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相女择夫记》 第1章 重生 雍合三十年,战争已经持续五年,大夏国帝都牢固坚实的城墙在猛烈撞击了近半年的时间,东城墙被崩坏一个大缺口,城外士兵见状纷纷从缺口处往城内杀入。 墙城外已全是从城内逃散的百姓,还有从东部潜州和北部平州等地州郡城镇涌入的难民。四下里全是滚滚飞烟尘土,还有惨死的百姓及战死士兵的残缺尸体,到处是绝望的哭喊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尸身腐臭气味,干燥炽热的烈日,扬起的尘土将炽热的烈日遮挡的灰蒙蒙的,让人窒息的无法呼吸。 吕婉馨裹在人群里,她身上的衣裙满是尘土,她已经整整一天颗粒未进,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她从西门出城往一路往西,只是尘埃蔽日,到处是人,越走越分辨不清方向。 远处传来一声长长低沉的压抑的号角声,就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悲嚎,随后是一阵脆亮的“梆梆梆...”声。 刚刚还响彻四周的喊杀声、夹杂着难民们哭喊声,忽然消失不见,四周一片死寂。众人惊魂未定,猜不出发生什么事,呆呆的往号角声方向观望。 突然太阳象被乌云遮蔽变得昏暗无光,紧接着空中猛然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 吕婉馨仰头看天,眸中尽显惊骇,只见一望无际,成千上万支利箭,正如暴雨般密密匝匝的从天上砸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恍如人间地狱。 ... 吕相府,暧芳阁。 吕婉馨只觉得万箭穿心,周身上下痛入骨髓,不由“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二姑娘醒了!”一位丫鬟惊喜叫道。 “二姑娘醒了!”众人欢喜之声此起彼伏。 “快从去禀告相爷和大姑娘。” “相爷交代,二姑娘若醒过来,要速派人去长公主那里报信。” 吕相府,众丫鬟婆子们在二姑娘的暖芳阁的院子内忙进忙出。 吕婉馨躺在柔软的床上,怔怔地望着浅蓝色的帐幔顶,心中疑惑,自己不是死了吗? 但是此刻,她能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只是好象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每一处的伤都锥心刺痛,但绝对不是箭伤。 难道,她重生了?!! “二姑娘,该喝药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做事干练的十五六岁的丫鬟,端着一个小巧托盘,托盘上放一个白玉碗,满脸心疼的站在床边,正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夏荷。 吕婉馨心中一阵酸楚,上一世夏荷跟她陪嫁到夫家,为了维护她受尽自己的夫君的虐待,最后因不堪其辱而亡。 此刻,夏荷正红着双眼,关切的看着床榻上的吕婉馨。 “好,夏荷。”吕婉馨拉回思绪,看着夏荷,恍如隔世,感慨万千,多久没有人关心自己了。 吕婉馨想起身喝药,但是,身上传来的锥心之痛,让她马上放弃,她惊恐的想到,难道自己残废了不成? “二姑娘不要动,小心扯到伤口,奴婢伺候您服药。”夏荷见状急忙说道。 吕婉馨没有理会夏荷,害怕的将双手举在眼前,自己的胳膊和手掌缠着纱布,不过手臂能动,又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很痛,但每个手指都能弯曲活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药有点苦,但对身体好,二姑娘忍着点。”夏荷担心吕婉馨不喝,小声解释道。 “无妨,我喝。”吕婉馨道。 夏荷没想到吕婉馨突然变的听话,心中一喜,忙拿过一个厚实松软的靠枕垫在吕婉馨身后,示意小丫鬟在床边摆了一个小椅子坐下,用药匙轻轻搅动几圈药汤,然后舀起一勺,吹至温热烫才小心递至吕婉馨唇边慢慢喂下,直到喂完最后一勺,才将药碗放回桌上的托盘里。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往要想让吕婉馨喝药,要将十八般招势全出,先要哄着说药不苦,再吓她药不喝病不好就会影响肌肤光泽会不漂亮,然后准备各种解苦的梅子和小点心。 夏荷一时有些不适应吕婉馨乖乖吃药,略略愣了片刻,这才忙从托盘上一个装满梅子的小碟里取出一颗梅子道:“二姑娘方才喝药,现在嘴里一定感觉苦,吃一颗梅子。” 吕婉馨笑着轻轻衔住夏荷递过来的梅子,梅子刚一入口,顿时生津,含上片刻,满是酸甜滋味。 吕婉馨心头暖意融融,柔声道:“夏荷,你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拿过来,举着别动,让我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子。” “是,二姑娘。”夏荷依言,举着铜镜。 吕婉馨吃痛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一位约十二三岁模样容貌秀丽的小姑娘,额头缠着绵纱布殷殷的渗着鲜血。 她的左腿被夹板固定,无法弯曲,只能直挺挺的,膝盖骨时不时的传来钻心刺骨的痛楚,两条胳膊都有伤,两只手撑都有不同程度的摩伤。不过,最重的伤应该是在头部和左腿骨,与这两处的伤相比,其它的伤痛都可忽略不计,每当阵痛袭来时,痛的她死去活来。 吕婉馨忍不住的咬紧嘴唇不住的颤抖,这两处的伤才是导致她重生的原因吧。 “夏荷,今年是雍合几年?” “雍合十六年。”夏荷嘴上回复,心里疑惑,想是因为二姑娘重伤原因所致。 吕婉馨终于确信,她确实是重生了,而且是回到了雍合十六年六月初夏,这一年,她十四岁。 第2章 怎么受的伤? 吕婉馨酸楚的回忆起自己的前世,眼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前世,她原本是相府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却因为喜欢上营缮司王员外郎的大公子王蒯,不惜和家人彻底决裂。待自己傻乎乎的对王蒯付出一切后,却被他害的名声尽毁。最可悲的是在他们大婚之日,王蒯居然流连勾栏之地,让她被坊间传为笑柄。 后来大夏国战乱,她的夫君给她一纸休书,便携财弃她而逃,就算她为了他付出所有,也不过是被随手抛弃的命运。最终,她却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 直至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王蒯娶她为妻的目的是借她父亲吕相的声望敛财且结交党朋帮助皇子夺权,害的父亲被罢相位流放蛮荒,还险些让全家满门抄斩,姐姐被迫出家与古佛青灯为伴,就连已高中进士的弟弟也因她的原故终身不能入朝封官。 这种漫无天日的黑暗绝望,以及永无止境的痛苦。 每次回想前世往事就让她痛不欲生... 如今又转世而生,即然上天给了重生机会,此生绝不枉过,定要好好谋划未来。 “夏荷,我睡了多久?”吕婉馨一直很疑惑自己是什么原因会伤成这样,导致能让自己重生。 “二姑娘,您已经昏迷了三日...奴婢还以为...”夏荷突然止声。 吕婉馨疑惑,抬眼看去,见夏荷正以手拭泪。 夏荷忙偏过头悄悄抹去眼泪,然后才看向吕婉馨,脸上神色转为柔和:“好在二姑娘吉人自有天象,已经好转。” 吕婉馨故作没看见夏荷眼角没有拭干的泪水,问道:“我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会昏迷?” 夏荷一脸的忧心忡忡,惊道:“二姑娘竟不记得了?” “伤的太重,又撞到头,一想事情,头痛欲裂。”吕婉馨指着自已还在渗血的额头。 夏荷看着二姑娘额上渗着血的白色纱布,眼眶发热,柔声道:“二姑娘,您是参加天耀书院的马球赛受的伤,只是夏荷也没亲眼看见。听仇公子说,在比赛中由于您的马受惊,带着您狂奔,大家都拦不下,直到发现您的时候,您已经摔成重伤。” 吕婉馨静静地听着,上一世,发生的是她去天耀书院后山逃课偷桃。那时自己不喜念书,加上脾气差学识浅,同窗都不喜欢亲近自已,所以也常常是自己落单一人。于是,吕婉馨经常趁着夫子有事不在书院,独自一人从教室里偷遛出来,往天耀书院后山跑。天冷,就在山上烤红薯;天热,就下到山下的小清河里摸鱼,真是玩的不亦乐乎。并没有发生过天耀书院马球赛坠马,她摔至昏迷不醒之事。 二人正在聊着,忽听屋外丫鬟通报道:“二姑娘,大姑娘来看您啦。” 夏荷听闻忙起身立在一旁。 话音刚落,早有丫鬟打起帘子。 吕婉馨便瞧见姐姐扶着她的贴身大丫鬟翠竹向自己款款而来。 如今见到姐姐,恍如隔世。 吕婉馨此刻心情又激动又紧张,上一世因为她的婚事与姐姐闹的很僵,她不顾姐姐劝阻,任性的嫁人,姐姐怒而与她断了姊妹关系,直到她被万箭穿心都不曾再相见。 吕婉馨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不想扯到身上的伤,顿时疼的她忍不住咧嘴呻吟,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婉馨,别动,好好躺着。”吕婉莹见状,惊的又急又气,原本红肿的眼睛经不住又泛起泪花,她快步走到床边。 夏荷吓的脸色惨白,慌忙上前俯身仔细查看吕婉馨的伤口有没有崩开。 蒋太医曾千叮咛万嘱咐,二姑娘身上的伤势异常凶险,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伤口再次崩裂,避免伤口感染化浓。 幸好伤口没有被刚才的动作影响,夏荷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轻声道:“二姑娘身上的伤口没有崩开,请大姑娘放心。” 吕婉莹早已经泣不成声,她修长白晰的手正拿着手帕拭泪。 吕婉馨透过泪眼静静地打量着姐姐,只见姐姐面如桃花气质如兰,眉宇间带着娇弱之气,削肩细腰风姿绰约,不愧为帝都第一才女。 第3章 没有看到吕放? 吕婉莹见妹妹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发呆,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婉馨,感觉好些了吗?” 姊姊还是如前世一般关心自己,吕婉馨心里暖暖的,眼眶瞬间噙满泪水,强忍着身上的痛,挤出一抹笑:“好多了。” 吕婉莹在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的伤,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吕婉莹怕妹妹见到,忙起身,转过头用手帕拭泪:“拿水给我净手。” 夏荷端过净手盆,吕婉莹将双手浸在盆里清洗后,翠竹递上手巾。 吕婉莹擦干双手,翠竹收回手巾。 吕婉莹又坐回床榻边,道:“将‘紫髓膏’给我。” 翠竹忙上前递上一个圆形白瓷瓶子。 吕婉莹接过白瓷瓶拧开瓶盖,用手指勾出里面的色泽莹润如玉透着浅紫色的膏乳,轻轻抹在吕婉馨结痂的肌肤上。 吕婉馨感觉冰冰凉凉的水润水润的直透皮肤,那刺痒的感觉一下子就缓解开。 吕婉莹眼眶通红:“婉馨,你是怎么坠马受伤的,当时是什么情况?” “婉馨不记得了。”吕婉馨拧眉,她是真的不知道。 吕婉莹见吕婉馨面露痛苦之色,心想,妹妹应该是因为受伤太重,让她回忆当时发的事情,可能会刺激到她,便不在继续问话。 “‘紫髓膏’可以生肤养肌,对消除疤痕伤口印记特别有效,妹妹不必担心皮肤会落疤痕印子,你只要乖乖养伤就好。”吕婉莹继续将生肤养肌膏勾在指腹上,抹在吕婉馨的皮肤上,再用指尖轻柔擦开涂匀。 “谢谢姊姊。”吕婉馨冲着吕婉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吕婉莹颇感意外,以往吕婉馨说起话来嗓门响亮喋喋不休,聒噪的很,今天倒是格外安静听话,吕婉莹顿了顿正在涂抹膏药的手,抬眼认真看了看吕婉馨。 “婉馨,我留下两瓶在这里,估计能用一个月,让夏荷每日替你在结痂的皮肤上抹一次。一个月后,我再给送两瓶过来。” 吕婉馨早就听说过‘紫髓膏’,知道这膏对生肤养肌效果犹如仙药,所以‘紫髓膏’非常难求,想必姊姊也是费尽心思才弄到手,听方才姊姊话中意思,估计她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得到新的‘紫髓膏’。 “多谢姊姊...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吕放?”吕婉馨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自从她重生后清醒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吕放,从忙碌的丫鬟婆子嘴子好象也没有听到有人提起,难不成这一世,她的这个弟弟不存在了吗? 吕婉馨心跳如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姊姊,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吕婉莹明显的愣住,吃惊的睁大双眼,将手轻抚在吕婉馨的额头,探一下吕婉馨的额头,想知道吕婉馨是不是因为发热而讲起胡话。 夏荷和翠竹同时惊讶的一起看向吕婉馨。 吕婉馨见众人神情有异,心里一阵恐慌。 难道... 这一世真的没有吕放了?! 想到这里,吕婉馨只觉无尽的苦涩和难以抑制的痛苦瞬间袭来,吕婉馨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瞬间泪流满面。 吕婉莹此刻心中万分震惊,她没想到吕婉馨失忆受损的如此严重!吕婉馨不仅不记得自己如何受伤,也不记得吕放游学的事! 好在,吕婉馨的额头摸上去并不烫手,吕婉莹这才略为放心,注意到吕婉馨哭的如此伤心欲绝。 吕婉莹连忙安抚道:“吕放好着呢,妹妹不要替他担心。吕放这三年不在府里,他出去游历长见识开眼界,所以你看不见他。不过,算算时间,估计今年入秋后吕放便能回来。到时吕放回家见你这个样子,怕是反过来要为你担心,然后生气你不会照顾自己。所以呀婉馨,你要安心养伤,快快好起来。” 夏荷也跟着出声劝慰道:“二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少爷没来看您。少爷外出已经三年有余,所以少爷并不知道二姑娘受伤的事,不然少爷早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二姑娘身边,二姑娘您就别难过啦。” 吕婉馨知道吕放这个弟弟真真切切的存在,这才破涕为笑。 依照姊姊和夏荷话里意思,吕放是参加了皇家书院为期三年的游学,这可是莫大的荣耀,没想到这一世的弟弟居然这么出类拔萃。 这时,小丫鬟进来通报道:“大姑娘、二姑娘,老爷和蒋太医来啦。” 不一会,吕相、蒋太医和几名女医士进来。 蒋太医搭了一会脉,写好药方。随后,蒋太医又交待女医士需要在哪些穴位上施针。 女医士这才开始给吕婉馨换药,按照蒋太医嘱咐的几处穴位施了针灸,煎了药给吕婉馨服下。 蒋太医这才随着吕相来小花厅,道:“目前看来,二姑娘的伤愈合的很好,骨头正位也无事,注意不要让伤口感染,切记让二姑姑情绪稳定,不要让伤口崩裂。从明日开始,女医士会指导和辅助二姑娘复健通筋络。” 第4章 坠马 待蒋太医走后,吕相和吕婉莹陪着吕婉馨说了会话,见吕婉馨面露倦色,虽然还想多坐一会,却又担心吕婉馨重伤需要静养休息,她现在重伤需要静养,于是叮嘱吕婉馨好生调养,然后才离开。 晚上,吕婉馨因为受伤又加上思虑太多,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境中,四周漆黑一片,突然一道强光射过来,晃的吕婉馨睁不开睛,待光线变弱后,吕婉馨仿佛来到相府门前... 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笃笃笃”,一位少年骑着马急驰而来,快到吕相府门前时,少年飞身下马,高举着自己的腰牌,眼睛血红,浑身是汗,边跑边朝着门房嗓音沙哑的嘶喊:“我是天耀书院的学生肖晔辰,快开门。” 门房忙迎出来:“肖公子,请问您...” 不等门房说完,肖晔辰不耐烦的打断道:“吕二姑娘出事了。” 门房吃惊道:“二姑娘出什么事了?” 肖晔辰焦急的吼道:“吕二姑娘坠马昏迷,速去请府医,现在快派人从府里抬个软榻出来,速去。” 门房听闻吓的脸色巨变,一边命人去府中传话,一边按照肖晔辰说的安排。 当软榻抬到府口时。 远处一辆马车向相府急速而来,驾车之人正是仇志毅。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血肉模糊失去知觉的吕婉馨从马车上抬下来。 ... 暧芳阁内,众人忙进忙出,相府请的来的府医正在处理外伤。 紧接着宫里听到消息,雍合帝特意遣了擅长接骨外伤的蒋太医前来吕相府为吕婉馨医治。 随后,长公主派仇嬷嬷送了只千年人参和其它名贵药材到吕相府。 吕相闭着眼强忍泪水,只觉脑子嗡嗡直响,强打精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吕婉莹早已哭红眼睛,守在暧芳阁内焦急等待消息。 二个时辰后,蒋太医领着两个女医士从吕婉馨的房里出来。 吕相见蒋太医忙起身迎上去,吕婉莹紧跟在父亲身边看向蒋太医。 吕相双手攥紧,手心里已经是一层汗,紧张的问道:“蒋太医,小女情况如何?” “相爷,已经将二姑娘的外伤处理完毕。内伤的汤药也喂了下去。只不过,能喂进入口的不多,一大半喂不进去。二姑娘现在气息微弱,脉象紊乱,高热不退,若能廷过三日,二姑娘就能有救。”蒋太医满眼疲惫,用手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蒋太医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张药方,交给吕相。 蒋太医又细细叮嘱道:“二姑娘腿上有处骨折,已经接好骨,并用夹板固定好,切勿移动。另外二姑娘身上的挫伤又重又多,伤口处切记不可沾水,我留下两个女医士,这三日的汤药和换药就由她们二人负责。” 吕相颔首快速看罢将药方递给管家,道:“按蒋太医开的药方,速去将单子上的药材取来。” “是,老爷。”管家接过药方,匆匆出府去药铺购药。 吕相将蒋太医请到正厅就坐,马上有丫鬟端来茶水点心,蒋太医端起茶杯连饮数杯。 “蒋太医,这三日,就劳烦蒋太医和女医士了。只是这三日要注意些什么?” “熬过这凶险的三日,不发烧,伤口不继续溃烂流脓,每日施几次针,慢慢调理养伤,二姑娘就无大碍。” 吕相问:“三日后,小女醒过来,还需要注意什么?” “二姑娘头部额头上有肿块,不知府里可有多的藏冰,这两日最好用冰块冷敷,有消肿化瘀的作用。” “府中有冰块,还有百年人参。”吕相道。 蒋太医点头:“如此堪好。只是,此次二姑娘伤的最重的地方是头部...” 蒋太医说到此处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成持重的吕相。 蒋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二姑娘头上的伤有可能会影响记忆,例如可能会失忆,或记不起某些发生过的事或人。” 吕相脸色惨白,端着茶杯的手抖了起来。 蒋太医的目光移到吕相握着茶杯的手,狠心的继续补充道:“严重的话,可能会疯言疯语,或者举指癫狂。只有等二姑娘醒过来之后,方能判断二姑娘的头部伤势是轻是重。” 意思是说,吕婉馨有可能会变成疯子,或许也有可能变成傻子...... 蒋太医的话像一把带勾的利刃刺进吕相的胸口,然后又将鲜血淋漓心脏勾出来。 终于,吕相手中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打湿吕相的手指和衣袖,吕相竟然浑然不觉。 当天夜里,吕相让吕婉莹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在吕婉馨床前守了一夜。 第5章 二姑娘是怎么受的伤? 一团厚厚的白雾弥漫在吕婉馨四周,浓雾中吕婉馨只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模糊,突然狂风大作,吕婉馨双手交叉挡在眼前,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下来,吕婉馨移开双手,好象置身在的书房中。 吕婉馨心里隐隐的知道,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吕相书房内,吕相、仇嬷嬷、吕婉莹和仇志毅四人围坐在桌前。 仇嬷嬷是长公主的心腹,她只比长公主年长数岁,仇嬷嬷从长公主十几岁起就一直陪伴在长公主身侧,由于常年深居宫中,当年仇嬷嬷从自己家族中挑选仇志毅为义子,由于仇嬷嬷一生无后,所以仇嬷嬷对这位义子视如亲生一般。 “毅儿,说说看,二姑娘是怎么受的伤?”仇嬷嬷问。 “是啊,当时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婉馨虽然学业不好,但是她的骑术和马球技术在女子当中都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以往吕婉馨参加过无数次马球赛成绩打的也不比男子差。没想到这次不仅摔下马,而且伤的这么重,居然生死未卜。”吕婉莹道。 “那日,天耀书院举行马球赛,大家都按照比赛规则进行。众人在争抢马球,肖晔辰举杆挥球,飞起的马球正好打在二姑娘的马上,那马也许是因为吃痛受了惊吓,突然失控,围着马球场狂奔数圈,然后就向射箭场冲去。”仇志毅道。 仇嬷嬷作为宫中老人深得长公主信任,为人处事城府极深,这次吕婉馨坠马不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本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和人物的态度。 于是,仇嬷嬷打断仇志毅问道:“肖晔辰是何人?” “肖晔辰是天耀书院肖院长的嫡长子,是二姑娘的同窗。肖晔辰的骑术和球技也是廷好的。”仇志毅道。 “肖晔辰与二姑娘可曾有什么过节?”仇嬷嬷继续问。 “肖晔辰与二姑娘没有什么过节,也没见过他们俩人之间有私怨。那天马球比赛,肖晔辰提杆打球,误将球打到二姑姑马上,不象是故意的。”仇志毅道。 “比赛前,大家有应急分工,如果有马匹失控,就用预先淬过麻药的箭射马,可以让马快速安静下来然后昏睡,可保证人员安全。此次比赛,书院特别选了五位马术和箭术匀好的人来负责,这其中包括三位先生和我。所以,在看到二姑娘的马失控冲向射箭场时,我就骑马跟过去了,第一箭射到马脖子,按道理从马脖射进药效进入的快,马会很快就无力倒下。可是那马却象疯了一般,跑的更快了,冲着学院的墙就冲去,我担心马跃不过墙,那二姑娘就会被马甩在墙上,那肯定会当场就毙...” 仇志毅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忌讳的字,快速扫了一眼在坐的吕相、吕婉莹和仇嬷嬷三人,见他们都在专心倾听没有任何反应。 仇志毅当即长出一口气,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为了阻止马继续往前冲,我就对准马前腿射出了第二箭,那马才因前腿中箭一下失衡,扑到在地,二姑娘就从马背上飞出去,我离的太远,根本不够时间去接住二姑娘,等我过去的时候,二姑娘已经摔的浑身是血晕迷过去。” 吕相听闻吕婉馨原来是这样受的重伤,不由的眼眶泛红,吕婉馨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三个孩子当中,就属吕婉馨不喜读书,独爱舞刀弄枪,自从夫人薨后,吕婉馨性格越发的象男孩儿,吕相深知这个女儿脾气倔强,除非她愿意,所以没有特别拘束她的喜好,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没想到祸从天降。 “当时,我想着先安顿好二姑娘,送回相府赶快医治。后来,我回到天耀书院去检查那匹马。可是,事情怪就怪在马这里了。”仇志毅说到这里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首先,马身上的两支箭不是我射的那两支。”仇志毅道。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透着蹊跷,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仇志毅,示意他接着往下讲。 “其次,箭所在的位置也不同。”仇志毅双眉紧锁。 “位置怎么不同?”吕婉莹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我射向的是马的脖子和马右前腿。但马身上的箭一个在头上,一个在马左前腿上。而且我找遍马的混身上下,没有其它的箭伤,只有这两处箭伤。”仇志毅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你的箭都没射中马,被其它的箭代替了?你的两支箭在射出中途被人射落,对方又补了两支箭。而且,当时你的注意力全放在婉馨身上,所以才没发现。”吕婉莹黛眉拧紧,若有所思道。 吕婉莹几句话,如惊雷炸耳,书房内气氛一凝。 第6章 这支箭是谁射的? 仇嬷嬷沉吟片刻道,她用手轻轻的扣了扣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静道:“我们再从头捋顺一下二姑娘坠马的整个经过,从中找出疑点,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发现什么。” 众人点头。 “首先,天耀书院举行马球赛,比赛过程中,肖晔辰在抢马球时,误将马球击在二姑娘所骑的马身上,导致二姑娘的马受惊,带着二姑娘狂奔。刚才确认过,肖晔辰与二姑娘只是同窗关系,两人之间没有私人恩怨,肖晔辰将球打在二姑娘马身上,马球赛属于犯规,但肖晔辰确实不是故意所为。先将肖晔辰排除。” 众人又继续点了点头。 “接下来,因为二姑娘的马被马球击打受惊失控带着二姑娘狂奔,毅儿为了让马停下来向马的脖颈射了第一支淬过麻药的箭,正常情况,这匹马会因为中了麻药而将速度降下,那么二姑娘就不出事。但是实际上,二姑娘的马在中了第一支箭后,二姑娘的马非但没有减速晕迷,反而是跑的愈发快速。” “从这里开始就疑点重重,咱们先逐一排查。” “其一,淬过麻药的箭。毅儿带的箭都已经在赛前就已经做好检查,所以那些箭是没有问题的。” “其二,马脖颈上的第一支箭。毅儿射出的第一支淬过麻药的箭,要是真的射入马脖子,马就会因为麻药而无力倒下,但马没有受到麻药影响,那么这支箭肯定是有问题的。当然,刚才毅儿有说过,他后来发觉马身上的箭确实不是他射出去的那支箭。” “那么疑点来了,当天现场一定有人射箭,那么这支箭是谁射的?” 仇志毅闻言吃惊的睁大双眼看着仇嬷嬷,一直索绕在仇志毅心中的疑团正渐渐解开,奇怪的是,越接近真相,仇志毅的内心就越狂燥不安。 “其三,二姑娘的马中了第一箭后跑的更快,于是毅儿的第二支箭射中马前腿,这匹马因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二姑娘飞摔坠马,当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也就是说,有人暗中用没有麻药的箭射马,让二姑娘的马痛的更加发狂,然后再射出一箭让二姑娘的马在快速行进中扑到在地,将二姑娘从马背上甩出,这是分明是想置二姑娘于死地啊!什么人要害二姑娘?或者说二姑娘与谁结了仇,以致于对方要痛下杀手?亦或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 “对方的目的就是,大家都认为这两支箭是毅儿射出去的,所以造成二姑娘受的伤,有毅儿的原因,而且二姑娘这次白白受伤却找不出背后凶手,这手段是何等毒辣!” 吕婉莹脸色白的吓人,她虽然早已猜到,仇嬷嬷分析的有理有据,直至仇嬷嬷推导出幕后黑手的那一刻时,她眼中抑制不住的怒火,狠不能手刃暗中害她妹妹之人。 仇志毅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当他得知,他是被人用这种卑劣手段嫁祸时,顿象吞了只苍蝇一般!他难以置信的震惊,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熊熊怒火! “那就找出这个背后黑手!我定要将他射成刺猬。”仇志毅眉眼间满是愤怒之色,他双手紧握成拳,血往上涌,勉强压下掀翻桌子的冲动。 “志毅哥切勿冲动,这事当然不会就这么过去。现在敌暗我明,在我们不知道幕后黑手之前,先不要自乱阵脚。”吕婉莹道。 吕婉莹的眸光越来越幽深,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不过,对方确实好手段,志毅哥背后是长公主,婉馨背后是相府,即使我们知道这件事原委,也只能先吞下这个大亏,再去找出幕后之人。” “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了。”吕相沉声道。 “哦?”众人一惊,大家心里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日早朝后,皇上留我在御书房,问起婉馨的情况如何,说要不是刑部待郎樊翌告诉,还要瞒多久?看来,皇上可能会派人查案。唉!现如今,只能认下婉馨是自己摔下马,与他人无关,这件事才能完结。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幕后之人,只能私底下去查,现如今还没有头绪。”吕相道。 第7章 长公主是否有无参与此事? 吕婉馨怔怔的看着书房里发生的一切,突然脚下一松,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吕婉馨吓的高声叫道:“父亲,姊姊救我。” 可是,父亲、姊姊、仇嬷嬷还有仇志毅四人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黑暗中,虽然心里明白这是梦境,可是泪水还是划过她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渐渐退去,吕婉馨迷迷糊糊的感觉时间又过了一日,心里想着这应该是自己坠马后的第三日,浓雾散去,吕婉馨这才发现,此刻她置身于皇宫。 文诚殿内,雍合皇帝正与五皇子姬瑗承对弈。 雍合皇帝拈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片刻后,将棋子放到棋盘一个格子上:“瑗承,为父有一事需要你去查办。” 五皇子连忙起身回话,雍合皇帝轻轻按住五皇子的肩头,笑道:“坐下说话。” “瑗承,一定不负父皇所托,办好此事。”五皇子恭敬的回道,既然父皇肯给他事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不错过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想必你也是听说了的,就是吕相的小女吕婉馨,在天耀书院坠马昏迷一事。”雍合皇帝注视着五皇子双目,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儿臣略有耳闻,据说吕相二千金吕婉馨尚在昏迷之中,就看吕婉馨是否能早些醒过来,不然性命堪忧,希望她能顺利渡过此劫。”五皇子坐直身,手上摸着一枚棋子,脸上平静无波澜。 雍合皇帝笑道:“老五,你知道的倒是详细。” 五皇子垂目掩去眸中寒意,果然父皇对自己知道的太多而心怀芥蒂。确实作为皇子理应关心朝事为皇帝排忧解难,而不是对帝都城内的官宦后宅或市井八卦了如指掌,这说明他的耳目太多,已经触犯皇帝的底线。他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父皇对他的容忍度,他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 于是,当五皇子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波澜不惊,道:“儿臣之所以知道,是赶巧那天,儿臣陪母妃去大诚寺祈福,回来的路上就看见一前一后的来了两波人。前一波是天耀书院肖延的公子肖晔辰,他一路骑马一路喊着吕相府有人受伤让行人避让,随后就见远远的看见吕相府的马车急冲冲往相府赶,不过赶车的人不是马夫,而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仇嬷嬷的义子仇志毅。儿臣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吕相府出了什么大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便差人去问,所以儿臣才得知原来是吕婉馨参加天耀书院的马球赛坠马昏厥而且伤势很重的事情。” 雍合皇帝颔首道:“这件事,朕还是从樊翌那里得知,吕相倒没与朕提起此事。” “父皇的意思是?”五皇子有点摸不清雍合皇帝的意图。 “待吕婉馨醒过来,你亲自去相府查查。她好歹是你大皇姐的女儿。虽然,你大皇姐薨了,但吕婉馨好歹也是朕的外孙女,你去查查什么人这么胆大。” “是,父皇。”五皇子恭敬回道。 五皇子心里疑惑,大皇姐姬荣已薨多年,虽然大皇姐在的时候很得父皇喜爱,只不过,架不住人去茶凉,更何况父皇身边子嗣颇多,那里还能顾及到大皇姐的女儿。大皇姐在的时候与自己关系很是一般。大皇姐的生二女儿,虽是女儿身,但传闻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与她的姊姊帝都第一才女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是大皇姐大女儿出事,父皇这般在意,倒是可以理解,但这位嘛...实在猜不出父皇的意图。 “照你方才所说见到长公主身边的人在,长公主与此事有关联吗?”雍合皇帝问道。 “儿臣不知。儿臣只见到长公主身边的人,就是仇嬷嬷的义子仇志毅,但吕婉馨好象是被仇志毅救下。具体情况还需要细查。”五皇子回道。 “瑗承,长公主是否有无参与此事?你一并给朕查出来。这件事不可太过声张,你就在吕相府查办,朕让樊翌协助你。”雍合皇帝说道。 “是,父皇。”五皇子连忙应道,他总算明白父皇的原来是为这个原因! 姬瑗承心里快速的盘算着,这件事将长公主身边的人牵连进来,不知道会不会是长公主真的动了什么想法?不过父皇素来对这位长公主很照抚,相信长公主是不会这么不顾皇恩,做这般明显祸及其身的蠢事。 还有,樊翌与吕相不合已经快成公开的秘密,父皇这般安排,倒是妙得很。一方面,樊翌与吕相不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事情真样挖的更深,而且樊翌一定也会忌惮自己五皇子身份,不敢玩阴招陷害吕相;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樊翌与吕相不合,樊翌一定不会向着吕相说话,所以结果出来,众人也不会有异议。 “瑗承,父皇因为你在朕的众皇子中,做事最不偏不倚,这样很好。好了,下去吧,朕也有些乏了。”雍合皇帝摆摆手。 “是,父皇,儿臣告退。”五皇子起身行礼,后退几步,方转身出去。 第8章 变数 五皇子退出文诚殿外,远远的瞧见一位小太监领着一位身穿着从二品官服的年轻人匆匆往这面走来,待近些时,才看清楚,原来那人正是刑部侍郎樊翌。 自从太子与几位皇子游学,在这三年时间,樊翌脱颖而出成为了雍合皇帝身边的红人。 两人走近时,樊翌止住脚步,上前施礼道:“下官见过五殿下。” 五皇子虚扶樊翌手臂,含笑道:“樊侍郎。” 五皇子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二十上下的风光正盛的樊翌,只见樊翌生的相貌堂堂,吊梢眉眼,目光锐利,一身华美从二品锦绣织锦官服,腰束玉带,足蹬皂靴。 樊翌待五皇子离去,这才进文诚殿拜见雍合皇帝。 “参见陛下。” “来来来,樊侍郎与朕对弈一局。” “臣遵旨。”樊翌快速的扫了一眼棋盘,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局,从棋局上看黑子已经占尽优势,想起刚才殿外遇见五皇子,明白这是皇帝与五皇子的方才没有下完的棋局。 樊翌满脸笑意的坐下道:“请问陛下,是继续下完这盘,还是重新开局?” “樊侍郎看看哪方能赢啊?”雍合皇帝。 樊翌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中,抬眸看向雍合皇帝,笑道:“陛下,此局胜负已经出。” “哈哈哈...好!”雍合皇帝颔首,看了一眼海公公。 海公公过来将棋盘拿走,奉上茶后便退出。 “今日朕...” 雍合皇帝与樊翌说话间,突然樊翌扭头看向吕婉馨所在方向,眼底闪出一抹杀机,喝道:“什么人?” 吕婉馨吓的紧闭双眼安慰自己,这是是梦境不是真的,再次睁眼时,樊翌已经飞身跃至眼前,伸手向自己抓过来。吕婉馨惊骇至极,她往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樊翌,难道樊翌真的能够看到自已吗?! “啊——!!!”吕婉馨惊呼。 “二姑娘,二姑娘,您怎么啦?身上哪里疼?”夏荷焦急的问道。 “方才做了个噩梦...” 吕婉馨惊魂未定情绪复杂的躺在床榻上,她细细品味昨夜梦中经历,她竟然像个旁观者一样,将她坠马昏迷的三天所发生的事情和经历,看的一清二楚,竟似真的发生的一般。 此时天色早已经大亮,不过,暖芳阁内却格外安静。 夏荷见吕婉馨无事这才放心,伺候吕婉馨梳洗更衣。 早餐过后,夏荷在吕婉馨身后垫了几个松软枕头,便拿起“紫髓膏”涂抹在吕婉馨的肌肤上。 吕婉馨舒舒服服的倚在床榻上,透过帐幔打量房间布置,只见屋中的阵列摆设简洁硬朗,所用品物件多为蓝绿颜色,完全不似姑娘的闺房,整个暖芳阁按照她当初的意愿,布置的就象是住在里面的是相府少爷而不是相府千金,也许是母亲走的早,她的父亲是打心底里宠着她,竟然放任她的性子,由着她布置自己闺房。 当年还是孩童的她不光行为举止象男孩子就连性格也颇象,她还喜欢穿男孩子衣服,那时的她就象个假小子,偏偏她不喜读书习文,喜欢舞刀弄枪,遇事争强好胜,被人撺掇几句就睚眦必报不计后果,与以文治国的风气背道而驰,所得了一个绰号“帝都第一女纨绔”。 父亲和姐姐果然很宠她,任由她的喜好,不过,这此她要重新布置房间,要像个女子的闺房才行。 “这期间,有谁来看过我?”吕婉馨拢回思绪问。 “相爷和大姑娘来过。二姑娘,您昏迷这段时间,相爷守了您三晚,直到您醒过来。奴婢还听说相爷为此还向皇帝告了假,大姑娘每天都过来几次,还为您上药。”夏荷回道。 上一世,总是感觉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和弟弟,自已就象个多余的人,现在想想,其实也并不全是,只是爱的方式和给的多少不同而已。上一世姐姐对自己的不学无术厌恶透顶,直至后来,自己宁死也要嫁王蒯。最后,姐姐与自己断了姐妹情,一世不相往来。 这一世,自己还末及笄,还末成婚,只要谋划得当,一切都有反转的可能,看来这一世虽然大环境和大事纪上都没有太多的变动,不过自己的运程却是的的确确的有了变数。 第9章 探病 “恩,夏荷可还有其他人来过?同窗?手帕交?朋友?”吕婉馨问。 夏荷立刻明白二姑娘话里的意思,为了不让二姑娘尴尬,夏荷摆出一副思考状,片刻后道:“呃...奴婢猜想...许是书院课业多,同窗们没能腾出时间。” 那就是说,这三日中,一个同窗、手帕交、友人都没有人来探望。 唉...吕婉馨叹了一口气,自已做人是有多失败!上一世如此,没想到这一世还是一如既往。吕婉馨深深的吸气,为了未来的未来,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在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嗯...二姑娘,长公主派人过来送些了些补品,让您安心调养,侍身上的伤养好,去宫里陪陪她。”夏荷道。 当今天子是自己母亲的父亲,长公主是母亲的大姑,虽说帝王之家最无情,不过母亲与长公主向来很投缘,关系非常亲厚,连带着相府三位晚辈都受长公主的照抚。 后来,虽然母亲薨逝,但丝毫没有影响隔代亲。长公主尤其喜欢自己,原由就是自己真的实在,没那多弯弯绕,相处自在,且尚年幼。 如今想来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未来成为仇志毅的正妻,这件婚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每次与长公主相处时,长公主明里暗里似乎都有撮合之意,只怕上一世便是如此,只是自己居然没领会长公主的意图。 吕婉馨自嘲一笑道:“等我腿上的伤好些,能走动时,就进宫去拜谢长公主。”有些事是躲不掉的,见机行事,也是该见见长公主——自己的姑姥姥。 夏荷低眉沉思片刻,突然凑到吕婉馨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姑娘,现在外传风传,说二姑娘伤的这般严重,有可能是仇公子所为。” 吕婉馨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发散谣言了:“夏荷怎么认为?” “奴婢只知道那日是仇公子在射箭场那里救下的二姑娘。”夏荷认真回道。 “夏荷说的仇公子,可是仇志毅?”吕婉馨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可能是仇志毅! “二姑娘,是仇志毅,仇公子。”夏荷看着吕婉馨笑的脸红扑扑的,继续道:“二姑娘,您自从醒过来以后,象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话多的停不下来,现在经常一个人发呆,还经常象这样傻笑。” “仇志毅是长公主的人,长公主一向对你家二姑娘我甚好,就凭这一点,断然不是他。”吕婉馨知道夏荷是关心则乱,看样子夏荷明显受谣言影响,她要消除夏荷心中的疑惑。 “嗯嗯。”夏荷放心的用力的点头道。 一想到仇志毅那么一位刚毅要强的人,居然被做实谋害吕相二千金,他一定要彻查到底吧。不过,以长公主与相府的关系,这件事只能做罢,幕后之人真真好手段! 不过既然吕相二千金可是在天耀书院出的事,那么天耀书院怎么都要给个交待吧?她吕婉馨虽然草包无能,但架不住她背后的权势,天耀书院的肖院长要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才能抚平吕相和长公主之怒呢? 吕婉馨正思量着,忽听屋外一个丫鬟进来传话。 “二姑娘,天耀书院肖院长前来探病,老爷在前厅会见,想知道二姑娘恢复的如何?请二姑娘去前厅拜见。” 一位模样周正的大丫鬟立在床前问,大丫鬟身边立着两个宫里装扮的妇人。 吕婉馨扫了一眼,原来是姐姐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翠竹。 吕婉馨用眼睛示意夏荷,冲着夏荷略略点点头。 夏荷心领神会,笑着回道:“翠竹姐,你也看到了,二姑娘正在换药。请回老爷,说二姑娘正在换药,一会就去拜见肖院长。” 翠竹回了声:“老爷与肖院长在前厅等二姑娘,嘱咐奴婢与二姑娘一起去前厅。” 吕婉馨像是没有看到翠竹骨碌乱转的眼睛,不动声色淡淡道:“好,我现在更衣,你们到院子里稍候。” “是,二姑娘。”翠竹应道,看着吕婉馨欲言又止,最后用眼睛扫了一下院子,才转身挑帘退了出去,在暖芳阁院子里等侯吕婉馨理妆更衣。 同翠竹一起进屋的两个嬷嬷并没同翠竹出屋,像门神似的一左右站在屋内大门两侧。 夏荷拿着梳子将吕婉馨的头发小心的梳拢在左右两侧避开包头绷带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缀了几颗珍珠做发饰。 然后,夏荷举着铜镜给吕婉馨看今日的装束是否满意。 吕婉馨望向铜镜中的自己,低声笑道:“两位嬷嬷是将婉馨当成犯人监视起来,还是怕婉馨会趁机逃跑?” 这话听着颇为直白,两位嬷嬷眼皮狠狠一跳,没想到吕婉馨会突然发难,其中一个嬷嬷老脸发红赔笑道:“老奴不敢,请二姑娘息怒。” 第10章 天耀书院坠马案1 “如果不是,麻烦二位嬷嬷出去在院中等待,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更衣。” 吕婉馨娇憨含嗔的声音,配上一副天真纯洁模样,似乎再刺耳难听的话好象都不觉过分。 今天五皇子来吕相府中调查坠马实情,吕婉馨做为此次坠马事件的受伤者需要参加,但吕婉馨毕竟还末及笄,为了保护名节和防止不可预料的意外,五皇子特意带上这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来之前是做足功课的,她们听闻吕相的这位二千金其实是个被宠坏的骄纵混愣的女纨绔,而且她们方才仔细打量过,这位吕相千金看上去竟然是如此柔弱病怏的幼小女孩,便想倚老卖老从气势上施以威压,让小姑娘心里产生畏惧。一会去前厅,小姑娘一定会吓的抖出些什么话,不成想她们却被小姑娘讥讽得老脸滚烫。 很显然,她们小瞧了眼前这位吕相府二千金,虽然她重伤在身,没想到这位小姑娘说话犀利句句直奔重点,竟然让她们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们只是想着为五皇子,是她们倚老卖老忘了本份,今次在小姑娘面前丢了面皮。 两位嬷嬷自知理亏,讪笑道:“老奴担心前厅老爷们等的着急,所以唐突了二姑娘,老奴这就出去等候二姑娘。”说罢,忙打开房门退出去,再反手将门关好,乖乖地立在屋外檐下等候。 夏荷颇为惊讶的看向吕婉馨,眼神里充满对自家姑娘的佩服,心想着二姑娘何时变的这般厉害。 吕婉馨声音轻柔道:“夏荷,给我准备浅绿罗纱外罩夏衣和一个白面纱罩” “是,二姑娘。” 夏荷含笑起身,咐小丫鬟准备软抬。 然后,夏荷从衣橱里将衣物取出放在托盘内,来到吕婉馨床塌前,小心的扶起吕婉馨,忍不住悄悄伏在吕婉馨耳边轻声问道:“二姑娘,您都伤成这样,可以不用见客,为什么要去?” “照理,应该是由父亲派人传话,但来的传话的,却是姐姐身边最贴身的翠竹。说明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大家行动上受了限制,连姐姐都不能亲自过来相见,翠竹能够前传话,想必是用尽心思才做到的。但方才看翠竹那形容,怕是咱们院里...”吕婉馨说到这里,与夏荷对视一眼。 夏荷会意,将白色面纱给吕婉馨戴好,绿罗衣等穿戴打扮完,这才叫人将软抬抬进暧芳阁院子里。 吕婉馨被夏荷和丫鬟们掺挽着半躺半卧在软抬上,夏荷紧紧跟随在软抬旁边。 众人抬着吕婉馨从暖芳阁出来,经过后院直往前院厅堂而去,吕婉馨透过软抬的轻纱,看见前院主路两侧站立青衣铁甲卫兵手持长枪,红缨枪尖在阳光下闪耀着森冷摄人光芒。 转过山影石壁,远远看到前厅,众人将软抬上了厅前台阶,早有一小丫鬟推了个木制轮椅在此等候。于是,众人又小心翼翼地将吕婉馨扶进轮椅坐好,待一切完毕后,众丫鬟婆子这才退下。 夏荷推着吕婉馨停在前厅门前。 早有内侍进去传报:“回禀各位大人,吕婉馨到。” “好,请进来。”五皇子道。 前厅门被推开,屋内众人一起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婢女正推着轮椅缓缓而来,轮椅上端坐着一位纤纤少女,身袭绿罗纱,两则青丝挽成髻,虽未及笄,已初显美人之姿。 众人心知这位少女便是吕相之女吕婉馨。 侍轮椅推近时,众人皆细细打量轮椅上的少女,只见吕婉馨头上缠着一指宽的绵布,额头处的棉布可见透出的血渍,左脸颊上有处擦伤淤青还未长好,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破相,面纱从鼻尖以下全部遮住。 五皇子和樊翌都听蒋太医说起吕婉馨的伤势,说她的头部伤的最重,有可能失忆或疯癫,其次严重的是腿和膝盖上的伤,所以五皇子和樊翌的目光先是落在吕婉馨的头部和脸上的伤,然后是腿。 吕婉馨快速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主座上首坐着五皇子姬瑗承身后站着两个内侍,左右两侧坐着父亲吕简、刑部待郎樊翌和天耀书院院长肖延。姐姐吕婉莹优雅端庄的站在父亲身侧,天耀书院学子仇志毅和肖晔辰站在肖院长身侧。 吕婉馨还注意到,五皇子、父亲和樊翌三人虽然都没穿官服,但身上的衣服都非常的正式。 第11章 天耀书院坠马案2 相府前厅是父亲用来招待同僚贵客们或者商议府中大事公事之所。 进了前厅,夏荷不疾不徐推着吕婉馨来到前厅中间停下。 吕婉馨瞥见上首的椅子已经坐着五皇子姬瑗承、刑部侍郎樊翌和父亲,他们都没有穿官服。吕婉馨脑子飞快的转动,那么就证明昨天她梦中的三天发生的事情多半是真的,今天主要是五皇子和樊侍郎替皇帝详细审查天耀书院马球赛,她坠马的详情,是否有人背后暗下黑手,还是长公主参与其中,亦或是纯属意外,总之今天他们一定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天耀书院学生吕婉馨,拜见各位大人,因学生重伤上在身,恕不能下跪行礼,请各位大人见谅。” 吕婉馨不紧不慢的在轮椅举手行礼,将礼数的动作做的幅度很大。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她那伤痕累累双惨不忍睹的白皙纤双手。 众人只见她的手掌处有的皮外翻且隐隐见血,看得众人觉着一阵阵刺痛。有的伤口结着厚厚的痂,但看着颜色是新结没多久,新肉皮和痂还没长实,看得众人又觉得一阵阵钻心的痒。 透过绿罗,胳膊上、腰上、腿上都缠着布,左腿用夹板固定,膝盖处的绵布也透出血渍,双腿明显对比出左腿的肿明显。手上的伤都这样,那膝盖和额头上的伤,估计都没法看。 前一刻袅娜,后一刻血腥,前后对比太鲜明,众人看罢各怀心思。 五皇子姬瑗承明白父皇要的就是实情,还就是暗查长公主是否参与其中。不过,以他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信息,长公主不但没有参与而且也是在吕婉馨受伤后,才得知的消息,倒是长公主身边的仇嬷嬷的义子参与在此次坠马事件,之所以父皇在意,估计父皇后宫的那群嚼舌根的妃嫔太多,而且每个人背后都站着各世家,父皇不过是做个样子堵她们的悠悠之口。 当然也不排除父皇知道长公主在这此事上的态度。所以他只需要据实上报便可,关键还有刑部侍郎樊翌共审天耀书院坠马案,那么就由樊翌出面做恶人,他乐享其成,打定这个主意,五皇子顿觉今日吕相府的茶,格外鲜爽甘甜,甚是好喝。 刑部侍郎樊翌今天卯时就派人在吕相府四周做了布置,直到巳时他一进吕相府,便命人将前院各门看守住,切断吕相府的人出入,吕相府中的人随意走动和传送信息,一路有喑卫监视,严防消息走漏。 自吕婉馨进入到前厅后,樊翌盯着吕婉馨目光锐利如刀,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虽然他坐的离吕婉馨稍远。传闻中吕婉馨是被吕相宠坏的骄纵浑愣小丫头片子,可看方才吕婉馨的一番言语,倒是与传闻中的很不一样,而且吕婉馨一看就是心智简单,不会偷奸耍滑。 樊翌摩挲着扳指,看着吕相神色黯然伤心,他心里莫名的幸灾乐祸,原本以为坠马案其实暗藏玄机,不过吕婉馨确实是死里逃生,不疑有假,想趁此机会削弱一下吕相,看来还需从长计议。不过能借此机会敲打打压吕相和他的宝贝女儿,也算不虚此行。 吕相眼框微红的看着吕婉馨身上的伤,很意外吕婉馨当众不卑不亢的那番得体的说辞,吕婉馨直接用天耀书院的学生的身份来拜见,并没有用相府千金的身份来说事,更没有用皇家身份话事,甚好甚好。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原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曾想被馨儿几句话,竟将所有危机全部化解。吕相绷紧的神经才略略放松。 天耀书院院长肖延眉头紧锁,原以为吕相二女儿吕婉馨的伤没这么严重,不过是自幼娇气,弄点伤,耍耍小姐脾气,不想这伤是真的很重,吕婉馨是真的在此次天耀书院的马球赛中因坠马死里得生捡回一条命。 想到这里,肖院长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吕相千金若真有什么差池,他如何担待的起哟。 吕婉莹没想到自从婉馨摔下马,醒过来之后,人好被摔聪明些,不似以前那么莽撞。今天派翠竹请,就是怕婉馨不来。不想妹妹不仅来了,而且回复的利落得体,衣服也搭配的非常好,浅浅的明绿罗纱将身上红色的伤势衬托的更加血淋。 仇志毅低头沉思:“幕后主使是谁?让老子背了黑锅!” 肖晔辰一直不喜欢象假小子一般的吕婉馨,往日吕婉馨说起话来聒噪不堪,穿装举止无半分女孩模样,今日见她一身女孩儿装扮,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且说话举止文静大方,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第12章 天耀书院坠马案3 吕相府前厅。 五皇子姬瑗承见众人都已到齐,端起茶盏,看向刑部侍郎樊翌。 樊翌会意,站起身清清嗓子道:“大家即然都齐了,那么就请肖院长就天耀书院学生吕婉馨在天耀书院马球赛中坠马重伤的事情经过做个解释吧。” 天耀书院院长肖延从座位站起身,带着仇志毅和肖晔辰,走到吕婉馨旁。 天耀书院肖院长站定之后,作揖道:“各位大人,五月二十八日未时天耀书院举行了全院学生马球比赛,比赛过程中,两队双方击打马球,学生肖晔辰误将马球击到学生吕婉馨所骑的马左后腿,导致马受惊,在场地狂跑数圈后,跑到射箭场,学生仇志毅见状为救吕婉馨,向吕婉馨所骑的马射出两箭,第一支箭射在马脖子上,第二支箭射在马前腿,马这才倒地,吕婉馨因马速太快又倒地从马背上甩出到地上当场昏迷。天耀书院吕婉馨坠马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天耀书院肖院长说罢,呈上三份了这事件详细经过的文书和相关资料。 一份是事件始未经过的文书,上面有所有参与此事的老师和学生签字,还有书写此文书人的签名及印章。 一份是吕婉馨所骑之马的箭伤和马的体况,以及赛前三天内所食食料等等的文书上有官方仵作签字和天耀书院马房管事签字。 一份是御医诊断文书和开药的药方,上面有御医签字及印章。 忙有一个小太监接过,呈给姬瑗承。 姬瑗承拿起翻看起来,厅内一片沉寂,只有五皇子翻动文书的悉索声。 姬瑗承阅罢,心中甚是满意,让小太监将这些文书资料转给樊翌阅览。 樊翌在接到雍合皇帝的密旨后,亲自去了一趟天耀书院察看现场及对物证的验看,天耀书院吕婉馨坠马事件与天耀书院肖院长所说一致。 樊翌接过看罢,找不出什么错漏,樊翌目光闪动,转动着扳指思忖:“整件事奇怪的紧,分明就是吕相二千金坠马受重伤,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但一切就象是意外发生的事故。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找不出原因。不过怎么看,都是吕相俯吃了个哑巴亏。” 樊翌阅罢,又传给吕相,吕相阅罢,小太监将所有文书资料全部收齐,回到姬瑗承身后。 肖院长待众人都传阅完毕后,才指向身旁的仇志毅和肖晔辰,说道:“今天来的这两位天耀书院的学生,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证人。这位便是营救吕婉馨的仇志毅,这一位是与吕婉馨一起参加马球赛的肖晔辰。” 樊翌目光扫向仇志毅和肖晔辰,问:“仇志毅、肖晔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吗?” 仇志毅和肖晔辰两人向前施礼道:“回樊大人,正是。” 樊翌又问:“仇志毅、肖晔辰,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或者还有什么需要陈述的吗?” 仇志毅和肖晔辰两人道:“回樊大人,没有。” 肖晔辰比吕婉馨年长一岁,正值变声期,说起话来喉咙象是蒙了一层粗糙的砂纸,将说出来的话“磨”的支离破碎,而且声音忽高忽低,让人听着十分辛苦。 樊翌听得眼皮子直跳“其他人,可还有其它事件没有讲完?还有什么异议吗?” “以上都是实情,并无任何隐瞒和异议。”仇志毅、肖晔辰和几位证人道。 姬瑗承心中高兴,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解决,他只需照实禀告父皇就好。父皇要的就是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和长公主有没有参与次此事件,整个事件的记录、人证物证均齐。另外,从整事件看,长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姑姑,肯定是没有参与进去,反倒象是被有心人摆了一道。 旁边的书记官,将本次会谈记录完毕,肖院长、仇志毅、肖晔辰还有吕婉馨分别在记录纸上签写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在场所有人,除了樊翌心有不甘之外,都感心下一松。 可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见一串浅浅地笑声。 上一世吕婉馨对肖晔辰的记忆只停留在童年时期,那时的肖晔辰个子不高,特别喜欢找她的岔,数落起她时嗓音稚嫩响亮,刚才肖晔辰扯着公鸭嗓回话的情形,让吕婉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樊翌若有所思的挑眉看向吕婉馨,也许方才吕婉馨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都是假象...如果外界传言不假,这位相府二千金胸无点墨,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草包,只要吓吓,再加上点引导,会不会就能问出什么?是谁会摆吕相和长公主一道呢? 第13章 非白玄不嫁! 樊翌双目盯紧吕婉馨问:“吕姑娘可是想起什么?” 肖晔辰今天一大早就被“请”至吕相府,从辰时站到午时,他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想快些离开,心烦气躁地了瞪了一眼吕婉馨。 仇志毅继续低头沉思:“千万别让老子找到幕后黑手,不然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吕相和吕婉莹对视一眼,此事如此了结便是最好,不知吕婉馨又会说出什么节外生枝的话,心中默念:“别犯浑。” 吕婉馨止住笑声,略欠身施礼,抬头望了一眼樊翌,双眸清澈晶亮,语气平静从容:“回禀大人,学生并没有想起什么,自从学生摔晕后醒来,恨不能将当天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明。可是,马球比赛发生的所有细节,学生偏偏就记不清楚,每每细思回想,就头痛欲裂,苦不堪言。学生原本以为是遭遇暗算或者是有谁想谋害学生,今日方才知道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解除这几日的心中疑惑,并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笑自己想多了,竟笑出声来。多谢大人关心。谢仇学长的相救之恩。” 说罢对着樊翌和仇志毅各行了一礼。 ... 回到暧芳阁。 吕婉馨感觉全身象被撵一般的痛,身上有的旧伤又开始崩裂,但心情出奇的好。 夏荷看见吕婉馨额头和左上臂包伤口的布渗出血,惊的忙给二姑娘更衣换药,问:“二姑娘,还有哪里感觉不适?” 吕婉馨笑道:“无妨。” 一切忙完,夏荷忍不住问“今天前厅里那两位大人是谁?” “五皇子和刑部待郎樊翌。”吕婉馨道。 “他们是来审二姑娘坠马事件的吗?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夏荷一边问,一边往吕婉馨身后垫了几个靠枕,让吕婉馨半坐半倚在临窗小榻上,然后又拿起吕婉馨的手,用药膏小心的涂抹。 吕婉馨当然知道,这件事是相府吃了个哑巴亏,只是她不想再提,就差开话题问:“夏荷,在马球赛前,我有惹过什么人?或我有没有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夏荷拧眉思索道:“让奴婢想想...” “呃...好象的确发生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然后二姑娘的确说了了不得的话。”夏荷继续拧眉。 “哦?...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好象是二姑娘参加公候府上的宴会,聊到帝都前十位才貌兼备的青轻俊杰时,大家选出五位,其中白玄公子排第一,最后就聊到谁能嫁给这五位,并为此争论不休。结果,二姑娘当下拍桌哈哈大笑说,要嫁就嫁给第一,还不依不饶的立下誓言非白世子不嫁。当时引的全帝都千金贵女们都指着二姑娘骂...” 吕婉馨一开始还象听笑话一样,这些世家千金们真是太有趣“哈哈哈哈...”笑到一半,突然象听到什么惊悚故事一样,整个人都蒙了。 啥?她说什么了?她居然说,非白玄不嫁! 借她十个胆都不敢,她都快要被吓死了好吗?还有比这个更吓人的吗? 白世子是什么人物,那是神一样的传奇人物。抛开白玄显赫的世家地位不说,光是白玄这个人,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这么一位狠绝盖世的人物,她居然敢肖想,她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上一世与白玄好象没有什么关联,怎么这一世的她居然给重生后的她挖下一个无底洞,这要怎么填平噢!上一世白玄可是有着倾覆姬国的能力,那可是一位治国安天下的风云人物。 他与她就是云泥之别。 如果有个危险人物榜,榜首就是白玄,她哪里招惹的起! 原来她在这一世,重生前,这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这样话都敢说!可见平日做事一定更过分,而且不留余地,这是多招人恨呀! 之前还奇怪为什么肖晔辰这么讨厌她,难怪从昏迷到醒过来,一直没有同窗、手帕交、朋友什么的来看访,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那这次坠马案,我知道幕后指使了,就是白玄。”吕婉馨感觉一阵绝望。 “二姑娘,您又忘记啦,白世子这几年,并不在帝都,这件事应该与白世子无关。奴婢猜想,二姑娘是将所有倾慕白世子的姑娘们全得罪光了。”夏荷分析道。 吕婉馨隐隐的感觉这些坠马事件,与她口出狂言有关,真是祸从口出。 第14章 白玄 龙山姬氏和灵山白氏是上古时期便就存在的古老家族,大夏朝没有建立就已经繁衍发展超过三千年之久,大夏朝建国初始,姬、白两大世家曾轮替治国,姬、白两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各地。 又过百年,期间出现几次时政局剧烈动荡,在平定内外纷争的乱世过程中,崛起了鹏山慕容氏世家、剑山左氏世家、星山蓝氏世家、赤山樊氏世家等四大家族,又经历几百年,大夏朝才形成如今六大世家互相制衡的局面。 白氏世家人才辈出不仅世世代代都有人在朝中为官,而且家族产业庞大,身为上古时期的白氏家族不仅身份高贵而且权势滔天,就连同样是上古时期的姬氏皇族也非常忌惮白氏家族的权势和地位,所以两大家族“相爱相杀”数千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相处方式。 白玄的爷爷白宥人送外号“鬼见愁”是白氏世家族长,年轻时做过好几起轰动大夏朝的事情,是大夏朝的风云人物。 白玄自幼天赋异禀聪慧不凡,六岁便考入大夏最高学府皇家书院,师从大夏朝百年难遇有着经国之才的大儒一尘,白玄不但相貌出众,而且他的学识才华在大夏帝都人才济济的天耀城更是首屈一指,可谓少年天才。 大夏施行文治,崇尚文人雅士。皇家书院里面全是少年天才和皇家子弟。 皇家书院每年招考一次,每次只招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个名额给皇族、贵族和官宦世家,而且一定要考试通过才行,如果考试不过,宁愿不收。另外五个名额对外开放,也是一定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能入皇家书院的学生,基本上都能包揽一甲和二甲。也就说是进了皇家书院,男子只要不荒废学业,都能在大夏朝中谋得一官半职。 因为白玄是白氏家族的嫡长孙,白氏世家族长白宥对自己这个孙子喜爱异常,在白玄八岁时便亲自培养自己这个孙儿了解和处理白氏世家家族事务和产业。白宥在白玄十岁生日时,宣布白玄为白氏世家未来的家主。 白氏家族为此还特意为白玄未来顺利成为家主,从白氏宗族中特意选了数十位与白玄年纪相仿的子弟,主要作用是辅佐和保护白玄,白宥把关又从中筛选几个白氏宗族子弟陪伴在白玄左右。这些被选出来的白氏宗族的子弟真是万分激动兴奋,对于他们这些白氏宗族的青年子弟们来说跟在未来家主身边可是天大的机会,他们当然是全心全意忠心不二的誓死跟随白玄。 白玄作为白氏世家未来家主身份尊贵非常人所能及,官宦世家千金明里暗里倾慕于白玄的不计其数。所以,她吕婉馨实在是太敢想了,居然敢肖想大夏国最古老的两大家族之一的白氏世家的未来家主——白玄!还非要当着帝都官宦世家的千金们前面说非白玄不嫁! 而她吕婉馨为逞口舌之便,明明都没与白玄有过任何交集,表现的好象她与白玄之间非常相熟,不知得罪多少暗恋白玄的公主及世家官宦千金。 吕婉馨暗恼自己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 “二姑娘,大姑娘来看您啦。”屋外有小丫鬟通报道。 早有丫鬟打起帘子,夏荷急忙从小榻旁边的杌子起身站在一旁。 吕婉莹走进来,看了夏荷了一眼,道:“都下去吧。” 夏荷示意房里的丫鬟们退出,她跟在最后,从外轻轻带上门。 吕婉莹走近小榻前见吕婉馨半依在窗前小榻上直勾勾的望着窗外发呆,远远的就能闻到药草味,离近了药草味更浓还混着丝血腥,不由的鼻子一酸,眼泪几度在眼眶里打着转,在看到露在衣服外的可见的地方伤痕累累时,吕婉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忙用手帕拭泪,挨着吕婉馨身边坐下,另一只手伸向翠竹。 翠竹忙上前递上‘紫髓膏’,吕婉莹接过白瓷瓶拧开瓶盖,用手指勾出里面的水润泛着浅紫色的紫髓膏,轻轻抹在吕婉馨的肌肤上。 此时,吕婉馨还沉浸在震惊中,自已当众放出豪言壮语非白玄不嫁这件事太惊悚,与今日在前厅几位大人私审坠天耀书院马案比较起来,坠马案什么的似乎都不算个事了。 吕婉莹见吕婉馨状态不佳,轻声叹道:“婉馨,今日累不累?” 吕婉馨这才回神,眸光微垂掩去眼底情绪,强打精神,笑道:“不累。很高兴姊姊来看我。” “今天在前厅被问话这么久,我很担心你身上的伤。你真的没事吗?”吕婉莹担心的问道。 “感觉身子恢复的一日比一日好,姐姐勿要担心”姊姊如此关切自己,这一瞬间,感觉吕婉馨自己的世界像是被照进了一束光,心里亮堂堂的暖温无比。 吕婉莹见吕婉馨从末象现在这般乖巧模样,莫名的很得她心,吕婉莹一时还不适应。 吕婉馨从姊姊一进房就屏退众人,她知道姊姊今天来暖芳阁不只是探看她,接来姊姊有话要跟自己说。 第15章 慕容绯柳 吕婉馨回想起昨晚梦境中在相府书房里父亲、仇嬷嬷、姊姊和仇志毅等人谈论的内容。心里明白姊姊应该是找她聊今天在前厅发生的事情,或许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实情,于是问道:“姊姊,今天在前厅,婉馨表现的可还好?” 吕婉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吕婉馨的脑袋,抿唇笑道:“妹妹今日不仅表现的落落大方,而且回答的非常得体。” 幸亏父亲、仇嬷嬷、仇志毅和她就吕婉馨坠马事件商议过,但没想到前来审理天耀书院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今天早上,五皇子姬元承和刑部侍郎樊翌突然到访吕相府,五皇子一入吕相府便宣皇帝口谕,皇上要五皇子与樊翌在相府审理天耀书院坠马案。 五皇子刚宣完皇帝口谕,五皇子带的禁卫兵便从吕相府大门排列至前厅,樊翌带来的刑部衙役则守住吕相府各出入口。 即然审案,五皇子和樊翌肯定是知道吕婉馨坠马身受重伤,不宜挪移需要静养。但是,樊翌还是强调一定要让吕婉馨去前厅问话,五皇子没有出面阻止,还派了两个嬷嬷去暧芳阁请吕婉馨来前厅。 这一切说明什么?显然是皇上授意而为! 说的好听是皇上关心吕相二千金受伤,要查查有没有凶手,为吕相主持主道;说的不好听,就是皇上怀疑天耀书院坠马案仇志毅是否暗中接受长公主命令,让他趁机谋害吕婉馨,查出长公主是否参与其中。 好在她当时灵机一动知道五皇子和樊翌忌讳后院有女眷,才派嬷嬷去后院请人,同样他们因为自己是吕婉馨的姊姊怕她跟吕婉馨露口风,不会让自己同去,于她便让翠竹前头给两位嬷嬷带路。五皇子和樊翌见翠竹是名丫鬟这才答应。 万幸今天在府中前厅吕婉馨言行举止颇为得体,虽然这件事吕婉馨是受害一方,但如果吕婉馨要是被狠厉奸猾的樊翌故意引导下套呢?而且以吕婉馨傻乎乎的性格,保不齐哪里就着了樊翌的道,将白的说成黑的,这不是主动给处处同父亲作对的樊翌递上把柄嘛! 以往总认为吕婉馨尚且年幼不懂事也无妨,诸事都有父亲和她担着。经历今天的事情后,吕婉莹想法改变,她认为既然有些事情不是自已想躲就能躲的掉,那不如坦然面对,但不能毫无准备的面对。 所以,这次她要好好跟吕婉馨讲清楚天耀书院坠马案,尽量将事情前因后果讲透彻。毕竟妹妹在这件事上差点丢了性命,这整件事对吕婉馨是一个很好的案例,让妹妹从自己亲生经历中学习或者收获到分析和处理事情的能力。 还有就是这件事远没有结束,注意和防范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吕婉莹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婉馨,今日天耀书院传阅的三份文书资料,我在父亲身后细细的阅览,这些资料文档记录周详细致,人证物证齐备,肖院长在这件事上,看来是下了功夫进行充分的调查和取证。” “只不过,有一样物件我感觉有异,就是射入马身上的三支箭的箭头,我仔细确认过,是慕容世家的箭头,不是比赛当天用的箭头。” “姊姊怎知箭头是慕容世家的?”吕婉馨愕然的抬眼看向姊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自己坠马果然不是大家都以为的意外吗? “因为,这个箭头上的图案我见过。”吕婉莹已经想清楚谈话的目的,所以她决定直切主题,不再兜圈子。 吕婉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手帕里面包着一枚形状象箭头的暗器,尺寸比正常箭头小一半。 “那三支箭头两侧的尖角处有一个圆点,婉馨,你仔细看这枚暗器,这就是慕容世家的标识。” 吕婉馨接过箭头,拿至眼前仔细察看,纤细的箭头,箭头呈三角形,箭头锐利,两侧的尖角果然有各有一个圆点,而且正反两面都一样。不认真看,非常不容易辨别,就象是箭身材质的纹路,只是这个圆点非常的规整,所以用心观察,还是能识别出来。 “这枚暗器,姊姊是如何得来的?”吕婉馨心猛的一沉,自己这次坠马差点至死的幕后之人呼之欲出,吕婉馨的忍不住心头一颤! “妹妹可曾听过慕容绯柳这个名字?”吕婉莹一瞬不瞬的看着吕婉馨。 “婉馨只听过慕容绯柳这个名字,但对慕容绯柳这个人不了解。”吕婉馨心里升起了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她有些错愕,不知道姊姊为什么突然问起慕容绯柳这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人。 第16章 柳社1 吕婉馨惊讶,姊姊提起慕容绯柳,难不成坠马案与慕容绯柳有什么关系?前一世她与慕容绯柳没有过交集,她是真的不了解慕容绯柳这个人。 吕婉莹直视吕婉馨的双眸道:“慕容绯柳是慕容世家嫡女,她的哥哥慕容飞鸿不仅是慕容世家嫡长孙,还是未来慕容世家家主。雍合皇帝与皇后感情深厚,而当今皇后慕容芝是慕容绯柳的亲姑姑,慕容皇后十分喜欢慕容绯柳,经常叫她入宫陪伴,慕容皇后所生的嫡长子姬珏已经立为太子,据传太子珏非常钟情于慕容绯柳,想娶她为太子妃。” 吕婉馨不得不感叹,慕容绯柳背后的靠山和大树强大到让人望尘莫及。 “姊姊,慕容绯柳跟天耀书院坠马案有什么关联?她是幕后之人吗?”吕婉馨忍不住问道。 “说来话长,这要从五年前说起,我第二次考入皇家书院。”吕婉莹缓缓说道。 姊姊考皇家书院的事吕婉馨是知道的,姊姊八岁那年考入皇家书院,全家为之欢喜,可是天不遂人愿,母亲姬荣在这一年薨,吕婉莹只能放弃进入皇家书院学习,回吕相府守孝。待守孝三年期满,吕婉莹再次参加皇家书院考试,再次考入皇家书院。 吕婉莹的二次考入皇家书院的这段历经,曾在帝都天耀城中曾在当时被传为佳话,主要原因是皇家书院是大夏朝的位列榜首的书院,而且皇家书院的入学考试难如登天。 考入皇家书院的学生,基本上不是天才就是学霸精英。皇家书院每年招考一次,每次只招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个名额给皇族、贵族和官宦世家,另外五个名额对外开放。所有考生除大夏皇子外都要参加皇家书院入学考试,只有通过考试才能进入皇家书院,如果考试不过,哪怕招不满三十人,也不会收,同样的,就算考过,但超过三十人,也不会多收。 吕婉莹为母亲守孝被迫放弃皇家书院,还能连续二次考上皇家书院,让人感叹吕婉莹至孝且慧,并成为帝都第一才女。 大夏施行文治,崇尚文人雅士。就连当今皇上偶尔也会来皇家书院听夫子讲学,如果有国际学术交流,或外交使团来访参观,一般都会安排在皇家书院举行,能够在皇家书院就读的学子们的机遇不仅丰厚而且未来仕途更是不可估量。 所以考入皇家书院不仅是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是改变其所在的家族命运。多少人家为子女能进皇家书院而削尖脑袋想尽办法倾尽家财,很多家族为能够培养出考入皇家书院的族中子弟,更是全族出资。 “当时慕容绯柳和慕容飞鸿兄妹两都已经在皇家书院就读,慕容飞鸿对他这个妹妹很爱护,加上慕容世家身份,慕容绯柳在皇家书院倍受瞩目。” “于是皇家书院便分出一支依附慕容氏世家的小团体,小团体里的人均以慕容绯柳唯马首是瞻,慕容绯柳将这个小团体命名为柳社。后来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新入皇家书院的学生,都会被柳社威胁入柳社,如果不入柳社就会被揍或被当众羞辱一番。” 吕婉莹似陷入痛苦难熬的回忆,气息突然变得不平稳,脸色也冷了下来,喃喃道:“当时我虽然有所耳闻,但不确定是不是真有其事。那时候,与我一起入学的有三个女学生,那一天,他们一伙人来堵截,我提前感觉到,就先避开。结果第二天知道那三个女两个被迫入了柳社,另一个女学生被揍后,申请休学。” “难道就没有人管吗?”吕婉馨惊道。 吕婉馨万万没有想到姊姊会遇到这样的事,慕容绯柳好歹也是慕容世家嫡女千金身份尊贵,可看看慕容绯柳使用的这些阴损下三滥手段,大家要不是惧怕慕容世家的势力,担心慕容世家会因为慕容绯柳的事情记恨,从而招来慕容世家的报复,不然谁受了柳社的这种羞辱还肯忍气吞声吃下这种哑巴亏,吕婉馨心里隐隐的升起一股怒火。 吕婉莹忍不住皱起了眉道:“如何管?都是私底下的事,谁会往先生或院长那里告?就算有人不畏惧柳社的事后报复,告了,也只能解一时之忧,并不能从根上解决。” 吕婉馨眸光暗了暗,重活一世,发现最重要的是家人,什么都没有比好好活下来更重要,而且父亲、姊姊和弟弟是她最在意的人,谁敢动她的家人,她就要跟谁拼命,上一世是她不懂珍惜不懂守护,这一世不仅要报仇还要守护家人,所以当吕婉馨听到姊姊说的这些,她哪里忍受的住,慕容绯柳真是欺人太甚,吕婉馨越听胸中的怒火就越旺。 第17章 柳社2 吕婉莹见妹妹又在发呆,问道:“婉馨可是乏了?” 今天吕婉馨被抬到前厅还坐着轮椅跟五皇子和樊翌对话,应该对身体的伤势恢复有影响,吕婉馨累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吕婉馨收拢思绪:“没有,听姊姊讲起这支箭的来历,竟然会跟慕容绯柳有关,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后来,柳社的人又堵过我几回,不过都被我逃掉了。” “他们就拿我的文具泄愤,将的我笔、墨、纸、砚全部毁坏,甚至是上交的作业要么撕要么找不到,夫子以为我偷懒没完成作业,就罚我抄十遍《姬国书》。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全部抄完,然后就再没遇到柳社。” “我猜想,可能是柳社见我被夫子罚的如此重,便不再找我的麻烦。”吕婉莹道。 吕婉馨只觉胸口堵闷,默不出声,静静地看着姊姊,听她讲述。 “原本这件事就要翻篇,没想到,不知道怎么传到白玄和慕容飞鸿那里,慕容飞鸿虽爱自己的妹妹,但还是告诫她不欺负新入书院的学生。白玄直接找了慕容绯柳,让她解散柳社,还让她不要找我的麻烦。慕容绯柳极听白玄的话,于是就散了柳社,也再没找新入书院学生的麻烦。” “那这枚箭头何来?”吕婉馨用缠着绵纱布的手,拈着这枚薄如柳叶的暗器,慢慢旋转,这枚暗器状如箭头,约一个手指节大小,锋利的箭尖闪着森森寒光。 “直到两年后,一尘大师带着皇家书院的十五名顶尖男学生游学。从那以后,慕容绯柳重建柳社,我便被这样的暗器偷袭过几回。而且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慕容氏家的兵器上有两种记号图案。” “翠竹拿过来。”吕婉莹看向翠竹。 翠竹递过来一支正常大小的箭头,吕婉莹担心妹妹手上的伤,伸手接过箭头,移到妹妹眼前,这支箭头正中心有一个家族徽章,是一只雕刻精美的展翅大鹏。 吕婉莹指着箭头上的大鹏图案:“这只大鹏鸟,便是慕容世家的家族徽章,是慕容家族成年人用的正式的图案。” 吕婉馨认真察看姊姊的手里的箭头:“原来这就是慕容世家箭头上的图案。” 吕婉莹将两支一大一小的箭头摆在一起,指着那支小箭号上的图案,道:“婉馨,你看这个箭头上的圆点,这是慕容氏家族尚未成年人使用的图案,以示区别。” “那为什么会没有人认出来,这支箭上的图案是慕容氏世家的标记?”吕婉馨不解的问道。 吕婉莹道:“世人都知道慕容氏世家的徽章,而且每个世家只有一个徽章。如果不是我偏巧与慕容绯柳有这些事情,也断然不会知道,估计也只有慕容氏世家的族人才会知晓。” 吕婉莹顿了顿,接着说道。“慕容绯柳在皇家书院设立柳社用的便是这样的暗器,我才会知道这其中的原故。” “我还有一事不明,就是白玄和慕容飞鸿游学,皇家书院没人能震住慕容绯柳,所以她又重建柳社,还指使人想暗中伤害姊姊,明枪易躲暗恋难防。为什么慕容绯柳会记恨这么久?不是翻篇了吗?父亲可曾知道?”吕婉馨脸上尽显惊讶之色,忍不住问道。 “因为白玄!如果当初白玄没出面说慕容绯柳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暗算。这样的事如何与父亲讲?就算父亲知道,父亲日夜忙于公务,也只是徒增父亲的烦恼,并不能解决事情。”吕婉莹道。 “姊姊刚才不说,慕容绯柳不是极听白玄的话吗?白玄前脚走,她后脚就重建柳社,还让人想暗伤姊姊。慕容绯柳就不怕白玄回来知道这些吗?”吕婉馨问。 “慕容绯柳可以在白玄回来前,解散柳社。关于她这么针对我...你现在还小,待长几岁就会明白。”吕婉莹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小心的斟酌着措辞。 “不就是慕容绯柳喜欢白玄,她这是嫉妒白玄为姊姊说话。”吕婉馨方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故,还以为姊姊有什么内情没讲。 “让吕放与一尘大师一起游学的事,是我求父亲安排的。”吕婉莹道。 吕婉莹思虑妹妹尚小,有些男女之事不方便讲太多,没想到妹妹问的直接毫无男女之防,还是将话题绕开,继续道:“吕放正好是在那一年考入皇家书院,以慕容绯柳的手段,估计也会对吕放不利。所以,我去求了父亲,让他想办法让吕放一起游学。” 吕婉馨搬着指头算,姊姊五年前入的皇家书院,两年后吕放随着一尘大师游学,五个指头,放下二个,还有三个指头:“嗯,算起来,吕放游学已三年有余。” “婉馨,你可知道为何今天我跟你讲这么多关于慕容绯柳吗?”吕婉莹突然话峰一转。 第18章 幕后黑手 “姊姊,我这次坠马,幕后之人就是慕容世家的慕容绯柳吧?” 吕婉馨忍不住挑眉,按姊姊的推理、分析、引导,必定是慕容绯柳无疑。 吕婉莹似有心事,沉吟片刻后点头道:“从马身上的箭头推断,的确如此。” 吕婉馨只感得头皮一炸,寒意森森,眉头越皱越紧,“姊姊今日多次提起慕容绯柳,而且将她在皇家书院创建的柳社的事情讲的很多,还就是这个箭头上的符号是慕容世家少年子弟的微章,而柳社用的箭头...” 吕婉馨举起手中的暗器,“就是与这种暗器上的符号一致。所以通过种种迹象表明,可以判断出来当日在天耀书院中我骑的马身上中的箭,是来自柳社。” “幕后黑手,为什么是慕容绯柳?”吕婉莹抿了抿唇,追问道。 听到姊姊似乎话里有话,吕婉馨不由的将目光从手中的箭头移向吕婉莹,对上的却是吕婉莹意味深长的眼神。 吕婉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姊姊刚刚看自己的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别有深意在里面。 吕婉馨面露尴尬之色,硬着头皮低声道:“我从没见过慕容绯柳,我与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如何能让堂堂慕容世家大小姐对我这么耿耿于怀,千方百计的想至我于死地...” “过往事情太多,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吕婉莹眸光闪闪,强迫自己忍住没接话,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吕婉馨自言自语变幻莫测的脸。吕婉莹希望吕婉馨能够自己能梳理清楚,直到吕婉馨实在竭尽所能想破脑袋,若真的吕婉馨还是没有看透想明白,她再从中指点一二。 以往都是她将所有的发展和没发生的事情都掰开揉碎讲给吕婉馨听,结果怎么样呢?没有用处,所以一定要让吕婉馨顶着压力,才能迫使吕婉馨动脑思考,从通过方才的实际操作,目前效果很管用,看来自己这个妹妹并不笨,她正拼命努力的在找出原由,而且离真相越来越近。 吕婉馨沉默片刻,突然想听方才与夏荷的对话,顿时囧的脸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道:“应该是我曾当众说‘非白玄不嫁’的原故吧?!” 吕婉馨说完这话以后,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这张嘴真是害死她了。 “但是这与白玄有何关系?....难道这事与白玄有关?!白玄不是不在帝都吗?应该不是他...”吕婉馨一想到白玄,就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吕婉馨双眸放光,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明白了,一定是我说非白玄不嫁,于是将所有喜欢白玄的女子们全得罪光了?!一定是这个原因啦,不然我想出来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慕容绯柳喜欢白玄,她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所以她才会动用柳社的人来害我?!” 吕婉馨终于明白姊姊眼神的深意,这个慕容绯柳真是太变态了吧! 吕婉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她为了让吕婉馨想明白整件事情的因果关系,硬是忍住不再像以往的给妹妹指明方向,好在吕婉馨没有枉费自己的苦心,最终自己找对思路看明方向。 吕婉莹揉了揉眉心,她这个做姊姊的可真是太难了,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不到处惹事。 吕婉莹压下心中的思绪对吕婉馨道:“你呀,头脑简单,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遇事喜欢逞强,却不能明辨是非,容易被人挑唆利用。唉...你以后莫要在人前口无遮拦,惹出祸事,都不自知。” 吕婉馨心里憋闷,张了张口,却无力反驳。 吕婉莹顿了顿道:“慕容绯柳的事,不必让父亲知道。” “噢...”吕婉馨心情乱糟糟的,连聪慧如斯的姊姊都被慕容绯柳暗中算计。 “婉馨,从现在开始,最最要紧的就是管好你的嘴。凡事都有因果,这次你重伤在身,除了要好好调养身体,要开始学习修心养性,遇事先思后行。” “姊姊,那接下来,我该如何?”慕容绯柳背后是慕容世家千年的根基,目前双方实力悬殊,她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努力去提升两样本事,一是学识方面,另一个是武学方面,这样才能看穿和抵挡慕容绯柳暗中使坏。你自幼就喜习武,所以武学方面的提升,我倒是不担心,只担心你的学识方面的精进。” 吕婉莹看着吕婉馨在心里叹了一声。 “婉馨,今天刚好你们天耀书院的肖院长在,我已经向肖院长为你请了三个月的病假,你在这三个月时间好好在府中养伤,但不要落了学习,我这有几本书,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问我。” 第19章 休学养伤 姊妹二人正聊着,屋外有丫鬟人传话:“大姑娘、二姑娘,老爷来了。” 吕相送走五皇子和樊翌等众人,因为心里惦记吕婉馨伤势恢复情况,便直接来到暧芳阁。 外面早有丫鬟打起帘子,吕相进到房间便在小榻旁的椅上坐下。 “婉馨,感觉好些没?”吕相双眉紧锁,关切的问道。 吕婉馨闻言,心里暖暖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和姊姊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不由的眼眶微热,怕自己落泪会引起父亲和姊姊的担心,她努力压下喉咙里的酸涩,道:“好多了,伤口都已经在结痂,就连蒋太医都说婉馨的伤恢复的很好,父亲勿要担心。”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胃口可还好?”吕相神色舒展,继续问道。 “蒋太医说要忌口,还列出注意事宜,每日的饮食以轻淡滋补为主,婉馨按蒋太医要求进食,一日三餐都比较合婉馨胃口。” 吕相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吕相品了一口茶,捋须道:“吕放游学转眼已快三年有余,估摸着入秋后可能就回府了。” “前日婉馨还问起吕放,今年可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节了。”吕婉莹抿嘴笑道。 “是啊,吕放要是能赶在中秋节回来就更好了。”吕婉馨眼眶微热,心里一阵暖流划过,是啊这是她重生后一直期待的一家人团聚。 父女三人说了一阵话,毕竟吕婉馨身上有伤,还是希望吕婉馨多休养,又聊了一会,吕相和吕婉莹才离开暖芳阁。 晚饭后,吕婉馨歪在榻上,看着姊姊拿来的几本书,其中有一本书就是姊姊亲手抄写的《姬国书》,随手翻了几页,只见全是蝇头小楷且字迹娟秀工整,有些地方还有朱批,想必是皇家书院的夫子作的批注。 其中有一本封面残缺且磨损严重的书,猜想一定是姊姊经常翻阅,吕婉馨将它拿起端在手中,书页边角卷起,翻开第一页,整页空白,只有三个字“一尘编”。 吕婉馨翻看起来,越看越入迷,从心底佩服一尘大儒的文笔,这一看就到了亥时。前世只听闻一尘大儒的名字,只知道是位了不起的大儒,但从未深入了解这位大师为何如此受人敬仰和崇拜,今天细细读了一尘大儒的书,心底升起想要拜见一尘大儒的强烈念头。 夏荷正灯下在为吕婉馨绣一块手帕子,夏荷抬起头,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停下手中的针线,望向正在灯下专心读书的吕婉馨,以往这个时候吕婉馨要么早早睡了,要么就在院里舞刀弄枪,从来没有拿着书一动不动的看的这么认真。 夏荷心里暗暗惊讶二姑娘竟然能一动不动静静的看书,而且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二姑娘,已经二更,夜深了,早些休息,当心身体。”夏荷见天色渐晚,担心二姑娘伤势,终于忍不住劝吕婉馨早些休息。 “好。”吕婉馨眉眼弯弯,心底暧暧的,重生的感觉真好。 ... 吕婉馨年轻身体底子原本就好,加上蒋太医和众人尽心照料,又人参滋补,身体大有好转,不到一个月时间便能下榻行走。 吕婉莹每次从皇家书院回府,便会直接来暖芳阁陪妹妹说说话和查看伤势。 蒋太医每隔三天便会来暖芳阁给吕婉馨扎针灸,这天,蒋太医取下金针后说道:“二姑娘的伤已经恢复的非常好,筋脉也没有半分淤堵。” 吕婉莹听闻仔细的检查了吕婉馨的伤口,妹妹身上那些因坠马被划伤的大口子的伤痕也已经愈合成了一条条浅粉色的伤疤,看样子这些伤疤长好后定然不会留下疤痕,一颗悬着心这才放回肚里。 吕婉馨的伤整整养足百日,这一百日里,基本上除了看书就是看,期间吕婉馨试过几件兵器,最后选了一把最称手的软剑。 吕婉馨心想:“姊姊曾说一定要学会这两样才可能躲过慕容绯柳的暗中报复,就算不是慕容绯柳未来也有可能还有其他对手,不能傻傻的等,要早做打算和规划。有这样的才华横溢的姊姊从中点拨真好,至少先保证生存再求发展,才能达成想要的未来。” ... 因为吕婉馨在天耀书院马球赛,肖晔辰误将马球击到吕婉馨骑的马身上,致使吕婉馨骑的马受惊,导致吕婉馨坠马重伤,天耀书院院长肖延感觉起因与自己的儿子肖晔辰有关,所以内心深处感觉对吕婉馨的受伤有一定的责任,不知如何弥补对吕婉馨造成的误伤。 偏巧吕婉莹在送他们出相府的时候,吕婉莹替吕婉馨请三个月的病假,并且希望肖院长能否推荐和借阅适合吕婉馨读的书藉,害怕吕婉馨因为休学养伤时间太长落下功课,同时还希望能借阅到一尘大儒的书。 肖院长听罢当即应允道:“我会让肖晔辰每隔十日去吕相府给吕婉馨送一些书藉。” 第20章 吕婉莹的心事1 试想一下,天耀书院院长肖延的儿子,在他任职的天耀书院中误伤了天耀书院的学生,而且这个学生还是当朝吕相的二千金,肖院长扪心自问,良心上肯定不好受。 必竟吕婉馨是在天耀书院受的伤,而且还是被肖晔辰误伤,致使吕婉馨从鬼门关走一遭,虽然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做为天耀书院院长肖延,心里肯定会有愧疚之意,想着如何补偿吕婉馨,才能安心。 所以吕婉莹给的这个理由,对于肖院长来说是相当的贴心,既容易做到,又不会被人诟病,关键是让肖院长良心上过去了,还了却肖晔辰对吕婉馨造成伤害的愧疚之心。 天耀书院肖院长的儿子肖晔辰,果然按父亲嘱托,每隔十日,便来吕相府相给吕婉馨送书。 肖晔辰带的那些书籍不是吕相府没有,而是吕婉莹故意为之,吕相府藏书阁中的藏书多不胜数,其中不乏名师大家的着作,还有很多传世孤本珍藏。 吕婉莹主要目的,是为了替妹妹吕婉馨在肖院长和肖晔辰心里刷存在感。如果能在他们父子心中刷出好感度就更值了。 待吕婉馨休学养伤结束,返回天耀书院,至少,肖院长和肖晔辰会对吕婉馨多一些友善和包容。 但从吕婉馨的角度来看,情况又不一样。 自从五皇子姬元承与刑部侍郎樊翌等人在吕相府前厅审坠马案时,吕婉馨就敏感的察觉到肖晔辰对自己的不友善,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透露着冷淡,完全没有同窗数载的同学之谊。 肖晔辰不过是碍于自己父亲肖院长,另一面方,他自知吕婉馨的伤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迫不得已勉强来吕相府给吕婉馨送书。 因此,吕婉馨为了避免彼此见面尴尬难受,能不相见便不见的原则,每次肖晔辰来吕相府送书,她都是让夏荷去前院会客厅代她去拿书或还书,大家都知道她在养伤,所以她遣夏荷过来代自家姑娘拿书和传话,这个理由完全合情合理。 吕婉莹当然知道妹妹的那点小心思,考虑到妹妹近期以养伤为主,也就没硬逼着吕婉馨出来与肖晔辰相见,并让肖晔辰帮吕婉馨温课。 吕婉莹却思虑更远,妹妹吕婉馨明年就到了及笄之年,母亲薨逝已有五年,家里无长兄,作为家中长姊,吕婉莹自然要操心妹妹和弟弟的人生大事。 虽然父亲对他们三姐弟照顾的很好,但父亲主要忙于朝堂国事,在某些方面是比不过母亲心细和对儿女们的婚事筹谋。 那时,母亲在生了弟弟吕放之后,便着手准备两个女儿的嫁妆,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才准备齐全,那些嫁妆的箱笼满满的堆了整整八间厢房,可谓是非常丰厚,给足女儿们出嫁时的风光。 吕婉莹至今都清晰的记得,母亲在筹备完她和吕婉馨的嫁妆时的情形。 那天,母亲带着她来到一个大院子。 “婉莹,你数数有几间厢房?” “一、二、三、...八,共八间厢房。” 母亲指着那八间厢房,笑着同她讲:“婉莹,这是母亲给你和婉馨准备的嫁妆。这四间是给你的,那四间是给婉馨的。” “母亲,女儿还小,嫁妆什么的,是不是准备的太早了?”吕婉莹羞红了脸。 “不早,不早。有了这些嫁妆,以后你们就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儿郎,然后风风光光的出嫁。” “不过,我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你妹妹,她心性顽劣,只怕以后会吃亏。我也想过,就算婉馨嫁的不好,或不嫁,这些嫁妆也足够护她一生吃穿不愁,不必仰人鼻息。” “母亲,您只顾着我和婉馨,您不怕吕放说您偏心吗?”吕婉莹笑道。 “以后这吕相府里的这些家底,如无意外,都是吕放的,吕放从小就聪慧好学,以后仕途也不会差,我不担心吕放,只希望你们姊妹二人未来能嫁的好,过的幸福。” “婉莹今年好好准备,争取明年考入皇家书院,这样你的天地会更宽广,姻缘也会更美满。” 那个时候,吕婉莹七岁,吕婉馨五岁,吕放三岁。第二年,她八岁,顺利的考入皇家书院,可是,母亲却在这一年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吕婉莹每每思及此处,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来母亲薨,三年孝期满后,吕婉莹考入皇家书院。大夏朝顶级学府皇家书院不仅汇集着天下精英,能人志士随处可见,吕婉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皇家书院的所见所闻,对吕婉莹的震动很大。她心里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母亲如此早的就将她与婉馨的嫁妆做好了准备,为什么要她去考皇家书院。就是因为,父母之为子女计,则为之计深远。而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能力去帮助到婉馨和吕放。 吕婉莹曾经也是步步惊心,尤其是刚入学时,遭遇到慕容绯柳的柳社暗算,直到后面再遇到什么事情,都已经变的风轻云淡。 所以吕婉莹在皇家书院的第一年和第二年,吕婉莹全部心思都用在涉猎各类学科和技能,脱颖而出成为帝都第一才女。 第21章 吕婉莹的心事2 如今,吕放已经入学皇家书院,还跟着一尘大儒游学三年,吕放回来后前途不可限量。 唯一让吕婉莹操心的就是吕婉馨吕婉馨了。 吕婉馨不仅到处惹事生非,连幕后黑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就差点将自己小命都搭进去。 这样的吕婉馨,她怎么能放下心! 母亲临终前嘱托她,照顾好弟弟和吕婉馨,尤其是吕婉馨。所以,她要在自己出嫁前,将吕婉馨的亲事定下来。 吕婉莹其实一直暗暗的在为吕婉馨寻一桩好亲事。 母亲在时,长公主似乎是有意想撮合仇志毅和吕婉馨,但随着吕婉馨日渐长大,长公主对吕婉馨感情越来越来好,但已经没有再撮合仇志毅和吕婉馨成婚的想法。 仇志毅是个孝顺听长辈话的人,只要长公主或仇嬷嬷给他定了哪家姑娘,要他成婚,他不会因为自己是否喜欢人家姑娘,而提出异议,他一定做遵从长辈的愿意和决定。 仇嬷嬷在仇志毅的婚事上,一定是以长公主的意见为主。若长公主无心吕婉馨,那么吕婉馨和仇志毅便不会结成连理。 仇志毅是吕婉莹从小长大的玩伴之一,仇志毅比她年长两岁。仇志毅很早就表现的很懂事很护短,为人做事豪爽但不通透,正是如此,所以仇志毅看事不够长远易怒易冲动。 仇志毅若想成就大事还要针对性的进行磨练。就是不知道长公主是否看在仇嬷嬷的份上,肯花多大的功夫和钱力物力去培养仇志毅。如果长公主不出力,光凭仇嬷嬷,那么仇志毅也就止步于此,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也就是默默无闻平淡如水的过完此生。 要不是吕婉莹是与仇志毅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感觉不到仇志毅身上有被仇志毅刻意压抑的戾气。这一点,是吕婉莹比较介意的。 而且,吕婉莹感觉吕婉馨对仇志毅只有兄妹之间,并无其它情愫。吕婉莹曾私下与吕婉馨聊过仇志毅,吕婉馨确实将仇志毅当做兄长,无半点儿女之情。 那么,吕婉馨和仇志毅不成婚,未必是件坏事。 吕相同僚也有托媒人介绍亲戚中子侄给吕婉馨,但吕婉莹瞧着都不甚好,要么就是家中族中关系错综复杂,要么就是婆婆恶名在外,要么就是这儿郎只是贪图吕婉馨相貌和丰厚嫁妆... 总之,吕婉馨这种性格莽撞头脑简单,根本就是羊入虎口,都不够人塞牙缝。 吕婉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吕婉馨去跳火坑。 因此,吕婉莹好言好语说服父亲,这些人家的子侄目前配不上婉馨,再等婉馨年纪稍长些,再考虑不迟。 所幸,父亲对吕婉莹的劝说都有听进去,吕相便婉言谢绝了那些说媒之人。 吕婉莹经常想,父亲和母亲也曾是皇家书院的学子,她们姊弟三人同父同母,她和吕放都考入了皇家书院,吕婉馨又不是捡来的,为什么吕婉馨与她和吕放差别如此之大呢?! 吕婉莹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吕婉馨考入皇家书院,她就不用愁吕婉馨的婚事了,就算吕婉馨闭着眼随便从皇家书院选一个男学子,她都可以放心去操办吕婉馨的婚事。 吕婉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总说最放心不下吕婉馨的真实含意。 这次,天耀书院坠马案,吕婉莹在吕相府前厅见到天耀书院院长肖延和肖晔辰,肖院长在收集和整理整件事的卷宗,处理的非常的细致周密。 肖院长也是从皇家书院学成后,做了几年御史言官,后做了天耀书院院长。 肖晔辰相貌堂堂,深受肖院长影响,知书达理,风趣大方,而且肖院长就肖晔辰这么一个儿子,肖院长一定会竭尽全力栽培肖晔辰。 肖晔辰与吕婉馨年纪相仿,他们有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三观相合,倒也不错。 