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甜野女配她好撩》 农村俏寡妇vs村野莽糙汉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家家户户烟咎里都冒出了烟,饭香扑鼻。 来打酒的人少了许多,待给最后一个人打上一壶酒,舒窈将门口招牌翻了一面,退回屋内正准备关门。 忽然听见一道尖利女声由远及近遥遥传来。 “舒窈!你这不要脸的狐、媚、子,你丈夫才死了多久,你就不耐寂寞地出来勾人?” 舒窈关门动作一顿,抬起眼帘轻飘飘地看过去。 是陈三妻子,赵莲。 这剧情她熟,原主刚丧夫不久,被人诬陷与村中男人私通,一时间辩解不过,被怒火朝天的村民拉着游了趟村,等回家时悲愤欲绝,受不了村中男子的调笑和女人的谩骂,当晚就吊梁自杀了。 这是原主舒窈的结局,悲惨又凄凉。 可舒窈不是原主,她不仅知晓剧情,还能言善辩,更别说武力值加满,根本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只见那赵莲一只手拧着陈三的耳朵,硬生生的将他向前拖行而来。 赵莲身体壮实,虎背熊腰,力大无穷,相比于她,陈三瘦弱矮小,尖嘴挠腮,一双小眼滴溜溜地转,非常猥琐。 不一会儿,赵莲已经步至门口,把陈三往地上一扔,就伸出手指着舒窈骂: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就在这里勾三搭四,我说陈三为何总是从家里偷钱,原来是给你花了。” “你说,你这贱人是何时与陈三勾搭上的?” 舒窈冷笑一声,视线扫过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直视自己的陈三,并不说话。 赵莲声音大,只骂了几句,就有看热闹的人跑出来了,渐渐将陈家酒馆围了一个半圈,根本不问事情原委,就对着舒窈指指点点。 陈莲没说错,舒窈相貌好,身材好,白皙水嫩,细皮嫩肉的。 平日里穿着普通的蓝色上衣下裤,但是一条围裙就可以将那细腰和鼓鼓囊囊的胸脯给勾勒出来,一双眼睛像在自家酒水里泡过一样,水灵灵的惹人心醉。 她从来不干农活,只需要在自家门前给人盛酒,根本不累。村里妇女人人都羡慕舒窈,也人人都怕舒窈。 羡慕舒窈漂亮又活得轻松,怕舒窈抢走自己丈夫。 现如今看舒窈吃亏被找,一个个妇女都开始骂。 “舒窈,你个狐狸精,还要不要脸啊?” “舒窈,我早看你是个不正经的,没想到竟然这般耐不住寂寞,真恶心!” 陈三也在里面嚷嚷:“是她勾引我的!是舒窈勾引我的!” 面对众人指责,舒窈一直保持沉默,只将视线冷冷扫过众人,但是,也就这一眼,让众人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似的,浑身冒了凉气,纷纷禁了声。 舒窈见远处遥遥来了个身影,才缓缓开口说话。 “你说我与陈三思通,你可有什么证据?” 嗓音冷冽,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赵莲道:“陈三近几日总是晚回家,说去干嘛了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归家时还总是一身酒味胭脂味,还偷了家里许多钱,你说,他不是来你这了是去哪里了?” 说完,赵莲手指着陈三,气哄哄道:“陈三你说,是不是她勾引的你?” 农村俏寡妇(2) 陈三在赵莲面前畏畏缩缩的,见她问自己,眼一闭心一横,张着嘴刚要说话,便听舒窈扬声道:“等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舒窈,不明所以。 舒窈环顾一圈,轻笑一声,走进屋内。过了一会才出来,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磨的锋利无比的菜刀。 舒窈走到陈三面前,一双凤眸紧紧盯着对方,菜刀横于胸前,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光来。 “陈三,你想好了再说话,”舒窈嗓子阴测测的,表情沉静,甚是吓人, “你但凡说出一句不是实情的话,我这刀,可是在等着你。” 陈三闻言,一改刚才笃定嚣张的模样,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说,一双绿豆眼闪烁不定。 赵莲在陈三身后,看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拧了陈三一把,怒道:“你说话啊,陈三!” “是不是这贱人威胁你了?” 赵莲说着,眼睛骤然看向舒窈。看着舒窈镇静的模样,赵莲眼神里面闪烁着怒火,她恨的咬牙切齿, “舒窈?你这个贱货,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你嘴给我放干净点。”舒窈冷冰冰的看回去,黑漆漆的眼眸深沉,“赵莲,你以为谁都你一样,把陈三当个宝?” “你!” “你什么你?”舒窈冷笑连连:“我舒窈虽然不自恃清高,但也容不得别人作践,陈三身材矮小型容猥琐,我看见就够恶心的,何来的与他私通?” “你无耻!陈三都说了是你,还能有假的不成?狐狸精,你这张嘴道是能说,我非把你的嘴给撕烂!” 虽然陈三确实是舒窈说的这样,但是听到舒窈这般说,赵莲还是气急败坏,竟然扑上来想要打舒窈。 但可惜的是,她连舒窈的脸都没碰到,伸出的手就被刀背一下打偏过去。 “你打我?” 痛呼一声,赵莲扶着手怒视着后退一步的舒窈,看舒窈一脸讥诮,眼睛通红,恨不得把她杀了。 舒窈环顾自周,看向周围看戏的村民,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淡声道: “陈三每天晚上都去城西赌场里赌博,根本没来我这里,他跟我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村里早年有几个人都是因为赌博害的家破人亡,村民最恨赌徒,听到这,他们立马开始对着陈三开始指责。 “陈三?你真去赌了?” 眼看着赵莲已经瞪向了自己,陈三慌的半死,心想蛮不住了,当即就扬着嗓子问道。 “舒窈,你说我去赌场,你有什么证据?” “对呀,你有什么证据?程小娘子。” 面对村名们的疑问,舒窈不紧不慢,淡定地转了个身,拿着菜刀的手指向人群外边站着的一个人。 “陈三夜半出村进城,一定要经山间小道,而去小道的唯一之路,经过宋铮的家。” 说着,舒窈唇角微微弯起,美眸轻扬,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人群后皱着眉的男人,嗓音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宋大哥,你说,那陈三是不是夜半出城去了?” 农村俏寡妇(3) 宋铮?他怎么在这? 闻言,大家伙都把目光转到人群后面。 果然,一个打着赤膊的高大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人提起,宋铮一言不发。 宋铮在村里算是出了名的硬汉,他自幼丧父,母亲腿脚不便,不能干重活,还有一个弟弟嗷嗷待哺,家里甚是困苦。 在这种情况下,八岁的宋铮站了出来,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担起了家庭的负担,不仅自己下地干农活,自己做饭,大了些还跟着村里的一个鳏夫学会了打猎,于是在农闲时经常一人上山打猎贴补家用。 宋铮能干,硬朗,这么多年来一点怨言也没有,闷着头干,不仅供着自己弟弟念书,前两年还用闲钱在村西边盖了房子。 唯一不圆满的就是,他今年二十岁了,还没有婚配。 村里女孩多,多多少少都对他有点意思,但是宋铮这人不近人情。 平日里小女孩送的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有的找不到源头的礼物,翻翻村里垃圾堆,总能在那找到。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对他献殷勤了。 “宋铮,你说说程小娘子说的对不对啊?” “陈三是不是每天都跑出去赌钱?” 人群中一个人高声问道,嗓音带着促狭,活脱脱看热闹不嫌事大。 垂眸犹豫片刻,宋铮抬起眼帘:“我没看到他出村,但是…” 话还没说完,陈三就嚷嚷了起来:“我就说我没有赌博,你这贱人,竟然敢污蔑我!” “但是…”宋铮继续道:“我去城西卖猎物时,确实看到陈三从赌场出来。” 人群哗然。 “好你个陈三!竟然背着我去赌博,我看你今天是想死了!” 赵莲听到这步,还有什么不懂的。 面对众人的嘲笑,她气的脸红脖子粗,顿时就扬起手臂就甩了陈三一巴掌,骂骂咧咧地抬脚去踹他。 陈三被一巴掌甩到地上,脸色惨白,他趴在地上颤抖着,在赵莲的殴打下哭嚎不止。 “别打了!别打了!我、我没有,我没去,啊啊啊!杀人了!我要死了!” “一定、一定是舒窈和宋铮私通来陷害我!” 他被打的恍惚,突然与舒窈讥讽的眼神对上,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狰狞着脸庞就朝舒窈奔过去。 “我打死你,你这个贱人!” 面对陈三的攻势,舒窈反应巨快,先是退步躲过陈三的巴掌,同时伸手拽着陈三的手,立刻就往往地上掼去,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却令人心惊的暴力。 “砰”得一声,陈三被迫跪在地上,手腕呈现不正常的弯曲,他疼的冷汗直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还骂?” 舒窈冷声呵斥一句,见陈三依旧不改,顿时眼神一凝,拿着菜刀就往陈三手上砍去。 陈三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吓得顿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啊啊啊!” “废物。” 舒窈起身,将插在地上的菜刀拔了出来,看向站在一旁被吓傻了的赵莲,冷笑道: “傻站着干什么,快把你家这废物带回家,以后管好他的嘴,别给我乱造谣了。” 舒窈起身,对着看呆了的村民笑了笑,她缓声道: “我舒窈一届小女子,身娇体弱,现如今丈夫初丧,只留下我一人,更是孤苦无助,以后还要靠大家伙多来帮扶。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 身娇体弱?孤苦无助? 农村俏寡妇(4) 天色暗了下去,几片残云在天空中飘荡着。 舒窈将菜刀收起来,扭过头,看宋铮还在原地站着。 宋铮真不愧为村子里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他留着板寸,五官硬朗,皮肤因为常年暴晒呈现出深的古铜色,赤裸的上身匀称结实,肩宽腰窄,看起来极其坚硬,极具安全感和压迫力。 舒窈在此之前不是没见过宋铮,但也只是见过,根本没有说过话。 今天算是第一次说话,见他帮自己,舒窈其实挺意外的,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就在他们俩对视上的那一刻,舒窈脑海里适时的出现机械冰冷麻木的系统音。 【攻略目标—宋铮,时限30天,攻略成功得三十复活点,失败扣五十复活点。】 “五十?太多了吧,我现在一共才二十五个复活点!” 舒窈一听到扣这么多,顿时心疼不已,她在脑海里抗议道。 【爱做不做,不做拉到。】 系统用没有感情的嗓音吐出冰冷的话语,说完就销声匿迹,任舒窈怎么骂都无动于衷。 舒窈恨的牙痒,但无可奈何,只能去想怎么攻略宋铮才能快点。 “来打酒?” 看到宋铮手中拿着的酒瓶,舒窈面上表情淡淡,开口问道。 宋铮向前走几步,离舒窈几步之远停了下来,将手中酒瓶往前递出去。 宋铮嗓音低沉:“麻烦帮我打一瓶酒。” 言语和动作中透露出的满满疏离感让舒窈觉得好笑。 她视线在酒瓶上停了片刻,又缓缓上移,顺着宋铮宽大的手掌和布满青筋的手臂往上滑,一瞬间那上挑的眼神堪说是明晃晃的勾引。 宋铮觉得被她看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痒了起来。 他抿紧了唇线,垂眸淡淡的看着舒窈,等待着这个小寡妇会说出什么话来。 “打酒啊…” 舒窈嗓音拖着嗓音,眼睛盯上宋铮的眼睛,眼神中夹杂着讥诮和缱绻两种不同的情绪。 只听舒窈悠悠道:“不好意思,今天打烊了。” 宋铮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舒窈是故意这样说的。 宋铮眼睛漆黑,盯着舒窈,嗓音微沉:“不卖了?” 舒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温婉亦或者是清纯系女生。 她五官属于明艳型,嘴唇微厚,唇形很是性感,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眼尾上挑着,眼波流转间,自带一种妩媚的性感。 但总的来看,舒窈眼神冷淡,唇线紧抿,又带着一种清冷与禁欲感。 性感与清冷,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因素,在一张脸上得到恰到好处的融合。 此刻,那张脸上带着微微讥讽的笑容,眼神也是带着一丝挑衅。 “对,不卖了。”面对宋铮的询问,舒窈回盯着他,笑容不变:“宋大哥,你明日再来吧。” 说罢,舒窈没再管宋铮,转身就走到房门前,准备关门。 “等等。”宋铮出声,喊住舒窈。 舒窈关门的手一顿,扬眉看过去。 天色很暗,天边斜阳微残,仅留的一点余晖被夜色吞没。 宋铮站在夜色的尽头,语气平静的说: “舒小娘子,明日我早些来,记得给我开门。” 舒窈笑出了声,知道宋铮这是在调侃自己,她没答应也没拒绝,毫不留情的就关了门。 农村俏寡妇(5) 对待这种农村糙汉,还是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舒窈觉得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一个刚刚丧夫的寡妇,这件事就难上了许多。 丈夫刚在一个月前因病去世,自己作为他陈家唯一的幸存者,自然而然的接管了陈家酒馆,这个工作挺好利用的,至少挺轻松又赚钱。舒窈现如今不愁吃喝,只愁该怎么在一个月内将宋铮拿下。 早上,天际线刚刚被太阳照亮,舒窈就起床了。 酒肆里,雇来的长工训叔早早就开始忙活了,舒窈拿着装着早餐的托盘,矮身进了做酒的酒坊。 “训叔,还没吃饭吧,我刚做了点饭,手艺不太好,您凑活着吃点。” 训叔家离宋铮家很近,与宋铮他娘也有不小的交情,舒窈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定要在训叔面前摆好人设。 “舒娘子,怎起这么早。作坊里熏人,您快出去,莫呛到了。”训叔上了年纪,在一早上的忙碌下瘦削的上身布满了汗水,他拿着毛巾擦擦脸,黝黑的面容带着笑容。 舒窈“哎”了一声,退出去等着。 片刻,训叔也从酒坊里出来,看舒窈早已备好了桌子板凳,登时开怀的笑了起来。 “舒娘子,您真是客气了。” 舒窈笑道:“训叔,您年纪大些,怎的唤我为‘您’?真是折煞我了。” 训叔也不推脱,坐下就开始吃早饭,舒窈坐在一旁问着他一些关于酒的事情,一早上过的也算是祥和安宁。 过了会,忽然听得前院有人敲门,训叔笑着放下碗筷:“舒娘子,大早上的就来生意了!” 舒窈起身,状作无意的道:“大概是村西头的宋大哥,他昨日就来打酒来着,我去瞧瞧。” 宋大哥?宋铮?他来这么早做什么? 听舒窈语气有些欢喜成分,训叔皱皱眉,目光在舒窈身上停留片刻,见对方脸上表情跟往常一样单纯温柔。 思索片刻,忙道:“我正好要跟宋铮说些事,舒娘子,方便的话,让我跟着一起去,免得我这老头再跑一趟。” “嗯?可以呀,训叔。” … 前院,舒窈推开门,门口站着的人确实就是宋铮。 宋铮今早没有赤膊,而是穿上了一件白色背心,宽阔胸膛撑的背心鼓鼓的,非常有男人味。 他眉骨稍高,垂眸看人时显得有些凶,抿紧的薄唇也显得不近人情。 果然,舒窈刚打开门,就被宋铮下了一跳。 “宋…你来啦?” 眼前女人面容白皙,一双上翘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睛水润润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意外。 毫无昨日的嚣张与引诱。 宋铮扬了扬手中酒瓶,嗓音压得很低:“打酒。” 话落,便见眼前女人急忙往后让几步,一只手拉着门,给自己让开道路,一双狐狸眼微微弯起,笑的又甜又柔,“快进来呀。” 快进来呀。 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宋铮抿抿唇,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不知道眼前寡妇在搞什么花样。 难道她真的像昨日听到的那样水性杨花? 思索到这,眼前舒窈甜甜的笑容瞬间变成明晃晃的勾引了。 农村俏寡妇(6) 思索到这,眼前舒窈甜甜的笑容瞬间变成明晃晃的勾引了。 宋铮眼神微冷,立马拒绝了舒窈的邀请:“不了,我就在门口等着。” 说着,把酒瓶递给舒窈,微微偏头,眼神与舒窈错开,看向别处去了。 面对男人的拒绝,舒窈也不恼,只笑嘻嘻的接过水瓶,走进屋了。 训叔就在屋门口坐着,看到舒窈自己拿着酒瓶进屋,有些奇怪:“是宋铮吗?” 舒窈点点头,“是呀,要我给他打一壶酒呢。” 训叔道:“他不进来?” 舒窈正在拿着水舀打酒,微微晨光透过窗子,打在她脸上,照的女人脸上一片细腻光滑,像是天边仙女一般纯洁无暇。 “训叔,您是老糊涂啦!”舒窈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满满隐没了下去:“我这个身份,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宋大哥想要避嫌,也是理所应当的。” 舒窈是一个月前才到的这里,可是原身在陈家呆了一年。原主家来的时候刚满十八岁,那时候陈家老爷子已经年过花甲,陈家子因劳动伤了腰,瘫痪在床。 训叔在陈家酒馆里工作了有二十年,在舒窈嫁过来时就见过她。那时候小娘子面容娇俏,笑容甜美,陈老爷子把她当女儿疼,什么好的都给她留着,也不准陈家子动她。 陈老爷子去世之后,家里靠着陈家母主事。她任由着陈家子为所欲为。 说是为所欲为,但其实是陈家子因常年卧床,不能人事,拿着柳鞭打舒窈泄愤。有时整夜小娘子都在压抑着哭喊,次日身上伤痕满满,看起来甚是吓人。 那时候舒窈脸上笑容都消失了,整日里木着一张脸,心死了一样,游魂一样没有生气。 但是世事无常,谁知在半年后陈家母和陈家子相继去世,从此整个陈家只留着舒窈一个人。 舒小娘子命苦,明明性格和长相都是上乘,竟然这般小就守了寡,不仅守寡,还被村里那些人欺辱笑话。她孤身一人,受了这么多委屈,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度过。 训叔思索到这,顿时对舒窈心疼万分,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道:“舒娘子,麻烦你等会跟宋铮道一句,训叔中午请他喝酒。” 舒窈微微一笑:“晓得了。” 说完,拎着酒瓶退了出去。 … 宋铮在门口等了一会了,他事情多,今日还要上山去看昨日下午下的陷阱,见舒窈迟迟不来,心情不免有些急躁。 说曹操曹操到。舒窈姗姗来迟,扭着小腰步步生莲地走过来了。 “宋大哥,等久了吧?” 舒窈停在宋铮面前,抬眸看过去,眼底光芒细细碎碎的,霎是动人。 宋铮被她钩子一样的眼神看的心口发麻,他冷着一张硬朗的脸,简短道:“酒。” 说着,伸出手。 “别急啊,酒我不是给你打来了吗?”舒窈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眼底情绪是细细密密的勾引,“宋大哥,你接着啊。” 说着,舒窈抬起手将酒瓶塞进宋铮的手中。有意无意的,细嫩手指擦过宋铮的掌心。 密密麻麻的痒。 宋铮突然开始后悔昨日为了赌气今早来这么早了。 面对舒窈的动作,宋铮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往后退一步,呵斥道:“舒窈,你做什么?” 农村俏寡妇(7) “宋铮,你凶什么?” 见宋铮脸色冷了下来,舒窈脸上的笑容也隐没了。 恼羞成怒般,舒窈往后退几步,啪的一下关上了门,只留宋铮一个人在门口怔愣。 隔着一道门,舒窈冷着嗓音道:“宋铮,你若是像其他人一样想我是那般的人,你以后就不要来我这打酒了。” 小寡妇的嗓音突然透出疏离与冷意,宋铮反应过来时,立刻道:“不是…” “不是什么?”舒窈说话间嗓音已然有了泣音:“你就是和那些男的一样,脑子里都这么想我!” 门后没声了,宋铮从没遇过这种场面,他张了张嘴,一句苍白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盯着紧闭的大门,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 这都不是勾引? 在门口立了片刻,还是没有听到声音,宋铮以为舒窈已经走了,便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身后有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宋铮!” 宋铮回头,看舒窈立在门边,正恨恨的盯着自己呢。 舒窈好像被气的厉害了,又恼又恨的,一双眼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宋铮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舒窈再说话,他有些不耐了,出声问道; “还有事?” 舒窈跺跺脚,恨声骂了一句“呆子”。 “训叔说中午请你吃酒,你莫要忘了。” 说完,舒窈转身进了屋。 宋铮看着舒窈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他脑海里回荡着舒窈娇气生生的一句“呆子”,那声音烫的他心间一麻。 霎那间,在微曦晨光下,宋铮突然觉得自己手心被摸过的地方变得滚烫,脸颊也烫了起来。 奇怪,酒就在手里,他分明没喝。 … 后面一连两日,舒窈一直没有和宋铮见面的机会,那日被赵莲一闹,酒馆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明明舒窈当日已经澄清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眼红的开始起这个头,慢慢的,舒窈不耐寂寞勾引男人的消息慢慢往外传。 村子就那么大,消息传的很快,导致舒窈出门买菜,都被那些妇女指着后背小声谩骂。 舒窈心大,对这个事本来并不在意,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有听到,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更别说这消息的传播只会让她的攻略任务变的更加容易。 这消息传的越来越大,慢慢的来酒馆打酒的人都变成了村里的万年单身汉,他们或胖或瘦或高或低,唯一不变的就是眼神都一样的轻佻。 但是平常也只是看舒窈几眼,或者说几句调笑的话,舒窈整日别着一把菜刀在腰间,他们可都记得那日陈三晕过去的场景。于是都不敢轻举妄动,看到舒窈开始动刀了,都适可而止。 虽然这些单身汉里并不包括宋铮。 这日傍晚,舒窈正在酒馆里帮忙打酒,忽然听到门口一道粗哑嗓音。 “舒娘子,舒小娘子可在?” 舒窈回头,见是村里东边的单身汉陈立。 陈立人长得身高马大的,年龄不大,三十四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双虎目瞪起人来甚是吓人。 他没有老婆,因为之前的三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村里有的人说,那几个不是跑了,是死了。 但这都无从考据,唯一得到论证的就是,这陈立是个混账,且心狠手辣。 农村俏寡妇(8) 而且非常好色。 舒窈前几日才听到训叔提起过他,说陈立去临城打工,但因为调戏老板的女儿失败,被老板叫人绑起来打了一顿脱光扔到街上,今日刚刚回村,村里有丫头的家长都在告诫丫头不要随便出去了。 训叔说:“窈丫头,虽然你不是我女儿,但是我是看你嫁到陈家的,你在我面前就像女儿一样。你漂亮,现如今又孤身一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舒窈感动地说:“训叔,谢谢你。” 训叔还专门告诫着说:“如果有人你摆平不定,一定要叫人,宋铮你知道吧,你叫他,他一定会帮你的。” “训叔,我知道了。” 这几日舒窈一直在等待着让宋铮来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舒娘…你就是舒小娘子?” 陈立从门口进来,正好舒窈转过身,昏黄烛灯下,舒窈扎着一个辫子,发尾垂在胸口处,她脸庞细腻白皙,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映着火光,嘴唇嫩生生的红。 陈立一眼就看呆了,口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舒窈眨了眨眼,似乎在辨认眼前男人是谁: “嗯…你是来打酒的吗?” 陈立笑了笑,嗓音柔和几分:“咳….嗯,对,给我打一壶酒!” 舒窈视线往下移,看陈立手中什么也没有,又看向陈立的眼睛: “没带酒壶吗?” 舒窈嗓音细细的,像是在酒缸里泡了一样,有种令人心醉的好听。 “你给我打就是了!” 陈立扬扬下巴,一脸倨傲: “爷有的是钱!” 舒窈笑笑,没说话,转身走到去柜台上去够新的酒壶。 酒壶有些高,舒窈踮踮脚,费力才要够到,抬手间,她上衣缓缓上移,露出一截细细嫩嫩的腰。 灯晃了几下,舒窈腰上的灯影也晃了几下,陈立一双眼都要瞪直了,他忍不住的向前走几步。。 “舒小娘子…” 嗓音已然带了欲念。 后背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舒窈仓皇回头,看到陈立正站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淫笑。 他搓搓手,嗓音粗嘎:“小娘子,够不着酒壶的话,不如就用你这张小嫩嘴来喂我喝吧!” 舒窈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放肆。” “放肆?”陈立又向前逼近,直把舒窈逼的背部贴上柜子,看着舒窈白生生的脸盘,陈立忍不住地伸手去摸:“我还有更放肆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陈立一把把舒窈肩膀扣住,撅着一张嘴就要来亲。 啪得一声。 是舒窈的巴掌落在陈立脸上。 陈立被打的头一偏,愣了几秒后眼神凶狠的将脸转回来,语气凶狠: “你打我?” 舒窈冷着脸,闻言眼睛一挑,烟尾上扬,明晃晃的勾人。 “打你怎么了?你想睡我,不想挨打?” 她勾唇,有些挑衅地望着他,笑的又媚又艳的。 陈立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立刻也展开了笑颜: “小娘子性子真辣,我喜欢!” 说着,竟然真的伸着脸凑上来,一脸痴迷: “来来来,再打几次!我这人啊,就喜欢被打!” 农村俏寡妇(9) 舒窈冷笑着连扇了陈立三四个巴掌,甩的啪啪响,看起来是真的下了力气。 陈立被扇的又痛又爽,整张脸红彤彤的都是巴掌印,辣辣的疼,但是看着眼前美人高高在上一脸不屑的模样,就觉得一股火直冲冲的往下腹窜。 在舒窈准备再次扇下一次巴掌的时候,陈立忍不住了。 他伸手拽住舒窈的胳膊,眼神色眯眯的看着舒窈嫩嫩的嘴唇。 “小娘子,打够了吧?该奖励奖励我了吧?” 说着,他低着头就要凑上去。 本以为舒窈再跟自己玩情趣,时候到了应该不会拒绝自己,但谁知舒窈抬脚就踹到他的腿肚子上。 “嘶。” 陈立动作一顿,疼的闷哼一声,眉头一皱,正准备放狠话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寡妇,却听眼前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不要,放开我!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 陈立一愣,看眼前舒窈眼眶通红,泪眼斑驳的,眼神中闪烁着害怕,很是可怜的模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觉得身后衣领一紧,他竟然被人硬生生的往后拖了几步。 随后,那人攥着他的后颈,竟然将他直接掼到了地上! 整张脸直接砸在地上,陈立觉得自己鼻梁骨都要断了,整个脑子都在晃荡,头晕目眩的。 他疼的半死,顿时扬起头怒吼道:“谁打我!” “砰”的一声! 一只脚落在陈立后脑勺,将他刚刚抬起的头又踩了下去,陈立察觉到头部重量越来越大。,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股狠劲: “谁让你碰她的?” 陈立张着嘴,含糊不清的说:“她、她勾引…啊!”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对着他的头又是一脚。 陈立惨叫一声,头一低,没了声。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能力去看一眼打他的人是谁。 宋铮打完人,才起身去看舒窈。 “宋大哥…” 舒窈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眶红通通的,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着,似乎被吓得不轻。 宋铮想到前几日中午训叔与自己说的一番话。 看平时娇媚自主的舒窈露出如此示弱般的可怜神色,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立,怒气突然就起来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嗓音有些凶的问道: “真不知道你只有意无意的,这么晚了,什么人你都敢接待吗?” “我…” 舒窈被他凶狠的眼神盯的有些犯怵,她似乎仍然在后怕中,张了几下唇都没说出话来。 宋铮还在凶:“若不是今日我恰巧路过,恐怕今夜你就被糟蹋了!” 舒窈被他说的脸色一白,站在原地拉着自己的衣襟,眼睛一眨,一行眼泪滚了下来。 舒窈有些自责地道:“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你该跟你自己说句对不起才是。” 舒窈不说话,低着头,娇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宋铮看她情况有点不对劲,往前又走几步,想看看怎么回事。 “你…” 话没说完,便被舒窈打断了。 “宋大哥…” 农村俏寡妇(10) 只见舒窈一抬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睛里蓄满了泪,鼻尖眼眶都是红的,可怜极了。 舒窈见宋铮靠近,哭泣着就往宋铮怀里面扑。 双手紧紧抱住宋津紧绷的粗壮腰身,舒窈把脸埋在他胸膛哭的一塌糊涂。 “宋大哥,我、我好怕!” 女人身体娇软,贴上来时一股清香扑鼻,宋津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就被搂紧,胸口处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上来,他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双手垂在两侧,宋铮紧张的一动都不动,不知现下是何滋味。 只知道怀里女人哭的极其可怜,每一次抽泣都通过震动传至胸腔。 与心脏共鸣。 应该推开她的,毕竟男女有别,可是宋铮不知为何,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只能苍白的安慰:“别….别哭了。” 舒窈委屈地说:“我,我本来都准备关门了,谁知他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他、他还打我!” “呜呜,要、要不是宋大哥你及时出现,我…” 舒窈说到这,泪水跟开了闸似的,根本止不住。 她说话间,口里喷出的潮湿气息落在宋铮胸口,痒痒的一片。 女人哭腔娇软,带着浓浓的依赖感,身体在自己怀里不住的颤抖。 一时间,宋铮脑海里突然响起那日女人智斗赵莲的场景。 自信又坚强,狠辣又娇媚。 明明这般弱小,连自己胸口都不到,拿刀砍人时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她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献给了自己。 宋铮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鼓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感觉,又有些甜蜜。 忍不住的抬起手,想要回抱住舒窈。 宋铮嗓音低哑又富有磁性,此刻有种温柔的意味: “别哭了,不怕,我在的。” 谁知下一秒,舒窈就突然向后退开几步,躲开了他的拥抱。 宋铮刚抬起的手迅速又放了下去。 “我…我早就不怕了。” 舒窈抬起手臂飞快的擦了一下眼泪,一双美眸不甘示弱的盯着他,似乎在抵抗他的怜惜。 可明明她方才哭的那般惨,那般伤心。 是在故作坚强吗? 宋铮看破没说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哭湿的衣襟,又抬头,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舒窈,眼底几分嘲弄,几分调笑。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舒窈还是一秒就看懂了宋铮眼底的话。 不是不怕?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舒窈嘴巴撅起来又放下去,想要反驳又觉得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确实把人家衣服哭的湿透了。 只能冷哼一声,错开视线,转头看向别处去了。 宋铮看舒窈一系列的小表情,几乎要笑出声来。 眼前女人眼眶还是红的,脸上泪痕斑驳着,整张脸狼狈又不堪,却出奇的漂亮,一种被凌辱的美。 只有一双眼,带着一股高傲又不服气的光。 宋铮突然就想起了村里经常出现的一只黑色野猫,经常因为抢地盘被别的猫打的满身伤痕,跑到你面前喵喵喵的叫,你向它示好,它又爬到屋顶,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你。 脆弱又高傲。 但是宋铮就喜欢接近这样的事物,不论是猫,还是人。 有种驯服的快感。 农村俏寡妇( 11) 两人沉默一段时间,片刻,宋铮回头,视线转到已经昏迷的陈立身上。 “他,怎么办?” 舒窈此刻又一点也不怕了,她吸了吸鼻子,走到陈立身旁,啪啪地又踹了陈立两脚。 “臭男人!” 语气又娇又可爱。 宋铮看着舒窈,眼神沉沉。 陈立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被舒窈踹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动静。 舒窈跑到里屋翻了条绳子出来,扔给宋铮。 “把他绑起来,挂到村口大树上!” … 次日清晨,陈立刚醒,就听到周围叽叽喳喳的吵杂人声。 “这是哪家的男人啊,怎么被挂在这里?” “你还不知道呢?这不是前几天刚回来的陈立嘛。就是不知道他惹了谁,竟然被挂在这里!” 陈立觉得自己嗓子疼,鼻子疼,浑身都疼,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动了动脖子,陈立只觉得周遭吵的要死,细细密密的人声像是苍蝇在周围嗡嗡嗡的叫,脑子都要炸了。 陈立皱着眉头,不耐的吼一声:“闭嘴!” 周围总算安静下来。 陈立觉得不对劲,他头疼,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舒窈在自己面前娇娇的笑。 脑子里总算记起来一点东西。 他…昨天不是去陈家那小寡妇那里了吗? 突然间睁开眼,陈立发现自己身体在空中晃荡着,在自己身体下方,众多村民正仰着头看自己。 陈立想动,却因为手脚被紧紧捆住,一点劲使不上,身体晃荡幅度越来越大,他张张嘴,差点吐了出来。 慢慢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陈立气的双目通红,气急败坏的大喊:“舒窈,贱人,你在哪里!快给我放下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陈立是被舒窈给绑在这里的。 陈立人品是众所周知的,前几日舒窈勾搭男人的消息虽然传的广,但是陈三的事情大家都记得清楚。 明眼人都知道,这舒小娘子看着好欺负,但其实性格很是刚烈,甚至说是清高,一般男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更别说这陈立本就好色,前几日回村就调戏了几家的黄花大闺女,给人家吓得根本不敢出门,村名早就对次不满。 今日看陈立被人往这一栓,众人均觉得解气,不禁打心眼里认同舒窈的做法。 陈立还在破口大骂:“舒窈!你个biao子,你敢耍我?” 忽然,人群外边传来一道冷冷嗓音,夹杂着一股狠意。 “陈立,你再骂一句?” 陈立用力摆动着身体,转了个圈,朝着声源处看过去。 看着舒窈站在人群外边,一身水蓝色衣裤,素素静静的长辫子摆在胸前,她抬眸看着自己,眼底含着愉悦的笑意。 陈立骂道:“臭biao子,有种你放我下去!” “有种!” 便见舒窈抬步,人群纷纷让道。 舒窈走到陈立面前,从旁边树根旁边拿出一根藤条,在空气中抽了几下,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舒窈抬头看陈立,笑的又甜又嚣张: “陈立,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夜闯寡妇家是多么错的决定!” 说着,手一扬,一甩,藤条在空中一挥。 啪的一声,震天响。 陈立的尖叫后知后觉的传来:“啊!我艹你妈!你敢打我!贱人!啊啊啊啊!” 农村俏寡妇(12) 舒窈冷笑一声,再次挥起鞭子。 随着啪啪声的不绝入耳,后面的谩骂声变成连续不断的尖叫,陈立被打的鲜血淋漓,哭嚎不断。 众人看着娇柔弱小的女人挥舞着一条长长的藤条正在狠狠的抽打着男人,那男人身上被打的哭爹喊娘,像条虫子一样在空中晃动着,舒窈还一脸畅快笑容。 那场面堪称惊悚。 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暗道这女人真是个活阎王! 舒窈打的痛快,但是也把握着分寸,待陈立还剩几口气之时,舒窈就停了下来。 “再骂?” 舒窈冷着嗓,扬起声问道。 明明是在问陈立,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个错觉,觉得舒窈在问自己。 甚至有几个男的已经开始暗示自己媳妇了,莫再骂了。 陈立嘴里还在喃喃:“姑奶奶,饶了我吧…” 他身上浑身鲜血淋漓,被打的衣衫都怕破碎了,在空中还一下一下的颤抖着,已经被打的服气了。 舒窈冷哼一声,转过身,面对着村民。 她双手乖顺的放在身前,神色一变,微蹙眉,微微咬着下唇,眼睛微微湿润,几分委屈,几分可怜。 “各位乡亲,相信大家也能想到,这男人看我孤单易欺,在夜里闯进我家欲轻薄于我,幸好…” 说到这,舒窈眼底含泪,很是后怕地拍了拍自己胸脯,又紧接着道: “幸好宋铮宋大哥及时赶到..不然,不然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舒窈以手拭泪,脆弱无比,哭声婉转,极其惹人怜爱。 众人纷纷想到舒窈也刚刚丧夫,年龄又小,又遭受如此委屈。顿时心疼不已。 “舒娘子,莫哭了,莫哭了,都怪这禽兽!” “对啊,这陈立真是禽兽不如!” “陈立前几日还骚扰我家闺女,也是幸好被我看到了才没有得逞,我闺女直到现在还在家里哭呢!” “打他!打他!” 不知道谁开的头,众人纷纷怒气被点燃,嚷嚷着要打陈立。陈立吓得半死,哭嚎着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但是这样的求饶声一点用也没有,几个村民几步上去,你一拳我一拳的,陈立被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肿不堪,闭着眼没声了。 “他晕过去了!真不禁打!” 一个村民道,随后把视线转到舒窈身上,“舒娘子,人是你抓的,就留你处置了,你说怎么办?” 舒窈咬咬嘴唇,小声道:“把他留在村子里,怕会再招惹姑娘们,不如就将他逐出村子。” “好!还是舒娘子会关心人!就这样!”那村民一脸赞同的道,“就把这畜生扔出去!” 待众人合伙将陈立扔出了村子,并再三警告他不得入内之后,才缓过神来看舒窈。 在看到舒窈一身清爽地站在原地,脸上还露着浅浅的笑意,不由得回想到陈立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以及他最后的下场。 在那一瞬间众人想起最近在村子里流传的谣言,想到舒窈是怎么被人诋毁的。于是都不再敢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流露出忐忑。 这时候舒窈开口说话了。 “乡亲们,相信大家都能看出来了。”舒窈淡笑着垂眸去挽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却又威压十足的说道:“我舒窈虽为一届小女子,但并不是任人宰割,平时在背后嚼舌根的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后…” 舒窈抬眸,神色自若道: “望大家出口三思。” 鸦雀无声。 农村俏寡妇(13) 自陈立一事结束,舒窈在村里的威望提高,再也没有人在背后偷偷说她了。 来买酒的人又慢慢变多,村里有几个妇女甚至主动跟舒窈说话交朋友。 舒窈乐得自在,每天收钱都收的手软,还每天跟那些妇女聊天约着一起去上街。但是可苦了训叔。 这日,训叔把舒窈拉出来,神色有些犹豫:“舒娘子啊,你看,我这年纪也大了,虽然说还是能在酒槽做工,但是说句实话,这身子骨确实大不如前…” 舒窈了然的点点头,笑道:“训叔,我正想抽时间跟您说呢!” “训叔在我们陈家做工这么多年,您要走,我还会伤心呢!正好近日里有人过来问工,我就寻思着让您带几个学员,平日里就教他们怎么酿酒算了,训叔,你说怎么样?” 训叔道:“这倒也行,就是这学员…舒娘子准备怎么招呢?” “这训叔就不要担心了!”舒窈眨眨眼,笑道,“我早就想好啦!” … 训叔晚间回家时,舒窈拎着壶酒追上去, “训叔,训叔!” 舒窈追上去,停在训叔前面,微微匀了口气,说道: “训叔,这个酒…麻烦您帮忙带给宋大哥。” 训叔犹豫着看看舒窈,视线又移向她手中, “这?” 舒窈一张脸微微红着,但是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坦坦荡荡的看着训叔。 “训叔,前几日若是宋大哥没有及时赶到,我…我可能现在就不能安安稳稳站在你面前了。” 说着,舒窈垂下眼眸,乌黑眼睫微微一颤,又抬眸看过去: “我没有什么能报答的,这壶酒,就当舒窈对宋大哥的感谢。” 训叔看着舒窈有些羞怯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舒娘子,你有心了。” 但是他却没有接过舒窈手中的酒,而是微微笑道: “谢意我可以帮舒娘子带到,但是这酒,可就要麻烦舒娘子自己去送了。” “啊?” 舒窈愣了一秒,睁着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训叔会这么说。 “舒娘子,明日下午宋铮就在家,舒娘子可以那个时候去。” 训叔一脸了然的模样,看着舒窈温和地笑着, “切记,宋铮母亲喜欢吃桂花糕,弟弟喜欢读书,至于宋铮嘛…” “你就带一壶酒去吧。” “训叔…?” 面对舒窈的惊讶,训叔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她。 “舒娘子,抓住机会啊。” … 训叔走后,舒窈站在原地,笑容渐渐隐没了下去。 “系统,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十九天。】 舒窈在心里思索几秒,又缓缓地笑了起来: “如果提前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 系统的声音机械又冷漠,看舒窈脸上笑容无比自信,又道: 【你前几日在我这里看宋铮的行踪,浪费了十个生命点,原始生命点为十,你现在生命点为零。】 舒窈笑容一下就僵硬住了,她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心痛道: “我第一次做任务,你不能给点优惠?少扣点?” 农村俏寡妇(14) 系统不说话了,舒窈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或者多给点也行?” 系统冷漠无情,语气冰冷的像千年寒冰,它道: 【你多做几个任务,就能早点复活了。你难道不想复活?】 “…….” 舒窈不说话了,天色渐晚,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上,垂着头,孤单又寂寞。 … 次日上午,舒窈张贴了招工的告示,忙活一早上。 下午又托人去城里买了桂花糕和几本书来,直到傍晚,才准备好要用的东西。 训叔走的时候带着舒窈:“你跟着我,我带你去。” 舒窈犹豫着:“不太好吧,训叔。” 但最终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舒窈家离宋铮家不远,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宋铮家门口。 大门紧闭着,但是院里灯是亮堂的,训叔向前去敲门,扬声喊道: “宋铮!宋文!快来开门!” 院里传来回应声,是一个少年的嗓音。 “来了来了,谁呀?” 在等待期间,训叔回头对舒窈投向一个安抚的眼神,舒窈拎着东西,对训叔笑了笑,心里慌慌的。 门被打开了,从门后探出一个头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嗓音清澈透亮, “训叔!您来啦!” 说完,视线又转到训叔身后的舒窈身上,表情一亮,咧开嘴惊讶道: “舒娘子!” 舒窈愣住:“你…你认得我?” 宋文整个人都跳到门外,激动地说: “舒娘子,那日你暴打陈立的时候,我跟我娘还有我哥就站在人群中看着呢!你当时真的是又飒又酷,我真是崇拜死了!” 舒窈:小害羞。 宋文还要说呢,但被训叔打断了, “莫说了,莫说了,快去接下你舒姐姐手中的东西,给人家请进屋去!” 宋文笑道:“瞧我,太激动啦,舒姐姐,快进来!” 舒窈手中的书被宋文接走,训叔手中则拿着桂花糕,那壶最终的酒还在她自己手中拎着。 跨入大门进入院子,宋文抱着书先跑进屋,很开心似的:“娘!哥!训叔带着舒娘子来了!” 舒窈抿着唇瓣,忍不住的想笑,她近日专门穿了罗裙,正低着头提裙角去跨台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人影,几乎把她笼罩起来。 正在惊叹这人身材雄伟,便听头顶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 “舒娘子,你来了?” 舒窈抬头望过去,额间发丝微微晃动,一双眼含了水一般的晶莹透亮。 宋铮就站在她的面前,背着光,一身黑色衣袍,身躯高大如神像,他就低着头看着舒窈,坚毅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唯有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似乎被热水烫了一般的灼热。 “啊,”舒窈停在宋铮面前,微微弯起眼睛,钩子一样的眼尾上扬着,她轻笑着递出自己手中的酒:“宋大哥,我来给你送酒来了。” 宋铮淡声“嗯”了一声,伸手去接过酒。 训叔先行进了屋,宋铮挡着舒窈的路,两人就站在门口。 舒窈近日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青绿色罗裙,温柔又娇俏,将她眉眼中的锋利媚意削弱几分,看起来乖顺不少,又黑又长的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放在身前,用绿色丝带系着,脸蛋白嫩,嘴唇红润,一双眼睛秋水盈盈,霎时温柔可爱。 任谁看了都要说这丫头看着又乖又机灵。 唯有宋铮,在舒窈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那毫不掩饰的、明晃晃的勾引。 舒窈对他有意思。 宋铮确定。 农村俏寡妇(15) 舒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将视线从宋铮黑沉沉的视线中脱离,眼睫一垂,眼底神色被遮了个七七八八。 “宋大哥…” 舒窈将自己手中的酒递出去,在那一刻抬起眼帘,眼神有些亮: “多谢你那日相救。” 女人递上来的手白嫩又小巧,一壶酒用绳子系着,将她手心勒出一圈红痕,看起来很是可怜。 可偏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是感激与依赖。 宋铮觉得胸腔有些烫,眼神却还是冷淡的。 伸出手去接过酒,宋铮看着那嫩嫩手心中的红痕被蜷缩的手指盖住,他低沉道: “你不必这样。” 舒窈还没来得及回话,宋铮身后就传来宋文疑惑的嗓音。 “哥,你把舒姐姐堵在门口是在干嘛?夜里凉了,快让姐姐进屋坐着呀。” 舒窈错开目光看过去,见宋峥身后宋文探出头,眼神清清亮亮的在自己和宋峥面前徘徊,很是不解的模样。 在看到宋峥手中拎着的酒壶时,宋文惊讶道: “哥,原来你在这拿舒窈姐给的酒呀,我说你怎么堵着人家呢!” 舒窈脸色微红,垂着眉眼不再言语。 训叔在里屋听到了动静,扬声喊着: “宋文,你出去凑什么热闹!” 宋文吐吐舌头,从宋峥手中接过酒跑屋里去了,剩下宋峥和舒窈两人面面相觑。 舒窈脸颊微烫,在宋峥冷淡的视线中挪开目光,偏头看向一旁。 她轻声道: “宋大哥,我只是单纯的在感谢你,你不必多想。” 宋峥声音低沉暗哑,看着舒窈轮廓清晰的侧脸,只回了一句: “是吗?” 舒窈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在训叔的吆喝声中走进了屋里。 . 宋母腿脚不便,常年坐在床上,行动全靠拐杖或者是宋峥宋文两兄弟背着,因此平常是能不下床就不下床。 舒窈一进去,就看到宋母在床上坐着,旁边是训叔,正在拉着宋文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母一脸慈祥,不怎么见日光,脸庞润白,看到舒窈进来了,连忙打开手招呼道: “是舒娘子吗?快过来让我瞧瞧。” 舒窈“欸”了一声,连忙走过去,就听训叔跟宋母介绍道: “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的那个舒娘子窈丫头,今日来是为了拜谢宋峥,说是前几日是宋峥出手相救。” 宋母点点头,目光轻微转动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舒窈。 舒窈停在床边,双手乖巧的放在身前,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黝黑湿润的眼眸猫儿一般地看着宋母。 乖巧又灵动。 舒窈道:“婆婆好。” 宋母笑意慈祥,伸出手去拉舒窈白嫩的手,道: “这窈丫头,长得真水灵。” 训叔适当的插话道:“不仅水灵,人也聪明,心思细腻,心眼好呢。” 舒窈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 宋母扫了一眼宋文手中拿的书,还有放在床头的桂花糕,有些埋怨地拍了拍舒窈的手: “你来就来了,心意领到就好了,何必带这些东西!” “宋婆婆,这些东西不贵的,也算是我的心意啦。” 舒窈眨眨眼睛,视线朝门外转过去,又看回来,很是感激地道: “更何况前几日若不是宋大哥路过我家救了我,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宋母与训叔对视一眼,双双了然。 农村俏寡妇(16) 舒窈在宋家待了一小会就准备要走了,刚说话准备起身,便听到宋文说道: “舒窈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走呀!再待一会嘛!” 舒窈站起身,犹豫地看了看宋文,又看了看宋母,最后有些抱歉地笑道: “这几日酒馆招伙计,我估计要早些回去准备一下,怕是不能久留。” “无妨,无妨。” 宋母赞赏地看着舒窈,一脸毫不掩饰的喜爱: “窈丫头本事真大,一个女子,也能把酒馆开的这般好。” 说着,她责备地看向宋文: “既然窈丫头这么忙,那你就不要妨碍人家了,天这么晚,窈丫头一个人未免有些危险,快点去叫你哥给人家送回去。” 宋文跺跺脚,应了一声,把书放在桌子上,跑了出去。 舒窈正准备出门,听得训叔咳嗽一声,她不明所以地顿下步子回头去看,便听训叔对宋母道: “宋峥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安稳工作了吧。” 舒窈闻言,算是知道为什么训叔今日要带她来了。淡淡地低笑一声,舒窈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 宋峥在门口等她,背对着舒窈,还是一袭黑衣,强壮的身躯轮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舒窈暗道这宋峥可真强壮。 听到舒窈脚步的靠近声,宋峥淡声: “你来了?那我们走吧。” 舒窈“嗯”了一声,不说话,乖巧地跟在宋峥身后。 夜色浓稠,风轻云淡,巨大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撒下一地皎白的光芒。 村间小路蜿蜒曲折,旁边树影重重,远处的山脉间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一阵冷风袭来,舒窈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的“阿秋”一声,嗓音甜软。 宋峥在前面的不远处停下步子,微微侧头,他低声道: “冷了?” 舒窈也不拘泥,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大大方方地承认: “有点冷。” 