之内越老爷坐于上方,越麒文与越离殇坐于两侧。 越瑶一脸笑意进入府内,忍不住道。 “父亲,今日沛国公府可热闹了。” 第220章 顾月的情意 越老爷抬头看去:“怎么了。” 越瑶一坐:“那卷云康调戏了尚书府的花吟儿,拦着她不给她走,耍无赖来着。” 一旁越离殇一听,眼神一厉,显然听见此事很在意的模样,感觉到越老爷的眼神看过来,越离殇掩住脸上情绪。 越瑶继续道:“那卷云康真是混蛋,被沛国公夫人与尚书夫人教训了一番。” 说着,还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了一番。 越离殇眉头微拧,心中却是一堵,想不通他这么在意花吟儿的事情做甚。 和他又没有关系,这么想,越离殇心中好受了不少。 越麒文却是打趣:“这花吟儿,整日粘着三弟,如果卷云康真的看上花吟儿,凭卷云康那无赖模样,缠着花吟儿,倒是为三弟解了困。” 心中不知是何想法,越离殇却是不语,没准备搭理。 黄昏之时,从沛国公府出来之后,逛了一圈街上,花卿若这才回到秦王府内。 进入到府内,花卿若便看向管家。 “清香阁那边怎么样。” 管家开口:“清香阁一切布置已经安排妥当。” 雪鸳在一旁却是撇了撇嘴角:“王妃管顾月做什么。” 花卿若不理,开口。 “我去清香阁看看。” 管家却是一顿,支吾开口:“王妃,王爷……现如今在清香阁内。” 花卿若一顿,脸色一凝,萧珏去了清香阁? 也是,顾月乃是萧珏的师妹,自小长大的情分,顾月来住,萧珏自有问候之理。 花卿若脸色复杂,笑容不达眼底。 “我去清香阁看看。”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这次,管家却没有在开口。 雪鸳见此连忙跟在花卿若身后,两人一路向着清香阁而去。 一路进入到清香阁内,院内并无伺候的丫环。 花卿若一路进到院内,穿过廊杆,清香阁院内花香弥漫,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听见屋内两人的说话声,一时,花卿若却是停下脚步。 停于屋外,花卿若压下心绪。 屋内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烛火映照,两人相对而坐。 顾月一袭黄衣,显的俏色不少。 烛火之下,萧珏难得的身穿一件月白色,竟然不复以往带着温润如玉。 顾月手杵着桌子,带着微微醉意,时而笑,时而哭。 “师兄,你都不知道我在青平宗,被管的可严了,我每晚做梦都会梦见师兄,梦见……我们幼时在槐树之下练剑的模样,那时我每天晚上都爱起来煮夜宵吃,我只要一做夜宵,便会多做一份,让人端去给师兄。” “师兄自小便刻苦学武,我却是贪玩极了,有一次被人抓到下山去玩,回来被左宗主给骂了一顿,还把我关进了密室,后来是师兄替我求情,我才被放了出来。” 萧珏一把抢过对方手中酒杯,将酒一泼于地。 这一行为却是惹得顾月一笑,笑意不止,认为萧珏这是在乎她的。 萧珏开口:“你醉了,早一点睡吧。” 顾月却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师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 屋外,听到这句话,花卿若却是心中一紧,眉头一皱,心中竟有一抹酸涩之感。 屋内,萧珏正准备开口,顾月眼眸微斜,似乎看到烛光映照之下,屋外透出来的影子。 顾月坐于萧珏身侧,一把便抱住对方,许是喝醉酒的模样,眼中潸潸落泪。 萧珏正准备把对方推开,没成想顾月却是抱的更加用力,拉着萧珏的衣服不撒手,将脸埋入萧珏的胸膛。 带着祈求,顾月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带着呜咽。 “师兄……别推开我,求求你了。” 萧珏手一顿,眉头却是微皱。 透过窗纸,看到相拥而抱的两个身影,视线紧盯,本是炎热清凉的夜晚,一时竟然觉得凉气坲身。 她准许顾月入府,不过是因为顾月乃是萧珏的师妹。 花卿若一笑,身子一时竟然显得有些疲倦,阑珊之下后退一步,跨着步子便出了清香阁。 雪鸳见到屋内情景,却是气得不行,连忙追上花卿若。 屋内,萧珏将顾月慢慢推开,看着对方满是泪痕的模样,将对方扶正。 “本王永远都是你的师兄,可以照顾你,可是只能是师兄妹之间的情谊。” 顾月一愣,泪水落下。 “师兄,这次我回青平宗,我想过了,只要能呆在师兄身边,我……我……师兄如果不愿意休了王妃,我……甘愿是妾室,师兄可懂我的意思。” 萧珏却是没有半分动容,站起身来。 “本王不愿。” 看向顾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如现在这般,你刚进入清香阁,你知道花卿若早晚是要来探望的,今晚你故意醉酒,约本王前来,刚刚你知她在窗外,并故意让她误会。” 萧珏声音冷了几分:“你是师父留下的唯一女儿,有些事情本王不愿同你计较,本王尊重你的意愿,你想住秦王府,我便让你住,尽你所求,其他的,本王给不了。” 尽你所求,其他的,本王给不了…… 萧珏说完,便提步出了屋内。 顾月连忙追上:“师兄,你误会我了。” 却是被萧珏一把甩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这是第一次萧珏离她好远好远。 萧珏虽然经常冷言说话,可是从来不像今天这般,将话说得如此绝。 伤心之余,顾月却是带着害怕,她害怕萧珏离她越来越远。 也害怕花卿若会慢慢占据萧珏的心。 她到底哪里不好,她是青平宗的大小姐,青平宗上无人不讨好她。 如今她那么放低姿态,萧珏还如此对待她。 顾月抹了抹眼水,她不能就如此,她一定要让萧珏发现,她才是最适合陪着他一路走下去的人。 萧珏为人邪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说和哪个女子接触过,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她是除了他成亲之前,这么多年女子中唯一一个可以这么近距离接触他的人,她不相信萧珏对她没有一丝一毫情意。 “师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不肯接受我罢了,日后,你一定会看得见我的好。” 第221章 秦王府绝不纳妾 夜色暗下,听雪院内,花卿若坐于木凳子之上,雪鸳却是气呼呼的。 “这王爷也是……” 花卿若却是心烦难耐,不禁开口。 “王爷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 雪鸳正准备说话,看向院外,竟然看到院门隐隐约约进来的身影,惊喜开口。 “王妃,是……是王爷来了,王爷正朝着听雪院来呢。” 萧珏来了? 花卿若却是一愣,心中没有喜悦,冷声开口。 “雪鸳把门关了,烛火灭了。” “啊?” 花卿若在重复到:“把门关了,烛火灭了。”现如今她不想看到萧珏。 这是干什么?雪鸳上前却说:“王妃,王爷来了,证明王爷还是在乎王妃的,王爷好不容易来听雪院。” 花卿若却是不听,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将灯火一一吹灭,又将房门给关起来。 重新坐回凳子之上,花卿若喝下了口茶,这才顺下了平躁的心。 一会时间,门外便传来外面丫环的通传声音。 “王妃娘娘,王爷来了。” 花卿若朝屋外看去:“我已经睡下了,让王爷回去吧。” 丫环看了一眼站于屋外的萧珏,看不清对方脸色,只觉得空气之中一时周身弥漫冷意。 萧珏心中烦躁,挥了挥手便让丫环下去,对着屋内带着不容置疑开口。 “花卿若,开门。” “王爷,我已经睡了。” 花卿若说完,一时见外面也没了动静,突然一侧窗口之处,萧珏从窗户一跃进来。 跳于地面之上,稳稳落地,屋内没了灯火,漆黑不已,不过今夜月光却是极好,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萧珏一眼便看到坐于木凳之上的花卿若。 “不是睡了,怎么还坐着。” 花卿若被萧珏这突如其来跳窗的举动却是一惊,回过神来,喃喃道。 “准……准备睡了。” 萧珏不语,却是吩咐声:“雪鸳,将屋内灯点亮,出去。” 连连点头,雪鸳可是着急不已,手忙脚乱,慌乱的把屋内灯火重新点上。 退出屋内,出去之时还不忘将门给关上,出了屋子,反应过来一切,心中却是偷偷一笑。 屋内,萧珏坐于另外一侧屏风旁边的凳子之上,有了灯光照映,这才看清花卿若脸色,不复以往端庄雅正淡然,却是带着丝丝情绪于脸上,打量的目光毫不顾忌的看去。 被这目光盯的有些发虚,花卿若迎上对方目光。 “王爷,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你来听雪院做什么。” 萧珏抿了抿唇,嘴角微勾,声音清雅。 “花卿若,过来。” 压下心中的情绪,花卿若努力让自己看着与往常一般无二。 站起身来,走近几步,便停在萧珏几步之外。 萧珏眉头微皱:“在过来。” 花卿若无奈,还是乖乖听话,走到萧珏身边,站在对方面前。 心满意足,萧珏开口道。 “本王对她只有师兄妹之意。” 这个她?是指顾月?她知道刚刚她也去过清香阁。 花卿若却是一愣,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来听雪院,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可是她心中今晚那股隐忍微不察觉的忧伤,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听见这句话时,竟然慢慢消散。 “王爷不必告诉我,这是王爷自己的事情。” 还气着?看来气得不轻。 萧珏嘴角微微一笑,抓住对方手臂,一把便将对方拉入自己怀中。 感受到身体被温暖的怀抱所包围,她身子贴在萧珏的身上,男子带有龙涎香的气味传入鼻中,花卿若正准备挣扎起身,萧珏却是一个用力,将手臂的力量收紧,她便这样侧身坐在萧珏的大腿之上。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萧珏一笑:“花卿若,本王都特意来向你解释了,你还如此不知好歹。” 坐于对方大腿之上,花卿若不在挣扎,安静下来。 “王爷,那你对顾月姑娘当真无意?” “无意。” 花卿若在问:“那以后呢?” “无意。” 花卿若心中一时显得心满意足不少,身上也放松,便这样任由萧珏抱着。 萧珏一笑,笑容开扩,没有丝毫收敛,如天山上的雪遇到阳光,慢慢融化一般。 嘴角轻笑,带着趣意:“满意了?” 花卿若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萧珏,对上对方眼眸,显得极其认真。 “那王爷对我呢?” 对方未答,却是惹得花卿若心中一急。 萧珏慢慢靠近,花卿若一时心燎意乱,脸色带着微红。 靠近对方耳边,萧珏对着耳边,一字一字:“有意。” 萧珏是东晋人称的邪王,自小从未对人如此过,梅妃去世后,花卿若是第一个。 花卿若抽出双手来,一把搂住对方脖子,看着近乎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离他如此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可以撞在一起。 花卿若开口,带着捉摸不透,以及坚定。 “如果王爷选择了我,以后就绝对不可以在对第二个人好,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人。” 萧珏未答,这样的话,想必东晋女子不会在有第二人说出如此之言。 简单的一句话,她却是要他一辈子的承诺。 她要以后秦王府只有她一个人,他的身边只能有一个她。 花卿若知道这样一句话,也许却是让人所不能接受的,可是她要的只能是这样一份纯粹的感情。 他选择了她,她亦遵从内心选择了他。 “王爷,我是认真问你的。” 萧珏点了点头,慢声开口。 “花卿若,你与我母亲一样,我母亲当时也对父皇说过类似的话,她觉得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惜母亲终归是期盼罢了,帝王之家,怎么可能。” “从你进秦王府,我虽无意,后来对你也是淡然,可是一路从崇福寺,你为了本王得罪尚书府,新岁之时,我们一起射箭歌词比试,后来你帮我取得金莲花,路上你被人劫走,清风崖之时你差一点坠崖,我们一起平安无事,花卿若,本王后来对你的每一次相护,绝不是因为当初花绝尘答应给蓝星辰医治,我护你平安的承诺,而是本王自己心意所致。” “我萧珏从今以后,便只有你一人,秦王府这辈子绝不纳妾。” 第222章 我与王爷一起承担 他虽然感情方面性格冷淡,看轻一切,可是在他毫不察觉之间,花卿若早已走入她的内心。 那夜,他受伤,她守了他一夜,两人经历那么多,他的心,早已被花卿若慢慢融入。 花卿若一笑:“王爷会不会嫌我贪婪,有了我还不准你有别人。” “是贪心了,但是本王准了。” 他准了…… 花卿若一笑靠近对方,脸色认真。 “以后王爷身边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与王爷一起承担。” 无论……无论萧珏要走什么样的路,以后的路会是什么什么样的,未来会如何,她都任了。 萧珏很享受这一刻,这一刻无比安心,抱着怀中的女子,似乎满足无以,卸下所有疲惫。 听到此话,脖喉微微哽咽,难得的他带着丝丝心疼与动容。 “花卿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本王护着你,在无人敢欺你。” 点了点头,花卿若从萧珏怀中,站起身来。 “王爷,夜晚了,你该回主院去了。” 萧珏却是不动,眉头微拧。 “花卿若,你还赶本王走?” 这哪是赶? 心中一笑,花卿若看向对方:“没有,王爷随时来都可以。” 萧珏却是站起身来,走向一旁的床边之上,坐下来这才开口。 “明日你搬去主院住去。” 没有询问,却是命令。 “啊?” 见对方惊讶,萧珏转而开口。 “算了,本王搬过来,搬来听雪院内,与你同住。” 花卿若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对方。 “王爷,听雪院小。” “小?容不下本王,本王与你成亲都有半年有余了,还分院而住,像什么话。” 看着对方任性的话语,那个曾经在战场之上杀敌脸都不变换的人,如今竟然耍着无赖。 花卿若一笑:“王爷,那今晚……” 萧珏不语,腿去脚上靴子,便翻身上了床,侧坐着身子,带着邪魅。 “本王,今晚睡这。” 花卿若一惊,手纠在一起,显得紧张无比。 “王……王爷,我……还……没准备好。” 萧珏一笑,脸上带着趣意,第一次见花卿若脸上纠结害羞的表情,玩味的看向对方。 没有生气,为了让对方安心,终是开口。 “本王不碰你。” 听到这句话,花卿若悬着的心,终是放下心来。 原来是她多心了…… 爬上床去,坐于一侧,看着屋内灯火依然亮着,正准备下床去熄灯,萧珏一把抱住她腰间。 一瞬之间,掌风向着屋内而去,烛火并一熄全灭。 感受到落入萧珏怀中,花卿若心却不由一乱,还好灯灭了,看不见,要不然脸这么红,被萧珏看见不得羞死。 温热的气息,从背后扑来,落于脖颈之间。 “睡吧。” 萧珏忍住笑意,两人双双躺下。 花卿若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之前那次她和萧珏同床而眠,那是她睡着以后,被萧珏抱上了床。 如今萧珏就躺在她身侧,似乎还感觉得到那微微的呼吸声。 身后,萧珏将手搂住对方腰间,靠近对方,将对方拢进自己怀中。 花卿若一愣,身子僵硬,温热的手掌放于她的腰间,半分没动,任由对方抱着。 “王爷,如果云和郡主的事情牵扯到尚书府怎么办?” 牵扯到尚书府? “你是查到了什么?” 花卿若点了点头:“还不敢确定。” “慧静师太,等她替太后诵经完,她逃不掉的。” 慧静师太乃是个重要人物,萧珏绝不可能便这么轻易放过她。 “王爷,你说以后这三国会怎么样?” 会怎样? 萧珏低沉一笑:“想些什么呢,想那么多做什么。” 想那么多,谁有能预料得到,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想不到的是,在几年的以后,三国风云涌起,就连现如今的许多,现友变为敌,物是人非,发生的很多事,更是令人都不曾想到。 将手搭于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花卿若忍不住捉弄,摸了摸对方手指,那手不似女子手若光滑,却是带着疵感。 萧珏一把握住对方:“别闹。” 抽出手来,花卿若心中一虚,不在逗弄对方,内心却是欢愉。 “王爷,我睡了。” “睡吧。” 次日早晨,清楚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 被阳光所醒,花卿若感受到身旁的人,那手依旧还搂着她,花卿若转过身来,看着近在眼前的萧珏。 忍不住打量对方,眼睛,鼻子,嘴巴,手指一一而过,花卿若低沉一笑,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连睡相都是好看的。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他,这是她从来未敢想的事情。 将手抚上对方脸庞,丰神俊朗,没想到萧珏一个男人,竟然生得如此白。 “看够了没有。” 他醒了? 花卿若一惊,连忙收回手来。 打趣:“没有。” 萧珏未睁眼,嘴角的弧度却是忍不住上扬,闭着眼,懒散开口。 “那继续看。” 这? “王爷,今日不去西山大营。” 依旧闭着眼,萧珏想都没想,便道。 “不去。” “那王爷,今日要干什么。” 萧珏懒散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道:“今日本王要迁院。” 还记着这事? 他昨晚说,他要搬来听雪院内住。 说风便是雨,这才昨日提起,今日就来真的。 “王爷,昨夜没睡好?” 萧珏点了点头:“昨晚,你一天蹬被子,本王一晚上给你拉被子。” 这还怪起她来了。 她怎么不知她还有踢被子的习惯,撇了撇嘴。 “那以后我和王爷,还是分开来睡。” 听到这话,萧珏这才睁开眼睛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手扣于枕头之上杵着脑袋,看着花卿若,作似怒色。 “你试试,本王都要搬来听雪院了,不是分院而住了,现在要分床而睡了?” 看着对方,花卿若讨好开口。 “没有,没有,王爷既然没睡好,那便在多睡一会吧。” 萧珏点了点头,重新靠于枕头之上,将花卿若抱入怀中,带着心满意足,这才闭起眼睛来。 “你也睡一会,不用那么早起,今天,偷个懒。” 第223章 画屏,到底是何身份 听雪院内,雪鸳站在院内,一脸笑意,对着旁边画屏开口。 “王爷昨天留宿听雪院,看谁以后还敢欺负王妃。” 画屏点了点头,正准备走,雪鸳一把拉住对方。 “画屏,你待会喊厨房吨一点鸡汤,给王妃补补身子,这如果将来生下个小世子,那就更好了。” 画屏一拍对方脑袋。 “你个没羞的家伙,王妃不着急,你倒是着急。” 屋内,两人睡醒,花卿若刚梳完头发,萧珏站在后方眼神带着玩味。 “花卿若,来帮本王穿衣。” 花卿若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外衫来,圈过对方腰身,白玉冠带,将萧珏腰身完美的显现出来。 萧珏一身月白色衣服,出尘脱俗不似平常,带着温润如玉,嘴角噙着淡淡笑容。 对着屋外,开口道:“来人。” 雪鸳一听,连忙进到屋内。 “王爷,有何吩咐。” “把管家叫来。” 不一会时间,管家来到屋内。 萧珏开口:“带些人,将主院内本王的东西都搬过来。” 搬东西? 管家忍不住惊讶:“王……王爷这是?” 萧珏没在开口,管家也知自己多嘴,连忙应下,出了屋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王爷,这是要搬来要与王妃同住? 这太阳打那边出来了,管家摇了摇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连忙招呼着人,便赶着去主院。 主院之内,管家带着五六人,众人忙忙匆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主院内一路而出。 穿过花园,正准备向着听雪院内而去。 半路,迎面而来,便遇到了顾月。 顾月一身青衣,开口。 “你们搬这么多东西,这是去哪?” 管家还未开口,顾月就注意到那书籍,越过人去,随便翻了几页,带着不解。 “这不是我师兄的东西,你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管家放下东西来,连忙开口。 “王爷吩咐将他的东西都搬去听雪院内。” 搬去听雪院? 顾月愣神不已,管家不敢耽搁,搬着东西向着听雪院而去。 花园只留下顾月一人,顾月一个厉声。 “怎么可能,我师兄怎么可能会搬去与那女人同住,花卿若你到底是给我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 旁边青平宗丫环一把拉住顾月。 “大小姐,这可别胡说,王爷与你是自小长大的情分,想必是那秦王妃狐媚不已,王爷这是一时不懂你的好而已。” 顾月心中气急,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平复。 “对,你说得没错,师兄只是一时的。” 听雪院忙活了一天,萧珏却是坐在听雪院内槐树亭子下,喝着茶水。 屋内管家放好东西,花卿若安排好一切,雪鸳可是热情不已,一天喜带笑意,自从知道萧珏要搬来听雪院,就差没自己亲自去搬东西来了。 花卿若出了屋内,便看见坐在院内的萧珏,走进亭子,坐于对面。 院子之内微风不燥,阳光甚好。 萧珏将一杯茶水放于花卿若面前。 院内,管家搬着主院的青石花缸,两人一路搬进听雪院内,一人脚下生滑,眼看那青石花缸就要摔碎在地。 一侧,画屏似脚下生风,身子闪躲,自一侧过来,一手帮忙接住另外一人手里的青石花缸。 青石花缸轻放落地,两人皆是惊吓不已,连忙向画屏连声道谢。 画屏却是不在意,摆了摆手,便去忙另外一处去。 亭子之内的两人对于刚刚这一幕,却是全部看在眼中。 追随着画屏背影,花卿若眼神带着愣神,以及捉摸不透与审视。 萧珏似乎看穿花卿若内心,淡声开口。 “你这丫环,不简单。” 花卿若,回过头来。 “王爷,你……你怎知我所想。” “我第一次怀疑她,是顾月在清香阁时,出手针对你,她一手便挡下顾月的攻击,第二次怀疑是……” 萧珏一顿,眉头微拧,还是开口。 “第二次是在平遥城,你被人劫走之事,你被劫走那晚,画屏故意引走云霖,说是想看平遥城景色,可是我看却是未然,而且你被劫之前我们在平遥城外遇到的人,也是画屏出口说路上带着他的,你被劫走之后,那人连同客栈的人一起不见了。” 现如今听萧珏说起,平遥城之时她的失踪,画屏确实疑点重重。 如果真的和画屏有关。 花卿若不敢想象,真是如此,她就是在养虎为患,不管是何原因,画屏留不得。 院内画屏笑意然然,花卿若第一次看不透,她真的不知那笑意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模样。 花卿若内心深处却是带着淡淡的黯然。 “王爷,你觉得画屏到底是什么人?” 萧珏身子向后靠了靠:“你不觉得奇怪?我之前让越离殇查过,画屏记载的奴籍之上,她乃是土生土长的安阳人,家里贫瘠,身份并无不妥,可是画屏却比一般的农家女思维敏捷,那种反应是自小环境之中所带来的,她的武功不算高,散而不厉,不像是自个练的,到像是幼时有人专门传授而来,可是后来并未久学,你看她刚刚的步子,脚下奇特,这是幼时学武之时练下的基本功,底子还在,可是武功并无学得精细。” 画屏武功并不算上乘,可以说就连白灵都不敌,可是她的武功看着平庸,却像是经人专授,像是专门的武学之家所出来的,只可惜未久学,要不然定会胜白灵几成。 武功并不算到家,只不过是幼时那非比寻常不知出自何处练习之地而练。 花卿若眉头越来越深,不管画屏是何人,她绝不允许任何未知的事物存在她身边。 萧珏柔色开口:“不用担心,若是对她有所疑,我处理掉就是。” 处理掉? 花卿若很明白萧珏这句处理掉,到底是何意。 摇了摇头,花卿若微愣开口。 “她跟了我那么多年,现如今,我不能仅是怀疑,就要了她的命,既然怀疑她,小心着一点就是,王爷,我会注意的,只要她有异心,到时候在请王爷出手。” 萧珏点了点头:“你决定就是。” 第224章 事事非所愿 清晨明媚,天气炎热,皇宫之内,树枝之上鸟飞而过。 太后宫内,放着不少宫内刚从冰窖内取来的水果。 太后卧于一侧榻上,下首萧九轩坐于一侧。 刚剥开一个香蕉,萧九轩递到太后手中。 “皇祖母,此次孙儿能从崇福寺内回来,还要多谢皇祖母。” 太后神色一笑。 “傻孩子,在崇福寺内受了不少苦吧。” “怎会,孙儿不是那么娇嫩贵气之人。” 太后听罢维和一笑,祖孙儿两,欢快不已。 两人说话,一直跟随太后身边的嬷嬷自外而来。 “太后,陌王来了,说是来给你请安。” 听到萧亦陌前来,萧九轩脸色微微一变,微不察觉之间看向太后。 太后笑容收起:“告诉他,哀家还没起,让他回去吧,改日在来。” “是。” 听到太后所言,萧九轩嘴角微勾,带着一抹看好戏的姿态。 脸色转瞬:“皇祖母,怎么不让五弟进来。” 太后摇了摇头:“你五弟到是个懂事的……不说了,近日来你与太子妃怎么样?这太子妃到是不错,在你去崇福寺之时,一直在你身旁。” 太子点了点头:“孙儿知道,儿臣会好好待她的。” 太后抱着手中的猫,用手摸了摸猫,靠于后方,缓声开口。 “好好待她,可是并非专宠,皇家没有一心说法,你身为太子,可以宠爱喜欢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可是万不可用心,你的婚事你母后选得倒还可以,可是秦王的婚事,却是……这尚书府的二小姐乃是庶出,怎可为正,当时哀家都来不及阻止,没想到就下了圣旨。” 萧九轩淡声开口:“二哥性子淡,脾气也不大好,现如今秦王府后院也是只有秦王妃一人。” 太后将猫放下,那猫一跃而下,便跳到一旁软棉垫子之上。 “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哀家挑一点到秦王府去,秦王也多需要几个贴心的人儿照顾。” 屋外,卷云舒自院外而来,刚准备进到屋内,就听到此话。 旁边嬷嬷看到卷云舒前来,可是面带笑容。 “太后,卷小姐来了。” 话刚落,屋内就传来太后的声音。 “进来吧。” 进到屋内,卷云舒这才发现萧九轩也在,微微失礼。 “参见太子。” 萧九轩看向对方一愣,神色停留在对方身上,一袭蓝衣,清雅淡尘,微失粉黛,头顶发饰简单,却是让人眼前一新。 一旁太后侧眸之间,也看到萧九轩那停留在卷云舒身上注视的目光。 萧九轩一笑:“原来是卷小姐,既然卷小姐前来,皇祖母,那孙儿便先退下了。” 太后点了点头,萧九轩便退出了屋子。 寿康殿外,萧九轩开口向嬷嬷问道。 “这卷小姐,经常来寿康殿吗?” “常来,来的次数可谓比几位公主来的还勤。” 萧九轩一笑,不禁打趣:“我皇祖母到是还挺喜欢这卷小姐。” 嬷嬷捂嘴一笑:“沛国公早逝,又是为国而献,太后对于沛国公府上心几分,对于卷小姐自然也上心几分,卷小姐是个讨人喜欢的,自小便经常入宫伺候太后在侧。” 萧九轩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绪百转,最后大步出了寿康殿。 屋内,太后可是高兴不已。 “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卷云舒来到太后身后,帮太后揉起肩膀来,柔声开口。 “前阵子,母亲生辰我花费了好些心力,如今便得闲下来了。” 太后一笑:“你如此能干,若日后嫁于谁,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 卷云舒揉肩的手一顿,神色一顿。 太后察觉对方,转过身来。 “怎么,说两句,还害羞了?” 卷云舒一笑:“没有,太后竟会打趣我,只是……我还没想那么远。” “不远了,时间非逝,我现如今还想起当年我入宫的景象,仿佛便在昨日一般,可是现如今哀家老了,年纪也大了。” 卷云舒道:“怎么会,太后可是博泽深厚,皇上对于太后也是孝顺,太后更是儿孙满堂。” 太后愣愣一笑,看向窗外,一时带着丝丝苦涩。 “福泽深厚……哀家这一生什么都好,可是却是对于一件事后悔不已。” 卷云舒坐于一旁:“什么事?” 经常来寿康殿,太后也经常会说当年年轻的事情说与卷云舒听。 太后眼角微涩:“我的另外一个女儿,安献公主。” 安献公主? 顿了一下,太后继续道:“安献公主乃是哀家的小女,可是二十年前便走了,那时安献喜欢当年的震国大将军岳不林,可惜后来岳不林娶了太尉家女儿白氏,安献也嫁给了林国公的世子,我知道安献是不愿的,可是实有无奈,婚后,那时幽州发生战乱,林国公世子跟随林国公去往幽州,林世子在幽州失踪,半月后安献带着府兵去往幽州之地,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他们找到了林世子的尸体,安献也被幽州州县说身亡了。” 她这一生膝下就只有两子,一人坐上九五至尊,另外一人却是红颜薄命。 卷云舒微愣:“太后,若当时安献公主如果嫁给了岳不林,是不是安献公主就不会……” 太后一笑:“哪有那么多如果,有些时候事事非所愿,你日后会明白的,你别忘了后来镇国将军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说事事非所愿。” 确实,就算安献公主当时如愿嫁给岳不林,可是后来岳不林不也被扣上了投敌叛国,私扣军需的罪名。 那么安献公主也逃不掉…… 事事非所愿,今日的卷云舒也许不懂这个意思,可是日后却是落到自己的身上。 太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不在想那么多。 “今日也是胡言,日后可提不得这些,况且岳不林本就是皇帝的禁忌,提不得。” 卷云舒笑了笑:“太后愿意跟我说,才会说如此多,我怎么会说了去。” 太后一笑,站起身来,重新抱着猫儿,走向院外,寿康殿外太后躺上躺椅,怀中抱着猫,晒着太阳。 卷云舒笑了笑,将一旁毯子盖于太后身上,这才退出寿康殿内。 第225章 昙姬,水寒剑在现 御花园不远高楼殿阁之外,萧亦陌一身白衣,身后跟着一个侍卫。 两人站于殿宇高处,并看见卷云舒一路走出寿康殿。 侍卫看了一眼萧亦陌脸色,可是对方却是不以为然,仿佛一切都不入心三分,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太后不见王爷,还如此找借口。” 萧亦陌回过身来:“我生母出生低微,我自然也不受皇祖母待见,我做了我该做的,我去看看母妃吧。” 萧亦陌的生母乃是县上来的小门小户,正是是宫里的丽妃娘娘。 一路来到蔺芙宫内,丽妃娘娘一身淡黄衫宫裙,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岁月似乎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一般,面容清淡,却是温和不已,性格恬淡。 看到萧亦陌进到宫内,可是欢心极了。 “陌儿来了啊。” 萧亦陌失礼之后坐下身来:“儿臣许久不见母妃,今天特意进宫来,看看皇祖母与母妃。” 丽妃娘娘手中拿着绣花布料,放下手中的布料来,温和一笑。 “母妃这里不用担心,母妃身体一切都好,这宫里也有伺候我的人。” 萧亦陌一笑:“这针绣活最是伤眼,母妃还是少绣一些。” “无事,母妃会注意的,你别看母妃年龄大了,这眼睛可好了。” “母妃这几日做些什么?” 丽妃站起身来,将东西递到萧亦陌手中。 “这几日无事,云华寺的慧静师太这几日在宝华殿内祈福送经,我就帮忙抄写着经幡。” 慧静师太自从进了京,可是一直留在宝华殿内,也只有上次平南王府云和郡主一事,才出了皇宫。 萧亦陌也是闲着无事,拿起一旁毛笔来,便帮忙丽妃抄写经书来。 院外,渐渐散去炎热,黄昏撒下,慢慢袭来。 夜晚,城内驿站之内,风若歌一身红衣坐于暗桌之前。 屋外漆黑,屋内灯火通明,一旁木空镂窗因风拂来,窗子一张一合。 风若歌拉了拉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走于窗前,正准备将窗合上,并见一黑影子掠过,速度极快。 “谁?” 惊呼一声,风若歌一跃而出,连忙追上那黑影。 似乎发觉后方追动的人影,身披夜行黑衣的昙姬回过身来,一头白发,紫衣袖裙。 风若歌看到对方,微微一愣,眉头微邹。 “昙姬?” 这不是之前在西楚皇宫之时,那时在覃竹宫内,此女子就夜闯竹林,还向她与南宫凌发射了暗器。 昙姬当时可是没讨到好处,火焰蛇被风若歌杀了。 昙姬也是一愣,不过转而邪魅一笑。 “原来是西楚长公主,你当初杀了我的火焰蛇,我可还没跟你算账呢。” 风若歌却是不屑:“这都大半年的事了,本公主早忘了,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昙姬勾了勾嘴角:“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当初火焰蛇的事我不与公主计较。” “哦,是吗?那你大半夜出现在驿站,到底有什么目的?” 风若歌冷笑一声,拿出手中长剑向着对方而去,昙姬一惊,连忙以剑相挡,这才躲开。 没成想,风若歌却被昙姬手中的剑气一震,身子连连后退。 一个身影旋身而来,南宫景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影飞奔而来,接住风若歌。 风若歌一时才稳住身子,挣脱开来对方怀中。 竟然是南宫景,她名义之上的未婚夫。 “多谢太子。” 南宫景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对面的昙姬。 昙姬缩了缩眼神,将手中的水寒剑藏于身后。 这个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风若歌的双眼,之前东晋天峻岭一事,无人不知,后来世人都知水寒剑是在昙姬的手中。 她刚刚被昙姬手中的剑气所震,可是昙姬武功并不算精湛,加上之前天峻岭的传闻,那定是水寒剑。 南宫景眼神凌厉:“昙姬,你先退下。” 昙姬应下,连忙退出而去。 院内,微风而来,一侧亭内,两人双双站立,风若歌一身红衣与南宫景一身白衣到是显成鲜明的对比。 南宫景回过身来,看向风若歌。 “还请公主不要将昙姬的事说出去。” 这倒是两人第一次开口说话,之前虽有婚约在身,可是也并无私下说过话。 南宫景生得丰神俊朗,气质非凡,不愧如传言一般。 风若歌面容淡静,没有半分动容。 “昙姬是太子殿下的人?” “嗯。” 没有隐瞒,南宫景到是不藏着捏着,不过一个北齐太子,竟然与江湖势力牵扯。 也是,南宫景一个北齐太子,天下能人异士者众多,自然多得是愿意追随之人。 风萧水寒,水寒剑如今算是落到了南宫景的手中。 风若歌:“水寒剑闻名天下,我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暴露昙姬的踪迹。” 话落,风若歌离开亭子之内,向着侧院而去。 待风若歌走后,昙姬这才走上前。 “殿下,这个女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初我在西楚皇宫内与她交过手,她武功不凡,不在我之下。” 南宫景剑眉微凝,声音带着冷意。 “你与她交过手?你可知她是什么人?也敢贸然出手针对?” 昙姬见此,一跪于地。 “属下该死。” 南宫景最不喜擅作主张之人,现如今风若歌已然是名义之上的北齐太子妃,身份摆在那,她作为下属,贸然出手就是错,无论是当初西楚皇宫之时,还是今晚之事,暴露自己,更是没有弄清形式。 两人已有婚约,贸然议论主子,不分主次,昙姬并是错。 南宫景淡声开口:“你跟了本宫那么多年,还是如此在意口舌之快,莽撞。” 昙姬低了低头:“属下行事是冲突,不该与西楚长公主言语之上相较。” 南宫景收回眼来,不想在揪着此事。 昙姬站起身来,压低声音,两人低语,不知所为何事。 夜色黑暗,驿站一侧墙角边上,墙角之外几个世家公子嬉笑声音不绝。 为首的乃是卷云康,一身锦衣华服,后面跟着几个世家公子。 “这西楚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如传言一般,真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今夜便看看这传闻中的惊为天下人的容颜到底是何模样。” “我们这样偷偷前来,在墙头看看便好,可不要让人知晓。” 听闻,卷云康却是嗤之以鼻。 “知晓又怎么样,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第226章 双凤相争,必有一伤 说罢,四人跃上墙头之上,身子便趴在墙角栏亭之上。 院内,正是风若歌所在的院子,四人前来之前,可是早已将一切都已打听好了,可惜院内却是空无一人。 一会时间,风若歌自外而来,一路进到院内。 墙头四人看着院内身影,将头压低,生怕对方发现,可是视线却是一直追随着院内风若歌。 一身红衣,张扬孤傲,身材纤细,似乎一切恰到好处,微微回过头来,眉眼细长,鬓云垂耳,身后墨发被风轻轻吹起,只觉似带着月光映照而来一般。 脸颊两侧带着微微绯红,孤傲之中带着丝丝娇羞之色,眼若星明,让人看一眼,便不会忘记。 一身红色,裙领绣着云洛纹图案,穿在身上确是相得益彰。 墙头之上,卷云康愣神不已,眼神之中露出贪色欲望。 “本公子活了那么久,可还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美人,可谓世间仅有。” 另外一世家公子,收回眼来,忍不住提醒。 “这西楚公主,容貌倾城,可是你别乱来,她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小姐,人家是个公主,况且可是已经与北齐太子有婚约了。” 院内,风若歌已经回了房内,不过众人还是看着那紧闭着的房门,似想透过那薄纸镂窗,能看见佳人的身影模样。 卷云康撇了撇:“可惜了,如此绝色,本公子自认见过美人无数,可没有一人及这西楚公主的。” 几人跃下墙头之外,卷云康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 一个世家公子一笑:“别想了,走今晚去怡清楼,兄弟我请客。” “上回去怡清楼,可就没看见白灵姑娘,这回……” “那白灵可是自持清高,从来只接待越离殇一人。” “不解风情,这怡清楼姑娘可是还多着呢,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向着热闹的大街而去。 客栈之内,风若歌褪下身上披风,坐于凳子之上。 “没想到水寒剑竟然落到了南宫景的手中。” 夜晚,夜色隐去,风若歌躺于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之中隐现数月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数月之前,西楚陇昌城外,风若歌与西楚皇后一同前往寺庙之内。 皇家寺庙戒备森严,大殿之内祈福完毕,西楚皇后看着一旁的高僧,没有身为一国皇后的架子,说话却是敬重。 “大师,可为我这女儿算算命格。” 大师点了点头,正欲开头,风若歌却是摇了摇头。 “母后,我不信这些的。” 西楚皇后轻拍了拍对方手:“大师德高望重,乃是皇寺甚至三国之内佛德深厚之人。” 大师听此,微微失佛礼。 “皇后此话严重了,不敢当,不敢当啊。” 话落,将风若歌身上打量一圈,眼神带着意味深明。 “公主,出生尊重,乃常人无法相比,将来定是富贵之相,可是以后路程坎坷不平,若经雕琢,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必是国母之相。” 西楚皇后一听,眉头微皱,心中却是欣喜。 “大师,是说未来我的女儿会当皇后。” 大师一笑,却不严明。 “是也不是,公主有如此命格,三国之内也还有一女子有如此命格,凤星闪耀,似位于东方,公主与她乃命格相撞之人,一人成,一人败,一人活,一人亡,皆是天意所致,这二十年来,三国内,有凤格之命的人不多,公主与她乃是前世今生冤缘相孽,两人命数皆是大富大贵,可是双凤相争必有一伤,两人未来定数与否,与风萧水寒有关。” 风若歌眼神微愣,开口:“大师能否说得更明白些。” “凤星闪耀,凤星降世帝王星已出现,紫气东聚二十年内必有人一统三国,傲视寰宇,重现朝之胜景,皆系于两汝之身,改变这三国分裂之景。” 西楚皇后还想继续问下去,大师适时开口。 “皇后与公主既然已经礼佛完,还是先回去吧。” 西楚皇后无奈,只得率先出了大殿。 风若歌跟于身后,正欲踏出大殿,身后传来大师的声音。 “公主乃是异世之人,未来不凡,一切尚未定论,但愿公主能一切顺遂。” 若说刚刚一切就皆是命格之论,听此这句话,风若歌便是深信不疑,忍住心中波动。 “大师德高望重,多谢大师指点。” 夜色深沉,风若歌从床上一坐而起,驿站之内安静极了。 今晚看见昙姬手中的水寒剑,风若歌这才种种联想。 “一人成,一人败,一人活,一人亡,两人未来定数与否,与风萧水寒有关。” 这句话,像刻进风若歌脑海之中一般,挥之不去。 这与她同样有凤凰涅盘之同的人,那不是说的就是花卿若。 当初与她一同穿越而来的人…… 看来她与她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风若歌手拳握紧,慢慢又放开而来。 一人成,一人败…… 这世她绝不会在像前世一般,她绝对不会是败的那人。 一统天下的未来国母只能是她一个,未来的皇帝身上也将流淌着风氏的血脉。 太子府内,清晨早起,阳光暖和。 一身白衣,萧九轩刚准备出门,并被从身后而来的花听琴叫住。 “殿下起得如此之早,是要去哪?” 萧九轩回过身后一笑。 “去宫里,向皇祖母请安去。” 花听琴,连忙上前:“既是去向皇祖母请安,那么我陪着殿下一同入宫去。” 没成想,萧九轩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我去一会,还要去养心殿内面见父皇,你留在府内便可。” 话落,萧九轩便大步出了大堂。 旁边,跟着的丫环,却是不解,看向花听琴。 “太子这段时间去往寿康殿,倒是勤了不少。” 花听琴自然是有所发现,可是太后乃是当今皇上的亲母,能够得太后宠爱,那也是一份加持。 “我们能从崇福寺内回来,多亏太后,太子日日去前安,能在太后面前尽孝道,能得太后喜爱,那是好事。” 丫环点了点头:“可是那为何太子不带上太子妃呢,之前太子每次入宫都会约上太子妃的。” 第227章 太子送东西来 如果是请安之事,那带着太子妃前去不是更好。 花听琴却是没有多想,随口一应,转身回了屋内。 “太子刚刚不是说了嘛,他还要去面见父皇,带着我不方便。” 皇宫之内,红墙绿瓦,楼阁高穿错落。 卷云舒一身淡色蓝云纹饰绣衣,穿过花园之内,正准备向寿康殿内而去。 眼角不经易撇见不远道上的萧珏,按捺下心中异愫,卷云舒小跑上前。 “参见秦王殿下。” 萧珏顿住脚步,神色不变,却是带着疏离。 “卷小姐,有事吗?” 卷云舒微楞,转而一笑,端庄温柔。 “过阵子,母亲要把我那弟弟也送往西山大营去,磨炼磨炼他那脾气,还望殿下到时候能照顾一二。” 卷云康要去西山大营,萧珏听此,勾了勾嘴角,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卷小姐放心,西山大营向来军法严明,就算没我,自然有西山大营的营将管教,就怕卷云康安逸舒适的日子过惯了,到时候他不习惯。” 卷云舒摇了摇头,带着恳切之色。 “我那弟弟是顽劣了些,可是定会适应西山大营的生活的。” 萧珏点了点头:“那便好。” 说完,便踏步向着另外一边的宫道而去,看着方向乃是去往养心殿的方向。 直到身影消失在尽头之处,卷云舒这才收回眼来。 没有了刚刚的兴致,却是带着落寞。 就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是她鼓足了勇气上前。 一阵微风吹来,卷云舒微微咳嗽一声。 旁边丫环一惊,帮忙连忙披上披风。 “今儿个天早,小姐早早便出门了,如今又站在风口之处与秦王说了那么久的话,前阵子咳疾未好,如今便又咳上了。” 卷云舒却是摇了摇头,说话细语一般,向来她脾气和宜,所以跟在身边的丫环说话都是直言不讳的。 “无事,只不过咳嗽几声,不必大惊小怪,走吧去寿康殿。” 午后,阳光高照,太后向来有午睡的习惯。 一同在寿康殿的卷云舒与萧九轩一同退出了屋子。 萧九轩笑意盈盈,两人一同走在宫道上。 “卷小姐,每日进宫来陪伴皇祖母,到是让皇祖母开心不少。” 卷云舒一笑:“我与太后投缘,得太后照拂一二,我便时常念书与太后听。” 话刚说话,卷云舒不适的咳嗽几声。 萧九轩眼神一急,开口询问。 “卷小姐这是身子不适?” 卷云舒摇了摇头:“无事,早起时候吹了会风。” 两人向着宫门而去,卷云舒率先上了马车。 身后萧九轩看向身后跟着的侍从,吩咐开口。 “你去挑选一些珍补品,给沛国公府送去,就说今日见卷小姐受风了,特意送去的。” 侍卫却是疑声:“太子府库房内珍品较多,要不然回府让太子妃娘娘挑选一些,奴才下午送去。” 萧九轩却是摇了摇头:“你去珍品阁挑选一些送去便好,不用麻烦太子妃。” “是。” 午后,沛国公府,沛国公夫人一路来到宜兰院内。 宜兰院乃是卷云舒所居住之地,风景合意,位于沛国公府中左侧。 两人正坐在院落内,下人便捧着大盒小盒的东西一路进来。 “夫人,大小姐,这是太子让人送来给小姐的东西。” 卷云舒却是一愣,打开最上方的一个盒子。 整整一盒的海参,除了这海参还有许多珍品。 下人放下东西便先下去了,卷云舒没开口。 沛国公夫人却是道:“我们与太子交集并不算多,太子怎么送如此多的东西来。” 合起盒子来,卷云舒柔声开口。 “今早我去寿康殿,遇见太子,可能见我受了风,所以这才让人送了东西来。” “原来如此,太子殿下如此有心了,对了康儿今日怎没见在府中,是上哪去了。” 卷云舒却是眉心一皱:“他整日不在府中,出去也没个正经事,看来让他去西山大营训训他的性子是对的。” “你说得没错,我们沛国公府就他一个男嗣,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沛国公早逝,卷云康又是个不理正事的,不过好在沛国公府得皇家庇佑,加上沛国公为国捐躯,才能名声不败。 可是这样的世家盛景又能持续多久呢…… 京城之外,天风谷内。 绿山环绕,谷内阳光正好,阁楼一角风铃迎风而响。 花吟儿一身黄衣,身后跟着丫环,一路进到谷内。 院内药蒲一旁的秋千架上,苏锦乐坐于秋千架上,旁边花绝尘正在倒弄晒着的药草。 花吟儿一身黄衣,似一只蝴蝶,一时便扑到花绝尘身上。 “大哥。” 这可把花绝尘吓得不轻,回过身来,站住身子,用食指一弹对方脑袋。 “你怎么来了?”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我无聊嘛,便想着来天风谷内找大哥。” 一旁苏锦乐自是见到此情景,站起身来。 花吟儿放眼看去,露出一抹笑意。 “苏姐姐。” 花吟儿与苏锦乐并不相熟,不过之前苏家来京城进献水寒剑,花吟儿还是识得此人。 苏锦乐微微行了个女儿家的礼,嘴角带着淡淡笑容。 “三小姐。” 花吟儿却是一笑:“苏姐姐别如此唤我,与大哥一样,唤我吟儿并可。” 苏锦乐点了点头,因为对方性情爽快,也放开不少。 转头看向花绝尘,花吟儿道。 “大哥,蓝星辰呢?” “正在后山药池呢。” 一听此话,花吟儿转身便向后山方向跑去。 “我去看看,等会便回来。” 花绝尘正想把人拉住,可是人早已跑了出去。 “那蓝星辰泡着药池,你去做什么……” 那蓝星辰不仅在药池之中泡着,而且还赤裸着上身…… 旁边苏锦乐一笑,来到身旁。 “随她去吧,你拉不住的。” 后山上,许是因为这满山药材的原因,行于其中,竟然带着淡淡药草轻味。 山上一股水流自上而下,一路流淌着,行于山林之间,在一出平底之处,竟然形成一个天然药池子,药池旁边,坐落着一个四角亭子。 蓝星辰身子浸泡在药池之中,水流乃是流通,池水冉冉升起热气环绕。 第228章 最想回蓝门看看 这池子虽然天然形成,与其他不同,可是花绝尘还是每次在药池之中加了不少药材。 花吟儿一路顺着阶梯而下,早在不远处,并看见药池之中的蓝星辰。 “蓝星辰。” 热气缭绕,蓝星辰听到唤声,转过身子来。 下半身浸于水下,上半身赤裸着半身,身上带着水珠,头发散披于身后,体肤白净,男子完美无缺的上身展露无疑,看似瘦肉却是带着线条。 本是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是花吟儿,虽然疑惑,心中却是喜悦。 将池子一旁的蓝色底衣拿起,一披便披到上身,人依旧泡在药池内,身子却不经易向水内下浅几分。 “吟儿,你怎么来了?” 花吟儿走近,就这样蹲在池子边。 “你的双腿怎么样,我说我大哥医术好的不得了,你现在相信了吧。” 抿唇一笑,蓝星辰嘴角淡淡一勾。 “你说得哪会有假,你第一次误入秦王府梅院之内,可就是把花绝尘的医术吹的不得了,我来了天风谷这阵子,得你大哥照顾,腿脚可比以前感觉好了很多。” 花吟儿道:“等你双脚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骑马,怎么样?” “骑马?” “对啊,翠睛山的风景最是好,骑马上去,骑到山头之处,并可看见整个京城,如果是夜晚爬上去,看整个京城,那更是美得不得了。” 骑马…… 他双腿已费多年,等将来好了,就算能走路,可是骑马也要练习多久都不知。 看见对方神采奕奕的眼神,许是不想让对方失望,蓝星辰点了点头。 “自然好,等如果将来我能骑马了,除了去翠晴山,我最想回蓝门去看看。” 坐下身子,花吟儿偏头一笑。 “蓝门,蓝门有什么好玩的?” 蓝星辰一笑:“蓝门乃是位于奇世之地,人杰地灵,不受三国管辖之地,四季如春,而且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 顿了一下,蓝星辰收起笑容,带着落寞之感。 “蓝门在好,可惜我也早已经不是蓝门的少主。” 蓝门的人早以为他这个蓝门的少主死在了五年前的淮州之战上。 五年前淮州之战,他带追随他的蓝门子弟前去相助萧珏,路经云翠谷,被刘本拦住去路,追随他的蓝门子弟全部而亡,他也被刘本手持水寒剑所伤,双腿经脉皆费。 蓝门如今也早已易主,被蓝门旁系兄弟所占…… 花吟儿确实不懂这些。 嬉笑一声:“当蓝门的少主,也不见得便什么都好,现在不是挺好的,你在天风谷内自自在在的。” 被对方笑容所感染,蓝星辰抿唇一笑。 “你说的不错。” 日落西山,屋内众人忙碌匆匆。 自从苏锦乐来了天风谷之后,每天的日常吃饭,苏锦乐便准备了起来。 花绝尘本就是个大男人,自然是不会下厨房。 天风谷的院子后方,也种着不少菜,苏锦乐闲来无事便锄草收种。 下午之时,苏锦乐特意去后山采了不少野菜。 花致远本是在书房学习的,小小年纪也跟随苏锦乐一起去了后山。 花致远将最后一道菜放上了桌,向着院外唤道。 “大哥,吃饭了。” 花绝尘放下手中事情来,连忙进到屋内。 “好,这就来了。” 另外一边屋子,花吟儿推着四轮车,蓝星辰坐于上面,两人自一侧而来。 “苏姐姐做的好丰盛啊,我隔老远便闻到香味了。” 苏锦乐给每人将饭碗盛上,一笑。 “不过几个小菜,哪算得上什么丰盛。” 筷子夹过,花绝尘夹起一只鸡腿,放到花致远碗中。 “致远是我们这年纪最小的,鸡腿留给致远。” 花致远满脸笑意,与来天风谷之时有所不同,没有羞涩,欣然接受花绝尘的好意。 “谢谢大哥。” 花吟儿一摸对方脑袋:“致远是该多吃一点,如今正在长身体呢,如果以后长的矮矮的,媳妇都不好找了。” 众人被花吟儿所言,皆是一笑。 蓝星辰开口:“你可别胡言,致远现在不仅念着书,还习着武呢,将来个子定会高。” 花吟儿道:“习武?我也可以教他啊。” 一旁,花绝尘,忍不住开口。 “你这连翻墙都要用梯子垫着的,还教致远习武,我看在过几年致远都快赶上你了。”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苏姐姐,你看他们两个,如此看不起我。” 她虽然武功不行,可是弹弓瞄准的功夫,可是还不错的。 谁说武功就一定是要飞檐走壁的。 苏锦乐摇了摇头:“吟儿不喜女儿家的玩意,虽然武功平平,可是还是女中豪杰的。” 听此花吟儿脸上终是洋溢笑容满面。 花绝尘沉默没有在反驳。 这说花吟儿武功平平,都是不错的了,那哪是武功平平,简直就是偷滑耍技而已。 不过这话,花绝尘只得憋在心中了。 转而道:“今晚天色以晚,要不吟儿就留在天风谷一晚。” “可以吗?我怕父亲那边又以为我偷偷出去玩了。” 花震天虽然不常在后院走动,可若是知道花吟儿夜不归宿,次日回去必定动怒。 而且她此次出来,本来是说去街上逛逛的,根本就没说来天风谷。 花绝尘道:“无事,我让信鸽子传回去一声便好。” 天风谷内,有花绝尘专门传信的信鸽子,那信鸽子也是为了方便与秦王府联系。 苏锦乐一笑:“那吟儿今晚便与我睡一间,我那房间,还有一张空床。” “好。” 吃完饭,苏锦乐与花吟儿便收起碗筷来。 另外一边的屋内,花绝尘正在检查蓝星辰的双腿。 从蓝星辰来到天风谷之后,每日都要检查双腿情况,以便下针。 金莲花被花绝尘收在屋内最里面的柜内,外人也不得而知。 花致远虽然没有在学堂学习,也没有教习先生教导。 可是可没有放下学业来,吃完饭便回到屋内看书去了。 花绝尘与苏锦乐都是自小习文,那懂得学问不比外面的教习先生差多少。 在加上如今蓝星辰,蓝星辰虽然双腿不得站立,可是出生蓝门,那教导武功起来,可是不同寻常。 在旁监督花致远,言语之上讲解,蓝门武功虽然暗用暗器,以射力为主。 蓝门武功出自不凡之处,世代传承,花致远能得以学习,实为福分。 第229章 蓝门剧毒蓝雾砂 夜色渐浓,天风谷内,栏杆外方亭内,蓝星辰坐于凳子上。 花吟儿自屋内出来,向着亭内走去。 “怎么还不休息。” 蓝星辰一笑:“时辰还早,你快些休息去吧。” 视线一转,花吟儿看到桌上的木盒,看着精致不已,一时好奇,将盒子拿过,手指摸过里面膏体,带着疑惑。 “这什么啊?如此好看。” 蓝星辰一惊,一把拿过。 另外一侧,苏锦乐也走了过来。 蓝星辰开口:“这东西别乱碰,乃是蓝门特有的剧毒。” 剧毒? 苏锦乐与花吟儿皆是一惊。 花吟儿连忙找到洗手池,急忙开口。 “蓝星辰,既然是毒,你放在桌子之上做什么的?怎么办?我刚刚还摸到了。” 蓝星辰将花吟儿从洗手池中拉过,拾起对方手来。 “无事,这东西碰到了不会有事,这东西抹于身体之上对身体有利无害,具有驱虫之效。” 苏锦乐却是不解:“既然是有利无害,那为何称为剧毒呢?” 蓝星辰转头指了指花吟儿手指:“这东西名为蓝雾砂,你看你的手指,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会留下蓝色膏记,无论你用什么东西都是洗不掉的,月数之后自会淡化消失,这东西之所以称为剧毒,那是因为这东西遇水融化且服入口内,那可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的。” 蓝雾砂,好美的名字,竟然却是蓝门特有的剧毒。 苏锦乐抬起花吟儿手来,果然如所说,花吟儿的三个手指之上皆留下淡淡的蓝色印记。 这蓝色印记,就算刚刚花吟儿用水冲洗了,现如今也是依旧遗留在指,恐怕如蓝星辰所说,需要月数,这蓝色印记才会消失。 花吟儿拍了拍胸口,作似一拍蓝星辰。 “你吓死我了,以后这种东西还是别摆出来了。” 苏锦乐一笑:“这蓝雾砂做成膏体,正常人看见也不会拿去入口的,世间任何一物有其害,必有其利。” 这蓝雾砂虽为剧毒,可是却有驱虫之效,如被虫叮咬,并是最佳药品,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了吧。 花吟儿却是脸色一愁:“你们说得到是好听,我才不管她有什么什么效果,这几个月我不是手指尖处都有这蓝色膏印了。” 一旁,苏锦乐连忙安慰。 “这蓝色膏印在指尖,却又不是在正面,平常之时谁会盯着你的手细细看。” 花吟儿无奈:“这到也是。” 清晨早起,天气大好,天空蓝云。 秦王府内,花卿若早早便起了身,萧珏一早便出了门。 屋内雪鸳从屋外进来,将屋内窗子打开。 “今天王妃起得倒是早。” “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出门一趟。” 花卿若看向一旁托盘之内的两跟簪子,微微一笑。 “雪鸳,你过来。” 雪鸳听罢,连忙上前。 花卿若看向一旁桌上的两根碧玉簪子,转头看向雪鸳。 “你和画屏是自小跟着我的,画屏你在后面入府,你们也跟了我那么多年,前日沛国公夫人送了些东西来,我看这两根碧玉簪子精致,并挑了出来,留了给你和画屏,你一同拿去,给画屏一簪。” 雪鸳却是心中欢喜:“王妃最是疼我们,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跟画屏,这段时间王妃虽然对画屏疏离,可是心中还是念着她的。” 花卿若一笑:“如果以后你们成亲了,我还要备着你们嫁妆不是。” 听此一话,雪鸳却是扭过头去。 “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要一辈子伺候王妃。” “你不嫁人,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那我不是耽误你成老姑娘了。” “王妃就会取笑我。” 雪鸳不在多言,带着羞涩作似恼色,便跑出了房间。 京城沁水湖庞,湖水两旁带着微风,路上行人匆匆。 风若歌一身正色红衣,红领纹绣金边,更显端庄,外套淡色轻纱,面部未遮一二,倾城之色展露无遗。 行于街上,路人看到皆是眼神追随。 “竟有如此美的人。” “看这姑娘之前在东晋从未见过,就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了。” “想必是从外地而来京城的。” “之前不是说西楚公主进京城了嘛,许是这位姑娘就是西楚公主,那也说不准。” “这穿着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官家女子,这衣服风格也与我们东晋微有差异。” 风若歌没有理会,带着一个宫女,一路走着。 来到一家楼内,风若歌率先走了进去。 掌柜一看来人,看出不凡,笑呵呵的立马上前。 “这位小姐,要吃些什么。” 风若歌没开口,后面跟着的丫环却是将手中银袋子甩过去。 “将你们天香楼好吃的,都端上来。” 掌柜接住银袋子,握在手心,就知道分量不轻。 “好咧,马上就好。” 二楼包厢内,风若歌坐于房间之内。 “香岚,你也坐。” “公主这不可。” 风若歌却不顾及,一把拉过香岚就让对方坐于凳子之上。 “在外面无须理会那些世人眼中的礼仪尊卑。” 香岚是自小跟着风若歌的,可是自从半年多以前,风若歌落水醒来,性格就与以前大不相同。 天香楼之外,卷云康与几位世家男子站于天香楼外,伸着脑袋往天香楼看去。 一个侍从小跑从天香楼内出来。 “卷公子,这西楚公主进去天香楼了,如今人正在二楼的包厢内呢。” 卷云康作似就要进天香楼内,就被同行的世家公子拉住。 “你这进去,总不可能直接冲入西楚公主的雅间吧,那西楚公主岂不就知道咋们背地里派人跟着她。” 卷云康一时顿住脚步,带着顽色。 “那你说怎么办,我可是接连着好几晚上爬驿站的墙头了,今日好不容易这西楚公主出门了,我还不能进去套套近乎。” 跟着的世家公子一笑,这卷云康自从第一晚去了驿站看见西楚公主容貌之后,可是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着迷了。 之前每天晚上卷云康最爱去的就是怡清楼了,可是如今夜夜晚上都往驿站跑,就差在那驿站的墙头之上驻守着了。 第230章 卷云康套近乎 另外一个世家公子一笑:“卷云康,我和你说,这西楚公主可不是平常女子,可不像那些怡楼清的女子一般好哄,给她一点金银珠钗就行,像西楚公主这样的,你要温文儒雅一点,加上投其所好,这人家是公主什么东西没见过,不爱金银珠宝,也许人家就爱民间的那些玩意。” 卷云康一笑,一把拍向对方:“可以啊你,可是比我有经验多了。” 那世家公子一笑:“这样,等会我们进天香楼内,就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然后出言调弄,这时卷云康在出口相助,这样西楚公主对你不就会有感激之情了嘛。” 好办法啊,卷云康拍手叫好。 “好,好,就这么办。” 天香楼内,二楼雅间内,小二正推开门来,上完最后一道菜,正准备出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小二,我们爷可是太傅大人家的独子,哪次来天香楼,不是菜都是给我们先上的,怎么如今竟然给屋内这两个丫头先上了菜。” 那店小二一脸惶恐:“公子,你的菜马上就上。” “给你两个选择,把那丫头的菜,先给我们上去,爷饿了,等不及,还不快去。” 屋内风若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来到屋外眼神看向几人,轻扫一圈,眼神落于刚刚的说话的人身上。 “这菜落在了我的桌上,你肚子饿,就要让你先吃?哪里有这个理,我劝你别在这捣乱。” 一时几人都被风若歌威严所慑,加上风若歌倾城之色,心里怎么会有为难对方之意,可是想起之前的计划,还是开口。 “我看你长的漂亮,要不与爷几个一起吃,这顿我们来结,如何?” 风若歌正想出口,后方卷云康一路上到二楼。 “这位姑娘不与你们一般见识,没想到你们还得寸见尺,凡事都是先来后到,你们难道是看着人家是两位弱女子,就要出言欺负吗?” 风若歌朝卷云康看去,双手随意相搭,倚靠在房门边上,嘴角微勾,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自称太傅大人家的独子,一脸不屑。 “卷云康,你来凑什么热闹。” 卷云康打开折扇,一笑道:“我劝几位还是离开,要不然我可不像这两位女子一般的好脾气,大家同是西山大营的人,难道这一点面子还不给我卷云康。” 本就是是做戏,自然见好就收,那男子冷哼一声。 “罢了,我们走。” 待人散去,卷云康一笑,看向风若歌,带着温润。 “在下卷云康乃是沛国公之子,之前从未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脸色如常,风若歌却是似乎一切皆不放于心。 “风若歌。” 见到风若歌的人也许不知她就是西楚公主,不过只要报出名字来,谁人不知。 卷云康作似一惊:“原来是西楚公主,在下唐突了,还望公主莫怪。” 风若歌一笑,话中有话。 “今日得卷少爷出口相助,到是真是巧的很。” 顺了顺两边的发丝,卷云康却是听不出对方言下之意,心中却是心花怒放。 “能够在此遇到公主,实在难得,在下今日也正好来天香楼内,公主能否赏脸,也让在下一同用餐。” 终是说出目的了,风若歌还未言语,一旁跟着的丫环香岚正准备出口拒绝,就被风若歌一把拉住。 转头看向卷云康:“请便。” 天香楼客人来来往往,大街之上也是正值热闹之时。 沁水湖之上,三三两两的游船,花卿若一身浅色青衣,身后跟着雪鸳,两人坐于船亭子之上,微风袭来,倚着一旁栏之上。 雪鸳一笑:“王妃,你在看什么?” 回过头来,花卿若微微摇头,却是莫名冒出一句。 “雪鸳,你说画屏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雪鸳一愣。 “王妃怎么会说出如此之话,画屏哪里奇怪了,她不是好好的。” 花卿若眉头一皱:“我记得以前她说过一句话,问我想没想过有一天离开东晋,离开秦王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离开秦王府,这是那时她刚嫁入秦王府之时,画屏一时气急冒出来的一句话,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想想却是觉得怪极。 拿起一旁水果递到花卿若手中,雪鸳这才开口。 “那不是以前王妃嫁入秦王府之时,王妃与王爷关系也不是很近,加上王爷又是个不爱表达之人,画屏这不是才如此问嘛,现如今可不一样了,王爷已经搬来与王妃同住,王爷待王妃也是越来越好了。” “今时不同往日嘛,以前我也觉得王爷是个冷漠之人,可是后来我却改变想法了,王爷生于帝王之家,就算当时是不愿娶得王妃,可是后来也没有在纳过妾啊,相比太子,太子自从娶了太子妃,后面接二连三的也没少往府里纳人,所以我觉得王爷待王妃是真的好。” 微勾嘴角,花卿若一笑,一向看似顽劣的雪鸳说起话来,竟然能头头是道。 雪鸳继续道:“王妃,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也看出王妃对画屏有着疏离,可是我与画屏认识时间不短,我们三人一起在尚书府内遭了多少罪,画屏可比我懂事不少,之前王妃被皇后带入皇宫那次,不就是画屏去大门口拦了王爷的马车,王爷这才入了宫去救你。” 确实,那时画屏去拦了萧珏的马车,一个下人竟然敢去拦皇亲马车,画屏不惧,却是只为了救她。 未嫁入秦王府之前,她在尚书府内受得委屈不少,画屏每次为了她出了不少头。 画屏与雪鸳皆是她的陪嫁丫头,更是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婚嫁之日,陪她一同入了秦王府,这份情义与旁人相比是不一样的。 可是她对画屏的疑惑实在太多,只要不弄清楚,那跟刺就像刺于心中,是怎么也拔不掉的。 雪鸳心地单纯,所说一切皆不错,可是她都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眼。 淡淡一笑:“你所说不错,今日我与你说这些,可不能说与旁人听。” 第231章 天香楼比酒(1) “那是当然,我是王妃的人,一切以王妃为主。” 沁水湖,波光粼粼,远处湖面之上,一艘花船游于水上。 船上乃是跳舞的歌女,歌声动听,夹杂着琵琶之声,乐声布满四方周围,尤其是那琵琶之声带着丝丝怅然若失。 花卿若一愣:“竟然有乐技能够弹奏出如此琵琶声。” 点了点头,雪鸳仔细朝那船看去。 “王妃,那弹琵琶之人,是怡清楼的白灵姑娘。” 竟是白灵,记得之前萧珏跟她提过白灵的身份。 白灵乃是当年震国大将军岳不林的女儿。 这样的琵琶之声,是出自白灵之手,她知她不凡,也就见怪不怪了。 沁水湖边,一处石拱桥上,南宫景一身白衣,温润如玉,似皎洁之月,让人望而生畏,似遗落人间的仙人一般,白衣飘诀,眼神淡然,却是落到不远处花卿若的船只身上。 后方跟着的侍从却是开口:“殿下,在看什么。” 南宫景却是不答,心中不知所想,依旧看着沁水湖。 半响这才开口:“走吧。” 天香楼本是城内最好的酒楼,客人来来往往也正常,可是一时之间,天香楼却是聚集了不少人。 天香楼一楼内,坐满了围观的客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一楼显眼位置之上,风若歌与卷云康相对而座,桌子之上却是摆满了酒壶。 二楼位置,南宫景坐于楼阁之处,他刚刚看到天香楼内人满为患,便也来看看热闹。 风若歌倾城之色,引的围观人群更是多,卷云康乃是沛国公之子,在这京城之中,名声早已烂透了,围观的人不乏贵家公子,可都是认识的。 嘴角微勾,风若歌站起身来,看向人群。 “今日这卷公子,与小女子在这比酒,赢者可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比酒,顾名思义,比的便是这酒量之高。 这东晋虽然民风开放,比诗词歌画有之,可是还从未听闻过比酒。 风若歌话刚落,围观之人更是议论纷纷,花卿若路过北大街,就听见天香楼内吵闹的声音,一时也踏足进去。 人群沸起,好不热闹。 “这女子是谁啊,好大的口气,这卷云康经常在外,酒量怎么会比她一个女子差,竟然敢与对方比酒。” “这闺中女子,竟然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堂而皇之的比酒,这名誉还要不要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女子长得倾国倾城,如果输了,还不知道卷云康会提出什么无理要求。” “这女子,就算赢了,可是与人酗酒,这醉酒的模样示于众人眼前,以后这名声恐怕就毁了,真是……” “那又如何,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 花卿若一眼便看出风若歌,不过还是隐藏在人群之中。 一旁雪鸳开口道:“王妃,这不是西楚公主。” 之前风若歌进京之时,在大街之上,雪鸳也是见过其真容的。 点了点头,花卿若一笑:“没错。” 雪鸳叹了叹气:“看来这西楚公主要输了女子与男子比酒,西楚公主生在闺中,怎么会喝酒呢。” “不,她酒可好着呢,卷云康怎么会极她。” 惊讶出口,雪鸳却是不大相信。 “王妃以前又没有与西楚公主接触过,怎么会知。” 怎么会知? 前世的风若歌,可是最爱出入酒局之人,夜晚花天酒地,与那些富二代子弟,相约而玩,一行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就算喝酒闹出事来,可是被压下不少。 许是圈子所致,风若歌便养成高傲,一切皆不放于眼中的性格。 就算这一世的她是西楚公主,也改不了前世的习性。 相反,花卿若上一世虽然是集团接班人,可是她却是从不沾酒之人,也不会喝酒之人。 还记得有一次她出去谈事,那次被人推搡着喝下不少酒,后来是风若歌前来,一直替她挡下不少酒。 浮生若梦,不过是前尘往事。 花卿若继续朝风若歌看去,坐于一旁凳子之上,也准备留下来看看这好戏。 桌子之上,卷云康一笑,似乎一切掌于手心,她觉得风若歌提出比酒,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本来两人是在雅间内用食的,风若歌竟然提出比酒,他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知西楚公主,想赌什么?” 此话一出,可是惹得人群不少轰动。 公主? 这女子竟然是西楚公主…… “没想到竟然是西楚国的公主。” “这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与人比酒,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风若歌没有理会议论之声,也不入心。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卷云康,当我的狗,被我拿绳子拴着三天,似狗之态,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卷云康一愣,看着对方模样,竟然没有任何怒色,一拍双手。 “好,如果你输了。”卷云康一顿,露出一抹不轨好意:“我要让你西楚公主让我一亲芳泽。”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这西楚公主不是与北齐太子定亲了嘛,这要让北齐太子知晓,这不得气死了。”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二楼之上,跟在南宫景身后的侍从,却是一急。 “太子,这西楚公主简直是胡闹,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如果让卷云康那样的人占了便宜去,那太子不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南宫景身子确是向后靠了靠,眼神落于风若歌身上。 他虽然对她了解不多,可是还是让人调查过风若歌。 风若歌脾气暴躁,对宫人随便打骂,被人利用而不知,如草包一般,空有一副美貌。 可是自从落水之后,性情大变,也算端庄,处起事情来却是利索,对其身边的宫女丫环,只要无错也是善待,不似从前一般脾气随意表露于脸。 可是确是令他想不到,这西楚公主这胆子却实大…… 淡声开口,南宫景放下茶杯来。 “随她,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在乎什么。” 随行的侍从却是急了:“可是此事也关乎殿下名声。” “名声,无所谓他人怎么看。” 第232章 天香楼比酒(2) 一亲芳泽,此事可大可小,风若歌这是拿自己的清白在赌? 众人不禁都为她捏了把汗。 此事不论输赢,西楚公主是有婚约在身之人,如果敢应下卷云康如此赌约的要求,那是把自己放在何位置?把北齐太子这个未婚夫放在何位置? 如果输了,真被卷云康占了便宜,那北齐太子定不会在要她。 跟着风若歌的香岚,可是恨不得把风若歌给拉下来,可是却是没有如此胆子。 怎么好端端的出来吃个饭,竟然会惹出如此事来。 香岚忍不住低声:“公主,我们快走吧,此事不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不能答应啊。” 风若歌摆了摆手,没有理会香岚,抬头看向卷云康。 嘴唇轻启:“好,可以。” 西楚公主竟然应下了。 二楼之上跟着的侍从却是一急:“太子,我这就下去阻止西楚公主。” 南宫景却是一个冷声:“回来。” 见风若歌答应下来,卷云康脸上却是满脸满意的表情。 两人面前放着同等大小的酒杯子,喝下一瓶,旁边的人便帮忙记下一瓶,喝的多着为胜,或者喝的先醉的人便是输。 卷云康拿起酒杯来,一饮而下,喝完还不忘擦了擦角。 “好酒,公主请吧。” 脸色如常,风若歌一切都不放于眼中,也是一杯入肚。 没有任何反应,换做寻常女子,若是不会喝酒的人,一杯而下,那必定会呛到或者其他反应。 可是风若歌却是脸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于脸上。 接着又喝了第二杯,喝完,便轮到卷云康了。 就连卷云康都有些诧异,这西楚公主竟然能喝酒,酒量还不错。 卷云康歇了一会,便接着饮下一杯。 “公主,可是深藏不露,这酒量可以啊。” “卷公子,我这酒量乃是遗传。” 遗传? 这喝酒如果只是靠遗传,如果没有经常喝,那能天生就喝这么多酒? 风若歌一笑,跟着继而又是一杯。 卷云康吃了一口旁边的小菜,已经连下几杯,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让肚子好受一点。 平常虽然喝的酒不比这个少,可是也没有像这样连续几杯酒下肚的,况且平时的酒杯可是比这个小的不少。 歇息片刻,卷云康将一杯酒慢慢饮下。 旁观看的人群也是惊叹风若歌的酒量,而是卷云康能喝下这么多酒,属实不稀奇,可是风若歌一个女子那就不一样了。 “刚刚还以为这西楚公主输定了,我看如今到是未必,西楚公主已经喝了不少,可是还是脸色如常,这胜负可是难定。” “难怪能那么大胆的和卷云康比酒,若无一定把握,西楚公主能应下。” 风若歌喝了口茶,不过片刻,便又接着饮下一杯。 抬头看向卷云康,意思在明白不过,该到对方了。 卷云康看了看酒杯之中酒,没有在动,却是大步走到风若歌身边。 “公主喝的确是酒?” 旁边天香楼掌柜一笑,将酒缸之中的酒打出一杯来,推到卷云康面前。 风若歌的酒都是从这酒缸之中打出来的,众人也都是亲眼看见的,如果有疑,卷云康大可试试? 风若歌道:“卷公子不凡尝尝,这酒缸与你那酒缸出自一处,卷公子既然不愿喝自己的酒,喝我这里的也是一样,也是算进卷公子喝的杯数里面。” 见对方如此言说,卷云康只好喝下,这确是一样,两人喝的酒本就是一模一样,况且在比之前,本就是检查过的。 卷云康见对方喝了如此之多,也是不死心的试试。 坐回位置之上,卷云康一个踉跄这才坐到位置之上,手杵着脑袋,脑袋已经犯晕不少。 这酒不过片刻便能上酒尽,乃是天香楼内最烈的酒。 心中冷笑,歇了一会之后,风若歌又饮下一杯。 她故意拖延时间一会再喝,那是因为卷云康已经犯着酒劲,只要在等一会,定会露出来。 卷云康见此却是不动,歪歪倒倒的站起。 拿起酒杯,又放了下去,坐于凳子之上。 接二连三的喝了几口茶水,手拍了拍脑袋,拿起酒杯来一晃,酒杯与其酒杯之中的酒水竟然散落倒地。 卷云康也一闷声坐到了地上。 见此情形,风若歌又拿起一杯酒,像品茶一般,带着看好戏的目光,慢慢喝下一杯。 “我喝的酒比卷公子的多,而且现如今卷公子已经犯起酒劲来,输赢想必不用我说了吧。” 一听此话,卷云康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来:“不,我还能喝。” 掌柜却是一笑,连忙出来打了圆场。 “这酒喝开心了不就行,卷公子已经带着酒意,西楚公主比公子喝的还多,可是脸色如常,自然是西楚公主赢。” 风若歌却是不理会对方,走到另外一旁的桌子之上,磕着瓜子,吩咐道。 “香岚,去买个狗绳回来。” 买狗绳? 这众人自然明白西楚公主的意思。 香岚一惊:“公主,这不好吧,要不算了吧,就当喝酒玩乐就行。” 加重声音,风若歌道。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是。” 无奈之下香岚只好跑出天香楼内,向着街市而去。 不过一会时间,香岚就带着一根狗绳回来了。 风若歌一手接过,正准备向卷云康而去。 人群之中,那太傅大人家的儿子出口。 “公主,要不算了吧,卷云康这是与公主开玩笑呢。” 这太傅家儿子,与卷云康联手假意为难她,好让卷云康来靠近她。 如今竟然出口来替卷云康说话。 如果输的人是她,想必第一个起哄之人并是此人,何人会为她出言。 此事如果简单一句算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好事。 风若歌看向对方:“刚刚卷公子说言,大家皆是听到的,若他输了,当我的狗,被我拿绳子拴着三天,似狗之态,我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你替他出口,要不你来代替他。” 果不其然,听此一话,太傅大人家的公子便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虽然与卷云康交好,可是犯不着为了此事得罪西楚公主,若是被西楚公主当狗栓着,这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公主就当我刚刚所言胡话,公主请便。” 风若歌眼眸微转,不经易看向人群之中花卿若。 “秦王妃一直在场,不知是何看法。” 第233章 你凭什么后来居上 她一直都知她在人群之中。 突然被提名,花卿若对上对方目光。 “公主与之比试,如何决断,自是在公主。” 风若歌一笑,转头看向卷云康。 卷云康却是退步往后,连忙摆手:“公主,此事……” 没有理睬,一个饶身,风若歌便将狗绳圈套上了卷云康的脖子,那脖子之处,竟然还晃着一个铃铛。 “我还是第一次遛如此狗,不知是何感觉。” 满意一笑,不在理会众人,风若歌在前拉着绳索,身后卷云康带着醉意,一路在后。 香岚虽惊,可是还是连忙追着两人而去。 “公主。” 一路出了天香楼,走于大街之上,可是不少人指指点点,风若歌这里逛逛,那里逛逛,而卷云康被绳子带着,也一直追随其旁。 天香楼内,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花卿若带着雪鸳也出了天香楼。 两人走着一路向着秦王府而去。 雪鸳开口:“恐怕,今天之后卷云康脸上面子可挂不住。” 花卿若勾了勾嘴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你没看见卷云康就算被西楚公主栓着,也没多大脾气,按照往日里,谁得罪他,可是最能叫嚣。” 那西楚公主倾城之色,卷云康这是没有节操到,只要让对方开心就行。 红颜祸水,果然,一个女人长得好看,是有这等本事,能让男人为其甘愿折腰。 “恐怕今晚沛国公府可不会安生了。” 卷云康乃是沛国公府唯一男嗣,沛国公府的人不会置之不理的。 一路回到秦王府内,花卿若开口问道。 “王爷,回来了吗?” 管家点了点头:“回来了,在听雪院内。” 花卿若一路朝着听雪院而去,只见王府后方厨房内,厨房上方冉冉升起烟雾来。 “雪鸳,你看厨房那边,是怎么了?” 雪鸳一急:“应该是厨房,走水了。” 两人快步向厨房而去,院内站了不少人,失火并不是很大,只是小火,加上冒了一点烟缭缭绕绕。 花卿若来到前方:“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走水。” 那婆子开口,带着无奈。 “王妃娘娘,并非失火,而是顾月小姐正在炒菜,这锅的火起的大了些,那柴湿着,所以冒了不少烟。” 顾月? 她好端端的来烧菜做什么? “顾月呢?还在里面吗?” 婆子点了点头:“我们说让顾月小姐先出来,可是她说她要炒完这个菜,再出来。” “胡闹,简直胡闹。” 就算没有着火,可是那么大的烟,这做出来的菜还吃得成吗? 院外,萧珏与越离殇两人快步进来。 见到如此情景,就连越离殇都惊呆了。 “这是哪位人才在做饭,是不是要烧了厨房啊。” 婆子开口:“顾月小姐,在里面呢。” 听此,萧珏正准备进去,便被花卿若一把拉住。 “王爷,我去。” 话落,花卿若拿起一个木桶来,将桶装满水。 房内,顾月一身青衣,带着灰尘,不复往日模样,系着围腰,不顾那灶台之下冒着烟雾子,依旧炒着那已经如黑炭一般的菜,厨房内没有着火,只不过那灶台之上冒出滚滚浓烟。 花卿若一个上前,将木桶内的水尽数浇上,那灶台下的柴火也被一浇而熄灭,不在往外冒烟子。 正准备将顾月拉出厨房,顾月却是一甩手,丝毫不领情。 “花卿若,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你没看见我正在给师兄做菜吗?” 对方如此恼色,花卿若也不客气。 “你这是在炒菜,这吃得成吗?还是想这浓烟滚滚,引得王爷前来。” 一是想引的萧珏前来,二是发泄自己,那菜已经不成样了,可是她还是依旧在炒,她这是自己与自己置气。 顾月一声呵笑,带着了落寞。 “花卿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能让我师兄搬去与你同住,你告诉我。” 花卿若一愣,脸色淡然。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而是将自己的心牢牢锁住,将自己的心也交给爱自己的人。” 她不是轻易动心之人,可是遇到萧珏她动心,那是因为萧珏心中有她,所以她接受自己内心。 屋外,看到屋内烟雾已灭,越离殇扇了扇鼻子,眼神瞅萧珏看去。 今日之事,谁都看出顾月是在耍脾气,这原因,不就是因为萧珏。 “这两个女人一台戏,两人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吧。” 萧珏眼眸微冷,他本来是要进去的,可是花卿若却说让她去,她也只好在屋外等着。 遣散开婆子丫环,越离殇朝屋内伸长脖子看去,隐隐约约还是听得见两人的声音。 不行他还是随时在外面,万一真的打起来了,他好立马去救场。 萧珏正准备进去,便被越离殇拦下。 “这顾月这么做,无非是因为你,她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们还是避开,放心,有我们在外面,王妃吃不了亏的。” 萧珏想进去,不就是因为花卿若在里面。 这顾月乃是青平宗的大小姐,论起武来,花卿若自然不是顾月的对手。 可是花卿若可不傻,一个人进去,自然有分寸。 再说里面如果有什么动静,两人在外面也听得到。 听里面这声音,只有顾月带着失落梗咽的声音,也不像打起来的样子。 屋内顾月坐于一旁凳子之上,一笑带着哭腔梗咽。 “将自己的心牢牢锁住,你说的到是轻巧,我与师兄自小认识,我爱慕他,喜欢他,他练剑之时,我并在一旁坐着,他日日练,我并日日都去,青平宗位处高山,那一年我才十四岁,师兄在后山练剑,突然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可是师兄不畏寒冷,依旧练着剑,我踏着雪,一步一步爬上了后山,那场雪下得大极了,我鞋袜湿了,后来是师兄一路背我下山的。” “花卿若,我做梦都想嫁给师兄,你不过一个尚书府庶女,凭什么能够嫁给我师兄,你成亲那日不是下着大雪吗?不是受尽人嘲讽吗?可是这些算什么?只要能够让我嫁给师兄,就算让我踏着火堆过,我也甘愿,我在你前认识的师兄,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第234章 莫须有的罪名 凭什么后来居上,可是爱情本就不分先来后到的。 萧珏对顾月是有情义,可是只是止于师兄妹之情,恐怕就连越离殇都明白,可是只有顾月不明白。 此时,花卿若愣住,看着顾月眼上不断涌现的泪痕,却是带着不同以往的神色,这种感觉连她都说不清。 不是同情,而是无奈。 爱是一种美好的东西,也是一种自私的东西,她无法将萧珏拱手相让于人,换做萧珏,他也做不到。 花卿若无奈一笑:“顾小姐,我们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去外面谈。” 这厨房虽然已经灭了烟雾,可是那炒菜剩下的碎渣,以及遗留下来的味道,可不好闻。 顾月还想拒绝,花卿若上前,用力将人拉了出去。 院内,见到两人出来,皆是松了口气。 刚出来,顾月便倒在了地上,可能是被烟呛到了不少。 萧珏看了一眼越离殇,用眼神示意。 这? 越离殇自然明白萧珏的意思,这是让他去抱起顾月了。 无奈之下,越离殇一步上前,将顾月抱起,四人这才出了院子。 越离殇一路抱着顾月去往清香阁,又让人请来了大夫。 听雪院内,却是安静极了。 花卿若率先进了屋子,就坐在木椅子之上。 萧珏踏步进来,花卿若依旧没说话。 站起身来,走向对方,开口。 “刚刚,你们在屋内说了什么?” 花卿若朝萧珏看去,对方站于她身前,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她就这样抬着头看着他。 冷不丁冒出一句:“王爷长得真是丰神俊朗,真是不知害了多少深情的女子。” 此话一出,萧珏便眉头微皱。 将花卿若抱起,他坐到花卿若刚刚坐的位置,却是将花卿若抱于自己腿上。 “刚刚,你们在屋内说了什么?” 依旧还是那句话,他在问她。 “说了很多,你们在青平宗的事情,比如王爷与她一起同湖泛舟,夜下看月……” 花卿若还未说完,便被萧珏捏住下巴。 “青平宗,哪里来的湖水可以让本王与她一同泛舟,花卿若你可别给本王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花卿若心中一笑,将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拿开。 “好了,王爷,我不逗你了,可是顾月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顾月总不可能一直呆在秦王府,若只是师妹之意还好,可是若像今天这样隔三差五的闹,那可不是长久之计。 萧珏没有犹豫:“让她回青平宗。” “她会肯吗?” 萧珏拧了拧眉,他还真的说不准。 花卿若一笑:“此事,交给我吧。” 没有在问,萧珏点了点头。 越离殇本是要去主院的,可是听管家说萧珏已经搬来听雪院内,这才向着听雪院而来。 他不相信,这像是萧珏会做的事情。 大步踏入屋内,一眼便看到坐在萧珏腿上的花卿若。 这? 好尴尬。 此时,花卿若看到来人,已经从萧珏腿上起来,站于一旁。 越离殇可谓是惊呆了双眼,这,这是萧珏吗? 该不会是和萧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好吧,他确实没有看错。 这两人发展的那么快吗? 他这来的真不是时候,他这是出门不看黄历,打扰了萧珏好事,以后会不会有他受的。 收起情绪来,越离殇低下眼来。 “王爷,我已经将顾月送回去了。” 萧珏点了点头:“她怎么样?” “无事,大夫说是情绪起伏过大,加上呛了烟,这才晕了过去,休息休息便好。” 萧珏点了点头。 越离殇一笑:“王爷,你们继续,我先退下了。” 继续? 继续什么? 这越离殇说的什么话,花卿若眼神不禁缩了缩,真想把自个给藏起来。 都还没等萧珏回答,越离殇一溜烟的便跑了,那速度可要赶上在西山大营集训之时。 越离殇走后,花卿若就将今日天香楼的事情说与萧珏。 没有多大反应,对于此事萧珏没有多么大的出乎意外。 京城,驿站之内。 风若歌逛了一圈,来到驿站之内。 跟着的香岚心中却是一急,看了一眼带着醉意的卷云康,心中对他有气,还是开口。 “公主,要不放了他吧?” 风若歌回过头来:“为何?” “今日之事,被人知道不好,况且北齐太子也住在驿站,你把卷云康带进院内,若是被北齐太子撞见了,在听见外面的流言蜚语,这样不好。” 风若歌一笑,摆了摆手。 “无事,我们走。” 夜色慢慢黑去。 院内,刘宣正在屋内,丫环一路跑进来,便将今日天香楼之事全部告诉于刘宣。 刘宣一笑:“表姐真是好大的胆子。” 丫环今日在大街听着人议论纷纷,也是着实一惊。 “如今那卷家的公子,便被公主拿着狗绳栓在了院内的大树上。” 刘宣可是好奇极了,一溜烟便出了屋内。 果不其然,院内一棵树下,卷云康被狗绳子栓着,而绳子另外一端栓在树枝丫上,许是喝的酒太多了,卷云康竟然靠着树睡着了。 心中一笑:“那北齐太子可在驿站?” 丫环点了点头:“我刚路过东院,东院内北齐太子与四皇子的屋皆亮着灯,想必两人都在东院。” 听此一话,刘宣笑容加深。 “走,去东院。” 去东院? 去东院做什么。 丫环不解,可是刘宣早已拎着裙摆向着东院而去。 东院内,南宫景住在主屋内,而另外西侧住着南宫凌。 刘宣一进东院,便向着主屋而去。 没成想刚到屋外,便被侍从拦住。 “刘小姐,有什么事情?” 之前刘宣刚到东晋,便与雅宁公主发生争执,还把对方的东西搬了出去,侍从对于刘宣自然没有多大好脸。 想到来的目的,刘宣也没动怒。 “我有事求见太子殿下,还请通传一声。” 侍从正准备进去,便见南宫景自内而走出来。 丰神俊朗,一身白衣,文瑞如玉,身上披着一件毛绒黑色披风,眉头微蹙,身材修长,似初入凡尘,脸色如常,表情如淡,未开口,早已震慑三分,让人不敢与之近而。 看到对方俊逸的脸庞,刘宣微微回神。 “参见太子殿下。” “何事?” 第235章 南宫景前来 刘宣带着愧疚之色,一时竟然跪于地上,就连跟在南宫景身边的侍从皆是疑惑。 还未等众人开口,刘宣便吞吞吐吐言道。 “今日,表姐在天香楼与沛国公府公子比酒,说若是输了,便让那卷云康一亲芳泽,后来虽然表姐是赢了,可是如今还将人带回来了驿站,如今把人正栓在西院内的树上,我劝姐姐无果,这才想请太子殿下前去劝劝表姐,表姐今日所为属实荒唐,竟然拿自己的清白与卷云康做赌注,是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 “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生表姐的气,太子殿下去劝劝,让她把卷云康放了,此事也就算过去了,要不然此事闹大也影响殿下的名声,还请殿下对于表姐今日之行为,勿怪。” 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皆是为风若歌与南宫景好。 南宫景薄唇紧抿,却是扯了扯嘴角,踏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近刘宣,看着跪于地上的刘宣心中一笑。 嘴唇轻启,带着冷意。 “你若真是为她好,隐瞒此事就罢,还特意来东院,这一路哭哭闹闹而来,是想毁了她?还是真为她求情?” 刘宣一愣,站起身来,带着恳切。 “自是求情,与其让太子殿下从别人口中得知,我不如先来说明,也是想让太子殿下不要误会我表姐。” 南宫景越过对方,连眼神都不想落于对方身上。 “本王与她的事,就不劳烦刘小姐插手,误会不误会也是本宫自己的事情。” 随即大步踏着出去,看着方向,正是风若歌所住的西院。 东院侧屋之内,本是在书房的南宫凌,站起身来,眼神朝西院方向看去,心中不知为何而想。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再也无法安心坐于书房之内。 西院之内,南宫景踏着步子一路进入到院内。 一眼便看到院内被狗绳子栓着的卷云康,喝了不少酒,如今酒醉不醒。 眼神不由眯了眯,不在看向对方,踏着步子便准备向着屋内而去。 刚想踏步进入,便听见屋内传来的说话声。 屋内,香岚倒了杯水递到风若歌手中。 榻上,风若歌斜躺在上方,一手扣着脑袋,眼神带着些许迷离,她虽然不如卷云康醉的一塌糊涂,可是喝得不少,脑子竟然一时也晕晃起来。 “热,热死我了。” 解开最外层的外襦裙,一丢于旁,解开外衫,一时便只剩下里面亵衣。 将鞋袜脱去,风若歌便斜躺在卧榻之上。 香岚见此只得拿起一块毯子,盖于对方身上。 “公主,今日何必呢,若真的输了怎么办?” 风若歌虽然脑袋晕着,可是还是带着微丝清醒。 “我不会输的。” 两人正说着话,南宫景自外大步走来。 看到南宫景,香岚可是连忙上前,用自己身影挡住身后斜躺着的风若歌。 声音颤抖,带着不安:“不知太子殿下前来何事?” “出去。” 香岚,却没动半分,急得如热锅之上的蚂蚁。 “殿下,公……公主睡……了。” 如果被南宫景看到风若歌醉酒的模样,想必对方定会生气。 后方,榻上传来风若歌淡声:“香岚,你先出去。” 香岚看了看风若歌,看到对方示意,这才退出屋内,出去之后,还不忘将门带上。 屋内,一时便只剩下两人。 风若歌依旧斜躺着,南宫景居高临下便这样看着她。 对方三千发丝落于身后,不着外衫,只是身着亵衣,身上盖着毛毯却是只到腰际。 脸上淡雅,不着粉黛,不似白日的张扬,眼神带着迷离,此刻却是安静极了。 “殿下所来何事?” 南宫景一步上前,坐于对方斜榻之上,离风若歌便只有一拳距离。 一手扣住对方下巴,南宫景慢慢靠近对方。 “风若歌,你好大的胆子。” 虽然被扣住下巴,可是对方用力便不算太重。 没有怒色,风若歌抓住对方手臂,一滴清泪一时滴落而下,落于南宫景手上。 蹙了蹙眉,南宫景愣住,显然出乎意外。 “哭什么?” 风若歌这才发觉自己滴落眼泪,随即一笑,抹过眼角,声音如常。 “没什么,想必殿下是听见今日天香楼的事情,才来的?” 南宫景收回扣住对方下巴的手,眼神却是依旧落于对方脸上。 “如果你输了,怎么?你真的要委身卷云康?” 风若歌一笑:“我不会输,如果我输了,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区区一国公主,怎会委身于他,殿下……如果我委身于他,殿下还会要我吗?” 如果?南宫景却不喜欢回答这么假设性的问题。 “那你今日所图什么?” 风若歌一笑,丝毫没有矜持。 “图什么,图好玩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了。” 此话一出,就令南宫景紧蹙双眉,眉头紧皱,那紧盯的视线似乎要把对方看穿。 没成想风若歌却开口:“难道殿下也像世人那样所想,女子就不得饮酒,女子就不得习武,女子便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便要日日守在家中,女子便只能躲于男人身后。” 南宫景不答,盯着眼前的女子,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不同于其的话语。 风若歌扶了扶额头,醉意上头,摇了摇头。 “还是我们那里好,那里想怎么喝,便怎么喝,想怎么玩,便怎么玩,那里一个男子便只能娶一个女子,那里很好很好,可是我却怎么也回不去。” 南宫景眉头锁得更深。 “你在西楚便是如此行事的?” 南宫景自然以为说的便是西楚,以为风若歌所说的一个男子只娶一个女子,所指的是西楚先皇与西楚皇后。 听了对方说那么不同与其他闺阁女子的不同习性,一把抹开对方衣袖起来,那显眼的守宫砂还在玉臂之上,南宫景这才收回手上。 这一行为却惹得风若歌一笑,笑的张扬,不加掩饰。 慢慢靠近对方,带着嘲笑。 “没想到殿下那么在意这个,也是殿下乃是北齐太子,总不可能娶一个残花败柳。” 南宫景脸色微转:“本王不在意这个,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 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 这话所说便是,自己喜欢的人,是残花败柳,他也不介意,可是若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有没有守宫砂他也不在意。 风若歌一笑:“殿下,今日气势汹汹前来,我还以为我便是殿下所在意的人。” 第236章 愿后生别恨本王 他今晚前来,不是因为在乎风若歌,不过他这个未婚妻属实胆子太大,想起今日竟然以自己清白做赌注,南宫景心中自然有气。 南宫景脸色如常:“本王是怕,不提醒你几次,你便做出出格的事情,毁了自己清誉,也让本王回北齐之后无法与父皇交代。” 风若歌一笑,脑袋眩晕,身子向前,身子一个惯力便落到南宫景怀中。 女子如软玉一般,南宫景看着怀中的女人,没放开对方,任由风若歌靠在他怀中。 “殿下,不必担心,我有分寸,必不会让殿下丢了颜面。” 话落,风若歌在南宫景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低沉的重,看着对方身影也是若隐若现,醉意加重。 偷偷一笑,风若歌身子轻转,埋头而下,轻拉开南宫景的衣襟,脑袋埋在南宫景脖颈之处,薄唇轻覆上,嘴下用力,停了片刻,这才离开。 重新靠到南宫景怀中,靠在对方胸膛之上,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偷笑一声。 “听说这三国之中多少女子对殿下仰慕之情滔滔不绝,不知道如果看见殿下这脖子之上的吻痕唇印,会不会心都要碎了。” 看着怀中女子,感觉到脖子之上留下的吻痕红印,对方用力不轻,可是留下丝丝痛感。 南宫景脸色未变:“风若歌,你胆子不小啊,若是世人知道公主是如此胆大跋扈之人,是不会对本王还有什么仰慕之情的。” 紧闭双眼,风若歌娇声一笑,不似往常。 “是吗?” 看了一眼怀中女子,南宫景寻声。 “卷云康,你打算怎么办?” 风若歌只觉脑袋越来越重,将身上力量全部压于南宫景身上,对方身上清香淡雅的味道,让她觉得舒服极了,脑袋不轻易蹭了蹭,埋于南宫景胸膛之处,喃声开口。 “看我心情。” 说话,双眼闭起,睡意夹杂着酒意便睡了过去。 将对方打横抱起,南宫景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怀中女子,踏步向着床榻而去。 将人放于床榻之上,看了一眼对方倾城之颜,将被子拉过盖于对方身上,南宫景淡声开口。 “本宫对不起你的事情够多了,但愿后半生你别恨本宫。” 喃声之语…… 却不知何意…… 可是谁又能想到以后的事情呢? 话落,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南宫景大步出了屋子。 屋外香岚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显得着急且不安,看到南宫景出来,连忙开口。 “殿……殿下。” “照顾好你家主子,替她准备好解酒汤,若她醒来,让她喝下。” 香岚一愣,随即连忙应下,欢心不已。 院内,卷云康依旧浓浓醉意,看这样子,今晚是不会醒来的模样。 南宫景眼神略过,带着冷意,声音凌厉,开口。 “来人。” 话落,便有一男子来到眼前。 “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南宫景嘴唇轻启:“将,卷云康丢出去。” “丢……丢出去?是送回沛国公府?”侍卫一愣。 没成想南宫景却是开口,丝毫不在意。 “丢出去,大街上。” …… 话落,南宫景踏着步子离开西院。 东院内,南宫景正准备回屋,院内便迎面走来南宫凌。 南宫凌开口:“皇兄,听说西院内发生了事,不知现如今怎么样?” 南宫景摇了摇头,带着似不经心。 “无事,你早些休息吧。” 擦身而过,南宫景转身之际,那脖子之间的吻痕印记,也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一瞬低下头,南宫凌压下情绪,带着丝丝苦涩。 “是,皇兄。” 抬头看着寂黑的天空,南宫凌一身白衣,这一刻显得落寞,影子落于地上修长笔直,一转身回了屋内。 次日太阳高照,树枝丫上,鸟儿喳喳叫着,阳光落下。 驿站门口,确是吵闹不休,人群喧闹,树枝丫的鸟儿许是感受到闹意,一跃展翅高飞。 议论声不绝,驿站门外,卷云舒一身白衣,三千发丝落于身后,褪去珠钗环绕,褪去华衣,跪于驿站门口之处。 行人来来往往,看热闹不嫌事大,分分驻足,指指点点。 听见门外的吵闹声,驿站被人从内打开。 看见如此情形,侍卫可是一惊,连忙叫来了香岚,随即侍卫各自向着东西院禀告而去。 香岚自是知道对方身份,连忙上前。 “卷小姐,赶快起来,无须如此。” 卷云舒一笑,抵着身子,依旧跪着。 “家中弟弟,做了错事,还请姑娘无须管我,便让我跪在这,让我为我弟弟请罪,求得公主原谅。” 这…… 香岚将对方拉起:“卷小姐,先里面请吧。” 卷云舒被人拉进驿站之内,这驿站门口这才消停不少。 西院之内,香岚拉着卷云舒坐下,看见对方脸色带着惨白,连忙递上热茶。 卷云舒喝了口热茶,舒服不少。 “多谢姑娘。” 虽然这天气不算冷,可是这夜里凉,想必是天色黑之时便在驿站门口跪着了,直到天亮。 香岚虽然对于卷云康讨厌至极,可是这卷云舒终归是一介女子,想起对方跪了半夜,终是心软。 喊着另外一丫环,去到小厨房,取来了热米粥,这才向着风若歌屋内去。 屋内,风若歌依旧熟睡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悠悠转醒,一惊之下,连忙坐起身来。 昨晚…… 昨晚,南宫景,来她房内。 想起昨夜断断续续发生的事情,风若歌拍了拍脑袋。 “我这是干了什么,怎么喝了一点酒,便胡乱来了,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她竟然对南宫景说了那么多话,还在南宫景面前落泪了。 该死…… 一时之间,风若歌竟然带着丝丝羞意,这时代的女子可没有开放到如此,她怎么就能吻了南宫景,还不知对方会如何做想。 摇了摇脑袋,昨天她喝的酒可不少,虽然卷云康醉的厉害,可是她喝了那么多酒,这喝完这酒劲还是依旧不小。 一时香岚,进了屋内。 “公主,沛国公府的小姐来了。” 风若歌揉了揉脑袋,斜坐在穿头,外衣随意披在身上。 “她来做什么?” 第237章 卷云舒赔罪 “说是向公主请罪。” 请罪? 眉头微转,风若歌带着疑色。 “请什么罪?沛国公府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是来接卷云康的吧!” 香岚摇了摇头:“公主,昨夜北齐太子前来,后来,卷云康就被太子殿下令人丢出去驿站门口的大街上了,想必昨夜沛国公府便得到消息,将卷云康接了回去,而这沛国公府的小姐便从昨天夜里跪到了今儿早上。” 跪了半夜? 风若歌揉了揉眉头,显然不想理会此等事情。 “她请什么罪,本公主昨日与她弟弟那是比试,她有什么好来请罪的。” 香岚上前一步:“公主乃是西楚皇室之人,与北齐太子又有婚约在身,此事无论对错,卷云康昨日那赌约的无理之言举动,这不是怕北齐太子动怒,况且公主与卷云康赌约,不是说要卷云康似狗之态三日,这昨日才第一日,夜里便被沛国公府接了回去,今早上,这沛国公府的人自然是要前来的。” 冷笑一声,风若歌站起身来。 “自然如此,走吧。” 穿戴好衣裳,佩戴好一切,风若歌站起身来,向着外屋而去。 厅内,卷云舒身子坐在凳子之上,看到风若歌,起身行礼,这才坐下身子来。 看了一眼对方有气无力的模样,对方头上未施粉黛,就连珠钗都未戴,显然是带着诚意而来,风若歌撇了撇嘴角。 “卷小姐,这大半夜在驿站外跪了半夜,若我不请卷小姐进来屋内,这不得被京城之内老百姓的吐沫星子淹死。” 卷云舒一愣,她是第一次接触风若歌,可是显然没想到风若歌说起话来却是丝毫不给面子,也没有任何闺阁女子孺秀的模样。 压下声音,站起身来。 “公主,还请公主勿怪,我是真心想来跟公主请罪的。” 挑了挑眉,风若歌却是不大在意。 “哦,你说说看?” 卷云舒开口:“家中弟弟年幼无知,竟然在天香楼对公主口出妄言,我已听说了弟弟与公主的赌约,现如今弟弟已被我们接回府内,还请公主饶恕,我沛国公府感激不尽,只要公主愿意放了我弟弟,要我做什么都行。” 对方说得言辞恳切,看了一眼对方毫无血色的脸庞,想起对方在门外跪了半夜,摆了摆手。 “算了,此事就罢,我不想在提。” 抬头看去,卷云舒不由确认。 “公主,那北齐太子那边,可会对家弟有什么……误……误解。” 北齐太子? 也对,今日卷云舒前来,可不是只为了向风若歌赔罪的,更是害怕北齐太子出手针对卷云康。 这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容许,有陌生男子对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企图。 风若歌摇了摇头。 “放心,不会有什么事情,你退下吧。” 如此便好,卷云舒难得的嘴角拉开一丝笑容,这才退了下去。 看着对方身影远去,一时之间院内墙角之处却是传来不小的声响之声。 “香岚,院子里怎么了,什么声音?” 摇了摇头,香岚也表示不知。 两人一路出了屋子,便见院子墙角之处,墙头之上,几个下人,正在加高着墙,拿着不少砖头堆砌在上方。 香岚一招手,便招了一个下人来眼前。 “你们在干嘛,谁让你们把墙加高的。” 下人道:“是太子殿下,殿下让我们这么做的。” 说完,便又回到墙边处,重新忙活了起来。 风若歌脸色未变,冷不丁开口。 “看来,他是知道卷云康来日日翻墙的事情,怪不得让人把卷云康丢了出去。” 这驿站之内,想必埋伏在周围的北齐暗卫定不少。 驿站门口。 卷云舒一路出了驿站,门口百姓早已散去,脚下一软,身子再也没有了力气,一时倒下,没有接触到地面之上,却是落入到一个温软的怀抱之中。 “卷小姐,卷小姐……” 眼睛闭合之际,模糊看出对方脸庞,一时人便晕了过去。 萧九轩看了一眼怀中女子,一把将人抱起,抱进马车之内。 对马夫开口道:“去沛国公府。” 不在耽误,马车而起,向着沛国公府而去。 街上另外一侧高楼之上,萧亦陌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白衣飘诀。 身侧站着的侍卫却是开口:“这太子殿下出现的到是及时,卷小姐在门口跪着之时,没看见人,这卷小姐出驿站,却不偏不倚的撞上太子。” 萧亦陌一笑,笑容却是未达眼底。 “这太子殿下的心思如今可都放在了沛国公府小姐身上。” 侍卫撇了撇嘴角:“那便要看卷小姐到底是如何做想了。” 沛国公府门外,萧九轩下了马车,便将卷云舒抱下马车,一路向着府内而去。 管家看到此景,可是一惊。 “殿下,小,小姐……这是怎么了?” 萧九轩快步走着:“快去告诉你家夫人,还有立马去请大夫来,快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 沛国公府内,众人忙忙匆匆,下午之时,大夫这才离开沛国公府。 院外,萧九轩来回踱步,带着不安。 沛国公夫人,自屋内走来。 “今日多谢殿下,送小女回来,现如今小女已经无事了,沛国公府正乱着,就不留殿下用膳了,还请殿下见谅。” 沛国公夫人说得恳切,可是萧九轩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夫人,客气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去太子府里找我。” “多谢太子。” 屋内,卷云舒气色好了不少,斜坐着靠在枕头之上。 看到沛国公夫人,这才开口。 “母亲,太子走了吗?” 点了点头,沛国公夫人却是不解。 “舒儿,为何不留太子殿下,人家好歹把你送回府里,该是要亲自道谢才对。” 看了一眼对方神色,顿了一下:“而且,我觉得太子殿下对你好像不错。” 卷云舒扯了扯嘴角,笑的似不经心,却是带着不在意。 “母亲,女儿乃是闺阁女子,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他人,都应该保持着一定距离。” 沛国公夫人,欲张的口终是顿了顿:“母亲知道你的心思。” 两人说话之际,卷云康自外走来,来到屋内,急声开口。 “姐,你这,你去向西楚公主赔什么罪,还跑去驿站门外跪着,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第238章 暗夜,蓝门前来 话落,卷云舒便冷眼看过去,却是无力。 “我看你是昨天的酒还没醒,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那西楚公主是什么人,你竟然对人家存在着心思,你知不知西楚公主与北齐太子是有婚约在身的,先不说这一点,无论昨日之事你与西楚公主谁错谁对,西楚公主乃是外国使节,那是前来给太后祝寿的,如果皇上怪罪下来,那定是怪罪我们沛国公府,皇上都不会贸然得罪西楚。” 卷云康撇了撇嘴角:“那西楚公主提的,关我什么事,她是公主她尊贵?她不与北齐太子还没成亲呢嘛。” 话还未说完,沛国公夫人站起身来,便一巴掌向着卷云康而去。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以为你姐姐今日是为了自己么,还不是为了沛国公府,你姐姐说得没错,如果此事惹得北齐太子不悦,但凡向皇上告上一书,皇上对我沛国公府都一定会有所惩戒,你姐姐这是赶在皇上怪罪之前,去驿站求情,今日此事那么多京城百姓看着,想必西楚公主与北齐太子心中那口气也消了,也不会在向皇上出言。” 卷云康只觉脸上被打的生疼,捂了捂脸庞。 “母亲,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昨日之事,是那西楚公主自己提的,好不好,那赌约也是她自己答应下来的。” 沛国公夫人捂了捂胸口,显然被气得不轻。 “母亲是在与你讲道理么?母亲是在教你做人?那西楚公主身份摆在那?就算做错了什么,皇上都不会责怪,都不会得罪西楚之人,而你就不一样,而沛国公府就不一样,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愚蠢的人。” 说完,不想在与对方多言:“来人,把少爷拉下去,关进柴房,没我允许,不准给他任何吃的。” 话落,几个家丁进到屋内,就架着卷云康出去。 “母亲,母亲……别,我以后再也不去驿站,再也不与西楚公主赌酒什么的还不行么?” 沛国公夫人却不想听任何一句,由着下人便把卷云康拉了下去。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卷云舒。 “云舒,此事你受累了,是母亲对不起你。” 卷云舒摇了摇头:“母亲,我无事,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前阵子受了风,加上在驿站门口跪的久了些。” 沛国公夫人坐下身来,将卷云舒双手放于手心。 “是母亲无用,母亲没能护好你。” 卷云舒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看向自己母亲,却是神色认真,转而开口。 “母亲,之前太后所提之事……” 沛国公夫人一愣,神色却是一紧。 “此事,可不可再提,当时这也只是太后的意思罢了,平……平南王是不会同意的。” 卷云舒所说之事,便是之前太后有意让沛国公夫人当平南王的续弦。 卷云舒神色不知所想,却是带着一抹深思。 沛国公夫人站起身来,嘴角一笑。 “你说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只要你和康儿好好的,怎么还能在想这易嫁之事。” 身后,卷云舒却是诧声开口。 “不,母亲,你可以想。” 听到此话,沛国公夫人可是一惊。 “云舒?” 卷云舒淡淡一笑:“当时太后向母亲提起之时,母亲不也没有拒绝,东晋民风开放,丈夫亡,女子只要三年便可改嫁,可是如今都过了十几年了,况且当时父亲乃是为国而殉,平南王乃是男中豪杰,男子气概,东晋国唯一的异姓王,而且手握兵权,就连对待非亲生的楚辰都是视如亲子,足以看出平南王有多么的情深义重。” “楚辰一个无父无母的人,都得平南王收留为义子,并得平南王府庇佑,平南王府乃是王世宗亲,和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母亲真的成为平南王的继室,那么我们母女三人还需如此艰难么?父亲乃是为国战死沙场,皇室记着这份情,才会提出让母亲续弦之事。” 沛国公夫人摇了摇头:“平南王对于已经逝去的平南王妃深情不已,是坚决不会续弦的,这么多年凭着平南王的身份,要想在娶,早就已经……怎会等到现在。” 平南王如今在东晋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想要在娶,或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那可不是轻而易举。 身子向后靠了靠,卷云舒柔声开口。 “那也没有人提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如今可是太后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母亲先不管这事成不成,只要心中还有这样的念想便行。” 沛国公夫人却是不明所意,只见卷云舒却是不紧不慢的喝下药汤,转而轻轻闭了眼,一副休神的模样。 见此,沛国公夫人放轻脚步,这才出了屋子。 夜色幕黑,京城之内一处院内,幽深的巷子口,暗黑的小路,却是不知通向何处。 两个轻便的身影一跃跳进院内,向着深墙后方的院内而去,院内不少把守之人。 两人一路向着后方院内而去,一路上守着的暗卫皆是恭敬之态。 此处便是京城之内,另外一个幽冥阁的分舵之地。 屋内,南宫景坐于上座,旁边站着玉绮罗。 玉绮罗一身黄衣罗裙,光彩照人,站于南宫景身侧,带着妩媚,看到一前一后走进屋内的两人,嘴角微勾。 只见来的两人,为首的乃是一位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乌黑的长发,身披在侧,盘起一鬓,身穿一袭青衣罗裙,红唇齿白,细腰间用束青云纹布带,身材修长,肤如凝雪,倾城之色,走路之间罗裙轻扬,左手手持一根冰玉笛在手,一看便知不凡。 眼神看向上座的两人,嘴唇轻启。 “师父。” 目光移到南宫景身上,对上对方目光,微微行礼。 “予笛,参见殿下。” 女子名为予笛,乃是幽冥阁之人,可是与其他幽冥阁之人不同,予笛乃是玉绮罗的弟子,追随玉绮罗多年,在幽冥阁有着一定的地位。 玉绮罗看见自家徒儿,脸上一笑:“予笛,此事你办的不错。” 话落,跟在予笛身后一同进屋而来的男子,摘下披风上方的头套,露出脸来。 男子乃是蓝门门主,名为蓝哲,年纪轻轻,却是带着丝丝桀骜不驯,以及那抹轻淡的笑容,似乎将一切都没看在眼中,脸庞刚毅,玉树临风都不为过,侧脸之间细看竟与蓝星辰有着三分相似的面容,一袭青绿色长袍,两侧两邃碎发,解下披风来,便丢于一旁凳子之上。 “北齐太子深夜找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第239章 毒落纱,予笛 南宫景对于对方态度却是任之尔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是小事,听说自从蓝星辰双腿被废之后,你找了他很多年?那你知不知道,如今他便在这京城之内,而且还有号称医仙之人花绝尘替他医治双腿,蓝哲,你竟然还能在蓝门逍遥自在,到是真是心大。” 蓝星辰在京城?听到这一消息,蓝哲失神片刻。 带着怒色,厉声开口。 “南宫景,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与蓝星辰怎么说也是表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景身后,玉绮罗跨步上前,摇着细腰上前。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江湖之人,也敢直称太子殿下的名讳,殿下邀你前来,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南宫景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微微一笑,重新坐下身来,一身月白色长袍,到是显得温睿如玉,目光看向蓝哲,不明所意。 “蓝哲,你若不在意,当年你夺了蓝门,我知道虽然不是你的主意,乃是你背后的叔叔们出手的,可是你觉得蓝星辰对你没有任何怨恨吗?蓝门好歹是江湖之中数一数二的门派,蓝星辰才是蓝门继承之人,他才是老门主的亲生之子,你只不过是旁系之人,若蓝门那些堂主,香主,那群老东西知道蓝星辰还活着,而且若是有一天蓝星辰双腿被医好了,蓝门的众人还会服你吗?还会听你号令吗?” 蓝哲脸上出现纠结之色,眼眸微暗,坐于一旁凳子之上。 “殿下对我蓝门的事知道的还不少,你说得这些我都清楚,这些年蓝星辰不知所踪,而且双腿被废,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他是老门主的亲生之子,蓝门也不会接受一个双腿被废的人,可是若是他双腿被医好,重回蓝门,那我便完了,他不会忘记当年我和叔叔们夺了蓝门之仇。” 虽然他现在是蓝门的门主,可惜他并不是老门主的亲生之子,老门主一共有两个儿子,可惜长子已故,便只有蓝星辰。 南宫景勾了勾嘴角:“我既然找你前来,那定是会帮你解决一切。” 解决一切,怎么解决? 蓝哲带着惑色,以及疏离。 “你们是北齐皇室之人,我们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帮我?” 蓝门虽然在江湖之中有一定的地位,可是向来不染三国之事。 也不藏着捏着,南宫景一笑。 “我相信我帮你了,你以后一定会和我合作的,蓝门背后有我,对于你,对于蓝门,都将是一重助力。” 这是第一,第二蓝星辰与萧珏交好,如果蓝星辰重掌蓝门,那么萧珏便是如虎添翼,这对于如今三国的形势都是不利的,这话藏于心中,南宫并未言说。 眼神朝对方看去,蓝哲却是一讥笑。 “我们蓝门虽然地处东晋,可是不受三国管辖,而且地理位置极好,靠近西楚,在越两城便接壤北齐,靠**遥城,很少找得到蓝门入口,藏于无人之地,殿下是想让我蓝门为殿下所用?这样的事情若是让蓝门之人知晓,我这个门主还不得受众人唾骂。” 蓝门位置之地,世人只知道挨**遥城,可是却是无人知道在往何地,除了蓝门子弟,是无人知晓的,可是靠近三国位置都近,若真是被有心人利用,参合三国之事,蓝门绝对是最好的场地。 南宫景乃是北齐太子,蓝哲不得不留个心眼。 摇了摇头,南宫景站起身来走向对方。 “我不是想让蓝门为我所用,而是合作,我知道蓝门不涉三国事,可是你觉得这么多年蓝星辰若没有萧珏相助,他能安然无恙到现在,萧珏乃是东晋皇子,蓝星辰追随他,其心何在?你守着蓝门戒律,可是蓝星辰可是丝毫不顾,你不与我合作,待来日蓝星辰带着萧珏卷土重来,我看你要如何?” 蓝哲心中带着疑色,蓝星辰与萧珏交好之事,他不是不知。 那时的蓝星辰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同门师兄弟,蓝星辰难免不会戒防那么多,与萧珏相识之事,也告知过于他。 蓝星辰本就是蓝门正统,如今又有人帮忙医治双腿,若萧珏在后相助,那么他该怎么与他相敌呢? 看了一眼殿内,眼神落于玉绮罗与予笛身上。 “殿下乃是皇室之人,可是背后的江湖势力可不少。” 一路进来院内,院内的人也并未隐藏是幽冥阁身份。 玉绮罗他不识,此前从未见过,可是予笛的名声,他还是知道的,幽冥阁阁主的徒弟,如同心腹。 玉绮罗被江湖人称玉面仙子,而予笛江湖人称毒落纱。 予笛功夫不差,不过确是擅长用玉笛杀人,那笛子不似普通笛子,设计精巧,笛内隐藏刀鞘细针,可藏毒,看似简细的冰玉雕刻,确是繁杂。 玉笛乃是天玄王朝时期所造,与风萧水寒皆是出自一人之手所造,可惜这玉笛乃是早期所造,技艺不算熟练,乃是练习之作, 风萧水寒美名盛传,这玉笛比起风萧水寒来说,可谓差之千里,可是比起其他寻常武器来说,已经是精细之作了。 南宫景嘴角微勾,却并未说话。 身后,玉绮罗却是一笑:“那么蓝哲,现如今,你是如何决断的。” 蓝哲不答却是一笑,看向对方。 “幽冥阁的主人,江湖人称玉面仙子—玉绮罗,不会随意出手,但是一出手必杀人于无形,且身上不会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听到对方直呼名讳,玉绮罗却是不加掩饰的大笑出声。 她本来就没想隐藏身份,对方直言道破,她也不以为然。 “蓝公子可别听外面的人乱说,我不过一个女人家,哪里懂得如此多。” 女人家?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家?能当上幽冥阁的阁主? 蓝哲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南宫景。 “殿下深夜邀我前来,我自然不能辜负殿下美意。” 蓝哲这是应下来的意思。 如此便好。 南宫景满意一笑,显然达到所想。 院子后方,幽静淡雅,楼阁一角,栏杆芙蕖在外,亭内传来悠悠的古筝之声。 昙姬坐于亭内,一头白发,一袭紫衣罗裙,发丝顺鬓,其余顺于身后。 第240章 太子殿下的反常 弹着古筝的手越发加快速度,本是轻悠的古筝声音,越来乱了节奏,声音吵戾。 昙姬脸色微变,带着烦躁,以及发泄。 亭子之外,楼阁之处,予笛慢步走近。 “你若是想要发泄,去院内练你的梅花钉去,拿这琴泄气做什么?” 听此,昙姬这才停下手来,双手一放于琴面之上,眼眸看向对方。 “你怎么出来了,你们不是在屋内谈着事?” 予笛一笑,坐下身来。 “我帮忙找到蓝哲,并且带了来,就够了,见你一人在这后院烦心着,我便向着你这来了。” 昙姬今日与往常不一样,带着烦躁,却是已经那抹不经意回忆起事的暗神之色。 “笛姐姐,你说时间长了,人真的能忘记自己想忘记的。” 予笛摇了摇头:“忘不掉的,所经历的,也许不是最美好的,但是有些事情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一滴清泪落下,昙姬带着寞色。 予笛将帕子递到对方眼前,带着慰声。 “我知道你不愿见蓝哲,也不愿意听见蓝门这两个字,可是从今往后是避不了的。” 昙姬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向阁楼之下的院内。 “我知道我躲不开的。” 予笛与玉绮罗皆是幽冥阁之人,可是昙姬却是不同,她不是幽冥阁之人,可是也追随南宫景多年,算起来,与予笛也是认识多年。 躲不开,也避不了,因为蓝门已经不是以前的蓝门,蓝门的不涉三国事,蓝门的与事无争都已经注定要消匿了。 身影离去,昙姬带着寞色,只留下紫衣罗裙慢慢消失在楼阁阶梯之处。 予笛目光凝视,确实不知作何而想。 身后传来南宫景淡声:“吩咐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回过身来,予笛开口。 “西楚,一切已经妥当。” “好。” 次日清晨,太子府内。 花听琴用完早膳,穿过花园,正准备出府,便见远处萧九轩急匆匆出门而去的背影。 “太子这是去哪?” 管家立马上前:“太子殿下,今日进宫去向太后请安去了。” 进宫?又是去寿康殿? 心中不禁一烦,以往太子每次进宫都会带上她,可是近日却是反常,挥了挥手,并让管家先行下去。 一旁跟在身边的丫环却是开口:“太子妃,觉不觉得太子近而有些反常,来后院的次数少了许多,进宫的次数到多了不少。” 花听琴眼眸微斜,细想之下,却是有所不同。 “继续说下去。” 丫环点了点头,靠近花听琴,声音压低不少。 “今早上,我去厨房之时,听见厨房的琳儿说,昨日沛国公府的小姐在驿站之外差一点昏倒了,是被太子殿下送回沛国公府的,太后听说此事,今儿一早便传了沛国公府小姐进宫了,好巧不巧,如今太子也向着寿康殿去了。” 丫环说着,已经觉得花听琴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挥手,那一旁的花朵,竟然一把全被花听琴扯下,一丢于地上。 “我怎么没有想到此处,之前我只觉得我们能从崇福寺内回来,多亏太后出言,如今回京了,多亲近一些,多向寿康殿内而去,也是好事,没成想,这来来往往,这殿下的眼竟然落在了狐媚之人身上。” 花听琴却是气急,当时太子崇福寺落难之时,可是只有她一人前往相伴,如今一回京城,他便什么都忘了。 丫环四处环绕相看,拉了拉花听琴衣角。 “娘娘,这隔墙有耳,何况是在这花园之内,若是被人听见此言,传到殿下口中,对娘娘有弊无利啊。” 眼色一冷,带着凌厉。 “走,去尚书府。” 尚书府内,大夫人院内,两人坐于院内凉亭之内。 微风袭来,空气之中带着清凉,好不惬意。 大夫人李氏诧声开口:“你是说,沛国公府的卷云舒?” 点了点头,花听琴一笑:“没错母亲,沛国公府现如今虽没在朝为官,可是沛国公府毕竟是世袭爵位,而且卷云舒也算在太后面前能够说得上话之人,若是她真的进府,对女儿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卷云舒乃是沛国公府嫡女,帮忙打理沛国公府,多少是比其他女子懂得当家管事的,才情画意,容貌也是我见犹怜。 站起身来,大夫人脸上出现难色。 “此事是得早些谋划才好。” 花听琴点了点头:“母亲还有一事,再过几日,慧静师太就帮太后念经完,到时候便要回云华寺了,女儿是当心,我们利用云和郡主邪物缠身一事,万一那老尼姑不守信用,将当日之事抖出来,这残害宗亲的罪名,我们可开罪不起。” 云和郡主的怪异症状,正是大夫人李氏所为。 本来大夫人的目标本不是云和郡主,她去锦绣坊,买了衣裙来,后来用了特质迷幻香薰过衣服,送给了清河郡主,云和郡主,与花卿若。 无论是谁只要出现怪异之症都可以,可惜清河郡主不喜华服,那送去的衣裙并未穿过。 花卿若也将那衣服放在了衣柜子当中,并未穿过。 这云和郡主一向喜爱锦绣坊的衣服,又是难得的布料,穿的次数可不少。 这云和郡主当日的怪异之症,厌气暴躁,痒痛难惹,就是此原因。 而后,大夫人在联合慧静师太,在花绝尘就连许多大夫看过都束手无策之后,再让慧静师太说云和郡主邪物缠身。 太后最是信佛,对于云和郡主这个侄外孙女,也是疼爱。 一句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就让太后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是京城之内缺少东宫,才让邪物入亲宗室。 大夫人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崇福寺内受苦。 冷哼一声,大夫人点了点头。 “慧静师太,绝不能让她安然无恙的回到云华寺内。” “母亲有什么办法?” 回过身来,大夫人一笑。 “这幽冥阁千两一人头,绝不会失手,上次雪姨娘之事,我们不也是请幽冥阁的人帮忙除了林大夫。”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掌握于心。 第241章 遇险,云华寺相救 京城之内,繁华热闹,桥石流水,一副安逸之景。 一年之中,便数这个季节出来游玩之人最多。 云华寺乃是京城之外相离较劲的古寺,历史悠远,虽不比崇福寺森严壁垒,却也是清净幽雅之地。 后院之内,花卿若一身青衣,衣着朴素,从禅房之内一路走出来。 坐于古树之下,寺庙后靠群山,清雅安静极了。 雪鸳在一旁开口:“王妃,你以往是从来不踏足云华寺的,说是会想起以往的伤心事。” 伤心事…… 雪鸳口中所说便是,当年花卿若的生母佩姨娘在云华寺难产之事。 当年雪姨娘陪着佩姨娘前往云华寺上香,那时月份未足可没成想佩姨娘竟然在云华寺后院厢房生下花卿若,尚书府内众人这才刚往云华寺内,而佩姨娘也撒手人寰了。 花卿若摇了摇头:“无事,我们此次来也是向云华寺内众人打探一下慧静师太此人。” “可惜并未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云华寺内众人,一听花卿若是宗亲,那自是好生招待,可惜对于慧静师太并未多提。 这慧静师太进了京城,替太后祈福之事,可是寺内皆知。 朝后山之处看了看去,雪鸳一笑。 “王妃,后山之处景色怡人,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站起身来,花卿若一笑,一直呆京城,许久未出来。 “走吧,听说云华寺后山的泉水最是一绝,王爷爱喝蒙顶茶,用这泉水泡,那是最好不过的,我们也可以看看后山之上的风景。” 两人顺着后山一路往上而走,来到一处山涧平地之处。 “往那边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高林背后隐藏着的三四人。 林后之人,一身黑衣着装,未露面容,面纱遮脸,只露出那对着花卿若身影,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三四人放低脚步声,一路跟上。 手拿黑帕,三四人速度极快,靠近花卿若后面,两人慢慢上前,拿出黑帕,便捂住花卿若与雪鸳的嘴巴。 “救,救命……” 刚发出两句,嘴巴更加被用力捂住,花卿若拼命挣扎,被人从身后控制住。 突然空中一粒石子袭来,击落在那黑衣人控制着花卿若的手上。 花卿若一时被放下,因为那黑帕被浸了迷药的原因,一时晕倒在地。 不远之处,雪鸳也是晕倒在地上。 三四个黑衣人,一看来人,转头看向对方。 来人竟然是南宫景,一身月白色长衫,温睿如玉,看到地上晕倒的花卿若,此刻眼眸微转之中却是带着丝丝寒意。 眼眸微扫,从身旁侍卫手中抽出长剑而来,迎面对上三四人。 气势如虹,紧逼几人,周迅于三四人之间,对付几人一时显得游刃有余。 长剑轻甸地而起,一个饶身,一剑便刺到一个人腰间之处。 另外一人横扫利剑而来,一手开打南宫景的剑,这才得以使那人没有命丧南宫景之手。 显然感受到南宫景凌厉之势,三人退后几步,带着受伤的同伴,连连后退,轻功而起,连忙离去。 跟在南宫景身旁的侍卫,连忙到南宫景身前。 “殿下,可有受伤。” “无事。” 看了一眼地上昏倒的两人,眼神落于花卿若脸上。 “带她们两人回去。” 天色慢慢隐去,黑夜一点一点袭来,京城之内的别院内,安静的夜晚,却是传来丝丝委婉带着忧色的笛子之声。 笛声悠慢,轻忧淡然,让人听了悦耳,却是更加安详。 记忆犹新之际,脑海之中接重而至的是花卿若那面带卑色以及安静淡然的脸庞。 那时他受伤乱入尚书府内,是她将他救起。 回忆慢慢袭来…… “你是何人,我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我昨日见你受伤躺在我的院内,便把你带回来了房里,你是谁,怎么会受伤,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莫离。” 莫离…… 他未告诉他,他本是姓氏南宫,纵然是尚书府中足不出户的她,定然也知北齐皇姓。 这是他第一次骗了她。 “莫离……你怎么会受伤。” “我,我是来京城做生意的,与人发生冲突,便逃进了尚书府内。” 他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连他都未信,可是善良的她却不多反问。 “你吃一点东西,这是我煮的清粥。” “这米放了多久了,怎么如此糙,还带着怪味。” “我屋内就只剩这个了,我等会去厨房取一点来,这个你别吃了。” “你一个尚书府小姐,怎么会吃如此东西。” “我习惯了。” 出生贵族的他这是第一次吃过带着糙味的东西,可是对于花卿若来说,却是最平常的东西。 “这院内没有其他人伺候你?如此事情还需要你来。” “这院内,就只我还有画屏与雪鸳,不过她们两人被大夫人叫去院内伺候几天去了。” “我自小不得父亲疼爱,我母亲生我之时难产而没在了,父亲便视我为不详,所以我自小都是一个人,也不爱与人来往。” “怪不得如此,尚书府小姐,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看着你柔弱可欺,便越加欺负到你的头上。” “我不在乎的。” “你如此救了我,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不知道,你是坏人还是好人,不过我见你躺在我的院中,我便不能不管你,要是因为我没救你,而让你出事的话,我这辈子心中都不会好过的,小时候陪我的李婆婆说过,这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就算是坏人,那是有无可奈何的,我相信我救了你,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相信我救了你,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样的话南宫景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之说。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傻的人,任人可欺,却是善良到极点。 后来,她为了他能吃上些好的,竟然用自己头上的簪子,找厨房的烧火丫头,换来了些好的吃食。 “今日怎么与往日不同。” “今日,厨房特意送来的。” 第242章 往事,她不记得了 他心中有疑,可是却是见对方依旧在食那之前剩下的残根剩菜,这是第一次南宫景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他将她食物调换。 “不是有这些,还吃那些做什么。” “没事,我吃不惯那些,你吃吧。” “你吃这个。” “你身体还未好全,再说有那么多菜,我够吃,这瘦肉粥留给你的。” 后来,花卿若被大夫人唤去,大夫人李氏夜晚咳疾未好,便招了花卿若前去伺候,那夜大雨瓢泼,他醒来,并未见她,冒雨一路穿过花园,却是见到卷缩在亭子之内的她, 他永远都忘不了花卿若双手抱着双腿,身体蜷缩打颤,当见到他眼神之中的欣喜之色。 “莫离……” “傻子,这段时间本就是雨季,出门还不带伞,你那嫡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伺疾做什么。” 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他第一次生出心疼之色,对方躺于他怀中,出尘的脸庞,那瘦弱白净的双手抱着他的腰间,虽然对方身上已被雨水打湿,可是他还是感受得到对方那温热的体温。 抱起对方来,南宫景不在耽误,一路回去。 他为她搭了秋千架子,就在院内。 阳光下,秋千之上的女子墨发三千散于身后,他柔色一笑,在后推着对方。 一日清晨,她早早而起,正坐于铜镜之前,他来到身后。 他替她挽发,换下头上的木簪子,他从怀中拿出一只银色簪子,那簪子是一朵合欢花。 那合欢花寓意极好,一世合欢,欢心不已。 最后,他连招呼都没打,便离开了尚书府,这一走便音讯全无。 他给了她依赖,却不能一直给她依赖。 他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不知道让花卿若心中留下多少涟漪。 笛子之声,起伏之际,却是夹杂着回忆往事之殇。 秦王府,听雪院内,本不是冬月,屋内的气氛却是冷然到了极点。 带着烦闷,萧珏一挥手便将茶杯打落在地。 两旁站着四个暗卫皆是低着脑袋,未敢多言。 “怎么人会在云华寺失踪了呢?那云华寺的老尼姑就这么说的。” 夜色黑时,这云华寺才派人前来秦王府,本是到了饭点,却是找不到花卿若。 云华寺掌事之人自是知道花卿若身份的,这不敢多加耽误,便来秦王府立马相告。 暗卫低着脑袋:“我们几人将云华寺都找遍了,就是不见王妃。” 找不到人? 萧珏站起身来,不禁带着冷意。 “找,云华寺数十里都翻了的找,多带些人。” 众人正准备应声,越离殇急匆匆进到屋内。 “王爷,之前我们一直派人盯着的南宫景别苑内,有人禀报说,看见那别苑内带回了两名女子。” 南宫景? 听到此名,萧珏眼中折射出冷光。 “走。” 越离殇却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对方已经先他一步出了屋内。 “王爷,只是空穴来风,不知是真是假,如果那真的是北齐太子的别苑,我们这么带人闯进去不好。” 这叫什么事啊,这也应该先派人去查探一番啊,萧珏这是一听到花卿若不见了,那便失了分寸。 真是,还真是…… 越离殇摇了摇头,还好她并无深陷其害,还好还好,一溜烟带着些许暗卫,连忙追上萧珏而去。 清雅的淡香自一侧香炉之中冉冉而升,缭绕于屋内。 房内,花卿若听着笛声,眼眸微微而动。 环视屋内一圈,屋内清新淡雅,可是却是并未见雪鸳。 她明明与雪鸳一同在云华寺的,后来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 想到此处,花卿若心中一惊,打开房间。 院内的梨花树飘扬随风而来,一时吹落于门前。 梨花树之下,南宫景一身白衣,修长的身影,站于石拱桥之上。 发带随意冠起,墨发顺于身后,留给花卿若的却是只有那白衣如雪高挑的背影。 “你是谁?” 那带着怒呵之声,一时打断南宫景正在吹着的笛子之声,将笛子收回手中,南宫景微微转身,眼眸轻抬,放于花卿若身上。 剑眉星目,一张脸完美到无可挑剔,肤色百褶,轮廓的线条勾勒出男子的面容来,如神灵降邸,一身白衣,轻拢于身,不喜不怒,却是眼神毫不加掩饰的放于花卿若身上。 身后的梨花树,因为阵阵的微风而袭,飘然而落,落于南宫景肩头之上。 这是除萧珏以外,花卿若见到如此俊秀逸尘的男子,结合了萧珏的邪魅琢磨之感,却也像极了萧亦陌的温润如玉。 不过萧亦陌的温润如玉,却是只是其表,让人不感与之旁近,那笑与不笑都让人畏惧三分。 将声音提高,花卿若不加掩饰的退后一步。 “你是谁?将我带来何处,究竟是想做什么?” 听到此话,南宫景微微皱眉。 “你不识我?” 花卿若不禁反问:“我认识你?”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南宫景慢步走近,从院内一步一步向着屋廊之下走去。 她怎会不识他? 纵然她不知他北齐皇子的身份,可是她怎么会不记得他的面容,不记得他这个人,不记得莫离呢? “我是莫离,你不记得了?当年未打招呼我便离开了,如果你心中有怨,也别装作不识我的模样?” 莫离? 身子退后一步,一时抵到身后屋廊的墙壁之上,花卿若摆了摆手。 “你别过来,我真的不认识你。” 此言一出,南宫景也不在上前,停在离对方几步之远。 她叫他停下,他倒是真如她言。 “三年前,你救过我,那时我在尚书府内停留过一段日子,你当真忘了。” 三年前? 花卿若不禁一笑,带着丝丝心虚,三年前,那可是原主的记忆,她穿越而来,可是从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我之前落水,脑袋磕到石头之上,便忘记很多事情,连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忘了,可能我真的认识你吧,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磕到石头之上? 一切都记不得了? 南宫景双眉微皱,心中不知作何而想,脚步顿住,未挪动向前,却是向后微顿,带着丝丝泄色。 第243章 萧珏,他终于来了 心中思绪万分,脑海之中往事而过,有的只是尚书府内花卿若温暖无瑕的笑容,与如今站在她面前花卿若带着疏离冷漠探视的眼光,截然相反显成对比。 还未待南宫景反应过来,花卿若在次出口。 “你为何要将我劫来此处,跟随我的侍女呢?” 重新抬起头来,南宫景眼神淡然了几分。 “我是路过云华寺,看到有人想用蒙迷药将你带走,我这才救走你。” 不是他? 带着惑色,以及怀疑。 看着对方眼神之意,南宫景,不禁一笑,似乎嘲自己一般,嘴角咧开一丝苦笑,转身开口。 “你的侍女在偏院之内,你若真觉得是我将你劫走,那我大可不必与你说这么多,更不会对你手软,你还是好好想想,这阵子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是什么人想要用迷药迷晕将你带走。” 确实,如果真是南宫景所为,那对方怎么会任她如此,还喂她喝药,让她清醒过来,眼中疏离目光慢慢散去。 “谢谢,如今夜色以晚,我要回去了,改日在登门道谢。” 说完,花卿若便准备大步而去。 擦身而过之间,南宫景一把拉住对方,动作确是轻巧,没有用重力一分,将对方拉近。 花卿若一愣,带着拒意,使尽力气不过却没有挣脱开来。 “放开我,你干什么?” 两人修长的身影交错,站于屋檐之下,月光高照,夜色轻袭,还有飘落散来的梨花瓣。 只听见对方嘴唇轻启,声音如高山低谷内的清泉流水。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扬起脑袋来,因为被对方拉住手臂,花卿若脸庞带着反抗之色。 “不记得,我说了不记得了,无论以前我和你是有什么关联,现如今对我来说你便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对我都无关紧要,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你不要如此胡搅蛮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四周无声,南宫景闭紧双唇,没有任何回答之意,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再次开口。 对她来说,他便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她怎么能全部忘记尚书府内发生的一切? 她以往对他的依赖,如今剩下的是有漠视疏离。 无声之际,自院口而来,萧珏带着冷魅嚣色的声音一路而来。 “你问他是什么人?他便是北齐太子,我与太子多年未见,没成想太子竟然将我的王妃带来此处,不知太子所意何为?” 紧跟萧珏身后的是越离殇,越离殇一身紫衣,携着几名暗卫一起进入到院内。 眼神放于南宫景身上,审视对方一圈,多年未见,南宫景一如既往。 听到萧珏声音,花卿若抬头看去。 “王爷。” 南宫景手中力气松了几分,花卿若一把挥开对方,一路向着萧珏而去,那样盼望之色,一路过去,抱住萧珏。 “王爷,你怎么来了?” 从萧珏怀中出来,萧珏一笑,揉了揉对方额头。 “去趟云华寺都能丢,看来以后你时刻不能离本王。” 看向院内花卿若笑意模样,南宫景微微失神,现如今想起那夜蹲在亭子之内,浑身淋雨的她,看到他眼中的欣喜之色,似乎有他在,便一切都放心,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 可是如今那样的目光,不在看向她,而是萧珏,只怕看到他时那样的欣然之色往后便是再也看不见了。 院外,予笛一身青衣疾步进来。 “殿下,我未能拦住秦王殿下。” 南宫景点了点头:“无事。” 刚才见到萧珏之时兴喜,花卿若一时才回想起萧珏刚刚的话语。 “他,他是北齐太子?” 眼前不远处的男人竟然是南宫景,闻名天下的北齐太子,难怪如此气质凡尘,锦绣绝伦。 可是这个北齐太子到底与她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往事,南宫景眼眸之中那抹暗殇还是被她捕捉到。 感受到身旁的花卿若投去南宫景身上注视的目光,萧珏眉头微皱,重新看向南宫景。 “太子殿下乃是北齐贵宾,可是今日我的王妃为何会被太子殿下带回。” 两个修长的身影,双双站立,简单的话语之中,花卿若却是感受到了暗流涌动,两气势相当,看着谦温交谈,却是相隔多年未见的冷怅。 