只不过,那天在府中前厅,吕婉馨和肖晔辰两人之间看起来,不像是遇见了同窗以后的欢喜和担心,虽然不知道肖晔辰与吕婉馨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不过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很快就会过去。 于是,只要肖晔辰来吕相府,吕婉莹都会亲自接待,想了解肖晔辰品性为人及以后有什么仕途打算。 肖晔辰来几次吕相府之后,肖晔辰和吕婉莹相处的像亲姐弟一样,无话不谈。 有一日,吕婉莹和肖晔辰谈到学业和理想,原来肖晔辰之前是准备考皇家书院的,但他有个堂哥肖正贤比他先一步考入皇家书院,肖晔辰从小就不喜欢堂哥这种吃软怕硬沾花惹草的性格,为了离远堂哥,不与之同流合污,他宁愿放弃皇家书院,才去的天耀书院。 肖晔辰认为好男儿志在四方,不一定非要去皇家书院完成学业,只要用心在哪里学都一样。 吕婉莹听了之后,只略略抿唇而笑,并未出言劝解。肖晔辰将自己的心里话都同她讲,说明肖晔辰对她有一定的信任,她会想办法让肖晔辰重新考虑去皇家书院。 如果肖晔辰能考上皇家书院,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没考上也没关系,可以做为吕婉馨的未来夫婿人选。 吕相同样是因为肖晔辰与吕婉馨是同窗又是肖院长的长子,而且肖晔辰性格乐观直爽且知书达理,想着未来吕婉馨回天耀书院时,多个朋友也不会太孤单,所以每次肖晔辰来,吕相都会邀请肖晔辰留下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去。 第22章 樊翌护送游学学子 帝都天耀城,皇宫文诚殿。 中秋将至,文诚殿内,案几花架上摆放着各色千姿百态的菊花,使得文诚殿内的气氛变的轻松热闹了许多。 雍合皇帝今日的心情极佳,看什么都非常顺眼特别舒心。 因为早朝结束后,雍合皇帝收到几份密报,其中有一份是来自皇家书院游学的密报,皇家书院游学三年多的一尘大儒和学子们已经圆满成完此次游学任务和目的,此刻他们正在返回帝都天耀城的路上。 雍合皇帝之所如此重视皇家书院的游学,主要是因为大夏朝能千年不倒繁荣昌盛,与培养人才有着直接关系。 大夏朝最顶尖的学府书院皇家书院成立于七八百年前,主要为大夏朝培养国之栋梁。担任皇家书院的夫子均为大夏朝博学之士,有些课程还会请在朝为官的大臣去讲授。 皇家书院最厉害的授课,就是每隔十年一次的游学。皇家书院游学要求,一定要游历大夏朝名山大川,让学子们亲身体验和了解领土疆域,体察百姓民生,参与各地州府的案件审理,还需要装扮商旅去各国采集情报等等。皇家书院游学带队的是大夏朝举国公认的大儒,游学的学子基本上就是未来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治国班底。 本次历时三年多的皇家书院游学,是由大夏朝大儒一尘大儒亲自带队。一尘大儒年逾花甲,此次可能是一尘大儒最后一次带队皇家书院游学。 本次参加皇家书院游学的学子有太子姬珏、九皇子姬伟坤、白氏世家少主白玄、慕容氏世家少主慕容飞鸿、左氏世家少主左靖、蓝氏世家少主蓝泽宏、白氏世家长老白庆、司天监蓝博嫡长子蓝值、苏通判嫡长子苏亚成和吕相嫡长子吕放等十五位大夏朝最最顶尖的天才精英组成。 “樊侍郎,皇家书院游学的一尘大儒和学子们,这几日就会到达帝都边界,你安排人去帝都交界的官道,迎接一尘大儒他们,并将他们平安护送回天耀城,这些学生们未来都是国之栋梁。此行保密,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臣,遵旨!”刑部侍郎樊翌道。 “白侍郎,皇家书院游学归来的一尘大儒和学子们到达帝都后的一切吃穿用度和住行由你去负责安排,樊侍郎将人接到后,你便与樊侍郎一起将他们平安的给朕接回天耀城。” “臣,遵旨!”礼部侍郎白幕道。 雍合皇帝立在几侏绿牡丹菊花前,此花正值初开,碧绿如玉。 “今年菊花开的好啊。”雍合皇帝道。 “今年风调雨顺,菊花才开的好,这是国运享通之照。”樊翌回道。 “说的好,国运亨通,哈哈哈。”雍合皇帝笑道。 “朕准备在宫中给皇家书院游学而归的一尘大儒和学子们设宴接风,吕相你来安排接风宴。”雍合皇帝含笑问道。 “陛下重视国之栋梁,爱才心切。只是,臣以为不妥。一是,以往皇家书院带学生们游学归来,都从未在宫廷设过接风宴;二是,一尘大儒带学生们游学其实就是想磨炼他们的心志,不如待他们金榜题名,再开设酒宴以彰显陛下爱惜天下人才。如果陛下执意要宴请,不如由陛下或皇后娘娘操办更加彰显皇恩浩荡。”吕相行至雍合皇帝身侧,回道。 “吕相所言极是。”雍合皇帝颔首道。 雍合皇帝用手轻抚了一朵绿牡丹菊花,阳光下绿中透黄,光彩熠熠。 待众人退下,雍合皇帝对总管太监朱海道:“吕相为人正直,乃真君子。吕相的儿子吕放也在之此游学中,多少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为子女铺路。而吕相却事事都以国为先,然后才考虑小家。” ... 天耀城,吕相府。 转眼已经深秋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吕相府里的仆人们忙着打扫晾晒和更新各房院中的物品摆设,吕相府已经开始有过节日气氛。 预计吕放将不日回府,吕婉莹姐妹两也经常会去弟弟的住的清风阁里看看还少了什么,哪里还要再改改,有时也在那里喝喝茶,修剪花草。经过姐妹两人的努力,几天后吕放的清风阁一派新气象。 吕婉莹还亲手拿着修剪工具将清风阁小院里的几株梅花树重新做了修剪,一下子就让院里增添几分灵动傲骨风韵。 吕婉馨在一旁帮着姐姐打下手,心里感叹姐姐的审美和执行力,姐姐不仅在在细节上也处理的得当,清风阁院落和屋子都已经布置收拾停当,就连回廊处也摆放了吕放喜欢的蕙兰和松柏盆景,看着便让人感觉清幽恬静。 这几天,吕相暗暗派亲信去城外的官道上打探,如果有少爷消息,立刻给吕相府报信。 第23章 肖晔辰初识吕婉馨 吕相府。 下午,肖晔辰照例来到吕相府给吕婉馨送书,然后留在吕相府与吕相和吕婉莹一起用过晚饭。 时下深秋,晚饭后,天色已经大黑,肖晔辰见天暗的早,便起身告辞,行至沁翠湖时,远远看到一位裹着桃红披风的小姑娘蹑手蹑脚往沁翠亭方向跑,甚是有趣的紧。 肖晔辰原本十五岁年纪,青春年少,情格未定,见状不由的玩心大起,一路静静地跟了过来,直到这位小姑娘躲在假山后的一株桂花树下,然后又攀爬到假山上。 肖晔辰兴冲冲的靠近后,才发现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吕婉馨。主要是因为吕婉馨往日穿着象个假小子,而眼前的小姑娘却显得格外的俏丽伶俐,因此肖晔辰没有认出小姑娘是吕婉馨。 在肖晔辰的印象中,吕婉馨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做为人行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让肖晔辰厌恶吕婉馨的真正原因,是发生了一件让肖晔辰恼怒的事情。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肖晔辰十岁,吕婉馨九岁。 帝都天耀书院。 夏日炎炎的一个午后,树上知了叫的山响,天耀书院肖晔辰所在的班级来了一位新学子,这位新学子个头虽不高,但看上去白净清秀,尤其一双水汪汪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将全班学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天耀书院每年新生入学固定设在元宵节过后,众学子休满新春假期返回天耀书院,会有一批新学子参加入学考试后,根据考试成绩分在不同的班级。 除了春季入学季这个时间外,若有新学子入学,基本是特殊情况,例如从外地调入帝都就职的官员子女,或者是家中出了变故的,亦或是身体抱恙因休养时间超过一年,养好了重返书院,等等特殊情况的官宦子弟,天耀书院才会安排入学。 原本被知了吵的心烦气燥昏昏欲睡的肖晔辰,在对上新学子亮晶晶漂亮宝石的大眼睛时,也来了精神,偏巧对方见肖晔辰在看她,于是这位新学子顽皮的冲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上下翻飞,扇起的涟漪悄无声息的荡进肖晔辰的眼底。 肖晔辰心中一动,眼前浮出他幼年时养过的一只黄白相间虎头虎脑软萌可爱的小橘猫,顿时对这位新同学子生出几分好感。 梁先生站在教室最前面,向大家介绍,站在自己身边穿着男装天耀书院院服的新学子。 “今天,咱们新转来一位学子。现在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学子。她姓吕,名婉馨。大家要一起帮助新同窗早些适应。” 吕婉馨穿男装院服,还真不能怪她女扮男装。这是因为吕婉馨的母亲姬荣薨,她刚守满三年孝期,衣着装束要求从头到脚皆为素装。 天耀书院女装院服,发饰带子上的绣花是红和橙色,还有衣服领口、袖口、裙摆几处也是红色的绣花。男装院服颜色只有深蓝、浅蓝和白色这几种。所以吕婉馨不能穿女装院服,只能先穿着男装院服,待过完新年,再换回女装院服。 梁先生知道吕婉馨的实际情况,所以对吕婉馨穿男装没有感觉,但课室内的学生们不知道吕婉馨是女学子,而且在十五岁前身体和五官都还没有长开,男女特征并不是特别明显,大家通常是从发型和衣着装扮上能一眼区分出男女,但是如果真要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穿上男装或女装,真还就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来,所以课室里的学生们都以为新转来的同窗是男学子,吕婉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女里女气的。 听完梁先生的介绍后,大家都在好奇新学子来历和为什么这个时间段才来天耀书院的原因。 肖晔辰性格外向且活泼大方,他对这位新同窗印象极好,于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道:“梁先生,可否让新同窗与我同坐?我带他熟悉书院和课程进度。” 肖晔辰笑着向吕婉馨招手,示意让她过来,然后将自己的书桌腾出一半。 梁先生明显一怔,转念一想,肖晔辰做为天耀书院肖院长的儿子,主动提出帮助新学子,算正常行为,而且肖晔辰对天耀书院绝对比别人熟悉,好象确实容易帮助吕婉馨比较快速的融入书院环境。 于是,梁先生笑道:“吕婉馨,你先与肖晔辰同桌,他可以带你熟悉...” 没等梁先生说完,吕婉馨一脸傲娇的指着一个空位,拒绝道:“为什么要挤一张桌子?这不是有空位吗?” 吕婉馨心想,开什么玩笑,她堂堂相府千金凭什么要与他人挤一张桌子,更何况还是男同窗。 班上有几位女学子暗暗喜欢肖晔辰,心中羡慕这个新来的学子能与肖晔辰同桌同席,没想到吕婉馨居然会拒绝。 梁先生显然没想到吕婉馨会拒绝。 肖晔辰被这个新来的学子萌到了,哎呦,像极了他的小橘猫,还会冲他亮爪,真有趣! 肖晔辰站起来解释道:“那一位女学子的座位,只是她经常生病休假,所以你看到的那个位子是空着的。” 肖晔辰心想,这位小学弟一定是不知道那个座位是没有人坐的,还有就是那个座位是女同窗的,小学弟肯定是不愿意与女学子同桌的,更何况那个女学子还是个药罐子。他可是出于一片好心邀吕婉馨与他同桌。 果然,原本是不想与肖晔辰同坐的吕婉馨,在听完肖晔辰解释后,吕婉馨撅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向肖晔辰的座位走去。只不过,吕婉馨不是因为对方是女学子,而是因为女学子是药罐子。 吕婉馨提着木箱过来,坐下后,便将木箱打开,从中取出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并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肖晔辰坐在一旁,自动忽略吕婉馨投过来的不友善的目光,开心的咧着嘴,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位新来的吕婉馨在摆放和整理桌面上的物品。 吕婉馨向肖晔辰投来不满的目光,这个肖晔辰干嘛一直傻乎乎看着她,还咧着嘴冲她憨笑。 随着吕婉馨摆上桌上的物品越来越多,肖晔辰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越来越僵硬,桌上几只漂亮的绿玉碟中摆着几款精美的糕点和水果,还有一套精致汝窑的茶具。 吕婉馨从木箱取出最后一件,是一个长方形的布包。布包里面是个雕刻精美竹匣,吕婉馨打开竹匣从里面取出一支银质仙鹤,那仙鹤做工精细栩栩如生,仙鹤单腿伫立,双翼欲展,双眼用的是黑色猫眼石,纤长的喙嘴里衔着条银制长链,链子底端悬着一颗镂空银球上面雕刻的三只云中飞舞的仙鹤。 吕婉馨小心的将仙鹤放在桌上,这才拍了拍双手,表示自己终于忙完了。 肖晔辰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他看的目瞪口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吕婉馨这是来上课还是来显摆的?! 肖晔辰惊讶的下巴快掉到桌上,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桌面上摆放的物品,“吕婉馨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来书院,只需要书、笔、墨、纸、砚、镇纸之类的就可以。” 吕婉馨用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瞥了肖晔辰一眼,轻蔑道:“我猜想,你自然是不知道,像我们这些贵族子弟的学习环境和桌案摆设,这些东西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肖晔辰紧皱着眉头。吕婉馨的话配上她的眼神,杀伤力强悍,还兼具拱人心火的魔力,肖晔辰只感觉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蹿升。 肖晔辰初见吕婉馨,吕婉馨留给肖晔辰种种美好的样子和好感,在吕婉馨欠揍的眼神和毒舌的话语中消失殆尽。 吕婉馨在为母亲守孝三年,孝期满后,入学天耀书院的第一天,便就这样过去。 第24章 她有这么像男学子吗 第二天,吕婉馨早早的就来到天耀书院。 一进课室,吕婉馨就看见肖晔辰已经在座位上,吕婉馨心想肖晔辰来的真早,便径直走过去,在肖晔辰旁边坐下。 肖晔辰虽然心里已经没有对吕婉馨初见识的好感,但他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冲着吕婉馨温和一笑道:“早呀,吕婉馨。” 听到肖晔辰跟她打招呼,吕婉馨问道:“肖晔辰,你是不是咱们班,每天第一个进课室的人?” “算是吧,不过偶尔也有其他同窗来的比我早。”肖晔辰心里有点小得意。 “你是怎么做到坚持这么早到书院?我只求不迟到就好。”吕婉馨心里想着的却是,肖晔辰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果然无趣的很。 肖晔辰无语的看着吕婉馨从提箱里取出各种物品,不一会便摆满半张桌,如昨天一般先摆好笔墨纸砚,然后摆放几只绿玉碟,碟中装着糕点水果,接着摆放茶具,还有那只栩栩如生的银制仙鹤。 一切忙完,吕婉馨掐着兰指从绿玉碟中拈起一块桂花糕,优雅的往嘴里送。 “吕婉馨,课室里是不准许带吃食。”肖晔辰忍不住出声制止。 吕婉馨感觉肖晔辰不仅见识浅薄,还嘴碎话多,尤其是爱管别人闲事。 “更不准在课室吃...” 吕婉馨忍不住从碟里拈起一块桂花榚塞进肖晔辰的口中,顿时耳边终于清净,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肖晔辰不可思议的瞪着吕婉馨,咬着桂花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掉还是吃下去,呆愣在那里。 吕婉馨生怕肖晔辰吐掉桂花糕继续对她啰嗦,忙抬手捂住肖晔辰的嘴,半哄半命令道:“肖晔辰不要浪费食物。” 最后,肖晔辰尴尬的将嘴里的桂花糕吃下去。 吕婉馨见肖晔辰吃下桂花糕,一脸坏笑的靠近肖晔辰,惟妙惟肖的学着肖晔辰方才训斥她的模样,道:“课室里是不准吃东西的。” 肖晔辰的脸瞬间红至耳根。 偏巧吕婉馨给肖晔辰投食的这一幕被课室内的其他同窗看到,以为肖晔辰与吕婉馨之间不过是同窗之间的打闹嬉戏,如果是其他学子可能也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 但是,肖晔辰遵规守纪在天耀书院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居然让一位入学才天的吕婉馨就使肖晔辰破了班纪,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众人顿时起哄。 “哎呦,肖晔辰在课室吃东西噢!” 肖晔辰:“...” 肖晔辰因为自己违纪,羞愧懊恼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 众人见肖晔辰像斗败的公鸡全无往日风采,一些平时看不贯和嫉妒肖晔辰身边总有女学子围着的学子们,好不容易得了贬损肖晔辰的机会,那里肯放过,起劲的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羞辱嘲讽。 “肖晔辰平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原来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吕婉馨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肖晔辰,见他仍旧处在因为触犯院规而自责羞愧的状态当中,完全没有以往少年郎应有的轻狂不羁。 吕婉馨忍不住轻嗤:“肖晔辰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敢吱一声!你白读那么多的书,都读傻了!” 吕婉馨的话让肖晔辰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憋屈的坐在那里,他眼底的怒意在不停的流淌,若不是吕婉馨让他坏了院规,他何以受此羞辱。 “吕婉馨拿东西还翘兰花指,真娘!” 吕婉馨:“.......” 吕婉馨气不打一处来,她翘兰花指怎么了?!管的还真宽! 什么叫还真娘!!! 吕婉馨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装着,她有这么像男学子吗?! 虽然她身上穿的院服是男学子的,还有头上系的男学子的发带,但是,分明就可以一眼看出来她是清秀美丽的女孩子呀。她还为此一直洋洋得意,不管自己怎么穿着打扮,都掩盖不住她迷人的风采!她就是位倾城大美女! “肖晔辰和吕婉馨互喂吃食!哈哈哈...” 吕婉馨的火腾的就被点着,她怒视着那几位嘴欠的人,攥紧拳头。要不要这几日姐姐一再叮嘱她不要在天耀书院惹事,安心读书,多交朋友,她早就上去撕他们的嘴了。 众人对上吕婉馨的冒火的眼睛,以为吕婉馨跟肖晔辰一样,就是个敢怒不言的怂货,越发的得意放肆起来,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啧啧啧...肖晔辰和吕婉馨,他们两个男学子在课室打情骂俏。” 吕婉馨是真的被激怒了,她气的满脸通红,拿起砚台用力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啪——!” 课室里立刻安静的鸦雀无声,大家全部惊讶的看向吕婉馨。 吕婉馨怒喝:“谁再说一句试试,别让我撕烂你们的狗嘴!” 众人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吕婉馨这么横!一时怔住... 课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成功被吕婉馨吸引过去。 一位大块头男生见吕婉馨长的眉清目秀身量瘦小,忍不住清了清噪子:“吕婉馨,你和肖晔辰...” 吕婉馨猛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抓起仙鹤,一个箭步冲到大块头跟前,伸手直接往对方脸上挠去,大块头脸上瞬间出现几道泛着血的抓痕。 “嗷——!”大块头疼的大声叫唤。 大块头还没反应过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吕婉馨,他显然没料到吕婉馨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大块头忍痛要发作,却见吕婉馨正恶狠狠的盯着他,手中高举着一只银质仙鹤,大有一言不合,就用仙鹤砸他的意思。 看着银光闪闪的仙鹤尖尖锋利长嘴,大块头马上认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吕婉馨,吕大侠饶了我吧。” 吕婉馨心中鄙夷,倨傲地抬着下巴,眸中全是讥讽,她轻蔑的嗤笑道:“算你识相,今日就放过你。若有下次,可别怪我下手狠。” 课室里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一下就将吕婉馨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扭弯,这还是那个清秀可爱的新来的同窗吗?这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当天,心有余悸的大块头去院长室申请换班,吕婉馨实在是太吓人了,他惹不起,还是躲的起吧,不然他心里会有阴影的,隔天大块头便转到其它课室。 吕婉馨和大块头发生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整个天耀书院。事情的经过被人越添油加醋的改成,吕婉馨不仅上课时偷吃零食破坏班纪还动手殴打同窗,而且越描越黑,于是众人看吕婉馨的神眼都变的非常疏离和不友好。 下午还有课,中午一散学,学子们收拾好桌面上的物品,便三三两两结伴去吃午饭。 肖晔辰犹豫半晌,出声相邀:“吕婉馨一起吃午饭吧。” 按道理,今天吕婉馨挠伤并恐吓同窗的行为,是非常不对的,虽然对方挑衅在先。但是,当他看到对方被吕婉馨治的服服贴贴的求饶模样,他心里莫名有种出不出来的畅快和解气,这是肖晔辰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让他感觉十分奇妙。 不得不说,吕婉馨这种率性而为的性格,跟他的为人处事方式很不相同,但,他其实真的廷喜欢这位新同窗的大大咧咧的脾气。 吕婉馨想都没想,冷淡拒绝道:“不必!” 肖晔辰以为吕婉馨还在为那些同窗的起哄生气,他想缓和与吕婉馨之间的关系,于是继续相邀道:“吕婉馨还不知道咱们书院的公厨在哪吧?要不要我带你去?” 吕婉馨漂亮的双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吕婉馨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谁要去吃公厨,象我拥有着高贵身份血统,只吃我们府中大厨专门为我做的饭菜。” 肖晔辰:“......” 肖晔辰眼皮狂跳,吕婉馨这话说的真欠揍。 第25章 肖晔辰与吕婉馨 第三天,天耀书院。 帝都的各大书院学府都有打马球的活动,有时会几个书院联手比赛,所以规模大些的书院都有自己的马球场和专为马球活动养的马匹,天耀书院成立近七百年,有自己的马球场的专供马球比赛的马。 下午,天耀书院马球场的马厩里新进了七匹马,偏巧管理马厩的管事家中有事不在书院。临时由其他代办的人不懂马的脾性,以为让旧马带新马,可以让新马快些适应环境,将七匹新马分开,让新马分别与马厩原先里面的几匹马关在一起。 很快原先的十三匹马便对着七匹新马又踢又撕咬,新马在马厩里嘶吼反抗,最后所有马都冲出马厩在天耀书院的院子里狂奔互踢撕咬。 整个书院的学子兴奋的趴在课室的窗户往看外,都被这一场景吸引,二十匹马在书院狂奔,旧马围追着新马打架。 马匹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很快书院很多花草和路面被马踩踏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各班的先生们都守在课室门口,生怕有胆大惹事的学子想离开课室,到课室外面起哄凑热闹而被这二十匹横冲直撞犹如脱缰野马般踩踏。 突然传来全院学子们的一阵阵惊呼。 一名身材瘦小的学子手持三米长的套马杆,骑着一匹神骏非凡的暗红如缎的大马驰入,正在驱赶四处狂奔的马,中间险象环生,引的全院师生提心吊胆惊呼不止。 那位学子没有与那二十匹马对抗或征服,只是用套马杆一点点的引导,让那些马冲进天耀书院的大操场。 很快又一位身材健硕的学子也手持着套马杆,骑马飞奔到那位瘦小的学子身边,二人对比更显那些学子弱不禁风。 肖晔辰目不转睛死死盯住马上的瘦弱少年,赫然发现竟然是吕婉馨!另一位强健的少年是仇志毅。 肖晔辰没想到瘦小柔弱吕婉馨不但会骑马而且精通骑术,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看。 吕婉馨骑的那匹马的鬃毛和马尾赤红如血的奔马起来似团烈火,而且那匹马气势压人,很快有几匹马被吕婉馨的马震慑,纷纷往大操场奔去。 吕婉馨和仇志毅两人并肩一起将容易制服的马往大操场内驱赶,然后让那些进入到大操场的马围着大操场顺着一个方向转圈奔跑。 仇志毅让吕婉馨留在大操场引导马围着大操场顺着一个方向转圈奔跑。 然后,仇志毅拨转马头,又去继续将马引往大操场方向。 肖晔辰见状便拔腿往课室外跑,刚到门口就被梁先生拦下。 梁先生面无表情:“肖晔辰留在课室里,不要到处乱跑。” “梁先生,请让我与他们一起将马制服。”肖晔辰恳求道。 “胡闹!”梁先生不为所动。 肖晔辰见梁先生说什么都不同意,顿时急的直跳脚。 陆续有几位略懂骑术的先生骑马过来分别与仇志毅和吕婉馨分工合作。 当所有的马儿被赶到大操场内,仇志毅和吕婉馨继续保持让马环绕着大操场奔跑,二十匹马在大操场上跑许久后速度明显降下来,又跑了数十圈后,马儿们终于平复下来,由慢跑转为停下来或慢走。 早有人骑马出天耀书院去寻马厩的管事回来。 当肖晔辰跑到吕婉馨身边时,二十匹马已经被匆匆赶到的马厩的管事带走。 吕婉馨和仇志毅身边已经围满了全院的学子,大家像看英雄似的围着他们。 “要不要擦擦汗”有递帕子的。 “要不要喝水休息一下?”有递水的。 吕婉馨发髻松散,满身尘土,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却丝毫不显狼狈,只感觉格外的意气风发。 早有几位眼尖心细的女学子认出吕婉馨其实只是穿着男学子院服的女孩子,于是,那几位女学子热情将吕婉馨众星捧月似的团团围住,她们有的用手帕擦拭吕婉馨额头的汗,有的拉住吕婉馨的手问长问短,她们兴奋的听着吕婉馨讲她如何制服那些狂燥乱闯的马儿,在听到惊险片段时,她们还会尖叫并面露惊慌之色,很显然吕婉馨对此非常的受用。 午后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木层层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吕婉馨俊秀白皙的小脸蛋上,肖晔辰嘴角噙着笑意,远远的看着吕婉馨神采飞扬的讲述她如何驱赶马匹。 经过这三天的相处,他知道吕婉馨除了那张嘴比较刻薄,还有性格有些顽劣之外,其实是个有趣的人,她的脑子里经常会冒出层出不穷古怪的想法,行事大胆果断,天不怕地不怕,他是真的廷喜欢这位新来的同窗。 吕婉馨说到兴起的时候,秀气的捏着手帕,像个姑娘似的掐着兰花指比划。 肖晔辰眉角狂跳,吕婉馨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学什么小女娘的动作,太碍眼了,肖晔辰实在看不下去,他要纠正吕婉馨,不能让她学坏,到时男不男女不女的。 肖晔辰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吕婉馨身边,他上前握住吕婉馨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往人群外拉。 吕婉馨挑眉,她正说的高兴,冷不防被肖晔辰从人群里拽出来。当里众人的面,吕婉馨不好发飙,心里想肖晔辰这是发什么疯,好好的拉她去哪? “肖晔辰?!你要带我去哪里?” “吕婉馨快去换身干净的院服,我带你去领套新的。”肖晔辰声音冷冷的传来。 夏日炎热,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确实应该换身干净衣服,最好能沐个浴,肖晔辰的父亲是天耀书院的院长,肖晔辰应该能帮她找到可以沐浴的地方。 吕婉馨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就传来肖晔辰的明显压低且不悦的声音:“吕婉馨,你怎么这么喜欢与女学子混在一起,还学她们的样子。” 肖晔辰的话像把刀子直戳吕婉馨的心,杀伤力太强了,什么叫她喜欢与女学子在一起?还学她们的样子?难道她要跟男学子在一起?学他们的样子? 吕婉馨非常认真的盯着肖晔辰问:“肖晔辰,你觉得我像女学子,还是男学子?!” 她真的很想知道。 谁知,肖晔辰看吕婉馨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似的,他拽紧吕婉馨的手,加快了脚步:“无聊!” 经过这三天相处,吕婉馨多少有些了解肖晔辰,只要不涉及规矩道德律法,肖晔辰就是个非常外向爱玩的漂亮大男孩,他就是被容易被规矩道德律法缚手缚脚,过于迂腐。 吕婉馨盯着握紧自己手腕的少年的手,撇嘴道:“肖晔辰,男女授受不亲,你拉着我手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吕婉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肖晔辰一直将她当作男学子!!! 虽然肖晔辰知道吕婉馨总是有奇奇怪怪的行为和癖好,但他都在震惊之后选择忍下,可是她不应该拿他开玩笑,而且一次比一次离谱!过分! 肖晔辰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吕婉馨!不要闹,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吕婉馨生气的要甩开肖晔辰的手,可是他攥的好紧,她居然没有挣脱。 “肖晔辰,我...我哪里像男学子了?!!”吕婉馨气的咬牙,肖晔辰太过分!太伤她的自尊了! 肖晔辰终于停下脚步,攥紧吕婉馨的手,将她拉近自己。他偏着头,用那双漂亮狭长的桃花眼狠狠的盯着吕婉馨那双如宝石般漂亮的大眼睛,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意:“哪里不像了?!!” 吕婉馨愣怔,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她哪里像了?!! 吕婉馨突然想起,入学第一天,肖晔辰让她与他同桌,而且课室里的男学子们纷纷主动与她说话,她回府后还跟姐姐得意的说自己如何如何有人缘,全班的同窗都喜欢她。 她还在夏荷面前哈哈的大笑,说班上的男同窗都被她的美貌所倾倒。 现在回想起来,吕婉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天!原来不是自己人缘好,而是全班同窗都将她当成了男学子!!!吕婉馨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脑门。 她气恼的靠近肖晔辰,略略偏头,将耳边的头发抚向耳后,露出珍珠耳钉,然后一扯发带,一头秀发如瀑布垂落,在烈日下发出耀眼的光泽。 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同窗,转瞬间变成俏丽可爱的女孩子,肖晔辰只觉得一道天雷劈下来,惊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站在刺目的太阳下,脸红至耳后根。 肖晔辰结结巴巴嗓音暗哑:“你...你...,吕婉馨你既然是女孩子为什么要穿男装?!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说完,肖晔辰丢下吕婉馨跑的飞快,转眼就不见人影。 误会和误解往往最伤人。 其实只要吕婉馨解释一下为什么穿男装的原因,或者肖晔辰去了解吕婉馨插班原因,他们就会冰释前嫌和好如初,成为要好的同窗朋友。 人生就是如此,没有那么多的但是和如果。 就因为这些琐碎小事,肖晔辰和吕婉馨互看对方如鲠在喉,非常的不自在,每次两人见面就针尖对麦芒,互相挤兑,原本关系融洽的同窗好友从此反目。 那一年,吕婉馨九岁,肖晔辰十岁。 而自从制服马的事情后,吕婉馨看谁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是蝼蚁的神情,成功将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大家见了吕婉馨不愿意与她亲近。 第26章 月下美人 天耀城,吕相府。 吕婉馨自从可以下床独自行走后,就开始每天练习体力,好让身体快些恢复。 今日下午,肖晔辰照例来到吕相府给吕婉馨送书。 吕婉馨还是象往常一样遣了夏荷去前院会客厅,自已则躲在暧芳阁里练剑。然后,吕婉馨出了后院绕着相府后花园跑步,一路上空气中充满桂花幽香,让她的心情极佳。 夏荷见过肖晔辰拿了书后,便回到暖芳阁。 今日,吕婉馨仍象往常一样,在暧芳阁练完剑, 吕婉馨跑了几圈后,天色已开始暗下来。 夏荷在后花园的小亭里给吕婉馨沏茶。 吕婉馨跑完步,又活动了一个筋骨,这走到小亭里坐下,捧着茶细细的品饮。 晚风吹抚略感微凉,入秋时节,还没入夜,就已经浮起一层淡淡薄雾。 夏荷担心吕婉馨受凉,拿起披风给吕婉馨披上。 坐了一阵,吕婉馨起身紧了紧披风,准备从后花园回暖芳阁,路过沁翠湖时,恍惚沁翠亭中立着一人,月色薄雾里裹着一位白衣翻飞的纤纤美人,恍如仙子一般。 吕婉馨直勾勾地盯着月光中的美人身影,痴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从天上而来的仙子美人吗? 一阵风夹带着桂花幽香,抚面而过,吕婉馨方才回过神来,只惜离的远看不真切。 吕婉馨好奇心被月下美人勾了起来,顿时觉得百爪挠心,能遇上这样抓人眼球的美人,定要细细探看清楚。 吕婉馨主意打定,脚下生风般从回廊处往石径花廊方向小跑,并尽量不发出声音,绕过回廊山石,躲在一座假山后,往沁翠亭看去。 ... 肖晔辰来吕相府已经数次,已经没有初来吕相府时的拘束,而且吕相和吕婉莹待他都很和善周到,让他去相府藏书阁看书或去前院的小广场射箭。 吕婉莹嘱咐过家中仆人,不必时刻跟在肖晔辰身边,只需远远的看着就好。 肖晔辰原本就是爱玩爱热闹的大男孩,呆在吕相府竟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今天,肖晔辰终于将藏书阁里一本书看完,他心情极佳的与与吕相和吕婉莹一起用过晚饭。 时下深秋,晚饭后,天色已经大黑。 肖晔辰见天暗的早,便起身告辞,行至沁翠湖时,远远看到一位裹着桃红披风的小姑娘蹑手蹑脚往沁翠亭方向跑。小姑娘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猫,简直是有趣至极。 肖晔辰原本十五岁年纪,青春年少,情格未定,见状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猫爪抓挠一般,不由的玩心大起。他心中好奇,不知道小姑娘盯的猎物是什么,他一路无声无息地跟随着小姑娘来到假山旁。 当肖晔辰兴冲冲的靠近小姑娘之后,才认出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吕婉馨! 吕婉馨因为站在地上看不远,攀爬到假山上,果然假山上的视野比在地上要开阔很多,她心里一阵兴奋。 吕婉馨喃喃自语:“奇怪,怎么看不到美人了?刚才明明看到在沁翠亭里的...” 只不过,肖晔辰看着像是在自家做贼似的吕婉馨,忍不住低声唤道:“吕婉馨,你在看什么?” 吕婉馨一边小心的攀伏在假山石上,一边全神贯注的朝着沁翠亭方向,寻找月下美人。 就在这时,冷不丁从自己身后传来肖晔辰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破锣外加公鸭似的声音,从脚底传来。好似从地底钻出来的利鬼,在她身后,张着大血盆大口,叫着她的名字,要索她的命。 吕婉馨惊的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随着身体晃动,右脚没踩稳,往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张牙舞爪的向前直直地栽了下去。 假山石下面种着各种树木,看着这么多细细尖尖的树枝,吕婉馨吓的惊慌失措,这要是跌下去,自己这张脸怕是保不住了吧?虽然她不象上一世把容貌放在第一位,但不代表重生后的她就不在乎!可是体身已经失去平衡,根本无法控制的往前跌落下去。 其实,如果肖晔辰只要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吕婉馨,吕婉馨就不会跌下假山,那么便不会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可惜,偏偏人生没有如果,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一环套着一环的发生,收都收不住。 就像吕婉馨在一尘大儒的书中记的一则趣事,山上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就能引发千里之外的洪水和泥石流。 只可惜肖晔辰性子虽然有时大大咧咧,但深受之前与吕婉馨之间产生的误会将彼此的矛盾更加恶化,在他的心里产生了阴影,又加上他自幼受父亲肖院长的影响,谨记男女授受不亲,一下子就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肖晔辰此刻心情既烦躁又复杂,他知道假山下全是尖细的树枝,吕婉馨怕是会被摔破相或跌伤筋骨,她会不会怨他故意吓她,害得她从假山上跌下受伤。上次天耀书院坠马案,那一记球他误打到吕婉馨的马身上,惊的马发狂,虽然是意外,但差点让她坠马丧命。上次坠马案的事,父亲已经介怀。那么这次如果吕婉馨又是因为他不小心受伤,他要怎么向父亲解释?! 如果吕婉馨要是摔破相貌,嫁不出去怎么办?难不成要他娶了吕婉馨不成?想到这里,肖晔辰狠狠甩了甩头,他绝对不会同意。他一定是与吕婉馨八字不合,不然为何每次他们在一起就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 就在吕婉馨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肖晔辰脑中却电光火石的做思想斗争,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拉住吕婉馨,不让她从假山上跌落受伤。 一位白衣少年正好从假山石下走过。 吕婉馨一眼就认出白衣少年就是方才她一直寻找的月下美人,这少年周身气度与相貌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吕婉馨从心底感谢上天对她不薄,这位白衣少年简直就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专为前来解救她于危难! 吕婉馨脱口而出:“神仙哥哥救我!” 由于事情发生又快又突然,被吕婉馨认做神仙的白衣少年显然没反应过来,他惊恐的瞪大双眼,躲闪已经然来不及,便伸出双手想将吕婉馨推开。 吕婉馨瞧见白衣少年向她张开双臂,以为是白衣少年示意,不要怕,他会接住她。 于是,吕婉馨对准少年的方向,拼尽全身力量,用脚踹向假山石,身体像像离弦的箭,快、准、狠,顺利的避开白衣少年的双臂,直接扑进白衣少年怀里。 由于事发突然,而且冲力过大,少年躲闪不及,被吕婉馨撞的往后倒退一步,失去重心仰面直直地摔倒,随着沉闷的落地声,两人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少年顿觉胸口钝痛,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第27章 姓白名玄,字启燮 吕婉馨伏在少年怀里,双臂紧紧环抱住少年,一颗心象要跳出胸膛,好长一段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后,吕婉馨才渐渐缓过神,静静伏在白衣少年胸前许久,鼻息中是白衣少年身上的让人心安的檀木香,似乎还混合着一丝...血腥味??? 这时,吕婉馨发觉白衣少年有些不对劲,从白衣少年倒地后,就躺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动静。 吕婉馨立刻翻身坐在白衣少年身边,见少年口吐鲜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白衣少年该不会是被她给砸死了?! 吕婉馨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探向白衣少年的鼻下,几乎察觉不到少年的气息,然后将耳朵紧紧贴在少年胸口,还好有心跳,只是跳的又慢又弱。 吕婉馨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轻轻地从上至下拍着少年的后背,又掐白衣少年的太阳穴和人中,见少年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少年嘴角上的血迹。 约过了一半盏茶的时间,白衣少年的气息慢慢恢复,脸色也渐渐好转。 吕婉馨一颗悬着心这才放下,再看向少年,只见他生的丰神俊朗,剑眉朗目,鼻梁英挺,削薄红唇,丰姿奇秀俊美异常。 吕婉馨不由的看的痴住,暗自赞叹世上怎么会有这般俊美的少年郎! 白衣少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吕婉馨心中猛然一跳,知道方才自己盯着少年似有不妥。 吕婉馨还没来的及视线从少年脸上移开,少年已经将目光转向她,一瞬间吕婉馨感觉自己恍若坠入璀璨星河,好像时间就静止在那双星辰大海中。 但...顷刻间就化做无边的清冽和疏离,仿佛那一刹少年眼眸中的流光溢彩是吕婉馨产生的幻觉。 “神仙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吕婉馨关切的问道。 她是打心底感谢这位白衣少年的相救之恩,如果不是他即时出现,现在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从假山石上跌下来,自己会伤成什么样子。 白衣少年想站起身,但好象虚弱的使不上劲。吕婉馨见状,怀疑白衣少年受伤吐血虚弱的样子,一定是方才被她撞倒压在地上造成,吕婉馨立刻心虚的伸手扶住少年。 “神仙哥哥,你方才吐了很多血?还难受吗?” 白衣少年站起身,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担忧,不似有假。 白衣少年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问:“你是吕放的妹妹?” “诶?”吕婉馨微微一愣,白衣少年认识吕放? “我是吕放的姐姐,叫吕婉馨。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是吕放的同窗吗?”吕婉馨意外的回望着少年美的不可方物的脸,扬了扬眉,这位少年是吕放的同窗吗?原来是皇家书院的学子,长的可真俊美。 白衣少年剑眉微蹙,显然没兴趣回答吕婉馨的问题,少年沉默片刻问“你是被人从假山石上推下来的吗?” 吕婉馨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如实答道:“没有人推我,我是被鬼吓的。” 她是真的被鬼叫声吓的从假山石上掉来的!不过,这比真金还真的个理由好像听上去很假!她能说是自己以为他是天上的神仙,并且被他的美貌所倾倒吗?这个听上去很荒唐的理由,倒让人感觉还真些。 “你是故意跳下来的?”白衣少年挑眉,斜睨着吕婉馨。 少年果然不相信她说的,可这就是事实啊。吕婉馨咬了咬牙,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如实道:“方才,我望看沁翠亭有立着一位月下美人,我一时好奇就想着过来看清楚,没想到月下美人原来就是神仙哥哥。” 吕婉馨快言快语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少年因为听到“月下美人”这四个字,恼怒的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沁翠亭,你爬到假山石上做什么?” 吕婉馨眉梢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能说,她是特意为了将他窥探清楚,从回廊一路跑到沁翠亭,还爬上了假山石上,然后...被身后一个像恶鬼的声音,吓的失足掉下来吗? 对了,方才那个在她背后喊她名字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以往吕婉馨肯定认为是人,但自从她重生后,她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了,不象以前那么一根筋,认死理,谁说都听不进去。 然后... 一个阴侧侧鬼魅似的声音从假山石后传来:“吕婉馨?吕婉馨?” “有鬼呀。”吕婉馨再次扑进白衣少年怀里。 白衣少年身体僵硬的被吕婉馨死死抱住,拉都拉不开,见她吓的厉害,就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等她情绪平稳。 吕婉馨感觉脚象踩了棉花一般,软弱无力,仰起头道:“我是被鬼吓的,真的没有骗你。” 白衣少年将目光转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少年一双幽深似水的黑眸泛着冷芒,吕婉馨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蹿起凉意。 “何人放肆,启燮师兄,没事吧?”一位少年提了灯过来。 “二姊,你在此做什么?”提灯少年从树后转过来,惊呼道。 吕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年没见,没想到家人重逢,他的二姐带给他的惊喜,喜全没了,只剩下惊了。 “我我我....你你你...”吕婉馨语无论次道。 吕婉馨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今晚邀了你二姊赏桂花,方才还寻了一阵,不想在这里。”吕婉莹缓缓走过来。 “姊姊”吕婉馨道。 “大姊”吕放道。 “白学长”吕婉莹看向少年。 “白启燮?”吕婉馨轻声念着少年的名字,原来他叫白启燮。 吕婉馨松开少年,但双手紧紧的拽住少年的袖子,站稳身形。白氏世家的人?还好不是白玄,吕婉馨心中兴幸。姐姐和弟弟好象与白启燮很熟,只是为什么她感觉姐姐和弟弟对白衣少年明显的带着一丝忌惮呢?! 吕婉馨忍不住又细细打量,这位少年身材秀颀,剑眉朗目,鼻梁英挺,削薄红唇,丰姿奇秀俊美异常,身着银月袍服外层罩了一层淡蓝轻纱,晚风吹起时,衣袂飘飘轻纱摇曳,犹如天上仙子,宛如梦境般不真实,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如神只的男子,吕婉馨不由痴住。 少年将目光转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少年一双幽深似水的黑眸泛着冷芒,似能洞悉一切看透人心,吕婉馨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蹿起凉意。 少年神色未变,目光掠过吕婉馨的脸,似猜透她想法,语气凉薄,一字一顿道:“吕婉馨,吕二姑娘,在下,姓白,名玄,字启燮。是你姐姐的学长,你弟弟的师兄。” 吕婉馨脑中似一道炸雷滚过,惊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吕婉馨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松开白玄的袖子,狼狈的往后倒退一步,原来他就是白玄!!! 如果不是上一世知道白玄后来权倾朝野,成为平定四方的霸主,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事实上白玄心思缜密,杀伐果决,那个提起他的名号就让人胆寒的白玄,这哪里是什么月下美人,这分明就是鬼见愁! 吕婉馨看着身边如神只般的神仙哥哥,眼神中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如果说光一个慕容氏世家的慕容绯柳就已经很难缠了,这位可比慕容绯柳要更胜百倍。 吕婉馨在往退第一步的时候,赫然看到白玄胸前衣服上印着一枚红艳艳的唇印! 第28章 吕相府家风甚好 那是几天前,吕婉馨好不容易弄到的一款,时下最难求的唇红,名叫“梅舞”,抹在唇上艳红如梅,她喜欢的不行,这几天日日抹着。 刚才,好死不死的嘴正好紧紧贴在白玄胸前的衣襟上,那朵梅红就这样醒目的印在白玄衣上。 吕婉馨脸色瞬间僵硬,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来,恐惧紧紧攫住她,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吕婉馨虽然从没见过白玄,但白玄的名气声望就一直如雷贯耳广为流传。尤其是上一世,白玄在朝堂中的雷霆手段和烽火战神的传闻,遍布整个大夏王朝各各地方。 如果有危险榜的话,白玄必定位居榜首,所以,天下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白玄! 吕婉馨惊骇的心都要跳出来,她悄悄瞄了一眼白玄,只见他神色未变,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不知为何,竟透出令人胆颤的寒意,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压的喘不过气,吕婉馨吓的瑟瑟发抖。 刚才吕婉馨站在白玄身前,众人倒是没察觉有什么异常,现在她往一后退,大家便都见到白玄胸前那枚格外耀眼的红唇印时,惊的众人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待众人还没来的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见吕婉馨突然将身上的披风解开,将粉红色一面的向里,青蓝色的一面向外,给白玄披上飞快的系好。 众人再看时,白玄已经被裹在青蓝色的披风里,幸亏这件披风是双面可穿,就是有些短,看着更象披肩,但架不住白玄天生的俊逸气质挺秀英姿,硬生生穿出一番别样风采。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底无不升起了一股凉意,呼吸也跟着不由的重了几分。 众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白玄的厉害之处,就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那个惹祸的祖宗在忙前忙后的来回折腾。 众人完全猜不透白玄现在是不高兴?还是发怒? 四周静谧,桂花香气阵阵,于由此处临近湖水,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渐浓。 笼在雾里的白玄负手而立如神只般。 众人心怀忐忑,不知如何应对,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众人忽听白玄道:“吕师弟,我们走。” “是,启燮师兄。”吕放应声道,提灯走到白玄身边,准备引路。 众人长舒一口气,等了良久,却见白玄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吕婉莹见状忙道:“启燮学长,方才多谢相救,我与我妹在此感谢。告辞。” 吕婉馨忙跟着姐姐一起向白玄行礼。 白玄并不言语,只冷冷地看了吕婉莹和吕婉馨姐妹二人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吕婉莹和吕婉馨二人像被大赦了般松了一口气,姊妹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后院方向走去。 在经过肖晔辰身边时,吕婉莹礼貌周全的停下来,施礼道:“肖公子,告辞。” 吕婉馨学着姐姐样子,向肖晔辰施礼道:“肖公子,告辞” 肖晔辰慌忙回礼。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方才离开。 白玄冷目思量,这吕相府家风甚好,家仆调教有方。普通的家仆都站在远处,隐隐的能看到,贴身的家仆则守在相对近一些的位置,主人抬眼就能看到,而且站的位置刚好是主人正常说话听不太清,若要放低声音,那就完全听不到。 主人只要略提高些声音,家仆便会第一时间给以回应。那就是说,方才发的事情,也就在场的几位知道。相府治家严谨,这样有损闺誉的事,这姐弟三人断然不会对外传播。 那么就剩下,肖晔辰了,不知道他的嘴严不严?白玄眼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转向肖晔辰。 肖晔辰此时正在呆思,他完全被吕婉馨弄糊涂了,这完全不象往日的吕婉馨,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往日里吕婉馨一副胸无点墨骄横跋扈,人见人厌,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其实大家不是怕她,以她的脑袋估计是想不明白,大家无非是忌惮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是她本人。不过今天,从吕婉馨的一举一动所有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位心性伶俐可爱有趣的妙人呀! 一开始肖晔辰见吕婉馨像猫捉老鼠似的,还以为有什么趣事发生,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失控,尤其是白玄胸前印出个完整的艳红唇印。 肖晔辰当时就感觉出一阵杀气,他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一棵快一人高的树后面,懊恼今天他所穿的衣服颜色不够暗不够深。 原本,肖晔辰感觉自己隐藏的很好,不曾想吕婉馨她们姊妹二人离开时,礼貌周全的向他施礼告别。然后,他就成功的明晃晃,亮闪闪的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了。 肖晔辰正呆想着,直到白玄两道杀人般的寒光闪过来,肖晔辰感觉自己象被雷劈到般,吓的头皮发麻,一心只想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肖晔辰慌忙双手向前乱模一阵,边往后退,道:“晔辰自幼有眼疾,但凡在夜间,都看不清事物,看人更是影影绰绰,想是天色太晚。晔辰,告辞。” 说罢同手同脚往后退,两条手臂伸的笔直前后摆动,两条腿好象没有关节一样僵硬无比,木头人一般,退到小径上后,偏巧前面有一个小沟,哪里还顾得上绕开,僵尸般蹦了过去,似扭到右脚,右腿终于有一个关节可以弯曲,象极一个坏了零件了木头人。 白玄见肖晔辰如此,料定他是不敢胡言乱语,是个知实务的人,想到这里,白玄面色稍霁。 吕放拼命咬住嘴唇,脸已早憋的通红,眼观鼻,鼻观心,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第29章 女子的唇印 回廊处的家仆看到,马上跑过来搀扶肖晔辰离开。 白玄这才出声,道:“出来吧。” 旁边一个高树上落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紫色袍衣的少年嘴里叼着片树叶,走过来,眼里尽是嘲弄之意。 “白玄,我们才分开这么一小会,你就跟着吕相府二姑娘抱在一起啦,啧啧啧...你守身如玉这么久,吕二姑娘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白玄扫了一眼慕容飞鸿,他当然知道慕容飞鸿是笑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吃了豆腐,只不过骄傲如他,懒得与慕容飞鸿解释那么多。 他今天与黑衣人战斗一天,而且身受重伤,尤其是胸口的伤,更是让他绞痛难忍,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 另一位身着墨绿色袍衣的少年提着一把剑跟过来。 吕放脸上掩示不住的惊喜,道:“慕容师兄!左师兄!” 慕容飞鸿和左靖两人点点头道:“吕师弟” 吕放问:“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师兄他们知道了多少,他的二姊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到了有一段时间。”左靖道。 “白玄怎么受这么重的内伤!”左靖有些不淡定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玄嘴边的血迹,心里一动,白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受这重的内伤! “白庆呢?他为什么没护着你?”慕容飞鸿吐掉嘴里的树叶,上前拉过白玄的手腕,搭住脉。 “我让他护着一尘大儒回皇家学院了。”白玄道。 “怪不得,去你府上找不见人。寻了几处,才找到这里...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慕容飞鸿,收回搭在白玄脉上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个青色小药瓶,打开倒出一颗,塞进白玄嘴里。 “我们遇到的那波人的招式透着古怪,我被人震到心脉,找处安静的地方,我需要调息。”白玄手捂胸口,双眉紧锁。 慕容飞鸿眼中划过担忧之色,从他刚见到白玄,就明显的感觉到白玄的状态很不好。 吕放早已命小厮拿来几个蒲团,慕容飞鸿忙搀着白玄坐在蒲团上。 白玄马上盘坐运功调息,慕容飞鸿坐在白玄身后,帮他舒通经脉。 一柱香后,白玄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面颊往下淌,白玄只觉心口绞痛难耐,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张嘴喷出一口血。 慕容飞鸿上前一步,抓住白玄的手腕,又探了一回脉,神色暗沉,背起白玄对吕放道:“吕放,快!前头带路,去你房间。” “慕容师兄,请随我来。”吕放领着大家往自己住的清风阁方向跑。 四人奔入清风阁,快步来到吕放卧室。慕容飞鸿将白玄放到床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伸手解系在白玄身上的披风,想脱下白玄的上衣,查看白玄胸口上的伤。 白玄抓住慕容飞鸿的手,横了他一眼,道:“不必,让我再调息一会儿。” 如是平常,慕容飞鸿哪里能挣的开白玄的手,可是,现在白玄心脉震的快断,气力全无,一呼一吸胸口痛的象被人用剑穿刺一般。 慕容飞鸿毫不费力就挣脱白玄的手,快速解开披风,再去解衣带,准备脱白玄的上衣“咦?白启燮,你胸口上的伤,是什么兵器伤的?这兵器的形状不常见...” 左靖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咳嗽一声:“若不是启燮师弟一向不喜近女色,我都以为这是女子的唇印。” 慕容飞鸿又脱下白玄外袍,再脱亵衣,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亵衣上没有血透出来,怪呀,白启燮为什么你的外衣上有血?” 慕容飞鸿见白玄胸口有一块肿起来的紫黑色的手掌印,不由的皱了皱眉,再往后背看,“还好只胸口一处有伤,看着这掌印黑紫应该是有毒。” 白玄冷漠的俊脸泛起红晕,挣扎着穿上亵衣,套上外袍。 慕容飞鸿震惊过后,迅速回神:“这怕不是...方才,吕婉馨的吧?可以呀!不仅抱了,还盖了一个‘章’!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慕容飞鸿突然止住笑声,猛然扭头,将目光转向窗户方向。 众人顺着慕容飞鸿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临窗的小桌旁,坐着两个人,正是吕婉莹和吕婉馨姐妹二人。 若换做平时,屋中的这几位少年,早就会发现她们姊妹二人。只是今天,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白玄身上,所谓的关心则乱,又加上他们回帝都的路上又打又杀的半刻都没有休息,是以没有注意。 第30章 截杀 帝都天耀城,皇宫文诚殿。 “咣——!” 一只绿玉茶杯被雍合皇帝狠狠地掷在地上。 在场的宫人们浑身一抖,全部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龙颜大怒的雍合皇帝命人拖出去咔嚓了。 雍合皇帝满脸盛怒在文诚殿里来回踱步。 樊翌身穿战甲一身狼狈的跪在地上,看着眼前摔成数片的绿玉杯碎片一动不动。 雍合帝目光冷厉瞪着樊翌,从樊翌身上铠甲可以看出,他刚经历过一番激烈地厮杀。头上的亮银虎头盔有几处凹陷,象是被什么击打造成的,盔顶的红缨黑乎乎,轮廓分明的脸上有几道伤口,伤口处还流着血,顺着脸颊往下缓缓的淌。护心已经开裂出几条大大的裂纹,身上的铠甲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全是血污。 据接到的密报:灵山白氏世家嫡长孙——白氏世家少主白玄受了重伤,直到现在也寻不到踪迹。白氏世家成立时间久远与姬氏世家有血亲,同属皇族,当年也是皇帝轮着坐,灵山白氏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在大夏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还有另外四位至今下落不明的分别是:鹏山慕容氏世家嫡长孙慕容飞鸿,剑山左氏世家嫡长孙左靖,星山蓝氏世家嫡长孙蓝值,吕相嫡长子吕放。 雍合帝面色阴沉的瞪着樊翌,恨得咬牙切齿,厉声喝道:“樊翌,你给朕解释解释,皇家书院游学十五位学子,只回来八人,这八人中还有三人受伤,另外五人至今下落不明!!!朕让你去接人,你就是这么接的!!!” “臣没护好学子,请陛下责罚。” 樊翌说罢往地上磕头,正磕在绿玉杯的碎片上,几个碎片刺入额头,顿时鲜血淋淋。 雍合皇帝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怒不可遏的瞪着樊翌,杀心已动!这么重要的任务,能弄出这么大的事故!切不说这些学子对大夏的重要性,单是这五位学子,其中有四位分别是四个世家未来的家主。 原本好好的一桩美差,生生让樊翌给办砸了! 如果没有让樊翌接人,出了事可以举国彻查,这些世家家族们肯定会倾尽全力配合。现在倒好,这四大世家的家主一定会来找他理论,这四位的世家背后的势力连他这个做皇帝都有些忌惮,如果处理不好,都有可能影响大夏根基与他这个皇帝半点好处都没有! 雍合皇帝只觉气血翻滚,太阳穴突突直跳,就是将樊翌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怒!!! 这时,一个太监进来跪下:“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雍合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道:“宣” 这位传话的太监瞥见御书房跪了一地人,偷瞄了一眼见脸色铁青的雍合帝,不敢高声传话,生怕一个不慎,被圣怒殃及,战战兢兢跪爬着来到门口,才起身往屋外传话。 稍过片刻,太子进来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姬珏,二十八岁,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此时的太子左手吊着绷带,颧骨上有淤青,看来也是有过一番打斗,被众人保护的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太子也是跟随此次游学的学子之一,原本太子已经从皇家学院学成,已经开始跟着雍合皇帝参与理政。由于一尘大儒已过知天命之年,恐再往后的游学怕力不从心,大夏难得百年出来这么一位大儒,所以雍合帝特意安排太子跟着一尘大儒游学,为未来大夏未来治国考虑。 原本学成离开皇家学院的学子,是不能参与游学的,不过,一尘大儒从大局出发,认为太子经此历练对未来大夏百姓和国家发展都有裨益,所以同意已经从皇家学院学成的数年的太子同行。 雍合皇帝颔首道:“太子,你来的正好,给朕讲讲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大夏朝建立至今,历经千年文化沉淀与政治军事经济发展,随后几百年烽火连连,逐渐将大夏疆域版图扩大,诸多国家归顺,只有偏远蛮夷之地还未平定。 如今大夏朝已然国富民安,各大世家家族早已经根基深扎,尤其是龙山姬氏、灵山白氏、鹏山慕容氏、剑山左氏、星山蓝氏、赤山樊氏这六大世家已享千年昌盛。 大夏朝当今是雍合皇帝姬奎执掌朝政,姬氏家族如今已经成为皇氏家族。 现如今,大夏朝历经千年的锤炼与沉淀,已享数百年的民富国强。大夏朝能千年不倒,与培养人才有着直接关系。 大夏朝最顶尖的皇家书院成立于四五百年前,主要为大夏朝培养国之栋梁。担任皇家学院的夫子均为大夏朝博学之士,有些课程还会请在朝为官的大臣去讲授。 皇家学院最厉害的授课,就是每隔十年一次的游学,游学带队的是大夏朝举国公认的大儒,游学的学子基本上就是未来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治国班底。 游学目的主要为游历大夏朝名山大川了解领土疆域,体察百姓民生,参与某些州府的案件审理,装扮商旅去各国采集情报等等。 正是因为如此,各方势利和近临国都会竭尽全力去破坏游学或截杀游学中的学子。 所以,游学的路线、时间和出行人员对外绝对保密,只有皇帝和带队的大儒知晓,随行护卫和暗卫,都是绝对忠诚的死士。 皇帝亲自授与的能调部分铁甲军队的龙首虎尾兵符和亲赐的上方宝剑给大儒,以方便行事。 第31章 太子珏说情 次此的游学遵循以往的规则,由大夏朝大儒一尘带队游学。 这三年多的时间,众人历经磨炼。不想竟然在游学返回,在临近帝都地界发此变故。 雍合皇帝接到密报,看过之后勃然大怒。 太子姬珏看向还在盛怒中的雍合皇帝:“父皇,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在游学队伍快到帝都地界时,我们便发现有人沿途跟踪。一尘大儒为保护众人安全,决定安排大家分头回帝都,将十五位学子分成三队,每队五人。各自独自行动,三队之间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行进路线。所以樊侍郎赶到帝都边界时,三个队已经分配完成,樊侍郎并不知晓分队的事,更加不知道各队返程路线。” “父皇,咱们大夏朝历来游学行程都是保密的,樊侍郎也按照父皇指令,并不知道游学返程的具体路线。当时儿臣与四位学子一队在暗卫和一支十人的铁甲军的保护下来到帝都地界时,差不多已过戌时,这时不知从哪来的数十位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围攻,暗卫和铁甲军拼死博斗,双方都死伤大半,从戌时打到寅时,体力消耗殆尽,快抵挡不住时,幸好樊侍郎带人赶来,拼死护下儿臣与另外四位学子。” “儿臣猜想,其他二队学子也许是更改了线路,行程绕远避开截杀,也未可知。” 樊翌心思一向敏锐,他知道太子姬珏惜命如金,可今日太子却不顾身上有伤,亦知皇上龙颜大怒,还是亲自前来在皇上面前为他说情,显然太子珏已将他当做心腹。 樊翌心中感激,在雍合帝看不到的地方,樊翌向太子珏颔首致谢,这份恩情他樊翌铭记于心。 太子见樊翌行事通透,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满意的冲着樊翌微微点了点头。 雍合皇帝听罢太子这番话,脸色缓和下来,这件事情真如太子所言,那就不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雍合皇帝看向跪在地上,脑门上还扎着碎绿玉杯片鲜血淋淋的樊翌,怒火又消退了不少:“樊侍郎,将功补过,速去寻人,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樊翌连忙叩首谢道:“谢陛下,臣遵旨。” 樊翌明白雍合皇帝提拔他,是看中了他有几分能耐,要是他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那就不配留在皇上身边委以重任。 这时一位小太监进来,正值混身是血的樊翌领旨而出,看得小太监脚一软跪地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雍合皇帝闭了闭眼,他就知道,皇后来是心疼了太子和慕容飞鸿后宫的这些嫔妃们一定会来道:“宣” 皇后慕容芝,鹏山慕容世家嫡女,当年和还是太子的雍合皇帝姬奎一同在皇家书院求学,二人年龄相仿兴趣相投很快互生情愫。 后来,姬奎太子游学时,偶遇有着远古血脉执夷国的公主尕,惊为天人,追求许久方才抱得美人归,立为太子妃,夫妻之间也颇恩爱,姬奎太子从皇家书院学成之后,很快二人便生一女姬荣,由于太子妃尕月子里没做好,身体从此每况愈下,拖了不到两年,太子妃尕薨。 姬奎太子生性多情,记挂起有着同窗之谊的慕容芝,待服丧完毕后,便求娶慕容芝并立为太子妃。 姬奎登基成为皇帝,改年号为雍合,立慕容芝为皇后,隔年皇后慕容芝生大皇子姬珏,雍合皇帝姬奎龙颜大悦马上下旨立为太子。 姬奎做太子的时候,就经常被塞入很多世家美人,做了皇帝以来,各世家塞入的美女佳人更多,姬奎和慕容芝少年相识相知感情深笃,皇后慕容芝不愧生在鹏山慕容世家,管理后宫和处理国事方面知大体且懂得进退,在雍合皇帝心中占着一份不可动摇的分量。 那时,雍合皇帝和执夷国公主尕生的女儿大公主姬荣已经到婚配年纪,大公主姬荣已经出落的娉婷多姿艳压群芳引得众多世家子弟倾慕。雍合皇帝当时留了私心,因为大公主姬荣身后有执夷国的皇族势力,虽然不一定能真的有作用,但如果让某个世家利用了这个血缘关系,增加执夷国的势利扶持,对大夏朝百害而无一利。 太子妃尕在世的时候,大夏朝与执夷两国关系良好,商贸互通,自太子妃尕薨世后,两国的关系渐渐淡薄。即便如此,雍合皇帝仍一直压着大公主的婚事,只说大公主身体抱恙,还需静养调理。 直到遇到金榜提名的吕简,对吕简的博学人品相貌还有他的家世背境满意至极,不久便赐吕简与大公主姬荣二人完婚。这份赐婚非常完美,一是吕相与大公主夫妻恩爱,二是吕相感谢圣恩,为官做事勤勉,对皇帝和大夏朝极为忠诚。 第32章 后宫试探 皇后慕容芝扶着一位身着浅黄绿罗裙娇俏容貌柔弱似杨柳抚风的女子进来,女子有着似皇后年轻时的妩媚妖娆。皇帝知道皇后是因慕容飞鸿而来。想必各世家一定会前来理论吧,先让后宫试探,接下来各世家家主就会纷纷而来,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皇后进来见到文诚殿跪了一地的宫人。 雍合帝烦躁的挥挥手道:“都起来吧。” 皇后行礼道:“参见陛下。” 皇后旁边的少女盈盈拜道:“参见陛下。” 雍合皇帝颔首道:“免礼,平身。” 少女又对着太子盈盈拜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珏目中含笑道:“快快请起,绯柳妹妹。” 皇帝坐下,示意皇后一同坐下,慕容绯柳站在皇后身侧。 这时,又有太监进来道:“启禀陛下,白贵妃求见。” 雍合皇帝道闭了闭眼,他就知道,只要皇后来,那么后宫的这些妃嫔们一定会坐不住,她们要来探些消息给家族一个交待,可是,她们是不是忘记,后宫不能干政。 “宣”雍合皇帝道。 白贵妃廷着肚子进入。白贵妃娴静淑雅,雍合皇帝爱她一身书卷气,老夫少妻宠爱更甚。 雍合皇帝忙起身走到白贵妃身边,拉着白贵妃的手道:“爱妃,快坐。” 又有太监道:“启禀陛下,左婕妤求见。” 雍合皇帝道:“宣” 雍合皇帝在心底长叹一声,只要宣了皇后、白贵妃,后面来的这些妃嫔们都要见了。 左婕妤是五皇子的母妃,虽有岁月痕迹,却拥着少女没有风流韵味。 众人礼罢。各位归座,估计都没想到能同一时间聚在一起,倒不好开口。后宫不能过问政事,虽说皇家书院游学不是政务,但是在游学期间,是严禁提及的。尤其还发生截杀,五位学子至今下落不明。她们接到家族密信,要求探一下皇帝对此事的态度和决策,一定要拿到最后学子的线路。 几大世家已经联手暗中追查,这五位皇家书院游学学子。 目前大家需要知道的就是游学到帝都地界时学子们的路线是什么样的?因为只有皇帝和一尘大儒知道,只要了解学子入帝都的线路,找起来就不会象大海捞针。 不是没想过去皇家书院找一尘大儒,只是以一尘大儒高洁大儒的品性,在不知敌我情况下,任凭谁都不会说,就算杀了他,他也绝不会道出一个字。而且一尘大儒名振寰宇,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他分毫。 那就只能从雍合皇帝这里打探,只是众人见雍合帝满脸怒意双目喷火,众人面面相觑,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众人都在思量如何开口。 白贵妃和左婕妤在眼神交流中达成一致,就是让皇后慕容芝先开口,皇后一定不会不顾及慕容氏世家吧,一定很想知道慕容飞鸿的情况吧!于是,两人直勾勾的盯向慕容皇后。 慕容皇后与白贵妃和左婕妤对视刻片,马上就明白她们的想法,慕容皇后看向太子道:“珏儿,伤的重吗?让母后看看。” 太子珏道:“母后,儿臣受的是轻伤,多亏樊待郎及时解救。” 慕容绯柳眼眶微红,目中闪出水光,轻咬嘴唇问:“太子哥哥,樊待郎解救了所有的游学学子吗?那么,飞鸿哥、白玄哥和左靖哥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众人的耳朵都不由的竖起来。 不知从何年起,鹏山慕容世家有女大多都与龙山姬氏皇族通婚,两族的关系密切共享权势带来的便利和财富,太子姬珏喜欢慕容绯柳的玲珑心思和娇弱妩媚的容颜,恨不能娶了为妃,就象父皇和母后一样,即享绝色佳人,又可得到鹏山慕容世家的尽心辅佐,只惜一直没能如愿。 听到慕容绯柳娇软悦耳的声音,太子珏眼里漾着清浅笑意,他望向慕容绯柳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目,三年了,他心心念念的表妹,如今出落的丰胸细腰越发妩媚惑人,只是现在不是倾述衷肠的时机。 太子珏压下心中激荡:“绯柳妹妹,我当时并没与他们在一起。快到帝都地界时,发觉有人跟踪,众人商议决定大家分散目标,从不同的方向回天耀城,我与白玄、慕容飞鸿和左靖就在那时起便不在一处。这一路上遇到多起截杀,才回到天耀城,其他学子们有没有遇到相同的截杀,实在不知。” 太子珏这番回答十分巧妙,滴水不漏又和事实严丝合缝,真正紧要之处却避而不谈。 众人恼恨的暗暗咬牙,主要是因为与帝都毗邻的地界共有六处,找起来至少也要几日时间,如果能打探到白玄、慕容飞鸿等人分别是从哪个州郡进入帝都地界,不消一日时间便可以找到。 太子珏明白父皇还在气头上,说多错多,方才赶过来是为了解救樊翌,这是自己未来得力的臣子,不能折损。即然目的达成,便想着速速离开。至于慕容绯柳...自己已经回来,急不得一时,来日方长,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太子珏来的时候,就预着可能会遇着难缠的事,好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脱身之计,太子将手放到嘴边干咳几声。 御书房外,太子珏心腹大太监德公公手里提着宫灯在廊下垂首站立,听到太子暗号,德公公马上将手里提的灯笼举到头顶晃了晃,好象在察看里面的蜡烛是不是快用完了。 一个小太监从更远的地方接到暗号后,快步的向文诚殿方向跑,快到文诚殿的时候,已经面红带喘,进入御书房跪下:“禀告,皇上、皇后、太子...蒋太医...让太子按时吃药,注意养伤,要多休息,蒋太医带了外伤的药,要给太子换药,不知...太子是回东宫,还是在哪里换药?” 慕容皇后还没听完,早已心疼的眼眶泛红,太子游学三年,心里十分挂念,好不容易太子归来,却负伤在身,让她怎么会不担心难过:“珏儿,你的伤...” 太子珏望向雍合皇帝。 雍合皇帝颔首,挥挥手,示意太子不要耽搁,快去医治。 太子珏道:“父皇、母后,儿臣告退。” 第33章 好奇害死猫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辞别白玄等人,出了后花园,两人都没各自回房休息,而是一路往吕放的院子里来。 现在已过了二更时间,清风阁已经从内关了门。吕相因女儿儿子年幼还在长身体,为让孩子们有充足睡眠,所以相府二更时分小姐和少爷的院子就会熄灯。吕婉莹吩咐翠竹去叫开清风阁的门,开门的丫鬟睡眼惺忪行礼道:“大小姐、二小姐”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点点头走进清风阁,院子里昏昏暗暗,借着正房大门正方挂的两个红色灯笼的光亮,沿着小径向正房方向走,正房和厢房屋内黑漆漆地,只有耳房内透着灯光。 因为听到叫门声,已有丫鬟正去房间点灯。 吕婉莹等丫鬟们忙完,道:“都下去吧,不用陪着,歇息去吧。” 众人会意,明白是不想被打挠,便都退下。 吕婉莹和吕婉馨一前一后的走入正房,在卧室临窗的小桌旁坐下,窗外月色皎洁,透着丝丝凉意。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相对无言,边饮茶边等。她们两想要问吕放的问题太多了,无法等到第二天再过来问。 吕婉馨蹙眉暗自思忖着,弟弟什时候回来的,从刚才情行看,清风阁的人并不知道弟弟已经回来。那弟弟回府第一件事是不是要去拜见父亲,为什么不去见父亲而是带着白玄在后花园?府中好象并不知弟弟回来,难不成弟弟是悄悄入府?最最奇怪的是白玄怎么会出现在相府???为什么... 不知等了多久,吕婉馨伏在小桌子打瞌睡,迷糊蒙眬之季,忽听见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音。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马上站起身,就见吕放急冲冲的跑进来,白玄被一个紫袍少年背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袍少年。 他们看起来交情极好,直到紫袍衣少年褪去白玄上衣查看身上的伤。 吕婉馨这才看到白玄胸口黑紫的掌印,原来白玄受伤,而且伤势很重。其实白玄被人背进屋时,吕婉馨就隐隐的感觉不对劲。 吕婉馨这才明白,原来白是在进吕相府前就身受重伤,难怪她从假山石上将白玄扑倒在地时,白玄会口吐鲜血,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冲力太大,差点将白玄给砸成重伤致死。 只是...白玄被慕容飞鸿脱成赤裸着上身,姐妹两人感觉非常不自在... 开口说话好象不是时候,走好象也不是时候,于是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默默坐下。 后面来的这两位风度翩翩帅气少年郎,吕婉莹一定认识,吕婉馨看向吕婉莹。 吕婉莹一见吕婉馨这幅表情,便知道吕婉馨心里在想什么,吕婉莹用食指点了茶水,看了一眼紫袍衣青年在桌子写了“慕容”两个字,然后隔开一个距离又写了一个“左”字,写罢后,又用手抹掉。 吕婉馨点头,原来身着紫袍的是慕容飞鸿,慕容绯柳的哥哥!看慕容飞鸿口无遮拦对白玄肆意妄为的举动,他与白玄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有那个左...好象之前有听姐姐说过,叫左靖。 待到,慕容飞鸿、白玄、左靖和吕放等四人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看过来。 白玄绷着脸,一言不发,眼睛里满是隐忍的怒火。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尴尬的站起来,十分懊恼来吕放的清风阁。 白玄刚刚虽然又重新将衣服穿上,但没有系好,胸前衣襟开敞,露出凝脂般紧致结实的前胸,唇上还有丝丝鲜血,妖冶的如摄魄鬼魅。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低垂着头,羞的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万分后悔不该来吕放的清风阁。 慕容飞鸿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披风往白玄身上盖。由于披风是两面的,慕容飞鸿忙乱中将桃红色的一面在外盖在白玄身上。 吕放直接将床上的被子拉过将白玄连脚带头全部盖住。 吕婉馨只觉得头皮发麻,真真是,好奇害死猫,她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再过来清风阁找吕放问话。 左靖直起身,快步走到小桌前,神色有些僵硬,清了清嗓子“今晚之事,请二位吕姑娘切莫外传。” “一定保秘。”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齐声道。 正说着,忽从外面又走进两人。 第34章 五辰散 左靖蓦地站起来,诧异的看着白庆和蓝值,惊奇道:“白庆!蓝值!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白庆不以为然的回道:“分开时,白少主说来吕相府会合。” 蓝值道:“白启燮说我们之中有细作,我绕了几条街,半路遇到白庆,一直紧随白庆过来的。” “细作!!!谁?”众人惊道。 “我们家少主呢?”白庆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白玄拨开挡在他前面的慕容飞鸿和吕放:“白庆,你可将一尘大儒护送到皇家书院?” “一尘大儒已经安全回到皇家书院,所以属下才赶过来的。少主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白庆几步走到床边,移过一张杌子坐下,伸手拉住白玄的手腕,往脉上一搭,停了片刻,眉头紧皱,随即起身准备解开白玄的衣服看伤。 慕容飞鸿看向白庆道:“已经看过了,白启燮这伤,象是被罴掌所伤,掌上还带着毒。” “你们那组遇到谁了?白启燮怎么受的伤?”蓝值问。 “刚才说我们之中有细作,是谁?”左靖问。 “启燮师兄是为了救我,才挨的这一掌!现在当务之计是先想办法为白师兄疗伤解毒吧?”吕放道。 众人安静下来。 白玄见众人想知道当时的实际情况,为安抚众人情绪,白玄简短做了解释:“我们这一队是从潜州进入帝都地界,在潜州城招人暗算中了五辰散,当时药效没出来,没察觉。只是到了帝都地界的首龙山后,遇到偷袭截杀的黑衣蒙面人,约有百人,各各都是好身手,擅长近身战,用的都是短兵器,短刀和匕首。打斗中,才知道中了五辰散。” 吕婉馨见众人一听到“五辰散”时,脸色就陡然变了颜色,可见是个了不得的毒物,她忍不住问道:“何为五辰散?” 吕婉莹忍不住瞪了吕婉馨一眼,暗示妹妹不要打断白玄说话,更不要随便插话。 左靖将目光从吕婉莹身上转向吕婉馨解释道:“五辰散,即中毒后,身体和功力与平常无异,所以中毒之后不容易被发现。一般会在五个辰后,才开始毒性发作。就是慢慢的将中毒之人的功力一点点的化去,直至功力尽失,如无解药,中五辰散的人,将会因为耗尽精气而亡。” 吕放满脸愧疚的接过话道:“来的人很多,差不多都是一对多人,打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差不多击杀光所有黑衣人,只留下最后一人时,那人突然从与师兄们的打斗中回身,对着我的面门就一掌,我来不及反应。启燮师兄就冲过来,替我挡了这一掌,不然我恐怕不死也残了。” 吕放讲到处此,停下来,看向白玄不再往下讲。 白玄道:“当时哪里来的及想这么多,若不是中了五辰散的原故,怎会让人近身挨了这一掌。不过,这些黑衣人的招式透着古怪,招招都是死手,用的却是各种名族世家的武学招式,只是独独没有用白氏招式。” 白玄只觉胸口痛疼难忍,他虚脱的闭了闭双眼,顿顿了继续道:“这掌的招式是熊山苏氏的毒罴掌法,再后来,我与小师弟一起到了吕相府。” 只有吕放知道,白玄选择当说的,隐去了不当说的内容。 十五位学子,分成三队,分别是黄队、白队和红队。 白玄他们这一队是白队,里面的五位学子分别是:白玄、白庆、蓝泽宏、九皇子和吕放五人,一尘大儒随行。如遇截杀或意外,就自动两两组合。 白玄护一尘大儒。 蓝泽宏和九皇子一组,九皇子虽然身为皇族,却也勤学苦练从不懈怠。 蓝泽宏乃星山蓝氏世家弟子,他们二人在皇家书院时就经常切磋武学,算是配合默契。 白庆和吕放一组,白庆为灵山白氏世家长老之一,当初是为了追随白玄少主才入的皇家书院,已在皇家书院就学多年,无论学识和武学都很了得。 吕放当年八岁考入皇家书院,随后,便跟着大家一起游学,虽然历练三年多,现在也才十二岁,还是年纪尚小,使出招式的力度和实战方面的经验还欠火候,虽不能杀敌但也能勉强自保。 第35章 更换路线 姬国山脉与江河互为交错,绘制而成的地图图形就象一条蓄势待发的盘龙,龙首的位置就是帝都——天耀城。 这幅姬国山河图主要是由太子、白玄、慕容飞鸿、蓝值和左靖等十五人,在这三年的游历中共同绘制而成,准备返回帝都后,作为本届游历成果之一,献与当今圣上。 现在白队五位学子正站在这幅地图前,重新研究返回路线。帝都与六个州地界毗邻,他们现在帝都西南方向的池州地界,由于这一路返程偷袭不断,众人商议完毕后,决定绕行从东边的潜州进入帝都。白玄向一尘大师征求意见,并将大家商量的结果一并说了,一尘大师认为新的线路可行。 于是众人更换了返回帝都的路线。 从池州转入潜州地界的行程很顺利,众人在潜州稍做整顿后,准备在夜时分,从潜州入帝都。 当天晚上,众人准备去酒楼吃顿晚饭,稍作休憩就出发回帝都,一尘大师喜欢独处,没有与白玄他们一起去酒楼,独自在客栈的房间里叫了吃食,然后,边休息边等他们回来。 时至深秋,天气寒凉,众人点了火锅,一起吃的热热闹闹好不快活。 临桌的一位略有姿色的小娘子,明目张胆的频频向白玄眉眼转情。由于一路上经常发生类似的事,众人都吃的气定神闲。 只有白庆想起身帮白玄处理这个麻烦。 白玄这几天由于一直在思考返程路线及偷袭原因,心情不太好,既然有人找晦气,不如就好好教训一下。 于是,白玄示意白庆不用插手。 这位小娘子往日里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从没被这样冷落过,也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空气一般,于是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扭着腰肢往他们这一桌来,经过白玄的时候,故意装作一个没站稳,趁机往白玄身上扑。 白玄右手正夹起一片刷好的肉往碟里放,左手却捏着一颗花生,运气一弹,小娘子只觉得膝盖象碎了一般,直接跪在地上,捂着膝盖,痛的五官移位。店小二见到,马上过来搀扶,谁知小娘子还是不死心,坐地不起,想引起白玄注意。 白玄对店小二道:“这火锅刷的不够劲儿,有没有活的蛇?” 店小二将眼睛笑成一条缝:“客官,有有有,这就给您上。” “不要杀过清净干净的蛇,拿条大的生猛的来。”白玄说罢从怀里摸了一块银子扔给店小二。 店小二接了银子欢喜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不一会,店小二带了一个后厨过来。那后厨左手臂上缠着几圈一条色彩艳丽的绿皮花纹的蛇身子,右手紧紧捏住这条蛇的头颈部。 店小二拿着刀问:“客官,要不要现在给您切好?” 白玄看了一眼蛇,接过小二手里的刀,拽住蛇尾,将绕在后厨手臂上的蛇拉直,用刀划开蛇腹,再一刀斩掉蛇头,那蛇头就直接落在那位小娘子脚边,小娘子吓的连连往后爬。 众人都自动忽略小娘子,一心等着吃蛇肉,只见白玄两指捏住蛇皮往蛇尾方向撕,一张完整的蛇皮被剥了下来。白玄将刀和蛇皮递给发呆的后厨,后厨好半天才缓过神,赶忙清理蛇的内脏,快速的将蛇的骨肉分开,后厨麻利的处理完蛇片装好盘,端至众人面前,还可以看到肌肉还在抽动。 后厨笑问:“各位公子,这蛇肉要趁着新鲜入锅才好吃,放久怕是会影响口感,是否现在就刷?” 众人点头。 后厨将蛇肉刷到火锅里,待蛇肉由透明变白色,用网勺捞出,众人纷纷举筷夹起蛇肉送入口中,蛇肉质美肉香,鲜而不腥,一瞬间就被吃个精光。 店小二再次经过小娘子身边,小娘子忙拦住店小二,筛糠似的坐回原来自己的桌上,等店小二结帐完成才单脚跳着离开这家酒楼。 众人吃完火锅,天色已经大黑。 第36章 首龙山 大夏朝安享太平数百年,帝都天耀城安定繁华,已有百年夜不关城。潜州城与帝都毗邻,潜州城关城门时间为亥时五刻。 一行人回到客栈,决定在关城门前出城,众人各自回房整理行囊,白庆径直去了马棚让店家将牵马到客栈门口。 白玄心里惦记一尘大儒,准备好行李,便往一尘大儒房间来。 一尘大儒见到白玄,笑道:“你来的正好,为师刚刚收到消息,太子姬珏已经被樊翌接回帝都。” “看完便烧了吧。”一尘大儒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白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便将那张小纸条就着桌上的灯将纸条点燃,打开香炉盖将冒着火苗的纸条扔进去,看着它成为灰烬,复又将香炉盖好。 外面传来敲门声,白玄略等一会才起身开门,见吕放站在门外:“何事?” 吕放施礼道:“启燮师兄,大家已经收拾妥当在外等候。” 屋内传来纸烧成灰的气味,混合着说不出来的奇怪的熏香香气,吕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吕放以为可能是一尘大儒房间用的是旅店的熏香,并没有太在意。 白玄笑道:“马上就好,你先去与他们汇合。” “好的。”吕放说完便转身往客栈门外走去。 众人带齐行李,骑马出了潜州城,一同出城的有一支押镖的队伍和一支商队。 押镖的这支队,约摸十几个人,全是练家子,护着三个大箱子,镖头看似位谨慎的人,他们一路上都保持安静,出了潜州城后,往翼州方向下去。 那支商队所拉的货物接近百车,准备从水路往池州方向行进。原本想着天黑前出发,不承想货物实在太多,只能赶在关城门前出城。由于货多,随车的人也多,所以商队行进速度并不快。 经过帝都地界时,官道上就只有一尘大儒、白玄、白庆、九皇子、蓝泽宏和吕放他们六人。按照新制定的路线,接下来,要偏离官道往首龙山方向,然后从首龙山西北山路进天耀城。 姬氏起源于龙山,龙山蜿蜒绵延数千公里,山体形状随着地貌走势变化无穷,若天地脊梁,山脉走向时而气势磅礴巍峨险峻,而时葱郁叠嶂奇峰壮丽。龙山与白水相互缠绕,如同游龙戏水,连绵恢宏。 首龙山是龙山山脉的起始位置,因山势陡峭险峻且形如龙首苍莽雄浑,故称之为首龙山。 站在首龙山上,如遇好天气,可远眺帝都。首龙山如同守护帝都的一道天然屏障,所以长期有军队驻扎此山。这也是,为什么新路线会选择首龙山的原因,一方面可以降低偷袭几率,另一方面,一尘大儒可以凭龙首虎尾兵符调动首龙山上的军队。 约摸四更,一行人到了首龙山,因为要走山路,众人都下了马,改为牵马而行。山道崎岖雾气缭绕,越往上行,气温越寒凉,且山风刺骨,众人纷纷从行囊里取出冬衣穿上。又行了许久,透过雾气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军营,只是军营里没有灯火,透着些古怪。 白庆将自己的马缰绳扔给蓝泽宏,来到白玄跟前说道:“少主,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属下探探情况就回。” 白玄将缰绳递给吕放,道:“我和你一起去。”两人提着剑向军营而去。 不多时,两人回来,众人围拢过来。 白庆道:“军营是空的,看着象是这几天起拔的,而且走的匆忙。” 白玄看向一尘大儒,道:“夫子,军营里有个木屋,可以生火取暖,还可以烧些热水,不如我们今夜在此少做休息,待天亮后继续前行,可否?” 一尘大儒颔首道:“只能如此了。” 众人进了军营,将马栓在木屋外,提水饮马,然后生火烧水,收拾屋子,将屋子里的干草铺好,大家行了一夜的路,都很乏累,除了白庆和蓝泽宏轮值守夜,其他四人很快睡熟。 第37章 以柔制刚 东边天际刚显出一抹鱼肚白,众人便都已经起身。拉开房门时,寒风倒灌进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众人聚在一起吃干粮,白玄道:“照原计划,将马留在军营。” 九皇子心疼他的赤风马,这匹马跟了他十多年。赤风马是他五岁生日,皇帝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那时他身体孱弱经常生病,皇帝为了让他通过多骑马多运动,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特意选的当时还是小马驹的赤风马送给他,他也确实因为这匹赤风马将身体锻炼出来了,所以他对赤风马感情深厚。 九皇子道:“原计划马由军营的人送回皇家书院,可是,现在军营是空的。” 蓝泽宏道:“刚下过雪,接下来的路,多是冰雪山路,马走不了的。只能,多给马备些干草和水,待我们回天耀城后,再让人上山接马。” 九皇子知道大家十分珍爱各自的马,只是现在情况这样,不得不如此,叹了口气:“也罢。”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准备回天耀城,如果一路顺利,那么酉时差不多就能到。 一行人等,往军营外走,刚出辕门。只见辕门外不远处,有些地上有雪,有些地方白雪已化,露出深色的湿泥。只是这些人为痕迹,哪里能逃的过白玄的眼睛。 白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小心,有刺客!” 白庆、吕放、蓝泽宏和九皇子四人持剑,背对背围成一圈,将一尘大儒护在圈中间。 白玄这才拔出冰冥剑,厉声喝道:“不必躲藏,都出来吧!” 暗中埋伏的黑衣人首头领没料到会被发现,大手一挥示意冲杀,接到首领指示,一群蒙面黑衣人便举着短刀冲出来。 白玄迎上去一个人拖住对方数十人,杀的游刃有余,越战越勇,一会脚下便倒下几十具黑衣人尸身。 约摸半柱香时间,白玄顿感疲惫不堪,仿佛身体里的力量被吸干似的,反应速度似乎也在下降,刀剑相碰时,原本可以轻松击挡,可是在刀剑相撞时根本使不上力气,就象生着重病的人挥出去的拳都软绵绵的,怎么可能体力消散的如此之快,以往他战上几个时辰都不在话下。 虽然现在冰天雪地,白玄只觉得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就连额头上也布满细密的汗珠,今日他的身体各种反常。 白玄瞳孔猛的一缩,感觉全身血液似一瞬间凝固,他重了五辰散!对方的手段实在是阴损毒辣。 白玄回头看了一眼白庆、吕放、蓝泽宏和九皇子,他们四人正与几个黑衣人杀的难分难解。白玄的眸光冷了又冷,对方这此用计异常巧妙,让他不知不觉,中了五辰散之毒,不然以他的武功,这些黑衣人怎么可能会与他们打斗这么久,白玄强撑着不让众人看出他的异常。 白玄想到这里急火攻心,脚下的步子不由的虚浮紊乱,几柄短刀从脸颊胸前刺过来。 白玄立刻调整心神,保持冷静,脑子里回荡着一尘大儒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天下之至柔,驰聘天下之至坚。” 白玄静心再使出剑时,剑走轻灵,虚虚实实,以柔制刚,四两拨千斤,竟然也能压住黑衣人的攻势。 白玄心里明白不能恋战,要节省体力,最好就是与众人一起击杀黑衣人,于是边打边退至白庆身边,将四人一圈,变成五人一圈。 这时,一个黑衣人打出一套攻势,一招带出一招,千变万化向吕放袭来。 吕放有些招架不住。 那个黑衣人突然越过吕放,跃到圈内,伸手向一尘大儒背后抓去,将一尘大儒背在身后的用布包裹住的上方宝剑抢走,然后施展轻功,往山下跑去。 只听一尘大儒喊道:“宝剑。”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知道一尘大儒口中的宝剑是指御赐的上方宝剑,上方宝剑是御赐之物,若是被贼人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大家被黑衣人困住分不开身,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白玄对白庆使了个眼色:“追。” 白庆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少主,小心。” 然后白庆提着剑,顺着夺走上方宝剑的黑衣人方向追下去。 第38章 你是何人? 辕门前横七竖八倒着一大片黑衣人的死尸,满地是血,与白雪混在一起。 一尘大儒、白玄、九皇子、蓝泽宏和吕放五人看到白庆去追,那位抢了一尘大儒上方宝剑的黑衣人,才略略安下心。 一个时辰后,黑衣人已被众人杀了大半。 九皇子见白玄似状态不太对:“白启燮,剩下的这些杀手不多,你先休息观战。有我、蓝泽宏和吕放三人就足够。” 白玄确实感觉自己状态不佳,便不再逞强,道:“好。”径直走到一尘大儒身边站住。 九皇子与蓝泽宏双剑齐并,只见白刃闪动,如银龙蛇舞,二人配合默契,又斩杀数位黑衣人。 吕放正在与三位黑厮杀,虽感吃力,手中的剑却使得虚虚实实,剑光闪动,竟牢牢的将自己护住,任凭三人招式变化,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斜侧对着吕放左胸刺来,吕放少了实战经验,一时不知如何招架。 白玄用脚从雪地上勾起一个石子,往吕放小腿肚踢去。 吕放只觉得小腿一酸,不由腿一弯,身体侧斜,躲过那一刀。 吕放感激道:“多谢,启燮师兄。” 众人合力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斩杀在地后,都暗暗舒了一口气。 白玄转回身,突然用剑尖抵住一尘大儒咽喉,眼底划过一丝杀意,紧紧盯着一尘大儒,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何人?” 