不知道是不是舒窈语气太过镇定还是她态度太过坦诚,宋峥低笑出声,但笑声停下后又是语气淡淡: “冷就走快点,早点回家。” 舒窈微微瞪大眼睛,看宋峥仍然毫不动摇。忍不住撇撇嘴,埋怨道: “不懂风情。” 谁知也就是这句话,让宋峥顿下了脚步。 舒窈还在低头抱着双臂,突然就撞上一堵宽阔的黑墙。 “哎呀!” 舒窈走着路呢,突然看到自己眼前一双黑脚,被吓了一跳。 她低喊出声,抬头望过去才发现是刚刚返回的宋峥。 “你怎么往回走呀!也不提醒我一句,吓死我了怎么办?” 她有些气恼地道。 宋峥可没管她的气恼,只垂着眸看舒窈,冷峻的脸庞在月光下描绘出隐约坚毅的轮廓。 舒窈不明所以,疑惑回望,听到宋峥冷不丁地出声: “你很懂风情?” 眼前女人脸蛋润润的,一双眼睛印着月光,格外清澈透亮,被黑暗柔和过的眼神少了几分凌厉,多几分柔和与乖顺。 宋峥看着舒窈,见她被自己问的沉默着,睫毛低垂下去,一直没说话。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你很懂风情吗?” 农村俏寡妇(17) 宋峥问第一遍舒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谁知道他又问了第二遍。 舒窈抱着胳膊没动,在黑暗中与宋峥对峙着,沉默与寂静萦绕在两人周围,树叶晃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过了一会舒窈才涩涩出声: “你什么意思?” 宋峥眼神漆黑,比夜色浓稠,他语气微懒:“字面上的意思。” 舒窈闻言,微微笑了一声,嗓音绵软: “不知道宋大哥是什么意思,问我一个寡妇懂不懂风情…” 说着,她微微抬起眼帘,与宋峥对视上,眼神热水一般滚烫,: “风情这东西,我肯定比宋大哥要懂一些,怎么,你要试试吗?” 宋峥呼吸暂停几秒,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嗯。” 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宋峥抿抿唇,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目光灼热又暧昧: “我说,我想试试。” “试试…”舒窈顿了一秒才继续出声,“也行,宋大哥先把我送回家,我再跟你试试。” 宋峥也没发觉舒窈话中的意思,点点头,沉默着又往前走去了,走了几步发现舒窈没跟上,他又停下来。 他回头去看舒窈。 “我走慢些,你要跟上来。” 他叮嘱道。 一路上再没说话,两人很快就回到了舒窈的家门口。 舒窈拿出钥匙开门,宋峥就站在她身后,即使离得不近,但强健的身体压迫感十足。 啪嗒一声,门锁开了,舒窈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宋峥也准备跟上去,却被舒窈转过身伸出的小手抵住了胸膛。 舒窈的手柔若无骨,压在胸口时的压力几乎为零,但是宋峥还是体会到了这只手表达出的坚定。 宋峥压了压眉骨,嗓音沉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看向舒窈: “你什么意思?” 舒窈扬了扬眉毛,一瞬间脸上乖巧尽失,又是那副嚣张模样。 “就这个意思。” 宋峥简直要气笑了,一路上身上热腾腾的火气窜上胸膛: “这就是你说的风情?” 舒窈红红的嘴唇一勾,头一点: “嗯,对。” 宋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觉得舒窈在耍自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窈挑衅的表情,嗓音带了点冷意与羞恼: “舒窈,你耍我?” 舒窈眸光微闪,察觉到宋峥浑身压抑着的恼怒,她张了张唇,已经到嗓子眼的挑衅被吞了下去。 算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大直男自尊心太强了。 宋峥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舒窈的回答,沉默就是答案,他心里有了思索,恼怒的要死。 转头就走。 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女人有些急切的喊声: “等一下!” 宋峥充耳不闻,堵着气往前走,但是脚步却慢了些许,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身后脚步急促凌乱,是舒窈急急忙忙的赶上来。 “宋大哥!” 声音就响在身后。 宋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生硬的压了下去,他抿着薄唇回头,嗓音冷淡又疏离: “你叫我做什么?” 舒窈喘着气,站在宋峥面前,仰首去看宋峥月光照耀下冷硬的面庞。 她犹豫着出声:“宋大哥…我想请你到我家酒肆工作…工资很高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农村俏寡妇(18) 话说到后面已是信誓旦旦。 宋峥唇角微挑,眼神有些倨傲: “为什么?” “为什么…” 舒窈在夜色中垂下眼眸,低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她微微抬眼,眼神中又带了一丝媚意来。 “你说为什么呀?” 舒窈向前又走近两步,脸颊与宋峥的胸膛近在咫尺,她伸手轻轻抚向宋峥的胸膛: “宋大哥,胸口痛不痛啊?” 宋峥垂着眸看舒窈贴在自己黑色衣服上白嫩光滑的小手,眼神浓稠沉重,胸膛微微起伏。 胸口被她的手摸得发痒,手指蜷缩了几下,没动。 嗓音暗哑着: “别惹人。” “没有呀。” 舒窈又笑着收回手,指尖抵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弯成一道弧线: “理由就是…我想每天都见到宋大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舒窈在撒谎哄人,但是宋峥还是不由自主的当了真。 宋峥喉结微动,看着舒窈微微勾着自己的眼神,喘息都沉重了几分。 他沉默许久,才冷着嗓音警告道: “舒窈,你别老是招惹我。” 舒窈不以为然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带着挑衅。 宋峥不再言语,转身走了。 . 后面的几天舒窈都没有再见到宋峥,酒馆里来了几个年轻人要来帮忙,舒窈挑了两个看着踏实的,交给训叔教导。 训叔看到其中一个人,把舒窈给拉到一旁,指着他,悄声问: “舒娘子,这个陈硕你认识不认识?接触过没?” 舒窈笑着回答: “训叔,瞧你这话问的,若是不认识,我怎么会招他来帮忙呢!” 陈硕是村里另外一个黄金单身汉,但是他不是像宋峥那样的未有过婚配,而是曾经娶过老婆,但是老婆却因为难产死了。 陈硕为人踏实稳重,对前任妻子万分长情,从妻子死后再没想过续弦,拒绝了很多想要说媒的媒婆。 近来是农闲时间,陈硕嫌在家太过烦闷,正巧舒窈正在招闲工,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所以就想着来赚点外快。 正巧舒窈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就把他招了。 训叔看着舒窈清亮的眼眸,犹豫着问: “舒娘子准备招几个人呢?” 舒窈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这个我也不太懂,其实该让训叔来决定的。” 训叔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陈硕去看看他忙活的背影,看了会又道: “唉,如果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快到收高粱的时候了,那时候要准备收购高粱来酿酒,可能需要的人手会多些。” 他又看向舒窈, “这样吧舒娘子,正好那段时间我邻居宋峥是闲着的,不如叫他也来帮忙吧。” 舒窈简直求之不得,但是还是装作茫然的模样,一脸欲言又止: “可是,可是…宋大哥他愿意来吗?” 训叔笑着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 训叔出手就成功,第二天宋峥就登上门了,说就这几天打个短工。 “还招不招人了?” 舒窈坐在桌子前,一身嫩粉色的衣服,头发用同色丝带微微挽住,嫩嫩的娇。 “宋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不招人…” 看着现在门口,体型强壮到几乎把光都堵住了的宋峥,舒窈轻笑着转转手中拿着的杯子,眼波流转, “也得招你呀!” 农村俏寡妇(19) 宋峥冷着脸,听到这句话更是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舒窈,你能不能注意点身份。” 他说话语气有些冲,听起来有些伤人。舒窈也不是吃素的白坐着让人骂,闻言脸色就一变,笑容都收了下来。 舒窈站起身,缓步走到宋峥身前,视线停在宋铮胸口处: “我不注意?” 舒窈冷笑着出声,又抬眼去盯着宋峥的眼睛。 见宋峥眼神冷淡,舒窈张着嘴又缓缓笑了起来,眼神却很冷,有种嘲弄的意味: “宋峥,你可别忘了,这次可是你自己往我身边凑的。” 说着,舒窈扬起手,拿着手中的藤条朝宋峥胸口上一扫,眼神钩子似的扫一眼宋峥,冷笑着回头欲走。 宋峥伸手握住舒窈的胳膊,在握到时却眉头一皱。那胳膊细细的瘦瘦的一节,似乎一握就断,娇弱不堪。 “舒窈。” 宋峥动作不禁轻了三分。 “……” 舒窈顿下步子,没回头,正准备说话,忽闻身后一道男声: “舒娘…” 刚吐出两个字,又突然顿住了。 舒窈和宋峥回头,看到一男人正站在门口,他身材中等,相貌温文尔雅的,站在门坎处没动,眼神在宋峥和舒窈身上之间游离。 眼神最终停在宋峥抓着舒窈的手上,瞳孔睁大一秒,他犹豫着笑出声: “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无妨。” 舒窈脸上表情不见尴尬,跟平常心一样笑着,她微微使劲抽出自己在宋峥手中的手,看向男人, “陈硕,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正是陈硕。 陈硕看看宋峥,又看向舒窈,看舒窈正在低头揉着自己纤细的手臂,眼底失落一闪而过, “我…没什么事,打扰了。” 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 舒窈叫住他,她看着陈硕疑惑的眼神,轻笑着说: “陈硕,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只是来求工的。” 说完,她眼尾一挑,目光亮亮着看向宋峥: “宋大哥,对不对?” 明明舒窈并没有说错,但是宋峥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他抿着薄唇,高大身躯纹丝不动,目光却犹如野狼一般盯着舒窈,凶狠又沉默。 舒窈不怕也不恼,只看了一眼宋峥便抬脚朝陈硕走过去, “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 陈硕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宋峥,想跟他招呼一声,但是见宋峥眼神冰冷,不像好说话的。 于是笑了笑,转身跟着走了。 . 宋峥留下来帮忙,平常酒肆里就有三个人在工作了,训叔轻松多了,平日里就叼个烟在旁边教导。 宋峥打的短工,工资少,也累。但他体力好,觉得根本不在话下。 平常就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胸膛被汗水浸湿,背着麻袋或者是酒罐在地窖里来回走,累了就坐在马扎上,拿出自己的碗去舀酒喝。 舒窈有时候走进酒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宋峥胸膛裸露着,大大方方的坐在马扎上,汗水在肌肉上滑动,亮晶晶的,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端着一碗酒,仰着头喝,酒水混着汗水顺着蓬勃的肌肉往下滑。 粗糙的性感。 舒窈立在原地,默默吞了口口水。 农村俏寡妇(20) 陈硕和另一个长工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舒窈来了,急忙招呼道: “舒娘子。” 舒窈端着一盘糕点,笑着朝他们点头,余光一扫,看到宋铮正抬眼朝自己看过来。 舒窈抬起脚先朝陈硕他们走了过去,边走边道:“我闲来无事做了些糕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拿来给你们吃点。” 陈硕和另外一个人都拿了两块,陈硕先尝了一口,随后双眼放光,夸赞道: “舒娘子真的是心灵手巧,这糕点做的也如此好吃!” 舒窈不好意思道:“哪有哪有。” 但是脸上却是开心的表情,显然是被夸得开心了。 待陈硕和那人吃好,舒窈才回头看向宋铮。 “宋大哥,你要吗?” 她端着餐盘,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宋铮坐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在那边笑的温婉的女人,觉得心间一把无名火突起。 想到方才舒窈进屋之后目光都没在自己身上,便直冲冲的朝着那陈硕走过去,现如今还要问自己要不要。 怎么?和陈硕就这般熟悉,怎么方才不去问他呢? 宋铮有点后悔方才喝了点酒,导致现如今情绪上头的这般快。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宋铮就冷着嗓音出声: “我才不会吃你的东西。” 说完,酒肆里便变得安静下来,宋铮眼睁睁的看着舒窈上扬的嘴角滑了下来。 他后悔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觉得嗓子被人掐住了,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只能看着舒窈伤了心似的红了眼眶,看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受伤,嘴唇颤抖着,似乎要哭了。 陈硕站在舒窈身后,闻言向前一步走,生气道: “宋铮,你有病吗?为何这般和舒娘子说话!” 说完,又回头去安慰舒窈,嗓音温柔: “舒娘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不吃你的糕点,我吃,舒娘子做的糕点最好吃了。” 陈硕的身影把舒窈遮的严严实实,宋铮在这一刻突然发现舒窈是那般的娇小。 看着陈硕对舒窈温柔的安慰,那个自己没尝一口的糕点被陈硕一个一个全都吃掉,宋铮一时间心间酸涩难安,像是泡了一坛醋似的,又酸又疼。 一时间算不上是愧疚多些还是气愤多一点。 宋铮张了张唇,欲开口道歉: “舒…” 却被陈硕给打断了。 陈硕回头,怒视着宋铮: “你既然不喜欢舒娘子,大可现在就离开这酒馆!何必这般糟践你别人对你的好意?” 宋铮一怔,眼神不自觉的看向站在陈硕身后的舒窈。 看她低垂着头,拿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是哭了。 心里更是愧疚,想立马就把她哄好,但是又看到陈硕看向自己时气愤又厌恶的眼神,宋铮即将要说出口的道歉又说不出来了。 最后只是抿紧薄唇,放下手中的酒碗,沉默着离开了酒肆。 出了门槛,还能听到陈硕的话: “舒娘子,别哭了,他宋铮不喜欢你,我们可…” 宋铮闻言,气的半死,眉头在那一刻皱起来,手也攥紧了。 但是他仅仅只在门口顿了半步,就迈着步子离开了酒馆。 农村俏寡妇(21) 发生这件事时,训叔正在前堂忙活,舒窈的糕点就是他让送进去的。 当看到宋铮从后院走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训叔一瞬间就想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宋铮!宋铮!” 宋铮一脸阴沉着从训叔面前走过,训叔喊了他两句他才顿下步子。 也仅仅是顿下步子,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高大身躯还流着汗,宋铮面容刚毅,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是有点凶狠的,更别说此刻一身低气压。 但是训叔还是窥见了宋铮身上隐藏着的委屈气息。 在委屈什么?他这么大的个头,那两个长工能惹得起他? 想起来没次舒窈在提及宋铮时一脸羞怯,而宋铮冷静眼神下的躲闪。训叔淡淡的笑了笑。 情窦初开的两个小孩子。 训叔心想,自己应该再帮他们一把。 于是走到宋铮面前,“宋铮,今天中午你来陪我喝酒如何?” . 宋铮走后,舒窈就没有装下去的欲望了。 眼泪一收,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在努力表演一口一个舒娘子别生气的陈硕,忍不住笑道: “好了好了,他人都走了。” 陈硕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门口:“真走了啊,这么好骗。” 舒窈把手中的糕点都丢给陈硕,朝他眨眨眼:“今天表现的不错哦。” 陈硕开心的去吃手中的糕点嘴巴塞的满满的,还在那里口齿不清的嚷嚷着好吃,快乐的像个小傻子。 舒窈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的怀疑自己找他来当僚机是不是个正确选择。 是的,这两个长工都是舒窈特意雇的,一方面是他们确实想来工作,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口严心思单纯,只要钱给够了该吃给喝,几乎不会有露馅的可能。 来这里上班第一天,舒窈就说自己心有所属,但是对方可能情窦未开,又怕对方嫌弃自己寡妇之身,所以希望陈硕他们能够帮自己一把。 陈硕当时就兴奋道:“男人最懂男人,你且看我如何助你们踏入婚宴殿堂。” 事实证明,这几天陈硕的工作做得非常优秀,不仅经常在宋铮和舒窈独处时来插话,毫不掩饰自己对舒窈的“好感”,亦或者在只有宋铮在时,“不经意”般跟另外一个同伴说出自己对舒窈的“喜爱”,更是在今天这场“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 今日陈硕一举,必定害的宋铮愧疚万分,重新审视自己对舒窈的感情,到底是一时冲动的“情趣”,还是愿意与她流水天长的“喜欢”。 距离一月还有近两周时间,舒窈攻略宋铮的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挫折困难,现如今她也快完成任务了,舒窈内心窃喜万分。 过度兴奋的结果就是,差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在去前院时舒窈就笑嘻嘻的,一边走还一边哼着歌,幸好眼睛余光一扫,看到训叔在拐角处等着自己,不然就露馅了。 舒窈立马把脸垮下来,愁眉苦脸地迎上去: “训叔…” 嗓音委屈巴巴的。 农村俏寡妇(22) 幸好训叔没有察觉到舒窈情绪的转化,他只是拍了拍舒窈毛茸茸的头顶,安慰道:“别难过了。” 舒窈小声道:“训叔,你都知道了?” 她指的是自己因为宋铮的“话”而伤心的事。 训叔却误解成她惹了宋铮生气而自己愧疚。 他点点头:“是啊,舒娘子,你还是太小了。” 说道这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缓缓笑了出声:“不过也没关系,我有办法。” 舒窈疑惑道:“什么办法?” 自己难过着呢,他训叔能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开心? “这个…舒娘子今晚就会知晓啦。” 面对舒窈的疑问,训叔只是眨眨眼,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认真的转移了话题。 “舒娘子,你今天做的糕点真的好吃。” 舒窈无奈的笑道:“好吃又有什么用,有的人都不愿意去吃。” “非也。”训叔朝舒窈点点头,笑道:“舒娘子今晚家中也要备着糕点和酒哦。” 舒窈在他的言语和神色中仿佛窥见了什么,但是训叔有意隐瞒,她也心有灵犀的不去过问。 反正训叔肯定是在帮助自己啦。 . 既然训叔说了让舒窈多准备东西,舒窈必然要好好准备的。 她前几日从门口老树底下掘出陈老爷子之前埋下的桃花酿,那酒已经深埋多年,舒窈打开盖子闻了一闻,酒味醇香悠远。 这壶酒舒窈倒了半瓶在碗里,摆在陈老爷子的灵牌前,剩下半瓶送给了训叔。 训叔打开酒瓶一闻,面露惊讶:“这是好酒啊!” 舒窈笑道:“这酒是公公之前埋的,临终前他与我说,若是有人待你好你无从报答,就将这酒赠予他。这不,思来想去,村子里就训叔你待我最好,就想着挖出一坛来孝敬你了。” 训叔嗜酒如命,且又在酒馆呆了这般久,方才闻一下就知道这酒的年代,心道这陈老爷子真的疼爱舒窈,这般好的酒都没拿出来给自己喝,只告诉这小丫头了。 又听到这话,看到舒窈双眼弯弯,笑容真诚,心下又多了几分怜爱。 训叔也不客气的收下这壶酒,看向舒窈的眼神越发慈爱。 当时舒窈送酒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酒会有什么好处,只不过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壶酒,又想贿赂一下训叔好卖个乖,让他好好帮帮自己。 但今晚一看,那酒真的是立了大功。 . 桃花酿气味清淡却又悠远,入口时有种辛辣感,但是回味悠长,丝丝甜意和香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让人不自觉的去品味。 宋铮却没有心思去品这酒,他闷头先喝了两碗,还要再倒。 “停。”训叔按住宋铮的手臂,笑道:“宋铮,你坐下。” 宋铮一顿,视线停留在训叔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没动。 他光着膀子,健壮的臂膀在烛灯的照射下显得很是凶狠。视线向上,与训叔对视上了,宋铮沉静的眼眸在那么一瞬间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宋铮一声不吭地坐下了。 农村俏寡妇(23) 训叔半起身,拿着酒瓶给宋铮倒上一碗。清澈的酒水很快就装满了碗,顺着碗沿徐徐往下滑。 训叔适时地收手,抬头示意宋铮可以喝了。 宋铮抿着唇,先没有动,抬眼看了好一会训叔的脸色,看到没有什么什么怪罪,才端起碗慢慢抿了一口。 昏暗烛光下,训叔的缓缓笑出声:“宋铮,你觉得这舒娘子送来的酒好喝吗?” 宋铮:“……” 训叔的话一出口,宋铮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把手中的碗给放到桌子上,甚至因为动作太急,碗中的酒都洒出来许多。 慢慢回味出训叔语气中的揶揄,宋铮看向训叔,沉默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埋怨。 宋铮说:“训叔,您笑话我。” 训叔笑意渐渐隐下来,盯着宋铮的眼睛,认真地问:“宋铮,你跟训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窈丫头?” 宋铮没说话,眼帘在和训叔对视后的几秒钟垂了下来,坚毅的面庞面无表情。 烛光摇曳,空气中的酒香还未消散,长久的寂静中,宋铮清楚的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 舒窈晚上忙活了挺久,等闲下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月上柳梢头,淡淡云雾笼罩在周围,今夜的天色显得格外宁静。 舒窈在门口张望着村口小路,一道素白,延伸到黑暗尽头,一个人影也没有。 因为训叔今天说的话,舒窈在前屋等了许久,但是都没有等到宋铮。等她后来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蠢笨,宋铮堂堂男子汉,怎么会夜闯寡妇家呢? 眼瞧着天色越来越黑,舒窈也有了些困意,于是决定回去洗漱睡觉。 半夜,醉醺醺的宋铮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舒窈的酒馆,看着虚掩着的门陷入了沉思。 其实若是头脑清醒,宋铮不难猜想到舒窈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专门在这等着自己。 但是彼时宋铮已经意识昏沉,强烈的酒劲让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找到了舒窈的家,站在门口定了几秒,宋铮呼出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里是黑暗的,因为烛灯已经被舒窈给熄灭了。宋铮脑子浑浑噩噩的,进了屋就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又看不清东西一路上跌跌撞撞,摸着黑打碎了好几个酒瓶。 清脆的响声稍微唤醒了宋铮的理智,他摇摇头,知道自己是在做坏事,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特别清,于是想找个板凳坐下。 谁知道往前走的时候,竟然一脚踩到破碎的瓷片上,疼的他立刻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身后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明亮的黄色光芒从背后照进来,照亮了宋铮视野中的空间。 “是宋大哥吗?” 脚底传来的尖锐疼痛不足以让他头脑清醒,但是身后女人小心翼翼的唤声却让他浑身一震,头脑一片空白了。 酒劲散去,宋铮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做了什么。他自诩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做不出夜闯寡妇家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现如今看到自己所处情境,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眼前灯光照射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白光晃得刺眼,宋铮闭了闭眼眸,紧紧抿着唇,自暴自弃的回头看过去。 “对不起。” 他在舒窈惊讶的眼神中这样说道。 农村俏寡妇(24) 昏暗无比的房间里,舒窈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提着一个灯笼,她似乎刚洗漱完,亦或者刚从被窝中起来,发丝微乱,衣衫单薄,看起来很是清丽。 烛火摇曳,在舒窈脸上晃着,宋铮定睛,看到她眼神中带着惊讶。 一种羞愧感莫名涌上心头,宋铮微微攥紧拳头,又重复道:“对不起。” 眼前女人眼中惊讶散去,替代成淡淡的疑惑。舒窈又凑近几步,晚风从门口灌进来,挟着舒窈身上的清香吹向宋铮。 宋铮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看着舒窈越来越近的身影,僵硬着身子竟然一动不动。 舒窈道:“宋大哥,你怎么这么晚还来我这里?” “我…” 面对舒窈的疑问,宋铮张了张唇,说不出一句话。 刚刚被压下去的酒劲又开始作祟,慢慢涌上来,宋铮感觉到自己的脑海像是被热水浇过一般,思绪慢慢被烫化了,开始变得模糊。 他闭上眼睛,摇摇头,想要让脑子清醒一点。 再抬头时,舒窈已经近在咫尺。 “宋大哥,你喝醉了。” 离得稍微近了,舒窈才闻到从宋铮身上散发出来浓郁的酒气。舒窈暗戳戳地想,这训叔的效率挺高。 刚刚还以为宋铮不会来了,正准备锁门,但是又想到训叔的话,犹豫一番还是决定虚掩一道,如果来的不是宋铮自己也不怕,反正有系统。 谁知道刚洗漱完,正准备往床上躺,就听到前院一声清脆的瓷罐落地的响声,于是急忙挑灯来看。 不出所料,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健硕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男人似乎踢到什么亦或者踩到什么了,正弯着腰似乎在查看。 舒窈从那健硕的背影中认出了宋铮,她眼眸微微一转,神色中闪出几分笑意,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就知道他会来,但是没想到他会喝醉。 舒窈问出声时,一双清盈盈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看着宋铮,瞳孔中印着烛光,眼神中几分担忧,几分暗喜。 话落,便看得眼前男人微红的脸颊,往日下压着的冷硬眼神也含了几分迷茫。 宋铮抿紧了唇,看着舒窈,半晌才出声:“我、我没醉。”、 看舒窈不动,神色中带着笑意,似乎不信的样子,宋铮又皱起了眉头,重复着说:“我没醉。” 灯光柔和了宋铮冷硬的五官,男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微微垂着眸看自己,非要向自己证明什么的样子像个固执的大男孩。 舒窈眨着烟,一下就笑出了声,她附和着:“嗯,你没醉。” 宋铮点头,回应道:“嗯,我没醉。” 舒窈将手中的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屋内的灯火点着,有了光,再回头看去,却是一惊。 宋铮竟然站在一地碎瓷上面! 虽然穿着鞋,但是瓷片锋利,难保不会被刺破脚。 舒窈急忙走上前,想将宋铮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但是当她把手搭在宋铮胳膊上使劲的时候,宋铮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舒窈急切地抬头,正好对上宋铮直勾勾的眼神。 她还没说话,就看到宋铮眼睛红通通的,他张了张嘴,用低沉的嗓音委屈道: “舒窈,我的脚好痛。” 农村俏寡妇(25) 舒窈闻言,哭笑不得,她根本没想到宋铮喝醉了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宋铮说着自己脚疼,但是却丝毫不动,舒窈使劲拉他,他还使出相反的劲跟舒窈对着干。不一会啊,舒窈就累的满头大汗。 于是只能松开手,抬头看向宋铮,无奈的说:“宋铮,你到底要干嘛?” 宋铮又是一顿沉默,抿着唇傻站着,像个倔强的大男孩。 舒窈没办法,只能到旁边凳子上坐下,口中佯装发怒道:“你不动那我就生气了哦。” 谁知道刚坐下,宋铮就慢慢挪过来了,他朝舒窈走近,到了她面前又不敢动,双手垂着站在原地。 舒窈看到他的动作,心底暗暗笑出了声,但是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宋铮,在与宋铮漆黑的眼神对视上之后又迅速收回视线,静静地看向别处了。 她倒真想看看,宋铮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人之间又是一顿沉默。 夜晚的空气微凉,月光从门缝中挤进来,与地上昏黄的烛光交缠在一起,散发一室的暧昧。 宋铮本身就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当舒窈不说话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沉默的。 这次,宋铮却忍不住出声了。 “舒窈,你别生气。” 他嗓音沙哑低沉,尾音慢慢消散,像是一条大狗在低沉呜咽,很可怜。 舒窈闻言,扬眉看过去,“生气?我生什么气?” 宋铮垂着眼睛,看眼前舒窈。她那般娇小,往那一坐,整个人被自己的身影给遮盖了个全。 她头发披散着,面庞素净又清丽,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披着外套,明明极其简单的样子,可是眼神偏偏是娇媚的、带着引诱的意味。 宋铮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寡妇,更别说还是一个…动不动就用这种引诱、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男人的寡妇。 在遇见她第一次,在她用那种眼神看向他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他他应该远离她,对她不屑一顾。 但是他却忍不住,在深夜中频繁想到她的眼神,她微笑时红嫩的嘴唇,她说话时微懒的语气。 宋铮仓皇醒来,月光从窗外坠落,在地上洒落一地银白,他出去洗了热水澡,坐在水井旁边,视线朝向舒窈家中的方向,枯坐一夜。 他似乎被困住了。 现如今酒劲冲上头脑,宋铮脑海里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东西,他只觉得眼前舒窈很是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他不舍得让她生气。 于是宋铮乖乖回答道:“你的糕点很好吃,你别生气了。” “什么?” 乍一听这句话,舒窈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糕点? 等反应过来时,舒窈简直哭笑不得。 “你大半夜喝的烂醉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宋铮抿抿唇,不是很赞同:“我没醉。” “…….” 舒窈简直要被宋铮给萌死了。 你能想象到一个将近190的壮汉在你面前喝醉后用低沉的嗓音说出像小狗一般乖巧的语气的句子吗? 农村俏寡妇(26) 舒窈还想继续逗弄他几句,但是又想到宋铮受伤的脚,于是半诱半哄道:“我不生你的气,但是如果你的脚受伤了,我肯定是要生气的。” “不受伤,不受伤。” 宋铮闻言,急忙向舒窈证明自己,他一边摇头一边朝舒窈旁边的凳子上走过去坐下,等脱了自己的鞋袜看看脚底板后顿时傻了眼: “流、流血了。” 舒窈走过去看,发现宋铮的脚心被碎瓷片插入一点,不是特别深,但是伤口挺宽的,流的血不少,看起来还挺吓人。 宋铮果然被吓到了,抬起眼巴巴地看着舒窈,只说一个字:“疼。” 舒窈眨眨眼,哄道:“乖,听我的,不要疼。” “嗯嗯。” 舒窈轻轻地摸摸宋铮的头顶,表示安慰。他45短短的头发摸起来硬硬的,跟他本人一样。可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硬汉,竟然在喝醉之后可怜兮兮地向自己撒娇呢? 说什么就是什么,乖的像只小狗。 舒窈转身去柜子上找酒精给他消毒,一边找一边想: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就是好撩。 嘴角一抹笑意。 等转过身的时候,略带冷淡的一张脸又瞬间换成另外一张温柔的面皮。 舒窈走过去,在宋铮面前蹲下,抬眼与宋铮黑漆漆的瞳孔对视。她眼底含着温水似的,说: “宋铮,不要动,我给你消消毒。” 宋铮就果真一动不动,脚腕绷着,不肯摇晃一下。 酒精刺激着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唤醒了宋铮几分神智。酒劲微微退却,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头疼,微微闭上眼眸,宋铮想起方才自己做的事情。 脚底的疼痛微微退却,酒精蒸发带来凉意。宋铮在晕沉间听到舒窈似水的嗓音: “好了,宋大哥。” 睁开眼,宋铮看到看到舒窈正蹲在自己面前,仰头看着自己。 光线昏暗,舒窈的脸庞干干净净,唇瓣微微勾着,水盈盈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明明那眼神中的是显而易见的关心,明明那笑容中干净的没有一丝旖旎的气息。 可是宋铮还是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莫名的冲动。 想将她拉起来拥进怀里,她那般小巧,一定会深深嵌入自己胸膛,像菟丝花一样紧紧攀附着自己。想咬着她的白嫩脖颈儿,听着她承受不住般破碎、失控的哭泣声,一遍一遍的问你为什么勾我? 为什么? 疯了。宋铮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感觉胸口处有一把火在烧。喉结滚了滚,他发出了低沉的叹息。 也许是感受到宋铮深沉而灼热的情绪,舒窈抿了一下唇,微微出声: “宋大哥,怎么了?” 宋大哥。 很多女人都叫过宋铮为宋大哥,但却没有一个人像舒窈叫的这般缠绵。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舒窈那张嘴里吐出来时,仿佛就自带甜意,像是锅里熬的粘稠的糖,能拉出着令人心痒的丝。 宋铮黑沉沉的眼眸盯着舒窈,眼神很平淡,但是又酝酿着风暴。 农村俏寡妇(27) 宋大哥。 很多女人都叫过宋铮为宋大哥,但却没有一个人像舒窈叫的这般缠绵。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舒窈那张嘴里吐出来时,仿佛就自带甜意,像是锅里熬的粘稠的糖,能拉出着令人心痒的丝。 宋铮黑沉沉的眼眸盯着舒窈,眼神很平淡,但是又酝酿着风暴。 眼前舒窈正蹲在自己前面,手里还拿着酒精,衣衫宽大,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一撮头发落在锁骨上,精致的凌乱。 她仰着一张白嫩的脸看自己,眼神温温的,在烛光下映出一种具有迷惑性的柔软,像是不谙世事的羊羔,温和又乖巧的将自己肚皮袒露给他。 但是宋铮知道,舒窈不是羊羔,也不会温顺又亲昵。她是野猫,娇媚又无情。她微微上扬的眼角,轻咬到充血的下唇都在暗示着你,引诱着你。等你上钩了,为她沉沦了,她又会毫无顾恋地离开你。 清醒的坏。 但是那又如何呢?宋铮想,是舒窈自己找上门的,她还能走得掉吗? “舒窈。” 宋铮哑声唤。 “嗯?” 舒窈眨着眼,轻声回应,饱满的嘴唇微微张了张。 宋铮喉结微动,睫毛垂下来,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等待审判的神。他平静又缓慢地说: “我喝醉了,舒窈。” 话落,不等舒窈回话,他便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舒窈唇上。 软的,嫩的。 宋铮觉得已经退却的酒劲又涌上来了,烧的他头脑发晕,但是又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他宽阔的背脊微微弯曲,只是为了适应舒窈的高度,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湿热的温度让他不禁往下压去,背脊弯成一道弧线,像是一头矫捷的猎豹在捕食猎物。 他喝醉了。 宋铮自私又恶劣的想,他现在做什么都可以了。 更何况舒窈根本不拒绝,甚至还在有意无意的迎合与引导。 啪嗒一声,酒瓶落地,翻滚几圈后停下,在不远处静静地躺着,酒精倒在地上,挥发出一片刺激性的味道。 舒窈发出嘤咛声,双手被迫地向上抬起,整个人被拉着向上索吻。 宋铮吻的深入,舒窈几乎喘不过气,再加上这个姿势实在是累人,她十分不舒服,呜咽声都被吞在肚子里,只能轻咬着他的舌尖表示抗议。 “怎么了?” 宋铮贴着舒窈的嘴唇,喘着潮湿的气息,嗓音低沉又撩人。 舒窈嗓音也黏糊糊的, “换个姿势。” 两人分开,喘气声湿漉漉的,眼神都是热热的,糖浆似的,勾着丝儿。 只分开一秒,甚至舒窈还没反应过来,宋铮就拽着舒窈一把拥入怀里,双腿夹着舒窈的腰,将舒窈紧紧嵌入怀里,力度大的不容反抗。 舒窈惊呼一声,就被宋铮用结实的双臂紧紧抱住。 两人在昏暗的光亮下仅仅对视一眼,就再度吻到一起。 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芒与从门口遛进来的月光交缠在一起,暧昧又旖旎地映出缠绕在一起的人影。 农村俏寡妇(28) 次日一早,舒窈就被训叔的唤声喊醒了。 “窈丫头,窈丫头?起床了没啊?” 舒窈朦胧着睡眼从床上起身,听到声音以后立马醒了困,再看门口已经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了,便急忙坐起身去穿衣服。 一边穿一边扬声道:“训叔,等我一下!” 等她穿好衣服跑到前院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训叔一脸笑容的模样。 “窈丫头,昨晚有谁来吗?” 看到舒窈开门,训叔第一眼就看向了舒窈身后,见空无一人,便问舒窈。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回答,但没想到舒窈却摇摇头,一脸茫然。 “啊,没有啊,我昨天一早就睡了。”舒窈说着,疑惑地看向训叔:“训叔,,怎么了吗?昨天应该有谁来?” “这…”训叔闻言,面露思索,他低头想了想,等抬头时脸上又重新布满笑容:“没事,窈丫头。你去歇息着吧。” 舒窈点点头,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后沉默了一会,等门口传来脚步声离去的声音,她才缓缓回头朝屋里走去。 屋里确实是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舒窈她没有撒谎。 昨夜他们亲的太激烈,酒精味的吻让舒窈晕晕沉沉的,只记得宋铮将她轻松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把自己抱到里屋,又坐在床边亲了许久。 后面的就记不太清了,可能宋铮在这里睡下,一大早才走,也有可能他把自己安置好就离开了,反正第二天舒窈房间里确实没有一点人来过的痕迹。她清晨上厕所时还去前屋看了一眼,破碎的瓷片被人清理干净了,屋子里也开窗通了风,一点酒精味道也没有,屋子里的灰尘在静静的飘浮着。 似乎昨夜所发生的一切是梦。 可舒窈知道并不是。 走到里屋,舒窈拿出衣服给自己换上,在衣衫褪下时她看到了自己胸口上的痕迹,红红的印记遍布在白腻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又格外引人遐思。 但是宋铮只做到这一步。他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之后,坐在床边借着月光静静凝视着舒窈安静祥和的熟睡面容,替她掖好被子之后,宋铮出门洗了个凉水澡,去了前院收拾了自己搞出来的狼藉一片。 这些都是系统跟舒窈说的,系统还说:“他半夜三更的连家都没回,坐在山头看着月亮看了一夜。” 舒窈想想,也觉得昨天的一切对一个处男来说太过刺激了,他很有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估计得几天才能缓过来。 问了问时间,离攻略结束还有十天。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舒窈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宋铮已经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了。 梳洗完,舒窈吃了点饭,就去了酒坊看了一眼。那时候训叔已经来看过了,所以只有陈硕和另一个伙计在。 “舒娘子。” 陈硕看到舒窈来了,急忙放下手上的工作,招呼道。 农村俏寡妇(29) 舒窈站门口,一身素色连襟小裙,朝气又温柔,脸庞素净,没涂胭脂,眼底一圈黑色,似乎精神有些不好。 陈硕凑近了看:“舒娘子昨夜没睡好?” 舒窈面色不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野猫叫的人心烦,睡得晚了。” 几人寒暄几句,期间舒窈一直往宋铮本来干活的地方看。陈硕看出来了,也回头去看看。 原本健壮男人挥汗如雨的地方近日却空无一人。 陈硕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犹豫着说:“舒娘子,铮哥今天咋没来?不会是昨天生气了吧?” “不会的。”舒窈缓声笑,安抚道:“他只是这几天有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陈硕这才点点头,又回去干活去了。 只留舒窈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空的区域,神色不明。 宋铮一失踪就失踪了四天。 这四天里,舒窈处了第一天去了作坊询问训叔关于宋铮的消息并得到了同样不知道的答案,剩下的三天,她都是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卖酒,吃饭,卖酒,关门,睡觉。 过着平静而反复的生活。 她表面上和平常一样,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舒窈的笑意都不达眼底,眼神异常平静,只有在提到失踪的宋铮时她眼底才会出现情绪波动。 训叔和陈硕似乎也看出来了什么,心照不宣的不在舒窈面前提起有关于宋铮的事情。偶尔看到舒窈一个人看着宋铮的位置发呆,陈硕还要问训叔两句。 “训叔,你说舒娘子和铮哥之间怎么了?怎么这两日铮哥都不来了。” 训叔摇摇头,也很蒙圈:“他俩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陈硕表示不明白:“唉,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变化多端,我老了,搞不懂。” 训叔斜一眼陈硕,看他满头黑发满面春风,那有一点老的迹象,不禁有些无语。 看着舒窈明明心情不好却强装着平静的模样,训叔在责怪宋铮之余不禁怀疑自己。 难道那天晚上宋铮来做啥错事了吗? 训叔不敢想,因为他越想越觉得像,宋铮那天晚上喝醉了,来了之后对舒娘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完事了畏罪潜逃,留着舒娘子一个人伤春悲秋,孤苦伶仃的。 想到这里,训叔摸摸花白的头发,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于是刚在酒坊忙完,他就立即去了宋铮家。结果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宋铮不在家的消息。 宋家堂屋里,宋文给训叔倒了杯水,仰着头看着训叔,也是一脸担忧与茫然。 “我也不知道哥去哪了,他也没跟我娘说,那天清晨他才回来,给我弄醒之后跟我说他出去几天。具体去哪他也没跟我说。” 看着训叔一脸凝重,宋文担心道: “怎么了训叔,我哥怎么了?他是不是犯事了?” 看宋文急的要哭,眼眶通红,训叔急忙安慰,“你哥没事,可能出去打猎了,你别担心,照顾好你娘。” 说完,训叔低头抿了一口热茶。一边喝一边想:你哥可不是犯事了?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舒窈是他看着长大的丫头,她的性格训叔还是自诩很了解的。她虽然看起来性格温和开朗,但是在重大事件的处理上极具自己的主见,内心强大又独立,自尊心极强,从之前的陈三和陈立时间中就能看出,她对待侵犯自己利益的人根本毫不心软。 宋铮招惹了她还敢走,这不就是犯了事? 只怕这宋铮回来过不上啥好日子。 农村俏寡妇(30) 宋铮是在第五天凌晨回来的,风尘仆仆,披星戴月,伤痕累累。 他回到山村,首先就去了舒窈的家门口。 彼时天色尚早,舒窈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宋铮没敢敲门,怕吵醒她,只坐在门口等着人开门。 坐了不知多久,屋内院子里才传来脚步声,宋铮忙回头,看到门在自己面前缓缓被拉开。 慢慢映入眼帘的,是舒窈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她看到了自己,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便是立刻关门。 宋铮眼疾手快,赶紧向前一步,将门堵着不让关,同时口中迅速的说道: “舒窈,听我解释。” 看到即将关闭的门里突然挤进来的人影,舒窈眉头一皱,随后又抬眼看宋铮,脸色很冷淡: “你说,我听着。” 说话的同时,她关门的双手还在使劲,眼神也很冷漠,仿佛只要宋铮不注意,亦或者说的话让她觉得不满意了,她就会立刻把门关上,毫不留情。 宋铮看出这一点,决定把别的不重要的话都省略,突出最重要的话来。 他盯着舒窈的眼睛,眼神深沉,启唇道: “舒窈,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话落,宋铮看到舒窈面上的表情愣住了,不禁心中有些忐忑。 那天夜里洗过澡,凉意冲破脑海里的混沌,酒劲一过去,宋铮回想到自己干的事,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许是喜欢舒窈的,因为自从认识了她,自己一个人时会时常想起她。 但那种感觉又似乎不是喜欢,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实在太短裙,他对舒窈的了解甚至还没有训叔对她的了解深。 自己从认识舒窈第一天起,就一直被她吸引着,先不说是不是有舒窈主动引诱的成分在里面,自己作为男人的劣性也已然暴露出来。 宋铮不是君子,但是夜半醉酒非礼了人家还不作出回应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 更别说舒窈本就对他有意。 宋铮这般想着,便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而他冷静下来之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规划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舒窈和自己家人。看着舒窈沉睡的面容,只觉着心如雷鸣,跳的一下比一下快。 他喘不过气。 宋铮知道自己当时做不出决定,于是他连夜回家,嘱咐一番就离开了。 他知道舒窈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走了会生气伤心,也知道家人会因此担心,但是宋铮清楚的明白,若是自己不把这个心结打开,他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在这五天里,宋铮什么地方都没去,而是带着工具上山捕猎。 他挖好陷阱就爬到旁边的树上等待,等待的时间漫长又寂寞,他看着头顶茂密葱郁的树叶,感受到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自己的脸上的温度,听着耳边鸟清脆的叫声,晕晕沉沉的睡了。 他一下睡到傍晚,看斜阳落下,余晖笼罩大地,整个山林被碎金铺盖。 宋铮在那一刻想到了舒窈。 他想她了。 就在那一瞬间,宋铮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有些开心的笑了出来,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感觉不到饿与乏困,觉得一直沉闷如鼓鸣的心脏又缓缓的缓和下来,一身轻松。 他从树上跳下去,准备回去找舒窈,心跳加快,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结果因为太过激动,忘记了树下还有自己布置的陷阱。 他脸上带着笑容,一头栽了进去。 农村俏寡妇(31) 舒窈听到宋铮简洁地诉说自己这几日的遭遇,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穿的衣服,不是很难闻,但是破破烂烂的,精壮的胸膛裸露一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旧的痕迹,已经退了痂,有的是新的,还血淋淋的。 看着就疼。 活该! 舒窈心里哧道。 “舒窈,我真的喜欢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看到舒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胸膛上,宋铮以为她在心疼自己,便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他语气有些恳求的意味,像只在撒娇的大狼狗,低沉呜咽: “求你。” “行啊。” 舒窈回应的很快,她抬眼对上宋铮黑漆漆的视线,莞尔一笑,美艳的不可方物。语气稍微缓和一点,舒窈道: “那你把手松开,我把门打开。” 宋铮被她那一笑惹的心神荡漾,喉结重重的滚了一下,眼神深沉的要拉丝了。闻言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摇头: “我不松,你会关门的。” 说完,他垂着眸看着舒窈,眼中的情绪颇有自得,显然是把舒窈摸了个透。 “……” 见心思被人猜透,舒窈冷下脸,充满笑意的眼神也瞬间冷淡下来。 与宋铮静默对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直接松开把着门的手,转身走了。 宋铮见到这,抿抿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像小狗一样跟着就进了屋,还贴心的把门从里面给插上了。 一回头,见舒窈走的很快,离自己也已经有一大段路的距离了,宋铮赶着步子跟上去,一边跟一边在身后唤她。 “舒窈,舒窈。” 舒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在到自己里屋时立刻回头去关门。 宋铮这次没有急着去堵门,他在身后看着舒窈气鼓鼓的背影,像只生了气的小浣熊,可爱又娇气。在这一刻他并不觉得厌烦与不耐,只觉得舒窈异常可爱,内心像是化了块糖似的,又甜又酸的。 想把她拥在怀里哄。 宋峥想着,觉得心尖痒痒的,他稍微加快了步伐。 直到跟在舒窈背后,看到门在自己面前被大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宋铮才无奈的笑了一声。 “舒窈,开个门。” “……” 屋里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宋铮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舒窈生气了,虽然是意外所使,自己跌落洞中,摔伤了脚踝,前两天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在洞里坐着。幸好自己身上带了干粮和水,能够及时补充体力,不然哪能撑到下山来找舒窈? 在洞里坐了三天,宋铮百无聊赖,整日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困了就眯一会。 有时候他活动着腿,看看能不能动作。脚踝红肿一片,看起来很吓人,即使宋铮已经涂上了祛肿和止疼的药,但一动起来还是钻心刺骨的疼。 他呼吸粗重着往后躺,在忍受疼痛的期间频繁地想起舒窈。 那日醉酒,自己脚仅仅被瓷片划伤一点,就忍不住找舒窈委屈。 她那般温柔地给自己上药,还体贴的问自己疼不疼。 宋铮想,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般好。 农村俏寡妇(32) 他自幼丧父,年少早熟。在独自撑起家庭的重担的日子里,宋铮上山打猎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但是没一次都是自己草草处理一下就了事。 受伤时的疼痛与委屈从不与旁人诉说,也没人主动问过自己疼不疼,痛不痛。 独立的时间太久了,宋铮都快忘了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他本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东西,一个人也能扛过来。 但是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享受过一次温暖之后,他对那火源产生的眷恋与渴望的程度是极其深厚的。 想要舒窈。 宋铮在心里默默地想了很多次。 想要舒窈。 宋铮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里再一次浮现这个念头,隐秘又强烈。 他是个合格的猎人,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去对待自己的猎物,无论对方是多么强大亦或者是多么难以掌握,他都有信心将其训服。虽然感情的事他并不擅长,但是道理总归是差不多的。 宋铮静静的想:她总会消气的。 . 宋铮在门口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他抬手敲了敲门,低声询问道: “舒窈,还气吗?开个门。” “……” 仍然是静悄悄的,舒窈似乎睡着了。 宋铮不退缩,仍然一遍一遍地重复: “舒窈?舒窈?” 许是被宋铮说的烦了,屋里面最终还是传出舒窈不耐的语气。 舒窈说:“宋铮,你烦不烦?” 面对舒窈尖锐的话语,宋铮垂眸,眼底黯淡一闪而过,愣了两秒才出声:“舒窈,你开开门,听我解释。” “不开。” 宋铮又哄了几句,舒窈还是不愿意开门,也不愿意跟他说话,到后面甚至对宋铮的话表示沉默,当没听见一样不给回应。 宋铮也算懂舒窈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但是还是不死心,又唤了几声,见还是没有人理,无奈道: “舒窈,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真的不是故意失踪这么久的,你开门,我们俩好好谈谈。” “……滚。” 听到舒窈的声音,宋峥眼睛一亮,知道没戏了。但是他却没有再接再厉地求原谅,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回应。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舒窈,你等会做点饭,别饿着了。” 说完,还真回头向外面走去。 舒窈听到他的话,撇撇嘴,但是一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扯唇露出一个冷笑。 我去你的。 · 宋峥还真的走了。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身上也都是伤,急需要修整。况且下了山他直接来了舒窈家,连自己家还没有回,自己母亲和弟弟也很担心。 宋峥回到家,估摸着宋文该起床了,于是敲门:“宋文!开门!” 院子里面安静了一会才有回应:“哥!哥!” 宋文跑过来开门,看到宋峥之后立马红了眼眶, “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宋峥摸摸宋文的头,低声:“这几天辛苦你了。” 农村俏寡妇(33) 宋文摇摇头,看到宋峥身上的伤痕,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哥,你这是怎么了?” 宋峥笑道:“给你嫂子挣聘礼了。” “嫂子?!”宋文大惊,瞪大眼盯着宋峥,完全想不到自己木头一般的哥哥竟然开窍要找老婆了。 更何况,竟然已经物色好了嫂子! “嫂子是谁啊哥,我认识吗?娘认识吗?” 宋文围着宋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非常好奇且激动。 宋峥说:“你听到嫂子,就忘记你哥还负伤是吧?” “这…” 宋文安静下来,又看了看宋峥身上的伤痕,脸上露出“你还不懂吗”的表情,他无语道: “哥,你这伤我从小看到大,早就不以为然了。况且你都活着回来了,能有什么事?” 宋文说着,又好奇起来: “不过这嫂子我可从来没听过,你从来不和女人接触,唯一一个有接触的就是酒馆的舒娘子…” 宋峥听他一步一步推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脚往里屋走去。 宋文跟在后面,激动地直跳:“哥!不会是舒娘子吧!” 宋峥不说话,脸上笑容却越来越大了。 · 宋峥在家吃完饭,洗了个澡,又整理了一下仪容,还是有点不太自信,于是跑到母亲那屋又照了照镜子。 面如刀削,面部线条流畅又凌厉,墨眉黑眸,看起来异常深邃,鼻梁高挺,唇瓣微抿,再加上短短的发茬,五官非常有男人味! 女的都喜欢这样的! 但是宋文说,舒娘子可不是一般女子,她比一般女子漂亮多了。 想到舒窈那俏生生的面庞,宋峥就觉得心尖一烫,像是被热水浇了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自己和她还是挺搭配的吧! 说干就干,当天上午宋峥就回到了酒坊。 酒坊里。 陈硕和另外一个人正在挥汗如雨的干着活,这几日宋峥不在,他的活都是他们两个干,另外一个人还好,是正经干活的,很强壮,但是却苦了陈硕。 宋峥的活又粗又重,一般人可干不来。 陈硕干了一会,就累的直喘: “不行了,我歇会。” 另外一个人笑道:“你怎这般弱?这才多久。” “我去,你说谁呢?” 男人的尊严被挑衅到了,陈硕啧一声,撸着袖子就要重新上阵。 突然,酒坊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两人都沉默一秒,随后反射性的就朝门口方向看过去,以为是舒窈或者是训叔,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 竟然是宋峥! “……” “宋峥!” 陈硕仅仅愣了一秒,就继续撸着袖子朝宋峥走过去,他激动地说: “你总算回来了!” 他气势汹汹的,一边走一边撸袖子,面容表情还非常冷肃,任谁看都是要干架的样子。 宋峥面无表情,拳头先攥紧了。 他想着若是这陈硕若是要为舒窈打抱不平先打他,他可不会让着他。 顶多让他三拳。 谁知道这陈硕只是走到宋峥面前就停下来了,他抬起一只手拍拍宋峥肌肉膨胀的双臂,抬起头,热泪盈眶: “你总算回来了!” 说完,他无力地垂下自己的双臂,欲哭无泪: “这几天我帮你干活,可累死我了!” 宋峥:“……” 农村俏寡妇(34) “……” 宋峥足足愣了一秒才明白陈硕的意思,看着陈硕垂着双臂,非常可怜的样子,他低声咳了两声。 “嗯,多谢,工资分你们一半。” 陈硕瞬间活力满满:“宋哥威武!” 随后就开始问着宋峥这几日去了哪,还有意无意地提起舒窈对他的想念。 “宋哥你不知道,舒娘子近日都垂头丧气的,都不怎么爱笑了,唉。” 宋峥脱了衬衫,继续干着自己的活,陈硕便站在宋峥旁边说着这几天的情况。 “而且她做糕点的次数都变少了,我都好久没吃舒娘子做的糕点了呜呜…” 宋峥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他停下自己搬东西的动作,偏头看陈硕,沉声: “你不是喜欢舒窈吗?你不应该开心吗。” 宋峥人高马大的,比陈硕足足高了一个头,上半身肌肉蓬勃,胳膊上也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看起来非常强壮。 陈硕心道:糟糕,忘记伪装了。 他准备转移话题,打着哈哈:“这…宋哥,我…我得去干活了…” 宋峥眉骨一压,眼神凶几分: “嗯?” “……” 陈硕简直欲哭无泪,看着宋峥的结实的双臂,已经想象到这巨大无比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的模样了。 正当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进行解释,门口突然传来舒窈清澈地嗓音: “宋峥,你在干嘛?” 像是上课突然被点名,宋峥一夏天挺直了脊背,反射性地回答: “没干嘛。” 陈硕腿都要软了,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感觉简直福从天降,顿时喜不自禁。 他立马抓住机会,回头朝舒窈方向走过去: “舒娘子,你来啦。” 宋峥:“……” 看陈硕变脸速度这般快,对着舒窈露出笑容,宋峥抿抿唇,脸色沉了几分。 眼看着舒窈和陈硕越聊越多,宋峥忍不住的低声咳了几声,来吸引人的注意力。 结果两人根本不采他。 舒窈站在门口,一身淡红色长裙,腰部微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部线条,扎了一个麻花辫,斜放在胸口,头顶带了一根同色发带。 明艳非凡。 门外的阳光从后面照过来,透过她脸颊两侧的发丝,踱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舒窈笑的明媚,眼睛弯着,唇瓣红红的,脸颊也是粉嫩嫩的。 宋峥看的心痒,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哄。但是一想到舒窈是对陈硕笑的,心里越发对陈硕有偏见。 恨不得一脚把陈硕踹飞,替换上自己。 但是宋峥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现在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只能站在原地罚站,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个人。 唇瓣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所幸的是陈硕只和舒窈聊了一会就结束了,就是不知道在说什么,陈硕还回头看了看自己。 宋峥一时间又觉得内心有些焦急。 聊完了。 宋峥眼看着舒窈最后捂着嘴笑了一下,随后说了什么,结束后转身就走了,没有任何留恋。 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倒是陈硕,见过舒窈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神采颇有自傲的意味。 他转过身朝宋峥走过来,停在宋峥面前,陈硕清了清嗓音: “宋峥,你被解雇了。” 农村俏寡妇(35) 舒窈从酒坊里出来之后就一身轻松,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她就知道宋峥会回来上班,所以就掐着点来了。 当然,她也知道宋峥一定会来追自己。 就像现在—— 一。 二。 三。 “舒窈!”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粗重的喊声,舒窈本来缓慢的脚步陡然加快,听不见似的,闷着头朝前走。 但是奈何身后人腿长步伐大,舒窈刚走几步,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舒窈,你听我解释。” 与方才见到陈硕时的笑容满面不一样,面对宋峥,舒窈只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她停下脚步,挣了挣自己的胳膊,挣不开。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峥,嗓音冷漠: “我不想听。” 宋峥垂着眸,漆黑的眼神中颇有可怜的意味,抿抿唇,宋峥低声: “舒窈,对不起。” 说着,还轻微地摇了摇舒窈的胳膊,表示服软。 但5k舒窈可不会这么就饶过他。 “对不起?”舒窈勾着唇,冷笑:“我不接受。” 宋峥更可怜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走的,我只是…” 舒窈打断他,嗓音冷漠: “你只是什么?嫌弃我是寡妇配不上你?不想负责?” 宋峥沉默下来:“……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宋峥,你可别忘了,” 舒窈再次冷笑一声,就这这个姿势逼视着他,眉毛一挑,脸上神色嘲弄无比: “那天晚上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宋铮哑口无言,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对待舒窈的反驳根本说不出话,沉默片刻后才说: “我喜欢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舒窈。” 舒窈等了半天等来这一句话,气的原地升天: “不给,你给我滚。” 说着,她用力一挣,挣开自己的手。狠狠瞪了一眼宋峥,她转身就走了。 宋峥留在原地,看着舒窈毫不留恋的背景,心像撒了盐一样酸酸涩涩的,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舒窈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之前想着哄哄就好了的念头简直可笑。 握了握拳头,宋峥压着内心的苦楚,转回酒坊,继续工作去了。 · 宋峥在舒窈家赖下了。 舒窈每一次去酒坊,都能看到宋峥忙碌的身影,对方一看到她就停下工作,眼神紧紧的跟随着她,像小狗一样。 有时候舒窈做了点糕点送给陈硕他们吃,宋峥没有,他就只站在旁边孤零零的看着。 舒窈看到了,却不理睬,等陈硕两人吃完之后,端着就走,根本不顾宋峥的感受。 有一次陈硕看他可怜,拿一块,偷偷摸摸地分给宋峥一块,结果被舒窈看到了。 舒窈说:“陈硕,你在干嘛?” 宋峥急忙把手中的糕点还了回去。 但是舒窈却不在意,她看着陈硕,胸口起伏几下,觉得被人背叛了,于是生气。 从此之后舒窈的糕点只有一个人吃了。 地位一落千丈,陈硕忍受不了,站在宋峥面前抱怨道: “都怪你。” 宋峥杀人诛心:“你活该。” 陈硕嘶了一声,啧声埋怨道:“怎么回事,宋峥?你怎么落井下石呢?” 宋峥把视线从舒窈身上恋恋不舍地收回来,看向陈硕,蓦然露出笑来: “你想不想天天都吃糕点?” 农村俏寡妇(36) 攻略仅剩五天,舒窈晾了宋峥三天,还剩两天,再晾下去就要芭比q了。 但是舒窈不紧张,天天躺在椅子上嗑瓜子,亦或者坐在梳妆镜前捣鼓自己,期间宋峥来找她很多回,软的硬的都来过,送东西搞小浪漫,都被舒窈冷漠地拒绝了。 系统看她过得如此快活,有点生气,简直恨铁不成钢! 在再一次拒绝找她凑近乎的宋峥之后,系统看不下去了。 【宿主,请你认真做任务,不要摆烂。】 舒窈一愣,随后笑了:“我怎么不认真了?” 【攻略时间还剩两天,你的攻略还没有完成,你应该接近他。】 舒窈说:“去你的,你没谈过恋爱吧?” 系统不甘示弱,冷冰冰地反问:【你谈过?】 舒窈吐出瓜子壳,神色自若:“我也没有。” 系统:【……】 舒窈又捏几颗瓜子,漫不经心:“怎么样才能算攻略成功呢?” 【这个没有具体的要求,要看宋峥对你的依赖度。】 舒窈冷笑:“我当他娘那依赖度不更高?” 系统一愣:【不是…】 “嗯?” 【反正你就差一点点了,快点攻略。】 许是不知道该怎么科学地回答舒窈的问题,系统冷漠地说完这句话就赶紧溜了,任凭舒窈怎么喊都不出来。 舒窈心说:这个死系统。 · 系统都开始催促了,那舒窈肯定是要开始工作的,不然它找到机会就给她扣复活积分。 舒窈心道:爷的复活积分可一个也不能少。 于是这天傍晚,宋峥再次提着上街上买的东西来找她的时候,舒窈推着的门都变松了不少。 宋峥站在门口,板板正正地,盯着眼前紧闭着的门板: “舒窈,你猜我拿的是什么?” 舒窈在门后抵着门,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你拿的什么关我屁事。” 宋峥不会撩女人的方法,吃了呛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之前每一次哄人都是到这个地步就沉默了。 他抿抿唇,想着陈硕当时一脸肯定的跟自己说:“舒娘子就喜欢这家的东西,信我,你送了她肯定会开心的。” 宋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想了想又没说出口。 他俩关系都那么好了… 陈硕细心,又有过媳妇,和舒窈相处几日就能摸透她的喜好。当他在宋峥面前滔滔不绝地说着的时候,宋峥一边觉得嫉妒,一边又内疚。 怪不说舒娘子不喜欢自己了,原来自己本就不了解她,也根本没有对她好过。 舒窈表面明艳开朗,实际上内心坚硬的跟铁似的,就这几日宋峥频繁哄都吃了闭门羹之后,才开始正视自己的想法。 要对舒窈更好一点才行。 宋峥思索到这,觉得茅塞顿开,他犹豫都没有犹豫,提起手中的东西就道: “我给你买了云生烟家的胭脂,你看看喜不喜欢?” “……” 里面并没有回应,像是没有人一样。 宋峥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最后试着去推门时,发现之前紧闭着的门此刻有些松动。 “!!!” 宋峥眼皮跳了一跳,呼出口气,手颤抖着去推门。 门开了。 宋峥走进门,看到舒窈正躺在床上,正盯着自己呢。 似笑非笑。 农村俏寡妇(37) 一瞬间晃了眼,宋峥闭了闭眼睛,才定睛看过去。 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只见那昏暗床帷之间,舒窈一袭红裙,裙尾云雾似的散开,盖住脚踝,露出白嫩小巧的脚掌。她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的,殷红的嘴唇又带着不容逼视的冷艳。 宋峥愣着:“舒窈…” 舒窈启唇,嗓音轻灵,“过来,宋峥。” 闻言,宋峥喉结滚了一滚,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桌子上,他暗着眼眸沉默的走过去。 快到舒窈面前时,被一只伸来的脚丫抵住胸膛,随后是女人拖着音的一个字:“停——” 宋峥听话的站住,低头,看胸膛上的那只白皙的脚丫,与自己黑色的衣服成了鲜明的对比,觉得身上像是燃起火一样,滚烫。 喉结又是一滚。 美色只在自己眼前留了一瞬,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收回在红色的襦裙下。 舒窈起身,乌黑的头发海藻一般在身后散开。她凑近宋峥,眼神从他漆黑的眼睛扫过脸颊,再到耳朵。 轻笑一声:“耳朵怎么红了?害羞吗?” 宋峥胸膛起伏一下,听出来是舒窈在调侃自己,他隐忍着说:“嗯。” 舒窈凑过去,手在宋峥胸膛上摸了一把,随后抬起眼,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说:“硬邦邦的。” 在说哪里。 “嗯。”宋峥头脑发晕,思考不得。喘息粗重起来,他紧握着双拳,不敢动一下。 舒窈妖精似的,对他身体上下其手,她的手冰冰的,摸在他身上激起氧意,他战栗一下,那片就跟着了火似的,烫烫的。 舒窈还在煽风点火,浑然不知道宋峥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不将她丢在床上。 舒窈摸了个够,抬头去看宋峥。 男人皮肤颜色较深,在昏暗中,深邃的眉眼很立体,眉骨突出,一滴汗从上面缓缓滑下来,粗糙的性感。 舒窈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问:“你喜欢我?” 宋峥低沉着嗓音:“嗯。” 舒窈笑了,风情万种地:“你敢亲我吗?” “……敢。” 宋峥沉默一秒,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随后忍受不住似的,低下头去。 啪。 清脆一声响,宋峥脸偏向一边,足足愣了三秒。 贴近自己的女人往后退,怀中冷意袭来,空荡荡的。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舒窈在几步开外,摆弄着自己的手掌,冷着嗓音,有些嘲弄:“贱不贱?又贴上来?” 明明是极其羞辱的话语,宋峥应该觉得气愤的。但是他内心却毫无这样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一丝可疑的满足感。 舒窈终于…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这几日舒窈一直对他冷冰冰的,伤心之外,他也从刚明白自己心意之后的激动下冷静下来。 他突然发现,他真的是很喜欢舒窈,从第一眼开始。 他愿意包容她,就算舒窈骂他,冷淡他,打他,羞辱他。 甚至远离他。 他都愿意将她一次次拥入怀里。 就像现在—— “舒窈。” 宋峥向前走几步,不容置喙地将她抱住,宽阔的腰背勾成一道弧线,脸埋在女人柔嫩的脖颈,小狗一样可怜。 “消消气。” 嗓音低哑带了点哭腔,他觉得胸口闷闷的疼,这种疼他无法疏解。 抱着舒窈,他一直不敢动,但也不敢松手,心脏跳的好快,有点紧张,有点忐忑,怕被人推开。 喘息沉重,呼出的气息潮湿的黏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引起对方的战栗,宋峥怕舒窈嫌弃,闭上嘴屏住气。 空气都凝固下来,周围寂静,宋峥心跳如鼓,像是在等待光明的神给他下达审判一样紧张不安。 直到舒窈抬起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 “下次乖点,宋峥。” 宋峥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唇印落在舒窈耳后。 而宋峥不知道的是,就在舒窈摸宋峥头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奖励10个复活点,现有复活点*10】 他吻上舒窈的那一刻,对方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娶你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奖励10个复活点,现有复活点*10】 在脑海里出现这一道声音之后,舒窈轻笑出了声。 下一刻她的笑容就收住了,因为宋峥的唇已经移到她的耳后,细细舔舐了一下。 舒窈措不及防,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一声轻吟出口。 宋峥吸吮一下,随后离开她的脖颈,俯下身子,与舒窈对视着。 夜色浓稠乌黑,月光攀上窗台又泄露下来,照亮了他漆黑发热的眼神。 舒窈眼神迷蒙一瞬,眼尾泛起妖冶的红,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喘息声泄露出来,低沉又性感。 舒窈抓着他的衣领,命令般道: “吻我。” 宋峥的眼神一暗,低头,密密麻麻的吻下来。 . 最后宋峥还是收住了。 唇瓣恋恋不舍地从舒窈嘴巴上抬起来,他抽出从裙底伸上去的手,细心地把裙摆摆好。 周围是静静的,只有两人潮湿的喘息声渐渐褪去,热度稍微散开一点,他沉默着盯了一会舒窈。 舒窈平复几秒,抬眼看过去,笑着:“怎么了?又想跑路?” “……” 她说这话笑的揶揄,明明是打趣,可是宋峥只愣了一秒,眼神中漏露出自责,就默默地凑过来了。 结实的臂膀一搂,就把舒窈揉进怀里面了。贴着舒窈的耳朵,宋峥的嗓音低哑着,像是沉闷的鼓声: “对不起。” 舒窈不说话,手再次抚上他的头,短短的发茬子硬邦邦的,摸起来却有些柔软,像是他人一样。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抱了一会,随后鸡鸣一声,舒窈使劲,一把把他推开。 “怎么?” 面对宋峥沉默中带着淡淡委屈的眼神,舒窈笑的风情万种,挑挑眉: “你还想就在我家过夜吗?” “……” 宋峥眼神往舒窈身上看了一眼,看她一身红裙是凌乱着的,头发也是,嘴唇被亲的肿肿的,红通通的,惹人亲,眼神也跟钩子样,笑的时候勾魂摄魄。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喉结。 舒窈声音高了一度:“嗯?” 宋峥赶紧收回眼神,脸颊发烫,摇着头: “我现在就走!” 说着,竟然真的立刻就起身准备离开。 舒窈感叹于他的迅速,却没想到宋峥走到了门口,又顿下步子,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扭头回来了。 舒窈仰首看他,张了张唇:“怎么了?” 宋峥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神只停留在舒窈微张的唇瓣上一秒,高大的身躯便压下来了。 按着舒窈的头,落在她唇瓣上轻轻的一个吻。 宋峥贴着她的嘴唇黏糊糊道: “我明天就把你娶回家。” 嗓音低沉沉的,气息又是滚烫烫的。 舒窈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直身子了。 “舒窈,”宋峥抿着唇,语气很不舍得:“明天见。” 说完,他转过身,飞快的走了。 门被合上,房间里恢复安静。舒窈在静默中又愣神一会,抬眼看了眼窗外,月亮高悬在窗头,时间已经很晚了。 舒窈嗓音低低的: “系统,在吗?” 无人回应,系统已经关机了。 舒窈垂下眼眸,眼睫乌黑,遮住眼中情绪,她就这这个姿势往床上一躺,呼吸着凉下来的空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迷妹 宋峥和舒窈好上了。 这件事在陈家村刚流通,就炸出了很多反对的声音。 大部分是对宋峥爱而不得的女孩。 从家人口中得出这个消息,她们想起自己曾经送到宋峥手中却“死无葬身之地”的礼物,想起自己正熊熊燃烧却被人一盆水泼灭的爱意。 顿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宋峥这么高大这么帅气,和谁在一起不好?跟个寡妇在一起作甚! 狐媚子!这舒窈一定使用了什么狐媚子功夫! 几个小女孩凑在一起,听着邻居妇女讨论着这个话题。 在村口见过舒窈的人大部分是抱有肯定的态度: “这舒娘子又漂亮又有本事,性格温和却有魄力,能和宋峥在一起,我觉得非常合适。” “对啊,郎才女貌的,很搭配。” 反观女人们的肯定,男人们都挺失落的,尤其是单身汉,想着那么美的一个娇娘又要嫁做人妇,想想就心疼。 但是当见到那宋峥高大的身躯,健壮的身材,以及他沉默却又暗藏凶狠的眼神时,那风向又转向肯定了。 “我觉得这宋峥很不错,他英雄救美了舒娘子两回,以后一定能好好保护舒娘子!” “对,他还会赚钱,肯定不会让舒娘子吃苦了。” 丫头们听了,纷纷觉得内心不是滋味。 那日舒窈在村口惩治恶霸单身汉陈立的事她们没见到,但是都听说了,虽然有些钦佩,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们想,要是我,我也能好好惩治他! 几个人商量着,要找个日子去村口陈家酒馆去会会这个舒娘子。 前行前,几个丫头浓妆艳抹,狠狠地装扮了一下自己,想要艳压舒窈,让宋峥知道,什么叫做美人! 但当她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却全部愣住了。 只见那酒棚下,一女子正在挽着袖子给人舀酒,她一身简洁的深蓝色长衣长裤,腰部用一根细绳系上,普普通通的装扮,前凸后翘比例完美的身材就显露出来了。 几个人愣神间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脯,气势已然落下一半。 互相打气一番,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向前,凑近酒棚,看着低头忙碌的身影。 “喂,你就是舒娘子吗?” 一个丫头刚说完,手就被朋友拧了一下,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忍不住一咬牙。 怎叫她舒娘子这么亲切的称呼!该直呼大名的呀! 正懊恼着,眼前女人问声回眸,几个丫头纷纷顿在原地。 舒窈不施粉黛,清丽干净的一张脸蛋却出其意料的漂亮精致! 那眼睛!亮澄澄的! 那鼻子!高挺挺的! 那嘴巴!红嘟嘟的! 正惊艳着,舒窈便莞尔一笑,嗓音柔媚温和: “怎么啦?你们也要买酒吗?” 说着,又伸头看了看她们身后,见没有大人,又眨了眨眼睛: “不好意思,我不给小孩子打酒的,你们可以留下来吃点我做的糕点。” “……啊。” 几个丫头不自觉的出声啊一句,脑袋还昏沉沉着,脑海里都是舒窈的嗓音,开水一样,烫的浑身发麻。 等反应过来时,几个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面前是舒窈给她们端来的糕点,还热腾腾的。 “吃吧,不收钱哦,我自己做的。” 几个人抬眸看向舒窈,看她面容上温柔的笑意,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很是自私,无地自容又感动非凡。 从此,舒窈又收到了几个小迷妹。 成亲 宋峥半夜翻墙进了家门,悄咪咪地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出门的时候宋母和宋文已经睡下了,两人也就不知道他夜会舒窈的事情,本以为回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却出乎意料。 他摸黑进了被窝,本想好好补个觉,突然被被窝里一个人形触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谁!” 宋峥低声喝一声,转手点了旁边的烛火。 却没想到听到了一道微哑的嗓音: “哥,你去哪里了?” 原来是宋文。 宋峥看着在床上揉眼的弟弟,皱了皱眉: “你来我这屋干嘛?” 宋文稍微清醒了点,定睛看了看宋峥,视线从上扫到下。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脸上露出笑容来。也不回答宋峥的问题,反而撩开被子准备下床,口中说道: “我要去告诉娘,哥你半夜私会别的女人。” “什么别的女人,是你嫂子。”宋峥眉头又是一皱,他举了举拳头,恐吓宋文:“你不好好读书,敢去告状我就捶你。” 宋文不怕,他甚至还凑近了宋峥,眼睛亮晶晶的,他笑的八卦味十足: “哥,你说的这嫂子就是舒娘子吧?” 宋峥不说话,宋文却已经在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笑的特别开心地跑下床,他道: “哥,我不会跟娘说你夜会跑着的事的!” 宋峥俯身去打理床铺,闻言,简短道:“滚蛋。” “得嘞。” · 第二天一早,宋峥起床,一推开门,看到宋母在自己面前,身后是推着轮椅的宋文。 面无表情的,不知是喜是忧。 宋峥清了清嗓子,问:“娘,你起这么早干嘛?” 宋母面露笑容,道:“我来跟你谈谈娶媳妇的事儿。” “……” 宋峥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瞪了宋文一眼,却没想到那宋文眼珠子乱转,一会看天一会看地,一点也不跟他对视。 宋母道:“是舒娘子罢?我一直觉得你对她不一样,那丫头也实在,有本事长得又俊俏。” 说着,她两只眼亮晶晶的看着宋峥,三连问: “何时定亲?多少聘礼?何时娶亲?” 宋峥:“?” · 总之,虽然宋峥并没有亲口跟家里人说出这件事,但是大家都知道了。 于是宋峥只能“迫不得已”地进行聘礼的准备。 晚上,宋峥和宋母将家里的储蓄翻出来看看,这几年家里开销不大,宋峥打猎又有收入,余下挺多钱的。 房子也是新盖的,不用换。 但是要置办两个柜子,留舒窈放衣服,一个化妆桌,留她擦胭脂,还有新衣服,新被子… 宋峥看着铺在地上的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用到的钱。 想了想,他甚至还觉得不够。 宋母一把拉住想要去打节奏赚钱的宋峥:“站住,够的,够的。” 宋峥抿抿唇:“还要留三分之一给宋文念书用。” 宋母说:“你还能置办多少东西吗?” 宋峥垂垂眼眸:“我想给她最好的。” “……” 宋母无言,只能任由着他去。 后面的几天里,宋峥天天上山打猎,每次回来都路过舒窈门口,猎物往门口一扔,他就进去喝水。 一点也不作假。 舒窈看他最近上山上的勤快,便问:“怎么这么喜欢上山了?” 宋峥坐在凳子上,朝舒窈招招手,舒窈放下手中的事物走过去,被他一把揽在怀里。 亲亲脸蛋,又亲亲嘴巴。 舒窈眼神水汪汪的,映着满天星光,亮晶晶的惹人疼。 宋峥嗓子低哑的:“我要赚钱。” 舒窈唇勾起来,笑的开怀,她用手指点点宋峥的额头:“怎么?想娶我?” 宋峥便忍不住地去吻她。 两人腻歪着,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天黑了。 村子里狗叫了几声,舒窈睁开眼,推开宋峥,湿乎乎地说:“你要回家了。” 宋峥眼神黑黑的,盯着舒窈的嘴巴,那儿湿漉漉的。 他不想回家,便说,“等会。” 又凑着亲上去。 舒窈头往后退,“快点回家。” 宋峥:“你好冷淡。” 舒窈笑着说:“嫌我冷淡啊?早点娶我啊。” 宋峥闻言,觉得心都被填满了,又甜又麻的,他一本正经:“我会娶你的,我要给你最好的婚礼。” 舒窈盯着宋峥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后才回答: “我相信你。” · 一个月后,宋峥带着丰厚的聘礼走上门,一路上红绸簪花,吹锣打鼓,糖果花生什么的,撒了一路,惹得村民纷纷争抢,热闹非凡。 舒窈早早起床收拾,在喜婆的指引下穿上红红的喜服,挽上好看的发髻,涂上漂亮的胭脂。 照照镜子,绝艳无双。 喜婆连连赞叹:“舒娘子长得可真标致,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似的!” 舒窈听着这话,抿抿唇笑了,脸上的胭脂似乎活过来似的,晕染出一片霞色。 听到打鼓声越来越近了。 她盖上盖头,跟着喜婆的指引,上了花轿,一路上摇摇晃晃,终于到了。 下花轿时,手一下触碰到一个结实的后背。 舒窈手一缩,透着红红的盖头,模糊地看到一个宽阔的身影,也是红色喜服。 是宋峥。 宋峥说:“舒窈,上来,我背你。” 舒窈便笑着跳了上去。 两个人拜了高堂,训叔代表舒窈的家长,看到这一幕都险些落泪。 他心道,陈老爷子,这才是舒丫头该有的宿命。 进了洞房,舒窈想摘了盖头,宋峥却不愿意,小朋友似的:“我摘,只能我摘。” 于是只能等着宋峥喝完酒回来摘。 等半天,天都快黑了,宋峥晕晕沉沉的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屁股的人,嚷嚷着要闹洞房。 宋峥率先进了屋,见舒窈还乖乖的坐在那里,心都软了,回头就把门给抵上了。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宋峥大喜之日,我娘子的容貌就不让你们见了哈,我自己一个人看,外面酒菜尚足,你们再去吃一会。” 外面人笑着骂着,又走了。 宋峥回过头,觉得一身酒精劲起来了,连手掌心都是热乎乎的,冒着汗。 他伸手拿杆子,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挑了舒窈的盖头。 眼底一抹惊艳闪过。 “好美…” 舒窈动了动脖子,娇声道:“怎么现在才来?” 宋峥不说话,弯着腰,凑近了盯着舒窈,眼神浓稠的黑,带着小火苗。 舒窈眨眨眼:“怎么了?” 宋峥忽的向前一伸头,唇落在舒窈额头上,mua一声。 舒窈:“…干嘛。” 宋峥又是一个吻,落在脸颊上。 脸颊热乎乎的,舒窈觉得她被宋峥的眼神盯着有些发烫。 宋峥吻她,觉得爱不释手,便坐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一直吻。 舒窈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没喝合苞酒呢。” 宋峥盯着舒窈,“我终于娶到你了。” 舒窈愣了一下,“什么?” 宋峥又亲上来,他口齿不清地说:“我说,我爱你。” 似乎是怕舒窈没听清楚似的,宋峥又低低地重复一遍, “舒窈,我爱你。” · 豪门小傻子(1) “你还敢来参加今天的宴会?这是你能参加的吗?” “你还敢穿着这件琉璃之心来参加,存心恶心我是吧?跟我炫耀爷爷更喜欢你是吧?” 舒窈刚有点意识,就听到耳畔有这么一道尖锐女声在耳边回荡,像是玻璃在黑板上滑行,尖锐刺耳,听得人耳膜阵痛。 随后便觉得自己头顶一紧,整个人被拖行了一会,紧接着一桶水兜头淋下,刺骨的冰凉。 舒窈头疼欲裂,她睁不开眼,颤抖着身子,口中不自觉地道:“不要…” “不要什么?你这个蠢猪,真不知道爷爷喜欢你哪点,你简直和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 脑海里像是被棍子搅弄着,舒窈在接受剧情,她觉得头疼的要命,紧紧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出口: “滚开…” 一巴掌扇过来,眼前女人拎着舒窈的下巴,恶毒地说道:“我今天就把你衣服给扒了,看你怎么出去!” 正准备上手,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有人敲了敲门:“有人吗?” 舒青瑶一下站直了身子,反射性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她将舒窈塞到小隔间里,瞪了她一眼,打理一下裙摆便开了门。 门口是一个富家小姐,陈颂。 舒青瑶一向和她不对付,但是碍于面子,只互相点点头,便出门了。 陈颂进了卫生间,看到一地的水,又看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心里不禁无语。 这舒青瑶是在踩水玩吗。 叹口气,她进了个隔间准备上厕所,正在她准备蹲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嗓音, “你好,能帮个忙吗。” 陈颂一抖,犹豫着问:“是谁?” 舒窈刚接受了剧情,但是仍然很虚弱,她坐在地上,浑身湿的透透的,一身狼狈样。 想到是谁害得,她闭了闭眼睛,心里暗自记下了一笔。 但是此刻,她只是装作原主的语气,慢吞吞又柔弱地道: “我、我叫舒窈,我外公是舒盛,我妈妈是舒嫣…我…我是舒窈。” 简直驴头不对马嘴。 陈颂闻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思索之后才想起来,来之前妈妈跟自己说的那个女孩。 舒盛最疼爱的外孙女,舒窈。 陈颂急忙道:“你在我旁边吗?等一下哦,姐姐等一下来帮助你。” 舒窈拨开眼前的湿发,半敛着眸,眼底一片冰冷。 · 舒家,s城最大的一个家族,百年世家。 舒盛,便是舒家唯一的掌权人,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 舒盛有一儿一女,儿子叫舒远宣,51岁,女儿叫舒嫣,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还有一个养子名叫祁舒玉,在外国养了许多年。 舒远宣有一儿一女,一个叫舒青辞,一个叫舒青瑶。 原主是舒嫣的女儿,叫舒窈,因为小时候从楼梯上坠落下来,摔倒了头,导致智力受损。 即使舒远宣的两个孩子都挺优秀的,可偏偏舒盛最疼爱的还是舒窈这个外孙女。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遭到别人的嫉妒与针对。 原着中,在舒盛死后,舒盛的养子祁舒玉从外国回来,与舒盛的儿子舒远宣争夺家产。 原主没了避风港,犹如在风雨里被吹打的小白花,飘飘然不知所归,整日被欺凌辱骂,也没人帮助她。 豪门小傻子(2) 舒远宣得知了舒盛将一半资产送给了原主之后,更是气愤不已,问原主遗嘱在哪里。 原主虽然傻,但是还是明白点什么的,她知道那是爷爷留给自己的东西,于是没说。 他们便对原主又打又骂的,不给饭吃,不给衣服穿,寒冷的冬天就在外面吹着。 舒窈本就是小孩的心智,她不明白为什么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走之后大叔他们对自己这般坏。 为什么自己受到欺负,没有人来帮助自己。 直到最后,表姐舒青瑶一杯带了料的果酒灌到了她的嘴里,她被诱哄着喝下,没一会儿便头脑发晕,失去了意识。 再醒时,周围站满了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有的人还拿着手机在拍,她环顾四周,果体的她躺在床上,好几个男人围着自己。 她很害怕,哭着捂住自己。 大舅舒远宣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厌恶地说:“你简直和你妈一样、贱。” 舒青瑶站在他后面,笑的隐秘又肆意。 最后,在众人的指点的言语下,原主受不了了,裹着被单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从楼上跃了下去。 · 舒窈接受完剧情,坐在地上慢慢平复着心情。 她知道刚刚欺辱自己的人是谁,舒青瑶,她的表姐。 原主智商较低,只不过是想事做事速度慢了点,但是不是愚蠢,也不是神经病。 舒青瑶一向看不起她,不仅是因为她笨,更是因为舒盛对原主的宠爱。 今日是舒青瑶的成人礼,舒盛叫人拿了两套晚礼服,舒青瑶想白天穿一套,晚上吃饭穿一套。 结果舒盛拒绝了,并将剩下的一套给了舒窈。 按舒青瑶的想法来说,这简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她宁愿把衣服给狗穿也不想给舒窈这个傻子穿。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陈颂上完厕所,出来之后洗个手,便走向舒窈所在的隔间,试着往外拉了一下门,竟然开了。 但是隔间里的场景,却令她大为震惊。 舒窈一身白色的晚礼服被水浇的湿淋淋的,精致打理过的头发也贴在头皮上,狼狈至极。 她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睁着眼睛红通通的抬头看。 “姐、姐姐…” 嗓音柔柔弱弱的。 陈颂一下子就被激发起了保护欲:“舒窈妹妹,你怎么了?” 舒窈夹着嗓子:“冷…我冷…” 陈颂立刻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拿个外套。” 要外套做什么?找人啊。 舒窈内心啧了一声,觉得头皮还在密密麻麻的发疼呢,她今天非得让舒青瑶吃瘪。 舒窈眼睛里泡着两泡眼泪,看起来惹人疼,眼神带着后怕:“外…阿窈想要外公,呜呜,姐姐,姐姐带阿窈找外公!” 说着,她真像个小朋友似的,伸手拽住了陈颂的裙摆,大有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陈颂没办法,总算亲身体会到这舒家小姐真是脑子不太正常的。 她这湿淋淋的怎么出去。 但也只能哄着,“阿窈乖啊,姐姐给你拿个外套,出去带你找外公。” 舒窈乖乖的点点头,嘴里说:“嗯,找外套,找外公。” 豪门小傻子(3) 虽然舒窈闹着要见爷爷,可是陈颂不可能直接带着她去找舒盛,今天是舒青瑶的成人礼,大喜的日子,她带着一个小傻子闹过去,未免有些捣乱的意味。 虽说这傻子受宠,但是为了她和舒青瑶闹翻,得不偿失。 跟别说自家和舒家还有产业交际。 陈颂去座位上找到外套,正准备回去时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和舒远宣说话,她凑过去,在父亲耳边耳语。 简短地说了一下。 父亲点点头,暗示她把衣服送过去。 陈颂回到卫生间,看到舒窈还抱成一团在原地等着,急忙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我们先回房间好嘛?” 舒窈被她搀扶着站起来,眨眨眼睛,乖巧回应:“嗯嗯。” · 舒窈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理清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发现原主今年快到十八,再过两周,她成人礼那天,舒盛因为车祸去世了。 一时间喜事变丧事,原主成为孤零零的。 她懵懵懂懂的,看着表姐眼眶通红地指责自己,被大舅一家嫌弃,最疼爱自己的外公就躺在冰冷的棺材内,他再也没法保护她了。 也就是那天,遗书结果公之于众,小叔祁舒玉和大舅舒远宣一家为了争夺家产,开始了疯狂的角逐站。 舒窈思索到这,忽然问系统: “舒盛的死亡有蹊跷吗?” 系统搞得很神秘:【自己探索。】 舒窈简直无语,她怎么探索?让舒盛再死一回吗? 系统说:【你的主要任务是攻略祁舒玉。】 言外之意,不要想别的有的没的。 舒窈心想,既然要攻略,那肯定在要保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攻略,她从来不做被动的一方,因此这次,还是主动出击。 “…咚咚咚”,正在思索着,门突然被人敲响,舒窈抬眼看过去,听到一道略带苍老的嗓音。 “阿窈,在吗?” 是舒盛。 舒窈急忙掐着嗓音,说道:“外公!我在!” 她下床去开门,看到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人正在门口站着,他微微佝偻着背脊,看到舒窈,笑的亲切关怀。 舒窈心底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是她知道,这是原主自身带着的情绪。 舒盛看着舒窈身上的睡衣,问道:“阿窈怎么不穿那件好看的裙子了?是不喜欢吗?” 舒窈闻言,眼睫一垂,睫毛乌黑浓密,蒲扇一般遮住眼底的悲伤,她小声道: “裙子好看,但是阿窈没有保护好它。” 舒盛听了,立刻皱眉道:“怎么回事?” 舒窈绞着手指,抬眼看舒盛,又垂下。 见舒窈不说话,舒盛又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阿窈?跟外公说,外公帮你惩罚他。” 舒窈正准备说话,忽然被人给打断了。 舒青瑶和她妈妈王媛媛从拐角处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舒青瑶立刻道: “爷爷,你和阿窈在说什么呢?” 她走到舒盛旁边,微微侧目看舒窈,一边笑一边缓慢道: “阿窈,你怎么不下去吃蛋糕啊?” 豪门小傻子(4) 舒青瑶一来,舒盛就觉得面前的舒窈在隐隐发抖,他直觉认为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是又说不准是什么问题。 毕竟在表面上,舒青瑶一直是温柔大方的姐姐,她对舒窈很照顾,一点也不会因为对方智力有问题而嫌弃。 平常舒窈在学校受欺负受委屈,都是舒青瑶在家告诉舒盛。 舒盛很信任舒青瑶,现如今看到舒窈颤抖着的这个场景,只以为是舒窈有点冷。 舒窈看到舒青瑶来了,抿着唇就不敢说话了,似乎很怕对方。 “蛋、蛋糕,姐姐吃,阿窈…不吃。” 舒盛闻言,眉头一皱,目光狐疑地看了一眼舒青瑶。 舒青瑶笑容一僵,立刻道:“阿窈,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最喜欢吃蛋糕的吗?走,姐带你吃蛋糕去。” 她伸手想去抓舒窈的手,可是却被躲开了。 舒窈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着头,喊道:“不要、姐,不要打我,阿窈不穿那条裙子了…” 舒青瑶根本没想到舒窈敢在舒盛面前说这些,她以前打舒窈之后就会骗她,说舒盛不喜欢爱告状的孩子,而且是她错了自己才打她的。 因此每次舒窈都认为挨打是自己的错,在舒盛面前也很乖巧。 却没想到舒窈今天敢这样闹。 舒青瑶暗道一声晦气,她笑容僵硬着去看了一眼舒盛,发现对方脸色沉了几分。 爷爷生气了。 舒青瑶急切的说:“阿窈,你在说什么?你怕不是傻了,我是姐姐啊!” 舒窈哭着蹲下身子,颤抖道:“姐姐,阿窈知道错了,不要拽阿窈头发,不要淋水,好冷,好冷…” 王媛媛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在舒青瑶面前,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窈颤巍巍地在地上抽噎。 舒青瑶气愤地道:“舒窈诬陷我打她!” 舒盛看过来,目光带着探究与不愉。 王媛媛笑的和善,打着圆场道:“这窈丫头也是个软的,估计是两个丫头开玩笑闹呢,怎么还哭上了。” 这是在暗示舒窈性格软弱,一点点小事就忍不住跟人告状。 可是舒盛却看向舒窈,沉默良久的他开口问道: “阿窈,你说青瑶欺负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舒窈抬起脸蛋,一张脸清清纯纯的,布满泪痕,眼神澄澈: “证据…” “对,你拿出证据来啊,舒窈,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要诬陷我。” 舒青瑶看她呆呆的样子,内心不屑,脸上却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王媛媛也紧接着说:“青瑶哪都好,就是性格太善良了,对妹妹这么好,还吃力不讨好。” 舒盛很疼爱舒窈,他从小看着舒窈长大,对方虽然性格痴傻点,但是却没有撒谎的习惯。 但是舒盛需要证据,他不能仅凭舒窈一方之言就怪罪别人,而且,这也是锻炼舒窈的机会。 于是舒盛又问了一遍,“对,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吗?阿窈,我们做事情要讲究证据,比如录音,录像,什么之类的。” “嗯…有的。” 舒窈站起身,怯怯的看了舒青瑶一眼,随后进了一趟屋,等出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录音笔。 “外公,我有录音…” 豪门小傻子(5) 舒青瑶一看那个录音笔,一整个震惊住,震惊之余,她不禁开始怀疑当时打舒窈的时候对方身上有没有录音笔。 明明那条裙子上面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啊。 事实上确实没有。 想到这,舒青瑶松了一口气。她甚至有些侥幸地想,就舒窈这个智商,就有录音笔,也不会用。 她唇角还没扬起来,便看到舒窈在录音笔上胡乱按几下,结果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就响起来了舒青瑶的嗓音。 “舒窈,你这个小贱、人,今天谁让你跟我走一起的?我不是说了吗离我远点,我都被人笑话了。你怎么这么贱啊?” 随后是一道细细弱弱的嗓音:“姐姐…” “什么姐姐!不准叫!你也配叫我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这声音,不是舒青瑶还能有谁? 舒青瑶反应过来,眼神像是毒蛇一样看像舒窈,见她仍然一副懵懂的样子,气的七窍生烟。 她上前一步,一把把舒窈手中的录音笔拿过来按上关闭键,脸色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爷爷…这只是我和舒窈之间的小游戏,我们在排练话剧…” 舒盛脸色阴沉下来,他也没想到舒窈竟然真的有录音,表面上和睦的姐妹背地里竟然是这种欺辱和被欺辱的关系。 他看着舒窈弱小的模样,不禁心疼万分。 “行了!闭嘴。” 舒盛眼神冷冰冰的瞟了一眼舒青瑶,不怒自威,舒青瑶一下噤声不语,被吓得往王媛媛身旁躲。 他又看向王媛媛,缓慢而有威严道:“王媛媛,管好自己的儿女,也是当家主母的责任。” 王媛媛牵着女儿的手,低眉顺眼地道:“儿媳知道了。” 舒盛点点头,对舒窈道:“阿窈,你来。”,随后转身离开。 舒窈看向王媛媛母女,两人背对着舒盛,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要把她千刀万剐。 舒窈缓缓的露出点笑容,隐秘但嘲讽意味十足。 王媛媛没注意,但是舒青瑶看到了,她眼神一凝,怒不可歇,嘴唇做出“贱人”的口型,扬着手就要上来打舒窈。 被王媛媛死死拉住。 舒窈却转过目光,不再看她们两个,而是看向舒盛的背景。 “外公,外公!”舒窈喊道,“阿窈要洗澡!阿窈穿美美再去!” 舒盛低沉地笑出声,宠溺道:“行啊,阿窈穿美美再来,外公在书房等你。” 舒盛离开之后,舒青瑶就忍不住出声了。 “舒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录音!” 舒窈眨眨眼睛,无辜地笑了笑,“姐姐,姐姐不要欺负阿窈,阿窈有很多很多录音笔哦。” 她确实没撒谎,那录音笔是原主之前上学的时候瞎摁的,结果开始录音,并且录下了表姐舒青瑶欺负自己的一段语音来。 舒窈方才躺在床上,正巧看到了这个,按了按,里面的声音还真给她一段惊喜。 舒青瑶吃了个哑巴亏,气的恨不得把舒窈给杀了,她嘴里骂着“贱人!不要脸!”什么的,最后被王媛媛给拉走了。 舒青瑶气得半死,跟王媛媛说:“那臭丫头她挑衅我!” 王媛媛脸色也不好,闻言,不禁对舒窈这个傻子的看法改变了点,她冷着嗓音说: “青瑶,你别慌,妈自有办法让她吃亏。” 豪门小傻子(6) 舒窈推开书房的门,朝里面看过去。 端庄古朴的房间里,木质书架占了一大面墙,舒盛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一小盏台风晕染出了一小块静谧的天地。 舒窈轻声:“外公。” 正在看书的舒盛抬起头,看到在门口站着的舒窈,立刻招了招手,露出了笑容: “阿窈来了?快进来。” 舒窈慢慢地走进去,停在书桌前面。 舒盛抬眼看舒窈,见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瘦娇小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双眼睛盈盈秋水似的,惹人注目。