未等南宫景开口,一旁予笛开口。 “秦王误会了,太子殿下今日路经云华寺,看到有人想劫走王妃,出手相救这才暂时将王妃带回的。” 朝予笛看去,这是花卿若第一次见予笛,对方倾城样貌,语气清雅,让她不由多看了几眼,尤其是对方手中手持的玉笛子,更是难得一见。 萧珏看到对方,却是心中一笑。 予笛乃是幽冥阁之人,效忠玉绮罗,可是刚刚却是拦住他,不让他进入到院内,看来幽冥阁已经投身于北齐皇室了。 而予笛五年前便现身过淮州之战,并且在战场之上杀了不少东晋士兵,那时萧珏还不知予笛与玉绮罗的关系,也不知道玉绮罗的真实身份,如今便才明白这中间重重关系。 之前天峻岭一事乃是玉绮罗和昙姬主谋,他一直没猜到身后之人…… 不过玉绮罗对东晋皇室本就有怨,是玉绮罗恣意妄为还是南宫景主使,那便是说不清了。 知晓对方想法,南宫景转而开口。 “秦王,如此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的王妃怎么样了,也是这王妃逗留多时,男女共处,又是黑夜。” 此话一出,只见萧珏脸色微变,周身气氛冷了几分。 花卿若急声看去:“太子殿下,不可胡言。” 心中一笑,南宫景不似刚刚的文瑞如玉,却是带着丝丝戏虑。 “秦王妃中了迷药,许是有些事情想不起了,又怎知我是胡言。” 这南宫景? 花卿若一时无言,萧珏抬头看去,脸上看不出是何意,却是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 “太子殿下这胡言之语还是在我们这里说说便好,若是传到西楚公主耳中,那么就不知是如何了。” 萧珏说话,没有在呆下去的心思,拉着花卿若便踏步而走。 “我们走。” 身后越离殇却是将目光放到南宫景身上,他没有那么多的身份顾忌,话语毫不隐藏。 “太子殿下,多年未见,一如既往,想必太子殿下不会忘记当年之事吧,不知道这么多年心中是否会内疚几分。” 说完,越离殇便追上萧珏等人而去。 “有些人真是,自己做过些什么都快忘了,还披着那身高清亮节出来装模作样。” 第244章 怀疑,何人所为? 只传来越离殇嬉笑之声,那声音显得刻意亮声极了。 院内,南宫景双手负立,刚刚的话语,自然一句不漏的入了他的耳。 一旁,予笛却是气极。 “殿下,我去给他一点教训。” 南宫景摇了摇头:“不过几言,本王不会在意,本王在意的是她……” 在意的是她? 这个她,予笛怎会不知是何人。 掩下心中思绪,予笛一笑,看着石拱桥之上的南宫景。 “殿下,或许高估了自己的在意。” “什么意思?” 予笛上前一步,慢声开口。 “若殿下真的在意,当初秦王妃被赐婚之时,为何不来东晋,若殿下真的在意,当初秦王妃被拒秦王府门外,为何不前来带走,若殿下真的在意,当初为何不拒绝与西楚公主的婚事。” 一番言语,南宫景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句句皆是属实,心中思绪更加被打乱一番。 “本王不知。” 注视着对方的脸庞,予笛转而淡声开口,语气没有多大起伏。 “殿下不知如何作答,我替殿下说,殿下现如今的在意,不过是忘记不了当初在尚书府内的一切,并非秦王妃本人,殿下在意的乃是这万里江山,乃是这锦绣山河,殿下是理智之人,知道当时秦王妃与秦王已有婚约,如果殿下前来插手阻止,身为皇子的你势必会在北齐失势。” 话落,只听见南宫景落寞一笑。 “予笛,你虽然追随我的时间没有昙姬长,可是比她到是通透,也更懂本王。” 懂? 讪然笑间,予笛摇了摇头。 “予笛不敢说懂殿下,昙姬乃是个可怜人,可惜心中往事过多,自然不会注意到殿下的思绪。” 昙姬不算心细之人,甚至有时还莽心露绪。 听见这句话,南宫景一笑,拂了拂肩上的碎落花瓣。 “可怜人?这世间可怜之人还少吗?若论笛声,你当第一,我今晚这笛子之声,到是显得有些东施效颦了。” 予笛道:“殿下聪慧文杰,殿下只要练习,心思放于该放的地方,我这笛声在殿下面前并不算什么。” 两人话中有话,皆是明白于心。 转而踏步而去,南宫景转身向着屋内而去,走到屋廊之下,顿住脚步,微微回头看向予笛。 “予笛,你说当年之事我真的做错了吗?” 似在问她,也似在问自己。 这是予笛第一次见南宫景脸上出现纠结之色,甚至茫然。 “各自为政,各自为战,相处对立,殿下身为北齐皇子,在予笛心中永远不会有错。” 听此,南宫景脸色并无变化,悠悠转头而去。 院内,予笛带着丝丝缕缕失意,转身出了院内。 北大街之上,一辆马车行于街道之上。 马车之内,萧珏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花卿若试探开口:“王爷?” 没有任何回答,萧珏只是盯着花卿若看,脸色淡然。 忍不住加重声音:“王爷,王爷你生气了?” 萧珏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戳了戳对方脑袋。 “我生气做什么,生你的气,那南宫景胡言几句,难道我还能真的生气,花卿若,本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点了点头,花卿若将肩膀靠到对方身上。 “那王爷为何不说话?” 嘴角轻抿,萧珏眉头微拧。 “出现在云华寺想带走你的人,是何人?” 摇了摇头,带着疑惑。 她并无得罪任何人,可是在这三国之中,萧珏身份特殊,若是真有什么人想劫她生事,也并无可能。 这不是第一次,当初在平遥城之时,不也有人对她下手吗? “王爷,你说会不会和平遥城那些人一伙的?” 平遥城? 可是当初在平遥城外劫持花卿若的黑衣人,全部坠下了清风涯。 当时众人所见,萧珏,清河郡主都亲眼目睹。 “当初在平遥城外的清风涯,那些黑衣人全部掉下了清风涯,那清风涯深不见底,四周峭壁,任是轻功绝顶者,也不可能有一分生还的可能。” 花卿若点了点头:“王爷,那你怎么想?” “如今京城各方势力齐聚,可是云华寺之事,花卿若,你不觉得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传递消息,别人能这么快掌握你的行踪。” 坐起身来,花卿若身子一震,她一直想的到底是何人劫持她,可是却是并未想到这一层。 “王爷,可是怀疑画屏?” “没错。” 花卿若眉头一皱,可是也知此事有疑,可是这一刻她却不知到底该如何。 似看出对方想法:“如果你下不去手,那么我替你来。” 花卿若摇了摇头:“王爷,如果她是冤枉的呢?” “冤枉的?可是你也怀疑她身份许久,疏离她许久不是吗?不弄清楚,你能用她?你能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 夜色渐黑,听雪院侧房之内,画屏站起身来,向着院外而去。 屋廊之下,几个扫地丫环议论纷纷。 “听说王妃在云华寺失踪了,你看如今都快戌时了,王妃和雪鸳都还没有回来。” “王爷,如今正在听雪院内大发脾气呢,还说此事不能让宫内的人知晓。” 廊下后方,柱子身后,画屏将几人话语,尽入耳中,慢慢退去。 这夜,听雪院内,空空荡荡,屋内只有萧珏一人。 院内的下人被萧珏怒色所慑,众人维诺伺候,皆是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这秦王妃如今没在王府内,王妃一日没找到,谁人敢在这时犯错,那不是往枪口之上撞。 看着主屋之内的灯火通明,画屏站在院中,看着主屋之内,神情暗然,隐下心中情绪,夜色以深,一人独独回了侧屋。 次日清晨,画屏早早起来,站在院中,看了看安静的主屋之内,屋门开着,显然萧珏早已早起出门,而花卿若这一夜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穿过花园,正准备向着膳房内而去,假山之后,传来啼哭之声。 心中疑惑,画屏慢步上前。 假山之后,一个丫环蹲于地上,哭泣不止,怀中抱着的是一幅卷轴,这哭声不小,不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 第245章 她到底是谁(1) 丫环抹了抹眼泪,这才站起身来。 “昨夜王妃一夜未归,今儿早上王爷就吩咐我去将之前遗落在主院之内的笔纸取来,没成想我刚摔了一跤,就被我弄脏了,我怎么如此无用,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王爷本来心情就不好,如果知晓此事,想必我定是要受罚的。” 画屏看了一眼对方,将画轴拿过,那纸张之上,显然是萧珏的笔迹,可惜纸张此刻早已染上了尘泥,脏乱不堪。 这丫环也是听雪院内的人,虽然接触不多,也是个做事认真的。 心中生出几分怜惜,帮忙拍了拍对方膝盖之上的灰尘。 “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这纸张之上,并无画作,乃是提笔的一首诗句,如此并简单多了。 暗夜,夜深人静,四周漆黑,静谧之极。 侧房之内,屋外照进月光,透过镂空的花窗隐隐约约映进屋内。 烛火之下,画屏侧眸扫了一眼桌子之上收拾好的包袱,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眼眸一时沉重,心情夹杂着复杂。 灯火轻灭之间,画屏抓起包袱,离开房内,观察四周好在一路无人,顺着小路后林一路从秦王府后门出了去。 这后门本是用上着锁,可是利用头顶金钗,却是一点也难不过画屏。 京郊从林,旁边河水流淌,画屏一路来到河水之际。 突然脚下突顿,手中拳头握紧,侧眸之余斜眼看了一眼后方。 一时加快脚下的步伐,让人显然生疑。 后方从林后面,白灵一身轻色绿衣络裙,眉头微皱。 “公子,她好像发现我们了。” 越离殇点了点头:“既然发现我们了,那么引蛇出洞便不可能了,上前捉了她。” 原本想着放画屏离去,看看画屏到底是去与什么人接头。 可见刚刚画屏生疑之际,加快脚步,想必也贸然不会去与人接头,与其放跑了她,那么便只能将她拿下。 越离殇与白灵在前,后面跟着四五个秦王府暗卫。 画屏武功路数虽然奇怪,可如果只是对付画屏,白灵一人也足矣。 派那么多人前来,就是为了跟着画屏,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何人,便将其全部拿下,如今只能先抓获画屏了。 白灵一身轻功而去,几个轻踩借力,顺着河水一旁而去。 显然,画屏感受到身后之人而来,加快脚步。 一个跳身,白灵便挡住对方,紧接越离殇带着暗卫几人将画屏团团围住。 本是楞然的表情,画屏温和一笑,转为一惊。 “越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越离殇一笑:“画屏姑娘,这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里。” “我……今日乃是我家母亡日,我来城外烧一点纸钱给她。” 白灵转过身来,颇为不解。 “在秦王府内不可以吗?这夜半三更来到此处,却是让人难以费解。” 画屏看了一眼对方,生出疑色,他知越离殇与白灵关系非浅,这白灵乃是怡清楼女子,越离殇又是常流连怡清楼,可是白灵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如此非凡的轻功。 “秦王府毕竟是皇室子弟府邸,如今王妃也不在府内,这烧一些纸钱,我来城外烧就好,王妃虽然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可是我也万不可为王妃惹了麻烦。” 白灵,不在作答,一个转身上前,一把扯过对方包袱。 画屏正欲抢过,便被越离殇一把手拉去后方。 包袱散开,全部是着装的衣服与几件散落的钗环。 白灵面容清冷,淡若开口。 “这刚听说王妃在云华寺失踪,你后脚便收拾东西准备走人,难道不是你通风报信,与云华寺那些人乃是一伙的?” “我……” 越离殇却是没有过多言语,不想在多费口舌。 “把她带回去,有什么话,还是到王妃面前去说吧。” 王妃? 原来王妃没有失踪,不是在云华寺失踪了,一夜未归吗? 画屏一时心惊,原来这只是故意引她现身。 暗夜,秦王府暗牢之内,画屏被丢在地上。 侧道一旁之内,花卿若与萧珏一同进来。 这是花卿若第一次进到秦王府的暗牢之中,不似平常暗牢一般森隐暗潮,却是由主院后方而入,清冷却不似平常大牢那般。 画屏坐在地上,牢房之上的凿口,照进一镂月光之色。 抬头,照进眼眸的便是花卿若的身影,萧珏率先坐到一旁的凳子之上,身后越离殇与白灵也一起跟随而来。 花卿若一袭青色衣裙,外披披风,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复杂。 蹲下身来,手中拿出一张纸张,递到画屏手中。 “你这模仿字迹的功夫倒是不差。” 画屏一手接过,这不是早上,那丫环弄脏了萧珏的字,她害怕她被责罚,所以便模仿了萧珏的字迹写下的。 “我不懂王妃的意思。” 花卿若一笑,站起身来。 “之前有一次你送了字条来,说秋娘约我去沁水湖一见,可惜后来我问了秋娘,秋娘并没有让人送过什么字条来,你模仿秋娘字迹,又故意引我去沁水湖彷,到底意欲何为?那晚我差一点掉下沁水湖中,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 原来早上之时,不过是试探她模仿别人字迹的能力。 不知如何作答,画屏只是低着脑袋。 心中复杂,画屏可是追随她多年之人,雪鸳一向嬉闹,做事粗心,可是画屏就不一样,做事细腻,很多她想不到的东西,画屏也能够想到,对她忠心耿耿, 嘴角微勾,花卿若面容清冷,眉头加深。 “平遥城,我被人劫走之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云华寺之事呢?” 画屏脸色轻松淡,没有否决,却是没有言语,眼中却满是失意,半响喃声,抬头朝花卿若看去。 “是,我承认是我做的,平遥城一事,确实和我有关,但是沁水湖之事,王妃差一点落水之事,绝对和我无关,王妃,如果我说我对王妃从无恶意呢?” 此话一出,后方萧珏转动扳指的手一顿,审视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她终是承认了…… 第246章 她到底是谁(2) 并无恶意,没有否定,可是这话也足以证明,这些事情都是她所为。 花卿若坐于凳上,看向对方不明所意,一股凉意漫袭全身。 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并无恶意?平遥城之时,你引走云霖,助他人劫走我,你到底是谁的人?背后的人是谁?这么多年潜藏在尚书府内,到底意欲何为?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 平遥城一事,一想便是画屏与人提前计划周密好的。 画屏不答,身后越离殇却是一步上前。 “王妃,与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既然是她做的,这样叛主的奴才就该打死。” 越离殇说话直接,丝毫不留情面。 身后白灵却是拉住越离殇手臂,以防对方冲动。 “公子,还是待王妃问清楚,在做处置。” “你看她这样,会说吗?死鸭子嘴硬,直接拿出刑具来,看她说不说。” 白灵微摇头:“她跟了王妃那么多年,让王妃自己问吧。” 这画屏乃是花卿若的人,虽然如今犯错了,可是她看得出来,花卿若还是心有不忍。 坐于凳子之上,萧珏斜眸看去。 “本王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之前我找人调查之时,竟然毫无不妥,你可知你是怎么露出马脚的?” 对上对方眼神,画屏无任何惧色。 “奴婢不知。” “本王乃是青平宗子弟,在青平宗武阁之中,看过三国之内一些武门路数,记载你的奴籍之上,你是土生土长的安阳人,家里贫瘠,身份并无不妥,可是却比一般的农家女思维敏捷,那种反应是自小环境之中所带来的,你的武功不算高,散而不厉,不像是自己练的,到像是幼时有人专门传授而来,可是后来并未久学,脚下步子奇特,这是幼时学武之时练下的基本功,底子还在,可是武功并没有学得精细。” 画屏武功不算高,就算是寻常练武之人,也看不奇怪之处,可是萧珏却是不一样,他自幼拜师于青平宗,青平宗乃是天下人学武圣地,武阁之内尽记天下武门,虽然不确定画屏身份,可是他一眼便能看出不寻常。 诧异之余,画屏却是露出一抹深思,转而开口。 “王爷观察细微,奴婢无话可说。” 萧珏脸色冷绝:“谁指使你的,是太子,还是尚书府?还是北齐皇室?” 嘴角扯开一个笑容,画屏却是淡容,话语带着丝丝嘲色。 “都不是,王爷不仔细想想,我入尚书府之时,王妃只是一个无恩无宠的小姐,尚书大人怎么会将注意力放在王妃身上,又怎么会派我潜伏在王妃身边,太子那就更不用说了,我与她怎么会扯得上丝毫关系,王爷所说北齐皇室那就更荒藐。” 身后,越离殇嘲弄之意,忍不住一笑。 “现在还信她说的这些话,给她一点厉害看看,看看她说不说。” 萧珏没有拒色,抬头却是朝花卿若看去,似在询问对方意见。 站于后方,白灵却是讶然。 她追随萧珏这么多年,竟然不知萧珏会询问别人意见的,萧珏的狠绝从不与人和颜悦色说这么多,如果换作今日抓的是其他人,萧珏早就让人上了刑,而他如今的心软都是因为花卿若,他顾忌她的感受。 反观越离殇,内心性情泊淡,表面放荡不羁,却是没有发现这些细节,白灵看了一眼对方,心中却是一时愣悸。 感受到朝对方投来的目光,花卿若走近到萧珏身旁。 “王爷,要不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萧珏点了点头,将对方拉近自己身旁。 “记得本王说过,如果你狠不下心来,那本王替你做,什么骂名,本王替你背,本王先出去,我让越离殇守在远处些,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唤他。” 心中不由一暖,嘴角上扬。 “好。” 萧珏一笑,摸了摸对方头顶,宠溺一笑。 “本王在听雪院内等你。” 话落,这才出了暗牢。 这一幕可是把越离殇一惊,他越来越摸不透萧珏了,也跟着一同出了暗牢。 一时只剩下两人,暗牢之内,花卿若缓缓坐下身来,眼神落于对方身上。 “我嫁入秦王府那天,大雪飘飞,是你和雪鸳不离不弃,陪我一步一步走进秦王府,我记得我被皇后唤进皇宫那次,是你急中生智,去秦王府大门口拦下了王爷的马车,画屏,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 画屏站起身来,走到跟前,又正正的重新跪于地上,身子直挺。 “我对王妃绝无任何伤害之意,忠心耿耿,若我今日说话有假,便让我天打雷劈。” 花卿若一笑,带着微微苦涩。 “忠心耿耿,那又助人劫走我,让你说理由,你又说不出来。” “可记得大婚之日听雪院内,我对王妃说奴婢对你绝对忠心不二,但是有些事情来日有机会一定全部告知王妃,现在奴婢还不能告诉王妃。” 听此,花卿若却是一气,一手便拍在桌子之上。 “不能告诉,以前就罢了,如今你做出种种事来,你不能坦言,你让我怎么做,怎么还能在用你,在去信任你,还是让我将你赶出秦王府。” 画屏一顿:“王妃便将我赶出秦王府吧,如果王妃还可以在信任我一次,就当这次放过我,给我一次机会,不过如今,就算王妃愿意放过我,想必王爷也不会放过我了。” 不弄清楚她的身份,不就相当于是放虎归山,萧珏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花卿若一笑:“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是存在什么样的心思,你从入尚书府便心存其他,如果你今日不道出一切原委,从此以后你我主仆情份便到此为止。” 一滴清泪从画屏眼角夺眶而出,画屏跪着上前一步,面露急色。 “王妃。” 花卿若慕然一笑,微转头,不想看见对方带泪的面容。 “你应该知道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不确定能不能保你。” 画屏抹了抹眼泪:“王妃认识我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妃想让我供出一切,我是不会说的,王妃也不用觉得为难,大不了就是要了我的命罢了。” 第247章 她到底是谁(3) 宁死不说,画屏的忠心到底是为了谁? 口口声对她的忠心,终究是不及她背后之人。 花卿若心中复杂,带着怒意,站起身来,大步离去。 “越离殇,将她先关进牢内,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不可擅自动她。” 出了暗牢,一股凉风一时拂来,满园春色。 不远之处,萧珏背影站于树下,背对着她,落叶而下身子挺立,难得一袭淡青色衣袍,后披着蟒纹黑色披风。 他不是说在听雪院内等着她? 花卿若本是忧郁的脸庞扬脸一笑,笑容自心而发,快步走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对方腰间,脑袋埋在对方后背之上。 “王爷。” 感受到身后女人的娇小,萧珏勾唇一笑,笑容清雅如玉,将宽厚的大手抱住对方握在腰间的玉手之上,便这样任由对方抱着。 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宽大的后背:“王爷可是担心我,所以在此处等我。” 听此,萧珏嘴角笑容却是越发扩大,这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似从前。 见对方不答,花卿若放开对方,绕身来到对方身前。 对视之际,萧珏将对方拉近一步,低头之下在对方额头之上印上一吻,花卿若内心一晃,从未想过萧珏竟然有如此温柔的时候,那吻淡淡的,却是在她心中留下一抹一抹的涟漪。 放开对方,萧珏揉了揉对方头顶墨发。 “走吧!” 远处假山石后,顾月一脸落寞的站在后方,眼泪越发控制不住。 “我从未看见师兄如此对一个人过。” 旁边跟着的丫环却是摇了摇头:“小姐,这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他本是个皇子,小姐怎么能奢求他的一心。” 顾月苦涩一笑:“我宁愿他四处留情,可是却害怕他的一心却去对另外一个女人。” “我不懂小姐所说之意。” “师兄注定这辈子要么是一个深情之人,要么是一个孤独之人。” “在青平宗时候,我以为我一直陪着他,那便是往后一生都是如此……” “可惜我们都长大了,师兄也不在是刚入青平宗时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我奢求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喜欢了师兄那么多年,又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夺了去。” …… 花园之内,两人并肩而走。 侧眸之间看了一眼对方,面容清雅,可是却是终究多了那一抹深思。 “她肯说了吗?” “没有,只字不提是何人指使。” 似乎早已意料得到,萧珏听此并没有多大奇怪。 “你怎么看待此事?” 花卿若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王爷,我猜不到,也想不明白。” 萧珏一笑,带着宠溺。 “无事,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千万不要把自己困在其中,她追随你多年,怎么处置她,你说了算,你要做什么,随时吩咐越离殇就好。” 一时顿住脚步,花卿若看向对方,脸色认真。 “王爷,画屏是追随我那么多年的人,如今画屏身份有疑,王爷怀疑她,难道就不怀疑是我与她一起上演的一出计谋。” 她确实害怕萧珏对她存在疑心,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她也害怕萧珏会以为她是那么诡计多端的人。 从她进入尚书府之时,萧珏对她是有所防范的,这一点她能够感觉得到,花震天乃是太子的人,她的嫡长姐又是太子妃,而她又是以那样的形式嫁给他,他以为她是花震天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那也未可知。 萧珏却是轻轻捏住对方下巴,忍不住调笑。 “花卿若,你敢有异心吗?本王这辈子已经确定你是我的人,你便逃不了了,而且若你真的是花震天安排在本王身边的眼线,崇福寺一事,你便不会帮我,而且你是一个聪明人,你总不会傻到站在太子与花震天那边。” 轻笑一声,萧珏顿住,兀然开口:“而且本王相信你待本王的真心。” 双目对视,花卿若忍不住一笑脸色绯红,轻笑出声。 “王爷,真自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听雪院去吧! 夜色暗然,两人一路向着听雪院内而去。 红墙瓦绿,皇宫明楼之上,此处可以看望整个皇宫与京城之色。 一袭黄衣,卷云舒站起明楼之上,看着朝阁之外三三两两下朝的官员,目光露于走在前方的萧珏身上。 墙楼叠重,皇宫景色虽然尽守眼底,可是在这皇宫之中却是显得渺小之极。 目光追随着那身影,一刻都不想错过。 身后丫环突然上前:“小姐之前跪在驿站门口,别站在这风口之处。” “无事。” 丫环也朝远处朝阁道上看去,不屑一色。 “这云霖将军初生毛犊,又毫无背景,如今却是深的皇上信任,都可以与越离殇等人同行交谈而论了。” 这越离殇虽然是家中庶子,又不得越家老爷子喜爱,可是越离殇与越麒文的爷爷都司大人,想当年那可是名猛将,乃是先帝重用过的人。 与毫无跟基的云霖相比,越离殇虽然生母低微,背负庶子之身,名声不太好,可是与云霖这样的人相比,却也是出生贵了许多。 丫环继续开口:“虽然出生百姓之家,可是听说也是人品贵重,听说其弟弟却是一个巧言令色之人。” 西山大营之时,这云霖的弟弟云逸也去了,这云逸与云霖不同,虽然长相俊逸,却是个巧言善变之,能说会道之人,与这云霖将军凛然古板之相完全不同。 卷云舒一笑:“这云霖都已经得近龙身了,云逸又怎会是个简单之人,是康儿一天无所事事,不懂官场变通,就差没把自己名声给败了,要是他能成器一点,撑起整个沛国公府,何至于此。” 两人说话之际,却没注意到身后之人的到来。 温和之声自侧后楼阁转角之处传来:“卷小姐乃是沛国公府嫡女从小饱读诗书,怎会不知官家女子是不可轻论朝廷之人的道理。” 一闻此声,心中一惊,卷云舒急忙转过身去。 第248章 太子的心意 阁楼转角之处,萧亦陌一身淡蓝衣袍,扶着丽妃娘娘携手而来。 丽妃乃是萧亦陌的生母,出生并不算高,好在陪伴皇上多年,终究是在后宫内有了个名分,但是并不得皇上宠爱。 刚刚出口之人正是萧亦陌,萧亦陌乃是众皇子之中脾气最是和宜温润,没成想竟然会出如此之言。 卷云舒眉头微皱,转而欠礼淡淡一笑。 “参见陌王殿下,丽妃娘娘,不知娘娘与殿下到此,刚刚乃是云舒与丫环之间闲话家常了。” 听此萧亦陌嘴角微勾,不似平常,嘴角却是带着一丝嘲色。 “闲话家常还能讨论到云霖将军与云逸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阁中女子对朝廷存有议异。” 对朝廷存有议异?此事可是可大可小。 卷云舒紧闭双唇,跪于地面之上。 “陌王明理,云舒绝无此意。” 远处后方萧九轩与太后在阁楼之内,萧九轩疾步走来,越过几人,一把拉起地上的卷云舒。 “云舒乃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眷血脉,如今只不过多言几句,五弟为什么要出言为难。” 萧九轩话刚落,身后太后由宫人扶着上前,看了一眼萧亦陌,又看了一眼丽妃,眼神之中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丽妃,不教管自己宫内的人,怎的在这里评教官家女子,再者就算宫女官臣之家女眷在宫内犯了事,那也是交给皇后处理,还有,陌王,你一个皇子,没有容人之量,会让人不觉有存心刁难之意。” 这卷云舒时常进宫陪伴太后,这是人人都知的事情,太后对于卷云舒自然维护。 丽妃眼眸微低,对着太后有着丝丝惧意和怯色。 “太,太后,此事不关陌儿的事情,都是臣妾教子无方。” 萧亦陌上前,确是丝毫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淡然。 “皇祖母不用为难谁,是儿臣说话欠缺妥当,儿臣自愿到宝华殿罚跪受过。” 萧亦陌一出口,丽妃连忙想阻,确是被太后打断。 太后点了点头:“好,那你今晚就去宝华殿内跪着,丽妃,你也是服饰皇上多年的人,宫中规矩不用哀家与你多说,下去。” “是。” 两人走后,太后看了一眼远处萧九轩与卷云舒,眼神之中不明所意,带着宫人先行离去。 阁楼之上,卷云舒拉开一步距离。 “今日多谢太子。” 萧九轩一笑:“我这五弟,平时是个好脾气的,他平常不这样,你也别太柔弱,他说什么,你便听着他。” 卷云舒点了点头:“臣女自知今日有错,是陌王言之有理指出臣女的不是,而且陌王乃是皇室子弟,臣女又怎会不听。” 萧九轩心中一急,想起刚刚卷云舒跪于地上的场景,愤然开口。 “他只是一个王爷,本殿下是太子之尊,下次在有如此之事,有我护着你,谁敢辱你。” 双目对视,看到对方眼中认真之色,卷云舒退后一步,满是心惊。 “太子慎言,此话万不可让人知晓。” 萧九轩一笑,满是不在意。 “本殿下是认真的,我,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心意。” 卷云舒急忙转身,不在看向对方。 “我不知太子所言,也请太子不要在提这样的话,云舒不值得。” 卷云舒正准备走,萧九轩一把拉住对方。 “云舒,你为什么总对本殿下爱答不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你有什么苦衷。” 卷云舒却是不顾,抽离开对方,言语冷漠。 “殿下,我这辈子都与你不会有什么关联,也不会……” 卷云舒正说着,太后身边的宫女跑了过来。 “卷小姐,太后唤你与太子去往寿康殿。” 太后怎会突然传召? 寿康殿内,卷云舒走了进去,太子便被太后身边的老嬷嬷留在了殿外方。 显然太后是有话单独与卷云舒讲。 殿内,太后斜躺在卧榻之上,卷云舒坐于下方位置。 太后摸了摸怀中的猫,轻笑一声。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沛国公府都是由你撑着,也知道你的不易,云舒其实你的性格与清河挺像的,一样坚韧不屈,清河做事行云流水,丝毫不惧,收放自如,潇洒肆意,在军事之上,既有勇,也有谋,上听君意,下闻民意,她像极了我那可怜的侄女平南王妃,可惜她是个女子,要不然在这乱世之中,定然有另一番土地,你与她相比,便少了战场之上那一丝丝狠绝,也多了份女儿家的娇俏温人。” 不知对方何意,卷云舒露出不解。 “清河郡主堪称女子之中表率,云舒不敢与之相比。” 太后一听不怒却是反笑一声,直摇了摇头。 “不,不,不……其实有些时候女子太强,并非好事,哀家同意她上战场,守边关,可是往后一生都要如此吗?并非哀家墨守成规,很多东西总有两面性,你就是如此,不要将沛国公府的重担全部压于自己身上,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这段时间哀家看出来,太子待你不薄,你又是怎么想的,你陪伴哀家那么多年,若不疼惜你,哀家不会单独唤你前来。” 原来太后早就看出来了,太后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心思尤为不及,能走到如今的地位,什么事情能瞒过她的眼睛。 卷云舒开口,没有犹豫。 “我与太子没有可能,往后也不可能会有瓜葛,云舒从无如此念想。” 殿外太子听见此话,心中一急正欲进屋,还是被守门嬷嬷给拦了下来。 见对方一言便拒绝的彻彻底底,太后却是面容凝重。 “太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那可是多少女子不可极的,你一语将话说死,就没有丝毫犹豫。” 卷云舒一笑:“云舒从没想过,不是不敢想,也不是顾忌其他,也并非太子已娶妻,而是云舒的心并不在太子殿下身上。” 不在太子身上? 太后顿住:“你一语拒绝的干净利落,丝毫不给太子任何机会,是心里早已经有了意中人?” 卷云舒一愣,却是不语,便是愣着。 一看对方表情,太后一笑,便知是说中对方心事。 “是何人?哪家大人府上的公子?” 第249章 卷云舒的坦言 卷云舒难得的犹豫,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太后,我……” 太后一笑,也没怒色。 “你直言说便好。” 卷云舒站起身来,一跪于地,身子伏地。 太后却是不明所意,眉头微皱。 “你,你这是做什么,使得你行如此大礼。” 卷云舒理了理心中思绪,挺直了跪着的身子,将藏于心中多年心事一脱出口。 “太后莫怪,臣女钟意之人乃是秦王殿下。” 什么? 太后讶声:“秦,秦王?” 怎么会是秦王? 这…… 卷云舒低下头去,越发不敢抬头看上座的太后。 “是,是的。” 屋外,萧九轩听见此言,脸色皱然生变,拳头紧握,表达此刻的不满,原来她的一切拒绝皆是因为萧珏,收起情绪,未辞行开口,便大步走出了寿康殿,只留下门口嬷嬷疑惑之色。 太后震惊之余,身子往后靠了靠,又将审视的目光放于对方身上。 “你这,你这妮子,到是将自个的心思藏得如此之深,你在我身边多年,我竟未曾发觉。” 卷云舒是个情绪不表于脸上之人,原想着这么多年她将自己心思全部放于沛国公府持家重担上,没成想竟然还有其他。 “请太后恕罪。” 太后摆了摆手,对于卷云舒这女儿家的心思却没怒意,只不过好奇。 “那为何之前没听见你说过呢,如今秦王都已结亲,哀家才知晓你的心意。” 论卷云舒沛国公府嫡女的身份,那也是配得上萧珏的,加上太后对她的宠爱。 说到此处,卷云舒却是显的有些落寞。 “我记得,有一次母亲带我来寿康殿内向太后请安……” 卷云舒不由回想起当年的场景。 那几日正好秦王也住在寿康殿内,那日雪下得很大,整个皇宫如白雪一般笼罩,皇宫道上都集满了雪,宫人正在清扫,由此便滞留在寿康殿。 后侧院内萧珏在雪中练剑,任宫人怎么劝说也无用。 “殿下,如今雪下的正是大,地上也滑,别在练剑了。” “殿下万一冷了自己的身子,皇上可是会怪罪的。” “殿下……” 众人急忙劝说,可是却是没有多大用处,漫天大雪洒洒而落,萧珏衣服穿得却是单薄,似乎丝毫不惧寒冷,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剑,照样利剑起落,一个横扫从地上而过,地下雪渍便被划开。 卷云舒站在廊下,看着如此情形,那时她还不知他的身份。 虽然听见宫人称呼之声,可是却是不知具体身份。 不知那时哪里来的勇气,由感而发,卷云舒便朝着众人说了句。 “轻飘雨雪地冰封,凛冽寒风冷意重,三尺龙泉勤在手,横秋剑气更从容。” 此话一出,萧珏剑停了下来,收回手来,就连宫人和卷云舒都没有想到。 见对方停下来,卷云舒一时愣住,停下脚步,目光落于对方身上。 冷眸轻扫,露出绝美的下颚角,以及萧珏秀美秀伦的的面容,一袭白衣与漫天雪花似乎融为一体,右手收剑于身后,眸子微深,没有笑意,那忧深的瞳孔却似永远刻在了卷云舒心中。 回过神来,卷云舒一袭蓝衣,外披披风绒毛,露出娇俏脸庞,与身后红墙楼阁显成对比,微微行了个欠礼。 “出言叨扰了,还请殿下别怪罪。” 萧珏不答,一旁寿康殿内的嬷嬷却是急忙上前,拿上披风递到萧珏手中。 “秦王殿下快披上,可别着了凉。” 秦王?竟是秦王殿下? 卷云舒一愣,她之前一直未在京城,留在母族那边,可是还是听闻过京城之事。 原本卷云舒以为此人要么是萧九轩,要么便是萧亦陌。 萧珏拉起披风来,大步走来,卷云舒内心一震,生怕刚刚之言,惹怒对方,退后一步到侧边。 没成想萧珏却突然顿住步子,微微侧脸,薄唇轻启:“你是何人?” 按捺住心中异样,卷云舒愣住,幸亏旁边嬷嬷开口提醒。 “这位小姐,秦王在问你话呢?” 回过神来,讷然开口:“卷,卷云舒,臣女乃是沛国公府之人。” 此话一出,萧珏却是并未多留,大步离去。 直到宫人跟着离去,卷云舒这才敢抬起头来,转角之处,目光追随着萧珏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口之处。 记忆犹新,这一切早已盘旋卷云舒脑海之中多年。 寿康殿内屋外阳光透过镂空花窗照进来,太后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卷云舒扶起身来,继续斜躺着。 卷云舒看向上座,露出一抹忧伤。 “我出生世家,向来听从父母之命,君上之言,身为一个女子,怎可直言爱意于男子,况且对方还是皇室子弟,哪有世家女子主动请求赐婚的道理,而且我知晓秦王性情,若被拒岂不是让家族蒙羞,我母亲乃是平遥城人氏,去年中秋我随母亲远去平遥回乡过节,让我万想不到的是,当我回京城,秦王殿下与秦王妃中秋佳节当日便被皇上赐了婚的消息京城人尽皆知。” 卷云舒有自己的顾虑,她深知萧珏的性格,若她早就向皇上太后表明心意,不仅会让京城世家女子笑话,更是会惹得萧珏不喜。 萧珏从来不是能够让人摆布的性格,连皇上和太后都不例外,她去请求赐婚又有什么用呢? 沛国公府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萧珏之前接连两任新婚妻子都是死于新婚夜,沛国公夫人又怎么允许她有这样的心思。 她多年以来,深藏爱意,她以为不会有人能走进萧珏的心里,她多年苦练琴棋书画,修身端庄持家,只为能够有一天站于他身旁。 萧珏新婚之夜,她曾以为,花卿若不过和前两任进秦王府的人一般下场,却没想到到了如今的局面。 太后眉头微皱,她能明白卷云舒一切的顾虑。 “云舒,你要知道如今秦王已经成亲了,很多东西回不到过去了,那秦王妃不管以前身份是嫡是庶,都难改如今的事实,有哀家做主,你是可以入秦王府,不过以你的身份,你甘愿只当一个侧妃吗?你可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眷血脉。” 第250章 沐家四姑娘最好 听此,卷云舒却是不语,重新看向太后。 “太后,你应该知道我不论嫁给太子或者秦王,都只是一个侧妃,那为何我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太后认为我心中是何想?” 太后一笑,摇了摇头,早已把对方摸得清清楚楚一般。 “这太子,是东宫,更是储君,这太子妃乃是尚书府嫡出长女,往后日子妻妾虽分,可是若是后半生到时在这皇宫之中,便是皇宫里的一宫之主,天子近身之人品阶在身,相反秦王,秦王妃乃是庶出,你甘愿被她压在头上吗?往后妻妾分明,每日向主母请安,妻生之子,妾生之子,由嫡变庶,这辈子分得清清楚楚,若你是个普通官臣之女还好,偏偏你是沛国公府嫡女,父亲为国捐躯,还是世袭公府袭位。” 太子,是东宫,更是储君…… 在三个成年的皇子之子,太后本就更喜萧九轩一些,加上骨子里面老祖宗的嫡庶思想,一般世家都区分之明,更何况是皇家。 在太后心中,这太子之位不可随意更改,更是国之根本,更有往后继承大统之意。 在太后看出萧九轩心思之时,本就有意应允,往后若萧九轩登了基,那么她加上身后的沛国公府身份自然不会低,虽然不是正宫皇后,却也是受朝妇拜见,万人之上的位置,而如果选择秦王,那便不一样了。 卷云舒落寞一笑。 “云舒此生胸无大志,只想陪在心爱男子身旁,保住沛国公府青名之声,希望其弟康儿能够一展宏图,有所作为。” 太后摇了摇头,看着近身服饰自己多年的人,却是若有所思。 “哀家会为你好好考虑,此事我会向皇上提提看。” 皇上对秦王因为梅妃的关系,宠爱有加,又加上沛国公府身份在那,必是要和皇上商量才行。 卷云舒重新跪于地上:“多谢太后成全。” “你退下吧!” “是。” 出了寿康殿,卷云舒却是不知是喜是忧,扶着墙,轻轻一闭眼,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 她这么多年心中深藏的感情,就这么呼之欲出,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之中一时划过的却是萧珏在大雪纷飞之时挥舞剑气的模样,以及花卿若端容和善的面容。 沛国公府丫环连忙上前一步,急声开口。 “小姐,太后找你是何事,你这是怎么了?” 摇了摇头,卷云舒站定身子,向着宫门而去。 “之桃,你说,若是我嫁与他人为妾会如何?” 为妾? 怎会为妾? “小姐可是糊涂了?小姐身份贵重,怎会嫁人为妾?京城之中王公贵子可是就差把沛国公府的门踏破了。” 卷云舒心神一晃,摇了摇头,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 “走吧!” …… 夜色弥漫,宝华殿位于宫内较偏僻之处。 桌角之上的经书被风轻刮而起,上方一列一列的文字,一合一盖。 经幡飘然,殿堂空旷,上方挂着不少先祖画像。 一袭白衣,萧亦陌跪于殿内,身子笔直。 一角亮起烛光,僧步翩然,慧静师太手持蜡烛,来到萧亦陌一旁。 “听说,陌王殿下今日被太后罚跪宝华殿,对于经书之内有几句不解,想请教在下。” 没有起身,萧亦陌只是淡声。 “生死亦然,是不是对于出家之人皆是淡然,倘若对于世间已然淡然,四大皆空,钱财更应该是无稽之谈不是?” 不知对方所意,慧静师太却是一笑:“佛陀为什么要选择人间,降世于人间,度生于人间,成道于人间,目的就是要普渡众生,提醒世人“生老病死”是生命无常。陌王殿下出生皇家,此忧可是空谈。” 萧亦陌一笑:“今日有错,本是改罚,不过好在跪足的时间已到,慧静师太便是不同,若真该普度众生,就不知那违心之事会不会一直环绕心头。” 微风而袭,蜡烛一熄而灭,殿内却是一时更是暗下不少。 “陌王殿下此言何意?” 萧亦陌微微侧头:“你收了不义之财,你觉得出得了京城?” …… 次日,皇宫一角,蔺芙宫内,静雅清然。 刚坐到上座,丽妃便看向自家儿子。 “你昨日出言,实在不妥。” 萧亦陌却是没有多大反应,显得从容至极。 “母妃何必顾虑这么多。” 看到对方不以为然,丽妃却是加重声音。 “那卷云舒只不过话言几句,何必……” 萧亦陌温和一笑,似让对方放心,轻拍了拍对方手。 “母妃安心,儿子说话做事有分寸。” 听见对方如此说,也不在提,转身从桌上拿出一副画轴。 画轴慢慢展开,是一幅闺中女子,端坐在凳椅之上的模样,画中女子细眉修长,秀美的面容之中,带着丝丝俏色。 萧亦陌却是不解:“母妃这是何意?” “本来我想过段时间在跟你说这件事,这女子乃是阳华沐家的四姑娘,名为沐容,虽然不是家中嫡女,可是生母也是出生林荷家的书香世家,这沐家虽然并列四大家族,没有在朝为官,可是这沐家四姑娘也丝毫不逊色于京都望门的女子。” 这沐家位于阳华,乃是四大家族之一,朝廷无势,远离京城,可是却是富裕一方,丽妃能看重,也是有一定原因在其中。 丽妃为人和静从不想萧亦陌纠缠到京城波汹的势力中,这一点萧亦陌怎会不知对方用心。 “这四姑娘的生母乃是我娘家表姐的发小,与我也算相识,过段时间便是太后寿辰,她会追随沐家长子沐黎一起进京,到时候可能很多人都会返京,本来想着让你自己看看,可是挑来挑去,我还是觉得这沐家四姑娘最好。” 一时无言,嘴角微勾,透出拒意,看到丽妃眼中期待之色,萧亦陌掩住心中情绪,面目表情,心无在意,确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母妃如果觉得是好的,那便一切都听母妃安排。” 说完却是率先离了宫,出了蔺芙宫,萧亦陌却是顿住脚步,不知是何作想。 夜色慢慢袭来,萧亦陌在宝华殿内跪了四个时辰,膝盖微酸,便回了陌王府内。 府内,一身白衣坐于廊下不语,萧亦陌没有过多表情,淡然极了,却也安静极了,让人不知所想。 身旁却是放着几个酒壶,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来,没有往日的温睿,苦笑一声,身子靠于后方柱子之上。 陌王府内的管家看到如此,可是一惊,来到身旁。 “殿下,这是怎么了?” 萧亦陌一笑:“吴伯,在过一久,我可能就要娶妻了。” 娶妻? 听此吴伯可是一笑,浑然早已忘了萧亦陌如今喝酒愁容的模样。 “娶妻,好哎,这是好事啊,丽妃娘娘早就盼了好久了,如今太子和秦王都已娶亲了,殿下娶妻这也是早晚的事。” 好事吗? 也是对于别人来说确实是好事…… 萧亦陌苦涩一笑:“吴伯,你先去休息吧。” “那殿下也早些休息。” 夜色静谧,一时院内便只剩他一人。 喃语之声:“萧亦陌别傻了,别肖想了,注定无缘,早晚都要娶妻,那还不如取一个母妃中意之人。” 轻闭上眼,脑海之中浮现的是花卿若笑意然然的脸庞。 那日路经尚书府,救了掉入水中的她。 后来在花灯节遇到,他见她与其他女子不同,邱府花船之上,她被人关在房内,差一点被人诬陷。 她嫁与萧珏之时,他心中平淡,却是可惜了在难遇到与他知心的女子。 第251章 卷云舒遇险(1) 她的从容淡定,心思缜密,潇洒利落,一颦一笑却早已入了他心。 身份相隔,他从未肖想过,只想着可以有个念想就罢。 他知道这辈子已无回旋余地,如果在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是否会在当日中秋佳节之日出口拦下对方婚事,可是那时的他也未想到今日。 只是那个笑意安然的女子一步一步进入到了她的心,他藏下心事,从不露于表面。 一开始他只以为只是他自己止不住的脑子一时昏乱,后来才知可能从当日尚书府内救了她,到后来花灯节,看着她竟然开张锦绣坊,他的目光早已一步一步注意起了她的一切。 酒入喉中,萧亦陌没有任何怨,眼神空无,心中空空如也。 他一向将世间一切看得云淡风轻,却未曾想过自己也有失魂落魄的这天。 阁房内,轻纱飘然,微风轻袭来,一旁阁楼之上挂着的风铃却是发出转动摇摆的声音。 次日午时阳光高照,京城郊外,绿树成荫,环山高绕。 天峻岭山间,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向着云华寺而去。 马车之内,卷云舒一身简便装扮,素色衣裙,便无招摇,简便的着装却是难藏出水芙蓉之色。 旁边跟着的丫环一同坐于马车之内:“小姐,怎么突然想起去云华寺了。” 卷云舒和口水,抹了抹嘴角,微勾嘴角一笑。 “这云华寺虽没有崇福寺香火鼎盛,可是却是求缘佛法最准的,不知为何我这两日心中总觉不静,便想着去云华寺后山静静缘去。” 马车驶过天峻岭路段,突然马车被挡住去路,自地内而起,一根缰绳腾空而起,马脚被绊住,腾空而起,发出阵阵嘶吼之声。 马身一时不被控制,摇晃失去方向,天峻岭上方,隐藏的数名黑衣人一跃而下,落于马车之上。 马车之内卷云舒一声惊呼:“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车周围沛国公府侍卫看着从山林之间一时出现的黑衣人,团团围住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答,六名黑衣人从马车一跃而下,向着沛国公府侍卫而去。 一个黑衣人落于马车之外,一把挥开马夫,正遇拉开车帘,沛国公府侍卫挥剑挡住对方,将人按倒翻身在地。 黑衣人眼眸一冷,一个挥脚,由下而上,一个饶身脱开束缚,便又与沛国公府侍卫利剑相撞。 这黑衣人一看便是训练有素,杀伐果断,下手无情,对于沛国公府侍卫丝毫不留情面,鲜血四溅却早已习以为常。 马车之内,远处血迹横飞,染上马车车壁。 “啊……” 卷云舒惊呼出声,丫环连忙护住对方。 他们首先要解决这些跟着的侍卫,其次才是卷云舒。 马车被一拉停下,马夫惊恐万分,转头看向马车之内卷云舒。 “小姐,快走,快走。” 卷云舒自幼便在闺阁之内,也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早已经花容失色,带着丫环一跃从马车之内而下。 马夫带着两人,便一路往相反方向跑去。 与沛国公府纠缠不休的黑衣人也注意到卷云舒的离去,一个利剑而过,解决完一个沛国公府侍卫。 不屑一声:“想跑?”便朝卷云舒追去。 山林之间还有一人,绿衣罗裙,头戴面纱遮容,露出一双绝美的眼眸。 予笛左手手持玉笛子,眼眸注视着下方一切,看到被人护住一路奔跑的卷云舒。 轻功而起,予笛轻身而下,也跟着追上去。 天峻岭最是适合藏身偷袭,可是竟然一时出现如此黑衣人,实在令人难以费解。 一路跑着,卷云舒便不识得到底该往何方向而去。 只是被马夫和丫环护着一路跑。 玉笛子而出,一根细长的冰针如凌厉之势而来,马夫一把推开卷云舒,冰针入胸,寒冰入邃,马夫一时倒地不起。 卷云舒被推到在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马夫,讶声。 “林伯,林伯……” 转头之际,便见予笛漫步走来,手持玉笛,面色淡容,不似其他黑衣人那般冷酷。 可是卷云舒知道,这女子才是这群黑衣人的为首之人。 她的不切在意,比起那些黑衣人更是可怕。 很难想象林伯便是死于眼前的绿衣罗裙女子之手。 卷云舒早已慌了神:“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何要杀我。 予笛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对方,微勾嘴角。 “杀你,谁要杀你?我可没说要你的性命。” 丫环将卷云舒护于身后:“我不管你们是何人,你们可知我家小姐身份,我家小姐乃是沛国公府的嫡女,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饶是沛国公府嫡女,如今你还不是一样成为别人手中的蝼蚁。” 予笛似在嘲笑,却是透着不明所意,这话说出口却是不知是对她还是自己听有所意。 伸出玉笛子,指着对方,丫环一惊连忙挡在身前,可是对方确是速度极快,一个饶身,玉笛轻起似刀鞘一般,划开对方衣领口子,玉笛一扬,将对方身上外披衣裙一时留下不少破洞,领口也被撕开。 予笛一笑,退后几步。 这一动作也是惹得卷云舒十分不解,看到身上衣服一瞬间衣不蔽体,实在不得体,紧抱身体,护住身前出声怒斥。 “你到底要做什么。” 论她的武功,近身到身旁,解破衣裙,如果要她的命,那不是易如反掌。 她自小出入恭维,如此衣不蔽体,破败不堪,这一行为实在惹怒了她。 予笛身后,不远之处,刚刚的黑衣人全部而来,站于予笛身后,似在等对方吩咐。 这黑衣人全部过来了,那么显然易见,沛国公府侍卫已经全部成为了剑下魂,死于这群黑衣人之手。 如今林伯也没了,便只剩下她们两个孤身女子,难道真的在劫难逃。 予笛正准备上前,一阵凌风而来,将予笛与身后六名黑衣人一震后退几米远。 空中青色锦袍闪过,轻点腾空,落于卷云舒身侧。 男子剑眉星目,一身青色锦袍,右手手持利剑,俊逸柔和的面容,如沐春风,墨发如泻,那是一种内敛散出的稳重,让人不觉安心。 腰间挂着流苏穗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站于天地之间,气势不凡。 侧眸看去,卷云舒似乎满是希奕之色。 此人,她识得…… 第252章 卷云舒遇险(2) “肃流光……” 男子名为肃流光,乃是中督大人家的儿子。 看见突然现于眼前的人,予笛眼中带着防备。 右手轻挥:“上。” 身后六名黑衣人齐上,围住来人,拔剑的速度极快,朝肃流光而去。 掌风聚力,聚于手心,肃流光一个翻身轻起,凌厉的掌风向着黑衣人而去,直逼黑衣人。 予笛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围住的肃流光,眼中不敢在有轻怠之色。 此人可不像那些沛国公府一般的侍卫。 出手利索,被困六人之间,却是丝毫没有错乱,一人牵制住六人,有一定的行兵之验。 悄无声息之间拿起玉笛,轻按机关,冰针自内而出,凌厉之势向着肃流光而去。 察觉到身后之力,肃流光正准备轻腾而起,却是觉得腰间一紧,腰被鞭子拴住,一个抽离他错乱几步,正好躲过冰针。 远处清河郡主骑着千里雪而来,手中扬着刚刚收起的鞭子,一身紫衣,很明显刚刚正是她用鞭子拴住肃流光腰身,使他避开冰针。 清河郡主身侧萧珏骑马位于中间,一身黑衣,腰间蹩着一块青翠玉佩,似乎不将一切放在眼中,坐于马上一股俯瞰天下的气势,卓卓如鹤之在群,冷眸微放于予笛身上,看到对方手中拿着的玉笛子,对方面纱遮容,却是已猜到对方的身份。 萧珏行于中间,微后方还跟着一袭青衣的楚辰,脸色淡然,皎如玉树临风前,温其如玉。 清河郡主一个轻起,借马身之力,飞跃到肃流光身侧,轻鞭在手,一鞭子便向着黑衣人而去。 “王爷,我去帮忙。” 看到萧珏,卷云舒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之桃,是……是王爷来了。” 卷云舒喜极而泣,本是笑容满面,可是一转身看到破碎的衣裙,以及此时的落魄不堪,显然已与坐于高马之上风华绝代的他显成对比。 之桃将自己外衣披于对方身上,卷云舒正欲跑过去。 予笛一个闪身来到身侧,一把拉过对方,控制在手中。 远处,清河郡主与肃流光依然在与六名黑衣人周旋。 清河郡主虽为女子,手中力气却是不小,加上与肃流光一同对抗。 黑衣人明显显的吃力不少,可是过惯了拼搏厮杀的日子,便是不好对付。 黑衣人主攻刺身,他们习惯对方一人,以取一人性命为准。 可是清河郡主行于战场多年,她没有瞬间刺杀人夺命的本事,可是却是牵敌制周,利益为上,大局为重。 卷云舒惊呼:“救……王爷救我。” 远处萧珏冷眸微眯,一跃而起,掌风聚力向着予笛而去,予笛偏头闪躲。 一手绕过对方,挡住对方攻击,向着对方手臂而去,就在对方闪躲之间,萧珏一把拉过卷云舒。 将卷云舒拉过,带着人轻起,退后几米之外。 放下卷云舒,萧珏又重新向着予笛而去。 心中一急,看着出招凌厉的两人,丝毫没有相让之势,卷云舒开口。 “王爷小心。” 予笛武功在幽冥阁之内算上乘,比起昙姬来,还要好一点,可惜她遇上的是萧珏。 手中玉笛做武器,即可挡身,也可划为进攻之势,而且玉笛威力相比一般武器还要威大。 予笛确是擅长用玉笛杀人,那笛子不似普通笛子,设计精巧,笛内隐藏刀鞘冰针,可藏毒,看似简细的冰玉雕刻,确是繁杂。 玉笛乃是天玄王朝时期所造,与风萧水寒皆是出自一人之手所造,可惜这玉笛乃是早期所造,技艺不算熟练,乃是练习之作, 风萧水寒美名盛传,这玉笛比起风萧水寒来说,可谓差之千里,可是比起其他寻常武器来说,已经是精细之作了。 玉笛横扫而过,一时刀鞘从内而出,凝聚内力,刺向萧珏。 萧珏空手却是绕过对方攻击:“予笛,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本王的对手。” 予笛一笑:“能够让名震三国的秦王殿下出手,不知道是予笛的得还是失。” 她自然知道她不会是萧珏的对手。 连南宫景都与他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她从来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可是如今却是脱不得身了。 远处,肃流光与清河郡主解决完所有黑衣人,黑衣人全部躺于地上,口吐鲜血。 萧珏加重手中之势,一个掌风而去,嫌隙之间,予笛硬生生挨了一掌,落于远处,口中血渍而出。 没成想这还不够,清河郡主鞭子而来,予笛奈着重伤,一个翻身而起,这才避开了鞭子。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清河郡主,另她没想到,清河郡主一个饶身,鞭子在她手中似完全掌于她手,受伤之余,她虽躲避,一鞭子便打到了她手臂之上,衣服破开手臂之上一时留下一条血痕子。 “没成想清河郡主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我已然重伤在身,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她卑鄙无耻? 清河郡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你带着人刺杀沛国公府之人,却说我卑鄙无耻,不过我也承认,我这个人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可是丝毫不顾忌其他,你说我卑鄙无耻也好,反正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良温柔的女子。” 她就是如此,活的张扬肆意,潇洒自由,可是知轻知重,却不任性妄为。 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予笛却无惧色。 “我已然落到如此地步,但也绝不求饶。” 萧珏垂眸,看向对方,脸色沉了沉。 “予笛,五年前淮州之战,我东晋士兵的鲜血你也没少沾染。” 五年前,予笛便现身过淮州之战,可是那时萧珏并不知道她与南宫景的种种关系,她手中的玉笛子可是杀了不少东晋士兵。 那时虽然两国混战,可是西楚国也掺和了进来,予笛虽然在了战场之上,可是终究不知道是哪边的人,那时淮州之战可不只三国之人,更有前朝起势之人参与其中。 这天下可不只是三国,还有那三国之外地,东晋边境漠北,南域边疆,蓝门,各地氏族,世家…… 那些疆域以及不受三国管辖之地,那些高山之间藏匿着的世外门派。 战场无情,予笛只是淡淡的一笑。 “秦王殿下手上沾的血那才叫多吧,我在殿下面前算什么,淮州之战时王爷命令人斩杀东晋士兵数百人,无人知其原因,对自己人动手,王爷被人称邪王,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我手上玉笛子染的鲜血在殿下面前算得了什么。” 第253章 卷云舒遇险(3) 说到此事,早已感受到萧珏周身冷气而生,不禁让人寒颤,剑眉而刍,凌风而过,掌风聚力。 予笛早已重伤,不仅重了萧珏一掌,手臂之上又硬生生挨了清河郡主一鞭子。 看着掌风入空中袭来,正当以为无望之时,身子环绕一圈,腾空而起,一时落于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身上淡淡清雅之香,一时闵入鼻息。 一身白衣绸缎,南宫景似空中明月皎洁,面容竟然在这一刻显得冷然,没有往日的温色,腰带瑞玉,抱着予笛轻转落于不远之处,躲开刚刚萧珏的凌厉掌风。 那掌风而过的身后,山林之间,树木被半空折断,落叶纷纷,严然看得出来萧珏用了多成的功力,完全没有留予笛命的打算。 “殿下,怎么来了。” 看着靠于自己胸膛之上的女子,对方面容血色尽失,说话已然虚弱,那手臂之上仍旧鲜血直流。 “别说话。” 两人相对而站,却是暗潮博弈,气氛一时显得及其怪异。 北齐太子文韬武略不凡,在世人眼中便如那高耀亮眼的明珠一般,相反萧珏虽然也是武功绝顶,可是在世人眼中却落得个暴戾邪怪无常的性格。 当年淮州之战时,萧珏在战场之上命令人斩杀东晋士兵数百人,无人知晓原因。 朝臣知晓自是愤愤不平,这哪有自己的将领,斩杀自己国士兵的道理,不过东晋皇上却是一心护着自己这个儿子,最后朝臣虽然愤然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与南宫景的人人称颂不同,萧珏却是不少骂名。 就像同是两个绝世的少年,一个如救世主一样的存在,而另外一个却是残忍不良。 而这世人不知道的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使得萧珏下令杀士,而这一切都与南宫景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当年,那东晋士兵数百人不知是何原因,因是食用水源所致,得了异症,那症状竟然能够快速传染,以一传百。 无奈之下,萧珏传书去了蓝门,蓝门是懂毒之地。 蓝星辰前来帮忙,半路却被刘本挡住去路,被水寒剑而伤,落下终身腿疾。 而这竟然是北齐之人所为,在河水之内而投,战场无情,萧珏只得当机立断,为保住东晋大军,不得让人斩杀那得了异症的东晋士兵数百人。 此事一出,邪王一名而出,这后面想必也少不了萧九轩在其中动的手脚,满城风雨,任他解释无用,他也无意解释。 看向对面几人,南宫景眼神落于萧珏身上,让人看不出是何情绪,说话却是淡然,带着丝丝凉意与轻慢。 “若有何怨气冲我来,就算要算五年前的账,那也尽来找我,不过我此次前来东晋乃是众人皆知的,若是我命丧东晋,不知道你该向东晋皇上如何交代?” 虽然经历过淮州之战,可是后来东晋与北齐之间也是签了和平盟约的,这么多年表面之上才和平相容。 南宫景乃是为东晋太后寿辰而来,若是在东晋出了什么事情,那便是如何都说不过去,定会重新吹散这三国之间多年的风平浪静。 一手负立,萧珏突然轻嗤一声,带着丝怪邪。 “太子殿下,当年的账,本王以后在跟你算。” 其余众人却是不解,这予笛身份不明,可是南宫景与她又是什么关系,会为她出手。 清河郡主看向对方,没有因为对方身份而收敛。 “这女子刚刚带人想杀我东晋官臣家眷,这是我东晋之事,太子出来阻挠怕是不妥。” 南宫景勾唇一笑,目光落于清河郡主身上。 “那定然与她无关,她也是收了钱替人办事而已,要不然她一个混迹江湖的女子为何要对沛国公府动手,郡主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绝不会有下次。” 饶了她? 清河郡主一笑:“实话告诉太子殿下,她中了我一鞭子,我的鞭子上窜了毒的,连我都没有解药,太子可以带她走,可是能不能救活她,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此话一出,南宫景看向予笛,刚刚未发觉,果然手臂之处的伤口已经慢慢污浊。 “郡主这是不肯交出解药了。” 清河郡主却是不在意:“我都说了我没有解药,我已经将话说到如此地步,太子可以带走她,但是她能不能活,就要看太子殿下的本事,事情已经说到如此,太子殿下还要在此与我们浪费口舌吗?” 清河郡主身为平南王府女眷,又跟着出入战场,平南王府一生为国为民,当年淮州之战时血流成河,老百姓深处火热之中,相处对立,各为己人,清河郡主无以评价此人,可是要让她忘记那些死于北齐士兵下活生生的鲜血,那她做不到。 予笛靠着南宫景身上,虽然受伤严重,这一刻却是显得安心,虚弱开口。 “殿下,带我走吧,不要在此耽误时间了,我深知我自己身体情况,我不会有事的,这只是普通的毒,找个大夫逼出来就是。” 看着怀中女子,南宫景点了点头,将予笛打横抱起,一个轻松踩借力,轻功而去。 卷云舒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外衣,走近几步。 “多谢秦王殿下,清河郡主,肃公子,还好今日遇到你们,要不然我便是……” 清河郡主摆了摆手:“无事,不过此事实在奇怪,你知道这些是些什么人吗?” 摇了摇头,卷云舒怎么会知,她从来不得罪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她。 一旁萧珏冷眸微瞬:“幽冥阁之人,千两一个人头,应是有人买通出钱所为。” 到底是什么人? 卷云舒百思不得其解,脸色一时却是不太好看。 将目光放于肃流光上,清河郡主转而开口。 “肃流光,你这么快就进京了?你父亲呢?” 肃流光乃是中督大人的儿子,而中督大人却是与平南王交好,两家也是交情颇深。 中督大人要进京城的消息,并不是秘密,正好赶上太后寿辰,皇上也将中督大人从赫庆县调回京城复职。 幼时肃流光是在京内长大的,所以与卷云舒也相识。 肃流光生的极其俊雅,不仅有男子的刚硬之色,亦然有三分温雅在其中。 “父亲还在阳华,昨日我们到了阳华,我父亲与沐家老爷多年未见,便逗留在阳华,而我便先进京城了。” 阳华? 那沐家虽然是商户之家,可是之前中督大人曾经在赫庆任职之时,多年以前赫庆闹饥荒,是沐家出手从私库中拿出了不少金银,换成了大米粮食送往了赫庆。 拨放粮草,本是官府的事情,可是沐家却也是尽了份力,不仅派送粮食,还派送不少沐家人丁运送米粮前往赫庆。 这沐家在过几天也是要进京的,中督大人逗留到时一同而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254章 闵声鼓响(1) 肃流光本是坐马车而来,可是路过天峻岭便遇到卷云舒被人围住,出手相助。 看向卷云舒:“清河郡主不如你与卷小姐去坐马车,换我来骑马。” 这沛国公府的马车因为刚刚的争斗,可是已经破损。 这卷云舒如今衣服凌乱破败,虽然外披遮住满色春光,可是若是被人看到,那名誉定然受损。 肃流光说话带着询问之意,毕竟这清河郡主身份在那,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虽然卷云舒乃是沛国公府嫡小姐,可是与清河郡主这样相比,还是身份有差。 清河郡主却是没有丝毫介意之色,看向楚辰。 “啊辰你去骑千里雪吧,千里雪性子烈,这么多年外人近不得身,对你倒是温顺几分,你的马让肃流光骑,我与卷姑娘去坐马车。” 这千里雪乃是平南王妃还未嫁入王府之前所得,听说日行速度极快又一身白毛,所以起名为千里雪,千里雪看似温顺,可是除了平南王妃上马,其他人难以驾驭,平南王妃没了以后,千里雪一直被留在平南王府马厩之中,清河郡主十五岁之时,竟然成了除平南王妃之外驯服千里雪的第二人,平南王便将千里雪送给清河郡主做十五岁生辰之礼。 卷云舒一身衣服破碎,上了马车,清河郡主用手帕擦干净对方脸庞,大致整理了头发,可惜马车之内并未有多余衣裳可以换上。 “多谢郡主今日救命之恩。” 两人坐于马车之内,卷云舒端正温雅,清河郡主却是英姿飒爽却不失女子家的秀丽。 “不要如此客气,我们幼时本就相识,你又自幼得太后照拂,我怎能见死不救。” 经历如此事情,饶是卷云舒平日在淡定之人,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心情起伏之间,又慢慢压下。 京城之内,沁水湖边热闹之极,一侧周围的楼阁之上更是热闹,景色优然,杨柳飞絮。 一家楼内,大堂之内,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一楼之内。 众人穿着训练兵服,找了二张楼内最大的一个雅间。 越麒文一声呵笑:“老规矩,按照往日的给我们上菜。” “好勒。” 掌柜一听可是一笑,满脸笑意点头。 经常来,这些人都是西山大营或是天兴军之人。 这越麒文乃是羽林左卫守将,刚得皇上提拔,这在座的可都是京城贵子,掌柜自然客客气气。 坐下凳来,一旁云逸却是率先打趣。 “今日可是越二公子请客,大家可要尽兴。” 云逸脱下外甲,穿着一身红色锦衣,身得一副好相貌,却是秀气绝伦,这儒雅俊逸的样子,与这一开口戏虑的模样到是让人诧异。 之前西山大营比试之时,越麒文也算与云逸出手相斗过的,不过那是在比武场上。 云逸性格不拘小节,又是个爱喝酒玩乐的,与大哥云霖形成显然对比,有时在西山大营之时,竟然约着几人偷溜进城喝酒,被发现一次挨了十仗军仗,竟然不知悔改,依旧是一副笑意然然的模样。 可是遇到正事之时,也不会马虎,这副性格倒是让他在西山大营交友众多。 想到是越麒文请客,云逸心中一笑,只是出银子的不是他,那可不是使劲吃喝嘛。 另外座位之上卷云康道:“我没在这段时间你们倒是自在。” 之前卷云康天香楼那件事可是惹得沛国公夫人不悦,将卷云康可是关了好几天,又向西山大营请了明,将卷云康留在家中哪都不许去,直到认错为止。 说到这件事,众人可是忍不住捉弄。 另外一边越离殇一身紫衣一声嗤笑:“那也是卷公子胆子大,竟然敢对西楚公主出口调戏,这份胆量我们可是不敢,还好此事没有闹到皇上面前,要不然……” 提到此处,卷云康脸色一时黑下,吃了口花生,又喝下口酒。 “要不然怎么样,你们这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你们难道没有人想一睹西楚公主的相貌,这西楚公主乃是三国之中第一美人,还是你越离殇天天窝在怡清楼白灵的温柔乡之中,真当对其他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此越离殇不理,只是脸上轻笑。 这卷云康乃是没脑的,随便一出口调起,便又在敢提起西楚公主,还敢出言不讳,怕真是忘了卷云舒为了求情跪在驿站门口之事。 云逸遮下情绪:“我们到真是不敢,卷公子可别带扯上我们。” 这卷云康却是胆子大,也妄自菲薄。 跟在卷云康旁边的男子却是嬉笑:“不过不得不说这西楚公主的容貌那可是倾城之色,我见了西楚公主那才知,那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城倾国貌,惊为天下人,所言非虚啊。” “岂止啊,那简直是镜中貌,月下影,绝世而独立。” “镜中花,水中月,都比不过……” 说话的几人都是当初追随卷云康一起去翻过驿站墙头的。 一旁云逸打趣:“翻个墙头,倒是让你们几个文采斐然了。” 越麒文是没有见过风若歌的,自然不相信所说的,这美人他自认也见过无数,可是怎会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窗外微风袭来,看着京城之色,沁水湖边的杨柳飞絮,游船而过,众人喝着温酒,好不畅快。 二楼之内,另外一个雅间之内。 大夫人李氏一身淡黄衣裙,上锈碎菊满花锈样,旁边花听琴一袭紫色衣裙,海棠花跃然其中,衣衫转动,秀发流转。 这东晋民风开发,就算妇家女子出游那也是常事。 两人点了几盘糕点,外加几个小菜,不过两人今日可不是专门为了来吃饭的。 大夫人李氏一笑:“我已经派人去京兆尹门口处敲响闵声鼓,说沛国公府的小姐在天峻岭遇到了山贼下落不明,只要京兆尹带人出了城去,到时候几日都找不到卷云舒或者众人看见卷云舒衣服破败凌乱的模样,那么她这辈子的清誉可就毁了。” 闵声鼓,那可是不轻易敲响的…… 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如果朝堂官宦家臣女发生何事,这也算大事了…… 花听琴一笑:“母亲高明,就算卷云舒被寻了回去,这失踪几日,就算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任她几张嘴都说不清。” “本不想与沛国公府为敌,怪就怪她生了一幅好容貌,自小近身太后,又得了太子的青睐。” 第255章 闵声鼓响(2) 这太子府后院本不止花听琴一人,虽然身份贵重,却是不及卷云舒有才情之人。 看向大夫人,花听琴将手放于对方手心。 “还好有母亲事事为我打算,也劳母亲费心。” 大夫人李氏一声轻笑:“傻孩子,哪有母亲不为自己孩儿打算的道理,我就只有你和吟儿两个女儿,可惜吟儿顽劣。” 父母之爱则为计之深远,花吟儿虽然顽劣许多事情没有分寸,大夫人虽然头疼,可是到底一直都在为花吟儿打算,要不然怎么会阻止她一直追着越离殇跑。 “母亲放心,我就吟儿这么一个妹妹,纵然她如何,那也是与我血脉相连的,我不会放任吟儿不管的。” “好,那就好。” 想到一处,花听琴却是皱起眉头:“母亲,这京兆尹是个实心眼之人,我担心只有他一人不足以把事情闹大。” 如果能让卷云舒名誉受损,那自然是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以后连京城之内贵族家的公子都不在敢要她,那才好。 “此事我早就打算好,我不只让人报了京兆尹,还让人报了平南王世子,这楚显乃是天兴军副卫,直辖京城安危,有些事情多一个见证那也是好的,况且这平南王府地位不一般,有平南王府的人瞧见了的事情,那自然更加真切一点。” “还是母亲想得周全。” 两人站起身来,透过窗外,看向街道之上。 想必此时的京兆尹门口一定很热闹…… 京兆尹的堂衙位于京城中心位置,离沁水湖不远之处。 一个衣裳脏魄,头发凌乱,看似街边乞丐,来到京兆尹门处。 二话不说敲响了门口的闵声鼓,皮鼓位于京兆尹大门口之处。 声音响亮,直敲不停,一时响起,自然引得不少人驻足。 人群之中花卿若一袭蓝衣,内底白色泷纱绸裙,发饰简单,淡妆清雅,清丽却不失端雅,让人眼前一亮,身旁跟着雪鸳。 “王妃,竟然有人敲响了闵声鼓。” 闵声鼓不可轻易敲响,这是连街边乞丐都知晓的事情。 若有事发生,直接让门口之人传言给京兆尹。 门口之人立马上前,急匆问道。 “是发什么何事了?为何敲鼓喧哗。” 那乞丐一惊,连忙停下。 “快告诉京兆尹大人,我们刚从京城之外而来,远远便瞧见了沛国公府的人,是沛国公府的卷小姐出事了,被山贼子围住了,如今已经过去了好一会了,不知道现如今怎么样了。” “沛,沛国公府?” 守门之人一惊,听到是沛国公府的人出事,可是着急之色 “什么,快,快去禀报大人。” “快啊……” 守门之人急色匆匆向着衙内跑去。 京兆尹位置位于京城中间,就是为了京城安危或者急事发生,像是京城哪里若突发事情走火什么的,那也是第一次便能看到的。 京兆尹可有直接调人权利,不似皇宫禁军若是市井发生斗殴,城内突发事情都是京兆尹管辖。 管辖京城之内,可是却不规管冤情,以及老百姓的冤案,没有公堂之说。 若是京兆尹衙处理的事情,可是最终的是非辩论,对簿公堂,案人审理,那便是移交大理寺。 这天气本就是出游的好天气儿,周围人自然都听见了那乞丐之言。 “沛,沛国公府家的小姐遇到了山贼子。” “这天峻岭距离木奚山不远,这木奚山一向山贼子较多,之前官府剿了几次,可不是不敢横行,如今怎得又敢下山。” “这山贼子可是都没有人性的,这沛国公府家小姐落到这些人手里,这不……” “这叫什么事啊,好歹人家也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如今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准是沛国公府的马车上放得金银不少,这沛国公府小姐又长得花容月貌,这竟然就遭了山贼子的欺辱。” …… 人群议论纷纷,这闵声鼓一响,自然什么事情都不是秘密。 不过多久,衙门门口,平南王世子楚显走来,随后进了京城尹衙。 看到议论纷纷越说越过分,雪鸳却是开口。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卷小姐真的出事了?” 花卿若也是心情复杂,眼神之中不明之色。 “女子家被山贼子劫了去,你还奢望别人口中能说出什么好话。” 她并非像其他人一般说卷云舒,可是这就是事实。 雪鸳点了点头,却是见对方眉头轻皱。 “王妃,你在想什么?” “雪鸳,你说此事不是很奇怪,这来报之人直接去传话就可,为何要敲响闵声鼓呢,这女子遇到山贼子劫走,可是什么好事,闵声鼓一响,那不众人皆知吗?” 闵声鼓虽然不可轻易敲响,可是遇到急事便可,卷云舒乃是沛国公府嫡女,也算急事。 可是…… 这闵声鼓一般无人之时或者夜晚找不到衙内之人,又紧急事情发生,敲响之后紧集众人。 如今,这青天白日的……况且衙门也有人守着。 雪鸳道:“王妃,他就是个乞丐,事情紧急,一时没有想起罢了” 没有想起? “这乞丐说他看见了卷云舒被山贼子围住,所以来禀报,这沛国公府就算真的出事,这乞丐是如何一语判定乃是沛国公府的小姐出事的,张口闭口直接了当,是如何断定沛国公府的马车里面坐的一定是卷云舒?” 听到花卿若如此说,确是如此。 可是转眼看一圈,哪里还有刚刚敲响闵声鼓之人。 那乞丐不见了…… 这乞丐禀告完,众人也无暇顾及他,没有想竟然没见了踪影。 花卿若一愣,看着京兆尹衙处。 “雪鸳,走。” 走,走去哪? 就算事情有疑,可是如今花卿若能有什么办法呢?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杨柳纷飞,凉风轻袭,二楼雅间内几人喝了点酒水,兴致正高。 不过众人都是经常喝酒之人,酒量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突然雅间门被人从外打开来。 众人皆是愣住,齐齐看向门口之处。 这,秦王妃来做什么? 他们这一群人关起门来喝酒,难道还犯事了,竟然惹得秦王妃前来? 众人微微行了个礼,卷云康却是率先出言。 “这秦王妃来做什么?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喝酒,难道秦王妃也犯起了酒瘾。” 第256章 拉住京兆尹(1) 这花卿若一路进来的,明显不像是走错的样子。 没有搭理,花卿若扫过众人一圈,目光接触到云逸之时,一愣。 那日她差一点落水,此人,曾在沁水湖上救过她。 云霖的弟弟,却是与云霖处事大相径庭之人,云逸。 越麒文站起身来:“不知王妃前来做什么?” 花卿若坐下身来,雪鸳也站在一旁。 这世家子弟见此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之中,云逸斜卧着身子,与别人不同,向后靠了靠,却是一脸看好戏的心态与及迅速掩下的意味不明。 卷云康打量的眼神丝毫不顾及的放于花卿若身上。 “没想到这秦王妃生得还如此清丽,虽然比不得西楚公主倾城之色,可是也是不错啊,这秦王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话刚说完,越离殇一个跨步上前,一手打开在花卿若面前,将卷云康隔在外方。 “卷云康,给我嘴巴闭起,秦王妃没开口说话呢,有你什么事情?” 他是追随萧珏之人,既然花卿若是萧珏认定的秦王妃,那么他便也认下这个王妃了。 萧珏不在,他这是替对方护住花卿若呢。 要不然萧珏若知晓,他定是要挨骂的。 卷云康纵然在有怒意,也只好闭口。 将目光放到对方身上,花卿若带着命令的声音开口。 “卷云康,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我若是出了这个门,来日后悔的可是沛国公府。” “什么意思?” “你长姐在天峻岭出事了,有人敲了闵声鼓,说是遇到山贼子,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长姐最是注重礼仪教养之人,这京城之中的流言蜚语可是能压死人的。” 天峻岭,遇到山贼子? 卷云康狐疑:“你说的是真是假,可别是耍我。” 一旁雪鸳呵笑一声:“我家王妃为何要骗你,骗你对我家王妃有何要处,在说这么多人在场,王妃能说谎?” 确实没必要,也没有必要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卷云康一拍桌子:“什么山贼子,敢欺负我姐,我要他们的命。” 扶了扶额,对于卷云康,花卿若是不喜的。 之前沛国公夫人的生辰宴之上,在后花园之内竟然对花吟儿无理,加上后来天香楼与西楚公主一事。 不过虽然顽劣,对于卷云舒这个长姐却是相护。 “卷云康,你赶快带着沛国公府的下人去看看,多带些人,赶去天峻岭,找到你长姐,务必在京兆尹等人之前找到卷云舒。” 想到自家姐姐,卷云康哪还犹豫,浩浩荡荡的便出了房间,一路奔走出去。 越离殇却是开口:“想要在京兆尹之前找到人,不容易吧。” 花卿若点了点头:“既然不能在京兆尹之前找到人,那么就只有拉住京兆尹了。” 说到此处,一旁云逸嘴角微勾,轻笑一声,带着笑意。 这低吟笑声,却让花卿若抬眸看去。 “王妃想怎么拉?” 怎么拉? 花卿若一笑:“可能需要越离殇与云逸公子配合了。” 云逸一脸好奇,许是猜出对方想法,又好奇道。 “我们怎么做?” 将自己计划说与两人听,花卿若却是询问之意,虽然她要帮卷云舒一把,可是却是不能强求他人做如此事情。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两人,却是想都没想便是同意了。 花卿若却是忍不住一言:“越离殇,云逸公子,此事不难,可是声誉受损,按照西山大营规矩,喝酒闹事者可是要受十仗军仗。” 总不能因为要相救别人,花卿若出了这样的主意,便要别人照做。 这世界没有人能因为自己的利益,便是毁了别人利益,不管轻重,无论大小。 花卿若虽然两世为人,她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城府,可是这是在原则基础之上。 强权相加,这是她做不到的事情,也是不会做的事情,可是若是谁人将刀子指向她,那么她也不会讲那么多道理原则。 看到对方纠结的面容,云逸一笑。 “我这皮糙肉厚的,我天天夜晚跑出去喝酒,都不知被打了多少仗了,还在乎那十仗。” 越离殇更是无所谓:“我这名声,可是不知多差了,不多这一件,两件事情。” …… 一旁越麒文却是一声冷笑:“你这名声不要就罢了,越府的名声可是被你丢够了,不过也是你这天天留恋怡清楼白灵,还有什么事情能比那个丢脸的。” 越离殇忍不住反驳:“我的事情,还是不劳烦二哥费心。” 花卿若要做什么必定有自己的道理,萧珏可是吩咐了,他没在之时,一切都要听花卿若的。 越麒文冷哼一时,率先出了房间,身后还跟着几位世家公子。 看着对方要走,花卿若出声:“站住。” “王妃还有什么事?” “今日这房间内所说的任何话,我不希望在外听到任何闲话,你们只当今日从未见过我,我是个好脾气的,殿下脾气就不是那么好了。” 听到对方此话,越麒文脸色纠起,很不好看,想到萧珏,还是只得咬咬牙。 “王妃放心。” 说罢,带着其他人一同出了房内。 雅间之内,一时只剩下三人,云逸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抬头朝花卿若看去,忍不住打趣。 “加上此事,王妃可就欠我两个人情了。” 两个人情? 是指,之前沁水湖相救她一事? 还有此次…… “云逸公子想要什么?” 摇了摇头,云逸不答,转而道。 “我答应拖住京兆尹可不是为了那什么沛国公府小姐。” 听到此话,花卿若眉头一皱:“云逸公子,所言何意?” 看着对方清淡自若面容,恍惚之间,云逸顿住。 “我觉得王妃很是熟悉,王妃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一旁越离殇,一脚正准备踢过去,云逸回过神来,连忙一个转身躲开。 “越离殇,你做什么?” 做什么?越离殇冷眼看过去,双手环抱。 “云逸,你可别把你天天翻墙出去找姑娘的那套手段,用在王妃身上。” 一个旋身,云逸重新坐于凳子之上。 “谁天天去找姑娘,那是本公子魅力大,惹得不少女子青睐,你没发现自从本公子去到西山大营之后,这西山大营栏围之外可是经常有不少女子在外相望,还说我去找姑娘,你这去怡清楼的次数也不少,还好意思说我。” 第257章 拉住京兆尹(2) 两人斗嘴,雪鸳忍不住开口。 “云逸公子,这云霖将军气势凛然,生硬古板,你却是油嘴滑舌,怎么如此不同,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 云逸撇嘴:“你这小丫头,难道亲兄弟就不得有两副性情。” “那倒不是。” 楼下街道哗然,马蹄之声尾尾而来,越来越近。 朝楼下街道看去,街道尽头之处,京兆尹与楚显带着京兆尹衙内的人,急色匆匆,骑着棕色马匹正准备往出城方向去。 雅间之内,三人相对而视。 看着街道之上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 一掀桌子之上的桌案,越离殇一个掌风将桌案之上的菜盘子连同菜,全部打落落下。 花卿若坐于桌子不远之处,那桌暗之上的碎屑却是未沾染半分。 街道之上,看着从天而掉的菜盘,楚显拉住马身,一个腾空而起,掌控马,一躲而过。 京兆尹一惊,连忙一跃而下,这才急急躲过。 后面京兆尹衙内的人可就不那么幸运了,虽然没被盘子砸到,可是却是被汤汁菜渣淋了不少。 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楼上两人越离殇追着云逸一路而下,两人在空中一边过招,一边抵挡,两人落于地上。 云逸嬉笑,带着浓浓醉意,说话含糊不清。 “我说越离殇,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这怡清楼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去得,我就不可以。” “你在如此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从两人一路从二楼雅间打到街面之上,可是惹得不少人围观,众人似看热闹一般,一时街道之上热闹纷纷。 “这不是越家三公子吗?怎么还与人动起手来了。” “这越家三公子乃是家中庶子,又不得越家老爷子喜爱,怪不得能做出如此行径。” “相比越家二公子,那可是天差地远。” “刘婆子说得有理,这嫡庶之别,行事作风更是没有礼数之极,在这大街之上,竟然张口闭口怡清楼的。” “莫不是又是为了那怡清楼的什么白灵……” …… 不管众人议论,听到如此话,云逸仍是笑意。 “撕烂我的嘴,来啊,你说你日日往怡清楼去,要是真看上那白灵姑娘,替人家姑娘赎了身去,带回越府,我不过说了两句,怎么还不行了,我就算是去怡清楼,那也没有召见白灵姑娘不是。” 越离殇一个掌风而过,也是带着醉意。 “你闭嘴,我与她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 一个跃身躲过,云逸退后几步,便撞到了京兆尹身上。 看到京兆尹,越离殇连忙收回手,怒意看着云逸。 京兆尹可是被这一现象搞得不知所向,看着醉意熏熏摇摇欲坠的云逸,连忙扶住。 “我说越三公子,云逸公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人群之外,一袭青衣女子与粉衣女子,来到人群之前。 显然是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粉衣女子乃是越府六小姐越瑶,一身华服,此时脸色却是不太好看。 身旁跟着的青衣女子乃是越府五小姐越清宁,脸庞淡若,抬眸之间,眼角眉眼之间与清河郡主三分相似,眉眼似像,身材纤细,秀雅之极,一身净色青衣,虽然比不得一旁华服的越瑶,可是却是透着难得的清雅,头发未钗过多,发鬓微拢一侧,左侧留着两穗细辫。 越瑶拨开人群,看着人群内的越离殇。 “越离殇,你要闹什么,怎么能在街上如此胡闹,竟然还与人动起手来。” 越瑶乃是越府的六小姐,越麒文一母同胞的妹妹,因为嫡庶有别,一向对于越离殇这个三哥,可是没有好感。 楼下嘈杂之声,二楼雅间之内,看着楼下情形,雪鸳忍不住出口。 “这越府六小姐,说话可真是丝毫不顾及,这越三公子,怎么说也是他的三哥,这大街之上还有那么多人呢,竟然直呼兄长名讳。” 这越瑶,并非第一次见,之前沛国公夫人生辰之上,她一舞动人,之前不过一点小小的病症,竟让越麒文去尚书府请了花绝尘去看。 注意力并未在对方身上,看向青衣女子,此人她到从未见过。 “这跟在越瑶身旁的是什么人?” “是越府的五小姐越清宁,也是庶出,生母身份低微早逝,不得越老爷喜爱,这越五小姐在这越府谨小慎微的,时常被越六小姐欺压,这越六小姐本就是嫡出,如今嫡出的兄长还得羽林左卫守将一职,自然高傲。” “越清宁……” 她之前知道,越离殇提过,只是一直未将名字与人对起来。 街上,听到越瑶的声音,越离殇捞了捞耳朵,当做没听见一般。 云逸一把拉住京兆尹:“京兆尹,此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提了几句怡清楼白灵,这越离殇并生气了,还把我点的一桌子好菜好酒都给掀翻了,这没赔就算了,还对我出手,我如今这胳膊可是都还疼着呢,我还得让他给我赔医费呢。” 上前一步,越离殇,将京兆尹拉近自己身旁。 “京兆尹,你不能听他胡说,明明是他先出言不逊的,你说他有什么不能明说,他非要私底下和西山大营的兄弟们在背后嚼舌根,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 “谁,谁嚼舌根?可别我说的像那些长舌妇……” “说的就是你……” 夹在两人中间,闻着两人身上的酒味,可是薰的厉害,直觉脑子疼。 京兆尹一同甩开两人手:“你们有什么事情,去官衙,别在这大街上。” 一个踏步而来,楚显冷然。 “你们两个够了,别在此纠缠,我与京兆尹大人,还有要事要办。” 想起事情来,京兆尹也浑身一震,如今这沛国公府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挥开两人手,便准备重新上马,没成想被云逸拖住身子,这京兆尹一半的身子挂在马身上,云逸却是紧拉不放。 “不,不行,京兆尹,这个事情你可得帮我们做主啊,这事情今天必须搞清楚,不搞清楚,不许走,你说这事情,到底谁是谁非,谁错谁对,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这云逸在西山大营比试之时,别人就说此人脸皮厚极,如今这是真信了。 京兆尹想挣脱开身子,可惜力气却是不够。 看来终究是老了,力气比不得这些年轻人,一脸无奈。 “云逸公子你与越三公子这是喝多酒了,这回家醒醒酒,便什么都好了,我还有正事在身,可不能耽误。” 第258章 本王可什么都没做 越离殇也上前,这下两人齐力,可算是把京兆尹给拖下马来。 “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交给我,我,我去做。” 看着两人,楚显冷声:“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把这两人拉开。” 身后京兆尹衙内的人,一围上前,就准备抓住越离殇,可惜人一个轻功而起,一个旋身,游于几人中间,依旧一脸嬉笑。 “真好玩,这是阎王殿的小鬼来抓人了吗?你说你不给我个公论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来抓我们呢?” 看着如此情形,人群之中,越瑶脸色微变。 “丢人死了,这越离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走上前一步,越清宁,眼眸微低。 “三哥,许是真的喝醉了酒,往日里不是这样的。” 话刚落,越瑶冷眼便相视过去。 “你还替他说话,他不过一个庶出之子,如今还闹出这样的笑话,怪不得向着他,这府内也就你与他走的近些,你与他一样,都是个没眼力劲的。” 街道之上闹做一团,远处人群之外,清河郡主漫步走来,不似往常,身姿清冷,绝世而立。 “在闹些什么。” 听到声音,众人回过身。 楚显率先开口:“姐姐。” 清河郡主?京兆尹急声。 “参见郡主。” 清河郡主身侧,楚辰站于一旁,两人身后,卷云舒一身紫衣褥裙,头钗珠碧,漫步走出来。 卷云舒? 这? 不是说被山贼子劫去了,这可是敲闵声鼓的人亲自说的。 扫视众人一圈,看到京兆尹衙内的人皆是狼狈,不是被泼酒水的,就是菜汤在身的,清河郡主凌厉的眼神落于京兆尹身上。 “怎么搞成如此样子,京兆尹你带这么多人,这是去哪?” 看到卷云舒,京兆尹还是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清河郡主,刚有人敲了闵声鼓,说沛国公府的卷小姐被山贼子劫了去,所以我才和世子爷准备带人去天峻岭,可是如今……” 如今,这卷云舒不是好模好样的站在这里,还如此端庄优雅模样,哪里似像被人劫了的模样。 楚显也开口:“姐姐,确实是有人来报我说沛国公府出事了,我这才与京兆尹大人一起准备出城的。” 一声笑意,卷云舒忍不住开口。 “这是何人胡言,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言论,我竟然不知。” 上前一步,清河郡主清丽的声音开口。 “这卷小姐与我一同出的城,之前太后请了云华寺的慧静师太进宫,今日乃是云华寺进佛的日子,我们是送经书去的,卷小姐被山贼劫走了?我怎么不知?” “既然无事那便好,臣一定将这造谣生事揪出来。”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看向醉意胡闹的越离殇与云逸。 “这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清河郡主乃是一介女子,可是不知为何这一个一个问题问下来,京兆尹只觉忐忑。 “这越三公子和云逸公子是喝了不少酒,一时不知因为什么问题而出了手,嚷嚷着让臣给他们主持公道,臣这就把他们带回京兆尹衙门。” 摇了摇头,走上前去,闻见两人身上的酒味,清河郡主挡了挡鼻子。 “不用,不过就是喝多了点酒罢了,等酒醒了便也好了。” “是。” 看了一眼众人,京兆尹带着跟着来的衙内一起离开。 另外一侧的雅间之内,看着楼下的几人,大夫人李氏瞪大眼睛。 “这,这卷云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出钱让幽冥阁的人劫走,到时候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加上我们放出她被山贼劫走的消息,那么她名誉便毁了,如今……” 看到街道之上,卷云舒清丽的身影,唇红齿白,温婉大气,对方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她,甚至那镇定自若神采更甚她几分。 花听琴心中一紧,面容逐渐狰狞。 “那便是幽冥阁之人无用,竟然连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这越离殇和云逸也是,这大白日的醉酒闹事,要不然京兆尹早出城去了。” 虽然她讨厌卷云舒,可是她们也只是想让幽冥阁之人将她劫走,让她衣服破败,将她敲晕放在野外,到时候在被京兆尹与平南王府的人瞧见,并未想真的让人失去清白,只是想让对方失去清誉,在无入皇室可能。 这明明好好的计划,幽冥阁的人收了钱,是怎么办事的?大夫人李氏一声冷哼。 “这幽冥阁的人真是无用,害得我计划那么周全,付出了如此多的金银。” 这卷云舒落落大方的出现在这众人眼前,任凭闵声鼓响,虽然众人皆知,可是却是无风不起浪,甚至只会以为是京城之内的人造谣生事,这才有人敲响了闵声鼓。 春风袭岸,沁水湖边一处桥边之上,萧亦陌一袭白衣,温瑞如玉,墨发只用一根碧玉冠起,衣玦飘然,看着湖面波光粼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身后跟着的侍从,上前一步,压下声音。 “王爷那日不过一激,事情一出那太子妃便站不住脚了,居然想毁了沛国公府小姐的名声。” 萧亦陌一笑,转过身来。 “本王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这太子承认对沛国公府小姐的心意,还闹到了太后面前,这本王可是什么也不知。” “王爷自是什么都不知,可是王爷此举?难道只是为了让太后知道太子的心意?” 没有言语,萧亦陌走了几步,却突兀开口。 “既然天峻岭的事情戏看完了,走吧!” 天朗晴空,平南王府门口 清河郡主与楚显一同入了府内,后方楚辰与肃流光跟随在后。 四人进了府,向着府内大堂内而去。 大堂之内,平南王坐于上座,看着一路进来的四人,看到肃流光,站起身来。 还未等平南王开口,肃流光一个单叩拜于地上。 “流光拜见楚伯父。” 眼中满是欣慰,平南王连忙把人扶起。 “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肃流光那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和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他与他的父亲中督大人,那也是多年的交情。 “进了京就好,你父亲什么时候到。” 起了身,肃流光一笑。 “父亲如今在阳华,到时候和沐家长子一起进京来。” “好,无事,如今你与你父亲刚调回京,也未安置府邸,你就先在平南王府内住着。” 肃家与平南王府交情不浅,肃流光也不客气。 “多谢楚伯父为我周全打算。” 第259章 肃流光与越家 清河郡主上前一步:“便让肃流光住在连沁院吧,与啊辰住一起,知晓你们进京城便是这几日,所以我已经提前让人都准备好了。” 连沁院乃是楚辰所居,院子安静优闲,楚辰不喜太多人照顾起居,丫环伺候的人也少些,院内空房也较多。 如今楚显已经成亲了,她与云和又都是女子,另外收拾院子麻烦,住在连沁院是最妥当的。 楚辰点了点头:“好。” 平南王府后院内,假山流水,绿树成荫,院墙夕颜花爬墙而过。 八角亭内,一旁是池塘流水。 下人们准备好了糕点,四人坐在亭内。 楚显与肃流光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放着棋局,一黑一白相接而落。 亭廊下,清河郡主手中捧着鱼食,正在喂着下方池塘内争先而上的鱼儿。 远处,杨绣自远处而来,手中托盘内,装着葡萄。 放到亭内石桌之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棋局。 看到杨绣来,楚显拉过一旁空凳,示意对方坐在自己旁边。 会心一笑,杨绣满脸笑意,头发盘起,没有在梳着闺中女子家的装束,一幅端雅的模样,自负书香之气。 楚辰来到清河郡主身旁,看了一眼对方。 “你那鞭子之上粹了毒的?” “你以为我是骗南宫景的?” 摇了摇头:“南宫景能亲自出手救人,如果予笛真的没救了,可不是得罪南宫景。” 清河郡主坐下身来,看了一眼塘内的鱼儿,却是一皱眉。 “那毒名为一品红,全株有毒,特别是茎叶里的白色汁液会刺激皮肤,如沾染上食茎、叶汁便会中毒,我那鞭子尾部便是泡了一品红汁液,一品红长于西楚,也算常见,西楚之人避之不及,可是我忘记了一件事,那毒来自西楚,如果要解毒,有一个人一定可以。” “谁?” “西楚长公主,那毒在西楚常见,并不算难解,而且因为害怕误失染上,一般西楚之人都会备着,西楚公主此次来东晋,一般下人一定会备着以防万一,我如今有一品红的汁液,那也是以前在西楚之时得的。” 南宫凌一愣,他对于西楚并不熟悉,没去过。 清河郡主之前去,便是因为军中之人中了一品红的毒,因为一品红在西楚常见,这解药在西楚药铺,那是最常见的,药铺皆备。 “原来如此,南宫景与西楚公主有婚约在身,想要一点解药,并不难。” 不在多想,清河郡主也不无一定要取对方性命,一品红,如果未能及时解,人还是要受些罪的。 楚辰对于一事却是好奇:“你觉得是何人指使的?” 何人指使? 卷云舒一个官家女子,能得罪些什么人呢? 摇了摇头,清河郡主并未多言,而是将目光移到楚显。 “啊显,是何人来报说沛国公府的人出事的?” 正准备落棋的楚显手一顿,偏头一会才道。 “不认识,一个平头百姓,而且脸部污泥,当时行事匆匆,说沛国公府的人出事了,让我赶往京兆尹衙,我并未多想,我连对方样子都未记住。” 一个老百姓? 轻笑一声,楚辰勾了勾嘴角:“这来报此事之人,想法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是什么人想利用我们平南王府的人出手?” 众人皆是默声,亭子之外,花园转角之处,云和郡主一袭桃红衣裙,向着亭内而来。 看了一眼,当视线看到肃流光之时,不禁一愣。 这肃流光离开京城之时,已是多年以前的事情,这期间一直呆在赫庆,清河郡主与楚辰呆在边关之时,也偶然能见面,云和郡主久居京城,已是好几年未见。 如今在见,对方早已褪去稚色,以及少年的那抹不羁,面容俊逸,玉树临风,更多了丝丝稳沉,以及文睿之气。 想起一事,却是忍不住嘲弄之意开口。 “哟,这不是肃家大公子吗?怎么在平南王府瞧见,我还以为这进了京城,应该是冲着越府去的?” 这话一出,一旁杨绣却是不明所意,不过却是早已经习惯了云和郡主这样的脾性。 清河郡主起身,一把拉住对方坐下身来。 “云和,不得胡闹。” 撇了撇嘴角,拿起一旁的葡萄丢到嘴内。 “什么胡闹,我说的事实啊,肃流光虽然与我们一同长大,可是这不是与越家六小姐有婚约在身,肃流光你这急匆匆的进京来,可是为了看越家六小姐的?不过你与那越家六小姐多年未见,也许和小时候早已经判若两人,你可不要报多大的希望。” 对方能如此出言,肃流光自是不奇怪。 “幼时还未去赫庆之时,家父并与越家定下了亲事,如今家父未到,我怎可轻易上门,云和郡主可不要拿我打趣了。” “这越府六小姐可是娇滴滴的女子,如今自己的哥哥当了羽林左卫守将,想必眼光也跟着高起了。” 之前有一次在聚会之上,那越瑶可是好一幅神采飞扬,官家小姐皆是巴结,谁都想与越家拉近关系,看看能不能得到越麒文的青睐。 听了半天,杨绣也才知肃流光与越家结亲之事,这当时两家父母口头做主,平南王府与肃家关系较好,所以也知,可是京城之内其余大家氏族却是不知的。 清河郡主一把拉过对方,将鱼食递到对方手中。 “行了,云和,你别在打趣肃流光了,这段时间他要住在平南王府,你与啊显闲来无事之时,就带肃流光在京内看看,想必他多年未见,对于京城之内许多东西都不熟系。” “是,姐姐。” 亭之外,管家一路而来,进到亭内。 “郡主,花家大少爷来了,如今正在后园之内。” 花绝尘来了? 一旁,楚辰脸色一楞,目光落在清河郡主身上,想看对方是何反应。 走出亭子,清河郡主开口。 “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 平南王府后园,花绝尘一身青色外杉,显的格外温和,面容如清月一般,薄唇紧抿,剑眉星目,那眼眸之中似乎深藏世间万物,让人不得其解,却是忍不住目光想探其究竟。 站于后园之内,海桐院外,透过外廊,似乎能看到海桐院内随风摇摆的风滚草,此处乃是平南王府风滚草最多的地方,而且这些风滚草虽不是他所种,却是用他所培育的种子。 “花绝尘。” 第260章 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清丽的声音响起,不似平常女子的娇羞开口。 回过身,看到对方,笑容阔朗。 “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 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来,递到对方手中。 “这是清心丹,你那里应该不多了,给你送来。” 清河郡主每次心寂之症发作或平常不适,那可是都需要清心丹抑制。 接过清心丹,清河郡主一笑。 “这清心丹炼制不容易,多亏你这么多年帮我,要不然……” “你我之间,无须说如此多。”花绝尘一顿,微微偏头:“这风滚草,你院内可在多种些。” “已经够多了。” 这风滚草闻着清新舒适,这是王府后院,也不似天风谷内,之前平南王曾下令,让平南王府内花园内尽可能的多种风滚草。 轻风而袭,青衣浅杉,花绝尘脸色一时认真。 “其实,我想可能有一个办法能治好你体内的余毒与心寂之症相结之状。” 猛然抬头,清河郡主显然不敢相信。 “你说可以治好?怎么治?” 花绝尘已然医术绝顶,之前一直未有办法,常年不在京城,一直周游三国,也是为医治她而寻求办法。 “你可知三贞圣手?” 三贞圣手? 集聚医、武、毒一身的三贞圣手,三贞并指医、武、毒三合,三样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三贞圣手,传闻中的三贞圣手?可是只是传闻,如今无人见过啊。” 三贞圣手乃是传闻中的世外高人,虽有传闻,二十年间已无人见其真容,也早已失迹。 更有传者,已经死于高山雪地,或者埋骨于无人之地。 与风萧水寒一般神秘之极,可是风萧水寒乃是世间却有,而三贞圣手却多是传闻秘事。 点了点头,花绝尘看向对方。 “数月前,我曾听人说起,虽是戏言,可是我还是想着至少有一线希望,有人说三贞圣手曾在平遥与淮州及漠北等地出现过,我相信三贞圣手定是还在世间,他一定可以医治你的病症。” 出现在平遥,淮州及漠北?这些地方都是东晋靠近边境之地,那漠北无人少去,更是与北齐划界之地。 “那只是传闻,而且寻得他,也未必会医我,我不想浪费如此时间,更不想……你为我奔波劳累。” 此话一出,花绝尘脸色滞然,顺而却是嘴角微勾,薄唇拉开一丝弧度,慢慢轻易扩大。 “如果是为你,我并什么都愿去做。” 抬头之余,眼色认真,接触到对方目光清河郡主躲去。 “花绝尘。” 眼中却是一时怯意与那抹似有若无的娇色。 花绝尘一笑:“我是认真的。” 听此一话,清河郡主微勾嘴角,连忙转移话题。 “那好,在过一年……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 点了点头,花绝尘会心一笑:“好。” 将一沓糕点放于对方手心:“这是条头糕,我从西街之上买的。” 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到对方手中,花绝尘显的有些愣然。 “给你的,等会在打开,我回天风谷去了,有什么事让人来找我。” 这锦盒内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今日的花绝尘与往日不同。 “好。” 花绝尘转身离开,而清河郡主也回了海桐院内。 屋内,阳光透进,坐于镂花铜镜前方,清河郡主打开锦盒子。 盒内,是一个手镯,拿在手中,银手镯外侧雕琢着一串一串风滚草花纹,侧眸之间,银镯内侧,上雕一排细纹。 “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无论这银镯外侧的风滚草花氏纹,还是内侧的这两句话,定是花绝尘命造铺的人,特意弄的。 嘴角微勾,清河郡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将银镯带于自己右手之上,翻转之间,风滚草花纹转动显的灵动,打开窗子,院内花池之内风滚草沁人之气,闻着舒服不已。 清河郡主这一带上,从未摘过,便是很久,直到…… 出神之际,房门之处,传来杨绣的声音。 “姐姐。” 杨绣曾经乃是内阁中书家的女儿,如今嫁入了平南王府,便是入了族谱,这称呼也跟着改了。 出生书香之家,杨绣长相清丽,衣服淡雅,与楚显的莽撞不同,却是个极好的性子。 衣袖遮住,将银镯往下放去:“坐。” 看着桌子之上的条头糕,杨绣一笑。 “这西街之上的条头糕可是极难买的,那日啊显都未曾买到。” “是吗?你尝尝。” 放了一块到嘴巴之内:“花家大少爷买来的?” 这花绝尘刚来过,都不用细想,便知道了。 勾了勾嘴角,清河郡主淡声。 “他顺路而已,这才拿来的。” 是顺路还是特意?杨绣并未多说下去。 站起身来,清河郡主从一侧柜内,拿出一个木箱盒子来,推到杨绣面前。 “这是平南王府的掌家钥匙,以及名下产业,账本,每月进出开支,每院内的丫环,男丁有的卖身契,我们平日进宫所需,宴会之礼,对接外府的当家主母,见客接待妇孺,掌家之事,便都要一一交给你。” 掌家? 这…… 杨绣可谓一惊,连忙摆手。 “不,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姐姐管着的,我不会这些,而且……以我的出生能嫁入平南王府,如今得世子妃身份,已是高攀。” 平南王妃早逝,这么多年平南王府掌家之事一直都是由清河郡主来管,清河郡主闻名东晋,堪为女子之中表率。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是啊显明媒正娶而来的妻子,如今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妃,这中馈之权本就是由你掌管,你聪慧伶俐,我可以慢慢教你,早晚你都要会这些的,如今你算是替我分担了。” 这掌家之权,能让多少豪门大族妻妾相斗,争夺不休,那如同在一个家中掌握着足够的话语权,她进门不算太久,与平南王府相比,她算不得身份贵重,可是清河郡主竟然要将掌家之权交给她。 她并如此信任她? 自从嫁入平南王府,虽然楚显有时控制不住脾气,那也是待她极好的,清河郡主就不用多说,事事为她打算,没有丝毫身份之见,一切都替她安排的妥妥当当,云和虽然顽劣,也没有为难之意。 “姐姐,其实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嫁入平南王府,幼时,平南王府安邦天下,这句话人尽皆知,那时我想以我的身份,能够嫁到一般人家,成为正室,那便已是最好的打算,可是没想到入了高不可攀的平南王府,而且还人人待我都如此好。” 第261章 半生荣华,半生皆苦(1) 握住对方手,清河郡主轻松拍一笑:“别想如此多,啊显脾气急躁了些,又不细心,你只身一人嫁入平南王府,别委屈了你,就行。” 楚显身为平南王世子,自小出入宫廷,锦衣玉食,受人追捧,性格也浮躁些。 楚辰却是不同,性格沉稳,温润如玉,可惜却是个事事藏心,隐忍不发之人,让人琢磨不透,以及有时眼中那抹暗藏的忧色,清河郡主有时都在想,像楚辰这样的性格,好却是也不好。 杨绣摆手:“我没有任何委屈的,姐姐和啊显待我都极好。” 看了一眼木箱盒:“那就收下,以后这管家之事便交给你,你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就行。” 这盒内关乎一切平南王府,也有平南王府家鉴。 “好,多谢姐姐。” 落日余晖,杨绣出了海桐院,身后丫环捧着木盒子一起出了院。 天空起了丝丝彩晕朝霞,撒下余晖。 花绝尘骑在马上,向着城外而去,棕色红马突然停下,悠闲慢哉的走在草坪之上。 平原望去,是绿色无际的草地,稀稀疏疏的青树,坐落其中。 天空太阳烈日散去,已是傍晚,微风自风中微微吹来。 宁静的面容,看了一眼远方,脸侧轮廓分明,一时显的俊逸洒脱,眼眸似深谙明月之溢,高马之上身影悠闲,却是思绪万千。 思绪渐渐走远…… 脑海之中回想起往事一幕一幕而来…… 幼时清河郡主寻遍三国有名之医,心寂之症发作,疼痛难忍,幸亏他及时出手,才能勉强帮忙抑制痛色。 那时她十五岁,他便看着她为了承受心寂之症的痛苦,将平南王府下人全部赶出海桐院外,平南王在外急的跺脚,而她在院内泡在药浴之中。 海桐院内,清河郡主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就可以,都出去……” 大门紧紧而闭,平南王与楚辰急匆匆从一侧赶来。 “怎么了?” “郡主……郡主又发作了。” 远处,楚显请了花绝尘而来。 看到花绝尘到来,心中可谓放下了不少,平南王着急开口。 “花绝尘,麻烦你帮清河看看,能不能……” 这大半夜的突然请了花绝尘而来,平南王也是不好意思。 看了一眼海桐院的高墙,抬眸之间花绝尘一个轻功而起,几个借力轻踩而起,率先入了海桐院内。 夜色渐沉,海桐院内安静闲雅,花绝尘薄唇紧抿,脸色如常,步子却是不由加快,向着里面走去。 薄纱轻摆,摇晃之间,露出女子若有若无的身影,浴中热气冉冉上升,半披的外杉半斜在清河郡主肩膀之上,夜色蒙重,月光影下,依旧能看到百褶的嫩肤,以及清河郡主痛吟之声,那脑门之上的汗珠一点一滴落下,双唇紧咬,却是毫无血色。 转口之处,花绝尘刚到转角之处,便看见远处摆纱环绕,女子隐隐约约的身影,连忙转过身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清河郡主一个轻身而起,将围着浴池子的摆纱一个饶身轻起,缠绕在身,挡住自己,声音虚弱,却是带着怒色。 “滚出去,我不是说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吗?” 清河郡主是识得花绝尘的,可惜只闻其声,看着对方转过去的背影,加上脑袋眩晕,便未认出人来,以为是平南王府的下人。 正欲开口,上了浴池之上的清河郡主,本就是心寂之症发作,加上泡了浴池许久,脑袋一重,身子一斜,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来不及反应,花绝尘一步上前,拉过旁边衣栏之上的外衣络裙,盖于对方身上,便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的紫檀床上。 “清河郡主,得罪了。” 听见外方传来众人的脚步声,花绝尘退出了屋内。 平南王与众人来到屋外,看着站在屋外的花绝尘,也不知刚刚所发生之事。 丫环率先进了屋内,一会时间花绝尘也进到屋内,此时的清河郡主已经被丫环穿着整齐,将手搭在对方脉搏之上,又看了一眼对方。 这不是花绝尘第一次为清河郡主诊治,之前已经被平南王府的人所传来过。 胸口似针扎一般的痛苦,清河郡主猛然醒来,声音虚弱。 “父亲……啊显,啊辰,你们都出去,我疼一会就好了。” 平南王在外间听着对方开口,却是犹豫,不过想起对方坚毅的性格,只得作罢。 “清河,为父就站在海桐院,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不顾花绝尘,清河郡主站起身来,向外开口。 “不用,父亲,你们全部都出去,花绝尘你也出去。” 一把拉住对方,花绝尘将手中丹药塞到对方嘴巴之中,清河郡主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复,坐下身来,可是心口的疼痛还是难忍,额头不少细汗滴落而下。 平南王无奈,又不好得说什么,带着楚显,楚辰一同出了海桐院。 站在院外,却是不肯离去,他这个父亲不能解女儿的痛苦,清河郡主是个高傲的人,她不让他们在海桐院,那么他便站在院外陪着她。 想起心寂之症,这并不是空穴而来,也非遗传,平南王府子女之中就只有清河郡主有此症状,那是当年平南王妃怀着清河郡主之时所起,平南王妃中了一种罕见的毒,加上忧郁过度。 海桐院大门紧闭,平南王站立门前,刚毅的面容出现裂色,清河郡主不仅三分长相像极了平南王妃,就连性格也是相似,半生荣华,却也半生皆苦。 半生荣华,却也半生皆苦…… 此时就连平南王都不会想到,最后清河郡主竟然红颜命损,君王所疑,北齐所害,死于这三国的风起云涌之中,也葬在了那漫天随风而摆的风滚草处。 屋内,清河郡主看向花绝尘:“你出去,我已经好很多了。” 看着对方难忍的痛色,花绝尘转身不禁开口。 “不愧是清河郡主,竟然能忍天下间常人所不能忍。” 清河郡主不怒:“怎么?你幼时第一次在宫内见我不是说我得理不饶人?后来请你来平南王府诊治也没见你多情愿的样子。” 第262章 半生荣华,半生皆苦(2) 她已经说了几遍让他出去,他竟然纹丝不动。 听见对方说,花绝尘却是一笑,没想到一向高庄雅淑的清河郡主竟然如此开口,虽是讥讽之声,却是带着丝丝女儿家的愤声,以及那虚弱之气。 竟然还记着这事?他幼时第一次见她,是在皇宫之内,那时他路过御花园之中,远远便见她一巴掌打了一官家女子。 清河郡主一副不饶人的模样,虽是女子,却让对方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那时他以为她是以势压人,便出口让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心中对于这样的行为不解,似乎她身披平南王府那层光辉在身,便肆意妄为。 如果对方未说,或者没有后面来帮她医治心寂之症这些,花绝尘早已忘了。 只是那时第一次见此人,也知清河郡主如此行事作风。 “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和一般无理取闹的女子一般,后来不是,我并非不愿到平南王府诊治,但是也不到被别人胁迫而来,还能一副十分情愿的样子。” 后来再见,是在宫外,她骑马一路离开京城,却见京城之外难民流动,而清河郡主一袭青衣,将手中仅存干粮全部给了难民,看难民受冻,便将身上外披披风给了难民中一女子。 那时一袭青衣的她,与第一次他见她时,在皇宫之内掌捆官家女子之样毫不相同。 一袭青衣而过,将全部干粮给了难民,骑着千里雪而过。 后来,花绝尘第一次知晓清河郡主心寂之症,可不是被人请来看病的,而是楚显以平南王府世子的身份带人堵了尚书府的大门,还未等他开口,并让他上了马车,他并非不医,可是这样的方式让他很不喜欢。 虽然后来楚显被平南王骂了一顿…… 想起此事,自知理亏,清河郡主也不在开口,转过头去,不在让对方看见自己脸上的痛苦之色。 “以前觉得我如无理取闹的女子一般,那如今呢?” 此句一开口,清河郡主才绝不妥,可是已经收不了口,一时竟然觉得有着丝丝尴尬,她堂堂郡主,为何要问一个官家男子如此问题。 轻笑一声,花绝尘淡声开口:“清河郡主,不仅闻名东晋,羞花之貌,自小练武,不过……竟然带着丝丝可爱。” 丝丝可爱? 这哪里像花绝尘这样的人会说出来的话语? 这句可爱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平日不似女子一般贤淑吗?还是说她不似养在深闺中的女子? 还是说她随身带武,没有丝丝女子家娇色? 清河郡主回过身来,身子靠在身后的墙上,身子卷缩坐在角落之中,忍着痛意,带着冷毅。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花绝尘,夜色黑暗,对方影子遮住了光线,身子不禁颤抖。 “我从来不是什么娇弱女子,我母亲早亡,我掌平南王府中馈之权,除了父亲之外,还能号令平南王府兵权,平南王府管辖北疆,我北疆时住于北府,所以我出生就注定不能无忧无虑,云和可以,而我不可以。” 出生就注定不能无忧无虑?以往对于平南王府并无多少交集,虽然见过清河郡主次数不少,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一个女子如此言语。 这样一个骄傲并存的女子,老天爷不应该让她身怀心寂之症所带来的折磨。 也许是从此刻开始,对方眼神之中那抹毅然之色,深深触动了他内心,也让他决心想替对方医治好心寂之症。 “地上凉,别坐地上。” 那股圣洁清澈的眼眸,与如今身穿罗裙坐于地上颤抖的身影,显然对比。 闭上眼,清河郡主充耳不闻,紧咬双唇。 看着对方不以为然,一步上前,便将对方拦腰抱起。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别动。” 一个转身,向着紫檀床上而去,把人放在床上,花绝尘手中聚力,温热的内气在对方后背之上散开。 清河郡主却是摇头:“没用的,以往啊辰也试过,没有任何用,只要我疼过去忍过去,便好了。” 平南王府不缺少内力高深之人,这办法是无用的。 清河郡主将自己蜷缩进床角之内,低下脑袋。 “你以为我只是有心寂之症吗?每次心寂症发作之时,我体内还会随之而来冰冷交杂,疼痛难忍,那是母亲怀我之时中了毒加上抑郁而寂,我从母胎内带来的病症。” “我是平南王府长女,母亲怀我之时,体中许多毒素也随之带在了我身上,你知道我母亲为何早逝吗?” 花绝尘摇了摇头:“平南王妃乃是当今圣上的表亲子妹,又是太后的亲侄女,从没有人说过是何其原因。” 忍着疼色,清河郡主将棉被拉过,披在身上。 “心病最是伤身,忧郁悲痛,加上中了毒,虽然生下我,我体内也承受着所带来的一切,可是母亲也是因为心殇,忧郁而亡的,花绝尘,你说我会不会步母亲的后尘?” 听到此话,心中一紧,没有犹豫。 “不会,你是你,平南王妃是平南王妃。” “你出去吧!” 看着对方面容,花绝尘有着丝丝犹豫,不过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花绝尘,今晚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谢谢你,其实我虽然强势,可是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第一次见我,是那官家小姐说话实在过分,她竟然出口说我母亲,我这才打了她一巴掌的。” 清河郡主竟然会与解释? “好好休息,今晚过了,明早便什么都好了。” 他喂了药,只能勉强抑制,却是不能压制住对方发作。 出了海桐院,花绝尘站在院外,看到众人都在。 平南王率先上前:“这么晚还打扰到你,让你前来,实在麻烦你了。” “无事。” 花绝尘微微行礼,人便离开,出了平南王府。 看了一眼平南王府,花绝尘这是第一次将目光落于平南王府上,也是第一次被清河郡主忍痛心寂之症的模样,深深烙进内心。 这一夜,月光半遮,隐隐约约,花绝尘脚步不知不觉放慢,眉头微皱。 走向尚书府,街道之上人早已散去,京城之内的繁华,灯火通明。 这一步一步走着,似乎才能让人心中安心少几分。 …… 第263章 漫山风滚草为谁 思绪被拉回,回想着往事,花绝尘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嘴角微勾。 一夹马身,马疾步跑而起,向着天风谷而去。 天风谷内 蓝星辰一袭蓝衣,简单利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嘴唇轻抿,身子坐于四轮车上。 院内一个高台之上,花致远站于其中,几个翻身而起,横扫而过,手中拿着竹子化作武器,青翠的细竹虽然招式有力,看似有招,却是无伤人之力。 不过以花致远小小年纪能挥招而出,已算不错。 不远之处,蓝星辰手放于四轮车之上,遮下嘴角笑容,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白色锈线绘于蓝色衣袍之上,领口绣着淡雅的云落纹饰,将蓝星辰身材毫无遗漏的展现,温润如玉的面容之中,因为每日浸泡药浴,却是带着丝丝血色,相比往日少了丝丝家男子刚毅之色。 微风吹来,吹起两围的碎发,蓝星辰轻轻遮下眼眸,花吟儿一身俏色黄衣,端着水果自屋内跑出来,放在蓝星辰旁边石桌之中。 “刚摘好的,我去后山摘得,一点都不酸。” 听到身旁之人声音响起,蓝星辰勾唇一笑。 看到盘子之内的紫红色李子,一愣。 “你自己去摘的?” 这天风谷的漫山药材居多,这紫红李子可是在的好远,而且一看摘的如此多,花吟儿定是爬上了树去摘。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眼睛忍不住打转一圈。 “我,这闲来无事,那苏姐姐是出生世家族里的小姐,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性子野惯了,爬树上山什么没干过。” 听闻,蓝星辰忍不住一笑,心中哪会有怒意,却不知那质问之意,却是完全因为担心她,嘴角拂笑,难遮盖轻笑一声。 “你一个姑娘家,我如今腿脚不便,你若是要去后山,便让花绝尘陪你去,你不要一个人,万一遇到毒蛇猛兽怎么办?” 花吟儿却是不以为意:“什么毒蛇,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怎么前日苏姐姐一个人出去你都没有如此担心?” …… 这? 蓝星辰闭口,却是不知如何回答,药蒲之内,苏锦乐放下筛机里的药材,一袭淡粉色衣裙,下腰间系着围裙。 “那是因为我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天风谷内的山脚下,可是吟儿一出去便是不知道跑去哪里,蓝公子这是担心你。”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微微扭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在多言,蓝星辰眼神之中却是暗藏的宠溺,拿起一个李子放到口中。 “可以,不是很酸。” 说罢,蓝星辰一手挥过,拿了三个李子在手中,便向着花致远而去。 “致远接着。” 花致远放下手中竹子,一手接过一个,另外一个落于胸膛之上,花致远一个转身,身子下弯,连同手臂轻夹住的一个,一同扬起,最终落于左手之中。 蓝星辰看到对方一同接住,点了点头。 “休息下,这练武功可不能没日没夜的练。” 花致远点了点头,放下竹子来,跑过来坐于凳子之上。 见到如此,苏锦乐进屋,又端出来了盘糯米糕出来。 “这是刚刚做的,还热着。” 花致远眼中一笑,自从来到天风谷内,他的性格豁然不少,不似在尚书府之时一般压抑。 “三姐姐和苏姐姐都对我如此之好,我都快长胖了。” 花吟儿摸了摸对方脑袋:“那有什么的,胖一点怎么了,这李子我摘了不少,今早大哥出门之时,我便让他带回几升青酒,到时候把吃剩下的李子拿来泡酒。” 苏锦乐也放下手中事情,走了过来。 “吟儿,你大哥回尚书府了吗?” 花吟儿摇了摇头:“没有,去平南王府了。” 平南王府? 苏锦乐露出疑惑之色,表示不解:“去平南王府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大哥去平南王府给清河郡主送清心丹了。” 之前怎么从未听过:“清河郡主是生病了吗,还是?” 花吟儿吃了块糯米糕,开口。 “苏姐姐你不知道吗?对哦,也是,你之前都是一直在随南的,怪不得不知道此事,在京城之内长大的氏族家小姐都知道。” 越说苏锦乐可是越加不解。 “我从未听过啊。” “这清河郡主跟着平南王出入战场,又是太后的侄外孙女,平南王府的长女,出生就注定不凡,不过清河郡主却有一憾,清河郡主自小并患有心寂之症,其实无恙,看着与常人无异,只不过若受刺激惊吓过大,心寂之症就会发作疼痛难忍,那便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这清心丹乃是清河郡主随身所带之物,这药及其珍贵,却是大哥为了抑制心寂之症专门所炼,不仅养神强体,就算平时服用对身体都是好的,加强自身抗体,不是心寂之症的人也可服用,而且有益无害,不过这药大哥珍贵的紧,因为难以炼制,不会轻易给人的,之前清河郡主在边关之时,大哥每个月派人送往边关的清心丹却是不少。” 苏锦乐眼神一时复杂,心神一晃。 “这清河郡主……有心寂之症?” “是啊,这京城之内的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清河郡主身份在那,很少有人会当众议论。” 心寂之症…… 记得那时苏家家主坠涯,她被花绝尘所救,带着天风谷内,对这漫山的风滚草很是好奇。 阁楼外面到山的一角,都种满了大片大片带有紫色花蕊的药材,中间被紫色花蕊点坠,而到泥土中部份却都是细细修长的叶子,一眼望去,犹如置身花海一般。 能种满了一片山角及院子,对于花绝尘来说,想比是极其常用的药材,而那时花绝尘说…… “这叫风滚草,并非用来入药,而是让人闻着能清新舒适,如果说能有什么用,那么就是如果患有心寂之症,那么风滚草的味道就会让人闻着舒服一点。” 那时她心想,这心寂之症也不常见,花绝尘种这么多的风滚草做什么? 如今……算是明白了…… 这漫山谷的风滚草,竟是为了清河郡主所种…… 第264章 花绝尘用心良苦 即使清河郡主不在这天风谷内…… 不知道清河郡主有没有见过了这漫谷风滚草的模样,如果见到了又是何模样? 她自小出生在随南,很少入京,便不知清河郡主之事,如今总算是知晓了。 这漫谷的风滚草,花绝尘当真是用心良苦。 心中复杂,一时竟然不知为何,无力多想,也许是不愿多想,却让她本是兴致的心情,一时楞住。 看到对方脸色有变,花吟儿不解。 “苏姐姐,怎么了?” “我,无事,我先回屋去了。” 说完,便转身向着阁楼内而去。 花吟儿却是不知晓这其中之理。 一旁花致远看向蓝星辰:“蓝大哥,我想跟你学暗器,想学梨花针。” 还未等蓝星辰开口,花吟儿便打断对方。 “致远,你可别想了,之前我让蓝星辰教我,蓝星辰可是说这是蓝门两大暗器之一,不外传的。” 不外传? 点了点头,蓝星辰一笑:“就是蓝门的弟子都是不能学,只能蓝门嫡系传人才行,如果不符合,学了蓝门两大暗器之人,无论教和学的人皆要接受蓝门刑法。” “蓝门刑法,那是什么?学就学了,还能怎么样?” “只能说,学了的话很惨,我和我兄长都是蓝门嫡系传人,自小我学梨花针,他学另外一个,可惜兄长破了戒,将蓝门暗器传给了外人,因此受了惩罚。” 蓝星辰还有一个兄长,可惜已经没在了,要不然蓝门门主之位,怎么会落到蓝哲与那些身后的旁系叔伯手中。 “怎样的惩罚?” “这,我也不知。” 花吟儿却是好奇:“你兄长应该熟悉蓝门戒律,为什么要教给外人呢?” “年少轻纵吧!”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三人坐在院内,花绝尘自远处而来。 “锦乐呢?” “苏姐姐回屋去了。” 坐下身来,花绝尘将一壶清风醉,递到花吟儿手中。 “西街买的。” 接过清风醉:“大哥真好。” 一旁,蓝星辰却是微微皱眉,出言开口,却也没阻。 “吟儿,这酒还是少喝一些。” “无事。” 花绝尘对于这个妹妹也是纵容。 “今日我在京内,听人议论纷纷,这越离殇与云逸竟然喝了一点酒,两人打了起来,在酒楼闹事,正好遇见京兆尹,还把京兆尹衙的人弄得一片狼藉。” 此话一听,花吟儿可是一惊:“那越哥哥呢?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无事,不过却是受了西山大营十个军仗。” 十个军仗? “大哥为何你不早说。” 不早说?他这不刚回来,水都还未来得及喝一口便说了。 说完,便准备起身而走,一手却是被蓝星辰拉住。 “你去哪?” 将手从蓝星辰抽出,花吟儿急色匆匆。 “我去越府,大哥,我骑马回去。” 似想起什么一般,花吟儿转身进了屋去,不过一会,竟然捧着许多药瓶子出来。 花绝尘一惊:“丫头,这可是我这里最上好的去淤药,你这要得了这么多吗?” “大哥,别如此小气,我先走了。” 花吟儿说完,便向着谷外跑去,园外,一个翻身便一夹马身而走了。 “吟儿……” 一时想起身而来,蓝星辰身形一晃,还好被花绝尘急急扶住。 “你这做什么,她都已经走了。” 稳住身子,蓝星辰手放在四轮车两旁,身子向后靠着。 花绝尘却是出口提醒:“蓝星辰,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每日浸泡药浴,以草献汁的汁液下针,如果你强行起身,动及经脉,那可是便又要好一番折腾的。” “你明知道她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你还如此急匆匆的告诉她。” 花绝尘却是摇了摇头:“今日京城传得风风雨雨,你觉得明日她回京城能不知吗?到时候还要说我没有早点告诉她。” 花绝尘所说是事实。 “可是如今,已经太阳落山了,她如此着急回去,我担心……” “别,这你可不用担心,在尚书府内时,吟儿经常夜晚出去喝酒,都是半夜从墙头爬回去的,如今才几时,而起她马术极好。” 爬墙? 怎么和越离殇一副性子。 蓝星辰也算和越离殇认识多年,那白灵脸上所贴的人皮脸贴,都是蓝星辰给越离殇的。 两人与萧珏关系都好,已经是多年的兄弟。 如此,蓝星辰只得点了点头:“越离殇这家伙,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此话一出,花绝尘却是兀然一笑。 “吟儿,如今还小,等在过几年总会懂得,可望不可求,可忆不可追。” 也许多年以后的越离殇褪下世家之子顽劣不羁的面纱,褪去青涩之际,而花吟儿却已经不是当年每日追着她身后跑的那个花吟儿了。 可望不可求,可忆不可追。 这么多年越离殇已经习惯了被花吟儿追捧的感觉,等到诈然失去那一天,却是用自己的后半生,来偿少年之时的意气风发。 蓝星辰哑然一笑,有着丝丝无奈。 “她这性子,对越离殇的心意,这不是年纪大小的事情。” 吃了一颗李子,花绝尘牙齿却是一涩。 “世事不可强求,这去哪摘的,真酸,我看你吃了好些,还以为是甜的呢。” “酸吗?可能我喜酸些吧!” 天风谷内,屋内透过窗户缝间,苏锦乐看着院内花绝尘与蓝星辰相对而座的身影,两人兴致而起,正准备浊酒呢。 花绝尘回来就好…… 将窗户慢慢合上,屏风后方将外衣罗裙解去,鞋袜褪去,侧身躺于榆木雕花床榻之上。 脑海之中,思绪紊乱,这漫谷的风滚草竟然已不在是当初幽然之景。 …… 京城之内,南宫景怀中抱着予笛,一路回到别院之内。 看到如此情形,玉绮罗可是一惊。 “殿下,这是怎么了。” 昙姬一头白发高挽,紫衣腰铃而响,自屋内而出,看着予笛昏迷躺在南宫景怀内,而予笛绿衣罗裙手臂已是污血尽染。 “笛姐姐……” 越过两人,南宫景大步而过,将人抱进了屋内的榻上。 赶忙进屋,玉绮罗开口。 “殿下……” 南宫景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带着冷然,不复平时。 “去找大夫来。” 第265章 西楚毒药一品红 哪里来得及犹豫,玉绮罗急匆匆出了门,便吩咐幽冥阁之中的人去寻找大夫。 幽冥阁的人虽然皆有武力,可是却是并无有会医之人。 昙姬微微拧眉:“先替笛姐姐包扎伤口,这伤口不似剑伤,伤口也不是很伤。” “无用的,是鞭伤,粹了毒的,而且这毒连我都未见过。” 脸色苍白,额头之上汗珠尽起,予笛越来越虚弱。 一会时间,玉绮罗身后,紧跟着一个大夫一同进来。 大夫一看,将银针弄上血迹,那银针渐渐发黑。 看了一眼予笛眼眸,翻开手臂被伤之处,周围脉已经微微突显,血渍滴下清水之内,却是慢显绿色。 “这毒我见过。” 见过?就连南宫景都是一奇,世间之毒他见过不少,可是这毒连他都未见过。 昙姬开口:“那还不快替笛姐姐解毒。” 大夫却是微微摇头:“其实这毒乃是最平常的毒,而且药铺内皆有,不过那是在西楚,这毒名为一品红,乃是西楚之地而生的,因为一品红在西楚常见,这山野村夫如果不少心被一品红碰到,在往日家中都会备上,东晋并无一品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毒。” “我的师父曾在西楚开药铺,我也是之前学医之时所知。” 这毒西楚常见,而且这一品红解药也不贵,十文钱就能买到。 玉绮罗脸色渐变:“那京城之内可有,这京城难道没有一个药房,医馆有?” “别说京城,就连这二十里之内的地方都不会有,这一品红在东晋也没有,谁家药房卖一品红的解药?那也卖不出去啊,如果有,这找遍京城时间也来不及,而且有的几率很小。” 一脚踢向对方,昙姬一怒:“你说这些全都是废话,你告诉我如今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有。” “那不就是西楚会有嘛,这东晋之人对于一品红很多人都是不识的。” 南宫景稳住神色:“如果赶往西楚,来回买到一品红的解药,可还来得及。” 大夫摇了摇头:“不,不可以,这毒最多只能停留人内五天,而且如果及时未解,这中毒之人也不好受。” 五天,来回西楚一趟,怎么可能来得及。 玉绮罗急声:“不管能不能来得及,先让幽冥阁的人去西楚试试,赶不赶得回来暂且不说,总还有一丝希望。” 不管来不来得及,如今已是没有办法。 南宫景点了点头,玉绮罗正准备出门。 大夫似想起什么,连忙开口:“还有,如果不去西楚,你们可以看看周围有什么这段时间从西楚而来的人,一般如果是西楚人,应该会备有此解药。” 一品红乃是西楚常见之物,如果是西楚之人,那么手中可能便会留有剩的一品红解药。 西楚之人? 冷眸微凝,南宫景坐下身来。 “玉绮罗,别去了,有一个人会有。” 昙姬询问,却是带着肯定:“殿下是说西楚公主?” “不错。” 玉绮罗开口:“我这就去驿站,让西楚公主过来。” “站住。”南宫景解下腰间佩玉丢到对方手中:“就说本殿下要见她。” 若没有贴身之物,对方怎么会听玉绮罗几句,便前来。 “是。” 玉绮罗走后,予笛也不好受,身子蜷缩而起,越发觉得冷,昙姬将被褥盖到对方身上。 “殿下,西楚公主,会给解药吗?” 对方却是未答。 白衣锦服,青云衣兮白霓裳,本是白衣胜雪,如今南宫景却是衣袖之上却是染上血渍,那抹红色刺眼之极,可是依旧不影响清姿俊逸,坐于一旁,静其而坐,似雪花飘临,动人心魄。 面容如玉,已没有刚刚的冷色,却是淡然,薄唇而抿,腰带细碎流迭。 昙姬坐在床头之上,坐于身后,让予笛靠在自己身上。 “笛姐姐,你别怕。” 身上痛感袭来,予笛一笑:“我无事,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师父呢?” “那玉绮罗去给笛姐姐带解药了,笛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看向一旁坐着的南宫景,予笛微微张口。 “殿下,如果我死了,便将我尸体放于一竹筏之上,让其顺河而去,我不想埋进那地下去,那里肯定很黑,肯定什么都看不见。” “本殿下在,就不会有什么如果,你不会死。” 是吗?有他在,她并不会死。 “我自小在幽冥阁长大,就连名字都是师父给我取的,师父还将玉笛子给了我。” 玉绮罗虽然为人心狠,可是对于予笛这个徒弟却是真心的教授。 昙姬将手收紧:“笛姐姐,不要想如此多,你会好的。” …… 驿站之内 院内,树林一晃,玉绮罗一跃进入西院内。 刚进到院内,香岚便见到对方身影,放下水中盆来。 “是谁。” 这大晚上的是谁进了公主的屋内。 屋内,风若歌坐于铜镜之前,本是淡然的面容一时警惕而起,那铜花镜内,她早已经看到了进屋的人。 一个侧身而起,看着对方一愣,脸色变冷。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就连玉绮罗都是一愣,传闻果然不虚,不愧是三国第一美人,惊艳之色显见,这样的容貌能与当年的梅妃与平南王妃齐名了。 自外而来,香岚呵斥之声传来。 “哪来的没规矩的,怎么擅自进公主屋内,不得诏声,简直放肆。” 本想动怒的面容,玉绮罗遮下情绪,转而道。 “公主,太子殿下请我来让西楚公主一见。” 南宫凌要见他? “什么事情?” “公主去了就知。” 是北齐太子让人来的?香岚一愣。 看了一眼对方,将对方打量一过,淡声开口。 “我凭什么信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将青玉南佩拿出,这是南宫景之物,风若歌一眼便认了出来,眉头微皱,淡声应下。 “带路吧。” 酉时,别院之内,夜色渐黑,气氛冷然。 没想到南宫景竟然在东晋也还有如此别院,从进到院内,那暗藏的隐卫可不少。 南宫景找她做什么? 身后香岚也是四周环绕,可惜却并无发现这些,只是好奇之色。 刚踏进屋内,一袭黄衣,风若歌身批外浅色烟纱,清素若九秋之菊,优容华贵,淡雅之中却不失大气,又不似平俗,肌肤胜雪,脸色淡然,那冷淡孤傲之态中却带着三分艳骨。 眩木虚弱之余,这是予笛第一次见风若歌,却是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第266章 我要水寒剑,殿下给? 一个能把高傲之感却夹杂着大气方贵的女子,同有着娇媚之态。 看到几人,风若歌却是皱了皱眉头,眼神落于南宫景身上。 那昙姬一头白发,显目之极,风若歌第一眼便认出了来。 “太子殿下找我来做什么?” 站起身来,南宫景站起身来。 “本王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南宫景脸色微转:“本王这里有人受伤了,想跟你讨一颗一品红的解药。” 一品红? 解药? 看到床榻之上躺着的予笛,风若歌眼神落于对方身上,轻扫过去,却是讥讽一笑。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太子殿下心疼,就连我个女子看了都可惜。” 予笛轻坐起身来,靠于身后靠枕之上,声音虚弱。 “还请公主殿下搭救。” 一听此话,香岚可是心中一气,看着予笛。 “你是什么人?你要公主救,公主便要救。” 昙姬站起身来:“你又算什么,公主与殿下都还未开口,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风若歌将香岚拉住,却是看向南宫景。 “香岚所说不错,她是什么人,本公主凭什么救她。” 淡声开口,南宫景嘴唇轻启:“一颗一品红的解药,你要什么,天下间能得,我都可以给你。” 天下间能得?都可以给她? “我要什么,太子殿下都可以给我?” “是。” 一声笑意,风若歌却是笑的不经入心。 “殿下,可真大方,殿下肯定已知这一品红解药虽然常见,可是如今在东晋,殿下便是千金难寻,可是殿下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来向我寻药,这女子在殿下心中是何分量?” “重要么?” 那抹白衣如雪的锦服之上,那袖口之上的点点血渍,却像是雪地之上掉落的点点红梅,艳丽却刺眼。 “殿下身穿白衣真是飘逸如仙,让我想起一句话,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可惜……如今殿下白衣染血了。 一个绕身,风若歌速度极快,一个闪身从昙姬手中拿过剑,一个轻过,利索出手,轻巧而过,淡色如常,竟然将南宫景染血的衣袖一割而落于地上。 那锦袍一角被削下,也丝毫没有影响整体。 予笛却是一急:“殿下……不必了,公主既然不愿,这解药我不要就是。” 没有怒意,南宫景只是一愣。 对方没有内力,出手却是快极了,身法诡异,没有内功尚且如此,这出剑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予笛与昙姬。 上次在驿站之内风若歌被昙姬剑气而震,如果昙姬没有水寒剑在手,这武功谁人高低,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就连玉绮罗都是一眯眼睛,未曾想到对方竟然会武功。 南宫景抚了抚断衣之处:“衣服脏染,多谢公主帮忙清理。” 风若歌一笑,将剑丢下,似打趣。 “我要什么,殿下都可以给我?” 见南宫景点了点头,风若歌带着玩笑。 “我要水寒剑,殿下给吗?” 水寒剑? 眉头轻皱,南宫景想都没想便拒绝。 “不可能,换一个。” 疾步上前,玉绮罗脸色难看。 “不过一颗一品红的解药,公主未免狮子大开口了。” “狮子大开口?不过一颗?如果你们能有,还会向我求药?” 榻上,予笛一急,鲜血自口中溢出,滴落棉被之上。 “如果是用水寒剑来换,那么我宁愿不要解药了。” 这水寒剑殿下可是用了好大的代价才取来的,怎可轻易便让了人去。 一坐于旁边的凳上,风若歌轻声一笑。 “这殿下喊我来此,亲自为她求药,我还以为这女子对于殿下有多重要呢?想是红颜知己,舍江山也要美人那种?没想到她的一命,竟然不配与水寒剑相提并论。” 此话轻淡,却无任何怒意。 转头看向予笛:“你也算长得不错,看着也像追随殿下多年,我也不在乎你和太子殿下什么关系,要不然等我嫁到北齐之后,我让殿下纳你入府。” 一旁,香岚忍不住拉了拉风若歌衣袖。 “公主,公主三思……” 这哪有还没嫁到北齐的,就想着替对方纳人的。 这公主可是糊涂了,这女子能让北齐太子为了求解药,那定是有一定情分在,怎么能说出纳入府中这样的话。 就连予笛都诧异,对方眼中的毫不在意,对一切都云淡风轻,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 “公主打趣了,我是替殿下做事的,殿下看我中毒可怜罢了,公主和殿下又是有婚约在身,殿下以为和公主不分彼此,看视珍宝,所以才会开口要一品红解药的。” 南宫景觉得和她不分彼此,有婚约在身,所以才求药的,这话说的…… 这女子到是会说话之极,换做别人都信了。 明明是南宫景替她求药?竟然说成是因为南宫景看重她,才会这般心无芥蒂的开口。 一旁,南宫景脸色微变:“公主还未入北齐皇室,到是先操心起来了,公主到底要怎么才给一品红解药。” 杵了杵脑袋,风若歌冥思做想。 这南宫景如今要一品红的解药,不宰他一笔,岂不是…… 可是金银珠宝,翡翠明珠,她都不缺。 “我要殿下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我要殿下这辈子,无论未来何人与我为敌,都站在我这边,我不在意殿下的心在谁的身上,但是殿下必须护我。” 护她?就这么简单? 她刚刚不是还说要水寒剑的? 她是一国公主,未来更是北齐太子妃,谁人会与她为敌呢? 南宫景点了点头:“可以,本王答应了。” 不过是护住一个人,这简单。 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简单的承诺,在以后却是成了他难以抉择。 当她的对立面是东晋之时,更是那个人之时。 他终究是违背了承诺,失了北齐皇位,失了那个曾经尚书府相救她的女子,也死在了风若歌手中。 可是如今的他怎么会想到以后的事情。 更是想不到如今面前的黄衣女子,喜穿红衣张扬孤傲的风若歌,最后搅乱了北齐风云,使北齐朝政动荡,三国风起云涌,用水寒剑斩杀东晋数百无辜老百姓,成为了三国之中祸国殃民之人,一袭红衣最后遗憾而殒。 第267章 往事,玉绮罗的恨 看着对面之人,风若歌眼神认真。 “我要殿下的话,是这辈子都要做到的。” 南宫景点了点头,他的心他无法承诺,可是要护住一个人,那他却是做得到的。 “说到做到。” 看着对方,一身白衣,白衣倾天下,如耀眼明珠,眼若星辰,此刻话中坚定。 南宫景纵然心中无她又如何?只要他给她足够的权利,足够的相护,便足够了。 她不需要他承诺什么一心,或者只有她一人,那样的承诺,却是最虚的。 金银珠宝她不需要,将来南宫景能够记得今日之话便好。 “香岚,去驿站取一品红的解药,这下毒之人够聪明的,知道东晋基本不可能有一品红解药,而且毒性极快。” “是,公主。” 一听此话,香岚迈着步子便出了房门。 塌上予笛开口:“多谢公主。” 