九皇子、蓝泽宏和吕放提着剑,瞬间揣摩出白玄此话的不同寻常的意思!众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面色陡然巨变,震惊的围拢过来。 一尘大儒眉头动了一动,脸上浮现惊愕之色:“你几时发现的?” 白玄俊逸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昨天晚上,你让我看密报。一尘大儒向来遵从礼法,夫子即然与皇帝定下密不外传的约定,就一定不会越礼,就算形势紧迫,也只会口头说明,断然不会拿出密报。” 假一尘目中闪过惊愕,道:“既然那时就发现,为何要等到现在?” 是啊,为何要等到现在?就是因为,那是享誉四方的一尘大儒!谁会质疑?如果真的有想,那就是荼毒圣贤。一尘大儒在众人心中稳如磐石,是信念、智慧、勇气、力量的源泉。 所以,从昨夜到今晨,白玄就一直在试探。 九皇子眼底掩饰不住的惊讶:“怪不得,昨夜到军营时,启燮问夫子当夜住宿一事时,我就觉得夫子说话与往日不同。夫子一定会为还有休息之所而高兴,也一定会问军营情况。而不是一句‘只能如此了’。” 蓝泽宏眼底满是震惊:“今早白玄说起马的事情,夫子也是一声也没言语,以往,一定会说上几句开导的话。” 吕放同样惊骇不已:“黑衣人抢走上方宝剑,夫子虽然很着急,但夫子会更顾忌我们的安危,一定会要求,不要去追。白庆师兄追出去的时候,夫子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众人心中也早有疑惑,这个感觉让人说不出来,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象找不出哪里不对。听了白玄与一尘大儒的这番对话,突然就通了。 从昨夜开始,一尘大儒就象是身份尊贵而存在感很低的人。一路上,一尘大儒更象是众人护送回天耀城的尊客,而不是与众人同策同谋,共同进退的一尘大儒。 白玄俊秀的眉目间掠过浓浓的杀意:“我中的五辰散,是不是就是烧掉张纸条时闻到的气味,才中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他们当然知道五辰散的“威力”。 假一尘突然狂笑起来,然后恶狠狠的说道:“正是。为了让你中五辰散,耗了我们多少心思,白玄,要怪只怪你太厉害太碍事,所以先除掉你,再解决他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假一尘见众人用剑将他团团围在中间,心里直想快些离开。于是,假一尘一边放着狠话一边伺机而逃,突然他转身避开白玄的剑峰,对着吕放胸口就是一掌,吕放料不到对方来势如此之快,连退数步。假一尘猛攻过来,对着吕放面门劈拳过去,这一掌要是被劈到,不死也残。 白玄见到想拉开吕放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白玄冲了过去受了那一掌。那一掌势极猛烈,重重击在白玄的心口。 白玄顿感胸口剧痛,眼前一片昏黑,向后退了数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39章 骨子里的傲劲儿 假一尘方才见白玄与黑衣人厮杀的很英勇,不象是被五辰散化去了功力,倒象是有人给他解了此毒。其实,假一尘如果真的见识过白玄的功夫,可能一眼就能识破白玄此刻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 假一尘心里盘算:“九皇子与蓝泽宏联手击杀越战越默契,不太容易轻易脱身。吕放在打斗中,只能勉强自保。也就是说,选择从吕放那里下手,最容易逃出去。” 于是,假一尘向吕放挥拳过来,倾尽全力,掌中带风,挥拳招式猛烈,谁知,竟一掌重伤白玄,心下大喜,准备飞身逃走。 九皇子和蓝泽宏趁他向白玄击下那一拳时,从假一尘背后合力用剑从后背刺入,剑尖透前胸而出,将假一尘击杀,死尸栽倒在地。 吕放连忙过去扶稳白玄,往军营的木屋方向走,想让白玄进去休息一下。 走着走着,吕放突然低下头,眼泪突然就止不住的流,泣不成声。能考入皇家书院的学子,心气都比较高,而能参加游学的学子,骨子里的傲劲儿更强。 这次返程的遭遇对吕放的打击很大,论学识,他不在意,虽然有很多师兄师姐学识各方面都比他出类拔萃,但他不在乎,他的优势是年龄尚小,有大把时光去追赶,他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期待。 可是,现在的他却成了团队中最弱的那个,是团队的累赘,让团队因他一个人的原因,造成胜败的关键,还有可能殃及师兄们的性命,即使他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扭转局面,这种无力感和无掌控感,让他很压抑很难受。 于是,吕放哭的越发收不住。 白玄没有打算劝他,只是想让他好好哭出来,让他把这股难受劲儿过了,就没事了。谁知,吕放骨子里的这股傲劲,偏偏绕不过去这个难受劲儿。 白玄看他这个样子,知道吕放恐怕是钻了牛角尖,便停下脚步。 “很难过吧?”白玄道。 吕放垂着头,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抽泣。 “知道游学的目的是什么吗?”白玄缓缓道。 吕放用力点头。 “不,你不知道。”白玄道。 吕放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红肿的象两个核桃,鼻子红通通的,满脸是泪,啜泣地看着白玄,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游学目的之一,认清自己,接受自己,改变自己。透过事情发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接受它,从而精进完善它。” “你现在这么难受,是因为你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但无法接受它,但那就是你的一部分,不管好不好,接受它,你才有力量去精进和提高。就算现在不足,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关键是时间过了之后,仍然是停滞不前,还是已经做出了改变和精进。” 白玄注视吕放良久,才继续慢慢往前走。 这时,他们走到木屋前,吕放推开门,扶着白玄坐在木桌旁。点燃木柴,煮上水。 忙完这些,吕放坐在白玄身边。 “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一定要学会变通。”白玄见吕放平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吕放的悟性不错,只是能屈能伸的性格还要继续磨练。 两人正说着话,蓝泽宏推门进来,九皇子跟在身后,四个人围坐在木桌前。 蓝泽宏打趣道:“吕放,你都哭成小花脸了。” 吕放脸一红,难为情的用手摸了摸后脑勺,起身取下挂在盆架上的面巾子,端起盆子,将水兑成温水去净面。 众人见状,知道吕放已经想通,没事了。 第40章 毒罴掌 九皇子关心的问道:“白玄,你的伤怎么样?” 白玄解开前襟,只见白玄左胸肿起一块厚厚的黑紫的掌印,众人忍不住担心的蹙紧双眉。 蓝泽宏面色凝重的查看白玄的伤势,道:“这是熊山苏氏家族的罴掌!不过,从掌形和伤势看,这个人的罴掌功夫运用的还不纯熟,这一掌看似凶险,但并没有真正伤至肺腑,只是震伤了心脉。” 蓝泽宏又细细的看一下白玄的伤,然后用手搭在白玄的脉上,脸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蓝泽宏道:“这掌上带毒,应该是毒罴掌,要尽快在两日内解毒,不然毒伤心脉,无力回天。” 众人听闻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白玄重的是毒罴掌!要尽快解毒,不然有性命之忧。但他们只听闻过毒罴掌这个名字,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这毒是怎么通过掌打出来的?”吕放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通过练这种功法的一种秘制药水,让手经常浸在药水中,久之,发功运气挥出的掌风就会带毒,透过掌力将毒气注入到中掌人的伤口里。”蓝泽宏道。 “毒罴掌的解药,要怎么能拿到?”吕放脸上露出一抹焦虑。 “必须是熊山苏氏直系宗亲,而且只能是练过毒罴掌的人,才会有解药。”蓝泽宏道。 “练毒罴掌的是什么人?”吕放眸光微凝。 “据说,要练熊山苏氏罴掌只是要苏氏族人都可以练。但要练毒罴掌,必为直系宗亲方有资格,而且终身不婚,学成者,多会成为族长后选人。如果族长过世,这些族长后选人,会举行比武,胜出者即为族长。”蓝泽宏道。 “那就是说,只有熊山苏氏族长和族长后选人才有解药了?”吕放忍不住双眉紧皱。 “正是。”蓝泽宏道。 “这毒不会对练毒罴掌的人造成影响吗?”吕放一时间有些愣住,不解的问道。 “要练成熊山苏氏毒罴掌,一是掌法秘籍,二是练掌法时会使用的秘传洗手药方,可能让练此功法的人骨格强健,肌肉结实。掌上的毒,就是通过这个秘传的洗手药方得来,虽然不会影响寿命,不过,会影响生育,所以,练毒罴掌的人,终生不婚。”蓝泽宏道。 “才两日时间,去熊山苏氏可能来回的时间都不够用吧?就算时间够,要怎么让熊山苏氏族长或者族长后选人给出解药?”吕放的心彻底慌乱。 蓝泽宏沉吟了片刻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抬眸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姬伟珅的母妃苏昭仪是苏氏家族族长的妹妹,一定多少会知道苏氏毒罴掌的秘法。 吕放顺着蓝泽宏的目光看去...九皇子? 此刻,九皇子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对周围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单手握拳抵在唇上,暗暗思忖,他母妃的家族苏氏族人也参与进来了吗?为什么他一点消息和风声都没有收到?难不成熊山苏氏出了内奸不成?亦或是另有隐情? 九皇子越想越不平静,他要寻个机会问一下苏氏家族族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泽宏见九皇子直愣愣地发呆,便伸手在九皇子面前摇了摇,“九殿下,九殿下?” 九皇子这才回过神,见大家都在看他,略显尴尬。 九皇子虚握拳头,抵唇轻咳一声:“我来想办法解决解药的事,只不过,这两日内,你们需要派一个人进宫,我会安排给解药,然后,这个人要自己将解药带出宫。我只负责给解药,其它的帮不了。” “多谢,九殿下。我会安排人进宫取药。”白玄道。 “入宫后,一定要想办法走东南方向的御清殿这条路,不要直接找我,我会安排我的人,将解药给到你的人。”九皇子道。 “好。”白玄道。 吕放看着九皇子,满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九皇子用指头弹了一下吕放的额头,知道吕放是误会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没有练毒罴掌。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拿出解药给白玄解毒了,干嘛还要你们派人进宫取解药。” 九皇子想了想,又道:“你们可以随身之物给我看一下吗?如果进宫就佩带在身上,也方便我的人知道。” 白玄从身上拿出一块晶莹润泽的玉佩,蓝泽宏拿着剑穗子上的一颗光华四射的蓝色宝石。 吕放卷起左边袖子,露出绕了三圈的灿若明霞的玛瑙串珠。 “恩,好。”九皇子点点头。 第41章 突围 蓝泽宏想起,九皇子与他一同击杀假一尘大儒后,他上前撕下那人的假面皮,假面皮下,是一个三十多岁汉子的脸,看易容手法,象是星山蓝氏的易容术。 蓝泽宏暗自沉思:“星山蓝氏家族怎么会有人参与截杀游学学子?回去要问一下蓝值师兄,顺便了解了一下,他那支队遭遇了什么情况。适才,瞧九皇子的样子,好象也在对他母妃熊山苏氏家族有了有法。” 白玄见九皇子和蓝泽宏都各自在想心事,已猜出七、八分原由,他们两人如果不想说,就不必追问原因,他们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去了解清楚。 白玄道:“返程路线再重新调整一下,直接下山,西行,走官道入天耀城。” 众人点头赞同。 四人略做休整后,骑马来到首龙山脚下,又遇到一批蒙面黑衣人,而且愈聚愈多,冲出了一层,外面又围上一层。 吕放心中大惊,不知道能不能突出重围。 正危急间,后面的黑衣人突然被一支军队冲开了个缺口,白庆冲在最前面,军队中还有一尘大儒,众人皆喜。 白庆持剑跃到白玄身边:“少主,一尘大儒不放心,硬是跟着一起来了。” 六个人又重新聚在一起,军队从两边杀进来后,左右合拢自动围成两圈,将六个人罩在中间,然后,外圈的兵士持盾防守,内圈的兵士举长枪向外刺杀,这个方法颇为奏效,因为对方用的是短兵器,所以军队占了优势。 但是,白玄很快看出,对方个个功夫不低,摆明拖延时间,他们人多,用的是车轮战术,消耗兵士的体力。 一尘大儒也看出来对方的伎俩,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尽快突围出去。” 白玄道:“我们六个,分成三组,突围出去。各组管好各组,分开方向回天耀城,何如?” 一尘大儒颔首道:“倒是一个办法,只是有风险。” 九皇子道:“事到如今,不妨一试,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他们是想耗住我们。我与蓝泽宏一组。” 白玄对白庆道:“白庆速带夫子离开此地,护送夫子回皇家书院后,再来见我。” 白玄与吕放对视一眼,吕放点头。 一尘大儒与带队长官耳语几语,长官道:“就依一尘大儒所言计划行事,吾等誓死相护。” 军队随即改变队形,将黑衣人倒围起来,将往西方向的路阻挡起来。 白玄等六个人见状,立刻从正西、西北、西南三个方向策马急驰而去。军队全力断后,阻挡黑衣人。 白庆护着一尘大儒从正西方向冲了出去。 九皇子和蓝泽宏从西北方向策马而去。 白玄和吕放一路往西南方向疾驰,两人骑行约摸两个时辰。 远远庞大雄浑的千年帝都——天耀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天边红日西斜,将高高耸立的城墙渡上了一层霞光。 两人的马已经跑的通身是汗,白玄和吕放从马身上跳下来,前面又遇到一伙黑衣人。 白玄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吕放一颗,吕放见状也跟着吃下。 白玄将另一只手里捏着两个金属球往地下狠掷,只听“轰”一声巨响,接着冒出一大朵黑烟夹杂着浓烈刺鼻的气味,黑衣人倾刻倒下一片。 白玄拉着吕放就跑,一段时间后,白玄只觉心口处传来阵阵疼痛,越跑越无力。 吕放见白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吕放目光复杂似乎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郑重其事的直视白玄的眼睛:“启燮师兄,你要是信任我,就请随我来。” 第42章 相府密道 吕放愿意对他坦诚,这是没将他当外人看来。 白玄点头道:“好。” 吕放将白玄的右臂绕过自己脖颈搭在肩上,左手扶住白玄的腰,右手握着剑,往西南方向前行。几绕之后,来到一个荒凉的小山坡。 吕放环顾了一下小山坡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感应到危险,吕放这才停下脚步,扶着白玄坐在地上。 “白兄师暂且在这里坐下休息一会,我去去就回。” “去吧。” 白玄背靠着土坡闭目休息,他确实累得的走不动路,因为五辰散的原故,他浑身使不上一点气力,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全靠毅力强撑着。 吕放在山坡一侧上摸了一会,只听“咔咔咔”的响声,显出了一个开启的石门,竟是一个地下密道。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山坡上的乱草堆里,隐蔽着一条密道。 吕放打开密道后,走过来扶着白玄从山坡的那处密道入门进去。 吕放道:“这是相府密道,可直通城内,里面有很多机关陷阱。就算黑衣人真找过来,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白玄知道这个密道对于相府来说是应该是天大的机密,适才吕放那么郑重其事的征询他的意见,应该是做了很大的心里斗争,才决定的吧!心里很感动于吕放的真诚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白玄道:“你是几岁发现的这个秘道?” 吕放过来扶白玄进密道:“三岁左右吧。” 那年他三岁,相府差不多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他也是偶然才发现的这个密道的,一开始他兴奋的到处探寻,后来不知走了有多远,竟被困在密道里兜兜绕绕的一直在原地转圈打转,当时他被困在密道里很久,母亲找到他的时候,他哭肿双眼,喊哑嗓子。 自从那次以后,母亲经常带他来密道,教他如何识别那些暗门机关。也是在那一年,他的母亲不在了。 两人进入密道后,吕放在密道石壁处摸到了一个开关,用力按下去,随着一阵机括声响,那道石门慢慢合拢关闭。密道里面很窄,只容一人行,两人行要互侧身形,才能通过。 “你学过奇门遁甲?”白玄问。 密道里面漆黑一片,吕放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打着火,高举着四处查看,只见远处石壁上叉着一个火把。吕放快步过去,取下火把将它点燃,收起火折子,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搀扶着白玄,继续往前走。 吕放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父母大婚时,皇帝赐的相府府邸。当初连我母亲并不知道这个密道,是后来才发现的。因为里面危险重重,母亲很怕我们姊弟三人误闯密道,为防不测,母亲特意请了一位夫子教我们奇门遁甲。” 每走一段路就出现几个暗门,说是暗门,有些是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是很不容易看出来。密道里的地形和环境相似,容易让人迷失在密道里。只有懂奇门遁甲的人,才会一眼看出来,但还要判断从哪个门入,从哪个门出。 有的暗门是中间旋转,左右两边是不同的路,还要判断从左入还是从右进。暗门都这样繁琐复杂,那里面的机关陷阱的威力,可想而知,一但入错门,定然是有去无回。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里面的暗门越来越多。吕放推着不同的暗门入和出,就这样兜来绕去,约摸走了半个时辰,又通过一个暗门后,前面的路突然变宽,再往前走象是一个间房,有部分家具摆设。 吕放走到一个装满字画的画缸前站住,双手握住缸沿,用力转动画缸,咯噔一声,坚实的地忽然动了,一个石板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有台阶的地道。 吕放顺着台阶走了下去,白玄紧随其后,地道内一会是平地,一会是阶梯,又转了几转。前面有一条向上延伸的台阶。 吕放、白玄二人登上台阶,进到一个会客室,屋内家具摆设齐全,且有门有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天色已黑,明月高悬。 第43章 进宫取药 首龙山与天耀城的温度相差八至十度,山上如寒冬下雪,城内只是秋风飒爽。 白玄和吕放二人将外面罩着的冬衣换下。 吕放推开门,走到外面,查看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道:“启燮师兄,外面没人,请随我来。” 白玄跟着吕放走出房间,外面是个大院落,月光将院子的石板路照的清晰可见,晚风沁凉,桂香清幽。 二人从院子出来,前面有个矮坡,听着山坡的另一侧似有水声。 登上矮坡,前面是一大片湖水,月光下闪着粼粼波纹,白玄目光原来他们是在一座湖心岛上。 湖对面灯火映照,象是谁家的府邸。白玄旋即明白他们已经在吕相府。 吕放停下来,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指着对面的灯火之处:“启燮师兄,过了这湖,那便是我的院子,现在我们安全了。” 白玄抿唇笑道:“是啊,安全了,我们先过湖吧。” 吕放笑着在前领路,走下山坡,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艘小船。 吕放伸手扶白玄上一艘小船,然后吕放熟练利落将小船撑到湖的对岸,正是吕相府沁翠亭。 白玄和吕放两人离船上岸,沿湖边小径登上沁翠亭,准备去吕放的清风阁。 吕放瞧见大姐的贴身丫鬟翠竹,提着灯往前院走。 吕放忙对白玄道:“启燮师兄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去吧。”白玄道。 随后,吕放跑到翠竹跟前道:“翠竹” 翠竹惊喜道:“少爷回来啦!” “先将你手上的事往后放一入,去跟我大姊说,我刚回府,让厨房多准备些吃食,送去清风阁。不要跟其他人提起,我回府的事。” 翠竹道:“是少年,奴婢这就去办。” “翠竹,我回府的事,除了大姊,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是少年。” 吕放见翠竹手里提个盏小灯,心想,天色渐黑,师兄又受着伤,用灯照一下路也是好的。 于是,吕放道:“翠竹,你手上的这盏灯借我用用。” 翠竹忙将手里的提的灯交给吕放,转身去找大姑娘。 吕放交待清楚后,沿着小径,提灯过来找白玄,转过一棵桂花树,就见一个小姑娘正抱着白玄,吕放吓的差点将手里的灯扔出去。 吕放感觉自己的眼珠都快瞪出眼框了,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短短的一小会儿时间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吕放把自己眼睛都快揉瞎,才确定自己的二姊与白玄抱在一起,更为诡异的是二姊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少年。 ... 后来,吕放每每回想起此事,都深深的认为,要不是白玄同时重了五辰散和毒罴掌,还与黑衣人对战数个时辰,自已的二姊哪里有可能近的了白玄的身! 吕放记得,还在游学的时候,有一年在池州街上,有数位小娘子们向白玄搭讪,白玄将她们一同约至酒楼,那天正好他们抓到了一个惯偷人东西的贼人,白庆压了那人进来。 白玄当着这些小娘子们的面,一剑削落贼人偷东西的那条手臂,然后让白庆将贼人送至府衙,众小娘子们惊的花容失色,再见到白玄时,吓的只想逃。 还有一位不怕死的小娘子,白玄好象只是挥了一下衣袖,那小娘子当街扑倒在地,直接将手臂摔脱臼,据说请了位医师正位,养了几天才好。 至此,再无女子敢来招惹白玄。 白玄被二姊抱住,还能全身而退,二姊真应该去祠堂跪谢先祖庇护。 ... 吕相府,清风阁。 吕放还沉浸在游学中的一幕幕的回忆中。 这时,吕婉莹已经安排小厨房准备好一桌饭菜,由翠竹将食盒提至屋外,吕婉莹和吕婉馨将食盒提至室内,在圆桌上布好碗盏饭菜后,又退到窗前的小木桌前坐下。 几位少年也不相让,围坐在圆桌继续边吃边聊。 吕婉馨看着这几位搅动未来时局的风云人物,此时的他们,意气风发,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她的内心深处隐隐的被他们散发出来的蓬勃朝气所感染和感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对未来宏图大展,恣意人生的豪情壮志在胸中回荡,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强烈的憧憬和渴望。 吕婉馨些刻内心被强烈的激荡着,痴呆呆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直到吕婉莹在小木桌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吕婉馨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白玄正在跟她说话,前面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只听到白玄说:“...今晚需要二姑娘进宫取药。” “诶?”吕婉馨眨了眨眼睛。 第44章 帝都女纨绔 白玄似没看到吕婉馨走神,重新说道:“今晚,恐要劳烦二姑娘进宫取药,入宫后,想办法从御书房走,九皇子会安排人将解药给你。二姑娘,可愿一试?” 其实,若是换成往日,就算给吕婉馨十个胆子,她也一定会断然拒绝,虽然她很想抱住这个未来前途无量的“大腿”。前提是,她也要有这个本事和能力去完成。 只是,适才吕婉馨的心智受这些英杰才俊的影响,此刻内心澎湃,浑身充满能量,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中。 吕婉馨亮晶晶的黑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坚定而有力的答道:“婉馨,愿意!” 吕婉莹吃了一惊,连她都没有把握能办成此事,没想到她这个妹妹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吕婉馨激动的抬起头,双目直视白玄如星辰般的眼睛。 吕婉莹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事关重大,只怕,婉馨不一定能办成此事。” 说到这里,吕婉莹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顿了顿道,“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现在离关宫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么宫门关闭前没赶,想要进宫就只有圣谕或急令才能进的去宫门,即便入了宫去,要在这一柱香内出顺利出宫门。过了一柱香时间,那么宫门一但关闭,就需要等到寅时开宫门,才能出宫,可这个时辰出宫很容易招人盘问和猜疑,这一路上还要谨防跟踪。” 方才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在讨论何人去进宫取药最佳。众人也想不明白,白玄为何要这样安排。不过白玄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众位可能不知,我这个妹妹自幼愚钝,做事不计后果,偏偏最喜欢惹是生非,这么事关重大的事,一定要慎重啊。”吕婉莹实事求事的说道。 众人之前虽然没见过吕婉馨,但都知道她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帝都女纨绔”,她姐姐吕婉莹可是“帝都一第才女”,这姐妹两个真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是啊,还是我去吧。”慕容飞鸿感觉吕婉馨不太靠谱,白玄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到解药。 “估计你还没出宫,就会被慕容族长拎回慕容府了吧。”左靖摇头道。 “他敢这样对我?我不会跑吗?”慕容飞鸿直接白了一眼左靖。 “为什么不敢,你回到帝都,不先回府,他又不知道你去皇宫做什么?再说,你也打不过你们族长,哈哈哈。”蓝值笑道。 “少主,还是我去进宫取药吧。”白庆双眉紧皱,一脸担心。 “现在几方人等都在搜寻我们,皇宫这段时间估计也增派了人手巡视。你要去的话,只能悄悄潜入,还不一定能得手,容易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找个能光明正大进宫的人,而不是翻墙潜入。”白玄看向众人。 “既然让吕婉馨去使得,那么,换吕婉莹去,不是更有胜算吗?”蓝值问。 白玄道:“我也有思量过。吕婉莹入宫确实与吕婉馨入宫效果相近,只不过,吕婉莹的声望太好,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容易引起他人关注,反而成了掣肘。” “吕婉馨则刚好相反,她的所做所行,即便不符合常规,也并不会引人怀疑和过多关注,而且,她自幼便经常出入皇宫,对宫里的地形很熟悉,关键时刻长公主还能护她周全。从目前来看,吕婉馨是几个人中最为适合的。就算她行动失败,也不会对我们有所影响。实在不行,再让慕容绯柳去,只是慕容绯柳去了,我们可能就无法查出细作了。” 众人听白玄分析的合情合理,也就不再分辩。 白玄抬眼望了一下窗外,夜色如墨亦如白玄深邃双眸。白玄低声将如何入宫及入宫后可能会遇到的人或事要如何应对,细细跟吕婉馨交待清楚。 吕婉馨脸上表情变化不断,心中细品白玄方才说的话,衡量着出入宫门有几成胜算。 末了,白玄看向吕婉馨道:“你就按照你以往处事样子就好,用你的真性情去做,定能办成此事。” 然后白玄从怀里拿出一块莹润剔透的玉佩,递给吕婉馨道:“将它系到你腰带上,自会有人将解药给你。” 吕放将自己左手腕上的玛瑙串珠取了下来,道:“二姊,将这串珠带着,进宫后你将它戴于颈上。” 第45章 让他硬冷的心为之震动 龙山从东向北,将帝都半环绕,又继续往西绵亘蜿蜒千里,帝都皇宫座落在天耀城南北中轴线上,象被游龙相护在内。夜幕下的帝都主道两侧的酒肆商铺灯火辉煌不夜城 吕婉馨骑马往皇宫方向而行,一路脑子里都回想着白玄出的几个进宫的方案。 吕婉馨在快到皇宫时,正好宫门打开,出来一人,正是樊翌。 原来樊翌从文诚殿出来,直接去尚药局处理伤口,上完药,包扎好伤口,才从尚药局出来,准备去刑部领五十名捕快去寻人。 夜色已深,吕婉馨走近时才看清樊翌浑身是伤,心里一惊,见他额头缠着布,面颊上有几道长长的伤口,一身狼狈,浑身是血。吕婉馨忙跳下马,将马拉到路边。 樊翌因为参与审理天耀书院坠马事件,在吕相府见过吕婉馨,对她印象颇为深刻。今日樊翌再次遇到吕婉馨,见她妍姿俏丽,不免多瞅了几眼,又见她独自一人牵着马。 樊翌在经过她面前时,停下脚步问道:“前面这位姑娘是吕相二千金吕婉馨?” “吕婉馨拜见樊大人。”吕婉馨忙上前行礼,心中惊叹白玄的料事如神,白玄说如果入宫时遇到樊翌,樊翌见到她一定会联想到吕放,他要是问吕放的事就顺着他的话回答,一定要让他感觉自己对这个弟弟发自心底真情实意的关心。 樊翌心里飞快的盘算,游学学子中吕放尚无消息,吕放是吕婉馨的弟弟,她这么晚要入宫,不知道她有没有游学的消息,于是问道:“吕姑娘这么着急进宫,可是有吕放的消息了?” “就是因为一直未曾收到我弟吕放的消息,所以,着急入宫想从中探询吕放的消息。”吕婉馨说着,不由眼眶泛红,眼睛里水光四溢。 樊翌见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扯扯嘴角似笑非笑问道:“现在宫门马上就要关闭,你快去过去吧,也许还能赶上。不过,如果宫门真的落了锁,你当如何进宫?难不成你有密诏?” “正为此事犯难,樊大人英勇神武,可有良策,让婉馨入宫?”吕婉馨双眸含泪,听樊翌如此说,急的扑簌扑簌地掉眼泪。 樊翌听了吕婉馨这番话,直接被气乐了,嘴角上扬,竟然卸下满脸的不快,这个吕婉馨有点意思!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樊翌竟然莫名的对吕婉馨心生一丝好感。 今天樊翌在皇帝面前吃了瘪,他是刑部侍郎,主职是国家司法与行政,皇帝下口谕,让他去帝都交界接游学学子们,行的却是礼部和兵部的职责,偏偏他时气不济,只接到太子等五位学子,而且一路屡次遭受截杀,他拼死护住太子等五人,才勉强将人安全护送回天耀城,不然恐怕他现在早已身首异处。 樊翌认为,可能是近日自己诸事不顺,尤其今日要不是太子从中周旋,自己怕是凶多吉少,往日见惯虚情假义,倒不觉有何不妥,可看到吕婉馨对吕放发自内心的担忧,又见她哭的情真意切不似有假,竟直击他的内心深处,原来被一个人真正担心关怀是种感觉,让他硬冷的心为之震动。 樊翌竟有那么一瞬,羡慕吕放有这么一位姐姐。这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却有这么坚韧的一面。心里对吕婉馨的好感又往上涨了又涨。 在宫门停放车马的处,樊翌的马车夫,远远的看到主人已经出宫门,忙将马车驶过来。 樊翌上马车前,从腰间取下一个令牌,回身递给吕婉馨。 樊翌盯着她的眼睛道:“若你知道游学学子相关信息,倒是可以去试一试。不过,你若没有,却要试,便是欺君之罪。不想死,就等明天早上进宫,不急在这一时。”樊翌说罢登车而去。 吕婉馨激动的紧紧攥住樊翌的令牌,恍然如梦般不真实,手指来回摩挲着令牌上的凸凹不平的纹饰。 吕婉馨心中堪是佩服白玄料事如神,白玄说樊翌是个多疑狡猾之人,对他一定要真情流露才能获取樊翌的信任,就有机会得到樊翌的令牌,凭着樊翌的令牌入宫就不难了。 吕婉馨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不计后果,一心只想做成此事,打定主意后。 吕婉馨来到宫门前,她认为樊翌的这个主意可以一试,只要能入的了宫门,管不了什么欺君不欺君。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件重大事情,要想改更命运,就要勇于去尝试和解决,至于能不能成,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一定会失败呢?万一成功了呢?她不愿意再象上一世那样,一事无成百不堪,还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成为大家的笑话,她决不要重蹈覆辙庸碌一生。 宫门守卫拦住去路,因为方才见到吕婉馨与樊侍郎讲了一会话,所以对吕婉馨说话还算客气。 “宫门已关,如无圣喻或密诏,请明日开宫门时再进。” 第46章 皇帝颁了一道密旨 吕婉馨已经不是上一世遇事畏缩怯懦不经世事的女纨绔,看着与宫门的距离越来越近。 吕婉馨目光炯炯有神,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如果可以忽略她紧紧攥成拳的手心里的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还有差一点自己将自己绊倒的脚步。 早有宫门守卫上前拦住吕婉馨的去路。 吕婉馨故作镇定道:“我乃吕相二千金吕婉馨,是次此皇家书院游学学子吕放的姐姐,我有关于游学学子的信息,烦请通传。” 说罢,吕婉馨递上樊翌的令牌和自己的腰牌。 宫门守卫听闻是吕相之女,倒没有为难吕婉馨,很客气的回道:“吕姑娘,这个时间宫门已关,如果没有皇上首逾或指定腰牌,是不能这个时间开放宫门,请回吧。” 吕婉馨咬了咬牙,她不能白来一趟,于是吕婉馨心一横,看向宫门守卫高声道:“我这里有樊侍郎的令牌,我有关于游学学子的信息,烦请通传。” 宫门守卫并没有去接吕婉馨手中令牌和腰牌的意思,仍旧客气回道:“吕姑娘,就是有樊侍郎樊大人的令牌,也不能......” 一位皇门官听到他们的对话,向前走了几步停下,大声喊道:“且~慢——!” 皇门官一瞬不瞬的盯着吕婉馨,然后才从吕婉馨手上接过樊翌的令牌和她的腰牌。 宫门守卫上前接过令牌和腰牌,几位皇门官与守卫围在一起核对,边说着话,边看向她。令牌是由樊侍郎随行人员入宫门的凭证,腰牌是吕相二千金吕婉馨,她是游学学子吕放的二姐。 吕婉馨突然很紧张,她很害怕进宫失败,完成不了白玄对自己的,心跳没来由的砰砰快速的跳动着,就连额头上也渗满了细密的汗珠,就在吕婉馨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时候。 皇门官收到雍合皇帝传来的一道密旨。原来因为皇家书院此次游学学子有五位至今没有下落,在樊翌离开后,雍合皇帝思前想后,颁了一道密旨,凡是携带刑部侍郎樊翌令牌并且还是游学学子的直系亲人要入宫要上报关于游学学子信息的,只要有这两项同时具备的人员,核对令牌及身份信息后,便可允许开放宫门。 吕婉馨垂首立在宫门前,静静地听着皇门官宣布的这道密旨,心底涌出一阵狂喜,她垂首细密浓长的睫毛挡住她眼眸中激动兴奋的情绪。 皇门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吕相之女~吕婉馨~,请进宫。” 宫门打开后,一位太监提着宫灯等在前面,见吕婉馨走过来,太监便在前面引路,吕婉馨跟着后面,往德政殿方向走去。 吕婉馨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就这样顺利入宫。她感觉自己象做梦似的不真实,她方才太紧张了,她努力的将呼吸调平稳,待情绪平复后,吕婉馨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吕婉馨努力让自己尽量保持姿态端庄,不疾不徐的通过宫门长长的甬道,不让宫门守卫看出她有什么不妥之处。 吕婉馨将白玄给她的玉佩从怀里取出来,边走边系在腰带上,然后将吕放给她的玛瑙串珠,从右手腕上取下来,戴在项颈上。 吕婉馨跟着前面带路的太监走了一段路,问:“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咱家姓林,双木,林。”林太监提着宫灯在前引路,步履匆匆。 前面来了一支夜间巡视侍卫。其中一名侍卫瞧见这个时间竟然有女子入宫,便拦下盘问道:“何人?这个时间还在宫中行走?” 林公公陪笑道:“陛下密旨,凡是有游学之事要上报的,即可入宫面圣。这位是吕相之二女吕婉馨,是关于游学的事情要面见陛下。”说罢,回身看向吕婉馨,示意她将腰牌呈给侍卫以正身份。 吕婉馨忙将腰牌递给林公公,那名侍卫从林公公手上接过腰牌,仔细察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将腰牌还回,道:“速速去吧。” 吕婉馨见侍卫们走远,道:“林公公,不如我们从东南方向走,那里人少,一路也不用避让。” 林公公想了想,东南方向离御清殿较近,往前就是往就是东宫去的路,因为太子游学,所以东宫那边的人也较少往来这边,确实人会少些。虽然比主路绕远点,不过,如果无人盘查,确实会快些。 于是,林公公与吕婉馨一前一后的往东南方向走,一路上确实遇人不多,两人又行了许久,远远地看到前面有几人提着宫灯正往他们两人来的方向过来。 林公公盯着看了看,是东宫那边的人,来人正是太子,林公公忙领着吕婉馨往路边让,恭敬的将身子鞠的很低,吕婉馨站在林公公身后的黑影里。 太子正与蒋太医说话,并没留意到他们。 吕婉馨此刻心里盘算着,一路走到现在,也没有遇到送药之人,再要是遇不见,她就到德政殿了,她可不想欺君送死。白玄说过,如果她没办成,就让慕容绯柳去取药。所以她需要尽快想办法,半路逃脱。 现在,刚好趁太子没走远,林公公注意力全在太子身上,这个时机不错。 吕婉馨刚刚直起身,准备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遛。 突然,听到空中有翅膀搧动的声音,众人立刻将太子保护在当中,抬头顺着声响方向看去,只见一只浑身乌黑的大鸟直直地向太子俯冲过去。 太子一惊,急忙闪身躲避。那知,那只大鸟在快撞到太子的那一刻,改了方向,朝吕婉馨冲过来,犹如离弦之箭,吕婉馨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护头。 林公公离得近,看的清楚,见状,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只大鸟在快冲到吕婉馨身上时,改用翅膀用力的扑打吕婉馨的头和肩,扑打了一阵子后,稳稳地站在吕婉馨的双肩上,侧着头,看到吕婉馨脖子上挂着的玛瑙珠子,然后,用嘴去啄珠子。 吕婉馨忙移开护着头的手,一边赶肩上的大鸟,一边护玛瑙珠子。 众人只见一位小姑娘,头发散乱,正在与一只大鸟斗的难解难分。 想想刚才的场景,太子忍俊不禁“哈哈哈”地的笑了起来。 众人不由跟着太子一起哈哈大笑。 第47章 握着白玄的解药 太子命人赶走大鸟,谁知大鸟不待人赶,早已飞走不见。 太子原本想问一下,这么晚在宫里做什么,待认出这位有趣的小姑娘是吕婉馨时,顿觉索然无味,兴致全无,又见吕婉馨并无大碍,便正了正衣冠与那些人一起继续往东宫方向去了。 吕婉馨伸出右手轻拍头上和身上那只大鸟落在她身上的羽毛,左手紧紧的攥着一支花钗藏在袖中,她因为过于激动,而身体微微发颤。 原来那只鸟的脚上抓着东西,在扑打她的时候,将那东西塞到她的手上。 吕婉馨双眸闪亮,此刻,她的手左正握着白玄的解药! 林公公见太子走远,才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拍打身上的土。 吕婉馨趁这个间隙,想看看那个解药是什么样子,于是,将左手展开,是一支造型非常简洁的花形金簪。吕婉馨忙将那只花簪举到眼前细看,除了簪头上的三朵花栩栩如生之外,再无其它图案和文字。 吕婉馨心想:“这支簪子怎么看都不象是解药。莫不是方才那只大鸟一个爪抓了一个?自己只接到一个,另一个没接到掉到地上了?”忙俯身,心急如焚的满地寻找,生怕漏掉什么。 林公公见吕婉馨头发散乱,似在找什么东西,马上走过来道:“吕姑娘,您快先将头发束好,这要是被撞见,可是万万不妥当的呀。” 吕婉馨俯身在地上来回找了三遍,什么都没寻见,这才站起身,用手先理顺长发,再将头发挽出一个大髻系好,然后在髻中引出一绺头发,自然垂在身后,又从左右两边引两小绺头发垂在胸前,再将首饰一一戴回头上,最后将那支三花金簪斜斜插在髻上。 林公公待她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提灯在前往德政殿方向走,走了没多久,远外迎面来了几位宫女。 林公公一望便知是皇后的人,领头的是皇后心腹若儿姐姐和皇后的亲侄女慕容绯柳,忙领着吕婉馨往路边让。 对边走过来的这几人和吕婉馨都在想:“这个时间会是谁?” 走近时,吕婉馨看到宫女中有一位穿着浅黄绿罗裙的女子,纤弱的似风一吹就倒,穿着打扮都不似宫女或嫔妃。 那位女子向身边一位宫女问:“若儿姐姐,你可知道前面的那位是何人?” “慕容姑娘,奴婢看着象是吕相的二千金。” “名字唤作吕婉馨?” “正是” “这么晚在宫里做什么?” “吕姑娘入宫一般是去拜见长公主的。” 吕婉馨听她们两人对话,方知原来那位少女是慕容绯柳,就是让她坠马差点身死的幕后主谋!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吕婉馨不由的仔细打量慕容绯柳,只见慕容绯柳生的细眉长目,樱唇珠齿,似忧还愁的娇美柔弱气质,让人观之顿生怜爱之意,人如其名如柳抚风。 瞧着慕容绯柳生的这般娇弱,为人做事却狠绝阴损,害的她差点命丧黄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吕婉馨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愤怒,今日如若不是为了白玄的解药,她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位慕容绯柳,不过,她已经拿到解药,当务之急就是快些离开皇宫速速回府。 慕容绯柳今天入宫原想打探白玄和慕容飞鸿的消息,但是,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心里焦躁不安,就连以往对她讨好奉承的太子,也没有哄她多说几句话,反而匆匆而去,委实让她生气。 此刻,慕容绯柳正冷眼打量吕婉馨,见她豆蔻年季,俏丽可人如待放花朵尚未长开,胸前戴着串每个粒大小如拇指尖大小的红玛瑙串珠项链非常惹眼,黑夜里看去好象颈上缠绕着一条泛着红色莹光的小赤蛇十分吓人,这串红玛瑙与吕婉馨的气质样貌非常不搭,倒象是显耀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俗的让人生厌。 慕容绯柳嫌恶的扫了吕婉馨一眼,待收回目光时赫然瞥见吕婉馨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慕容绯柳只觉轰地一声,怒气在心中炸开,那是白玄的贴身之物,她太熟悉不过,怎么会在吕婉馨身上? 慕容绯柳惊恐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小就爱慕白玄,随着年龄增长她对白玄的这份爱意,深的让她难以自拔,虽然白玄对她象妹妹一样亲切客气,送她礼物非常的大方。但是,白玄绝对不会送他的随身之物给她,就算她挖空心思用尽手段,始终未尝如愿。可是,她无法得到的东西,吕婉馨凭什么就得到了,而且还戴在身上! 慕容绯柳只觉胸中醋意翻滚,嫉妒的眼中喷火。之前她恼恨吕婉馨竟然在人前说非嫁白玄不可,便“赏”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尝尝,坠马之事算她命大,让她捡回了一条性命。 慕容绯柳压下心中涌起的滔天杀意,假意用手抚发,将左耳的耳环悄悄取下,然后,对着刚才的宫女道:“哎呀!我有一只耳环不见了,想是方才在这里掉了,帮我一起找找。” 那宫女忙冲着身后的宫女们道:“大家将灯举过来,慕容姑娘的耳环在这里少了一只,都来找找。” 第48章 对白玄有意,对太子有情 慕容绯柳与宫女两人的对话,虽然不大声,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吕婉馨眸中微暗,慕容绯柳这是想趁机找她的晦气。 林公公见面前的宫女们要为慕容绯柳找东西,知道那条路是无法通行,急的直跺脚,转身往回走,准备换个方向绕行。 慕容绯柳见状,对那位宫女道:“若儿姐姐,前面那两位,不知道有没有见到我的耳环。” 能伴在皇后身边左右的人,都是不是等闲之辈,若儿一听,马上就懂,慕容绯柳与吕婉馨一定是有过什么个人恩怨,现在慕容绯柳怕是想借机找吕婉馨的茬。 若儿继续思量:“皇后执掌后宫且一直圣宠有加,而且,皇后甚是喜欢自己的这位侄女——慕容绯柳,太子似乎对慕容绯柳也很不同。反观吕婉馨,即便,她的父亲吕相得深皇帝赏识,长公主对吕婉馨有多好,但终究比不过帝王枕边之人。所以,于情于理,都应该是站在慕容绯柳这边了。” 于是,若儿走向林公公,拦住他们二人的去路,道:“林公公,吕姑娘,方才走过来时,可曾有在地上捡到什么东西吗?” 林公公见是皇后身边的若儿,忙陪笑道:“若儿姐姐,这一路过来并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这么晚是要去哪?”若儿一心要想讨好慕容绯柳,继续追问。 林公公原本是可以不用向一个宫女回复问话,但畏惧若儿是皇后身边的人,据实回道:“德政殿。” 若儿冷笑道:“这就奇了,去德政殿不走笔直的近路,却要偏离方向绕远过去。你说话如此不老实,一定是找到了地上掉的东西,不敢承认吧!” 林公公一听,惊慌道:“确实没有捡到什么东西,若儿姐莫要冤枉。” “那说说看,为何要绕远走路?”若儿厉声道。 林公公一时语塞,要怎么说?为了想快些到德政殿,故意走绕远,避开巡夜侍卫盘查?事实原本就是这样,可是现在要是这样说,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林公公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子殿下约了在这里。”吕婉馨接过话道。 “太子殿下?”若儿疑惑的看着吕婉馨道,她确实有看到太子是往这个方向回东宫。 慕容绯柳听到她们提到太子,便走过来,恼怒道:“太子殿下约你在这里做什么?” 吕婉馨见慕容绯柳一听见“太子”两个字,脸色难看,心中不由一动,看来这位慕容绯柳真是多情,不光对白玄有意,还对太子有情。 吕婉馨挑了一下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这是太子殿下与我之间的事。” 慕容绯柳显然不相信吕婉馨的话,以她对太子的了解,太子是不会与吕婉馨私聊,更谈不上约见,于是,恨声道:“你们一定是捡到我的耳环,想私藏,不还就罢了,还编出太子在此的故事,想蒙骗我们,尽快脱身对吧!” 林公公听了这话,感觉腿肚子发抖,这是要脑袋搬家的节奏。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姑娘是要大斗一场,只可怜他这个无辜之人,被迫受了牵连。 “唉——!你是没有见到,太子殿下刚与我见面,还没来的及说话,突然飞来了一只浑身乌黑的怪鸟,太子殿下为了护我,命人将那只怪鸟赶飞了。” 吕婉馨眨眨眼笑道,“不信,你可以问太子殿下。” 第49章 皇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慕容绯柳愠怒,,娇艳的脸上蒙了一层阴霾:“休要胡言乱语!”然后,回头看身后的宫女们,道:“你们还不过去,搜她的身!” 吕婉馨笑道:“你又不是妃嫔或者女官,如何能命令的了她们。” 慕容绯柳闻言,冲过来,抬手向吕婉馨的脸搧过来,吕婉馨侧身躲过,慕容绯柳又挥掌过来,吕婉馨后撤让过这一掌。 忽听有人厉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一听是皇后的声音,忙跪下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摆摆手道:“都起来吧。柳儿,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皇后担心太子的伤势,让慕容绯柳在前面等她,稍后与慕容绯柳一起去东宫看看太子。她陪皇上又说了一会话,才出了德政殿,一路往东宫这边过来,走出来没多久,就看见前面象是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宫女站在那里,慕容绯柳好象正在与一个小姑娘动手。 慕容绯柳见到皇后来了,马上住手,走到皇后身边,道:“皇后娘娘,柳儿的一只耳环了不见了,正在寻找。” 皇后听了一皱眉,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是一对耳环,至于要动手吗?慕容绯柳还到底还是年轻,缺少历练,遇事不沉稳。不过慕容绯柳毕竟是慕容世家的嫡长女,掌上明珠一般宠着,就连她对这个侄女也是疼爱有加,不舍得让慕容绯柳受半委屈。只是如果,慕容绯柳未来真的成了太子妃,只怕还如此行事就很不妥当,不如趁此机会,多给她些磨练。 慕容绯柳双眸泛着泪光悄悄细观皇后表情,眼眶微红哽咽道:“原本一对耳环,绯柳也不会怎样,只是这对耳环是您送给绯柳的,绯柳爱珍宝,非常喜欢,平常都不舍得戴,今日入宫才戴的。所以当绯柳发现耳环不见时,才慌了神。” “正好吕婉馨...吕姑娘从这里经过,一问才知,原本吕姑娘是要去德政殿,可却舍近求远,绕了远道。绯柳觉得古怪,多问一句,那里想到她出口不逊,满口狡辩,所以才我们才动了手。”言罢,上前搀住皇后的手臂,眼中噙泪,楚楚可怜,却在皇后看不见的地方,冷笑的看着吕婉馨,眼里全是得意之色,挑衅地朝吕婉馨挑了唇角。 皇后心痛的用手轻轻拍拍慕容绯柳的手背,问林公公:“你们这是要去德政殿?” “回皇后娘娘,正是。”林公公躬身道。 皇后心想:“真如柳儿所讲,那就不能全怪柳儿。他们的走行路线确实古怪,而且吕婉馨本就是一个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说话浅薄的人。” 见到慕容皇后过来,吕婉馨心里咯噔一下,她与慕容皇后好象天生相克,慕容皇后不喜欢自己,这个时候遇怕是会有什么幺蛾子,再加上慕容绯柳,弄不好,今天自己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吕婉馨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表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她虽然着急白玄的解药事,慕容皇后显然摆明袒护慕容绯柳,而慕容绯柳此刻正哭的梨花带雨,这番情景怕是要先解决慕容绯柳的事才能离开此处。 吕婉馨决定依葫芦画瓢学慕容绯柳装起可怜,只是眼泪流不出来,暗暗酝酿情绪,上一世自己的一箱箱的嫁装都被人挥霍而空,而她却痴痴傻等以为那个负心人会回心转意的待自己好,直到万箭穿心,不由的痛彻心扉,眼泪象泄了堤的洪水般涌出。 已过三更,雍合帝感觉困乏,想去苏昭仪那里,顺便问一下九皇子的事。 夜静天凉,雍合帝刚坐上龙辇,耳中就传来有人争吵哭闹之声,不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正为游学之事烦燥不堪,正愁无处可发,雍合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龙辇上下来,脚步生风的过来。 前面站了一堆的人,皇后站在中间,皇后身边站着两个女孩子,一个哭的矜持,一个哭的凄凄惨惨。 雍合帝面色森冷,走过来问道:“皇后,这是?” 吕婉馨早已哭的双眼红肿泪如决堤,声音沙哑,用着孺慕的目光看着雍合帝:“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吕婉馨自幼常进宫,从未曾遇到后宫丢过东西,今日一来,便成了嫌疑还要搜身。吕婉馨只是想问,我弟吕放何时回府。” 吕婉馨言罢欲放声大哭,似又想起什么,鼻翼煽动,掩面而泣,看着甚是可怜。 见此情景,雍合帝已然心知肚明,这是慕容绯柳挑事,心想小小年纪心思不正,可惜了这一身的才华和聪明,太子好象喜欢她多年,还曾想如果他们能成全好事。现在看来,若不是今天发生此事,他这个雍合帝也不一定能看的清楚。倒是这个吕婉馨生性纯良,一心只为着弟弟的安危,憨憨傻傻不怕触怒龙颜。 雍合帝的目光如刀,刮过慕容绯柳的脸,冷冷道:“皇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50章 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回来 皇后笑道:“两个小姑娘家家的在这里拌嘴,有什么好处理的,各自散了吧。” 雍合帝看着吕婉馨哭的伤心欲绝,满脸泪痕,那模样象极了自己的皇长女姬荣,仿佛回到几十年前,公主姬荣母妃薨世时,姬荣也是哭的如此这般。又忆起当年他初遇尕公主惊为天人时的情景,现如今昔日的太子妃尕和大公主姬荣都已不在,雍合帝心里突然震动,不由感伤起来,眼角也泛起泪花。 雍合帝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拍着吕婉馨的后背,语气温和道:“不哭,朕已经增派人手去接吕放。” 吕婉馨自幼就十分畏惧和不喜这位高高在上对自己十分凉薄的皇外公,现在雍合帝看起来似乎对她很关心,她鼓足勇气做了上一世绝对不敢做的举动,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住心头的恐惧,跑上前伸手轻轻揽住雍合帝的脖子,将头贴近雍合帝的脸侧,轻声耳语道:“谢谢皇外公。” 然后,吕婉馨放开手,跪在地上,向雍合帝叩了一头,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宫门方向跑。 雍合帝怔住,直起身,道:“婉馨,你不去见长公主吗?” 吕婉馨头也不回,道:“陛下,您已经做了安排,婉馨就不担心了,现在太晚,唯恐惊扰长公主休息。” 雍合帝望着吕婉馨跑远的单薄背影,眼眶泛红:“真是个孩子!”雍合帝对身边的总管太监朱海道:“叫人去宫门那里,安排放行。” 朱海道:“奴才遵旨。” 朱海见林公公方才与吕婉馨一起,知道他今天当值,对林公公道:“小林子,过来。”将一枚出宫令牌递给林公公道:“小林子腿脚麻利些,速去宫门,传皇上口谕,吕姑娘现在出宫,让门官放行。” 林公公方才见皇后过来,就知道今天会凶多吉少,哆嗦间,又见雍合帝满面怒容的亲临,顿时万念俱灰,连怎么个死法都想了一遍,不想峰回路转,竟从鬼门关里逃过一劫,一心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时听到海公公唤他,喜的连忙跑到海公公身边,接过令牌,飞快地向宫门奔去。 慕容绯柳恨恨的看着吕婉馨的背影,紧咬嘴唇,双手用力揪着手帕,差点将手帕撕成两片。 吕婉馨跑了一段时间,看到后面已经见不人,又往东边绕行,前面路旁边大树后,突然转出一位身着蟒服的少年,吕婉馨不由放慢脚步。 蟒服少年显然早已经看见吕婉馨,正在上下打量她,少年目光从吕婉馨胸前的血红玛瑙串珠落在她腰间系着的那一块莹润剔透的玉佩,便拉长双臂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五哥,好久没吃到帝都的火烧板栗,这三年时不时的就惦记着。” “我记得九弟最喜欢的是丰庆楼的‘碧玉翡翠’,怎么游学三年转口味了?”五皇子肩膀靠着那棵大树,抬头看着月亮。 吕婉馨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九皇子了,便用手抚了一下头发,悄悄指了指头上的那枚发簪,少皇子颔首。 “是啊,那些地方也有火烧板栗,但烤出来的味道就是比不上帝都的香。”九皇子看着吕婉馨,说完,便不再看向她。 吕婉馨明白,这是没什么要交待的了,于是,匆匆走过。 快到宫门时,吕婉馨远远地看见前面有一个太监弯着腰,双手撑在腿上喘气,待走近时才看清,原来是来传圣旨的林公公,林公公满头是汗见到吕婉馨,忙笑着过来,举着出宫令牌对守门官,道:“皇上...口谕...放行,请吕姑娘...出宫。” 宫门守卫,打开宫门,吕婉馨一出宫门,便飞身上马急驰回吕相府。 正急行中,吕婉馨看到远处有一位身形肥胖的人骑在马上,只是那人身体象不受控制一般在马上前扑后倒左摇右晃,马因为背上的人摇摆不定,所以在路走的七拧八捌,吕婉馨看得胸中火起,却不得不放慢速度。 待走近时,才看清马上之人是苏太医。 原来苏太医今晚在外与同僚饭局,酒足饭饱醉醺醺的苏太医,正独自一人骑马夜行回家。 吕婉馨认得这位苏太医,上一世长公主病重,这个苏太医收了皇后的好处,将长公主的病,越治越严重。 吕婉馨胸中火焰再次燃起,她扬起手刀,对着苏太医后颈利落的砍去,苏太医顿时两眼一合从马上栽倒在地。吕婉馨将苏太医拖至一个偏僻处,靠墙处有一个稻草堆,将苏太医扔到草堆里。 然后,吕婉馨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太医,仍不解气的踢了一脚,这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直奔相府。 当众人见吕婉馨疾步走进清风阁的时候,都暗吃一惊,没想到她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回来。 第51章 花形金簪 如果在关闭宫门前进宫倒容易,一但落了锁,要想入宫就非常不易。 虽然白玄出了几个计谋,就算吕婉馨依计进了宫,但要顺利拿到解药也不容易,拿到解药再想出宫门,只怕是要等次日开宫门时才行宫,那么至少要等上两三个时辰才能回来,能在天亮后出宫已经算是非常顺利。 吕婉馨一进来,就直接来到白玄身边,道:“拿到了。”说罢,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满头的秀发瀑布般垂落,吕婉馨顾不上挽发,怀着激动的情怀,将发簪象献宝似的双手递给白玄。 众人问她如何入的宫门,如何拿到解药,又如何出的宫,吕婉馨斟酌的省略了慕容绯柳的事,只将如何得到解药的事情做了详细描述,其它的都简单带过。 后来九皇子与大家讲起那日吕婉馨入皇宫的事情,因为九皇子身为皇族,不象吕婉馨顾及慕容飞鸿的面子,他无太多顾忌,倒是还原了当时发生的情形,众人听后对吕婉馨的好感更胜一筹。 此时的吕婉馨因为一路急疾,发髻松散,满脸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那种急切而坚定的神态,倒显得英姿飒爽灵秀动人。 白玄看向吕婉馨,他沉静似水的目光中带着些许赞赏。 众人不知道的是,其实,白玄一直咬牙强撑,他冷汗频出,头脑晕眩,心脏绞痛难忍,四肢已经不听使唤。此刻,他根本无力抬起手臂,去接吕婉馨递过来的花形金簪。 坐在白玄身侧的慕容飞鸿,见白玄虚弱无力,他便从吕婉馨手中拿过发簪,将发簪举在白玄眼前。 众人纷纷围拢,所有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这一支花形金簪上, 这支花形金簪的簪头三朵花栩栩如生,层层叠叠的花瓣,蕊心纤毫可见,工艺精湛,只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发呆... 吕放的眉头都快拧成结,他忍不住问道:“二姐,你确定这支金簪就是九皇子给的解药?” 大家抬头看向吕婉馨,很显然,这是大家都想提出的问题! 吕婉馨开始以为,这支花簪是他们之间的暗语,传递着关于解药的重要信息,他们一看便知其中意思,她看不明白,不代表他们不明白,但从方才她看众人的表情和反应,倒象是与自己一样,也是一头雾水。 吕婉馨细细回忆九皇子在树下说的话:“好象九皇子说起过火烧板栗,是不是要用火烤?” 蓝值闻言,拿起桌上的灯,取出里面的蜡烛,又从怀里取出一方浅蓝底的手帕,手帕的一角上绣着一朵精致的云彩。 蓝值将那支花形金簪拿起,将花簪一端用手帕裹住握在手里,有花的一端放在蜡烛的火上,只是,不让花簪接触到烛火,而是通过烛火的温度烤那支花簪,然后慢慢的旋转花簪,让它受热均匀,一不会,花簪冒出一缕缕幽幽的白烟夹带着似兰花的香气。 约一盏茶的时间,白玄感觉周身的气力停止流失和消弱。 白玄道:“五辰散的毒解了。” 众人都暗暗称奇,悬着的心都放下来不少。 “少主那个,毒罴掌的毒,可有一起解了?”白庆急切的看向白玄。 白玄摇头道:“没有。” 吕婉馨看着簪头的三朵花发呆,毒罴掌的解药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将发簪磨成粉吃下去?吕婉馨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除非这发簪的质地是木头或藤蔓,而不是金金灿灿的黄金。 吕婉馨自言自语道:“这发簪上的三朵花是什么花?难不成,解药在花簪里面,要撬开花簪吗?” 吕婉莹思索道:“这簪头上的三朵花看着是三种不同的花,合在一起在簪头却一点也不违和,只是这三朵花,我却是一朵也不认识,你们有见过吗?” 白玄道:“那三朵花,应该就是解药。” 白玄因为身中五辰散的原故,内力早已消耗殆尽,已感体力不支,又加上毒罴掌的毒,心口奇痛无比,尤其是一呼一吸间,更象是万剑穿心。 白玄一直强打精神勉强撑着,方才体内五辰散毒解除,便感觉功力在体内一点点的恢复,一阵浓浓的倦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眼睛再也睁不开,便失去意识,往地上栽倒下去。 白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白玄。 众人惊骇的全部站起来。 第52章 簪头的三朵花 慕容飞鸿忙与白庆一起将白玄半抱半抬到床上。 白庆脱下白玄的靴子,慕容飞鸿给白玄盖好被,忙完,两人又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要赶紧想出破解办法,照这样下去,怕是启燮撑不了许久。” 慕容飞鸿脸色阴郁,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杯盏被震的一阵乱响。 慕容飞鸿怒骂道:“姬伟珅这个混蛋,就不能直接给解药嘛!非要给破一个簪子,弄的跟猜谜似的。” 左靖拍了一下慕容飞鸿的肩,劝慰道:“这解药并不好做,不然九皇子也不会只给个簪子,这簪子不是已经解了五辰散的毒了嘛。” “哼!”慕容飞鸿怒气未消,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突然慕容飞鸿看向门,道:“外面有人。” 果然,屋外有人往这里走,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两位俊俏少年,其中一位身穿浅绿暗花衣袍的少年径直走向众人走过来,道:“怎么样,取回解药了吗?” 另一位身着淡紫压花衣袍少年回身轻轻将门掩好,也转身往这边来。 吕放起身行礼道:“泽宏师兄,亚成师兄,解药是取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解?” “不知道怎么解?是什么意思?”蓝泽宏道。 蓝值问:“泽宏你怎么知道来这里,也是启燮告诉你的?” 蓝值与蓝泽宏同为蓝氏世家弟子,而且蓝泽宏极有可能会是下一任蓝氏家主。蓝泽宏在大情小事上都很有主见且主意极多,蓝值不由的心生欢喜。 “嗯,我们分开的时候,曾说进宫去九皇子那里取解药,我就安排了人盯着宫门,得知吕放二姐入了宫,便猜到八九,后来接到消息说是她已出宫,还说她脖劲上戴着玛瑙串珠...” 蓝泽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吕放和吕婉馨,继续道,“我想那就是一定拿到了,白启燮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就是解药。”慕容飞鸿拿起桌上的那支花形金簪递给蓝泽宏。 蓝泽宏拿着花簪看了看,又举到鼻前嗅了嗅,道:“除了这簪子,其它的呢?” “只有这支簪子,再无其它。”吕婉馨蹙眉道。 蓝泽宏转头向身后的一个少年招手道:“我特意叫上苏亚成一起来的。” “我听泽宏说,白启燮中了我们苏氏家族的毒罴掌。所以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苏亚成道。 “你可认识这支簪上的三朵花?”左靖道。 众人起身,给他们两人让出座位,苏亚成也不推让,直接坐下。 蓝泽宏将花簪递给苏亚成,苏亚成接过花簪,就着灯光细观簪头的三朵花。 “怎样?这是什么花?”白庆满心焦灼。 苏亚成见蓝值手里握着一个手帕,就伸手扯过来,在桌子上铺开展平,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靛蓝底绣五彩花草图样香囊,将香囊的收口抽绳解开,从里面倒出四五朵殷红色大小如红枣般的干花,在手帕上。 众人或坐或站在桌前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手帕里的那几朵干花。 慕容飞鸿一手抚在桌上,一手放在腿上,挑眉道:“苏亚成,你能不能一边做事,一边给大家解释解释,你这样闷不吭声的,让人着急的很。” 苏亚成抬头与慕容飞鸿对视一眼,只见慕容飞鸿目光炯炯暗含厌烦,旋即看向众人道:“诸位见谅,毒罴掌解药乃是我族密秘,恕亚成不能奉告。亚成也是有幸今日才知道解毒罴掌的方子,这簪头上的三种花,我身上有两种,其中一种,便是手帕上的,另一种...” 苏亚成说着,从脖上取下一条深褐色丝线结成的挂绳下面垂着一个与铜钱大小的五彩琉璃吊坠。 苏亚成用手摸了摸五彩琉璃吊坠,然后,右手拿起吊坠,稍稍犹豫了一下,一狠心用力将吊坠捏碎,用左手接住碎片,从碎片里面取出一朵艳如海棠的花,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到手帕上。 第53章 第三朵在何处? 众人见苏亚成如此,便知这朵花一定异常珍贵。再看向苏亚成一副痛失至亲的模样,倒不好催问第三朵花的下落,但又心急白玄身上的毒,一时竟都僵持住。 慕容飞鸿一心想着快些解毒,见大家都不好意思张口,正准备问话,抬眼看到对面的吕婉馨,心想:“让她来打破这个尴尬场面倒是最不好过,除了吕婉馨一人不在皇家书院就读以外,其他人都与苏亚成相熟,而且苏亚成也是此次游学中的一员,相逼太急,得不偿失。既然吕婉馨顶着“帝都女纨绔”的名声,所以由她来问,大家也会见怪不怪,不算唐突。” 于是,慕容飞鸿冲着吕婉馨递了眼色。 就在苏亚成盯着手帕上的第二朵花快化成望江石的时候,吕婉馨清清了嗓子,硬着头皮打,破沉默道:“那个...苏公子,你可知道第三朵在何处?接下来要如何?” 这满屋子里的人,可能除了她的姊姊和弟弟,每一个人她都惹不起,这些人要么未来权倾朝野,要么成为下一任的世家家主,个个都权势滔天。 如果一定要排个名次的话,那就是白玄和慕容飞鸿位居榜首,她一向本着两权相利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那就只能按照慕容飞鸿的意思来。 纵然她吕婉馨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由她来打破这个尴尬局面。就象今晚夜入皇宫,她也不想与慕容绯柳发生冲突,但是那个慕容绯柳摆明要栽赃陷害,她才豁出去的,第一是她要完成取药的任务,那可是排在榜首的白玄;第二慕容绯柳之前就想置她与死地,这次一样来者不善,她要不是放手一博,就只能任慕容绯柳宰割,结局一定是死路一条。只要与死无关,她都能忍。 苏亚成抬眼看向吕婉馨,只见她皮肤细润如玉,纤纤细眉长过眼,双眸清澈如水,身着淡粉烟笼金枝百花衣裙,甚是灵动可爱,又见她与吕婉莹相貌颇有些相似,料定她是吕婉莹的妹妹吕婉馨。 “第三朵在苏太医身上。”苏亚成道。 吕婉馨眼皮突然一跳,双手一拍,想起一件事:“呃,我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吕婉馨见大家的脸色都开始不好看,心里明白众人是不想让事情让其他人知道,可是管不了这许多了。 吕婉馨继续说道:“在后院墙外,主要是这个人有点沉,我抬不动他,需要你们来两个人打把手,把他扔进来。” “何人?” “扔进来?” 慕容飞鸿正觉烦闷,听闻站起身,边向外走,边对吕婉馨道:“走,我和你去。” 吕婉馨知道慕容飞鸿不喜欢等人,于是,快速跑出清风阁,往府中后院墙这边来,前面有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这几棵银杏树据说是她父亲和母亲大婚时就种下的,现在最高的那棵已经有一丈二高,枝繁叶茂满树金黄。 吕婉馨一路跑到银杏树下,已经有些气喘,道:“慕容公子...那人...就在院外...稻草下面。” 话音刚落,慕容飞鸿已经跃出墙外,这身轻功着实令人惊艳。 不多时,慕容飞鸿提着那位被吕婉馨打晕的大胖子苏太医跃墙回来。 吕婉馨看过去,只见苏太医已经被慕容飞鸿用布条蒙住双眼,嘴里塞着块布,双手反剪被绑的结结实。 第54章 请苏太医解毒 慕容飞鸿提着大胖子苏太医,走路带风,一回到清风阁,就将苏太医掷到地上。将苏太医的蒙眼布和嘴上的布扯下来,将腰间的剑开合了一下,斩断绑绳,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慕容飞鸿手速之快,所有动作如行云流从容不迫,可见武功极高。 吕婉馨看的目瞪口呆羡慕不已,若是自己也拥有像慕容飞鸿这样一身的功夫,是不是她就可以海阔天空凭鱼跃,天高地远任鸟飞,而不必拘泥在小小的一方天地。 苏太医经这番折腾,早已酒醒,看着满屋子身份高贵的青年才俊,一时间吃不准发生了什么事。 苏太医忙从地上爬起来,道:“诸位公子,深夜带苏某到此,有何贵干?苏某只会行医。” 慕容飞鸿走到桌前坐下,笑着看向苏亚成,道:“苏太医给你带过来了。” 苏亚成尴尬的站起来,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办事这么麻利快速,道:“请苏太医解毒。” “什么毒?”苏太医问。 “毒罴掌的毒。”苏亚成道。 “这是苏氏家族秘方,我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太医道。 “苏太医,请这边看,已经凑齐了两样了,就差最后一样就可以开始配置解药。”苏亚成指着手帕上的花道。 苏太医闻言,出于行医者的好奇心,立即来到桌面坐下,拿起手帕里的花仔细的察看,当他拿起那朵艳如海棠的花时,吃惊的睁大双眼瞪着苏亚成道:“这...这个...难不成是你的...” “正是,大不了再去请一朵回来。”苏亚成一字一顿道。 苏太医听罢,神色慌张的站起身,按住胸口道:“你...你...你说的轻巧,这个忙我帮不了。” “最后那朵花在他脖子上的吊坠里。”苏亚成道。 白庆听说,走到苏太医跟前,道:“得罪了,苏太医。”然后,在苏太医脖子上摸了一下,从他的衣服领口处扯出一条绛红、黑、褐三色丝线编结而成的挂绳,坠着一颗五彩琉璃吊坠,与方才苏亚成身上的那个很象,只是尺寸上略大了一些。 白庆取下那条三色挂绳。 苏太医双手紧紧攥着五彩琉璃吊坠,满眼惊恐之色,奈何完全挡不住。 白庆用力一拽挂绳,那颗五彩琉璃便从苏太医手里滑出,白庆将整条扔给苏亚成。 苏太医顿时气的满面通红,怒斥道:“你们...你们...为何抢人东西!” 苏亚成接过吊坠,用力一捏,只听“咔~”的一声响,顿时室内充满一阵幽幽的暗香,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苏亚成轻柔的将一朵妖艳无比的花从碎片里取出来放在手帕上,三花集齐,众人激动的看向苏亚成。 苏亚成却看向气的浑身肥肉乱颤的苏太医,道:“原料全部在这里了,请苏太医解毒。” 慕容飞鸿道:“想必这花一定是很难寻到的,苏太医请放宽心,现在只管配出解毒罴掌的解药。我们可以帮你去寻个更好的回来。” 苏太医苦笑道:“哪里这么容易寻到,我那守护之花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求到的,我放在身上养护它就用了不止二十载。”苏太医说到伤心处,抬手拭泪。 “难不成,这些花是由毒蛇猛兽看守的?或是长年生在毒瘴峭壁上的?”吕婉馨记得神话故事里面的神花仙草都是长在这些地方的。 “你竟然知道?”苏太医和苏亚成同时惊讶的看向吕婉馨。 “猜的。”吕婉馨讪笑道。 “守护之花是我们苏氏直系宗亲的护身宝物,从苏氏一族成立始起一直延续下来的习俗,每位宗亲寻到的守护之花都不样,一生只守护一朵,人护花,花养人。如无特殊原因,绝不会再寻第二朵。”苏亚成道。 众人点头。 苏太医道:“请问是哪一位爷中了毒罴掌?苏某要先看一下中毒情况。” “苏太医,这边请。”白庆引着苏太医快步走向垂着帷帐的床前,将床帷分别挂到两边的勾上。 苏太医随着白庆来到床前,只见床上躺一位俊美少年,面色发青,双目紧闭,双唇发紫,嘴角时不时流出一丝黑血,状况甚是不好。 “这位小公子是?”苏太医忙用手搭在少年的腕脉上,心里咯噔一声,双眉拧成疙瘩,这少年身体情况凶险异常,竟隐隐有七窍渗血的光景,如不及时医治或救治不当怕是撑不过明天。 “白氏世家少主白玄”白庆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太医,不放过苏太医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以此判断苏太医是否有把握能医好白玄。 第55章 解药制成 苏太医心里不由一惊,原来这位少年郎是凊平王白皛的嫡长子白玄,下一任白氏世家家主,不承想原来竟是他中了毒罴掌的毒。 苏太医边探脉,边进一步确认道:“灵王嫡亲孙儿,凊平王爷的小公子?” “正是。”白庆注意到苏太医在得知自家少主身份时脸面表情变了几变,不过在望闻问切行医诊断方面的举止行为表现的倒是很平稳。 苏太医见床边有张小椅,便将自己肥胖的身子挤进椅子里,不过由于腰上的赘肉太多坐下来就显得手臂短,够不到不到白玄的手腕。 苏太医半起身双手握住小椅子扶手,将自己连同小椅子往床边挪了挪坐下,重新为白玄把脉后,苏太医站起身仔细验看了白玄胸口上的伤。 “奇怪,为何世子的气力全无?毒罴掌只会震坏人的心脉,将毒逼入心脏,却不会影响气力,难不成,白世子之前有中过另一种毒?” 白庆暗暗佩服道:“正是,少主中了五辰散,就在苏太医来之前不久才解开五辰散的毒。” 苏太医点头道:“难怪世子会昏厥不醒,所幸这一掌没有震碎心脉,只是白世子中毒后又强行催动内力并消耗太多体力,原本毒发的才没这么快,可经此一折腾,毒已经运至全身,并逼入心脉,此毒不能再拖,要马上解除,不然怕是凶多吉少。” 慕容飞鸿不耐烦道:“苏太医,说了这许多,现在可以开始配置解药了吧。” 苏太医必竟在宫中行医数十载,早已经老练圆滑,见事情发展如此,纵然万分舍不得自己的保守之花,也已无法回旋,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也许保不齐自己将来会有什么事相求到他们,也算是赚了个人情。 想到这里,苏太医平静下来,笑道:“苏某从未解过毒罴掌之毒,此番机缘知道药方,愿为世子一试,但不能保证一定能解。我的药箱没有随身携带,现在需要一些工具物品,我写下来,你们按纸上所列明细找来给我。” 苏太医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深褐色锦缎包,从里面取出红褐底上绣百草图案的绵布卷,展开布卷,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针,苏太医取出银针,利落的捻进白玄的几处穴位中,护住心脉。 吕放拿过纸笔放在旁边的桌上,苏太医这才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所需之物。 吕婉莹接过来,马上出清风阁安排。 吕婉莹去不多时,便很快纸上列的所需物品器具都带回来清风阁。 苏太医见所需物品器具都已经备齐,净手后开始制药。 就在天色朦朦亮的时候,苏太医道:“解药制成。” 众人一听忙聚拢过来,只见一个小托盘里,放着一个白瓷小碗内有一颗紫莹莹芝麻粒大小的药丸。旁边一个白瓷茶盏里盛着半盏暗红色的汤药。 苏太医端起小托盘,向床边走来。白庆忙扶起白玄,小心的将白玄靠在自己身上。 “先将这粒药丸给世子含在嘴里。”苏太医将白瓷小碗里那粒紫莹莹的小药丸盛在一个小药匙里,递给白庆。 “好。”白庆接过小药匙,将小药丸小心的喂进白玄的嘴里。 “再将这汤药给世子服下。”苏太医将那白瓷茶盏递给白庆。 白庆将小药匙放到小托盘里,接过茶盏慢慢给白玄喂下。 半盏茶时间,白玄的额头上浮出细密的汗珠,苏太医见状,知道起了作用,方才安心。 一个时辰后,白玄才悠悠转醒。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白玄一睁眼,便看到吕婉馨那张放大的带着担忧的清秀脸容。 吕婉馨道:“太好了,启燮公子醒了。” 吕婉馨话还没说完,她身后冒出白庆和慕容飞鸿的脑袋。 “请让苏某为白世子把脉。” 苏太医上前把了一阵脉,查看了一下白玄胸口的掌印,黑色已经退去,长舒一口气道:“世子爷身上的毒罴掌毒的已经解掉,苏某再开几副调整的药,好在世子身体底子好,不出三个月应该就能全愈,这三个月内一定要安心静养。” 众人一夜都没怎么休息,除了眼圈略有青黑,倒底是年轻气盛脸上没什么憔悴之色,听闻皆面露喜色,紧绷的神经总算缓和下来。 慕容飞鸿承诺帮苏太医和苏亚成再寻生命之花,后来真的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颇费周折,还真让他们再次寻到,苏太医和苏亚成终于又重获他们的生命之花,各自养护自己的生命之花,不在话下。 第57章 吕相府家宴 苏太医为白玄解完毒罴掌的毒后,吕婉莹安排了一顶小轿将苏太医送回家中,苏太医也知道此事不能外传。 吕婉莹和吕婉馨见白玄毒已解,知道他们还有事商议,便退出清风阁,各自回房。 隔天晚上,吕相府。 为庆祝吕放历经三年多的皇家书院游学归来,吕相府晚上举办家宴,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上。 三年不见,吕放长高了不少,已经隐隐显出少年英姿勃发的气质,五官眉眼将吕相和吕相夫人的优点占全,未来一定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 吕相眉眼全是笑意,忍不住揉了揉坐在身边的吕放脑袋:“三年不见,放儿长高了许多。” 吕相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吕婉莹和吕婉馨:“已经与你二姐一般高了,再长长就超过你大姐了,将来说不定会比为父还要高呢。” 吕婉莹温婉端庄的一手挽起袖口,一手端着茶盏,极其优雅地低头抿了一口,抬眸望向吕放。 吕放如今十二岁,正是长个子的年龄,身高比三年前高出一个头,身形依旧瘦削但比三年前强健许多,还是幼稚少年模样。 吕婉馨捏着茶盏,正怡然自得的品饮,闻言转头看向吕放,伸手从自己的头顶与吕放比了比,开心的笑道:“男子就要长高些才好。” 吕相从怀里掏出一个铜质腰牌递给吕婉馨,道:“婉馨,你前日为放儿的事入宫,为父今日才知。这是皇上赐给你的入宫令牌,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一定要小心收好。” 吕婉馨心中诧异不已,没想到皇外公会送自己入宫令牌。 不过,吕婉馨见父亲态度严肃,知道父亲很看重这块御赐令牌。 于是,吕婉馨郑重回道:“请父亲放心,婉馨定当小心保管。” 然后,吕婉馨接过令牌,只见令牌正面两条龙纹中间写:“令”,背面写:“出入宫门-悬带此牌-借者及借与者同罪-出帝都不用-官眷” 姊弟三人坐在一起,都很好奇,互相传看令牌,然后吕婉莹将令牌递给吕婉馨。 吕婉馨将令牌小心收好,心里开心,没想到据然能得到出入宫的令牌,再加上弟弟回来,所以吃的也格外多,几碟菜让她夹了个遍。 坐在吕婉馨身边的吕放,见二姊吃相不讲究,便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毫不留情的说道:“二姊,你在我游学的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鲁莽和不讲究。” 吕婉馨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 吕婉馨一时竟无法辩解,顿感憋屈。 席间吕放讲叙了许多游学中发事的奇闻事,引的大家都频频发笑,整个席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只有吕婉馨厌厌的。 吕相感觉婉馨终于懂事稳重许多,甚是欣慰。 吕婉莹知道婉馨明天要回天耀学院,以为她是还没玩够,不想回去念书。 吕放认为是自己方才说的有点过了。 家宴结束。 吕婉馨无精打彩的回到暧芳阁。 一进到内屋,夏荷忙帮着吕婉馨更衣,除去身上首饰。 夏荷憋了一肚子的话,见屋里没人,忍不住问道:“二小姐,为什么游学时不让官府的人跟着呀?” 吕婉馨嘴角含笑,道:“如果游学时,官府跟着,那还能叫游学吗?那叫观光。” 夏荷道:“是哦。那游学返回的路上,为什么不走官道,或让官府接送呢?返帝都可以让军队跟着呀。” 吕婉馨笑道:“这就象官员微服出巡的道理一样。游学本意就是体察而不是扰民,这些学子们也需要通过实践与自己所学相结合,做到运筹为幄中,决胜千里之外,能成为智士能臣都不简单。” 夏荷道:“二小姐,奴婢发现您越来越聪明了。” 吕婉馨右手托腮,伏在桌前,望着窗外明月就象是蕴染在宣纸上的朦胧黄点。不由的发起呆,她记得书中好象有提过,月下美人又称昙花,因为此花只在夜间绽放,开时洁白如雪,只可惜花时极短,所以见过的人并不多。 前日发生的事情,她月下初见白玄,入宫取药,苏太医解毒...就好象这些事情重未发生过一样。她与那位俊朗的白玄和其他皇家书院的学子们的相识,就如月下美人一般,转瞬即逝再无交集。 吕婉馨心想:“是时候回天耀书院了,休息的时间已经足够,收收心,最好能多交几个知己。” 第57章 重返天耀书院 位于帝都的皇家书院基本上全是少年天才和皇族男子弟。能进皇家书院读书的学子,要么拥有皇族身份,要么需要通过入学考试,除了皇子们享有免试入学,其他皇女们以及王侯将相等大臣们贵胄们的子女是一定要参加一系列的考试,考试内容不仅有文试还有才艺双试,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入学。 吕婉莹和吕放都在帝都位列第一的皇家书院就读,吕放这次游学回来,在府中休息和整顿三日,才重返皇家书院。 吕婉馨进的是大夏朝官办的天耀书院,只要是官宦贵族们的子女都可免试入学,但要参加分班考试,根据考试成绩进不同的班级。 当晚,夏荷将明天吕婉馨要去天耀书院的书卷笔墨纸砚放到木质提箱里,并将衣装都收拾出来备好。 翌日一早,吕婉馨吃罢早餐,辞别父亲,就匆匆往府外走,夏荷提着木提箱紧跟在后。早已有一顶二人抬的小轿在偏门内等侯,吕婉馨上轿。 夏荷将提箱放在吕婉馨脚边,神情恳切道:“二姑娘,奴婢接您放学。” “好。”吕婉馨笑道。 吕婉馨其实很想骑马去天耀书院的,可是父亲不同意,认为女孩子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端庄娴雅。 一路上,吕婉馨用指尖轻轻挑开轿子窗帘的一角,往外看,虽然已接近冬天,天亮的晚,但此刻街上已经有许多商铺大门敞开,街边的卖吃食的更多,那些高高地的笼屉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大约一柱香的时候,小轿停下,轿外有人道:“二姑娘,天耀书院到了。” 吕婉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拎起提箱,从轿子里出来。只见右前方有一个高大的石坊,上书“天耀书院”,石坊后面有一个可容百人的广场,广场连接高高长长的石阶,远处的高大的楼宇掩映在红如烈火的枫树叶后。 吕婉馨走过广场,拾级而上。 “吕婉馨!”吕婉馨忽听身后有人唤她,驻足回头。 一位身着天耀书院校服的少年,一边向她招手,一边满面含笑的看着她。 只见那位少年身穿靓蓝色云纹团花锦袍,身段修长,眉长若柳,眼形如狐,英气十足,正是肖晔辰。 “伤都恢复好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提?”肖晔辰已走至吕婉馨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提箱。 这是吕婉馨重生以来,首次在天耀书院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示好,吕婉馨心情激动,竟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脸上绯红起来。 肖晔辰看在眼里,只感觉吕婉馨比往日更加不同,自从那日在吕相府桂花树下见到不一样的她,就开始对她的印象重新改写,想好好的了解这个有趣好玩的同窗。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一起走向课室。 吕婉馨重返天耀书院,众人依然如往常一样,远远避让着,生怕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今日众人见肖晔辰跟着吕婉馨一同进学堂,还特意让吕婉馨坐在他的旁边座位。 如果说今年书院发生的奇事是吕婉馨坠马,那么最大的怪事就是肖晔辰与吕婉馨相交如友。 大家都知道,肖晔辰是天耀书院的众学子中,最嫌恶吕婉馨的,而且从来就毫不掩饰,如今对吕婉馨的态度,让众人惊掉下巴。仿佛那日坠马不是吕婉馨,而是肖晔辰,还是摔坏脑的那种。 中午下学时,肖院长特意叫住吕婉馨问道:“吕婉馨,今日夫子们讲的课,你可都能跟上?” “多谢肖院长在婉馨养病期间送来的书藉,勉强能跟的上。”吕婉馨施礼道。 “那就好,如果有跟不上的,可以找老夫或找其他夫子都可以,老夫已经和夫子都打过招呼了,所以不用胆心,如有不明不懂的地方尽管去问。没有什么就去用餐吧。”肖院长捻须。 “婉馨明白,谢谢肖院长,婉馨现在去用餐,告辞。”吕婉馨等肖院长走远,才往走出课室。 以前吕婉馨午饭都是由夏荷从府中带过来,吕婉馨决定从今天开始,去书院的公厨里用餐。 吕婉馨刚进到公厨用餐区。 肖晔辰就在站起来向吕婉馨招手:“吕婉馨,来这里。” 书院公厨用餐区一排排的桌椅,一桌可以座六人,三三对座,肖晔辰这桌已经有五人,他身边空着一座。 吕婉馨走过来坐下,已经有仆人将餐盘端过来,放在吕婉馨面前的桌上。 肖晔辰得意道:“我猜你今天一定会来这里吃饭,所以特意留的这个位子给你,赶快吃吧,现在天冷,饭菜凉的快,这一份是我替你叫的,怎么样可还吃的习惯?” 吕婉馨冲着肖晔辰点头一笑,灵动活泼的样子,让肖晔辰不由的呆住。 吕婉馨心里暖暖的,真心喜欢这样与同窗相处的方式,互相关心,正常往来。 肖晔辰应该是她重生后第一个同窗好友,想到这里,吕婉馨鼻子发酸,眼眶微红,忙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菜,开始吃起来。 第58章 有人晕倒了 肖晔辰对吕婉馨的态度,让坐在同一饭桌的毕少松、蓝陌娇二人惊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坠马案之前,吕婉馨是自己带食,从来不与大家一起堂食,她将自己抬的高贵无比,好象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就属她,别人都是蝼蚁,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她,这也是为什么吕婉馨被人称为女纨绔的原因。 坐在肖晔辰旁边的毕少松扬了扬眉,揶揄道:“肖晔辰,你什么时候跟吕婉馨好上了?” “毕少松,注意言语。我和婉馨一向都是如此,我与你们不也是这样的吗?”肖晔辰说的理直气壮,挑起一根眉扫了一眼同桌的每一个人,然后灿烂一笑。 闻言,一桌人除了肖晔辰和吕婉馨,大家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继续低头吃饭。 这顿饭吃的,让吕婉馨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下午散学,吕婉馨走出天耀书院的时候,夏荷已经等在石坊前。 “有人晕倒了!” 有人尖叫,然后传来一阵吵杂声。 吕婉馨正准备上轿,回身看时,石坊下围了一圈散学的学生,吕婉馨见状,马上走过去。 “这人是谁?” “好象是那个药罐子苏婋。” “好象是肖晔辰班上的。” “怎么晕倒的?” “不知道,就是大家都站在这里等轿子,没注意,就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才发现的。” “今天散学早,她家的轿子还没有来,今天格外的冷,是不是等的久,冻晕了?” 吕婉馨挤进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一位瘦弱的女学生,双目紧闭,眼珠在眼眶里转动,嘴角有些白沫,正是同窗苏婋。 吕婉馨见众人全部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走到苏婋身边,蹲下身,用手轻轻拍打着苏婋的脸,低声唤道:“苏婋,醒一醒。” 吕婉馨见苏婋没有反应,担心地上太凉,会加重她的不适。吕婉馨双手伸到苏婋的腋下,想将苏婋从地上抱起来。但是苏婋的身体绵软,双腿平伸,整个人象无半块骨头似的往下滑。 吕婉馨在苏婋身上完全找不到一个支撑点去使力,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足用力抵在地上,吕婉馨双臂紧紧的箍住苏婋的后背,为了防止苏婋身体往下滑,吕婉馨让苏婋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可是苏婋的脖子就象个装饰,软绵绵的根本无法支撑头部,任由头往下垂。 吕婉馨试了几次,都没能将苏婋从地上抱起来,吕婉馨没有想到,原来人失去知觉,身体居然会是这样。 吕婉馨正暗自着急时,看到蓝陌娇在不远处等自己家的轿子,吕婉馨冲着蓝陌娇招手叫道:“蓝陌娇,蓝陌娇,过来搭把手。” 蓝陌娇略为惊讶的走过来,她早就看到这里有一群人围着,但是她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所以远远的站着,直到吕婉馨叫她。蓝陌娇从来没有想过会跟班上最不受待见的吕婉馨和病秧子苏婋有交集。 蓝陌娇硬着头皮走到吕婉馨和功婋身边,将提箱放到地上,道:“如何帮?” 吕婉馨道:“苏婋的轿子没到,我们将苏婋抬到我的轿子里,我抬苏婋的头,蓝陌娇,你和夏荷抬苏婋的腿。” 三人合力将苏婋抬到轿子内,吕婉馨用力掐她的人中穴。 约一盏茶的时间,苏婋缓缓睁开眼,双目无神,气若游丝道:“谢谢你们。” 吕婉馨见苏婋的轿子还没有到,担心她的身体,道:“今日我送你回家。” 苏婋点点头,将住址报了,然后就靠在桥子里闭目休息。 吕婉馨将轿帘放下,拉着蓝陌娇的手,走到一旁笑道:“今天多亏了有你相助,谢谢你,我现在送苏婋回去。” “同窗一场,应该的,你这样说,就真的太见外了。”蓝陌娇道。 “夏荷,你先回府,不用跟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今日会些回府。”吕婉馨道。 “二姑娘,你一定要早些回府。” “放心,我送她回家就回府。” 到了苏宅,吕婉馨扶着苏婋进去,已有仆人跑着进内宅报给苏婋的父母。原来苏婋自幼就身体孱弱,病半年,治半年,她的父母都担心养不大,所以对这个女儿爱如珍宝。 苏婋的母亲刘氏很高兴女儿的同窗来家里,早已经在备好茶点等候。刘氏听女儿讲述事情经过后,一定要留吕婉馨吃晚饭。 吕婉馨推辞不过,只得留下。 苏婋也是第一次有同窗在家做客,很开心,一定要坐陪,不回房休息。 饭菜陆续摆上来时,外面有人高声传话道:“少爷回来了。” 第59章 苏婋兄妹 丫鬟已经将帘打起,一位身着淡紫压花衣袍少年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吕婉馨抬眼看去,只见少年剑眉朗目,身材匀称,举手投足之间有文人雅士之风,竟然是那日在府中帮助白玄解毒的苏亚成。 刘氏道:“婉馨,他就是苏婋的哥哥苏亚成。” 吕婉馨显然没有想到苏亚成是苏婋的哥哥。 刘氏看向苏亚成道:“亚成,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这位是吕姑娘,苏婋的同学。” 苏亚成同样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再次遇见吕婉馨,两人相互见礼后坐下。 “吕婉馨,你与我哥认识?”苏婋好奇道。 “你哥是我弟的师兄。”吕婉馨含笑道。 “噢——!原来是这样,以后呀,婉馨姑娘要经常来我们这里坐客,多找苏婋说说话。”刘氏朗声笑道。 “好的。”吕婉馨道。 因为吕婉馨是第一次来苏宅,不方便叨扰太久,所以晚饭后,吕婉馨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刘氏一定要长子苏亚成送吕婉馨回府,苏婋这次也没想到吕婉馨竟然会有乐于助人的热心肠,自己平日里不是生病就是吃药,一身的药味儿,又偏偏被父母宠坏了性格,所以在天耀书院也没什么朋友,今天吕婉馨能来家里,她心里异常的开心。 于是苏婋说道:“吕婉馨,就让我哥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会比较放心。” 吕婉馨只得点头。 吕婉馨从苏宅出来时,已经华灯初上。帝都的繁华在此时更加彰显,八街九陌,人来人往,每家商铺酒肆门前更是人满为患,人声嘈杂,热闹至极。桥子走的极慢,苏亚成骑马随在轿边,慢慢前行。 苏亚成从马上下来,牵着缰绳,走在轿边的窗口,道:“吕姑娘,现在几条主街人流如潮,行的慢如蜗牛,苏某建议改道回府,不知吕姑娘可否愿意?” 吕婉馨正有此意,便道:“苏公子所言极是,婉馨正有此意思。” 于是,轿子调转了方向,七转八绕之后,行到较偏的小巷往相府方向绕行,一路上果然安静很多,轿子行的比之前也快了些。 “今天多谢吕姑娘,方才舍妹说了事情经过。”苏亚成的声音从轿子的窗口传进来。 “苏婋的身体是从小就是如此,还是因为得过什么病留下的病根?”吕婉馨挑开窗帘问。 “舍妹自幼身体便弱,但是后来更加严重,找了许多大夫都不见起色。”苏亚成叹了口气道。 “她的...花...是你帮她寻来的吗?”吕婉馨轻声问。 果然,苏亚成猛然转头警觉的注视着她,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当年,他在寻找自己的生命之花时,偶然间发现的另一朵,那是一朵由一只山地红背蛛王看护着的玫红色的重瓣花。 苏亚成足足等了两年,让那朵花充分的吸取天地精华和山地红背蛛王毒液的养润,才将那朵花取走的。那时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之花,但是他还是悄悄地采下了那朵玫红小花,将它给妹妹,希望这朵生命之花能够守护和庇佑妹妹。 生命之花只有苏氏直系宗族的男子才有资格佩戴,一方面是身份的象征,一方面含着守护的意义。 所以,苏亚成特意去首饰铺找了工匠,让工匠设计成用银做成一个花枝形的镂空吊坠,里面包着一块空心美玉,看起来就象是一条的银链子配着一颗工艺漂亮的吊坠。 当他将制成的银项链拿到手后,他才将那玫红小花放入空心的玉中。这件事无人知晓,就连他的父母和妹妹,他都没有说。 “会不会因为...原本是专属于你的命定...并不适合她,苏婋需要自己去寻,才有效果?”吕婉馨很认真的看着苏亚成。 苏亚成听她这样说,明白她并不知道苏氏家族的传成内容,只是单凭上次制做毒罴掌解药时,他和苏御医说的那些话,竟然就能分析到如此,已是很不简单。 吕婉馨同时也点醒了他,是啊,也许那朵花根本不适合他妹妹,不然,他妹妹的身体一直也不见好,而且,他刚刚失去生命之花,正好可以将妹妹吊坠里的那朵取出来。 苏亚成想到这里,不由眼露赞许,看着轿子里的吕婉馨,笑道:“吕姑娘所言极是。” “婉馨是随口乱说,不当数的。” 苏亚成道:“吕姑娘与外界传闻很不一样,苏某居然也被传言所误,在此向吕姑娘道歉。希望你能与小妹经常往来,多来家中坐客。” 第60章 她的保命石 不觉间已经到吕相府,苏亚成目送吕婉馨小轿入府后,才骑马回家。 苏亚成到家后,去苏婋房中,向苏婋道:“苏婋,你的银链子,带了这许多年,哥哥拿去首饰铺将它修整保养后再还你,可好?” 苏婋自从苏亚成送了她这条银链后,就非常喜欢,尤其是那颗镂空银技花枝包玉的吊坠,从未离身。但,苏婋见苏亚成说的肯切,不想佛了哥哥的好意,只得同意,将银链带吊坠一起从颈上取下来,递给苏亚成。 ... 话说,吕婉馨回府后,直接往暖芳阁方向走,路过沁翠湖时,不由的向沁翠亭望去,黑蒙蒙的,只感觉天凉如水。 “二姊” “吕放,你在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小心冻着。”吕婉馨惊疑道。 “二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府?” 吕放晚上等了许久,直到看到吕婉馨回来,才放下心,不过因为等的有点久,有些担心和着急。 “你在等我?”吕婉馨笑道。 “你与我们男子不同,这么晚回府,甚是不妥。”吕放被吕婉馨逗的不由生起气来。 “恩恩,你说的极是,可有什么事找我?”吕婉馨明白是吕放担心自己,心里暖暖的。 吕放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锦盒,递给吕婉馨道:“二姊这个给你。” “这是?”吕婉馨接过来,打开锦盒,里面有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吕婉馨将宝石拿在手里,就着吕放提着的灯光,只见宝石散发出清澈柔和嫩树芽绿的浓艳光芒,原来是祖母绿。 吕放看着吕婉馨喜笑颜开道:“这是启燮师兄送给二姊的,二姊好好保管。” “白启燮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大一颗的祖母绿,吕放这颗祖母绿是个价值连城的好宝贝。”