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又A又飒》 第一章 魔鬼三角洲 本文全书架空,架空,架空。 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改动,请不要抬杠是故意的。 8002年。 远方的帝都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运动会,这个绵延千年的古老国度,正焕发着令人吃惊的生机,让世界为之瞩目。 然而在此举国欢庆的时刻,远在边境之外的被誉为死亡之地的魔鬼三角洲,正进行着一场生死豪赌。 魔鬼三角洲并不是它本来的名字,而是无数亡命之徒赋予它的外号。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在这里生与死的界限被无限的缩小。 英洛村。 一个位于三角洲的普通村落,因盛产英洛而出名,正值夏季,灼热的阳光炙烤的大地。 天气热的厉害,连鸟儿们都躲藏了起来,树林的阴翳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和蝉鸣声此起彼伏,无端的让人心中越发的烦躁。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许多人的热情。 热闹的村落中央无数人在其中穿梭,他们肤色各异,有的是白种人,有的是黑种人,但其中占大多数的还是黄种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凶悍,强壮。 树林的阴影下,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正进行着一场稀松平常的游戏,细碎的阳光从树木的缝隙中投射而下,斑驳而细碎的光斑照耀在孩子的脸上,让他们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格外的天真。 一把泛着银光的左轮被一群孩子轮流做庄。 彭。 空弹。 10来岁的黑人小孩习以为常的扔给下一个人,这样的游戏与他们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 生在这个战乱之地,他们没有选择,唯有适应。 “该你了。” 下一位坐庄的是一个黄种人小孩。 他熟练的接过左轮,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 彭。 空弹。 小孩撇撇嘴,将左轮扔下一个人。 6发装的左轮,已经去了两发空弹,每个人的几率都是六分之一,那就意味着,必定会有一个人死亡。 下一个小孩伸手接过。 一群孩子中,他的身影稍显瘦弱,因此也格外显眼。 彭。 木仓响,实弹。 鲜血从太阳穴喷洒而出。 然而一群孩子看见这一幕却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就司空见惯,第一位坐庄的黑人小孩,甚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飞速的收拢了死去小孩面前摆放着的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其余的孩子也不甘示弱,伸手抢夺着钞票。 不到片刻,一场游戏已经完成,一群孩子顿时一哄而散。 就像是一群猎狗在分享完食物之后一哄而散,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剩下的人都是势均力敌,他们并没有再发生内斗。 一群人一哄而散,伴随着远方传来的一声爆炸声,他们连脚步都未曾停留,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然后朝着既定的方向跑去。 轰鸣的爆炸声之后,一个背着破烂军绿色背包的十五六岁小孩灰头土脸的从那个方向钻了出来。 看着鼓囊囊的包裹,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眺望着远方,望着目光不可及处那个平静古老的国度,那里正在举国欢腾,脸上没了笑容。 那样的国家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堂,而对他们这些人来说。 生于斯,长于斯,也必定死于死。 这里就是魔鬼三角洲,一个被誉为死亡天堂的地区。 这里是罪恶的天堂,魔鬼的自留地。 生命的绽放与消亡,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发生,无论是三四岁的幼儿,还是三四十岁的残疾者,所有人都早已习以为常。 面对这样的地方,即使那个古老的国度想要插手,却也无能为力。 又是平静祥…和的一天。 如果没有那不停穿梭在村子中央的巡逻卫队。 喧嚣热闹的村落中,突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背着鼓囊囊的包裹,十五六岁的少年迅速远离的村子中央,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就是发生变故的地方。 生存在这个地方的人,仿佛都有着猎狗一般的嗅觉,仅仅不到一分钟,热闹喧嚣的街面上,只余下随风而飘落的树叶。 安静祥和。 在村落的最中央。 上百气息凶悍的巡逻队,已经悄无声息的聚集,将整个村子的中央地带,都包围的密不透风。 在这一刻,连飞鸟都停止了鸣叫。 “我想过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想到,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会是你。” “戏小公子!!!”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咬牙切齿! 宽阔的会客大厅中,两方人马正在相互对峙。 双方人数相当,拔木仓相向。 而此刻说话的总是一个带着大金链子,气息凶悍的男子。 他的脸上有着一道凶狠的刀疤,从左侧眼眶贯穿至脸颊,这是一个可止小儿夜哭的人物,同样也是这个村落的幕后掌控者。 而此刻,他, 翻船了!!! 栽在了一个美艳如妖的男人手里。 伴随着凶悍男人仿佛聊天一般的话语落下,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越发紧张了起来。 空气粘稠了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宁静,亦是死亡黎明之前的寂静。 “呵!” 落地可闻的,大厅中陡然响起一声嗤笑。 “看来金老大似乎很意外。”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从男子口中吐出,带着低沉的笑意。 他长得很美,对,就是用美来形容。 一个男人,用美来形容,似乎很不贴切,但其他的词汇在他身上都永远是那么的匮乏。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立在大厅的中央,仿佛连整个大厅都瞬间高贵了起来。 蓬荜生辉。 这样一个夸张的词汇,此时此刻却无比的贴切。 戏欢轻轻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越发鲜艳欲滴,像是一只翻飞的蝴蝶。 祸国殃民。 “输了就是输了,到了此刻,金老大又何必垂死挣扎呢?” 戏欢抬眼,看着努力装作平静的金老大,轻声呢喃着。 金老大一瞬间面色铁青了起来,凶悍的目光仿佛饿狼一般,盯着眼前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 凶悍的目光仿佛刀子一样能够把人直接穿个透心凉。 若是在普通地带,面对这样的目光,恐怕不少人会吓得尿裤子。 然而这里是魔鬼三角洲,在场的人无一不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至于那些技不如人的,早就不知道坟头草长得有多高了。 然而面对金老大如此凶悍的目光,男人连眼神都未曾扫过一眼。 第二章 戏家霸王 对峙还在继续。 这是一场心理的交锋。 然而这样的对峙与戏欢而言就像是在欺负小孩子一样。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少年了,漫长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东西。 当年的戏欢还是戏家的小霸王,地都圈里有名的霸王花,即便再嚣张跋扈,心狠手辣,也到底不过是一个少年。 而如今…… 陡然间,金老大壮硕的身子仿佛皮球一般泄了气。 戏欢的人的确是死在他手里,但他的人同样不少都死在了戏欢的手里,况且死在魔鬼三角洲的人还不到死在戏欢手里的三分之一。 “戏公子,只要你放我一马此事,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金老大看着那个脸色平静的人,终于还是选择了退步。 他没有办法不退步。 单单只凭戏家的名头,只要他还想活着,他就不敢动面前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一分一毫。 这就是弱国寡民,动荡不安之地的悲哀。 “放你一马?”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男子俊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微笑:“凭什么!” “告诉我,凭什么让我放你一马!” 他心爱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时候,谁来救赎他,他连碰都不敢碰的人,却被人下了英洛毒。 戏欢勾唇,笑容冷漠,一双艳丽的桃花眼此刻却冰冷的仿佛淬了冰茬子。 这样的渣子都该死。 他不是好人,没有大无畏到以天下为己任,但这世间任何伤害她的人,他都绝对不允许会存在这个世界上。 金老大呆立当场,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问。 但作为这个村落的幕后黑手,魔鬼三角洲的一方掌控者,只是一瞬间,他便收敛了思绪。 “凭什么?”金老大有些不确定,面对这个这样一个人,他没有丝毫的把握,往日的运筹帷幄与心狠手辣,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全然成了泡沫。 金老大目光凶悍:“就凭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戏小公子身份高贵,金枝玉叶,若是不小心伤到哪就不好了,我奉劝你一句,若是还想要活着,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戏家的权势还不能成为你纵横魔鬼三角洲的屏障和依靠。” “呵!”戏欢冷笑:“你以为我能够站在这里靠的是戏家?” 戏家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权势,却同样成为了他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最大阻碍。 金老大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戏欢说的没错,戏家的确权势滔天,作为戏家小公子的戏欢,更是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跺一跺脚,整个帝都要抖上三抖,说是天生贵胄也绝不为过。 但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事他们都没有办法去做,那些束缚着他们的条条框框,比普通家族更为严苛。 金老大故作镇定:“是不是戏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位戏家的小公子,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戏欢扫了一眼四周的人,抬眼道:“但为什么我觉得先死的会是你呢?” 戏欢身后,五六个面色坚毅的男子站的笔直,神色冷漠,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毫不关心,生死早就被他们置之度外。 而金老大身后,同样站着胡背熊腰的五个人,气息极其凶悍,暴虐异常。 金老大怒不可遏。 常年身处高位的他,此时此刻却被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何能忍!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的鸡鸣声,金老大原本怒不可遏的脸上陡然放松了下来。 他的人到了。 此时此刻,整个大厅外面恐怕都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戏小公子现在还觉得先死的人会是我吗?” 戏欢神情自若,答非所问:“这大中午的哪来的鸡叫,真是扰人心神,金老大觉得呢?” 金老大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僵硬。 “戏公子,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让你的人把木仓放下,我放你们安然离开,如何?” 戏欢抬眼,长腿迈动,走到了大厅上首的椅子上施施然坐下,居高临下。 “不如何!” 放他离开,怎么可能! 从来到魔鬼三角洲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放金老大安然离开,他费了那么大劲儿怎么能够在此刻功亏一篑! “你………” 金老大顿时气急败坏。 得寸进尺,简直欺人太甚!!! 谁给他的一依仗,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戏欢当然怕死,他还没有追到他老婆,怎么舍得死,可正因为如此,金老大必须死。 “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来玩一场游戏,谁输了谁就退出。” 上首椅子上的戏欢,似笑非笑,提出了一个提议。 沉吟了片刻,接老大抬头道:“什么游戏?” “左轮游戏!” 喜欢说的风轻云淡,却让金老大一瞬间,变了脸色。 但变了脸色的不仅是金老大,还有戏欢身后一身西装站得笔直的人。 在魔鬼三角洲,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对左轮游戏都不陌生,这是一场用命来赌的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左轮手木仓共6发弹巢,五发空弹,一发实弹,生死皆由天定,谁输谁死。 “公子,不行……”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戏欢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那个古老的家族会做出怎样骇人听闻的事,怕是癫狂也绝对不为过。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戏欢直接打断。 “闭嘴!” “在这里,我,戏欢才是负责人,明白吗?” “公子……” 身后的人还想说什么,然而戏欢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耐心:“服从命令,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金老大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变幻,阴晴不定。 越是穷凶极恶之人,越不想死,金老大早年间历经千辛万苦,才爬到了如今的地位,金钱与权势尽在手中,如何舍得去死。 但…… 形势逼人。 即便外面此时此刻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但他没有把握能够活着出去,诺大的魔鬼三角洲,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是第一个能够给他如此压力的人。 “老大……” 金老大身后一个面色凶悍的男子似乎想要出声阻出声阻止。 金老大挥手:“好,我同意了。” 博命吗? 他老大即使金钱与权势尽在手中,也到底不过是烂命一条,而戏欢呢?身份尊贵,天生贵胄,他不相信他敢跟他赌命。 然而金老大失算了。 戏欢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明明矮了一截儿,却仿佛帝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域。 “金老大果然好气魄。”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金老大可以选择一个人装弹。” 第三章 左轮游戏 大厅中。 伴随着戏欢的话语落下。 金老大面色惊愕。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疯子! 这是一个疯子,他就搞不明白了,他好好的呆在三角洲,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魔鬼,非要置他于死地。 还让他的人来装弹,就不怕他的人暗中搞小动作吗? 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有持无恐。 该死,如今倒成了他,骑虎难下。 金老大咬牙:“好!”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眯了眯眼,最终选择了刚刚出声的人。 这人是他刚刚提拔上来的心腹,此次交易他阴沟里翻船,本想着大赚一笔,却被人瓮中捉鳖,三个心腹死的只剩下这一个。 事实上如果还有的选择,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个人,但此时此刻交给别人,他更不放心。 不过能够成为他的心腹,他有绝对的把握这人绝对不会是戏欢的人。 “你来,云凉。” 面容颇为俊秀的冷漠男子,似乎没有想到金老大最终选择的人会是他,面色露出了一丝错愕。 他微微抿了抿唇,扫了一眼金老大,走到大厅中央,拿出腰间的左轮。 倾刻间,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手上。 那把泛着冷光的左轮,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光芒,让无数人心底发寒。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用命作为赌注的豪赌。 赢者生,输者死,就是这么简单。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手将满仓的左轮拿出五发只剩一发。 无数人的目光之下,任何的小动作似乎都只是一个奢望。 “咔!” 装膛完毕。 “呼啦啦!” 弹仓在飞速的转动,一遍两遍三遍,十分钟过去了,此时此刻哪怕是再天才的人物,都不知道那一枚子弹此时此刻在哪个位置。 金老大面色苍白的看着转动的弹仓,眼神闪烁。 “既然刚刚戏公子让我来选择人装那么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我先来。” 闻言,戏欢不置可否。 “好。” 这一次他一点小动作都没有,云凉也的确不是他的人,但这一场他愿意赌。 拿命来赌。 所有的一切就让命运来替他抉择。 金大佬看着面色如常的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能够说是一个疯子,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身为戏家的小公子,金枝玉叶,金钱与权势,是他与生俱来的。难道不该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单凭戏家的权势,只要戏欢不太过分,绝对能够横行魔鬼三角洲。 可如今偏偏要与他进行一场豪赌。 真是疯子。 骑虎难下。 金老大早已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哆嗦着肥硕的手指,接过泛着冷光的左轮,抵在太阳穴。 云凉低着头,默默退后。 他自然看见了金老大的暗号,也同样按他所说的做了。 冰凉的金属,泛着刺骨的冰凉,与皮肤相接触,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精神缺乏紧绷。 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他早已暗示,却并无十足的把握,在生与死之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放大了。 戏欢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神情冷漠。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金老大身上,他们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只有云凉盯着那一把左轮,神色莫名。 看着迟迟不敢动手,扣动扳机的金老大,戏欢的脸上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金老大是一个只会放大话的人?!” 听到戏欢的嘲讽,金老大身后的人目露凶光,几欲扣动扳机。 在他们的地方,竟然还如此放肆。 然而戏欢只是神色冷漠的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废物。 内心正在激烈挣扎的金老大陡然然听到戏欢的嘲讽,目露凶光,但此时此刻这些于他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事。 下一刻,金老大一咬牙,动了。 彭! 一声枪响。 那一瞬间,金老大满脸横肉的脸上紧闭着双眼。 那一刻,在耳边响起的一声巨响,仿佛一把巨锤一般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足足过了几十秒,金老大才仿佛回了魂儿。 空弹。 啪嗒一声,左轮脱手而出,被扔到了戏欢面前。 戏欢抿唇,看着眼前的左轮。 神色之中多了几分凝重。 第一发是空弹,那么剩下的几率就是五分之一,这可比买彩票中奖的几率大得多得多了。 戏欢伸手接过,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入手冰凉。 仿若刺骨的寒冷。 他抬眼,修长的食指轻轻握着举起,没有丝毫的迟疑。 若说运气,这世上谁有他运气好。 他是欧皇! 他戏欢说的,谁敢反驳。 戏欢身后站得笔直的人,死死盯着戏欢,咬着牙,极力的压制下身体的本能,这样的博命他没有办法阻止。 但他们敢保证,若是戏欢出了意外,那么这这个地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直接覆灭好了。 戏欢闭眼。 扳机扣动。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却全部都是一个人,那个名字和性格极度不符的人,那个清冷的人,手上沾着鲜血的人——蒋小米。 要是他真的就这样死了,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会不会为他掉眼泪。 只是他从不后悔,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欢喜多年。 在漫长时光的酿造下,仿佛一杯红酒一般越发的韵味绵长。 他唯独只遗憾没能在她身边一直守着她,没能陪着她度过那一段艰难的岁月,让她的手上染了鲜血,既然她从前的时光他缺席了,那么他会用一辈子来补偿。 “咔嚓。”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戏欢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动。 下一刻。 金老大睁大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满脸横肉的脸上贯穿的伤疤越发的狰狞。 死! 死啊! 然而,空弹。 戏欢嗤笑一声,轻轻睁开了眼,鸦羽一般的睫毛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 “看来运气不错,空弹。” 金老大面色陡然惊变。 空弹。 这一轮结束了,那么下一个就是他了。 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就像考试卷子abcd四选一那么简单的概率。 不同的是,一个无足轻重,一个生死相博。 金老大神色狰狞,抬眼看着拔木仓相向的人。 跑不掉,他没本事跑的比子弹快。 尽管外面此刻全都是他的人,但如果出不了这个大厅,一切都是徒劳。 第四章 赢者生,输者死 金老大看着那被抛下的左轮,迟迟不敢再动。 他还不想死。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同意这个疯子的提议。 他不要命,可他还不想死。 金钱,权势,女人。 在这鱼龙混杂的魔鬼三角洲,只要他想要,只要不死,能够活下去,什么没有! “嗤。” 戏欢挑眉看着迟迟不动的金老大,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嘲讽。 “你在害怕。”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对,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魔鬼三角洲可不就是你们这些渣滓的天堂吗!真是一堆垃圾,专门生产蠕虫,臭不可闻。” 戏欢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陈述道。 云凉看着那个俊美如妖的人,不由得在内心赞叹一句:“妖孽!” 只是这一番话说的,为什么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可……爱。 他是疯了吧。 是吧。 竟然会觉得这么一个人可爱。 “你……” 金老大眼眶发红,他知道这个人在激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了。 “垃圾!” 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却冰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你……” 深呼一口气,金老大的目光凶狠的看着那个一身高订西装,俊美无双的男人,在这样的人面前,哪怕是说着最恶毒的话,却依旧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 天生贵胄。 只言片语定人生死,掌握一个家族的兴盛与衰落。 深呼一口气。 金老大压下心中的暴怒,伸手用壮硕的手指捡起左轮。 “彭!” 空弹。 一瞬间的惊恐过后,金老大面色猖狂。 “哈哈……现在,该你了!!!” 死吧,死吧! 金老大狰狞的笑容仿佛恶鬼一般,连脸上的刀疤都仿佛裂开了。 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不,只剩下二份活下去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数字。 说不定下一个就是。 戏欢抿唇。 看着状若癫狂的金老大。 一声轻笑。 他伸手,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勾起,他记得那人最喜欢这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只是,他最终还是没能留下她。 不过这并不重要,终有一天他会在那个冷漠的女人心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而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气氛霎时间凝固。 戏欢身后的人身体已经颤抖了起来,三分之一,这个几率实在太大了。 哪怕戏欢用了不到三年就成了利剑的队长,几乎打趴了整个部队,可面对这样全凭运气的赌斗,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无比的模糊。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赌斗到这里,已经不能够再进行下去了。 戏欢身后的人微微的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动手。 队长绝对不能够出现任何意外,他不仅仅是利剑的队长,还是戏家的公子。 他背负着的是那个古老家族的兴盛与衰退。 然而, 下一刻, 冰冷的金属已经指在了他的胸口。 “别动。” 戏欢神色冷漠。 “队长!!!” “山鹰,我说了,别动!” 被唤作山鹰的男子眼眶发红,脸庞之上青筋暴起。 还没有任何动作便被无情的镇压,他怎么忘了,这个表面上看着俊美如妖的男人,骨子里却是一个无情的帝王。 戏欢伸手看着身后的人,眼中少有的带着几分柔和。 他既然把他们带来了,就要把他们活着带出去。 谁都不是天生地养的,他们都有家人,都是有血有肉。 或许他一开始是别有目的,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一次次的交锋,在生与死之间的游走,能够让他放心守住后背的人只能他们这些队友! 戏欢抬眼,修长白皙的手指勾动。 彭。 时间无情的流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痛欲绝而迟疑。 它对万事万物都保持着绝对的公平。 不会因为任何事物而停留。 刺耳的声响刺激着耳膜。 空弹。 一轮游戏结束。 剩下的二分之一。 抛下一枚硬币的概率。 金老大此刻反而不紧张了,宛若过山车一般发展,早就把在场的众人弄的神经衰弱了。 他抬手,靠着太阳穴。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云凉绝对按照他说的动了手脚。 既然如此,那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彭。 果然。 金老大面露喜色。 空弹。 而在这一刻,戏欢身后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最后一次了。 总共六发,已经打空了五发。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左凉装的,绝对不可能做任何的小动作。 那么,最后一发绝对是实弹。 “怎么,戏公子,这个游戏还要不要玩下去!” 金老大眯着眼,面露猖狂,宛若一个得志猖狂的小人。 “公子……” 戏欢身后的人已经从一开始的强硬,甚至面露哀求。 最后一发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么会死的。 戏欢充耳不闻,看着手中冰冷的银色金属,和那个清冷的女人很像 “当然!” 戏欢抿起性感的薄唇。 这一场游戏,赢者生,输者死,没有例外。 闻言,金老大猖狂的笑意,一瞬间停了下来。 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俊美如妖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发空弹已经打出, 剩下的就是死。 戏欢抬手,慢条斯理的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擦了擦那冰冷的金属。 神情自若,仿佛要死的人不是他。 此时此刻金老大身后的人全都放松了下来。 看着喜欢和他身后的人仿佛在看着一群死人和尸体。 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冰冷的金属,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戏公子,只要你答应放我一马,所有的事都一笔勾销如何。” 金老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砰砰直跳。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戏欢死在了三角洲,那么即便他能够顺利逃出,也必定是成为丧家之犬。 一个站在辉煌国度的家族,他们的权势绝对绝对到达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便有无数人为了讨好他们而选择狩猎他这个魔鬼三角洲的一方之主。 一个国家的力量绝对强大到,你无法想象。 戏欢抬眼,灿若星子的双眼冰冷异常,薄凉的唇瓣突出一句冰冷的话:“不如何。” “我说了,你,今天必须死!” 金老大面色铁青,嘶吼着道:“戏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戏欢连眼都没有抬,电光火石间,扣动扳机。 彭! 第五章 生命凋零 给脸不要脸? 呵,他一个渣滓也配!!! 就是因为这个罪恶的地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个家庭毁在他们的手里,他不是圣母救不了天下人。 不过是一场交易,一场资本交换罢了。 就让他最后赌一把,赌最后一发是空弹。 戏欢抬手,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速的扣动扳机。 他心中很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赢者生,输者死,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命运来抉择吧。 他从来不后悔他所作的一切。 扳机被扣动。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格外的仁慈。 他看到了他身后的队员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看到了金老大猖狂的笑意之下掩藏着的忐忑。 看到了金老大身后一群亡命之徒的戏虐。 彭。 云凉抿着唇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知道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这个人反而凭什么让那个惊艳的女人如此惦记。 见他的第一面,他以为那个女人是为了这个男人那祸国殃民的脸,抑或是戏家的滔天权势。 直到此时此刻他明白了。 是因为那一腔热血,带着满腔的爱意席卷八年,不曾减弱分毫。 又如同飞蛾扑火,燃烧自我。 真是幸运。 你的考验通过了! 那一刹那,云凉伸手。 彭。 一声巨响。 方向是金老大。 大厅之中所有人神色呆滞。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被静止了,刺目的鲜血从身体流淌,金老大不可置信的低头。 鲜血喷射而出,然而他却没有感觉到多少的痛楚。 因为他的身体感觉到了生命的消亡,本能的在阻止这一不可更改的事实,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潜意识的切断和痛楚的感觉神经,几乎所有的能量都被运用于修补。 基因的本能是生存,而为了生存在巨大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身体的本能让他们舍弃了所有一切的无用功,痛觉神经被切断,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感知到,疼痛在此刻已经于事无补。 然而,即便如此,生命的凋零也不过是顷刻之间。 生命大概是在天地间最为神奇的造物,它能够历经风吹雨打,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如同乌龟历经千年,看尽沧海桑田,世事变化。 但有时候它却脆弱到,哪怕是手指上破了一个小口,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在这个时间彻彻底底的消亡。 生命的凋零与绽放,宛若一堆对黑暗与光明的双生子。 我们感叹于生命的顽强和漫长,却同样哀叹于生命的脆弱和短暂。 戏欢睁眼,一双艳丽的双眼中带着明媚的笑意。 看样子是我赢了呢。 形式一瞬间急转直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碰撞了起来。 金老大死了。 一个已经死去的三角洲地下掌控者,没有人会在意,他身后原本一帮穷凶极恶之徒首先考虑的是逃命。 至于金老大,见鬼去吧。 砰砰砰! 一声声轰鸣声不绝于耳。 一场戏剧落幕了。 …… 空旷的大厅中已经被清理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那若有若无传来的血腥味。 热闹的村庄或许是因为临近夜晚,陡然变得静谧了许多。 透过窗子,天边的云霞染出一匹匹绚丽的绸缎,同样在染红了大地,璀璨夺目,似乎在庆贺。 俊美无双的男人,宽肩窄腰,一身得体的高定订西装,眉眼如画,仿佛古世纪沉睡于古堡之中的古老王爵。 他的皮肤白皙,一眉一眼都仿佛是上帝精心雕刻,上帝似乎格外的偏心,把所有的美好都赋予了这个人。 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一脸的咬牙切齿的山鹰。 “老大,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不要这么任性!!!幸好没有出问题,要是你掉了一根毫毛,我真的怕你哥会扒了我的皮。” 太任性了,太任性了,再来几次,他觉得他真的会有心脏病的。 戏欢勾唇:“不能。” 山鹰:“……”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吐不出咽不下。 似乎觉得声音现在的状态不够惨,戏欢又插了一刀:“他说的话向来对我不管用。” 山鹰气结。 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是这样。 年少之时的戏欢,可是帝都圈里出了名的霸王花,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别说戏晨了,戏家老爷子都拿他没有办法。 叹了口气,山鹰一脸吞吞吐吐,看得戏欢便秘。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山鹰嘴角抽搐:“老大,你真的要退役?” “嗯,你知道的,大哥已经从军了,戏家是我们的责任,总是跑不掉的。” 戏欢抬头,神色带着无奈,声音带着几分迷离,仿佛飘忽在天边,不染烟尘。 戏家向来是一脉单传,唯独到了他这一代,他老爹不知道到底有多能干,生了他和他大哥两个人,他年少之时不懂事,让他大哥钻了空子跑进了部队,想起这个他就咬牙切齿。 现在让他大哥回来肯定不切实际,以他大哥现在的能力和地位,没人会让他离开,只有他不得不接手戏家。 山鹰叹了口气,虽说一开始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娇贵的小公子十分的不屑,但这么长时间的日子相处下来,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个小公子心服口服好不好。 虽说是打服的。 咳咳,这个不重要,略过略过。 “剩下的事已经都交接完毕,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戏欢抿唇,看着窗外,艳丽的双眼露出一丝眷恋:“再等等,再见一个人,等见到了那个人,我们就走。” 山鹰有些蒙圈,但很快就想到了些什么,应该是云凉吧。 毕竟最后是云凉帮帮他们,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外面那些金老大都以为是自己的人,最终竟然会是云凉的人,这金老大身边简直漏的跟筛子一样。 但即便如此,能够在金老大身边潜伏这么多年,甚至没有暴露,反而被引为心腹。 云凉这个人,简直就是毒蛇一样。 时间缓缓流淌,男人身长如玉,眉眼之间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斜斜的倚在窗边。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云凉抬眼便看着大厅中倚在窗子边俊美无双的人。 “找你的。” 云凉伸手把手机的手机递给戏欢,戏虐的看着那人一瞬间喜上眉梢。 戏欢咧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想到了那个人或许会找他,但直到真正找他的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第六章 冰块蒋小米 山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信仰在崩塌。 谁能够想到那个刚刚还泰山崩于前还不动声色的人此时此刻却笑得像个二百五十斤的胖子。 在山鹰看来简直二到家了,好不好。 然而他不知道让他大跌眼睛的还在后面。 空旷的通话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写的a。 戏欢飞速的点动着界面,然而点了几次都没有点开。 山鹰和云凉对视了一眼,不忍直视。 这蠢的跟二哈一样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戏欢。 “喂,小米,小米,是我,是我,我欢欢啊!”费了牛鼻子老劲接起电话的戏欢手舞足蹈,惊喜交加,差点蹦起来跳个交际舞,哪里还有面对部队里那些老油条们的杀伐果断与心黑手辣。 山鹰扶额,一脸黑线:什tm欢欢啊,一点都不要a和c之间点脸,这真的是我老大,确定没有被调包吗? 就连云凉瞥了一眼戏欢脸上那灿烂的亮瞎人24k黄金狗眼的笑容,也忍不住抬手扶额,心中嘀咕:“你怎么不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矜持一点行不行。” 然而,戏欢此刻哪里还知道什么矜持为何物,连节操都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九霄云外了。 那边戏欢安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内容说了些什么,一张艳丽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像个大狼狗崽子:“我听话,我保证,以后都不去了,连国门都不出了,我保证,别生气了好不好?” 山鹰一连的见了鬼,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云凉耸肩:我怎么知道。 山鹰:从你手机上打过来的电话,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云凉冷哼:从我手机上打过来的电话,我就要知道什么情况吗?你当我是神仙啊,还是无所不知的半大仙儿啊。 山鹰气结,看到打电话的某人知道这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了。 看着老大那一脸荡漾的春色,山鹰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不就是他老大心中的那白月光朱砂痣——蒋小米吗。 要说起这蒋小米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出名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令人发指的聚财能力。 首富啊! 还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女娃子,简直惊掉了一地的眼球好不好。 自家老大了人家,追了八年都没能追上,早就不是秘密了,上到圈内十八层,下到他们这一群人聊天打屁啊,那叫一个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偏偏他们老大还以此为荣。 关于他们老大追妻的那些事儿,估计早就能够写出上百本画本子了,还不带重样儿的,甚至之前改编了一部电视剧,就是根据他老大追妻的那些事,然后爆了,大获全胜,可惜他们老大的追妻之路依旧漫长无涯。 电话那端。 身材高挑,身高一米七的蒋小米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来得及脱下无尘衣,就收到了云凉的讯息。 戏欢那个狗狼崽子,一会儿没看住,竟然跑到了那么危险的地方,简直把她气了个三魂没了七魄。 这要是出了点儿事儿…… 不生气,不生气,毕竟也没啥立场是吧? 但蒋小米还是忍不住质问。 “以后还去吗?”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认错。 “小米,小米,你是关心我吧,你是在关心我,对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蒋小米气结,但这么多年了,对付戏欢,她早就得心应手。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以后还去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小米不让去,我都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戏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乖巧的认错。 好不容易媳妇儿有点软化了,再让他给气跑了,他找谁哭去呀。 听到电话里大狼狗崽子用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乖巧的认错,蒋小米心中的愤怒一下子被浇灭了。 戏欢这小东西就是吃定她了。 从年少之时的相识到到如今的狗皮膏药。 她蒋小米向来吃软不吃硬,可偏偏遇上戏欢这个喜欢朝她撒娇的,这还不算,偏偏还长得那么漂亮,生气都舍不得打,生怕打坏了,就怕那那一双眼,雾蒙蒙的看着你。 简直是打不得,骂不得,让人气个半死。 山鹰和云凉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太丢人了。 “我在这边的实验已经告一段落,明天的飞机,你来接我。” 说完蒋小米没有给戏欢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电话那头,笑的像个傻春的戏欢。 挂断电话,戏欢突然沉默了片刻,然后,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小米她要回来看我了,她要回来看我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云凉:“……” 山鹰:“……” 我怎么只听到人家只是让你单纯的接个机而已,什么时候成了回来看你的? 然而戏欢一脸的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已经自我攻略完成。 半分钟过后,山鹰眼皮子跳了跳,看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人,嘴角抽搐。 半分钟足足半分钟三十秒,您老到底是有多激动啊? “小米要回来看我了,回来看我了,走走,我们赶紧回家。” 说完也不管被丢下的两人,直接蹦达着走了。 蹦达着走了。 蹦达。 辣眼睛。 电话另一端,蒋小米收回电话,清冷的面容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在这个世界或许也并非她想的那般无牵无挂。 至少,戏欢…… 吩咐助理给自己订了一张机票,蒋小米脱了无尘防护衣,窗外的阳光,细细的撒在她的身上,让她白皙的肌肤越发的晶莹剔透了起来。 那一张眉眼精致的脸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蒋小米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穿越的,别人像这种都是重生的,就她,偏是穿越的,她很确定这个世界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 她来自地球华夏,穿越到了水星种花家,不得不说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又或者是其他让她来到了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 不同的世界,从迷茫到一肩挑起蒋家成为今天的国家首富,她只用了八年,不得不诚心感谢一下读者,让作者给她开了大腿般的金手指。 时光流淌,早已物是人非,唯独戏欢什么都没变,一如既往。 惊鸿一瞥,牵动多年,欢喜一生。 第七章 初到异世 时光倒流,八年前。 9991年7月10号,盛夏,安市。 刚刚经历完高考完的城市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宁静,被连绵细雨笼罩下的城市仿佛是一个丁香般的姑娘,遗世而独立。 高空之上,乌云遍布俨然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就连那连绵的细雨也逐渐变成了豆大的雨滴。措不及手的路人纷纷加快了脚步躲到路边,寻找一角屋檐避雨。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之格格不入的,却是一个顶着杀马特头发,在大雨中狂奔的女孩。 她的身后,五六个穿的花里胡哨,头发五颜六色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拎着铁棍,像流浪的饿狗在追骨头一样追着她。 少女叫蒋小米,此刻她正顶着一头紫色的爆炸头和脸上的烟熏妆在疯狂的奔跑,马丁靴,铆钉机车裤,再加上一个铆钉外套,活脱脱一个杀马特少女。 此时,蒋小米心中欲哭无泪:“谁家tmd穿越成一个杀马特少女,刚一来就被狗追啊,我是不是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老天爷,不用这么狠吧。” 两眼一摸黑,看他们那架势不把她打进医院是不会罢休了。 十分钟前,被追的像野狗一样的蒋小米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吃屎。 然后就是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结果清醒来后的蒋小米,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蒋小米了。 不得不吐槽一句,这穿越可真是够随便的。人家至少还发个烧,昏迷一下。她到好直接眼一晕就过来了。 最关键的是她一点都不想穿越啊。 作为一个不想敲代码的程序员和扑街死的网络写手,虽然她的发量在长久的折磨之下日渐的减少,但她还是不想穿越呀。做一个宅女,刷刷电视剧,泡泡小说,它不香吗? 作为一个单身solo了快三十多年的大龄剩女,她是不折不扣的不婚族,有着一份朝九晚五,996福报的美好工作,虽然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她已经辞职六次。 正所谓代码虐我千百遍,我对代码如初见。 至于她为什么认为是穿越而不是重生,她敢对天发誓,身为一个三好少年的乖乖少女,她绝对不会打架,顶多就是叫警察叔叔,至于这一头的爆炸头和那不良少年的装扮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她喵的她那个和这个时代差不多的时候穷的叮当叮当响,哪来的钱染头发,就她身上这一身衣服,卖了她都买不起。 不讲究,真是太不讲究。 穿越前的蒋小米正在加班,抠着系统的一个bug,在长达8个小时的奋战之后,她决定……找其他人来帮忙。当然得益于她在程序员界,堪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的女性身份,找到一个人来帮忙,还不是小case。再然后她头一晕,眼一花就成了现在的结果。 “大哥大姐们,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都不是我干的呀,饶了我吧。” 然而说的再多都是废话,她身后的那一群人不良少年显然不会相信。 为首的少年一身标志性的黄色鸡冠发造型听到蒋小米颠倒黑白,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我兄弟都被你套麻袋打得鼻青脸肿了,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干,不是你干的!” 蒋小米:我艹,真的是我干的啊。 一边跑蒋小米一边试图狡辩道:“大哥,我说之前的人不是我你信不信。” “信你,母猪都能上树!” 然后,在众人睽睽之下,一阵狂风袭来,将所有人都吹的东倒西歪。 努力的稳住身影,看着身后快要追上来的一群人,蒋小米咬牙切齿,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大哥……大哥,真的有母猪在树上!” 突然,不良少年头头身后一个稍显瘦弱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得远方路边的大树吞了吞口水。 “放……屁……?” 不良少年头头下意识的反驳,然后朝着少年所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傻眼了。 不知道哪跑来一个母猪,真的在树上。 就连蒋小米也是双眼呆滞,这个世界该不会是怪力乱神吧。 其可修! 不要啊。 然而这对现在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现在是最重要的是甩掉后面一群人,蒋小米眼珠子一转,脚底抹油飞速的溜了。 一边跑蒋小米一边思索着脑海里的记忆,两个世界的记忆相互重叠,导致了乱七八糟,让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完整的认知。但仅仅如果是按图索骥,那么就简单的多了。 仅仅不到十秒钟,蒋小米松了一口气,她确定以及肯定在原主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怪力乱神的现象。 至于母猪上树,大概是大自然妈妈心血来潮的杰作吧。 至于身后追着的一群不良少年,那就更简单了,年仅16岁的蒋小米,家世富贵,出手阔绰,然后就被一群不良少年给注意到了,但是蒋小米是谁,身为大姐头,知道这个消息的蒋小米直接领的人给这一群不良少年套了麻袋。 就是这么刚。 然后她今天落单了。 这可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一起相亲相爱多好,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多不健康。 回过神来的不良少年头头,看着只剩下一个背影的蒋小米,顿时鼻子都气歪了。 “蒋小米,你给我站住!” 貌似不良少年的头头的少年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追一边对着前方的蒋小米大声的喊道。 这蒋小米吃了兴奋剂啊,跑得这么快。 “你们都要打我了,傻子才不跑呢。”蒋小米瞥嘴,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你给我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多没面子啊!” “你们先站住,我就不跑了。” 站住?那是不可能的,就她这小身板,显然打不过,她可没有挨打的癖好。 “你先站住,我们就不追了。”不良少年眼珠子一转,试图欺骗道。 “切!”蒋小米瞥嘴,“你们先站住,我就不跑了。” 眼看欺骗不成,不良少年发了狠,顿时再次提速。 “蒋小米!!!你给我站住。”“都给我追。” 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蒋小米乐了:“追不上我吧,就是这么强大。” “哈哈哈……” 充满魔性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就连躲在屋檐下躲雨的路人也不由的看了过来。 青春啊! 打架嘛,洒洒水啦。 第八章 戏家公子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蒋小米的身上,然而在大雨中急速奔跑的蒋小米,却少有的释放出了心中隐藏已久的压力。这样肆无忌惮的奔跑大概也只有年少之时才能够无所顾忌。 “追不上我吧,就是这么强大,哈哈哈哈。” 看着越来越远的一群人蒋小米不由得嘲笑道。 想揍他门都没有,窗户缝儿都不给你。 “大哥,怎么办,这雨越下越大,看样子我们是追不上了。”不良少年头头身后,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年,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已经心生退意。 豆大的雨珠从天空中落下,砸在水坑之中,溅起一圈水花,砸落在脸颊上,砸的皮肤生疼。 “闭嘴,给我追。” 不良少年头头气急败坏,他们一群男的还追不上一个小女娃,说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放,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9991年的夏天,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面,此时的街道上除了他们一群人,连个打伞的路人都少的可怜。 不良少年严宽正着一群,四五个小弟正追着一个身影娇小的少女。 看到身后一群气急败坏的不良少年,蒋小米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这具身体可比她之前的好的太多了,跑个一里地,连个气儿都不带喘的,不愧是武力值点满的小太妹。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五分钟,刚刚还倾盆大雨卖力的冲刷着城市,现在连个蒙蒙细雨都没有了。 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这个时代还没有被污染,天边一道绚丽的彩虹映衬着本就绚丽的世界,更加鲜艳欲滴。连路边种下的大树,都更加的娇艳欲滴,晶莹的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一般,夺目璀璨。 “我的小公子啊,这才刚下完雨,你就要出去干什么呀。” 街边的店铺里,伴随着一声话语走出了两人,此刻那说话的人剑眉星目,却正对着一个眉眼如画的少年面露哀求道。 “梁良,你瞎吗,那么大的彩虹看不到?” 眉眼如画的少年,闻言翻了个白眼,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几分贵气,细看又颇为勾人,长得如同画里走出来一般,连翻个白眼儿都好看的紧。 梁良心中排腹:我不瞎,但是他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是帝都圈里有名的霸王花,嚣张跋扈,心黑手辣。 可偏偏这人生的极美,那一双水波涟滟的桃花眼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整个帝都圈里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可与他的美貌相匹配的却是他的脾气,那叫一个…… 也不知道这朵霸王花到最后会花落谁家,梁良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 “别啊,我的小公子,要是你家里人知道我把你带了出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眉眼如画的少年挑眉:“扒你的皮和我有关系吗?” 梁良:“……”咱们不带这样玩的。 看着已经大步离开的少年,梁良只能够认命的跟上。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好,戏家小公子戏欢,出了名的任性,没人治的了,打不得,骂不得,就怕那一双潋滟子的桃花眼雾蒙蒙的盯着你,连戏家老爷子都没辙,更别说他了。 另一边顶着爆炸头的蒋小米像遛狗一样溜着一群人。 “来追我啊,来追我啊,你们还真是废物,一群人追我一个,追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追上。”看着身后一群相互搀扶着的人蒋小米毫不犹豫的嘲讽道。 “你……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喘口气儿。”气喘吁吁的少年看着蒋小米的嘲讽,气得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追不上吧,我就是真么强大,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蒋小米!!!” “我耳朵还没聋,听得到,不用那么大声。” 翻了个白眼,蒋小米决定跑路了。她这具身体虽然说素质挺好,但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这群人等会儿歇过来了,追上来打她怎么办,她这戏皮嫩肉的。 飞速的脚底抹油,身后没了一群人追着,蒋小米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但很快将小米差点被吓晕过去。 妈呀,这谁啊! 暴风雨聚集成的小水潭里,倒映出一个一头紫色的爆炸头,头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似乎有点掉色,头顶已经掉成了黑色,更令人惊恐的是原本就令人惊吓的烟熏妆,此刻早就已经彻彻底底的糊在了脸上,非洲难民都没有这么惨。 乌黑嘛漆,啥也不是。 蒋小米用身体力行告诉我们,化妆品一定要买防水的,不然这就是下一个你。 伸手摸了摸,蒋小米抿着唇轻易的从身上搜罗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 竟然还有分,将小米顿时惊了,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分这种单位早就不知道消失多长时间了。 这个世界显然比她想象中的更惊奇。 她可能穿的有点早。 三分钟后,蒋小米蹲在街边的店铺墙角,面容扭曲。 在足足花费了三瓶水之后,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庞,肤色白皙无瑕,星眸璀璨,直挺的鼻子小巧玲珑,让蒋小米直接看傻了眼。 这原主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画了一个鬼烟熏妆,遮住这么好的脸。 果然,中二少年脑子有泡。 叹了口气,蒋小米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有些湿哒哒的,很不舒服,还是先回家吧。 原主蒋小米出身富贵,蒋家企业主营房地产,没错,房地产,我里个擦擦啊,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虽说比不上那些帝都的世家,但在这安市,也排得上号。 蒋小米的老爸蒋建军是改革开放之初,最早下海的那一批人,早年间是一个包工头,后来事业越做越大。虽说那是一个站在风口上,连个猪都能被吹起来的时代,但能够白手起家,建立这么大一个企业,可见,蒋小米的老爸蒋建军也不是泛泛之辈。 但让人牙酸的是,蒋小米十三岁时蒋建军给蒋小米娶了后妈苏绣荷,蒋建军的原配妻子没能陪她一起享福,早早的就去了,留下蒋小米一个人。 得,从那以后,小时候乖巧的蒋小米自此开始了她长达三年的叛逆期,父女冷战,摔筷子摔碗都只是小事儿,上了寄宿学校之后,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和他老爸打电话只有一件事,要钱,对于后妈苏绣荷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第九章 看热闹 当然还不仅仅如此,据说她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叫李幕,是继母苏绣荷和前夫的儿子,今年18岁,但因为蒋小米原因,自始至终从来没有进过家的门。 关于她那个所谓的哥哥李幕她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似乎是个遗腹子,今年刚大一。 要说这苏秀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个年代一个女人把遗腹子拉扯这么大,想想都知道到底有多艰难。 更重要的是这苏家也是书香门第,当年苏秀荷的婚姻根本不受到双方家庭的支持,至于双方家庭对于这个遗腹子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好。 不过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不用奋斗了。 太美好了有木有,别人都是重生回到过去,手撕极品亲戚,赚钱养家,迎娶高富帅,她倒好直接成为白富美。 一步到位。 她想说真是太香了。 对于原先的世界,她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留恋,她年幼之时便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拉扯长大,而他的爷爷奶奶也在四年前去世,老两口走得很安详,他的爷爷是在睡梦中离去的,不到一天,她的奶奶也紧随而去。 这应该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生死相随吧,生老病死,没什么可遗憾的,两位老人大概会在奈何桥相遇吧。 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亲戚,她性子清冷的很,少有联系,也正是因为他爷爷奶奶的离去,没有人再管她,才能让她一个人,单身solo二十几年,能够贯彻自己成为一个不婚族的理念。 这么想着,蒋小米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时代。 道路两旁的人行道边开着两排门店,不远处一处四五层的建筑,似乎是一座百货大楼,街道上虽说现在小汽车还是一个稀罕物,但是并不少,无论男男女女穿着都似乎十分的保守。 仔细观察了三分钟,蒋小米十分肯定,这里就是一个拉拉小手都脸红脖子粗的年代。 “小子,看你挺有钱的,快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正准备回家的蒋小米,突然听到一声威胁,顿时停下了脚步 等等,这个声音为什么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刚刚追她的不良少年严宽吗。 蒋小米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一头花花绿绿的杀马特造型,想认错都难,只是现在这情况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当街抢劫,遇到这样的情况,当然要舍生取义,见义勇为的去……找警察叔叔,但是她……好像……不晓得去哪找警察叔叔。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周围的所有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步履匆匆的急速离去。 蒋小米顿时就惊了,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她那个法治天下的朗朗乾坤了。 不良少年严宽看着街角被包围的两人,装逼似的将手中拎着的铁棍扛在肩上。 这样的场景要是有根烟就更好了。 梁良觉得此刻自己都快哭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流年不利,他们不就是出来看看彩虹吗怎么还被人给堵了。 “滚开!” 戏欢看着眼前堵着道路花花绿绿的人,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竟然敢堵他的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当他戏家霸王的名头是白来的。 “那个,那个,戏小公子,要不,我们把钱给他们吧。” 梁良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半大的少年下手不知轻重,万一小公子要是伤到了哪里,他不只是要被扒皮了,估计骨头都要被拆了煮汤了。 戏欢闻言冷冷的扫了一眼梁良:“你梁家的骨气都被狗吃了。” 梁良很想反驳,然而他不敢,惹不起,惹不起。 严宽看着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把手里拎着的铁棍,驻在地上,仿佛一个大爷一般,大手一挥。 “给我打!” 严宽看着被围着这两个人,他不觉得这两个人能够打过他们,当他们手里的铁棍是豆腐渣做的啊。 费了牛鼻子老劲追个蒋小米,追了半天还没追上,他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看着两人的穿着,应该是相当的有钱,干完这一票三个月都不用再动弹了,至于找他们报复,开什么玩笑,安市这么大几百万人口上哪儿去找。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来那个摄像头遍布的年代。 随着严宽的一声令下,他身后跟着的四五个杀马特,顿时一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铁棍。 但戏欢也不是吃素的,看着扑上来的人,抬脚就踹。 梁良此时也已经知道避无可避,一边注意着戏欢,一边躲着袭来的刀枪棍棒。 戏欢身为戏家的小公子,哪怕出个门身边都有着四五个保镖轮流守着,明的暗的全都有,但偏偏他们今天是甩掉保镖,偷偷跑出来的。 远处的蒋小米还在默默的看着,眼瞅着双方人打起来了,蒋小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爸爸骨子里还是一个好人。 我抽烟,喝酒,纹身,蹦迪,但我还是一个好女孩。 至于上去帮忙,她脑子抽了才上去帮忙,还是去找警察叔叔吧,不过这小哥哥长得挺帅呀。 另一边戏欢和梁良两人面色凝重的看着严宽一群人。 戏欢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戾气,伸手捡起,刚刚被踹倒在地上的不良少年,丢下的铁棍,直接看准目标,朝着严宽的脸上砸去。 戏欢从来没有打过群架,但在帝都圈里能够成为一个人人咬牙切齿的霸王,他所依靠的并不仅仅是戏家的权势。 擒贼先擒王,全面出手不如重点突破。 远处,跑到街道旁的店面里,用座机打了个报警电话,蒋小米饶有兴致的看着打群架的一群人。 霍,左勾拳,右勾拳,后踢。 完美。 陡然,蒋小米的身前忽然投向了一片阴影,然后,熟练的蹲在了她的身边。 “大姐头,你在这干嘛呢?” 看得正欢的蒋小米,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蹲着一个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问。 “打群架啊,大姐头,他们这水平可比你差多了,我记得上次你可是一个人打趴了十来个呢。” 还没等蒋小米回答,那和蒋小米一样,同样染着紫色翻拍发色,画着烟熏妆的少女朝着蒋小米看的方向扫了一眼,随意的说道。 蒋小米:“……”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十章 像狂风席卷八万里 m国峰巢实验室。 作为由蒋氏集团旗下第一实验室,蜂巢承担着蒋氏集团最为重要的研发任务。 自五年前建成以来,单单是这个实验室便创造了不下几百个亿的资产。 而作为蒋氏集团的掌控者,恐怕没有相信蒋小米还是实验室唯一一个顶级研究员。 “boss,这是今后三天的行程。” 一道熟悉而又干练的女声打断了蒋小米的沉思,她回头,一身标准都市丽人打扮的女性递上了一份文件。 李瑜,她的助理。 李瑜毕业于国内顶级学府,按理说应该是一辈子的优秀人生,可惜摊上了个渣爹,后来在她的资助下在m国进修,毕业后就成了她的助理,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 蒋小米点头接过李瑜手中的文件,看着的手中的行程,本就清冷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寒芒。 “顾清河!” 顾氏集团掌控者,还真是阴魂不散。 说起来,当年要不是顾清河她可未必能够那么快爬出来,可惜这个人不是她的菜。 更重要的是,当年她最痛苦的时候,这个人在她和顾氏之间选择了见死不救。 她蒋小米可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也没办法拿下如今的诺大的家业。 毕竟所谓的乔布斯财富榜对于真正的财团来说不过是个遮羞布,就比如熊国那几家古老财团,那才是真正的有钱,连国家纳税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恐怖。 至于蒋氏,她所漏出去的,也不过是一星半点,毕竟这些年她的动作也不小。 但其实这不过是冰山一角,掩盖在冰山下的除了她,恐怕也就只有戏欢知道点。 当年她初来这个世界,本打算混吃等死的,没想到那群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些年,她遇到了很多人,有的走着走着走丢了,有的掉队了,还有王思静。 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人。 那时的王思静是她的小跟班,只是后来她尚且自身难保,更谈何护着她,终究一切还是过眼烟云。 那时候她们都还很年轻,肆意,轻狂,王思静还是一个画着烟熏妆的沙雕小太妹,蠢的惊人。 她还记得那时道路旁的阴凉处。 王思静仔细的看了一眼她,然后调整了一下蹲姿,身体前倾,双臂前伸,搭在膝盖之上。 朝着她笑嘻嘻的说道:“大姐头就是不一样,连个蹲姿都蹲得比别人舒服。” 王思静家里虽然比不上蒋家,但也不是穷人,在她没来之前,王思静就是整个学校的大姐头,而在她来之后,经过一番友好的切磋,王思静对她心服口服,成了她的小跟班。 虽然这个小跟班有时候在她看来傻得冒泡。 那时候蒋氏集团正在进行一笔大交易,蒋父的对头轻易的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毕竟她可以说是蒋父的命根子。 她本来都跑掉了,正在看戏,结果王思静个沙雕一声大吼,她跑都跑不掉。 要不是王思静真的是她的人,她都怀疑她是敌人的间谍。 王思静一声大吼。 她跑不掉了,也是那时候她认识了戏欢。 狼狈的戏欢,那大概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狼狈,毕竟戏家的太子爷,偷偷跑出来却被殃及池鱼。 想到那个人,蒋小米冰冷的眼中划过一抹柔和。 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唯独初见时的戏欢惊艳她的人生。 蒋小米如此,而此刻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京都占地近千亩的玉京山庄园,奢侈而又华丽,不知艳羡了多少人,亦是当年戏欢为他和蒋小米准备的婚房。 一身高定西装,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落日的余辉打在他的身上,恍惚不若在人间。 他低着头,看着修长如玉的掌心中出神,因为那里有着一张被人细心呵护的照片,只是边角已经有些褶皱了,显然是被人反复的触摸所导致的。 半晌,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满是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终于要回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扔下一切,义无反顾地跑到她身边。 就像当年她像狂风一般席卷而来。 戏欢长的美,年少时的他便是帝都的霸王花,时光仿佛尤其厚待这个人,漫长的岁月让他长开了眉眼,肌肤白皙如玉,眉若墨松,尤其是一双艳丽的桃花眼,总是带着钩子似的,而如今那双艳丽的桃花眼则是像红酒一般,韵味绵长。 初见时那时他正在看戏,却没想到原本跑的正欢的少女,直接向他冲了过来。 明媚的阳光下,少女晶莹剔透的皮肤不吹弹可破一般,一双眼睛亮的令人,她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有些看痴了,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名门淑媛,一举一动都是赏心悦目,进退有度。从未没有出现过这样恣意,轻狂的少女。 自此,那个人惊艳他的一生,携着刀光剑影,像狂风一般席卷八万里,恣意,轻狂,这样的人与他是两个极端。 就像是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却诡异地在另一个维度陡然相交在了一起。 他生来便要学会审视夺度,待人待物,都是学问,戏家给了他语无伦次的权势,可同样也像一把枷锁,死死的把他锁在牢笼里。 而这个少女是截然不同的,她恣意,轻狂,潇洒,随性。 恍惚间,过往的记忆原来竟然清晰至此。 蒋小米看着愣住的人,有些傻。 这人是出毛病了吗,还不跑。 算了,蒋小米抿着唇,拽着人,转身就跑。 戏欢被拽了一个踉跄,他抬眼有些懵。 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煽动,露出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带着些许的疑惑。 