嘴角微勾,风若歌脸色冷然张扬。 “你别急着谢我,我这解药是给你,可是今晚殿下请我前来,未说明缘由,出口便要一品红的解药,虽不相逼,可是我最不喜别人拿着借口当幌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就算将一品红的解药全部丢去鱼塘喂鱼,也断不会给一颗。” “就算你与殿下关系在好,也与我并我关系,我是一国公主,而你不过是哪里巷子里出来的,本公主并无救你的义务,你的死活与我无干,你这一张俏颜你死了殿下或许会心痛,我可不会。” 一旁,玉绮罗上前,带着怒容。 “公主之尊又如何?西楚先皇的掌上明珠又如何?这纵容倾城之姿,也是不好相与的主,行事狠辣罢了。” 行事狠辣? 不屑一声,风若歌双手怀抱,脸色轻淡,碎口一骂。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人老珠黄,长得比你强就行。” 竟然骂她人老珠黄? “你……如果你早生个二十年,你这姿容,在当年的梅妃与平南王妃面前,也是惭愧。” 当年的梅妃与平南王妃,那可是艳冠天下,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看着两人争执,南宫景冷眸而过,直射玉绮罗身上,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够了。” 重新将审视的目光,放于风若歌身上。 “如此直言不拘,若是外人面前,定会让人误会公主乃是刻薄之人。” 脸庞微侧,风若歌却是不在意:“我就是这样性子,不懂讨人喜欢,殿下可满意?” 南宫景不想在与对方多言,这风若歌口舌如簧,多言不辩。 “玉绮罗,出来。” 跟在南宫景身后,两人一同出了房屋。 院外,另外一侧廊下,玉绮罗紧跟其身后。 “殿下,这西楚公主毫无女子家娇羞,说话秉性无大家风范,难道殿下真要娶她,殿下难道不知这么多年予笛对殿下……” 一个转身,南宫景没有往日温润如玉,月和疏影横斜水清浅,坐在廊下阑干处。 脸色不变,一脚却是将人踢倒在地。 玉绮罗一跪于地,却是不解,忍痛之余,低下脑去,讶声开口。 “殿下……” “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北齐皇室救回来的,就算曾经是东晋皇室的公主,那也要看东晋皇室如今容不容得下你,当年淮州之战与刘本勾结,暗害东晋兵队,云翠谷内拦截蓝星辰,关是天峻岭刺杀东晋皇上一事,我都保不住你。” 猛然抬头,玉绮罗脸色皱变。 “北齐与东晋,本就不可能风雨消停,当年云翠谷我私自向刘本报信,本就是拦住蓝门之人,前去相助萧珏,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 “为了我,是为了我?还是听命于父皇,嗯?” “自是为了殿下。” 一声嗤笑,南宫景一脚踢向对方胸口。 “当年擅作主张,两军交战,竟然不惜一切代价,伤敌一百,自损三千,如今擅作主张天峻岭一事,加上今日私自让予笛前去,未得命令,贸然出手,愚蠢,那沛国公府小姐出了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尚书府是给了你多少好处。” 玉绮罗捂着胸口,嘴角血渍而出。 “我是想着那沛国公府小姐不过一人,尚书府出价千两,今日如果不是遇到清河郡主等人,予笛也不会受伤的,她是我的徒弟,我怎么舍得她送命。” 冷冽声音直射对方,南宫景脸上微变。 “不管你脑中想些什么,想依附北齐皇室报你丈夫林国公世子之仇,报你当年痛失腹中之子仇,想想自己几斤几两,当年在幽州被父皇所救,能多活这些年,你该知足了,别一天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想借我北齐皇室的手向东晋皇上报仇,看你自己够不够格。” 南宫景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出廊外。 讽声传来:“怪不得当年岳不林会弃你如敝履,反而娶了白氏女子为娶,如果今日是你中一品红,本殿下定会任你疼痛而死,就算回了北齐,我也会向父皇解释,你如果日后还像今日一般擅作主张,口无遮拦,就别回北齐了。” 话落,南宫景大步而走,向着屋内而去。 “殿下恕罪。” 可惜南宫景不理,只留下背影而去。 廊下,玉绮罗捂着胸口站起身来,眼神狠艳,一抹嘴角血渍。 她本心系岳不林,可是东晋皇上却是将她下嫁于林国公府。 二十年前,她还是东晋的公主,东晋皇上的皇妹,北齐时常骚扰东晋边境,而运往保华县的粮草被北齐之人烧尽,林国公位于西林,林家财力地方势力庞大,在加上林家的兵,如果有林家的帮助那是最好的。 她的皇兄,不顾她的意愿,让她嫁于林国公府。 后来在与北齐接壤之地幽州发生战乱,林国公府的世子随林国公出征。 半月后幽州传来消息,林国公府世子被北齐之人俘虏,后来逃脱但是人便失踪于幽州没有任何消息,她得知消息带着公主府的府兵前去寻人,半路从马身摔下,痛失未足三个月的胎儿,令她痛失腹中之子。 她在幽州被如今还未荣登大宝的北齐皇上所救,那时的北齐皇上还只是太子之位,后来便一直留在北齐。 她的皇兄,如今的东晋皇上,当年利用林家势力,后来她才知林家的人在幽州失迹,林国公世子的死,不过是因为她的皇兄想要削林家之势。 第268章 可以直接回北齐 她本心系震国大将军岳不林,却把她当做一个棋子下嫁林家,在利用完林国公府之后又做计而除,她的丈夫,她痛失腹中之子,皆是因为东晋皇上,那个她的嫡亲皇兄。 这便是她在天峻岭之时,倾尽幽冥阁之力也要刺杀东晋皇上的原因。 她这一生当真是笑话…… 眼中满是恨意,她本是天之骄女,金枝玉叶,却是被自己皇兄利用,落得如此下场…… 冷笑一声,嘴角上扬,眼神清冷,讥讽一笑,似笑自己多年以来,喃声开口。 “不是,只有……北齐皇室可以助我……我说过我要这东晋江山破碎,给我的丈夫孩子陪葬,一定要做到。” …… 自院外而来,香岚拿着一品红解药进到屋内。 将解药喂进予笛口内,昙姬将人放下身来,只要解了毒,那么手臂之上的伤,便是普通大夫也可处理。 风若歌站起身来:“既然解了毒,那么我就不留了。” 一旁,南宫景走来:“昙姬,照顾好予笛。” “是。” 话落,拉住风若歌手臂,两人便向着院外而去。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身影,予笛掩下眼眸,心中复杂。 “这西楚公主行事不一般,行事说话行云流水,也不似女子家娇柔作做,倾城之色,不愧是西楚长公主。” 昙姬别了别嘴角:“她性格如此,殿下定是不会喜欢她的。” 摇了摇头,予笛一笑:“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是殿下的太子妃,我们既为太子做事,那么说话对她就要有一定分寸。” “怕什么,西楚公主,有名无实罢了,等再过一阵子,她的日子也便不会那么好过了。” 一拍对方脑袋,予笛一笑,却没有怒意,眼神之中复杂之意,竟是连自己都无法琢磨,带着怜惜与同情。 “好不好过,如今都有殿下护着,殿下看似无情,却是有悯人之心,也许便是这些,便能让殿下对于西楚公主不同于其他人的相护。” 可惜殿下就算有心,有相歉之情,也注定是要负西楚公主的。 而她,能多为他做些,便多为他做些,能多陪他一刻,便都是知足的。 别院外,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南宫景气质清尘,坐于上方,风若歌撇了撇眼角。 “太子殿下救了心上人,怎么还一副丧着脸的模样。” 冷眸微滞,南宫景薄唇轻抿,眉头微挑。 “心上人?” “我能理解,殿下长得丰神俊朗,这予笛姑娘闭月羞花,殿下有这惜花之情,不足为奇。” 南宫景一声冷哼:“你这意思是说本殿下是好色之人?” 好色? 闻名天下的南宫景好色? 风若歌刚喝下水袋内一口水,便一口一喷而出,连忙转向一旁。 “咳……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这什么意思?” 抹了抹嘴角,风若歌倾身上前,突然靠近南宫景,温热的气息扑面而去。 “殿下若是好色之人,只在乎容貌之人,又怎会对我这个三国第一美人,无动于衷呢?” 冷眸微斜,南宫景脸色不变。 “离我远点。” 在对方看不见地方,给了个白眼,风若歌重新起身,坐在离对方远些位置,看着对方脸庞,竟然观摩起来。 “远就远,像是我想挨着你去一样的,南宫景,不得不说你长得可比我见过的众多男子都要长得好看些,至少在我见过的人中,你这幅模样,若是去我们哪里,你这是可以靠脸吃饭了。” 这副模样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眼眸微斜,南宫景挑眉:“怎么?你一个在深宫内的公主,阅男无数?见过众多男子?” 一时闭口,竟然不知如何作答,转而一笑。 “这……” 看着对方面容,南宫景脸色不变如常。 “准备什么时候回西楚。” 什么时候回西楚?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东晋太后寿辰完,便回去。” “晚些回去吧!” “为何?” 因为…… 西楚的天就快要变了……就算要回去也是得待宫变之后,要不然…… 不过应该是来得及…… 眼眸微深,南宫景嘴唇轻启,侧身看着对方,眼中不明所意,冷不丁冒出一句,寻声开口。 “你可以和我直接回北齐。” 直接去北齐? 身子往后一靠,风若歌疑惑。 “为什么?之前是因为我与你有婚约在身,难道如今是因为殿下真心想娶我?” “不管真心与否,你我都是婚事已定了。” 一声笑意,风若歌身子向后靠了靠。 “殿下难道不知我与你直接回北齐,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一时无言,南宫景不答,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心中不解,这南宫景的今日这种种所言究竟是何意。 “殿下可觉我心狠?” 她手中不缺一品红的解药,可是今晚一开始她可是不愿意给予笛解药的。 见死不救……他不觉得她心狠吗? 心狠? 南宫景不置可否,偏头开口:“是心狠,可惜却是与传闻之中那个胸无点墨,脾气暴躁,心肠毒辣,对于下人动不动便出口责打,空有一身美貌有所不同,如今公主也是直言不讳之人,可是城府之深,武功莫测,隐藏多年,清尘冷傲,不温柔善良,却也不心慈手软,对人好坏之意不加掩饰。” 心思深沉,可是却不娇情,谁人惹了她,她便直接当面了当,也不懂得似其他女子一般装模作样以那副温柔面孔示人。 谁人心中都有野心,只要是人就会有例外,世人无人能做到无欲无求。 南宫景心中有野心,也有锦绣山河,却是想要山河锦丽,安泰之锦,康平盛世…… 他与萧珏都是如此,可是各自为政,加上当年淮州之战万千尸血,便注定为敌。 而风若歌……多年以后…… 纵然锦绣山河成为人间炼狱,百姓葬身,孤魂之地,踏着这万千老百姓尸骨,也浑不在意。 风若歌身子前倾,盯着对方脸庞,却是趣味之意。 “殿下便自以为了解我甚多吗?可是殿下今晚却无怪我的意思?也没怪一开始的见死不救。” 嘴角轻启,南宫景眼眸微抬。 “救是情分,不救情理之外。” 第269章 京内遇南宫凌 救是情分,不救是情理之外…… 南宫景身为北齐太子,骨子之中并无那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 而风若歌也不是那种大家闺秀,藏在深宫之中的女人,她还以为南宫景怎么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她。 漠然想起一人,南宫景似真与那人像极了。 那个在西楚皇宫之内,五年质子之期,忍辱负重,脾性极好,温润如风之人,似乎一切都不入他心,却似一切都入他心。 两人相似,却也不同,南宫景的眼中有野心,有权利,而南宫凌却不一样…… 愣神之际,风若歌掀开车帘朝外开口。 “停一下。” 马夫一拉马绳停下,正准备开口寻声,并见西楚公主下了马车。 心中复杂,风若歌一跃跳下马车,就连马夫都惊了,这太子殿下还未下马车,怎么这西楚公主便下了马车。 “这街上热闹,我等会自己回去。” “好。” 走出几步,风若歌回过身来,对着马车内开口。 “北齐太子殿下……挺好的,与我之前所想,很不一样。” 语气平淡,似陈诉一件事情一般。 车帘遮住,未见马车之内对方脸色表情,一袭黄衣转身莫入街道人群之中,后方香岚连忙跟上。 马车之内,南宫景轻抬眼眸,掀起车帘,看着余角黄衣。 “也许以后,你便不会这么觉得了。” 马车继续行驶,向着驿站而去,南宫景轻磕上眼。 街道之上热闹之极,一路灯笼而照,湖边之上彩灯环绕。 杨柳纷纷,路上街道之上嘈杂之声不绝,一路上小吃皆是。 来到一处小贩摊前。 “老板,给我来两个糖人,还有炒栗子。” “好咧。” 手中拿着吃食,身后香岚跟在一旁。 “这东晋京城可比陇昌城中热闹些。” “公主所说不错。” 对面,一袭青透青衣锦服,偏偏公子,绝世无双,一眼便看到前方迎面走来的南宫凌,在人群之中引目极了。 与南宫景不同,南宫凌气质谦和文瑞,对方似乎也看到她,眼神一愣,一时顿住脚步,随即走上前,看了一眼对方手中拿着吃食。 “没想到公主爱吃这些。” 风若歌一笑:“嗯,有些小吃,西楚那边是没有的。” “之前在西楚到未发觉,只觉西楚蒙顶茶,乃茶中精品。” 西楚在三国地域较小,丘陵较多,盛产茶叶。 “若你喜欢,下次去北齐之时,我让随行带些。” 下次去北齐? 那不就是和亲之时? 神色一愣,南宫凌步子不觉放慢。 一青一黄身影,两人并肩而走,身后香岚与另一南宫凌随从跟在身后。 风若歌看了一眼对方,寻声:“你回北齐之后怎样了?当时风筱筱随你回了北齐,你可知?” “嗯,我回到北齐后,才发觉,当日你父皇所赏的那些女子都被我打发走了,她……在北齐无依无靠,我留了她在凌王府内……毕竟是西楚公主,我求父皇让她做了侧妃,北齐并无人知道她的身份,侧妃终究是委屈了她。” 风筱筱被纳入了凌王府…… 当日风筱筱宁愿不要西楚二公主的身份,也要随南宫凌回北齐。 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她是以随行伺女的身份去往的,后来西楚国便对外身称殁了,在北齐眼中自然是个伺女的身份,能当南宫凌的侧妃已是高攀,可是南宫凌在西楚五年,自是知道对方身份的。 “得偿所愿,侧妃之位,她也会欢喜的,而且有殿下相怜之心,这破例的侧妃之位,已是难得。” 两人走到湖畔,顿下脚步,湖边波光粼粼,京城之中热闹非凡,旁边楼阁楼灯通明。 湖畔,一旁石桥而过,两人站于阑干之外。 天空之中出现一抹异彩,因是城外之地,烟花而绽。 “听说殿下,后来娶了正妃了。” “是左相大人的女儿,脾气虽急了些,却也是挺好的。” 数月前,西楚先皇薨后,南宫凌前去西楚吊唁,回到北齐之后,北齐皇上便指了左相家庶女给了南宫凌。 虽是庶女,可是左相在北齐地位高众,家中庶女也是配得上皇子的,且南宫凌在众多皇子之中,并不算得北齐皇上宠爱。 “挺好的,之前你留西楚那么些年,如今回了北齐也成了亲,想必以后一定会……”风若歌一顿:“以后一定会顺心所愿的。” 顺心所愿……他的所愿已不可能。 五年的质子之期,终究是造化弄人。 “待你来北齐,皇兄是个瑞文儒雅之人,定会待你极好。” 勾唇一笑,却是笑不入心,风若歌转身背对对方。 “多谢四皇子之言。” 话落,风若歌大步而去,只留下黄衣身影,香岚跟随其后。 心随风动,似摇摇荡荡,南宫凌身上外披黑色披风,转而漠然一笑,笑容却不入心。 身后侍从上前:“四皇子,就不该与她多言,否则难受的是自己。” “她本是无心之人,是我一直困在其中,自乱阵脚,在西楚之时便不知收敛,不懂分寸相隔,思绪千结罢了。” “那如今殿下这结可解开了?” “结铃已无系铃人。” 侍从开口:“北齐地域辽广,有大片草原,漠北之地接壤,也是安祥之景,太子殿下身份贵重,西楚公主嫁到北齐,定会安稳一生的。” 听到身边之人如此开口,南宫景微微勾唇:“如果那样,自是最好。” “对她与四皇子都是最好。” 跟了南宫凌多年,自是一切事情都知晓的,其中之言不明而喻。 “走吧。” 秦王府,听雪院内灯火通明。 刚用帕子洗完脸,萧珏坐在一侧,看着铜镜之前坐着的花卿若。 对方褪去外裙,身着里裙,一身素雅白裙,微微回身。 “王爷今日英雄救美了。” 勾唇一笑,萧珏来到对方身后,拿起一旁木梳,拾起青丝来。 看到对方梳发,花卿若一愣,神色一窒。 “王爷。” “你今日让越离殇他们拖住京兆尹,又让卷云康来报信,要不然也不能提前知道消息。” “我也只是报信给了沛国公府的人,哪有王爷功劳大。” 点了点头,萧珏没放下手中的动作,青丝顺于手心。 “怎么?吃醋了?看来下次是救不得了。” 第270章 不会让人伤她一分 “我可没这么说,那卷云舒也是个极好的性子,之前平南王世子成亲之时,也为我说过话,有关女子名誉,事关重大,一不小心并是毁了一生,王爷当然得救。” 花卿若转过身来,脸色淡容却是认真,抬头看向对方。 “流言蜚语能害死人。” 轻弹对方脑门,萧珏坐在身来。 “这阵子关于太子与卷云舒的流言不少,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毁对方名誉,有利者方会为之。” 花卿若一愣,急而出口。 “你是说有可能是我大姐所为?” 萧珏却是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也无人敢这么说,猜想谁都有,可是这事也谁都能做。” 听此,花卿若却是拿过对方手中木梳子,放于桌上,重新看向对方,带着丝丝冷漠。 “王爷说这话隐晦,要么事关太子妃,太子妃乃是我长姐,王爷怕我猜忌王爷有挑唆之意,说这话含糊不着调,却没有将心中所想直言,王爷不信我?就连说话都要话说三分,如果王爷信我就该所想所分析,都应该会尽数与我说。” 看着对方一时冷漠的面孔,萧珏一愣,似没有看过对方如此,一向她都是好脾性的,虽然内心倔极了。 “花卿若,你别挑刺,本王没有那个意思。” 神色认真,花卿若看向对方。 “王爷还是忌讳我是尚书府女儿?虽对我相护,可是到底相信尚书府十几年的抚育之恩,血脉相连,在一些事情上,我还是会偏向尚书府,以尚书府利益为重。” “花卿若,本王今晚不想与你说这些。” “王爷是不想说,还是被我猜对了心思,其实你知道我并无生气,我也不是那般无理取闹的女子,如果换在王爷的立场之上,我也会有猜忌之心,这个我能理解,我只是想让王爷信我,知晓我一切都是站在王爷这边。” “我希望我与王爷之间携手与共,王爷身后……永远都有我。” 一切都站在王爷这边…… 身后永远都有她…… 此话一出,萧珏本是冷然的面孔,慢慢带着微不可查笑意,手臂一捞将对方拉入怀中。 “花卿若,本王这辈子要定了你,你便不能离开本王,以后若遇到什么事情……本王定是对你好的,别怪本王。”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与你之间有什么误解,只要你说,我都信,只要一句解释,便什么都能烟消云散,也许给不了你轰轰烈烈,但是平平淡淡足以。” 嘴唇轻启,嘴角轻笑,萧珏一字一顿,靠近花卿若耳边。 “我信你,了解你,深知你,懂你,外人之言无谓,我只信你。” 靠在对方胸口之上,一时觉得安心无比,萧珏身上清香之气,闵入鼻息。 “我为何会怪王爷?如果我与王爷之间有任何误解,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说清,我对王爷信任也包容。” 萧珏抚了抚对方身后头发,轻然一笑。 “我母妃是个豁情通达的女子,她与父皇相爱,可惜两人有时心结未解,并是越绕越大,终是一辈子遗憾,如果你今晚生气了,将本王赶了出去,本王定会待你冷静后,站在屋外,将一切解释清楚。” “可能以后我们这条路走下去,便不好走,而且还会让你受很多苦,可是本王答应你,这辈子身边就你一个女人,再无其他人。” 无论任何误解,及时解释而清,彼此相信。 从萧珏怀中退出,花卿若面容一笑。 “有王爷这句话……足矣。” 拨了拨对方头发,萧珏坐下身来,花卿若站在对方面前。 “花卿若,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得到风萧水寒?你……可会帮我?” 微微皱眉,花卿若不解,看向对方。 “王爷,风萧水寒,当真那么重要吗?天峻岭时我也在场,水寒剑虽然威力无比,不比寻常,可是真的值得那么多人为之厮杀吗?” 萧珏一手将对方拉近,站于自己面前。 “风萧水寒?你只是见识过水寒剑的威力,你确忘了风萧剑当年乃是随天玄王朝君王一起入的皇陵,天玄王朝,曾经一统这片大陆,君主的皇陵,真的只有风萧剑吗?” 皇陵之内不仅有风萧剑,还有万千金银珠宝,黄金金钱,天玄王朝皇陵无人知其在何地,这皇陵内绝不这么简单,甚至说有当年三贞圣手的师父所留的各国传以及一些打造兵器图,手艺工艺图,而这些金银以及各国传记事,所列天下奇闻,兵家之道,工艺生产,足够振兴一个国家,碾压其他两国。 天玄皇陵的秘密,足够让三国之人争破脑袋。 水寒剑的威力,那是用于昙姬手中,要不然威力绝对还要比那个大。 而且有传,如果要开启天玄皇陵,需要水寒剑相助,因为水寒剑与风萧剑相辅相成,风萧入了皇陵,当年天玄王朝没有将水寒剑一起随葬,就是因为水寒剑可能留外便是有所用。 “如果能找到天玄皇陵,那是好事。” 宠溺一笑:“傻。” 花卿若撇了撇嘴角:“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王爷旁边。” “花卿若,你说话可要算数。” “自然。” 将对方手拉过,萧珏眼中闪过心疼。 “入秦王府之时,大雪纷飞,你这手还被秦王府大门夹到,那可是玄铁所做,如今可还会疼。” 抽出手来,花卿若转动手腕。 “无事,大哥给我配了药,慢慢擦着吧,筋骨会恢复的,大哥可是连断脉都能相连,我这手不算什么。” “以后不会了,不会在让你伤一分。” 不会在让她伤一分,花卿若点了点头。 …… 天亮,越府门口之处。 越府门外,花吟儿在府门,似与守门之人发生争执。 该死的越麒文,竟然让守门之人给她进到府内。 说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我不过来越府看看越哥哥而已。” 一声冷哼,越麒文脸色可是不好看。 “越离殇如何,那也是我越府的事,你好歹是尚书府的小姐,大早上的贸然闯入越府,实在不像话。” 好个越二狗子,竟然说她不像话。 早知道她就翻墙进去了,之前被大夫人劝诫过,如今大清早的,花吟儿到真怕翻越府的墙,被人给瞧见了。 本来昨日她就回了京内,回了尚书府,大夫人头风发作,便只好一夜留在尚书府内伺候。 如今来越府还受了如此气。 “你……越府就是如此待客的,将客人堵在门外。” 第271章 眉眼三分似清河 “如果真是客人,我越府自然是请人入府,备好茶水,可惜三小姐来意不知,我越府并不好得请三小姐入府了。” “你……” 两人争执之际,府内一声声音传来。 “二哥,花三小姐这是来找我的。” 越清宁一袭蓝衣络裙,自府内而出,落落大方,显少如此大声而言,言语之中还是带着怯色与委婉。 看向对方,越麒文脸色不变。 “找你,找你做什么?” 微低下头去,越清宁开口。 “之前太子妃让花三小姐学习刺绣,可惜对于束绣之法还是不太熟悉,所以便来请教我了,我在院内以备好绣布,见三小姐迟迟未来,这才来门口看看,没想到三小姐正与二哥在说话呢。” 说完,越清宁一副恭敬模样,静待越麒文开口。 刺绣? 看了一眼对方,虽是怀疑,可是越清宁如此说,若不让对方进府,那不失了越府的风度。 “进去吧!” 说完,越麒文,大步出了府。 越府后院之内,两人行于花园之内。 花吟儿一笑:“多谢五小姐了。” “无事,你别客气,你随我去我院内吧,如果你想见三哥,我让人去喊三哥过来。” 之前是翻墙才去到越离殇院内,并无下人瞧见。 刚刚越清宁在府门如此说,她还是跟着越清宁先过去吧。 刚到洛芙院内,花吟儿便是一惊。 “你住这?” 这…… 这院内院落较小,虽是单独隔出来的院子,可是布置简单,院中花园没有栽种花草,反到是种了不少菜。 两旁角落之下用竹子隔出,里面竟然种了不少菜,院内石路一路通向主屋,屋子虽不算简陋,可是也不繁华。 对于一个越家小姐来说,住处确实是算简单不少。 很显然,越家虽不苛待她,可是也没有给她多少优待。 看出对方所想,越清宁开口,声音低雅,却是好听。 “越府子女较多,我习惯了,这院内就只有两个下人和我一起住,也安静,而且自己种菜挺好的,那花好看,确不中用。” “我刚刚所说,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官家小姐自己种菜的,所以一时好奇而已。” 廊下,花吟儿坐于竹桌子之前,越清宁坐于对面。 越清宁已经让人去请越离殇前来。 看着院内景象,花吟儿却不由思绪飞远。 天风谷院前的院子也不小,可惜花绝尘却是不种菜,虽然有些药材可以用来做菜,有些时候还得苏锦乐去后山采摘野菜,或者有些时候去京郊市集之上。 种药就不说了,种那么多的风滚草,也没见用来干嘛。 不中用,那风滚草也是不中用的,下次去她就把风滚草全部拔了。 对,拔了,全部拔了。 拔了,种菜…… 越清宁却不知对方心思:“三小姐可是听说昨日街上之事,来找三哥的。” 回过身来,花吟儿带着不好意思。 “嗯嗯,你别三小姐三小姐的唤我,叫我吟儿就行,其实之前我见过你,早就听说越家五小姐性格脾气温和。” 将一杯茶水放于对方前面,越清宁摆了摆手。 “我甚少出门,与很多官家小姐也不认识,无闺中密友,花三小姐却是认得我。” 越府子女众多,而且越清宁一个家中庶女,很多场合,是不会被越家人带进宫,或者参加宴会的。 而越离殇不一样,虽不得越家老爷子喜爱,可是与萧珏关系不错,虽是庶出,可是也是如其他官家男子一般,有职位在身,虽不算高,名声虽差,也是京城许多人都知此人的。 越清宁如果不跟在越家人身边,都没有知道身份是何,京城圈内,似无这一人一般。 上次沛国公府宴会,六小姐越瑶都去了,越清宁却是没有去。 “之前你跟在越哥哥身后,曾经花灯会上,我见过你。” 在越府中,也只有越清宁是把越离殇当成亲人的,虽然两人并非同母所生,可是越清宁是真把越离殇当成亲生大哥。 两人身世相似,可惜越离殇是个男子可以靠自己往上爬,而越清宁……家中庶女,不得父亲宠爱,默默无闻多年,也许最后嫁于哪家做为妾室,便是她为自己提前想好的结局。 “你脾气好,长得也漂亮,比那越瑶好多了,难怪越哥哥待你好。” “三哥照顾我,自小三哥便待我极好,有什么总都不会忘了我。” 看着越清宁面容淡雅安沉,花吟儿一愣。 “宁姐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其实,你抬眸之间,眉角与清河郡主竟有几分相似。” 这越清宁面容清雅秀丽,虽与清河郡主英姿不同,可是这眉眼星目一角,却是有几分像清河郡主。 一听此话,越清宁却是直摇头。 “你可别乱说,郡主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说我与她相像呢,小心叫人听了去,惹人不高兴。” “不会,不会,你看着清河郡主身份在那,可是她也是性子极好的,不过云和郡主就不一样了。” 听到对方如此说,越清宁抿唇一笑。 “你啊,可别在她人面前讲。” 云和郡主性子如何,京城之人怎会不知,可是谁人敢在人前说呢? 两人说话之际,越瑶自院外进来。 看到越瑶进来,花吟儿便没了兴致。 越清宁确是站起身来:“六妹。” 一声空响,越瑶一巴掌便甩在了越清宁脸上。 “你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去参加太后寿辰宴会,凭你一个庶出之女,竟然能够踏进皇宫大门。” 看到越清宁捂着脸庞,花吟儿一把将对方推开。 “越瑶,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平白无故的打人,她可是你五姐。” “什么五姐,她是庶出,我是嫡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花吟儿将越清宁拉去自己身后,带着怒气。 “什么嫡庶,你是越府小姐,难道她不是越府小姐?长得不差,怎么说起话来那么难听,不顾姐妹之情,竟然出手打自己姐姐,我到时候要去外面评说评说,看看你脸上面子挂不挂得住。” 越瑶眼看说不过,便准备一挥手打向花吟儿。 一个身影来到身前,周身冷气置然,一袭紫衣而来,越离殇一把拉住对方手掌,将越瑶甩开。 “六妹,这一巴掌甩下去,就不怕明日尚书府前来?” 第272章 要你的聘礼 越瑶站稳身子:“越离殇,你竟然护着一个外人。” “六妹连三哥都不叫了,直称其名,在六妹心中何尝不是把我当做外人。” 她一向看不惯越府的庶出子女,她刚刚处事着急,确是忘了,花吟儿在怎么样也是尚书府的嫡次女,嫡亲长姐又是太子妃,庶出二姐也是秦王妃。 花吟儿虽然名声不好,可是她与其他府里那些任她欺辱的庶出小姐不同。 此时对面三人,她显然讨不到好处,要找越清宁算账,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绝不允许越府任何一个庶出子女,抢了她这个嫡女的风头。 “三哥昨日可比我荒唐,竟然在大街之上与人出手,我刚刚不过是一时气急了,这才会打了五姐,希望五姐勿怪。” 话落,带着侍女便出了院子。 看着离去的身影,花吟儿撇了撇嘴角。 “神气些什么,竟然还想打我,还出口骂越哥哥,和越麒文简直一丘之貉。” 说着话,越离殇一拍对方脑袋。 “你来做什么?” 摸了摸头,花吟儿回过身来。 “不是听说你被打了军仗,我从天风谷拿来的药,我拿时候,大哥可是舍不得极了。” 将瓶瓶罐罐全部放于桌上,一旁就连越清宁都是一惊。 越离殇眼中确是不奈:“小伤,我也被打习惯了,那云逸怪是会偷奸耍滑的,我们垫了软垫子,根本一点都不疼,出营之时哀叫之声,都无人发觉。” 垫了软垫子?那云逸经常偷出去喝酒,想必塞给人了些好处,要不然这军仗打在软垫上,怎会没发现。 花吟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拿起其中一瓶药瓶,就往越清宁脸上抹去。 “这越瑶真是心狠,竟然连自己姐妹都能下手,你下回要硬气些,总不能她打了你,你一声都不吭,这样她总会觉得你是好欺负的。” “我无事,不算重。” 想起越瑶所说,却是疑惑。 “刚刚六妹来说,说我太后寿辰之时要进宫去,这是怎么回事。” 越离殇道:“我之前向秦王妃提的,这次太后寿辰乃是由贵妃办的,这样一件小事,秦王妃在贵妃面前提一嘴便行。” 像越清宁这样的身份是没有出席机会的,出席一般都是官臣与家中主母与嫡子女,不过庶出也是有的,一般有些生母位分高,或者庶出子女才情高者,不过花卿若只要在贵妃面前顺口提一嘴,提一下人又说下优处,便是简单。 “三哥,不用如此为我,我也不喜那些热闹之地。” 越离殇知道对方心中想法,带着护切。 “你也该出去见见,要不然那越瑶总是欺在你头上,我是你三哥能帮你的就帮你,自然是护着你,只是没想到本是帮你,确是让你因此被越瑶打了一巴掌。” 怎么会是因为此事,越瑶只要心中有不顺地方,责骂从来不顾及,她自小受得欺辱不少,挨的责骂也不少,越离殇乃是个男子,也不时常在府内,不可能次次都能护她。 “多谢三哥为我一切考虑周全,三哥这番心意,若我都不理解的话,那么就白费三哥的提携了。” 一个药瓶砸向越离殇身上,花吟儿作似一气,却不入心。 “越离殇,怎么没见你对我如此柔声细语的说过话。” 听此,果然越离殇脸色便变了,收起柔色,忍不住打趣嘲意。 “你这副性情,别人也不会欺负你,我看你与越瑶性格也挺像的,别人欺负不得,何须我相护。” 一把拍向对方,花吟儿一气。 “什么一样,这越瑶不分是非,我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可是我也没有随意出手打人的。” 花吟儿虽然脾气差,可是心性却是善良。 越离殇不置可否:“听你这么说,可能是要比越瑶好一点。” “什么叫好一点,不止一点好吧。” 站起身来,越离殇开口。 “五妹,看你这院内菜又长高了,改日来拿些,这现采摘的,最是好吃。” “过阵子给三哥送去。” 转身准备走,越离殇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还是拿起而走。 花吟儿连忙追着人出去。 “越离殇,你等我,你自己菜不种,还等着别人种好给你。” 一路到院外,假山之后,越离殇突然回过身来。 “花吟儿,以后别来越府了,闲话说多了,对你我都不好。” 闲话? 花吟儿确是直接开口:“那越哥哥答应娶我,我就不用来了,也不用折腾了。” 越离殇抹了抹额头,脸色很不好,这花吟儿,难缠之极。 “花吟儿,我不会娶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他每次与她吵架,上次在怡清楼也是,每次他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两人之间吵吵闹闹,可是花吟儿却是吵过一段时间便似忘了一般。 似乎她不介意他心中没有她,也不介意她去怡清楼。 也许介意,只是这些介意,都抹不了她的情意。 所以宁愿当做他没有把话说死,当做没有闹过,依旧打闹,见面如常。 似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话,花吟儿脸色如常。 “越哥哥,既不娶我,也不娶白灵姑娘,以前我不懂,其实越哥哥根本就不喜欢白灵姑娘……虽然也不喜欢我。” 如果喜欢,为何不纳入府中。 越府接受不了白灵的出生一个青楼妓子的身份,可是越离殇这样的性格确是可以为之反抗,为之放弃的,可是越离殇并没有。 这是她后来慢慢想通的问题。 他并非无情,而是心中根本就没有白灵。 越离殇一愣,转而开口,脸色转换快极了。 “不,你猜错了,我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白灵一人,我一个越府庶子,怎么值得你一直穷追不舍,像平日里大家一起打打闹闹就挺好,把我当做你兄长一般吧,我定会像花绝尘一般待你,等你出嫁,给你添份嫁妆。” 越离殇说完,转身便大步而去。 “越离殇谁要你添的嫁妆,我要你的聘礼,什么兄长,我有我大哥,谁要认你当大哥。” 第273章 越瑶的心思 对方充耳不闻,还好越清宁住的较偏远些,这假山之后也无人,要不然这话被别人听见了,一定会笑话她。 笑话就笑话吧。 这阵子她都不来越府找他了,他一定会后悔的。 就让他后悔去吧…… 另外一个院内,越瑶刚回到屋内,坐下身来,手拿起香炉便砸到地上。 “这越清宁不过一个庶出,就该在后院好好呆着,出去现什么眼,越离殇还对她如此相护。” 众人见此,皆是一跪于地,香炉落于地上,溅起不少香灰来。 一个丫环身子伏低,乃是越瑶的贴身伺候之人。 “六小姐,可别跟他们动怒,他们都是庶出,不懂规矩的。” 收起怒意,抚了抚胸口,越瑶扫过跪着的众人。 “起身吧!” “是。” 拿起一块条酥,越瑶刚食用两口,又重新放到盘内,显然是没了心情。 丫环也知对方因为何事:“昨天肃公子便到京城了,可惜昨日小姐并未见到,如今人住在平南王府内,奴婢打听了,肃公子长得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肃公子先到京城,中督大人如今还在阳华沐家。” 住到了平南王府? 也是这中督大人与平南王可是深交,也不意外。 听到对方称赞肃流光,越瑶却无喜意。 “这肃流光,虽然是中督府的嫡子,幼时在京内也是见过的,可惜后来去了赫庆,便是在也没见过了,当年祖父与中督大人竟然口头之上定下了这门亲事。” 亲事可不是越老爷定的,而是越家老爷子定都司大人定下的,越家老爷子也早已仙去多年。 虽然是口头之上定下的,可是两家人交换了信物,也是做得数的。 丫环却是满脸笑意:“中督大人也算国之重臣,又与平南王府交好,往后又要在京城立府,这可是门好姻缘。” 越瑶却是一嘲:“好姻缘?这肃流光如今可有官务在身?又可与哪位皇子相结?也许回了京,会有个文官的一官半职在身,可是你不想想,我也是越府的嫡女,那尚书府凭什么两女都嫁入皇室,其中那秦王妃不过一个庶女,还有,这平南王府什么身份?竟然内阁中书家的女儿都能嫁进去,还能当世子妃?” “他们一个个王妃,太子妃,侧妃,世子妃,我的身份可差她们了,想以前我祖父都司大人可算一个猛将,也是先帝重用之人,这些层层关系,难道我的身份还比不上内阁中书家女儿,凭什么她就能嫁世子爷。” 楚显没成亲之前,也是多少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毕竟平南王府身份在那,这楚显乃是平南王与平南王妃唯一一个儿子,世袭的世子爷爵位,无人与争。 “她们都属朝廷命妇,而我呢,如果嫁去中督府,不过就是个臣妻而已。” 丫环点了点头:“可是如今世子爷已经娶妻了,平南王府不是还有一个儿子,而且也是俊逸之极,听人说,王府后院连个通房都没有。” “你说楚辰?算了吧,他并非平南王与平南王妃所生,一个养子而已,这太后对于两个郡主和世子爷都疼爱,就是对于楚辰冷冷清清的,你一天脑中想些什么呢,再说了如今和肃家有亲在身,我还敢乱想?只是不服气罢了。” “是,小姐说的是。” 午时而过,秦王府内,卷云舒一身黄衣络裙,墨发顺于身后,简单的发饰,却是衬得更加清新脱俗一般。 花卿若一身青色,素雅端庄,两人漫步在后院之内。 卷云舒一笑:“昨日还要多谢王妃,若不是王妃及时让康儿前来报信,我也不可能及时换洗,重新梳洗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才没惹人生疑。” “无事,我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正好路过京兆尹衙,然后又知卷少爷在酒楼,这才让他去报了信。” “可不止如此,那越公子与云逸公子,两人发生了争执,这才拦住了京兆尹出京,我细细一想,这也能明白其中之事,不知道如何谢谢王妃,我知道这秦王府金银不缺,我母亲乃是平遥城人氏,上次回来时带了平遥特有的云雾纱,这云雾纱价格虽然不高,不过乃是平遥老百姓一手织出来的。京城很少有人卖的。” 卷云舒进府之时,便带了几匹云雾纱而来,已经被下人收了起来。 如今天气越发炎热,这云雾纱很是轻盈,卷云舒也算有心了。 “之前西楚一行,我也去过平遥城,没想到家母竟然是平遥之人,那可是个养人怡景之地。” 平遥城……回东晋之时,当时她被那群黑衣人劫走,萧珏为了救他,一路追到了平遥城外的清风崖。 “是如此的,这平遥城已是到了边境,这不仅带着东晋的风土人情,也夹杂着许多他国的民俗风情,虽然不算繁华,可是却是安然。” 卷云舒一顿:“昨日之事,沛国公府已经报了顺天府去查,说是什么人去敲响闵声鼓,故意谣言闹事的,想必顺天府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卷云舒安然无恙出现在众人眼前,自然不能在提天峻岭路上遇到的事情,只能报顺天府,说这是有人造谣生事,戏弄京兆尹衙。 无论是为何,为保名声,怎么也不能说天峻岭遇到黑衣人之事,本就有谣言相传,到时候更说不清。 花卿若一笑:“就算顺天府查不出什么,这件事情也都得作罢。” 不作罢又能如何。 对方是个聪明人,卷云舒心思细腻,自是明白一切。 “王妃所说的是,沛国公府报顺天府说有人造谣,本就是让人觉得有人再拿沛国公府开玩笑,这才敲响了闵声鼓,怎会奢望能查出些什么。” “你所说不错。” 两人闲话了一会,卷云舒行了欠礼,便向着秦王府大门而去。 刚转过花园一角,廊蕖走栏内,萧珏一身白衣迎面走来,俊雅之中带着清朗,不复往常,衣诀飘然,似明珠耀眼。 这一袭白衣,好似她第一次在寿康殿后殿之内,见他大雪纷飞依旧练剑的模样,落雪纷飞,大雪与衣尽成一色。 以往的他面容清冷,喜爱黑衣青衣,一袭白衣,却是让她一愣。 第274章 凌风,书云 萧珏身后跟着一个右手持剑之人,那人一袭深蓝色衣服,利索之极,面容清秀出尘,与萧珏淡雅的面容不同,那深蓝色衣服男子却是满脸趣味,带着几分不羁,嘴角微勾。 压下心中情绪,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而来,卷云舒站定身子,行了个女儿家的欠礼,脸庞微低,脸色如常,端稳典雅。 “参见秦王殿下。” 看到对方,萧珏没停下脚步,却是微微侧眸,一眼扫过。 见对方看了一眼自己,卷云舒开口:“多谢殿下昨日相救。” 萧珏没答,已经大步而去。 跟在萧珏身后的男子却是停下脚步,眼神落于卷云舒身上,嬉笑开口。 “之前怎么没在王府内,见到过如此漂亮的丫头,我不过离开秦王府不到一年,你是哪个院里的,难道是这久刚招进府里来的,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身后跟着的之桃开口:“什么丫环,这是我家小姐,乃是沛国公府的人。” 眼眸看向对方,卷云舒脸色却是浑然不在意,越过之桃。 “卷云舒见过公子。” 看到对方如此客气,男子勾唇一笑。 “是我看岔了眼,还说哪里来的女子,如此好看。” 不想理会对方:“公子妙赞,告辞。”卷云舒领着之桃而去,两人向着另外一侧而去。 出了秦王府大门,之桃压下声音,这才开口。 “其实刚刚小姐不该与秦王妃说如此多,虽然她救了小姐,可是……” 勾唇一笑,卷云舒却是不在意:“秦王妃她待我也算和气,而且她人挺好的。” “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所说不是这个,之前在宫内,陌王出言为难你,是太子为你解了困,这事也被宫人所看见,可是昨日小姐便遇到黑衣人,明显是想毁小姐清誉,而且小姐忘记了,昨天晚上的那信。” 昨天晚上,卷云舒回到房间之后,便发现案桌之上,放着一封信,四周无人,门窗没有开过的痕迹,竟然有人溜进她的屋内,而且无人发觉。 那信上没有任何署名,看不出是何人字迹,只是写道,今日之事乃尚书夫人与太子妃所为,简单一句,却是不知是何人留下。 之桃继续开口:“小姐与秦王妃关系在好,可是秦王妃是出自尚书府的人,而且那日在寿康殿,小姐已向太后表明对秦王的心意,太后虽无奈,说会考虑这件事的,待来日小姐被赐进秦王府,我害怕秦王妃误会小姐这些时日来的结交,不过是为了利用靠近秦王。” “若论身份,小姐不输于她,可是小姐往后却是要低她一头,尚书府之人都是诡计多端的,当日被赐婚,乃是皇后提起,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那中秋节赐婚本就是太子妃与尚书府背后的人在后谋划,想让秦王妃入秦王府,盯着秦王的一举一动,王爷乃是敏锐之人,对她一定不会亲近,小姐若以后真的要纳入秦王府,就该对秦王妃有一定防范。” 卷云舒却是摇了摇头,声音柔和,情绪不变。 “之桃,你别胡言,秦王妃是个蕙质兰心之人,我与她性子相合,实话我从未想过与她相争,我对殿下倾心多年,我不怨她先我一步嫁给了殿下,我只希望往后若我能进秦王府,只希望她能理解我多年爱慕之情,理解我多年相思之苦,我与她一起和气而处,不让殿下扰心,我定敬她为主母。” “我自小跟着小姐,往后照样一切跟着小姐。” 卷云舒勾了勾唇:“我虽然脾气和善,可也是非分明,如果真是尚书府夫人和太子妃如此设计我,那么我一定让她们还回来。” 如果真是对方所为,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 夜色黑暗,京城一处院内,小小的四合院,房屋不算高,旁边竹林高耸。 月光撒下,照在院内三人身上,隐隐落落,安谧极了。 院内,石桌之上放着几壶清风醉,萧珏看着一旁之人,确是出口。 “洛凌风,出去不到一年,见到女子都走不动路了?” 今日白天,这洛凌风,见到卷云舒便是顿住脚步。 身穿深蓝色衣者名为洛凌风,乃是暗队队长。 暗队之前乃是由越离殇组建,后来由洛凌风与她妹妹洛书云负责。 他们虽是暗卫,却是与其他暗卫不同,暗查消息,武功高强。 洛凌风一声嬉笑,转头看向越离殇 “自是多久未见女子,哪像越离殇,日日都有白灵陪伴。” 喝下一口酒,越离殇抬起脚来,一脚踹向对方。 “够了你,其他人不知道就罢了,明知道我与白灵只是做戏,还如此开玩笑。” 两人开玩笑之际,门口被人推开。 白灵一袭蓝衣,身旁跟着一绿衣女子,两人一同进来。 绿衣女子正是洛书云,乃是洛凌风的妹妹。 沉鱼落雁,皮肤白细,三千发丝落于身后,眼眸微抬,自带媚骨,媚骨天成,那双眼眸明明没有故似夺人心魄,举手投足不现魅惑之意,确是不动分毫便自带魅骨。 细腰之上,只用简易腰带而扣,远山细眉,明眸皓齿,亮眸一侧,一颗细小黑痣,更添一股别有风情。 身姿清雅,看到洛凌风一笑。 “大哥。” 清丽声音响起,这一开口与未开口之时的媚骨确是区别三分,让人觉得距离近了一步,不觉不及,只觉平易近人。 白灵一笑,也跟着坐到一旁。 洛书云确是瞪目看向越离殇:“我进门之时,可是看见你一脚踢向我大哥的,越离殇你可别趁我不在,欺负我大哥。” “呦……这么久没见,见到我你们兄妹就会欺负我。” 一人倒了一杯酒进杯,越离殇道。 “今晚人挺齐的,就差蓝星辰和沐黎了,过阵子沐黎不是要进京了,到时候一定约他喝个痛快。” 萧珏看向几人,眼神认真,眼神落于洛凌风身上。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别告诉我出去这么久,一无所获。” “有可能,但是不确定。” 萧珏拧眉:“我要的是结果。” 第275章 平遥,退而求其次 “我查了平遥,云华寺,带着人连跑了几城,都是一无所获,后来几月前不是越离殇传了消息来,我查了画屏,跑了安阳,一丝蛛丝马迹都不放过,终是让我找到了一丝线索,正如王爷猜想,也许有五分可能性。” 越离殇摇了摇头:“这……这……如果那五分可能性,是真的,殿下,这……画屏如果真是……那么她这么多年守在尚书府在一路到秦王府……那么。” 身子往后一靠,萧珏眼神一沉,显然有了消息,可是他宁愿这消息不是真的。 “没想到我们查了这么久,之前越离殇查查不到,最后确是从画屏身上发现了疑点。” 越离殇神色认真:“可是如今画屏在我们手中,殿下,有画屏在手,那比什么都好使,我们找了那么久,人一直就在秦王府内,人还在我们手中。” “闭嘴。” 萧珏一时厉声而起,四周一时冷然,众人皆沉默,似如春风拂面一时落入寒冰十丈。 沉思片刻,萧珏脸色纠结。 “看来别说慧静师太,就连云华寺都不应该有活口。” 白灵确是一惊:“殿下,那云华寺有皇家所照,要想灭口,不是那么容易。” 冷眸而过:“本王什么时候说过灭口,届时找个理由,一把火烧了云华寺,将那些尼姑师太赶下山去,没有云华寺,还有崇福寺,玉德寺,福临寺,那群尼姑僧人,有的是去的地方,不可能无处安生。” 洛凌风点头应下:“是,我带着些暗卫,定让这云华寺覆于深山,以后只有其名,没有其地。” 只有其名,没有其地…… 覆于深山,毫无痕迹…… 喝下一口酒,越离殇开口。 “在过三日,那慧静师太替太后祈福完,便要回云华寺而去。” “云华寺,她回不去了。” “殿下的意思是?” 萧珏摇头:“她还有用,当日云和郡主一事,她不是说什么天子主龙,匮乏东宫,留着她,万一日后有用,待她出城,将她抓了。” 众人点了点头,月光而下,一时显得有些紧张。 洛书云开口:“殿下,那得知此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萧珏朝越离殇指了指。 越离殇立马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三国大致地图来。 骨节分明,萧珏玉手指了指东晋一处边境之地。 “平遥,退而求其次。” 越离殇是几人之中,最明白萧珏之意的,不过也显得有几分意外,眉头而紧。 “王爷,这招会不会太险了,这步棋子一下,便是不得回头,这一步可是得走好多年,也是一步未知的棋。” 几人皆是不明白,白灵也是看了一眼地图分界,加上洛凌风的消息,这才慢慢想通其处。 “也许会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 萧珏一声笑意,手指了指京城之处,用手圈住东晋,又指了指平遥,用水慢慢圈住三国地图。 “若是在这,以后可能得到这些,若是选那,便有可能得到那些。” 洛凌风这也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退而求其次,不仅让人放松警惕,更是可能放长线钓大鱼……” 越离殇一顿:“这步棋,险而妙,却是要用多年,且不知多久,到时便是退后想重新占东晋而不行,只能向外而去。” 宁思一会,萧珏看了一眼对方,带着趣意。 “所以第一步开头由你来。” 越离殇被盯的发慌,竟然有着丝丝害怕,他自认为是懂萧珏的,可是如今却是不懂了。 “我不懂殿下的意思。” “你不必懂。” 这…… 什么叫他不必懂,真是的。 越离殇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丝毫不加掩饰。 “此事可要让王妃知晓。” 扫了众人一圈,萧珏慢声开口。 “不必,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和王妃说起,谁人说出去,以后就不用跟着本王了。” “是。” 萧珏目光落到洛书云身上。 “凌风,云华寺之事交给你去办,书云,你留在听雪院,近身保护王妃,贴身伺候。” “是。” 暗夜,听雪院内,花卿若早早歇下了身子,屋内通黑,只有微微的月光透过镂花窗户透进,萧珏回到屋内,转过屏风,就看到已经睡在床上的花卿若。 一袭白衣,嘴角微勾,不轻易经放轻脚步声。 坐于床边,看着对方已经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置于半空之中,眼神一时复杂,确是收回。 盯着对方脸庞,花卿若身穿里衣,侧身躺在床上。 看着对方宁静的面容,嘴角咧开一丝弧度,却是让人不经发觉。 “花卿若,本王这一刻到真是希望你是尚书府之人。” 她刚入秦王府之时,对于她的身份,他一直介怀。 他对她疏离,总有着尚书府原因,加上他性情,他从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如今,他确真希望,她要是尚书府之人还好些。 …… 梦里 真实却是恐惧…… 花卿若眉头一皱,手也一时而紧。 梦中,那永无止境的江水袭来,她拼命挣扎,拼命将手向上抓去,却什么都抓不到,没有人拉住她,水流袭来。 那人,前世妹妹,将她推到江中,她与她一同掉了下去。 江水绿如蓝,冰冷刺骨,挣扎的人一时落下,身子放空,慢慢坠入江底而去。 …… 这世在见,她是西楚国的公主,作为东晋秦王妃,她前去西楚吊唁。 那时风若歌一身淡青色白衣,站在朝和殿外的宫道上,殿内的枯木老树长得比朝和殿的宫门还高,穿过墙来向外伸出,宫道是一条穿过皇宫让人看不见去处,朝和殿的枯树落下枯叶,洒洒扬扬而下,落于宫道外方。 这是这一世,第一次与她相见,后来在陇昌城内,她用西楚偷龙转凤一事,从她手中取得金莲花。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少年。 也许又是很多年以后,不知是梦,还是实。 老人常说,人分前世今生,人有时做梦总能梦到熟悉的场景,有时现实中发生,却是觉得画面相熟。 这个梦,越来越深…… 两军对战,楼上城墙之上,风若歌一袭红衣,依旧张扬,惊为天下人。 三国第一美人,站在城楼之上,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第276章 前朝余势,暗灵卫 城楼之下是东晋大军,花卿若便在其中,天空风云,变幻莫测,许是两军交战,只觉连天空一时都暗了下来。 城墙之上,风若歌一袭红衣,不似往日艳冠天下,带着邪魅,声音癫狂,带着笑意,冷漠之意披盖,手持水寒剑,而城墙之上是数东晋老百姓被押解。 被押着的老百姓苦声,哀嚎之声一片,水寒剑的剑锋闪过,从未觉得水寒剑耀眼之极,却也刺眼之极。 一声呵笑,风若歌三千发丝,随风飘扬,未带发钗,只留墨发,嘴角苦笑,带着崩溃之声,似地狱而来的恶魔,早已不是那个端贵张扬的女子。 “花卿若,楼离已经死了,他死了……今日你若不让东晋大军撤下,我就让这些东晋老百姓为楼离陪葬……” 声音叠叠重重传到花卿若耳中,额头布满细汗。 本是睡意之间,花卿若瞬间张开眼睛,躺在床上,胸口起伏急促,额头布汗,有惊有险,声音迷喃。 萧珏也是一愣,眼中一急,连忙握住对方手。 “做噩梦了?” 看到床边坐着的人,花卿若一滴清泪夺眶而落,情绪交杂抽泣之声,坐起身来,一把抱住对方腰间,将头埋进萧珏怀中。 “我梦见,她本是我最亲近的人,她把我推入江中,有人在喊我,有人一直在喊我,她逼我……” 将人从怀中拉出,萧珏抹了抹对方眼睛泪珠。 “好了,梦而已,花卿若,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本王面前落泪。”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这是第一次,这哪里像平日里的花卿若,萧珏嘴角带着宠溺,却是不觉一笑。 花卿若却是不顾,重新将脑袋埋进萧珏怀里,靠在萧珏身上,她心中不平一丝一丝慢慢放下。 “王爷,你……你相不相信因果循环?” “信,本王信,可是本王更相信人定胜天。” “梦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 半响,花卿若这才开口。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 如此吗? 手放于对方后背之上,萧珏缓声。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 “梦中之事,不可当真。” 月光隐隐约约,床上花卿若侧身抱着萧珏,而萧珏也任由对方抱着,两人相靠,屏风映照。 屋外,微风而袭来,京城高楼亭内,微铃而响,京城繁华,星星点点,照亮百家。 高楼阁亭,风铃作响,奚落而绥。 已是子时,将人安抚歇息,萧珏出了听雪院,脸色重重,一路来到暗牢之内。 夜色迷重,带着暗色,暗牢之内,微光透进,墙面四壁,高墙之上,墙凿孔月光而进。 坐于草席之上,画屏闭着双眼靠在墙角,脸无生机,身着素衣,不施粉黛,身上无伤,不过也早已失了那份秀丽,头发微乱。 听到行于杂草而动的脚步声,本是欲睡的眼眸,一时睁开。 “谁?” 牢门之外,一双金线丝白靴率先映入眼帘,顺下而往上看去,萧珏一身白衣已然站在外方。 “秦王殿下?深夜来此做什么?难道是要取我性命。” 两人相隔一道牢门,却是看得到对方一切情绪。 “若要取你性命,何必本王亲自动手。” 眼眸微深,画屏带着戒备。 “若是想要我开口,我已经说了我背后无人指使。” 一声嘲意,萧珏看向对方。 “以前本王觉得你是太子,或是尚书府?还是北齐皇室所安插的眼线,如今却……画屏你胆子倒是大得很,竟然敢现身于世,还敢来到秦王府。” 听到此话,画屏眉头紧皱,一瞬之间恢复平常,作似迷色。 “我不懂秦王殿下再说什么?” “不懂,本王已经查了平遥,云华寺,安阳一切,虽然一时还查不到你身后的人有哪些,可是你的身份本王已然猜到几分。” 站起身来,画屏浑身一震:“殿下恐怕多心了,什么身份?” 多心? 步子轻抬,萧珏冷笑,语气淡然。 “暗灵卫,暗影卫,两族天玄暗卫,衷心苛诚,两脉所传,后代须衷心护天玄皇室,为天玄而生。” 萧珏一顿:“这是天玄二十一年间,天玄王朝,康景皇帝所传谕旨,那时天玄未变,暗灵卫与暗影卫还未暗里所行,而是天玄皇室旁系所建两族。” “没想到已过那么多年,天玄已灭,王朝所覆,暗灵卫还记得这话。” 暗灵卫与暗影卫,天玄未裂变之前,在康景皇帝年间,那也是天玄王朝得帝心之人。 忍住之中异色,画屏一声夸张笑意。 “秦王殿下,你说这些我都不懂,我一个尚书府的小丫环,怎么可能是什么暗灵卫的人,还和天玄王朝有关系,殿下这话真滑稽,我这三脚猫的武功,到是惹得殿下如此猜忌,竟然猜测我是前朝余势。” 萧珏抿唇:“暗灵卫……如今世上只有暗灵卫与暗影卫之人知晓天玄王朝宣元皇帝的皇陵所在,而风萧剑并存于皇陵之内。” 听了却是不语,画屏没有任何话语。 看见对方神色,萧珏嘴角微勾。 “世间万物,不管隐藏在深,不可能查无可查,滴水不漏,本王能查到的,其他人也可以,你来到秦王府,并且在平遥时候出手,就应该想到现世于人,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画屏退后一步:“殿下所说我全然不懂。” 不承认?没关系? 他此行目的也从没想能从对方口中得到风萧剑或者天玄皇陵的位置。 暗灵卫,就算画屏死了,也不可能开口的。 但是只要花卿若在她身边,不管暗灵卫,暗影卫,都一定还会在出现。 “今晚秦王府刺客闯入,暗牢内被劫,次日只发现暗牢门全开,而里面的人已无踪影。” 话落,萧珏手中钥匙将牢门打开,不管对方诧异的目光。 “走不走,看你,不过你留于这里没用,而本王也不会要你命,这次放你走,本王不会让人跟踪你。” 他不会让人跟着她,而她一定还会在出现,此刻要她命无用,也无意义,也无法从她嘴里拿到消息。 若以后花卿若知晓一切,若画屏今日丧命他手,他与她便会越来越远。 他承受不了失去她的代价…… 第277章 画屏被劫走 她应该庆幸自己暴露了身份,要不然就凭平遥城与云华寺一事,在秦王府暗牢内,她一定走不出去。 花卿若,在秦王府一天,在她身边一天,他便能放心。 …… 风萧水寒乃是天玄王朝时期所造,后来君王逝去后,风萧剑随君王一同入了皇陵,那皇陵无人知其之地,只有当时的守灵人知道。 守灵人乃是当时天玄王朝君王培养的暗灵卫和暗影卫,暗灵卫和暗影卫是唯一知道皇陵所在位置之人,他们的职责并是守护好风萧剑。 暗灵卫和暗影卫皆是天玄王朝君王的暗卫,两卫虽听从君王之令,可是却从不碰面。 暗灵卫和暗影卫之人传承,后人早已不知在何之处。 如今往事在现,山河浮沉…… 纸包不住火,山河月明,各势暗争,就是不知多年以后会如何。 暗灵卫已现,就是不知暗影卫之人在何处…… …… 次日一早,花卿若起了身,却是愣愣坐在暗榻之上。 屋内一旁,摇风扇,中有转轴,四面插木板扇五六片,雪鸳举柄摇动,满室风生,顿除热气。 “王妃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花卿若摇了摇头,昨夜梦现,竟然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无事。” 屋外,萧珏一路来到屋内,身后洛书云与洛凌风一同而来。 待萧珏坐下身子,洛凌风这才开口。 “殿下,昨夜有数十黑衣人闯入,进到暗牢内,暗牢内的人被劫走了。” 对于两人,花卿若是第一次见,面容一惊。 “王爷,画屏呢?” 洛凌风先声开口:“回王妃,那画屏姑娘也被人劫走了。” 花卿若急色可见:“被何人劫走,为何我昨夜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她昨夜睡得深沉,加上梦里几番浑噩,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见对方着急,萧珏一把拉住对方。 “你别着急,想必那些人对她无恶意,是救她的,我会让人去追查的。” 重新坐下身来,花卿若点了点头。 洛凌风一脸笑意,带着顽色:“王爷所说是,王妃可别动气。” 对方一开口,花卿若打量的眼神便朝对方看去,不似普通侍卫,对方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不羁,偏偏公子。 “你是何人,之前从未在王府见过。” “在下洛凌风,之前一直跟着殿下,不过出去了一阵子,王妃自然没有见过我。”拉了拉一旁之人:“这位是我妹妹,名为洛书云。” 一袭紫衣,自带媚骨,不似平常女子,也不似官家女子端庄文雅,眼神没有胆怯,却是不卑不亢,加上面容绝佳,魅色天成,举手投足便风情尽显,不刻意而显。 看了一眼上座之人,洛书云开口。 “参见王妃,之前我与大哥在外,自从王妃进到府内,今儿还是第一次见。” 只看一眼,花卿若便被对方容貌愣住,一时不语。 容貌上佳,可是却是在她所见女子之中,最能魅惑心神之人,那一双眼眸真是长得好,不似风若歌动人心魄,孤傲清冷,却也引人注目。 她美,美得不惊人,却是独一无二。 一旁,雪鸳却是直言不讳:“姑娘真是生得好,这模样像画里走出来一般,脸都能嫩的掐出水来。” 洛书云却没有任何谦虚:“多谢姑娘赞扬。” 书云,名字也起得好,不卑不亢。 萧珏开口:“如今画屏也离了秦王府,以后书云留在你身边伺候。” 留在听雪院?伺候她? “书云是王爷的人,让她留在听雪院岂不屈才了。” 这两人一看就是跟着萧珏多年之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侍卫侍女。 什么叫是他的人?萧珏不禁一笑。 “她会一点武功,而且不错,可以护你。” 以前画屏也会武功,路数奇特,可惜武功虽懂,却是平平,现在想来想必幼时练过,后来为了不让人疑心,反而不让深练。 见对方,雪鸳又继续开口,看向洛书云。 “你会些什么?” “我可以保护王妃。” “可会做饭?” “不会。” “可会洗衣?” “不会。” “可会梳鬓?” “不会。” “可会收拾,打扫屋子,这个便是简单了。” “以前没做过,不过以后可以学。” 雪鸳撇了撇嘴角,带着不善,却无恶意。 “那你擅长什么?” “我会舞剑,也会跳舞,还会音律。” 跳舞? 眉头微挑,雪鸳道:“你是来当丫头的,可不是来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又不是来当小姐的。” 见这小丫头如此可爱,怎觉得对方看她有着丝丝危险意味,不加掩饰,洛书云却是没有任何恼意。 正准备开口,洛凌风便说道。 “你一小丫头,还嫌弃起我妹妹这不会那不会,我妹妹能保护王妃,你可以吗?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我,我自小跟着王妃长大,对王妃忠心耿耿,我怎么就细胳膊细腿了。” 一把拉住雪鸳,花卿若看向洛书云。 “她和你说玩的,你是王爷特意安排的人,以后和雪鸳在屋内就行,院内的事不用做,你是习武之人,若要练武,在院内也可以,随性便可,不必讲究那么多的规矩,以后你便和雪鸳住在一个屋。” “是,王妃。” 花卿若看向萧珏,带着询声。 “我这样安排,王爷可满意?” 可满意?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萧珏看向屋内众人。 “凌风,你们先下去。” “是。” 一时屋内便只剩下两人,萧珏开口。 “我让书云来,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忍不住打趣,花卿若眼角偷笑。“书云姑娘长相貌美,王爷……” 一弹对方脑门,萧珏目光一滞。 “花卿若,你一天脑子里装些什么?” 忍不住一笑,花卿若也不在打趣。 “我知道王爷所意,看见对方生得如此漂亮,是雪鸳那丫头多心了,我怎会多想。” 她怎么会因为如此小事多想。 故意逗他的? “花卿若,你胆子变大了。” 花卿若反问:“是吗?” “嗯。” 转而,花卿若神色认真。 “王爷,暗牢一直有人守着,到底是什么人费尽心思将她劫走。” 第278章 李氏,迷魄香 眼眸微底,萧珏脸色微转,无人察觉。 “这,本王也不知,不过我让凌风去追查了。” “好,今早尚书府传了消息来,我等会去一趟天风谷内。” 听此,萧珏却是一愣。 “因为何事?可是蓝星辰那边双腿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有,其实之前慧静师太一事,云和郡主那件事,我怀疑……”花卿若一顿:“我怀疑是我母亲假借送云和郡主衣物,在衣物之上动了手脚,那衣裙不仅送了平南王府的清河郡主,也给了我,可是我与清河郡主并未穿过,上次我也是发现衣服之上留有余香,有所怀疑,这才送去天风谷,让大哥帮我查看的。” 是大夫人所为? 当时云和郡主症状有奇,可是慧静师太却说是邪物缠身,以天子主龙,匮缺东宫之言,太后信佛礼信,这才传了口谕旨,让太子和太子妃得以从崇福寺内回来的。 无论当时是清河郡主或者花卿若出事,这句邪物缠身,邪入宗亲,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都得以令太后而信。 点了点头,萧珏道:“让凌风和书云和你一起去。” “好。” 轻风而袭,谷内幽然,四人一路到天风谷内。 漫山风滚草而动,沁人心脾,京内天气炎热,这京郊之外谷内深林暗谷,却是天气正好。 这是花卿若第一次到天风谷内,一路而进,远处一袭青衣,苏锦乐正在院内晒着药材。 许久未见,自从苏家进献水寒剑,那时苏锦乐去到秦王府辞别,苏家家主遇难,苏锦乐便一直留在天风谷内。 两人好久未见。 对方依旧那副模样,那副姿态…… 转身之际,苏锦乐便看到门口四人,严然是意外。 “王妃。” 放下手中物品,并小跑走近,内心已然忍不住悦色。 “王妃,好久未见了。” “看来这天风谷气色养人,比起之前姿容透俏,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众人一起走近,院内花致远扎着马步正蹲在木墩子上,看到花卿若,高兴极了,跳下木墩子。 “二姐姐。” 花卿若只感觉还未走几步,人便被花致远抱了个满怀,将人从怀中拉出。 “你慢点,小心些。” 凉亭内,一青一蓝身影,花绝尘与蓝星辰正坐在里面。 一个身影而过,洛书云已然出现在凉亭后方,从后伸出手来,一把蒙住蓝星辰双眼。 “猜猜我是谁?” 魅而不俗的声音响起,带着女子特有的溺笑。 只其声,蓝星辰露出的薄唇而抿,双目被对方蒙住,随即扯开一抹笑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猜出她来了?没意思。 将手拿开,洛书云走到前方,看着坐在四轮车上之人。 “不过一久不见,难道是想我了?” 蓝星辰还未答,洛凌风忍不住道:“蓝星辰,听说你已经在治疗着双腿了。” 拉着花致远手心,花卿若也进到凉亭之内。 “只要有大哥在,这早晚都能痊愈的。” 微风而袭,亭内几人而坐,温壶内温着果茶。 苏锦乐自屋内而出,将衣服拿出。 花绝尘拿起衣物一角:“你之前送来的这衣服,这香我从未见,是那次被蓝星辰看见了,他之前所知的。” 这衣服是之前花卿若所送来的,花绝尘研究许久也没发现到底是何香,后来是被蓝星辰偶然瞧见了。 坐于轮车之上,蓝星辰开口。 “这香名为迷魄香,产自漠北之地,我也是之前在那漠北商人手中见过,能够乱人心智,迷人销魂,让人一时疼痛难噬难忍,行为错乱,不知何因,尤如邪物缠身之状。” 微勾嘴角,原来真的和这衣物有关,真的和大夫人有关。 “之前云和郡主所有症状,不都是因为这个。” 之前平南王府请了花绝尘前去医治,花绝尘自然是知晓云和郡主之前情况,与蓝星辰所说完全符合。 花绝尘看向花卿若,寻声:“卿若,这衣服谁送给你的?这人其心可诛,只不过当时你并未穿,要不然你和云和郡主一定一般。” “是大夫人,可不只送了我,平南王府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都送了,只是当时未想到大夫人心里竟然存了如此心思。” 还送了清河郡主? 花绝尘脸色一时轻变,别人都未察觉,倒是离的最近的苏锦乐捕捉到对方那抹突变的目光,心中一殇,连忙移开。 一声轻笑,花绝尘目光微变。 “一个臣子公妻,未有诰命在身,竟然敢加害皇室宗亲,李氏这是自掘坟墓。” 花绝尘虽是尚书府之子,可是对于大夫人并无好感,更别说任何亲情。 一旁,洛书云撇了撇嘴角。 “何必如此麻烦,若她真的该死,我一剑解决她去。” 雪鸳看了一眼对方:“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打打杀杀解决的。” 怎么就打打杀杀了? “你这个小丫头,总归是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吧,也知有仇必报,刀剑无影吧。” 怎么小丫头,小丫头的叫她,这明明两人一般大。 瞅了对方一眼,两人这一路都是斗嘴过来的,雪鸳丝毫不落下风。 “那你也应该知不忍则乱的道理。” 洛凌风一笑:“行了,你们两个,怎么看你们是性子相冲似的。” 两人性格相似两分,都是依理不让之人。 天风谷内,轻风而袭,没有京城之内那般热。 衣诀而动,花绝尘站起身来。 “卿若,跟我来。” 什么事情?需要单独叫她进屋? 跟随其后,两人一同进了阁楼偏屋之内,那是花绝尘的书房。 满屋药书,书桌之上文房四宝齐备,香炉生烟,满屋沁香。 正在花卿若疑惑之际,花绝尘便将一个虎头枕头递到花卿若手中。 “大哥,这?这不是致远的虎头枕头。” “是,是致远的,是雪姨娘生前所缝制的,后来是你亲自去尚书府内帮致远取的,昨夜锦乐哄致远睡觉,看这虎头枕绣法奇特,看过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夹杂着一块绣帕。” 虎头枕头?是那日在锦绣坊内,花致远说这是雪姨娘所缝给他的,她这才帮忙去尚书府取了回来。 里面有绣帕? 刚想拿过,花绝尘眉头微皱。 “卿若,若看到绣帕上的绣字,也许不可信,答应大哥,就算是真的,也什么都别乱想。” 第279章 虎头枕,身世之谜 内心微惊澜,眉头微蹙,一时竟然虚力,总觉有丝丝不好的预感。 拿过虎头枕头,一侧枕线之间,下方枕面而进,一张绣帕被扯出。 绣帕上绣字,密密麻麻,而此刻花绝尘却是转过身去,显然不知怎么面对花卿若。 转过红色绣帕,上方黑线绣字,花卿若拧眉,忍不住念出。 “东晋冬月,我与佩晴一同去往云华寺,那时佩晴以孕有九月不足,可是中途佩晴却疼痛难忍,在寺庙后院厢房之中便待产,最后产下一女,乃为死婴……” 死婴…… 佩晴乃是花卿若与花绝尘母亲闺名。 花卿若心口一震,一跌坐在旁边凳子之上,身上重力全无,脑海之中只盘旋那余音两字,死婴,怎会是死婴…… “大雪纷飞,云华寺普似师太曾在大雪之中捡到过一女婴,尚书府佩晴之女生下便夭折,为使榻前佩晴不留下遗憾,再见余眼,将寺庙两日前捡到的女婴,抱到榻前,以免逝者遗憾,佩晴撒手人寰,到死也不知自己折了命生下的女婴,早已没了气,眼看孤儿无依,落于寺前,也不想尚书府之人追究,也为救这落于云华寺的孤婴一命,我与云华寺三位师太合议,留下女婴,就当佩晴之女,也了佩晴之遗憾,也救了这孤婴一命,此事只有我与云华寺普似师太,慧静师太,玄照师太三位师太知晓,在无人知。” “多年以后,我才知,佩晴当年还未满月,并一时难产,乃是大夫人在其中动了手脚,要不然怎么会母女皆损,遗憾而其。” 手中绣帕掉落,花卿若坐于凳子之上,一时还未反应,许是这冲击对于她实在是有一点大。 花绝尘看到对方如此,生怕接受不了,蹲在花卿若凳子前方,拉住对方手。 “卿若,你别多想,许是雪姨娘自己记错了,或者这根本不是她所绣的。” 微微回神,花卿若眉头一皱。 “我现在才明白,那日在平南王府内,为何慧静师太第一次见我,会目光停留三分了,因为她认出了我,知道我就是当年云华寺外被她们所捡到的女婴,也是她们偷换到尚书府的女婴,这才会问我,是否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慧静师太看她的眼光?询问她是否是尚书府二小姐? 雪姨娘所留下的绣帕子? 云华寺之谜? “大哥,我根本就不是尚书府之女,也不是你的亲妹妹。” 站起身来,花绝尘将人揽进怀内。 “胡说,这根本就不知是真是假的事情,你别乱想。” 摇了摇头,花卿若站起身来,朝窗边而去,看着凉亭内几人。 “雪鸳,你进来。” “是。” 不一会时间,雪鸳来到屋内。 “王妃,怎么了?” “你现在可还记得雪姨娘那晚上让你带给我的话,你在重新说一遍。” 之前雪姨娘被诬身有天葵之症,不得已被封锁在院内,那时雪鸳前去探望,除大夫人之外,雪鸳是尚书府内最后一个见到雪姨娘之人。 “那晚雪姨娘再三嘱咐我,让我叫王妃要前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十分重要的事情,喊我一定要转告你,让你一定要过去,说到时候让你想法子进院内一趟,说有重要东西要给你。” 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现在问起当时的事情,雪鸳还是带着歉意。 “雪姨娘让我转告王妃的,可是我想着那时雪姨娘有天葵之症,而且王妃若前去,万一被传染或者得罪大夫人怎么办?我没有告诉王妃,导致后来雪姨娘临死之前都见不到王妃一面,没成想那一晚雪姨娘就没了。” 眼眸微拧,花卿若眉头微深。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雪鸳,你先出去。” “是。” 一声笑意,花卿若一顿,带着暗沉。 “看来那时雪姨娘已知自己逃不过大夫人毒手,所以想让我去宜兰院内一趟,就是想把我的身世与母亲难产的真相告诉我,可惜那晚我没有前去,直到今日才发现致远虎头枕头内的绣帕子。” 此事别说花卿若,就连花绝尘看到这绣帕上的内容,都是一惊。 “卿若,此事,未必是真的。” 摇了摇头,花卿若已然没有笑意。 “大哥,何必自欺欺人,雪姨娘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若非真事,怎会将这一切绣于绣帕之上,大哥可是接受不了自己亲生妹妹出生并夭折了,也接收不了自己真心对待的亲人,其实和自己并无血亲。” “大哥,若我不是尚书府之女,那么我又是谁家之人,若我不是尚书府之女,那当日中秋之宴,皇上下旨秦王与尚书府二小姐的婚事,若事情败露,我若连官家女子都不是,那如今想起那道赐婚的圣旨岂不是荒谬。” “大哥,以前我觉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的,可是如今……我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此次迷魄香之事,一看就是大夫人与慧静师太联手,而慧静师太定是知晓我的身份的,你说她可会告知大夫人?” 眉眼带三分愁容,花绝尘开口:“当年母亲难产于云华寺,她如今还是云华寺之人,私换官家女子,她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自己说出来。” “卿若,如今这一切还重要吗?你是不是母亲所生当真重要吗?不管你是不是尚书府之女,又岂会影响你的婚事?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妹妹,还是你不愿认我这个大哥了?” 站起身来,花卿若摇了摇头。 “大哥,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得知这个消息,一时脑子中乱,我不知道该如何,大哥原本可以隐瞒下来,可是为何要告诉我?” 花绝尘:“母亲难产的真相,难道我真的隐瞒你,你的身世,之前雪姨娘就想与你说的,我发现这绣帕,难道我能故意隐瞒你。” 那晚雪姨娘要她去宜兰院,就是想说明一切。 可是如今不知怎么,竟然觉得雪姨娘想说的,也许不只这锦帕所绣的内容,是否还有所隐情。 说要给她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大哥,我……” 第280章 这份深情,连她不及 她本是一抹异世之魂,可是如今知晓自己非尚书府之女,根本不是花绝尘的妹妹。 心中竟然没来由的难受…… 她与花绝尘并无血亲。 本是清凉的天气,已经一连多天晴空万里,天空一时飘起了蒙蒙细雨。 洒洒落落的雨点落在,漫谷风滚草在雨雾之中。 青山背水,山顶迷雾而起,漫山绿林。 屋内,两人不语,气氛却是冷到极点,带着丝丝压抑。 其实不止花卿若难受,就连花绝尘一时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心绪波动。 她的母亲难产而亡,而她的妹妹,其实生下就没了气息。 是天意弄人,还是…… 花绝尘摇了摇头。 “卿若,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事除了你我,也只有锦乐知晓,不管事情如何都不重要了,大哥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不要怪大哥把真相告诉你,更不要怪大哥告诉你母亲为什么命损云华寺一事,我怕这一切让你多想。” 微微退后一步,花卿若内心一震,心中似被人揪着一般。 “大哥,我不怪你,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落叶归根,我以为我来到这里是有了亲人,可是却是……大哥,你待我如何,我怎么会与你之间生分,这多年以来的情义,大哥……我如今不知自己该如何想,我想自己静静。” “大哥对我的好,我都知晓,可知晓此事,我一时也……” 花绝尘……她来到异世之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如今…… 她心中那抹悲伤,一时竟然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继承了原主的一切。 话落,花卿若大步出了屋子。 院外,漫天细雨,花卿若疾步而走,向着门口而去。 凉亭之内,雪鸳唤声。 “王妃,你去哪?” 花卿若语气淡声:“走吧!” 打着油纸伞,拿起那被迷魄香衣物,雪鸳连忙追上去。 洛凌风和洛书云却是不明一切状况,也跟着一同而走。 忍不住打趣,洛凌风说道。 “蓝星辰,改日来找你好好喝酒。” 边说着,边追上几人。 屋内,花绝尘急忙出了屋子。 苏锦乐连忙上前:“你将一切告诉王妃了?” “嗯。” “其实也许不告诉王妃,就这样挺好的。” 花绝尘摇了摇头:“慧静师太如今就在京城,若她以后知晓,或者她能得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若她以后知晓,会怪我今日隐瞒之情。” 藏下眼底忧伤,花绝尘摇了摇头。 “锦乐,是不是血脉相连真的重要吗?” “其实重不重要,你心里都清楚,王妃在意的许也不是这些,可是每个人对于突然的事情,都是需要去接受的,人非草木,又岂可用是非定论来决定。” 看向对方清秀的面容,花绝尘嘴角扯开一丝苦笑。 “你是个通透不失大气的女子,将来不知谁是有福之人。” 不知谁是有福之人? 勾了勾嘴角,苏锦乐眼眸掠过漫谷风滚草。 “当日父亲为进献水寒剑才把我带进京城,可惜来时两人,回首便只有我一人,你可知为何我要进京城?” “为何?” 因为…… 如今她却是不语。 却是反问:“我想问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看到对方如此神色认真,花绝尘一愣。 “你说。” 抿了抿双唇,看了一眼漫天细雨,站于阁廊之下,已然感受到微风而吹,凉雨拂身。 “这漫谷的风滚草,可是为清河郡主而种?” 她怎会知? 看着对方侧颜,没有犹色,眉目却是一挑。 “是。” 苏锦乐嘴角咧开一丝笑容,却是带着丝丝苦涩。 “清河郡主可知你如此用心?又可知你的心意?你待她是以什么心相待?” 是似待妹妹一般吗? 不过怎么可能,苏锦乐急切的想知道一切,她已经将一切话语都挑明了。 只希望他不要骗她…… 微微低下头去,在抬首,花绝尘开口。 “这一世若能一直陪着她,无论如何,我便无憾。” 无憾?这就是花绝尘的心愿?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的。 名满京城的翩翩公子,花绝尘——周游三国是为她,满身医术是为她,制清心丹是为她,漫山风滚草更是为她。 这份情深,连她都不及…… 自从多年以前尚书府内惊鸿一瞥,终究是她多年的独角戏。 “清河郡主,名满东晋,当之无愧。” “这次太后寿辰,苏家的人到时也进京,到时我和我叔父他们一起回随南去,天风谷我也算叨扰许久,这些时日多谢大少爷照顾。” 苏家的人虽然不能进宫祝寿,却是到京城为皇家提供茶叶,器具。 她父亲虽然没了,可是随南苏家还在,她的叔父,叔伯母们还在,随南还有她的家。 微微一愣,花绝尘一时顿住,看向对方。 “好,不过你父亲……已经没了,你回随南恐怕也不太平。” 之前因为有苏家家主在,可是如今家主一没在,虽有亲情,苏家之人难免不蠢蠢欲动,总有是非不断,四大家族,都是盘根错结的。 苏锦乐笑了笑:“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苏家嫡女,我能独善其身,也能重站脚跟,叔伯父们并非无情之人,对于院内的姨娘庶女,我也不是好惹的,父亲虽然没在,可是我这个嫡女还在。” 看似温和柔弱的苏锦乐一时之间说出如此话来,倒是令花绝尘一愣。 “你既然如此说,那么我也安心一分。” 说完,花绝尘向着谷口方向而去,追着几人而去。 院内,蓝星辰却是不明所意,这秦王妃去的匆忙,花绝尘急匆匆追出去做什么。 看向苏锦乐也是一脸愁容的站在廊下。 苏锦乐的心意连他都看得出来,可惜花绝尘却是…… 京城之内,细雨蒙蒙欲湿衣,漫天而下,秦王府门口之处,花卿若打着油纸伞下了马车。 屋外细雨绵绵,京城层楼叠迭,笼罩雨蒙,听雪院内,花卿若神色蓦然的坐在榻上,心中漠然,就这样安静的坐着。 屋外,凌风站在屋外廊下,书云坐在一旁,一腿放在栏木之上,看着闭紧的房门,摇了摇头。 院外,花绝尘急匆匆进来,一路跑进,细雨打湿不少,刚来到屋外,就被雪鸳一手打开拦在屋外。 “大少爷,王妃这会在休息呢,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入。” 第281章 慧静师太不可留 站定身子,花绝尘点了点头,也坐到一旁。 一旁,洛傲雪看向对方:“今日你与王妃在天风谷时说了什么,怎么王妃神色怪怪的。” “没什么。” 一袭白衣,萧珏来到院内,这大白天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 “凌风,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凌风回答,萧珏一手就将门推开,往里走去。 屋内,花卿若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屋内,看到萧珏进来,都未发觉。 看到对方愣神如此,以及深藏的那抹淡伤,周围环绕的抑色。 走到对方身前:“花卿若,发生何事?” 看到身前白衣,花卿若摇了摇头,抱住对方腰间。 “王爷……我并非尚书府之人,我根本不是尚书府之人。” 听此,萧珏浑身一震,她怎会知? “听谁胡言的?” “不是胡言,我看见当日雪姨娘所留下的绣帕,那绣帕上绣了一切。” 绣帕? 萧珏拿过,看到上方内容,神色一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茬,没想到雪姨娘竟然会将这件事绣于绣帕之上。 神色一转,萧珏看向对方。 “花卿若,你就是尚书府之女,无论如何,你就是尚书府之人,这一切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当作不知,小心有心之人在其中大做文章。” 这其中之事,花卿若怎会不知,可是突发此事,一时让她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没有想到,萧珏比她冷静太多。 “王爷,此事我想弄明白。” 坐于一旁,萧珏神色微转:“花卿若,有些事情追究下去没结果,这绣帕上内容真假不论,你如今是本王的王妃便行。” 听见萧珏如此说,花卿若一愣,站起身来。 “王爷为何不让我查,这事既然我知,那么我定是要清楚自己身世的。” “花卿若。” 看了一眼对方,花卿若朝屋外喊声。 “大哥,你们进来吧。” 众人来到屋内,才刚进来,凌风就感觉到一道冷眸直射在他身上,这萧珏是什么意思,他今日没做什么啊,怎么如此眼光看着他。 花卿若看向凌风:“凌风,我知道你武功不凡,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一看萧珏如此目光,凌风可是不解,心中一虚。 “王,王妃,什么事,你说便是。” “我想让你今晚护着我,我想在慧静师太出城之前,见她一面。” 慧静师太? 这?王妃怎么会好端端的提起此人。 凌风一愣,斜眼忍不住看向萧珏,带着询色,看到对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应下。 “是,王妃。” 一旁,花绝尘也不加阻:“你既然想亲自询问此事,那么大哥陪你一起,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大哥陪你一同承担。” 他本不想让花卿若追查的,可是花卿若既然想知道当年关于她是如何被丢在云华寺门口,又是如何被换成尚书府之人,这一切的一切,他也有权知道,当年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慧静师太定是知晓一切的,云华寺她是回不去了…… 王府主院之内,书房寂静一时被打破。 萧珏一身白衣,不复平时,一挥手将桌上书案全部推到地上。 “傲雪,本王让你跟着王妃,你就是如此做事的?” 知道事情严重性,傲雪也认真之色。 “王爷,我是真不知今日在天风谷内,王妃会知道此事,那雪姨娘之事,也是无法预料的,没有及时回禀。” 越离殇站起身来:“那王妃如今只是知道自己并不是花震天的女儿,其他也不知道什么,如今王妃想从慧静师太的口中得知,那如今该怎么办。” 坐在书桌之前,萧珏眼眸微变:“慧静师太不可留,如何让王妃知道慧静师太的死是个意外,就要看凌风如何做。” 夜晚京城,万家烛火通明。 一袭粉衣,云和郡主走在前方,身后肃流光与楚辰走在一旁。 “这京城你可好些年没来,父亲对你可是照顾,还让我们特意带你出来走走。” 肃流光一袭青衣,清风俊朗,微微一笑。 “多谢楚伯父照顾。” “这赫庆小城小县的,自然是没有京城热闹,等会带你去天香楼吃些好吃的,那里的烤肉最是一绝。” 云和郡主是个喜爱热闹的性子,也是心高气傲,对于肃流光,那自然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一旁,楚辰一袭白衣:“这天香楼乃是京城之内名楼,又离沁水湖较近,最是热闹。” “多谢郡主与楚兄。” 沁水湖周围灯彩张结,湖面波光粼粼,侧方城楼之上,风铃微微摇曳而响。 天香楼一到夜色迷黑,反而热闹,客人络绎不绝,二楼之内,花卿若几人正坐在一个厢房之内。 “凌风,等会慧静师太路经此处,你就下去,说我有请,特意谢谢她为太后寿辰进宫,也想向她讨教些佛礼之事。” “是,王妃。” 一旁壶内温着热茶,萧珏推了一杯递到花绝尘手中。 “蓝星辰,如今双腿如何。” 茶水入喉,花绝尘开口:“如今金莲花在手,那金莲花我放在冰室之内保藏着,等在过一阵子,并用来下药,再过半年有余,他断脉慢慢恢复,便可慢慢试着行走。” 蓝星辰多年行走不便就算一时能下地,那也得慢慢适应着来。 “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一方厢房之内,越家兄妹两人正坐在楼内。 越麒文打笑开口:“我说妹妹,怎么如此闷闷不乐。” 放下手中筷子,越瑶似泄气一般。 “二哥,明知故问,一想到等过阵子中督大人进了京城,我便得嫁到中督府去,我这心里便……” “这肃流光也算风流倜傥,你可别挑剔,这肃家人以后定居在京城,又在朝中任职,有何不好。” 脸色认真,越瑶看向对方。 “二哥,你我乃是一母同胞,自小一同长大,难道不知我心中想法,就这么甘愿让我嫁去中督府去。” “妹妹有临上云霄,凤凰相遨的想法,做哥哥怎会不知,肃流光此人虽不比皇亲国戚,可是那是中督府的独苗,余头上就两个姐姐,而且绝对不似那平庸的读书之人一般。” 越麒文站起身来,来到窗前,一口酒水下肚,看到楼下几人,却是蓦然一笑。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282章 慧静师太的死 曹操? 眉头微拧,越瑶来到窗前,向下看去。 远处街道之上,是肃流光与平南王府几人,正向着天香楼而来。 几人之中云和郡主位于前方,不过手中之物都是肃流光与楚辰拿着,以及脸上那抹不屑之色。 这云和郡主对于楚辰这个义子,向来没放在眼中。 “这云和郡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一般,最看不得她那股脾性。” 越麒文转过头来:“妹妹可要说话小心。” “二哥怕什么,上次清河郡主为了楚辰,来到府内,二哥可是忘了云和郡主鞭你的时候,这笔账,二哥总不会忘了吧。” 微而握紧的拳头,越麒文放开,脸色不变,却是不屑。 “这平南王府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以后路还远的很,谁知道以后的事情,这楚辰虽然是个义子,可是我看平南王与清河郡主对他倒是好得很。” 看着街道之上的肃流光,对方俊朗无双,气质出尘,越瑶心中失意也少了些。 “什么清河郡主,这满京城的称赞之声,不过就是太后的那层关系罢了。” 街道之上,由远而近,一辆马车慢慢远来。 马车之内,慧静师太面纱遮容,一侧跟随的小尼姑坐在一旁。 开口道:“此次进京,倒是得了太后不少赏赐。” 慧静师太一笑:“什么赏赐,这是太后给云华寺的香油钱,你这说话可别失了分寸。” “是,师父教诲的是。” 另外一侧厢房之内,凌风慢慢向着楼下而去。 高楼一侧,楼层叠迭,隐秘之极,风铃而响,正是热闹之极,却是无人发觉之地。 黑衣若现,微风而袭,一只暗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空中,向着马车之内而去。 暗箭穿过,在马车之内留下一个孔洞,只听见马车之内一声尖叫。 “救命啊,师父,师父……” 马车落下,棕马发出嘶吼之声。 还来不及反应,带着火势的暗箭射向马车,暗箭来势及峻,一旁商贩的摊位之上,也燃起了火。 见此情形,街道一时沸腾,人群涌动恐慌,人流散开,奔走。 “快走……” “快走……” “杀人了,杀人了……” 云和郡主走在前面,还来不及,就被人群冲散,冲撞倒地。 一旁摊子火势燃起,断木正落下,云和郡主脚崴在地,肃流光穿过人群,一个轻功而起。 一个身子而下,两人身子向后滚去,这才避开燃掉的断木,将云和郡主护在怀内,肃流光左侧手臂便撞到街道之上的木桌之上,那木桌之上有着木刺,手臂一时刺痛。 云和郡主只觉天旋地转,而她身子被人紧紧的被人护在怀内,那周围火光是从对方眼眸之中映出。 四目相对,两人相隔极近。 “云和郡主,你,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云和郡主想起身,脚腕之上的疼痛却是袭来。 忍着手臂上疼痛,肃流光将人打横抱起,带着人离开。 楚辰奔波而来,神色急色。 “怎么样,怎么样。” 将云和郡主放下,肃流光摇了摇头。 “无事。” 街道之上,马车已被那无数火箭点燃,火势冲天。 凌风下楼便见到如此情形,高楼之上,只见黑衣一角,黑影欲影,凌风轻功而去,便追了上去。 厢房之内,花卿若急匆起身。 “怎么回事,这是。” 萧珏一把拉住对方:“别急,凌风去看了。” 此事,也在越离殇意料之外。 街道之上混乱不堪,京兆尹衙以及京城守军来到,一时将马车灭了火势。 二楼之上,越家兄妹皆是一疑。 “二哥,这是谁家的马车,这大街上的,竟然敢当街行刺,还有没有王法了。” 越麒文眉头微拧:“马车内是云华寺的慧静师太。” “慧静师太?这……” 不过一会时间,京兆尹之人将马车内人带出,马车内慧静师太已面目全非。 京兆尹开口:“怎么样?” “大人,是慧静师太的马车,两人连同马夫都已经身重数箭,已经……没了气息了。” “查,一定要找出行凶之人,通知城门守军,加紧排查,搜捕刺客。” “是。” 秦王府内 越离殇疾步走进:“王爷,凌风追着刺客而去,如今已不知所踪。” “到底是何人在我们前面出手的,那埋伏好的黑衣人,明显是要慧静师太的命。” 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越离殇一笑。 “我们本是等着想在天香楼内出手的,怎么会有人如此着急。” 萧珏眉头微皱:“如何了?” “羽林右卫的人与京兆尹正在全城搜捕刺客。” 羽林右卫? “羽林右卫的何人追查?” “是云霖。” …… 听雪院内,花卿若回到屋内,花绝尘跟在身后。 “大哥,这如今慧静师太怎么会遭人行刺。” 坐下身来:“别想如此多,卿若,大哥知道你诈然知道今日之事,一时心中也难以接受,也许是大哥今日告诉你,没有想到如此多,早知道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将绣帕之事告诉你。” 看见对方眼神之色,花卿若微带歉意。 “大哥,是我一时情绪,今日天风谷内你告诉我时,我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想到大哥,还害得大哥为我担心,又急匆匆一路跑到秦王府内,就像大哥所说,就算……我不是尚书府的人,可是与大哥之间的情义是不会断的,大哥,别担心我。” 今日,刚得知此事之时,花卿若确实一时难以接受,那份惆怅竟然不知是否夹杂着原主的感情,可是就像花绝尘所说,她永远都是她的妹妹。 摸了摸对方脑袋:“你如此说,大哥便担心少了几分,大哥就怕你想不开此事。” “不会的,大哥。” 京城夜色通明,一时戒备森严,只看见士兵挨家挨户搜去。 平南王府内,楚辰抱着云和郡主一路来到大堂之内。 肃流光握着手臂,因木刺而伤,那手臂之上血渍而出。 大堂一侧,一听说出事了,清河郡主与楚显夫妇连忙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趟,便受了伤。” 楚辰道:“慧静师太遭到人刺杀,人群混乱我们路过,肃公子救了云和,自己手臂便受伤了。” 第283章 北疆布兵图 遭人刺杀? 大夫一进到大堂之内,来到肃流光前方,便帮对方包扎好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只是外伤,稍加处理便好。” 云和郡主崴脚,坐在一旁,听到大夫如此开口,心中放心不少。 “你还是好生看看,虽是小伤,可是万不可大意。” 大夫自是知道云和郡主脾气的,一听此话,连忙点头。 “是,请郡主放心。” 一袭黄衣,杨绣蹲下身子,拉下对方鞋袜,看了一眼云和郡主脚环,那脚侧已经微微泛红。 “云和,可疼。” “嫂嫂不用担心,拿一点药酒,让姐姐回屋帮我揉揉就好。” 清河郡主走近:“云和自小顽劣,可显少有吃苦头的时候,这点伤不算什么。” 一见自家姐姐这种说,云和郡主撇了撇嘴角。 “姐姐,上次楚辰被越麒文打了,姐姐可是心疼的不得了,还特意跑去越家去。” “什么楚辰,那是你大哥,别没大没小,你与啊辰受伤我都在意。” 楚显一笑:“小妹可别闹脾气,你这伤是不小心的,若谁欺负你,我一定跑去把他大卸八块。” 一旁楚辰慢慢退出大堂之内。 看到对方身影,清河郡主连忙追出去。 穿过花园,假山流水,清脆的竹林成片,高耸入云。 夜晚的寂静,池内一旁知了声格外吸耳。 清河郡主追上对方,看了一眼楚辰,来到对方身边。 “你可受伤?” 忍不住嘴角一笑,笑容开阔。 “如果我受伤,你可会担心。” 白了对方一眼,清河郡主不解。 “你这说什么傻话,平南王府谁人受伤,我都会担心。” 顿住脚步,楚辰却是回头。 “我说的是,不同与其他人的担心?” 清风而袭,顺于脸颊两侧的发丝微微跳动,一身青衣,姿容动人,清河郡主面容凝住。 “啊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辰一笑,转而开口:“没什么。” 从怀中掏出一个桃木簪子,靠近对方几分,将木簪钗入对方鬓中。 “刚在街上,看见了,给你买的。” 轻笑出声:“如今啊显已经成家,你也该了,心思别一天都放在武功学术之上。” 微微侧眸,对方不轻易的一句话,却是心似怅然。 “你可别老是担心我。” 来到连沁院内,清河郡主边走边道。 “啊显那油嘴滑舌的性子,我倒是不担心,啊辰,你是个什么委屈心事都憋在心中之人,我怕你受委屈,也怕你心中压抑太多,自从我们回了京来,我总感觉你心中有许多事情,可是都没有对我说。” 面容微侧,看到女子清朗的面容,楚辰眼神微顿,将对方拉入怀中。 “清河。” 清河郡主一愣,拍了拍对方肩膀,却是不解。 “怎么了。” 楚辰一笑,手中力道收紧,将对方环在怀内。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如此安逸之日,我希望以后还能如此,不管遇到何事,我们都能像如今一般,至少你能在我身旁。” 从对方怀中退出,清河郡主一笑。 “怎么了,这是胡言什么,你最是沉稳,可别像啊显,云和那般小孩子心性,都是该成家的人了。” 坐在书桌之上,楚辰摇了摇头:“其实我挺怀念我们在北疆之时,那时虽然远在千里,可是夜晚便睡着山坡之上,看那里的夜空,虽然京城也是,可是到底是不同的,那样的日子到底是回不去。” 之前驻守北疆之时,在北府,没有战事,可是北疆的生活也算安逸,对于楚辰也是难忘。 一弹对方脑门,清河郡主嘴唇轻启。 “北疆本就是平南王府驻兵管辖,若是想念,我们可以随时回北府。” “好。” “你早些歇息。” 清河郡主说完,便退出房去。 打开抽屉内,那是北疆那边的小玩意,是一个木笛子,那木笛子虽不珍贵,可是却是清河郡主所做。 烛火晃影,一晃而过,窗子边上发出沙响。 “谁?” 站起身来,看到帘后之人,脚步慢步,轻拾起遮帘。 四目相对,露出的双眸,其余部分,黑纱遮住。 对方扯下黑纱来,楚辰面容凝住,心思微杂。 “是你?” 突然屋外人声鼎沸,脚步声孱杂,似向着连沁院而来。 眉头微紧,看了一眼帘后之人,重新遮住遮帘,将屋内烛火一熄而灭,一时羽林右卫的人来到院内。 院内,云霖双手做揖向清河郡主。 “郡主,我等今夜追查刺客,可是追到平南王府后门之外,便失去踪迹,所以这才贸然进入王府追查。” 追查刺客? 清河郡主摆了摆手:“我刚从连沁院离去,也未听见什么声,云霖将军若不放心,可以自己看一下。” “多谢郡主。” 云霖右手一挥,羽林右卫四方散开便向着院内而去。 一会时间,纷纷禀声:“将军,没有发现。” “将军,那边也没有发现。” …… 收回目光,云霖将目光放到前方主屋,屋内烛火已熄。 似明白对方意思,清河郡主脸色也无变化。 提高声音,声音传到屋内:“啊辰,你是休息了吗?可有看到可疑之人?” 窗纸闪烁,依旧能看到院内站着的羽林右卫。 嘴唇轻启,楚辰却是淡声开口。 “我已经休息了,可疑之人我却是没有见到,不知云霖将军是有何事?” “无事,打扰楚将军了,我等这就离去。” 羽林右卫离开连沁院内,清河郡主正欲离去,目光却是投向屋内。 看着紧闭的门,明明她刚离去之时都还灯火通明,这么一会时间,楚辰便熄火休息了。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没有在对屋内之人开口,生怕扰声,也随着出了连沁院。 屋内,黑暗静谧,只有房外高空照进的月光。 四周无声,安静的诡异,帘后之人掀起帘子,越过屏风,慢步来到楚辰身后。 “多谢殿下。” 楚辰回过身子,看向对方,眼神淡然,眉头微挑。 “慧静师太,你杀的?” 将黑衣头巾解下,蒙面之人正是昙姬,一头白发,微微抬头,却是带着几分敬意。 “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楚辰一笑,却是不语。 昙姬看了对方一眼:“殿下说,让你找到北疆布兵图,带回北齐。” 第284章 刺客,天兴军之人 眉头微斜,楚辰冷哼一声。 “这北疆布兵图,在平南王的手中,你觉得我拿得到?” 昙姬勾唇:“若是其他人定是拿不到,可是你是他的义子,那就不一样了。” “我不会做有损平南王府之事。” 不做有损平南王府之事? “齐妃娘娘在北齐很是安好,可是就是盼望着早日见到殿下。” 昙姬嘴唇轻启:“今日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窗口开合之间,昙姬一跃出了房间。 神色复杂,楚辰却是静谧之极,无力一般的坐在凳子之上。 他隐藏多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脑中却全是清河郡主的身影。 北疆之地,那一万无际的草原之上,清河郡主身骑千里雪,一袭青衣,微风轻轻,却是不燥,头顶的太阳光落于她的脸上,慕然转身,看着后方的他。 那时在北疆只有她和他,他希望那就是一辈子。 终究…… 思绪万千,突然平南王府嘈杂之声响起。 是羽林右卫的声音? 云霖竟然还没走?是发现什么了? 难道是昙姬? 眉头一皱,楚辰披着披风,向着声音传来之处而去。 另外一方院内,是楚显的院子。 羽林右卫与平南王府众人皆在,羽林右卫押着两个黑衣之人来到院内。 “云霖将军,在世子爷侧后厢房发现两名刺客。” 云霖走近,一把扯下对方黑色面巾,看到对方面容,微微诧异。 “天兴军。” 这黑衣刺客怎会是天兴军之人? 最属意外的当是楚显,大步上前,来到前方。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楚显乃是天兴军的副卫,对于自己手下的人,自然认识。 那两人却是低头,其中一人开口。 “属下今晚虽然杀了慧静师太,可惜还是败露了身份,愧对世子。” 楚辰刚进院内,就听见此言,脸色轻变。 清河郡主脸色微变,一步上前。 “你嘴里含糊不清的胡言些什么。” 楚显更是个暴脾气的,什么刺杀慧静师太,一脚便踹在那人身上。 “你,你乱说些什么,本世子什么时候让你们做过那样的事情。” 一见如此,后方杨绣连忙拉住对方:“世子,别如此,切勿动怒啊。” 跪着的天兴军两人,皆是身子颤抖。 “世子勿怪,我们两人一定不会连累到世子,为世子死而无憾。” 院内羽林右卫可是皆听到此言,虽不言语,可是人多眼杂,难免心中多想。 看着两人,清河郡主神色一冷:“胡乱攀扯,你是天兴军之人,可是为谁做事,故意藏匿于平南王府到底是何居心。” 云霖一呵:“你这两人虽是天兴军之人,可是万不能胡言。” 转头看向清河郡主:“清河郡主,今日这在院内找到刺客,我这就将人带回去。” 云霖说完,便准备带着那两人与羽林右卫的人出去。 云和郡主却是一手打开拦住对方。 “云霖,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人虽是天兴军的人,可是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你如此带回去,可是想向皇上面前告状。” 一看对方,云霖双手做揖。 “云和郡主误会了,在下受命追查城内刺客,此事怎么处理是京兆尹与大理寺的事情,和在下没有关系。” 一声冷哼,云和郡主却无动容,脚踝之上的疼痛已然忘记,杵着木棍子不依不饶。 “你说的好听,你装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是谁知道你交出这两人,会乱说些什么,今日我不准你出这院子。” 楚显也来到前方:“云霖将军也知那两人是胡言,那两名天兴军之人便交给我平南王府处置,不劳烦楚将军。” 羽林右卫皆是愣住,云霖在前一时不知怎么好,眉头微蹙。 “我受命追查,不管如何,就没有追查到人,还交给平南王府的道理,郡主要拦我?还是想杀我与羽林右卫灭口,如果郡主如此,就别怪云霖动手了。” “动手?你还敢动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羽林右卫副卫,你来啊,看看你今日走不走得出平南王府,来人,给我围住他们。” 云和郡主一声开口,平南王府兵立马将羽林右卫与云霖等人围住。 看着被平南王府之人围得严严实实的,云霖手中剑柄一时握紧。 清河郡主一声呵斥:“干什么你们,退下,全部退下。” “云霖将军为皇上办事,是家妹唐突了。” 云霖微微点头:“云霖告辞。” “云霖将军等一下。” 看着清河郡主出声,却是犹为不解,清河郡主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总不能不让他走。 两人走到一旁,清河郡主一笑。 “我与云霖将军也算相识一段时间了,之前第一次在平遥城相识,云霖将军有勇有谋,清河可是佩服。” 之前在平遥城之时,那次花卿若被劫,清河郡主便与他们一路同行,虽是相识,可是交情可是并未太深。 “郡主谬赞了。” 嘴唇轻启:“我知道云霖将军所言皆有理,我也不让将军为难,此事若是无事便好,可是若是有人借我平南王府无风起浪,此事不关将军,可是若是有些什么情况,也请将军遣人来提前提个醒,我平南王府会记得将军。” 云霖点头应下:“在下明白郡主之意,打扰郡主,有所唐突,改日定亲自上平南王府赔罪。” 清河郡主一笑:“云霖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公事公办,怎么能让你为难。” 不愧是清河郡主,说话有退有进。 话落,云霖也不在犹豫,带着羽林右卫的人与那两名黑衣人出了院子。 院内一时空了不少,楚显面容已变。 “姐姐,此事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院里,还被云霖搜查到,那两人虽然是天兴军之人,可是我绝对没有让他们当街刺杀慧静师太。” 楚辰神色复杂:“此事,恐怕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心中思绪杂乱,这刚刚在连沁院内,昙姬出现,怎么便会在楚显的院子里面搜到天兴军之人。 难道? 慧静师太本就是死于昙姬之手,难道是昙姬故意将羽林右卫之人引来。 此事……可是为什么要嫁祸楚显呢? 第285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 楚辰脸色微变,虽然心中猜到八九分,可是却是不语。 摇了摇头,清河郡主倒是显得冷静不少。 “风雨欲来风满楼,别想如此多,明日我进宫去。” 云和郡主却是怒色:“这云霖,得了皇上几分青睐,便不知天高地厚,刚刚就应该拦住云霖与羽林右卫,这样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云和郡主与楚显脾气相似,两人都是急色外露之人。 清河郡主蹙眉看去:“你能堵得住云霖的嘴?难道还能当那么多羽林右卫的眼睛都白长?羽林右卫也算为皇上办事,难道你想硬拼,再说云霖是个什么脾气之人,大家都清楚,他说的没错,他只是受命办事。” 之前从平遥一路回到京城,清河郡主也算了解云霖几分。 事关楚显,杨绣也显的着急几分。 “希望那两人只是胡言,皇上可不要轻信。” 胡言?清河郡主嘴角微勾,这胡言之语,还正好让羽林右卫所有人都听得到,可是胡言的恰到好处。 …… 京城之内的别苑 南宫景一袭蓝色锦服,优容华贵,神色不紧不慢。 院内黑意重重,悠然安静,一旁竹林却是幽然。 一会时间昙姬已然进到院内。 “殿下,慧静师太已死,而且羽林右卫之人已经从平南王府离开,搜到了天兴军之人。” 嘴角咧开,南宫景神色未变。 “那就好。” 站于一旁,玉绮罗带着疑色。 “那日尚书府的大夫人前来找幽冥阁办此事,刺杀慧静师太,我还以为殿下不会同意。” “慧静师太的死不值一提,可是那是在大街之上,而且刚出皇宫,刚帮太后颂完经,这慧静师太虽然身份不高,可是平南王世子和此事有关,不知道皇家该如何处理此事了。” 屋内,予笛披着披风在身,从屋内漫步走出。 之前身中一品红,加上受伤,经过几日修养,也可以下地了,来到几人面前。 “平南王府与皇家关系本就不简单,不过看着越是亲密,那么也越是容易产生嫌隙。” 之前大夫人李氏出钱让幽冥阁做此事,玉绮罗经过上次天峻岭陷害卷云舒一事,已不敢在做,可是没想到南宫景却是答应了。 这平南王可谓是东晋的股肱之臣,威望也极高,却是衷心皇家。 可若是让平南王府与皇家之间产生嫌隙,那么日后北疆都城,将不在坚如磐石。 予笛一笑:“殿下,可是那楚显地位不一般,就算皇家以为慧静师太死于平南王府之手,也不会公然处罚楚显。” 楚显乃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加上平南王府与太后的关系,如此,怎么可能扳倒楚显。 一旁,昙姬看向玉绮罗,不禁戏弄。 “平南王妃乃是太后的侄女,当今皇上的表妹,与你也算表亲,这清河郡主,云和郡主和楚显算起来也是你的表侄子女。”顿了一下,昙姬呵笑:“也是,这也算不得什么,这当今皇上可是你的兄长,你在天峻岭可是照样下得去手,当日在明月山庄不也照样设计于自己侄子萧珏,这才使得他把我们送出京城,安献公主,你说我说的对吗?” 玉绮罗冷眼直射而去,她最不想提起的便是与东晋皇室的关系。 “昙姬,说着平南王府,你扯到我身上做什么?我与东晋皇室早已恩断义绝,你自己那些陈年旧事也不少,少在我面前拨弄是非。” 昙姬一个起身,就被予笛拉住。 “昙姬,师父,你们就别斗嘴了。” 不愿与对方多嘴,玉绮罗神色认真。 “平南王府与皇家可不止于此,当年的平南王妃,女子之中翘首,都督大人乃是太后的亲哥哥,平南王妃便是都督大人的女儿,而如今的平南王是当年定远侯府的世子,可以说,当年多子夺位,没有都督府,定远侯府,没有平南王妃与平南王,就没有今日皇上的龙袍加身,予笛刚刚所说不错,皇上虽然多疑,可是平南王府与其他官宦终究不同。” “平南王府还有兵权在手,那几万北府军可是只有平南王与清河郡主才能号令,而且平南王府还有一枚免死金牌在手。” 北府军,之所以如此称,平南王府驻守北疆,府邸名为北府,北疆现在各地驻守之人也是平南王的下属军官,所属北府管辖兵队,简为北府军。 微微摇头,南宫景依旧面容不变,淡然处之。 “这地缝可不是一时便能裂开的,而是慢慢经过风雨轻浊,这如今只是一点点的飘雨。” 昙姬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今日……我见到了七皇子殿下。” 南宫景一顿:“他如何了?” “在平南王府一切安好,可是我到是觉得殿下的心却不在北齐。” 没有意外,也无惊色。 “他的心在哪不重要,也改变不了他是北齐皇子的事实。” 玉绮罗一笑:“北齐皇子众多,殿下确实不该将心思放到四皇子与七皇子身上。” 四皇子南宫凌曾在西楚质子五年,回归北齐,早已大势所去,朝内并无任何根基,而已在东晋多年的楚辰那就更不用说。 茶杯落桌,南宫景站起身来,一跃上了屋顶,人便坐于屋顶横梁之上。 看着东晋京城之内,目光落于秦王府方向,心中思绪而饶,脸色轻然。 天空之中星星点点,嘴角微勾。 后方,予笛一跃,也来到南宫景身边。 “殿下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以后会如何?又有谁能知呢? 予笛一愣:“殿下,此次来东晋可是为了她?为了见她一面?上次西楚先皇殒时,殿下都没有去往西楚,这次东晋太后寿辰,竟然会同意前来。” 上次西楚之行,虽然花卿若也去了,那时并不知道东晋之人会派何人去往,而东晋太后寿辰,来东晋是必会看见她的。 微微转头,南宫景将身子靠于身后梁木之上。 “予笛,本王不想说这些,你上次说的有理,本王若真的非她不可,当日她成亲之日便会来阻……等回北齐,也快到了与西楚公主成亲之日,本王要认清自己在做些什么,其他都是徒劳。” 第286章 覆于深山,再无痕迹 “殿下所说的是,是予笛多嘴了。” “你是个通透灵节之人,你师父被仇恨蒙了眼睛,早已失去了当初的自己。” 予笛开口:“师父可是惹殿下生气了?” “生气?她只要认得清自己在做些什么便好。” 在做些什么,此话怎讲? 两人话间,京城之内混乱夹杂着紧意,京城之外,矗立高山之上的云华寺,火光冲天。 大火燃烧,漫山遍过,那云华寺周围火势却是越来越大,已是难阻之势。 奇怪之事是,这大火漫天,云华寺却无人救火,也未见云华寺人往。 只怕今晚一过,这云华寺…… 覆于深山,再无痕迹…… 只有其名,没有其地…… 一眼看去火势汹汹,已是瞩目。 这漫天的星,已不在耀影。 漫山冲势在火光之中,离城内还是有些距离,可惜奈何处于高山,京城高处可见。 “殿下,那里着火了。” 眼睛微眯,南宫景顺视看去。 京城另外一处府内,对于这火光之势,却无讶色。 萧亦陌负手站立,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院内,余影落于地上。 秦王府内 阁楼高处,一眼便能看到火光,萧珏眼眸微眯。 一袭紫衣,越离殇悠然自得,坐于琅玕之上。 洛凌风来到身后:“我跟着那刺杀慧静师太之人,一路追到平南王府人便失踪了,后来便见羽林右卫之人绑了两名刺客从平南王府内带出来,这云华寺,我已处置妥当,这大火天衣无缝。” 萧珏却是一奇,显然没想到:“你是说云霖在平南王府抓到了刺客?” 从琅玕之上一越而下,越离殇讶声。 “这有人在我们前面要了慧静师太的命,本就是一奇,这在平南王府抓到刺客,更是一奇。” “王爷,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静观其变。” 次日清晨,天色蒙亮,空气却是清新。 皇宫之内,清河郡主一身青衣,楚辰在一旁,两人并肩而走。 “啊辰,我先去寿康殿内去。” 点了点头,楚辰开口。 “如今时辰还早,我送你过去,等会在去上朝。” 步子加快,想必太后也已经起了。 两人向着寿康殿内而去,一会时间便到了门口。 许是步子太大,清河郡主一个重心不稳,不过还好却是被楚辰拉住。 “小心。” 站搡之间,清河郡主一个跌身一手拉住对方手臂,身子差一点跌进对方怀中,被楚辰扶起,两人相隔极近。 拉开距离,清河郡主却似笑自己一般。 “我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子。” 嘴角微勾,楚辰放开对方,看了一眼寿康殿门口。 “进去吧!” “好。” 寿康殿一侧,阁楼之上,透过二楼镂窗,东晋太后目光已经从门口收回。 一旁伺候的婆子却似看出什么一般:“这楚辰竟然这般不懂分寸。” “别胡言,也不怕闪了舌头。” 婆子作似一拍嘴巴:“瞧我这嘴,大早上的,竟然说了太后娘娘不爱听的话了,是婆子该死。” 一见对方如此滑稽的模样,东晋太后捂嘴一笑。 “你啊,说你一句,还卖起笑来。” “那太后娘娘,这若是别人看到刚刚景象,又会是如何想?” 东晋太后将手中木梳放下,声音却是重了几分。 “还能如何想,平南王认子,是上书给了朝廷的,他们便是手足。” “是,太后所说的是。” 看了眼寿康殿外,楚辰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清河郡主的背影。 东晋太后眉眼微蹙,心中不知所想,转声。 “听说近日,丽妃身子虚气,请了太医院之人去瞧了,可有好些。” “看了,之前没听说此事,还经常去往宝华殿诵经,不知何原因,如今身子竟然落了病。” 太后一愣:“皇上可有去瞧?” “皇上繁忙,到是陌王随时伺候身旁。” 繁忙? “这丽妃是个好性子的,挑些东西,送过去瞧瞧。” “是,太后。” 阳光照下,宫内红墙叠重,宫殿数门金顶,一眼望去,层层递进,金碧辉煌。 百官进殿,文武分列,由高到底。 朝会之上,朝殿声音传出。 东晋皇上黄龙加袍,面色刚毅,坐于上座,文武百官位于下方。 一人手拿筏板,上前开口。 “陛下,昨日街上之事已是沸沸扬扬,行凶者当街行凶,可谓猖狂,这是不将我的东晋国法放在眼中。” 另外一个大臣声音响起。 “这京城之内蓄势闹事之事也常见,这举小事交给京兆尹处理便罢,何须拿到朝堂之上来说。” “小事?这是普通的打架闹事吗?昨日慧静师太街上被刺杀,而昨天夜里云华寺就烧起了大火,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这谁能说清?再者慧静师太是刚出了皇宫准备出京的,怎么会突然就在大街上被人刺杀,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闹事。” 东晋皇上点了点头:“此事既然说起,在朝堂之上说也并无不可。” 左侧后方,越麒文走出,禀声。 “听说昨天夜里是羽林右卫的人追查刺客,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越麒文好端端的提起他做什么。 越麒文乃是羽林左卫的守将,掌管羽林左卫,这羽林左右卫,虽然同属一辖,可是暗里依旧争权较量。 云霖看向对方,微微邹眉,又转头看向上座。 “回陛下,昨天那刺客躲进了平南王府,臣从平南王府派人搜查到的。” 越麒文继续开口:“那刺客就没有说些什么?” 云霖开口:“并没有,后来臣就将刺客交由大理寺处理了。” 隐晦不明的目光,越麒文脸色微变。 “可是我听人说,昨天夜里云霖将军抓到人时,那两名刺客口口声声唤着平南王府的世子爷,云霖将军乃是羽林右卫的副卫,怎么竟然不识得那两名刺客竟然是天兴军之人?” 越麒文怎么会知昨天夜里在平南王府发生之事? 楚显正准备走出来,就被平南王一手拉住。 云霖开口:“那两名刺客确实是天兴军之人,不过我看此事有疑,还需……” 越麒文一笑:“既然是天兴军之人,云霖将军怎么遮遮掩掩的。” “臣没有遮掩,只是没有确切之前,不敢妄加揣测。” 两人说着,东晋皇上开口打断。 “大理寺卿,昨日那两名刺客可有招供?” 第287章 楚显,嫌疑公审 大理寺卿乃是掌管判案法,大步走出,恭声开口。 “皇上,昨日夜里到是没有说些什么,今天一早,受了些刑,便写下了招供书,未及时回禀,还请陛下过目,还有臣让人查了马车以及慧静师太的遗体,慧静师太几人,身中的正是天兴军所使用的羽箭。” 此话一出,众人便是一片哗然。 “是天兴军之人?怎么会是天兴军之人所为?” “天兴军为何要刺杀慧静师太。” “天兴军的守将乃是邱家之子,而副卫便是平南王府的世子爷。” “那刺客不是就是在平南王府搜到。” “那云华寺为何起的大火?” 众人议论之声,天兴军守将邱少明,一跪于地。 “陛下,此事和我天兴军没有任何关系,天兴军与慧静师太无冤无仇,我天兴军为何下此毒手。” 一旁,楚显开口:“陛下,总不能因为那两人是我天兴军之人,并认为是我天兴军所为。” 东晋皇上将手中供词一挥,挥到地上。 “你自己看,这两人供词,都说是受你平南王府世子爷指使,那慧静师太中的便是天兴军的羽箭,你还有何好说的,楚显,这是你个人所为,还是平南王府所为?” 捡起地上招供词,楚显眉头越看越紧。 供词之上,句句所言,皆是受他指使。 后方,楚辰来到前方,声音义正,看向上座。 “陛下息怒,如果真是天兴军所为,那为何如此明目张胆,敢用天兴军的羽箭,如此不是让人众人皆知,不打自招吗?而且这两人供词也漏洞百出,他们所写又有何证据?若他们真的是替啊显办事,为何昨夜故意躲进啊显院子,生怕让人不知道他们是天兴军之人一般,这种种分明就是想故意诬陷。” 一听此话,越麒文一笑。 “也许平南王府便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光明正大,故意雷声雨大,然后事发便想到这副说辞,刺杀慧静师太,然后放火烧了云华寺,对于平南王府来说又算什么。” 一直一言不发,平南王开口。 “陛下,我平南王府绝不会所为,况且我们与慧静师太素来无怨,为何要痛下杀手,区区证词,那两人之言就可信吗?难道那两人就不会是受人指使吗?” 中坚卫大人上前:“众人皆知,之前平南王府云和郡主突发疯癫,行为怪异,平南王府众人束手无策,后来请了尚书府大少爷前去,结果也是看不出什么,后来是慧静师太所说,云和郡主乃是邪物缠身,这话一出,就引得清河郡主与世子爷不快了,怎知是不是如此便引得世子爷心头不快,后来法事医好了云和郡主,可是害怕慧静师太回到云华寺张扬邪物缠身一事,又害怕损了云和郡主名声,这才下了毒手。” 之前云和郡主一事也算众人知晓,可是暗于平南王府情面,从没有人敢议论云和郡主。 花震天走出来,也跟着应声。 “那日,小儿花绝尘确是去了平南王府,可惜没有看出云和郡主病症,被云和郡主拘在平南王府内,说不给医好,便不得出平南王府,后来是慧静师太来,才瞧出问题所在,是小儿说话鲁莽,又医术不精,不小心得罪了云和郡主。” 这话一出,虽不说明,可是众人心中皆是知晓,这花绝尘看不出问题,医不了病症,差一点就被扣在平南王府。 那么慧静师太所说邪物缠身,是不是因此得罪了平南王府,害怕有损云和郡主名声,便在人出城之际下了手。 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这花绝尘也算医术绝顶,怎么会看不出病症,可是平南王府怎么能如此做呢,这花绝尘乃是尚书府的大少爷,又不是普通的大夫,怎么可以将人扣留在平南王府内。” “这还有王法吗?将官家之人随意拘下。” “这算什么,这云和郡主是个什么性子,京城之内的人都知。” …… 众人议论之声,内阁中书大人开口。 “陛下,平南王府怎么会因为那么小的事情,就对慧静师太下手,而且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看向对方,越麒文心中不屑。 一个小小的文员,朝内无势,要不是靠着平南王府这层姻亲关系,谁人搭理,如今能在朝内理事,还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杨大人,你是世子爷的岳父,你的女儿嫁于平南王府,自然替着平南王府说话。” “臣所说并无私心,只不过实言而已。” 东晋皇上一抬手,打断几人相争。 “大理寺卿,云华寺失火一事你怎么看?。” 大理寺卿开口:“皇上,云华寺的大火,昨日在云华寺附近山贼横行,云华寺油钱失窃,恐怕是山贼所为。” 听此,眉头微微蹙,东晋皇上揉了揉眉心。 “此事与慧静师太一事交由大理寺全权办理,羽林左卫协力查案。” 东晋皇上一顿:“楚辰虽是羽林左卫副卫,但是有其他事在身,此事交由越麒文协力大理寺办案。” 众人心中都明,楚辰怎么说也是平南王府的人,此事事关楚显,皇上这是故意避着楚辰。 越麒文上前:“臣遵旨,请恕臣无理,此事天兴军两人已经招供,可能需要世子爷请往一起调查。” 向来只要有证人,证词,证据,是可以先将人带走审查的。 可是平南王世子身份不同,不似普通案情一般。 看东晋皇上没有言语,越麒文在开口:“臣也是遵守大理寺规程来处事,望平南王莫怪,若世子爷真是无辜的,那去大理寺协助办案,又怕些什么。” 楚显一听对方如此开口:“越麒文,你也配,你凭什么抓我。” “不是我要抓你,而是希望世子爷配合大理寺调查。” 平南王一把拉住对方。 “啊显,不可胡闹。” 越麒文所说也算有理,如此反抗,只会让人觉得平南王府理亏。 东晋皇上点了点头:“楚显暂时先扣大理寺。” 话落,朝堂之上,大门口,一道声音却是传来。 “皇帝且慢。” 第288章 平南王妃,抑郁成疾 众人朝着声源之处看去,堂门之处东晋太后一声锦色紫衣,头顶螺鬓,脸色如常,却是雍容华贵,姿态端正,不怒而摄,让人尊服。 一旁,清河郡主一身青色,清丽茵曼,神色淡若,眼中却似深藏万千,看不通透,让人不敢小看。 头发略显随意,中鬓络处用支玉簪子,发丝顺于身后,面容清雅,却是不失大气,面容倾城,没有往日毅色,多了丝丝柔气。 太后一直在后宫之内,如今竟然来往朝堂之上。 众人讶然,不过仔细一想,这平南王府乃是太后的外戚,这楚显乃是太后孙外侄,太后对于平南王妃这个侄女宠爱,对于这几个小辈更是疼爱。 众人皆是恭迎:“拜见太后。” 东晋皇上走下堂内,扶住太后。 “母亲,怎么过来了?” “今日的不知怎么,这走着走着就往这个方向来了,许是听见这个方向的喜鹊正在叫着,来到这里正好听见了几句,一时开口打断,大臣们可会怪罪哀家。” 众人,一低,齐道:“臣惶恐。” 东晋太后一笑:“那我也就插嘴几句,哀家老了,可是随意路过就说说自己看法,皇帝看看我所说有没有理。” “母亲尽管说便是。” 东晋太后一笑,看向越麒文:“你是越家的二公子,名为越麒文?” 压下心中思绪,越麒文面色如常。 “是,太后。” “你的爷爷,也算先帝身边的人,曾任过都司一职,没想到如今孙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后方,越家老爷子却是心中不淡定了,微微上前。 “拜见太后,家父确实任过都司一职。” 太后会心一笑:“挺好,皇帝,如今朝堂新人众多,正是历练的机会,此事你说交由越麒文协理大理寺,我到是觉得,是云霖抓获的刺客,此事不如让云霖也同时协理大理寺办案,这年轻人在一起商议着做事,不是更好。” 说完,太后看向越麒文,面容带着笑意。 “越家二公子,你觉得如何?你与云霖年纪相当,两人在一起想必更方便做事一些。” 嘴角微勾,越麒文怎会不明白对方心中心思。 先是捧他,在是把云霖拉进来,这是不放心他来办此事。 太后前来,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不就是为了维护楚显。 越麒文嘴角上扬,恭声:“太后所说有理,一切听从太后之言。” 听到太后提起自己,云霖也是上前。 “臣遵从太后之言。” 太后一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那太阳都快照去明霞殿了,正是好天气,清河,你陪哀家去走走。” 清河郡主扶着对方:“是,太后。” 朝和殿外,阳光明媚。 东晋太后拍了拍清河郡主的手:“在想些什么?” “姑外祖母,我担心啊显。” 两人漫步向着御花园内而去。 东晋太后一笑:“此事只要大理寺与云霖都插手,越麒文一个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姑外祖母,所说有理。” “清河,你脾性与你母亲相似,我这一看见你,便想起了你母亲,那时我还是先帝的妃子,你母亲便时常入宫陪着我,性子最是活朗,后来竟然也落得抑郁成疾,清河你可万不能步你母亲的后尘。” 清河郡主一笑:“姑外祖母,我不会的,也不会似母亲一般为情所困。” 两人一路向着寿康殿去,宫路两旁绿林而照,到是一时清凉不少。 东晋太后看着一路宫道,却似仿佛看见平南王妃身着一身宫裙,笑意然然嘴里喊着她姑姑,一路跑着来的情景。 “你母亲也是个可怜之人,那时曾与先帝之子璃王曾有婚约,后来竟与衡王生出情愫,多子夺位,皇上继位之后,你母亲便嫁给了定远侯府的世子,也就是你的父亲,你母亲心中不说,可是哀家心中都明白,她心系衡王,可惜她是都督府之女,与皇上又是表亲,多子夺位,她难以抉择,只能站在皇上这边,后来嫁去了平南王府,也是抑情多年。” 对于自己母亲,曾与梅妃娘娘都是京城之内数一数二的美人。 不知心中所想,清河郡主却是忍不住一问。 “姑外祖母,那先帝之子衡王殿下,当年……” “死了。” 东晋太后一笑:“衡王当年也算参与夺位之争的,皇上面前提不得这些人。” 东晋太后不是不懂这些男女之情,相反她懂其中的无奈,也懂平南王妃,她站在道德伦理之中,却也站在男欢女爱之上。 如今平南王府耀眼辉煌,平南王尚在,太后依旧能提起当年,没有所顾忌,那是她懂平南王妃当年一切的情意。 坐于寿康殿的榻上,东晋太后摆了摆手。 “其实当年衡王并无多少夺嫡之心,更多的是自己兄长容王野心勃勃,所做所为更多都是为了容王与苏贵妃,我记得那时你母亲问过我一个问题,为何要争?清河,你猜那时候我怎么说?”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我不知当时姑外祖母是如何回答母亲的。” “当时我说,如果不争,那么改日若容王坐上皇位,可会留你姑姑我一条性命,可会留你表兄一条性命,都督府是否还会有活路。” “听到这话,你母亲说,不会的,不会的,衡王不会这样做的,我摇了摇头,那衡王与容王人家是亲兄弟,他没争夺之心,可是能看着自己兄长无人可依吗?” 纵然衡王无争之心,可是又如何能束手不管。 平南王妃与他,毕然难以选择,两人背道而驰,却也成了一生的遗憾,抑郁成疾,念断情毁。 衡王死后,平南王妃最终也嫁去平南王府,抑情多年。 不过平南王对于平南王妃却是钟情相守。 “清河,你母亲年轻之时也似你一般意气风发,后来却是为情所困,我问你,你对那楚辰……。” 心中微澜,清河郡主却是不解。 “姑外祖母这是何意?” “外人都知,楚辰与平南王并无血亲,我是怕你们相处久了……” 第289章 阳华沐家,沐容 相处久了? 久了怎样?原来太后是担心这个? “原来姑外祖母与我说如此多,是想用母亲来提醒我,怕我……” 点了点头,对于清河郡主,东晋太后不想藏着心思。 “你知道就好。” “姑外祖母多心了,真的,可能我深在其中,并未发觉,可是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东晋太后站起身来,语重心长。 “清河,哀家疼你,可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的婚事虽然是由平南王府做主,可是有皇家重视,你可明白。” 两人说话之间,外方传来嬷嬷声音。 “太后,秦王妃来了。” “让她进来。” 花卿若一袭淡色素雅的轻蓝衣裙,头发鬓于发顶,鬓间走动之间衣裙摆动,显得轻灵,又不失了气度。 “拜见太后。” 与清河郡主两人之间也是微微失礼,得了太后允肯,这才坐在一方榻上。 东晋太后看了一眼对方:“今日的,怎么有空进宫来。” “已经好久未来向太后请安了,今天特意来寿康殿内问安。” “你倒是有心了。” 花卿若一笑:“近日得了几匹云骆锦,是从京城之内锦绣坊所得,拿来给太后做几身衣裳。” 跟在花卿若旁边,雪鸳便把拖盘内的几匹云骆锦递到寿康殿内嬷嬷手里。 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布料,东晋太后嘴角微勾,又看了一眼花卿若身上的衣裙。 “这料子不错,颜色也是合适,你这身衣裙就是用云骆锦所做?” 点了点头,花卿若开口。 “这身衣裙,是我母亲送来的,我见布料柔软轻适,便又买了些拿来给太后。” 顿了一下,看向一旁清河郡主:“我记得母亲好像也送去了平南王府给清河郡主和云和郡主,世子爷成婚之时我都还经常看见云和郡主所穿,倒是见清河郡主很未穿过,想来这云和郡主也是喜爱云骆锦的。” 点了点头,清河郡主嘴唇轻启。 “云和喜爱锦绣坊所出,那日尚书府夫人送来,不过我见颜色过于鲜艳了些,那海棠红的颜色也要到喜庆些日子穿才合适。” 清河郡主对于首饰衣物一向都是不上心,所穿清丽,到是很少穿亮丽的颜色。 花卿若不禁一笑,这大夫人到是打错了算盘。 “郡主多穿颜色淡雅,不过那海棠红穿在身上也定是好看,过几日太后寿辰,那颜色到是合适了。” “秦王妃所说有理。” 说话之间,屋外在次传来守门嬷嬷的声音。 “太后,丽妃娘娘与沐家四姑娘来了。” 丽妃娘娘是陌王的生母,这沐家四姑娘又是何人? 花卿若不知,不过就连清河郡主都是有所疑问。 “太后,这沐家四姑娘是何人?可是阳华沐家的人?” 阳华沐家?那这沐家四姑娘不就是沐黎的妹妹? 这沐黎,当日路过阳华之时花卿若可是见过。 微微抿了口茶,花卿若却是心思一瞬,这清河郡主当着外人之面唤太后到是中规守矩。 东晋太后摇了摇头,带着惑色。 “沐家四姑娘,以前倒是未见过。”转口朝门口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 门口之处,只见丽妃一身黄色宫裙,发鬓高盘,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虽然清丽却看着和宜,丽妃的长相并不算惊艳,不得东晋皇上喜爱,骨子之中透露出的是丝丝缕缕软弱,想必是极好的性格。 比起丽妃来说,儿子陌王虽是无欲无望,可是却是清风朗月,不卑不躁,行动举止气质洒脱,不似丽妃总是透出软弱合气之色。 一旁跟着的女子细眉修长,秀美的面容之中,带着丝丝俏色,一身蓝衣宫裙,一手扶着丽妃,三人目光落于此人身上,面对几人完全没有闪躲眼神,反而落落大方。 想必这就是沐家四姑娘。 花卿若在心中打量对方,没想到对方的眼眸也落于她身上,点了点头也算回应。 东晋太后率先开口:“不是听人说你病着,怎么还来寿康殿内,要是吹了风在着了凉,可怎么好。” 坐下身子来,丽妃微微摇头。 “太后不必当心我,若是感了风寒到是不敢来寿康殿内了,害怕过了病气给太后,还好只是脚膝上湿疼些,太后让人送了补品,我这就跟着过来谢恩了,还要多谢太后。” 太后道:“不是什么大病并好,这身子一凡有不适,就要请太医院的人来瞧,拖不得。” “太后所说是,太后,这是沐家的四姑娘。” 丽妃看向对方:“沐容,快给太后请安。” 女子正是沐家四姑娘,名为沐容。 轻步到殿内,沐容失礼。 “阳华沐家四女,拜见太后娘娘,望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丽妃在次开口:“你左边的是秦王妃,右边那位是清河郡主。” 沐容一笑:“沐容参见秦王妃,参见清河郡主,第一次见,沐容不识,还望恕罪。” 这沐容生得一副好面容,就连说话都是客气。 花卿若开口:“沐四小姐,说的哪里话,你远在阳华,甚少进京,哪里来的怪罪。” “其实之前有幸远远见过王妃一面,之前王妃远去西楚,那日秦王与王妃曾留宿过在沐家一晚,虽然见了礼,许是王妃记不得我了。” 之前去往西楚曾去过阳华,还留宿在沐家,可是那时沐家人口较多,除了沐夫人,沐老爷,沐黎,其他人到是未留意过多。 花卿若嘴唇轻启:“到是我疏忽了,如此说来也是早已见过的,到不是第一次见了。” 看了一眼丽妃,太后又把目光放到沐容身上。 “你母亲是长阳郡守之女,沐家的大夫人?” 微摇头,沐容神色未变。 “回太后不是,我母亲出生林荷李氏,沐容乃是庶出,并非嫡母所出。” 原来是沐家的庶出女,这自古嫡庶之分,不过太后见对方眼中坦色,到是没有轻意。 虽是庶出,不过林荷李氏,不如朝堂高门,也算书香之家。 丽妃道:“这四姑娘的生母乃是我娘家表姐的发小,与我也算相识。” 看了一眼两人,太后会心一笑。 “四姑娘,如今多大了。” 第290章 住去陌王府? “回太后,已经快满十九了。” 太后看向花卿若:“已经快十九……你与清河和秦王妃年纪相差不大,想必是第一次进宫,你两人便带她去宫内走走。” “是皇祖母。” 寿康殿内,一时只有两人,以及屋内随身伺候的嬷嬷。 殿外的鸟鹊发出鸣叫之声,来回盘旋宫殿四角周围。 将手中白猫放到地上,太后开口。 “我看你对这沐家四姑娘到是喜欢的紧。” “她性子极好,又极好说话,这刚从阳华而来,就去了蔺芙宫看我,我这才带了她来寿康殿内拜见太后。” 太后嘴角上扬:“这过完寿辰,到是不必赶着回阳华了,让陌儿带着她到京内多转转,这京内想必比起阳华也热闹些。” 站起身来,丽妃心中一喜:“是,太后所言甚是,甚是。” 见对方如此模样,太后也只是一笑。 “这是乌龙茶,尝尝。” “是,太后。” 宫内一角,墙楼之上,萧九轩一袭青衣,看着宫道之上,下朝的官员。 后方随身之人开口:“殿下,平南王府世子被暂扣大理寺。” 微勾嘴角,萧九轩没有过多表情,看着下方。 “去请越家二公子上来。” 一会时间,越麒文越过假山背石,来到楼阁之上。 “参见太子,不知太子所唤何事?” 回过身来,萧九轩一笑,眼眸微转。 “刚刚殿上,二公子可是据理之言,字字珠玑,其他人都惧平南王府之势,在这小辈之中,二公子到真是朝廷新起之秀。” “太子之言,在下不敢受。” 不敢受? “前几日,那中坚卫大人送来了些特有的西楚蒙顶茶,改日送去给越府也尝尝。” “多谢殿下,殿下所唤,到底何事。” 嘴角微勾,萧九轩看向对方。 “二公子是个聪明之人,近来心里烦躁,有一事,我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不知道二公子可能为本殿下解忧?当然若二公子不愿的话,我想这东晋趋于办事之人一定会很多。” 什么事? 心中所惑,越麒文还是开口:“殿下所说的是?” “本殿下心系一人,可惜她心有其他,越二公子可能想到解决之法。” “是何人?” “沛国公府嫡女,卷云舒。” “殿下若是想纳进府,直接和皇上和太后开口,求一道圣旨或者口谕即可,何须如此麻烦。” 萧九轩一笑:“她是个烈性子,本王要她心甘情愿进太子府,越麒文,此事你若能办成,日后本王可允越府一个诺。” 心中一惊,越麒文走近。 “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能为殿下办事,能为殿下尽心,是在下的荣幸,不敢要求其他。” 清风日丽,花园之内,三人走过。 亭内,三人相坐,清河郡主开口。 “沐容姑娘,可是第一次进京。” 沐容生得一幅好面容,面容秀丽,说话之时更是显的娇丽,眼睫弯弯。 “阳华离京城不远,可是倒是还未来过,这是第一次。” 看见远处而来的三人,花卿若嘴角微勾:“陌王来了。” 说话之际,远处萧珏与萧亦陌一同走来,两人皆是一同白衣。 这是沐容第一次见萧亦陌,她知道此次进京的意义。 之前在阳华之时,萧珏她是见过的。 所以另外那一袭白衣的便是陌王。 面容清朗,文瑞如玉,一手放于身后,眉眼轻抬,已然是已注意到凉亭内的她们。 目光落于她身上,沐容难得的露出一丝女儿家的娇羞,对方脚步轻滞,神色一愣。 本是安静的花园,沐黎越过两人,率先来到亭内。 一开口便是对着花卿若到:“王妃,好久未见,之前你们急匆匆的便去了西楚,可是令我舍不得,不知道王妃有没有舍不得我。” 沐黎果然是沐黎,这副性情,还是没有更改。 身后两人也来到亭内,花卿若不禁打趣,看向萧珏。 “王爷,刚刚沐黎问我,离开阳华之时,有没有舍不得他。” 此话一出,沐黎只觉身后一道冷飕的目光看着他。 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沐容站起身来:“参见秦王,陌王。” 四目相对,萧亦陌神色落于对方身上,并无多少变化。 “沐四小姐,请起。” 将沐容拉到前方,沐黎开口。 “陌王,这就是家中的四妹妹,怎么样?是不是生得花容玉貌,之前云霖在阳华之时,我还开口打趣他,别去西楚了,留在我阳华当上门女婿,结果那小子不肯,如今不知道后不后悔。” 将沐黎推开,沐容脸色轻变。 “大,大哥,你胡说些什么呢。” 清河郡主看向几人:“我回寿康殿内,看看太后。” 话罢,起身便向着花园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萧珏开口:“中督大人不是也与你们一同进京了?” “那中督大人与平南王也算多年未见,想必是去了平南王府。” 沐黎看向几人,又看向沐容。 “容儿,你今日进了宫,也算拜见了丽妃娘娘,我们此次进京,城内并无分院,这段时间我就去秦王府挤挤住了,城内宾院这段时间住的人也多,我看你倒是可以去陌王府内住一阵子,反正这早晚都是要去陌王府的,就这样啊。” 此话一出,沐容在是从容冷静,也急声开口,这,这说的什么呀。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怎么了?说错了嘛?这不是早晚的事。” 这什么叫早晚的事情,这只是丽妃与沐家人所说,但是圣旨未下,怎么沐黎就给说了出来。 拿着茶杯的手,萧亦陌一顿,正准备开口。 花卿若道:“我与四姑娘投缘,四姑娘倒是可以先住在秦王府内,这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四姑娘,你看如何。” “多谢王妃,那我也就不与王妃客气了。” 寿康殿内,清河郡主来到门前。 屋外嬷嬷压下声音开口:“郡主,太后和皇上这会正在里面说话呢,你先回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和太后说一声。” “是。” 屋内,太后坐在上方,皇上坐于一侧。 皇上一声朝服,严然是一下了朝,就向着寿康殿内来了。 “母后,我知道此事,事关平南王府。” 平时和宜的太后,冷哼一声。 “皇帝,哀家问的不是国法,不是朝纲,而是皇上的心思,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平南王府出任何事,法不容情,可是皇帝,你别忘了当年多子夺嫡时,你我母子的处境。” 第291章 不可对平南王府起除意 先皇,皇子众多,当年多子夺位,何其混乱。 皇上叹了口气:“母亲,朕不是无义之人,当年若没有平南王妃,没有都督府,今日这龙椅之上坐的不会是朕,母亲,那平南王妃,也是朕的亲表妹,朕岂会不知。” 站起身来,太后一笑:“哀家这一生,膝下一子一女,安献公主嫁于林国公世子,命损幽州,我大哥子嗣不少,可是全部死的死,殇的殇,如今只有平南王府这一脉血脉,哀家把平南王妃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皇帝,若平南王府有一日异心朝廷,那哀家无话可说,但是只要平南王府忠心朝廷,皇帝永不可对平南王府起除意。” 太后的心思,他怎会不懂。 皇上点了点头:“母亲,朕答应你。” 神色认真,太后看着对方。 “皇帝,要记得今日之言。” “这是自然。” 次日清晨,听雪院内,主院之地。 桌子之上一本兰亭经放于桌子之上,花卿若手指轻扣于兰亭经之上。 轻走于房门口,听雪院内,假山一侧,洛书云一席轻便紫衣,正在练剑。 雪鸳来到身后,看向院外紫衣之人,嘴角一撇。 “我与她同住,我还未醒,她倒是每日都起得早早的,拿着剑就在院内练起来了。” 目光落于对方脸上,花卿若勾唇一笑。 “她不是拿针绣花的性子,王爷虽然让她跟着我,可是她可不是像其他一般伺候之人,如今画屏也不知在往何处,我身边就你一个近身之人,有她在倒是好些。” “书云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王妃放在身边就不怕……” 怕? 怕什么? 一戳对方脑袋,花卿若无奈打趣一笑。 “你这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比我想得还多,难道看书云生得美艳,心生妒意?” 一听此话,雪鸳可是连忙摆手。 “我可没有如此想,也没有妒忌她。” 她怎么会因为对方生得好看,便如此。 花卿若怎会不知,雪鸳这是害怕,她和萧珏感情看着刚刚好那么一点,书云是跟了王爷多年之人,担心书云是第二个顾月呢。 屋内萧珏一手拿起桌上的兰亭经,坐在一侧。 “兰亭经?看这做什么?” 花卿若回头,嘴角微勾一笑。 “兰亭经内有一句,当知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王爷,你说这出家之人是否都是慈悲为怀,金钱如云烟?慧静师太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当日云和郡主一事,竟然与大夫人苟且。” 不过如今慧静师太已死…… 萧珏道:“想好怎么做了?” 花卿若不答,却是看向一旁雪鸳:“雪鸳,你说大夫人最在乎什么?” “最在乎……太子妃与三小姐。” 大夫人这一生精打细算,无不是为了自己这两个女儿。 “王爷,今日下午要去哪,我想去一趟平南王府。” 雪鸳却是一脸懵,这清河郡主与王妃也不算相熟,就在平遥之时见过几面。 萧珏站起身来:“本王出府一趟,有什么事情唤凌风和书云,他们兄妹会些功夫。” 说罢,便走出了屋内。 初升的太阳照下,平南王府一个院内。 院内空旷,中央平台,远处放着一个剑耙子,远处放着弓箭剑羽。 一袭紫衣,肃流光头发盘起,紫衣一角憋于腰间,腰带夙玉,步伐轻迈,剑羽微调,放于箭弦之上,箭在弦上,两指收拉。 箭凌于空中,气势十足,那箭耙之上,中于红点之上。 远处云和郡主而来,看着紫衣身影,神色一晃,那紫衣身影,太阳照在肃流光半边脸上,微微回眸。 一方,清河郡主与楚辰站在远处。 “你脚可好了,还是少出来走动些。” 云和郡主摇了摇头:“姐姐,我无事,还好那日有肃流光在,想不到他箭术还不错,如今我们就只能等二哥的消息吗?马上就是姑外祖母的寿辰了。” “不用担心,不会出事的。” 昨日她在寿康殿外,那会太后和皇上正在里面说话,只要有太后在,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清河郡主一笑,拿起一旁弓箭,递到楚辰手中。 “啊辰,试试。” “好” 一旁廊下,看到羽箭在次射中,传来声音。 “好,不错。” 只闻其声,看向声源之处,中督大人与平南王正站在不远处,一袭青衣简杉,穿的随意,中督大人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中态首肯,脸带笑意,没有繁琐礼节看着和气。 肃流光停下手中动作,走近。 “父亲。” 清河郡主也看到来人,与楚辰云和郡主三人恭声:“肃伯父。” 中督大人,看向三人,眼眸落于云和郡主身上。 “这倒是好几年未见云和了,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 云和郡主常年呆在京城,中督大人常年在外,对于云和郡主倒是少见。 “肃伯父,云和也是好久未见你了。” 大堂之内,中督大人与平南王坐于上方。 清河郡主接过丫环手中的茶水,递到中督大人旁边桌榻之上。 中督大人一笑:“怎可劳烦清河来。” “肃伯父跟我如此客气,到不像在北疆之时。” 