吕婉馨心里乐开了花。 吕放看着吕婉馨双眼放光一副贪婪的样子,嫌弃道:“启燮师兄为了感谢二姊深夜舍命入宫取药,做为谢礼赠送,托我代为转送给二姊。” 可是,谁都不知道,吕婉馨此刻的心情,她现在最开心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连城,而是未来,白玄会对持有他所赠之物的人,有不杀保命的作用。 没想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想得到白玄所赠之物,不承想真的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颗祖母绿就是她的保命石,就是她的护身符!她要感谢上苍,上天对她真的不薄。 “吕放,替我向你白师兄转谢,就说你二姊特别特别的喜欢他所赠之物,非常感谢他。”吕婉馨兴奋的双眼放光。 吕婉馨开心的回到暧芳阁,夏荷见吕婉馨进到屋里,忙迎上来,道:“二姑娘,回来啦。没想到苏小姐留您这么晚,苏小姐应该是无大碍了吧?”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晚,苏婋的家人太热情,被留了吃饭,所以才回来的晚。苏婋原本体弱,加上今天在外等的时间长,受了些寒,并无大碍。”吕婉馨解释道。 吕婉馨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锦盒,一心想支开夏荷,她就可以好好观赏那颗宝石。不过,她知道夏荷对自己关心,心里温暖,便耐着性子细细说给她听。 夏荷见吕婉馨满脸笑意,眼睛亮如星辰。 夏荷被吕婉馨愉快的心情影响,笑着问道:“二姑娘,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是吗?可能是今天新结交了两个朋友,苏婋和蓝陌娇。”吕婉馨笑道。 “二姑娘,您确实改变很多,一下子就交了两个朋友”夏荷真心为吕婉馨高兴。 “现在天气凉,明天二姑娘披件斗篷去书院。对了,二姑娘桌上有一封您的信。” 吕婉馨听言便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信,见信封上有一个象火焰的图纹。 吕婉馨惊疑道:“这图案看着象是樊氏世家的徽章,我怎么可能会收到樊氏世家的信,该不是是送错了吧?” 第61章 樊翌鼎丰楼请吕婉馨1 “奴婢确认过,是给二姑娘的。”夏荷明白吕婉馨的疑惑。 吕婉馨拆开信封,取出信,展开看时,原来是邀她明天在鼎丰楼吃饭,起头是她的名字,落款书着樊翌的名字。 “是樊待郎写的信,他邀我明天散学后,去鼎丰楼吃饭。夏荷,明天你与我一起去。”吕婉馨见夏荷欲问又止的表情,就直接说给她听。 “二姑娘,一定要去吗?樊待郎与相爷一直不睦,他会不会对小姐不利?”夏荷问。 “恩,明天樊待郎的饭局,一定要去的,不会有事。”吕婉馨也不确定樊翌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不过,上次能够顺利入宫,还是多亏樊翌给出的主意。 回想上一世,他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只不过为了家族利益成为太子心腹,自己的父亲效忠皇帝,他与父亲的分歧仅此而已,所谓各为其主。以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弱了,所以,只要不危及生命,没什么不可以忍的。 樊翌与她没有过节,就算他与爹爹有嫌隙,也扯不到自己身上,不如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今日乏的早,先洗潄吧。”吕婉馨道。 夏荷忙张罗着,吕婉馨洗潄完毕,将头发散下来披着,坐在床沿道:“夏荷,有没有杏色的丝线,我想打个珠络。” “有的,二姑娘要什么样的纹饰,奴婢给您打珠络。” “这次,我想自己打,你教我。” “好”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直到二更,才熄灯歇息。 第二天早晨,吕婉馨还是吃罢早饭,向父亲请过安后,仍是匆匆乘轿去天耀书院。 吕婉馨进到教室,见苏婋端坐在书桌前温书,便直径走到她身边,打招呼道:“苏婋,今天感觉可好些?” 苏婋双眸闪亮的看向吕婉馨,娇柔的笑道:“好多了,昨天的事多谢。” 自昨日发生的事情过后,苏婋对吕婉馨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直接将吕婉馨划为自己的闺蜜。 “现在天冷,可以提前准备暖手炉用。”吕婉馨关切的将 中午吃饭的时候,书院公厨,用餐区,吕婉馨、肖晔辰、苏婋、蓝陌娇、仇志毅和毕少松六人一桌,边吃边聊。 “明天要考国学,你们准备的怎么样?”肖晔辰问。 “不是吧,我才休完病假回来不到二天,就要考试!”吕婉馨心里一阵慌乱。 苏婋轻声安抚:“上个月公布的考试时间,你不知道也算正常。” “会不会很难?”吕婉馨心虚的问。 蓝陌娇略为思忖片刻道:“应该不会太难。” “吕婉馨,要不要今天我帮你补习国学?”肖晔辰提议,正好他有时间。 “我今天有事安排,下次请你帮我补习。”吕婉馨想起樊翌的鼎丰楼请客的事,只能婉言相拒。 “好,一言为定。”肖晔辰并不在意。 下午散学后,吕婉馨、肖晔辰、苏婋、蓝陌娇和毕少松五人一起往书院石坊方向走。 苏家的轿子,早已经等在那里,苏婋向各位告辞上轿。大家见苏婋上轿,便都放心,各自散开。 吕婉馨上了轿,夏荷跟在轿旁,一起前往鼎丰楼。 鼎丰楼是帝都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席位全都要提前预约。 到了鼎丰楼,夏荷对轿夫说,让他们在附近找家吃食,一个时辰后,来鼎丰楼接二姑娘。 吕婉馨下轿和夏荷一起走进鼎丰楼,店小二满脸堆笑迎上前热络的招呼道:“请问您预定的是哪个包间或桌号?” 夏荷挡在自家姑娘身前,道:“樊待郎定的席位。” “樊大人定的包间在三楼,请您随我来。”店小二一听是樊大人的客人,马上点头哈腰,更加殷勤。 “樊大人到了?还是没到?”吕婉馨问。 “樊大人已经到了,小的给您带路。”店小二满脸带笑。 吕婉馨与夏荷一前一后跟随店小二来到三楼一个包间前停下,店小店轻叩敲包间的门,恭敬的垂首,不敢直视:“樊大人,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来。”里面传出樊翌的声音。 店小二听罢,推开包间的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吕婉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进房间。 第62章 樊翌鼎丰楼请吕婉馨2 进到房间,有一人高的木质屏风,刚好挡住视线,不能一眼看到屋中全貌,屏风两侧立着高高的落地梅花瓶,插着几枝盛开的红梅。 吕婉馨从屏风右侧转入,房间不大,但朝向极佳,窗外是烟波浩荡的白水,近处商船往来,远望白帆点点。 樊翌坐在临窗的桌边,身旁边站着两个从装束上看象是护卫。“吕姑娘,请坐。” 樊翌笑着看向吕婉馨道,见她还穿着临渊书院的校服,明白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从书院过来。 “谢坐。”吕婉馨知道樊翌不会为难她,虽然夏荷跟着,但毕竟与他不熟悉,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吕婉馨在樊翌对面坐下,夏荷站在她身后。 樊翌见吕婉馨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俏丽可爱,声音软糯,对吕婉馨顿生好感。 樊翌第一次见她,是在吕相府前厅,那时她浑身是伤,坐在轮椅里。 樊翌第二次遇见她,是在天耀城皇宫的宫门前,换成他一身是血,她牵着马站在夜色中,一副志在必得和无所畏惧的飒爽英姿,倒与今日大不样同。 不过也是,吕婉馨应该是猜不透,樊翌这此为何请她,其实他也说清楚。他知道她后来进了宫门,并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又出了宫门,这吕姑娘着实不简单,他一方面是想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进的宫门,另一方面,他确实好奇想见见她平时是什么样子。 这时有人轻轻扣门道:“上菜”。 然后店小二端着托盘开始布碗筷,上了烧汁小羊排、清蒸河鱼、红焖大虾、炒时蔬,店家特意送了两样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条。菜上齐后,店小二退出并关上门,那两个护卫退到门口的屏风后。 “我点了几样菜式,不知道合不合吕姑娘的口味。”樊翌笑道。 吕婉馨含笑点头道:“这些都是我喜欢的,原来樊大人喜欢清淡饮食。” “我没这么多讲究,不管什么样口味的菜都吃的惯,只要顿顿有肉有酒,就行。哈哈哈...”樊翌边说,边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樊翌看了一眼夏荷。 吕婉馨知道这是樊翌有话要单独跟她讲。 吕婉馨转头,道:“夏荷,刚才路过,见到有一家卖糖炒粟子,闻着味道甚是好吃。你到楼下买几包炒板粟。” “是,二姑娘。”夏荷虽然担心吕婉馨,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夏荷心想,这里人多热闹,樊待郎以礼相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那就快去快回。 待夏荷退出房间关好门离开。 樊翌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又一饮而尽。 樊翌这才看向吕婉馨问道:“有一件,我很好奇,就是上次吕姑娘是如何进的宫门?” “说起这件事,婉馨还要感谢樊大人,那晚,全凭了樊大人出的主意,才入的宫门。”吕婉馨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樊翌。 “哦?此话怎讲?”樊翌挑眉接过,他的手指隔着锦布,摸着里面装的东西,正是他上次给吕婉馨的令牌,不过里面好象还装着什么。 “就是当天进入宫门,恰好皇上颁布了一道密旨,与樊大人给的主意里的内容一样,所以婉馨才能顺利通过。”吕婉馨拿过酒壶,给樊翌满上酒,轻声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樊翌嘴角噙笑。 他也曾猜想过原因,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真是想没到,吕婉馨运气如此之好,这样都能被她误打误撞顺利通过宫门。 “吕姑娘的运气实在是好。”樊翌漫不经心的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令牌,撇了一眼里面装着的几张银票,难怪是用锦囊装着。 樊翌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吕婉馨,将锦囊里的银票全部取出,道:“吕婉馨,你这么做是想贿赂本大人吗?” “当然不是,借十胆,吕婉馨都不敢。”吕婉馨立刻否认,她虽然不聪明,但不代表她傻,贿赂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试问有谁敢接,必须矢口否认。 樊翌只取走自己的令牌,将银票悉数装回锦囊还回去。 樊翌挑眉道:“使用这种方式,是要有前提条件的,要么就是有求于人,要么就是用来封人口舌。吕姑娘是哪种方式?” “多谢樊大人教诲,婉馨受教了,是婉馨思虑不周,惹樊大人生气,吕婉馨自罚一杯茶。” 吕婉馨说罢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樊翌嘴角的笑意便渐渐地有了收不住的架势,这小姑娘有点儿意思...... 樊翌摩梭着扳指,邪魅一笑,问道:“那么,吕姑娘又是如何再次从宫内出来的?” 吕婉馨小心斟酌着回复:“吕婉馨在宫里遇见皇帝陛下,...呃...樊大人一定是知道的,当今的皇上是吕婉馨的外祖父。所以,吕婉馨猜想原因有二,一是,皇上念及与吕婉馨有着血缘关系;二是,当今圣上体恤吕婉馨忧心弟弟安危,降下圣恩,颁发了出宫口谕。” 她绝对不能将入宫真实的目的透露分毫,对白玄在吕相府且身受剧毒的事,更加要守口如瓶。 樊翌见吕婉馨眼睛流转,甚是可爱。 不知为何,他今日心情出奇的好。哪怕,他明明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所言半真半假,却并不生气恼怒的点破。 樊翌向来憎恨别人对他偷奸耍滑,但小姑娘显然涉世未深,她的那些稚嫩招数,让他一眼看穿,她在他面前就象一只待宰幼兽,不过这只幼兽不仅漂亮而且还廷可爱,尤其还会适当向他示弱和撒娇,还廷当他受用的,再说他已经弄清楚,吕婉馨进出宫门的前因后果。 第63章 樊大人这个忙,婉馨帮了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 夏荷早已经买好几包板粟站在门外,算了算时间,猜想应该是吃的差不多。 夏荷按照来赴宴之前,吕婉馨嘱咐她的话,轻扣房门,“二姑娘” “进来”吕婉馨道。 夏荷推门进来道:“姑娘,府中轿子已经等在楼下。” “知道啦,让他们稍候,我就下来。”吕婉馨边说,边起身准备告辞。 “我送吕姑娘回府。”樊翌道。 吕婉馨婉辞道:“今天感谢樊大人盛情邀请,樊大人请留步,无需相送,婉馨就此别过。” 樊翌又一次看向站在吕婉馨身边的夏荷。 “夏荷,你下楼跟他们说,再等一盏茶时间。” 吕婉馨心想樊翌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这就去安排。”夏荷知道吕婉馨这次是真的要准备离开鼎丰楼回府,于是走出包间又站回门外。 “吕姑娘说那日入宫门全凭我的主意,那么...吕姑娘要如何感谢我?” “改日婉馨请樊大人吃饭,算做答谢可好?或者今日这顿,算在婉馨这里。” “我说请客,岂有让吕姑娘出钱的道理。当然,往后吕姑娘请我,我一定会来。”樊翌笑道。 “这算是还了吗?”吕婉馨不解。 “请客吃饭,这是礼尚往来,不作数。”樊翌道。 “这次请吕姑娘来,确实有件事需要吕姑娘相助。” “只要不违背道义和法律,吕婉馨能做到的才行。”吕婉馨道。 “只是,吕婉馨实在想不出,如何能助到樊大人?” “樊大人请讲。” “每次游学回来,必然会有一次公开讲学。讲学后,便会有一批学生学成离校,今年山陬国的公主就在这批即将离校的学生中。”樊翌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的模样,少有的认真解释着。 “这与樊大人有何关联?”吕婉馨压下心中的惊奇。 “原本是无联的,只是这次游学这些学生在返回帝都时遇到些麻烦,我没处理好,所以皇上有可能会将山陬国公主指婚给我。” “成为驸马爷,并不算是坏事。难不成樊大人心中已经有佳人?” “唉...想必,吕姑娘对山陬国了解不多。山陬国那里以女子为大,男子要听女子的话,而且国君也多为女子。我若是娶了山陬国的公主,就等于公主为夫,我为妻,成何体统?未来公主真的接管山陬国成为君主,那后宫可就不只我一人,这般境遇我定是无法忍受,所以不能让皇上给我指婚...吕姑娘...你想笑便笑吧,不用憋着,我看着难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婉馨伏在桌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听到“公主为夫,我为妻”时,吕婉馨就已经快憋不住了。 吕婉馨笑了一阵,才感觉十分不妥,于是忍住笑,问道:“那要如何不让皇上给樊大人指婚?” 樊翌见她心思纯净,遇事先以正向方式考虑解决方案。没想到这么难堪的事,当着这个小姑娘说了,好象也没什么特别尴尬和难以启齿,心里对她好感更深。 樊翌少有认真的看着吕婉馨道:“今日让我送你回吕相府。” “这样做,樊大人就会不被指婚吗?”吕婉馨诧异道。 “正是。”樊翌颔首。 “樊大人现在找个适合的佳人下聘,不是就马上解决了吗?” “现在找人下聘已然是来不及了,而且太过明显,得不偿失。” “樊大人送吕婉馨回府,我们之间又没有婚约,如何能帮到樊大人?” “吕姑娘确定要知道这其中缘由?” “愿听详闻。” “原因有二。这第一个原因,就是...整个帝都传遍,你是“帝都女纨绔”。这个时候有人看到我与你在一起,那么势必会有传言出来,说我不会选女子,就是有女儿也不会给我,就算皇上愿意指婚,山陬国公主必然不会答应。这件事就是传到皇上那里不会显得突兀,因为你恰好养好伤,刚刚重返天耀书院不久。” “这第二个嘛,皇上是吕姑娘的外祖父,从这次吕姑娘能顺利出宫,说明皇上对吕姑娘还是有着顾念,加上,皇上知道我与你父亲向来不合,但因为我有参与坠马事件暗审,所以认为是因为暗审一事,我们只是有了私交,并无男女之情,所以有可能会打消给我指婚。” 吕婉馨听得脸白一阵红一阵,是啊,樊翌说的对,即然她绰号“帝都女纨绔”,短时间内也很难扭转形象和提升口碑,如果能以此帮助到樊翌,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有损失的也只能是樊翌,但他就是要通过这个对他不利的损失去换,结果是他想要的,不是很好吗! 于是,吕婉馨道:“好。樊大人这个忙,吕婉馨帮了。” “多谢。还有在讲学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再请吕姑娘吃饭。” “好。”吕婉馨一一应下。 “那我现在就送吕姑娘回府。”樊翌见她答应的爽快,心情顿时放轻松起来。 第64章 传遍整个帝都! 吕婉馨走出包间,夏荷已经等在门外站立多时,忙跟随在吕婉馨身侧。 樊翌的两个护卫,一个在前引路,一个跟在后面护佑。 三楼所有的包间内都亮着灯,店二小们穿梭往来的迎来送往或者端菜入房。 吕婉馨走至楼梯口,下面有几人往上走。 “这家新推出一款新菜式,昨天我来吃过很不错,今天一定要再点。” “可惜白玄不能一起来,不然就更热闹了,哈哈哈。” 吕婉馨听声音知道是左靖和慕容飞鸿,心里顿觉不自在。 樊翌与上来的几位少年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吕放,这不是你二姐吗?”慕容飞鸿笑道。 “二姊,你...?”吕放看了一眼,站在吕婉馨身边的樊翌,脸色微变。 吕婉馨没想到吕放跟他们一起,“吕放,你怎么来这里了?” 吕婉馨说到这里,感觉不妥当,扯着吕放的袖子,走到旁边,一脸不放心的看着吕放道:“不要太晚回府,免得父亲担心。” “二姊无需担心我。倒是二姊,你怎么会与樊翌在一起。”吕放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吕姑娘放心,我今天送吕放回府。”左靖与吕婉馨不动声色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左靖知道应该是上次吕婉馨进宫为白玄取药时在宫门前遇到樊翌,这应该是吕婉馨还樊翌人情才来的这里。 “多谢。”吕婉馨道。 几人向四楼走去。 吕婉馨叹了一口气,继续往楼下走。 一楼已经座无席。店小二看见他们下到一楼,忙迎上来,引他们出至门,满脸堆笑道:“二位贵客请慢走。” 吕婉馨向自己的轿子走去,迎面又来了两位熟人,慕容绯柳和九皇子。 吕婉馨瞳孔微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樊翌迎上去见礼,笑道:“九殿下,慕容姑娘。” 在双方擦身而过时,慕容绯柳眼底带了几分轻视之意,冷笑道:“樊待郎,几日不见,你识人的能力真是越来越低了!” “樊待郎身边的那位姑娘是谁?”九皇子感觉樊翌身边的小姑娘,虽然不认识,但看着有几分眼熟。 “就是吕婉莹的妹妹,人送绰号’帝都女纨绔‘的吕婉馨。”慕容绯柳不屑道。 “哎呦,贵客临门,慕容公子方才已经进去了,请随我来。”身后传来店小二热情地的打呼道。 吕婉馨坐进轿,夏荷在轿子的右边。 樊翌走在轿子左边窗口,隔着轿帘,低声问:“吕婉馨,你和慕容绯柳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她对你敌意颇深。” 吕婉馨深吸了一口气,她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吕婉馨心情烦燥,忍不住撇了撇嘴,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只好装傻答道:“樊大人,婉馨不知道何时得罪过慕容姑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吕婉馨绞着双手,她才不会跟樊翌讲,她曾经在大庭广众当着帝都众千金贵女,放下豪言壮语“非白玄不嫁”,结果惹恼了慕容绯柳。还有这次她为白玄入宫取药,慕容绯柳想诬陷她偷东西,被她识破伎俩,让慕容绯柳更加恼羞成怒。 以慕容绯柳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对她恨意会越来越深。 同样是兄妹,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慕容飞鸿心胸开阔为朋友侠肝义胆,慕容绯柳只为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简直不像是亲兄妹。 吕婉馨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樊翌抿着嘴,一脸不相信的笑了笑。 慕容绯柳根本不屑掩饰她对吕婉馨的嫉恨和明显的敌意。以及,吕婉馨对慕容绯柳同样怀着厌恶之意。还有,他不过就是请吕婉馨吃个饭而已,慕容绯柳直接将火发到他头上,说的话尖酸刻薄,全无世家千金的风范,像极了市井妇人。 樊翌相信这两人不仅早就认识,而且积怨很深,似乎到了水火不融,不死不休的地步。 吕婉馨不想说,他便不再追问。因为他知道,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起作用了。 今天他与吕婉馨一起吃饭,然后他又一路送她回府之事,会不会有人多嘴传播此事,樊翌不确定。但是,樊翌决对敢保证,慕容绯柳一定会让这件事,传遍整个帝都! 虽然他想要的效果有了,只是传播的动静有些大啊,看来他以后免不了还要去动用一些特珠手段压下。 到了吕相府门前,樊翌止步:“今天多谢吕姑娘。” “婉馨欠樊大人的,是否还清了?” “嘿嘿,别这么见外,改天再约吕姑娘。” 樊翌看着吕婉馨的轿子抬进吕相府后,方才离开。 吕婉馨心情不快的回到暖芳阁。 樊翌的算计,让吕婉馨很不舒服,虽然樊翌将他的算计讲在明面上,而她又答应,算是你情我愿,但事情真的往樊翌要的预期方向进行时,吕婉馨还是有种被樊翌利用的感觉。 吕婉馨进到房间,才看见吕婉莹坐在那里看书,看样子,应该是已经等了很久。 第65章 樊翌非你良配 “姊姊”吕婉馨上前,坐在吕婉莹对面。 吕婉莹放上手中的书,语气平静道:“婉馨,从你重返临渊书院,不过两日时间,你就连续两日散学不直接回府,还在外面吃饭。婉馨,你这两天都在哪里吃饭了?” 吕婉馨知道吕婉莹的声音听起来越平静,后面爆发的怒气就有多大。 吕婉馨忙起身走到吕婉莹身边,用手圈住姊姊的胳膊,道:“姊姊,昨天,我们班上的一位女同窗在书院的石坊下晕倒在地,她的身体一向不好,所以婉馨一时着急就送她回家,她的母亲出于感谢,一定要留我用饭,我推辞不掉,才留在她家吃了晚饭,所以昨天回府晚,就是这个原因。” 吕婉莹眼露疑惑道:“就这个原因?你昨日去的可是苏宅?” “就是这个原因!咦,姊姊怎么知道,昨天我去了苏婋家,苏婋是苏亚成的妹妹。难不成是苏亚成跟姊姊提起此事吗?” “原来如此,他没有提过此事。不过,他因为你遭到被退婚。你可知道?”吕婉莹道。 “唉?”吕婉馨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惊道,“昨天我在苏婋家吃过饭,我见天色已晚就起身告辞,苏婋的母亲刘夫人一定要让苏亚成送我回府...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吕婉馨忽又想起今天樊翌说的话,想借她之名,让山陬国公主拒绝皇上指婚。原以为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是狂妄自大不学无术的废材,不承想大家对她的态度居然是唯恐避之不及,不由的感到一阵烦闷。 “我也奇怪,你怎么会跟苏亚成被退婚的事扯到一起,如果是这样,那就怪不到你身上了。应该是女方家就一直不想将女儿许给他,又苦于找不好的理由,所以,你就成了他们最合理的理由,真是无耻。如果苏亚成明白事理,就会知道,你其实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样无耻的人家,不娶也罢。”吕婉莹恨声说道。 “昨天晚上发的事,今天就传开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害了苏亚成。为什么我帮助苏婋的事没有传出来?”吕婉馨闷闷道。 “那今晚呢?你又这么晚回,是去做什么了?”吕婉莹道。 “今晚是樊翌樊待郎请我吃饭,昨天送的请帖。”吕婉馨边说,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装封函的木盒里找出樊翌的亲笔信递给姊姊。 吕婉莹拿起信看罢,拧眉思忖道:“樊翌请你吃饭?他与爹爹向来不睦,而且樊翌是太子身边的人,他找你做什么?” “姊姊可还记得,白玄中毒我入宫取药那晚?我能深夜通过的宫门,多亏了樊翌给出的主意。他请饭也是想问我是如何能够顺利进出宫门的原由是什么,顺便想让我帮他一件事。他说因为没有保护好返帝都的游学的学子们安全,怕被皇帝给他指婚,让他娶山陬国的公主,所以今晚是他送我一路回的府。”吕婉馨道。 吕婉莹听罢,道:“樊翌果真狡猾。只怕明天又要传出什么,只是你为何要帮他?” “答应帮他,是因为他的出主意,刚好和当天皇上的入宫门的秘旨的内容一样,我才进的了宫门,不然,恐怕只能无功而返。那白玄就要让慕容绯柳帮他,我...我这次入宫就遇到慕容绯柳...” 吕婉莹接过话道:“慕容绯柳的事,九皇子后来有跟我们提过。既然你愿意帮樊翌,那就没什么了。只怕,经常这样,对你的闺誉并不好,毕竟他们都长你几岁,而且都到了适婚年纪,你还是不要与他们太多往来。只是你以后遇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开始,我是愿意帮樊翌的,但是,路上又遇到慕容绯柳,心里不痛快,有种被樊翌利用的感觉,所以往后,我也不再想继续与樊翌往来。”吕婉馨有些懊恼。 “樊翌非你良配,不往来最好。”吕婉莹道。 “姊姊,不要提樊翌了。如果我想扭转我的形象,要如何做?”吕婉馨道。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吕婉莹微微一笑道。 “什么办法?”吕婉馨心里一动。 “考入皇家书院。只要你能进皇家书院,就能将以前所有不好的形象,统统都能甩掉。”吕婉莹笑道。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一定要考皇家书院吗?我这么笨,怎么考的上?”吕婉馨有点泄气。 “我们三姊弟,两个都进了皇家书院,说明我们三人都不笨,是你的心思没用在读书上,从现在开始备考,明年参加皇家书院的入学考试。你有没有发现,慕容绯柳的性格与你还有点相似,都是目中无人喜欢惹事生非,但为什么她就没有人在背后指点?不全是因为她是慕容世家嫡女身份,而是因为她是皇家书院的学子,大家对皇家书院的学子都是很关照和包容的。你要想摆脱‘帝都女纨绔’,就只有通过考试进入皇家书院这条路。”吕婉莹因势利导循循善诱的鼓励道。 “如何备考?”吕婉馨被姊姊劝动心。 “稍晚时间,我让翠竹送些书过来。你一定不能再荒废时间,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和吕放。” 吕婉莹见已经说服妹妹,方才起身准备回听竹轩休息。 第66章 浑浑噩噩的过活 吕婉馨送走姊姊不多时,果然见翠竹过来,送了七八本书。 翠竹道:“二小姐,大小姐嘱咐奴婢说,这书上有她的记和笔记和划的重点,让您在看书的时候,多多留意体会,如有不明或不解之处,可以直接找大小姐解惑。” 吕婉馨点头称谢。 待翠竹走后,夏荷笑道:“大小姐对您真的很上心,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是啊,应该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只不过,一直在等待适合的时机跟我说。” “大小姐对您真好,一心为您的前景思虑。” “是啊。对了,昨天的络子才打了一半,今天一定要打完,明天我要戴着。” 夏荷眼光一顿,姑娘提起那条昨日她打一半的络子,那就是说明姑娘是想自己亲手完成,可是今天夏荷刚好手上空闲,便将姑娘昨天没打完的络子给打完了。 夏荷莫名的心虚道:“那个珠络吧...奴婢想着您功课繁忙,所以...所以...就将剩下的那一半...做好了。” 果然,吕婉馨闻言抬眸,目光略带不悦的望过来。 夏荷没想到吕婉馨会这么在意,以往姑娘都是一时兴起,一般是开个头,然后就不了了之。所以昨天见吕婉馨这么兴奋的打珠络,想着姑娘一定也会象往常一样,虎头蛇尾的将络子的事忘了,正好自己无事,就顺手将珠络打完了。 不曾想,姑娘隔天就问,看来姑娘是想自己完成,那自己岂不是好心帮倒忙。 “无妨,快拿来给我看看。”吕婉馨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也知道夏荷是出于一片好意。 现在吕婉馨最在意的是身边关心自己的人,上一世,自己一手好牌,生生让她打的稀烂,选的夫婿对自己虚情假意,全是利用和挥霍她的嫁妆,最后她众叛亲离,茕茕孑立于世,往事不堪回首。 “二小姐”夏荷见吕婉馨呆呆的发愣,便轻轻唤道。 吕婉馨回过神,接过夏荷递来的珠络,心想,“要想保命石灵验,一定要心诚,还是需要自己打珠络才好,要不然就拿去定制一个链子,只是怕要等些时日,那就先等明天考完试,再自己再打一个新的,等链子做好了,就用链子挂着。” 吕婉馨感觉有必要跟夏荷说明原因,不然怕寒了夏荷的一片心意。 想罢,吕婉馨笑道:“这个珠络好看,谢谢夏荷,只是,我需要一条幸运珠络,一定要自己打出来才有显心诚。就比如要许愿,就一定要自亲去寺院里拜佛,不能由旁人替代一样,所以,我要自已打珠络才行。” “夏荷明白了。” 正说着,外面传话:“少爷来了。” “咦?少爷很少这个时间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夏荷惊奇道。 吕婉馨大概猜到弟弟来暧芳阁的原因,便示意让大家退出去,她要与弟弟好好聊一聊。 吕放一进来,直径直到直径走到吕婉馨的对面坐下,稚嫩的小脸尽显不悦。 吕婉馨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大姊刚来过。” 吕婉馨将茶泡好,放到吕放前面。 “噢?”吕放气鼓鼓的端起杯,轻呷了一口。 吕婉馨拍了拍桌案上的那叠书,道“这些书就是大姊刚拿过来的,劝我好好读书。” “是嘛?”吕放目光移向桌案上的厚厚的几本书,讥讽道,“只怕大姊白白替你着急担心。” 吕婉馨看着吕放一副小大人教训人的模样,忍不住抿唇笑道:“你是因为苏亚成和樊翌的事而来?” “二姊怎么与樊翌认识的?”吕放没想到吕婉馨会直接进入主题,脸上的表情开始缓和。 吕婉馨将苏亚成和樊翌的事又细细跟吕放讲叙了一遍。 吕放听的直皱眉,问:“慕容绯柳为什么要对二姊下狠手?” 吕婉馨又将天耀书院打马球赛坠马的事细细的讲述一遍,并将吕婉莹说的慕容家的暗器一事也一并说了。 吕放的表情跟着吕婉馨的讲叙而改变,时而惊讶,时而愤怒,时而郁闷。 末了,吕放低头沉思良久,许久吕放才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吕婉馨,道:“二姊,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别再象个孩子好吗?拿出上次你为启燮师兄入宫取解药时,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和勇气。我相信,只要二姊足够想要,不管前面有多难多凶险,你一定能达成所愿。” “二姊上次就做到了,我都不一定有把握做到,所以二姊不要自轻自贱。” “如果二姊已经开始考虑选夫嫁人,樊翌和苏亚成都不适合你,樊翌摆明就是利用二姊,事实证明他对二姊并无感情。” “另外,苏亚成早已与人定了婚,就算这次因你的原因解除了婚约,但对苏家来说,二姊就是个‘刺’,如果二姊真的嫁过去,只怕与他们家人相处定不容易。从苏亚成和樊翌这两件事,就能看到未来二姊要找夫家并不容易,这一点,我也是刚刚想明白。” “大姊的建议确实属于最佳方案,如果你考入皇家书院,未来二姊想要找个好姐夫,就容易很多。即然大姊已经将书都给二姊准备好,二姊就更要静心学习,而不是晚晚去与男子私会。” 吕婉馨前面听着还很感动吕放看事看本质,而且是完全站在她的立场去考虑分析,但,听到后面的话时,脸已经羞的绯红,气恼的正待开口辩解。 吕放又接着说道:“没曾想,慕容绯柳平日里柔弱乖巧,背地里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一身的聪明伶俐都用错地方,就是更加一等的可恶。” “想不明白你们女人,不好好的做该做的事,非要生出这些痴怨恶念,手段又不高明,被人识破,有何意思。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启燮师兄一直不喜欢女子,真真是想起来就感觉麻烦。” 吕放说罢,端着茶杯,将杯中的茶喝完,把茶杯放回桌上,叹了一口气,起身道:“希望今天二姊将大姊与我的话能听进去,二姊也要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早做打算,不要再浑浑噩噩的过活。” 第67章 痛则思变 吕婉馨一直想说话,都被吕放压下,心里郁闷至极,吕放最后的那句话,突然直击到她内心,吕婉馨的泪眼,不受控制的扑扑簌簌直往下掉。 吕放见状,也感觉自己说的有些重了。但是吕放转念一想,以前就是因为凡事迁就二姊,才让二姊变成如今这副不思进取的样子,人只有痛了才会思考,才会成长。 为了能让二姊改变,吕放心一横,头也不回的走出暖芳阁。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看明自己,吕婉馨要不是有上一世的痛,也不会有这一世的领悟,她知道吕放说的都对,可是听着,就是让她很伤心,很难过。 等吕放走出去后,吕婉馨努力让自已的情绪平复。 但是,吕婉馨的心情还是很低落压抑,于是拿起软剑往后院奔去。 夏荷见状,知道二小姐练剑是不喜欢有人在身旁,虽然心里不放心,却只能忍住没有跟去。 吕婉馨往后院去时,看到花园角门没关,心里奇怪就走去过,角门外旁边摆着几大筐木炭,却见父亲、姊姊和乔管家站角门的入口处说话。 原来朝庭今年拨下来炭往年差不多月中才给拨下来,只是前几天的一场大雨后,温度骤降寒冷异常,吕相担心几个孩子冻着,提早进了一批取暖木炭,只是木炭在运送的途中遇遭遇风雪,所以送达的时间不仅晚了几日,还是这个时间才送到。 “这几天冷的厉害,即然木炭已经送到,今天不如就先将一些木炭发于相爷、少爷、大姑娘和二姑娘屋里使用。明天再统一分配发,让各院的丫鬟来领回各院。”乔管家道。 吕相对乔管家道:“就按你的说的办吧。” “是,相爷。”乔管家回道。 “婉馨,昨日天耀书院,有学子冻晕倒在你们天耀书院门前,此事你可知道?今天早朝,有人提起此次,建议将官用取暖木炭提早发放。”吕相看到吕婉馨道。 “那位晕倒的女学子,是婉馨的同窗,昨天是婉馨将那位女同窗送回她家的。”吕婉莹道。 “哦?婉莹从哪里得知此事?”吕相问。 “今天婉馨跟我说起。”吕婉莹道。 “呵呵呵,不错不错。”吕相点头笑道。 “如无事,婉馨先回房了。” 吕婉馨今晚只想自己好好静静,方才是奇怪角门没关,现在知道原因,便想着快些离开。 吕相道:“婉馨,你许久没去看看长公主了,有空去陪陪她说说话,她最疼的就是你。” “我过几日就去。”吕婉馨乖巧的说道。 “好,你回房吧,现在天冷。”吕相颔首道。 吕婉馨离开角门,一路往后院走,走到后院的一块空地,将软剑一抖,“岑~”,剑身瞬间笔直,行了一套剑术,只见她跳转腾跃,将手中的剑使的行云流水敏捷飘逸。 约半个时辰,吕婉馨才收住剑,将剑盘在腰间,准备回暖芳阁。 “进步很快,这一套剑术,你已经掌握了。”从树后,走出一位女子。 “师父”吕婉馨开心的跑上前,搂着师父的胳膊道:“师父回来啦,好久不见,我的剑术还需要师父提点。” “我离府也就十来日时间,算不上好久。”师父笑道。 “哎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婉馨甚是想念的紧。”吕婉馨拉着师父的手,左右摇着,兴奋道。 “今天嘴这么甜?说吧,不是又惹什么祸吧?”师父抿嘴笑道。 “师父即然您刚说我这套练顺了,那就再往下教婉馨呗。”吕婉馨肯求道。 “好好好,明天你散学,你来找我。”师父点头道。 “一言为定。婉馨要回暖芳阁了,怕时间晚了,熄灯。”吕婉馨双光放眼,笑道。 “去吧。”师父道。 吕婉馨心情大好,一路走的轻快,心想:“明天考完试,应该是可以早些散学。那就直接回府找师父争取将这套剑法全部学完,再学套新的。” 第68章 今天考试 吕婉馨回到暧芳阁,屋内暖烘烘的。 夏荷见到吕婉馨道:“今晚老爷说天冷,让人分了木炭给小姐少爷,我让小雨取了木炭,就在燃了些,小姐晚上睡觉就不怕冻着了。” “夏荷给我准备两个暖手炉,我想送一个给苏婋。”吕婉馨道。 “这就准备。”夏荷道。 第二天,吕婉馨早早就到了天耀书院。 肖晔辰已经在课室内,他一见到吕婉馨进来,便向她招手道:“吕婉馨,来坐这里。” “有人坐的吧。”吕婉馨道。 “我昨天跟先生说,帮你温习之前的课,所以先生同意让你坐我旁边。”肖晔辰得意道。 吕婉馨走过来,在肖晔辰旁边的桌子坐下,笑道:“我很笨的,你不怕教不会我,反而会被我带坏你,影响你的成绩。” 肖晔辰心中隐隐有些得意,道:“向来都是我影响别人,能把我带坏的人,只怕还没出世。” “那,多谢啦。”吕婉馨道。 “客气啥,今天考试,准备的如何?不过,要是没考好,也没关系,以后有我。”肖晔辰道。 不一会,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进入课室,肖晔辰跟每个人进来的同学打招呼。 吕婉馨打心底佩服他,能跟所有的同学打成一片,还跟全书院的学长学弟\/妹都很相熟,肖晔辰与人交相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简直是太厉害。 吕婉馨小声道:“你跟班上所有的同学相处的这么好,肖晔辰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晔辰哈哈的笑道:“可能是我父亲的是院长的原故,大家都想着通过我得到院长的照拂吧。” 吕婉馨听罢跟着肖晔辰一起笑。她当然知道肯定不是因为他父亲是院长的原故,而是因为肖晔辰为人风趣开朗,温和守礼,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咦,苏婋来了,这么冷的天,我以为她今天不会来。”肖晔辰压低声音道。 吕婉馨顺着肖晔辰的目光看去,苏婋今天在校服外罩了一件灰色绒毛织花披风,依旧是病恹恹的样子。四目对视时,吕婉馨蓦然想起她哥哥苏亚成被退婚的事。 吕婉馨感到一阵不安和慌乱,眼睛正要转开,却见苏婋冲她咧嘴一笑,眼里全是笑意,无半分责怪之意,心里不由的奇怪。 苏婋见吕婉馨这样,大概猜到她为什么会这样的反应,苏婋含笑走到吕婉馨身边拉住她的手,道:“我母亲说有空让你多来我家来玩,不知道吕婉馨可否愿意?” “...”吕婉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对着苏婋傻笑。 “我身体一向不好,所以家里也很少有朋友和同学来,我也很希望你能常来我家。”苏婋道。 吕婉馨见她言语真诚,遂放下心道:“好啊,也欢迎你来我家。” “好,一言为定。”苏婋微微一笑道。 吕婉馨没想到她会再次相邀,心里顿时开心起来,伸手握住苏婋的手,有些冰凉,可能是刚从外面进课室的原故。 于是吕婉馨问她:“你的手好凉,有没有带手炉?” “今天走的急,忘记带了。”苏婋抽回手,脸微红。 “巧了,我今天带了手炉,给你用着。”说罢又拉过苏婋的手,将手炉放到她的手中。 苏婋惊讶的看着吕婉馨,心里暖洋洋的。 吕婉馨担心苏婋会拒绝,道:“一会考试,你手冷写字就会不快,字也会写的不漂亮。你先拿着。” “好!”苏婋被说服,笑着接过去。 待苏婋回到自己座位,肖晔辰终于忍不住满心的好奇问:“吕婉馨,你与苏婋怎么回事,昨天就想问,但一直没逮到机会问你。” “说来话长,在这里不方便说,考完试后跟你讲。”吕婉馨道。 “好。”肖晔辰点头道。 这时,传来木铎声,大家都安静下来,不一会,梁先生和一位助教走进课室。 原来今天负责监考的先生是梁先生,梁先生宣布了考试规则和要求,便让助教将试卷发给每个人,考试内容含算术、国学和二篇论文。 众人拿到卷子。 吕婉馨微颦双眉,认真的看着卷上的题目,略略思索片刻,然后提笔舔墨,不疾不徐的开始答题。 第69章 王紫琼师父 考试分上下午,共考了一天,吕婉馨在养伤期间看了姊姊送过的几本书,国学和史学基本都覆盖到,所以答题论述倒还算得心应手,论文是大小两篇,大作文是论德行篇,小作文给了一个观点,根据这个观点进行论述。 这次是由梁先生监考,吕婉馨全部完成交卷时,还有很多学生还在答题,梁先生接到吕婉馨交上来的试卷时,明显大为吃惊,因为吕婉馨以往都是最后交卷,而且很多题是空白。 今天梁先生在课室里有时会走走看看学生们的答题情况,他发现吕婉馨每题都有完成,他还特意在她身边站了一会看她写的内容,发现她的答题都很得当。 梁先生心下也暗暗奇怪,现在见吕婉馨交了卷,就直接打开吕婉馨交过来的试卷,看她写的两篇文章。 吕婉馨一心想着找师父,所以交了就匆匆回府。 吕婉馨的师父王紫琼是仇志毅的武学师父之一,擅长软剑、长鞭和暗器。长公主心腹仇嬷嬷的义子仇志毅,一共有三位师父,一位教文,两位教武,王紫琼就其中之一。 因为长公主听说吕婉馨想学软剑,就让仇志毅将他的这位师父推荐给她。 所以现在吕相府的武学师父就是王紫琼,王师父同时教他们姊弟三人,姊姊有自己的师父就是仇志毅的另一位师父。 只是,吕婉馨无意间发现王师父是执夷国人,她对外祖母的国家一直很好奇,所以自幼就了解很多关于执夷国家的风土人情和国家相关的事情。 要不是王师父无意间露出来的一个挂饰熊猫,她才知道王师父的身份,并猜想王紫琼可能都是师父的化名。 但是,无论如何她对师父的浓浓的好感就是当她知道师父是执夷国人,前段时间师父说要离开一些时间,她当时还以为师父会一去不复返,不想竟然真的又回来,心里开心的无法容易,只恨不得马上见到师父。 吕婉馨一回到府,就往师父所在的院子奔去。 刚进到院子就开心的喊道:“师父,师父”。 吕婉馨走进房间,见仇志毅与师父王紫琼在喝茶说话。王紫琼见到吕婉馨就在用手拍拍身边的椅子。 吕婉馨走过来坐在那个椅子上,挨着师父,对着仇志毅眨眨道:“仇师兄” “婉馨给你宠坏了,以往见我都是喊哥的,现在有师父在,连称呼都改了。”仇志毅故意装做不满。 “婉馨,为师这次寻了本软剑谱给你,你先看着。”王紫琼道。 “多谢师父。”吕婉馨兴冲冲的接过剑谱,只见剑谱封面无字,翻开书页,里面全是招式。 吕婉馨道:“奇怪,为什么这套剑谱无名字?” “你需要按着上面的练习就好。过些时日,我要检查你练的如何。”王紫琼道。 “唉?要我自己练?不是师父教吗?”吕婉馨问道。 “今天,我要与仇师兄出相府,要再过个几日再回,这段时间,你要勤学苦练,不得偷懒。”王紫琼道。 吕婉馨隐隐的感觉师父是有什么事隐瞒,即然师父不愿说,她无须多问。看来,师父是认为她已经有独自学习剑谱的能力,以后就是全凭自己努力了。 想到这里,吕婉馨突然释然,没有什么人能一直陪伴,都是走着走着就散了,所以最终能陪自己走到最后的,就是自已。 第70章 怀疑你这次考试作弊 上次考试成绩公布出来,众人站在发布的公告栏前议论纷纷。 成绩榜上是成绩过关的,没有过关的学生的名字就不会登在上面。 吕婉馨感觉自己这次考的还行,应该能榜上有名,她站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肖晔辰第七名,仇志毅第二十二名,蓝陌娇第三十六名,吕婉馨第四十八名,苏婋第六十四名。 吕婉馨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激动的双眼噙泪,生怕被见人到,轻轻用手抚面,将眼泪悄悄拭去,展颜一笑。 这时,吕婉馨感觉背后有人拉她的衣角,轻声唤她:“吕婉馨,快回课室,有人在找你。” 吕婉馨回头,原来是苏婋,兴奋的拉着苏虓的手,指着榜上的名字,道:“苏婋,快看你的名字在这里。” 苏婋顺着吕婉馨的手指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个榜我已经看过。吕婉馨你先随我来。” 苏婋说罢,便拉着吕婉馨的手腕,催促着吕婉馨快些离开。 “苏婋你怎么好象不高兴呀,对了,你刚说谁找我?” 吕婉馨对苏婋一反常态的行为很意外,转头疑惑的看着苏婋,却见苏婋黑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吕婉馨顿时明白苏婋是有什么事要同她讲。 于是,吕婉馨挽住苏婋的胳膊,边往课室走,边轻声问苏婋:“出什么事了?” “刚才有几个其它课室的学生来我们课室,指名道姓的要找你,这些人来者不善,摆明是找你麻烦的,肖晔辰已经跟他们吵起来了,你是回避,还是去课室?”苏婋拿不定主意问道。 吕婉馨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僵住,不解的问:“回课室。他们找我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事?” “说起来,真让人生气,他们说...怀疑你这次考试作弊。”苏婋没好气道。 “...真是过分,看不得人好吗?再说监考老师是摆设吗?” 吕婉馨闻言挑眉,不由的加快脚步往课室走。 吕婉馨远远的就看到,他们所在的课室门口,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看热闹的学生,正附和着起哄。 吕婉馨不由的跑起来,主要是担心肖晔辰吃亏,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找岔的,她什么时候怕过这些。 门口围的外班学生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吕婉馨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大家都认识她,于是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吕婉馨盛气凌人的走入课室,高声喝道:“谁找我?” 课室最前面站着五个身量较高的外班男学生,正在与肖晔辰争吵,眼看就要动手。几人听到吕婉馨的喊声,都往课室后面的门口方向看。 吕婉馨快步走到肖晔辰身边,看向前面几位找岔的男学生们道:“我就是吕婉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吕婉馨与肖晔辰对视一眼。 肖晔辰道:“不怕,有我在。” “你认识他们的吗?他们是哪个班的?在这里闹事。”吕婉馨问。 “比我们高二个年级,叫的出名字,人不太熟。”肖晔辰道。 那几位男学生以为传闻中的吕婉馨就是个花架子的草包小姑娘,想借机挫挫她的锐气,让她吃瘪认怂,没想到吕婉馨一进来,就跟他们气势汹汹的对峙。 “吕婉馨,你这几年在天耀书院,从来没有上过榜,这次你重伤刚刚重返天耀书院不到几天的时间,你就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谁信?”五位男学生中,一位生的尖嘴儿猴腮的学生象是他们的头儿,叫嚣道。 “就是,就是,一定是作弊,真是不要脸...”另一位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吕婉馨不等他们说完,就随手从桌上拿过两支毛笔,对着那两个男生用力掷过去,其中一个男生躲过,那个正在说话的猴脸男生没躲过去,正打在左脸上,左脸颊顿时肿起,那个男生痛的用手捂着脸大叫:“哎哟...你打人!!!” 另外三个男生见状,纷纷往吕婉馨这边走,恶声道:“想打架是吧,我们奉陪!” “我考试考的好,关你们屁事。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有证据吗?一张口就骂人,就打你了!”吕婉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三个男生将吕婉馨半围着,准备动手。 肖晔辰挡在吕婉馨前面,正色道:“你们敢动手试试,不怕被退学的就只管来。你们无凭无据,就来别人的班上,污蔑胡闹,还动手打人。” “肖晔辰你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在这碍事。小心别惹烦我们,我们会连你一起揍!” 第71章 谁在闹事?还打人了? “你们几个王八羔子,敢在这里欺负吕婉馨,你们他妈的都活腻了吧!爷正愁没人练腿脚,来来来,让爷陪你们玩,不将你们一起揍上天,我他妈的跟你们姓。” 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仇志毅从课室的后门往吕婉馨这边走来。 “你嘴巴放干净些,别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收拾。”找岔中的一位嚷道。 “哈哈哈,好好好,来来来,大爷陪你们耍耍。” 仇志毅狂笑道,伸手就向那个说话的人劈去,那人往躲撤身,仇志毅又近身上前,用脚一扫,前面三个人躲闪不及,被扫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后面两人见状往伸手拉起地上的同伴,同时暗暗翻手打出三枚暗器。 吕婉馨和肖晔辰同时惊叫道:“当心暗器。” 天耀书院内是禁止在课室内打架斗殴,更禁止佩带或夹带利器,所以,仇志毅身上没带兵器,这暗器来的又快又狠。 仇志毅瞥见桌上摆放着先生用的戒尺,顺手操起戒尺将其中两枚暗器磕飞,另外一枚暗器打在戒尺上并钉在上面。 仇志毅怒道:“找死!”一跃而起,凌空用腿将另外两人踢的飞起撞到前面的墙上滑落,五个找岔的学生都倒地不起。 仇志毅还不解恨,正欲上前用拳头揍一顿。 这五个人显然没想到吕婉馨会有这么强的帮手,而且都主动站出来,为吕婉馨出头。光一个仇志毅,他们几个联手可能都敌不过他。 五个人面面相觑,见势不妙,忙道:“手下留情,我们再也不敢了。” 吕婉馨上前拉住仇志毅,摇头示意不要动手。 仇志毅恨声道:“哼!别让大爷再看到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忽听外面有人喊:“肖院长来了!肖院长来了!” 地上五人连忙从地上爬起,在看到仇志毅近乎杀人般的眼神,从文敏和王卉卉五个人的脸上慢慢扫过时,文敏和王卉卉等五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造次。 梁先生远远的就看见教室门口内外挤的一堆看热的学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冰冷的看着围观的众学子,厉声喝道:“谁在闹事?还打人了?” 众学子转头见是肖院长和梁先生等几位先生,忙让出路,让他们通过。 不一会儿,肖院长和梁先生几位先生匆匆走进教室。 五个人眼底都闪过一抹惊慌之色,都识趣的陪笑道:“肖院长,梁先生...误会!误会!这里没有谁打人。” 肖院长问道:“梁先生,这些学生你可都认识?” 梁先生道:“都认识。分别是文敏、王卉卉、何小东、何小西和何小北三兄弟,共五人。” 肖院长严肃的点了点头,冷着脸注视着这些学生,不过,他们中有五位学生非常惹眼,只见他们五人左右摇晃勉强站稳,而且他们身上的院服上有几个明显的大脚印。 “没打架吗?”肖院长脸色铁青的问。 一位胸前有个大脚印的学子回道:“真的没有,我们是向吕婉馨讨教学问来的。” 肖院长还以是自己耳朵有问题,没听清楚,他怎么不知道吕婉馨的学问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梁先生确实同他说过吕婉馨的成绩提高很多,还上了榜,只是离第一还相差甚远。这些学生不向第一名请教,找个勉强上榜的人请教,如果他们不是专程来找茬打架,那就是他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是谁。 梁先生轻声提示:“这位学子叫王卉卉。” 肖院长点头,然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另一位左脸颊高高肿起的学生,他看着都替那人觉得脸疼:“你们向吕婉馨讨教学问?” “我们没想到吕婉馨这次考的这么好,有些不服,所以过来向她请教。” “是啊,是啊,现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吕婉馨确实厉害,我们自愧不如。” 那位学生只觉得左脸火火辣辣疼的厉害,一说话就扯到脸上的伤,痛的他面目全非。那位学生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吕婉馨和仇志毅。 肖院长听完后,忍不住想一拳将那位学生右脸揍成与左脸对称的冲动,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当他是三岁孩童吗?!他有这么好骗好糊弄吗?! 当然,做为混迹官场数年的资深老狐狸,肖院长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废话。 然后,肖院长顺着那个学生的目光,转头看向吕婉馨和仇志毅,在看到站在吕婉馨身边的肖晔辰的那一瞬间,肖院长不由的皱了皱眉。 梁先生相对耿直,问话直击重点:“何小东,你没有打架,你的脸怎么肿了?” “学生方才进来时,不小心将脸撞到门上,才肿起来的。”何小东摸着左脸,心里就算在怎么的恼恨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婋已经站在吕婉馨身边,担心的挽住吕婉馨的胳膊。 吕婉馨方才的注意力全在那五个学生身上,直到苏婋挽住她,她才看到苏婋,心里很感动苏婋的支持。 吕婉馨对着苏婋莞尔一笑,轻声道:“无妨,无需担心。” 苏婋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第72章 讨教了哪些问题? “你们讨教了哪些问题?说来听听”梁先生道。 梁先生一脸怒意,瞪着眼前,时不时因痛疼而呲牙咧嘴的五位学子,真当他眼瞎不成?!瞧瞧文敏、王卉卉、何小东、何小西、何小北等五人,他们各各身上都有几个大脚印子,何小东的半边脸肿的老高,这么明显的外伤和打斗留下的痕迹,这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肖院长在前面的桌子前居中坐下,梁先生跟着另外二位先生在肖院长左右两旁边坐下。 五位学生一瘸一拐的互相扶着走到桌前,其中一位咬了咬唇,眼睛珠子滴溜一转道:“学生叫文敏,特来请教,‘儒者冠圜者知天时,履句屦者知地形,缓佩玦者事至而断。’此为何意?” “吕婉馨,你来答。”肖院长道。 吕婉馨上前施礼道:“是,肖院长。” “这句话的意思是,儒者戴圆形的帽子,表示通晓天文,脚穿方形的鞋子,代表熟知地理,身上挂的玉佩,用五色丝绳系着玉玦,能够遇事决断。这原本是一则寓言中的一句话,整个寓言想说明不能只凭借外表识别人才。” 两位先生,听完吕婉馨的回答,连连点头道:“嗯。” “这个太简单了,没有难些的?”梁先生道。 梁先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叫什么讨教?这明摆着就是送分题! 另外一位学生思虑片刻,上前行礼,道:“学生何小西,向吕婉馨请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这句是什么意思?” 吕婉馨道:“巧笑的脸真美貌,水灵妩媚的眼睛真漂亮,穿上白色的衣服就会绚丽夺目。为什么?白色作为一种颜料最后才使用,白色好象是没有颜色,但是白色却将其他彩色全部凸显出来,就是‘绘事后素’。因为在棕色的绢帛作画时,先用各种颜色着色,青色、红色、黑色、黄色等。当绘画到最后时才上白色。就是说,一位俏丽的女子本身就是彩色,穿上白色的衣服,显得更加靓丽。” 两位先生不住的点头,齐声道:“说的好。” 梁先生道:“这句话的争议比较大,如果不懂作画的人,是无法理解此句话的意思。很多异议就在‘绘事后素’,就是绘画到最后时才用白色,而不是在白色的纸上作画。现在很多人绘画喜欢用白纸,但很多文人雅士更喜欢在沿用至今的绢帛上作画,绘画用的绢帛颜色是棕色,作画时,是在棕色的绢帛上绘画色彩,也就是绘完所有的色彩后,最后用白色,将已经画上去的彩色全部突显。就如一位靓丽的女子就已经是彩色,穿上白色的衣服,就更显漂亮。就象是‘礼’,可以使人的内心多姿多彩的情感恰当的表达出来。” 肖院长暗暗称赞,没想到吕婉馨是真的改变很大,她回答的不疾不徐且思路清晰,看来她在养伤期间,也不忘静心学习,按她以前的基础,能有这么快的提升,实属不易。 那五位学生,显然被吕婉馨的回答惊住,没想到她不仅懂,而且将提问阐述的详尽通透。 于是互相看了看彼此,道:“我等佩服,受教了,多谢。” “互相交流。”吕婉馨道。 “即然交流完毕,你们五个每人写一篇心得交上来。”梁先生道。 “是,梁先生。”那五位学生的脸顿时垮下来。 “都散了吧。”梁先生站起身,看着门外和课室后面聚集了一群学生道围观。 众人学子见事情平息,梁先生又发话,众人学子便一哄而散,各回各的课室。 肖院长见众学子都散去,这才扫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吕婉馨、肖晔辰、仇志毅、苏婋、蓝陌娇和毕少松等五人。 肖院长眸光沉了沉道:“吕婉馨,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们五位就是想与婉馨讨教,仅此而已。”吕婉馨道。 “只是讨教吗?”梁先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问道。 “梁先生您方才也听到他们的解释。”吕婉馨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 通过方才他们几个人的表现和说话,肖院长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大概是发生什么事情。 肖院长目光复杂的看向吕婉馨,道:“吕婉馨一会来院长室找我。我有话问你。” 说罢,肖院长站起来与梁先生等几位先生一起离开。 吕婉馨知道方才发的事情瞒不过去,她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肖晔辰、仇志毅、苏婋、蓝陌娇和毕少松五人。 吕婉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道:“那个...肖院长找我谈话,我去去就回。” 肖晔辰深深的看了吕婉馨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道:“去吧。” 第73章 肖晔辰有没有打人? 吕婉馨独自走进院长办公处,只见肖院长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桌案前饮茶。 “吕婉馨见过肖院长。” 吕婉馨一进屋,就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一副等着被训斥的乖巧模样。 “坐吧。”肖院长看着吕婉馨这样,意外的扬了扬眉,他以为依照方才在教里的情形,他还要与吕婉馨周旋一番才能好好谈话,心里原本憋着的火顿时消了大半,肖院长示意吕婉馨在他对面坐下。 “多谢肖院长。”吕婉馨说罢,乖巧的在肖院长对面坐下。 肖院长双眉紧皱,心情复杂的问道:“方才在课室里面,肖晔辰有没有打人?” 肖院长脑海闪过那五位学生衣服上的大脚印,那尺寸,绝不可能是吕婉馨的。 吕婉馨道:“肖晔辰一向知礼守法,他深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肖院长显然没想到吕婉馨会如此回答,略为惊讶的看了吕婉馨一眼,顿了顿继续问道:“仇志毅可有动手打人?” “仇志毅是非分明,如果不没有人先动手打人,仇志毅是不会先动手打人。但是如果有人先动手打人,那么为了防卫和自保就一定会出手。”吕婉馨道。 “吕婉馨,你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院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吕婉馨,这个吕婉馨与外界传闻的很不一样,并非头脑简单惹是生非,难怪肖晔辰自从吕婉馨休假返学后,就一改以往与吕婉馨的不友善的态度,肖院长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连最后心中的最后那点怒火都消失殆尽。 “回肖院长,今日我在院内的发榜处看榜,看到自己榜上有名,便开心回教室,可是还没等回到课室,就看到课室里外都围满了人。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好奇为什么会的这么多人围着课室。” “当我进到课室里的时候,就看到何小东和何小西他们五位学子正在我们课室里骂人。” “最最奇怪的就是我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一见到我,便说我这次考试作弊。我跟他们理论,他们见我弱小可欺又是一个人,上来就要动手打人。” “这明显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当时就吓的没了主意,为了护保自己不受伤害,我随手从桌上抓了支毛笔打伤了其中一位的脸。” “仇志毅看不过同他们理论,他们先是骂骂咧咧,然后就用暗器伤人,好在仇志毅都躲过了,这个就是他们的暗器。肖院长,咱们天耀书院明确规定禁夹带利器入书院,他们居然公开违反院规!” “王卉卉、文敏等人要真是用暗器打伤人,考虑事情会演变的越来越严重,所以我才冲上去跟他们理论到迫不得已动手,阻止他们用暗器伤人,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吕婉馨说的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肖院长听的不由的惊出冷汗,事情正如吕婉馨所言,如果天耀书院真的发生暗器伤人事件,他这个院长难辞其咎。 而且,吕婉馨话里话外都没有将肖晔辰和其他几人牵扯进来,倒让肖院长刮目相看,他没想到吕婉馨这个小姑娘倒是伶俐,将事情轻描淡写的讲叙完毕。就连仇志毅,她也没有过多的说。竟然将所有的过失都拉到她自己的身上和另外五位学生的身上。 吕婉馨没有背后打小报告,也不将她的好友同窗供出来,倒是有几分胆识和担当。 肖院长沉吟片刻,道:“我看那五位学生伤的不轻。” 吕婉馨并不答话,而是站起身,将握在手里的戒尺,递给肖院长。 肖院长接过戒尺细观,果然有一枚象箭头一样的暗器,深深地钉进戒尺里。 肖院长不可置信看着这枚暗器,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神色凝重缓缓地说道:“天耀书院严禁携带利器,他们五人居然敢私带暗器,我需先安排查清楚此事,吕婉馨你先不要声张,查清此事后,我定能会严处此事,还大家一个公道。” “吕婉馨谨遵肖院长的要求,多谢肖院长。” 肖院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里没事了,吕婉馨回教室吧。” 吕婉馨从肖院长那里回到课室时,课室里就肖晔辰、仇志毅、苏婋、蓝陌娇和毕少松五人在。 肖晔辰将仇志毅磕飞的两枚找回,所以五人坐在一处,正围看着桌子上的一枚暗器。 仇志毅手里拿着另一枚暗器,拧眉细细察看。 肖晔辰看见吕婉馨冲她招手道:“快过来。” 吕婉馨走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肖晔辰从桌上拿起那枚暗器,递给吕婉馨道:“这是方才那五个人之前打过来的暗器,你看看。” 吕婉馨接过来仔细观看,这枚暗器大小约拇指大长,薄如柳叶,状如箭头,箭尖锋利寒光闪动。拿近细观,两侧的尖角中心位置各有一个圆点,与上次吕婉莹给她看的那枚箭头一模一样。 第74章 我也想会会柳社的人 吕婉馨思忖,这枚暗器如果真的与姊姊的那枚一样的话,就是说,天耀书院有柳社的人,而这些人的幕后主使就是慕容绯柳。 慕容绯柳又开始找她的麻烦了,这个慕容绯柳真是阴魂不散,手伸的真长,居然将人都渗透到天耀书院。要是明年她要是考入皇家书院,就可以与她正面较量。 只是,现在要不要将柳社、暗器和慕容绯柳的事同肖晔辰和仇志毅他们讲清楚,吕婉馨还拿不定主意。 吕婉馨思前想后,决定暂时不要同肖晔辰和仇志毅他们讲,因为她不希望他们被牵连进来,她现在明,慕容绯柳在暗,她一点胜算都没有。如果明年她真的考入皇家书院,那就更不能连累他们。 有些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这件事,她要同姊姊商量,以姊姊的聪慧,或许会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吕婉馨压下心中繁杂情绪,不动声色的将暗器还给肖晔辰,道:“你们从这枚暗器上,看出什么来了?” “我感觉他们五人这次是冲你而来,故意找你的岔。”肖晔辰忍不住皱眉道。 “不过,这次是在明处,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后招,我们需要去查查他们的底。”毕少松道。 “确实,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吕婉馨,以后在天耀学院,我们尽量在起,人多他们就不敢乱来。”苏婋道。 “我看着这个暗器,好生眼熟,就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仇志毅若有所思,这好象与之前吕婉馨坠马事件的那个箭头有几分相似,他暗中追查已久,却始终毫无头绪。 “你们有听说过柳社吗?”蓝陌娇的目光从肖晔辰、吕婉馨等在场的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蓝陌娇居然知道柳社!吕婉馨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她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抬眸快速看了一眼蓝陌娇。 然后,吕婉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蓝陌娇的目光扫向大家,不放过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 肖晔辰摇了摇头,问道:“柳社是什么?” “我也是听闻。”蓝陌娇道。 “柳社是人名,还是团伙?蓝陌娇说来听听。”仇志毅心里陡然一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吕婉馨,他越想越不对紧,看吕婉馨的样子像是知道些什么,他要找个单独与吕婉馨谈话的时间,弄清楚倒底是怎么回事。 “没听说过,讲给我们听。”苏婋一脸茫然道。 “吕婉馨你可曾得罪过谁?尤其是慕容氏世家的人”蓝陌娇看向吕婉馨道。 “吕婉馨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都得罪哪些人了吧。” 在场的众人闻言后,都不由自主的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吕婉馨脸上挂着一抹尴尬,坐在一旁默默无言的看着大家激烈的讨论。吕婉馨这才知道自已原来在大家心中的印象竟是如此,这个认知让吕婉馨倍感沮丧。 “但也用不着用暗器伤人,这样做就很过分。”肖晔辰道。 “这跟慕容世家有什么关系?”仇志毅眉头拧成了结。 “如果那五位学生不姓慕容,那就有可能是柳社的人。”蓝陌娇道。 “柳社是慕容绯柳自立的,专门针对皇家书院新人,还有得罪过或让慕容绯柳不喜欢的人。因为慕容世家的影响力,所以总是会有一些依附于慕容世家的其他家族子弟自愿为慕容绯柳做事。”蓝陌娇继续说道。 “慕容绯柳?就是慕容世家的那位嫡长女,皇后是她的姑姑,据说慕容世家的女儿都是要嫁皇族的,那个慕容绯柳未来就是太子妃,就是这个慕容绯柳吗?”肖晔辰道。 “就是她,不过,她不一定嫁太子,她可能会嫁...哎呀,不管她嫁谁,这件事可能与她有关。”蓝陌娇道。 “你凭什么判断?”肖晔辰道。 蓝陌娇拿过肖晔辰手上的那枚暗器道:“柳社的人用的就是这样的暗器。”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那五个人是柳社的人,也就是慕容绯柳给他们派的任务。慕容绯柳的手伸的可真够长的,敢在天耀书院闹事,也不为这五个人的未来前途考虑,如果真是这样,都可以被退学了。”肖晔辰道。 “这还没当太子妃,就这般凶残,要真成了太子妃,那还不要血流成河?”毕少松道。 “不当太子妃,她也一样嚣张,这全是仗着慕容世氏的声望和权势。”蓝陌娇道。 “这段时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后招,吕婉馨还是要小心为上。”苏婋道。 “我会注意的。只是,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不如...我们设个局...你们看怎么样?” 吕婉馨将计策详细的与大家说明。 “好!这个主意不错。”肖晔辰赞同。 “这个主意还是有些风险,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要不要参与进来。”吕婉馨道。 “不用考虑,我一定会去。”肖晔辰道。 “我之前也只是听闻柳社,并没亲眼见到,今天即然遇到,就一定不会不理,我也想会会柳社的人。”蓝陌娇道。 第75章 敢说敢爱 “我虽体弱多病,但我希望,能算我一个。”苏婋道。 “这事,我管定了。”仇志毅眼睛眯了眯,查出这个柳社,也许就能揪出坠马事件的幕后之人。 “这暗器也不会致人于死地,我也去。”毕少松道。 “吕婉馨多谢各位。”吕婉馨心里感动的一阵翻腾。 “不如就从明天开始吧,所需的东西我来准备。”肖晔辰道。 “好!”众人点头道。 吕婉馨此刻心情异常感动和兴奋,没想到,在她遇到危难时,有人会廷身而出,还会支持她的计谋,意愿同她一起涉险,她怎能不感动。 众人商议妥当后,就各自告辞回家。 仇志毅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什么,等众人散去后,他才向吕婉馨走来。 仇志毅,道:“吕婉馨,今日天冷的尤为厉害,让我想起你家里的几道冬日里的家常菜,红烧肘子,孜然羊肉。” “志毅哥今日不如就来我家吃饭,你都好久没来了,我父亲和姊姊都有提起你呢。”吕婉馨当然知道仇志毅不是馋这些吃食,这不过是仇志毅想到她家找她私聊的借口。 “也好,那我与你一起,去你家。”仇志毅道。 吕婉馨和仇志毅两人一进吕相府。 仇志毅想与吕婉馨单独谈话,他需要一个又安全又不容易被人打搅的地方,仇志毅想到师父的院子,道:“师父这几天都不在,不如,我们去师父房里,我有事要同你讲。” 吕婉馨见仇志毅如此严肃,不由自主的点头。仇志毅应该是察觉到箭头与坠马案的箭头相同,方才仇志毅屡次将探究的目光投向她。即然仇志毅已经察觉,她便不在隐瞒,与他一起将这件事讲清楚也好。 两人来到王师父的小院里。 仇志毅,微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吕婉馨,“上次你坠马的幕后之人,就是慕容绯柳。” 吕婉馨猜到仇志毅会想明白这件事,但还是配合的故作惊讶道:“为何这样说?志毅哥如何确定幕后之人是慕容绯柳?” “这枚暗器与上次的箭头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比那个小些。难怪,今天我看这个暗器,总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仇志毅将手里一直捏着的暗器举到眼前,又细细的看。 仇志毅神色凝重的盯着吕婉馨,不疾不徐的说道:“坠马一事,我一直在追查,毫无结果,也想不通是什么原因。原来,射入马身上的三支箭的箭头,就是比这个暗器更大一些的箭头,要细看才能发现与天耀书院的箭头不一样。” “不管你有没有与那个慕容有过什么恩怨,她这般手段实在下作,上次就害的你差点丧命。这次又想在书院里坏你名声。”仇志毅十分困惑的看着吕婉馨,“吕婉馨,我很好奇,你何时与慕容氏世家的人结仇了?” 吕婉馨在心里纠结很久,要不要将她知道的前因后果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还是看情况而定。 不过,以仇志毅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只要他花心思用全力,迟早都会弄清坠马案和这次天耀书院“讨教”的事,那时仇志毅定会怨她没有早些告诉他,让他费那多的时间和精力。 吕婉馨本来可信任的人就不多,她不忍心消耗与仇志毅之间的信任。 想到这里,吕婉馨突然就想通了,既然仇志毅迟早都会知道,那她索性就将此事跟他讲透。 “以前婉馨不懂事,什么话都敢说,就如方才你们说的,我都不知道是因为哪句话和哪件事就将人给得罪了,这次的事,婉馨估计便是因为如此,才惹祸上身。” “现在懂事了?嘿嘿嘿...你倒是比以前有趣的紧。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便不说。”仇志毅道。 吕婉馨打定主意要跟仇志毅摊牌,可是事情的起因真是让她难为情的很,吕婉馨别扭的揪着腰上挂着的玉佩的穗子,脸色绯红道:“志毅哥,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 “不笑,说吧。”仇志毅挑眉,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吕婉馨流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我自从坠马昏厥,摔到头,之前有些事记不太清楚,这还是听夏荷告诉我的。”吕婉馨道。 “嗯。”仇志毅点头道。 “就是吧,有一次我参加名媛千金的宴会,不知怎么就将话题聊到当今帝都前十位青年才俊,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白玄,我在席间与她们斗嘴,一时无脑乱说了句,‘非白玄不嫁’。就这句惹的祸事。” “白玄?白氏世家嫡长孙,灵平王白皛的嫡长子白玄,未来白氏世家的家主!”仇志毅惊讶的扬了扬眉,吕婉馨真是太敢想了。 “对,就是他。”吕婉馨泄气道。 “行啊!吕婉馨有志气,敢说敢爱。”仇志毅呵呵直乐。 “我当时都不认识和见过白玄,...也就是这句话惹到慕容绯柳不痛快。”吕婉馨道。 “这跟慕容绯柳有什么关系?她不是要嫁给太子吗?难不成?”仇志毅道。 “据说她喜欢的人是白玄,所以她对喜欢白玄的人都视为死敌。我说的那样的话,她怎么可能放的过我。”吕婉馨道。 “原来如此。慕容绯柳怕是个疯子,就凭你说的这一句话,就要用这样恶毒的招数。”仇志毅道。 “你有见过慕容绯柳吗?” “没有。行事如此歹毒,只怕长的不会好看。”仇志毅道。 “慕容绯柳长的确实漂亮,而且瘦如杨柳,看上去柔弱聪慧,一点也不象心狠手辣之人。”吕婉馨道。 “你方才不是说没见过她吗?又如何知道,听人说的?”仇志毅道。 “说那句话时,没见过。后来有一次进宫时,在宫里见过,她与皇后一起。”吕婉馨道。 “就是前几日吗?这事我有听说,说你是深夜为了吕放进的宫。就是那次遇见的?”仇志毅道。 “正是,她那天当面就想给我使坏,只是我运气好,不光是皇后来了,皇帝也来了。”吕婉馨苦笑道。 “知道事情的原委,总比蒙在鼓里好,我们还是按原计划。”仇志毅道。 “志毅哥,不管慕容绯柳是什么样的人,这件事的起因多少是我太荒唐,希望不要与他人说。”吕婉馨道。 “好。”仇志毅道。 第76章 九皇子的请柬 仇志毅从吕婉馨这里大概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将自己的思路又重新理了理,顿时之前卡住和想不通的地方全部都打通,心情豁然开朗,看什么都感觉特别顺眼。 仇志毅站在墙上的一幅水墨画前,画上一只憨态可爱的熊猫抱着一只长长的带着竹叶的竹子,准备啃食。 “许久没看你练剑了,要不你练给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仇志毅道。 “请师兄多指教。”吕婉馨笑道。 吕婉馨在院中练了一套剑法,仇志毅在一旁偶尔指点一二。 这时夏荷进到院里道:“二姑娘,仇公子准备晚饭了。” 晚饭后,仇志毅离府。 吕婉馨回到暧芳阁,夏荷拿出一封道:“二姑娘,这是您信。” 吕婉馨接过信,心里奇怪,心想:“难不成又是樊翌,他又要请吃饭?”只是信封上没有樊氏家世的徽章,拆开信看时原来是一张请柬。 “二姑娘,是谁写给您的?”夏荷心里好奇。 吕婉馨打开请柬,道:“嗯,下个月一尘大儒要讲学,九皇子邀我一起听夫子讲学,并说会亲自来府接我同去。” “这原来是九皇子给二姑娘的请柬?”夏荷有些惊讶,“二姑娘何时与九皇子相熟的?” “我也不知。”吕婉馨实话实说。 “那二姑娘是去,还是不去?”夏荷问。 “这...我...” 吕婉馨还没说完。就听外面有小丫鬟道:“二姑娘,大姑娘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丫鬟打起帘子,吕婉莹进来。 吕婉馨连忙站起身道:“姊姊” 吕婉莹走过来坐在吕婉馨对面,道:“今天仇志毅过来,你们有什么事?” 吕婉馨将今天在天耀书院发生的事同姊姊说了一回。吕婉莹听罢,道:“看来,慕容绯柳不与你分出个胜负,决不罢休了,真难缠。” ”对了,姊姊,今天我收到九皇子的请柬,是邀我一起听一尘大儒讲学。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吕婉馨边说,边将那封请柬递给姊姊。 “你想去吗?”吕婉莹接过请柬,并没看,而是望向吕婉馨。 “一尘大儒的讲学,我是廷想去的。只是...”吕婉馨道。 吕婉莹不等吕婉馨说完,直接说:“想去便去吧。” “唉?”吕婉馨颇感意外。 “一尘大儒的讲学,就算九皇子没有邀请你去,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去听一尘大儒讲学,不过,九皇子正好给你送来请柬,你便大大方方的去。” “一来,一尘大儒的讲学是真的不容错过。二来,樊翌已经达成他想要的目的,现在整个帝都已经传遍樊翌与你的事,山陬国公主已经明确表示,她不会考虑樊翌做她的未婚夫。那么山陬国公主很有可能会被皇帝指婚给九皇子,九皇子兴许也是想借你帮他脱身。” “...” 吕婉馨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一点也没有因为成功帮助樊翌解困而高兴,更没有因为有可能会帮助到九皇子而欣喜。 “让九皇子欠你一个人情廷不错,以后总归是对你有好处。”吕婉莹继续说道,“这三嘛,有苏亚成和樊翌在先,九皇子在后,慕容绯柳也许就不会这么针对你。” 吕婉馨总算是听明白姊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谁跟她有瓜葛,谁就会遭人嫌弃。 吕婉馨不由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同时不得不承认姊姊说的很在理,“那我就应九皇子的邀请去参加一尘大儒的讲学。” “去吧,也许是个转机。”吕婉莹道像是没有看到吕婉馨脸上的失落和生气,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刺激这个不思上进的妹妹,让她早些认清自己和现状,这样吕婉馨才会真真的做出改变。 “上次与你说的备考的事,有开始准备了吧?”吕婉莹道。 “这事我与吕放也说了。”吕婉馨道。 “噢?吕放怎么说?”吕婉莹道。 “他当然非常认同姊姊的建议,也是让我好好准备。”吕婉馨道。 吕婉莹笑道:“唉...我们着急是没用的,关键还是靠你自己。” “我知道,请姊姊放心,我有不明的就找你和吕放。”吕婉馨道。 “考入皇家书院,你就可以和慕容绯柳光明正大的好好较量。”吕婉莹道,“时间不早了,你看会书,就早些休息,我也回房了。” 吕婉馨非常佩服姊姊的说服能力,姊姊知道自己对慕容绯柳的挑衅不甘心,一定会较量,所以姊姊拿慕容绯柳做了一个奋斗目标。 因为用了木炭,晚上房间里暖暖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吕婉馨洗漱完毕,散开头发,舒舒服服的坐在书桌前看书,只听得窗外寒风阵阵,想着明天要做的事。 吕婉馨道:“夏荷,明天怕是会冷,帮我准备手炉和斗篷。” “好的,我将手炉放到木箱里,斗篷与二姑娘的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一起,这样晨起的时候,就可以穿上。”夏荷边整理收拾,边准备明天二姑娘的衣物。 “极好。我乏了,先休息了。” 吕婉馨放下手中的书,将那颗白玄送的祖母绿攥在手里,摩挲了一会,才将祖母绿放在枕下。 第77章 怎么翻过墙? 第二日。 吕婉馨穿戴整齐,将斗篷系好,就兴冲冲乘轿,往天耀书院而去。 吕婉馨透过课室敞开的门,瞧见肖晔辰正坐在他的座位上翻阅着一本书。肖晔辰专注读书的样子,颇有翩翩君子的风采。 吕婉馨嘴角勾出一抹笑,走到肖晔辰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肖晔辰感觉身边有人,抬头看去,见是吕婉馨,冲着她笑道:“来啦。” “肖晔辰昨日那五人是谁?有眉目了吗?” 肖晔辰道:“那五人高我们两个年级,不过他们五人在天耀书院里都不怎么活跃。其中领头的那个尖嘴猴腮,满脸奸诈之相的叫文敏,王卉卉,被你用笔打肿脸的叫何小东,另外几个是何小西和何小北。” 吕婉馨竖起大拇指,点头称赞道:“厉害。”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 肖晔辰道:“今天下午的课,原有一节自修课,我们可这个时出去。” 苏婋兴奋的直点头,道:“好好,那就这个时间。” 吕婉馨伸手摸了摸苏婋的手,道:“今日冷,你穿的够不够暖?我这有手炉你一会用着。” 苏婋道:“上次你借给我的手炉还没还你呢,这次还要再给?我今天特意多添了件夹袄,不冷。” “那个手炉就送你给,不用还了。我还带了些手炉用的炭,这个炭好,没有烟,不呛人,还燃的旺。”吕婉馨想送手炉给苏婋,又担心苏婋多心,以为她瞧不起苏婋家买不到炭。 “咳咳咳...咳...”一阵寒风吹过,苏婋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今天你还是别去,我们几个先去,改天你再去。”吕婉馨道。 “咳...咳...无碍,我是高兴的,我身子一向弱,但从来没有与大家一起参与,今次,就带上我呗,我自己会小心的。”苏婋道。 吕婉馨、肖晔辰几位吃罢午饭回课室休息,吕婉馨将一小包炭从木提箱里取出,拿给苏婋。 苏婋笑道:“我娘亲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想你再来我家,说了我好几日了,你何时来?” “代我向你母亲问好,何时去嘛...你看这段时间我的麻烦事还没解决,等缓过这个风头,我就去,如何?”吕婉馨道。 “好,一言为定。”苏婋道。 吕婉馨笑道回到座位上,见肖晔辰已经伏在桌上午休。于是自己靠在椅子里,闭目休息。 下午的课上完,课间休息后便是自修课。 肖晔辰、毕少松先出去。不久后,吕婉馨、苏婋和蓝陌娇一起往书院的后山方向过来,三人来到书院的院墙下,见肖晔辰和毕少松手里提着两个布袋子,已经在院墙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等她们。 吕婉馨见了,连忙过去道:“肖晔辰,我们怎么翻过墙?” “两个方案,方案一,用飞爪勾住,拉着绳过去,这个办法快,省事。方案二,用桌子,踩着桌子翻过去,苏婋可能第个一方案不行,她踩着桌子翻过去,我们在下面接她。”肖晔辰道。 “那回来时,苏婋踩什么回来?墙外没有桌子。”吕婉馨问。 “这简单,回来时就让她踩我的肩翻过去,墙这边正好有桌子。”肖晔辰道。 “怎么样?”吕婉馨看向苏婋和蓝陌娇。 苏婋兴奋的脸红扑扑的使劲点头道:“可以。” 蓝陌娇也跟着点头。 “就按你的方案来。”吕婉馨笑着向肖晔辰。 肖晔辰和毕少松从树后搬出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靠墙放好,道:“我和毕少松先过去,你们再过去。” “好,小心些。”吕婉馨道。 肖晔辰问毕少松:“你准备好了?我先过去,袋子都给我,我提过去。” “不必,我可以的,你先翻过,我跟在后面。”毕少松道。 肖晔辰提着手里的袋子,一跃而起,飞到墙头上,然后跳到墙外,道:“我翻过来了。” 毕少松也学着肖晔辰样子,跃到墙头,再跳出墙外。 吕婉馨看向蓝陌娇道:“蓝陌娇先过,我最后过去。” “好!”蓝陌娇道。 吕婉馨扶着蓝陌娇爬上桌,蓝陌娇站在桌上,然后,又站在椅子上,用手压在墙头,便翻身骑在墙上。 肖晔辰看到蓝陌娇在墙头上,便问道:“你放心往下跳,我和毕少松在下面接你。” 吕婉馨看蓝陌娇骑在墙上,脸通红,便明白她不好意思。 于是吕婉馨道:“肖晔辰,你将飞爪扔过来,让蓝陌娇顺着绳子滑下去。” 吕婉馨话声刚落,就见墙外飞过来一只飞爪,牢牢抓在墙头。 第78章 烤的真不错 吕婉馨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手帕递给蓝陌娇,道:“蓝陌娇拿着这个手帕,缠在手上,滑的时候,就不会弄伤手。” “我有。”蓝陌娇从袖子取出手帕缠在手上,双手抓住绳子,将腿移到墙外,一翻身顺着绳子滑下去。 “我翻过来了。”隔墙传来蓝陌娇的声音。 “好。苏婋,到你了。你确定要翻吗?现在反悔还可以的。”吕婉馨道。 苏婋已经爬到桌上,正踩着椅子,道:“我今天说什么都要翻过去。” 吕婉馨笑道:“我帮你。” 然后,吕婉馨轻轻跳到桌面上,用手扶着苏婋骑在墙上,拿着手帕绕在苏婋的手上,拉过绳子递给苏婋。 “抓稳绳子,慢些滑,不要滑的太快。”吕婉馨道。 “有我们在,苏婋不用担心,下来吧。”肖晔辰在墙下仰着头,给苏婋打气。 苏婋将绳子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道:“我下来了。” 吕婉馨紧张的看着苏婋滑下去。 蓝陌娇和肖晔辰在下面接住滑下来的苏婋。 苏婋脚一沾地,就兴奋跳起喊:“我下来啦!我下来啦!” 吕婉馨站在墙上看着苏婋象个孩子一样,拍着手又跳又叫,她应该是自幼身弱多病,所以与同伴玩耍和冒险的事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像小鸟展翅第一次感受天地广阔的自由,让苏婋即刺激又兴奋。 吕婉馨被苏婋的情绪影响,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浓浓的笑意。 肖晔辰仰着头,冲着吕婉馨喊道:“吕婉馨别站在上面一个劲儿的傻笑,快下来。” 吕婉馨道:“我哪有,我下来了,你让让,小心踩到你。” 肖晔辰伸开双臂,笑道:“下来吧,我接着,不会让你受伤。” 吕婉馨看了一下墙与地面还是有点心虚,便抓起绳子,往下滑。心里想:“肖晔辰平时嘻嘻哈哈的,原以为他不会功夫,不曾想,功夫还真是了得。又想起之前初遇白玄时,肖晔辰应该是跟了自己很长一段路,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这说明他的轻功比自己要高出很多。” 吕婉馨脚挨到地上时,还在想着心事:“毕少松和蓝陌娇他们两人一直与肖晔辰相交甚好,所以这二人跟着,是因为肖晔辰的原故,而不是因为她。目前只有肖晔辰、苏婋和仇志毅是真的朋友。不过比起之前自己,现在至少有三个朋友,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肖晔辰收回飞爪,将绳子也绕好,用一个小布囊装好,挂到腰间。他从地上拾起装着食物的布袋,见吕婉馨还在发呆,肖晔辰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吕婉馨,发什么呆?想什么呢?” 吕婉馨笑着抬手抚开肖晔辰的手,道:“走吧。” 苏婋跑过来挽着吕婉馨的手臂,看向走在吕婉馨身旁的肖晔辰道:“肖晔辰,你和毕少松手里提的布袋里装着什么?” “嘿嘿,即然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那也不能委屈自己。这布袋里装的都是食物,现在这么冷的天,一会我们来个烧烤,又有得吃,又可以围着火取暖,岂不乐哉。”肖晔辰道。 “噢!噢!噢!肖晔辰说的对!”苏婋兴奋的摇着吕婉馨的胳膊。 一行人走了一段山路,就看到仇志毅坐在前面的一个山坡上烤着什么,老远就闻到一阵飘香四溢的肉香。 众人见了,开心不已,不由的加快脚步。 仇志毅看到吕婉馨他们过来,站起身问:“有人跟过来吗?” “后面没有人,他们这次不定会来,保不准哪次他们会跟过来。”肖晔辰将手上的布袋放到地上。 吕婉馨一手拉着苏婋,另一只手拉着蓝陌娇跑到仇志毅身边。 明亮的火焰上叉着三只烤的金黄流油的鸟肉。 “哇~香气绕鼻,志毅哥,烤的真不错。”吕婉馨真心称赞。 “苏婋,你冷不冷,要不要找个背风的地方?”吕婉馨关心的问道。 “我不冷。”苏婋蹲在火堆旁,看着仇志毅烧烤。 “我特意挑的向阳的这面,今天虽冷,好在无风。这几只烤好了,你们分着吃吧。”仇志毅将架上烤好的鸟肉取下来,递给她们。 苏婋和蓝陌娇各拿了一只,吕婉馨将手中的那一只烤好的鸟肉重新又递回去。 仇志毅一愣,道:“都拿去,特意给你们烤的。” 肖晔辰和毕少松两人打开各自提的布袋,肖晔辰从布袋里面拿出番薯和玉米,毕少松从布袋里取出三个小瓶子、二把刷子和一个小铲子。 肖晔辰在四周捡柴草。 毕少松拿着小铲子,就在旁边挖烧烤燃火的坑,挖好坑后,毕少松将番薯全部放入坑中,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土,将肖晔辰拾回的枯树枝铺在上面燃上火。 毕少松看柴草还不够,他跟着肖晔辰去拾柴草。 不多久,肖晔辰和毕少松两人就将捡回来的树枝和干草堆的高高,两人这才蹲在火坑前,往里面添柴草。 “我和毕少松带了很多红薯和玉米,大家尽管敞开了吃。”肖晔辰道。 第79章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仇志毅用树枝叉住几条玉米架在火堆上。 肖晔辰将树技折断堆在旁边。 苏婋将折好的树枝往火堆里放,看着火苗越窜越旺,兴奋的象个孩子。 吕婉馨看向蹲在肖晔辰身边帮手添柴的苏婋。 “苏婋一会吃烤玉米和红薯。” 苏婋专注于手里的活,笑着头也不回的应着,“好好好。” 不久,玉米的甜香,番薯的糯香混在空气中,散发出让人心愉悦的味道。 吕婉馨和肖晔辰等六人或站或坐,拿着已经烤好,热气直冒,略嫌烫手番薯和玉米,吃着香甜糯口。 “这么久了,他们应该不会跟过来。”仇志毅道。 “不急,慢慢吃慢慢等,若他们今天不来,我们就当作出游,也不错。”肖晔辰道。 “今天真是太痛快了!”苏婋的脸红扑扑的。 吕婉馨看着苏婋这么开心,忍不住道:“苏婋,你今天回去好好用热水泡泡,多喝水。” “吕婉馨,我发觉你特别婆妈。是不是苏婋。”肖晔辰戏谑道。 苏婋不答话,只顾抿着嘴笑。 “你才婆妈。”吕婉馨将手里的番薯皮剥下来一块,扔向肖晔辰。 肖晔辰笑着躲开。 又过了几日,六人又翻墙过来,大家还是边吃边聊天。 仇志毅掰开番薯,咬下一口,边吃边剥掉番薯皮,突然仇志毅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往一条通往天耀书院的小路望去。 肖晔辰正准备将一个烤好的玉米递给吕婉馨,他双眸闪了闪,往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肖晔辰直接拉过吕婉馨的手,将叉着玉米的树枝放到吕婉馨的手中。 肖晔辰和毕少松都站起身,走到仇志毅身边,面向着天耀书院看去。 吕婉馨、苏婋、蓝陌娇见状,都站起来,朝着肖晔辰看着的方向望去。 “他们来了?”吕婉馨脸上显出警惕之色,压低声音问。 “是。”仇志毅眼睛闪着遇见猎物般的兴奋。 吕婉馨瞧见仇志毅跃跃欲试,已经准备好打开的样子,道:“志毅哥先躲一下,别让他们看见你。” “为何要我躲他们?”仇志毅向吕婉馨投来不解的目光。 “他们要是见看你在这里,估计不敢过来。”吕婉馨解释道。 “好,我先走开,你们小心。肖晔辰、毕少松,你们俩护住她们,我就在附近。打不过就出声叫我。”仇志毅沉声道。 “藏好些,这里交给我和毕少松。”肖晔辰拽拽道。 “我们先坐下来,继续烧烤继续吃,当不知道他们过来,看他们怎么行事,今天一定要抓到他们问个清楚。” “苏婋、蓝陌娇,一但大家动手,你们俩人要立刻往后面躲。你们看到仇志毅出来,就往仇志毅那里跑,保护好自己。” 苏婋神情明显的不安起来,往吕婉馨身边靠过来。苏婋紧紧扯住吕婉馨的衣袖,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阵仗,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婋脸色泛白,语气紧张,“吕婉馨那你呢?你不同我们一起吗?”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要会会他们。我们来了这么多次,不就是为了今天,即然他们上勾,就要将事情弄个明白。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有肖晔辰和毕少松嘛。再说,还有最最厉害的仇志毅嘛,之前你不是也见识过,仇志毅一个人将他们六人揍趴下,所以苏婋放心,不用担心我。” 吕婉馨没想到苏婋虽然害怕,却还担心着她的安危,心里暧暧的。 吕婉馨已经考虑过苏婋和蓝陌娇的安全问题,柳社的人来了,苏婋和蓝陌娇由仇志毅保护是足够了,再不济,还有肖晔辰和毕少松能拖住时间,让她们脱离危险。因为这里就是天耀书院后山,那天向她讨教的那五个天耀书院的学子估计也不敢在天耀书院地盘上将事情闹大,所以苏婋和蓝陌娇一定能安全而回的。 这时,远远的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 虽然苏婋知道那些人迟早会找过来,心里早有准备,但事情真的要发生时,还是紧张的无法自己,只觉得她的心象要从胸膛里跳出似的。苏婋见大家都镇定自若,便咬紧牙,努力的让自己放松。 吕婉馨见状,担心的用手轻轻拍了拍苏婋的肩膀。 肖晔辰见苏婋流露出惊恐模样,脱口而出,“苏婋,你没事吧?” 苏婋抬起由于过度惊吓而早已经失去血色的脸,表情狰狞扭曲,双眼睛赤红的看向众人,声音颤抖道:“我...没...事。” 只是在大家眼中,此刻的苏婋象极了一个白面厉鬼,看得众人汗毛直竖,暗暗打了个寒颤。 吕婉馨像没看到女鬼模样的苏婋,冲着她一笑,将自己的声音放柔,安慰道:“苏婋不怕,记住我刚说的话。” 第80章 野外打群架 苏婋见吕婉馨对她一笑,让她心里竟然踏实很多。 肖晔辰递给苏婋一根烤好的玉米抿嘴笑道:“这根烤的最好,给你。” 蓝陌娇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浑身僵硬的苏婋,示意她接玉米。 苏婋定了定神,伸手接过肖晔辰递过来的金黄喷香的玉米,尽量不让自己的拿着玉米的手发抖。 苏婋得到吕婉馨、肖晔辰和蓝陌娇几人的鼓励,渐渐冷静下来。 从天耀书院方向的路上由远而近走来六人,气势汹汹的站在吕婉馨、肖晔辰、毕少松、蓝陌娇和苏婋对面,冲着吕婉馨和肖晔辰他们五人怒目而视,摆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肖晔辰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对面站的六个人,其中五位是上次天耀书院在课室里闹事的文敏、王卉卉、何小东、何小北和何小西等五人,只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位满脸胡子的大汉。 文敏和王卉卉等人以为他们出其不意的寻过来,吕婉馨他们会害怕,必竟荒郊野外的,就算是发生什么,也不与他们无关,这一切都是吕婉馨自己活该倒霉。 当然,他们不会弄出人命,只是想好好的教训吕婉馨一顿。而且,为保胜算,他们还特意找了大师兄过来帮手。 文敏目光死死的盯着吕婉馨,喊道“吕婉馨过的很逍遥嘛,我们有事找你。” 与文敏在一起的另外四位王卉卉、何小东、何小西和何小北在一旁附和道:“吕婉馨我们老大找你,还不快过来。” “我还没吃完,等着。”吕婉馨啃着玉米。 肖晔辰拿着玉米,边吃边站起来。 文敏、王卉卉和何家三兄弟等五个人见到肖晔辰站起来,心有余悸的纷纷往后退,拉出攻击的架式。 肖晔辰看他们摆出架式,笑的恣意,继续吃着手里的玉米。 毕少松啃着玉米,站起来走到肖晔辰身边,冷眼看着对面六人。 这架式,就是要打群架了! 野外打群架! 对苏婋来说真的太疯狂了! 苏婋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爬上心头。 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火堆里的烟,苏婋被呛的迷了眼,不由的咳嗽起来。 吕婉馨给蓝陌娇递了一个眼神,蓝陌娇拉着苏婋离开风口,避过烧烤燃起的烟,远远的躲开。 吕婉馨见蓝陌娇将苏婋带到安全的地方,她这才放心的站起来,将吃完的玉米棒扔到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红薯,还比较烫手,左右手来回颠了几下,然后掰开红薯,露出桔红色的瓤,顿时香气阵阵,剥掉红薯外面的皮。 “啧啧啧,这次烤的火候刚刚好,香甜软糯,好吃!”吕婉馨说罢将另一半红薯递给肖晔辰。 肖晔辰将手里没吃完的玉米丢在地上,接过吕婉馨递过来的红薯,咬了一口道:“嗯~!好吃!” 文敏方才就在寻找今天吕婉馨他们几人中有没有仇志毅,没有看到仇志毅,他开始有些激动,这次他们要是动起手,一定胜券在握。刚才吕婉馨和肖晔辰他们几人故意不当他们六人一回事,已经让他按捺不住的想上去教训一下他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文敏道:“大师兄,那个拿番薯的女学生,就是吕婉馨,她旁边的男学生就是肖晔辰。上次就是这个肖晔辰坏了我们的好事,还有一个叫仇志毅,那个人厉害,一个人打伤我们五个,今天没看到他。” 那位被叫大师兄的人,约摸二十岁的样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目光狠戾的上下打量着吕婉馨,恶狠狠道:“你就是吕婉馨?” 他原以为吕婉馨是如何厉害的人物,让慕容绯柳小姐指名道姓的要给她教训,却没想到吕婉馨居然是一位十三四岁,长的十分靓丽活泼的小姑娘,只是他瞧出不来吕婉馨的武功有何过人之处。 吕婉馨身旁站着的肖晔辰和毕少松也是不过是十五六岁,少年世家公子模样,不过有几分功夫而已,另外两位也是十四五岁左右年纪的娇弱女孩子。 “你是慕容世家的人?”吕婉馨神色清冷。 “怎么,怕了?”络腮胡带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前面几人,如同在看几只蝼蚁一般,他只需片刻时间,就能将这几位制的服服贴贴,跪地求饶,他只要帮慕容绯柳小姐出了这口恶气便好。 “慕容绯柳派你们来的?”吕婉馨将手里的红薯吃完,扔掉红薯皮。 “我们小姐的名字岂能是你叫的。”络腮胡怒火被瞬间点燃,他目光阴冷的愣着吕婉馨。 “慕容绯柳敢让人做这不要脸的事,还怕别人叫她的名字,真是好笑!”吕婉馨冷笑道。 “小丫头片子找死。”络腮胡恼羞成怒,忍不住骂道,上前直奔吕婉馨面门徒手一掌劈过来。 吕婉馨让过这一掌,络腮胡反手猛击吕婉馨肩膀。 肖晔辰见状,将手里的番薯对着络腮胡掷去。 第81章 各怀心思 络腮胡隐约感觉有一个东西向他打过来,他连忙撤回掌,闪身躲过。 当看清楚是番薯皮时,络腮胡怒不可遏地指着肖晔辰,咬牙切齿的骂道:“小子,这没你事,滚远些,不然连你一起揍。” 肖晔辰眼神充满嘲讽,嗤笑道:“刚吃的有点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肖晔辰将吕婉馨挡在身后,回头对吕婉馨挤了挤眼睛道:“你带着蓝陌娇和苏婋往后站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本事。” 吕婉馨只觉里心一暖,轻声道:“多加小心。” 吕婉馨带着苏婋和蓝陌娇,退到离他们远些地方站住。 络腮胡见肖晔辰摆明是想在小姑娘们面前显摆,又见肖晔辰一副富家公子模样,心里不由轻视起来,恶狠狠道:“小子,一会就让你变成狗熊。” 络腮胡挥拳对着肖晔辰而来,肖晔辰身子非常的灵活,几招过去,虽然络腮胡拳法招势一招快似一招,肖晔辰腾挪闪躲,却没有被伤到半分。 又过了几招,刚才夸下海口的络腮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肖晔辰竟然这么难缠,只感觉胸中怒火不停的翻涌。 络腮胡怒骂:“小子,你有本事跟我对打,光躲算什么能耐!” 肖晔辰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你打不到人,还要怪别人不跟你打,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找死”络腮胡骂了一声,回头冲着他的同伙大声吼道:“你们五个在那里挺尸嘛!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一起上,揍死这小子。” 文敏、王卉卉五个人站在边上看着大师兄与肖晔辰打斗,感觉肖晔辰象是来玩一样,只躲闪不出手,大师兄已经开始脸红气喘,而肖晔辰还是身轻如燕,气息如常。他们正想要不要出手,听到大师兄喊他们帮手,便一拥而上。 毕少松忙过来与肖晔辰一起对战六个人。 吕婉馨见此情形,提高嗓音喊道:“你们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啦!志毅哥快来。” 仇志毅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吕婉馨道:“声音小些,我听的见。” 吕婉馨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我在这站了多时,你一直在看他们打斗,没注意到我。”仇志毅笑道。 “志毅哥,快去帮他们,我怕他们吃亏。”吕婉馨用手轻轻摧了一把仇志毅的后背,仇志毅不由的扬了扬眉毛。 “不过,我看肖晔辰和毕少松能扛的住。”说罢,仇志毅抿嘴笑着向那群人走去,与肖晔辰合力打在一处。 很快,那六个人被仇志毅、肖晔辰和毕少松揍趴在地。 吕婉馨走过去看着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六个人,微眯着眼,道:“怎么样?这下服了吧?回去告诉慕容绯柳,我吕婉馨才不怕她,如果慕容绯柳就此罢休,我便让此事从未发生,如果还有下次,我会奉陪到底。下次若是还是你们来,就别怪我不客气,让你们少个胳膊少个腿的,就是你们自找的了。” 络腮胡恶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昂着头恶狠狠的瞪着吕婉馨。 文敏、王卉卉五人犹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不敢与吕婉馨有目光接触。 仇志毅目光冰冷的盯着瑟瑟发抖的文敏、王卉卉等五人,道:“你们五人,我们在同一所书院读书,你们也能下的狠手,不怕以后,我们在书院经常见面,你们的日子会过的艰难?” 文敏、王卉卉五人听闻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光想一想都觉得浑身痛,他们纠结着不知怎么回话。 于是,他们一起惊恐的看向仇志毅,对上仇志毅像杀人般的眼神,五个人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真是太可怕了。 随后五人又一起期待的看向络腮胡,不知道络腮胡有没有后援过来,或者看络腮胡怎么回怼,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但是当五人看到络腮胡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文敏、王卉卉五人心里抖了抖,看来今天不管是络腮胡还是柳社都都指望不上了,他们都在开始默默的思考着如何脱身自保。 络腮胡和文敏、王卉卉等人各怀心思。 吕婉馨见他们陷入沉默,语气逐渐的变得严厉起来,一字一句说道:“看他做什么?他不也一样被揍的与你们同样,难不成他能保护你们?别跟我说你们是被迫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做与不做都是自己的选择,如果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你们也要去吗?” 文敏、王卉卉五人听吕婉馨分析的在理,竟齐齐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何小东、何小西和何小北三兄弟神色复杂的互看了一眼,沉默良久。 第82章 不是善良之辈 何小东、何小西、何小北三兄弟此刻心情复杂,最后何小西和何小北一起看向长兄何小东。 何小东兄弟三人是想投靠仇志毅的,但仇志毅实在是太吓人了,完全摸不到他的路数,又不容易被讨好,搞不好可能还会被揍。 其次便是肖晔辰,只不过看肖晔辰的态度,事事均以吕婉馨为先,估计也不会同意。 那么就是吕婉馨了,这个小姑娘看着好欺负,其实最难搞定的就是她,不仅机敏还有几个厉害的帮手。只要他们有诚意,再卖卖惨,毕竟是女孩子,容易心软,饶过他们,他们还要继续在天耀书院完成学业,不然父母那边要怎么交待? 柳社也不过如此,他们当初要不是被柳社背后的慕容氏世家的势力所吸引,也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来,如果完成不了学业,怎么参加科考?仕途要是没了,说什么都是空谈。 何小东抬起头,咳嗽一声道:“吕姑娘能否让我们以后跟你,论武你有同窗朋友,论文上次出题你都回答的极好,我们很是佩服,请吕姑娘收下我们。” “你们...你们敢。”络腮胡没想到何小东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投诚。 “王八蛋!!”络腮胡气的浑身发抖,双眼隐隐闪烁着杀人的目光,掌中带风冲向何小东。 仇志毅抬腿用力踹过去,络腮胡飞出老远,重重的扑到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我们并无帮派,不存在收不收下。如果你们真心想交好,就用你们的行动来证明。不要口是心飞。”吕婉馨冷冷道,这五人接二连三的找她麻烦,不是善良之辈。 “怎么处置他们?”吕婉馨看向肖晔辰和仇志毅他们。 “把他们绑到树上,冻一夜,让他们长长记性。”毕少松道。 “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冻死?”蓝陌娇眼睛转了转,似有些担心会出人命。 苏婋像是经过一番思考,很认真的回答:“他们身上有功夫,应该是冻不死,会冻病,如果得风寒,治不好,会病死。” “弄出人命不太好吧。”蓝陌娇道。 “那怎么给他们教训?”毕少松道。 听着吕婉馨和肖晔辰他们六个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如何处置他们,地上蹲着的络腮胡脸一阵青一阵白。文敏、王卉卉、何小东、何小西和何小北等五人紧紧的挤在一起,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吕婉馨看向仇志毅道:“志毅哥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你是怎么想的?”仇志毅反问道。 吕婉馨深深看了一眼仇志毅道:“先放了那络腮胡,让他回去给慕容绯柳带话说,有本事她自己来,我要好好会会她。其他五个人,我们一会处理。” 吕婉馨之所以让那个络腮胡先走,是因为刚才听他们对话,还有络腮胡打量自已的神情,应该是第一次见自己,也就是说络腮胡没有参与坠马事件。 “好。”仇志毅点头,他与吕婉馨想到一处,“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翘开他的嘴,总得让他吐出些有用的东西,再放他滚蛋。” 吕婉馨道:“就依志毅哥说的办。” 仇志毅说的没错,是要让络腮胡吐出些关于柳社的信息,柳社在暗,他们在明,一定要做到知己知彼,虽然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强大,不一定能百战不殆,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喜欢时刻提心吊胆防着暗箭,还是弄清楚一些比较好。 吕婉馨看向肖晔辰正准备和他说话,谁知她还没开口,肖晔辰似知道吕婉馨的心思一样,皱着眉深深的看了吕婉馨一眼。 肖晔辰转向毕少松神情严肃道:“毕少松,你送蓝陌娇和苏婋回书院,现在大约是散学时间。我留下跟吕婉馨和仇志毅处理一下这六个人,不必等我。” 毕少松很少见肖晔辰这般认真的样子,不由的一愣。毕少松旋即明白,一会仇志毅要向那六人问话,看络腮胡的情形问话估计要动粗,确实不应该让苏婋和蓝陌娇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毕少松点头道:“好!那我先送蓝陌娇和苏婋回书院了。一会还需要我回来吗?” 第83章 你不信任我 毕少松表示他送蓝陌娇和苏婋回书院后,要不要赶回来帮手? 肖晔辰若有所思的朝着毕少松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毕少松不必回来,他只要将蓝陌娇和苏婋照顾好,“毕少松保护好蓝陌娇和苏婋回书院。” 蓝陌娇似有话要说,咬住唇,跟着毕少松往书院方向走。但,最终蓝陌娇还是停下来,眼眸中充满担忧之色,看向肖晔辰,道:“你们一定要注意分寸,切莫急躁,千万不要惹出人命官司。” 肖晔辰见状知道蓝娇陌是担心,怕他们审问这六人,出手太重,弄出人命,将事情惹大还会招来官府。 肖晔辰只得走到毕少松、蓝陌娇和苏婋三人身边,出言安慰道:“这件事明显是冲着吕婉馨来的,这边还有事情要收尾。放心我们自有分寸,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同仇志毅、吕婉馨留下。你们先回书院,翻墙的时候小心些。” 毕少松笑了笑道:“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毕少松看肖晔辰的样子,知道肖晔辰有话要与吕婉馨和仇志毅讲,只是不方便当着苏婋和蓝陌娇的面讲。 肖晔辰将手拍在一下毕少松的肩膀:“好” 吕婉馨原本是想支走肖晔辰、毕少松、苏婋和蓝陌娇四人,这样她就可以与仇志毅一起好好审一审络腮胡和文敏等六人的底细,她在坠马一事、以及柳社内部情况等等。 然后她再与仇志毅商议如何应对,实在不行就回府跟姊姊商议,看看姊姊有没什么好主意。 自从吕婉馨将坠马案的始末跟仇志毅和盘托出后,她感觉轻松很多,即不用担心说漏嘴,又不用怕仇志毅事后知道和自己生分,而且仇志毅知道后,他们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吕婉馨很意外肖晔辰先她一步将毕少松、苏婋和蓝陌娇支走。不过,她要同他们解释一下理由,她不想让他们有被利用的感觉。 吕婉馨真诚的说道:“苏婋、蓝陌娇、毕少松,你们等一等。我们一会要审问他们,还可能会动武,你们在我下不去手。只是问出想要信息,不会弄出人命,我们谁都不想惹出官司上身。” 毕少松和蓝陌娇两人点头,“好的,你们多加注意,我们先回书院。” 苏婋跟在毕少松身后,向吕婉馨摆摆手。 待毕少松、蓝陌娇和苏婋走远,肖晔辰这才转向吕婉馨,用充满受伤的眼神跟吕婉馨对视。 吕婉馨被肖晔盯的头皮发麻,心里莫名心虚,正想说什么。 肖晔辰突然将脸凑近吕婉馨,在她的耳边低声叹道:“唉~!吕婉馨...看来,你不信任我呀。” 肖晔辰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郁闷。 “何出此言。”吕婉馨心虚道。 “你方才与仇志毅打暗语,我可是看的明明白白!吕婉馨亏我将你当成朋友一样对待。”肖晔辰越说越糟心,眼中是藏不住的受伤。 吕婉馨见他说的真情流露十分感动,尤其是听到他讲到“朋友”时,羞愧的满面绯红,眼神流转欲言又止。 她刚刚确实是想支走肖晔辰,让他带着苏婋他们回天耀书院。这样,她与仇志毅就可以,好好的盘问一番关于她的坠马事件,他们是否有参与暗中射冷箭,导致马儿受惊,令她坠马差点丧命。 虽然坠马事件肖晔辰也有参与,只是那时他们的关系并不友好,才没有考虑让他知道,再加上坠马事件已经结案,没必要再重翻旧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方才肖晔辰说的那番话,好象让肖晔辰知道也没什么关系,而且肖晔辰是发自肺腑出于对朋友的一片赤忱,是自己思虑过多。也许,正如肖晔辰说的,她的戒备之心太重,没有打开心去真正的信任朋友。 肖晔辰不开心的看着吕婉馨。 “别生气啦,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引祸上身嘛。”吕婉馨低垂着头,蹙着眉,面颊绯红,贝齿轻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知错紧张的模样。 肖晔辰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心软。 第84章 那次坠马与我们无关 吕婉馨没想到肖晔辰会如此在意,他不仅不想回避,还想亲自参与! 吕婉馨抬眸,诚恳地看向肖晔辰道:“你也看到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柳社的人,背后有慕容世家,我不能连累到你们。” 对着吕婉馨诚恳的目光,肖晔辰沉默不语,不过脸色好转很多。 吕婉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继续再接再厉道:“今日我们成功将他们引到这里,你们已经帮助婉馨很大的忙。” 肖晔辰见状,他的心又软了几分,肖晔辰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我们一起问话,看能不能收集到线索和原故。”吕婉馨只能让肖晔辰参与进来,不然肖晔辰一定会瞬间暴怒。 “好”肖晔辰的表情轻松下来。 仇志毅刚才将络腮胡拽到山坡背后狠狠捶了一顿,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时,仇志毅刚将浑身是血的络腮胡拖回来,扔在一边。 吕婉馨和肖晔辰见状一起走到仇志毅身边。 吕婉馨略显尴尬的道:“志毅哥,肖晔辰留下来,同我们一起。” 仇志毅眼底滑过一丝疑惑,随即明白,肖晔辰是想参与其中。仇志毅对肖晔辰的印象颇好,仇志毅心中权衡了一番,天耀书院坠马案,肖晔辰也牵扯其中。就算让肖晔辰知道事情原委,并没有大碍,而且以肖晔辰的性格,绝对是个好帮手。 仇志毅直切主题道:“我刚问过那个络腮胡。他叫罗大勇,他加入柳社不到三个月。” 吕婉馨沉思,仇志毅的言外之意,就是,罗大勇没有参与天耀书院的坠马案,因为距离坠马案早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那就是说,罗大勇知道的并不多。”吕婉馨道。 “罗大勇虽然加入了柳社,就是小喽啰,身份等级与文敏他们差不多,就是比他们入柳社时间长几个月,从来没有见过慕容绯柳,他的任务都是从一个叫许偲的人派给他。” “我们可以从许偲那里入手。” “许偲是何许人?” “罗大勇不知道许偲的背景和身份,只是说每次许偲派任务给他,都是在天耀城城东的糕点铺子里。”仇志毅道。 “许偲的相貌身高?有何特点?”肖晔辰问。 “罗大勇这三个月内,总共就见过许偲五次,接了五个任务,每次见面许偲都坐在背光处,看不清相貌,只知道是个年青男子。” “罗大勇就是个虾兵蟹将,他身上有用的信息虽然不多,不过只要能找到许偲,从他身上应该能找到有用的消息。”吕婉馨道。 “即然罗大勇身上没有什么能问的,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处,这次也给他一顿教训,放了他,如何?” “也行。” 仇志毅走过去,一把抓住罗大勇的前衣襟,将罗大勇从地上一把拽起来,拉近到自己的眼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凌厉,道:“滚回去,跟慕容绯柳说,下次让她亲自来,我们会会她。” 仇志毅说罢松手,对着罗大勇狠踹一脚,罗大勇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半晌,罗大勇才勉强从地上爬起,转头望了吕婉馨一眼,再对上仇志毅的目光时,方才在后山的经历让他立时有种从地狱走了一遭的感觉,他惊恐的转回身一瘸一拐逃也似的很快便不见踪影。 “就这么放了他,便宜这个混蛋了。” “下次再遇到罗大勇,老子就废了他!” 仇志毅看向地上文敏五人,围着他们五人慢慢走了一圈,五个人紧张的哆嗦着身子互相靠在一起。 仇志毅缓缓蹲下身,最后将阴森森的目光锁定在,为首的一位长的尖嘴猴腮的文敏身上,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文敏感觉自己就像被凶猛的野兽盯上,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浑身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这个暗器,你们是怎么得来的?”吕婉馨将上次他们用的暗器,拿在手里问。 “罗大勇给我们的。”文敏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他给你们多少支?”吕婉馨冷冷的盯着他们。 “每个人一支,共五支。” “这次的任务是谁派给你们的?”吕婉馨继续问。 “罗大勇。” “三、四个月前,天耀书院的那场马球赛,你们可还记得?”吕婉馨接着问。 “就是天耀书院马球赛吕姑娘坠马的那次吗?记得呀!吕姑娘那次坠马,是我们天耀书院的大事件。”文敏思索道,旋即,他马上明白吕婉馨问话的意图,顿时吓的慌忙解释道,“吕姑娘那次坠马与我们无关啊。” 仇志毅往他们靠近一步,五个人吓的脸色惨白,纷纷跪在地上,惊恐的直摆手:“仇大哥,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 第85章 先将许偲揪出来 肖晔辰听闻不由的一愣,顿时明白吕婉馨为什么想让他和苏婋几人先离开的原因。肖晔辰没想到原来坠马事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一直以为那次吕婉馨坠马是纯属意外。 “你们什么时候入的柳社?”仇志毅眸色黯沉,脸上露出狠厉之色。 文敏吓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实不相瞒,我等入柳社不入,还不够一个月时间。” “咱们天耀书院,除了你们之外,还有谁是柳社的人?”肖晔辰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文敏马上双膝跪地,信誓旦旦道:“这个真的不知道。我们入的时间短,罗大勇给分的任务,就是考验我们的做事能力,如果任务失败,就要被取消入柳社资格,所以...所以,我们这次才会又来,为了保证能顺利完成任务,就拉上罗大勇一起的,我文敏对天发誓,决无谎言,否则必遭天打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王卉卉、何小东、何小西和何小北几人见状,忙跟着文敏双膝跪地一起赌咒发誓。 吕婉馨见他们样子不似说谎,于是看向仇志毅和肖晔辰,见他们两人也同自己想法一致。 吕婉馨道:“今天就放过你们五人,再有一次,定不轻饶。” 文敏马上起抬头道:“不敢有下次。” “多谢!多谢!”然后文敏、王卉卉五个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给吕婉馨、仇志毅和肖晔辰三人作揖,顾不上身上的痛疼,忙连滚带爬一溜烟逃的消失不见。 肖晔辰望着文敏、王卉卉五人逃也似的背影,“原来坠马事件,是慕容绯柳做的!吕婉馨,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吕婉馨一怔,抬眼定定的看着肖晔辰气鼓鼓的脸,没想到肖晔辰真的生气了,出于愧疚,吕婉馨压下心中的郁闷,“你别生气啦。” 肖晔辰压下心中的震撼,紧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吕婉馨,气恼道,“今天要不是我留下,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吧!” 吕婉馨顿时感觉无比尴尬和心塞,看来她又要将因自己嘴欠,当着众千金们面说“非白玄不嫁”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是真的不想再提起。 吕婉馨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件事怎么就绕不过去了,非要让她来回的复述慕容绯柳对她动手的起因。 吕婉馨道:“下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都跟你说,好不好。” 看着吕婉馨变化不定的神情,肖晔辰抿了抿唇,道:“希望你以后能够多信任晔辰几分。” 吕婉馨心软了几分,“婉馨知道。” “这还差不多。”肖晔辰点点头,毕竟那种被人瞒着,不知道真相感觉是不好受的。 吕婉馨若有所思道:“只是,不知道这个许偲究竟是何许人。” “不管是谁,幕后指使的人就是慕容绯柳,动手的人不过是听从命令而已,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何原因,先将许偲揪出来。”仇志毅道,“天色渐晚,我们先回去,再做商议。” 吕婉馨、肖晔辰和仇志毅三人返回书院,书院里的学生已经都回家,空荡荡的,越发显的寒冷。 吕婉馨、肖晔辰和仇志毅三人各自道别回家。 吕婉馨跟仇志毅,道:“我过几日进宫,好久没见长公主了,我还被父亲说过几次。” 仇志毅笑了笑道:“想去便去吧。” 第86章 雪花跟随着她一起舞动 吕婉馨走出石坊时,夏荷已经等了很久,她见所有的学生差不多都出来了,就不见吕婉馨。 夏荷焦急的踱过来踱过去,时不时的往天耀书院大门方向望。就在夏荷望眼欲穿的时候,远远的见到吕婉馨和仇志毅两人。 夏荷马上冲过来,道:“二姑娘,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久。” “没事,就是跟同窗讨论事情,忘记了时间。这里好冷,我们回府吧。”吕婉馨笑道。 傍晚,吕婉馨坐在窗前的桌旁看着师父新给她的新剑谱,粗略看去的时候,与她之前练的剑法可以说是大同小异。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套剑法可比她的剑法更为玄妙。 吕婉馨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师父果然是在意自己的。 吕婉馨将招式默记在心,然后独自一人挥动着软剑照着上面的剑招比划着,或许是因为有剑法打底的缘故,还算顺利,可是每次练到身体发汗,就会全身血液滞缓,气血跟不上来,堵的她胸口生疼,只能盘膝而坐,调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吕婉馨心中困惑不知是此剑法霸道之故还是什么原因使然。 不过,她的身手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快速提升。于是每晚,吕婉馨都会来到师父的院子里练习新的招式。 经过此次较量,吕婉馨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文和武都很重要,之前姊姊也曾跟她讲过,至少要两技傍身才能保证一生平安。目前她两样都不兼备,这次能顺利击败慕容绯柳全凭仇志毅、肖晔辰和毕少松三位出手,伙伴和朋友能帮一时,不能帮一世,至少她要有自保的能力,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别人也容易帮的到她,或者她也许也能帮助到别人,再说如果自己不强,就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梦想——恣意人生。 所以她要从今天开始努力学习和提升自己能力,之前学的剑法只是基础,招式简单,这本新的剑法招式比较多而且有些心法需要边练边体会和领悟,等练熟练后,再请师父指点一二,或者找仇志毅对练提升的会更快。 主意已定,顿时感觉能量满满,更加用心的练起来。一个时辰后,吕婉馨已经将新的招式练的有模有样,吕婉馨这才收住剑招,将软剑收回腰间,走出师父的院子。 天色暗黑,似有什么飘落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吕婉馨抬头看向天空,满天飞舞着雪花,悄无声息的落下来,一开始雪花还比较小夹杂着小冰粒,下了一阵后,雪花越来越多大片大片的飘落。 吕婉馨伸开双臂,踮起脚尖尽情的旋转,雪花跟随着她一起舞动,许久没有这么心情舒畅。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吕婉馨回到暖芳阁时,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夏荷坐在窗边不时的往外瞧,直到撑灯时分,夏荷才瞧见到吕婉馨回到暖芳阁的院子里。 夏荷连忙打起帘子迎出去,就见吕婉馨头发上落了好多雪,身上也全是雪。夏荷不由心急的跺一脚,生怕吕婉馨过了寒气生病。 夏荷上前拉着吕婉馨往屋里走,先拂去头发上的落雪,再轻拍着吕婉馨身上的雪花。 夏荷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二姑娘,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您看看您落了整身的雪,哎呀,这头发全湿啦,弄得一身的寒气,快进去换掉衣服。” 夏荷打帘扶吕婉馨进了屋。 “小雨,快去给二姑娘准备沐浴用的水。”夏荷连忙吩咐小丫鬟准备热水。 吕婉馨将软剑取下,夏荷接过来,放回原位,然后又过来解开吕婉馨的外衣脱下,散开她的头发,用手巾擦拭头发上的雪水。 不一会,小雨进来道:“夏荷姐姐,水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下去吧。”夏荷道。 吕婉馨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大木盆里,笑嘻嘻的用手推着上面浮着的玫瑰花瓣。 夏荷在一旁将吕婉馨的头发用温水打湿,用手指轻轻的按着她的头,道:“二姑娘,下次可不能在这样,雪水打湿头发,很容易感染风寒。” 吕婉馨抿嘴一笑道:“这是今年的头一场雪,而且下的这么大,一时高兴就忘了,下次我会注意。” 夏荷不由一怔,略感诧异,道:“二姑娘竟然不为自己争辩几句。往常二姑娘早就找出一堆的理由来辩解,没想到居然会乖乖的听话。” 沐浴更衣,吕婉馨浑身暖洋洋的。 第87章 接你上学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吕婉馨直到坐到床上,才感觉到身体乏累,想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她太紧张了,虽然她预设了很多种情况,也想好了应对之策,但还是怕有疏漏,怕慕容绯柳派来的人很厉害,她和仇志毅他们几个人联手都打不过;怕他们暗中使什么损招伤害到肖晔辰、苏婋、蓝陌娇和毕少松;怕经常翻墙出去,苏婋身体不适生病... 太多的担心和不安... 照今天的情况看,仇志毅完全没有问题,肖晔辰和毕少松的功夫应该都在自己之上,蓝陌娇不太确定,可能就是苏婋底子最弱,需要照看,其他人都能很好的自保。总体上看,大家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吕婉馨想到这里,倦意袭来,头一挨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夏荷摸着吕婉馨的头发还有些潮,没有干透,担心吕婉馨这样睡着,对身体不好。于是,夏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大手巾裹住吕婉馨的头发细细边擦边轻轻地抖着头发。 这时,吕婉馨早已经困倦的睁不开眼睛,夏荷只好坐在床沿上,让吕婉馨枕在自己的腿上,待到吕婉馨的头发干透,吕婉馨已经睡熟。 夏荷用手轻轻摸着吕婉馨的头发确定已经干透,夏荷才安心的去歇息。 雪下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还在下,地上已经铺满厚厚的积雪。 夏荷生怕自家姑娘冻着塞给吕婉馨手炉,还不放心的将吕婉馨身上披风紧紧系牢。 吕婉馨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心情愉悦的来到角门上了轿子,轿子刚出角门,就听见有人几个人在门旁边聊天,听着声音象是肖晔辰。 吕婉馨心里困惑,掀开轿帘,往外看去,只见肖晔辰、蓝陌娇和毕少松三人站在吕相府前正在有说有笑的聊天,他们三人都穿着斗篷,上面落了一层雪,他们每人个手里都牵着一匹马,这感觉象梦境一般不真实。 吕婉馨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还是他们三人,于是喊道:“停轿。” 不待轿子停稳,吕婉馨就走下轿子,跑到肖晔辰他们面前,又兴奋又诧异,问道:“肖晔辰,你们怎么在这里?” 肖晔辰见吕婉馨一脸惊讶的向他们跑过来,不由满眼笑意,得意道:“接你上学呀。” “是呀,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一段时间了。”蓝陌娇和毕少松对着她点头微笑。 “肖晔辰昨晚就遣人给我和蓝陌娇送了信,说早晨在这里等你一起去书院。以往都是去蓝府集合,这次改吕相府了。”毕少松看了一眼肖晔辰,跟吕婉馨解释道。 吕婉馨感觉自己的幸福想飘,原来这就是同窗之谊!真的太让人心情舒畅和激动,她情不自禁的用手挽住肖晔辰和蓝陌娇的胳膊,眼如星光闪动,嘴角翘的高高。 肖晔辰看着吕婉馨娇俏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用食指刮她的鼻尖,含笑道:“今天咱们都不乘轿子,改骑马去书院。” 吕婉馨摇着肖晔辰的手臂,语气欢快,道:“为什么?什么神秘事情,快些告诉我。” “今年下午没课,偏巧遇着这场雪,我们一起去城郊赏梅如何?”肖晔辰被吕婉馨摇的呵呵直乐。 “好啊好啊。”吕婉馨笑成了一朵花。 “那,你快去换匹马,下午,我们直接骑马去城郊,乘轿太慢,少很多乐趣。”肖晔辰越来越喜欢吕婉馨这般有趣的性格。 很快有人将吕婉馨的马牵出来,吕婉馨接过缰绳,翻身骑上去,看向肖晔辰他们,道:“出发,去天耀书院。” 第88章 梅苑 肖晔辰、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一行众人,骑着马向天耀书院而去。 一进到课室,吕婉馨突然想到苏婋,忙问肖晔辰道:“你有通知到苏婋吗?” 肖晔辰望向吕婉馨,抿嘴笑道:“欣赏梅花是在户外,这么大的雪,怕苏婋的身体弱,受不住冰天雪地的寒凉,要是因此生病你又会自责,原本开开心心的好事,最后反而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待天气没这么寒冷,再叫上苏婋。” 肖晔辰顿了顿耐心解释道:“再说,苏婋不会骑马。出于这几个方面的原因,我没有叫苏婋。” 吕婉馨听着肖晔辰说的有理,便点头不再提。 今天苏婋没来上课,肖晔辰见吕婉馨老往苏婋的座位上看,便轻声道:“昨日下了一夜的雪,现在还没停,估计是苏婋父母怕她冷着,没有让她来书院。苏婋以往只要下雨下雪都不回书院的。苏婋不会有事的,你放宽心。” 吕婉馨听肖晔辰说的在情在理,佩服肖晔辰的心思细腻。 肖晔辰说的没错,上午的课都结束了,也没有看到苏婋的人影,看来她对苏婋的了解还比不上肖晔辰。 想到这里,吕婉馨不由的深深的看了几眼坐在临座的肖晔辰,道:“即然下午没有课,我们就去外面吃饭,然后再去郊外赏梅,你看如何?” “好啊,现在就去。”肖晔辰明白吕婉馨想早去早回。 吕婉馨、肖晔辰、蓝陌娇和毕少松四人牵着马走出天耀书院。肖晔辰建议在城内吃饭,然后骑马出天耀城北门,往西北方向的梅苑而去。 城内的主街上的雪被铲的很干净,出城一段时间后,官道上除了车轮印和马蹄印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吕婉馨和肖晔辰四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又行了一段时间,远远的看到前面的山下白白的围墙和朱红的大门。 肖晔辰在马上回头看了一下大家,指着前面,道:“快到了,前面就是。” 众人来到院门前,只见上书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梅苑”。 早有家仆迎出来,肖晔辰早已下马,从怀里拿出请柬,递过去。 管事看后,作揖道:“请肖公子和几位尊客入梅苑。” 管事招唤两个家仆接过肖晔辰他们的缰绳将马牵走,然后管事便在前引路,肖晔辰和吕婉馨等人跟在管事身后进入梅苑。 入门就见一座很大的假山石,众人绕过假山,入眼的全是梅花,不远处的楼台掩映在梅花中,楼台依湖水而建又有雪与梅衬的相得益彰,竟有些象世外仙境。 管事将肖晔辰他们带到楼台前停住,含笑道:“几位可以在楼上看风景,里面有茶、糕点和水果。如不上楼,也可以往左行,那里的梅花有好几种不同的颜色,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 肖晔辰颔首:“多谢,我们先去赏梅。” 肖晔辰、吕婉馨等人往左行,一路上虽然都是怒放红梅,只感觉雅致宁静。 左行不久,前面的梅林竟然一眼望不到尽头,盛开着各种不同品种的梅花,鼻息间全是淡雅的清香。 雪中赏梅别有一翻意境,白雪压枝,红、粉、白、黄各色梅花绽放枝头,众人细细观赏,心情愉悦放松。 吕婉馨见大家都观赏的差不多尽兴,这才从腰间取下一个竹筒,道:“正好下了这一天一夜的雪,这里梅花这么幽香,可以取这梅花上的雪,到时可以用这雪水彻茶或酿酒,一定极佳。” 吕婉馨眼眸晶亮,想想都是茶香留齿,真真的一大享受。“用梅上雪彻茶最好,这无根之水受了梅花的香气,明年春茶新上,就可以用来品新。” “春茶新上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品新。”肖晔辰笑道。 “吕婉馨,原来你有这个打算呀,难怪方才看到你从马背上的兜囊里取出这个竹筒时,还想你要拿这个竹筒做什么,早知道我也要带个竹筒或瓷瓶装些梅花上的雪回去。”蓝陌娇道。 “用来做酒,埋在树底下,藏个三四年,取出来饮,一定香醇无比。”毕少松感觉还是用来酿酒最适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吕婉馨不一会就装满了那个竹筒:“幸亏这里梅花多,雪下下的够厚。” 吕婉馨因为刚刚收集梅上雪,采雪的时候还不觉得,采完后方感觉双手冻的冰凉,双手放在嘴边哈气边搓手。 肖晔辰见吕婉馨双手冻的发红,怕她受寒又担心她的手生冻疮,提议道:“咱们赏梅已有多时,不如我们去湖边的楼上品茶,登楼远眺可以全览梅苑景致。如何?” 第89章 肖正贤 众人约为十四、五岁,正值爱玩又喜欢尝新的年纪,从天耀城至梅苑一路骑马,方才又在梅林中嬉笑玩耍好一阵,此时几个人确实感觉疲乏口渴。 吕婉馨已经将竹筒装满雪,听罢肖晔辰的提议,吕婉馨立刻点头赞成道:“甚好!” 蓝陌娇含笑点头,毕少松无所谓的耸耸肩。 肖晔辰抿嘴笑着,在前面引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从梅林往回走。 众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在梅花林中穿梭,空气中浮荡着寒梅凛冽的清香,沁人心脾。 “肖晔辰,你经常来梅苑吗?”吕婉馨忍不住问道。 吕婉馨第一次来梅苑,只觉梅苑环境幽静,梅林如海,楼台阁宇与缀于枝头竞相怒放的梅花,相得益彰,傲雅如诗,梅苑确实如其名,是观梅赏雪的绝佳之处。 “每年梅开之季都会来几次。”肖晔辰道。 “难怪,感觉你对梅苑很熟悉。”吕婉馨边说,边乐在其中的看着眼前,因说话而飘浮在空气中的白色雾气。 “你觉得这里如何?”肖晔辰问。 “如其名‘梅苑’,是个赏梅好去处。只惜以前未成听过,末成来过。”吕婉馨道。 “蓝陌娇、毕少松,你们也经常来梅苑吗?”吕婉馨问。 蓝陌娇道:“没有肖晔辰来的勤,基本上也是每年来一次,不过多半是与肖晔辰一起来梅苑。” 毕少松道:“除非有事不能前来,基本上,我也是每年来一次。” “你们感觉这里如何?”吕婉馨问。 “梅苑这里的梅树成林花如海,傲骨寒梅绽放枝头艳而不妖,冰清玉洁,绚丽多姿,让人心静神宁,这里还可以品茗茶吃可口的茶点。”肖晔辰满脸笑意道。 “我喜欢梅林中缠绕在鼻息的梅香。”蓝陌娇弯了弯唇角道。 “是的,尤其是雪中赏梅,更是别有一番景致,就如今日这般景致。”毕少松道。 “以后每年,我们结伴一同来梅苑,如何?”肖晔辰道。 “甚好!”吕婉馨笑道。 众人边走边聊。 这时,迎面来了五位衣衫鲜亮的富家公子,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色衣袍公子,脸生的还算俊秀,只是目光轻浮,紫袍公子高声叫道:“哎呦,这不是肖晔辰嘛?” 肖晔辰眼里闪出一丝厌烦之色,语气疏离道:“堂哥” 肖正贤哈哈哈的干笑了几声,语气格外轻佻道:“肖晔辰,为兄远远的就看着象你,果然是你。哈哈哈...这场雪下的好,雪中赏梅乃人生一大乐趣,所以我与几位朋友一起来梅苑赏梅作诗。” 肖正贤离的老远就看到肖晔辰身边跟着两位俏丽动人的姑娘,大步匆匆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年青公子。 “肖晔辰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给介绍一下。”肖正贤大摇大摆地来到肖晔辰身边,一双眼睛却往肖晔辰身后的吕婉馨和蓝陌娇脸上身上肆无忌惮的乱飘,颇显轻浮。 吕婉馨没想到肖晔辰谦谦君子却有这么一位油嘴滑舌,轻浮孟浪的堂兄。按她以往的性子,被人这样的无礼冒犯,早就甩脸教训那人了。 吕婉馨考虑必竟这人是肖晔辰的堂哥,虽然肖正贤如此不堪,还是先看肖晔辰如何行事,于是,吕婉馨强压下心中怒火暂不发作。 肖晔辰神色冰冷,语气淡漠道:“你们先赏着梅花,我们已经赏过,先行一步。”肖晔辰说罢便准备离开,并没有想为彼此做互做介绍的打算。 肖正贤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蓝陌娇和吕婉馨身上,哪里肯放肖晔辰走,急忙跟上前去,挡在肖晔辰前面,提高声音道:“慢着!” 第90章 王蒯、许偲 肖晔辰见肖正贤挡住去路,压下心中不悦,道:“堂哥,你这是何意?” “急什么,咱们来梅苑不就是为了玩耍嘛,再说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占不了多少时间。” 肖正贤说罢,转头对身后的四位朋友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堂弟肖晔辰。王蒯、许偲,你们俩不是准备去天耀书院嘛,我堂弟的父亲就是天耀书院的院长!” 肖晔辰正欲绕开肖正贤离开,在听到“许偲”这个名字时,脚步顿住,往肖正贤身后的四人看去。肖晔辰记得在天耀书院后山,仇志毅提起柳社中跟络腮胡罗大勇对接的那个人就叫许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蒯和许偲从肖正贤背后走上前,笑道:“肖兄弟,请多多关照。” 肖正贤见肖晔辰他们身上穿着天耀书院的院服,便对着王蒯和许偲二人道:“我堂弟和他的三位朋友都是天耀书院的学子,以后,你们就是同窗了。” 肖晔辰打量着眼前二人,不动声色的问道:“两位公子客气,肖晔辰不知两位,哪位是王蒯公子?哪位许偲公子?” “肖公子,在下王蒯。”王蒯的目光从吕婉馨身上收回,笑着上前一步见礼。 “在下许偲。”许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敷衍的行了一礼,眼睛却还直直的望向吕婉馨。 肖晔辰直接略过王蒯,将视线落在许偲身上,许偲圆脸,相貌平平,膀阔腰圆,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许偲长的实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最有特色的便是他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有他的魁梧的身材。 吕婉馨听到“王蒯”这个名字,眼皮猛的一跳,王蒯就是上一世,让她为之错付终身的男人! 吕婉馨心头顿时涌起滔天恨意,她脑海里全是王蒯冷漠戏谑的目光,当初她宁愿与姐姐断了姊妹关系,也要嫁王蒯,是因为她愚蠢至极的相信,王蒯对她用情至深世上无人能及。 可是打脸来的很快,大婚当日,王蒯就宿在万花楼,让她独守空房,之后,王蒯更是长期流连勾栏之地,而她却成为了整个帝都大街小巷中茶余饭后的笑话... 可笑她吕婉馨当初不顾一切要死要活的非王蒯不嫁,用吕相府和吕相千金的身份成全王蒯的名声和帮他家族崛起,然而王蒯却趁机将她所有的嫁妆及财产全部转移,然后象扔垃圾一样,将她逐出王府,最后让她成为帝都最大的笑话,最后流落街头,直至万箭穿心而亡。 吕婉馨痛苦的闭了闭眼,这一世,她要让王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吕婉馨重生后,她曾多次想过,如果哪天她再次见到王蒯,她会如何? 吕婉馨以为她会毫无波澜,事实证明她错了,此刻吕婉馨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她恨不能将王蒯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千刀万剐!吕婉馨死死掐着掌心,努力抑制住身上的颤抖,才忍下这滔天恨意。 就在肖晔辰、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四人经过肖正贤、王蒯和许偲等五人身边时,王蒯目光毫不错眼的盯着吕婉馨看,满脸惊艳之色。 这一刹,吕婉馨感觉所有情绪尽数涌上心头,仇恨的怒火从胸中喷涌而出,她深深吸气,都无法压下,仿佛这怒火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 这时,毕少松快步走到吕婉馨身侧,关心的问道:“今日天寒风大,我这顶风帽给你御寒可好?” 毕少松不等吕婉馨回复,便将自己的风帽解下,捧在手里小心的戴在吕婉馨头上,这顶风帽帽沿刚好遮挡住吕婉馨大半张脸,只露出俏丽的尖下巴,风帽后面的披幅长过肩膀,将吕婉馨挡了个严实。 待毕少松为吕婉馨将风帽的带子在脖颈处系好,吕婉馨才回过神道:“多谢。” 然后毕少松与吕婉馨并行,他的身体刚好挡住这些投向吕婉馨的目光。 由于方才毕少松与吕婉馨的举指太过亲昵,王蒯与许偲对视一眼,心里惋惜没能早些认识如此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肖晔辰站住转身,让毕少松、吕婉馨和蓝陌娇走在前面。 肖正贤没想到肖晔辰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让他当着几位朋友的面前这么下不来台,恨恨地道:“肖晔辰,不介绍一下你的同窗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吗?” 肖晔辰拦住肖正贤,道:“可能是逛的太久,我现在困乏的很,现在感觉天气凉的很,就不要在雪地里说话,容易受风寒,改天再叙。” 王蒯满脸带笑的冲着肖晔辰拱拱手道:“肖公子,咱们天耀书院见。” 肖晔辰斜睨了一眼王蒯,见他与自己年纪相仿,约十六、七岁,身着靓蓝色团花纹暗纹锦袍,中等身材偏瘦,五官轮廓分明,相貌还算端正。 肖晔辰注意到吕婉馨自从见到王蒯就一反常态,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肖正贤惹怒了吕婉馨,只是他看吕婉馨方才的样子,她不仅认识王蒯,而且他们之间好象有很深的怨恨,但看王蒯的样子,他倒象是第一次见吕婉馨,要么就是王蒯心机太深。 第91章 梅苑主人 肖晔辰回头望了一眼吕婉馨的背影,吕婉馨似乎一点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刚刚她从自己身边走的时候,一脸的冷漠和怒意。 肖晔辰见吕婉馨他们走远,方才对着王蒯颔首,然后转身快步追过去,走在吕婉馨身侧。 肖正贤身边的另外两个人望着吕婉馨和蓝陌娇远去的身影惋惜道:“肖正贤,两个女学生是谁?真是漂亮,啧啧...可惜,真可惜,没能结识到呀。” 肖晔辰走到吕婉馨身边,轻声唤道:“吕婉馨,我们去喝茶暖暖身。” 吕婉馨还为刚才的事生着闷气没有回应,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肖晔辰看向走在吕婉馨右手边的毕少松。 毕少松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肖晔辰的目光,跟着吕婉馨从肖晔辰面前走过。 蓝陌娇跟在后面,见肖晔辰的眼神飘过来,便迎着他的目光,冲肖晔辰一笑。 肖晔辰走到蓝陌娇身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们俩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堂哥肖正贤...”蓝陌娇道。 “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肖晔辰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几人来到楼阁前,一位家仆迎过来。 肖晔辰道:“请为我们寻间安静些的茶室,我们赏既能品茶又能高处观景的房间” “好咧,请各位顺我来。”家仆将他们带到三楼的一个雅室。 雅室里有一位漂亮的侍女,正在烧水准备烹茶。 肖晔辰和吕婉馨四人坐在茶桌边,侍女将水煮开沏了一道大红袍,将茶杯放在四个人面前。 肖晔辰对着侍女笑了笑,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赞道:“好茶,我们自已来烹茶。” 侍女含笑退出雅室。 肖晔辰起身走到雅室门口,往外望了望,确定这里安静无人打搅。肖晔辰这才又回到雅室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茶罐,对着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几人笑道:“这款茶是我今年新收的绿茶,用来点茶极佳,今天肖晔辰献丑来给大家点茶。” 蓝陌娇笑道:“莫要谦虚,我们都知道你点茶功夫了得,今天是我们有口福了。” 肖晔辰行云流水般操作起来,他将茶叶倒到茶碾中,细细的研磨成粉末,暖过盏后,将茶粉倒入茶盏中,将水注入茶盏,浸过茶粉。 然后肖晔辰拿起茶筅贴着茶盏壁转动调成膏状,再注水用茶筅击拂,又注水,用茶筅均匀击拂,再注水,击拂舒缓,沫饽勃然而生。 肖晔辰继续注水,茶筅来回交替游走左右盏壁,此时茶汤沫饽细腻绵密。 肖晔辰见状取勺,盛了四盏,每个茶盏茶汤表面雪沫乳花。 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暗暗点头称赞。 肖晔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纷纷端起茶盏,慢慢品茗。 吕婉馨只觉入口后茶香四溢,赞道:“汤花匀细,紧咬盏沿,久聚不散,肖晔辰点茶功夫真是了不得。” “好功夫!” “好茶!” 肖晔辰抿着嘴笑。 吕婉馨好奇问道:“梅苑的主人是谁?” “左氏世家的左靖”蓝陌娇望向吕婉馨。 “噢?是他。”吕婉馨轻声说道。 “你认识?”肖晔辰疑惑。 “左公子是我弟的师兄,见过几面,不熟悉,没想到梅苑的主人是他。”吕婉馨道。 “据说,这梅苑是左靖当年考入皇家书院时,左靖的父亲高兴赠送给他了。”肖晔辰见大家饮完,又用勺给每个人分了一杯。 “真是大手笔,这么大片梅林。”吕婉馨啧啧叹道。 “左靖为人豪爽,又喜结交朋友,所以这个梅苑相当于是他广交友人的场所,这里面不仅有梅花,一年四季风景不同,不光只有梅花,各季花开不断,所以大家有空都喜欢来此,而且这里的一切吃喝用度都由苑中包揽,下次,我们试一下梅苑的吃食。”肖晔辰淡淡一笑道。 吕婉馨见托盘里的茶果子造型精致颜色漂亮,因为是梅花季节,茶果子全是梅花造型,小巧逼真,粉红的花瓣衬着鹅黄的花蕊,黄色腊梅、白色玉碟梅等等,忍不住用小碟装起一个,用小匙轻轻舀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与点茶相配,甜腻相宜。 四个人边品饮边吃小点心,这时,从门外来了进了一个人笑道:“肖晔辰,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左靖兄,好久不见”肖晔辰忙站起身作揖,道,“今日肖晔辰特邀了三位朋友来梅苑赏梅品茶,叨扰左靖兄啦。” 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一听是苑主本人在此,忙起身作揖。 左靖温雅一笑:“来者皆为客,大家不要客气。” 第92章 是在看白玄在不在? 左靖望了一眼肖晔辰身边的朋友,看到蓝陌娇和毕少松的时候,眼中带笑,略略颔首。 吕婉馨见状,心想:“看情形,他们彼此之间认识。是啊,方才肖晔辰、毕少松和蓝陌娇每年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不认识的梅苑的主人,尤其是肖晔辰应该是这里的熟客了。不象她是第一次来梅苑,上一世她自缚于王蒯的小小天地间,错失了多少这世间美景和广博的天地。” 想到这里,吕婉馨抬眼向左靖看去,左靖今日身着一袭绣暗紫纹的绿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象牙白对襟背子,骨子里透着世家贵胄了子弟的优雅高华。 四目相对时,左靖明显一怔,显然他没有想到吕婉馨会在此处。 吕婉馨挑眉,她又不是妖怪,不至于要这么惊讶吧,她有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吕婉馨暗暗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以后与左靖不定会有什么交集。 吕婉馨客气的冲左靖抿嘴一笑,“见过左公子” 哪知左靖旋即扬了扬眉,开心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吕二姑娘,以后你想什么时间来梅苑便来,梅苑不光只有梅花,这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可赏。” 吕婉馨不想左靖会如此,不由的被他逗笑。 这时,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弦乐之音,期间还有一女子唱歌,似有人在边歌边舞,众人疑惑。 左靖微微一笑解释道:“刚刚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昨天下雪,想着今日赏梅的人一定多,所以安排了一场歌舞祝兴,各位要不要移步一同观赏?” 梅苑主人相邀,众人自不好推辞。 “好,我们这就来。” 肖晔辰看吕婉?他们好象也想去看,于是,跟着左靖一起往楼下来。 刚行至一楼,便遇到的几位衣着讲究的少年。 “吕婉馨,真是你呀,嘿嘿我们又见面了。”一位气宇轩昂身着殷红底金丝暗纹团花长袍的少年正笑呵呵的看着吕婉馨。 肖晔辰听到有人叫吕婉馨,不由的寻声回头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位少年两道浓眉斜插入鬓,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眉宇间透着高贵不羁的气质,五官轮廓分明,身躯凛凛,自带一股豪迈洒脱的气度。 吕婉馨含笑道:“见过慕容公子。” “原来,你也喜欢赏梅花。上次聊到你,你阿姐说,你最爱吃莲子,还以为你只喜欢荷花。”慕容飞鸿走到吕婉馨身边。 “是啊,我也喜欢梅花。但凡好看的花,都喜欢。”吕婉馨笑了笑,用眼睛遛了一圈,慕容飞鸿、左靖、蓝值和苏亚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少年。上次与樊翌丰庆楼吃饭,弟弟吕放跟着一起,这次没看见吕放跟他们在一起。 蓝值和苏亚成见到吕婉馨的目光飘过来,都向她颔首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慕容飞鸿见到吕婉馨似在找人,不由的笑了起来,调侃道:“吕婉馨是在看白玄在不在?” 吕婉馨听了这话,脸顿时脸羞的绯红,嗔道:“不是,我是看我弟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你弟?”慕容飞鸿一愣。 “吕放”吕婉馨道。 “噢...吕放呀,他没来。”慕容飞鸿对着吕婉馨眨眨眼,道,“不过,有个你认识的人来了。” “谁?启燮公子吗?”吕婉馨挑眉道。 “哈哈哈...”慕容飞鸿没料到吕婉馨会这样回答,这个吕婉馨太有趣了,忍住大笑起来。 吕婉馨看了一眼慕容飞鸿,感叹慕容飞鸿这么一位光明磊落的英雄人物,可惜,他的妹妹慕容绯柳却是一个卑鄙无耻小肚鸡肠之人。 众人一起进入一楼大厅,这个大厅非常的宽敞,座位的摆放是回字形,座席中间有十二位女子排成三列正在翩翩起舞。左靖将众人引到主席位坐下,除了主席用的是矮木椅,客座用的都是团蒲,人少时,二人一席,人多时可四人一席,桌几上摆满水果茶点,婢女时不时往来奉茶倒水。 慕容飞鸿面向东儿坐,蓝值与蓝陌娇同席,肖晔辰与毕少松同席,苏亚成和一位朋友一席,左靖与其他的宾客在说话,吕婉馨准备坐在肖晔辰临桌。 这时,从外面走进五人,其中为首一人见吕婉馨要坐在那个席位,连忙快步走过来,笑嘻嘻道:“好巧,我们俩一席。” 吕婉馨拧了眉头,目中闪过一丝不悦,此人就是之前在梅林遇见的肖正贤。 第93章 见一次揍一次 肖晔辰马上从座上站起来,毕少松见状也站起身。 “不巧,这里有人。”吕婉馨声音冷淡,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梅苑的一位家仆笑呵呵过来,对着肖正贤道:“肖公子,您的座在这边,早就给您留好了,这边请。” “噢,呵呵,我能否在这隔壁桌坐呢?”肖正贤贼心不死。 “这边几桌都有安排,人马上就到了。”家仆作了个请的动作,准备引路。 “哎~为什么肖晔辰能坐这儿,我为什么要坐其它地方,我与肖晔辰兄弟情深,要坐近些。”肖正贤说罢就要坐下。 “肖正贤,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吕婉馨冷哼道,“这里有人坐,你的身份只怕不配。” “你!”肖正贤一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小美人能有这番气势跟他叫板。 “再说一遍,肖正贤给我滚远些。你要再拿肖晔辰说事,就滚过去跟肖晔辰坐,别我这里装腔作势。”吕婉馨眼光冷漠的盯着肖正贤。 “小美人,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今天就是坐在这里,又能怎样?!”肖正贤见吕婉馨面颊通红,双眼喷火,更显娇羞可爱,以为她不过就是纸做的老虎,装装样子。 肖正贤见过太多像这样的假装推却的女子,倘若来真的吕婉馨一定不敢将他怎么样。于是,肖正贤越发的得寸进尺,在吕婉馨的座位旁边坐下。 吕婉馨怒火喷薄而出,一股气血从心底翻涌而上,对着肖正贤的脸抬手就狠狠搧过去,只听“啪——!”的一声。 肖正贤只觉大脑嗡嗡作响,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疼的他咬牙切齿,难以置信的看向吕婉馨,惊怒道:“哎呦——!你...你...” 吕婉馨甩了甩发麻的掌心,伸手紧紧握住桌案上的茶杯,凶狠的瞪着肖正贤,突然嘴角一勾,往前一探身,肖正贤吓的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一缩。 “还不快滚!”吕婉馨绷着脸,字字用力,语气带着威胁。 肖正贤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一时没有反感过来,人还在震惊中,从来没有哪位小娘子敢这样对他,而且他居然没有躲过这一耳光! 这耳光,不仅他的四位朋友见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这脸面算是全丢光了! 想到这里,肖正贤气急败坏的坐直身,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位小美人,给自己挣回面子。 吕婉馨见他贼心不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冲脑门,扬手直接将杯中的热茶泼向肖正贤。 肖正贤没想到吕婉馨真的会如此,眼见热茶水泼过来,已然来不及躲,滚烫的茶汤迎面而来,碰到刚刚被搧到的地方,火烧火燎般的痛。 肖正贤骨子里是个见硬就软的怂包,见吕婉馨气势嚣张,自己便已经矮了一截,猜想这位姑娘背景一定深厚,她这么强势敢对他动手,背后一定有势力支撑。 想到这里,肖正贤越发不敢乱来,正踌躇间,只见吕婉馨一拍桌几,霍的站起来与他怒目而视。 肖正贤越发心虚,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眼角余光瞥见肖晔辰、毕少松和苏亚成站在吕婉馨身边一副要对他动手的样子,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肖正贤忙起身对着吕婉馨,道:“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吕婉馨提高声音厉声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揍一次。” 第94章 止于同窗之谊 肖正贤转向那位家仆道:“我的座位在哪里?请带路。” “慢着,这样的垃圾无赖,也配有座位吗?应该是请出去吧!”吕婉馨双眸冰冷沉声道。 “小姑娘,你不要太不讲理”肖正贤面子挂不住,抬眼看着肖晔辰恼火道:“堂弟,你交的什么都是什么人,你不帮着你哥说几句吗?” “滚!这里确实不适合你,有多远滚多远。还有,如果你再敢冒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放过你。”肖晔辰双手攥的紧紧的,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冲上去揍肖正贤。 肖晔辰双目赤红,他都快气炸了,他一再隐忍,发现最终他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么委屈求全是为什么?就因为肖正贤是他叔叔的儿子吗?就因为怕他爹和他娘不高兴吗?为什么惹祸是不是他,而他要忍着? 以前肖晔辰不觉得,但今天堂哥从梅林找岔开始,到明目张胆调戏他的同窗好友,而他就象个废物一样,他的内心不停的翻滚着,最后他想明一件事,就是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要为别人的错误而让自己束手束脚。虽然他很尊重他的叔叔的婶婶,他的叔叔没有管教好这个儿子,他不能再一退再退。 当他看到吕婉馨与他堂哥对峙时丝毫不惧,搧脸泼热茶一气呵成,他感觉真解气,他忍这个堂哥太久了,而唯的缺憾就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吕婉馨的身边保护她。 左靖正与朋友谈话,见这边好象出了状况,连忙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那位家仆将事情经过讲述出来。 左靖听得眉头锁紧,冷眼看向肖正贤,逐客道:“肖正贤,以后梅苑不欢迎你,请现在离开梅苑。” 肖正贤听闻又惊又气,却耐何不得,只得灰溜溜的带着朋友离开梅苑。 紧跟在肖正贤身后的王蒯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吕婉馨。 左靖来到吕婉馨跟前,眼眸中充满歉意,道:“照顾不周,请吕二姑娘见谅。” 吕婉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强逼着自己快速平复下来,然后客气的冲着左靖礼貌周全的微笑点头。 肖晔辰坐到吕婉馨身边愧疚道:“不会再有第二次。” “欸?”吕婉馨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肖晔辰。 肖晔辰心里隐隐不安,认真而着急的承诺道:“我肖晔辰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吕婉馨请相信我,以后不管什么原因,我定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吕婉馨对着肖晔辰疏离一笑,语气中带出一丝失望,道:“那我先谢谢啦。” 肖晔辰感觉到吕婉馨的冷漠,明白是她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高兴。 她想过,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肖晔辰、蓝陌娇和苏婋身上时,她会如何应对?她可能第一时间就收拾那个混蛋了吧!而她发生事情的时候,他们都在旁观,让她自已独立应对,从正向方面考虑,就是他们给机会让自己先去处理,如果自己处理不了,他们就会出手相助,这样想就会好受很多。 方才唯一让她感动的是,苏亚成和毕少松在肖正贤准备在她身边坐下来的时候,就要冲过去动手时,被她拦住了。因为她那时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那个无赖了,她想自己亲自去教训肖正贤那个垃圾才解气。 经历此事后,吕婉馨更加明白一件事,只有自己好才是真的好,有人帮固然好,但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想到这里,吕婉馨突然释怀。 吕婉馨如果还是十四岁心性,这件事断然不会影响她与肖晔辰、蓝陌娇的关系。但她是重生过一次的人,她身体里住的已经不再是十四岁那个天真浪漫豆蔻年华的少女,她知道,她与他们的关系也就止于同窗之谊。 第95章 慕容飞鸿的真正用意 “吕婉馨,过来,坐我这儿,我有话同你讲。”慕容飞鸿朝吕婉馨扬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吕婉馨此刻糟心透顶,这些人都是马后炮吗?方才她被人调戏时,不见慕容飞鸿让她坐过去,事情都结束了,他才说! 也是,她现在还顶着“帝都第一女纨绔”的称号,而且她这个形象一但树立,要想洗心革面,重新让众人认同委实艰难,之前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所以她要承受这样的后果,怪不得别人冷眼旁观。 这些皇亲贵胄子弟哪个不是眼高于天,他们不屑出手,主要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让他们出手的资本和利益,反而会落了同流合污的笑柄。 吕婉馨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一遇事就希望有人来帮她,这依赖的性格一定要改,有些事情是自己也是躲不去或善了,那就直面面对去解决,难怕前面危机四伏,脚下的路荆棘缠绕,哪怕她还没有足以强大到能轻松自保,但是她还是要勇往直前。 吕婉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千万别因为冲动乱说话。不管怎么样,这么多人中,慕容飞鸿还是给了她撑了个场子,他没有义务帮她,帮她纯粹是看在上次她冒死救白玄。 想到这里,吕婉馨站起身,压下心中所有情绪,向慕容飞鸿走去,端庄得体的在慕容飞鸿旁边的空位坐下。 吕婉馨笑容轻浅的看向慕容飞鸿,道:“慕容世子,请讲。” 慕容飞鸿抬眸见吕婉馨神色如常,仿佛才方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 慕容飞鸿唇角划出略带笑意的弧度,风流不羁的端起茶杯道:“先喝茶。” 吕婉馨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清柔爽嫩,茶香萦绕,吕婉馨瞬间睁大双眼,这居然是一两值千金的“绿玉银毫”,真是意外之喜。 吕婉馨瞥见桌上的水果拼盘造型美不胜收,开屏的孔雀,孔雀漂亮羽屏上是由各种不同颜色水果层层叠叠的构成,由无数颗插着小竹签葡萄的摆成的可爱小刺猬,最后,吕婉馨的目光落在憨态可掬的熊猫身上,嘴角不由的上扬起来。 吕婉馨捻起一根插着葡萄的纤细竹签,放入嘴里吃起来,这葡萄新鲜且酸甜多汁,吕婉馨不觉又吃了几颗。 慕容飞鸿坐的是主座,所以当吕婉馨坐在慕容飞鸿身边且同席时,在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 慕容飞鸿以往都独自一人一席,极少与人同席,今日却与一位小姑娘同席。 在场众人纷纷看见慕容飞鸿身侧的小姑娘,只见那姑娘身着天耀学院的院服,约十二、三岁,肤白胜雪,清秀靓丽,众人都在猜这位小姑娘是谁,为什么会让慕容飞鸿如此对待。 吕婉馨见众人都往她和慕容飞鸿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这才明白慕容飞鸿的真正用意! 原来慕容飞鸿是想让众人知道,她吕婉馨是慕容飞鸿的坐上宾,那么别人势必出于对慕容飞鸿忌惮的原故,而不敢对她无礼。 吕婉馨心里猛然震动,错愕的看向身旁的慕容飞鸿,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不知慕容公子,为何要帮吕婉馨?” 慕容飞鸿察觉到吕婉馨投过来的目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漫不经心道:“气消了?” “嗯,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吕婉甜甜一笑,脸上看不出半丝不快。 慕容飞鸿挑眉,小姑娘果然不笨。 第96章 白玄只送了她一个人谢礼吗? 慕容飞鸿玩味的看了吕婉馨一眼,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年龄不过十三、四岁,心性却如此沉稳冷静,实属难得。 方才吕婉馨对待肖正贤的方式,虽然还略显稚嫩,但随着吕婉馨年龄和经历增长,以吕婉馨遇事侍机而动的敏锐观察力和不服输的性格,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她解决起来,就会如同碾死一起蚂蚁般轻松容易。 慕容飞鸿左手支颐,右手把玩着茶杯,不紧不慢道:“你搧了肖正贤一嘴巴,还泼了他一脸滚烫的茶水,最后肖正贤居然被你一个小姑娘打不还手,骂不敢还口。吕婉馨,你应该很解气吧。” 吕婉馨想想的确如此,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是他活该自找。” “原本我是想出手帮你的,哪里想到你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将对方给制服了,根本无须我出面。”慕容飞鸿唇角那丝弧度瞬间化作邪肆笑意。 吕婉馨不由上下打量慕容飞鸿,虽然慕容飞鸿一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绝对不是好惹的主,上次见他对白玄的态度,是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而且以他显赫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对自己说假话。 “感动吧。”慕容飞鸿扬了扬眉,邪魅一笑道,“吕婉馨,你要是再这样来来回回的看我,我是会误会的。” “咳咳咳...咳咳咳....”吕婉馨正在饮茶,听到慕容飞鸿这句话,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 慕容飞鸿见状,笑着轻轻拍了拍吕婉馨的背,帮她顺气。 吕婉馨咳的满脸通红:“咳咳咳...你是故意的吧,咳咳咳...专挑我喝茶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咳咳咳...” “你身上背的这个竹筒是什么?”慕容飞鸿问。 “这竹筒可以装水,昨天下了一夜的雪,梅花上落的雪比较厚。方才在梅林里采了很多梅上雪装在这竹筒里,待春天的时候,可以烹茶用。”吕婉馨见他好奇,便将竹筒取下来,递给慕容飞鸿。 慕容飞鸿接过拧开竹筒盖,一阵清冽的梅香散出,里面装着满满的白雪。 慕容飞鸿赞道:“真不错!嗳,你出来游玩,还会想着收集梅花上的落雪,廷有想法。” “主要是喜欢这梅花雪水冲茶的口感。”吕婉馨抿嘴笑道。 慕容飞鸿将竹筒还给吕婉馨,瞥见她胸前挂了一条用杏色络子包着一颗鸽子蛋大小青翠莹亮的宝石,看着眼熟:“吕婉馨你带的这个坠子很特别,能否借我一观?” 吕婉馨一听,忙用手按住,这枚祖母绿就是白玄送给她的,她是将这枚祖母绿当成护身符用的,所以一直贴身戴在衣服里面的,怎么会跑出来的,可能是刚才她取下竹筒时,不小心将吊坠带出来了。 慕容飞鸿见吕婉馨反应强烈,不似方才那般冷静,突然凑近吕婉馨轻声道:“白玄送的?” 吕婉馨面色绯红,低声辩解:“我那次进宫,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取药,这是他赠的谢礼。” 她好歹是白玄的救命恩人,白玄送个礼物给她做为答谢,不算过分吧。 “我也有帮他,怎么没见他送我什么谢礼。”慕容飞鸿撇嘴不满。 “你们是兄弟,哪里会在乎这些虚礼。”吕婉馨脸色微红。 吕婉馨颇感意外,难道白玄只送了她一个人谢礼吗? 第97章 护你到如此地步 “今天,我看到白玄的人在你身边,还在想是不是巧合,现在看来,白玄对你真是很上心。”慕容飞鸿挑眉扫了一眼吕婉馨。 “启燮公子的人?谁?”吕婉馨眼皮狠狠一跳,更多的是被慕容飞鸿的话惊吓住。 她绝对不会相信,白玄会因为她上次冒险入宫为他取回解药,白玄为报她的救命之恩,派他的人暗中保护她。 首先,那日救白玄的人,在场的全部人都有参与,当然主要全凭苏太医、九皇子和苏亚成等,而且,事后白玄还托吕放转送给自己一颗大宝石做为谢礼,她吕婉馨与白玄早就两清,互不相欠,白玄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暗中保护她。 除非... 白玄有什么事在调查,偏巧与自己有关。会不会是白玄其实对慕容绯柳有情,而她吕婉馨不仅放出豪言壮语的说非他不嫁,还处处与慕容绯柳“作对”。 白玄这是替慕容绯柳出气,现在白玄派人潜到她身边收集证据,好在取她性命之时,让她死的瞑目?! 想到这里,吕婉馨不由的打了个寒噤,整个人都不平静了。 吕婉馨心里疑惑,继续猜道:“难不成是肖晔辰?” 绝对有可能,之前肖晔辰跟她水火不容,他总是看自己不顺眼,直到她坠马受伤后,重返天耀学院,肖晔辰对她的态度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她非常的要好,就似多年老友,让她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 可是每次遇到事情肖晔辰的第一反应,虽然会先以她为主,但是有时也会选择中立,这样一半对一半的立场,让吕婉馨不由的心生疑惑,如果肖晔辰是白玄派到她身边的人,好象也说的过去。 白玄真的会为了慕容绯柳对她这么大费周章的对付她吗?慕容飞鸿作为慕容绯柳的嫡亲的哥哥,慕容飞鸿不是应该第一个站出来收拾她吗?可是,方才慕容飞鸿分明是在帮她呀! 吕婉馨越想越糊涂。 慕容飞鸿却像是听到某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 吕婉馨见慕容飞鸿笑的豪爽,明白肯定不是肖晔辰,如果不是肖晔辰,那会是谁?毕少松是肖晔辰的朋友,蓝陌娇更加不可能,那就只有苏亚成了,刚才苏亚成还站在她身边想为她教训那个垃圾肖正贤。 吕婉馨的心情跌到冰点,能让她吕婉馨敞开心扉,毫不设防的人,目前也就是仇志毅、肖晔辰、苏婋、苏亚成、蓝陌娇和毕少松这几位。 吕婉馨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谁?能否告之?难不成是苏亚成?” 慕容飞鸿叹道:“看来,白玄是没想着让你知道,吕婉馨真没想到他会护你到如此地步。” 吕婉馨呆愣的看着慕容飞鸿,“哪会是谁?慕容公子告诉我,还有,你确定他是为了保护我吗?” 吕婉馨被慕容飞鸿的的话惊到,什么叫护她到如此地步?那不成是她理解错了?白玄是真的如同慕容飞鸿说的暗中保护自己? “他不想说的事,我也不能说。或者你遇见他时,自己问他。” 慕容飞鸿学着吕婉馨方才的样子,上下打量她,笑着调侃,“啧啧啧,我一直以为他不喜女色,原来并不是。” “启燮公子怎么样了?”吕婉馨转移话题道。 “他还在休养,感觉恢复的廷好。不过有段时日没见到白玄,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也许他会好的更快些”慕容飞鸿斜睨着吕婉馨打趣道。 吕婉馨:“...” 慕容飞鸿似想起什么“吕婉馨,你有没有考虑来皇家书院读书?” “诶?”吕婉馨诧异,怎么大家都建议她去皇家书院。 第98章 多个玩伴热闹 吕婉馨没想到慕容飞鸿会建议她去考皇家书院。 入学皇家书院读书,姐姐和吕放都与她提起过,他们的意思虽然与慕容飞鸿不同,但核心目的一致,就是能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和保命能力,未来的出路会更宽广。 “你这么有趣,来皇家书院,多个玩伴热闹。”慕容飞鸿笑道。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吕婉馨心知他说的是玩笑话,当不得真,但不能抚了慕容飞鸿的一番好意。 两人正在说话,这时从外面又进来几人,左靖见的忙亲自上前,然后领着几人往慕容飞鸿这边过来。 吕婉馨显然没想到这几人中,会有姐姐吕婉莹。吕婉馨惊得差一点跳起来,道:“原来,你方才说有我认识的人,指的就是我阿姊吗?” “正是。”慕容飞鸿笑着与进来的那些人见礼打招呼。 慕容飞鸿将吕婉馨惊慌失措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吕婉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姑,居然这么怕她的姐姐,堪是有趣。 吕婉莹与吕婉馨四目相对,吕婉莹明显一怔,接下来,吕婉莹看到吕婉馨与慕容飞鸿同席时,又是明显一愣。 吕婉馨心里憋屈,看情形姐姐是误会自己逃学,还与慕容飞鸿扯不清楚,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吕婉馨正准备站起来跟姐姐同席时,肖晔辰已经站起身与吕婉莹见礼。 “肖晔辰,你们今天没课吗?”吕婉莹拧眉问道。 “今日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没有课,所以肖晔辰与几位同窗还有吕婉馨一起来梅苑赏梅。”肖晔辰解释道。 吕婉莹颔首,转头看向吕婉馨。 吕婉馨立刻起身:“今日多谢慕容世子,吕婉馨告辞。” “去吧。”慕容飞鸿轻声笑道。 吕婉馨快步走到吕婉莹身边:“姊姊” 吕婉莹道:“婉馨,姐姐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吕婉莹拉过身边一位身着紫红色压正红边幅绵缎衣袍,配掐金丝牡丹暗纹镶花狸毛比甲的少女。 “林飘飘,这就是我妹妹吕婉馨。” “你妹妹长的可真好看。”林飘飘眉眼弯弯的笑道。 吕婉馨端庄得体的向林飘飘施礼:“林姐姐” “你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林飘飘笑吟吟道。 “我常听姊姊称赞林姐姐心思灵巧,一直想见上一见,今日见了,方知林姐姐人美,衣着搭配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象画上走下来的。改天向林姐姐讨教学习。”吕婉馨道。 林飘飘笑着拉住吕婉馨的手道:“好好。” 然后,林飘飘挽起吕婉莹的胳膊,愉快的看向吕婉莹道:“你妹妹这张小嘴太招人喜欢了。” 吕婉莹抿嘴一笑道:“我与林飘飘同席,你早些回去。” “姐,是我们一起回城吗?”吕婉馨问。 “你先回家,不用等我,我晚饭后便回去。”吕婉莹道。 “好的,那婉馨先回去了。”吕婉馨应道。 “好,早些回家,路上积雪还没有融化,路上注意安全。”吕婉莹道。 “是,婉馨会注意。”吕婉馨道。 吕婉莹点点头,便和林飘飘入席就坐。 吕婉馨看向站在旁边的肖晔辰道:“肖晔辰,我们回城吧。” 肖晔辰听到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对话,明白吕婉莹不希望吕婉馨太晚回家。 肖晔辰看向吕婉馨点头道:“好。我去叫蓝陌娇和毕少松一起回城。” 肖晔辰、吕婉馨、蓝陌娇和毕少松四人与众人辞别。 梅苑家仆得了信息,早已安排马厩将四人的马牵出来。 当肖晔辰和吕婉馨四人出来时,他们的马已经在梅苑门口等候,四人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往天耀城方向而去。 第99章 一起出来,一起回去 早上出来的时候,天色阴沉,现在外面雪后初晴,落日斜阳的光芒映射在雪地上,反射着橙红的光彩。 吕婉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肖晔辰他们道:“比不比?” 吕婉馨说罢,用腿夹紧马肚,马向前奔驰而去。 肖晔辰嘴角弯了弯,也跟在后面飞驰追上来。 毕少松紧紧跟随。 蓝陌娇看着前面远去的三人背影,咬了咬唇道:“下次要比谁骑的快,能不能早些说,哪有一说,就冲出去的道理。” 吕婉馨骑马一路飞奔,看着前面白雪映红,心情大好,这时左右旁侧肖晔辰和毕少松与她平齐而行。 吕婉馨开心的冲着他们俩人,喊道:“畅快!” 他们又骑了一阵,远远的可以看到天耀城城门。 吕婉馨突然转头对肖晔辰道:“蓝陌娇呢?” 三人不由的放慢速度。 肖晔辰转身往后望,远处白茫茫一片。 肖晔辰一惊,双手拉紧缰绳,让马停下来,道:“蓝陌娇没跟上来,你们先进城,我去寻她。”肖晔辰说罢调转马头,往回策马而去。 吕婉馨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看着远去的肖晔辰,自责道:“怪我,只顾着自己骑马开心,没有照顾到其他同行的伙伴。” “蓝陌娇骑术一向很好,所以我和肖晔辰也没想到她没跟上来,估计是很少在雪天骑马。”毕少松也停住马往肖晔辰的方向看着。 “如果她骑术好,就不会看不到人影,她应该是生我的气了。”吕婉馨望着远处肖晔辰越来越小的身影,懊恼道。 毕少松看了一眼吕婉馨道:“我们跟肖晔辰一起找蓝陌娇,可好?” “好!”吕婉馨道。 二人相视一笑,骑马往回奔,追了一段时间,赶上了肖晔辰。 肖晔辰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回头望了一眼,见是吕婉馨和毕少松,放慢速度,待他们赶上来,好奇道:“你们不先回城,追过来做什么?” “我们四人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那有分开各自回去的道理。”吕婉馨回道。 肖晔辰眉头舒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对,一起出来,一起回去。” 吕婉馨忽然对今天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释然了,做为同窗,肖晔辰做的很好了,每个人都有私心,她不能要求他们像自己的家人一样无条件的对自己好,也不能用自己对他人的好的标准来衡量和要求他们,自己方才的态度实在是太小家子气。 “此次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只顾自己喜欢,没有考虑到蓝陌娇愿不愿意,所以一会见到她,我要向她道歉。”吕婉馨道。 肖晔辰深深地看了一眼吕婉馨,没说话。 三人又行了一段道,前面来了一辆由三匹乌黑的高头大马拉着精致的青帏马车缓缓向着他们三人的方向前行,赶车人身着墨蓝色棉布短袄对襟印一个浅蓝“福”字,下着墨蓝色长裤,系腿带。 “曹商行会的马车。”肖晔辰注视着前面的马车。 “你怎么知道?”吕婉馨疑惑道。 “赶车小哥穿的是曹商行会的服装。”肖晔辰道。 “车上插的旗幡是曹商行会。”毕少松道。 第100章 蓝姑娘受了伤 曹商行会在大夏朝各地都有分会,与其它各国也有贸易往来,在大夏朝有一定的影响力。上一世吕婉馨与曹商行会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并不了解曹商行会的运作和经营, 自从吕婉馨经历过生死,她明白理财经商是很有必要学习和了解。 肖晔辰、吕婉馨和毕少松将马带到路边,给马车让路,赶车人向三人微笑点点头道:“多谢。” 马车从他们三人面前走过,马车后跟了六位骑马的曹商行会的人,其中有一位手里牵了一匹枣红马,后面还跟着十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 吕婉馨看着眼前走过去的枣红马,只感觉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这马是谁的。 肖晔辰和毕少松对视一眼,毕少松微微眯了眯眼睛,轻声道:“这马瞧着眼熟,肖晔辰你看是不是蓝陌娇的?” 肖晔辰拧眉细观片刻,道:“是蓝陌娇的马!” “蓝陌娇一定是在马车里!” 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马车。 肖晔辰轻轻带了一下马,让自己的马慢慢与车子平行,然后肖晔辰提高嗓门,唤道:“蓝陌娇,蓝陌娇,在不在车上?” 吕婉馨催马来到肖晔辰身侧,往车上张望,只是马车的门和窗都关的严实,根本看不到车内。 肖晔辰看向赶车人,问道:“小哥,请问方才是不是有位姑娘上了你们的马车?” 这时,马车的侧窗打开,窗帘挑起,一位身着月白底子梅花纹样衣袍,十八九岁的女子笑盈盈的问:“你们是哪位?” “在下肖晔辰,敢问这位漂亮姐姐,蓝陌娇可在车内?”肖晔辰问道。 女子回头往看车内一眼,然后又转回头道:“蓝姑娘在车上。” “蓝陌娇,我们来接你了。”吕婉馨努力透过侧窗往马车内寻找蓝陌娇。 “这位姐姐,请问怎么称呼,能否停一下车,我们找蓝陌娇。”肖晔辰向车上的那位女子施礼道。 赶车人,扭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我们曹商行会的二掌柜。” 女子抿嘴笑道:“我姓曹,名翠嫣。” 然后,曹翠嫣向车夫喊道,“停车。” 随行车队有人举起商旗,高声往后传话“停车!” 后面的跟随的货车缓缓停下。 马车后的六个护卫行至马车前后左右。 赶车人见状,这才将马车停住。 肖晔辰眸光闪动,道:“曹姐姐,我们不敢叨扰,因为我们是与蓝陌娇一起出来,所以要一起回去,我们就在这里等她下车,一起回天耀城。” “我不建议蓝姑姑骑马回城。”曹翠嫣道。 “为何?”肖晔辰问。 “因为蓝姑娘受了伤。”曹翠嫣道。 三人一惊,旋即紧张起来,不知蓝陌娇伤势如何?是否严重? 曹翠嫣看向吕婉馨道:“这位小姑娘,要不你上来看看你同伴的伤势。” 肖晔辰面露焦虑之色,道:“吕婉馨,你上车看一下蓝陌娇伤势。问问她是怎么受的伤,伤在哪里了?” “好!我先到马车上,看一下蓝陌娇的伤势。”吕婉馨想也没想,就从马上跳下来。 肖晔辰和毕少松也跟着跳下马,肖晔辰走到吕婉馨身边伸手接过吕婉馨的马缰绳。 “我会照顾好蓝陌娇,你们放心。”吕婉馨道。 吕婉馨与肖晔辰和毕少松对视一下,便纵身跃上曹商马车。 车外冰天雪地,白雪反射清冷的日光晶晶发亮,开嘴说话眼前就会白雾蒙蒙,为防止车外寒气入内,车内门窗紧闭,褐红锦缎面内里填着一层鸭绒的车帘用来抵御住外面削骨的寒气。 吕婉馨一上马车就心急火燎的掀起厚厚的车帘,准往里车内走,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一层车帘。吕婉馨明白是为了阻隔外面的寒风,同时不让里面的暖气漏出,于是放下外面的那层车帘,眼前瞬间变的十分昏暗,抬手再掀起里面的车帘。 吕婉馨进到车内,车内十分宽敞,只是刚刚进到里面,眼睛还没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 吕婉馨微眯双目,着急的寻找蓝陌娇,隐约见车内有人半躺半靠的在坐塌上。 第101章 她搂在怀里的人是谁?! 吕婉馨进到车内,一股热浪迎面袭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吕婉馨立刻热的解下身上的披风。 车内有着好闻的檀木香,吕婉馨她环顾车内,寻找蓝陌娇。马车内光线昏暗,吕婉馨刚从外面白芒芒的冰雪明亮的地方进来,外明内暗的强烈对比,眼睛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吕婉馨微眯双目,隐隐绰绰的看到曹翠嫣端坐在中间塌上。 “曹姐姐,打挠了。”吕婉馨道。 “无妨。”曹翠嫣道。 吕婉馨注意到左边座塌上卧着一人,昏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 吕婉馨料定是蓝陌娇,急忙过去,紧挨着蓝陌娇坐下。 “蓝陌娇”吕婉馨轻声唤道。 赶车人见吕婉馨进入车内,双手用力一抖缰绳,马车轻微摇晃一下,便平稳的向天耀城方向前行。 吕婉馨伸手抚在蓝陌娇的肩上,手指无意划过蓝陌娇的脖颈,指尖传来蓝陌娇滚烫的体温。 吕婉馨惊诧蓝陌娇发高烧了?吕婉馨将手覆在蓝陌娇的额头上,不知是自己的手冰凉,还是蓝陌娇真的发烧。 吕婉馨俯身抚开蓝陌娇额前的发丝,将自己的双唇轻轻贴在蓝陌娇的额头上,小时候每次她身体不适,母亲总是温柔的用她的唇贴在自己的额头试着温度。 蓝陌娇额头传来明显高于她嘴唇的温度,吕婉馨确定蓝陌娇正在发烧。 吕婉馨心里发慌,努力的将声音放柔:“蓝陌娇,你伤在哪里?” 蓝陌娇身上垫了好几个厚实的靠枕,吕婉馨用手扶住蓝陌娇,然而蓝陌娇浑身无力,顺着吕婉馨的手臂,向吕婉馨怀中倒去。 吕婉馨大骇,收紧双臂将蓝陌娇抱进怀里,吕婉馨惊的身体颤抖,惊慌失措的唤道:“蓝陌娇,蓝陌娇,你醒醒。” 吕婉馨心里各种猜测蓝陌娇受伤的原因,她怀疑蓝陌娇很有可能是因为落单,被柳社的人打成重伤,导致昏迷不醒,然后被柳社的人扔在路边,刚好被曹家商会的马车看到。 “吕婉馨,我在这里。”车内一侧传来蓝陌娇的声音。 吕婉馨以为自己出现幻听,顺着声音看过去,吕婉馨的眼睛已经适应车内的光线,只见蓝陌娇坐在对面的坐塌,身体前倾,正揉着左腿,满脸诧异,直呆呆的看着自己。 吕婉馨泪眼婆娑的与蓝陌娇隔着桌子对望,吕婉馨眨了眨眼,几经确认对面坐着的人就是蓝陌,悬着心才放下来。 吕婉馨哽咽道:“蓝陌娇,你伤在哪里?” 蓝陌娇抚着腿回答:“扭伤了脚。” 吕婉馨见蓝陌娇看上去并不大碍,心里安定下来,刚才她以为蓝陌娇伤势严重,她快要被吓死,如果蓝陌娇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原谅自己。 “伤的重吗?”吕婉馨问。 吕婉馨诧异的看着蓝陌娇,心想蓝陌娇揉的位置是腿,她分明是伤到腿。 蓝陌娇边轻轻按着腿回答:“并无大碍。” “吕婉馨,蓝陌娇伤的严重吗?”肖晔辰在马车焦急的高声问道。 吕婉馨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蓝陌娇,推开车窗,半挑车帘冲着马车外肖晔辰和毕少松二人一笑,照蓝陌娇的意思回道:“蓝陌娇只是扭伤到脚,她说不严重,我先看一下伤势。” “好的,等你回复”肖晔辰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吕婉馨回完话,心情略略平静,准备坐到蓝陌娇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吕婉馨,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马车上?”蓝陌娇问。 “我们都快到天耀城才发现你没跟上来,吓的我们以为你出什么事,马上就调转马头回来找你,一路都没有看到你,我们都担心死了。直到肖晔辰和毕少松认出,你的马跟在曹姐姐的这辆马车后面,我们才敢确定你在马车上。” 吕婉馨关切的看向蓝陌娇道,“蓝陌娇,你怎么受的伤?” “下雪天很少骑马,所以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扭伤到腿。”蓝陌娇低头继续揉腿着。 然后,吕婉馨终于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姑娘,吕婉馨浑身一抖,她搂在怀里的人是谁?! 第102章 像被抱在怀里的宠物 马车里面十分宽敞,布置华丽舒适,散发着好闻的檀木香,马车中间有一张方桌,上面摆着茶水点心水果,方桌下放有取暖的火炉,车内温暖如春。 吕婉馨低头看向怀中人,她的头微垂,秀发如瀑布般从面颊两侧滑落挡住大部分面容,身上的檀木熏香惹人喜欢的好闻,不过,好象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与自己用的花草的香型完全不同。 “曹姐姐,这位美人姐姐是谁?”吕婉馨虽然看不见她的相貌,但凭直觉她是位绝色佳人。 曹翠嫣望着着吕婉馨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吕婉馨问话,曹翠嫣明显一怔,清了清嗓子,道:“你说的美人姐姐...是我们曹商行会的...贵客。” 吕婉馨心想,原来这位美人姐姐是曹商行会的金主,那么她的身份非富即贵。 吕婉馨转头看向曹翠嫣,问道:“曹姐姐,这位美人姐姐发烧,身上热的烫手,病的重吗?” 曹翠嫣若有所思,带着探究的眼神的仔细打量吕婉馨,道:“是啊,这一路很不容易。” 外面的路似乎很不平坦,马车颠簸了起来,吕婉馨担心美人姐姐被颠醒,小心的用手扶住美人姐姐的背往坐塌车壁里靠。美人姐姐因为发烧浑身滚烫似乎更喜欢吕婉馨冰凉的身体,伸出双臂圈住吕婉馨的腰抱紧。 曹翠嫣目光闪动,问道:“吕姑娘认识...呃...这位贵客吗?” “不认识。” 曹翠嫣盯着吕婉馨,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吕姑姑当真不认识吗?” 吕婉馨莫名其妙的看了曹翠嫣一眼,“曹姐姐,我要是认识,方才就不会问你,这位姐姐是谁。” 吕婉馨记挂着蓝陌娇的伤,想将怀里的美人姐姐放回坐塌,哪知美人姐姐不肯,从吕婉馨的怀里直起身,将头埋在吕婉馨的脖颈处蹭了蹭,长长的秀发顺着吕婉馨的肩背和手臂缎子般垂下。 曹翠嫣目光复杂的看向吕婉馨:“没想到吕姑娘与我们曹商行会的贵客如此有缘,能贴身照顾。” “曹姐姐何出此言?”吕婉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难道曹翠嫣看不出来,她是被强迫的吗?! 曹翠嫣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吕婉馨怀中之人:“吕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的贵客可能是不喜乘坐马车,休息的不好,脾气大的很。这一路,我们陪着万分小心去伺候。” “人生病,脾气都会不太好。”吕婉馨心想车队看样子象是行了很远的路,美人姐姐高烧不退,这一路上必定很辛苦,脾气差也能理解。 吕婉馨伸手拉开美人姐姐揽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哪知刚一拉开,美人姐姐又揽回去,且越揽越紧。 最后,吕婉馨非但没有将美人姐姐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拉开,还将部分体重压在她的身上。 “曹姐姐说的贴身照顾,是指这样照顾吗?”吕婉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抱在怀里的宠物,未免有些尴尬。 美人姐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吕婉馨的颈窝处,不一会,吕婉馨耳边传来美人姐姐沉沉而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吕婉馨思索蓝陌娇的腿伤不能骑马,需要坐曹姐姐的马车回天耀城,自己有求于曹翠嫣,所以即使她百般不愿意,也只能忍了! 曹翠嫣眼中闪过愕然之色,道:“贵客不喜别人近身,更谈不上贴身照顾。” 曹翠嫣伸直手臂,比着距离,道“我们与贵客之间,最短近身距离,便是一臂之距。”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吕婉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那位谪仙般的月下美人白玄。吕婉馨眉心一跳,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他。 曹翠嫣唇角扬起,“所以说,吕姑娘与我们的贵客是有缘人。” “吕婉馨?蓝陌娇怎么样了?”马车外传来肖晔辰焦急的声音。 第103章 和解 马车内的隔音效果很好,肖晔辰提高嗓音喊了几次,吕婉馨才听到肖晔辰的声音。 曹翠嫣轻轻的拍拍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是欠了你们的。你们的朋友要是一直看不到蓝姑娘,怕是放心不下,会以为我们曹商行会诱拐了你们。” 曹翠嫣说罢站起来,推开马车门,回头看着蓝陌娇道,“贵客发着烧不能吹风受寒,蓝姑娘,我扶着你出来,你跟外面的肖公子说明清楚,便得他们着急。” 蓝陌娇听曹翠嫣说的有道理,又见吕婉馨被贵客抱着抽不开身,只得从座塌上起身。 曹翠嫣上前搀稳蓝陌娇,掀开帘子,让蓝陌娇坐在车前坐下,道:“哎...肖公子,你这是担心我们曹商行会拐走你们蓝姑娘吗?” “曹姐姐,我们这是关心则乱,请见谅。”肖晔辰笑道。 肖晔辰见到蓝陌娇并无大碍的样子,方才放下心,问道:“蓝陌娇,你...你的伤怎么样?” 蓝陌娇道:“我不小心从马上滑下来,伤到腿。幸好遇到曹姐姐,好心让我上了她的马车回天耀城,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肖公子,一会回到城里,我们要先回商会,怕不能直接送蓝姑娘回府。蓝姑娘扭伤腿,骑不了马,你要不要先回城里请一辆马车或轿子接蓝姑娘,或者到了商会,我安排轿子送蓝姑娘回府。”曹翠嫣道。 “我准备轿子来接蓝陌娇。请问曹姐姐是从北门还是西门入城?”肖晔辰问道。 “西门入城”曹翠嫣道,“外面冷,我先扶蓝姑娘回车了。” “蓝陌娇、吕婉馨,我先回城,在西门等你们。”肖晔辰道。 “好的。”蓝陌娇点头道,然后跟着曹翠嫣回到马车里。 肖晔辰转头对毕少松道:“我先回天耀城安排轿子,你跟着马车。” 毕少松点头道:“肖晔辰你尽管放心去安排,我会跟紧曹商行会的马车,确保蓝陌娇和吕婉馨无事,我们天耀城西门见。” 肖晔辰一摧马,就往天耀城方向奔去。 蓝陌娇进到车内,看见吕婉馨半侧身靠在左边坐塌外侧,贵客姐姐头枕在吕婉馨的右肩背,头发全散开,挡住脸,看不清楚模样。 蓝陌娇明白吕婉馨是因为曹翠嫣见她受伤,让她上车,所以吕婉馨才会帮忙照顾曹翠嫣的贵客。 蓝陌娇心里感动,挨在吕婉馨身边坐下。 吕婉馨见蓝陌娇主动示好,冲着她一笑,轻声道:“今天是我不对,必竟我们一起出来,可是我只顾着自己,想骑马比试快慢,事先没有与你们商量意见,让你在后面落单,还受了伤。” 蓝陌娇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吕婉馨,抿嘴一笑道:“好了啦,我知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受的伤,与你无关。” 吕婉馨明白,这是蓝陌娇愿意跟她和解,她与蓝陌娇之间的不愉快已经过去。 吕婉馨心里开心,问道:“你伤的怎么样,明天应该是不能回书院了吧?” 腿上传来隐隐痛楚,蓝陌娇在心里盘算了时间道:“恩,估计要休息个七日、十日。” “那你这几天好好休养。”吕婉馨道,“要不要我明天去你家看你?” 蓝陌娇脸上欢喜,嘴上却道:“明天书院还有课,你又不顺路。” 吕婉馨眼中含笑道:“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也想见见你闺房的样子。” “那就一言为定,我们明日见。”蓝陌娇笑道。 “一言为定!”吕婉馨唇角微扬。 “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事。吕婉馨,今天在梅苑,我感觉你和我哥认识。”蓝陌娇困惑道。 “认识,但是不熟。”吕婉馨心想,她与蓝陌娇的哥哥蓝值就见过两次,话都没讲过几句,真的不熟。而且,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蓝陌娇和蓝值是亲兄妹。 “你们怎么认识的?”蓝陌一脸好奇,她哥哥的那些朋友和同窗,她认识的很少,而且大部分都只是听哥哥提过名字,未曾谋面。 