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开局攻略巫行云》 第1章 自带滤镜的出场 天山脚下的一处村镇内。 一群手持各式武器的江湖人士,正急匆匆向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紧张的交谈着。 “动作快点儿,乌老大他们已经快到了。” “这次万仙大会,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集体出动,不成功便成仁!” “小声点儿,别让外人听到了。” “怕什么?事到如今,不拿下灵鹫宫,我们哪还有活路!” 此话一出,瞬间让一行人缄默了下来。 不过很快,心中那抹怯意,就转化为了决绝,脚步更快几分,向村镇外走去。 “大家伙苦天山童姥久矣!这趟若是功成,势必要连本带利的向那个女魔头讨回来!” “没错,定要让她也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行人驶出村镇,踏上了讨伐缥缈峰的山路。 只是行迹匆匆的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村民打扮,脸上涂有几抹炭灰的俊朗青年,已然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并一路目送他们离开。 李云歌扔下手中的农具,心知自己终于等到机会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不是没有金手指,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出手契机而已。 只因他的天命大反派系统,需要他去破坏原着剧情,攻略重要人物,才能够获得反派值,兑换各式各样的功法与灵物。 偏偏才穿越过来的他,一身白板,没有丝毫武功傍身,哪能在关键剧情中呼风唤雨,起到破坏者的作用啊。 半句话没说对,被这群江湖野人砍了都没地儿哭去。 不过好在天命大反派系统,也不是没给他“启动资金”。 那便是有一次“巅峰大宗师”体验卡,并且给出了十部高级功法,可由他任选其一,直接获得登峰造极的精通。 等体验期结束之后,巅峰大宗师的真元会直接散去,但所选功法的认知与感悟却不会消散。 这段时间李云歌也不是光在天山脚下混日子,他也从系统那里的介绍,好生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 自己前生很多耳熟能详的虚构人物,竟都鲜活存在于这里。 只是大多都分部在大隋国、大周国、大宋国、大明国等中原各国内。 除了各大中原王朝,大元国、大金国、大辽国等异族领地,也同样存在,且与中原接壤着。 这些王朝并存,虽然让李云歌感到惊讶,可最让他关心的,还是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 大致来说,这个世界的武者,可以分为: 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大地游仙。 各个境界所掌握的“生命能量”,又分别称作: 内息,内力,真气,真元,仙元。 看着村镇外已经走没影了的江湖人士,李云歌收回目光。 被系统带到天山脚下一个多月了,时机已到。 首先十选一一部高级功法吧…… 《金刚不坏神功》 《降龙十八掌》 《葵花宝典》 《阿鼻道三刀》 《大欢喜禅》 《天外飞仙》 …… 李云歌端详着脑海中这九部神功,兀自思量着。 该选哪一部好呢。 至于为什么是九部。 因为第三部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被他pass掉了。 …… …… 入夜。 月明星稀。 天山山脉中的某处树林内。 本该静谧万分的荒郊野外,此刻却嘈杂一片。 苦巫行云生死符久矣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成员,正在这里召开所谓的“万仙大会”。 说是万仙大会,可一群奇装异服的江湖野人聚集在一起,辅以荒郊野外的簌簌阵风,却跟百鬼夜行似的。 和原着剧情一样,正在商讨着要怎么杀上缥缈峰的万仙大会,却意外闯入了几个局外人。 正是机缘巧合途径此地的慕容复、王语嫣、段誉等人。 作为万仙大会的发起者,乌老大的第一反应,就是砍了这几个不速来客。 可正当他们要一拥而上的时候,慕容复却直接表露了身份。 乌老大当即示意众人停手,并心中一动,想要借助姑苏慕容的名头与武力,替他们讨回个公道。 这群刚才还要干掉别人的乌合之众,一听来了个大腿,当即变脸,树林里哀嚎声与乞求声响成一片,都在恳请姑苏慕容出手。 而慕容复果然不愧是慕容复,扑在复国大业上,已经魔怔了的他,丝毫不在意这群人,刚才还想杀他祭旗。 并且在根本不知道缥缈峰主人是谁的情况下,反而动了率领和收服这群人的心思。 他也不想想,能把这一大群亡命之徒,折腾的求生不能,谈之色变,且占据天险优势的灵鹫宫,岂是他一个先天后期的选手能轻易对付的。 这一切桥段的展开,已经获得巅峰大宗师真元,和满级功法精通的李云歌,自然也都落在眼中。 不过他却依旧没有露面,因为还不到自己出场的时候。 他只是一边默默看着这场好戏,一边适应着自己体内,那似乎顷刻间就能排山倒海的力量。 另外,不远处树丛中,一个同样在暗中观察的身影,倒是让他若有所思。 剧情展开的很快,在慕容复应下了这群人的请求之后,乌老大突然从旁侧,拖来了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黑布袋。 他二话不说扯开布袋,露出了里面的内容物。 竟是一个粉雕玉琢,可怜兮兮,约莫八九岁,仿若瓷娃娃一般的女童! 正处于返老还童形态,功力丧失的巫行云,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强忍内心那抹愤恨,任由乌老大掐捏与捶打,都紧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乌老大介绍道:“这是我察觉到女魔头状态不对劲后,偷偷潜上缥缈峰时,抓到的一个女娃娃,毫无疑问是灵鹫宫的人,哑巴,任打任骂也不还嘴。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大家都信念一致,那么就在此歃血为盟吧! 咱们一人在这女娃娃身上砍一刀,就算都染过灵鹫宫人的血了,此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闻言自无不可,他们来到这里,当然是有一定觉悟的。 而且也没人想错过这次良机,不然生死符发作起来,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实在是让人不想再体验了。 慕容复自视为枭雄,为了复国大业,他可以无情无义,谁都可以牺牲,更莫说一个不相识的女童。 所以他也对此表示了默认。 在场唯二有些善念的,就只有王语嫣和段誉了。 但王语嫣和她母亲的性格可谓是一脉相承,那便是恋爱脑。 虽然心中不忍,也开口劝解过,但看到自己爱慕的表哥眼中,那不容置喙的神色,她也只得悲悯作罢。 而段誉就更别说了,这位金书知名汤姆猫,除了在他的神仙姐姐身上,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其他任何事情上,都难以有自己的底线。 和原着一样,哪怕他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等超凡武学在身,也没有想过要强行出手相救,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劝解。 并时不时的观察王语嫣的神色,又想靠嘴巴救下这位女童,又怕恼了自己的神仙姐姐。 咻! 就在乌老大等人,实在听不下去这家伙的满嘴仁义道德,准备直接动手的时候。 一团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旁侧的树丛中冲了出来,直奔黑布袋上的女童! 这速度快到乌老大等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咻!! 可还没等那突然奔袭出来的黑影得手,另一个方向,一枚石子便以更快的速度射出。 直接打在了那黑影的右手虎口之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原本在暗中窥测,准备带巫行云跑路的虚竹痛叫一声,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手连连打滚。 在场众人这才做出反应,立马拔出自己的武器,惊诧的围拢过来。 “你是谁!藏在树丛里多久了!”乌老大质问道。 “小,小僧路过,路过的……” 虚竹此时还是蒙的,见众人恶狠狠围拢上来,连忙摆手解释。 “哈哈哈哈,好戏,真是一场好戏!” 蓦的。 缥缈而不羁的笑声响起,在树林回荡开来。 这声音让一众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人,不由为之一悚。 “还有人?!” 乌老大环顾左右,厉声道:“是哪位朋友在此窥伺,够胆的出来亮个相!” 哗—— 他的话还没落地,众人便只感觉眼前蓦然一恍惚,犹如惺忪间梦蝶。 下一瞬。 一个画风明显与所有人都不同的身影,便自不远处的树丛中,如水墨画里走出的人物,直冲天际琼宇。 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来由的随之而动,高高扬起头颅。 直到那不似凡间画风的谪仙人,身影与高空的圆月重合,这才倏然星陨而下。 他背手负月而来。 轻轻踮着脚尖。 站在一片高空的树叶之上。 脑后便是广寒玉盘。 缥缈若仙。 李云歌俯瞰众人迷蒙恍惚的神色,表示很满意。 这一式“天外飞仙”,还真是意外的好用啊。 虽然本应是剑法,但招如其名,本就写意万分,在这个世界,更是得到了长足的增益。 让其施展出来,有些类似于《风云》中剑圣的“剑二十三”,乃是一种物理加精神双攻击的剑法。 若是完全释放开来,不仅能不留伤痕的直接斩灭敌人的生机,更能隔空锁定对方的灵魂,让其无所遁逃。 这也是他出场自带谪仙人画风的原因。 在场这些人,完全进入了他天外飞仙的领域,恍惚而朦胧,却不会感到有任何违和。 换句话说。 李云歌的出场,是自带滤镜的。 他的“天外飞仙”,没有用来杀敌,而是用来给自己打光。 这种出场方式,让剑法创造者叶城主来了,也只会感到汗颜。 因为哪怕是大宗师境界的叶城主,使用起这一招来,也负荷极大,往往是电光火石间,便解决了战斗。 哪有那么多真元,用来出场造势啊,更别说像李云歌这样,一直维持天外飞仙的精神领域了。 这还真得益于系统奖励的“巅峰大宗师”体验卡,竟然始终都能维持满真元的状态,不管自己如何消耗! 李云歌瞄了一眼仰头痴痴看着的巫行云,心想这还攻略不了你吗? 与此同时,“飞仙领域”也稍微放松,让下方所有人,都倏然脱离了精神与气机的锁定状态。 “这,这这……我是在做梦吗?” “世上竟还有如此超凡脱俗的男子!” “难道是传闻中的大地游仙!?” “不会吧,真正的游仙怎么会来观摩咱们的百鬼大会……” 一片惊惧与震骇。 第2章 巫行云的神仙哥哥 最先镇定下来的人是巫行云。 此刻的巫行云,虽然因由“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不管是岁数还是功力,都回溯到了八九岁的年纪。 可以说在场任何一个二流高手,都能轻易拿下她。 但其真实的武学境界摆在那里,大风大浪也不是没经历过。 所以当李云歌稍微放松“飞仙领域”的精神锁定,她就立马回过神来。 虽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依旧愣愣的打量着空中那位谪仙人,可心中却早已浮想联翩。 ‘好俊的少年郎,这等登峰造极的境界,不会是哪个老怪物在扮嫩吧?’ ‘如此绰约之风,比之当年的无崖子师弟都不遑多让了,大宋国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若他愿意出手相救,那便是天不亡我巫行云,事后必有厚报……’ 只能说逍遥派不愧是颜值协会扛把子。 都这种情况了,还不忘关注别人的相貌与气质。 对外貌的追求,似乎都已经写入了他们的基因。 也可以说李云歌的出场,效果是拨云见日的。 不仅在危急关头显露真身,更是自带仙气缥缈的画风。 哪怕是有强烈执念加持,与回忆滤镜的巫行云,也要言不由衷的说一句,眼前的李云歌,比之当年巅峰时期的无崖子,都不遑多让了。 至于为什么是言不由衷。 那是因为巫行云潜意识当中,实则已经清楚,哪怕是当年巅峰时期的无崖子师弟,与眼前这位谪仙人相比,也是差之一截儿的。 只是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毕竟李云歌本就长的俊朗万分,“天外飞仙”的精神领域,更不是白展开的。 “在下姑苏慕容,不知这位……公子,所为何事而来。” 慕容复强忍心中紧张,终是率先抱拳问道。 他本想叫前辈的,可是见李云歌的外在年龄摆在那,却也怕那般称呼,会恼了眼前之人。 在场除了他之外,明显没有其他表率了。 若是让乌老大这些江湖野人开口质问,难保不会直接开罪对方。 所以哪怕心中亦是紧张万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人群前方。 “本公子不过云游途径至此,本想随便看上一出好戏,却不曾想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姑苏慕容,竟还会坐视这群乌合之众,对一区区女童出手。” 李云歌嘴角噙着冷笑,声音缥缈空灵。 然而他的话听在众人耳中,无不压力山大。 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是乌合之众,这群人倒是没啥意见。 毕竟和这位半路杀出来的谪仙相比,世上还有多少不是乌合之众的啊。 只是这话听起来,明显是在怪罪他们要向小孩子出手…… 而慕容复的心理压力就更大了,只因“鼎鼎大名”几个字,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他最多稍微自谦一下,而后便坦然接受。 可从眼前这神仙画风的男子口中说出,却无疑是对方在表露对他的嘲弄与鄙夷。 慕容复张张口,正想勉力解释一番,但话还没讲出来,却听那神仙男子又道: “还有你这丑和尚,果然人如其像,不管灵鹫宫与你有何仇怨,你对一鬓年小童出手,是为何意?” 李云歌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那个同样半路杀出的僧袍男子身上。 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来者。 此间定睛一看,果然丑的出奇。 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外卷,倒是非常符合原着虚竹的模样。 虚竹本来还是一片茫然的,右手虎口钻心的疼,无崖子前辈交给他的玉扳指,也被刚才那突然一击,给打成了满地碎渣。 此间一听李云歌的指摘,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但他却并不善于言辞,想要解释,又结结巴巴的词令不详。 “没,没有,我不是,我不想出手的,对小姑娘……” “哼!” 却不想李云歌径直冷哼一声,将他解释的话打断,“你半路杀出,不是想对这小姑娘出手,难道还是想救她不成!?” “我,是,没有……” 虚竹急的连连摆手,“我无恶意,无恶意的,公子误会,误会……” “住嘴。” 李云歌背手淡淡道:“语焉不详,解释的底气何在?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我倒想看看,是谁能教出这样的和尚来。” 这话完全是将虚竹架在火上烤,急的他满脸通红,却偏偏不善言辞,情急之下,更不会说话了。 在场的,包括看似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巫行云,基本上全员恶人。 谁会耐得住性子,去听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丑陋和尚解释啊。 大多都以己度人,设想这丑和尚,应该也是灵鹫宫的仇人之一吧。 所以才会突然杀出,想要亲手了结这位灵鹫宫的女童。 可惜如果没有那神仙男子出场,在场众人或许还会主动拉他入伙,讨伐灵鹫宫,毕竟看他刚才冲出来的速度,想必也是一个高手。 不过此间李云歌傲立头上,又看他敢做不敢认,解释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多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包括静静观察局势的巫行云也一样。 她本就是重度颜值协会,见世上竟有如此丑陋的和尚,第一眼就已经对他充满了浓重偏见。 再联想到,刚才要不是神仙公子出手,自己想必就已经命殒黄泉了。 遂看向虚竹的眼神,更满是抵触与厌恶。 ‘反派值:+1000。’ ‘反派值:+2000。’ 与此同时,李云歌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两段提示。 三千反派值到账。 第一声提示,是因为他破坏了虚竹与段誉结义,失去了灵鹫宫把酒言欢的剧情,很大可能让他们不再会如原剧情那样相交莫逆,也让原着的铁三角,出现了失稳的可能性。 第二声提示,是他打碎了虚竹的逍遥派掌门玉扳指,让巫行云认不出来他的身份,更不会教他武功,并将灵鹫宫托付给他。 由此便直接从源头,断绝了西夏王宫冰窖里,虚竹和梦姑相遇的剧情。 没错。 李云歌是故意对虚竹右手虎口出手的。 看不见无崖子遗物扳指的巫行云,必然会将全部的希望与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这也会减小自己攻略她的难度,何乐而不为呢。 但实则李云歌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不给虚竹出场的机会,事先在暗处将他打晕的。 然后自己在关键时刻英雄登场,近身帮巫行云挡下致命的一刀,给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高空,和一群人耍嘴皮子。 但当他看见暗处的虚竹时,却突然反应过来,虚竹不也是剧情人物吗,自己又不是只能攻略女角色。 只要让虚竹的未来轨迹与心性发生变化,自己照样能够得到反派值的!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出好戏。 “小僧,小僧是……啊!!” 实在不敢暴露自己少林弟子身份,给师门招黑的虚竹,情急之下,突然大叫一声,掩面而逃。 他谨遵师父教诲,不能打诳语,说自己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但眼下也心知,以自己的嘴笨程度,是百口莫辩,描不清楚了。 特别是当看到,那位自己本意要解救的女童,也投来了鄙夷与厌恶的目光,他顿时只感觉如遭雷击。 急的满脸通红之下,也顾不上其他了。 生怕给师门招黑的他,运起无崖子传给他的深厚内力,便急速向树林外逃遁而去。 ‘反派值:+400。’ 当然,李云歌也没有拦他,任其远去。 毕竟这位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给自己提供反派值的。 才四百吗? 说明虚竹经此一役后,心性会稍微出现点儿变化,但变得并不多,不然反派值不可能只给这点儿的。 他的突然遁逃,让在场众人为之一愣。 但随后便喜上心头,因为那位神仙中人,并没有拦他! 乌老大见状,连忙讨好的拱手道:“既然这位神仙公子,钟爱这女娃娃,不忍她受伤,那我等便将之送给您,还请神仙公子不要多管我们讨伐灵鹫宫之事。” 这话一出,慕容复心中顿生不详。 果然,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 什么叫不要多管啊? 即便乌老大表情恭敬,一口一个神仙公子,但说出来的话,是真不堪入耳。 慕容复连忙想要开口救场,但李云歌再次打断了他,没有给其表演的机会。 他表情渐冷,道:“本公子管不管,轮得着你来教吗?本公子要救谁,轮得着你来送吗?” 哗—— 话落。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好似天上的云层,都在这一瞬间压塌下来。 更有恍若有无数缥缈若仙的身影,在云中高歌,在云中舞剑,于凡尘中,倾洒天仙剑气,天人造化,不外如是。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身旁的女娃娃,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 抬头看去,八九岁的巫行云,已经双手环抱,主动挂在了李云歌的脖子上。 倒不是她如同李秋水那般性子,事实上她这辈子,也只爱过一个人,更是连那个人,都未曾有过这般肢体接触。 而是如今返老还童,能力低微的她,在高空并没有多少安全感。 