清河郡主坐下身来,中督大人戏弄之声在次开口。 “是老夫就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若是在多生一个儿子,定然让清河来我中督府当儿媳妇。” 这中督大人是个直言直语之人,清河郡主忍不住道。 “那如今肃伯父,后悔可是来不及了,哈哈。” 中督大人听此也是一连笑意:“此次回京,除了暂且在京任职,还有一事就是和越家的亲事,这么多年在外,倒是不能失了信。” 这肃流光和越瑶有婚亲在身,乃是中督大人当年与越瑶的爷爷都司大人定下的。 听此,抿了口茶,平南王开口。 “要如此匆忙,虽是多年以前定下的,可是如今越家人的想法是怎样的。” 下方,云和郡主撇了撇嘴角:“那如今越瑶占着自己的大哥是羽林左卫的守将,我们一众聚会之时,可是得意的不得了,就不知道心里是如何想得了。” 刚说完,云和郡主只觉一道冷光看来。 清河郡主声音一冷:“云和,你可别瞎说,若论脾气,你倒是应该好好改改你的脾气。” 第292章 上门拜访越府 “我所说的实话,那越瑶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上次一个官家庶出女子不小心弄脏了她衣服,可是当着众人面前,被她丫环抽了两个耳光,只不过,她在我面前,倒是恭敬,不敢造次。” 肃流光看过去,看向云和郡主。 “云和郡主所说,是真是实不知?郡主怎可随意定论别人,我与那越家小姐,虽然只是幼时见过几面,可是到不像郡主口中所说。” 听此,云和郡主站起身来,看向对方。 “肃流光,我可是为你好,好心提醒你,难道是我诬她不成,你别想着她是个金镶玉,结果拿到手中就是一个破瓦罐。” 面上一愣,肃流光看向对方眼光不明所意,声音微变。 “越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不知,不过郡主在京城之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和郡主面上带怒,一上前方,看向对方,一把拉起对方,就将人拉出去。 “跟我出来。” 看着离去的两人,平南王急声开口。 “云和,回来,中督大人,可别在意,这云和从小娇生惯养,胡言乱语。” 中督大人一把按住对方手,把对方重新拉回凳子之上。 “无事,无事,这小年轻两个斗嘴,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怎会生气,不过,我看这云和,倒是可爱。” 平南王征战多年,与中督大人相识多年,也是并肩作战,生死之交的。 中督大人一笑:“今日是想让肃流光去越府一趟的,带些礼品,我看已要到中午,倒是不如午后去了。” 平南王看向楚辰:“啊辰,你午后,和流光一起去一趟越府。” 啊辰也去? 面露疑色,清河郡主竟然一时看不出自家父亲的意思。 “父亲,这肃流光一个人去就行了,啊辰去是不是不合适?” 平南王一笑:“这流光虽与越家姑娘有亲事在身,可是一个人上门前去,倒是不妥,有啊辰陪着,那就不是孤男上门求见了,而且之前因为啊辰的事情,平南王府与越府之间想必有些隔阂不少,昨日朝间,你没看出越麒文言语相冲之意,带些东西去。” 清河郡主一顿,神色认真:“父亲,那件事情啊辰没有错,我打了越麒文也没错,父亲所说上门去一趟可以,闲话家常可以,但是啊辰不用去任何道歉,礼我们给,受不受就是越府的事情,这个理到哪都是这样的。” 平南王无奈一笑,这清河郡主这脾性,真是像极了平南王妃。 “你所说不错,啊辰就当去见见礼,往来而已。” 中督大人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有啊辰去,这流光这小子又不会说话,你跟着去到是更好。” 楚辰点了点头:“是,肃伯父。” 院外,云和郡主一路拉着肃流光向外而去,放开对方手,云和郡主双手怀抱,眼神一冷,看向对方。 “我在京城之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是说说?” 站离对方一步远,肃流光眼神依旧从容。 “云和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尤不得我评说。” 尤不得他评说?云和郡主心中一气。 “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是指着我说吗?你如今要上越家门,还未娶越瑶过门,你便如此护着她了吗?我只不过说她几句都不行。” 听此,肃流光却是一愣。 “郡主,我没有这个意思,刚刚是我说话严重了。” 看着云和郡主慢慢平复的面容,肃流光失礼后便向着另外一方道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阳光撒在对方身上,墨发顺于后肩之上。 脑海之中闪过的是,那夜大街之上,肃流光飞奔而来,救她的场景,他将她护在怀中,而他受了伤。 目光带着滞色,云和郡主眉头微皱,回过神来。 他以前不是讨厌他的吗? 也不是讨厌,应该是不屑的…… 想她堂堂郡主,在她眼中一向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那时候肃流光,进京之时,她对他亦是如此。 她不喜越瑶,知道他与越瑶有亲事之时,还忍不住出声讽刺。 如今,她也是不喜越瑶与他之间的婚事,可是这份不喜,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刚刚在大堂之内,为何生气? 是气越瑶?还是气他? 还是因为他出言皆是因为越瑶? 云和郡主只觉自己莫名其妙,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不知由何而来,摇了摇头,连她都不知道为何。 午后,清风日丽,院内红墙黄瓦,越府之外,马车停在门口。 从马车下来,府门之前,守门之人一听来人身份,连忙引进府内。 “肃公子,楚将军里面请。” 侍从一路带进到院内,楚辰不解。 “今日怎的,越府是有什么事?怎么门口停着如此多的马车。” “今日乃是六小姐生辰,京内不少小姐闺中友伴前来越府。” 越瑶的生辰? 如此之巧? 后院内,楼亭台阁,圆木桌能够容下十来人,越瑶一席粉衣坐于正位。 旁边坐着的乃是京城官宦之家的小姐,粉衣罗裙,颜色参差,头戴发叉,未出阁的女儿家,约是墨发顺于后背之上,手拿锦圆团扇。 圆木桌之上放着水果,各种干果,众人相聚,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笑意。 一人开口:“我说越瑶,怎么没见你让自家五姐出来。” 提起自己五姐,越瑶脸色微变。 开口:“我五姐,病着,不宜见客。” 亭外,越府侍卫一人来到亭外:“六小姐,平南王府楚将军与肃公子前来,如今人正在元厢楼。” 一听肃流光名字,越瑶眉头微皱,看了一周周围,似不想太多之人,知道她与肃流光之间的婚约。 “让二哥去招待就行,没看见我如今没空吗?没眼力见的东西。” 侍从一听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元厢楼乃是越府内的二层雅楼,位于楼上,视野旷阔,阁内,越麒文与越离殇坐于主位,肃流光与楚辰坐于一方。 越麒文率先开口:“今日家父未在府内,改日等父亲也在,一定在天香楼设宴恭贺中督大人回京之喜。” 第293章 这样也算教导? 之前因为慧静师太一死一事,那日宫内朝堂之上与平南王府之间有些许言冲,可是面子之上却是得过得去。 加上之前清河郡主前来越府为楚辰出气,这事他可是不会忘的。 摆了摆手,肃流光失礼。 “越兄说的哪里话,多年未见越伯父,早就该来越府拜访的。” 点了点头,越麒文开口:“六妹,人在后院内,我这就让人去请她过来,你两也多年未见了吧。” “倒是不用如此麻烦。” 见两人寒暄,楚辰独自拿着茶杯,来到一旁栏旁。 元厢楼位于假山之后的阁楼,两侧环树,景色怡然,这样的天气,有这绿茵遮凉,倒是惬意。 茶水入肚,身子依栏,却是看到楼下院内一幕。 园内,越清宁一袭青衣被人拦住去路。 二楼上,看到对方面容,却是一愣,动作一顿,对方淡若雅兰的气质,忍不住目光落于对方身上。 虽没有清河郡主的英姿,可是这眉眼之间,这气质也似清河郡主三分…… 他还是第一次见能有如此女子,与她如此相像。 楼下一女子气色匆匆,不分由说,一把便拉住了越清宁的胳膊。 “越清宁,我要你说清楚,我院内丫环不就拿了一点院内的菜籽吗?怎么就惹得你丫环恶语相向。” 拦住越清宁之人,正是越府的四小姐,越羽。 看向对方,越清宁开口。 “那问四姐,要这菜籽是作何用,四姐院内可是不种菜的,她擅自来到我院内,我丫环不就多问一句原因,怎么成了我们的不是,成了我们恶语相向。” “你……” 手指对方,越羽一手高抬起,眼中狠色可见。 二楼之上,楚辰拿起一旁盆内的石子,凌力而去,石子打到越羽手腕之处。 “谁,是谁。” 一声呵斥,看向周围,越羽吃痛。 声音一出,坐着的三人自然也听到楼下两人的声音。 越麒文来到栏处,看向下方:“怎么回事?” 旁边侍从开口:“好像是五小姐与四小姐起了些许争执。” 一听此话,越麒文脸色轻变:“让她们上来。” 依旧斜在栏处,楼口之处,越清宁率先上楼。 一袭青衣,身材清瘦,气质如尘,脸色不冷不淡,发鬓之上并无太多首饰,与身后越羽形成鲜明对比,额头一串青珠做花铧,眉眼轻抬。 如今看得仔细,楚辰轻移开目光,喝了口手中的茶水,一手搭上杆上,神色不变,这容貌却似三分像她。 两人站起屋中央,越麒文看向两人。 “吵些什么,没看到有客人在,也不怕人家笑话,两个闺中小姐,竟然差一点大打出手。”看向越羽:“你为长,你先说。” 越羽与越麒文并非一母所出,越羽虽为庶出,可是生母出生苏林世家。 “二哥,我院内丫环前两日路过五妹院子,就拿了一点院内的菜籽,结果就惹得五妹丫环恶语相向,那丫头回来了才和我说,珊青是自小伺候我的人,我自然见不得她受委屈,我这来问问五妹妹到底是何原因,这也不是什么多么贵重的东西,就一些菜籽罢了,五妹妹都舍不得。” 越清宁开口:“不,不是这样。” 越麒文微皱眉,正欲打断对方,越离殇率先开口。 “五妹,你说。” 点了点头,越清宁道:“二哥,三哥,那日珊青进了院内,都未说明,并擅自拿了东西,我院内的丫环是见此才开口的,没想到对方却说这本不是值钱的东西,还出口骂了我院内的人,出言辱没,今日四姐气势汹汹而来,还未说几句,四姐并想出手,我本不是舍不得,可是四姐如此黑白颠倒,把这事情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我也不能不辩几句。” 她不是舍不得那些菜籽,那是对方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越羽转身看向对方。 “我何时想对五妹动手,只是教导自己的妹妹罢了,何时有过动手之事。” 这动手之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好听的,越瑶是嫡出,很多事情有越麒文为她遮掩,可是她不一样,女子家的声誉可是不能随意言论的。 一声轻笑声响起,一旁楚辰清声开口。 “教导?我看着刚刚四小姐那副模样,已经准备动手了,这样也可以说成是教导?” 原来刚刚那枚石子是他打出的,越羽心中一时气急。 “我何时有,楚将军为何要说此说我。” 看向对方,越清宁一愣,清风朗月,轮廓俊朗,她并没有见过他。 楚辰走近几步:“我可没有针对四小姐之意,对错且不论,可是如果连打自家妹妹,都可以说成教导的话,不知道被京城之人知道了会如何。”看向越清宁:“菜籽?一般家族小姐怎么会有如此东西。” 越清宁还未出言,就被越麒文抢先开口。 “五妹院内的菜籽,想必是院内老嬷闲暇之时种时所需。” 若是让京城之内的人知道越府小姐还需要自己种菜,这越府还有何脸面。 退后一步,楚辰嘴角轻笑,却不在多说。 “这四小姐也是出生世家,毓琇名门,此事虽是小事,可是……” 脸色一变,越羽摇头:“此事我又没错。” 越离殇一袭紫衣,站起身来:“此事二哥处理,想必一定公正。” 话说到这份上,加上有平南王府和中督府的人在场。 看了一眼两人,越麒文作似怒色:“四小姐出言不逊,行为不端,抄写女则二十,连上五日每日院内跪足半个时辰,以作反思。” 此话一出,越羽脸色一变:“二哥,你怎么可以,凭什么只罚我,不罚她,难道她就没有任何错吗?” 显得有些不耐,越麒文呵斥一声:“下去。”转头看向越清宁:“五妹,你也先出去。” “是”。 两人走后,越麒文看向屋内。 “小妹顽劣,倒是让两位看了笑话。” …… 另一方院内亭内,依旧热闹无比,一位丫环穿过花园一路而来到越瑶身边,压下声音开口。 “二公子让我传话来,肃家公子和楚将军人正在元厢楼,二公子请小姐过去。” 放下手中酒杯,越瑶脸色不悦:“没看见本小姐正在这边招待人吗?那肃流光来了就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招待他,有二哥不就行了吗?” 第294章 郡主,可想救世子爷 “二公子说,这肃公子上门,也是因为六小姐的原因,六小姐还是该去见见。” 越瑶扭头:“你回去告诉二哥,我不见。” “这……” “去不去?” “是,是。” 元厢楼,茶水一杯接连一杯入肚,楼口之处,丫环这才上楼来。 “六小姐那边正在忙,和苏家小姐有事说着话,这一时抽不开身,让我给肃公子问个好,小姐说等哪日中督大人也在,一定上门拜访。” 抽不开身? 这后院离这元厢楼才多远? 越离殇邪魅一笑:“这六妹可真忙,这么一点事情都抽不开。” 依旧恭敬有礼,脸色未变,肃流光微微失礼:“无妨,今日也滞留许久,那就先回去了。” 两人出了元厢楼,向着府门而去。 元厢楼假山之后,越清宁一袭青衣,站于梨花树下,后方是假山流水,看到两人从元厢楼内出来,微微上前。 目光落到楚辰身上:“今日多谢,不知公子是何人?也怪我甚少出门。” 看向对方,楚辰嘴角微勾,淡淡一笑。 “楚辰,平南王府之人。” 再次失礼,越清宁开口:“我叫越清宁,今日之事多谢。” “无妨,我本没帮上什么忙。” 摆了摆手,话落,便和肃流光大步而去。 越清宁,清宁……就连名字竟也有一字相同,楚辰摇了摇头。 看着远去背影,丫环这才来到旁边。 “五小姐,可是在想,他是平南王府的哪位公子,既然好奇,刚刚为何不问清楚?” “你知道?” 丫环捂嘴一笑:“人家都告诉你名字了,小姐竟然还不知,他是平南王府之前一直远在北疆的平南王义子,并不是已经成了亲的世子爷,小姐可以安心了,小姐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平南王府的世子爷被暂扣大理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越府呢?” 什么叫她可以安心了? “你这丫头胡说一些什么呢?” 越清宁掩下脸色,顺着小道向着院子一方而去。 出了越府,两人行于街上,肃流光忍不住开口:“觉不觉得这五小姐,有几分像清河郡主。” 看了一眼对方,却是不在意:“像她也不像她,也不是她。” 他不过出口问一句,这楚辰说的话,像绕口令一般。 …… 平南王府内,花卿若一路被请进海桐院。 还未进去,看见眼前一幕,便顿住脚步。 海桐院乃是清河郡主所居,竟然种满了这么多的风滚草,随风而扬,开于日照之下。 后方雪鸳也是一愣:“我只知道天风谷内种满了风滚草,竟然不知这清河郡主也爱种风滚草。” 这风滚草中间被紫色花蕊点坠,而到泥土中部份却都是细细修长的叶子,这一眼望去,也是花景点缀。 清河郡主迎面而来:“秦王妃,里面请。” 坐于院内,清河郡主打开药瓶,便将一颗药丸含进嘴内。 离得较近,花卿若一时开口:“这是清心丹?” 直到今日,见到这满院一角的风滚草,怎么也想不到,这清心丹竟然是他的大哥专门为清河郡主而炼。 他的大哥和清河郡主关系竟然这么不一般…… 清河郡主放下手中药瓶,一愣:“王妃知道?” “郡主忘记了,在平遥城外,我被人劫走迷晕,当时郡主路过喂了我一颗清心丹过,这味道我还隐隐记得。” “原来如此,不知王妃今日,是有何事?” 花卿若一笑,直接了当。 “郡主,可想救世子爷?” 什么意思? 脸牟微侧,清河郡主脸色不惊不喜,淡声开口。 “秦王妃,此话何意?” 海桐院外,轻风而袭,院内风滚草随风而扬,两人相对而坐,靠近清河郡主耳旁轻语之言,并未让任何人听见。 …… 夜晚,怡清楼内,轻纱摇摆,台少无数少女,翩翩起舞。 台下无数贵家公子,手怀佳人,丝竹之声不断,木盖拿开,桌子之上露出一堆黑子,两子做一排而数,这是赌场的赌桌游戏,桌子之上黑子不知单双,客人押单双,黑子数量两子一数。 客人叫唤之声不觉:“单……单……” “双,双……” 黑子数量已为数不多,怡清楼的人,最后木棍子挑过,两子一筛而过,最后剩一颗黑子。 “单赢。” 一声笑意之声而起,卷云康站起身来:“我赢了,给钱,给钱。” 满是笑意,一手搂过怀中之人,女子面容娇俏,脑袋埋进卷云康怀中。 另外一人开口,此人乃是中坚卫大人家儿子,两人关系较为相熟。 “我说,卷云康,你这不在西山大营守着夜,倒是日日跑来这怡清楼内,若是让营里的人知道,小心军法处置。” “那有什么,怎么你是不敢玩了,不敢就回西山大营去。” 对方一笑:“我有什么不敢,自然是奉陪到底。” “来,继续。” 怡清楼后方的巷子之内,夜色微黑,中坚卫大人家的儿子一路小跑到巷子之内。 巷角之地,一席黑衣,背影被月光拉长,影子照于地上,一手负于身后,听到声音动静,越麒文回过身来。 中坚卫大人家儿子开口:“我已按照你的交代,这卷云康如今已是忘乎所以了。” 这卷云康本就是个浪荡子,如今只不过是在他身后加一把火而已。 一声嗤笑,越麒文开口:“带卷公子好好玩,什么赌博青楼都可以,只要让我们的卷公子开心,记得让他赢,让他高兴。” “是。” 话落,越麒文向着深处走去。 欲要毁其之,必毁其心智。 …… 几日后,驿站之内 屋内,刘宣一袭木锦缎蓝衣,面若桃花,腰若坲柳,蓝色花町木兰花花箍顺起三千发丝,一根蓝色姣花丝绒蓝别于发鬓之上,看着铜镜之内,刘宣满意一笑。 站起身来就向着另外一方屋内而去:“表姐,表姐。” 刚到屋内,就见雅宁公主和凤若歌正站在屋内说着话,两人笑意盈盈,看着好生和谐。 看见雅宁公主,刘宣微微一愣,之前刚到东晋,她为了一个房间,两人可是起了一点嫌隙。 风若歌,转过身来,只是一眼,刘宣便顿住。 本以为她已经够美得,没想到在风若歌面前便是黯淡无光。 “今日我与雅宁公主一同进宫,你等会自己做一辆马车。” 第295章 太后寿辰(1) 这?今日乃是东晋太后寿辰,竟然不与她一同进宫? 嘴角一撇心中却是不屑,刘宣应下,只好出了门。 越府门口,越离殇与越清宁坐于同一马车之内。 一席紫衣,越离殇坐于一侧,嘴角微勾,骨节分明,轻拉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外方。 “今日人还真是多。”转头看向一旁越清宁:“五妹,甚少装扮,这微微打扮,倒是显得清新脱俗。” “三哥,尽会取笑我,这今日乃是太后寿辰,晚上定是烟火漫天,京城之内想必热闹,不过我看这天气可能晚上要落雨了。” 越离殇开口:“三哥不能日日在府里,看见四妹,六妹她们就避开一些,免得让自己受委屈,若是她们无理,也不必忍让着,等三哥回府,为你做主。” “三哥已经为了我做很多,三哥可不要为了我在与父亲和二哥起了争执。” 摇了摇头,越麒文却是涩笑一声:“五妹,实话和你说,我从未把越府当做自己的家,父亲的狠心,这府内除了二哥和六妹,父亲眼中还有谁,嫡庶之分我不是不知,可是试问谁家家主能做到如此狠心地步。” 越离殇对越府的敌意,可不止于此,越离殇的母亲,便是病于榻床,而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主母未请医,家主纵容,堂堂世家家族竟然未请医治病,简直荒唐。 “三哥,很多事还是忘了吧。” 无所谓的摇了摇,越离殇继续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知道,这楚辰也不是轻易替别人开口说话的人,那日能替你开口,倒是另我意想不到。” 提起楚辰,越清宁眉头一挑。 “那那日为何?” 越离殇却是不在意开口。 “可能是因为你长相有几分像清河郡主吧,他见似,便开口了几分。” 像清河郡主,她面容像清河郡主?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人如此说,之前花吟儿也说过。 原来如此…… 越离殇到没注意到对方心绪变化。 身子向后靠了靠:“这楚辰之前远在北疆,便是与清河郡主最为亲近,其实他为平南王义子,可是平南王府的其他人,待他到底是有些不同,只有清河郡主待他如一。” 越离殇看向对方:“今日北齐西楚的人也在,人多且都是皇室子弟,你尽管跟在三哥身后就好。” “好,我听三哥的。” 就算是平南王府的义子,看着风光亮丽,可是有些时候也许他也有说不出的不如意。 听到如此说,越清宁还是微微失神。 越府的马车一路向着皇宫内而去,越麒文与越瑶的马车领先一路,早早就停在了宫门口之处。 越瑶追随在自家兄长后方:“二哥,那日为何一定要让我去见肃流光,这不是今日太后寿辰也能见到,二哥怎么比我还心急。” 前方越麒文停下脚步,一弹对方脑门。 “妹妹可别任性,那日肃流光可是亲自上门,怎么能失了礼数,等会进殿也会看到中督大人,可不要像那日一般失了礼。” 撇了撇嘴角,只好点了点头。 宫道之上,花卿若一袭淡蓝衣裙,领口微绣合欢花,不显单调却也不繁琐,长裙微拖地,外套蓝色轻纱。 沐黎与沐容来了京城之后,就一直住在秦王府内,此次太后寿辰,自是跟着一起进宫。 萧珏一袭青衣,神姿不凡,脸色淡然,嘴角微勾。 “花卿若,你说今晚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好戏? “王爷什么时候像那王公夫人一般,爱听起戏来了。” 摸了摸对方脑袋,萧珏微微低身,身子靠近。 “自然是陪你。” 虽跟着有些距离,后方洛书云忍不住偷笑一声,一旁雪鸳忍不住手肘碰了碰对方。 “你笑些什么?” “你管我。” 撇了撇嘴角,雪鸳开口:“谁愿意管你,你可别自作多情。” “我是看王爷和王妃,两人像不像新婚的小夫妻一般。” 听到此话,雪鸳却是点了点头。 “像,你这话我倒是爱听。” 说话之际,对面另外一条宫道之上,还未走近,就注意几人。 南宫景一袭黑衣锦袍,南宫凌跟在一旁。 后方雅宁公主与风若歌追随在后。 最先看过来的却是风若歌,只是眼神落于花卿若身上,不由顿住,随后移开,装作若无其事。 自是注意到那牟目光,花卿若只是微微一笑。 南宫景顿住脚步,看到人来到面前,这才悠然开口。 “秦王殿下,不为我们带带路吗?” 微勾嘴角,萧珏脸色未变:“自然。” 两人走于前方,一路向着朝合殿外而去。 两人皆是俊逸不凡,南宫景面容清和温润如玉,一颦一笑皆是似如沐春风一般,却似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心,萧珏面容清姿,嘴角微勾带着丝丝捉摸不透的邪魅。 压下声音,两人脚步却是没停。 “听说,你找到了为蓝星辰医治的方法了。” “太子可真是消息联通,就连西楚之事都知。”萧珏压下声音:“太子就不怕北齐皇上以为你和西楚勾结。” 嘴角微微一笑,南宫景道:“我与西楚公主有婚约在身,何来勾结一说。” “是吗?” 两人只是轻轻一笑,拉开身子,众人向着朝合殿外而去。 朝合殿外,空旷的殿外,已是早已搭建好的台子,东晋太后喜爱歌舞,也爱听戏。 四周围着的四方乃是朝廷大臣以及家眷,上方四周红绸灯笼高挂,以彰喜庆。 下方两边为首的乃是平南王府之人,紧跟着是中督府。 另外左边乃是王室子弟,太子萧九轩为首,旁边坐着花听琴。 依着过去乃是一些宫中嫔妃带着未单独开府的皇子公主们。 中督大人刚回京,上前问候的朝中官员自是多,众人你来我往,笑意然然。 越家老爷带着越瑶来到前方:“中督大人可是许久不见,之前一直在北疆可是许久没有进京。” 看向带着的越瑶:“这是我家中小女,排行老六,瑶儿,见过中督大人与你肃大哥。” 越瑶微微失礼,抬头看了一眼肃流光又低下脑袋:“越瑶拜见中督大人,还有肃大哥安好。” 排行老六,看向越瑶,中督大人点了点头,笑意满满。 “瑶儿不必多礼,如今可是长成了大姑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脸色未见多少笑意,越瑶应道:“瑶儿也许久没见中督大人。” 一旁,云和郡主看向几人,脸色却是不见好,撇了撇嘴角。 这一目光却是正好被肃流光一见,不由纳闷,他这是哪里惹到她了? 门口一时传来通传的声音:“北齐太子,凌王殿下,西楚长公主,雅宁公主,秦王殿下,秦王妃到。” 第296章 太后寿辰(2) 听到此话,众人无不将目光看向来人。 一袭黄衣长裙,后鬓盘起,两侧流苏顺络而下,腰间用黄色牡丹花束腰绛布围住,更显得腰身盈细,裙领绣着云洛纹图案,穿在身上确是相得益彰。 面容百褶,气质出尘之中却带着丝丝魅色,既娇魅动人也清雅出尘张扬孤傲,身材纤细,似乎一切恰到好处,微微轻抬眉眼来,眉眼细长,鬓云垂耳,眼若星明,让人看一眼,便不会忘记,身后墨发被风轻轻吹起,夜色微暗,只觉似带着月光映照而来一般。 “这就是西楚长公主,果然不负天下第一美人之称。” “不愧是西楚先皇的掌上明珠。” “确实不同一般,原来所言非虚。” …… 南宫景一进来,自是许多女子将目光都投到对方身上,北齐太子,文韬武略,少年英才。 一位宫女上前:“太子殿下,凌王殿下,雅宁公主,长公主请坐上座。” 北齐,西楚是客,代表两国而来,自然是坐在东晋皇上,皇后,太后上座下首位置。 下首两方一旁,刘宣看着上座几人,眼神微变。 她也是从西楚而来的,南宫景和雅宁公主乃是北齐嫡出,尚且不论,为何南宫凌都能被安排坐在上座。 看到刘宣这幅神清,风若歌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这是不服气呢? 南宫凌纵然庶出身份,那也是皇室子弟,来到东晋,人家自是给几分颜面。 纵然刘本乃是西楚重臣,可是她也只能算是,西楚一个臣子之女,东晋太子都坐在两边下首,她竟然还觉不服。 风若歌,温和一笑,却是并未将心中心思显露出来。 一会时间,清河郡主从一侧方向而来,回到自己席位之上。 目光落于对方脸上,越清宁微微一顿,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有几分像清河郡主,原来不假。 一身云骆锦海棠红长裙,倒是很少见清河郡主会穿如此亮丽的颜色,不复往日,就连发鬓上的钗饰也多了几分,额头之上的红色花钿,侧边一绺红宝石玉流苏顺着而下。 对面,看到那似风滚草图案的额头花钿,花绝尘,嘴角微勾,轻抿一笑。 东晋皇上在前,太后由皇后扶着入了席位。 刚坐下身来,太后便注意到清河郡主:“清河倒是很少穿这样的颜色,好看,好看。” 站起身来,清河郡主开口。 “这件衣服乃是尚书府的大夫人所赠,据说是云骆锦所做,之前一直未穿,今日太后寿辰,与其放在那,倒不如穿出来喜庆喜庆。” “好,好,今日众人皆在,听说中督大人也进了京,倒是江陵总督大人并未进京。” 中督大人站起身来:“是太后,江陵总督大人并未前来,倒是总督大人的侄子携长女一起进了京来,路途遥远,并未赶上太后寿辰,应该还要几日,江家兄妹说这是特意进京来,不仅进京省亲,也特意来看望一下太后。” 江陵位于东晋边界,与平遥城相隔不远,离京城相隔千里。 “好,哀家也快好几年没见到云安县主那丫头了。” 平南王府众人皆到齐,只有世子爷楚显未到,楚显因为慧静师太一事,被暂扣大理寺。 一旁杨绣一身粉衣坐在位上,并未因楚显未在,而失了端和。 众人落座,台上一时丝竹之乐响起,古筝之声似流水一般,笛子之声便显得有些哀婉,似分离的凄惘,委婉之声微化悠扬轻慢,似流水潺石。 古筝指甲音弦一声拉长划过,舞台下方,一个轻妙声身影轻踩一个跃身上了高台。 轻纱遮脸,一袭蓝色衣裙,蓝色水袖甩出,后跟着的舞女,来到台上。 身子后仰,一打开水袖摆,袖口蓝色与白色相互嵚,似蓝云浮天而动,脚尖轻点,身子转圈而动,右脚轻起,身子微下,手指慢慢绕动身子轻起。 身子微低,由一舞女借力侧翻微转,手袖在手中高高而起,动作飘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数舞女,从前而过,手中水袖摆,齐放齐收。 面纱轻摘而落,露出一对双眸,水灵明亮,面纱掉落,竟是卷云舒。 看着台上之人,萧九轩嘴角含笑,脸色微愣。 一旁,花听琴自是看到对方脸色,她懂萧九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台上的卷云舒,眼中不满之意已不在隐藏。 之前,天峻岭一事,终究是她命大。 她本该名誉尽毁,从此沦为京城笑柄。 如今…… 台下满是赞美之声,台上,卷云舒转身藏于舞女身后,片刻跃上一侧高台,手中卷轴打开,上写道:恭祝太后寿辰,祝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一席明亮红黄衣裙,内底红杉裙绣着黄金色丝线的凤凰腾图,外衫裙摆微微拖地,黄色明化张扬,耳朵上带着一对翡翠耳环,发饰虽不多繁,却比平时显得装肃不少。 看到如此情景,太后拍手叫好:“好,好啊。” 收起卷轴,卷云舒轻步从台上下来。 来到前方:“今日乃是太后寿辰,臣女这是献丑了。” “何来献丑一说,你舞姿动人,哀家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快,坐去你母亲身边吧。” “是。” 退出殿外,去了偏殿换了其他衣裙,卷云舒这才重新回到席桌之上。 不少官家女子上前来到花听琴面前寒暄。 一袭绿衣红罄飘缎,花听琴本就生得美艳,如今身居太子妃之位,出席太后寿辰,打扮上自然端庄以及华贵,金色步摇摇曳,额头之上用绿宝石相儬的丝金线苏。 最显人注意的便是那条脖子之上的金石吊坠项链,那是一个极美的吊坠,吊坠由一根红线栓着,吊坠中间是一块金色的玉石,看着微微透着金光,说是玉石却也不是玉一般,而是一块奇异的金石。 外围金丝,内嵌金石,玉手轻摸后面,还有一排小小的文字,上面文字所刻却是看不懂的文字不是东晋,也不是西楚北齐的文字,让人琢磨不透,一看便是不俗,珍奇可谓第一次见。 官家女子一看可是惊奇:“太子妃这个吊坠,可真是漂亮。” 面上一笑,花听琴摇了摇头。 “不过是些小玩意吧,看着稀奇,也不值些什么钱。” 这吊坠,是大夫人给她的,这是大夫人之前从雪姨娘处得来之物。 “太子妃可真是谦虚。” 台上歌舞未断,有宫内的乐坊局,专门为太后寿辰准备的歌舞。 东晋皇上看向两旁:“之前,北齐太子与西楚公主进京,一直未宣召入宫,没有设宴,直到今日太后寿辰,得蒙两国挂念,在此多谢两国皇上。” 第297章 秦王府不纳妾(1) 神色不变,南宫景起身:“东晋太后寿辰,我北齐自当前来贺礼,除了太后寿辰一事,自然也是为了三国会盟之事。” 三国会盟? 说到此事,下方大臣皆是心照不宣,之前三国暗里,早已想着签署会盟约定,也是借着东晋太后寿辰,一同前来。 看见两人不语,风若歌举起酒杯来,对着太后开口。 “一直未见太后凤姿,今日有幸得见,来东晋之前,母亲特意叮嘱,所闻平南王妃与母后有同门之义,师姐妹的情谊,母亲可是说了,来了东晋之后一定要拜访太后与平南王府。” 说起此事,太后也是一笑,平南王妃与西楚刘氏皇后确实曾有一段同门之义。 “好孩子,这一路来东晋可是受累了,既然来了,多玩一阵子,来宫内多陪陪哀家。” 风若歌一笑:“是,太后。”忽然一顿:“之前在京内,偶有一次出门,那日在天香楼,不知东晋风俗,倒是和在西楚一般没了分寸,行事失了偏颇,得罪了沛国公府的公子,还希望沛国公府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一愣,她虽在宫中,可是两国的人进京,定然是时刻关注着动向。 下方,沛国公夫人已是坐立不安,这风若歌看似请罪,可是她是西楚公主,太后自是不会怪罪,看向一旁卷云康,对方竟然还不为所动。 站起身来,卷云舒跪到殿中央:“公主,那日之事实在是家弟行为不妥,出口张狂,公主只不过给了他一点教训,回到家中,弟弟已经深知有错,还望公主莫要怪罪,我已经好好教训了家弟。” 一声轻笑,风若歌连忙开口:“卷小姐,这是做什么,我不过就事论事,希望别让人误会就好,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我在西楚也很没有出入民间,第一次见到那天那样的情况,倒是吓坏了,所以一时用西楚之名,有损卷公子之誉,卷小姐,快快请起。” 看向上座,花卿若酒水入肚,却是微勾嘴角,这收放自如的演技。 她在众人面前说起,倒是让众人只知卷云康无理之举,她反而装的不懂世事之态。 虽不怪罪,可是卷云康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却是一落千丈,这卷云康本就是好色之徒,京城之内皆知。 众人看向上座的风若歌温善模样,并也明白,若不是卷云康过于无理,西楚公主也不会行事过分将卷云康绑在驿站的树上。 众人心中思绪万千,便觉得有这西楚公主教训教训卷云康这纨绔公子也是他应得的。 见此,太后连忙出来打圆场,可是心中是如何想的就不得知了。 “好了,今日乃是喜庆的日子,云舒快起来吧。” 太后转头看向皇后:“皇后你作为一国主母,应该为子女的婚事要做打算,如今成年的皇子之中只有陌王没有成亲,倒是也未见你上心几分。” 怎么突然提起此事,皇后抿唇一笑。 “此事之前我也有打算,约了丽妃看了,可是陌王都没有合眼的。” 看向皇上,太后笑意盈盈的开口。 “沐家长子,四姑娘呢?” 下方沐黎站起身来:“太后。” 一旁沐容脸色一瞬而逝,站起身来。 “我看那沐家四姑娘就很不错,指给陌王,如今京内的阳华沐家族老们也不在,这事便只有沐黎能够做主。” 手中扳指的动作一顿,萧亦陌脸色轻淡,却是没有丝毫愉悦,有的是早已预料得到。 丽妃却是满脸笑意,总算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那日沐容进京,沐黎便暗指,丽妃与沐家人早有此想法,那日丽妃又带着沐容去拜见了太后。 想到此,花卿若却也不足为奇。 双手作揖,沐黎出声:“多谢太后赐婚,乃是小妹的福气。” 沐容也出口:“臣女多谢太后。” 将目光转到萧亦陌身上,见对方未有所动,太后出言提醒。 “陌王?” 当日秦王被赐婚,也是甩手而走,这陌王,难道也想效仿? 微微失神,萧亦陌眼中不明 “多谢太后。” 点了点头:“今日日子喜庆,哀家倒是还有一事。” 皇上开口:“今日乃是母亲的寿辰,母亲说来听听。” “江山后继有人,乃能绵延不绝,如今太子,秦王都成亲许久,太子后院倒是人不少,秦王府可是只有秦王妃一人,秦王妃也进府许久了,一直未见动静,如果后院之内有些姐妹陪伴,倒是也不那么清冷。” 看向萧珏,太后一笑:“秦王,哀家今日就做这主,替你纳下侧妃。”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一旁站着的雪鸳和洛书云皆是脸色轻变。 纳侧妃? 看向一旁坐着之人,脸色微变,花卿若微微远离对方几分,心中却是一时添堵。 看来太后这是早有准备。 见此,萧珏却是满脸戏笑:“王妃,这是生气了?” 没有看对方,萧珏还未开口,花卿若便抢先开口。 “太后,想纳何人进秦王府。” “沛国公府小姐,卷云舒,出身毓秀,面容端庄,我见你两人也是认识。” 听到太后指名道姓,卷云舒心中却是难示期待之色,这么多年,她终于要走到他的身边了吗? 之前她向太后表明心意,太后说此后会考虑的,如今真的为她做主了。 是卷云舒? 是她? 微勾嘴角,花卿若一袭淡蓝衣裙,领口微绣合欢花,长裙微拖地,外套蓝色轻纱。 夜色微黑,上方挂照的灯笼红光,照映在脸上,发鬓之上宝蓝色发钗微微摇曳,脸色轻淡出口。 “王爷说了,秦王府不纳妾。” 此话一出,一时众人安静,都露出不可思议,却是不明所意。 这…… 风若歌听此一笑:“秦王妃所说难道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摇了摇头,只觉轻笑。 连太后都是一惊。 “秦王妃此话何言?别说皇室子弟,哪个世家公子,会没有纳妾的说法,更何况出生皇室,沛国公生前也是朝廷重臣,沛国公府小姐立为侧妃,居于你之下,你有什么不愿的?” 第298章 秦王府不纳妾(2) 论起地位,她是尚书府庶出之女,可是卷云舒怎么说也是沛国公府的嫡女。 “王爷答应过我,秦王府只会有我一人的,这是王爷的诺言,卷小姐在好,也和王爷无关,而且所说不错,卷小姐乃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儿,如此不是辱没了沛国公府。” 皇后作似一笑。 “此话真是秦王所说,秦王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倒是秦王妃一直在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王妃善妒,容不下她人。” 默声之极,太子萧九轩开口:“我看秦王与王妃也是恩爱不移,且卷小姐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也无须那么早做打算。” 太子萧九轩这时开口,一旁花听琴脸色一变,回过神来。 “卷小姐乃是京城之内有名的才女,之前又时常进宫陪伴太后,自是太后已经明白卷小姐的心意,今日这才会做主此事,秦王妃怎么说阁中之时也是我家妹,最是大方和宜,怎么会因此容不下卷小姐,作为一府主母,自是要为丈夫打算一切,如今有太后赐婚,秦王妃怎可出言拒绝,此事要不然问问卷小姐的想法。” 此话刚落,花听琴并感觉到身旁之人投来的冷淡目光。 萧九轩的心思她岂会不知? 可是,那又如何?卷云舒决不能进太子府。 她是太子妃,卷云舒要是嫁去秦王府最好,既能与萧九轩划清界限,也能分了花卿若的宠爱。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 “就是,什么不纳妾,世间男子怎么可以说只有一人的。” “就算秦王有此想法,作为秦王妃都应该劝劝自己丈夫,竟然能将这样的言讳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秦王妃可别是一个善妒之人,那秦王还能受得了?” “什么辱没了沛国公府,人家卷小姐出身嫡出,怎么说也都是沛国公府嫡女,不在意侧妃之位,倒是秦王妃拿此说事。” 下方,刘宣嗤声开口:“秦王妃不过一家中庶女,能嫁入秦王府,就应该感恩戴德了,难道还想替秦王做主?” 此话声音不小,自是被许多人听到了。 之前在西楚之时,她便对萧珏一见难忘,心中总隐隐约约的廓影,她虽然不想其他人进秦王府,可是对于花卿若说言却是更加气愤。 众人对于对方却是很少识得,之前并未在东晋见过。 此话一出,太后目光都看过去。 议论的人不少其他都是小声言论,可是敢说出来如此话语的倒是不多。 风若歌适时开口:“这是我舅舅西楚辅政大臣刘本的女儿,此次陪我来一起东晋,她不懂事,还望太后莫怪。” 原来是刘本的女儿? 如今西楚幼子当帝,可以说西楚的政权,兵权,皆是掌握在刘家人,这位辅政大臣刘本手中。 太后依旧面容不改,淡容转而开口。 “无事,原来是刘本的女儿,倒是我未注意,之前倒是未见过,此次来东晋,便多呆一阵子,沛国公夫人,此事还得长辈拿主意。” 沛国公夫人站起身来,微微失礼:“自是一切都由太后做主。” 听此,太后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萧珏,花卿若那目光包含怒色。 他可不是气萧珏,萧珏这是看起戏来了?转而开口。 “太后所言甚是,卷小姐温柔持重,与王爷甚是相配,王爷怎么看?要不就应下,今日也算好事成双。” 看着画风突变,众人皆是静待萧珏开口。 这卷云舒怎么说也是倾城之姿,哪个男人看了能忍心,刚刚那花卿若之言,不过自己胡语罢了。 沛国公府的人也在等,沛国公夫人自是知晓自家女儿的心意。 最属忐忑的,还是卷云舒,可从太后提出赐婚之言来,那眸期待的目光,却从未落于她身上过。 轻笑一声,看着身旁女子气色的模样,嘴角上扬微勾。 他可不能在看戏下去了,要不然这女人恐怕便真的气了。 萧珏开口。 “王妃所言甚是,秦王府是不纳侧妃的,此事王妃说的算。”看见太后欲言又止又继续开口:“如果进了秦王府,也是耽误了卷小姐。” 萧珏性情本就……之前中秋佳节,赐婚花卿若时候,不宴会都没结束便走了,不过那时便未见出言反驳,怎么如今…… 太后一愣:“秦王。” 微勾嘴角,萧珏声音冷漠,不容反驳。 “秦王府不纳妾,若是卷小姐真的到了待嫁之纪,京城之内朝廷贵家之子不在少数,太后另可另择他人。” 台上,太后声音提高:“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 另择他人?他心心念念之人竟然在众人面前让她另择他人。 心中郁结,脸色已然轻变,失落之感,已藏不漏。 还未等太后继续开口,卷云舒站起身来,看向萧珏。 “是臣女配不上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与王妃夫妻和睦,今日本就是太后寿辰,万不要为了此事,扰了气氛。” 看向卷云舒,花卿若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 直到今日她才知,卷云舒的心意。 那看向萧珏的目光和顾月是一样的。 顾月是明目张胆,卷云舒却是压抑心中,让人不易发觉。 对于对方,却是一时心中复杂,在这个朝纲的时代,她爱慕萧珏没有任何错。 她并非这个朝代的人,心中的思想并非男子三妻四妾。 卷云舒是个大气端雅的女子,她欣赏她的才气,她的大度,但她也接受不了卷云舒进秦王府 皇上却是还是不死心:“秦王,今日太后寿辰,帮你侧立侧妃,可是太后的恩典。” “此事就罢,以后还是不要再提。” 一旁太子也出言:“父皇,今日乃是太后寿辰,听说请了戏坊的人来唱戏,这第一出戏,自是该由太后来点。” 太后脸色虽然不好,不过也不在揪着此事。 台上,戏曲之乐响起。 萧珏凑近:“生气了?” 吃了口水果,花卿若鼓着腮帮子。 “才没有。” 嘴角微勾,萧珏笑而不语,看向对方透着丝丝宠溺。 无人发觉之地,卷云舒默默退出宴席之上,沛国公夫人正想拉住对方。 “母亲,我出去吹吹风,一会就好。” 透出心疼,沛国公夫人还是应下:“好。” 御花园内,卷云舒擦过脸上泪痕脸庞,一路跑出来,站于清凉亭内,看着平静无波的湖水,面庞冷静温和,却是嘴角一勾带着嘲弄之意。 想起刚刚宴会之上的话语,脑中徘徊不断。 王爷说了,秦王府不纳妾。 第299章 宝华殿内不太平 王爷答应过我,秦王府只会有我一人,这是王爷的诺言,卷小姐在好,也和王爷无关,而且所说不错,卷小姐乃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儿,如此不是辱没了沛国公府。 秦王府不纳妾,若是卷小姐真的到了待嫁之纪,京城之内朝廷贵家之子不在少数,太后另可另择他人。 …… 脑中画面一转是第一次初见他时的模样。 寿康殿外大雪纷飞,漫天大雪洒洒而落,萧珏衣服穿得却是单薄,似乎丝毫不惧寒冷,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剑,照样利剑起落,一个横扫从地上而过,地下雪渍便被划开。 第一次见他,便是在太后寿康殿内,他不知心中为何,不顾宫人劝阻,任流飘雪落脸,在雪中练剑的模样。 她出言,他才停下手中练剑,问了她的名字,她也才知那便是秦王萧珏。 她是沛国公府的嫡女,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儿。 可是如今的这一切她该怨吗? 世间之事,你情我愿,本没有对错,萧珏心中无她,便是无她。 对于花卿若她从无取代之意,也欣赏她。 可是心中的暗殇却是难藏,难盖的失落,是她难以控制的,一滴清泪而出,微风吹来身上,心似被人揪起一般。 突然身上一暖,看到落于身上的披风。 急忙抹掉眼泪,卷云舒回头看到对方,却是一愣。 “参见太子殿下。” 萧九轩轻扶起对方,看向对方,露出丝丝心疼。 “云舒,刚刚宴会之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将身上盖的披风解下,卷云舒递到对方手上。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并不觉得委屈。” 看到对方拒人之外的言外之意,萧九轩走近。 “我……我二哥就是这样的性子,他一向行事不顾他人,惹众人之怒,性格古怪,今日之事,想必也是非你所愿,云舒,若是你愿意,我去向太后请旨,让你为太子府侧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受委屈,你是知晓我心中的心意的。” 卷云舒退后一步。 “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我受不起,今日之事与秦王无关,我也不敢怪罪殿下,秦王殿下清风朗月,不容他人秽语。” 不容他人秽语?她竟然还护着他? 微微行礼之后,卷云舒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便预离开。 一侧假山之后,看着亭内两人的身影,花听琴,脸色难看。 果然,萧九轩离开宴会之上,就是找卷云舒来了。 她恨不得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不在看向两人,转头而走,正好碰见花卿若。 花卿若却是不解:“大姐,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里。” 理了理衣裙,花听琴尬声一笑。 “出了有一会了,便是要回去了,二妹可要一起。” 点了点头,花卿若道:“那也是好的,我听宝华殿的宫女说,这阵子宝华殿内可不太平,我自小最是胆小,有大姐陪着,我也安心一些。” 看向对方,花听琴不解。 “什么不太平,二妹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大姐不知道吗?慧静师太怎么说也是云华寺内的修道之人,之前替太后祈福在宝华殿内住过一阵子,这云华寺又恰逢被大火烧山,听说这几天夜晚,宝华殿内夜晚总是奇异怪常,有些奇声怪异,如果真是那平南王府世子爷害了慧静师太,你说慧静会不会去找生前害了她的人。” 脸色一变,花听琴一笑。 “这怎么可能,今日乃是太后寿辰,二妹可不要在此胡说,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是要遭了骂。” 身子挨近对方,花卿若身子轻颤微抖:“是,多谢大姐,可是大姐有些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可是亲耳听见人说的,这世间之事可是说不清,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撇了一眼对方,花听琴心中不屑,嘲笑对方的懦弱。 不过环顾御花园内周围一圈,想起宝华殿内所说,脚下不经易之间,还是放快脚步。 竹林后方,流水之后,南宫景将两人之言听入耳中,看着两人离去方向,只是微勾嘴角。 一侧后方,楚辰步子轻出。 “三哥,来东晋就只是为了三国会盟?” 看了对方,南宫景神色不达眼底。 “六弟还是不用操心太多,只要替父皇做好一切就好。” 两人说话之间,由远到近,传来清河郡主的声音。 “啊辰,你在哪?啊辰。” 楚辰脸色微变,心中带着隐隐担忧。 轻勾嘴角,似看出对方心中所想,南宫景开口,似表述事实一般。 “六弟,可别忘了,你是北齐皇子,便注定与平南王府为敌。” 不顾对方之言,楚辰出了竹林,来到园内,迎上清河郡主。 “你怎么出来了。” 一袭红衣,清河郡主难得穿如此颜色,相比平时的清尘,冠绝无双。 “啊辰,我见你不在,就想着出来找你。” 忍不住一摸对方脑袋,揉了揉对方发间。 “夜里风凉,回去吧,这里风大。” 宴会之上,众人拿出献给太后寿辰的礼物。 听着戏曲,太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清河郡主捧着一个画卷上前,后方跟着两人,慢慢舒开画卷,慢慢呈现在众人面前。 “相比其他人所送,我这个送的便要廉许多,是清河自己所绘的一幅山河锦绣图,送给太后,愿山河锦绣,山河无疆,画功平平,希望太后和众位大人不要见笑。” 这副山河锦绣图的灵感来自于花绝尘。 那日他所送她的手镯内,雕刻的几字: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画上,山河秀丽,前方相连接所绘乃是一座城池,城墙之上士兵把守,旗帜飘然,后方是城镇,远处后方山河相连,黄昏落日。 太后走近,细细观摩起来。 “清河最懂,哀家之心。” 太后看向南宫景和风若歌:“太子殿下和长公主觉得这画怎么样?” 嘴角微勾,风若歌一笑:“清河郡主当真是东晋少有的才女,画笔流畅,自是极好。” 第300章 李氏,迷魄香之谜(1) 清河郡主虽然说着谦虚的话语,可是下方大臣和京城贵女可是赞赏之极。 看向那画卷之上的秀丽山河,花卿若一愣,不由朝花绝尘看去。 果不其然,花绝尘的目光却是落于清河郡主之上。 那日在平南王府海桐院,看到那满院的风滚草,加之天风谷内的景像。 没想到他的大哥竟然…… 花绝尘,相貌出尘,医术绝双,气质也是万里挑一。 他无心朝政,一身追求医术自由,可是她却是皇室旁亲,王府郡主…… 清河郡主并不是普通的女子。 真是苦了苏锦乐的一片痴心…… 一旁,萧珏碰了碰对方手肘。 “怎么了,看什么。” “我是看那清河郡主所绘丹青,确实绝无仅有。” 众人称赞之声不绝,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眼中之意只有两人才懂。 后方将画卷收起,清河郡主回过身来,正准备回到席位之上,一袭海棠红长裙一晃,脑袋晃荡,众人只见清河郡主一袭红衣,似一只偏偏欲坠的蝴蝶一般,一瞬之间倒在地上。 太后一声惊呼:“清河。” 前方楚辰是离得最近,一个闪身上前,一把接过对方的身子,打横抱起。 太后连忙走下来,看着对方虚弱闭眼不睁。 “这是怎么了,快,送去后殿。” 平南王府众人皆是起身,世子妃杨绣及众人也跟着前往后方殿内。 众人皆惑,皇上摆了摆手:“各位卿家继续用膳,清河郡主这是劳累过度。” 清河郡主作为旁系皇亲,太子府和秦王府,陌王几位年长的皇子都跟着到后殿之内。 后殿之内,楚辰放下对方,眼中满是着急。 “太医来了吗?” “已经去请了,快来了。” 清河郡主身上似乎感觉蚂蚁在啃噬一般,一个劲的抓,似乎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眼眸微红,身子微颤,脾气暴噪,说话之间似缠梦魇,话语不清出声邪怪。 “你们都走,走。” 太后一进到屋内就是见到这副情景,来到床边。 “清河,清河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哀家,可是心寂之症又复发了。” 清河郡主拉住对方的手:“姑外祖母,姑外祖母,你让母亲别走,母亲。” 听此,太后心中可是满眼心疼。 “快,太医院的人是干什么吃得,怎么还没有来。” 皇上在一旁安抚太后:“母亲别急,你先坐下来。” 越过众人,花绝尘来到床边。 “让开。” 刚在众人面前,花绝尘也以为是心寂之症又复发了,可是见此情形并不像。 抓住对方双手,让对方双手不在乱动,花绝尘把了脉。 心情慢慢平复,花绝尘这才开口。 “太后,请恕臣直言。” 太后点头:“你说。” “清河郡主今日之状与当日云和郡主一般无二,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太后惊声:“邪物缠身?怎么如此,怎么可能。” 一旁,花卿若开口:“太后,那日云和郡主一事,我们也是见到的,像我大哥所言,确实与当日云和郡主症状相似。” 云和郡主开口:“是的,太后,那日我也似姐姐这般模样,似缠梦魇,姐姐和我当日一模一样,当日是……是慧静师太医好了我,可是如今慧静师太,云华寺也遭大火,不知云华寺内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救姐姐。” 太后一愣:“如果真是邪物缠身,没有云华寺,还有崇福寺,玉德寺,福临寺,去请人来。” 正准备出殿,花绝尘连忙叫住人。 “太后,且慢,清河郡主不是邪物缠身,之前云和郡主一事我已有所疑,当日云和郡主一事,我是第一个查看云和郡主之人,后来是慧静师太说云和郡主乃是邪物缠身,做了一场法事,云和郡主这才得以痊愈,当日我隐约闻见云和郡主屋内的一股异香,今日清河郡主身上,也有类似味道。 太后走近,拉过清河郡主衣袖所闻:“确实有一股香味。” 跟随清河郡主的伺女一跪于地:“太后,清河郡主的衣物都是我所整理,郡主从来不用熏香。” 后方,眉头微深,花听琴慢慢退出屋内。 退出殿外,花听琴疾步而出。 突然前方林后,一道白影而晃过,隐约看出那是一件僧衣,上面带血,影子穿梭。 空中萦绕之声似响彻在她耳畔:“你们母女两还我命来……” 我听宝华殿的宫女说,这阵子宝华殿内可不太平 大姐不知道吗?慧静师太怎么说也是云华寺内的修道之人,之前替太后祈福在宝华殿内住过一阵子,这云华寺又恰逢被大火烧山。 听说这几天夜晚,宝华殿内夜晚总是奇异怪常,有些奇声怪异,如果真是那平南王府世子爷害了慧静师太,你说慧静师太会不会去找生前害了她的人。 可是大姐有些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可是亲耳听见人说的,这世间之事可是说不清。 …… 花卿若的话语萦绕耳畔,花听琴加快步伐,一阵冷风而过,那白衣闪过眼前。 “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慧静师太,你别找我,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不是我。” “你别来找我,我也不想的……” 声音一出,瞬间惊动殿内的人。 太后一怒:“来人,将太子妃带进来。” 丫环将清河郡主带进内殿,将清河郡主身上海棠红长裙换下,到外侧殿之处,手捧到太后面前。 “太后请看。” 太后坐于上座,皇上,皇后坐于一旁。 轻拿起衣物一角,太后只是轻闻了一闻。 “这衣物确实有清香。” 丫环将衣物捧到花绝尘面前。 花绝尘开口:“这衣物之上被人加了迷魄香,迷魄香产自漠北之地,能够乱人心智,迷人销魂,让人一时疼痛难噬难忍,行为错乱,不知何因,尤如邪物缠身之状。” 花绝尘医术无双,所说的话,自然是无人质疑。 花听琴已经被人所带进殿内。 太后一怒:“到底是何人所为,这衣物是从何而来,查。” 说起乃是衣物所致,云和郡主瞬间想到。 “太后,这衣物乃是尚书府的大夫人送来的,各送给我和姐姐两身,我知道了,那阵子我喜爱穿锦绣坊的衣物云骆锦,我穿了不少日子,所以……我是被这衣物上的迷魄香所害,根本不是什么邪物缠身,姐姐一向甚少穿艳丽的颜色,也是近日接近太后寿辰,所以才拿出来穿的,所以姐姐今日才发作。” 第301章 李氏,迷魄香之谜(2) 看向对方,花卿若不由改观,这云和郡主平时顽劣,正事之上,倒是也不傻,一语直接挑明。 “太后,我记得,母亲也曾送往秦王府云骆锦过,可是我并未穿过,我可派人去取来,看看是否也沾有迷魄香。” 听此,看着太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目光似有似无的落于皇后脸上与太子萧九轩的脸上。 “让人去取来。” 皇后被看得有些不自然,连忙说道。 “去请尚书大人和夫人进来。” 大夫人李氏,刚被唤到殿内,看见花听琴跪于殿内,顿感不妙。 太后开口:“这衣物可是你送去平南王府的。” 看了一眼衣物,平南王府众人所见,她亲自送去的平南王府,容不得她否认。 “是,太后,是臣妇所送。” 云和郡主一脚踢到对方身上:“你知不知道这衣物之上有迷魄香,送往平南王府,你到底有何居心,你这毒妇,原来是你害得我。” 这一动作一出,后方杨绣连忙上前拉住对方。 “云和,太后在,有太后做主。” 这如今有太后在,云和这样出手便是不妥。 看了一眼杨绣,太后点了点头,带着欣赏,虽然出生内阁中书,可是规矩倒也不错,云和性子是野了一点。 一直未开口的萧珏道:“倒也不怪云和郡主,这谋害皇亲贵族,是什么罪名,平南王府劳苦功高,云和郡主和清河郡主都是平南王之女,竟遭如此加害,难道尚书府想谋逆不成。” 谋逆此话可是…… 花震天连忙跪于地上:“太后,皇上明鉴,我夫人绝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 大夫人李氏连忙爬起身来。 “是,那衣服虽然是我送去平南王府的,可是什么迷魄香,我并不知道,这衣物也是在锦绣坊所买,也许是锦绣坊的人所为,我从来没有在衣物之上加过什么迷魄香,臣妇是冤枉的。” 听此,花卿若一笑。 “这锦绣坊衣物众人所买,想要知道真假也不难,太后,前两日我曾经也从锦绣坊内所买过云骆锦送过给太后,可拿来看看,看看那云骆锦上有没有迷魄香。” “去拿来。” 这几匹云骆锦是前几日在宫内之时,花卿若所买来送给太后的。 拿出之前所留的云骆锦,众人皆是看了。 微勾嘴角,楚辰冷笑一声。 “这别人所买来的云骆锦都是寻常布匹,怎么到了尚书府夫人手中就是被加了迷魄香的。” 众人心中皆是分别,这时洛书云也捧着拿来一身衣物。 “这几日天气清凉,所以并在马车内备了一些衣物,这衣物也是当日尚书夫人所送来秦王府的,太后可请人看看有没有迷魄香。” 花绝尘上前查看一眼之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与今日清河郡主所穿的,这衣物确实浸泡了加了迷魄香所染。” 一滴清泪而出,花卿若低下身子。 “母亲,我虽然非你亲子,可是你怎么能如此害我,我在家中之时对母亲也是毕恭毕敬,母亲怎么能如此对待我,母亲,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在看向大夫人李氏,太后目光看向太子妃。 “你刚刚在外面嚎什么,什么不是你害了慧静师太,还不从实道来。” 花听琴还未开口,萧九轩抢先开口。 “太后,太子妃是惊吓过度。” 太后一气:“太子住嘴,哀家没问你话。” 一旁,萧亦陌开口。 “当日云和郡主明明不是邪物缠身,可是慧静师太却是如此笃定,说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明显尚书夫人是与慧静师太勾结,一起弄了这么一个局,刚刚太子妃在殿外胡言乱语,难道慧静师太的死与大夫人有关,大夫人怕这件事情揭露,所以才让人杀慧静师太灭口。” 皇上一个怒声:“来人,将太子妃押下去,直到事情查清为止。” 此话一出,大夫人便不淡定了。 “皇上,不要,是臣妇所为,和太子妃无关,和太子妃无关。” 果然,花听琴是大夫人李氏的死穴,大夫人不可能让这自己的女儿,失去如今的这一切。 太后怒声:“说。” 一声笑意,大夫人李氏带着凄婉和惶恐。 “数月前,我前到锦绣坊之中购买了云骆锦,特意打听了云和郡主特别喜欢锦绣坊所出的衣物云骆锦,我向掌柜的打听了平日云和郡主的喜爱颜色,给平南王府和秦王府分别送去了,云和郡主本就喜爱云骆锦,所以穿的次数不少。” “后来迷魄香效用发挥了出来,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联合慧静师太出手,说云和郡主乃是邪物缠身,以做法事为由,半夜在借此给云和郡主服下迷魄香的解药,这样众人都以为云和郡主确实是邪物缠身,做了一场法事才好的。” 好一个局,慧静师太乃是云华寺的人,太后一向信仰佛教,没想到慧静师太能与人勾结,清河郡主和云和郡主乃是太后的侄外孙女,大夫人很会选人下手。 而这背后,大夫人的所作所为,云和郡主邪物缠身。 皆是为了那句,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 天峻岭一事,幽冥阁刺杀,太子遭皇帝猜疑,太子被以抄写兰生经的由头留崇福寺内,太子妃也追随一同前往,无召不得回京,大夫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救太子与自己女儿出崇福寺。 可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太子的指使…… 有没有皇后的指使…… 大夫人李氏乃是太子的岳母,其中的道理就连众人都明白,皇上和太后怎会想不到。 脸色冷下来,太后问道。 “慧静师太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身子伏低,大夫人李氏只得将实情告知。 “此事之后,我怕慧静师太泄密,便出钱给幽冥阁的人,让慧静师太在离京即将回到云华寺之时,让人……动手取了她的命。” 原来,慧静师太是死于大夫人李氏之手。 恐怕慧静师太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钱财,和大夫人李氏狼狈为奸,最好却是死于对方之手。 走***南王上前开口。 “恐怕尚书府夫人,还未道出实情,你明明买通了幽冥阁之人,可是后来为何刺客会到了平南王府,并且在我儿院内搜出刺客,说是天兴军之人,如此栽赃陷害。” 第302章 楚显出大理寺 明明是大夫人李氏所为,明明是幽冥阁之人所为,可是为何会将刺客引到平南王府,并且在楚显的院内,搜到了天兴军之人,那搜到的天兴军刺客,开口就说是受楚显指使,才刺杀的慧静师太。 摇了摇头,大夫人李氏也是不解。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找了幽冥阁之人,其他有关世子爷一事,我当真不知,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太子妃无关,还请太后明鉴,迷魄香的解药就在我房抽屉台下,还请太后饶恕。” 坐于上座皇上开口:“母亲,此事有疑,大夫人李氏与平南王府素来无怨,为何下此手,还需要彻查清楚。” 明眼人都知,大夫人完全是为了那怪力乱神之说,让太子回京。 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会彻查此事之事,太后却是另转开口。 “来人,将尚书夫人,押进大牢,将平南王府世子爷放出来。” 竟然就只处置大夫人李氏一人…… 太后此举…… 皇上急声:“母亲,此事……” “皇帝,今日乃是哀家寿辰,此事到此为知,该查的便让大理寺来查。” “是。” 大夫人李氏,被拖出殿外。 花听琴眼含泪光,急声出口,想追上前:“母亲,母亲。” 一旁,萧九轩一把拉住对方,声音冷然。 “还嫌不够乱吗?” 众人退出殿内,花卿若与萧珏正准备离开,没成想太后的声音响起。 “秦王妃留步。” “太后还有何事?” 太后走下殿中央,看向萧珏。 “如今清河身子虚弱,已经去取解药,秦王妃照顾人体贴细微,今夜就留在宫内照顾一下清河郡主,帮哀家看着一点。” 让她留在宫中? 一旁平南王府的人都是不解,云和郡主开口。 “有我照顾姐姐就行,留她一个外人做什么?” 太后冷眼看向对方:“什么外人,啊显想必这几天受了不少苦,你还是回家先帮忙照顾,今夜就让秦王妃留宫内照顾,待清河身子好些,便回平南王府。” 微微勾唇,萧珏点头:“是,太后。” 平南王也应下:“那今夜就让清河留在寿康殿内,要叨扰太后了。” “无事。” 太后的寿辰也在热闹之中度过,官臣百家一一散去。 出了宫,行走其间一辆马车突然停在南街之上。 外方的丫环忍不住开口:“小姐,怎么了?” 马车之内,沛国公夫人看向自家女儿。 卷云舒开口:“母亲,我下车去走走,一会就回去。” 看了一眼天色,沛国公夫人眉头微皱。 “我看这天色起了风,恐怕一会要落雨。” “无事,母亲。” 不顾其他,卷云舒还是下了马车,沛国公夫人连忙吩咐丫环。 “之桃,跟着她去。” “是,夫人。” 今日被当众拒婚,对于卷云舒来说,不是那众人打量看戏的眼光,而是她多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拿过一把雨伞,之桃连着追着而去。 卷云舒笑了笑,脚下步子没停,她只是想走一走,静一静。 走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之桃,少爷提前出宫,是去哪了?” 微微抿了抿唇,这才难为开口,有着丝丝迟疑。 “大少爷最近去怡清楼次数不少,前几日晚上从西山大营偷溜出去,被打了手板子,这会应该是去茶楼去了,应该是和越家二公子一同去。” 微微皱眉,脚下步子没停。 “只是打他手板子倒是轻了,希望他在西山大营比在家中有些规矩,康儿和越麒文何时走得如此近了。” 沛国公府和越府之间并无多少交情,而且越麒文是个心高气傲之人,何时与康儿交好了? 之桃开口,替对方说情:“大少爷只是年龄还小,过几年就好,小姐不必对他如此苛刻,少爷过几年也就懂事了,不会在如此顽劣。” “但愿如此。” …… 大理寺外,除清河郡主之外,平南王府众人站在门外。 夜雨微凉,黑暗的夜色竟然撒下丝丝微雨,透过亮光,丝丝而落。 大理寺门口一开,楚显的身影走到门口之处。 不过几日,楚显身子已是疲惫,看着沧桑不少,几欲眼泪而出,杨绣在也顾不住,一路小跑上前抱住对方。 “世子。” 楚显乃是平南王府世子,还无定罪,大理寺的自然也不敢多加为难,不过楚显自小过惯锦衣玉食的日子,何时受过如此。 微微一笑,拨开对方脸颊发丝,楚显将对方搂在怀中。 “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来到众人面前,看到平南王,楚显开口。 “父亲,害的父亲担心了。” 平南王拍了拍对方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看了一眼对方,平南王眼中带着暗殇。 楚辰看向对方:“二弟,无事就好。” 看见楚辰的关心,楚显难得的点了点头。 看到云和郡主吸了吸鼻子,楚显上前摸了摸对方脑袋,云和郡主虽然顽劣,可是到底是平南王府最小的女儿。 “妹妹,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还好二哥好好的,要不然,我一定去烧了尚书府和越府。” 这一切都是尚书府夫人主使,但是若无越麒文那日在朝堂之上的严词指证,楚显也不会被扣大理寺。 太子府内,萧九轩刚回到府内就已经脸色难看。 下方花震天和花听琴站于下方。 花听琴早已哭花了脸:“殿下,父亲,你们一定要救救母亲,一定要救救她,殿下,我母亲都是为了我们,所以才出此下策的,若没有母亲,我们今时今日何以回得了京城。” 看见对方不为所动,花听琴跪下身子,摇着对方身子。 “殿下,我求求你,求求你,母亲一定不能死,她不能死。”看向一侧:“父亲,你说话啊。” 哭泣之声不断,花听琴满眼泪痕,毫无生气。 越过对方,萧九轩开口。 “怎么救,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那楚显是平南王府世子不都因为此事入了狱,残害皇室及旁系,可是死罪。” 死罪…… 花震天眼睛一闭,想要说什么,确是一时开不了口。 摇摇欲坠站起身来,花听琴刚刚站稳的身子,眼睛一白,急色冲心,又重新摔到地上。 夜间的雨越下越大,宫内红墙,角楼铃声而响。 宫道之上,花吟儿一袭黄衣,向着大理寺门口而去。 大理寺外牢位于皇宫之外,不顾大雨,花吟儿刚跑几步,便又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污水。 不顾其他,站起身来,身上已经全部湿了,脸上是泪还是雨水,已然是分不清。 第303章 大夫人李氏入狱 步子阑珊,终是到了大理寺外,外方把守着不少人。 “我是尚书府的三小姐,我想见一下我母亲。” 侍卫可不管其他。 “别说你是什么三小姐,你就是太子,你也不得进去。” 侧后方云霖从后方而出:“花三小姐还是走吧,大理寺不得探视。” 云霖本是羽林右卫之人,不过之前协助大理寺处理慧静师太之事。 花吟儿不理,找了一处侧边,就这么木讷的坐在一旁。 云霖摇了摇头,后方越离殇走来。 “让她进去吧。” 进去?云霖确是不同意。 “不行,万一被人知道了。” 拉起花吟儿,往日只见她开心的模样,他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便准备带着人进去。 “已经这个时辰了,还会有什么人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云霖气急:“越离殇。” “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不顾对方,越离殇将人一路带到牢房。 一声轻身,花吟儿开口。 “多谢,越哥哥。” 满是杂草,大夫人李氏褪下满发珠宝,几个时辰之前她还高高兴兴,打扮了一番来参加太后寿辰宴会,没想到如今竟然流落大狱。 看到花吟儿前来,很是震惊,眼中确难藏高兴之色。 “吟儿,吟儿。” 隔着牢杆,花吟儿上前,拉住对方手。 “母亲,你怎么样,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救你出去,她们一定是乱说的是不是,你怎么会做如此事情。” 宴会完了之后,没想到就听见云和郡主与其他人说此事。 后方暗处,越离殇站在不远处,看着花吟儿背影,一时竟然有些晃神。 他母亲病于榻床,他也是这副模样。 越离殇的母亲,便是病于榻床,而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主母未请医,家主纵容,堂堂世家家族竟然未请医治病,简直荒唐。 那时他年幼,便是如此慌张,无助。 大夫人李氏轻笑一声,坐于地上。 “吟儿,别管此事,你能进来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母亲就很开心了,傻孩子,别看母亲平时对你严刻,可是在母亲心中对你两姐妹是一样的。” “你大姐琴棋书画都精通,母亲便要求你绣花练字,时常说你没有女儿家的样子,不喜欢以后便不要练了,母亲之前为你婚事操心,可是你总喜欢围着那越离殇转,你说那越离殇有什么好的,吟儿,你觉得我只是嫡庶之见吗?” “你嫁去那越府,那日子并不好过,那越离殇是个庶子不说,就说越家兄妹众多,越麒文和越瑶就不是一个善茬,而且你说若是他真心待你还好,可是他偏偏恋落花从,和那怡清楼女子不清不楚,你说,我怎么放心你嫁过去,越三公子,他绝对不是你能托付终身的人,若……以后母亲没在了,不要和你父亲顶嘴,还有和你大姐说,千万不要为了此事,和太子之间生了嫌隙。” “你姐姐是太子妃,她是我们花家的希望,万不可为了我而与太子殿下生出嫌隙,母亲为了你们两个便是做什么都愿意,吟儿,如果可以,要是我能看到你嫁人就好了,记住,只有你长姐才是你唯一可信之人,你们流着同样血脉,那花卿若不会是和你一条心的,永远记住母亲说的话。” 摇了摇头,花吟儿似什么都听不进去。 “母亲,我不管,我要救你,以后这些你慢慢在和我说。” 眼色一转,大夫人李氏自是看到后方暗处的越离殇,两人的话语,全部被他听入耳中。 “越离殇,吟儿自小围在你身后转,今夜谢谢你让她见我最后一面。”声音加重一变:“但是我是不可能放心把吟儿交到你手中的。” 没有多大表情,越离殇神色未变。 “我懂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李氏一笑:“帮我把她带走吧,把她……送回尚书府。” 花吟儿急声:“母亲,不要,不要。” “走,快走,若是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上前一步,越离殇点住对方穴位,花吟儿也在一瞬晕倒。 将对方打横抱起,越离殇抱着人便出了大牢。 雨继续下着,寿康殿殿门前,已经湿了不少雨。 宫内御花园一侧,雨打芭蕉,竹林也在大雨之中不断摇荡。 冷风微袭,寿康殿内,清河郡主服用清心丹后睡于床榻之上。 坐于一侧,花卿若看向对方。 脚步之声微起,太后已经卸下珠钗,穿着里衣,雨夜微凉,外面披着一层绒毛披风,紧系于脖间之间。 未走近,太后却是坐于远处一旁。 “秦王妃,你先出去,在外等着哀家,哀家等会有话和你说。” “是。” 看着床榻之上的清河郡主,太后淡声开口。 “今日你为哀家所绘的山河锦绣图,哀家很喜欢,可是清河,你怎么能仗着哀家的宠爱,用哀家对你的宠爱,来演如此一出戏。” 眼眸微睁,清河郡主坐起身来,只见太后将迷魄香的解药丢进水中。 其实她根本未中迷魄香,又何须解药。 “太后。”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说过,无人之时,你可以唤哀家姑外祖母。” 来到对方身边,清河郡主蹲下身子,手搭上对方膝盖。 “姑外祖母,清河并非有意的,可是我不能看着啊显就这样被扣大理寺。” 其实她并没有中迷魄香…… “哀家说过,有哀家在,平南王府不会有任何事。” 点了点头,清河郡主开口:“我知道,可是姑外祖母,若我不故意假装中迷魄香,可会引出背后之人。” 一拍对方脑袋,太后做似一怒。 “你可知道,哀家看你晕倒之时,哀家还以为你心寂之症复发了,可以如此做,可是万不要瞒着哀家。”戳了戳对方脑袋:“真是与你母亲一般。” “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隐瞒太后。” …… 外方殿内,花卿若来回踱步,太后的身影,自内而来。 “参见太后。” 喝了一口参茶,太后看向对方。 “秦王妃出生家中庶女,看来与家中嫡母的关系并不多好。” 微而一愣,花卿若耐住神色:“我非嫡母亲生,可是嫡母也是对我多加教导,似亲生一般待我。” 声音一笑,太后声音突转。 “可是李氏所送去的衣物,秦王妃,并没有身穿,是与家中嫡母有嫌隙,还是早就知道衣物所染迷魄香?” 第304章 太后的怀疑 抬头看向对方,东晋太后,出生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对上太后的目光,竟然有一时怯意,原来她对她早有多疑?可是刚刚在殿上之时怎么没有说出来? 继续开口,太后似要把对方看穿。 “好巧不巧,今日李氏云骆锦沾染迷魄香,可是前几日秦王妃就送来了几匹未染迷魄香的云骆锦,让哀家和众人知道就是李氏所加的迷魄香。” “秦王妃,哀家知道,迷魄香一事与你无关,但是哀家刚刚想到,你未穿那衣服,却偏偏哀家的侄外孙女着了李氏的道,是不是你早已经知晓迷魄香,察觉衣物有问题,可是却是将计就计,以此借机铲除李氏?” “那李氏,残害王室,勾结尼僧,确实该死,可是到底是什么能让秦王妃对家中嫡母,如此狠得下心去。” 一跪于地,已不用隐藏什么,花卿若开口。 “太后明鉴,太后所言,我确实知道迷魄香一事,可是是在前面不久,云和郡主出事之后,若提早就知道迷魄香一事,绝对会及时回禀,不可能让云和郡主遭了那罪,对于大夫人我确实也些许防范,因为,杀母之仇,不得不报。” 太后所顾忌的,原来是想她也许在云和郡主一事以前就已经察觉迷魄香一事,可是还是将计就计。 别说皇宫之内,深宅大院,太后经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惯不怪,招了招手,将对方唤上前。 “哀家就是有所疑,所以问问,来哀家身边。” 虽然不解,可是花卿若还是半蹲身子上前。 “太后有何吩咐?” 将一包药瓶子递到对方手中,太后面色不改,说出的话依旧云淡风轻。 微风而袭,这一刻似乎感受到对方破身而来的压力。 身穿淡色衣衫,太后面容还是往日温和和气的模样。 “秦王妃,哀家成全你的报仇之心,尚书夫人李氏,做下如此作恶,悔过思改,自尽于牢房之内。” 屋外风雨交杂,雨声不断,迎着屋檐雨水而下,有些洒落在台阶之上。 寿康殿外,树下地上掉了不少树叶。 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竟然连审判的机会,都不留给大夫人…… 刚刚在殿上,太后对于这桩事件,明显已经不想在审。 原来对方早已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她联合清河郡主。 无论如何大夫人李氏都是死罪,可是太后竟然留不得她多时。 “谨尊太后口谕。” 走出寿康殿外,依旧下着雨,只是雨小了不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老嬷嬷,一路跟着打着伞。 大理寺外不远处,另花卿若没想到的是,萧珏打着一把油纸伞,一袭青衣,神姿不凡,只看背影她便知是他。 可是他为何在这…… 花卿若走上前去,萧珏也回过身来。 “殿下不是回府了,怎么还在这里?” 看了一眼对方,解下外套披风,声音未变,向对方伸出手。 “拿来。” 花卿若不解:“什么?” “别脏了你的手,我来。” 跟着花卿若旁边的嬷嬷一愣:“秦王,此事……” 萧珏声音加重,带着冷色。 “闭嘴。” 捏紧手中瓶子,花卿若一笑。 “王爷可是小看了我,大夫人害死我母亲,我亲自送她一程。” 眉头微皱,萧珏带着担忧,忍不住喊对方名字。 “花卿若。” 轻轻抱住对方腰间,花卿若带着感动。 “啊珏,我可以,因为以后我还要陪王爷走好远好远。” 萧珏是冷厉狠绝之人,大夫人李氏是她嫡母,他是害怕她往后会不心安,或者他不想让她做这样的事情,他不愿让她手染鲜血。 他担心她,所以在这里等她。 啊珏,她倒是第一次如此唤他。 忍不住嘴角扬起,轻轻摸了摸对方头发。 “一切有本王,本王在外面等你。” 阴暗的地牢内,因为下雨的缘故,地牢之内,竟然渗进来了不少雨水。 大夫人李氏坐在中央,映入眼前的便是花卿若的身影。 一袭淡蓝衣裙,领口微绣合欢花,不显单调却也不繁琐,长裙微拖地,外套蓝色轻纱,轻纱微湿,却丝毫没有影响。 相比对方,大夫人李氏一时坐于地上形成强烈对比。 轻站在牢房之外,花卿若神色自若。 对方抢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花卿若一笑:“我来送大夫人一程,就像当日你对雪姨娘一样。” 当日对雪姨娘? 站起身来,大夫人李氏一笑:“皇上,太后还没有下罪定论,你竟然说如此话。” 勾唇一笑,花卿若不轻不淡。 “夫人是觉得什么事情都要定论证据才可以?这大理寺大牢,可不是谁人都能进的。” 这话意思就是,若无口谕,连她也是进不来的。 而她正是奉太后口谕。 大夫人李氏看向对方。 “花卿若,你如此歹毒,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我是无辜的,太子殿下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听此,花卿若嗤声一笑。 “救你出去,恐怕如今,太子府急着与你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无辜,大夫人的罪名还要我一条一条列出来吗?” 漫步在牢房之外,悠声开口。 “第一条,勾结云华寺,加害云和郡主,今日差一点连累清河郡主,第二条,买通幽冥阁杀手刺杀慧静师太,第三条,勾结幽冥阁,天峻岭设计陷害沛国公府小姐,第四,设计陷害尚书妾室雪姨娘,陷害致远非尚书府亲生,对无辜之子花致远下手,这些事情哪件不是大夫人所为,哪件事情和夫人没有关系?” “第五,恐怕连大夫人都忘了吧,我母亲当年在云华寺内难产,也是大夫人所为。” 当年雪姨娘陪着佩晴去云华寺拜祭香火,可是中途佩晴却疼痛难忍,在寺庙后院厢房之中便待产,最后…… 而佩晴为何会早产,佩晴死了几年后,雪姨娘也是在无意之间发现的。 大夫人一愣:“你怎么会知道云华寺一事?是雪姨娘告诉你的。” 花卿若:“我想当日雪姨娘是想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可是我正想去见雪姨娘那夜,雪姨娘就已经死于大夫人之手,后来是我在致远的虎头枕内所发现雪姨娘所绣的绣帕之上。” 手指对方,大夫人李氏,跌狂一笑。 “你知道又如何,你能换回你母亲的性命吗?我出生世家,以佩晴的身份,她凭什么与我相争,先是生下了尚书府的长子花绝尘,再来又是你,她凭什么,凭什么……花卿若,我告诉你,那是你母亲自找的,所以我在她的药内动了手脚,她胎像不稳,加之云华寺内又一时无接生之人,所以生下了你,便折命而去。” 第305章 大夫人李氏,下场 脸色微变,看向对方,花卿若一时情绪微动。 “就因为你,才害的我母亲,一尸两命,午夜梦回,大夫人倒是真是睡的安稳。” 一尸两命? 走近看向对方,大夫人李氏不解。 “什么一尸两命?花卿若你不要乱给我加罪名,哪来的一尸两命。” 面容未变,花卿若拿出当日从花致远虎头枕头之内所绣的绣帕,递到对方手中。 大夫人李氏,转过红色绣帕,上方黑线绣字,看到绣帕上的内容,念出口。 “东晋冬月,我与佩晴一同去往云华寺,那时佩晴以孕有九月不足,可是中途佩晴却疼痛难忍,在寺庙后院厢房之中便待产,最后产下一女,乃为死婴……” 听到死婴两字,大夫人李氏眉头微皱。 “大雪纷飞,云华寺普似师太曾在大雪之中捡到过一女婴,尚书府佩晴之女生下便夭折,为使榻前佩晴不留下遗憾,再见余眼,将寺庙两日前捡到的女婴,抱到榻前,以免逝者遗憾,佩晴撒手人寰,到死也不知自己折了命生下的女婴,早已没了气。” “眼看孤儿无依,落于寺前,也不想尚书府之人追究,也为救这落于云华寺的孤婴一命,我与云华寺三位师太合议,留下女婴,就当佩晴之女,也了佩晴之遗憾,也救了这孤婴一命,此事只有我与云华寺普似师太,慧静师太,玄照师太三位师太知晓,在无人知。” “多年以后,我才知,佩晴当年还未满月,并一时难产,乃是大夫人在其中动了手脚,要不然怎么会母女皆损,遗憾而其。” 将绣帕一撕,大夫人李氏一怒。 “云华寺和雪姨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尚书府玩弄于股掌之间,竟然敢混乱尚书府血脉,你跟本不是尚书府的人,你到底是谁,你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尚书府的人,却一直……慧静师太那老尼姑既然知道这些事,竟然一直没有说过。” 花卿若开口:“慧静师太就算与夫人勾结,也不会傻到主动说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说也是云华寺之人,私换官家女子,她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自己说出来。” 大夫人李氏手指对方:“花卿若,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尚书府之人,你靠近吟儿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你若敢利用吟儿对你的姐妹之情,做有损她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向对方,花卿若不绝一笑。 “大夫人是不是觉得何人都像你一样,当日雪姨娘一事,夫人对于幼子都可以下手,还好致远上天庇佑,没有遭大夫人毒手,大夫人所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该是到了赔罪的时候。” 放下手中药瓶:“这是太后赏的,由不得夫人拒绝。” 花致远竟然没有死?没有死在别院,这中间都是花卿若动的手脚。 摇了摇头,大夫人声音狠戾,手重声扶上牢杆。 “花卿若,你敢说今晚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你想来个死无对证?你休想。” 看向那药瓶,花卿若却是不着急。 “可知太后为何留不得你,你细细一想,你加害云和郡主,无非就是想借由云和郡主邪怪缠身,京城之内,天子主龙,匮缺东宫,阴风袭案,邪入宗亲,想让太后从崇福寺内召回太子与太子妃。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是夫人做的局,你没发现刚在殿上,太后其实跟本不想追查下去,因为越往后追查,越是会牵扯到太子府,因为夫人这所作所为本来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府,你没看出来吗?太后在保着太子,太后留不得你,就是不想追查,不想连累太子。” 太子不愧是太后自小养大的,此事追查之下,只会连累太子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夫人李氏所做皆是为了太子与太子妃,总有人会猜想,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太子的指使,太子在崇福寺之时是不是和京城之内暗通来往,所以联合做下这场局。 刚开始,花卿若也未察觉,直到今夜,太后以照顾清河郡主为名,将她留在宫内,又让她来到这大牢之内。 太后,要替平南王府出气,同时也想保住太子,太后留不得她等大理寺来审查此案。 “你一向以大姐为荣,觉得大姐嫁的最好,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未来的储妃,就不知道以后太子殿下会不会记住大夫人这笔情,对太子妃好些。” 看向对方,大夫人自是懂其中一切道理。 手指伸出,轻轻拿起药瓶来,将瓶中药丸倒入口中,看向对方,目光狠戾。 “花卿若,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将来是皇后,若她知道今晚我的死和你有关,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坐于牢房一侧,药瓶落于杂草丛生之中。 嘴角微勾,花卿若脸色不变。 “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大姐将来高居皇后之位,也是她的福气,可是夫人不要忘了,当日骠骑将军府的下场,叶赫的下场,叶离一心系太子府,倾尽全家之力相助,可是骠骑将军府出事之时,太子又是如何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 今日的尚书府又会不会终有一日步当日骠骑将军府的后尘…… 太子妃,东宫的女主人,未来的储妃,就不知道以后太子殿下会不会记住大夫人这笔情,对太子妃好些…… “你害的我母亲,一尸两命,我不得不报。” 拿起被大夫人撕碎的绣帕,上面绣着关于云华寺和她身世的一切,拿在蜡烛火苗之上,火光一过,一烧而尽。 烛火而晃,映照在花卿若百褶的脸庞之上,将蜡烛放回蜡台之上,牢内一亮一暗,牢外的雨小了不少。 牢内,大夫人看了暗牢墙壁之上的洞口,隐约还是可以看到被雨林落得大树。 “我只盼着听琴和吟儿,以后好好的。” 牢外的雨水滴滴穿过,鲜血自嘴角而渍,眼睛而闭,靠在牢房一侧,再无身息。 看了一眼,花卿若心中微微波澜,转头看向外方走去。 “自作自受,你怪不得其他人。” 牢外,寿康殿的嬷嬷依旧站在外方。 花卿若轻走上前:“可以向太后回禀了,既然清河郡主已有好转,我就先回秦王府去了。” “是,今夜烦劳秦王妃。” 第306章 太子妃有孕 一侧,萧珏依旧打着伞在等她。 两人一路走着,萧珏打着伞。 花卿若开口:“太后对于太子还是宠爱,以往我只觉得太后慈眉善目,却是没想到太后是如此心思缜密之人。” 点了点头,萧珏笑了一笑。 东晋太后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先帝皇子众多,太后当年只是先帝的妃,能在后宫风云之中明哲保身,又能将自己儿子坐上皇位,自然不全是凭靠家族势力。 “太后乃是都督大人的亲妹妹,出生顾氏,自是不同于其他人,太子幼时是太后带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样,加上太后心中到底是有嫡庶分明,思想根深蒂固。” 转头看向对方:“花卿若,今晚本王是真的不知道太后怎么突然说赐婚一事。” 他这是在解释吗? 她其实早就知道,他是不知的。 “嗯,我知道。”转口一笑:“王爷,那洛凌峰轻功确实不错,要不是他扮鬼吓人,也不可能让她们露出马脚,我刚在宴会之上听到太后提到江陵总督大人,还有江家兄妹?” 刚刚花听琴看到慧静师太冤魂出现,可不是真的闹鬼,而是洛凌峰装鬼吓人。 点了点头,萧珏开口。 “江陵总督大人,手握江陵等地总兵一职,之前在淮州一战,可是得了不少功劳,后来,家中长女被太后破例封为云安县主,江家虽没有在京城,可是镇守江陵一带,在东晋也算手握重兵,算是除了平南王府之外的第二武将。” 中督大人肃家虽然也是兵家,可是根基到底是在北疆一带,算是平南王府下属的官职,可是江家却是独自镇守江陵一带。 原来如此,花卿若在疑:“听太后的语气,可是非常喜欢这位云安县主。” 若不是十分重要之人,太后是不会在宴会之上特意提起问候的。 “云安县主,幼年长于京城,后来总督大人掌管江陵一代,才去往了江陵一代,云安县主之誉便是太后所赐,一般除了皇家子女,或者破例和亲的官家女子,是不会封有封号的。” 云安县主乃是江陵总督唯一的女儿,本是膝下有两女,据说还有一个妹妹,可是战乱幼年失踪。 “原来如此。” 此次进京的,除了云安县主还有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也就是云安县主的表哥。 大理寺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相隔不远,远处一阁楼之上,阁楼位置正好,可以将大理寺门口看得一清二楚,也可以将整个京城尽收眼低。 嘴角微勾,南宫景收回眼来。 后方予笛一袭淡绿色衣裙,没有任何绣线,浅色绿色淡雅之极,腰间一个绿带将细腰廓起。 “殿下,平南王世子被救出大理寺了,之前那李氏出言说让幽冥阁帮忙杀慧静师太之时,本来想拒绝,可是殿下却是将计就计,将此事引到了平南王世子身上,如今计划都被这位秦王妃破坏了,不知道东晋皇室的人会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东晋太后本不想查,予笛,我们走吧……” 看向对方,予笛忍不住开口。 “殿下,我们回北齐之后,你就要成亲了吗? “嗯。” 心中微涩,予笛面上却是不变。 “就不知道西楚那边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刘本的动作应该快了。” …… 次日,大夫人李氏自缢于牢内的消息并已经传开。 太子府内,听到这个消息的花听琴坐于床上,早已哭花了双眼,看向身旁,苦笑一声,脸色上抑制不住的痛色。 “太子殿下真是狠心,昨日在殿上,他明明可以向太后求情的,他是太子啊,他是太子啊……父亲也是,他竟然一言不发,母亲她可是为了太子府,若没有我母亲,太子能从崇福寺出来吗?” 一旁丫环连忙抱住对方,将对方嘴巴做势捂住。 “主子,这样的话,万不可在说,万不可在说,若是让太子殿下听见了,那可就不好了。” 将对方推开,花听琴带着哭腔:“他听见不好?他昨日看见卷云舒差一点被指婚去了秦王府,你没看见他就差起身去阻止了,我尚书府为了他,我母亲为了他,如今死于大牢。” 丫环点了点头:“主子,主子,可别在伤心了,伤心最是伤人,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她是你唯一的傍身,他是皇上的皇长孙,是太子府的嫡长子,主子一定不能为了此事与太子殿下生了嫌隙,如今事情以无法挽回,只有牢牢抓住太子才是唯一指望,这个孩子才是主子唯一的指望。” 昨日她晕倒之后,大夫过来把了脉之后,说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 抚了抚还是平腹的肚子,眼中的泪止住了不少。 这个孩子如今是他唯一的指望。 尚书府靠不住,他父亲更靠不住,太子虽然薄情,可是她却不能不依靠着他。 “这个孩子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在我无望之际,老天爷把他赐给了我,你说的对,这个孩子不仅是太子府的嫡长子,还是皇上如今的第一个皇长孙,就算我在怎么样,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一定要记得母亲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现如今不能争一时意气,我不能辜负母亲对我的期望,你把安胎药给我,我要喝。” “唉,好,好。主子这样想便是最好,太子殿下心中是有娘娘的,刚刚还来看过,不过刚刚娘娘睡着,就没有吵醒娘娘。” …… 夜色渐黑,京城之外,穿过层层深山,山内坐落较低,院落坐落其中,在这座深翠的山中更加显得静谧。 山林茂密,院落后山乃是大片的药林,院落一个简实素洁的阁楼芙蕖,山谷山路较多,若不是熟悉之地,在这深山之中必定迷路。 月亮高挂,撒下丝丝月光,照进院内,天风谷绝不是平凡之地,这山间许多不起眼的树木花草都是可以用做药草,后山小路石阶之下,顺着石阶而下,便有一个天然温泉所在,夹杂在石壁之间。 一个身影悠悠转转进天风谷内,花吟儿一袭黄衣,脸没上妆,看着气色差了不少。 来到天风谷院内,不像已往,吵吵闹闹的声音,而是安静静谧的坐在院内的秋千之上,脑袋斜靠在秋千一侧,双眼无神。 后方,看到这一幕,已经知晓京内发生之事,蓝星辰推着轮车一路来到对方身旁。 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陪在对方身边。 看了一眼对方:“蓝星辰。” “我在。” 第307章 抢夺金莲花 “我现如今才感觉我好不懂事,我根本不知道母亲有多为我打算,母亲以往总是嫌我,不懂琴棋书画,不懂四书五经,没个女子家样子,其实母亲事事为我打算,如今她走了……我今晚也不知怎么的,骑着马到郊外吹风,不知不觉便来到天风谷内,好像只有这里是最安静的。” 难得花吟儿能说如此多的话,平时嬉皮打闹,第一次如此。 带着丝丝怅色,蓝星辰就这样静静陪着对方。 “父母所欲为者,我继述之;父母所重念者,我亲厚之。” 在是无声,看向身后花致远,蓝星辰朝对方挥了挥手。 花致远拿着好几个做好的孔明灯出来。 “三姐姐,你别伤心,这是吃完晚饭之后,我们一起做的,我们放孔明灯。” 放孔明灯? 花致远虽然年龄小,可是他心中清楚,是大夫人李氏害死了他的母亲,可是如今人也没在了,倒是也没揪着不放介怀。 “其实做孔明灯的建议,还是……” 蓝星辰一拍对方:“人小鬼大,快些喊你苏姐姐出来。” 点燃孔明灯下方,四角撑开,微微向着天空上方而放开手,孔明灯向着天空一点一点飘向空中。 坐于轮成之上,蓝星辰将手中点好的孔明灯,递到花吟儿手中。 终是扯开嘴角一丝微笑,从秋千之上站起身来,花吟儿,将手中孔明灯放飞到黑夜的空中。 转头:“蓝星辰,谢谢你。” 这一切,蓝星辰只为了哄她一笑。 “能让你开心就好。” 漫天的黑夜之中,天风谷上方,飘着无数孔明灯,明亮耀眼,下方乃是成片的风滚草,此情此景,倒是第一次。 今天花绝尘并没有回天风谷内,倒是没有见到此情此景。 看着远去的孔明灯,飘出山林,花吟儿转身回去休息。 院内几人看向那背影,却是不好说什么,还是让对方好好休息。 蓝星辰看向苏锦乐:“锦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忙煮一碗面。”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这就去。” 小厨房之内,苏锦乐忙着烧着水,切着青菜。 坐于轮车之上,蓝星辰腿脚不便,便在厨房一旁空地等着。 冷不丁的,苏锦乐冒出一句。 “你对吟儿真好。” 摇了摇头,蓝星辰只是温和一笑:“我看她恐怕今日一日都没进食。”转而问:“你要回随南了?” 之前苏家人进京一事,他也听花绝尘提过。 苏家的人虽然不能进宫祝寿,却是到京城为皇家提供茶叶,器具。 苏家家主虽然没了,可是随南苏家还在,苏家苏锦乐的叔父,叔伯母们还在,随南还有她的家。 手中动作一顿,脸色似藏不住神色,苏锦乐嘴唇微抿。 “嗯,可能就这两日,便回随南了,恐怕以后进京的机会也不多了。” 这是苏锦乐的决定,倒是没有在多说什么。 却是想到此处开口:“花绝尘这两日还在京内,可要多等两日。” 摇了摇头,苏锦乐手下动作没停。 “倒是不必,大少爷有他自己的事情。” “嗯。” 随南,距离京城较远,挨**遥,江陵一带,来回都要好长时间。 蓝星辰一手端着一碗面,另外一只手推着轮车轮子,轻扣花吟儿房门。 “吟儿。” “来了。” 看到对方,花吟儿一愣,连忙将人请进屋内。 将面条放下在一旁桌子之上:“你吃一些。” 是清汤面,一看便是苏锦乐的手艺,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待之意,花吟儿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看到如此,蓝星辰便也安然不少,面容开阔。 子时,众人已经睡下。 天风谷山林之间,蓝哲一袭青色,外披穿着夜行衣,后跟着四人一行人一路穿过山林之间。 几人穿过天风谷,分开行动,向着四周房间楼阁而去。 互相配合,有寻有迹。 蓝哲站于院内,身披黑衣,却便未蒙面,看着每层楼内四处搜寻之人,眼神之中看着势在必得。 一个房间内,似听到转角楼梯口内的声音,蓝星辰身子一个旋转轻起,坐于轮椅之上。 出了房间,蓝星辰一身淡蓝色浅衣坐于轮车之上,手扶着轮车转轮之上,便来到院内。 抬头看向左侧阁楼之内的动静,明显看到移动搜索的黑衣人。 看向院内之人,蓝星辰本是温色的面孔裂色一变。 “蓝哲,你还是找到了这里。” 这么大动静,众然苏锦乐不懂武功,却是不可能没有察觉,带着花致远连忙来到院内。 看到院内站着的人,和四周楼阁之内的黑衣人,苏锦乐一手打开连忙将花致远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今日乃是太后寿辰,花绝尘进了京,今夜并没有在留宿在天风谷内,如今天风谷内就只有四人。 许是也听到了动静,披上披风,花吟儿来到院内。 “这是怎么了?” 一把拉住对方,蓝星辰坐于轮车之上,将对方挡在身后。 看到蓝星辰出了屋子,对面四人,对方依旧是坐在轮车之上,蓝哲脸色冷静。 “蓝星辰,没想到昔日的蓝门少主,竟然身坐轮车,活成了这副模样。” 看了一向周围阁楼之内的黑衣人,明显是在找东西,看着一黑衣人向着药阁之内一方而去,蓝星辰脸色轻转。 “看见我活着,竟然值得你如此煞费苦心,蓝哲有什么冲我来,若要取我的命,直接动手便可。” 轻轻一笑,看向对方,昔日的蓝门少主,依旧还是温和沉稳模样,多年未见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蓝门少主,褪去了少年的青稚。 蓝星辰出生蓝门正统,又是老门主的亲生儿子,老门主膝下两子,长子已故,便只留下次子蓝星辰。 做似懒意,看了一眼四人,一个双腿被废,另外两个女人,还有一个毛头小孩,蓝哲坐在石凳之上。 “怎么说,我们都出生蓝门。” 四个黑衣人从阁楼之内来到院内,递上盒子。 “门主。” 将盒子打开,蓝哲一笑:“这就是金莲花,金莲花成长于雪山之巅,极难容易存活,而且只有西楚山域有,传闻能将断脉相连,使之重新焕发,你虽然双腿被废,倒是没想到还能得到金莲花,你不应该怪我,五年前,是你要以蓝门之力,相助萧珏,所以才在云翠谷被双腿皆废,就算没有我,今日的蓝门门主也不会是你。” 第308章 昙姬,出手帮忙 轻笑一声,蓝星辰滚动着车轮上前几步。 “我双腿皆废,不是你将蓝门尽揽,趁机坐上门主的理由,不是我怪你,而是你自己心虚,害怕我终有一日重回蓝门,蓝哲,动手吧。” 听见此话,蓝哲一袭青衣轻跃起身,手中长剑向着蓝星辰而去。 花吟儿急声开口:“小心。” 转动身下轮车,蓝星辰白衣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脚下轮车转动,避过对方攻击,看向三人。 “你们退后。” 花吟儿和苏锦乐只好带着花致远退去侧边亭内。 院内两人依旧没停住手,手中的剑以凌厉之势而起,蓝星辰弯身向后而去,轮车滑动,抽出了一旁木架之上的长剑,饶身低头,两剑相碰,相划而开。 “没想到你双腿皆废,可是手中的武功却是没有废,也是,你的剑术,我记得是老门主亲自教的。” 剑空中旋过,一手扣向对方,梨花针从袖内而出,以凌厉之势而过。 蓝哲急急避过,一个轻身越过一方木栏之上,身子从红柱子之上而跃,翻身而下,剑指蓝星辰。 花吟儿可是半分忍不住:“蓝星辰小心。” 纵然蓝星辰手中剑术没有落下,可是怎么说也没有蓝哲行走便利,自是会落下下风。 一手拍向亭外木栏,借着手下之力,车轮侧滑动之间,蓝哲手中剑落于地下砂石之间。 收回剑来,蓝哲半蹲于地,眼神之中带着狠戾。 幼时,两人练剑,他从没有赢过蓝星辰。 蓝门本有两子,蓝星辰虽然有一个哥哥,可是自小却不喜武功练剑,只是武术平平,老门主自然而然便将重心放到蓝星辰之上。 梨花针,并是老门主亲自教导。 他们都是统一由带练师父教,而因为蓝星辰的身份,教习师父都总会额外上心几分。 如今他虽然占着上风,可是对付他却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花吟儿奔过来的身影,蓝星辰轮车后移,一剑躲开对方攻击,数枚梨花针齐发,蓝哲手中剑旋转几周,才避开,与对方拉开距离,蓝星辰将人带人怀中,一起退开。 坐于对方双膝之上,花吟儿一手搂住对方,四目相对,一袭黄衣,白衣相饶,轮车停下之后,一手将花吟儿抱落地上。 看着紧随而来的蓝哲,将人隔开,确保花吟儿安全。 “吟儿,走。” 后方,一名黑衣人上前来,正准备抓住花吟儿,花致远几步上前,扔出石子,却是被黑衣人躲过。 黑衣人转头便朝着花致远而去,花致远将人引开几步到药蒲,虽然年纪小,近不了身,可是饶身黑衣人周围,一时竟也灵活。 看到花致远脚下步子,一时收起剑,蓝哲开口一笑。 “你竟然教外人蓝门武功。” 花致远虽然年纪小,可是避身之间的步子,一看便是受人指导,蓝门的基本功。 脸色不变,眉头轻挑:“那又如何?” 嬉笑一声,蓝哲做似开玩笑:“你就不怕像当年自己的兄长一般,触碰蓝门禁忌。” “总比你隐瞒众人,夺下蓝门门主之位要强。” 没有理对方,蓝哲一个旋身而上,到了对方身前,却是突改方向,横剑微闪,顷刻之间,蓝星辰手臂便被一剑划过。 手中梨花针也在此刻而出,数针齐发,一针而瞬,避无可避,梨花针划过射于蓝哲腰间。 将梨花针拔出,梨花针制作精细,看着细小,抽出之时,还是引起一声闷疼。 梨花针是蓝门两大暗器之一,比起寻常暗器来说,要精细太多,怎么能在一瞬让人无法躲开,就是蓝门之人专门所练。 身穿白衣,蓝星辰手臂上的伤口虽不算重,一时白衣之上浸出的血渍却是能立刻注意到。 许是近日已经发生太多的事情,花吟儿一个急声,眼泪已是流出。 “蓝星辰,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金莲花,我们不要了。” 对方那么多人,此刻保命最要紧。 没想到对方,却是不顾:“吟儿,别怕,你快回屋去。” 一侧阁楼之下,昙姬一袭紫衣,白发空中飘飞,腰间沙铃作响,一手打开,平稳落于地上。 梅花钉自手中而出,向着蓝哲而去。 看到来人,蓝哲避开梅花钉,远避之后,看向对方,带着怒意。 “昙姬,你做什么?” 昙姬带着两个暗卫而来,两人站于昙姬身后。 一手打开,昙姬面上微微一笑。 “将金莲花交出来。” “休想,就凭你。” 昙姬一顿,脸色轻变,指挥带着而来的两人。 “上。” 其中两人便向着蓝哲所带来的黑衣人,两人上前,将花致远带离,便重新对上对方。 看了一眼对方,蓝哲手中剑重起,这次是向着昙姬。 拉开距离,昙姬盘绕在对方周身,梅花钉不断向着对方而去,却是被对方所避。 论近身,昙姬武功并不敌蓝哲,她只有靠着梅花钉。 避开对方,昙姬躲避之间,白发被削下几丝。 “蓝星辰,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点了点头,蓝星辰玉手转动,轮车向前,手中剑牵制住对方。 远处,昙姬看准时机,一枚梅花钉而出,便射到对方肩膀之上。 梅花钉…… 蓝哲身子腾起,最后掉落而下。 昙姬来到蓝星辰身边,抢过对方剑来,便向着另外四名黑衣人而去。 刚刚蓝哲打斗期间将金莲花盒子丢到其中一人手中,向着对方而去。 昙姬手下丝毫没有留情,用剑十足,几个辗转,利剑划过,那金莲花木盒便掉落而下。 脚尖从地上划过,身子微低,一手便将装有金莲花的木盒接到手中。 一名黑衣人看到此情景,正想上前,便被昙姬一剑封喉。 另外两名黑衣人与昙姬所带来的两人揪斗着,看着落了下方,飞身离去,将地上的蓝哲带起身来,借用轻功,一跃飞出了天风谷。 天风谷内一时安静不少。 昙姬右手持剑,左手拿着放有金莲花的木盒,走近蓝星辰。 看向对方,眼神之间似有情绪流过,带着复杂,带着深摸不透。 倒是好几年没见了…… 小跑到蓝星辰面前,花吟儿一手打开将蓝星辰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伤他。” 第309章 你和昙姬认识? 不似刚刚神情,昙姬却是脸色变化。 “让开。” 花吟儿却是怎么都没挪动脚步一分。 “我知道你,你是昙姬,天峻岭之时我见过你,你和幽冥阁有关,当时就是你手持水寒剑伤了圣上,你想干嘛?” 那时去崇德寺路上之时,她也是跟着去的,众人可是亲眼所见,昙姬手中有水寒剑。 对于对方,她自然是要小心。 不理睬对方,昙姬眉头微皱,将金莲花丢到蓝星辰手中。 手中一甩将剑丢到地上:“走。” 带着刚刚带来的两人,只留下紫衣背影,一路出了天风谷。 看着背影,花吟儿却是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要金莲花?” 昙姬不是来夺取金莲花的? 刚刚她帮忙对付蓝哲,还以为她也是来夺取金莲花的。 脑中一转,转身看向蓝星辰:“你和她认识?” “进屋又说吧。” 夜晚安静之极,蓝星辰的房间位于侧方,扶着对方坐于床上。 屋外,山间后溪的溪水发出水声,不吵,是静谧安然。 手臂之上的伤口并不算重,花吟儿蹲下身上,帮忙包扎手臂。 头顶之上传来蓝星辰声音:“刚刚可有吓到?” 包扎好之后,花吟儿退后几步,坐于对面,不答反问。 “你和昙姬认识?” 点了点头,蓝星辰开口:“是。” “她非良善之人,竟然会出手帮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是路过? 路过,天风谷这个位置也不可能啊。 不会是老相好吧…… 想到此处,花吟儿不禁看向对方脸,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是何态度。 没想到,蓝星辰却是及其淡色,不温不淡。 “只是以前有过几面之缘,不算熟。” 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看向对方,蓝星辰眼中神色一时认真。 “吟儿,刚刚你挡在我身前,你就不怕?” 目光落于对方身上,花吟儿神色看着对方未动。 “从当日秦王府梅园,见你第一眼,我就把你当作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你双腿不得行走,我还担心,后来兜兜转转你来到天风谷内,我不可能见你不管的,刚刚我是害怕你出事,所以才说我们不要金莲花了,可是……如果金莲花被人拿走了,我就算重新去一次西楚,也会为你去那雪山之巅在取一次金莲花。” 金莲花并不易得,如果雪山之巅易取,萧珏就不会大费周章从刘本手中拿到,直到入药那日,这晒干的金莲花是不腐一直可以用的。 虽可以磨成药粉,可是提前磨成药粉,却是失去了药性发挥。 听花绝尘所说,等到入草献汁,双腿每日泡药浴之中半年,慢慢恢复有知觉,这金莲花到时还要重新浸泡而制。 若没有金莲花,最后一步,那之前所花的时间却都是浪费。 为他在取一次金莲花? 蓝星辰一时情绪微转,却是让人不易发觉,从而温和一笑,却是不禁好奇。 “吟儿,你喜欢越三什么?” 越三,越三公子,越离殇。 蓝星辰一向都是如此称呼对方。 喜欢什么? 站起身来,似若有所思,这个问题,花吟儿从没想过,想起开口,脸上一笑。 “那是四年前,在南佳贵妃的花会之上,那时在皇宫后院,我折断了南佳贵妃喜爱的茶花枝,那时我还小不懂事,便挨了南佳贵妃所生的雅慧公主一巴掌,我与雅慧公主争执之间,掉下了冰冷的湖水中。” “是越哥哥跳下冰冷的湖水之中把我救起,要不然吟儿早就死了,是越哥哥救了吟儿,那时我就发誓之后一定要嫁给越哥哥,一定要守着越哥哥一辈子,越哥哥抱着吟儿一路用马车送我出宫,后来是他将我带回尚书府内交给我大哥。” 手臂之处白衣微动,蓝星辰心中复杂,脸上还是温润如玉的笑容,脸颊两侧的碎发因为窗外的微风吹进,而佛动于脸上。 窗外,林树暗黑之间一丝一亮的萤火虫,似黑夜之间的精灵。 招了招手,花吟儿上前。 摸了摸对方脑袋,蓝星辰一笑,带着小心翼翼,一瞬收回手。 “吟儿,我与越三相识多年,他并非京城之内所说,在我眼中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白灵之事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 他与越离殇相识多年,他与越府之间的一切都是知晓,包括白灵与他不过只是做戏。 白灵之上的人皮脸贴也是蓝门所出之物,包括白灵的身份一切。 可是如今却是不好告知花吟儿这些。 “我知道你所说,昨日在大牢内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慢慢我却也明白一些道理,很多事情是不可强求的。” 一时恍惚之间,竟然觉得花吟儿比以往想开了不少,说话之间不似以往强词任性。 天风谷外,昙姬带着两名暗卫出了天风谷,一处山林山峰之处。 木奚山,山林山峰之上,带着忧声起伏,笛声带着怅然于山峰之上。 予笛一身浅色绿衣,外披轻纱,带着轻盈,站在山峰之上。 此处将京城之内一览无余,隐隐约约还是可看得到那高耸的皇墙及皇宫,以及万家灯火之景,阁楼相错,湖水相隔。 从身后,昙姬带着两名暗卫而来。 “笛姐姐。” 此话开口,笛声才断,放下手中笛子,予笛回过头来看向对方。 “蓝哲怎么样?” “跑了,他死不了。” 予笛脸色却是不变,只是淡声开口。 “你知不知,自己贸然出手,会打乱殿下的计划?” 昙姬脸色一转冷淡,冷声出口。 “那又如何,是蓝哲太过于心急,之前殿下说帮他的,可是没想到他自己没忍住,就害怕来日蓝星辰重掌蓝门,门主之位?他配吗,笛姐姐,我并不是想与殿下作对,可是我不想蓝星辰出事,如果殿下因为这事而怪我,那我无话可说。” 今日两人也是来到木奚山,看到蓝哲带人进了天风谷,昙姬也一并在后跟着进去。 看到蓝哲出手,她并帮忙了。 之前蓝哲已经私下与南宫景合作,而昙姬一直暗里都是为南宫景做事。 恐怕此事之后,蓝哲不会在与南宫景共谋了。 看向对方,予笛一顿,一拍对方脑袋。 “还是这样的脾性,那蓝哲本也不是好掌握之人,罢了。” 第310章 苏锦乐的离开 两人看了一眼京内方向,双双身影而立,背后是富饶的京城及万家灯火。 次日早餐,还未早时,鸟儿在山林之间轻叫。 花吟儿起了身,便向着厨房而去,本想为众人做好早膳。 薄纱拿开,桌子之上是早已煮好的南瓜粥以及做好的包子。 桌子一旁,放着一封书信。 还来不及打开,花吟儿转身向外而去,打开苏锦乐所在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被子整齐,屋内被整理的很是干净。 看来人是一早便走了…… 苏锦乐随着苏家之人走了,回了随南。 两日之后,花绝尘才回到天风谷内。 看着留下的书信,花绝尘打开,上写道。 ——大少爷,我回随南了,感谢你这半年以来的照顾,当日我随父亲进京进献水寒剑,父亲遭祸,而我被你所救到天风谷内,在这里认识吟儿,蓝星辰,还有致远,向我和王妃问声好,离开的突然未提前向她说明,待来日你们来往随南,我一定待地主之谊,相信以后还会再见,希望大少爷可以,所愿皆所得。 所愿皆所得…… 合起手中信来,一旁花致远稚色开口。 “苏姐姐就这么走了,以后都吃不到她做的菜了。” 摸了摸对方脑袋,花绝尘一笑。 “还有你三姐姐。” 三姐姐,花吟儿做的菜…… 他可不只想念苏锦乐做的菜,而是想着他的苏姐姐可以一直在天风谷内。 …… 木奚山周围,今日乃是京城世家家族男子相约练习之日。 众人身骑烈马,追溯山间野味,手拿着弓箭,骑于马匹之上,追赶猎物,众人散开。 越麒文位于众人前方,向着深林之内而去,一身赤色衣服随风而扬,前方正在飞奔着的野兔,进入越麒文的视线,嘴角轻勾起笑容,弓箭拉开已是待发之势。 突然,前方侧边一箭而过,凌厉之势,那野兔并被一箭射中。 眼眸微变,侧边刚刚发出弓箭位置传来一声嬉笑之声。 自一方,脚下骑着白马,云逸身穿一袭白衣,手中的弓箭刚刚收起,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嬉笑。 “没想到,我竟然射中了越二公子的猎物。” 脸色微变,越麒文收起弓箭,脸上轻笑。 “这山林之间大家一起猎物,不存在谁是谁的,云二公子,好箭术。” 对于云逸,心中是不屑的,云家在朝内并无根基,不过只有他的兄长云霖得了皇上信任几分罢了。 这云逸也是在之前西山大营比试之上,才被留下的,若论家世出身,并算不得什么。 可是如今越麒文却是也渐渐明白一个道理,面不露色。 一夹马身,越麒文转身离开:“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看着远去的背影,云逸只是嘴角勾笑。 木奚山山坡平地之处,用红色蓬布,搭建了台子,及一些帐篷,供众人休息。 今日并非皇家狩猎,只是京内贵族公子所约狩猎活动。 没有官家女子所随,清河郡主之前偶尔出入西山大营自是跟着平南王府男眷一同前来,云和郡主骑术弓箭并不算佳,可是耐不得胡闹,只能跟着一同而来了。 后山有大片的无边无际的草地,云和郡主骑于马上,她只是来玩的,可没有心狩什么猎。 前方肃流光骑在马上,两人离得不远。 刚刚清河郡主和平南王府男眷一起远去狩猎,并只好让肃流光帮忙看着云和郡主。 看着对方背影,两人虽然分马儿骑,天空晴蓝,云和郡主并没有换骑马装,而是一身稍微简便的宫裙。 想起那日他救了她…… 云和郡主一时拉停下马儿,看着对方背影一愣,她这是怎么了…… 看见后面之人停下,肃流光转头折了回去。 “云和郡主怎么不走了?” 看着对方面容,难得云和郡主面露温色,这不似她,她已往可是从不将任何人放于眼中。 “我,我……你不用管我,你去狩猎吧,我见你箭术可是很好,今日那么多世家公子都在,晚上众人数猎,围火烤猎,若你一样收获都没有,担心别人笑话你。” 看见对方神色一愣,云和郡主继续开口。 “那日,你去越府,可见到越六姑娘了?” 两人马儿慢步同排而走,是大片山坡的草地。 “并未见到。” 没有看见越瑶?这不应该啊,那日本是越瑶的生辰,她之前也是收到帖子的,可是却并不稀罕去。 越瑶那日定是在越府的?两人竟然没有相见。 不知为何,云和郡主心中听此却是连自己心中放开的喜悦是为何都不知。 突然开口看向对方:“肃流光,你教我骑马吧?” 骑马? 肃流光一愣,却是不解。 “郡主不是不会骑马之人,为何还要教?” 云和郡主虽然武功骑射不似清河郡主闻名,可是出生平南王府还是懂骑马的,虽为女子,不精武功,可是却不似普通女子家一般柔弱。 “我想和姐姐骑的一样好,你没看见姐姐所骑便是闻名天下的千里雪,那马儿除了姐姐可以骑,并就是对楚辰温顺几分,可以给骑,许有一天那千里雪我也能驯服它,你骑术自是比我好,反正晚上吃完饭也没事情可做,你就不能带我在西郊骑骑马吗?难道你如此小气?” 并非小气? 看到对方眼神之间退避之色,云和郡主继续开口。 “父亲总说,平南王府中就我最是顽劣,如今难道连你也觉得我顽劣,不肯教我吗?” 摇了摇头,肃流光这才点头应下。 “那好吧,我教你就是。” 两人本是行走的马儿,奔起向着一旁山林内而去。 看了一眼前方,这云和郡主也可以独立骑马,还要他教,要骑的精通,真是琢磨不透。 一开始到平南王府之时,对他出口嘲讽之意不藏。 之前他去越府,还向对他有意见一般,出言嘲弄。 这云和郡主这脾性…… 山林之间,鸟儿惊绝飞起。 清河郡主身穿一身青衣,便装利落,三千发丝全部高高绑扎而起。 脸眸微侧,露出绝美的侧脸,身子微起,利箭而过,向着半天空中而去。 身下是骑着的千里雪,那惊绝的鸟,利箭穿过,掉于地上。 身边,楚显和楚辰皆是赞叹之意。 看着对方脸庞,楚辰一笑:“我们比比?” 第311章 以千里雪为赌 鸟儿掉落,跟随的平南王府侍从,便去将猎物捡起。 “好啊,比什么,要有彩头的,要不然我不比。” 还似在北疆之时一模一样,楚辰却是把这个问题抛给对方。 “你要什么?” “啊辰,我要你院内所养的鹦鹉,这要求不高吧。” 就只要个鹦鹉?虽然养了好些年,本是她开口,并也可以拿去的东西。 清河郡主转口一笑:“如果你赢了,千里雪换你为主。” 此话一出,楚辰楞紧马绳,回头看向对方,眉头微皱。 “你要以千里雪为赌?” 这千里雪乃是平南王妃还未嫁入王府之前所得,日行速度极快又一身白毛,所以起名为千里雪,千里雪看似温顺,可是除了平南王妃上马,其他人难以驾驭。 平南王妃没了以后,千里雪一直被留在平南王府马厩之中,清河郡主十五岁之时,竟然成了除平南王妃之外驯服千里雪的第二人,平南王将千里雪送给清河郡主做十五岁生辰之礼。 这可是她母亲所留之物? 也是她的十五岁生辰之礼…… 清河,便如此毫无保留的待他,如此相信他…… 明白在她心中位置,转眸之间,却是带着丝丝愧意与迷茫。 一旁,楚显可是大为震惊:“姐姐,你这也太……赢了就只要个鹦鹉,输了可是千里雪哦,你如此大气,竟然舍得千里雪。” 清河郡主看了一眼,侧头看了一眼楚辰,转身拽紧马绳,提前而去,声音未断声音清澈空灵带着笑意。 “因为你是啊辰,纵然拿千里雪与你相赌,我也不害怕输,若是旁人,再是怎么样我也不会以千里雪与人为赌,我可没有开玩笑,快点,开始了。” 因为你是啊辰,纵然拿千里雪与你相赌,我也不害怕输…… 青色衣诀轻起,看着远去的青色背影,楚辰剑眉星目,嘴角微勾,带着溺笑,立马向着远去的方向也追去。 身后,楚显声音飘来:“姐姐,你可真是偏心,我也想与你赌,我也想要千里雪。” 虽然出口,但是却也无怒色。 不过这千里雪,旁人就只有楚辰可以近得身,骑得上去,他若得了,也没什么办法啊。 山林隐秘一处之地,来往行人较少。 本是打着猎物的越麒文马儿行走于林间,追随的随侍之人倒是手里拿着不少猎物。 来到山林之下,一处挨近山林之间的木屋,显然是山间猎户。 空地绿林之地传来女子的求救之声:“救命啊,救命,不要过来……” 而对面,卷云康正一步一步逼近女子:“这里什么人也没有,来吧,小美人,今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越麒文位置在于高处,一眼便看得到下方所发生的场景。 旁边侍从却是开口:“今日乃是京城公子狩猎之日,这卷公子竟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二公子,我们可要前去阻止。” 一抬手,越麒文却是嘴角勾笑。 “不,别去打扰卷公子的好事。” 下方,那女子被卷云康强背在肩上,便向着林内而去。 本是山林村女,自是没有多大力气反抗,带着哭腔和绝望:“你个禽兽,放开我,放开我……” 虽然出生村户,不过却是难得的长相秀丽可见,难怪被卷云康盯上。 一转身,越麒文驾马而去。 “走吧。” 夜色渐黑,众人将所猎物都放于大营面前。 仆人帮忙架火而烤,早已备好了茶水点心,还有一些水果。 众人围着席桌而坐,也不分主次。 中间笼着火堆,那火木材烧的旺盛,火星子跳动,可是不见有熄之势。 火光闪耀,晃动之间跃于每人脸上,更加增添了氛围。 这是一处平地之上,侧方有一条小河而流过。 虽不是在战场之上,却似在战场之上众兄弟围着火堆,唠话家常,想念远方的亲人一般。 清河郡主所猎之物全部丢于前方,一旁楚辰一笑。 “你赢了。” 喝了口杯中之酒,清河郡主一笑。 “你可是让着我,我总感觉你总不可能猎的比我少吧。” “你的箭术,比在北疆之时好多了。” 一方一袭紫衣,饮下一口酒,越离殇站起身来,向着周围敬了一敬。 “听说清河郡主之前在北疆之时,可是会给军中士兵践行唱歌,最是精通琵琶之乐曲,如今虽然没有琵琶,可是清河郡主能否为我们众人唱一曲。”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出口起哄。 云逸率先开口:“清河郡主来一曲,来一曲……” 众人皆是开口。 “清河郡主来一个。” 站起身来,一袭青衣,虽然穿着便服,可是脸上清尘之色难挡。 嘴唇轻抿:“那好吧,各位可别笑我。” “清河郡主谦虚了……” 悠扬婉转的声音带着丝丝清甜…… “辽阔的草原,羊群穿过哎,村口的老者,脸上带着笑哎,墙城攻不破,便如铁块般哎,城门打开着,胜军归来哎,拿起家米粮,为贺大军归哎,士兵返家去,父母等多时哎,竹马等多年,便是盼此时哎,为贺家中喜,便是花烛夜哎,家国皆无忧,山河无疆哎……” 一字一句,皆是唱出士兵在外的艰辛却是带着美好之意,家国皆无忧,山河无疆哎…… 北疆是东晋最不平,战事最多之地,不过有平南王府,有北府。 这是北疆的盛传的民谣,有军出征,便会有人哼唱,这里除了平南王府的人,便是没有人在听过。 他们中虽然有些是西山大营或者各皇城军队之人,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上过战场。 京城之内的守卫并不是和战场之上嗜杀无情一般,并不是人人可以感受到。 清河郡主唱起歌的声音纤细清澈,带着干净无杂之声,似北疆城中那哼唱的女童。 看着对方侧脸,楚辰便忍不住想起北疆的日子。 众人听着似有情感流过,手中拍着双手,一起随着节奏摆动。 山林之间后方有许多的萤火虫绕于从中。 如今所座的众人,这一幕,却是永远留在清河郡主心中。 因为就在多年后,这群没有经历过战场残酷的世家公子,上了战场,却是处在了战场的对立面,只为了各自不同的立场,各自的利益。 第312章 云华寺,神秘女子 其中还有她在意之人…… 她终是应了那句,半生荣华,半生皆苦,也终似当年的平南王妃一般为情所困,念断情毁。 与此刻众人哼唱同一首歌,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一曲毕,众人皆是鼓掌叫好。 围着火堆而坐,众人猎的东西可不少,野鸡,野兔,鸟儿,鹿…… 楚辰虽然猎的之物不算多,不多竟然猎到了白狐。 这件白狐毛剃下,可是能做一件裘狐外披。 看向一旁:“可拿去做一身狐毛披风,冬天披着暖和。” 清河郡主一笑:“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 今日可是许多世家公子都来,卷云康与几个世家公子正在猜拳,又说有笑。 皇家之人并未前来,众人不拘于礼,倒是放开不少。 许是忘了场合,卷云康一杯酒入肚。 另外一世家公子压着声音开口:“卷云康,你可别胡言,这酒楼之事,可放不得在此处而说,之前在你母亲沛国公夫人生辰之日,对着那尚书府三小姐,可是喝了些酒,便胡言了些什么都不知。” 这卷云康喝了些酒,便忍不住开始乱说话的坏毛病。 之前沛国公夫人生辰宴会之上,在后院,便是对花吟儿说了一些无理之言。 卷云康一挥手,声音不大不小:“我不过乱说罢了,那花吟儿算什么,不过是越离殇不要的罢了,小爷我看上的是那西楚公……” 此话刚没说完,并被一旁之人拉了拉袖子,连忙止住。 他身旁之人,可是曾经也陪他去驿站爬上墙头,看过西楚长公主美貌的。 这卷云康糊涂,有沛国公府嫡子身份在着,他们可是不同,可别在这众人面前说了什么。 这话说得声音不算小,可是落入众人耳朵之中。 众人眼光似有似无的落于越离殇脸上,想看看对方是何表情,可惜对方脸色轻淡却是一言不发。 果不其然,在这越离殇心中,压根就没把花吟儿放在心上。 倒是越麒文出来打了个圆场:“卷公子看来是酒喝了不少,这酒可是好酒。” 想打圆场?沐黎站起身身来,脸上带着轻淡笑意。 “哎呦喂,我说这位公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何模样,我真是开了眼界。” 卷云康并不识得此人:“你是何人?” “在下阳华沐府沐黎。” 虽不知沐黎,可是阳华沐府众人皆知,四大家族之一,太后此次寿辰也是进了京的,并且家中四小姐刚与陌王殿下有婚约。 虽是商贾,可是沐府仅此于京城邱家,而且沐家老爷在先帝时期是曾在朝为过官的,各种层层关系,沐府不仅富裕,且不似普通商贾。 “原来是阳华的人,此次带着令妹进京,与陌王殿下有了婚约,便是如此……” 沐黎作似摇手:“那到没有,彼此彼此,还是不如卷公子说话之气势。” 这是带着嘲讽之意呢?意思是可比不上对方的轻狂。 可惜卷云康并未听出言外之意,也知对方身份,不想多言下去。 夜幕降临,众人散去。 京内,卷云康回了京城,可是便又向着赌坊内而去了。 到了夜深这才向着沛国公府而去。 穿过巷子,卷云康只觉眼前一黑,被人蒙了布袋子,一把推到地上。 紧接而来的便是各种拳打脚踢:“谁,谁,敢打小爷我,哎呦……” 可是不顾,越离殇,脚上力十足,看见对方还在说话,那脚便向着对方脸上去,没有留力。 “你敢称自己是小爷,卷云康,我刚刚一直未说话,就是想着嘴上说的话,你可能记不住,还是得用这样的方法,你可能才能记得住教训,以后言语之间在提起吟儿,我便一刀解决了你,我管你什么沛国公府的。” 听出对方声音,卷云康身子扭打,想挣脱开来。 “越离殇,你,你个混蛋,快放开我,小心明天我就去京兆尹。” 又是一脚,竟然是侧方沐黎踢向对方。 “去什么京兆尹,你有什么证据,我好怕怕哦,你这半夜出来喝花酒,又是从木奚山回来,许是摔下了哪里的山卡卡都不知道。” 竟然还有沐黎?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卷云康一怒嚎。 “你们,你们两个,竟然是你们两个。” 越离殇一脚将对方踢进巷口之处,也不解开对方袋子,收拾了一番也够了。 叫上沐黎:“走吧。” 两人一拍手掌,比划了个手势,便向着大街之上而去。 沐黎却是意犹未尽:“应该在多打他一顿,最好是一连几日都下不了床那种。” “以后有机会,有机会。” 一拍对方肩膀,沐黎嘴角一笑。 “走,去怡清楼去。” 点了点头,越离殇看向对方,还是点头。 “行。” 他这是装的风流之名,这沐黎便是真的风流。 沐黎虽然爱美人,可是做起正事,却也不含糊,要不然萧珏便不会用对方,就像之前在阳华之时,帮着将玉绮罗等人送出阳华。 看似顽劣,可是沐黎可是很精明之人,能掌阳华沐府之事,理事和经商。 …… 乌云半遮,夜幕黑暗。 山林之上,本是绿林青山,位于其中的云华寺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向着云华寺内,为首的是一个女子,一袭轻衣绿纱,背影修长,隐于月色之下,眉眼弯弯,眼睛似会说完一般,面容倾城,绿色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身旁跟着的是一赤衣男子,发鬓盘起,面容清秀,轮廓微转,一双细长的双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绔意。 后跟着几名手下之人,脚步轻伐,一看便也知道是武功不错之人。 四五人一路而来,走进了被大火烧过的云华寺内。 云华寺本是受尽香火,一向是祈福之地,就连皇家之人也会前来。 如今数日之前失了大火,这个百年古寺,早已不复已往。 烧灼痕迹,梁上横木断裂,经幡而下随着微风而扬起,窗口窗纸留下枯黄的痕迹。 女子行走其间,眉头微皱,脚下绿衣长裙轻过,手中拿着蜡烛。 跟着的四五人四处散去,似乎查看什么。 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清澈。 “表哥,你说为何云华寺突起大火,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第313章 怡清楼闹事 身旁赤衣男子开口:“怎么会慧静师太一死,云华寺也失了大火,恐怕不简单。” “不错,慧静师太那老尼死于幽冥阁的手里,许是她自作自受,可是云华寺大火,就害怕有人发现了什么,烧了云华寺,想掩盖什么。” 一会时间,手下的四五个人回到房内。 “禀云安县主,公子,在一处房内,地上发现有油泼过的痕迹。” 绿衣女子乃是云安县主,江陵总督大人的女儿,而赤衣男子便是总督大人的侄子,云安县主的表哥。 用油,明显是想引燃,云安县主一勾嘴角,声音一笑。 “果不其然,云华寺大火,乃是人为,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 天气朗色,万里无云。 太子府内,院内,花团锦簇,花听琴一袭白衣躺在院内的摇椅之上。 面容安静之中却带着丝丝婉转之笑,很少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少了那往日模样的傲气,倒是多了一分贤静模样。 一个丫环进来到院内。 “太子妃,这是今日宫内送来的秋日宴的帖子” 秋日宴乃是宫内举办的一个宴会,本来日子也还没到,加上太后寿辰刚过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了秋日宴的日子。 今年三国皇族皆在,趁着秋日宴的日子,太后便提出当日比试诗词歌会,一些鲜少的玩法,也拿了出来,比如宴会之上有男子射箭还有彩头。 看到对方未答,丫环又在次开口。 “太子殿下说,若娘娘身子不便,也可以不便前去。” 身子不便?不过是怕她因李氏一事还在伤怀罢了。 花听琴抚了抚还未隆起的小肚。 “我身子健朗,不过刚刚有着身孕,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应下帖子就是。” 他肚子之内的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子女,如今没有人在轻看她。 “是。” 秋日宴,她一定要去。 夜晚明亮,京城之内。 越离殇一袭紫衣,身旁越清宁一袭青色衣服身影,女子眼眸明亮,笑意然然,墨发落于身后。 将糕点递到对方手里。 “五妹,尝尝看,这是品祥斋新出的糕点。” 将栗子糕拿起一块,入口酥碎。 点了点头,越清宁,眉眼轻抬,确实好吃。 “谢谢三哥,若没有三哥,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从府内出来。” 越离殇乃是男子,轻易便可以出府,可是她是女子,且是庶女,若是出府便得府内主母准许。 “今日三哥,有心事?” 听此,越离殇却是一顿,摇了摇头。 “哪有的事情。” “听说花三小姐的母亲没了,三哥可是在想花三小姐。” 他自己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清宁,我不瞒你,那一夜我带吟儿去探望李氏,她那绝望伤心的眼神,我一瞬间便想起,幼时之时,母亲卧病在床,我去四处求人,让她们医治我的母亲,最后母亲病于床榻,” “这段时间吟儿心中想必不好受,应该是在天风谷内,不过好在天风谷内有蓝星辰,他最是会安慰人的。” 越离殇的母亲,便是病于榻床,而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主母未请医,家主纵容,堂堂世家家族竟然未请医治病,简直荒唐。 看着对方,越清宁一愣。 “其实三哥,心中是有花三小姐的,要不然便不会替她有忧。” 听到此话,越离殇一时顿住脚步。 “自幼认识,总不希望她伤心。” 她说的可不是自幼认识的情分,而是…… 可是越离殇却是避而不答。 沁水湖边,怡清楼热闹之极。 一楼内,卷云康与几人,坐在大堂内,几人喝酒为欢,旁边坐着怡清楼的女子,不停的倒酒,手拿杯子喂到卷云康的口中 台上,手拿折扇的舞女,围成圈来,舞衣翩然,绚丽无比。 一曲毕,身穿一袭绿色,白灵轻步上了台上。 台子之上,是早已备好的古筝,白灵坐下身来,手指划动,乐声而起,后方跳舞之人自两旁而出。 古筝之乐轻起,不似以往的暗殇,却是带着轻快,夹杂之丝向往之情。 一楼所坐之人,皆是投去目光,二三楼的围栏一旁也是不少人看向楼下坐着的佳人。 看向台上之人,卷云康一手推开身旁女子所递来的酒杯。 “庸脂俗粉。” 这白灵不愧是怡清楼的头牌,与一众女子相比,不仅长相出众,就连气质都是不一样的,那浑身上下空灵,目视众人的眼,到不似一个青楼女子该有的。 跟着卷云康的世家公子一笑。 “卷公子,可别生气。” 另外一人开口:“等会我去请白灵姑娘过来,这在台上怎么会看得仔细,自是要请过来给卷公子看看。” 卷云康点了点头,这才喝下一口杯中之酒,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古筝之乐毕,白灵正准备回屋,就被人请了过去。 看到是卷云康,却是耐下性子,对方之名,她怎会不知。 不过面上,却是抬起酒杯。 “白灵敬各位一杯,希望各位公子玩得开心。” 众人一听,连忙欢呼起来。 说完之后,白灵正准备转身而走,却是被卷云康拉住手臂。 “白灵姑娘,别走啊,坐下来多玩一会。” 脸色轻转,白灵一笑,只得坐下身来。 不过刚坐下身来,卷云康一手便环过来,准备圈住她的腰身。 不轻易之间,白灵避开对方,喝下杯中之酒。 没想到对方却是不依,一手搭上对方手臂。 “白灵姑娘,既然是在怡清楼内,可别不识趣啊。” 嘴角一笑,白灵微勾嘴角。 “卷公子说笑了。” 看向对方,卷云康扯开一抹嘴角。 “那越离殇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越府庶子,我怎么说也是沛国公府之人,你跟着我,难道还比不上那个越离殇。” 听到此话,白灵脸色轻变。 “这就不劳烦卷公子费心了。”朝一旁喊去:“水林,还不快过来陪卷公子好好喝一杯。” “是,姑娘。” 远处一个粉衣女子摇着身子,便走了过来。 白灵正准备走,便被对方拉住。 “公子,想做什么?” 他何时见过如此不识趣的女子:“今晚,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314章 那是守宫砂么 一把挥开对方,白灵轻笑一声。 “公子既然无理,怡清楼不容人放肆。” 一手正准备抓住对方,白灵轻松避开,心中一气,卷云康脚下步子几步,手中掌风而聚,便向着对方后肩之上而去。 身子向下仰去,一个低声,白灵一个用力便打在对方胸口之上。 卷云康身子退后,幸好几个世家公子扶住对方。 “卷公子,算了吧。” 心中怒气横生,卷云康手指对方。 “算什么算,不过一个青楼女子,竟然动手敢打本小爷,你们几人愣住干嘛,怎么是害怕她,你们在西山大营训练时候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上。” 他们本来就是跟在卷云康而来,且卷云康乃是沛国公府的嫡子,自然便听对方之言。 几人上前,便准备拉住对方,白灵拿起一旁桌子扇子,作似手中武器,一把打向对方脖颈之间。 一人趁着空隙之间,一手上前便抓破了白灵手臂之间衣裙的一个口子,一时衣破之处晃动之间,露出那抹手臂之上红色守宫砂。 白灵一脚踢到对方胸口之上,转瞬之间,连忙拉下上方的衣物,遮住那红点印记。 这动静一时引得不少人,四周一时涌出不少人,显然引出了怡清楼内的护卫。 “白灵姑娘,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白灵退后几步,看向对面几人。 “这几人在怡清楼内闹事,将他们丢出去。” 此话一出,对方可不惧什么身份,管他什么沛国公府。 这些跟在卷云康身边的世家公子,有些乃是纨绔子弟,有些不过是家中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刚刚白灵本来可以对付众人,不过害怕暴露身份,所以只是稍微出手。 如今这些怡清楼的护卫,围上几人,抓住对方,便将人带着去往门口。 这是真要将他们丢出去的样子。 “放开我,放开我……” 听说怡清楼背后有神秘主人,来头不小,看来所言不假。 不过一个插曲,事情完了之后,一楼大堂之内一时恢复热闹之色。 发生此事,其中怡清楼之人,从后门之中一人还是出了门去。 二楼之上,越麒文站在楼上,身后之人开口。 “这卷云康真是不识趣,竟然还在怡清楼闹事。” 摆了摆手,越麒文神色这才回过神来。 “去查一下白灵,记住能查到的事无巨细。” 跟着的侍卫却是不解:“这不过一个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 “查。” 越麒文只觉滑稽,他刚一直盯着楼下场景。 众人刚刚看着白灵脚下步子正常,不过巧合才避开打中对方,卷云康本就是个练武的草包,自然不会想那么多。 可是他自小练武,白灵许是练过武之人,也许深藏不露。 而且…… 那是守宫砂么…… 越离殇夜夜宿在怡清楼,如果真是真的,那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能说明这其中有鬼,有鬼…… 他那庶弟…… 他从不来这烟花之地,要不是这次因为卷云康这草包,倒是错过了这样有意思的事情。 与沁水湖相连一处远处的一片湖泊之上,较为宁静。 两人一路走着,越离殇与越清宁来到河边,便听见船夫开口。 “已经没有划船,还是等改日吧。” 两人微微一笑点头,便准备而走。 湖面之上,靠岸之处,一双洁白的玉手自船内而出,露出轮廓的俊脸。 声音传来。 “越三公子,若不嫌弃,我只有一人,可与我同坐。” 开口之人乃是楚辰,面容轻然,一袭灰衣外套轻纱,身子半靠在船身之内,刚刚一直幕帘所遮,倒是未想到楚辰会在这里。 湖内乃是开的大片的荷花,荷花单生于花梗顶端,有红,粉红之色,一株一株挺立在其中,姿色各异,荷叶相嵚,天色黑暗,却是更显神秘。 一株荷花露出头角,伸入船坊一边,便在楚辰伸出的手摆放的一旁。 这船靠在岸边,便没有划动之势,难道这楚辰是故意在这船上歇息的。 看到楚辰,越清宁脸色一愣,面容之上不免上了一抹红晕,夜色暗黑就连自己都是未发现,不知绝之间捧着栗子糕的手微微一紧。 越离殇笑意一声开口 “哪里有嫌弃之说,那我与清宁,便与楚将军同坐了。” 看了一眼愣神的越清宁,楚辰不解。 “越五小姐,可是觉得不便。” 她与越离殇乃是兄妹,可是他怎么说也算是外男。 “自然不是。” 摇了摇头,越清宁,提起步子率先进了船内。 船身一晃,越清宁身子轻晃,楚辰站起身来,扶住对方手臂,这才稳下身子。 “五小姐,小心。” 看着近在眼前之人,越清宁坐下身来,稳定心神。 “谢楚将军。” 湖边之上,一人急匆匆奔走而来,穿着小厮的衣服。 本是正欲上船的越离殇,停下脚步。 那小厮凑近越离殇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越离殇微微皱眉,脸色一时微变。 船坊之上,越清宁开口。 “三哥,可是出了何事?” 越离殇摇了摇头,却是看向船内的楚辰。 “清宁,我有事情,先去一会,一会便是回来,楚将军,就麻烦你照顾家妹一会。” 点了点头,楚辰开口。 “越三公子,先去忙吧,半个时辰,我将五小姐送回这里,到时候你来接她。” 这越离殇一看便是有急事,急着前去,也不便带上越清宁。 话落,越离殇跟着来报信的小厮,一起而去了。 平静的湖面之上,一时安静无声,夜色寂寥,楚辰面容温和,看了一眼对面之人。 那轻抬的眉眼之间,像极了清河郡主,尤其是神韵。 看到对方愣神之色,越清宁压下心中异样之色。 “楚将军,怎么了?” 哑然一笑,楚辰坐去外方划船的床头位置。 “无事,五小姐坐稳了,我便开始划船了。” 话落,本是停在湖边的小船,轻轻带起水痕,船身向着湖心而去。 这船不算大,头顶竹蓬,前方楚辰划着木浆,坐于后方,只可以看到对方的背影。 满湖三三两两的荷花,一路便开了路痕来,被船划过留下间隙。 “楚将军,还记得我?” 第315章 北疆是什么样的 她跟在越离殇身边,知道她是越府之人便不难,不过刚刚开口便是出口唤她一声五小姐。 她鲜少出府,两人之前便只是见过一次。 那一次楚辰随肃流光前来越府,楚辰为她开过口。 没想到他还记得她? 此话一出,楚辰回过头来,看向对方。 灰色身影在月光之下被拉长,面容清姿,衣诀偏然,那眸子只是似包含了许多,最后却是轻轻一笑。 许是那似清河郡主三分的面容,便是一时留下了印象。 可是越清宁,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因为此。 “上次越府之时,见过一面,自是记得。” 话落又是一时安静,只有湖水四周一时而起的知了之声。 “楚将军,北疆是什么样的?” 北疆? 北疆由平南王府驻守,北府便是平南王府在北疆的府邸,如今平南王府的人皆在京城,北疆暂时由平南王下属之人张准将军镇守。 地处边界,虽然算不上富裕,边界城池都是由北府军驻守。 “北疆,那里有大片的草原,北府管辖,有牧民,有羊群,还有小镇,集市。” 听着对方所说,似乎能感受到草原,山坡。 “如果可以,我要是也能去一趟北疆就好了。” 她困于深院之内,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一种奢侈之事。 楚辰一笑:“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我真羡慕清河郡主,可以无拘无束。” 摇了摇头,世人都道清河郡主冠绝天下,出生就注定不凡,可是谁人能懂清河郡主心寂之症,以及奔忙而活。 “何须羡之,有其利,必有其弊,五小姐,人生在世有很多身不由己,上次我在越府见你,便知你在越府,想必……那越家老爷待你,你在越府的日子也是艰难,不是每个子女都能得父亲疼爱,身处漩之地,有些时候想从中而出,却是艰难。” 听到对方如此说,越清宁却是一愣。 “我在越府的处境如将军所见,不过庶出本就是如此,况且我本是女儿身,不似男子一般可以上战场,立军功,可是平南王待将军如亲生之子一般,为何将军会有此之言。” 意识到自己失言,楚辰划着船的手一愣,不过不知道为何,竟然会和对方说如此多。 “有些时候我都不知,不知自己……到底该是谁。”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话之中,楚辰带着无奈,那身影带着落寞之色。 满湖的荷花之色,越清宁却是似眼神只落到对方身上。 暗黑寂静,穿过一条巷道,越离殇走后门之处,一路上了怡清楼。 房内,白灵静静站在一旁。 越离殇脸色已变:“卷云康,死性不改,看来上次的那顿打,还是没能让他记住教训。” 白灵摇了摇头,却是不甚在意。 “卷云康这样的行为我倒是不在意,不过……我就感觉最近这卷云康来怡清楼的次数,实在多了些,已往也来,不过倒是没有这阵子多,听说翻墙出来还遭了西山大营的人打了不少军棍子。” 越离殇不屑一声。 “不过他困于西山大营内,皮子痒了罢了。” 看向对方,越离殇一时神色认真。 “白灵,我一直暗里查当年岳家灭门一事,我会尽早查出真相,倒时替岳家,岳伯伯洗清冤屈。” 虽然知道当年乃是叶赫和皇后联手陷害,可是十多年已过,哪是那么容易查的。 不过岳氏一族早晚会有沉冤得雪的一日。 到时,她也不会在是乱臣之女,她的身份也不用在隐藏下去。 白灵一笑:“我相信会的。” …… 三日后的西山大营 西山大营门口围着不少村民,村民之声嘈杂之声而起,围着不少人,声音各异。 萧珏自一侧山坡上而来,后方跟着越离殇,还未走近,两人就听见人群沸腾的声音。 越离殇开口:“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珏沉下声来。 “看看。” 两人下了马,站在人群后方中。 村民众人声音带着愤怒之色。 “管事的人出来给个说法,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出来,要不然今天我们就砸了西山大营的门口。” 听见此话,人群之中萧珏脸意微变,却是不明所意,他偶尔巡视西山大营,今日竟然遇上这样的情况。 砸了西山大营,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叫人干的事情吗?你们还是朝廷的兵营,今日这事就算告到京兆尹,我也是绝对要讨个说法。” 本是训练着的西山大营,听见门口吵闹之声,自然停止了训练,西山大营营将带着几人出现来到门口,看到如此情形,吼叫一声,眼神对着守门之人。 西山大营营将如今约莫四十,掌管着西山大营,姓林,众人都称呼为林将军。 “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多人。” 这些看着都是村民,应该是京郊之外的村民,怎么会聚集在此。 守门之人也是不解:“将军,我也不知,这一早上,这些村民便堵在门口,说要让我们给他们一个说法。” 为首的村长看见为首之人出来了,看向对方开口。 “这位将军,还请给我们做主啊。” “做什么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民带着愤怒之色,将一个姑娘推上前:“我是大树村的村长,她叫李彩,是我们大树村的人,那日你们西山大营之人不是在木奚山之上狩猎,彩儿那日上了木奚山只为给自己病重在床的母亲采药,没成想,没成想……竟然遇到你们西山大营的人,将她欺辱。 说到此处,村长也是一脸愤怒之色。 “彩儿本是许了人家的,你说说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回家之后不吃不喝,仿佛丢了魂一般,她家中并只有病重的李大娘,后来是闹了,我们众人才知道这样的事情,李大娘是个妇道人家,就将此事告诉了我,希望我帮忙拿个主意。” “可是,如今还能怎么办,人家姑娘的清白一辈子都被人毁了,我们虽是普通老百姓,可是天底下怎么能如此,这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亏你们这里还是兵营。” 第316章 把卷云康叫出来 听了如此多,林将军却也了解到这么多村民到底为何而来。 村长旁边的女子脸庞之上是在也止不住的泪痕。 “我不过是去采药,没想到遇到那狂徒,竟然不让我走,且那里又荒无人烟,我一个女子,自是反抗不过。” 看向那女子,林将军开口。 “这位姑娘,我们西山大营一向军礼严法,绝不会有这样的行为,那日确实有我西山大营的人在木奚山,可是也有其他人,也许姑娘碰到的不是我西山大营之人。” 他是绝信,西山大营的人是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的,西山大营挑选人都是及其严格,且那日木奚山狩猎可不只西山大营之人,还有其他世家公子。 且不是皇家狩猎,所以木奚山是没有被围禁的,周围的村民,任何人都可以进出。 那叫李彩的姑娘,擦掉脸上的泪痕,说话声音带着哽咽,从袖中掏出一个令牌。 “将军,我虽然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出了此事,也不可能一点依据都没有便来此,这令牌,将军看看是不是你们西山大营底下人的。” 这令牌,是那日之后所遗留下的,掉在了草丛之中。 林将军接过,仔细确定之后确实无误。 若对方所说的是假话,不可能有西山大营的令牌。 脸中眼神一时变得难看,到底是何人,这事竟然一时有些难办。 李彩在次开口,带着怒声。 “这日将军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便撞死在这西山大营门口,让众人都看看。” 后方跟随的村民众人来到身边:“彩儿,你可别,你娘可还在家中等着你,若是你没了,你让你娘咋活。” “就是,彩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林将军一脸为难,正准备开口。 西山大营之外传来声音开口,声音一出带着重色,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他在人群之中,自是都知晓。 “让所有人来到门口,排列整齐,给这位姑娘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 村民听见这个声音,都看向来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一袭宝蓝衣,墨发一鬓盘起,其余顺于身后,脸庞留着两碎碎发,剑眉微皱,双手负于身后,俊美无比的脸上,已然变了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越离殇跟在身后,两人也一路走到营内。 这西山大营,萧珏可不经常来,今日竟然碰上这档子事情。 西山大营发生此事,他也是有责任的,不会向京内告他一状吧。 还未反应过来,林将军讷声开口。 “秦王殿下……” 声音一重,眼神一冷:“本王知道,西山大营由林将军管,本王的话难道是不好使了吗?” 这可不敢?西山大营虽然是他说了算,可是对方可是秦王殿下…… “是,是。” 外方村民听见此话,连忙一跪于地。 “还请秦王殿下做主,还请秦王殿下做主。” 不过一会时间,众人虽有所疑,不过还是按照将军之令排列整齐站于门口之处。 坐于西山大营门口,手下人拿来一张凳子,萧珏坐下于侧边,看了排列整齐的众人。 “上前认认去。” 看了一眼对方,李彩这才走上前。 “是。” 一排一排而过,那人的模样她可是永远都记得,可是还是不是,一张张面孔而过。 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让众人出来,却是让一个姑娘一个个看,是什么意思? 看了已近两排的人,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萧珏目光投去 “林将军,人都是来齐了?” “回殿下,自是来齐了的,不过……” 不过什么? 萧珏声音加重:“不过什么?” “前几日,卷云康在京晚上回家之时,说是回家之时不小心摔到山沟沟去了,本是请了两天假的,可是今日所来,我见那脸上还是……便让他待在帐休息。” 摔到山沟沟去了? 萧珏拧眉,后方越离殇却是忍不住的憋着笑。 被他和沐黎揍的事情,想必他也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他们也不认,反正没人瞧见,他去哪理论去?说出来还平白惹出笑话,一时竟然想出这么一个借口。 想起沐黎似有的提起过这么个事情,萧珏看了一眼后方的越离殇,一时心中明白,扯了扯嘴角。 “将他带来。” 林将军挥了挥手开口:“去把卷云康叫出来。” “是。” 一会时间,卷云康就跟在一个士兵后面出来,打了一个哈欠,脸色淡然,看着众人,却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何事。 那张脸,可以用鼻青脸肿来说都不为过。 真是解气,越离殇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心中可是叫了一百遍好。 摔到山沟沟去了?这副模样也不像啊,不过这是卷云康自己说的,谁知道他是干嘛去了。 正在指认人的李彩一看到来人,来到萧珏面前,一手指着卷云康。 “秦王殿下,就是他。” 自是识得对方,卷云康先是不解,却是脸色突变。 “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李彩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看向萧珏。 “殿下,你看他说这话,便是认识我的,他还有何狡辩的。” 萧珏看向对方,眼神漠视。 “卷云康,你的西山大营的令牌呢?” 西山大营之人都是有这挂于腰间的令牌的。 “这几天去了不少地方,想必是掉落在哪了。” 萧珏将令牌丢到对方手中:“看看是不是这个?” 这令牌怎么会在此,卷云康不解。 “这我到不知,这是不是我的。” 林将军在后方,一脚踢到对方身上。 “臭小子,那日在木奚山,你有没有对你眼前姑娘有所冒犯。” 这该死的卷云康,莫不是真是他干的,偏偏这事情还被秦王所知,可别连累到他。 看了一眼李彩,卷云康带着不在意,还是没有丝毫惧。 “那又如何,一个民家姑娘,我说难道今日闹这么大动静,就是因为你,怎么你是闹着要赖上小爷我,虽说你长得不差,要不我纳你进府为妾,这事就这么散了,散了,都散了,瞎掺和些什么。” 第317章 将卷云康送京兆尹 西山大营门口,大树村的百姓一听此话,却是在次声音鼎沸。 “原来就是他?” “如此欺负我们大树村的人,是当我们大树村没人了吗?” “能进西山大营之人,想必也不是什么身份低的人,仗着自己身份,狗仗人势了。” 声音嘈杂,李彩一巴掌就打向对方。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脸上疼痛感袭来,他这旧伤还没好,这野女子竟然还敢打他,由于惯性,一脚就把李彩踢到地上去。 “我同意将你纳进府,那是抬举你,你个乡间女子,别不识好歹。” 坐于地方,李彩眼中之泪在次而出。 “老天无眼,今日我就撞死在这西山大营。” 一爬起身来,便向着一旁石柱而去。 萧珏脸色轻变:“越离殇,拦住她。” 一个轻功而起,越离殇一个跃起,便一把拉住对方胳膊。 “姑娘别急,王爷自会为你做主。” 之前一直素闻卷云康行事荒唐,没想到不仅荒唐,还张狂。 他可是好多年没见如此张狂之人,到现在还如此大言不惭。 声音冷厉,萧珏出口带着冷然和不容抗拒。 “将他拉下去,按照军规,先打十个军仗,看守起来,明日送去京兆尹,一五一十将事情给京兆尹说清楚,还有特意说,本王亲审了此事,他要敢徇私,看他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带不带的紧。” 怎么说,卷云康也是沛国公之子,还有世袭的爵位,这么送过去,谁知道京兆尹会不会顾及对方身份。 此话一出,何人还敢多说,林将军一挥手,便有几人上前而来,将人带下去。 卷云康却是不依:“这么小的事情,秦王,你竟然要将我送去京兆尹,我不服。” 最后,被人一路拖着拖了下去。 萧珏开口重新审视林将军。 “林将军?” 一跪于地,心中可是大气都不敢喘。 “臣在。” 这事主错也不在对方,加上卷云康乃是沛国公之子,动用一些关系进西山大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还是该给一些惩戒,萧珏手指扣了口额头开口,说话轻意,却是让人听着觉得冷空气上然一般。 “这西山大营倒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能放得进来,这样的人也可以当兵?林将军本是朝廷老将,又得父皇信任,纵容下属,管理不当,罚俸禄三月,这女子和村民,怎么安抚安顿民意,不用本王教林将军了吧。” “出了这样的事情,自是要给沛国公府说一声的,明天一早人送了京兆尹之后,告诉沛国公府一声,若沛国公府不服,尽可以来找本王。” 还好只是罚俸。 “是,秦王殿下,臣一定照办,下次绝不可能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站起身来,萧珏和越离殇向着一个帐篷之内而去。 而林将军则是留在院内,处理后续事情,这卷云康都处置了,也算消了大树村的一口怨气。 …… 京城郊外,一处林内,云和郡主和肃流光两人骑着马匹,行于林间。 马儿漫步而走,两人一前一后,肃流光在前,一袭青衣,温文尔雅,手中牵着后方云和郡主的马绳。 两人刚刚在平草地之上骑了很久的马,云和郡主本就是会骑马之人,自是不必从开始教的。 如果两人向着山上而去,已是黄昏之色,天空已然夕阳余晖。 一袭蓝色裙衣,今日虽然出来骑马,可是云和郡主却是穿的女儿家的长裙,一身淡雅蓝色,相比往日,多了丝丝清丽之色。 看着前方之人,肃流光回过头来看她,看着对方愣神,不由开口。 “郡主,怎么了?” 回过身来,云和郡主摇了摇头。 “没。” 肃流光点了点头:“过阵子我与父亲便搬至中督府,郡主骑术已经精湛,已经不必我来教,本来郡主家有兄长,如此孤男寡女,已是不妥,不过你我两家世代交好,自然也算是我的妹妹,也与王爷打过招呼。” 两人马行于一处山坡之处,听到此话,云和郡主一拉马绳子停住。 “有何不妥,何人敢乱说,我便撕烂他的嘴。” 看着对方突变的脸色,肃流光不禁眉头微锁。 “郡主。” 云和郡主看向对方:“肃流光,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中督府赶快修建好,这样就不用住在平南王府,也就不用在看到我,我就不会天天烦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和郡主误会了。” 只是把她当作妹妹,云和郡主不知道为什么,听此却是内心已变。 “肃流光,你确定要娶越瑶吗?”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肃流光不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越家有亲在身,我肃家不可失信,如果已过多年,越家之人已有其他想法,想退婚之意,那也是遵从对方之意。” 对于中督大人,肃流光一向是言听,这是两家早已定好的婚事。 这意思就是如果越家人没有退婚之意,那么中督府也不会失信。 中督大人一向是为人高洁,没想到这肃流光也是一个木头。 “我……我饿了。” 让云和郡主回京,京城内酒楼众多,对方却是偏在这林内找食。 无奈,肃流光只好猎了几只野兔子,架起架子来,生火而烤。 山林之间,夜幕慢慢降临,夜色弥漫,西山大营之人刚吃过晚饭,四周点着火,军营坐落于平处,偶有来来往往巡视之人。 一处军营帐之外,看了四周无人越麒文走进帐内,卷云康手脚被捆,丢于草堆之上。 倒是没有让人特意看守,手脚绳子绑着,打算明日一早便送去西山大营。 看了一眼帐内之人,越麒文熟心一笑。 “我说这秦王殿下也真是的,不过一个民女罢了,至于吗?” 身上挨了十个军仗,卷云康身上疼痛而袭,冷哼一声,却是不屑。 “我到看看把我送去京兆尹,又能怎么样?我看何人敢动我,我之前也是给一些钱就打发了,要不然就将人纳进府中,一个平头百姓,本是给几两银子就解决的事情,那秦王掺和一些什么,大不了本公子多番几倍银子给她。” 第318章 卷云康之死(1) 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少,都是用钱便能打发了,要不然便被她纳进府里,这一次他还真不信他能怎么样。 一般女儿家,为了名誉,很少有将事情闹到京兆尹的。 摇了摇头,越麒文脸色一变。 “卷公子,这次可不同于往,你想想,这次可是秦王殿下看见了,西山大营那么多人知道了,你在众人面前承认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秦王那是盯着你不放了,你觉得能让京兆尹轻易放过你?”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抽出一把小刀来,越麒文递到对方手中,勾唇一笑。 “如果我换做你,今夜便回京城,先回到沛国公府,让沛国公夫人先行上书,等到明天一早,你若真落到了秦王手中被交去京兆尹,可是便来不及了。” 对,他先回京,先回沛国公府中去,看秦王第二日敢不敢去沛国公府拿人,怎么说也会看在已逝的沛国公面上。 这秦王也不常来西山大营,等他回沛国公府,过几日这事也就过去了。 看着手中的小刀,卷云康一笑。 越麒文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出了帐子。 天色暗下,割开捆住手脚的绳子,卷云康一路躲开人,钻出了西山大营营帐。 后方树后,看着卷云康一路跑出西山大营,越麒文看着对方背影,勾唇一笑似乎一切掌握于心。 旁边一人走近开口:“越公子,接下来……” 越麒文似不经心,边走边开口。 “可以喊人了。” 本是刚刚吃完晚饭不久,众人还在训练之际,突然便有喊声开口。 “不好,卷云康跑了。” 一会时间,本在训练的众人自是听到了喊叫声。 出了帐篷之内,萧珏眉头微皱,冷声开口。 “追。” 萧珏一跨上马,带着越离殇和四五人一路出了西山大营追了出去。 山林之间,卷云康一路跑着向着山下而去,没有走山路,行于密林之内。 一路追出,行于山林,越离殇早已看到远处远处密林之间的卷云康。 听到马蹄声,卷云康回头看了一眼,身上受了十个军仗,捂着屁股,一路奔跑向着山涧而去,那里花丛树林密集。 离着较远,接过随从手中的弓箭,萧珏轻手搭上弓箭,拉开剑弦,目光紧盯。 黑夜密林杂草从生,对方身影隐隐约约,黑暗弥漫,已经饶是箭术在好之人,那凌厉之势的箭而去,却是擦肩而过,在肩膀之上留下一道血口。 卷云康发出一声疼痛之声,看对远处火光,爬起身来,又在此起身,由于身下不稳,几个翻身摔下了山坡之下,翻身而落。 看见已无对方身影,萧珏收起弓箭来,他很确定,对方是被弓箭而过的,必走不远。 一声戏笑,越离殇开口。 “这样的事情,哪需要王爷自己来,我一定将他抓回来。” 将弓箭随意丢到身后一人手中,萧珏拉转马身,改变方向向着西山大营而去。 “别让他死了,带回西山大营。” “是。” 翻了山坡一路而下,看着人马还没有追上来,卷云康重新跑起身子来,向着另外一处山林而去。 捂着肩膀之上的伤口,一路到了山坡之上,便看到一人背影。 山坡之上无人,那背影回过身来,却是越麒文。 看到对方,似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跑上前。 头发已经散乱,身上衣服因为滚下了山坡,也被挂烂了不少,看着凄惨不已。 “快,秦王和你那庶弟正在追我,快给我准备一匹马。” 嘴角微勾,越麒文脸色轻变。 “卷云康,有没有人曾经告诉过你。”越麒文话语一顿,身子来到对方后方,手指前方。 “你看这个位置还是看得到京城的,那是皇宫,那个位置你看,大至就是沛国公府所在的街道上,你不是要回沛国公府吗?” 此处还是隐约可以看得到京城之内万家烛火,虽然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得到京城,一片繁荣璀璨之景。 卷云康没好气开口。 “废些什么话,快点给小爷我准备一匹马,说些什么没用的。” 冷哼一声,越麒文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之上,已然看到对方肩膀之上血流,突然一用力,往前一推。 “啊……” 卷云康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推下了山崖。 山坡之上,听着回响之声,越麒文脸色冷厉。 “有没有人曾经告诉过你,在京城这个漩涡之中,不要相信任何人,你这样的人本不值得我出手,可是你别怪我,恐怕你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死在何人的局里。” 这么高的山崖,掉下去必死无疑。 一个身影来到越麒文面前:“公子妙计,掐准了秦王来西山大营的时间,煽动村民闹事。” “走吧,明日的沛国公府想必不会安静。” 山坡不远之处,树林后,云和郡主慢慢转出身子,脸色轻变。 她本是来这里采摘果子,没想看到了这么一幕,躲于树后,未让对方发觉。 带人找遍了整片山林,这人能离奇消失,真是奇了怪了。 这卷云康受了伤,本是走不远的,直到一路找到山崖之下。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本是好好的天气,一袭紫衣卷云舒,从园内来到大堂之内。 昨夜一夜未眠,今早起来不觉有疲倦之色,不知为何一夜竟然没有任何睡意,心中隐隐作祟。 清早的安静,便被喊叫声打破。 “夫人,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一路叫喊着进来,来到堂内。 刚一口茶水而下,沛国公夫人心中不悦。 “这大早上,嘴里说些什么糊涂话。” 管家也是不知怎么开口,脸色难看,没有任何颜色。 “夫,夫人,大少爷,大少爷……没了。” 说到此处,管家一个哭腔而来。 一旁卷云舒脸色直楞,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管家只好在次开口。 “今早西山大营来了人,说是大少爷不甚掉下了山崖,还将大少爷的……用棺木送了回来。” 沛国公夫人手中茶杯掉落。 “你说什么,康儿……” 听到这样的话,卷云舒身子一倒,就要摔在地上,还好被旁边丫环扶着。 “小姐,小姐。” 重新站定,卷云舒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脸色已变。 哭泣了一声,管家家继续开口。 “夫人,小姐,这消息是今早林将军让人带来的。” 卷云舒摇了摇头:“为什么好好的人,会掉下了山崖,这不可能是真的。” 第319章 卷云康之死(2) “今早西山大营来的人是说,大少爷不甚掉下了山崖,我就心想奇怪,特意找了人问,原来不是那么简单。” “昨儿,西山大营,有一伙村民到西山大营说要讨个说法,有村民说大少爷辱没了村中女子,正好秦王在那,便让人打了大少爷十个军仗,将人关了起来,准备今早送京兆尹,可是没想到大少爷逃了出去,后来秦王带着越家三公子去追,大少爷中了秦王一箭,这黑夜路滑,许是身上被打了军棍,又中了箭,这黑夜急匆而逃掉下了山崖,今早……发现时候……已经……” 身子摇摇欲坠,卷云舒一个抚声,身子已经是站不住,跌坐在一旁凳子之上。 旁边丫环急声:“小姐,小姐。” 泪如雨下,沛国公夫人捂着胸口,只觉整个胸口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身子急冲出大堂,家丁已经将棺木放在堂外,一个扑身上前。 慢慢打开,毫无血色,了无生息,卷云康就这样躺在棺木之中。 卷云舒双眼含泪,摇了摇头:“康儿,起来看看姐姐,起来看看姐姐,姐姐在这。” 身子摇坠而下,卷云舒身子跌坐在地上。 “到底……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待我沛国公府,让我沛国公府后继无人,康儿,啊……” 哭中带笑,沛国公夫人发饰已乱,整个沛国公府哭声一片。 一把拉过管家:“你刚刚说什么,秦王……秦王昨日曾仗责康儿军棍,然后又带人去追,射中了康儿一箭,康儿一路而逃,最后才掉下了山崖。” 管家点了点头,哭声不断。 “夫人,是的,本来今早西山大营的人只是说少爷不小心落崖,可是我听见其他人讲了,今早京中早已传遍了,昨日村民到西山大营闹事这些,秦王主持此事,那么多西山大营的人在,这样的事情没人敢乱说,不会有假。” 今早所来之人顾忌,便只说了是不小心落崖,可是西山大营那么多人,总是问了其他人,加上昨日西山大营这事众人所见,京城的人早已都知。 苦笑一声,带着哭声,转身回了屋子。 众人正不解之时,只见沛国公夫人换了一身白色衣裙,脸色全无,眼神空洞,褪去了发钗首饰,脚下赤脚而走,三千发丝落于身后,走入众人眼前。 往日,沛国公夫人最是端庄,卷云舒抹了眼泪,急声上前。 “母亲,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一把将对方挥开,沛国公夫人冲着对方一笑。 “我们去给你弟弟要一个说法,走。” “母亲,这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秦王府在说,今日我一定要去给康儿讨个公道,就算他是东晋皇室又如何。” …… 京城,本是杨柳春风,湖水波澜,璀璨灯火,家家茶楼却是众人议论纷纷。 这棺木抬着进了沛国公府,可是众人所见之事。 不少人探足了脑袋,想到看到底发生何事,谁知这棺木又抬着一路出来。 不少人议论纷纷,已是知晓昨日西山大营之事,看着大街之上沛国公府之人在前,不少家丁抬着棺木,一路向着秦王府而去。 可都是一奇,这样的景象,就是几十年以来也从未见过的。 一身白色衣裙,褪去了发钗首饰,脚下赤脚而走,三千发丝落于身后,沛国公夫人不顾众人眼光。 卷云舒心有相劝之心,可是却是耐不得对方执着,一路跟在身后。 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这沛国公府是要找秦王府理论去。 秦王性格古怪,外称邪王,当年淮州之战,毫无留情,沛国公府,先帝在时的东晋重臣,沛国公为国捐躯,如今就这么一个卷云康独子,偏偏还…… 看来今日的京城可不会安宁了。 看着楼下的沛国公府之人走过,不少人暗暗跟在身后,想看看到底此事会如何。 穿过北大街,还是人流多的街道,一会时间便到秦王府门前。 拉开裙子,沛国公夫人一跪于地。 “沛国公府卷氏,出生平遥氏族,林氏女求见秦王殿下。” 后方沛国公府之人落下棺木,全部人堵在门口。 一旁,卷云舒,也追随跪于地上,却是向着沛国公夫人而跪。 “母亲,我们回去吧。”看了一眼身后的棺木:“这样,康儿不会安息的。” 眼神一变,沛国公夫人一把挥开对方的手。 “你说的什么胡话,你自小便对那秦王生情,可是你看看,如今康儿因他而死,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如此狠心,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女私情,你要回去,你回去,今日谁都不能阻止我,你走。” 心似被人揪着一般难受,眼中泪水落下,卷云舒一时无言,只好跪着没有在有任何言语。 还在后院,花卿若就得知了此事。 来到堂内,看了一眼上座的萧珏,对方脸色却是不变。 洛书云一路来到堂内:“王爷,王妃,那沛国公夫人跪在门口,是要怎么办。” 一旁,越离殇坐于一个凳子。 “她倒是还好意思找上门,将沛国公夫人全部轰出去,别停在秦王府门口。” 雪鸳点了点头:“就是,若让她们进了王府,更加是扯不清。” 脸色轻淡,花卿若看了一眼萧珏。 “我去会会她,此事还闹不到如此的地步。” 若轰出去,恐怕这事只会闹的更大了。 一袭淡色青衣,萧珏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越离殇所说不错,将人丢出去便是。” 洛凌峰凑近一笑:“行,我这就去。” 这…… 花卿若一声喊住对方。 “我去看看,王爷不必担心。” 王府门口,花卿若带着人一路到府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阵势,卷云舒和沛国公夫人跪在前方,后方沛国公府的人都在,还抬了棺木来,到是真有堵了秦王府的意思。 后方看热闹的人群,可是都不少。 走下台阶,花卿若率先开口。 “沛国公夫人,这大清早的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请起。” 沛国公夫人却没动半分:“沛国公府卷氏,出生平遥氏族,林氏女求见秦王殿下。” 第320章 堵秦王府的大门(1) 不禁一笑,看了一眼对方,花卿若退后几步。 “倒是不必麻烦王爷,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沛国公夫人终于是将目光看向对方。 “和王妃说也可以?” “那是自然。” “我有不解,心中有怨,想找秦王殿下问个明白。” 这样直接,沛国公夫人倒是直言不讳,恐怕是被卷云康之死,冲了头脑,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夫人请说。” 一滴泪水而出,沛国公夫人整理好情绪开口。 “我想问一下,我家中之子康儿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被秦王殿下仗责,圈禁,以及被秦王殿下带人追捕,以至于坠落山崖。” 花卿若:“夫人,可以起身来,进到府内去说。” “倒是不必,我就不知道我今日进了秦王府,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了。” 此话一出,倒是惹得一旁卷云舒一急:“母亲,此话……” 沛国公夫人却是完全不顾,心态摆平丝毫不惧。 听到此话,花卿若一笑,却是吩咐后方之人。 “雪鸳,去抬个凳子来,既然沛国公夫人不愿意进府去说,也不愿站起身来,那我只好在门口相陪。” 摆了一个凳子位于府门侧方,花卿若坐下身来。 “其实夫人有任何不解,都可以到大理寺,京兆尹,或者顺天府去。” 一声冷哼,沛国公夫人摇了摇脑袋。 “就怕官府之人一知,也不敢为沛国公府出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秦王,王爷凭什么私自圈禁康儿,并且出手,这不是在战场之上,怎么说康儿也是沛国公府的嫡子。” 从凳子之上起身,花卿若看了一眼围着秦王府的老百姓和京中之人。 “好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沛国公夫人,不用我提醒你吧,卷云康辱没良家妇女,乃是在西山大营亲口承认之事,众人所见,众人所听,王爷处置有何错,我倒是觉得那军棍倒是打轻了,竟然卷云康还逃了出去,不思过,不知悔改,出逃而走,王爷所追,自己掉下山崖,关王爷何事。” “沛国公夫人想必是最了解自家儿子之人,这卷云康干的糊涂事可不少,这件事卷云康是赖不得的。” 未起身,沛国公夫人却是哭声一笑。 “王妃不愧是唇枪舌剑,那我敢问王妃三个问题,王妃先回答我。” “可以。” 站定身子,沛国公夫人气定开口。 “此事先不论定论,第一,东晋律法,对于此事,有夫之妇者死,无夫者,仗一百,押三年,便是说康儿此罪,便是罪不至死。” “第二王爷虽是皇室,出入西山大营,可是依论是不可判决西山大营之事的,要么由林将军判决,要么交由京兆尹。” “第三,康儿中了王爷一箭,若没有这一箭,康儿怎么会落崖,王爷怎么可以私自对公府公子动手,这一桩桩一件件,康儿是有罪,可是不应该是如今这副景像,康儿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今日就算康儿由京兆尹发落,我沛国公府都是心服口服,而不是这样见到康儿这样冰冰凉凉躺在这里。” “王妃,你告诉我,我沛国公府到底哪里得罪了秦王府,若有什么冲着我来,我们孤儿寡母,得圣上太后垂怜,能在京中立身,向来一向安分,我沛国公府就这样断根于此,后继无人。” 虽然沛国公府不算封建之人,也无重男轻女思想,可是卷云康怎么说也是沛国公唯一留下的男嗣,沛国公为国捐躯,如今长子也…… 远处二楼包间之内,一个房间之人一直看着场景。 越麒文看了一眼上座之人:“论理说,卷云康罪不至死,但是如今却是……沛国公夫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一声低笑之声,手中玉珠掉下而落,萧九轩一笑。 “若送京兆尹,卷云康本罪不至死,秦王按理,本不可以处置西山大营之事,这事已经是成了一笔糊涂账,理不清的,越家二公子所设的计,果然天衣无缝。” 越麒文站起身来,双手作揖。 “能为殿下效力,是臣的福分,这世间女子在如何喜欢一个人,谁还会期与一个间接害死自己弟弟之人,能解殿下之忧,又能给秦王添堵,一举两得。” 两人相视一笑,嘴角一勾,又将目光重新放到楼下。 听到这样的话语,花卿若一笑,后方围着的众人已是议论纷纷。 看了一眼沛国公夫人,花卿若神色认真。 “夫人,所说其一,奸有夫之妇者死,无夫者,仗一百,押三年,敢问有夫无夫有何区别,本质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沛国公夫人一笑,站起身来,提高声音,向着周围看戏的老百姓开口。 “这是东晋的律法所在,王妃问我本质在哪里,这是东晋律法,难道王妃质疑国法,质疑朝廷,质疑皇上?” 站起身来,花卿若走近。 “这条东晋律条,早已可以改了。” 此话一出,可是周围一遭倒吸一口凉气。 转角之处的另外一间茶楼,虽然相隔不算近,可是还是能将秦王府门口之处的场景全部看到,一个包间之内,坐着几人。 手中的茶杯一放于桌,南宫景嘴唇轻抿,显然听到这话也明显一愣。 一声嗤笑,刘宣笑出声来。 “这秦王妃,说话可真张狂,之前太后寿宴口口声声说秦王府不纳妾,如今还敢大庭广众说如此话语。” 看了一眼对方,风若歌一袭紫衣,面容却是没有多大震惊。 “她本是如此性子,以往便……” 本是小声之语,但是说出几句,觉得不妥,便止住不语。 倒是一旁雅宁公主一笑。 “公主所说这话,怎么像认识这秦王妃一般?” 此话一出,倒是惹得南宫凌目光投射过来。 那时在西楚皇宫,有一次他曾听到她与秦王妃不少话语,便是异世之闻,两人纠葛之际。 那时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而她对他起了杀心。 那时西楚先皇薨逝,脑中不禁想起在西楚皇宫,竹林之内的一幕。 …… 你听到了本公主的秘密,我自然不能留你。 我虽然听到了你与秦王妃的对话,可是我不会向任何人多言语半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喜欢我? 四皇子,我与你的王兄乃是有婚姻在身,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等将来我嫁到北齐,四皇子在见我时,便得唤我为一声王嫂。 四皇子乃是一国皇子,三国美人无数,北齐更是佳国佳人,又何须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 第321章 堵秦王府的大门(2) 一幕一幕闪过,风若歌神色一时闪过,回过现实,看到对方目光,风若歌不在看向对方。 这件事情,只有南宫凌知晓。 “不认识,自是我胡言罢了。” 两人之间的奇异目光,却是落入南宫景眼中,眼色带疑。 楼下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花卿若不介意在重申一遍:“我所说,这条东晋律条,早已可以改了,不管有夫无夫,皆应该按律处置,本是国公府的嫡子,更应该洁身自好,毁良家妇女,惹民众怒,闹到了西山大营,王爷身为皇子,所遇到这样的事情,出手处置,有何错。” 走上前几步,看了周围围着的百姓。 “我想问各位,如果是你们家中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放过罪魁回首吗?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试问一下,这样的东晋律条,是不是给人有钻空之机,不按律处置,想着不会杀之,出一点钱并能摆平官府,这样的律条,对于东晋女子到底是不是合理的?” “胡作非为,什么无夫者,只是仗责,凭什么?” 此话一出,皆是沉默。 人群后方,一道靓丽清雅的声音开口,声音不小。 “王妃,所说不错,这条东晋律条,早已可以改了。” 看向声源之处,众人看向来人。 随即却是不少人群中女子愤声。 “王妃所说不错。” “王妃所说有理。” “凭什么世道要对女子如此不公。” “卷云康死有余辜。” …… 刚刚率先开口之人,来人一袭轻色绿纱,眉眼弯弯,眼睛似会说完一般,面容倾城,绿色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眼神之中带着坚色,带着女子的妩媚,又带着不同女子的英气之色。 面露疑色,花卿若并不识得此人。 绿衣女子却是率先开口。 “在下,江澜,来自江陵,今日来到京内,路过此处,听到王妃一番所说,贸然开口了。” 江陵? 之前太后寿辰,还听到太后提起,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与长女本是要进京贺寿的,但是路程匆忙,便只好等太后寿辰之后才到。 试探开口,花卿若带疑。 “可是云安县主?” 绿衣女子点了点头:“回,王妃,正是。” 江陵总督大人,手握江陵等地总兵一职,家中长女被太后破例封为云安县主,江家虽没有在京城,可是镇守江陵一带,在东晋也算手握重兵,算是除了平南王府之外的第二武将。 云安县主,幼年长于京城,后来总督大人掌管江陵一代,才去往了江陵一带,云安县主之誉便是太后所赐,一般除了皇家子女,或者破例和亲的官家女子,是不会封有封号的。 众人自是知道这位女子是何人,江陵总督府虽然不在京城,可是东晋无人不知。 云安县主看着脾气合宜,又带着丝丝俏色。 “刚刚听到王妃之言,我也觉得王妃所说有理,这才一时开口,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大的脸,自家儿子做下了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出来嚷嚷,我要是夫人,就在家中好好的将白事办了,我在江陵那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这样带着棺木堵在别人大门的,也就是秦王和王妃脾气好。” 秦王和王妃脾气好? 虽然这事沛国公府并不完全占理,可是秦王脾气好? 沛国公夫人也是看到唯一男嗣就这样没了,难以接受,这才找上门了。 双方各执一词,却也是都有理的。 一直未开口的卷云舒,走近几步。 “云安县主所说自然有理,可是我沛国公府也不是无理便来争论,王妃所说东晋律条改不改,那还没有定论,我沛国公府只是来讨个说法,实话,若昨日这事的是林将军,没有秦王殿下,今日康儿许不会死。” 本与卷云舒之间,花卿若是欣赏对方的大气之色,凭一人之力撑起沛国公府。 就算之前,太后寿辰,赐婚进府一事,两人之间也从未生过嫌隙。 如今,一个卷云康…… 倒是成了两府之间的一个糊涂账,换在卷云舒的立场,她没有任何错,一边骨肉血脉相连,一边是情愫相爱之意,其实今日她才是最难过,最纠结之人。 自古万物不得两全,很多事情本就道不明白。 门口萧珏身影走出,声音带着冷意。 “那卷小姐,希望本王给你怎么样的说法?” 看到门口之人,卷云舒眼中含泪,嘴巴张合之下,却是一字都开不了口。 前方府门之处,是他深爱多年之人…… 后方棺木之中,躺着是她的亲弟弟…… 她怎么会不知道卷云康所做之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卷云康有错在先。 可是确实,如果不是对方,卷云康也不会…… 心似掉落深渊,捂着胸口之处,几欲开口,才平复下来。 看到对方没有开口,萧珏下了台阶几步,眼神直射对方在次出声。 “是要本王请罪,还是让京兆尹彻查此事,还是今日沛国公府前来是想让本王偿命?” 他从未第一次正视看过她,包括之前赐婚之事,这是第一次,却是如此场景。 抹掉眼泪,卷云舒别过眼角。 “王爷所说这话真是讽刺,王爷可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如今怎样康儿也回不来。” 听到如此话语,沛国公夫人一笑:“王爷所说,我沛国公府可不敢受,没有交到京兆尹,康儿便中了王爷一箭,不甚掉落山崖,希望王爷给我沛国公府一个说法,亲自上门道歉。” 偿命? 对方是皇子,所说之话又怎么现实。 可是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若今日卷云康乃是被送京兆尹,不过是仗一百,押三年,如今却是。 嘴角一勾,萧珏眼中之色已变,面容轻淡。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沛国公府,就算没有昨晚之事,卷云康没有掉落山崖,今日让送京兆尹,本王也不会让京兆尹仗一百押三年这么简单,沛国公府照应收尸。” “卷云康不止纨绔而且胡作非为,在西山大营还不顾军纪,不止那件事,想必干的其他事情也不少,让京兆尹一件一件查清楚,死不足惜,沛国公府可听明白了。” 这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没有昨晚坠落山崖之事,今日就算送去京兆尹卷云康也难逃一死。 一步走近,沛国公夫人看着对方,呵笑一声。 “好个秦王,今日我总算见识到了,既然秦王如此认为,我沛国公府只好认栽。” 沛国公夫人说完,便踏着步子,向着后方而去,去到卷云康棺木前。 “康儿,如今你一个人去了,为娘的还不能为你讨个公道,你一个在下面凄凉,为娘的这就来陪你。” 第322章 势不两立,再无交集 话落,看着秦王府两侧的石狮,似做好准备,一个转身,步子奔走,人便向着石狮而去。 不远之处,卷云舒一声惊呼。 “母亲,不要!” 花卿若自然也看到对方想要如何:“夫人,不可。” 围着秦王府的众人,皆是一愣,这沛国公夫人,怕也是气急了,想到从此沛国公府无后,便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干的出来。 奔去的身影,脑袋碰到石狮,还未必用尽全力,便被远处而来的掌风袭来,人被内力震出一米整个身子掉在地上。 沐黎从秦王府一侧而出,正是他出的手。 不过他也是看到萧珏也欲出手的,他只是抢在对方一步之前而已。 后方跟着而出的是的沐容,一袭绿色,显然也是被门外这副场景吓了一跳。 眼中之泪而出,卷云舒连走带爬的来到沛国公夫人面前,抱起地上身影。 “母亲,不要,你不要吓我,若你在出事,沛国公府该怎么办?” 还好只是被内力而震,加上今日沛国公夫人已经早已精疲力尽,已然昏倒在地上,还好没有撞到那石狮上。 刚刚明眼人都知,沛国公夫人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面上依旧是嬉笑,沐黎看向两人。 “我说,要死也别死在秦王府门口啊,这不是明白着这栽赃吗?” 沐黎和沐容因为此次进京,并住在了秦王府内,沐黎也是得知此事,并来到门口。 他一向跟着萧珏,自然也是以对方为主。 花卿若看了一眼两人,心中微带着动容。 “卷小姐,夫人只是晕过去了,要不然先进秦王府,让我大哥给她看一下。” 声音微变,卷云舒眼中带着冷漠。 “就不必劳烦王妃了。”转头看向萧珏。 “王爷,我知道康儿行事有荒唐,可是为何不能对他容忍几分,只要不是如今这副模样,我沛国公府都不会如何,王爷在战场之上杀人无数,血流成河,眼睛不闭,我以为那只是别人揣测,王爷在我心中从不是狠心之人,康儿是有罪,虽然没有死于你手,可是因你而死,从今而后,我沛国公府与秦王府势不两立,再无交集。” 从今而后,我沛国公府与秦王府势不两立,再无交集。 从后吩咐几人,上前背起沛国公夫人。 转身而走,擦干泪痕。 “回府。” 一声令下,卷云舒率先头也不回的向着大街而去。 一袭紫衣带着沧桑之感与疲倦,摇摇欲坠。 后方下人背着沛国公夫人与卷云康的棺木离开秦王府门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看着人已离去,围着看热闹的民众百姓也一一散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花卿若心中百感交集,还记得第一次见卷云舒就是在平南王世子的婚宴之上。 那时她还替她出了言,她的大气从容,都令她欣赏。 就算在太后寿辰之上,她被拒婚事,也从未有过怨意。 如今…… 萧珏走近:“可是吓到了?” 摇了摇头,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却是不知如何回答。 “王爷,你说此事?” “你觉得本王做错了?” 此话一出,花卿若正色看向对方,眼中之色认真。 “王爷没有错,卷云康混账事做的不少,平时就欺压百姓,那是毁人女子一辈子的事情,王爷打了他军仗没错,追捕他也没有错,是他不甚掉下悬崖,这件事对于沛国公府与秦王府已是解不开结,可是我却也能理解沛国公府的不平,理解卷小姐的心思,毕竟她深爱王爷,如今心里恐怕最不好受的便是她了。” 想要对方看穿,萧珏眼中带着惑色。 “花卿若,有些时候本王到真不明白,刚刚在门口之时气势十足,如今却是怜惜起卷云舒来了。” 萧珏本是冷情之人,又怎么会懂卷云舒如今一切心里难受呢。 只是她同为女子的感慨罢了…… 一旁云安县主上前一步。 “王妃,既然无事,那么我便先离去了。” 花卿若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多谢县主,要不然进秦王府内喝口茶。” “就不了,今日也是路过秦王府门口,便才贸然开口,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改日有时间在来拜访王妃。” “那就依县主所言。” 没想到之前在太后寿辰听闻云安县主,今日便见到真容了。 不过半日,秦王府门口之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众人皆知。 夜晚,月亮高挂。 沛国公府,一处院内,卷云舒安静坐于屋内窗口之处。 窗子微开,微风而袭,轻吹起脸侧两碎碎发。 一袭白色里衣,外披白色绒毛披风,一滴清泪夺眶而出,手抚上侧脸,歪着脑袋,就这么看着院外掉落的树叶,面容在这一刻安静极了。 脑中思绪一幕幕缓缓而过。 卷云舒不由回想起当年的场景。 第一次见萧珏,那日雪下得很大,整个皇宫如白雪一般笼罩,皇宫道上都集满了雪,宫人正在清扫,由此便滞留在寿康殿。 萧珏在雪中练剑,一袭白衣与漫天雪花似乎融为一体,右手收剑于身后,眸子微深,没有笑意,那忧深的瞳孔却似永远刻在了卷云舒心中。 漫天大雪,任宫人劝说无用,她出声,他才停下手中练剑。 你是何人? 这位小姐,秦王在问你话呢? 卷,卷云舒,臣女乃是沛国公府之人。 …… 后来在太后逼问之下她说出一直以来自己的心意。 太后莫怪,臣女钟意之人乃是秦王殿下。 秦,秦王? 是,是的。 你这,你这妮子,到是将自个的心思藏得如此之深,你在我身边多年,我竟未曾发觉。 请太后恕罪。 …… 她从未想过与之相争。 秦王妃是个蕙质兰心之人,我与她性子相合,实话我从未想过与她相争,我对殿下倾心多年,我不怨她先我一步嫁给了殿下,我只希望往后若我能进秦王府,只希望她能理解我多年爱慕之情,理解我多年相思之苦,我与她一起和气而处,不让殿下扰心,我定敬她为主母。 …… 后来卷云康要去往西山大营,在宫内遇见,她忍不住上前开口。 过阵子,母亲要把我那弟弟也送往西山大营去,磨炼磨炼他那脾气,还望殿下到时候能照顾一二。 卷小姐放心,西山大营向来军法严明,就算没我,自然有西山大营的营将管教,就怕卷云康安逸舒适的日子过惯了,到时候他不习惯。 我那弟弟是顽劣了些,可是定会适应西山大营的生活的。 …… 第323章 钟情相守终是镜花水月 太后寿辰,她被当众拒婚,却是一直都记得那日宴会之上所言。 王爷说了,秦王府不纳妾。 王爷答应过我,秦王府只会有我一人的,这是王爷的诺言,卷小姐在好,也和王爷无关,而且所说不错,卷小姐乃是沛国公留下的唯一女儿,如此不是辱没了沛国公府。 他的一句开口,更是让她心里低到谷底:秦王府不纳妾,若是卷小姐真的到了待嫁之纪,京城之内朝廷贵家之子不在少数,太后另可另择他人。 …… 可是她自始至终都是护着他,容不得他人说他一句。 我……我二哥就是这样的性子,他一向行事不顾他人,惹众人之怒,性格古怪,今日之事,想必也是非你所愿,云舒,若是你愿意,我去向太后请旨,为太子府侧妃,我一定不会让你在受委屈,你是知晓我心中的心意的。 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我受不起,今日之事与秦王无关,我也不敢怪罪殿下,秦王殿下清风朗月,不容他人秽语。 …… 如今,卷云康已死,与他有关。 我沛国公府只是来讨个说法,实话,若昨日这事的是林将军,没有秦王殿下,今日康儿许不会死。 那卷小姐,希望本王给你怎么样的说法? 是要本王请罪,还是让京兆尹彻查此事,还是今日沛国公府前来是想让本王偿命? …… 她的母亲对她指责不已,她却也无法在接受。 你说的什么胡话,你自小便对那秦王生情,可是你看看,如今康儿因他而死,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如此狠心,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儿女私情,你要回去,你回去,今日谁都不能阻止我,你走。 这么多年的钟情相守终是镜花水月。 那一年大雪漫天,他在雪中挥剑,那一幕终是只留在她一个人心中。 眼中清泪而出,卷云舒这一夜就这样静静靠在侧榻之上。 窗口未关,屋外树上掉落而地的树叶,被风缓缓吹起,绕落天间。 第二日早上,沛国公府就接到太后的赏赐。 太后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并且慰问沛国公府。 沛国公府嫡小姐,卷云舒,出身名门,为父清名,毓秀清尘,加封为,赋安室主。 赋安室主…… 仅此于县主之位而下。 太后这是为沛国公府不平吗?不,不是,只是为了安沛国公府之心罢了。 老沛国公当年是以一人之力,换东晋大军,为国而殉,如今虽然沛国公府手中虽无兵权,可是还有当年战场之上士兵的敬仰之心。 昨日之事一出,今日太后就命人上门来了。 太后不亏是出生名门嫡女,先帝在时都督大人的亲妹妹。 对于这些赏赐,沛国公夫人却是不为所动,连请上书一封。 皇宫内,寿康殿内,太后看着所上的上书。 放于一旁,脸色却是不变。 一旁,清河郡主开口。 “是沛国公夫人所奏?想必是因为卷云康一事,沛国公夫人是请冤来了吗?” 嘴角勾唇一笑,太后摸了摸膝盖之上乖巧的猫儿。 “请冤?沛国公夫人说,知晓此事卷云康有错,秦王已惩,自请回母家平遥城去。” 沛国公夫人,母家本是出生平遥,如今竟然要回去,这倒是令人想不到。 “想必沛国公夫人,出了此事,已是不愿在呆在京城之内,那卷小姐是要跟着一道回去?太后是准还是?” 拉了拉身上披风,太后脸色清淡。 “云舒回不回去,哀家便不知晓,不过沛国公府所奏,自然准许,此事沛国公夫人也是情及了些,竟然将此事闹到秦王府门口。” 没有隐藏心思,清河郡主忍不住开口。 “也怪卷云康自己,这事情沛国公府怪不得其他人。” 点了点头,太后没有否认。 “虽然有错,可是也要有安抚之意。” 站于一旁,太后目光看向清河郡主,拉过对方手轻拍了拍。 “我懂太后的意思。” 两人说话之际,一位嬷嬷来到屋内。 “太后,刚刚朝和殿内,秦王向皇上请了奏。” 此话一出,太后倒是一奇。 这沛国公夫人上了书到寿康殿,这秦王竟然也上了奏给皇上。 “所奏为何?” 压下声音,嬷嬷适才开口。 “秦王所奏,奸有夫之妇者死,无夫者,仗一百,押三年,此条该改立为不管有夫无夫,皆应该按律处置。” 太后不语,脸色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 “皇帝,和众大臣是如何认为?” “皇上着兵部决断,不过众大臣和都是附议秦王所奏。” 一旁清河郡主一笑,看着太后不语,一时陷入沉思。 昨日秦王府门口所发生之事众人皆知,秦王妃张狂开口说东晋律法可以改了,今日秦王便进言了。 这秦王所奏明眼之人都知乃是为了秦王妃…… 此事已关朝政,太后出生名门,最是忌讳,女子乱政,后宫不得干政,王府后院亦是如此,就怕太后有猜想魅惑秦王上奏之事。 清河郡主一笑“:没想到秦王竟然上奏请书,秦王殿下还真是为国为民,思虑周全。” 太后微微斜眼而过。 “清河,看来你挺与秦王妃投缘的?” 此话明显是为秦王妃脱身,清河郡主脸色一时便是愣住。 “太后,我……” 挥了挥手,让嬷嬷出去,太后脸色转然一笑。 “之前寿辰,哀家对那秦王妃确实有着顾虑,觉得她心机深沉,设下圈套,就差把哀家也算计了进去,最终把李氏送进了大牢。” “可是世间之人为自己本不是错,哀家也是女子,同为女人,在皇宫内大半辈子,已是半截身子便要入土之人,很少听到如此言语,女子之悲,在于同为女子依然以女子礼俗相困于众。” “清河,秦王妃所说之言,这律条,改的好。” 此话一出,清河郡主脸色抑制不住的高兴之色。 “太后,说的是。” …… 宫内角楼之内,看着下方宫道上的众人,云和郡主一袭黄衣长裙拖地。 后方丫环开口:“郡主,在看什么?” 云和郡主脸色一愣:“你看那越家老爷之前那段时间未在京内,如今已是回了京。” 丫环却是不解。 “这越家老爷就算回了京,又如何?” 云和郡主转过身子,向着城楼之下而去。 “想必中督府也快向越府纳礼了。” 第324章 可不可以不娶越瑶 两家本是亲事在身,如今越家长辈齐聚,肃府一定会上门商讨婚事。 只是听着这云和郡主口气,却是有着丝丝郁色。 京郊城外,已是黄昏之时。 云和郡主一匹快马,来到山顶之地,看着下方山林。 后方一袭白衣肃流光骑着马跟在身后,缓慢拉住马绳来到身后。 两人皆骑在马身之上,看着下方青树绿林,绿湖景色。 夜色昏暗,京城一家酒楼之内,云和郡主坐在二楼雅间内。 临窗而坐,微风轻轻而吹来。 一旁,肃流光一把抢过酒杯。 “云和郡主还是少喝一些,要不然王爷该担心了。” 一把挥过袖子,云和郡主一笑。 “那有什么的,我向来如此。” 酒坊乃是位于沁水湖一侧,二楼堂内,有两三个女子抱着琵琶,一首琵琶之音而奏。 琵琶之乐,似婉转而来。 肃流光拾起杯子来,轻轻一抿。 “没想到,竟然是兰吟曲。” 兰吟曲,乃是昔日平南王妃所创,词调复杂,若非精通琵琶乐器,是很难弹奏。 一首琵琶曲,婉转之言令人难忘,当年,若论琵琶之技,当数平南王妃莫属。 平南王妃逝去之后,虽然兰吟曲世人流传,可是再无当年之音。 如今京城之中,清河郡主最是通琵琶之人,所弹兰吟曲颇有几分当年平南王妃风骨,可是却是很少怀抱琵琶。 云和郡主一愣,轻轻摇晃身子,几步便从女子手中拿到琵琶,怀抱琵琶,重新坐到肃流光对面。 怀抱琵琶半遮面,很少能见云和郡主面容温和之色,一手搭在琵琶之上,指尖轻拨。 也是一首兰吟曲而出,他没听过平南王妃所弹,可是清河郡主琵琶之声,也算京内第一。 对面之人,虽然算不上撩人心魄,可是能够弹奏完整的一首兰吟曲,已是不易。 没想到,看似顽劣的云和郡主,竟然会琵琶。 肃流光点了点头。 “没想到郡主,竟然还会弹奏琵琶之曲。” 放下抱着的琵琶,云和郡主淡淡一笑。 “这首兰吟曲乃是母妃所创,若论琵琶之技,我不如长姐,可是王府之内,一般是没有琵琶之音的。” 平南王妃以琵琶兰吟曲而名,钟爱的乐曲便是琵琶。 一首琵琶兰吟曲,不见王府后院人。 虽精琵琶,但是这也是清河郡主从不碰琵琶的原因。 神色一愣,云和郡主带着醉意,手指尖一时碰上琵琶,发出一声乐响,不顾其随即开口,琵琶侧落掉在毯子之上。 脸色带着些许醉意朦胧,声音缓声开口,声音轻慢,黄衣长裙落于身后,发尾被风吹起。 “肃流光,你可不可以,不娶越瑶啊?” 此话一出,肃流光一时愣住,看着对方带着醉意绯红的脸庞,以及这阵子的接触。 往日骄横无理,不顾一切的云和郡主,竟然会如此开口。 他在木讷,却也慢慢明白其中之理,心中复杂。 “父母之命,不得不从,流光,不可以做不忠之事。” 听此一话,云和郡主凑近对方身前,带着醉意。 “那有什么的,难道你觉得越瑶在意这门婚事,你害怕失信于人,背驳父母,她一心想往高处走,何时顾过你。” 肃流光退后一步,不在看向对方脸色。 “郡主,慎言。” 步子向前挪动,云和郡主摇了摇头,醉意加重。 “慎什么言,肃流光,你看不出来吗?我心里……有你。” 话落,云和郡主一个靠身,靠于对方身上,脑子加重,身子重力,已是全部压到对方身上。 肃流光手足无措,本想推开对方,神色一愣。 肃流光,你看不出来吗?我心里……有你。 他自小勤艰刻苦,固守理论,中规中矩,以父母之命唯从。 倒是第一次越礼,听到这样的话语。 夜色黑暗,北街之上,肃流光坐于马身之上,前方坐着云和郡主,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推着对方背后身子,为使两人身子没有触碰,丝毫没有越礼之举。 三日之后 驿站之外,风若歌一袭紫色华服来到门口之处。 今日宫内举办宴会,便准备进宫而去。 没想到门口之处,刘宣收了收东西,人已在马车之内,却是朝着不同的方向准备而去。 风若歌带着疑色。 “你这是去哪?今日不进宫去?” 马车之内,刘宣伸出脑袋来。 “表姐,我有些事情,今日并启辰回西楚去,就不与表姐一道回去了,表姐如今呆在东晋,不是还有正经事还要办吗?我这一路玩山游水的慢慢回去。” 风若歌点了点头,看着马车远远驶去,向着京城之外方向而去。 后方丫环却是不解:“这刘小姐,竟然不等公主一同回去,我看她这段时间在东晋玩的挺开心的啊。” “随她去吧,今日秋日宴,那秦王可是也会进宫去的,她来东晋,可不就是为了此,如今竟然先走了。” 秋日宴在皇宫之内举办,向来秋日宴都是交由皇后举办,今年到是与往年不同,交给了慎贵妃来办此宴会。 这秋日宴本就是年轻世家之人的聚会,太后借由身子疲惫,并也推拒了去。 许是由慎贵妃举办,本是往年赏花观察诗词歌会的秋日宴,今年也加了许多的玩法。 以往都是皇后主持,今年慎贵妃举办,皇后竟然没有前来。 没有了太后,皇上,皇后,众人都是自由不少,拘束少了不少。 今日除了秋日宴,勤政殿内,今日三国之人齐聚,乃是三国会盟的日子。 东晋皇子皆到,还有不少朝廷众臣。 三国会盟,也就是三国之间代表而来,约定一些事宜,大约是为了三国百姓,决定三国三年之内不在起战争。 如今北齐日益强盛,三国会盟,并不是一件坏事。 虽然事态随时有变,可是如今三国这样的盟约也能暂免战火。 虽是女子,可是风若歌乃是西楚皇上的长姐,风睿还在年幼,她代表西楚签盟约,也并无不妥。 男子们一时聚集在前朝之地。 御花园之内,慎贵妃坐于上座,一袭黄衣,显得华贵,看了一眼下首,盈盈一笑。 下首,云安县主自坐下身来,便引得不少目光而来。 江陵总督大人的独女,被太后破列而封的县主之位,父亲手握兵权,之前一直远在江陵,并不是京内世家小姐都有见过。 云安县主的位置就在清河郡主之下,也足以看出皇室的重视。 第325章 秋日宴,兰吟曲 一袭黄衣,却是不显奢华与清淡,适中的端庄之色。 之前在秦王府大门,花卿若早已见过云安县主,坐于对面,隔空敬了敬云安县主。 花卿若一袭淡色衣裙,不约而同,今日花听琴也是一袭淡色衣裙。 如今李氏刚去不久,虽是宴会,可是怎么也还是有些忌讳。 慎贵妃看向下方:“如今太子妃有了身孕,那可是大事,你桌子之上我特意让人备了酸梅子汤,这酒可是大忌,万不能在碰,若是太子妃有任何闪失,那皇后娘娘还不知要怎么惩罚臣妾。” 花听琴微勾嘴角:“还是慎贵妃周到,昨日刚请了大夫看过,胎像稳健。” “那就好。” 摸了摸肚子,花听琴看向不远之处。 “听说沛国公夫人要回平遥母家,卷小姐是要随母亲回去?” 若这卷云舒,真的回了平遥而去,那是最好,省的太子随时一颗心惦着。 卷云舒还没有开口,并又听见花听琴声音在次开口。 “之前太后寿辰之上,卷小姐,以舞助兴,今日乃是秋日宴,不知道可还能在看到卷小姐的舞姿。” 众人心中皆明,可是偏偏花听琴一时提起。 最近京内发生不少事情,这沛国公府带人堵了秦王府的大门,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这卷云康刚去,沛国公府办了白事不久,这卷云舒怎么会有跳舞的心情。 偏偏花听琴这话提起,便是让对方不知如何。 卷云舒一时沉默,花卿若却是抢声开口。 “那日卷小姐一舞倾城,今日秋日宴乃是歌会而聚,长姐可莫要在说趣了。” 脸色一瞬,花听琴却只是笑了一笑。 今日宴会乃是男女同席,许多世家公子也前来,听说今日除了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会,男子之间还可以比试。 取得头甲之人,可是还有早已准备好的彩头。 许多世家之人,为了秋日宴之上名声大噪,为家族争荣,早已准备很久时间。 除了在前朝勤政殿内议事的皇子,其余世家公子也是跟着坐在外席位。 第一项,自是比试乐曲,任何乐器,皆可以比试,拿自己擅长的乐曲。 第一上场之人乃是越府的四小姐,越羽。 竟是笛子之声,轻步走上高台之上,向众人微微失了个礼。 笛子靠近嘴巴,嘴唇轻启,悦耳之乐而起,笛子之声主要便是与气息有关,气息沉稳,两手之间穿梭而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一听也是练习多年,笛子并不算女子多喜的乐器,更多的是男子。 拿下笛子,越羽心中满意,微微失礼这才退去了自己的席位之上。 看向身旁,越瑶却是带着轻意。 向今日这样的宴会,越清宁都是没有前来的,因是家中庶女,很多场合并没有安排进宫。 而越羽虽然是庶出,可是生母却是出生世家,便有些不同。 乐器一向是女子最爱,若是要拔的这一项的头筹,那自然是难。 想必准备在这一项大展身手之人就不少。 果不其然,越羽打了头阵之后,又连上了几人。 云和郡主扯了扯清河郡主的衣角。 “姐姐,可要上去。”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我可不喜这些,况且我不通乐器。” 撇了撇嘴角,云和郡主却似听到笑话一般。 “姐姐弹的一手好琵琶,一首兰吟曲,无人能敌,竟然说不通乐器,姐姐竟然如此谦虚,你看比试那么多,其它的我是真的不行,姐姐,若是不上去,别人恐会看低我们平南王府的女眷。” 见对方不为所动,云和郡主撒娇一般的扯了扯对方衣角。 “而且,我也多年未听见姐姐在弹兰吟曲了,我知道姐姐弹奏琵琶,便会想起母亲,所以也不喜碰。”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却是不承认。 “哪有的事情,我等会上去,行了吧。” 一旁,杨绣也是开口:“我也未听见过姐姐,琵琶之音。” “不过世人谬赞而已。” 越瑶也上了高台之上,古筝乃是女子喜欢最为常用的乐器。 一手婉转之音而来,越瑶虽通古筝,可是并不算精细,最为擅长并是舞蹈,不过已算难得。 一曲毕,众人皆是期待下一个人会是谁? 如今已有那么多人,想要拔的头筹,自然不简单。 众人沉寂之时,清河郡主走上了高台。 后方丫环抱上了琵琶,递到对方手里。 琵琶可算弹拨乐器首座,拨弦类弦鸣乐器。 清河郡主所抱的琵琶乃是用紫檀木所做,音箱呈半梨形,上装四弦。 就连上座的慎贵妃都是讶声:“没想清河郡主竟然是琵琶。” 坐下身来,顺了顺衣裙,清河郡主看向上座。 “是的,娘娘,清河可能要献丑了。” “这是说的哪里话,清河郡主快开始吧。” 洁白的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弹奏,轻拨弦鸣,面容清雅。 一首兰吟曲而出,兰吟曲乃是当年平南王妃所创。 兰吟曲带着悲伤之情,怀抱琵琶半遮面,一袭青衣,气质绝尘。 婉转之音似在歌颂伤情,似情人的分离,秋日的落寂之色。 右手五指轻拨于三弦撩拨,来回的荡声,又似在那北疆草原之上。 兰吟曲流传于世,可是何人弹奏的兰吟曲却是有不一样的味道。 沁水湖畔之音,多约带着红尘世俗之感,可是清河郡主之音却是空廖悲寂,又带着悦色之喜。 花卿若看向高台之上,都不由失了神,微微闭目,似能徜徉其中。 右手收尾拉下最后一个撩拨之音,左手也从弦上而收,清河郡主站起身来向四周微微佛身,眼神却是不经易之间看向下方后席之上的花绝尘。 虽然相隔较远,还是看到花绝尘向她点了点头,带着肯定之色。 上座之上,慎贵妃拍了拍双手。 “不愧是清河郡主,不亚于当年平南王妃之姿。” 今日所评,乃是由坐着的众人所投,众人在自家侍女耳边所说,侍女将所投之人的名字写在高台一侧所放着的本子之上。 看到所记档案本,皇宫内宫女宣读开口。 “清河郡主,拔的头筹。” 第326章 西楚的天已经变了 清河郡主脸色平淡,起身谢了恩,倒是云和郡主欢声不已。 比试仍在继续,前朝之地。 勤政殿内,三国之人齐聚,刚把盟约签好。 殿外,一个侍卫急色匆匆而来,一不小心身子差一点一个歪在地上。 皇上一声怒喝。 “没看见谈着正事,莽莽撞撞为何?” 侍卫身子伏低,还是看向众人。 “皇上,各位大人……” 东晋皇上脸色带着不耐:“吞吞吐吐的,是做甚,可是发生了何事?” 一跪于地,侍卫开口。 “皇上,西楚皇上薨了。” 此话一出,勤政殿内众人皆惊,东晋众臣也是一时无措。 风若歌一个猛身回头,面容已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公主殿下,刚刚宫外的人传信到丽正门,让我们速传声给公主殿下,你的皇弟,前天夜里薨了,听说是染了急症,刘丞相带人准备进宫彻查,太后吩咐宫门之人挡了,刘本大人说是彻查此事,把守了各个宫门,封了陇昌城。” 刘本本是西楚丞相,后来风睿登基,作为辅政大臣,手握西楚政权,兵权,如今让人把守了各个宫门,封了陇昌城? 会不会借着以查西楚皇上一事,而掌握皇宫,发动宫变呢? 来报之人虽然只说了西楚皇上薨,刘本进宫彻查,把守了宫门,虽然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足以够无数人心中有自己的心思想法。 下方的大臣心中一时,心思各异,可是却没有人多言。 东晋皇上眉头微皱:“公主殿下,既然西楚出了如此事情,公主殿下明日可要赶回西楚而去。” 一旁,南宫景嘴角微勾,却是轻描淡写。 “如今西楚皇上薨了,刘丞相这时候把守着各个宫门,难道是以为西楚皇上是遭人陷害吗?不过刘丞相还真是为了西楚鞠躬尽瘁,如今有刘丞相,想必也不会一时乱了分寸。” 下方萧九轩,萧珏,萧亦陌听到这话,皆是不由看过去。 这话看似是在说刘本忠心,可是听在众人心中却是变了味。 众人疑惑更加而起,越发觉得不简单。 风若歌顺了顺心神:“事发突发,还请皇上见谅,我便先出宫而去。” 皇上点了点头:“公主先请。” 这西楚先皇子嗣较少,就留下风睿这么一个独子。 如今……风睿还去了。 虽然先帝只有一子,可是先帝的兄弟倒是不少,那些王爷之下,还是有不少西楚血脉。 王朝列代,不是没有从宗室过继的情况。 一路来到宫门口之处,丽正门宫门宫道之上。 看到风若歌,报信之上立马迎上去。 “公主殿下,这是太后娘娘的亲信。” 打开信件,上面内容写道。 ——歌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西楚的天已经变了,睿儿已死,如今西楚皆掌握在你舅舅手中,你舅舅已知风睿非我亲子一事,如今已动摇了异心,西楚不平,你人在东晋,先别回西楚,暂避风头,我虽然出生刘氏,可是万不能让风氏江山断送于此,一定会想办法保住风氏江山。 刘本已知风睿的身份? 他本不是甘居人下之人,不过想着风睿也算流着一半的刘氏血脉。 但是风睿跟本不是太后亲子,不过昔日后宫之中一名宫女所生。 忠心辅佐之人却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这让刘本心中自然有气。 西楚先帝对太后一世情深,若刘本真有反心,太后娘娘恐怕拼死也会阻拦对方登基。 风若歌,身子一个摇晃,面容已变,声音加戾。 “谁让你将这样的事情传进宫内的。” 传信之人一个跪下身子:“公主殿下,事出紧急,我本是到驿站之内而去,说公主进宫了,我并在丽正门等候,没想到到宫门口遇到有一人说可帮我私下传话给公主殿下,我知事态情急,并答应了下来。” 那哪里是私下传话啊?是直接进了勤政殿内禀告此事,如今满朝之人皆知。 面容顿住,风若歌似一时想到什么? “起来吧。” 刘本怎么会知道风睿一事,这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怪不得今日刘宣那蹄子早早的便回了西楚。” 脑中猛一惊醒,瞳孔扩张。 之前在西楚此事,不是还有秦王府知道此事吗? 那时她给对方金莲花,对方也承诺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的。 如今…… 步子轻起,风若歌向着宫外而去。 后方之人开口:“公主如今呆在东晋是最安全的,娘娘让公主不要此刻回西楚,公主可万不要辜负娘娘的一片苦心啊。” 风若歌依旧走着,没有停下脚步。 御花园之内的宴会仍然在继续,楚显与越麒文相对而坐,两人正在下棋对弈。 黑子步步逼近,楚显眉头微皱。 桌上分布这各色黑白棋子,看着白子微占上风,不过黑子只是险走两子,便改变了局势。 下方清河郡主手一顿,看向楚辰。 “看来啊显这局要输了。” 吃了一颗葡萄,楚辰眉眼一笑。 “越麒文,确实精通棋局。” 两人悠闲的说着却不为忧色,宴会之上众人虽然关注着台子之上,私下的议论之声却也没有断过。 不过一会,越麒文黑子连下几子,白子便已被围之势,后退无路。 楚显也无失意,他也知自己本无多优势,汕然一笑之后走下高台。 一会时间,沐黎从后方上了台子之上。 “越二公子,我可不算懂这棋局之道,不过还是想请教越二公子一番。” 沐黎长年不在京内,不过长相顽劣带着几分痞笑,让人打量之后不禁小觑一番。 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人,不过是商家出生,想必也只是玩心而已。 远处坐于外席,与男眷坐于一起,邱少泽抬头看了看沐黎。 邱少泽乃是四大家族之首,邱家的家主,虽然参加宴会,可是对于这些比试却是从不参加。 一袭青衣,沐黎坐下身来。 越麒文却是先声开口:“沐公子,请。” 沐黎先下了一棋,位于中央,两人连下数子,慢显棋局之势。 一处角落之地,沐黎黑子便被包围而在其。 下方,沐容坐于花卿若旁边,虽然出言,可是压低声音。 “兄长这颗棋子落错了,看着解了眼前之困,不过却是失了半壁。” 第327章 沐容,棋局之道 此话一出,花卿若一愣。 “沐小姐,懂棋局之道。” 沐容乃是庶出,不是嫡庶之见,不过沐家乃是商贾之家,一般女子会懂棋的已很少,精通更是难。 摇了摇头,沐容今日身穿一袭淡绿色衣裙,看着清秀亮丽。 “这到没有,不过兄长们平时下之时,偶尔见过几次。” 两人继续将目光放于台上。 上座慎贵妃对于棋局便不算感兴趣,身边宫女煽着团扇,又递上核桃露。 台上,不过一会时间,沐黎便见眉头紧缩。 他这半边棋子,都落入白子的围圈,他刚刚过于解除眼前之困,占了几子的先锋,如今…… 台下,花卿若看见如此情形,对于身侧的沐容不由注视几分。 也是,这丽妃娘娘看着在后宫之内与世无争,不过亲自挑选出来的儿媳妇,怎么说也不会是不通世俗困于后院的女子。 她当日被赐给萧珏,是皇后报着羞辱之意。 不过,沐容乃是丽妃娘娘所选,太后看过应下之人。 一会时间,黑子退无可退,不过输了几子,倒是不算夸张。 御花园一侧,刚刚在勤政殿内谈事的东晋皇室几人与北齐之人都一约而同而来。 几人向慎贵妃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下了席位。 看了一眼来到御花园之内的萧亦陌,花卿若看向身侧后方之人。 “沐姑娘,不如上台玩玩。” 沐容,正准备拒绝,沐黎已经下了高台,听到这话,就拉起对方。 “四妹,试试去,替大哥报仇去。” 沐容点了点头应下,踩着步子便向着台上而去。 刚上高台,便引的不少人议论。 “这人谁啊,她这样子,能懂?” “这是谁家小姐啊,以前在京城之内,怎么从未见过。” “我之前见过,是阳华沐家的人,就刚刚那沐黎的妹妹,听说是个庶出之女,太后寿辰之上被指婚给了陌王殿下。” 听到与萧亦陌有了婚约,不少官家女子发出惊叹。 “庶出?” 萧亦陌纵容不得皇上喜爱,可是长得一副温润如玉的面容,怎么说也是皇家之人,也是得不少女子青睐。 之前太后寿辰之上,是有人见过沐容的,但是秋日宴许多官家女子也来了,很多人没有见过沐容也是情理之中。 得知对方庶出身份,眼中一时带着若有似无的轻意,她确定她要上台去挑战越麒文。 越麒文怎么说也是羽林左卫守将,自然懂这兵家之道,又怎么会输给一个庶出之女。 看向绿衣身影,萧亦陌眼神带着疑色,转瞬即逝。 越瑶眼中轻蔑:“不自量力。” 想到对方庶出身份,凭什么她都可以嫁入皇室? 而她,越府的嫡出之女,偏偏要嫁去中督府。 看向远处坐平南王府席位不远之处的肃流光,虽然风流倜傥,中督府也算兵家,但是肃流光未在京内多年,如今在京内并无什么重要职位在身。 声音放低,却是带着不满。 “凭什么,她都可以嫁去陌王府,庶出,在得势,也不过商贾罢了。” 台上,越麒文看到对面之人也是不解。 不过收起脸上表情,两人手拿黑白子便开始。 北齐之人南宫景与南宫凌已是坐于对面,不过却是不见西楚之人。 南宫景一袭白底,外套身青色宽大衣袍,比之往日,多了丝丝清朗之色,带着丝丝书墨之气,面容柔和结合俊逸清朗。 那眸光之间,刚坐下身来,便不轻易之间,落到花卿若身上,随即移开,无人察觉。 而花卿若目光却是始终都落在身旁之人。 “王爷,怎么去勤政殿内那么久。” 嘴角微勾,萧珏直接开口。 “恐怕西楚的天就要变了。” 压着声音,大致与花卿若将勤政殿内所发生之事,大致说了一下。 怪不得不见西楚之人…… 萧九轩坐下身来,一旁花听琴柔色的看了看对方。 台上,已是一盏茶功夫,两人交锋,本不用这么久,就应该立见高下的。 眼中不在轻意,越麒文也知对方并不是为了玩而上台来。 两人各不相让,看着凌厉,沐容却是显的轻松不少,落子的速度不紧不慢。 棋局下方沐容一时处了劣势,输了几子。 而她却是淡容一笑,接着落子,这子……却是落于死局之处。 那子落下,也定是会被对方所围。 越麒文接着步步而逼,两人连下几子。 手拿黑子,落于刚死局后侧之处,一时之间竟然挽救了生机。 只注意其他,越麒文都是一愣。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满布的棋局。 落下一子,越麒文面容一愣,左侧棋处,那连黑子夹隙之处,黑子在落一子,白子便是失了三分之地,白子一没,他三侧的白子也失了劣势。 他要输了吗? 他竟然会输给一个女子。 沐容手拿一子,正准备下于一处,手夹棋子却是改变方向,下于一处使对方无在攻之势。 她保了自己一处小部分的黑子?可是这一处本不算紧要。 她刚刚如果落那一处,他的白子便失了三分之地,而如今这一子,只是保住了自己少部分黑子。 相比之,沐容是没有看见吗? 越麒文一时松了口气,保住了自己三分之地。 黑子失势,接二连三被白子所围。 半盏茶之后,越麒文赢了。 下方传来官家女子声音。 “果不其然,还是越二公子赢了,我就说她不懂吧。” 微微失礼之后,沐容便从台子之上下来。 云和郡主却是撇了撇嘴角,这如果越麒文赢了,这越瑶还不得越发猖狂。 低下身去,去到一旁席位之上。 “肃流光,你可要上?” 看了一眼对方,肃流光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擅长这个。” “你是不擅长?还是顾忌与越家人乃是姻亲,害怕上去打了越家人的脸。”云和郡主继续开口:“你若是今日在这秋日宴上有名,将来有个高官职位,这也更能得越瑶青睐不是,你就没想今日在秋日宴上……” 还未说完,就被肃流光急急打断,这云和郡主说话还真是从不顾忌,这性子依旧这般,与那日……那柔声开口,完全不符,依旧是讽刺之声。 “云和郡主,流光从未想过青云之路。” 第328章 殿下不似西楚先帝 听到这话,云和郡主一愣。 “那你想要什么?你若不能有成就,越瑶那眼高于顶的样子,想必对你……” 肃流光转头看向对方,那眸子神色认真,一时莫测,倒是惹得云和郡主一愣,不敢再开口。 “流光想要的百姓安居乐业,我能为国尽力,对于是不是高俸什么的,流光并不在意,有一懂我之人,相陪一生并好。” 说话之声,只有两人能听见,看向对方一时愣神,云和郡主神色认真。 “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是什么人,可那日……我说的话没有假。” 似乎话落,云和郡主只觉脸色一烫,不在看向对方,弯着身子,又坐回清河郡主身边。 手已经一顿,肃流光脸颊两侧碎发被微风而起,嘴角一时竟然起了一个弧度,很多东西连自己心中也不知。 回京城第一次住到平南王府之时,云和郡主见面便是出言激讽。 从没想到有一日,竟然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之语。 棋类,便是越麒文拔得头筹。 越府席位之上,越羽看向不远之处。 “今日就卷小姐自己来了,真是可惜,若卷公子还在,想必今日这样的热闹也是要凑上一番的。” 如今卷云康已死,偏偏越羽还在这时提起。 目光微冷,卷云舒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越四姑娘,还是好生看管自己,别依仗自己兄长的光辉,便忘记自己庶出的身份。” 一旁,越瑶却是不语,静看好戏。 她一向看不惯越府内的庶出子女,如今……这话,她倒也爱听。 一声笑意,越羽出口。 “我是庶出不假,沛国公夫人若回了平遥,想必沛国公府内就只有卷小姐一人,之前太后寿辰,本可以嫁入秦王府内,这样也算有个依靠,可是如今,想必日后卷小姐走路都要绕着秦王府了,这才算对得起自己弟弟的冤魂。” 说话声音并不大,毕竟这样的话语,越羽是不敢在众人面前说出来的。 只有越府与越羽交好的官家女子听到。 卷云舒声音却是放大,没有顾忌。 “我怎么说也是太后封的赋安室主,倒是也不必操心,不过越四小姐这话,竟然让我走路都要绕着秦王府,难道是对秦王府不满?” 对秦王府不满? 一侧之处,云安县主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皱眉。 “绕着秦王府走,是何人敢如此出言?” 花卿若一笑:“真是说笑了,我秦王府又不是什么之地,难道还会吃人不成。” 上座之人,慎贵妃左手放于垫子之上。 “秦王妃真是会开玩笑,这越四小姐说话不懂事,倒是不必与她计较。” 此话一出,越羽连忙跪下身子。 “是我胡言,请娘娘赎罪。” “什么罪不罪的,快快起来。” 慎贵妃嘴上说着,心中却不悦把对方看低了不少。 这太后之前本就想压下秦王府与沛国公府关于卷云康一事。 如今两府的人都没有在提,她倒是还敢提起挑事。 众人心中皆明,没有在继续开口讨论这样的话题。 轻轻喝了口果酒,卷云舒站起身来,便向着后花园之内而去。 看到对方站起身来,想到近日之事,花卿若开口。 “王爷,我去一会。” “去吧。” 夜色已是慢慢袭来,带着暗色,可是却是丝毫不影响宴会的继续。 花园之内,花卿若随着卷云舒的步子一路来到御花园湖边假山阁楼之上。 “之前太后寿辰之后,就没有与卷小姐单独说过话,后来又出了卷公子一事。” 之前两人本也是可以谈心之人,太后寿辰之上,赐婚秦王府被拒,后来又出了卷云康一事。 她之前从不知道她中意爱慕之人便是萧珏,加上这段时间所发生之事,如今两人竟然有着丝丝说不清的尴尬处境。 卷云舒苦涩一笑,转过身来。 “王妃难道觉得我会从此憎恨王妃,与王妃再无往来?” 摇了摇头,花卿若一笑。 “你若是心里对我有嫌隙是应该的。” 神色认真看了一眼对方,卷云舒又看向远方湖边。 “我不也有瞒着王妃之事,我确实爱慕秦王殿下,就算知道他已经娶你为妻,我对王妃都没有任何敌意,我觉得我与王妃特别像,与王妃合宜交善,从来不是因为殿下,只是因为欣赏王妃。” “那时太后曾问过我,凭我的身份若是进了秦王府,难道真的甘愿为侧妃,但我不介意,我只希望王妃能理解我痴心多年,我定敬王妃为主母,不让殿下忧心,后顾无忧,后来太后才会在寿宴之上,提起赐婚之事。” “如今这些事情,其实我都知道与王妃无关,我被拒婚,康儿一事,康儿行事糊涂,确实……可是血脉相连,他虽然非死于王爷之手,可是却是有关,王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并非圣人,让我还能与你交好,对王爷毫无芥蒂,我做不到,我却只知这么多年的爱慕之情,到头来却是如此。” “我如今竟也明白当日太后所说,事事非所愿,世间之事,本也做不到事事如愿。” 一时之间,两人周遭无声,看着旁边的素衣女子,花卿若一时陷入沉思。 若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一定会接受卷云舒进秦王府吧。 “我与卷小姐不同,我敬卷小姐如此宽容,可是我不能,我只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卷云舒爱慕萧珏,却是能对她无丝毫芥蒂,还好几次帮了她说话,说实话,她很钦佩。 听到此话,卷云舒却是不禁喃语。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国之中,西楚先帝并是如此,作为皇帝,一生并只娶了如今的太后娘娘一人,虚设六宫,不过据说喝酒有一次误宠过一个宫女,不小心才有了西楚的二公主,可是都是有名无分,西楚先帝为此特意去了雪山之巅亲手拨了白狼王,换来了一袭白披狼绒,才解了太后娘娘的气。” “我未见过似西楚先帝一般的男子,世间女子何人不想?不过王妃,但真觉得王爷也是这样的人吗?西楚先帝,虽然爱民如子,脾气合宜,对于江山却是无多大野心,王爷……王爷的心中有民,也有野心,更有江山,殿下永远也做不到似西楚先帝一般。” 第329章 进太子府不负你 说到此话,看到对方愣神之色,卷云舒心神一笑。 “多谢王妃还特意出来与我说如此多的话语,我胡言这些,王妃可别往心中去。” 微微点头回应之后,卷云舒便是下了台阶而下。 后方洛书云撇了撇嘴角:“这沛国公府小姐说的话真是扯远了,这样的话语也不怕被别人听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话语,花卿若内心还是微微起荡,一时心中微微而涩。 那时,在西楚之时,萧珏不也曾为了金莲花,而靠近刘宣,利用了对方的爱慕之情。 永远也做不到似西楚先帝一般…… 许不是指感情,而是因为那份野心,也许在江山面前,她都永远不会是第一。 而西楚先帝却是不一样……他的心中有老百姓,却没有野心,也没有万里江山。 “她是明白人,旁观者清,不是没有道理。” 下了阁楼,卷云舒一路穿过花园之后,远处转角隐约便看到一路而来萧九轩,卷云舒停下步子,心中已是有了计量,双手合十,向着天空之中祈祷,微闭双眼,一袭素衣,微风之中让人心疼。 “我只愿家中母亲安好,康儿在天之灵能够安息,我本不敢奢求什么,太子殿下对我曾有心,往后我随母亲回平遥之地,远在京城之外,也定会替太子殿下祈福,望他在京内一切安好。” 后方丫环站在不远之处开口:“小姐,起风了,你站在风口处,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卷云舒回过身来,微风吹着两旁碎发,脸上带着讶色。 “参见太子殿下。” 一把扶起对方,萧九轩眼中难以掩盖心疼之色。 “好几日不见,你倒是面容憔悴了不少。” 从对方手中抽出双手,卷云舒一笑。 “没有,多谢殿下关心。” 从丫环手中,拿过对方披风,萧九轩从身后绕过,替对方披上。 “既然心中是想着本宫的,为何又从不愿在本宫面前提起,又希望我一切安好,云舒……别回平遥了,留在京内吧,没有了沛国公府,还有我。” 卷云舒一愣,一时之间一滴清泪而出。 “殿下……” 两指抚上对方脸颊,萧九轩两指停在对方眼泪之地,大拇指替对方抹去眼泪。 “若你愿意进太子府,我定不负你。” 只见对方退后一个步子,看到对方眼中疏离之意,萧九轩一时心中失落之感牵动全身。 “我不愿殿下为难。” 话落,卷云舒拉了拉身上披风,向着御花园内一方道上而去。 看着远去的身影,萧九轩身影微晃。 远去的卷云舒,嘴角渐勾起笑意,似乎一切掌握于心。 身旁的丫环却是不解:“刚刚小姐,为何不应下太子。” 脚下步子没停,卷云舒摇了摇头。 “放心,三日之内,他必上沛国公府的大门。” …… 御花园之内,花听琴一路来到花园之内。 看到萧九轩身影离开,她便一路寻来,却是未看到人。 转角之际,却是远远便看到花卿若。 花卿若走近:“长姐。” 勾了勾嘴角,两人一路走着,穿过后山的假山之后。 眼看台阶,手扶着对方。 “如今长姐有了身孕,可要小心身子,怎么说这也是皇上的第一个皇长孙。” 脚下步子没停,花听琴声音之中却是带着冷漠。 “多谢二妹关心。” 两人走在假山之后,一旁还有湖水。 嘴角微勾,花听琴转身顿住脚步,声音之中带着丝丝冷色。 “二妹。” 脸色轻转,看向对方,眼神已是微变。 “那日太后寿辰,二妹夜宿寿康殿,被留在宫内,没想到次日并传来母亲自缢牢内的消息。” 她不是傻子,那夜若非有人设计,她怎么会言行失态。 微勾嘴角,花卿若却是表情未变。 “长姐此话是何意?我不过是留下帮忙照顾清河郡主罢了。” 苦涩一笑,花听琴抚上对方脸庞,一手拿下对方发鬓之上的发钗。 后方洛书云一急:“王妃。” 花卿若摆了摆手,无事。 难道对方能在此处对她动手? 银色发钗微动,一一略过花卿若的白嫩脖颈,她却毫无惧色。 “花卿若,你说谎,你这鬼话也就只有吟儿能信,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如此心狠,倒是我小瞧了你,如今母亲已去,这笔仇,我早晚也一定会和你算个明白。” 以前的她有李氏的庇护,如今只有她自己和肚子内的孩子。 她若是在像往日的模样,便是愧对了李氏的这片苦心。 她要利用太子如今这仅有的愧疚,才是她最好的武器。 移开位于对方脖颈上的簪子,花听琴脸色轻转,一时温宜。 “这簪子和二妹这身衣服倒是不太相配。” 轻轻一笑,花卿若从对方手中拿过。 “长姐说的是,今日出门匆急,这簪子确实与这衣裙不相匹配,这就收起。” 一丝笑容带着诡异,花听琴大步而去,不在理会对方。 看着远去的背影,洛书云脸色轻变,脸色带着着急。 “王妃,刚刚就不怕吗?李氏刚去,难保太子妃不会在气头上。” 她刚刚可是要上前的,凭她的武功,花听琴伤不了她,但是刚刚她倒是不急。 花卿若:“她不敢。” 两人说着话,远处一时响起一个掌声。 “不愧是秦王妃。” 假山之上,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站于上方,一袭青衣,眉眼微挑,夜色慕黑只见黑夜中面容清朗,似乎看了一场好戏一般,带着浅笑。 两人皆是抬头看去,就见对方一个轻功从假山之上一个跃下。 目光带着疑惑,花卿若开口。 “你是何人?” 她从未见过此人?但是似有若无之间,又觉得此人说话的语气,似乎似曾相识。 男子一笑,往前几步,带着挑逗。 “王妃刚刚真是勇,那簪子可是抚过王妃脸庞,一不小心,王妃可是就要花脸了。” 后方,洛书云一个掌风而去。 “哪里来到的浪荡子?” 男子急忙避开,看向挡在花卿若身前的洛书云,没有生气,眼中却是一奇。 虽着侍女服装,眼眸微抬,自带媚骨,媚骨天成,那双眼眸明明没有却故似夺人心魄, “哪里来的小丫头,姿色不错,竟然还有些身手。” 第330章 江辞,来自江陵 洛书云本就是长相倾城之色,第一眼见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之前进听雪院之时,雪鸳都是夸赞。 一个横扫踢腿上前,洛书云,手中凝聚掌力。 男子却是退后一步,面对对方攻势,应对起来也是轻巧,两人过招几余 花卿若开口:“书云,住手。” 洛书云一个跨身,一旁就是湖水,男子却是抓住她的双手。 一个踢腿对方,洛书云,解放开双手,身子向后倾身而去,下面便是湖水。 身子婉转,洛书云本是落水之势,被男子拉住手臂。 “放手。” 男子面露不解:“我放了,你可是就掉下去了,还要我放手么?” “你……” 花卿若看向男子:“还请公子住手。” 男子一把拉起洛书云:“丫头,不打了算我输,行吧,开口就动手一点女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洛书云:“要你管。” “谁爱管你。” 花卿若一把拉住洛书云,站于自己身后。 能出现在御花园之内,并且如此堂而皇之,虽然言语轻挑,倒也并无恶意。 “公子勿怪,一场误会,不知道公子是何人?” 男子一笑:“在下江辞,来自江陵。” 江陵? 花卿若:“你是云安县主的表哥?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 点了点头,江辞勾唇。 “王妃识得我?” “前阵子就听说江氏兄妹进京,但是刚刚在宴会之上并未见到云安县主的表哥,加上你所说来自江陵,便是猜得到。” 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江辞一笑。 “我不喜那些什么宴会的,迎合虚弄。” 这江辞看着顽劣,说话倒是不顾忌。 “既然江公子不喜,那么我们便先离去了。” 两人正想走,就见江辞一手拦过来。 “本是不喜的,不过看见连王妃身边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就不凡去看看这秋日宴。” “江公子,请。” 宴会之上,已是有两轮,其中画拔的头筹者是云安县主。 一幅寒梅雪景图,拔的头筹。 没想到这云安县主虽然远在江陵,可是对于书画却是一点都没有落下风。 还有一项便是比试书词,比试者需要作出诗词,以及所做诗词所写的书法之作,两者结合。 在云和郡主的推动之下,平南王世子妃杨绣拔的这一项的头筹。 花卿若坐下身来,台子之上已是备好的弓箭以及远处那显目的红色靶心。 共比试六箭,前两箭一个圆靶立在远处左方,只需射出即可,其后三箭靶子立在中间之处,前方有晃动的圆环所阻拦。 总的就是共比试六箭所射出的成绩,前两箭直接射圆靶,离红心近者得分者高。 后三箭,则是加重了难度,前面有晃动的两铁环,两个铁环相错之间晃动在靶子的前方,若掌握不好时机,那利箭而去,便是会被铁环而绕所阻射偏,别说射到红色中心,就连射到靶子之上都是难。 最后一箭靶子位于右侧之地,则可以算是加试,需是前五箭皆射到靶子之上,未脱靶者皆可来到最后一箭。 远处靶子离远,那红心变小了不少,前方虽然没有铁环所阻,却是挂着三个齐排晃动的铜钱币。 利箭需要穿过三个铜钱币,在是射到靶子之上。 本是加试,可知难度,也是想着让众人试试。 看到台上场景,楚显摇了摇头。 “这最后这一箭,怎么可能。” 清河郡主一笑:“倒是也无不可能,这倒是把多年未玩的玩法都拿出来了。” 云和郡主:“恐怕是想着有他国之人在吧,听说北齐太子文韬武略不凡,就不知道会不会上去试试。” 花卿若也是第一次所见,偏头看向萧珏。 “王爷,可以吗?” 看到对方眼中期待之色,萧珏却是勾唇。 “你想让本王上?” “王爷可有试过?” 古人所说百步穿杨,花卿若倒是未见过。 喝下一口茶水,萧珏点了点头:“以往没试过,不过……” “不过什么……?” 萧珏又在问:“你想看?” 一抹怡然笑意,花卿若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我是想看,但是想看王爷。” 伸手摸了摸对方头发,萧珏忍不住一笑。 “嗯。” 站在后方的洛书云,抹了抹眼睛。 这是王爷没错吗?他和洛凌峰跟了萧珏多年…… 眼前之人是萧珏不错,确认再三,是萧珏不错。 台下之上皆是议论纷纷,只见云逸一袭灰色干练锦袍,一脸嬉笑的走上高台之上。 云逸之前显少出现在其他宴会之上,云家并无任何背景,也就是之前云霖天峻岭之时救驾有功,得到过皇上青睐。 不少官家女子,对于云逸的身份却是不知。 之前西山大营比试上,云逸表现优异,也加入了羽林左卫,不过却是只是一个领队。 今日乃是秋日宴,世家公子有职在身之人,能在秋日宴上出现并不奇怪。 俊逸的面容倒是惹得不少世家女子目光看去。 黑色步靴分开,云逸拉开弓箭,已是做好射箭之势。 看到台上之人,花卿若抬眸看去,之前云逸也算与她有过交集,之前在沁水湖上的船坊之上,她差一点落水,还是他救了她。 第一箭,毫不意外,落在靶上,稍偏红心。 第二箭亦是如此,下方有人拍掌,却无惊奇,不过也算箭术了得,无脱靶情况。 换了个位置,云逸脚步轻移,来到中间位置。 他的正前方,有晃动的两铁环,后面才是箭靶子。 弓箭拉开,云逸轻开步子,众人皆是目光追随。 凌空而去,那两铁环晃动之间,正好时机,利箭错开两铁环间隙,射到了圆靶之上,虽未射中红心,不过已是难得。 接着依旧如此,不过下一箭,似乎未把握到时机,接连两箭皆是脱靶。 这有晃动的铁环在前,相差一丝一秒,那便是不一样的结果。 云逸,射中三箭,两箭脱靶,其中所射都是较准,与最后一箭无缘。 看到这新奇的玩法,就算不能拔的头筹,不过众人都想上前一试。 越麒文已经拔得棋类头筹,且是左林守卫守将,一上台就不少满足期待。 “越二公子,怎么说也能中四箭的吧,说不一定第三箭都能射中红心呢。” 越瑶听见旁边之人,也是开口。 “那是自然,二哥射箭自然不会落了云家人下风。” 第331章 秦王妃觉得谁会赢? 果不其然,前两箭对于越麒文来说,也算意料得到,第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也中不过微离红心一环。 皆下来便是到了中间,一箭而去,越过铁环,中于靶上,未在红点中间。 后一箭,一时松开,眼睛紧盯,那箭却是被铁环所碰而偏,脱靶。 接下里便是中间的最后一箭,轻开弓箭,心中放松,找准时机,中了一箭,虽然未在红心,不过也算中了靶。 越麒文,共五箭,射中四箭,脱靶一箭,所射除了第一箭,其余皆是微离红心,不过好在多中了一箭,倒是也占上风。 台上一时空着,无人上台。 一声笑声,江辞走上了台子。 “这样的玩法倒是还未见过,我如果一箭都未中,各位倒是别笑话。” 远离京城,对于江辞,许多人也是不识的。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之前倒是没有见过。” 上座之上,慎贵妃一笑。 “原来是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江公子说笑了,这本来就是让众人玩的高兴,哪里会有笑话一说。” 听到开口之声,众人才知道对方身份。 云安县主站起身来:“贵妃娘娘可不知,表兄可是顽劣,对于射箭并不精,不过想着上台一试。” “无事。” 江辞父母早故,自小便是留在江陵江府,由自己的叔父江陵总督大人带大。 刚刚在御花园内,江辞是有武功在身的,只是不知道这射箭之术怎么样。 搭上弓箭,江辞视线定足在远处箭靶之上,身影修长立足,轮廓俊逸。 咻…… 接连两箭,都是射中,第一箭偏红心一环,第二箭,微偏红心三环。 来到中间之处,本是对准靶心之处,眼前晃过的铁环,江辞微皱眉头。 接连两箭而去,皆是被前面交错而晃动的铁环所阻而射到地一旁。 最后一箭,江辞微显示紧张,他在找准时机,本是待发之势,始终被那眼前的铁环所影响。 眼眸微动,眯眼之间,箭凌厉之势而去,越过铁环,被最后一个铁环所影,没有脱靶,虽中靶上却是中于外环之间。 摇了摇头,江辞没有失落,只是笑了笑,坐回到云安县主的旁边。 “表妹可要试一试。” 云安县主:“我可不行,就不上去现眼了,对了刚刚表哥哪去了?” 拿起一根香蕉,剥皮开口,看向对面,抬了抬眼。 “御花园内吹了吹风,遇到了秦王妃。” 听到花卿若之名,云安县主转头看去,眼色一变。 江辞压低声音:“放心,我没说什么。” 云安县主这才放心下来,微微一笑。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表兄的这长嘴,会误事。” 这江辞性格顽劣,正事之上虽然可以,不过依然改不了脾性。 “放心,我记得叔父所说。” 越过人群,江辞目光放到洛书云身上,带着探索寻味。 似乎感受到那道目光,洛书云瞪了对方一眼,摇了摇脑袋,眼中带着笑意,下巴抬了抬朝台上。 这意思很明白,就是笑他刚刚在台上之时,可是精彩,勉强中了几箭,还是外环。 这丫头……竟然敢笑他。 下方,萧九轩也走上了台上。 毫不意外,前面两箭已然射中。 接着便是到中间之处,铁环若阻,虽偏离红心,第三四箭却是未脱靶。 第五箭,若第五箭,在中,已然算是上者,便可来到第六箭。 屏气凝神,第五箭已凌然之势而去,竟然中了。 太子萧九轩前五箭,皆未脱靶。 上方,慎贵妃一笑。 “太子的骑射自小有太师有授,果然不凡。” 最后一箭,远处靶子离远,那红心变小了不少,前方挂着三个齐排晃动的铜钱币,利箭需要穿过三个铜钱币,在是射到靶子之上。 那铜钱币本就是孔洞小,且三个铜钱,是相错而晃的。 步子微张,手中聚力,瞄准且待时机,一箭而过,众人都是目光紧盯着。 那凌箭而过,带是只带起一枚铜钱币,接着射中箭靶。 虽然未射中三枚,不过众人依旧觉得难得,能射中前五箭,且最后一箭也射中,已是算在上场众人中的头筹。 脸上浅笑,萧九轩放下弓箭来,目光却是不经易之间略过下首坐着的卷云舒。 女子脸上酒窝而现,看了一眼对方,随即鼓了鼓掌。 下坐之人无声,恐怕太子已然表现过优,上去撇了面子不说,还会惹得对方不悦。 花卿若开口:“王爷,试试?” 站起身来,萧珏走上高台。 萧珏战场之声得名,私下里却是很少见过骑射。 众人对此都是好奇。 一袭深暗色蓝衣,带着张扬与邪魅,嘴角扯开一抹笑意,看向一旁。 “北齐之人可要试试?” 清河郡主看向身侧:“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可是难得来一趟东晋,这新奇的玩法,试一试也让众人开了开眼。” 话落,南宫景和南宫凌未开口,雅宁公主却是来了兴致。 “郡主所说不错,若论射箭,无人能比得过我兄长。”雅宁公主看向南宫景:“太子哥哥,你一定行。” 雅宁公主与南宫景一母同胞所生,北齐的嫡公主,身穿一袭黄衣,说话之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不显突兀,却是增添一抹俏丽。 拉了拉一旁的南宫凌:“四哥,也去试试呗。” 南宫凌:“我就不去了,我射箭不行。” 看向台上之人,南宫景温润如玉,面容温色。 “秦王殿下要与我比?” 萧珏也是看向对方:“太子殿下,可试试?” 嘴角微勾,看不出任何情绪,南宫景起身。 南宫景起身可是引得无数女子目光投去,众人都想一睹对方之资,也好奇传说中的北齐太子到底是如何? 是不是众人夸大其词。 两人双双站立于台上,一蓝一白,两人只是站在那里便能让无数人投去目光。 一个似冷峻,一个却是温润如玉。 微微偏头,南宫景朝台下看去。 目光落于人群内一人,众人不解之间,一时开口。 “秦王妃,觉得谁会赢?” 第332章 暗夜不该与日月争辉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花卿若带着惑色,之前在云华寺之时,他救了她,他说识得她,可是对于已往的记忆,她却已经遗忘。 那眸目光不是温润如玉,却是带着冷峻与认真,却怎么也看不明白,似乎很认真的在问她这个问题,没有笑意,直射她的目光。 淡色的面容随即一牟笑意,花卿若目光轻移。 “太子殿下箭术自然上乘,但是我觉王爷会赢。” 南宫景一笑,似乎笑自己,拿起一旁的弓箭,只是转身之间,第一箭已然凌厉之势中于箭靶之上。 没有片刻,第二箭也接着而去箭靶之上。 “秦王,该你了。” 萧珏看了一眼身侧之人,玉手轻搭,没有过多停留时间,云淡风轻之间,第一箭,如破竹之势而去,射中了本是定于红心之上的南宫景所射箭羽,一分为二,最终定于箭靶中心。 对于此举,南宫景却是也不气,脸色依旧淡容。 比了比中间位置:“秦王,先请。” 毫无意外,那晃着铁环的三箭,全中,且落于中心之处。 南宫景接随而至,接着的三箭全部射中,与刚刚一般无二,射中了本是定于红心之上的箭羽。 两人,前五箭全中,下首议论之声皆是惊讶。 “不愧是北齐太子,北齐之人本就是骁勇,太子殿下也不列外。” 一些女子却是忍不住低声:“像北齐太子这般的人,真是人中龙凤,不过竟然与西楚公主有了婚约,那西楚长公主,怎么竟然未出现在秋日宴之上。” 对于前朝勤政殿之事,秋日宴上的众人便不知。 最后一箭,萧珏看向远处,对于前方挂着三个齐排晃动的铜钱币,最重要的便是时机。 能射中前面全部,那自然箭术上乘,最重要的便是要找准三个铜钱币错乱晃动却那一刻交集留下空隙而过的时间。 眼眸紧盯片刻,三,二,一…… 利箭而去,众人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那羽箭却是已出现在箭靶之上,且箭身已然穿过三个铜钱币。 刚刚萧九轩虽然也射中却是只是射中其中一个,没想到秦王竟然能将三个铜钱币串起。 下首之人震惊,南宫景却是紧随而至。 众人皆是好奇,北齐太子到底能不能射中呢? 面容依旧淡定之色,嘴角带着浅笑。 雅宁公主:“太子哥哥,加油。” 那远处三个铜钱币,交影而错,晃动之间箭已过,射中箭靶,那箭羽也中红心,却是与萧珏所射的箭羽,两箭皆在箭靶之中,没有丝毫影响,也没有打落对方箭羽。 萧珏勾了勾嘴角,轻步到对方身前,声音放低。 “太子箭术见涨,多年未见依旧。” “王爷,谬赞。” 箭类,秦王与北齐太子共拔的头筹。 各项比试完了之后,台上歌舞升平,宫内乐侍奏曲。 这一年的秋日宴慢慢在热闹之中散去。 宫道之上,萧亦陌一路走来,便遇到另外一方而来的沐容。 沐容远远便看见对方,走到身前。 “参见陌王殿下。” 萧亦陌微微示意,对方起身,两人便向着出宫方向而去。 两人在前,两人的侍从跟在身后。 “沐四姑娘一人,怎么未见沐公子。” “兄长有事,我先到宫门等候。” 点了点头,两人一路走着又是无声。 勾了勾嘴角,萧亦陌却是一笑。 “没想到沐四姑娘,还懂棋局。” 沐容一愣,神色一转:“不过是胡乱玩罢了,哪里懂什么,要不然便不会输的那么惨了,殿下别笑话就行。” 停下步子,萧亦陌面容淡容不变。 “我看未见得,刚刚若沐四姑娘上心几分,输的便是越麒文。” 轻色轻变,看着对方温润如玉的面容,似乎要把她看穿。 “殿下,可是过于抬举我了,哪有人能赢却不赢的。” 抬起步子来,萧亦陌也是不解。 “在过一段时间,沐四姑娘,便要嫁来陌王府内,没有什么是需要刻意而避的。” 两人已有婚约在身,在过一段时间,西楚北齐的人只要离开,相信不久,便会举办婚事。 沐容一笑,跟在对方身侧。 “我却是懂棋,虽为庶出,可是嫡母待我极好,我私下无事,便琢磨了几分。” 听到对方坦言,萧亦陌也无意外。 “那为何刚刚故意输?” 她应该知道,她庶出身份,能在秋日宴之上拿的头筹,也算争了光彩。 “暗夜不该与日月争辉,我与殿下都懂这个道理。” 此话一出,萧亦陌微显诧异。 重复对方之言:“暗夜不该与日月争辉……” 低头一笑,看向对方,她倒是让他意外。 沐容在次出口:“初入京城,且与殿下有婚约,本就招惹其他世家小姐不瞒,而且我知道丽妃娘娘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惹得事非的。” 看着对方面容,萧亦陌只是吐出淡淡几字。 “那你真心要嫁入陌王府吗?” 微皱眉头,沐容一愣:“我远在阳华,沐家并非没有嫡出的小姐,论我的身份是配不上殿下的。” 丽妃娘娘在不得宠爱,萧亦陌在如何不受宠,也是皇室。 她只是商贾之家,且是庶出。 萧亦陌:“我并非这个意思。” 沐容却是不在意,两人继续并排而走。 “几年前,其实曾见过殿下一面,嫡母让我入京城之时,我心是欢喜的。” 说话此话,沐容难得的面容泛上一片绯红。 几年前,那时他去往临安,督守河水泛滥一事,路经阳华她曾在城墙之上见过一回。 听到此话,他步子没停,女子心里悸动,而他却云淡风轻。 只要她不后悔便好…… 离宫门下钥还有好些时辰,今年的秋日宴也是结束的早。 越瑶行于御花园之内,身后跟着一侍女。 远处走来一个宫内嬷嬷,走到两人身边。 “越六姑娘,慎贵妃娘娘请姑娘到岚相殿内一坐。” 慎贵妃请她? 她与慎贵妃并无太多交情,不过对方乃是皇上宠妃,私下请她去,她也是受宠若惊。 声音带着笑意:“姑姑,前方带路。” 三人一路穿过后宫,不过远离御花园,竟然越走越偏,向着偏殿后方而去。 夜色寂黑,越瑶不解开口。 “姑姑,这怎么不像是去岚相殿的路。” 第333章 交易,我要你退婚(1) 带路姑姑却是头也不回。 “越六姑娘别担心,今日娘娘在畅离阁内听戏呢。” 畅离阁,那是离主宫位置较远的地方,而且多年未用,有着丝丝荒凉,皇帝早已命人修建了新的戏阁。 一路来到畅离阁内,这是一座早已空旷的殿,带着丝丝荒凉和寂静。 虽然荒废,不过倒也没到杂草丛生的地步,殿内落了些灰尘罢了。 刚到殿内,越瑶和身边侍女刚进入,身后便听见锁门之声。 两人慌神,越瑶拍着殿门。 “姑姑,开门啊,姑姑,你这是做什么,慎贵妃娘娘在哪里。” 殿外,嬷嬷看向两人黑影。 “越六姑娘等着就是。” 说完话,与另外一个嬷嬷守在宫殿两侧。 侍女开口:“小姐,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她也发觉了不对劲,一个踢声,声音带着怒色。 “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诓骗本小姐,快放本小姐出去,要不然本小姐扒了你们的皮。” 话落,后方殿内便传来一声轻笑声音。 “越六小姐,准备扒了谁的皮?” 听到此话,越瑶回过身来。 只见,后方殿内,云和郡主从殿内轻步而来,后方跟着五个平南王府的侍卫。 侍卫擦了擦一旁的凳子,云和郡主便坐下身来,目光看向她。 “怎么,越六小姐,看到是我,很意外?” 越瑶带着不解,不似刚刚态度,还是上前。 “参见云和郡主,将我叫到此处,不知道郡主是有何事?” 云和郡主勾唇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皱了皱眉,不过想到对方郡主的身份,还是压下心低的怒色。 一会时间,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越麒文被叫进殿内,殿门在次被门外的守门嬷嬷关起。 越麒文看了一眼越瑶,又看向云和郡主。 “郡主,这是做什么?” 云和郡主一笑,站起身来,轻悠走到两人面前,步子绕在两人周围。 黑暗的殿内,被平南王府的侍卫用蜡烛点亮。 烛火跃动,殿内无声,许久未住人的宫殿,一时竟让人周遭带着凉意。 “今日乃是秋日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私下来找越公子说此事,自然是不适合公之于众之事,我已是很为越二公子着想,而且想和越府做一笔交易。” 越麒文带着惑色。 “我不知道郡主到底要说什么。” 摇了摇折扇,云和郡主一脸惬意,一声呲笑声。 “前些日子,见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夜我在京郊外山林之间,本是去练习骑马的,但是不巧,让我看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云和郡主站定身子,看到对方目光带着紧张之意,眼神直射越麒文。 “我看见……越二公子亲手将卷云康推下了山崖。” 平复心中波动,越麒文转而开口。 “我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那日我确实在西山大营,并未出门,第二日卷云康的死讯已是传来。” “是吗?但是我是亲眼所见,卷云康中了秦王一箭不假,众人都以为是此才落下山崖的,可是我亲眼所见,就是你越麒文亲自把对方推下山崖的,我也很是好奇,这卷云康一个纨绔子弟,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越麒文着急开口:“郡主可别胡言……” 话还未说完,云和郡主就打断对方,声音冷冽嚣色。 “是我胡言吗?如今这里并没有其他人,越二公子还不想承认,但是若是我向大理寺明言,你说他们会不会去查?” “这沛国公怎么说也是先帝重臣,为国捐躯,加害沛国公府的嫡子,让秦王府给你背罪,你说是什么罪名,越二公子,你的青云之路,还想不想要了?” 没想到他计划周密,竟然此事还被人所知。 一旁,越瑶却是带着惊色。 “二哥,此事是真的吗?” 卷云康竟然是死于他二哥手中? 对方不语,但是他的沉默,足以让越瑶知道答案。 脸色已是变得难看,越麒文不解。 “郡主想要如何?” 云和郡主点了点头:“我想,以我的身份,将此事告诉皇上,告诉大理寺,我相信以平南王府之势,大理寺会查个明白。” “这秦王身份不一般,两府各执一词,是一笔糊涂账,而且卷云康又不是直接死于秦王之手,皇室是想平息此事的,但是我想若知道此事是越二公子所为,一定会给沛国公府一个交代。” “我倒是好奇,如果沛国公府知道此事,沛国公夫人会不会也抬着卷云康的棺木去堵了越府的大门?这越老爷可是好面子,就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脸。” 越瑶一手拉住云和郡主手臂。 皇室本就为了此事焦急,一心想平和沛国公府和秦王府的关系,此事若被云和郡主说出去,越麒文便毁了,别说青云之路,可能后半生都毁了。 “郡主,此事……此事还请郡主开恩。” 挥开对方手来,云和郡主带着嫌弃。 “你放心,若是我想说,今日那么多人,我早就说了。” 越麒文:“那郡主想要如何?” 云和郡主重新坐回凳子之上,手指了指越瑶。 “越六小姐,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保住你自己的兄长。” 她? “郡主想要我做什么?” 云和郡主:“我要你五日之内,退了与中督府的婚事,若你做不到,五日之后,京城之内众人皆知,你兄长做下的孽事。” 就连越麒文都搞不懂云和郡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越瑶不解,走近。 这云和郡主一向仗着自己的身份纵横京城,无所顾忌。 难道她是想整蛊肃流光,让她退了对方的婚事,好让中督府下不来台。 可是不应该啊,这越府与中督府的婚事,只有两府和极少的人知道。 想起之前京城之内传言,那夜慧静师太身中箭之时,平南王府的人也是在场,且肃流光还救了云和郡主。 越瑶一笑:“肃流光刚进京城,住在平南王府的时间不短,难道郡主是……” 看到对方轻变的面容,她猜对了。 “越瑶,我警告你,你最好照着我说的做。” 听到对方如此之说,越瑶也带着怒色。 “郡主懂不懂什么是礼义廉耻,我与肃流光有婚约在身,是两家长辈早就定好的事情,郡主以势欺人,仗着自己是平南王府之人,便可以为所欲为吗?” 第334章 交易,我要你退婚(2) 此话刚出,越瑶脸上便落上一个巴掌之声。 后方越麒文疾步上前,却是被平南王府的侍卫拦住。 云和郡主怒声:“越麒文,我劝你别轻举妄动,难道想杀我灭口,皇宫之内,恐怕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在下不敢。” 重新看向越瑶,云和郡主一把擒住对方下巴。 “越瑶,你装什么?你自诩是越府嫡出,仗着自己的兄长是羽林左卫之人,一向是看不起刚入京城的肃流光,之前肃流光,拜访越府,你连面都不愿意去见。” 越瑶一把挣脱开来,她是不喜肃流光,可是对方以此逼迫她退婚,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 “云和郡主何必大费周章,既然与肃流光有情,让中督府退婚便是,何须苦口婆心的与我说如此多。” 手指了指对方胸口,云和郡主带着怒色。 “你恐怕不知道肃流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之前问过他,我说,肃流光,你确定要娶越瑶吗?而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越家有亲在身,肃家不可失信,他就是木头,固诚私守,重情重义。” 她之前不是没有提过,可是肃流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从小遵守孝义,绝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去退婚,让中督府做那不守信之事。 云和郡主冷声:“听说越家老爷,两日之后便回府,我只给你五日的时间,不管你是撒泼耍横,无理取闹,都要让越府退了这门亲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越六小姐自己选?” 看向越麒文:“越麒文,我与你无怨,虽然之前有些许误会,在越府鞭打过你,但是只要你的妹妹愿意退了中督府的婚事,此事除了今日殿内之人,我不会在向其他人说明,我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当那日在郊外从未见过你。” 越麒文:“云和郡主,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绝不会假。” 一个吼声,越麒文答应下来:“好,此事我会说服父亲。” 毕竟是两家早已定下的婚事,越府老爷并不想轻易毁约。 重新将目光放到越瑶身上。 “越六小姐呢?” 越瑶一坐于地上眼泪落下,脸上依旧可以看见那红色掌印,紧咬双唇。 “我答应。” 蹲下身来,看到对方洁白的面容,云和郡主重新勾起对方下巴。 “越瑶,我只给你五日的时间。” 说完,云和郡主带着后方的五个侍卫,一起出了屋内,连着守门的嬷嬷一起叫走。 殿内,越瑶一把打翻桌上的烛台。 越麒文连忙上前。 “妹妹,无事吧。” 摔在地上,越瑶眼中带着狠色,自小生于越府,她从未如此受辱。 “就不知道若有一日平南王府这棵大树倒了,你云和郡主是不是还能像今日这般,我等着看到这一天。” 她虽然对于肃流光无意,但是怎么说对方都与她有婚约在身,她便如此仗势欺人。 就算她对肃流光纵然无情,可是对方依仗郡主身份,平南王府之势以今日之事逼迫她退婚,她又怎么会咽下这口气。 云和郡主,今日她俯首在她脚下,总有一日她会让她还今日之辱。 …… 回到秦王府之时,也是戌时。 萧珏回了主院书房,花卿若刚准备褪下头上发簪,并传来外方的通传声音。 是院内的一位嬷嬷:“王妃,刚刚驿站之人来禀,说西楚长公主邀王妃前去。” 后方洛书云不解。 “这西楚长公主与我家王妃向来无交,请我家王妃去做什么?” 风若歌要见她? 眉头看着惑色,不过人还是向着院外而去。 “书云,你跟我去。” “是,王妃” 来到驿站之内,花卿若向着西院内而去。 来到院内一侧厢房,花卿若看了一眼洛书云。 “书云,你在外面等着。” “是。” 屋内,风若歌一袭内里黄色锦缎,面容绝丽,坐于凳子之上,眼眸轻抬,看向对方。 “王妃请坐?” 温和一笑,坐下身来,花卿若却是不解:“公主,找我来做什么?” 风若歌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看向对方面容,直接开口。 “虚伪,你还是如前生一般,这张脸看着云淡风轻,但是脑中算计不断。” 一声嗤笑,花卿若带着不解。 “公主开口便是如此,我都不知到底是何事情,竟然惹公主如此动怒。” 风若歌:“姐姐,就算两世为人,都是我不能小瞧之人。” 姐姐…… 这句话,倒是久违了,之前在西楚皇宫内,她就已经认出了她。 “你也还知道开口唤我一声姐姐,可是我是永远都记得,前生是怎么命丧你手的。” 一声笑意,风若歌没有丝毫顾忌,不复以往,改口。 “前生是前生的事情,王妃,我记得在西楚之时,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将金莲花给你,你就永远都不会说出风睿非我母后之子一事,但是你食言了,若不是如此,刘本怎么会有反意?” 今日西楚之事,花卿若也是知晓的。 “我与王爷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然不是我与王爷透露出去的。” 手指对方,风若歌神色微冷。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此事甚秘,只有你知晓此事,以秦王的身份,想要向我舅舅透露这么一点风声并不难。” 花卿若:“之前说过,你我早已经恩断义绝,在不提前生之事,我说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如果公主深夜找我来此,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那实属是没有必要,如今西楚已变天,公主应该操心的是这个。” 此事只有秦王府之人知晓,在她心中,就是秦王府说出的,萧珏乃是东晋皇子,妄图搅乱西楚。 脸色已变,周身带着厉色,风若歌,一个手掌而起,便准备打过去。 要不是她,西楚怎么会宫变,她的母亲怎么会被困皇宫。 眼眸微紧,花卿若正想避开,她能单独来见她,就有把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没想到,风若歌的玉手便被人擒住。 转头看去,竟然是南宫景。 “南宫景,放手。” 第335章 你随她回西楚 微带着力,南宫景将对方手甩开,脸上没有往日的温润,却是带着冷然之色。 “公主该好好静静。” 越过前方,风若歌,一眼便看到后方跟着而来的南宫凌。 南宫景脸色未变,微微侧眸。 “王妃,先走吧。” 风若歌却是不依:“她不能走。” 南宫景眼眸微冷似寒雪一般射向对方:“胡闹够了没有?” 话语带着置身,就连风若歌都是一惊。 这北齐太子似乎,对她那似有若无的维护,花卿若还是感觉的出来,虽然不解,还是开口。 “多谢太子。” 转身便出了屋内。 她今晚来见风若歌,本来就疑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刚刚就算没有南宫景,洛书云在院内候着,她也不会出事。 她对对方本就有戒心,况且对方有武功在身,怎么能独自一人前来。 如今想想,前生之时,若能像风若歌一般,学得些武功在身,便也不会受人牵制。 屋内,风若歌眼神冷然,看着屋内的两人,坐下身来,一挥手,便打翻了桌子之上的茶杯。 南宫凌位于门口位置,那打碎的茶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许落在了靴子之上。 风若歌,看向南宫景。 “你刚刚为何阻我?南宫景,你什么时候爱管起闲事来了,你阻我干什么都行,偏偏阻拦我打那个女人。” 对方接二连三的怒色,南宫景手扣玉指。 “你今晚直唤本宫名讳,这副样子,可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本宫已经对你容忍再三了。” 风若歌站起身来一笑。 “我就是如此性格,学不会女子家那副百依百顺,北齐太子虽是与我定亲,可是你我也还没有成亲,如今西楚宫变,我前路未知,殿下要娶的乃是西楚嫡公主,若刘本真的造反,殿下该娶的人便是刘宣,殿下如绝世明珠一般,想要嫁你之人肯定趋之若附,无须对我指手画脚,更不要阻拦我做任何事。” 两世为人,风若歌都从不是受别人脸色之人。 就算是南宫景又如何? 此话一出,屋外的香岚可是着急不已,连忙进屋。 “公主,你可是气糊涂了,殿下,往日里我家公主不是这样的,今日真是皱闻此事,一时说话才有失偏颇。” 看见南宫景坐于凳子之上一言不发,香岚也是着急。 没成想对方只是轻吐两字:“出去。” 香岚只得慢慢退出屋子,不过却是满脸担忧。 公主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 南宫凌开口:“公主,如今在气头之上,还是先平定下来在开口。” 一时无声,就连周遭都是安静,风若歌没有在继续开口。 抚了抚额头,她还是如此,一但脾气上来,便是什么都不顾。 南宫景是北齐太子,听到如此话语,没有向她发火,已是难得。 她刚刚确实在怒色之上,想起今日之事,南宫景并无恶意,她本不该如此开口。 语气平复,没有刚刚的急色。 “今日多谢殿下。” 眸光看去,南宫景微微偏头。 “谢本宫什么?” 风若歌:“今日宫门口之事,是殿下让人传进了勤政殿的,刘本就算没有异心,可是朝臣皆在,心思各异,东晋之人皆知,想必我舅舅不会那么快动手。” 看了一眼对方,南宫景面容轻然。 “看来还不蠢。” 竟然说她不算蠢,看在今日之事,想起刚刚言语之上的过分,风若歌只得凝下心神。 “我明日便回西楚去,我好歹还是嫡公主,他不敢对我做什么。” 南宫景点了点头却是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南宫凌。 “你随她回西楚一趟。” 听到此话,南宫凌显然一愣。 “皇兄,此事……” “西楚不会太平,恐生变端,北齐有事,本宫先回北齐。” 南宫凌点了点头:“是,皇兄。” 他是北齐太子,如果不回北齐,却是滞留西楚,也不便。 而南宫凌却是不一样,不用上朝,不用帮忙处理政务,不得北齐皇上注意,只说去了哪里游山玩水一趟便罢。 站起身来,南宫景便准备向外而去。 风若歌站起身来叫住对方:“南宫……”刚准备唤对方名讳,却绝不妥,连忙改口。 “多谢殿下,刚刚我说话有些荒唐,殿下不要在意。” 看了一眼对方,南宫景脸色不变。 却是令她没想到,他说的话语。 “你是未来的北齐太子妃,本宫会护着你。” 护着她? 对她刚刚的容忍,以及让南宫凌随她一起回西楚。 话落,南宫景已经走出了屋子。 南宫凌一时开口:“明日寅时,我在门口等你。” “好。” 随即,南宫凌跟上南宫景的脚步,向着东院而去。 屋内一时只剩下风若歌一人,香岚这才走进屋子。 “公主,太子殿下待你是极好的。” 她点了点头:“好与不好又怎知,许是只是因为有婚约在身罢了,不过他与其他男子倒是不同,香岚,收收东西,明日我们回西楚去。” “是,公主。” 来到窗前,风若歌看着外方的风景。 脑中闪过之前在西楚宫外,皇家寺庙之时,那时寺内的大师曾对她说过。 公主,出生尊重,乃常人无法相比,将来定是富贵之相,可是以后路程坎坷不平,若经雕琢,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必是国母之相。 南宫景是北齐太子,怎知她不是因为他,有他,她才可能实现此事。 温润如玉,绝世明珠,如果是他,也挺好。 次日早起,风若歌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穿着一身简便得淡鹅黄色长裙,便出了门。 果不其然,门口是早已经等候的南宫凌。 一袭白衣,嘴角面容轻淡,墨发而扬,身材欣然,白衣绣边着云锁纹,腰间腰冠下玉坠。 “上车吧。” 一行人向着大街之上而去,风若歌与香岚坐于马车之内。 而南宫凌骑着白马,便行于马车一侧,马车后方跟着数十余西楚士兵。 经过一日的路程,快近黄昏之时,已是出了阳华城不远之处。 一行人,下了马,来到一处客栈之内。 坐于堂内,南宫凌与风若歌坐于单独一桌,香岚也随着坐下,其余西楚士兵坐于另外一桌。 一会时间,菜便是上齐了来。 风若歌可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 只是没想到,奔波一日,南宫凌吃饭依然是雅正,丝毫不失身份,与她截然不同。 一旁香岚开口:“公主慢些,不要噎到。” 第336章 替太子纳侧妃 怎么说还有四皇子在,以后嫁去北齐,可不要留下不好印象。 南宫凌却是不甚在意,将一碗藕粉羹推到风若歌面前。 “喝口这个,舒服些。” “多谢殿下。” 众人便在这客栈之内寄宿了一晚,次日也接着启程,南宫凌总是能把一切事情都能够安排好。 京城之内,太子府。 太子萧九轩来到花听琴院内。 刚坐下身来,跟着而来的后方丫环便手捧着一个锦盒到桌上。 花听琴微微一笑,打开盒子来,里面放着一只碧玉手镯,和一对青玉翡翠的耳环。 萧九轩:“给你的,喜欢吗?” 还未语,萧九轩拿起来,拉过对方手来,便给对方轻轻带上。 碧玉手镯仿佛宛动于手上,一看这玉,细泽便知价值不菲且难得。 脸上,平静,花听琴开口。 “这玉镯,光泽极好,好像是之前母后所佩戴过的,听说也是太后娘娘所给母后之物,这玉镯一向是皇后承袭,给下一代太子妃之物。” 萧九轩点了点头:“本来你进府之时就该给你的,可是却是忙忘了,这玉镯你带着极好,那翡翠青玉耳环虽然稍显稳熟,女子家佩戴较少,不过也是难得之物。” 这玉镯,想必很多人都识的,之前花听琴就知道,这是历代皇后给认定的太子妃身份之人,传承几人,也算一种承认身份之物。 她之前就想要,不过怕对方不悦,就未开口询问过。 如今,却是主动给她了。 脸色微转,花听琴一笑:“多谢殿下,我很喜欢。”顿了一下又开口:“殿下,我到有件事情,想同殿下说。” 萧九轩好奇:“是何事?” “如今我有着身孕,身子很是不方便,府内事务也较多,府内的妹妹们也是插手不上些什么,不过……沛国公府嫡女卷小姐一向处事稳重,人也俏丽,我想可以的话,替殿下纳进府里。” 此话一出,萧九轩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开口。 “殿下放心,不会委屈了她,卷小姐乃是沛国公府的嫡女,自应该是以侧妃之礼相迎,也应该择个好日子,繁文缛节虽然麻烦,倒是不能少,更不能委屈了卷小姐。” 此话一听,萧九轩面露笑容,难掩的悦色。 “你既有此意,自然是听你的。” 花听琴:“我身子不便,有卷小姐在,也能更好的照顾殿下,等会我便让人看个日子,殿下也看看,还有宫内,此事是要禀明的。” 想起大夫人李氏刚去,加上花听琴的善解人意,心中怜惜多了不少。 “好。” 午后,陪着花听琴用膳之后,萧九轩便提步出了院子。 院内丫环却是不解:“太子妃,刚刚你为何要帮太子纳侧妃,你如今有着身孕,这不是给别人趁人之机,那卷小姐乃是沛国公府的嫡女,若是进府一定会威胁你的地位。” 卷云舒可不像后院那些毫无背景的妾室。 不似刚刚温色,花听琴带着丝丝苍凉一笑,一手抚上那碧玉镯。 “殿下为了卷云舒到真是舍得,我既然已知到他的目的,又何不顺手推舟,卖他这个人情,也让他有丝丝愧色。” 她自然不希望萧九轩纳侧妃。 她之前一直想得到青玉手镯,可是当她看到的那时,却是没有半分笑意,只绝好笑。 从前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竟然是因为其她人才得到,反而少了兴色。 萧九轩为了卷云舒,竟然可以拿出这个玉镯。 丫环却是愤愤不平:“这卷小姐,不是之前太后寿辰之上还差一点被赐给秦王吗,怎么转身就……” 花听琴却是冷意开口:“以前卷云舒不愿,可是不代表着如今不愿,看刚刚太子那副神情,想必卷云舒是已应下的。” “放心,就算她进了太子府,我也不会放任她将太子的心拢了去。” 若是以前知道此事,她早已苦闹耍脾气,但是李氏走后,她就知道一个道理,以不变应万变,不能似从前那般任性。 太子要纳侧妃,是特意进了宫禀太后的。 太后知道时也是一愣,显然也是有些意外。 花卿若正在寿康殿,一时也是知道此事。 行于御花园之内,雪鸳开口。 “没想到卷小姐竟然要入太子府。” 步子没有停下,花卿若却是一笑。 “这到不奇,只是没想到自从李氏去了之后,我那长姐性子改了不少。” 如果花听琴苦闹阻止,加上如今有了身孕,太子想要纳人还是得在等些日子,不会有这么快的。 两人说话之间,一个宫女抬着托盘,一时没注意便撞到了花卿若身上。 后方雪鸳开口:“你是如何走路的,怎么如此莽莽撞撞,差一点冲撞了王妃。” 宫女一跪于地。 “王妃娘娘赎罪,我是丽妃娘娘宫内的人,娘娘近日身子不大好,我这去取了药来,走路便匆忙起来,不小心冲撞了王妃,还希望王妃开恩。” 丽妃娘娘? 听闻,一直都是身子孱弱。 花卿若:“丽妃娘娘怎么了,身子可有大碍。” “我家娘娘,身子本就不太好,终年体虚,近日太医说,恐怕……也就只还剩一阵子的时间。” 宫女虽然没讲话说明,可是两人还是能领会到其中之意。 这丽妃娘娘是个极好的性子,天妒红颜,恐怕……只怕没有多长时间了。 宫女急忙开口:“如今陌王殿下与沐四姑娘都在蔺芙宫,奴婢能否先去。” “你快些去吧,莫要让丽妃娘娘等着。” “是,多谢王妃。” 看见人走之后,花卿若也顺着宫道方向看去,此处距离蔺芙宫并不算远。 “我们也去蔺芙宫看看。” 两人一路向着蔺芙宫内而去。 蔺芙宫内,丽妃娘娘坐于殿内榻上,斜躺着身子,身上盖着一袭毯子,脸色百褶,带着丝丝虚弱,病态之色。 萧亦陌坐在侧边,沐容也坐在一旁,喂丽妃娘娘喝下药后,重新坐回凳上。 一名宫女进到殿内:“娘娘,秦王妃求见,听说娘娘病了,特地来瞧瞧娘娘。” 丽妃一笑:“倒是有心了,让她进来吧。” 花卿若走进殿内,行礼坐下身来。 “今日进宫来看望太后,得知娘娘身子不太见好,并来看看娘娘。” 第337章 要不你娶我呗 丽妃娘娘身份并不算贵重,也不得皇上喜爱。 一直病着身子,可是皇室之内的人倒是很少有来拜见的。 “你有心了,我这身子我知道,恐怕也没有多久日子好活了。” 看见对方那抹看淡生死的淡容,花卿若心神一闪。 “娘娘别胡说,娘娘一定会好起来的,过久陌王殿下就要成亲了,娘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沐容也是眼中微含泪光:“娘娘……” 如今西楚北齐之人接连而走,恐怕过久就要办陌王殿下的婚事了。 丽妃,看向一旁萧亦陌,又看了看沐容:“陌儿,我想与你商量一事。” “母妃,是何事?” “我希望你与沐四姑娘,尽快成亲,提前些日子。” 今日萧亦陌身穿一袭青,带着暗殇之色,不似往日的笑意着脸。 听到此话,却是一愣。 “母妃,此事……” 这丽妃娘娘如此想,恐怕只希望了却心愿。 花卿若:“陌王殿下,娘娘所说不无道理,沐四姑娘娘家位于阳华,已是进京好一阵子,与陌王殿下有婚约在身,也是众人皆知,早些成亲也是好的。” 这段时间,沐容与沐黎都是住在秦王府。 萧亦陌看了一眼花卿若,看见对方眼神之色,点头应下。 道了一声,花卿若找借口出了蔺芙宫,一路出了皇宫。 “改日让书云从库房之内挑些,送去蔺芙宫。” 雪鸳点了点头:“这丽妃娘娘从皇上还未登基之前就在府邸,也算是跟了皇上多年之人,丽妃病重,到未见皇上上心几分,当年皇上还未登基只是齐王之时,听说有一次皇上遇刺,是丽妃娘娘替皇上挡了一剑。”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丽妃并不算得圣心,比不上梅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比不上皇后娘娘的地位荣耀,也比不上新宠慎贵妃娘娘的娇艳美丽。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又是过了两日的日子,夜色寂暗。 平南王府内,云和郡主一回府里,便听见楚显说了越府退婚一事。 中督府还在新建修缮,还有一些日子才可以搬去,如今肃流光还住在平南王府。 听说今日乃是越家老爷子,请了中督大人与肃流光去了天香楼内,越家人提了此事。 没想到这越瑶这么快便说服了越家人,不过她定是要按照她的话做的,要不然越麒文就完蛋了。 月亮当空,肃流光坐上屋顶之上,似乎在看着暗夜之中的明月。 俊逸柔和的面容,如沐春风,墨发如泻,那是一种内敛散出的稳重,让人不觉安心,腰间挂着流苏穗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云和郡主来到院内,抬头并看到屋顶之上坐着的人。 看着对方心中带着些许怅色,不由开口。 “难道越瑶与你退亲了,你在这里一个人伤心。” 收回身来,看着院内一袭紫衣女子,肃流光摇了摇头。 “郡主,莫要打趣我了,我功不成名不就,且无职位在身的,越家人退亲,也是常理之事。” 微用轻功,云和郡主一袭紫衣,也飞跃到屋顶之上,脚下不稳。 肃流光一手拉住对方,让对方身子站定。 又重新坐下身来。 没想到云和郡主却是靠近,脸带笑意,带着打趣。 “肃流光,要不你娶我呗,我不嫌弃你。” 此话一出,肃流光脸上满脸震惊。 “郡主,可不要开玩笑,你是郡主之尊,流光怎敢高攀。” 云和郡主:“我都说我不嫌弃你,你无职位在身也无事,你就算不参加科试也无事,我平南王府有钱。” 听到此话,肃流光一愣,且只是摇了摇头。 “郡主是想让我入赘平南王府。” 云和郡主一笑:“你想,也可以,我虽然有些时候蛮横无理,可是不是不懂这其中之理,你是中督府唯一的男嗣,你若我不愿,我嫁入中督府也可以。” 俊逸柔和的面容听到如此直白的女子开口话语,难得的染上一抹红晕,不过转瞬即逝。 “郡主所说之言,我只当是开玩笑。” 云和郡主抬头看向对方,带着微似怒声。 “肃流光,我哪里配不上你,哪里不如越瑶,我父亲乃是平南王,祖父乃是宁远侯,母亲乃是平南王妃,都督府的嫡女,当今太后是我姑外祖母,肃流光,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 肃流光:“郡主身份贵重,可是我并不想高攀,我喜欢女子温柔贤淑,郡主并不是流光所喜之人。” “你……” 云和郡主一个怒声,紫衣飞诀转身轻踏轻功,落于地面之上。 转抬头看向屋顶之上。 “我楚云和……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说话这句,便踏着步子离开。 云和郡主一路而从连沁院出,就遇到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不解:“做什么,如此急色匆匆,谁人惹你了。” 撇了撇嘴角,云和郡主开口:“没有,与那肃流光争执了几句。” 清河郡主并不知道自家妹妹的那些小心思。 “肃流光,乃是客人,你可不要出言为难他。” 谁为难他,她可是被对方气的不轻。 并不想继续说此话,云和郡主看见对方抱着不少画轴,疑声。 “姐姐,这是干嘛去。” “我去看看啊辰。” 肃流光自从住在平南王府内,一直都是与楚辰同住一院。 清河郡主踏着步子而来,便看见坐于房顶之上的肃流光。 微微失礼:“肃公子,我那妹妹顽劣,说话没个分寸,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不要与她计较。” 肃流光从屋顶之上落下:“郡主说的哪里话,云和郡主只是小孩子心性。” 孩子心性,如今对他心血来潮,便觉喜欢。 想起幼时,云和郡主对官家女子的无故打骂,手下毫不留情,也许她也只是觉得她能够戏耍他罢了。 记忆中的云和郡主,往日的云和郡主,骄纵无理且没有温色可言,又怎么会真心喜他?为他改了性子。 看见对方心思游走,想起今日之事,清河郡主带着劝解。 “那越六姑娘想必与肃公子是多年未见,一时才退了亲的,往后在这京城,京中女子较多,你定能在遇到喜欢的。” 第338章 我有心悦之人 知道对方会错了意,肃流光也不解释。 “多谢郡主。” 肃流光说话完,便回了房内。 坐再一旁亭内,清河郡主喊来了楚辰。 清河郡主放下手中的画轴,将其中一个画轴递到对方手中。 “啊辰,你看看。” 带着不解,楚辰打开画来,看到画上的仕女图,脸色一变,重新合起。 清河郡主:“怎么了,不喜欢。”又打开另外一个画轴。 “看看这个,这位乃是太傅大人家的嫡次女,上次秋日宴上,也是去了的。” 又平铺开一幅放在亭内桌子之上:“这个呢乃是阳华沐家的嫡女,也是沐黎的嫡亲妹妹。” 楚辰一言不发,半响冷声开口:“沐家庶出女儿嫁给陌王殿下,这嫡出的女儿若嫁我,人家怎会愿意?” “怎么会,这沐家不过商贾,你是我平南王府之人,谁人敢看不起你。” 看不出对方神色,清河郡主又在打开几副仕女图,画上女子皆是端庄秀丽。 “这个呢,乃是李家的小女,她是慎贵妃娘娘的侄女。” “还有,还有……这个是光禄寺卿大人的独女,头上有四个哥哥,可是就唯一就这么个女儿。” 越说只见,楚辰脸色已是越加不好。 只见清河郡主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啊辰,你喜欢哪一个。” 楚辰冷声:“楚清河,秋日宴上你就替我打算着了?” 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冷声,清河郡主一愣。 “这秋日宴上去了不少世家女子,父亲乃是男子自是考虑不到这一切,长姐如母,我自然是要为你打算。” 长姐如母? 她不过只大他半岁。 扯了扯嘴角,楚辰极力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倒是劳你费心了。” “那有什么的,你快说说,有没有喜欢的,或者你自己有没有中意的。” 楚辰一笑,却是微涩:“没有。” 清河郡主又继续开口:“那我改日在多选几个给你看看。” 看向对方神色,楚辰按下心中那阴霾之色。 似乎察觉到对方,清河郡主一愣。 “怎么,你不高兴?” 楚辰站起身来:“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 正准备转身而走,清河郡主一把拉住对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好意,你怎么一幅好脸色都没有。”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用。” 楚辰挥开对方手,脸色冷的厉害。 清河郡主脚下步子一时未稳,便摔坐在地上。 听到身后动静,楚辰脸色一急,蹲下身子。 “怎么了,可有受伤。” 清河郡主一转脸,不想与对方说话。 “疼,我走不了了,疼死了,不要你管。” 看见如此情形,楚辰哪里还有刚刚的冷漠,心中着急不已,把对方打横抱起,向着屋内而去。 被对方抱在怀内,他离对方的脸庞极近,清河郡主一愣,看着对方出尘的侧脸。 “放下我,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管。” 看见怀中女子,带怒的脸色,楚辰不自觉放柔声音。 “别闹脾气。” 连沁院内绿林而遮,夜色照映,白衣身影和怀中青衣身影,衣诀飞饶,画面及美。 屋内,楚辰放下对方身子,蹲在地上,一脸着急,哪里还有刚刚阴郁之色,满脑子都是担心。 “怎么样了,摔哪里了,我看看。” 看着蹲在自己脚下之人,清河郡主撇过脑袋。 “我没事,骗你的。” 听见此话,楚辰站起身来,看向对方。 空中一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在开口。 楚辰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对方的脸庞,清河郡主坐着,而他便这样站着。 半响:“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回过脑袋,清河郡主看见对方脸上的愧疚之色,少了玩弄之心。 “我没受伤,啊辰,是你刚刚对我那么说话,太过分了。” 楚辰:“是,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的,在生气都不应该挥开你的手,更不应该让你摔了下去,你虽然没受伤,可是以后我不会在如此了,不管如何,都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本来带着些许怒色,听见对方如此说,清河郡主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了。 “我……我是为你好,我才替你看那些世家女子的。” 楚辰:“你都未成亲,我着急什么。” 掩下心事,清河郡主尽量避过对方目光。 “我有心悦之人。” 此话一出,楚辰身子僵硬,白衣锦袍下的手收紧,面容微变,半响,嘴唇轻启。 “花绝尘?” 清河郡主还是没有看向对方,依旧低着脑袋,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嗯,你怎知道?” 一声呲笑,楚辰顺了顺自己心绪。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 “在北疆之时,你与他就有书信往来,他为你制清心丹……你那院内可是种满了满院的风滚草,这么多年,他为了你的心寂之症,游历三国,其他人不知,我怎会看不出来。” “可是清河……他是尚书府庶子,你是郡主,你们两个许是没有结果的。” 清河郡主皱了皱眉:“那秦王妃不也嫁给了秦王。” 楚辰加重声音,却没有似刚刚那一般怒意。 “你明知道那不一样,秦王有邪王之名,之前娶过两任王妃且死于新婚,世家之女皆惧,那皇上赐婚之时,都不知道秦王妃能活不活过新婚夜,又岂会在乎她是否是庶出。” “而且,你和云和不一样,你是平南王府的长女,手握平南王府兵权,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你也知道这些,要不然时常进宫看望太后,你早就会提起自己的心意。” “别说太后,父亲会同意吗?你别忘了,父亲最不喜欢涉及皇子之争,你有号令平南王府的兵权,又是平南王府的长女,那花绝尘,是秦王妃的亲大哥,父亲不会许的。” 楚辰说话,心中却是苦涩。 她与花绝尘没有可能,与他更是。 如今的他是她的义弟,若是有一日知晓他是北齐皇子的身份,那又该如何。 他该如何,楚辰啊,楚辰啊…… 他只有陪着她,陪着她……更不能泄露自己的心思。 清河郡主不知为何,流下一滴清泪,夺眶而出,竟然有着哭泣之声。 “啊辰,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有什么心事自然瞒不过我。” 第339章 金凤令,楼离在现 伸手两指,刚触碰到对方脸颊,那眼泪似滚灼他的指尖一般,楚辰及时收手,悬在空中,收回手来,立在身后。 “我不过是胡言几句罢了,世间之事无常。”楚辰蹲下身来,一时手足无措:“你别哭,只要你得偿所愿……” 只要她开心,他便开心,只要她得偿所愿,那个人不是他又如何。 她好,他便心安。 “清河,会有办法的,会有的,你别哭,我害怕你落泪。” 清河郡主抹了抹眼泪:“我才没有哭,谁说我哭了。” 听此,虽然心中一涩,楚辰却是拉开一抹嘴角。 “是,是,是。” 半月有余之后 听说是太后有旨,提了萧亦陌与沐容成亲的日子,想必是从了丽妃之言。 沐家在京内并无府邸,从秦王府出嫁未免不妥,沐容住在京城宾院。 沐黎乃是沐容的兄长,脸上笑意连连,送着沐容一路出嫁,坐上花轿,一路向着陌王府而去。 热闹喜庆,一路红庆,也算了了丽妃的一桩心愿。 五日后 丽妃身子病重,撒手人寰,东晋皇上正踏着步子赶往蔺芙宫,只看到门口那道龙袍黄衣身影,丽妃满意一笑,空中玉手落于床榻之上。 秋叶微落,丽妃娘娘也永远在这个落叶纷飞的秋季而去。 正若漫天风起,吹的漫天落叶而起,最后落于尘里。 陌王府里,萧亦陌一袭白衣孝衣,站在院内一言不发,后方沐容轻拿起披风披到对方身上。 “起风了,殿下进屋去吧。” 萧亦陌不言,沐容就站在院内陪着对方。 …… 西楚陇昌郊城。 树林笼罩,夜色寂黑,未等西楚士兵同行,两人皆骑马,已是来到陇昌边城外。 此处距离陇昌只有四十里。 两人坐下身来,中间笼罩火堆。 透过火光,风若歌看向对方。 “倒是让你陪我日夜兼程。” 南宫凌:“我习惯了,倒是怕你身子吃不消,本来马车的话,你不必这么劳累。” “我只想尽快赶回陇昌,南宫凌,我想听你吹笛,许久未听,只记得,那时你在西楚之时,听过。” 从身后拿出,南宫凌拿出笛子,轻轻闭眼。 这是风若歌第一次听,不是当日在西楚听时的同一曲。 看着对方,风若歌开口。 “此曲,叫什么。” 南宫凌:“愿安。” 愿卿安…… “愿安,愿安……”风若歌喃声。 林中声音异起,打破原本的平静。 笛断,南宫凌站起身来,将对方护于身后。 “何人,还不现身。” 空中传来一声笑意:“真是好笛声,生平第一次听见难得的好曲。” 远处树上,只见一袭红衣男子。 脸上带着一个金色花雕纹面具,只露出半边薄唇来,让人看不清容颜,黑亮垂直的墨发,微风吹来,额头两边的碎发跃于面具之上。 红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虽看不清容颜,但是那股邪魅之感却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不能用世间任何词语来形容。 树林一侧,还有数十名黑衣人,一看便是跟随红衣男子之人。 南宫凌心中警惕:“你是何人?” 红衣男子却是将目光放到风若歌身上。 风若歌已是认出对方:“楼离。” 将面具拿下,俊脸妖异,带着邪魅,楼离轻功俊逸,使用轻功从树上飞下身来。 走近两人:“还好公主还识的我。” 见两人认识,南宫凌也放下心思不少,只是不由打量对方。 暗藏多时,他却没有发现,且轻功可谓绝无仅有。 风若歌:“楼离,你怎么会在这里,宫内出事,你怎么没有保护好我母后。” 楼离却是轻趣一笑。 “我是暗卫,保护公主之人,那皇后也不肯轻易走,难道我能对抗刘本大军不成,况且如今公主才是金凤令的主人,我自然该是保护公主。” 当日西楚皇后,已将金凤令给了她。 金凤令传承西楚皇室几人之手,从未出现不忠背主之事,他们的责任便是效忠金凤令的主人,为她生,也可以为她死 凤卫队约数百人,虽然人数不多可是能力奇特,而且眼线遍布三国,在三国之中都有势力,隐秘之极,凤卫队只效忠金凤令的主人,可是也是归西楚皇室所用,其他人拿到金凤令也是没用的。 现在的凤卫队,队长名为楼离。 看出南宫凌眼中不解,风若歌看向他:“他是我的人。” 南宫凌点了点头,三国之内奇人无数,没想到西楚皇室还有这么一支暗卫。 风若歌:“楼离,你是不是有宫内的消息。” 将一封书信交到对方手中,楼离薄唇拉开弧度:“这是皇后给公主的书信。” 接过书信,没想到内容竟然是…… ——歌儿,想必你已知西楚之事,不要在回陇昌了,若可能待我平定乱事之后,你在回宫内,若知晓我出事之言,便一辈子都不要在回,楼离,他会护你一生,我还有一愿,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亲生妹妹,你还记得吗,她的后肩膀之上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替母后找到她,我这一生并再无所愿,切勿惦我,母后会安好。 楼离:“现在公主是如何想?” 抬头看向对方,风若歌一笑:“若我走,并能平安吗?” 楼离张口:“我会护你一生。” 此话一出,一旁南宫凌目光冷拧,就连他自己都未发觉。 “我要回陇昌。” 回陇昌?楼离眉头微皱。 “可是皇后希望你走,陇昌城中现如今没有那么简单,刘本打着替风睿之死,而封控皇城,明面上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他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哪想风若歌却是不顾:“天下之大,我能去哪,你说的对,刘本若怕三国流言蜚语起,就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要回去,就算西楚发生何事,我也还是西楚公主,我就不信刘本能不顾天下之大不讳。” 楼离:“公主……” “你若要走,你可以走,母后所说凤卫队誓死之言,我一句也不信。” 脸色微变,楼离薄唇轻抿:“我自然追随公主,哪有走的话,我凤卫队从不背主。” 风若歌转头看向南宫凌:“南宫凌,你回北齐去吧。” 第340章 西楚风起,陇昌宫变 南宫凌:“皇兄让我送你回西楚,我自然将你安顿之后,我再走。” 他不放心,就像楼离所说,刘本之意,没那么简单。 见对方如此,风若歌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思索片刻开口:“不过,此刻若回陇昌,到真是自投罗网,自困手脚。” 楼离点了点头:“不错,刘本异心已起,不过如今只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风若歌坐下身来,脸色冷然 似看到对方心绪游离,南宫凌:“公主想如何做?” “我们不回陇昌,去连然。” 连然……? 楼离却是不知,不过南宫凌却是已然猜出对方想法。 “你想去找楚王,风景行?” 风若歌点了点头。 “他是我父亲的庶弟,如今只有他。” 如今风睿已死,先帝血脉已无,可是还有旁系之亲,先帝兄弟虽不算多,但是逝的逝,殇的殇。 楚王,风景行,他虽与先皇并非同母所生,可是一向关系很好,且如今手握兵权,没有受刘本所制的并只有他。 不过此人不喜皇权所谋,向往自由无拘无束,如今封地连然,不搀合陇昌之事,请他继位,主持大局,恐怕有些难。 改变方向,众人朝着连然而去。 连然位于西楚西北方向,位置虽然不算偏远,可是也还是有些路程。 …… 西楚皇宫内,太后宫殿被众人把守。 太后一袭黄衣坐于殿内后方,看着窗外落叶。 后方嬷嬷来到身后:“太后,夜里风凉,我去把窗子关起吧。” 没有应声,太后却是兀声开口。 “嬷嬷,可见过永安宫这死气沉沉的模样。” “未曾。” “已往,先帝未走,总是热热闹闹的,我现如今都还记得嫁入太子府时的模样,那时风祁还只是太子,我是太师府的嫡女,自幼与他定下婚约,我总对他爱答不理,我说若你要娶我,便只能有我一人,就算日后你为帝,也是如此,没成想他答应了下来。” “除了风筱筱之母,虽有其她,这辈子后宫之内却再无立任何一个人,重用刘氏,将皇室大权,掌于刘氏,使刘本一手独大,他对我一世深情不负,我鬼迷心窍偷龙转凤,造下如此祸事,嬷嬷,我在想……到底是我负了他。” 她是太师府的嫡女,后来又助自己兄长成为一国丞相,如今……亦可覆舟。 太后说着眼泪落在脸颊之上,用手轻轻抚去。 静静扶着额头,看着窗外黑夜与明月。 也不知道如今,她的歌儿,有没有离开了西楚,有没有平平安安。 后方嬷嬷将披风披在对方身上:“先帝是个温情之人,世间男子少有,太后没有负先帝。” 暗黑的宫殿之内,传来一个脚步落声。 来人是刘本。 太后看着站在眼前之人:“兄长,如今已达到自己的目的,睿儿已去,先帝膝下无子,兄长如今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刘本面容未变,蹲下身来。 “幽儿,别怪兄长,那风睿根本就不是你亲生之子,他怎么可以坐在皇位之上,你竟然作出如此偷龙转凤的事情,一直隐瞒于我,是想用刘氏之权,保住风睿,把一个宫俾之子推上皇位。” 以往他只称呼她为太后,这句闺中小名,倒是许久未听了。 冷眸微过,太后一笑。 “兄长一直都是有野心之人,从来不甘为人下臣,又何须找如此多的借口,睿儿就算非我亲生,可是他是风氏血脉,他是先帝之子,名正言顺的天子。” 听到此话,刘本声音不由加重,一脚踢开一旁的暗桌。 “荒谬,若有我刘氏血脉,我辅佐他又如何,没想到只是一个宫女之子,我刘氏多年的心血,当年你嫁去风氏,就是想着往后的皇帝流着我刘氏血脉,如今……” 刘本一个气声,不在开口。 太后怎会不知,刘氏不只刘本一人,就连他那去世的父亲早就异心,想着风睿登基,刘氏家族的外孙总是为皇,如今知晓风睿身份刘本心中自然有气。 一丢于一道空白懿旨到对方眼前。 “这里有一道空白凤诏,你便写道风睿已去,且之前早已有言,有意将皇位传位辅政大臣刘本。” 太后一笑:“这西楚江山姓风,不姓刘,我不会写,你想名正言顺坐上皇位,不可能。” 刘本一甩袖子,低下头来。 “给你三日时间,妹妹应该知道,如今皇位空悬,若我登上皇位,也断不会为难你半分,你也是刘氏之人,为何如此倔。” 话落,刘本出了殿内。 殿内恢复寂声,太后一滴清泪落于空白凤诏之上。 后方嬷嬷上前:“太后,其实……你兄长虽是有野心之人,但是若他登基,不会亏待于你的,如今西楚皇位空悬,先帝无子,太后何苦为难自己。” 太后摇了摇头。 “嬷嬷,我若真的写下传位凤诏,我与先帝相伴二十年,那当真负了风祁待我之心,你可懂?先帝虽然膝下无子,可是风氏不是没有后嗣,楚王风景行,令王之子风泞,风氏不是没有人,我断不可做这般事情,外戚夺位,我如何对得起先帝的九泉之灵。” 嬷嬷一个跪下身来,声音哭泣,带着心疼之色。 “我知道,娘娘,我这是为娘娘着想,我知道其实最受苦的便是娘娘,一边是刘氏一边是先帝,老奴只是心疼娘娘……真是苦了娘娘了。” 两日之后 风若歌三人一路赶往连然而去。 到了连然,已是夜色渐黑,直奔楚王府而去。 听到来人,风景行微楞,还是让人求见。 风若歌只身进了书房,求见对方。 南宫凌与楼离在后花园之内等候。 借着夜色之光,楼离将目光放到南宫凌身上。 南宫凌一袭青色锦衣,脸色凌然。 一声戏笑,楼离坐于亭内,趴在廊杆之上,看着湖上鱼儿。 “听说之前四皇子,在西楚呆过五年,近年才回了北齐而去。” 脸色微转,南宫凌坐下身来。 “是如此。” 楼离又是一声笑意,趴在栏上的身子,回过身来看向对方。 “怪不得四皇子会对公主有意。” 第341章 楚王,风景行 听到此话,南宫凌明显脸色轻变,却是隐藏的极好。 “我想楼离公子是误会了,我不过是得兄长之令,护送长公主回西楚罢了。”放下茶杯,微顿又加了一句:“公主,与我皇兄有婚约在身。” 得了兄长之令?护送? 若无心意,这一路的相护…… 楼离却是轻笑:“我没见过南宫景,但是……我只知道四皇子非池中之物,这北齐太子听世人说的聪瑞睿智,我却不见得。” 对于此话,南宫凌却是一奇:“为何,你没见过他。” 楼离:“不用见不见,这淮州之战输的是他,为何到西楚做质子的却是你,世人说他绝世明珠,我却觉得……” 站起身来,楼离继续走近:“不过四皇子也有一个弱点?” “什么?” 楼离:“你心软,内敛,心软是你最大的毛病,且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话自然是指刚刚问他的话。 南宫凌嘴角拉开一抹笑容:“她是我兄长的未过门妻子,而且……她心中无我。” 楼离点了点头。 “我觉得若是忌讳她是你兄长婚约之妻,倒是不必,世俗理论,又没有成亲,很多东西把握在手中才是最重要,活在当下,可是……这公主我虽然见得次数不多,可是却也早已了解,心硬的很,且手段非常,不似柔弱女子,无心无情,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反手给对方一击,四皇子若心中有这样的人,是一种劫数。” 世人都避讳世俗之礼,他却是在意对方与他兄长婚约,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避,倒是第一次听见如此理论。 南宫凌:“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如此言论,你是她的暗卫,如此说她?” 一声笑意,楼离依旧是一袭红衣。 “我说她无心无情是真,凤卫队不背主,这也是真的,无论她是什么人。” …… 书房之内,风若歌只身一人踏入书房之内。 房内之人坐于书桌之前,四周窗子开着,吹进微微袭风。 风景行乃是先帝的庶弟,约莫四十不足的年纪,可是还是令风若歌一愣,一袭白衣,眉眼微和,可以想象得到年轻之时,是如何的风华绝世。 “拜见,皇叔。” 风景行目光放于对方身上,他自封地连然便再不管陇昌之事,也未见过风若歌。 “你想让本王出兵?” 没想到对方直言不讳,倒是令她一愣。 “是,如今陇昌有难,只有皇叔,可以相救,你是我父皇的弟弟,如今希望皇叔可以回陇昌主持大局。” 风景行:“主持大局?我对皇位无意,对于京内争斗更是不想插手” “皇叔,难道想看着风氏江山落入其他人之手?” 冷眸微拧,听到此话,风景行微而不悦。 “其他人?那刘本是你的亲舅舅?那是你们刘家人自己的事情。” 风若歌:“这不是刘家之事,皇叔,你与我父亲自幼交好,难道可以眼睁看着我母亲被圈禁于宫内,如今唯有皇叔有兵权可以同我舅舅所抗衡。” 站起身来,风景行面容不变。 “刘本野心不减,但是你与太后皆出自刘氏,此事,万一只是刘家人的一出戏,你故意来连然,劝我出兵,其实与刘本联手,待到陇昌,打着平反之意,我不是成了逆臣贼子,我手中兵权尽除,再无人能与刘本抗衡。” 太后也是刘家人,如今这些万一只是刘家人的一出戏,风若歌的前来,也是受刘本所令,他若带兵贸然入陇昌,幼帝刚去,他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刘本自然会以此为借口。 皆是圈套也有可能,故意引他入局,没了他风景行,刘本在西楚便自此毫无顾忌。 没想到对方的顾忌竟是于此。 不愧是楚王殿下,可能若是她自己都不会想到。 他害怕她这是与刘本联合做局。 毕竟刘本是他的亲舅舅。 “那皇叔,要如何才能信我所说之言?皇叔,我发誓,今日所言绝非所虚,若是我与丞相府联合,故意引皇叔入陇昌,便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冷眸微拧,风景行一勾嘴角。 “你先出去,今晚便在楚王府先歇息一晚。” 风若歌却是还想继续开口:“皇叔。” “出去。” 听到此话,风若歌微微失礼,只好先下去。 待对方走后,帘后走出一人。 “王爷相信对方所出之话吗?” 风景行却是反问:“陇昌京内如何了?” “太后被困永安宫,京内被刘本所把持,这样情况所看,今日公主所来,却倒也无假,可是也不排除一种,这是刘家人的诡计,就是为了引王爷入局。” …… 这一夜楚王府的下人,给三人安排了居住之地。 次日一早,风若歌早早起来,又是站在院外等候。 微微轻雨自天空之中而落,风若歌依旧站在楚王院内等候。 后方,南宫凌手打黄油伞来到身后。 “楚王,还是不愿意见。” 前方房门,微微打开,走出一人,楚王妃一袭紫衣,来到两人面前。 “公主,我家王爷有请。” “多谢皇婶。” 天空漫落微雨,撒撒而落,风若歌一袭青色,听到此话一喜,两人跟在楚王妃身后,一同到了一处凉亭之内。 南宫凌随她坐下身来。 风景行依旧淡定其如,坐在阁楼内,阁楼下方四周湖面雨水而落,微起水波。 桌上温茶,风景行替一人倒了一杯。 站在院外等候已有一盏茶时间,风若歌正准备喝下一口。 不看对方表情,楚王妃淡定开口:“公主,这茶有毒。” 眉头微拧,风若歌眼神之中带着诧异之色,放下茶杯。 “皇婶,此话何意?” 风景行开口:“落日红,可在人体内停留一月,一月之后才会毒发。” 一个月? 原来……留她为质。 这是风景行出兵的条件。 一声笑意,风若歌手握住茶杯的手一顿,手指微微摸擦。 南宫凌听到也是一愣,心中微起波澜。 “听闻楚王殿下与西楚先皇,兄弟情深,且公主怎么说,也是王爷的亲生侄女。” 楚王妃却是一笑:“这位便是北齐四皇子吧?” “是。” “果然是俊美无双,我们与公主也好久没聚了,四皇子可以先回去自己院里休息,若是少了什么,与楚王府下人说,便可。” 第342章 南宫凌赌输了,便是死 言外之意,这毒茶,他可以不喝,他本是北齐之人。 风若歌侧眸:“南宫凌,你先出去。” 勾唇一笑,一袭白衣南宫凌身子未动,脸色不变。 “许久没有喝到这样的好茶了,想必是西楚特有的蒙顶茶。” 南宫凌嘴上说着,便准备拿起风若歌面前的茶杯。 风若歌脸色一冷,似刀子一般,看了一眼对方。 那眼神很明白,南宫凌,你是傻子吗?不知道这茶有毒吗? 接触到对方茶杯之上的手,被风若歌给握住,她的声音极冷。 “四皇子,不要胡闹,这茶是皇叔与皇婶特意斟给我的,怎可辜负对方一片心意。” 南宫凌脸色却是清然,轻轻拿开对方握在他手上的玉手。 一口饮下:“好茶。” 对面,风景行目光看去,却是带着不明。 风若歌面容微冷,直声开口:“南宫凌,你……” 他是傻子吗? 她此刻竟然不知道是该气对方,还是该如何。 嘴角扯开一抹笑容,看着楚王妃手中的茶壶,她一手拿过,又在次倒了一杯。 这茶壶里面的,想必是下了落日红的。 风若歌将茶水饮下,一手轻拍了拍坐于身侧南宫凌的手,想让对方安心。 “落日红,一个月时间,皇叔若要去陇昌,也够来回,足够平反,这一个月时间我便在楚王府等待皇叔的好消息。” 风景行嘴角微勾,和聪明人,自然不需要太多话语。 “连然景色优美,公主便住在这里一个月。” “多谢皇叔。” 离开风景行院落…… 来到园内,这是一片竹林之地,四周无人,也无过往丫环。 回过身来,风若歌倾城之色在这一刻裂开,面容不复以往,带着怒色,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直唤对方名字。 “南宫凌,你疯了吗?” 随着对方逼近,对方近一步,他便退一步,一袭青色锦衣,面容轮廓清朗,嘴角却是带着浅笑。 “我没疯。” 风若歌看着对方双眸,那眸子看着她,眼瞳之中是她的身影。 “南宫凌,你知不知道,若我皇叔落败,你我就无解药,若他此番去到陇昌,觉得是我母后联合我舅舅,或者我母后已经同意刘氏登基,你我都活不了。” 风景行为何给她下落日红。 一如果是刘氏联合太后的诡计,他此去就算中计,她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她身中落日红之毒,风景行也能安然无恙。 二留她为质。 这是风景行出兵的条件。 他是皇室之子,从不打无准备的战,怎么可能听信风若歌只字片语,就贸然带兵入陇昌,若真是刘氏诡计,恐怕楚王府等来的就是抄家。 其实并非风景行不顾念亲情,换做风若歌,她也会这么做。 南宫凌点了点头:“楚王殿下,待民为善,当年为救连然疫民,不顾身份求医天风谷,我相信这样的人,不会滥杀无辜的,他出此下策,无可奈何,而且我相信先帝对西楚太后一世情深,太后不会让皇位落于刘本之手的,一定会和楚王同气连枝,他会知道这根本不是刘氏设的局。” 站定身子,风若歌看向对方,他倒是一切看得明白,只是风景行几句,便看出风景行出兵的顾忌。 “南宫凌……你很聪明,也很傻,知不知如果赌输了,便是死。” 赌输了,便是死…… 南宫凌一愣:“你不也中了落日红,不担心自己,如今担心我?” 摇了摇头,风若歌开口。 “你替我喝无用的,皇叔想留的只是我,想留人质的也是我,我是西楚公主,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也是刘氏的外女。” “我气的是,明明刚刚让你走,你为何不走,你没必要喝下落日红的,根本没必要。” 南宫凌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是北齐皇子,若我留在此,楚王出兵几率一定大些,你……还在,我怎么能不护着你,我怎么能走。” 其实他也没能护着她,他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异国皇子罢了。 清风吹来,风若歌一滴清泪而出,竟然一时控住不住,声音难得的出现浮动。 南宫凌,傻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前世还有今生,都没有…… “南宫凌,那五年质子之期还不够吗?如今还要在连然为质?” 他中了落日红,走不了了。 这一个月必须待在连然,他本不用受人所困的,不必把自己困在连然的。 她只需要送她回到西楚就可,根本不用如此。 “南宫凌,你这一生所受之苦已经够多了,在西楚之时,你曾说过,你觉得似被抛弃之人,那时北齐战败,却是让你来西楚为质,北齐皇上选了你。” “其实,你在西楚为质那些年,我待你不好的,时常和刘宣嘲弄于你。” 这原主风若歌,性格暴戾,对待来西楚为质的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直到她穿越而来,两人才走近许多,南宫凌才会和她说许多。 而这何时开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眼中泪痕不断,风若歌哭声之中带着一声笑意,神色认真看向对方。 “南宫凌,你不该认识我的。” 后方竹林翠翠聪聪,竹子之上的碧绿翠叶落下,落于地上,湖水之上,落于两人之间…… 轻手抬起,他想替她抹掉眼泪,南宫凌却在距离对方脸庞一分之时停下,转而道。 “记得,刚来西楚之时,其实你救过我,有一次刘宣打趣,将我推下高台武场,想看我武艺,那场上有野狼,你出口让她放了我,若没有你,想必我活不到今日。” 那时他年幼,且手握空拳,必然逃无可逃。 风若歌扭过头去:“那时也定是与刘宣相护针对罢了,才会救了你,而且你之前听到我与秦王妃对话过,你知道我根本不是之前的风若歌。” 点了点头,南宫凌,不置可否。 “不管你是不是,都不重要。” 那悬在半空的手,终是收回手来,最后收回身后。 “不用替我担心,一个月后,一定会有解药的。” 风若歌止住眼泪开口:“北齐皇子众多,你是心软之人,南宫凌,以后别在这么傻了。” 说罢,风若歌向着自己院落而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两世为人,风若歌从来都是只为了自己。 夜色漫黑,她身穿一袭红衣坐于廊下,红衣妖诀,红色无论何时都是显眼的存在。 心绪游走,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旁走廊传来楼离的笑意。 对方同样身穿红色锦袍:“公主,这是在想些什么?” 风若歌眼皮都没抬,便知道是谁。 “这一个月我要呆在连然,你要去哪,便去吧。” 楼离:“我怎可擅自离开,自然是保护公主。” 一声嗤笑,风若歌却是不入心,转而开口。 “楼离,你说他怎么是这么傻的一个人?” 楼离跃身双脚一翘,坐在一方石桌之上,脸色依旧是淡容的妖魅之色。 “公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第343章 加害太子妃胎 听到此话,风若歌转头看向对方。 “后悔什么?” “你要嫁北齐太子啊。” 风若歌一声笑意:“我为什么要后悔,如今西楚处境艰难,我若不嫁南宫景,难道不顾一切放弃身份,跟南宫凌一生去过乡野村妇。” 南宫凌,她在北齐早已娶了亲。 那时在东晋,两人在京城之内相遇,她并知道,正妃是左相大人的女儿,其中侧妃还有那随她离去的西楚二公主风筱筱。 她与他早已回不到过去,她有婚约,他有妻子。 除非两人放弃一切,远去天涯。 一拍脑袋,她在想些什么呢,她根本做不到放弃一切。 她心中永远都记得那阐寺所言。 —— 公主,出生尊重,乃常人无法相比,将来定是富贵之相,可是以后路程坎坷不平,若经雕琢,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必是国母之相。 是也不是,公主有如此命格,三国之内也还有一女子有如此命格,凤星闪耀,似位于东方,公主与她乃命格相撞之人,一人成,一人败,一人活,一人亡,皆是天意所致,这二十年来,三国内,有凤格之命的人不多,公主与她乃是前世今生冤缘相孽,两人命数皆是大富大贵,可是双凤相争必有一伤,两人未来定数与否,与风萧水寒有关。 凤星闪耀,凤星降世帝王星已出现,紫气东聚二十年内必有人一统三国,傲视寰宇,重现朝之胜景,皆系于两汝之身,改变这三国分裂之景。 她知道她开口,南宫凌一定带她走。 可是,她怎么可能放弃一切…… …… 东晋 沛国公府内,卷云舒身穿一袭桃红嫁衣,坐于梳妆台之前。 妆容比往日浓艳不少,嘴唇绯红,出尘的面容之上也染上红色胭脂,头戴珠花发冠,金色流朱落于脸庞两侧顺发而下。 之桃在身后开口:“小姐,真是漂亮。” 脸上无多少笑意,卷云舒面容不变。 “康儿刚去不久,本不适合成婚。” “小姐莫要多想,太子对小姐还是好的,虽是侧妃,可是礼节一样不少,小姐乃是沛国公府嫡女,之前还被太后加封为赋安室主,那太子妃论身份是不如小姐的。” 卷云舒勾了勾嘴角。 “赋安室主,不过只是虚名罢了,身份不身份的,她都是太子妃,我嫁入太子府,便是要屈居她之下的。” 神色微楞,轻叹了口气:“穿上嫁衣,本应该是嫁给心悦之人。” 可惜…… 两人说话之际,沛国公夫人来到身后,这段日子难得的带着丝丝笑容。 拿起梳子,替对方顺下发丝。 “以后照顾好自己,往后母亲不在京内。” 沛国公夫人早已请了旨,回母家平遥城而去,太后也早已应予。 若非等卷云舒嫁到太子府,沛国公夫人早就去往平遥而去了。 回过身来,卷云舒抱住对方身子。 “母亲,不用担心我,我一定护好自己,不让母亲担心。” “好,好。” 次日,这是卷云舒嫁来太子府的第一日。 早起便向花听琴去请了安。 花听琴如今身子小腹微微隆起,坐于榻上,看着下方之人。 卷云舒穿了一件微微素色衣裙,不夺对方之目,却也不失小气。 吃过妾室茶,花听琴看向对方。 “如今往后,怎么说我们便是一家人,妹妹,可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是,太子妃。” 看了一眼桌上的涟玉花,卷云舒一笑。 “这桌子的涟玉花,听说是太子特意让人送来的,之前未见过,今日一见,真是不俗。” 花听琴一笑,眼中之色隐去。 不得不说,这卷云舒无论长相说话都是讨喜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花听琴觉得才是最危险的。 “殿下正好看见,就送了来。” 请过安之后,卷云舒今日早早的随萧九轩去了宫内。 去了皇后宫内,皇后对于这个新儿媳可是满意之极。 弄完一切回到太子府,已是午后。 卷云舒路过花园,并见丫环抬着瓷碗向着其他院落而去。 “等等,你端的什么?” 丫环顿住脚步:“这是柔侧妃,让端给太子妃的排藕汤。” 卷云舒点了点头,丫环远去几步,脸色微凝。 重新走近:“这里面加了苏紫香。” 丫环点了点头:“侧妃,鼻子真灵,这苏紫香叶加进去,汤的问道能更好一些。” 苏紫香叶是常用的煮汤料子,并无不妥,可是…… 从丫环手中拿过汤来:“我正好要去太子妃处,我送去吧。” “侧妃,这不妥,柔侧妃特意交代,要亲自送去给太子妃的。” 卷云舒:“下去吧,我送去就成。” “是。” 待人走后,卷云舒却是改变方向向着柔侧妃的落欣院而去。 跟在身后的之桃却是不解:“侧妃,不是要去太子妃院内,怎么向着落欣院而去。” “我们去会会这个柔侧妃。” 太子府侧院内,柔侧妃一袭淡色绿衣,坐在院内亭内。 听到脚步声,声音开口。 “送去给太子妃了?” 身后,卷云舒不答,脸色微冷,将那排骨藕汤,放在桌上。 “柔侧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声音,柔侧妃一愣。 “原来是舒妹妹,你这昨日刚入府内,本来今日晚些我就该去看看妹妹的,没想到妹妹却是提前过来了。” 卷云舒坐下身来,没有与对方多的婉转。 “柔侧妃,竟然敢暗害太子妃腹中之胎,若是我禀明太子,不知道太子会作何处理。” 柔侧妃却是装作不解:“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 “你这汤内加了苏紫香?” “是啊,有何不妥?” 卷云舒:“并无不妥,但是府内之中皆知道太子送了太子妃一株涟玉花,府内之人都知,太子妃日日放在榻侧,苏紫香看似并无不妥,可是太子妃日日闻惯了涟玉花的味道,若今日食下苏紫香,两者相结,并可损胎。” 听到这样的话,柔侧妃作似一惊。 “竟有这样的说法?真是如此,我是真不知,这苏紫香常用于食料,妹妹可要提醒一下太子妃且无服用,我是真不知如此,要不然万不会送去这碗羹汤。” 站起身来,卷云舒一声笑意。 “柔姐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卷云舒靠近对方:“如果我将这碗汤送到太子面前,太子是会觉得无意还是你有意为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想理睬对方,卷云舒抬起汤来,便欲而走。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那我就让太子殿下看看。” 第344章 卷云舒,稚子无辜 看着卷云舒就要往门口处走,柔侧妃上前拦住对方。 “好妹妹别去,姐姐承认,是我做的,你别去。” 卷云舒回过身,重新将汤放下,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进府第一日并遇到如此事情,后宅只要有女人的地方,果然不会安静。 “柔姐姐,这一次我不会告诉太子殿下,下次这样的事情别在做了,如果你在做什么不安分的事情,此事我一定会禀明太子。” “是是是,我一定不会在做,请妹妹放心。” 看了一眼对方,卷云舒带着之桃出了落欣院,回到自己院落。 坐下身来,看了一眼院内梧桐树。 之桃在后开口:“其实,侧妃刚刚不必拦下那碗汤,太子妃也并非良善之人,对你也有针对之处,她肚中的可是太子府第一个子嗣,皇上的第一个嫡长孙。” “是柔侧妃动了那念头,侧妃刚刚若不拦,想必那胎保不住,而且若太子查的话,也是柔侧妃所为,侧妃一举两得,如今还白白得罪了柔侧妃,太子妃那里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收回眼来,卷云舒摇了摇头。 “我不用她记得我的好,我也不害怕那柔侧妃,同为女子,加害对方腹中之子,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我不后悔今日所为,我若已知苏紫香是伤她胎儿利器,今日若放任不管,往后会恶梦连连的。” “女子之悲,在于同为女子依然以女子之痛击对方,稚子无辜,那未出世的孩子更是无辜,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接受失子之痛,孩子不应该作为后宅女子争宠夺爱的利器,帝王家已是无情,更不应该用稚子来作为祭品。” 之桃一滴清泪落下。 “侧妃豁通大气,希望往后太子妃娘娘,可以记得侧妃这笔情。” …… 西楚连然之地 夜色渐晚。 风若歌正在坐在榻上,院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丫环。 “公主,公主,不好了……” 眉心为皱,风若歌不耐开口。 “什么事,做什么鬼叫。” 丫环立定身子:“公主,四皇子……” 风若歌抬眉看去,脸色轻变:“他怎么了?” “四皇子,全身发寒,许是染了风寒。” 站起身来,风若歌没有开口再问,却是奔身向着另外院落而去。 不远之处的院落之内,风若歌进到房内,便见南宫凌躺在一旁榻上,身子虚弱带着白色,身上盖着毛毯,榻上一旁还有正翻看到一半的书籍。 没有歇息到床上,只是卧在榻上? 他倒是不当一回事? “南宫凌?” 南宫凌轻咳一声,身子微起,侧靠在榻上身后。 “你怎么来了?” 风若歌走近,拉了一旁凳子,坐在旁边。 玉手抚上对方额头,感受到那冰冷柔软的玉手相贴,南宫凌身子只觉身子一时紧绷,不得动弹。 收回手来:“怎么这么冷?若是风寒,该是发烫才对。” “我无事,不过着凉了而已,昨日晚上吹了寒风,我身子没那么弱,不用担心。” 风若歌站在身来,便吩咐人去请了大夫来。 回过头看向榻上的南宫凌,似想让对方安心:“楚王出兵了。” 点了点头,南宫凌靠在身后枕上。 “那就好。” 一会时间大夫进到屋内,看过之后这才开口。 “公主,外面请。” 点了点头,风若歌随那大夫去到外间。 “他怎么样?” “四皇子,其实只是吹了风,不至于如此,可是四皇子的体内有落日红之毒,身子自会比往日虚弱,一时寒气才入了体,而且落日红的症状,微微发作,这才使之发冷。” 若是风寒,本是应该发热发烫的,可是南宫凌浑身却是发冷。 这大夫乃是楚王府之内的人,所以开口起来,也没有忌讳。 风若歌脸色带疑:“我也中了落日红,为何没有他这般?” “公主可能不知,女子主阴男子主阳,男子属阳,气血周流不息,女子属阴,血亦属阴,妇女以血为主,以血为用,落日红之毒奇在,虽然一个月毒发,但是女子这一个月内不会受多大罪,而男子不同,气体裨虚,落日红之毒,不会好受。” “老奴在楚王府多年,也不怕公主怪罪,楚王之所以选择给公主下落日红,也正是如此,你毕竟是王爷的亲生侄女,王爷也是念着情的,可是万想不到四皇子也喝下落日红之毒。” 风若歌坐下身来,没有了往日的骄色,声音低了不少:“他这一个月内,可会有事?” “不会毒发,今日只是体寒难受,在拖几日,落日红之毒留于体内,必会日夜折磨。” 几日之后便会,日夜折磨? 这句话自然包含太多? 南宫凌,你个傻子…… 看向对方,风若歌神色认真。 “我知道你在楚王府多年,你是王爷身边之人,想必对于落日红有所了解,我就问一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好受一些?” 大夫声音断续:“这……” 听到此话,风若歌自然知道是有希望的。 “是有方法的是不是?快告诉我。” 大夫:“雪狼之心,熬出来的汤汁可使气血周流而息,服下便可抑制落日红之毒。” “哪里可以有?” “连然处于西楚周侧,气温比陇昌之地而低,连然之外横山之巅,山谷之巅一定会有雪狼,不过公主,这雪狼不易对付。” 风若歌勾了勾嘴角:“你去准备就行,明日交到你手上。” 大夫却是还想在劝:“公主……” “出去。” 楚王已经出兵,没到一月,她就算去求楚王妃,也得不到落日红的解药的。 风若歌站起身来,向着里间而去。 南宫凌朝对方看去:“怎么了?” 坐下身来,看了一眼对方,风若歌嘴角轻淡。 “无事,只是普通风寒罢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几日不会有事。” 眼神看到榻上一侧书籍,拿起来。 “史策,没想到你还看这些?” 风若歌随意翻开几页,里面几句话却是忍不住念出:“女子误国,为君者,不可为女色沉迷……惜天玄帝王为纳落氏,愤起群臣而阻。” 南宫凌,从对方手中拿过。 “都是胡言罢了。” 风若歌却是勾唇好奇:“怎是胡言?” 侧眸看向对方,南宫凌头发微沁微汗。 “那是天玄时期,天玄皇上为了纳自己所爱之人,与朝臣所抗,天下之人皆是指责落氏魅惑君心,使国之动荡,但是我却觉得……” 第345章 为他取雪狼之心 风若歌更加好奇了:“你觉得什么?” “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罢了,落氏魅主,却不插手前朝,并无乱君使之,天下动荡,怎可怪到女子身上,就算落氏魅君,也该是君王之责,失了君主责任。” 南宫景微顿:“女子貌美,可乱芳华,多遭嫉,也遭是非,与女子本身有何错?” 风若歌微勾嘴角:“古语以色侍人,能好几时……也是这般道理。” 遮下眼帘,微尔愣神。 “南宫凌……” 唤对方之名,却没有继续在开口。 南宫凌不解:“怎么?” 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好…… 不得北齐皇上宠爱,被北齐皇上作为棋子,五年孤独之期,依旧如揽月星辰。 重视礼节,话语分明,不失分颇。 唯一缺点就是心软。 微风吹起紫衣,风若歌失神一笑。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好。” 夜凉如水,高山之巅。 位于高山山顶一角,一袭红衣女子立于风前,这横山山下翠林,山顶气温却是骤降,虽是秋际,微微飘雪。 风若歌一袭红衣,外套白色绒毛披风,脸色不敢放松。 在她的对面,是数七头雪狼。 雪狼只有在这横山之巅的山崖谷旁,才会出现。 她一定要取雪狼之药为引,抑住落日红的发作。 白白雪花飘落而下,落于发丝之上,还有眉毛细微之上。 狼群有领域性,且通常也都是其活动范围,背上的毛竖立,雪狼耳朵平伸出去,门牙露出,尾巴平举,脚下弓背发出咆哮。 手持长剑,风若歌向着雪狼群而去。 雪狼自然感受得到对面之意,四散而开,围住对方。 周身于四周,风若歌眼中带着狠意,手中利剑而过,一剑解决其中一只雪狼。 那雪狼之血渍于雪地之上,这一行为,引得周围雪狼,狼眼之中血色可见。 风若歌周旋四方,利剑饶身四周,而雪狼也在不断找寻进攻机会。 跃于一旁石头之上,一个回身,风若歌又解决一头雪狼。 突然其中一头雪狼扑身向着而去,风若歌一个转身,从石头之上跃下,一个翻身从地上滚了一圈,半蹲在地上。 又一头雪狼从石头之上跳跃下来,利剑直划雪地,风若歌借力重新站起。 后方一头雪狼一跃而来,向着背部而去,风若歌待感受到,一个旋身,肩膀之上一头雪狼爪尖印而过,留下疼痛。 “该死。” 吃痛一声,风若歌咒骂一声。 她已杀了雪狼,拿起其中一头之尸,她如今只想甩开这其余雪狼。 她武功奇特,可是并无轻功。 奔走向着另外一旁而去,没想到很快就遭到雪狼在次堵截。 而且比刚刚竟然又来了几头雪狼。 利剑而起,风若歌一边击退,一边向着雪山下方的路而走。 漫天雪而落,夜色露深,雪山之顶气温可不是常人能受,且她已经待了很久。 握着利剑的手已微微僵硬,重新捏紧,奔起身子,趁着后方雪狼不易,转身回头低身绕过,一个利剑穿过那雪狼之身。 另外一头雪狼已是快要扑到风若歌身上。 突然空中掌风而来,将那高起的雪狼一掌击中落于地上,雪地之上满是血迹,在这山巅很是显眼。 一侧,一个红衣身影而来,楼离一个轻身而来,一把抱过风若歌,落于不远之处。 放下风若歌身子,拿起对方剑,向着剩余雪狼而去。 楼离功夫很不凡,且轻功绝顶,周身雪狼之中,比她轻松。 解决完靠前的几只雪狼,拎起那死去的雪狼,纵身一跃来到风若歌身旁,一把抱住对方,向着山下的路而去。 雪狼虽然追上来,速度极快,可是不过片刻,楼离依靠地势与周围山林,便耍开了对方。 两人向着山下而去,回到楚王府。 回到王府之内,风若歌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雪狼丢到药房,让大夫准备熬药。 回到院落,风若歌轻轻包扎,将肩膀之上雪狼留下的尖印,包起伤口。 楼离站在一旁:“你这肩膀之印,恐怕这辈子都要留下伤口。” 风若歌吃痛,闷哼一声,拉起衣服来。 楼离却是上前,拿过,替对方包扎。 风若歌却是拒绝:“我自己可以,不用你。” 楼离一把扶住对方:“受伤的事情不想任何人知道,就忍着,别动。” 看着对方紧忍,咬紧嘴唇,嗤笑一笑:“没想到,不可一世的西楚公主,竟然会为了一个人去杀雪狼,你竟然连我也不想告诉,只身一人前去,你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无内力无轻功,就不怕为此丢了命?” 风若歌冷眸看过,却是不在意:“这是我欠他的,他虽然脸上装的惬意,可是喝下落日红之时,也没百分把握自己能活。” 她杀雪狼没把握,他喝下落日红之时也没把握自己能活。 她不想告诉楼离,只是此事不想任何人知道罢了。 “楼离,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 包好伤口,点了点头,突然楼离倾身一笑。 “若那日,是我喝下落日红,你会不会去杀雪狼。” 一脚踢开对方,让对方离自己几步远,风若歌没好气。 “不会,你的死与我何干。” 楼离一笑,却是心里没任何难受。 “还真是狠心。” 天还未亮,大夫就熬了药准备送去。 风若歌特意吩咐:“就说是驱寒之药,不要让他察觉出来,万不可提雪狼一事。” 大夫点了点头。 “是,药里加了去味东西,四皇子一定不会察觉出来。” “去吧。” 他已经服下了落日红,只能等一个月之后的解药,可是她不想这一个月内他受痛苦折磨。 不必让他知晓其实中了落日红的男女是不一样的。 风若歌摸了摸肩膀,这雪狼留下的尖印,竟然会难以消除,并是要留下伤痕来。 …… 东晋 夜色渐暗,京灯初上。 昙姬一袭紫衣,一头白发,惹眼之极。 街上行人不免纷纷侧目,毕竟这一头白发惹眼,女子秀美绝伦,带着淡妆,这一头白发不显恐怖,带着丝魅感,到真是一个难得美人,紫衣风铃而缀。 来到一处转角之处,便被人拦住去路,是几个喝醉酒的公子哥。 “小美人,这是去哪,来陪哥几个玩一下。” 第346章 昙姬,交出水寒剑 昙姬勾唇一笑:“那,过来啊。” 几人一笑:“好,这不就来了嘛。” 没想到,巷口之内,昙姬从身后拿出水寒剑,一个利剑而过,剑锋而闪,三人齐齐倒在地上。 露出不可思议,已是命绝。 昙姬收回眼来,收回水寒剑,眸子不经看向远处角落,有人跟着她?让人不易察觉,紫衣而过,离开巷口。 巷子位于偏处,倒是没有引的路人惊慌。 四周无人,一侧高墙,云安县主与江辞,一跃从一侧跳下。 江辞眼眸已变,看了一眼看三人伤口之处。 “是,水寒剑。” 云安县主一笑:“当日水寒剑现世天峻岭,如今一定要从昙姬手中拿到水寒剑。” 她们不远从江陵来到京城,便是为此。 夜暗昏黑,昙姬身骑棕色烈马向着京城之外而去。 没想到刚出京城,郊外,便遇到拦路的两人。 云安县主看着高马之上的人,冷声开口。 “昙姬,交出水寒剑,饶你一命。” 昙姬一拉马绳子,云安县主一身轻便简衣,虽着女装,可是面容遮脸。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肖想水寒剑。” 云安县主一个轻跃,便向着马身之人的人而去。 “既然你不愿交出,那就别怪我无情。” 绕低身子在马上躲过,昙姬一个轻笑。 “笑话,这水寒剑天下之人都想得,既然在我手中,还能轻易交出来?你又是谁,这水寒剑是我的,你也来抢?” 一个梅花钉而过,云安县主从马身落下,躲过梅花钉。 只是淡淡几字,让人不知其意:“不是抢,是物归原主。” 昙姬却是一笑:“笑话。” 一个饶身,江辞从后而来,掌风聚力。 昙姬已然感受到,偏身躲过。 “卑鄙,竟然两人对付我一个。” 江辞一笑:“难得遇到这么美的美人,我也不想如此。” 梅花钉数发,向着两人而去。 “呸。” 这两人武功不错,昙姬靠着暗器,若是近战,却不是两人对手。 抽出水寒剑,昙姬飞身下了棕色烈马,向着云安县主而去。 寒剑而去,满地落叶而起,剑锋阵人。 江辞跃去,一把抱住云安县主,这才躲开。 饶身而去,江辞依靠轻功,周身于对方,无数次避开水寒剑的剑锋。 云安县主急声:“表哥,小心。” 两人周身于对方四周,她虽然有水寒剑,可是一看武功并不算绝顶。 若是长时间周旋,她不会是两人对手。 江辞一手握住对方手臂,梅花钉而出,他只绝吃痛一声肩膀便中了梅花钉,被水寒剑锋震出去一米远,翻滚一圈掉在地上。 利剑而起,云安县主饶身于后,一踢对方手肘,细针也落于对方手腕之上。 昙姬一个吃痛,水寒剑掉落而下,直插地下。 身子轻起而旋,云安县主拔起地上的水寒剑,反手一转,水寒剑反射出一道白光,那剑身映出云安县主之样,轻落于不远之处。 终于拿到水寒剑了,云安县主脸带笑意。 昙姬一怒:“你……该死。” 此刻水寒剑被夺,虽然那男子受了伤,可是她不会是两人的对手。 不过,若水寒剑被夺,她也活不了。 昙姬手中聚力,向着云安县主而去。 那射过去的梅花钉被水寒剑击落于一旁。 剑锋而过,昙姬被震出去数米,一口鲜血而出。 捂着胸口,看了一眼两人,昙姬纵身跃上马,骑着棕色烈马向着另外山道而去。 今夜她本是与城外的南宫景会和,她不能死在这里,得赶快去报信,才有夺回水寒剑的可能。 江辞捂着受伤的肩膀站起身来:“既然拿到水寒剑,别追了。” 云安县主点了点头,扶着对方,在夜色之中慢慢隐去。 树林葱葱,山林而密。 昙姬骑马出去不远,树林之内,便遇到南宫景与予笛站在林内。 今夜她是得了令,出了城外与南宫景会和。 昙姬翻身下马:“殿下,我刚出城,我武功不敌,水寒剑被人抢走,殿下快带人去追吧,要不然晚了便来不及了。” 见对面两人不语,昙姬心下揪紧,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淡容,只得试探性开口。 “殿下……?属下该死,弄丢水寒剑。” 没想到没有滔天怒意,一旁予笛笑意。 “你觉得,你若拿的是真的水寒剑,殿下会让你招摇过市,在京城而露。” 昙姬却是不明,随即反应过来。 “笛姐姐,那水寒剑,是假的?” 南宫景点了点头,轻拉月白色锦袍坐下身来,挑了挑一旁火堆。 山林冷气重,那红黄色火堆,越烧越焰,越烧越热,坐着的三人周身一暖。 昙姬不解:“为什么是假的水寒剑,殿下却不告诉我。” 微勾嘴角,南宫景脸色淡容。 “若你早已知道是假的,还会拼死而护吗?戏太假,便会一眼识穿。”两指捏着手中的药丸:“你受伤了,灵洐丹,会好些。” 轻抿嘴唇,看着南宫景手中的丹药,昙姬却是不动。 不知为何,心下却是微微一涩。 她跟了南宫景这么多年,原来为了戏可以更真些,她的性命可以不重要。 她刚刚的真的想拼死而护水寒剑…… 南宫景是笃定,她知他在不远处,若不敌对方,一定会先来与她们会和。 他真是算好了每一步。 予笛从南宫景手中拿过,递到对方唇边。 嘴角轻拉开,笑容却是带着一丝苦涩,昙姬吃下灵洐丹。 “假的,假的就好。” 看了一眼对方面容,予笛开口。 “从你第一次将水寒剑现世天峻岭,世人都知水寒剑在你手中,这盯着水寒剑的无数双眼睛从来不少。” 昙姬:“所以这出戏,只能我来,殿下让我在京内,又说你们在城外等我,我这白发一定会有人识得我,必会来夺水寒剑。” 难道只是为了转移世人注意,让人觉得水寒剑下落不明吗? 没想到南宫景接下来的一番话,她知道还是她想得太少。 “水寒剑自然要留于手中,不过……也要用水寒剑引出无数天玄之谜,这假的水寒剑落于谁人手中,就留给众人相夺,我们在后观山就行。 昙姬不解:“不过殿下,当日随南苏家,手中不也出现过假的水寒剑,就被所识,这真的假的终究是不一样。” 第347章 水寒剑,九分真 摇了摇头,南宫景永远都是云淡风轻。 “当日随南苏家为何假的水寒剑被识,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真的,所仿不过依靠史所记录,而今那假的水寒剑可以说真假难辩,是我专门请人所制,至少九分真,昙姬你知道,那一分假在哪里吗?” 昙姬摇了摇头:“不知。” 南宫景一笑:“假的一分在于,威力相同,不过那假的水寒剑……是开不了天玄皇陵的。” 传得风萧水寒,得天下。 不过是因为那暗藏的天玄皇陵,要不然纵然威力如何挡百军,得两把剑就能得天下,倒是滑稽了。 风萧水寒?风萧剑当年乃是随天玄王朝君王一起入的皇陵,天玄王朝,曾经一统这片大陆,君主的皇陵,真的只有风萧剑吗? 皇陵之内不仅有风萧剑,还有万千金银珠宝,黄金金钱,天玄王朝皇陵无人知其在何地,这皇陵内绝不这么简单,甚至说有当年三贞圣手的师父所留的各国传以及一些打造兵器图,手艺工艺图,而这些金银以及各国传记事,所列天下奇闻,兵家之道,工艺生产,足够振兴一个国家,碾压其他两国。 天玄皇陵的秘密,足够让三国之人争破脑袋。 有传,如果要开启天玄皇陵,需要水寒剑相助,因为水寒剑与风萧剑相辅相成。 风萧入了皇陵,当年天玄王朝没有将水寒剑一起随葬,就是因为水寒剑可能留外便是有所用。 水寒剑不现,又怎么会有人去找到天玄皇陵。 众人相夺,众人互猜,最好是找到天玄皇陵,只要真的水寒剑在他们手中,坐享其成的就只有他。 “殿下,妙计。” 看了一眼对方,南宫景咐声。 “昙姬,你留于东晋。” 昙姬点头应下:“是,殿下。” 树林恢复寂色。 昙姬来到林内的一旁河流之内。 身后予笛来到对方身后:“伤情了?” 看着河水平静,昙姬却只是一笑。 “我与笛姐姐不同,不在意,又怎会伤情。” 她刚刚的一瞬苦涩,只是因为知晓做了棋子罢了,与任何情感无关。 而予笛不一样,她用情至深,苦的只会是自己。 她又怎会不知,予笛脸庞不变:“在东晋,顾好自己。” 予笛话落,转身而去,身影慢消失在夜色暗林之中。 …… 次日京城街道之上,天气晴朗日丽,一辆马车行过。 云和郡主与杨绣坐于马车之内。 杨绣开口:“再过几日便是姐姐生辰,这样的宴会我还是第一次办,就怕失了礼数。” 再过几日便是清河郡主生辰,杨绣自从掌平南王府后宅之事,却也是第一次操办。 一旁云和郡主趴在窗口之处。 “嫂嫂只管办就是,无人敢得罪平南王府。” 杨绣点了点头:“云和,你在想些什么?” 云和郡主思绪游走,自从中督府建府之后,肃流光便搬回了中督府。 她上次之言,他这是躲着她。 杨绣透过车帘而去,便见一旁酒楼之内走进楼内的几人。 “是越府和中督府的人。” 中督府? 听到此话,云和郡主一奇,来到另外一侧窗口之处。 果不其然,便见越府的越麒文,越瑶,越清宁与肃流光一同入了天香楼之内。 云和郡主屑色一声:“肃流光,他与越府的人在一起做甚?” 没注意对方眼色,杨绣却是不甚在意。 “这肃公子之前也是与越府六小姐有婚约在身的,虽然退了婚,不过怎么说有往来也说的过去,听说中督大人准备让肃公子进羽林左卫,这越麒文乃是掌管羽林左卫之人,见到几人在一起便也不奇怪了。” 肃流光要进羽林左卫。 云和郡主嘲色开口:“他不是喜文职,竟然去羽林卫当职,在越麒文手下做事,难道是还想与越府有纠葛,还想着那越瑶。” 杨绣拉了拉对方衣角。 “云和,此事可不能胡说。” 心中躁意而起,云和郡主一呵。 “停一下。” 杨绣却是疑惑:“不是要去看街边铺子。” “我们也去天香楼。” 还未等对方回答,只见云和郡主一个跳身便下了马车。 杨绣只好连忙跟上。 步子加快,云和郡主竟然不知是怒还是急。 那越府之人与肃流光私下见面。 难道是越府之人想说之前退婚一事,其实是受她逼迫。 好个越府。 难道越麒文就不怕她将卷云康一死之事说出来。 问了掌柜,两人一路上到二楼,未敲门,便直接推开房门。 “真是热闹,本郡主刚好路过,不知越府之人与肃公子在这里。” 厢房之内四人皆是看过去,脸带不解,只有越瑶脸色微变,桌下握着的手抓紧。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日在皇宫之内的耻辱。 她俯首在云和郡主脚下,云和郡主逼迫她退婚之事。 看到对方脸色,云和郡主心中一笑。 后方杨绣拉住对方:“云和,我们去其他间吧,想必肃公子与越府之人有事要谈?” 云和郡主却是不理睬,将对方拉住自己的一手甩开,目光一转放到肃流光身上,随即坐下身来。 “重要的事情?今日天香楼内已无厢房,不介意多我们两个人吧,肃公子不会介意吧?” 他到底要看看肃流光为何要私下见越瑶,难道是还想藕断丝连。 肃流光不解,不过只得开口。 “自是可以。” 云和郡主又看向越麒文,声音冷然:“如今越二公子掌管羽林左卫,这个年纪,在京城之辈中已是难得,可要且行且珍惜。” 越麒文眸子掠过,对方之意他怎么会不懂。 若他说出逼迫越府退婚一事,云和郡主便会说出卷云康一死的真相,这是提醒他好好把握自己的青云之路。 “在下的事情就不麻烦云和郡主多虑了,肃流光以后要在羽林卫任职,今日见到,便在这天香楼一聚,没想到在此也能碰到郡主。” 看了一眼周围之人,云和郡主脸上一笑。 “嫂子,我们不是说要去逛街边的铺子,我们就先走了,等会再来,想必天香楼内人也会少些。” 话落,云和郡主站起身来,刚准备出门,又回过身来,低下身子靠近肃流光。 “怎么说,肃公子如今都与越六小姐退婚了,这样私下见面倒是不合适。” 第348章 云和郡主的怒火 肃流光正想回答,对方已经离开包厢之内。 以往,她都是直呼他的名字,虽然也是带着高傲之感。 可是今日这一句句肃公子,倒是…… 她在生气什么。 离开天香楼,云和郡主心中还是难忍怒意。 杨绣在旁带疑:“云和?” “嫂嫂自己去逛吧,我到便在这门口看看他何时出来。” 点了点头,杨绣只好只身向着一旁街道而去。 云和郡主重新,钻回马车之内,马车停在天香楼旁的小道之上。 “肃流光,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不舍,今日你若敢多与那越瑶多言,我便劈了她。” 半个时辰过去,紧盯着天香楼门口之处,却是不见几人出来。 马夫却是不解:“郡主,我们要去哪?” 这停在此处,今日不是因为清河郡主生辰出来采买的吗? 怎么云和郡主紧盯着那天香楼的门口,做什么? 不过马夫却是不敢多言,这云和郡主的脾性可是……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越麒文先行离开,随后片刻肃流光与越瑶,越清宁一同出来。 盯着肃流光的眼神似能杀人一般,云和郡主抚平心绪。 “去,等肃流光走后,去请越府女眷过来。” “是,郡主。” 一会时间,两人来到马车前。 “参见郡主。” 这是位于天香楼一旁,来往之人倒是少。 云和郡主被扶着下了马车,待站定身子,眼神便向着越瑶而去。 “越六小姐,今日这是特意打扮的?” 越瑶不解,刚要开口。 云和郡主,空中扬起一个手掌,一甩手便打到了她的脸上,用力十足。 身子轻晃,越瑶这才站定:“你,你做什么?为什么打我。” 云和郡主却是不理睬,扬起手来,又准备打过去。 一旁,越清宁握住对方手臂挡在越瑶身前。 “郡主息怒,郡主怎么可以随意出手打人。” 扫眼过去,云和郡主无任何脸色变换:“你是谁?” 越清宁:“我是越府的五小姐,见过郡主。” 云和郡主抽出手来走近,嗤声,一个巴掌又硬生生打在对方脸颊之上。 “倒是比越瑶懂些规矩,不过你敢拦我,也该打。” 只觉脸上痛意袭来,越清宁依旧淡定。 “郡主,天下之事,都该讲个理字,郡主要打人,总要有个说法。” 说法?云和郡主似乎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说法?越瑶你可别忘记那日在皇宫之内所说的话,若你之后在不安分,就不只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你不过一个越府小姐,我是郡主之身,我教训你们,要何道理,你们只有受着的份。” 越瑶一笑:“呵呵,郡主今日所言我记住了。” 她记住,这辈子都会记住。 云和郡主指了指两人,又看向越清宁。 “越五小姐?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双指抬起对方下巴,云和郡主看向对方眼眸。 “你这眉眼脸庞到有几分似我长姐,果然越府天生都是狐媚之人。” 三人僵持之际,后方楚辰走来,一把拉过越清宁。 云和郡主本想动怒,便见到楚辰身后,清河郡主随之在后。 “云和,你这说话,未免太过分。” 一见到自家姐姐,云和郡主身上怒色立马放下,上前挽住对方手臂。 “姐姐,是她们刚刚在酒楼之内,顶撞了我,我这才会出口说几句的。” 楚辰拉开越清宁,看向对方微红印下的红印。 “你没事吧。” 越清宁一愣,没想到是对方:“我无事,多谢。” 听到声音,清河郡主这才将目光看去。 只是一见便是一愣,好个清尘的美人,被打了巴掌虽带着惶张不过眼中那股坚韧之色却是难得,眉眼神韵之间竟然与她有几分相像。 “你是?” 越清宁回过身来:“越家五小姐见过郡主。” 越五小姐?原来是越府的庶出之女。 扶起对方身子,清河郡主笑意看向对方,拿出一块手帕递到对方手中。 “女孩子家,面容最是重要,刚刚云和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一旁云和郡主急声:“姐姐,为何要道歉。” “你闭嘴。” 越清宁却是低下脑袋:“臣女惶恐。” 清河郡主看向两人:“回去叫下人准备些冰袋敷敷脸,改日上门问候,先回去吧。” 两人微微失礼:“多谢郡主,就此告辞。” 走出几步,越清宁又步子回身看向楚辰。 “多谢。” 话落这才抬着步子,出了街道。 一旁,清河郡主微显狐疑。 这越清宁与楚辰是认识? 看到楚辰微微点头回应,按照以往,能与楚辰说上几句话的女子,没有几个,没想到…… 清河郡主看向云和郡主:“你与越府之人置气做什么?还出手。” “我……我没有,就是一些误会罢了。” “回府去。” 平南王府后院之内。 杨绣拿着绣屏,绣着梅花团扇。 一旁清河郡主坐在一旁:“今日云和做事确实急躁。” 杨绣点了点头:“也怪我,没有拉住云和。” 摇了摇头,自家妹妹的脾气清河郡主怎么会不知。 “你拉不住她的,不过实在奇怪,云和如此针对越府小姐做什么?” 杨绣神色愣住,止住不语。 清河郡主见此,便知对方似乎知道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绣微顿这才开口:“想必是与肃公子有关。” 肃流光? “云和想必对那肃公子有意……” 竟是如此,之前肃流光一直住在平南王府,她竟然没有察觉。 “中督大人与父亲相识多年,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还是看肃流光之意。” 杨绣点了点头:“姐姐所说不错。” 看向对方,清河郡主开口。 “生辰宴的请帖送去各府了?” “送去了。” 清河郡主:“越府五小姐可有请?” “五小姐,并没有,只请了六小姐前来,五小姐乃是庶出,并没有送请帖。” 并非嫡庶之见,不过向来往常宴会送到各府都是邀请府中主母嫡女。 想起刚刚街上之事,清河郡主勾唇一笑。 “给越府五小姐送去,就说她是本郡主闺中密友,特意请来参加宴会。” 杨绣虽是不解,还是点了点头:“明日我便让人去。” “这越五小姐之前倒是未注意。” 绣着手中团扇,杨绣点了点头。 “越五小姐,生母出生并不算高,很少出席宴会,不过上次太后寿辰倒是去了,听闻,在越府之内的日子,并不好过,越家老爷宠爱嫡出子女,所以这越五小姐时遭人欺压,便是与越离殇走的近些。” 第349章 江陵会是一个好去处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回到自己院落,清河郡主刚坐下身来,便有一丫环来到屋内。 “打听的怎么样?” “回郡主,奴婢打听了,上次肃公子与大公子一同去往越府,在越府还为那越府五小姐出过言。” 丫环口中的大公子并是指楚辰,楚显乃是世子,而楚辰虽是名义上的长子,下人们也就称呼一声大公子。 “下去吧。” 楚辰竟然为一女子开口。 两人确实之前就认识,想起之前那天她拿着许多画像给对方挑选。 清河郡主一拍脑袋,她那日所拿的画像中,可没有越清宁。 难怪他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沉思之际,下人来到屋内。 “郡主,太后传你入宫。” “好。” 皇宫之内,寿康殿内。 太后卧在榻上,身子沉重带着懒散,散发披在身后,怀中抱着一只猫。 清河郡主轻声进殿,看着对方闭目,放低脚步之声,轻轻坐在一旁。 看着太后慈目,清河郡主温和一笑。 太后慢慢睁开眼睛,握住对方手放于掌心。 “来了。”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微微苍白的脸色。 “太后最近,身子不大好吗?怎么见着如此憔色。” 拍了拍对方手,太后却是不在意。 “哀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身子日渐不行。” “姑外祖母,别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太后会心一笑,从身后屉内拿出一块玉佩。 清河郡主接过:“这是往日南宁皇后所佩之物,太后要给我?” “南宁皇后,她是个有福之人,这是当年她所给之物,过几日并是你的生辰,算是哀家的心意,虽是旧物,却是意义不同。” 南宁皇后,那是先祖的皇后,也算东晋开国之后的第一个皇后,而且是个有福之人,安逸度过往年。 这块玉佩温玉在手,是玉中极品,极具难得。 清河郡主靠在对方肩膀:“姑外祖母,谢谢你。” 太后摸了摸对方墨发:“可有见过江家公子?” 带着不解,清河郡主美目带着疑惑。 “你说江辞?上次秋日宴上见过怎么了?” 太后抱起怀中的猫,逗了逗那猫,又将目光放到对方身上。 “那江辞面容生得不错,而且他的叔父可是江陵总督,我思量再三,觉得此人不错。” 江辞的身份不低,配得上她。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太后这话,她怎么会听不懂。 “太后,我与那江辞不过见过几次而已,而且父亲一向不喜平南王府结交朝廷重臣的。” 在太后面前,很多话清河郡主是直言不讳的。 平南王不喜结交重臣,不攀附皇子,就连子女结亲都是合适便行,从不追求门第。 论楚显世子爷的身份,可是所娶的却是内阁中书家的女子。 江陵总督手握重兵,平南王府也是,按理说皇家应该向来甚是忌讳,太后怎么会想到。 太后:“你二弟娶了内阁中书家女子,其实哀家并不反对,可是清河,你不一样,你是女子,出嫁从夫,平南王府只是你的母家,你若嫁给江辞,就要前往江陵,兵权加持,其实对于平南王府是多一层保障,你可懂哀家的意思。” “江陵,远在京城之外,其实是个好地方,且江辞定是要与自己叔父镇守江陵一带的,与你志向相符,比你在京城之内寻普通官宦人家好。” 远离京城,且总督大人手握兵权,并不是因为江辞有多好,可是放眼东晋,却是最合适之人。 太后看着清河郡主,语重心长。 “哀家不愿看你受苦,也不想你卷入皇室纷争,你知道吗?” 她这一生困于皇宫,平南王妃不曾也卷入皇室纷争。 她不想清河郡主这一生都是如此…… 却不想她嫁给普通人家受苦一生…… 江陵会是一个好去处。 起身一跪于地,清河郡主青色飘诀,神色认真。 “太后,我不喜欢什么江辞,也不想嫁去江陵,我……” 太后疑声,拉起对手身子:“你,什么……还有什么是不能与哀家所说的。” 清河郡主顿声再三,终是开口。 “我心中有一人……那时我患有心寂之症,啊显带人堵了尚书府的大门,让他来医治,他十分不愿,后来我心寂之症再次发作,他来到平南王府内,这么多年他研治清心丹,为我周游三国寻找医治之法。” 太后手从对方抽出:“花绝尘?” “是。” 声音一冷,太后丝毫没有犹豫。 “他不行,不过一个尚书府的庶子,生母低微。” 虽然是非分明,不过太后却是一个十分嫡庶分明,固化思想之人。 清河郡主:“太后,嫡庶就如此重要吗?” 摇了摇头,太后滑稽一笑。 “此事你不要多言,清河,你与那花绝尘没有可能的,我不会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自己出生庶出,家中妹妹一个太子妃,一个秦王妃,他的妹妹都是嫁入皇室,如果你在……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 心里却一时似被揪紧,清河郡主点了点头,她从来都知道。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这些。” 太后拍了拍对方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哀家与你说的话。” 寿康殿外,鸟鹊落于光滑的枯木枝丫上。 后方红墙楼瓦,鸟儿飞饶天空。 花卿若一袭黄衣,洛书云跟在其后,两人正准备进入到寿康殿内。 远处而来,一个宫女,一路走近。 “秦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请她? 虽然心中有疑,花卿若还是跟着对方而去。 穿过一路宫道,便到了殿外,宫女停下步子。 “王妃,刚刚娘娘正在午睡,可能需要王妃多等一会。” 花卿若点头:“是。” 话落,宫女回了殿内。 殿外空旷之地,一时便只剩下花卿若与洛书云。 洛书云跟着站在身后。 “这皇后,没时间,又还叫王妃过来。” 她一向都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人,这皇后明白着糊弄人。 按捺心中异色,花卿若却只是勾唇一笑,虽是秋季,一会有雨,一会太阳,早晚天气微凉,日照之时白天的日头可是还是大的。 皇后一向对她都是不喜的。 “无事,我们等着吧。” 殿内,皇后坐在一侧榻上。 宫女来到殿内,看向上座之人。 “皇后娘娘,秦王妃正在外等着。” 第350章 王妃哪里不识规矩? 一袭紫色长裙锦衣,皇后将一颗葡萄放入嘴中,透过窗花,看了眼外面日头当空。 “让她等着。” 一旁,花听琴一笑,抚了抚还未隆起的肚子。 “母后,前几日太医院的人看了,说胎儿稳健。” 皇后点了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胎,万不可有差池。” 若花听琴能率先诞下皇长孙,也算一份保障。 “是,母后,那时太后寿辰之时,便已有孕,那夜二妹说了宝华殿内不太平,后来我出了太后殿内,这才觉得隐约觉得似看见了那冤魂,这才口不择言,当时吓坏了,所以如今对于这胎儿自然格外小心。” 后来她怎么会猜不到,那晚上其实是花卿若故意吓唬她,以鬼魂锁命,故意让她失言。 今日并是她在皇后面前,故意提起。 皇后这么聪明,自然能猜到其中曲折。 她该说的说,皇后怎么想便是皇后之事。 并且当日之事可是也差一点连累到太子府,太子可是皇后的命根子。 皇后忍下心中怒色,手指扣紧。 “想与本宫耍心眼,她还嫩着些。” 看着紧闭的长秋殿门,洛书云已有些站不住。 上前,长秋殿外两旁的宫女依然冷视着这些。 “皇后娘娘,可有起了,若是没起,我与王妃先去往寿康殿内看望太后娘娘。” 那宫女脸色微变。 “娘娘让王妃等着。” 花卿若拉了拉洛书云。 “好,不过皇后娘娘既然睡着,能否搬个凳子到殿外。” 宫女却是不屑一声。 “秦王妃,不过等了二炷香的时间,难道就站不住了,听说王妃最是孝心之人,看来所言非实。” 看来,皇后娘娘这是故意要她难堪了。 不让她坐? 身子退后,花卿若身子靠在殿外一旁石柱之上。 既然对方都是做戏,她何苦苦苦站着。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花卿若身子依靠在旁柱上。 殿门终是在这时开了,皇后与花听琴一同而出。 皇后娘娘神色微冷。 “不过让秦王妃,等着片刻,没想到秦王妃如此不守规矩,竟在长秋殿外如此没了规矩。” 花卿若上前微微施礼。 “娘娘午睡,我已在殿外等候多时,倒是不知哪里失了规矩。” 皇后步子下了台阶。 “本宫说话,秦王妃,都敢如此顶罪了?” 洛书云在后开口。 “皇后娘娘,王妃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一侧花听琴一手抬起,便打在了洛书云脸上。 “没规矩,主子说话,你个做下人的,插些什么嘴。” 洛书云捂着脸庞,眼中之色带着狠意。 花听琴目光看向对方。 “二妹身边这这丫头,倒是长得不错,可惜不懂规矩,这样的人怎配在秦王府伺候,口不择言,倒是扰了主子清净。” 花卿若将人拉在自己身后。 “就不劳,太子妃费心,这便退下,不叨扰,皇后娘娘了,改日再来长秋殿内请安。” 对方如此言语,无论说什么,都是要被挑出错来的。 两人转身而走。 后方皇后娘娘冷声传来。 “都敢如此了,来人,拦住她们。” 周围宫女围来,便欲将两人抓住,洛书云何时受过如此气。 一个旋转身,抓起宫女衣袖,便将对方甩出去。 “就凭你们,还想拦住我。” 另外一手掌捆住宫女脖颈,步子轻跨,一脚便将人踢倒在地。 花卿若连忙拉住洛书云。 “住手。” 洛书云向来性格洒脱,可是花卿若也知若在皇后宫殿动手,确实太过了些。 后方皇后一步一步走来,手指两人。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敢在本宫殿内动起手来。” 无数宫女又再次围过来。 将两人双双拉住。 花卿若看向皇后。 “母后乃是一国之母,今日之事传出去,皇后娘娘也难做人,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勿怪。” 皇后冷眼看着两人,眼中尽是怒色,在这一刻没有任何隐藏。 “本宫乃是你的母后,放到平常之家,教训儿媳,是平常之事。” 一个眼色,一旁宫女,便将花卿若按跪在地上。 看来,今日出门是没看黄历。 怎么撞上了皇后。 一旁洛书云,想拉开宫女的手,花卿若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她武功是不错,不过想要凭着武功离开长秋殿可以,离开皇宫却是不行。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之人。 “秦王妃,不识规矩,便在这院内跪上二刻。” 正在以为无望之际,院外,萧珏一袭蓝色锦衣一路进来。 衣诀而过,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暗沉幽深的眸子的不加掩饰,薄唇紧抿,脸上带着不悦。 “皇后娘娘,本王的王妃哪里不识规矩?” 听到此话,花卿若心中终是安心了几分。 只要有他在,他并会护着她。 看到来人,皇后一愣。 往常萧珏是不可能踏入长秋殿的。 花卿若被她唤来长秋殿,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拉起地上的花卿若,萧珏脸色直视对方,又转头而去。 “走吧。” 玉手被对方牵着,花卿若跟在对方身后。 皇后脸色难看的变换不停,只能用铁青来形容。 “拦住他们。” 看着拦住之人,萧珏可没多想。 一手挥过,掌风而过,便将几人打落在地。 皇后气急:“秦王,你可不是第一次在长秋殿内无礼了,真是无法无天,本宫是你嫡母,竟敢如此。” 上次她将花卿若带入宫内,他也是提着剑便来。 这次虽然没有提剑,可是依然敢对她宫内的人动手。 看着宫女四散被打在地,皇后踏着步子而下,看着三人。 “怎么,你还敢对本宫动手不成?” 萧珏嘴角扯开一抹笑意,对于对方话语,不甚在意。 “皇后要拦?” 皇后一手打开,意思很明显。 一旁,洛书云一把将对方手拿开,皇后一个站身不稳,便跌在地上。 萧珏回身一笑。 “身手不错。” 身手不错?看来没有怪她,洛书云脸上一笑。 “多谢殿下夸奖。” 地上,皇后怒声:“萧珏,你要为了个女人与本宫作对吗?” 第351章 等越离殇入局 他却是不语,三人大步而走,丝毫不顾长秋殿内一片狼藉。 后方看着刚刚一切,花听琴可是吓到,连忙将皇后扶起身来。 “母后,母后,你没事吧。” 出了长秋殿,走在宫道之上。 花卿若看着身侧高大的身影。 “王爷怎么会来,按这个时辰,王爷应该是在前朝。” 他怎么会来后宫之中? 看了一眼身侧女子,萧珏眼中闪过动容,天色日头大,两人站的时间不短,已然微微憔色。 不答反问:“凭洛书云的功夫,对付她们,绰绰有余。” 这话意思是问她,为何不反抗。 花卿若,脑袋微低:“我与王爷不同,皇后会给王爷薄面,可是不会给我,出得了长秋殿,出不了宫。” 听到这话,萧珏身子微顿,身影修长,将女子身影包揽。 看着低着脑袋之人,萧珏终究没有言。 她说的话没有错,这里是皇宫,皇后的身份摆在那。 “是本王想得不周到……以后我会护好你。” “其实王爷已经很好了,是我总让王爷摊上麻烦事。” 纵然萧珏有天大的权利,换做任何一人,皇室子弟,都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与皇室之人起冲突。 哪里是他想得不周全,是她一直给她添麻烦而已。 萧珏重新拉起对方手,向着宫外而去。 “本王不怕麻烦。” 不怕麻烦? 花卿若:“王爷还没说,怎么会来此,总不可能是路过。” “云安县主,来报的信。” 云安县主?竟然是她,倒是让她没有想到。 后方两人走后,洛书云这才跟上。 见怪不怪了,王爷但凡遇上王妃的事情,都是如此。 对,见怪不怪。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寿康殿内,一个宫女到了殿内禀报此事。 太后也是微微讶异。 “皇后,可有事?” 宫女禀声:“崴到了脚,此事,太后可要……” 可要出面协调作主? 太后却是摆了摆手。 “她自己行事匆急,若来寿康殿发牢骚,并不见装作不知,不过秦王所为确实……” 一旁,清河郡主忍不住。 “姑外祖母,此事,也不能怪秦王殿下。” 太后一笑,面容看不出是何表情。 “清河,你要知道,任何皇室之人,都不可儿女情长,能让秦王如此,哀家倒是小看了秦王妃那个丫头。” 记得当日秦王妃所言,改东晋律条一事,太后是赞赏的。 如今怎么…… 太后心思一向难猜,她是这个皇宫之内最深不可测之人。 她的一切,以皇家利益为主,以皇室为主,以皇上为主。 清河郡主还是忍不住开口:“姑外祖母,秦王妃并非魅主之人。” 喝下一口茶水,自古帝王家心思难猜,太后所言亦是如此,只是意味不明。 “不管魅不魅,错与对,她都让秦王为她破了例。” 长秋殿内,萧珏两次冲撞。 还有寿辰之上,拒婚,秦王府不纳妾之言。 就算不是女子之错,可是皇室子女不能如此,皇家更不应该有独宠一说。 更不应该有这样的女子存在。 …… 夜晚京城之内 一处别苑之内,卷云舒推开院门。 院内正坐着一个男子,看到卷云舒,放下手中棋子。 “你来了。” 男子正是蓝哲,上次为抢夺金莲花,他在天风谷内受伤,倒在小道之上,正是被卷云舒所救。 卷云舒放下手中食盒:“你如今身子好全了,就可以自己走了。” 神色一暗,蓝哲却是勾唇。 “你好歹救了我,就如此着急赶走我。” 坐下身来,卷云舒却是不解。 “那夜,你受伤了,我才会将你带回这里,如今你伤好了,公子可以随时离开。” 蓝哲:“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卷云舒抬眸看去:“我不想与江湖之人有任何关系。” 好狠心的女子,救了他,对他照顾,却是不想与他有任何关联。 “我是蓝门之人。” 蓝门? 她虽然不了解,可是也是听说过。 卷云舒狐疑之色:“公子不用告诉我,这是公子自己的事,我不问公子为何受伤,公子也不用感谢我,你伤好了,便自己走吧。” 站起身来,施过礼之后,卷云舒便转身而走。 院内无人,一旁一名蓝门之人从墙上跳到院内。 “门主,这位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太子的侧妃,主子还是随属下走吧。” 蓝哲一个怒目:“那又如何,下去。” “是。” 皇宫内,早朝之上。 今日朝臣皆齐。 湘南洪涝,下首官员却有行贿此事,在朝堂之上被人提及。 秋季的洪涝可不是少事,湘南本就河流流域较多,如此之际又有人上禀官员贪污。 势必要派人前往湘南查严此事。 大臣议论不绝,皇上这才适时开口:“平南王,你怎么看?” 平南王上前一步:“湘南,靠近西南域,定是要派人前去的。” 众人默声之际,萧九轩开口。 “平南王此话不错,湘南,靠近西南域,而且……湘南可是离西楚都城,只是相隔数百里,连然楚王风景行带兵而动,其实借由湘南一事,往湘南增兵也无不妥。” 中督大人开口:“风景行带兵,只不过是为平定西楚陇昌之乱罢了。” 太子却是笑了笑。 “只是平乱?那万一风景行对东晋边城有想法呢?难道真要等到风吹草动之时?以防万一西南域都应该增加兵力。” 就算风景行只是平乱西楚之事,可是也不得不防。 对此,平南王也是同意。 “皇上,太子此言不错,虽有三国会盟之约,可是靠西都城确实应该注意各方动向。” 皇上看向萧珏。 “秦王,怎么看?” 萧珏开口:“太子说的不错,风景行与刘本皆兵权在握,如今大兵而动,我东晋虽然不管西楚皇室之事,可是还是应该注意动向。” 借由湘南洪涝,并暂时增加西南兵力。 皇上点了点头。 “派秦王去往湘南处理湘南洪涝及官员一事,平南王与中督大人一同前往。” 秦王去? 萧珏与平南王,中督大人,三人皆是叩首。 众人是有疑,不过还是叩首。 皇宫宫道之上,萧九轩与越麒文并排向着宫外而去。 萧九轩神色暗晦。 “待萧珏,平南王众人皆走,就是等越离殇入局之时。” 点了点头,两人从容不变,越麒文声音压低。 “太子,智勇无双。” 第352章 金石坠子的秘密 陌王府内 通过一个暗阁,萧亦陌一袭白衣穿梭而过,来到暗阁后方。 这是陌王府的一个房隔墙之后。 穿过小道,萧亦陌进到屋后。 屋内之人一声笑意:“陌王殿下来了?” 萧亦陌坐下身来。 “慧静师太,好生惬意。” 慧静师太正在抄写经书,看到来人,停下纸笔。 “还要感谢陌王殿下救命之恩。” 当日在宝华殿内,萧亦陌并提醒她,还记得那日之言。 —— 今日有错,本是该罚,不过好在跪足的时间已到,慧静师太便是不同,若真该普度众生,就不知那违心之事会不会一直环绕心头。 陌王殿下此言何意? 你收了不义之财,你觉得出得了京城? 那日萧亦陌被太后罚跪,宝华殿内,那天萧亦陌并提醒她。 后来在出京城之际,是萧亦陌设计,那马车之内坐的根本不是她。 她根本就没有死,死的只不过一个替身而已。 后来云华寺大火,她知道这是有人想要她的命,恐怕这些都与当日云华寺秘密相关。 萧亦陌坐下身来:“那慧静师太,该如何感谢本王。” 对方心思她怎会不知,她虽然不是全然知道,不过当日这京城之内想要她的命的人太多。 “慧静师太,现在可以告诉本王当年之事了?” 慧静师太站起身来。 “当年尚书府的雪姨娘与佩姨娘,一同来云华寺上香,后来佩姨娘在房中产下死胎,我与云华寺几位师太合议,用之前落于云华寺之中的婴儿,作佩姨娘之女。” 萧亦陌神色漠然:“你知道我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 慧静师太虽然不解,不知道对方到底何意,对方想知道的不是偷换婴儿之事,而是当日为何那婴儿会落于云华寺门前。 “当时大雪漂飞,正值冬季,不知为何,那婴儿出现在云华寺门前,被箩筐遮着,周围无人,我们几人将婴儿带回屋内,想着过阵子便会有人来寻,后来还是无人来认领。” “后来在云华寺后山我们发现有人打斗落下的血迹,想必那婴儿是遭人争夺,而那人为摆脱,便暂时将婴儿藏身箩筐之内,那婴儿当时被红金布包裹,婴儿身旁还有一个布锦袋,里面装着一块金石坠子。” “尚书府之人在云华寺生产,若母女皆损,怕官家之人追查,又想着那婴儿无人可依,这才替做尚书府之女,那孤女无人可依,也算救那婴儿一命,秦王妃并是当日落于云华寺外的遗婴,并不是尚书之女。” 萧亦陌神色微转:“当时发现女婴之时,婴儿身旁的金石坠子呢?在云华寺手中?” 花卿若身份不一般,那金石坠子是唯一随身之物,不会那么简单。 慧静师太:“那金石坠子是包裹在婴儿布内的,那金石坠子也许与女婴身份有关,当时佩姨娘命损云华寺,那女婴被尚书府领回,我云华寺也不是贪图之人,那金石坠子自然交由随行的尚书府妾室雪姨娘保管。” 在雪姨娘手中? 萧亦陌站起身来:“之前尚书府出事,那雪姨娘患了天葵之症而死,那如今……金石坠子,便下落不明了。” 看向对方,慧静师太也是疑惑。 “发现婴儿之时,我是见过那坠子的,其实我之前偶尔远眼见过,那坠子似……” 看对方神色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萧亦陌冷眸微拧。 “什么,继续说下去。” 仔细想想,慧静师太这才开口。 “那坠子,我好像似看见太子妃佩戴过,不过当年那物是在雪姨娘手中,怎么会在太子妃身上,我当时见那坠子已经是快十几年前,有些许模糊,也许是我看错了,只是有些相像罢了。” 当日捡到婴儿之时,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她只是见过几眼,后来便交由给了雪姨娘,是看错了,也不一定。 太子妃? 雪姨娘是绝对不会将此物交到花听琴手中的。 这金石坠子怎么会到花听琴手中? 萧亦陌面容不变,白衣冷然,已有了考量,看向对方。 “如今京中,师太不宜被人瞧见,便暂在陌王府内。” 慧静师太微微失礼:“多谢王爷相护。” 她怎么会不知,如今这京内想要她命的人很多,虽然萧亦陌也是有目的,不过明哲保身最为要紧。 秦王府 听雪院之内,萧珏坐在一侧。 花卿若开口:“皇上怎么会让王爷前往湘南?” 中午之时,圣上传了口谕,让萧珏前往湘南督查官员行贿一事。 湘南洪涝,下首官员却有行贿此事,在朝堂之上被人提及。 萧珏摇了摇头:“无事,来回也就二三月。” 二三月,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看向对方,萧珏一袭灰色青衣,勾唇。 “舍不得本王?” 听得出来对方自是打趣,花卿若撇开脸去。 “我才没有。” 一声笑意,萧珏拉过对方,站在自己身前。 “那我不去了,明日我去宫内说去。” 花卿若神色认真:“王爷不要胡闹。” 点了点头,萧珏一搂对方腰身,让对方坐在自己腿上。 “若遇有事,你找越离殇与沐黎。” 感受到对方体温,花卿若顷刻之间,脸颊已是微红。 “我,我知道。” 轻抬起对方下巴,花卿若只觉一股气息扑来,那冷峻的薄唇便敷上她的唇,就一瞬间,呼吸就被夺去一般,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从开始的温柔到辗转。 一手勾住对方脖颈,这一举动却使得萧珏更加加深这个吻。 恢复呼吸之色,花卿若将脑袋捂在对方胸口。 萧珏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处的人儿:“害羞了?” 花卿若从对方身上起来,正坐到一旁。 “我,才没有,王爷,如今西楚有变,你去往湘南,一定要一切小心。” 萧珏看了一眼对方,神色认真。 “我会尽快回来。” “嗯。” 三日之后 平南王府门前热闹非凡,清河郡主生辰,前来的世家子女不少。 后院之内,众家女子齐聚,众人诗词猜谜,好不欢快。 花卿若身穿一袭黄衣,坐在席位之上。 今日云安县主也是前来,来的多约女子,本是郡主生辰,并不算大宴。 卷云舒虽然是太子侧妃,不过之前乃是沛国公府嫡女,平南王府倒是也下了请帖。 坐于前方位置,花听琴只是温和一笑,心中并不知是何想法。 前方另外一侧男厅之内,男子们正在喝酒比诗。 后院之内,云和郡主穿着一袭淡紫色衣裙,微施淡妆,倒也清丽。 回过头来,看向丫环:“好看吗?” 第353章 清河郡主,生宴 丫环点了点头:“好看,不过今日乃是清河郡主的生辰,郡主这妆,比往日淡些。” 云和郡主站起身来,向着后院而去。 “我想他应该喜欢这样一些。” 男子们聚在后院男厅。 越瑶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后方。 对面,肃流光一路走来,正遇到对方。 越瑶正准备走过去,丫环便出口拉住对方。 “六小姐,万一云和郡主见到又要……” 那又如何? 步子轻抬,越瑶上前。 “肃公子。” 肃流光作揖:“越六小姐。” 脸上装作温柔之色,声音压低。 “之前没有与你说,便贸然退了与你的婚事,你我也算幼时相识,还希望肃公子勿怪。” 身子退后一步,肃流光依旧是淡容。 “六小姐不必如此,没有什么怪不怪的,流光从未介怀。” 越瑶微微侧脸,那脸上的红印,便显然被对方看见。 脸带惑色,肃流光不解。 “越六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越瑶连忙用手作势一遮。 “无事,无事,那日在天香楼内,在外正好碰到云和郡主,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便被郡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想必肃流光很明白。 这脸上的红色巴掌印,就是云和郡主打的。 肃流光不解:“她为何要打你?” “怪我自己不懂说话,说错了话罢了,郡主是平南王的掌上明珠,我只不过一个越府小姐,怎么敢与郡主计较。” 看了一眼对方,肃流光神色微顿。 “她性情如此,你不要与她计较。” 摇了摇脑袋,越瑶一滴清泪而落。 “我自是不敢,但是肃公子,怎么说我与你之前也有过婚约,虽然已经退婚,但是在我心中,肃公子依旧还是如我兄长一般,郡主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你可万不要与郡主说,我与你说过什么。” 点了点头,肃流光应下。 “这是自然。” 越瑶擦了擦眼泪,这才抬起步子而去。 待人走后,后方假石之后,沐黎从后走出。 “怎么,看见美人落泪,心疼了?” 两人并肩而走。 肃流光却是摇了摇头。 “这边是男厅,越六小姐,在怎么走错,也不会走到这里。” 看着对方,这个榆木脑袋,倒也不傻。 在外人看来,肃流光本是不懂风情之人,没想到还能看出来越瑶的心思。 他自然知道越瑶这些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不过,云和郡主此事确实有些过分。” 越瑶演的是一出,云和郡主确实做的也过分。 远处走远之后,跟在越瑶身侧的丫环却是不解。 “小姐,还好刚刚没有被云和郡主看到。” 越瑶一脸笑意。 “放心,我不傻,我知道她是郡主,我奈何不了,不过她心里中意肃流光,我这巴掌可不能被白打,总应该给她添些堵。” “肃流光,他也应该知道,我被打这两巴掌也是因为他,我与他见面之事,他不会和云和郡主说的,我只要他心里知道云和郡主是怎么样的人就好。” 心中得意,越瑶心情大好。 后院宴上。 宴会位于湖亭四周,院内各花绽放。 沐容提起衣裙脸带笑意轻步走到花听琴身旁。 “参见太子妃。” 看了对方一眼,花听琴收回眼来。 “原来是陌王妃。” 沐容温和一笑:“如今太子妃有着身孕,虽然月份不大,可是还是不要久站。” 说着便扶着对方身子坐下身来:“我记得母亲说过,若孕者腰线特别明显有弧度,便有可能是女子,虽然太子妃月份不大,不过这腰线不明,十有八九可能是一位小皇子。” 此话一出,倒是让花听琴忍不住嘴角一笑。 “你这话到不知是真是假。” 沐容:“阳华女子皆都如此说,自是有一定道理,我自小长于阳华,在京内认识的人较少,来此参加宴会,倒是认识之人不多,不过看着与太子妃却是不由亲切,一时便想起家中姐姐。” 看向对方,花听琴眼神也变得没有刚刚的冷漠。 “若你觉得与我投机,多到太子府内与我作伴也可,你出生庶出,嫁到陌王府,自然是会有很多人多言,不过那又如何,我那庶妹秦王妃不也是庶出。” 沐容握住对方手。 “如果可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我在这京内与人说话的不多,以后可以,我就到太子府内与太子妃说话。” “好” 沐容生得一幅好面容,说起话来,就连女子都忍不住讨喜。 “之前我好似见过太子妃曾戴过一个金石坠子,那坠子新奇,我也甚是喜欢,不知太子妃是在哪家店铺所买,太子妃所戴到是让人一新,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太子妃所戴。” 听对方所夸,花听琴一笑。 “那坠子是我母亲给我之物,偶尔戴过几次,如今……睹物思人,倒是……” 沐容一拍嘴唇:“都是我胡言,让太子妃提起伤心之事。” “无事。” 两人笑意连连。 清河郡主面容出尘,对着众人一一相谢。 花卿若看了一眼对面坐的卷云舒,轻站起身来正准备走过去。 没想到对方却是转身向着其他官家女子而去。 洛书云在后开口:“看来卷小姐并不想与王妃亲近。” 重新坐下身来,花卿若面容却无多大变化。 “不怪她,如今她已是太子侧妃,” 一旁云安县主突然凑近:“我敬王妃一杯。” 看向对方,脸颊微红,这云安县主脾气倒是合宜。 “县主,少喝一些。” 云安县主点了点头,打趣开口。 “无事,王妃,看来这舒侧妃并不想与王妃亲近,虽然王妃与她都没错,那日我也是在秦王府门口之处的,那事之后,总会尴尬,其实她心中也不愿这样。” 卷云舒已经入了太子府,众人便也跟着改了称呼为舒侧妃。 那日在秦王府大门,云安县主也是在的,不过她与云安县主并不算相熟,没想到对方能与她说这些。 想起那日长秋殿一事,乃是对方告诉萧珏。 “还要多谢县主,那日长秋殿内一事。” “王妃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晃了晃脑袋,云安县主站起身来。 “王妃坐着,我去外方吹吹风去。” 一袭蓝色锦衣,云安县主走出宴会之后,眸子转瞬神色恢复如常,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向着院前方的主院而去。 宴会之上 一个丫环急色匆匆而来,急声出口。 “世子妃,郡主,不好了……” 第354章 沐黎江辞,打起来了 今日宴会乃是杨绣举办,听到此话往日温柔的面孔微微一变。 “怎么了,如此没有规矩。” 丫环开口。 “那边,男厅那边,沐黎公子与江辞公子打起来了。” 远处正在与花听琴说话的沐容,连忙上前。 “兄长与人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沐黎乃是阳华沐家的长子,而江辞乃是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按理说两人交集不多,怎么会动起手来。 丫环压低声音:“这就不知道,起初只是比试比试,如今世子爷相劝,都没有停下手来。” 清河郡主步子而起,便跟着而去。 “去看看。” 后方,花卿若也跟着上去,众人都向着男厅那边而去。 这沐黎的脾性他了解,说话有些时候却是没有分寸。 那江辞上次在御花园见过一次,也是性格颇张之人。 两人性格相似,都是张扬之人,难道真是吵了起来。 花园假山一个空旷之后,众人来到面前。 果不其然,那假山之上一追一赶的身影正是沐黎与江辞。 沐黎身子弯下,一个回身轻功而起。 假山旁边楼亭之内,众家公子却是嬉笑乐趣。 “好,好,你们猜猜谁能更占上风。” 越麒文一笑:“这江辞怎么说也是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武功自然不会差,我觉得是江公子。” 江陵总督大人怎么说也是武将,而阳华沐家只是商贾。 “我也觉得定是江辞公子占上风……” 一旁云逸来到前方,摇了摇头。 “我怎么觉得可能沐黎公子要占些上风。” 越离殇一把扶住对方肩膀。 虽然他与沐黎交好,不过却是很少看到对方吃瘪的模样。 “我觉得江辞赢。”话落对着空中大声喊道:“江辞公子打他啊。” 一边摆脱江辞的攻击,沐黎脸色一冷。 好个越离殇,竟然看他笑话。 他与越离殇都是追随萧珏之人,如今倒是打趣他。 众人起哄的劲。 楚显飞身上前,却是想拉开两人:“我说沐公子,江公子,今日乃是长姐的生辰宴,你们在此动手怕不合适。” 沐黎转身挥开对方手。 “不用世子爷管,这江辞想分出个胜负,我自然奉陪到底。” 一时之间楚显脸色显得有些难看,看到清河郡主而来,上前。 “姐姐。” 清河郡主看着打斗的两人,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 楚显:“他们本是比试诗词,两人争论,便说用比武定输赢。” 比武定输赢?这是在平南王府,可不是武场。 清河郡主冷眉微拧:“胡闹。” 看着纠缠打斗的两人身影,沐容心中却是一急。 “兄长,快住手,快些停下来。” 两人都是用力十足,且具轻功,江辞一掌向着对方而去,被对方躲过。 虽然没有用任何武器,不过这样闹下去可不是办法。 两人一路打斗到一旁转栏之处,江辞身子饶下,勾住栏亭杆,取空之间,沐黎便被打中胸口,急急退后。 “沐公子,可认输?” 沐黎身子腾空,一个勾住湖边转栏,饶身。 “认个屁。” 后院转角之处镂墙之后,云和郡主转角而去,正准备入转栏角处。 转栏之处,云和郡主笑意然然刚走几步。 栏内打斗的两人一时而来,一股厉风而来,云和郡主躲避身子一瞬便向着湖水而去。 “啊……” 掌风而去,江辞已来不及拉住对方。 只听见一声,云和郡主身子已经落入池湖中水而去。 远处空旷之处的众人,谁也没想到云和郡主会一时从镂墙后方而来。 清河郡主急声:“云和……” 楚显一个跳跃而下,人也跳下了池湖之内。 杨绣来到池湖旁边,看到楚显跳下去,也是着急。 “世子爷。” 四周平南王府侍卫,皆是跟着跳入水中,向着落水身影而去。 扑腾着身子,云和郡主拍着湖水,身子却是慢慢控制不住而沉。 “救,救命……” 一开口便呛了好几口水而入。 阁楼之上,看见落水身影,肃流光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微变轻功而起,人已经落到地上。 看到楚显已经在湖水之中拉住对方,这才止住脚步。 心中在这一刻却是复杂,他刚刚那一刻确实有担心,有着急,也有…… 楚显抱起对方,身子轻起,落于地上。 平南王府的下人连忙拿来披风,盖住对方湿水的身子。 清河郡主声音微冷:“带她回院里。” “是,姐姐。” 湖转栏之处,打斗的两人,此刻已然停下手来。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是没有想到,云和郡主会突然出现在此。 刚刚落水之时,两人本也是想相救,不过看到楚显已然先跳下去。 楚显乃是云和郡主的亲哥哥,而他们怎么说也只是外男。 况且有那么多人在场。 后方越瑶忍不住的得意。 在平南王府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也是不亏。 云和郡主,自作自受。 沐容看向清河郡主,微微失礼。 “郡主,兄长胡闹,此事是我沐府之过。” 清河郡主摆了摆手。 “此事与陌王妃无关,王妃不用如此。” 她虽是郡主,可是对方是陌王妃,向她行礼,实属为过。 沐黎与江辞两人也走过来。 清河郡主看向两人,脸色微淡。 “江公子,你怎么说也是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今日之事实属不该,云和落水一事乃是意外,不过你们两人若是要比武,自是去其他地方,今日乃是我生宴,就算只是打闹,都不该在平南王府闹出这样的笑话,传出去对江公子与沐公子都是名声有损。” 两人互看一眼,眼中还是相看不顺。 沐黎:“郡主所说不错,今日之事乃是我冲动了,改日向平南王府赔不是。” 上前一步,不同沐黎,江辞却是带着顽劣之色。 “郡主,今日之事,我虽有错,可是也是意料不到云和郡主会突然出现,我们男子比试比试不也正常,今日乃是郡主生辰宴,我绝对没有想破坏宴会之意,是平南王府的奴才过于小事化大,还嚷嚷着,饶了郡主与各位的雅兴。” 此话一出,就连阁楼之上众多男子都微讶。 这江辞,难道不知道平南王府的地位。 怎么说今日也是因为他们打斗,才让云和郡主落水的。 这清河郡主不是不讲道理之人,道个歉便也了了,怎么还敢说平南王府的不是。 清河郡主微微勾唇:“之前见过江辞公子几面,听闻文韬武略高深,没想到这张嘴长得也如此厉害。” 第355章 云安县主的心思 江辞:“多谢清河郡主夸奖,在下来自江陵,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之前听闻郡主乃是温婉之人,不过今日一看却是未必。” 看着对方,清河郡主冷凝对方,嘴角微变。 众人皆是目光微变,看着江辞,都是不解。 这江辞实在? 不过也是,江辞乃是江陵总督大人的侄子,论身份也是不低的。 一见空中气氛微变,花卿若上前。 “郡主,他两人是有错,不过今日乃是郡主的生宴,此事也不宜化大。” “王妃所说有理。” 清河郡主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江辞,神色不明,与众人重回宴上。 平南王府,主院之内。 云安县主一路进到平南王的书房之中。 四周而过,这平南王书房之中文房四宝,许多画作高挂,书籍满放。 向着书架之上而去,每个抽屉打开,一一而开,又合上。 像是翻找什么东西,瓷器下,书桌之上,云安县主都看一遍。 “怎么没有,难道不是在书房之中。” 去到外侧房内书架,又把垫子下方与书架都看了一遍。 耳朵微动,似察觉到远处向着院内而来的脚步声。 云安县主转身出了屋内。 院内,楚辰提着步子而来,正好碰到在院内的云安县主。 “县主,怎么会在这里?此刻不应该在后宴之上。” 云安县主用袖子扇了扇风,脸色微红。 “刚在宴上,多喝了些酒,出来透透风,见到院内开的桂花很好看,之前在江陵很少见过,就来院内看看,没想到这是楚公子所住之地。” 一袭青衣,楚辰带着狐色。 “这不是我的院落,是家父的院子。” 一甩绣帕,云安郡主一笑,状似惊讶。 “这是平南王的院子,我不知道,不过楚公子应该不会怪我吧,确实这院内桂花确实好看,而且还有一股清香,楚公子也是来看桂花的吗?” 看桂花? “县主既然看完了,便回宴会上吧。” 一脸天真无邪,云安县主一笑。 “是,是,是,不过我路走饶了,这平南王府确实大,要不然楚公子给我带带路。” 手背于身后,楚辰转身而走。 “跟我来。” 拍了拍胸口,提起衣裙,云安县主连忙跟上对方。 “楚公子,等等我。” 今日云和郡主落了水,众人也没有多留,宴会之上各番寒暄之后,便离了府。 各家马车向着街道而去。 一辆马车之内,江辞撇了撇嘴角。 “你说我替你拖延那么长时间,你还什么都没找到。” 他与沐黎吵斗故意引起争闹,本来就是因为想引开众人的注意力。 云安县主一脚便踢过去,可是还是被对方躲开。 “那是平南王府,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声音一顿:“表哥,今日与清河郡主严词相对,想必定是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云和郡主落水一事,太过了,万一太后责备。” 吹了吹指甲中不存在的灰尘,江辞身子一靠于后。 “本来刚刚我是可以拉住云和郡主的,可是我一想,以太后对平南王府的喜爱,加上我行事张狂胡闹,不分场合,想必就不会再有赐婚的心思了。” 云安县主一笑,两人一拍双掌,会心一笑。 以清河郡主的身份加上东晋太后的宠爱,除了东晋皇室以及皇子,能配得上身份的倒是不多。 江家虽没有在京城,可是镇守江陵一带,在东晋也算手握重兵,算是除了平南王府之外的第二武将。 江辞虽是总督大人的侄子,可是生母皆贵胄,且自幼追随江陵总督。 他这是很害怕太后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这才留下纨绔行事张狂的模样,太后若知他是这副性情,自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打算。 平南王府后院之内 越清宁正准备而走,便被一个平南王府的侍女叫住。 “越五小姐,清河郡主请你过去说会话。” 前方越瑶却是不解,这清河郡主找越清宁做什么。 不过,那日在大街之上,这刚刚云和郡主又落了水。 平南王府都不是好相与的人。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是找茬也不一定。 越瑶一笑:“那五姐,既然郡主请你,你还是赶快去吧,我就先走了。” 失了礼,越清宁随着平南王府之人一路向着海桐院而去。 云和郡主落了水,被楚显带回。 清河郡主去看过,并没有什么大事,便回了海桐院内。 只是呛了几口水,身子被冷了一下,秋月天,还好天气不算太冷。 海桐院内,清河郡主坐在屋内,看到人从外方而来,起身拉过对方坐下。 越清宁却是微微显的有些惶恐。 “郡主,不知道郡主叫我来是……” 从一处抽屉拿出药膏,清河郡主递到对方手中。 “没想到今日脸还在红着,云和出手确实重了些,这个药给你,擦下去,几日便不会如此了。” 从对方手中接过。 “多谢郡主。” 看了一眼对方,清河郡主嘴角谴谪笑意。 “越五小姐,你与啊辰关系不错?” 越清宁:“没有,只是见过几次罢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与啊辰相熟,他能与你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两人说了不少话,越清宁第一次知道,世人的赞誉之声不是没有道理。 眼见天色已晚,越清宁施礼之后便离去。 海桐院内,恢复往常之色。 半响,门口之处,又传来脚步声音。 清河郡主翻着手中的书,眼都没抬。 越清宁又回来了? “越五小姐,是还有什么事……” 门口之处楚辰声音微变:“越五小姐?” 听到声音,清河郡主抬头看去。 一袭白色锦衣,楚辰面容带疑,那漠然的目光看到她抬起头来又忍不住恢复温色。 “你刚刚和越五小姐,说什么?” 她果然所猜不错,看来对方所来,就是因为越清宁。 “留她说说话而已,你怎么过来了?” 楚辰白色锦袍,来到身前。 “我想带……” 话还未说完,门外就传来丫环声音。 “郡主,花家大少爷在府外等你。” 花绝尘? 脸上一笑,清河郡主站起身来。 “啊辰,我回来再说,我先出去一下。” 点了点头,看见对方笑意模样楚辰心中微涩。 “去吧。” 第356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平南王府之外。 清河郡主刚从府内而出,便见停在门口的马车。 上了马车,果然见花绝尘一袭墨色蓝衣,峻脸带着柔意,正坐里面。 “我们去哪里。” 看了一眼对方,马车向着街道而去。 “带你去吃东西。” 吃东西? 花绝尘点了点头:“肯定比你宴会吃得好吃。” 马车一路向着天香楼而去。 平南王府之内,云和郡主身着毛色里裙,卧在榻上。 侍女端着姜汤一路进来。 “郡主,在喝一点姜汤暖暖身子。” 云和郡主烦躁,一个挥手,便把碗打翻在地。 丫环连忙跪在地上。 “郡主。” “出去,喝什么姜汤,谁要喝姜汤,那江辞真是……害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入水中。” 她从转角走出之时,可是正好遇到江辞的掌风而来,避无可避,这才掉入湖中。 当时园内,还有那么多人。 想她何时受过如此委屈。 云和郡主顺了顺未干透的发丝。 “出去,没我吩咐不准进来,谁让你煮的姜汤。” 站起身来,丫环微颤:“这是肃公子刚吩咐小厨房给郡主煮的。” 肃流光吩咐的? “你说肃流光让厨房弄的。” 丫环没想到对方脸色变得这么快,点了点头。 “是的,郡主。” 刚刚阴霾的脸色,转瞬难掩的笑意。 “肃流光呢?” “我刚刚在后院看见与世子爷说着话,想必如今已经离开了。” 一个起身,云和郡主起身便向着屋外而去。 丫环却是急声:“郡主,这是上哪去,如今你身子得好好躺着,万不可受了寒。” 远处,只听得到云和郡主远处飘来的声音。 “帮我把那姜汤热着,等会我回来喝。” “是,郡主。” 平南王府大门之处,肃流光正准备而走,便听到后方的声音。 “肃流光。” 云和郡主一袭白色里衣裙,发丝未完全干透,看到他,跑着步子而来。 眉头微蹙,肃流光看了一眼对方。 “郡主,刚刚落了水,怎么穿的如此单薄便出来了?” 云和郡主却是想都没想。 “我怕我晚些出来,便见不到你了。” 此话一出,肃流光脸色微微尴尬,神色带着些许不自然。 她却是未注意:“谢谢你吩咐厨房煮的姜汤。” 半响,肃流光这才转过身子,看见对方眼眸,却是一时微闪。 解下自己身上披风,披风轻绕过对方身后,披在对方身上。 看着身上的灰色披风,云和郡主只觉一暖。 “你,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不是?” 轻咳一声,肃流光平定神色。 “小事而已,郡主不用记挂。”看了一眼对方,还是忍不住开口:“怎么出手打了那越六小姐?” 云和郡主目光突变,冷视对方。 “她在你面前胡乱说了是不是,我去撕烂她的嘴。” 肃流光一把拉住对方。 “不是她说的,是我听别人议论知道的。” 虽然越瑶故意让他知晓此事,他再怎么木讷,可是他心中明白,那一巴掌是因为他。 他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与其他人说,是她在他面前提的。 “你别如此针对她。” 接连两语,云和郡主已是脸色已变,不像刚刚见到他的样子。 “肃流光,你对我好,难道是想替越瑶说情?那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云和郡主正准备走,手臂便被肃流光拉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如此针对她,我与她早已婚约退了,虽然幼时相识,可是并无情义,郡主,我知道你脾性一向如此,可是万不要为了此,而伤了郡主的名声。” 侧眸看向对方,云和郡主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那你以后不要与她见面了,我就不为难她。” 见肃流光不语,她知道这话确实说的有些难为。 “不私下见面,这总可以了吧?” 肃流光点了点头:“就算郡主不说,这也应该如此。” 婚约已退,还是越家人退的婚,自然是不能有所纠缠。 拉了拉身上披风,云和郡主勾唇一笑。 肃流光看了一眼对方。 “赶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点了点头,云和郡主转身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心中欢快,跳着步子,这才回了院里。 果然,丫环又从厨房,再端了一碗姜汤而来,这一次她一喝而尽,一滴不剩。 京城之外 一袭白马,漫走进入到天风谷。 清河郡主与花绝尘两人同骑一马,向着谷内而去。 “花绝尘,这里好美。” 这是清河郡主第一次到天风谷内。 翻身下马,花绝尘一袭墨色蓝衣,峻脸带着柔意,伸手接住对方。 她也任由对方,将她抱下马来。 两人穿过来到山坡之处,是漫谷的风滚草。 脸带着笑意,清河郡主忍不住跑起来,青衣飞诀,回头看向对方,顿住身子,看向对方。 “花绝尘,你怎么种这么多风滚草。” 一袭墨色蓝锦衣,偏偏公子,负手而立,花绝尘在夜色显的有些冷艳,峻脸比往日认真几分,但是只要接触到她的目光,眼底便是柔色。 “我上次问过你,可见过漫山风滚草随风摇摆的模样,今日乃是你的生辰,便带你来此。” 那时在平南王府他曾问过她:清河,你可见过漫山风滚草随风摇摆的模样? 她说,未曾。 那有机会,你可愿意去看看。 她说,好。 这漫山风滚草便是为她而种。 看着对方,清河郡主神色微而一楞。 “花绝尘,谢谢你,这里很美,比北疆还美。” 花绝尘走近,看了对方面容,一手拉住对方,两手紧握,清河郡主没有拒绝。 任由对方牵着她的手,小手软玉,被他大手全部包裹。 两人一路向后而去,向着山坡后侧而去。 一条河溪穿过,溪水之上,是漫天的萤火虫。 风滚草,随风而扬于山间,夜色之中,萤火虫,环绕空中。 两人坐在大树底下一旁。 一袭青衣,清河郡主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的人,心中压下情愫,将脑袋放在对方肩膀之上。 两人坐在树下,看着女子面容,对于清河郡主他一向尊重,两人也是第一次离的如此近,他忍住心中愫色,大手慢慢搂过对方腰间,那细腰被他带的近他身边几分。 “清河,我们要一直能这样就好了。” 清河郡主抬头看了看对方。 “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357章 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神色一笑,花绝尘看向对方,忍不住打趣。 “太后,可有跟你提过你的婚事?” 眼珠子转动,清河郡主不敢看对方。 “没有,没有。” 花绝尘:“太后寿辰已过,那江辞可是都进京好久了。” “是,可是我又不喜欢他,今日宴会之上,那江辞一副顽劣性子,太后不会把我许给他的。” 点了点头,花绝尘神色又是一暗。 “我知道,我们之间,想让太后,皇上赐婚,是很难,但是清河,我想娶你。” 他是尚书府庶子,她是平南王府郡主,世俗之礼,确是很难。 但是清河,我想娶你。 她与花绝尘认识那么多年,倒是第一次听见花绝尘如此直白开口。 清河郡主站起身来,青衣微转,回头看向他。 “再过半年,我便回北疆,我会向皇上请明,随父驻守北疆,不再回京,若在北疆,我想我们之间便不会再阻,你可愿意……随我后半生在北疆。” 你可愿意……随我后半生在北疆。 他怎么会不愿意。 他周游三国那么些年。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清河郡主一笑,从袋中拿出一只手镯。 带在对方手上,花绝尘不解。 “这是什么?” 银手镯外侧雕琢着一串一串风滚草花纹。 清河郡主露出自己手中另外一只。 “你当日送给我的,我找人又做了一只,给你的,花纹都是一样,是一对。” 侧眸之间,银镯内侧,上雕一排细纹。 “我的上面雕的是,红尘初妆,山河无疆。”清河郡主声音微顿:“你的雕的是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两句倒是相应。 清河郡主神色认真:“我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北疆战乱,无数百姓流离人间,这一生所愿,便是山河太平,无战乱而起,山河无疆。” 看着手中镯子,花绝尘难掩的笑意。 他向来不喜,戴配饰,不过她所赠,他并喜欢,而且两个手镯还是一对。 心中都是疼惜,花绝尘将对方拉进怀中。 “你所愿,也是我所愿。” 风滚草扬于天地之间,四周萤火虫飞绕,谷内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夜色之中。 秦王府之内 花卿若刚回到院内,脱下头上发簪,洛书云站在身后。 “今日,王妃,怎么回来如此晚。” “去东街铺子转了转,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洛凌峰?” 洛书云却是淡容:“兄长随越三公子出城去了。” 听到此话,花卿若微微皱眉。 “出城去做什么?” 洛书云:“当日岳不林将军通敌叛国之罪便是因为与北齐梁城通信之证,听说近日有当年北齐统兵的侄子出现在西郊,若能找到此人,也许就能洗清岳氏之罪。” 洛书云与洛凌峰都是追随萧珏多年的人,岳氏的事情,白灵的事情,他们都是知晓的。 当日岳氏全族死于大火,可不止与北齐暗通来往这一项罪名。 还有,镇国将军在任期间,曾谎报军需,所图贪妄。 虽然已经十几年已过,越离殇可是一直都想替岳氏平反当日罪名。 眉头深色,花卿若将手中梳子重声放下。 “北齐统兵相关之人出现在东晋,是哪里来的消息?” 洛书云忍住疑惑之色:“怡清楼内,听北齐来往商人说的。” 一手拍在桐木桌子之上,花卿若脸色已是微变。 一旁,洛书云,可是一惊。 “王妃,此事……” 花卿若却是忍不住气急。 “此事,无论真假,越三,行事过于鲁莽,如今王爷不在京内,越离殇便敢私下做主,他都已经调动人手,本王妃,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听到此怒色,若其他侍女,早已吓坏,不过洛书云可不是普通侍女。 “王妃,此事,只是去找个人而已,这事没有王妃想得那么严重,兄长与越三会将人带回来的。” 脸色更加不平静,花卿若声音带着怒色。 “小事?岳氏之事不是小事,自古通敌,沾染上的都是满门抄斩,如今王爷不在京内,我们要更加小心,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乱来,越离殇,我倒真以为他只是表面顽劣,竟然……” “王妃,那怎么办?” 快步走到门口,花卿若看向院外。 “去请沐黎过来。” 沐容自从嫁去陌王府之后,沐黎依旧也还是住在秦王府内。 今日清河郡主生辰,沐黎是与她一起回来的。 当日去往西楚在阳华之时,她便知道萧珏与阳华沐家关系不简单。 萧珏离府之时也说,若有何事,越离殇与沐黎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一会时间,沐黎便来到听雪院内。 “王妃,这大晚上的找我来,是何事?” 难道是要教训他在平南王府过于鲁莽与江辞动了手? 不过,见此情形,也不像啊。 看着花卿若面容微变,又看了一眼洛书云。 “书云,你惹王妃生气了。” 花卿若却没时间理睬对方。 “沐黎,你带两人,我们几人出城去一趟。” 沐黎可来不及反应,随即和洛书云跟在对方身后。 不论真假,几人前去,以防万一。 萧珏没在京内,岳氏的事情那么多年没有风声,如今她不放心。 京城郊外。 一辆马车行于山林之间,后方越离殇一袭紫衣,身旁跟着洛凌峰与四个侍卫。 几人骑着马,看到马车,拦住对方马车。 越离殇开口:“敢问在下可是北齐梁城统兵的侄子?” 马车之内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男子约莫有三十来岁,随即拉开马车车帘。 “是,不知几位公子所为何事?” 这么多年追查当年之事,自是有过对方画像的,人正是北齐梁城统兵的侄子。 脸上一喜,越离殇翻身下马,躬身开口。 “在下东晋之人,想问一下公子,当年家中叔父是否与东晋岳氏有过来往书信,想必应该最是清楚。” 当年岳不林与北齐统兵有书信往来,而且书信之上可是还盖着北齐军官印鉴的。 而且当日的北齐梁城统兵侄子年纪并不年幼,虽是叔侄,年纪却不是相差很大,也是随叔父在军中。 那件事情后来北齐梁城统兵,便没了踪迹了,也许是后面的人灭了口也不一定。 马车中的男子,眉头一拧。 “那岳氏之事与我北齐无关,是你们东晋自己的事情,叔父对于当年之事,一概不知。” 马车正想走,就被一侧洛凌峰给拦了下来。 马车内的男子面容微变。 “既然公子想知道叔父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向我表明身份。” 第358章 越离殇,入局 越离殇心无大防。 “在下确实认识岳氏之人,公子既然知道内情,能否随我们回一趟京城。” 马车内的公子又在问道:“那公子,是岳氏的什么人?岳氏的人都已经死绝?当年的真相又何足重要,公子如此费心做什么,还提起当年之事。” 越离殇开口:“岳不林将军,幼时对我有过恩情,托我照顾岳氏遗孤,如今只有公子可以证明岳氏当年之事。” 马车之内的男子,下了马车。 “岳氏还有遗孤?是何人?” 何人? 心思一转,越离殇看着对方面容,只是一笑。 “是有,不过在下也无可奉告。” 越离殇与洛凌峰眼神对视,只要有证人,便好办很多。 正想拿下对方。 四周一时涌出无数之人。 相隔较远,纵然越离殇与洛凌峰有武功在身,也是没有感受到周围气息。 四周,以一人为首。 为首之人正是平南王府的世子,楚显。 还有后方跟着越麒文与云霖。 越麒文是羽林左卫的守将。 而云霖是羽林右卫的副卫。 没想到羽林卫的人都来了。 云霖一向都是为皇上办事的,如今而且还有平南王府的人。 楚显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拿下他们。” 越离殇挡住上前的一人。 “世子爷,是何意?” 刚刚马车内的人,撕下脸上的皮贴。 不似刚刚面孔,原来是羽林左卫中的一人。 北齐梁城统兵的侄子,都是狗屁。 越离殇两人这才明白,中计了。 能出动羽林卫众人,还有天兴军,是得了皇上的口谕的。 看着对方竟然敢拦人,楚显一声呵斥。 “怎么,越三公子,你不过一个宣节校尉,敢拦羽林卫之人,是要造反吗?” 远处,花卿若看着山林之间场景,看着被包围的几人,看来还是来晚了。 五人骑着马,来到眼前。 花卿若越过羽林卫众人,走到楚显面前。 “世子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越三在这里,难道是与世子爷发生争执了吗?” 楚显冷眸看向对方。 “越离殇,与岳氏一族有来往,包庇岳氏遗孤,是否当年岳氏之事,也有通敌叛国有牵连,现如今,拿下,交给大理寺处置。” 花卿若婉转一笑。 “岳氏一族,这怎么可能,世子爷莫不是弄错了。” 人群之中,越麒文冷声一笑。 “弄错?刚刚越离殇几人拦下马车,说的那些话可是众人所见,众人所听的,越离殇口口声声要为岳氏平反,还说什么岳不林托他照顾岳氏遗孤,如今还有什么抵赖的。” 好个越麒文,越离殇好歹也是他的三弟,如今这口口声声,可是想置对方死地啊。 “越离殇幼时得过岳氏照顾,这才出言而已,什么岳氏遗孤,是越离殇胡言几句罢了。” 越麒文却是不顾:“王妃再说下去,我可是会以为,王妃也与今晚之事有关,云霖,还不动手,将刚刚拦住马车的人,全部带走。” 云霖站在人群之中,却是一言不发,他也与越离殇相识,也不想如此。 可是刚刚却是众人所见。 “上。” 一挥手,羽林卫,便将越离殇与洛凌峰擒住。 跟在后方的洛书云心中异动,正准备上前,就被花卿若拉住。 看见如此情形,沐黎便也知晓一切,也只是不语。 羽林卫众人皆走。 冷风而来,花卿若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远处越麒文回过身来,走到几人身边。 “这半夜的,王妃如此急匆赶来,也不怕深更露重。” 花卿若嘴角拉开一抹笑容。 “越二公子,真是好算计。” 侧身而过,越麒文走过。 “多谢王妃谬赞,若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怎么算计也没用。” 此话就是,谁叫越离殇自己沾染岳氏之人。 一时京郊城外,便只剩下几人。 洛书云一急:“王妃,怎么办,怎么办,兄长和越离殇都被人带走了。” 远处而来一人急色匆匆,是秦王府的侍卫。 “王妃,怡清楼出事了。” 花卿若回过身子,声音急促。 “何事?” “白灵姑娘,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白灵,被带走了。 如今越离殇在京郊之外才刚刚出事,怎么白灵便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不对,今晚的局,本是为了引越离殇。 沐黎也是开口:“王妃,看来不止是今晚,白灵的身份应该早就被疑了。” 花卿若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先回府去吧。” 夜色弥漫,注定了今夜的不平。 花卿若回到府内,拿起笔墨来,便写下纸迹来。 如今白灵与越离殇都出事,势必是要传消息给萧珏的。 纸条上写道:白灵身份暴露,越离殇两人被大理寺带走。 收起纸条来,将纸张放在传信鸽之上,花卿若这才关起窗子来。 次日一早 这件事情便被传的沸沸扬扬,怡清楼地处沁水湖周边,人来人往,昨天晚上可是很多人亲眼看见,羽林卫的人将白灵带走。 越府之内,越家老爷下了朝,便急色匆匆回了越府。 看着脸色可是不太好,迈步匆匆,一路向着另外一方院落而去。 “昨夜,是你带着羽林卫之人,将你三弟带走的。” 越麒文在院内,正逗着鸟,听到自家父亲这话,放下鸟食。 不以为然:“父亲,就为这事,父亲一向不喜越离殇,此事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还未反应过来,越麒文便被深重打了一掌。 痛色袭来,这越老爷,可是手下没有留情,脚步急跺,来回跺脚。 “糊涂,糊涂啊。” 越麒文站定身子,带着不解。 “不是,父亲,这是越离殇自己做错了事情,你怎么打我,你该教训的是他。” 越老家眼神似刀子一般冰冷,压迫之感而去,恨不得韈了对方。 “你……那岳氏是罪臣,你知不知道,你三弟和岳氏有染,你想拉你三弟拉下水?你懂不懂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就不怕把整个越府拉下水?” 他确实不宠爱府内庶出子女,对于越离殇更是不顾。 可是乱臣贼子有关,他害怕将整个越府陷入其中。 偏偏这事背地里还是越麒文揭发搞出来的。 “我不管你们嫡庶之争,不管你争强好胜,你见不得庶出子女压你头上,见不得越三与秦王交好,可是你倒是给我聪明些,岳氏当年灭的可是满门,若越离殇包庇岳氏遗孤,让人如何想我越家,我就没见过如你蠢钝之人。” 第359章 越府,富贵险中求 见对方越说越过分,越麒文声音急色。 “父亲,此事可不是我的主意,越离殇自己留恋花丛,这事他自己和白灵有关,和我越府没有关系,此事是我揭发不错,不过太子殿下说过,我越府不会有事的。” 太子殿下? 还和太子扯上关系? 越家老爷一拍脑袋:“你说什么,太子殿下,你什么时候和太子走得如此近的?” 越麒文却是不顾。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走近些怎么了,我这是替太子殿下办事,来日,太子会记得越府的好。” 越家老爷:“你这是拿着越家在赌?” 赌?他确实在赌,岳氏一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皇上顾忌乱臣贼子,可是越离殇此事,皇上不可能因为十几年前事情,而牵连越府。 不过秦王府就不一样,越离殇乃是越府庶子,众人都知与越府关系并不好。 那抓的人中可是也有秦王府的侍卫洛凌峰,越离殇与萧珏可是走的极近。 太子想要的,无非如此,要不然苦心对付越离殇做什么。 恰恰,太子想要的,也不是因为此事,皇上会对秦王如何,但是会对秦王心中戒色,有想法便行。 就像当日崇福寺一事,证据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让秦王失去圣宠,便是最重要的。 岳氏当年灭的虽然是满门,不过却是皇上未处置便死于大火。 如今,十几年后,皇上不会让此事牵连甚广的。 越麒文,看了一眼对方。 “富贵险中求,父亲墨守成规十几年了,越府再这么下去,如何能行。” 他投靠萧九轩,便是如此。 越家老爷不想在看对方,一甩袖子出了院子。 不顾脸上痛色,越麒文拿起鸟食来,继续投喂笼中鸟。 西楚 风景行带兵途中,陇昌城内便传出消息,西楚太后殁了。 太后不愿写传位诏书,自尽在了永安宫内。 等次日刘本发现之时,已是早来不及。 这一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连然。 拿着信件,风若歌,身子退后两步,扶着墙壁,这才站定。 “母后,就这么没了。” 一滴清泪而出。 如今风睿死了,就连太后也…… 她非草木,太后待她是真心的。 手中拳头握紧,这一切都是因刘本所为。 但愿风景行能够平乱。 丫环在一旁急声:“公主,别哭,太后娘娘这是被奸人所逼。” 风若歌摇了摇头,坐下身来,擦了脸上的泪水。 门外传来声音。 “公主,四皇子求见。” 想都没想,风若歌冷声。 “不见,让他走。” 门外,南宫凌一袭锦衣,身上披着披风,天空正微落着雨。 打着一把黄油伞,南宫凌,这才步子离去。 他也是听说了此事,担心她。 步子轻慢,行于楚王府内,南宫凌眼中没有满园秋色。 那黄油伞微偏,雨水顺势而落,滴在脖颈肩膀之上。 面色微愁,为她担忧,剑眉而皱。 西楚的秋季,天色已是风起。 三国之中天冷的最快的便是北齐。 当日的一年之期的婚约,若风若歌嫁去北齐之时,北齐的天也该见冷了。 也许是北齐下第一场雪的日子。 秦王府内,阳光而下,院内芙蓉花开的正好。 花卿若正坐在院内。 这两日,她时刻派人关注大理寺动向。 可惜,大理寺内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洛书云也是一脸憔悴,毕竟那是他的兄长被抓进了大理寺。 一侧,雪鸳来到两人面前。 将一盒点心放到桌上:“王妃,书云,你们吃一点,这点心可是厨房刚做的,我相信越三公子与洛公子不会有事的。” 洛书云却是没好气,她不是气雪鸳,却是没任何心情。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可是被带进了大理寺,怎么可能让人不担心。” 花卿若开口:“书云,若遇紧急,我们只能直接出手大理寺相救了。” 这话,洛书云听得明白。 “是,王妃。” 一会,院外,走进来一人。 “王妃,太后宣你进宫。” 太后让她进宫? 这时候,让她进宫去做什么? 站起身来,回屋换了一套衣裙,洛书云正想随后,便被宫内之人制止。 “太后说,王妃一人进宫便可,太后这阵子身子不好,让王妃进宫住一阵子。” 看了一眼对方,花卿若点了点头,跟着宫内之人,便进了宫。 寿康殿内,花卿若坐在一旁矮桌之上,一侧太后卧在榻上。 从进入寿康殿后,太后便让她静心抄写经书。 看着对方心思游走。 “抄经,可以静心,心中其他繁杂之事,并会随其而去。” 太后竟然看出她心思不在此处? “是,多谢太后教诲。” 窗外的风微微袭进殿内,嬷嬷立马将窗子关起,对着一侧宫女呵斥一声。 “不长眼的东西,这阵子,太后身子不好,也不怕太后受了凉。” 宫女一跪在地:“奴婢该死,刚刚那猫跳去殿外,这才忘记关了。” 这一声音,就连花卿若都停了笔。 毛笔顿在空中,太后身子不好,已不是一两日之事,这阵子太后身子已是越发不行。 殿内传来太后不悦的声音,不过依旧是磕着眼。 “罢了,下去。” 眼眸微开,看了一眼角落的花卿若。 “秦王妃,静心。” “是。” 她被安排住在寿康殿内东边的殿院。 衣食都是俱全,雕花木床上方,挂了带着景线丝的帘帐,屋内点着淡淡的檀香。 坐在身来,便有一宫女而来。 “王妃,若有什么需要之处,都可随时吩咐奴婢,奴婢这阵子照顾王妃,伺候王妃衣食。” 花卿若点了点头。 “好,我想出去走走,你先下去吧。” 那宫女依旧笑脸,脸色也是极好。 “太后吩咐了,这阵子,王妃安心住着就是,白日里帮太后抄写经书,宫里不比其他之地,无事,王妃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如今太后身子也不好,若是走开了,万一唤王妃时,便找不到人了,王妃先歇着,奴婢们都在门外守着夜的。” 好一副漂亮的说辞,好个伶俐的宫女,不愧是太后宫内调教出来的人。 太后这是变相留她? 让她不要插手越离殇与岳氏一事,今日更是提醒她要静心。 守夜?她不过在太后殿内居住,何时需要守夜之人。 “姑娘下去吧,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有所缺的,会唤姑娘。” 第360章 三缄其口,防它人诈 姑娘? 宫内倒是第一次遇到皇宫内的主子会第一次这样称呼宫女的。 脸上依旧笑意,漫步退出屋子。 褪下外裙,花卿若躺在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宫内过夜。 也不知道白灵与越离殇如何了? 王爷,不知道,有没有收到她的信。 看着头顶的景线丝的帘帐,殿内竟然还有插好的木芙蓉花。 芙蓉花,有人称它为木芙蓉,有人称它为拒霜花。 盆栽的木芙蓉是不易生长,能放在宫殿之内,太后到是有心了。 东晋西南边 一处山林之内,萧珏身着黑色锦衣,外披绒毛披风。 身后跟着三个暗卫,他身骑马匹,先去湘南,倒是没有与大军平南王和中督大人同行。 众人围着火堆坐下。 林内,传来一位女子的笑声。 众人戒色,萧珏却只是目光淡然落于来人身上。 一袭蓝色在夜色之中,顾月翻身下马,来到几人眼前。 “师兄。” 萧珏目光看向对方,却是不解。 “你怎会来此?” 坐下身来,顾月将手烤了烤。 “我要与师兄一起去。” 目光从对方身上而过,萧珏脸色只是清然。 “我要去湘南,你跟着去做什么?” 顾月低头,吟吟一笑:“湘南?看着这确实是去湘南的路,可是也可以去一个地方,那就是青平宗,我猜师兄不与大军同路,又日夜赶路,是想先去青平宗,再去湘南。” 此话一出,就惹得萧珏眉头微蹙,微微侧脸。 顾月看着对方脸色,急忙开口。 “这只是我自己猜的,换做其他人是绝对想不到师兄想法的,师兄,我也要回青平宗,你带上我好不好。” 萧珏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了。 众人坐在林内,顾月起身向着一旁林内而去,正来到湖边,便见天空之中飞来的报信鸽。 是秦王府传信的信息。 一根细针向着天空之中而去,打下了天空之中绕天而飞的鸽子。 步子轻抬,顾月拿起细木里面的纸条。 也是微微惊讶:“白灵身份暴露了。” 没想到京城之内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白灵……那个女人一直与她作对,几次护着花卿若。 将纸条丢到林内一旁从中,顾月脸上闪过冷漠。 他好不容易才和萧珏有独处时间,如今就算是京城之内出事那又如何。 淡蓝衣而过,从林中离去。 宫内,花卿若依旧在寿康殿内。 虽并无相困,不过却是不得出入,除了抄写经书,并只能回自己屋里去。 就连去到哪,都有宫女相随。 殿后方,大片大片的菊花开得正好,盆栽的菊花放在亭外四周。 远处清河郡主一袭青衣而来,看来清河郡主今日进宫来见太后的。 “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来到亭内:“王妃,这段时间住在寿康殿内,可好。” 看了一眼,时刻跟在自己后方的宫女,花卿若开口。 “你先退下吧,我与清河郡主聊些女儿家的话。” 宫女却是没有半分离去之意。 “王妃,太后让我照顾好王妃,万不能有所疏漏。” 脸色微变,清河郡主将两人神色尽收,看向花卿若。 “王妃,以后有的是时间再与王妃细聊,我还是先去向太后请安。” 见此情形,花卿若只好点了点头。 “郡主,快些去吧。” 过了两刻,用过午膳,花卿若一路走到假山之后,宫女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远处宫女晒着的衣杆子一时全部被风吹倒在地,四五人慌忙的收拾着。 那宫女,喊声着:“各位姐姐,都来帮帮忙呀,这些可都是束锦帘,若是被太后看见了,大家可都吃罪不起啊,快来帮忙收收。” 此话一出,其他宫女都连忙过去帮忙。 看了一眼周围无人,花卿若身旁的宫女也准备过去。 束锦帘,可是之前西楚而献的,若是弄脏弄破,大家都得惨。 “王妃,奴婢过去帮忙收一下。” “去吧。” 远处奔忙的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假山之后,一个身影从假山后面而出,玉手将花卿若拉去石后。 待看清对方,花卿若心中可是一喜。 竟然是清河郡主。 “郡主。” 清河郡主声音压下不少:“王妃,刚刚想与我说什么。” “我想让郡主,帮我告诉大理寺内之人一声,让她无论如何,三缄其口,防它人诈。” 三缄其口,防它人诈。 没错,白灵的身份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能有什么身份证明她就是岳氏遗孤。 但是若是对方以越离殇逼迫,只要她说出她的身份,她便完了,所以她一定要咬死自己的身份,不要承认和岳氏有所牵连。 越离殇那晚虽然被人摆了一道,可是证明不了她就是岳氏遗孤,只要没有证明都只能是怀疑。 但若她认下,就完了。 带着惑色,这句帮我告诉大理寺之人,清河郡主自然知道是何人。 最近的事情她也是听说的。 “王妃,为何觉得我能见到白灵,又为何觉得我会帮你?” 花卿若一笑。 “那夜是世子爷带人去了京郊,此事一定会让世子爷与越二公子协办,而郡主身份不一般,此事世子爷侦办,郡主想进大理寺并不难。” 此事若是楚显而办,楚显负责大理寺此事,清河郡主想进到大理寺内一趟并不难。 “至于郡主会不会帮我,我没把握,但是郡主是我在这寿康殿内唯一能见到的人,能相信之人。” 寿康殿内并无不让其他人进去,可是目前情况,能帮她的人,不多。 远处传来宫女的声音,青衣一时闪去,清河郡主连忙离开。 “我会帮你带到的。” 花卿若走出,装作没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夜晚,大理寺的暗牢之内。 阴沉的可怕,越离殇与洛凌峰被关在同一牢房之内。 牢内中央之处,白灵一身囚衣,哪里还有往日的样子,被绑在木桩之上。 牢房暗黑,暗牢湿水,四周放着各种刑具。 大理寺的狱卒站着几人,前方,楚显坐在正中央,一侧坐着越麒文。 率先传来越麒文的声音。 “白灵,你到底招不招,这么多年在怡清楼内,到底是为何?当年到底是怎么从岳府逃出,和越离殇勾结,背后都有些什么人?” 第361章 她竟然是清白之身 白灵,被绑在木桩之中,身子不得动弹,抬起头来。 “招什么,我不过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得越三公子青睐几分而已,我不懂什么岳氏,更不懂越二公子所说之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 脸色变冷,越麒文走近。 “那晚上,越离殇拦住马车,口口声声说要为岳氏平反,说世上还有岳氏遗孤,你还在嘴硬,白灵,你若是赶快将实情道来,你便能少受些苦。” 白灵依旧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一把抬起对方下巴,越麒文眼神直盯着对方。 “你知道吗?越离殇,已经确定是和岳氏余孤有关,那个人一定是你,若你想保住越离殇,就赶快道出自己的身份,要不然等会受刑的便是越离殇。” 头用力偏去,她可不想被这样的人碰到她一点半点。 “我说我不知,大理寺这是想严刑逼供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岳氏遗孤,我只是青楼女子而已,越三公子爱来怡清楼,这才走的近些罢了。” 越麒文声音冷呵:“来人,上甲刑,看她说不说。” 此话一出,远处楚显便站起身来。 “慢,越二公子,不能上刑。” 越麒文不解:“世子爷,这样的人,不给一点颜色瞧,是不会说实话的,如此下去也是耗时间。” 他竟然敢驳了他的意思。 “不能上刑。” 脸色带着寒意,越麒文可没有委转。 “此事,皇上是交由羽林左卫办。” 楚显步子上前,看着对方面容,生出寒意,他的身份,向来没有任何人敢与他如此说话。 之前因为慧静师太一事,他可是记得是越麒文在朝堂之上一直咬紧不放。 越府与平南王府之间素有嫌隙。 “皇上也说了,此事由我主理,越二公子协办,越麒文,你想界越吗?” 听到此话,越麒文不再开口,却是转身上前,一把用力扯下白灵的袖子。 白灵脸色着急,带着辱色,满含怒意。 “你,你想做什么?” 越麒文拉起对方手臂,那上面赫然可见的守宫砂,待众人看清,不屑又将对方手重新放下。 “守宫砂,世子爷,可看清了,越离殇日日留宿怡清楼,她竟然还是清白之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两人根本就是在做戏,说明她根本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只是在做戏而已,守宫砂,就是证据。” 白灵,竟然有守宫砂,想必任何京城之内的人都想不到。 就连楚显都是错愕不已。 却也隐隐带着怀疑,那晚上之事,已经足够证明越离殇与岳氏之人有染。 可是如今白灵的身份,也足以说明,是在隐藏身份。 大理寺内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对于越麒文之言,都是赞同。 牢门之处,清河郡主清傲的声音传来。 “守宫砂而已,算什么证据。” 话落,清河郡主一袭青衣,右手抱着一件披风,已是来到牢内。 步子上前,清河郡主率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到白灵身上,盖住对方光洁的手臂。 白灵清泪落下,没有人懂女子家清白有多重要,尤其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撕毁衣袖,那是耻辱。 “多谢。” 清河郡主转头看向越麒文:“越二公子,可知可耻两字?贸然扯女子衣衫,算什么?” “那是因为事关此事,与本案有关,清河郡主一个女子,来大理寺做什么?” 将手中披风递到楚显手中,清河郡主脸上带着温意,与刚刚倒是不复相同。 “今日二弟出门的急,所以便来给二弟送来了披风,刚刚听见你们议论,这才出口,这守宫砂确实算不得证据。” 越麒文:“怎么算不得?” “谁说男女之情相守,就一定要行男女之事,越三公子是天天在怡清楼不错,但是却是欣赏白灵姑娘,也喜欢白灵姑娘,越三公子是坚守礼仪之人,不似越二公子,怎么反倒成了罪过?” 清河郡主说完,看向白灵。 “白灵,你说对不对。” 白灵停住眼中眼泪。 “郡主所说不错,越三公子对我有意,却是对我恪守礼仪,从不曾强求于我,他说我们两人之间身份悬殊,他一定会等越家老爷同意那时,正式娶我过门,到时候明媒正娶,到时候才会……” 越麒文脸色越加冷然,带着气色,重新坐回一旁凳上。 “强词夺理。” 看着被绑在凳子之上的白灵,清河郡主神色闪过一抹怜色。 “就算要审问,也不该如此,给她松绑。” 远处坐着的越麒文,脸色又再次加重。 “清河郡主,大理寺不是你悲天悯人的地方。” 清河郡主看向楚显。 “二弟。” 被清河郡主目光一盯,楚显有些发怵。 “姐姐,此事。” 清河郡主声音加重:“楚显。” 这一次她是直呼其名。 好吧,好吧,自家姐姐说话最大。 楚显一挥手,便有人上前来将人解绑。 越麒文想拦,又只好咽下这口气,他不与平南王府争这一时之气。 蹲下身来,青衣裙摆染上牢内的潮湿,清河郡主将对方披风系紧,微微靠近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 “王妃说,三缄其口,防它人诈。” 随即退后身子,站起身来。 “已经立秋早过,二弟与越二公子审理此事,可是夜里风凉,还是要多穿一些,护好身子。” 说完,清河郡主便步子向着大理寺外而去。 楚显开口:“将白灵带回牢内,明日再审。” “是。” 大理寺外,微风之中带着冷意,穿的不算少,清河郡主还是拉了拉身上的衣领。 远处便见越清宁站在道外的树下。 “越五小姐,怎么在这?” 越清宁上前:“我看见郡主可以进出大理寺,想让郡主帮我把这些吃食,带给三哥。” 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食篮,清河郡主却没接过。 “越离殇入狱,越府那么多人,却只有越五小姐前来看望。” 越府别说看望,更不着急,越家老爷照样每日上朝,闭口不提这件事情,也无求情的打算,唯一一个能进出大理寺的越麒文,却是巴不得自己这个弟弟没有好下场,到只有越清宁。 越清宁未答,清河郡主又再开口。 “越离殇是入狱之身,我虽然借着理由,可以进出大理寺几次,不过若送这些东西进去,便也有些过了,你放心,还未定罪,越离殇不会没有吃食的。” 第362章 从此不在是越家人 越清宁行礼:“多谢郡主,是我想得不周到。” 对方正准备拎着食篮而走,清河郡主叫住对方。 “越五小姐,既然做了这些吃食,可别浪费,可介意我将这些吃食带给啊辰。” 带给楚辰,若是越清宁所做,他定会高兴,一定会高兴的。 越清宁自是知道对方口中所说之人。 将食篮递过:“那再好不过,楚将军若能食用,也是我之幸。” “他知道你做的,一定全部吃光光。” 微风吹过,天色暗黑。 下了马车,清河郡主一路向着连沁院而去。 院内,楚辰坐在书房之内。 清河郡主放下食篮:“给你的。” 身着白色锦衣,外披白色披风,楚辰脸上露过诧异。 “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带吃的?” 他向来不爱食用宵食,不过她带的。 拿起其中一块糕点,味道却是与普通厨房所做不同。 清河郡主脸上忍不住笑意凑近:“好吃吗?” 也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这龙须酥确实好吃,越五小姐的手艺确实好。” 神色微滞,楚辰微愣,放下糕点,脸色没了刚刚的笑意。 “越五小姐,做的?你怎么会见到她?” 坐到一侧凳上,清河郡主止不住的笑意。 “我半路截来的,我就知道你知道是对方所做的,肯定会高兴。” 确实半路截来的,本来是要给越离殇的,却是被她顺手牵羊拿来哄楚辰开心。 此话,楚辰似乎也听到言外之意,什么叫知道越清宁做的,他一定会开心。 “楚清河,你在想些什么?你不会以为……” 又直接唤她名字,好歹她也大他半岁,没大没小。 “越五小姐,挺好的,太后近日也说起你的婚事,我觉得越五小姐挺好的,与你很相配,哪日我就上越府说去,那越家老爷子虽然顽固,不过不会不给我平南王府这个面子。” 冷眸看向对方,楚辰心中不知作何而想。 清河,楚清河啊,她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她对他却无任何…… “你先出去吧。” 他不会不好意思吧? 清河郡主心中就是如此想,好吧,那么就只有她能帮他做主。 要不然这榆木的性子,人家姑娘,还不知道等到何时。 皇宫之内 清晨的时间,花卿若还未起,太后便早早起了卧于榻上。 屋外,嬷嬷走进。 “太后,怎么不多睡一下。” 披着披风,太后还未穿外裙,眼皮轻抬。 “大理寺内,如何。” 嬷嬷是特意得了她的令去打听了的。 “此事交由,越二公子和世子爷办审,那白灵一直说自己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与岳氏并无关系,太后,若那白灵当真是岳不林的遗女,该如何?”嬷嬷微顿:“若岳氏当年是无辜的,又该如何?” 太后微微勾唇,脸色晃过一丝神色。 “都是十二年前的往事……哀家问你,岳氏若是无辜,该当如何?” 殿内的嬷嬷却是不解:“岳不林当年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辅佐皇帝,若是无辜,岳家并是忠臣,其实当年岳氏若无判罪,今日该是与平南王府一般的殊荣。” 与平南王府一般的殊荣…… 太后笑了笑,身子靠在身后。 “岳氏若是无辜,皇帝便是糊涂,那岳氏当年死的可是全族,你说若岳氏无辜,那数不尽的冤魂该如何?岳不林,平南王都是辅佐皇帝之人,岳不林落此下场,若十二年后突然说,判错了,当年皇帝错了,无数大臣该当如何想,所以,无辜不无辜,并不重要。” 十二年前的事情,为何还要拿出来动乱朝廷,就算只剩一个岳氏遗孤,岳氏无辜不无辜,却不重要。 脸上闪过惊色,嬷嬷心中似明白,却似乎也不明白。 太后又继续开口:“记得,当年白氏是带家中女儿,进过宫内来的,当时哀家见过,那女孩手腕之处,有三颗一排的痣,三颗痣离得不远似围成三角,哀家还说往后会是有福之人,此事……不妨跟大理寺的人透露一声。” 心中波澜,跟大理寺的透露,若那白灵真是岳氏遗孤,太后的这句透露,无非是锤实对方身份。 “是,太后。” 只见太后刚喝下一口茶水,鲜血便喷到茶杯之中,太后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将茶杯合起,身子虚弱,躺在榻上,手上拿着的佛珠,掉落地上。 太子这阵子可是身子一直欠安,如今怎么还吐血了。 寿康殿内,众人皆惊。 “太后,太后……” “快,快去请皇上……” 皇宫内 皇上坐于养心殿,听着暗卫禀告之声,手中拿着越家老爷的上书。 越家老爷竟然上书,自此将越离殇从越氏族谱剔除,从此不在是越家人。 这时候出手,倒真是聪明,不过也是罕见,世间竟然能有如此狠心的父亲。 暗卫禀声:“前阵子之时昙姬现身于京城,后来发现京城之外有水寒剑与人打斗剑锋痕迹,恐怕那人已经从昙姬手中夺到水寒剑,如今水寒剑不知落于何人手中。” 放下手中奏折,东晋皇上神色不明。 “查,接着查。” 东晋皇上说完,暗卫隐去。 管事太监急色匆匆进来到殿内。 “皇上,太后身子复发,急血攻心,刚刚寿康殿内众人皆是慌忙。” 皇上站起身来,便向着寿康殿内而去。 殿内,太后闭目躺在床上,身子渐虚。 皇上进来之时,并见到如此模样。 太医跪下身来:“皇上,太后身子日渐虚弱……油尽灯枯,恐怕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油尽灯枯,恐怕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来到外殿,皇上声色加重,一手便捶打在墙上。 “调理好太后身子,不可出任何差错,要不然提头来见。” 听到此话,几位太医可是惶恐,跪着身上颤抖。 “是,皇上……臣一定尽力。” …… 宫外北街之上 一辆马车一路向着太子府内而去,马车之内坐的人正是沐容。 下了马车,沐容向着太子府后院而去。 跟着侍女指引,一路进到花听琴院落而去。 进了屋,沐容上前。 “自从上次清河郡主生辰宴见过,可是几日未见太子妃了。” 看了一眼对方,花听琴只是一笑。 “陌王妃,快些坐下吧。” 第363章 蓝星辰,我相信你可以 沐容坐在旁边榻上,后方丫环带着不少东西,转交给殿内侍女。 “太子妃如今有着身孕,这些东西有孕之人食用是最好的。” 花听琴:“人来陪陪我就行,带这些做什么。” 沐容勾唇,看了一眼殿内。 “对了,怎么没见太子殿下。” 面容微滞,花听琴脸色微转,带着丝丝苦涩。 “太子在舒侧妃院内,这卷云舒进府不久,太子多半时间都是陪着她。” 当日她嫁进太子府,萧九轩都没有如此,不得不说,萧九轩对于卷云舒,确实是宠爱。 看出对方失意,沐容上前握住对方手。 “她不过一个侧妃,就算太子宠爱她也不及太子妃。” 花听琴却是不入心:“她怎么说也是沛国公府的嫡女,加上太子对她的宠爱,自是不同。” 她有时在想,当时她是否应该咬紧,不能让卷云舒入府。 如今,她有着身孕,太子却是时刻陪伴卷云舒,心中的失落之意,自然是别人不能感同身受的。 靠近对方,沐容遮下心中心思。 “沐容,自来到京内便是与娘娘投缘,沐容有一办法,可解娘娘之困。” 说到此处,花听琴目光微变,这沐容看似乖巧,竟然能说出如此话语。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虽然与她交好,可是并不代表,信任她。 站起身来,沐容靠近对方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得到。 听到,花听琴,只是微勾嘴角笑容越发扩大,越显笑意。 …… 天风谷内,漫山风滚草随风而扬。 蓝星辰坐着轮车来到亭院之内,便见远处园内忙碌的花吟儿。 “吟儿,你在做什么?” 花吟儿身穿一袭黄衣,回过头来。 “拔风滚草。” 拔风滚草? 这是为何? 蓝星辰勾唇一笑:“你要风滚草做什么?” 摇了摇头,花吟儿歇下手中事情。 “不是我要风滚草做什么,这风滚草种这么多做什么,拔了,种菜,对种菜,前些日子我去越府,便见越府五小姐种了好些青菜,我也想试试。” 种菜?花吟儿竟然还会种菜。 此话一出,屋内,花绝尘便大步来到院内。 开口笑声,却无怒色。 “吟儿,不准动这风滚草。” 花吟儿却是不解,理了理衣裙,来到两人眼前。 “为什么,大哥,这空旷之地种这么多风滚草做什么,你就让我试试,我种这菜,一定能长出来。” 花绝尘弹了弹对方脑袋。 “不行,你是不是想将我这风滚草全拔了,到时候全部种菜。” 挠了挠脑袋,花吟儿确实是如此想的。 自从上次在越府见到越清宁所种的菜,她便想把风滚草都拔了。 蓝星辰也是不解:“花绝尘,种这么多风滚草做什么?” “我喜欢。” 好吧,两人一时也没有再说下去。 花吟儿可不敢再拔风滚草了。 说话之间,花致远从谷门口之处来到院内。 “大哥,三姐姐。” 脸上带笑,花致远看向蓝星辰。 “徒儿拜见师父。” 花绝尘前段时间未在天风谷内,倒是一奇。 “蓝星辰,你收他为徒了?” 点了点头,蓝星辰一笑:“不错。” 花吟儿撇了撇嘴角:“蓝星辰,要不你也把我收了吧。” 此话一出,蓝星辰嘴角微顿。 “收了你?” 点了点头,花吟儿又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这话怎么像说得让他把她收房的意思。 “是,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也收我为徒呗。” 嘴角带着浅笑,蓝星辰摇了摇头,将对方打量一遍。 “资质太差,我可不收这样的徒弟。” 其实是,收花吟儿为徒,他不想。 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 “你,小看我。”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致远如今年纪小,根基可以从小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我去一趟后山。” 待花绝尘走后,花致远也去练习习武去了。 花吟儿看向蓝星辰,一手打到对方双腿之上。 “死蓝星辰,你看不起我,我不理你了,你若教教我,我还可以自保,万一我出去被别人欺负怎么办?” 花吟儿作似一怒,便要回房里去。 见对方脸带微怒,蓝星辰一把拉住对方手臂。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将对方拉到身前之处,蓝星辰神色认真。 “我教不了你什么,习武是受累之事,不适合女孩子,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见对方脸上温和之色,微风吹过。 蓝星辰一笑:“吟儿,你扶我一下。” 花吟儿哪还会有怒意,况且刚刚只是开玩笑罢了:“好。” 手扶着对方手臂,可是看起来好像力量还是不够一些。 花吟儿将对方手臂绕过后脑,整个人身体撑起对方重量,一手扶住对方后背,蓝星辰这才艰难起身。 忍住僵痛之色,蓝星辰步子轻挪,双腿的力量,微微可以站起身来。 花吟儿惊喜出声:“蓝星辰,你可以站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你试试,可以走吗?” 蓝星辰脚步轻挪动,只能挪开两步,脸上带着微汗。 看得出来,草献汁入针,是起到作用的,如今双腿已经可以艰难站立,只是还未能够行走而已。 花吟儿:“别急,慢慢来,别勉强,先坐下来。” 