第104章 只为见美男 吕婉馨眼前浮现吕放的清风阁内,聚集着皇家书院顶尖才俊,大家一起想尽办法为白玄解毒的那晚时的情景。 还有她答应过左靖,绝不将那晚发生的事外传。 “你哥哥是我弟弟的师兄,我是因为我弟,才认识你哥的。” “对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有个弟弟。”蓝陌娇点头道,“可是,我有个哥哥,也没有你认识很多人呀。”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有个哥哥,还有就是蓝值是你哥。” 吕婉馨和蓝陌娇相视一笑。 “今天慕容飞鸿叫你与他同席,吕婉馨,你与慕容飞鸿怎么会这么熟?”蓝陌娇终于将压在心底的疑惑提出来。慕容飞鸿是慕容氏世家未来的家主,养尊处优,狂傲不羁,除非是他认可之人,否则很难相与。 “其实,我与慕容飞鸿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相熟。主要可能还是因为我弟的原因吧,你哥他们都对我弟很好。” “慕容飞鸿的妹妹慕容绯柳...呃,你不怕他们兄妹连手对付你?” “不担心,也不害怕,慕容飞鸿是个坦荡君子,他估计不知道他妹妹的所做所为。”吕婉馨低头挽起一缕靠在她身上的那位姐姐的秀发,丝滑如缎,手感真好。 “怎么感觉皇家书院的人你都认识?”蓝陌娇越发好奇道,“难不成,你弟弟将他们都带到你家了吗?不然,你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要么就是你去过皇家书院?” 吕婉馨抚弄着那位姐姐的顺滑秀发,道:“我们姊弟三人,除了我之外,我姐和我弟都在皇家书院。” 蓝陌娇凑近吕婉馨的耳朵,八卦道:“你弟与谁的关系最好?是慕容飞鸿吗?” 吕婉馨将那位姐姐的一缕青丝秀发在自己的食手指上绕了几绕,眼前又浮现起她与白玄初遇时那晚,众人在吕放的房间商议如何为白玄取药、制药、解毒的情景,仿佛像一场大梦,曲终人散,永不相见。 吕婉馨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弟跟他们的关系都很好,不过,如果说最好,应该是白启燮,我弟对白启燮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重,白启燮对我弟嘛...既象师傅又象兄长。” “吕婉馨你说的白启燮,就是白玄吧”蓝陌娇问道。 “你认识白玄?”吕婉馨反问。 “白玄是帝都十大少年才俊之首,只知道名字,可惜没见过。据说白玄不但文武全才,而且生的姿容俊逸俊美异常。” 吕婉馨脑海中闪显出白玄那张丰神俊秀的脸,月光薄雾里犹如神只飘逸出尘的身姿。白玄确实是她所见过的男子之中,才情相貌无人能出其右。 “吕婉馨,你见过白玄!又是因为你弟弟?”蓝陌娇语气里充满对吕婉馨的羡慕,“真羡慕你,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位弟弟该多好,可以将帝都所有绝色佳人都结识个遍!” “你哥哥蓝值不是在皇家书院嘛,你哥与白玄他们关系很好,你要想见这些才俊,比我还容易。再说你哥不也是十大才俊之一嘛,你可以天天在家里看,多有眼福。一般男子估计都入不了你的眼睛。”吕婉馨笑道。 “帝都十大才俊,大半在皇家书院。”蓝陌娇叹了一口气,突然象捡到宝似的眉开眼笑道,“吕婉馨,我们去考皇家书院吧!” “为何?难不成...你?”吕婉馨哈哈的笑。 “嗯嗯,只为见美男。”蓝陌娇捂嘴笑道。 吕婉馨用食指刮了一下蓝陌娇的鼻子道:“好好,只为见美男,那可要好好准备,才能考进皇家书院。” 蓝陌娇喜笑颜开道:“对了,吕婉馨,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你姐姐,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你姐姐长的真好看。” 吕婉馨像自己被夸了似的,开心的正要回话。 忽听外面传来肖晔辰的声音:“曹姐姐,肖晔辰在此,特来接蓝陌娇和吕婉馨回府。” “肖晔辰来啦。”蓝陌娇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曹翠嫣道,“多谢曹姐姐,我们告辞啦。” 吕婉馨笑着点点头,想移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美人姐姐。 吕婉馨看向曹翠嫣,刚想开口说话。 “停车。”曹翠嫣喊道,然后曹翠嫣看向吕婉馨道,“蓝姑娘,你先下车,我和吕姑娘有话说。” 第105章 验证 马车平稳停下,车夫拉开车门。 蓝陌娇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车门口,挑起车帘正准备下车,听到曹翠嫣的话,蓝陌娇蓦然升起一股怒意,她不满的回头望向曹翠嫣。 曹翠嫣话里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让她跟着肖晔辰回家,吕婉馨继续留下照顾曹商行会的贵客。 虽然蓝陌娇很感谢曹翠嫣因她腿受伤,用车载她们回天耀城,但曹翠嫣不能将此为理由要求让吕婉馨为他们做事,她与吕婉馨都无义务帮曹翠嫣照顾曹商行会的贵客,再说吕婉馨自从上马车后就一直贴身照顾曹商行会的贵客。 “吕婉馨,我等你一起下车。”蓝陌娇固执的站在车门旁,看向吕婉馨。 “蓝陌娇,你先下车,我与曹姐姐说会儿话。”吕婉馨看着气鼓鼓的蓝陌娇,知道蓝陌娇是心痛自己,顿感心里暖暖的。 曹翠嫣坐到吕婉馨身边道:“吕姑娘辛苦啦,吕姑娘一路照顾我们曹商行会的贵客,前面不远就是我们曹商商会,要不要进去坐坐?” 吕婉馨客气的拒绝道:“应该是我们感谢曹姐姐,让我们搭你的马车回天耀城,今天蓝陌娇受了伤,我送她回府,请恕吕婉馨不能随曹姐姐一起去曹商行会,多谢曹姐姐相邀,改日再去。” 吕婉馨心里亦不爽快,即然这位贵客是曹商的,那么应该由曹翠嫣自已照顾自己的客人才合理,哪里会让她代为照顾,更过分的是,一路上,她虽然与蓝陌娇一直聊天,她用眼睛扫过几次曹翠嫣,竟然发现曹翠嫣靠在坐塌上睡着了!她要不是对蓝陌娇心存愧疚,加上担心蓝陌娇的腿伤,才不会这样一忍再忍。 曹翠嫣噗嗤一笑道:“吕姑娘一定是怪我,自己的贵客自己不照顾。哎呀,吕姑娘,不是我不想,我的这位贵客挑剔的很,我想近身照顾,都不行。说真的,我也很吃惊,他能让你贴身照顾,还能这么安静地睡到现在都没醒。” 吕婉馨没想到曹翠嫣会直接挑明大家心中所想,意外的扬了扬眉道:“曹姐姐的意思是,我跟你的贵客很投缘对吗?谁都无法近身照顾,而我不但可以近身照顾,还可以贴身照顾,那我是不是...” 吕婉馨越说越生气,曹翠嫣意思是,她就适合照顾人呗,照顾人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放在这里,就成了她成了曹翠嫣的属下,这就过分了,她们还没熟到可以这样开玩笑的关系。 曹翠嫣见吕婉馨真的生气,叹了一声,道:“我这就验证给吕姑娘看。” 说罢曹翠嫣起身,走到那位贵客身边,侧身坐在贵客身边,还没等曹翠嫣坐下,贵客忽然抬腿往外一移,曹翠嫣马上起身躲闪,但还是晚了片刻,重心不稳往对边扑倒。 “小心。”吕婉馨一惊,忙伸手去拉曹翠嫣,却连曹翠嫣衣服角都没摸到。 曹翠嫣吃痛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又走过来,探身伸手准备扶住那人的双肩往自己身上靠。 吕婉馨见状直起身,将美人姐姐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掰开。还没等曹翠嫣的手碰到贵客,美人姐姐伸手一挥,曹翠嫣便飞撞到对面的坐塌上。 一切在瞬息之间完成,吕婉馨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半天没回过神来。 “哎呀...嘶...吕婉馨这回你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了吧。”曹翠嫣从对面坐塌上爬起来,捂着额头,痛的裂嘴。 “曹姐姐,你没事吧?”美人姐姐的这番快如闪电的动作,让吕婉馨瞠目结舌。 吕婉馨压下心中的震撼,忙道,“我原以为姐姐是位娇弱金千,没想到身手这般厉害。” 曹翠嫣委屈道:“吕姑娘,现在相信曹姐姐没说假话吧?!” 曹翠嫣走到吕婉馨身边挨着她坐下,捋开额头前的头发,给她看自己的额头。 吕婉馨一言难尽的望向曹翠嫣的额头上肉眼可见鼓起的大红包,眼角不由的抽了抽,她都替曹翠嫣疼。 “吕姑娘看看,嘶~好痛!”曹翠嫣眼含委屈的看向吕婉馨。 其实真正让吕婉馨心惊的是,贵客姐姐为了防止出手伤到她,一边将她护在胸前,一边出手攻击。正是因为,吕婉馨被环在美人姐姐的怀里,她贴在美人姐姐胸前,所以她才能清晰的感觉到美人姐姐的身体发力的程度。 美人姐姐并未使出全力,只用了二三层力道,而且还是发烧生病的状态下。如果美人姐姐要是无所顾忌的出手,那么,曹翠嫣额头上就不是撞出个红包了,只怕... 而且,在曹翠嫣快触摸到美人姐姐的瞬间,吕婉馨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从美人姐姐身上散发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吕婉馨现在终于相信曹翠嫣所说为实。 第106章 不喜欢与人距离太近 曹商行会在大夏朝的势力不低,曹翠嫣身为曹商行会二当家,曹翠嫣对这位贵客可谓无微不至,那么这位贵客一定家世高贵显赫。 “婉馨妹妹,如果你不是亲眼见到,你一定会认为我占了你的便宜还卖乖。” 蓝陌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这位发烧娇弱的姐姐身手如此利落,如果不是在生病,恐怕曹翠嫣的伤,就不是额头上起个红包... 那位贵客姐姐果然如曹翠嫣所说,别人无法近身! 蓝陌娇担心的看向吕婉馨,吕婉馨与贵客离的这近,岂不是很危险! 吕婉馨看见蓝陌娇还呆呆的站在车旁等自己一起下车,沉吟片刻,笑道:“蓝陌娇,你先同肖晔辰回家,我陪曹姐姐去曹商行会,不用担心我。” 蓝陌娇当然清楚吕婉馨为什么这样说,这次曹翠嫣见她受了伤,好心将她扶到车上送她回城,心里感谢曹翠嫣,显然吕婉馨同样知道,所以吕婉馨为了自己愿意一路上照顾曹翠嫣的贵客姐姐。 吕婉馨明明可以跟着自己回府,却还是甘愿送贵客姐姐回曹商行会,没想到吕婉馨会为自己做到如此。 蓝陌娇心里异常感动,道:“好吧,吕婉馨,你也要多加小心。” 吕婉馨含笑道:“你帮我同肖晔辰解释一下,还有,你回家后好好养伤休息。” “嗯,好的。”蓝陌娇深深的看了一眼吕婉馨,顺着车夫搬来的脚踏,从车上走下来。 肖晔辰上前扶住蓝陌娇,然后,往蓝陌娇身后看,没有见到吕婉馨。 肖晔辰眉头微皱:“蓝陌娇刚才车里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吕婉馨怎么没跟着下车?” 肖晔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先前是蓝陌娇躲在里面不言语也不露面,现在变成吕婉馨不出来,吕婉馨是好端端的进的马车,还有刚才车内的动静,很不正常,难道曹商商车的马车里面藏着什么乾坤? 肖晔辰想到这里,跃上车,将手探到车帘,正要掀帘而入。 蓝陌娇见状急忙伸手拉住肖晔辰手臂:“吕婉馨她没有事。” 马车内有吕婉馨、曹翠嫣和曹商行会的贵客,全都是女眷。肖晔辰这样不管不顾的贸然进入,与礼不符,一定会惹得车内的曹翠嫣和贵客姐姐不喜。 “曹姐姐有事在同吕婉馨谈。” 肖晔辰诧异的转头看着拽紧自己衣袖的蓝陌娇,愣了一下,方才察觉自己失态,尴尬的脸色泛红,收回抓住车帘的手。 蓝陌娇像是没看到站在车门前不知所措的肖晔辰,她轻轻扯动肖晔辰的衣袖,“我的腿隐隐作痛,肖晔辰送我回府可好?” “好”肖晔辰忙上前扶蓝陌娇下了马车。 肖晔辰、蓝陌娇和毕少松三人看着曹商行会的马车走远。 蓝陌娇才坐上轿子,肖晔辰跟在轿子旁,到了蓝府,见蓝陌娇进了蓝府,肖晔辰才回家。 ... 吕婉馨靠在车壁上,看着曹翠嫣额头上的大包,两人对视良久,一起哈哈大笑。 “你是吕相的二千金,吕婉馨,对吗?”曹翠嫣感觉与这位吕婉馨很对脾气。 “你是曹商二当家,曹翠嫣,对吗?”吕婉馨学着曹翠嫣问话。 “哈哈哈...你真是有趣的妙人,吕婉馨我们交个朋友吧。”曹翠嫣饶有兴趣的望着吕婉馨。 “好啊”吕婉馨看了一眼曹翠嫣道,“你为了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将自己伤成这样,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你其实可以用很多办法证明,没有必要让自己受伤。” “大家都认为从商之人,十个人中九个奸,我要自证清白,唯有如此才能让你相信我。不过话说回来,真的好疼噢。”曹翠嫣捂着额头。 “美人姐姐,是曹姐姐很重要贵客吗?”吕婉馨问。 “非常重要。”曹翠嫣颔首。 吕婉馨想起方才曹翠嫣受伤的情形,道:“你们一路都这样吗?” “是呀。”曹翠嫣道。 “那你这一路真不容易。”吕婉馨眼中满含同情之色。 “没有婉馨妹妹相像的那么恐怖,只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家就会相安无事,他只是不喜欢与人距离太近,他有自己的人照顾,我们刚好同路,所以才同行的。”曹翠嫣解释道。 “噢——!”吕婉馨闻言微讶,不喜欢与人距离太近,这性格真孤傲。 第107章 风雪比梅舞更胜一筹 “方才听你与蓝姑娘聊起帝都十大才俊,婉馨妹妹与排行第一的白世子相熟吗?”曹翠嫣目光炯炯的盯着吕婉馨。 “见过,但不相熟。曹姐姐与白世子相识吗?”吕婉馨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胸前的那颗祖母绿。 “认识呀。只是没有想到,婉馨妹妹真的与白世子不相熟吗?”曹翠嫣看了看吕婉馨和那位贵客,轻声道,“那,你觉得白世子怎么样?” “象画中的仙子一般。”吕婉馨认真的想了想。 “怎么说?”曹翠嫣好奇道。 “相貌和才智都无与伦比,帝都十大才俊之首,当之无愧。”吕婉馨道。 “好高的评价。”曹翠嫣笑道。 “曹姐姐觉得白世子如何?”吕婉馨笑着望向曹翠嫣。 曹翠嫣叹息道:“我要是象你这样的年纪就好了。” “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吕婉馨捂着嘴笑道。 “他长的那么帅,我要是你这样的年纪呀,我就去追他,千方百计的让他喜欢我。”曹翠嫣哈哈哈的笑道。 吕婉馨知道曹翠嫣没有这个想法,却还是被曹翠嫣的爽快性格逗的哈哈大笑。 吕婉馨和曹翠嫣两人又闲聊了一会。 吕婉馨被马车摇的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曹姐姐,我好久没有外出骑马,今天许是累了。” 吕婉馨顿了顿,斜睨了一眼倚靠自己背部并枕在自己颈窝的美人姐姐,“这位贵客姐姐压着一路,我有些撑不住。我想先眯一小会,曹姐姐能否到了行会,再叫醒我,可好?” 曹翠嫣轻抚着自已额头,唇角微扬道:“婉馨妹妹安心休息,到了行会,若你还睡着,我便叫醒你。” 不知过了多久,吕婉馨被曹翠嫣轻轻摇醒。 吕婉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肩膀和胳膊又酸又麻,马车内只有她与曹翠嫣俩人,那位贵客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吕婉馨站起身,舒展手臂和腰身,双手握拳敲打着酸痛肩膀和麻木双腿,问道:“曹姐姐,那位贵客姐姐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有好一会了。”曹翠嫣道。 吕婉馨揉着肩膀和胳膊,惋惜道:“可惜啦,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早知如此,我应该先看看她的相貌就好了。” “你没看到他的相貌?!”曹翠嫣颇感意外,讶然道:“你照顾了他一路,你都没有看清他的相貌?!!” “贵客姐姐的头发都挡在脸上,我要拨开头发才能看清相貌,想着是你的贵客,没好意思拔开头发,现在想想真应该看一下好了。” “婉馨妹妹经常来这里找曹姐姐,说不定能再次遇到。”曹翠嫣抿嘴笑道。 “那还是算了,贵客姐姐是公主吗?”吕婉馨继续揉着酸麻的肩膀,扭了扭失去知觉的腰。 “不是。”曹翠嫣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欲言又止。 “她是哪个世家的嫡女?”吕婉馨问。 “恩,还是等你下次见到再说吧,曹商行会的客人信息,曹姐姐不方便透露。”曹翠嫣道。 “噢,婉馨就不叨扰曹姐姐,今日多谢曹姐姐送蓝陌娇回城,告辞。” 吕婉馨转身去牵自己的马。 曹翠嫣眼中含笑道:“我这有时下最新款的唇脂‘梅舞’和‘风雪’,婉馨妹妹唇上抹的是‘梅舞’吧,曹姐姐感觉‘风雪’应该也很适合婉馨妹妹,而且‘风雪’和‘梅舞’曹姐姐也想亲眼看看,哪一款更适合妹妹。” 吕婉馨对此视如珍宝,只可惜“梅舞”有价无市,很难买到,而且自己的“梅舞”所剩不多。吕婉馨不由的止住脚步。 “曹姐姐手上刚好有些存货,不知道婉馨妹妹有没有兴趣?”曹翠嫣笑盈盈的望着吕婉馨犹豫的背影。 果不其然,吕婉馨听罢眼睛瞬间亮起,立刻转身,上前挽住曹陌娇的手臂,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到了行会,婉馨就随着曹姐姐进去喝杯茶。” 吕婉馨只听过“风雪”这个名字,一直是有价无货,她没见过,听说比“风雪”比“梅舞”更胜一筹。 “梅舞”色如冬梅,上唇的效果桃粉中透着一抹玫红且色泽晶润,不同光线下,有不同的视觉效果,就象不同天气下的枝头梅花,晴空绚丽多姿、雪天清雅淡泊、寒风高洁傲骨。 吕婉馨此刻百爪挠心,心中满怀期待,想一睹为快。 第108章 曹商行会 曹商行会起源于嶆峨州,至今已经成立百年。如今曹商行会分布大夏各州县,总部设立在天耀城,曹商行会的建筑设计分前、中、后三个院落。其中主楼宏伟壮观,屋顶为重檐歇山顶,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彩饰金装,风格独特,结构严谨,牌匾上书“曹商行会”四个大字。 主楼共五层,一楼进门是开放式的洽谈大厅,还有几间小型洽谈室,布局功能明确,空间富于变化,显得宽敞明亮。二楼有多个不同会谈室和休息室,三楼是拍卖室,四楼是半私密洽谈室,五楼是完全私密的洽谈会所。 曹翠嫣和吕婉馨一进商会大门,便有商会伙计笑脸相迎走上前迎接宾客。 伙计礼貌作揖道:“二掌柜,您回来啦!是昨晚回来的吗?” 曹翠嫣豪爽的点头道:“今日刚回来。” 曹翠嫣领着吕婉馨直径往楼上走。 吕婉馨心里想着“风雪”唇脂,只是粗略随意的打量着曹商行会大楼内的陈列摆设,并没有十分留意往来的人。 楼上有几人正往下走,吕婉馨心思飘忽,楼上下来的人已经停下并让开路。 吕婉馨心里想着“梅舞”和“风雪”,一直往楼上走,直到对面的人让不开身,见吕婉馨要撞到身上,其中头戴纬帽身着月白色锦缎衣袍的人忙伸出双手握住吕婉馨的双肩,拉开距离。 吕婉馨肩膀传来阵阵酸痛,咧嘴道:“嘶~疼疼...” 来人马上撤回双手。 吕婉馨顺着来人撤回的双手看过去,只见面前的这位女子,身形高挑,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戴着纬帽,长长的浅蓝轻绢一直垂到膝盖以下,将女子罩在其中,绢纱半透不透很是飘逸,隔绡纱着看不清楚面容。 吕婉馨揉着胳膊,眸子倏然闪亮:“贵客姐姐?真的是你呀!” “我们又见面啦!”吕婉馨看着被她照顾一路高烧不退的贵客姐姐,有种同甘共苦的亲切感觉。 吕婉馨高兴的上前要牵起贵客姐姐的手,她的指尖刚刚隔着纬帽轻绢触碰到贵客姐姐的手背... “咳咳咳...”贵客姐姐连咳数声,往后倒退数几步,才站住。 “我被你在马车上压了一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麻木,尤其是肩膀、胳膊还有腰,象断了一样。”吕婉馨语气中满是委屈。 曹翠嫣惊讶的瞪大双眼,忍不住小声问道:“婉馨妹妹是如何断定,这位尊客就是贵客姐姐?” “我这一路虽然没见到贵客姐姐的脸,但她的手,我可是看了一路。贵客姐姐的手白皙修长,甚是好看,还有就是她身上有檀木香和淡淡的药香。”吕婉馨上下打量着贵客姐姐。 贵客姐姐见吕婉馨在打量自己,向吕婉馨作揖,然后侧身,让路。 跟在贵客姐姐身后的几位长者见状皆露出惊愕之色,纷纷连忙侧身让路,暗中细细打量吕婉馨。 吕婉馨当然觉察到对面几人的状态,心象被什么挠了一下,越发好奇这些贵客的身份,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稍后向曹姐姐打听一下这位贵客姐姐,她还是先看一下“梅舞”和“风雪”。 吕婉馨对着那位贵客姐姐笑着点头,吕婉馨与贵客姐姐擦身而过,站在上面的楼梯台阶上等曹翠嫣。 曹翠嫣看向贵客姐姐,满眼是笑道:“我陪吕姑娘上楼了,今天不能亲自陪您,请见谅。” 贵客姐姐并未搭话,对着曹翠嫣摆了摆手,一行人便匆匆下楼而去。 第109章 你就是我们曹商的贵客 曹翠嫣拉着吕婉馨来到四楼的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内的布置很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靠墙全是高大柜子,房间中间是回字形的展示柜,摆放了很多精美首饰和化妆品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匣子。 吕婉馨双目放光的来到脂粉唇脂的展示柜前,上面摆放了很多不同款式和颜色的唇脂。 曹翠嫣来到吕婉馨身边,“哈哈哈哈哈……” 吕婉馨挑眉,无语的随手拉过一把太师椅子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吕婉馨左手支颐,静静地看着曹翠嫣笑的滚身乱颤毫无形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翠嫣笑的眼泪横飞,连声音都开始沙哑,才渐渐地止住笑声。 随后,曹翠嫣拉开展示柜门,拿出一个托盘,选了几款胭脂水粉放在托盘上,拉过一把高脚凳子,坐在吕婉馨对面,将托盘放在柜台上,推给吕婉馨。 曹翠嫣刚想说话,“哈哈哈哈哈……”又抚着肚子大笑不止。 吕婉馨一言难尽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曹翠嫣,“曹姐姐是因为美人姐姐?还是因为吕婉馨?” 吕婉馨换右手托腮,眼中充满同情之色,曹翠嫣恐怕是这一路被美人姐姐欺压的厉害,所以今天见到美人姐姐一反常态,曹翠嫣才会像失心疯似的狂笑。 曹翠嫣笑的前仰后合:“这位贵客对我们一向冷酷无情,却唯独对你不一样,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忍让。” 吕婉馨不解的问道:“美人姐姐只有对我不一样,象变了一个人?曹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婉馨从托盘里找到“风雪”,惊喜的拿起来细细看着,又从托盘里拿起一次性的小唇刷,用唇刷蘸取“风雪”唇脂,然后涂在自己的手背上,将手背放到脸旁边对着镜子比对。 “呃...怎么说呢,他对我们是丝毫不讲情面,对你却谦逊有礼。” 曹翠嫣忍着笑意,抬眼看了一眼吕婉馨,指着额头上红肿的包。 吕婉馨扬了扬眉道:“就因为这个原因,让曹姐姐笑成这个样子?” “正是,不然呢。”曹翠嫣坐直身子。 “无法理解,要么就是曹姐姐的笑点太低。”吕婉馨对着镜子比对唇脂颜色。 “主要是这位贵客,我们不敢有半分怠慢,所以倍受折磨苦不堪言,突然看见他对你无计可施,小心谨慎的样子,真的是解我心中之郁。”曹翠嫣笑的满脸通红。 吕婉馨不置可否,拿起茶杯慢慢品茶:“曹姐姐开心就好。” “你试了几款?那几款你认为不错?”曹翠嫣见吕婉馨从托盘里选了几款唇脂摆在自己前面,对着镜子对比颜色效果。 “这三款,梅舞、风雪和水红”吕婉馨从面前林林总总的胭脂里拿出三款。 曹翠嫣扫了一眼吕婉馨选出的唇脂,抿嘴笑道:“啧啧,婉馨妹妹眼光真好,这三款都是时下最难求的。” “都送给你了,做为今天你照顾我的贵客的谢礼。” “真的吗?”吕婉馨眸光闪动。 吕婉馨意外的看向曹翠嫣,她虽然打心底喜欢梅舞、风雪和水红这三款唇脂,今天见了,也算是心满意足,想着能不能从曹翠嫣这里买几款。 “拿去吧。”曹翠嫣拿出三个手掌般大小雕刻精致的木匣,分别将梅舞、风雪和水红三款唇脂分别放入三木匣内,盖好递给吕婉馨。 “多谢曹姐姐。”吕婉馨开心的接过三个木匣,看着上面雕刻的图案中,有曹商行会的徽标。 “我猜想,婉馨妹妹是个喜欢分享的人,一定是想将这其中的唇脂赠给朋友,” 吕婉馨惊讶的抬眸看向曹翠嫣,笑道:“曹姐姐会读心术不成,真是将婉馨心中所想都考虑到了,而且竟如此心细。” 曹翠嫣见吕婉馨开心,声音放缓几分:“如果你今后有喜欢的唇脂或其它的,都可以来我这里拿。” “如果今后可以在你这里买,我就心满意足啦,拿就不必了,不然我会心里不安。”吕婉馨道。 曹翠嫣笑道:“你倒是不贪心。” “这些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的,能从你这里买到,已经是得之不易,感谢都来不及呢。”吕婉馨道。 曹翠嫣见吕婉馨看的通透,心里对吕婉馨的喜欢又增加一分,笑道:“谁叫我们有缘呢,今后婉馨妹妹,你就是我们曹商的贵客。” 第110章 曹商行会腰牌 吕婉馨听曹翠嫣说自己是曹商的贵客,心想:“这是客套话不要往心里去,但是个好的开端,自已正好也有所盘算需要与商会往来,而且今天还得到三款唇脂,也算是意外之喜,人要知足常乐,此处她不便久留。” 吕婉馨起身告辞道:“今天得到三款心仪的唇脂,多谢曹姐姐慷慨赠送,时候不早,婉馨叨扰多时,告辞。” “有空就多过来找我喝茶。”曹翠嫣刚从外地回来,手上有一堆的事务需要处理,所以也不挽留,起身道,“我送婉馨妹妹出去。” 吕婉馨正要推辞,曹翠嫣已经挽住吕婉馨的胳膊往外走。 吕婉馨便再不做声,跟着曹翠嫣往楼下走。 前面有伙计引几位宾客过来,往二楼的洽谈室走。 那位客人却挡在吕婉馨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吕婉馨,道:“小美人,我们好有缘份,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吕婉馨抬眼,居然是今天在梅苑遇见并被她搧了一耳光的肖正贤。 “肖正贤,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傻了?怎么还想再挨一耳光,这样两边脸肿的就对称了。” 吕婉馨眸色露着寒意,嫌恶的看着肖正贤,带着不加掩饰的明显怒意,吕婉馨好不容易才忍住抬手掌掴他的冲动。 肖正贤没想到吕婉馨说话这么难听,这么不给面子,又不好发作,一时僵住不知怎么回答。 曹翠嫣一皱眉,瞪了一眼伙计。 伙计会意马上走过来,笑道:“肖公子这边请。” 肖正贤手里还有事急着办理,悻悻的跟着伙计离开,来日方常,他看中的小美人,一定想方设法要弄到手。 “你的桃花真多。”曹翠嫣瞥了一眼肖正贤的背影。 “曹姐姐莫要打趣婉馨。我也是今日才认识的这位公子。”吕婉馨恶寒道。 “这位公子叫肖正贤,他父亲是太子少师。据说...” 吕婉馨厌恶的皱起眉,毫不留情的打断曹翠嫣:“曹姐姐莫要再提此人,我嫌恶心,他的事,婉馨一点也不想知道。” 曹翠嫣抿嘴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腰牌,递给吕婉馨道:“婉馨妹妹这块曹商行会的腰牌赠于你。请好生保管,以后若婉馨来商会找我,只需出示这个块腰牌跟管事说明来意即可。” “或看婉馨妹妹上什么物件或想买什么,不管我在不在曹商行会,只要出示这块腰牌,尽管买回家去。” 吕婉馨接过腰牌,拿在手里看,这块腰牌手掌心大小,以纯金为胎体的景泰蓝掐丝工艺,正面写着“曹商”,字的下方是一丝丝一环环金丝掐出的一棵栩栩如生的迎客松,腰牌背面根根金线色精准细致的勾勒出整座曹商行会的主楼建筑构造,清晰的可见商会的牌匾“曹商行会”四个字,彩绘点蓝,让这块腰牌流光溢彩。 吕婉馨见腰牌如此精美绝伦,价值就不菲,心知此腰牌应该是曹商行会顶级尊贵的宾客才有资格执有。因为有些贵客不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不必自报身份和姓名,通过出示此腰牌就可以。而且全国通用,不管身处全国各地任何州县,只要见到曹商行会便可使用,可以说是非常便捷。 曹翠嫣给她这块腰牌,那就是说明曹翠嫣是有心想与她深交,而她对经商财理方面知之甚少,有一个这么能干精明的人做自己的朋友,如此甚好。 只是,她与曹翠嫣相识不到半日,曹翠嫣便出手相赠如此贵重的曹商行会腰牌,而她目前并没能与之相匹配的才能,就算她今日帮着照顾曹商行会的贵客姐姐,她已经收了曹翠嫣送的三款自己心仪的梅舞、风雪和水红唇脂,已经足够。 除非曹翠嫣看重的是她身后的家世,她的父亲丞相之职,她的姑姥姥长公主,那恐怕曹翠嫣要失望了,首先她自已就没有这个胆量让父亲和长公主为自己办事,那就更加可没有这个能力去让父亲和长公主为曹商行会暗中提供便利或相助。 吕婉馨想到这里,将腰牌还给曹翠嫣,笑道:“曹姐姐的心意婉馨收到,只是这腰牌太贵重,婉馨受之不起。” 第111章 以后可以'横'着走 “婉馨妹妹这是看不上曹姐姐的这枚腰牌吗?” “就是太过贵重,婉馨不能贪得无厌。再说,方才曹姐姐赠送的三款唇脂,婉馨已经心满意足。” “宝剑赠英雄,唇脂赠佳人,这才能彰显此物的价值。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了,我曹翠嫣是真心希望能交下婉馨妹妹做朋友,并非贪图婉馨妹妹背后的家族势力,婉馨妹妹今日若收下这枚腰牌,便将我曹翠嫣当姐姐当朋友,不然,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曹翠嫣说罢,手里托着那枚曹商行会腰牌,目光直视吕婉馨,等着吕婉馨如何选择。 吕婉馨见曹翠嫣说的如此决绝,而她对曹翠嫣心存好感,也想交为好友。 于是,吕婉馨上前一步,从曹翠嫣手中拿回腰牌并揣到怀里,道:“多谢曹姐姐抬爱,婉馨恭敬不如从命。” 曹翠嫣笑着揽住吕婉馨的手臂,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道“这就对啦。” 吕婉馨和曹翠嫣两人走出行会。 早有行会伙计将吕婉馨的马牵过来,在一旁边恭敬的等候。 吕婉馨只看了一眼她的马,从心底对曹商行会的服务暗暗称赞,她的马出来一整天,早已经疲惫不堪,毛色也暗然无光。可是,此刻她的马,不仅毛色如缎发着光泽,而且精神饱满。 吕婉馨满眼含笑,握住马缰绳,道:“改天找曹姐姐饮茶,婉馨告辞。” “一言为定。”曹翠嫣笑着向吕婉馨摆摆手。 吕婉馨骑上马准备离开曹商行会。 “吕婉馨!吕婉馨!” 忽听有人唤她名字,吕婉馨寻声而望,竟然是肖晔辰! 吕婉馨惊奇的瞪大双眼看着肖晔辰,问道:“肖晔辰,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送蓝陌娇回去吗?” 肖晔辰一脸焦急之色,在见到吕婉馨的那一刻,瞬间放心的冲着吕婉馨笑起来,夕阳西下,冰天雪地中肖晔辰身披霞光,吕婉馨没想到肖晔辰还有君子温润如玉的一面。 “我已经将蓝陌娇送回去了。只是,这一路我都没有看到你,放心不下,所以才赶过来。偏巧我刚到,就看到你从行会出来。”肖晔辰温和的笑道。 “我能有什么事呀,你看你都不关心一下你的马累不累,你的马今天可累坏了。”吕婉馨笑道。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只是走了这一路,感觉饿了,要不要去前面的吃点东西?”肖晔辰轻轻拍了拍马脖颈道。 吕婉馨看了看天色,道:“吃完怕回去会很晚,又要被我姊姊和我弟说。不如你到我家吃饭呗。”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被姐姐和弟弟管着。”肖晔辰嘿嘿笑道,“去你家吃饭,不太好吧。” 吕婉馨叹了一口气道:“唉...没办法,他们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他们。”然后一挑眉道,“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家吃饭,现在装什么不好意思,走啦。” 肖晔辰被吕婉馨说的裂嘴直乐,轻轻一带马,跟在吕婉馨身旁。 “对了,我答应蓝陌娇,明天散学后去她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她家?”吕婉馨骑在马上,侧目看他。 “好”肖晔辰点头。 “后天,一起去苏婋家好不好?”吕婉馨笑咪咪道。 “好”肖晔辰应道。 “蓝陌娇说想考皇家书院,肖晔辰要不要一起参加明年的入学考试?”吕婉馨问。 “你要考皇家书院吗?”肖晔辰反问。 “诶?我还以为你只会说一个字了!”吕婉馨哈哈大笑道。 肖晔辰解释道:“我说好,是因为蓝陌娇今天受伤,多少与我有关系。苏婋身体不好,朋友不多,我们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 “嗯,确实。”吕婉馨点头。 肖晔辰话题一转道:“皇家书院,你想去吗?” 吕婉馨微微一愣,道:“想啊,不知道能不能考的上,据说考题很难,很难通过。” 肖晔辰静静地看着她,道:“那就好好准备。” “如果能考上,就可以直接与慕容绯柳正面较量,而不是象现在这样被动。还有机会跟着一尘大儒学习。还有,就是我们以后可以‘横’着走。”吕婉馨笑靥如花的看着肖晔辰。 肖晔辰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我们就为能‘横’着走,一起参加明年的皇家书院入学考试。” 第112章 西部赤山赤焰马 曹商行会许管事从行会里走过来,顺着曹翠嫣的目光望过去,一位身着赤红底上绣五彩银丝梅花斗篷的小姑娘,夕阳雪风,寒风刮过,那斗篷翻滚如一团火焰。 许管事问道:“二掌柜,那位小姑娘是您的朋友还是贵客?” 许管事的目光移到小姑娘的坐骑时,许管事的眼皮一跳,他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这是一匹来自西部赤山的烈马,毛色暗红如缎,而马鬃毛和马尾赤红如血,奔跑起来如天边燃烧的赤焰,所以唤做赤焰马。 赤焰马属稀少烈性宝马,天生桀骜,极难被驯服,一但为驯服就极为忠心,终生只伺一主。普通马遇到赤焰马,会被赤焰马压人的气势震慑,纷纷自动避让,不敢与之同行。 宝马配英雄,名将配良驹,武将们皆喜以赤山烈马为坐骑,而以得赤焰马为傲。 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由于身量未足,尤其小姑娘骑在体格高大健硕的赤焰马身上,若不是装束一看便知是小姑娘,其实更像少年郎。 曹翠嫣看着吕婉馨利落的翻身上马的身影,答非所问:“这位小姑娘不简单,一会象孩童般心智,一会象心思缜密的大人,让人捉摸不透。” 许管事听得怔住,越发好奇,问道:“二掌柜,这位小姑娘是哪位将军的千金?” 曹翠嫣唇角扬起:“丞相吕简的千金,吕婉馨。” 管管事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道:“吕相的二千金吕婉馨?” 曹翠嫣没想到这么寒冷的天气肖晔辰居然会来曹商行会等吕婉馨,随后肖晔辰与吕婉馨并辔而行骑马远去。 曹翠嫣这才转身,往后院走,她还有事情向堂主汇报。 许管事紧随其后,道:“吕相的二千金吕婉馨,人送绰号‘帝都第一女纨绔’。” “噢?吕婉馨还有这么个绰号?”曹翠嫣噗嗤一笑,唇角再次上扬,“有趣!要么就是给吕婉馨起绰号的人瞎,要么就是吕婉馨藏的太深。吕婉馨身上倒底还有藏有哪些奇闻趣事,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意外。” “听闻,吕婉馨胸无点墨,而且为人十分跋扈,为人做事不留余地,十分的招人嫌恶。二掌柜会不会将吕相的大千金吕婉莹与二千金吕婉馨弄混淆了?” 曹翠嫣问:“此话怎讲?” 许管事道:“吕相的大千金吕婉莹,品貌双全,人送绰号‘帝都第一才女’!” “吕婉莹可以双手同书不同字体,她画的墨竹更是千金难求。” “吕婉莹八岁时便考入皇家书院,她的母亲大公主姬荣薨,所以在家守孝三年,三年孝期满后,又去考皇家书院,结果轻松考入。” 曹翠嫣问:“吕婉莹两次考入皇家书院?” 许管事道:“吕婉莹两次考入皇家书院的事,在帝都曾被传为佳话!” “那就断然不是吕婉莹,一定是吕婉馨没错了。” 曹翠嫣在马车上听到吕婉馨与蓝陌娇谈起她们要考皇家书院,而且吕婉馨也明确说过,她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所以一定是吕婉馨无疑。 “伙计说二掌柜在天耀城郊外,遇到的两个小姑娘,就是吕婉馨?那白世子那边?” “白世子不仅认识吕婉馨,而且他对吕婉馨还另眼相看,所以并无大碍,相反接下倒是顺畅的很。”曹翠嫣道。 “白世子与吕婉馨相识,还对吕婉馨另眼相看?”许管事愕然,“白世子不是不近女色吗?” “嗯,如果不是今天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白世子对她很不一般。” 曹翠嫣看向许管事道,“今后,吕婉馨来行会,你要好好接待,若她想买什么,只要我们有就卖给她,她要想我们帮忙,也尽量帮,她是我的朋友。噢,对了,时下流行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多备一份,留给吕婉馨。” “是,二掌柜。”许管事应道。 两人来到曹堂主院子,进入正房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许管事轻轻敲了敲房门,然后推开门,进去道:“堂主,二掌柜回来了。” 屋内传来曹堂主浓重的嶆峨州的口音:“进来吧。” 曹翠嫣跟在许管事身后,进到房间。 第113章 曹堂主 二楼室内很宽敞,布置的非常简洁,靠墙是一溜的书柜,对面墙是一排的陈列柜,上面摆的全是古董文玩,房子中间是一个席地而坐的古朴厚实的长方桌,方桌两侧摆放着几个蒲团。 桌上摆着三只香炉,其中一个香炉里正燃着香,散发着阵阵的幽香,让人心神宁静。 “见过堂主”曹翠嫣走到曹堂主对面坐下来。 曹堂主三十多岁,国字脸,眼中闪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中等个子,身体墩实,身着深褐色销金云纹团花锦缎袍子,盘腿南向而坐,正在打香篆。 曹翠嫣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杯盏品了一口。 “二掌柜,这一路顺利吧?”曹堂主面前摆了一排打香篆的工具,刻此他正准备第二炉香。 “廷顺利的,将白世子和他想要的东西都带回城了。”曹翠嫣握着茶杯道。 “很好!你额头的伤怎么来的?”曹堂主拿着香押慢慢的将香炉里的灰压平压紧实。 “堂主,人人都说白世子不近女色,是不是真的?”曹翠嫣摸着额头上的大包问。 “你对白玄动了非分之想了?”曹堂主放下香押,抬起头看着曹翠嫣道。 “我要真动了这个心思,估计就见不到大哥了。”曹翠嫣赌气道。 “真是这么回事,一这路难为你了。”曹堂主点点头,拿起一个福字的香篆模,轻轻放在压好的香灰上,用香匙舀了一小匙香粉慢慢的填充。 “白世子在马车一路上都休息的不好,直到遇到一个小姑娘上马车,白世子抱着那个小姑娘睡了一路。我想近身看究竟,就被打成这样了,你说怪不怪?”曹翠嫣道。 “噢?果真有此事吗?那位小姑娘是谁?”曹堂主听闻再次抬起头。 “吕婉馨,吕丞相的二千金。我今天看白世子对吕婉馨的样子,白世子一定是认识吕婉馨,不过白世子好象并不想让吕婉馨知道马车上的人是他,宁愿让吕婉馨误以为是他是一位姐姐。” “最最奇怪的就是,白世子对吕婉馨很谦让并不排斥。今天跟在白世子身边的几位白氏家族长老,倒象是第一次见吕婉馨。”曹翠嫣回忆着今天发的事情,忍不住又想大笑。 曹堂主道:“吕婉馨,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就是那个叫‘帝都第一才女’的就是她?” 许管事出声解释:“‘帝都第一才女’叫吕婉莹,是吕婉馨的姐姐。吕婉馨叫‘帝都第一女纨绔’。” “这就奇了,你确定,吕婉馨是个小姑娘?不是个男娃娃?”曹堂主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是见过,白世子很讨厌女娘的。” “是个小姑娘没错,至于是不是吕婉馨,派人暗中查一下便知。”曹翠嫣想了想道,“今天我和吕婉馨接触和聊天的情况,感觉不象假冒。再说白世子是什么人,谁敢在他面前耍手段。” “那就是说,白世子对吕婉馨很在意。即然如此,我们商会一定要将吕婉馨列为贵客之首。许管事通知下去,让商会的主事和伙计都知道,遇到吕婉馨到店或到商会,一定好生接待,不得怠慢。”曹堂主吩咐道。 许管事应道:“是,堂主。” “我将曹商行会的至尊腰牌给了吕婉馨一块,以后她可以凭着这块腰牌随意进出我们曹商行会,看到腰牌的主事和伙计,都会知道持此腰牌的人,是我们曹商行会最最重要的贵客。”曹翠嫣道。 “很好。希望白世子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咱们曹商行会以后还要多多仰仗白世子。”曹堂主颔首。 第114章 曹二掌柜这一路甚是辛苦 这时,有人轻轻叩门,一位伙计从外面进来。 伙计进到房间施礼道:“禀告堂主,白氏世家五长老白庆有事求见。” “快快有请。”曹堂主连忙起身。 曹翠嫣和许管事也站起身往外迎接。 不多时,白庆从外面迈着大步进来,看着曹堂主桌面摆着三只香炉,其中一只香炉香烟袅袅。 白庆朗声笑道:“曹堂主又在打篆,今天用的是什么香?” “庆长老,请坐。”曹堂主笑道,“前段时间得了块陈化崖柏老料,手痒忍了许久,今日才研磨了一点粉,这不刚刚点燃,庆长老就来了。” “今日庆某有幸沾了曹堂主的福气。”白庆盘腿坐下。 许管事忙为白庆斟茶。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是庆长老与此崖柏有缘。”曹堂主顿了顿,道,“庆长老此来,请问有何事吩咐?” “曹堂主,我家少主有句话让我转告。”白庆正色道。 “白世子有话,派人通传就好,何需劳烦庆长老亲自前来。”曹堂主道。 “曹堂主知我这是不是担心,少主放心不下,所以亲自来一趟。” 白庆笑着接过茶杯,品了一口道:“好茶。”然后,放下茶杯,正色道,“我们少主此行,请曹商行会务必对外保密。” 在场的几人都从白庆的语气里听到了警告的味道,不由的坐直身子。 “一定一定。请白世子放心,我们决不会外传。”曹堂主站身,郑重其事道。 白庆冲着曹堂主拱手道:“庆某代我家少主谢过曹堂主。” 曹堂主道:“我们以曹商行会的诚信起誓,请白世子放心。” 白庆听罢,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笑道:“少主的话,庆某带到了。” 然后,白庆看向曹翠嫣和许管事。 曹翠嫣和许管事忙起道:“我们一定保密,绝不外传,请庆长老放心。” 白庆这才发现曹翠嫣的额头上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大红包,白庆脸上的笑容一滞。 “看来,曹二掌柜这一路甚是辛苦!”白庆语气里满是嘲讽,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 “不辛苦,能为白世子办事,是我们曹商行会的荣幸。”曹翠嫣没有听懂白庆话外之音,以为白庆是跟她客气。 白庆将茶一饮而尽,端详着茶杯的图案,语气冰冷道:“二掌柜为什么不听人劝,你若与我家少主保持一定的距离,定然不会将额头伤成如此。” 曹翠嫣不傻,她马上听懂白庆的嘲讽和不悦,曹翠嫣抚着额头,感觉实在憋屈,脱口而出:“这还不是因为我想证明,我说的是真话。哪里知道...” 白庆对上曹翠嫣的眼睛,他才不关心曹二掌柜额头上的伤有多严重,他只关心少主在此期间曹翠嫣有没有好好按照约定,安全的护送少主回天耀城。 曹翠嫣额头上的伤,如果是她在护送中途遇到什么事情,曹翠嫣因保护少主受的伤,那么白家当然要额外给些好处补偿一下。 但,如果曹翠嫣斗胆敢惹少主生气,被少主打成这样,那么曹翠嫣可真是活该! 白庆脸色不悦,不冷不热的问:“你要向谁证明有没有说真话?今天下午遇到什么人了?或者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下午回天耀城路上先后遇到蓝陌娇和吕婉馨。”曹翠嫣道。 “蓝陌娇?吕婉馨?”白庆不解的挑了挑眉,难道跟吕婉馨有关?!吕婉馨将曹翠嫣给打伤了?! 白庆马上否定了这个推断,马车前后都有他们的护卫,那几个护卫是他特意挑出来的,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第115章 星湖阴阳潭 两个多月前,白王府议事厅。 白氏世家族长灵王白宥、十位长老、白玄父亲凊平王白皛、叔伯长辈等众人依照各自身份排位依次坐下。 大厅正中主位,灵王白宥正襟危坐,面沉似水,不怒自威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族人。 白宥共有八个子女,其中五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子凊平王白皛,次子三长老白杲、三子即将赴任的宇州刺史白长旭、四子国子监祭酒白熵,幼子礼部侍郎白幕。 白庆见众人都已经坐定,便起身来厅中站稳,开始讲述游学返帝都途中遭遇截杀,少主白玄受伤经过。 白宥道:“启燮中了两种毒!”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宝贝孙儿,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白玄劝解道:“孙儿身上中的这两种毒都已经解除,爷爷请勿担心。” 白宥怒问:“是哪两种毒?” 白庆回道:“回禀家主,这两种毒,分别是五辰散和熊罴掌。” 白幕沉吟道:“熊罴掌是苏氏家族的绝学,只有族长和族长后选人才有资格学习。” 白玄抬眸看向白幕道:“小叔说的极对,只是这次侄儿中的熊罴掌不像是苏氏家族的族长或族长后选人所伤,而是有人故意用蹩脚的熊罴掌伤到侄儿。当时为侄儿解毒就是苏家的人,不然侄儿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白皛看向白宥道:“据传,星湖阴阳潭有解毒去病的功效,而且能提升习武之人的体格和内力修为,父亲,要不要让启燮去趟星湖,正好下个月底和腊月中旬就是阴阳潭每年重现之时,也许启燮能遇到机缘提升身格和内力修为。” 白宥颔首道:“是个好主意。” 白庆问道:“星湖阴阳潭?在下愿去星湖为少主寻此机缘,只是在下只闻其名,未知其详。” 大长老已经过花甲之年,他抬眸看向一脸不解的白庆。白庆是十位长老中年龄最小,但却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做到排位第五的长老。 大长老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咱们大夏国西部宇州和岩州两州交界处有一个约三万平方千米的星湖,因为星面积极为宽广一望无际,尤其夜晚星夜与湖水映照,是以此湖得名星湖。” “每年十月底至十一月中旬,星湖会有个自然奇观,就是在星湖中会出一个一冷一热象太极似的旋涡,这个旋涡会快速在星湖移动到其它地方后,旋涡转动的速度便会越来越慢,因为旋涡中的星湖一冷色若墨蓝一热色如月白,从高空往旋涡中看,犹如黑白双鱼首尾互追嬉戏,被唤作‘双鱼嬉’,又称‘阴阳潭’。” 二长老道:“每年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但真正有机缘遇到阴阳潭的人就少之又少。” 白庆不解问:“那是为何?” 白长旭道:“因为阴阳潭虽然出现在星湖,星湖面积辽阔,而且阴阳潭每次出现的地点不同,而且形成初期移动速度极快。在阴阳潭形成头三天,会有二至五个独立并状似阴阳潭的旋涡出现,并向不同的方向移动,就算遇到,亦是非常难以追踪,只有等到出现双鱼互嬉才是真正的阴阳潭,所以能够寻到阴阳潭十分不易。” 白皛道:“不管如何,都值得一试。” 白杲道:“星湖位于宇州和岩州两州交界处,十分之九在宇州,十之一在岩州,而宇州是蓝氏世家的起源之地。要不要去封书信与蓝氏世家族长?让他们协助启燮寻找阴阳潭?” 白长旭道:“我下个月初,就要动身去宇州赴任,星湖就在宇州,启燮可我同行,先到宇州安顿好,我可以按排人手协助启燮去星湖寻阴阳潭。” 白玄道:“启燮先谢过二叔三叔,只是启燮认为不妥。若阴阳潭如此神奇,蓝氏世家定会为自己家族为主,怎会让他人得此机缘,就算答应也必不会尽心,而是敷衍了事。三叔新到宇州赴任,诸事一定繁多,且不说上下打点,就是公务也必定不少。三叔若真为启燮动用人手,但未来会成为诟病三叔的话柄。” 这时,管家进来:“禀告族长,各位长老,大人、老爷,吕相拜访,请族长明示。” 第116章 吕相有何妙计? 吕相与白王府鲜少往来,多是在朝堂之上面见圣上,处理政务,私下会见少之又少。这个时候,吕相拜访白王府,众人皆感诧异。 白宥意外的扬了扬眉道:“吕简年轻的时候,像只狐狸又坏又狡猾。直到他夫人不在后,吕简就象失了魂的人,空有一个躯壳,无趣的很!” 白宥叹了一口气,对管家道:“你跟吕相说,我不在府上。” 管家并没退出去,而是从手里拿出一个木匣,上前呈给白宥,道:“吕相说,若灵王不见,就将这个呈上。” 白宥接过打开木匣往里面望了一眼,便合上木匣,眉眼舒展,笑道:“这只狐狸!亦如当年,懂我!” 然后白宥抬眼看向管家道:“请吕相去书房,启燮随我一起,其他人先散了吧。” “是,爷爷。”白玄起身与白宥一起向书房走去。 在去书房的路上,看着白宥步履轻快,充满笑意的脸,白玄目光闪动,忍不住问道:“爷爷,吕相送的木匣中放的是什么?” 白宥心情愉悦的将手里的木匣递给白玄。 白玄接过木匣,好奇的打开,里面是由两块磁石制成的像太极形状的黑白双鱼。 “好久不见,灵王别来无恙!”吕简一迈进书房便向白宥施礼道。 “哈哈哈,老狐狸活过来啦,我还以为你就一直就这么消沉下去了,原来你是在韬光养晦。”白宥走上前拍了拍吕简肩膀。 “启燮见过吕相”白玄上前施礼。 “这位小公子就是白世子吧?”吕简问道。 “正是,你瞧我这孙儿如何?”白宥得意的捋须。 吕简听闻,果然十分配合,认真打量起灵王白宥的嫡长孙白玄。 只见白玄丰神俊朗,身姿修长如玉,言行举止之间透着世家子弟的涵养,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 吕简眸中带着几分赞许,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世子不仅相貌出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灵王得了个好孙儿,老夫羡慕呀。” 这时有家仆将茶点水果端上来,然后退出去,书房内只有白宥、吕简和白玄三人。 “来,试下今年我藏的好茶。”白宥示意吕简坐下。 “灵王可是为了阴阳潭的事烦心?”吕相废话不多,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吕相何出此言?”王宥颇感意外。 “白世子此次游学怕是吃了不少苦,如是能通过阴阳潭洗精炼髓,不仅可以固本培元解百毒,还可提升体格和内力修为。”吕相不疾不徐,却将关键之处一一点出。 闻言,白宥与白玄祖孙二人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总觉得吕简的语气里,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当年我在皇家书院游学时,正好有幸见识过阴阳潭,想送份机缘给白世子。” “吕相有何妙计?”白宥也不再兜圈。 “曹商行会的商队本月底将有一批货运往岩州,返程经星湖上新货回天耀城。白世子可随曹商行会的商队前往,这样便可隐藏行迹,即不容易被人发现,又方便行事。”吕简道。 “白世子到星湖后,便可按此图去寻阴阳湖机缘。”吕简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是岩湖图。 白宥和白玄二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吕简手指的移动方向,这张图详细的将岩湖的几个地点圈了红圈。 第117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白宥激动的看着吕简画的这张详细的星湖地形图,有了这张星湖地形图,启燮找到阴阳潭的胜算的机率有很大的提升。 而且吕简还将可能会出阴阳潭的地点标出来,一下子就将搜寻范围缩小,要知道这可是三万多平方千米面积的星湖。 “老狐狸为何要帮启燮?”白宥深知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这么大的馅饼,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他与吕简已经超过十年没有私下往来。虽然他与当时还不是丞相的吕简曾经一起合作过两起轰动大夏朝的辉煌事迹,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吕简目光从星湖地图移到白宥脸上。 白宥被吕简的话说的有些摸不到头绪,吕简的意思是他之所以做这事,是为了他的子女?吕简有两位千金,一位小公子。 “吕相莫不是看上我家孙儿?想为你女儿提亲?”白宥认为只有这一种可能了,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吕简是为了什么目的。 吕简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对白玄究竟有多大的震撼一样,他眼角含笑的看着白玄不疾不徐的说道:“唉——!老夫还不是为了小女,之前我小女在天耀书院马球比赛时,从马上跌落昏迷不醒,后来虽然有医好,但毕竟是伤到筋骨,而且头部也受了撞击。我也想借此机缘,让白世子帮一下老夫小女洗下筋骨。” 白玄不解,抬眸看向吕简:“不知启燮要如何帮?” 而吕简却早已将目光锁在白玄身上,所以白玄一抬眼便对上吕相的眼睛。 “若真是如此,老夫也不会如此纠结。”吕简叹了一气。 白宥颇为意外的盯着吕简,居然不是他猜想的理由,这次轮到白宥被动了。 吕简态度诚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灵王能否让老夫与启燮单独谈一下?” 白宥看了一眼白玄。 白玄冲向白宥点头笑道:“不知道吕相有何话要同启燮讲,启燮愿闻其详。” 白玄一开始听吕相的计划时,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只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去星湖寻阴阳潭。可是在吕相拿出星湖地形图后,在白玄心里掀起波澜,有了这张星湖地形图,不仅着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成功率也大大提升,他开始期待这次星湖之行。 “也罢,我正好有事出去,你们在此谈吧,不必再改地点。”白宥说罢别起身离开。 待房内只剩吕相和白玄两人后。 白玄道:“吕相大人有话请讲。” “唉——!还不是为了我小女,之前我小女无意冒犯白世子,虽然后来有补救,但还是犯错在先。” 白玄心里一惊,他知道吕相指的是吕婉馨从假山上跌落与他抱在一起的事,白玄抬眸看向吕相。 而吕相却早已将目光锁在白玄身上,所以白玄一抬眼便对上吕相的眼睛。 白玄震惊不已,吕相居然清清楚的知道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难道吕家三姐弟并没守约保密,而是将此事悉数告诉他们的父亲! 想到这里,白玄眸光骤然变的冰冷,心里充满怒意,他最恨不守信用的朋友,他是将吕放当成亲师弟对侍的,还有那个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吕婉馨!他就不该相信他们! 吕相对上白玄的双眸,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白玄会误会,所以今天他一定要讲清楚。 “我三个孩儿虽然顽劣,便性格却最看重的便是承诺,答应的事必会做好。” 吕相看向白玄道:“若非小女吕婉馨那日深夜入宫惊动皇上和皇后,老夫怕是至今都不会知道白世子曾在吕相府上解毒之事。” “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知道白世子身中熊罴掌之毒,此毒虽解,但对身体和内力修为上会有损伤,尤其是心脉。” 第118章 不要让小女对你有此误会 吕相不疾不徐的说道:“阴阳潭刚好可以清除白世子身上余毒,修复心脉,还可以让白世子的体质和内力有明显的增强和提升。” 白玄眼皮一跳,怔怔的看向吕相。 吕相寥寥数语就将那晚发生的事讲完,就像吕相也与他们一起经历那晚的事情,并将他如何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也解释清楚。 “白世子才智过人,又生的玉树临风,世间女子单凭白世子的本人的风姿卓越就已经会心生爱慕。白世子身份贵不可言,同时也会因此而身负重责,所有的光鲜背后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老夫知道白世子博学见广,志在天下,不会为情束缚。故此,老夫今日来此,是想要白世子的一个承诺。” 白玄错愕的看向吕相:“吕相大人,何出此言?” “老夫三个孩儿中,心智还没成长便是小女吕婉馨,她性格倔强,如果她一但认准谁,就会毫无保留的对这个人好,是个认死理的孩子。所以,如果白世子对吕婉馨无何任男女之情,千万不要让小女对你有此误会。若白世子对小女有此心意,便一定不能辜负她。” 白玄不近女色,他从未认真想过男女之事,白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思考娶妻之事。 白玄认真的向吕相承诺道:“请吕相大人放心,我白玄向吕相大人承诺,白玄对吕婉馨绝无这种想法,也绝对不会给吕婉馨有这种误会!若白玄真的对吕婉馨有此想法,定不会辜负吕婉馨。” 吕相听罢满意的微微点头:“如此甚好,这样老夫就放心了。” “之前老夫小女从马上跌落昏迷不醒,伤到筋骨,而且头部也受了撞击。我也想借此机缘,让白世子帮一下老夫小女洗下筋骨。” 白玄已然明了吕相此次来白王府的目的,只是,吕相为何再次甩出这个话题,白玄困惑不解:“请吕相明示,启燮要如何帮吕婉馨洗筋骨?亦或是吕相大人想让吕婉馨与启燮一起同行去寻阴阳潭?” “众人皆知阴阳潭可解百毒,舒筋活络,还能提升体格和内力修为。”吕相说到这里,故意停下,紧盯着白玄。 白玄“...” 白玄见吕相如此,便知吕相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一定与阴阳潭有关,应该还是鲜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阴阳潭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奇效,白世子可知?”吕相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白玄,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启燮不知。”白玄双眉微蹙,他是真的不知道阴阳潭除吕相所说的那些之外还有其它奇效。显然吕相是想吊一吊他的好奇心,以便再让他承诺什么。这位吕相果然如爷爷所说,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吕相清了清嗓子道:“‘阴阳潭’又叫‘双鱼嬉’,其另一层意思为男女情投意合之下相互嬉戏,互生情愫便有了夫妻之实,即阴阳调和之后,便将阴阳潭的功效全部发挥出来。故而阴阳潭最好是夫妻双方一起。” 白玄呼吸一滞,双颊泛红,他已经年过十七,虽然已经知晓男女之事,但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 “白世子去星湖遇到阴阳潭,若白世子有心仪女子,进行阴阳调和,你们二人的体质和内力修为都会成倍提升,而且百毒不侵,这便是阴阳潭的真正机缘。” “若白世子尚遇到心仪女子,不能进行阴阳调和,会因阴阳潭的阴阳之气让体内气息不平衡,而导致高热不消,需要长时间将修炼将阴阳之气慢慢内化。” 白玄已经做了吕相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话语的准备,但是,显然没料到吕相会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白世子可将阴阳之气分给老夫小女吕婉馨洗下筋骨,只须两人相拥,将自己身上的气运到对方身体,再导入自己体内,如此循环直至打筋脉,如此,白世子亦可实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能帮老夫小女重塑筋骨。” 白玄垂眸斟酌片刻,吕相如此帮自己,又坦诚相告,这是表明态度和拿出诚意,吕相是在告诉他,吕相为了女儿吕婉馨,愿意帮他寻到阴阳潭的真正原因。 白玄没想到吕相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到如此地步,这也让他见识到吕相的谋略。 第119章 吕相欺他年少 吕相说罢,不动声色的将白玄脸上各种表情尽收眼底,知道白玄是将他说的话都听进去,而且听懂其中的深意。 吕相脸上的笑容如春风抚面,他想知道白玄如何回应。 “何为抱着用气交换?”白玄眉头一拧道,垂下眼帘掩下眸中情绪,细密浓长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礼貌的给吕相斟茶。 吕相忍不住又细细品完一杯,眉眼之中尽显对款茶的喜爱之色,白宥收藏的这款茶毫香鲜嫩,让人越品越喜欢。 吕相道:“倘若白世子得了阴阳潭的机缘,白世子如要快速调息体内阴阳之气的平衡,可用内力将体内难以吸纳游走的真气传入另一个人的体内,再通过那人的体内将真气导回自身体内,就是借她人身体调和。” 白玄又为吕相添茶,吕相含笑端起茶盏,轻呷一口。 白玄当然知道何为气息交换,类似用内力或真气为对方疗伤,就是调控对方身体内的气息跟着自己的输送的内力真气流动,疏通受阻的地方,同时打通全身的经脉。 如果对方身体状态正常,那么用内力和真气将对方的气血的经脉调息运行之后,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有可能打通任督二脉,如果对方习武那么将会让对方对武学方面有质的飞跃。 但疏通受阻和打通经脉不能硬来,如果强行疏通容易让血管爆裂,经脉断损,所以需要控制好自己的内力和真气缓缓进行。如果阻塞严重有时还需要运气将内力和真气来回输导数次,才能将对方的气血和经脉疏通,这样对方的体质和经脉就完好如初甚至比原来更好。 所有的好处都在对方身上,而对自己无半分好处,因为动用和消耗内力和真气,而且会让自己的功力消减,还会影响寿数,要想恢复到之前的功力,需要长时间精心调养。如果动用的内力和真气过多,加上调养不当,更要将功力恢复如初便是不可能了。 内力容易通过休养和习武再练回来,可真气就要难上很多,不光是要通过身质、内力、功力领悟等方面都要跟着提升,而且时间漫长。如果真气消耗太多,因为修练回来真气的时间太久,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修不回来,基本上就等于减寿。 这就是为什么学武之人,能用内力,就绝不动用真气,除非万不得已。 吕相将寻找阴阳潭的机缘赠与他,可吕相接下来的要求可谓机关算尽,他与吕相和吕婉馨之间还没达到要为对方减寿的程度,而且吕相的这张星湖地形图和此行的计谋也远远没有达到让他为此减寿的交换条件。 亦或是吕相欺他年少好骗,若真是如此,那就更加可恶。吕相不是很宝贝他的女儿嘛,虽然他不喜与女子亲近,但是不妨碍他恶心吕相,他顺便试探吕相究竟有多在意他的女儿吕婉馨。 白玄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哼道:“吕相大人的意思是,让启燮与吕婉馨行夫妻之事吗?” 吕相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就连刚喝进嘴里的茶都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吕相从怀中掏出手帕,捂着嘴,扶桌咳了许久,方才面色通红的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瞪向白玄。 吕相料到心高气傲的白玄会出言不逊,但没想到白玄比他预想的更甚,此番言语让他膈应的不行。 吕相骇然的连后背的汗毛都站起来了,他压下心中的恶寒:“非也!” 白玄满意的看着吕相的反应,略带嘲讽道:“启燮不明吕相大人的意思。” 第120章 原因有二 吕相目光灼灼的盯着白玄好一会,白玄对他的曲解,让吕相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他此次前来献计确实带着私心,但整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白玄,而非吕婉馨。 回想方才白玄说的那些虎狼之词,吕相眼皮一跳:“白世子误会老夫所言,老夫绝无此意。” 白玄眸光一沉,带着戏谑的神色讥讽道:“难不成吕相是希望启燮先娶吕婉馨为妻,然后再行夫妻之事?” 吕相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他总算知道他与白玄之间的问题根结所在。 吕相哑然失笑:“若真是如此,老夫何需避开你爷爷,直接当着你爷爷和你的面提起你与吕婉馨的婚事不是更好,老夫自认白吕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便是大家商议同意或不同意都无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不是见不得人之事。” 白玄眸底闪过一道寒光,声音格外冷漠:“难不成吕相是想让启燮自损寿数用真气为吕婉馨打通经脉,为换您的女儿长命百岁?” 闻言,吕相眼皮直跳,只觉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真是天大的冤枉!白玄对他的误会太深,他要同白玄解释清楚。 吕相深吸一口气:“老夫更加没有让白世子自损寿数的想法和念头。老夫之所以与白世子单独商议,原因有二。” “其一,就是白世子若对小女无意,一定要让小女清楚知道,不要让她抱有幻想。白世子在我们相府解毒之事。刚才老夫已经说过,要不是小女深夜进宫遇见皇上皇后,老夫是断然不会知道白世子曾在我们府中的事。老夫猜想这件事你爷爷应该也不知晓。白世子即然让吕婉馨为你进宫,不管白世子出何目的,小女吕婉馨就已经被白世子卷进你的事情。” “老夫小女吕婉馨是个实心眼傻乎乎心无城府的人,她不适合后宅内斗,更不需要为权力政治联姻,老夫只希望她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夫妻恩爱,一生无忧。老夫听闻白世子不喜女色,白世子胸怀天人未来前途无量,而白氏世家家大业大,不往远里说,就目前而言老夫小女完全不适合。所以,白世子若寻到阴阳潭,参得阴阳之气,那是白世子的造化,与小女无关。” “其二,这阴阳之气非常霸道,要有习武的底子,并拥有深厚内力和真气的人才能得到阴阳之气。若白世子参得阴阳之气,这阴阳之气要完全吸纳为自己所有,有三种方式,一种最容易,就是行夫妻之事。第二种有些难度,不必行夫妻之事,但需要找习武女子,你们双方一定要心甘情愿,然后由白世子将阴阳之气传入对方身体里打通经脉,再由对方体内传回到自己身体,如此反复,直到将阴阳之气完全吸收。第三种最难,自己慢慢吸纳转化,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 “因为老夫小女曾经从马上跌落,骨头和头部受过伤,而且小女也习武,所以,借白世子这个机缘替小女疏通经脉和受伤的部位,同时也可以帮白世子吸收阴阳之气。只是老夫小女还未及笄是个懵懂的孩子而且事关女孩儿名节,所以若白世子愿意选择第二种方法收纳阴阳之气,并答应老夫的第一条,只要不让小女知道是白世子或认不出是何人,那便是最好。” 白玄若有所思的盯着吕相:“若真如吕相大人所言,启燮愿试上一试。” 吕相轻叹口气道:“老夫此次是为着小女而来,若白世子愿意接受老夫所言,老夫在此感谢,老夫看重便是白世子是位守信之人,所以助白世子得到这此阴阳潭的机缘。” 白玄道:“若启燮真得到阴阳之气,愿意为吕相大人之女吕婉馨一起用第二种方法。” 吕相似笑非笑道:“关于这次阴阳潭之行,若白世子寻得,最大获益的人,是白世子。” 吕相说罢便将星湖地形图赠给白玄,并跟白玄讲述遇到阴阳潭后的注意事项,最后将阴阳之气的吸纳功法传给白玄。 吕相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白玄:“白世子一定认为老夫危言耸听,待白世子真正见到阴阳潭,并从中得到阴阳之气后,便会明白老夫今日所言非虚。” 言罢,吕相起身便告辞,白玄送吕相至白王府外。 第121章 你...答应狐狸了? 白玄将吕相送出白王府,待吕相的轿子走远。 白玄转身直接回到灵王白宥的书房,白宥和白皛已经在书房内。白玄扫了一眼屋内,只有爷爷和父亲二人,心知他们是有机密的事要同自己讲。 “启燮见过爷爷!父王!” 白宥端着茶盏,轻呷一口,似在想什么心事,听到白玄的声音,抬眸看向白玄道:“狐狸走了?” 白皛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 白玄知道爷爷说的“狐狸”是吕相,他不动声色道:“启燮已经亲自将吕相送至府门外。” “嗯~!”白宥满意的颔首。 白玄上前一步,将吕相的星湖地形图在桌上展开。 白皛凝神细观,不由眼睛一亮,他立时明白,这是一张非常详尽的星湖地形图,上面有几处地方还被人红笔圈上。 他们手中也有星湖地图,但是没有这张地形图绘制的细致。而且这张星湖地形图还将会出现的阴阳潭的地方红出,缩小了搜寻范围。有了这张星湖地形图,白玄此次星湖之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白皛兴奋的抬头,惊讶道:“启燮,这张星湖地形图是吕相给你的?” 白玄并未隐瞒:“是的父王,这张星湖地形图是吕相赠予启燮的,吕相还告诉启燮随曹商行会的商队去星湖。还将如何吸纳阴阳之气的功法也悉数告诉启燮。” 白皛越听越惊,吕相多年没有与他们私下往来,今天吕相一来拜访,就送给白玄这么一份天大的重礼,事出反常必有妖:“吕相给的这份大礼太重,吕相这是要图什么?” 白玄目光闪动,思考着如何同父亲说明吕相意图。吕相非常清晰明确的将他这次前来的目的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吕相甚至连白玄会有什么想法和情绪都照顾到了,白玄现在开始明白父王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当时白玄初听吕相说起也觉着不舒服。 此刻白玄终于明白吕相身为人父为儿女所做的一番苦心。 白宥带着探究的目光投向白玄:“启燮,你...答应狐狸了?” 白玄点头道:“是的爷爷,启燮答应了。” 白皛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启燮你答应吕相什么了?” 想当年吕简殿试第一名,雍合帝还将皇长女姬荣嫁给吕简,要知道当时不知多少世家贵胄的青年子弟爱慕这位姬荣公主。这些年来,雍合帝对他一手提上来的吕简一直信任有加,而且,吕简对雍合帝更是忠心耿耿,吕简在朝堂之上秉公办事,私下从不拉帮结派,也不与太子走的亲近。尤其吕相夫人薨后,吕相更是以国家大事为重,推荐新人提拔人才,其它时间都深居吕相府。 今天吕相突然登门拜访,看白宥和白玄的情形,白皛不用猜都知道,吕相此次是专为白玄寻到阴阳潭而来。 “听闻吕相有二位千金,长女已经过及笄之年,难不成吕相是看中启燮,为让启燮娶他家女儿?”吕相位列百官之首,又深得雍合帝之心,权势滔天,吃穿用度不愁,白皛认为只这一种可能了,那就只能是儿女之事。 白宥轻声哼笑道:“吕相是为他尚未及笄的小女儿而来。” 白皛意外道:“吕相是为他尚未及笄的小女儿,不是已经及笄的长女?” 第122章 笑面狐狸 白皛微微一怔,脸色旋即略带怒容:“吕相这是何意?他不是应该先考虑及笄的嫡长女吗?” 吕相若想为自己的女儿提亲,直接提出来便好,根本不用拿这么大的人情做引子,反而让人生出吕相目的不纯,还加杂几分胁迫的意味。 若吕相是看中白王府中什么物件或有什么事相助,他们白府是很愿意的,亦或是想在白氏世家青年侄子中为他的小女儿择夫,也是可以的。 白氏世家已经有千年根基,政治联姻虽然一直有,但白玄的婚事,并不需要通过政治联姻,只要女方与白氏世家门当户对便好,白玄是可以凭自己意愿选自己中意的女子为妻。 听方才白宥与白玄的对方,显然他们是同意了吕相提出的条件!不,不是,应该是答应了娶吕相之女。 父亲白宥是白氏世家家主,光明磊落是非分明,绝对不会因人胁迫而伤害亲朋。白玄的性格他这个做父亲是知道,除非他愿意,谁也无法强迫他。 “但是,吕相千不该,万不该,带着如此强的目的性,要将自己的还未及笄的小女儿强行推给白玄为妻,简直是太儿戏了!!!” 白玄见父亲脸露怒容,知道父亲误会吕相。于是,白玄神色郑重道:“父王,吕相的意思是,若孩儿无心他小女吕婉馨,便不要去招惹,除非孩儿真心想娶,免得他小女会对孩儿心生误会,从而耽误他小女儿的终身大事。” 白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玄,看来自己这个孙儿与吕相的小女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而且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以致于让吕相心生不安,特意为白玄谋划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为了让白玄放过他的小女儿?! 不过,自己的这个孙儿白玄在谈到吕简小女吕婉馨时,神色冷清语气平淡无奇,没有心喜欢愉,更无男女之情。 要不是白玄五岁那年经历的那段撕心裂肺的事情,白玄也不会心性如此冷漠。本以为一直不喜女色的孙儿开窍了,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好象明白为什么吕简会担心自己的小女儿被误终身。 白宥想到这里,不由的对吕相的这位小女儿心生好奇,改日他去吕相府顺道看看这位吕相二千金吕婉馨。 白皛不可思议道:“吕相果真是这个意思?!” 白玄正色道:“是的,父王。吕相就是这个意思。” 白皛虚握着拳抵唇,轻咳了几声,略显尴尬道:“没想到吕相为了儿女,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是我误会了吕相。” 白玄为白宥和白皛各斟了杯茶。 白宥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感受着口中茶香清冽,茶韵萦绕:“这才是狐狸的本性。” 白玄疑惑道:“爷爷您为何称吕相为狐狸?” 白宥眉头舒展,眼中满是笑意,道:“吕相年青的时候,英俊潇洒,脑袋里有层出不穷的鬼主意,人送绰号‘笑面狐狸’。” 原来吕相的绰号由来,居然是这样老套的桥段,白玄扬眉:“原来如此。” “哈哈哈...并不是因为吕相玉树临风,君子如玉,而是因为吕相当年喜欢在自己的诗词歌赋绘画落款处画一只咧着嘴笑的狐狸,因此得名‘笑面狐狸’。” 白玄:“...” 这是白宥今天第二次开怀大笑,白宥身为白氏世家家主诸事繁忙显少表露情绪。 白玄心想,爷爷与吕相曾经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第123章 蓝泽宏拜访 隔天,营缮司王员外郎得了去岩州采买运送岩州石料的公差,营缮司王员外郎是几个月前刚从翼州升上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此王员外郎十分重视这份差事,为确保顺利,特意安排由曹商行会负责沿途押运。 白玄马上派人暗中打探营缮司王员外郎和曹商行会,消息很快传回,八个月前营缮司卢员外郎因贪墨被查抄家产后投入大牢,还未等到判决,卢员外郎便在狱中五个月病逝而亡。于是,提拔王绍忠接任营缮司员外郎之职,王绍忠南方翼州关曲县人,有五个儿女,三儿二女,长子王蒯。 曹商行会起源于嶆峨州,至今已经成立二百余年。曹商行会在大夏朝各地都有分会,与其它各国也有贸易往来,在大夏朝有一定的影响力。曹商行会现堂主曹彝,背后金主是:营缮司员外郎王绍忠、太子少师肖墀和步军副尉许锡铭,经常私下与曹商行会会面的是三人的儿子王蒯、肖正贤和许偲。 这时有人传话:“世子爷,蓝氏世家蓝泽宏拜访。” 蓝氏世家少主蓝泽宏,星州便是蓝氏世家的起源之地。 “快快有请。”白玄目光闪动,这个时候蓝泽宏前来,定然是为了阴阳潭的机缘之事。 少顷,屋外传来脚步声,白玄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看来今天蓝泽宏不是一个人前来,他还带了人。 紧接着从外面走进两人,一位是蓝泽宏,另一位是身着便服的九皇子姬伟珅,看来九皇子是不想让人知道,隐匿身份而来。 待仆人上好茶和摆放好茶点水果,白玄摆手让他们退下,房中只剩他们三人。 九皇子问:“启燮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毒已经解,主要就是调理休养。”白玄道,“九殿下今日来白府可不只是单单只是问启燮身上之伤。” 九皇子抿嘴笑道:“启燮,我与泽宏月底去宇州的星湖寻一个好机缘,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白玄唇角有笑意一闪而过,故意问道:“我需要静养,你们为何要去星湖?不过,你们回来后,记得跟我好好讲你们的机缘。” “启燮你有听说过星湖阴阳潭吗?”九皇子快言快语道。 “有听说过。”白玄实话实说。 九皇子道:“阴阳潭有解毒去病的功效,而且能提升习武之人的体格和内力修为。你中的五辰散和熊罴掌的毒虽然解了,但对身体的经脉会造成损伤,而这个阴阳潭可以消除这些损伤。” 蓝泽宏道:“阴阳潭在我们蓝氏世家的发源地附近,每年十月底到十一月中旬就是阴阳潭出现时期。每年,我们蓝氏世家都会按排族人去寻阴阳潭。启燮,这个月底我和九殿下准备去星湖寻阴阳潭,我们想着这阴阳潭对你更为有效,所以前来约你一起同行。” “你们何如寻找到阴阳潭?”白玄问道。 蓝泽宏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小心的在桌上展开。 这是一张宇州星湖图,简略的将星湖形状勾勒出来,也在星湖圈了两处地方。 蓝泽宏指着图中道:“这就是星湖,这两处地方,就是有可能会出现阴阳潭的地方。” 白玄注视蓝泽宏的星湖图,心里暗想,蓝泽宏的这简略的星湖图与吕相的细致详尽的星湖图比对,高低必现。 第124章 难不成是假的?! 白玄目光复杂的看着桌上的星湖图问:“这张星湖图,你是怎么得到的?” 蓝泽宏并没有藏着掖着:“这张星湖图,是我四叔用了五年的时间绘制而成。” 白玄和九皇子惊讶的看向蓝泽宏,这张星湖图居然耗时五年的时间才绘制而成,可见这张星湖图的贵重。 蓝泽宏叹了一口气,神色暗然道:“八年前,我四婶娘中毒,无药可解,我四叔便带着四婶娘去星湖寻到阴阳潭,我四叔花了五年的时间寻得到阴阳之气,只可惜四叔寻觅时间太久,四婶娘没能熬过身上的毒,没有等到阴阳之气便毒发身亡。我四叔夫妻恩爱又膝下无子,所以我四叔葬了四婶娘后,我四叔便将这张图赠送给我,然后便追四婶娘而去。” 九皇子拍了拍蓝泽宏的肩,安抚道:“这么说来,这张星湖图是可真是好宝贝,你要好好收着,这次我们按这张星湖,一定能寻到阴阳潭,也不枉费你四叔给你这星湖图的心意。” 蓝泽宏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是啊,不枉费我四叔的心意。” 白玄若有所思道:“蓝氏世家起源于宇州星湖已有千年,星湖每年都会出现的阴阳潭,是必然是蓝氏世家族人提升武功修为的机缘,虽然阴阳潭极难寻觅,不过,一定是有从阴阳潭中成功获得阴阳之气的蓝氏族人。也就是说,蓝氏世家一定有星湖的地形图!” 白玄说到这里顿了顿道:“但是,你四婶娘身中剧毒,你四叔却要单凭一己之力耗时五年才找到阴阳潭,并绘制出星湖图。最后,你四叔虽然得到阴阳之气,而你四婶娘却没能等到你四叔的解救而毒发身亡。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啊,确实很奇怪。 蓝泽宏和九皇子忍不住将目光从星湖地图移到白玄身上。 白玄剑眉紧锁,脸色凝重道:“有几处疑点,首先,为何你四叔不向蓝氏世家族长长老们求助?蓝家族长可是你四叔的父亲,救自己家族的成员并不过分,而且阴阳潭是大自然奇迹,并不专属于蓝氏世家,任何人都可以寻阴阳潭,不过要凭个人的本事和机缘。” 蓝泽宏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解释道:“当年四婶娘中毒后,四叔有去求过族长和长老,但是,我四叔与四婶娘的婚事不被蓝氏家族认可。族长和长老说,若四叔想救四婶娘,便与四婶娘断了关系。四叔不同意,所以才只身一人寻阴阳潭。” 白玄沉吟道:“剧毒一般都很难拖延太久,除非是慢性中毒或解了一半。你四婶娘中毒五年,却在你四叔寻到阴阳潭,得到阴阳之气后,可以解毒了,你四婶娘却早不毒发晚不毒发,偏偏这个时间毒发身亡。” 蓝泽宏听的心里一紧:“......” 白玄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挑眉问道:“你四叔历经千辛万苦得到阴阳之气并绘制出星湖地图,他为什么要将星湖地图交给你?就因为你以后会成为蓝氏世家的家主?还是你四叔膝下无子,将你视为己出?” 九皇子忍不住皱眉,道:“泽宏的四叔一定是将泽宏视为己出,不然为何要将星湖地图给泽宏。不会是因为泽宏未来是蓝氏世家家主,若真是这样,他还不如直接将星湖地图献给族长。” 蓝泽宏内心相当复杂,尴尬道:“我四叔对我是很好,但还没有好到视为己出。” 白玄脸色冷了下去:“那么这张星湖地图有问题。” 九皇子蹙眉,惊道:“这张星湖地图会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假的?!” 第125章 四叔蓝卉 蓝泽宏难以置信的盯着白玄半晌说不出话来,四叔给他的星湖地图是假的!他的心里已经掀起惊涛巨浪。 蓝泽宏的爷爷是蓝氏世家的族长,四叔是蓝氏家族长老之一,当年四叔不顾族人的反对,毅然娶了与蓝氏世家有世仇的樊氏世家的女人为妻,族长一气之下,将四叔逐出蓝府。 那年蓝泽宏七岁,他躲在南花梨木屏风后,透过屏风精美细致的双面透空雕的间隙,四叔跪在地上,向族长郑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请恕蓝卉不孝,不能伺候在您的身边。”然后咬紧牙,目中含泪,面带不舍的起身大步走出蓝府。 蓝泽宏是蓝氏世家嫡长孙,蓝氏世家的长辈们对他都很关照爱护,尤其是他的四叔与他格外投缘都对天文地理和五行八卦,俩人经常一起观星研究天体,所以他与四叔的关系和感情比其他长辈要亲近。 蓝泽宏直到望不见四叔的身影,才从屏风后绕出来,走到族长身边,伸手拉住族长的衣角。 族长仰面盯着正厅横梁良久,才用手揉了揉蓝泽宏的头,嗓音喑哑道:“泽宏你去送送你四叔吧,你四叔对你一直很偏爱,只怕以后你们很难相见。” “是爷爷。”蓝泽宏奔跑如飞的冲出去。 只是他没能追上四叔,只远远的望见到四叔骑马远去的背影。 事后,蓝氏族人说,蓝卉被一位樊氏世家的女娘媚惑,而那樊姓女娘,其实是为了得到蓝家的星湖地形图和蓝氏奇门遁甲术才嫁给蓝卉,结果想要的东西没得手,却逼的蓝卉退出蓝氏家族。那樊姓女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利用蓝卉去弄到蓝家的星湖地形图和蓝氏奇门遁甲术。 因为蓝氏世家千年内寻得无数次阴阳潭,而且成功的获取阴阳之气,并成就了蓝氏世家,也是蓝氏世家形成的根基之源。而且绘制详细的星湖地形图只有蓝氏世家的族长才有资格拥有,并每年会安排蓝氏族人去寻阴阳潭的机缘。阴阳潭不是每年都会形成,也不会每年都寻的到,有时寻到了也不一定能获得阴阳之气。 蓝氏族人确信蓝卉肯定会为了那个樊氏女人,再次回蓝府闹事。 二年后,蓝府。 蓝泽宏正在花厅摆弄仪器观测气候,忽听得前院吵杂,蓝泽宏皱眉招手,贴身侍卫见状忙进前,低声汇报:“世子爷,四老爷刚回来了,正在前厅,族长和长老们都在。” 蓝泽宏疾步而去,由后厅转到正厅再绕到前厅,他从前厅敞开的窗户望进去,只见四叔伏跪在地,泣不成声的以头撞地,声嘶力竭的苦苦哀求:“父亲,求求您,救救她,求求您,将星湖地形图给孩儿吧!” 大长老气的浑身颤抖,用手点指着:“星湖地形图是族长之物,蓝卉你居然敢肖想族中圣物,用如此卑劣的方式来骗取,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二长老面带怒容道:“蓝卉!二年前你为了要娶樊氏女人与我们蓝氏断了家族关系,如今你已经不是我们蓝氏世家族人!” 最后,蓝卉见众人态度狠绝无情,他苦求无望,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满脸淌血,一身狼狈,愤然离去。 五年后,蓝府。 蓝泽宏晚间看书,忽听身后有动静,他转身看去,却见四叔站他面前。 蓝泽宏放下书,惊讶的瞪大双眼:“四叔!” 蓝卉温和一笑,在蓝泽宏对面坐下,像讲故事似的,将他这五年去寻阴阳潭的种种遭遇一一道来。 蓝泽宏脸上的表情随着蓝卉讲述的情节跌宕起伏而变化,或惊或悲或喜或哀。 末了,蓝卉眉间浮现浓浓的哀伤,双眼通红,说自己的妻子没能等到阴阳之气便毒发,与她天人相隔。 蓝泽宏的情绪也跟着四叔沉浸在悲伤之中。 蓝卉却突然轻声笑起来,说他发现了几次阴阳潭都都无法得到阴阳之气,可最后他终于成功得到了,只是无法为亡妻解毒。 不过,他花了五年的时间绘制了星湖图,上面标了阴阳潭会出现的位置。因为星湖阴阳潭是蓝氏世家的起源源头,他如今已经不是蓝氏族人,又孑然一身,这张星湖地图对他而言如同废纸,在蓝氏家族中与他最投缘的就是他这个侄子蓝泽宏,所以他打算将这张星湖地图送给蓝泽宏。 那晚,蓝泽宏感觉自己象是在梦境中一般不真实,直至第二天早晨,太阳照进屋内,他看着手中的星湖地图,这才真正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后来就听族人说,蓝卉在自己妻子墓前自杀的消息。 第126章 蓝卉的目的 当得知四叔自杀的消息时,蓝泽宏心里产生很大的震动,他没想到那天晚上竟然是他与四叔见的最后一面。四叔送给他的那张星湖地图,他便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并小心珍藏至今。 如今听白玄所言,细思前因后果,以及四叔与他相处的种种往事,很多事都经不起往深处推敲!蓝泽宏顿感他与四叔之间的亲情与信任突然崩塌,这种亲情上的打击和伤害,让他痛的猝不及防。 看着蓝泽宏泛红的眼眶和眼底深处闪过的痛涩,白玄知道蓝泽宏一时难以接受。 一时间,白玄、蓝泽宏和九皇子三人都沉默不语,屋内寂静无声,只听得窗外秋蝉喳喳。 白玄、蓝泽宏和九皇子年岁相当,都是才惊艳绝之人,三人一起游学三年,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可谓交命之交,是可以将后背交付对方的可信之人。 白玄眸光微沉,既然蓝泽宏对他这么信任,还将自己视如珍宝的星湖图拿出来与他分享,那么他就应该对的起,蓝泽宏对他的这份信任!蓝泽宏四叔的死,无疑化成一根扎在蓝泽宏心里的刺,而蓝泽宏心中的这根刺,他要替蓝泽宏拔出来,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拔出,怕会变成蓝泽宏的心魔。 蓝泽宏的这位四叔心思如此缜密,将自己的算计全放在这张星湖地图中,完全不顾忌自己的亲侄子的生命安危,报复自己对蓝氏家族的仇恨,只为蓝氏家族没有助他救活亡妻。 白玄眼底有厉色一闪而逝,目光从星湖地图落在蓝泽宏身上:“这张星湖图应该是半真半假,画上红圈的地方....只怕...会...凶险异常!” 蓝泽宏垂眸,四叔给他的星湖图半真半假!而且上面标记的地方凶险异常!他若真是按图去寻阴阳潭,只怕是有去无回了吧!而他是蓝氏世家的下一任族长,他若不在了,蓝氏世家是会重新推选一个新人接替,但他的族长爷爷一定会难以接受他的逝去而痛彻心扉。 可笑的是对他一直痛爱有加的四叔,却将他视做复仇的棋子,四叔这招着实狠,竟然是透过伤害族长最在意的孙儿,达到报复四叔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目的! 蓝泽宏心思百转,绷着脸,良久不语。 白玄静静等了片刻,见蓝泽宏情绪略稳,才开口说道:“泽宏你最好与你的族长爷爷好好沟通一下关于阴阳潭的事,倘若,你爷爷给你真正的星湖地形图,并带你一起去寻,岂不是更为妥当。” 蓝泽宏压下心中的难受,心情复杂的深深看了白玄一眼:“原本是想借着星湖地图去寻阴阳潭,确不成想这星湖图是假的。我回去问族长爷爷,如果真如启燮所说,我爷爷同意,那是最好,不同意也无妨。” 蓝泽宏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启燮,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寻得的阴阳潭,对你会大有裨益,而且时间上也非常的合适。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泽宏建议启燮不妨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遇上这个机缘。” 闻言,白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蓝泽宏明明心里很难受,却还替自己着想,可见品格高洁。 白玄抬眸望向蓝泽宏:“启燮会认真考虑。” 第127章 与曹商行会的商队随行 蓝泽宏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四叔设局算计他和族长爷爷的震惊与失望中走出来,蓝泽宏自嘲一笑道:“原来今日前来是想拉着启燮与我们一起寻星湖的阴阳潭,不曾想原来我手上的这张星湖用不得。不过,虽然不能一起同去,还是要多谢启燮的洞察,不然,我与九王爷怕是凶多吉少。” 白玄察觉到蓝泽宏情绪依然没有平复,但短短时间内还能做到如此已经能难得。 白玄心想若不是他身体还需要调理休养,此次星湖之行他不介意让蓝泽宏与他同行,共同分享阴阳潭的机缘。只是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毒罴掌的掌法和毒,伤到他的心脉,虽然毒已经解除,除非先养好心脉,否则他只能使出二成内力,对白玄而言二成的内力相当于他武功尽失,如遇危险,他可能连全身而退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更无法顾全到他人安危,正因为如此,他这次去星湖的变数很大! 白玄思前相后,他不敢拿同伴的安危去换这份机缘,他没有同蓝泽宏提起他要亲自前往星湖寻阴阳潭的事情,更不会邀蓝泽宏与他同行。 他这次基本上是按吕相的计谋行事,去星湖寻阴阳潭的行踪,他还要对外保密。倘若他真的有幸得到阴阳之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不负吕相所托,用阴阳之气帮吕婉馨疏通经脉。 以后,他再带蓝泽宏、慕容飞鸿、左靖、蓝值、白庆等人一起去寻阴阳潭,助他们提升。 九皇子原本想跟着蓝泽宏去星湖寻阴阳潭,按白玄所言,蓝泽宏手中的星湖地图怕是不能用,那他也就不方便再同蓝泽宏一道去星湖。九皇子只得压下心中的遗憾,那他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去一趟苏氏家族,弄清是否苏氏家族出了内鬼还是何人窃取了毒罴掌功法。 蓝泽宏与九皇子二人又略坐了片刻,才告辞而去。 宇州刺史白长旭很快与曹商行会联系,因为他要去宇州赴任,需要他们帮着押运一些值钱的物件和用品到宇州。曹商行会当即答应下来,分了两支押运的商队,准备先合并一起往西,待翻过龙脊山后,再分成两队,一队去岩州,一队去宇州。 信息传回,白庆便亲自为白玄收捡行囊,打点人手和安排白玄这次与曹商行会的商队随行人员。 白庆执意要随行。 白玄唇角微扬,目光投向白庆,道:“我知你担心我,但众人皆知我在哪里,你便跟在哪里。如今我是暗中去星湖,你若跟去,就等于告诉众人,我的动向。” 白庆无耐的轻声一叹:“在下为少主安排了六名护卫随行,他们即可以照顾少年的起居,也可以保护少年安危。” 白玄知道白庆担心自己此行安危,笑道:“依你。” 白庆便不再言语。 因为白玄还在养伤阶段,苏太医一直强调要求白玄静养,所以白玄跟着曹商行会的商队缓缓前行。 时至深秋,沿途起伏的群山和草原一片枯黄,越往西行日出越早,日落时间却越晚,天气也明显的没有那么寒冷。 曹商行会的商队到达龙脊山时,曹商行会便分成两队,一队前往岩州,一队赶往宇州,约好在十一月下旬在宇州汇合一同回帝都。 白玄便随另一支曹商行会继续宇州行进。 第128章 到达星湖 当曹商行会的商队到达宇州时,白宥派往星湖的几支人马早已经到达指点地点。 就连前去赴任宇州刺史的白长旭也于数日前抵达宇州。 曹商行会准备在宇州停留十五至二十日进行修整和货物买卖,白玄便找了个借口,在宇州与曹商行会分开,前往星湖,待曹商行会返程回帝都天耀城时再一起随行。 白玄到达星湖时天色已晚,夕阳撒在星湖广阔的湖面,霞光闪动。 很快当最后一抹阳光没入西边的星湖后,天水一色,繁星点点亮如宝石,与湖中倒影相映成趣,宛若星落九天,壮丽至极。 当晚,白玄等人便在星湖边驻扎下来,早有白氏族人在此安排好一切,白玄将吕相圈住的地方安排了人注意观察,若有发现任何异常和有关阴阳潭即刻传信息给他。 深夜,两只游隼在白玄的帐篷上方盘旋,寂静的夜晚翅膀煽动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白玄走出帐外,两只游隼从高空俯冲下来,一左一右稳稳的站在白玄的手臂上。 白玄从游隼的腿上取下竹筒,从里面拿出密函,是爷爷白宥和父亲白皛写给他的密信。 原来爷爷和父亲他们已经先他一步到了星湖,按照在白府根据吕相绘制的星湖地形图商议的动线规划,白宥和白皛分别已经到了另两处最有可能出现阴阳潭的地方驻扎下来,如果他们这里如果出现阴阳潭,便发信息给他,当然如果白玄这里出现阴阳潭,白玄也要发消息给他们,他们便会赶过来助他得到阴阳之气。 白玄看罢两封密信,起身伸出手取下桌上的灯罩,将密信就着烛火点燃,然后将冒着火苗的密信扔进桌上的黑瓷盏里,看着它燃为灰烬。 白玄这才重新坐于桌前,给白宥和白皛各写了一封回信,吹干墨迹,叠成长条,卷起一个小卷,装入竹筒,绑在游隼腿上。 然后,白玄走出帐篷外,高举手臂,游隼见状便煽动翅膀直冲星际,在划过长空的那一瞬便不见踪影。 次日,白玄负手而立,站在星湖边,眼前一望无际的湖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的湖面涟漪着蓝色的波光像巨大的蓝宝石闪烁着动人心魂的光泽与空中白云连成一片,仿佛坠入人间的仙境。 白玄与几位亲信骑马沿着星湖岸边勘察,了解这一带星湖四周的地形。 入夜,白玄着了一袭水青色绫袍,外罩一件月白色大氅,他身形修长,风神秀彻,尊贵雍容,如神祗般俊逸的让人移不开双眼。 白玄登上小船,泛波星湖之上,他抬头仰望浩瀚无边的夜空,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只要一伸手就能摘下星星。 两日后天气骤变,狂风大作将星湖的湖水掀起数尺巨浪,狂风整整刮了一天,夜间狂风卷着漫天飞雪。 天亮时,大雪仍在下,星湖湖面已经被冰雪封冻。 又过了一日,狂风和大雪突然止住,太阳高照,很快冰雪消融。 短短数日天气冷暖变了几变。 天气像这样往复变化数次,跟在白玄身边的人,除了护卫和暗卫无恙,其他人均没能熬住,染上风寒,病倒一大批。 白玄原本就需要静养,当下情形更显严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金雕冲进白玄帐内。 第129章 爷爷快到了 白玄正在帐中查看地形图,这几日他将他所在的这一片星湖探寻了一遍,他绘制出一幅这片区域的地形图。 此刻,他拿着自己绘制这块星湖区域的图,与吕相给他的星湖地形图比对。白玄暗自赞叹,吕相绘制的显然比他更细致更完整。 吕相这张星湖地形图从实地勘测熟悉地形、收集资料和信息,到绘制完成估计至少要二至五年。要知道,那可是面积约三万平方千米的星湖。吕相这张星湖地形图和计策的价值堪比一座城池,就算抵换白氏家族的某一项产业也是可以的。 吕相突然送给他天大的好处,白玄不相信位高权重的吕相真的只是单单为了自己的女儿吕婉馨,而不是图谋权势或其它。 大夏朝成立千年,皇族、朝臣、各家族之间均以通过子女联姻,去谋求权势前程荣华等。有些联姻完全出于目的,哪怕非常的不合适,照样毫不犹豫牺牲子女的终身幸福谋求更大的利益。 吕相以前与自己的爷爷交情深厚,但他与吕相不熟,虽然吕相说的入情入理,虽然吕婉馨是嫡出,但她不是嫡长女,也不是嫡长子,她是次女。所以,吕相的那套说辞,白玄是不相信的。 白玄抚着星湖地形图,坐在帐中沉思。 一位守在帐外的贴身护卫鞍广,进帐请示:“少主,老王爷的金雕一直在您的帐外盘旋,似要进您的大帐。” “让它进来吧。”白玄心里一动,这只金雕是白宥从它破壳起就一直养在身边,而且从不离爷爷身边,那么就是说,爷爷要亲自来他这边接他。 “是,少主。”鞍广将帐帘掀起。 一只盘旋在白玄帐外的金雕陡然降低高度,掠地而飞,如离弦之箭冲入白玄的大帐,它威风霸气的落在帐中鹰架上,目光凶猛犀利。 它的头后侧、枕部到后颈的披针的金色羽毛,最特别的是,在它的后脑中间的金色羽毛中有一团鲜红的羽毛,正是爷爷的金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爷爷那边怕是发现阴阳潭的动向,并已经确定具体位置。 白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起身抬起手臂,金雕立刻跃上白玄的手臂。 白玄走出帐外,对守在帐外的贴身护卫吩咐道:“鞍广,一会将去将西收拾好,今天我们要随老王爷离开这里。明日早....” 白玄的话还没讲完,一直站在他手臂上的金雕,突然纵身展翅直窜云霄。 白玄目光追随着金雕,它展翅张翼,鸣击长空。白玄知道,爷爷快到了。 白玄顿了顿继续吩咐道:“明日早,安排人手将那些生病的人全部送去宇州医治。” “谨遵少主吩咐。”鞍广恭敬回道。 果然,很快前面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正是白氏世家族长灵王白宥,他的手臂上架着方才那只凶猛异常的金雕。 白玄忙迎上去:“启燮见过爷爷!” 白宥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之色,他大步流星的走向白玄,开心的拍了拍白玄肩膀,笑道:“启燮,我们进你帐里说话,外面冷。” “爷爷里面请。”白玄显然被爷爷高兴的情绪影响,一向清冷的他,眼底全是笑意。 然后,白宥回头,对身后的随从说道:“你们都在帐外守着。” “遵命,老王爷。” 白宥带的这队人马安静的守在白玄的帐外。 第130章 苏氏家族出了大事 白宥进到白玄的大帐,让金雕站到鹰架上,用手抚着金雕。 “启燮你这里下了几日的雪?如此寒冷。”白宥问。 “已经连续下了两日。”白玄挥手让帐中的人全部退出帐外。 白玄方才见爷爷将他手下的人都留在帐外,爷爷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自己说。 “难怪,我这一路过来,就你们这一片地方冰天雪地。” “我们这里,六日前开始,天气寒暑交替变化不断,一会风雪交加一会烈日炎炎,一日之内仿佛如过冬夏两季,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因为天气变化剧烈而染病。” “噢?这星湖果真神奇!”白宥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命人,明天将这些生病的人送至宇州医治。”白玄道。 白宥颔首道:“好!” 白宥见帐内只剩他和白玄两人,压低嗓声道:“启燮,我们已经找到阴阳潭所在。” “妙极!爷爷福泽深厚,寻得阴阳潭。” 白玄心里异常激动,爷爷果然发现了阴阳潭,没想到真的让他遇到这难得的机遇。 白宥笑道:“我此番前来,就是特意接你过去。” “爷爷如何寻到并确认那就是阴阳潭?”白玄问。 “因为那自然奇观景象与吕相所述一般无二,你到了便知。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最好尽快启程。”白宥道。 “启燮已提前做好安排,随时可以与爷爷离开此处。” 白宥赞许拍了拍白玄的肩膀笑道:“如此甚好!还有一事,因为你中了苏氏家族的毒罴掌,所以我暗中派了人去苏氏家族打探。没想到却的传回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白宥边说边走到帐中桌案前坐下。 白玄上前给白宥斟茶:“苏氏家族出了什么大事?” “苏氏家族三个月前对外宣称族长、大长老和二长老要闭关数月,家族事宜交由三长老和四长老打理。起初,得到这个消息,我也以为是苏氏家族内部事务,并没在意。” “十几日前,我发现有人在我所在的那片星湖范围附近,为此,我亲自带人去查看是哪个家族的人,原来是苏氏家族的人。” “苏氏家族的人?”白玄略略一愣,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不是蓝氏世家的人,要知道星湖可以说是蓝氏世家的发源之地,蓝氏世家对阴阳潭,已经有千年的传承,就算不能百分百的寻到,但一定对阴阳潭的变化了如指掌。然而,蓝氏世家的人没寻找到阴阳潭,却让苏氏家族的人遇上了这天大的机缘。 “是啊苏氏家族的人。不过,有趣的是,苏氏家族的族长苏炳峄还有他们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居然也在。原来是因为苏氏家族的族长和几位长老身受重伤,他们找了‘闭关’这个托词,悄悄隐去行踪来星湖寻阴阳潭这个机缘。” 白玄心中震惊不已,苏氏家族的族长和两位长老重伤,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他记得,苏亚成和苏太医看过他胸口上的毒罴掌印,曾经说过,幸好不是真正练成的毒罴掌,不然只怕早已经心脉已毁,武功尽失。他也派了人去暗中调查,现在听爷爷如此说,那就是说明苏氏家族发生了很大的事故,只怕毒罴掌的功法可能被人盗取或夺走,不然如何解释他中的那一掌?! 白玄目光闪闪的看向白宥,思忖道:“爷爷,您说过,阴阳潭主要是提升体质内力真气、洗髓和解毒,那苏氏家族的族长他们是中毒还是经脉受损?他们练的是百毒不侵的毒罴掌,那么应该是不是因为中毒,而是经脉受创?!” 第131章 我们现在就出发 白宥回想他潜进苏氏家族的营地时的情景,他从族长的帐中一角窥见,帐内卧塌上苏氏家族族长苏炳峄面色白的瘆人,印堂和嘴唇乌紫,整个人极度虚脱毫无生气,已经呈现出灰白的死相! 白宥心里一惊,没想到苏氏族长的伤如此严重,他环顾帐内,苏炳峄卧塌旁边有两个小软塌上卧着苏氏家族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看上去异常虚弱,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看情形只怕凶多吉少。 白宥回想至此,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苏氏家族的族长和老长是否毒,不过经脉受损是肯定的。而且,苏氏族长苏炳峄伤势最重,只怕是...,唉~!如果苏炳峄廷不过去这一劫,那么苏氏家族马上就要选新的一任族长了。” 白玄瞳孔一缩,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苏氏家族的族长苏炳峄身上的伤居然是致命伤!” 白玄没想到熊山苏氏的族长伤的如此之重,居然到了要准备选举新族长的地步。 白宥不由的再次轻叹一口气:“是啊,是致命伤,看苏炳峄的样子,有可能是浑身经脉俱断。” 白玄骇然,何人手段如此了得,居然能够重创苏氏族长。 要知道苏氏家族虽然没有位居龙山姬氏世家、灵山白氏世家、鹏山慕容氏世家、剑山左氏世家、赤山樊氏世家和星山蓝氏世家等六大世家,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家族。 熊山苏氏家族已经有六七百年的根基,以毒罴掌闻名天下,且擅长用毒和容易术。这样显赫的家族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白玄垂眸凝思,他脑海中浮现起他中毒罴掌后,蓝泽宏曾说过的那些话。 他记得蓝泽宏说,只要是苏氏家族的族人都可以练罴掌。但是,要练毒罴掌,必是熊山苏氏直系宗亲方有资格,而且终身不婚,学成后就会成为苏氏族长后选人。如果族长过世,这些族长后选人,会举行比武,胜出者即为族长……毒罴掌的解药只有熊山苏氏族长和族长后选人才有……要练成熊山苏氏毒罴掌,一是掌法秘籍,二是练掌法时会使用的秘传洗手药方,可能让练此功法的人骨格强健,肌肉结实。掌上的毒,就是通过这个秘传的洗手药方得来,虽然不会影响寿命,不过,会影响生育,所以,练毒罴掌的人,终生不婚……九皇子姬伟珅的母妃苏昭仪是苏氏家族族长苏炳峄嫡亲的妹妹…… 白玄收拢思绪,抬眸看向白宥问道:“爷爷您认为会是何人所为?” 白宥很满意白玄这一点,聪明灵秀,能在短短时间内将苏氏家族发生的事情梳理的通透明白。 白宥品了一口茶,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应该是苏氏家族出了内鬼,而且这内鬼不是直系而是旁支。” 白玄认同的点头,然后话峰一转问道:“爷爷您此次来,只是为了接孙儿,并告知启燮苏氏家族的变故,还有其它的事吗?” 如果只是这两件事,白宥不必亲自前来,他只需传口信即可。 白宥道:“因为苏氏家族也在阴阳潭附近,他们的行为很隐蔽,估计也是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我想着亲自接你绕开苏氏家族的那帮人。我所在的那片星湖区域地势很特别,只怕你不熟,而且阴阳潭现在正在形成中,动态变化很大,现在时间宝贵,不然真有可能会错过阴阳潭最后形成的机缘。接下来,启燮你一定要跟紧我,切莫跟丢。” 白玄见爷爷说的格外认真,即刻明白此去阴阳潭的路一定会有许多不确定的状况发生,知道爷爷是担心他迷失方向从而错失阴阳潭的机遇。 白玄此刻即兴奋又期待,他向白宥保证道:“爷爷请放心,启燮一定会紧紧跟随爷爷。” 白宥点头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132章 一日四季 金雕见白宥起身并抬起手臂,立刻从鹰架跃到白宥手臂上。 出到帐外,白宥往上一挥手臂,金雕借势直冲天际。 白宥随行那队人马,个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全是避雨防风的装束。这些人都是白宥的随身护卫,其中一人见白宥和白玄出帐,忙迎上去,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拎在手中,笑道:“启燮,先将这些穿上。” 白玄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二叔三长老白杲。因为白宥带来的这行人马,不仅身材相仿,而且装着一致,他们都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要不是白杲说话,真的很难认出。 “谢过二叔。”白玄忙上前从白杲手上接过包裹。 白玄注意到二叔身上的蓑衣已经落满白雪,头上的斗笠也积了一层雪,帽沿下悬挂着一根根长长短短的像白色水晶般的冰柱,看来爷爷他们这一路颇为艰辛。 白宥瞥了一眼白玄的亲信鞍广,吩嘱道:“鞍广将避雨防风的衣帽给少主穿戴好。” “是,族长。”鞍广立刻接过,打开包裹拿出蓑衣和斗笠,开始给白玄穿戴。 白玄穿戴完毕后,众人翻身上马,白宥一马当先,白玄紧随其后,一行人策马疾驰而去。 行了约一柱香的时间,前一刻还冰天雪地寒风呼啸,下一秒就置身于晴空万里,天气突然变得阳光明媚,阳光照上身上,暖如三春。 白玄惊诧,连忙回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他之前扎营所在区域上方铅灰色的天空云层厚重,笼罩在那片天空下的地方太阳透射不进,像是被铅灰之气笼罩,而且那方被笼罩的区域风雪交加阴寒刺骨。冷热交替如此之快,白玄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又前行约半个时辰,远处层层叠叠厚厚的黑云压着天空,几道白光似银龙在翻滚的乌云中一闪一亮,那片天空下的大地暗如黑夜。 很快众人便一头扎进这片暗如黑夜的瓢泼大雨中,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长空,锯齿形的电光如挥舞的长鞭击打,又如利剑直插在天地间,发现耀眼的白光,将天地照的如同白昼,随后一个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好似天崩地裂般,白玄的马惊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马脖子使劲往后仰,白玄咬紧牙关拼尽全身之力,死死握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又继续前行约一个时辰,天气陡然突变,狂风卷着漫天黄沙,让人睁不开眼睛。 白玄不敢掉以轻心,他眯着眼睛,紧紧跟随在白宥身后。 这一路,天气变化反复无常,短短不到一日时间,将春夏秋冬经历个遍。 就这样一路兼程,当到白宥所在的营地时,大家早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启燮,今晚你在我的帐中休息。” 白宥带着白玄直接走他的大帐。 白玄毕竟还在休养中,身体素质不比往常,现在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 白宥见白玄气色很不好,微不查的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道:“启燮,你先在帐中休息,我已让人准备吃食,一会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是,爷爷。”白玄一眼就看见帐中舒适整洁的软塌,原本只想靠着休息片刻,不成想,刚一坐下,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歪倒在软塌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133章 星湖阴阳潭 白玄熟睡中被白宥叫醒,他强忍着倦意,勉强吃了些食物,又倒头昏睡。 不知过多了多久,白玄被白宥摇醒,白玄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白宥。 白宥声音里难掩激动:“阴阳潭出现了。” 白玄闻言眼睛一亮,深邃的如同星辰大海般:“阴阳潭在哪?” 白宥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随我来。” 白宥与白玄一前一后的走出大帐。 白玄见天色昏暗,一时分辨不出早晚,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鞍广低声问道:“我睡了有多久?” “十八个时辰,一天半的时间。”鞍广回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白玄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一天半!可是为什么他睡了这么久,还是感觉身体疲倦乏累? “现在是寅时。”鞍广听闻不由的上下打量着白玄,只见白玄一脸疲倦。 帐外已经整齐的站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白氏世家三长老白杲,白玄的二叔。 白宥一出帐外,就握紧白玄的手,然后冲着白杲一行人挥手道:“你们都跟紧我。” 白宥看了看白玄,见他脚步虚浮:“启燮你伏到我背上,现在我们要赶紧过去。” 白玄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自己现在身体虚弱无力,他也不顾不上许多,顺从伏在白宥的背上。 白宥背稳白玄没有骑马,而是步履生风的跑起来,最后嫌跑的太慢,直接纵身跃起。 四周漆黑一片,北风萧萧,众人都是夜行衣的装束,众人心里都非常好奇且想看一下被传的神奇无比的阴阳潭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期待着阴阳潭的机缘,一路大家紧紧跟随在白宥身后,就这样疾行跳跃。 约一柱香的时间,白宥的速度才减下来。 “启燮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是很乏累吗?”白宥关切的问道。 “是的,很乏累。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天半的时间,还是没有缓解。”白玄一愣,爷爷好像对他的身体状况很了解,他知道爷爷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话。 白宥似知道白玄的困惑,直接解开谜团:“那是因为,我们从你的营地回到这里的路上,你是不是感觉一日之内经历了四季气候?那是爷爷特意寻的路线,就是为了让你身体经受这四季之气,到了我的大帐后,爷爷特意为你调息将四季之气聚在你的身体经脉中,所以你才会沉睡这么久仍旧感觉浑身乏力的原因。” “爷爷您这样做,是因为阴阳潭吗?”白玄心中感动。 “嘿嘿,确实。”白宥笑道,“我这是按吕简那只狐狸说的去做的,这阴阳潭的机缘,其实就是吸收阴阳之气,要想吸收的畅通就一定要在一日内经受四季之苦,然后导入经脉。” 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他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从爷爷的金雕身上和羽毛上丝毫看不出有恶劣的天气,而他们却一路上尝尽磨难和艰辛。 “爷爷,吕相的话可信吗?”白玄目光闪闪,他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会无条件的信任。 “别人嘛,我不敢说,吕简虽然像只狐狸,但在阴阳潭这件事情上,我是相信他的。” 星湖的天亮的很早,走着走着,天边已经蒙蒙亮。 白玄这才看清,他们身处星湖的一处湖湾的湾口,湾口前方不远处散落着几座小岛。 白宥指着前面的小岛,道:“前面就是阴阳潭。” 第134章 阴阳潭-双鱼嬉 白宥指着远处的几座岛,对背上的白玄道:“前面就是阴阳潭!” 白玄激动的举目远眺,天际已经蒙蒙亮呈现如墨的深蓝色,将星湖与天连成一体,湖湾前面共有八座小岛,只是这些岛实在是太小,象是湖底的巨石伸湖面,感觉连一百人都站不下。 听着近处湖水拍击岸边岩石的声音,白玄将心中的疑惑抛出:“爷爷您是如何判断出来的?这里实在是太过于正常,完全不像是有天大的自然奇观已经出现,难道不是应该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惊涛骇浪吗?而且前面的八座小岛更像是八块巨石。” “哈哈哈,那是因为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惊涛骇浪早在十天前就发生了,一直持续了六日。原来此处没有小岛更无巨石,那八块像小岛的巨石是十天前,从很远的地方被飓风卷过来的。这些自然现象估计就是为了能形成阴阳潭这一自然奇观所生产的,而且阴阳潭一旦形成,就变成现在这样,看似风平浪静静,其实是暗流涌动变幻莫测。”白宥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玄眸光闪闪,他激动的注视着八块巨石,阴阳潭就在前面,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得到阴阳之气。 白宥盯着远处湖中的八块巨石道:“我们现在过去,大家跟紧我。” 白宥脚尖点地,纵身往湖湾前的巨石飞去。 众人听闻都兴奋起来,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遇到阴阳潭这天大的机缘,这些人都是白宥从白氏世家中挑选出来的英精和暗卫。 白宥在湖面上如蜻蜓点水般,跃了几跃来到一块巨石上。 众人紧紧跟随着白宥,纷纷落在巨石上。 白宥脸色严肃而认真的仔细观察着八块巨石围着的湖水。 白玄顺着白宥的目光看向八块巨石,然后再看向八块巨石环住的湖面。 八块巨石内的湖水是个两股旋转的巨大旋涡,就像是两条鱼首尾相逐,犹如双鱼嬉戏。 白宥像是知道白玄心中的疑惑:“这便是阴阳潭,不过还要再等等,等这个双鱼嬉的力量和旋涡再小些。我们先在此处静坐调息。” 白玄从白宥背上下来,两人坐在巨石上,莲花盘腿而坐开始调息。 白杲等众人见状纷纷莲花盘腿而坐,开始调息。 就这样约莫二个时辰后,突听白宥声音响起:“启燮快看。” 白玄睁眼望向湖面,两股旋转的旋涡已经缩小,能清楚的感觉到旋涡中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白玄眸光转向八块巨石,才惊觉八块巨石都变换了之前的位置,其中七块呈现出北斗星七星的样子,而他们所在的巨石正是“开阳”的位置,第八块巨石就是北极星位置,而且第八块巨石已经大部分没入湖水中,基本上与湖面平齐,湖波荡漾那巨石便被湖水全部覆盖。 两股旋转的旋涡正处在天权、天玑、天璇和天枢中间。 “爷爷,这巨石已经形成斗北七星之势,我们是不是要去‘天玑’的位置上?”白玄被大自然的力量与神奇而震撼到。 白宥同样震惊的望着七块巨石沉默良久,颔首道:“‘天玑’和‘天璇’两处应该都可以,我们现在先去‘天玑’的位置。” 行进路线是先到玉衡,然后是天权,再到天玑,天璇的位置太远,风险比较大,所以最终还是定在天玑位置,再静观其变。 白宥又背上白玄往天玑位置的巨石跃去,白宥的脚刚落到玉衡,星湖的湖面上开始升起白色雾气。 白玄心里一惊,急切说道:“要快些到‘天权’,不然雾气升起来,就难辨方向。” 第135章 渺如沧海一粟 白宥听闻心中一惊,他便不再停留,趁着雾气初升,还能看到对面天权方位的巨石,他不敢停留,背着白玄脚尖点地飞跃而去。 白玄回头向后看去,白茫茫的一片,身后的巨石和湖岸仿佛消失一般,被吞噬在白雾之中,而且白雾犹如高峰上的云海正快速的向他们翻涌而来。 白宥脚刚踩到天权方位上的巨石,白杲等八人寸步不离的紧跟在后,纷纷落在巨石上。 白玄悬着心这才略微放下。 阴阳潭处在天权、天玑、天璇和天枢中间,所以当白宥等十人站在天权方位的巨石上时,便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两股旋涡搅动着星湖湖水撞击在巨石上的力量。 巨石表面早已经被湖水冲击的像镜子般光滑,每次湖水撞击小山似的巨石,巨石就会缓缓地往阴阳潭的漩涡里移动。 他们所在的巨石仿佛艘漂浮在星湖上的巨船,被阴阳潭无形的拉力影响,缓慢的向阴阳潭方向驶入,众人不自觉的望向前面似乎触手可及的阴阳潭。 阴阳潭中两股高速旋转的旋涡范围,已经比两个时辰前缩小一倍,同时两股旋涡已经由初见时的湛蓝和深紫两色,转变了色彩,其中一个旋涡颜色已经由湛蓝变为银白,另一个旋涡颜色已经由深紫变为暗红色。 诡异的是,阴阳潭湖水表面风平浪静,除了两个高速旋转的旋涡,两个白红旋转的旋涡好似两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直通地心深处。 众人盯着旋涡中心,不消片刻,便不能自拔的沉浸其中,仿佛自己被旋涡卷入无底的深渊,毫无休止的一直坠落下去。 除了白宥勉强稳住身形,白杲等八人齐齐失去平衡,浑身绵软的一头栽倒在地。其中三人差点滚入湖中,被白宥和白杲死死抓住,拖回巨石上。 白玄也险些失去意识跌倒在地,他惊出一身冷汗。 众人不敢再看向漩涡的中心,害怕会被再次因为扰乱心神而跌入湖中。 这时,天枢方位和天玑方位的两座大小如小岛般的巨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明显速度移动。 天枢方向的巨石正在远离阴阳潭,移向远方,直至在广阔无垠的星湖上变成一个小黑点。 白宥和白玄等众人还没来的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天玑方位的像岛屿的巨石已经移到阴阳潭的边缘,面积比阴阳潭大数倍的巨石就像月亮绕着地球似的,岛屿般的巨石开始围绕着阴阳潭的外围转圈,每转一圈巨石的面积便缩小数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岛屿已经缩小至可站不足二十人的面积,真正像极一块巨石,面积也比阴阳潭小了许多。 突然巨石不再沿着阴阳潭边缘转圈,而是卷入暗红色的旋涡急速翻转,旋即又被吸入银白色的旋涡,巨石还没转动几下便一分为两从中间裂开,然后巨石在银白色的旋涡中继续碎裂成无数的小石块,很快就消失在漩涡之中。 纵然是阅历丰富的白宥也不禁骇然的瞪大双眼。 白玄和白杲等九人看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双股打颤差点站不稳身形。 幸好他们没有急着去天玑方位的巨石,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天玑方位的巨石在他们面前被阴阳潭切碎吞没,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就是阴阳潭的奥秘,它蕴含着可吞噬天地的力量! 白宥等众人皆从心底深处被阴阳潭的力量所震撼! 白玄此刻忽然心生感悟,在这浩瀚的天地之间,他们渺小的像是天际中数不胜数的星辰中一颗小的不能再小的星星。 渺如沧海一粟。 第136章 阴阳之气1 原来这就是大自然的奇迹的阴阳潭! 眼看着方才还立在阴阳潭四个方位的天权、天玑、天璇和天枢四座象小岛一样的巨石,在他们眼前消失掉两座,如今只剩下天权和天璇两座小岛般巨石。 众人皆敛去最初遇上阴阳潭时的喜色,全部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知道下一刻又会出现什么让人震惊的奇观,是不是也说明阴阳潭背后隐藏的危险就越大。 突然,众人只觉脚下的震动了一下,接着又摇动数下,随后众人惊恐的发现,原来是他们所在的巨石开始缓缓的向阴阳潭的漩涡方向移动。 众人的脸色不由变的惨白。 他们方才刚刚亲眼目睹,天玑方位那座象小岛般的巨石消失在阴阳潭之中。 白宥目光炯炯,背起白玄沉声道:“去天璇方位。” 白玄伏在白宥背上,注视着前面的天璇方位的巨石,目测距离与他们相距甚远,如果爷爷一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加上自己,这个距离有风险。 “爷爷,我们离天璇方位的那座巨石相距太远,您一个人飞过去绝对轻松,但您带上我,只怕......” “方才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哈哈哈...差点忘记,我们有个好帮手。” 白宥摸住脖颈挂着的一只骨哨,将骨哨放到嘴边连吹数次。 白玄马上明白爷爷口中说的那个帮手是谁了,不由的笑道:“是啊,竟然将他给忘了,确实是个好帮手。” 不一会,空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小点,一只约两米的金雕俯冲直下。 白宥伸手抓住金雕的腿,脚尖点地,顺势腾空而起。 金雕双翼扇动,带着白宥和白玄稳稳的落在天璇方位的巨石上。 白杲等八人紧跟着飞跃而来。 众人刚落到天璇方位的巨石上,便觉日光灼热刺目,让人睁不开眼。 白玄却时刻关注着阴阳潭的动静。 他发现,阴阳潭中的两个漩涡,突然开始涌出紫色和青色两种颜色的水雾,而且紫色和青色这两种水雾互相纠缠越积越高,升至高空,形成数片大朵的云,飘浮在空中。 太阳射下的万道金光,透过阴阳潭水气形成的青紫云朵,洒落成七彩如虹的光芒,恍若身处仙境。 而且,阴阳潭的青紫雾气,也开始向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白玄惊讶的看着,阴阳潭的浓雾冲着他们,如海浪般奔涌而来,瞬间将他们全部裹入浓雾之中。 浓厚的雾气,让近在咫尺的众人互相看不到彼此。 不过,阴阳潭青紫色雾气中富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还夹带着阳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深深的吸气,然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不自觉的放松了起来。 很快,白玄便发现,他内力开始恢复,而且体内的早已没有了的真气,似乎慢慢在丹田处凝聚起来。 这是…… 他体内的内力在复苏,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自我修复。 白玄惊喜的看向白宥:“爷爷,启燮感觉有气流涌入体内。我的内力和真气都在恢复!” “你尽管放心恢复修为,一切有爷爷看着!” 白玄对自己的爷爷相当信任,他体内的内力爆涨,而且已经有不少的真气在丹田处汇聚,他现在急需打坐运功。 于是,白玄即刻摒弃所有的杂念,静下心来打坐。 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那两股阴阳之气仿佛有生命的蛇一般,缠绕着他的颈项蜿蜒而下绕过全身。 这阴阳之气触之上身,才知道它竟然无比阴寒,而另一股却莫名其妙地让白玄感觉越来越燥热。 或许是因为诡异的阴阳之气混在一起的效果,白玄惊讶的发现,不仅自己的心脉畅通,而且内力也已经恢复。 白玄心里又惊又喜,出现这种情况,便意味着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 白玄静静地闭着眼,额头上浸出的汗珠打湿了他脸颊边的乌发,愈发衬托得他丰神俊秀清逸绝伦。 第137章 阴阳之气2 白玄沉浸在阴阳之气的修炼中,让阴阳之气在周身运行,修复着身体的旧伤暗疾,然后,再催动阴阳之气打通全身各处经脉。 白玄现在的心情奇佳,同时暗暗赞叹阴阳之气的奥妙神奇。 白宥看着白玄静心打坐,周身散发着运功时带起来的阵阵气流。 白宥是习武之人,所以一看白玄的情形,便知道白玄应该是得到了阴阳之气,并且正在催动体内的阴阳之气周身运行。 白宥心头一喜,他就知道,有吕简那只狐狸出谋划策,一定会不虚此行。 白宥激动的眼中泛起泪光,他仰头望天,阳光充裕,虽然早晚温差大,但阴阳潭的青紫浓雾,却如热浪般,让人如沐春风,空气中富含着天地精华灵气,让人倍感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阴阳潭积着厚厚的浓雾,不断的升向天空,耀眼的日光穿过阴阳潭的水气形成的云雾,射下万道金光,好似绚丽彩虹。 白玄承受着阴阳之气的两股真气冲击,一股冰寒彻骨,另一股烫如岩浆,好似经历冰火两重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玄渐渐的感觉,阴阳之气开始由最初的两股温顺舒畅熨贴,到明显的感受到两股至阳至阴的寒热对立,并且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在体内游走。 守在白玄身旁的白宥,很快察觉到了白玄的不对劲。 他伸手抚在白玄背上运用内力,探寻到白玄脉象急乱,好似走火入魔一般。 白宥心中大惊,习武之人最忌,运功打坐时被人干扰或者打断。 但与走火入魔相比,他一定要打断正在运功打坐的白玄,因为他若是不这么做的话,白玄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情况万分危急,白宥强行往白玄体内打了一道真气。 白玄脸色惨白,只觉一口气提不起来,心口绞痛不已,喉间奇痒,忍不住猛咳,咳出一滩暗红淤血。 然后,白玄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白宥忙扶住白玄,一刻不停为白玄输内力。 未几,白宥额头渐渐渗出汗渍。 直至夜里,白玄的身体才渐渐回温。 一直扣着白玄脉搏的白宥才松了神色。 “阿杲,施针。”白宥吩咐。 白杲忙从身上取出银针,展开铺好,立刻为白玄施针,针落十几枚。 三长老白杲是白宥第二个儿子,他是白氏世家医术最高的人,尤其他的针灸之术,更是无人能及。 整整三天三夜,当晨光破云而出的时候,白玄才幽幽转醒。 白宥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白玄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爷爷放大的脸。 白宥满脸疲惫,担心的注视着白玄,声音略为嘶哑,关切的问道:“醒了,感觉如何?” 众人见白玄从昏迷中转醒,皆围拢过来。 白玄除了感觉体内,有两股一冷一热的阴阳之气,还没有与自己的身体融合,仍旧不受控的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的运行,痛的他冷汗直流。 白玄虚弱的向爷爷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之前被毒熊掌所伤的心脉经络,似乎已经被阴阳之气修复。只是,启燮无法控制阴阳之气在体内的运行,不知如何将其融合。” 第138章 阴阳之气3 白玄除了感觉体内,有两股一冷一热的阴阳之气,还没有与自己的身体融合,仍旧不受控的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的运行,痛的他冷汗直流。 让白玄难以启齿的真正原因其实是,阴阳之气这两股在体内流动的气流,一股炙热如岩浆,另一股冷如寒冰。 那股炙热的气流转动时,体内血气翻涌,身体燥热。 他难为情的将头低垂,俊逸的面颊红的似火,眼底是压不住的的情欲。 一个裹着桃红色披风小女孩浮现他的眼前,小女孩站在高高的假山石上,她闪着一双灵动如宝石般的眸子,顽皮的冲他笑,粉嫩的唇,娇小的身,正要从假山扑向他的怀里。 奇怪的是,他心里并不抗拒也不讨厌,竟然有些兴奋和期待。 他展开双臂,接住小女孩,可收回双臂后,怀中却空空如也。 白玄猛的一惊,原来是自己的幻觉。 白玄的脸更红了。 这时,另一股寒冰般的气流转动过来,激的他浑身战栗,冷的他血液凝固,脑中又浮现出吕婉馨亮晶晶的眸子和印在自己衣袍胸口处的唇印。 白玄咬紧牙,双手攥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克制着身体的原始冲动。 他盘膝而坐,调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白宥见状才略略放下心。 白玄看向爷爷,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之前被毒熊掌所伤的心脉经络,似乎已经被阴阳之气修复。只是,启燮无法控制阴阳之气在体内的运行,不知如何将其融合。” 白宥摸着白玄的脉,颔首道:“果然不愧是阴阳潭,竟如此的霸道。” 这时,白宥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力暴涨,体内的真气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白杲等八人的内力也突然开始暴涨起来,渐渐有些控制不住,众人的面色潮红的看向白宥。 白宥的目光对上白杲等人,他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之气?! 旋即,白宥对白杲等八人吩咐道:“这应该就是阴阳之气,就地打坐调息。” 众人闻言,皆目露喜色,马上纷纷席地莲花盘坐。 白宥跟着众人一起,很快沉浸在打坐运功中。 其实,白宥之前一直很困惑,他们一行十人,为什么只有白玄第一个得到阴阳之气? 而且,从阴阳潭出现后,他们就一直都在一起。 虽然,白玄自幼跟着自己习武,后来又跟着一尘大儒历练三年,但白玄毕竟年轻,白杲等八人的武功也并不一定都在白玄之下。 可是,白杲他们也没有感受到阴阳之气。 白宥越发的想不明白,自己的武功和真气都在众人之上,五感敏感更是异与常人,为什么他也感受不到阴阳之气? 直到他感受体内的两股气流后,他突然就明白过来,阴阳之气是怎么回事。 原来,阴阳之气从阴阳潭形成之后,便就开始产生。 只有白玄身受重伤在调养中,而且,他的心脉重创内力和真气全失,又加上白玄曾一日内经历四季变化,造成经脉错乱,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造成身体的“门户大开”,阴阳之气才能轻松进入白玄的体内。 而白玄身体原本就有习武的底子,所以阴阳之气进入白玄体内后,白玄便能感觉到,而且还会催动阴阳之气,为他修复经脉和筋骨。 此刻,众人凝神静气沐浴在七彩金光之中,充裕的天地灵气通过皮肤和呼吸进入体内,渐渐汇成两股气流在全身流动,将身体的经络疏通,内力充足,就连真气都凝聚起来。 第139章 阴阳之气4 一柱香后,白宥便体会到阴阳之气的妙处。 不仅他之前为救白玄消耗的内力很快恢复,就连他在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真气打入白玄体内,从而消尽了自己的真气。 可是此刻,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不仅重新凝聚回来,而且自己的真气,竟然比之前变的更加精纯,更加深厚。 两个时辰后,白宥猛的睁开双眼,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阴阳之气进入身体。 青紫色的浓雾中,包含太过浓郁的天地精华,他身体的吸收已经达到饱和,不能再继续吸收下去。 不然,身体会因为阴阳之气过多,而无法调控,从而走火入魔,甚至会爆体而亡。 正所谓,过犹不及。 现在,白宥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玄会走火入魔的原因。 白宥马上收势起身,冲着众人大声喝道:“停止打坐,收势起身。” 白杲等八人听到族长命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即刻收势运功停止打坐。 此次跟随白氏世家族长白宥来的白杲等八人是专门为此次阴阳潭任务而来。 按照吕相的星湖地形图寻找阴阳潭,吕相在有可能会出现阴阳潭的地方,勾出五个红圈。 所以,此次任务有五个组,每组九人,总共四十五人,这些人均为白宥从白氏世家的精英中挑选出来。 五个组分别去这五个红圈所在位置,哪个组发现阴阳潭出现,就要即刻告诉白宥族长,并派人去接白玄少主过来。 白杲等八人是五个组中的其中一组,他们组的组长就是白宥族长。 他们秘密潜入宇州星湖,帮助他们未来的当家族长白玄得到阴阳之气。 如果有机缘,他们也可以借此次行动,通过阴阳潭得到阴阳之气,提升自身修为。 显然他们非常幸运,不仅发现了阴阳潭,还得到了阴阳之气! 此时,众人皆感觉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大台阶,不仅浑身充满力量,而且五感也变的异常灵敏。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精气也变的精纯和深厚许多,众人内心深处是压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要知道精气是最难提升的,并不是光靠勤学苦练或十年如一日的磨练就能提升,当然这些都是必备要求,还要有足够的悟性、机缘和高人点拨,才有可能提升和增加精气。 可如今,他们只是通过阴阳之气便将自身的精气提升了,原来这就是阴阳之气的神奇之处。 要知道,习武越往后提升越难,一方面要靠悟性,一方面真气的修炼更加费时间。 此刻在一旁打坐的白玄,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君子如玉,其实内心早已狂躁不堪。 因为他正拼尽全力压制着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阴阳之气,幸亏爷爷当机立断的将他的真气注入给自己,并一直用催动内力和真气去控制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的流动,让阴阳之气流窜速度减缓,并尽量让身体与阴阳之气融合。 只是,让阴阳之气与自己身体融合的过程,让他痛不欲生,倍受煎熬。 其实,白玄一开始也如白宥一样困惑,他也奇怪为什么他们同行十人,他是第一个得到阴阳之气的人,而不是各方面都在自己之上的爷爷。 直到今日,爷爷等人才得到阴阳之气,并打坐运功。 白玄思忖良久后,方才捋顺思路,原来得到阴阳之气的方式和时间长短,不同的人会有不同获取的机遇。 第一种,会武功且身强体壮的人。 比如,爷爷武功盖世,体格强健,内气浑厚,真气精纯,阴阳之气反而不容易被获取,需要长时间的浸润其中,让身体和身体内的气息与之接受,才会获取到阴阳之气。 第二种,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阴阳之气容易入体,只是因为不会武功,所以阴阳之气进入身体后,只会起着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效果。 第三种,会武功但身体有病症、重伤或中毒的人。 第140章 苏氏家族大长老苏沅 白玄垂目,细密浓长的睫毛,挡住眼底划过的一道精光。 他属于第三种情况,他会武功且心脉遭受重伤,内力与真气全完无,身体虚弱。也就是他的身体毫无抵抗和防御。 然而正是因为少了身体自身的防御和抵抗,聚集在四周的阴阳之气,才会不受阻挡的轻松进入他的身内。 因为他会武功,且有功底,所以阴阳之气一入体,他便会马上感受到,并且开始打坐运功,让阴阳之气在身体内的运行。 只是,白玄对于自己险些因为阴阳之气而走火入魔,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却在爷爷冲着众人喊停时,突然顿悟。 那就是,他的全部关注点都集中在催动阴阳之气在体内运转,和阴阳之气给他身体带来的神奇效果,从而忽视了体内越积越多的阴阳之气,导致他一时无法控制过多的阴阳之气,而这些源源不断越积越多的阴阳之气带给他的反噬效果,有着相当猛烈的破坏力,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阴阳之气并非越多越好,一定要量力而为,适可而止。 于是,白玄马上进行调整,他带着佩服的目光看向爷爷。 而此刻,众人听到族长的命令,正在收势停止运功,突然有一个人向他们跌跌撞撞而来。 众人心里大惊,因为收势之际,无法立刻起身去拦住那人。 白宥武功在众人之上,刚好收势完成,正要准备出招制住来人。 那人却直直的跪在白宥的面前:“白族长,吾乃苏沅,是苏氏家族大长老。” 白宥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在此处遇到苏氏家族的人,而且还是苏氏家族的大长老苏沅。 “苏长老请起身说话。” “恳请白族长救一救我们苏氏家族族长。” 苏沅说罢,就以头撞地,用力的对着白宥磕头。 按照苏老长话里的意思,苏氏家族的族长苏炳峰也在此处! 白宥不由想起数日前,在苏氏家族的营地帐篷中,见到苏氏族长和两位老长时的情形,当时三人状态非常不好,仿佛随时都会驾鹤西去。 白宥不由的细细打量苏氏家族大长老苏沅,虽然苏沅看上去仍旧虚弱,但气色明显好转,已经有精气神,只需要静休调养便可以恢复如初。 “苏族长现在何处?他怎么样了?”白宥问。 “我们族长就在此处不远,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既然苏氏家族的人在星湖扎营,肯定是为了阴阳潭而来,只是没想到苏族长他们居然也会出突在这里。 白宥不由的眉头紧皱。 苏沅见白宥双眉拧在一处,沉默不语,以为白宥是不愿意出手相助。 苏沅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当然清楚白氏世家的人肯定是为了阴阳潭而来,想趁这个天大的机遇,提升自己的内力和真气,锻造自己的筋骨。 从他刚才观察白氏世家的众人状态来看,他们应该已经吸收了阴阳之气,而且已经打坐运功将阴阳之气运行。 试问,谁会在这个时候,不好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反而去救别人。 再说,这个阴阴潭虽然每年都有,但不一定每年都寻的到,就算寻到,也不一定能获取阴阳之气,就算得到了阴阳之气,如果不会运功和吸收,反而会被阴阳之气反噬,从而走火入魔或爆体而亡。 所以,机遇越大,风险越高,当然回报也越可观。 苏沅心知强人所难。 于是,他跪在地上发誓:“今日,白族长若能相救,以后我们苏氏家族,定当加倍奉还白族长的这份救命恩情!” 第141章 苏氏族长苏炳峄 白宥挑眉,苏沅这是担心他不去救苏族长,情急之下发的这个誓言,虽然苏沅是发自内心说的这些话,但日后能不能兑现,实在不好说。 因为他身为白氏世家族长,如果真的到了,他白宥需要让苏氏家族帮助,那一定不会是等闲的小忙,一定会是天大的忙。 苏沅是苏氏家族大长老,但他不是苏氏家族族长,所以,天大的忙又岂能是苏沅能帮到的?! 不过,白宥眸光闪动,他确实有一件事要问苏氏家族。 而这件事对苏氏家族来说,不算是天大的忙,苏沅就可以给他答案。 那么,为了那个悬在他心头的问题,苏沅的请求,他倒是可先应下。 让苏沅先承他的情,他找个合理机会再问苏沅。 白宥想到这里,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若我能办到,定会尽全力。” 苏沅思忖片刻,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们是为阴阳潭而来。” 然后,苏沅靠近白宥,将声音放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解释道:“只是,我们族长在得到阴阳之气后,似乎无法控制体内的阴阳之气,现在我们族长的状况十分凶险。” “我们也曾尝试帮助族长运功让阴阳之气顺畅。可是,我们一行人的功力皆低于族长,根本无法协助苏族长疏导和压制阴阳之气。” “我便想着能不能找到高人帮忙。于是,我转遍整个小岛,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遇到白族长。” 白宥眼角的余光快速扫向白玄。 白杲等人已经纷纷守护在白玄身边和自己身侧。 白玄很敏锐的察觉到白宥投来的目光,知道爷爷担心的是什么,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隐在二叔白杲身后。 他们此次是专程为白玄获取阴阳之气而来,一切行动对外都需保密。 为不泄露行踪,五组出发前往星湖,分别由各组的组长带队,分别从不同路线,各自达到指定的地点。 在青紫色的浓雾与阳光中,白玄的衣着穿戴与白杲等人一致,众人都身着黑色斗篷,整个头部裹在风帽里,外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众人配合默契的站在一起,看过去感觉每个人都一模一样,毫无特点,无法分辨。 白宥满意的收回视线。 看来白玄情况已经稳定,白宥这才放下心。 白宥负手而立:“请苏长老前面带路。” “多谢白族长。”苏沅心中大喜,激动不已,他没想到白族长会这么快答应下来,看来苏族长有救了。 苏沅急急的走在前面,引着白宥来到西面的一处停下。 前面有两人半倚半卧在一块突起的大石上,其中一人正是苏氏家族族长苏炳峰,另一人是苏氏家族二长老苏鲧。 听到脚步声,苏炳峰艰难的微睁双目,当看到苏沅身后的白宥时,苏炳峰显然颇感意外。 苏炳峰知道苏沅是去找帮手,他以为来的人可能会是蓝氏世家的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是白氏世家的人,而且还是白氏世家族长白宥。 第142章 阴阳之气-双鱼嬉 苏炳峰浑身难受,他痛苦的承受着阴阳之气的两股一冷一热不平衡的气流运转。 当那股炙热的气流转动时,血气翻涌,浑身燥热,某处丝毫不受阴阳之气的影响,瞬间膨胀叫嚣起来。 他面色潮红,眼底是压不住的强烈渴望,那个被他藏在心底深处的女人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她娇媚的冲他笑,红艳的娇唇,高挺的胸,不堪一握的腰。 他迫不及待的要去抱她,可刚一伸手,却捞了个空。 他豁然清醒过来,原来方才的一切皆为幻像。 他正在懊恼时,另一股寒冰般的气流转动过来,冻的他血液凝固。一热一寒让心中的欲望越发强烈,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般如此强烈渴望,那个被他深藏心底的女人的香软身子。 苏炳峰被阴阳之气的两股气息折磨的奄奄一息,这时,阴阳之气朝着他胸口处蔓延而去,激的他全身血液一滞,哽的他胸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只觉喉间一阵甜腥,忍不住一张口,喷出一大口血。 苏沅惊呼出声:“族长!” 苏沅见族长口吐鲜血,大惊失色的上前扶住苏炳峰。 苏炳峰浑身无力的看了一眼苏沅和白宥,便再也控制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白宥见状,也紧跟过去,双手贴在苏炳峰的后背,往苏炳峰体内注入内力。 内力进入苏炳峰的体内后,将苏炳峰体内躁动的真气包裹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的引导着,直至归于平静。 约一盏茶的功夫,苏炳峰才慢慢转醒,开始引导着自己体内的内力,配合着白宥的内力运走起来。 或许是因为苏炳峰多年习武,身体的底子打好的缘故。 行至一个周天后,苏炳峰顿时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不少。 白宥也在这时,适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由着苏炳峰自己一个人打坐调息。 白宥垂眸沉思,方才苏炳峰面色潮红,在与他对视时,苏炳峰的眸中全是欲...望... 白宥不由想到白玄之前的状态竟与功炳峰有相似之处,略有不同的是,苏炳峰表明的更直接更明显,而白玄更隐晦。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阴阳之气让捏年轻气盛的少年血气方刚造成的,原来是因为男女之事。 回想起白玄之前种种的不自然,例如经常面色潮红...... 倒像是中了魅惑之药的症状。 白宥记起吕简来府上将星湖地形图给他的时候,曾跟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派来此次任务的人,一定是有家室的。 且而还一再强调白玄得到阴阳之气后,会受到阴阳之气的影响,如果白玄肯帮他的小女儿吕婉馨洗筋骨,那么白玄不仅会缓解阴阳之气对他的负面影响,还会更好的吸收和内化阴阳之气。 吕简还单独与白玄私聊良久,估计一定是与简吕的小女儿有关。 他之后曾了解过,吕简的小女儿吕婉馨确实如吕简所言,因参加天耀书院马球赛坠马重伤昏迷,虽然被救醒,据蒋太医说可能会影响大脑。 故此,吕简为了自己的小女儿,全力助自己的孙儿白玄寻阴阳潭得阴阳之气,又献星湖地图又献计策。 吕简一直强调,受益最大的是白玄,并非他的小女儿吕婉馨,但他为了小女儿,甘愿如此。 还有一点,就是吕简认为白玄会找吕婉馨,那就是说明,白玄对吕婉馨应该是即不喜欢也不讨厌的那种。 他是了解他这个孙儿的。白玄在男女之事上向来磊落,主要是白玄不喜欢与女子亲近,更不喜欢男女之情。 所以如果白玄真的喜欢吕简的女儿,绝对会提亲求娶。 可是,阴阳之气里如果真有类媚毒之类的,那么,以白玄的性格,要么他自己宁可忍受痛苦,通过漫长的时间去吸收阴阳之气。 要么,他会找一个他不讨厌的女人解毒,然后两人都会因为阴阳之气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白玄是不会对这个女人负责的。 那么,白玄按吕简的说法为吕婉馨洗筋骨,同时借助阴阳之气医好吕婉馨重伤的头部。 所以吕简怕出现白玄不负责的情况,才会为白玄做这么多,让他觉得没必要去伤害吕简的小女儿。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狐狸吕简说的那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当时,他还被吕简说的这句话摸不着头脑。 白宥还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外界传闻的“阴阳潭”就是“双鱼嬉”,完全是误解。 “阴阳之气”才是“双鱼嬉”。 第143章 毒罴掌的秘密 白宥沉思良久,方才抬眸看向苏炳峰,持久的催动内力注入苏炳峰的体,将苏炳峰体内躁动的真气包裹了起来,然后开始慢慢的引导着,直至归于平静。 苏炳峰配合着白宥的内力运走,慢慢恢复了不少。 白宥适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由着苏炳峰自己一个人打坐调息。 苏沅见状大喜,知道苏族长暂时已无性命之忧。 苏沅对着白宥深施一礼:“多谢白族长。” 白宥看向苏沅一字一顿道:“前不久,我们族人中了你们苏氏的毒罴掌。” 苏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是没有想到白氏世家中的族人会中毒罴掌。 白氏世家是大夏朝的与皇族比肩的大族,白氏世家不仅势力庞大,家族所辖面积广博,能人辈出,白氏世家的族人异常团结,尤其族长白宥更是以护短闻名。 是以各大家族对白氏世家都很忌惮,根本不敢去招惹白氏世家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白氏世家灭了他们的全族。 苏氏家族虽然也不算小,但根本无法同白氏世家相比。 白氏世家的族人中了他们苏氏的毒罴掌,那就是说苏氏家族中有人主动去招惹白氏世家的人,并且重伤白氏宗族的人。 生怕白氏世家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做的,用的是苏氏独家的毒罴掌。 苏沅压下心中的惶恐,思索片刻问道:“请问白族长,中毒罴掌的之人的胸中上的掌印,是不是黑紫色掌印,且有半个大拇指的厚度。” 白宥颔首:“正是。” “正宗的毒罴掌是可以震碎人的心脉,凡是被毒罴掌击中的人,胸膛上留下的的掌印厚度约有一个大拇指长,且颜色墨中带紫黑,身中毒罴掌后,若寻不到解毒之方,三日内必死。就算是得到解药解毒,心脉的损伤也很难回恢复如初,会落下心绞痛的病症,身上的功夫相当于被废掉五成。” “我们的人中的是什么掌法?” “是毒罴掌。” 白宥挑眉:“噢?” “此掌法确实是我们苏氏的掌法,却不是我们苏氏正宗的毒罴掌。”苏沅道。 “有人想嫁祸你们?” “苏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追查。” “沅长老的意思是.......” 苏沅的下意识的看向正在打坐的苏炳峰。 两人的谈话声音不大,苏炳峰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事关苏氏家族,他作为苏氏家族的族长是需要跟白族长解释清楚。 苏炳峰睁开的双目,强打精神:“不是假的毒罴掌,确实是我们苏氏的毒罴掌,只是使用此掌法的人没有完全掌握毒罴掌的要义,将毒罴掌使出八层功力,还差两层,所以不会像十层功力的毒罴掌,会震伤心脉,毒发的时间也会相对延长几日,也就是方才沅长老说的两者之间的区别。” “毒罴掌八层功力......此话何意?”白宥道。 苏炳峰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道:“我们苏氏的毒罴掌的秘籍功法被盗,虽然掌法和配的药是按功法所说,不过,有些没有写进功法的心法,他们并不知道,所以并没有完成学成,才会出现八层功力的毒罴掌,是我们苏氏的毒罴掌,却使不出十层功力的毒罴掌。”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盗?”白宥问。 第144章 毒罴掌秘笈被盗 苏炳峰眼神突然变的复杂:“还没有查出是何人。” 其实,从《苏氏毒罴掌秘笈》被盗,他就一直在追踪涉事人员。 苏炳峰早就已经锁定是何人盗走他们苏氏的《苏氏毒罴掌秘笈》,只是他还不能完成确定,或者说苏炳峰心底不敢相信是那个人所为。 白宥听罢便知苏炳峰大概已经寻找到线索,心里不是不快:“不管如何,此人用的是你们苏氏的毒罴掌重伤我们白氏族人,我们白氏定会拼尽全力,不找出此人决不罢休。苏族长若有相关线索请告诉我们,苏氏家族惹不起的人,我们白氏世家是不怕的。” 对于白宥毫不掩饰的施压,苏炳峰心里一惊,他抬眸看向白宥:“此事我们苏氏一定会给白族长一个交代。” 白宥眼中闪着寒光:“好,我等苏族长的消息。” “目的只是怀疑和猜测,并不能认定是谁。我们若是能寻出此人,一定会告知白族长。” “此人伤到我的族人,做为白氏族长,我势必是要一管到底揪出此人。” 苏炳峰从怀里取出一支小琉璃瓶,递给白宥道:“这是我们苏氏独门的毒罴掌的解药,白族长可将此药给那位中了掌毒的人服用,一定会药到毒除。只不过,心脉的损伤恐怕无药可解。” 白宥接过琉璃瓶。 “不知道阴阳潭的机缘能不能将身中毒罴掌的人重塑心脉。”苏炳峰道。 “传闻阴阳潭可以解万毒,并且可以重塑筋骨和经脉。苏族长此番来阴阳潭可曾切身体会到?”白宥道。 “传闻的确属实,只是阴阳之气不容易控制,很容易走火入魔,反噬极强。”苏炳峰道。 白宥玩味的看着苏炳峰忍受着阴阳之气在他体内运转不畅而造成剧烈疼痛,只见苏炳峰面色惨白,双目赤红,说话吃力,仍需要继续打坐凝神静气。 “苏族长气息不稳,还需要打坐调息。告辞!” 苏炳峰见状要从地上起身,苏沅忙扶起苏炳峰。 苏炳峰向白宥施礼:“今日多谢白族长相助。” 苏沅深施一礼:“多谢白族长。” 白宥微微颔首:“这几日苏族长还需好好调养,若是你们有什么进展,烦请将消息告知给我们。” “一定一定。”苏炳峰道。 白宥转身离开苏炳峰他们,回到原处,坐在白玄身边。 “爷爷,那边情况如何?”白玄问。 白宥道:“方才见到苏氏家族的族长苏炳峰,他已经开始走火入魔,好在我们去的及时,加上他体质和功底深厚,才勉强阻止他走火入魔,目前暂时没有大碍。” “数日前,爷爷曾说苏族长的身体已呈现衰竭之相,如今他得到阴阳之气,有何不同?”白玄问。 “已经重塑筋骨,之前苏族长所受的毒伤已解,全身的经络已经修复。他与你有些相似,都是无法与体内的阴阳之气相调和。”白宥道。 “爷爷可有向苏族长提起毒罴掌的事?”白玄问。 白宥颔首道:“苏氏毒罴掌的秘笈被盗,有人愉学毒罴掌。” 白玄瞳孔紧缩,不可置信道:“毒罴掌秘笈被盗!” 白宥眉头微皱道:“毒罴掌秘笈将的掌法和配的药均有详述,只是没有将毒罴掌的心法写入秘笈,所以盗走毒罴掌秘笈的人最终只能学成八层功力的毒罴掌,使不出十层功力的毒罴掌。” 白玄问:“苏氏家族已经查出是谁盗走了秘笈吧?!” “应该是,只是他们还没有十分肯定,应该是个势力和背景很大的人,大到让苏族长都不敢轻易做决定,或许苏族长身上的毒伤和经脉重创,与那个盗走秘笈的人有关。”白宥想起苏炳峰在说起可有线索时,苏炳峰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第145章 借刀杀人 “苏族长应该是心存忌惮才不愿说,这个人的势力远远高出苏氏家族,双方势力悬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是当今圣上。”白玄道。 白宥面色微沉:“有这个可能。” 白杲越听越难以置信,忍不住出声:“六大世家都有灭苏氏全族的能力。若是当今圣上......皇上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借刀杀人!”白宥眸光掠过凉意道。 “这条毒计设计的很精妙,为了能彻底灭掉苏氏全族,就要找出有这个实力的世家,而且还要是这个世家的主要之人。先让人盗走毒罴掌秘笈,练成毒罴掌,再用毒罴掌重伤这个世家的主要之人,通过受伤之人的伤便可轻易查出是苏氏家族所为。” 白宥越说眼神越冰冷:“于是,对方选中我们白氏世家,并用毒罴掌重伤启燮,让我们以为是苏氏家族故意滋事,并且知道我身为白氏世家的族长一定会为启燮重伤的事去找苏氏家族的族长报复回去。” 白杲眼神冰冷:“此计的恶毒之处,便是世人皆知会毒罴掌的人只有苏氏家族的族长和下届候选的人,而启燮又是白氏世家下一任家主,这摆明了是让我们与苏氏家族拉满仇恨,激怒我们去灭了整个苏氏。” “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杀人,坐收渔翁之利。若不是遇见苏氏的族长,知道他的一些情况,我们也许就真的入了对方设的圈套。”白玄俊冷的眸中闪着一抹寒光,一股强烈的杀意在他心中翻滚,恨不能即刻手刃此人。 “他们想通过嫁祸苏氏,再借我们的手灭了苏氏,从而坐收渔翁之利。这招借刀人真真是好手段。”白杲心中怒意横生。 “苏氏家族一向偏安一隅,虽然苏氏家族有人在朝堂为官,但在帝都为官的不多,且官品都不高,苏氏家族是如何得罪了其他世家或皇族的人,其中定然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事。”白宥眉峰紧锁。 “自从那日爷爷提到苏族氏长与几位长老重伤,启燮便已经派人暗中探察和跟踪苏氏家族的人,尤其是苏氏的族长。”白玄抬眸对上白宥的眼睛。 “关于苏氏家族的事我来安排,我们此行是专为你寻得阴阳潭的机遇,如今虽然你得了阴阳之气,但还没有将阴阳之气完全内化。当务之急,你除了专心将体内的阴阳之气内化外,其余的都不要想,一切交由爷爷处理。”白宥道。 又过了五日,阴阳潭完全消失,众人才纷纷回到星湖湖畔营帐。 白宥与白玄等人回到宇州调整休养。 曹商行会飞鸽传信过来,曹商行会已经将所有的货品等物资已经准备妥当,返程日期希望能定在三至五日内,请问白氏世家返程的时间和对接地点。 白玄还没有完全将体内的阴阳之气内化,还需要调息运气。 为不引起众人关注和不必要的麻烦,白玄决定三日后,仍旧跟随曹商行会的商队从宇州启程,返回帝都天耀城。 第146章 苏炳峰心底之人 苏炳峰等人在星湖苏氏营帐内休养了数日,才拔营去宇州准备停留一段时间,再回苏氏家族总部。 就在苏炳峰等人入住宇州的第二日。 黄昏时分,一只通体乌亮的鸟飞入苏炳峰的房内。 苏炳峰正在打坐调息,听见有飞翼扇动的声响,他睁开双目。 床边的衣桁的横架上站着一只黑卷尾,它歪着脑袋,兴奋地打量着他。 苏炳峰心尖一颤,难道是她??? 那位让他魂牵梦绕,深埋在心底的人,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相见的人...... 苏炳峰抬手,伸直食指。 下一瞬,黑卷尾便落在他的食指上。 苏炳峰轻抚黑卷尾的头,将食指略略抬高,然后用另一只手拉住它的右翼,让它展开泛着墨蓝色光泽的漂亮翅膀。 黑卷尾右翼内侧的羽毛走向明显与周围的不同,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此处有旧伤。 苏炳峰隔着羽毛摸着它的翼骨,那处原本光滑化的羽翼凸凹不平,那是骨头折断后重新长好的触感。 正是他送给她的那只黑卷尾。 是她!!! 她来了?!! 他呆愣片刻,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他内心深处极其可渴见她一面。 只是...... 她若真的来此,要担太多的风险,他舍不得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黑卷尾不舒服的想收回翅膀,却被扯住,它生气的用力的啄苏炳峰的手。 手指传来的痛感,迫使苏炳峰拉回思绪,他松开黑卷尾的翅膀。 入夜,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匆匆走进苏炳峰的屋内。 苏炳峰正在打坐调息,听到声音,猛的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朝他飞奔而来的倩影。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站起身,下意识的伸开双臂,。 “哥~”女人带着哭腔扑进他的怀里,将头埋进苏炳峰的胸前。 多年不见,苏炳峰深埋在心底的女人愈发妩媚娇艳。 他呼吸一滞,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你怎么来了!” “狠心的人,若不是我收到消息,得知哥哥命在旦夕,你是不是此生连最后一面都不肯与我相见!”女人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娇声啜泣,眼睛哭的像桃子。 他从女人手中抽出手帕,轻柔的替她拭泪:“莫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这么远的路程,被人发现如何是好。”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人发现,大不了与你死在一处。”女人顺势环住男人的背,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 男人用手指压在女人红唇:“休要再讲那个字,从今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我信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苏炳峰用力收紧臂膀将女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怀中的女人的柔软馨香,他眸中泛起浓烈的欲望,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低头覆上女人的娇艳的唇瓣,声音暗哑:“艳艳......” 苏炳峰体内的阴阳之气似乎感觉到他情动,将所有的气息涌向他的丹田并一路往下。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失控的将苏艳艳扑倒在床塌压了上去。 一夜缠绵,春光无边。 第2章 大闹万花楼2 房间里男人前襟畅开,他怀里的女人穿的轻薄如纱,丰盈身材尽收眼底。 男人正是她的夫君王蒯。 吕婉馨心里的情绪翻滚着,饶是已经知晓,可是真正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让她有种窒息般难受。 吕婉馨眼眶通红,心像是被针扎似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好似浑身的血液都无法流淌。 她本是大夏吕相二千金吕婉馨,不顾家人的反对,终于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成婚。 可笑的是,她的大婚之日,她的夫君此刻却在青楼里与其他女人调笑。 王蒯抬眼看到吕婉馨时,笑容突然凝住,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变成阴冷的神色。 吕婉馨眸中噙满泪水,愤怒与委屈让她的身子不停的发抖,嗓子酸涩的像是不会发声,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努力压抑着哽咽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四目相对,王蒯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憎恶,仿佛倒了几世的霉运:“你这里作甚?” 吕婉馨眼含屈辱怒目而视的看向王蒯,死命咬住下唇:“你说,我为什么来这里?” 王蒯咬牙切齿,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不要给我丢脸,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心口疼痛似要爆炸,这就是她付出真心的夫君:“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果真如众人所言,帝都第一女纨绔,半点温婉贤淑都没有,还不如万花楼里的”他满脸厌恶,说话的语气更是不耐烦。 这句话让她冷到骨头里,他竟拿她和那种女人比,原来她在他心里竟这么不堪! 原来他想通过今日他与她的新婚之夜发生的事,让她变成整个帝都的笑话。 耳边嗡嗡做响,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王蒯的嘴一张一合。 脑海里却浮出有一日冬雪,梅枝上压满白雪,王蒯站廊下等她,不知他等了多久,她来时见他肩上已经落满雪,她上前为他掸去落雪,他宠溺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目光真挚而深情:“婉馨,这里只有你。” 吕婉馨双目赤红,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声音黯哑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王蒯抿唇黑眸深沉平静,看不清情绪,整个人显得冷漠又陌生。 原来今日王蒯收到消息吕婉馨的父亲已经不是相爷,她身上的光环也随之消散,除了她丰厚可观的嫁妆,她不再有被利用的价值。 吕婉馨心底翻起无边的怒意,上前抓起桌上的酒杯扬了男人一脸的酒。 王蒯显然没想到吕婉馨敢如此对他,让他措手不及,酒延着他的面颊流下,他愣怔片刻后,随之涌上莫名的愤怒,额间青筋凸起,处在发狂的边缘:“瞧瞧你这副野蛮无礼的样子,真是悍妇!” 她究竟是有多瞎,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当成宝,而这个人却将她的真心当成破烂垃圾踩在脚下。 她眼神空洞,血液一点点凉下去,直至浑身都冷透。 吕婉馨的手摸至腰间,将软剑抖开,锋利铮亮的剑刃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王蒯被晃的抬手挡住眼睛,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指着她骂道:“你发什么疯,难不成要杀人。” 吕婉馨眼底闪过寒光,挑起一个剑花对着王蒯的胸口挥去。 第3章 大闹万花楼3 王蒯惊的跳开,剑挨到衣角划过桌边和他刚坐的椅子,像切豆腐般,齐齐切断。 “你,你疯了!” 王蒯身子一僵,浑身的汗毛全部竖起,他抬眼望进吕婉馨眼底嗜血般的疯狂,终于露出惧色,逃窜着要往外逃。 吕婉馨正欲向这个负心男人刺去。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嘶喊:“哎呦我的老天爷!姑娘冷静!冷静啊!切莫激动!莫要弄出人命!” 吕婉馨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堆绿头巾的护院簇拥着一位三四十岁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妇人,护院对此妇人言听计从的模样,应该是万花楼老鸨。 老鸨道:“我是这里的老鸨,姑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动剑,怪下人的。” 老鸨身边的护院已经冲过来,隔开吕婉馨和王蒯。 王蒯现在见万花楼的护院挡在前面护住他,立刻胆气十足:“你还不如这里的女人!” 吕婉馨急火攻心,不管不顾的与护院打在一起。 吕婉馨的软剑是罕见的宝物能削铁如泥,兵器相交,被软剑切成数段。 吕婉馨仗着手中软剑的优势,很快占了上峰。 护院们握着被削断的长刀互相看了看,不敢上前硬拼。 王蒯早已吓白了脸,额头上沁出冷汗,他躲在护院身后,几乎是连滚带爬逃离。 “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给老娘住手。” 老鸨手拈着四角垂着流苏的手帕,满脸堆笑的往吕婉馨身前凑来:“哎呦,姑娘莫要气生。别跟这些不长眼的一般见识,快消消气。” 老鸨身上传来厚重的脂粉气味,难闻的让吕婉馨皱起眉毛。 吕婉馨厌恶的看着凑近的老鸨,将软剑一横:“站着,别过来。” 老鸨盯着胸前的软剑,果然站住,扬了扬手中帕子,笑道:“好好好,都听姑娘的。” 吕婉馨懒得理会,刚想收剑去追人。 不想老鸨突然将帕子往吕婉馨脸上猛的一挥,手帕上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窜入吕婉馨的鼻腔,呛的她咳嗽起来。 吕婉馨转身往王蒯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护院齐刷刷地看向老鸨。 老鸨用手指着吕婉馨的背影,心痛的直跺脚道:“你们给老娘跟好了,别让她跑了!她今日大闹咱们万花楼还砸毁老娘这么多的东西,非要让她掉几层皮不可!” 老鸨想了想道:“速去给老娘查查刚才那位小郎君是谁?这位小娘子是谁?” 吕婉馨提剑往王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万花楼太大,里面的布局每层都不同。 吕婉馨很快便转到另一处,见里面坐着五六位身着华服的公子。 数目相视。 华服公子们先是一脸错愕的看向吕婉馨手中的软剑,在他们将目光移向吕婉馨大红的嫁衣时,众公子们便旁若无人且毫无避讳的聊起来。 “哪来的新娘?” “进错房间了吧?” “万花楼花样廷多啊” “不是万花楼的,看到没,人家可是提着剑来的” “穿着嫁衣来这里做什么?” “来抢婚的吗?” “她要抢谁?” 俊俏公子们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吕婉馨听得心中火起,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跟着燃烧起来,她冲着他们怼道:“反正不是抢你们,还有,我耳朵不聋,不用这么大声音。” 吕婉馨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其中一个公子迎上她的目光,笑道:“刚才大闹万花楼的人是不是你?” 第4章 大闹万花楼4 “管你们什么事!”吕婉馨冷哼一声,眼神如刀飞速扫过在坐的这些身份矜贵且相貌出众的公子们。 她的眼里是藏不住的鄙夷,在坐的这些公子各各都长着俊秀非凡,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不过,能来这里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意思!胆子够大!” “大婚之夜丢下新娘独守空房,却来这里的寻快活的男人,你要他做甚!” 吕婉馨寒着脸,将手中的软剑收回腰间,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下一个房间。 她刚转身却突地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上,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檀木香。 只是他身体滚烫的像是生了重病。 吕婉馨摸着被撞痛的鼻子。 公子高大挺拔,姿容瑰丽俊逸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周身气质寒若冰霜。 此刻他眉眼凌厉,一把扣住吕婉馨的下巴。 吕婉馨蹙眉,偏头躲开男人的手,从男人至酷中挣开。 公子似乎没想到她会武功,更加不肯放过她,遒劲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向她抓去。 吕婉馨蹙眉,被迫往后踉跄几步,灵活避开。 但那位公子招式变的又快又狠,吕婉馨一个没注意便被他掐住脖子,她痛苦的皱眉,试图掰开钳住她的手。 公子目光陡然阴鸷,他垂眸打量着她,嘴角勾起寒冷的笑意:“不想死就快滚!” 言罢他略松了力道。 吕婉馨乍得呼吸,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咳的眼尾嫣红,细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忽然她感觉浑身血液翻滚,热的出汗,脸也开始变的滚烫起来。 她抬眸不由的晃神,这位公子长的俊秀异常,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令人移不开眼眸,格外的让人......心动。 吕婉馨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的打了一个寒噤,她惊恐的猛的用力甩了甩头,想将这个念头甩掉,让自己理智些。 只是心里一但有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后,就像生了根一般,越发的难以控制,浑身出奇的燥热,血液像是在体内逆流,难受的她冷汗直汗。 吕婉馨闭了闭眼,脑子全是公子如玉俊美无双,她一定是魔症了,要快些离开这里。 只是她一睁眼,望进公子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公子凌厉的红唇在眼前张张和和,便不受控的想贴近眼前的公子。 可是与前眼的公子离的越近,她就越抑制的欢喜,就越控制不住就想抱紧他,而且心里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这总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惊的她只想快些逃离。只是身体像被定住似的不愿意离来。 吕婉馨狠狠咬着舌尖,吃痛的强迫自己清醒,可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想离公子更近。 吕婉馨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直到口腔里弥漫着腥甜,并从嘴角溢出,剧烈的疼痛压过所有的感觉,让她找回一丝意识,她勉强的移动身体狼狈的要离开。 突然她踮起脚尖,抬手捧住公子的脸往下一拉,迅速的亲了上去。 身后传来公子们倒抽凉风的声音,随后安静的仿佛就像世界末日。 唇瓣传来温热的触感,瞬间让吕婉馨回神,她瞳孔猛然放大,脸红似血,仓促转身要逃。 第5章 重生1 公子先一步扣住她,垂眸打量着她,眸子里的情绪瞬息万变,毫不掩饰他眼里的杀意。 他掐住她的喉咙,他的声音带着极具的威胁:“找死!” 公子说完狠狠的将她掼倒在地上。 吕婉馨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伸手拽住公子的衣袖,想稳住身形。 只是她抓到的不是衣袖而是系带,公子的衣袍敞开。 吕婉馨只觉鼻子奇痒无比,她伸手一摸是血。 他看向她,俊美的眼眸怒意滔天是要将她撕碎一般:“很好!你死定了!” 吕婉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仅存的那点理智让她很惶恐,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更不妥的举动。 ...... 雍合三十年,大夏帝都天耀城。 由内乱引发的战争已经持续五年。 大夏国帝都天耀城牢固坚实的城墙在猛烈撞击了近半年的时间,坚固东城墙被崩坏一个大缺口,城外士兵见状纷纷从缺口处往城内杀入。 惨死的百姓及战死士兵的残缺尸体随处可见,烟尘滚滚中传来绝望的哭喊声。 墙城外全是从城内逃散的百姓,还有从东部潜州和北部平州等地州郡城镇涌入的难民。 吕婉馨和她的贴身丫鬟夏荷两人狼狈的挤在这些人群里,她们身上的衣裙满是泥土,已经整整一天颗粒未进,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吕婉馨用丝帕捂着口鼻,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尸身腐臭气味,干燥炽热的烈日,扬起的尘土将炽热的烈日遮挡的灰蒙蒙的,让人窒息的无法呼吸。 她们主仆二人从西门出城往一路往西,只是尘埃蔽日,到处是人,越走越分辨不清方向。 远处传来一声长长低沉的压抑的号角声,就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悲嚎。 刚刚还响彻四周的喊杀声,忽然消失不见 随后是一阵脆亮而细密的“梆~梆~梆~......”声。 众人惊魂未定,猜不出发生什么事,不知所措的往号角声方向观望。 夹杂着难民们哭喊声,四周一片死寂。 突然太阳象被乌云遮蔽变得昏暗无光,紧接着空中猛然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 吕婉馨仰头看天,眸中尽显惊骇。 空中成千上万支利箭铺天盖地,正如暴雨般密密匝匝的从天上砸下来。 “二姑娘”夏荷下意识的挡在吕婉馨身前。 随后夏荷闷哼一声,便瘫软在地。 吕婉馨撕心裂肺的哭喊:“夏荷!不要!” 周遭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恍如人间地狱。 很快再次回归死一般的寂静。 吕婉馨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止不住的战栗,她浑身被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 她知道那温热粘稠的液体是人血,她不知道身上的血是夏荷的,还是旁边百姓的,亦或是她自己的。 无尽的死人堆里,眼前所见皆是腥红,包括她自己。 “吕婉馨!”远处有人呼唤自己名字。 吕婉馨怔怔的寻声望去,一定是地府里前来锁人魂魄的,只是那声音清冷好听,仿佛地狱也没那么可怕。 马蹄声由远至近,马上年轻男子铠甲下衣袂翻飞,阳光穿过战火硝烟,整个人像镀着一层金色,犹如天神降临。 男人生了一张让人望一眼便会铭记终生的脸,姿容俊美昳丽,原来是他,白氏世家少主白玄! 她以为上次一别,此生永变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第6章 重生2 白玄面色冷俊,焦急的四下张望,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往她这里望过来。 四目相对,白玄眼中闪出亮光,唤道:“吕婉馨!” 吕婉馨心口一窒,怀疑自己眼花,酸涩道:“白启燮” 白玄催马很快来到她的近前,俯身伸臂一捞,将她带至马上,催着马飞奔。 疾驰中,破空声传来。 白玄忙用手中的长剑拨打。 可是箭太多。 突然一支箭直直的向白玄的胸前而来,已然躲避不及...... “啊——!!!” 吕婉馨惊呼,下意识的推开白玄。 只觉心脏骤然剧痛,一股温热的甜腥痛进她的喉咙,憋的她喘不过气,嗓子痒痒的,忍不住要张口咳嗽。 吕婉馨只觉得身体被利箭穿透,痛的她生不如死。 “吕婉馨!”白玄惊恐的唤着她的名字,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生起了滔天巨浪,死死的抱紧她。 她痛的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白玄星辰般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她刚张嘴,鲜血不受控的喷出来,意识逐渐模糊,随后双手垂下,身子一歪往地上坠去。 只是...... 她身上并没有传来预想中坠入地面的撞击和痛...... 更加诡异的是...... 此正她感觉自己在烈日下顶着热浪,耳边风声呼啸,头上的发髻被劲风吹的散开在身后飘扬。 吕婉馨困惑的睁开紧闭的眼,她不是中箭而亡了吗?!! 此刻她正骑在马上疾驰。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很快认出这里是天耀书院。 吕婉馨伏在马背上,许久都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 “吕婉馨!小心呀!” “吕婉馨!抓紧缰绳不要松手!” 远处有人惊恐的高声喊着她的名字。 吕婉馨很知道她为什么要在天耀书院将马骑这么快。 天耀书院院规中有一条,禁止在书院内骑马疾驰。 她这是要干什么? 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婉馨!试着让马停下来!” 闻言,吕婉馨连忙手臂用力往后拉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可是,马并不理会,继续狂奔。 吕婉馨即刻发现马不对劲,马失控的样子,像是受了惊吓。 “吕婉馨!握紧缰绳,这马受惊了。”身后传来一位少年的声音。 吕婉馨回首望去,一位少年骑在马上紧跟在她的身后,是仇志毅! 只是仇志毅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像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志毅哥!我要怎么做?”吕婉馨压下心中的震惊。 吕婉馨的意识猛的回笼....... 难道,她重生了?!! “我用箭去射马,让马停下来。”仇志毅边说边将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前面狂奔的马。 “管用吗?这马不像受惊,更像是发疯。”吕婉馨不放心的喊道。 “管用!这些箭头浸过麻药。”仇志毅将箭射了出去。 吕婉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响声,一支利箭射来,“噗呲”箭刺入马的身体。 “咴儿咴儿”马痛的嘶叫起来,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跑的更快。 “抓紧缰绳,不要乱动!”仇志毅大喊。 又一声破空声响,第二只箭刺入马的身体。 马彻底狂躁,疯了一般向书院的院墙冲去。 第7章 坠马 待蒋太医走后,吕相和吕婉莹陪着吕婉馨说了会话,见吕婉馨面露倦色,虽然还想多坐一会,却又担心吕婉馨重伤需要静养休息,她现在重伤需要静养,于是叮嘱吕婉馨好生调养,然后才离开。 晚上,吕婉馨因为受伤又加上思虑太多,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境中,四周漆黑一片,突然一道强光射过来,晃的吕婉馨睁不开睛,待光线变弱后,吕婉馨仿佛来到相府门前... 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笃笃笃”,一位少年骑着马急驰而来,快到吕相府门前时,少年飞身下马,高举着自己的腰牌,眼睛血红,浑身是汗,边跑边朝着门房嗓音沙哑的嘶喊:“我是天耀书院的学生肖晔辰,快开门。” 门房忙迎出来:“肖公子,请问您...” 不等门房说完,肖晔辰不耐烦的打断道:“吕二姑娘出事了。” 门房吃惊道:“二姑娘出什么事了?” 肖晔辰焦急的吼道:“吕二姑娘坠马昏迷,速去请府医,现在快派人从府里抬个软榻出来,速去。” 门房听闻吓的脸色巨变,一边命人去府中传话,一边按照肖晔辰说的安排。 当软榻抬到府口时。 远处一辆马车向相府急速而来,驾车之人正是仇志毅。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血肉模糊失去知觉的吕婉馨从马车上抬下来。 ... 暧芳阁内,众人忙进忙出,相府请的来的府医正在处理外伤。 紧接着宫里听到消息,雍合帝特意遣了擅长接骨外伤的蒋太医前来吕相府为吕婉馨医治。 随后,长公主派仇嬷嬷送了只千年人参和其它名贵药材到吕相府。 吕相闭着眼强忍泪水,只觉脑子嗡嗡直响,强打精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吕婉莹早已哭红眼睛,守在暧芳阁内焦急等待消息。 二个时辰后,蒋太医领着两个女医士从吕婉馨的房里出来。 吕相见蒋太医忙起身迎上去,吕婉莹紧跟在父亲身边看向蒋太医。 吕相双手攥紧,手心里已经是一层汗,紧张的问道:“蒋太医,小女情况如何?” “相爷,已经将二姑娘的外伤处理完毕。内伤的汤药也喂了下去。只不过,能喂进入口的不多,一大半喂不进去。二姑娘现在气息微弱,脉象紊乱,高热不退,若能廷过三日,二姑娘就能有救。”蒋太医满眼疲惫,用手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蒋太医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张药方,交给吕相。 蒋太医又细细叮嘱道:“二姑娘腿上有处骨折,已经接好骨,并用夹板固定好,切勿移动。另外二姑娘身上的挫伤又重又多,伤口处切记不可沾水,我留下两个女医士,这三日的汤药和换药就由她们二人负责。” 吕相颔首快速看罢将药方递给管家,道:“按蒋太医开的药方,速去将单子上的药材取来。” “是,老爷。”管家接过药方,匆匆出府去药铺购药。 吕相将蒋太医请到正厅就坐,马上有丫鬟端来茶水点心,蒋太医端起茶杯连饮数杯。 “蒋太医,这三日,就劳烦蒋太医和女医士了。只是这三日要注意些什么?” “熬过这凶险的三日,不发烧,伤口不继续溃烂流脓,每日施几次针,慢慢调理养伤,二姑娘就无大碍。” 吕相问:“三日后,小女醒过来,还需要注意什么?” “二姑娘头部额头上有肿块,不知府里可有多的藏冰,这两日最好用冰块冷敷,有消肿化瘀的作用。” “府中有冰块,还有百年人参。”吕相道。 蒋太医点头:“如此堪好。只是,此次二姑娘伤的最重的地方是头部...” 蒋太医说到此处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成持重的吕相。 蒋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二姑娘头上的伤有可能会影响记忆,例如可能会失忆,或记不起某些发生过的事或人。” 吕相脸色惨白,端着茶杯的手抖了起来。 蒋太医的目光移到吕相握着茶杯的手,狠心的继续补充道:“严重的话,可能会疯言疯语,或者举指癫狂。只有等二姑娘醒过来之后,方能判断二姑娘的头部伤势是轻是重。” 意思是说,吕婉馨有可能会变成疯子,或许也有可能变成傻子...... 蒋太医的话像一把带勾的利刃刺进吕相的胸口,然后又将鲜血淋漓心脏勾出来。 终于,吕相手中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打湿吕相的手指和衣袖,吕相竟然浑然不觉。 当天夜里,吕相让吕婉莹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在吕婉馨床前守了一夜。 第8章 重伤 这时,远处一辆马车急速而来,在吕相府前停下。 驾车之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也是身着天耀书院院服。 少年将马车驶到吕相府门前,跳下马车冲着肖晔辰喊道:“肖晔辰你有没有跟相府人通报?!” “已经通报了。”肖晔辰回道。 “软榻呢?为什么没有抬出来!”少年满脸怒意。 “仇志毅这位就是吕相府的乔总管”肖晔辰向少年介绍。 “仇公子,软榻就搬出来了。”乔总管回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小厮。 小厮会意,知道是让他去催人,转身就往府里跑。 仇志毅显然与乔总管很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乔叔。” 这时,一位容貌秀美的少女扶着两个大丫鬟快步过来,她们身后跟着几位丫鬟婆子抬着一个软榻。 肖晔辰见少女穿着打扮和相貌气度和身边丫鬟婆子对她的恭敬态度,便知她是吕婉馨的姐姐吕婉莹。 “吕婉馨怎么样了?”肖晔辰和那位少女异口同声的问道。 “坠马昏迷后就一直没醒。”仇志毅眉头紧锁。 仇志毅跳上马车,掀开车帘。 马车内躺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这位浑身是血的昏迷不醒的少女正是吕相的二千金吕婉馨。 丫鬟婆子们见二姑娘伤势惨重,不由害怕的小声惊呼,她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吕婉馨从马车上抬下来,移到软榻上。 吕婉莹望着软榻上的吕婉馨,早已经红了眼眶,她强做镇定的吩嘱众丫鬟婆子们,道:“快将二姑娘抬至暖芳阁。” “喏!”丫鬟婆子们应着便抬着软榻进府。 吕婉莹转身看向乔总管,道:“乔叔请安排人入宫告知老爷,说二姑娘重伤昏迷,请老爷速速回府。” 吕婉莹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帖后,方才转身肖晔辰和仇志毅谢道:“多谢志毅哥,多谢肖公子。” 肖晔辰和仇志毅见吕婉馨已经被抬入吕相府内,现在吕相府内的人都在为吕婉馨的事忙碌着急,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告辞而去。 ...... 帝都天耀城,皇宫。 正在宫里处理公务的吕相,在收到乔总管传来吕婉馨坠马昏迷的消息,顿时惊的脸色惨白,手中的毛笔直接掉到地上。 此刻,吕相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所幸他已经将重要紧急的公务处理完毕,剩下其它事务并不紧急。 吕相即刻派人去请擅长接骨和外伤的蒋太医,去吕相府为自己的女儿医治。 随后,吕相便心急如焚的乘轿回府。 ...... 吕相府。 吕婉馨已被众人抬至她的院子暧芳阁。 蒋太医一到吕相府,就被请到二姑娘的院子。 所以,当吕相从宫中回到吕相府时,蒋太医已经在为吕婉馨医治。 吕相一回府,换下朝服,便急匆匆的来到吕婉馨的院子暖芳阁。 暧芳阁内格外安静,众人皆敛声屏气的小心做事。 吕婉莹早已哭红眼睛,她守在暧芳阁内焦急等待。 她见到父亲忙起身,带着哭腔道:“父亲” 吕相问:“婉馨情况如何?” “尚未知道,蒋太医与几位女医士己经在里面。” 吕相闭着眼,强忍泪水,只觉脑子嗡嗡直响,强打精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第9章 病情 二个时辰后,吕婉馨的房门被丫鬟打开。 蒋太医疲惫的从房中走出,他身后跟着两位女医士。 吕相和吕婉莹二人立刻站起身,紧张焦虑的观察蒋太医的表情,想从蒋太医的脸上看出屋里的情况是好是坏。 蒋太医用手帕子擦着额上的汗:“见过相爷。” 吕相紧张的问道:“蒋太医,小女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中,伤的比较重,身上有几处骨折,不过幸好没有伤及到脏腹。下官已经将二姑娘的外伤处理完毕。” “内伤的汤药也喂了下去。只不过,能喂进入口的不多,一大半喂不进去。”治病就怕病人喂不进药,蒋太医直摇头,想想都头痛。 “小女何时能醒过来?”吕相双手攥紧,手掌心里全是汗。 “二姑娘现在气息微弱,脉象紊乱,高热不退。”蒋太医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吕相,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吕相此刻脚步虚浮,好像随时都会因为站不稳而跌倒在地。 蒋太医轻咳一声,担心的看向吕相,斟酌片刻,才缓缓说道:“二姑娘若能廷过这凶险的三日,下官便有把握能医治好她。” 吕婉莹听闻蒋太医所言,一直强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簌簌地往下落。 吕相只觉心脏钝痛,他呼吸一滞,强压心中惶恐。 按蒋太医的意思就是如果熬的过三日吕婉馨便无事,如不能,只怕...... 吕相捂着胸口,不敢往下想,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神精问:“这三日需要注意些什么?” “这三日,恐怕下官与女医士们需要叨扰住在府上,每日为二姑娘施针换药,煎药。吕相莫要着急,当下只能静等,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早些醒过来的。”蒋太医回道。 “有劳蒋太医和女医士,这三日小女就全靠蒋太医。”吕相边说边示意让乔管家去安排厢房给蒋太医等人。 蒋太医来到书案前,提笔写下药方,呈给吕相。 蒋太医细细叮嘱道:“二姑娘腿上有处骨折,已经接好骨,并用夹板固定好,切勿移动。另外二姑娘身上的挫伤又重又多,伤口处切记不可沾水,我留下两个女医士,这三日的汤药和换药就由她们二人负责。” 吕相颔首,快速看罢药方。 然后,吕相将药方递给吕婉馨的贴身丫鬟夏荷,道:“按蒋太医开的药方,速去将单子上的药材取来。” “是,相爷。”夏荷接过药方匆匆赶往药铺购药。 吕相将蒋太医请到正厅就坐。 早有丫鬟端来茶水点心,蒋太医端起茶杯连饮数杯。 吕相道:“蒋太医,这三日,就劳烦蒋太医和女医士了。” 蒋太医忙站起躬身道:“此乃下官本职所在。” 吕相抬手示意蒋太医坐下,继续问道:“三日后,小女醒过来,还需要注意什么?” 蒋太医道:“二姑娘若能熬过这凶险的三日,不发烧,伤口不继续溃烂流脓,慢慢调理养伤,二姑娘就无大碍。” 蒋太医说到此处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成持重的吕相。 “二姑娘头部额头上有肿块,不知府里可有多的藏冰,这三日最好用冰块冷敷,有消肿化瘀的作用。” “府中有冰。”吕相道。 蒋太医连连点头:“如此堪好。” 第10章 吕相之怒 “蒋太医需要什么就直接跟乔总管讲。”吕相道。 站在吕相身侧的乔总管忙躬身道:“蒋太医需要什么只管开口便是。” 蒋太医起身谢道:“有劳有劳。” 言罢蒋太医复又坐下,微蹙眉头道:“此次二姑娘伤的最重的地方是头部......呃......” “蒋太医只管说来,不必吞吞吐吐。”吕相道。 蒋太医抬手拭了拭额上的汗,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二姑娘头上的伤有可能会影响记忆,例如可能会失忆,或记不起某些发生过的事或人。” 吕相脸色惨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抖了起来。 蒋太医的目光移到吕相握着茶杯的手,他继续狠心的补充说道:“严重的话,可能会疯言疯语,或者举指癫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一切只有等二姑娘醒过来之后,方能判断二姑娘的头部伤势是轻是重。” 吕相眸色暗沉:“蒋太医的意思是说,小女有可能会变成疯子?” “尚不能确定,有可能...会...”蒋太医垂首不敢直视吕相,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呃...不过,也有可能会痴傻......” 蒋太医的话像一把带勾的利刃刺进吕相的胸口,然后又将鲜血淋漓心脏勾出来。 吕相手中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打湿吕相的手指和衣袖,被如此沸滚的茶汤溅到手指上,吕相的手指肉视可见的迅速被烫红。 蒋太医好似自己被烫到似的本能的一哆嗦。 蒋太医只感觉心里发毛,他惊恐的抬头看向吕相。 吕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被烫红的手指依旧握着茶杯,好似是浑然不觉手指被烫。 蒋太医完全看不出来,吕相此刻的情绪是震惊还是震怒。吕相如此这般,足以证明这位二姑娘在吕相心中的重要性。 吕相有两女一子,他对长女吕婉莹和幼子吕放教育尤为严苛,唯独对二女儿吕婉馨管教疏松,任其天性发展,并不过多的约束,导致这位二千金成为天耀城大名鼎鼎的女纨绔。 以前他听同僚说起吕相的家事,他还以为吕相一定是非常厌恶二女儿,才让二女儿成为纨绔,殊不知,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吕相过于溺爱导致。 蒋太医不由的惶恐起来,只是,吕相的二千金的伤势实在是凶险至极,他身为医者,是要将患者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全部讲述清楚。 “啪——!” 吕相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掷在地上。 蒋太医惊的从椅子上弹起,迅速的跪在地上,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面,大气不都敢出。 站在蒋太医旁边的两位女医士吓的跟着蒋太医一起跪下。 屋内寂静的让人窒息。 “蒋太医要是医治不好小女的病,一定会羞愧医术不精而请辞归乡吧。”吕相缓缓说道。 蒋太医额前背后汗如雨下,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在地。 太医院主要为宫廷显贵医病,难免会遇到帝王权贵们的某些秘辛,所以太医们不仅要口封严紧,还要会耍太极,不然很容易沦为帝王、后宫妃嫔及王公大臣们的政治工具。 在太医院有流传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天子之怒,一般直接拖出去砍了,但要被迫辞去太医院,携家带口返乡,基本上等于必死无疑,还有可能连累一家老小,如果真能全身而退,还算是好结局,只怕还末到乡,就...... 第11章 坠马原因1 蒋太医实在不敢深想,他连连磕头,战战兢兢的发誓道:“卑职一定想尽办法,竭尽全力。 吕相站起身走到蒋太医跟前,居高临下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蒋太医等人,冷哼一声:“给你三日时间,若三日后小女若有半分不妥……哼哼!” 蒋太医衣衫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三日,下官与女医士们一定寸步不离的医治二姑娘。”