戏欢下意识的抬眼,一瞬间愣住了,入眼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庞,眉眼如画,肤色白皙无瑕,星眸璀璨若星海,一点琼鼻,小巧玲珑。 而此刻她正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森然,明明是如同画一般精致的脸庞,却带着寒气和清冷。 “喂,你没事吧!” 蒋小米一边拽着人跑,一边扭头看着眼前的人,他挥动着那如同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轻轻的抬起头,露出一双潋滟着水气的桃花眼,一瞬间,双眼放出精光。 绕是见过了太多的小白脸,又经过了后世亚洲四大邪术的洗礼,但她仍然为眼前的这个少年,感觉到惊艳。 他的长相并不是女气,而是一种超越性别的惊艳,亚麻色的发丝柔软的贴在额头上,那一双眉眼,仿佛都是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尤其是那一双,潋滟着水气的桃花眼,格外的勾人。让人心中一瞬间便想起一个词汇,妖孽。 黑色的精致小西装,搭配着白色的内衬露出一白皙的脖颈,黑色的休闲裤让他的身形更显得极为修长,眼角的一点泪痣像是翻飞的蝴蝶。 “蒋小米!!!” 随着一声怒吼,蒋小米瞬间回了神儿。 我去,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但现在貌似来不及跑了,扫了一眼戏欢,蒋小米抿唇。 果然,美色误人。 又是这样,严宽又被蒋小米敲了闷棍。 “别叫了,我知道我是这条gai最靓的崽儿!” 自恋的挑了挑下巴,蒋小米回头,笑得温柔惊艳,惊心动魄,像被大师精心雕刻的水墨画,至少在戏欢看来是这样的。 戏欢抿着唇,下意识的抬手,然而,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便被蒋小米打断了。 “乖,你歇着,我来。” 既然敢收钱,想抓她威胁蒋父,那就必须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第十一章 惊鸿一瞥,牵挂一生 乖?! 不知什么时候挤到喜欢身旁的梁凉,差点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最关键是戏小公子他竟然没有否认,我的天,是我眼瞎了吧,眼瞎了吧。 蒋小米转头,看着严宽,挑了挑眉毛,打一个残疾人似乎有点欺负人,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的残疾人好欺负! 要什么自行车,干就完事了! 然而蒋小米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背后的戏欢,随着她一声话语的落下。白皙的脸庞上爬上了一丝红晕,藏在柔软发丝下的一双白玉般的耳朵也被染成了通红。 这个女孩她,不一样!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霸气的把他护在身后。 戏欢抬眼愣愣看着那不可一世的身影嘴角上扬。 她带着刀光剑影闯进了他的世界,这一幕恐怕他此生都无法忘记。 惊鸿一瞥,注定牵动一生。 蒋小米提着提着铁棍,露出一口白牙,挥舞着的棍棒夹杂着破空声直接朝着严宽的脑门而去。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心慈手软要不得,既然打了,那就把他打害怕,打得他再也不敢找她。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眼瞧着挥舞而下的棍棒,严宽下意识的想躲,然而。 脑子:我会了。 眼睛:我看到了。 身体:……我动不了…… 啥也不是。 严宽经验丰富不假,但此刻他已经是半个残废,更何况,蒋小米可是一个武力值点满的小太妹。 噼里啪啦的棍棒声像爆竹一般连绵而下,严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抵抗力。 伴随着蒋小米的爆打,梁良和王思静的战斗也停了下来,只留下四周一群哀号的杀马特。 本来是来打人的,却变成了被人暴打,简直就是哔了狗了。 伴随着一阵刺穿耳膜的哀嚎声,严宽屈服了。 “蒋小米,住手!住手!不要打了,我保证再也不来找你了,别打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严宽,在跟蒋小米经过一番友好的切磋之后,终于选还是选择了投降,只是闻之便让人心生怜悯的求饶之下闪过一丝狠毒。 蒋小米,别让我逮到你落单! “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竟然是个倔强青铜,唉,无敌就是枯燥无味。” 蒋小米叹了口气,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严宽十分的心疼。 这满满地求生欲都是快溢出来了。 最终,蒋小米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看着求生欲爆表的严宽:“那你怎么能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 严宽一愣,但随即飞速的求饶道:“我保证我发誓行不行,如果我再来找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眼神闪烁了一下,严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求饶,然而心中却咬牙切齿:发誓? 等于放屁,下次别让我逮到你,蒋小米,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我会十倍奉还。 看着10分乖巧的严宽,蒋小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的温柔,补充道:“还不够,你发誓如果再来找我,就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要不你娶个媳妇是个母夜刹,生的娃是隔壁老王的,活着被人剁成肉酱也行。” “我多仁慈,二选一,选吧。” 眼泪鼻涕逐渐凝固。 将小米笑眯眯的看着严宽,大有他如果敢不同意,就再次挥棒的架势。 看着笑眯眯的蒋小米严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但仅仅只是迟疑了片刻:“好,我严宽在此发誓,如果我再来找你蒋小米的事儿,那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这样总行了吧。”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样的发毒誓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一句屁话。 蒋小米:惊了。 戏欢抿着唇,站在一旁,看着威逼利诱的蒋小米,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 倒是梁良觉得蒋小米这样做似乎有些太过了,但看着周围毫无反应的两个人,最终决定还是随大众。 至于对王思静来说,这样的操作都是基操啦,洒洒水,小意思。 “好,带着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这就滚。” 严宽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一群人连滚带爬跑。 夏季的温度十分的热情,然而这丝毫阻挡不了一群人逃跑的决心。 然而, 还没等他们跑出两步。 “呜呜呜!” 警笛声响彻整个街道,一群人顿时全都傻眼了。 两个自信心爆棚的少年,直接撒丫子开跑,像只兔子一般,但显然跟警察对着干没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到五十米就被逮了回来。 “有人报警说这里打群架,看来就是你们了。”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皮肤黝黑,面色坚毅的警察朝着一群人道。 蒋小米和戏欢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 警察怎么来了,谁报的?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蒋小米下意识的缩了缩头,努力的隐藏自己。 “全部都带走,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打什么群架,让你们家长来派出所领你们。” 蒋小米:“……” 戏欢:“……” 王思静:“……” 永远迟到的警察…………他们已经打完了好不好! “赵队,跑的两个已经全部都逮回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警察跑到那面色坚毅的警察身边说道,他的手里拎着一个不良少年的衣领子,在他的身旁,还同样有另一个警察,领着另一个少年的衣领子。 蒋小米随意的扫了一眼,很好,严宽,优秀! 被盯着衣领子的严宽,即便气的再咬牙切齿,也不敢露出分毫。 “这两个小兔崽子反应挺快,跑的还挺快的。”年轻的警察看着拎着的不良少年一脸的不忿,调侃道。 很好,这下全部都要进局子了,等等,她好像是报警的人。 “那个……警察叔叔啊,刚才就是我报的警。” 蒋小米看着那被称之为赵队的警察,乖巧的道。 她一点都不想进局子,一点都不想。 “你报的警?”赵队略带狐疑的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少女。 “是啊,是啊!” “那你怎么跟他们跑到一起了?” 蒋小米:“……” 让我捋捋,我先报了警,然后我去打群架。 我艹,这是什么沙雕操作! “噗哧!” 似乎就连蒋小米的小跟班都看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头,该不会是你去报了警,然后又来跑来打群架吧!” 王思静笑得前合后仰,就连戏欢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蒋小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赵队雷厉风行的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全部带走。” 蒋小米:“……”无语望苍天问,论自己把自己送进局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 就连梁良此刻都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然后再写完一个眼神之下,化作了乖巧的佩服。 “没事的,很快就能出来。”就在蒋小米的眼泪在肚子里流的时候,一道略带磁性的安慰声,在蒋小米耳旁响起,宛若天籁。 蒋小米双眼顿时亮了亮,看着眉眼如画的少年:还是漂亮小哥哥好,其他人都是大猪蹄子。 馋他身子。 “嗯嗯!”忙不迭的点头。 看到蒋小米点头,戏欢嘴角轻轻的勾出了一抹弧度,看着讲小米亮晶晶的目光,下意识的低头。 只是那遮盖在亚麻色柔软发丝下的一双白玉般的双耳,顿时通红一片,烫得像是发烧一样。 看着身前已经朝着车子走去的蒋小米,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明显,蒋小米吗,他记得那个人似乎是叫她这个名字,真可爱。 梁良:可爱?小祖宗,你怕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 伴随着戏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只看得梁良一脸的卧槽,我的天,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这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看着前方浑然不知道蒋小米眼角抽搐:“这小祖宗还不会是恋爱了吧。” 我的天,帝都的天要塌了,不过这小祖宗要是谈恋爱了,应该没时间找他的麻烦了吧。 梁良心中默默为京都的名媛望族点了一排蜡,这小祖宗认定的事,那恐怕是改不了了。 第十二章 警察叔叔 七八月份,正值夏日。 毒辣的太阳显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一场暴风雨过后还不到半日,水汽便被直接蒸干。 仿佛之前的凉爽只是一个幻觉一样,火辣辣的日光犹如免费赠送一般,毫不吝啬努力的将自己的光辉,洒向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不甘烦躁的高度煽动着翅膀的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鸣叫着,让人心中不断的越发的烦躁。 而蒋小米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悠哉悠哉的,坐在阴凉的屋内舔着冰棍,一脸的惬意。 鲁迅大大曾写文,他的门前种了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就如同现在一样,左手一根冰棍,右手一根冰棍。 火辣辣的夏天,能够吃上一根冰棍,怎得一个爽字了得。 手里拿着两根冰棍的蒋小米,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屁股底下坐的不是椅子而是钉子一样,像个多动儿一般不停的乱动,弹了弹自己冰凉的舌头,眼瞧着面前一身警服的年轻小帅哥已经记录完毕,正收拾着东西打算离开,蒋小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警察叔叔,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收拾着记录本打算离开的年轻人,闻言脚步一顿,他机械一般的转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蒋小米。 蒋小米一愣,心中暗道:“这家伙难不成在贪图他的冰棍……?” “我今年刚刚二十岁……” 蒋小米呼吸一窒。 然后便听到那人便无表情的道:“叫哥哥!” 谁的内心还没有一个美少女啊,叔叔?过分! 小丫头还想占我便宜,当我侄女儿,门都没有。 所以,这是重点吗? 蒋小米顿时松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不是贪图她的冰棍就行,至于警察叔叔,这不是全网都统一的称呼吗? “根据你所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联系了你的父母,很快他们就会来领你们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吧。” 蒋小米迟疑点了点头,不安的在椅子上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在听到他的话的一瞬间颤了一下,联系了她的父母,麻爪了。 而年轻的警察说要停了手中的动作,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蒋小米。 小小年纪长得这么漂亮,不好好学习,竟然跑去打群架,还自己把自己送了进来,看来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一点,这个世道可不怎么安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得要好好保护着自己。 叶英心中暗道叹息。 眼看着年轻的小帅哥,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蒋小米下意识的扫视了自己,没什么毛病啊,难道, 抬眼瞅了瞅,那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眼神。 蒋小米心中万分不舍。 “你……你想吃,那,那就分你一根吧……” 颤颤巍巍的伸手,不看不看,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委屈扒拉。 抢我冰棍! 蒋小米说着,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的冰棍儿,哭丧着一张脸,都快哭了出来,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没爱了。 听到蒋小米委屈吧啦的话,叶英顿时有些懵。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这就是代沟吗? 嘶,他还没娶媳妇呢。 “我不吃。” “好哒!” 飞速的缩回手。 眼瞧着蒋小米飞速的收回了手,叶英眼角抽了抽。 这样的人一定好养活!!! 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蒋小米,叶英将记录本收好,带着东西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转头一脸怪异的看着蒋小米:“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吃的喝的免费放送,有事情就可以叫我。” 说完直接抬脚离开。 蒋小米瞪大了双眼。 这年头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了,吃的喝的免费放送? 扫了一眼手里的冰棍,蒋小米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爽! 空旷的房间里,顿时只留下蒋小米一个人。 唉! 叹了口气,蒋小米满意的把冰棍吞下了肚,顺带来了个葛优躺。 趁着这个机会蒋小米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然后她瞬间惊呆了,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的她所在的种花家的版图竟然比她之前的世界整整大了一圈。 可喜可贺! 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愤青,但面对这样的事,内心还是十分骄傲的。 当然发生变动的并不仅仅只有这些,虽然一些大方向基本相同,但一些小细节可就差得太远了。 就比如在这个世界仍旧发生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但第一次大战的起因萨拉热窝事件却由一个乌龙,一对大公夫妇的死变成了一位大公家的小女儿被殃及池鱼,瞬间成为导火索,然后几个大国顺利的打成了狗脑子。 但大战的一些重要历程却没有改变,比如着名的马恩河战役,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以及形成了两大军事集团的对抗。 至于后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更加的有意思了,仍然是世界反***战争,其跨度之大,死亡人数之多简直是让人发指。 比如被称之为战场绞肉机的诺曼底登陆,比如美国队长直接破门拆家在某个小地方放了个小男孩。 简直就是一毛一样。 蒋小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历史的惯性吗。 恐怖! 等等,这些好像和她都没啥关系。 虽然民国第一牛人,无数喷子的始祖鲁迅大大的本名成了周豫才,但邓爷爷还是那个1978年在南海边上画圈的慈祥老人。 蒋小米眨巴眨巴了嘴,惬意的眯着眼正打算休息,外面忽然传来了谈话声。 “不好意思,赵队长,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这次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听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蒋小米顿时有些麻爪了。 为什么不是助理! 他怎么亲自来了,他不是天天忙成狗了吗? 这不科学! 而门外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没什么对不住的,孩子还小,不过也幸好没出什么事,下次可要管好了,万一伤到哪,这当父母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第十三章 蒋父蒋建军 “是,是,是,赵队长说的是,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赵队长您看,要不我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我做东。” “不用了,人就在里面,你直接带走就行,饭我就不吃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儿。” “好好好,麻烦赵队长了。” 听着外面的谈话,蒋小米撇了撇嘴,按理说以她爹蒋建军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 就在蒋小米心头生疑的时候,果然外面再次传来了声音。 “赵队长,你看,孩子还小,也没出什么事,还要上学呢,这……” 赵队长笑了笑,看着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家在这里跟他陪笑,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放心吧,本来就是她报了警,而且也没出什么事,不会有事的,带着孩子回去吧赶紧。” 内室的蒋小米咬了咬唇瓣,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在原主蒋小米的内心,一直认为蒋建军这个父亲是极其的不称职,而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她,虽然不会以偏概全,但显然也是偏向这种看法的。 在蒋小米小的时候,蒋建军为了事业,蒋小米几乎一年都见不到他的影子,这个父亲对于蒋小米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家里所有的事都几乎是在母亲在操劳,这一度让蒋小米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即便后来蒋建军的事业越做越大,接回了蒋小米和母亲,在母亲的调和之下,和父亲的关系才融洽了不少,但仍旧就不像一般的父女那样融洽。 尤其是在三年前蒋小米的后妈苏秀荷进门之后更是似同水火,在蒋小米的内心就是认为苏秀荷是为了贪图他们的家产才嫁给了蒋建军这个老男人。 随着外面谈话的结束,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很熟悉,就是肤色黝黑,面色坚毅的赵大队。 而另一个人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努力的装作成功人士,但仍然无法掩盖他那身上一股子暴发户的味儿,是一个挺着个啤酒肚的四十多岁的男人。 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悬就看不见眼了。 这人就是她爹蒋建军。 和眉眼精致的蒋小米站在一起,恐怕谁也无法相信,他们竟然会是父女,但这的确是事实,早年间的蒋建军也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帅哥,但随着事业越做越大,很显然他发福了,有了啤酒肚,成了油腻的老黄瓜。 很显然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对待蒋建军没有丝毫的留情,不仅屠了猪还下了毛。 “那赵队长,孩子我就先带走了。”蒋建军扫了一眼蒋小米,随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着赵队长赔笑道。 “嗯,走吧。” 蒋小米抿着唇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还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走吧。”和赵队长打完了招呼蒋建军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女儿,细小的眼缝里闪过一丝诧异。 终于把之前那辣眼睛的装扮给洗掉了,看来进来一趟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的。 “等等,之前和我一起进来的人呢,他们时候能走?”蒋小米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是他的原因才让他们来了这里,只是进来之后他们就分开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赵队长闻言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见到一个年轻的警员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随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扔下他们直接出去了。 蒋小米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而蒋父仍旧就是一头雾水,但看着自家少有的安静的乖巧女儿,一脸的老感欣慰。 一路跟着蒋建军出了看守所,蒋小米抿着唇忽然有些不敢相信。 老娘现在也是进过看守所的人了? “行了,你阿姨还在家等着呢,走吧。” 蒋父夹着公文包看着停下脚步的蒋小米叹了一口气,下意识走到车旁伸手拉后车门,然后,他的手顿了顿,绕了一圈,绕到了另一边的前门,随后进了副驾驶。 蒋小米扭头看着蒋父上了那车,车标似乎是bc,蒋小米虽然对车没什么研究,但对眼前这辆车还是知道一点的,被称之为虎头奔的s级轿车,可以说是目前国内知名度最高的豪车了,售价111~168万,不过这辆车,并非是最值钱的,显然有比它更贵的,但其他的名气远远不如他,蒋父作为一个暴发户,显然不会选择那些不知名的低调的车,以他的身份开着辆车,倒是绰绰有余了。 驾驶位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的很朴素,已经跟蒋父开了七八年的车。 蒋小米抬脚就要上车。 “蒋小米!” 一道略带焦急的声音,陡然从远处响起,让蒋小米拉车门的手一顿。 她愣了愣,抬眼看着远处向她奔跑而来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少年挥舞着手臂,看到她看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如同夏花一般的灿烂,美的惊心动魄。 他的五官俊美,皮肤白皙,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晶莹剔透,脸上的笑容连太阳都不及他的灿烂,亚麻色的短发格外的柔软,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里满是欢喜,眼角的泪痣更是因为欢喜,像一只蝴蝶正欲展翅而飞,长腿迈动间,不消片刻,已经跑到了蒋小米的身前。 蒋小米愣愣的看着那个奔跑的少年,带着炽热的温度,落入眼中,成了画。 所有的事物那一瞬间似乎都成为了陪衬,天地间只余下那一个奔跑的少年,不顾一切,像是狂风席卷带着满腔柔情,席卷八万里,不问归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把他看成了画,他又何尝不是,年少之时的欢喜,带着满腔热情,一撇一捺都是她。 副驾驶座的蒋父细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身前投下的阴影,蒋小米呼吸一窒。 他很高,长身如玉,明明只是一个少年,偏偏生的这般美,蓝颜祸水。 少年许是因为奔跑,微微有些喘,看着她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有人说,你和一个人的故事第一眼就决定了,有的人相处很久依旧是路人,有的人只看一眼就牵动一生,再看一眼想要拥有,放不下思念,放不下执念,纵是劫难,也注定在劫难逃。 而于戏欢而言,蒋小米携着刀光剑影闯入他的世界,成为了他一生的劫难,让他甘心破戒,甘心入地狱。 终是大梦一场,你是恩赐也是劫,可见那惊鸿一瞥,误入眉眼,欢喜多年。 第十四章 戏家大公子戏铭诀 “戏欢。” 戏欢温柔的笑着说道,眼前的女孩眼中倒映着星河烂漫。 似乎怕蒋小米没听明白,他再次补充道: “我的名字,戏欢,戏鬼神的戏,喜欢的欢。” 喜欢你的戏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靠的太紧,蒋小米一瞬间心脏砰砰直跳,像一只小鹿在乱撞。 “蒋小米。” 她低着,突然觉得脸燥热的厉害。 “蒋—小—米……我记住了。”少年眉眼弯弯,一字一句的说道,唇齿之间带着淡淡的欢喜与温柔,仿佛要将这个名字镌刻在心底。 戏欢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嘴角上扬。 怎么看怎么好看,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牵肠挂肚,分开的不到两个小时,他却觉得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在想着那个少女,想她会不会害怕,他第一次这么渴望去保护一个人,看着她欢笑,看着她叫着他的名字。 阳光下那个拎着铁棍站在他身前的身影仿佛一颗野草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嗯……”蒋小米迟疑了一下,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那我先回家了。”蒋小米抿着唇,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身前的车。 “好,下次我来安市找你。” 戏欢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好字。 以他现在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蒋小米“嗯”了一声,飞速的打开了车门,连忙催促司机开车。 “廖叔叔,我们快走吧。” 车子被启动,可在蒋小米看来却是如此的漫长,那背后的灼热目光仿佛透过车子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车子渐行渐远,蒋小米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是被调戏了吧。 还落荒而逃,丢人! 另一边,气喘吁吁的梁良看着人都没影了,还裂着嘴傻站在原地的戏欢,忍不住的捂脸:我的小祖宗,人都没影了。 至于王思静,风萧萧兮易水寒,就这么被扔在这里等着她的父母来接。 “小欢,我来接你回去。”梁良正在心中琢磨着措辞,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梁良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猛的回头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迎光而立,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排成两列,棱角分明的俊美脸上冷峻淡漠,身上散发出的迫人的气质,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气质浑然天成。 这是一个帝王! 戏铭诀!!! 戏家大公子戏铭诀!!! 他怎么回来了? 梁良面露惊恐得看着那个男人,如果说戏欢是帝都无法无天的霸王花,那戏铭诀就是压在帝都所有年轻一代头上的帝王。 戏铭诀微微皱眉,轻轻地扫了一眼梁良,神色莫名。 梁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后背已经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这是在警告! “哥,你怎么来了?” 戏欢扫了一眼戏铭诀,歪了歪头,满不在意。 “帝都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戏铭诀神色平淡,狭长的双眼闪过一抹冰冷,竟然想要对戏家出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哦~那些人呢,死了吗?” 闻言,戏欢微微勾起了嘴角,笑得让人心惊胆战。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谁若是当他这帝都的霸王花柔柔弱弱,那才是滑天之大稽,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嘛。 “还没死,不过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戏铭诀眉头一皱,看着戏欢:“下次出来带着人,否者我戏家就没有必要养这群废物了。” 戏欢收了笑容,无奈的耸肩:“知道了。” “哥,你管的真多。” 戏欢看着眼前的一个人忍不住吐槽。 “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为了他好,他那里会这么好说话,这个人方当年趁着他还小,算计他一把的事,他可没忘。 戏铭诀看着敷衍的戏欢,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走吧。” 自家这个弟弟从来都不让他省心,偏偏他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着,戏铭诀转身离开,不远处停着一排的豪华座驾。 这些豪华座驾可比蒋父那所谓的豪车要高级的太多了。 戏欢笑了笑,走到了车边,看着已经走到车边的戏铭诀:“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没什么价值了……” 随后,转身,上了另外一辆车。 戏铭诀的脚步一顿,点了点头,上了车。 戏欢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得梁良浑身发寒,这戏家的人物没一个简单的。 心底哭笑,他以为是自己的错才带着戏小公子出来的,没想到…… 那么之前的动心又有几分? 宽敞的豪华座驾里,戏铭诀微微阖着眼倚在后被上,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没有一丝的颠簸,空间之内安静的可怕,陡然,戏铭诀睁开了眼,打开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查一查小欢这次出来为什么身边一个人都没跟着,还有那群人,处理了吧。” 停顿了一下,他再次输入: “另外,把那个女孩的资料再详细的查一遍,一丁点都不能漏。” 几乎是信息发送的瞬间,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新的信息,只有一个字。 “是。” 戏铭诀抿着薄唇,修长的指尖哒哒的敲在皮质的座垫上,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空间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一群人的生死就已经被决定了。 一室的宁静。 陡然,他放在身侧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戏铭诀唰的睁开了眼,抿着唇用修长的手指按压着按键,下一刻,信息打开了,里面只有一行字: “蒋小米我的人别碰她” 戏铭诀抿唇,看着这条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的很的信息,随后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以为,那朵食人的霸王花,一辈子都不会开花呢,没想到…… 有意思,蒋小米吗…… 身为戏家的人,是绝对不能够有任何弱点的,而现在戏欢的身上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戏家的权势不是那么好接手的。 只是……他对于戏家真的一点都没有想法,还是部队那种地方适合他,否者,他当年也不会趁着戏欢年少无知算计了他一把。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既然不能够护着对方安然无恙,那么就不要拉她入局,显然,戏欢刚刚的警告,是真正的动心了。 食人的霸王花,即使再美,再妖艳,伪装的再好也是要吃人的,这么些年,那个人的心中仍未为当年母亲的死耿耿于怀,虽说,这并不是他的错。 这样也好,这样大概就不会那么苦了吧。 第十五章 后妈苏绣荷 一路上,蒋父没说一句责怪的话,可蒋小米心里仍旧别扭的厉害。 坐在后座上跟个做错事的小孩被父母抓到一样不安。 车子平稳的行驶进了蒋家别墅。 下车看着眼前的别墅,蒋小米有些傻眼了。 哪怕在她的记忆中早已经见识过,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有钱!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钱了,别墅里,单单是负责负责侍弄花草的,就足足有五六个人。 假山流水一应俱全,三层的小洋楼,奶白色打底,装修奢华,几乎满足了所有女孩的幻想,她眼尖的看到,楼顶之上,甚至有着一个宽敞的游泳池。 小洋楼旁边甚至用一条活水蓄着一个水塘,水塘之中的荷花大片大片的盛开。 活久见! 这可是9991年啊,我的天。 太夸张了吧。 不可思议!!! 果然人穷见识短,这种在二十年后,才能在网上看到的图片,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就出现了。 而且,还成了她的家!!! “先生,大小姐!” “先生,大小姐!” “先生,大小姐!” 听着一路的问候声,蒋小米跟着蒋父一路浑浑噩噩的进了三层的小洋楼,她觉得无论现在出现什么,她大概都不会震惊了。 她现在怀疑,她可能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而是掉到了一个架空的小说里边,不然,这样的设计风格,怎么可能!!! 楼房里,似乎听到了动静,身着一袭紫色连衣裙妇人连忙迎了出来,她保养得很好,哪怕已经三四十岁,但仍旧风韵犹存。 和肥硕的蒋父站在一起,完完全全的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都不带一点贬低的,他现在或许可以理解原主,为什么会认为苏绣荷是为了他们家的家产了。 看到蒋父和蒋小米,苏绣荷伸手接过蒋父手里的公文包,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挽着蒋父的手臂,看得蒋小米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天。 她怎么下的去嘴!!! “你们回来了,我已经吩咐阿姨加了菜,应该就快好了。” 苏绣荷笑着转头,对着蒋小米道:“小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次一定要在家多住些时间。” “嗯。”蒋小米随口答了一句。 苏绣荷这个女人貌似有点难搞啊。 看到蒋小米竟然没有大吼,反而直接同意了,苏绣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蒋父本来就胖,就这一小段的路,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蒋父伸手扯扯衣领子答道:“幸好没出什么大麻烦。” 蒋小米还在愣愣的看着苏绣荷那自然的挽着蒋父的手臂。 似乎看到蒋小米眼中的惊骇,苏绣荷讪讪的松开了手,笑道:“快进屋吧,别在外面站着了,这天太热了,快进来。” 蒋小米看着这个女人,眼神有些怪异。 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蒋小米记忆中的那样恶毒。 当然也可能是段位太高了,她看不出来。 蒋父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气袭来,果然,就见大厅中央三台中央空调立体环绕,蒋小米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本来以为倒退二十年,会成为一个苦逼。 现实告诉她:呵呵! 原来这个时代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有! 这就尴尬了! 大概唯一值得诟病的就是现在的手机还是njy的板砖儿,还没有网络购物,还没有那么多电子游戏,至于其他的, 呵呵!!! 呵呵!!! 呵呵!!! 我去,这么一想,全是互联网。 不得了,不得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人卖小冰,马爸爸有没有改名,她或许可以去分一杯羹,等等,她老爹好像是个干房地产的, 我去。 这是直接出生到了罗马,还奋斗什么呀?躺尸,躺尸。 都跪安吧。 从此蒋小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全书完。 蒋小米已经彻底思绪放飞了,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有没有! 谁敢说没有! 看我沙包大的拳头不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你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先去洗洗吧,洗洗舒服点。” 苏绣荷放下蒋父公文包,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疼的说道。 蒋父应了声,但没有立刻去,看了一眼小米,欲言又止。 在蒋父怪异的眼神下将小米终于回了神,然后,她陡然想起了一件事,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她还没换过衣服!!! 我的天,她的铆钉皮靴,铆钉机车裤,还有那被淋得褪色的爆炸头。 至于之前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早就被她暖干了。 生无可恋。 “我去洗澡。” 蒋小米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狼狈的逃上了楼。 看着蒋小米略微踉跄的身影,蒋父狠狠的叹了口气:“小米这孩子……” 苏绣荷看着叹气的蒋父安慰道:“小米还是个孩子。” “她还是个孩子?小幕十来岁的时候都没跟她一样让人这么操心。” 苏绣荷顿了顿道:“小米和小幕不一样……” 李慕没父亲,而蒋小米有父亲护着,哪怕是蒋母去世后,蒋父除了在苏绣荷的事上,其他地方都是处处顺着蒋小米,没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去洗澡了。” “嗯,我去看看阿姨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行。” 苏绣荷看着蒋父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眼神闪烁:“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离开的蒋父脚步一顿,随后面色如常的进了浴室。 蒋小米的房间,蒋小米黑着脸,从原主的衣柜里拿出了两件勉强能穿的衣服急吼吼的冲进了浴室。 洗完了澡,换完了衣服的蒋小米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脚下铺满毛毯的柔软地面,和房间中布置的满满的少女心,头顶的水晶灯发出明亮的光泽,一度让蒋小米以为,自己是掉进了玛丽苏狗血文里。 艺术源于生活,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叹了口气,蒋小米下了楼。 “先生,太太,饭菜已经备好了。” 看到蒋小米下楼,苏绣荷眼睛一亮:“快,小米就等你了,都是你爱吃的。” 蒋小米点了点头,看着一大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苏绣荷更是笑了起来:“小米,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一顿饭,吃的蒋小米十分满足。 第十六章 豪华跑车 锦江别墅,车库。 对于原来的那些不良少年的装扮,将小米作为一个,后来来的过来人,实在接受无能。 本来打算开车出去买几件能穿的衣服的她看着那稳稳当当的,停在车库中的三台豪华跑车,目瞪口呆。 这流畅的车身,犀利的金属。 我的天,这是我的车!!! 蒋小米的双眼仿佛x光照一般亮的惊人。 蒋小米对豪华跑车没有什么研究,对于现在这个时代9991年的跑车,更是两眼一抹黑。 但眼前这辆车,流畅的车身,暗蓝色大气的装色,超高科技的金属装设,只一眼便俘获了她的心。 我的天,虽然她不是个男的,但, 太爱了有木有!!! 逛街,逛街,她要开着这辆车逛街! 蒋小米兴奋的手都在抖。 这辆车是蒋父在原主15岁生日的时候送的生日礼物,可惜原主甚至一次都没有开过,现在全都便宜了她。 就在蒋小米,激动到全身颤抖,脑海中幻想着一个个美好画面的时候,车库外陡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姐头,你在哪呢?” 人未到声先至,不用问,问就是就是王思静那个逗比。 “我靠,这车看起来太酷了。” “豪华版的兰博基尼唉!” 一进车库王思静便认出了这辆车满脸震惊的说道。 “这么牛逼的车,大姐头你竟然放着在车库里吃灰!!!” “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王思静还是一副标准的小太妹打扮,此刻此刻看着蒋小米,她的双眼都快喷出了火。 蒋小米讪讪的笑了笑,她能说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吗。 眨巴眨巴了眼,蒋小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无知。 至于兰博基尼,她是真的不太了解,她只能说,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你爸爸仍然是你爸爸,依旧逃不过爸爸的魔掌。 “咦,大姐头,你的头发为什么弄回来了,我还是觉得之前的爆炸头好看,太帅了,还有你的衣服,不过大姐头你这么一穿好像…………” “还挺好看的。” 兴奋过度的王思静终于把眼睛从跑车上挪了下来,稍稍给了蒋小米一点目光。 蒋小米上半身穿着一个白色衬衣,下半身是一个深蓝色的喇叭裤,至于为什么不穿紧身的,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那种修身的裤子,不是又肥又大,就是颜色极其难看。最为流行和时尚的应该就算是喇叭裤了,就这还是她费了大力气,才找出来的。 蒋小米一张巴掌大的精致脸庞,眉眼格外精致,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漂亮,里面仿佛倒影着星辰大海一般,璀璨烂漫,柔软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 这是一个漂亮单纯的小姑娘! 蒋小米:“……之前的穿腻了,换个风格。” 我谢谢你哦,爆炸头好看,简直沙雕疯了好不好? 天知道她今天早上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一头的爆炸头给治服帖。 “大姐头就是不一样,穿个衣服都比别人穿的好看!”王思静满眼崇拜的心想道。 “这样啊,大姐头真厉害。” 赞叹了一句,王思静转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跑车之上。 但很显然对于蒋小米的想法,王思静现在并不在意,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那辆豪华跑车。 “快快快,大姐头带着我出去兜风,亮瞎那么一群王八蛋的狗眼。” 王思静急吼吼的看着蒋小米。 王思静家里是开超市的,虽然也算条件不错,但与蒋小米相比,却是大巫见小巫,完全没有办法相媲美,就眼前这辆车至少要几百万还是美金!!! 她想都别想。 “大姐头就是大姐头,这么牛逼。”王思静美滋滋的想着,佩服的五体投地。 能够坐在这样一辆车上出去,想想都美。 拿着车钥匙的蒋小米傻眼了,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好像不会开…… 至于原主她倒是会,不仅会,还开得很溜,但关键是记忆归记忆,亲自上手又是另一回事儿。 “不是,你怎么找来了?” “哦,阿姨告诉我你在家我就来了,这都放假了,找你出去玩啊。” 王思静头也不回,一双眼睛里只有眼前的那一辆豪华跑车。 看着眼睛亮的跟两个大灯笼一样的王思静,蒋小米吞了吞口水,赶鸭子上架,皮卡丘,去吧米。 “应该,应该可以开吧!” 蒋小米最终还是被赶鸭子上架上了车,至于其他两辆车被她选择性的遗忘了,她脑子又没泡! 在1991年的街道上开着一辆豪华跑车是什么样的感觉。 蒋小米现在用亲身经历告诉你只有一个字。 爽! 爽翻天了! 盛夏,安市。 位于商业街的热闹街区,一辆暗蓝色的豪华跑车,带着低沉的咆哮之声,仿佛野兽一般却灵巧十足的,转过弯道,最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一家高档专卖店门口。 香奈儿专卖店。 好不容易现在有钱了,蒋小米可不会委屈自己。 事实上在她原来的世界,香奈儿是一个法国奢侈品牌,该品牌于1910年在法国巴黎创建,具体时间可追溯到1999年在王府半岛酒店,开设的第一家香奈儿门店。 但对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香奈儿进入大陆,整整提前了一年,而且,仿佛狂潮一般带着大批的奢侈品进入内陆,而安市作为靠近首都拥有千万人口的庞大都市,拥有香奈儿门店,一点也不稀奇。 当然与之相比的是,1992年闻名世界的路易威登,就登陆了大陆,首间专卖店开设在帝都。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跑车刚刚停下,便有旁边的路人对着兰博基尼纷纷讨论了起来。 “我的天,这车也太酷了吧。” “废话,这可是兰博基尼。” “这可比我的那辆小破车好多了。” “这车我认识,售价高达500万,还是美金,折合人民币大概3000多万!” 一群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9991年的500万是什么概念,而且还是美金,香奈儿专卖店作为高档的奢侈品牌,能来到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但能够拥有一辆这么贵的跑车,显然只是极少数极少数的。 随着车辆的停下,专卖店内的人,也一瞬间轰动了。 “这什么人啊,也太有钱了吧,太牛逼了!” “这么贵的车,卖了我一辈子也买不起。” 众人:???什么鬼?貌似有什么东西跑错频道了。 第十七章 玛丽苏王思静 “别问,问就是个超级富豪。” “说不定有可能是个超级有钱的女人呢。” 有路人一脸憧憬的说道,仿佛已经想到了自己以后勾搭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蒋小米打开车门,在众人的震惊和羡慕之下,下了车,王思静紧追其后,高高的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的天,女的!” “还真是女的!” 一群人几乎瞪大的双眼,看着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这要是泡到其中一个,那不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他们选择性的忽视王思静那一身不良少年的非主流装扮。 “大姐头太帅了,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羡慕过。”王思静看着蒋小米双眼冒出了金光。 “果然,跟着大姐头有肉吃,能吃撑的那种!” 蒋小米微微有些不适应,但很显然她伪装的很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领着王思静缓缓的向香奈儿专卖店走去。 刚走进去,就听到一道和蔼可亲的声音传来。 “两位小姐,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导购员的面容异常的和蔼可亲。 至于一身不良少年打扮的王思静,在他们看来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商量。 王思静激动的看着蒋小米:“大姐头,我可以帮你选吗?” 看着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的王思静,也不好拒绝,况且这里的东西颜值还挺高,就算是随便选也没什么大问题。 应该吧……? 看到蒋小米点头,王思静风风火火的发号施令。 “这个,这个!” “还有这个!” “这个……” 香奈儿专卖店中。 王思静在一众导购员的震惊目光下,挥斥方遒。 “这个,还有这个。” “那里那件粉色的,那里那件粉色的包包。” 看到王思静大刀阔斧的发号施令,蒋小米愣了愣,脑海中不由得幻想出一个,爆炸头的少女穿上粉色小香风服饰的样子。 “嘶,画面太美好,不敢想象。” 蒋小米心中吐槽。 一群导购员被王思静指挥的团团转,但脸上的笑意,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这可全都是钱啊! 蒋小米倒是乐呵呵的看着,对于王思静这个小跟班,虽然有些傻得冒泡,但很显然,并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至于她挑选的这些东西,以她现在的身价完全不是问题。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宿舍六个人七个群,要真是面对这样的场景,那蒋小米可就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还好她的小跟班是个小逗逼,但他不知道的是,再过不到一分钟,王思静就会再次刷新她的看法。 “小姐,就这些了吗?” 似乎过足了瘾,王思静终于停了下来。 看到终于停了下来的王思静,五六名导购员抱着那一堆东西笑得异常灿烂。 至于店里其他的客人,看见这架势早就被吓跑了,就算没跑也只是呆愣愣的站着,看着挥斥方遒的一幕。 “嗯,就这些了。” 仔细的扫了一圈,似乎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王思静随口应了一声。 “嗯?你们抱着这些东西干嘛!” 转头看着五六名导购员抱着她,刚刚指的东西,王思静有些疑惑。 导购员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这小妹妹该不会是来耍他们的吧?” 应该不会吧,毕竟那么贵的跑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开的。 一群导购员心中暗中嘀咕。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王思静吐出了一句话:“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找出一件我大姐头的号码包起来,明白?” 除了这些,其他的都包起来! 除了这些,都包起来! 都包起来! 这下导购员不仅连脸都僵了,连身子都僵了,脑海之中那一句包起来,在循环播放。 这也太豪了吧!!! 就连原本店铺内看热闹的人也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蒋小米傻了。 不过,这样的场景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嘶! 她忽然想起来了,这样的场景不就是玛丽苏小说里面狂拽邪魅的男主为善良可爱,清纯,美好的女主清场豪掷千金的画面吗? 我的天!!! 她就不该对王思静这个脑子有坑,傻的冒泡的小妹有什么期待!!! 这是什么骚气的操作。 蒋小米连忙准备措辞试图挽回,然而,晚了。 在讲小米惊愕的目光下,王思静看着愣在原地的导购员王思静有些不悦。 “磨蹭什么呢?我们赶时间!” 呆愣的导购员,被惊醒了过来。 “明……明白。” 话落,一群导购员轻轻的扫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蒋小米,急匆匆的跑去打包,似乎生怕王思静反悔一般。 顿时,整个专卖店都乱作一团。 呼啦啦全是包装袋响的声音,还有取衣服的声音。 蒋小米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怎么办? 她能说他不要了吗? 呜呜呜,王思静就是一个天坑!!!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蒋小米颇为心痛的深呼了一口气,扭头看着不明所以的王思静,不怀好意。 不气!不气! 气坏了没人赔! “王思静小美女,你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购物方法的吗?” 努力微笑但还是心痛的蒋小米。 “小美女就算了,不过这……不可以吗……?” 看着笑的阴森森的蒋小米,王思婷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大姐头笑的太可怕了。 “可以!” 咬牙切齿。 “告诉我,你是怎么天才想到这样的购物方法?” 到底是谁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憨憨王思静恍然大悟一般。 “哦~~你说这个呀,前几天在老王的课上实在太无聊,我同桌给我看了本小说。” 老王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蒋小妹和王思静的学校了,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 “我跟你说这本小说简直太好看了,里面的男主为了女主,包下了整个商场,我的天,太帅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王思静顿时一脸兴奋的说道,眼冒红星,双手紧紧的握在胸前,异常的激动。 蒋小米:“……” 心累,什么都不想说,又是一个被玛丽苏小说毒害的少女。 她现在不想救他,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第十八章 异父异母的哥哥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蒋小米闭着眼睛拿出了那一张蒋父给的卡,无比心痛的刷卡 付钱。 在经过一系列的鸡飞狗跳以及不真实之后,蒋小米终于遇到了一件还算正常的事,那就是这个时代的收款机还是以老旧的pos机。 虽然远远没有后代的网络支付那么方便,但很显然对于一般人来说也够用了。 至少对刷走蒋小米卡上的钱够用了。 心痛! 无法呼吸! 心痛得几乎窒息而亡! “小姐,这些衣服实在太多了,恐怕没有办法直接带走,您可以留下一个地址,我们会直接派人给你送货上门的。”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和蔼可亲的导购员小姐姐就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对蒋小米说道。 蒋小米:“……” 这个时代的高档奢侈品专卖店,远没有后来的那么完善,自然是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的,但没办法,谁让蒋小米他们买的实在是太多了。 有钱就是大爷。 钱都付了,她自然把这些东西都丢了,那样她真的会心痛的死掉的。 浑浑噩噩的报了蒋家别墅的地址,蒋小米领着王思静,出了专卖店。 此刻她的豪华跑车已经彻底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这车真是太帅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开得起这样的车?” 一些后来的围观群众满眼羡慕的说道。 “什么样人的人开这辆车?那可是一个超级白富美!”围观的群众之中一个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颇为骄傲的说道。 “咦,李幕,我的天,这车实在是太帅了,要是能够有一辆这样的车让我死都值了。” 人群中一个颇为帅气的青年赞叹道。 李幕撇了撇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帅也没办法,像他们这种穷光蛋一辈子都买不了一个车轮胎。 刚刚高考完本来他们只是随便出来逛逛放松一下,没想到钱途这个家伙看到了车,就走不动道。 听到同行的小伙伴的话,他起初还有些不以为意,抬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这车很熟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车我之前见过。” 半晌,他幽幽的说了一句。 “啊!” 钱途错愕的看着李幕。 李慕看着那辆豪华跑车,神色莫名。 “我不仅见过这车,我还见过车主。” “你见过,在哪见的,快说说。” 钱途瞬间愣了愣,随后一脸兴奋的说道:“快说说,这车主是不是真的是超级白富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幕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车。 这辆车他再熟悉不过了,是蒋副送给蒋小米十五岁生日的生日礼物。 蒋小米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蒋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那一天他也去了,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在角落里,可笑的是那一场生日宴会蒋小米这个寿星却没有出现,好在应付这样的事,蒋父早就游刃有余,做了两手准备。 也正是那一天,他知道了这辆高达500万美金的超级跑车。 有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蒋小米堂而皇之的给蒋家难堪,蒋父却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 半晌,李幕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看着一脸兴奋的钱途,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合适” 对于蒋小米这个蒋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李幕的内心很复杂。 他自小便没了父亲,还是一个遗腹子,被母亲拉扯长大,蒋小米却是蒋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更让他别扭的是,他的母亲竟然嫁给了蒋父,他和蒋小米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当然也只是名义上的,蒋小米对待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若说没有动过心思,那是假的,只要攀上了蒋小米,他想要什么不都是措手可得吗。 只是蒋小米对待他的厌恶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甚至是因为蒋小米,他很少去蒋家,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 “我们走吧。” 说着李幕就拽着钱途想要离开。 “呦,这不是李幕吗?”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挽着一个满肚肥肠的老男人走了过来。 李幕一瞬间,眉头皱了皱。 李秀华,他的前女友,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他当初到底是有瞎才看上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 “怎么?不进去?”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忘了,李幕,你还是一副穷酸的样!” 李秀华斜眼扫视着李幕,仿佛在看着一堆垃圾。 “李秀华,你不要太过分了!”钱途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李秀华是来干嘛的,无非就是炫耀罢了。 李幕看着阴阳怪气的李秀华,气得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钱途,关你屁事。”话落,她转头看向李幕。 “怎么,我不过是说了一些事实吧,这就生气啦?”看着愤怒的李慕华顿时笑了出来,伸手挽着旁边的爹声爹气的说道:“老公,你不是说要帮我买那个包包的吗,人家好像要。” 难度非常的老男人,伸手拍了拍,李秀华的腰:“好,买!” “宝贝要的,都买!” 李秀华顿时嘤咛了一声:“老公你真好,不像某些人!” 说着她趾高气扬的扫了一眼李幕。 一群吃瓜群众看着这一幕,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架势,看来今天这小伙子要被狠狠的欺辱了。 “你站在这干什么,还不上车。”李幕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人群外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李慕听到这声音,一瞬间有些疑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刚刚还被围了起来的豪华跑车旁,站着一个眉眼精致的少女,她的皮肤白皙无瑕,星眸璀璨,一点琼鼻小玲珑,让一群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看傻了眼。 她站立在车旁,娇小的身影与豪华的跑车似乎格格不入,但不知为何,这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娇小少女身上,浑身上下的清冷气息都散发着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那眉眼之间的冷漠和疏离仿佛不再人间却偏偏游戏着红尘。 直直的看了半晌,李幕才确定,这真的是那个他记忆中的人。 蒋小米! 这也太漂亮了吧! 第十九章 装逼打脸进行时 李慕愣住了,李秀华可没愣住。 “哟,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尾巴狼?装什么装!” 看着那站立在车旁的少女,李秀华的眼中满是嫉妒和恶毒。 这个少女实在是比她漂亮太多了,与她相比,李秀华就像是地上的泥土,而她则是天上的仙女。 那周身的一身气度更是无人能及。 看着李秀华向她开炮,蒋小米皱了皱眉,顿时乐了:“这是谁大早上出来没刷牙,吃了一口大粪!” 花落,顿时周围一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毒,太毒了。 这种后来的网络流行语的杀伤力,比蒋小米想象中的更大。 “你……” 李秀华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蒋小米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清冷的眉眼居高临下看着李秀华。 一同跟着蒋小米出来的王思静已经冒出了小星星:“大姐头,真帅!” 不过她怎么会帮这个人,算了算了,大姐头一定有她的想法。 只有钱途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幕:怪不得说不合适。 “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是积点口德的好。”李秀华身旁满肚肥肠的老男人眼中冒出了一丝荧光,仿佛长辈指点小辈一般吩咐道。 “哦?”蒋小米抬眼冷笑,但只是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指责我!” “还有啊,你难道是耳朵聋了吗,还是脑子里塞的全是草,你难道没听到之前,是她先找茬的吗?” “小姑娘,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肥硕的男人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得罪不起?”蒋小米笑了,这个世界的确有她得不起的人,但显然不会是眼前的这个老男人。 “我的确有得罪不起的人,但想让你这个吃得满肚肥肠的老男人倾家荡产还是做得到的!” 蒋小米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姿态肆无忌惮。 李幕看着这么刚的蒋小米,一瞬间竟然觉得帅呆了。 明明是个女孩。 “你……” 老男人现在没有想到蒋小米会如此的伶牙俐齿,刚想破口大骂,扫了一眼那豪华的跑车顿时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辆车他没见过,但丹丹看这车型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不是他负担得起的,能够拥有这样的一辆车,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显然也不是他所能够得罪的。 眼见自己老公也说不过对方,住了嘴,李秀华顿时满脸恶毒,那个老男人看的出这辆车,价值不菲,心存顾忌,但以李秀华的见识只觉得是不便宜。 在她看来,只要她想要,她老公也会买给她的。 正所谓,不知者不畏。 “小贱人,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才买出了一辆车,还让我老公倾家荡产?” 蒋小米看着恶毒的李秀华一双眼睛彻底冷了下来,给脸不要脸! 这可不是后来那个开放的世界,这个时代对女人的要求,要严苛得多得多,哪怕蒋小米自己不在乎,但也挡不住人言可畏。 一旦这些传言被传了出去,哪怕不是事实,也绝对会身败名裂。 李秀华正是知道这一点,才直接蛇打七寸。 “是不是又要去讨好那些男人,跪在他们身下哀求,也不知道那些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中不中用,能不能满足你。” 李秀华似乎很得意,满脸嘲讽的讥笑道。 听到李秀华的话,顿时周围一群人看着蒋小米的眼神都不对了。 “是啊,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开一辆这么豪华的车还是跑车?” “那明明是男人的车才对。” “该不会真的被那女的说对了吧。” 说不清楚嫉妒还是真的理智分析,周围一群人顿时议论纷纷。 看着四周传来的小心翼翼的议论声,李秀华高昂着下巴,十分的得意。 李幕看着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神色复杂。 倒是钱途忍不住了,一群人只会欺负一个小姑娘,他之前上前一步,怒视着四周:“你们这一群垃圾,只……”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盖在了头顶。 “这是大姐头的主场,你跑上去算什么事儿啊!” 王思静一脸恶狠狠的说道。 钱途一瞬间被打懵了,傻了似的看着一身非主流装扮的王思静。 蒋小米却不怒反笑:“一群被社会主义淘汰的垃圾只会满嘴喷粪,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话落,她转头看向李秀华,一步跨出,仿佛苍茫的草原上猎食的猎豹一般在搜寻着食物,目光冰冷骇人。 “还有你! “一个依靠身体的女人,不知道面对这个满肚肥肠的老男人,你是怎么下的去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 “还是说你其实有很多的老公养你。” 蒋小米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秀华,刻意的要中了老公两个字。 听到讲小米的话,那满肚肥肠的老男人也顿时眼神闪烁了起来。 心中的龌龊被戳穿,蒋秀华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黑,最后紫中带黑,最后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冲了过来,她脸上满满的恶毒,甩手就是一巴掌。 看着气势汹汹,胸大无脑的李秀华,蒋小米眼中的冷意如同寒冰一般,让人如坠冰窟。 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蒋小米站立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看着张牙舞爪的女人,直接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巴掌还没落下的李秀华,直接被一巴掌扇到了脸上,顿时脸庞之上火辣辣的一片疼。 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李秀华就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在李幕等人的注视下,蒋小米这一巴掌直接把李秀华的脸都扇歪了。 树上的一片落叶飘然落下,一巴掌落下,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李秀华下意识的捂住了脸,狰狞的仿佛地狱爬出的恶狗一般,死死地盯着蒋小米。 想要打人的却成了被打。 “啊啊啊——”被打懵的李秀华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冲向江小米,像是泼妇一般:“小贱人,我杀了你!” 第二十章 装逼打脸进行时 李秀华顿时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来报复 然而,她刚刚爬了起来,那个老男人一手连忙拉住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我泼妇…?”蒋秀华,呼吸一窒,看着拉住他的人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说我是泼妇!” 然而那个老男人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蒋小米若有所思。 看到这一幕,李秀华更是怒火中烧,像疯狗一般直接挣脱了老男人的手,像脱笼的恶狗一般蒋小米。 看着跟得了狂犬病一样的李秀华,蒋小米波澜不惊,她精致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下一刻,抬脚! “噗通——” 本想着直接泼妇打架的李秀华,根本没有想到,蒋小米竟然会直接抬脚,这一下她不仅摔了个狗吃屎,还顺带滚了一圈。 9991年虽说大部分街道还是泥土路,但作为安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显然不在此列,一条条宽阔的柏油路几乎贯穿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 七八月份的太阳大的很,被太阳炙烤的温度极高的柏油路灼热的能够摊煎饼,而李秀华直接扑到了上面,那酸爽可见一斑。 “啊啊啊,好烫。” 蒋小米抬脚踹的那一脚力道不小,让李秀华整个人都扑到了路面上,顿时响起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叫声。 周围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面容精致的少女竟然会有这么狠。 “嘶。” 原本之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叫声刺穿了耳膜。 蒋小米,直接无视了她,看着那站在原地呆愣住的李幕有些不悦:“上车!” 说着,也不管一群人的反应,直接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中打开了车门。 这一场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 王思静看着鸦雀无声的四周,顿时像白天鹅一般高高的仰起了头,随后自认为十分优雅的上了车。 钱途看着愣住的李幕伸手推了推他,一脸的我都懂:“快去吧,富婆儿相邀。” 露出一个苦笑,李幕点了点头:“那你先自己回去。” “知道了,快去,快去。” “好,我走了。” 说着,打李幕开了车门,上了后座。 “不知道令父是?”老男人看着已经上了车的蒋小米,眼神闪烁了一下。 蒋小米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道:“蒋家,蒋小米!” 话落,带着人直接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路人。 要说在安市,你可以不知道安市的一把手是谁,但你绝对躲不过一个人,那就是蒋家蒋建军。 