头微转,便看到花吟儿那张俏颜,此刻他手还搂在对方肩上,心中诧色,微起波澜。 “蓝星辰,我相信你有一天可以的。” 两人远处山林水秀,院外山坡漫天风滚草,微风而袭,蓝星辰第一次感到希望,也许是他真的至少能站起身来,也许是因为花吟儿…… 花吟儿扶着对方重新坐到轮车之上:“先坐下,别急,别急。” 这蓝星辰一个重力便往身后靠去,花吟儿扶着对方一个惯力,人便栽进了对方怀里,一时嘴唇硬生生贴到对方脖颈之上。 她坐在他怀中,那香唇此刻吻上了对方脖颈。 蓝星辰只珏浑身一窒,不敢动弹,脖颈微动,那吻淡淡的,敷于他脖颈之处,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软玉在怀,花吟儿很轻。 花吟儿一惊,连忙从对方身上爬起来,脸上是惊慌失措。 “那个,我不小心,没站稳。” 怀中一空,蓝星辰只觉失意。 还未待他开口,花吟儿快速跑进了屋内。 “我回房去了。” 蓝星辰理定思绪,神色片刻才恢复正常。 夜色渐渐黑,到了吃饭时间,花吟儿却是没有来。 花致远开口:“三姐姐说她不饿,她睡一会。” 第364章 白灵,命损大理寺(1) 蓝星辰推着轮车,炖着一碗羹汤,向着对方房内而去。 看着周围床帘,花吟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起白日一幕,脸色竟然带着微红。 惨了,惨了。 她心里是喜欢越离殇的,怎么可以。 拍了拍自己脸蛋。 “花吟儿,别想,别想。” 不对,不对。 她只是一时没站稳而已,那蓝星辰也定以为只是一个误会,不会多想的。 听到房外传来的轮车声音,花吟儿立马闭上眼睛,装作深睡模样。 蓝星辰推开房门,便看到对方,熟睡的样子。 轮车向前几步,蓝星辰放下手中汤,却是忍不住伸出手来,又在空中犹豫,最后收回手来,推着轮车离开房间。 确认蓝星辰离开之后,花吟儿这才坐起身来,看到一边为她留的吃食,心中却是不禁一暖。 庭院之内,蓝星辰神色楞然。 “吟儿,要是我早些认识你便好了,在越三之前便好了。” 若她心中还有越离殇,他的所作所为便不该让她烦恼。 他从未如此羡慕过越三。 越离殇,到底是你不懂珍惜。 他深思之际,后方花吟儿踏着步子而来。 声音自后方响起:“过一阵子,我带你去京内逛逛吧,城内会办花灯会,十分热闹。” 他双腿不便,想必往日里没有见过花灯会的。 蓝星辰回过头去,脸色依旧是往日里浅浅的笑容。 两人都不提白日之事,蓝星辰也不想让对方尴尬,毕竟她的心中还有越离殇。 “好。” 两人说话之间,花绝尘也回来了,背着一箩筐药材,进了天风谷。 “大哥,你回来了。” 将手洗净,花绝尘看向两人,正准备开口。 天风谷门口之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那马蹄声带着急色。 院外,清河郡主骑着千里雪,后方跟着楚辰。 两人一路进到院内。 花绝尘上前:“怎么突然来了?” 看到花绝尘之时,楚辰步子微楞,他从进入天风谷内,自然是看到漫谷的风滚草。 清河郡主眼中含泪,带着着急之色。 “花绝尘,你随我进一趟宫吧,我知道你的医术一定可以,宫内的人都说太后难熬过这个冬天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姑外祖母,我去尚书府找你,可是你不在,我就只能来天风谷内了。” 看到对方着急,花绝尘扶住对方。 “我随你进宫。”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秦王妃,这阵子也住在寿康殿内……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住在寿康殿内? 带着惑色,花绝尘不解:“她怎么会住在宫内。” 说到此处,清河郡主微楞,这阵子花绝尘没在京城,这天风谷与世隔绝,自然是不知道京城之内所发生的事情。 “这,这我也不知,越三公子入狱了,除了越三公子,还有白灵,与秦王府的侍卫,我想太后应该是不想王妃插手此事。” 越三公子入狱? 此话一出,花吟儿疾步过来,脸上着急。 “郡主,你说什么,越三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会入了狱。” “此事说来话长,花绝尘,你先随我进宫吧,太后病重,我带你进去,其他人不会拦的。” 花吟儿看着几人:“我也随你们回京。” “好。” 越三出事了? 蓝星辰看着几人背影。 “吟儿,你回京,要小心。” 谷外,有马两匹。 清河郡主与楚辰骑着千里雪,花绝尘与花吟儿骑着另外一匹,四人一路向着谷外而去。 一时天风谷内院内便只剩下蓝星辰一人。 越三出事了,他也担心,可是他并帮不上什么忙。 花致远自屋内出来。 他虽然年幼,刚刚屋外的嘈杂之声,他也在屋内也是隐隐听见。 “师父,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这几天可能天风谷内只会有我们两个。” 皇宫之内 花卿若住在屋内,依旧在抄写着经书。 屋外,寿康殿人奔忙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到,放下笔来。 “可是出什么事了。” 宫女推门而入。 “太后身子不好,招了不少太医前来寿康殿内。” 花卿若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太后。” 宫女一手伸出,拦住对方。 “王妃就算去了,也帮不了什么,王妃还是在屋内吧。” 见此,花卿若只好重新坐下身来。 大理寺暗牢之内。 今夜,由越麒文,独审岳氏之事。 没了其他人,越麒文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耐死不开口,白灵身上已是受了数十鞭子。 越麒文坐在凳子之上,一人进到牢内,是寿康殿内的嬷嬷。 如今,太后病重着,怎么寿康殿内的嬷嬷,会来大理寺。 嬷嬷微微行礼:“越二公子,太后有话带来。” 听到此话,越麒文站起身来。 “嬷嬷请说。” “太后知道大理寺为此事烦心,才令奴才来此,太后也是听说了此事,偶然之间想到,太后早些年间是见过岳氏家小女的,女孩手腕之处,有三颗一排的痣,三颗痣离得不远似围成三角。” 听到此话,越麒文上前一把拨开白灵手腕之处,果不其然。 白灵手腕之处,有三颗一排的痣,三颗痣离得不远似围成三角。 脸上笑声不减,好,真是太好了。 看向白灵:“还有什么好说的,罪臣之女,隐伏怡清楼。” 嬷嬷的声音又再次开口:“太后还说,这女子若确实是岳不林之女,岳氏本是罪臣,就算这姑娘咬死牙口,越二公子看着办就行。” “多谢嬷嬷,太后之言,在下谨记,麻烦嬷嬷暗夜到此,如今太后身子不好,还是快些回去吧。” 嬷嬷行礼之后,便走出了大理寺。 真是太好了,有太后之言,他还顾忌些什么。 拿起一旁的鞭子,越麒文一鞭甩到对方身上。 “说不说,今晚无论说不说,你都得死,如今根本不用过大理寺寺审,死了,抬去乱葬岗就是。” 虽然困在大理寺,可是此事皇上和太后可是没有交给大理寺寺卿,而是交给楚显和越麒文,也就是根本不用大理寺判罪。 越麒文不慌不忙,坐下身来。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若不开口,到时你难逃一死,越离殇也难逃乱臣之罪,你若开口,他并还有活命的机会。” 中央之处,白灵头发绕乱,身上不少血迹痕子,白色囚衣早已破碎,浑然看不出往日女子家娇色。 她刚刚听到一切嬷嬷说话,很多人都想要她的命,看来她今晚,难逃了。 还未到一盏茶时间,白灵艰难的声音开口。 “我招。” 第365章 白灵,命损大理寺(2) 白灵此话一出,便有记审备之人备好笔墨,将一切言语记录在册。 越麒文冷声:“说。” 声音一笑,白灵脸上淡然。 “我确实是岳不林之女,但我岳氏是无辜的,是遭人陷害的,当年岳氏大火,是我自己从暗楼之中而逃,后来是我自己入了怡清楼,一直借机想查清岳氏当年之事,后来遇到越三公子,越三公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故意魅惑她,一直欺骗他,想利用他,那夜他前去拦住马车,就是受我蛊惑。” 越三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罪臣之女,越离殇若不知你的身份,简直谎话连篇。” 白灵:“我所说就这么多。” 一脚踢到对方胸口,越麒文脸色难看。 “是不是还和秦王府有所牵连,秦王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快说。” 侧脸看着对方,白灵冷眸不变。 “你先将我解绑,我就说。” “来人,将她解绑。” 双手没有被困住,白灵站起身来,虽然无往日色彩,可是眼中坚毅之色到这一刻都是一如既往。 “我岳氏是无辜的,我说了这一切和越三公子无关,越三公子是受我蛊惑而已,我都不认识秦王。” 白灵说完,步子上前,饶身脱开越麒文范围之处,她轻功不凡,几步奔走而出,一个掌风聚力打开守门的几人。 简直,该死。 越麒文气急:“追,还不快追。” 大理寺门外,白灵刚出大理寺,就被羽林左卫团团围住。 周围无数火光,后方是无数弓箭手。 越麒文拨开人群:“岳氏罪女,还敢叛逃,如今证据确凿。” 白灵呵声一笑,身上受伤已是不少。 搭过一旁弓箭,越麒文看了一眼对方,弓箭之中带着油火,凌然之势而去。 白灵轻功而起,饶身避开,内力而聚,那本是向她而来的弓箭,改变方向,射到大理寺外的木牌之上。 脸色难看,越麒文,手臂轻抬。 “白灵乃是乱臣之女,已然属实,今日叛逃,杀。” 羽林左卫无数弓箭而搭,弓箭之上可都是带着油火的,一时齐过,直射在白灵身上。 一时火光而起,全身而燃。 白灵倒地,待她反应不及,身上火势而起,聚在身上四周。 热,很热,感觉烫人,白灵呼吸困难夹杂弓箭刺身的疼痛。 火,一瞬之间像极了十二年前,岳氏的大火。 她还没有为岳氏洗冤,她还没有杀背后之人。 那火光之中传来笑意:“我岳氏无辜,天理无道。” 岳不林一生为国尽忠,鞠躬尽瘁,没想到落的一生骂名,死后还不得墓碑有名。 真是可笑…… 岳氏无辜,天理无道。 远处墙壁之后,沐黎与洛书云带着数十名黑衣人在墙角之后。 洛书云眼中满是泪水:“沐黎,救她,快救她。” 正想上前,便被沐黎拉住手臂,看着远方,白灵已经…… “我们来晚了,那么多羽林左卫的人,去了,我们都得死,为了一具尸体,不值得。” 沐黎拉住对方,把对方生拽离开,带着数十名黑衣人,消失在转角之处。 “走,快走。” 大理寺外,最后闭眼的那一刻,白灵眼中尽是那抹紫衣少年。 周围火光,围着的羽林左卫众人,收起弓箭,越麒文脸上是笑意。 今晚的夜色真黑,闭眼的那一刻似乎看到天空之中格外的星明。 她多活这么些年,已经是赚了。 若无越离殇,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她早该死了。 从镇国将军府灭门到一步一步入怡情楼。 镇国将军岳不林暗通来往,所图贪妄,后经查实,镇国将军在任期间,曾谎报军需,竟然贪图军用所需,岳不林押入大牢三日后斩首,镇国将军府全部人从今日起,等待皇上定夺。 不,我镇国将军府是冤枉的,皇上还没查清楚,不可以就这样定我镇国将军府的罪。 你说若镇国将军府走水了,这镇国将军府离沁水湖边较远,这府内又封禁半月,肯定无大量水源,这走水了,火势大了,镇国将军府能怪得了谁? 之前岳灵妹妹折给我的纸蜻蜓,被我二哥看见,二哥想要抢去,我自然是不愿的,我两人便争执了起来,我不小心便磕到旁边的石头上面了。 离殇哥哥,以后不要因为和别人抢东西,让自己受伤了,如果离殇哥哥要,灵儿随时都能折纸蜻蜓给你。 灵儿,踩着母亲的肩膀爬上去,让离殇接住你,知道吗?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 离殇快走,快带着灵儿走,不要耽误时间,要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不,岳伯母,我们一起走,灵儿不能没有母亲。 快走,替我照顾好灵儿,岳伯母谢谢你。 公子,我想入怡清楼。 岳灵,你好歹是忠烈之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不过现在的我还是什么忠烈之后,不过是罪臣之女罢了。 我自小得岳伯父与岳伯母照顾不少,我答应岳伯母会照顾你,入怡清楼不是你报仇的唯一方法。 你要知道日后世人会怎么看你,青楼女子,从来没有什么好名声的,可是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我相信岳伯父是希望在天上看着你,将来也会有嫁人的一天,也会欢喜不已。 与其坐以待毙,我不如呆在京城,呆在怡清楼,谁会能想到镇国将军的女儿会还活着,并且藏身在怡清楼之中。 不,此事我决定了,从今日开始,我便叫白灵,岳灵早已死在了当初的大火之中。 我与姑娘认识这么多年,我个旁观人都看得出姑娘的心意,可惜公子却是不明白。 你怎知他不明白,也许只是他不想明白罢了。 白灵,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人,就像你,你忘记得了自己的灭门之仇吗? 忘不了。 白灵,我一直暗里查当年岳家灭门一事,我会尽早查出真相,到时替岳家,岳伯伯洗清冤屈。 我相信会的。 …… 大理寺外恢复往常,由羽林卫之人收拾一切。 大牢之内,越麒文踏着步子向着深牢之内而去。 一处深牢之内,越离殇与洛凌峰便是被关押在此。 第366章 越离殇,发配锦州 牢内两人,没有身着囚衣,因是世家公子,两人已经身着本来衣装,暗牢深暗。 越麒文来到牢门之前。 “白灵已死,三弟真是好福气,白灵宁死都只身一人揽下罪责,说一切都是她蛊惑你而为。” 越离殇站起身来,愤身扣着牢门栏杆。 “你,你把白灵怎么了?有什么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区区庶子,凭什么,与他这样说话,他不过一个庶子,凭什么压了他一切风头。 “她死了。” 她死了。 说完,越麒文大步而走。 越离殇与洛凌峰如何处置还要看圣上如何决断。 牢内,越离殇一个闪身,人便栽倒在牢内。 急色攻心,身子微搐,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倒在地上不起。 洛凌峰爬身过来。 “喂,越离殇。” 秦王府之内 洛书云被沐黎拉回府内。 一个甩开对方,洛书云脸上没有好颜色。 “为何不救白灵姐姐,为何不救她。” 沐黎心中也有气,神色难看。 “你没看见白灵,已经死了,我们去晚了,那么多羽林左卫之人在,难道要上去送死?” 他们前去时候,白灵已经全身火光,倒身而地,已无生还的可能。 他也想救,可是说他自私也好,他都犯不着拿那么多人命,去救一具尸体。 “男子多薄情,沐黎,你也一样。” 他薄情? 沐黎勾唇:“你怎么说都好,你是圣人,你最好心,刚刚没拉住你,你也得死,已是既定的事情,刚刚如果我们冲出去,若发现我们的身份,不得连累王爷。” 他们今夜本是暗潜想入大理寺的,寻找机会,能不能将人带走。 可是到的时候,已经是…… 见对方冲他发火,洛书云也难掩火气。 “你们男人的千秋大业,凭什么要女人来成全?” 男人的千秋大业,凭什么要女人成全。 “都说越离殇花心,我看他倒是情深义重,沐黎,你是真的没有心。” 阳华的女子对他仰望的不少,来到京城之内,与那些青楼女子依旧不清不楚。 越离殇日日留宿怡情楼只是假象,而沐黎不一样,他去怡情楼,却是真的。 看着对方容貌,洛书云长得一副好容貌,媚骨天成,这是众人见到第一眼的第一反应, 就连生气之时,也是容颜绝色,沐黎勾唇一笑。 两人已是认识多年,倒是第一次见洛书云对他发火。 “洛书云,我告诉你,我追随王爷多年,我与王爷与越离殇不同,我不像越离殇柔情寡断,也不会像王爷情深一人,我沐黎不会纵容女子,但是绝不会利用女子,不择手段,我不屑。” 越离殇那么多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一边是白灵的温柔相守,一边是花吟儿的自小情深追随。 而越离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确实是柔情寡断。 萧珏,生情冷漠,却是情深一人。 越离殇,表面放浪,却是温柔寡断。 蓝星辰,温润其名,却是用情至深, 而沐黎不同。 沐黎,顽劣性情,却是朝秦暮楚。 一把将对方推开,洛书云没好气。 “让开。” 随即,人便出了屋子。 屋内,沐黎双手叉腰,抚平自己胸口情绪,看着离去的身影,算了,她不与一个女子计较。 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皇宫之内,太后病重。 花绝尘被唤进宫内,各皇子妃,都进宫轮番伺疾。 太子妃因有着身孕,并换做府内侧妃卷云舒进宫伺疾。 脸色苍白,太后全身拖着虚弱之力。 今夜由花卿若候疾,花卿若坐在一旁,替太后擦完脸,让对方躺下身子,坐在一侧凳子之上。 夜色弥和,花卿若看着窗外之景,思绪远走。 不知道萧珏在湘南怎么样?他是不是没有收到她写给他的信。 要不然这么多天,不会没有任何动静。 就连前去的暗卫,都没有任何动静。 慢慢嗑上眼,花卿若睡在一旁的榻上。 次日清晨,太后艰难起身,依旧卧在床头之上,花卿若早已准备好洗脸水。 “太后,我来吧。” 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太后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色彩。 “哀家只是身子重些,别把哀家想得如此不中用。” 殿内远处外殿景,透过一墙之隔的镂窗,一个尼僧站在屏风之后,目光注视着殿内身影。 目光放在花卿若身上,随即片刻出了殿内。 嬷嬷跟在身后,也跟着出了殿内。 花卿若向着太医院而去,出了寿康殿内,由寿康殿内的其他人伺候着。 殿内,嬷嬷慢慢来到屋内。 “你们,都先下去。” 屋内宫女,三四人一时退出屋子。 太后抬起头来看向对方:“如何?” 心中微澜,嬷嬷还是开口。 “元贞师父说,秦王妃看面相,若是坎坷而过,有半分国母之相。” 太后听到此话将手中擦脸的帕子,丢到盆中,脸上带着气色。 “什么叫半分国母之相,那尼僧,是说的什么话。” 一时,嬷嬷跪下身来。 “他所说之言是,天下三国之中,有国母之相的,有两位女子,而秦王妃,并是其中一人。” 国母之相,太后一声笑意却是不入心。 上次自从萧珏闯入长秋殿,为了花卿若冲撞皇后。 太后心中并有所顾忌。 找了德高望重的尼僧,特意进宫,想让对方看看花卿若是否有祸国之乱或者影响东晋之运。 没想到竟然是国母之相。 不过这样的话语,却是让太后更加忌讳。 因为…… 一个秦王妃而已,怎么能有国母之相呢? 太后心中心思而过,无人知晓。 …… 养心殿内 越麒文与楚显皆站在殿内,一侧云霖也在。 楚显:“皇上,越离殇与那秦王府的侍卫该做如何处置。” 皇上掩下心思。 “白灵已经伏诛,至死所说供词也没有说与越离殇勾结。” 上前一步,越麒文开口。 “皇上,越离殇已与我越府并无任何关系,作何处置,但凭皇上处置。” 之前越家老爷子并上了书给朝廷,将越离殇从越家族谱剔除,从此不再是越家人。 皇上揉了揉脑门,眉头微深。 “越离殇,黜其职,发配锦州,没有皇令,永不得踏京,至于那侍卫,杖二十,送回秦王府。”皇上微顿,终还是开口:“秦王管教不严,罚俸半年。” 第367章 我陪你去锦州 只是,黜其职,发配锦州? 被越家剔除族谱,没有任何科考机会,再无任何可能在京入职,对于世家子弟的雄心壮志来说,越离殇这辈子已无登官可能,虽然留他一命,不过越离殇这后半辈子已经算毁了。 夜晚,大理寺外,漫天细雨。 洛凌峰被仗责之后,越离殇扶着对方,两人跌跌撞撞一路出了大理寺。 远处,花吟儿与越清宁站在大树之下,两人打着黄油伞。 看着发丝镂乱的越离殇,身上的紫衣破碎,哪里还有往日的骄傲,脸上一幅心如死灰的模样,一手扶着洛凌峰。 花吟儿一奔上前,带着哭腔。 那一夜大夫人李氏入狱之时,也是下着大雨。 她早已经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 “越哥哥。” 远处,洛书云与沐黎也上前来扶住洛凌峰,将洛凌峰扶上马车之上。 漫天细雨,沐黎架着马车。 “越离殇,还不快上来。” 越离殇看着花吟儿,脸上满是悲痛,转身而走。 花吟儿却是一步拉住对方手臂。 “越哥哥,你跟吟儿说说话,好不好。” 打着油纸伞,越清宁走到两人面前,替两人遮住细雨。 “三哥,我们回家去吧。” 越离殇摇了摇头。 “家?如今我早已不是越家人了,清宁,还是不要和我染上关系……以后你在越府,三哥不能在护你了,自己保重。” “三哥。” 对于两人,越离殇拨开头顶之上的黄油伞,转身上了马车。 越离殇正准备上马车,腰间就被花吟儿抱住。 “越哥哥,我陪你去锦州。” 将腰间的手拿开,越离殇转身看向对方。 “别说傻话,快些回去。” 越离殇一步上了马车之上,花吟儿却是不顾,人也跟着上了马车之上。 发配锦州,本是应该官禀押送,不过平南王府的人求情,只要求越离殇三人之内离开京城,等到地方之后,将文书递到地方官员手中便可,倒也少了押送之苦。 看着细雨,越清宁脸上落泪。 一辆马车而过,停在越清宁面前。 帘被从内掀起,是楚辰。 “越五小姐,上来吧。” 马车之内,楚辰将帕子递到对方手中。 “擦一下。” 越清宁点了点头:“多谢。” 看见对方微湿的面容,和未干的泪痕,还是忍不住开口。 “越三并非无情,只是他不想连累其他人。” 她怎么会不知,刚刚他随秦王府之人而去,却不搭理她与花吟儿,不就是为了避嫌。 她若是连这份苦心都不知,倒是辜负兄长待她之心。 “往日,越府只有三哥待我好,以后……” 楚辰:“你若有何事,来平南王府找我,我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大忙,可是小忙,应该还可以。” 点了点头,想起越离殇,越清宁眼中又一时而落。 “多谢楚将军。” 秦王府,几人下了马车便一路入了府。 花吟儿一路跟在越离殇身后。 院内一侧房内,越离殇看向跟随进来之人。 “花吟儿,你走吧。” 摇了摇头,花吟儿低下脑袋,抱着对方腰间。 这一次越离殇没有推开她,任由对方抱着他。 “越哥哥,我陪你去锦州,我陪你去,好不好。” 越离殇是从不会表达内心之人,也从不会掉泪之人,一时一滴眼泪而出。 “吟儿,你知道吗?白灵死了,她是因我而死,是我草率,是我被人设计露了馅,是我害了她。” 将对方从怀中拉出,越离殇一笑。 “吟儿,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心里一直是有她的,有她的,我心里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我心中早已将白灵当作我妻,你若陪我去锦州,你让我如何面对她的在天之灵。” 听到此话,花吟儿似泄气一般,已往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是当越离殇说出这样的话,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难受。 越哥哥心中无她,自始至终都是白灵。 他根本接受不了她。 如今白灵刚走,她若自作主张陪他去锦州,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是他第一次很认真的告诉她,他心中的人是白灵,再无容下任何人。 从越离殇承认心中有白灵那一刻,她就输了,在做什么都是无用。 抹了抹眼泪,花吟儿笑了笑,又似哭一般。 “我知道我不该说如此话,越哥哥对白灵情深义重,我不该如此,对不起,越哥哥,已往年幼,做了许多不该做之事,也让你叨心,对不起。” 花吟儿说完,人便跑出了屋子,屋外,天空之中还下着细雨。 步子轻挪,越离殇心似被揪着一般,可是在怎么劝解自己,脚下步子却是没追出去的勇气。 后方洛书云走出。 “我知道白灵没了,你难过,可是对白灵,你自始至终都是似对待妹妹一般,越离殇,你心中是有花三小姐的。” 他刚刚是在骗她。 越离殇一直心中都有花吟儿,以往他自己没发现,如今自己似知道一般,却又…… 坐下身来,越离殇瘫坐在凳子之上。 “如今,我已不是越家人,如今还要发配锦州,她要真随我去锦州,我怎忍心她受苦。” 情之一字,洛书云不解。 “花三小姐,不会介意的。” 就算如今的越离殇身无分文,身无官职,以后没有青云之路,她相信花吟儿都不会介意。 “我介意,她能在京城之内好好的,书云,你不知道发配虽然不是流放,可是我怎么能看着她下半辈子陪我受苦,在京城内,她会好好的,嫁一世家公子,相夫教子,过几年,便也忘记了。” “而且,你知道吗?白灵因我而死,这一道坎,我这辈子也过不去。” …… 次日微风而袭,京郊之外。 越离殇一袭素衫,后方跟着几人,几人一路骑着马从京城而出。 远处,越清宁一袭淡色青绿衣,正在等他。 “三哥。” 越离殇将马拉住,翻身下马。 “五妹,怎么来了?” 上前,看着对方早已换下锦衣,身上着装却是青色素衫,眼中不免难受。 “我知道今日乃是三哥离去之日,清宁特地来此等,这个包袱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有我给三哥做的靴子还有一套行装,就当是我给三哥的一些心意。” 第368章 太后,两个请求 接过包袱,越离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对方,揉了揉对方刘海。 “清宁,以后还有相见之日,别担心我。” 一时清泪而出,越清宁轻抱住对方身子。 “我只想三哥好好的,希望三哥好好的。” 越离殇拍了拍肩膀。 “顾好自己,往后还有相见之日,快些回越府去。” 翻身上马,越离殇骑着马与几人向着官道而去。 看着离去背影,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远处山林口处,越清宁才收回眼来。 还有相见之日,可是此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往后再见,两人却是站在不同的立场…… 不同的对立面,不同的国家…… 而她也成敌营之人…… 京城郊外的木奚山之上。 山林一处平坡之处 花吟儿身着一袭黄衣,旁边蓝星辰坐在四轮车之上。 山林穿影,林索而过,木奚山下官道之上,一匹棕色烈马而过,马上正是越离殇的身影。 身后跟着两人,正是朝廷之人。 他早已褪下锦衣,身着青色素衫。 如今天气慢慢见冷,锦州路途遥远,对待发配之人,地方官员怎么会善待。 会不会穿不暖,能不能吃饱饭。 不得皇令,永生不得回京。 看着官道之上的身影,花吟儿心思百转,脸上皆是担忧。 虽无官兵押解,只是宫廷侍卫两人,可是等越离殇出了京城,到了阳华,并要有地方官兵押解。 为何不在京内就押着出城,皇上不希望岳氏之事,京城之内众人皆知罢了。 一旁蓝星辰出口:“越三,不会有事。” 抹了抹眼泪,花吟儿点了点头。 “壮士一去不复返,夜茫茫何处是故乡,红尘笑浮华不过,树缠藤天崖话凄凉。” 看着消失在山林之间转角口处的身影。 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看着天边,因着昨日下过雨的缘故,林间隐隐渐有雾气。 白灵没了,也带走了往日里那个顽劣之色一般越离殇的样子。 那个自小京城之内追随越离殇的花吟儿,也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慢慢不在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那青涩时稚嫩的爱慕之意,也随着越离殇的离去,渐渐被她掩埋在心中。 注定慢慢远去…… 两人自此天涯各方,等再见之日又是何模样。 皇宫之内,花卿若自是知晓这一切变故。 虽然被困寿康殿内,可是从昨日之后,太后并没在限制她的出入。 因为白灵死了,越离殇发配锦州。 岳氏的事情,也算了结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昨日她知道时候,依旧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本来她是已经可以出宫了,不过太后如今病重,各皇子妃轮番日夜伺疾,她就依旧住在宫内。 花绝尘进到屋内,这一次宫女没有在拦。 看了一眼对方脸色,也知道这些日子里花卿若都没有睡好。 “这里有些安神香,前些日子每日抄经书,如今又每日伺疾,我怕你身子熬不住。” 花卿若点了点头:“多谢大哥,我无事。” 心中再是难过,她都得坚持下去,如今萧珏没在,她一定要撑起秦王府来。 鼻子微动,花绝尘站起身来,便向着窗一旁而去,看到那盆栽的木芙蓉,脸色微变。 “这木芙蓉,何人放在这里的?” 站起身来,花卿若也是走近。 “自我住进这里,并放在这里了,是有何问题吗?” 花绝尘伸出手来,将花下泥土破开,泥土之下,根部埋着一个药包。 “木芙蓉花的颜色在刚开放的时候一般是粉红色的,当到下午花朵的颜色就会加深,如今这珠木芙蓉……香味不仅比普通木芙蓉香味浓郁,原来是因为泥土之中放着这个东西,这样会使得木芙蓉散发出来的香味……” 花绝尘未在说下去。 她却忍不住想知道:“会如何?” “神疲乏力,心悸失眠,慢慢身子受损,久之无声之际,可使人慢慢伤人气血,夺人性命,将药物放在盆栽之中,木芙蓉及容易吸收泥中之物,让人吸入口鼻,这是北疆少族曾用过的方式,还好时间没有太久,我给你几颗解毒丹便可。” 花卿若脸色微冷。 “看来,太后已经难容于我,一方面借着岳氏之事让我入宫,一方面又借机取我性命,不愧是太后,我自愧不如。” 自她住进寿康殿,这盆木芙蓉可是就放在这里。 除了太后,不会有任何人。 太后的聪明,她是领教过的。 当日为保太子,直接将毒药给她,让她取了大夫人李氏的命。 如今,也落到她身上来了。 花绝尘:“如今,你不可在呆在宫内。” 坐下身来,花卿若一笑。 “太后若要我死,就算我回秦王府,她照样可以,大哥帮我换一下这木芙蓉盆栽里面之物,确保一样,让人看不出我们已经瞧出其中端倪。” “好。” 夜晚寿康殿内 太后刚服下汤药。 殿内,皇上坐在一侧。 太后身子轻起,靠在床头,身子都是虚弱之色。 “哀家老了,自己知道身子状况,今日唤你来,就是想与你说几件事。” 皇上点了点头。 “母后,请说?” 轻咳不止,太后看了一眼对方。 “哀家这大半生都是在皇宫之内而过,如今……若哀家,有一日去了,皇帝记得,第一,太子若犯何错,太子不可废。” “第二,平南王府,只要对东晋忠心耿耿,保平南王府一世安康,就这两件。” 脸上微露难色与不解,皇上却是不语。 太后想说竟然是这两件事。 太子从小是由太后养长大的,加上太后心中嫡庶思想根深蒂固,曾也说过太子不可轻易废立。 对于平南王府,太后就更不用说,毕竟平南王府是太后外戚。 皇上语气微顿:“母后,此事,以后再说吧,以后时间还多,时间还长。” 没成想,太后却是摇了摇头,拉住对方手臂。 “哀家就这两个要求,皇帝都不答应吗?” 只要这两件事都能做到,一是太子不废,东晋江山不动荡,二是平南王府一切安康,她并可以安心去了。 太后杵着手拐头,慢慢起身,面容苍白。 “皇帝,可答应?” 第369章 北疆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一把扶住对方,还是不语:“母亲……” 他直唤对方母亲。 “皇帝,可答应哀家,这样若哀家到九泉之下,也安息了。” 将对方扶着歇下,皇上终是点了点头。 “是,我答应母后,答应母后,今日之言,我一定谨记。” 心中安心几分,太后微闭双眼,挥了挥手。 “今夜雨下的大,前些日子殿外青石刚修,皇上并暂住寿康殿内,今夜由秦王妃守着哀家就可以。” “好。” 待皇上走后,太后拿出一旁枕下的遗诏,又重新放回到枕下。 一时之间,屏风后方,一袭青衣,清河郡主眼中带泪,慢步走出。 “姑外祖母。” 刚刚所有话语,清河郡主都听在耳中,太后确是已经为平南王府打算好一切了。 太后一笑,拍了拍对方手,摸了摸对方发丝,眼中带着心疼。 “收起眼泪来,别似你母亲一般。” 清河郡主,擦干眼泪:“姑外祖母,你一定会好好的。” 太后点了点头。 “之前哀家一直为你婚事牵挂,之前你生辰之上,哀家也听说了江辞那事,确实有些顽劣,你若不喜,那便是也算了,哀家不强求于你,清河,若哀家以后没在了……” 清河郡主心中一急:“我不许,姑外祖母,说如此话。” 笑了一声,太后点了点头。 “清河,别似你母亲一般,你母亲就是因情所困,最后抑郁后院,人生自是有情痴,人生在世不称意,念念所求不得之物,最后困的只会是自己。” 清河郡主点了点头。 “我记住姑外祖母所说,一直都会记得。” 太后看了一眼对方,心中还是忍不住嘱咐。 “如果哀家有一日不在了,无人在护平南王府,清河,若有何事,北疆是最为安稳之地,回北疆是最好的选择。” 蹲在太后床侧,清河郡主清尘的面容泪水又再一次忍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姑外祖母,别多想,我请了花绝尘来,他一定会医好你的。” 点了点头,许是已经说了许多话语,太后身上没了力气,静静的躺在床上,这才轻轻嗑上眼。 清河郡主见状,让花绝尘准备好熬的药,等太后醒了喂给对方,只得先离宫而去。 夜晚,夜寂无声。 皇宫黄墙楼瓦,楼亭台阁,亭阁四角风铃微风而袭微微作响。 寿康殿,东院之内。 卷云舒从回廊而过,一路穿过院内。 没想到走过回廊,便遇到迎面而来的沐容。 微微失礼,沐容上前:“舒侧妃。” 对方身上却是一股清香梨木之香,流淌而来。 卷云舒将对方扶起,微微回礼。 “你是陌王妃,按照礼数,也该是我给你行礼才是。” 两人走到院内一旁亭内说着话语。 生得娇俏,沐容开口便显柔色。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不是那般讲究人,家中之时,我也是家中庶女,舒侧妃呆在京城多年,自是比我懂得多,我自然何事以姐姐为先,前些日子都是舒姐姐与秦王妃守着太后多些,你们劳累的比我多,明天太后那边由我守着吧。” 看着对方面容,其实对于对方,她并无多少了解,可是之前也从太后口中听过,沐容是个讨人喜欢的主。 “你客气了,如今我们几人轮番伺疾,只要太后身子能够好好的便行。” 沐容点了点头,靠近对方,手拿起对方发丝之上的竹子落叶。 自对方身上,那股香气再次扑面而来。 卷云舒一笑:“刚从后亭过,便落在头上了。” “姐姐忙了一日,快些去休息吧。” 从亭内而出。 一路向着侧屋而去,只觉头晕转向,卷云舒摇了摇头,靠在墙上身子慢慢往下沉去。 后方一人上前来:“舒侧妃,想必是这几日累坏了吧,奴婢扶你进去。” 四周晃动,卷云舒看人越有擢影,被人扶着一路进到殿内,她只觉得脑袋沉的厉害。 昏沉之间,人便躺在床上,慢慢闭上双眼。 床上身影而动,只觉一只大手捞过来,便将她细腰,搂在怀中。 那只大手,慢慢解去她的外杉,外裙…… 触碰到她温软的身子,便更加贴过来。 身子一个翻身便压到她身上,嘴唇向着女子脖颈之间而去。 女子身上清香的香味,让床上之人舍不得放开对方一丝一毫。 床上有人? 只觉惊醒,卷云舒睁开眼眸来,抬头之间,看到那人,瞳孔张大。 一把推开对方,慌神之间,一个翻身,卷云舒便翻到了床下。 皇上?皇上,怎么会在床上。 殿内烛火暗黑,不过那面孔她还是能认出对方来。 “妾身,该死。” 东晋皇上,卧起身来,看着床下跪着的女子,怀中余温还在,却是有着丝丝流连。 女子面容在殿内的火烛闪耀之下,带着窘迫,着急,让人忍不住有呵护之心,以及明艳之色。 春光本是外泄,那外套微碎的衫裙,却是被卷云舒紧紧拉住遮住。 难得的美人,就算后宫之中的慎贵妃,都不及床下此刻跪着的女子。 脸上带着羞意,与慌忙,不知该如何。 此刻,貌似怎么都是错。 抬头看着四周殿内,这根本不是她所住的屋子。 她怎么能走错房间。 还是皇上所住之地。 看着坐在床上的皇上,对方一语不发,卷云舒压下心底情绪。 在次开口:“妾身该死。” 皇上这才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 卷云舒低下头来:“臣妾走错了房间,望皇上原谅。” 走错了房间?皇上微微带着狐疑,可是看见对方明媚的面容,心中终究是软了几分。 看着刚刚落在对方脖颈之上的吻痕,耐下心中神色。 “你走吧。” 卷云舒点了点头:“是,谢皇上。” 她并非正妃之位,所以就算称呼皇上也只能以尊号称,并不能以父皇相称。 可是名义之上,怎么说她都是她的儿媳。 带着慌张,起身拉紧身上的衣裙,便向着外方而去。 背后,皇上一时开口:“等一下。” 听到声音,卷云舒回过身上来,眼中含泪,已是婆娑。 毕竟,她是太子府的侧妃,皇上算是她的长辈,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刚刚竟然与皇上睡在了同一张床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若这件事被人所知,她并完了,只得撞墙而去。 声音颤抖,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皇,皇上,还有何事?” 第370章 卷云舒,被人设计 看到对方落泪,皇上眼神微冷。 “你若这样出去,被人看见?” 刚刚着急,卷云舒只想着早一点离开。 她身上外杉微碎,发丝微乱,这里可是寿康殿,若是被人看见。 两人说话之间,一时推开门进来一个宫女。 “皇上,奴婢见殿内点起了灯,可是有何吩咐。” 看见殿内被推开,卷云舒一时显的窘迫,连忙背过身去。 见到殿内此情,还有女子,宫女一时也似明白了什么。 跪下身来,身子颤抖:“皇,皇上。” 床上,皇上冷呵一声。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宫女,连忙惊慌,正准备出去。 又传来皇上的声音:“若将这事说出去,朕便要你人头落地。” “是,是。” 皇上宠幸宫女,本不算什么奇事,不过如今太后病重,还是在寿康殿内,若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对皇上也不太好。 宫女便没认出背过过去的卷云舒,只想着是寿康殿内的哪个宫女,如今被皇上宠幸了,想必过些日子,皇上也会给个名分。 门再次被合起。 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恢复寂色。 皇上从床上起身,拿起自己的外披,丢到对方手中。 “披着出去,自己小心一些,朕见不得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 卷云舒接过,披在身上,盖住外杉破裙。 “是,多谢皇上。” 殿内张合之间,卷云舒一路出去。 回到自己屋内,卷云舒立马脱下披风,重新换了一套衣裙来。 坐在凳子之上,心神不宁。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刚刚她脑子实在太沉了,就算这几日忙着伺候太后,也不该如此的。 寿康殿一个角落背后 沐容淡定的面容慢慢走出,一个丫环来到面前。 “陌王妃,事已成。” 嘴唇微勾一笑,沐容转身而去。 “做得好。” 秋季,落叶纷纷,花绝尘看过太后身子。 年纪所在,乃是身子慢慢弱化,他一直用药调理,希望能将太后身子调理好一些。 京内 中督府,门口之处,云和郡主一路进到府内。 来到府内院内。 院内肃流光正在院内练着武。 一袭淡紫色衣裙,云和郡主并未惊扰对方,静静站在院口之下的梧桐树下。 院内之人一袭青衣,手拿长枪,扫地而起,练武之时脸上没有丝毫劣色,只有认真,长枪腾空两手交饶,看到不远之处的人,最后收回手里。 将长枪放于一旁的兵器桶内,云和郡主也一时走近,将手中披风递到对方手中。 “那日,你给我披的,如今我洗干净了,给你送来。” 只是一笑,肃流光在院内用茶具泡了茶,递到对方手中。 “如今,天色渐凉,郡主不用亲自跑来,让下人过来便行。” 云和郡主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又放在手心之中,那茶杯隔温,透过手心的温度,很暖。 “我……中督府建好之后,我也没来过,所以便想着也过来看看。” 肃流光点了点头。 “听说太后病着,不知身子可有好些。” “有花绝尘在,太后身子一定能好,我今日本也是想着进宫去一趟,如今中督大人未在府内,如果你有什么事,便到平南王府找我们就行。” 中督大人与平南王都一同去了湘南。 如今中督府内便只有肃流光一人。 摩擦着茶杯的手一顿,云和郡主今日面容清色,妆容淡雅,倒是少了平日所穿衣服的奢华,神色也显得一柔。 “那个,我知道有些时候,我性子确实是显得急了些,你也不喜我的性子。” 说到此处,肃流光脸带不解,她到底想说什么。 云和郡主走上前,看着坐着之人,站在对方身前。 “但是我不想遮遮掩掩,肃流光,你可愿意娶我?” 面对女子如此直白开口,肃流光一愣,青衣被风诀起,俊朗的面容带着丝丝裂色,随即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 对方不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开口。 “郡主,成亲不是儿戏。” 听到此话,云和郡主微微皱眉。 “我没有觉得是儿戏,我是认真的,为什么以前是越瑶,你就没有觉得是儿戏,面对我,你便觉得我所说的话是儿戏。” 肃流光一时无言,他也不知为何。 云和郡主看着对方面容,还是耐下性子。 能让她改掉脾气,不似对其他人的,果然只有肃流光可以。 “我知道我已往脾气很不好,仗着自己是平南王府的郡主,总是不把一切放在眼中,你之前觉得我是戏耍你,才对你说那些话,我这性子,我承认我可能改不了,但是如果是你,我会慢慢来。”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是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但是肃流光,我真的是认真的,没有玩弄你的感情,我想了很久,我确实喜欢你,我很明白。” 云和郡主,骄纵无比,而且无法无天,性格暴戾,没想到会说这些话。 已往,他虽入心,确是也不敢入心。 “郡主,我……” 看着对方,云和郡主越显着急。 怎么一个大男人,比她还矛盾。 “你就说,你心里有没有我,就算一丝丝。” 肃流光退后一步:“在下不敢。” 看到对方退后的身子,云和郡主上前一步,轻踮起脚尖,一吻落在对方唇上,只是轻轻一吻,随后移开。 “我之前说过,你是中督唯一的男嗣,若你愿意,我可以嫁来中督府,肃流光,快一点给我答复,要不然我直接进宫去请旨。” 直接进宫去请旨。 这是云和郡主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她还是来询问他的意见了。 肃流光看着对方大胆的行为:“我可能给不了郡主想要的生活,之前也与你曾说过我从未想过青云之路,想要的便是百姓安居乐业,我能为国尽力,有一懂我之人,相陪一生并好。” 云和郡主勾唇一笑:“我平南王府有钱,而且我还有郡主的身份,不饿肚子便好。” 平南王府有钱? 肃流光忍不住勾唇,还是腼腆一言。 “流光,就算走投无路,都不会让自己妻子饿肚子。” 云和郡主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太后如今病着,等太后好了,中督大人回京了,我就让父亲去宫内请旨。” 第371章 江山社稷最重要 说完,云和郡主正想走,便被肃流光一手拉住。 “论礼数,该是等父亲回来,亲自上平南王府相谈亲事才对,然后在跟宫内禀明一声。” 听到此话,云和郡主心中满意至极。 “好,我听你的,等中督大人回来,你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放开对方手臂,肃流光点了点头。 “不反悔,说话算话。” 自从当日进到京城,在住到平南王府,云和郡主为她一点一滴的改变,似乎他早已经慢慢对她…… 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几日之后 大雨瓢泼而下,不少雨水顺着寿康殿的屋脊屋角,滴落到殿外的青石之上。 天色暗黑,一时夹杂电闪雷鸣。 寿康殿内,宫内寂黑,太后身子虽然还是重着,不过几日倒是慢慢见好。 过几日,到是不用夜晚在贴身伺疾了。 太后刚服下药汤,贴身嬷嬷来到殿内神色微转,几次吞吐。 一眼看出对方心思,太后开口。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 嬷嬷掩下心思来,她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什么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眸。 “近日,寿康殿内有一些传言。” 传言? 都是呆在殿内,太后倒是许久没有出门。 “什么传言?” “那日,皇上歇在寿康殿内,好像宠幸了一人。” 太后眼眸轻抬:“是哀家殿内的人?是谁?” 寿康殿内伺候的人不算太多,皇上宠幸宫女本也算正常,若是寿康殿内的人,那也无事。 嬷嬷跪在地上:“此事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宫女们说,也以为皇上宠幸的人是宫女,可是后来便找不到踪迹,按理说,若皇上真是宠幸了宫女,随便给个名分便是,如今却是不动不响,有人说,那夜皇上殿内的女子,身影像,像……舒侧妃。” 此话一出,太后一呵,将手中药碗打翻在地。 “荒唐,不像话,哀家这阵子病着,这寿康殿内就成了乱嚼舌根的地方,这样的话都敢乱传,全部拖出去打死。” 嬷嬷俯首,也是丧着声音。 “太后,你这身子,可千万别气,宫俾们在不该,可是太后万一,此事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啊。” 太后拍了拍胸口:“此事若是真的,那皇室到真成了笑话,去,去请人过来。” 当今皇上与自家儿媳…… 太后不敢想这样的事情。 嬷嬷爬起身来:“是,太后。” 一会时间,卷云舒就被请到了殿内。 “参见太后。” 太后站起身来,一旁嬷嬷连忙将人扶着坐在凳子之上,又将绒毛毯子盖上。 “那夜,皇上住在寿康殿那晚,你在哪?” 此话一出,卷云舒微微心惊。 “太……太后,那夜是秦王妃伺疾,我早早便回屋去了。” 旁边嬷嬷,带着厉色。 “可是,有人可是说看见,你从皇上殿内出来。” 卷云舒跪下身来:“我……我没有,我早早便在屋内歇着了。” 嬷嬷一笑:“舒侧妃,你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有什么是瞒不了太后的。” 对方的神色慌张,也落入太后眼中,心中慢慢暗叹不好。 自小卷云舒时常入宫陪伴她,对方哪怕一个眼神,她都知是真是假。 太后一挥手:“你先出去。” 嬷嬷点了点头,便率先出了殿内,临走,还不忘将殿门给带上。 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太后扶着额头。 “如今只有我们两人,还不快说。” 眼中落泪,卷云舒爬着身子,一路跪到太后脚下。 “太后,我……那夜我只是走错了房间而已,我与皇上清清白白,我发誓我是清白的,不曾与皇上有过越界行为,皇上可以作证的,我与皇上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此话一出,太后一低头,便是直盯着对方,一甩手便打到对方脸上。 一个倒身,卷云舒便被打倒在地。 “什么都没发生,孤男寡女,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谁信?” 卷云舒重新爬起来,脸上泪痕不断。 “太后,我自小是你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禀性,太后难道不知,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 叹了口气,太后卧在榻上,心中确实有气,看到对方领口之间脖颈晃动的痕迹,太后一把拉开对方衣领。 “已经数十日未回太子府,你这……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哀家这病一场,倒是被你们弄出不少幺蛾子,真是作孽,哀家活了大半生,倒是第一次见如此荒唐之事。” 卷云舒摇了摇头:“太后,这是意外,我与皇上没有过……太后相信我,请太后相信我。” 一把拍开对方手,太后眼中不悦,手指了指对方。 “当日沛国公府,卷云康一事,哀家确实觉得亏欠了沛国公府,所以你成亲之时,哀家也尽量能给你便给,赐你封号,可是如今……你自小陪伴哀家时间不短,没成想,也是个不中用的。” 卷云舒抬头看向对方。 “太后,我是清白的,就算那夜我真的有错,难道皇上就没有错吗?我是被人陷害的,为何只要出事,太后就把所有事情怪到我的头上,太后也是女人,为何男女之事,永远怪的只有女人,永远错的只有女人。” 太后一巴掌又打向对方脸庞之上,站起身来,从一侧抽屉之内,拿出一瓶药来,放在桌上。 她不是不知这些理。 可是皇上是她的亲儿子,皇上与自己的儿媳有染,这样的事情,真是,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哀家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自尽,第二,哀家这里有一颗毒药。” 一个落寞,卷云舒本是跪着的身子,瘫倒在地。 太后竟然要如此…… 她已经说了她是清白的。 “我想问太后一个问题。” 太后坐在床上,声音冷色,没有往日对待她的样子。 “说。” 卷云舒一笑,带着凄惨笑意,目光看向上座的太后。 “如果今日之事,是发生在清河郡主,云和郡主身上,太后还会如此吗?” 答案是,不会,如果此事,是清河郡主或者云和郡主,太后一定不会这么做。 宠爱,太后对她的宠爱,不过只是过眼云烟,不过只是对于先帝重臣之女,表面上的一种慰藉罢了。 对于清河郡主与云和郡主,太后倒是从心里有疼爱之色。 对于她……皇室之人,哪有什么宠爱,太后也不例外。 在太后眼中,没有什么比江山社稷重要,没有什么比皇室利益重要,没有什么比皇上重要。 第372章 以你一命,换皇上清名 就算是皇上的错又如何,别说那夜没发生什么,就算皇上强要了她,太后也只会以她的命,以保皇上的名声。 太后看向对方,没有犹豫之色。 “没有什么如果,死一个皇室女子,换皇上的清名之声,值得,云舒,如果今日换你在哀家的这个位置,你也会如此做,别怪哀家心狠。” 她并非不通情之人,可是她能一步一步走到太后的位置,靠的自然不是贤良淑德。 死一个皇室女子,换皇上的清名之声,值得。 眼中清泪而落,卷云舒便这样呆呆的跪在地上。 “我自小父亲为国而殉,弟弟间接死于自己心爱男人之手,母亲因痛心回到平遥母家,而自己如今……难逃一死。” 她明明出生名门,为何一步一步到如今这般。 她从无害人之心,一直守着本分,待人合宜。 卷云舒一笑:“太后快些歇息吧,明日一早,太子侧妃掉入花池中溺水的消息,一定会传开,服侍了太后这么些年,让云舒最后再伺候太后一次。” 太后微微动容,终是点了点头。 将太后扶着躺在床上,卷云舒手指微动,指甲轻抹上对方嘴唇之上。 “卷云舒,你想做什么。” 卷云舒脸眸微变,轻声一笑,一把捂住对方口鼻,握住对方手臂,不让对方发出声音。 “来……唔……来。” 直到将全部指甲之上的膏体都抹在对方唇口之上。 “蓝门剧毒蓝雾砂,这东西融化且服入口内,那可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的。” 卷云舒放开对方,靠近耳边。 “太后,我不想这么做的,只想活着。” 她没有任何错,凭什么她要死,凭什么。 不公平,这不公平。 太后对她心狠,就别怪她比她更狠。 突然床枕之下,露出黄色诏书,卷云舒一把拿起。 太后伸手正欲去抢,便被卷云舒一手推开。 一时殿内,一个身影而来,花绝尘进到殿内便看见这副场景,自是看到太后挣扎之色。 上前一把将卷云舒拉开,又看见奄奄一息的太后,怒声。 “你在做什么?” 卷云舒退后看到对方,眼中也有慌张之色。 花绝尘是进宫给太后医治的,这段时间负责太后医药。 几步而出,花绝尘正想去叫人,卷云舒上前一把拉过对方手臂,没成想却是被对方甩开。 “花绝尘,我告诉你,你别轻举妄动,你不看看太后所留的遗诏,到底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花绝尘带着疑色,一手接过。 卷云舒一笑,外面,雷雨交杂,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笑意。 “哀家梦中现祖,曾言皇室一人将予哀家有同,若哀家有一日西去,着秦王妃,花氏,陪葬,此为哀家唯一之意。” 卷云舒走近,看着床上躺着的太后,此时对方因为蓝雾砂,说话已经是虚弱之色,就算她口口声声喊着来人,其声都只能是屋内之人所能听到而已。 “太后,真是会算计,不过太后为何要秦王妃的命呢?”转头看向花绝尘:“花绝尘你应该知道,若是这道遗诏而出,秦王妃必死。” “皇上一定会按照太后遗诏,遵循太后之意,如今秦王没在京城,没有人能保她。” “你若叫了人,救了太后,秦王妃就得死,怎么说秦王妃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殉葬吗?” 花绝尘顿住,看着对方神色。 遗诏不会有假,之前木芙蓉一事,他已经知道太后有想要除去花卿若之心。 他虽然不知太后为何要除去花卿若。 看到对方眼中迟疑之色,卷云舒知道花绝尘一定有犹豫。 换做任何人都会,因为对方可是手写遗诏,想要自己的亲妹妹陪葬。 他若还要出手相救,那便不是一个正常之人会做的事情。 毕竟,人无完人。 花绝尘看着床上之人,手指敷上对方唇上,带着狐色。 “蓝门剧毒蓝雾砂,你认识蓝门之人?” 按理说,卷云舒是不可能认识蓝门之人的。 蓝雾砂之毒,他曾见过,那是因为蓝星辰。 能有蓝雾砂之人,在蓝门屈指可数。 卷云舒却是不答,之前她救了蓝哲,这蓝雾砂的毒,就是他给她的,她也没想到,花绝尘竟然识得。 却是让她意外。 蓝哲说,蓝雾砂是无解的,花绝尘既然识得,不会能解吧。 不过如今,看来,花绝尘也不会出手救太后了。 床上,太后抬手,拉着花绝尘锦衣一角,声音虚弱,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花,花……救,救哀家。” 卷云舒一笑:“花绝尘,秦王妃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确定要救她。” 身子退后一步,花绝尘此刻心很乱,之前的木芙蓉,太后可没有留情,明显就是要直取花卿若的命,那抓住他衣锦一角的手,终是悬空掉落坠下。 他苦涩一笑,嘴唇只是淡淡之言:“医者不医本是不配医字。” 卷云舒看着对方,却是笑声。 “我也原以为,善会有报,道会有道,可是老天爷不给我机会,一直把我往绝路之上逼,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看着挣扎不断的太后,脑中思绪闪过这么些年和太后在一起的画面,那时她是沛国公府的遗女。 而太后说,有什么事情,便进宫来找她,她会给她做主,她会给沛国公府撑腰。 这么多年,她在她身前,比那么些个公主来寿康殿内还勤些。 可是如今…… 终究是忍不住,一滴清泪而出,慢慢滴落而下,从眼眶,到脸庞,滴落到空中,最后到地上。 花绝尘一闭目,白色锦衣而过,将手中遗诏丢到殿内的火盆之中。 火盆一时旺火而烧,将那遗诏烧的遗尽。 看着那火光之色,太后瞳孔之中映过,一个挣扎,最后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上前,卷云舒抬起步子,坐到床边,将对方眼皮抹下。 至此,从秀女到入宫,其子登基,再到太后之名,太后也算结束了作为一个女人家轰轰烈烈的一生。 至死,恐怕她都想不到,为东晋算计一生,最后却是死在别人手里。 “蓝雾砂之毒,听说就算是宫内查验之人都查不出的。” 花绝尘点了点头:“太后身子本就不太好,太医也说难熬过这个冬天,所以……不会有人怀疑的。” 站起身来,卷云舒凄声一笑。 “你可是世人所称医仙花绝尘,太后身子病危,气息已尽,命本该绝,说出去,没有人会不信的。” 第373章 蓝雾砂,太后之死 看向对方,卷云舒理了理衣裙:“你不要问我是何原因,我也不问你,这一件事,你我两人,只当互帮互助而已。” “今天,本是由我守夜,太后薨了,明日早上的戏,便要你与我一同唱了。” 说完,卷云舒出了殿内。 夜里,由于下着雨的原因,寿康殿外,便只有太后的贴身嬷嬷守着。 看到卷云舒出来,嬷嬷还是一愣:“舒侧妃。” 脸上恢复柔色,卷云舒看向对方。 “如今下着雨,太后身子一时不适,殿内有花大少爷在着,要劳烦嬷嬷去一趟太医院。” 一听说太后身子有恙,嬷嬷着急。 “太后,怎么了?我这就进殿内看看太后。” 卷云舒一把拉住对方:“嬷嬷还是先去太医院内取药吧,花绝尘在着,太后不会有事。” “是。” 打着黄油伞,今天夜里的雨特别大,雨水打湿那伞外的肩膀之处。 雨打芭蕉,皇宫都笼罩在雨中,红墙微浸。 嬷嬷加快脚下步子,刚出寿康殿,一路穿过花园。 身后,卷云舒一路跟着对方,看着对方行走路线,转身穿过另外一扇墙院,抄近路来到院内假山之侧。 嬷嬷走着,穿过一路假山,遇到前方正挡住去路的卷云舒。 “舒侧妃……” 眼中闪过狠意,此时她的脸上已是早已被雨水微湿妆容。 绕过对方身后,对方还来不及反应,那嬷嬷便被她推落掉入花池之中。 花池之中,扑腾着身影,发出求救之声,可惜都被下雨之声掩没。 “你知道今晚太后将我宣进寿康殿内的一切事情,太后死了,你若明日还活着,明日我便解释不清了。” 她是太后的贴身嬷嬷,她一定要死。 今天夜里太后所置问她的事情,也是她多嘴。 卷云舒脸上满是冷厉之色,眼神在一刻冰冷,又若死水。 她不想的,不想的…… “别怪我。” 花池之中,那挣扎的身影,慢慢沉入水下,冰冷刺骨。 见此,卷云舒看了一眼四周周围,这才离开。 回到寿康殿内,卷云舒换下身上已经湿了的衣裙,重新来到主殿之内。 她让花绝尘先走。 此刻躺在床上的太后已经是一具尸身。 而她,脱下外杉裙子,躺在殿内一旁的休息榻上,作守夜之状。 不在看向床上之人,眼眸紧闭,窗外的雨声却是似一点一滴落在她的心中。 她不是没有慌色。 屋外,雨水随着屋脊顺势而下,秋季本就是雨水最多之时,这阵子隔三差五便会落雨。 次日清早,由于落过水,倒是空气之中清稚不少。 宫女,向着寿康殿内而来,早已备好一切洗脸水与早膳。 来到殿内,见到卷云舒还未醒来。 便去到床前,喊太后起身。 “太后,起身了,辰时了。”床上之人未动,气色全无,脸带百褶,宫女伸出手指来,忐忑之心,放到太后鼻前。 宫女急声:“太后,太后,来人啊,快来人啊。” 此话一出,旁边卷云舒慢慢起身。 “没规矩的,这一大早的叫什么,太后身子如今还在将养着,小心扰了太后娘娘。” 宫女跪下身来:“舒侧妃,太后,太后……” 卷云舒眉头微皱:“怎么了这是,话都说不清了。” 寿康殿内因为刚刚宫女的喊叫之声,殿外的人都来,太医院的两人以及花绝尘都急忙进到殿内。 太医院的刘太医上前,翻了翻太后眼皮,又查看对方手腕及脖颈之处。 后方卷云舒手中手指轻动,这一刻她心中明显不安。 蓝哲说过,中蓝雾砂而死之人,太医或者医者都是看不出来的。 叹息一声,刘太医一声哭泣,跪在地上。 “太后,太后薨了。” 刘太医站起身来,拉过身后的花绝尘。 “花公子,你看看。” 花绝尘上前,也是检查大致地方。 惋惜一声:“太后年事已高,虽然前两日看着有所好转,可是这段时间本就是雷雨之际,夜里安眠,皆有影响,太后……身子病危,气息已尽。” 此话一出,寿康殿内众人跪倒一地。 “太后娘娘……” 捂着脸庞,卷云舒扑到床前,声音悲痛欲绝。 “刘太医,花公子,你们在好好看看,昨天太后明明还好好的,她还与我说话来着,怎么会……你们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们快救救太后,太后不会就这么走了的。” 刘太医摇了摇头:“舒侧妃,太后确实已经……还请节哀。” 脸上泪痕不断,卷云舒神色都是不可置信。 此时,皇上刚刚到门口之处,就听到此话,脚步顿住。 午时,皇宫,庭楼之上,宫内带着雨水的温湿。 太后薨了,皇宫之内的景阳钟一时响起。 宫内众人,无人没有听到,景阳钟的钟声传透四方。 景阳钟,一般是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等崩逝会敲钟。 如今,宫内便只有……太后…… 寿康殿的外殿,皇上坐在上座。 太后没了,皇室之人与平南王府的人都进到宫内。 不仅太后没了,离寿康殿外不远之处的花池之内,太后的贴身嬷嬷也溺在花池之中。 早些时间,那尸身便浮在花池之中,这可吓坏了一众宫女太监。 寿康殿内的宫女开口。 “皇上,嬷嬷恐怕是昨天夜里,夜晚路滑走路不小心便摔到花池之中。” 看着上座的皇上,卷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毕竟那晚,属实尴尬。 “昨天夜里是我守着太后,嬷嬷说她去一趟太医院的,昨夜雨下的太大了,我还让她走路小心着些,要不然我去,可是嬷嬷说,她去一趟便回,没想到……” 其实宫女落水或者其他意外而去的人,不是没有,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 一旁萧九轩将对方身子搂过:“无事,昨夜,你恐怕吓坏了吧,没事,有本宫在。” 毕竟昨夜是她守着夜,而且太后还走了,一般女子都会心有余悸,都会吓到。 眼泪落下,卷云舒擦了擦脸庞。 “我无事,今早上确实也吓坏了,太后自小待我亲厚,我心中难过罢了。” 第374章 风若歌,嫁去北齐 闪过心疼之色,萧九轩拍了拍对方后背。 对于太后没了这一消息,实在太突然了,花卿若也是缓了片刻,这才…… 而清河郡主进了宫,自从知道这一消息之后,人便晕了过去。 皇上看向下方,目光落到卷云舒身上,却是随即移开。 “舒侧妃,不必多想,朕已经吩咐了太医院给你开几副安神。” “多谢皇上。” 太后薨逝,属于宫内大丧。 宫内各个角落换成白绫,挂满了整个寿康殿。 寿康殿内的主殿之内,白绫挂着,棺木摆在正央。 按照习俗,却是要停留些日子,才送往皇家皇陵的。 皇上请了不少崇福寺之人,前来念经书做禅,侧殿内的经幡之上写着不少往生经。 追封太后顾氏,封号温庄皇太后。 第一日,祭拜的人不少,殿内的四周,院外的青石上,身穿丧服,跪满了不少皇室之人与世家之人。 皇宫之内,禁喜之色。 夜晚。 刚从寿康殿内而出,花卿若刚走过花园,便见前方几人正在抬着,白布而盖。 “你们在做什么?” 宫女微微行礼:“参见秦王妃,这是寿康殿内嬷嬷尸身,太后丧事,只能等夜晚将人抬出去,不敢冲撞了太后之事。” 花卿若点了点头:“去吧。” 那抬着之物,一时遇经而过,看到那手指,花卿若一愣。 “等一下。” 走前几步,手便准备掀起那白布。 后方洛书云忍不住开口:“王妃,这晦气。” 她却不言,这嬷嬷溺水而死,可是为何这手却是紧放在衣袖口位置。 轻轻拨开,那衣袖之内,衣袖与手相接位置,却有一颗细的白珍珠,藏于其中,拿起白珍珠,花卿若开口。 “你们下去吧。” “是,王妃。” 那手与衣袖口处的细小圆珍珠,若是溺水,该是早已掉在花池之内才对,这嬷嬷用手扣着使之嵌在袖口衣服之间,到底是为何。 洛书云上前:“王妃,你刚刚为何……” 花卿若将白珍珠收在手心。 “无事,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出来时间长了,被人说闲话。” 寿康殿侧殿院内,清河郡主自听说太后薨逝一事,人便急色晕了过去,如今躺在床上。 一侧,花绝尘正坐在屋内。 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当日,是她满色着急的去天风谷让他入宫,脑中徘徊的是那日天风谷内之言。 花绝尘,你随我进一趟宫吧,我知道你的医术一定可以,宫内的人都说太后难熬过这个冬天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姑外祖母,我去尚书府找你,可是你不在,我就只能来天风谷内了。 而如今,那晚太后之事与当日清河郡主到天风谷内着急之色让他进宫,在他脑中夹杂不断。 其实昨天晚上,他确实可以叫人的…… 如果他想,他本可以试着解蓝雾砂之毒的。 他不也成了帮凶,不是吗? 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恨死他了,是不是。 床上之人惊醒坐起,清河郡主坐起身来。 花绝尘上前:“好些没有。” 眼中泪痕不断,清河郡主抱住花绝尘。 “花绝尘,姑外祖母走了,姑外祖母没在了,怎么办……花绝尘,以后在没有人疼清河了,在没有人会像姑外祖母一般了。” 太后与平南王妃皆是出自顾氏,如今太后也走了。 怀中女子哭声不断,花绝尘心中却是被撕扯着一般,掩下心中心思。 清河郡主从对方怀中退出。 伸手擦干对方眼泪,花绝尘不经易之间避开对方目光。 “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我。” 殿外,不远之处,楚辰正在门外,心中暗殇,看到这一幕,默默走远而去。 又是几日过去 花卿若便回了秦王府内。 王府之内,院内,沐黎与洛书云皆在。 之前在大理寺内受了刑,洛凌峰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不过却是在屋内将养着。 “越离殇远去锦州,暗中派些人去锦州,护着他些,尽量让他在锦州的日子别太难过。” 既是发配,而越离殇还被越老爷子上书从越氏族谱剔除,失了身份,又是发配之身,越三,在锦州的日子还不知会如何。 沐黎点了点头。 “是,王妃,之前我们前去湘南的人,都没有找到王爷的踪迹,王爷……许是没有去湘南。” 没有去湘南? 萧珏不可能违背皇令,暗卫都追寻不到他消息,那么只可能他如今根本没有去湘南,所以暗卫一路西南而去,根本寻不到踪影。 别说暗卫寻不着踪影,就连她写信的信鸽,都不知道萧珏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消息。 看来,这是萧珏自己的打算。 心中一暗微微失落,没想到萧珏连她都不说,花卿若面上微微一笑。 “无事了,如今越离殇一事已尘埃落定,别耽误了王爷在湘南的事情。” “是。” 西楚 天气已然见冷,历经一月未足,楚王风景行带兵入陇昌,终是平反。 刘本带着仅存之势,由士兵相护举家迁入西楚行宫沧都。 风景行占据陇昌,吩咐让人一路追查刘本下落,刘本如今占据沧都一地,手中依旧有三万士兵,万一卷土重来一日。 风若歌与南宫凌也在三日前,被风景行接回陇昌,服下落日红的解药。 一年之约也到,北齐之人遵循一年之前的约定,北齐太子南宫景迎娶西楚长公主风若歌。 北齐之人前来特使,南宫凌如今本就在西楚,与她一道去北齐,作为迎亲使臣。 殿内,满目红色,大红的木箱放满了半个殿内。 到真是巧,东晋太后与西楚太后,两人皆是一前一后而走。 刘本之乱,西楚太后不愿写下传位诏书,自尽在宫内。 本应兴丧的,可是这样的事情却是不便传出去,放了一日便是直接入了陵,与先帝合葬,也算成全了两人相守一生之心。 如今太后未在,楚王妃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嫁衣到各种去往北齐的东西,楚王妃皆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楚王风景行,虽然不差手后宫之事,可是还是派了不少伺候之人与她一同去往北齐,也算待她这小辈的一份心。 天还未亮,风若歌就被叫醒。 坐在铜镜之前,大红的嫁衣宛若专门为她量身而作,今日的妆容倒是比往日浓些,确实对得起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这句话。 第375章 世间最重要便是真心 后方楚王妃看着铜镜内的人:“你比皇嫂还美。” 楚王妃口中的皇嫂便是她的母亲。 风若歌抚了抚脸,只是淡淡一笑。 她对她的面容,从来没有失望过,站起身来,微微向楚王妃失礼。 “在连然的日子,多谢皇婶照料,皇叔之情,歌儿谨记在心。” 若是如今把守陇昌之人乃是刘本,太后就算去了,刘本的性子对她不会善待。 拍了拍对方手,楚王妃一笑。 “我与王爷云淡风轻惯了,如今陇昌刚平,往日我们还是要回到连然的。” 风若歌却是不解:“皇叔平定刘氏之乱,自然该……如今皇叔是最适合主持大局之人。” 摇了摇头,楚王妃却是不这么想。 “王爷的性子,当不了皇帝,也不适合当皇帝,风氏子孙不是只有王爷一人。” 如今风景行手握兵权,占据陇昌,是最适合登基之人,可是…… 风景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想要那龙椅之人。 就连楚王妃也是,大气不失气度。 世间男子无不爱江山,无不想争霸天下为目的,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或许西楚风氏本就是深情之人,她的父皇如此,风景行也是如此。 这一刻,风若歌微显佩色。 她这样的性子,注定是做不到的,当日北齐刚求娶之时,南宫凌并曾说要带她走。 只是想起,那平凡放弃一切身份的日子,她没有任何犹豫。 如今听到楚王妃之言,风若歌看着铜镜内的大红嫁衣,却是微显一愣。 若是当初……是不是今日…… 楚王妃一笑:“世间最重要的便是真心,王爷便是真心待我,我这辈子不想当皇后,也不想呆在陇昌。” 无欲无求,只要真心。 风若歌一愣:“皇婶之言,也许有理吧,但愿有一日我也能似皇婶一般,这样想。” 但是她想,她不会的。 西楚之事与她无关,不是风睿,无论是何人坐上皇帝的位置,与她都无区别。 十里红妆,虽然南宫景没有来接,由其弟南宫凌作为迎亲使臣,但是该有的却是一样不少。 马车微动,慢慢出了陇昌城。 护送之人不少,跟在身后,齐字旗帜而扬,马车后方无数的马车运着不少金银珠宝与奇珍异品,绫罗绸缎。 马车身侧,南宫凌骑马在身旁。 那红帘微掀开之间,他还是不经易看得到那熟悉的侧脸。 凤凰彩衣,跃然于红衣之上,凤冠霞帔,冠珠晃动遮住隐隐约约的面容而来。 慢慢出了陇昌京郊,向着官道而去,漫长的队伍,隐没在天际边,向北而走。 过了半月有余,终是到了北齐内。 北齐都城名为武陵。 已经秋季的天气,却是属北齐见冷的最快。 太子府单独设在皇宫外方,与宫内虽无连接却是相壤。 那步靴向她走来,当掀开她那凤冠珠帘纱锦时,脸色依旧文瑞之色,没有惊艳之色,甚至不及南宫凌见到她时难以的愣神之色。 今日的南宫景身穿一袭红锦衣袍,显少见到对方穿难得的艳色。 面容温和不变,似乎他对她一直都如此,不喜不厌。 窗外夜色而袭,喝过交杯酒,行过一切礼数。 红纱满殿,微风漫幺,她被南宫景打横抱起,她搂住对方脖颈,向着红色喜床而去。 红帘放下,红衣络裙落地,满是春光。 武陵京内,凌王府内。 他国之人一直都是唤南宫凌为四皇子,但是前阵子他被皇上封了王爷之位,以他姓封号凌王。 府内,书房之内,南宫凌坐于房内。 毛笔落纸,又轻起,最后放在一旁。 外方,风筱筱走进屋内。 风筱筱本是西楚二公主,随他回北齐,后来他请了恩,封她为侧妃。 如今人在北齐,倒是少了在西楚之时的卑感,穿着大方又不失女子家柔色。 她曾是公主之名,只有曾经在西楚为质的他知晓。 将外披披到对方身上,风筱筱安静站在一旁,磨着墨。 “如今长姐嫁来北齐,明日我便邀王妃前去一趟,王爷可要前去太子府。” 南宫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若王妃不去,你就自己去,你若见她,便不能以姐妹之名。” 南宫凌已娶亲,正妃乃是左相大人家的庶出之女,脾气一向是不大好的,对待风筱筱,可是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的。 毕竟,一年前,风筱筱可是早已经被西楚国宣布身邙了。 风筱筱点了点头:“我知道王爷所说。” 次日太子府内 南宫景早已早起而去。 殿外,风筱筱早早便坐了外殿等着。 身侧坐着一女子一袭蓝衣锦裙,面容姣好,此刻坐了太久等候,面容已是微变,此人便是南宫凌的王妃。 “这太子妃,怎么还不来。” 殿内侍女出口:“凌王妃,先喝几口茶水,太子妃可能晚起一会。” 凌王妃放下手中茶杯,那茶杯落声却是不小。 “喝,喝,喝……这大早上的来这,就是喝茶水?都等了几时了,太子妃乃是新儿媳,不进宫去给母后请安就算了,还睡到如今的时辰,我当初嫁去凌王府之时,可没有似这般。” 风筱筱拉了拉对方衣袖:“王妃……” 凌王妃却是一个甩袖甩开:“本王妃说话,哪有你个侧妃说话的份。” 几人说话之间,门外传来一个女子之声:“眉儿,不可如此说话。” 此话一出,凌王妃并朝门口看去:“姐姐,你来了。” 向内一路而来的女子乃是太子府内的宛侧妃,此人乃是左相大人的嫡出女儿。 因为南宫景早已与西楚联姻,虽然先一步嫁入太子府,可惜身为嫡出确是侧妃之位。 而她的庶出妹妹,并是凌王妃。 宛侧妃走进来,坐下身来。 “太子妃,刚到北齐,我们便多等一下。” 她是太子府内的侧妃,第二日自然是要来给太子妃请安的。 凌王妃脸色虽缓,确是依旧不顾。 “就是姐姐性子好,往后指不定太子妃怎么欺负姐姐呢,姐姐本是先嫁入太子府的,若太子殿下没与她有婚约,姐姐才该是正妃之位才对。” 此话一出,后方传来一声笑意。 “原来是左相大人家女儿,倒是长了见识,这大早上的,便跑这里嚼舌根了。” 第376章 北齐,在见风筱筱 左相大人在北齐的地位不低,家中两女,嫡女为太子府侧妃,而庶女却是嫁给了南宫凌为正妃。 这是风若歌还未来北齐,便已知的事情。 本是嫡出,应该许正妃之位的,可是南宫景却与她国公主有婚约。 看着掀起帘子之人,两人皆是愣住。 不愧是三国第一美人,一袭粉衣没有昨日红衣的妖艳风情,但一颦一笑皆是让人移不开眼。 风若歌坐上主位,看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风筱筱身上,却是转瞬移开,又重新看向凌王妃。 “你是南宫凌的正妃?” 凌王妃,站起身来。 “是。” 风若歌拿起手中茶杯,却是砸到对方脚下。 “没规矩。” 那茶水滚落掉在地上,却是溅起不少茶水到对方身上衣裙。 “你,你做什么?” 一旁宛侧妃也是上前:“太子妃,凌王妃不知犯了何错,你要如此折辱她。” 风若歌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着两人走去,站定。 “她刚刚口口声声在殿内的狼嚎,只是溅她些茶水,已是我的仁慈。” 靠近对方耳边,风若歌可不会忍耐。 “宛侧妃,是个很聪明的人,刚刚凌王妃在殿内之言你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却是放任她,不就是想引的我故意向她发难吗?想让太子觉得我第一次进府并是如此不好相与之人,你跟我玩心计?但是我不屑,我若对谁不喜,便是直接显在脸上,你也是。” 刚刚凌王妃坐在殿内便开始讲一些不善之语,可是这位宛侧妃可是在殿外驻足许久,才走进来的。 想引她怒,让南宫景对她不喜? 宛侧妃听到此话,脸上却是清楞,没有在开口。 外方之间,南宫景步子一路走来。 “发生何事了?” 他自然看到殿内散落的茶杯碎片。 看到南宫景进来,对方刚坐下,宛侧妃便脸上落泪,跪在对方脚下。 “殿下,我只是想早早便来给太子妃请安的,没想到如此还让太子妃误会了。” 一侧,风若歌坐下身来,却是讽声。 “请安?我看你是来这唱戏来了。” 此话一出,南宫景眉头微皱,她这性格,没变,却实没变。 听到此话,凌王妃自然不服。 “太子妃,今日乃是你第一日嫁到北齐,嗜睡不起,我们三人在殿外等待多时,没想到你还如此发难。” 风若歌一笑:“怎么,嫁来北齐,本公主想睡一会都不行。”忍不住,转头看向南宫景:“昨夜殿下辛苦,任是到了半夜,我今早起晚片刻,殿下你说这是我的错吗?” 此话听到耳中,宛侧妃是脸色最难看的人。 风若歌却是忍不住偷笑,她就是要气死她,气死她。 南宫景勾唇,面容不变。 “太子妃,所言有理。” 风若歌看向那宛侧妃:“往后宛侧妃也不用日日向我请安,你是伺候殿下的人,自然以殿下为主。” 往后,若日日来她这唱戏,那还得了。 “是。” 凌王妃见此,耐下性子,只得一起出了门。 身后,风若歌却是出口。 “筱侧妃,你陪我说下话吧。” 风筱筱回过身来:“是,太子妃。” 太子府的后院之内。 风筱筱看向对方:“长姐。” 微勾嘴唇,风若歌打量对方一圈。 虽是侧妃,不过衣服着装,穿着配饰都是不差。 “看来南宫凌,待你不差,当日你随南宫凌而走,便是放弃公主的身份,这句长姐,实属不必。” 点了点头,风筱筱看向对方,眼中早已没有往日的惧色,却是恭敬。 “怎么说,你我都血脉相连,我希望长姐……太子妃在北齐可以好好的。” 这句话发自肺腑,风筱筱这话没有作假,她待她始终有姐妹之情。 风若歌微楞,还是点头。 记得她未穿越来之前,风若歌这个原主与刘宣对她一向是欺负的。 一年未见,她没怪她,却是希望她好。 还是忍不住提醒。 “那凌王妃,脾气不是好处之人,你脾气一向柔弱,小心她些。” 说完,风若歌便提着步子而去了,听到此话,看着对方背影,风筱筱明显一愣,脸上带着笑容。 “多谢太子妃。” 她说的对,她早已不是西楚二公主,无论是何原因,这句长姐,实属不妥。 而且,她的姓氏也早已改了,早已不是风氏。 凌王府内 回到府内,凌王妃一路回到院内,便见南宫凌正在她的院内。 向来南宫凌是很少来她的院内的,凌王府内的后院,南宫凌都是极少踏足。 就算是去也只是会去筱侧妃院内。 见到对方,心中一喜,连忙上前。 “王爷。” 南宫凌看着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刚从太子府内回来?” 凌王妃点了点头,坐下身来。 “是,王爷。王爷你可不知,我今天见到那西楚公主,那风若歌真是嚣张,清早不起,睡到日上三竿,我多等了一会,不过只是多言几句,她便将茶水打翻到我身上,真是西楚来的野蛮之人。” “我看那风若歌那野蛮的样子,是不会得太子喜欢多时的,她一个外嫁来的公主,如今西楚都不平,还敢如此嚣张,早晚……没了西楚依靠,不过老死在后院罢了。”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却是没有注意到南宫凌的目光越来越冷,眉头紧缩。 “说够了没有?” 凌王妃确实不解:“王爷,你定是也不喜那西楚公主的是吧?之前你曾在西楚五年,想必与那西楚公主是不是也有很多恩怨。” 她提起对方,南宫凌脸色那么差,定是也是对对方生厌。 “不就是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而已,天生的狐媚子。” 此话一出,南宫凌声音冷漠,一时院内似乎空气之中都僵硬。 “王妃在这凌王府内拈酸吃醋就罢了,还想管太子府的事?” 听到此话,凌王妃站起身来,来到对方面前,眼中却无惧色。 “拈酸吃醋?我自从嫁给王爷,除了新婚之夜,王爷就从不曾到我院内,我倒是想问问王爷到底为何,我就让王爷如此生厌烦?那筱侧妃,一个从西楚而来的随行侍女而已,王爷就如此宠她?” 南宫凌眉目微侧:“看来本王今日来这院内,还是来错了,王妃性格张狂,抄写女戒十遍,到时候府内的嬷嬷会来检查王妃所写。” 第377章 报酬,金石坠子 说完,南宫凌便向着院外而去,丝毫不顾身后之人开口。 其实她就算去风筱筱的院内,也只是喜欢与对方说话罢了,他从未对她…… 东晋 随着太后的丧事慢慢办完,皇宫内也慢慢恢复往日之色。 太子府内,萧九轩一路回到府内,坐在大堂之内神色却是阴霾。 一挥手就将桌上的茶杯,挥到地上。 一旁,花听琴由人扶着身子,卷云舒跟在身后一同进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 站起身来,萧九轩脸上神色及其难看,一挥手便让下人先下去了,看向卷云舒。 “你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本宫的事?” 今日他进宫,寿康殿内一事已完,他帮忙记册寿康殿内的宫女,该分派各宫的分派,该放出宫的放出宫。 本是由宫内录院官事负责就行,不过寿康殿内还是派了不少侍卫搬物,所以他才前去。 没想到还是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卷云舒竟然从皇上殿内而出来。 他哪里还有心情,一路急匆匆的便从宫内出来了。 卷云舒一跪于地,她还以为此事就算翻篇了,可是没想到太子还是能听到风声。 “太子殿下,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所言为何,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殿下之事。” 一旁,花听琴却是不解:“殿下,舒妹妹最是温婉之人,殿下有什么话,好好的和舒妹妹好好说,别误会了她。” 萧九轩上前一把拉住卷云舒跪着的身子,将对方带回她院内。 穿过花园,他的手一路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没有丝毫顾忌。 一进屋,只有两人,萧九轩放开对方手腕,将对方甩开。 “那么多宫女说,那夜你在太后宫内伺疾,你从父皇屋内出来的,卷云舒,本宫待你不薄,就算太子妃有孕,都日日陪着你,你到真是辜负了本太子的一番真心。” 眼中含泪,卷云舒看向对方。 “我没有,太子殿下我没有,为何太子殿下宁愿相信宫女之言?都不肯相信我。” 看着对方带泪,萧九轩此刻却没有心疼。 “本宫只相信本宫看到的听到的,无风不起浪。” 卷云舒跪下身来:“我对天发誓,若我对不起太子殿下,并叫我不得好死。” 看着对方这般模样,一声呵笑,萧九轩走出屋内。 “这阵子太子妃有孕,确实是本宫疏忽了她,你与本宫都静静。” 看着对方远去身影,卷云舒站起身来,她没有追出去。 日子便似沙漏一天一天而过。 太子府内,花听琴与沐容相对而坐。 “听说这阵子,太子殿下都陪着太子妃,真是恭喜太子妃。” 花听琴一笑:“还要多谢你出计。” 手指拿起一颗葡萄,沐容放到嘴中。 “男人是这世界最自私的,只要是他的东西,不论是人是物,都不许其他人沾染,何苦还是自己的父亲,而就算是流言蜚语,也足够让卷云舒失宠。” 此番话一出,倒是让花听琴面容轻楞,看向对方微蹙眉。 “我原以为沐家四姑娘长于阳华,就算如今嫁到陌王府,还是如当初刚进京城时天真灿漫。” 看来是京城之内,都小看了这庶出之女。 不过对方这么说也是帮了她,花听琴转而一笑:“可是我喜欢陌王妃如此一般的性子。” 从一旁抽屉之中拿出暗盒:“你之前一直说喜欢这金石坠子,如今便给你。” 让卷云舒失宠,这一个金石坠子作为报酬,实在不算什么。 沐容收起来,嫣然一笑。 “多谢太子妃,听说过一阵子,粹品轩新出了些水粉,到时我陪太子妃出去走走,如今有着身孕,多些出去走走是好的,总不能闷在这府内。” 花听琴点了点头。 府前,上了马车之内,沐容正准备而走。 府内,卷云舒便步子一路而来。 “陌王妃。” 听到外方声音,沐容掀起帘来。 卷云舒依旧带着笑容:“参见,陌王妃。” “舒侧妃,不必如此。” 卷云舒:“你是陌王的正妃,我只是太子府的侧妃,自当该是我向你见礼。” 未下马车,看向侧方站着的人:“舒侧妃,是有何事?” 靠近马车一步,卷云舒虽然站着却是压迫十足,面容依旧淡定。 “那夜你设计,让人故意扶我走错房间,后来我才想起,那夜我经过,就只是与你说过话而已,你身上带着奇香,必是和你脱不了关系的,我虽然不解你与我素无恩怨,却是如此摆了我一道,到底是为何,可是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记得,也希望陌王妃记着。” 若非她心狠,因为此事,她可是差一点就被太后赐死。 说完,卷云舒又微微失礼,最终回了府内。 沐容,这笔账,她记住了。 马车之内,跟着沐容身边的丫环却是带着担忧。 “王妃。” 脸上依旧天真漫色,沐容放下帘来,轻声。 “走吧,怕她做什么,一个破败的沛国公府,失去后院恩宠的女人罢了。” 她不想的,但是她如此,只是为了靠近花听琴,从对方手里得到金石坠子。 就算她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又如何。 夜晚的天色暗黑,陌王府内。 萧亦陌一袭白衣,坐在书房之内,手里拿着金石坠子,又放到暗格抽屉之中。 对面,沐容走来,将茶杯放下。 “王爷,喝口茶吧,这茶轻淡,就算夜晚里也不会失了睡意。” 轻抬起茶杯,萧亦陌又放下。 “王妃聪慧,不知道沐黎公子,可知?” 她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沐容一笑:“臣妾只是一个妇人罢了,兄长乃是做大事之人,况且怎么敢在王爷面前说自己聪慧。” 她与沐黎不一样,沐黎一出生便是沐家的嫡出。 而且沐黎可不只只是一个商人。 太子府后院之内 卷云舒坐在院内的秋千之上,一个身影来到院内。 蓝衣身影随风而扬,那秋千微微晃动,女子面容倾城,不悲不喜。 看着秋千之上的人:“失了宠,在这里自怜自哀?” 眼眸落到对方身上,她没有意外。 “蓝哲,你随时可以走的,怎么不走?” 第378章 顾月与萧珏一起回来? 掩下心思来,其实他也不知。 当日她救了他,他便一直呆在京内。 他一步上前,拾起对方手指。 卷云舒一惊,却是连忙退后。 蓝哲却是用力拉住:“蓝门剧毒蓝雾砂,你看你的手指,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会留下蓝色膏记,月数之后才会消失。” 这蓝雾砂虽为剧毒,外敷于皮肤之上却有驱虫蚁之效,但若是入口融化服口,便是剧毒,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一个转身,蓝哲放开对方。 “你要知道太后虽然下葬了,可是太后全身可是经过验尸查验的,依旧有血液被留于验官之手,若是被人知道太后死于蓝雾砂,而你手指尖上的东西,便是证据。” 蓝雾砂之毒,虽然没有人可以查出,可是不排除这世间有懂江湖门道之人。 卷云舒:“你这是在替我担心?当日你没说过,要不然我便不会用手而碰以抹太后嘴唇,有什么方法可以去掉?” 勾唇一笑,蓝哲回头,将一堆药草丢到对方秋千架下。 “煮沸,静冷,每日一个时辰,双手泡上五日。” 看了对方一眼,卷云舒缓下心神,点了点头。 “多谢。” 蓝哲看向对方:“不过,你如今眼前的困境,要如何解决?” 站起身来,卷云舒脸色不变。 “我不会让自己坐冷板凳的,害我伤我的人,我都要她们还回来,我心中有数。” 蓝哲靠在墙壁之上,他不解,就算他从小在蓝门都不解。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明明什么都想要,却装作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权势要,地位要,男人的心也想要。” 撇了对方一眼,卷云舒不耐。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她根本就是一切都是假模假样而已。 “那是因为你不懂女人。” 他不懂,却是不懂,女子的心思,奇转百回,他确实不懂。 …… 平南王府之内 云和郡主从宫内一路回到,便到清河郡主院内。 海桐院内,坐下身来。 “今日,我进宫去,才发现,姑外祖母殿内的人,大部分都被打发出了宫,少部分的人分配到其他宫内。” 清河郡主正在绣着屏绣,顿下手中动作。 这寿康殿如今人去而荒,可是殿内宫女,大多可都没到出宫的年纪的。 “这是为何?” 云和郡主却是没多想:“听说前阵子,宫女们还被骂了一顿,应该是闲聊了些什么不该的事。” 放下手中屏绣,清河郡主脸色微转。 “让人看着宫中录院的动向。” 这宫女分配以及各事,可是录院都会有记载的。 …… 时间一缓慢慢而过,半月便如一眨眼的时间而走。 已是亥时,花卿若正准备歇息,坐在铜镜之前。 洛书云便急急进门而来。 “王妃,王爷回来了。” 萧珏回来了?这大晚上的怎么萧珏会在这时回来了。 站起身来,花卿若便准备出去。 雪鸳也是急急进门,脸色却是带着一丝难看。 “王妃,王爷是回来了,可是你知道还有谁也跟着一起回来吗?” 还有谁跟着一起回来,萧珏出门一趟,还能带回谁来。 花卿若顿住脚步,心中却是微变。 “谁?” “顾月。” 顾月? 顾月与萧珏一起回来的? 心中微涩,她倒是没想到,怎么也没想到。 萧珏没在京城的日子,原来是有她人相陪。 按捺心中异色,花卿若抬起步子便向着外方而去。 他回来,没想到却是直接被送回了主院之内。 她还未踏入主院之内,院门早已站满了许多人。 院内一旁一袭白衣,夜色虽然黑暗,她还是远远便看到她,顾月站在院内,倒是许久未见对方了。 果然所说不错,顾月与他是一起回来了? 不过,萧珏呢? 怎么人都是站在院外。 还有沐黎,也是在院内站着踱步,脸色显得有些愁色。 花卿若一路进去:“怎么回事,殿下呢?” 脸色微慌,沐黎还是缓声开口。 “王妃,殿下受伤了,如今人在屋内了,青平宗的人在里面,说等会在进去。” 受伤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受伤?” 顾月冷眸却是看过来:“王妃这是兴师问罪吗?师兄一路下湘南,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的?这路上的辛难,难道王妃是不知,如今师兄受伤了,王妃开口便是如此。” 听到此话,后方洛书云上前。 她以往见过顾月,但是她心中一向是不喜的。 “顾月小姐,王妃才是秦王府的主子,王爷的事情难道王妃没有过问的资格?你在这里叫什么?” 洛书云与洛凌峰以前都是萧珏的暗卫,暗里而行。 如今竟然被萧珏派去给花卿若当侍女。 想到此,顾月也没有好脸色。 “洛书云,你不过是跟在我师兄身边的一条……” 此话还未说完,一旁沐黎冷眸看向对方。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跟了王爷多少年,你虽然是王爷的师妹,可是今日就是我真对你怎么样,王爷也不会拿我如何。” 此话一出,洛书云看了一眼沐黎,又收回眼来。 他竟然会为她说话。 顾月却不想在继续与对方多言。 不想搭理对方,花卿若步子便向着房内而去。 却是被顾月抬手拦住。 “你不准进去。” 不准进去? 眼眸微冷,花卿若神色冷然。 “让开。” “师兄受伤了,我三师兄是青平宗,最好的医者,有他在,你进去做什么。” 花卿若一把推开对方。 “滚开,什么青平宗?这是我秦王府的地盘,还轮得到青平宗的人做主?” 谁成想,此话一出,屋内一时走出一位青衣锦袍男子。 一袭青衣锦袍,面容俊秀,轮廓柔色,秀眉轻拧,薄唇紧抿,墨发顺披在身后,约莫双十年华。 此人,便是顾月口中的三师兄。 青平宗最好的医者。 男子出门,双手微作揖。 “在下顾胤,乃是青平宗之人,参见王妃。” 顾胤,他虽也是姓顾,但是却不是青平宗左右宗主之子。 他自小由青平宗的人收养,所以宗主帮忙取了名,随了顾姓。 花卿若却是目光轻抬,将对方打量而过。 青平宗的人,萧珏武功便是出自青平宗,那么这人也是萧珏的师兄弟。 “我进屋去看看王爷。” 第379章 什么狗屁青平宗 顾胤没有拦,花卿若只身一路进到屋内。 屋内,许多未见,萧珏面容微憔,如今静躺在床上。 一步一步向着而去。 他眼眸依旧闭着,肩膀之上是早已处理好了的伤口用布带绑在,却是未醒来。 蹲下身来,花卿若一时眼中含泪。 “王爷……” 见对方唇瓣之色,花卿若又再一次出了屋内。 来到院内,看向顾胤:“王爷,这是中毒了?” 顾胤点了点头,也没隐瞒。 “是,而且,这毒有些难办。” 花卿若看向雪鸳。 “雪鸳,去请我大哥来。” “是。” 院内,顾月却是脸色不善。 “我三师兄都没有办法,难道花绝尘还能有办法?” 花卿若脸色阴下。 “真是笑话,我大哥连蓝星辰的双腿都能医治,你三师兄能吗?” 若顾胤可以,萧珏当时便不会那么难办的去请花绝尘了。 顾月坐下身来,也不想辩解,如今重要的是他师兄。 多一个人,也是好的,万一花绝尘真的有办法。 众人正在院内之际,院外一个侍卫而来。 “王妃,刚刚平南王府来了人。” 花卿若却是带着不解:“是有何事?” 侍卫开口。 “清河郡主让人送来了白灵姑娘的骨函,清河郡主说,她本想之前交给越三公子的,但是如今越三公子远去锦州,便交给王妃,平南王府的人说,清河郡主说她能做的就这么多,就只能帮到这里。” 白灵的骨函,之前白灵被无数箭羽全身而燃,没想到…… 之前楚显本就是协助大理寺处理此事。 清河郡主能够从中周旋,拿到白灵的骨灰已是不易。 花卿若忍住心中的暗殇。 “改日,让人帮忙葬了,若有一日越三回京,能让他有祭拜之地,他心中也会安然几分,让人回郡主一句,当日之事加上这次,多谢她帮忙。” 总比散落天间,无归寻之地的好。 “是。” 侍卫走出主院。 远处,顾月却是一愣,带着好奇。 “没想到她身份暴露,真的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都是看去。 花卿若更是冷然看去。 “你未在京城之内,今晚刚回京城之内,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怎知?别说顾月,如今萧珏中了毒,可能此事萧珏都还未知。 毕竟之前她让暗卫一路西南而去,是没有寻到萧珏身影的。 后来,她也让暗卫不用继续在去湘南传话了。 顾月撇开对方目光,还是开口。 “我……我看到了你传来的书信,所以……” 听到此话,花卿若一步上前,什么都不顾,拉起对方手臂。 “看到我传去的书信?所以……你看到了,王爷却没看到,王爷若是看到了,便是不可能不回京城之内的。” 顾月一把甩开对方:“是,我是看到了,但是我不想师兄回京,所以师兄根本不知。” “你……” 此刻可是丝毫不顾,心中怒气横生,面容也在此刻裂开,花卿若一巴掌抬起,便向着对方脸庞之上而去,手下没有留情。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你简直该死。” 那巴掌响起之声,在院内格外而显。 捂着脸庞,顾月有些不可置信。 “你打我,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打我。” 一旁,顾胤也连忙上前,将顾月护着,目光冷色看向花卿若。 “王妃,你要做什么,你若在出手,可别怪我不客气,好歹我们也是青平宗的人,与王爷也是师兄弟妹。” 不客气? 花卿若退后一步,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提高。 想到顾月竟然敢拦截书件,还是如此重要的信件。 “什么狗屁青平宗,顾月,你竟然敢瞒下此事,别说一巴掌,杀了你,都不为过。” 顾胤脸色微变,上前,手中聚力,便向着花卿若而去。 不远之处,沐黎腾空而来,将花卿若带离一旁。 那掌风空去,却是打落院内石桌之上的盆栽。 花卿若脸色却是越来越冷。 “沐黎,将他与顾月拿下,管他什么青平宗。” “不用王妃说,这两人敢如此放肆,我早就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向着对方而去,沐黎手中折扇而过。 顾胤将顾月拉开,一个旋身躲开,手中掌风向着对方而去。 折扇在手中游刃有余,不断抵挡顾胤的进攻,既可抵挡又可进攻。 两袭身影,一进一退。 从院内到亭内上方,一旁湖内的水,被凌风而过的掌力拍起。 这顾胤乃是青平宗的弟子,青平宗乃是天下武学圣地,武功自然不差。 不过沐黎的武功也不差,没想到他出生商贾,武功却是不凡。 顾月脸色一时难看。 “花卿若,你真敢?师兄若醒了,知道你如此对待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花卿若却只是一笑。 “那又如何。” 后方洛书云上前,一步就想揪住对方,却是被顾月避开。 手中用力而去,顾月一个跳跃而去,脸色难看。 这洛书云与沐黎等人怎么都如此听花卿若的话。 跃身而起,洛书云一个轻身而起,便追赶对方。 一把握住对方肩膀,将人带过身来,趁对方不备,用力一掌而去。 身子掉落,顾月掉在不远之处。 看着继续凌厉之势而来的掌风,翻身避开。 洛书云跳身而后,擒住对方,一个脚下用力,将人踢到跪在地上。 “你不过一个青平宗,顽劣的大小姐,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 “你……” 远处顾胤想上前来帮,胸口一时便被所拍,急身退去。 外方院内,洛凌峰也一时进来,看到相斗的两人。 连忙上前帮沐黎的帮。 两人将顾胤围住,顾胤一时以一敌二。 纵然他武功不凡,饶身两人周围却不是对手,便被两人束缚。 看向两人,花卿若目光没变。 “洛凌峰你将顾月,带回清香阁,让人看着她,莫要让她,出来在弄出什么幺蛾子,将顾胤带到其他厢房,等王爷醒来在说。” “是。” 顾月却是想甩开,挣脱:“花卿若,你……你个庶出之女,如今师兄病着,竟然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将我关起来。” 冷眼看去,花卿若只是斜眸。 “我为何不敢,这里是秦王府,我是秦王妃。” 第380章 萧珏,中毒 顾月还想继续说下去,却是被洛凌峰带着下去,顾胤也被带离院内。 半盏茶后 花绝尘到了秦王府,屋内萧珏躺在床上依旧未醒。 “大哥,快看看,王爷是中了什么毒?” 看着床上之人,花绝尘放下医药包,轻翻开对方眼眸,又探了探脉搏及身体其他部位。 身体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就是毒有些麻烦。 “大哥,可知这是什么毒。” 花绝尘摇了摇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给他服了解毒丸,却是不见效,王爷并非不小心之人,这毒别说王爷,就算我一用医之人,就算服用,都发觉不了。” 平常毒药,用他所炼解毒丸便可。 这毒用心炼制,就连是用何物,他一时都发觉不出来。 制毒之人,比他还精,花绝尘也是微惊。 这似乎所中之毒,有一点像往年之前天玄王朝用毒奇人所制的毒。 “这,没见过,但是……有一点像天玄时期所用奇毒,我只在宗卷上所看过。” 天玄? 花卿若心中一急:“王爷,可会有事?” 花绝尘摇了摇头。 “暂时不会,不过……这药看着不让人受罪,奇缓,却是难解。” 床上萧珏却是无多少难受之色,冷沁微汗,却是未醒。 这夜,花绝尘吩咐厨房熬了药,住在侧院之内翻看了不少医书,都是无解。 屋内,花卿若坐在床侧,看着床上躺着之人。 手指略过对方眉头,又从对方脸上而过,心中微涩,那股伤情却是在怎么也忍不住。 “王爷,为何不与我说,其实王爷根本不只去了湘南而已,这一阵子都是顾月陪着王爷吗?” “王爷,知不知道这一阵子发生了许多事情,白灵没了,越三也走了。” 说完,花卿若一滴清泪而落,又擦掉。 “王爷,快些醒来吧,我……还等着王爷的解释,等着王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次日秦王回京,但是却是不幸中毒的消息,却是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 听此,皇上一怒,知道花绝尘医治无果。 宣了太医院几位太医去秦王府看了,都是无果。 皇上命人在正阳街城墙之下,贴上告示,谁人能医治好秦王殿下,便赏赐黄金万两。 一连两日,无人揭告。 看着城楼之下聚集的人来人往的老百姓。 远处茶楼之内,越麒文勾唇一笑。 “没想到,秦王殿下竟然中了毒,真是天助太子殿下。” 一旁,萧九轩起身看着远处贴着的告示。 “连花绝尘都没办法,我看我二哥这次,恐怕……” 两人说话之间,楼下街道之上,一袭紫衣女子看到二楼之上的两人,向着茶楼之内而来。 一路进来,越瑶这是上街而来,后方丫环抱着不少首饰匣子与吃食。 来到雅间:“二哥,你在这里啊,我上来讨杯茶喝。” 听到此话,越麒文脸似不悦,看了一眼自家小妹。 “六妹,不得无理,太子殿下在此。” 越瑶听到此话,才将目光看去,看到对方,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刚刚臣女出口唐突,希望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萧九轩脸色却是温和,没有变化,坐下身来,用一旁杯子,夹了一片干柚,却是斟了一杯推到对方面前。 “无事,这是柚茶,越六小姐请。” “多谢太子殿下。” 从丫环手中拿过糖炒栗子,越瑶捧到两人面前。 “二哥,太子殿下尝尝,这是西街口处所卖,很好吃的。” 越麒文正楞,而萧九轩手拿了一个,放入口中。 “六小姐,所言不错,确实好吃。” 越瑶脸上笑意不断:“二哥,我先走了,我还约了刘三小姐一起去花会。” “去吧。” 见萧九轩点了点头,越瑶起身便准备而走,走了几步。 身后,萧九轩喊住对方:“越六小姐。” 回过身来,越瑶正不解。 是还有何事? 萧九轩拾起地上她掉落在地上的香囊。 “给。” 从对手手中拿过:“多谢,太子殿下。” 越瑶在次行礼,这才离去。 屋内,一时只剩下两人。 越麒文率先开口:“六妹顽劣,太子殿下别放在心上。” 这男子家谈话,哪有世家女子直接上茶楼,说要讨要茶水喝的说法。 嘴角微勾,萧九轩心思恍然而过。 “听说之前越六小姐曾与中督府之子定过婚约,后来又退了婚?” 不知对方为何提起,这越府与中督府的婚事其实并无多少人知晓,不过这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朝廷世家那么多,萧九轩能无意听说也不为怪。 “是,之前是有一事,可是肃公子进了京,两家也觉得早些年所订婚约,有些草率,并又说就此作罢。” 他并未说是因为云和郡主相逼一事。 萧九轩点了点头:“越六小姐是越二公子的嫡亲妹妹,性情率真,倒是难得,不知六小姐闺名为?” 越瑶说话直接,不似卷云舒的温婉,也不似花听琴的端庄,到有女子家未出阁的率性。 一时愣神,越麒文还是回过神来。 “单名一个瑶字,越瑶。” 越瑶,萧九轩嘴角轻笑,却是没有继续出言。 街道之上,越瑶在前,后方丫环跟在身后。 “六小姐,可发现刚刚太子殿下对小姐说话之时的态度。” 说到此,越瑶眼中带笑。 “你也发现了?” 丫环捂嘴一笑。 “太子殿下显少与世家女子多言的,刚刚还亲自斟了茶给小姐,而且刚刚小姐给太子殿下那栗子之时,我以为殿下不会吃的,没想到殿下还是尝了一口。” “听说这阵子,太子殿下对于府内女子,都是冷淡,就算刚进府的卷云舒,太子这阵子都是好些日子没有去了,太子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虽然已有正妃,可是到底他是未来储君。” 听到对方如此说,越瑶心中高兴之色不减。 “那肃流光虽是嫡子,可是刚入京城,也只是有些闲散之位在身而已,到只有云和郡主把他当个宝。” 退了婚,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今他的二哥可是与太子殿下走得及近的。 …… 秦王府,花绝尘一连两日接连用药,皆是无果。 听雪院内,花卿若一袭蓝衣,站在树下,神色黯然。 秋风而袭,她从没有似这一刻无力过。 为何只是去了一趟湘南而已,萧珏便…… 白灵没了,越三走了,萧珏如今也中了毒。 第381章 霜奎之毒,以血为引 正在出神之际,沐黎奔身进来。 “王妃,有人揭了告示。” 听到此话,花卿若却无多大变化。 皇上张榜,为其寻医,不过这毒可是连花绝尘都没有办法的,虽然天下之大,不过还能有什么能人异世。 沐黎在次开口:“不……不是其他人,听说是云安县主与江辞公子揭的。” 云安县主? “并未听说云安县主懂医,江陵总督大人是武将,县主与江辞怎会懂医?” 云安县主揭了告示,且振振有词,皇上最终还是答应让其来秦王府试试。 花卿若还是向着主院而去。 屋内,云安县主看过萧珏之后,却是在殿外淡定其如的喝着茶。 花卿若来到殿外,并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郡主,王爷所中的毒是什么?” 花绝尘走近,也是好奇,连他都看不出,对方能看出。 一旁,江辞也是一副淡容。 “别担心,有法子。” 有法子,此话一出虽然带疑,花卿若心中还是期色。 “怎么做,县主,是有办法吗?” 云安县主站起身来:“我只与王妃和大少爷说。” 只与她们说? 花卿若看了一眼对方,还是挥手遣散殿内之人。 “都下去。” 一时外殿,只剩下四人。 江辞开口:“这毒我虽然看不出是什么,但是我却想到一个法子,那方子可解世间万毒,不知王妃可愿意一试?” “什么法子?” “以血为引。” 此话一出,花卿若微顿:“这是何意?” 云安县主一笑。 “表哥所说不错,以血为引,记得往年之前,在江陵,有一人便是身中奇毒,无药而医,后来用自己妻子的血为引,配一药方,才得以治好。” 以血为引,却是用自己妻子的血为药引? 这是何说法,她从未听过。 “如果可以救王爷,我可以。” 花绝尘带着疑色:“我从未听过血为引,可以见到奇效的,用我的血可行?” 江辞开口:“自然是不行,只能王妃的,大少爷没见过,可是不代表世间没有。” 点了点头,云安县主还是开口。 “加以琅阳草,珍符花,二两石壶阳,三钱鹿茸,一两白茅根,加以王妃之血便可以,王妃可让人准备,服下之后,半个时辰,在让大少爷用银针。” 花卿若点了点头:“好。” 一会时间下人便准备了一个玉口碗而来。 花卿若走近,一手拿起匕首。 花绝尘却是开口想阻:“卿若。” “无事,大哥,用不了多少。” 匕首划过,鲜血而流,花卿若攥紧拳头,很快碗中便收了不少。 见此,云安县主面上还是带着难以隐藏的慌神,将对方手拉过。 “够了,王妃,麻烦大少爷,快些替王妃包扎。” 花卿若丢下匕首,又开了开手上血迹。 “我无事,又没有多少。” 确实,只是这么一点血而已,又不是那些古人所说的以肉为引。 夜晚,照着云安县主所说,萧珏并服下。 云安县主站在外殿,确是来回踱步。 她在等…… 就连一向顽劣的江辞,面上都是凝神之色。 照着所法,花绝尘用过银针并以配药,过了一个时辰。 外殿,花卿若坐着身子,看着踱步的云安县主。 这云安县主,怎么比她还着急的模样。 “县主,可以坐下身来,县主虽然揭了告示,可是就算此法医不好王爷,也与县主无关的。” “王妃,所说的是,我自然希望此法可以救得王爷。” 一会时间,花绝尘自屋内而来。 “王爷的毒解了。” 解了? 站起身来,花卿若便准备向着里方而去。 花绝尘开口:“毒该是净了,人还未醒,明日便可醒来。” 看向云安县主两人:“我行医多年,自愧不如,云安县主医术比在下高明。” 脸上满是惊讶,云安县主没有回过神来,一旁江辞拉了拉她,她才反应过来。 “大少爷,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哪里懂什么医术。” 上前一步,花卿若失礼。 “多谢县主,今日之恩。” 云安县主心中一惊,连忙将对方扶起。 “王妃,不可如此,王妃客气了,既然王爷已经没事了,那么我和表哥便先走了。” 说完,云安县主拉着江辞,两人一路出了秦王府内。 出了秦王府 心中从未平静,一路奔走而去,江辞跟在身后。 两人一路走着,来到一处京城湖泊之边。 江辞看了一眼对方:“如今确定了,秦王妃,就是我们找了那么多年的人。” 云安县主抚下心神。 “没错,不会有错,霜奎之毒,她能解,她就是我们找了那么多年之人。” 秦王所中之毒正是霜奎之毒,而霜奎,能解的法子只有一个。 只有唯一一个法子,那就是天玄王朝的后嗣以血可以解。 霜奎之毒,正是天玄王朝时期专门而制,所以任花绝尘医术在高明都解不了。 其实并不是天玄王朝的皇室子嗣血液,可以解万毒。 而是这毒当年乃是天玄皇帝找人而制,解毒办法只有流着天玄王朝皇室血脉之人才可以解。 刚刚那配方,其实是她胡言,真正的解药便是花卿若的血。 远处,一袭蓝衣,手带斗笠,一名女子来到两人身前。 女子窈窕身影,一手拿开斗笠,看向两人。 女子正是画屏。 “姐姐,表哥,如何了?” 江辞点了点头。 “秦王妃,便是公主。” 画屏点了点头:“终是不负父亲这么多年的期待,不负父亲这么多年的猜想,当年对于云华寺一事有猜想,这才派我去到尚书府,真是太好了,公主殿下还活着。” 自她入尚书府那天,便是因为她父亲之命,而那人正是江陵总督大人。 传闻说,云安县主乃是江陵总督唯一的女儿,本是膝下有两女,据说还有一个妹妹,可是战乱幼年失踪。 而她并是江陵总督大人的另外一个女儿。 云安县主并是她的亲姐姐。 江辞勾了勾嘴角。 “叔父如果知道我们是借用霜奎之毒,以血为引,证实秦王妃身份,一定会骂死我们的,当日在平遥,我们劫了秦王妃,我可是想对秦王妃用迷香,叔父可是都大骂了我一顿。” 第382章 人生固短,无你何欢 当日在平遥还未证实花卿若身份,他们劫了花卿若,他只是想用一点迷香,或者绑住对方。 结果江陵总督大人,骂了他一顿。 如今,足以证明,花卿若便是天玄皇室的后嗣,而且还是他们几人设计,让花卿若用了自己血。 那可是公主之尊,这可算是大不敬,以他叔父那老顽固的思想,指不定骂死他们。 画屏也是一顿:“表哥出此计之时,怎么不怕?我给秦王下毒之时也慌,如果秦王妃不是,那么秦王可是必死无疑。” 萧珏在多么的谨慎,都防不了霜奎之毒,那是天玄所制,无色无味,更是用银针都查不出。 而且秦王以后对于此事,必会追查。 可是这是最快验证花卿若身份的办法,她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们要确信,确认花卿若到底是不是。 而不是似江陵总督大人一般,这也顾忌,那也顾忌。 当日在平遥城也是,劫了花卿若,最后还是被萧珏救了回去。 云安县主却是不急:“放心,此事,父亲不会怪罪的。” 画屏却还是担忧。 “当日在秦王府,秦王早已猜到我的身份几分,所以秦王肯定是早已经猜测了秦王妃的身份,那云华寺的大火,一定是他放的。” 从平遥城,花卿若被她们劫走之时,萧珏就一直在追查。 暗灵卫,暗影卫,两族天玄暗卫,衷心苛诚,两脉所传,后代须衷心护天玄皇室,为天玄而生。 那日在大牢之内,是萧珏放了她。 他早已疑她是暗灵卫的身份。 云安县主冷声而启:“她若猜到秦王妃身份,想利用公主,得到风萧水寒,利用前朝之势,找到天玄皇陵,负了公主待他之心,管他什么秦王,他便该死。” 一拍对方肩膀,江辞一笑。 “喂喂喂,一个姑娘家家的,别一天打打杀杀,画屏表妹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这阵子一定要小心。” 画屏撇了撇嘴角。 “多谢表哥提醒。” 秦王府,这一夜花卿若守在床侧,手上的伤口被绷带绑着。 看着对方容颜,花卿若守着对方,便是嗑上眼,睡意而袭,许是太累,都没有到一侧床榻之上,人便趴在床沿睡着。 次日阳光随着镂窗照映而进,床上萧珏眼眸慢慢张合之间,感受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挥手坐起身来。 一袭里衣白衣,身体微虚,带着丝丝苍白之色,看着趴在床沿睡着的女子,萧珏嘴角轻勾起,带着温笑,脚步轻身。 将对方身子抱起,放在大床之上,坐在凳子之上,萧珏轻轻在对方额头之上留下一吻,拨了拨对方发丝,披上披风这才向外而去。 一侧堂内,萧珏坐下身来,沐黎便和他说了这阵子所发生的事情。 还有他中了毒,是花卿若以自己的血为引,这才救了他。 没想到他只是去了湘南,京城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 白灵没了,太后也没了,越三也走了。 太后薨逝一事,他就算远在湘南,按照常理朝廷之人是该通知回京的。 但是湘南一事和之前风景行大兵而动,所以在湘南,皇上并未让他回来。 萧珏面容微变,本就苍白的面容,眉头微皱。 “让些人去锦州,护好越三。” 沐黎点了点头:“之前王妃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早就让人去了,王爷怎么会中毒的?” “离京之外的驿站之内,本王已经让人细心,还是被人下了毒,让人去查清楚此事。” 到底是什么人,能懂如此毒,能够逃过暗卫,在他吃食之中下了毒。 他一定要查。 沐黎:“那夜顾月与王爷一同回来的,顾月还拦住王妃不让她看王爷,王妃心中自是不高兴,关了顾月与顾胤,不过顾月竟然敢拦截秦王府书信,确实是……” 一个用力放下药汤,萧珏脸色不悦。 “那就关着。” 敢拦截秦王府书信,顾月确实胆子太大,还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沐黎点了点头。 说完,萧珏重新回了屋内。 屋内,花卿若人醒来,却是没见到对方,刚从床上坐起身来,便见萧珏进来。 “王爷醒了?” 萧珏坐下身上,看向对方。 “本王,都知道这阵子的事情了。” 看向对方,花卿若一时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撇过脑袋而去。 萧珏见此,拨过对方脑袋,看着他。 “生气了?” “王爷,到真是去了湘南?” 萧珏点了点头:“是。” 说到此,花卿若翻身便下到地上,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脸色微转。 “骗子。” 看着对方赤足便踩在地上,萧珏目光看去,又移到对方气鼓鼓的脸上。 花卿若正准备而走,便被他一手拉住,坐下。 “我还回了青平宗一趟,所以你让暗卫一路西南而去,才找不到本王。” 看向对方虚弱的脸色,花卿若态度依旧坚硬,没有柔色。 “都是与顾月在一起,一直都是?” 面对如此质问,萧珏却是勾唇一笑,一时将对方拉入怀中。 他一手扣住对方脑袋:“是……” 话还未说完,他并感觉肩膀之上疼痛袭来,花卿若竟然隔着外杉,一口咬在他肩膀之上。 “花卿若,我还是病人,你便如此待本王?” 她却不顾,咬了一会,这才松口。 萧珏依旧是搂着她。 “她也回青平宗,她毕竟是我师父的女儿,我与她只是同路而已,后来是顾胤也在,他们一同而来的京城。” 萧珏放开对方:“我可没有跟她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本王发誓,本王是清白的。” 清白的? 这词自古都是形容女子的,倒是萧珏第一次如此形容自己。 不过,她爱听。 “王爷若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往后王爷再也见不到我。” 萧珏一手勾起对方下巴,慢慢靠近对方耳边。 “本王,至今清白之身,王妃,可要以身试试?” 话出暧昧,花卿若一把推开对方。 “萧珏。” 直呼他名,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包扎的手上,他轻轻拿起,放在手心。 “疼吗?” 摇了摇头,花卿若又在次轻轻抱住对方。 “我不疼,王爷能醒来,就好。” 第383章 此你一人,我答应过 心中微起情愫,萧珏呼气在她脖颈之处,慢起,将她身子一个打横抱起。 一个翻身,便将人压在身下,一瞬间天旋地转。 花卿若一惊,双手撑着对方胸口之处:“萧珏。” 他却不顾,以一个吻封住对方即将说的话,那吻从热烈到温柔,辗转。 贪婪着吸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趁着空隙,她从他怀中退出,花卿若对上对方染上欲色的眸子,怯声开口。 “你,你……还在病着。” 萧珏却是一笑,看着对方面容。 “没那么虚。” 没那么虚? 这,这…… 说话之间,萧珏大手已向着她的衣衫而去。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竟然用唇瓣含住将她上衣扣子已是解开。 倏地,那大手一手搂着她的腰间,另外一只手一个用力,便将她身上衣裙,尽数褪去,散落而地。 花卿若一惊,看着身上衣服未遮,捂住春光,作似怒色。 “萧珏。” 听到这话,萧珏还是停下手中动作。 花卿若看着对方,心中带着羞涩,看到那眸欲色,她终究还是软下心来,指了指外边。 “如今,大白天。” 侧头看了一眼外方,谁知萧珏一挥手便将四周窗帘及外方窗纸全部放下,屋内一时便现暗黑之色。 一时小小的四方天地。 “还有什么理由。” 他声音开口便带着沙哑之色,那未好全的脸庞带着苍白之色,倒是少了往日的身上总散发出来的冷意。 气氛已经隐隐不一样,空中满是暧昧的气息而绕。 “我在湘南之时,心中想的都是你,花卿若,但你若不愿,我不会强求。” 不会强求于她? 他本可以不用问她意愿的,但是他还是尊重她。 一手搂住对方脖颈,花卿若将脑袋埋在对方胸口,发出笑吟之声,忍不住打趣。 “那若我不愿,王爷会碰其他女子吗?” 摇了摇头:“不会。”萧珏埋头而下,在对方脖颈微微用力留下红印。 如羽毛般轻轻掠过她的锁骨。 “此你一人,我答应过的,花卿若,你忘了?” 此你一人? 她想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而他也应了她。 当日从嫁入秦王府之时,她都以为活不过新婚夜,恐怕她从没有想到,她会与萧珏。 中秋宴之上他甩手而去,又怎么会想到今日…… 萧珏,外冷内热。 抱住对方身子,花卿若轻声开口,玉手还是放到对方衣衫之上,脸上忍不住羞涩。 似乎难忍的悸动,已经让两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那清容姿色,带着红透的面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中有她,而她亦如此。 “啊珏,我愿意。” 从一开始的试探,连绵的吻从耳边到脖颈,又一路而下。 身下女子身子微颤,而她任由着他。 直到那刺骨的痛逼出她眼泪,而他在她耳边吐着浓重的气息。 他一直在唤着她。 一年夫妻,如今终于是名正言顺。 从穿越而来,再到秦王府,一切都似梦一般,梦的真是好不真实。 …… 待她醒来。 萧珏掀起床四周的锦帘,那俊逸的面容看着她,却是早已穿戴整齐,打量着她,落在她的脸上,在慢慢而下。 一瞪对方,花卿若拉着被子包裹自己,坐起身来。 “萧珏,你还看。” 随着对方目光,花卿若也看到自己脖颈之处的那吻痕印记。 似一朵朵印记,标记着只属于他的意味。 都是他留下的,还有那浑身的酸痛。 “都是你干的好事。” 萧珏却是不顾,替对方披上外披,上前将对方打横抱起。 “你干嘛。” 看着怀中女子,萧珏步子没停,向着殿后方浴池而去。 “帮你,沐浴。” 花卿若搂着对方脖颈:“我自己可以。” 到了殿后方,一个空旷的圆形浴池,里面是早已热气腾腾的热水。 萧珏将她放下,一袭白衣,看着如沐春风,声音放柔。 “以后,本王轻一点。” 听到此话,没想到花卿若又是一瞪他,连忙让他止了口,靠近对方,带着戏声。 “本王,说错什么了?夫人这么凶。” 花卿若一推对方,一步一步到门口而去。 “你快些出去。” 没成想,萧珏作势一捂住胸口。 花卿若也没有在推对方。 “你没事吧,都怪你,还没好全,谁让你……” 病还未好全,就……急不可耐。 见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萧珏也不在装了,摸了摸对方脑袋。 好啊,原来是装的,打趣她。 萧珏怎么,谁能想到东晋国的秦王殿下,是这么一个人。 …… 两日之后,夜晚秦王府之内。 萧珏坐在书房之内,一边洛凌峰与沐黎站在一侧。 洛凌峰开口:“近日在京内,发现昙姬踪迹。” 昙姬踪迹? 这南宫景都回北齐而去了,昙姬竟然还留在东晋。 萧珏脸色未变:“不管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抓了她。” “是。” 沐黎询声:“顾月与顾胤,怎么处置?” “这是最后一次,让他们走。”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容忍。 只是因为师门之谊。 清香阁之内,顾月也听说了萧珏醒来之事。 没想到她的师兄早就醒来了,却没有让人放她出去。 “我要去见师兄,师兄一定不知道你们如此对待我。” 自外,洛书云自外走来。 “顾月大小姐,王爷与王妃吩咐了,你与顾胤若没有其他事,便可以走了。” 顾月冷眼看向对方:“你……我要见师兄。” “王爷不愿见你,王爷没有怪责你,留你一命,已经是顾念着师兄妹的情谊了。” 想到萧珏已经知道她拦住花卿若书信的事情,师兄的脾性她一向是知道的。 尤其是这种背着他做的事情。 “我要见师兄,我可以跟他解释的。” 屋外,沐黎也走进来。 “见什么见,赶紧走,小爷我可从不怜香惜玉的,在闹脾气,我可不会客气。” 此话一出,洛书云目光便是放过来。 不愧是沐黎,对女子温柔似水是他,冷酷无情也是他。 感受到对方目光,沐黎一时不自在极了,在他未发觉情况下,虽然是对着顾月,声音又不自觉放低不少。 “顾胤可是已经准备走了,你……你也快些准备。” 第384章 洛氏兄妹,相依为命 顾月收了收东西,不在与对方难缠,她与顾胤此次是有事在身,她怎么说也不能违抗师命。 她回了青平宗,又让她随顾胤下山。 此刻可不是置气的时候。 走到门口,顾月看了两人一眼。 “走就走。” 秦王府花园之内。 沐黎与洛书云并排而走。 洛书云开口打趣:“怎么没见你最近去青楼了,如今越三走了,怡情楼又被封了,难道你是没去的地方了?” 什么叫没去的地方? 沐黎看着对方绝色的面容,微而一愣。 “怎么被你讲的,我像是天天去青楼一样。” 洛书云笑了笑:“以前你本来就是,阳华之时你没少去,京城之内也一样。” “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会去,怎么你大哥没去过?你就揪着我不放。” 洛书云顿下脚步,双手交织而放,靠在一旁屋亭琅上,神色不复以往。 “我与大哥自幼相依为命,幼时流落街头连吃食都难,每日抬头看到的都是来往行人的靴子,那时我在街头,被恶霸看上,那男的便将我强行带回府内,对方乃是知州的儿子,大哥为救我,被人打了半死。” 洛书云苦涩一笑,倒早没有当日的难过:“后来是遇到一位京城之人救了我们,我们兄妹两人准备进京,那时我与兄长约莫十三岁,在京城之外遇到山贼,是遇到王爷的马车,王爷救了我们,从此跟着王爷,练武,习术,棋琴。” “你出生便是四大家族的嫡子,商贾世家,阳华城首富,没有过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你只是看着大哥顽劣性子,别说青楼,幼时我们吃饱都难。” 后来两人便一直掌管秦王府的暗卫,暗里而行。 他只是一言,她倒是说了如此多。 他虽然已经与洛氏兄妹认识多年,他只知道他们两人是跟了萧珏多年,没想到幼时这么曲折的事。 他第一次见洛书云,媚骨天成,魅却不似平常女子的魅感,夹杂三分傲色,这是他的第一评价。 那时他开口打趣她,哪里来的小美人,还被她打了手。 洛书云容貌倾城,若她不说,别人都会以为是世家的小姐,至少也是落魄的世族。 没想到她的幼时却是如此凄惨。 沐黎眉头微皱。 “我,刚刚说那话,没有其他意思。” 洛书云却只是一笑。 “我也没想到怎么说着说了这么多,我知道你性情本是不坏的,那日顾月出手,你也帮了我,只是有些时候我讲话是直言直语的,我不是那种从小出生世家的女子,有什么便直说。” 上次白灵事情,她对他说的话语,后来她想想确实也有些过分。 沐黎楞然,他从小可以说是含着蜜罐出生的。 阳华的女子无不对她仰慕。 看着眼前面容绝色的女子,又想起对方所说幼时之事,沐黎微张口。 “那个,我才不会跟女子计较的,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自然该帮你。” 洛书云笑了笑。 两人向着道上而去。 沐黎看着身边的女子,心思却是一瞬间游走。 怎么越看对方,越好看呢。 …… 听雪院内。 屋内,花卿若拿着手中的细小珍珠,却是微微发神。 那是在太后身边贴身嬷嬷手中发现的。 洛书云一路进到屋内:“王妃,顾月走了。” 花卿若点了点头。 “好。” 洛书云那日也是在她身旁,走近看到那细小珍珠。 “王妃,心中有疑?” 也不避讳对方,如今她对于洛书云早是信任,花卿若点了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吗?” 洛书云:“其实王妃不是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细珍珠,舒侧妃衣裙领口之处便针缝线着这种白珍珠,那一阵子你们几人轮流给太后伺疾,王妃见过她所穿的。” 而且这白珍珠上面还撒了一层荧粉,这件衣裙是太子找人所缝制,给对方刚进府之礼。 白珍珠纵然有很多,也许是其他人的,可是这独特撒了荧粉的白珍珠便不会那么巧合。 她怎么会不知,花卿若只觉一笑。 “那日嬷嬷掉入花池之中,第二早上众人发现之时,卷云舒可没有提过她见过嬷嬷的事情。” 这白珍珠足以说明太后的贴身嬷嬷临死之前是见过卷云舒的。 可是她却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 到底是为何? “明日去一趟宫内,找一下寿康殿内的记档。” 无论是当晚所有来往之人,以及寿康殿内之前的宫女都是有册记录的,总能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 夜晚,月亮挂着。 沐黎躺在床上,手拿着折扇一摇一摆,又打开扇了扇风。 本是秋季,屋内可是不热。 脑中却是不断闪过洛书云之言。 那魅豁的女子,面容带着倔强。 男子多薄情,沐黎,你也一样。 你们男人的千秋大业,凭什么要女人来成全? 都说越离殇花心,我看他倒是情深义重,沐黎,你是真的没有心。 洛书云,我告诉你,我追随王爷多年,我与王爷与越离殇不同,我不像越离殇柔情寡断,也不会像王爷情深一人,我沐黎不会纵容女子,但是绝不会利用女子,不择手段,我不屑。 你出生便是四大家族的嫡子,商贾世家,阳华城首富,没有过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想到这些话语,沐黎又是翻了一个身而去。 抱着一旁枕,屋中的灯却还未熄。 “你们男人的千秋大业,凭什么要女人来成全?能说出如此话语,真是好傲的一个女子。” …… 皇宫之内,花卿若进宫之后,便朝着录院而去。 没想到,却是寿康殿内的记档,已经早已经被一人拿走。 那人,正是卷云舒。 一路穿过花园之内,洛书云跟在身后,远处一人步子而来,眼色轻淡,落于两人身上。 卷云舒走近:“王妃,我们聊聊?” 看着对方神色,花卿若点了点头。 “好。” 皇宫一侧假山之后,卷云舒顿住脚步,微微回头看向对方,脸上轻笑一声。 “王妃,特意去录院,是想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看来寿康殿内的事果然和她脱不了关系? “果然是你早就拿走了。” 第385章 清河郡主,念断情毁 卷云舒却是不惧,靠近对方。 “没错,是我,那嬷嬷是我推下去的,太后是死于我手。” 除了嬷嬷,还有太后? 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的冷然之色,那是以往从未有过,说到此话依旧云淡风轻。 谁人能想到,太后竟然是死于卷云舒之手。 这个端庄温贤,太后自小疼爱的沛国公府嫡女手中。 花卿若心中微惊。 卷云舒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为何要这么做?” 一声嗤笑,卷云舒从对方脸上移开。 “我劝王妃,最好不要查,这不是劝,这是为王妃好,要不然拉下水的可不止我一人,还有花绝尘,还有王妃自己。” 花卿若微顿:“什么意思?” 看来花绝尘没有跟她说? 卷云舒步子轻抬:“因为当日除了我,太后可不是死在我一个人的手里,还有花绝尘。” 脸带疑,花卿若一笑:“胡言乱语,我大哥为何这么做?” “为何这么做?王妃恐怕都不知,是花绝尘救了你的命,太后知道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的,留了遗诏,我记得那遗诏上的内容……哀家梦中现祖,曾言皇室一人将予哀家有同,若哀家有一日西去,着秦王妃,花氏,陪葬,此为哀家唯一之意。” “王妃,恐怕你也没想到太后是如此心狠之人吧?” 听到此话,花卿若面容却是平淡,太后想要她的命,她早就知道。 当日她住在寿康殿内,木芙蓉之毒一事。 没想到,太后还留了遗诏,真是备了一手。 卷云舒没想到对方如此平淡:“看来你早就知道她留不得你,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太后对王妃……王妃,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是我与花绝尘亲自看着太后咽气的,花绝尘亲自烧了太后的遗诏。” “王妃今日还来录院之内,若是查出此事,我第一个一定拉花绝尘下水,他是被请进宫给太后医治的,伙同我毒害太后,烧了遗诏,他也难逃干系。” 花卿若冷然看向对方。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这是在提醒王妃。” 提醒她? 花卿若一笑。 “此事,我只当不知。” 她说的不错,她不能让花绝尘出事。 太后的遗诏,若那晚太后遗诏公之于众,当日萧珏未在京内,她难逃一死。 花绝尘定是也想到此。 他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只是不希望她心中有压力而已。 谁都没想到,就在这时,空中一个鞭子落在两人之间。 两人都侧身躲过。 转角,假山之后,清河郡主一个转身而出,青衣飘转,脸色带怒。 “卷云舒,你……好个太子侧妃。” 看到清河郡主在,两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身后,还听到两人对话。 远处外方有洛书云在外守着,按理说清河郡主是不可能来此的。 除非今日清河郡主早有疑,从她去往录院的那一刻。 其实清河郡主一直暗里都在查。 她早已关注录院的动向。 花卿若拦住对方:“清河郡主,听我们解释。” 一把甩开对方,清河郡主怒声,手指卷云舒。 “解释什么,我没想到,我从来没想到,是卷云舒,是花绝尘,害死我的姑外祖母,你们都是太后的孙媳,竟然苟且,残害太后,卷云舒,亏太后如此疼爱你,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卷云舒却是不平。 “疼爱,到真是搞笑,太后或许对于郡主到真是疼爱,太后不死,我与秦王妃,都活不了,我保自己命,有什么错。” 她保住自己命,有什么错,她没错。 清河郡主脸上清泪而落,正想出手,身后楚辰一把拉住她。 “此事,不要妄下决断。” 冷眼看了一眼两人,清河郡主一甩袖子。 “走。” 看着清河郡主与楚辰一同而走。 卷云舒一时带着担忧。 “郡主听到了,她会不会。” 刚刚大声大气,如今到知道担心了。 “那就看清河郡主会不会说出去,说出去的话有没有人能信了。” 此刻,她担心的不是其他,而是花绝尘。 此事,清河郡主最痛心的莫不过是有花绝尘的原因了。 夜色欲暗,京城郊外,清河郡主骑着千里雪,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身后,楚辰一脸忧色,跟在身后。 “清河,你别急,停下来。” 清河郡主却是不顾,脑中只有那些不断闪过的话语。 在她脑中不断徘徊。 那天晚上是我与花绝尘亲自看着太后咽气的,花绝尘亲自烧了太后的遗诏。 他是被请进宫给太后医治的,伙同我毒害太后,烧了遗诏,他也难逃干系。 因为当日除了我,太后可不是死在我一个人的手里,还有花绝尘。 …… 楚辰用力轻功而起,坐到对方身后,想拉住马绳,却是被对方打开。 “你要去哪?” “找花绝尘算账。” 天风谷内 漫谷的风滚草随风而扬,天色渐晚。 谷内,花致远,花绝尘,花吟儿与蓝星辰皆在。 清尘的面容,一手持着鞭子,身影在这一刻带着怒意,却是落寞。 一路进到院内,院内花致远正在扎着马步。 倒是远处亭子,花吟儿开口:“清河郡主,来了。” 此话一出,花绝尘一袭白衣,脸上温润,从屋内而出,迎上她。 “清河。” 一手而起,清河郡主此刻丝毫不顾,一巴掌就向着对方脸颊之上而去,看着比自己高出的身影,心中痛色袭来。 似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花绝尘,你对得起我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是他? 院内,众人皆惊,花致远也停下练武的招式,站在一侧,花吟儿上前,一手打开。 “郡主,你要做什么?” 谁知花绝尘一手却是拉开花吟儿,脸上苦笑。 “你知道了?就算你不知,我早晚都是要告诉你的。” 花吟儿也被蓝星辰拉到一旁,看来这是两人之间自己的事情。 此刻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花绝尘也不想他们去阻。 远处,楚辰站在风滚草中,却只得远远看着,他陪着她。 那落寞的身影,摇摇坠色,她从未如此伤心。 清河郡主眼中泪痕不断,声音带着哭泣。 “你怎么可以如此做,当日是我请你进宫的,你就如此辜负我的信任,你竟然害死我姑外祖母,你知不知道除了平南王府,太后是宫内对我最好的人?” 第386章 多年情谊,从此陌路 “花绝尘,你该死,我这一刻恨不得杀你的心都有,你怎么可以如此做?太后没了之后,你竟然一直糊弄我,一直没有告诉我实情,一直隐藏我至今。” 花绝尘摇了摇头,他从未觉得哪一刻,对方离他这么远过,拉住对方双手。 “清河,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的时候,太后已经中毒了,而且蓝雾砂是无解的,你知道吗?太后的枕下压着一道遗诏,那遗诏是要我的亲妹妹给她殉葬,你要我怎么做?我就算连夜叫人,太后也活不过来了,可是若是有人前来,太后一定会让那遗诏公之于众,我的妹妹就要死。”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我看到太后遗诏,确实晃了神,我没有选择,我没有任何选择。” 将对方甩开,清河郡主沧声一笑。 “蓝雾砂纵然无解,可是你还是任由太后在你面前咽气,任由卷云舒所为,就因为那道遗诏,第二日又陪卷云舒演戏,花绝尘,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会为秦王妃求情的,我与你一起去面对,你没有,你从没有信任过我。” “卷云舒,纵然可恶,你的冷漠无情,更让我寒心。” 求情,哪是那么简单。 太后可不止遗诏一事,那日他在宫内,就有木芙蓉一事。 他们都是护自己想护的人,都没有错,可是确是站在了对立面。 “花绝尘,无论你有千百万种理由,我都接受不了,是你的无动于衷害死我姑外祖母。” 身子上前几步,清河郡主冷眼看向对方,从对方手中摘下镯子,又摘下自己镯子。 她的镯子之上,刻的乃是,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他所带的手镯之上雕刻着几字,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掌中内力而用,两只手镯挥向天空之中,内力而用,那手镯生生被她用内力折断,断落而地。 花绝尘想伸手去阻,却是来不及,心中一痛。 “不要。” 清河郡主却是擦干泪痕,冷眼。 “花绝尘,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不在算数,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从此陌路。” 男儿有泪不轻弹,七尺男儿听到这样的话语,却是眼神空洞,捂住胸口。 “清河,听我解释,再给我一次机会。” 清河郡主退后几步,手中拿着鞭子,空中一耍,青衣飘诀与那白衣而过。 “花绝尘,出手吧。” 步子未动,花绝尘却是纹丝未动。 “你若要取我命,便来吧,我就站在这。” 听到此话,远处花吟儿急声:“大哥,不要。” 花吟儿正准备奔来,就听到花绝尘冷声。 “蓝星辰,拉住她。” 看着那白衣身影,此刻似乎清河郡主能原谅他,他能赴死的心都有。 蓝星辰还是拉住花吟儿手臂。 清河郡主却是不顾,手中鞭子挥舞,手下没有留情,鞭子厉风而去,直直打在花绝尘胸口之处。 自小学武,出入军营,清河郡主下手,就算是男子,都是受不住的。 鲜血自口中而出,接着又是一鞭,二鞭,三鞭。 蓝星辰空中内力而去,打断那紧接而下的鞭子。 推着轮车靠近。 “清河郡主,手下留情。” 收回鞭子来,清河郡主眼神冷漠。 “你是蓝门之人?” “是。” 听到此话,清河郡主眼神在次落在花绝尘面容之上。 “你认识蓝门之人?会没有蓝雾砂的解药吗?” 蓝星辰开口:“郡主,蓝雾砂无解,那晚上就算花绝尘叫了人,太后也活不过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蓝雾砂之毒,可是还是能从两人对话之中听出来。 清河郡主一笑,纵然无解,那又如何,不可能花绝尘一点错就没有。 这根本不是蓝雾砂有没有解药的事情。 不可能她就这样原谅他。 “花绝尘,我不准你在种风滚草,不准你在制清心丹,往后我的心寂之症就算在发作,也与你无关。” 看着对方此刻身上是不少鞭伤,他到真是不躲。 往日里,见他伤一分,她都是心疼之色。 见到漫山风滚草,见他炼制清心丹,他为她奔忙三国,寻找心寂之症的治疗之法。 她只有感动,只有满腔的情愫。 蓝星辰固然没有说错,那日就算花绝尘叫了人,太后也活不过来。 可是花绝尘没有叫人,没有医治,看着太后咽了气,烧了遗诏。 瞒她至今,若不是她知晓,什么早晚会告诉她,都是假话,他是不是要瞒她一辈子。 花绝尘顾不得身上的伤,拖着满身伤痕。 “清河,我这条命,任你处置,你原谅我,好不好。” 清河,我这条命,任你处置,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此话,清河郡主手中微顿,不在看向对方,用力逼回眼中之泪。 好,那她就取了他的命。 她,从不是心软之人。 鞭子饶在手中,正准备在次挥手,就被楚辰拉住。 “清河,够了。” 听到此话,清河郡主不解:“为何拦我?” 楚辰压下心中情绪,目光放柔不少。 “我怕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今你正在气头之上,等两日,你在与花绝尘好好谈谈。” 他怕她悔,若今日花绝尘真的命丧她手,他怕她的后半生都活在此事之中。 他不想她痛苦,不想她往后后悔。 楚辰声音放平,尽量不激怒对方。 “我们,回去好不好。” 清河郡主看了一眼花绝尘,眼眸略过对方身上,她的鞭痕不浅,可是他还是依旧看着她。 想让她原谅他。 “花绝尘,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转身,清河郡主随着楚辰一起出了天风谷内。 身后,看着断碎掉在地上的碎镯,花绝尘人还想着追出去。 一个身子,一时倒在地上,气血而冲,口吐鲜血。 身子直直倒地。 蓝星辰与花吟儿皆是一惊了,花致远也连忙上前。 “大哥。” 院外,听到身后院内的惊呼之声,楚辰顿住脚步。 “回去,看看他吧。” 清河郡主却是不顾,翻身上了马,楚辰也只得跟上对方。 她看着漫山的风滚草,此刻显得有些讽刺。 楚辰拉着马绳,看着身前之人。 “累,就靠在我身上。” 第387章 心寂之症发作 他一出口,果然,清河郡主一个重力已经是靠在他怀中,她像泄气一般,全身失力,没有生机。 一路出了天风谷外 慢慢,怀中女子体温不断热躁,全身似冷似热,玉手揪着他的衣领,另外一手怀抱着他的腰身。 “啊辰,我……难受,心寂之症发作了。” 楚辰摇着怀中身子,骑着千里雪,连忙到一旁破庙之内。 一路抱着怀中女子,将外袍锦衣铺到破碎的木板床上,又将对方放下。 清河郡主急身坐起身来,脑袋眩晕,此刻身子冷热交杂,体内随之而来一阵一阵冰冷交杂,那痛苦环绕她全身,疼痛难分。 若受刺激惊吓过大,心寂之症就会发作疼痛难忍。 今日的她,已经心里承受了许多。 “花绝尘,你为何……如此待我。” 握住对方手,那手揪着他的衣领,唤声却是其他男人的名字。 楚辰看着怀中女子,将对方额头上微汗擦去。 从怀中拿出清心丹,想塞入对方口中。 清河郡主用力撇过脑袋而去。 “我不吃他的东西。” 她身上痛色袭来,却似陷入沉沉的梦。 清河,你可见过漫山风滚草随风摇摆的模样。 未曾。 那有机会,你可愿意去看看。 好。 我前几年周游三国,就是为了找寻根治你病的方法,虽然无果,可是还是积累不少,清河,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 我不想浪费如此时间,更不想……你为我奔波劳累。 如果是为你,我并什么都愿去做。 那好,在过一年……我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我们之间,想让太后,皇上赐婚,是很难,但是清河,我想娶你。 在过半年,我便回北疆,我会向皇上请明,随父驻守北疆,不在回京,若在北疆,我想我们之间便不会在阻,你可愿意……随我后半生在北疆。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我的上面雕的是,红尘初妆,山河无疆,你的雕的是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红尘初妆,山河无疆。 明月未央,山河无恙。 我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北疆战乱,无数百姓流离人间,这一生所愿,便是山河太平,无战乱而起,山河无疆。 你所愿,也是我所愿。 花绝尘,无论你有千百万种理由,我都接受不了,是你的无动于衷害死我姑外祖母。 花绝尘,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从今以后,不在算数,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从此陌路。 清河,我这条命,任你处置,你原谅我,好不好。 花绝尘,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一个急色,清河郡主一口鲜血而出,那血迹落于他白色锦衣之上。 楚辰一个慌乱:“清河,我带你回平南王府。” 清河郡主依旧依偎在他怀中,似一只猫,全身哆嗦,身上微冷,一直靠近他。 “父亲,会担心的,熬过几个时辰便好。” 双手抱着对方,楚辰将床上披风拉过,盖在对方身上,而他靠在一侧木箱之上。 “吃一颗,清心丹,好不好。” 清河郡主苦涩一笑。 “那东西无用,治标不治本,都是一样的。” 他还是依着她。 “我与你说着话,你若疼,便咬我手臂。” “好……啊辰,还好有你。” 还好有他在。 终是过了几个时辰,清河郡主抓着她的手,慢慢放下,全身沁汗,可是疼痛之色似乎慢慢隐去,终于睡着了。 楚辰坐起身来,将对方身子放到木板床之上,又用自己的锦衣披风盖着她。 出了破庙之内,天还未亮,依旧夜深露重。 耐着冷意,他向着附近山林而去,加快速度,拾了些柴火。 清河一个人在,他不能离开太久。 回到破庙之内,这庙内四周窗纸破烂,倒是微微透着冷风。 他将身上能披的外衣都披到她身上,只穿着白色锦衫。 屋内柴火被烧起,温度也是一时温热不少。 看着床上之人,他坐在床板之下,靠在身后床边。 他慢慢睡去,人便靠在了床下的杂草木堆之上。 清晨,阳光慢慢从破碎的窗花纸透过亮色。 清河郡主虚弱起身,便见躺在一侧杂草之处的楚辰。 心中带着心疼,那俊逸的身影,身着凉薄,他将能外披之物,都盖在她身上。 她艰涩开口:“啊辰。” 听到声音,楚辰坐起身来,来到床边。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清河郡主看着对方。 “你穿得如此少,着凉怎么办?” 他自小跟着平南王,出入战场,来往北疆,别说睡杂草,这不算什么。 “我无事,自小跟着父亲,我早已经习惯了。” 微微一笑,清河郡主身体依旧虚弱,身上无力,而楚辰也将肩膀借给对方。 她顺势靠在对方肩上。 “还好,昨夜有你。” 