加之李云歌也出于“君子礼仪”,见巫行云挂稳了,便也松开了手臂,任由她自由发挥。 她六七岁和师傅逍遥子学武,前半生都是宅在洞天福地中度过的,没见过几个人,一出世就又登临武学巅峰,此后一辈子都在和自己师妹李秋水斗法。 何曾受过乌老大等人这般侮辱,所以哪怕年岁与见识摆在那,但性子却异常纯粹,人生头一回有种“找到靠山”感觉的她,竟发现自己鼻子还有些酸楚楚的,心头莫名委屈。 毕竟人生第一次有这种瞬息天上地下的反差感,不管是谁,多大岁数,必然都会心潮汹涌的。 “叫哥哥,哥哥给你报仇。” 李云歌微笑着,逗弄了一下巫行云粉雕玉琢的鼻尖,满眼趣味与宠溺。 “哥,哥哥……” ‘反派值+600’ 李云歌嘴角一勾。 (ps、巫行云、李秋水更近乎电影版,这个世界的强悍大宗师、大地游仙,只要愿意追求,大多都能肌体不老,寿元翻倍。) 第3章 如红尘尽头见仙 巫行云此间是满心羞耻。 脸都红成了苹果。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脱口便叫出了“哥哥”二字。 还是这人生首次的亲密接触感和安全感,给她的冲击太大了,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的心绪已然乱了。 李云歌的“飞仙领域”,对自己施加的滤镜,无限放大了自身于危急关头,天仙下凡的形象。 若是巅峰时期的巫行云,或许还能稍微有些抵抗力。 可现在的她,哪能不被那抹浓厚的“天人画风”所影响啊。 更让巫行云不愿意直面的,是她羞耻过后,竟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多么抗拒? 不对。 我应该只是想假意迎合,以此利用他而已。 利用他将乌老大这群乌合之众斩于此地,利用他度过恶婆娘李秋水寻仇的危机。 嗯,毕竟有如此好用的免费打手不用,那不是蠢吗? 而代价,也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称呼而已。 怎么看,都是自己在戏耍他吧…… “诶~” 李云歌见这么顺利,不由也笑了起来,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对方的称谓。 他又挑弄了一下巫行云的鼻尖,道:“既然叫我一声哥哥,那哥哥就理应给你报仇,说吧,是谁欺负你了?” 下方的乌老大、慕容复等人,听见一直装哑巴的巫行云开口讲话,本就预感不妙。 又闻此言,只感觉心都凉了半截儿,脊背寒气顿生。 他们纷纷想要解释,但李云歌哪还愿意去听。 而巫行云闻言,竟是反而愣了一下。 因为在她的认知当中,当然是下方所有人都欺负了自己,当然是应该将他们全部都干掉才对啊。 哥哥都叫了,你还让我点杀? 未免太小气些了吧? 但转念一想,巫行云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脑补。 对了。 我现在不过一区区稚童模样。 若是表现的太嗜杀成性,难免会露出马脚,让他心生怀疑和不喜。 毕竟他是见我一无辜幼童貌,才决定现身解救的,必然不会想我是一个嗜杀魔头。 而且或许他也是在故意照顾我的感受,所以才不想稚童般的我,看到那血流成河、尸身枕藉的景象? “他们几个打过我……” 巫行云抱着李云歌的脖子,回身指了指那几个,对她动过手的人。 一言一行之间,竟还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怯生生的委屈神色。 嗯,屈居人下,暂时演戏罢了。 毕竟要是不伪装好点儿,在这等妖孽面前,是很容易暴露真实身份的,到时候就危险了。 他会杀掉我吧? “就他们吗,可我刚才看到,好像不止这几个。” 李云歌转头俯瞰下方,语气和眼神也渐渐淡漠了下来,“死于此剑之下,亦是尔等荣幸。” 说是剑。 但实则只是轻飘飘并拢一个剑指。 又看似没有力道的凭空向下一压。 轰!! 那些被“飞仙领域”格外锁定的人选,便只感觉脑海当中,有洪钟大吕骤然狂鸣。 铺天盖地的剑气,凝实为一尊尊缥缈出尘的绝妙身影,或舞剑,或高歌,或吟诵,瞬息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的高空,席卷镇杀而下。 每一人,每一式,都精妙绝伦,不似凡尘俗媚,足以艳羡人间。 是为天外飞仙。 等下方的人反应过来时,都如梦方醒,不仅仿若忘记了刚才的生死危机。 倒还如同美梦被突然打断,竟反而想要继续沉浸其中,去重温那八荒六合,也再难寻觅的一尊尊谪仙身影,一式式美妙剑诀。 扑通。 扑通。 扑通…… 直到身边有同伴纷纷栽倒在地,在场的幸存者才缓慢清醒过来。 就像一觉睡了好多日夜一般,他们先是迷茫与浑噩,似乎完全忘记了自身所处境地,而后才是逐渐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等周围的剑气完全消散,所有人这才彻底走出,那种红尘尽头见仙的缥缈感。 慕容复痴愣在原地,只感觉衣襟都被汗水完全浸透,一片冰凉。 “世上……竟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 抬头看去。 高空哪还有那位神仙男子的身影。 之前发生的所有,真就像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一般。 只是地上尚且温热的具具尸身,却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现场众人,这一切的真实性。 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们甚至嘴角含笑。 似乎到临死前的一刻,都全身心的沉浸在那绝美的剑法当中。 到底是飞蛾扑火,还是朝闻道,或许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 “那到底是什么剑法?” 房檐上,巫行云看着慵懒靠在屋脊上,对月出神的李云歌,怔怔问道。 月光洒在他身上,格外出尘。 哪怕散去了飞仙领域,在见识过那般不应存于人间的剑法后,根植在巫行云脑海里的那抹滤镜,也很难消除了。 “想知道啊?” 李云歌噙笑道:“叫云哥哥,我告诉你。” “云?” 巫行云犹豫一下,开口道:“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就这个态度?”李云歌挑眉道。 巫行云本能的想要发气,毕竟这几十年来,谁敢用如此语气对她讲话啊。 可看着李云歌那出尘脱俗的身影,她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我只是暂时需要利用他而已,现在李秋水那婆娘,还在到处找我,想要趁我羸弱之际,要我命呢。 所以还是暂且戏耍着他吧。 心中又是如此想着。 巫行云嗫喏道:“云,云哥哥,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刚才的剑法……” 这般羞耻的扮嫩,哪怕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可如今还是让她显得笨拙又结巴。 不过颜值摆在这里,精雕玉琢的模样,辅以笨拙的扮演,倒是更平添几分,惹人喜爱的气质。 说完这话后,巫行云再次双颊绯红,都有些不敢直视李云歌清澈无尘的眼睛。 “李云歌,白云,高歌。” “李云歌……那剑法呢?” “天外飞仙。” “天外飞仙!?” 巫行云脱口而出,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眼神闪动,道:“我听童姥说过,在很远很远的大明国,有一位白云城主,他的最强剑法,好像也叫天外飞仙,你,是从大明国来的吗?” “童姥?就是乌老大他们口中的灵鹫宫主吗?” “嗯。” “听他们的描述,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她什么关系?很熟吗?” “……” 巫行云默然一阵,道:“童姥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这话你自己信吗?” “……” 第4章 李云歌又笑了 “至少童姥对我们灵鹫宫的自己人很好!” 巫行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分明自己只是想要利用这个男人而已。 但听到他对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天山童姥”,似乎持有偏见,便不由自主想要争辩一二。 而李云歌自然知晓,巫行云的话也不算作假。 她虽然在外人面前暴戾乖张,但对灵鹫宫的婢女们,却没有轻贱过,反而给她们栖身之所,教授她们武功。 这对比另一位“宫主”邀月,不仅对自己人肆意凌虐,还最终毫不犹豫,亲手诛杀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亲妹妹怜星而言,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按照逍遥派门人那种“重度颜值协会”的尿性,巫行云在见到了虚竹的丑陋面貌后,本应直接偏见拉满的。 可原剧情当中的她,在知晓了虚竹乃无崖子传人的时候,还是叹惋一声,内心将之视为了“自己人”。 教虚竹武功、送虚竹媳妇,一点儿不含糊,最后甚至将自己的灵鹫宫,都全盘赠予给了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让李云歌失去依仗,要在巫行云和邀月之间,选择一位站队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犹豫。 毕竟你再亲,能够有人家妹妹亲吗,你再听话,能有人家妹妹听话吗。 最终不管付出再多,说错一句话,人家也不会念半分旧情,送你去见阎王的。 在邀月那里,就从来没有“自己人”这个概念。 不过当下,李云歌看到巫行云那奶气十足的委屈神色,只是心中暗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过多,而是转口道: “我和叶孤城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从大明而来,此天外飞仙,也非彼天外飞仙。” 这话基本算是真的吧。 因为二者施展的天外飞仙,虽然同出一门,但却大相径庭。 如果让一位大地游仙来评判,李云歌此间的天外飞仙,反而会更像是正统。 原因无他。 系统施加的“满级精通”,不会掺杂任何水分。 说不定很多原剑法开创者,所解决不了的瑕疵,也都被系统给补全了。 另外,无限使用的巅峰大宗师真元,更是让李云歌可以唤来漫天的“白衣剑仙”,助他诛灭敌手。 而不像叶城主那般,毕其功于一役的短暂芳华。 一个是天上下起了“剑仙雨”。 一个是惊艳瞬息的刹那光华。 哪怕旁人看去,恐怕也会觉得前者,才更像“正统”吧。 听见李云歌的解释,巫行云也不疑有他。 因为作为一个资深的“宅女”,虽然大明国巫行云也不是没去过。 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她并没有见过叶孤城,更没有见过“天外飞仙”。 叶城主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在巫行云眼中,也不过是个后起之秀而已。 她哪会刻意去跨国打听与深究啊。 “那你的天外飞仙,一定比他强!”巫行云笃定道。 毕竟能给自己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惊艳感,在他她眼中,哪能是大明国那位后起之秀能比的啊。 虽然眼前这位的外在年龄,也不大就是了…… “没有遇见过,谁知道呢。” 李云歌轻飘飘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巫,巫……” 说到一半,巫行云突然卡壳了。 虽然世间知道自己真名的人不多,但她也不愿眼前这人,哪天突然听见了天山童姥的真名,而后联想到眼前的自己。 “乌乌吗?” 李云歌就像没发现巫行云蹩脚的窘态一样,一笑暖化了凉夜的寒气。 他摸着她的脑袋,道:“很可爱的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吧。” 巫行云看着他那天人抚顶般的出尘姿态,一时间沉浸于对方嘴角笑颜,不由有些出神。 等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手掌温度,这才回过神来,俏脸莫名一红。 “谁要跟着你啊!呸!” 她的心乱了。 他也知道。 但却没有多说,只是收回手掌,举头望明月,轻声道: “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了? 我拒绝了你,你就不知道再争取一下吗? 虽然我最终肯定是不会跟你走的。 但你不争取一下试试,怎么知道呢? 万一我就为了利用你,暂时答应下来了呢!? “哼!” 巫行云心头莫名不爽。 双手抱住胸前,气鼓鼓的将头转向一旁。 只是以她现在粉雕玉童的模样,这行为不仅威胁不到谁,反而显得其可爱万分,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爱护。 李云歌将一切收在眼中,只觉得可爱又可笑。 他没有顺巫行云的意,上前去主动哄她,而是给她充足的自我攻略时间。 自己却慵懒的靠在屋檐的瓦片上,维持着自己“神仙哥哥”的写意画风,并开始思索起某些事情。 毫无疑问,自己方才见到的慕容复、段誉、王语嫣,也肯定算是有攻略价值的重要剧情人物。 但李云歌却并没有逗留,直接选择了离开,只给了他们根植了一个“绝对不可力敌,只能仰视与崇拜的谪仙人”的种子,以备后日所需。 这倒不是李云歌不在乎,他们能够给自己提供的反派值。 而是既然选择了攻略巫行云,就自然只有暂时放弃一些人。 虚竹那只是捎带的。 因为他只有维持这种“神仙哥哥”的姿态,才可能快速的在巫行云这里取得成效。 毕竟“颜值协会派”不是闹着玩的。 有舍才有得。 他不可能在带着巫行云的情况下,还去围着慕容复等人转。 那就不是自己应有的天人画风了。 只是种子已经种下,等下次再遇到慕容复等人的时候,想必自己若想在他们身上谋算什么,也能轻松很多吧。 而且李云歌也没有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错误。 巫行云看似武功与心性,比其他人更高,可因为自己颜值绝对能打,飞仙领域场内助攻,再加上她自带的宅女属性。 肯定是要比慕容复等人,好攻略很多的。 自己“巅峰大宗师”体验卡,维持时间只有半个月,拿下其他人,会显得太捉襟见肘了。 宅女巫行云刚好落难,无疑才是最好选择。 “哼……” 前方,巫行云听闻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还是忍不住侧眼看了过来。 见李云歌就像没有发现她不爽了似的,还在那里对月出神,不由又是轻哼一声。 可收获的回应,却只是李云歌投来的,似乎有些迷茫不解的眼神。 巫行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她也知道自己那些别扭的小心思,真是可笑又无意义。 她心想,反正等我神功恢复之后,你这个坏东西,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现在暂时屈居人下,隐忍一二算了。 不然我才不想,成天和你这种傻葫芦待在一起呢。 简直是折磨。 她努力收拢心思,闭目盘膝而坐,试图心无旁骛,去修炼自己现在还孱弱万分的内息。 “你练的是什么功?”李云歌好奇的开口问道。 现在开口? 晚啦! 巫行云理也不理他,兀自盘膝修炼。 ‘反派值:+500。’ 李云歌又笑了。 第5章 区区李云歌,被我巫行云轻松拿捏 第二天清晨。 李云歌隐约听到一点动静,瞬息睁开眼睛。 便见到巫行云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往客房外走去。 “你要去哪?”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正准备悄悄打开房门的巫行云身形一僵。 她转过身来,干笑道:“我准备去给云哥哥弄些早饭。” 话虽如此说,心头却暗骂,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一点儿动静就醒了啊。 她却是忘了,莫说李云歌了,就是随便哪位宗师选手,体内有真气流转,也能多日不寐,即便入眠,也能轻易察觉到周遭的异动。 哪怕她有逍遥派的敛息功法傍身,也是趁着李云歌入眠已深的状态出门。 但眼下功力浅薄的她,一些小动作,岂能瞒过巅峰大宗师。 心中的侥幸心理破碎,巫行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可李云歌明显不会信。 他淡淡道:“如果你想走,我不会拦你的,但路上可能又会撞见那些不轨之徒,我可以送你回灵鹫宫。” “不不不。” 巫行云讪讪道:“我暂时不想回去,平时也没多少机会离开缥缈峰,正好跟你到处玩玩。” 这话算是真情实意的。 在巫行云眼中,自己现在还得利用李云歌,躲避李秋水那个恶婆娘呢。 虽说如果现在回到灵鹫宫,自己也可以在宫内的密室中,度过这段时间的虚弱期。 可不管怎么说,不够保险。 而且不知怎的,巫行云也并不想李云歌,通过灵鹫宫的门徒,察觉到自己天山童姥的身份。 她刚才偷摸出门,也根本不是为了离开。 而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每三十年一次的返老还童期间,她需要在每天中午之前,吞服足够多的新鲜血液。 方能练血化气,逐步恢复实力。 虽然早晨便饮血,会让效果打些折扣,但为了不暴露,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刚想去客栈的后厨,弄些鸡血鸭血什么的,李云歌便察觉到了。 “真的吗?” 李云歌眉头轻蹙。 “真的!” 巫行云连忙道:“我骗你做什么,反正只要我想回去,我就会给你说的!” “好吧。” “嗯!那我去给云哥哥打热水洗漱,顺便再弄些吃食!” “热水盆你端得动吗?咱们直接叫店小二吧。” “哼!我可是练过功的,不要小看我,让我自己来,而且这些天都会跟着你,就算我给你交的保护费了!” “那……随你吧。” “嗯!” 巫行云笑靥如花的开门离去。 而屋内的李云歌,也同样笑的很坏很满意。 这一声声“云哥哥”,她是叫的越来越熟稔了,完全没有昨晚那种羞耻与勉强。 她自以为瞒过了李云歌,还认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但李云歌何尝不知晓,她是为了练功,去找新鲜血液呢。 毕竟是看过原着的男人,更有系统帮忙他回忆原着剧情,这种经典桥段,他怎么可能忘记。 没多久,巫行云便率先洗漱完成,清除了嘴里的血腥味儿,并端了一大盆热水回来。 她拧了一把手中的帕子,将热气腾腾的洗脸布,递到了李云歌面前。 “云哥哥,洗脸~” 叫的那是一个乖巧可人。 直到看见李云歌那有些怪异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态度,好像和昨天,差别有点儿大呀。 不禁又是俏脸一红。 但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不叫一声云哥哥,稍微“奖励”他一下,他说不定还要深究自己鬼鬼祟祟的原因呢。 不乖巧可人,将他服侍的飘飘然一点儿,自己每天晌午之前,怎么找理由去后厨,偷喝一点儿新鲜血液啊。 与其每天找理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有暴露的风险。 还不如让他就此“养成习惯”呢。 只要他习惯于自己每天早上,都会去为他打水洗漱,那么自己还何须遮遮掩掩什么呢。 醒转之后,便直接开门佯装打水、弄吃食,顺便就把每日份的新鲜血液给搞定了。 而自己所付出的,也不过只是一声“云哥哥”,外加稍微伪装的乖巧点而已。 基本就等同于什么都没有付出嘛。 看着李云歌脸上那宠溺的笑意,巫行云甚至有些自得。 这坏家伙,我不过是稍微使了点儿手段,给了你些许奖励,你就开始得意啦? 什么天人下凡嘛,完全就被我巫行云,玩弄于股掌之间呀! 这时候的巫行云根本没有意识到。 如果换个人,以她宁折不弯的性子,莫说每日打水服侍其洗漱了。 就连口头上的示弱,在她身上也不会有丝毫发生的可能性! 就连当初的师傅逍遥子,都没有受过她这般心甘情愿的服侍呢! 但此刻,这一声声云哥哥,叫的真甜啊。 甜的她甚至觉得是她自己占便宜了,轻易戏耍了区区李云歌。 …… “早上吃这么丰盛、油腻干什么?你在灵鹫宫也这么吃的?” 李云歌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鸡肉鸭肉,明知故问道。 “我就喜欢吃肉嘛,云哥哥你也快吃~” 巫行云当然不会说,这些鸡鸭,是自己刚才亲自杀掉,并吸干血液的。 她为了足够稳妥,不至于长此以往会暴露,所以没有选择偷偷摸摸杀掉鸡鸭喝血,而是直接用银子买来,喝掉血液后,又让伙计做成吃食的。 这下哪怕李云歌神通广大至,能够以真元,隔空锁定自己的气机,隐约知晓自己在后厨做什么,也不会起太多疑心的。 果然。 这坏家伙就吃这套。 