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跟她母亲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想起舒窈的母亲,舒盛低声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几分疼痛,开始正视起舒窈。 “阿窈,你觉得大舅一家怎么样?” 舒窈低垂着眉眼,有些小气地道:“姐姐打我,舅妈坏。” 舒盛看她小孩子模样,不禁一笑。 他又问:“阿窈,你喜欢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吗?” 舒窈乖顺地摇摇头:“阿窈只喜欢和外公在一起。” “可是外公不可能一直保护阿窈啊。”舒盛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叹息与惆怅。 舒窈抬起眼,看向舒盛,片刻后才缓慢地道:“外公,你要走吗?你要离开阿窈吗?” 舒盛也回视着舒窈,目光温柔又沉稳:“外公总会离开你的。” 面对自己乖巧但有缺陷的外孙女,舒盛总是充满耐心,他循循教导道: “阿窈,你不能总依靠外公,外公一定会保护你的,但是也有看不到你的时候,在没有外公的地方,阿窈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舒窈点头道:“阿窈知道的。” 舒盛看她柔柔弱弱的模样,即使听到了肯定的回答,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我你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前他没把舒窈安置好,绝对会死不瞑目。 舒盛深思了一会,还是要决定为舒窈留下后路,至少等到他离开之后,舒窈能有活下去的资本。 · 吃完饭时,舒窈见到了表哥舒青辞还有大舅舒远宣。 舒远宣是一个看起来沉稳大气的男人,但是性格却非常势力,他很想要掌握舒家的权势,对对自己并不怎么满意的舒盛充满意见。 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妹妹很丢人,未婚先孕,而作为未婚先孕的产品舒窈,自然也是他讨厌的范畴。 相比于他,舒青辞性格就比较温柔。 见舒窈和舒盛一起下楼,舒青辞先声唤道: “爷爷,阿窈,来吃饭了。” 舒盛淡淡点头,落座。 舒窈坐在舒青瑶的旁边,刚坐下,舒青瑶就翻了个白眼,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舒窈也不恼,舒盛见她不生气,也不说话,只不过脸色沉了点。 一顿饭吃的沉默,一桌子人各怀心思。 等到吃完了,舒盛把几个孩子支开,单独把舒远宣和王媛媛留啦下来。 看着儿子儿媳疑惑的眼神,舒盛低沉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教导孩子的,但是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今天的这个场景出现,也不想听到阿窈说别人欺负她的话。” 舒盛说完就走了,只留王媛媛和舒远宣站在原地。 舒远宣低声骂道:“这个老不死的。” · 豪门小傻子(7) 时间一晃而过,舒窈成人礼如期而至。 舒盛很是重视,即使前段时间已经办过了属于舒青瑶的成人礼,这次舒窈十八岁,他还是决定盛办。 甚至他还通知了远在他国的祁舒玉,请他务必到达现场。 舒青瑶听到了这个消息,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她跟王媛媛抱怨道: “爷爷偏心舒窈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我成人礼都没有请小叔回来,凭什么她一个傻子就可以?” 王媛媛也不开心,但是在舒远宣面前,她还是伪装的善解人意,安抚舒青瑶: “没事的啊,爷爷也很疼爱你的,青瑶你不要多想了。” 舒青瑶气的要死,还准备说话,但是却被心事重重的舒远宣喝住了。 “闭嘴,整天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点小女孩样!” 他怒气冲冲的说完,就放下杯子上楼去了,只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舒青瑶和王媛媛。 舒青瑶看着舒远宣的背景,大声说道:“爷爷偏心!爸爸也偏心!就知道凶我!我不想呆在家里了!” 舒青瑶怒气冲冲地上楼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却在走廊里撞见了正哼着小歌的舒窈。 “站住,”舒青瑶盯着舒窈,看她满面春风,浑身散发着畅快的气息,语气不善道:“你大半夜乱跑什么,鬼一样。” 舒窈看出来对方怨气极大,今天就算不是她,是条狗从旁边走过去,都得被骂。 于是舒窈眨眨眼,无辜道:“阿窈明天过生日,要吃蛋糕,当然开心。” 舒青瑶眯了眯眼睛,“你在挑衅我?你也在嘲笑我吗?” 舒窈摇摇头:“阿窈没有。” “还没有?”舒青瑶声音一扬,怒气冲天,正准备发怒,但眼光一扫,不知道看到了谁,到嘴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舒窈,狠声道:“舒窈,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拎着箱子哒哒哒地走了。 舒窈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看到舒青辞正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自己。 舒窈笑了笑,喊道:“哥哥。” 舒青辞比舒青瑶大两岁,性格温和雅致,长相也是清冷卓绝,长身玉立的,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也很有气质。 舒青辞走近舒窈,显然他是看到刚刚妹妹咄咄逼人的模样,于是温声和舒窈道歉: “阿窈不会怪姐姐的对吗?姐姐只是小孩子脾气。” 舒窈摇摇头,“我知道,姐姐只是小孩子脾气。” 舒青辞笑着摸了摸舒窈的头顶:“阿窈也是小孩子。” 舒青辞说两句话便走了,留下舒窈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敛下了眼眸。 在原主的世界里,除了舒盛对她好,这个哥哥对她也是非常不错的。 从小到大他对舒窈和舒青瑶之间都没有任何偏颇的地方,也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嘲笑和看不起,仿佛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 可是舒窈知道,在舒青瑶一次一次欺负原主的时候,舒青辞都是站在局势之外,冷漠地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推动。 可是他的沉默,他的默认就是对舒青瑶最好的赞许。 豪门小傻子(8) 舒窈回到了房间,洗漱结束之后又去了一趟舒盛的书房。 很晚了,但是舒盛还在工作。 舒家企业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掌握在他的手中,这也是到最后舒远宣和祁舒玉所争夺的东西。 他们疯狂的竞争,角逐,给对方下绊子,甚至不惜闹出人命来获取股份,那时候的他们眼睛里已经没有亲情可言了。 就因为见过那时候人心的冰冷,舒窈才开始怀疑舒盛的死到底是不是天灾。 舒盛是最疼爱原主的人了,在原主生活的十八年里,她富贵而又平安的长大,都是舒盛在背后支持着她。 她不想让舒盛死,但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至少根据剧情走向,明天他一定会出车祸。 舒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递杯水,让他早些休息。 “外公,喝茶。” 舒窈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舒盛抬头,眯了眯眼睛,认出是舒窈之后才缓缓的笑了,他感动地说: “阿窈长大了,知道疼外公了。” 舒窈笑着,站到了舒盛的身边,亲昵地摇了摇舒盛的胳膊, “阿窈是大孩子了,阿窈十八岁了,以后好好孝敬外公。” 舒盛喝着茶,袅袅升起的水雾渐渐氤氲了舒盛苍老的面庞,他满脸都是幸福。 舒窈看着这一幕,觉得心底发酸。 · 第二天,舒窈早早地就被拉起来去化妆了,此次的酒会在酒店办,化好妆她还要坐车去酒店。 刚化完妆穿好礼服准备下楼,就碰到了舒青瑶。 舒青瑶看着舒窈身上银光闪闪的小公主裙,又看看舒窈头顶带的钻石王冠,眼睛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偏偏口是心非道:“丑死了,蠢货。” 舒窈撇撇嘴,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气的舒青瑶在身后直跺脚。 走到门口。舒窈抬头看一眼天,黑云压顶,雷雨降临,注定今天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一路上风驰电掣,舒窈总算到了酒店,众多富家小姐迎上来,笑着跟舒窈交朋友,一人一句夸赞。 若是平常,她们根本不屑和舒窈一起玩,只不过今日有舒盛在,到时候能给自己父母的企业挣点薄面。 舒窈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果汁,目光从聚集在这边的人扫到另一边,看到舒远宣正在和别人交际。 舒盛去忙公事去了,还没有来。 祁舒玉正在机场,还在风尘仆仆地往这边赶。 忽然,头顶一道惊雷滚滚炸开,倾盆的大雨落了下来。 酒店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道今天真不是一个好天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窈喝了一杯果汁,心里的焦躁去了几分。 她看了看手表,慢慢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思绪。 酒店大门被人缓缓拉开,一辆黑色的豪车疾驰进来,停在大厅门口,随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从车里出来,连伞都没打,急忙便进了大厅。 他的视线在大厅里转了几圈,最终锁定在舒远宣的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过去,男人在舒远宣耳边低语几句。 舒窈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见舒远宣听到消息后一脸的惊讶悲痛: “什么?我爸出车祸了?!” 豪门小傻子(9) 祁舒玉到医院的时候,舒盛已经进icu两个小时了。 医院的走廊里站着许多人,强烈的白炽灯下,照亮的每个人都满面愁容,他们或埋着脸,或小声交谈,似乎都很低沉。 祁舒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今天过生日的小寿星。 她瘦瘦弱弱又白白净净,很乖巧的样子,身上的高定礼服还没有脱,头顶的王冠歪扭着,头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 就孤零零地站在拐角,目光怔愣着盯着icu的牌子,表情空洞洞的。 祁舒玉一下就想到了舒盛把他叫回来时说的话。 他说:“阿窈过生日,我要和她过个圆圆满满的生日,她会是最开心的小女孩。” 最开心的小女孩? 祁舒玉又看了一眼舒窈,看她眼眶通红,脸色惨白,身体也害怕的颤抖着模样,差点笑出声。 可真开心呀。 祁舒玉恶毒地想。 最好死了,让这丫头更开心点才好。 虽然内心戏阴暗扭曲,但是表面上祁舒玉却是镇静的模样,他先是走向前,询问着舒远宣舒盛的情况,安慰几句之后又慢吞吞地走向舒窈。 “阿窈。” 祁舒玉开口唤道。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语气。舒窈愣了一秒后才回答,“你在,叫我吗?” 祁舒玉说:“嗯,我是你小叔,祁舒玉。” 舒窈眼眶涩涩的,她一看到小叔就想到外公,本该来参加她生日会的两个人,一个安稳的在外面站着,另一个却进了icu。 舒窈打量着祁舒玉,小声道:“小叔好。” 男人身高很高,几乎有一米九,往舒窈面前一站,都快把舒窈头顶的灯光给遮挡住了。 他一身高定西装,修剪合体,勾勒出修长的身躯以及劲瘦的腰身。 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尖一颗红红的小痣,淡化了几点面部的清冷,增添了几分淑丽。 他眼底常带笑意,但是笑的又浪又坏的,唇角勾着的弧度总是有几分计算好的讥诮。 舒窈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祁舒玉,发现他根本不是老爷子口中温和的形象,而且一个明晃晃的坏种。 先不说老爷子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他在老爷子死后,根本没有任何伤心的感觉,葬礼上他一脸厌世地站在那里,看着原主被人指责,眼底一派的冷漠。 甚至有时候他自己还会上前来,用着温柔的语气说着扎心的话,当看到原主眼底流露出悲伤的情绪时,他甚至会开怀大笑。 争夺家产只是他偶然兴起,于是开始在舒远宣公司捣乱下绊子,他轻轻松松做的事,舒远宣需要费很大力气。 两个人之间的怨怼越来越深。 但祁舒玉却觉得开心,他看到别人不如意,他就开心。 典型的厌世型人格。 就比如现在,他看到舒窈一脸懵懂,盯着自己不说话的模样,一个念头从心底闪过去。 祁舒玉微微弯身,逼视着舒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外公要死了,因为你过生日,他出车祸死了。” 舒窈:“……”这人嘴真贱。 豪门小傻子(10) 见舒窈一脸懵,微微张着唇似乎被自己吓到的模样,祁舒玉眼底闪过几丝得意,静静等待着她缓过神来。 祁舒玉心里想,豪门被保护的这么好的娇花,在经历如此巨变,被打入泥潭之中的场景,一定非常刺激。 想想就令人觉得开心。 结果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舒窈的回话。 祁舒玉看舒窈低下头,拒绝跟自己讲话的模样,暗声道:“真是个傻子。” 又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你怎么不说话?阿窈是觉得太内疚了吗?毕竟是因为你,外公才死的。” “外公没有死。”舒窈猛然抬头,眼神直直地盯着祁舒玉,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很黑,看着人时有一种执拗的意味。 舒窈定定地重复道:“小叔,外公没有死。” 祁舒玉眼底闪烁着满满的恶意,他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死?他就是被你害死的。” 祁舒玉惯会攻心,用各种语言击碎敌人的外壳,攻击里面柔软又鲜嫩的要害。要是一般人,要被他一口一个“被你害得”搞得伤心欲绝。 可是舒窈不是一般人。 舒窈微微垂下眸,不去看对方充满恶意的眼神,而是悄然地往后退一步。 “小叔,阿窈还小,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她嗓音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又倏地抬起声音来,“小叔很开心的样子,是想让外公去世吗?” 周围的人都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祁舒玉微微站直身子,神色自若道:“阿窈,不要乱说话。” 舒窈说:“是小叔不要乱说话。” 祁舒玉宠溺地看着舒窈:“别闹。” 可是眼神却暗暗带了些许冷意。 舒窈不再跟他说话,而是选择躲到一旁的角落站着。 舒盛还没有出病房,她也没有心思去攻略人,况且祁舒玉这个人物根本没必要整天费尽心思去接触,只需要每天一点时间,就能把他拿下。 舒窈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这次攻略有时间限制吗?” 系统:【没有,宿主尽力而为,越早越好。】 舒窈点点头,不出声了。 ·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icu的灯牌啪得一下灭掉,医生缓缓走了出来。 等了一夜的人纷纷围了上去,焦灼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吗?” 医生脸上疲惫不堪,语气很是抱歉道:“抱歉,节哀。”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后是舒远宣的哭声:“爸!爸!你怎么去了啊!” 舒窈站在人群外围,挤不进去,她听到这个声音,内心猛然沉了下来。 舒青瑶从人群中挤出来,“啪”的一巴掌就落在舒窈脸上,她通红着眼,看着舒窈咬牙切齿道: “都怪你办什么成人礼,害得爷爷出车祸了!贱人!扫把星!” 舒窈在想事情呢,被打之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先扇回去了。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舒青瑶已经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完了,芭比q了。 舒窈也觉得自己出手太快了,这下没法解释了,但幸好自己是个傻子,一切还能挽救。她喘了两口气,眼眶通红的,眼睛余光看着旁边祁舒玉正朝这边看,于是嘴里立马喊道: “外公!外公!阿窈陪你!阿窈陪你!” 豪门小傻子(11) 说着,她眼泪就往下掉,提着裙摆就往病房里冲,那疯狂的模样,舒青瑶都被她吓一跳。 在路过祁舒玉身边时,舒窈一咬牙,脚一扭,啪嗒一声,她闭着双眼,身子歪了过去。 嘴里说道:“哎呦!” 祁舒玉顺手一接,结果发现人不动了。喊了两句还没动静,给人翻过来一看,发现这傻丫头已经双眸紧闭,晕过去了。 祁舒玉皱了皱眉头,内心隐隐地升起几分烦躁来。 · 舒盛的葬礼很快就开始举办了,佣人给舒窈送来黑色长裙,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呆滞的女孩,她们暗自可惜,心想这样的丫头以后该怎么在这个家庭生存下去。 没有了舒盛的保护,她该怎么生存呢? 舒窈换上黑漆漆的衣服,站在人群的角落中,木着一张脸。 她的身后不远处,祁舒玉也是一身黑色衣服,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舒窈。 女孩身材细瘦柔弱,一身黑裙包裹着她,显得更加瘦弱,像是墙角里脆弱的小白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呵护。 但是祁舒玉不一样,他就想看看这小白花被人撕碎、践踏。 祁舒玉看着舒窈拿着一朵菊花,想要去放到舒盛棺前给他磕头,但是却有人一把把她推开。 是舒青瑶。 她也是一身黑裙,但是与舒窈不同的是,她身材高挑,气色很不错,脸上还画着漂亮的妆容。 “舒窈,你也配来这里?你这个扫把星,赶紧滚出我们舒家!” 舒窈声音很小,又很坚定:“我陪外公。” 舒青瑶看了看周围盯着自己的一群人,咬咬牙,给舒窈让开了点位置。 舒窈慢吞吞的走过去,给舒盛磕了个头,随后就站在一边,眼眶红红地看向别处了。 天气阴沉着,雨停了一会,但是还是乌压压的云,低沉呼啸的风,为下一次风雨做准备。 祁舒玉就看着舒窈站在那里,孤零零的拿着一朵小菊花,白色的菊花映衬着黑色的长裙,像是一个胸针。 她微微垂下头,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 但是很快,她注意到了祁舒玉,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索,又有几分犹豫,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脚步朝祁舒玉走来。 祁舒玉眼底流露出几分兴趣来,问道:“阿窈,有什么事吗?” 舒窈定定地抬头看他,嗓音细细地喊,“小叔。” “嗯?” “你能收留我吗?” “……” 舒窈语出惊人,饶是祁舒玉也毫无防备,他愣了一下,随后脸色稍冷。 “阿窈,你知道的,我不能收留你。” 舒窈摇摇头,有些执拗地道:“不,你能。” 祁舒玉眯了眯眼睛,“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吗?”舒窈垂了垂眼睛,眼底神色变了变,几分憔悴,又几分悲哀,她说:“小叔,你不收留我,我就没人要了。” 祁舒玉笑了笑,十分凉薄道:“没人要你,我也不要。” 舒窈摇摇头,又抬起眼帘去看祁舒玉,她继续语出惊人道: “小叔,外公把股份留给我了。” 豪门小傻子(12) 祁舒玉刚开始没听清,舒窈又重复了一遍。 他愣了愣,没想到舒窈这么容易就把这个消息给说出来,虽然舒盛的葬礼还没有办完,但是他和舒远宣已经开始筹备遗产的事情了。 但是谁都不知道舒盛把遗嘱放到了哪里。 可如今舒窈却说,舒盛给她留下了遗产… 祁舒玉眯了眯眼睛,语意不详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啦。”舒窈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很单纯的样子,她嘟嘟嘴,撒着娇:“小叔,带我走,我不想在舒家了。” 知道舒窈在威胁自己,祁舒玉眼神漆黑,觉得舒窈赖上了自己,很是烦躁,但是还是将她带走了。 毕竟,谁会跟遗产过不去呢? · 舒窈行李很少,总共就收拾出来一个行李箱,里面还塞了几个录音笔,她拎着箱子下楼,看见祁舒玉正坐在沙发上和舒远宣说话。 王媛媛在一边坐着,看到舒窈下来了,忙招呼道: “阿窈收拾好了?快过来坐着。” 舒窈走过去,就听到王媛媛笑着道: “这阿窈人长大了,在家里也过不习惯了,她外公最疼的就是她了,结果人一走,阿窈就想着去阿玉家过一段时间。去了之后,怕不是要把我们忘记了!” 她这明嘲暗讽的,一张嘴都是说舒窈白眼狼,不懂得感恩。 舒窈坐在祁舒玉旁边,神色还有些憔悴。 她是个小傻子,不会说话。 于是舒窈说:“外公让我去小叔家过几天。” 王媛媛脸色一黑,又很快的恢复了,她说:“你外公怎么跟你说的呀,她怎么没跟青瑶说?真是的,老爷子就是疼阿窈呀!” 说着,她看向了舒远宣,希望对方能给点回应。 舒窈眨了眨眼睛,撇着嘴委屈地说:“外公疼阿窈,怕姐姐打阿窈才让阿窈走的,阿窈也舍不得外公。” “……” 王媛媛脸色一僵,眼底闪过几分恼火,嘴里僵硬地道: “这丫头真是个傻的,小女孩之间的小打小闹能叫打么?” 舒窈也顺着说:“阿窈笨笨,舅妈不要骂阿窈。” 祁舒玉看着舒窈和王媛媛一来一回的说话,虽然看着舒窈像是被人欺负了,但是嘴上却一点没有落得下风。 他嘴角微勾,神色中露出几分兴味来。 站起身,跟舒远宣招呼一声,祁舒玉就带着舒窈走了。 车上,祁舒玉坐在后座,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拘谨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 舒窈正盯着面前真皮车座发呆,车里开了空调,而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裙,细细的胳膊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娇嫩无比。 忽然听到旁边祁舒玉开口:“阿窈,你今天说的股份是什么?” 舒窈抱了抱臂,觉得空调有点凉,她神色不变,正常自若地道:“就是股份啊,外公说都留给我。” 祁舒玉微微偏头看向她,眼神略沉,几分凉薄,几分危险。 他低低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舒窈歪歪头看祁舒玉,额头的碎发随之一动,她的眼神澄澈,很单纯的样子。 舒窈嗓音细细的,听起来很娇软:“小叔以为我在说什么?” 豪门小傻子(13) 祁舒玉定定地看了看舒窈,见对方神色不变,还是那副模样,他微微勾了勾唇,又问道: “你大舅知道这件事吗?” 舒窈道:“大舅不知道,外公把遗嘱藏起来了,大舅找不到的。” 祁舒玉眼底算计一闪而过,他盯着舒窈晃着小腿,一心一意低头玩手单纯的模样,口中温和地问道: “阿窈知道遗嘱在哪里吗?” 舒窈眼睛弯了弯,偏头跟祁舒玉对视,对方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眼眸看起来很纯善。 舒窈张了张唇,张开嘴确实另外一番话:“小叔,阿窈冷。” 祁舒玉暗道这小人精。 “没带外套吗?” 套不出话,他对舒窈的兴趣也就散了几分,往后一仰靠在座椅上,祁舒玉的侧脸隐没在若隐若现的光线里,显得很有距离感。 他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冰冷:“冷就自己穿衣服,跟我说我又不能给你穿。” 舒窈眯眯眼睛笑,根本不在意:“小叔好凶。” · 祁舒玉住在一栋海景大别墅里,刚回国,里面的布置虽说一应俱全,但总少了点什么。 舒窈一看到那个大客厅,落地窗,对着大海,海浪一波一波滚滚而来,海风徐徐地吹过来,有点潮湿。她瞬间就知道这房间里少了什么。 少了个女主人呀! 虽然舒窈现在身上有很多股份,她的身价也很高,但是这种海景大别墅谁不住谁吃亏。 她噔噔噔地跑上楼,找到了一个大房间,看着感觉很不错,于是又走出去,到楼梯口。 看着正坐在沙发上严肃办公的男人。 祁舒玉西装一脱,里面穿着的高领毛衣包裹出他优越的身材,肩宽腰窄,腿还长,搭个二郎腿很有魅力。 舒窈在楼上欣赏了一会,开口脆生生地唤:“小叔!” 祁舒玉抬眸看过来:“嗯?” 嗓音还是很温柔的,磁性又低沉,如同大提琴在缓缓撩拨。 舒窈说:“阿窈有点累了,行李箱太重,搬不上来,小叔帮帮阿窈。” 说着,她还掐着嗓子有些撒娇的意味:“求你了,小叔。” “……”祁舒玉一愣,随后心底不可遏制地升起几分烦躁出来,他看着楼上可怜兮兮的女孩,有点后悔把她带回来了。 事真多。 “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帮你拿上去。” 说完,他压抑住内心的不耐烦,就低头继续办公了。 舒窈才不管他烦不烦,反正她自己快活就行了。 洗了个热水澡,舒窈的睡衣在行李箱里,她没拿,于是只穿了个浴袍就躺床上去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舒窈体力不是特别好,今天站了一天也很累了,听着海浪扑打的声音,她抱着被子,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飘荡着一股香味,舒窈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漆黑,有些饿了,打开门一看,门口放着箱子。 她把箱子挪进来,换上睡衣,慢吞吞的下楼,看到祁舒玉正在厨房做着饭,餐桌上还摆了几道菜。 “睡醒了?”祁舒玉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颇有烟火气息,他的语气不是特别温柔,但是也不生硬,他说:“家政阿姨还没来,今天晚上先凑活着吃一点,我厨艺不好,别嫌弃。”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祁舒玉内心里想的确是:我给你做饭吃,你敢嫌弃,我弄死你。 豪门小傻子(14) 舒窈摇摇头,乖巧地说:“不嫌弃,不会嫌弃的。” 她也不见外,坐在餐桌前,双手支着下巴,晃着小腿等待祁舒玉的投喂。 祁舒玉把饭菜端好,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还有两碗酸汤面,鸡蛋煎的很漂亮,焦黄中带着嫩嫩的蛋黄。 舒窈吃了口菜,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她夸赞道: “小叔,好吃!” 祁舒玉捏着筷子,笑的温和:“好吃就多吃点。” 舒窈点点头,又夹了好几口菜塞进嘴里,低头吃了一口面,很香,于是又埋头去吃面条。 忙的不亦乐乎。 她确实饿了,于是吃的很开心也很畅快。 祁舒玉不怎么饿,他吃了两口饭就觉得索然无味,见到舒窈埋头吃的这么开怀,他内心有股成就感,同时,又有个想法悄然冒出了头。 就在舒窈闷着头喝汤的时候,祁舒玉突然说道:“阿窈,你外公去世了,你怎么不哭的啊?” “……” 舒窈动作一顿,没想到这祁舒玉竟然嘴这么贱,不让她吃一顿好饭。 她无语住了,半晌没说话,抱着碗沉默着。祁舒玉却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难过了,一时间内心快意迸发出来,他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祁舒玉又说:“阿窈不要伤心,小叔会陪着你的,虽然你又蠢又傻的,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 舒窈:“……” 舒窈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放,抬起眼定定地看向祁舒玉,她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红,嘴唇颤抖着。 就在祁舒玉以为她要哭出来的时候,舒窈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对祁舒玉喊道: “小叔,你情商好低,阿窈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白色的睡裙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随后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翩飞。 舒窈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了。 根本没想到舒窈会发脾气的祁舒玉:“……” 祁舒玉也被干沉默了,他以为舒窈会哭,亦或者会生气,但是没想到竟然敢说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么嚣张?她难道想不到自己是寄人篱下吗? 祁舒玉想不通,他看着空荡荡的饭桌,还有几道菜没吃完,留着余温。祁舒玉捏着筷子夹了一点吃,又觉得没意思。 他百无聊赖地想,早知道不说话刺激她了,都没人陪自己吃饭了。 小傻子自尊心很强,不能刺激。 · 舒窈跑到楼上,整理了一下衣柜,又躺在了床上。 外面海浪重重,舒窈透着窗户看窗外的天,繁星点点,旷远又静谧。 系统陡然出声:【你怎么不攻略他?你说这种话他会讨厌你的。】 舒窈愣了一下才出声:“你怎么会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系统道:【书上说,男人喜欢顺从的女人。】 呦,还看书呢,单身狗系统。 舒窈在心里吐槽,表面上却认真地说:“系统,书都是骗你的,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系统:【不信。】 舒窈摆烂:“不信拉倒,单身狗。” 系统:【……】 舒窈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祁舒玉的声音,她知道对方不会来找自己了,于是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豪门小傻子(15) 次日,舒窈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起床之后下楼,发现祁舒玉已经不在了。 家政阿姨在打扫卫生,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看舒窈,笑道:“先生说他去工作了,厨房熬好了粥,小姐喝点。” 他刚回国,哪来的工作? 舒窈边盛粥边想,祁舒玉肯定去争家产了。 祁舒玉不缺钱,他在外国学习的就是金融方面的知识,再加上他本人极负商业头脑,回国之后在舒家公司混的是风生水起。 之后看不惯舒远宣他们过得快活,开始给他下绊子,表面上虽然和和气气的,但是背地里下手极其阴毒,舒远宣被搞了好几次都找不到幕后黑手。 再到后来,舒远宣被他搞垮了公司,舒盛留给原主的遗产也都落到了祁舒玉手中,他竟然将这些钱全部给捐了,一点也不在意。 祁舒玉的性格就是,他开心,搞你,不开心,还搞你,反正就是搞事情才能让他心情变好,才能让他感觉到充实,简直厌世疯子一个。 就像现在,他察觉到舒远宣想要去找律师询问遗产方面的消息,立刻跑到舒远宣家里开始搅混水。 舒远宣正在和律师谈话呢,突然听到外面有门铃声,他皱了皱眉,心想不是说了不让人进的吗? 王媛媛带着孩子去商场了,按照她们的速度,不至于现在就回来啊。 是谁呢? 门铃一直响,舒远宣跟律师使了个眼色,无奈地站起来去开门。 “大哥。”门一开,祁舒玉就露出笑脸,亲切地唤道。 舒远宣看到来客是祁舒玉,脸色僵了僵,他把这门,也咧着嘴笑了笑:“阿玉,你怎么来了?” 祁舒玉个子比舒远宣高,他一眼就从门缝间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看着就像律师。 祁舒玉心里有了底,也不打哑谜,直接道:“这,爸不是去世了吗,我想问问大哥爸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 他妈的,你算什么东西,能给你留什么? 舒远宣一听他的话,怒火就燃烧了起来,他从小到大就对祁舒玉这个养子没什么好感,偏偏父亲极其疼爱他,还送他出国。 现如今,听祁舒玉的意思是要和他争家产,脑子都要炸了。 养子还来争家产,要不要脸啊? 舒远宣嘴角垂了下来,他盯着祁舒玉看了会,眼神带了几分冷漠,几分怀疑。 最后,他犹豫着说道:“阿玉,你也知道,爸…是突然没的。实不相瞒,我也正在和律师说这件事,律师的意思说如果没有遗嘱这样的东西,可能爸的股份一大部分都会给他的直系亲属。” 意思就是,舒盛留下的钱跟你这个养子没啥关系,赶紧走吧。 对方言语中的疏离和冷漠已经够明显了,但是祁舒玉却跟感觉不到的一样。 “是这样啊…” 祁舒玉眼睫一垂,乌黑的睫毛遮挡住舒远宣的视线,看不清眼底的思绪,随后又抬起来,眼底闪着细碎的笑意: “大哥,昨天阿窈在车上跟我说她那里有遗嘱,你说是不是爸留给她的?” 舒远宣:“……” 豪门小傻子(16) 舒远宣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祁舒玉话中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他回头看了看律师,再回头时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他低着嗓音说:“阿玉,这话可不能乱说。” 祁舒玉笑的温温和和的:“不是我说的,是阿窈说的。” 舒远宣道:“你也说是阿窈说的了,你不知道,阿窈小时候发高烧给脑子给烧坏了,她有点傻,不太懂这些东西,你怎么能信她说的话呢?” “是吗?”祁舒玉眨了眨眼睛,却道:“就因为她不懂这些,所以才要信啊,若是爸没跟她说过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呢?” “……” 舒远宣也是一愣,随后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他往后退一步,给祁舒玉让了点位置, “阿玉,进来谈。” · 这边,舒窈正在和阿姨说话呢,忽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是舒青瑶。 电话一接通,舒青瑶趾高气昂的嗓音传出来,很嚣张的样子:“喂,舒窈?你在哪里?快过来给我拎东西,我好累!” 舒窈软着嗓音,很犹豫的说:“我…我在小叔家呢,不太方便。” “不方便?有什么不太方便的?我看你是不想来!”舒青瑶恼火地说,“你之前都来,这次不来,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舒窈摇了摇头,嘴里说着:“对不起姐姐,阿窈去不了。” 随后果断挂了电话。 阿姨听到打电话的过程,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舒窈,没想到这小姐虽然有钱,但是也会被人欺负。 舒窈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笑了笑,神色很平静。 阿姨心说,这小姐脾气真好,这都不生气。 舒青瑶的电话挂了没一会儿,又有个电话打进来了,舒窈一看,是个陌生电话,但是还是接了。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是祁舒玉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听悦耳。 他说:“阿窈,你在家吗?晚上我接你去大舅家吃饭。” 舒窈愣了一下,回应道:“知道了,小叔。” 电话一挂,舒窈微微垂眸,眼底算计一闪而过。 · 祁舒玉回到家的时候,舒窈并没有在客厅,而是在楼上。 他上了楼梯,走到舒窈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阿窈,在吗?” “小叔,我在的。” 里面传来舒窈细软的嗓音,像小猫一样,叫的人心里痒痒的。 门一开,舒窈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小裙子,长度到大腿,露出漂亮的小腿,笔直白皙。头发齐肩,脸蛋又小又嫩,一双眼睛琥珀似的,又亮又纯净。 祁舒玉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他皱了皱眉:“你在家穿这么正式干嘛?” 舒窈垂下头,看看自己的小裙子,犹豫着说:“不好看吗?这是我最好看的小裙子了。” 祁舒玉:“好看,就是我觉得不太方便。” 舒窈奇怪地看了祁舒玉一眼,说道:“小叔你很奇怪,又不是你穿,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太方便?” 祁舒玉:“……” 说的也有道理。 豪门小傻子(17) 祁舒玉低咳一声,道:“收拾好了吗?好了我们就下楼坐车了。” 舒窈弯了弯眼睛,“好呢。” 车子缓缓启动,舒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她脸上的光影也在迅速变换着,有些神秘的意味。 祁舒玉靠在车座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小侄女。 一头黑发又直又顺,两只眼睛是琥珀色的,像鹿的眼神一样纯净,看人时总喜欢扑闪着睫毛,似乎没什么心眼。 可是是真的没有什么心眼吗? 祁舒玉在心里淡淡的想,有没有,今晚就知道了。 舒窈察觉到祁舒玉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便一直没动,她特意露出自己好看的侧脸,还装作无意一般撩了一下头发,露出自己精致的锁骨来。 可惜祁舒玉心里在想坏点子,根本没注意到。 快到舒家的时候,舒窈突然转过脸去看祁舒玉,眼神中带了点祈求:“小叔,你能保护我吗?” 女孩的嗓音细细的,像是小猫在撒娇,祁舒玉睨过去,来了几分兴趣:“为什么要保护你?” 舒窈垂了垂眸,睫毛扑闪着:“我,姐姐今天打电话让我帮她拿东西,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 “外公不让…” 祁舒玉啧一声,收回视线,淡淡道:“你外公已经去世了,没人能保护你了,你既然知道她会报复你,为什么不去?” 舒窈期盼地看着祁舒玉:“小叔…求你。” 祁舒玉很冷漠地拒绝了:“小叔我也保护不了你,你自己尽力吧。” 祁舒玉没说谎话,他确实不会帮舒窈,弱者没必要帮忙,舒窈若是被欺负的厉害了,他或许还会火上浇油。 看着舒窈求饶。 舒窈见这个没戏,也不说话了,她垂下眼眸,心里已经对祁舒玉的为人估算了个大概。 怎么攻略他,她已经心里有底了。 . 大门一开,门口站着的竟然是王媛媛和舒远宣。 舒远宣看到舒窈,就立马展开了笑脸,亲切道:“阿窈,你来了?饿不饿呀。” 王媛媛也笑道:“阿窈乖丫头,一天没见,怪想你的。” 舒窈也跟着一起笑眯眯的,嗓音甜甜:“舅妈,我也想你呢!” 进了屋,舒青瑶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舒窈来了,立马皱了皱眉头,抱怨道: “妈,舒窈怎么来了?” 王媛媛啧一声,急忙走过去给舒青瑶使了个眼色,嘴里道:“青瑶,怎么说话呢!阿窈来家里吃顿饭怎么啦。” 舒窈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眯,心里已经猜出了原因。 果然,饭桌上,舒远宣装作无意地开口说道:“爸爸去世了,但是他的遗产还没有分配…”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舒窈,“阿窈,你觉得怎么分配才好呢?” 舒窈扒了一口米饭,闻言头也不抬:“大舅,阿窈不懂。” 舒远宣笑了笑:“诶,阿窈,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你不懂,但是你也是舒家的一份子,我问你,你外公生前给你留下什么了吗?” 舒窈抬起头,一脸懵懵的样子,她还没准备说话,坐在旁边的舒青瑶就开口了: “爸,你怎么不问我?” 豪门小傻子(18) “……” 舒窈一愣的功夫,舒远宣就已经把筷子给扔到了桌子上。他怒气冲冲地对舒青瑶道: “你凑什么热闹?你爸我还没死呢,你想继承谁的遗产?” 他生气时声音很大,语气也很凶,舒青瑶撇撇嘴,不敢说话,但是暗地里却瞪了舒窈一眼。 舒远宣扭过脸,又对舒窈展开了笑脸:“阿窈,不是大舅说你,你这丫头未免有点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大舅说呢?” 大事?什么大事? 舒青辞在旁边坐着,在父亲的不同态度对比下看出了点苗头,他抿抿唇,不说话,目光却定在埋头吃饭的舒窈身上。 舒窈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往桌子上面一扔,随后站起身,嘟着嘴巴看着一直没说话的祁舒玉。 “小叔,我都跟你说了呀!你怎么没跟大舅说?我以后不信你了!” 她大声说完,眼眶红通通的,似乎很委屈也很生气,竟然转身就走了。 祁舒玉:“……” 舒远宣,王媛媛:“……” 舒远宣反应过来,看向祁舒玉,脸色沉了几分:“怎么?阿窈都跟你说了?” 一直在看热闹没说话的祁舒玉看着舒窈潇洒离去的背影,眸光沉沉。 这还是小傻子吗? · 舒窈没走,而是上了楼,她跑到自己房间里,进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已经被人翻动了。 虽然又尽力恢复原样了。 舒窈笑了笑,浑不在意,刚在床上躺下,门就被人大力拍响,舒窈去开门,门外是舒青瑶。 舒青瑶冷着一张脸,嘴巴垂着,很生气的样子,她看见门开了,便伸手推着门准备进屋,结果推不动。 舒青瑶瞪着舒窈:“给我开门。” 舒窈身体微微一颤抖,垂下眼眸不去看舒青瑶,很害怕的样子:“青瑶姐…” “姐?你还知道我是你姐?”舒青瑶冷笑一声,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戳着舒窈的肩膀,“你今天下午不是挺牛逼的?还敢挂我电话?” 舒窈小声地说道:“挂电话这个事姐姐你要习惯,因为我以后还会挂呢。” 舒窈身高比舒青瑶矮上一点,骨架又小,低垂着眉眼很逆来顺受,再加上说话声音小小的,一直垂着头缩着肩膀,看着就是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从外面看,舒青瑶神色怒气冲冲,说话时一直动手动脚地欺负舒窈,而舒窈面对肢体上的冲突,只是不断的隐忍退让,活脱脱一个小可怜样。 舒青辞刚从楼下上来,看到的就是自己亲妹妹欺负表妹的模样,他站在拐角处并没有暴露自己,只是暗自观察着舒窈。 “贱人!贱人!”舒青瑶闻言,怒不可歇,她扬起手就要去打舒窈:“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蠢货!” 舒窈却往后一退,舒青瑶的手落在门框上,疼的她一声尖叫。 舒青辞这才走上去,温声:“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舒青瑶回头,满脸都是眼泪,她撇着嘴,举着自己的手跟舒青辞哭诉道:“阿窈欺负我,阿窈打我!” 豪门小傻子(19) 舒青瑶哭着道:“哥哥,你看,都红了!你快给我主持公道啊!” 舒青瑶变脸速度很快,连舒窈都为之一愣:“……” 随后就是静静地看着舒青辞,她知道他刚刚站在了拐角处,他一定看到了事情的原委。 舒青辞却没有揭穿舒青瑶,而是看向舒窈,目光微冷:“阿窈,你不应该这样对青瑶,她毕竟是你姐姐。” 舒窈:呵呵。 其实舒青辞这样做舒窈根本不意外,自己妹妹啥样他心里清楚的很,但是每次都会去偏袒舒青瑶,虽然事后还会去安抚舒窈,显得自己很仁义,但其实这个做法本身就很虚伪。 舒窈微微瞪大眼睛看舒青辞,很惊讶的样子:“哥哥…” 舒青瑶很大声的打断舒窈:“别叫他哥哥!你也配?” 舒窈又默默往后退一步,低下头,双手绞着手指:“对不起青瑶姐姐,我以后不叫了。” 舒青辞对舒青瑶道:“青瑶,你去冲下冷水,用冰块做个消肿,涂点药膏。” 舒青瑶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哥哥,舒窈呢?把她赶出我们家!” 楼上的动静引起了楼下人的注意,祁舒玉和舒远宣夫妇走上来,老远就听到舒青瑶的声音了。 舒青瑶哭着说手疼,肯定是被舒窈那死丫头给欺负了。舒远宣脸色微冷,不满地看了看旁边的祁舒玉,但又由于忌惮着什么,他的眼神也不敢太明显。 王媛媛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着,她走到舒青瑶旁边,举起舒青瑶的手,焦急万分:“青瑶你的手怎么啦,怎么这么肿?” 舒青瑶跺跺脚,生气道:“你问问舒窈!” 王媛媛便犹豫着看了看舒远宣,又看了看祁舒玉,没说话。 舒远宣走上去,问舒青辞:“青辞,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舒青辞抿了抿唇,眼神一错,躲开了舒窈的视线:“青瑶说是阿窈弄得。” “是吗?阿窈?你把青瑶姐的手弄成这样的?” 舒远宣又看向舒窈,眼神暗藏怒火,他本就对这个外甥女一点好感也没有,又得到了老头子把股份都留给她的这个消息,更是对她恨之入骨。 一个傻子,母亲跟人跑了留下的扫把星,赔钱货!怎么配拿那么多的股份? 老头子也是个蠢货,不给他舒远宣,公司迟早玩完! 想着,舒远宣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看着沉默不语的舒窈,他说道:“你既然对大舅家有意见,何不早说?今日你敢这般欺辱你表姐,明日不知道能做出什么狠毒的事情来,舒窈,我们家留不下你。” 王媛媛见状,也埋怨道:“阿窈你也是的,青瑶平日里对你算好的了,你还伤害她,怎么?你都不长心的吗?” 他们这样贬低舒窈是有目的的,想让祁舒玉觉得舒窈是个白眼狼,是个心思恶毒的女孩,让祁舒玉对她产生厌恶之情。 到时候舒窈一个人孤立无援,以她的智商,肯定没法生存,即使有遗产又怎么样?她又没办法去经营那么大的一个公司。 等那个时候,他们就把舒窈哄回来,把遗嘱骗到手。何愁那遗产落不到自己手中? 豪门小傻子(20) 面对众人的指责,舒窈静静地看向祁舒玉,抿紧了唇不说话。 祁舒玉也挑眉看向舒窈,嘴里还添油加醋道:“是这样吗,阿窈。” 舒青瑶捂着自己的手,可怜兮兮道:“小叔,你不信我吗,我想开门,舒窈一下就把门关上,挤到了我的手,她多坏啊,你不要被她那副样子骗了!” 舒窈听了舒青瑶的话,立刻摇了摇头,这才反驳道:“姐姐,我没有…” “没有?你看看青瑶的手被你夹的,阿窈,不是舅妈说你,我们做事要承认啊,你一直是乖孩子,舅妈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孩。” 王媛媛打断了舒窈的话,痛心疾首地皱着眉。 看了看舒青辞,他半垂着眸不说话,把自己置之身外,而舒远宣和王媛媛则怒气冲冲,几人是铁了心让舒窈吃下这亏。 面对这样的场景,舒窈叹了一口气,又看向祁舒玉。 “唉,既然舅妈这样说了…”舒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出来,当着众人面摇了摇,“要听一下吗?” 她眼睛一弯,露出的笑容纯净又善良。 舒青瑶脸色一僵,根本没想到舒窈还有录音笔。 舒窈见没人说话,于是便自顾自地摁下手中的录音笔,顷刻间,属于舒青瑶的声音便放了出来。 “贱人!贱人!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蠢货…” 刹那间,周围似乎空气都凝固了,寂静开始蔓延。 舒青瑶慌张地左右看了看,见父母脸色都僵硬了下来,她立马呵斥舒窈,“不要放了!” 说着,手也不疼了,就要上手来夺舒窈的录音笔。 舒窈笑容淡下来,往后一退躲开舒青瑶的手,她冷静地摁停录音笔,眼神无辜地扫过面前舒家一家人。 舒窈最后看向祁舒玉,睫毛扑闪,无辜又委屈:“小叔,我早说了姐姐欺负我,你说的保护我的呢?” 祁舒玉:“……” 舒远宣闻言,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祁舒玉,他觉得自己被对方给耍了。 祁舒玉分明和舒窈是一伙的! 怪不说,怪不说祁舒玉为何知道舒窈有遗产,还跟自己说要先把舒窈手中的遗产骗过来,两个人一起分。没想到,竟然是面前这两个人串通好的骗自己? 舒远宣越想越气,咬牙,恨声:“祁舒玉!你!” 祁舒玉心底暗自嘶了一声,立刻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 他简直恶人先告状,转移话题:“今天这事分明青瑶也有错,你怎么只怪阿窈一个人?未免对阿窈来说有些太不公平了。” 说着,祁舒玉果断地走向舒窈身侧,眸光微冷,扫一眼舒青瑶,压迫感十足。 他微微笑一声,嗓音疏离了起来:“大哥,做事要有根有据,你没有根据,可不能凭空污蔑人啊。” 祁舒玉一语双关,舒远宣一口气憋在胸口,但是又想到祁舒玉在公司的股份,以及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撕破面子。 他回头瞪了一眼舒青瑶,恼怒无比,“青瑶,还不道歉!” 舒青瑶往后退一步,撞入舒青辞的怀里,她看着舒远宣,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强撑着,不肯道歉。 “我不要!我才不会给蠢丫头道歉!” 她大声说完,转身就跑了。 豪门小傻子(21) 徒留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舒远宣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舒青瑶离去的背影说不出话,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最后把怒火转移到一旁的王媛媛身上。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王媛媛脸色也不好看,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唇,想到舒远宣的脾气,又恨恨地闭上了嘴。 一双眼睛狠狠地瞪上了舒窈。 舒远宣和王媛媛发着脾气,舒青辞说了句去找舒青瑶,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舒窈。 场面混乱,祁舒玉置身度外,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盯向舒窈,眼神微冷,更多的是探究。 舒窈转过脸看向祁舒玉,一时间两人视线相撞,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轻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仿佛是挑衅。 · 趁乱,祁舒玉带着舒窈离开了舒家。 车上,祁舒玉靠在后座,清冽的面容在破碎变换的光影中显得极其疏离,他狭长眼尾一挑,睨向一旁的舒窈。 刚刚在舒家才初露锋芒的丫头现如今又规规矩矩地坐着,肩背挺得笔直,双腿并在一起,双手交叠,搭在腿上。 她微微垂着头,眼睫垂着,车辆行驶平稳,搭在额头的刘海纹丝不动,似乎睡着了一般。 祁舒玉总有种直觉,这丫头不笨,她绝对智商上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有点温吞,但至少,她不会任人宰割。 温吞,形容舒窈正好。 绵羊一样,外表白白瘦瘦的,很容易欺负的样子,留个学生头,头发笔直垂在肩膀,大眼睛扑闪着,总是闪烁着怯弱的光,是那种被欺凌了都不敢告状的类型。 但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祁舒玉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舒窈用遗嘱将自己吸引,住进他家。 之后自己用遗嘱去吸引舒远宣,妄图引发舒远宣和舒窈之间的争夺,之后找到时机插一腿,渔翁得利。 可是没想到的是,舒窈短短几句话,竟然把自己和她捆绑在一起,共同成为舒远宣所警惕的对象。 这就是她住进自己家的理由吗? 舒窈确实像她的外表一样柔弱,她一个人对抗不了舒远宣这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于是强硬的把他和她捆绑在一起,好让他保护她。 自己被耍了好几天,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看出她的真面目。 妄自己自称扮猪吃老虎的能手,可是却还被绵羊一样柔软的丫头摆了一道。 现在舒家被她弄得一团糟,始作俑者跟没心似的,到车上就睡。 祁舒玉思此,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 看着还在闭目养神的舒窈,他心思一动,伸出手一把给人推醒。 “阿窈,别睡了。” “啊,嗯?” 舒窈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看了看窗外,车子还在行驶,她一脸疑惑。 舒窈:“?” 