她心寂之症发作,天风谷距离京内有段距离,没有他,她只身一人,也是回不了京内。 “啊辰,以后谁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听到此话,楚辰一愣,身子僵硬。 “我……” 清河郡主却是没看出对方神色有变:“等会时间,休息会,我们回去吧。” “清河,试着原谅他吧,此事他有苦衷的,昨天夜里,花绝尘想必也不好受的。” 从对方身上而起,清河郡主带疑,那眼眸直盯着他。 “啊辰,你以往,是不赞同我和他在一起的,如今为何为他说话。” 楚辰按捺住心中异色。 “因为,已往我觉得你们身份相隔太多,若太勉强,我怕你前路艰难,可是我却也知你心里有他。” 昨天夜里,她自始至终,唤的都是花绝尘的名字。 他希望她好好的,别让自己为难,别让自己心郁而结。 清河郡主脸色微变,泪水又一时而出。 “你知道,我在意根本不是这个,他欺骗我,我知道姑外祖母,虽非死于他手,可是他却冷眼旁观看着我姑外祖母而死,啊辰,你知道吗,姑外祖母是除了平南王府之人,在这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我纵然心中有他,可是都接受不了,他伤害我的家人,当日是我把他请进宫的,此事纵然他有百般理由,他都不该欺骗我。” 第388章 沐黎,回阳华城 他怎么会不知,太后对于清河郡主的意义。 平南王妃早逝,而太后都是自始至终护着她,护着平南王府。 看着对方泪水,楚辰又慌了神,替对方擦干。 “如果是我呢?” 清河郡主不解:“什么?” 楚辰:“此事,如果不是太后,是我,你还会怪花绝尘吗?” 点了点头,清河郡主没有犹豫。 “啊辰,你也是我的家人,也是我想相护之人,别说谁,就算是花绝尘,都不行。”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 对子女来说,世上没有不对的父母,对兄弟姐妹来说,人生最珍视手足之情。 就像当日,她得知越麒文无故仗责了他,她不也气势汹汹去越府讨要了说法。 在清河郡主心中,就算花绝尘,都不能伤平南王府之人。 “啊辰,你别替他说话,我不会原谅他的,回不到以前的。” 无论怎么样,事已发生,都回不到从前了。 楚辰愣神:“清河,若有一日我也欺骗了你,我还会……是你想相护之人吗?” 听到对方如此说,她虽不解,楚辰虽然有些时候冷然,不解风情,可是能骗她什么。 “你不会骗我的,你不会。” 微勾嘴角,楚辰应下。 “如果有一天……骗你,也是逼不得已,无可奈何。” 世上之事,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虽然相惜相护,却又有各自想护之人,各自的使命。 下午之时,已是回了平南王府。 清河郡主人还在海桐院内。 便有人来禀,花绝尘求见。 他受了她那么几鞭,她当时手下可没有留有余地。 海桐院外,花绝尘站在院内。 一袭青色锦衣,墨发而扬,薄唇轻抿,脸色微白,淡若无世的而同,站在那里便是由内散发出来的宁静,似一幅山水之画,安静也美好,站在太阳之下,就这样静静的。 他今日醒来,便赶往平南王府而来。 他没把握,她会不会见他。 清河郡主踏着步子而出,面容轻淡,但是看到对方微苍白的脸色,还是身行一晃。 她第一次见他,白衣飘诀,浑然天成,并觉得,那是一个淡雅如世外一般的人。 压下心中异样,顺下心中的思绪走近。 “你来做什么?” 看向对方,花绝尘开口。 “清河,原谅我一次。” 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清河郡主没有昨日的厉色。 “其实,啊辰与我说了很多,花绝尘,此事就此作罢,我不怪你,也不怪其他人了,但是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她不怨了,可是心中芥蒂,她放不下。 昨日的疾言厉色没有让他心慌,可是偏偏这样的温和之色,让他觉得,她似乎真的离他而去了。 这样静如而其的话语,很认真的告诉他,回不去了。 清河郡主看向对方:“回天风谷内,自己抹些药吧,我不送了。” 正欲而走,花绝尘一把拉住对方。 “清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此事,是我错了,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你真的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念吗?” 谁知,清河郡主只是回过身来,微微失礼。 “花绝尘,世间好女子,多的是,忘了我吧。” 话落,她从他手中脱出,转身回了屋内。 那青衣身影而过,发丝从他手上划过,就似她一般。 夜晚天风谷内 花绝尘依旧如死水一般坐在书房之内。 门外发出声音,蓝星辰推着四轮车,一路进来,放下一碗面条。 “吃一口吧。” 此事一出,花卿若便知道了,特意让蓝星辰前来劝解对方。 花绝尘苦涩一笑,没有看对方。 “蓝星辰,你知道吗?世人都道蓝雾砂无解,可是我之前便见过,那晚上若是要解蓝雾砂之毒,我可能也许会有三分把握的,可是我想到太后对我妹妹如此狠心,要取我妹妹的命,我连试都没有试,医者不医,本是不配医字。” 看了一眼桌子之上那断碎的两只镯子,当日她戴在手上之时,曾说,她不会摘下的。 “她怨我,是应该的,当日她来到天风谷内,让我医治太后,我本是答应的,却伙同她人,谋害太后,烧了遗诏。” 蓝星辰看了一眼对方,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这事情分不出谁错谁对。 “换作我,我不是圣人,若那人想杀自己手足,我还要相救,是我,我也做不到。” 他虽知花卿若不是她的亲生妹妹,可是在他的心中从没有变过,都是花绝尘最重要的人。 …… 秦王府之内 洛书云刚出了听雪院内。 并见远处一人,正在等着她。 另她没想到,那人正是沐黎。 阳华家主传信来,让沐黎回府,在过几日,沐黎便要离开京城。 “你来做什么?” 沐黎勾唇一笑:“带你去街上走走,想必你整日闷在听雪院内,很少出去。” 带她出去? 洛书云点了点头:“那个,那我叫上雪鸳一起。” 谁知,沐黎一把拦住她。 “王,王妃,身边总要有个人照顾,你叫走她,万一王妃有事找她怎么办?” 也是,洛书云想了想,最终两人一起向着府外而去。 京城街道之上,两人身影走在街上。 看着女子容色,沐黎勾唇一笑。 “你想吃什么,我结账。” 什么时候沐黎这么大方。 “你是阳华沐家的长子,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沐黎点了点头。 “你要吃什么,买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我都买得起。” 这女子家的玩意,沐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到了一旁店内,她不仅给自己选了首饰,还给雪鸳也买了。 这沐黎也不知道怎么了? 这么对她如此好了。 沐黎手中拿着不少吃食,一路跟着她。 女子秀气的面容,在人群中显目之极,不少过往男子,投来目光。 不过看着那些目光,沐黎却是不善,心中不喜,不过此刻他都不知,到底为何。 他愣神之际,洛书云回过头来,他一时没顿住脚步,差一点就撞上去。 “怎么了,还要买些什么?” “我们走那边看看。” 两人一路走着,到了湖边,一处桥上,洛书云坐下身来。 “沐黎,你哪日回阳华。” 沐黎一笑:“本来打算明日的,但是后日吧,阳华离京城近,不用半日便可到。” 第389章 蓝星辰,双腿站立 他心中总想在多呆秦王府几日,可惜沐家老爷子却是催的不行。 太后寿辰已过,他此次进京已是很久,如今沐容也安定京城了,他总要回去。 吃下一颗栗子糕,洛书云点了点头。 “你回阳华,那阳华也是繁华之地,是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听说阳华的女子都喜欢你,你回去便也可以……”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沐黎打断。 “我赶回阳华,可不是因为这个,是那老爷子催我。” “好吧,那我说的也没错,你总就可以看到你那些红颜知己了呀。” 沐黎神色一顿,在她心中,他就是那么一个人。 也对,已往,这么些年,他本也没个正经。 青楼,这些之地都没少去,他确实比越离殇更留恋花丛。 越离殇去从来不碰女子,而他…… “洛书云,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微风吹起女子脖颈的绒毛,跃于脸上,洛书云本是拿着栗子糕的手一顿,又放进去。 本欲张口,却是未答。 见此,沐黎暗下心中抑色,嬉笑一声打破寂色。 “京城离阳华近,你想我,便来阳华找我。” 洛书云一撇嘴角:“谁会想你,你做梦吧。” “我走了,你别哭鼻子。” 看着那魅色绝容脸庞,沐黎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 京城之内。 夜晚一处院落之内,空中微风而袭,院内昙姬飞身而去,可惜身后之人追赶不停,直到把她逼到一处转角之处。 昙姬身后跟着几名侍从。 “你们是何人?” 那蒙面黑衣人全部遮面,在她身上打量。 昙姬看着众人一笑。 “水寒剑早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那群黑衣人蒙着面,众人身后,洛凌峰迈着步子而出。 “不在你手?那在何人手里,抓了你,总会有线索的。” 洛凌峰并未遮面,他根本毫无顾忌。 昙姬眼眸微冷:“原来是秦王府的人。” 看来早已寻到她的身影,所以这是想直接抓了她。 她怎么解释,水寒剑没在她手中,都无用。 利剑而出,昙姬带着自己身后之人上前,不想在与对方废话。 手中梅花钉射出,几人连忙避开,不过还是射中一人手臂之上。 一时之间,双方之人,很快便缠斗在一起。 洛凌峰上前,手中持剑,打掉一枚梅花钉,上前迎上对方。 利剑而过,昙姬躲身而去。 飞身离去,到一旁地面之上,离对方数远。 饶身四周,弯身而下,躲避对方攻击,轻起那脚一用力一瞪,便将洛凌峰身子往后而去。 昙姬一个迷烟雾放出,一个跳身,消失在院内楼阁四周。 待他睁开眼,哪里还有对方身影。 该死,又让她跑了。 她根本就没想跟他打。 而远处,无数蒙面人解决完昙姬的人,来到洛凌峰身后。 “走。” 又是两月时间慢慢过去,东晋天色渐冷,已是到了冬季。 天风谷之内。 蓝星辰已是慢慢站起身来,杵着拐子,一步一步而挪动。 但是他现在的双腿已经慢慢恢复,已经站立而起。 花吟儿一笑,上前扶住对方。 “蓝星辰,你可以了,你现在可以慢慢走了。” 花绝尘看了一眼对方双腿。 “每日不可多用力,慢慢来,要不然物极必反。” 听到此话,花吟儿连忙扶着对方坐下。 “大哥,还有多久,他可以好。” 花绝尘坐在一侧:“每日按照我的法子练习,蓝星辰的双腿只是五年多未动,不算年久,在有三个月,便能行走自由,恢复正常如初。” 三个月,只要三个月。 花吟儿脸上笑意不减,拉住蓝星辰双手,心中满是激动。 “蓝星辰你听到了吗?在有三个月,你便可以完全好了。” “知道了。” 看着对方,蓝星辰脸上暗藏住情愫。 她竟然比他还激动。 看着两人,花绝尘遮下心中之色,一人慢慢独自回了屋内。 已有两月,他与清河郡主,依旧没有见过面。 秦王府之内 下午之时,听雪院内花卿若与萧珏正坐着。 就收到平南王府送来的请帖。 不过就连花卿若都没想到,竟然是云和郡主的喜帖。 云和郡主与中督府肃流光。 这倒是让她都意外。 “平南王与中督大人两人此次一起从湘南回来,恐怕两人都没想到,回了京,两人一时竟然成了亲家。” 萧珏放下手中书卷。 “就连本王也不曾想到。” 太后薨逝已经过了几月,当时顾忌太后刚去,可是中秋宴会都没有举办。 皇上随便宴请了家宴。 如今过了几月,却是办婚事也是合宜了。 除了秦王府,其他各府自然是也收到,论平南王府的地位,能收到请帖的都是世家。 越府,越瑶看着请帖之上的内容,一丢于地上。 旁边丫环将请帖捡起:“怎么说,平南王府送来越府,越府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 越瑶一声冷笑。 “他曾与我有过婚约,我若是去,这不是给人看笑话,让云和郡主看笑话。” 她虽然从未喜欢过肃流光,可是看到那请帖之时,心中还是怒气横生。 拿着请帖,越瑶正准备一撕而毁。 一旁丫环急忙开口。 “六小姐,听说太子殿下也会去的,而且太子妃有着身孕不便,舒侧妃这几个月来受了冷落,太子殿下必是一人前去。” 听到此话,越瑶停下手中动作,转而开口。 “你说的对,确实不能驳了平南王府的面子。” 丫环想到一处,还是开口。 “听说平南王府,还请了五小姐。” 越瑶脸色一变:“那越清宁,一个庶出之女。” 勾唇一笑。越瑶脸色微变。 “自古庶出之女,婚事可都是由家中母亲做主。” …… 越府后院之内,从越府主母院内而出,越清宁回到院内,便落魄坐下身来。 旁边丫环愤声,摇着越清宁身子,眼中泪痕不断。 “小姐,就算是越府主母,又如何,没有谁家主母如此的,那林公子好色好赌不说,时常脾气暴躁,便鞭打妻儿,家中已有五房妾室,这是把小姐往火坑里面推,小姐,你若嫁去林府,你后半生便完了。” 第390章 越清宁的宿命 越清宁怎会不知,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她不过一个庶出之女。 “如今,三哥没在京内,去了锦州,我在越府无人可依,不就任人拿捏吗?” 庶出之女,命运都是掌握在嫡母与嫡出子女身上。 有些家中庶女,若是得主母青睐,便能嫁到好人家去。 而她…… 五日之后 中督府一片喜色,红绸而挂。 恐怕京城之人都想不到,当日京城之内的女霸王,会嫁给温润清风的肃流光。 高座之上,坐着的乃是平南王与中督大人。 两人皆是笑意然然,又都为武将出生,坐在上座。 堂内,两人皆身穿大红锦衣,肃流光相貌堂堂,红色锦衣,从步入中督府那刻,就一直拉着云和郡主的手。 站在平南王身侧,清河郡主点了点头。 看到自家妹妹嫁人,心中高兴不止。 眼神略过堂内众人,目光放在人群中的花绝尘身上,今日尚书府之人也是来的,随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移开。 新人拜过堂,送往后院新房之中。 院内,宴席上而过,花卿若眸光而过。 “王爷,我去一下。” 萧珏点了点头。 一路向着后院而去。 清河郡主出了新房,人正准备从花园而过,就遇到前来的花卿若。 “秦王妃。” 两人向着一侧亭内而去。 花卿若看着对方面容。 “郡主,那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希望郡主要怪就怪我吧,我想替大哥说一次情。” 谁知,清河郡主只是摆了摆手,没有怒色,也没有厉色。 “王妃多虑了,此事已经过去了,王妃不用在说了。” 花卿若:“郡主,我第一次见你,记得是在平遥,那时你从北疆回京,我被人劫走,遇到你,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乞丐女,将手中汤饼给了我们,又喂下我一颗清心丹,在平遥城,郡主救了我与王爷,你的无数次出言,白灵之事,我都记在心中。” “大哥心中有你,一直都是,以前我不知,可是当见到天风谷内漫谷的风滚草与海桐院内的满院风滚草,我才知道,大哥,原来也是一个会动情之人,可是大哥喜欢上的却不是一个平凡女子,是清河郡主,是平南王府的嫡女,是仅此于公主之位而下,手握北疆兵权的女子。” “太后是郡主的亲人,我也是大哥的亲人,郡主,如果那日,你面前躺着一人,可是那人却要云和郡主的命,你还会救吗?” 清河郡主苦涩一笑,没有否认。 “我不会,那我问王妃,无论是何原因,如果你自己的亲人直接间接死于其他人之手,你能做到毫无芥蒂吗?还能够和那个人继续在一起吗?” 对于此话,花卿若却是闭口,她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转而悠声。 “人相知便是缘分,能够相许一生,并不容易,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我不求郡主一时原谅,希望郡主好好想想,往后,如果还可以,有一日,慢慢淡去,在给大哥一次机会。” 一袭青衣,清河郡主一滴落泪,又抹去,看向她。 “我记得曾经太后的一句话,人生自是有情痴,人生在世不称意,念念所求不得之物,最后困的只会是自己。” “王妃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子,我不是不知晓你所说的一切,但是你知道吗?很多东西本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我会记得你今日说的这话的。” 其实,换做花卿若,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 清河郡主,是个绝无仅有的女子。 两人默声之际,远处却是传来纷扰。 远侧,一个男子,拦住正在花园之内的越清宁。 那男子说话张扬,拦住对方,看着对方面容,心中满意,一笑。 “越府主母,已经将你纳给我做第六房妾室,小美人,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身子臃肿,虽着锦衣,可是果然不负京城之内形容,好色好赌,贪吃嗜睡,脾气暴戾,那满脸堆砌笑容带着猥琐之意。 越清宁侧身躲过对方抓来的手,急声。 “从没有的事,你不得如此无理。” “没有?反正早晚,你都是我的人,这是早晚的事情,就让小爷我好好疼你。” 越府丫环在前挡住对方:“林公子,这是在中督府,今日乃是中督府与平南王府结亲的日子,你不得无理,要不然我便喊人。” 听到此话,林公子却是不顾,斜眼看去,竟然敢拿平南王府压他? 平南王府那有时间管这档子闲事? “走开,你这丫环长得也不错,等纳了你家小姐,我也纳了你。” 说话之间,正准备抓过对方,突然空中一石子击过来,正中打中他的手掌,他呲牙做痛。 “谁,是谁?” 一侧,楚辰走出,来到三人面前。 “中督府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到是楚辰,林公子面上一笑。 “原来是平南王的义子,这越五小姐已经被越府主母许给我了,越府主母亲自上的林府而来,就在等五日,便将人带进府内。” 看着对方,楚辰虽然不识,可是却也知道对方行迹,这位林公子,叔父乃是翰林院副使,虽然算不得大官,可是也不低。 越府之人怎么会突然如此行事? “那就只是口头之言,还做不得数,你敢拦下五小姐,还敢如此无理。” 远处,花卿若与清河郡主也一同过来。 清河郡主见到这一幕,心中对于这位林公子也是好感为零。 “今日乃是中督府喜事的日子,在敢在此胡言,便将你丢出中督府,我平南王府说到做到。” 清河郡主也在? “郡主,我这就走。” 见清河郡主如此开口,林公子一维诺,连忙人跑了去。 反正越清宁,早晚都是他的人。 他犯不着与平南王府之人起争执。 花卿若看向越清宁:“越五小姐,此事是真的?” 点了点头,越清宁含泪点了点头。 “是,前些日子主母已与我说了此事。” 清河郡主冷笑一声。 “这谁家女子都避之不及,这越家主母却是上赶着去说,这不是……”转头看向楚辰:“啊辰,快想想办法,要不然五小姐就要嫁给别人去了,到时候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第391章 比起名声,我想活着 此话一出,别说越清宁,花卿若都是一愣。 这楚辰什么时候与越清宁……? 谁知楚辰却是脸色微变:“清河,你不要……” 她竟然一直都以为他心中有越清宁。 之前特意请越清宁前去说话。 包括后来带回越清宁所做的糕点。 他怎么变得解释不清了。 清河郡主不解,这楚辰,真是,这么多人的面,不叫她姐姐,好多次,都是直呼她名。 罢了罢了,如今,还是先帮她保住心爱的女子更为重要。 “明日我上越府说去,啊辰,我替你去提亲,我就不信,我平南王府下了聘,越府主母,还敢将五小姐嫁去林府。” 话刚说完,就听到楚辰冷声:“楚清河。” 如今不是呼她名,是连名带姓一起叫她。 是她这方法不行? 没想,楚辰不在看向她,上前拉住越清宁手臂,大步远去。 一时园内留下花卿若与清河郡主两人。 花卿若上前也是不解:“恐怕,他们是想私下说此事,郡主,随他们去吧。” 清河郡主挥了挥。 “他如此不解风情,没有我替他想着,到时候越清宁真被那越家嫁了怎么办,算了,我们先回席上。” “走吧。” 院后一侧,楚辰放开越清宁手臂,背着对方。 “刚刚,清河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越清宁不解:“我不敢。” 楚辰回过身来。 “你想嫁去林府吗?” “自是不想。” 越清宁一跪于地:“求公子,救我一命。” 看到对方跪在地上,楚辰一愣,连忙将人扶起。 “你这是做什么?” 越清宁:“我知道,若我嫁去林府,后半生便完了,可是我只是一个越府庶出子女,主母之命,我反抗不了,若是真要让我嫁去林府,我便只有自尽,以命相逼。” 嫁去林府,也是遭人折辱,她也难逃一死,那她宁愿在去林府之前,便自尽而死,倒是保全了自己清白之名。 没想到对方是如此刚硬的性格,已往柔软,却没想到越清宁在是如此有节气之人。 “我怎么可以帮你?” 越清宁抬眸看向对方,心中鼓起勇气。 “其实刚刚郡主所说,不失为一个办法。” 谁知,楚辰却只是淡笑一声,摇了摇头。 “五小姐,你我也算相识,我不想瞒你,我心里有喜欢的人,虽然与她没有可能,可是……这辈子,心中只会有她一人。” 听到此话,越清宁微起波澜,心中却似被人揪紧一般。 原来,以往楚辰每次为她出言,只是她自作多情。 其实她也从不敢肖想。 “听说,这阵子,清河郡主再给你张选妻子,不少城中女子,都画了画像送去,无论公子如何,都违抗不了郡主,也违抗不了皇上早晚一日随意赐婚的命运。” “但是若是我嫁给公子,公子会有绝对自由,我心中无公子,公子心中无我,解了公子眼前之困,也解了我之困,有一日我遇到喜欢之人,可自由而去,解了这束缚皇城的命运,而公子依旧可以洒脱自由,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就算不是她,他也逃脱不了皇上赐婚的命运,与其随意赐婚来的女人,两人至少之前还是相识的。 而且她不会似皇上或者其他赐婚给他的女子一般,她给他自由。 而且还可以解眼前的困境,也算救了越清宁一命。 往后,他在放她走。 楚辰眉头微蹙:“五小姐,其实解眼前之困,但是婚姻不是儿戏,就算你心中无我,以后就算离开了,可是总会有是非,在次嫁人,你的名声不会好的。” 谁知,越清宁勾唇一笑。 “比起名声,我更想活着,其实就算没有林府这事,如今三哥没在越府之内,我只身一人,早晚都逃不过的。” 比起名声,我更想活着。 楚辰依旧纠结。 “我那问五小姐一话,五小姐,不怕嫁给我,是步入另外一个深渊,如果,我不是我,连我自己都不知是谁。” 越清宁一楞。 “不管公子是谁,我信公子。” 从见第一眼见他,她便信,她信他。 只要能陪着他。 其实说她心中无他,只是假话,因为她心中无他,楚辰才能心无负担的娶她。 “我知道公子心中无我,所以就算我嫁给公子,与公子之间也只是一场交易,公子不用在被皇室逼婚,而我不用嫁去林府,往后我有我的自由,公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辰一愣,他早晚是要被皇上赐婚,或者平南王安排婚事的。 他本不是东晋之人,与其耽误其他女子,越清宁却是最好的选择,两人心中都无对方。 到时就算他回了北齐,他也可以安然放越清宁而走。 而越清宁也可以逃脱庶出子女的命运,皇城束缚的命运。 楚辰看向对方:“我没有利用五小姐之心,五小姐如果愿意,两日之后,我便上越府,下聘,替你解围,往后,你心中有喜欢的人,我会向他解释,你依旧会以清白之身而去。” 这意思就是,他不会碰她的,她随时想走,都可以。 耐住心中异色,越清宁一笑。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心中之人是何人,其实凭平南王府的地位,无论东晋谁家的女子,应该都是可以的。” 楚辰拉开一丝苦笑,却是扯了扯抹嘴角,却不答。 “不提了,这两日,你自己小心。” 说罢,楚辰踏着步子,便先行而走。 他既然答应了,便会做到。 看着对方背影,越清宁收回眼来。 其实她骗了他,她心中有他。 从当日在越府,他为她解围出言,她便…… 果然不到两日 平南王府清河郡主与楚辰便到越府之内。 对于此事,可是最数热心的便是清河郡主,最高兴的也是她。 看着那忙前忙后的身影,楚辰却是一点都笑不起来。 越府之人也是未曾想到。 越家老爷:“不知楚公子要娶的是,府内的四姑娘还是六姑娘。” 清河郡主摇了摇头。 “是五姑娘,越清宁。” 越清宁,怎么会是她? 平南王府求娶之人竟然是越府的庶出小姐,还是越清宁。 越家老爷却是觉得对方是不是说错了。 “郡主,是不是说错了,六小姐才是嫡出,是名越瑶。” 第392章 北齐玉令,北齐之人 清河郡主一笑。 “我自不是说错,也不是开玩笑,便是越五小姐,越清宁。” 越家主母站起身来。 “不行,五小姐不行,五小姐的婚事,我早已有打算。” 此话一出,旁边越家老爷一眼便瞪得她,一时她只得赶忙坐下身来。 清河郡主又是一笑。 “我平南王府,怎么说也是官宦人家,五小姐嫁到平南王府不会受委屈。” 平南王府的地位自然众人皆知。 虽然楚辰只是平南王的义子,可是越清宁能嫁去平南王府,已经是高攀了。 越家主母,还是一笑。 “不知楚公子,是迎娶,还是纳妾。” 这越家主母?是听不懂话吗? 楚辰声音认真。 “自是迎娶。” 越家主母怎么会甘心。 “不瞒楚公子,我已经有为五小姐的婚事有打算,已经与林府之人说了。” 清河郡主脸色微变,上前。 “只是说了,口头之言而已,当日我生辰之时,我便私下早已与五小姐说过此事,虽然当时未与越府长辈,提前打过招呼,此事也是我们设想不周,但是五小姐是早已同意要嫁来平南王府的。” “越老爷,若越夫人不同意,那我便只好去问林府,此事到底是不是越夫人胡乱造言了。” 听到此话,越家老爷上前献谄一笑。 “清河郡主,说的哪里话,小女清宁,能嫁去平南王府,那是她的福气,能与平南王府成为亲家,更是越府的福气。” 不论平南王府求娶的人是谁?都不重要。 不论是越瑶,越羽,还是越清宁,都不重要。 朝廷之上,都会认为平南王府是与越府结了亲的。 虽然之前与平南王府之间有过嫌隙,在利益面前,什么林府,都一边去。 这楚辰长相俊朗如星月,哪是那林府之人能比得上的。 后院之内越瑶得知此事。 一翻手打翻茶水。 “越清宁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够让楚辰为她倾心,能够让清河郡主亲自上门。” 丫环擦干茶水水渍。 “六小姐,稍安勿躁,楚辰不过只是平南王府的义子而已。” 越瑶拍了拍胸脯。 “没错,只是义子,没有世袭的爵位,往后世子爷继位,哪里还有楚辰的份。” 嘴上如此说着,可是她怎么会不知。 楚辰虽然官职不大,可是在京城公子中,却是脾气最为合宜之人。 如今云和郡主已然出嫁,嫁去中督府内。 越清宁嫁去平南王府,没有人会给她为难。 清河郡主待人甚是分明,能够亲自上越府,并是对于越清宁,心中是认可的。 …… 一个月后 平南王府倒是接二连三的办喜事。 越清宁嫁给楚辰。 新房是要提前准备好的。 清河郡主让人换了新的床单,又让人早早铺上了红缎子,以及花生桂园红枣。 寓意,早生贵子。 看了一眼屋内,清河郡主一挥手。 “将那书桌理一下。” 清河郡主也来到书架之上,将闲散的书籍全部抱到一旁柜内。 书架暗阁之内,一时之间一块玉佩掉落于地。 眼神微变,清河郡主看着屋内几人。 “都出去,剩下的我来就可以。” “是,郡主。” 捡起地上玉佩,清河郡主握在手心,这…… 其他人不识,可是她往年在北疆,她是见过的。 “北齐玉令。” 北齐玉令,非北齐之人,不会有的。 而且为何楚辰将它放在暗格书架之后。 清河郡主微站不稳,摇了摇脑袋中所想。 将玉令放回原处,一时也没了在整理的心思。 心中那股异色,让她越来越不敢想下去。 随即出了屋内。 一月,大雪飘飞。 宫内红墙楼瓦都被白雪而栖,满城白色飘雪,倒是及美。 谁都没想到,皇上竟在早朝之上提及立储的想法。 皇上想提前退位…… 随即招了不少人进殿等候。 皇室以及各位众臣。 花卿若看着紧闭的养心殿内殿,低下声来。 “王爷,皇上,这是何意?” 轮年纪,皇上并不算年迈,却是要提前退位。 皇上想立谁为新皇? 萧珏却是不冷不淡:“不知。” 殿外,最属着急的便是萧九轩,一袭黑衣,微微踱步,他没把握。 皇后身子本是病重,可是听说了此事,也是急急赶来,坐在一侧,拿着茶水的手微颤抖。 皇上不会是想立秦王吧,那可就完了。 皇上的每一个决定,都与东晋江山有关,也与关乎无数殿外之人的命运。 皇宫,养心殿之内 皇上一袭龙袍正坐在上座。 平南王与中督大人几人坐在另外一侧。 皇上看向一侧两人。 “会宁和安庆都是两个好地,你们觉得如何?” 平南王点了点头:“会宁较为富饶,安庆地大却是物薄,其实两处都是适合作为皇子封地。” 今日皇上让两人留下,就是讨论皇子封地一事。 轮年长了的皇子出去各自开府的并是萧珏与萧亦陌。 远去封地,便是说明无继储的可能。 皇上这阵子随时让太子萧九轩入养心殿内帮忙处理政务。 皇上的心思众人猜异,如今朝廷之人皆是风向倒向太子府。 虽然皇上宠爱秦王,可到底太子才是嫡出。 皇上身子往后一顿:“安庆,物广而且,虽然比不上富饶之地,位置偏境,但是却也是好地方,就给陌王作为封地。” 安庆给陌王?那么会宁城是不是就要作为秦王封地。 会宁其实是比安庆好的,无论是位置还是地势。 中督大人:“那会宁城是不是,就是秦王前往?” 谁成想,皇上摆了摆手。 “不,朕对于秦王,却是觉得平遥城更合适一些。” 平遥? 此话一出,平南王也是不解。 平遥比起安庆城与会宁城可是都是不及的。 皇上因为梅妃娘娘的缘故,可是对于秦王一直宠爱的。 怎么会安排到平遥而去? 不过皇上的打算可是没有人能说什么。 皇上已有退位,居太上皇的想法。 那么萧珏与萧亦陌只要赐了封地,那么皇上的意思可是在明确不过。 皇上要立萧九轩为新皇。 皇上让中督大人先行离去,又宣了清河郡主与楚显进到殿内。 平南王府之人,竟然是第一个便宣进殿内的。 第393章 平南王府,永不言反 坐在上座,平南王与清河郡主,楚显跪在地上。 皇上步子而起,站在三人面前,随即扶起平南王。 “平南王,你是朕的左膀右臂,随朕多年,劳苦功高,新帝登基,其实作为辅政大臣,你本是最合适。” 清河郡主抬起头来,面容愣住。 皇上真的要立新帝? “皇上,臣女觉得父亲,不合适,父亲乃是武臣,朝堂江山社稷,其实文官更为合适,而且北疆虽然近年战事而少,又签了三国会盟约,但是北疆还是要有驻守,我愿与父亲驻守北疆。” 辅政大臣,那地位可不低,但是清河郡主还是宁愿远去北疆。 因为她记得太后之言。 如果哀家有一日不在了,无人在护平南王府,清河,若有何事,北疆是最为安稳之地,回北疆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终是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之上,眼神转向平南王府的三人。 “平南王妃乃是朕的表妹,其实平南王府与皇室是有血缘而连的,我想立新皇,也非一日的打算。” 一袭龙袍皇上神色一时微拧,眼神认真无比,郑重此声,看了一眼平南王又看了一眼清河郡主。 “平南王,清河郡主,朕要你们答应一事。” 平南王应下:“皇上,折煞臣了,皇上直说便可。” 皇上看向三人,帝王之威破力而往。 “朕要……平南王府答应朕,平南王府,永不言反,对东晋皇室忠心耿耿,不做对不起东晋之事,若违此言,平南王府之人,无一而终。” 平南王府,永不言反,若违此言,平南王府之人,无一而终。 皇上这是要平南王府起誓。 平南王府之人,无一而终。 好毒的誓言。 平南王跪下身来,没有犹豫:“我平南王,在此起誓,此生对于东晋皇室,忠心耿耿,我平南王府,永不会反,若违此誓,平南王府之人,无一而终,世人诟病。” 皇上点了点头,扶起对方。 当日,太后临死之前,他曾答应对平南王府不可起除意。 如今,他也要平南王府立誓,平南王府,永不言反。 谁知,皇上又将目光放到清河郡主身上。 清河郡主也是有调动兵权的权利的。 “清河郡主,你也……” 这意思很明白。 眉头微蹙,清河郡主一袭青衣,随即跪下身来,右手而起,做指天之状。 “我楚清河,在此起誓,此生对于东晋皇室,忠心耿耿,我平南王府,永不言反,若违此誓,平南王府之人,无一而终。” 皇上点了点头,坐到一旁凳子之上。 “好,起来吧。” 皇上唤声,朝着殿外而去。 “李公公,让所有人进来。” 此话一出,外方,殿外,所有人随即都进了殿内而去。 而李公公站在一侧,手里拿着圣旨。 朝廷大臣,以及皇子皆在。 一进到殿内,皇后便向着皇上而去,坐在对方身边。 “皇上,怎么会突然。” 话还未完,便遭到皇上一斜冷眼。 “皇上,圣旨。” 李公公一声高喊,养心殿内,众人跪了一地。 看着那明黄色圣旨,众人都猜到几分,皇上很有可能写的是立新皇诏书。 萧珏与萧亦陌坐在两边脸色不变。 众人心中猜想,这秦王与太子皆有可能。 下首大臣皆是竖起耳朵而来。 新皇登基,也影响着无数朝臣的朝廷之路。 李公公声音提高,看着殿内众人。 “朕已准退位,立新皇,太子萧九轩为新皇,其二子,皇二子秦王萧珏,另侧封地平遥城,皇五子陌王萧亦陌,另侧封地安庆城,一个月后,太子登基,其两子,则尽各自去往封地,不得新皇之令,不得从封地而回,钦此。” 立新皇,太子萧九轩为新皇。 此话一出,众人皆呼,皇后一闭眼,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 可是谁都没想到,往日里受宠爱的秦王,竟然是被皇上安排去往封地,而且平遥城可还不及安庆的。 真是天子心,不可乱猜。 还好之前,没有随意乱站队,要不然与太子为敌,那可是。 下方,花震天也是放下心来。 “臣遵旨,皇上旨意。” 皇上又在次开口:“平南王与清河郡主去往北疆,驻守北疆。” 平南王府的人云和郡主已经嫁去中督府,而楚辰与楚显都已娶亲。 皇上所顾忌的从来都是平南王与清河郡主。 所以,他没多思虑,便答应了下来。 况且平南王府的其他人,在京城之内,未必不是一件坏事,以牵制北疆。 平南王与清河郡主齐声:“是,皇上。” 宫内,大雪飘飞,那未关尽的槅门,微微细雪飘进殿内。 众人所走之后,皇上又留了平南王与清河郡主下来。 皇上一步一步走近,将一道皇上圣旨放到平南王手中。 “平南王,若有一天朕不在了,你记得留住这道圣旨,以防万一。” 平南王跪下身来:“皇上,你身体还在康健,虽然退居太上皇,可是没有必要留下圣旨。” 皇上只是一顿。 “记住,这道圣旨,一定要留好,一定要留好,除了平南王府,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是,皇上。” 从宫道一路而出,两旁积了不少雪渍,宫女们正在打扫。 萧珏一袭白衣身披外披,花卿若手放在对方手中,一路跟在身后。 宫内的梅花又在次开了。 看着那梅花,花卿若微勾嘴角。 谁知前方萧珏一笑:“笑什么?” “我记得嫁给王爷之时,也是大雪飘飞,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梅花开。” 萧珏低头一笑。 “往后,便去平遥了,不如京城之内的繁华,可是那里定有四季,春天有牡丹,夏天有栀子,秋天有桂花,冬天有腊梅。” 一年四季,而她也有他。 两人一路走着出了宫,出了宫门之时,花卿若不由看了一眼,想必往后,在是入宫的日子少了。 她第一次见,只感叹皇宫大门的壮观,走多了,便是稀松平常,往后不在走了,内心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萧珏一勾唇:“放心,还会回来的。” 第394章 交由平南王府的圣旨 他还会回来的。 这句话带着深意,花卿若却以为对方所言乃是往后,新皇登基,从封地被召回之时。 “只要和王爷在一起,我觉得平遥比京城好,王爷可记得,当日我们去往西楚之时,是去过平遥的,那时离开平遥之时,我以为离京城天高地远,我们不会在去了,可是谁能想到,我们的后半生,都要在平遥城而过了。” 谁能想到呢? 平遥,她喜欢,虽比不上京城,阳华,安庆,可是安静悠然。 平南王府之内 平南王坐于书房之内,桌子之上打开的是圣上所留的另外一道交由平南王府的圣旨。 清河郡主站在一侧:“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思虑,兹来日若新帝太子萧九轩有手足相残,不顾先祖,迫害封地宗室之亲,使之民不聊生,天下动荡,则废其帝位,另立其皇二子秦王萧珏为帝,此道圣旨为朕遗意,众臣需遵。” 微微惊讶:“父亲,皇上如今人还在,是不是考虑的太过……若他心中属意之人乃是秦王,又为何不立秦王为帝,反而立太子为新皇……又将这道圣旨交由父亲。” 平南王折起圣旨,将之收起。 “皇上的心思难猜,我平南王府只要遵之便好,这道皇上留下的圣旨,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皇上说的是,如果新帝有手足相残,迫害封地宗室之亲,但若是没有,这道圣旨,便永无见天之日。 “父亲说的是。” 不过谁都没想到,三国之内,又发生了一事震动三国的事情 北齐皇上薨逝了。 北齐国,皇子众多,而且北齐皇上还没有留下遗诏,人便而去 虽然太子乃是南宫景,可是没有皇上遗诏。 一时北齐皇宫还是处在动荡之中。 平南王府的后院之内。 楚辰收到消息之时,也是一时坐于凳子之上。 一侧越清宁从外而来。 “公子,怎么了?” 她称呼他,依旧如往常,没有越界。 坐了片刻,楚辰还是开口。 “清宁,我要离开东晋一趟。” 离开东晋? “公子,要去哪里?” “去一趟北齐。” 楚辰站起身来:“我不想瞒你,也不想骗你,但是这次我一定要走,之前成婚之时我曾说过,当时是替你解围,往后我会放你走,此次我要离开东晋,我带你离开京城,离开京城之后,你便可以离去。” 越清宁愣住:“公子,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为何你一定要去北齐。” 看着对方愣神,越清宁隐隐不安。 “公子,可与我说,我一定不告诉其他人。” 看着对方,楚辰点了点头。 “我不是东晋人,我是北齐人,我的生母乃是北齐后宫的齐妃娘娘,我是……北齐六皇子,此事说来话长,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也一时之间解释不了,我为何会是平南王的义子。” “可是清宁,我父皇走了,北齐皇室子弟众多,如今动荡不安,你知道吗?北齐先朝之时,没有子嗣的全部妃子,皆是陪葬,我如今在东晋,我不可以留母妃一个人在北齐。” 他不仅要回北齐,而且他还要带走北疆布兵图,以此才可以保住他母亲的命。 越清宁时时未回神,一时便是跌坐在一旁凳子之上。 她以为他只是平南王的义子,一个王府之内无权的公子,没想到他竟然是北齐皇子。 北齐皇室之人,北齐皇子竟然是平南王府的义子。 敌国的皇子,竟然隐藏于东晋第一武将的平南王府。 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楚辰:“我知道,此事我一时无法说清,清宁,你跟我先离开京城,到时候我放你走,京城这趟浑水,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回越府。” 恢复常色,越清宁还是点了点头,看向对方。 “郡主知道公子的身份吗?” “不知。” “那公子,就如此信我,连郡主都不知道的事情,公子竟然会向我坦白身份。” 楚辰:“我最不想的,就是她知道。” 因为越清宁就算知道,也没有说出去的理由。 而如果清河郡主知道,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 一个月后 皇上退居太上皇,新帝登基,其母为太后,封花听琴为皇后,卷云舒为舒妃娘娘。 不过,确是让人没想到,除了两人,萧九轩还又封了一人为妃。 那人就是越瑶,封瑶妃娘娘,与卷云舒同为两妃,地位不相上下。 花听琴被立为皇后,赐居芸秀宫。 只是早上,花卿若就被宣进芸秀宫内。 一路进入,后方雪鸳跟在身后。 “如今,大小姐,已是皇后,我怕她为难王妃。” 花卿若却是不惧。 “我如今要远去,平遥,她高兴还来不及,她如今贵为皇后,也是借着姐妹之情,将我宣进宫内,泄泄我心中的气而已。” 当日,大夫人死于大理寺大牢之内。 这事花听琴没忘。 想起当日李氏之言。 花卿若,我告诉你,我的女儿将来是皇后,若她知道今晚我的死和你有关,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今,大夫人之愿,也算成真了,九泉之下也算安心,花氏女子,终母仪天下。 一路进到芸秀宫内,花听琴一袭皇后朝服,正坐在殿内铜镜之前。 花卿若步子走上前去:“参见皇后娘娘。” 放下手中珠花,花听琴眉眼轻抬,露出额头之上的红色花钿,是牡丹花印。 天气冷然,屋内烧着上好的铜锣炭,让整个屋内都陷入暖意,与屋外的雪雨天气,显成差别。 “二妹,客气了,你我本是姐妹,在过一久,你便要前往平遥,这一走,便不知何时才能够再见,所以特意找你进宫一见。” 花卿若上前,替对方簪上珠花。 “今日乃是新帝登基,长姐贵为皇后,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这簪定是要彰显长姐身份,才是最合宜。” 听到此话,花听琴露出笑意。 “听说平遥离京城远,不算富裕,早年之间,秦王一向得帝王之心,可是没想到父皇却是如此安排封地,看来这帝王之心难测,宠爱不宠爱什么的,都是浮云,人生在世难测,谁能想到往后的事情,二妹,你说是吗?” 第395章 新帝登基,封地平遥 秦王封地平遥城,是整个朝廷都没有想到的。 看来到真是之前越离殇一事,让先帝有了猜隐之心。 她怎么听不出这话,是在嘲讽她。 “父皇之心,做儿臣的不敢猜测,父皇安排自是有道理,平遥虽远,但是我却是安心,不比在京城之内忧心,长姐往后贵为皇后,可是日日都要过着宫墙绿柳的生活,不过,这也是长姐所盼。” 花卿若说完,便准备而走。 身后,传来花听琴怒声。 “平遥苦寒,这份福气,我自是享受不了,二妹说的对,皇家之事最是难测,秦王如今虽宠你,可是平遥地远,你无亲人,没有母族,若是一日被秦王所弃,便真是无路可去。” 花卿若转身微微失礼:“多谢长姐,为我忧心,告辞。” 话落,花卿若一路出了芸秀宫。 …… 宫内,卷云舒被安排住在云欢宫。 今日乃是新帝登基的第一日,所以后宫女子,都在猜测,皇上今晚会歇在何处。 是去往皇后殿内,还是这阵子本不受宠爱的舒妃娘娘殿里,还是新封的瑶妃娘娘处。 按理,新帝登基第一日,皇上与皇后同受朝臣所拜,而且皇后可是有着身孕的,皇上自会去往皇后之处。 萧九轩一袭龙袍从养心殿内而出,一路去往后宫。 没成想路上一时便撞到一人。 身边公公一声呵斥:“哪里来的大胆奴才,没看到皇上在这吗?” 宫女跪下身来,是卷云舒身边的人。 “奴婢该死,是舒妃娘娘,让奴婢去一趟太医院内,这才走路匆急,冲撞了皇上,奴婢该死。” 去太医院?她怎么了? 听到对方如此之言,皇上这才开口;“舒妃,被安排在何处。” 旁边公公开口。 “舒妃娘娘,被安排住进了云欢宫。” 云欢宫?听着诗意的名字,但是云欢宫距离养心殿,却是距离较远的。 “何人的主意?” 听出皇上的不悦,公公低下脑袋:“皇后说,云欢宫,安静舒心,特意让给舒妃的。” 特意让的? “朕去看看她。” 云欢宫内,并不算繁华,院内搭着一个秋千架子,墙壁四周开着花朵,位于皇宫后宫西侧。 殿内,卷云舒跪在佛像之前,身着衣凉。 后方宫女开口:“皇后自己住芸秀宫,却是安排娘娘住云欢宫,倒是会打算,这云欢宫较远,皇上来一趟都是好远。” 卷云舒却是继续跪着,没有开口,堂像前的香缭缭而绕。 “皇上若想来,何必怕远。” 算算时辰,从养心殿到云欢宫,时间也差不多了。 没有外披之衣,卷云舒跪在地上,手握佛珠。 “今日乃是皇上登基的日子,希望东晋国运昌盛,我知道皇上如今心中嫌我,可是那日我被人诬陷,我从未有过对不起皇上之事,让我有口难言,如今还能住在宫内,已经是自己的福气,云舒不敢多求佛祖,就算皇上从此不踏入云欢宫,我也在殿内时刻为皇上祈福。” 身后,萧九轩看着那单薄身影,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眼眸微动,对于卷云舒,他的疼惜不是假的。 只是之前那谣言,心有芥蒂,让他一直疏远她,已是几月,都未见她。 萧九轩坐下身来:“你就觉得朕,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云欢宫?” 微微惊讶,卷云舒从地上而起,走近对方。 “参见皇上,我不知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萧九轩看着对方面容,扶起对方。 “穿这么少做什么,怪不得你的人向着太医院而去。” 卷云舒眼中落泪,一把便抱住对方腰身。 “皇上,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发誓,若当日我真的做了对不起皇上之事,我就不得好死。” 将女子身子拉出,萧九轩抹了抹对方眼泪。 “行了,朕信你,这阵子,确实是我疏忽了你。” 卷云舒将脸埋进对方胸膛之上。 “皇上。” 听到柔声,女子绝美的面容带着泪花,萧九轩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向着内殿而去。 卷云舒却是一时醒神:“皇上,今日可是皇上登基的第一日,皇上应该去皇后那里的。” 萧九轩却不顾,脚下步子没停。 “你是希望朕走?” 摇了摇头,卷云舒重新勾上对方脖子。 “不想。” 暗夜,夜色寂凉。 两人睡入沉际。 云欢宫一侧,一抹身影而过。 看到那擦窗而过的身影,卷云舒轻身而起,步子出了殿里。 看着院内蓝衣身影,放低声音,却又带怒。 “这是皇宫,皇上还在,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蓝哲却只是淡笑。 “皇宫又如何。” 卷云舒:“你来做什么?” “我要回蓝门而去了,最后来看你一眼。” 看了一眼对方,其实那眼神她是懂得,但是她却不想懂。 “你本是江湖之人,不该与我有关联。” 又是一笑,蓝哲靠在秋千架子之上,直呼她名。 “往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是死是活,你都不会知道,世间,你也不会在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多年以后,她还会记得一个叫蓝哲之人吗? 那个在天风谷外,被她相救。 那个口口声声说过,你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明明什么都想要,却装作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权势要,地位要,男人的心也想要。 也许,不会记得了吧。 世间,她也不会在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从此,她是皇宫内院的女人,而他是江湖门派的门主。 卷云舒,面容不变,只是勾唇一笑。 “你走吧,往后也不要在想起,我这个王府后院的女人。” 蓝衣而去,蓝哲消失在空中。 拉了拉身上披风,卷云舒只是一笑,随即回了殿内。 京城之内一角。 蓝哲现身街头,却是只身一人身影。 旁边一人而出:“门主,蓝星辰,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了。” 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了?这么快? 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顾忌对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天风谷内,夜色暗黑。 蓝哲带着几人,潜入天风谷内。 几人向着院内而去,房间而过,突然一个身影而出。 是半夜,花吟儿,起来解手。 “来人……” 第396章 梅花钉,梨花针 刚出口,就被捂住嘴巴,而声音,也惊动了花绝尘与蓝星辰,两人一路而出。 便见花吟儿被几人控住。 院内,蓝哲看着已经站起身来,如今步子而行的蓝星辰,眼中微讶。 “你,果然,已经双腿可以行走了。” 如今,蓝星辰已经不用依靠轮车,他已经可以如正常人一般,行走自如。 “放了,吟儿。” 蓝哲却是一笑,一把将花吟儿控在手中。 “蓝星辰,你这么在乎这个女人,那么……” 此话而出,远处空中而来一个身影而来,梅花钉而过,射中蓝哲的双手。 她巧魅的身子,轻松绕过几人,将花吟儿一把拉过。 远处,一袭紫衣,昙姬紫衣风铃而响,一时之间便将花吟儿带离,落在几米开外。 蓝哲气急:“昙姬,又是你。” 上次是金莲花,这次她还要出手而阻吗? 昙姬却只是一笑。 “蓝哲,你还不走?我们这么多人,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看了一眼四周,如今蓝星辰双腿可以而走,再加上还有花绝尘,昙姬。 几人,轻功而去,离开天风谷内。 一时院内又只剩下几人。 蓝星辰开口:“昙姬,将吟儿放了。” 本是迟疑之色,昙姬正想放人,没想到,又在次将花吟儿重新控在手中,将梅花钉拿出抵在对方脖子之上。 花绝尘一急:“你做什么?” 花吟儿看着那离自己那么近得梅花钉,大气都不敢出:“我没得罪过你,你做什么,快放了我。” 上次昙姬不是还出手帮了蓝星辰,她不会是蓝星辰的老情人吧。 昙姬一笑,眼神之中却是带着冰冷。 “你是花绝尘的妹妹,也就是秦王妃的妹妹,这阵子,秦王府的爪牙,对我穷追不舍,我就以你为质。” 上次她可是被洛凌峰带人堵截。 秦王府的人一直在盯着她。 如果有花吟儿在手,那不是。 昙姬眼神微冷:“蓝星辰,这人我带走了。” 此话一出,轻功而起,昙姬带着人飞到院外,马身之上。 蓝星辰与花绝尘飞身而起,正欲追去。 昙姬骑马而去,传来声音:“拦住他们。” 一时之间,数十人齐出,向着两人而去。 花绝尘利剑挡住几人,一侧推翻院内青石而过又飞身挡住几人。 “你先去追吟儿,不能让她落在昙姬的手中。” 蓝星辰:“好。” 躲过几人,蓝星辰向着昙姬离开的地方而去,一路向着谷外而去。 这数人武功并不算精,花绝尘饶身几人,利剑每出,都能解决一人。 身子绕过一人,拿住其中一人手臂,那手臂之上的利剑而过,却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同伴。 白衣而过,一人血迹而出,那血染上了他的白衣锦袍。 将带血白袍剑过,削落于地。 掌风向着一人而去,那人避之不及,打落在不远之处。 最后,解决完剩余之人,花绝尘将剑收入剑鞘之中。 半盏茶的时间,蓝星辰回来,可是却是没有带回花吟儿。 “她骑着马,我追不上,追出去,人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花绝尘脸色微暗:“昙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我们一定要将吟儿救回来。” …… 京城,数十里外 一个客院之内,昙姬将花吟儿用绳子绑着。 昙姬身边还跟着几人。 花吟儿看着对方面容,却是挣扎不开。 “你抓我做什么?” 紫衣而过,昙姬却是不顾。 “你在多嘴,我就将你嘴巴捂起来。” 花吟儿一顿,神色一笑。 “昙姬,你和蓝星辰是什么关系?” 昙姬坐在凳上,眼神略过,她和蓝星辰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 花吟儿不在挣扎,却是一笑。 “你和蓝星辰是不是老相好,上次蓝哲来抢金莲花,你还出手帮忙,世人都说你冷漠无情,可是却是会出手帮蓝星辰,你们之前一定认识。” 老相好?听到这话,昙姬差一点一口水喷出来。 “其实……你知道之前那次为什么我会帮他吗?” 摇了摇头,花吟儿怎么会知道。 昙姬却是出口:“他救过我,我这条命,算是他救的。” 蓝星辰救过她? 所以昙姬才会帮他? 花吟儿脑海之中已经脑补出了无数片段,所以因为救命之恩,昙姬才会情深蓝星辰? …… 次日秦王府之内 花卿若这几日都是在收拾东西,在过两日众人并出发向着平遥而去。 没成想,今日就收到花吟儿落入昙姬手中的消息。 厅内,花绝尘开口。 “无论追到什么地方,我也要把吟儿带回来。” 萧珏眼神却是不变,眼神落到蓝星辰身上。 “昙姬,她以为有花吟儿为质,本王便不敢动她?” 花卿若不解:“王爷,可是昙姬,会去哪,我们谁也不知道。” 众人默声之际。 蓝星辰嘴唇轻启:“她一定会去蓝门。” 蓝门? 昙姬去蓝门做什么? “因为她,曾也是蓝门之人。” 什么? 此话一出,除了萧珏与洛凌峰,洛书云,众人皆惊? 这昙姬是蓝门的人,可是她不是南宫景的人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蓝星辰站起身来,他本不愿提起这事的。 因为昙姬早已不是蓝门之人,而且是被师宗,逐出师门的。 “蓝门两大暗器,梅花钉,梨花针……在过一月多,便是我大哥的忌日,昙姬,一定会回蓝门。” 梅花钉是蓝门的暗器?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还要从九年前说起。 …… 蓝门地处东晋,可是不受三国管辖,而且地理位置极好,靠近西楚,在越两城便接壤北齐。 靠**遥城,很少找得到蓝门入口,藏于无人之地 蓝门位置之地,世人只知道挨**遥城,可是却是无人知道在往何地,除了蓝门子弟,是无人知晓的。 青平宗与蓝门都是三国之中数一数二的武学宗地。 而青平宗以武学为主,蓝门则以毒为主。 九年前 蓝门虽是世外之地,可是几年一次若偶然机遇之间,还是会招收弟子上山。 高山流水,蓝门位于山崖石涧之间,而群山之间,云雾缭绕,又有坐落在其中的蓝门。 利用古代卦阵而形,交叉错乱的院子楼阁,位于群山之间,而一面背靠山涧之间,石涧之处的缝隙甬道,便是蓝门的入口。 一群女子跟随其在一个白衣男子身后。 “姑娘们,到了蓝门之后,可是就要守蓝门的规矩。” 第397章 昙姬,蓝门往事(1) “蓝门戒赌,戒痴,戒莽,女子家也不列外。” “修身养性,做好蓝门子弟所做的,便是最重要的。” 这群女子,便是此次招收入蓝门的弟子。 其中昙姬,便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昙姬是十五岁,能选入蓝门,是因她已经有些武学的底子在,而且蓝门这次收的便是女弟子。 走于山景的甬道,看着下首的水溪。 而翻山一过,便到了蓝门面前,那里是大片的格桑花,位于山林之间。 那漫山的格桑花,微风而袭,随风而扬。 穿过这漫山的格桑花海,才能看到蓝门的珠罗门。 昙姬好奇:“师兄,这是什么花啊,我们从未见过。” 刚进入的一群女子皆是好奇。 “对啊,师兄,这是什么花啊。” 第一次入蓝门之人,都会惊讶,可是往后却是见惯不惯了。 前方的白衣男子回过头,此人乃是蓝门子弟,也是此次安排新弟子入门,带她们上山之人。 正欲开口:“这花叫……” “这花叫做格桑花。” 远处一袭蓝衣,男子墨发而扬,走于格桑花中而来,脸庞俊逸,薄唇轻抿,腰束带之下挂戴着蝶泉绿玉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山间的精灵,美得却是不真实,世间竟有如此男子。 那白衣男子,微微作揖。 “少主。” 蓝衣男子正是蓝门的少主,蓝门门主的长子,蓝瑾铭。 听到白衣男子开口唤声,新入门的弟子全部将目光放到来人身上。 昙姬看着男子,兀声的出口,都来不及反应。 “你长得真好看,蓝门的男子长得都如此吗?似仙人一般。” 昙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白衣男子一声呵斥。 “不得无理,这是蓝门的少主。” 撇了撇嘴角,昙姬一袭紫衣,黑色秀发披在身后,那时刚入蓝门的她,对什么都是不惧。 “什么无理不无理的,我这是在夸他。” 听到女子开口,蓝瑾铭抬头看去,女子着紫衣络裙,站在格桑花中,似乎那格桑花都成了陪衬。 昙姬继续开口:“少主,看着我做什么?” 她又没说错,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蓝瑾铭这才回过身来,只是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确实不是你无理。” 数十名女子,争先恐后,又继续询问。 “少主,为何,种这么多的格桑花。” “是有何说法吗?” “你们发现了没,从进入到蓝门里面,这一路上的无数标记,都带着格桑花印记。” 蓝瑾铭依旧温润如风,边走边开口。 “格桑花,母亲最喜的便是格桑花,所以进入蓝门,便是要穿过这漫山的格桑花,格桑花,还有一种说法是,怜取眼前人。” 格桑花寓意是怜取眼前人和幸福美好之意。 怜取眼前人便是格桑花之意。 昙姬微勾嘴唇,重复那句。 “格桑花,怜取眼前人。” 名字好听,寓意也好。 蓝瑾铭说着,远处,蓝星辰唤声而来。 “大哥,父亲找你。” “好。” 那蓝衣身影而去,只留下背影,慢慢这隐没在格桑花海中。 白衣男子带着人继续一路往里而去。 “快些走吧,别耽误入门的时间。” 十名女子只得齐齐跟上。 而昙姬回身看了一眼漫山的风滚草,脑中回过的是那句话,格桑花,怜取眼前人,这才追上众人。 夜晚,众人并被安排住进了院阁之内。 昙姬与一女子被分到同一房间。 那女子身穿一袭粉丝,长得温和娇俏,不似江湖之上的女子,却似世家女子。 昙姬看向手中包物,看了一眼对方。 “你叫什么?” 粉衣女子回过头一笑:“我叫金澜。” 金澜,金澜? 昙姬一讶,带着微微试探。 “我叫昙姬,金澜?你是金家的人?” 金家,就是与蓝门门主,另外交好的一个世宗门派,却不在山林,而是在城下之地。 也是宗门门派。 金澜,点了点头。 “是,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昙姬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金澜看着她:“刚刚你真厉害,虽然那少主看着脾气很好,不过刚入蓝门,换我,我是不敢如此与少主说话的。” “那有什么的,难道他还会吃人吗?” …… 入门的第一课 数十名女子,皆是换上蓝门子弟的着装。 一袭淡蓝色衣裙,却是简洁,坐在书桌之前。 没想到却是由蓝瑾铭,来教授。 蓝瑾铭坐在上座,手中拿着一摞蓝色摹纸,顺着十人,每人发了一张。 “今日,第一次上课,便是画水墨,画蓝门,众人已所见蓝门之地,随意画心中所想便可。” 此话一出,昙姬便没了心情,一瞬之间无力的趴在桌子之上,拉了拉一旁的金澜的袖子,带着委屈。 “这蓝门不是武学之地吗?不学炼毒,暗器啥的,怎么学起画水墨画来了。” 金澜温和一笑安慰对方。 “无事,你随意画便行。” 画水墨,对于金澜不难,对于她,很难。 直到落日之时,基本大家都画完了,交上去给了蓝瑾铭。 昙姬看了一眼金澜,那画上的是她们刚入蓝门之处溪水高山,笔墨淡浓得宜,虽只是黑色墨笔,却是颜色分明。 金澜乃是金家的小姐,对于书墨还是诗词都是不难。 交了画纸,看到墨画,蓝瑾铭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金澜。 女子家能画到如此,很难得。 金澜微微点头,回以一笑,便退身下去。 来到昙姬身侧:“你什么时候画好。” 昙姬却是苦恼。 “你先走吧,我这个应该很难画好,你先回去吧。” 金澜:“好,少主,是个脾气温和之人,实在不行,你便交上去给他,他不会说你的。” 昙姬点了点头。 脑袋依旧趴在桌子之上,一边画,又一边擦。 怎么看别人的画是画,她这个…… 房内,一时只剩下两人。 蓝瑾铭目光朝下方之人看去,面露不解,这随意画而已,需要那么久吗? 起身,也认出,便是那日出言的紫衣女子。 一个下午都过去了。 看着慢慢而来的白色步靴,昙姬抬头看到对方,一把手将画捂住。 蓝瑾铭停下步子,站在坐着的昙姬身侧。 “你画的什么?” 昙姬将画折起,尴然一笑。 “我还没画好。” 第398章 昙姬,蓝门往事(2) 不是还没画好,是根本没法看。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蓝瑾铭看到,不得气死。 蓝瑾铭却是从她手中拿过,放到桌上,脸色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这是? “格,格桑花。” 听到昙姬出口,蓝瑾铭都忍不住嘴角笑意。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如此的格桑花。 这画的大片的格桑花没有美感,下笔却是浓重。 说是大片的向日葵花,他都信。 那格桑花中还有一人身影。 “这又是什么?” 这一次,昙姬却是不答。 谁知蓝瑾铭出口:“这是我?” 昙姬不敢点头,却是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 她画的时候心中所想却是格桑花中,蓝瑾铭走来的模样。 因为这是她来蓝门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让她画蓝门,她第一想到便是这个。 她心中虽有所想,可惜这手却是不给力,画不出来她脑海中所想的。 蓝瑾铭是怎么识得的? 微勾嘴角,蓝衣靠近,蓝瑾铭指了指画上的身影一角,又抬起自己身上戴着的玉佩。 “识不出来,不过你画的这玉佩,蓝门只有我一人佩戴。” 他确实看不出来画的是他,但是画中的他,戴着蝶泉绿玉佩。 虽然画的不算好,可是总算认得出来。 昙姬点了点头:“我之前从未画过这些,让我画这些,不是为难吗?我想着来蓝门是学武功,炼毒,学暗器的,不是来学女子家这些在家中就可以学得到的。” 眉头微蹙,蓝瑾铭坐到对方面前。 “你不喜这些,我以为女子家都喜欢这些?” 昙姬却是没有隐藏:“不喜欢,这画这些山水画有些什么用,那是有钱人家的世家小姐用来陶冶情操的东西,如果我武功练好了,行走江湖,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蓝瑾铭:“你经常被别人欺负吗?” “小时候是经常被人欺负,后来我去了城内的武官,跟着馆主学了个几年,要不然我不会诗词,不会文墨,你觉得此次蓝门甄选,我是如何能被选上的。” “这以后学得不会都是诗词歌赋这些吧?怎么你们蓝门教的是这些?” 蓝瑾铭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第一课是我来上,所以我怕大家都不适应,便让大家先画画水墨。” 听到这话,昙姬终于似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 蓝瑾铭:“你想学画吗?我可以教你?” 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对方眼中之色,她还是微顿,不自觉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了点头,蓝瑾铭重新抽出一张摹纸,放到桌子之上。 “你手轻握住笔,不要太重,不要太轻,觉得刚刚掌握便好。” 昙姬拿着在手中,却是就紧握着。 她愣神之际,蓝瑾铭握上她握着笔的手,手将她手放松。 “放松就好。” 她的手被温热的手握在手心。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昙姬身子僵硬,不敢动弹。 感受到对方愣神,蓝瑾铭这才意识到,放开对方手。 “抱歉。” 昙姬却是一笑:“无事,你继续说,我慢慢来。” 站起身来,蓝瑾铭点了点头。 “在水墨画中,要注重形神兼备的表现,既要表现意境和情感,也要表现物象和形态。” “我们画,首先考虑的便是布局,背景及次要物景宜画虚,确定明暗,分出画面宜明暗表达部位,画景适当用水,干、湿结合用笔铺排,宜近浅、远深与背景连成一体,转折色处色略深,铺大体色,适当留白。” 他说了很多,谁知昙姬却是迷茫的回过头看着他。 “蓝瑾铭,你画一次,我看看好不好。” 无奈点了点头,蓝瑾铭,还是带着笑容。 “你起身。” 蓝瑾铭坐下身来,又看了一眼对方。 他神色认真。 昙姬便这样坐在一侧,看着他。 “我直接叫你名字,这样可以吗?” “可以。” 昙姬:“你说可以便好,要不然蓝门的人,又要说我没有规矩了。” “无事,蓝门又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所画,他所画也是格桑花,她就这样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谁知那画中之人,却是她。 格桑花被他画的栩栩如生,如那日所见到一般。 画中之人是她刚入蓝门时的模样,紫衣身影,腰间挂着风铃,她神色嫣然一笑,侧头看着漫山的格桑花。 “蓝瑾铭,你画的真好,我认得出来,这是我。” 蓝瑾铭点了点头。 落日而下,屋内唯有两人,皆是蓝衣,女子笑容不掺和任何,带着纯真。 后来,那画被她收起,放在睡处的枕头之后。 …… 她才知蓝门不只教授暗器,用毒,而是利用任何可利用之物,可以下毒,无人发觉,才是至高之处。 昙姬漫步走着,走在蓝门后山。 远处便见一人正在石崖之上,那人蓝衣身影,手持着长剑,蓝衣飞诀,剑光绕身四周,一旁梨花树无数而落。 只见那人停下手中剑来,看向她。 “你是新进门的蓝门弟子?” 昙姬上前,将对方打量。 “你是蓝门的二公子,蓝星辰?” 蓝星辰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那日第一次来蓝门,你叫蓝瑾铭时候,远远见过。” 而且他的面容虽然比蓝瑾铭青楞不少,确是面容相似三分。 蓝星辰坐下身来。 “后山,不是女弟子,来的地方。” 不能来? 昙姬一奇:“为什么?” 眉眼淡然,蓝星辰看了一眼远处崖间。 “那边,就是关押犯了错的蓝门弟子,所以此处,甚少有人来的。” “没想到蓝门还有如此说法,犯错了,有什么惩罚?” 蓝星辰却是淡言:“看情况,但是若是坏了蓝门规矩,师宗长老们必会惩处。” 蓝门,可不只是门主与蓝夫人说了算,还有各宗长老。 规矩真多,昙姬勾了勾唇。 “蓝星辰,你是蓝瑾铭的弟弟,你一定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你跟我说说呗?” 听说蓝门的两位公子,都是脾气合宜之人,两人性格相似。 不过蓝瑾铭性格温宜,蓝星辰比之多了一丝桀色。 蓝星辰收起剑来,却是不解:“你打听,我大哥喜欢些做什么?” 第399章 昙姬,蓝门往事(3) “你告诉,告诉我呗。” “大哥,最喜欢吃糖蒸酥酪。” 糖蒸酥酪? 蓝门弟子一向饮食清淡,而且除了吃饭时间一过,便没有夜宵的说法。 夜晚,昙姬悄悄溜进厨房之内。 没想到厨房还有剩的吃食,随意抓了一旁一块点心。 她便做一次糖蒸酥酪吧。 虽然做不算那么好,但是应该还是可以的。 谁知她刚做好,就被厨房的一个婆子看见。 “你是怎么敢擅进厨房之内的。” “我,我肚子饿了,晚饭没有吃,来厨房找一点东西。” 那婆子还是依照蓝门规矩,用戒尺打了她手心五下。 这蓝门,师兄,师父们都是,动不动就爱打戒尺。 最后她还是端着那份糖蒸酥酪来到蓝瑾铭院内。 蓝瑾铭看到院门口之人,也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 昙姬一笑,从食盒之中端出糖蒸酥酪。 “我做的,你尝尝,我听蓝星辰说的,你爱吃这个。” 蓝瑾铭却是一愣,蓝衣微顿,最终还是放入口中,味道不算正宗,却也可以。 “多谢。” 坐下身来,昙姬看向对方。 “多谢你那日,教我画画,这是我的谢礼而已。” 点了点头,蓝瑾铭目光扫过,还是看到昙姬那手心微红。 “怎么了,烫到的?” 将手背去身后,昙姬却是不在意。 “我私自去了厨房,被李婆婆看见,打了几下戒尺而已。” 此话一出,蓝瑾铭身子愣住,回了屋内,拿出一瓶药膏。 蓝衣身影重新坐下身来,面容不明所意,趁她未注意,一手拉过,指尖将药膏轻抹于手上,眉头微蹙抬起头看着她。 那指尖点在她的手心之处,昙姬身子僵楞,就这么任由着对方。 “没事,我已经被打惯了,你这药想必很贵的,没必要浪费。” 谁知他轻言:“以后别如此。” …… 二月之后 她每日无事,便与金澜去后山之处,溪水玩水。 一处院阁之内。 蓝瑾铭与蓝星辰双双站立。 梅花钉与梨花针齐针而去。 那射出的梅花钉只有两钉打到柱子之上。 远处,蓝门门主看到之后,微露失望。 而那蓝星辰射出的梨花针三针稳稳落在了柱子之上。 见此,门主这才脸色好些。 一人走过来。 “门主,其实论武功,瑾铭确是不如星辰。” 蓝瑾铭虽是蓝门少主,可是似乎一切重心都不在武学之上,倒是蓝星辰学起来更加快一些。 夜晚昙姬回到院阁,她便去找蓝瑾铭。 谁知她在武院外徘徊,却是未见蓝瑾铭身影。 后方响起一女子声音:“你是谁,在此处做什么?” 女子约莫四十多的年纪,却是姣好的面容且端庄。 昙姬却不知对方身份。 “我来找蓝瑾铭。” 听到此话,中年女子微蹙眉头。 一旁侍女轻嗑一声。 “这是门主夫人。” 门主夫人,也就是蓝瑾铭的母亲。 一侧,蓝瑾铭也与蓝星辰一同出来。 “母亲。” 蓝夫人点了点头。 “梅花钉与梨花针,练得如何?” 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习梅花钉,一人习梨花针,乃是蓝门的两大暗器,而且从不外传。 只是旁系兄弟的蓝哲想要习,却都是被门主骂了一顿。 “还好。” 看了一眼两人,蓝夫人又将目光放到昙姬身上。 “看来是新进门的蓝门弟子,这里是男弟子武院,横冲直撞,没有教养。” 昙姬脸色一变:“蓝夫人,我……” 蓝瑾铭走上前:“母亲,她是这次新进门的弟子,名叫昙姬。” 蓝夫人又是一声冷意。 “瑾铭,你是蓝门的少主,让你去女院教习了几日,并不识得规矩了,与女院的弟子走得如此近,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看到蓝夫人生气,蓝星辰步子上前。 “母亲不要生气,大哥没有如此,母亲快些回去吧,如今冬季,天气冷着。” 听到此话,蓝夫人这才远去。 院阁道上,蓝瑾铭与昙姬并排而走。 “我还以为来找你,你会很快出来的,没想到遇到了蓝夫人,你们在武院练些什么,听说你们是没有和男弟子一起练的。” 蓝瑾铭点了点头。 “我与二弟,在练梅花钉与梨花针。” 她如今也是蓝门子弟,她自是知道。 “蓝门两大暗器,听说很厉害,蓝瑾铭,你教教我,好不好。” 蓝瑾铭却是摇头。 “不外传的,你没见,就连蓝哲都是不会的。” 昙姬撇了撇嘴角。 “好吧。” 把昙姬送回去之后。 蓝瑾铭回到院内,就见蓝星辰正在等着他。 “大哥,你确实与那昙姬,走得有些太近了,我能看出来,父亲母亲,早晚也会看出来的。” 坐下身来,蓝瑾铭却只是沉思。 “那又如何,难道我是蓝门少主,并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子吗?” 他心中已经有她。 蓝星辰却是摇头。 “我知道大哥的意思,可是大哥,父亲一直想让你与金家结亲的,你一向知道父亲母亲的性格,我不想看到以后你……” 蓝瑾铭:“那我便不当这个蓝门少主,我离开蓝门,也要与她在一起。” 不当这个蓝门少主? 脸色一急,蓝星辰脱口。 “大哥。” 蓝瑾铭依旧一笑:“星辰,其实你比我更合适当蓝门的少主。” “我不许大哥在说这样的话。” …… 二年之后 昙姬已来蓝门快有两年时间。 而蓝瑾铭,终究也为昙姬破了蓝门的规矩。 昙姬终是学了梅花钉。 山林之间,昙姬手持梅花钉,顺势而去,射中竹上,那竹林一时发出不少声响。 一旁,蓝瑾铭一袭蓝衣而来。 昙姬抱住对方身子。 “蓝瑾铭,你觉得我现在用的梅花钉如何?” 蓝瑾铭一笑。 “比我还好。” 他学习梅花钉的时间比她长许多,可是两年之间,昙姬,能练到如此,已经是不易。 她本来对于武功暗器这些,本就是要喜欢一些。 两人手牵着,漫步在格桑花的花海之中。 都沉浸在美好之中。 几日之后 蓝夫人唤了蓝瑾铭请去。 除了蓝夫人,一侧金澜也在身旁。 蓝门想与金家的人结亲。 “金澜与你年岁合适,而且你两人已经认识那么久,我们也与金澜父亲早已说好了,下个月便给你们办婚事。” 第400章 昙姬,蓝门往事(4) 蓝瑾铭却是摇头。 “母亲,儿子,不能同意。” 蓝夫人站起身来,就连金澜也是脸色微变。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母亲,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负了她。” 蓝瑾铭说完,便大步而走。 可是另他没想到,他虽然没有答应,他与金澜要成婚的事情,却是传的沸沸扬扬。 蓝门后山的山林之内。 一袭蓝衣,金澜正在走着,便见林内一侧昙姬步子而来。 昙姬开口便是冷声:“两年前,我就猜想,为何金家的女儿会来到蓝门之内,原来金家与蓝门早已打好了注意,你是蓝夫人早已为蓝瑾铭,选好的妻子。” 金澜只是一笑,却不解释。 “是,而且我也喜欢他,我知道你与他走的近,我心中都在想,昙姬,明明你什么都不是,除了武功比我好些,其他都不如我,为何瑾铭,总那么喜欢与你在一块,后来想着想着便也想开了,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他的妻子。” 昙姬:“可是他心中的人是我,金澜,当日我们是一起入的蓝门,你还有金家,可是我从入蓝门之日开始便什么都没有,只有蓝瑾铭,你让蓝夫人或者金家退掉这门婚事,可以吗?” 她与金澜,已经认识两年,她是她在蓝门唯一的朋友。 金澜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脸色微变,昙姬从袖中掏出梅花钉,金澜正是脸色微变之时。 那梅花钉而出,射中了她身后的竹子,随后三枚齐出,由射中另外一侧的竹子,一时之间竹林之内,竹落叶纷纷。 金澜确实诧异:“梅花钉,你是想用这梅花钉告诉我,蓝瑾铭,心中有多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破了蓝门的规矩?” 她确实诧异,蓝瑾铭,在她心中,那么坚礼有致的一个人,竟然会为昙姬坏了蓝门的规矩。 他难道不知道,将梅花钉擅自交给昙姬,若蓝夫人知道了,他也会受罚吗? 当昙姬射出梅花钉之时,她心中确实难受的紧。 明明她是金家的女儿,与他即将要成亲之人。 “昙姬,与其确我放弃,不如你去劝蓝瑾铭,或者蓝夫人,他若为了你,可以背驳蓝门,那么我也心服口服,可是要我放弃他,我做不到。” 蓝瑾铭,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她也认了。 但是如果蓝瑾铭依照婚约与她成亲,他与昙姬少年之时的喜欢,她是不会在意的。 看了对方一眼,金澜大步而去。 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昙姬就这样静静站在林内。 远处蓝瑾铭步子而来,昙姬自是看到对方。 她一把便抱住对方身子。 “蓝瑾铭,你要娶其他人吗?” 蓝瑾铭摇了摇头,拥着怀内女子。 “不,我不会。” “可是蓝夫人,要你娶别人。” “我会想办法的。” …… 最终蓝门之人没有同意,站在高山之上,蓝星辰看着山口之处离去的两人。 蓝瑾铭最终还是随昙姬走了。 而且昙姬的性子,本也不适合留在蓝门,早晚会惹祸。 这一件事情,蓝星辰没有告诉蓝门的任何人,只当作不知。 但是蓝夫人怎么会任由自己儿子随一女子离开。 派了蓝门不少人追去。 但是只是一个月后 蓝瑾铭和昙姬还是被带回蓝门之内。 看着跪着的两人。 蓝夫人脸色怒色:“不知规矩的江湖女子,当时招收你入蓝门,就是一个祸害。” 蓝瑾铭站起身来。 “母亲,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好啊,她的儿子,如今,都被这个女人迷的…… 上前一把拉住对方,撕开对方手臂,果然,昙姬手臂之上的守宫砂早已不见。 很显然,离开蓝门的这一个月,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真是……不知礼数。” 蓝瑾铭将身上披风解下,盖到对方身上。 “母亲,不要怪她,你放我们走吧,这个蓝门的少主,我从来不想当的。” 看向蓝夫人,昙姬一笑,看了一眼站在蓝夫人一侧的金澜。 “蓝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曾听说蓝门有一个规矩,就是历任蓝门少主的妻子都是要经比武而试,而蓝门也有一个说法,若是比试,如果比试之人以命相赌,赢了可以提任何要求,输了则是死。” 若是那人以自己命为赌注,赢了的话是可以提出任何要求的。 众人还未开口,金澜一笑。 “可以,你一直觉得这些年来武功高我一筹,如今那就试试吧。” 蓝夫人也没有阻止。 金澜的武功她是知晓的,以命相赌的只是昙姬,而金澜就算输了,她也不用死。 蓝瑾铭:“昙姬……” 握住对方手心,昙姬只是一笑。 “相信我。” 她要证明,她不输金家的女儿,她要用自己的命,赢得可以带蓝瑾铭离开蓝门的要求。 蓝门阁院之内,两个蓝衣身影,双双站立。 当年,两人一起步入蓝门的。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利剑照在日下,两个女子眼神之中皆是微侧。 台下,蓝星辰也在,他不知道谁输谁赢。 但是他只想他的大哥,可以好好的。 或许,他也希望昙姬可以赢吧。 身影而起,利剑而过,昙姬手下没有留情。 来蓝门之前,她就曾有武学底子,她不会输。 昙姬看着对方:“你曾说过,蓝瑾铭,如果可以为了我放弃蓝门,你便心服口服,如今,确实如此,她心中只有我,金澜,为何你不放弃。” 利剑挡过对方攻势,金澜翻身蓝衣而过只是一笑。 “昙姬,你觉得赢了我,你们就可以走吗?” 什么意思? 不过确实另她没想奥,金澜的武功确实比已往增进太多。 也许是曾经,她有所隐藏。 一脚踢到一旁的石墩只是,金澜翻身而起向着她而去。 “昙姬,你是个争强好胜……凡事都爱出头的性子,不懂隐藏,蓝瑾铭竟然会喜欢上你,也是我的意外。” 世上很多事本就说不准,蓝瑾铭温润如风,应该喜欢的也是温柔端庄之人,却没想到对昙姬这样的人动了心。 自进入蓝门那刻,昙姬仗着自己曾有武功在身,一向认为自己是新弟子中的佼佼者。 昙姬避开对方,利剑挡住。 “你……” 第401章 昙姬,蓝门往事(5) 两个身影不断纠缠,又不断分开。 众人看着两个身影,蓝夫人脸色笑意不减。 昙姬,不会是金澜的对手的。 蓝瑾铭似也看出昙姬处于劣势,一直在慢慢余力而减。 手中聚力,随时准备冲出去。 没想到,那手却被蓝星辰握住。 “大哥,别冲动。” 空中缠斗的两人,金澜一个踢身,便踢到对方身上。 而昙姬也远去几米,翻身,正在站起身来。 乘胜追击,金澜走近,那剑却是改变方向,右手一掌打在胸口之上。 “你认输吗?” 昙姬一笑,以剑起身而去,避开对方利剑。 那双剑随即相碰,昙姬被震出几米。 金澜只是勾唇一笑,利剑而出,本以为是向着她而来,没想到却是打掉了她剑。 如今,昙姬连手中的武器都没有了。 金澜侧身,又向着对方而去。 谁知空中,梅花钉而出,而金澜似乎早已预料到一般,躲避不及,那梅花钉还是中在了她胸口的位置。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样,昙姬手中没了武器,便只能用梅花钉了。 她刚刚就是故意的,故意打掉的只是对方手中的剑。 而梅花钉只要一出,不管这场比试她赢不赢,昙姬都要死。 她当日露梅花钉在她眼前,以表在蓝瑾铭心中她多重要。 如今,她便以之还身。 金澜身子掉落,一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远处,蓝夫人怒声。 “来人,把昙姬抓起来。” 梅花钉,蓝门的弟子都是不能学,只能蓝门嫡系传人才行。 又看向自家儿子:“将少主,关在院内,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去。” 昙姬,一时也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是下意识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她手中没了剑,梅花钉不出,她就要成金澜的剑下魂。 蓝瑾铭跪下身来。 “母亲,与她无关,是我自己教她的梅花钉。” 蓝夫人却是怒色:“将少主带回去。” 蓝星辰连忙上前。 “母亲。” “闭嘴。” 昙姬,被押进了后山之地。 就是她当初无易闯入后山之地,而蓝星辰曾说,这便是专门关押蓝门放了错的弟子。 没想到,对于她的不是关押,而是刑法,她被推入了蓝门窟内。 那窟内,有蝙蝠横飞,有地窜老鼠,还有其他。 她在里面整整呆了两日,这才又被关押到牢内。 而人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人早已失了力气,头发绕乱。 蓝门院内,蓝夫人以昙姬为挟,终是让蓝瑾铭答应下来。 大婚前日,蓝瑾铭找来了蓝星辰。 “星辰,救她一命,如今,我只要她活着,离开蓝门便好,这是大哥唯一之愿。” 大雪飘飞。 而后山一侧,蓝星辰来到牢旁。 “走吧,别回来了,不要在回来了。” 昙姬却不:“他呢?” “我大哥遇到你,真是他的劫,昙姬,你性格高傲,又争抢好胜,你走了,我大哥才能好好的。” 昙姬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之人,无论是在蓝门的这两年,一直都是如此。 蓝星辰不顾,将人一路送出谷内。 “不想死,就走。” 看了一眼身后的蓝门,昙姬还是回头,神色认真说了一句。 “蓝星辰,谢谢你,你帮我和他很多。” 蓝星辰却是不语,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大哥,不要遇到昙姬。 希望她入蓝门之时,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蓝门少主大婚,与金家小姐,这事情穿的沸沸扬扬。 坐在院内,昙姬只是一笑,她没有回蓝门,她没有去阻。 她离开蓝门,却没有蓝门之人前来追捕。 她知道,这是因为蓝瑾铭,以此换的。 半年之后,蓝瑾铭卧病,不知何原因,撒手而去。 蓝瑾铭也在这个大雪飘飞的雪季,永远而走。 而后,蓝门也改立少主为蓝星辰。 得知此事,昙姬次日一早起来,满头墨发,一夜白发。 他死了…… 她终究还是害了他…… 都是因为她。 心如死灰,坐在院内的凳子上,她甚至已经不知道心痛的滋味。 从她离开蓝门,心如心思,日便是这样安静的坐着,便这样呆呆的,看着院内的鱼儿,又是傻笑几声。 那满头白发,她不在意。 远处,南宫景只是开口。 “有失有得,情爱,是最虚无的东西。” 她出蓝门之时,浑身是伤,并被南宫景所救。 抚上白发,一滴泪痕而落:“你是谁?” “往后,你会知晓的。” …… 而蓝门后来,蓝门门主与蓝夫人皆去之后,蓝星辰因为淮州之战,前去相助萧珏路经云翠谷,被刘本用水寒剑所伤,双腿不得行走,养伤秦王府。 自此,蓝门门主之位落到蓝哲及旁系的手中。 秦王府的堂内,众人无声 都没想到昙姬还曾有这样的过往。 这也就是为何昙姬为何是一头白发的原因。 江湖人都说昙姬,昙花飘雪现、黄泉来相见,这么多年在众人眼中都是冷血无情的。 蓝星辰从那段回忆之中抽出。 “事情就是这样,她虽然曾经是蓝门之人,但是也被蓝门剔除之名,而她所用的梅花钉,便是我大哥亲教的。” 在过一久,便是蓝瑾铭的忌日,昙姬一定会去蓝门的。 蓝哲还没抢夺蓝门的那些年,他那是还是蓝门少主,他也是给昙姬每次来祭拜的。 花卿若开口。 “那么我们就去蓝门。” 萧珏点了点头。 “蓝门与平遥其实都在同一方向,而去蓝门可是离平遥城不远,便正好而去。” 花绝尘:“致远一个人在天风谷,要把他带上。” “大哥说的是,致远自然要随我们一起去平遥城。” 她答应了,会照顾致远长大成人的。 二日之后 日暮之时。 秦王萧珏,与陌王萧亦陌各自前往封地。 秦王封地平遥城,陌王封地安庆城,遵循太上皇圣旨,去往封地。 平遥与安庆,并不在同一个方向,两路人马出了京城,向着各自官道而去。 夜色微暗 平南王府之内,清河郡主回了院内。 一侍女,并急匆而来。 “郡主,大公子,留了一封信。” 楚辰? 清河郡主打开来,没想到内容却是短短几字。 —— 清河,我有急事,与清宁一同出门一趟,三月之后而回。 看着信上内容,清河郡主握着,手心微微收紧。 “啊辰,连你……” 第402章 楚辰的离开(1) 坏了,真是坏了。 清河郡主一时从院内而出。 丫环却是不解:“郡主,怎么了?” “叫上世子爷,带上些人,与我出城。” 京城,阳华城之外。 一家客栈之内,萧珏等人,今晚便住在这间客栈之内。 日落之时才从京城而出,众人刚歇下马来。 坐在大堂之内,正在食用。 客栈外方,楚辰与越清宁一同骑着马,也进了客栈之内。 一进来,便见到秦王府之人倒是意外。 目光从萧珏,花绝尘,蓝星辰身上微过。 “参见秦王,秦王,这是要去往封地?” 萧珏放下筷子来:“楚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有事,出京城一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秦王。” 花卿若勾唇一笑:“楚公子与夫人可用过膳了,要不然坐下来,一起。” 拉过身后,越清宁,楚辰一笑。 “王爷与王妃不必客气,我们乃是住栈。” 见此,花卿若也只得点了点头。 向着柜堂而去,楚辰开了一间客房,随即,人拉着越清宁一路上了二楼。 大堂之内,花卿若看着楼上进入房间的两人身影。 “这楚大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阳华城外,两人这是要去哪?” 花致远坐在一旁。 “二姐,我们何事能见到三姐。” 洛书云,摸了摸对方脑袋。 “小少爷这是想三小姐了?” 花致远挣脱对方摸着脑袋的手,藏到雪鸳身后。 “我自然想三姐。” 他还是喜欢雪鸳姐姐一点。 众人只是一笑,又继续用膳。 突然,远处无数马蹄之声而来,听之声音,便知道所来的人数,不会少于十人。 客栈之外,传来清河郡主的声音。 他在门口看到楚辰所骑的马。 心中微涩,脸上有的只是冷色。 “将客栈,围起来。” 数十名平南王的人,一时将客栈围起。 右手持剑,清河郡主一袭青色,外披白色绒披,身上之色冷然之色。 身后跟着的是楚显与四五个平南王府的侍卫,其余侍卫守在客栈四周。 房门一开,无数微雪飘进大堂之内。 飘雪落到清河郡主倾城的面容之上,只是此刻不似平常温色。 身后之后,又将大门关上。 看到大堂之内正在用膳的秦王府众人,清河郡主也是一愣,没想到会看到对方。 目光略过,落于花绝尘身上,随即又移开。 花卿若疑声出口:“清河郡主……” 那掌柜看到这副场景,可是一吓。 “这位小姐,是住店还是用膳。” 秦王府的众人也是不解,这清河郡主让人围了驿站,是为何? 总不可能是冲他们来的。 清河郡主冷声:“找人。” 步子一步一步向着而去。 走到堂下楼梯,顿住脚步。 楚显声音冷声。 “姐姐,等着,我这就把人带下来,让你发落。” 听到此话,萧珏与众人皆是看过来。 清河郡主却是一声冷呵:“闭嘴,守好,不准让任何人上楼来。” 步子轻抬,清河郡主一步一步而上,到了二楼,推开里面的房门。 房内,越清宁,也是一愣。 “郡主。” 清河郡主冷声:“你出去,我与啊辰,有事要说。” 见此越清宁,只得下了楼。 房内,楚辰上前:“清河,你来做什么。” 清河郡主却只是冷眼看着他。 “你要去哪,啊辰?” 楚辰脸色微转,身披黑色绒披,看着对方。 “出门一趟。” 清河郡主苦涩一笑:“你还在骗我?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北齐皇上薨逝,你便要走?” 听到此话,楚辰身子一闪。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 利剑而出,清河郡主眼神一变,那剑直指楚辰脖颈之处。 “我没想到,我怎么都没想到,与我相处那么多年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你与北齐,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辰拨开对方剑,站在她对面。 “清河,此事,往后我会与你解释。” “你解释什么,等你回北齐在解释吗?” 楚辰声音微哑,终是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 清河郡主一声苦笑,坐下身来,看着他。 “你大婚之日,我在你房中发现了北齐玉令,北齐玉令非北齐之人不会有,不,非北齐皇室之人,不会有。” 楚辰点了点头:“我是北齐之人,北齐六皇子。” 站起身来,清河郡主一声笑意,她笑自己,手中利剑,用力,便直插地上,神色微变。 “六皇子,这么多年在平南王府之内,你一个北齐皇子,倒是委屈殿下了。” 六皇子,她便这样唤他? “给我,三个月,我一定,亲自向你解释此事。” 清河郡主:“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啊辰,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骗我,你是北齐之人?还是北齐皇子,这么多年隐藏在东晋,究竟为何?当年北齐之人,杀我东晋百姓,淮州之战,血流成河,你若是北齐皇子,你并是我的敌人。” “我如今总算知道,从北疆回到京城之时,你总是每日心神不宁了,如今,想起一件事,当日,羽林卫在你的院内,本是发现刺客身影,你却说你没有见到,后来是在啊显的院内发现了刺客,此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你骗了平南王府,你骗我父亲,你骗了我,你知不知道,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有多么的伤心。” 楚辰急声扶住对方。 “清河,我跟你承诺,那件事情,与我无关,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平南王府的事情,也不会做对不起平南王府的事情,你相信我,清河,你相信我吗?” 清河郡主一滴泪而出,挥开对方手。 “我现如今,不知道如何相信你。” 眼神一楞,楚辰心中做愣。 “清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骗你,这一切我都不想的。” 背过身子而过,楚辰身子带过暗神:“我的母亲是北齐的齐妃娘娘,北齐皇子众多,母妃是不受宠的,父皇薨逝,先朝皇帝,没有子嗣的全部妃子,全部陪葬,母妃在北齐皇宫谨小慎微,清河,我害怕,你知道吗?” “北齐动荡,我不能让母妃一个人北齐,我做不到,所以我此次一定要回去。” 第403章 楚辰的离开(2) 看着对方背影,清河郡主身子微闪,随即又站住,对于这样的楚辰,她心中不知如何作想,却带着隐隐心疼。 “我最后在相信你一次,啊辰,你走吧。” 清河郡主说完,正准备推开门出去,没想到她玉手刚碰上,楚辰从后环住她的腰身。 他做什么? 还来不及任何思考,她气色。 “啊辰。” 她正准备挣脱,楚辰从后抱着她,脑袋放在她肩膀之上。 “清河,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哪怕要我的命。” 他怎么舍得。 清河郡主眼中之泪在次而出,似一颗一颗珍珠般。 转身,来到对方眼前,楚辰将手放到对方脸颊之上。 “对不起,你别哭。” 清河郡主只是摇了摇头,越过对方身子,打开房门,侧身而过,淡言。 “你走吧。” 出了房门,楚辰最终忍下心中痛色。 “你等我。” 大步,随即向着楼下而去。 下了楼梯之后,楚辰却是被楚显拦住。 “我不似姐姐一般心软,今天你与越清宁谁都别想走。” 远处秦王府众人皆是不解。 这平南王府到底是发生何事了? 楚辰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清河郡主与世子爷。 楚显脸色已变,没有丝毫留情,利剑而去,那剑向着楚辰而去。 没有留情,楚辰急急避过,用起轻功跳到一侧。 楚显利剑而过,那剑打到桌子之上,破了店内酒缸。 掌柜的可是吓到,连忙带着客栈的伙计而出。 远处,萧珏及众人退到客栈内的角落,却是不准备插手平南王府的事。 越清宁站在一旁:“世子爷,不要在打了。” 楼上,清河郡主轻功飞身而下,拦住楚显。 “啊显,住手。” “姐姐,你不要被他骗了。” 清河郡主冷声:“住嘴。” 身子越过清河郡主,楚显手中攻势在次向着楚辰而去。 看见如此,清河郡主拿过手中利剑,挡住楚显攻击。 “啊辰,赶快走。” 身子绕下,青衣飞诀。 这楚显竟然为了要拦住楚辰,与清河郡主动起手来。 远处花绝尘正想上前,一手就被花卿若拉住。 “大哥,这是平南王府自己的事情。” 花绝尘止住脚步,这确实是平南王自己的事情。 楚显的目标是楚辰,不会伤了清河郡主。 楚辰趁着空隙之间,拉着越清宁出了客栈。 客栈大堂之内,清河郡主拦住门口位置,利剑挡住楚显。 “姐姐,楚辰必须死。” 饶身而下,摆开对方攻击,一个掌风,楚显就被清河郡主打退几步。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今日是想对我动手?” 楚显虽然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在外桀骜不驯,但是对于清河郡主一向言听计从。 从小到大虽有打闹,但是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动手。 “任何事情都可以听姐姐的,但是这件事不行。” 他的姐姐心软,但是他不行,他不能让楚辰走。 那被楚显开了的大门,被清河郡主一拍重新关起。 清河郡主一手利剑挡住对方。 “今日,你若要出这个门,便杀了我吧。” 神色震惊,楚显震惊不解。 “姐姐,可是糊涂,难道就凭他三言两语,他若走了一定是个祸害,还是平南王府的祸害,姐姐,醒醒吧,他根本不配姓楚。” 清河郡主收起剑来,心中一痛。 “我信他,就信他这一次,他若骗我,我亲自杀他,如今,让他走。” 虽然她知他身份,可是似乎她根本狠不下心来。 她让他回北齐,她等着他的解释。 两人对峙,楚显无奈,时间慢慢过去。 清河郡主步子微阑:“回平南王府。” 身后,不管秦王府众人,清河郡主没有任何心思。 慢慢打开门,而早已不见楚辰与越清宁的身影。 客栈之外,四周无声。 看着远处空白的官道,她刚刚拦住楚显,如今楚辰两人骑着马,已经走了很远了。 楚显来到对方身后:“对不起,姐姐,我不该惹姐姐心痛。” 清河郡主只是笑了笑,没有骑千里雪,步子漫步而走,在雪中。 漫天大雪,她朝着城内方向而去,与楚辰乃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面容之上带着微微飘雪的雨水落于睫毛之上,神色淡然。 楚显带着平南王府的侍卫追上对方。 “姐姐,别生气,以后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清河郡主走着路还是不语。 而客栈之外,花绝尘一路追着出来。 追上对方,一手便拉住对方手臂:“清河,怎么了?” 清河郡主苦涩一笑,身子一时摔坐在地上。 “为何,我在乎的人,都要远我而去。” 先是花绝尘,在是楚辰,皆都是她在乎之人。 为何要如此待她…… 花绝尘内心一晃,看着坐在地上的身影,她的伤心,都是因为楚辰吗? 两人刚刚在房内的对话,他不知。 可是清河郡主刚刚在大堂之内为拦住楚显的话语,却是盘旋在他脑中。 我信他。 今日,你若要出这个门,便杀了我吧。 她竟然为了楚辰可以以命相拦? 她与楚辰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楚辰本就只是平南王的义子,不是吗? “清河,我不去平遥了,我陪你回京,我还在的。” 清河郡主一把挥开对方手。 “我说过了,我与你之间,再无关系,秦王妃乃是你的妹妹,你随她去平遥,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花绝尘摇了摇头。 “你留我,我就不走。” 她留他?他就不走? 站起身来,清河郡主心若死灰。 只是此刻他不知道是因为他,还是其他。 “清河,当日你说过,让我随你,后半生在北疆,此话我一直记得。” 清河郡主抬头看向对方。 “我不记得了,全部都不算数,花绝尘……听说平遥风景怡人,你往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子,忘了我吧。” 你往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子,忘了我吧。 “往后有缘许会再见,祝你在平遥城平安顺遂。” 说完,清河郡主翻身骑上千里雪,随着楚显与平南王府的侍卫一起而去。 空淡之地,之留下一袭白衣的花绝尘,远处的马蹄众人身影消失在远处。 漫天飘雪,花绝尘心痛无以言说。 第404章 年少楚辰,便如弃子 半响,这才回了客栈。 客栈一楼大堂之内。 花卿若看到人进来,带着担忧:“大哥。” 洛凌峰却是不解:“这平南王府的人都是怎么了,清河郡主对楚辰不知道生了什么气,清河郡主又与世子动起手来。” 他不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 平南王府之人,纵然嚣张跋扈如世子与云和郡主,可是平南王府之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护短。 洛书云一把拍到对方肩膀之上:“大哥,还是别说了。” 没看见花绝尘正在伤心着,这伤心落魄的追出去,又失魂落魄的回来。 淡淡点了点头,花绝尘步子上着二楼房内。 花卿若坐下身来。 “王爷,平南王府,这是出了何事?” 萧珏:“凌峰,让人查一下楚辰去哪,不要出手,不要打草惊蛇。” 他也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平南王府众人都不似平常。 一定不会是小事。 “是。” 蓝星辰却是对于此事没有任何好奇。 “我们还是要抓紧速度,去往蓝门,我虽然认识昙姬,可是确实把握不稳昙姬心性,我担心她。” 花卿若点了点头,如今,去往蓝门,救出花吟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哥,说的不错。” 花致远也是点头不断:“我也想尽快见到三姐姐。” …… 棕色烈马而过,一路而出,从阳华京郊城外一路向着山林之间而去。 楚辰骑着马一路带着越清宁。 两人远去之后,马匹才慢慢停下。 两人进入到一处村庄之内。 牵着马绳,楚辰走在前方,而越清宁便跟在旁边。 “公子,伤心着?” 楚辰的暗殇,她不是感受不到。 自从从阳华城外客栈出来之后,楚辰一路无言,一语不发。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公子,可是因为清河郡主。” 听到此话,楚辰牵着马绳,停下身子,剑眉微皱,心中波澜。 “清宁,你走吧。” 越清宁,却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开口。 “公子,要赶我走?” 夜色暗黑,两人一路走在村庄之中。 “不,你我两人成婚之时,本就是为你解围,而且我也说过,以后你随时想走,都可以,如今,你是自由之身,去哪里都可以。” 楚辰说完,将手中的一袋碎银两,递到对方手中。 “这些银子,够你生活,清宁,想去哪里便去吧。” 越清宁,摇了摇头。 “我想问公子一个问题。” 楚辰不解:“什么?” 心中微涩,越清宁脸上带着苦笑。 “公子,心中可是有清河郡主,公子自小被平南王府收养,可是与清河郡主并无血缘,而且郡主,一向对公子是极好的。” 楚辰点了点头,只是一笑。 “是,我喜她,护着她,而且还想陪着她,就像在北疆一般模样,以往他心中有花绝尘……我一直从未将心中心意说出,而且有平南王府的束缚在,我只是想陪着她就好,看见她好便好,可是如今,我也伤了她。” “我回北齐,平息一切之后,我想去北疆,向她解释一切,清宁,你试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我第一次见她,被平南王带回平南王府,平南王府之人对我都是不屑,只有她。” 年少时候的楚辰,便如一颗弃子。 北齐皇上皇子众多,他与南宫凌都是北齐皇上的棋子而已。 南宫凌的五年质子之期。 他自幼战场流乱,被安排一步一步入平南王府,却是在年少之时便遇见了那个让他一眼倾心一世的女子。 而越清宁又何尝不是,在越府被排挤之时,因为楚辰的为他开口,并似人生的一道光而,令她一生难忘。 平南王府大公子,一向不善言辞,不会掺和其他事情,何况还是越府的事情。 当日在越府之时的开口,是否只是她那抬眸之间的似清河郡主三分面容。 想到此,越清宁只是一勾嘴角。 她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听到对方之言,越清宁面容一笑,压下心中的情愫。 “清河郡主,很好,公子……也很好。” “公子,我与你一起回北齐吧,如今冬季了,很想看看北齐的雪是何模样,而且我也有去往北齐的想法,公子,就带我一起吧。” 楚辰点了点头,两人向着一处农家而去。 “那好。” 他要尽快赶往北齐而去。 最近三国之内的事情发生的太多。 西楚刚平定刘本之乱,北齐却又北齐皇上薨逝。 西楚虽平,但是楚王风景行留在陇昌,却无登基打算。 而是选择从宗室过继,如今正在稳定朝纲。 而刘本与刘家人在北齐行宫,占据沧都之地。 …… 经过一个多月的路程,众人来到平遥城之外。 洛凌峰与洛书云及雪鸳,住在平遥城外客栈。 花致远如今,年纪还在小,跟着三人住在客栈之内。 几人在客栈之内关注着平遥城外,一切可疑之人,看看能不能寻到昙姬的踪迹。 而萧珏和花卿若与花绝尘却是随着蓝星辰去往蓝门之地。 众人骑着马随蓝星辰去往平遥城外不远之处的山林之间。 群山而绕,山间迷雾不断。 本就是冬季的天气,天空之中下着微微飘雪。 蓝门位置之地,世人只知道挨**遥城,可是却是无人知道在往何地,除了蓝门子弟,是无人知晓的。 高山流水,蓝门位于山崖石涧之间,而群山之间,云雾缭绕,又有坐落在其中的蓝门。 利用古代卦阵而形,交叉错乱的院子楼阁,位于群山之间,而一面背靠山涧之间,石涧之处的缝隙甬道,便是蓝门的入口。 走于山景的甬道,看着下首的水溪。 萧珏走在前方,大手拉着花卿若。 看了一眼山林之间,花卿若拉了拉身上的绒毛披风。 “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蓝门。” 听江湖之人所说不少,可是却是她第一次来。 前方蓝星辰一袭蓝衣走于前方,心思微转,他已经多年未回蓝门了,想必蓝门的人看到他也会惊讶。 而翻山一过,便到了蓝门面前,那里是大片的格桑花,位于山林之间。 花卿若行于格桑花之间,一手抚上格桑花的花颈,不禁想起昙姬与蓝瑾铭的那段往事。 想起那句…… “格桑花,怜取眼前人。” 第405章 蓝星辰,重回蓝门 虽是冬季,不过格桑花的耐寒能力是比较强的。 因此即便是冬天温度低,也不用担心,基本不会被冻死。 就算地上部分枯萎了,来年温度回升之后根系还可继续萌发,生长速度快,当年就可开花。 它的花期主要在夏季,正常情况下冬天是不会开花。 不少霜雪落到格桑花之上。 众人一路穿过格桑花,来到蓝门的侏罗门之前。 蓝门守门之人看到众人一呵。 “何人敢擅闯蓝门?” 蓝星辰越过众人,来到身前。 “我都不识了。” 守门之人,皆是惊讶,开口顿声。 众人皆疑:“少主,是少主,回来了,少主离去五年,少主没有死,少主回来了。” “没错,是少主。” “三长老,不是说,少主已经在五年前就死了吗?” “还有传言说,少主没有死,却是双腿腿疾,不得行走。” “快去告诉禀告长老们。” 一路进入蓝门。 花卿若和萧珏被安排先住在蓝门阁院。 看着蓝门阁楼奇特,药草丰富,花绝尘走于后山之间。 大堂之内,蓝门宗室长老皆在。 在座的有七位长老,其中最为年长得也就是蓝门的大长老,坐于中央,他是蓝门最为权威之人。 其中还有三位,是蓝门旁系之亲的宗老,他们也是蓝哲的叔伯。 当年,蓝门被旁系所占,蓝哲当上门主之位,并是少不了这些背后之人。 如今看着完好无缺的蓝星辰出现在眼前,还是微顿。 堂后,蓝哲出现在众人面前。 “少主,这么多年未见。” 蓝星辰眼眸看向对方。 “你确定是多年未见,而不是刚未见不久?” 此话一出,大长老的眉头不解。 “星辰,你多年未见,我们都以你早已……五年之前你离去,这么多年未见,我们还以为你早已经……” 蓝星辰双手一叩。 “大长老,这么多年,劳你忧心,其实五年之前,我确实未死,但是却是双腿不得行走,所以这五年之间,一直都没有回蓝门来,前月不久,双腿才刚被治好。” 大长老站起身来,眼眸之中带着疼色,起身拍了拍对方手。 “你还活着,我便是对得起老门主了,瑾铭去世的早,你是老门主唯一的儿子,你如今回蓝门了,便好。” 蓝哲走过来。 “少主,如今回来蓝门,这是众人所愿。” 蓝星辰看向对方,又将目光转向大长老。 “各位长老,各位叔伯,我这五年未归之间,蓝哲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未死,之前我双腿腿疾需要金莲花而治,蓝哲并出手来抢,几次三番,对我出手。” 此话一出,除了七位长老,其他弟子皆是一惊。 如今的蓝哲已经不在是当年旁系之亲的蓝门少公子。 蓝瑾铭早逝,蓝星辰失踪。 而蓝哲如今已是蓝门门主。 蓝哲还未出口,三长老,并站起身来。 “星辰,此事不可胡说,如今哲儿已是蓝门门主。” 三长老,此人是最为拥护蓝哲之人,他是蓝哲的叔伯。 恐怕,他回蓝门,并是此人最不想看见的。 蓝星辰:“门主?当日我失踪未归,三长老并早早让蓝门立主,他若身为蓝门门主,对蓝门少主追杀,明明这五年都知道我人还在世,却是隐藏蓝门,不给我任何活路,这样的人是否还可为蓝门门主。” 蓝哲神色微变。 “蓝星辰,你胡说,我从来不知道,你不要污蔑我,我这五年从未见过你,更别说让人追杀你,简直是无稽之谈。” “从未见过我,那前阵子,未在蓝门之内,是去了哪里?” 蓝哲未开口,一旁三长老,先声开口。 “是我让门主,去一趟东晋之地,有事要办。” 蓝星辰只是勾了勾嘴角。 大长老看着几人,坐下身来。 “我相信少主之言不会随意乱言。” 蓝星辰薄唇拉开一个角度:“蓝门有一条,对同门子弟有杀念着,不顾同门之义者,不配为蓝门之人。” 大长老点了点头。 “此事我会让人去查的。” 蓝星辰步子而起,在次出言。 “我还有一事,五年之前,是意外,我才离去蓝门,此次既然回来,蓝门肯定不能在让旁系之人接管。” 这话意思很明白,他才是蓝门的少主,当年只不过众人以为老门主膝下无子,而如今蓝星辰还活着。 听到此话,三长老,在是坐不住了。 “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五年我们为蓝门付出不少,难道成了,是我们的不是了。” 蓝星辰:“三长老,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一袭蓝衣,蓝哲在是忍不住。 “蓝星辰,你凭什么?” 凭什么?蓝星辰只是一笑。 “凭我才是老门主之子,凭我才是蓝门的少主,而你是旁系之亲,蓝门两大暗器,梅花钉,梨花针,你身为蓝门门主,你会么?” 根本不是他会不会,而是,他根本就学不了。 他只是蓝门旁系,就算蓝星辰没在的这五年,他坐上蓝门门主的位置,可是按照蓝门的规矩,他依旧不能习梅花钉与梨花针。 蓝哲勾唇一笑。 “蓝门还有一个规矩,以武论断,蓝星辰,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老门主的亲子,你敢吗?” 他双腿恢复不久,论脚下步子武功,不如他。 大长老,一挥手,正准备呵住两人。 蓝星辰点了点头。 “我输了,我不在踏进蓝门,交出梨花针,你若输了,你也自己走,一样的道理,很公平。” 各位长老还想阻止,这蓝门一向顾念同门之谊,对同门之人出手,是不许的。 可是以武论断,以命相赌除外。 当年昙姬并是以命相赌,想让蓝夫人答应她一个要求。 昙姬虽然赢了,可是她用了梅花钉,犯了蓝门的门规。 两个蓝衣身影,双双而站。 蓝哲眼中之意不惧。 这一次他要名正言顺的赢蓝星辰。 “好,便是明日。” 蓝门楼阁之内,花卿若推开窗户,看着阁楼外院景。 “王爷,这蓝门真的好美。” 萧珏走到对方身后,一手对环住对方腰枝。 “如今,表面,蓝门看着无恙,但是其实很多之权,是掌握在蓝门旁系之人的手中,我让凌峰带着些人,以防不备,随时上山。” 第406章 昙姬出现,现身后山 花卿若回过头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王爷,所说有理。” 蓝星辰虽是老门主之子,但是这五年来蓝门经历了太多。 两人说着话,蓝星辰推开门进来。 “明日,并是我大哥的忌日,昙姬,一定会现身后山。” 萧珏点了点头。 “到时候,让人抓住她,我已经让凌峰与书云,把守着蓝门各个山路。” …… 次日的后山之下。 一座墓碑之前,昙姬一袭紫衣,白发被风扬起,后山群山而绕,迷雾而起,她身后带着花吟儿,两人一路来到后山之地。 虽是蓝门的后山,可是来到此,是不用从蓝门的正门进去的。 顺着山林之内的路进来便可以。 花吟儿被绑着手,一路跟在后方。 “昙姬,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蓝门的后山。” 昙姬不语,紫衣而敛,右手持着剑,眼光一动不动,便是看着眼前的墓碑。 而后方,花吟儿也看过去,一看便是一惊。 “他,他是花绝尘的大哥?” 昙姬一愣:“蓝星辰与你说过?” “是,蓝星辰提过,他的大哥叫蓝瑾铭,曾经的蓝门少主,可惜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女子。” 紫衣被风吹起,昙姬只是一笑。 “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女子?” 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女子,确实,蓝瑾铭,不该认识她。 若不认识她,他还是当日蓝门那个温润其名的蓝门少主,那个会给蓝门新弟子将授习的蓝门少主。 将手中东西放下,昙姬便这样坐在墓碑之前,静静的。 看着眼前女子,花吟儿不解。 转身轻手轻脚,一步一步退后,她虽然手被绑着,可是脚还能走。 谁知道,走出去几步而去,后方便传来昙姬的冷声。 “你若想死,可以继续走,你觉得是你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梅花钉快?” 花吟儿折过身子,献魅一笑。 “言重了,言重了,我不过想看看附近有没有野果子。” 她都祭拜着人,耳朵还能那么好使。 花吟儿暗想,不愧是习武之人。 “昙姬,你来蓝门,是为了蓝星辰吧?你掳走我,难道是觉得我与蓝星辰有什么,这才误会了,我跟你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的,你放了我吧。” 昙姬手中点起火折子,一张一张的纸钱燃烧着。 手中动作一顿:“你觉得我喜欢的人是蓝星辰?” 花吟儿一笑:“难道不是吗?要不然当日为何帮他抢夺金莲花,而且你祭拜蓝瑾铭,不是因为蓝星辰吗?” 在她心中,这昙姬一看便是之前与蓝星辰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昙姬乃是江湖之人,又冷血无情,会帮蓝星辰抢夺金莲花,实属奇怪。 昙姬回过头去,白发在空中转过弧度,显目之极。 “蓝星辰,没跟你说过吗?蓝门两大暗器,梅花钉,梨花针……我曾是蓝门之人。” 啊…… 昙姬之前是蓝门的人。 不对,这不对啊。 两大暗器,梅花钉是蓝门之物? 花吟儿似乎回过神来:“梅花钉是蓝门暗器?蓝星辰曾经说过,他的大哥习另外一个暗器,而他习梨花针,而他的大哥,为那女子破了蓝门规矩,将蓝门两大暗器另外一个外传,你便是那女子?” 昙姬不语,表示默认:“我帮蓝星辰,只是因为他是瑾铭的弟弟而已,如果瑾铭还在世,一定不会希望看到蓝星辰而死的。” 她顾忌他所有。 他为了她,破了蓝门规矩,而他早逝而去。 终究是她对不起他的更多。 而她的这满头白发,时刻提醒着九年之前,在蓝门发生的一切。 原来她也是一个可怜女子,花吟儿一顿。 “其实,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可怜之人?昙姬眸色微变,她最不需要的便是怜悯。 “这世上可怜之人不少,收起你的悯人之心吧,你别忘了,如今我抓了你,是想以你为质,之前在东晋,萧珏一直派人查我行踪,对我出手,有你在手,他若敢对我怎样,我便杀了你。” 花吟儿,吐了吐舌头。 两人饶过后山山路,看到路过的蓝门弟子,昙姬将人拉了躲在身后。 那行于山林之间的蓝门子弟议论之声。 “这少主,与门主今日比试,你觉得谁会赢?” “自然是门主,少主离去蓝门五年,武功怎么会如门主,而且少主可是五年双腿不便,才刚治好。” “这少主乃是老门主之子,门主又是当年蓝门无主之时,暂任蓝门门主之位,如今少主,回了蓝门,这如今……” 蓝门子弟,慢慢远去。 几人的话语,落到两人的耳朵之中。 昙姬微讶:“蓝星辰回蓝门了?也是他双腿好了,自是要回到蓝门的。” 花吟儿脸上一笑。 蓝星辰是来救她的吗? 听蓝门子弟说,蓝星辰要与蓝哲比试? 心中又不免有些担忧之色。 如今蓝门不平,昙姬一路带着她,向着山下而去。 没想到只是到一处平地山坡之处。 萧珏与蓝星辰而出,身后跟着数十个暗卫。 萧珏勾唇:“这是蓝门下山的必经之路,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眼神一变,昙姬将花吟儿拉过,手中的剑搭到对方脖颈之上。 “在靠近一步,我便杀了她。” 蓝星辰抬手一阻,心中着急。 “昙姬,放了她,不要伤她,我给你为质。” 换他为质?花吟儿声音急色。 “蓝星辰,不要。” 面容不变,昙姬声音加重。 “放了她,死的就是我,在东晋之时,秦王就没打算放过我,我已经说了,水寒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中,秦王却是从未打算放过我,如今对我苦苦相逼,要死大家一起死,若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花吟儿。” 看着离脖颈近处的剑锋,花吟儿心生怯意。 “别冲动,刀剑无眼,别冲动啊。” 蓝星辰也是心中着急,步子向前,不过昙姬手中的剑又用力一分,他只好退后。 “放了她,我放你走。” 看着对方,萧珏一袭黑衣,却是如神邸一般,面容不变。 “这世上,敢威胁本王的,没几个。” 此话一出,侧身之时,远处一枚细针而来,射中昙姬手臂。 手上一疼,她正准备重新抓住花吟儿,身后利剑而来,洛凌峰一身饶在她的身后。 趁着空隙,蓝星辰轻功而去,将花吟儿带入怀中,带离开几步。 花吟儿从对方怀中退出,看着蓝星辰。 “蓝星辰,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第407章 蓝门比试,以武论断 蓝星辰一笑:“她没有对你怎样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远处,昙姬看着众人,身影隐去山林之间,消失在蓝门后山,那后山之下峭壁,且地势陡峭,昙姬竟然真往下走。 若稍不注意,便是坠入悬崖。 众人没有在追,将花吟儿救下便好。 下午之时 蓝门阁院之内。 中央之地的平台武场之上,两个蓝衣身影,双双而站。 正前方,坐着蓝门七位长老。 四周围着无数蓝门子弟,一侧萧珏众人也站在下方。 脸庞刚毅,侧脸之间,一袭蓝衣长袍,两侧两邃碎发。 蓝哲抬起手中的剑,微微而起。 “蓝星辰,动手吧。” 衣边云落图案,袖口较小一身蓝衣衬的男子清尘气质,蓝星辰本是脸色柔和,细眉在这一刻邹起,点了点头。 下方,花吟儿心中却是着急,看着一旁的花卿若。 “二姐,他双腿刚痊愈,我害怕……” 蓝哲,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是她却没有阻止蓝星辰。 她知道,这是蓝星辰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花卿若抚了抚对方手心。 “不要担心,相信他。” 台上,蓝星辰侧眸看着她一眼,眼中,是让她安心。 手中利剑而起,饶身而起。 身子连连退后,蓝哲翻身而起,又起翻一个空转避过。 天气微冷,天空之中没有阳光,却是微微冷风,蓝门的位置地势不算低,微有飘雪。 三长老,看着中央武场上的来道身影。 “这星辰也真是,开口比试,这与自家人动什么手脚。” 谁知此话一出,大长老也是眉目一变。 “他怎么都是蓝门的少主,老门主的儿子,我们是蓝门的长老,可是行事不能偏颇,星辰如今回了蓝门,蓝门的一切事情都要从长计议。” 点了点头,三长老心中却是不平。 凭什么,蓝星辰回了蓝门,他们蓝门旁系之人难道真的不如老门主的亲系么? 中央之处,两人已经无数个回合。 蓝哲也是微讶,他没想到蓝星辰不过恢复双腿而愈不及,脚下步子,却是没有任何影响。 他一手利剑在手,却无用梨花针。 “没想到,你手上功夫,从未落下。” 蓝星辰一剑而过,从后而去。 “蓝哲,这么多年,你若对我容忍几分,我都不会抛弃同门之义。” 他双腿未愈,蓝哲却是来抢夺金莲花,更是对他出手。 他双腿而愈,又去到天风谷内,想要他的命。 就算非亲生兄弟,可是却也是表系,他们本是同门。 蓝哲一个避身不及,手臂之上便被一个利剑而过。 三长老急声,站起身来:“哲儿。” 大长老容色不变。 “没想到,少主这么多年,武功依旧。” 少年之时的蓝星辰,无论是武学还是什么,都是略胜一筹。 蓝瑾铭喜文,对武功上不得几分心,一向是不如蓝星辰有造诣。 所以教习师父,总是对蓝星辰格外上心几分。 三长老却只是一声呵笑。 “就算他真的赢了,又如何,难道真的让哲儿,离开蓝门吗?” 手指一侧众人,看着萧珏,又开口:“大长老可是糊涂,你看那些人中为首之人,气宇轩昂,此人身份不俗,蓝星辰与这些身份不明之人有染,此次回到蓝门,便是想对蓝门不诡,大长老,不得不防啊。” 想到此处,大长老陷入深思,却是不语,在次将目光放到台上。 台上,蓝哲面容已变,心思微转,手中拿着剑的手微动。 论去身份不说,在众多弟子中蓝星辰自小便是习武的料。 之前在天风谷,双腿坐于轮车之上,也能够与他抗衡,如今…… 利剑在空中刮过冷风一般,两人的剑在次在空中交汇。 花卿若面容不变:“王爷,蓝星辰,会赢吗?” 有萧珏在,蓝星辰不会出事。 但是她也知,这场比试,蓝星辰是想堂堂正正的在蓝门众人面前赢下。 萧珏点了点头。 “会。” 空中两道掌力而抵,都向着对方而去,那凌厉的掌风吹起四周树上落叶,落在空中。 掌力而过,蓝星辰不及,一时收住,侧身跃过,那掌风打落身后的石之上,石台像裂开四处。 论内力,其实蓝星辰是不及蓝哲这么多年在蓝门的静心修习的。 乘胜追击,蓝哲身子而起,在次向着对方而去。 台下,花吟儿声音急促。 “蓝星辰,小心。” 她满心着急,她知道蓝星辰双腿复原不久,其实就算是武功都不应该如此急于比试的。 身子腾空而去,蓝衣身影闪过。 蓝星辰饶身对方四周,眼眸之际看向台下的花吟儿。 那黄衣身影,站于风中,此刻的着急,是因为他。 他脸上露出安心一笑。 “吟儿,你信我。” 花吟儿点了点头,她信。 蓝哲找准空隙而起,身子侧过,一掌便拍向对方胸口之处。 身子腾起,蓝星辰落于不远之处,一口鲜血而处,用剑插于地下,这才稳下身来。 手中握着剑的手却是未松半分,眼神之中是坚毅之色。 蓝哲,他是心急之人。 比起他,他更想赢他。 接着厉风而来,蓝星辰腾空蓝衣而诀,在次避过。 身子位于四周,一直躲避蓝哲的攻击。 蓝哲,过于心急。 如今的他已占上风,他手中力没减,一直向着蓝星辰而去。 厉风而来,蓝星辰却是一跃上前,迎着对方掌风而去,挨了蓝哲一掌。 但是手中的剑一过,趁着空隙之间,一路避过,身子翻转,利剑向着对方而去。 蓝哲见此,避无可避,侧身之间,那剑一手划过他的手臂,而蓝星辰脚下生力,一脚而来,力道不轻,便将他踢后几步。 身子落地,翻了几个身,蓝哲这才半蹲在地上。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一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口。 而回神之间,蓝星辰速度快的惊人,利剑已经而过,抵在他脖颈之间。 他可以直取他的命的。 但是蓝星辰却是愣住,那利剑指着脖颈,没有取他的命,却也让他动弹不得。 只听见对方开口。 “蓝哲,你输了。” 蓝哲手中紧握的拳头,一时而松,眉头不解。 “你不杀我?” 第408章 离开蓝门,不是门主 蓝星辰手中的剑,偏了那么几分终是开口。 “大哥已经去了,我们都是蓝门之人,怎么说你与我也有血缘在身,我不想做残害同门之事。” 天风谷之时,蓝哲可是没有手下留情的。 他也气自己,他终究是心狠不下去。 身影微斜,蓝哲,只是苦笑一声,对着众人开口。 “今日,我输了,遵循先前之言,离开蓝门,从今往后,不在是蓝门门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首先站起身来的就是三长老。 “哲儿,你胡说些什么呢?” 蓝门子弟皆是惊讶,众人议论纷纷。 蓝哲在次开口:“离开蓝门,从今往后,不在是蓝门门主。” 收回剑来,蓝星辰将剑立在身后,却是不语。 蓝哲只是一笑,步子向下而去,嘴唇之旁仍有血渍,他却只是一抹而过,脸上是坦然一笑。 他大步而去,顺着蓝门之外一路而去。 这可把三长老急坏了,带着几人,一路追上去。 看着台上的蓝星辰,花吟儿一路跑过去,扶着对方。 “蓝星辰,你没事吧?” 刚刚蓝星辰也是受了伤的。 蓝星辰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无事。” 说完,没成想身子却是一顺倒下,花吟儿连忙扶住对方。 萧珏及众人皆是上前。 大长老从一侧而来,带着着急。 “来人,将少主扶回去。” 蓝门子弟连忙上前。 另外一边的蓝门后山,蓝门的山路一向错综复杂,而且山路较多。 三长老一路追上来。 “蓝哲,你站住,不过输了一场比试,难道真的就认输了吗?” 蓝哲果然顿住步子,回过身去。 “叔伯,今日我输了,他是蓝门少主,门主之位该是他的,我认输了。” 三长老,却是上前,一副操心模样。 “这么多年,我为你筹划,为你筹谋,如今,你竟然认输,蓝门门主之位,绝不可以落回蓝星辰的手中,他若当上门主,又岂会放过我们,他又岂会忘记当日我们夺取蓝门之仇。” 谁知蓝哲只是一笑。 “我不想管,叔伯,你也放手吧。” 蓝哲说完,便大步而去,一人身影摇晃,向着山下而去。 三长老却是声音冷沉。 “放手?当日老门主,便是死于我手,这些种种,加上这么多年之事,蓝星辰又岂会放过我?” 蓝哲走了又如何? 蓝星辰赢了又如何? 如今蓝门之权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蓝门子弟多约都是他的人。 次日蓝门之中。 蓝星辰慢慢苏醒过来。 他醒来之时,便见花吟儿正坐在床侧,靠在床头之上。 女子一袭黄衣,带着俏影,此刻磕上眼。 没想到,她竟然守了他一夜? 之前在天风谷内,她被昙姬劫走,他心急如焚。 披着蓝衣,蓝星辰坐起身来,一手正欲抚上对方发鬓,又顿住手。 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屋外,花卿若捧着药汤,来到屋外,透过缝隙,正看见这一幕。 本要进屋的身影,顿住,转身而去。 远处院内,便见萧珏也向着此处走来。 “他,可醒了,我进去看看。” 花卿若,一把拉住对方手臂,便将人拉走。 “王爷,不要进去打搅他们。” 打搅? 听出花卿若,话中的意味,萧珏带着危险的意味看着她。 “花卿若,你这脑袋一天在想些什么。” 花卿若摇了摇脑袋,两人一路走着。 “我只是觉得,蓝星辰是个极好的人。” 蓝星辰,确是一个极好的人。 人好,待花吟儿也好。 其实比起越离殇的年少轻纵,蓝星辰却是个温润沉稳之人。 这样的人,是不是更合适呢? 可是感情,从没有合适一说,不是合适就可以。 萧珏大手握住她,又用自己的衣袍盖住两人的手,让之温暖,在她身侧。 “蓝星辰与越离殇都是随本王多年之人,无论何事,都影响不了,两人之谊。” 男女之情在是,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相信两人不会为之影响情谊。 一个温润其玉,一个洒脱不羁,都不是心胸狭宜之人。 蓝门已是有飘雪之际,雪花落于天际,四周山林被雪而栖,无数楼阁被雪而蒙。 蓝门本就如世外之地一般,遇到下雪,更是难得。 极美的画面,此情此景,比京城下雪还没,比皇宫下雪还美。 两人行于道上,漫天大雪,只有两人身影。 阁楼之内的屋内 没成想,花吟儿一个脑袋低头打瞌睡,人便要一翻而去。 此刻他来不及思考,大手伸出一手捧着对方脑袋。 花吟儿也在此刻醒来。 收回手来,蓝星辰终是忍不住一笑:“靠着都能迷糊,不怕摔在地上?” 花吟儿坐起身来,却是不在意。 “蓝星辰,你好一点没有,可有哪里不舒服?” 蓝星辰:“我无事,你知不知道,如今天气冷着,你这样做一晚上,冷到身子怎么办?以后……不要在这般。” “我没事,我自幼身体可是好得很。” 神色微深,蓝星辰一拍对方脑门。 “你被人劫走,是我没有护好你,吟儿……往后……” 这话,花吟儿自是听出其之意。 “当日母亲之死,父亲无动于衷,长姐如今贵为皇后,位居皇宫,也算了了母亲之愿,在京城之时,我并时常在天风谷内,就是不想在尚书府内,往后,我随二姐在平遥,蓝星辰,我不想回京。” 封地平遥,而且蓝门便在平遥城外不远之处。 两地离得极近。 蓝星辰点了点头:“平遥虽不及京城繁华,但是我倒是希望你在平遥,少却京城之内勾心斗角。” 他希望她好,其实若她一人在京内,他不放心的。 平遥,众人皆在,她还可以做那个无拘无束的花吟儿。 花吟儿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向着外方而去。 夜色迷黑,漫天飞雪。 天空之中,满是漆黑夹杂雪花。 “不知道锦州,又是一幅什么光景。” 不知道锦州如何了? 越离殇又没又在锦州安顿好一切,又没又受人欺负。 锦州位于西南之地,与湘南而近,听说那边并不算富裕,且乱民居多,城内较乱,冬季天寒。 第409章 蓝门内乱,昙姬现身 花吟儿正在出神之际,便听见不远楼内,发出一阵声响打斗之声。 是蓝星辰的院内? 是发生何事了? “蓝星辰。” 她疾步而去,向着院内而去。 院内,三长老,带着蓝门子弟围住了蓝星辰的院子。 而蓝星辰正站在房前。 “三长老,想做什么?” 带着众多蓝门子弟,三长老面上只是轻笑。 “星辰,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多年未回蓝门,没想到回了蓝门,居然勾结外贼,密谋陷害蓝门,你这样的人,不配为蓝门少主。” 蓝星辰站在屋内门前,看着院内众人。 “到底是我对蓝门有所图?还是三长老有所图?陷害蓝门,此话从何说起。” 三长老脸上只是冷笑。 “听闻东晋皇室,新帝登基,而二皇子秦王被封地平遥,我蓝门一向不涉三国之事,你勾结东晋皇室子弟,前来蓝门,我这几日便查,蓝门各个山道有不少秦王殿下把守的人,蓝星辰,你到底想做什么?今日我就将你拿下,交给蓝门宗老处置,看你还有何言?” 蓝星辰面容一冷。 “胡言,三长老之心可不在此,莫不想借此,将我赶出蓝门?三长老这么多年将蓝门之权握于手中,如今,该是到了该归还之时。” 三长老却已经不想多言,面容冷然。 “上,捉住少主。” 一侧,花吟儿身子奔来,来到蓝星辰旁边,站在对方身前,一手护住对方。 “你敢,我不准你伤他……”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蓝星辰拉到身后。 “吟儿,你走,不要插手。” 看着两人,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三长老却是不惧,他一声令下,众人正想上前。 院外四周,萧珏及花绝尘带着无数人涌进来。 后方跟着的是洛凌峰以及无数暗卫。 萧珏一袭白衣,身上披着黑色绒披,右手持剑,身上满是冷然之色,冷风吹起他两旁的碎发,吹动于脸庞之上。 声音冷沉,不似平常:“我看谁敢。” 三长老看到人,一声笑意。 “看,蓝星辰勾结皇室之人,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蓝门一向不涉及三国之事,管他什么秦王的,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无数蓝门子弟与萧珏众人动起手来。 蓝星辰一手持剑上前,来到人群之中。 他本不想对蓝门子弟动手,但是这些蓝门子弟却不是忠他这个蓝门少主,甚至要杀他。 一手拉住其中一个蓝门子弟的手,一用力,便将对方剑震落在地。 一脚踢到对方膝盖之上,将人打飞不远之处。 萧珏面容冷沉,似阎王索命,一手持剑,周旋无数蓝门子弟之手,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跃身而起,花绝尘身着青衣,一手掌力迎上三长老。 三长老急急退后几步,这才退开来。 没想到对方如此年纪轻轻,却有不俗功力。 这么多年,蓝星辰到底哪里结交的这些人。 光一个萧珏就已经够难对付了,还有花绝尘,洛凌峰。 萧珏是众人之间,武功最为绝顶之人,饶身之人,无人能近其身。 这么多年,蓝门子弟早不如往年之前,后招收的蓝门子弟,无论是武功招数还是练功,都不如老门主在时勤勉。 三长老,避开花绝尘攻击,脸色难看。 手中银针无数而去,被花绝尘避开,为数不多的几枚射到其他暗卫身上。 随即,三长老一路甩开其他人,步子向着屋内一旁之下而去。 一手扭动屋檐墙内一旁的暗石,一时自屋内无数暗箭而出,向着院内无数打斗的众人而去。 花吟儿本就站在屋檐之下,自是最先看到这一幕的。 “蓝星辰,王爷,小心,快避开。” 无数暗箭而去,齐排而去,没想到蓝门竟然这么多的机关。 萧珏右手持剑,打落而来的暗箭,而自己也退后几步。 那暗箭取了无数蓝门子弟与萧珏带来的暗卫之命。 蓝星辰身子落地,蓝衣诀起。 “三长老,你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各位师兄弟看看,三长老明知道院内机关,可是刚刚可是想将蓝门子弟众人一起射杀的,他身为蓝门长老,蓝门宗亲,何时将蓝门子弟的命,放在眼中过,当年我父母亲的死,是否与三长老有关?将蓝门之权握于手中?撺掇蓝哲当上门主?这一桩桩一件件与三长老难逃干系。” 那暗箭凌厉,刚刚三长老只是想所有人都死。 只要能除了蓝星辰,他根本不顾自己的人死活…… 无数蓝门子弟手中握着的剑,终究是松了几分。 眼间一时看到屋檐之下的花吟儿,三长老一手拉过。 蓝星辰正想上前,三长老眼色严厉,一手已经是掐住花吟儿脖颈之上。 “蓝星辰,别过来,老门主的死,是和我有关,不过,那又如何?你走近一步,我便杀了她。” 花吟儿被扼住脖颈,一手拍着对方大手,她拼命的想反抗,却奈何不得。 “蓝,蓝星辰……别……别管我。” 院外,花卿若一袭粉衣,也一路进到院内。 “吟儿。” 花卿若想上前,就被萧珏拉住。 “别冲动。” 蓝星辰步子一步一步向前:“放了她。” 三长老却是一声呵住:“蓝星辰,想让我放了她,很简单,用你自己的命,换她。” 远处萧珏持住弓箭,那箭已经定准了对方。 似发觉一般,三长老将花吟儿身子拉往自己身前。 “秦王殿下可以试试,我好歹是蓝门之人,可不像一般之人,你觉得是你剑快,还是我手上之力快?” 萧珏能从昙姬手中救下花吟儿,可是未必能从他手中救下。 纵然他箭术在好,可是他也不是吃素的。 三长老手中力道没松,一手正准备按住另外一个机关,没想到自空中而来,一枚梅花钉射来,让他一手不得不及时从暗格之上收回。 “谁?” 目光注意到钉在墙上的梅花钉,也是为之一震? 梅花钉? 院内,一袭紫衣,昙姬落于院内,紫衣随着风铃而动,白发用紫色驵布束起,白发吹动。 “三长老,好久不见。” 第410章 再无昙姬,坠下后山 将对方打量一圈,三长老只是一笑。 “一个蓝门叛徒,你已经不是蓝门人,还敢来蓝门?” 看着众人,没想到昙姬也来了? 如今人越多,他手中更加没有成算了。 三长老,身子腾空而起,一个腾起轻功而去。 声音回荡在空中。 “蓝星辰,若无我在蓝门,蓝门这么多年早倒了,如今你竟然倒打一耙。” 看着离去的身影,三长老,把花吟儿也带走了。 萧珏声音微冷,一挥手。 “追。” 众人一路向着蓝门后山而去,蓝门后山的山崖之间,此处往年之时是关押犯了错的蓝门弟子。 山崖之巅,飘雪不断,地上已经被雪而积。 三长老,看着追上来的众人,目光微冷。 论这些人的轻功,能追上来不足为奇。 花卿若面露着急:“放了她,要不然你死无葬身之地。” 三长老却只是一笑。 “蓝星辰,你一人上前来。” 说完,只见蓝星辰果真一人漫步上前。 花吟儿眼中含泪,摇着头。 “蓝星辰,不要。” 刚刚走近,三长老,一个掌风而去,而蓝星辰就这么不避,被掌风聚力,打落几米之处。 他却只言:“放了她。” “蓝星辰,蓝星辰……不要这样。” 他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开口都只是她。 那日与蓝哲比试,其实他的伤还未好全的。 他如今这么下去,他的伤势只会更严重。 “放了他,我与你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 山崖之巅,是漫天落雪,远处昙姬站在风中。 看着蓝星辰,她眼中想起的那个温润如雅的人。 “蓝门,果然多出痴情之人。” 当年,蓝瑾铭,违抗蓝夫人之意,也不愿娶金家之女,与她一起出逃蓝门。 为了她,破了蓝门之例,将梅花钉传授。 思绪而远,心中却只是苦笑。 蓝门后山,关押蓝门子弟犯错之人,当年她因学了梅花钉,便是被关押在此。 后来是蓝星辰放了她…… 昙姬步子走近,却是漫步走向萧珏。 他身旁暗卫皆是对她有所忌惮。 萧珏却是不甚在意,他也好奇对方要做什么? 她在他身边低语:“王爷,手中功力不俗,待会,直接将两人打落崖下便可。” 正当萧珏不解,昙姬又低声在次出口。 萧珏只是勾唇:“为何这么做?” 昙姬淡声:“若瑾铭还在世,一定不会想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蓝门,我欠他的。” “我知道殿下在追查水寒剑,当日在东晋针对我,也是为了水寒剑,我只告诉殿下一句,水寒剑的真假从不重要,能否开启天玄皇陵才是最重要的。” 水寒剑的真假从不重要,能否开启天玄皇陵才是最重要的。 此话带着深意。 她话就是这么多,能不能领会就要看萧珏了。 只见萧珏眉头深色,薄唇而动,终是未语。 已是夜深,大雪飘飞,山崖四周山林无数大雪而栖,白茫茫一片。 萧珏身子腾起,手中聚力直接向着三长老而去。 三长老反应不及:“王爷想做什么?难道是不想救她的命了吗?” 那掌力围绕四周,席卷无数大雪,似一股强风而来,让他避无可避。 连着花吟儿,两人一起被打落身后,身子腾起,而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论是武功绝顶者,必死。 蓝星辰并不知道情况,声音痛失,扑身向着悬崖之边而去。 “不要,吟儿……” 两人一掉而下,谁知崖下而起,昙姬用所有武功,利用掌风将花吟儿带回崖上。 原来昙姬早就借着力,攀附在崖口之下不远。 而三长老,早已掉落了崖下而去,那深雾之中已不见其身影。 此时,昙姬身子也正往下而坠。 她借力用自己内力借力将花吟儿带上悬崖之上,而她面对光滑峭壁,就算有内力在身,也无法上去。 蓝星辰扑身前来,将花吟儿拉住。 只是眼前山崖之下,昙姬身子坠去,已经掉落而下。 他伸出手中鞭子而去,想拉住对方身子,可惜…… 花卿若等人都上前,就连花卿若都未曾想到昙姬,会这般做。 昙姬只是闭眼一笑,没有对死的畏惧,紫衣风铃向下坠去,白发在空中而扬,大雪而落漫天。 若瑾铭还在世,一定不会想看着自己的弟弟死在蓝门。 不知道明年来春,格桑花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盛开。 她的脑中近是那蓝衣身影。 那时她问:为何,种这么多的格桑花。 他说:进入蓝门,便是要穿过这漫山的格桑花,格桑花,还有一种说法是,怜取眼前人。 格桑花寓意是怜取眼前人和幸福美好之意。 格桑花,怜取眼前人。 怀中布袋梅花钉无数而落。 世间再无梅花钉,世间再无昙姬。 山崖之上的大雪未停,当年蓝瑾铭去世之时,也是死在大雪漫天的季节。 她有时在想,若她当年没有学梅花钉,没有那么争强好胜,温柔几分,不那么在意得失,是否能得蓝夫人喜欢。 是否与他会有可能。 崖上,冷风凌厉,站在寒风之中,蓝星辰,久久不能回神,终是一滴眼泪自眼眶中而滴落。 “梅花钉,梨花针,如今是世上只在剩梨花针,昙姬啊昙姬……” 昙姬是个性情莽露之人,争强好胜,刚入蓝门之时,性情率真。 蓝瑾铭去后,走入江湖之中,却是狠辣无情。 这样的人,竟然为了他,而不要自己的命。 只是为了蓝瑾铭当年为她的情深。 大雪飘飞,站在崖上无数之人,皆是面容带着惋惜。 花卿若轻叹气一声。 这世上本无好坏之分,昙姬纵然杀人无数,却也有相护之人,却也有一腔情愫。 蓝门之事,随着蓝哲的离去,三长老的坠崖,终是慢慢平复。 蓝门之前虽然掌于旁系之人的手中,可是更多是因为三长老为首。 虽也有异心之人,可是如今也皆是归顺。 整肃蓝门子弟,肃蓝门门规,蓝星辰也重整蓝门,坐上门主之位。 蓝星辰便准备在蓝门呆一阵子,待蓝门平顺,在到平遥城内。 花吟儿则跟着众人下山。 下山之时,众人在次穿过那片格桑花海。 回首蓝门,众人顺着山路,漫步下山而去。 平遥城外的客栈内 洛书云与花致远,正在吃着饭。 雪鸳也坐在一旁。 花致远丧着脸:“书云姐姐,雪鸳姐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411章 我要你们出不了平遥城 她们也不知道。 三人正在大堂之内用着饭。 客栈之外,一行人向着客栈之内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青衣身影,脸上带着顽劣之色,刚走进来,掌柜一见此人,十分热情,十分献媚。 “欧阳公子来了,想吃些什么。” 青衣身影名为欧阳复,乃是欧阳氏的嫡长子。 这未在平遥城内,没想到城外之处,竟然能遇到欧阳复前来,掌柜的自然热情。 这欧阳复虽然顽劣,可是出手一向最是大方。 带着府内几人坐下身来,欧阳复一脚放在一侧凳子上,神情顽色。 掌柜的一道道菜放下:“欧阳公子,怎么会出现在何处?这是要去哪?” 撇了一眼,欧阳复将盘中花生米,丢于嘴中,又挡了挡锦衣之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知道,平遥城可要来一位大人物了?” 掌柜的多年在这平遥城外,别说客栈掌柜,就连堂内的四周客人皆是好奇。 “欧阳公子,什么大人物,你人脉教广,自然知道的比我们多,也说给我们听听呗。” 欧阳复丢下手中的花生米:“京城新帝登基,先皇退居太上皇,其他王爷皆封地,先皇将平遥作为秦王封地,往后这平遥城接连三城一代,皆是由秦王说了算,地方之事由秦王说了算,要不然我来这城外做什么?在有几日,秦王入平遥,父亲要带地方官员,在城门迎接的。” 这大冷天的,若不是遇上此事,他的父亲怎么会让他出城来采办。 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是议论纷纷。 秦王封地平遥,这些人有些虽是府内公子,可是一向对于京城不太涉及,又怎么会知道皇家之事。 远处洛云书将目光投到欧阳复身上。 “这人谁啊?” 雪鸳摇了摇头:“看来是平遥城的人,而且家中父亲在地方官员之中,官职还不低。” 看见众人目光皆好奇,欧阳复在次开口。 “这平遥在东晋众多城池之中,又不算富饶之地,看来这秦王也不算受皇室宠爱,要不然先皇怎么给封了这么一个地,想必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情,遭了先皇厌弃,这才赶来平遥。” 此话一出,一侧洛书云一步走来,声音冷然。 “欧阳公子,敢如此大言不惭,是嫌家父头顶的乌纱帽带的太久吗?” 听到声音,本是怒色,可是看到洛书云倾城之颜,那满腔怒意,张嘴本是要说的话却是顿住。 他在平遥可从未见过如此美人,自带魅骨,容貌天成。 “这,你是何人?” 洛云舒勾唇一笑:“在下洛书云,听见公子开口,觉得十分不爽,所以这才开口。” 怎么长得如此漂亮的姑娘,开口说话却是…… 欧阳复脸带惑色。 一旁掌柜上前到耳边:“五日前,住在此处的,想必是外地人。” 外地人?欧阳复一笑。 “姑娘,长相倾城,想必是第一次来平遥,要不然我带姑娘去平遥逛逛,晚上在带姑娘看看平遥夜色。” 后方,雪鸳上前将洛书云挡在身后。 “公子,不得无理。” 花致远也上前:“你敢欺负书云姐姐?” 欧阳复将几人打量一遍,这平遥何时出现过这么多美人。 雪鸳长相虽然清丽,不及洛书云魅色倾城,可是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不过,她还是更加中意洛书云。 “什么理不理的,姑娘第一次来平遥,人生地不熟,在下招待而已。” 洛书云勾唇一笑:“在下没兴趣,不过欧阳公子,下次再敢出言议论秦王的不是,我一定不会给公子好脸色。” 不会给他好脸色?他何时这般好言对过女子,向来是女子对他趋之若附。 手中扇子一拍而合,声音变冷。 “给你好脸色,你不识趣,就别怪小爷,来人,将她带回欧阳府内。” 他一出口,无数府内之人皆上前去。 洛书云只是一笑,剑未抽出,剑鞘一绕,便拍在其中一人身上。 欧阳复:“好啊,竟然还会武功,拿下她。” 而花致远从一旁而来,虽然小小年纪,可是饶身几人,把几人逗得团团转,任是几人都抓不住机灵的他。 洛书云见此:“致远,这正是给你练武的时候,可别给你师父蓝星辰丢脸。” 避开一人,花致远一笑。 “书云姐姐,说的是。” 这欧阳复手下的人,三脚猫功夫而已。 花致远对付他们,足以。 避开几人,洛书云手中剑未出,只是拿着剑鞘向着欧阳复而去,见此欧阳复出拳而挡,一个翻身而过。 这欧阳复一看便是武功不通的人,空有莽力。 扑身向着对方而来,便被洛书云躲开,一个脚下用力,欧阳复便被她踢到在不远之处。 摔在地下,欧阳复捂着胸口。 “你个野女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敢惹我,我要你们三人,出不了平遥城。” 花致远也将所有欧阳府的下人全部打倒在地。 两人一拍双掌。 “致远不错,看来蓝星辰这个师父教的还可以。” 看来蓝星辰教徒弟的本事,是不错的。 洛书云将目光在次放去。 “让我们出不了平遥城?我们为什么要出?此次,我们就是要进平遥城。” 对啊,他们众人是要进平遥城内的。 掌柜带着担忧,自一侧而来。 “我说姑娘,你可闯祸了,你知不知道欧阳公子,是什么人,便这般出手,你知不知道自己惹祸了。” 洛书云:“他是什么人?” 掌柜一脸惜色。 “欧阳公子是平遥知府大人之子。” 知府之子?看来欧阳氏的父亲是这平遥城官员之首了? “那又如何。” 客栈之内众人议论纷纷,这姑娘虽然是外地人,可是听见掌柜都说了对方身份,怎么还是没有任何惧色。 客栈之外,萧珏一行人入内。 看见如此情形。 “怎么回事?” 花卿若也是不解,这怎么洛书云与人动起手来了。 萧珏坐下身来,目光便放到欧阳复身上。 雪鸳上前,指着欧阳复。 “这个人,出言诋毁王爷,还对书云口出狂言。” 花卿若:“怎么诋毁法。” 花致远扑身过来,抱住花卿若。 “二姐,这个欧阳公子说王爷被先皇遗弃,这才被赶来平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