蒋建军的经历简直仿佛就是传奇一般,一个只上过小学的人从包工头开始白手起家,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攒下了一份诺大的家业,直至今日成为在安当之无愧的领头人之一,蒋建军只用了二十年! 这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能够在这个无比混乱的时代,攒下一份诺大的家业,甚至成为一座大城市的领头人,有多难。 9991年还不是后来那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现代化社会,这是一个芝麻大的乡村官就能够横行乡里的年代,这是一个地痞流氓,无处不在,黑帮泛滥的时代,这是一个无数吃的脑满肥肠的蛀虫野蛮生长的年代,这个时代尚且如此,那么我们将时钟往前拨至20年,那样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混乱!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感谢现在的时代,感谢这个强大而繁荣的时代! 当然,此时此刻的蒋小米还没有意识到她所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到底有多黑暗,蒋家给她的不仅仅是一份庇护所,更是一份纯真和良善。 而时光会慢慢教会她如何在黑暗中寻找黎明,在痛苦之中寻找人世间的美好。 盛世的花朵往往绽放于黎明之前最深的黑暗。 …… 低沉的咆哮声划过路面,蒋小米面无表情的驾驶着这台野兽。 李幕的脸色有些发白,连小轿车都几乎很少座的他,晕车。 可偏偏看着驾驶位上,面无表情的精致小人愈发狂野的动作又不好意思说。 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她停了下来。 “下去。” 蒋小米连头都没回,皱着眉说道。 “啊,大姐头,这里下去?” 有些迷糊的王思静还以为是在说她。 蒋小米并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又重复了一遍:“下去!” 她帮李幕也只是看在蒋父的面子上,说到底如果李某被人欺辱,那么她蒋家的脸上也不好看。 至于他内心的想法,关她什么事儿。 李幕苦笑了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一路上他已经想了不下千百遍,蒋小米讨厌他仅次于苏绣荷,只是不知道这次她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会出手帮助他。 可怜钱途还以为有戏。 “我这就走。”李幕哭笑了一声,转身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风萧萧兮易水寒,李慕就这样在王思静目瞪口呆之下被扔在了大街之上。 宽敞的街道上烈日炎炎,仿佛野兽一般的跑车咆哮着扬长而去。 留下李幕独自一人。 “大姐头,真的就这样不管了?” 豪华的跑车内,王思静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怎么,你还想回去接他?” “没没没……我们一起去逛街,带他一个男的多麻烦。” 蒋小米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路人的艳羡之下,开着豪华的跑车直奔目的地。 这个年代的城市,虽然远不如十几年后的繁华,但已经初见端倪,可即使如此,行走在这样的街道,蒋小米仍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还没有随处可见的大型超市,还没有那处处可见的网络支付,还没有那火遍全国被无数家长痛恨的网络游戏,这样一个时代,互联网刚刚走上正规,像一棵大树一般正在努力的生根,只为繁衍出日后的繁茂枝叶。 根据原主的记忆,将小米找到了一家高档发廊。 什么都不说,先把头发搞回来才是要紧的事,等小米做完头发出来,已经到了下午,两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找了一家有空调的高档饭店,两个人胡吃海喝了一顿之后,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然后又开足马力加入了逛街的大部队,直到日头西沉,两个人还意犹未尽。 第二十一章 被打劫 “大姐头,今天实在是玩得太开心了。” 王思静看着蒋小米满脸兴奋的说道,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让蒋小米觉得她那一身非主流的装扮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 “开心就好。”将小米伸手笑眯眯的拍了拍王思静的肩膀。 “更开心的还在后头呢,跟姐走。” 蒋小米大手一挥,带着王思静拐进了夜市。 位于南山路的夜市是安市目前最大的夜市,这个夜市已经成立了有三个年头了,存在于夹缝之中的街道,仅仅三年便形成了颇具规模的饮食夜市。 为什么说是处于夹缝中呢,因为这个夜市处于旧城区和新城区衔接处,在这个马上到来的千禧年之前,它就像现在这这个国家一样,一半处于过去一半处于未来。尽管夜市存在着种种弊病,但是这不妨碍人们对它的喜爱。 “我的天,大姐头,我简直太爱你了。” 王思静看着眼前喧嚣热闹的街道,激动的情不自禁,直接扑了上来,啪叽一口亲在了蒋小米的脸上。 “我早就想来这里逛逛了!” 蒋小米颇为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看着已经杀进夜市里的王思静,忽然有些好笑。 还真是个孩子。 只是这几天她似乎因为原主的影响,心态竟然也不知不觉的年轻了不少,说不上是好是坏。 蒋小米带着王思静行走在充满时代特色的街道上,品尝着美食。 充满着时代特色的滚动彩灯,像极了十几年后那种极为不健康的发廊招牌。 然后稀罕着这在几十年后早就在大部分地区销声匿迹,只有一个古老的城池或者景点才存在的稀罕物件和零嘴儿。 面哨,唐人,糖水鸡蛋。 在和王思静一路吃吃喝喝,足足逛到了晚上之后,两个人才打算打道回府。 人头攒动的夜市中两个人挺着肚子一边慢悠悠的闲逛着一边向着夜市的边缘走去。 只是蒋小米越走越不觉得对劲,这还没出夜市呢,怎么就这么安静了。 不会是她刚刚出手太阔绰了,招人眼红了吧?可不应该吧,这里的治安环境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蒋小米显然习惯性的代入了后世的思维,要知道这个时代,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悄悄地往后瞄了一眼,果然,只见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一脸凶悍的盯着他们,在他们重视的胸膛上还纹着纹身。 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左青龙,右白虎。 蒋小米皱着眉头,轻易的想起了三分钟之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三个人。 不过她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像这种擦肩而过的人,一般人往往都不会记得,可她不一样,轻易的便想了起来,甚至对号入座。 蒋小米微微闭了闭眼,回想着至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画面,片刻之后。 她震惊的睁开了双眼。 过往的记忆纤毫毕现般重现在脑海,一条条街道,一个个店铺,甚至一个个过往的路人,都分毫不差。 过目不忘!!! 蒋小米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金手指开的有点大。 不仅如此,她感觉她的金手指还远远不止这些。 蒋小米还想再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但很显然,她身后跟着的三个壮汉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三步并两步冲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小妹妹,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再让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哥几个还能放了你们。” 蒋小米愣了愣,她知道这个时代很乱,但显然不知道会乱成这样。 来了不到几天,已经碰上了两次了。 精致的眉眼之中露出了一丝烦躁,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到底具体是什么样的?而现在却不得不应付眼前的这些人。 “我们可以把身上的钱都交给你们,但你们要放我们走了,这些钱你们完全可以去找几个漂亮的,我们俩这黄毛丫头,想必你们也看不上。” 顿了顿,蒋小米试图试探道。 “小妹妹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不上呢!” 看着三个人淫秽的目光,蒋小米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大姐头,跟他们废什么话呀,直接揍他们!”王思静一脸不悦的看着三个人,甚至还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目光。 想乐呵乐呵,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扫了扫面前的三个壮汉,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蒋小米嘴角抽了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思静。 真——腿还没有手臂粗! “小妹妹,你们要是不听话,我们可亲自动手了。” 听到王思静这么嚣张的话,三个壮汉都是顿时一愣,开口威胁道。 蒋小米抿唇,思考着能不能不打架。 片刻后,她抬头。 笑得很灿烂。 然后,抬脚。 在三个壮汉的目瞪口呆之下,蒋小米直接把其中一个似乎是头头的人直接踹趴在了地上。 我去,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唔,貌似这具身体也不一般。 武力值max。 王思静似乎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气势汹汹的朝着旁边一个还在那个站着的壮汉的劈头盖脸的就要砸去。 然后, “大姐头你拉我干嘛呀?让我去揍他们!” 王思静直接被蒋小米拽了一个踉跄。 被蒋小米拖着跑的王思静瞬间风中凌乱。 蒋小米嘴角抽了抽,看着跃跃欲试的王思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打什么打,跑它不香吗?” “跑跟香有什么关系吗?”王思静有些疑惑,最近大姐头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蒋小米一瞬间有些黑线。 忘了,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些梗呢,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 “你管他有什么关系呢,跑不就完了吗?” 拽着王思静,开足马力撒丫子跑。 迷离的夜色里又是一场狂风般的奔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 似乎发现了这样溜着跑很好玩,王思静甚至回头做了个鬼脸,像什么都老鼠一般戏耍着他们。 她扭脸正打算嘲笑: “你们这群……” 话还没说完,蒋小米突然瞳孔猛的一缩。 第二十二章 暗中的保护 王思静前方忽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然后, “彭” 王思静奔跑的速度太快,完全刹不住,直接被撞趴在了地上,而对面那道人影也没好到哪里去,顿时一个屁蹲儿蹲在了地上。 “我艹,没长眼啊,怎么看路的。” 摔了个狗吃屎的王思静顿时破口大骂。 反倒是被王思精撞倒的那个人,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爬了起来。 眼瞧着王思静摔了个狗吃屎,蒋小米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壮汉,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真的不想打架,为什么要逼我呢。 蒋小米叹了一口气。 抬眼看着那个黑夜里的模糊身影,皱了皱眉头。 洗的发白的衣服又肥又大,虽然眉眼清秀却身影异常瘦弱,撩起衣袖的手臂上是一道道淤青。 看起来像个弱受!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三个壮汉看着停了下来的两人顿时狰狞的笑了起来。 蒋小米皱着眉头挡在了王思静面前。 让一脸不忿的她顿时收住了嘴,咽下了想要破口大骂的话,然后满眼崇拜和感动的看着蒋小米。 “大姐头真是太好了,竟然挡在了我身前,呜呜呜,我发誓,这辈子,一定和大姐头同生共死。” 王思静内心此刻恨不得为了大姐头两肋插刀。 “真的不能放过我们吗?” 蒋小米看着眼前的壮汉,再次试图商量道。 “放过?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或许你们死的痛快些,反正兄弟们手上已经沾了几条人命,也不介意再多两条了。” 蒋小米叹气。 怎么就非要逼我呢? 她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看得在场的一群人莫名其妙。 然后,蒋小米决定…… 使出召唤大法。 双手做喇叭状。 朝着一旁阴暗的角落里大喊:“黑子,出来,我知道你在!” 阴暗的角落里,猥琐的蹲着两道人影听到这声音,顿时双手一抖。 “大哥,这……” 其中一道蹲在地上的身影为难的看着这一幕。 “出去吧,她早就发现了。” 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黑子慢慢走出了阴暗的角落。 自求多福吧。 一分钟前。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出手?”蹲在角落里的两个人,看着越追越近的三个壮汉,一脸的愁容。 这份工作虽然有点累,但关键是,它一点都不危险,更重要的是它钱多。 但他一点都没有忘记,之前暴露过的人现在早就已经被调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是一份优秀的工作,他一点都不想丢! “再等等,再等等!”被称作老大的人显然也不想丢了这份优质的工作。 “这……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那人更愁了。 “要不……你去……?我继续蹲着?” “老大不带这样玩儿的!” “那就继续蹲着吧。” 谈话结束,然后就是后来的情况了。 原地。 看着蒋小米忽然朝着一旁大喊,三个壮汉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去。 随后,他们笑了。 就一个人。 能干什么。 他们可是有三个。 至于眼前的这三个小不点,加起来都算不上一个。 黑子顶着三个壮汉讥笑的目光,双手插兜,慢悠悠的晃到了蒋小米身前。 “大小姐,这可是你叫我出来的。” 他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不能把这事情告诉蒋父。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一开始蒋父就说他很明白,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暴露,只要不死都不算关键时刻。 而这一次,他却是被蒋小米拆穿叫了出来的。 他寻思着是不是什么时候,他跟踪的技术下降了,不然这个叛逆大小姐怎么会发现? 蒋小米咧嘴,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看我心情……” 她当然知道黑子的意思,当初蒋小米同蒋父视同水火,连他派来保护的人一同敌视,甚至认为这是在圈养她,剥夺了她的自由。 一年前,蒋小米打群架,十几个人围殴两个,当时负责暗中保护她的人,忍不住出了手。 后来,蒋小米直接跟蒋父甩脸子,甚至连生日宴会都没去,堂而皇之的给蒋父难堪。 这也进而导致了暗中保护的任务越发的艰难。 黑子:“……” 就知道这个雇主家的宝贝大小姐不会那么好商量。 黑子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三个壮汉,试图跟蒋小米商量:“是不是我把他们打残了,这事就算揭过了?” 蒋小米乖巧的笑了笑,没说话。 得,为了不丢工作,看来只能把大小姐哄好了。 他扭头看着三个威风凛凛的壮汉,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提起拳头揍了上去。 王思静愣愣的看着,她其实是知道蒋小米之前身边有人暗中保护的,但自从上次那一场生日宴会之后,她以为就没有了,没想到………… 只是藏得更深了。 她也想有这么个爹,呜呜呜~~~ 蒋小米看在那噼里啪啦揍人的人,眉眼里带着些许的笑意。 事实上这人应该一直都保护在她的身边,至于之前为什么没出来,大概是觉得那只是小孩子们的游戏吧。 毕竟叛逆期的少女伤不起! 在蒋小米看来,原主之前的行为纯粹就是叛逆期作祟,蒋父那么大一个企业,不知道有多少个人惦记,作为她的女儿,惦记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这个时代可不是之前,私底下的阴私手段不知道有多少,蒋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可怜老父亲的一片苦心,叛逆少女完全不领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 原本还不以为意的三个壮汉逐渐被调教做人。 看着一地哀嚎的三人,黑子收了拳,扭头笑嘻嘻的看着蒋小米:“大小姐还满意吗?” 蒋小米矜持的点了点头:“勉强吧。” 黑子笑了笑,然后在蒋小米下一句话之后僵住了。 “不把你的小伙伴儿拽出来吗?” 蒋小米笑呵呵的看着他。 黑子:“……哈哈。” 蒋小米:“嗯?” 黑子:“……哈哈。”…… 不应该呀! 第二十三章 黑子 最终,黑子不得不在蒋小米的目光下走到了黑暗的角落里揪出来蹲在那里的人。 “你刚刚为什么不出去?” “……老大,我不是想着,万一你暴露了,我还能继续吗?” 黑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在馋这份工作吗。 黑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能服众啊, 看来还要找个时间打一顿才能听话。 眼见事情解决了,蒋小米笑了笑,转头看在那阴影里的瘦小身影。 貌似生活条件应该不是很好。 而且还可能有着一群极品亲戚。 她掏出身上的零钱,大约五十块左右,递给他,指着王思静说道:“她撞伤了你,这些钱,就当是赔你的医药费。” 王思静有些不忿:“大姐头,明明是他突然冒出来撞上了我的,我到现在屁股还疼呢。” 蒋小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完了吗?说完就闭嘴!” 王思静:“……”不公平! 他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手,又抬头看着她: “太多了……” 在这个两毛钱就能买一大颗的时代,五十块对一个孩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蒋小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自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甚至还过成了小说里的生活,对钱就更没有概念了。 她潜意识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钱很值钱,但完全没有一个真正的概念。 这是一个一毛钱能买两颗大白兔,五毛钱能吃一份凉粉,八毛钱就能吃上一顿美味的早餐的时代。 “不多,你看,他把你撞伤了,你上了这一段时间肯定不能好好的干活,多的是给你的误工费。” 到了这个时代,有些时候她也无能为力。 可既然看到了,那么能帮就帮吧。 “……谢谢。” 他抬头看了看蒋小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些钱对她来说应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 看到他收下了钱,蒋小米笑了笑。 自傲却不自大。 相必未来也绝非池中之物。 “走吧,回家,黑子,你打车。”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蒋小米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 黑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开跑车来的,不想带就直说,打什么车呀? 不过,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样发现他的,难道真的是他的跟踪技术退步了? 他当年可是在中东和边境打爬的雇佣兵啊,这么简单就被人看破了?还是个叛逆期的大小姐! “老大……我们应该不会丢了工作了吧?”黑子身边的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蒋小米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不会丢!”黑子没好气儿的回答道,谁丢了,你都不会丢! “那就好……”小声的嘟囔。 黑子:“……”快把他带走,我不想跟他说话。 “走喽。” 说着黑子双手背在脑后晃悠悠的转身离开。 “……等等,我……” 听到身后意料之中的声音,黑子笑了笑,停下了脚步。 ………… 夜晚凉爽的夜风吹去了白日的灼热和浮躁,带来了一丝清凉。 蒋小米一边走路一边捉摸着自己的金手指。 半晌后,她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金手指可真是金大腿,不仅包括她来到之后的记忆,甚至包括她前世的记忆,都是分毫毕现。 至于原主的记忆更是让她诧异,因为她竟然还是一个顶级黑客! 在这个电脑都没有进入普通家庭的时代,她竟然是一个顶级黑客,怎么看怎么不像。 当然这还不是更让她诧异的,更让她诧异的,原主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缺失了很多。 三岁之前的更是一点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虽然一般人都不会记得三岁之前的记忆,但她显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她前世的记忆十分清晰,清晰到他小时候喝的每一次奶粉,甚至是无意之间浏览的网页和书籍。 只要她看过,就都非常清晰。 而原主的记忆就非常奇怪了,三岁之前的一点都没有,就连以后的,也似乎缺失了很多。 但具体缺了哪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这个金手指也很快,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这么多的信息,实际上对大脑的负担是相当大的,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应,仿佛天生的本能一样。 之前似乎是因为她刚刚来的原因,这个金手指并不是那么的清晰,直到今晚异常的清晰明了。 至于她怎么发展的黑子那就更简单了,跟踪技术再强大,也抵不过他开挂! 之前被严宽追的时候,他们靠的远,她又没什么都了解,两眼一抹黑,自然没有发现。 而这次因为,因为鱼龙混杂,他们靠的近了不少。 事实上,她选择来夜市,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结果, 还不错。 看着一路上不知道想着什么蒋小米,王思静有些疑惑,大姐头不愧是大姐头,像她就不会思考。 直接刚就完了。 你那是没脑子好吗? 上了车,蒋小米带着王思静扬长而去,而打车的黑子,却蹲在夜市中一个阴暗的角落。 看着那哀嚎不止的三人,还有那空气中飘然的血腥味,黑子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你做的很好,可还不够狠。” 那人看着哀嚎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黑子也没在意,他走上前,抽出腰间锋利的匕首,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两个。 “哐当!” 染血的匕首被扔到了那人身上,他转身离开。 “能不可能跟上,就看你自己的了。” 原地,见到停止哀嚎的同胞,唯一剩下的那人一脸的煞白,看着那还现在原地的人,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他不想死。 那么,只能让这个人去死了。 死亡在靠近,那人没有丝毫的察觉。 罪恶在滋生。 “噗哧!” 血洒了一剑,原来他的眼见竟然带着另一把刀,而且还没来得及开封。 他漠然的走上前,捡起了染血的匕首,跟上了黑子离开的脚步。 黑暗中的黑子笑了笑:“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你……能活下去吗? 谁知道呢。 第二十四章 高段位 蒋家。 已经夜半的蒋家别墅依旧灯火通明,与白日相比少了不少人,但即便如此,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夜晚的防备力量与白日相比呈几何倍上涨。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奢华,优雅,然而那堆积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却格格不入。 一身粉色连衣裙的苏秀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等着蒋父。 李幕抿着唇,双腿并拢,拘谨的坐在对面,只是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一堆堆积着的名牌衣物。 香奈儿! 全都是! 这堆衣服里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得上他半年的花销。 单单是这一堆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而这对蒋小米来说,不过只是一天的玩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真的是羡慕不来。 看着神色平淡的苏秀荷,李幕欲言又止。 然而苏绣荷只是扫了一眼,全当没看见。 蒋家的一切早晚都会是他们母子俩的,蒋小米一个叛逆期的丫头片子罢了,只要搞定了蒋父,蒋小米根本就不足为虑。 “先生回来了。” 门外传来管家的一道声音,面无表情的苏秀荷立即满面笑容的站起来,迎了上去。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苏绣荷伸手接过蒋父的包,看似随意的问道。 她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要是公司没出事,蒋父会这么晚才回来? “嗯。” 蒋父扯了扯衣领子,随意的嗯了一声。 显然是不想多说些什么。 苏秀荷也不在意,放了手提包,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未知的光芒。 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知道,但显然并不是一件小事。 蒋父这么多年,可是白手起家一拳一脚走过来的,能难住他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小事。 “这是?” 蒋父皱了皱眉,看着大厅之中堆积的一堆衣物,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愈发的烦躁了。 公司里那一群王八蛋跟他唱反调就算了,回家还不放松。 买了这么多东西,不搬进屋里,放在大厅里算怎么回事! 他雇了这么多人,难道都是白雇了吗? 苏秀荷看到蒋父脸色不善,连忙走了过来,安抚道:“这些都是香奈儿专卖店今天送过来的,说是小米买的,她呀,可能是对之前那些专卖店送过来的高档品牌不太满意,所以全部换了新的。” 蒋父愣了愣,他没想到是蒋小米买的,其实这些年来,蒋家每年都会订购一些高档的最新款服装,但这些事都是苏秀荷在操办,他并不怎么了解。 “小米买的?”蒋父迟疑的问道,一张肥硕的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蒋小米要是哪天连钱都不愿意花他的,他才担心呢。 这性子倔的跟她娘一样。 “嗯。” 苏绣荷点头。 苏秀荷就是故意把东西堆在大厅,给蒋小米上眼药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你还没吃东西吧?我让苏婶给你弄点吃的。” 蒋父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研究着那一大堆的东西,只可惜他个搞房地产了,对奢侈品牌又没有什么研究,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路数。 只得放弃,回头正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幕。 “蒋叔叔。” 李幕也不是小孩子了,看到蒋父看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 蒋父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小幕来了,这天都这么晚了,今天就不要走了,让你妈给你收拾个房间住下吧。” 对于李幕,他虽说做不到像对待亲儿子一般,但也不讨厌,能帮的话,还是能够帮一把的。 毕竟也算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当个远房亲戚倒是绰绰有余了。 “谢谢蒋叔叔。” 李幕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蒋小米今天把他给扔在半路,他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搭上了车,蒋父以前也提过让他留宿,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罢了,毕竟蒋小米看见他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似的。 这是今天,蒋小米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了。 “这孩子,有啥好谢的,小幕今年大一了吧。” “是的,蒋叔叔。” …… 蒋父人老成精,李幕又有心攀附,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苏绣荷端着碗筷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 “小幕呀,多跟你蒋叔叔学学,他要是教你个一星半点,都够你学用不完了。” 把碗筷递给蒋父,苏婶则把温好的饭菜端上桌子。 蒋父出身于微末,虽然如今有了诺大的家业,可能够不铺张浪费还是十分节俭的,也没让人重新做,每次回来晚了只是吃一些温好的饭菜。 蒋父笑呵呵的看着李幕:“小幕要是愿意,我倒是不介意,等小幕毕业了就来公司上班吧。” 李幕眼睛亮了亮,但一瞬间又迟疑了。 眼看着李幕不说话,苏绣荷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出来打圆场:“小幕这孩子自小就聪明,我从小都没怎么管过他,以后的事还是等他以后再说吧。” 李幕才大一,三年之后的事谁说的定,重要的是眼前,苏秀荷能够一个人拉扯着李幕长大,还搭上了蒋家,显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蒋父也不在意,笑呵呵的点头。 他本来就是试探。 蒋氏集团是他留给蒋小米的,谁要是敢伸爪子,他就敢剁! 李幕闻言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毕竟如果真的能进蒋氏集团,那他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了。 苏绣荷看着蒋父吃的正香,看着门口,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的道:“这都快半夜了,小米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今晚还回来不回来了。” 蒋父抓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皱眉道:“小米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她要是有小幕一半让人放心,我就烧高香了。” 蒋父对蒋小米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这么多年了,蒋小米每每都跟他对着干,对着干也就算了,还不让他省心。 抬头看了一眼苏绣荷,蒋父又道:“这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吃完就去睡。” 这就是明晃晃的撵人了。 苏绣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些年她不知道给蒋小米上了多少的眼药,可偏偏这么多年了,蒋父还是拿蒋小米当个宝贝疙瘩。 第二十五章 踢出局 蒋小米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蒋家,已经到了深夜。 心满意足的把自己的豪华座驾放在车库,晃晃悠悠的进了门。 一进门,她就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抬头扫了一眼大厅中堆着的衣服,还有一脸温柔的苏绣荷,蒋小米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这段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要不是她制止了管家的话,估计还听不到这么一出好戏呢。 蒋小米眼神闪了闪,懒洋洋的走了过去。 “爸,我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走到了餐桌旁。 对于蒋父,很奇怪,她竟然意外的不排斥,一句爸脱口而出,似乎本就该如此。 正在吃饭的蒋父一愣,抬头还有些不可置信。 蒋小米叫他爸了? 他都忘了有多久没从江小米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 蒋小米笑着走了过去,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苏绣荷愣了一下,连忙笑道:“小米你回来了,这么晚了,苏阿姨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外面住,不回来了呢。” 蒋小米笑了笑,苏绣荷一番话说的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毕竟之前的蒋小米可是打死都不愿意回家的。 但她可不是原来的蒋小米。 她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里可是我家,我干嘛不回来!” 苏绣荷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蒋父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 然而,蒋小米不在意,一边说道,一边叫了管家:“江伯伯,麻烦你让人把大厅里的东西都送我屋里去,扔在大厅里算怎么回事啊?” 不就是上眼药嘛,谁不会啊! 当她几百集的清宫剧白看了。 “是,小姐。” 江伯也是跟着蒋父十几年的老人了,苏绣荷还没来的时候就是管家,办事相当的牢靠。 立刻领着人搬着东西送了上去。 蒋父放了筷子,揉了揉眉心,看着苏绣荷道:“绣荷,你先给小幕安排个房间住下吧,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有点事跟小米说。” 不回来倒好,一回来两人又对上了。 苏绣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十分体贴的道:“那我先去啊,你们慢慢说。” 转头看向李幕: “小幕,跟妈上楼。” 李幕眼神闪烁了一眼,点头跟了上去。 大厅中只剩下蒋父和蒋小米。 蒋小米看着苏绣荷两人上了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 苏绣荷打的什么主意,她看不出来,不过这不要紧,蒋父的智慧似乎并没有他的外形和体重那么拎不清。 意外的反差。 至于萌就算了,他这体型实在担当不起。 蒋父看着蒋小米却却欲言又止:“小米……” 蒋小米伸手拽了几颗洗干净的葡萄,随意的说道: “爸,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风格。” 蒋父可不是个扭扭捏捏的性子,不然怎么可能拉扯出这么大的家业,只是对待蒋小米似乎总是连说一句话都要思考半天。 闻言,蒋父眼中一喜,小米又叫他爸了,这是? 想要和他缓和关系了? 管他是不是,不管什么原因,别跟以前一样就行了,他要求也不高。 蒋父迟疑了一下,看着蒋小道: “三天后,就是你母亲的祭日,你和我一起回去回老家去祭拜吧。” 蒋小米拎着葡萄正往嘴里塞的手一顿,看着蒋父有些奇怪。 蒋小米虽然一向和蒋父不对付,但每年蒋母祭日的祭拜是绝对不会缺席的。 “爸,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蒋父尴尬的笑了笑,一张肥硕的脸上顿时起了褶子。 蒋小米嘴角抽了抽。 这是亲爹,忍住! 不能打! “……你想不想去公司看看?”蒋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他蒋家拉扯到了这么大一个家业,蒋小米身为他的女儿置身事外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置身事外,那么他必然就要为蒋小米提前考虑。 至于自己找一个上门女婿。 哼! 他蒋建军也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这世间谁都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更何况,他做了两手准备。 蒋小米有些诧异的看着蒋父。 她没记错的话,她今年才十六岁,蒋父这么早就让他进公司,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蒋小米不知道的是,其实去年蒋小米十五岁的时候,蒋家举办的那一场宴会就有这个意思了,只是当时的蒋小米和蒋父势如水火,进公司的事自然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爸,我现在去的话,会不会太小了?” 蒋小米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她其实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把苏绣荷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的踢出局,因为这个人都看不透。 显然段位要比她这个单纯的宅女高的多,万一不小心掉坑里了,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蒋父的提议可谓是瞌睡来了就送送枕头。 只要把蒋氏集团握在手里,她就不信苏绣荷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听蒋小米的回答,蒋父顿时乐开了花,连忙道: “不会,不会,只是提前露露面,认认人。” 趁他现在身强体壮,有他在公司压着,那些王八蛋翻不出什么浪来,小米才十六岁,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教。 “那好吧。” 蒋小米眼神闪烁了一下,瞥了一眼悄无声息的楼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绣荷不是想要蒋家吗? 那他就干脆来个釜底抽薪! 她蒋小米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但这并不重要,她上面不是有蒋父扛着呢吗,她有很多时间来学习。 更何况! 女总裁啊! 还是蒋氏集团的女总裁! 谁不想过一把瘾。 她现在都想高歌一曲了。 眼见蒋小米答应,蒋父顿时兴奋了:“好好好,趁着你这个暑假不上课,就跟着我去公司,后天,啊不,明天,明天就去。” 蒋小米看着乐的找不着东西南北的蒋父有些意外。 事实上,蒋小米不知道的是蒋父这么多年最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蒋小米。 毕竟他也不可能陪着蒋小米一辈子。 半辈子都是奢侈,这些年他的身体毛病越来越严重了,都是早年太拼落下的病根,可即便他如此拼命,还是没能赶上,蒋母早早的去了,只留下蒋小米一个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担心。 第二十六章 蒋氏集团 楼下的蒋小米暗戳戳的打算釜底抽薪,楼上的苏绣荷看着那一堆被送进蒋小米房间中的衣物,神色莫名。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早已青筋暴起。 蒋小米! 她努力这么多年,可对蒋父来说她竟然连一个死人的女儿都比不上。 “妈……” 李幕看着苏绣荷,眉头紧皱。 这么多年,苏绣荷在想什么,他虽说从来没有问过,但也并非是一点都不知道。 可她是他母亲,虽说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心底还是默许了她的做法,蒋家啊,只要得到了蒋家,那可是一步登天! 他李幕也是富二代了。 而不是如今这个令人尴尬的身份。 听到李幕的声音,苏绣荷回了神,她转头看着李幕道:“不心狠手辣,你以为你能够有如今衣食不愁的生活,你先回去休息吧,正好你也暑假没事,我找个时间,先把你塞进公司再说。” 蒋氏集团怎么能给蒋小米,当她苏绣荷是保姆吗? 这么多年,若不是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蒋父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去拓展蒋氏集团。 李幕沉默了,他知道苏绣荷说的是事实。 若不是苏绣荷攀上了蒋父,他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里呢。 毕竟他的身份…… 遗腹子。 真是可笑! 他有时候都会想,若是当初没有出生,该有多好。 …… 苏绣荷在想什么,蒋小米虽然不知道,也不会在意。 心满意足的睡了一觉,蒋小米收拾妥当,便屁颠屁颠的跟着蒋父上了车。 留下望眼欲穿,面目狰狞的苏绣荷。 蒋小米从车子内看着窗外划过的建筑,有些意外。 在她的记忆力似乎总觉得9991年很贫困,可事实是并非是如此,在这座靠近帝都的大城市里她甚至感受到了十几年后才有的气息。 十几年后出现的东西,除了尚不发达的互联网和电子产品,其他几乎是往往不缺。 车子一路安静的行驶,蒋小米眼尖的看着后面始终不远不近跟着的车子,眼神闪了闪。 蒋父似乎很开心,一路笑呵呵的。 蒋氏集团的总部位于安市dc区,蒋氏大厦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物,是安市的地标性建筑。 车子缓缓地停下,蒋父先下了车,蒋小米紧随其后。 一路大摇大摆的蒋小米跟着蒋父进了公司,只是一双眼睛到处乱晃。 “蒋董。” “蒋董。” “蒋董。” 一路上碰上的员工,恭敬的打招呼,蒋父笑领着蒋小米眯眯的点头,心情很好。 “小米……” 蒋父看着蒋小米,一双眼睛乐的都成了一条缝,正打算说着什么,就见到一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蒋董,有一个紧急会议需要您处理,其他董事都到了,就等您了。” 来人大约四十多岁,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是蒋父的助理,王华。 “这……” 蒋父皱了皱眉,他本来是打算先带着蒋小米在公司先逛逛的。 蒋小米懒洋洋的笑了笑:“您要有事就先忙吧,随便找个人认认路就行。” 蒋父点了点头,朝着王华道:“老王,这是我女儿小米,你先带着她随便走走。” 王华抬眼扫了一眼蒋小米,有些诧异,没想到蒋小米竟然会是蒋父的女儿,实在是两人外形差的有点大。 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蒋家大小姐蒋小米跟蒋父的关系很不好,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好的,蒋董。”王华朝着蒋父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蒋小米道:“蒋小姐请跟我来。” “嗯。” 蒋小米双手插兜,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路上王华也是尽职尽责,介绍着蒋氏集团,毕竟蒋小米可是蒋父唯一的女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蒋氏集团接班人。 别看人家年纪小,说不定就是他未来的老板,怎么能不尽心。 蒋小米饶有兴致地听着,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蒋氏了,而现在对蒋氏集团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知。 什么叫集团! 蒋父虽然起初是靠房地产起家,但到了如今的蒋氏早就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旗下涉及房地产开发,蒋氏超市,甚至是美容等等,俨然已经有了一个集团真正的雏形。 让蒋小米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的是蒋父一个人白手起家干的? 她觉得哪怕是一个重生者都不一定有蒋父的人生更加传奇。 想了想蒋父那个胖胖的身材,原谅她实在没有办法对号入座。 蒋小米跟着王华逛了半天,蒋父还没有出来。 蒋小米停了下来,看着王华道: “王叔,您要有事去忙吧,我去休息室歇歇。” 王华身为蒋父的助理,实际上也是相当的忙的,只是带着蒋小米走走也是蒋父的意思,可这么大半天了,他也有些急了。 听到蒋小米的话,看着蒋小米不由得越看越满意。 事实上他身为蒋父的助理,蒋小米叫他一声叔,是他高攀了。 王华有些迟疑的道:“那,我带去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吃的喝的,你可以在那休息会儿。” “好。” 王华点头领着蒋小米带到了休息室。 王华带蒋小米来的自然不是普通员工的休息室,而是蒋氏集团招待重要来宾的休息室。 毕竟蒋小米是蒋董的女儿,几乎是铁定的未来老板。 休息室门口,王华停了下来。 “蒋小姐有事可以找人叫我。” 蒋小米笑呵呵的答应。 “好,我知道了,王叔去忙吧。” 王华深深的看了一眼蒋小米,转身离开。 蒋小米松了一口气,进了休息室。 毕竟还不怎么熟,她其实还不怎么放的开。 走了那么久,蒋小米其实也有些累了,直接成大字形摊在了沙发上。 眯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毕竟以前都是有手机,至于现在那个板砖一样的东西,原谅她实在没找到除了打电话之外的用途。 顺手拿了吃的,喝的,蒋小米一边评头论足,一边消灭了起来。 说起来,为了这东西,虽然比不上后来的精巧,可好在多休息室里花样多啊! 毕竟蒋氏集团旗下可是有超市的。 而蒋小米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窝,反正也没人来。 然后,她就悲剧了。 水喝多了。 连垃圾都没收拾,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你被开除了 洗手间里,蒋小米伸手正准备打开门,却忽然顿住了。 “唉,你们说,今天跟在蒋董身后那个人女的是谁啊,别不会是蒋董的小情人吧,看着就是一股子狐媚像。” 蒋小米懵了,低头瞅了瞅。 她? 狐媚像? 她们的眼睛是瞎了还是瞎了! 就在蒋小米懵圈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应该吧,她看着年纪还不大呢,估计应该还在上学吧。” “怎么不会,我告诉你,这里头文章可大着呢,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巴巴的往蒋董床上送,可蒋董愣是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直接把人给撵走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好这楼呢,毕竟老牛吃嫩草呢~~” 带着讥笑的声音传来,顿时让蒋小米脸都绿了。 那可是她爹! 亲爹! 这一群女人还真的够嘴碎的。 蒋小米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她可不是吃亏的主。 打开门,就打算出去。 “不管人家是不是,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背后嚼舌跟,不像某些人努力这么久,蒋董可是没给过一个好脸色呢!” 蒋小米脸都僵了,原来他爹竟然还是一个香饽饽,了不得,了不得。 似乎心中的龌龊被拆穿,那人的声音一瞬间尖利了起来。 “是啊,我是不像某些人,未婚生子~~” 蒋小米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 嘴角抽搐。 这女卫生间刻真有够热闹的啊! “你再给我说一句!” “我就说了,你想怎么样?” 眼见两人吵了起来,周围的人连忙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是一个公司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消消气。” 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离开了。 蒋小米伸手打开门,走到洗手台。 至于刚刚的那一场闹剧,她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她可是蒋父的女儿,蒋氏集团未来的董事长,事实会打肿她们的脸。 然而,蒋小米想息事宁人,不代表别人也想。 “我看那人根本就是,不然那一身的香奈儿,她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家家怎么可能穿的起。” 一开始开口那人,满脸不忿的说道。 她可是研究过不少的高档奢侈品,那一身的香奈儿绝对是真品,不是什么假货。 “说的也是,她这个年龄哪来的那么多钱,不过你们说,她这年龄可是跟蒋家大小姐估计都差不多,一个当情人,一个是蒋氏大小姐,啧啧啧~~” “那蒋董当她爹都够了。” “噗,说的也是,哈哈哈。” 几个女人说说闹闹,顿时笑做一团。 蒋小米低头让流水划过手指,慢悠悠的清洗着手指。 她不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越愤怒,表面却越平静。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皮肤白皙无暇,星眸璀璨。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 本就清冷的面容带上了一抹深寒。 很好。 找死是吧。 她成全她们。 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蒋小米将废纸丢进垃圾筒,慢慢的走了过去。 “请问,刚刚是在说我吗?” 一声珠圆玉润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却让闹成一团的女人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在这?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尴尬。 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还被逮了个正着。 但只是一小会儿,那一开始开口的女人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蒋小米,一脸厌恶的道: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她身旁的几人试图拉着她,让她别再说了,然而,那一身风骚烫着大波浪,穿着黑丝袜的女人只是满脸烦躁的直接回收打开了:“别拉我,她敢做,我怎么就不敢说了。” 蒋小米被气笑了。 这女人竟然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你,叫什么名字?” 蒋小米眯了眯眼,笑着一步步走着问道。 几个女人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蒋小米,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慌,明明只是一个漂亮的异常的小女孩,可她们却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仿佛在被一只高级捕食者盯上了一样。 “我,我叫什么,管你什么事啊!” 那穿着黑丝袜的女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没有说出名字。 蒋小米笑了笑,伸手拢了拢自己发丝,一步一步靠近:“你叫什么的确不管我的事,我只不过想要知道你是谁罢了。” 眼看着蒋小米越走越近,那穿着黑丝袜的女人四周的人下意识的往旁边后退了一步,愣愣的看着蒋小米。 蒋小米也不在意,伸手翻了翻她挂在脖子上的吊牌。 蒋氏集团每个人都有一个证明身份额牌子,据说还是蒋父的主意。 “李花月是吗,业务部的。” 听到蒋小米开口,那女人登时反应了过来,直接一把夺下牌子。 “是又怎么了,管你什么事!” 蒋小米笑了笑,转身走到了洗手台,重新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 水声流淌,蒋小米慢条斯理的清理着刚刚碰过牌子的几根手指。 有些脏! 毕竟,她不碰垃圾。 一群人只是愣愣的看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后悔了。 蒋小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发丝,也不管一群愣住的人,转身离开。 就在一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回头朝着那女人道:“你被开除了。” “我蒋小米说的。” 说罢,也不管一群煞时变白的脸色,慢悠悠的出了门,姿态一如既往的慵懒。 刚刚走出卫生间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她,真的是蒋家大小姐蒋小米……” “我们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吧。” “月姐……” 蒋小米的脚步未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蒋氏集团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员工! 蒋小米慢慢悠悠的晃着。 四周经过的员工看到蒋小米,无不是偷偷摸摸的扫一眼,毕竟这可是蒋董带来的人,而且长得也太漂亮了。 蒋小米也不在意,她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闭上嘴,只要别被她逮到,她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至于逮到了, 呵呵。 阿门。 祈求上帝宽恕你吧。 第二十八章 小算盘 蒋小米一路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晃回了休息室,只是还没来得及伸手打开门,便见到李华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蒋小姐,原来您在这,蒋董那边的会议结束了,正找您呢。” 许是走的有点快呢,略微有些喘。 “好,那走吧。” 蒋小米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意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一路上,蒋小米可是收到了不少人都注目礼,四周的来往的员工隐晦的扫了一眼奇怪的两人,然后快速的低头,急急忙忙的离开。 蒋小米并不意外。 蒋氏集团可是一个能够媲美外资企业的庞大的集团,福利待遇一度向外资集团看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道多少人打的头破血流想要进入蒋氏而不得,而蒋小米这个明显看起来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够被蒋董的助理李华领着,足以可见她的身份并不简单。 蒋小米嘴角勾了勾,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有意无意的随口道:“业务部那边似乎有个叫李花月的女人,李叔知道吗?” 李华闻言,脚步一顿,眼神暗了暗。 蒋小米若是问起其他的,他倒可能不知道,倒是李花月这个女人他还真知道点,毕竟爬床的事儿作为蒋建军的助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只是不知道蒋小米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更何况按理说,像这样的丑闻应该没有人刻意的宣传吧。 而蒋小米今天才第一次来公司。 当然李华并不知道,有些事上层不清楚,却很可能早已在低层传遍了。 “知道的不多,不过该知道都只知道,蒋小姐的意思?” 李华摸不准蒋小米什么意思,有些狐疑地道。 当初那件事后,他可是刻意调查过,只是再蒋父也没提起,他也就搁置了。 蒋小米扫了一眼李华,一双星眸中快速的划过一丝暗芒,笑语艳艳的道:“我想,蒋氏集团应该还不缺这样一个德行不正的人的吧,李叔觉得呢?” 她已经把蒋氏集团当成自己的自留地了,无论出于公于私,她都不会留下李花月这颗老鼠屎。 对于李华知道李花月这个女人她并不意外,毕竟李华是蒋父的高级助理,如果连这种底层员工都传遍了的事都不知道,那还真是……蠢了。 李华心中一凛,不由得有些心惊,又有些欣慰。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竟然能够如此的果断,蒋氏集团的未来看来一片光明啊! 不过不管蒋小米是出于什么原因,李花月这个女人算是完了。 身为蒋氏集团的大小姐,收拾一个李花月不过是上下碰碰嘴皮子的事。 “我明白了,蒋小姐,业务部最近会来一批新人。” 李华看着年纪不大的蒋小米沉声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的郑重。 蒋小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精致的面孔上少了几分的清冷,看起来煞是可爱,然而李华却觉得这个女孩恐怕又是一个蒋父。 连这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李华心里想什么,蒋小米自然不知道,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她说了李花月被开除了,那就一定被开除了,没人救的了她! 想来那个女人恐怕还在不知道哪进行最后的挣扎吧。 蒋小米猜的没错,从卫生间出来后,心慌意乱的李花月立刻开始了搬救兵。 业务部主观办公室里。 “钱主管,您可一定要救救我,我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穿着黑丝袜的李花月抱着钱主管的胳膊,还有意无意的用一对凶器蹭着,嗲声嗲气的说道。 可钱主管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手臂抽了出来。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可真有本事,竟然得罪了蒋氏大小姐,我怎么救你!啊!” 那可是蒋氏大小姐,他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也冒不出个泡!人家收拾他还不跟玩似的,况且,为了一个李花月一个女人不值当他这么做,虽然这个女人床上功夫还不错。 李花月眼见撒娇无用,心中愤怒。 王八蛋,都把老娘睡了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但很快,她再次死缠烂打的求情。 因为她知道,除了这个人其他那个什么玩意更帮不上忙。 “钱主管,你看人家不也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吗,才一时嘴贱的,我要是知道她是蒋氏的大小姐,您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您就帮人家求求请嘛~~” 一边说着,李花月抛了个眉眼,一边脱了外套。 钱主管只是扫了一眼,直接开口道:“滚出去!” 若是往日,说不定他就一时不坚定,可这次李花月这个女人真的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李花月手一顿,顿时气急败坏:“你……” 这狗东西竟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钱主管不耐烦,直接动手撵人,扯着李花月到了门口:“出去!” 李花月看着钱主管的强硬状态,顿时脸都气歪了,用胳膊卡住门,可以提高了嗓门,戾声道: “钱主管可真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李花月一声话落,钱主管立刻黑了脸。 外间的工作人员缩了缩脖子,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相互偷偷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早就觉得这俩人不正常,看来现在是真的。 李花月得意的看着钱主管,一张涂满了脂粉的脸上满是恶毒。 她没了工作,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她李花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还有蒋小米那个小丫头片子,不就是仗着蒋家吗,得意什么啊! 就背后说了她几句嘛,竟然还要开除她,等着,早晚有一天,这个仇她会报的。 钱主管看着李花月,一张脸青了白,白了红,咬牙切齿。 “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花月嗤笑一声,她工作都没了,还要什么脸。 钱主管眼神闪烁了一下,扫了一眼外面,直接把李花月扯了进来,彭的一下关上了门。 “我虽然帮不了你,不过,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照我说的办,保你能够留下!” 第二十九章 温润公子顾清河 钱主管眼神闪了闪,看着李花月暗道。 这个蠢女人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棋子。 李花月瞬间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问道:“您说,什么法子?” 钱主管看着李花月的黑丝袜眼神暗了暗,吐出了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李花月扭着腰出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只剩下钱主管一个人吞云吐雾。 把手里的烟掐灭,钱主管站了起来,出了门。 李花月个蠢女人,还是相当的好用的,至少这次或许真的能够拌住蒋建军的路,他们对他没法子,对蒋小米一个小丫头还没法子吗? 只要扯住蒋建军的后腿,他就不信这次和顾氏的合作还进行的下去。 …… 会议室门口,蒋建军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人。 在他的对面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十分的俊美,剑眉星目,温润儒雅。 有道是其言如念,温润如玉。 一身得体的西装,搭配着白衬衫,身材修长,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得毛病。 “顾总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蒋父身旁的一群董事也是出口赞叹: “顾总年纪不大,倒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厉害呢!” 顾清河闻言轻笑:“各位叔伯抬爱了,你们才是我们所有安市人的骄傲呢,不知道明里暗里多少人把你们视为最崇拜的人呢。” 清朗的声音如松竹脆响一般响起,像极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大学士。 “哈哈,顾总可别谦虚了,年纪轻轻便接手了顾氏集团,还带着顾家整整日上,顾总这些时间可是惊呆了不少老家伙的眼呐!” 蒋建军对顾清河那可是相当的看好。 顾清河十八岁接手顾氏集团,仅仅两年的时间,不仅让日暮西山的顾氏集团起死回生,更是让其再进一步,其人温润儒雅,更是让人如遇春风,让不知道他们多少人真心感叹一句。 生子当如顾清河! 蒋父身旁的一群董事看着风光霁月的顾清河,心中也是忍不住暗骂一句。 顾盛辉那个老东西,临了临了,倒是出了个好孙子。 顾清河笑而不语。 都是商人,一个心思十八个弯。 眼见一群人在门口寒暄,李华脚步顿了顿,领着蒋小米快步的走了快来。 “蒋董。” 蒋小米晃晃悠悠的走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顾清河,有些惊奇。 实在是一大群老头子,中年人里多了个温润儒雅的人青年,还是一个极其俊美的人,想不注意都难。 但也只是很快的扫了一眼,毕竟她又不是色中饿狼。 蒋父听到声音,转身点了点头,望向跟在他身后的蒋小米。 见蒋父望了过来,蒋小米甜甜的喊了一声:“爸。” 蒋小米一句爸出口,顿时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顾清河眼神闪了闪。 看着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的少女一时都有些对不上号,他之前是听说过蒋家大小姐的。 眼前的少女随意的扎着一个马尾,小巧玲珑的双耳旁漏了些许的发丝,一双眼睛灿若星辰,单单是往那一站,连四周似乎都亮堂了起来,叫人看待了眼。 就连蒋父身旁的一群董事都觉得有些咂舌。 这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杀马特风格,爆炸头的,连脸都糊住的蒋家大小姐差距实在有点大,甚至和发福的蒋建军站在一起,估计没人会觉得他们是父女。 蒋父顿时乐开了花,一双细小的眼睛直接笑得没了缝儿。 顾清河看着双手插兜,气质慵懒的少女笑了笑。 这人似乎挺有意思的。 蒋父拉着蒋小米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来,小米,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江国华,江叔叔。” 蒋小米转头,歪了歪脑袋,甜甜的喊道:“江叔叔好。” 江国华今年四十三岁,一身黑西装,梳着大背头,国字脸,看起来十分的墩厚。 “这就是小米吧,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老蒋你以后可有福气了。” 江国华看着蒋小米满面笑容,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让自家的臭小子接触接触。 蒋父闻言更是乐呵呵的,笑得一身肥肉都抖了起来:“好说好说。” “这位呢,是你赵叔叔。” “这位是……” 蒋小米也不烦,一路笑眯眯的甜甜的喊了人。 蒋父现在看蒋小米那可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他蒋建军的女儿。 最后,他笑眯眯的看着顾清河道:“这位,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清河,少有的青年才俊,说起来,比小米你大不了几岁呢。” 蒋小米闻言一愣,抬眼看着顾清河。 那人肤色白皙,淡淡的琥珀色瞳仁很是温柔,眼中带着笑意,五官俊朗却不是精致,一张偏淡的唇色似乎都十分的柔和,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看着那人,蒋小米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清河海宴”四个字。 她似乎看到了那些翩翩少年的世家公子。 顾清河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蒋小米伸出了手:“你好,认识一下,顾清河。” 他自然知道蒋父什么意思,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气质慵懒的少女,他意外的并不反感,况且如果有了蒋氏的助力,那么顾氏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更说不定…… 看着顾清河伸出的手,蒋小米眼神暗了暗。 “你好,蒋小米。” 她伸手快速的握了一下,然后撒了手。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很聪明,尤其是到了这个世界开了挂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她是一个纯粹的人,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 带有目的性的接近最让人厌恶。 顾清河与其说是一个世家公子,倒不如说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顾清河看着仿佛是嫌弃他手脏一样,飞速的撒手的人,有些愣神,然后哑然失笑。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连自己的情绪都懒得隐藏,只是,他哪里得罪她了吗? 看着这一幕,蒋父愣了愣,随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呵呵的打起了圆场。 “小米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喜欢耍小性子,顾总可要多担待。” 顾清河扫了一眼,失笑道:“蒋董客气了,小米很可爱。”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 可爱个锤子。 第三十章 大义凌然 蒋父和顾清河一群人在前面兴致勃勃的谈着关于合作的事,蒋小米晃晃悠悠的插着兜落在最后,她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反正啥事不都有蒋父在前面顶着。 她又不用操心。 这让头脑子都秃了的合作还是交给蒋父吧,她就当个吃瓜群众挺好的。 “顾贤侄放心,西郊的这块地,我蒋氏集团总投资可是高达五个亿,你就算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顾清河点头:“有蒋伯父看着,我就放心了。”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这才多久就贤侄,伯父了,你们可真厉害。 她估计这辈子都没啥希望了,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房功夫反正她是学不来。 只是现在的蒋小米还不知道,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蒋伯父不必再送了。” 顾清河笑了笑,开口告辞。 蒋小米有些无聊,看着四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搞个智能手机出来,在这么下去,她都要无聊死了。 她不会没关系,蒋氏有钱啊,研发算个什么,再加上原主还是个黑客来着,她这段时间都快把这个技能给忘了来着。 罪过罪过。 这个时候马爸爸貌似应该还没起家,首富还在大洋彼岸,虽然这个世界貌似比她之前的世界变了不少,但国内的大多数产业还相当的不成熟。 只要她先从互联网入手,然后进军网络游戏,智能手机,即时通讯,网络购物,统统都不是问题。 至于第一桶金,那是问题吗! 她可是蒋氏大小姐,苦哈哈的创业不是她的路子,她的路子就是烧钱,烧钱,再烧钱。 然后交给专人来做。 她只需要掌握一个大方向就可以了,成了一个指挥者,而不是舵手他不香吗? 这么一想,貌似可行唉,但是! 更香的好像是当咸鱼来着,还是一个白富美咸鱼。 对了,她可以把一切都规划都给蒋父啊,让他去干,总比她这个半吊子强的多,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当个咸鱼啊! 蒋小米瞬间眼睛都亮了,正想怎么找蒋父念叨念叨才不会太妖孽,能够获取信任。 眼睛的余光里,就见到一个女人直接冲了出来。 速度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蒋小米懵了。 这是敌袭?这可是蒋氏集团总部呦,哪个脑子被驴踢了。 但凭借着她max的武力值,蒋小米飞速的往旁边侧退了一步。 妈呀,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还好,还好。 蒋小米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见那人。 “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对,跪了! 就是跪下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有人都懵了。 蒋父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直接扔了顾清河,也不管了,掂着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跑的飞快。 胖子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地盘特别稳,因此蒋父一路小跑十分的稳当。 蒋小米一脸惊恐的看着跪下的女人,这女人该不会该不会还要给她磕头吧,她可受不起! 只是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大波浪,黑丝袜…… 我擦,李花月! 她这是疯了吗? 李花月低着头,蒋小米没有看到她的脸,一开始也并没有注意,所以没认出来。 蒋小米正在思索着措辞,就见李花月抬头,满是脂粉的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蒋父已经到了身旁,看着这一幕,眼神一暗,直接就要开口呵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声鬼哭狼嚎已经从李花月口中传了出来。 “蒋大小姐,我求求您了,我真的只是无心说了您几句,求求您不要开除我,我上有小下有老,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蒋大小姐!” 一声鬼哭狼嚎,响彻大厅。 刻意提高了的嗓门的声音,顿时整个大厅都落地可闻。 所有人都目光都被吸引了上来。 李花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四周原本路过的员工连忙低头,撒丫子直接跑到远处观望了起来,这种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但是看戏怎么了,能来蒋氏集团工作,没几个是蠢的。 毕竟他们就是看戏还能怎么他们。 蒋小米眼神暗了暗! 呵! 这话说的可真有艺术,只重点说她要把她开了,怎么不详细说说她为什么被开。 这是笃定她没办法,不会拆穿,打算携大义逼她退步吗! 蒋父看到这一幕,细小的眼中一抹怒气一闪而过。 一群混蛋,看来是他还不够狠啊,竟然算计到他的女儿身上了。 “你是哪个部门的!” 蒋父一声厉喝,李花月顿时心中一慌,但一想到钱主管给他的承诺,一咬牙,朝着蒋小米再次哭嚎了起来。 “蒋大小姐,我求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求求您不要开除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蒋大小姐!” 原本打算离开的顾清河抿着唇,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他知道这次的合作有很多不同的声音,但蒋氏集团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然她一个普通员工怎么可能想的出来这样的招数。 李花月这一嚎不要紧,四周远远的观望的人都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这就是蒋氏大小姐啊,也太小心眼了吧。” “就是,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心肠竟然怎么黑!” “不对啊,我记得蒋大小姐貌似不是公司的吧,她怎么能够开除员工的?” “这还不简单,人家爹可是蒋董,想开除一个人还不简单,就算不开除,单单是穿小鞋都够你受了,然后随便找个由头开了不就好了,说不定连工资都没有。” “嘶,你这么一说,这也太可怕了吧,这万一要是有个大合作,给阴了一把,那她是不是还要赔钱啊!” 四周讨论人越来越大,人也越聚越多,早就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了。 蒋父的脸越来越黑了。 蒋小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一双星眸满是冰冷,本就看起来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更是冷漠无情。 很好。 干的干的漂亮。 如果说她原本不打算深究,那么这次她要把这群人连根拔起! 第三十一章 蒋氏,我蒋小米就是道理 听着四周越来越大的议论声,顾清河温润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若是没有人背后操控,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么编诽蒋家大小姐,这一场表明是对着蒋小米,可分明是冲着蒋父去的。 蒋小米没了名声,日后又如何接管蒋氏这个诺大的集团,那么,蒋氏……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蒋父回头,看着越来越放肆的人,一声暴喝: “都不用干活了是吧,都给我滚!” “不想干的直接去人事部结帐滚蛋,再让我听到一句风言风语,你们全都卷铺盖走人,蒋氏集团离了你们,有大把的人抢的头破血流想要挤进来。” 蒋父怒不可遏,直接朝着一群人怒吼道。 顾清河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异常平静地蒋小米有些意外,这个女孩…… 一群人顿时吓得跟鹌鹑似的,直接推搡着就要跑。 就在此时。 “站住!” 一声珠圆玉润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齐刷刷的看向出声的方向,发现出生的是蒋家大小姐蒋小米,有些麻爪了。 这下好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蒋小米冷眉扫了一眼李花月,嘴角的笑意肆意中透着一丝冷漠。 她抬头看向蒋父,歪了歪头道:“爸,既然是针对我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蒋父一愣,看着蒋小米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次锻炼的好机会。 “好,交给你了。” 蒋小米笑了笑,转身看着一群人咧出了一口白牙。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为何不安心里有些发寒,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李花月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喜,对她来说人越多越好,她就不信,蒋小米还能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理由开除了她。 “蒋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我真的只是无心说了您两句,求求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不要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蒋小姐!蒋氏集团家大业大,多我一个对您来说还不如一根牛毛呢,蒋小姐,求您不要开除我!求求你了。” 李花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满是脂粉的脸乌漆麻黑的一块白,一块黑。 顿时所有人看向蒋小米的目光都变了。 江国华看着这闹剧一般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道: “就是啊,小米,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先饶了她再说。” 一旁的赵董也忍不住了,开口道:“小米,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这人也知错了,小米,您就饶了她吧!” “真的挺可怜的……”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蒋父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有四五人都开了口。 倒是顾清河和其他一群人冷眼旁观,蒋父的脸则是越来越黑。 四周观望的人再次骚乱了起来。 “这人家都知错了,蒋小姐还抓着一点小毛病还得理不饶人,这样的人,谁敢给她干活啊!” “就是,反正我是不敢,万一她给我穿小鞋怎么办,要是她脑子一热,坏了公司的合同,牵连了我,岂不是要倾家荡产?” “得饶人处且绕人,留人家一条后路,日后好相见!” “太过分了………” ……… 四周的议论人还在继续。 蒋小米顿时肺都气炸了,她从来都没这么生气过。 一群吃里扒外的人,颠倒黑白,满嘴喷粪。 还有公司的一群老狐狸,她不信他们看不出来,却还火上浇油。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李花月更加得意了,你是蒋家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拉到地上,还被狠狠的踩两脚。 顾清河眉头紧皱,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这是蒋氏内部的事,他插手,不合适。 蒋父眯了眯眼,心中已经气炸了,很好,很好。 一群老家伙。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了,本来还想给你们一群老家伙留点面子,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转头看向蒋小米正欲开口,就见蒋小米动了。 蒋小米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清冷的面容上一双星眸宛若寒潭。 道德绑架是吧! 她今天就告诉他们,这蒋氏集团的道理!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蒋小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哭的跟鬼一样的李花月。 也没走向观望的人群。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蒋小米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到李华面前,歪了歪头道:“李叔可否帮我一个忙?” 李华一愣,有些奇怪,迟疑的点了点头。 “小姐请说。” 蒋小米笑了,她转身看着那一群已经停了下来的人,笑得森然。 远处一群人看着蒋小米,忽然有些不安,可偏偏他们离得又远,蒋小米又可以压低了声音,他们根本就听不到说了些什么。 只见到李华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顾清河倒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看着周身笼罩着寒气的人,有些诧异。 哪怕是他估计都不可能会比她处理的更好了。 原本就十分精致的五官配上那轻轻勾起的嘴角,寒气四溢,仿佛寒冰中走出的女王,简直就是气场全开。 轻轻摇晃着额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在空气划过优美的弧度。 这一刻,她就是屹立于冰雪之上的末代王爵! 蒋小米轻轻走到了李花月身前,居高临下。 “你说,让我饶了你?” 李花月一愣,随即点头,大声嚎哭了起来:“是的,是的,我真的只是无心的说了两句,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 “哦?”蒋小米一声嗤笑:“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无心的说了几句,你怎么不说你在背后搅了什么舌跟。” 李花月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了。 “我……” 她说的那些话在这大庭广众的,她怎么敢? “你劝我大人有大量?”蒋小米也不在意,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李花月,星眸中冷漠无情:“呵!真是可笑!” “是不是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要原谅你,谁给你的脸!如果原谅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不开除你是我心慈手软,开除你……” “才是本分!” 蒋小米一字一句的说着。 落地可闻。 四周观望的人觉得有些不妙,已经打算偷偷溜了。 第三十二章 我,蒋小米就是道理 有机灵的人已经打算离开了,毕竟到现在也算完成任务了。 然而! 当他们还没退出大厅,扭头就看到不远处一群人已经堵住了通道。 不仅仅是一个通道,大厅中四通八达的通道每一个都被堵住了。 而堵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华。 现在,只剩下出口的大门没被堵住,可,董事会和顾氏集团的人都在那里。 他们瞬间慌了。 “蒋小姐,按您的吩咐已经都办妥了。” 李华走到蒋小米身旁,恭敬的说道。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蒋小米心有小觑,而现在,他是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将会是下一个蒋父,她将会带领着蒋氏集团在商海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蒋小米抬眼,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面色惶恐的李花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彻骨髓的笑意:“你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朝我跪下,祈求我原谅你,又是安的什么心!道德绑架吗?” 李花月慌了,听着蒋小米的质问,色厉内荏:“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可惜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李花月似乎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一口咬定。 “我只是想要你不开除我罢了!对,就是这样!” 蒋小米嗤笑一声。 还真是和被人利用的蠢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吗?” “你应该不傻,你有想过吗,你用这种法子即使留下,也会被我穿小鞋,甚至是还不如辞职。” “还是说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让你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败坏我的名声,让我无法继承蒋氏,甚至是把蒋氏集团拖进淤泥里再也爬不出来,然后那些背后的人在趁机吞并了蒋氏!是不是!” 蒋小米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 一群观望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给蒋小米一个教训而已,谁也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公司高层的内部博弈! 完了,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蒋父老感欣慰的看着霸气侧漏的蒋小米,乐的直接看不到了眼睛。 顾清河眼中闪烁着光芒,看着蒋小米,嘴角轻轻的扬起了一个微笑。 她似乎总在刷新他的看法,像个一个宝藏一样,每一层都有着惊喜。 蒋小米笑了笑,也没让李花月起来,而是缓缓地蹲下,看着她丑陋的嘴角。 “我想,那人一定给你许下了丰厚的报酬对不对!” 虽是疑问句,但蒋小米说的斩钉截铁。 回荡在大厅里。 所以人不得不心生感叹,这真的是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吗? 简直太厉害了! 蒋小米的话落,李花月的瞳孔猛的的缩。 因为! 蒋小米全都说对了。 她本来想的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暗中跟蒋小米求情,但! 那人许给她了更高的职位,甚至还有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子! 要求就是她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这件事! 看到李花月的反应,蒋小米笑了,现在她十分肯定她说的绝对是正确的。 似乎觉得李花月还不够惨,蒋小米嘲讽额道:“你就没想过,他许给你东西其实根本就到不了你的手里吗?” 李花月彻底慌了,她看着蒋小米狰狞的道:“不会的,我帮他做事……” 突然,李花月的声音嘎然而止。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的愤怒:“你在诳我!”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原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这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啊! 蒋小米抬了抬眼皮子,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李花月,似乎有些嫌弃,后退了两步,然后,慢条斯理的拿出纸巾擦了擦纤细修长的手指。 半晌,似乎终于擦干净了,蒋小米伸手将纸巾叠好放进口袋里。 乱扔垃圾不是个好习惯。 她台湾看着狼狈的李花月,勾唇冷笑:“诳你?你也配!” 李花月顿时怒不可遏,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 然而,蒋小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扭头看向观望的人群,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一群董事看着蒋小米大杀四方,也不吭声了,甚至有的面露欣喜,毕竟蒋小米未来可是要接受蒋氏的,他们心中都清楚,今天蒋父带蒋小米来公司就是一个信号,蒋氏集团有这样一个掌舵人,将是蒋氏集团最大的幸运! 在大厅的靠近边缘,蒋小米停了下来,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猜,你们这群人中间应该也有人收了好处起哄吧,不然谁给你们的胆子,当着我的面诽谤!” 蒋小米话音一落,原本观望的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有人神色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 而有的人则是惊恐了。 如果说刚刚还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就真的是气愤了。 他们都成了别人的棋子,没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有无辜被牵连者,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照这么说他们都被利用了,甚至还可能会因此丢了工作! “你们企图以道德绑架逼我,进可让我声名狼藉,甚至可能无法压住董事会,接手蒋氏,退可说我心思狭隘,不配执掌蒋氏!”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可惜你们同样是一群被利用的可怜人!” 蒋小米抬眼看着一群神色各异的人,毫不留情。 她歪了歪头,笑得熠熠生辉,可在一群人看来却仿佛是恶魔一般。 “现在呢?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这一呢,就是现在卷铺盖滚蛋,二呢,就是……” “把刚刚你们听到的带头——诽谤!——的人都给我指出来,你们还是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的。” 顾清河看着歪着脑袋的蒋小米无声的笑了笑。 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呢! 蒋父老神神在在的看着,也不说话,看着蒋小米觉得自己就算现在挂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董事会的一群人,则是神色各异。 一群人有一刹那的安静,然后。 下一刻,直接就炸了。 “我之前看到了,就是他先开的口……” “是他说的……” 一群人顿时相互指责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去而复返 蒋小米看着相互推搡,指责的人并不意外! 职场上背后捅刀子的事屡见不鲜,与其一群人一起滚蛋,还不如让别人滚蛋! 更何况他们有的根本就互不相识,蒋氏这么大,要是有人真的滚蛋了,也找不到他们头上,甚至还可能因此空出一个职位。 不过这种方法找出来的人有待确凿。 蒋小米打了哈切,看着都快打成狗脑子的人还没有分出胜负,兴致缺缺。 她回头看向李华:“李叔,麻烦你了,把他们都记录下来,分开问问,然后统一核实一遍,让该滚蛋的人彻底滚蛋。” 李华心中一凛。 全都记下来那么以后也是有案可查了。 分开询问保证每个人都会尽量说实话。 统一核实能够尽量不愿望一个好人。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明白了,小姐。” 李华点头,直接转身离开。 蒋小米笑了笑,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的李花月,走了过去。 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前,轻轻的笑了笑: “李花月,你被开除了,我!” “蒋小米说的!” “谁都救不了你!” 李花月看着蒋小米脸青了白,白了红,心中充满愤怒,然而这里是蒋氏集团大厅,她不傻,她敢保证,只要她敢动手,蒋小米这个女人就敢直接把她送进局子,那她这一辈子算是真的毁了。 李花月咬牙切齿的道:“你别太得意了,你不就仗着蒋家吗!” 蒋小米嗤笑一声,看着李花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本来还想让你自己请辞职的,不过我现在该主意了。” 她转头看着已经被李华安抚好的人群道:“有没有人事部的,出来。” 本来还在被询问的人,唰的一下跳了起来:“我我我!” 这可是讨好未来老板的差事,说不定还能得到另眼相看呢,就算没有,应该也能刷刷脸不是。 蒋小米笑了笑,看着一溜烟儿直接窜过来的人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李花月道: “记住我说的是开除,明白了吗?” 李花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开除和自己请辞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被蒋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直接开除,哪怕一个小公司都不敢要她,毕竟被一个大公司直接开除,那就意味着必定是犯了什么重大错误,这样的人谁敢请! 屁颠屁颠跑过来的青年,十分的机灵,什么都没问,直接点头道:“我明白,大小姐请放心。” 蒋小米笑了笑,仔细的扫了一眼那人,什么也没说,直接迈着步子朝着蒋父走了过去。 然而,那青年却是一点都不沮丧,反而面色一喜。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蒋小米双手插兜,到了蒋父面前站定。 轻轻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爸,我干的怎么样?没丢你的脸吧。” 蒋父看着眼前的蒋小米乐的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没有没有,不愧是我蒋建军的女儿,干的真他奶奶的漂亮!” 蒋小米选择性的略过了蒋父的那一句脏话,懒洋洋的站了他身后,对于其他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顾清河眼神暗了暗,抿唇,心底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蒋父也不在意,心情很好的看着顾清河道:“今天的事,让顾贤侄看笑话了。” 顾清河笑道:“蒋伯父说笑了,今天这一场戏很精彩,小米也很优秀,看来尽得蒋伯父真传啊!”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跟你关系那么熟了,小米也是你叫的! 脸皮真厚! 蒋小米心中暗暗吐槽。 倒是蒋父身后一群人,看着蒋小米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的慈爱。 江国华也是脸上笑呵呵的,至于心里在想什么,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清河笑了笑,眼神闪了闪,隐晦的扫了一眼蒋小米。 可惜蒋小米是个属树袋熊的,她懒得反应。 蒋父乐呵呵的,全当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父,他家小米那么优秀,和顾清河倒是不太搭了。 蒋父乐呵呵的送走了顾氏集团的人,又忙着处理后面的事顺便还带走了刚刚那个小青年,蒋小米干脆又瘫到了休息室。 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扔着吃到一半的零食,蒋小米昏昏欲睡。 “卡擦” 一声,门开了,蒋小米懒得起来,来的估计不是蒋父就是李华。 然后,她懵了。 为毛是顾清河! 他不是走了吗?她亲眼看着她爸把人给送走的啊! 不仅她懵了。 顾清河也懵了。 看着四仰八叉的少女,一脸的慵懒和无赖。他觉得他可能开错了门。 于是,他后退了两步。 关门,重开! 一气呵成。 蒋小米盘着腿,瞪大着眼睛看着顾清河跟个沙雕似的后退,关门,再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怎么还可以这么萌! 顾清河看着笑得前和后仰的人,一张俊脸上莫名的有些尴尬。 他刚刚的动作貌似真的很……蠢! 看着尴尬的顾清河,蒋小米也觉得这样取笑人家似乎有些不好,努力的憋住,板着脸道:“我记得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顾清河看着蒋小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有点事忘了,所以回来准备再和蒋伯父商量一下,恰好他正忙,我就过来了休息日,没想到……” 顾清河扫了扫桌子上仍着的吃到一半的零食,还有盘腿坐着努力憋笑的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蒋小米的脸顿时僵了,看着杂乱的桌子,又扫了扫不怀好意的顾清河,她放弃了。 啪嗒! 一下直接倒在沙发上,眼不见心为静,她看不见,就不是她干的! 顾清河笑了,看着自欺欺人的少女,心里忽然有些痒痒。 他走了过去,看着当鸵鸟的少女哑然失笑,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 听到到身旁响起的嘻嘻嗦嗦的声音,蒋小米捂着耳朵,翻了个身儿。 顾清河貌似……也没有那么讨厌。 收拾完东西,顾清河笑了笑,坐在另一边,支着下巴看着捂着耳朵的蒋小米,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 第三十四章 清河海宴 蒋小米捂着耳朵,总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看她,翻了身,偷瞄了一眼。 许是刚刚收拾东西的缘故,顾清河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个白色的衬衣,左右分别撩起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一本新闻杂志,看得认真。 他修长的身材微微依靠在椅被上,一双大长腿格外修长笔直,似乎有些无处安放,再往上,则是白衬衫遮盖下的宽肩窄腰,直接把蒋小米看得眼晕。 这是个人吗?这是哪个漫画里跑出来的吧! 蒋小米用爪子捂着眼,决定再偷看一眼就翻身。 从指缝里,蒋小米看到眉眼如画的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双浅浅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温柔,他的肤色很白,像是白玉一样,让人爱不释手,一张薄唇总是微微上扬,似乎十分温暖。 蒋小米愣愣的看了半分钟,默默的盖住眼,翻了个身,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比女人还好看,这不公平! 虽然她是个外貌协会的,但是老天爷你不能这样诱惑我,万一我把持不住倒追怎么办?太丢人了! 说起来,那个叫戏欢的,貌似也挺好看的。 我去,我这是撞了桃花运了,全是美人,可惜一个都不是她的。 蒋小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一会儿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清河看着蒋小米翻了身,松了一口气。 看着手里直接拿倒了的杂志,差点扭头就跑。 这次要被发现了丢人可真是丢大了。 天知道蒋小米翻身的时候,他有多手忙脚乱。 顾清河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丫头似乎很看脸呐,还好他爸妈把他生的还不错,不然拐媳妇儿可就麻烦了。 不过,她似乎对他有偏见呢,还要想个招才行! 顾清河抿着唇,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另一边的蒋小米睡的昏天黑地。 透过窗子落在的阳光洒在沉睡在沙发的蒋小米身上,像是给她渡了一层光圈,让她清冷而精致的五官温暖不少,一双星眸紧紧的闭着,鸦羽一般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投下一道阴影,一点琼鼻小巧玲珑,白玉小巧的耳朵在发丝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这一刻,她仿佛是沉睡的公主,在等待她的王子将她唤醒。 顾清河看得有些痴了。 他想起那个双手插兜,气质慵懒,一副兴致缺缺向他走开的她。 他又想起蒋氏大厅中央那个眉眼清冷,神情睥睨,大杀四方的冰雪女王。 还有…… 眼前这个沉睡的仿佛公主一般的人儿。 如果顾氏需要一个人来联姻,那么他希望会是蒋小米! 顾清河笑了笑,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外套搭在她身上,然后支着脑袋,默默地看着,想着想着什么都忘了,只有眼里那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屋内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格外的安逸。 蒋小米打了个哈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盖着的东西,淡淡的味道,像是青竹一般清冽,格外的舒服。 于是蒋小米迷迷糊糊的伸手拉了拉,遮住了下巴,顺带嘟囔了一句:“好香。” 满意的闭上眼打算再眯一会儿。 但下一刻, 蒋小米一瞬间惊醒了。 等会儿! 她记得她睡着之前应该是没盖东西的! 蒋小米机械的扭动着脖子,看着身上盖着的衣服,觉得自己的脸都在抽搐。 黑色西装外套,连材质都跟顾清河之前穿的一模一样,她敢打包票,绝对是顾清河的。 蒋小米有些麻爪了,扫了扫对面满眼笑意正温柔的看着她的顾清河,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 她刚刚的蠢动作该不会全被这人给看在眼里了吧,还说了一句人家的衣服好香! 丢人啊! 她蒋小米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没了。 其实蒋小米醒的时候,顾清河就注意到了,他默默的看着这个少女连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的拢了拢衣服,嘴角轻轻上扬,心中多了几分的欢喜。 “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蒋小米尴尬的笑了笑,决定自欺欺人。 顾清河想起那一句好香,嘴角怎么都忍不住的上扬,看着蒋小米满眼都是温柔。 他看着蒋小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却毫不留情的拆穿:“我都看到了,不仅看到了,我还听到了……” 顾清河顿了一下,看着脸色越来越僵硬的蒋小米,意味深长的道: “好香!” 蒋小米:“……” 她只是刚睡醒,还没清醒好吗! 要不要抓着不放。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 于是,蒋小米盘着腿坐了起来,看着轻笑的顾清河,一本正经的道:“不,你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刚刚的都只是你的幻觉!” max级别掩耳盗铃(^_^),完美! 蒋小米说的一本正经,斩钉截铁,却让顾清河差点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蒋氏的大小姐竟然会这么……可爱! “不,我确定不是幻觉。”顾清河看着蒋小米十分肯定的道。 蒋小米气结。 “就是幻觉!”蒋小米恶狠狠的看着顾清河,她敢保证,顾清河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把他头打爆! 然而。 “不是!”顾清河看着晃着小拳头打蒋小米,完全不受威胁,坚持扞卫科学主义! 蒋小米:“……” 不想跟他说话! 没好气儿的直接扔了衣服,蒋小米默默扭头不看他! 长得太帅了,下不了手! 呜呜呜~~ 顾清河笑了笑,直接伸手接住蒋小米扔过来的衣服,也没穿,搭在了左臂上,看着气呼呼的蒋小米,有些好笑。 蒋小米正在面“沙发”反思,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而耳畔响起了一道清朗儒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柔和。 “喝水吗?” 顾清河微微弯腰,看着蒋小米,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执着一杯水递到了蒋小米身前。 蒋小米默默地扫了一眼,很没骨气的接了过来。 她是真的有点渴了。 第三十五章 思虑 一杯水下肚,蒋小米眯了眯眼,有些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抱着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清河笑了笑,开口问道:“还要吗?” 蒋小米抬眼看着逆光站着的顾清河,牙花子有点疼,她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妖精来诱惑她的! 少女,坚持住! 他不是你的!!! 看着蒋小米没吭声,顾清河笑了笑,转身再次接了一杯水。 蒋小米看着转身接水的顾清河皱眉,这个人很优秀! 但是! 蒋小米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总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 蒋小米抬头扫了一眼窗外,似乎已经到了下午。 蒋小米狐疑地看着顾清河,欲言又止。 “你……不是顾氏的老板吗?” 这么闲的吗? 顾清河接水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但很快,他行云流水的一般的接完了水,走了过来,递给蒋小米。 轻轻的笑道:“是啊,不过今天刚好忙里偷闲。” 蒋小米迟疑的点了点,算是认可了他这个说法。 但信了几分,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顾清河笑了笑,看着又抱着杯子发呆的蒋小米,重新坐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 气氛一时间莫名的有些诡异。 感觉到几乎黏在身上的目光,蒋小米有些不自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 就在此时,顾清河似乎看了出来,收回了目光,半晌,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似乎对我有点不喜欢吗?” 顾清河抿着唇,等着她的回答,莫名的有些忐忑。 说起来今天只是他们见的第一面,只是…… 被扔下的顾氏集团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老板,难道不是你打着回去商量一些细节的借口,回去找人家蒋氏大小姐的吗? 李华:我作证,他问了蒋父是不是在忙之后,就问了大小姐在哪! 顾清河自嘲的笑了笑,他今天倒是有些冲动了。 蒋小米正发呆,听到顾清河的问题有一瞬间的懵圈。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我不喜欢你了? 蒋父:“……” 只要不眼瞎,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蒋小米是个耿直的妞,又或者是她恶作剧的心理犯了,看着顾清河,咧嘴笑了笑,没有丝毫的隐晦,直接明晃晃的道: “你靠近我的目的不单纯,这个理由够不够?” 露出一口白牙的蒋小米,像是个挥舞着小翅膀正怂恿别人干坏事的小恶魔。 顾清河抿唇,眼神暗了暗。 他不得不说,蒋小米很聪明! 顾氏集团这些年虽然看起来蒸蒸日上,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太难了,但是,如果有了蒋氏的助力就不一样了。 他靠近蒋小米的确是心中对这个女孩感兴趣,但! 促使他下定决心的还是蒋氏集团,如果蒋小米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他恐怕会直接截断所有的缘分,至于那心中还没发芽的情愫在漫长的时光的洗礼下根本连个泡都冒不了。 两个人的结合不仅仅是两个家庭,还有两个世界的碰撞! 门当户对是最起码的要求。 看着顾清河沉默,蒋小米笑的恶劣。 让你刚刚使劲儿反驳我! 我! 蒋小米! 吃软不吃硬! 顾清河抬眼看着笑得憋都憋不住的人,有点懵。 半晌,他失声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扶额,亏他还想那么多,结果人家就是单纯的恶作剧想要报复他! 不过,这也太记仇了吧! 顾清河扶额,有些无奈,又有些欢喜。 “扣扣。” 顾清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蒋小米抱着杯子,懒洋洋的道:“进。” 他打赌这次绝对是李叔! 果然,门开了,正是李华,不过他的身旁还跟着蒋父。 蒋父笑眯眯的扫了一眼,有些意外,但随即他看着两个乐呵呵的道:“看来你们相处的倒是不错。”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顾清河扫了一眼蒋小米,笑了笑,没反驳。 蒋父乐呵呵看着顾清河,笑道: “抱歉,让顾贤侄等了这么久,我听说顾贤侄是回来商议一些细节的,不知道是哪里遗漏了?” 顾清河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回答的从善如流。 蒋小米看着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迷迷糊糊的靠着沙发,昏昏欲睡。 两个老狐狸打架,她这个小白兔还是不要参与了。 直到日暮西山,两个人才你来我往的算是结束。 蒋小米面无表情的跟着蒋父坐上了回家的车,蒋父提前翘了班,反正他是老板,也没人敢说什么。 车内。 坐在副驾驶座的蒋父笑呵呵的问道:“小米觉得顾总如此?” “嗯?”蒋小米从窗外回过神,有些懵。 她老爹问这个干嘛,她还是个未成年好不好! 蒋小米撇撇嘴,口不对心:“是个很优秀的……商人。” 还是个长的很好看的人。 蒋父眼中划过一丝暗芒,没再说些什么。 顾清河的确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商人! 蒋小米可谓是一眼看透了本质,只是…… 蒋父叹了口气,这世上最难懂得便是情,日后,谁又说的准呢? 罢了,反正他家小米不缺,看她自己喜欢吧,只是上次的那个孩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查出来,看来身份不简单呐! 还有那一伙儿被小米误打误撞送进去的人,看来想要给他使拌子的人很多啊! “小米,这两天你先在家歇歇,爸先把公司的事处理了。” 蒋父思索着,细小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终于还是开了口。 蒋小米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好。” 今天这一出,蒋氏集团内部的问题看来不小,不仅如此,怕是还有外面的人捣乱。 集团的董事也一个个都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蒋小米皱眉,之前还想着透露一点东西给蒋父,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需要先把蒋氏集团收拾干净再说。 只是她毕竟不怎么熟悉,看不出来是谁在背后捣乱,不过想来以蒋父的能力应该不是问题,毕竟白手起家的人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只是她有些担心哪些人会狗急跳墙。 只是担心也没用,她现在就等着那些人出招了。 第三十六章 怨气 事实证明,人都是宅出来的,蒋小米身体力行的实践了这个道理。 在别墅里当了两天的米虫。 看着手里第一百零三次死去的小人,蒋小米抓狂的揉了揉头发。 原来红白游戏机也这么上瘾。 艾玛,真香! 在经历一番堪比十万五千里长征的艰难卓绝的战斗之后,蒋小米终于通关了。 可喜可贺。 虽然时间貌似已经到了凌晨。 揉了揉快要饿扁的肚子,蒋小米暗戳戳的下了楼。 蒋父这两天似乎为了公司的事回来的很晚,蒋小米个夜出昼出的夜猫子愣是一面都看到,王思静那个沙雕自从出了上次的事,好像被他爸给锁家里进行在教育了。 大厅里,一群女仆正在忙碌还没有休息。 刚刚下楼,就看见正在忙碌的下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小姐,水已经放好了,您可以一个澡再吃宵夜。” 秀色可餐的女仆柔声细语说道。 蒋小米还有些迷糊,愣愣的跟着去了浴室。 直到…… 小姐姐们分工有序的开始对她上下齐手。 蒋小米傻了。 我艹,还带帮搓澡的? “等等……等等……你们先出去,我自己来。” 蒋小米面红耳赤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羞耻了,昂! “这……好的,小姐。” 一群女仆迟疑了一下,然后默默的退出。 危机解除,蒋小米松了一口气,愣愣扯着衣服,看着光着脚,轻手轻脚出了门的女仆。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总感觉自己还活在梦里。 半晌,蒋小米泡着澡,舒服的快要睡着了。 突然。 “彭!”的一下, 楼上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把蒋小米忽然惊醒了。 狐疑地扫了一眼楼上,蒋小米恶意的猜测了一下。 难不成有人在打架?还是闹鬼? 蒋小米甩了甩头,把这个扯淡的想法甩出了脑子,他爹蒋建军没回来,楼上只有苏绣荷,哦,还有个李幕貌似没走,难不成这俩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那不能啊! 儿子打老娘,开什么玩笑。 蒋小米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有些不安,说不上来得感觉,可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楼上。 李幕站在原地,看着一身连衣裙,宛若贵妇人一般的苏绣荷,手都在抖。 半晌,他深呼一口气,看着苏绣荷,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漠:“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原来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就不是那个在破旧的院子里,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把他拉到怀里安慰的母亲了。 富贵和这么多年的执念已经迷了她的眼。 苏绣荷嗤笑一声:“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就够了。” 李幕眼眶里爬满了血丝,看着这样的母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颤着音,满眼都是焦急劝道:“妈,别再错下去了……” 别在错下去了。 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苏绣荷红唇微微的扬起,脸上完美的笑容露出一丝丝的疯狂:“什么是错,我没错!这么多年了,他蒋建军把你我母子两个放在了什么地方,蒋小米那个死丫头,处处不学好,他呢?” “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过!甚至因为蒋小米,你连这个家都进不了,我们母子俩处处都要看她脸色,怎么,她蒋小米是蒋建军的女儿,你就不是我儿子了!” 李幕沉默了,他知道苏绣荷说的是事实。 蒋建军对蒋小米那可真是疼到心眼子里,当初连他妈进蒋家的门都要看蒋小米的脸色。 一不高兴直接摔筷子。 “妈!我从来都不在乎的,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李幕急了,他知道他劝不了苏绣荷。 “过的好?”伸手抓住李幕的手,苏绣荷眼中露出一丝疯狂:我过的不好,不好,他蒋建军既然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李幕愣愣的看着陌生的母亲。 “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幕的声音嘶哑,难听,眼眶里雾蒙蒙的。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是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即便那时候他们过得苦,可母亲总是温柔的给他讲故事,洗衣服,做饭。 可现在呢?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昂贵华丽服饰,连头发都精心打理的女人,李幕第一次感到如此的陌生。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苏绣荷冷漠的笑了笑:“一切不都是拜他蒋建军所赐!” 李幕摇头。 啪的一下,直接伸手打掉了她的手。 “我不会同意!”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下苏绣荷一个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半晌,她收回了目光,收敛了情绪,收手拢了拢发丝,又成了那个活跃在贵妇圈里人人艳慕的蒋家太太。 苏绣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是一个皮肤白皙,风韵犹存的女人,足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可惜即使保养的再好,她的眼角也已经生了皱纹,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轻轻的抹了一下自己不再年轻的脸,苏绣荷脸上的露出了一抹决绝。 你是我儿子,我苏绣荷的儿子,你不争,妈替你争! 楼下,泡完了澡的蒋小米懒洋洋的出了浴室,看着已经备好的宵夜,有些咂舌。 实在是连宵夜都丰盛的有些过分了。 过分到了她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但,很快,她就彻底沉浸在了美食的诱惑中,心满意足的吃饱喝足,蒋小米扫了一眼客厅里滴答滴答的钟表,微微皱了皱眉。 已经凌晨一点了,蒋父还没有回来,不过之前蒋父打电话回来说今天可能要回来晚点,没想到竟然拖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叹了口气,蒋小米跨着八步上了楼。 在路过苏绣荷的房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顿,但很快,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绣荷这个女人她看不透,不过唯有一点她连猜都不用猜,那就是这个女人十分的跟她不对付。 不过,说来也是,一个后妈,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儿”,好的了才怪! 不过,苏绣荷貌似对她爹并非没有感情,这就有点意思了。 第三十七章 选择 寂静的夜,连天空的似乎都在沉默。 堪称豪华的顶配bc车一路横行,周遭甚至没有一辆车子敢靠近。 毕竟这车,哪怕是挂破了点皮,卖了他们都赔不起,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车里,开车的还是廖元,蒋父坐在后座。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蒋父难得的放松了一下,毕竟收拾了两天,终于把那群老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让他头疼的是,这背后似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藏的很深,现在看来只能回来之后再收拾了。 “先生……” 本着少说少错的选择,廖元本不应该开口,但终究还是没忍住。 身材肥胖的蒋建军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廖啊,你跟着我多久了?” 身着朴素的廖元,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恍惚。 “八年零三个月了,先生。” 当初,他不过是个穷小子,是蒋建军给了他一口饭吃,还给他掏钱让他学会了开车,让他有了一技之长,后来他就成了蒋建军的司机,这一干,就是八年。 听到廖元的话,蒋建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眨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廖元沉默着,没出声。 跟在蒋父身边这么多年了,他知道他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顿了顿,蒋父的语气有些唏嘘,又有些恼怒:“物是人非啊,当初我和老江,老赵他们为了公司的事,愣是整整一个月都没睡个囫囵觉,那个时候穷啊,穷的三个人吃一份一毛钱的汤饼。” “可谁想到当初一起打天下的老朋友,谁能想如今却成了公司里的蛀虫!” 车窗映照出蒋父的脸,带着无奈和痛心。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愿意相信,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至于证据? 他蒋建军打压一个人什么时候要过证据! “那群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老东西,我看真是老糊涂了,安兴富那个无耻的小人是好相处的,跟他合作,恐怕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蒋父冷哼一声,十分的不屑。 安兴富这个人是个十足的小人,早年间抛弃妻子,爬上了安市集团大小姐的车,怕老婆怕的要命,还在外面养外室,连原配孩子找上了门,都不敢带回家,偷偷摸摸的养在外面。 安市集团和蒋氏集团不一样,蒋氏虽说是集团,但到底底蕴太浅了,安氏集团可是自从建国初期就扎根安市的顶级企业,可谓是一手遮天。 要不是仗着安市集团,谁给他脸,不吐他一脸唾沫星子,都全是便宜他了。 而且这人不讲究,明面上干不过你,背后的阴招往往叫人防不胜防,之前围堵蒋小米的事估计就是他干的。 即便他没有证据,但这笔账,他早晚都要找回来! 廖元开着车,四四方方,坚毅的脸上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先生这次借助他们泄漏公司机密,直接剥夺了他们的董事会权益,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蒋父笑了笑:“不打紧,一群老家伙蹦达不了多久。” 这次的确是有些仓促了,不过,等他祭拜完亡妻会来,就彻底是他们的死期了。 毕竟公司是要留给小米的,这些扎手的刺他会一个个全部砍干净! 廖元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只是他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蒋父并没有看到。 车子平稳的在夜色中行驶着。 锦江别墅区里却是灯火通明,李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屋子里弥漫着香烟燃烧后的刺鼻味道。 他不经常抽烟烟,只是有些时候实在的是没办法才抽,他本来打算留一晚上就回去的,没想到竟是有些贪恋,在母亲苏绣荷的劝导下,选择了留下,好在蒋小米似乎对他也并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 索性蒋家也够大,蒋小米又不经常下楼,他们连见面都少的可怜。 揉了揉的混沌的脑子,李幕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个是她母亲,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扯上他的大旗,想要报复蒋建军,可当初明明是她毛遂自荐做了蒋家太太,这么多年,蒋建军也从未亏待过她。 另一个,是蒋氏集团,说他没有一点点念想,那是不可能的,可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够染指的东西。 蒋建军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从来没没有什么人能够从他手上讨得了什么好,他不觉得他母亲的那些伎俩能够瞒的过他。 他自小生活在低层,也更比其他人懂得趋利避害,就凭他们那两下子,是绝对斗不过蒋建军的。 这样想着,李幕叹了口气,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夜半,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队缓缓驶入,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别墅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很快,他看到了一脸笑意迎了上去的母亲苏绣荷,她挽着蒋父的手臂,端是一个贤妻良母。 李幕站在窗口,漆黑的房间里没开灯,手中一点火星,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扔了烟头,走到了蒋小米的房门前。 手指放到了门把手上,又有些迟疑了。 踟蹰了半晌,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敲门。 蒋小米白天的睡的颠倒,这会儿倒是也没睡,只是看到苏绣荷那么殷勤的迎了上去,她瞬间倒了胃口,没了下去的想法。 “扣扣。” 蒋小米撇撇嘴,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就听到了敲门声。 拖着拖鞋,打着哈切,打开了门。 “我,那个……” 李幕看着蒋小米,目光有些闪躲。 他对蒋小米的感觉很复杂,羡慕,嫉妒,还有幸灾乐祸都有,可到底之前是蒋小米帮他解了围,虽然可能是看在蒋父的面子上。 蒋小米愣了愣,有些怪异,这么晚了,这家伙跑她这干嘛? “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她皱了皱眉,敏锐的闻到了李幕身上的烟味儿,有些不喜,但好歹也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 要是他和苏绣荷老老实实的,她也懒得去找他们的麻烦。 第三十八章 人为财死 李幕沉默了一下,没吭声。 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比其他人更早的学会了察言观色,他自然发现了蒋小米掩下的不悦。 蒋小米眉头紧锁,看着李幕:“进来吧。” 说着,侧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李幕沉默了一下,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蒋小米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豪华。 四周每一处都是精心布置,粉嫩粉嫩的,粉白色的巨大公主床,地面上铺着白色华丽柔软的地毯,雪白雪白的,不见一丝一毫的杂乱,连房顶上都是吊着的巨大的仿佛宫殿一般的灯具。 柔和的灯光下,那个光着小脚丫轻轻踩在柔软地毯上的女孩耀眼夺目,她仿佛生来便该是如此,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 蒋小米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红白重新开始了征程。 李幕扫了一眼,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 看着手里再次死去的小人,蒋小米随手扔了游戏机,看着一言不发的李幕。 “有什么事,说吧!” 李幕其实本身长得不差,毕竟苏绣荷的样貌摆在那里,五官白皙,清秀,上身一件短袖,下身一件蓝色的修身裤子,俨然也是一枚清秀小帅哥。 和让人惊艳的戏欢和温润的顾清河相比,李幕大概才是正常人,至于那两个货,估计不知道从哪个漫画里跑出来的。 “那个你明天不是要回老家吗……” “你……” “路上小心。” 李幕眼神闪烁了一下,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完了一句话。 蒋小米看着踌躇不决的李幕,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星眸微微眯了眯。 这算什么? 警告? 还是提醒? 蒋小米不说话,巨大的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 半晌,蒋小米站了起来,仔细的看着李幕,仿佛要把这个人看个透彻。 白皙修长的玉腿轻轻摆动,圆润可爱的小脚轻轻的踏在雪白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美的让人心醉。 蒋小米一步一步的靠近,让李幕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莫名的紧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珠圆玉润的声音清脆悦耳,蒋小米歪着脑袋看着紧张的李幕: “……或者,你想要我小心什么?” 李幕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滚了滚喉结,偏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苏绣荷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苏绣荷毕竟是他的母亲,即便她不曾说,他也知道她恐怕不会安生。 也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想了一圈儿,也没有想到什么阻止的办法,只能跑来这里试图让蒋小米防患于未然。 “总之……你小心一点就好,毕竟小心无大错。” 蒋小米沉默了一下,看着眼神躲闪的李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微笑:“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 李幕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一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转瞬间又放开了。 “你随意。” 早在来的时候,他就设想到了所有的后果,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便要承受后果。 蒋小米笑了笑,看着李幕,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好,我知道了。” 李幕点了点头,转身飞速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活像是落慌而逃。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从门缝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幕,不管你是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谢谢!” 李幕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合上了门。 楼下,一身得体的装扮的苏绣荷还在辛勤的陪在蒋父身旁。 妈,别怪我,你斗不过蒋建军的,所以…… …… 这个夜晚注定很多人要彻夜难眠。 蒋父的雷厉手段,直接快刀斩乱麻,单单是这两日,蒋氏集团便开除了不下二十几个员工,从普通员工,到部门主管,有一个算一个,一个没跑掉。 甚至直接剥夺了两位董事的董事会权益,引起了轩然大波,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小道消息传的很快,蒋建军白天干的事,不到第二天,刚刚才晚上差不多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底下的员工更是议论纷纷。 茶水间和洗手间里一向是小道消息传播的最快的地方,几个上夜班的人聚在一起兴奋八卦着。 “唉,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蒋董直接大刀阔斧的开除了二十多个中高层管理。” “怎么不知道,都传开了,不过,开除的好,要他们还耀武扬威,天天不干正经事,就知道当蛀虫。” “说的也是,不过,你说蒋董这是要干什么,我听说,人事部的那个靠上董事的钱主管也没跑掉,直接被开了。” “真的假的?人事部的那个那可是靠上董事的,真的被开了,我怎么不信呢?” “我看这事儿假不了,我还听说蒋董直接把两个董事给踢出了董事会!” 此言一出,一群人面面相觑。 董事都直接被踢出了董事会,这事儿肯定小不了,不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烟雾缭绕的书房里,两个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正气愤填膺的控诉着蒋父的罪行。 “他蒋建军凭什么直接剥夺了我的董事会权益,仗着自己是董事长就能够胡作非为了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听这人怒气冲冲的话,他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同样搭晌道: “不错,还有那二十几名兢兢业业的员工,蒋建军竟然没有一个理由直接开除了,搞到公司里人心惶惶不说,这说出去我蒋氏集团的脸往哪搁,谁还会来集团工作,他蒋建军这是在拿公司开玩笑!” 江国华沉默得看着,丝毫没有搭腔的意思。 他蒋建军是谁,收拾一个人讲个屁的证据,自己干事不干净,怪动的了谁! 他蒋建军要是万事讲证据,蒋氏集团早就被安市给吞了,至于那些被开除的员工,还不是都是你们的人,都是老狐狸了,谁不知道谁屁股后头的那点事儿。 第三十九章 顾家老爷子 “江董,您说句话啊,这次的事儿可都是您让我们干的!” 一脸的富态的中年人十分的焦躁不安。 江国华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心里没数,表面上一副老实厚实的模样,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打算过河拆桥。 “就是啊,江董,安市的那个合同可是我们一起签的。” 看着气愤的两位董事,江国华将手里的烟头在玻璃烟灰缸里摁灭,抬头安抚道:“好了,你们都消消气,都是当初一起打天下的人,这蒋氏集团他蒋建军还一手遮不了天,再找机会就是了。” 江国华看着气愤的两人,脸上笑呵呵的:“你们都是元老了,这董事会权益,他蒋建军能说剥夺就剥夺了?” 看着笑眯眯的江国华,两人心中诽腹。 你说的倒是轻巧! 他蒋建军他不是个东西,你江国华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怂恿,向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蒋建军既然不讲情面,那我们也用不着给他留什么面子,他不是想让他女儿接手蒋氏,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接,当蒋氏集团是他家来的啊!” “这事儿不算完!”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蒋建军直接剥夺了他们的董事权益,还不把他们还不容易发展出来的人全都给踢了,让他们彻底成落毛的凤凰,他们怎么都不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以后还要江董多多帮忙才是啊!” 江国华笑道:“好说好说,都这么多年感情了。” 一群老家伙,要不是留着你们还有用,就算蒋建军不收拾你们,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收拾你们。 “江董大气!” “我看江董才适合董事长的位置才对。” 江国华看着两位气愤的董事,眼睛眯了眯,露出了一丝精光,似笑非笑的道: “我听说蒋建军明天打算回老家。” 两人顿时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迟疑了半晌才一咬牙道:“江董的意思是……” 江国华:“呵呵……” 笑眯眯的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都是老狐狸,想借刀? 想的倒挺美! 不过,也不是不能干,都是那个时候走过来的,谁手上比谁干净,不过,到底怎么干…… 是个讲究! …… 蒋父一翻快刀斩乱麻的大动作,让一群董事狗急跳墙,对于业内来说也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动荡。 一大批的中高层管理被蒋父直接一脚踢进河里,还顺带绑了石头,日后,想要在业内再找到一份相当的工作简直是难如登天,这当初的一念之差,甚至为之沾沾自喜的行为彻底成为他们人生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但这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萝卜被拔了,那么坑就多了,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面试简历像雪花一样飘进蒋氏集团,一大群面试者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向着蒋氏集团冲锋。 就连近两年蒸蒸日上的顾氏集团都有不少人动了心,再加上最近和蒋氏集团的合作开发的事,直接让顾清河忙到了下半夜。 顾家老宅。 已经六十多岁的顾盛辉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夜半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顾清河,脸皮一抖,冷哼一声:“公司里的事就这么忙,这都几点了,才回来?” “爷爷……” 顾清河没有反驳,无奈的笑了笑,爷爷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古板,到现在还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一套。 要不然他恐怕会直接在公司通宵了,也不会这么大半夜的还赶回来。 其实说起来也不怪顾盛辉老爷子古板,顾家门第虽然算不上多么显赫,但也不低,他那会儿上的还是私塾,学的都是之乎者也,典型的孔乙己,就这,在那个时候还是只有一些显赫门第才能上的。 顾老爷子看着眼底泛青的顾清河,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 公司里的事他倒也听说了,可看着顾清河还是忍不住想要念叨两句。 “行了,以后早点回来,别让我一个老头子还天天等你。” 揉了揉额角,顾清河无奈的笑了笑。 还没说什么,就见到顾老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蒋建军那个老小子下手忒狠,两个董事都直接被他踢了,还开除了二十几个中高层管理,蒋家那个丫头看蒋氏大厦闹的那一出,也是什么好相于的主,他们家的事你可少掺和!” 蒋氏集团可以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崛起的,到底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要不是这次的合作利益实在是大,他怎么都不可能让清河和蒋氏合作! 他虽然是退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了孙子顾清河,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蒋家那个小子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不给人留后路,反正他是看不惯。 古人云: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看哪,蒋父早晚要出事。 顾清河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来由的想起了那个慵懒的像是阳光下晒暖的豹子一样的蒋小米,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清冷凌厉的人,一朝不慎就掉进了她的陷阱,成为被她享用的猎物。 他抿了抿唇,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如遇春风般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半点不妥:“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吧。” “好了好了,快去洗洗睡吧。”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催促着顾清河去休息。 顾清河笑了笑,走到顾老爷子跟前,弯腰,伸手把他腿上盖着的羊毛毯子盖好。 “那爷爷你也早点休息。” “好好好,你也快去吧。” 顾老爷子挥挥手,看着跟前丰神俊朗,温润儒雅的顾清河,怎么看怎么满意,不愧是他孙子,他可是知道那群老家伙有多羡慕。 有这么一个孙子,日暮西山的顾氏必定能够再现曾经的辉煌,甚至再上一层楼。 顾清河转身上了楼,眉头轻微的皱了皱,少见的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本来是想找个日子和爷爷说说和蒋氏联姻的事,现在一看爷爷的态度,恐怕不那么容易。 如果爷爷实在不同意,他也只能另作他想了。 第四十章 分歧 七月十五,周日,中元鬼节,亦是蒋小米母亲李良娣的祭日。 蒋小米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农村妇人,连名字都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气息,好在,她上头还有个哥哥,不然,按照那一家子重男轻女的思想,估计要该叫李招娣或者李来娣了,可即便如此,李良娣也没少被那一群人搓磨。 六岁就承担起了全家的家务,吃的是剩饭,穿的是上头的哥哥不要的衣裳,就那么缝缝补补穿着,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基本上从来没吃饱过,一群大老爷们吃完饭后就扔了碗筷,等着李良娣收拾。 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也是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嫁给了蒋父,蒋父那时候还是个彻彻底底的穷小子,父母早亡,别说房子和地了,穷到连几块钱的彩礼钱都拿不出来,那一群见钱眼开的一大家子,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桩婚事! 说实在的蒋小米对那一家子的印象实在好不到那去,简直就是一家子的奇葩,也亏得蒋父的念着原配妻子,没少帮衬,可惜,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尤其是蒋父发迹以后,更是变本加厉。 蒋父起初年轻那会儿靠着倒卖一些稀罕物,十天半月的不在家,有的一走甚至是几个月,念着妻子没钱往回寄了不少的钱,可这钱一毛都没到妻子手里,连自己女儿都面黄肌瘦的,心疼的不得了。 后来蒋父回家发现,直接不干了,跟着村里的人开始跑建筑,蒋父聪明又肯干,事业就这么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 但那一家子是属寄生虫的,跟蚂蟥似的吸血。 蒋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乖乖听话还好,不然,一毛钱都别想从他这拿走,直接把那一家子人捏的死死的,蒋小米三岁的时候他直接带着妻子来了安市定居,至于老家基本就没再回去过。 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苏绣荷和李幕一个没落,全都在,不过,这一趟,蒋父可没打算让他们跟去,这都是惯例了,蒋父每年都会回老家祭拜原配妻子,但从来没带过苏绣荷。 慢条斯理的享用完精致的早餐,蒋小米慢慢悠悠的扫了一眼蒋父身旁一脸温柔的苏绣荷,用纸巾仔细的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爸,我出去等你。” 说着蒋小米转头看向苏绣荷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明明是乖巧明媚的笑容,苏绣荷却看得心底发寒。 一旁的李幕拿着汤匙的微微顿了顿,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默默的吃着早餐。 蒋父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蒋小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像是优雅的猫咪一般慢慢的晃悠走了。 李幕眼神闪了闪, 苏绣荷看着蒋小米的背影,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你看,小米这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蒋父沉默了一下,看着苏绣荷堪称完美的仪容,面色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屋外。 晨曦的阳光明媚耀眼,照射在别墅里修剪的精致的园艺草木上,格外的让人赏心悦目。 白衬衫加喇叭裤的蒋小米一手插兜,慢慢的跺着步子,像是优雅的王者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身乖巧可爱的衣裳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三分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依旧一身朴素打扮的廖元已经把车停在了小洋楼门口,正站在车子旁望着,他面色坚毅,古铜色的脸上一双眼睛幽深不见底,蒋小米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似乎刚好是蒋父的房间,也没在意。 “廖叔叔。” 陡然听到蒋小米的声音,廖元迟疑了一下,才回了神,收回了目光,看向蒋小米。 明眉皓齿,乖巧可爱,这样的女孩子,大概没有任何的长辈会讨厌。 “大小姐。” 蒋小米点了点头,看着廖元身旁的bc车眼神闪了闪。 “廖叔叔,这车太丑了,我不喜欢,换一辆。” 蒋小米微微歪了歪头,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指着廖元身后的车子,一双星眸熠熠生辉,连皮肤都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果冻。 廖元看着笑意盈盈的蒋小米,迟疑了一下。 “这……” 这车是蒋父惯用的,只是蒋小米要求要换,哪怕是蒋父也只能随了她的心思。 “好的,大小姐。” 蒋小米闻言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看着已经去换车的廖元,蒋小米有些恶劣的想着,不知道呆会儿苏绣荷的脸色会不会成为变色龙。 她其实并不能肯定车子有问题,毕竟昨晚蒋父还开着,但想着防患于未然,还是换一辆安心些。 蒋小米并没有等多久,蒋父便用完了早餐,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笑意盈盈的苏绣荷,李幕倒是没在。 看着陌生的车子并不是他常用的那一辆,蒋父狐疑地看了一眼廖元。 “这是?” 苏绣荷看着那陌生的车子,脸色一瞬间有些僵硬,看着一旁仿佛看好戏的蒋小米心中有些慌乱。 难不成她看出了什么? 另一旁的廖元心领神会,回道:“大小姐说那辆车太丑,她不喜欢。” 蒋父哑然,扫了扫笑得乖巧的蒋小米,肥胖的脸上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换就换吧。” 不喜欢就换,他蒋建军的女儿有这个资格任性。 蒋小米看着蒋建军,心底划过一丝暖流,忙不迭的点头,一双星眸微微眯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十分的愉悦。 