听到自己叫声甜甜的云哥哥,就眼睛都笑眯了,也不再多问什么。 那你这便宜工具人,可要给我好好表现呐。 不然我以后就不给你奖励了,这般甜的“云哥哥”,你也就别想听了~ “云哥哥,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啊?”巫行云打个饱嗝,问道。 “福州。”李云歌没有犹豫,直接给出答案。 “福州?去那里干嘛?” “别多问,跟我走就是了。” “好吧。” 顿了一下,巫行云又道:“但路途这么远,咱们得弄些钱了。” “钱?” “嗯呢,不然你怎么养我。” “别告诉我,给你的银两,都用光了。” “不然你以为这一桌肉食哪来的,抢的吗?” “……” 我在天山脚下,打工一个多月的存款,被你一顿早饭就嚯嚯光了。 行,算你狠。 “乌乌。” “嗯?” “站起来,对,再过来点,来,趴我腿上。” “你干嘛?” 巫行云顿时有些警觉。 可李云歌不由分说,就将她摁在了自己双膝之上。 啪~ 对着后方,一巴掌,抽了上去。 “啊!!李云歌!你无耻,你下流!你,你你你该死!” 第6章 竹林深处有人家 用过早饭之后,李云歌没有多做停留。 很快便启程,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至于巫行云,还在生闷气呢,气鼓鼓的挂在李云歌脖子上,一语不发。 任由李云歌如何哄慰,都对他采取不理睬态度。 但李云歌“巅峰大宗师”体验卡有时间限制,此行路途又异常遥远,自然不能以正常脚程行进。 而八九岁的巫行云,肯定是跟不上他的速度的。 遂表面再怎么抗拒与生气,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挂在李云歌的脖子上。 若论轻功,李云歌确实狗屁不通。 毕竟他虽然有巅峰大宗师的真元在身,可如今也就只会一招“天外飞仙”。 不过好在体内的真元,有系统加持,体验卡期间,始终都能保持在满盈状态。 而一式“天外飞仙”,其中所蕴含的功法路数,当然不止有剑法了。 不然任凭你剑法通神,碰不到别人,那也是白瞎。 所以“天外飞仙”的法门当中,同样是蕴含一门急速身法的。 只是对付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乌合之众,李云歌没必要施展出来而已。 当然,这门身法的效用,也根本不是用来长途赶路的。 哪怕它快如闪电,形如鬼魅。 但消耗也同样极高。 叶城主也只是在需要使用“天外飞仙”这门大招,电光火石间,斩灭对手生机的时候,才会刹那间施展出来。 不过还是那个道理,李云歌现在最不愁的,就是真元不足。 所以这门专程研制出来,用以瞬杀敌手的身法,他却是可以毫无压力,长时间催动。 这也是李云歌最初,之所以选择“天外飞仙”,而不是其他八部功法的原因。 倒不是他没有考虑过《金刚不坏神功》等功法。 只是“体验卡”的时效总会过去。 当他重新变成普通人之后,就无法再催动那些高级神功了。 就像《金刚不坏神功》,最低要求,都需要有宗师真气才能催动,不然会强烈反噬己身,得不偿失。 而天外飞仙不一样。 虽然体验卡时效过去后,他照样不可能,再将这门功法的精妙施展出来。 可关于这门剑法的一切武学基础,都是完全打包,直接精通点满,注入他脑海当中的。 重归普通人后,再次,他也能够借此当个剑术高手。 天外飞仙用不出来,但天外飞仙的残招可以啊。 用来对付一些普通二流高手,完全绰绰有余了。 所以综合考量,这才是最适合现在自己的功法。 此后两天。 李云歌都在不紧不慢的赶路,看能不能碰上一些剧情。 至少以他的身法速度而言,这更像是在和巫行云游山玩水。 而巫行云也基本都挂在他的脖子上,被他用真元护体,抵御身周快速刮过的罡风。 只有夜间巫行云找理由,说实在困得不行,李云歌才会就近找一间客栈,二人稍作休憩。 每日清晨,巫行云也正如同她谋算的那样。 往往起个一大早,将用以洗漱的热水盆,献殷勤般的,端到李云歌面前,并为他拧好热帕子,洗脸。 见李云歌还真隐约有些受用,她反而异常自得,认为自己计策成功了,将李云歌哄得团团转。 这下我每天都得吞饮鲜血练功的秘密,你发现不了了吧? 只是这场无形的对弈与拉扯,到底谁输谁赢,李云歌自己是门清的。 毕竟巫行云近两天,又零零散散为他提供的八百反派值,可做不了假。 她已经习惯每日清晨服侍他后,便钻入他的胸怀,安详挂在他脖子上,享受他暖融融的真元庇护。 他也清晰洞察了这些变化,表情时常微妙万分。 现在自己已经积累有4800的反派值了。 哪怕体验卡时效结束,自己也能够借助这笔丰厚的奖励,直接晋升为一流高手。 这日。 正在赶路的二人,途径了一处幽静竹林。 竹林中隐约有清脆悦耳的丝竹之音,靡靡散播开来。 起初李云歌还并未放在心上,快速一掠而过。 但等踏出竹林的时候,他却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罗阳”境内。 等等。 罗阳。 竹林。 琴声。 隐居的老人。 莫非是…… “怎么了?” 察觉到李云歌的速度变慢,在他怀中真安然休憩,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已经借用李云歌这个工具人,远离李秋水追杀的巫行云,诧异的抬起头来。 “没事。” 李云歌从空中翩然落下,转头看向后方的竹林,道:“赶路这么久了,咱们稍微休息两天吧,刚好,那琴声悦耳,悠然舒缓,我们去试着借宿一宿吧。” “你喜欢乐器?” 巫行云眼珠子一转,问道。 “嗯,曾经练习过两年半。” “哦……那如果你表现好,我就给你演奏一曲。” “你也会?” 巫行云翻个白眼,没有多说。 作为逍遥派的师姐,她从小跟在艺术细胞点满的师傅逍遥子身边,年轻时和无崖子等人隐居期间,更是每日抚琴弄箫。 其技艺虽然和天资绰约的无崖子,有一些差距。 但并不是随便哪个凡俗的乐器大师,都能够在她面前碰瓷的。 只是后半生忙着跟师妹李秋水去斗了,又心不在此,所以才很少表露出来。 李云歌看见巫行云不屑的眼神后,也立马反应过来。 联想到她的生平,暗道自己确实忽略这茬了。 二人一路循着丝竹之音,向竹林深处行去。 没多久,便看到了一座林间雅居。 而雅居院子里的儒雅白胡子老人,也远远向他们投来和煦的目光。 不和煦不行啊。 刚才那神仙中人,破空而去的罡风爆鸣声,到现在都让这位老头子心有余悸。 如今又见二人掉头回来,看衣着,应该正是制造刚才那可怖场面的存在。 他哪还敢摆出恶主的姿态,去将人家置之门外啊。 “老先生,你好。” 李云歌缓步上前。 “你好你好,两位贵客。” 儒雅老头子连忙打开院子门户,迎了出来。 “请问老先生如何称呼?” “鄙人隐居绿竹林,自号绿竹翁,不知两位贵客上门,是所为何事啊?” 李云歌一听他的名号,便明白了一切。 果然。 这就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的隐居之地吗。 没想到在到达福州之前,就遇上了《笑傲》的剧情。 早在李云歌没有遇上巫行云的时候,他就尽自己所能,打听了一些大宋国江湖门派的信息。 所谓的“五岳剑派”,正是在大宋国境内。 而一部《笑傲》,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怀璧其罪的林家血泪史。 所以他此去福州,其实就是想要在“辟邪剑谱”出世之前,在福州向阳巷林家老宅的屋顶上,将这门功法拿到手。 练肯定是不会练的。 只是这样的话,就起到了破坏剧情的作用,反派值轻易到手。 不过却没想到,路上便遇见了圣姑任盈盈。 那李云歌肯定是要呆上几天的。 反正体验卡的时效,还剩十一二天。 这样有用的剧情人物,错过就太可惜了。 念头一闪,李云歌抱拳笑道:“我和家妹偶然途径此地,忽闻丝竹优雅,怡然人心,便生出拜会曲中人之意,不知绿竹翁先生,可否让我兄妹二人,在贵舍借宿一二。” “这……” 绿竹翁稍作犹豫,便道:“可否让老朽,问询一下此舍真正的主人?方才抚弄琴瑟之人,也正是她。” 绿竹翁见来者目的明确,哪敢直接拒绝。 不过他也不过是日月神教下面,给人打工的。 当然不能替圣姑做决定了。 遂还是得象征性的去问询一下。 “不用了,竹翁,让贵客进来吧。” 忽闻屋内传来声音,轻灵悦耳,“有此等贵客登门拜访,当是鄙舍荣幸,蓬荜生辉。” (ps、因为某些着作的朝代背景有所冲突,所以将《笑傲》也安排在大宋国。 另外,关于“架空”的大周国构架,大家有没有好的建议,原定为《风云》。 因为那玩意儿太逆天了,得单独给它创个国才行,而且还得是微调后的电视剧版。 有好的建议,可以书评区告诉作者,酱紫。) 第7章 既然你虚心诚意的请教了 圣姑都开口,绿竹翁自不会再多说什么,径直客气的将二人引入屋内。 雅致的小厅中,陈设简单,但却古韵古香,几架精致的古琴,摆列在两侧,木质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些管类乐器。 对刘正风、曲洋那种音乐大家,如果能在尘世中,有如此一处雅间别院,想必足以称得上梦寐以求的。 但对于乐器一窍不通的李云歌,他的关注点当然不在这上面了。 一进屋,便见到小厅尽头的台阶上,正端坐在一位头戴面纱的妙龄女子。 女子一双素手,轻放在身前的木琴上,在李云歌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这位素未蒙面的贵客。 哪怕早有准备,可在第一眼看见李云歌的时候,任盈盈还是不由一怔。 ‘好俊的男子,刚才竹林里刮起的罡风,真是他赶路时的不经意之举吗?’ ‘可未免也太年轻了,一身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力,到底是怎么练就的?’ ‘即便是东方不败,恐怕也很难招架这等高手吧……’ ‘若是能得他相助,或许真的能将爹爹救出来。’ 她还在愣神的时候,李云歌却是先开口了:“感谢姑娘愿意让我兄妹二人,暂且落脚在此,不知姑娘芳名?” “少侠不必多礼,能款待你们,反而是小舍的荣幸。” 任盈盈微笑道:“少侠叫我任颖便好。” 毕竟“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的名头,在大宋国境内名声不小。 任盈盈也怕李云歌听过她的名字,从而有所偏见。 “少侠请落座吧,赶巧,茶水也是刚泡好的。” “那便谢过颖姑娘,我兄妹二人,便却之不恭了。” 李云歌眼含笑意,放下怀中似乎有些狐疑的巫行云,和她一起,去到了那台阶之上的茶桌旁,盘膝坐下。 这进度,真是意想不到的快啊。 不愧是魔教圣姑,不拘小节的态度,半点不似深闺碧玉。 在原着当中,即便是令狐冲,也没能在短时间内,知晓圣姑任盈盈的真实年龄与相貌。 只因耄耋之年的绿竹翁,称呼起别院的真实主人,也是一口一个“姑姑”。 所以令狐冲在看不到任盈盈近身面貌的情况下,便潜意识的认为,任盈盈应该是一个,比绿竹翁年龄更大的“婆婆”。 可眼下。 任盈盈在接待他们的时候,虽然依旧没有将脸上的面纱取下。 可原剧情中,用以遮挡全身形貌的竹帘,却是完全收了起来。 并且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将二人,邀请到了竹帘中的台阶上,并主动为二人沏茶。 而脸上那层薄薄的白纱,在眼力非凡的李云歌和巫行云眼里,也基本算不上什么遮掩。 看起来,任盈盈并不介意,自己这位忽然来客,知晓她的真实年龄,和与之近身相处。 应该是想拉拢我,去救她那位苦逼兮兮的老父亲吧? 李云歌心中思绪甚多,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只是进退有据的和任盈盈,交流着一些江湖见闻。 “哼哼……” 就在二人已经逐渐熟络起来,准备互相深入试探口风的时候。 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的巫行云,并不友善的,瞄了一眼那个故作神秘,遮掩相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标致美人的任颖。 她低声哼唧两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悦。 而后便不搭理李云歌那故作诧异的眼神,兀自来到了茶桌旁的古琴前。 也没有询问任盈盈自己可不可以动用,直接就动起手来。 不多时,一曲婉转动听,悠扬悦耳的琴声,便自木屋内流转开来。 随着她逐渐进入状态,任盈盈和李云歌的交谈声,也逐渐低微,直至不再言语。 两人都目露动容的,将目光落在了认真抚琴的巫行云身上。 当然。 李云歌的动容是装的。 他并不惊讶,也单纯只是觉得琴声很悦耳,并没能体悟到,其中技艺的含金量。 不过好歹要给巫行云一点儿面子,也让她以后,更主动的要给自己抚琴献媚不是。 而任盈盈却不同。 她是真的异常惊讶。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岂能听不出,这一曲的含金量啊。 就是自己以前结交过的那些音乐大家,恐怕也就和这小姑娘差不多了吧? 可她才多大呀,一曲听下来,说任盈盈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一边沉浸其中欣赏着,任盈盈还侧目瞄了一眼,满脸宠溺之色的李云歌。 妹妹都如此惊艳了,那哥哥呢? 想必李公子更是此道大家吧? 难怪一进门,自己就只觉得他气质异常出尘,不似寻常江湖草莽。 如此绰约之姿,能是普通空有俊俏面庞的公子哥们,能比的才怪了。 一曲终了。 巫行云轻轻将还在颤动的琴弦抚平,仰头有些自得的看了李云歌一眼。 又带着三分不屑的,甩了任盈盈一个脸色。 只是她如今的模样,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能气恼到谁啊。 异常傲娇可爱。 莫说李云歌了,饶是任盈盈,都有种上前去,摸摸她脑袋,揉揉她脸的冲动。 啪啪啪~ 李云歌抚掌赞赏道:“没想到乌乌的琴艺如此了得,我今天是有耳福了。” 巫行云一扬脖子,颇为自得。 心想你不是喜欢听琴吗,赶路赶的好好的,都能被随便一个狐媚子,给勾去了心思。 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悦耳仙音。 以后你想听琴,还不得来求我? 区区一乡野琴女,怎么能跟老娘的技艺相比。 “你来试试。” 巫行云眼珠一转,拍了拍琴弦,对李云歌说道:“让我看看成色。” 云哥哥也是不叫了。 直接让李云歌,上前来抚琴。 一者是想要炫耀自己的琴技。 二者是不想李云歌,再和任盈盈眉来眼去,将她晾在一边。 “我?” 李云歌讶异道:“我不精此道,便不献丑了吧。” 然而巫行云却没有放过的意思,道:“你不是练习过两年半吗,别故作谦虚了,来嘛。” 说着,起身为李云歌让开了位置。 而旁侧的任盈盈,也是一脸好奇与期待。 这俩都以为李云歌是在自谦呢。 毕竟他神仙公子的气质摆在那里,又开玩笑说自己练习过两年半。 当然都认为他琴艺了得了。 李云歌看着二女期待的眼神,心中无奈万分。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的成色了,根本一窍不通。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有了盘算,也不再推脱,缓步走到了古琴前坐下。 李云歌:“这可是你们要让我献丑的啊,可不准笑。” 巫行云一脸期待:“嗯嗯,我有七成把握不会笑,快开始吧。” 任盈盈:“公子任意施为便是。” “哎。” 叹息一声,李云歌双手抚弄琴弦。 然而巫行云和任盈盈,却越听表情越古怪。 嗯。 不能说完全不会。 但的确和她们的期待,落差太大了。 笨拙的就像个初学者。 一曲还没弹完,巫行云就忍不住开口了: “练习过两年半,就这?” 李云歌双手下摁,稳定琴弦,无奈道: “我不是说过自己不精此道吗,你们为什么不信呢。” 这初学者的姿态,也还是他刚才用反派值,在系统那里兑换的“初级琴艺精通”呢。 花了五十点反派值。 倒不是他不能直接用反派值,兑换个“满级琴艺精通”。 而是根本不划算。 得花整整五百点,太浪费了。 而且刚才李云歌转念一想。 原着当中,令狐冲不也是因为跟任盈盈学琴的那十几天,二人才互生情愫的吗。 自己根本不用拿什么架子。 直接复刻原剧情不就行了。 怎么看,自己现在的条件和进度,也比当初的令狐冲,要好太多了吧? 一番交流下来,李云歌也能够清晰体会到,本来任盈盈就对他有讨好拉拢的心思。 那自己还浪费反派值,去做其他用功干什么啊。 让她亲手教自己练琴不就好了。 “还以为你自谦呢……” 巫行云咕哝道:“练习这么久,结果还这番成色,看来你也不是所有方面,都超凡脱俗嘛,还特地回过头来听琴呢,啧。” 任盈盈也苦笑道:“只是没想到公子,竟真的如此……诚实。” “哈哈。” 李云歌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笑道:“那还得请你们俩,指导一二了。” 任盈盈闻言,稍微一怔,便眼前一亮。 而巫行云,却似乎嗅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味道,狐疑打量二人,警觉起来。 “既然你虚心诚意的请教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指点你一下吧。” 她越过了任盈盈,主动请缨道。 第8章 宾至如归 此后几日,李云歌便心安理得的在这里住下了。 他的“巅峰大宗师”体验卡,虽然时间有限。 但如若是将时间,用在圣姑任盈盈身上,那也不算浪费。 如果把控好了,足有数万三教九流门徒的日月神教,以后还不得是自己的后花园,可谓是性价比极高。 况且她还能够帮自己接触到其他剧情。 而任盈盈接下来这几天,对李云歌“兄妹”,也是盛情款待。 伙食条件自不必多说,时常都有江湖人士,不知从何而来,为众人带来各种口味的珍馐美味。 圣姑更是亲自为李云歌素手调琴,在旁指点他琴艺技巧,不吝教授。 看的对其身份心知肚明的绿竹翁,都暗暗心道圣姑和这位神秘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宛若神仙眷侣啊。 可惜不知道这位在知晓圣姑真实身份的时候,会如何作想了。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可对日月神教的风评,可不算太好呀。 值得一提的是。 就这三天时间,任盈盈也为李云歌,提供了四百点的反派值。 不多,相比于巫行云少多了。 不算之前的,这三天,巫行云所提供的反派值,也都和任盈盈一样,有足足四百点。 看起来同一个剧情人物,所提供的反派值,应该是存在上限的。 乌乌的“产值”速度,明显就变缓了很多。 但好在任盈盈接了她的棒,让李云歌在“体验卡”期间,没有耗费时间,做无的用工。 而且圣姑提供反派值的间隔,也在不断的缩短。 虽然每次产生的都很少,但胜在连绵不绝,细水长流。 更值得一提的是。 巫行云这几天,似乎性格变好了很多。 准确来说,是耐性变好了。 因为她早先本来是个急性子,做事情讲究一个效率。 可李云歌的琴艺天赋,实在不堪入目,或者说,实在和她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所以教导起李云歌来,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时常说他朽木难雕,气死老娘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给了任盈盈表现的机会。 她本就有意拉拢李云歌,性子更是较为温婉的那种。 屡屡见李云歌在巫行云的呵斥与气恼之下,显得异常尴尬,虽然很好奇这兄妹二人的相处方式,和真实关系。 但自知不好多问,只是微笑着走上前来,对李云歌耐心教授,素手引导。 看着二人总是差些就肌肤相亲,天造地设的模样,巫行云岂能忍? 她不想让其他狐媚子,钻了自己疏忽大意的空子。 便也总是强行按捺着心中怒气,对李云歌更加详细、耐心的指点。 所以才说她的性格,突然变好了一般。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还别说,因为有系统灌入的琴艺基础在,还有两位琴艺大家的悉心指导。 李云歌的琴艺,虽不能说是一日千里,但区区几日时间,演奏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他很多时候的笨拙,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要么是用来气气巫行云。 要么是用来和任盈盈交流互动。 毕竟有巅峰大宗师的真元与反应力在,他再蠢再没天赋,也不至于如此拙劣的。 看他时而能够完全没有错谬的,完整弹奏出一首复杂的曲子,进步抽风式的快速。 两位老师都很欣慰。 甚至偶尔还会产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巫行云还是经常看不惯任盈盈,觉得她半路杀出,平白抢了自己应有的特权就是了。 这天。 一如既往在小厅练琴,被两位老师一左一右,认真教导的李云歌,却忽然听见,别院外隐约传来了一些嘈杂的脚步声。 有很多人踏着竹叶,朝这里走来了。 “认真!认真!认真!”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巫行云恨铁不成钢的敲打李云歌的胳膊,气鼓鼓道:“又弹错了,是不是有人让你心猿意马了?” 任盈盈没说话,只是满眼无奈,“没关系,重来一遍就好了,这次投入些,肯定不会再出错的。” “呵呵。” 巫行云瘪嘴冷笑。 这小妖精,还装纯呢。 