舒窈眨眨眼,缓了缓自己不甚清醒的头脑,最后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盯向一脸镇定的始作俑者。 “小叔?” 女孩表情呆呆的,楞楞的,似乎没睡醒,眼睫毛还不住的打架,一双眼睛里像泡在潭水里似的,映着窗外变换莫离的景色,像一只困倦的猫。 面对舒窈的疑问,祁舒玉淡定的摇了摇头,“没事了,阿窈,继续睡吧。” 舒窈:“……”今天这个贱,你是必须要犯的对吗? 豪门小傻子(22) 睡一觉,神清气爽,舒窈从车上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祁舒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孩细细的腰,举起来的白嫩的胳膊,眼光一沉。 舒窈回过头,冲祁舒玉笑了笑,声音甜甜地唤: “小叔!” 祁舒玉也笑了笑, “阿窈。” 两人并肩走回别墅,祁舒玉很高,肩宽腰窄的,天生的衣服架子,他平常只穿简单的西服,嘴角挑的笑容温和无比。 舒窈只到他的胸口,站在他身边小小的一只,从祁舒玉的时间来看,只能看到女孩乌黑的头顶。 舒窈走着路,突然抬头看祁舒玉,真挚地说:“小叔,谢谢你今天保护我。” 女孩双眸亮晶晶的,纯净的像是秋天的湖水,祁舒玉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离不开视线。 她在感谢自己吗?是真心的吗? 祁舒玉心里认真地想着,自己真的会保护她吗? 他抿着唇笑,却缓慢地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是你自己保护的自己,你该感谢自己。” “不对,”舒窈也跟着摇了摇头,头发丝晃动着,像是海藻随着海浪飘,她慢吞吞地说,“小叔,如果没有你,我可没有底气和青瑶姐闹呢。” “小叔,”舒窈微微垂下头,看向小路旁边种的花,淡红色的花朵已经过了花季,她伸手慢慢拂过那些有些枯萎的生命,“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活的很差。” 如果没有你。 舒窈两句话都带着这句,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确是最能表达依赖的一种表达方式。 祁舒玉沉默着,听到舒窈继续说:“我知道我自己笨,我不聪明,录音笔是随身带着的,外公说要常录着音,别被人骗了。” “我成人礼的前一天晚上,外公跟我说你会来参加宴会,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你,外公却说你是除了他以外我最可以信任的一个人。” “于是我投奔了你,带着外公给我的遗产,那是他留给我的东西,他说这些东西会给我带来灾难,也会带来重生。” “外公疼爱我,但也对大舅一家不偏不倚,可是大舅却只馋着外公手中的股份,甚至恨不得外公早一点去世,现如今我身上有股份,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小叔,”舒窈说着,一双眼睛期盼地看向祁舒玉,抿着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祁舒玉沉默着,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 他有些残忍地心想,我也馋你手中的股份,我不会保护你,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话到嘴边,却像被烫了一样,舌尖蜷缩了一下,又全都收了回去。 舒窈提到了舒盛,祁舒玉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舒盛在一个下雨天的街道旁看到了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他,可怜,弱小,孤苦伶仃,于是将他收养。 舒盛给他起名字,留下他本来的姓氏,给他选择的权利,给他尊重,他本以为自己重获了新生,有了新的开始。 可是那一天,舒盛却指着在门口玩乐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跟他说: “看到了吗?这是你要保护的人,她叫舒窈,比你小五岁。是她说你可怜我才收养你的,你的现在,都是她给的。” 豪门小傻子(23) 明明以为自己有了新生,结果却被人临头一棒,告诉他这辈子他要为别人而活,是什么滋味? 舒盛将他送到国外,十几载一个人求学,他聪明,机敏,极具商业头脑,学习成绩遥遥领先,随便开的公司也蒸蒸日上,在国外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这般优秀,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叫回来,说自己命不久矣,担心舒窈没人照顾。 要他回来。 祁舒玉对舒盛有感恩之情,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个坏种,只在乎自身的利益,看不得别人好,也就是这个心理,他表面上温润精明,背地里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害得人家倾家荡产。 在国外过得潇洒,突然回国,肯定不是一厢情愿的,祁舒玉在飞机上还坏心思地想,老爷子怕不会明天就噶。 一语中的。 医院里,他和舒窈第一次见面,事情过了挺久了,祁舒玉如今回想起来,还记得清清楚楚。 被白炽灯照的光亮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在哭泣紧张,混乱又虚假。舒窈一个人,穿着公主裙,头发上凌乱的带着一个小王冠,静静地站在角落,像个落魄的小公主。 她异常的安静,不哭也不闹,在自己接近她时她抬起了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浸了水似的,清澈透亮。 祁舒玉每每想起,都觉得心间一荡。 他发现自己现在有些拒绝不了舒窈,这丫头只要用那双含水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自己,就似乎将他的嘴巴封印住,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之前的他或许还能坚定地摇头,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来,但是现在—— “小叔,你能保护我吗?” 当舒窈再一次问出这句话。 她用那双水澄澄的眼睛,静静地,只盯着自己看,似乎真的很需要自己的救赎。 他是她的救赎吗? 祁舒玉狭长眼眸一垂,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窈。 她仰头回望过去,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坠落,亮晶晶的,带着浓浓的依赖情绪。 就在那一刻,祁舒玉在心里淡淡的划过一个念头: 保护她,挺好的。 张开唇,却是直接转移了话题,“阿窈,该去睡觉了。” 听到这句话,舒窈眼底满是失望,星光在她眼睛里熄灭了,她垂下头,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小叔。”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小小的一个人,背影可怜又孤单。 祁舒玉在她背后,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淡淡摇了摇头,抬脚像别墅走去。 · 舒窈回到房间,洗漱了一番,累的直接躺在床上,双目放空。 盯着屋顶的水晶吊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系统突然出现: 【宿主,别伤心,被人拒绝很正常的。】 它虽然声音是机械声,语速统一,冷漠无情,但是舒窈还是听出了它话语中的幸灾乐祸。 舒窈:“?” 似乎是看出舒窈的疑惑,系统回应道: 【宿主,我早说你不能这样攻略,你看,他一直在拒绝你。】 舒窈:“……”谁说的,她被拒绝了? 面对系统“同情”的话语,舒窈失笑道:“系统,你们系统之间没有配对恋爱的吗?” 系统:【你什么意思?】 舒窈:“字面上的意思。” 系统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宿主,你是在嘲笑我没有恋爱吗?】 舒窈笑的眼睛弯弯:“没有呢。” 系统:【……】 真的吗,我不信。 每次出来跟舒窈说话,她都拿没有恋爱来嘲笑自己,系统生气了,不再回复舒窈。 舒窈也不恼,她确实在笑话系统直脑子,它恼火又有啥用,这是事实。 再说了,祁舒玉分明是答应保护她了,何来的拒绝呢?他的转移话题就是他的退让,是他隐忍着的私心。 反向救赎,他拒绝的了吗? 豪门小傻子(24) 次日一早,舒窈起床时,祁舒玉正坐在饭桌上吃饭。 他今日穿着家居服,吃饭时体态优秀,背脊挺得笔直,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整个贵公子的矜贵气质。 舒窈站在楼梯上,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遥遥地喊:“小叔。” 祁舒玉抬头,看到舒窈。 小丫头今天穿着粉色的娃娃领长裙,背后大大的一个蝴蝶结从腰部延伸出来,腰很细,腿很直,皮肤又白,乖嫩又可爱。 像小学生一样。 祁舒玉扫了一眼,回应道,“醒了?来吃饭。” 舒窈点点头,边下旋转楼梯边问,“小叔今天不上班?” 祁舒玉心想,舒远宣被气的都没上班,我去干嘛? 祁舒玉本来就是想让舒远宣过得不快活,现在舒窈做到了,他也给自己放个假。 于是说道,“今天带你出去玩。” 舒窈眨眨眼,很开心的模样,“真的嘛?谢谢小叔!” 祁舒玉眼眸微挑,轻笑一声,没说话。 舒窈喝着粥,眼光悄悄地转向祁舒玉。他的手很漂亮,从胳膊上凌厉的线条延伸下去,一双手骨节分明,又直又长,端着白瓷碗也很是赏心悦目。 脸长得也漂亮。流畅又不失凌厉的脸型,眼睫很长,垂着挡住眼底的情绪,眼角一颗小痣,淡化了眼部的清冷,多了几分妖冶。鼻梁高挺,唇瓣是淡粉色,下唇微厚,抿着唇的时候会有一种惹人亲的感觉。 别的不说,这祁舒玉的外部形象是真的没办法挑剔。 舒窈心里想着,就说出口了:“小叔,你好帅哦。” 祁舒玉一愣,随后抬起眼帘,看向舒窈,眼神似笑非笑。 “你要说什么?”他嗓音清冽好听。 舒窈摇摇头,“没什么呀,就是感慨一下。” 随后又睁着大眼睛,问道:“小叔这么帅,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祁舒玉心想,确实很多人追。 在国外的时候,难免遇到很多华侨女生,她们之间很多人,都跟祁舒玉表达过好感,但是他性情冷淡,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但是,舒窈问这个问题干嘛? 舒窈见祁舒玉不说话,又紧接着问,“小叔,谈过恋爱没?” 祁舒玉:“……” 不再沉默,祁舒玉放下手中的碗,啪嗒一声,他站起身,说道:“好好吃饭。” 舒窈笑的眯起了眼睛,满是愉悦,“我知道了,小叔到现在还母胎单身呢!哈哈哈!” 这有什么的,没谈过恋爱很奇怪吗? 祁舒玉不太懂,他觉得自己洁身自好很正常,舒窈为什么要笑自己? 是因为这个在国内不正常吗?他们都很早恋爱?舒窈呢,她也谈过恋爱吗?她这么蠢,会被骗的吧。 祁舒玉听出舒窈话语中地调笑,他从小到大都是受人夸奖的,何来被人这般笑话过?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是不能接受晚辈对自己的笑话,又似乎是单纯的因为不能接受舒窈对自己的调侃。 祁舒玉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舒窈面前,一把把舒窈的椅子转过来,使舒窈对着自己,他双手扶着把手,把她禁锢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小叔…” 舒窈惊讶,张了张唇。 祁舒玉垂着眸,眼底深沉,他盯着舒窈,嗓音低哑着: “舒窈,别太过火。” 豪门小傻子(25) 看着祁舒玉一脸阴沉的模样,舒窈心想,这是恼羞成怒了。 自尊心强的母胎单身被人调笑,肯定是受不了,趁着他此刻上头,不巩固一下感情,更待何时? 舒窈抿着唇,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怯怯地望向祁舒玉, “小叔,没事的,阿窈也没有谈过恋爱的,阿窈陪着你。” 舒窈说完,就见到祁舒玉眼底火苗燃烧的更旺了。 祁舒玉抿着唇瓣,沉默地盯着舒窈,表情中参夹着几分气愤与无奈。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侄女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作为小叔,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适。 更别说,这丫头撒娇卖萌一把好手—— 舒窈嘟嘟嘴,粉嫩嫩的唇瓣像花儿一样娇艳欲滴,她娇娇地皱皱眉,打量一眼抵在自己身侧的手,又抬起眼睛, “小叔,阿窈不是故意说你的,你不要这样,我怕。” 舒窈:呕。 被自己的夹子音吓到了。 祁舒玉也是忽然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恼羞成怒了,再看两人现在的姿势,甚至有些暧昧气息。 他自诩情绪控制大师,做什么都是一脸平淡,仿佛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的模样,何时这般失态过? 听着舒窈娇气的抱怨,祁舒玉猛然向后退开。他错开舒窈的视线,张了张唇,半晌才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却只是匆匆的一句: “快吃饭,等会带你出去。” 说罢,他转过身上楼去了。 背影颇有几分狼狈而逃的味道。 舒窈看着看着,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 舒窈没想到,祁舒玉说带她出去玩,是带她去游乐场。 两人站在游乐场门口,头顶着大太阳,周围还有好几对夫妇带着小孩,小孩张着嘴哭,哇哇声不绝入耳。 舒窈看了看游乐场大门,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哭着说“妈妈我要玩”的小孩,扭过头,一脸懵。 祁舒玉看到舒窈的神色,倒有些不自信了, “你不喜欢吗?我觉得女孩都应该来游乐场玩一次。” 他虽然没有明白说,但潜意思舒窈却听出来了,原来是说她没来过游乐场。 但是他想错了,原主来过游乐场,只不过是和舒青瑶王媛媛一起来的,王媛媛只带着舒青瑶玩,一路上买水拿包都是原主拿,晒得满头大汗。 最后让原主玩了个过山车,原主刚下来就双腿一软,干呕着晕了过去。 舒青瑶还说,“蠢东西笨死了,真丢人。” 原主被扔到一边的长椅上,一会儿悠悠转醒,发现王媛媛和舒青瑶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急忙跑到停车位找人,看到了车子没走,就不敢再乱跑了。她在车子旁边站了许久,刚开始还紧张害怕地哭,最后站到太阳落山,都快睡着了,舒青瑶和王媛媛才姗姗来迟。 坐在车上,舒青瑶和舒远宣打电话,兴奋地说:“我喜欢坐摩天轮!今天玩的真开心!” 舒远宣便笑道:“女儿真乖,爸下次有空,天天带你坐!” 一家几口有说有笑的。 原主坐在旁边,默默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豪门小傻子(27) “怎么了?” 身旁祁舒玉一声低声询问,唤醒了陷入回忆的舒窈。 舒窈摇摇头,抬脚朝前面走过去,“小叔,我们进去吧。” · 说是陪舒窈玩,但其实两人对游乐场都没有什么兴趣,一路上两个人举着一把伞,但忍不住炎热。 舒窈眼尖,看到小路旁边的一家冰欺凌店,立刻伸出手碰了碰祁舒玉, “小叔,想吃。” 祁舒玉也看到了,闻言便说:“我去给你买。” 买回来递给舒窈,她接过来便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炎热的阳光下,她藏在伞下,皮肤白的晃人眼,脸蛋湿红,像是熟透了的樱桃,眼睛弯着,闪着光。 祁舒玉觉得热,他觉得奇怪,分明自己最怕麻烦,最没耐心去哄个丫头去陪她玩,怎么现在就可以平静地接受呢? “小叔,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女孩带着祈求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祁舒玉恍惚,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冰激凌,满足又可爱的模样,觉得心口发紧。 太乖了。 正怔愣着,忽的头顶撒下一片阴影,回神才发现,原来是舒窈举着伞来到自己旁边。 舒窈个子不高,踮着脚才堪堪把伞举到他的头顶,伞面挨着他的头发,女孩颤颤巍巍的,一边撑伞一边吃着冰激凌,忙的不可开交。 祁舒玉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终是拿手接过伞,低声: “快点吃,要化了。” 舒窈答应着嗯一声,仍然是小口小口的含着冰淇淋,她的唇瓣被冻得发红,像是鲜艳欲滴的草莓,吸引着人采撷。 “小叔,好热。” 舒窈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看祁舒玉,一张脸粉嫩嫩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嘴巴上还沾着几滴奶油。 祁舒玉盯着舒窈的唇瓣,唇不可抑制的抿住,又松开,嗓子发痒,可能有点渴了。他涩涩出声, “唇瓣。” “嗯?” “你没吃完。” “奥,现在呢?” 祁舒玉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少女微张唇瓣,伸出软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圈,留下湿湿亮亮的痕迹。 嗓子更痒了,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干咳,祁舒玉感受到一股原始的冲动在自己身体里回荡,握着伞的指尖滚烫。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仓皇的错开目光,祁舒玉抬起脚步朝前走去: “前面有家冷饮店,我们去坐坐。” 舒窈在后面小跑着跟上,脸被晒得通红, “小叔!晒死了,给我打伞呀!” 舒窈又重新撞入伞下,伸出手扇着风。与此同时,祁舒玉鼻息间忽的传来一股清香,那是属于少女舒窈的,独有的香味,像是未成熟的青果,清新又独特。 祁舒玉捏紧了伞骨,汗水从额头滴下,他心想今日怎么这般热,不该一时冲动带人出来玩的。 但是热浪铺面,喘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他却控制不住地将手中的伞向一旁倾斜,自己则一般露在太阳底下。 “小叔,好凉快!” 女孩放下扇风的手,微微偏头,说话间嗓音如同四月清风,轻盈动听。 祁舒玉怕热,今天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他本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是要被热的不耐烦的,对待这丫头也应该压着脾气,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此刻出奇的平静,甚至内心没有一丝的恼火。 就好像,他本应该陪着她一样。 豪门小傻子(28) 喝完冷饮,外面太阳还是很大,舒窈不愿意出去,祁舒玉也不想,于是又点了点甜品,一边坐着一边吃。 周围也有嫌热进来乘凉的,大多数都是夫妇带着小孩,还有一部分是年轻人。 像舒窈和祁舒玉这样的,年龄上看着差不多,相貌上更是双双出众,站在那里就很般配的一队男女却显得很显眼。 几个看着和舒窈差不多大年龄的女孩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观察了半天,看见舒窈和祁舒玉面对面坐着,女孩低头吃着甜品,男人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窗外,不禁觉得惊奇。 看着像情侣,又不太像。 相貌上实在般配,女孩留着娃娃头乖巧可爱,穿着粉嫩的吊带小短裙,骨架小巧,白嫩的皮肤晃人眼,站在男人旁边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 男人虽说气质成熟了些,但胜在相貌出众,清冷冷的一双眼睛扫过人时总带着冷漠,只有看女生时,脸上才能依稀分辨出几分温和出来。 对所有人冷漠唯独对她温柔,带她来游乐场,甚至在女生眯着眼笑的时候,他还会淡淡地翘起唇角,耐心地听着她说话。 几人虽说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还是忍不住嗑的头脑发晕,尤其当舒窈吃甜品吃到嘴巴上,祁舒玉伸出手给她擦去,她仰着头冲着他笑的那一刻,她们再也忍不住了! 咔哧咔哧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 随后几人商量了一下,结伴站起来朝舒窈和祁舒玉走过去。 “小姐姐,小哥哥你们好!” 旁边突然传出来属于女孩子们专有的甜甜的嗓音,朝气蓬勃,又带着些小紧张,舒窈和祁舒玉转过头,见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三个女孩。 其中一个女生举着自己的手机,有些兴奋地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就是,刚刚在那边看到你们…觉得你们好般配,于是就给你们拍了张照片,很好看的!就想问一下…可以把这个传到网上吗?” 舒窈定睛一看,原来那手机上正是一张照片的页面,那张照片拍的很有水平。盛夏的金色光线,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她仰着头眯着眼笑,祁舒玉满脸宠溺,伸手给她擦嘴上的蛋糕。 两人侧脸轮廓被光晕模糊了一些,但胜在气氛暧昧,舒窈亮晶晶的大眼睛,祁舒玉白皙修长的手指关节,都在无形中给照片加了分。 还真想一对情侣。 舒窈在心里小声地笑。 表面上,她却故作惊讶,把回话的权利交给祁舒玉, “啊…这。” 说着,她把目光投向祁舒玉。 几个女孩看她这个反应,以为她生气了,一时间脑海里的冲动退却了些,几人对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 祁舒玉也看到了照片,说心里不触动那是假的,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和舒窈刚刚竟然这般暧昧。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被人误会是情侣,他心里竟然惊奇地没有一丝抵制,反而是立刻看向舒窈,想看看她的表情。 但是幸好,只有惊奇与尴尬,没有排斥与疏离。 祁舒玉说不上来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心里百味交加,他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眼底闪着疏离和淡淡的冷漠。 “不好意思,你们误会了,我和她只是叔侄关系,这样的话,照片…也就不便发到网上了,抱歉。” 豪门小傻子(29) “这…抱歉抱歉,冒犯了。” 几个女孩闻言,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赶紧道歉,顺便直接把照片给删了。 祁舒玉看她动作,还想要拦一下,但是在张唇的那一刻又顿住了,话堵在嗓子眼,他看向舒窈。 舒窈冲女孩们笑了笑,脸粉嫩嫩的像是水蜜桃,清纯又可爱,看起来十分柔软。 “没关系的,你们拍的还是很好看的!” 几个女生看舒窈好说话,便又说了几句,期间祁舒玉拿出手机看了看,一直没打扰。 他坐在那里靠着沙发垫,浑身都是一股矜贵冷漠的气质,低垂着眉眼,几分冷漠。有个女生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腕上带着的是昂贵的手表。 她又偷偷扫了一眼祁舒玉精致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流畅… 帅,太帅了。 女生舔了舔嘴唇,想到面前两人的关系,既然不是情侣关系,那是不是说明…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单身? 转了转眼珠,视线在舒窈和祁舒玉之间来回打转,她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见舒窈和朋友聊的开心,她找到机会上去插一嘴: “小姐姐,你好好看,我们好喜欢你,可以给个微信好友位认识认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舒窈和祁舒玉之间徘徊。 舒窈一眼就看出这丫头打的什么心思。 她余光扫了一眼祁舒玉,见对方一直在垂眸玩手机,似乎根本没有关心她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地眼睛弯了一下。 舒窈故意说道:“啊…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所以…” 她说话间无辜地扑闪了几下睫毛,脸上表情适当地带了几分内疚,她犹豫地看了看祁舒玉,咬着唇道: “要不,你加我小叔的微信,等回去再让他推给我?” 女孩简直求之不得,在心里连声赞叹舒窈的识时务,她目光黏在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祁舒玉面容上,再说话时嗓音甜了一个度: “小哥哥…” 祁舒玉闻声,脑子一疼,一看那女孩红着一张脸娇羞地看着自己,而面前舒窈则一脸笑容,冲自己眨了眨眼。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 实在没有什么好理由拒绝,祁舒玉无声叹了口气,拿着手机扫了女孩的微信码。 几个女生蹦蹦跳跳地离开,坐回了原位,虽然没有朝那边看,祁舒玉还能感觉到来自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目光。 眼前舒窈继续吃起了甜品,低眉顺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坐不住了,心里有些烦躁起来,抬眼看了看门外,云层大块大块地飘过来,遮住了阳光,留下一片一片的阴影。 似乎有些凉快了。 祁舒玉把手机收回兜里,关了静音,伸出手,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舒窈闻声,抬头,甜软地笑:“怎么啦,小叔。” 还知道笑。 把他卖了就这么开心吗? 祁舒玉心里酸酸的,像是泡了盐水一样,说不上来感觉,就是不舒服。 他潜意识告诉他不应该这样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他目光沉沉,看着舒窈面前还有一半甜品没吃完,不知为何,又说: “没事,继续吃吧。” 豪门小傻子(30) 舒窈眼神清澈纯净,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疑惑,但又飞快地退却了。 她“嗯”了一声,又埋下头去吃甜品了。 期间那三个女孩离开了甜品店,但是又来了几个。 同样的,几个女生一眼就看到了舒窈和祁舒玉,在座位上磨蹭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又走过来。 “嗯…请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一个女生脸蛋红红的,眼光扑闪着,小声询问。 舒窈喝着饮料,闻言眼底露出笑意,抬着手就要摇手否定。但谁知道祁舒玉先她一步,直接出声承认: “对,有什么事吗?” “啊,这样啊,打扰了打扰了。” 问话的女生明显的失望了,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失落的带着人离开了。 舒窈惊讶地看着祁舒玉,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睁着黑色的大眼睛,看着就想rua一下。 她呸地一下吐出口里的吸管,看了看女生离去的背影,小声出声: “怎么回事,小叔,你干嘛承认啦?” 祁舒玉眉眼冷峭,闻言冷冷一笑,似乎对舒窈的反应很不满意。他手指在桌面上摩挲几下, “怎么,不承认等着她加我微信?” “……” “舒窈,”还没等舒窈开口,祁舒玉就接着道,“你觉得你小叔的微信很不值钱对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舒窈,深邃眉眼压得很低,几分冷淡,几分恼火。 舒窈愣了愣,张了张唇,有些委屈:“小叔…不喜欢吗?我想给小叔介绍个女朋友…” 介绍对象,又是对象! 就这么在意吗?我谈恋爱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祁舒玉想不通,心里突然出现的火气冲的他头脑发昏,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他直接站起身来,启唇,用冷漠的嗓音说道: “不用你多管闲事,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祁舒玉说完,站起身子就朝外面走过去,背影颇有几分气恼的意味。 舒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轻笑一声,她看着祁舒玉气愤离开的背影,摸过桌上的冷饮又喝了一口,随后才拿起旁边的伞,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 “小叔,等等我。” 身后传来属于女孩专属的甜软嗓音,带着微微的喘声,似乎很累。 祁舒玉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他心里烈烈地烧着火,呼吸急促几分,只迈着步子朝前走。 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恼火什么。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一是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舒窈也没做什么错事,在她的角度,只是给自己的小叔叔找个对象。 二是觉得不应该对舒窈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她会伤心。 但是,他为什么会关心舒窈的想法呢? 祁舒玉坏是真的坏,从小到大,他在心里不知道偷偷骂过多少人,而在现实中,被他出言讥讽嘲弄是最普通的一件事。 明明第一次见面,对她说出那么扎心的话语的时候还心安理得,甚至因为对方没有流露出自己想要的表情而觉得没劲。 怎么现在,一句狠话,自己说完之后都要后悔万分呢? 祁舒玉想不通,他觉得热,云层被风吹走,太阳直射头顶,热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流,流进眼里,辣辣的疼。 这该死的天气,怎么这么热。 祁舒玉在心里恨恨的想。 豪门小傻子(31) 该死的游乐园,怎么这么多女的来。 祁舒玉又走了几步,冷着脸又想。 身后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了,祁舒玉放慢脚步,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人跟上来,再过一会儿,连喘息声也消失了。 他差点就要回头看看那丫头死哪里去了。 幸好忍住了,祁舒玉冷着一张脸,头脑发晕,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眼底都是热汗,疼的他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 祁舒玉抿着薄唇,站在阴凉处等了一会,还没有听到声音,终于忍不住了,回头一看,来时的小路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别人的身影? 他抬手擦了一把汗,神色冷的如同千年寒冰。 该死的舒窈,怎么还没有跟上来。 · 舒窈简直无语死了,这么热的天,祁舒玉自己冲出来了,害得她也要在后头跟着晒。 打着伞,舒窈刚开始还能小跑着跟上祁舒玉,在后面娇娇地喊“小叔”,等跟了一会对方还没有停留下来的迹象,舒窈便果断停了下来。 反正他会自我攻略。 舒窈打着伞,站在阴凉地里用手掌扇着风,几乎微不足道的风也让她好受许多,头发黏湿地贴在脖子上,很难受。 她有些得意地想到祁舒玉生气时的面庞,还有他恼火的背影,简直心底大快。 别的不说,祁舒玉一定是发现自己对侄女特殊照顾,对方在自己心里一定是有一种特别的地位。 他待她的感情,一定超越了叔侄之间该有的亲情。 亲情? 舒窈想到这,冷笑一声。 她和祁舒玉可没有什么亲情,两个人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又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感情比陌生人还陌生。 再说,祁舒玉一直待她,都不是冲着成为亲人而去的。 舒窈知道,在最开始的祁舒玉眼里,她这般弱小,根本没有被怜惜的资格,她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是被用来取乐的玩物,玩腻了就扔了,失去价值了就不要了。 一旦没有了那个遗嘱,她都不会入了他的眼。原主被舒青瑶灌着酒,口鼻里都湿漉漉的,呛得头晕眼花的,眼睛通红。她当时就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祁舒玉救自己,而对方只是懒懒一笑,不管不问。 他和舒青辞一样,对待舒青瑶的做法,默契而又理所当然的采取纵容的态度。 像狗一样卑微又如何?毕竟,跟自己又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侄女又如何,没有人为她撑腰。 祁舒玉冷漠又自我,他坐在阴暗处,得意地观看着自己攻击舒远宣引来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看着原主卑微哭泣,苦苦挣扎而求生不得的模样,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愧疚。 但现在呢? 一阵清风睡过去,舒窈眯着眼,感受到燥热的空气从自己脸庞上川流而过,在她的视线尽头,是祁舒玉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将伞放低些,盖住大半张脸,露出的唇瓣勾出很大的笑容出来。 舒窈捏着伞柄,空气燥热,热浪扑面而来,似乎能把人搅得头晕眼花,烦躁不安,但是,她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现在,谁会当那只狗呢? 豪门小傻子(32) 祁舒玉老远就看到舒窈站在小路上一动不动,小小的一只,可怜又可爱。离近了点,伞檐压低,只能看到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往下,修长脖颈,精致的锁骨,皮肤白的晃人眼。 祁舒玉走过去,脸色还有些冷, “你在这站着干嘛?” 舒窈一抬伞,一双眼睛清凌凌地瞪着祁舒玉,眼眶还有些红, “我不要你管,我想站就站。” 她软着嗓音,故意说。 祁舒玉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想起这是刚刚自己说舒窈的话,又看到舒窈气恼的表情,心想这下这傻子肯定要生气了。 谁要管你生不生气? 祁舒玉心里想着,看着舒窈气鼓鼓的模样,却没忍住面上露出一抹笑: “你气什么,我还没气呢。” 舒窈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我就是要生气。” 顿了顿,又补充着说: “谁要你管。” 像小仓鼠一样,鼓着腮,红通通着眼瞪人,生气也可爱。 祁舒玉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舒窈的头发,毛茸茸的,他觉得浑身的燥热在那一刻凉下来了,刚刚生的气忽然间就消散了。 心脏鼓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 祁舒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但是此刻却是真实的觉得轻松,他看到舒窈这般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地觉得心尖痒痒的。 在舒窈皱着眉头,要躲开他手的一瞬间,祁舒玉又伸手撸了一把她的头, “我不管你谁管你?” 舒窈恨恨的把头发给拨好,张了张唇,没反驳出声,她转身就走。 祁舒玉眼睛弯了一下,跟在她身后,步伐平稳,慢条斯理地哄: “真生气了?” “……” 没人应,他也不恼,又接着说: “累不累?热不热?想玩什么,小叔请你。” 前面女孩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而他腿长步阔,也仅仅是加快了一点点速度,便能不紧不慢地跟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双手插兜,继续喊:“舒窈——” 舒窈顿住脚步,回头,瞪向他, “你烦不烦?” 祁舒玉眼睛弯了一下,脚步微顿, “不烦。” 舒窈转身又走。 祁舒玉几步跟上去,伸出手拉住舒窈的胳膊,细瘦绵软的触感在手,嫩滑的皮肤似乎下一秒就会从他手中溜走。 祁舒玉一愣,觉得触碰到舒窈胳膊的手掌似乎在那一瞬间烫了起来,他耐着性子, “舒窈,听话。” 舒窈阴阳怪气地学:“舒窈,听话。” 祁舒玉想笑,但憋住了。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 “今天是专门来陪你玩的,不要闹得不欢而散。” 舒窈扬眉,“谁先闹的?” 祁舒玉啧一声,手掌微微一紧,“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微信给别人?” 舒窈面露奇怪的神色,上下看了看祁舒玉,说道: “你又不是gay,我给你介绍个妹妹怎么了?你不喜欢大可以不理,没必要跟我那么凶吧?” 祁舒玉闻言,不知为何,有一股火从胸膛烧起,没有源头的生气。 他找不到理由反驳舒窈,也隐隐觉得自己不对劲,但现下,他只是冷了几分嗓音,说: “反正你不准给我介绍。” 舒窈挣了挣胳膊,“为什么?” 祁舒玉紧了紧手掌,拽住了舒窈挣扎的胳膊,他发觉到舒窈的抗拒,不太开心,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 舒窈见挣扎不过,动作停下来,冷笑一声:“你好霸道。” 祁舒玉无赖地摇了摇舒窈的手臂,带着笑说:“我只对你霸道。” 话一出声,不仅舒窈,连祁舒玉自己都愣住了。 豪门小傻子(33) 眼看着面前舒窈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嘴巴张了又合,翕动了几下才出声,却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你——” 祁舒玉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说:“你什么你,我是你小叔,我想怎么管你就怎么管你。” 他错开舒窈的视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仍旧拽着舒窈的胳膊,往前走。 心脏跳的如同鼓鸣,祁舒玉眼睛撇到不远处有过山车,拉着舒窈就往前走。 “走,小叔带你去玩。” 舒窈踉跄跟在身后,小声唤:“小叔,小叔。” 他没回头,也没停。 几乎都没有听到舒窈在说什么。 只知道自己心脏鼓动的速度快的异常,刚刚降下去的体温又迅速升了上来,脸上热腾腾的。 不应该,不应该。 祁舒玉觉得有些烦躁,他是在生气吗?不是,是恼火,是憋屈,是戳破心思的尴尬。 祁舒玉心想,自己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舒窈简直要累死了,祁舒玉步伐很大,跟导弹一样直接往前冲,手上还紧紧拽着自己胳膊,他手劲又大,自己跟不上,只能小跑,手还生疼。 她在后面唤了几声,祁舒玉都没有回应,头热的难受,太阳热烈的照射着,热的冒烟,满头都是汗。 今天出来真是受罪。 舒窈在心里恨恨的想,看祁舒玉想拉着自己朝过山车方向走,更是满心抗拒,恨不得立马中暑晕过去。 但是当她停在过山车售票口,眼珠子一转,又暗暗地笑出了声。 祁舒玉见舒窈不说话了,才停下步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舒窈,发现对方白嫩的脸通红,像是烧起来似的。 再加上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滴,锁骨脖颈都是湿淋淋的,双眸微微睁着,却是强撑,迷离着没有聚焦,嘴唇也干干的,似乎很缺水。 祁舒玉暗道一声糟糕。 急忙走向前,低声询问道:“阿窈,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舒窈张了张唇,眼底湿润了一圈,两泡眼泪哗啦啦流下来了,顺着蜜桃似的脸往下滑,可怜见的。 舒窈带着哭腔,“小叔,我讨厌你。” “……对不起,我冲动了。” 祁舒玉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混账,他看着舒窈难受的样子,心里更是憋的说不出话,针扎一样的疼。 祁舒玉把舒窈领到旁边店里坐着,点了杯冷水给她,舒窈喝了一点,凉快了许多。 她还是生着气,祁舒玉在一旁说着软话,她通通不听,抿着小嘴巴,垂着眼睛,睫毛乌黑,又卷又翘地遮盖住眼底的思绪。 祁舒玉坐在舒窈旁边,又给她扇风,又递冷饮的,看她头发还湿着,觉得肯定很热,于是又跑到便利店买了个发带,贴心地给舒窈扎死来。 盯着舒窈白嫩修长的脖颈,祁舒玉嗓子微动,他晃了晃头,又坐回原位,默默地盯着舒窈看。 舒窈不说话,一直保持沉默。 祁舒玉也觉得自己这次实在过分,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结果自己恼羞成怒,还拉着人家一起受罪。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暧昧的话语,惹人怀疑,也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他一本正经地盯着舒窈的模样,真的很像一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 祁舒玉现在只想哄好舒窈,过了一会,他看舒窈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才说: “阿窈,小叔带你玩过山车。” 豪门小傻子(34) 话一落,就看到面前舒窈脸色一白,几乎是僵硬着摇了摇头。 “我不要坐。” 不要? 祁舒玉觉得疑惑,问:“怎么了?阿窈,是害怕吗?” 舒窈低低“嗯”一声,坐在沙发上,半晌才说:“不喜欢坐过山车。” 祁舒玉心想以前又没来坐过,怎么会不喜欢呢?难道是看了视频觉得害怕吗。 女孩子胆小,确实应该。 但是看舒窈的样子,又像是对过山车有着抗拒的心里,脑子里转过一个想法,但是没法确认。 又见舒窈喝了水,面色稍微好可点,祁舒玉便温着嗓音哄道,“不想坐就不想坐,你想玩什么小叔都陪你。” 舒窈摇摇头。 祁舒玉又道,“今天太热了,不应该出门的,小叔跟你道歉,今天小叔说错了话,生了不该生的气,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舒窈看向祁舒玉,眼睫还湿润着,她嗓音软着, “小叔不会保护我,小叔只会让我生气。” 说着,她摇了摇手腕,白嫩细瘦的胳膊上一圈红痕明显。 见祁舒玉面色露出一丝愧疚,舒窈又继续说: “我不坐过山车是因为以前坐过,有心理阴影,不想坐。小叔,你根本不是想真正带我出来玩,你没有诚意。” 说完,她站起身来,拿着伞,转身就走了。 祁舒玉自己坐在沙发上,怔愣着盯着舒窈离开的背影。 · 直到回家,祁舒玉和舒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不是祁舒玉没有主动,而是舒窈一句也不回。 到了车上她就开始睡,下了车直奔房间,门一关,什么声也不回了。 祁舒玉好几次想要张口,话都被卡在嗓子眼里没有说出口。 他站在舒窈的房间门口,犹豫着抬起手,想要去敲门,但是却只是轻轻的将手放在舒窈门口,垂下了头。 往日的高傲自信,往日做事的胸有成竹,在这一刻全都没有了。 祁舒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舒窈的感受,明明,明明她只是自己毫不在乎的一个人…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的胸腔就好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来气。 祁舒玉站了一会,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仍旧挺拔笔直,看着却似乎有种不同的感觉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和舒窈,已经在无形之中调换了地位。 晚上吃饭,祁舒玉吃完了,舒窈才下楼。 她洗过了澡,头发还没干,发尾滴着水,把奶白色的睡裙领子浸湿一块,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樱桃一样,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祁舒玉刚起身,就看到舒窈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喉结微动,特意看了一眼舒窈的手腕,红色的痕迹已经化为淡粉色了。 鬼使神差的,他又坐了下去,掏出了手机。 舒窈坐在离他挺远的位置,叫阿姨给盛了汤喝,期间冷着一张脸,垂眸不与祁舒玉对视。 似乎真的在生气。 祁舒玉表面上在玩手机,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看舒窈,见对方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机。 “小叔。” 谁知道,舒窈突然先出声了。 豪门小傻子(35) 祁舒玉半垂着眸,手机仍然开着屏幕,他尽量稳住自己的视线,不如看向舒窈。 漫不经心地回一句:“嗯?” 舒窈喝完汤,拿餐巾纸擦擦嘴巴,她双眸水润,眼睫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犹豫。 呼出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主动地说: “今天阿窈也有错,不应该没经过小叔同意就把小叔推给其他女生。”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下次一定经过小叔同意。” 祁舒玉闻言,心里不但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关掉了手机,低声咳一句, “其实…没必要推给我,我对她们不感兴趣。” “那小叔对谁感兴趣?” “……”你。 祁舒玉差点脱口而出,但幸好反应过来了,立马把嘴巴闭上。 吞了一口口水,他心有余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本正经的舒窈,脑子乱成一团,思绪像麻线一般卷在一起。 几乎没办法思考自己近日几天的异样。 “嗯?” 面对舒窈直白的视线,祁舒玉有些仓皇地错开了,他扯了扯唇,轻笑一声来掩盖自己的失态,稳着声线说道: “我现在没有什么成家的想法,也不想谈恋爱,你不要老想着这些东西,小孩子家家的。” 舒窈一愣,刚想说话,却看到祁舒玉已经站起身子准备走了。 祁舒玉站起来,也没有看舒窈一眼,他说:“我这几日有事,会出去住几天,阿窈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祁舒玉几乎是落荒而逃。 舒窈坐在原位,望着祁舒玉离去的背影,歪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出来。 她轻轻抬了一下手机,打开页面,是舒青瑶给她发的消息。 舒青瑶:“阿窈,前几日是姐姐不对,姐姐跟你道歉,姐姐给你办了一个party,如果你能原谅姐姐的话,请你一定要来参加这次party。” 舒窈垂着眼眸,手机的冷光照在她本就白皙的面容上,显得她神色有些冷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轻打了一个“好”,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刚站起身,忽然手机一声响,她以为是舒青瑶发来的消息,结果低头一看,竟然是祁舒玉。 祁舒玉:“阿窈,今天的事小叔也有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的,小叔也道歉。” 舒窈盯着手机,没回复。 两分钟后,祁舒玉又发来一条: “小叔今天不是没有诚意,只不过没有带女孩子出去玩过,是小叔的疏忽,阿窈别乱想。” 他一口一个小叔,似乎想拉近自己与舒窈的关系,又似乎是在告诫自己什么,发出的文字也不知道是斟酌了多少遍才编辑而成的。 舒窈手指摸索着手机上页面,冰冷的温度穿透之间,她听到了祁舒玉如同闷雷一般强烈的心跳。 祁舒玉想走,就让他走。 他回不回来,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舒窈笑了笑,下一步棋已经摆好,等着他来。她并没有回复他,而是转身上了楼。 今天晒的时间有点久,得做个补水面膜修复修复。 豪门小傻子(36) 舒远宣这几日有些烦躁,他接手了父亲的公司,但是因为对财务数据不太熟悉,处理起来很是费劲,他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但是很多东西还是不懂。 再加上祁舒玉回国,他作为大哥,肯定要给他个职位,结果祁舒玉说不要,自己在别的地方已经找到工作了。 “大哥,我也需要锻炼一下的,在自家公司怎么锻炼呢?” 祁舒玉穿着灰色的衬衫,袖口订着深色的黑曜石纽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一副清闲模样。 他半挑着笑容,朝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摆手, “大哥不用送了。” 舒远宣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一脸阴沉,他恨恨的盯着眼前的电脑数据。 谁跟你俩一家人,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祁舒玉不在眼底下工作,意味着见面的时间少,舒远宣甚至不能开口去询问那股份的事情。 他上位处理公司事物之后,好几个股东都对他不太满意,说他没有能力,舒远宣自己也知道,但是也没办法改变。 说来也奇怪,自从舒盛死后,公司似乎发展的不是特别平稳,好几次工程都出了问题,不是做到一半发现质量问题,就是还没做就被别的公司截胡。 舒远宣让人去查,却说道是一家国外的公司,近几个月在国内扩展业务,发展的蒸蒸日上。 他没办法把手伸到别人的公司里,自己公司又处理不好,在外面的威望也不足,好多舒盛以前的生意火伴都不愿意和他合作。几个老股东不禁对他产生了怀疑。 舒盛为人正直清明,断不会把公司交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舒远宣当初说是舒盛遗嘱上写的要把股份转让给自己,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遗嘱,说到底,也只是听舒远宣说过而已。 几个人一合计,不对劲,于是便开始合起伙攻击舒远宣。 舒远宣急得要死,遗嘱拿不到,就没办法篡改。他深知几个老股东是因为自己能力的问题对自己不满,那就找个能力高的代理人不就行了? 舒远宣把目标转向了自己儿子,舒青辞。 舒青辞今年二十二岁,学的金融专业,也到了能进公司的年龄了,更别说他在前几年确实寒暑假都在公司实习。 心里这样想着,舒远宣在外界的压力下,立即就把舒青辞弄进了公司,给了个总经理的职位,尝试着把自己处理不好的事物给舒青辞处理。 结果发现效果还不错,舒青辞处理事情的手段雷厉风行,和他本人性格完全不同,他工作时也很努力,对不满意自己的下属采取了严肃的处理方法,又加上自身能力强,公司被处理的井井有条。 老股东一看公司稳定下来了,自己的收入有保证了,于是就不再纠结什么遗嘱不遗嘱的事情。 但是舒远宣还是需要遗嘱的,他一日不见到遗嘱,就会想到舒盛把遗嘱交给舒窈的事情,恨得简直咬牙切齿,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恨恨的想,这个死老头子,该让他早点去死的,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幺蛾子。 豪门小傻子(37) 他本就因为舒盛偏心的事心生不满,如今知道舒盛把遗嘱都给了舒窈,恨不得舒窈也死了好。 私生女,母亲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废物傻子,活该和老爷子一起被车撞死。 正巧那天在家,舒远宣听到舒青瑶在阳台打电话安排party的事情,于是便出口问了一句。 “你要办party?” 舒青瑶回头,神色有些慌张,但是还是镇定地笑了笑, “啊,爸,不是前几日我欺负阿窈心里过意不去嘛,所以我准备办个party跟她道个歉。” 