对于蒋建军这个父亲,蒋小米似乎越来越习惯了。 蒋小米跟着蒋父上了车,伴随着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别墅区,原地只剩下一个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的的苏绣荷。 蒋小米闹着这一出到底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意外,可偏偏她捏不准蒋父的态度。 如果真的是她知道了什么…… 苏绣荷抬头看着身后的小洋楼,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可真是她的好儿子啊! 楼上的李幕站在窗口,目光遥遥,沉默地看着远去的车队,还有下方的母亲,手中的烟一直燃烧到了头,才把他烫的回了神儿。 自嘲的笑了笑,李幕打开了房门,散去一屋子的烟味儿,同样也等着苏绣荷的兴师问罪。 第四十一章 沙雕闺蜜要脱单? 车队缓缓的驶出别墅,中间的byd车上,蒋小米打着哈切懒洋洋的靠在后座上,一旁的蒋父乐呵呵的坐在一旁,一脸的欣慰,看着蒋小米,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鼻子,眼睛像他,嘴巴像她妈,皮子白的很,专挑两人好的地方的长,不愧是他蒋建军的女儿,就是漂亮,那些老混蛋吹嘘的什么贵族大小姐,连他家小米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蒋小米有些别扭,人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可她都这这么大了,实在做不来,至于撒娇什么的…… emmmmmm……… 太恶寒了。 算了算了,该怎么就还怎么样吧。 蒋小米正在胡思乱想,而车外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 “大姐头!” 人未到,声先至,确认是王思静的那个沙雕小太妹闺蜜没跑了。 蒋小米扶额,麻烦廖元停了车,在蒋父一脸姨夫笑的目光下,下了车。 王思静依旧一身不良少女的打扮,五颜六色的头发,看到蒋小米下车,一双眼睛瞬间亮了,拽着身旁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少年直接跑了过来。 “大姐头,听说你要回老家住几天?” “嗯。” 蒋小米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王思静身旁的少年,这人她竟然没见过。 王思静看到蒋小米疑惑的目光,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的道:“我新找的小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蒋小米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第几个了,还有,你这是早恋啊,姐妹! 她转头扫了一眼,那少年竟然脸有些发红。 蒋小米的脸有些僵了,可怜这么单纯的孩子,王思静这家伙又祸害良家少男了。 “呵呵,是挺好看的,眼光不错。” “那是!” 王思静此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姐头,我跟你说,阿舟他不仅帅,关键是还学习超级好,妥妥的学霸。” 一旁的阿阿舟脸更红了。 “你好,蒋小米。” 蒋小米看着干净的少年,落落大方的开口道。 “你好,柳如舟。”阿舟偷偷地扫了一眼一旁的王思静,有些羞涩,继续道:“静静的的男朋友。” 王思静昂着头,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只是那一身的衣服实在是不搭。 蒋小米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笑意满满地伸手拢住王思静的脖子,在阿舟一脸羞涩的目光下,把自家的小太妹王思静给拐到了一边。 确定说话不会被听到,蒋小米才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我记得你不喜欢这号的啊,人家这么一个乖乖的良家少男,你可别祸害人家。” 蒋小米看着王思静面色有些怪异,王思静这家伙的她还不了解,那恋爱时间度简直跟她的兴趣爱好一样短寿,一个月不嫌少,两个月不嫌多,就没有超过三个月的。 关键是之前她找的都是差不多的不良,咳咳,学渣,反正都是互渣吗。 喜闻乐见,渣配渣,看谁渣的过谁。 不过,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清秀,干净,单纯的学霸,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好歹也是自家沙雕闺蜜,还是看着点的好,别把人给霍霍了,就是她的罪过了。 听到蒋小米的话,王思静似乎有些别扭,扭了扭身子,才一脸羞耻的小声的道:“我……那个,之前也没想过。” 顿了顿,她抬头,郑重的看着蒋小米,脸上带着一丝的羞涩:“不过,阿舟他真的挺好的,学习超级好,公立高中年年第一,还超级照顾我,无论我干什么都不会生气。” 蒋小米惊了。 自家的沙雕小太妹闺蜜真的要恋爱了? 看着蒋小米的表情,王思静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有些急了,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的看着蒋小米道: “大姐头,我可是第一个跑过来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 蒋小米:“呵呵!” 狗子,说好的一起单身呢,你怎么偷偷摸摸的就跑单了呢? “你怎么出来了,你爸又心软了,让你妈把你放出来了?” 机智的转移话题。 王思静嗤鼻:“不是,我偷跑出来的,那个老顽固去忙公司里的事了,顾不上我,我就跳窗户偷跑了出来。” 蒋小米愕然,仔细想想,这也不是王思静干不出来的事儿。 她扭头扫了扫不远处遥首欲盼,忐忑不安的阿舟,又瞅了瞅眼前的王思静。 这两人的画风差的有点大哈。 蒋小米扭曲着一张脸,深深的看着王思静,满脸不信任的说完了一句话。 “你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把人给霍霍了……” 一句话,蒋小米说的意味深长,然而,王思静一点都不乐意:“我是那样的人吗?” 蒋小米:“嗯嗯!” 王思静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在大姐头心里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知道了,大姐头,你真罗嗦。” 小声哔哔。 蒋小米:“………” 还不是为了你着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万一你把人霍霍了,成了狗皮膏药缠上你怎么办? 不过说起来,应该不会,毕竟这时候还是纯真的年代,只是直到后来蒋小米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人性。 王思静看着蒋小米笑嘻嘻的道:“大姐头,你妈就是我妈,回去祭拜伯母,额不对,咱妈的时候帮我上柱香。” 蒋小米:“……” 神他么咱妈啊,不愧是沙雕闺蜜。 点了点头,蒋小米看着一直在她心里被称为沙雕的闺蜜,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意外的有些温暖。 “知道了,我走了,这次回去的时间长,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回来我再找你。” 以往蒋父和她都是快速快回,可即便如此,也需要三天,毕竟还不是后来那个交通便捷的时代,只是这次不知为何蒋父突然问她要不要在老家多呆几天,蒋小米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好,快走吧。” 王思静挥了挥手,跟蒋小米告别。 突然,她“啪”的一下,拍了一下脑瓜子,看着准备上车的蒋小米扯着嗓子喊道。 “对了,大姐头,班长组织了个同学会,要我跟你说一声,别忘了。” 蒋小米点了点头,上了车,蒋父放下手里的翻开看着文件,一脸的姨夫笑,看得蒋小米背后发寒。 第四十二章 实力宠女 蒋父合上文件,看着蒋小米笑得和蔼可亲。 “小米啊,静静都有小男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给爸看看?” 其实顾清河就不错,有能力,护的住小米,可惜小米好像不怎么感冒。 蒋小米闻言,嘴角有些抽搐。 别人家家长,都是害怕早恋,怎么到了她这,蒋同志是催着谈恋爱! 她觉得她有必要跟蒋建军同志纠正一下观念。 于是,蒋小米调整了一下坐姿,正面看着富态的蒋建军同志,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一本正经的,郑重其事的道: “爸,你这么催着我站对象,该不会是不想养我,想早点把我嫁出去吧?” 蒋父的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文件都扔掉。 “哪能啊,你要是一辈子不嫁,爸养你一辈子都行!” 蒋父说的信誓旦旦,蒋小米听的全是言不由衷。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米啊,你要是一辈子不嫁,爸就养你一辈子,不过你爸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和你妈准备结婚了,你爸我是个开明的,你要是有喜欢的,给爸说说,爸帮你参谋参谋。” 蒋父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蒋小米,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蒋建军同志一点都不担心蒋小米会被骗,你当他花了大价钱请的保镖是吃白饭的? 只要有人企图靠近他家小米,或者是小米有意思的,不用第二天,当年晚上他的身家性命,额,不对,祖宗八代外加十八房远门亲戚的信息就会摆在他的桌面上。 不过……戏欢貌似有个意外,不过这个不重要。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不愿意搭理蒋建军同志。 说了一圈,还是拐回了原题,她表示她不想浪费口舌了。 蒋父也不在意,乐呵呵的笑着,又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 ………… 入夜。 车队平稳的行驶着,司机不是廖元,他已经被换下去休息了,毕竟疲劳驾驶要不得,不过这个司机开车技术也相当的不错,一点感觉不到颠簸。 至于为什么选择自驾,你当这是后世呢,火车那个挤不是一般是二般,至于飞机,就更呵呵了,就那小破山村,全市都找不出一个机场,最近的都在几百公里外! 与此相比,宽松自由,外加空调放送,万事齐全的自驾自然就成了首选。 况且廖元换的这辆byd,车内的空间十分的宽敞,躺着睡觉都不是问题。 蒋小米回头扫了一眼第六次出现在视野里,一路跟随这车队的车,无奈的叹了口气。 出别墅区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一次,安市的路上两次,到了现在已经六次了!!! 连个车牌都不晓得换的! 她真的怀疑黑子这家伙是不是开小差了,按照蒋父的定位,这家伙应该相当的厉害,怎么到了她这就…… 这么不专业! 相当的不专业! 事实上蒋小米猜的不错,黑子这家伙的确开小差了,此刻他正窝在车子的后座上补觉。 昨晚为了教那个夜市上捡来的小家伙,他一宿没睡,一边要形影不离的保护好蒋大小姐,一边还要教徒弟,他容易吗他! 好在,结果还算满意,小家伙有天赋关键是还努力,让他欣慰不少。 黑子还在补觉,睡的昏天黑地,引得一旁的同伴频频回首,一脸委屈,他的技术自然赶不上黑子,但也不算差,要是他知道了蒋小米的想法,恐怕会直接破口大骂。 蒋大小姐,你不晓得你过目不忘啊!啊!啊!!! 是不是忘了,有你这么难为人的吗! 蒋小米目光闪了闪看着车队缓缓的驶入县城,一路上黑乎乎的,除了蒋父一行人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蒋小米狐疑地看着蒋父,据她所知,他们应该明天早上才会到,毕竟是山里,下了县,那速度基本就跟龟爬没什么区别了。 蒋父似乎看出了蒋小米的疑惑,想了想才道:“这两天为了上次的事,在公司的动作大了,难免有人不会狗急跳墙。” 这些东西小米早晚都要接触,早知道好过晚知道,一个天真的人要是接手蒋氏恐怕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阻止过蒋小米去接触黑暗。 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他这么做唯一的目的便是让蒋小米时时刻刻心存警惕,以免有朝一日被轻易的哄骗,跌入万丈深渊。 毕竟…… 他护不了她一辈子。 蒋父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当初他就有这个认识,小米的母亲也不会就那么死去了吧。 只是,小米和他原配妻子到底是不同的,要是小米母亲还在,恐怕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要不怎么说,格局和眼界基本就决定了人的一生呢。 听到蒋父的话,蒋小米哑然。 她这两天对公司没怎么关注,却也知道蒋父的动作不小,不过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蒋父可是从泥腿子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防备之心,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蒋父竟然这么谨慎。 不过,这么一说,她换车的举动不就是多此一举了? 蒋小米嘴巴蠕动了几下,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苏绣荷的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不得不说李幕很有自知自明,他很清楚在蒋父手底下他完全讨不了好,干脆跑到蒋小米这卖了个人情,一方面是为了心底得良知,另一方面则是利益。 蒋小米抬头偷偷地观察着蒋父的神色,有些迟疑的问道:“您……就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想换车?” 蒋父抬头,眼中划过一丝暗芒,转眼间消失于无形,他笑呵呵的看着蒋小米道:“你不是说太丑,不喜欢吗,换就换呗,我蒋建军还不缺一辆车,随便换,都不喜欢的话,咱去4s店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买!” 买! 买买!! 买买买!!! 蒋小米:“……” 太特么的霸气! 蒋建军同志,有您这么宠女儿的吗?您这么宠女儿真的好吗? 不过,真香!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第四十三章 黑子惊喜放送 有了蒋父背书,蒋小米决定把心放到肚子里,有个大佬爹罩着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那是爽上了天! 她只需要完美的成为了一个花瓶美少女就好了,斗智斗勇什么的都交给老蒋同志了。 以老蒋同志的经验必定能够十分完美的解决问题。 夜已经深了,蒋小米倒在后座的睡的迷迷糊糊,蒋父揉了揉了眉心,看着后面已经分成两列的车队,眼中露出了一丝寒芒,真是狗胆包天! 而此刻后面一辆车已经被蒋父的车队中两辆并排而行的车给堵住。 “我们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白人约翰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的车子,压低了声音用英文对身边的乔治说道。 “妈的,谁知道那群家伙给的路线根本竟然不对,我们安排半路堵截的人直接错过去了。”乔治皱了皱眉头,气急败坏,觉得这次估计任务要完蛋。 这可是他们要打开市场的第一单,放弃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如果不行,也只能蛮干了。”约翰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的完成。 面对明显无所谓的约翰,乔治有些无奈,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似乎一切都太刻意了。 据他所知,蒋父每年回去的路线都是临时规划,但有一个地方却是了这么多年从未改过,也因此他们安排的人就是在那里,但现在…… 他们改道了。 乔治看了看黑乎乎的外界,道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仿佛两排张牙舞爪的恶鬼,他有些不安,总觉得黑夜里仿佛藏着一只猛兽一般,在寻找的机会吞噬他们。 “好了,你不要太过分高估他了。”约翰拍了拍乔治的肩膀,不屑一顾的说道:“别忘了,他是个资本家,是个富豪,说不定早就堕落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了。” 乔治听见这话,想了想,觉得约翰说的有道理,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在种花家这边可不是欧美那些地方,蒋父一个富豪能够有现在的安保力量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 与此同时,后面远远吊着的黑子还没等同伴叫,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直挺挺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三秒后,他飞速的清醒了过来,看着那被堵住的车,呲了呲牙花子。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雇主身上。 他雇佣兵之王黑子的名字这么不好用了? …… 黑夜里。 蒋父所在的车连带着开道的两台车开始加速,后面守卫的两台车开始减速,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乔治和约翰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 彭! 远远的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夜里,剧烈的火光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里的大烟花,随后是似乎像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烟花带鞭炮,完美的庆祝方式。 蒋小米迷迷糊糊似乎听到了什么,但距离隔的实在太远,她又在车里,只是翻了个身又睡了。 蒋父抬头把蒋小米身上掉落的毯子重新盖好,看着熟睡的蒋小米,和蔼可亲的脸上带着欣慰与骄傲。 顾盛辉那个老东西老了老了,冒出来个好孙子顾清河,他蒋建军也不差! 蒋小米舒服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她是被颠醒的! 蒋小米瞅了瞅地上的深坑,砸了砸嘴,这路实在是坏的有些让人发指。 “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 蒋父从文件里抬头,看着蒋小米醒了,随手把身旁的包子递了过去。 蒋小米愣愣的接住,诧异的发现包子竟然还是热的,狐疑地扫了一眼蒋父。 蒋父抬头,笑呵呵的道:“刚刚路过县城买的,我们快到了。” 蒋小米点了点头,吃着皮大肉馅的包子,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她小时候没钱,蒋父在外面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那时候每天最想的就是能够吃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想法,可惜就算是这么一个想法都很难实现。 蒋父笑眯眯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蒋小米,有些心疼。 他亏欠他的女儿小米的,实在太多了。 黎明时分。 贫瘠的县城,突然冒出了一队价值不菲的豪华车队,很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作为山区,贫瘠落后的的小县城,人们很多还穿着白蓝两色的的确良,一辆小汽车都几乎稀罕的不得了,几乎是从来没有见过排场这么大的车队。 在他们的印象中,连这里的一把手和县城的首富都没有这么风光。 也不晓得排场这么大的车队,跑来他们这个山沟沟里干什么? 看着这样的车队,他们别说是靠近了,连议论都躲得远远的,小声的嘀咕。 在一群人惊异的目光下,他们看到一个人像提小鸡似的,提着两个蒙着头的人走进了一家酒店。 也是这个落后的县城里唯一一家酒店。 酒店房间里。 黑子坐在悠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 他的面前约翰和乔治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满脸血呼啦啦的人,正面色惊恐的看着一脸戏虐的黑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子看着堪称教科书式捆绑的约翰和乔治,满脸笑容。 同在一个相似的圈里混的,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虽然他连两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两人隶属于威尔逊尼杀手团,不过…… 单单是这个就够了。 约翰和乔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常年活跃在中东战场的雇佣兵无冕之王黑子,他们还不至于眼瞎到那个地步。 只是大佬您不在中东战场打生打死,跑到国内干什么,关键是你特么的还成为保镖!!! 这特么的是您该干的事吗!!! 乔治和约翰心累到心肝脾胃都在疼,觉得自己这次出任务绝对没有看黄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一次任务,没想到直接钓了个鳄鱼上来,这下连人带绳子都被吞了。 “大哥,您看,我们这不也是什么都没做成吗?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踏入国内半步!” 乔治吞了吞口水,企图让黑子放了他们。 黑子抬头似笑非笑,看得两人心中咯噔一下。 他可没忘,他现在从良了,他是个保镖,遇到这种事当然是找警察了。 他相信他们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问问两个小可爱是受谁的雇佣,希望不会吓坏他们。 第四十四章 人心 早晨八点。 车队一路跟龟爬似的走上的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虽说是坑坑洼洼,但在廖元十分过关的车技下竟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特别大的颠簸。 只是,很难想象的是,连县城都是土路的地方,通往底下一个村儿的路竟然修了柏油路。 反正蒋小米是看不懂这操作。 ………… 与此同时。 万田县新上任的一把手李援朝从调走的老大哥那里知道了一个口口相传的秘密。 熊盘虎踞在安市那个一线都市的庞然大物——蒋氏集团的董事长蒋建军,竟然出自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 蒋氏集团那是什么,那是在仅次于帝都的一线城市都能够称王称霸的大型企业,旗下员工高达几万人,要是哪天一个不小心倒闭了,安市的一把手都要头疼几万人的吃饭就业问题。 李援朝足足缓了三个小时才缓过神来,兴奋的满脸通红。 之前他还纳闷连县城都没有的柏油路,通往底下一个村儿的地方竟然修上了柏油路,他这新官上人的三把火刚刚烧完,正准备拿这条路开刀呢,他么的原来这路是人家自己掏钱修的,跟你屁关系都没有。 这可是大大的好人啊,自己掏钱造福乡里。 但随即他就仿佛被泼了一份冷水似的。 按理说这样的事,老大哥不应该拼命的宣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吗?奇怪的是怎么到了现在反而遮遮掩掩的。 李援朝觉得这事蹊跷的很。 算了一下日子,刚好是蒋氏集团董事长蒋建军低调回乡的日子,他觉得这是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当即带上了县政,府的人坐车直奔李家村。 毕竟只要蒋建军肯从指甲缝里漏点钱出来,这对万田县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啊! 雨田县穷啊,太穷了,招商引资根本没人来,在他们看来蒋建军好歹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万田县人,多多少少也愿意为家乡做点贡献吧。 就算是不在这里投资发展企业,捐座学校,修条路也好啊! ………… 万田县,李家村儿。 今个正好是中元节,家家户户都放了馒头祭拜,凡有新丧的人家,还例要上新坟。 正直早晨,晨风袭袭,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青翠的村落里伴随着一声声的鸟叫蝉鸣在树林间回响,闻之越发让人心情愉快。 村口的老榆树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挥着蒲扇在坐在树下纳凉。 远远的就看到李良娣那一大家子,连着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个没落下,足足二三十口人哄哄闹闹的朝着村口走来。 老大爷扇着扇子,冷哼一声,要说这知根知底的村儿里最看不上谁家,那绝对是李良娣娘家那一家子没跑了。 全村里就没一个看上他们那一家子的,全是一些好吃懒做,耀武扬威,欺霸乡里的吸血虫。 良娣那女娃子多好一个人,硬生生叫他们给搓磨没了,要不是摊上了重情的蒋家小子,这么些年可没少帮衬,就这,那一群人还不满足,还想跟着蒋家小子出去去城里过好日子。 想的倒挺美! 蒋家小子当年和良娣那女娃子的婚事,他们可没少从中作梗,甚至良娣那女娃子生孩子的时候早产,他们那一家子愣是捏着蒋家小子寄回家给老婆孩子的钱,死活不去医院,怕花钱! 要不是有人通知蒋家小子,估计那良娣那女娃子当场就没了,而且,他这老头子看哪,良娣那女娃子的死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蒋家小子没直接把他们一家子给扔臭水沟里,洗洗他们那黑良心就算好的了。 还想跟着一起去过好日子,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脸! 李家一口子,人丁复杂,李家太婆婆那叫一个能生,李良娣的爹兄弟姊妹六个,好在老一辈的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都是舔着脸挤过来的,关系不算是太亲近,蒋小米母亲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大哥,下头还有一个弟弟。 “当家的,咱儿家里的屋子都破了,得修修,平子为这事跟他婆娘都吵吵好好几回了,还有东儿,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说什么还要择校费,大几千块呢,光是生活费一个月就得三百,还不带吃穿,就我们那破地一年才几个钱。你可是他姐夫,这次可得多要点,反正他蒋建军钱多,又不是外人,给个十万八万的怎么了。” 听到自己娘的话,李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盘算着怎么从他那个二叔多弄点钱花花,反正给了蒋小米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他呢。 李平婆娘也是眼中异彩连连,她当年为什么嫁给一无是处的李平,还不是为了攀上蒋家,这都一年了,蒋建军终于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个婆娘,别啰嗦了。” 面色黝黑的中年人李得不耐烦的挥挥手,觉得自家婆娘管的太宽,大老爷们的事,她一个婆娘瞎操什么心。 “老大,这活儿你可不能掉链子,蒋建军操持那么大的家业,可这人埋土里了还不得我们家豪和你们平子,东儿去给他上注香,他家就一个丫头顶什么用,小蒋也是,早早的把丫头嫁了不就是了,年龄也不小了,我看咱村里的苏娃子就不错,还是个大学生嘞。” 李家三伯李棵也忍不住念叨。 他嘴里那个苏娃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家婆娘的堂弟,的确是个大学生,可品德实在是差,才刚上大学,就搞大了人家女同学的肚子,废了好大的的劲儿砸了不少的钱才压了下去,息事宁人。 要是蒋小米听到这话,估计都不用蒋父出手,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摔上去了,你们特么的是个什么玩意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一个丫头片子,养的再好不也得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我看哪,现在就嫁了刚刚好,还能弄不少的彩礼呢。” “肥水不留外人田,干脆嫁到村里也不错,谁还能亏待她?” 挑起了话头,一群人顿时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一个个唾沫星子都溅了几米外,俨然一副蒋家就是他们的了。 第四十五章 极品人渣 另一边,车队以龟速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家村已经已经遥遥在望,两旁的农田不少人趁着早晨这个凉快的时候忙碌着除草。 远远的,蒋小米就看见了一大群守在村口,伸长着脖子跟长颈鹿似的往外望的人。 仔细一看,霍! 七大姑八大姨,连带着她名义上的太婆婆都被人推着等在村口,翘首以盼。 车队缓缓靠近,一群人顿时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直接把路都给堵了。 “小蒋回来了……” “小蒋就有本事啊,这排场还是那么大啊……” 一群人看着车队,七嘴八舌的恭维着,那眼睛差点直接粘到车上。 “嗯,回来了。” 蒋父脸上笑呵呵的,却是连车都没打算下,只开了个车窗,随口敷衍了一句。 蒋小米神色冷漠,看着这一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的记忆里这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当年蒋小米还小,蒋母良娣又生性软弱,被这群人给欺负惯了,蒋父托人寄回来的钱一毛都没到他们手里,全被这群人给挥霍了,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她和母亲连吃饭都吃不饱,连住的破屋子都是漏风的,一到冬天就冻得手脚生疮。 她母亲更惨,一个女人不仅要干地里的活儿,连家里都是里里外外她在收拾,可一家人不管不顾就算了,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她三岁那年,半夜发高烧,蒋母想叫人送她去医院,李家那一群人没一个动弹的,连一毛钱都没给,最后还是从村口的李大爷家借了几块钱看病,是蒋母一步步背着她走去县里医院的,二十几里的山路,纳的布鞋都磨穿了,一双脚磨的血肉模糊,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蒋父态度敷衍,一群人可一点都不觉得,反而更得寸进尺了。 老太婆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看着蒋小米,一脸的和蔼可亲:“这就是小米吧,这么大了,该嫁人了吧……” 李家老三看到蒋小米,心里又忍不住打起了主意。 “小米长的好看,可得找个好婆家,肥水不留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别人,我看就在咱村儿的小苏就不错。” “是啊,该嫁人了吧,也不小了……” “早点找个婆家好,省得嫁不出去!” 看着眼前这一群人丑恶的嘴脸,蒋小米内心一股怒气几乎压抑不住。 一群狗杂种! 垃圾玩意! 天天惦记着把她嫁出去,好贪了蒋父的财产! 连看他们一眼她都觉得脏! 李家那一群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拉着拉着车门就想往上上。 李家大伯李得没见识,扣着窗口想拽开。 没拽动。 后面的老三嘲讽的看了一眼,伸手走上前去拽着车把手。 他好歹也是见过小汽车的,还研究过怎么开。 只是开了弄了几下也没弄开,老大不耐烦了,朝着蒋父不悦的道: “这车门咋打不开呢,反正也是回家,捎我们一程也挺好的,不用走路了。” 蒋小米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没有真的见识过,你就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到底会无耻和愚蠢到什么地步。 深呼一口气,蒋小米干脆转头眼不看心为静,直接把玻璃升了起来。 李家老大还不打算放弃,不肯松手,但蒋小米可不会手软,他今天要是不松手,她就敢直接把他的手指给夹断! 蒋父细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 眼看着都要车窗慢慢升了起来,都要夹到手指了,蒋小米还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李家老大不得不放了手,看着蒋父一脸忧心忡忡的为你考虑:“妹夫啊,小米这脾气这么太不听话了,你可得好好管管,这脾气以后可嫁不出,就是嫁出去也少不了被打。” 蒋父的脸一下子冷了起来。 一群狗东西,说我可以,但我蒋建军护在心眼里的女儿,谁敢说一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还想娶他女儿,怎么不去粪坑照照镜子,连发霉生qu的烂肉都比他们的心干净! 嫁不出去? 不说他能养一辈,他蒋建军的女儿有的是人倒插门!用的着他们瞎操心,一个个的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会不知道! “开车!” 蒋父一声令下,让廖叔开车去墓地。 蒋小米看着错愕的老大,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蒋小米之前就算回来祭拜蒋母,也从来不肯跟这一家人见面,都是一群什么玩意儿! 廖元对这一家人也没什么好感,直接开车。 车队缓缓启动,一群人顿时傻眼了。 “唉,妹夫,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等等我们啊,让我们上去啊……” “是啊,姐夫,反正你有车,捎我们一程啊……” 李家大伯和三伯看到车队直接启动,还不放弃,你一嘴我一嘴的说了起来。 然而,车队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的灰尘。 村口的老大爷摇着蒲扇子,乐呵呵看着直接被扔下的李家一口气,甚至还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 蒋父也看到了老大爷,下了半截得车窗,露了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三叔儿,又纳凉呢,你身体还是那么好啊!” “是啊,小蒋你倒是发福了不少。” “行了,快走吧,不然等会那群人又缠上你喽!” 说着老大爷又瞅了瞅那呼啦啦一群追过来的人,大着嗓门,生怕他们听不到。 “那三叔儿,我先去看看婆娘,再来找您唠嗑。” “走吧,走吧。” 蒋父点了点头,关上了车窗。 车队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穿过了李家村,一路上连车窗的关的严严实实的,连一个招呼都懒得打。 墓地在李家村尾,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偏僻,后面是一大片竹林,风景还不错。 蒋父下了车,蒋小米紧随其后。 蒋小米回头看着廖元,想到一群奇葩的人渣,眼里泛着冷光:“堵住他们,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廖元整个人都是一愣,回过神来,才知道蒋小米说的是李家人,点了点头。 蒋父一脸乐呵呵的看着蒋小米,越看越喜欢。 不愧是是他蒋建军的女儿,活脱脱的霸道凌厉,跟他一样一样的! 第四十六章 过往 一路上大多数坟墓都被从新修正过,还有了烟火气,上面还摆着祭品,只有寥寥无几的还是杂草丛生。 蒋小米一路沉默的跟到了蒋母的目前,蒋母的墓地看得出来是被人仔细修建的,大概是整个墓地最奢侈豪华的了,只是一年没来,旁边还是生了不少的杂草。 墓碑上贴着一张扎着麻花辫,笑颜如花的女子的黑白照片。 就是蒋小米的母亲李良娣。 蒋小米沉默的看着,记忆有些恍惚,蒋母很漂亮,不然也给不了蒋小米这样的精致的皮囊。 记忆里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温婉,像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如果她生在一个书香门第,必然会是一个执着油纸伞,漫步在斑驳的青色瓦砾间,像是丁香花一样盛开的女子。 可惜…… 她不是。 蒋父拿出了祭拜的东西,把东西摆好,又拿出了一编长长鞭炮,沉默的点燃。 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回荡在这片墓地,后面的竹林,在风的吹动之下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声而和一般。 蒋父望着燃烧的鞭炮,细小的眼中目光深邃幽远。 上完了香,蒋父一言不发的开始烧纸元宝和一打一打的纸钱,蒋小米就直挺挺的站在一旁看着。 那金元宝很多,叠的很精致,蒋小米眼见的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有字画。 是的,不仅仅有字,还有画。 她看得出画的人画工相当的拙劣。 一幅幅画配着字即使不认字的人也看得懂。 “吾妻……” “……可安心……” “……很好。” ………… 字不多,多的是画,但没一个重复的。 蒋小米忽然想起她的母亲李良娣从未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李家那一群人轻易的哄骗了蒋父寄回来的钱。 火盆里的纸钱还在燃烧,蒋父熟练的从竹篓里拿出锄头,熟练的清理着杂草,一下一下像是做过无数次,他肥硕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很快就弄了一头的汗。 蒋小米还在直挺挺的看着。 不知为何忽然红了眼眶,泪水像是点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砸。 记忆里的画面不停的往脑子里冒。 她三岁那年高烧,深夜蒋母背着她,几十里的山路,走穿了一双鞋,双脚模糊。 她六岁那年,蒋母第一次反抗,想要送她去上学,生生被那个老太婆打肿了脸。 也是那一年,蒋父带着她和蒋母来到了豪华陌生的安市,举目四顾,茫然无措。 她大字不识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却一下子跳到了首屈一指的一线都市,蒋父忙于工作,整天见不到人影,她小心翼翼的护着蒋小米艰难的行走着。 她十岁那年,蒋母操劳过度,油尽灯枯,哪怕再多的补品都补不回来了,临死前,还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让她不要怪蒋父,妈妈会一直都在。 蒋小米伸手摸着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有着难受,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 还是忍不住。 蒋小米仰头望天,逼着泪水倒流。 天空很蓝,是她从未见过的蓝色,美好的像是一副水彩画,朵朵白云层层叠叠的点缀在其中,像是一个个贪玩的孩子淘气的笑脸。 蒋小米叛逆,不听话,处处跟蒋父作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后来娶了苏绣荷,还因为她觉得是因为蒋父不在,才让她和母亲生活的那么苦。 如果当初蒋父一直在,那么蒋母或许就不会死的那么早,留下的一个小女儿,孤苦伶仃。 蒋小米放空了思绪,给蒋母上了香,蹲在火盆旁继续烧着纸钱。 蒋父除完了草,又开始修整墓地,一身的泥土完全看不出是那个生杀夺予,手段凌厉狠辣的蒋氏集团董事长。 不远处,廖元和一群保镖仔细的注视着四周,防范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蒋小米烧着又顺手拿了一叠纸钱,然后愣住了。 原来这不是纸钱,是真的钱。 蒋父修整完坟墓,放下了东西,又蹲在到了火盆旁,烧着一些纸折的车子,小房子,还有家具,她甚至还看见了几本十分迷你的小学书籍。 蒋父抬头看一眼黑白色的照片,像是絮叨一般: “你死后,我找大师算了一挂,大师说你心有执念,想要回老家,我就在老家这里给你修了墓地,风景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蒋小米垂眸,沉默不语。 自从蒋母死后,蒋父每年都会花费好几天的时间千里迢迢的回到万田县李家村儿,只为了给蒋母扫墓。 只因为大师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蒋父便将蒋母葬回了老家。 蒋父这样一个商场上纵横无敌,带着蒋氏集团杀出一条血路,不敬天不畏地的人,原来…… 也有迷信的时候。 她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的。 “我本来想找人时常给你扫扫墓的,可后来想了想,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别人打扰,就没有找。” “你家的那两个兄弟,越来越放肆了,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计较了。” 蒋父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没头没尾的,像是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的啰嗦老人。 蒋小米抿着嘴,忽然间意识到蒋父老了。 年轻时的高大帅气变成了如今的富态苍老,眼角生了皱纹,头上爬了白发,脸上因为富态倒是没多少显眼的皱纹,只是蒋小米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竟然比同龄人老了这么多。 也是,那么多年为了蒋氏集团殚精竭虑,怎么会不老? 蒋小米站了起来,看着飞舞的火光,轻声问道:“爸,你后悔过吗?” 蒋小米的语气很轻,轻的像是飘忽不定的云烟,一吹就散。 蒋父烧纸钱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那张黑白分明的照片,嘴巴蠕动了几下,轻不可闻。 蒋小米叹了口气,一双星眸越发的清冷,她开口正想说什么,只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充满活力的大喊声。 “蒋小米!” 蒋小米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婆裟的竹林旁,一个眉眼惊艳的少年,正一脸欢喜的朝着她挥手。 第四十七章 追寻而来的少年 竹林旁,清晨的风似乎格外的温柔。 少年一脸欢喜的朝着她挥手,激动的手舞足蹈。 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修身长裤,简简单单的搭配,明明该是干净清秀的打扮,却被那一张妖艳的脸蛋硬生生的衬出了几分的艳丽,像是极不协调的盛开在莲花中间的曼珠沙华。 可即便如此,只要他一出现,你的目光便忍不住的被吸引。 这是个妖精! 蒋小米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还没开口,少年就已经欢喜的奔了过来,带起了一地的清风,温暖了时光。 “小米,我来找你了。” 近在咫尺的身影一瞬间遮住了蒋小米的视野,让她一瞬间有些懵。 她无意间敷衍的一句话,他竟然真的找来了。 这…… 蒋小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回头看着蒋父,很想这位大佬帮她支个招。 然而,蒋父此时也有些懵,同时也有些心惊。 他虽说每年都会回来祭奠亡妻,可每次回来的时光都不一样,更何况外界知道这个消息的并不多,而现在这个少年能够准确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早就来了,一直守株待兔,二是…… 他的权势大到他无法想象。 无论是哪种,都充分了说明了眼前这个少年不简单。 “蒋伯父你好。” 戏欢眉眼乖巧的看着蒋父,一点也不嫌弃,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 让跟在后面的梁良觉得自己见了鬼。 小祖宗,你不是看不得丑的人吗? 我觉得那个在俱乐部被你给直接以长的丑碍眼为由,踢出去的黑卡会员可比这个老胖,咳,“富态”的中年大叔帅多了。 蒋小米看着拌乖巧的戏欢,打不了,骂不了,有些麻爪了,相当的棘手啊,偏偏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 蒋小米看着足足与她高了一个头的喜欢,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心不对口的开口问道。 她记得她应该没有说过她老家在哪吧,关键是还能准确的找到她,有点神奇啊! 看到蒋小米后退,戏小爷有一瞬间的失落,明明帝都那一群贵女,连男的都有,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为什么小米不是,是不是她不喜欢他? 但很快,戏小爷就给自己打气重新扬起了笑脸,看着蒋小米一张艳丽的脸像是盛开的花,语气宠溺的道:“我不是说了,我会来找你的啊!” 蒋小米撇嘴。 我以为你就是随口说说的,谁知道…… 蒋小米抬头,看着偷偷摸摸企图靠近的人,呼吸一窒,觉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你干嘛!” 戏小爷的身体一下子僵了,他的小动作刚起步,脚才踏出了一半,就被抓包了,瞬间一张脸都烧了起来。 戏小爷尴尬的挠了挠了后脑勺,陡然,艳丽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一步一步的靠近。 蒋小米有些牙疼,正想着等会要不要给他一拳,就看到戏欢拐弯了。 “不干嘛,我给伯母上注香,嘿嘿。” 戏小爷一边的得意的说着,一边真的拿起了燃香。 蒋父看着眼前十分不安分的戏小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演技尴尬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蒋伯母在上,我是戏欢,小米的……”戏小爷欢欢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确定,偷瞄了一眼蒋小米。 蒋小米不知为何觉得要糟,正要开口,那边戏小爷已经说出了口:“是小米的“男”朋友!” 男朋友??? 蒋小米:“……” 呼! 吸! 这兔崽子,占她便宜!!! 她什么时候冒出个男朋友了,虽然你张的帅,但这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啊! 蒋父倒是什么表示,乐呵呵的看着,后面的蒋良觉得戏小爷只要遇见了蒋小米就彻底没救了。 这特么的耍流氓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爷,您的傲娇呢,被您自个吃了? 蒋小米挑眉,冷冷地看着戏欢,咬牙切齿:“男,朋,友?!” 戏小爷看着靠近的蒋小米,有一瞬间的慌,不应该啊,这个称呼应该还没有在国内流行吧,小米应该不知道。 于是,戏小爷死鸭子嘴硬。 “男朋友,男性朋友,没错啊!” 蒋小米一愣,貌似现在国内真的还不流行这个称呼,难道是她搞错了? 蒋小米狐疑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戏欢,决定经过仔细考证后再算账。 “算你过关。” 蒋父看着仿若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人,仿佛看见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蒋母的时候。 扫了一眼被自家闺女一个眼神给看的局促的少年,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少年或许比顾清河更适合他家小米,年少的爱情最是经历不起世事变故,可同样…… 也最是刻骨铭心。 只是…… 与知根知底的顾清河相比,这个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的少年也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蒋父少有的举棋不定。 “咳咳……你们……” 蒋父一声轻咳,瞬间让两人回了神。 戏小太爷有点囧,在自家老丈人眼皮子底下撩他女儿,有点刺激啊。 蒋小米一脸无所谓,她表示她已经是千锤百炼过了,虽然从未实战,但是……我看过很多脑残漫画啊! “小米啊,既然人家大老远的来找你,你就带着人家逛逛吧。” 蒋父笑眯眯的准备给自己女儿牵线搭桥,让她赶紧拐一个带回来,了了他一桩心事。 是人,是狗……呸,狗不行,只要能宠他女儿,穷光蛋他也介意,主要是女儿喜欢就成。 戏小爷一听,乐了,这老丈人太上道儿了。 “是啊是啊,你看我大老远的跑来找你,现在,我的身价性命就交给你了,你忍心不管我吗?” 戏欢一脸兴奋的看着蒋小米,活像一只大狼狗求抱抱。 但是! 蒋小米是个立志要当女总裁,木的感情的女人。 于是。 “嗯。” “你同意了?” 戏小爷满脸惊喜,搞得蒋小米都不想给他泼凉水的,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忍心不管你。” 戏小爷:“……” 他觉得他追老婆的路可能有点长! “那个,爸先走了,小米,你带着你朋友随便逛逛啊!” 蒋父随口撂了一句话,直接转身就走,肥胖的身子速度快的让蒋小米以为他身上的人都是泡沫来着。 第四十八章 喜欢你,从不掩饰 寂静的墓地。 风吹了,云散了。 蒋小米看着没影儿的蒋父朋,傻眼了。 爹啊,我亲爹,这里是墓地啊!!! 您就这么把您女儿给扔墓地了? 她回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戏欢,精致的小脸的上露出了一个个白嫩嫩的笑容。 很好。 干的漂亮! 小看你了。 看着笑颜如花的蒋小米,戏小爷不知为何后背有些发凉,总有中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的预感应验了。 蒋小米一步一步的靠近,看着戏欢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差点一个拳头砸了上去,但她忍住了。 戏小爷长长地睫毛颤了颤,看着越来越近的蒋小米,心脏砰砰乱跳。 小米是要亲他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过…… 他不介意的。 只要是小米,他都不介意哒。 戏小爷还疯狂的脑补,于是外界的梁良就惊恐的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戏家小霸王,戏家的太子爷,他! 面带红晕的,睫毛颤颤的,等着被临幸!!! 我艹,戏小爷在蒋小米面前,他的三观和节操可能一起掉了。 蒋小米狐疑地看着害羞的戏欢,有中无处下手的感觉,于是,她伸手直接拽着戏欢的衣领,扯着就走。 梁良惊了,有些担心这小霸王要发飙,但不到片刻,他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戏小爷等待中的吻没了,被蒋小米拽了一个踉跄。 戏小爷有些愣神,但低眼就看到蒋小米近在咫尺的手,顿时脸都红了。 蒋小米的手指白皙纤细,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白的耀眼,此刻她扯着他的衣领,他仿佛闻到了她身上清冽的味道,像是泉水一样,带着丝丝的冰凉,沁人心脾。 好想咬一口。 看着明明比他还矮了一头的蒋小米,竟然直接扯着他的衣领走,戏小爷想了想,默默的低了低身子。 梁良捂眼,觉得自家的太子爷可能要彻底智障了。 天知道当他发现自从戏欢回到帝都,什么都没干,首先让人搜罗了一大堆的追妻手册的时候,他有多惊吓! 那可是戏家无法无天的太子爷,上市集团董事长巴结,他都不带给个眼神的,一个长的丑碍眼的奇葩理由,直接就把人给驱逐了得太子爷,可现在时!!! 妈的,羡慕,嫉妒怎么办? 小手绢要被咬坏了!!! 蒋小米一路带着戏欢出了墓地,此刻,太阳已经有些大了。 她仔细的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沉默了。 她发现她真的被抛弃了。 他爹竟然一个人都没给她留下! 您就不怕您女儿被人拐卖了吗? 蒋小米叹了口气,然后,回头准备问问戏欢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的,只是,一回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蒋小米不低,身高一米六还要往上,可戏欢更高,比她还要高一个头还要多,十六岁身高已经一米八还要多,可就是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硬生生弯着腰,任由被她扯着衣领子扯了一路。 蒋小米看着眉眼里都是欢喜的戏欢,讪讪的松了手。 “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戏欢愣了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蒋小米说的什么事儿,但他记得恋爱手册里说过,媳妇是从来不会错的,如果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承认错误,那就是他了。 赶紧麻溜儿的认错,没毛病。 于是。 “小米没错,我错了。” 蒋小米懵了,他们两是不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看着一脸肯定的戏欢,连蒋小米都以为是他的错,什么鬼啊! 算了算了。 蒋小米懒得去想了,转身带着戏欢往山上走去,她不想见那一群人。 戏欢乖乖地跟着,不问不想。 他现在觉得只要蒋小米带着,地狱他都能下去走一遭。 蒋小米带着戏欢走走停停,终于在太阳爸爸完全发飙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不远处,泉水叮咚如佩茗环响,清风吹过,翠绿竹林沙沙作响,遥声歌唱。 泉水旁一间茅草屋,饱经了风吹雨打。 蒋小米嫌热,直接冲到一块阴翳下的大石旁,脱了鞋袜,把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放进了溪水里。 舒服啊! 蒋小米懒得管戏欢了,舒服的倒在大石头上,懒洋洋的望着天空。 戏欢愣愣的看着蒋小米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又想起了资料里的一行行熟捻于心的信息,微微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他盘腿坐在蒋小米身旁,看着蒋小米,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枕着手会疼的,枕着我的腿吧,不疼!” 蒋小米愣住了,她抬眼看着盘坐在她身旁,局促不安,生怕她拒绝的戏欢,心底仿佛有一只小鹿一样猛的跳动了一下。 但蒋小米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她眉目清冷的看着戏欢道:“不用了。” 戏欢有些失落。 “哦。” 果然太快了吗? 可是,他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他没办法一直陪在她身旁。 他是不是错了? 不该奢求一段两情相悦,而是该像他的同龄人那样早早的定下婚约,然后在家人安排好的道路上,结婚,生子,就那样过完一生。 蒋小米看着脸色消沉的戏欢,那一张的艳丽的脸都像是斗败的花儿一样瞬间焉儿了,有些无奈,她最看不得有人这个样子了,怎么搞得跟他欺负他一样,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好吗! 蒋小米叹气,拽着戏欢的大长腿枕了上去。 免费的肉垫不要白不要! 戏欢原本耷拉下来的脑袋一瞬间亮了起来,看着枕在他腿上的蒋小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里最闪耀的星辰。 蒋小米闭上了眼,她此刻什么不想想,只想懒懒的睡一觉。 清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交缠在一起,一黑一白,泾渭分明,却又相互交叠,眉眼柔和的少年注视着腿上昏昏欲睡的少女,轻轻的勾起了她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就像是他下定决心要缠着这个少女一辈子一样。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很甜。 蒋小米意外的有些想笑,这样一个艳丽的少年身上竟然是一股子奶香味。 蒋小米昏昏欲睡间,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个味道,好甜。” 戏欢乐了,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看来媳妇就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了。 第四十九章 我怕家世不宁 清风吹空卷白云,道不清的眷恋与迷人。 戏欢看着昏昏欲睡的人,偷偷的捡了一缕落发,珍之又重的放进衬衣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梁良在一旁,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敢保证,他要是把人给弄醒了,戏小太爷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如果不是天上的太阳在提醒着戏欢他大概会以为才刚刚过去几分钟。 蒋小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抬眼就是就是戏欢那一张放大了的脸。 此刻他正一手支着头,一手护着她的脑袋,防止她乱滚磕到石头上,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蒋小米有些迷糊,愣愣的伸手扯了扯。 很好,入手的皮肤细腻的像是牛奶一样,温热的体温让蒋小米十分确定这是个人,不是个纸片。 蒋小米放心的又闭上了眼。 然后。 下一瞬间,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尴尬的看着戏欢。 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又特么的作死了。 她这个刚睡醒,迷迷糊糊忍不住毛手毛脚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万一下次碰上了个丑八怪,要她负责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不怕长得好看的,蒋小米觉得长得好看的大概率都不需要她负责。 但! 她今天失算了。 戏小爷看着装鸵鸟的某人,一本正经的威胁道。 “你摸了我,你得负责!” 蒋小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摸了你? 摸? 要不要用这么引人误会的词语啊! 我tend的就扯了扯你的脸,你竟然叫我负责! 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要我负责!!! 蒋小米抬头,看着一脸忍俊不禁,脸都憋红的戏欢,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口的白牙。 “那你摸回来,我们两清。” 戏欢:“……” 还可以这么操作的吗? 于是,他低头,十分正经的问道:“如果我亲了你,你是不是会亲回来?” 蒋小米:“……” 她觉得她和这个人有代沟,这都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一旁得梁良哭晕再厕所,他不想吃狗粮了,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蒋小米深呼一口气,爬了起来,冰冷的泉水让她有些上头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她抬头看着戏欢,眉目清冷:“你喜欢我。” 蒋小米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带半丝的犹豫,仿佛心中已经笃定了一般。 戏欢看着咄咄相逼的蒋小米,一瞬间有些慌乱,他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解释。 然而,大概是盘坐的太久了,又或许是因为一直被蒋小米枕着有些血液不通,整个人直接朝着蒋小米跌去。 戏欢一双桃花眼一瞬间眼中全是无措和惊慌。 他这个姿势跌下去肯定会连累小米一起砸到泉水里的,他试图扭转姿势,然而,他的腿本就僵硬,根本就不听使唤。 心思急转间,他又想到如果真的和小米一起跌进泉水里,他不就有理由让她负责了吗。 他真是太机智了! 一念至此,戏欢直接没打算多来,甚至还伸手想要抱住蒋小米的腰,一起跌进泉水里,顺带给蒋小米当个垫背。 还是不小心伤到了自从,他会心疼死的。 蒋小米看着直接投怀送抱的戏欢,有些发懵。 这么直接的吗?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 原来是腿麻了,说起来还是她的锅。 这时,戏欢高大的身影已经直接朝着蒋小米跌了过去。 若是普通的女孩,必然是一起被带到水里,来个湿身诱惑,但! 蒋小米她不是啊! 她的前身是一个武力值max的小太妹!!! 因此。 戏小爷的李华毫不意外的破产了。 蒋小米十分自然,男友力爆表的把人扶住了。 连脚步都没后退一步。 除了某人放在她腰间的手让她有些尬。 戏欢看着直接双手稳稳当当把他扶住的人,脸都有些扭曲了。 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抓狂! 戏欢在反思,蒋小米却直接啪的一下打掉了他的手:“别以为摔一跤,你可以能混过关!” 戏欢:“……” 我不是,我没有,你无理取闹。 戏小爷委屈,看着冰冷的蒋小米,觉得自己像个被冤枉偷懒的小仓鼠。 戏小爷心一狠,讪讪的抽回手,然后控诉的看着蒋小米:“我没有,你看你都给我打红了。” 心不狠,套不着老婆,书上说的。 蒋小米低头一看,果然白皙修长的手背的上已经红了一大片的,刺目夺眼。 但是! 蒋小米她是个bug,她过目不忘啊,兄弟! 蒋小米歪了歪脑袋,危险的笑着。 “我没记错的话,我打的是左手!” 戏欢心中咯噔一下,不出意外,他又翻车了。 “呵呵,是吗?那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不是你打的。” 蒋小米冷冷地看着戏欢,考虑要不要把这人给暴打一顿,忒气人! 但! 人家好像也没做什么。 “彭”。 蒋小米气呼呼的用白嫩的脚丫的一下猛的跺了一下泉水,溅起了一地的水珠。 水珠四射,溅了戏小爷一身。 戏欢低头,看着湿了一片的裤脚,微微抿着唇:“脚不疼吗?” 蒋小米:“……” 这是重点吗? 戏欢抬眼,一双艳丽的眼睛里泛着星光,是蒋小米看不懂的执念和坚定:“我喜欢你,从不掩饰,我以为……” “我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蒋小米笑了,她抬眼看着俊美无双的人:“可我不喜欢你,你,长的太不安分,我怕以后家室不宁。” 戏欢:“……” 戏欢抿了抿唇,低了头,有些失落,蒋小米连拒绝的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 资料上明明写着她喜欢长的好看的,是他不够看好吗? 年少的心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可同样也最是难能可贵。 他抬眼看着眉眼精致的少女此刻正抱着拳,微微仰着头,冷冷地看着他,她一双星眸里倒影出他的影子,清风卷起她的发丝,明明该是温柔的,可她却在抗拒他的靠近。 “那是不是我长的不好看了,你就同意了?” 蒋小米:“……” 哈? 啥玩意? 她脑补了一下一个艳丽的胖子……… emmmmm…… 算了她,她可能想自戳双眼。 第五十章 先爱上的是输家 蒋小米抬眼看着过分俊美的少年,此刻却举足无措,满脸踌躇的等着她的答案,一时间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 要是顾清河,估计早就善解人意的一笑了之,可偏偏她现在碰上了一个对感情一穷二白的二楞子少年,执着,热烈,他的世界里此刻大概只有她。 蒋小米虽然没有经历过感情,可那么多鸡汤不是白喝的,他们现在还未成年,年少的爱来的通常都是来的莫名其妙,又结束的无缘无故。 更何况她和戏欢,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去! 戏欢还小,不懂感情,他不懂事,可是她不能啊! “不是这个原因。” 蒋小米低头坐在一旁凸起的大石头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自己打自己的脸,还真是…… 戏欢眼睛亮了亮,他蹲下身子,仰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蒋小米。 “那你说因为什么,我改好不好。” 蒋小米抬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即便他从未说过,她也从未见过,可单单看这个人举手抬举之间她就能肯定,他的家庭绝对不简单,甚至比蒋氏还要可能利害上不少。 她以为自己说出了拒绝的话,他一定会傲娇的扭头就走的,毕竟生活在那样一个大家庭的他必定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画圈圈的梁良,已经见怪不怪了。 鬼知道戏小爷从那一大堆追妻手册里学了什么,连戏家大公子都被他问的受不了了,直接把人给扔给他负责了。 关键是问题还很奇葩。 在长达几天几夜的奋战后,戏小爷设想了各种情形,还精力旺盛兴奋的跟二哈似的,他先抗不住了,随口嘟囔了一句:“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不就完了。” 戏小爷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于是,他顺利的解放了。 结果…… 看着戏小爷毫无底线的追妻法则。 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况,梁良一点都不意外。 蒋小米微微抿了抿唇,她抬眼看着戏欢,神色严肃。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喜欢可能要不了多久,在时光的洗礼下,不用风吹,就散了,况且……” “我们就像是两条线,陡然一次的交互让你记住了,可最终的结局还是要各奔东西。” 戏欢沉默了。 他知道蒋小米说的是事实,可他不想放弃。 如果他的人生没有遇到蒋小米,他大概会真的在家族的安排下联姻,娶一个他不讨厌也没感觉到贵女,然后生子,继承家业,活成所有人眼中他这个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该有的样子。 可他遇见了她啊 遇见了那个让他为之辗转反侧的人。 他不想放弃。 即便……那很难。 他抬眼看着蒋小米一字一句的道:“那你要我吗?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戏欢的话一出口,一旁的梁良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画圈圈的树枝都掉了。 我的戏小太爷,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就今天单单出来一天,大公子差点把我给扔到特种兵训练基地,还暗中带了一百多号的保镖,您晓不晓的您要是不回去,帝都都会被掀了,然后估计会立马杀到这里,把你绑回去。 蒋小米错愕得看着戏欢。 你这是要把两条线硬生生的捏在一起吗? 还真是…… 蒋小米有些头疼,什么发展啊,这才第二次见面,哪来的这么大的毅力跟执着。 果然,不能跟少年谈感情,不然,你就准备好被震裂吧。 戏欢只是定定的看着蒋小米,只要蒋小米同意,他就敢跑,就是跟戏家翻脸他都不在乎,反正还有大哥扛着呢,戏家倒不了,可他只有蒋小米一个。 戏小爷还在思考着跟戏家翻脸的成功率,蒋小米已经开口了,她觉得她有必要跟这个傻愣愣的少年拜扯掰扯,两个人的在一起不仅仅是两个人两情相悦就够了,那是两个家庭的结合,甚至…… 戏欢的身份很可能还会牵扯出其他的麻烦。 她好不容易才刚刚习惯了这个环境,她一点都不想再离开这个舒适区去其他地方经历风雨。 蒋小米看着戏欢,努力的想要他放弃,神色相当的严肃:“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了解我吗?” 然而,戏小爷脑回路和她不一样,他以为蒋小米是在考验他:“了解啊,我知道你喜欢吃辣的,还有精致的食物,不怎么吃甜,却喜欢吃酸甜的,你之前喜欢穿五颜六色的衣服,现在喜欢素色的衣服,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衣服,你还很喜欢买东西,对钱没有概念,你还很暴力,之前是个小太妹,……” 戏欢说的眉飞色舞,蒋小米听的脸都黑了。 眼见戏欢越说越兴奋,她的老底都快被揭完了,要里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戏欢看着捂在嘴巴上的手,愣愣的说完了一句话。 “……总喜欢用拳头……打人……” 蒋小米没好气的撒了手,翻了个白眼。 他喵的,这总结的比她自己还到位。 她不喜欢吃甜的,从不吃蛋糕,却极其偏爱酸甜,欲罢不能,这样的小秘密,他竟然都知道! 蒋小米惊了,这家伙还不会连她那啥都知道吧。 蒋小米有些生气了,老者戏欢语气冰冷:“你调查我!” 戏小爷还没从刚刚唇上的温暖回过神来,就再次遭遇了暴风雨。 “我没有,我哥查的,我就……不小心看见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哥,麻烦你背锅了。 蒋小米气结,看着戏欢活像是在看一块儿怎么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微微抿了抿唇,蒋小米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戏欢的家世了,毕竟她也不是普通家庭,可戏欢却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所有信息。 “你哥查我干什么?” 戏欢低头,抿唇。 他要怎么说。 说他哥害怕她是别人给他下的套? 他要是说了,他好不容易才看见希望的老婆是不是就彻底完蛋了。 她会不会生气,讨厌他,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梁良已经麻木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帝都里无法无天的戏太子爷被蒋小米吃的死死! 估计她让戏小爷偷鸡,他绝对不会去摸狗。 简直,简直…… 第五十一章 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 人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 少年的世界里满腔热血,执着坚定,最是纯真美好可同样也是一场豪赌。 赢了便好,人人称赞,可输了呢? 一身的伤灰暗了时光,时间不会因为你犯的错误所停留,自己的选择酿成的苦果,也必须由你自己吞下。 可这么多年来,赢者寥寥无几啊! 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承诺。 蒋小米不会去赌,不管是害怕也好,还是抗拒也好,蒋小米不会拿自己未来去赌一个少年的承诺。 陪伴一个人成长看起来很美好,可结局有时候会灰暗到让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蒋小米现在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要有任何丝毫的改变,任何人都不例外! 她抬眼看着戏欢,语气凌厉:“你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幼稚吗?我们两个根本就互不了解,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陪你玩恋爱友谊,以后别再来了。” 戏欢沉默了。 一颗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 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在她的眼里只是幼稚的游戏,他放着好好的戏家太子爷跑到她这里低声下气,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他怎么会收敛了脾气,甚至生怕她发现他的家世,害怕她抗拒不接受他。 他在帝都患得患失,可原来那人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惊鸿一瞥,眉入欢喜,原来她只当是一场意外。 他任性妄为,拼了命的耍手段只为了见她一面,她却告诉他不要再见了。 戏欢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 一瞬间眼眶都红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让他不顺心,更别说让他委屈了,那些让他不顺心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 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啊。 看着不远处气氛怪异的两人,梁良想跑了,他觉得这会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但! 蒋小米本来还冷着一张脸,但看着戏欢情绪越来越不对,一瞬间麻爪了。 她手忙脚乱的看着这个被她一句话给怼的眼眶都红了的少年,顿时语无伦次: “唉,你别哭啊,你说错了,啊呸,我错了,我说错了,我收回刚刚的话好不好,你别哭啊!” 戏小爷不想搭理她。 谁还没有个小脾气啊! 蒋小米硬着头皮哄着,哄了半天,都不见好转,直接破罐子破摔,放弃了。 “那你哭吧,最好大声点,让整个林子的虫鸟都听听。” 戏欢:“……” 刚刚不是还哄他呢吗,你再哄一会儿我就好了。 他看着蒋小米,踌躇的道:“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我说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认真的。” 瓜娃子,她还不信治不了他了。 一听蒋小米的话,戏欢有些急了:“就刚刚那句,你说之前的话都收回……” 蒋小米叹气。 小可怜,你这是什么人设,你难道不应该傲娇的扔下我自己走掉吗? “好吧,收回就收回吧,我什么都没说过,行了吧!” 戏欢的眼睛瞬间亮了,开始得寸进尺:“那我能不能当你男朋友。” 蒋小米:“……” 很好,实锤了。 之前果然是在占他便宜。 戏欢小朋友,你露馅了。 “男,朋,友!?” “那个,那个,我,你……” 蒋小米觉得自己心累,翻了个白眼,看着已经老高的大日头,叹了口气,原来这个鬼夏天竟然这么热。 这山里其实还算好些,有泉水还凉快些。 而且…… 蒋小米撇着嘴,摸了摸肚子,她有点饿了。 蒋小米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身旁高达的戏欢,嘴角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微笑。 “戏欢,你下去帮我抓鱼好不好?” 戏欢一愣,抓鱼? 用手抓吗? 戏小爷从来都是只吃鱼的主,什么时候抓过鱼,但是看着蒋小米,他最终还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于是戏小爷脱了鞋,撩起了裤管,露出了一截白玉般修长白皙的小腿,下了水。 泉水地的石头有些滑,戏小爷差点摔了个七荤八素,不过,好在他的平衡能力相当不错,稳住了。 一回头,正好看见蒋小米捂着嘴笑的乐不可支。 戏小爷也不在意了,努力的开始抓鱼。 但这鱼是那么好抓的吗? 太阳有些大了,戏小爷还在抓鱼。 蒋小米看着光洁的额头开始冒汗的戏欢,忽然沉默了。 那边,戏小爷还在努力,水花溅湿了他的衬衣,蒋小米咬着牙,无意间扫到了戏欢弯腰低头时脖颈处露出的白皙的锁骨,有些眼晕。 这妖精是打算色诱她吗? 只是…… 蒋小米抿着唇,看着执着于抓鱼的戏欢,有些触动,可更多的是克制。 他太小了。 蒋小米觉得自己的心里年龄当他妈都够了。 