难道听不出老娘说的就是你? “练琴就暂时稍后吧。” 李云歌看向窗外,道:“颖姑娘,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啊?” 二女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没有投入啊。 是有人来了? 她们非常相信李云歌的灵觉,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遂都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只见远处一群陌生人,已经越走越近了。 “请问绿竹翁先生可在?” 人还未到,声音便已经传来了。 屋外的绿竹翁,放下手头的杂活,同样看了过去。 “诸位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我们乃罗阳王家人,特地带来一份曲谱,想让老先生鉴定一下。” 罗阳王家绿竹翁是接触过的,只是并不算太熟。 他见这般阵仗,眉头微蹙,却也没再进屋去,搅扰了公子与圣姑的雅兴。 而是打开别院大门,独自迎接这些人。 “什么曲谱?给老夫瞧瞧。” …… 屋内。 李云歌也将这动静尽收耳底。 他心知,是撞见剧情了。 便缓缓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道:“练的有点儿乏了,我们也出去瞧瞧吧。” “你想偷懒就直说。”巫行云没好气道。 “好吧,既然李公子乏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任盈盈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又让巫行云十分不满。 总觉得这家伙针对自己。 将自己衬托的像不知体恤李云歌似的。 遂更没了好脸色给她。 “李公子、妹妹稍等,我还是不愿其他人,知晓我在此隐居,容我先带上斗笠。”任盈盈轻声道。 二人自无不可。 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 再反观前些天。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李云歌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于主坐练琴。 旁侧佳人倾心辅佐。 此间更是他说想出去看看,本来不想抛头露面的任盈盈,也都没有丝毫抗拒,选择了在旁陪同。 任盈盈戴好斗笠之后,三人推门而出。 只见院子里此刻很热闹。 不仅罗阳王家的重要人物都在。 “五岳剑派”之一的华山派众人,也是齐聚一堂。 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岳灵珊、林平之等剧情人物,赫然便在其中。 本来还吵吵嚷嚷的一群人,突然见屋内又走出三人,不由为之一静。 只因三人的气质面貌太出众了。 哪怕头戴斗笠的任盈盈,也能够通过婀娜的身段看出来,理应是一代佳人。 他们也没想到,这僻静的竹林雅居,除了绿竹翁这位白发老人,竟还有另外三位俊美妙人,居住在此。 “哇~小林子,你快看,好俊的男子和小姑娘啊!” 岳灵珊扯着旁侧林平之的衣角,不禁感叹道。 “灵珊,我们是客人,不得轻薄无礼。” 一旁的母亲宁中则无奈道。 “可是真的很好看嘛……” 岳灵珊嘟囔道:“又不是什么坏话。” 拿着《笑傲江湖》曲谱的绿竹翁,见圣姑三人出来了。 也顾不上给王家人解释什么,走上前来,道:“姑姑,这几位送来的曲谱你看看,分明是一本绝妙的曲谱,偏有人说是什么武功秘籍,亏他们想得出来。” “给我看。” 巫行云二话不说的抢了过来。 粗略翻了几页之后,便无语道:“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 说完便随手一扔,给了李云歌。 李云歌当然心知,这就是《笑傲江湖》曲谱,而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了。 不过他还是假装仔细翻阅了一下,又递给了任盈盈,道:“我看起来也是曲谱,武功秘籍,谁想出来的?” 任盈盈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算是表示了默认。 她刚才在旁边,也将书本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 “好了,验证完了,肯定不会出错的,诸位还有事情吗?” 绿竹翁准备赶人了。 他不想这群人,搅扰了圣姑与李公子的兴致。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识趣的。 “我不信,如果是曲谱的话,肯定能演奏出来对吧?” 一个依旧不死心的声音响起。 第9章 人间骇物 眼前的剧情李云歌很熟悉。 那便是已经从风清扬那里,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突然武功暴涨,引得了王家人,怀疑他是偷学了辟邪剑谱。 而作为辟邪剑谱的持有方,福威镖局几近灭门,只留下了唯一一个活口林平之,拜在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门下。 作为林平之世上仅存的旁系亲属,王家人自然认为,辟邪剑谱该由他们来继承了。 所以才会猜忌令狐冲怀中的《笑傲江湖》曲谱,是隐藏的《辟邪剑谱》,来找绿竹翁进行验证。 而岳不群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怀疑,所以根本没有制止王家人的猜忌,反而率华山派一众弟子,也跟了过来。 见林平之的大舅舅不识进退,还要在这里质疑自己的判断,绿竹翁眉头紧蹙。 正准备词令严厉的赶人,却不想李云歌忽然开口了。 “我看这曲谱的音律构成,好像确实非常精妙,要不我们也试着演奏一下吧。” 听见他的话,绿竹翁眉头舒展。 没的说。 就连圣姑这几日,都对李公子异常听从。 那他的话,也基本等同于圣姑的话了。 果然,手持曲谱的任盈盈,闻言并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绿竹翁本来也觉得这曲谱十分精妙,便索性不赶人了。 他径直拿起了一支竹萧,道:“我观谱曲音律,还需二人合奏……” “我来。” 他话还没说完,巫行云就自告奋勇的,坐到了一架木琴前,道:“曲谱打开,让我先找下调子。” 不多时。 一段悠远缥缈的音乐,便断断续续的响起。 很快,找到了感觉的绿竹翁、巫行云二人,配合的越来越流畅。 一段悠扬至极、酣畅淋漓的笑傲江湖曲,便自竹舍流转开来。 在场众人,只觉得悦耳万分,莫名动听,情不自禁便沉醉其中。 一曲罢了。 还沉浸于妙曲余韵的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就是这个旋律!没错的!” 令狐冲只感觉刘正风、曲洋两位前辈死而不孤,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够合奏出这首人间妙曲的! 另外打脸王家人,证明自己的结果,也让他尤为畅快。 “怎么样,我说是曲谱嘛,还有人能把曲谱,当成是武功秘籍的?当真是人生罕见呐!” “不是每个人,都是有脑子的。” 巫行云瞄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王家人,道:“曲还不错,这首就当是照顾残疾人了。” 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毕竟除了师傅逍遥子,和师弟无崖子,她还没有主动给谁演奏过呢。 哦,现在还得再加个李云歌了。 而其余这些人,在巫行云眼里,根本就不配听自己如此投入的奏鸣。 更莫说,还是他们搅扰了自己的雅兴。 被任颖那个狐狸精,吸引了李云歌的好感。 “你这小怪物,怎么说话呢!?” 林平之的二舅,被令狐冲打脸了,本来就心中窝火。 如今一听这区区孩童,都敢在他们金刀王家面前数落,张口便怼了回去,极其不悦。 “你说谁是小怪物!?” 巫行云一拍木琴,琴弦嗡嗡作响,同样怒目而视,气急万分。 她生平最自卑的,就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功法的问题,使之每隔一些年,就会变回童女身。 这一点,也是她死对头李秋水,总拿来攻击她的。 所以一听“小怪物”三个字,她便联想到了李秋水,对其施加的污言秽语。 当即便怒了。 “小怪物说你!谁家的孩子,竟敢如此无礼,如果自己不教育,那就莫怪我王家帮忙教育了!” 林平之二舅一见那态度,还以为自己不在罗阳境内呢。 在这竟然还有人,敢如此恶劣,这不翻了天吗。 “李云歌,杀了他们!” 巫行云气急败坏,平日里谁敢这般羞辱她? 要不是现在因为功法问题,自己早就让这群人,在生死符的折磨下嚎叫了! “快,杀了他们!我以后都听你的!” 李云歌还没动手,王家人反而听不下去了。 在罗阳境内。 张口闭口便是杀了他们? 当自己是谁啊? 遂也不管以大欺小了。 立马涌上前来,要狠狠教训一顿这泼辣小婆娘才行。 “喂,你们疯了!?” 令狐冲看不下去,“一个小姑娘说几句而已,你们连刀都拔出来了?” “滚开!” 林平之大舅一推令狐冲,就要张手去拎巫行云。 “啊!!” 但狠不过一秒。 下一瞬,他便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叫着栽倒在地。 鲜血如喷泉狂洒,和他的右手一起,砸落在地上。 李云歌用《笑傲江湖》曲谱擦拭斧子上的血珠,淡淡道: “你有几只手?敢对我的人动手。” 其余人还在愣神,因为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 完全出乎了他们意料。 而巫行云却非常开怀。 这还是她出师以来,第一回需要别人来保护呢。 但却丝毫不羞耻。 反而心中暖融融的。 在李云歌斧下,只感觉安全感爆棚。 他在这里。 世上有几个敢侮辱自己? 心中虽是温暖至极,脸上都呈现出了一抹潮红。 但性格使然,口头还是傲娇的很。 “擦什么擦,反正待会儿还会弄脏的。” 语气已然带有了绵绵情意。 ‘反派值:+200。’ 李云歌洒然一笑:“说的也是。” 咻! 话落。 手中的斧子,便被他随手执出,直直嵌在了方才还拔出钢刀,愤然上前的林平之二舅脑门儿上。 噗通~ 二舅当场倒地,瞬息毙命。 “老二!” 林平之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只感觉眼前发黑,差点儿一口气没顺过来,也跟自己二儿子去了。 他刚才反应已经很快了,差点儿就截住了李云歌抛出的飞斧。 但李云歌的斧头更快,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二儿子倒在身前。 “大舅!二舅!” 目睹着一切的林平之,同样睚眦欲裂,身体颤抖不已。 看向李云歌的眼神,也是带上了浓重恨意。 王元霸检查过后,发现自己二儿子,已经没有抢救必要了。 便当即抽出自己金刀,恨意十足道:“岳掌门,随我一起宰杀了这畜生!我王元霸替平之做主,保证若是找到了辟邪剑谱,必有你一份!” 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嘛。 从刚才那两招的速度,判断出自己可能不是李云歌的对手后,王元霸立即想到了收买岳不群。 “这……” 岳不群听到“辟邪剑谱”几个字,瞬间心中一动。 他收林平之为徒,不就是为的这个吗。 可自己卓尔不群的君子口碑在外。 让他不好表现的太露骨。 “师傅!” 林平之见他犹豫,当即双膝触地,哭泣道:“还请师傅出手,为我二舅讨个公道!” 砰砰砰! 说着,就是三个响头送上门来。 他知道,如果岳不群不出手,已经快要疯掉的外公王元霸,也可能步二舅的后尘。 自己本已孤苦伶仃于世间,只剩这几位旁系亲人了。 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也魂消命断? 说实话,看着眼前收买林平之人心的大好机会,岳不群真的心动了。 “你们再磨叽,那家伙流血都要流死了。” 巫行云冷冷看了一眼,胆敢对自己动手的大舅,道: “我云哥哥心善,不想把你们全砍了,有多少愿送死的,都站出来吧,黄泉路上,让你们有个伴。” 此话一出。 无疑是给了岳不群站出来的借口。 毕竟是你们一方杀人了。 哪怕王家人有错在先,选择对女童出手。 可杀了人还如此落井下石,恣睢冷酷。 当是令人所不齿的魔教作风啊! 岳不群心中组织好语言,正准备摆出君子做派,踏出那半步的时候。 又是愣在了原地。 原本已经微微抬起,准备迈出去的那只脚,瞬息不着痕迹的缩了回来,还抽搐不已。 众人木然而立。 面容惊悚。 如临冰窖。 只感觉脊背发寒,惊惧而可怖。 因为。 李云歌已然气场全开,化身为人间骇物。 第10章 天魔 在巫行云面前,李云歌是从天而降,前来拯救她的神仙哥哥。 但在其他人面前,李云歌却毫不保留的,宣泄出了他的恐怖。 这一招,也算是他的一种新尝试。 依旧是天外飞仙。 但。 却是克苏鲁仙。 没错。 他在“飞仙领域”当中,添加了自己的“私货”。 还因为系统直接灌给他的,超越了叶城主的“满级精通”体悟。 他这点儿私货,施展起来,竟也没有任何突兀与瑕疵。 反正都是虚构的仙,由剑气所组成的缥缈身影,那为何那些所谓的“剑仙”,不能是克苏鲁呢? 叶城主创造这一招的时候,也是感悟了天人境界,脑补出了缥缈剑仙,在谪落凡尘时,该有的绰约风态。 再将之以真元与剑气,给具象化了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心之所想,气之所化。 可李云歌不一样啊。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所接收的多元信息,与开拓的眼界,不是本土居民能够相比的。 在他的认知里,“仙”类同于“神”,而神的模样,在他所生长的世界里,那可太多种多样了。 可以是光之巨人迪迦。 可以是宇宙灾厄基多拉。 还可以是星河帝王弗利萨。 当然更可以是不可直视克苏鲁了。 所以。 他是真的将克苏鲁,视为神或仙的一种。 也就不会和“天外飞仙”的内核,太过于冲突了。 稍微体悟和尝试,就将自己心中大恐怖的一角,给释放了出来。 没有缥缈写意的白衣剑仙。 也没有剑气所化的绝伦身姿。 只有恶灵缠身般的恐惧,在无形蔓延。 那诡谲的不似人间应有的骇物,自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笼罩了天与地。 周围还是同样的环境没有变化,但画风已然天翻地覆。 从写实派的竹林雅舍,化为了抽象油画的扭曲斑驳。 但那似乎自地狱深处而来的骇物,却从没有显露出真实形貌。 它扭曲而直刺灵魂,足以引动人心底深处的真实恐惧。 一只只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姿让人头皮发麻,脊背悚然。 这也是岳不群为何立马收回迈出去的半只腿,并不住抽搐起来的原因。 他应该算是心中惊惧最大的那一个了吧。 只因。 自己刚才,差点就踏出去了那一步。 与此等人间骇物为敌! 那悚然的精神领域,更是直入他的身心。 好似自己心底,深深埋藏的所有欲望,都被“提炼”了出来般。 伪君子的人格,在那一只只大眼睛注视下,毕露无疑! 一行人颤颤巍巍,身体抖动不已。 冷。 格外的冷。 那是心中最真实最可怖的丑陋模样,在反过来深入啃咬自己清明灵魂的,最直观恐惧所化的无限悚然! “嗬,嗬嗬……” “金刀无敌”王元霸,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恍若有一只无形的触手,将他脖子死死扼住,双眼瞪的滚圆,一柄金刀,也无力的落在地上。 他的灵魂,正在被某种难以言喻的人间大恐怖,给一口、一口的啃食着! 但是没有人可以救他。 也没有人敢去救他。 众人都被心头那种极端恶寒的恐惧,给紧紧缠缚在原地! 扑通~ 终于。 王元霸也步了他两个儿子的后尘,无力的栽倒在地,眼神空洞,如若死灰,赫然是只剩下了,一具空乏的躯壳! 浑身没有任何伤痕。 但却比直观的千刀万剐,还让众人惊惧万分! 他。 到底是何人? 又或。 到底是何等地狱恶鬼,域外魔神? 刚才那等景象,真的是肉体凡胎的人类,能够设想出来的吗? 但。 一幕幕。 却真切的发生在众人眼前! 扑通~ 终于感受到自己勉强能动了,岳不群直直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想要在最后,再做一次“君子”。 假以“放过我妻女”的借口,去给那位人间恶神跪地求饶,为自己搏渺茫的一线生机。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李云歌,就霍然收起了自己的“域外天魔”领域。 他可不想岳不群在这里露馅,留着说不定还有用呢,毕竟是关键的剧情人物。 哪怕刚才也一样。 正是看到岳不群,有心动迈出那半步的迹象,李云歌才直接撑开自己的领域,用以恫吓他。 因为要是踏出来了,在巫行云面前,他也不好留岳不群一命。 不然以杀死关键剧情人物,去破坏剧情的方式,系统也就至多只会给出两三百点奖励,算是“最低评分”了。 还只能获取一次,无法重复“刷分”。 平白浪费了后续剧情。 得不偿失呀。 所以你还是乖乖站在原地好了。 周围的画风,瞬息清明起来,恢复原貌。 一声声或坐倒或跪倒的声音响起。 一行人,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衣襟已然被冷汗所浸透,时不时的,还在恐惧的余韵当中抽搐一下。 即便是没有直面李云歌杀机与大恐怖的任盈盈、巫行云、绿竹翁三人,也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巫行云双手死死攥着琴弦,将弦都攥崩掉了,都似乎没察觉到似的。 任盈盈颤抖着,依靠在同样心潮涌动,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的绿竹翁身上。 倒不是她不想依靠李云歌。 而是不敢。 见识到了刚才那一幕。 谁还敢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个与你我一样的红尘凡胎? 巫行云怔怔道:“这也是……天外飞仙吗?” 毕竟和李云歌,如此亲密的相处了一些时日。 所以她在感受到“域外天魔”的领域散去,李云歌又重新变为她熟悉的云哥哥之后,才能第一个开口询问。 而且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大场面。 自己本就是中期大宗师。 师傅更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地游仙。 岂能和在场其余人一样? “差之不远,但或许叫‘域外天魔’更为贴切。” 李云歌笑融融的摸着她脑袋,解释道。 “的确,够魔性的……” 巫行云长舒口气,感受着脑袋上的温度,同样笑了起来。 她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 譬如云哥哥是大地游仙吗? 那为何自己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有和师傅类似的“仙元”存在? 可如若不是大地游仙,大宗师真的能够施展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剑法吗? 不过她也不好多问。 因为自己现在,可还是他眼中的乖宝宝呢。 只要他还是那个熟悉的云哥哥,只要他是在保护着自己,巫行云便也觉得,不必再深究什么。 包括刚才的那一切。 不也是他为了保护自己,才出手的吗? 这就够了。 心中如此想着,暖融融的甜蜜感、安全感,又很快占了上风。 巫行云靠在李云歌手臂上,不屑的看向前方,那一群纷纷坐倒在地的人。 “喂,你们谁还想和那个老家伙一起上路的?” 说着,她瞄了一眼岳不群,道:“你刚才也想站出来的是吗?我应该没看错吧?” 此话一出。 好歹才缓过来的岳不群,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来,仰视巫行云,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那个魔神般的男子,就在她旁边! 扑通~ 又是一声跪地声。 岳不群说不出话,但好在他有一个好妻子。 宁中则见丈夫有难,强忍心中惊惧,立马双膝触地,颤巍道: “还请这位姑娘,和这位……公子,不要和不群计较。 我保证,他不会和王元霸一样的,他为人正派,江湖人人可以作证! 哪怕有一些小心思,他也不可能,对您这个年纪的小孩出手的! 还请您莫要迁怒于他!” “啧~” 巫行云瘪瘪嘴,忽然显得兴致缺缺。 “算了,你们滚吧,带上地上的尸体,反正我看云哥哥,也不会滥杀无辜,你们在这,倒是碍眼。 记住他的样貌,以后见到了,记得先磕三个响头,再说其他。”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 纷纷互相搀扶着起身,麻溜收走王元霸父子仨的尸身,便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喂,你们还有东西没拿!” 