给舒窈办的? 舒远宣心思一动,想出了个办法,他点点头,并没有注意到女儿有些慌乱地神色,还故作正经的的嘱咐道: “好好办,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舒青瑶点点头,背过身去,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 祁舒玉不知道这几日在忙什么,天天早出晚归的,几乎不和舒窈打碰面,即使碰到了,也只是冷淡着一张脸,打个招呼就直接错身上楼。 他那样子,如果是别人,都以为自己把他惹生气了。 可舒窈并不在乎,她默默地盯了一会祁舒玉离去的背影,下楼去吃饭,吃完饭上楼洗了个澡,换个睡衣,然后吸着拖鞋,敲响了祁舒玉的房门。 祁舒玉一开门,就看到舒窈一身清爽,奶白的睡衣显得她极嫩,仰着小脸,乖乖地喊: “小叔。” 眼光微沉,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攥紧了,祁舒玉看向舒窈有些潮红地脸,似乎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喉结滚了一下,唇微动: “怎么了?” 舒窈歪歪头,弯了一下眼睛,“小叔,明天晚上能让司机送我一下吗,我有事。” 祁舒玉点点头,“可以。” “谢谢小叔。” 舒窈说完,转过身准备走。 “等等。”祁舒玉叫住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明天有什么事?” “啊,”舒窈回过头,犹豫着说:“就是…我去参加个party…” party? 祁舒玉刚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据他所知,舒窈并没有什么朋友,她在外面的形象是蠢笨无知,所有人都不屑于和她一起玩。 哪有人带她参加party? 祁舒玉眯了一下眼睛,有些逼视地看着舒窈,“谁邀请你的?” “青瑶姐。” 舒青瑶… 祁舒玉闻言,看着面前满脸单纯的舒窈,心思一动,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这丫头虽说看起来单纯,内心里可狐着呢,舒青瑶在她面前吃了瘪,这次叫她去玩,肯定没安好心。 祁舒玉关上门,淡淡地想,以防万一,应该找个人去跟着舒窈保护她。 他想去处理一会工作,但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刚刚女孩的样子,微微潮湿的头发,粉嫩的脸庞,肉嘟嘟的嘴巴,往下一点,是白皙修长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锁骨… 不能想了。 祁舒玉微微闭上眼睛,躺回床上,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似乎是对那侄女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能压抑的住吗? 祁舒玉呼出一口气,胸膛静静地起伏着。 脑海里,舒窈红肿着双眼,哭着叫自己保护她的画面一遍遍回放,压抑又热烈,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鼓动的心脏。 让她求自己,再求一次。 祁舒玉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思,就断不会轻易做出决定,但一旦明白了,就断不会让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这次是个好机会,祁舒玉沉默着想,自己真的舍不得吗? 豪门小傻子(38) 次日下午,舒窈去了舒青瑶给的地址。 其实是个人都知道舒青瑶此次没安好心,但是舒窈还是要去,她不仅要去,还要高调的去,让别人都知道她是个没脑子的。 就是不知道…祁舒玉会怎么想她。 舒青瑶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一身黑色紧身小短裙,性感火辣,她看到了舒窈,忙笑着迎上来: “阿窈,你总算来了,快进包厢,我们都等你呢。” 舒窈有些受宠若惊地扶着舒青瑶,嘴里道: “姐姐…没等多久吧。” 舒青瑶拍了拍舒窈白嫩的手臂,用的劲不大不小,红了一块。 “没等多久,也是刚来。” 她推开包厢的门,先把舒窈推了进去, “都是同学朋友,阿窈,你进去坐着。” 包厢里早就坐满了人,五颜六色的灯闪着,音乐开的很大声,震得耳朵像是有人在打鼓,生疼。酒瓶摆了一桌,还没有开封,很多人面前火光明明灭灭,抽着烟,烟雾缭绕的很是靡乱。 舒窈一身白色齐膝小短裙,头发乖顺的搭在肩膀上,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映着五彩灯光,像是坠了星星一样光亮,她手指不安地拽了拽裙角,目光在沙发上扫了一个来回。 都是舒青瑶的朋友。 舒青瑶把舒窈往人群中带,直接坐在了最中间,按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舒窈,她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面上却笑着招呼道: “给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妹妹舒窈——” 似乎是提前打好招呼了,没有人说让舒窈尴尬的话,也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而是全都热烈的涌上来同她说话。 “舒窈真漂亮。” “今天穿的裙子很适合你!” …… 舒窈听着他们拙劣的夸赞,心里冷冷一笑。 “舒窈,喝不喝酒,来给你倒一杯果酒喝。” 有个男的凑上来,递给舒窈一杯装满酒的杯子。 舒窈犹豫着不敢接,毕竟她可没有喝过酒。她如坐针毡地挪了两下屁股,抬头把依赖的目光投向舒青瑶。 舒青瑶正在和别人说话,根本没看这边。 舒窈顿了顿,收回视线,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喝酒…” “喝什么?怎么不喝?” 舒青瑶一回头,听到舒窈的话,立马皱了皱眉,她接过男生手中递来的酒杯塞到舒窈的手里,说道: “阿窈,都是果酒,不会醉的,你当饮料喝。” 舒窈乖巧的点点头,这才低头去抿一口酒。 舒青瑶站起身子,让人把音乐关了,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环顾众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舒窈脸上。 捏紧酒杯,舒青瑶笑道:“今日party是我给阿窈举办的,目的是想跟阿窈道个歉,前几日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希望阿窈能够原谅我。” 朋友们都起哄说道:“原谅她!原谅她!” 舒青瑶演技飙升,舒窈也不甘示弱。她微微仰着一张脸,脸颊因为激动有些发红,眼睛含着水,似乎很感动的样子。 舒窈感动地哭了,她站起身子来,唤道: “姐姐——” 舒青瑶冲旁边人给了个眼色,立刻道: “大家给阿窈敬个酒,今天就当认识个朋友。” 豪门小傻子(39) 说罢,她首先扬起手中的酒杯,率先在舒窈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舒窈,温声细语: “阿窈,我先敬你一杯。” 她仰头,一口闷了手中的酒。 舒窈眨着眼睛,眼眶湿漉漉的,她感动无比地说道: “青瑶姐,谢谢你!” 说着,也仰头喝了一口酒,只喝一口,脸就皱成了一团。 “来来来,我也来敬舒窈一杯,我叫宋落,以后交个朋友,也能多多关照啊!” “我也来,我也来。”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兴奋地走上前,大部分都是男性,笑起来总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样子。 舒窈被挤在人群中央,酒杯一直都是满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目光频频投向人群外的舒青瑶,似乎很是不安。 舒青瑶朝舒窈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红色液体晃了一晃,映着头顶的光,她的笑容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她看着舒窈被困在人群中,不得脱身,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勾唇,是一抹恶毒的笑容。 舒窈啊舒窈,本以为你变聪明了,谁知道还是这么蠢。 今天这件事如果成功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即使知道是我做的手脚又如何?有我爸罩着我,你能有什么办法? 谁能护着你? 舒青瑶笑着抚了抚头发,冲人群道: “大家玩的开心,好好伺候我的妹妹哦~” 说着,她皱了皱眉,嫌弃地看了看周围靡乱的环境,转过身,朝外面走了过去。 舒窈被人一杯一杯地灌着酒,白色的裙子上面被溅满了酒液,她小脸通红,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她喘着气,毫无意识地摇着头: “不要,不要喝了,阿窈不要…” 几个男人伸手摸了摸舒窈的脸,随后互相对视一眼, “谁先来?” 其中一个男人先淫笑出声,他色眯眯地看了看舒窈裸露在外面白皙嫩滑的皮肤,率先扔了酒杯,先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了。 “这小嘴真嫩,先给小爷爽爽…” 说着,就要往舒窈身上凑。 谁知下一秒,舒窈“呕”的一声,往他身上一趴,竟然吐了出来。 呕吐物都吐到这男人的胸口上,混着酒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男的脸色铁青,低声说了一句“操,好恶心”,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了几秒,纷纷心疼的看向男人。 “吐…想吐…” 就在别人愣神的期间,舒窈爬起来,飞快的穿过人群冲向包间里的厕所。 众人怕她吐到自己身上,都给她让道。他们根本不怕舒窈会跑,毕竟一个喝醉了的傻子,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早办事晚办事都是办,她吐的厉害,弄得自己一身脏,得不偿失。 舒窈一进厕所,就用水扑了扑脸,漱了口嘴,她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眼神清明,哪里有一分醉的模样。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摁下祁舒玉的电话号码,拨号响了三声,电话接通,是祁舒玉的嗓音: “喂——” 舒窈喘着气,带着哭腔,小声又紧张地喊: “小叔,小叔救我…阿窈…阿窈不要喝醉!” 与此同时,厕所门被人一把推开,男人暴怒的嗓音响在身后, “妈的,快来人,这婊子给人打电话!” 豪门小傻子(40) “小叔,我在xx会所,救我!” 女孩仓惶地说完这句话,就再没说过一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落了地,祁舒玉的心揪成一团,再听,就是男人咬牙切齿地一句: “臭——婊子,敢咬我,我弄死你!” “!” 祁舒玉坐在车上,本是靠着后座,此刻一下子坐直了。握紧了手机,眼底阴沉一片,抿着薄唇,他半垂着眸,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呼出一口气,抬起眼,冰冷一片。他开口,简洁道: “司机,掉头。” · “你们想干嘛?嗯?” 舒窈坐在沙发上,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躺着呻吟的几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上有呕吐物男人先爬起来,抬头惊恐地看着舒窈,他颤颤巍巍地道: “小姐,美女,祖宗,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 “闭嘴。” 舒窈眼神一冷,手一抬,手中的酒杯扬起,又落下,里面的酒瞬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男人抹了发胶,无比精致的头发上。 “不想听你说话。” 舒窈娇俏地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男人抹了一把从头顶滴落的液体,闻言看都不敢再看舒窈,他低头,冷汗直下,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 “是是是,我闭嘴。” 身后几个人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大概率吧。 男人颤抖着身体,身上被打地方还很痛,但一想到身后的几个人被打的地方,他捂着裆间,又是一滴冷汗落下。 心里恨恨的想,这他妈的,什么事啊! 就在刚刚,他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身上,结果突然发现舒窈在给别人打电话求救,一时间暴怒无比,抬手留给她手机夺过来摔到墙上。 一句骂过,他揪着舒窈的头发,就准备往墙上撞。 结果还没开始使劲,一只白嫩的手就搭上了自己的手腕,他只见到那五根嫩生生的手指一紧,自己的手就感觉像是抽筋了一般,疼的要命。 他松开手,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不敢相信这瘦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面前女人回头,红扑扑的脸庞,眼圈还红着,却冲自己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你!” 他一句凶话还没说出口,舒窈就一拳头打了过来,登时胸口生疼,像是被一头牛撞了一样,他痛呼一声,五脏六腑都疼,顿时趴地不起。 随后,在逐渐模糊地视线中,前来抓女孩的人都被她纷纷制服,瘦弱无比的女孩看着单纯,打人确是实打实的毒,她躲闪的还快,只要被她找到机会,子孙根必断。 随着七八个人都躺在地上捂着下体哀嚎,剩下的人纷纷流了一把冷汗,夹紧腿打开包厢门跑了。 男人想到这,不禁开始羡慕起跑掉的那些人,不像自己,被打的胸口到现在还疼。 他抬头看了看舒窈,发现对方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灯光五彩缤纷,在她脸上镀上一层虚幻的光。 身上的白色裙子显得她极其乖巧,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是她脸上表情确是一片阴霾,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豪门小傻子(41) 格格不入,什么格格不入,他才是和这环境格格不入。 这女的简直是魔鬼,还说什么软萌萝莉,这他妈的,说是变形金刚他都信。 男人欲哭无泪地想,开口颤颤巍巍: “我…我可以走了吗?” 舒窈没睁眼,只深呼吸一口气,冷声且简短: “跪着。” “哎,唉,跪,我跪,大小姐。” 男人连连应声,急忙跪在了地上,一脸苦恼。 他一直跪了有十几分钟,膝盖都发麻,身上的呕吐物发出酸臭的味道,他简直要被自己熏吐了。 妈的!那个臭女人,敢骗自己,等我出去,肯定要给她好看…! 但是又不敢动弹,刚用眼睛余光去扫舒窈,舒窈便睁开了眼睛: “去,你去把他们都给拖到卫生间。” 要清理现场吗? 男人脸色一喜,急忙站起身来,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好。 期间有个服务员进来送酒,看到男人正拖着人往卫生间,脸色微微一变,但似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还是很平静的把酒摆好。 舒窈盯着那瓶放在自己面前的酒,脑海里突然出现系统的声音: 【宿主,这酒里有烈性chun药。】 “几分钟奏效?” 【喝下去就有效果。】 舒窈若有所思地盯了酒一眼,跟服务员说: “赶紧滚。” 服务员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舒窈拿开酒器打开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晃了晃。 男人回来了,累的满头大汗,他随便擦了擦。看到舒窈正仰头喝着一杯酒,他寻思着可能是她心情好了,便借机道: “能不能,能不能放我走呢…”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查看舒窈的脸色,却发现对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咬着嘴唇,似乎是发了.情。 男人瞬间就看向了舒窈手里的那杯酒,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便听到女孩小声难耐的嗓音传来: “你过来…” 他看过去,舒窈肩头半露,脸庞潮红,轻咬嘴唇,那香艳的场景瞬间让他吞了一口口水。 似乎是被蛊惑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犹豫了一秒便朝舒窈走了过去。 “我来了…” . 祁舒玉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其实是不敢开门的。 他在路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女孩那句惊慌失措的求救,心像是被手指抓住了一样,一下一下地发紧。 他手摸上门,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指尖颤抖着,没敢使劲。他害怕,害怕自己开门,看到的是那样的场景。 如果是那样的场景,他会怎么样? 祁舒玉闭了一下眸,深吸一口气,随后再睁开眼睛,通红一片,一秒都不再犹豫的,他推开了门。 结果一看到里面的场景,目眦欲裂。 “混账!你在干什么?” 祁舒玉怒声喝道,几步上前,一把把伏在白衣女孩身上的男人给拽了起来,他连男人的脸都不看,直接拽着他朝墙上惯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男人一声痛呼还没有出声,就被人摁着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墙上,嘴里含着血,他被砸的头晕脑胀,挣扎不得。 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一声,男人睁大眼睛,从喉咙里传出“嗬嗬”声,手在空中摇摆着,但还是拗不过拽着他头发的那只大手。 砰! 最后一下撞击,男人吐出一口血,鼻骨断裂的疼痛让他思考不得,最后眼向上一翻,晕死过去。 祁舒玉立刻将他扔到一边,去查看舒窈的状况。 “阿窈!” 他扭过头,当看到舒窈此刻的样子时,却愣在了原地。 呼吸声逐渐重了起来,他目光几乎凝在了舒窈身上,手指蜷缩了几下,捏紧了。他轻轻出声: “阿窈…” 豪门小傻子(42) 舒窈躺在沙发上,潮红着脸颊,唇微张,红润润的艳丽得很,她身上白裙凌乱不堪,整个肩头裸露出来,圆润白皙,晃人眼。 祁舒玉看向她是,她正好也抬头看,眼睛眯着,在纤长睫毛下是一双湿润的眼眸。 她就那样湿漉漉地看向祁舒玉,张着唇,喘出来的气有些哭腔: “小叔…我好难受。” 她细细的喊。 祁舒玉掐了一把手心,才回过神,他急切地俯下身去,低声询问: “阿窈,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属于男性的气息一下靠近,祁舒玉身上的古檀木香侵入鼻腔,舒窈闭上眼,脸上浮现一丝难耐。 她伸手胡乱抓着,最后抓住了祁舒玉递过来的手,恍若在那一刻得到了救赎,舒窈重重一喘,嗓音甜腻: “小叔,小叔…摸摸我,阿窈好热,好难受。” 说着,她竟然牵着祁舒玉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 女孩甜软难耐嗓音传入耳中,面前是一片白腻皮肤,香软可口。 手指已经感受到那热腾腾的体温了,祁舒玉一顿,随后重重的滚动了一下喉结,猛然收手。 他直起身,掏出电话, “阿窈,我给你叫医生!” 说着,就背过身去按120。 谁知下一刻,他腰部猛然被人搂紧,后背被一团热乎乎贴住,祁舒玉头脑一白,苍白地想那贴在后背的绵软是什么。 随后便浑身一僵,一股火气从下而上,直冲的头脑发烫,腿脚发麻,一时间思考不得,放在拨号键上空的手指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祁舒玉沙哑着嗓音:“阿窈,你做什么?” 他的嗓音尽量保持着平稳,但滚动的喉结和漆黑的眼神却宣告了他的难以自控。 他隐忍着收紧拳头,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稍微被引诱一下就会疯狂。 偏偏身后的人感受不到危险,脸颊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不停的蹭着,嘴里还不住地喃喃: “啊…好凉,好舒服,小叔,阿窈好喜欢你…” 一句话,惹得野火燎原。 祁舒玉气血上涌,他松开咬紧的牙关,转过身去,一把把舒窈抱起来。 舒窈也顺势抱着他的脖颈,头依偎在他耳畔,一呼一吸间皆是热腾腾的潮湿气息。 耳根发痒,发红。 妖精,还在煽风点火! 祁舒玉眼睛赤红,耳朵传来的氧意让他难以自持,一巴掌拍在舒窈的屁股上,低声喝道: “乖一点!” 舒窈果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趴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地哭出声。 “小叔,不要打我…” 单手拖着舒窈,祁舒玉大步地朝外走过去,一边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 “xx会所,准备一个空房间,我现在就去。” . 舒青瑶跑到另一个包厢里玩了一会,她订了两个包厢,一个留伺候舒窈,一个留庆祝自己。 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酒,微醺的状态下,看舞池里的帅哥美女跳舞,快活的要死。 一看电话是王媛媛,便直接接了。 “喂,妈?” 王媛媛急切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青瑶,听我的话,今天别回来,去同学家避避难。” 舒青瑶皱了皱眉, “什么啊?妈,讲清楚点啊。” 王媛媛:“听妈的,别回家,别接你爸的电话,听到没?” 什么东西? 舒青瑶不耐烦的喝了口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有点冲了, “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等了一会,还没有听到王媛媛说话,她暗道一句“神经病”,正准备把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舒远宣暴怒的嗓音: “你在给那死丫头打电话?都是你惯的!她今天晚上回来我非给给她打死!” 豪门小傻子(43) 打我?凭什么打我? 舒青瑶一愣,正想嗤笑一声,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舒窈… 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舒青瑶心底不由得一慌,紧接着就像是打开了个闸门,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打破胸膛冲出来。 她果断地挂断电话,酒杯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青瑶,去干嘛?” 有朋友在身后问。 舒青瑶脑子炸开一样疼,根本就没有听到朋友的话,直接出门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舒窈所在的包间,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瞳孔顿时都放大了。 里面乱糟糟的一片,还散发着刺鼻的酒味,一个男人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哪里还有舒窈的身影! 那么多人呢? “不会是一群废物吧。” 舒青瑶皱着鼻子,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近那个在沙发上躺着的男人,刚看过去,就突然间睁大了眼睛。 “呕!” 男人脸上,鼻子塌陷下去一块,似乎是被人生生砸断了鼻骨,血从鼻腔里流出来,糊了满脸。 恶心又血腥。 舒青瑶捂着嘴,控制不住自己胃里的翻涌,她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垃圾桶,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向卫生间。 打开卫生间的门,她却又瞪大了眼睛,是惊恐的眼神。 只见那卫生间里,四五个男人正站在门后面,用那阴沉又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舒青瑶没有丝毫犹豫地关上门,转过身欲跑,门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拦住,她的胳膊也被男人黏腻的手紧紧拽住。 “臭婊子,你把我们害成这样,还想跑?” 男人一把把她抓紧卫生间,阴恻恻地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舒青瑶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放过你?你问问我这些兄弟们愿意不愿意。” 男人冷笑一声,阴险无比,他们下身还疼着呢,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要不是她说那傻子性格软没有武力好欺负,他们怎么会掉以轻心? 摸着舒青瑶嫩滑的脸蛋,男人眯了眯眼,笑出了声, “你那表妹把哥几个弄成这样,你还想跑?” 说着,他粗暴地撕开舒青瑶的裙子,惹来她更剧烈的挣扎和尖叫。 他却阴狠无比地道: “看你穿的这么骚,哥几个今天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 舒窈被人一下扔到床上,床垫软绵,她还在上面弹了两下,脑袋晕乎乎的。 睁开眼,在舒窈雾蒙蒙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 男人站在床边,扯着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深沉又疯,似乎在看一个被剥了皮的猎物。 舒窈张了张唇,发不出声,又迷离着眨了眨眼睛,刚哭过的眼泪又糊住了睫毛,所看之处一片模糊。 她好怕。 “小叔——” 舒窈哭喘一声,忍不住地从床上坐起来,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脸也黏糊糊地贴在上面,哭的双颊潮红: “小叔,阿窈好怕,救我。” 祁舒玉一把捏住舒窈的下巴,低下头去,漆黑的眼眸深沉无比,像墨汁在其中翻搅,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 “舒窈,求我。” 豪门小傻子(44) “小叔…” 舒窈的哭声停止,一双水润眼眸可怜兮兮地盯着祁舒玉,眼尾泛着奇异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晃眼。 “舒窈,求我。” 祁舒玉沉着眸,又一次重复道。 他的眼神太深太沉了,浓烈翻滚的情绪是舒窈看不透的。 舒窈身上燥热,她只维持了一秒钟的清明,便立刻又陷入浓烈旋转的漩涡。 “求…求你,小叔,小叔救我。” “小叔…” 舒窈白嫩光滑的手指在祁舒玉腰间收紧,她仰着头,流着眼泪,可真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孩了。 “小叔保护我好不好?” 这是你自己求的。 我只是在保护你。 祁舒玉表面上仍旧隐忍,但在心里却阴暗又疯狂的想,是你求着我帮你的,是你求的。 他脸上突然绽放了一抹笑,一瞬间,眼角微勾,冷峭面容竟然淑丽无比。 舒窈一瞬间看呆了,张着唇,喘出潮湿的气息。 祁舒玉仍旧捏着她的下巴,此刻却低下头去,重重地附上去。 舒窈喘息声一重,气息扑在祁舒玉脸上, “小叔…” 祁舒玉缓慢地说:“这是你自己求的。” 说罢,直接把舒窈从床上一把拉起。 舒窈脱离了重心,吓得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被揉进了怀里,祁舒玉很高,常年健身的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 从外面看,昏暗环境下,女孩娇小的身体嵌入男人宽阔的胸膛,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体型差异常明显。 她双腿环着祁舒玉劲瘦有力的腰间,被祁舒玉捏着脖子索取。 对方力道很大,舒窈几乎喘不过气。 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仰着头,被迫地坐在他身上,接受来自小叔的赠与。 “呼…” 祁舒玉放开了她,她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 祁舒玉握紧了舒窈的腰,那么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折断。 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索着舒窈的下巴,那里已经被捏的发红,指印明显。 娇嫩。 祁舒玉看着自己的成果,从胸膛里震出低笑,漆黑的眼睛微微一眯,他低声: “怎么样?嗯?” 舒窈双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白嫩嫩的小手没一点力气,刚刚一直想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她轻轻哼出声,眼睛里含着泪,看向祁舒玉: “小叔…” 祁舒玉似乎被蛊惑了一般,又低下头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窗户开着,窗帘随风飘动,味道也散尽了。 头很痛,舒窈却很容易地想起了喝完酒之后的事。 她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气,没有立刻起床。 系统适时地出现,不过是算账: “大力丸两个复活点,识别药物一个复活点,定位祁舒玉一个复活点,一共四个。” 舒窈:“之前定位不是10个复活点吗?你坑我?” 系统还没来得及反驳,舒窈就冷笑一声: “你如果坑我你就别让我发现,你让我发现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系统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 豪门小傻子(45) 舒窈还想再说,门锁啪嗒一声被打开了,她急忙往下躺,假装自己还没有睡醒。 祁舒玉带着早餐和衣服进来了,看到被里鼓起的一小团,他笑了笑,把衣服和早餐都搭在了床头。 半跪在床上,祁舒玉轻轻掀开盖在舒窈头上的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睡的脸。 祁舒玉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他低声,“阿窈,起床吃饭了。” 彼时,舒窈正在和系统讨价还价。 舒窈:“你把以前的复活点还给我。” 系统:【我没有坑你。】 舒窈冷笑连连:“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系统也摆烂,【我不。】 舒窈点点头,啧声,“行,你等着。” 系统想,反正你也翻不起大浪。 谁知下一秒,舒窈就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分明没有在睡觉。 她和祁舒玉对视了几秒,唇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禽兽。” 祁舒玉原本想伸手去摸舒窈的脸,听到这句话,他便顿住了动作。 “什么?” 他眯了一下眼睛,有些危险地反问。 舒窈伸出胳膊,一把推开他。 她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到胸口,被她摁住。 女孩头发有些凌乱,披散在白皙清瘦的身体上。 祁舒玉眼神一暗,就看到舒窈一脸厌恶地看向自己,她一字一顿: “我是你侄女。” 祁舒玉沉声,“不是亲的。” 舒窈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眼神中满满的厌弃,她低吼道: “你好恶心,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犹如一盆冷水临头而下,祁舒玉方才轻松愉悦的心情此刻凉了个彻底,身体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 他盯着舒窈,眼神阴暗, “你再说一遍?” 舒窈冷笑着,清晰地重复道: “祁舒玉,你真恶心。” “我恶心?” 祁舒玉眼神凝住,他向前一步,一只腿跪在床上,整个人倾向舒窈,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扩散。 他伸手捏住舒窈的下巴,逼视着女孩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 他气极,从喉咙里挤出语句出来,“你可别忘了,昨天你是怎么求我的。” “求你?”舒窈愤怒地瞪着他,“我昨日中了药之后神志不清,说的话能听吗?再说,你大可带我直接去医院…” “小叔。” 舒窈眼神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唇一勾,露出了个讥诮的笑容出来。 她轻轻地说:“你不会喜欢我吧?” 舒窈语气讥讽无比,这是祁舒玉之前惯用的语气,他一直觉得没什么问题,此刻却亲身感受到了这个语气的威力。 心像是被人用刀刺进去搅弄一样,尖锐的疼,那疼痛刺的头脑一阵阵的发昏。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祁舒玉垂着眸,眼神漆黑,但是隐隐约约窥探出怒气来,他居高临下地说: “你也太高看得起自己了。” 说着,他一把把舒窈甩开,站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舒窈,”祁舒玉淡淡地出声,“若不是昨日,我不会动你一分。” “……” 舒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在心里跟系统说,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系统:【…不知道。】 舒窈嗤笑一声,只说了一句:“你别后悔。” 说完,她就冷笑着看向祁舒玉, “我攀附着你?祁舒玉,你最好对我没有意思。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如果没有外公,你现在估计早死了吧?” 顿了顿,她盯着祁舒玉看过来阴暗的眼眸,轻笑了一下,不同以往的乖巧,又娇又媚, “你认为你配得上我吗?” 祁舒玉脸色一下黑如锅底。 系统:【……】我错了。 豪门小傻子(46) 舒窈说话太过伤人,和以往形象简直是两个极端。 若不是她身上还有着昨日的痕迹,祁舒玉甚至要以为她换了个人。 眼神沉沉地盯着舒窈,祁舒玉此时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野兽,随时就要发起攻击。 舒窈还不知死活地说: “若不是我要继承外公的遗产怕大舅伤我,怎么会让你来保护我?你竟也敢肖想我?” “祁舒玉,你真是缺爱啊,我只不过给你一点小甜头,你就忍不住了吗?” “够了!” 祁舒玉低吼着打断舒窈的话,他一脸阴沉,似乎已经气极。 现在无论怎么说,他都被舒窈给骗了。 明明之前那么乖顺,那么弱小,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靠着自己才能存活。 可是如今,她用那么柔软的嘴巴吐出这般冷漠的话,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口里搅弄。 不是说只有我了吗? 不是说喜欢我吗? 祁舒玉眼睛微微发红,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舒窈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柔软甜美的腔调像是巫婆特意调制的药水。 外表看起来很甜,实际上却全是毒。 祁舒玉无论再怎么不承认,他也是被人给利用了。 他颤抖着声,道: “你既这般有心机,为何还来参加这场宴会?你不知道舒青瑶要对付你吗?” 舒窈淡笑一声,眨着眼睛皱着鼻子,似乎还是那个未谙世事的小傻子。 “我知道啊,我本来想将计就计,把她送给我的都送给她。结果未曾想到…” 说到这,她一顿,眼底一丝恶毒闪过, “没想到除了她,还有别的人搞我,舒远宣,一定是他,他在我的水里下了药,他肯定知道我会重新叫酒。” 祁舒玉看着她,觉得陌生无比。他涩着嗓子: “为何要喝酒?” “你傻吗?” 舒窈眼帘微抬,又是一笑,她的相貌是那么柔弱,笑容却讽刺意味十足: “我当然是在身上弄点酒气,以免你怀疑我啊,小叔,我本想借你的手除掉舒远宣,可没想到你这么禽兽,连自己的侄女都上。” 听到这,祁舒玉闭了闭眼睛,良久都未曾言语,他面部表情平静无比,窥探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垂在身侧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舒窈已经丧失了耐心,她伸手去够床头的衣服,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没想到祁舒玉却在这一刻有了动作,他向前一步走,一把把舒窈快要够到的衣服给夺走了。 舒窈恼怒地看过来,他却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任何消息,也是讽刺味十足。 “舒窈,你玩了我,还想走?” 祁舒玉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窈,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不重要的事物。 “这两天,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好好为你的行为忏悔。” 舒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疯了?我忏悔你妈,把衣服给我。” 祁舒玉只冷冷一笑,声音缓慢,嘲讽无比地说: “舒窈,像你之前那样,求我,就给你。” 舒窈怒声:“我求你妈。” 祁舒玉转身就关门走了。 豪门小傻子(47) 门啪得一声被人狠狠甩上,舒窈眯了眯眼睛,环视着重新安静下来,空荡荡的房间。 昨夜散落一地的衣服已经被人清理了,什么也没有。她起身,走到浴室里,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个浴袍裹在身上。 洗漱完了,她走到床上,翻翻被子,没看到自己的手机,早餐放在一旁,舒窈肚子也饿了,就直接吃了。 吃饭的时候,系统没忍住出声: 【我真没坑你,你好好做任务行吗?】 舒窈吃着包子,嘴巴鼓鼓的像个仓鼠,她淡淡地说: “如果我刚才有把刀,他就已经被我捅死了。” 系统:…… 麻麻这女人好可怕。 虽然舒窈只是说说,可是从她那可惜的语气来判断,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其实舒窈也在赌,既然系统总想让自己攻略祁舒玉,自己把他捅死了又如何?系统会怎么样对她?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反正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她才不怕死。 系统真的无语了,它看舒窈那一脸蠢蠢欲动,恨不得做敢死队先锋的模样,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妥协: 【这次复活点我不收你的行了吧?】 舒窈冷哼,吃完最后一口包子: “你还欠我五个复活点,都退给我。” 【舒窈,你欺统太甚!】 系统冰冷无情的机械声竟然有了语调,虽然是气愤无奈的,但是也证实了舒窈的想法。 舒窈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她懒懒的躺在大床上,嘴角勾着散漫的笑容。 也不能逼的太紧了。 她想着,在心里说道:“那你以后不准坑我。” 也算是双向妥协。 系统心疼的要死,最终也没敢收舒窈的复活点,恨恨地说一句: 【那你快点攻略,十天之内把他拿下!】 说完,它就不再吭声了。 舒窈躺在床上,床很软,睡着很舒服。头顶是白花花的墙,她双目无神地盯了一会,许是昨夜太累了,于是困意来袭,她什么也不想,扯过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 祁舒玉出了房间,一身怒火无从发泄,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直接一拳头打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骨头撞击墙面,墙毫发无损,他的手却流下了血液。 手疼又怎么样,他现在心疼的简直要死了。 祁舒玉阴沉着脸,漆黑的眼睛中翻滚着风暴,他紧紧抿着双唇,浑身散发着阴狠暴戾的气息。 骗他,舒窈哪来的胆子,竟然敢骗他。 祁舒玉一向是散漫的形象,无论是见到谁,他的嘴角都带着笑,眼神中却带着坏。 年少的苦楚,再加上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如何遮掩自己的心思,隐藏自己的欲望。 像这样情绪败露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走廊里没有人,头顶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非但没有柔和他的面部曲线,却使得他冷凝的表情更加阴狠。 手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慢慢唤醒了祁舒玉的神智,他不愧是隐藏了这么多年,没多久就整理好了自己表情。 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暗沉的吓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嗓音阴沉无比: “对付舒远宣,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很快挂断,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招惹了我,你还想全身而退? 不肯求我,可以。 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屈服。 祁舒玉抬手领了领领带,眉骨一压,淡笑着走了。 豪门小傻子(48) 祁舒玉推开房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没有人,被子孤零零地散落在地上。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传来不好的预感。视线一转,看向了正开着的窗户,疾步走过去,趴在上面一看,却已经没有了人影。 这是三楼… 祁舒玉眉骨跳了一跳,脸上露出冷戾之色,攀在窗台上的手忍不住的攥紧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他转过头,看到舒窈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散发着湿漉漉的气息,只包裹着一件浴巾。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舒窈的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肩膀上,滴着水。她站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睛正惊讶地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鹿。 祁舒玉一愣。 “你来干嘛?” 很快,眼前女孩就反应过来了,眼底的惊讶也很快变成了厌烦。 祁舒玉看着女孩赤着脚丫,走到床上坐着,睨向自己。 “给我拿衣服,变态。” 舒窈用那甜软的嗓音说着话,一句变态叫的娇气无比,真像钩子似的,吊的他心都悬了起来。 祁舒玉转过身一来,高大的身影把窗户都盖了个全,房间里顿时黯淡了不少。 他眯了眯眼睛,沉声: “给你衣服穿?好让你逃跑?” “你有病啊?” 舒窈现在真像一个炮仗,一点就着,她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要跑,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祁舒玉一滞,他还是不太习惯舒窈如此叛逆厌世的形象,明明以前那么乖巧可人,柔弱的离了他不能活命。 但现在…她嘴巴利的像刀子一样,随便几句话都是嘲讽呛人的语气,直把人的心当成肉割。 “况且…” 舒窈细细的小腿晃悠着,她轻轻的撩了撩自己头发,眼角上翘着笑。 她勾着尾音说: “你顶多只会把我再上一顿。” “……”祁舒玉闭了闭眼睛,不想再听舒窈说话,他走近了几步,对舒窈冷声警告:“你最好不要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舒窈冷哼一声,往床上一躺,不再说话。 祁舒玉也沉默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分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祁舒玉听到自己心跳声变得一下比一下的沉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盯着舒窈无所吊谓的脸,心里慢慢地想,他知道舒窈是扮猪吃老虎,但未曾想到这个老虎这么尖锐,刀刀捅人心口。 突然,舒窈坐了起来,抬头仰着看他,眨眨眼,娇俏可人的模样,似乎又是那个可爱的侄女。 “小叔,告诉我,舒青瑶怎么样了?嗯?” 可是她那张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恶毒的很,她笑了起来,眼底的疯劲不比自己少一点。 舒窈嗓音又放轻了,语气像是在和小朋友玩游戏一样单纯,她说: “我在包间里,可给她准备了个大礼呢,不知道这个姐姐会不会喜欢,哈哈。” 她笑倒在床上,四肢摊开,纤细白嫩,与白色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 祁舒玉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今天早上,他推开包厢的门,舒青瑶浑身肮脏,她衣不蔽体地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间包厢里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是谁做的,也很明显。 望着眼前少女一脸不加掩饰的畅快,祁舒玉心脏像是鸣鼓一样,从缓走向急,从轻来向重,一下一下,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几步向前,来到床边,单腿跪在女孩腿间,他一手揽着腰,一手撑在女孩后脑,低着头就覆了上去。 为什么… 祁舒玉摁住少女挣扎的动作,闭上眼睛,任由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也不退后。他强硬的把女孩嵌入自己怀里,用巨大的体型差将她制服。 然后,吻得更狠,更重。 为什么… 祁舒玉遮盖住眼底的疯狂,一种畅快油然而生,巨大的喜悦从心里爆发,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看到她这样,他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更有一种征服欲望呢? 看到她,就想把她揉碎了,把她摁在自己身下,哭喘着求自己放过她。 “放、放开…” 喘息间隙,少女隐忍着嗓音,伸出手推他。 却是徒劳,祁舒玉充耳不闻,手游离在一片滑嫩之上。 他低着头吻她,一下又一下,看她红着脸,似乎是喝醉了,不住地颤抖,不停的哭。 祁舒玉哑着嗓子,又喘又欲,一遍遍地逼问: “怎么样?还敢吗?” 看着女孩像是海浪上的船只,被巨大而又连绵不断的风暴给扑打地毫无反手之力,只能无力地依附着自己,乖巧的用脸蹭自己的手。 像一只猫,乖巧又可怜。 他阴暗又满足地想,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求他。 豪门小傻子(48) 祁舒玉推开房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没有人,被子孤零零地散落在地上。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传来不好的预感。视线一转,看向了正开着的窗户,疾步走过去,趴在上面一看,却已经没有了人影。 这是三楼… 祁舒玉眉骨跳了一跳,脸上露出冷戾之色,攀在窗台上的手忍不住的攥紧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他转过头,看到舒窈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散发着湿漉漉的气息,只包裹着一件浴巾。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舒窈的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肩膀上,滴着水。她站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睛正惊讶地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鹿。 祁舒玉一愣。 “你来干嘛?” 很快,眼前女孩就反应过来了,眼底的惊讶也很快变成了厌烦。 祁舒玉看着女孩赤着脚丫,走到床上坐着,睨向自己。 “给我拿衣服,变态。” 舒窈用那甜软的嗓音说着话,一句变态叫的娇气无比,真像钩子似的,吊的他心都悬了起来。 祁舒玉转过身一来,高大的身影把窗户都盖了个全,房间里顿时黯淡了不少。 他眯了眯眼睛,沉声: “给你衣服穿?好让你逃跑?” “你有病啊?” 舒窈现在真像一个炮仗,一点就着,她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要跑,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祁舒玉一滞,他还是不太习惯舒窈如此叛逆厌世的形象,明明以前那么乖巧可人,柔弱的离了他不能活命。 但现在…她嘴巴利的像刀子一样,随便几句话都是嘲讽呛人的语气,直把人的心当成肉割。 “况且…” 舒窈细细的小腿晃悠着,她轻轻的撩了撩自己头发,眼角上翘着笑。 她勾着尾音说: “你顶多只会把我再哼哼一顿。” “……”祁舒玉闭了闭眼睛,不想再听舒窈说话,他走近了几步,对舒窈冷声警告:“你最好不要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舒窈冷哼一声,往床上一躺,不再说话。 祁舒玉也沉默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分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祁舒玉听到自己心跳声变得一下比一下的沉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盯着舒窈无所吊谓的脸,心里慢慢地想,他知道舒窈是扮猪吃老虎,但未曾想到这个老虎这么尖锐,刀刀捅人心口。 突然,舒窈坐了起来,抬头仰着看他,眨眨眼,娇俏可人的模样,似乎又是那个可爱的侄女。 “小叔,告诉我,舒青瑶怎么样了?嗯?” 可是她那张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恶毒的很,她笑了起来,眼底的疯劲不比自己少一点。 舒窈嗓音又放轻了,语气像是在和小朋友玩游戏一样单纯,她说: “我在包间里,可给她准备了个大礼呢,不知道这个姐姐会不会喜欢,哈哈。” 她笑倒在床上,四肢摊开,纤细白嫩,与白色的床单几乎融为一体。 祁舒玉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今天早上,他推开包厢的门,舒青瑶浑身肮脏,她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间包厢里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是谁做的,也很明显。 