戏小爷看着好不容易的抓到的鱼,正打算跟蒋小米邀功呢,还没站起来,直接就被它给溜掉了,顿时气急败坏,一条鱼也敢欺负他!!! 蒋小米支着脑袋不知道再想什么。 戏小爷走了过去,想了想,委屈的道:“小米,鱼欺负我。” 说着,他伸手扯着自己的衣服,委屈扒拉的看着蒋小米。 他记得刚刚他红了眼眶的时候,蒋小米就把说出口的花收了回去,看来装可怜应该很有效果。 果然。 蒋小米本来就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捉摸戏欢太过分了,一看到委屈扒拉的戏欢顿时心软了。 她扫了一眼,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茅草屋旁,竟然熟练的找出了一根鱼叉,在戏欢的目瞪口呆下,一叉下去,一条鱼就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 戏欢有些懵。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他找人来抓鱼,他可是带着一百多号的保镖,抓个鱼还不是小意思。 但是! 瞅了瞅彪悍的蒋小米,戏欢很识趣儿的把话咽了下去。 莫名的决定后背凉飕飕的,他觉得他有必要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以后要是结婚了,他会不会被家暴啊! 未来老婆太彪悍! 戏欢在脑补,蒋小米没空搭理他,直接开始给鱼开膛破腹,手起刀落,点火,烤鱼。 动作相当的熟练。 除了…… 看得眼皮子直跳的戏小爷。 他觉得资料上应该再补充补充,这已经不是武力值搞了,这是能面无表情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女人。 第五十二章 烤鱼进行时 泉水叮咚响,竹林沙沙念。 蒋小米严肃的看着火架,火光缭绕,让她一张过分精致清冷的小脸沾上了几分烟火气。 半晌,蒋小米沉默的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戏欢道:“会烤鱼吗?” 戏小爷这次学乖了,摇头。 “嗯。” 蒋小米丝毫不意外,戏欢要是会烤鱼她才觉得奇怪。 火堆继续烧,蒋小米努力的翻动着。 但很显然,她并没有这个天赋,很快,空气中就飘起了一股子的糊味。 戏欢抿唇,看着严肃的蒋小米,有些想笑。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也不会,甚至还不如蒋小米,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蒋小米能够用从茅草屋里随手捡的两块石头打着了火。 蒋小米翻的有些手酸了,立刻把之前的心软给扔了,看着戏欢严肃的道: “你过来。”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戏欢在烤鱼,蒋小米在一旁溜着哈喇子眼巴巴看着。 戏欢乐的屁颠屁颠的,脸都被红光烤红了,也不嫌热,嘴角勾起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蒋小米眼角抽了抽,十分肯定的眼前这黑糊糊的鱼绝对是没办法吃了。 但是,她饿了怎么办? 蒋小米看着戏欢,直把他看得莫名其妙,他思索着想要开口问问,就听到蒋小米平稳的像是杀鱼时候的声音。 “鱼糊了。” 戏欢立刻回了神儿,看着黑糊糊的鱼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半晌,他看着蒋小米迟疑的开口:“要不……再抓一条?” 蒋小米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把你的保镖叫出来……” 戏欢愣了愣,还没思考出来蒋小米怎么知道他带人了,就听到蒋小米看着烤的黑乎乎的鱼咬牙切齿的道: “烤鱼!!!” 叫保镖烤鱼,这个操作…… 嗯,相当完美! 于是,戏欢抬头朝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林子十分嚣张的道:“出来个人,给爷烤鱼!” 于是,蒋小米就看到一大块绿色植物动了,然后冒了个人脸。 只有两眼珠子,让蒋小米十分确定他是个人。 我去,这技术! 不一般啊! 怪不得蒋父直接把人全都带走了。 蹲在林子外,紧赶慢赶,死活进不去的黑子哭晕在厕所。 这他么的都是哪来的大佬啊! 全他么的兵王级别的,还带了几十口子,你是去打仗吗? 蒋小米目光灼灼的盯着戏欢,和着刚刚她欺负人的举动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着。 其可修啊! “我哥非让我带的,我不带他不让我出来,我也没办法,就……” 背黑锅哥哥再次上线。 蒋小米点了点头,看着烤的乌漆麻黑的鱼有点不忍心丢,好歹也是自己劳动的,可……吃的话,又实在太难吃了。 梁良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他,他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就见到蒋小米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把鱼塞到了他的手里。 梁良看着戏小爷刀子似的的眼神,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然后在蒋小米一个眼神下,戏小爷瞬间熄火儿了。 蒋小米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看着委屈的戏欢顿了顿。 “我们等会吃那个烤的不糊的。” 工具人保镖:“……” 戏欢一听蒋小米的话,顿时眉开眼笑。 “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戏欢的保镖还是相当有水准的,连懒得鱼都水平不一般,味道相当的不错。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鱼,蒋小米又犯困了。 这天儿越热,她就越困。 戏小爷看着昏昏欲睡的蒋小米,眼睛一亮,他的机会来了。 十分自觉的把自己整个人都给递了过去,不管是肩膀还是腿,随便枕。 蒋小米昏昏欲睡,可坐着睡实在难受,躺着又被石头硬的头疼,正思索着办法呢,就见到戏欢乐呵呵的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的靠近。 好家伙,不要白不要。 于是,蒋小米再次枕到了某只二哈的腿上。 戏小爷一点也不在意,偷偷看着蒋小米,心脏软的一塌糊涂,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好奇妙! 看着沉睡的蒋小米,戏小爷偷偷摸摸的用手指轻轻描绘着蒋小米的轮廓。 蒋小米的五官很精致,可眉眼之中却带着清冷,尤其是她冷漠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仿佛在被一只冰冷的捕食者注视。 戏欢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的略过,将触未触。 她的眉,她的眼,还有她的……唇。 应该会很甜,好像尝尝。 但戏小爷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要是敢动,估计蒋小米就该直接让他滚蛋了。 好烦,他好想把蒋小米带回帝都,这样他就能天天看到了她了,可他同样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没有人会支持他,大概……除了那个坑他的哥哥。 戏欢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露出少有的深沉幽邃。 或许……他该试着掌控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肆无忌惮的把她带在身边。 小米……小米! 夏日的阳光总是过分的灿烂,树木的阴翳下,戏欢用沾着水珠的树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蒋小米扇着。 一旁的梁良也是靠在大树旁昏昏欲睡。 然而,蒋小米似乎是做噩梦了,睡的极不安稳一瞬间眉头紧皱,不知道是预兆还是她忽略了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种恐惧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一样。 戏欢抿着唇,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哄孩子一样,脑子里又蹦出了资料上的信息。 蒋小米母亲早死,后来又因为后妈和蒋父反目成仇,她大概不知道,她那个所谓的异父异母的哥哥李幕,真的…… 戏欢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她,不过这个事恐怕连蒋父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苏绣荷知道。 太阳缓缓西斜,一天的时间就快过去了,蒋小米也睡醒了,抬眼就是戏欢有点牙疼。 “我送你回去吧。” 戏欢沉默的看着蒋小米,微微抿唇。 蒋小米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出了这个她每年都会来呆一天的地方。 戏欢笑了笑跟在蒋小米身旁,一双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第五十三章 念念不忘 “哟,小米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三爷爷,你身体还是那么好啊!” “小米回来了,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身上的衣服可真漂亮,这小伙子可真俊哪,小米有本事啊!” 原本一双眼睛盯着蒋小米的戏欢顿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的道:“三爷爷,各位叔叔婶婶,你们好啊!” 三爷爷饱经沧桑的眼看着戏欢,顿时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伙子真不错,小米有福了。” 蒋小米:“……” 谁是你三爷爷!!! 过分哦! 但是看着其乐融融的人,蒋小米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狠狠的用眼神刮了一下乖(死)巧(皮)懂(赖)事(脸)的戏欢,然后僵硬的配合着。 看到蒋小米的反应,戏欢更得瑟了,管他认识不认识,聊两句再说,说不定还能多知道几件他家小米小时候的事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梁良:“……” “噼里啪啦!” 不就是三观掉地上了吗,捡起来就好了,反正他已经麻木了。 一路上不少人都和蒋小米打招呼,遇到长辈蒋小米也是主动问好。 蒋小米当年也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后来才被蒋父接进了城里,即便是后来,也每年都会回来,倒也不算陌生,她只是单纯的厌恶李得那一家子就是了。 终于到了自家的院子,蒋小米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眉飞色舞的戏欢,嘴角抽了抽,这高兴的跟吃可三斤的??似的。 “我到了,你走吧。” 但戏小爷不乐意。 “你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干净利落的走进了院子。 戏欢现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嘴角上扬,笑得明媚灿烂,望着蒋小米的背影眼神眷恋而深邃。 我不会放弃的,小米,绝对不会! 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认可我的! 我,戏欢说的!!! “我们走。” 戏小爷转身,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一步跨出,少了几分温柔和明媚,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戏家太子爷! 院子里。 “既然还不说,拉下去处理了吧,把院子清理一下,小米估计快回来了,别让她看见。” “是。” 蒋小米一回来就看到了院子里富态的蒋父摇着蒲扇,面前是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像死猪一样的人被拉走,眼神闪了闪。 “爸,这是?” 那群人还没有停手吗,还是是其他的人,这日子过的,跟刀山火海似的。 原本穿着一身肥胖的麻衣衫和大裤衩子躺在摇椅上十分富态的蒋父,一看到蒋小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米回来了,快快快,进屋凉快会儿,在外面热坏了吧,爸弄了冰镇的西瓜,可甜了,爸给你拿。” 蒋父说着,一手拎着扇子,直接掂着肥胖的身子竟然一溜烟儿的进了屋,速度相当的快,让蒋小米十分怀疑他一个胖子到底是怎么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的。 蒋小米愕然。 其实七月份的日头还不算是太热,到了八九月,保证你连门都不想出。 一边啃着鲜红的冰镇大西瓜,蒋小米脑子里陡然又蹦出了戏欢的脸。 连西瓜都变成了他的脸。 那她啃了这么多口…… emmmm………… 我天,我在想什么啊,我是不是没救了。 蒋小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而另外一边的戏小爷,自从上了车,脸色就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样,一旁的梁良缩着脖子,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半晌,戏欢终于抬头问了一个让梁良差点下巴都掉了的问题。 “我很幼稚吗?” 梁良:“……” 搞得跟谁敢说实话一样。 “没有,真的。” 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戏小爷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本本,里面记得密密麻麻,又珍之而重的摸出了一根长长的发丝夹在了里面。 梁良:“……”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您“偷”,呸,“不告而取”的吧。 但梁良是个怂货,他非常理智的闭了嘴。 虫鸣声交相呼应的小院子里,蒋小米在啃西瓜。 一旁的蒋父穿着麻衣衫,脚上踩着手纳的布鞋,摇着蒲扇,坐在小板凳上乐呵呵的看着蒋小米,活像个富态的老农,只是那肚子上过分的肉有点出戏。 满意的啃了三大块西瓜你,蒋小米幸福的眯了眯眼。 这日子过得都快废了。 蒋小米托着下巴,坐在门口发呆,蒋父就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时不时摇一下蒲扇。 蒋小米有些发愣,这样的时光竟然说不出的温暖。 她看着乐呵呵的像个富家翁地主一样的蒋父,眼神有些恍惚。 在她幼时的记忆里蒋父是个身材高大的俊美大帅哥,剑眉醒目,古铜色的肤色,虽然不是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但长的好看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要不然估计当年她母亲也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反抗李家那一家子,死活要嫁给穷的叮当响的蒋父。 只是什么时候,蒋父竟然变成了这个富态的摇着蒲扇坐在小板凳上,在堂屋门口纳凉的人,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都直接眯成了一条缝,好悬差点以为没了眼。 蒋小米再次叹了一口气。 岁月这把杀猪刀可真是够无情的。 “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蒋小米叹了口气,随口问了句,这破地方啥都没有,连找个小卖部都找不着,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着,其实最主要还是它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一家子,隔着老远她都听的到他们院子里闹哄哄的。 “小米不想在这?”蒋父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清楚蒋小米到底有多讨厌那一家人:“明儿个,明儿我们就走。” “今天县里来人商量了一下投资的事,蒋氏集团你也知道,不适合在这里投资,我打算再修条路,万田县穷啊!” 蒋父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 蒋小米没吭声,她当然知道穷! 但是穷这种病,治不了! 当初那群人要是不把蒋父排挤出去,说不定现在的蒋氏集团已经彻底成了万田县的明星企业。 人都是悔不当初。 但那一点用也没有。 第五十四章 恨意 蒋父当初倒腾紧俏物不干了以后,就跟着村里的人出去干建筑,蒋父年轻又肯学,很快就上手了,干的有模有样的,但这样很显然就抢了别人的饭碗,于是就生出了不知道阴损的事,大道不给工钱,小道偷偷拿走干活的工具,每天都几乎不断,逼的蒋父不得不离开。 好在蒋父之前还算是小有积蓄,拉拢了几个认识的朋友,干脆自己单干。 那会儿的日子很不好过,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儿花,毕竟他们都是新人,外面的大单子接不到,附近的竞争很激烈,基本就轮不到他们。 蒋小米的记忆里那是少有的蒋父一毛钱都没有给蒋母的日子,连吃饭蒋母都只做两个人,她和蒋小米的,蒋父总是说他在外面吃过了。 蒋母信了,蒋小米不懂事,屁孩子一个,一点不会怀疑。 也是那时候,蒋小米印象中的父亲是最狼狈的,尽管他极力的掩饰着,不想让蒋母看出一丝一毫。 日子就那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蒋父才扛了过来,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因为手艺好,价格不高,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点名要他们来做,也挣了不少的钱。 但是刚好没过多久,又出事了,蒋父认识的兄弟联合了本地的人直接把他给踢了出去,他这个牵头的成了局外人,不仅如此,还搞出了一桩大事儿诬陷蒋父,死了人,全村人都知道不是蒋父干的,但收了好处费,没一个开口,要不是当时的万田县一把手识人,帮蒋父洗清了冤屈,估计蒋父就彻底的栽了。 她的记忆力那段时间,蒋母把她锁进屋里,连门头不让她出,每次干完活儿回来都是说什么事都没有。 但现在想象觉得挺可笑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明明胳膊上全是紫色的瘀青,连脸上有时候都有,还骗她说本来就这样。 那群人当初干的事儿简直不是人,就这还是蒋小米知道,但更多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后来,蒋父彻底寒了心,干脆开始找之前倒卖货物的时候认识的人直接打算干个大的,成立了自己的工程队还有公司。 蒋小米的记忆里那大概是蒋父最困难的一段时间,可他几乎所有的困难都是这个村子的人给予他的,大概因为只有他这一户外来户。 李家村基本都姓李,只有蒋父一家是外来的,姓蒋。 再之后就是一路顺风顺水,甚至可以说是扶摇直上,最后在安市落了根。 但蒋氏集团能由一个破包公队成为了现在的蒋氏集团,想来也经历了很多蒋小米不知道的事儿,因为很明显按部就班的发展根本就不可能造就如今庞大的蒋氏——集团,毕竟那个时候还远远不是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时代。 蒋小米不知道蒋父是怎么拉扯出如今这么大的蒋氏,但单单从蒋父身旁的安保就知道,绝对不会安安稳稳。 自那以后。 蒋父因为蒋母的事也基本和李家村彻底决裂,安定以后直接带着蒋小米和母亲去了安市。 要不是蒋母安葬在了老家,估计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蒋父早就能够坦然面对,但是蒋小米心里还是有怨气的,蒋父这么多年除了当初修路的事,几乎不再跟这里联系,直到蒋母死后,才每年都会回来一趟。 蒋小米也是,她讨厌那一家子讨厌的想吐,要不是他们蒋母怎么会不到三十岁就油尽灯枯,操劳过度而死。 蒋小米抿了抿唇,看着蒋父道:“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蒋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扇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吭声。 他知道蒋小米心中其实是对他有怨气的。 但…… 有些事,他终究没有办法开口。 “你大伯那边在县里弄了一桌子吃饭,去吗?” 蒋父看着蒋小米思索的开口。 虽然他心中其实根本就没有抱有什么可行的想法,蒋小米对待那一家子有多厌恶,他不是不知道。 蒋小米冷笑一声:“他们还能干嘛,还不是为了要钱,你这个提款机回来了不得好好榨干净,不去!” 内一家子的丑恶嘴脸,她算是看透了。 半毛钱的关系,她都不想和他们沾上,能有多远都就走多远。 “唉!”蒋父点了点头,一点没意外:“行吧,那晚上我给你带回来点。” 蒋小米点了点头,零食什么的哪有热乎的饭菜好吃。 夜深了,天空一轮圆月高照,连带着细碎的星辰,为整个大地笼上了一层洁白的纱雾。 耳边是回响着的阵阵的虫鸣声。 吱吱…… 一声声不知疲倦的鸣唱着,为这个盛夏奉献出自己最大的热情。 蒋小米心烦意燥的躺在硬邦邦的木头板子床上,盯着头上的粗糙的白色房顶发呆。 被子已经晒过了,带着阳光的味道,虽然实际上只是螨虫死去的味道。 蒋小米有多怨恨不待见那一家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年,蒋小米小的时候,每每逢年过节,那一家子用着蒋父寄回来的钱大鱼大肉,却连一口剩饭都不肯给他们留,别说是新衣服了,她和母亲李良娣的衣服基本都是捡的上面几个半大孩子不要的破烂儿。 蒋小米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次她没忍住,没听母亲的话,偷偷跑了进去前院,就因为捡了一颗掉在地上的糖,被那一群小孩儿怎么欺负的,更可笑的是,那一群大人理所当然的骂她贱货,没人养的丫头。 那些用蒋父寄回来的钱买的东西却堂而皇之地成了他们的东西,他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廉耻,反而用着丑恶的嘴脸说得恶毒的话,母亲的哀求没有让他们生气丝毫的怜悯之心,甚至让他们动了手。 那一次,母亲李良娣护着她被打得头破血流。 从那以后,在蒋小米幼小的心理,那一家子是全都该下地狱的人。 要不是因为蒋母的关系。 她恨不得把那一家子生吞活剥了,简直就是一群的吸血鬼,都是抬举他们了。 第五十五章 丑恶嘴脸 县城饭店。 一块黑乎乎的招牌挂在门牌上,饭店里摆着几张桌子。 十分的简陋,但即便是这,就算得上这个破旧的地方的唯一一个比较正规的饭店了, 蒋父到的时候,李家一大家子已经笑脸相迎的等着了,一个个笑的脸灿若菊花。 “妹夫来了,快快,上楼。” 一边说着,李家大伯热情的朝着蒋父迎了上来,伸手就要拍在蒋父的肩膀上。 蒋父点了点头,也没躲,没什么表情,直接往里走,上了楼上。 别看这县城的饭,简陋,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一样不少。 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不过更多的是一些普通的菜,但数量很多,很显然,他们这些人是远远吃不完的。 “点这么多?” 蒋父皱了皱眉,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菜。 他也是穷过得,自然知道饿着的感觉不好受,因此即便是在蒋家他也很少这么铺张浪费的浪费食物,就但在眼前,这一桌子菜就够一个普通的家庭半个月的生活了。 “姐夫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不得好好招待吗!” 李家三伯满脸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身旁的远房亲戚也知道,这是关乎自己的利益。纷纷开口。 “是啊,老三说得对。” “对对,好不容易回来一躺。” 李家一群人,一个两个,也都是如此,没有一个不好意思的,说的好像跟掏钱一样。 李家大伯家的婆娘看着这一番做派的蒋父,心里暗暗的嘀咕:“赚了那么多钱啦,小汽车都开上了,就不会多给点点菜的钱,这剩下来的钱分下去,一人才一百多块,顶个什么用!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小气!” 李家人多,要她说就不该让那一群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来,白白浪费了钱,要不然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呢。 但想着自家的房子,还有老大的工作还要求到蒋父的头,李家大伯的婆娘还是没有做的太过。 抬眼扫了一圈,蒋父点了点头,坐下了。 李家这一家这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到底多有钱的原因,按照他们的见识估计也就只能想到这了。 一群人坐下,蒋父不开口,李家的人就已经拿了筷子,对着桌子上的菜上下起手。 一边吃,一边吧唧嘴,还大刀阔斧地评论着,仿佛自己有多懂。 “这个鸡肉有点老了,吃的有点儿柴了……” 李家大伯一口塞了满嘴的肉,吃的油光满面,拎着筷子指着菜说道。 “还有这个鸡肉,要说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做不出来那个味儿,之前我去镇里那个饭店吃,那鸡肉,那叫一个气派,好吃!” “这个鱼也不行,不新鲜,看着就知道是不是活鱼……” 一群人你一嘴,我一嘴,将满桌子的菜批得一文不值,却一个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李家的老太婆看着满座的跟狗啃食物一样快速的消失的饭菜,也是急忙抢着,可惜人老了,也没有人愿意搭理她,吃了几筷子肉,就没了,只剩下一些凉菜。 说实在的,要不是蒋父,估计他们都不愿意带着这个老太婆来。 蒋父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连筷子都没拿。 一桌子菜,很快就消失了一大半,剩下一些汤汤水水,还有一些蔬菜,一群人实在吃不下了,个个挺着肚子瘫在椅子上。 蒋父眼神闪了闪,丝毫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之前可是给了他们钱,点了菜,结果点了一大半的便宜货不说,连他算进去的酒水钱一点儿都没见。 李家大伯家婆娘看着迟迟不开口的江湖,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跺了李家大伯一脚。 李家大伯恼怒的瞪了一眼,心里想着,等回家了再好好收拾这个婆娘,打不死她,眼前还是先办正事的要紧。 “那个,妹夫啊,你看,我那家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房子有点儿小了,我想扩建一下,盖个大的,妈那的老房子不是还有地吗,正好连着。还有平儿马上就要上学了,你看……” 李家大伯没说借,显然是没打算还。 蒋父抬头,没有丝毫的意外,开口道:“妈那房子给你们了?” 反应过来的李家三伯顿时不乐意了,直接扔了筷子。 “老大,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家情况不好,我家情况还更不好呢,这开销大的很,咱爸去了以后,妈不都是我照顾的,你管过几回,怎么现在妈那老房子的地基就成了你的。” 一旁的老三家媳妇也不干了,本来是商量好的让蒋父掏钱的,这这老大家竟然打上了老太婆房子的主意,那不行。 当初把老太太接到他们家照顾,不就是为了那个房子吗。 “就是啊,老大家婆娘,这老太太你们可没有管过几回,都是我和我当家的,管着咱妈,凭什么直接要了地,妈,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着,老三家的婆娘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太婆。 “老三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可是你们死活非要照顾老太太的,我和当家的可是找你们商量过的,你们可没说要这房子呀。” 两口子顿时急了眼,争抢着老太太的房子,可偏偏老太太还没死呢,一点主都做不了。 两人顿时吵成了一团,两家的小辈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也都是互相看不顺眼,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李家三伯家的李家豪好歹也是个刚上的大学生,这年头,大学生可值钱多了,开口一副阴阳指气的模样道:“大伯,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你们这么做不合适。” 但李家那口子也没给他留面子。 “你小子说什么呢,滚一边去,大人的事有你插话的地方吗?毛都还没长齐呢,你懂个屁!” 骂完之后他又将矛头对准了老三:“老三,你们两口子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李平等人也都是纷纷附和,对着老三一家冷嘲热讽。 “老三,你们这一家子也太不像话了,眼里还有我们这两个兄长吗?” 两家人的嘴脸极为尖酸刻薄,口沫四溅。 其他人的默默的看着,丝毫插不上嘴,但今天毕竟是对着蒋父的,开口劝道:“好了,你们也别吵了,这还是在外面饭店呢。” “滚一边去,你们这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死皮赖脸的非要来,这是我和老大家的事,管你们屁事!” 老三家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这一群人来,非死皮赖脸的跟来,还不是想从蒋父身上弄钱。 第五十六章 心思 老大家的婆娘也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冷嘲热讽的道:“都不知道隔了几辈子的亲戚了,还屁颠屁颠的跑嘞,你们可真有脸的。” 一群远方亲戚被说的面红耳赤,毕竟蒋父是李家的女婿,跟老太婆的关系就够远了,跟他们这些跟老太婆分支的就更远了,但听他们这么一说就不乐意了。 但人家正主蒋父还没开口呢,你们他么的算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怎么说话呢!” 老三家的婆娘可是相当的彪悍,一脸刻薄的冷嘲热讽。 “什么怎么说话了,今天就这么说话了,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你们也是没脸没皮,死皮赖脸的跟上来的人。让大家伙儿看看丢脸的到底是谁。” “老三看看你家婆娘,回家好好收拾一顿……” “唉哟哟~~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这次不要脸皮了……” 不过多时,整个房间内都乱成了一锅粥,甚至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李平一辈的小辈互相吵作一团,李家大伯和老三更是直接和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干了起来,老太婆急得团团转,一点儿用都没有。 蒋父细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出了门。 对付李家这一家子,蒋父早就得心应手,一句话挑拨的两家大打出手。 旁边还有一大群人拉偏架。 这种事儿根本就变不出一个理来,谁亲帮着谁,都是帮亲不帮不帮理。 至于蒋父为什么来这一趟,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气度沉稳的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李援朝,万田县的一把手。 陪同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个县里的领,导。 一见到蒋父,就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伸出了手:“蒋董,这可真是巧啊,没想到这中午才见过,这晚上竟然能在这饭店里看见你,这可是缘分啊。” 蒋父也是笑呵呵的:“这倒真是缘分。” 他可不觉得这仅仅只是缘分,李援朝一个一把手,怎么会没事儿跑到这县城的小饭店,怎么遭也应该去市里才对,看他刚刚步履匆匆的样子,分明就是没走,收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 中午的时候,蒋父就和这位见过了,不过含糊不清的什么都没承诺,看样子是还不打算放弃。 “相见即使缘分,那今晚,我做东,蒋董可一定要赏脸啊。” 蒋父笑了笑,点头:“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蒋父是个商人,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蒋父也是老油条了,可不会随便得罪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官场上的。 更何况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的,怎么遭也要给个面子,要不然他今天晚上也就没必要出来这一趟了。 “蒋董谦虚了,请!” 看着蒋父的态度,李援朝心中一喜,不管有没有结果,能商量就好,能商量就证明还有可能。 蒋父也不磨蹭,直接跟着进了另一间屋子。 看李援朝干净利落的样子,看样子是早就有了安排。 说实在的,万田县是真的穷,如果能帮,蒋父也不会一毛不拔,虽然当初那一群人做的事实在是不地道。 眼见蒋父进了房间,廖元眼神闪了闪,尽职尽责的守在了门口。 这边,蒋父悄悄地离开碰上了人,那边儿,一群人已经吵得面红耳赤,就差动手了。 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蒋家的不见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色难看。 本来就是为了从蒋父那里捞钱才组的饭局,没想到现在正主不见了。 “还不快找!” 老太婆也是被一顿乱相吵得头昏脑胀,终于找回了一点儿存在感。 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呸,什么东西! 装模作样的收拾了衣服,狠狠的剜了对方一眼,才各自散开,急忙找人去了。 找了半天,才知道人已经坐车走了。 双方都觉得是对方坏了事儿,直接在大街上又吵起来了。 说话难听,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甚至引来了不少人蹲着看戏。 蒋父回去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在泥巴路上,蒋父坐在后座揉了揉眉心。 他在李援朝那里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毕竟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小工程而已。 这东西难道是后期的施工,毕竟是在这个旮旯角里,不过这些当然就用不着他亲自出马来谈了,要不然公司那么大,养的那么多人有什么用。 等回去后,派人来商量细节就是了。 远远的,蒋父便看到屋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笑了笑。 小米这孩子跟她母亲一模一样,到了陌生的地方,睡觉都不喜欢关灯。 冲了澡,蒋父换上了一身舒服的布衫,挺着大大的肚子,摇着蒲团扇子,又成了一个富家翁。 蒋父拎着打包的饭菜,看着关着门的房间,敲了敲。 蒋小米没睡觉,正瞪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蚊子。 啪! 风驰电掣,一巴掌下去。 蒋小米看着白嫩的掌心多的一抹血迹,咬牙切齿。 特么的,这乡下的蚊子吃人啊! 一个个喝的圆肚滚滚的。 你就说这蚊子。 都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可它这个呆头呆脑的物种,偏偏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你想要吸血,我血多,又不是不让你吸,你不要痒啊,关键是还特么的起包,最关键的是,每当她迷迷糊糊的想要睡的时候,就在她耳边唱起了音乐。 嗯嗯嗯嗯嗯~~~~ 嗡嗡嗡嗡嗡~~~~ 你特么的烦不烦啊! 啊!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很好,那就干脆赐死吧! 特么的,她蒋小米被蒋氏那一群老狐狸算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咬牙切齿。 “咚咚咚……” 就在讲想你想办法彻底制裁这个物种的时候,一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蒋小米抿着唇开了门,果不其然,是蒋父。 蒋父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了提手里拎着的饭菜,乐呵呵的看着蒋小米:“小米,给你带的饭菜,在屋里吃?” 蒋小米眼睛亮了亮,决定吃饱了之后,在制裁这个该死的物种。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先放毒吧,超大分量的杀虫剂,她就不信了。 第五十七章 羡慕嫉妒恨 不得不说,蒋父带回来的饭菜还是十分的和蒋小米的口味的。 蒋小米吃的风卷残云,动作却不见丝毫的粗鲁,反而优雅高贵,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蒋父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 蒋小米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发现了蒋父一个新的属性。 这个胖胖的蒋同志绝对他么的是个女儿控!!! 不过可能现在还没有这个概念,所以才不明显,至于之前的蒋小米,算了吧,看着蒋父跟杀母仇人似的,自然就没机会让蒋父暴露出这个属性。 而现在估计已经漏了老底儿。 美美的享受完美食,蒋小米正准备回到房间躺尸,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了。 “每一明天也赠你,未懂占卜也不懂命理~~ 却可先知我们同步注定了不起~~~” 蒋小米愣了愣,铃声是陈奕迅所演唱的每一个明天,该说经典,不愧是经典吗,即便是她这个几十年后的人,仍然不觉得这样的歌曲落实。 一边回屋,蒋小米一边儿掏出了那可以当砖头来使用的手机。 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了一声极具特色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激动。 “大姐头,有没有想我啊!” 蒋小米翻了个白眼儿,口不对心:“没有。” “哈哈!我就当是有了。”电话那头的王思静似乎很激动,连忙道:“我就知道大姐头最好了,肯定不会忘了我的。” 蒋小米无奈的笑了笑,她几乎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的人在手舞足蹈。 “大姐头,我跟你说,我废了老大的劲儿搞到了王女神的演唱会门票,绝对的黄金位置,就等你回来了。” 蒋小米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王思静说的王女神,就是那个歌手王扉,妥妥的天后,王思静本人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追星族,只是追的人有点儿不对,特么的不追男明星,只追女明星,也是没谁了。 “好啊,等我回去跟你一起去,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去看演唱会了?”蒋小米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王思静虽然追星,但本质上并不是,一个非常疯狂的人,王家虽然在安市排不上号,但王思静想要弄一张演唱会的门票,还是小意思,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才支支吾吾的道:“那,那个,阿舟想去嘛,我又害怕他因为自尊心不肯接受,就说是大姐头你慷慨解囊买的票,顺便带着他一起去。” 蒋小米:“……” 老铁,六六六啊! 蒋小米挑了挑眉毛,佯装嗔怒道:“王思静啊,和着你假冒我的名义泡帅哥啊,我看你真是胆儿肥了,什么时候竟然敢这么胆大包天啊。” “嘿嘿!大姐头,我的的胆子还不都是您给的吗,只要你一声话下,安市那一群富二代,权二代还不屁颠屁颠的往上赶着讨好。”王思静再接再厉,继续讨好道:“再说了,大姐头,我这不是请你一起去的,不是请阿舟的,他是顺带的,您才是主要的,嘿嘿!” 蒋小米嘴角抽了抽:“你晓不晓得你笑得很难听。” “大姐头~~~拜托了,帮帮忙。” 王思静开启了不要脸模式。 蒋小米不耐烦的开口:“行了,我知道了。” 那头的王思静还不放心,叮嘱道:“就知道大姐当你最好了,不过大姐头,你可千万不要露馅儿了,拜托,拜托~~~” 蒋小米木着脸,啪的一下的挂了电话,再聊下去,她觉得他可能会心肌梗塞。 闺蜜脱单,让她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她! 吃味儿了! 叹了口气,蒋小米倒在了床上,闭眼睡觉,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 这鬼天气,热啊! 关键是这破地方,一点娱乐设施都没有,除了睡觉,什么都干不了。 屋外,已经月上柳梢头,一轮圆月悬挂在夜空之中,淡淡的月色,仿佛银色的纱雾一般笼罩着大地,美丽华丽。 寂静的村庄已经陷入了沉静之中,除了时不时传来的蛙鸣和一声狗叫再没了其他。 李家那一家子,今天饭桌上没能达到想要的目的,直接从县城一路吵到了家里,直到现在还在吵嚷着。 渴了饿了,就吃点东西,继续吵。 兴许是实在吵得太累了,一群人,有气无力的指桑骂槐的。 最后,不欢而散,各回各家。 李家老大家的婆娘也不打算收拾了,直接坐在屋里,拽着老大,又打起了主意:“当家的,咱家的事你可得上点心,老三家那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可是他非要照顾咱妈的,可没提房子的事,还有咱家的房子可不能拖了,还有孩子的学费,蒋建军也是他叔叔,出了十万八万的学费钱怎么了。” 李家老大还不知道自家的婆娘,张口就是十万八万,这么多钱,都够他们一家子搬到县城去生活了,但他心里也觉得没错,蒋建军是他妹夫,拿点钱怎么了。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明天我找他说道说道。” 可他婆娘显然觉得还不够,眼珠子一转道:“当家的,那蒋家的丫头片子长得可真俊哪,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找个我本家的嫁了得了,她一个丫头片子,我们还不是该怎么搓磨就怎么搓磨,到时候他蒋建军的钱还不都是我们的。” 李家大伯的眼睛亮了亮,但又皱起了眉头:“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但是蒋建军会同意吗?” “什么同意不同意,到时候下了药,找人关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他蒋建军还能不同意,就算不同意,他闺女一个破鞋还嫁得出去,还不是一辈子拴在男人身上,说不准,到时候还求着我们嘞~” 李家婆娘一脸的不以为意,似乎已经拿定了蒋建军还有蒋小米。 “这……” 这么多年,蒋父虽说是因为贾某的死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但到底还是帮了不少,再加上蒋父一直以来积威甚重,让他到底多少有些迟疑。 李家婆娘眼见有戏,顿时更急了。 第五十八章 迷雾里的蒋父 “当家的,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再等一会儿,说不准人就走了。” 看到李家大伯动摇了,这婆娘顿时更卖力了:“村里的村长家闺女当初不知道多水灵,现在还不是让李二狗人想怎么打怎么打,下地干活儿,带孩子做饭,洗衣服,什么不干!” “只要进了门,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吗,她李良娣当初就算有了蒋父又怎么着,还不是个短命鬼,正好,趁着晚上,我们赶紧把事儿办了,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李家大伯想着蒋家的财产,一拍大腿,咬牙道:“成!” 他蒋建军就一个丫头片子,难道还能继承他的家业,还不如便宜了他们,毕竟还是一家人。 ……… “彭!” 蒋父富态的身子却十分轻盈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抬头看着被派去秘密监视的人,神色莫名。 “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是,我亲耳听到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蒋父没再吭声。 昏黄的灯光下,蒋父摇着蒲团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可以不在意他们那一群人抠抠搜搜算计他的的事,当初蒋母的事,他也可以放过,但想动他的女儿,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他们不是想去算计他的宝贝女儿吗,那就让他千倍,百倍还之。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漆黑的夜色下,没有人看到,三五个身形矫健的人,隐藏在夜色之中,悄悄地摸走了。 蒋父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拎着扇子看着夜色。 银色的圆月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保护好小米,就是你对我最大的报恩,明白吗?” 寂静的夜色中,蒋父突然莫名其妙的吐出了一句话。 黑漆漆一片的夜色中,似乎没有半个人影。 半晌,一道略带郑重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我明白。” 然而黑夜除了一道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仿佛连刚刚的那一道声音都只是一个幻觉。 蒋父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子。 他的小米,谁敢碰谁死! 敢伸爪子,他不仅剁了,连人也要挫骨扬灰。 这乡下的环境也不知道小米睡的习惯不习惯,还热的很,他这身上的汗就没停过,他还是得去看看小米。 蒋父静悄悄的走到了房门口,屋子里还亮着灯。 屋里,蒋小米睡的难受,好不容易没了蚊子,在耳边嗡嗡嗡~~但是这天也太热了。 翻来覆去的睡的不安稳。 蒋父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摇着扇子。 昏黄的灯光下,蒋父轻轻的摇着扇子,带来一阵阵的凉风,让蒋小米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他的女儿啊~~ 一眨眼都这么大了,他也老了啊! 他蒋建军这辈子,人人都说他心狠手辣,但这么多年了,他自问不曾对不起除了蒋母外的任何一个人,只有他的女儿小米,是他这辈子的愧疚。 那时候穷的很,他当初上学的时候还是背着自己的板凳和面去上的学,一个星期花个两三块钱,就这都没有。 后来,他干脆背着面回了家,不上了,出去倒卖东西,没想到…… 后来,他和蒋母结了婚,有了蒋小米,那时候的蒋小米还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团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会说话一样。 他当爸爸了! 那时候的他看着胖乎乎的小团子,心脏涌出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是责任和义务。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他一定会给她的女儿最好的,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为了这个家,他开始绞尽脑汁的赚钱,改善生活,他的小公主怎么能在这个山沟沟里跟一群泥腿子过一辈子。 蒋小米早慧,六个月的时候就呜呀呜呀的会叫爸爸,还把他吓了一跳,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只要他一回来,胖乎乎的软团子就抱着他的脖子不放,肥嘟嘟的小手扯着他的脸,像是碰见什么新奇的玩具。 蒋建军一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可只要一碰见自家小闺女,心脏就软的一塌糊涂。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大老远的,仿佛有了新电感应一般,那个胖乎乎的小人儿就会蹬着两条小短腿儿,哼哧哼哧的跑出来,扑到他身上,叫着爸爸。 要是不顺着她的心意,生气了,无论他怎么哄,都不搭理他,自己默默的坐在一边,要是他不哄,那就好了,她也不坐在一边了,直接给他捣乱,怎么怪怎么来。 哪怕是好不容易哄好了,也不要报复他。 一嘴的牙齿还没长几个,就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脸上,满嘴的口水带着奶香直接糊了他一脸,瞪着黑葡萄似的圆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仿佛他干了什么是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他这个女儿啊,小气的很。 每次只有一见到自己的闺女,哪怕他在外面儿再难,一回家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 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儿,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直到后来他发现李家那一群人狼心狗肺的,他的妻子面黄肌瘦的,而他的小女儿都饿的没了形,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脏兮兮的旧衣服,见了他,再也不会直接扑过来,反而躲在蒋母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思考了几天,终于还是扔下了一切,回了家,看着这娘儿两。 他不是没想过,可他想着他寄回去了那么多钱,哪怕就是留下一两个,也够娘俩花了,谁知道那李家那群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蒋母死后,他和女儿小米之间就有了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疙瘩。 直到后来,他迫不得已娶了苏绣荷以后,更是和他似同水火。 他的女儿啊! 黑夜里,蒋父自言自语的说着没头没尾的话,声音很轻,像是老电视里的黑白回忆录。 时光如水,悄然划过。 蒋父眯着眼,坐在床边摇着扇子,摇了大半夜,直到东方微微露出了一丝晨曦,才甩了甩手,给蒋小米拢了拢盖着的薄盖被,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关上了房门。 第五十九章 偷鸡不成食把米 或许是因为环境的陌生,蒋小米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丝毫没有赖床的想法。 清晨的村庄,寂静无声,缕缕清风飘过,带来丝丝的凉爽。 “啊~~” 蒋小米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走到门口儿,看着郁郁葱葱祥和的院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蒋小米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揉了揉脸,看着站在门口,带着一身露水的廖元,有些茫然。 “廖叔叔,你什么来的?” 廖叔不是司机吗,什么时候干些保镖的活儿来了。 听到蒋小米的声音,廖元才回了神。 “大小姐。” 蒋小米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虽然廖元快速的收回了思绪,可她还是觉得他转头的那一刹那,神色有些复杂,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挣扎? 纠结? 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这不应该呀,廖元是蒋父的司机,可以说到上是蒋父最信任的人了,兮蒋父的能力哪怕廖元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对蒋父来说也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难道是拉不下面子? 蒋小米斟酌了一下,思索着开口了:“廖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廖元抬头扫了一眼蒋小米,坚毅的脸上带着丝丝地错愕。 半晌,他沉默的摇了摇头。 蒋小米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毕竟人家不愿意说,她也不能掰着人家的嘴问啊。 蒋小米耸了耸肩膀,转了话题:“我爸呢?” “蒋董还在休息。” 蒋小米点了点头,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 一个平淡的早晨就这么慢慢的度过了,蒋父直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把蒋小米看得啧啧称奇,要知道在蒋家,要说谁最勤奋,那绝对是蒋父无疑了。 基本天亮就吃了早饭,从家跑到公司,往往直到半夜还不回来,这一回老家,竟然还睡起了懒觉? 稀奇! 不过蒋小米并没有稀罕多长的时间,两人吃完了早餐,蒋父就带着蒋小米坐上了车,准备打道回府了。 车子里开着空调,让蒋小米狠狠的眯了眯眼。 天知道她昨天睡那一觉有多艰难。 得亏她这只是倒退了十几年,要是穿越回古代,少了现代科技的种种便利。 她会疯的。 车队晃晃悠悠的出了村子,一路上蒋父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让蒋小米十分惊奇的是,李家那一口子竟然没有跟来! 这就稀奇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李家已经彻底炸了。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猪圈儿里响起,衣不蔽体的李家大伯两口子看着已经围了一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的人,整个人都懵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在村儿里闲逛着的老少爷们儿顿时都聚拢了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得自己家里的那点儿事儿都不算什么了。 瞧瞧,啧啧! 早就看不惯李家那一群人的小媳妇儿,挤眉弄眼的开口嘲讽着:“嚯,这李家老大两口子玩儿的可真开了,都跑到猪圈儿里来了……” 这一下子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她身后的人也都小声地议论着。 “真是够臭不要脸的,跟人玩儿还还不够,还要跟畜生玩儿,这口味可真重……” “嘘,小声点儿,说不定人家就是这个癖好呢。” “哎,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家两口子的脸色顿时由青变白,再由白变紫,像调色盘一样。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 李家老大也知道现在不是搞清楚事情来源的时候,直接气急败坏的高声怒斥。 然而他的一会说话不要紧,周围的一群人更是来劲儿了。 “怎么,我们不过是说的是事实而已。” “你们两口子敢做,还不让我们说了,来来来,让大伙都瞧瞧这两口子到底有多重口味儿,都道畜生圈儿里了。” 小媳妇儿似乎觉得脏,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快速的移开,然后鄙夷的看着两人,得意的说道。 “就是啊,啧啧,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喜好,也不知道李家那俩口子的儿子知道不知道?” “你们这一群贱蹄子!都给我闭嘴!闭嘴!!!没听到吗。” 李家婆娘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就要上手。 这一动不要紧,身上本来披着的衣服就要掉下来。 急匆匆赶来的李平两口子更是脸黑的,跟碳一样。 “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还不嫌别人看笑话儿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怒气上涌,大声怒斥。 李家大伯两口子也觉得面子挂不住裹着衣服,连滚带爬急匆匆的跑了。 围观的一群人喜滋滋地看着笑话,时不时的还伸手指点两下。 这可是茶余饭后的好谈资,他们至少得念叨个个把月,李家的这口子算是完了。 等到老三家的人知道这事已经到了大中午,天知道他们怎么会一觉睡到中午。 …… 蒋小米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家大伯两人自食恶果,蒋父可不会心慈手软,这个年代,对待这种事儿,人们可都是没有丝毫的容忍的。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要不了多久,这一件事儿恐怕会传到整个乡县都要知道了。 李家大伯两口子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一辈子憋家里不出来,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要么干脆直接搬走,找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地方。 舒适的车子上,蒋父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把人扔到猪圈儿里自然是他干的,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单单扔到猪圈儿,显得太便宜他们了。 这并不代表着结束,怎么着也先得把人给骗出来才好解决,还是要骗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 蒋母的死他可一直记着呢,以前没收拾他们,只不过还看了一份香火。 现在,呵呵! 他们说是自此相安无事还好,若是敢得寸进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当他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成立蒋氏集团的传奇经历是陪笑得来的吗! 蒋小米看着蒋父有些懵圈,总觉得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但蒋父没有说的想法,她也懒得问,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你六十章 未成年,没钱 蒋小米一路饶有兴致看着不同的景色,有些唏嘘。 坑坑洼洼的道路,沿途连个便利店都找不到。 在安市还没有多大的感觉,直到到了下面,她才知道,原来十几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而这个古老的国度,用十几年做到了别人甚至花费了几十年才能做到的事。 何其伟大! 豪华的车队仿佛大哥大一般横行霸道的行驶在道路上,四周连个车子都没有,哪怕到了市区,车子渐渐多了起来,也没有人敢靠近。 这样豪华的车队要是碰着,那可不是简单的要钱的事儿了,那可是要命!谁知道里面坐的是哪个大佬,要是一不小心看他不顺眼,那不就彻底完犊子了。 蒋小米看着宁可挤在一起,也要躲得远远的车辆,唏嘘不已。 豪车面前,人人平等!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每一明天也赠你,未懂占卜也不懂命理~~ 蒋小米默默的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怪异。 她来这么多天了,这个破电话一直都没想过,直到昨天,这还没隔一天呢,又来找存在感。 蒋小米抿着唇,打开手机翻了翻,有些茫然。 陌生号码! 蒋小米扫了一眼看着文件的蒋父,默默的嗯了下去。 “却可先知我们同步注定了………”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蒋小米松了口气。 很好。 不响了。 蒋父抬头有些意外,但很快扫了一眼,就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手里的文件上。 车子走在路上,有些颠簸,看得很艰难。 不过蒋父倒是没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旁若无人地处理各种文件。 但蒋小米显然高兴得太早了,电话那头的人丝毫的不气馁,再接再厉。 已经抵达帝都的戏小爷一本正经的坐在车子后座上,丝毫没有想要下车的想法。 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手捏着手机,贴在白皙微微泛红的耳边,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儿本儿,神色严肃,连那往事看起来十分艳丽的脸都带几分凝重。 一旁的梁良已经无力吐槽。 我的爷,就打一个电话,您犯得着磨磨蹭蹭地思考了一个小时,才打了出去吗? 戏欢微微抿着唇,眼底带着丝丝的紧张还有忐忑,连白玉一般的面容都染上了几分的红晕。 白玉一般堪称完美的掌心里,密密麻麻的小本儿上清晰地记着。 追妻守则第二十三条:无论去哪,都要及时跟老婆报备。 戏欢紧张是有原因的,他不知道蒋小米是不是允许他的靠近。 如果…… 戏欢抿着唇,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话却迟迟未被接起,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底已经酝酿着黑色。 梁良默默的往后挪了挪。 总感觉很危险是怎么肥事。 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要先下车的时候,就见戏欢放下了贴在耳边的手,扫了过来。 咕噜! 梁良吞了吞口水,看样子没打通,那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戏欢抿着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直接挂断,没接! 就这么讨厌他吗? 自我脑补的戏小爷已经完全忽略了蒋小米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他从新看向梁良,微微眯了眯眼。 梁良此刻心中求生欲爆表,他试探着说道:“要不再试试?” 戏欢低头看着手里有些不悦,再次看向梁良。 梁良都快哭了。 我的爷,您打不通电话,关我什么事儿啊。 “那个,您的号码是陌生号码,说不定蒋小姐根本就不知道是您呢。” 梁良话一落,戏欢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他怎么忘了,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号码,打不通才是正常情况。 飞速的再次拨动,戏欢再次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梁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跟个老妈子似的,操碎了心。 谈了恋爱的戏公子,不仅没了脸皮和节操,连智商都一起掉了。 那头,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每一明天也赠你,未懂占卜也不懂命理~~” 蒋小米看着锲而不舍的电话,皱了皱眉。 陌生的号码她应该不认识,不过,这人可真是够执着的,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呢。 然后,她伸手。 摁掉了。 电话铃声再次戛然而止。 蒋小米松了口气。 终于清静了。 而另外一旁的梁良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戏小爷,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再打!” 戏欢转头,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有些泛白。 再次拨同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梁良死死盯着手机,心中忐忑。 我的老天爷,你可一定要接啊,再不接,戏小爷,真的要把我大卸八块儿了。 蒋小米看着第三次锲而不舍,响起的手机,又扫了扫了抬头看着她的蒋父,默默的接通了电话。 一次可能是打错。 第二次可能是推销。 那么第三次可能就是锲而不舍地推销了。 但人家都这么卖力了,好歹也要给个面子不是。 于是,蒋小米飞速的说道: “你好,未成年,没钱,不买房,不买保险不贷款!” 蒋父:“……” 女儿有点奇特啊! 我们家穷的除了钱就没别的了,蒋氏集团的主营业务就是房地产,旗下还有保险业务以及贷款业务。 懵的不只是蒋父,还有戏小爷。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他手舞足蹈的正打算说话,便听到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未成年,没钱,不买房,不买保险,不贷款。 什么鬼? 看着电话,终于被接通,梁良的心才终于放回到肚子里,看着已经停在了路边儿,整整一个小时的车,欲哭无泪。 我的爷啊,您可…… 算了,我放弃了。 蒋小米听着没有丝毫声音的电话,皱了皱眉,难道傻了:“怎么不说话?” 戏欢飞速的反应了过来。 “小米,是我啊,欢欢!” 蒋小米一愣,有些懵。 和着不是推销的。 抱歉,她习惯了。 电话这玩意儿,在她那个时候,除了推销的,就没有第二个人再打了,就连信息也是只有才会发信息了。 第六十一章 车祸 “是你啊!” 蒋小米有些尴尬。 搞错人了,这就尴尬了。 “是啊,小米,我到帝都了,跟你报备!”戏欢眉飞色舞的说道。 蒋小米:“……” 不是,你到家了跟我有毛线关系呀,用得着跟我报备吗? 咱俩啥关系啊! 看看戏欢怎么热情洋溢的状态,她也不好给人家泼冷水不是。 “你到家了啊,好,我知道了。” 一句话说完,蒋小米立刻闭嘴。 戏欢:“……” 所以,你就是知道了吗? 委屈。 就不能多说两句吗,比如夸夸他。 话题杀手,蒋小米! 名不虚传! 梁良看着这两人尴尬的上天的电话,嘴角抽了抽,蒋小米那个女的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他家爷这么劳心劳肺的给她打电话,是她的福气,她可倒好,一个字都不乐意多说。 空气陡然沉默了起来,蒋小米张了张嘴巴,什么都没说,瞅了瞅也不看文件的蒋父,正乐呵呵的看着她,有些怪异的感觉。 太尴尬了! 好羞耻有没有! “那个,戏欢,你……” “那个,小米,我……” 两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又同时停了下来。 “你想说。” “你想说。” 蒋小米扶额,这电话打的,真是…… 空气再次沉默了起来。 最终,蒋小米还是忍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打破了沉默。 “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戏欢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感觉有些委屈。 不过,很快,他就从新调整好了心情,欢天喜地的道:“小米,我以后能不能经常给你打电话啊!” 追妻守则第七条:要不遗余力地在老婆面前刷存在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戏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蒋小米愣了愣,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手里,迟疑的点了点头。 “随你吧。” 哪怕是蒋小米随意的,含糊不清的答案,也让戏欢忘了先前所有的不愉悦。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白玉一般的脸颊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连带着一双桃花眼都亮晶晶的,像是粉色的水晶一般。 蒋小米挑了挑眉毛,开始找后账。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戏欢:“……” 老婆动不动都就喜欢翻后账,怎么办? “我哥给的!”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哥,你欠我的,现在刚好就还了吧。 背锅王哥哥再次被拉出来溜了一圈儿。 “哦~~” 带着长长的拖音,蒋小米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要是信戏欢说的话,她就是个狗! “哈哈!” 尬笑。 蒋小米不是个喜欢煲电话粥的人,同样连话也少的很,至于戏欢那就更少了,他戏小爷,从来都只有别人阿谀奉承的份,哪有自己暖场的经验。 但是要想让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两人开始了尬聊。 “小米,你今天都吃的什么啊!” “包子,油条,你呢?” “我啊,我也是……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路上呢,还有不少的路,你呢?” “我在帝都,快到家了。” “呵呵……” “呵呵……” 蒋小米:“……” 脸都笑僵了。 这是什么沙雕,没有营养的对话。 蒋小米咬牙看着电话,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偏偏一旁的蒋父还笑呵呵的看着他。 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戏欢似乎也察觉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再次开口:“我米,你看……” “彭!” 然而他的话我也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轰鸣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耳膜。 戏欢一时间愣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慌,心中涌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车祸! 他的手指在颤抖,嘶哑的声音急忙对着电话吼道:“小米,小米,你怎么了,小米,你说话啊!” 梁良似乎有一瞬间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神色严肃,紧张的盯着。 巨大的轰鸣声之中夹杂着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爸!!!”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让戏欢的心猛的一抽。 他怕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戏家公子爷第一次知道了恐惧和害怕是什么样的滋味儿。 “小米,小米!!!” 然而,无论戏欢怎么呼喊,电话里传来的都只有一阵忙音。还有轰鸣声,直到到最后之间彻底失联。 另一边,473国道上,豪华的车队正有条不紊的行驶,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岔路口突然窜出了一辆大型货车。 货车速度很快,似乎刹车失控了一半,直直朝着车队撞去。 蒋小米正思索的说些什么结束和戏欢这尴尬的电话,眼角的余光里就看到巨大的货车,横冲直撞一样把开头的两辆车像铁皮一样撞开,正宗的汽车像泡沫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撞飞。 “彭!”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旁响起。 “小米!” 那一瞬间,蒋小米看到了面色惊恐朝着她飞扑过来的蒋父。 他往日富态的身子却出乎意料的敏捷,连手里拿着的文件都没顾得上直接,直接扑了过来。 她看到了前方炸裂的玻璃,还有那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的巨大货车。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廖元放在油门上的手,还有侧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的愧疚。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却如此的缓慢,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一瞬间,蒋小米精致的脸上浮现出错愕,愤怒,不可置信。 但很快,眼角的余光就被飞扑而来的蒋父,遮住了。 温热的体温,如同记忆里的一般熟悉。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闻到了蒋父身上的烟草味儿! 哪怕被蒋父护着,可剧烈的撞击,仍然让两人直接飞了起来。 “彭!” 后背砸在了前排的椅子上,剧烈的撞击让演蒋小米顿时眼前一黑。 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控制,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最后闭眼的那一刹那,她仿佛闻到了鼻尖传来了血腥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在空间。 耳边回响着一声气若游丝若有若无的叮嘱:“小米,一定要坚持住,好好活下去……” 第189章 蒋小米呲牙欲裂。嗯。 她以为蒋父的防备已经很严密了,她以为一切都已经躲过,却没想到在这里出了问题。 她想过很多人会出问题,可唯独没想过会是廖元! 这怎么可能!!! 眼前黑乎乎一片,蒋小米整个人都已经被撞懵了,看着已经彻底昏迷的蒋父,艰难的勾了勾手指想要拿手机,耳旁还回响着那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电话里还响着戏欢疯狂的呼喊声。 随后,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 …… 身处帝都的戏欢,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颤着手一遍遍的打着电话,可…… 没人接。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 生命的璀璨与消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一旁的梁良,紧急联系着警察局,企图报警,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蒋小米,现在在哪儿,只知道是在回安市的路上。 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打通的电话,戏欢抿着唇,扔了手机,对着司机说道:“去安市!” 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他第一次这么后悔! 