巫行云叫了一声,却发现对方已然走远了,“算了,看在曲子还不错的份上,收着吧。” 她随手将《笑傲江湖》曲谱,扔给了李云歌,道:“云哥哥有空可以研究研究。” “这首曲子,对于我现在而言,还太难了。” 李云歌微笑道:“便送给颖姑娘吧,你比我二人,更适合收藏与钻研。” “嘿!” 巫行云不满道:“我送你,你送她,什么意思嘛?” 李云歌哑然一笑,摸着她脑袋,道:“以后有更适合你的东西,我也送你。” “那一定要比这曲谱珍贵。”巫行云插手傲娇道。 “谢,谢过李公子……” 任盈盈声若蚊蝇,小心翼翼接过曲谱。 “你一副怕生生的模样干什么?” 巫行云撑着腮帮子,道:“他不会欺负你的,刚才那些人,和你我不一样,当然,我比你更不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总之,你要晓得自己的地位。 你在他心中,肯定不会有和我一样位置的。 李云歌见状,也和煦道:“的确,颖姑娘完全不必畏惧,倒是我刚才考虑不周了,没想到惊吓于你,只是那一招,我也没怎么动用过,一时没有掌控好。” 任盈盈闻言,心中稍微缓和。 她犹豫一下,问道:“李公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问吧,我知无不言。” “你……是传说中的大地游仙吗?” 这话一出,巫行云也都好奇的抬起头来,看向李云歌。 李云歌微笑摇头,如实相告道:“不是,还差一些。” “好吧……” 任盈盈长吸口气,排除内心涌动,她收起《笑傲江湖》曲谱,缓缓坐了下来。 酝酿一下,道:“却是让公子见笑了,只因刚才那种感觉,实在让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哦?” 李云歌诧异道:“颖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直接讲出来。” 他也是有些好奇。 我都看过原着的。 你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串联到克苏鲁上面啊。 任盈盈稍作组织,便陷入回忆,开始讲述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某件事情。 和任我行有关。 只是在她的讲述里,隐去了自己与父亲的真实身份。 这段时间,通过时不时的江湖人士千里送菜,李云歌自不用多说,巫行云也都完全能看出来,她不是普通人物。 所以听起故事来,也并不觉得,她隐去身份后,无形显露出来的高贵背景,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李云歌越听,表情就越古怪。 最后,更是直接将他都干沉默了。 不禁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第11章 无上大地游仙与自画像 “这一切都和一张残破的图有关,当时我还很小,突然听见爹爹大笑而归,他那天好像特别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当天,他从某个神秘高手那里,夺……讨来了一张陈旧的图画。 传说是某位无上大地游仙,破碎虚空前,留在人间的最后绝笔。 正面,是他的诡谲自画像,背面,记载着一门玄奥武学,蕴藏搬山覆海的威能。 可惜的是,画像实在太残破了,那门被爹爹声称,藏有某种天地大绝密的功法,实在难以还原。 如果强行修炼,必定会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随着无上游仙的破碎而去,这门功法很可能,已经在世间失传了。” “一张画像而已,还是自画像,能让你联想到刚才那种景象?” 巫行云眉头微蹙,不解道。 任盈盈目光闪动,道: “没错,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强烈! 起初我看爹爹这么高兴,也很好奇画纸上面,到底画着什么东西。 不过却被他告知,那副画不能随便看,我功力不够,看了会出大问题的。 我当然不信了,只当是爹爹有什么秘密,不想被我知道。 后来有一次,我趁着他出门办事,偷偷摸进他的房间,在暗格里找到了那副画。 打开一看,却顿时让我头晕目眩,耳昏脑胀,一股严重的恶心感,涌上我的心头。 爹爹没有骗我,上面确实只是一副自画像。 不过那自画像怎么说呢,极其……诡异。 分明是人形,但却被着墨的异常抽象,色调阴郁,并且……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无上游仙身上,竟然,竟然长着好几只眼睛! 我连忙将画放了回去,缓了好久才有些力气,离开爹爹的卧房。 那之后,我接连病了好几天,每天都感觉异常恶心,有气无力。 偷看的事情,当然被爹爹知道了。 不过他见我都那般痛苦了,也没有诘责我,只是让我好生休养。 正是那次事件,让我在后来,听见有绝世高手,可以将自己的意念,附着在物件上面,形成剑意之类的传说时,选择了绝对相信。 即便在别人眼中,那般诡谲近神之力,怎么看都过于玄幻与虚假了。” “我听童姥说,确实有凤毛麟角的绝世人物,可以做到意念附着,多年不散。” 巫行云接话道:“但那种人间根本就不存在的景象,怎么会被屡次勾勒出来,除非……”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李云歌。 言下之意便是,除非李云歌和那副自画像的主人,是同属一系,同出一门。 不然一次还可能是某位绝世高手,忽然灵光乍现的巧合。 可屡次有绝世高手,都心念相通的,勾勒出了同样画风的诡谲招数。 且这种画风,还根本没有前人借鉴,更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就太过于巧合了。 难道练武练到最后,都会练成如出一辙的精神病? 巫行云可不信。 她又不是没见过大地游仙。 师傅逍遥子,仙袂飘飘,儒雅绰约,哪里有半点那种画风啊。 “我和画像主人可没关系。” 李云歌感受到巫行云的目光,摇头道:“无非是刚才灵光一现,故意勾勒出来那种惊悚场面,用以恫吓对方而已。” “好吧。” 巫行云耸耸肩,道:“那可能真的是两个特例,促成的巧合,看不到画,也无法对比,你要不回家拿来看看?” 这话暗藏的小心思毕露无疑。 她本就不满,任盈盈抢了她云哥哥的关爱。 而自己能够维持的小孩子形态,也就只有这些天。 她当然是想支开任盈盈,好好“独占”云哥哥几天喽。 即便任盈盈的存在,让她每天出门打猎,吞饮鲜血练功的过程,简单了很多。 但对她而言,还不如前些天那样偷偷摸摸呢。 只要李云歌的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身上就好。 “这……” 任盈盈看着似乎也有些感兴趣的李云歌,心中一动,道: “因为那副画实在太邪性,就连爹爹研究久了,都差点儿走火入魔,元气大伤,而且还被我偷看过了。 所以早些年,他就将那副画给藏了起来,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看他拿出来观摩过了,提起来也心有余悸,让我直接忘了那东西吧。” 这话同样是存在私心。 因为任盈盈知道,如果李云歌愿意出手,绝对能从西湖梅庄里,将任我行给救出来。 但她又不好直接开口请求。 更怕李云歌发现了,她的父亲,实则就是江湖中,人见人惧的魔教教主任我行后,会对她态度大变。 可爹爹也不可能不救。 所以如果李云歌,主动开口,表示想要见一见她爹爹的话。 任盈盈也更好展开后文。 而两女的小心思,当然都落在李云歌眼中了。 他具备半个上帝视角,哪能不知道很多内情。 不过却并没有立即表示什么。 而是陷入了某种思索当中。 觉得自己这个“原着党”,好像也并不是,能够轻易纵观全盘呀。 诚然。 每一部原着,都不可能将每个出场人物的过往生平,都架构的明明白白。 任盈盈小时候的事迹,自己也无法都知晓的。 但刚才她的讲述,却明显距离自己的设想,相差甚远了。 即便这是个“综武世界”,每部原着之间,必然会存在一些冲突。 而为了补全那种冲突,某些细微之处,肯定会和自己看过的着作,有少许不同的。 就像大隋国所存在的“破碎虚空”等概念,其他国家也必然有所认知。 可这种不同,放在任盈盈的讲述里,还是过于出乎李云歌的意料了。 他开始浮想很多事情。 是啊。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所谓的“破碎虚空”,也是真切存在和发生过的。 但虚空到底如何破碎? 又为何会被破碎? 破碎之后,那些武仙级别的人物,又到底去哪了? 天庭吗? 看起来不大像啊。 而且,自己是现代异世界来客。 所以能够通过“精神领域”,勾勒出一些不可直视大恐怖画面,也实属正常。 但那副自画像的主人呢? 别说他也是穿越者。 或者忽然灵光乍现,就在破碎之前,留下了那样一副绝笔。 意义呢? 他在武道巅峰,到底体悟到了什么? 这些繁杂的念头,让李云歌百思不解。 索性他便将很多思绪,都放在了心底。 现在自己还弱呢,体验卡结束之后,哪怕使用反派值光速成长,也距离武道巅峰,有长足的距离。 而且一个素昧蒙面的特例,似乎也表现不了什么。 万一人家就是灵光乍现的精神病,突发狂想,作出了那副画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任盈盈也兴许放大了那幅自画像,和自己刚才“域外天魔”领域的类似感。 为的就是勾起自己的兴趣,帮她去解救任我行。 想到这茬,李云歌淡笑道: “颖姑娘的讲述,确实让我颇为好奇,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亲自拜访伯父的,到时还请颖姑娘莫要嫌弃在下叨唠。” 虽然去西湖地下捞任我行,基本已经在李云歌的章程当中。 但如若太直截了当请缨的话,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准备再吊吊任盈盈的胃口再说。 “不会的!” 任盈盈连忙道:“我爹爹平生最欣赏英雄好汉了,如果是李公子的话,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只是……” 说着,她有些嗫喏起来。 李云歌心中暗笑,道:“嗯?颖姑娘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如果不方便告知的话……” “没有!” 任盈盈深吸口气,做出决心,道: “只是家父如今状况糟糕,说是身陷囹圄也不为过,常人很难与之相见的,包括我也一样。” “这……颖姑娘但说无妨。” “我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家父任我行!” 她终于说了出来。 (ps、因为“综武世界”的各大着作之间,存在一些设定冲突,所以作者会进行一点“原创微调”,让世界观更完善和符合逻辑。 毕竟黄大侠的书里,是存在“破碎虚空”和“域外天魔”这两个模糊概念的,《风云》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作者得加工一下,让除大隋国之外的国家,也有类似这方面的粗略认知,最终再完全铺开上面两个概念。 不过可以放心,前中期介入剧情,轻松爽快,肆意江湖的基调,是不会变的。 那两个概念,只会在后期才真正呈现出来。) 第12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任我行?好像听过。” 巫行云轻飘飘嘟囔着。 不过这话已经是对那位日月神教教主的最大褒赞了。 作为一个成天宅在灵鹫宫,只想着如何修理李秋水的宅女。 巫行云行走江湖的经历有限,更不是随便哪个江湖中人,都会被她记住。 对于眼光甚高的她而言,能够想起名号的,都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任,我,行……” 李云歌佯装眉头微蹙,道:“虽然早已料到颖姑娘身份非比寻常,但没想到,你便是那日月神教圣姑。” 果然。 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任盈盈心中一紧。 “李公子可是看不起盈盈的出身?” 若是在别人那里,她不会用“看不起”三个字。 日月神教圣姑,多么崇高的身份。 除去正统的王朝公主,已经没有几位同龄女子,可以与之媲美了。 但她心知,那一切在李云歌眼中,都不会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高峰。 就连大名鼎鼎的华山派掌门,在李公子身前,都恍若一只噤若寒蝉的土鸡瓦狗。 她爹爹虽比岳不群强。 但真的能强到哪里去吗? 那点儿差距,在李公子眼中,恐怕也和没有差不多吧? “盈盈不要多想。” 李云歌眉头舒展,伸手撩开任盈盈的斗笠面纱,轻笑道: “我与你的这几日接触,完全能够感受出来,你是个心思细腻,性格温婉的好姑娘,决计和江湖传言的不一样。 既然你都有如此教养,想必流言中的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也不会真是个恣睢奸恶之徒。 我们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好偏见的,放心吧。” 一旁的巫行云瘪瘪嘴,不爽的将脑袋,偏向旁侧。 你是如此想,我想管也管不了,但带上我干什么? 我不仅是对她有偏见。 我还对她有仇怨呢。 所以你说的话,可不代表我的看法。 “真的吗?” 任盈盈抬眸与李云歌注视,眼中秋水流转,美目盼兮,颊生霞晕,格外动人。 “当然是真的了。” 李云歌轻捋她的发丝,道:“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反派值:+500。’ “谢谢你,云大哥!” 任盈盈发自真心的,上前轻轻抱住李云歌,道:“我真是太怕你知道我身份后,会和那些名门正派一样,对我另眼相看了。” “咳!咳咳!” 巫行云终是看不下去了,干咳起来,提示二人不要再“伤风败俗”了。 任盈盈也很懂,她缓缓离开李云歌肩头,俏脸布满红霞。 虽然作为从小在魔教当中,耳濡目染的圣姑,她见识过了太多三教九流,自身也算是比较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黄花大姑娘。 刚才心生触动,不自禁上前去抱住了李云歌,就已经让她非常害羞了。 如今又被巫行云不满的提醒,她哪还能云淡风轻啊。 巫行云看她“装纯”的模样,再次补刀道: “说话就说话,怎么就开始上手了?想让云哥哥帮忙救你爹,也不用这样吧?” “不是!” 任盈盈连忙道:“我刚才,刚才……是真心的……并不是云妹妹想的那样!” “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妹妹!” 巫行云不悦道:“如果你想套近乎,还不如叫声姐姐呢。” “好了。” 李云歌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摸着巫行云的脑袋,道: “咱们待不了几天了,就不要再斗嘴,盈盈她,必然不会是传言中那样的人。” 说着,又看向任盈盈,道: “接下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得去福州一趟,盈盈刚才提到的,解救你爹爹的事情,等我办好了事情,再来找你一起吧。” “嗯!” 任盈盈当即点头,目露感激,道:“我会等你的云大哥。” 顿了一下,她又有些嗫喏起来,道:“只是爹爹作为前任神教教主,行事风格虽不像江湖传言的那般放纵,但脾气多少有些暴躁。 这些年又在西湖底下,被关了这么久,如果到时多有不敬,还请云大哥海涵。 不过我会看着爹爹的,尽力让他不要令你不喜……” 任盈盈自己心里门清。 他爹到底有多么暴戾,做过多少烂事,即便和江湖传言的有所出入,但也不会相差太远的。 刚才云大哥说他爹,是被江湖流言所诬陷了。 她都替任我行脸红! 所以为了到时,云大哥不要有太大反差,觉得自己坑骗了他。 任盈盈还是决定,先打好预防针再说。 “嗯,盈盈放心吧。” 李云歌笑容和煦。 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让任我行领盒饭算了。 然后将日月神教的大权,转嫁给任盈盈。 那样的话,日月神教也和灵鹫宫一样,日后可以作为自己的势力基本盘了。 …… 接下来几日,一如前些天。 李云歌每天在任盈盈与巫行云的指导下,钻研着琴艺。 经此一役,他也不用再藏拙什么。 巅峰大宗师的反应力,让他的琴技进步飞速。 甚至已经勉强可以,和任盈盈合奏《笑傲江湖》曲了。 而任盈盈在被李云歌见过真实面容之后,也不再时常带着面纱。 直接以自己最娇艳的模样,每日与李云歌肌肤相亲,传授琴艺。 至于巫行云,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日晌午之前,都会找个理由,出去打猎饮血。 纵然再看不惯任盈盈与李云歌,在那里你侬我侬。 但自己的人设摆在那里。 不可能太明目张胆争风吃醋的。 要是表现的太过,让云哥哥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 所以巫行云异常悲凉,她不敢去设想,若是李云歌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到底会如何相待。 应该会恼怒于自己的欺骗吧? 而且,自己返老还童为八九岁年纪的时段,已经快要过去了。 也就是说,她没几天时间,可以和李云歌这样相处了。 所以。 这几天的巫行云,甚至比前些天还要亲近李云歌。 看不过眼的任盈盈,她也懒得去管了。 管多了,反而气的是自己。 索性这些天,她就当了个“挂件”,基本上时刻,都挂在李云歌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她想记住他的温度。 哪怕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几天的美好了。 不管再怎么不舍,分别总是会来临的。 李云歌见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意义也不大,便终是提出了辞行。 再不走,不仅体验卡的时间浪费了,五岳剑派等人,也都快到福州了。 他得先于那些人,去福州林家老宅,将《辟邪剑谱》拿到手再说。 都让他们抢跑了好几天,自己也该动身了。 临别时。 任盈盈和巫行云的心情,都很低落。 巫行云不知道在闷闷不乐什么,问她也不说。 但想必也和她“时日无多”了有关吧。 而任盈盈,更是如同原着,泫然泪下,珠撒琴弦。 她拿出为李云歌精心准备的名贵衣物、路上盘缠,还赠送了他一架名为“有所思”的古琴。 言下之意,不用多说。 “云大哥,我在这里等你,记得盈盈。” 目送二人踏空而去,被竹海淹没。 任盈盈怅然若失。 怔怔出神。 第13章 夕阳,月亮,朝霞 不再和巫行云游山玩水,培养感情。 也不再想要偶遇什么剧情。 李云歌快速赶路之下,很快便到了福州。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巫行云的承受能力,他半天时间都用不到,便能抵达这里。 “巅峰大宗师”体验卡,时间还剩好几天,但他已经收获颇丰了。 算上任盈盈分别时,给他提供的几百反派值,现在他的“存款”,俨然已有6450之巨。 可以说在任盈盈那里的五十点投资,回馈丰硕。 不过攻略剧情人物所提供的反派值,还是不能和破坏关键剧情相比。 来到福州之后的这一笔,应该也是自己在体验卡期间的最后一笔了。 《笑傲江湖》中的万恶之源,辟邪剑谱,只要自己拿到,便能有多种推翻剧情的方式。 能将自己的“存款”,突破到五位数也说不定吧? 那样的话,自己出世便能成为顶尖高手。 再也不用像在天山脚下那样,藏头藏尾了。 如果动作快的话,应许还能来得及,回去找一趟任盈盈。 利用体验卡的剩余时间,将任我行从西湖梅庄救出来。 当然,如果来不及的话,那就让他继续在湖底呆着吧。 反正都已经被关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些时间。 等自己哪天有空,想起他来了,再去一趟也不迟。 反正李云歌也不会为了救他,强行让自己和东方不败对上。 疑似宗师后期+葵花宝典。 不知道体验卡结束后的自己对上了,到底有多大压力。 到达福州之后,李云歌随便找了个住宿。 将紧紧挂在自己身上,不愿撒手的巫行云,给解放下来后。 李云歌稍作安抚,便让她在客栈中等候自己。 而后便独自一人出门,直奔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林家在福州,算是最大的几个家族,所以老宅也很好找。 稍一打听,便有路人为他指明了方向。 没有什么插曲。 李云歌非常顺利的,在老宅的屋顶上,找到了藏匿的《辟邪剑谱》。 ‘反派值:+1500。’ 他咧嘴一笑。 光是带走剑谱,就给自己加了一千五百点吗? 福州,果然是没来错。 收起剑谱之后,李云歌原路返回。 路上还顺带给巫行云,买了一串糖葫芦、一支银钗子。 糖葫芦当然是单纯为了逗弄巫行云才买的了。 她始终不情愿,自己将她当做小孩子。 但那种气鼓鼓、奶兮兮的可爱模样,还一口一个云哥哥,哪能让自己没有对待小孩子的既视感啊。 而银钗子,虽然也是李云歌随手买的,但做工却非常精细。 钗头上还有一只,雕工精美的镂空蝴蝶,蝴蝶的翅膀,还能随着钗子的抖动而上下翻飞。 