望着眼前少女一脸不加掩饰的畅快,祁舒玉心脏像是鸣鼓一样,从缓走向急,从轻来向重,一下一下,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几步向前,来到床边,单腿跪在女孩腿间,他一手揽着腰,一手撑在女孩后脑,低着头就覆了上去。 为什么… 祁舒玉摁住少女挣扎的动作,闭上眼睛,任由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也不退后。他强硬的把女孩嵌入自己怀里,用巨大的体型差将她制服。 然后,吻得更狠,更重。 为什么… 祁舒玉遮盖住眼底的疯狂,一种畅快油然而生,巨大的喜悦从心里爆发,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看到她这样,他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更有一种征服欲望呢? 豪门小傻子(49) 傍晚,天都快黑了,舒窈再次在浑身酸痛的感觉中苏醒。 摸了摸身边的床铺,没有人,位置已经凉了,说明祁舒玉早就走了。 身上很清爽,没有一丝黏腻的感觉,舒窈想起来事后祁舒玉抱着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她想坐起身,但是却被腰部的酸痛酸的一激灵。 玛朵。 舒窈无语了,只能又躺回床上。 外面的天已经暗沉下来了,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窗户被拉开了一扇,有清凉的晚风吹进来,窗帘随之飘动。 舒窈躺着,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也没有手机,于是就等着祁舒玉给她送饭。 好在祁舒玉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像是服务员,低眉顺眼地推着一个小饭车,把饭给放到餐桌上,又低着头走了。 祁舒玉看向舒窈,神色在昏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淡声道: “阿窈,起来吃饭。” 舒窈躺着,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她说: “你谁啊?没开灯看不清楚。” 祁舒玉:“……” 他默默地回头把灯按亮了。 头顶刺眼的灯光照向舒窈的眼睛,她未曾防备,被刺激的赶紧闭上眼睛,气鼓鼓地鼓起双颊。 祁舒玉看到了,忍不住地低笑一声,但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下,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很快收住了。 他抬起手握拳,放在自己嘴巴上低咳一声,语气又似乎温柔几分,如清泉坠地,清冽悦耳。 “阿窈,吃饭。” 他又说。 舒窈摇了摇头,头发被睡得乱糟糟的,她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只张着双手扬了起来。 她吩咐道:“祁舒玉,你抱我,我腿酸走不动。” 在她清醒状态下进行身体接触,祁舒玉简直求之不得。 “行。” 他立马走过来掀开被子,看到那满是痕迹的身体,眼神一暗,迅速地拿一旁的浴袍一裹,单手抱了起来。 身体微微一晃,又很快的稳住了。舒窈缓缓地睁开眼,与祁舒玉对视上,对方漆黑的眼珠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着光,又因着眼神太深,看不出情绪,唯有鼻尖的一颗红痣熠熠生光。 舒窈忽然显露出一个笑容,故意说道: “小叔,你好帅哦。” 祁舒玉脸色一黑:“别乱招惹。” 说罢,他手一扬,一落,一声清脆响。 舒窈趴在他肩膀上,脸通红,她冷哼一声,手报复性的掐入祁舒玉的胳膊。 舒窈一边掐,一边恨恨地说:“死变态,臭禽兽,还敢打我,我掐死你。” 祁舒玉面上露出点笑意来,没有打断舒窈,而是把她放到椅子上。 “吃饭。” 他把餐具都准备好,放在舒窈面前。 舒窈却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椅背,睨着祁舒玉,微眯的眼眸像是一直高傲的猫咪。 “喂我。” 舒窈眨眨眼,唇瓣勾着一抹笑容,挑衅地望着祁舒玉。 祁舒玉眯了眯眼睛,沉默地盯着舒窈,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半晌,才拿起餐叉和刀,给舒窈切了一块肉。 “吃。” 倾身,把肉递到舒窈嘴边。 舒窈却往后一退,脸一撇,躲开了这块肉。 她冷笑一声,“你可真贱,上赶着伺候人。” 豪门小傻子(50) “……” 舒窈这伶牙俐齿净说狠话的模样,无论多少次祁舒玉见过多少次,他都不会习惯。 阴沉着脸,他还维持着喂饭的样子,但眼神却缓缓地凉了下来,目光停留在舒窈的唇瓣上,就再也没离开了。 就是这张嘴,小巧可爱,肉嘟嘟的惹人注目。这么好看的嘴巴,留着让人亲不好吗?为何总是说出一些毁坏气氛的话。 祁舒玉暗暗的想,下次该给她嘴亲肿才好。 舒窈见他一动不动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嘴,有些不自然,她抿抿唇,刚刚硬气嘲讽的语气软化了一些。 “你伺候我,是你三辈子的福气。” 她下巴一扬,嘴巴凑了过去,命令道: “喂我嘴里。” 祁舒玉脸色这才软化了一些,把牛肉喂到舒窈嘴巴里。 .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祁舒玉打电话让人来收拾东西,顺便给舒窈送了一套衣服。 两人啥事都干过了,舒窈更是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便大大咧咧地在祁舒玉面前穿衣服。 祁舒玉却跟没见过似的,急忙把头拧向另一边,薄唇抿紧了,耳根还有些红。 舒窈看到了,顿时冷笑一声,嘴里不依不饶地嘲讽: “装什么纯情,死变态。” 她开始穿衣服,刚穿上背心,哦吼,尺码正好。 “喂。” 舒窈叫道,她狐疑地看了看祁舒玉,看他扭过头看到自己便立刻滚了一下喉结,顿时揶揄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你量过?” 祁舒玉目光停在舒窈的胸口,那里鼓鼓囊囊的,他知道那里的手感,也体会到那里的滋味。 祁舒玉不知不觉地动了一下手指,口中淡声道: “我用手量过。” “……”什么东西。 舒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正好在自己胸口位置。顿时老脸一红,拿着枕头就扔了过去: “要不要脸,我是你侄女!” 祁舒玉伸手接过枕头,放在一旁, “不是亲的。” 舒窈赶紧把衣服给穿好了。 祁舒玉眼光很不错,给舒窈的衣服是一件黑色哥特风小裙子,裙长到大腿,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出来,还贴心的备了长袜和小皮鞋。 舒窈穿上之后,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都觉得眼前一亮。 往日穿习惯白色裙子的她总是给人一副清纯柔软的形象,这一套黑色衣服给她增添了几分戾气,显得又酷又甜。 祁舒玉站在背后,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眼光很是赞赏。 “很适合你。” 舒窈转过头,笑眯眯的,乌黑亮丽的大眼睛弯成小月牙: “小叔,你要放我出去玩吗?” 祁舒玉点点头,因着舒窈笑的开心,他也愉悦道: “带你回家。” 说着,他朝舒窈伸出了手,目光温柔又克制。 舒窈看到了,但却没有接,她转身走到门跟前,朝祁舒玉说: “开门吧。” 祁舒玉收回放在半空中的手,漆黑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但是又很快的被掩盖住了。 他走过去,给舒窈打开了门。 豪门小傻子(51) 祁舒玉说的要带舒窈回家,就只是单纯的带她回家,舒窈进了屋之后,看着自己的房间,里面布置如常。 她转过身,朝祁舒玉伸出手: “手机给我。” 祁舒玉淡笑不语,却缓慢地摇了摇头。 舒窈脸色变了变,有些恼怒起来,眉头一皱,她狐疑地看了一下祁舒玉: “你不会还想关着我吧,你搞什么?还跟我来囚禁?” 闻言,祁舒玉只是微微一笑,朝舒窈的床上扫了一眼,示意道: “你今天累了,该睡觉了,我去处理些事情,晚些再来找你。” 舒窈沉默着注视着祁舒玉,见对方一脸从容淡定,却隐隐又些疯意,似乎不在开玩笑。她眉头皱的更紧了,怒声道: “祁舒玉,你软禁我,你这是犯法的。” 祁舒玉却不管不顾地走上前,抬着舒窈的下巴,低着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是软禁,是爱你。” 他微微抬起头,贴着舒窈的鼻尖,深情地说。 可他眼神深邃,映着舒窈的脸庞,唇角的笑意温和,更别说他修长的手捏着舒窈的下巴,渐渐收紧的力度让她无从招架。 似乎舒窈说出一句不让他称心的话,他都会立刻做出惩罚。 可是已经做了一天了,身上还疼着呢… 舒窈微微垂下眸,思索片刻,虽然她很想被惩罚,但是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于是睫毛一抬,看向祁舒玉,冷声说道: “松开手。” 祁舒玉在这种事情上都很顺从舒窈,显得他像一个温和善良的人一样。 他很快就松开了手,没有任何的怨言,面上还带着笑容。 舒窈往后退几步,脚抵到床边时她顺势往后一躺,身子在柔软的床铺上弹了一弹。 舒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拉过被子就盖在身上, “我困了,你滚吧。” 祁舒玉被她这样说也不生气,只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异常的娇憨,他甚至还在心想,舒窈这幅样子只有他自己见过,别人都未曾见过… 这是他的专属。 他走向前,贴心地帮舒窈褪去鞋袜。期间,手在舒窈小腿上划过,引来她一声轻哼,紧接着就是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滚开,别碰我。” 她好像真的困了,说话的语气都黏黏糊糊额的,有点娇气。 真可爱。 祁舒玉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帮舒窈褪去裙子和袜子,期间女孩已经睡得熟了,根本不睁眼,任由着他摆弄。 最后舒窈一丝不挂,他再从一旁衣柜里选出自己准备好的睡衣,给舒窈换上。 舒窈还在睡觉,小脸肉嘟嘟的,睫毛长又卷,在眼底留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她无意识的动动嘴巴,脸庞慢慢地红了起来。 祁舒玉盯着看了一会,只觉得内心一片柔软。他没忍住,低头又在舒窈额头上亲了一下,最后从床头柜里拿出几条铁链,毫不留情的将舒窈的手给绑上了。 . 舒窈这一觉睡得真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爽,轻松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睡了个三天三夜。 等等… 舒窈的动作一下顿住了,一下子偏头看过去。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白嫩的手腕上一个细细的皮带环扣的结实,连着一个铁链,硬是将她伸懒腰的动作给拦住了。 舒窈愣了足足有三秒:“?” 什么时候带上的? 舒窈闭了闭眼睛,无比肯定地想,祁舒玉绝对给她下药了。 豪门小傻子(52) 舒窈愣了一下,随后翻了个白眼,就那样靠在了床头。 “又搞囚禁,真没意思。” 她低声嘟囔,摇了摇手腕,链子哗啦哗啦地晃动,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留下一些回声。 系统突然出来了,它说: 【什么囚禁,宿主以前被囚禁过吗?】 舒窈反应很快地回答: “怎么可能。” 话落,她才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低咳一声,立马调整了语调,缓声说道: “你绑定我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我是因为生病在医院里死的,我都在医院呆好几年了,哪被囚禁了。” 系统想了想,还真是。 它刚开始其实没准备绑定舒窈,正在那个世界里寻找一个灵魂体,不仅要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有足够的手段来攻略别人。 那时候舒窈已经奄奄一息,躺在病房里几乎和洁白的病床融为一体,她虚弱苍白,躺在床上跟死人没两样。 舒窈虽然灵魂体很强,但是系统觉得她常年缠绵病榻,哪有什么撩男人的手段,所以它直接忽略了舒窈。 但是在寻找宿主的过程中,它看到一个男人,高大俊美,气质出众,只是脸色冷漠,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他在医院穿行着,一袭黑衣在白衣中格外显眼。 可能是对方灵魂体太过出众,浓烈的香味让它不由得追随着他前行,但是却不料,对方直接进入了舒窈的房间… 后面的系统就不忍再回忆,反正舒窈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咽气了,随后她的灵魂体被系统检测绑定,就跟着去进入小世界了。 想到这里,系统瞧着舒窈眉眼低垂,似乎想到了住院时候的伤心事,流露出几分低落情绪。 它不善言辞,只能安慰道: 【宿主,你现在身体就挺好的。】 舒窈说:“谁说的,我觉得不是特别好。” 系统:【怎么说?】 舒窈叹口气,有些难过地说:“今天只做了三次我就已经累的不行了,这叫什么身体好?” 系统:【……这。】 舒窈:“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又没做过,不懂我。” 系统:【(ノ`⊿′)ノ生气】 和系统斗几句嘴,舒窈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她靠在床头,盯着那扇被人关上的门,一动不动地等着祁舒玉的到来。 所幸的是祁舒玉很快就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祁舒玉推门进来。 他刚洗漱完,浑身都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头发还有些湿,垂在额头上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起来温柔又年轻。 刚进门,迎面就是一个枕头砸过来,他一时不察,枕头扑在脸上,头发都被搞乱了。 早就料到是现在这幅场景,祁舒玉低笑一声,接过枕头,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舒窈双手抱着胸,眼睛死死的盯着祁舒玉,她隐忍着怒火,质问道: “祁舒玉,你想做什么?” 祁舒玉走几步,把手中的枕头放在舒窈旁边,俯身时轻笑出声,嗓音不大不小,温润的如同三月春风,却无端令人生寒。 他说:“我说过了,这是爱你。” 豪门小傻子(53) 听到祁舒玉略带执拗的声音,舒窈冷笑连连: “你有种就关我一辈子。” 祁舒玉却说:“阿窈要和我过一辈子吗?” 舒窈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祁舒玉立在床边,身段笔直,面容冷峭,一双眼眸黑曜石一般明亮,此时暗藏了些暗色,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窈。 也不知道你知道外面的那些事情,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他想着,胸膛震动,挤出一声哼笑。 舒窈撇他一眼,摇了摇自己的手,铁链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给我解开。” 祁舒玉坐在床边,眸子温和地看着舒窈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生动有趣,他喜爱的很。 “解开做什么?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饿了吗?” 他问道,不愿意给舒窈解开。 舒窈眉头一皱,露出几分难堪神色。面对祁舒玉看似温和却又不容置喙的眼神,她半晌没说话。 祁舒玉紧接着说:“你若是愿意求我,我也可以心软一下。” 舒窈撇过脸,拒绝和祁舒玉对视,也拒绝和他讲话。 祁舒玉坐着有些累了,他以为舒窈是饿了,闹小脾气,于是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去下楼给你拿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走到门前,他还特意顿了一下,手扶在门把手上,没使劲。 不出意料的,舒窈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叔。” 少女的声音很甜,像是糖化成了丝,在人心尖绕成结。她细着嗓子,语气比刚刚缓和了不少,唤道: “小叔,你不要走。” 祁舒玉唇角一勾,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自得来,不过在回头的那一刻,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走过去,轻声询问:“怎么了?阿窈。” 舒窈撇见祁舒玉上扬的嘴角,心底冷冷一声笑,面上表情却是别扭中夹杂了些许怯意,咬着唇瓣,迟迟不肯出声的她等到祁舒玉到了面前才小声的说: “小叔,想、想上厕所。” 她抬了抬眼帘,瞅着祁舒玉,眼眶已经被羞的红了一圈,看起来更容易欺负了。 祁舒玉恍惚间竟然以为舒窈变回了从前的那副模样,娇软柔弱,甜美可人。 他定了定神,才听清舒窈的话,沉默了一秒,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俯身拉过舒窈的手,将锁打开。 啪嗒一声,祁舒玉将链子扔到床山,就着这个姿势将舒窈打横抱了起来,抬起脚步就朝卫生间走。 舒窈没想到祁舒玉这么变态,被抱起来后立马挣扎起来,拳打脚踢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死变态,臭流氓!放开我,我要自己去!” 然鹅,并无卵用。这副身体的力气太小,拳头落在祁舒玉的胳膊上简直能猫挠的一样轻,更何况祁舒玉常年健身,胳膊身上都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打起来手感硬梆梆的,舒窈的手都红了。 反抗无效,舒窈从卫生间里出来时,脸蛋通红,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似乎不想看到祁舒玉,她紧闭着眼睛,被他从卫生间抱到了床上。 豪门小傻子(54) 在祁舒玉房间里躺了三四天,舒窈简直觉得自己快活的要死。 有吃的有喝的,上厕所还有人抱着,祁舒玉在房间里办公,根本不出房间门,除了有时打电话跑出去一趟,几乎和她同吃同住。 更别说偶尔气氛到了,再点小运动疏解一下身体压力。 这是什么囚禁呀,这明明两个人度蜜月呢! 如果不是系统催着让她去走剧情,她甚至还想再囚禁几天! 在系统的再三催促下,舒窈终于朝祁舒玉开口了。 她这几日还是维持着前几日的形象,虽然没有任何实力,被人囚禁,被人摆布都没有还手之力还偏偏嘴上不饶人的娇蛮大小姐。 祁舒玉刚从门外接电话回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愉悦,似乎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舒窈瞅见了,心里隐隐约约地想到了祁舒玉因为什么而开心,她趁机喊道: “小叔!祁舒玉!” 祁舒玉很少见到舒窈这么主动的模样,他扬了扬眉,抬脚走了过来。 “怎么了?” “小叔,想你了。” 舒窈待他走近了,就伸手去拉着他的胳膊,黏黏糊糊地撒娇。 少女毛茸茸的头蹭着他的臂膀,仰起来的小脸漂亮又精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澄澈异常,看起来很是单纯。 祁舒玉见到此景,心里意外万分,又泛起丝丝甜意,他心里受用的不得了,表面上却端着一副从容模样。 祁舒玉:“你今天这么反常,又想让我做什么?” 舒窈甜腻道:“人家是喜欢小叔,什么做什么不做什么。” 她眼睛弯成一道月弧,看起来甜美极了,嘟嘟嘴,舒窈说出自己最终的目的: “阿窈想出去,小叔,不要关着我了。” “求求你啦,小叔。” 祁舒玉本来听到前面的话,脸色微微一沉,想回绝舒窈的请求,但他又听到接下来的那句恳求。于是心里想法打了一个弯,又拐回去了。 他垂着眸,无动于衷地看着舒窈,心想,或许也该让她出去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知道所有事情时,她的表情,还能伪装成现在这般纯良吗?她会不会后悔,后悔跟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呢? 祁舒玉想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出来,他轻声询问: “阿窈,想出去?” 舒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只可爱的小狗,“小叔,想出去玩。” “好。”祁舒玉摸了摸舒窈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给舒窈解开了锁。 他低下头在舒窈唇上印上一吻,低声婉转: “阿窈,你自由了。” . 我去你的。 舒窈在卫生间里洗澡,水汽氤氲,她搓着头发,心想这祁舒玉胆子真大,竟然敢把她当狗来哄。 还没到头,谁当狗还不一定呢。 舒窈换好衣服,又穿上了白色的小裙子,头发乖顺地披散在肩膀上,白嫩的小脸被水汽烘的粉嫩嫩的,跟水蜜桃一般甜美。 舒窈走下楼,祁舒玉正在办公,听到声,便把电脑一合,问她: “想去哪里玩?” 舒窈微微一笑,眼底却露着坏,她故作思考,最后一拍手掌。 “想舅舅了,阿窈想回家看看。” 祁舒玉看着舒窈打扮的柔弱异常,眼底却怀意满满的黑莲花模样,心里柔软一片。 他就喜欢舒窈这个样子。 当即就应下了:“走,小叔带你去。” 才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想带舒窈去呢。 豪门小傻子(55) 舒远宣这几日快要被烦死了。 那日他不信任舒青瑶,买通会所人员,给舒窈上了加料的酒,想着他们父女两重算计,舒窈再怎么精,也肯定会中招。 到时候照片一拍,拿出来放在舒窈面前,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给他遗嘱? 但是谁都没想到,那舒窈竟然真的逃走了!出了事的,却是他的亲生女儿,舒青瑶! 那日王媛媛去会所接舒青瑶,一推门,看到那副场景,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接到会所的电话,亲自去了一趟,把两母女接回家,路上王媛媛先醒了,然后就开始哭,一句一个我苦命的女儿啊。 声音把后座的舒青瑶也吵醒了,她浑身凌乱不堪,下身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回想起发生了什么,她不管不顾地嚎哭了起来: “妈,爸!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算了!都是舒窈,都是舒窈把我害成这样的!” 舒远宣被一前一后两个女人的哭声惹得心烦,他忍不住怒吼出声打断两人的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发生这种事很光彩吗?非得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才是吗?” 他瞪向一脸恨意的舒青瑶,“还有你,要不是你自己动歪心思,怎么会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丢人现眼的玩意,还敢哭?” 丝毫不提自己下药失败的事。 本来家里两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就够烦了,公司上却又同时出了问题。 之前那个公司又来针对公司了,这次还是气势汹汹的,似乎是有备而来,一上来就撬走了公司一大半的客户。 天哪,那些客户不仅仅是产品销售,更是资金来源,没有客户商品往哪里卖?赚谁的钱啊! 但是对面做事做的绝,将公司的资金断了个干净,运行很成问题。 舒远宣忙不了,脑子不够用,只能把工作扔给舒青辞。舒青辞这几日整日在公司忙得团团转,眼底虚青,走路都有些漂浮了。 舒青辞刚回到家,就喝了杯茶,看到正在读报纸的舒远宣,他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舒远宣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又出事了,他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问道:“青辞,怎么了?” 舒青辞叹一口气,把脸埋在双手之间,他疲惫地说: “最近公司股价狂跌,股东觉得是我的问题,于是便在开会的时候问我要遗嘱。” 这群混账!舒远宣心里骂道,但是对于这个自己异常满意的儿子,他露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没事的,遗嘱这个事我来帮你。” 正说话间,楼梯口就下来个人。那女生头发凌乱地披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宛若索命女鬼。 舒远宣看到了,眉头一皱:“你能不能不要出来,废物。” 舒青瑶被骂了,被王媛媛拽着胳膊拖了回去,期间舒青瑶一直在挣扎,呃啊啊啊啊地叫唤,方圆十里都能听到。 舒窈也听到了,此时,祁舒玉的车正好停在大门口处。 舒窈靠着后座位,听到那声音渐渐消失,嘴角一勾,懒懒一笑。 又想玩她了。 豪门小傻子(56)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舒远宣刚让舒青辞去睡觉,此刻满脸烦躁。 这几日他让人着重查舒窈的位置,想和她见个面单独说说,但是谁曾想祁舒玉那出生天天把舒窈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难不成他也想和自己争家产? 他已经控制了舒窈了吗? 舒远宣不敢再往下想,他越来越觉得祁舒玉也是想要争夺遗产,才把舒窈给关起来,以此来逼问她遗产的下落。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愤恨。 这个祁舒玉,心机可真够深沉的!野心真够大的!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舒远宣将手中报纸一下子拍到桌子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清净——” 打开门,看到来人之后,舒远宣声音戛然而止。 舒窈和祁舒玉并肩站在门外,一个长身玉立,脸上是常用的淡笑,一个娇小可爱,看到舒远宣,还歪了歪头。 舒窈朝舒远宣摇了摇手,“舅舅!” 舒窈! 舒远宣眼底阴狠一闪而过,他看到舒窈这般干净纯洁,笑起来不谙世事的模样,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手攥紧了门把,舒远宣抽动着面部肌肉,强忍着自己的表情,最后露出了一个异常和蔼的笑容。 “阿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祁舒玉和舒窈让开了位置。 祁舒玉和舒窈笑着走近屋内。 祁舒玉坐在沙发上,对舒窈道:“你要拿什么?直接上楼拿吧。” 舒窈点点头,转身就上楼去了。 舒远宣:“……”谁是这家主人。 舒远宣低声咳了一声,坐在祁舒玉对面,他给祁舒玉倒了一杯茶。 “阿玉来是做何?最近怎么样了?” 祁舒玉接过茶,笑眯眯地抿了一口,答非所问道: “大哥这几日成熟了许多。” 可不是成熟了,这几日他日夜操劳,心下烦闷,眼底虚青一片,连头发都白了许多。 反观祁舒玉,满面春风,衣衫整洁,双眸明亮,看来是过得极其不错。 这个贱人! 舒远宣暗声骂了一句,脸上很快露出了无奈的颜色,他没跟祁舒玉提自己公司的事,只是道: “这几日还是在烦闷青瑶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不管她。” 祁舒玉冷笑一声,茶杯啪嗒一声搁在茶几上。 舒远宣知道他生气了,立刻陪着笑容道: “阿玉,我知道青瑶做的那事不对,但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也…也已经得到报应了,你看阿窈现在不还好好的吗?你就不要计较了,也不要报警,你如果报警,青瑶这辈子就完了啊!” 祁舒玉抬起眼帘,不冷不淡地扫了一眼舒远宣: “你也知道她一辈子完了?若不是我接到了电话,阿窈的这辈子才完了!” 舒远宣已知无理,只能沉默,他想了一会,又说: “那你们想怎么办?是想要我女儿死是吗?好歹青瑶也是阿窈的姐姐,她怎么能这般狠心?青瑶只是一时做错了事,不能原谅她吗?” 话落,祁舒玉还未接话,就听得楼上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舒青瑶歇斯底里的怒吼: “舒窈,舒窈,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我家!!” 豪门小傻子(57) “怎么啦怎么啦。”王媛媛敷着面膜从房间里出来,她昨天哭到很晚才睡,眼底都虚青一片,眼袋皱纹全都出来了,趁着睡午觉,赶紧敷个面膜补救一下。 谁曾想,又被舒青瑶的喊声给吵醒了。 王媛媛也觉得烦躁了,舒青瑶在家歇斯底里地疯了好几天了,整天吵的人心神不宁的,虽然她很疼爱舒青瑶,也未免有些恼火。 刚走到门口,屋里就扔出来一个鞋子,幸好王媛媛眼尖躲得快,不然就被砸到脸了。 舒青瑶怒吼道:“滚!你给我滚!我要给你掐死!” 王媛媛闻言,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的,于是脸色一沉,快速走了进去,“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丢不丢人,能不能消停点。” 话说到最后渐渐消了声,王媛媛愣在原地,原因是她看到了舒窈。 舒窈,那个失踪了好几天的死丫头,害得她女儿被人糟蹋,变成现在精神失常的样子。 可她呢?现在,安安稳稳地坐在舒青瑶的床上,手里拿着几张白纸,悠哉悠哉地扇着风,轻笑着看向舒青瑶。 舒青瑶站在床尾,一身睡衣湿了大半,水杯书籍被子什么的全都散落在地上,她披头散发,赤红着双眼,恨意十足地盯着舒窈,犹如笼子里的困兽。 可是偏偏,又拿舒窈没办法。 因为就在刚刚,她想要上手推舒窈,却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 之后,她躺在地上,看着舒窈笑着从自己的床垫下翻出几张纸,又随手拿了床头的茶杯,走到自己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把水倒在了自己身上。 舒青瑶恨得简直要死了,她不知道之前那个笨的像猪一样的妹妹为什么现在这般狠毒,不仅反抗她,还陷害她! 难道是因为跟着祁舒玉,狗仗人势了吗? 舒青瑶恨意滔天,但又无可奈何,她扭头,看到了自己妈妈。 立马哭了起来,声音沙哑道:“妈,妈,把她撵出去!把她打死给我报仇啊妈。” 王媛媛一眼就看到了舒窈手中的几张纸,直觉告诉那就是她们辛辛苦苦找的遗嘱。 “阿,阿窈。”舒窈终于把遗嘱拿出来了,王媛媛想着,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舅妈,阿窈想你。”舒窈笑着,从穿上站起来,她看了看自己到王媛媛的距离,地板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她穿着白鞋,不好踩呢。 王媛媛看到了,立马把舒青瑶推了出去,“废物,还不赶紧拿扫把把这收拾了,你看你搞得有没有下脚空了。” “妈!你怎么回事!你忘了吗,是舒窈把我害成这样的!” “滚滚滚。” 舒窈笑着看眼前的这一幕,内心十分愉悦,她挥了挥手中的纸张,果然看到王媛媛的眼睛直了。 舒窈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舒青瑶不情不愿地样子,口中说道:“舅妈,姐姐心情不喜欢我,我还是离开这里吧。” 王媛媛心里对舒青瑶简直恨死了,这个看不懂眼色头的女儿,蠢得出奇。 她急忙走向前,亲切地要去拉舒窈的手:“你姐姐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计较,舅妈就很喜欢阿窈呢,阿窈最近又变漂亮了,哈哈。” 豪门小傻子(58) 舒窈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躲开王媛媛要伸过来的手,她笑了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浮现出窃喜的表情。 “真的嘛?舅妈,我真的变漂亮了吗?” 王媛媛眼底飞速闪过阴狠,废物,蠢货。 下一秒就笑着道:“对啊,阿窈今天特别漂亮呢!” 她像哄小孩一样慢慢凑近舒窈。 “阿窈啊,你那手机拿的什么呀?是姐姐的东西吗?你来姐姐屋里不能随便拿东西的,不然姐姐会生气。” “来来,你拿给舅妈,舅妈给你保管着。” 舒窈面做无辜色,她看了看手中的纸,又看向王媛媛,抗拒地说: “舅妈,阿窈不要给你。” 王媛媛踩着地上的水,慢慢靠近了舒窈,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舒窈手中的纸张上面,眼底露出贪婪的色彩。 只要能…只要能拿到遗嘱… 王媛媛在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他们近日为了公司的事情十分操劳,但王媛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媛,她平日里就打麻将购物,各种各样的玩。 没有头脑的她在工作上根本帮不上忙,也不知道自家公司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她知道,公司里现在都在问舒远宣要遗嘱。 只要能拿到遗嘱,她肯定能帮助丈夫度过此次难关。 继承完遗产,就把舒窈送进神经病院,让她一辈子出不来。 王媛媛激动的心都在颤抖,她恨舒窈,就是她把她的女儿害成现在这样的。 原本舒青瑶还能靠着美貌嫁给名当户对的豪门… 王媛媛语调缓慢地沉了下来,她盯着舒窈的眼睛,眼神像毒蛇的眼神一样冰凉阴狠。 “阿窈,快给舅妈,不然舅妈就自己拿了。” 舒窈将手扬高,摇了摇手,纸张哗啦哗啦地响,王媛媛看的心脏都加快了。 舒窈眨了眨眼,嘴唇一勾: “舅妈,来拿。” 王媛媛狂喜,扑了上去。 舒窈错身,扑通一声,她趴在了地上,头撞到了床边的床头柜。 “啊!” 王媛媛捂着头,尖叫出声,她阴狠地怒吼:“舒窈,你这个小贱人!你耍我!” 舒窈笑了笑,往床上一坐,“舅妈,我只说你来拿,我又没说要给你。” 王媛媛头上鼓起了包,头疼的要死,心里对舒窈的恨意如同滔天巨浪滚滚而来,又憋又气,恨不得把舒窈千刀万剐了。 她坐起身子,手指着舒窈:“你…你你…” 随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舒窈撇撇嘴。 下一秒,舒远宣和舒青瑶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舒青瑶指着舒窈:“爸,就是这个贱人,跑到我的房间里乱翻,还打我推我!” 说完,她眼神一转,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媛媛,立刻又是一声尖叫: “啊!妈,你怎么了妈!” 她扑到王媛媛的身边,看到王媛媛头顶鼓起的包,顿时眼泪直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舒窈无动于衷,看向门口,舒远宣面色疲惫却硬撑着强势威严的表情,他眼尾扫到了躺在地上的王媛媛,看向舒窈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舒窈手中的遗嘱。 舒远宣低沉道:“阿窈,你是来闹事的吗?” 豪门小傻子(59) 舒窈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嘟嘴娇道: “舅舅胡说,阿窈只是来拿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姐姐和舅妈一直在阻碍呢。” “你胡说!”舒青瑶闻言,立马尖声反驳,她擦了擦眼泪,眼底赤红的看着舒窈:“你进来之后就直接翻我的床垫,我让你你不滚,我才…” 说到这,她扭过头,委屈地看着舒远宣。气愤道: “爸,你怎么和妈一样,都不给我报仇?你们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舒远宣扫了一眼舒青瑶,心里暗道这个废物,他冷声道:“把你妈扶回屋里躺着去,别在这碍事。” 舒青瑶急了,带着哭腔:“爸!” 舒远宣皱起了眉头,催促:“快点!” 舒青瑶没办法,冷哼一声,狠狠地用眼睛瞪了一下舒窈,一个人哼哧哼哧把王媛媛给拖出去了。 舒窈见状没忍住,抿着嘴笑了,她低下头,想掩饰一下。 舒远宣眯了眯眼睛,视线停留来舒窈手中的遗嘱上,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他说:“阿窈,你说你来拿你的东西,可有什么证据?” 舒窈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舒远宣,像只防着人的松鼠,她说: “舅舅,这是外公留给我的,就是我的。” 外公?舒盛? 舒远宣咬牙,又暗道一句老东西。 死了都不让人好过。 早知道他有这一出,倒不如等到看着他在遗嘱上签完字再让他死。 舒远宣朝舒窈靠近,伸出了手:“你说是你的,你给舅舅看看,舅舅帮你判断一下。” 舒窈哼声:“我不信你,我要小叔叔看。” 说着,她仰着头开始大喊:“小叔——” 小女孩的声音又嫩又尖,舒远宣离得近,脑子被震的一疼,他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就伸手夺过了舒窈手中的纸。 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身后门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回事?阿窈,有人欺负你?” 舒窈一溜烟跑到祁舒玉身边,指着舒远宣,噘着嘴低垂着眉眼,甚是委屈地模样。 “舅舅抢阿窈的东西!” 舒远宣:“……” 舒远宣正在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的字,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瞪大了眼睛,越往后看越觉得恨。 看完之后,他恍恍惚惚,两眼通红,满心都是恨意。 这死老头,连他的十几套私人房产都给了舒窈这个杂种。 她哪里配得上! 舒远宣两眼通红,转过身去。 “舒窈,这是你爷爷给你的?” 舒窈看他样子有点可怕,往祁舒玉身后躲了躲,嗓音细细的: “是的。” 顿了一秒,她又伸出一只胳膊,手掌展开对着舒远宣, “大舅,这个是阿窈的,还给阿窈。” 舒远宣面上露出一丝狞笑,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底泛红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凶恶异常。 他低沉地说:“你一个傻子,继承这么多遗产,你配吗?” 说着,他笑了一声,抬起手扬起纸,当着舒窈和祁舒玉的面,将纸一点一点的给撕碎了。 “不要,不要撕掉!” 舒窈眼眶红着,想上去拦,却被祁舒玉给拦住了。 祁舒玉把舒窈按在怀里,将她的挣扎全部摁回身体里,只能乖乖趴在他的怀里。 他看着舒远宣撕掉遗嘱的画面,心里也觉得畅意无比,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舒窈的头发,感受到胸前的衬衫湿了一片。 她哭了吗? 没有遗产的她,哭了又有什么用。 祁舒玉想,抚摸她头的动作又轻了一点,顿时觉得衬衫一紧,原来是舒窈拽住了他的衣角。 她在攀附自己。 祁舒玉心里十分满足。 他看向舒远宣的眼神冷了几分。 舒远宣任务完成,也该破产了。他害得阿窈这么惨,该死。 豪门小傻子(60) 舒远宣将遗嘱撕了之后,觉得心里一片轻松,他一脸快意,觉得自己似乎将自己近日来舒家的所有不顺都给撕碎了。 他抬头冷冰冰地瞪着舒窈,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对这个傻子和颜悦色了。 于是冷笑道:“舒窈,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待在舒家?你对青瑶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舒窈从祁舒玉的怀里抬起头,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她控诉道: “大舅,这是外公给我的,你就算撕了,那也是我的,你夺不走。” 舒远宣眯了眯眼睛,闻言不屑一笑,夺不走?你死了不就能夺走了。 他视线从舒窈的脸划到舒窈的肩膀上,祁舒玉的手就搭在上面,一种保护的姿态。 装模作样,人面兽心。舒远宣盯着祁舒玉的手,眼底带着轻嘲,他冰冷道: “祁舒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保护舒窈是为了什么,不还是想要她手中的遗嘱吗?” 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犹如嗜血的猛兽: “舒窈的遗嘱已经被撕了,她还有什么力气反抗?你现在假惺惺地站在她身边,是想保护她让她对你感恩戴德吗?别做梦了,你该和我联手,把这傻子给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说完,见祁舒玉一动不动,还皱着眉头催促: “你愣着做什么?你难道不恨她吗?” 祁舒玉淡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舒窈肩膀上摩挲着,他并没有和舒远宣说话,而是低头看向舒窈。 女孩脸上的傲气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她咬着嘴唇看着他,眼底带着祈求的意味。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舒窈脸上,还真的是美味无比令人惊艳。 祁舒玉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舒远宣:“大哥有这心思,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公司,别到时候遗产也没拿到,公司还倒闭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他语气淡淡的,却让舒远宣听着心悸不已。 这几天公司的事他分明没有跟祁舒玉说过,也没有在外界暴露过,祁舒玉他怎么会知道? 舒远宣惊疑不定,他瞥见祁舒玉在舒窈肩膀上摩挲的手指,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念头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怎么可能?! 舒远宣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指着祁舒玉,气急败坏道:“祁舒玉,是你搞的鬼?” 祁舒玉没回答,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答案昭然若揭。 舒远宣双眸赤红,恨得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白眼狼,我舒家养了你十几年,你竟然恩将仇报!” 祁舒玉笑道:“大哥怎么这般说?养我的是舒老爷子,跟你有何关系?这公司给你经营也迟早是倒闭,倒不如大哥给我个面子,当送个礼物给我了。” “你厚颜无耻你!” 舒远宣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没想到搞自己公司的人竟然是自己一向看不起的祁舒玉。 现如今知道了,真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视线在舒窈和祁舒玉之间转换,见到祁舒玉将舒窈往自己身边带了一点,这一步直接确定了他的想法。 他低吼出声:“你们这两个贱人!” “你们对得起我爸吗?啊?” 豪门小傻子(61) “哈…” 祁舒玉闻言,从胸膛里震出一声低笑出来,嗓音低沉沙哑,他微微抬起眸子,冷冷得注视着舒远宣,眼底危险的气息肆意蔓延。 他缓缓道:“大哥,别这样说,我和阿窈能在一起,不还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那日在酒里…” 舒远宣双眸赤红犹如恶兽,他雷霆大怒地吼道:“闭嘴!你们这两个贱人,给我立马滚出舒家!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祁舒玉冷笑一声,嗓音彻底凉了下来。 “大哥还能在这个家住几天?爸的死亡,大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原因吧?嗯?” 舒远宣闻言愣住,脸上的表情僵了起来,他颤抖着嘴唇,看向祁舒玉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几分恐惧。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你…” 便说不下去了。 祁舒玉眨眨眼睛,忽而一笑,如沐春风,眼底却浓浓的都是恶意。 他轻声笑道:“大哥,你好好消化消化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他朝舒远宣点了点头,揽着舒窈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愣在原地的舒远宣。 王媛媛母女在楼下焦急的等待着,结果发现舒窈和祁舒玉毫发无损地下楼了,两人面上都带着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他们俩心情不错,舒远宣就肯定憋屈。 舒青瑶看不到舒远宣,急着迎上去,指着舒窈的鼻子大骂道:“贱人,婊.子,你们对我爸爸做了什么?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赶紧从我们家滚出去!” 舒窈脚步一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舒青瑶。 她虽然长相软萌,但是此刻,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半垂着盯人的时候,有种惊悚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有点颤抖起来。 舒青瑶撑着那口气,坚持着瞪着舒窈,她双眸里充满着仇恨,恨不得将舒窈给吃了。 如果她的眼神有实体的话,舒窈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王媛媛也立刻赶过来,她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舒窈手上空空如也,那遗嘱肯定落到了舒远宣的手里。 没有了遗嘱,舒窈就还是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谁要给她好脸色看? 这样想着,王媛媛一挺胸口,脸色也变得冷傲起来,她虽然心里也非常痛恨舒窈,但是在表面上还是没有和女儿一样对着对方大声辱骂的。 她只是冷淡一笑,高贵地给舒青瑶使了个脸色,而后头一扬,嘴一咧,一声冷笑: “走吧,不送。” 说完,她看向舒窈,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伤心与难堪,但是看了半天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这样的情绪。 舒窈只是淡淡一笑,就抬着脚步一步一步下了阶梯,她踩着小皮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响,一步一步走在人心上一样。 舒青瑶有点紧张不安地吞了吞口水。 “你,你做什么?”她结结巴巴,往自己妈妈身边退了一步。 舒窈不说话,似乎看清楚了她的意图,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到达舒青瑶面前,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扬起手,一巴掌就直接甩了过去。 啪。 一声响后,是死一般的寂静,舒青瑶脸偏向一边,已经愣住了,她木木地盯着地面,客厅里空气都似乎凝住了。 “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舒窈甩了甩手,缓解手上的疼痛,她微微靠近舒青瑶,趴在对方耳边低笑道: “嘴巴不要太臭。” 豪门小傻子(62) 舒青瑶和王媛媛还在呆愣中,舒窈便微微一笑,绕过舒青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她的脚步刚走到门口位置,舒青瑶总算反应过来,她暴怒无比的大喊出声: “舒窈!你这个贱人!敢打我!?你还想走?你给我站住…” 忽然有一道清润男声插入,将舒青瑶的话硬生生地打断: “等一下。” 舒青瑶狰狞的脸色僵在面容上,她缓缓地扭过头,见到了自己面前祁舒玉愉悦无比的一张笑脸。 祁舒玉笑着点了点头:“让一下好吗?你挡着路了。”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很轻松开心的样子,可是那微微弯着的,黑漆漆的,看不见情绪的眼睛,却看的人心里一紧,后背嗖嗖的发凉。 舒青瑶说:“啊,呃。” 随后乖巧地让了位。 祁舒玉道:“谢谢。” 然后抬起脚步,直接冲着舒窈走去了。 舒窈站在门前等他,小巧精致的脸庞,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缓缓地眨,粉润的唇微微翘起,腮边的酒窝很诱人。 祁舒玉心脏跳的很快,他温柔的表面已经快要藏不住了。离舒窈越近,就越兴奋,一种遇到同类的欣喜,一种看到好戏的刺激,还有一种…即将臣服的快感。 “阿窈…”他站在舒窈面前,低下头看她纯善的面容,语气克制。 他想吻她。 在她打舒青瑶的那一刻,不,不是那里,在这之前,她进入舒青瑶房间时,她在车里听到舒青瑶声音时露出的笑容时,她…央求着自己要出门时… 就想吻她。 舒窈小声道:“小叔…” 祁舒玉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疯劲少了几分。 他沉默着,拽起舒窈的手,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舒青瑶后知后觉地哭喊出声:“妈,妈!舒窈打我,那个贱女人,臭蠢猪打我啊呜呜!” 王媛媛也被舒窈吓住了,心里还在想舒窈没了遗嘱怎么敢这么嚣张,还有她和祁舒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了舒青瑶的话,张了张嘴唇,却是一屁股拍到了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舒远宣走了下来,无视着哭喊不止的女儿,沉闷着一张脸,也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怎么了?难道遗嘱没有撕?还是因为什么? 王媛媛犹豫问道:“老公…那遗嘱…” 舒远宣:“撕了。” “撕、撕了?!”王媛媛惊叫一声,瞥见舒远宣冷漠警示的眼神,又急忙捂住了嘴巴,冷静了一会才激动地出声: “老公,真撕了吗?这说明舒窈继承不了我们家的遗产了吗?” 舒远宣半晌没说话,只眼光木然地盯着茶几。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把舒青瑶给我锁楼上。” 舒青瑶此刻已经不再哭叫,她盯着舒窈离去的地方,双眸赤红,眼底泛着恶狠狠的怨怼,她开始自言自语: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舒窈,贱人,贱人!” 过了一会,看到王媛媛要来拉自己,她立马后退几步躲开了。 她瞪着王媛媛,仿佛在看自己的仇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王媛媛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青瑶…是妈妈啊。” “谁要你当妈?!” 舒青瑶咬着牙,阴冷无比地出声: “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爱在哪里?我被人打,被人qj,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豪门小傻子(63) 王媛媛后退一步,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闭了闭眼睛,无比失望,眼泪流了出来:“青瑶…别怪妈妈。” 说着,就拉着不断挣扎的舒青瑶上了楼,门咔哒一声落了锁,门内歇斯底里的喊叫被隔开,她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远宣说,遗嘱被撕了,那就没有法律效益了,这样一来,老头子大部分遗产还是给他们家的。 