早知道他就和她一起回来多好,可如今,他们之间遥隔千里,哪怕是他想帮忙,也束手无策,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少爷……” 司机有些迟疑,毕竟戏欢的安全在他看来更为重要! “我说,去安市!” 戏欢白玉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潮红,他抿着唇,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无论谁敢拦他,他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是,少爷。” 司机也不敢迟疑,立刻开车。 戏欢抿着唇,坐在后座上,神色慌乱。 小米,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一定要啊! 他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人,他绝对不允许这段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 梁良看着眼前的状况,满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很明显,戏小爷现在这个样子,无论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偷偷地瞟了一眼,梁良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戏家大公子戏铭诀! …… 车队发生车祸,哪怕人们都害怕惹上事儿躲得远远的,但到底蒋父的保镖也不全都是花架子。 远远的跟着的黑子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一边开着车,飞速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731胜利路的十字路口处发生了大型车祸,目测有十几人卷入其中,三辆车直接撞飞,事故很严重,请尽快!” 一听到这么大的事故,那边也不敢耽搁,立刻确认的地址,挂断了电话。 黑子看着那几乎被挤在一起的车子,脸黑的吓人。 艹! 日他奶奶的王八蛋! 谁他妈的要是说意外,他跟谁急! “刺啦~~” 伴随着轮胎划过地面的刺耳刹车声,黑子直接从车里跳了出来,也不管前面内两辆直接被撞得变形的车,直奔蒋小米的位置。 他身后跟着的另外一个人,直奔其他的车辆,车队后面的两辆车里的保镖也反映过来了,呼啦啦冲了出来,开始救人。 黑子看着时不时的冒着火花的车子,想把自己活刮了的冲动都有了。 是他大意了。 妈的,谁知道再一再二,第三次直接是内部出了问题,廖元个王八蛋!!! 他可不是没看到当货车撞上来的时候,还加油门,疯狂打着方向盘的车,要是别人估计以为他是忙中出乱,但他一眼就看出他的目标分明就是蒋小米。 “咔嚓!” 一声,已经变形了的汽车车门直接被黑子暴力的扯掉,看到车内的状况,黑子愣了愣,倒吸一口冷气。 后座上的两人满脸都是血水,蒋父竟然双手支撑着把蒋小米护在身上,我头上不断流下的鲜血滴答滴答的砸在蒋小米精致苍白的五官上。 情况很严重,蒋父的脊椎和头部估计都受到了重创,让他完全不敢轻易的触碰,但黑子也不是普通人,艺高人胆。 直接无视了噼里啪啦闪着火花的车,爬了进去,一手托住蒋父,用手指探了探鼻子。 “还活着。” 黑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当场死亡,那就证明还有希望。 指挥着人旁蒋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了出来,黑子又把蒋小米带了出来,她的情况远远比不上蒋父的严重,严重的是蒋父。 指挥着其他的保镖小心翼翼的把人弄了出来,由于情况很严重,黑子磨磨蹭蹭的浪费了很多时间。 黑子咬了咬牙,看着救护车还没到,不能再等了,直接上手开始做着急救措施。 他毕竟之前是在中东那种地方混的,这种必要时刻能够救命的东西,对他来说那是炉火纯青。 不过,脚部的情况很严重,一些没有把握的急救措施他都没有做! 他的能够动弹的人都去查看其他的车子,只不过他们也都只是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有没有活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一个不小心,要是好心办了坏事,那可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不过,好在,警车没耽搁多长时间,很快就到了,还带着几辆救护车。 黑子摸了摸脸上的血水,松了口气,把人转移上了救护车,不过他估计他们是暂时走不了了,警局那边可能还要去做个笔录。 廖元那个王八蛋竟然好命的逃过了一劫,没有当场死亡。 火急火燎的做完笔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华灯初上,黑子抿着唇开着车,一言不发。 那个大货车司机是酒驾,当场死亡。 没有证据,收拾了不了廖元,他心里早就有数! 蒋父对他有恩,要不然他一个刀头舔血的人怎么会安安稳稳的当了蒋小米的保镖,还一干就是这么多年。 黑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又想起那天晚上蒋父在黑夜里说的话。 要他保护在蒋小米,可现在…… 无论如何,现在蒋小米受了伤,这都是他的失职,要不是蒋父护着,估计蒋小米要当场死亡。 毕竟廖元的目标似乎就是她,而不是蒋父。 随意的找了酒店,安排好了其他问题不大的保镖,黑子立刻赶去了医院。 第189章 医院抢救室外,黑子坐在手术室外边的椅子上,旁边是靠着墙的同伴,他朝外边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这寂寞的走廊格外的长。 似乎一眼望不到底,空空落落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生离死别了。 他当年逃离那片战场,很大的原因就是战后的心理创伤已经严重到,不能让他继续活跃在那边战场。 一个个前一刻还熟悉的在一起斗嘴互相嘲笑的同伴,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脑袋都被炸没了,更有的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后来,他回来了,身无分文。 除了杀人,他几乎什么都不会,没办法他只能重操旧业,没想到一次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遇见了蒋父,估计他现在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也因此他成了蒋小米的保镖。 蒋父都他有恩,他记在心里,从来没忘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而现在…… 据医生说,蒋父虽然还有呼吸,只不过很微弱,再加上他的急救做的即使,才没直接断气,但尽管如此,救活的可能性也很低。 他不知道蒋父能不能活下来,如果蒋父真的去了,那么偌大的蒋家和蒋氏集团估计也要崩了。 这么多年,蒋父其实也知道,当年最初的时候,他急于求成,接受了大量的注资,让集团内部成了如今的的复杂情况,不过只要蒋父在一天,他就有把握那群人不敢乱动。 而现在蒋父如果真的不起来了,那群妖魔鬼怪就彻底没了约束,他可不觉得凭借着苏绣荷那个女人能够对付得了那一群老狐狸。 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沉默了一阵后,黑子看着手里里显示的几十个未接电话,抿了抿唇。 手机是蒋小米的。 黑子想起了那个热烈明艳的少年…… 他的身份不简单,如果有他罩着,别说蒋氏了,就连那些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的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只是,蒋小米似乎并不会怎么乐意…… 思考了半晌,黑子终于还是动手拨通了电话。 “病人脑部受到重创,有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情况并不严重,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很快,蒋小米被推进了观察室,黑子松了口气,现在最危险的是蒋父。 他点了点头,越发的焦躁了,天翻起鱼肚白的时候,蒋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与此同时,另一旁的戏欢也迈着大长腿,风风火火的直接跑了上来,冲他点了点头,急忙问道:“里面是?” 后面的梁良,累的气喘吁吁,眼前直发黑。 我的爷,百米冲刺都没有您这么急。 黑子看着戏欢愣了一下,说明了情况,戏欢松了一口气,他抬眼看着黑子微微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医生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一看见医生出来,黑子立马站了起来,急切的走上前。 “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情况仍然很不乐观,就看看能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醒过来了。” 医生擦了擦汗,脚步漂浮的往外边走。 黑子皱眉,知道能够得到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蒋父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 戏欢也是面色阴沉,一双桃花眼底酝酿则风暴。 要不是这次有蒋父护住了小米,他真的不敢再想象现在会是多么的崩溃。 他转身朝着黑子点了点头,去了蒋小米的观察室。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人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让他几乎心如刀绞。 他咬着牙,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暴虐,想要撕毁一切。 “给我查,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 而此刻,安市,锦江别墅。 巨大的别墅里,一道杂物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一旁正在喝水的李幕心中陡然有些不安。 “彭!” 苏绣荷像是脱力一般,手中的电话从手中脱落,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哪还有往日半分的雍容与华贵。 一旁的李幕也顾不上喝水了,连忙放下水杯,走了过来。 然而,此刻,掉落在地上的电话线中传来了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蒋夫人,您还好吗?” 您的先生和女儿在回安市的路上发生了大型连环车祸,情况很危急,目前还在抢救中,希望您能尽快赶来医院。” 李幕愣住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妈……这,该不会也有你的份吧……” 哪怕是他再不敢相信,可除了他的母亲,他在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苏绣荷疯狂的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完全顾不上了那日日仔细呵护的堪称完美的贵妇人面容。 “不,不是我,我没想过的,我没想过的!!!” 她的声音嘶哑锐利,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爱蒋建军,我怎么会害他………” “我怎么会害他呢,我不会害他的!对,我不会害他的!” 李幕的手颤可颤,他咬着牙,怒吼道:“除了你,还会有谁,之前不是你再车上动了手脚吗?”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本来,本来是想过的,可不是被你告诉蒋小米给戳穿了吗!” 苏绣荷拽着李幕的衣摆,泪流满面的解释道,企图让李幕相信她。 “真的不是你?” 李幕皱了皱眉,他也觉得这种是他的母亲,没有必要骗他,可为什么一切都防范了,还会发生车祸,他很清楚,蒋父走的时候,开的是车队。 两辆车打头,蒋父在中间,这样的车队怎么可能还会发生车祸? 难道真的是一个意外吗? “真的,真的不是我……”苏绣荷浑身都在颤抖,她抬眼看着李幕几乎要泣不成声,但陡然间,她的话嘎然而止。 她自己的计划无疾而终,可他忘了另外一个人。 廖元! 李幕抿着唇,看着我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愣住的苏绣荷,迅速知道了什么,恨铁不成钢:“妈,你怎么,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苏绣荷也有些慌了,此刻的她六神无主。 “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绣荷看着脸上还略带着稚嫩的李幕,手足无措。 现在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第189章 李幕深呼一口气,压下的心中愤怒和不可置信,看着苏绣荷一字一句的说道:“您就别插手了,我来处理。” 无论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跟他的母亲有关系,他都不能撒手不管。 “蒋叔叔出了意外,公司那边儿恐怕要掀起风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住蒋父车祸的消息,稳住公司。” 苏绣荷茫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李幕恐怕他自己心里都知道,以他和苏绣荷目前手里的人手想要封锁住这个消息,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公司里那一群人全都是老狐狸! 事实上,他想的没错,在他们得到消息的同时,另外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 蒋氏集团,董事办公室里。 江国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本来还以为要功亏一篑呢,没想到廖元这个棋子看来竟然是相当的好用。 苏绣荷这个女人虽然胸大无脑,但架不住有人惦记啊! 只是没了蒋建军,还想和他们一起分一杯羹,啧啧…… 要不怎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继续密切关注,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消息,一句话,一张纸片儿都不能漏过!” “是。” 江国华挂断电话,点了一根烟,半晌,他带着满脸的笑意翻了翻手机,拨通了另外两人的电话。 通话人赫然是那两位被蒋父踢出董事会的两位董事,即便到了如今,他也没有想要走上台前的想法。 若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以来,一直小心谨慎,又怎么可能在蒋父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 半个时辰后。 江国华满意的坐在老板椅子上,双腿搭桌子上,看着面前两位找上门的董事,一点都不意外。 “江董,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上门儿,两位董事也不在意江国华的无力,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 江国华看着急不可耐的两人,却一点儿也不着急,慢腾腾的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哈哈,他蒋建军也有今天!” 畅快的大笑之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没了蒋建军这块绊脚石,苏绣荷一个头发长见识短,还贪得无厌的女人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揉捏怎么揉捏。 “江董好手段啊!” 江国华笑了笑:“两位说笑了,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个收拾残局的。” 老东西,蒋父出局了,也是时候让你们也出局了,这蒋氏集团还是姓江的好。 …… 蒋氏集团董事长蒋建军车祸,生死未卜的消息,哪怕李幕刻意隐瞒,也顶多就瞒瞒那些底层的人,怎么可能瞒住那些有心人。 安氏集团,老当益壮的安兴富刚刚从老婆那里受的气,跑到外面和两位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快活了一会儿,就被一个电话给打乱了性子。 “什么事!快说!” 安兴富黑着脸没好气儿的呵斥着。 一旁,两位漂亮的金丝雀正眉眼盈盈的撩拨着他。 妈的,再来两次,他非得创业未半,中道崩殂不可,别说,这姐妹花儿就是舒服,功夫好的很! 家里的那个黄脸婆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要不是他给没完全掌控安市,他早就把那个人老珠黄的肥硕女人给踢开了。 “什么,你说蒋建军那个老东西出车祸了?” 安兴富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重复道。 蒋建军那个老东西一向把他自己的小命看得要紧得很,现在竟然出车祸了,看来是天要收他呀! 这就有意思了。 蒋氏集团可是一块肥肉啊,谁不想啃上一口。 看来这就是他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安兴富讥笑一声,看着光溜溜的两只金丝雀扑了上去,引来了一阵的娇吟。 “哎呀,好疼……” “老爷,你弄疼人家了……” 安兴富丝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啪的一下,拍了下去,笑道:“老爷我今儿个心情好说,想要什么说,老爷都准了。” “那就谢谢老爷了。” ……… 安兴富等人得到消息的同时,顾家大宅院里,顾清河同样也得到这个消息。 他面若冠玉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担忧,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一份和蒋氏的合作。 这个合作,如今还有继续下去得必要吗? 顾清河微微阖上了眸子,想起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抿着唇,站了起来。 ……… 戏欢就那么坐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的人。 她头上包裹着一层层的纱布,眼眸紧闭着,脸庞苍白无色,看起来寡淡极了,少了几分的生气,像是一个沉睡在冰盖上的女孩。 脆弱,绝美。 戏欢的手机一直在亮,只是他完全没什么心情,只看电话号码,他都知道会是什么人。 一旁的梁良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被某个大魔王给找上门儿了。 但很显然,他的祈祷并没有什么用。 “叮铃铃~~~” 一声突兀的铃声从他身上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戏欢冷冷地抬眼,薄唇轻启:“滚出去!” 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厌恶。 但梁良却顿时如蒙大赦一般,飞速的逃走了,好像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戏欢轻轻摩挲的手里,神色莫名。 而此刻帝都大宅院里。 戏家老爷子看着再次缺席的戏欢,胡子抖了抖。 一想起这个孙子,他就头疼。 他戏家祖祖辈辈都几乎是一脉单传,唯独到了他这一代,戏欢他爸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才有了两个,让他高兴的找不着北,戏欢更是自小那就是被整个戏家捧在手心里的,这也让他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 他朝着一旁的戏铭诀咬着牙问道:“小欢呢,又没来?” 戏铭诀微微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眼,道:“估计不知道又跑哪玩儿去了。” 戏老爷子一点儿都不意外,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饭后。 微凉的院子里,一身笔挺的军装,身上还带着寒气的戏铭诀抿着唇,看着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的电话,微微垂眸,神色无奈。 又生气了。 这狗脾气,以后谁嫁他! 亏他还帮着他瞒着老头子呢,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干出的事儿,还不得直接把两人给拆了。 第189章 戏欢抿着唇,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黑子还在重症监护病房外看着蒋父,梁良轻手轻脚的磨蹭了进来。 看着脸色难看的戏欢,吞吞吐吐的道:“大公子说……您要是再不接电话,他就翻脸了。” 戏欢抬眼,嘴角上扬,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又不是没翻过……” 他早就习惯了自家这个大哥放狠话。 梁良嘴角抽了抽,诺大的帝都也就您有胆子这么干,杀人还不算,还在人家的尸体上蹦哒。 梁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闭嘴不言。 “我要的东西呢?” 戏欢抿着唇,看着蒋小米,眼底划过一丝血腥。 梁良连忙麻溜儿的把刚刚打印好,新鲜出炉,还带着热气儿的资料递了过去。 一边翻,戏欢一边问道:“让你紧急调来的医生都到哪了?” 以戏家的权势调来几个顶级的医生还是做得到的,要不是蒋父的情况严重,没有办法挪动,他都直接把人带到帝都去了。 “由于路途有些远,我们只能从附近紧急调派,近的已经快到了,还有几位恐怕要迟一会儿。” “嗯。” 戏欢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资料,在安静的病房之中,异常的凝重。 梁良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纸张翻动间,戏欢一双桃花眼中越发深邃幽深,像是黑夜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直到遮住了整个人。 苏绣荷,江国华,廖元…… 车祸…… 还真是好算计! 恐怕蒋父都不知道,廖元竟然一直心慕苏绣荷,可惜的是苏绣荷看不上他! 而这一次得车祸…… 戏欢微微抿了抿嘴角,眼中神色未明。 正打算对着梁良说些什么,就看到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蒋小米,精致的五官陡然皱了起来,整张脸连带着眉毛都皱巴在了一起,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似的。 蒋小米感觉脑袋一直在不停的旋转,她似乎看到了那刺眼的卡车大灯光,在缝隙里的那一瞬间,她还看到了驾驶位上那咧开的嘴角,以及那疯狂的眼神。 思绪一直沉寂了下去,周身都是一片白雾,她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仍然身处于一片白茫茫之中,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蒋小米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疲倦。 戏欢伸手,眉头紧锁,修长的大掌紧紧的握着蒋小米纤细的手,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会这么痛苦? 戏欢把她的手抵在额头,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心疼! 无论是他记忆里还是资料上,蒋小米永远都是像狂风一般,她席卷而来,带着肆意和张狂,肆无忌惮。 可现在…… 这个面容精致的人却脆弱的像是一朵冰晶,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悄无声息的融化,然后消失,又像泡沫一般美丽,脆弱,风一吹就散了。 “小米,没事的,我在,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戏欢轻声细语的在蒋小米耳旁说道,企图让她舒展开那紧皱着的眉头。 然而蒋小米的眉头越皱越深,甚至连带着整个人似乎都进入了一个梦魇之中。 陡然间,一幅幅画面仿佛洪水开闸一般朝着她涌来,让她整个人顿时头昏脑胀。 “小米,乖女儿……” “我的小乖乖,真聪明……” “小米想要这个呀,亲爸爸一口,爸爸就给你买……” “小米,叫爸爸……” “小米真乖……” “媳妇儿,你看,我们的女儿小米是个天才……” 所有的画面里,无一例外都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剑眉星目,高高大大的怀里抱着一个白嫩嫩的娃娃,脸上的笑容像是抽风了一样子,怎么都压不住。 只可惜面对着这样的亲爹,白嫩的小娃娃完全不感冒,甚至还时不时的翻个白眼儿,就像是…… 生而知之。 但身材高大的青年完全不在意,他俊朗的面容上只要一看到小娃娃就乐的眉开眼笑。 只要他在家,基本就是形影不离的抱着白嫩嫩的团子,完全不带撒手放地下的。 后来,小娃娃长大了,会走路了,每次,那个叫爸爸的人回来之前,她都仿佛提前感觉到了些什么,哼哧哼哧地迈着小短腿儿扑了上去。 够不着手,就一屁股坐在他一只脚上,两条圆滚滚的胳膊儿抱着一条腿,死活不撒手,除非那人弯腰把她抱进怀里,她才肯散罢甘休,就这,她还不乐意,死命的揪他的头发。 身材高大的青年,往往会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女儿揪着自己的头发,软软嫩嫩的,他连碰一下都感觉会把她碰坏,可偏偏这小娃娃嫩的不行,却劲儿还不小。 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揪得龇牙咧嘴。 但青年从来都不会生气,要是气很了,就用握着拳,伸出一根手指时不时戳着小团子的脸,小团子能怎么办呢? 她打不过也躲不了。 后来,她黑葡萄一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像是看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嗷呜”一口, 咬进了嘴巴。 还咬了咬。 青年似乎愣了愣,连忙想要把手指收回来,但小娃娃怎么肯,咬得越发紧了。 青年无奈,只能任由她咬着,一个连牙都没有的小娃娃能有多疼,事实证明,小娃娃即使没有牙,咬的也真的挺疼的,青年的脸皮都抽动了一下。 眼睛亮晶晶的小娃娃,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青年。然后嘴巴里下意识的咬了咬。 然后,“呸!”的一下。 带着大堆的口水吐了出来。 一点儿都不甜。 后来,白嫩嫩的小娃娃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要一生气,不顺她的心意,就直接上嘴,一口咬在青年的脸上。 糊了青年一脸的口水,再用手扯着他的脸,甚至是骑在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圆滚滚的两条小胳膊抱着他的大脑袋,高兴的时候还会手舞足蹈,两只脚丫子乱踢,让青年既欢喜又无奈。 自己生的女儿,就得宠上天。 后来,青年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小娃娃很想很想爸爸,就扯着妈妈的衣袖,咿呀咿呀的问着。 第189章 母亲则会蹲下身子,轻松细语的告诉她,爸爸很快就回来,回来给小米买糖吃,甜甜的那种。 小娃娃虽然有些失落,但想到甜甜的糖果还是忍不住流口水,盼着青年回来的那一天。 然后,哼哧哼哧的跑出门,欢喜的扑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画面继续流转,蒋小米陡然间瞳孔猛缩。 她看到了小娃娃的随手用青年找出来的纸,不明所以的涂鸦。 彩色的昂贵蜡笔,整个贫瘠的村里,小娃娃是第一个拥有的,也是爸爸带给她的礼物。 白纸上,随手的涂鸦是一个小房子,房子的外面有一个用蓝色水彩笔画的水池,水池里还有一些用粉色的蜡笔画出的她看不懂的花儿。 这是她的家。 蒋小米忽然间想到了那栋别墅。 原来,竟然是这样…… 她还听到了小娃娃奶声奶气的抱着青年的脖子说道:“爸爸,下河,抓小鱼,你帮我,抓……” 青年回头,把小娃娃抱进怀里,笑着戳了戳她肥嘟嘟的小脸蛋:“爸爸忙,让妈妈陪你好不好?” 小娃娃不乐意,她不想让妈妈陪,只想让爸爸陪,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奶声奶气的道:“爸爸抓,咬爸爸……” 青年哈哈大笑,这小姑娘可真够无情的,他不陪着他一起去抓鱼,就咬他。 你听听,这小姑娘…… 但他故意当作没听懂:“你看看,你都说了,爸爸抓,鱼会咬爸爸,还让爸爸去,你个小没良心。” “不,是……”小娃娃急了,两只小手,拽着青年的脖子,站了起来,一手抓住一只耳朵:“爸爸,抓,我,咬爸爸……” 青年笑了笑,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行行行,爸爸带你去抓鱼,小米乖,不咬爸爸……” 听到青年的承诺,小娃娃这才眉开眼笑,往青年的头上爬去。 青年无奈,看着在他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撒尿的小祖宗,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后来,青年似乎在家的次数多了,但似乎又很累很累,小娃娃很懂事,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托着肥嘟嘟的双下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直到妈妈来把她抱走才鬼哭狼嚎的不肯离开,还一溜烟儿的爬上了床,拱进了青年的怀里,小小的胳膊抱着青年的脖子睡得香甜。 妈妈则是无奈的看着这父女俩,哭笑不得。 后来啊,爸爸似乎消失了,小姑娘都快忘了,可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青年,说是她爸爸。 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妈妈后,偷偷的看着。 青年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带着淡淡的失落,他走的太久了,那个小时候,团子似的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小女儿都不认识他了。 “小米,我是爸爸啊!”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特意带回来的昂贵糖果,放在掌心,朝着小姑娘诱惑。 小姑娘有些害怕,但小小的鼻子轻轻的蹙了蹙,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的甜味儿。 飞速的伸出爪子,拿走了糖果,又躲到了妈妈身后。 青年笑了笑,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跟个小仓鼠似的。 再后来,小姑娘跟着妈妈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们有着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房子外面还有着一个池塘,里面有着鱼。小姑娘可高兴了,可是爸爸还是没少回家,就算每一次回家也是很累的样子,直接倒在床上连衣服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爸爸似乎离小姑娘越来越远,小姑娘很想很想他,但又有些害怕。 因为妈妈说不可以打扰爸爸休息。 后来,妈妈没了。 小姑娘站在黑白照片前,茫然地看成了四周哭成一片的人,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哭,她还看到几个之前一直欺负她的阿姨一直嚎着,却没有哭。 但他们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姑娘不知道有多远,但她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嗓子眼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戏欢看着蒋小米白瓷一般,精致的五官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仿佛在经历着一场他不知道的暴风雨和噩梦。 戏欢拉着她的手,企图给她传递着温暖。 而此刻蒋小米脑海里,那一幅幅画面还在继续的流转。 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变了。 他的身材没有那么笔直,高大了,他有了小肚子,小姑娘每次看见都忍不住的想要去摸摸,是不是像妈妈的一样柔软,但小姑娘不敢。 因为小姑娘渐渐懂事儿了,她知道爸爸很忙很忙,她就自己一个人开着灯,坐在大大的房间里,一直到深夜。 有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只要一睁眼,爸爸就肯定回来了。 后来,小姑娘更大了,爸爸带回来了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比妈妈还要漂亮。 但小姑娘不喜欢她,她觉得爸爸就是妈妈和他的,她不喜欢任何人再加入这个家庭。 小姑娘开始耍脾气,不讲道理,他还看到了一个小哥哥,穿着发白的衣服,对着她讨好的笑。 小姑娘不讨厌他,但是,他不希望这个小哥哥来到这个家,因为爸爸是她的。 可小姑娘还是没能阻止一切的发生,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住在了大房子里,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小姑娘讨厌她,她开始不回家,染了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 因为他知道,只要她犯错,爸爸就一定会来学校,爸爸从来不曾责怪过他。但小姑娘总是觉得很委屈,她明明只是想要有爸爸一个人的,为什么其他人非要进来呢。 后来,爸爸给他举行了一个很大的生日会,但她不喜欢,她和朋友一起浪了一天,发现了爸爸派出来的人,小姑娘有些高兴,但她觉得自己更应该生气,因为她之前一直对爸爸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少见的回了家,大声的质问着爸爸为什么监视他,他看到了他脸上的失落与错愕,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恶毒的话,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 第189章 她开始越发的放肆,处处于爸爸对着干,只要爸爸不同意的,她就去做。 爸爸没怪她,撤回了跟着她的人,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直到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的大脑终于开始了复苏。 她以为她的穿越到了十六岁,可…… 直到前尘往事的记忆真正复苏,她才明白原来蒋小米一直就是她,她一直都是蒋小米。 她只是忘了。 怪不得她们有着相同的小动作,怪不得他们着相同的喜好,她以为一切都一次上天安排的一个巧合,却不曾想过,原来一切早已是必然。 她啊,的确是穿越。 可却是胎穿,小小的她还在妈妈的肚子里的时候,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她成了一个偶尔在一些方面十分天才的小娃娃。 怪不得她能轻而易举地叫着爸爸,熟悉的两个字没有丝毫的干涩。 画面再次流转,蒋小米看到了一个急匆匆扔下公司的一切,跑来找他的爸爸,他已经老了,身材不再高大,头上多了白发,原本的小肚子已经发展成了大肚子,成了一个富态的油腻中年人。 她看到了爸爸眼里地担忧和惊喜。 他本来可以随便让一个助理来的,可他偏偏却因为担心,自己亲自跑来了,跟着一个警队陪笑。 她看到了他叫的那一声爸,他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眼中的惊喜,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糖果。 再后来,那个爸爸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帮她处理好一切,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的喜好,不曾说,只是默默的处理好一切。 脑海里的片段断断续续的。 后来,她看到自己和那个热烈明艳的少年打着电话,一旁的爸爸一手拿着文件,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她。 她有些羞耻,磕巴巴车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他富态的身姿十分矫健的朝着她飞扑了过来。 随后,是猛烈的撞击声。 “彭!” 血水,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蔓延了整个世界。 “爸!” 蒋小米此刻,脸上已经大汗淋漓,一刹那间,一声惊呼从蒋小米口中传出。 恍若走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看见了一道曙光。 一张脸从那曙光中穿梭了过来,俊美的面孔上沾染了些许的忧愁,他轻声呢喃着:“小米,你醒醒跟我说说话儿好不好,我给你抓鱼好不好?” 明明是俊美无双过分艳丽的人,却偏偏带着委屈的表情,说着让人可怜的话。 梁良看着蒋小米有了动静,激动的道:“公子,加把劲儿,好像有用。” 戏欢的眼睛顿时一亮,修长白皙的手指完全不在意,轻轻揉着她微微带着汗液,却晶莹的白瓷一般的肌肤。 “小米,等你醒了,我不仅给你抓鱼,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儿,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直接拿着你的身份证去登记结婚了……” ……… 站在一边的梁良听见这些麻到骨子里的话,默默的在心里吐了口气,头皮发麻。 “你真笨。” 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忽然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蒋小米仍然头疼欲裂,可她还是费着劲的撑开眼皮,盯着眼前这眼眶微红的大男孩。 “笨蛋,我还是未成年,结不了婚的,你就算拿了身份证也没用。” “小米,你醒了?” 戏欢眼里带着惊喜,连那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都亮了起来,整张脸仿佛像是明媚的太阳花一般,盛开了。 他激动握着的蒋小米的手,手足无措。 一旁的梁良听到声音也瞬间看了过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嗯。”蒋小米没空注意戏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车祸前的那一副场景:“我爸呢,他在哪?” 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嘶哑和慌张,一双黑色的瞳孔之中满是焦急,直直的盯着戏欢。 戏欢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 “你放心吧,没事的,蒋伯父已经出了手术室,现在在观察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蒋小米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脱离一般,陷在了病床上,怅然若思的喃喃自语着。 戏欢低着头,抿了抿唇,随即他看着蒋小米问道:“你渴了吧,我去倒水!” 出了那么多的汗,一定渴了。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一边连忙倒水献殷勤。 蒋小米伸手就要接过水杯,但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的下去,此时此刻的她,连手都抬不起来,别说是接水了。 蒋小米有些羞耻,这…… 但戏小爷乐了,终于找到了存在感。 他起身一条修长的腿半跪在床边,一只白玉一般的手拿着透明的水杯,另一只手轻轻的绕到了蒋小米的身后,把她扶了起来。 戏欢温热的手掌穿过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她的脖子,一刹那之间无意的碰触,舒舒麻麻的感觉顿时窜上了大脑,让她头皮顿时一紧。 蒋小米有些僵硬,讪讪的笑了笑。 尴尬的一批,太也羞耻了吧。 戏欢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蒋小米陡然之间有些恍惚。 好像…… 爸爸。 但随即蒋小米就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神特么的爸爸!!! 是她沙雕了吧。 收回了思绪,蒋小米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像是午夜时分,刹那之间盛开的昙花。 戏欢完全不知道哪一刻蒋小米想到了什么,还以为自己成功撩到了老婆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蒋小米抿了抿唇,看着戏欢顿了顿:“我想去看看我爸。” 戏欢愣了一下,然后满口答应。 伸手就要把蒋小米抱起来。 蒋小米惊了,我的哥,悬空不安全啊,我一点都不想!!! 于是, “啪!”。 她伸手一巴掌呼掉了某人的手。 戏欢委屈。 但最后还是不得不顺了蒋小米的意,于是,情况就成了某个大狼崽子推着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宽大病服的漂亮女孩儿。 第189章 七八月份儿,正是艳阳高照的时节,天空中的太阳,不要钱似的挥洒着自己的光热,试图让所有的人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天很热,连一些小动物都躲进了树林的阴翳之间,更别说是人了,就算是有哪个人不得已的出来,也是骂骂列列的极速的走过。 而启仁医院的院长此刻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热,反而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吓的。 医院只是一家普通的公立医院,但今天却来了一个不普通的急救病人。 关键是还来了一位帝都的爷。 天知道他这人就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医院,要来也不应该会来他们这里啊。 昨天晚上出的那一场极大的车祸,他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归知道他,毕竟这里是医院,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也并没有在意。 可谁知道今天就来了几位医学界的大佬要会诊,他们这可离帝都不近啊。 可怜的院长,第二天才刚刚来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看着眼前的一群面色不善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院长只觉得遍体发寒。 他不知道他们话中的那位来自帝都的人物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的身份啊。 就单单是最后面的,面色倨傲的老者,就连他之前的师傅见了也要点头哈腰的。 还有领头的那一位面发须白,精神抖擞的老者,分明就是经常出现在各大医疗研究院的人物,王老,想要请动他,那除非是帝都里的大人物才有可能。 剩下的几位他并不认识,但想来无一例外都是一方大佬。 医生,尤其是年龄大的医生,往往意味着经验的丰富,无论走到哪都是宝。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从一出生就无法避免的,而生老死三样,无论是一国的权贵,还是街道口门口处行乞的流浪者都没有办法避免和掌控,可唯独这个病他是能够进行人为干预的。 医生,可以说是无论任何时候都受到尊敬的一个职业,而眼前这几位分明就是跺跺脚,连省里的那些领导都要巴结的人物,可此时此刻却不远千里的来到他们这个小破医院。 越是位高权重,对于健康也就越看重。 但凡是心里有数的,没人会看不起救死扶伤的医生。 启仁院长伸手擦了擦,脖子上莫名其妙出了一头的冷汗,才小心的抬眼,朝着这几位说道。 “前,前辈,先稍等片刻,给我五分钟,不,一分钟,我现在就去安排,现在就去安排会诊。” 院长微微弓着身子立在这几位面前,像极了犯了错误的员工,在面对上司的时候,可天知道,自从成为了院长,他有多久没这么恭敬了。 他本就身材肥胖,肥胖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容易出汗,可院长的办公室里分明空调开的温度极低,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身肥肉,层层叠叠,汗如雨下,连额头上都是大汗淋漓,连伸手擦擦都不敢,生怕被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看着启仁院长不堪的样子,领头的王老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也知道,眼前并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时候。 “嗯,尽快。” 戏家的那个小祖宗可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他可不想被他给惦记上。 “是是是。” 启仁院长连忙点头,连忙出了办公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了一个壮丁。 “快,有帝都来的几位老教授要在我们这里会诊,快去准备。” 年轻的小帅哥,刚刚准备急速的从院长办公室门口通过,就看见院长直接走了出来,也不管他听没听到,连忙吩咐道。 忽然被抓了壮丁,年轻的小帅哥还有些懵。 但院长急啊! 里面的那几位可还等着呢。 “别愣着了,快去啊,快让康主任去准备,这种关键的时候,你们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院长语气急促的说道,说完,直接回了办公室。 年轻的小帅哥回了神儿,虽然还有一些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这事儿很重要。 一路风风火火的去找康主任了。 而另一旁的院长虚引着几位下心的出了办公室。 一路迈着小碎步,步子极小,却极快,一身的肥肉伴随着极快的步伐像是波浪一般层层叠叠的起伏。 一路上不少人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往日在他们看来,鼻孔朝天的院长,此时此刻却像一个受了气儿的小媳妇儿一样,一身虚引着几位老者。 一行人像风一样,通过医院的走廊,朝着观察室走去。 他们身后原本就好奇的人医生和护士更是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啊。 “我的天,那不是院长吗,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没听说出什么事儿啊,但是看来事情不小,能让院长跟个马前卒一样似的领路,啧啧……” “我觉得也是,难不成是我们医院来了什么大人物?”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这个小破医院会来什么大人物,那些大人不有条件去不去那些设备精确的大医院,来我们这个……” “那也说不定呀,万一是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了呢……” …… 而随着院长的一声令下,整个医院顿时鸡飞狗跳了起来,医院里来了大人物,直接把帝都里的几位老教授都叫来会诊了。 “喂,听说帝都里来个了个大人物,在咱们医院呢,知道在哪吗?” “我也听说了,能够直接把帝都里的几位老教授都叫来会诊,看来这个大人物还真是不小,不过,我们医院最近好像没有接收这样的病人吧。” “这事儿还能有假,这可是院长亲自吩咐的,人都去了,就是可怜我们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谁,要不然说不定还能去晃晃,刷个脸呢……” “想什么呢,还是好好工作才是正途。” “说的也是,当医生可真不容易,我这都已经快半年没休息了。” 一时间医院里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猜测纷纷,毕竟医院里的工作十分的繁重,不能够出一点儿点儿的差错,十分的耗费心神。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八卦,自然是逮着这个机会能放松就放松一点儿。 几位自认为姿色不错的护士甚至互相调笑着,是不是来了一个大帅哥,或许她们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一飞冲天也说不定呢。 “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是男是女,要是个男的……” “你个死妮子,还做春梦呢,手里的活儿可仔细着点,这要是出了一点点的差错,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知道了,护士长,我就是说说嘛,我们干的就是救死扶伤的活儿,我会小心的,都是人命呢,不过,听说昨天医院接收了一场车祸的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人物……” “你啊,净是瞎操心,但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人家这不是好奇吗…” 第189章 一小段的路秉持着不说不做不错的想法,但启仁医院的院长圆滚滚的身躯上还是肉浪一浪接着一浪。 终于,快到了,院长擦了擦这一路莫名其妙出的一身冷汗,才小心的虚引着人拐过最后一道弯。 蒋父的观察室外。 竟然已经聚了一群人。 大多数是蒋父的保镖,一身的腱子肉,衬得西装之下鼓囔囔的,还有黑子也在,他此刻正靠在墙角的角落里。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一个本能的习惯。 苏绣荷透过玻璃看着躺着的蒋父,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身紫色连衣裙,知性优雅的打扮,不见半分的狼狈,似乎依旧是那个贵妇圈儿里嫣然笑语的贵妇人。 一旁的李幕低着头站在她身边,似乎在安慰着她。 苏绣荷双手贴在玻璃窗上,泪流不止。 “老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就出了车祸呢,呜呜……” “现在,你出了事,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 “这可怎么活啊,呜呜……” 苏绣荷泪眼朦胧,看着躺在观察室内的蒋建军,又疼又怒。 她想下手的人是讲小米啊,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是蒋建军呢,廖元不是说会帮她的吗,可现在这样的结果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医生说蒋父即便度过了24个小时的危险期,也几乎不可能醒过来了。 蒋小米那个死丫头到底有哪里好,让你拼了命的保护。 我苏绣荷稼给你了这么多年,为你操持着诺大的蒋家,你竟然丝毫都没有记挂在心里。 好啊,你不是关心蒋小米吗,还要将蒋师集团留给她,我偏不让。 明明小幕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蒋小米。 为什么!!! 既然如此,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蒋小米,我要那个死丫头,生不如死! 苏绣荷面色扭曲的看着观察室内躺着的蒋建军,脸色狰狞,脸上几乎堪称完美的面容,有了一丝丝的龟裂。 没有其他人看见她的扭曲,除了一旁的李幕,看着这样的苏绣荷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而苏绣荷此刻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收拢了面色,转身,朝着现在原地的保镖大声呵斥, “还有你们,怎么没有好好保护好蒋董,我蒋家请你们来,难道都是来吃白饭的吗!” 苏绣荷一袭话,直接让原地的保镖头低得更深了。 他们本身就是蒋父请来的保镖,现在雇主出了问题,本身就是他们的失职。 更何况他们可以说是蒋富旗下的公司一手培训出来的。 谁也没有想到,再一再二之后,竟然还会有第三次。 虽说事情的发生并不怪他们,但他们放松了警惕,没有保护好蒋父,这是事实。 “都是一群废物,请你们来,还不如请一条狗好使。至少他还会冲我摇摇尾巴!” 苏绣荷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心中的恐慌和愤怒无处发泄,直接殃及了池鱼。 一旁的李幕皱了皱眉,眼神闪了闪,伸手拍了拍苏绣荷的后背劝道。 “好了妈,不怪他们,车祸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现在最重要的是蒋伯父和小米没事。” 苏绣荷一听不要紧,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小声的抽泣,一边埋怨着。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绣荷一边趴在李幕的怀中呜咽的哭着,心中却越发的扭曲了。 都是蒋小米! 都怪她! 要不是她,蒋父现在怎么可能会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应该躺在病床上的明明应该是她蒋小米才对!!! 当年可是,要不是因为蒋小米那个贱人,她怎么可能迫不得已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进了蒋家。 更是因为她,蒋父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们母子。 明明小幕也是他的儿子。 虽说他出身不正,可血脉之间的关系是怎么也斩不断的,可他呢,竟然为了蒋小米那个贱人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承认李幕的身份。 甚至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被迫自己一个人租在一个破烂的出租屋里,回一趟家都要看她蒋小米的脸色。 她凭什么! 贱人!!! 贱人!!! 最后甚至还想要把蒋氏给蒋小米,连李幕去公司当个实习生都不愿意! 她蒋小米何德何能! 她恨啊。 趴在李幕的怀里,苏绣荷一双眼中却恶毒的仿佛像是一个魔鬼。 观察室外,远远的蒋小米就看到一群人正聚在观察室外。 她皱了皱眉,正打算说着什么,就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斑发须白,精神抖擞的老者。 刚转过弯,王老就看着了不远处那个推着轮椅的人,脚步顿时一顿。 顿时连步子都快了不少。 这位祖宗可得罪不得。 蒋小米有些疑惑,就看到那一群医生眼前一亮,迈着步子急速的走到了戏欢的面前。 “戏公子!” 王老也是知道戏欢,帝都里出了名的无法无天。 戏欢是个矜持的,所以斜斜的扫了一眼,算是应了声。 “戏公子,不知道我们来的晚不晚,病人在哪呢?” 戏欢少有的点了点头,指着蒋小米道:“先给她看看,就立刻开始会诊吧。” 王老到底是人老成精,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倒是他身后的人一脸的惊奇。 这是戏家那个无法无天的霸王? 还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蒋小米愣了愣,看了看身后的戏欢,微微抿了抿唇。 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我没事,先给我爸看。” 蒋小米仰着头,露出光洁的下巴,她的脸很小,小到戏欢几乎以为自己可以一只手盖住,可偏偏眉眼都清冷极了。 而此刻她一手拽着戏欢,冷清的眉眼中带着丝丝柔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一下子晃了戏小爷的眼。 “……好。” 像是被迷魂一般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嘎然而止。 戏小爷后知后觉得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 撇了撇嘴,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有些委屈。 蒋小米乐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能力,仅仅只是一句话,竟然让戏欢失了神。 刚刚还霸气侧漏的人,现在却委屈的像是一个很长时间没有喂饱的大狼狗崽子。 戏欢抬眼,瞬间变脸。 第189章 宽大的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即使是顶级病房也改变不了这是在医院的事实。 蒋小米静静地站在床上,朝着窗外看去,窗外,花儿开的正好,很美。 但。 蒋小米的眼中却看不到半丝的柔情,她清冷的面容注视着着窗外,冰冷而又肆意。 清风吹过,卷起一缕发丝,缠绵悱恻,却未曾掀起半分的波澜。 半晌,低低的笑声回荡在病房里,蒋小米勾着唇,笑得像是黑暗中盛开的罂.粟,美丽至极,但有毒!!! 慢慢的,她迈着步子,走到了窗口,目光的尽头是依旧雍容华贵的苏绣荷,她正矜持的拎着那件昂贵的定制连衣裙的裙角,慢慢的进入车子里,一旁的李幕一手扶着车门,一手伸手给她挡着车上口,以防被碰到。 闷热的夏季伴随着一声声的虫叫越发的让人心情烦躁,蒋小米微微歪着头看着远处的一幕,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微笑,唇角慢慢勾起,然后扩散到整张脸。 半晌,蒋小米光洁的额头贴在玻璃幕墙上,微微阖了眸子。 过往的一幕幕流转在梁小米的脑海,哪怕是什么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都清清楚楚。 廖元,李幕,苏绣荷…… “刷。”的一下,蒋小米睁开了眼。 这样的记忆力…… 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人该有的吗?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寂静的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落地可闻连微风都吹不进。 “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了。 蒋小米没回头,她已经知道了是谁。 “小米……” 戏欢踌躇的看着额头抵在玻璃幕墙上的蒋小米,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疼。 她散乱的发丝随意的披着脑后,苍白精致的小脸失去了血色,那曾让人惊叹的泛着流光的眸子不知何时成了幽深的海底,看不到底,也摸不到她的心思。 他的小米。 那个张狂的,肆意的像狂风席卷八万里的少女此刻脆弱的像是玻璃娃娃,一个不小心便碎了。 “嗯。”蒋小米没回头,从鼻腔里平淡的应了一句。 看着蒋小米这幅模样,戏欢咬了咬牙,走到蒋小米身上,他试探着拢了拢蒋小米散乱的发丝,语气轻柔:“梁伯父会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戏欢说的轻柔,却带着郑重,年少的人说着要保护他喜欢的人,此时此刻没人会怀疑他的心,那些像珍珠一样熠熠生辉的炙热的感情,便是少年能够想到送给少女最好的礼物。 “保护我?” 蒋小米回头,看着戏欢,戏欢真的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哪怕是这样一个人提出什么过分的理由,也没人忍心拒绝。 家室更是不俗,钱,权一个都不缺。 蒋小米低声笑了笑,她抬头看着戏欢,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让戏欢呆立当场。 “你说什么?”戏欢大概是觉得自己听错了,脸上带着笑,又重复了一遍:“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反正戏家有大哥在,他在不在都一样。 蒋小米沉默着,她注视着戏欢脸上的笑,听着他欲盖弥彰的话,心脏有一瞬间的踌躇,但很快,她转身注视着窗外,那里依旧是阳光明媚,甚至是亮的有些刺眼。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你走吧。” 她散乱的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脸上带着笑意,但没人会觉得这是个恶作剧。 戏欢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愣愣的看着蒋小米。 愤怒,委屈,怨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他就是! 为了见她一面,他不顾大哥的阻拦,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为了让她开心,他堂堂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子给她下水摸鱼,丑态毕露…… “蒋小米。”戏欢突然笑了,那张艳丽的脸摇曳着婴粟一样的笑容:“凭什么?” 他第一次叫蒋小米的全称,没什么情绪的起伏,可偏偏是这样让人心惊胆颤。 是啊,凭什么? 蒋小米回头,看着戏欢,抿了抿唇,给出了一个不走心的理由:“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戏欢哑然失笑,这也能算是理由:“你连试都没试过,凭什么就这么断定不合适。” 蒋小米沉默了,半晌她出声,语气平淡:“早已注定的错事,为什么还要去走。”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也知道你家室不凡,你确定能够让他们接受我?” “戏欢,你要明白,你!”说到这里蒋小米抬头看着戏欢,她纤细,冰凉的手指覆上戏欢温热的下巴:“给不了我要的未来。” 蒋小米想要的不多,可偏偏是最难的。 她这两辈子唯一的奢望就是有人能护她一世安良,但戏欢太小了,年少的爱再炙热在鸡毛蒜皮的争执中也会变成床头的蚊子血,当白月光变成了白米粒,她想不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相忘于江湖才是对两个人最好的选择。 戏欢抿着红唇,纤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发红的眼尾低垂着,就在蒋小米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他从喉咙里吐出的沙哑声音:“是不是只要我能够给你未来,就可以了。” 蒋小米有一瞬间的错愕,她松了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就像是戏欢说的,她凭什么连试都没试就武断的判定他的死刑,未来之所以是未来,便是因为它永远都不确定。 蒋小米低着头,沉默着。 她看着自己的纤细手指,那双琉璃一样的瞳孔里满是茫然,她真的可能吗,她有这个勇气用一生来进行这一场豪赌吗? 戏欢低头,把她拉进怀里,陌生的气息一下子惊醒了蒋小米,但鼻腔里弥漫着的奶香味让蒋小米的不适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茫然的看着戏欢,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红色的唇瓣轻轻开合,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我等你。” 戏欢目光落在蒋小米脸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拢着她散乱的发丝,轻柔的,安抚的。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等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第189章 冷白灯光照射的房间里,蒋小米愣愣的听着戏欢的许诺,一瞬间,她忽然生出了一种冲动。 但很快,她哑然失笑。 她有什么资格。 她没有的。 她抬起头看着戏欢,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说:“好。” 即便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白月光变成了白米粒她依旧会为今日的许诺而怦然心动。 她曾经也拥有过这样一份炙热的感情。 这足以让很多人艳羡一生。 就像是那个夏季,那些怦然心动发生在那个肆意张扬的年纪,年少的他们未曾考虑过权势,那些朦胧的爱恋,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又结束的稀里糊涂,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念念不忘。 蒋小米忽然想起前世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的影片,那些美好的让人难以抓住的爱恋,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连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否认。 只是当理性与现实碰撞,妥协是唯一的出路。 戏欢漂亮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带着怅然若失的笑容,他低头看着蒋小米:“小米,你就像一道风,席卷而过,我想做一张捕风网,但是你却在里面横冲直撞。我可以等,等你回头的那一天。” 蒋小米顿在原地,耳旁响起的是坚定而又郑重的脚步声。 戏欢的背影渐渐从眼帘中消失。 他最终还是走了,带着怂的跟鹌鹑似的梁良,但这并不代表着放弃,他只是想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守护着他爱的人——小米。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人,蒋小米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梁父,目光幽深。 即便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病床上这个沧桑的男人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上。 她的父亲。 蒋小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碍事的人已经走了,那么现在就是她的主场了,希望这双手能够一直像现在这么干净。 她突兀的想起了戏欢,想起了他的笑,想起那个夏日里挽着裤管下河抓鱼的人,明明才不过几天,却好像发生在上辈子一样,那么美好的少年,喜欢着她啊。 戏欢或许是觉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他无声的纵容着蒋小米,这是他能够想到让蒋小米不厌恶他的唯一方法。 以德报怨,何以报直? 蒋小米啊,从来都是人敬我一尺,我让人三分,可现在平生波澜,自囚的猛虎一朝出笼那是要择人而噬的。 医院的走廊上,闪烁着白炽灯光,斑驳的走道里没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孤寂,蒋小米打开门便看到了门口的黑子。 “走吧。” 蒋小米抬头看着幽暗的走廊,大步跨出,未束的长发被风卷起波浪,衣摆掀起划过弧度,那些稚嫩和漫不经心已经全数褪去,如今她才是蒋士集团真正的主人。 黑子和一群保镖跟随在两侧,寂静无声,他们是蒋父的人,即使外面打的天崩地裂,除了蒋小米,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群反噬主人的狗。 哒哒的脚步声回响在寂静的走廊里,人们都说,苦难让人成长。 可蒋小米从来不推崇苦难,苦难永远都只是苦难,它并不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加优秀,若是有人能护我一世安良,那便在好不过了。 只有当温室里的花朵被暴风雨摧残时,能够在苦难中坚持,并前找到自己的出路才是真正的优秀。 …… 医院门口,戏欢回头,目光落在窗口,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的人,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无声的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他从来都不知道。但如今,他似乎明白了。 那一片刻的怦然心动,那心底无法克制的渴望。 这样奇妙的感觉。 “真的要走?”梁良一脸纠结的看着戏欢。 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就走? 况且,如今的蒋氏恐怕是风雨飘摇,戏欢竟然还要离开,可真是心大。 寂静的车内,隔绝了一切喧嚣,戏欢双手交握放于小腹,靠在椅背上,半晌,他开了口。 “我相信她。” 他的蒋小米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 那骄傲的狂风能温暖如暖阳,也能暴虐的摧毁一切,她的骄傲如星空之上的太阳,唯我,炙热。 小米。 我等你。 就像你说的,我还不够强大,可总有一天,我会能够强大的保护你,到那时想来,你应该不会拒绝。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急匆匆的来,满怀坚定地离去,小汽车缓缓驶出,街道的汽车很少,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自行车,那个仿佛黑白电影一样的一样的零零年代缓缓出现。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代,它也同样足够的疯狂,就是这样一个时代,在这片九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知造就了多少个财富神话,尽管那大多数都充满了偶然性。 蒋父车祸的消息最终还是没能够瞒住,公司集团的董事们一个个急匆匆来到病房,愁眉苦脸的,忧心忡忡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一个个看起来都忠肝义胆极了。 闻风而来的媒体和吃瓜群众更是让整个走廊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蒋小米一出电梯,‘哗啦’一声,闻风而来的媒体就围了上来,喀嚓喀嚓的拍的照,伸着话筒,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 “蒋小姐,如今蒋董出事,不知道蒋氏集团日后会作何打算?” “蒋小姐,听说蒋董是在回乡的路上出事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当时你们是在一辆车子里的?可蒋董如今昏迷不醒,您却毫发无伤。所以当时蒋董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加重的吗?” “蒋小姐,身为蒋董的独生女,也是蒋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但你如今还不满18岁,并且听说您学习很差,不学无术,你真的能够有能力扛起蒋氏集团的未来吗?” 蒋小米神色冷漠的听着耳旁响起的聒噪声。 她现在的变化跟以前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些媒体竟然也能够这么直接的找到她。 她不信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 第189章 有保镖和黑子拦着,蒋小米连眉头为都未曾皱起跨步离开。 这些人还不足以让她停留。 一抬头远远看去,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蒋氏集团的董事和管理层。 蒋小米抬眼,神色自若:“诸位,我爸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请吧。” 一群董事和管理层面面相觑,最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蒋董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是啊,和顾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可是蒋董一手推动的,如今蒋董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米啊,你也别难过,至少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至于公司那边儿,还有我们这群叔叔在呢。” 江国华满是慈爱的看着蒋小米安慰道。 蒋小米低着头,若可若不可的点了点头,江国华眼中一缕精光一闪而过,心中越发的得意了。 任你大权在握,家财万贯,还不是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蒋建军啊,蒋建军,这可怪不得旁人。 至于蒋小米,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娃子,能干什么事儿? 这蒋氏日后啊,可说不准就在谁手里喽。 一番假惺惺的安慰后,人去楼空,蒋小米嘴角勾了勾。 不急。 该滚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留下。 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就看谁技高一筹。 蒋小米想了想,朝着王华道。 “王叔,我父亲昏迷,我年龄不够,那群人一定会拿这个当借口,阻止我进入董事会,公司里目前我还不适合出现,那群董事一定会拉拢财务部的人,这段时间可能需要麻烦你看着点了,必要时刻可以直接聘请专业的审计进行二次审核。” 王华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看着的。” 蒋小米点头,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蒋父的助理,她不觉得王华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还有公司那边,正在建造的那些地产项目一定要严格把关,临时加派审核小组吧,不过这个不用放在明面上,找一些建筑队的,暗地里给他们加一点钱,他们会很乐意说说实际情况的,这笔钱我来出,我可不希望有些人不顾人命,吃回扣,到时候恐怕要出大问题。” 王华毕竟跟着蒋建军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听不出蒋小米的意思。 “小米,你长大了” 这么心思细腻的安排。 况且这后面恐怕还有更大的谋算。 蒋小米顿了顿:“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永远不会长大,董事会那边他们要干什么就让他们干的,狗咬狗一嘴毛。” 王华叹了口气:“蒋董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欣慰的。” 