李云歌觉得挺适合她的,便买了下来。 回到客栈。 打开房门。 便见到巫行云正在窗口,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呢。 “你回来了?” 巫行云听见开门的声音,开心的转过头来,道:“怎么没走正门,我都没在楼下看到你。” “原来你一直在看我回来没啊。” 李云歌笑道:“我不是说了吗,去去就回,很快的。” “你去做什么了啊?” 巫行云熟稔的上前来,抱住了他。 “随便逛了逛,顺便还给你买了礼物。” “我才不信你随便逛逛!” 巫行云翻个白眼,抬起头来。 当目光落在李云歌手中,那只翅膀翻飞的银蝴蝶上面时,却愣住了。 “这是……给我的?” “当然。” 李云歌轻缓捏住她的发髻,将银钗子插了进去,稍微端详后,道:“我的眼光果然很好,真适合你。” “真的吗真的吗?” 巫行云异常开怀。 晃动着脑袋,感受着发髻上,那只上下翻飞的蝴蝶。 “镜子呢,给我看看。” “喏。” 李云歌随手将柜台上的铜镜,递给了她。 “嗯~~算你有良心!” 巫行云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对着镜子,脑袋摆动不停,道:“还不错,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也是给你的。” 李云歌玩味的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巫行云面前。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将巫行云当小孩子哄,她这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把就将糖葫芦接了过去,心安理得的舔弄起来。 “真甜~” 巫行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小孩子就小孩子吧。 世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庇护自己。 不过很明显,李云歌是有这个资格与实力的。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 还是个极度渴望爱意的女人。 在爱意的推动下,享受被保护的绝对安全感,这种感觉是很上头的。 她很满意。 吃的也很香甜。 “喏,你也吃一口。” 巫行云傲娇的将一颗,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送到李云歌嘴边。 李云歌心中同样开怀,笑着张口,将半颗糖葫芦咬入嘴中。 “嗯,果然很甜。” “乱说!” 巫行云给了个白眼,道:“糖皮已经被我啃得差不多了,光山楂能好吃?” “甜的不是山楂,是我的乌乌啊。” 李云歌使自己眼神万分柔和,捏了捏巫行云精致的脸蛋。 “你……油嘴滑舌!” 巫行云心中大乱,将自己的脑袋偏向一旁,脸颊上染满红晕。 态度虽然是傲娇的,可眼中那盈满的笑意,却根本掩饰不住。 “这怎么能是油嘴滑舌呢。” 李云歌乘胜追击道:“顶多算有感而发,乌乌不相信我吗?” “好啦!” 巫行云生平哪受过这种刺激啊,即便是言语上的,她也不曾体会过。 连忙有些手足无措道:“我相信你是认真夸我的好吧?我,我也很高兴的。” “乌乌高兴就好,以后我看到漂亮的钗子,就给你带回来。” 李云歌笑容宠溺。 “以后吗……” 突然间。 听到李云歌故意说出的那个关键词,巫行云蓦然有些怅然若失。 她表情幽怨,上前来抱住自己云哥哥,道: “抱我,然后去窗口,看夕阳吧,今天的夜色应该也会很好,月光会很圆,很漂亮。” 李云歌抱起她,侧身坐到了窗口,任由她挤入自己怀中,紧紧相拥。 “把头低着,可看不见夕阳。” 李云歌低头,看着怀中,将螓首埋入自己胸膛,深深吸气的巫行云道。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更好,虽然,虽然逼仄得很,但我喜欢。” 人生头一次说出这种话的巫行云,将脸埋得更深了,都不敢抬头与李云歌对视,俏脸红的滚烫。 “今晚不要睡了吧,陪我看了夕阳,看了月亮,再看朝霞?” 巫行云低鸣一阵,忽然又道。 “好,陪乌乌去看天荒地老都行。” 李云歌知晓巫行云这是要走了。 不想自己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又想抓紧时间,与自己亲近一下。 所以也借着气氛,将合乎场景的温柔情话,都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堆。 “谢谢你,云哥哥,我这些天,真的,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 第14章 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呀 巫行云说要从夕阳看到朝霞,便真的一夜没睡。 就这样窝在李云歌怀里,像只小猫咪,痛并快乐着。 李云歌看出了她的不舍与失落,时而开口询问和安慰。 但不管问什么,巫行云也只是摇摇头不愿多说,然后抱着李云歌的手臂更紧了。 早晨的第一缕朝霞出现,二人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李云歌是单纯的能熬,巅峰大宗师的真元支撑,让他熬上十天半月,都没什么问题。 稍微静坐吐纳一下,睡意与疲倦便能一扫而空。 相比之下,巫行云便是单纯的眷恋了。 今天过后。 因为年纪和功法原因,在李云歌面前,有些自卑的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种机会,能够与君紧紧相拥了。 希望再次相见,或者当他知道真相之后,不要怨恨于我吧。 心中无限的悲凉,夹杂着栖息于君之胸怀的满足感,满心复杂的巫行云,在朝霞已经变为暖融融太阳的时候,才不舍的,从李云歌怀中缓缓撑了起来。 “要睡了吗?” 李云歌明知故问。 “不,云哥哥。” 巫行云抿着嘴唇,没有犹豫,径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而后又紧紧攥住李云歌的胸襟,埋头于其中,用尽浑身力气,深深吸了口气。 恍若是想将李云歌的味道,全数留于自己心底。 “我要走了。” 巫行云抬起头来,眸中盈满泪水。 因为她已经从窗口,看见了来接自己的人。 李云歌故作不解,温柔的为她擦去泪水,道: “怎么哭鼻子了呢,还说不是小孩子。” 说完,便摁着巫行云的小脑袋,将之锁入自己胸襟,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走,但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我的乌乌。 不要哭泣,未来总会再见的,有空时,我会来灵鹫宫接你的。 刚才楼下那四位,便是来接你的吗?” “嗯!!” 巫行云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剧烈抽泣起来,涕泪染满了李云歌的胸襟。 李云歌缓缓拍着她的后背,道:“乖啦,云哥哥会想你的。” “我也是!” 咬着下嘴唇的巫行云,显得万分委屈,内心盈满的愧疚、自卑与悲恸,几乎要将之完全吞没。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巫行云坐起身来。 她试着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 却发现眼中的泪水,犹如大江溃堤一般,根本止不住。 她哽咽道:“等等云哥哥,我不想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好,那就让乌乌用最漂亮的样子离开,也让我深深记住你的模样。” 李云歌温柔抚弄她的额头,道:“不要再过几年,我就认不出,那个漂亮姑娘,到底是谁了。” “我……云哥哥!” 巫行云差点就脱口而出,讲出事情的真相了。 在心爱的人儿面前,她真的不想对其有任何隐瞒。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勉强牵住了她。 或许这样已经很美好了吧。 一段刻骨铭心,此生永远不会忘记的美好回忆。 总比到临别时,自己讲出真相,气恼了他,甚至反目成仇,要来的更加好些。 “对不起云哥哥,对不起!” 巫行云无力捶打他的胸膛。 还是决定继续欺瞒下去。 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没关系的。” 李云歌轻声道:“人生总有离别,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良久。 巫行云才勉强缓了过来。 因为门外,又响起了密集的敲门声。 她稍微整理,便低着螓首,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转身去开门。 “宗……乌乌,这是怎么了?” 门外,四位长相很类似的妙龄女子,诧异而警惕的伫立着。 正是灵鹫宫的四胞胎姐妹,梅兰竹菊。 她们早在数日前,便接收到了巫行云,自罗阳发回去的消息。 收到消息后,就快马加鞭,几乎不眠不休的,从灵鹫宫,直接奔赴了李云歌的目的地,福州。 昨天李云歌出门去寻找辟邪剑谱时,巫行云实则就已经和她们接触过了。 并且严正交代,不要在李云歌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梅兰竹菊一见她,都叫的是“乌乌”,而不是宗主。 按照她的功法情况,今晚就会从八九岁的年龄,长回十来岁。 已经是迫在眉睫,不得不走了。 所以这最后一晚的相处,巫行云才会这般珍视,连睡觉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梅兰竹菊一进门,就见自家宗主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模样。 不禁感到万分诧异,反应过来后,潜意识便警惕起来,看向屋内。 她们还以为宗主这是在虚弱期,受到什么欺负了呢。 感受到梅兰竹菊那警惕与不善的眼神,李云歌不为所动,反而微笑着冲她们晃晃手。 “你们干什么!” 巫行云见到自己属下,心态已然正常了不少。 她收敛神色,背对着李云歌,同样表情有些不善的,冲梅兰竹菊低沉道: “为什么这样看云哥哥。” 虽然梅兰竹菊不知内情。 但巫行云绝不允许,有其他人可以对李云歌如此不善。 更莫说那人是自己的属下了。 毕竟就连自己,生起李云歌气来,也都更像是在希冀他的哄慰。 其他人哪来的资格? “啊,啊?” 梅剑先是愣了愣,而后作为大姐的她,率先体悟过来,连忙道: “抱歉这位公子,我们……还以为乌乌她,是受了欺负呢。” 说着,便客气过头的,抱手深深一拜,身体几乎弓成了九十度。 其余三位见状,也是纷纷跟上,一一给李云歌告歉。 李云歌心知,在她们心中,巫行云便是无可争议的天。 既然就连自家宗主,都心甘情愿的,叫自己一声“云哥哥”。 梅兰竹菊当然也会态度一致,对自己如此恭敬了。 毕竟在原着当中,她们可都是因为巫行云的一句话,便当场跪拜虚竹,唤他为主人,并终生向他效忠的。 又遑论眼前,明显更能拿捏住巫行云的自己呢。 所以哪怕巫行云让她们演戏演像点儿。 可这辈子就没离开过缥缈峰范围几次的梅兰竹菊,还是不自主的,便做出了这般明显恭敬过头的动作。 四姐妹出奇一致。 李云歌将一切落在眼中,明面上却故作诧异道: “四位姑娘无需如此多礼,乌乌总喜欢哭鼻子,一路返回,还需得你们多加照拂才行。” 这话当然是故意说出来,调戏巫行云的。 让她在部下面前,表露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李云歌却说得诚意万分,一脸认真。 果然。 听到这话的梅兰竹菊,那是当场石化。 特别是当看到宗主那羞恼万分,俏脸通红的样子,和李云歌胸襟处,那明显的湿迹之后。 梅兰竹菊都吓出了强直静止。 宗主? 高高在上,清冷若仙,孤傲出尘的灵鹫宫主? 爱哭鼻子? 最重要的是。 看样子。 这位云公子。 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呀! 第15章 意外收获 “那李公子,我们就先带乌乌走了。”梅剑。 “多谢公子这些天来,对乌乌的照顾。”竹剑。 “我们四人回去后会如实禀告宗主,灵鹫宫会记您恩情的。”兰剑。 “感谢您了。”菊剑。 一顿认真的拉扯和调戏之后,离别总是会来临的。 梅兰竹菊带着满脸羞恼的巫行云,正式向李云歌辞行。 李云歌能够感受到那礼貌客气之下的诡异气氛。 巫行云内心恐怕是将自己骂死了。 没想到自己最后时刻,还要让她在属下面前出糗。 但不想也不敢在此刻,破坏了她在自己眼中的乖巧形象。 所以满心的怨气,只得全数吞咽心中,眼神幽怨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而梅兰竹菊,也是身体紧绷。 很明显,她们十分紧张。 还不知道自己见识过宗主这等形象后,回头羞恼之下的宗主,还要怎么拾掇她们呢。 “此行路远,还请诸位小心一路寒风。” 冲梅兰竹菊拱拱手后,李云歌又对站在几人身前,像个小大人似的巫行云道: “乌乌,云哥哥就不送你了,他日相见,希望你还记得我。” “会的,一定会的……” 巫行云远远向李云歌挥手。 不知怎的,此间满心的羞恼,已然化为淡淡惆怅。 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行人策马而去。 李云歌眺望以送。 马蹄下飞溅的零星水珠,也不知道是晨露,还是愁绪。 直到远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当中,李云歌才收回目光,兀自思量起来。 看来我的乌乌很聪明,很谨慎嘛。 早早就让梅兰竹菊,在目的地福州,等着自己了。 她不想让自己,发现真实身份。 便不会偷偷辞别,有那被自己追回的可能。 让梅兰竹菊,提前在目的地迎接,不仅能够让自己放心让她走。 还能够正式与自己辞别,留下一个最好最眷恋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她为她自己留下了一丝希望。 一丝未来身份揭示,自己还会接纳她的希望。 至少现在,她还是自己眼中,可爱粘人的乌乌,说不定未来哪天,自己还会主动上灵鹫宫找她呢? 这或许便是她所希冀,并为之恐惧的地方吧。 又怕又期望。 李云歌收敛心绪,暂时不再去考虑巫行云的事情。 她这个点,在李云歌眼中,基本已经算是拿下了。 转身回去福州城内。 最后的体验卡期间,李云歌也不准备去寻找其他剧情了。 辟邪剑谱原本在自己手中。 其他剧情人物,接下来几天,也会聚集这里的。 还是想怎么才能让福州局势,对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吧。 他现在有两个想法。 要么用辟邪剑谱,去影响、控制某些剧情人物。 这样不仅能实现人物攻略,还能够破坏一些小剧情,让整体大局势,都处在自己掌控范围内。 要么索性直接公开算了。 到时满江湖都流传着剑谱秘籍,不知道会制造出多少太监来。 这一系列的剧情,都会被自己直接搅乱和破坏。 瞬时便能获得一大笔反派值。 思来想去,李云歌更偏向于后者。 因为自己的确没有必要,将太多时间,浪费在不能创造大价值的剧情人物上面。 包括任盈盈也是。 如果非要论美貌的话,其实岳灵珊和小尼姑仪琳,就算比她略逊半筹,也不会相差甚远。 但李云歌的目的,可不是单纯为了泡妞。 要是任盈盈没有日月神教圣姑的身份,以后可以帮衬到自己。 李云歌也都不会将珍贵的体验卡时效,用在攻略她上面。 不管她长的再美若天仙。 要是自己能够通过散播辟邪剑谱,一次性获得大量反派值。 李云歌是不大愿意,去耗费大量时间,一一攻略每个人物的。 反正凭借现有的反派值,体验卡时效过去,自己也能够是顶尖高手。 有那个时间,完全可以去寻找,其他更有价值的剧情和人物。 接下来一天。 在李云歌强大的钞能力下。 三千份《辟邪剑谱》拓印本,就完成了交付。 可就在拓印工厂,美滋滋数钱的时候。 却发现交付的货品,突然冒起了熊熊大火。 更让他们瞠目结舌,不明所以的是,这场火还是金主自己点燃的。 “不用救,烧坏了东西我赔。” 李云歌吹灭火折子,淡淡道。 听他都这么说了,打工人们自然没啥意见。 毕竟钱拿到手中,已经美滋滋了。 谁管这金主为什么脑子抽筋,让连夜赶出来货物,最后又自己一把火烧掉啊。 当看着近三千份拓印本,都被焚毁殆尽,李云歌这才转身离去。 怀中揣着十份“幸存者”。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李云歌在看到三千份拓印本时,突然想到了一些后果。 没错,完全散布辟邪剑谱,这样的确可以对剧情,实现毁灭性破坏。 而且辟邪剑谱说白了,也就是一门速成的功法。 虽然对普通江湖人士破坏力强大。 可只要没有练全《葵花宝典》,再加上强大的内力或真气支撑,作为宝典分支的《辟邪剑谱》,能够展现出来的威力有限。 至少对于李云歌是这样的。 哪怕你自宫练出花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几合之敌。 不过李云歌刚才却联想到,如果这片地界的江湖中人,大多都练成了生理加心理的变态,那就更难掌控了。 毕竟是日月神教的辐射范围内。 而日月神教,又基本被李云歌视为了自己的后花园。 到时候结仇甚多的日月神教,一转眼就让成群结队的死太监灭了,那自己怎么看都是亏的。 他还想着以后依仗日月神教和灵鹫宫的影响力,创造自己的势力呢。 那不是反而在给自己添麻烦吗。 所以综合考量,李云歌还是只保留了十份《辟邪剑谱》拓印本。 也约莫足矣。 到时候将这十份拓印本,分别给五岳剑派在内的大势力掌门人送去,也算是高度破坏剧情了。 他们完全不用再争。 只用比谁更能卷,谁对自己更狠,就足够了。 然后那些人,爱传谁传谁。 反正有强烈衣钵意识,门派之争的他们,反正也不可能,将这玩意儿传的满江湖都是。 只要不给自己未来的规划,造成太大麻烦,李云歌便也不会再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一路回到客栈天字号房间。 李云歌将满满当当一胸口的拓印本,都取了出来,藏在床底。 虽然反派系统当中,有可以开拓储物空间的特殊物品,譬如“空间戒指”。 但价格对于现在的李云歌来说,还是太贵了,他并没有兑换的意思。 就暂时将这些东xz在床底吧,反正对于自己而言,这玩意儿也根本算不上珍贵。 哪怕一不小心,流传出去几份,也没什么影响。 接下来,就该等五岳剑派的人了。 自己当初让岳不群他们,先走了好些天,想必应该也快到了吧? 而早已谋算辟邪剑谱甚久的嵩山派,说不定也早就暗戳戳到福州了,只是还没有和自己打照面而已。 体验卡最后的剩余时间,除去分发辟邪剑谱以外,就试试看,能不能在华山派的人那里,再获得一些反派值吧。 这波自己已经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可就在李云歌思忖五岳剑派等人行程的时候,隔壁,地字号房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对话内容,李云歌的表情,便愈发古怪起来。 看来。 还有意外收获啊。 第16章 以美酒,填愤懑 李云歌所在的客栈,已经算是福州最顶级的了。 所以隔音效果,也不是其他房间能比的。 不过现在的他,五感早就被大宗师真元开发到了另一种层次,隔壁就算是有一只蚊子飞,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夜晚更是目光如炬,丝毫不会被黑夜,影响任何视线。 堪称人形超人。 所以隔壁的一言一语,自然全数听在他耳中。 也由此想要顺势而为,有了些其他谋划。 …… 地字号房。 “你这幅画像,是从哪里来的!?” 面带白纱的李秋水,此时心态有些崩溃。 她目光灼灼,难以接受的看着眼前的画像,面纱内的表情,已然扭曲。 一路通过蛛丝马迹,追杀师姐巫行云而来的她,只感觉眼前眩晕,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多少年了? 自己和师姐争斗了半生,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这幅画是,是无崖子前辈,在临终前交给小僧的。” 虚竹见眼前功力鬼神莫测,总是清冷倨傲,高高在上,缥缈如仙的女人,突然之间,就像撞鬼了一般,心态崩殂,也是吓了一跳。 这次有了李云歌的介入,小和尚并没有和巫行云撞到一起。 反而被趁巫行云功力丧失,想要前去灵鹫宫复仇的李秋水逮到了。 而后无法摆脱的他,也只能被迫随着李秋水,一路前来福州。 路上在李秋水的追问下,他也将珍珑棋局,和无崖子传功而亡的事情,给全盘托出了。 当时听见无崖子死讯,眼前这个神仙女子,就已经失态过一次了。 虚竹不知道内情。 更不知道逍遥派三人的恩怨牵扯。 便想着还是将掌门扳指破碎,与无崖子画像的事情藏一藏,暂时不要刺激她。 虚竹是真的怕李秋水。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功力这么高深的人。 自己哪怕受了无崖子的七十年内力,可在没有深研逍遥派功法的情况下,在对方手中,也都像只小鸡仔似的,被随意摆弄。 而且李秋水也并没有给他过好脸色。 