这样的话,自己和孩子的一辈子也有着落了。 至于这个女儿…她确实疼爱舒青瑶,也对她的遭遇非常愧疚,但是现如今舒青瑶已经进入了疯魔状态,整日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喊大叫,王媛媛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门被人从里面拍的啪啪作响,王媛媛抬高了嗓音,但仍然温柔:“青瑶,你这几日在房间里好好待着,等你爸爸消消气,妈就给你接出来。” 说完,不再理会舒青瑶,王媛媛急着下楼要去问问舒远宣遗产上面的细节。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突然传来清润但疲惫的男声: “妈,你怎么又把青瑶关起来了?” 王媛媛回头,看到舒青辞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脸色有些白,眼底仍然乌黑一片,极度缺乏睡眠。 他把目光从舒青瑶的房门上移开,静静地注视着王媛媛,那眼神中的烦躁不满让王媛媛心头一紧。 怎么解释呢? 她咽了口口水,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告诉对方舒窈来过的事情。 但是舒远宣却在楼下扬声把他喊了下来。 “清辞,下来,爸有事跟你说。” 王媛媛心里毛毛的,感觉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舒青辞皱着眉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她也没敢抬头看。 本来想下楼的,此刻也不再去,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忧心忡忡地等待。 . 这边,舒窈刚被祁舒玉拉出舒家,刚到车库,就被他摁在了车门上。 舒窈背靠着车门,冰冷的触感传到她的脊背上面,她微微一瑟缩,旋即抬头,瞪着祁舒玉: “你做什么?” 她说着,抬头看了看撑在自己头顶的一只手,微微皱眉。 搞什么,车咚呀。 祁舒玉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窈,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他答非所问,淡声道: “玩的开心吗?” 舒窈说了,想去舒家玩。 现如今,他只是想要个反馈。 也想要个侵袭对方的理所当然的借口。 舒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扬了扬眉,感觉自己手掌还在发麻,打在舒青瑶脸上的那一巴掌,可用了不小的力气。 当时刚来这个世界时,舒窈被舒青瑶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她那时候就在想,自己肯定是要把这巴掌给还回来的。 现在还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舒窈一脸快意,娇弱如同小白花一般的面庞上露出令人心悸的畅快笑容。 她用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道:“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多亏了小叔,我玩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祁舒玉淡淡评价道:“坏死你算了。” “怎么?”舒窈挑眉,又酷又甜,她扬起的眼尾像个钩子:“小叔不喜欢?” 祁舒玉答非所问,“我让你这么开心,该给我点奖励吧。” 舒窈还想说话,下巴就被祁舒玉修长手指给捏住,动弹不得,她面容失色,便见到祁舒玉冷峭殊丽的一张脸凑近。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舒窈瞪大眼睛,在对方的攻势下渐渐软了身体。 末了,用拇指擦了擦舒窈唇,他轻轻地吻了一下舒窈额头,黑漆漆的眼睛沉静地注视着她。 舒窈重重的喘一声,眼睛湿漉漉的,扬声道:“我让你亲了吗?流氓。” 祁舒玉眨了一下眼,笑了: “多谢款待。” 豪门小傻子(64) 在舒家肆意妄为地搅了一番,两个人心里头都舒坦,祁舒玉抱着舒窈,坐在车里很是惬意。 微扬的嘴角,放松的表情,很容易地看出来他很愉悦。 像只慵懒的猫。 更别说刚刚才跟舒窈亲近了一下,简直就是喜上加喜,回想起刚刚的那番滋味,祁舒玉舌尖抵了抵牙根,眯起了眼睛。 手指滑落在舒窈裸露的手臂上,轻轻摩挲,像在摸自己的爱宠。 舒窈心里头也舒畅,舒家这下没好事了,原主以前被害得那么惨,都是舒家搞得鬼,这下也算是报了仇。 但是她却没办法表现的很明显。 因为她的遗嘱被撕了。 舒窈依偎在祁舒玉的怀里,眉眼渐渐的耷拉下来,像一只委屈的小狗仔。 祁舒玉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也猜到了是因为遗嘱的问题,他看着舒窈丧气满满的表情,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语气却很温柔,“阿窈,怎么了?不开心?” “嗯。”舒窈应声,声音闷闷的,“那是外公留给我的,被大舅撕坏了。” 祁舒玉:“遗嘱?” “嗯。” 祁舒玉揉了揉舒窈的头,嗓音清润,听起来悦耳极了,此刻带了几分哄意: “外公还留给阿窈别的东西了,没有被大舅撕坏的,阿窈猜猜是什么?” 舒窈心想,不就是你这个老比登。 舒盛如果知道你祁舒玉是个这样的玩意儿,活该让你当年饿死在垃圾桶边。 心里吐槽,她面上却咬了一下嘴唇,抬眼看了一眼祁舒玉,犹豫地说: “是钱吗?” 祁舒玉沉吟了一下,点头:“嗯,差不多。” 他现在资产这么多,说自己是有钱人,不过分吧。 “真的吗?”舒窈瞪大眼睛,很惊喜的样子,但是没过三秒,又泄了气:“外公把钱给小叔了吗?那你肯定不会给我了。” 祁舒玉心想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 私吞遗产? 他抬起舒窈的下巴,黑沉沉的眼睛逼视着她的,沉声问道: “舒窈,你这样想我?” 舒窈皱了皱眉头,想动弹却动弹不了,她被掐着下巴,对方的脸近在咫尺,眼神深不可测,看起来危险极了。 她反声呛道:“你不是吗?禽兽,不要亲我。” 祁舒玉急了,皱起眉头:“你怎么老是说我禽兽。” 舒窈冷笑一声,“上你侄女,你不禽兽谁禽兽。” 祁舒玉反驳道:“没有血缘关系,也算?” “算。” 两人连声呛了对方几句,方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舒窈见祁舒玉不吭声,眼底带了细碎的笑意,红润的嘴巴微微上扬,整张脸都变得动人起来。 祁舒玉伸出拇指,微微摩挲了一下舒窈的嘴唇,觉得指尖发痒,发烫。 他低声说:“禽兽就禽兽吧。” 说着,便低下头去,唇覆在舒窈唇上。 这一吻温存,舒窈像是掉进了温泉里,温温柔柔的被水捧着,浑身上下都畅快了起来。 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手开始攀向祁舒玉的肩膀,随后整个人被他紧紧的锁在怀里。 “到了,先生。” 司机停车,根本不敢回头看,只低声提醒了一句。 两人这才分开。 舒窈的脸红扑扑的,她看到司机窘迫的样子,眼睛湿漉漉的瞪了祁舒玉一眼,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祁舒玉哼笑一声,被那一眼看的浑身都开始发烫,他也跟着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舒窈身后。 豪门小傻子(65) 舒窈回家以后没有再被锁了,祁舒玉似乎不怕她会逃跑,亦或者做出别的事情,认定了她会乖巧,于是将她放在房子里养着。 他那日就开始着手公司上面的事情,开始一心一意地对舒氏集团进行打击,对方对这一切毫无防备,本来就陷入了财务经济危机,现如今更是无力与其抗争。 短短一周不到,舒家公司股票极速下跌,公司人才大量流失,股份也纷纷退股,任凭舒远宣和舒青辞急破了脑袋,也无法挽回。 公司巨大的财务漏洞还需要人来填补,但是舒远宣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他本想着用舒盛给舒窈的遗产来抵,但是谁曾想到律师当面拿出了一份遗嘱。 这才知道,原来那日舒窈拿的是一份假的遗嘱。 真的遗嘱生效,舒盛名下的房子和存款,全都由舒窈继承。 舒远宣顿时气的吐血,没有办法,走投无路的他去只能去求祁舒玉,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放公司一马。 当时祁舒玉正坐在车里,车子停在门口,看到舒远宣在扒窗户,连窗户都没开就淡声吩咐开车。 车子发动,舒远宣拽着车把手,跌倒了也不愿意松手,硬生生被拖行了十几米。 最后被送进医院。 但是他在医院也不消停,病房里整日充斥着王媛媛抱怨的声音,她本来家里没钱,就是看上了舒远宣家里有钱才嫁给他的,没想到现在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竟然还要继续过穷日子。 王媛媛整日抱怨,说女儿疯了,儿子累的没有人样,老公又是个废物。 没过两天,舒远宣听得烦了,直接拽着王媛媛的头发扇了她一巴掌。 王媛媛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离开医院,任由舒远宣自己在那里养着。 不过时间也不长,没过两天,又有警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舒远宣涉嫌故意杀人罪,要带回警局问话。 舒远宣吓得脸色大变,想拒绝,但是腿还没好,只能被带去。 临去之前,舒远宣满心痛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也知道了给他带来这一切的人是谁。 满腔的恨意化成一句话:“杀了舒窈。” 他满目赤红,咬牙切齿,神色像是最暴虐的野兽。 他跟舒青辞一遍一遍的重复,“杀了舒窈。” 祁舒玉将他一家害成这样,他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好过,舒窈是祁舒玉的弱点,只要舒窈死了,他们跟祁舒玉之间的恨才能对等。 短短几周,舒青辞已经瘦的没有人样了,他从那日舒远宣叫他下楼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家公司的情况,并且也知道,仅靠自己一个人,无力回天。 就算再努力,再辛苦,也没有办法了。对手太过强大,且没有人性。 舒青辞有时候照镜子,看到镜子里那样瘦削的人,颧骨高突,双眸下陷,脸庞蜡黄,嘴唇干紫,一脸的疲倦与厌倦,他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觉一夜也睡不着。 舒青瑶和王媛媛只会哭嚎不止,在父亲被撞,在自己被打,在家被没收之后。 一夜之间,舒青辞从高高在上的京城小少爷变成了地上过街的老鼠,他曾经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像一块最纯真的玉石,如今跌落了,摔碎了。 流下了玉石里最肮脏的液体。 豪门小傻子(66) 他愤恨,不满,痛苦,甚至委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顺风顺水的活到现在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 直到再次见到舒窈,法院开庭那日,她来听证,面庞红润,双眸明亮,一身精致昂贵的衣衫,神色中没有一丝以前的愚蠢和懦弱。 最主要的是,她的身后,站着的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是祁舒玉,他一直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叔侄那样简单的了。 贱人。 舒青辞听到自己母亲在旁边低声唾骂,早该给她弄死,不然怎么会有今日。 舒青辞一直盯着舒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她已经待在家里疯了,瘦弱不堪,脾气暴躁,他刚开始心疼,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他反应不过来。 渐渐厌烦。 舒青辞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温润,他雅致,像一块没有棱角的玉石,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芒,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但是他内心阴暗,自私,护短,甚至冰冷。在无数次舒窈被舒青瑶打骂不止时,他分明看到了,却不如阻拦。 只会在事后去安抚舒窈,给她糖,给她衣服,给她买礼物。 “妹妹疼吗?不要疼。姐姐不是有意的,可能是妹妹你惹到姐姐了,你跟她道歉她就会原谅你的。这种小事我们就不要告诉爷爷啦,爷爷年纪大了,辛苦,阿窈想要爷爷更累吗?” 他无视对方无辜与委屈的眼神,温和地说出冰冷的话,哄着智商不高的小妹,为的是自己的妹妹不受惩罚。 舒青瑶开派对陷害舒窈,他知道,甚至父亲做的手脚,他也不小心听到了。 但是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舒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甚至还在想,如果成功了,这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利益。 事情没成功,舒窈变了,她变得聪明,机敏,有头脑,有靠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都是伪装的吗? 舒青辞的目光长长的停留在舒窈身上,她被祁舒玉搂的紧紧的,对方的手指在白皙圆润的肩头摩挲。 法庭上,法官在审判舒远宣的罪名,他把司机收买,破坏了刹车,还安排了车辆与舒盛的车相撞。 证据确凿。 舒窈脸上露出了隐秘的笑容。 法官锤下锤子,判了舒远宣罪名。 祁舒玉低头吻了舒窈的额头。 审判结束,王媛媛在他身侧哭了起来,她现在憔悴了许多,哭声不是尖锐的,而是绝望的,恐惧的,痛苦的。 舒青辞僵直着后背,目光仍然紧紧锁在舒窈身上。 就是她,就是她把自己家害成这样的。 舒窈站起来了,被祁舒玉拉着要往外面走了,背影也是漂亮的,精致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突然,她停下来了,她回过头。 缓缓地… 冲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舒青辞握紧拳头,牙齿咬的紧紧的,他眼睛一下也不眨,像是阴冷的毒蛇,死死缠在舒窈的身上。 直到对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法庭。 舒青辞才眨了一下眼睛,他咽了一口口水,有股铁锈味,他把自己咬出血了。 舒青辞垂下眸子,周遭母亲的哭泣声他已经听不到了,脑袋嗡嗡的响,他口齿不清地低骂出声, “贱人。” 豪门小傻子(67) 舒窈从法院出来以后,便甩开了祁舒玉的手。 她脸上表情带了几分冷淡,唇线抿的笔直,眸子半垂着,长而卷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鸦青色的阴影。 祁舒玉没察觉到舒窈的情绪变化,揽着她往车库去。 “阿窈,带你去吃饭。” 他像之前一样说道。 自从那日回来之后,舒窈再也没有反抗过他,即使舒窈的遗产回来了,但是她也没有明显的对他露出反感的情绪。 祁舒玉便以为舒窈已经乖下来了。 他低着头,看着舒窈乌黑毛茸茸的发顶,缓缓低下嗓音,有些邀功的意味。 他说:“阿窈,今日我帮外公报仇,你不开心吗?给我个奖励。” 舒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他不是你外公,是你干爸。” 祁舒玉哼笑一声,手摸向舒窈的头,揉了揉:“叫什么都无所谓,我问你要不要给我奖励。”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舒窈是他的所有物,认为他做了真的好的事情,舒窈一定会答应他的。 可是舒窈却说:“我不要。” “什么?” “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 祁舒玉愣了一下,垂下眸子,看舒窈,轻下了嗓音:“为什么呢?阿窈。” 舒窈自顾自的朝前走,把他甩在身后,走了十几步,又倏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祁舒玉。 她柔软却又清晰地说: “小叔,我不是你的宠物。” 祁舒玉眸光渐渐冷淡下去,唇抿紧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舒窈,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风浪。 眼前少女仍旧纯善动人,眼睛清澈,像世界上最澄澈的清泉,里面容不得任何污秽。 少女嗓音轻软,像玉石坠盘,泠泠动听,说的话却带着一股轻讽意味: “小叔,我利用你掰倒了舒远宣,你玩了我这么久,也扯平了吧?我脾气不好,还不听话,这么久了,你也该玩够了。放我走,怎么样?” 果然,她装成最乖最惹人喜爱的羔羊,等到任务完成,也会露出几分冰冷与厌烦。 祁舒玉觉得心口钝痛不已,但面上却渐渐阴沉下来。 他低哑地说:“谁跟你说我玩够了?” 舒窈笑了一下:“那就是我玩够了。” 舒窈随便说出这一句话,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报复,就是一句平淡的叙述,便像是一记闷雷砸在祁舒玉的头顶。 砸的他浑身一怔,旋即五脏六腑都开始密密麻麻的痛起来。 祁舒玉抽动了一下嘴唇,不太敢相信:“你说什么?” “没听懂吗?”舒窈歪歪头,故作努力地想了想,忽而露出甜美的笑容出来,“我说,当小叔的情人好没意思,像个宠物一样天天被养着,没意思。” “所以我腻了,玩够了,不想跟你玩了,可以吗?小叔?” 祁舒玉浑身冰冷,如同陷入冰窖,他怔怔地望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少女,根本想不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嘴,却说不出声。 “小叔哑巴了吗?没劲。”舒窈一边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出来,“小叔好脆弱,像只小狗,要不小叔你来当阿窈的宠物,好不好?” 豪门小傻子(68) 随后就是长久的寂静。 祁舒玉和舒窈相隔十几米,遥遥对视着,双方的眼神不一样,一个是讥诮微讽,一个阴沉黯然。 舒窈的眼神是讥讽的,她脸上的冷笑像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即使还没刺入祁舒玉的心中,那冷光也足够让他脑海震荡,呼吸作停。 祁舒玉呼吸都缓慢了下来,最终开口说道,“阿窈,别闹了。” 被自己的宠物狗张嘴咬了一口,还被她冰冷地嘲讽戏弄,任谁都受不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极其暴虐黑暗的想法,恨不得将眼前不听话的女孩给带回家绑着,再也不放她出来,任她是怒骂还是求饶,都不把她放开。 祁舒玉闭上眼睛,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缓解干涩刺痛的感觉。 他气极了,但极力地压制着自己浑身散发的阴沉气息,重重呼出一口气,缓慢地朝舒窈走过去,边走边道: “阿窈,你真会开玩笑,不要闹了,来小叔这里,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舒窈垂眸,看祁舒玉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祁舒玉身形条件优越,今日穿的是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此刻他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骨感分明,冷白色调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直延伸到手臂,直到被衬衫盖住。 极其赏心悦目。 舒窈喜欢这样的手,她喜欢祁舒玉的外形条件,薄唇紧抿,眼角微扬,眼睛漆黑,精致的面容冷峭淑丽,狠厉中带着点惑人意味。 于是舒窈眼底流露出几分兴味出来,她扬了扬嘴角,抬眼看过去。 轻轻地动了一下红润的嘴唇,舒窈软了一下语气,“小叔觉得阿窈在闹脾气吗?” 祁舒玉下意识的就要反驳:“不是…” “小叔猜对啦。” 舒窈笑着打断祁舒玉的话,眨了眨眼睛,很娇俏地伸出手,搭在了祁舒玉的手掌上,她直了直腰,开心地冲着微怔的祁舒玉吩咐: “小叔,带阿窈去吃饭吧,阿窈饿了。” 话落好一会儿,祁舒玉都没有回应,舒窈微微凑近他,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小叔?” 祁舒玉回过神,眼神沉沉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把舒窈的手掌攥紧了,仿佛这样就能抓紧舒窈。 他轻声,“嗯,先去车里。” 从坐车到饭店里,舒窈都一直笑的开心,她弯着眉眼很喜悦的样子,吃饭时一直在说话,吃到好吃的还拿叉子给祁舒玉递过去。 浑然不见方才那冷漠无情的样子。 祁舒玉若不是心里惶惶的感觉还在,甚至要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不过她一巴掌一颗糖的做法让祁舒玉也摸不着头脑,但是他无暇再去考虑了,因为现在很忙碌。 “小叔,这个好吃!” 少女娇声笑,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她将那好吃的肉递到祁舒玉的嘴边,脸上表情开怀可爱。 祁舒玉眼神沉沉的,盯着那块肉。这块肉他面前也有,一块普通的七分熟牛肉,冒着油花,成色诱人,散发着肉质类的香味。 但是总觉得舒窈手中的这个好吃。 祁舒玉张开嘴吃下这块肉,他慢慢地咀嚼着,眼睛里看到的和脑海里想到的都是眼前少女眯着眼睛像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祁舒玉盯着女生,直到咽下这口肉,也不知道这牛肉是什么味。但他很好吃,好吃的直到他咽下去了,还在一直回味着。 女孩可能只是想发泄一下脾气。 祁舒玉再一次张口吃下舒窈送来的肉,心里淡淡地想。 说不定是因为自己把她关的太紧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 豪门小傻子(69) 吃完饭,舒窈坐上车,靠着车窗打了个哈欠,声音娇软,像一只困倦的猫。 她哑着嗓音说,“小叔,带我回家,想睡觉了。” 说完,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她这种吩咐使唤人的语气祁舒玉不是第一次听,之前都把它看成养宠物的乐趣。 伺候她保护着她,都是自己给予的馈赠。像对待一只有小脾气的猫,无论怎么对她好,他终究是主导的一方。 可是自从舒窈下午跟他说了那些话,祁舒玉内心却没有那种自得悠然的感受了,他有点找不回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有些慌乱。 他不禁开始审视,舒窈是宠物吗? 如果是的话,她乖巧的时候自己喜欢,听话的时候自己喜欢。 那么不乖巧的时候呢?露出利爪想要伤害他的时候呢?亦或者是厌烦他想要逃离的时候呢? 他好像…还是喜欢。 就像是今天下午,舒窈说出那些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胸口,疼痛难忍。 如果是宠物的话,他可以决定她的自由与否,可以决定她的喜怒哀乐,甚至是生死。 他也想把眼前任性冷漠的女孩给抓起来,锁起来,任由她痛苦难忍,所有事都要他代劳,一步也离不开自己。 可是他看着那张脸,那张乖巧娇柔的一张脸,却忍不住的犹豫,犹豫。 犹豫到最后,祁舒玉也迷惑了。 他喜欢舒窈乖巧的样子,但是她叛逆的时候,他甚至更加迷恋,恨不得立刻把她揉进怀里亲吻。 “小叔,要不你来当阿窈的宠物算了。” 舒窈的话回响在脑海里,祁舒玉对这句话的内容并不觉得反感,一点抵触也没有。 他偏头看了看正在睡觉的舒窈,漫不经心地想:若是她永远不说离开… 其实也行。 . 舒窈说是在睡觉,实际上在与系统说话。 系统:“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宿主你啥时候才能攻略成功?” 舒窈低声笑,声音又撩又媚,像是一把无形的钩子,她缓声道: “你急什么?” 系统急了:“谁急了,谁急了。” 舒窈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系统道:“我在催促你,我看你今天干的这事就不对,你这都快攻略完了,怎么又跟他闹起来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的喜欢顺从的…” 舒窈又笑了:“你懂个屁,傻b。” 系统有些委屈地说:“你很凶,我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还对我这么坏。” 舒窈听着那冰冷古板的机械音竟然也能拐出这样明显的委屈语调,不禁一愣,旋即有些无语。 这系统之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问什么都一问三不知,自从上次偷吃复活点被她逮着后,性格大变。 不仅天天问她攻略,还给她支招,什么男的都喜欢乖巧的,不要跟他对着干云云。 舒窈心想,这个系统不纯纯大傻逼吗? 但是现在,她也不好对系统说重话了,对方委屈的明显,似乎是想求哄。 于是舒窈耐着性子道:“你别生气了,我不凶你了。” 系统冷哼一声,又一本正经地道:“你赶紧去跟他撒撒娇,我们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你别不听,男的都喜欢…” 舒窈嘶了一声,一个头两个大:“你在教我做事?狗系统。” “我不是狗!”系统再次被打断,生气了,“我不要跟你说话了,坏人。” 旋即消失,舒窈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笨蛋。 舒窈知道系统又生闷气去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偏头看一旁正在开车的祁舒玉。 天色已晚,城市的霓虹灯五彩明亮,透过车窗落在祁舒玉的脸上,给他的面容上打上一层错落的灯光。 他的侧脸轮廓流畅精致,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俊美斯文如同神明。 舒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祁舒玉,对方认真的开车,眼神直视前方,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 舒窈又闭上眼睛,头抵着后座。 突然觉得手上一热,被另外一只手覆盖上了,但对方只是微微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安抚一般,随后便收了回去。 车里一片寂静,舒窈也收回了手,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系统永远不会知道,她攻略祁舒玉根本不是单纯的攻略。 单纯的攻略无滋无味,要让他为了爱,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才是最好的攻略。 像祁舒玉这样的斯文败类,要把他的骄傲褪去,要把他的自尊剥开,要直击他柔软的内心。 他不是喜欢养宠物吗? 在这里,他就是舒窈的宠物。 豪门小傻子(70) 回到家,舒窈对祁舒玉的态度再次冷淡下去,她下了车便直接回了别墅,根本没有等待去停车的祁舒玉。 祁舒玉从车库里出来,看到空空的小路,垂了垂眸,心里几分失落与压抑。 回到别墅,发现舒窈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对方背对着她,手里捏着草莓,一边吃一边玩手机,期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 祁舒玉跟着她的笑声把嘴角一勾,走过去,缓声道: “阿窈,在看什么?” 舒窈听到声音,吃草莓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站起身,耸耸肩膀,敷衍道:“啥也没看。” 说着,她把手机一关,就准备往楼上走去。 “等等。”祁舒玉声音扬高了一些,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眼眸漆黑深沉,紧紧的锁着舒窈的脸。 舒窈动作一顿,回过头,朝祁舒玉挑了一下眉,然后露出笑容,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闪着细碎光芒。 “小叔,怎么了?” 她又在笑。 祁舒玉心里烦闷一分不减,反而一点一点加深,他心脏被揉成一团纸,负面情绪像是墨汁一般渗透。 她一点也不在乎的吗? 祁舒玉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舒窈的脸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梦幻,那是他摸不准猜不透的情绪。 呼出一口气,他开口问:“今晚去哪里?” 舒窈眨了一下眼睛,笑道:“瞧小叔问的,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这是你家,我管得着吗?” 说着,她转身就直接上了楼,不给祁舒玉回答的机会,也不去看祁舒玉的脸色。 舒窈说的确实没错,她根本管不着祁舒玉晚上会去哪里,也不会在意,反正怎么样她的目的都会达到。 回到房间洗澡,她甚至连房门也不锁,只是关上了。 洗完澡浑身轻松,舒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许久,都没有听到门口有人的声音。 祁舒玉今晚不会来了。 他彻夜难眠。 舒窈得到这个结论,勾唇一笑,立马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祁舒玉确实彻夜难眠。 他摸不准舒窈的情绪,对方对他太过冷漠,让他觉得丧气。 分明他条件也不是特别差,而且两人在一起之后也算甜蜜,她整日小叔小叔亲亲抱抱的,怎么就脱身这么快? 更何况,他祁舒玉是陷进去了。 祁舒玉想了半夜,想明白了。 舒窈是拿他当乐子耍,有前期利用完就想扔,谁知道跟他睡了,实在没办法,随后就耍着他玩,现如今他对她有意思了,她又觉得没劲了,于是想走。 想走?就走得掉吗? 招惹了他,还能全身而退? 祁舒玉不想承认自己被人玩了,他玩心眼玩了十几年了,没想到在一个被一个小丫头玩的团团转。 当即就怒从心头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舒窈房间走了过去。 本以为舒窈一定会反锁房门,他还专门带了钥匙,但没想到钥匙还没插进去,手上的门把手被扭动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祁舒玉屏住了呼吸,缓缓推开门,朝房间看过去。 房间昏暗无比,唯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闪着昏黄的灯光,氤氲出几分暧昧氛围。 舒窈双手环胸,靠在床头,黑色的吊带睡裙半歪,露出一大片洁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往下,细细的腰线不盈一握,纤细白嫩的腿延伸到被里。 往上,她被灯光照亮的脸上透露出几分柔软,几分朦胧。她眼睛很亮,更黑,直勾勾盯着他,嘴唇殷红,小巧,正对着他笑。 祁舒玉一下子愣在原地。 听到舒窈轻轻的嗓音,带着一股甜软,像极了浓稠的蜜糖,听的人耳里一痒: “小叔,等你好久了呀,怎么才来。” 一瞬间,心里的不虞和压抑全都消失了,祁舒玉控制不住地走向前,单膝跪上了床。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舒窈的下巴,眼神深沉如墨,翻滚着热烈的情绪。 “等我做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 舒窈眉头微蹙,白嫩脸上露出几分柔软情绪,她娇声道:“小叔,痛了。” 祁舒玉手下轻了三分,眼睛紧紧地锁在舒窈唇上,那里殷红一片。 涂了口红。 他垂着眸,心脏狂跳。 舒窈呼出一口气,双手轻轻环在祁舒玉的脖子上,期间睡衣吊带落下去,露出更大一片白嫩肌肤。 舒窈歪歪头,眼睛澄澈又直白,她张了张唇,露出湿红的舌尖,她湿漉漉地说: “不想试试什么味吗?” “…想。” 祁舒玉便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去。 舒窈却往后一躲,躲开他的动作。 “别动。”祁舒玉沉声,他抬起头,想表现出自己的恼火,看到舒窈后却一愣,嘴里的话说不出口了。 只见舒窈抬着下巴,倨傲地看着祁舒玉,她的眼睛带着细碎朦胧的光,吸引着人注意。她一字一顿道: “想亲我?求我。” 豪门小傻子(71) 这一句话语调冰冷,几乎瞬间就让周围的空气结了冰,暧昧气息一瞬间退散,一股麻意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祁舒玉沉默住了,盯着舒窈,呼吸沉沉。 舒窈面色不变,仍旧笑的娇媚,呼吸间气息滚烫,在祁舒玉的脖颈上撩拨。 他那里敏感。 每说一句话,喉结都控制不住地滚动,肌肤被气息染的红一片,伴随着低沉的喘声,很是性感。 祁舒玉脸色有些沉。 舒窈低低一笑,凑上去吻他的唇:“开玩笑,小叔,不要介意。” 气氛再度破冰回温,暧昧气息如同野草般疯长,舒窈双腿紧紧缠着祁舒玉劲瘦的腰身,两人吻作一团。 夜凉了,房间里仍旧火热。 直到结束,祁舒玉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咬着舒窈的嘴唇,用力地欺负着她,直抵的人哭泣连连。 他用自己的行动说,“你那句话,我很介意。” . 舒窈一连两天没下得去床,学乖了点,不再跟他撩拨嘲弄。 故作可怜的躺了几天,吃饭洗澡都由他抱着,没下床走过几步。 不间断的撒娇和服软降低了祁舒玉的戒备心。 于是这天事后,舒窈趴在祁舒玉的胸口,吻吻他的下巴问: “小叔喜欢我吗?” 祁舒玉没有什么犹豫,沙哑地回答:“喜欢。” 舒窈又问:“多喜欢呢?” “……”祁舒玉没正面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打了一下舒窈的屁股,啪得一声清脆响,他看着舒窈,眼神有种说不来的欲: “多响,就有多喜欢。” 舒窈挨打了,捂着屁股趴在祁舒玉怀里,闷了半天才说:“听不到。” 祁舒玉捏着舒窈的下巴,抬起来猛亲一口,从胸膛里挤出一声闷闷的笑,“又想出去玩儿?” 舒窈噘噘嘴,撒娇,“小叔懂我。” 她以为祁舒玉会答应她,毕竟自己已经够求着他了。但是谁知道对方却摇了摇头,简短地拒绝: “不准。” 舒窈眨了眨眼,疑惑问:“为什么?” 祁舒玉摸着舒窈的头,揉了揉,然后低声道: “想去玩?求我。” . 求你吗。 次日,舒窈站在别墅门口,抬起眼看明晃晃的大太阳,随后笑眯眯地回头看祁舒玉。 她心里想,不求又怎样,不照样带着我玩儿。 “小叔,快点啊。”她催促。 祁舒玉手里拎着舒窈的包,听着舒窈的催促,眼底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丫头娇蛮的很。 祁舒玉离得近了些,舒窈回过头,眼光一撇,看到路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她嘴角带着几分隐秘的笑容,却气哼哼地出声:“小叔,怎么没有车啊?” 舒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马路上,转过身面对着祁舒玉。 少女眼睛弯的像月牙,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星辰大海,她脸上的笑容娇艳无比,像是天上耀眼的太阳。 她盯着祁舒玉,声音微微一扬,“小叔,你爱我吗?” 祁舒玉看着舒窈,闻言顿住了脚步。 舒窈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光影笼罩着她,给她浑身添了几分柔和与空灵的感觉,仿佛下一瞬就要化风归去。 祁舒玉没有回答舒窈的问题。 他看着她,只觉得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心脏鼓动地很快,似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祁舒玉喊道:“舒窈,过来,来我这…” 一辆车疾驰而过,带来一阵风,灰尘迷了祁舒玉的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祁舒玉瞳孔变大,呼吸暂停,心脏跳动似乎也停止了。 空气凝固了起来。 祁舒玉翕动着嘴唇,半晌没动。 舒窈… 他的舒窈。 豪门小傻子(72) 骄阳烈日,空气燥热,祁舒玉却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窖,浑身冰冷,被拽着往下坠,苦苦挣扎不得。 冷汗从浑身毛孔里直往外面冒,他颤抖着身子,手中的包落了地也浑然不知。 “舒窈…”一声呢喃,低不可闻。 祁舒玉操控着僵硬无比的腿,往马路的那边跑过去,他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掏出手机。 “喂…120吗…我这里出了车祸…” 祁舒玉颤着嗓音,已经说不出话。他双手虚虚地摸向躺在地上的身体,温热的,静止的。 分明刚刚还在的。 望着舒窈紧闭的双眼,他眼眶干涩,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如同坠进无底深渊,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地上的血色,像是一条蜿蜒的河,几乎将他溺毙。 “阿窈…阿窈,你活着。” 祁舒玉半跪在地上,眼睛充血,泛着红,他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沉重,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搅碎。 他望着黑车疾驰而过的背影,颤抖的手慢慢握紧了。 眼底狠色一闪而过。 . 医院里,舒窈缓缓醒来,觉得头疼欲裂,她没睁眼睛,动了动腿,却没有感觉。 她心里面啧一声,喊出系统:“不是说不断腿吗?” 系统说:“没断啊,就胳膊骨折,血多了点。” 舒窈哦一声,又动了动腿,还是没有感觉,她声音扬了一下,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查,随后无语道:“你太久没动,麻了。” 舒窈又哦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时候是半夜,房间里很安静,灯只亮了床头一盏,剩下的地方漆黑一片。 她偏过头,看到祁舒玉正坐在床边,趴着她胳膊边睡着了。 似乎是她歪头的动静有点大,也似乎是祁舒玉的睡眠很浅,她一动,他就醒了。 头一抬,看到舒窈醒了,祁舒玉一愣,随后又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确认。 舒窈虚弱地笑了笑,“小叔。” “阿窈,你醒啦?”祁舒玉沙哑着嗓音,疲惫的脸上绽放出惊喜,他坐起来,询问:“渴不渴,小叔给你弄水喝。” 舒窈摇了摇头,“不渴。” 她动了动腿,似乎有点知觉了,胳膊被打了石膏,舒窈睡得很难受,想动,却没有办法。 只能作罢。 祁舒玉坐下来,往日淡然冷静的面容已经不见了,他此刻一脸的担心,眼底还有几分后怕。 他一直以为舒窈与他虽重要,但不是非她不可,但是直到她出车祸那一瞬间,极度的失落感还有惶恐感笼罩着他。 那一瞬间,他几乎喘不过气。 从舒窈被抬上救护车到进icu抢救再到她醒来的这一天半里,极度的紧张感让祁舒玉思考不得任何事情。 他拨打了电话查黑车的车主,很容易查到是舒青辞的车辆。 舒家破产了,舒远宣进了监狱,巨大的债务压力让王媛媛受不了,和舒青瑶一起走了。 只剩下舒青辞一个人。 他被抓起来的时候已经瘦的脱相,眼底冒着阴狠的光,像是草原上嗜血的豺狼。 他死不悔改,狂笑道:“舒窈,你害得我成了疯子,我撞死你。” 祁舒玉冷眼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是,“舒窈没死。” 话落,任凭舒青辞再怎么怒吼哭喊,都不再理他。 他步伐极快,回医院的车也开的很快。开车时心脏里空荡荡的一片少了点东西,压抑孤单将他包裹,像是一张压力巨大的网,每次呼吸都会缠紧。 一点一点,将他杀掉。 祁舒玉知道他离不开舒窈了。 到舒窈的身边,他才会被得救。 . “阿窈,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疼坏了吧,不要怕,小叔以后不会让你这么疼了。” 他瞧着舒窈苍白无比的面容,无比心疼。 舒窈眼圈慢慢红了,她颤着声音,“小叔,是不是有人撞我。” 闻言,祁舒玉眼底有那么一瞬间都是戾气与狠厉,但瞧见舒窈后怕的脸色,他温下来嗓音,安抚道: “是…肇事逃逸,不过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不要担心,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明显的低了下来,不知道是说给舒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说:“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会一直保护你。” 舒窈抽泣了几下,从眼角落下泪来,她的面色苍白,极其具有柔弱感。 舒窈哭道:“小叔,阿窈害怕。” 祁舒玉愣了一下。 伸出手,想要给舒窈拭泪。 舒窈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我想要小叔当我的小狗,永远的保护我。” “小叔,你愿意吗?” 她眼睛湿漉漉的沾着水,期盼地看着祁舒玉,唇色浅淡,微微颤着,像是最柔弱娇嫩的花朵,不堪一折。 祁舒玉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愿意。” 舒窈微微一怔:“小叔…” 祁舒玉抿着唇,紧紧的盯着舒窈。 昏暗灯光下,他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一片,下巴上有青色的胡须。 但是此刻,他的眼睛里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里像是万千星光落在其中,莹莹闪亮。 祁舒玉微微倾身,在舒窈额头上落下一吻。 极其温柔的一吻。 祁舒玉起身,嗓音沙哑,语气却无比认真。 他说,“阿窈,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他说,“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 舒窈眼睛一眨,落出泪来。 “小叔…” 祁舒玉又吻在舒窈唇上,封上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他轻轻地说, “舒窈,我爱你。” “睡吧。” 舒窈闭上眼睛,微微勾起唇,与其同时,脑海里传出一声冰冷机械音。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奖励15个复活点,现有复活点*25】 病弱嫡女vs落魄皇子(1) 舒窈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宫殿里。 她睡在一个很大的床上,往上看,头顶是古色古香的床帘,往左边看,帘子闭着,外屋人影晃动。 喉咙里传来一阵痒意,像是被羽毛挠了挠,舒窈忍不住低声咳了一声。 “小姐,可是要如厕?” 珠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撑开,随后是一声细小地询问。 舒窈眨了眨眼睛,夜色昏暗,还看不太清楚。 她拒绝道:“不用,我再睡会。” 闭上眼睛,她在心里说道: “系统,接受记忆。” · 俞国,是当今世界上最有实力的国家。 君臣和谐,经济发达,百姓们安康乐业。 而原主舒窈,是当今宰相的三女儿,唯一的嫡女,她的母亲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当今太后,是原主的姨母。 太后无女,非常喜爱原主,觉得原主像自己。原主自幼丧母,小时候又因为落了水身体不好,太后便借调养身子的由头,从小到大把原主带到宫里教养。 原主虽是臣女,吃喝用度却和公主一样,用的穿的都是宫里顶尖的材料,甚至更甚。 她和皇帝兄妹相称,在宫里极其受宠,更别说她知书达理,相貌温婉倾城,是京城里实打实的才女。 这样的人,本该嫁到一个名门望族,一辈子受人尊敬。 但是原主却爱上了皇帝的三儿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她与太子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她身体不好,太子照顾她良多。 太子的温柔以待让单纯的原主暗生情愫,她虽住在宫里受人尊敬,但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不敢肆意妄为。 而太子俞柳,竟然能打破常规,带她下水摸鱼,爬树捕鸟,甚至在上元夜中秋节,带她偷溜出宫,肆意潇洒的游乐。 更别说他玉树临风,相貌俊美似画中人。 原主不可救药地沦陷了。 太子吻她,在上元夜,手里拿着她脸上的面具。 他说,“窈窈,我待你好一辈子。” 原主嫁给了太子当太子妃,太子得到了宰相一家的支持,顺利地登上皇位。 原主被封为皇后。 原以为两人会琴瑟和鸣,一辈子安安稳稳在宫中相依。 可未曾想,一年后,俞柳一纸诏书,要了她舒家满门的命! 一夜之间,舒家血流成河,大人小孩,无论男女,通通诛杀。 原主几乎哭瞎双眼,突破重重阻挡,冲到俞柳面前,想问一句为什么。 却看到俞柳怀中抱着美貌宠妃,温声诱哄:“朕自是爱你的,舒窈,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他竟一眼都不看她一眼! 原主看向宠妃,发现竟然是与自己素来交好的挚友! 一时间,背叛与悲伤像一只巨大的野兽,撕破了原主的理智,将她的身躯也要撕坏。 原主悲愤交加,恨意满满,她知道自己不该活着了,没有人希望她活着。 于是一头装在柱子上,血溅帝王宫。 舒窈看完整个故事,心里一时间复杂无比。 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好闺蜜搞一块去了。 原主大冤种。 不过没关系,她会出手。 舒窈眯了眯眼睛,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表情管理。 天渐渐的亮了。 舒窈连续细咳两声,浑身酸疼。 帘子被人再度拨开,舒窈看过去,是一个圆脸大眼的丫鬟。 丫鬟彩玉轻声道:“小姐,该起床了。” 病弱嫡女(2) 舒窈起身,丫鬟连环而入,捧着衣物和洗漱用品,伺候着她。 舒窈很想好好享受一下别人的伺候,但是奈何原主身体实在娇弱,站一会就忍不住的气喘吁吁。 梳妆打扮完,彩玉附在舒窈耳边轻声笑道: “小姐今日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不少,今个儿去太后那里,若是遇见太子殿下,可不要将他迷的失了神!” 彩玉性格大大咧咧,从小跟着原主,在宫里也很少有人欺辱的了她。 听到她的打趣,舒窈垂眸,故作羞涩的笑了笑,随后恼得轻轻捶了一下她的肩膀。 “就你会说。” 两人说闹了一会,彩玉从一旁拿出披风给舒窈披上。 “外头风大,小姐可别冻着了。” 舒窈点点头,刚披上衣服,手里又被塞了个暖炉。 “抱着这个,暖暖手。” 还没被人像瓷娃娃一样对待过的舒窈累坏了,觉得这个身体的病弱是众所周知的。 她和彩玉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虽说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但是她面容慈祥雍容,对待舒窈这个唯一的侄女是打心眼里好。 舒窈刚到宫殿,她就招呼她去喝茶吃点心。 太后舒秋意,年过半百,头发乌黑中掺着点白,因为面容保养的好又生的美丽,雍容大气,看起来如同三四十一般。 太后夹给舒窈一个糕点,她看着舒窈,眉眼含笑, “阿窈多吃点,姑母敲你这几日瘦了些,可是有心事?” 还能有什么心事?无非是太子近日找她的少了。 舒窈咬了一口糕点,抬起眼睛,水盈盈的一片, “姑母骗人,阿窈整日在姑母这里蹭吃蹭喝,怎么会瘦?这几日小肚子都要鼓起来了。” 太后闻言,开怀一笑,给宫女使了个眼色, “去,把御膳房新研制的糕点拿过来给小姐吃。” 舒窈坐在宫里就是一个疯狂的吃,各种糕点看起来软糯可口,香气扑鼻,梅花糕桂花糕茯苓糕,红的青的粉的,都想要尝一口。 但是奈何原主胃口太小,每种糕点只吃一块就吃不下了。 舒窈捂着圆鼓鼓的肚子,看着眼前太后递过来的热茶,忍不住露出为难的神色。 “姑母…我、阿窈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太后收回手,抿唇一笑,她凝视着舒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太后朝彩玉道:“看今日你家小姐打扮地这般出众,不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身体弱就要多走走,正好刚吃过早点,顺便消消食。” 彩玉点头应是。 随即看向舒窈。 舒窈半垂着眸思考一瞬,抬起头,柔柔问,“那姑母呢?” 太后抬起手,让嬷嬷扶着起来了,她若有似无地扫了宫门口的方向,嘴角露出笑容。 “哀家今日有些困乏,便不去了。” 舒窈只能作罢,请退之后披上披风带上暖手炉,开始随着彩玉宫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道路过哪一处宫殿时,舒窈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攻略对象就在附近。】 她闻声,立刻开始扭头寻找,但除了几个太监走了过去,弯着腰弓着背,其他的人她一个也看不见。 难道此次攻略对象… 是个太监? 舒窈心里一凉,不禁开始回想刚刚几个太监的脸,但几人一直弯腰,头低的快要戳进地底下,还带着太监帽,哪里能看得清楚。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问一下系统怎么回事呢,她眼光一扫,突然望见不远处的宫墙上面,正好露出一个少年的头。 病弱嫡女(3) 隆冬腊月天,寒风簌簌,枝头光秃秃的,显得偌大的宫城越发空旷凄清。 舒窈顿住脚步,抬头朝那边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墙头扒着的少年,瘦瘦小小的,正探出脑袋,有些怔愣地盯着她看,几根手指头从卷边破线的袖子里伸出来,冻得通红肿胀。 舒窈瞧见他的眼神,警惕中带着怯弱,又夹杂着些不易察觉的艳羡,不禁微微一怔。 心头不由得跳出他的名字。 俞问京。 在原主的记忆里,太子登上皇位后,大肆清理了官场,先后拔掉了几个家世显赫的大官,随后又从底下选拔出寒士顶替。 有日他大喜,来了原主宫殿,温存一番后与她道,他底下有个弟弟,叫俞问京,从小待在冷宫,没念过书,但却对朝堂之事颇有心得,向他提出很多好主意。 俞问京,先帝十三子,母亲是淑妃,在冷宫出生长大。皇帝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个儿子,也谈不上照顾。 前十六年他根本没有过过好日子,直到十六岁以后… 舒窈眉眼一跳,回过神来,瞧见俞问京已经挪开视线,似乎要从墙头跳下去。 她急忙喊住他—— “诶。” 俞问京顿了一下,小兽一般的眼神警惕地看着舒窈。 舒窈与他对视,慢慢地,笑了笑,俞问京便微微一颤,冻得通红的脸蛋微微一缩。 有些无措,有些惶恐。 舒窈问,“你冷不冷?” 她嗓子细软,身体赢弱,吸气长出气短的,咬字时总带着一股温软劲。 少年闻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似乎踩在什么上面,摇摇欲坠,只能靠手指扒在墙头,手指头扣的红红的。 舒窈向前走几步,站在墙根,她踮踮脚,把自己手中的手炉递出去,里面镶着兔毛,软香温暖。 俞问京抿抿唇,看了看手炉,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彩玉。 没敢收。 舒窈便温柔地弯了一下眼睛,映着春水,温柔地说: “接着。” 俞问京慢吞吞地伸手接过去,但仍旧扒在墙头,静静地盯着舒窈。 舒窈任由他看,关心道:“墙高,别扒着,小心掉下去,暖手炉快要不热了,你快下去捂捂,凉了以后在里面装上热水就好了。” 话落,彩玉在一旁小声提醒:“小姐…有人来了。” 舒窈点点头,朝俞问京挥了挥手,笑的柔婉甜美,带着少女的娇俏愉悦。 “我走啦。” 少年没说话,拿着手炉熟练地跳下墙头,他沿着墙沿弯腰走,手中的手炉温热,他却不敢捏太紧,烫手似的。 、 宫道的另一边遥遥来了一队人,离得很远,瞧不见是谁。 彩玉跟在舒窈身后,小声抱怨道:“真晦气,怎么逛到冷宫了。” 舒窈微微一垂眸,脑海里想到那个男孩的眼神。 像。 太像了。 她沉默着,直到彩玉唤她,语气激动。 “小姐,是太子殿下!” 舒窈抬起眼,那队人已经走近了,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为首的那一个一身锦袍,长身玉立,气质出众。 离得近些,舒窈瞧见了他。 俞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