十几岁的孩子就能这么临危不惧,还能这么缜密的分析处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我这就回去,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好。” 蒋小米看着王华转身离开,顿了顿。 “黑子,你觉得谁像是幕后布局的人。” 一旁的黑子挠了挠头。 “大小姐……” 这不是难为他吗? 蒋小米笑了笑,摇了摇头,是她强人所难了,现在就看谁露出狐狸尾巴了。 “走,我们去看看廖元。” 蒋小米跨步离开,黑子和一群人八个保镖连忙跟上。 伴随着蒋父的车祸,他和顾清河一手推动的合作项目也陷入了停摆状态,蒋氏集团的其他董事对这个看不到前景的商圈合作计划很不看好,一个个全都打着马虎眼。 除此之外,蒋氏的员工知道了蒋父的情况,一个个也是心有戚戚,要知道蒋父可是蒋氏集团的灵魂人物,如今这人直接昏迷,说不准什么时候才会醒,不少人已经生出了离职的打算了,不过好在人心不稳对董事会也没有什么好处,很快就被以江国华为首的领导层给安抚了下来。 但是关于商业圈的事情,却迟迟没有松口,顾氏集团大批的资金已经投入,绝不可能在此时撤回,顾清河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也没有时间来到医院。 而蒋小米…… 她在等。 等黑子的资料,等廖元的死亡,等苏绣与虎谋皮反被虎伤,等他们……疯狂。 蒋小米看着正躺在病床上的人,头上包着纱布还在渗血,头发凌乱,面容枯黄,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普通病房自然是比不上蒋父的特殊对待,能有一个单间已经很不错了。 蒋小米搬了个凳子放在他床前坐下。 “考虑的怎么样了?” 廖元僵硬的动了动脖子,扭头看了一眼蒋小米,随后继续抬头盯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一朵花儿。 蒋小米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嗤。”她伸手勾了一缕垂在身前的发丝,缠绕在葱白的指尖,抬头看着廖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觉得你能保住谁?”她轻笑着道:“这世人纷纷扰扰,为的不就那点东西,要么是钱,要么……为了情,你觉得你是哪种。” 廖元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可依旧沉默着。 他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不会的。 蒋小米不会知道的。 蒋小米笑了笑,看着无动于衷的廖元,继续道:“我让人调查过,你并没有收到不明资金,你家里朋友亲戚也没有,除非你找一个陌生人,只是这样的陌生人该怎么保证信用,让你绝对相信他呢,要么是你对他有恩,要么是他对你有恩。” 廖元垂了垂眼,声音沙哑落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对不起蒋董,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就是进去了也是这个回答。” “我这会儿倒是有点佩服你了,宁愿这样也不愿意说出来。” 廖元依旧沉默着。 蒋小米笑了笑,不再说话。 廖元这个人可真是油盐不进。 她抬脚起身离开:“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进去和警察说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进去,那个人会不会着急。” 她已经给过两次机会了,冥顽不灵,无论是任何的原因,这都不是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廖元看着她离开,又闭上了眼。 他刚醒的时候,蒋小米就过来了,只是他依旧什么都没说,这个秘密他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第189章 蒋小米出了病房,回头看了一眼。 廖元…… 能让你忘恩负义保住的人到底是谁。 “大小姐……” 蒋小米顿了顿,抬头看着蓝色的天空,朵朵白云像一样飘散在上面,干净,纯美。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罪有应得之人。” 随后,她抬脚出了医院,精致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仿佛仅仅只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廖元是不是罪有应得,她不清楚。但这一场车祸无论他有怎样难以言说的苦衷,都不是蒋小米能够原谅他的理由。 炙热的夏季,阳光明媚,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树荫渺渺,从心底散发出的寒意冷冻了情绪。 她抬头看着炙热而明亮的太阳,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天若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蒋小米的内心深处比谁都明白,看似强大的蒋氏,其实早就已经内忧外患,如同那个历史上极其强盛的大秦帝国一样,之前不过是依仗着蒋父强大的个人魅力,看着上去也便像是繁花锦簇的样子。 可谁又能想到,这繁华尽处之下,是腐烂的根须。 而如今…… 这些根须想要遮天。 这个夏天,蒋氏的乱像更如同烈火烹油,火星四溅。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蒋氏的分崩离析已然成为必然,一个个摩拳擦掌试图分一杯羹。 没有人会相信蒋小米一个还不满18岁的黄毛丫头能够扛起偌大一个蒋氏集团? 事实上,连蒋小米自己也不认为如今稚嫩的自己能够收拾的了的蒋氏集团。 敌我不明,不动不错,一动便处处是破绽。 “所以……算来算去,我最好的办法竟然是等。”蒋小米自嘲的的笑了笑,棕色的透明瞳孔里晶莹剔透,如同琉璃一般。 那就等吧!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蒋小米便悠闲了起来。 而蒋氏集团内部,也确如她所料,你方唱罢,我方登台,好不热闹。 “诸位,如今,蒋董昏迷不醒,偌大的集团不能缺少领军人物,我提议由我暂代董事长之位。” 江国华志得意满扫视着四周,表现得十分胸有成竹。 蒋建军昏迷不醒,蒋氏集团群龙无首,蒋小米也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至于苏绣荷,一个天真愚蠢的的女人,根本就不足为虑。 然而。 “我不同意!” 宽大的会议室内,寂静的落地可闻,江国华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注视着头发斑白的赵普。 但这还没结束。 “我也不同意。” “是啊,江董,为了集团考虑,我也不能同意。” 大大小小的董事都开了口,剩下的无动于衷显然是已经弃权了。 看着一群抱团取暖的董事,江国华怒不可遏。 但很显然,他的怒气并没有什么用。 “江总,虽然您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可这董事会最终的决议也不是您能够一票否决的。” 头发斑白的赵总含笑,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大大小小的董事,脸上中露出得意的笑容,意味深长的道:“而且……看来江东您并没有想象中受欢迎啊,这不,连董事会决议都没有通过。” 江国华看着这个老狐狸,心中怒火滔天。 本以为绊倒了蒋建军,董事长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竟然被赵普这个王八蛋老狐狸被刺。 这么多年,多少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万万没有想到,栽在了这最后一步。 “赵普,你个王八蛋,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普看着江国华,不怒反笑道。 “江董,您就是再生气也没用呀,我成为蒋氏集团董事长才是众望所归,而且……”他笑了笑道:“您这手段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谁敢跟你合作呀?保不齐哪天就要下阴曹地府找阎王爷报道了。” 江国华为人心狠手辣,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玩儿什么聊斋?还真没有几个董死敢把集团和自己的未来放在他的手上。 江国华心中一凛:“赵董说笑了,蒋建军可是他自己意外出了车祸,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赵普笑着,也不解释。 谁出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蒋建军躺在那医院,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这意外不是也得是,这帽子必须扣在江国华脑袋上。 不然,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可不就要疑神疑鬼了吗?江国华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比不过蒋建军,但打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普起身,拍了拍江国华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好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江董若是不愿意退位让贤,公司也不介意养的一个闲人。” 江国华听着这话,眼睛简直都在喷火。 劳心劳力一场算计,结果为他人做嫁衣。 看着眼睛,这张丑恶的嘴脸,忍不住挥起拳头。 妈的。 艹他大爷。 赵普眼前这一幕也是早有准备,两个人直接在会议室内扭打起来。 “江总火是不小啊。” 一拳一脚,你来我往,不到片刻,两人都挂了彩,好端端的一场集团会议,活生生变成了一场菜市场争斗。 周围的一群董事,不急不忙地看戏,才过了一会儿,才假惺惺地上去劝架。 “怎么打起来了,都消消火。” “都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都消消火。” 就在这时。 “彭!” 会议室的大门直接被人撞开。 “对不起,对不起,安总要进来,我拦不住他们。”一旁的秘书看着眼前这一幕,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啪啪啪” 有鼓掌声响起。 “这可真是让我老安长见识了。” 安兴富嘴里叼着烟,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看着这宛如菜市场一样的局面,眼神不屑。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没了蒋建军,就是一群一群狗咬狗,可真是唱了好一出大戏呀。 看着安兴富出现,赵普脸色一变。 “安兴富,你怎么来了?这是我们蒋氏集团内部的事务,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江国华也停了下来,目光在两人中扫视,随后闪过一丝莫名的暗芒,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一群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赵普啊赵普,亏你聪明一世。 还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89章 “哦~”医院vip病房里,蒋小米听着黑子的汇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真是好一出大戏。” 纤细修长的手指握着黑色的笔在白纸上划下一道墨痕,留下一串串意味莫名的字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面容精致的少女,嘴角带着笑意,琉璃色的瞳孔仿佛看见了什么喜爱的东西一样。 随后,蒋小米放下笔,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她的嘴角带着笑容,却不由得让人心底发寒:“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黄雀呢?” 黑子沉默的看着窗外,却不由得为这一场风起云涌而感到心惊。 商场如战场,杀人不见血。 江国华身为蒋氏集团第二大股东,自以为扳倒了蒋建军,便可以大权在握,一切唾手可得,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被赵普这个他看不上的人联合一群董事而背刺。 赵普更是愚蠢。 安兴富手段下作的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也是能够合作的人? 连与虎谋皮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送菜罢了。 恐怕连江国华和赵普也没想到,他们两个斗来斗去,最后全都为第三者做了嫁衣。 安兴富进了蒋氏,纵使不是大股东,日后恐怕也是打的一地鸡毛。 黑子正欲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 “叩叩!” “请进。” 清脆的声音落地,房门被推开,顾清河再次见到了那个阳光下,面容精致,偏偏清冷慵懒的像豹子一样的女孩儿。 斑驳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穿过她的身影,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月色下的天使,她比月光还要皎洁三分。 顾清河斟酌着开口。 他来这一趟,不为别的。 只是想来看看这个女孩儿,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只是,顾清河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松了一口,眉眼染上了笑容。 不愧是说出“我就是蒋氏的规矩”的女孩儿。 “你还好吗?”顿了顿,他补充道:“蒋伯父的事儿你不要太难过,总归现在还是有希望的。” 蒋小米抬头,面容精致,带着一点绯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不出半点的悲伤。 “嗯,我知道,我也很好。” 顾清河看着这个女孩儿,一席话到了如今,却只有沉默。 谁能想到,短短几日,竟然遭遇到了如此巨大的变故。 蒋小米自然也看出了他的踌躇,满身矜贵的人眉宇间轻轻皱起,带着微不可察的疲倦。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看着蒋小米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相信蒋小米不是束手无策的人,更何况顾氏同样被拖进了沼泽,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蒋小米看着他,展颜一笑,清冷的眉眼带着微微笑容,顾盼生辉。 “谢谢。” 伴随着蒋父的昏迷,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落井下石。 世人多喜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哪怕仅仅只是一句话,也让人心中心生暖意。 顾清河点头轻笑,看着蒋小米的笑容一身的疲惫像是一瞬间全部都被洗去了。 “好。” 蒋氏集团董事争斗不休,安兴富介入无异于引狼入室,蒋小米尚未成年,即使拥有股份,却也不得不退居幕后,蒋氏和顾氏的合作自然也处于半告吹状态了。 几百亿的合作计划,顾氏已经前期投入了一部分,如此巨大的资金突然面临严峻挑战,顾清河自顾不暇。 顾盛辉老爷子不知道多少次唠叨自己几天不着家的孙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难道还真的扔下顾氏不管? 顾清河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了空过来看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开。 顾清河走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宁静。 蒋小米笑了笑,转了目光。 顾清河。 清河微漾,君子无双。 也生的玲珑剔透。 “大小姐。”黑子低了低眼,开口打破了宁静:“赵普和江国华已经联手开始对付安兴富了。” 赵普和江国华引狼入室,安兴富虽说不是大股东,却背靠安氏集团,联合了一群以前上不得台面的散户,没有压倒性的优势也不是他们两个能够随意踢出董事会的。 如今的蒋氏集团以安兴富和赵普为首争斗不休,双方你来我往,大肆提拔亲信,搞得整个公司可谓是乌烟瘴气。 蒋小米微微点了点头,轻轻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单纯甜美的像一个不偕世音的女孩儿。 只是,黑子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这个世界上能成功的人有很多,但大抵也就那么几类。 天赋异禀。 坚韧不拔。 以及……心狠手辣。 蒋小米天赋异禀,若无变故,将来必定是世界最顶端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她太小了,尚未成年就是她如今致命的弱点。 蒋小米也比谁都清楚,单纯的玩阴谋和能力,纵使她天赋异禀,在别人眼中,她也绝对是比不过集团的那一群老狐狸的,更何况,在别人看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另辟蹊径。 蒋小米抬眼望着窗外,琉璃色的眼瞳映照着世间,穿过透明窗户的几缕碎阳亲吻着她的发丝,精致的面容和那仿佛静止一般的沉默让她看起来不是真人一般,仿佛盛世的琉璃。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音回响在病房之内,黑子看着蒋小米笑,一缕寒意从内心深处爬了上来。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不满18岁的女孩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但是,她到底不过是一个弱小的这女孩儿,又会用什么手段呢?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抬头,看着窗外,那里,车水马龙之间裹挟着柴米油盐,世间如熔炉,人生皆苦。 他只希望那群人不会无意之间放出一个恶魔出来。 蒋小米慢慢收回了目光。 “我只有一个要求,盯住他们,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漏下。” “是。” 黑子垂了垂眼,点头。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毕竟,他曾经呆的那个地方要比这里复杂得多,情报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意味着消息和金钱,更意味着生命。 蒋父出事的突然,但谁又知道这个老父亲早就把一切不动声色的转移给了自己最心疼的孩子。 蒋小米看似孤助无援,但实际上,她所隐藏的势力绝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蒋父为了蒋小米才是真正的苦心孤诣。 第189章 而此刻, 顾氏大厦顶层,黑曜石铺成的地面,办公桌的台面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 顾清河揉了揉眉心,连那矜贵优雅的面容上也带着愁容,轻叹了一口气:“蒋董这出事的可真不是时候。” 有顾氏牵头的前期计划刚刚步入正轨,偏偏这个时候蒋氏停摆不干了。 但凡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儿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办? 不过…… 笔尖悬停在纸面,最后在主人无意间留下一个黑色的墨点。 蒋小米……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啊。 只是现在,他被顾氏拖住,根本就脱不开身。 蒋建军对蒋氏集团不仅仅只是一个董事长而已,更是整个集团的灵魂人物。他这一倒不要紧,他倒下了,整个集团也就差不多分崩离析了。 如今不少集团同时也在观望,观望着这个巨无霸最后的归属权,甚至是企图接收蒋氏集团的遗泽,壮大自我。 到现在,整个蒋氏集团的动荡已经持续了长达一个星期之久,而由此带来的混乱也不可小觑。 最为明显的就是派系林立,管理层混乱,底层员工往往才刚刚接到计划,就又接到另一个领导的通知,完全是不知所措,像无头苍蝇一样,甚至是相当一部分已经处于瘫痪状态了。 只是不知道蒋小米又将会使用何种手段力挽狂澜。 他…… 很期待呢! ……………… “我也很期待。” 当落日的光辉撒满大地,次竭鳞比的街道上也染上了一层橘色,窗外的树木正抽出新芽,散发着蓬勃生机,这个古老的城市也在迎接新生。 bj城古老的府邸内。 门口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残留着岁月的痕迹,若是打开门,便能够看到曲径蜿蜒,两侧假山流水沉默而寂静。 在屋檐瓦砾还残留着上个世纪的痕迹,当落日洒下它的的光辉,仿佛从过去走进了未来。 事无巨细的情报被一双修长的手指轻轻搁置在桌面上,白纸黑之上粗略地写着另一个人的全部,戏欢那种颇有几分家室不宁的脸也染上了笑意,如同灼灼桃花,绚丽夺目。 “我们的未来……” 戏欢从来都不觉得蒋小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蒋氏给了她一个优越的起点,但并不意味着没有这个起点便无法登临顶峰。 蒋小米啊,那双清清凌凌的眼眸之中仿佛包揽着世界,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万千沧桑过后仍是纯真。 那个女孩儿,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说句不恰当的玩笑话,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又怎么能够让它这个戏家的二公子一见钟情呢? 他,很期待呢。 蒋小米自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即便知道了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罢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也是一个诞生无数奇迹的时代。 日后网络社交当之无愧的龙头流氓才刚刚应运而生,简陋的娱乐帝国连框架都未曾搭建。 而这都是蒋小米的机会。 也是另辟蹊径之后的那条通天大道。 只是…… “我要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蒋小米朝着黑子问道。 特殊时期,蒋小米交代的事基本都是通过黑子的手做的,毕竟他的身边现在可是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层出不穷,蒋小米自认为能够看看七七八八,却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于是,也只能可怜黑子的劳碌命了。 “这是小姐你要的资料,已经全部收集妥当了。”黑子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推到蒋小米面前,面无表情的道。 “嗯。”蒋小米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翻动着资料,资料很多,也很详细,显然不是能够一时半会儿就看完的。 事实上,以黑子手中的势力来说,调查这些资料完全就是大材小用,用大炮打蚊子都不能够形容一二,他所交给蒋小米的资料也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详细。 至少蒋小米是十分满意的。 作为一个半只脚跨上零零年代出生的人来说,她对这个年代的印象,仅仅存在于那个电视剧里,连续两集放送的光伟正电视剧里,可以说是一片茫然。 但同样蒋小米也是一个从不打无本准备之仗,心思细腻的人。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古人诚不起我。 揪着头发看了半天的资料,蒋小米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蒋父给了她过高的起点让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所处的这个位置于这个时代的底层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首先就从后是最稀松平常的电脑来说。 九九年的电脑还是一个十分昂贵和新奇的事物,基本一套差不多的配置就要上万元左右,跟后来几千块就可以配置的电脑来说是千差万别的,更别说对于这个年代即使有铁饭碗,还月工资基本五六百的普通职工家庭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奢侈品。 就这还是人人艳羡的铁饭碗职工家庭来说,至于其他的一些底层,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消息和资源的闭塞缺乏有效的传播工具在这个年代是十分为严重的。 其实是后世一些极为专业性的知识流通范围也仅仅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面,很难流通出去。 但蒋小米所处的蒋家起点过高,蒋小米本人又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也就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 电脑上万块?毛毛雨啦。 而这些东西也完全用不着她操心。蒋父根本就不用提醒就有专业人士为她配备了这一切的新鲜事物。 她也因为之前嫌弃电脑上并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娱乐性东西基本不怎么触碰,最长玩的大概就是——红白游戏机? 蒋小米挑了挑眉,看着手中的资料清冷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原来这个时候已经有公司十分爆火的网络游戏了。 从资料里的内容显示甚至有的网吧一个小时五六块钱,还是不联机,打自带的游戏。 出生在后世,人手一个手机、笔记本儿、电脑样样不缺,甚至还有多的五六个的人完全想象不到。 或许……这会是个机会。 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已经变得清晰,在她的记忆里求有人在撸串聊天儿时大声感叹。在电脑刚刚出来的时候,网吧的存在很是爆火了一会儿。 第189章 蒋小米是个谨慎的人,但从来也不缺乏行动力。 蒋氏乱作一团,苏绣荷和江国华狗咬狗一嘴毛,正打的热闹。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个黄毛丫头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了,压根儿就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而现在,也是她最好的机会。 另辟蹊径,扶摇直上。 蒋氏是蒋父打下的天下,但蒋小米脚踩这个时代,还带着未来的发展大方向,还有蒋父所提供的援助,自信就算不能登临顶峰也绝对不会差。 未来…… 蒋小米站起身,闭了闭眼,一个宏伟的商业帝国蓝图在她的脑海中描绘。 白皙纤长的手指敲击在黄花梨木的桌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声音,如同未来的齿轮在缓缓地转动。 黑夜降临,大地并没有后来的灯红酒绿。 只能远远的看着远处波澜如同黑海一样的河流,铺天盖地直至目光的尽头。 在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在蒋小米这看起来精致优雅的身体内迸发了迥然不同,前所未有的野心。 她要将未来握在掌心!! 女人,凭什么就要一辈子相夫教子,凭什么认为孝顺公婆,敬爱丈夫才是女德。 这是一个传奇的时代。 但是,大部分女性还被困顿于此,即使是金枝玉叶的世家女也免不了结婚生子,到最后甚至是踏上联姻的结局。 蒋小米知道这不能够怪她们,几千年来的礼仪教条都是这样规定女性,漫长的时光早已将一切都刻录了本能,即使有寥寥无几的反抗也被现实的残酷镇压。 而蒋小米就是一个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人。 这些格格不入的地方不在于身躯,而在于认知,在于世界观,在于她所曾经接受过的教育 以至于她曾经接见到过更好一切,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既然如此,那就……从她开始! 和这个年代优秀的女性一起绽放属于他们的绝世风华。 “联系猎头公司,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第二天一早刚吃过饭,蒋小米就开口对黑子说道。 以蒋小米所处的位置注定是她一句话,下面人跑断腿,她只需要把事情吩咐下去,便会有专业人士拿出优秀策划,她要做的就是根据自己对未来的认知而进行纠正和剔除一些不合理的东西。 这样事情显然就很简单多了。 在反复考虑过后,蒋小米最终将目光放到了正蓬勃发展的计算机互联网上。 这会是一个起点,早知道在后世,即使网吧陷入红海时期,也依旧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依旧存在,只是运行方式发生了改变,但实际内容却是大差不离的。 而提到早期计算机,就不得不提到网吧这个神奇的消金窟,一个小时两三块的网费,还是单机的,可想而知在那个时候到底有多亏。 但同样这个时代也很奇葩,贵到发指难以理解却从来都不缺少销路,而是没有东西。 电视剧,收音机,手表,手机……这样的东西从来都是不缺钱销路的,但不仅仅想要赚一笔还想要长久,打出自己的品牌,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小米自己身处这个位置必然不可能亲自上阵的,所以这就需要一个职业经理人了。 至少她不用去发愁去哪找人配电脑不会被坑,也不用发愁到底怎样租赁合适的店面,她只需要把我打方向,把事情交代下去就足够了。 但为了防止和自己的计划出现偏差,蒋小米还是需要亲自盯着的。 蒋氏乱成一团,要另辟蹊径于其他人而言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蒋小米是个例外,作为后世之人,现在,她只需要轻而易举的打下另一份产业,不过,这显然不能使用蒋父之前留给她的人生。 不过,而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找工作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个月两三百都是了不得了,对于一些没有学历和知识的人,能有一份工作吃饱不饿就满足了。 除此之外,蒋小米还用那份资料和脑海之中对未来的发展印象进行详细的对比,一句一句的分析。她很清楚这些字里行间所表现出来的细微末节,在未来很可能都会造就一个传奇。 猎头的速度很快,蒋小米也从不心存侥幸,直接让猎头也签了保密协议。 而连锁网吧的事业,职业经理人就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将蒋父留给蒋小米的资金打入帐户后,一切都飞速的运转起来了。 尽管只是一个草台班子,职业经理人也只是一个光杆儿司令,却也被蒋小米所描绘出的宏伟蓝图而热血沸腾。 而蒋小米在处理好一切后回家了。 对,回家了。 因为眼不见,心不烦,这几天她一直都住在蒋父在她生日送的别墅。 蒋小米不是什么度量大的人,也做不来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她没想到苏绣荷蠢,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蒋父昏迷不醒,苏绣荷和蒋小米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理所当然的继承了蒋父在公司的份额,苏绣荷也算在蒋氏有了一番话语权。 江国华,赵普,再加上一个老狐狸安兴富这一场大戏唱的可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就连屁股底下的那一点儿事儿也扯出来不少,可谓是让一众吃瓜群众吃的口水直流。 蒋氏也是闹了大笑话,蒋小米现在懒得看其他人的目光,连门都不怎么出了。 而苏绣荷这个之前不被放在眼里,胸大无脑的女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也成了众人拉拢的对象。 李幕作为她的儿子,也被她拉近公司,直接空降成为项目经理。 但李幕本身说实话虽然能力不错,但很显然还是太过稚嫩,公司内部上层争斗不止,下层自然也是人心惶惶,浑水摸鱼的一大把。 连情况都搞不清,直接空降成为项目经理,也一小心直接背了个大黑锅。 时值千禧年代,房地产尚未进入蓬勃发展的巅峰时代,但也不能小觑,不然,就不会有蒋氏的出现了。 这个时代是有钱的真有钱,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那种。 而在国际背景下,刚刚爆发的金融危机让西方国家元气大伤,亚洲范围内的倒霉蛋,泡菜和樱花还有其他地方,都已经被大批的资本所入侵。 最着名的应该是龙岛金融狙击战,众志成城之下大概算是全篇红叉里少数的一抹绿,这是首次挫败了外国资本做空以图对摧毁经济市场的意图,也让股民重拾起信息,没让国外资本得逞。 举个例子,全球知名的(三)个外(星)人,泡菜国顶级企业,连国家元首都得礼遇三分,但其实金融危机过后李家本身控股不超过百分之十五,基本就是给别人打工的。 泡菜国的国内娱乐电台更是大多数都掌握在外人手里,那么后来的文化入侵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李幕所经手的是一个新开发的楼盘,但这个楼盘是有问题的,在蒋父昏迷之前因为被查出来建筑材料不合格而停工,但说实在的,问题并不大,毕竟是自家抽检出来的。 蒋父回乡之前雷厉风行的处理了不少人,可同样也得罪了很多人。 而现在就是有人内外勾结,企图趁着蒋氏大乱,釜底抽薪,将蒋氏纳入掌控。 而蒋氏作为实体企业,创造工作岗位近三千,这还只是总部和各个分公司的驻守人员,如果再加上建筑工队,林林总总创造三万余。 所以,一旦蒋氏出事,蒋氏的下场不是破产清算,而是她蒋家出局,蒋氏从此不姓蒋。 第七十七章 蒋小米看不惯苏绣荷,但还不至于让蒋氏易主,怎么说那也是蒋父的毕生心血,她还没有败家到眼看着蒋家被逐出公司的地步。 只是如今她尚未成年,即使有心也无力。 如果想要搞事,还必须得借助躲在苏绣荷背后,真是mmp了。 不过…… 这也挺爽的,不是吗? 蒋小米轻笑着出声。 君不见这些天她偷偷摸摸的给苏绣荷划拉了多少黑锅,就连江国华和赵普都一个没放过。 还都让对方以为是对方下了手。 说起来年龄小就是爽啊,虽然她年龄不够,但是别人也觉得他没有危险。 而她的目的就是给他们火上浇油,最好打起来才好,这样就完全顾不上他了。 当然,最好来个两败俱伤,这样也就不用麻烦她再费心收拾了。 “大小姐。”黑子出现的时候,蒋小米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手里拿着大几百块钱的水果吃的心满意足,客厅内的超大液晶显示屏上,正上演着你死我活的爱情故事。 黑子也没有意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苏绣荷和安兴富联手了,江国华和赵普不是他们的对手已经陷入了劣势,看样子是要狗急跳墙了。” 蒋小米一顿,轻叹了一口气。 她将捻于指尖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放在鱼骨盘里,又抽出一旁的帕子,细细的擦着水渍,才慢悠悠的开口。 “苏绣荷真是……蠢。” 她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江国华和赵普就是再不道德,也是蒋氏集团的人,即便想要把蒋家踢出集团,但至少能够保证他们对蒋氏集团本身。是有意的。 因为他们和蒋氏集团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安兴富可就不一定了。 黑子沉默了一下道:“明眼人都知道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和江国华和赵普联手把安兴富驱逐出集团。到时候即便是烂,也是肉烂在锅里。只是和江国华和赵普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所以才让苏秀和最终倒向了安兴富。” 苏绣荷这个女人说的好听就是隐忍,富有心计,说的不好听,就是没有大局观,见识短浅,还容易情绪上头,对一个商人来说,这是致命的。 但偏偏苏绣荷完全不以为意。 安兴富这个老狐狸一个能玩她十个。 蒋小米勾唇轻笑了一声,她看这电视剧里正哭的死去活来的女主角轻声道:“一个没脑子的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关心她。” 黑子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个看法。 外界风起云涌,打的你死我活,蒋小米身边却一派祥和,连阳光和风都是温柔的。 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持续多久,深夜时分,这栋灯火辉煌的别墅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所打破。 蒋小米本以为是苏绣荷回来了,没想到并不是。 “大小姐,出事了。” 电话被接通,那头的黑子急匆匆的朝着她说道。 “怎么了?”蒋小米刚从睡梦中被吵醒,人还迷糊着打了一个哈欠,含含糊糊的说着:“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 然而,下一刻却愣住了。 奢华的房间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着每一个角落的阴霾,然而这份寂静却越发让人觉得寒冷。 蒋小米侧头看着无边的黑夜,心底冷到发寒,却又在庆幸。她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庆幸,蒋父给他留下的后手是黑子,而不是其他。 “李慕负责的那个项目其中有一批价值六十万的材料都被偷偷换掉了,而且更换后的材料提供方根本就不在供应商名单内,是不合格的材料,被李慕发现找了出来,要求重新更换为原来的供应商所供应的原材料。但谁也没想到就在今天夜里,一把大火点燃了整个仓库,李慕也被困在了里面,消防已经过去了,目前生死不明。” 蒋小米咬着牙齿,一口贝齿咬的咯吱作响,是不可思议,更是气愤。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粗糙,粗糙到但凡是一个有一点智商的人都不会选择去这么做。 “猖狂!”蒋小米像是被一棒子打醒了一样,仿若琉璃一般的眼瞳中透露着狠意:“他们实在是太猖狂了,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么做?” 厉声呵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去,黑子保持着沉默。 这样的手段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司空见惯了,只是蒋小米很显然一时对此难以接受。 她对这个草莽时代还还仅仅停留在一个奇迹的时代,并没有一个深刻的认知。 蒋小米心中愤怒,可更多的却是恍惚。 在她还企图从商业上击败对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抛弃了法律与道德从另外一个地方开口。 她知道,资本的原始积累,大多都是血腥的,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手段。 “苏绣荷呢?”蒋小米紧跟着继续问。 李慕作为她的儿子,还是她安插到公司里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苏绣荷不可能不管不顾。 “苏绣荷已经赶去仓库那边过去了,大小姐,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蒋小米下意识的想要同意。 虽然她看不惯李慕,但怎么说,他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她不可能不管不顾。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李慕生死不知,苏绣荷已经赶过去了,她再赶过去也没有多大用处。 况且这个时候最乱的还不是仓库那边儿,而是…… “仓库那边负责接收材料的人是谁?有没有详细的清单?” 黑子顿了顿,才说道:“是李慕。” 蒋小米恍若未闻,眉头紧皱。 “这不可能,公司和材料提供方签订的有合同,即便是货到付款,也不会立即交付货款。他们弄死李慕根本不可能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黑子继续道:“这批材料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交付完毕。当时李慕刚刚上手,忙的手忙脚乱,只是按照一般情况接收了材料,根本就没有发现问题。” 蒋小米一听,便发现了问题。 这很明显是有人趁着公司内部混乱,想要浑水摸鱼,李慕刚刚上手,忙的手忙脚乱,也根本不清楚内部的情况,才会被人糊弄了过去。 但建筑工程的那一些老手可不会,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揭穿,甚至是,这批材料如果不是被李慕发现了问题,要求重新更换为原来材料,甚至还会顺水推舟,就这么糊弄过去。 “我刚刚去查过了,公司财务那边已经在今天傍晚之前打款打到了对方账户上。” 蒋小米连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她很清楚,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蒋氏集团和材料供应商所签订的合同一般回款日期都是一个月,而这笔60万的款项却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付了出去。 这是内外勾连。 “能不能查到对方公司?” 电话那头的黑子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是只是一个皮包公司,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第七十八章 混乱 “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蒋小米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之上,给整个大地都铺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月色朦胧,却冰凉如水。远处的树木树影重重,在黑夜里层峦叠嶂一般匍匐在大地的尽头。 没有喧嚣,没有热闹,她的周身仿佛都像是寒冷的冰水一样。 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蒋小米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场大火对蒋氏集团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这个时候不能动。”她摇了摇头:“黑子,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黑子应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蒋小米起身下楼,走到客厅,屋子里的大吊灯并没有打开,仅仅只是开着夜灯,但光线仍旧十分的充足,宅子里的佣人也早已入睡,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 黑子留下保护的人去办事了,蒋小米思索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凉水。 入手冰凉的液体涌入口腔,似乎思绪也在这一刻宁静了下来。 越是乱,越要冷静。 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一旦被人发现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以她那点稚嫩的手段,绝对斗不过那几个在商场上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黑子的存在也仅仅只是能够作为保底而已,说到底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根本不能够用作常规手段。 更何况,蒋小米可没有为了打倒一个人生路途上刚开始的小喽啰而惹的一身黑不溜秋的打算。 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蒋小米一点儿一点儿的思索着自己的底牌,分析着状况。 她是蒋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蒋父也早就有把集团交给他的打算,一直都有所铺垫。在公司高层。她那个所谓的养母苏秀和的赢面,并没有比她大多少。 即便加上李慕也同样如此。 只是她现在尚未到法定年龄,显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况且,她现在也没有想要参与到那群老狐狸当中的想法。 除此之外,还有蒋父留下的黑子等人,也是自己的一套底牌,保护自己绰绰有余,甚至还插手着一些黑白地带。 而且,在她的户头,还存在着一大笔资金和房产。 这部分资金和房产是蒋父早就预备下的,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在不久之前,她已经拿出了大概五分之一的资金用来投资网吧。 不过,房产和地产方面她并没有动,毕竟这方面的升值空间还是非常大的,现在动这些根本就不划算。 当然,如果必要时刻,也不是不能够动一动的。毕竟,她可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互联网的疯狂。 而她现在要守住蒋氏集团,她的年龄就是硬伤。 看来,只能希望她那个所谓的养母能够给力一点儿了。 蒋小米坐在客厅里细细思索着,等她回过神儿来,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夜半时分,凌晨两点多了,仓库那边有她那个所谓的养母在。她去也没有什么用处,而她本人也是躲在背后,根本就不能露面。 自然,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今晚这个觉显然是睡不踏实的。 蒋小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仓库那边,反正也睡不成了,那就去做做面子工程吧。 不过她估计,那些人恐怕也没有时间会搭理自己。 一念至此。 蒋小米便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夜深人静时分,一队低调的车队从豪华的别墅之内缓缓驶出。 车子之内静谧如水,寥寥无几的浮光掠影划过车窗,蒋小米侧目注视着窗外。 正处于高速发展中的城市,还没有后来的灯红酒绿,灯火虽然辉煌,但总是带着几分稀稀拉拉寥落的感觉,但一簇簇裸露的地胚已经能够隐隐的看出几分日后不夜城的端倪。 这是凌晨时分,便更显得有几分寂静。车队行驶的很平稳。不过半个小时后,蒋小米抬头便透过车窗,远远的看到了夜幕里烧红了半边天的火焰。 像是一颗通红的大火球,坠落在黑夜里。 火焰缭绕着,升腾着黑雾融进浓浓的夜色里。 车队越靠近,便越能够感受到火势之大。 蒋小米也不仅心头一跳。 这一把火可远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 十几辆巨大的消防车停在外围,一道道巨大的水流冲击喷射出十几米高,火势却不见丝毫的减小。 蒋小米皱了皱眉,拨通了黑子的电话:“现在是什么情况?李慕救出来了吗?” 黑子此刻总带着人在火场边缘帮忙,听到蒋小米的询问立刻回复道:“刚刚救出来了,不过情况很不好,现在已经昏迷送进抢救室抢救了。” 他顿了顿,才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蒋小米听着忍不住蹙眉,精致的小脸儿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算之前,她初次和李慕见面的时候,应该是在那个街道的奢侈品店前。 虽然交际算不上多深,但李慕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学生,在这个年代不用说都知道前途有多光明。 她虽然看不惯,却没也没有自己让人去死的想法,却没想到…… 这一次算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这些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从蒋父到李慕,一次又一次。 人性之贪婪和险恶让蒋小米后背发凉。 黑子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供应商那里已经查过了,早就跑了,人去楼空,不过,公司里的内应……” 他没再说下去,蒋小米沉默了一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漏掉一个坏人。” “是,大小姐。” 挂断了电话,等到车队的火灾现场停稳之后,蒋小米下了车,黑子领着人立刻迎了过来。 蒋小米点了点头,抬眸扫视着四周,眉头紧皱。 “不用都跟着我,留下两个人就行,其他人都去帮忙吧。” 黑子点了点头,眼神示意,留下了自己和一个同伴,其他都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说道:“火灾发生在深夜,并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只有几个夜里值班的,四周也并没有人烟,只有仓库,其他值夜班的人员一发现情况不妙,就立刻跑了出来。到目前为止,除了李慕并没有人员伤亡。” 蒋小米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就看到消防负责人走了过去。 第七十九章 火灾 来人身穿制服,大概30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大,一身烟熏火燎的样子,脸上还带着黑灰,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但此刻正皱着眉,忧心忡忡的看着前方熊熊燃烧的大火。 黑子扫了一眼,在蒋小米身旁耳语道:“消防队的支队长赵天。” 蒋小米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 她很清楚自己的年龄就是硬伤。毕竟谁会把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孩看在眼里?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生。 不可否认的是,自古以来的文化制度和生产能力就造就了女性弱势于男性,尤其是赵天的年龄在这个早婚早育的时代都能当她爸了。 即便是在她前世,那些所谓的男女平等,其实也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平等。 只有当文明发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够抹除这种差距,现在思考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况且如今自己为了韬光养晦,在外面看来,分明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娇娇女。 没把她当做小孩看待就不错了。 “蒋小姐。” 蒋小米点头:“赵队长,辛苦了。”对握了一手的黑灰也毫不在意。 即便是赵天不过来,她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反而是过来了,才让她感到惊奇。 赵天看着面前面容精致,个子娇小的女孩儿,面色有些怪异。 蒋家大小姐他并不是不知道,几个月前蒋氏集团的那一番发言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蒋父也根本就没有那些古老守旧的想法,早就把蒋小米当做未来继承人培养,在慢慢的铺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会突遭变故。 如今蒋氏集团内部可谓是是龙争虎斗,你方唱吧,我方登场,打的那是不亦乐乎。 而蒋小米也出乎意料的根本就没有加入其中,反而是默默地看着苏绣荷以监护人的身份下场。 谁也说不准她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她如果真的下场了,无论手段如何反而会让人松了一口气。而现在这仿佛像一条毒蛇一般藏在黑暗中,寻找着司机,发出致命一击,才越发的让人摸不到底。 况且赵天对蒋父这个传奇人物也是有不少了解的,隐隐觉得以蒋父的作为不可能不给自己的女儿留下后手,但蒋小米本人出奇的沉默寡言,甚至少有露面。 赵天顿了顿,思索了片刻也根本没有把蒋小米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 蒋小米对此倒是有些惊讶。 两人一番攀谈,蒋小米也得知了不少情况。 “这场大火恐怕烧毁了高达百万的货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蒋小米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蒋氏集团内部现在的乱象根本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况且,这点损失对江氏集团而言不过是毛毛雨罢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赵队长,现在能够确定失火的原因吗?” 赵天摇了摇头:“不能,大概率是线路老化点燃了的易燃物品,随后引起的火灾。” 蒋小米对此不置可否,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赵队长费心了。” “应该的。” 火势浩大,还有易燃物品火上浇油,几乎烧红了半边天,直至黎明时分才被彻底扑灭。 眼瞧着大火被扑灭,所有人都才松了一口气。 眼前只剩下一片废墟,一个一个都灰头土脸的。 仓库负责人看着面前的一片冒着黑烟的浩大废墟已经心凉了半截儿,这么大的火灾,造成了如此重大的财产损失,无论他有没有过错他都难辞其咎。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蒋小米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没有人把她看在眼里,连仓库负责人都没有过来,蒋小米也懒得在意了。 这么大的火灾,肯定要找个背黑锅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她还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刚刚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就远远的看着姗姗来迟的集团高管快步走了过去和赵天交谈,眼角的余光扫过,转而相思没事人一样又收了回去,继续谈笑风生。 蒋小米轻笑了一声,仰头看着天空,黎明的光辉洒落,天空中却弥漫着黑云。 然而这黑云不过纱雾一般,完全无法阻挡那浩大的光明铺满大地。 黎明将至。 “大小姐。” 蒋小米看着灰头土脸的黑子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她转身离开,黑子点头,跟上她的脚步,眼角的余光里正好看到那姗姗来迟的集团高管结束了和赵天的交谈,走向一旁已经心如死灰等待发落,却还是忍不住死中求生的仓库负责人。 继而面色难看的训斥着。 蒋小米侧头扫了一眼,便没了什么兴趣。 乱吧乱吧,水昏了才好摸鱼,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 低调的车队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静悄悄的,裹挟着雾水重新回到别墅。 蒋小米舒服的泡了一个澡,一觉睡到了下午,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显然是被饿醒。 她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的吃着午餐。 别墅里除了伺候的佣人,依旧空荡荡的,苏绣荷这个时间显然是没有空回来了,正好免得两看生厌,不回来更好。 蒋小米吃完午餐,直接带着人往医院赶。 虽然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很无奈,但至少也得去看看。不然还不知道那些碎嘴皮子的小报要怎么报道呢? 当然,她其实也无惧这些就是了,况且李慕不过是顺带的,正好过去看看蒋父。 说起了,这段时间过得昏天黑地,她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车队低调的进入医院停车场,蒋小米领着保镖下了车进了医院。 一行人不苟言笑,蒋小米一张精致的面孔更是面无表情脚步匆匆。 “嘶~这谁啊,这么大势头?”大厅前台的护士看着这一行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朝着一旁的女护士小声的询问着。 那人抬头偷偷瞄了第一眼,低着头,隐晦的说道:“你才刚来不知道,那是蒋家大小姐,她氏集团的老板,她父亲就在我们医院呢。” “啊?这看着还没成年吧,这么大气势,真是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谁说不是呢,不能比,人家从小就是蒋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咱们哪能和她比呀? 不过前几天蒋氏集团那个报道传的沸沸扬扬,医院里也有不少人谈论呢,不过现在蒋氏集团乱成那个样子,不少人都等着他出头,然后看笑话呢,可惜她到现在都深居简出。是一点什么事都没干。” “不过也是,一个丫头片子能干什么呀?我看这蒋氏集团,说不好就要易主了。” “哎,说的也是,不过那个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哎,我听说蒋氏集团的大小姐之前不是个叛逆少女吗?” “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看着这一行人窃窃私语。 任谁看到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女,领着人一大堆身强体壮,气势骇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保镖都躲得远远的。 第八十章 转变 医院大厅内病患来来往往,虽说当面不敢说些什么,甚至还退避三次,但等到一群人离开后,就忍不住交头接耳。 “那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就是感觉不好生养,还带那么多膀大腰粗的人,凶神恶煞的,忒吓人了。” 中年妇女是跟着家里人来医院看病的,在乡底下呆习惯了,嗓门儿有点儿大。 已经拐弯离开的蒋小米闻言不由得脚步一顿,哑然失笑。 可不是吗。 凶神恶煞的,不好生养。 哪怕在后世,按照她这种性格,想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心上人恐怕也难如登天,更不要说是在现在了。 搞不好,她这一辈子很可能就要孤独终老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有钱又有权,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 这么想着,蒋小米不禁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可转瞬间,她的脚步却陡然顿了一下。 恍惚间,一张极为艳丽的面容涌现在脑海。 戏欢…… 蒋小米纤细的手指伸手按压着心脏,不着痕迹的。 她很清楚,她的心湖在想起那个人时会无法控制的泛起涟漪。但蒋小米终究非常清楚,这并不是爱。 不过是来源于人性的劣性根罢了。 有谁不希望自己是被别人全心全意的喜欢着,全心全意的爱着呢? 哪怕自己并不喜欢对方,恐怕也很难对此不感到窃喜。 甩了甩脑袋,蒋小米将戏欢的身影驱逐出脑海,蒋氏还一团乱麻,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更何况年少的爱情,多是一腔热血,尚未经历人世间的坎坷和磨难,也忽视了柴米油盐。 满心满眼的勇往直前,也注定不会长久。 蒋小米不想要这样的爱情。她从不妄自菲薄,也不擅自夸大。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薄情又极为深情的人。 薄情到难以靠近,但一旦认定,便是一生。 “李慕怎么样了?” icu病房外的观察室内,蒋小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其中形容枯槁的苏绣荷。一身兰花镶着白边的旗袍,雍容华贵,搭配着紫罗兰的披肩妥妥的贵妇人,从脚到头发丝都是精致的,但此刻却难掩一脸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 听见动静,苏绣荷扭头看见蒋小米也懒得掩饰了,脸上的不耐烦和厌恶几乎要溢了出来。 哪怕她再不甘心,再算计,还也还是一个母亲,李慕突然出事,让她心力交瘁。 “我听说李慕出事了,过来看看。现在情况怎么样?” 蒋小米也不在意她的不耐烦,反正她也只是来做做面子而已。 自从蒋父车祸昏迷不醒,这原本就貌合神力的一家,早就没有了强行凑在一起的必要,蒋小米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她向来都是别竟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因为李慕昏迷,苏绣荷也没有和蒋小米争的心思,难的没有嘲讽。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医生说,因为救出来太晚了,吸入浓烟过多,恐怕……” 蒋小米愣了愣。 她抬头看着病床上的李慕。 突然间有些恍惚。 植物人吗? 就这么躺着,可能下一秒,也可能一辈子。 就一直这么躺着吗? 苏绣荷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李沐,咬牙切齿:“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管背后是谁的手笔,她苏绣荷都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蒋小米没吭声,也没反驳。 说到底,苏绣荷也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李慕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这件事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 蒋小米出了病房,站在阳台前,看着窗外。 不过才短短几日,她却恍惚的像过了几年一样。 沧桑变化,变化的实在是太快,快的她还不来不及按照交付铺好的路踏上既定的未来,做好一切的准备。 还来不及接受这一切,一切都已经蜂拥而至。 从蒋父到李慕,无论是猖狂还是恶心,人命仿佛都像是儿戏一般。 实在是太脆弱了。 她不知道上苍之上是否有神明注视着这一切,又或者她的这些故事,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不被重视的边角料。 但这一切就是她的人生啊。 从穿越而来那潜意识里所存在的恍惚和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她蒋小米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是蒋家大小姐。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一辈子也都是,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大小姐?”黑子看着蒋小米越发沉默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担心出这个询问。 蒋小米抬头,精致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透明感。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落下,光阴层层叠叠像是对堆起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飞舞着的发丝在阴影里起舞。 黑子看着眼前这个他一直跟随着这个少女,突然有了一种心骇感觉。 蒋小米,变了。 那不是蒋父给他的感觉。 而是在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在孕育着一个从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的生命。 她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不再是那个游离这世界之外天真又善良的精灵。 蒋小米黑眸遥望着远方,微微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制止了黑子未出口的话。 “不必担心。” 从前仿若琉璃一般透明的瞳孔不知何时,早已染成了漆黑幽深如寒潭一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看不透彻,里面或许有光,但没有人知道那些光在哪里。 黑子想他或许会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走吧。” 蒋小米抬脚离开,哒哒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空旷又寂寥,没有任何人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一直走到蒋父的病房前,她才停下了脚步,病房里那个面容慈祥的男人依旧沉默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之前安排的护工是谁?” 现在这个点按理来说应该是护工工作的时间了。 黑子正打算回答,便听到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交谈声。 “马姐,现在这个点应该是你给病人换洗被褥,擦拭身体的时间了吧,你这怎么还一点都不着急呀?我听说你负责的可是vip病房呀,那些有钱人可不怎么好伺候。” 被称作马姐的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有钱人又咋了?我听说还是一个老总,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来看看都没有。晚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等一会儿弄弄就行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拐过走廊,黑子原本打算出口的话也说了回去。 蒋小米微微抬眸,黝黑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对面走来的人。 第八十一章 人心 “马姐你说的也是,你像我们这些普通的护工累死累活就才拿那么一点钱,还时不时的要遇上那些刁难人的家属哪有那个功夫天天那么仔细去弄呀,不过马姐你这只用照顾一个病。可轻松不少呢。” 那两个中年护工看着站在走廊的人,一时有些诧异,主要是那小姑娘长得太精致,身后还跟着一大堆沉默寡言黑衣人,也不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有哪个大家闺秀是这样的? 反而啊,跟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似的。 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她只是听过家里的老人说过,那个年代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皇帝呀,可没落了个什么好下场。 两人倒也没有在意,而马姐不仅没有收声,反而还不招痕调大的音量继续道: “谁说不是呢,这说起来有钱人可真是有钱,请个护工一个月给好几千呢。” 这年头,几千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是那些高级大夫都不一定能拿这个工资,马姐对得到这份工作也十分的得意。 那人笑笑,有些羡慕的道:“还不是马姐你命好。这种事都能够摊上。伺候一个这种有钱人,比我们这些累死累活的不知道好多少了,拿的还钱多。” “嗨,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马姐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确实难以掩饰的得意劲儿,又忍不住的想要炫耀碎嘴道。 “这住的去高级病房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我听说是什么蒋氏集团的老总。现在还不是躺在医院?这人呐,生死有命。” “什么老总呀?谁知道,反正咱们也不关心,只要钱到手就行了。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人也没来过,有钱又怎么了?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不胜咱们呢。” 马姐不在意的撇撇嘴。 “说的可不是,我就羡慕马姐你,家里里里外外都和谐。父母老人又不找事儿,不用人伺候,儿子女儿又孝顺,现在又有了这样一份工作,日子过的不知道多舒心。” “大小姐。” 黑子看着这两人护工也觉得这事办的实在是有点儿…… 这碎嘴婆子直接碎嘴到主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蒋小米微微颔首,面孔之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人生存在这个社会上,就自然不能够避免这一切。 她也没什么好厌恶的。 她微微抬眸看向一无所知的马姐:“您好,马姐是吧,您是负责这间病房病人的护工是吗?” 马姐突兀的看见原本站在走廊里的人朝着她走了过来,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有听到她问是不是这间病房的护工?有些心虚。 下一次的提大了音量给自己壮壮胆量:“是,是啊,咋了,有事?” 蒋小米微微迷眸,笑了起来。 她当时急着处理因为蒋父车祸而造成的一摊烂摊子,在安排好医院的事情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虽然让人仔细着安排护工,但到底没有亲自见。 发生现在这种事也是意料之中的。 她能够理解马姐的做法是人之常情,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常年卧床的人需要及时的换洗被褥,擦洗身体,清洁卫生,保持皮肤卫生干净才能避免常年卧床带来的伤害。 这可是个力气活,也是一个丝毫马虎不得的活儿,所以她才特意吩咐了让人加了不少工资,只是没有让人想到,仍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摇了摇头,也没心思跟一个护工置气:“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您被解雇了。” 马姐顿时一愣,脑子都有些发懵。 看着面前这面孔精致的姑娘脸色瞬间如丧考妣一般。 转瞬间拉着蒋小米的手臂求饶道。 “小姑娘,你行行好,婶子我刚刚说着玩儿呢。你去医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马婶子干活最是仔细认真了,再说了,我刚刚那是跟别人说着玩儿。该干的活可一点没少干,不信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那被褥我可是每天都换。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旁边刚刚跟马姐谈话的女护工看这情况也不吭声了,缩着头,跟个鹌鹑似的。 她早就看不惯马姐了,凭什么能力也都差不多,干的活也差不多,在外面的口碑也差不了多少,她就要面对那些鸡毛蒜皮的刁难,马姐就那么命好。 这偷懒还偷到主人眼皮子底下,看她还怎么说。 蒋小米看着马姐愁眉苦脸的求情,连清冷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想到要失去这份工作,马姐就急得火烧眉毛。 心里不禁埋怨这小姑娘心肠未免忒硬了,一点儿都不好说话。 “小姑娘,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马婶子我,我家里上头还有两个老人,底下还有两个孩子。老伴儿他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前些天还砸了腿,不能干活。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呀,不然我们这一家可怎么活呀?” 蒋小米抬眸:“哦?” 她看着马姐哀求的面容笑了笑:“是吗?” 黑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乎忍不住出声,但转头看着蒋小米沉默的面容,又停住了动作。 家里这般困难,得了这样一份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工作,不说,不知道感恩,还不知道珍惜…… 她伸手拍开马姐拽着她的手:“不好意思,你已经被解雇了。” 黑子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冷漠的蒋小米,颇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蒋小米撤回了手,朝着一旁跟着马姐一起的女护工问道:“我位大姐,我看您也是护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应聘这份工作?” 跟着马姐一起的女中年女工不禁有些错愕,就一旁的马姐也没有想到蒋小米的做法。 那中年女护工伸出手指着自己:“啊?” “我?” “姑娘您确定?” 蒋小米点头。 “确定。” 那中年女护工顿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要知道,她刚刚可是跟马姐一起睡嘴皮子这病房里病人的事儿,按理说这护工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儿,现在听到蒋小米的话不仅有一种天上掉馅儿饼还刚刚好砸到她脑袋上的感觉,顿时喜不自胜。 一旁的马姐看着那喜上眉梢的同伴顿时变了脸色,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怨恨。 瞧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 什么德行! 也不是那什么好东西。 那中年女护工见得了这样一份工作,不由得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啊,怎么不行,我就是护工,干过好多年了,还受过专业的培训呢,姑娘,您放心,我肯定把这病房里的人照顾的好好的。” 蒋小米点头,给了黑子一个眼神,没过一会儿,黑子就回来了,朝着她点头。 蒋小米颔首,没在说什么。 随后看着人领着那中年女护工进了病房,收拾起来动作十分的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