还是“颜值协会基因”在作祟。 虽然虚竹是无崖子徒弟。 但一来他没有如同原着那样,对李秋水有像巫行云那般的救命之恩。 二来长相是真的一言难尽。 这就让李秋水,很难对他有什么好观感了。 一路带他前来,也不过是想通过他之口,去气气巫行云。 所以路上也没少使唤和作弄。 这种情况下,虚竹哪还敢多说什么啊。 就怕一个地方没做好,又是一顿打骂。 可不管他怎么藏,不善于人际与言辞的他,最终还是露出了破绽。 被李秋水从他行李当中,强行将画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后,便促成了眼前的结果。 画上的人,正是李秋水的亲妹妹李沧海,而不是她和巫行云之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 无崖子师兄? 这。 就是你的心上人吗? 你,真该死啊! 我和师姐斗了大半生,争来争去,便换来如此结果? 当时在琅嬛仙洞,我们虽如神仙隐客,抚琴弄箫,出尘别俗。 但我不信,你看不到我和师姐的争风吃醋! 我们俩为了你,此生蹉跎,两败俱伤! 而你呢? 爱的竟然是我那当时堪堪十岁出头的亲妹妹! 真有你的啊无崖子。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告知我们实情!? 你也知道要脸吗? 可就因为这样,便坐视我和师姐你死我活!? 懦夫! 孬种! 伪君子! 李秋水怒火攻心,头晕目眩。 撕拉~ 手中的画,被她顷刻间撕成碎片,片片坠落。 “小僧不知道,小僧不知道仙子您,与无崖子前辈有仇啊!” 虚竹见李秋水撕毁画像,又怒目向自己看来,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是的,有仇,有大仇!” 李秋水咬牙切齿道:“所以你还不滚?是想下去和他团聚吗!?” 虚竹闻言先是一愣。 而后如蒙大赦般,激灵了起来,连忙道:“小僧这就走,这就走!不过还是请仙子,不要太过介怀曾经的事,佛说,唯有放下执念,方能……” “滚!!” 李秋水隔空一掌,便将虚竹从窗口,打飞了出去。 这就是你收一个佛门弟子的原因吗无崖子? 你死了一了百了,还想我和师姐放下执念? 当真是我们瞎了眼。 无妄争斗,蹉跎半生! 感觉自己此生,就是个不折不扣玩笑的李秋水,甚至对以往恨意盎然的巫行云,都有了些许物伤其类的可悲情绪。 所以她也不想用虚竹去气巫行云了。 没有杀掉这个逍遥派最后传人,已然是她最大的怜悯! 失魂落魄。 满心悲凉。 李秋水已经忘记,自己多少年,没有过这种状态了。 她抬头望月,月满人间。 可皎洁的广寒玉盘,也照不清她紊乱的心了。 脚下莲步轻踏,已经臻入化境的凌波微步,让她的身形,如同画中仙人般,一路贯出窗口,又在空中陡然转向,来到了房檐之上。 矫若游龙,飒然翩跹。 “咕咕咕~” 手中的美酒,已然丧失昔日醇美。 被李秋水如白水般,痛快灌入喉中。 “有心事?试试我的酒吧。” 突然。 李秋水背脊毫毛倒竖! 她倏然转过头来,看向身后。 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背后有人! 果然。 是心已乱了吗? 李云歌盘膝坐在屋顶中央,身前是一尊木质小桌案,桌案上摆着几壶人间不可得的甘醇美酒。 他微笑着,笑容淡然和煦,慵懒的微微靠在背后的飞檐上,向李秋水招了招手。 李秋水本来是怒目而视,还夹杂着一丝羞恼。 可乍一看身后。 竟然是个如此俊朗出尘,人间难寻的美男子,便瞬间心态平和了不少。 李云歌将她表情变化,尽数收于眼底。 心中不免暗自偷笑。 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自己慵懒出尘的画风,冲她晃了晃手中美酒,使香气飘摇弥漫。 “仙子请坐,位置还空着呢,这几壶美酒,足以填平任何愤懑了。” “哼……” 李秋水冷冷道:“你是谁?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话虽如此。 可身形却已经诚实的,背手缓步向这边靠来。 “我不是一直在这吗,仙子没有将我放在眼中而已。” 第17章 月下对饮 李秋水略带狐疑,踱步向前。 此刻自己稍微平息心境,眼前这位俊朗男子的气机,便清晰无疑的被自己捕捉到。 所以刚才真的只是因为心乱了,所以才未能察觉到身后动静吗? 李秋水觉得约莫如此了。 毕竟整个大宋国,能比自己功力深厚的,也就那么几个。 还个个都不可能,是一位如此年轻的男子。 而遇见能够返老还童,逆改青春的大地游仙的几率,就更小了。 几乎不可能。 而且换个角度想。 如果真的是那样,还是一位如此俊美非凡,出尘脱俗的年轻大地游仙。 能够与之对饮,好像也不是自己亏了。 反而是莫大荣幸。 所以本就心乱如麻,悲莫大焉的李秋水,也并未警惕太久。 她飒然坐下,与李云歌面对面。 “怎么称呼?” “李云歌。” “李秋水。” “哈,还是同姓,仙子请饮。” 李云歌随手便将一壶烈酒,递给了李秋水。 那浓烈的酒味,也顺理成章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好重,好醇……这是什么酒?” 李秋水讶异接过酒壶。 “好酒,烈酒,不正吻合仙子此间心境吗。” 李云歌淡笑着。 桌上三壶酒,都是他耗费反派值,从系统那里兑换的。 其中两壶,都是这个时代不曾有的高度蒸馏酒。 哪怕他不愿浪费,没选那些要价太高的珍品,每壶只花了十点。 可系统出品,绝对不是其他普通酒水,能够媲美的。 也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李秋水的好奇心。 她仰头便饮,还是像刚才那样痛快。 不过立马,眉头就皱了起来。 “果然,是人间难得的珍品烈酒。” 她看着手中这个做工精美的酒壶,目露讶异。 眼下这个时代的所谓烈酒,也至多不过二十度,与后世蒸馏酒相差甚远。 李秋水第一次接触这种度数的酒水,乍一吞饮,感到喉中不适也实属正常。 可一旦适应,凭借大宗师的实力底蕴,很快便能尝出其中甘味。 她眉头渐渐舒展,仰头又是“咕咕咕”的吞饮几口。 “很好,痛快,你也来。” 说着,便将自己喝下一半的酒水,扔给了李云歌。 如果是巫行云的话,绝对接受不了,与别人同饮一壶酒。 从无崖子身上就能够看出来,要是不能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她宁愿终生孤老。 可李秋水的性格,却与之不同。 她更为不羁,也更加容易因爱生怨。 如果迟迟不能在爱人那里取得回应,便很可能剑走偏锋。 不然也不会一气之下,嫁给了西夏皇帝。 接过酒壶。 面对李秋水灼灼的目光,李云歌亦是洒然一笑,仰头便狠狠痛饮几口。 他虽然不喜欢喝这种烈酒,前世就品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比饮料好喝在哪里。 但如今巅峰大宗师真元在身,就算是纯粹的酒精,也很容易被他稀释消化掉。 所以为了将李秋水陪尽兴,他也喝酒如喝水般,痛快畅饮。 “秋水仙子再来。” 说着,又将手中喝剩的酒壶,扔给了李秋水。 “好!” 李秋水没有再给李云歌剩,直接一口,便干掉了残余的酒。 “仙子果然不同,不像其他深闺碧玉,多了些矫揉造作,反而豪气干云,不拘小节,在下,很喜欢。” 李云歌笑得开怀,不吝褒赞。 他也心知李秋水的性格,所以不会去故作委婉,拐弯抹角。 而是直接表露欣赏,毫不隐藏。 果然。 听见这样一位谪仙美男,如此直言不讳的赞叹自己。 李秋水的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笑意。 即便有面纱的遮挡,也难掩眸中的好感。 不知怎的。 她觉得与眼前男子对饮一番后,似乎心中愤懑悲凉,都消散了不少。 而且越看李云歌,越觉得顺眼,越是俊朗异常,出尘似仙。 果然以此等极品美酒浇愁,更有如此人间谪仙陪同,连心中那般愤慨,都能暂且淡化吗。 李秋水不由也如同李云歌那样,慵懒的斜靠在桌案之上,毫不避讳的,展露出了自己纱质白裙下的婀娜身段。 二人靠的很近。 眸中都有好感在互相传递。 “仙子再饮!” 已经在无形中,轻微开启了“飞仙领域”的李云歌,一手撑着桌案上的脑袋,一手将另一壶尘封的美酒打开。 他先是高举酒壶,隔空饮下好几大口,琼浆玉液好似天上降下的一缕银线,垂入他喉中。 而后又将手中酒,递给了李秋水。 这次没用扔的。 因为两人都斜卧在桌案上,已经靠的很近了。 “你嫌弃我?” 李秋水接过酒壶,眸中一动,轻飘飘的问道。 李云歌一愣。 却是反应过来。 刚才两人饮酒,都是嘴沾壶口,而自己重新开的一壶,却隔空倒下酒水,口齿不沾。 这就让李秋水误会了? 不过听语气,也不像生气了啊。 只能说李云歌还是低估了逍遥派门徒,对“色相”的追求。 李秋水早已经历过人事。 如今又被李云歌开启的“飞仙领域”,吸引了不少心思。 所以心中有些敏感,也是情理之中。 更莫说她早年被巫行云,在脸上划了几道口子,本就存有阴影。 在常人面前不说,她自身的实力与底蕴在那里,不管如何,她也能是高高在上的西夏皇太后,清冷孤傲。 可在眼前这个,自己都觉得赞叹万分,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人间谪仙面前。 李秋水实在难以保留面对常人的心态。 李云歌本身的外貌条件,就是极少有的美男子。 如今再加上飞仙领域的莫大加持。 刚好就戳在了李秋水的痛点上。 放大了她心中的阴影。 哪怕因为脸上的刀伤,她真的有些自惭形秽。 可也想听见李云歌,亲口说出不介怀的话,坐实他刚才对自己的赞叹。 很快。 李云歌便隐约想到了这茬。 遂轻笑摇头,无奈说道: “仙子愿意与在下同饮,已是莫大荣幸,又怎能轮到在下嫌弃秋水呢。” 他故意用“秋水”这个较为亲昵的称呼,以此加进两人的距离。 想必能问出那话的李秋水,也很乐意听到吧。 说完,李云歌便从李秋水手中,将酒壶重新拿了过来。 对着壶口,便是暴风狂饮。 剩下一小半酒水,又被他还给了李秋水,目光灼灼。 李秋水与之对视,眸中如其名,秋水流转。 盈盈接过酒壶,也是痛快的一饮而尽。 不。 也不算一饮而尽,而是留了一小口残余,再次还给了李云歌。 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 再说下去,就显得自己太过放荡了。 而李云歌也心领神会,顺遂的将这一小口酒水,吞咽入腹。 一边擦着嘴角。 李云歌一边端详着,眸中神色荡漾的李秋水。 心想这逍遥派的人。 可真是自负又自卑啊。 巫行云如此。 李秋水还是如此。 实际上以李云歌,现在黑夜都如同白昼的眼力。 虽然李秋水脸上,有白纱的遮掩,可他还是能够,大致看出其绝美轮廓的。 而且那几道刀伤,也不像烧伤的伤口一样,会完全皱成一团。 而是几道线条般的红痕,零散的交错在侧脸。 其实李秋水大可不必自卑的。 即便这样,她也好过了世间无数庸脂俗粉。 而且如果能够证得大地游仙,也完全可以肌体再生,重回青春美貌的。 这个世界上灵物不少,哪怕大地游仙无望,她也完全有机会,去寻觅到那些,可以再造肌体的灵药。 不过现在不用了。 系统出品的“养颜膏”,只用两百点,就能够完全祛除疤痕。 只是李云歌不会立马拿出来就是了。 至少你得让我看到点,有攻略成功的机会,让我回本才行吧? 亏本的买卖,他不愿做。 第18章 乌龙 有了李云歌的表态,两人关系进步很快。 哪怕今晚他们才刚刚相识。 两壶烈酒,被两人比喝水还快的解决掉了。 这第三壶,却反而慢饮慢酌起来。 因为这是最后一壶了。 李云歌也不可能,直接在她面前,又通过系统,凭空变一壶出来。 关于系统的事情,不管再熟、再亲密,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再凭空变一壶出来的话,莫不说还反而会激发李秋水的狐疑与警觉。 李秋水慢饮一口,将酒壶放下,与李云歌一同赏月,谈天说地。 她已经喝的脸颊绯红,白皙的脖颈,都浮现出淡淡红晕。 大宗师真元,的确可以驱退酒劲。 但不是太有必要。 今晚的李秋水,本就心情愤懑难当,想要大醉一场。 如今又有李云歌在旁作陪,要那么清醒干什么。 醉意绵绵,惺忪迷离,互诉情绪,不正刚刚好吗。 可不管再怎么慢饮慢酌,凭借两人的酒量,一壶酒还是快要见底了。 天上的月亮,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迷蒙的乌云,遮掩了半张脸。 屋檐上的人,也已经越靠越近,几乎碰触到一起。 能被李云歌搬上屋檐的桌案,本就不算宽大,支撑两人的上半身后,又岂会还有充余的空间呢。 不过好在,已经喝得满身酒气的二人,没有一个介怀肌肤相触的。 最终,相谈甚欢的二人,不自觉间,就在一次开怀击掌之后,双肩相碰到了一起。 李秋水更加慵懒了。 几乎完全依靠在了桌案上。 而桌案的中间,正是李云歌的肩头。 “还剩些许,都是你的。” 李秋水醉意绵绵,将最后一口美酒,送到了李云歌嘴边。 李云歌张嘴去接,却被李秋水使坏般的,将酒壶往后一拿。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慵懒,笑的开怀。 而后也不再使坏,径直将酒壶,送到李云歌嘴角。 而李云歌被作弄一次后,便也不再喝了。 “既然你不愿喂,那还是你喝吧。” 说着,便抢过酒壶,怼向李秋水檀口。 “你可不要自取其辱啊,我的小男儿。” 李秋水轻轻一偏头,便躲过了酒壶。 在她眼中,自己堂堂大宗师,岂能被他拿捏? 难不成他还真能是大地游仙不成。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李秋水还是没有用真元,散去浑身酒气。 就这样懒懒散散的,和李云歌,在屋檐上嬉闹起来。 最终。 那仅存的一口酒,基本没有被喝下去。 都被两人嬉笑间,洒的满身满地都是。 “我醉了。” 李秋水无力支撑着自己身体,螓首微垂。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实。 “嗯,我知道。” 李云歌也做出醉意朦胧的样子。 “送我回房吧,地字号。” “好。” “记得熄灯。” “……嗯。” ‘+100。’ …… …… 第二日。 一大早。 李云歌的酒意,早就散了个干净。 事实上昨晚的他,根本就没有真醉,脸上些许绯红,也只是用真元逼出来的。 屋内传来细微的动静,李秋水在铜镜前稍作整理后,便无声无息的出门去了。 出门前,还回头瞄了一眼床铺。 听到几不可闻的关门声,李云歌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他看向关闭的房门,心中稍稍盘算。 果然。 很难攻略啊。 要不是西夏皇太后的那层身份在,李云歌根本不会考虑,啃这块硬骨头。 有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去寻觅其他剧情了。 整整一晚,才提供了一百点吗? 真有你的。 性价比真的不高。 不过李云歌也没有介怀什么。 反正能够遇见她,也只是意外之喜嘛。 如果不曾相遇的话,他在福州等五岳剑派等人,也是浪费时间。 这么对比起来,还是我的乌乌好啊。 又可爱粘人,又能够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反派值。 如此想着。 李云歌甚至有些想念巫行云了。 他只是在系统的推动下,去行使破坏剧情的业务,又不是真正冷血无情的怪物。 对自己好的人,他当然也会有些感情的。 更莫说对自己好的人,还能够给自己创造利益了。 也不知道李秋水,能不能有像巫行云的那天。 反正现在看来,稍微是有点儿难度的。 草草思量一阵后,李云歌也开始起床洗漱了。 至于李秋水会不会径直离开,他并不担忧。 在他的气机锁定之下,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李秋水还在客栈内。 似乎在大厅,和人交流着什么。 她如果要直接离开,那也没关系。 反正是她的损失。 自己才是当下,最能够让她恢复巅峰容貌的人。 不过其脸上那几道已经淡化不少的线条,还真是有种异样的冲击感啊。 嗯,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 客栈大厅。 李秋水盈盈走下楼道,曼妙之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那些眼神,悉数被她无视。 她径直来到掌柜的身前,向柜台中,扔下一包金粒子,道: “我要打听两个人。” 这才是她入住这家客栈的真实原因。 在李秋水的消息网中,福州的这家客栈,只要给钱入住“天、地、玄、黄”任何一个房间,便能够打听方圆百里,所有能够打听到的消息。 西夏的情报组织,虽然也非常强大。 可这里是大宋国,即便是自己的情报网,也无法渗入到这里。 所以她才会退的求其次,来找客栈打听。 只是昨天因为画像的原因,让她心态崩了,要找巫行云复仇的念头,也不再那么强烈。 后面又遇上了李云歌,心甘情愿的耽搁了一晚。 如今才有心思与空闲,来寻找自己那师姐的踪迹。 柜台里的掌柜,打开锦囊一看,发现竟是这么丰厚的一笔报酬。 连忙抬头张望一下,见没人靠过来,这才收起锦囊,低声道: “不知姑娘要打听哪两个人?” “一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前者不知道长相,后者……” 说着,李秋水将一张画像,拍到了桌子上。 “后者长这个样子。” 正是巫行云的返老还童形态! “这……” 掌柜的一看。 瞬间傻眼了。 看看李秋水。 又看看画像。 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第19章 李秋水的世界观崩了 “有问题吗?” 李秋水眉头蹙起。 不过立即,她凭借自己的眼力和经验,便察觉到了某些事情。 “还是你本就见过这两个人?” “这……我……” 掌柜的言语嗫喏,欲说又止。 这不就是天字号房的住客吗! 姑娘你住了一晚上,都没有发现? 滴溜溜~ 又是两个金元宝,扔到了掌柜的面前。 “说。” 李秋水言简意赅。 掌柜的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两枚金元宝,给收入怀中。 反正看起来,天字号房的那两位,也只是单纯的有钱。 所以才会直接入住“天、地、玄、黄”四大房间之首。 而不是客栈信息网的潜在客户,专程前来打探消息的。 在钞能力的诱惑下,他本着最后一丝职业道德,委婉道: “抱歉姑娘,我……不能出卖本客栈客户的消息。” “什么!?” 李秋水瞬间反应过来,问道:“他们还在吗?” “我不能说呀姑娘!” 掌柜的摊摊手,道:“只有客人走了,才不算是本客栈的客户。” 李秋水不再多问了。 头也不回的,径直向楼上走去。 “天、地、玄、黄”四间房,自己入住的是地字号房间。 而黄字号房间,刚才自己下楼时,已经有小二在打扫了! 也就是说,巫行云不是在天字号房,就是在玄字号房! 昨夜自己的气机扫描之下,并没有发现哪个房间,有两个人的存在。 现在想来,应该是巫行云使了什么手段,瞒过了自己的感知! 给我玩灯下黑? 还真是你的风格啊师姐! 快步上楼。 李秋水略过正在打扫的黄字号房间,径直来到玄字号房间门前。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大汉,满脸络腮胡。 这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事实也约莫如此,此刻正满脸起床气,不悦的前来开门呢。 可打开房门一看,心中不悦,瞬间就消散一空了。 李秋水虽然眸子以下,都戴着面纱,可那婀娜的身段,缥缈的气质,隐约可见的面部轮廓,无一不在体现着她的风华绝代。 “姑娘何事?” 黑脸大汉干笑问道。 “我能进去看看吗?” 李秋水直言道。 目光与气机,同时向屋内扫去。 “当,当然可以!” 黑脸大汉如获大奖,连忙让开身位,恭迎李秋水入房。 “仙子请进!” “不用了。” 说完,李秋水转头便走,去往天字号房间。 留下了一脸懵逼,莫名其妙的黑脸大汉,愣愣杵在原地。 倒不是全因为自己目光和气机,没有扫描到屋内有人。 而是很难想象,自己师姐,会让这样一个油腻到,还散发着浓烈体味的黑脸大汉看门。 并且这个看门人,还径直让开身位,请自己进去。 那饥渴的模样,不像是作假。 那么就只剩天字号房间了! 叩叩叩! 这次,李秋水敲的很重。 气机也同一时间,灌入其中! 没有人? 果然。 是用什么办法,瞒过了自己的感知吗!? “怎么了?” 这时。 李云歌突然从地字号房间走了出来,诧异的看着李秋水,在扣响天字号房门。 他的出现,倒是遏止了李秋水,要突然破门而入,展现自己狠辣一面的冲动。 无论如何,李秋水还是不大想,轻易在李云歌的面前,留下不美的印象。 他可是自己这些年来,最心满意足的一位。 而且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性格内含,都是让自己感到十分欣赏,甚至因为伤痕,有些自惭形秽的存在。 若是待会儿与师姐见面了,她直接揭穿自己的老底,再说出自己脸上伤痕的事情…… 那就太冲击李云歌了。 会因此而反目成仇也说不定…… 反正自己现在,在得知无崖子真正心爱的人是谁后,也不想直接毁掉巫行云了。 反而因为某些物伤其类的情绪,想要让她也知晓真相。 看看她那癫狂愤懑的神色。 而且即便巫行云度过了这几天,也暂时只会恢复十几岁的功力,依旧是被自己轻松拿捏的。 想到这里,李秋水收回手掌,盈盈走到李云歌的身前。 也不正面回答他,而是撩了撩他的发丝,道:“我的小郎君醒了?” “自然。” 李云歌点头道:“身边没人,空落落的,再睡也没意思。” “真没想到,你的精力这么好。” 