蒋太医伏在地上,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 吕相冷哼一声:“小女的伤就请蒋太医费心了。” 蒋太医将身子伏的更低,诚惶诚恐道:“下官全力以赴。” 吕相的面色这才略有缓和:“带蒋太医下去吃饭。” 乔总管上前道:“蒋太医请” “谢相爷。”蒋太医起身时与吕相对视一眼,吕相眸光冷冽,脸上带着如果医不好小女,你就提头来见的表情。 蒋太医吓的脚底一软差一点又跪倒在地,他抬手用袖子擦拭额上冒出的冷汗,哆哆嗦嗦的跟着乔总管离开。 ...... 当晚,吕相府。 书房内,吕相、仇嬷嬷、吕婉莹和仇志毅四人围坐在桌前。 长公主派仇嬷嬷送了只千年人参和其它名贵药材到吕相府。 仇嬷嬷是长公主的心腹,她只比长公主年长数岁,仇嬷嬷从长公主十几岁起就一直陪伴在长公主身侧。 由于常年深居宫中,仇嬷嬷便从自己家族子弟中挑选仇志毅为义子,由于仇嬷嬷一生无后,所以仇嬷嬷对这位义子视如亲生一般。 “毅儿,说说看,二姑娘是怎么受的伤?”仇嬷嬷问。 “是啊,当时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婉馨虽然学业不好,但是她的骑术和马球技术在女子当中都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以往吕婉馨参加过无数次马球赛成绩打的也不比男子差。没想到这次不仅摔下马,而且伤的这么重,居然生死未卜。”吕婉莹道。 “那日,天耀书院举行马球赛,大家都按照比赛规则进行。众人在争抢马球,肖晔辰举杆挥球,飞起的马球正好打在二姑娘的马上,那马也许是因为吃痛受了惊吓,突然失控,围着马球场狂奔数圈,然后就向射箭场冲去。”仇志毅道。 仇嬷嬷作为宫中老人深得长公主信任,为人处事城府极深,这次吕婉馨坠马不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本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和人物的态度。 于是,仇嬷嬷打断仇志毅问道:“肖晔辰是何人?” “肖晔辰是天耀书院肖院长的嫡长子,是二姑娘的同窗。肖晔辰的骑术和球技也是廷好的。”仇志毅道。 “肖晔辰与二姑娘可曾有什么过节?”仇嬷嬷继续问。 “肖晔辰与二姑娘没有什么过节,也没见过他们俩人之间有私怨。那天马球比赛,肖晔辰提杆打球,误将球打到二姑姑马上,不象是故意的。”仇志毅道。 “比赛前,大家有应急分工,如果有马匹失控,就用预先淬过麻药的箭射马,可以让马快速安静下来然后昏睡,可保证人员安全。此次比赛,书院特别选了五位马术和箭术匀好的人来负责,这其中包括三位先生和我。” “所以,当我看到二姑娘的马失控冲向射箭场时,马上就骑马跟过去。” 第12章 坠马原因2 “我射出的第一箭,是马的脖子。按道理从马脖射进药效进入的快,马会很快就无力倒下。可是那马却象疯了一般,狂奔的更快。” “肖晔辰与二姑娘没有什么过节,也没见过他们俩人之间有私怨。那天马球比赛,肖晔辰提杆打球,误将球打到二姑姑马上,不象是故意的。”仇志毅道。 “比赛前,大家有应急分工,如果有马匹失控,就用预先淬过麻药的箭射马,可以让马快速安静下来然后昏睡,可保证人员安全。此次比赛,书院特别选了五位马术和箭术匀好的人来负责,这其中包括三位先生和我。” “所以,当我看到二姑娘的马失控冲向射箭场时,马上就骑马跟过去。” “我射出的第一箭,是马的脖子。按道理从马脖射进药效进入的快,马会很快就无力倒下。可是那马却象疯了一般,狂奔的更快。” “那马带着二姑娘对着学院的围墙就冲过去,我担心马跃不过墙,那二姑娘就会被马甩在墙上,那肯定会当场就毙...” 仇志毅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忌讳的字,快速扫了一眼在坐的吕相、吕婉莹和仇嬷嬷三人,见他们都在专心倾听没有任何反应。 仇志毅当即长出一口气,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为了阻止马继续往前冲,我就对准马前腿射出了第二箭,那马才因前腿中箭一下失衡,扑到在地,二姑娘就从马背上飞出去,我离的太远,根本不够时间去接住二姑娘,等我过去的时候,二姑娘已经摔的浑身是血晕迷过去。” 吕相听闻吕婉馨原来是这样受的重伤,不由的眼眶泛红。 吕婉馨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三个孩子当中,就属吕婉馨不喜读书,独爱舞刀弄枪。 自从夫人薨后,吕婉馨性格越发的象男孩儿。 吕相深知这个女儿脾气倔强,除非她愿意。 所以他没有特别拘束她的喜好,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没想到祸从天降。 “当时,我想着先安顿好二姑娘,送回相府赶快医治。后来,我回到天耀书院去检查那匹马。可是,事情怪就怪在马这里了。”仇志毅说到这里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首先,马身上的两支箭不是我射的那两支。”仇志毅道。 这件事从头至尾都透着蹊跷,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仇志毅,示意他接着往下讲。 “其次,箭所在的位置也不同。”仇志毅双眉紧锁。 “位置怎么不同?”吕婉莹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我射向的是马的后臀和马右后腿。但马身上的箭一个在臀部,一个在马左后腿上。而且我找遍马的混身上下,没有其它的箭伤,只有这两处箭伤。”仇志毅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你的箭都没射中马,被其它的箭代替了?你的两支箭在射出中途被人射落,对方又补了两支箭。而且,当时你的注意力全放在婉馨身上,所以才没发现。”吕婉莹黛眉拧紧,若有所思道。 吕婉莹几句话,如惊雷炸耳,书房内气氛一凝。 第14章 雍合皇帝的意图 他难以置信的震惊,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熊熊怒火! “那就找出这个背后黑手!我定要将他射成刺猬。”仇志毅眉眼间满是愤怒之色,他双手紧握成拳,血往上涌,勉强压下掀翻桌子的冲动。 “志毅哥切勿冲动,这事当然不会就这么过去。现在敌暗我明,在我们不知道幕后黑手之前,先不要自乱阵脚。”吕婉莹道。 吕婉莹的眸光越来越幽深,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不过,对方确实好手段,志毅哥背后是长公主,婉馨背后是相府,即使我们知道这件事原委,也只能先吞下这个大亏,再去找出幕后之人。” “这件事情,皇上也知道了。”吕相沉声道。 “哦?”众人一惊,大家心里隐隐的升起不祥的预感。 “今日早朝后,皇上留我在御书房,问起婉馨的情况如何,说要不是刑部待郎樊翌告诉,还要瞒多久?看来,皇上可能会派人查案。唉!现如今,只能认下婉馨是自己摔下马,与他人无关,这件事才能完结。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幕后之人,只能私底下去查,现如今还没有头绪。”吕相道。 ...... 帝都天耀城,皇宫。 文诚殿内,雍合皇帝正与五皇子姬瑗承对弈。 雍合皇帝拈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片刻后,将棋子放到棋盘一个格子上:“瑗承,朕有一事需要你去查办。” 五皇子闻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儿臣愿为父皇效劳。” 雍合皇帝抬手轻轻按住五皇子的肩头,笑道:“老五不必拘谨,坐下说话。” “瑗承,一定不负父皇所托办好此事。”五皇子恭敬的回道,既然父皇肯给他事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不错过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想必你也是听说了的,就是吕相的小女吕婉馨,在天耀书院坠马昏迷一事。”雍合皇帝注视着五皇子双目,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儿臣略有耳闻,据说吕相二千金吕婉馨尚在昏迷之中,就看吕婉馨是否能早些醒过来,不然性命堪忧,希望她能顺利渡过此劫。”五皇子坐直身,手上摸着一枚棋子,脸上平静无波澜。 雍合皇帝笑道:“老五,你知道的倒是详细。” 五皇子垂目掩去眸中寒意,果然父皇对自己知道的太多而心怀芥蒂。 确实作为皇子理应关心朝事为皇帝排忧解难,而不是对帝都城内的官宦后宅或市井八卦了如指掌,这说明他的耳目太多,已经触犯皇帝的底线。 他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父皇对他的容忍度,他现在已经清楚的知道。 于是,当五皇子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波澜不惊。 五皇子故意露出惶恐之色,急切解释道:“父皇,儿臣之所以知晓此事,是赶巧那天,儿臣陪母妃去大诚寺祈福,回来的路上就看见一前一后的来了两波人。前一波是天耀书院肖延的公子肖晔辰,他一路骑马一路喊着吕相府有人受伤让行人避让,随后就见远远的看见吕相府的马车急冲冲往相府赶,不过赶车的人不是马夫,而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仇嬷嬷的义子仇志毅。“ 第15章 雍合皇帝的意图2 五皇子边说边悄悄用心留意雍合皇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五皇子生怕父皇认为他在掩饰自己耳目众多,于是五皇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儿臣时当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吕相府出了什么大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儿臣便差人去吕相府问,这才得知原来是吕婉馨参加天耀书院的马球赛坠马昏厥而且伤势很重的事情。” 雍合皇帝颔首道:“这件事,朕还是从樊翌那里得知,吕相倒没与朕提起此事。” “父皇的意思是?”五皇子有点摸不清雍合皇帝的意图。 “待吕婉馨醒过来,你亲自去相府查查。她好歹是你大皇姐的女儿。虽然,你大皇姐薨了,但吕婉馨好歹也是朕的外孙女,你去查查什么人这么胆大。” “是,父皇。”五皇子恭敬回道。 五皇子心里疑惑,大皇姐姬荣已薨多年,虽然大皇姐在的时候很得父皇喜爱,只不过,架不住人走茶凉,更何况父皇身边子嗣颇多,那里还能顾及到大皇姐的女儿。 大皇姐在的时候与自己关系很是一般。 大皇姐生的小女儿,虽是女儿身,但传闻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与她的姊姊帝都第一才女相差十万八千里。 如果是大皇姐大女儿出事,父皇这般在意,倒是可以理解,但这位嘛... 五皇子实在猜不出父皇的意图。 “照你方才所说见到长公主身边的人在,长公主与此事有关联吗?”雍合皇帝问道。 “儿臣不知。儿臣只见到长公主身边的人,就是仇嬷嬷的义子仇志毅,但吕婉馨好象是被仇志毅救下。具体情况还需要细查。”五皇子回道。 “瑗承,长公主是否有无参与此事?你也一并给朕查查。这件事不可太过声张,你就在吕相府查办,朕让樊翌协助你。”雍合皇帝说道。 “是,父皇。”五皇子连忙应道,他总算明白父皇的原来是为这个原因! 姬瑗承心里快速的盘算着,这件事将长公主身边的人牵连进来,不知道会不会是长公主真的动了什么想法? 不过父皇素来对这位长公主很照抚,相信长公主是不会这么不顾皇恩,做这般明显祸及其身的蠢事。 还有,樊翌与吕相不合已经快成公开的秘密,父皇这般安排,倒是妙得很。 一方面,樊翌与吕相不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事情真样挖的更深,而且樊翌一定也会忌惮自己五皇子身份,不敢玩阴招陷害吕相。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樊翌与吕相不合,樊翌一定不会向着吕相说话,所以结果出来,众人也不会有异议。 “瑗承,父皇因为你在朕的众皇子中,做事最不偏不倚,这样很好。好了,下去吧,朕也有些乏了。”雍合皇帝摆摆手。 “是,父皇,儿臣告退。”五皇子起身行礼,后退几步,方转身出去。 五皇子退出文诚殿外,远远的瞧见一位小太监领着一位身穿着从二品官服的年轻人匆匆往这面走来。 第17章 苏醒2 吕婉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害怕的将自己的双手举在眼前,看着自己的胳膊和手掌缠着的厚厚纱布。 还好,手臂能动。 “二姑娘不要动,小心扯到伤口,奴婢伺候您服药。”夏荷见状急忙说道。 吕婉馨没有理会夏荷。 她又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很痛,但每个手指都能弯曲活动,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这时,夏荷揣着药碗,担心吕婉馨不喝。 她耐心而小声的解劝道:“药有点苦,但对身体好,二姑娘忍着点。” “无妨,我喝。”吕婉馨道。 夏荷没想到吕婉馨突然变的听话,心中一喜,她忙放下药碗,拿过一个厚实松软的靠枕垫在吕婉馨身后。 然后,夏荷在吕婉馨床边的小杌子上坐下,复又端起药碗,用药匙轻轻搅动几圈药汤,然后舀起一勺,吹至温热,才小心递至吕婉馨唇边慢慢喂下,直到喂完最后一勺,才将药碗放回桌上的托盘里。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往要想让吕婉馨喝药,要将十八般招势全出,先要哄着说药不苦,再吓她药不喝病不好就会影响肌肤光泽会不漂亮,然后准备各种解苦的梅子和小点心。 夏荷一时有些不适应吕婉馨乖乖吃药,略略愣了片刻,这才忙从托盘上一个装满梅子的小碟里取出一颗梅子。 “二姑娘方才喝药,现在嘴里一定感觉苦,吃一颗梅子。” 吕婉馨笑着轻轻衔住夏荷递过来的梅子,梅子刚一入口,顿时生津,含上片刻,满是酸甜滋味。 吕婉馨心头暖意融融,柔声道:“夏荷,你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拿过来,举着别动,让我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子。” “是,二姑娘。”夏荷依言,举着铜镜。 吕婉馨吃痛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一位约十二三岁模样容貌秀丽的小姑娘,额头缠着绵纱布殷殷的渗着鲜血。 她的左腿被夹板固定,无法弯曲,只能直挺挺的,膝盖骨时不时的传来钻心刺骨的痛楚,两条胳膊都有伤,两只手撑都有不同程度的摩伤。 不过,最重的伤应该是在头部和左腿骨,与这两处的伤相比,其它的伤痛都可忽略不计,每当阵痛袭来时,痛的她死去活来。 吕婉馨忍不住的咬紧嘴唇不住的颤抖。 她的思路渐渐明晰,她是在天耀书院骑马狂奔那时重生,坠马让她昏迷三日。 “夏荷,今年是雍合几年?” “雍合十六年。”夏荷嘴上回复,心里疑惑,想是因为二姑娘重伤原因所致。 吕婉馨终于确信,她确实是重生了,而且是回到了雍合十六年六月初夏,这一年,她十四岁。 吕婉馨酸楚的回忆起自己的前世,眼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前世,她原本是相府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却因为喜欢上营缮司王员外郎的大公子王蒯,不惜和家人彻底决裂。 待自己傻乎乎的对王蒯付出一切后,却被他害的名声尽毁。 最可悲的是在他们大婚之日,王蒯居然流连勾栏之地,让她被坊间传为笑柄。 第19章 姊姊吕婉莹2 吕婉馨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不想扯到身上的伤,顿时疼的她忍不住咧嘴呻吟,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婉馨别动,好好躺着。” 吕婉莹见状,惊的又急又气,原本红肿的眼睛经不住又泛起泪花,她快步走到床边。 夏荷吓的脸色惨白,慌忙上前,俯身仔细查看吕婉馨的伤口有没有崩开。 蒋太医曾千叮咛万嘱咐,二姑娘身上的伤势异常凶险,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伤口再次崩裂,避免伤口感染化浓。 幸好伤口没有被刚才的动作影响。 夏荷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轻声道:“二姑娘身上的伤口没有崩开,请大姑娘放心。” 吕婉莹早已经泣不成声,她修长白晰的手指正捏着手帕拭泪。 吕婉馨透过泪眼静静地打量着姐姐,只见姐姐面如桃花气质如兰,眉宇间带着娇弱之气,削肩细腰风姿绰约,不愧为帝都第一才女。 吕婉莹见妹妹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发呆,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婉馨,感觉好些了吗?” 姊姊还是如前世一般关心自己,吕婉馨心里暖暖的,眼眶瞬间噙满泪水,强忍着身上的痛,挤出一抹笑:“好多了。” 吕婉莹在床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的伤,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吕婉莹怕妹妹见到,忙起身,转过头用手帕拭泪:“拿水给我净手。” 夏荷端过净手盆,吕婉莹将双手浸在盆里清洗后,翠竹递上手巾。 吕婉莹擦干双手,翠竹收回手巾。 吕婉莹又坐回床榻边,道:“将‘紫髓膏’给我。” 翠竹忙上前,递上一个圆形白瓷瓶子。 吕婉莹接过白瓷瓶拧开瓶盖,用手指勾出里面的色泽莹润如玉透着浅紫色的膏乳,轻轻抹在吕婉馨结痂的肌肤上。 吕婉馨感觉冰冰凉凉的水润直透皮肤,那刺痒的感觉一下子就缓解开。 吕婉莹眼眶通红:“婉馨,你是怎么坠马受伤的,当时是什么情况?” “婉馨不记得了。”吕婉馨拧眉,她是真的不知道。 吕婉莹见吕婉馨面露痛苦之色,心想,妹妹应该是因为受伤太重,让她回忆当时发的事情,可能会刺激到她,便不在继续问话。 “‘紫髓膏’可以生肤养肌,对消除疤痕伤口印记特别有效,妹妹不必担心皮肤会落疤痕印子,你只要乖乖养伤就好。” 吕婉莹继续将生肤养肌膏勾在指腹上,抹在吕婉馨的皮肤上,再用指尖轻柔擦开涂匀。 “谢谢姊姊。”吕婉馨冲着吕婉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吕婉莹颇感意外,以往吕婉馨说起话来嗓门响亮喋喋不休,聒噪的很,今天倒是格外安静听话。 吕婉莹顿了顿正在涂抹膏药的手,抬眼认真看了看吕婉馨。 “婉馨,我留下两瓶在这里,估计能用一个月,让夏荷每日替你在结痂的皮肤上抹一次。一个月后,我再给送两瓶过来。” 吕婉馨早就听说过‘紫髓膏’,知道这膏对生肤养肌效果犹如仙药,所以‘紫髓膏’非常难求,想必姊姊也是费尽心思才弄到手。 听方才姊姊话中意思,估计至少需要等一个月时间才能得到新的‘紫髓膏’。 第21章 探病1 天耀城,吕相府。 此时天色早已经大亮,不过,暖芳阁内却格外安静。 夏荷伺候着吕婉馨梳洗更衣,她轻柔且小心的避开吕婉馨身上的伤。 早餐过后,夏荷在吕婉馨身后垫了几个松软枕头,扶着吕婉馨靠在软枕头上,便拿起桌上的“紫髓膏”抠在自己的手背,仔细的涂抹在吕婉馨的肌肤上。 吕婉馨舒舒服服的倚在床榻上,透过帐幔打量房间布置。 屋中的阵列摆设简洁硬朗,所用品物件多为蓝绿颜色,完全不似姑娘的闺房,整个暖芳阁按照她当初的意愿,布置的就象是住在里面的是相府少爷而不是相府千金。 也许是母亲走的早,父亲是真的打心底里宠着她,竟然放任她的性子,由着她的喜好布置自己闺房。 当年还是孩童的她不光行为举止象男孩子就连性格也颇象,她还喜欢穿男孩子衣服。 那时的她就象个假小子,偏偏她不喜读书习文,喜欢舞刀弄枪,遇事争强好胜,被人撺掇几句就睚眦必报不计后果,与以文治国的风气背道而驰,所得了一个“帝都第一女纨绔”的绰号。 上一世她竟没有察觉出来,父亲和姐姐如此宠她,任由她的喜好,鼻子有点发酸,心里却暖暖的。 如今重活一世,她要重新布置房间,要像个女子的闺房才行。 “这期间,有谁来看过我?”吕婉馨拢回思绪问。 “相爷和大姑娘来过。二姑娘,您昏迷这段时间,相爷守了您三晚,直到您醒过来。奴婢还听说相爷为此还向皇帝告了假,大姑娘每天都过来几次,还为您上药。”夏荷回道。 上一世,总是感觉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和弟弟,自已就象个多余的人,现在想想,其实也并不全是,只是爱的方式和给的多少不同而已。 上一世姐姐对自己的不学无术厌恶透顶,直至后来,自己宁死也要嫁王蒯。 最后,姐姐与自己断了姐妹情,一世不相往来。 这一世,自己还末及笄,还末成婚,只要谋划得当,一切都有反转的可能,看来这一世虽然大环境和大事纪上都没有太多的变动,不过自己的运程却是的的确确的有了变数。 “恩,这三日,可还有其他人来过?同窗?手帕交?朋友?”吕婉馨不甘心的问。 夏荷立刻明白二姑娘话里的意思,为了不让二姑娘尴尬。 夏荷摆出一副思考状,片刻后道:“呃...奴婢猜想...许是书院课业多,同窗们没能腾出时间。” 那就是说,同窗、手帕交、友人都没有前来探望。 唉...... 吕婉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昏迷的这三日中,竟然连一个看她的人都没有,自已做人是有多失败! 上一世如此,没想到这一世还是一如既往。 吕婉馨深深的吸气,为了未来的未来,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在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嗯......二姑娘,长公主派人过来送些了些补品,让您安心调养,侍身上的伤养好,去宫里陪陪她。”夏荷道。 第23章 临渊书院坠马案1 吕婉馨用眼睛示意夏荷,冲着夏荷略略点点头。 夏荷心领神会,笑着回道:“翠竹姐,你也看到了,二姑娘正在换药。请回老爷,说二姑娘正在换药,一会就去拜见肖院长。” 翠竹应声道:“老爷与肖院长在前厅等二姑娘,嘱咐奴婢与二姑娘一起去前厅。” 吕婉馨像是没有看到翠竹骨碌乱转的眼睛,不动声色淡淡回道:“好,我现在更衣,你们到院子里稍候。” “是,二姑娘。”翠竹应道,看着吕婉馨欲言又止,最后用眼睛扫了一下院子,才转身挑帘退了出去,在暖芳阁院子里等侯吕婉馨理妆更衣。 同翠竹一起进屋的两个嬷嬷并没同翠竹出屋,像门神似的一左右站在屋内大门两侧。 夏荷拿着梳子将吕婉馨的头发小心的梳拢在左右两侧,避开包头绷带绾了个简单的发髻,缀了几颗珍珠做发饰。 然后,夏荷举着铜镜,给吕婉馨看今日的装束是否满意。 吕婉馨望向铜镜中的自己,低声笑道:“两位嬷嬷是将婉馨当成犯人监视起来,还是怕婉馨会趁机逃跑?” 这话听着颇为直白,两位嬷嬷眼皮狠狠一跳,没想到吕婉馨会突然发难。 其中一个嬷嬷老脸发红,赔笑道:“老奴不敢,请二姑娘息怒。” “如果不是,麻烦二位嬷嬷出去在院中等待,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更衣。” 吕婉馨娇憨含嗔的声音,配上一副天真纯洁模样,似乎再刺耳难听的话好象都不觉过分。 今天五皇子来吕相府中调查坠马实情,吕婉馨做为此次坠马事件的受伤者需要参加,但吕婉馨毕竟还末及笄,为了保护名节和防止不可预料的意外,五皇子特意带上这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来之前是做足功课的,她们听闻吕相的这位二千金其实是个被宠坏的骄纵混愣的女纨绔,而且她们方才仔细打量过,这位吕相千金看上去竟然是如此柔弱病怏的幼小女孩,便想倚老卖老从气势上施以威压,让小姑娘心里产生畏惧。一会去前厅,小姑娘一定会吓的抖出些什么话,不成想她们却被小姑娘讥讽得老脸滚烫。 很显然,她们小瞧了眼前这位吕相府二千金,虽然她重伤在身,没想到这位小姑娘说话犀利句句直奔重点,竟然让她们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们只是想着为五皇子,是她们倚老卖老忘了本份,今次在小姑娘面前丢了面皮。 两位嬷嬷自知理亏,讪笑道:“老奴担心前厅老爷们等的着急,所以唐突了二姑娘,老奴这就出去等候二姑娘。”说罢,忙打开房门退出去,再反手将门关好,乖乖地立在屋外檐下等候。 夏荷颇为惊讶的看向吕婉馨,眼神里充满对自家姑娘的佩服,心想着二姑娘何时变的这般厉害。 吕婉馨声音轻柔道:“夏荷,给我准备浅绿罗纱外罩夏衣和一个白面纱罩” “是,二姑娘。” 夏荷含笑起身,咐小丫鬟准备软抬。 第25章 临渊书院坠马案3 然后,夏荷从衣橱里将衣物取出放在托盘内,来到吕婉馨床塌前,小心的扶起吕婉馨,忍不住悄悄伏在吕婉馨耳边轻声问道:“二姑娘,您都伤成这样,可以不用见客,为什么要去?” “照理,应该是由父亲派人传话,但来的传话的,却是姐姐身边最贴身的翠竹。说明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大家行动上受了限制,连姐姐都不能亲自过来相见,翠竹能够前传话,想必是用尽心思才做到的。但方才看翠竹那形容,怕是咱们院里...” 吕婉馨说到这里,与夏荷对视一眼。 夏荷会意,心里有些慌乱,脸色泛白却还是强打精神,将白色面纱给吕婉馨戴好,绿罗衣等穿戴打扮完,这才叫人将软抬抬进暧芳阁院子里。 吕婉馨被夏荷和丫鬟们掺挽着半躺半卧在软抬上,夏荷紧紧跟随在软抬旁边。 众人抬着吕婉馨从暖芳阁出来,经过后院直往前院厅堂而去,吕婉馨透过软抬的轻纱,看见前院主路两侧站立青衣铁甲卫兵手持长枪,红缨枪尖在阳光下闪耀着森冷摄人光芒。 转过山影石壁,远远看到前厅,众人将软抬上了厅前台阶,早有一小丫鬟推了个木制轮椅在此等候。 于是,众人又小心翼翼地将吕婉馨扶进轮椅坐好,待一切完毕后,众丫鬟婆子这才退下。 夏荷推着吕婉馨停在前厅门前。 相府前厅是吕相用来招待同僚贵客们或者商议府中大事公事之所,吕婉馨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早有内侍进去传报:“回禀五殿下!各位大人!吕二姑娘到。” “好,请进来。”五皇子姬瑷承颔首道。 前厅门被推开,夏荷不疾不徐,稳稳地推着吕婉馨来到前厅中间。 屋内众人一起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婢女正推着轮椅缓缓而来,轮椅上端坐着一位纤纤少女,身袭绿罗纱,两则青丝挽成髻,虽未及笄,已初显美人之姿。 众人心知这位少女便是吕相之女吕婉馨。 侍轮椅推近时,众人皆细细打量轮椅上的少女,只见吕婉馨头上缠着一指宽的绵布,额头处的棉布可见透出的血渍,左脸颊上有处擦伤淤青还未长好,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破相,面纱从鼻尖以下全部遮住。 五皇子姬瑷承和刑部侍郎樊翌都听蒋太医说起吕婉馨的伤势,说她的头部伤的最重,有可能失忆或疯癫,其次严重的是腿和膝盖上的伤。 五皇子和樊翌两人探究的目光,先是落在吕婉馨的头部和脸上的伤,然后才将目光移到腿上的伤。 吕婉馨快速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主座上首坐着五皇子姬瑗承身后站着两个内侍,左右两侧坐着父亲吕简、刑部待郎樊翌和天耀书院院长肖延。 姐姐吕婉莹优雅端庄的站在父亲身侧。 天耀书院学子仇志毅和肖晔辰站在肖院长身侧。 另外,吕婉馨还注意到,五皇子、父亲和樊翌三人虽然都没穿官服,但身上的衣服都非常的正式。 第27章 临渊书院坠马案5 樊翌摩挲着扳指,虽然没有从吕婉馨那里问出什么他想要的,不过能借此机会敲打打压吕相和他的宝贝女儿,也算不虚此行。 吕相眼框微红的看着吕婉馨身上的伤,很意外吕婉馨当众不卑不亢的那番得体的说辞。 吕婉馨直接用天耀书院的学生的身份来拜见,并没有用相府千金的身份来说事,更没有用皇家身份话事,甚好甚好。 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原本吕相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曾想被二女儿几句话,竟将所有危机全部化解。 吕相绷紧的神经才略略放松。 天耀书院院长肖延眉头紧锁,原以为吕相二女儿吕婉馨的伤没这么严重,不过是自幼娇气,弄点伤,耍耍小姐脾气,不想这伤是真的很重,吕婉馨是真的在此次天耀书院的马球赛中因坠马死里得生捡回一条命。 想到这里,肖院长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吕相千金若真有什么差池,他如何担待的起哟。 吕婉莹没想到自从婉馨摔下马,醒过来之后,人好被摔聪明些,不似以前那么莽撞。 今天派翠竹请,就是怕婉馨不来。不想妹妹不仅来了,而且回复的利落得体,衣服也搭配的非常好,浅浅的明绿罗纱将身上红色的伤势衬托的更加血淋。 仇志毅低头沉思:“幕后主使是谁?让老子背了黑锅!” 肖晔辰一直不喜欢象假小子一般的吕婉馨,往日吕婉馨说起话来聒噪不堪,穿装举止无半分女孩模样。 今日见她一身女孩儿装扮,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且说话举止文静大方,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五皇子姬瑗承见众人都已到齐,端起茶盏,看向刑部侍郎樊翌。 樊翌会意,站起身清清嗓子道:“大家即然都齐了,那么就请肖院长就天耀书院学生吕婉馨在天耀书院马球赛中坠马重伤的事情经过做个解释吧。” 天耀书院院长肖延从座位站起身,带着仇志毅和肖晔辰,走到吕婉馨旁边。 天耀书院肖院长站定之后,作揖道:“各位大人,五月二十八日未时天耀书院举行了全院学生马球比赛,比赛过程中,两队双方击打马球,学生肖晔辰误将马球击到学生吕婉馨所骑的马左后腿,导致马受惊,在场地狂跑数圈后,跑到射箭场,学生仇志毅见状为救吕婉馨,向吕婉馨所骑的马射出两箭,第一支箭射在马脖子上,第二支箭射在马前腿,马这才倒地,吕婉馨因马速太快又倒地从马背上甩出到地上当场昏迷。天耀书院吕婉馨坠马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天耀书院肖院长说罢,呈上三份了这事件详细经过的文书和相关资料。 一份是事件始未经过的文书,上面有所有参与此事的老师和学生签字,还有书写此文书人的签名及印章。 一份是吕婉馨所骑之马的箭伤和马的体况,以及赛前三天内所食食料等等的文书上有官方仵作签字和天耀书院马房管事签字。 一份是御医诊断文书和开药的药方,上面有御医签字及印章。 忙有一个小太监接过,呈给五皇子姬瑗承。 第29章 帝都前五位青年才俊 樊翌双目盯紧吕婉馨问:“吕姑娘可是想起什么?” 肖晔辰今天一大早就被“请”至吕相府,从辰时站到午时,他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想快些离开,心烦气躁地了瞪了一眼吕婉馨。 仇志毅继续低头沉思:“千万别让老子找到幕后黑手,不然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吕相和吕婉莹对视一眼,此事如此了结便是最好,不知吕婉馨又会说出什么节外生枝的话,心中默念:“别犯浑。” 吕婉馨止住笑声,略欠身施礼,抬头望了一眼樊翌,双眸清澈晶亮,语气平静从容:“回禀大人,学生并没有想起什么,自从学生摔晕后醒来,恨不能将当天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明。可是,马球比赛发生的所有细节,学生偏偏就记不清楚,每每细思回想,就头痛欲裂,苦不堪言。学生原本以为是遭遇暗算或者是有谁想谋害学生,今日方才知道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解除这几日的心中疑惑,并不是有人故意陷害,笑自己想多了,竟笑出声来。多谢大人关心。谢仇学长的相救之恩。” 说罢对着樊翌和仇志毅各行了一礼。 ... 回到暧芳阁。 吕婉馨感觉全身象被撵一般的痛,身上有的旧伤又开始崩裂,但心情出奇的好。 夏荷看见吕婉馨额头和左上臂包伤口的布渗出血,惊的忙给二姑娘更衣换药,问:“二姑娘,还有哪里感觉不适?” 吕婉馨笑道:“无妨。” 一切忙完,夏荷忍不住问“今天前厅里那两位大人是谁?” “五皇子和刑部待郎樊翌。”吕婉馨道。 “他们是来审二姑娘坠马事件的吗?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夏荷一边问,一边往吕婉馨身后垫了几个靠枕,让吕婉馨半坐半倚在临窗小榻上,然后又拿起吕婉馨的手,用药膏小心的涂抹。 吕婉馨当然知道,这件事是相府吃了个哑巴亏,只是她不想再提,就差开话题问:“夏荷,在马球赛前,我有惹过什么人?或我有没有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夏荷拧眉努力的思索着:“让奴婢想想...” “呃...好象的确发生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然后二姑娘的确说了了不得的话。”夏荷继续拧眉。 吕婉馨好奇问道:“哦?...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就是二个月前,二姑娘参加公候府上的宴会,聊到帝都排名前十位才貌兼备的青年俊杰时,大家选出五位。” “哪五位?”吕婉馨心里好似隐隐的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和人与自己有关系,但是却记起不来,心里没来的由的烦闷。 “这五位公子,全天耀城的人都知道,二姑娘怎么会不知道呢?您怕是忘......”夏荷话一出口,即时想到蒋太医曾说姑娘伤到头,会影响到记忆和思想。 夏荷慌忙顿住,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清了清嗓子,尽量的解释清楚道:“这五位青年才俊分别是白氏世家的白玄公子、九皇子殿下、慕容氏世家的慕容飞鸿公子、蓝氏世家的蓝泽宏公子和左氏世家的左靖公子。” “噢~”在听到白玄的名字时,吕婉馨只觉得心头一颤,她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毛。 第31章 祸从口出 龙山姬氏和灵山白氏是上古时期便就存在的古老家族,大夏朝没有建立就已经繁衍发展超过三千年之久,大夏朝建国初始,姬、白两大世家曾轮替治国,姬、白两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各地。 又过百年,期间出现几次时政局剧烈动荡,在平定内外纷争的乱世过程中,崛起了鹏山慕容氏世家、剑山左氏世家、星山蓝氏世家、赤山樊氏世家等四大家族,又经历几百年,大夏朝才形成如今六大世家互相制衡的局面。 白氏世家人才辈出,不仅世世代代都有人在朝中为官,而且家族产业庞大,身为上古时期的白氏家族不仅身份高贵而且权势滔天,就连同样是上古时期的姬氏皇族也非常忌惮白氏家族的权势和地位,所以两大家族“相爱相杀”数千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的相处方式。 白玄的爷爷白宥人送外号“鬼见愁”是白氏世家的族长,白宥年轻时做过好几起轰动大夏朝的事件,是大夏朝的风云人物之一。 白玄自幼天赋异禀聪慧不凡,六岁便考入大夏最高学府皇家书院,师从大夏朝百年难遇有着经国之才的大儒一尘。 一尘大儒的名声闻名各国,是各国读书人心中的圣人,以此生能拜见请教一尘大儒为荣。 据说白玄不但相貌出众,而且他的学识才华在大夏帝都人才济济的天耀城更是首屈一指,可谓少年天才。 大夏施行文治,崇尚文人雅士。皇家书院里面全是少年天才和皇家子弟。 皇家书院每年招考一次,每次只招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个名额给皇族、贵族和官宦世家,而且一定要考试通过才行,如果考试不过,宁愿不收。 另外五个名额对外开放,也是一定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能入皇家书院的学生,基本上都能包揽一甲和二甲。也就说是进了皇家书院,男子只要不荒废学业,都能在大夏朝中谋得一官半职。 因为白玄是白氏家族的嫡长孙,白氏世家族长白宥对自己这个孙子喜爱异常。 白宥在白玄八岁时便亲自培养自己这个孙儿了解和处理白氏世家家族事务和产业。 白宥在白玄十岁生日时,宣布白玄为白氏世家未来的家主。 白氏家族为此还特意为白玄未来顺利成为家主,从白氏宗族中特意选了数十位与白玄年纪相仿的子弟,主要作用是辅佐和保护白玄。 白宥把关又从中筛选几个白氏宗族子弟陪伴在白玄左右。 这些被选出来的白氏宗族的子弟真是万分激动兴奋,对于他们这些白氏宗族的青年子弟们来说跟在未来家主身边可是天大的机会,他们当然是全心全意忠心不二的誓死跟随白玄。 白玄作为白氏世家未来家主身份尊贵非常人所能及,官宦世家千金明里暗里倾慕于白玄的不计其数。 所以,她吕婉馨实在是太敢想了,居然敢肖想大夏国最古老的两大家族之一的白氏世家的未来家主——白玄! 还非要当着帝都官宦世家的千金们前面说非白玄不嫁! 第33章 真相-姐姐2 吕婉馨没想到姐姐会将事情直说开并不回避,意外的扬了扬眉毛,不想牵动到额头上的伤,疼的她脸色泛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弄痛你了?”吕婉莹正在为吕婉馨涂着紫玉髓膏,很敏感的察觉到,她以为是自己手上的力没控制好弄痛到到妹妹的伤,她的手立刻停住,举着手僵了片刻。 “没有,不是姊姊。是妹妹额头上的伤有些疼。姊姊这个紫玉髓涂在皮肤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吕婉馨忙解释道。 吕婉莹忧心的看着吕婉馨的额头上渗着些许血的纱布道:“那就好,你只管好好养伤。紫玉髓只管用,我会再给你送来,保证不会留疤痕。” “姊姊,关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吕婉馨不想姐姐太担心自己的伤,索性将话题引到她很关心的坠马事件,也想听听姐姐的是怎么看待坠马事件的。 “今天早上,五皇子姬元承和刑部侍郎樊翌突然到访吕相府,五皇子一入吕相府便宣皇帝口谕,皇上要五皇子与樊翌在相府审理天耀书院坠马案。” 五皇子刚宣完皇帝口谕,五皇子带的禁卫兵便从吕相府大门排列至前厅,樊翌带来的刑部衙役则守住吕相府各出入口。 即然审案,五皇子和樊翌肯定是知道吕婉馨坠马身受重伤,不宜挪移需要静养。 但是,樊翌还是强调一定要让吕婉馨去前厅问话,五皇子没有出面阻止,还派了两个嬷嬷去暧芳阁请吕婉馨来前厅。 这一切说明什么?显然是皇上授意而为! 说的好听是皇上关心吕相二千金受伤,要查查有没有凶手,为吕相主持主道;说的不好听,就是皇上怀疑天耀书院坠马案仇志毅是否暗中接受长公主命令,让他趁机谋害吕婉馨,查出长公主是否参与其中。 好在她当时灵机一动知道五皇子和樊翌忌讳后院有女眷,才派嬷嬷去后院请人,同样他们因为自己是吕婉馨的姊姊怕她跟吕婉馨露口风,不会让自己同去,于她便让翠竹前头给两位嬷嬷带路。五皇子和樊翌见翠竹是名丫鬟这才答应。 万幸今天在府中前厅吕婉馨言行举止颇为得体,虽然这件事吕婉馨是受害一方,但如果吕婉馨要是被狠厉奸猾的樊翌故意引导下套呢? 而且以吕婉馨傻乎乎的性格,保不齐哪里就着了樊翌的道,将白的说成黑的,这不是主动给处处同父亲作对的樊翌递上把柄嘛! 以往总认为吕婉馨尚且年幼不懂事也无妨,诸事都有父亲和她担着。 经历今天的事情后,吕婉莹想法改变,她认为既然有些事情不是自已想躲就能躲的掉,那不如坦然面对,但不能毫无准备的面对。 所以,这次她要好好跟吕婉馨讲清楚天耀书院坠马案,尽量将事情前因后果讲透彻。 毕竟妹妹在这件事上差点丢了性命。 这整件事对吕婉馨是一个很好的案例,让妹妹从自己亲生经历中学习或者收获到分析和处理事情的能力。 还有就是这件事远没有结束,注意和防范是必不可少的。 第35章 真相-慕容绯柳 待守孝三年期满。 吕婉莹参加仍旧参加天耀皇家书院考试,并且再次考入天耀皇家书院。 吕婉莹的二次考入天耀皇家书院的这段历经,曾经在帝都天耀城被传为佳话。 天耀皇家书院是大夏朝的位列榜首的书院,而且天耀皇家书院的入学考试难如登天。 考入天耀皇家书院的学生,基本上不是天才就是学霸精英。 天耀皇家书院每年招考一次,每次只招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个名额给皇族、贵族和官宦世家,另外五个名额对外开放。 所有考生除大夏皇子外都要参加天耀皇家书院入学考试,只有通过考试才能进入天耀皇家书院。 如果考试不过,哪怕招不满三十人,也不会收。 同样的,就算考过,但超过三十人,亦不会多收。 吕婉莹为母亲守孝被迫放弃天耀皇家书院,还能连续二次考上天耀皇家书院,让人感叹吕婉莹至孝且慧,并成为帝都第一才女。 大夏施行文治,崇尚文人雅士。 就连当今皇上偶尔也会来天耀皇家书院听夫子讲学,如果有国际学术交流,或外交使团来访参观,一般都会安排在天耀皇家书院举行。 因此,能够在天耀皇家书院就读的学子们的机遇不仅丰厚,而且未来仕途更是不可估量。 考入天耀皇家书院不仅是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是改变自己所在的家族命运。 多少人家为子女能进天耀皇家书院,而削尖脑袋想尽办法倾尽家财。 很多家族为能够培养出考入天耀皇家书院的族中子弟,更是全族出资。 “当时慕容绯柳和慕容飞鸿兄妹两都已经在天耀皇家书院就读,慕容飞鸿对他这个妹妹很爱护,加上慕容世家身份,慕容绯柳在天耀皇家书院倍受瞩目。” “于是天耀皇家书院便分出一支依附慕容氏世家的小团体,小团体里的人均以慕容绯柳唯马首是瞻,慕容绯柳将这个小团体命名为柳社。后来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新入天耀皇家书院的学生,都会被柳社威胁入柳社,如果不入柳社就会被揍或被当众羞辱一番。” 吕婉莹似陷入痛苦难熬的回忆,气息突然变得不平稳,脸色也冷了下来,喃喃道:“当时我虽然有所耳闻,但不确定是不是真有其事。那时候,与我一起入学的有三个女学生,那一天,他们一伙人来堵截,我提前感觉到,就先避开。结果第二天知道那三个女两个被迫入了柳社,另一个女学生被揍后,申请休学。” “难道就没有人管吗?”吕婉馨惊道。 吕婉馨万万没有想到姊姊会遇到这样的事,慕容绯柳好歹是慕容世家嫡女千金身份尊贵,可看看慕容绯柳使用的这些阴损下三滥手段。 要不是惧怕慕容世家的势力,担心慕容世家会因为慕容绯柳的事情记恨,从而招来慕容世家的报复。 不然谁受了柳社的这种羞辱,还肯忍气吞声吃下这种哑巴亏。 吕婉馨心里隐隐的升起一股怒火。 第37章 真相-慕容氏世家徽章 吕婉馨认真察看姊姊的手里的箭头:“原来这就是慕容世家箭头上的图案。” 吕婉莹将两支一大一小的箭头摆在一起,指着那支小箭号上的图案,道:“婉馨,你看这个箭头上的圆点。” “嗯!这个圆点不仔细看,是不容易看出来。”吕婉馨紧紧盯着箭尖上的圆点。 “这是慕容氏家族尚未成年人使用的图案,以示区别。”吕婉莹道。 “那为什么会没有人认出来,这支箭上的图案是慕容氏世家的标记?”吕婉馨不解的问道。 吕婉莹道:“世人都知道慕容氏世家的徽章,而且每个世家只有一个徽章。如果不是我偏巧与慕容绯柳有这些事情,也断然不会知道,估计也只有慕容氏世家的族人才会知晓。” 吕婉莹顿了顿,接着说道。“慕容绯柳在皇家书院设立柳社用的便是这样的暗器,我才会知道这其中的原故。” “我还有一事不明,就是白玄和慕容飞鸿游学,皇家书院没人能震住慕容绯柳,所以她又重建柳社,还指使人想暗中伤害姊姊,明枪易躲暗恋难防。为什么慕容绯柳会记恨这么久?不是翻篇了吗?父亲可曾知道?”吕婉馨脸上尽显惊讶之色,忍不住问道。 “因为白玄!如果当初白玄没出面说慕容绯柳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暗算。这样的事如何与父亲讲?就算父亲知道,父亲日夜忙于公务,也只是徒增父亲的烦恼,并不能解决事情。”吕婉莹道。 “姊姊刚才不说,慕容绯柳不是极听白玄的话吗?白玄前脚走,她后脚就重建柳社,还让人想暗伤姊姊。慕容绯柳就不怕白玄回来知道这些吗?”吕婉馨问。 吕婉莹闻言垂眸,似在思索:“慕容绯柳可以在白玄回来前,解散柳社。” 吕婉馨有些诧异姊姊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小心的斟酌着措辞。 “关于她这么针对我.....你现在还小,待长几岁就会明白。”吕婉莹道。 “不就是慕容绯柳喜欢白玄,她这是嫉妒白玄为姊姊说话。”吕婉馨方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故,还以为姊姊有什么内情没讲。 “让吕放与一尘大师一起游学的事,是我求父亲安排的。”吕婉莹道。 吕婉莹思虑妹妹尚小,有些男女之事不方便讲太多,没想到妹妹问的直接毫无男女之防,还是将话题绕开,继续道:“吕放正好是在那一年考入皇家书院,以慕容绯柳的手段,估计也会对吕放不利。所以,我去求了父亲,让他想办法让吕放一起游学。” 吕婉馨搬着指头算,姊姊五年前入的皇家书院,两年后吕放随着一尘大师游学,五个指头,放下二个,还有三个指头:“嗯,算起来,吕放游学已三年有余。” “婉馨,你可知道为何今天我跟你讲这么多关于慕容绯柳吗?”吕婉莹突然话峰一转。 “姊姊,我这次坠马,幕后之人就是慕容世家的慕容绯柳吧?” 吕婉馨忍不住挑眉,按姊姊的推理、分析、引导,必定是慕容绯柳无疑。 第39章 真相-对策 “但是这与白玄有何关系?....难道这事与白玄有关?!白玄不是不在帝都吗?应该不是他...”吕婉馨一想到白玄,头一阵晕眩,只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吕婉馨双眸放光,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明白了,一定是我说非白玄不嫁,于是将所有喜欢白玄的女子们全得罪光了?!” “慕容绯柳喜欢白玄,她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所以她才会动用柳社的人来害我?!一定是这个原因啦,不然我想出来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吕婉馨终于明白姊姊眼神的深意,这个慕容绯柳真是太变态了吧! 吕婉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她为了让吕婉馨想明白整件事情的因果关系,硬是忍住不再像以往的给妹妹指明方向,好在吕婉馨没有枉费自己的苦心,最终自己找对思路看明方向。 吕婉莹揉了揉眉心,她这个做姊姊的可真是太难了,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不到处惹事。 吕婉莹压下心中的思绪对吕婉馨道:“你呀,头脑简单,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遇事喜欢逞强,却不能明辨是非,容易被人挑唆利用。唉...你以后莫要在人前口无遮拦,惹出祸事,都不自知。” 吕婉馨心里憋闷,张了张口,却无力反驳。 吕婉莹顿了顿道:“慕容绯柳的事,不必让父亲知道。” “噢...”吕婉馨心情乱糟糟的,连聪慧如斯的姊姊都被慕容绯柳暗中算计。 “婉馨,从现在开始,最最要紧的就是管好你的嘴。凡事都有因果,这次你重伤在身,除了要好好调养身体,要开始学习修心养性,遇事先思后行。” “姊姊,那接下来,我该如何?”慕容绯柳背后是慕容世家千年的根基,目前双方实力悬殊,她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努力去提升两样本事,一是学识方面,另一个是武学方面,这样才能看穿和抵挡慕容绯柳暗中使坏。你自幼就喜习武,所以武学方面的提升,我倒是不担心,只担心你的学识方面的精进。” 吕婉莹看着吕婉馨在心里叹了一声。 “婉馨,今天刚好你们临渊书院的肖院长在,我已经向肖院长为你请了三个月的病假,你在这三个月时间好好在府中养伤,但不要落了学习,我这有几本书,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问我。” 姊妹二人正聊着,屋外有丫鬟人传话:“大姑娘、二姑娘,老爷来了。” 吕相送走五皇子和樊翌等众人,因为心里惦记吕婉馨伤势恢复情况,便直接来到暧芳阁。 外面早有丫鬟打起帘子,吕相进到房间便在小榻旁的椅上坐下。 “父亲”吕婉莹和吕婉馨异口同声道。 吕相向吕婉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吕婉馨双眉紧锁,关切的问道:“婉馨,感觉好些没?” 吕婉馨闻言,心里暖暖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和姊姊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不由的眼眶微热,怕自己落泪会引起父亲和姊姊的担心。 第42章 月下美人2 吕相府。 自从临渊书院的肖院长答应吕婉莹,让自己的儿子肖晔辰每隔一段时来吕相府送书或辅导吕婉馨落下的功课。 在吕婉馨休学养伤期间,肖晔辰已经来吕相府数次,早已没有初来吕相府时的拘束,而且吕相和吕婉莹待他和善热情,还给了他很大的自由,甚至允许他去府中的藏书阁内看书,或去前院的小广场射箭。 吕婉莹特意嘱咐过家中仆人,不必时刻跟在肖晔辰身边,只需远远的看着就好。 肖晔辰原本就是爱玩爱热闹的大男孩,很快肖晔辰就与吕相府的人关系相处的十分融洽,最后肖晔辰呆在吕相府竟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他每次来基本上都会去相府藏书阁看一午的书或去前院的小广场射箭。 今日,肖晔辰终于将藏书阁里一本书看完,他心情极佳的与与吕相和吕婉莹一起用过晚饭。 时下深秋,晚饭后,天色已经大黑。 肖晔辰见天暗的早,便起身告辞,行至沁翠湖时,远远看到一位裹着桃红披风的小姑娘蹑手蹑脚往沁翠亭方向跑。小姑娘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猫,简直是有趣至极。 肖晔辰原本十五岁年纪,青春年少,情格未定,见状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猫爪抓挠一般,不由的玩心大起。 他心中好奇,不知道小姑娘盯的猎物是什么,他一路无声无息地跟随着小姑娘来到假山旁。 当肖晔辰兴冲冲的靠近小姑娘之后,才认出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吕婉馨! 吕婉馨因为站在地上看不远,攀爬到假山上,果然假山上的视野比在地上要开阔很多,她心里一阵兴奋。 吕婉馨喃喃自语:“奇怪,怎么看不到美人了?刚才明明看到在沁翠亭里的...” 只不过,肖晔辰看着像是在自家做贼似的吕婉馨,忍不住低声唤道:“吕婉馨,你在看什么?” 吕婉馨一边小心的攀伏在假山石上,一边全神贯注的朝着沁翠亭方向,寻找月下美人。 就在这时,冷不丁从自己身后传来肖晔辰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破锣外加公鸭似的声音,从脚底传来。好似从地底钻出来的利鬼,在她身后,张着大血盆大口,叫着她的名字,要索她的命。 吕婉馨惊的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随着身体晃动,右脚没踩稳,往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张牙舞爪的向前直直地栽了下去。 假山石下面种着各种树木,看着这么多细细尖尖的树枝,吕婉馨吓的惊慌失措,这要是跌下去,自己这张脸怕是保不住了吧? 虽然她不象上一世把容貌放在第一位,但不代表重生后的她就不在乎!可是体身已经失去平衡,根本无法控制的往前跌落下去。 其实,如果肖晔辰只要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吕婉馨,吕婉馨就不会跌下假山,那么便不会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可惜,偏偏人生没有如果,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一环套着一环的发生,收都收不住。 就像吕婉馨在一尘大儒的书中记的一则趣事,山上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就能引发千里之外的洪水和泥石流。 第44章 月下美人4 吕婉馨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轻轻地从上至下拍着少年的后背,又掐白衣少年的太阳穴和人中,见少年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少年嘴角上的血迹。 约过了一半盏茶的时间,白衣少年的气息慢慢恢复,脸色也渐渐好转。 吕婉馨一颗悬着心这才放下,再看向少年,只见他生的丰神俊朗,剑眉朗目,鼻梁英挺,削薄红唇,丰姿奇秀俊美异常。 吕婉馨不由的看的痴住,暗自赞叹世上怎么会有这般俊美的少年郎! 白衣少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吕婉馨心中猛然一跳,知道方才自己盯着少年似有不妥。 吕婉馨还没来的及视线从少年脸上移开,少年已经将目光转向她,一瞬间吕婉馨感觉自己恍若坠入璀璨星河,好像时间就静止在那双星辰大海中。 但...顷刻间就化做无边的清冽和疏离,仿佛那一刹少年眼眸中的流光溢彩是吕婉馨产生的幻觉。 “神仙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吕婉馨关切的问道。 她是打心底感谢这位白衣少年的相救之恩,如果不是他即时出现,现在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从假山石上跌下来,自己会伤成什么样子。 白衣少年想站起身,但好象虚弱的使不上劲。吕婉馨见状,怀疑白衣少年受伤吐血虚弱的样子,一定是方才被她撞倒压在地上造成,吕婉馨立刻心虚的伸手扶住少年。 “神仙哥哥,你方才吐了很多血?还难受吗?” 白衣少年站起身,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担忧,不似有假。 白衣少年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问:“你是吕放的妹妹?” “诶?”吕婉馨微微一愣,白衣少年认识吕放? “我是吕放的姐姐,叫吕婉馨。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是吕放的同窗吗?”吕婉馨意外的回望着少年美的不可方物的脸,扬了扬眉,这位少年是吕放的同窗吗?原来是皇家书院的学子,长的可真俊美。 白衣少年剑眉微蹙,显然没兴趣回答吕婉馨的问题,少年沉默片刻问“你是被人从假山石上推下来的吗?” 吕婉馨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如实答道:“没有人推我,我是被鬼吓的。” 她是真的被鬼叫声吓的从假山石上掉来的!不过,这比真金还真的个理由好像听上去很假!她能说是自己以为他是天上的神仙,并且被他的美貌所倾倒吗?这个听上去很荒唐的理由,倒让人感觉还真些。 “你是故意跳下来的?”白衣少年挑眉,斜睨着吕婉馨。 少年果然不相信她说的,可这就是事实啊。吕婉馨咬了咬牙,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如实道:“方才,我望看沁翠亭有立着一位月下美人,我一时好奇就想着过来看清楚,没想到月下美人原来就是神仙哥哥。” 吕婉馨快言快语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少年因为听到“月下美人”这四个字,恼怒的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沁翠亭,你爬到假山石上做什么?” 第45章 白玄1 第45章 白玄1 吕婉馨眉梢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能说,她是特意为了将他窥探清楚,从回廊一路跑到沁翠亭,还爬上了假山石上,然后...被身后一个像恶鬼的声音,吓的失足掉下来吗? 对了,方才那个在她背后喊她名字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以往吕婉馨肯定认为是人,但自从她重生后,她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了,不象以前那么一根筋,认死理,谁说都听不进去。 然后... 一个阴侧侧鬼魅似的声音从假山石后传来:“吕婉馨?吕婉馨?” “有鬼呀。”吕婉馨再次扑进白衣少年怀里。 白衣少年身体僵硬的被吕婉馨死死抱住,拉都拉不开,见她吓的厉害,就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等她情绪平稳。 吕婉馨感觉脚象踩了棉花一般,软弱无力,仰起头道:“我是被鬼吓的,真的没有骗你。” 白衣少年将目光转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少年一双幽深似水的黑眸泛着冷芒,吕婉馨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蹿起凉意。 “何人放肆,启燮师兄,没事吧?”一位少年提了灯过来。 “二姊,你在此做什么?”提灯少年从树后转过来,惊呼道。 吕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年没见,没想到家人重逢,他的二姐带给他的惊喜,喜全没了,只剩下惊了。 “我我我....你你你...”吕婉馨语无论次道。 吕婉馨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今晚邀了你二姊赏桂花,方才还寻了一阵,不想在这里。”吕婉莹缓缓走过来。 “姊姊”吕婉馨道。 “大姊”吕放道。 “白学长”吕婉莹看向少年。 “白启燮?”吕婉馨轻声念着少年的名字,原来他叫白启燮。 吕婉馨松开少年,但双手紧紧的拽住少年的袖子,站稳身形。白氏世家的人?还好不是白玄,吕婉馨心中兴幸。姐姐和弟弟好象与白启燮很熟,只是为什么她感觉姐姐和弟弟对白衣少年明显的带着一丝忌惮呢?! 吕婉馨忍不住又细细打量,这位少年身材秀颀,剑眉朗目,鼻梁英挺,削薄红唇,丰姿奇秀俊美异常,身着银月袍服外层罩了一层淡蓝轻纱,晚风吹起时,衣袂飘飘轻纱摇曳,犹如天上仙子,宛如梦境般不真实,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如神只的男子,吕婉馨不由痴住。 少年将目光转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触,少年一双幽深似水的黑眸泛着冷芒,似能洞悉一切看透人心,吕婉馨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蹿起凉意。 少年神色未变,目光掠过吕婉馨的脸,似猜透她想法,语气凉薄,一字一顿道:“吕婉馨,吕二姑娘,在下,姓白,名玄,字启燮。是你姐姐的学长,你弟弟的师兄。” 吕婉馨脑中似一道炸雷滚过,惊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吕婉馨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松开白玄的袖子,狼狈的往后倒退一步。 原来他就是白玄!!! 第46章 白玄2 第46章 白玄2 如果不是上一世知道白玄后来权倾朝野,成为平定四方的霸主,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事实上白玄心思缜密,杀伐果决,那个提起他的名号就让人胆寒的白玄,这哪里是什么月下美人,这分明就是鬼见愁! 吕婉馨看着身边如神只般的神仙哥哥,眼神中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如果说光一个慕容氏世家的慕容绯柳就已经很难缠了,这位可比慕容绯柳要更胜百倍。 吕婉馨在往退第一步的时候,赫然看到白玄胸前衣服上印着一枚红艳艳的唇印! 那是几天前,吕婉馨好不容易弄到的一款,时下最难求的唇红,名叫“梅舞”,抹在唇上艳红如梅,她喜欢的不行,这几天日日抹着。 刚才,好死不死的嘴正好紧紧贴在白玄胸前的衣襟上,那朵梅红就这样醒目的印在白玄衣上。 吕婉馨脸色瞬间僵硬,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来,恐惧紧紧攫住她,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吕婉馨虽然从没见过白玄,但白玄的名气声望就一直如雷贯耳广为流传。尤其是上一世,白玄在朝堂中的雷霆手段和烽火战神的传闻,遍布整个大夏王朝各各地方。 如果有危险榜的话,白玄必定位居榜首,所以,天下最不能惹的人就是白玄! 吕婉馨惊骇的心都要跳出来,她悄悄瞄了一眼白玄,只见他神色未变,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不知为何,竟透出令人胆颤的寒意,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吕婉馨吓的瑟瑟发抖。 刚才吕婉馨站在白玄身前,众人倒是没察觉有什么异常。 现在吕婉馨往一后退,大家便都见到白玄胸前那枚格外耀眼的红唇印时,惊的众人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待众人还没来的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见吕婉馨突然将身上的披风解开,将粉红色一面的向里,青蓝色的一面向外,给白玄披上飞快的系好。 众人再看时,白玄已经被裹在青蓝色的披风里,幸亏这件披风是双面可穿,就是有些短,看着更象披肩,但架不住白玄天生的俊逸气质挺秀英姿,硬生生穿出一番别样风采。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底无不升起了一股凉意,呼吸也跟着不由的重了几分。 众人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白玄的厉害之处,就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那个惹祸的祖宗在忙前忙后的来回折腾。 众人完全猜不透白玄现在是不高兴?还是发怒? 四周静谧,桂花香气阵阵,于由此处临近湖水,雾气不知什么时候渐浓。 笼在雾里的白玄负手而立如神只般。 众人心怀忐忑,不知如何应对,大家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众人忽听白玄冷清的声音传来:“吕师弟,我们走。” “是,启燮师兄。”吕放应声道。 随后,吕放提灯走到白玄身边,准备引路去自己的院子清风阁。 第47章 白玄3 第47章 白玄3 众人长舒一口气,等了良久,却见白玄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吕婉莹见状忙上前一步道:“启燮学长,方才多谢相救,我与我妹在此感谢。告辞。” 吕婉馨忙跟着姐姐一起向白玄行礼:“白公子,婉馨方才多有冒犯,得罪之处请海涵,告辞。” 白玄并不言语,只冷冷地看了吕婉莹和吕婉馨姐妹二人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吕婉莹和吕婉馨二人像被大赦了般松了一口气,姊妹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后院方向走去。 在经过肖晔辰身边时,吕婉莹礼貌周全的停下来,施礼道:“肖公子,告辞。” 吕婉馨学着姐姐样子,向肖晔辰施礼道:“肖公子,告辞” 肖晔辰慌忙回礼。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方才离开。 白玄冷目思量,这吕相府家风甚好,家仆调教有方。 吕相府中的家仆都不仅训练有素各司其职,而且处事很有分寸。 普通的家仆都站在远处,隐隐的能看到,贴身的家仆则守在相对近一些的位置,主人抬眼就能看到,而且站的位置刚好是主人正常说话听不太清,若要放低声音,那就完全听不到。 主人只要略提高些声音,家仆便会第一时间给以回应。 那就是说,方才发的事情,也就在场的几位知道。 相府治家严谨,这样有损闺誉的事,这姐弟三人断然不会对外传播。 那么就剩下,肖晔辰了,不知道他的嘴严不严? 白玄眼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转向肖晔辰。 肖晔辰此时正在呆思,他完全被吕婉馨弄糊涂了,这完全不象往日的吕婉馨,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往日里吕婉馨一副胸无点墨骄横跋扈,人见人厌,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其实大家不是怕她,以她的脑袋估计是想不明白,大家无非是忌惮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是她本人。不过今天,从吕婉馨的一举一动所有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位心性伶俐可爱有趣的妙人呀! 一开始肖晔辰见吕婉馨像猫捉老鼠似的,还以为有什么趣事发生,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失控,尤其是白玄胸前印出个完整的艳红唇印。 肖晔辰当时就感觉出一阵杀气,他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一棵快一人高的树后面,懊恼今天他所穿的衣服颜色不够暗不够深。 原本,肖晔辰感觉自己隐藏的很好,不曾想吕婉馨她们姊妹二人离开时,礼貌周全的向他施礼告别。然后,他就成功的明晃晃,亮闪闪的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了。 肖晔辰正呆想着,直到白玄两道杀人般的寒光闪过来,肖晔辰感觉自己象被雷劈到般,吓的头皮发麻,一心只想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肖晔辰慌忙伸出前臂向前胡乱模一阵,好像真的眼盲。 肖晔辰清了清嗓子,边摸索边往后退,道:“呃......这个,晔辰......晔辰自幼有眼疾,但凡在夜间,都看不清事物,看人更是影影绰绰,想是天色太晚,晔辰,告辞。” 第48章 女子的唇印 第48章 女子的唇印 肖晔辰硬着头皮,顶着白玄冷冽的目光,白玄和吕放告辞。 他边说边同手同脚的往后退,走路的样子无比奇怪,两条手臂伸的笔直前后摆动,两条腿好象没有关节一样不会弯曲僵硬无比。 肖晔辰咬着牙,异常艰辛的退到小径上,木头似的机械转身,偏巧前面有一道小沟。 肖晔辰哪里还顾得上绕开,僵尸般蹦了过去,双脚着地时,好似扭伤右脚踝。 于是,肖晔辰的右腿终于有一个关节可以弯曲,走起路来,两条腿极不协调,不再像一具僵户,好似一个坏了零件了木头人。 白玄见冷眼观察,见肖晔辰如此,料定他是不敢胡言乱语,是个知实务的人。 想到这里,白玄面色稍霁。 吕放拼命咬住嘴唇,脸已早憋的通红,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出声。 回廊处的家仆看到,马上跑过来搀扶肖晔辰离开。 白玄这才出声,道:“出来吧。” 吕放惊讶的瞪大双眼扭头看向白玄。 旁边一个高树上落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紫色袍衣的少年嘴里叼着片树叶走过来,眼里尽是戏谑之意。 “启燮,我们才分开这么一小会,你就跟着吕相府二姑娘抱在一起啦,啧啧啧...你守身如玉这么久,吕二姑娘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白玄抿唇斜睨了一眼慕容飞鸿,他当然知道慕容飞鸿是笑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吃了豆腐,只不过骄傲如他,懒得与慕容飞鸿解释那么多。 他今天与黑衣人战斗一天,而且身受重伤,尤其是胸口的伤,更是让他绞痛难忍,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 另一位身着墨绿色袍衣的少年提着一把剑跟过来。 吕放脸上掩示不住的惊喜,道:“慕容师兄!左师兄!” 慕容飞鸿和左靖两人点点头道:“吕师弟” 吕放问:“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师兄他们知道了多少,他的二姊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到了有一段时间。”左靖道。 “白玄怎么受这么重的内伤!”左靖有些不淡定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玄嘴边的血迹,心里一动,白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受这重的内伤! “白庆呢?他为什么没护着你?”慕容飞鸿吐掉嘴里的树叶,上前拉过白玄的手腕,搭住脉。 “我让他护着一尘大儒回皇家学院了。”白玄道。 “怪不得,去你府上找不见人。寻了几处,才找到这里...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慕容飞鸿,收回搭在白玄脉上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个青色小药瓶,打开倒出一颗,塞进白玄嘴里。 “我们遇到的那波人的招式透着古怪,我被人震到心脉,找处安静的地方,我需要调息。”白玄手捂胸口,双眉紧锁。 慕容飞鸿眼中划过担忧之色,从他刚见到白玄,就明显的感觉到白玄的状态很不好。 吕放早已命小厮拿来几个蒲团,慕容飞鸿忙搀着白玄坐在蒲团上。 第49章 尴尬 第49章 尴尬 白玄不再言语,他面色清冷的盘坐在蒲团上运功调息。 慕容飞鸿坐在白玄身后,双手压在白玄后背上,调动内力,为白玄舒导经脉。 一柱香后,白玄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面颊往下淌。 白玄只觉心口绞痛难耐,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张嘴喷出一口血。 慕容飞鸿立刻收上前一步,抓住白玄的手腕,又探了一回脉,神色暗沉,背起白玄对吕放道:“吕放,快!前头带路,去你的院子。” “慕容师兄,左师兄,请随我来。”吕放领着师兄们风风火火的向自己住的清风阁方向跑。 吕放跑在前面,慕容飞鸿背着白玄跟在身侧,左靖跟在最后。 众人奔入清风阁,吕放引着慕容飞鸿快步来到卧室,指着床塌道:“慕容师兄,这里。” 左靖上前扶住白玄,和吕放一起将白玄放在床上。 慕容飞鸿坐在床沿,将白玄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慕容飞鸿伸手解开系在白玄身上的披风,要脱白玄的袍子,查看他胸口上的伤。 白玄握住慕容飞鸿的手,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不必,让我再调息一会儿。” 如是平常,慕容飞鸿哪里能挣的开白玄的手。 可是,现在白玄心脉震的快断,气力全无,一呼一吸胸口痛的象被人用剑穿刺一般。慕容飞鸿毫不费力就挣脱白玄的手,快速解开披风,再去解衣带,脱下白玄的上衣。 慕容飞鸿盯着白玄上衣心脏处的位置,惊奇道:“咦?白启燮,你胸口上的伤,是什么兵器伤的?这兵器的形状不常见...” 吕放和左靖二人闻言,目光齐齐的往白玄胸口处看去。 吕放看到之后,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左靖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咳嗽一声:“若不是启燮师弟一向不喜近女色,我都以为这是女子的唇印。” 慕容飞鸿又脱下白玄外袍,再脱亵衣,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亵衣上没有血透出来,怪呀,白启燮为什么你的外衣上有血?” 慕容飞鸿见白玄胸口有一块肿起来的紫黑色的手掌印,不由的皱了皱眉,再往后背看,“还好只胸口一处有伤,看着这掌印黑紫应该是有毒。” 慕容飞鸿震惊过后,迅速回神:“这怕不是...方才,吕婉馨的吧?!” 白玄冷漠的俊脸快速泛起红晕一直红到耳尖,他挣扎着拢上亵衣,套上外袍。 慕容飞鸿笑的张扬:“可以呀!不仅抱了,还盖了一个‘章’!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突然,慕容飞鸿止住笑声,猛然扭头,将目光转向窗户方向:“什么人?” 众人顺着慕容飞鸿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临窗的小桌旁,坐着两个人,正是吕婉莹和吕婉馨姐妹二人。 若是换做平时,屋中的这几位少年,早就会发现她们姊妹二人。 只是今日,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白玄身上,所谓的关心则乱。 又加上他们回帝都的路上又打又杀的半刻都没有休息,是以没有注意。 吕婉馨站在那里,差点用脚趾抠出一座四合院。 然后,吕婉馨的目光迎上对面四人锐利探究的目光。 吕婉馨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微微垂首,尴尬的面红耳赤,感觉可以抠出一座天耀城。 第51章 太子姬珏 太子姬珏,二十八岁,生的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此时的太子左手吊着绷带,颧骨上有淤青,看来也是有过一番打斗,被众人保护的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太子也是跟随此次游学的学子之一,原本太子已经从皇家学院学成,已经开始跟着雍合皇帝参与理政。由于一尘大儒已过知天命之年,恐再往后的游学怕力不从心,大夏难得百年出来这么一位大儒,所以雍合帝特意安排太子跟着一尘大儒游学,为未来大夏未来治国考虑。 原本学成离开皇家学院的学子,是不能参与游学的,不过,一尘大儒从大局出发,认为太子经此历练对未来大夏百姓和国家发展都有裨益,所以同意已经从皇家学院学成的数年的太子同行。 雍合皇帝颔首道:“太子,你来的正好,给朕讲讲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大夏朝建立至今,历经千年文化沉淀与政治军事经济发展,随后几百年烽火连连,逐渐将大夏疆域版图扩大,诸多国家归顺,只有偏远蛮夷之地还未平定。 如今大夏朝已然国富民安,各大世家家族早已经根基深扎,尤其是龙山姬氏、灵山白氏、鹏山慕容氏、剑山左氏、星山蓝氏、赤山樊氏这六大世家已享千年昌盛。 大夏朝当今是雍合皇帝姬奎执掌朝政,姬氏家族如今已经成为皇氏家族。 现如今,大夏朝历经千年的锤炼与沉淀,已享数百年的民富国强。大夏朝能千年不倒,与培养人才有着直接关系。 大夏朝最顶尖的皇家书院成立于四五百年前,主要为大夏朝培养国之栋梁。担任皇家学院的夫子均为大夏朝博学之士,有些课程还会请在朝为官的大臣去讲授。 皇家学院最厉害的授课,就是每隔十年一次的游学,游学带队的是大夏朝举国公认的大儒,游学的学子基本上就是未来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治国班底。 游学目的主要为游历大夏朝名山大川了解领土疆域,体察百姓民生,参与某些州府的案件审理,装扮商旅去各国采集情报等等。 正是因为如此,各方势利和近临国都会竭尽全力去破坏游学或截杀游学中的学子。 所以,游学的路线、时间和出行人员对外绝对保密,只有皇帝和带队的大儒知晓,随行护卫和暗卫,都是绝对忠诚的死士。 皇帝亲自授与的能调部分铁甲军队的龙首虎尾兵符和亲赐的上方宝剑给大儒,以方便行事。 次此的游学遵循以往的规则,由大夏朝大儒一尘带队游学。 这三年多的时间,众人历经磨炼。不想竟然在游学返回,在临近帝都地界发此变故。 雍合皇帝接到密报,看过之后勃然大怒。 太子姬珏看向还在盛怒中的雍合皇帝:“父皇,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在游学队伍快到帝都地界时,我们便发现有人沿途跟踪。一尘大儒为保护众人安全,决定安排大家分头回帝都,将十五位学子分成三队,每队五人。各自独自行动,三队之间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行进路线。所以樊侍郎赶到帝都边界时,三个队已经分配完成,樊侍郎并不知晓分队的事,更加不知道各队返程路线。” 第53章 执夷国公主尕 姬奎做太子的时候,就经常被塞入很多世家美人,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 直到后来太子妃尕被众御史们弹劾,说太子妃善妒,独霸东宫多年不让太子纳侧室,却只孕一位小公主,导致东宫人丁不兴,此番手段,太子妃只怕是执夷国派来的离间东宫的奸细,而不是名副其实的真正公主。 当时的老皇帝听罢,竟觉得御史们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从那以后,大臣们找各种理由给太子送佳丽,东宫的后院很快被美人填满。 太子也一改专情,命人在东宫修建一座闻名于天耀城的美人阁,让那些美人都住在美轮美奂的画梁雕栋的美人阁内。 外人都以为太子夜夜流连美人塌,殊不知都是太子掩人耳目的手段。 唯有美人阁的美人们心知肚明,美人阁其实就是东宫的冷宫。 那时的姬奎眼里心中都是太子妃尕,他所作的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掩人耳目,不得已而为之。 美人阁变成太子的温柔乡,不再是冷宫的时候,是在太子妃尕薨逝后。 那时太子妃之位一直空悬,直到某次宴席之中,姬奎再次遇到慕容芝。 姬奎和慕容芝少年相识相知感情深笃,当然还有慕容芝背后的庞大的势力,有着上千年根基的慕容氏世家。 姬奎做了皇帝之后,各世家塞入的美女佳人更多。 皇后慕容芝不愧生在鹏山慕容世家,管理后宫和处理国事方面知大体且懂得进退,在雍合皇帝心中占着一份不可动摇的分量。 那时,雍合皇帝和执夷国公主尕生的女儿大公主姬荣已经到婚配年纪,大公主姬荣已经出落的娉婷多姿艳压群芳引得众多世家子弟倾慕。 雍合皇帝当时留了私心,因为大公主姬荣身后有执夷国的皇族势力,虽然不一定能真的有作用,但如果让某个世家利用了这个血缘关系,增加执夷国的势利扶持,对大夏朝百害而无一利。 太子妃尕在世的时候,大夏朝与执夷两国关系良好,商贸互通。 自从太子妃尕薨世后,两国的关系渐渐淡薄。 即便如此,雍合皇帝仍旧一直压下大公主的婚事,对外只称大公主金叶玉叶身体抱恙,还需要静养调理。 直至遇到金榜提名的状元吕简,一个家世身份远不及帝都那些世家阀门的望族的书香门第。 雍合皇帝对吕简的博学人品相貌,还有他的家世背境满意至极。 很快,雍合皇帝才将大公主姬荣赐婚于新科状元吕简。 两年后,吕简才与大公主姬荣完婚,那时吕简已经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政治能力位列丞相之位。 雍合皇帝的这份赐婚非常完美,一是吕相与大公主夫妻恩爱,二是吕相感谢圣恩,为官做事勤勉,对雍合皇帝和大夏王朝极为忠诚。 可怜大公主与吕相婚后不到十载就香消玉损。 雍合皇帝垂眸盯着桌案上的龙纹。 这时,皇后慕容芝被一位身着浅黄绿罗裙,娇俏容貌,柔弱似杨柳抚风的女子扶进来,女子有着似皇后年轻时的妩媚妖娆。 第52章 太子珏说情 “父皇,咱们大夏朝历来游学行程都是保密的,樊侍郎也按照父皇指令,并不知道游学返程的具体路线。当时儿臣与四位学子一队在暗卫和一支十人的铁甲军的保护下来到帝都地界时,差不多已过戌时。” “这时不知从哪来的数十位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围攻,暗卫和铁甲军拼死博斗,双方都死伤大半,从戌时打到寅时,体力消耗殆尽,就快要抵挡不住时,幸好樊侍郎带人赶来,拼死护下儿臣与另外四位学子。” 太子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樊翌。 樊翌心思一向敏锐,他知道太子姬珏是个惜命如金的人。可今日太子却不顾身上有伤,亦知皇上龙颜大怒,还是亲自前来在皇上面前为他说情,显然太子珏已将他当做心腹。 樊翌心中感激,在雍合帝看不到的地方,樊翌向太子珏颔首致谢,这份恩情他樊翌铭记于心。 太子见樊翌行事通透,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满意的冲着樊翌微微点了点头。 “儿臣猜想,其他二队学子也许是更改了线路,行程绕远避开截杀,也未可知。”太子姬珏不疾不徐的说完,垂眸静静地站着。 雍合皇帝听罢太子这番话,心想,这件事情倘若真如太子所言,那就不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雍合皇帝脸上的怒容渐渐缓和下来,他看向跪在地上,身板廷的笔直的樊翌。 此刻的樊翌脑门上还扎着碎绿玉杯片,额头上鲜血淋淋的,血顺着脸颊流得满脸一条条的血痕,看着十分狼狈可怜。 于是雍合皇帝的胸中翻滚的怒气又消退了不少。 雍合皇帝狠狠的瞪了樊翌一眼道:“樊侍郎,将功补过,速去寻人,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樊翌连忙叩首谢道:“谢陛下,臣遵旨。” 樊翌明白雍合皇帝提拔他,是看中了他有几分能耐,要是他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那就不配留在皇上身边委以重任。 这时一位小太监进来,正值混身是血的樊翌领旨而出,看得小太监脚一软跪地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雍合皇帝闭了闭眼,他就知道,皇后来是心疼了太子和慕容飞鸿后宫的这些嫔妃们一定会来道:“宣!” 皇后慕容芝,鹏山慕容世家嫡女,当年和还是太子的雍合皇帝姬奎一同在皇家书院求学,二人年龄相仿兴趣相投很快互生情愫。 后来,姬奎太子游学时,偶遇有着远古血脉执夷国的公主尕,惊为天人,追求许久方才抱得美人归,立为太子妃,夫妻之间也颇恩爱。 姬奎太子从皇家书院学成之后,很快二人便生一女姬荣。 太子妃尕月子里没做好,身体从此每况愈下,强撑不到两年,太子妃尕便薨逝。 姬奎太子生性多情,记挂起有着同窗之谊的慕容芝,待服丧完毕后,便求娶慕容芝并立为太子妃。 姬奎登基成为皇帝,改年号为雍合,立慕容芝为皇后。 隔年,皇后慕容芝生下大皇子姬珏。 雍合皇帝姬奎龙颜大悦,马上下旨,立皇长子姬珏为太子。 第53章 执夷国公主尕 姬奎做太子的时候,就经常被塞入很多世家美人,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 直到后来太子妃尕被众御史们弹劾,说太子妃善妒,独霸东宫多年不让太子纳侧室,却只孕一位小公主,导致东宫人丁不兴,此番手段,太子妃只怕是执夷国派来的离间东宫的奸细,而不是名副其实的真正公主。 当时的老皇帝听罢,竟觉得御史们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从那以后,大臣们找各种理由给太子送佳丽,东宫的后院很快被美人填满。 太子也一改专情,命人在东宫修建一座闻名于天耀城的美人阁,让那些美人都住在美轮美奂的画梁雕栋的美人阁内。 外人都以为太子夜夜流连美人塌,殊不知都是太子掩人耳目的手段。 唯有美人阁的美人们心知肚明,美人阁其实就是东宫的冷宫。 那时的姬奎眼里心中都是太子妃尕,他所作的做的一切,不过是为掩人耳目,不得已而为之。 美人阁变成太子的温柔乡,不再是冷宫的时候,是在太子妃尕薨逝后。 那时太子妃之位一直空悬,直到某次宴席之中,姬奎再次遇到慕容芝。 姬奎和慕容芝少年相识相知感情深笃,当然还有慕容芝背后的庞大的势力,有着上千年根基的慕容氏世家。 姬奎做了皇帝之后,各世家塞入的美女佳人更多。 皇后慕容芝不愧生在鹏山慕容世家,管理后宫和处理国事方面知大体且懂得进退,在雍合皇帝心中占着一份不可动摇的分量。 那时,雍合皇帝和执夷国公主尕生的女儿大公主姬荣已经到婚配年纪,大公主姬荣已经出落的娉婷多姿艳压群芳引得众多世家子弟倾慕。 雍合皇帝当时留了私心,因为大公主姬荣身后有执夷国的皇族势力,虽然不一定能真的有作用,但如果让某个世家利用了这个血缘关系,增加执夷国的势利扶持,对大夏朝百害而无一利。 太子妃尕在世的时候,大夏朝与执夷两国关系良好,商贸互通。 自从太子妃尕薨世后,两国的关系渐渐淡薄。 即便如此,雍合皇帝仍旧一直压下大公主的婚事,对外只称大公主金叶玉叶身体抱恙,还需要静养调理。 直至遇到金榜提名的状元吕简,一个家世身份远不及帝都那些世家阀门的望族的书香门第。 雍合皇帝对吕简的博学人品相貌,还有他的家世背境满意至极。 很快,雍合皇帝才将大公主姬荣赐婚于新科状元吕简。 两年后,吕简才与大公主姬荣完婚,那时吕简已经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政治能力位列丞相之位。 雍合皇帝的这份赐婚非常完美,一是吕相与大公主夫妻恩爱,二是吕相感谢圣恩,为官做事勤勉,对雍合皇帝和大夏王朝极为忠诚。 可怜大公主与吕相婚后不到十载就香消玉损。 雍合皇帝垂眸盯着桌案上的龙纹。 这时,皇后慕容芝被一位身着浅黄绿罗裙,娇俏容貌,柔弱似杨柳抚风的女子扶进来,女子有着似皇后年轻时的妩媚妖娆。 第54章 后宫试探 雍合皇帝知道皇后是因慕容飞鸿而来,想必各世家一定会前来理论吧,先让后宫试探,接下来各世家家主就会纷纷而来,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皇后进来见到文诚殿跪了一地的宫人。 雍合皇帝烦躁的挥挥手道:“都起来吧。” 皇后行礼道:“参见陛下。” 皇后旁边的少女盈盈拜道:“参见陛下。” 雍合皇帝颔首道:“皇后,免礼。” 又对着少女道:“平身。” “谢陛下。” 少女起身,又对着太子盈盈拜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珏从少女进来的那一刻起,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太子珏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少女,目中含笑道:“快快请起,绯柳妹妹。” 皇帝坐下,示意皇后一同坐下,慕容绯柳站在皇后身侧。 这时,又有太监进来道:“启禀陛下,白贵妃求见。” 雍合皇帝道闭了闭眼,他就知道,只要皇后来,那么后宫的这些妃嫔们一定会坐不住,她们要来探些消息给家族一个交待。 可是,她们是不是忘记,后宫不能干政。 “宣”雍合皇帝道。 白贵妃廷着肚子进入。白贵妃娴静淑雅,雍合皇帝爱她一身书卷气,老夫少妻宠爱更甚。 雍合皇帝忙起身走到白贵妃身边,拉着白贵妃的手道:“爱妃,快坐。” 又有太监道:“启禀陛下,左婕妤求见。” 雍合皇帝道:“宣” 雍合皇帝在心底长叹一声,只要宣了皇后、白贵妃,后面来的这些妃嫔们都要见了。 左婕妤是五皇子的母妃,虽有岁月痕迹,却拥着少女没有风流韵味。 众人礼罢,各位归座。 估计大家都没想到能同一时间聚在一起,倒不好开口。 后宫不能过问政事,虽说皇家书院游学不是政务,但是在游学期间,是严禁提及的。尤其还发生截杀,五位学子至今下落不明。 她们接到家族密信,要求探一下皇帝对此事的态度和决策,一定要拿到最后学子的线路。 几大世家已经联手暗中追查,这五位皇家书院游学学子。 目前大家需要知道的就是游学到帝都地界时学子们的路线是什么样的?因为只有皇帝和一尘大儒知道,只要了解学子入帝都的线路,找起来就不会象大海捞针。 不是没想过去皇家书院找一尘大儒,只是以一尘大儒高洁大儒的品性,在不知敌我情况下,任凭谁都不会说,就算杀了他,他也绝不会道出一个字。而且一尘大儒名振寰宇,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他分毫。 那就只能从雍合皇帝这里打探,只是众人见雍合帝满脸怒意双目喷火,众人面面相觑,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众人都在思量如何开口。 白贵妃和左婕妤在眼神交流中达成一致,就是让皇后慕容芝先开口,皇后一定不会不顾及慕容氏世家吧,一定很想知道慕容飞鸿的情况吧! 于是,白贵妃和左婕妤两人目光直勾勾的盯向慕容皇后。 第55章 后宫试探2 慕容皇后与白贵妃和左婕妤对视片刻,马上就读懂二人的想法。 慕容皇后转头看向太子道:“珏儿伤的重吗?过来让母后看看。” 太子珏道:“母后,儿臣受的是轻伤,当时多亏樊待郎及时解救。” 慕容绯柳眼眶微红,目中闪出水光,轻咬嘴唇问:“太子哥哥,樊待郎解救了所有的游学学子吗?那么,飞鸿哥、白玄哥和左靖哥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众人闻言皆敛声屏气,耳朵都不由的竖起来。 不知从何年起,鹏山慕容世家有女大多都与龙山姬氏皇族通婚,两族的关系密切共享权势带来的便利和财富。 太子姬珏喜欢慕容绯柳的玲珑心思和娇弱妩媚的容颜,恨不能娶了为妃,就象父皇和母后一样,即享绝色佳人,又可得到鹏山慕容世家的尽心辅佐,只惜一直没能如愿。 听到慕容绯柳娇软悦耳的声音,太子珏眼里漾着清浅笑意,他望向慕容绯柳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目。 三年了,太子珏望着眼前他心心念念的表妹,如今出落的丰胸细腰越发妩媚惑人,只是,现在不是倾述衷肠的时机。 太子珏压下心中激荡:“绯柳妹妹,我当时并没与他们在一起。快到帝都地界时,发觉有人跟踪,众人商议决定大家分散目标,从不同的方向回天耀城,我与白玄、慕容飞鸿和左靖就在那时起便不在一处。这一路上遇到多起截杀,才回到天耀城,其他学子们有没有遇到相同的截杀,实在不知。” 太子珏这番回答十分巧妙,滴水不漏又和事实严丝合缝,真正紧要之处却避而不谈。 众人恼恨的暗暗咬牙,主要是因为与帝都毗邻的地界共有六处,找起来至少也要几日时间,如果能打探到白玄、慕容飞鸿等人分别是从哪个州郡进入帝都地界,不消一日时间便可以找到。 太子珏明白父皇还在气头上,说多错多,方才赶过来是为了解救樊翌,这是自己未来得力的臣子,不能折损。即然目的达成,便想着速速离开。至于慕容绯柳...自己已经回来,急不得一时,来日方长,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太子珏来的时候,就预着可能会遇着难缠的事,好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脱身之计,太子将手放到嘴边干咳几声。 御书房外,太子珏心腹大太监德公公手里提着宫灯在廊下垂首站立,听到太子暗号,德公公马上将手里提的灯笼举到头顶晃了晃,好象在察看里面的蜡烛是不是快用完了。 一个小太监从更远的地方接到暗号后,快步的向文诚殿方向跑,快到文诚殿的时候,已经面红带喘,进入御书房跪下:“禀告,皇上、皇后、太子...蒋太医...让太子按时吃药,注意养伤,要多休息,蒋太医带了外伤的药,要给太子换药,不知...太子是回东宫,还是在哪里换药?” 慕容皇后还没听完,早已心疼的眼眶泛红,太子游学三年,心里十分挂念,好不容易太子归来,却负伤在身,让她怎么会不担心难过:“珏儿,你的伤...” 太子珏望向雍合皇帝。 雍合皇帝颔首,挥挥手,示意太子不要耽搁,快去医治。 太子珏道:“父皇、母后,儿臣告退。” 第57章 白玄的毒伤 吕婉莹用食指点了茶水,看了一眼紫袍衣青年在桌子写了“慕容”两个字,然后隔开一个距离又写了一个“左”字,写罢后,又用手抹掉。 吕婉馨轻轻地点头,那位身着紫袍的青年公子是慕容飞鸿,原来他就是慕容绯柳的哥哥! 吕婉馨目光炯炯的盯着慕容飞鸿,方才慕容飞鸿口无遮拦对白玄肆意妄为的举动,他与白玄的关系非同一般。 还有那个左...好象之前有听姐姐说过,叫左靖。 待到慕容飞鸿、白玄、左靖和吕放等四人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看过来。 白玄绷着脸,一言不发,漆黑的双眸中满是隐忍的怒火。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垂首脸色通红,尴尬的站起来,十分懊恼来吕放的清风阁。 白玄刚刚虽然又重新将衣服穿上,但没有系好,胸前衣襟开敞,露出凝脂般紧致结实的前胸,唇上还有丝丝鲜血,妖冶的如摄魄鬼魅。 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低垂着头,羞的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万分后悔不该来吕放的清风阁。 慕容飞鸿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披风往白玄身上盖。由于披风是两面的,慕容飞鸿忙乱中将桃红色的一面在外盖在白玄身上。 吕放直接将床上的被子拉过将白玄连脚带头全部盖住。 吕婉馨只觉得头皮发麻,真真是,好奇害死猫,她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再过来清风阁找吕放问话。 左靖直起身,快步走到小桌前,神色有些僵硬,清了清嗓子“今晚之事,请二位吕姑娘切莫外传。” “一定保秘。”吕婉莹和吕婉馨姊妹二人齐声道。 正说着,忽从外面又走进两人。 左靖蓦地站起来,诧异的看着白庆和蓝值,惊奇道:“白庆!蓝值!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白庆不以为然的回道:“分开时,白少主说来吕相府会合。” 蓝值道:“白启燮说我们之中有细作,我绕了几条街,半路遇到白庆,一直紧随白庆过来的。” “细作!!!谁?”众人惊道。 “我们家少主呢?”白庆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白玄拨开挡在他前面的慕容飞鸿和吕放:“白庆,你可将一尘大儒护送到皇家书院?” “一尘大儒已经安全回到皇家书院,所以属下才赶过来的。少主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白庆几步走到床边,移过一张杌子坐下,伸手拉住白玄的手腕,往脉上一搭,停了片刻,眉头紧皱,随即起身准备解开白玄的衣服看伤。 慕容飞鸿看向白庆道:“已经看过了,白启燮这伤,象是被罴掌所伤,掌上还带着毒。” “你们那组遇到谁了?白启燮怎么受的伤?”蓝值抬眼扫真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问道。 “刚才说我们之中有细作,是谁?”左靖吃惊的问。 “启燮师兄是为了救我,才挨的这一掌!现在当务之计是先想办法为白师兄疗伤解毒吧?”吕放盯着白玄越来越惨白的脸和虚弱的气息,着急道。 众人安静下来。 第60章 出城 店小二拿着刀问:“客官,要不要现在给您切好?” 白玄看了一眼蛇,接过小二手里的刀,拽住蛇尾,将绕在后厨手臂上的蛇拉直,用刀划开蛇腹,再一刀斩掉蛇头,那蛇头就直接落在那位小娘子脚边,小娘子吓的连连往后爬。 众人都自动忽略小娘子,一心等着吃蛇肉。 只见白玄两指捏住蛇皮往蛇尾方向撕,一张完整的蛇皮被剥了下来。 白玄将刀和蛇皮递给发呆的后厨。 后厨好半天才缓过神,赶忙清理蛇的内脏,快速的将蛇的骨肉分开。 后厨麻利的处理完蛇片装好盘,端至众人面前,还可以看到肌肉还在抽动。 后厨笑问:“各位公子,这蛇肉要趁着新鲜入锅才好吃,放久怕是会影响口感,是否现在就刷?” 众人点头。 后厨将蛇肉刷到火锅里,待蛇肉由透明变白色,用网勺捞出。 众人纷纷举筷夹起蛇肉送入口中,蛇肉质美肉香,鲜而不腥,一瞬间就被吃个精光。 店小二再次经过小娘子身边。 小娘子忙拦住店小二,筛糠似的坐回原来自己的桌上,等店小二结帐完成才单脚跳着离开这家酒楼。 众人吃完火锅,天色已经大黑。 大夏朝安享太平数百年,帝都天耀城安定繁华,已有百年夜不关城。 潜州城与帝都毗邻,潜州城关城门时间为亥时五刻。 一行人回到客栈,决定在关城门前出城,众人各自回房整理行囊。 白庆径直去了马棚让店家将牵马到客栈门口。 白玄心里惦记一尘大儒,准备好行李,便往一尘大儒房间来。 一尘大儒见到白玄,笑道:“你来的正好,为师刚刚收到消息,太子姬珏已经被樊翌接回帝都。” “看完便烧了吧。”一尘大儒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白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便将那张小纸条就着桌上的灯将纸条点燃,跳跃的火焰印在墙上急明忽暗。 白玄打开香炉盖将冒着火苗的纸条扔进去,看着它成为灰烬,复又将香炉盖好。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白玄略等一会才起身开门,见吕放站在门外,问:“何事?” 吕放施礼道:“启燮师兄,大家已经收拾妥当在外等候。” 屋内传来纸烧成灰的气味,混合着说不出来的奇怪的熏香香气,吕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吕放以为可能是一尘大儒房间用的是旅店的熏香,并没有太在意。 白玄笑道:“马上就好,你先去与他们汇合。” “好的。”吕放说完便转身往客栈门外走去。 众人带齐行李,骑马出了潜州城,一同出城的有一支押镖的队伍和一支商队。 押镖的这支队,约摸十几个人,全是练家子,护着三个大箱子,镖头看似位谨慎的人,他们一路上都保持安静,出了潜州城后,往翼州方向下去。 那支商队所拉的货物接近百车,准备从水路往池州方向行进。原本想着天黑前出发,不承想货物实在太多,只能赶在关城门前出城。 由于货多,随车的人也多,所以商队行进速度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