李秋水半倚半靠上去,就要将之推入地字号房,直接跳过这茬。 却没想到。 李云歌接下来的行为,直接让她傻眼了。 当场僵硬在原地! 只见。 李云歌一边和她调笑,一边径直拿出钥匙,打开了天字号房间! “你想进去,直接叫我不就行了。” 话落,便伸出一只手,向天字号房内,给李秋水做了个“请”的手势。 凭良心说。 李云歌并不是有意挑衅她的。 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因为他也不知道,李秋水到底在楼下,与掌柜的交谈了什么! 巅峰大宗师真元,虽然让他的五感,都得到了超人类般的加强。 但缺乏一些功法,只有一门天外飞仙。 像“千里传音”、“搜魂大法”、“龟息假死”这种绝技,他是使不出来的。 强大的听力,也并没有到间隔好几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程度。 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怕李秋水径直离开,所以也没有专心去偷听什么。 刚才李秋水敲天字号的门,李云歌潜意识便认为,她可能是在找自己。 毕竟巫行云已经走了嘛。 她又不知道巫行云和自己的关系。 不然昨晚就不会上演那一出了。 不过现在。 李云歌看到李秋水僵硬的身形与态度,立马就回过味来了。 对啊。 自己刚才在地字号房内,又没有故意隐藏气机。 按理说她时刻都能知晓自己位置的。 又怎会为了找自己,去敲天字号的房门呢? 妈的。 看来的确是昨夜太劳顿,一时间连这个弯子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说。 李秋水是已经从掌柜的那里,知晓了巫行云,在这里入住过喽? 那可就有意思了。 想通了这里的关节,李云歌也并不慌张。 他佯装毫不知情,又向李秋水招招手,诧异道: “杵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啊,刚才不还想到我房间吗。” 李秋水此刻有些混乱。 她开始搞不清楚状况了。 起初,见李云歌直接打开天字号房门,她大脑是有一瞬间宕机的。 紧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愤恨。 她只当是巫行云,伙同了这个李云歌,故意让他佯装不知情,昨夜前来羞辱自己的。 毕竟李云歌刚才的动作,实在太嘲弄人了! 自己本来还不想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巫行云之间的恩怨牵扯。 还想在他面前,维持好印象呢! 结果李云歌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天字号房门,似笑非笑的,邀请她进去一观! 这放在李秋水眼里,不是翻开被褥便无情的极致挑衅,又是什么呢!? 说不定师姐巫行云,就在里面,笑盈盈的等着自己进去,准备对自己好生羞辱一顿呢! 不过接下来李云歌的反应,却让形势再次反转。 李秋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挑衅的意思。 反而诧异又不解。 而且他让开身位以后,李秋水乍一看之下,也并没有在屋内,发现其他任何人的踪迹。 所以…… 他是真的不知情? 李秋水收敛心中彷徨,顺应李云歌的招引,缓步踏入屋内。 “怎么了?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李云歌明知故问,手掌温柔的抚弄她的发梢,饱含情愫。 李秋水进屋扫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其他身影。 她想了想,配合李云歌演戏,身体不再僵硬,半倚半靠而上,有意无意问道: “我怎么在屋内,闻到了其他姑娘的味道?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哦,我妹妹,路上偶然解救的,很可爱粘人的小姑娘,她前几天和我一起住,不过现在走了,和四个长相很像的姑娘,一起回天山老家了。” 李云歌惹事儿不嫌大,笑着解释道:“不过你的鼻子,可真灵啊。” 说着,伸手逗弄了下她的鼻尖。 “妹妹,可爱,粘人?” 李秋水世界观都快崩了。 “是啊,她叫乌乌,总是喜欢挂在我身上,走的时候还哭鼻子了。” 李云歌解释一句,又故作无奈道:“怎么,你不会连八九岁小孩子的醋都吃吧?” 第20章 现在认清现实了吗 “我……不会。” 李秋水深吸口气。 声音有些喑哑的讲出了这句话。 她强行按捺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想法,更粘人的倚靠在李云歌肩头,幽怨道: “不过你这几天,可不能再和其他人好了,我暂时接受不了姐姐妹妹,日后……再说吧。” 见她以这样的姿势、语气,讲出这种话来。 李云歌都不禁脊背一寒,心里大骂。 好狠毒的心呐! 本来自己是想要顺势而为,调戏下李秋水的。 毕竟她都知道自己和巫行云的关系了。 自己又主动打开天字号房门请她进来。 想必荒诞之下的她,肯定会有所震惊或茫然吧? 可没想到。 立即。 李秋水就将心中的惊诧,给压制了下去。 不仅没有恼羞之色,反而更加亲近的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心思,李云歌拿屁股想,都能够猜到! 这是要和自己一样,顺势而为的演下去啊! 到时候他俩你侬我侬,互生情愫,李秋水便能拿着这件事情,去狠狠嘲弄巫行云了! 你不是说自己只爱一个人吗? 你不是说自己为了与爱人厮守,宁愿终生守宫吗? 那么好。 我就权当你是不再爱无崖子了。 转而只爱李云歌! 可只要我与他交好下去,互相缠绵。 往后你见了我俩亲近,到底是来跟我当妹妹呢,还是愤而出走,气急身亡呢? 乌乌? 小姑娘? 可爱粘人? 哈哈哈哈。 真是可笑又奇葩。 师姐啊师姐。 这次,我可领先,要当姐姐了! 到时你若不愿叫声姐姐,那也没关系。 远远的看我和你的好哥哥双宿双飞,神仙眷侣,怆然嫉妒吧! 不不不。 我还忘了。 你现在不叫巫行云。 而是乌乌。 那时你真的还有勇气,能够站在我俩面前,去承认自己身份,去和我争风吃醋吗? 哈哈哈哈哈。 真是意外之喜。 我的云歌小郎君,你果然不愧是我欣赏的福星! 连我都在你这惊喜连连,投怀送抱。 巫行云那未经妙事的老小孩,愿意为你变成一个可爱粘人的小姑娘,现在看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李秋水好忍歹忍,才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真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啊。 “你这话说的……” 李云歌心中狂骂,面上却不表,道:“怎么这么开心啊,一点儿不像话中那样幽怨。” “有你在身边,我每时每刻都是开心的。” 李秋水眸若秋水,道:“昨晚我本来是愤慨难当的,但上了屋顶,见到了你,我便一直快乐到了现在,我还想继续快乐呢。” 李云歌见她抱着自己,情意绵绵,轻轻探脚,羚羊挂角般的一勾,便将房门给关了起来,忍不住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为自己的乌乌妹妹报仇。 “让我看看你的模样,让我深深记住你的面庞,秋水。” 他伸手便要将李秋水的面纱,给摘下来。 却被李秋水巧妙的偏头躲过。 她这次是真的幽怨道: “不是说好了吗,不摘我的面纱。” “可没有说好,只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说话间,又是探出手来,要去揭开那层,对他而言,本就不算神秘的面纱。 “不给你看。” “我偏要看。” 二人就这样。 在宽敞的屋子里,你抓我躲,你要我拒的展开了追逐赛。 看似亲密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较量。 不过辅以两人的姿色、身段与气质,倒更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双人探戈舞。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只会觉得赏心悦目,抚掌称赞。 最终。 还是李云歌,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为自己的乌乌,稍微报了一箭之仇。 因为拗不过他的李秋水,还是动用了武功。 不然根本抵抗不了李云歌的侵略性。 此时的她,已经将取胜师姐的法宝,都压在了李云歌身上。 哪敢让李云歌,揭下自己的面纱,直视自己自惭形秽的面容啊。 “停!” 李秋水有些气恼,伸手叫停。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般“压迫”她呢。 以往那些自己故意找来气无崖子的男人,不管如何与她调情,本质上谁不对她鬼迷心窍,言听计从啊。 此后她成了西夏皇太后,当面之人,更是低眉顺眼,垂首恭敬。 哪里像李云歌这般,一旦认真起来,从头到脚,都充斥着让自己难以抵御的侵略性啊。 “昨晚你喂我喝酒时,我怎么说的来着?” 李秋水抬手抵住了李云歌前进的路线,真元恍若一面无形的空气墙,让前方的一切,都不得寸近。 李云歌知道,这是她在宣示主动权了。 告知自己,她虽然对自己有别样的欣赏与喜爱,但并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女子。 这兴许也和她过往的经历有关。 无论与她如何情意缠绵,哪怕已经让她投入其中,柔情的叫出了一声“小郎君”。 可本质上,也只会是她在操控人心,掌握局面。 不会是别人来控制节奏。 毕竟大宗师加逍遥派加皇太后的三层buff,让她想要低眉顺眼,不去高傲自负都不行。 不过今天,李云歌就要给她上一课了。 他打量着眼前万箭齐发,也不可能突破的厚重气墙,眼色古怪道: “你说不要自取其辱啊,我的小男儿。”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 李秋水含情脉脉,隔墙对望,柔情中带着高傲。 “哈哈……” 李云歌后退半步,不禁笑了起来,玩味道: “知道了,但知道的不多,秋水啊,我的好情人,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定能打过我呢?” “你什么意思?” 李秋水眉头微皱,心生一缕不妙。 “就是……这个意思啊!” 话落。 李秋水只感觉眼前一花。 原本安稳站在地板上的李云歌,突然便如同瞬移般,悬浮于空中。 长发乱飘,衣袂荡漾,画风更如天上落飞仙,人间诞魔主。 “飞仙领域”没有余地的展开,满足凡世间一切对谪仙人幻想的风姿,如潮汐般将李秋水深深包裹,重重砸入她的心坎。 与高高在上的李云歌对视,她只感觉自己颅内眩晕,双腿一阵酸软,气息都紊乱,莫名霞飞双颊。 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然浑身无骨,软在了一个火热有力的怀中。 李云歌就当她的大宗师气墙不存在一般,只她微微一晃神的刹那,便以天外飞仙的剑法,破开虚空而来。 嘴角带着微妙笑意,李云歌俯瞰臂膀上已经眼神痴痴,不愿挪开目光的李秋水,道: “现在认清现实了吗?告诉我,谁才是主子。” “你!是你!只要不摘我面纱,什么都是你的!” 她几若癫狂。 ‘+200。’ 第21章 不像肉体凡胎 等李秋水完全拾回理智,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晌午了。 她慵懒满意的整理好仪容,唤来店小二,给天、地两间房,都换了一床新被褥,并叫来一顿丰盛午餐。 “来,补补。” 她调笑着,给李云歌夹菜的力度,都积极了不少。 李云歌坦然受之,很快,便干完一大碗白米饭。 李秋水无缝衔接,将一碗又打好的满满实实米饭,送到他面前。 一边喝着茶汤补水,李秋水眸光微动,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猜疑: “云郎,你如实告诉我,你可是那武道尽头的大地游仙?” 毕竟自己这个大宗师,都在李云歌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再辅以他那总是飘飘若仙,出尘绝伦的风姿气度,很难不让李秋水,不往大地游仙的方向去想。 “你猜呢?” 李云歌微微抬眸,没有正面回答,继续维持自己的神秘感。 “你不愿说?” 李秋水顿了顿,幽怨道:“那我便也不问了,心中已有答案,就算不是,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以后你总会知道的。” 李云歌还是回答的棱模两可。 “那你可不准忘了我。” 李秋水故作似泣似怨的小女儿姿态,半分真半分假的说道: “我总感觉你是虚幻飘渺的泡影,不似尘世应有的凡胎,难以被我永远锁在身畔,恍若随时都会破碎,回归天仙神位。 可就算这只是一场我自作多情的梦,我也想梦的更长,梦的更久些。 答应我,不管我们是否会即刻别离,要记得我。” “自然会的。” 李云歌回头看了一眼新被褥,似笑非笑道: “你给我的记忆,可是异常深刻的。” “好讨人厌的你。” 李秋水微嗔一句,而后目光灼烁,撑着脑袋,打量着李云歌的俊美脸庞,道: “不过我好喜欢~” 李云歌哑然一笑。 心想这家伙,不会演着演着,把自己也骗了吧。 因为又是一百反派值,莫名其妙进了他的账户。 不是李秋水提供的,还能是谁呢。 我还以为凭你的阅历,不会轻易出现这种“自我攻略”的情况呢。 结果逍遥派的人,果然不愧是一脉相承啊。 即便比乌乌强上不少,每次提供的反派值,也就一两百点。 但这种本质上的秉性,却实则殊途同归。 干完两大碗饭后,李云歌差不多吃饱了。 微微抬手,制止了李秋水,继续给他打饭的动作。 李云歌心中一动,轻飘飘问道: “方才你躲我追时,你展现出来的步法是什么,看起来还挺精妙的。” “啊?” 李秋水没想到他会将话题,突然拖到这上面,愣了愣后,便悠悠笑道: “凌波微步,步如其名,似凌云踏波,灵动非凡,尤为适合闪转腾挪。” “凌波微步吗……” 李云歌故作不知,自语一声后,笑道: “果然是一门精妙的步法,就连我都一晃神,被你逃脱了呢。” “云郎就不要调笑我了。” 李秋水双手捧着下巴,无奈道: “在动用功法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在你的飞仙极速下,我都做不出反应来。” “教我吧,我很喜欢这门步法。” 李云歌直言不讳,没绕其他圈子,直接表达自己诉求。 现在他的体验卡时间,已经不足两日,当然要最大化的利用了。 天外飞仙的极速,等到巅峰大宗师真元散去,便不再可能这般不计消耗的动用。 他如果想要有一门适合近身打斗的步法,就必须要去系统那里兑换。 那样对他而言,就显得太过浪费了。 毕竟都是自己费心费力,挣来的反派值,他当然想节约一点儿喽。 凌波微步。 这门功法,可谓是强弱皆宜,适应性非常强。 弱如段誉那般的武道白纸,一经学会后,都能以这门步法,在几位高手的攻伐之下,闪转躲避,巧妙脱身。 强如大宗师李秋水,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的,使用出凌波微步来。 证明即便是到了大宗师层次,在狭小空间,或近身缠斗的情况下,这门步法,也是有可取之处,具备强大适应性的。 而李秋水就在眼前。 并且已经将宝压在了自己身上,那李云歌岂会不去捡这个便宜呢。 “这……” 李秋水闻言有些犹豫。 倒不是她不想教。 毕竟以李云歌展现出来的实力,他能看得上凌波微步,反而倒是凌波微步的荣幸。 只是这门步法,是逍遥派的专属。 她的师尊逍遥子,早在他们出师之后,便云游天下去了。 凭借师尊大地游仙的身板,恐怕比她和师姐现在的寿元,都还要长很多。 对于师傅,哪怕再不满师兄师姐,李秋水还是持有相当尊重的。 不是说现在已成大宗师的自己,没有开宗立派的资格。 师傅就算知道她传授别人武功,想必佛系如他,也不会管的。 只是开宗立派收徒弟归收徒弟。 她总不可能开口,让李云歌拜在逍遥派门下,成为自己的弟子吧? 她倒是想呢,那样不得气死巫行云啊。 但开不了这个口,也并不现实。 虽然没有看到过,李云歌全力出手的样子。 但想必让他和师傅逍遥子论道,恐怕都有资格了。 哪能主动叫自己一声师尊呀。 方才自己可还说,他才是主子呢。 “怎么,你不愿意?” 李云歌语气寡淡,让人捉摸不定。 李秋水担忧他因此而生气,连忙道: “并不是!只是……我的师尊还云游于世,虽然我说我的都是你的,但这师门功法,也不全算归属于我,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李云歌淡淡的神情,讨好道: “不过如果你也愿意教我一门功法,不管强弱,那就不算违背师门了,而是互为论道,这反而是我的荣幸呢。” 我特么就只会一门“天外飞仙”! 怎么教你? 教会了你,那不是给我的乌乌“资敌”添麻烦吗? “可以,你先教我吧。” 李云歌心想学会了再说。 大不了到时兑换一门,自己本就准备兑换的功法,教李秋水三拳两脚,稍微敷衍一下就行。 “真的?!” 李秋水喜笑颜开,好奇道:“那你准备教我什么?刚才你使用的那门身法怎么样?” 李云歌闻言顿了顿。 李秋水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啊。 是啊。 我教你完整的“天外飞仙”干什么。 反正两天不到的时间,你也学不会。 就连同为大宗师的叶城主,也都是拿天外飞仙当杀招,轻易不会使用。 你又速成不了。 而我现在对“天外飞仙”的感悟,肯定比叶城主还要强。 那直接提取出来,其中的那门身法诀窍,稍微指点两下,然后让你自己去研究不就行了。 心念到此,李云歌颔首道: “如果你想学,我自然愿意教,反正我又没什么师门。” “云郎没有师门!?” 李秋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那你的武功,难道都是自己触类旁通,借鉴开发出来的?” “怎么,我不像天纵奇才吗。” 李云歌恬不知耻,摸着自己下巴,语气淡然。 “像!没人比云郎更像了!” 李秋水惊叹道:“只是这奇才的,更不像肉体凡胎的人儿了啊。” 第22章 秋水吞象 有了李云歌的允诺,李秋水自然没有了什么顾忌。 她教授起凌波微步来,格外的认真卖力。 一边教,一边又在心中偷笑。 我的好师姐。 待会儿云郎学会了凌波微步,可就该他教我了。 你若是知道了,我们已经亲密至此,该不会气不活了吧? 到时候我在你的面前,展示他教我的身法,你应该能认出来吧? 认出来后,你又会如何气急败坏呢? 真是异常期待呀~ 果然。 李云歌没有愧对他“天纵奇才”的身份。 李秋水只是将凌波微步的心法口诀,完整给他复述了两遍,再将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点明了出来。 他将所有环节,都在心里演练了一遍之后,便直接可以动脚了。 屋子里。 一个虚幻飘渺,幻影模糊,恍若画面失真的白衣身影,时而出现在狭窄夹缝里,时而出现在天花板上,腾挪翻飞不断。 李云歌越踩越熟稔,越来越精深。 基本没有再让李秋水,有继续指点的余地,剩下的,就只是需要自己去增加熟练度了。 只能说满级号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他有“天外飞仙”的满级感悟在身,自然也同样对一些武学基础,了然于心。 不然光有这一招的感悟,那不就相当于空中楼阁,一触即塌吗。 “天外飞仙”中蕴藏的剑法根基,穴窍搭配,发力方式,当然也都一同,打包到了他的脑海里。 既然当初的武学白纸段誉,都能勉强速成凌波微步。 那有巅峰大宗师真元在身的他,又怎会慢呢。 这也是李云歌,要在体验卡结束前夕,提出学习凌波微步的原因。 满级号打小怪,刷装备,砍经验,当然不是白板号能够比的。 若是让半个月前的他,或是两天之后的他,来学习这门步法,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快。 说不定真的不如段誉的速率呢。 就如小火融冰,和大火烧雪的区别。 巅峰大宗师真元就是无边大火,当然可以将凌波微步的冻雪,给快速煮成沸水了。 李云歌对李秋水这个意外之喜很满意。 本来他在拓印了《辟邪剑谱》之后,便想着去福州无相庵,找仪琳在内的恒山派弟子,或者肯定已经提前赶来的嵩山派那里,看看能不能抓紧时间,再搞一笔反派值的。 但遇见了李秋水,那些蝇头小利,便被他果断放弃了。 很明显李秋水的攻略价值更大。 对自己未来的帮助也会更大。 现在又白送一门价值上千点的凌波微步,更是恒山派、嵩山派的人,无法提供给自己的。 “云郎,现在可该你教我了~” 李秋水拿出自己好多年不曾有过的娇滴滴模样,说道: “如果你把我教的好,我就再教你一门天下难得的神功。” “神功?” 李云歌脚踏凌波微步,瞬息坐到了李秋水身前,拿起一杯茶抿了抿,道: “我可不信,你还会什么,我感兴趣的功法。” “真的~” 李秋水眨眨眼,上前来倚靠着他,道: “不信你试试?” 李云歌见她将一只白玉般的素手,放到自己手掌上,与自己十指相扣,便立即知晓了她的盘算。 所谓的神功,不就是逍遥派可以吸人内力、真气的北冥神功吗。 如果是大宗师来施展,有几率能够吸取别人的大宗师真元也说不定。 可这门功法,李云歌的兴趣是真不大。 因为如果能够靠吸取别人内力,便能够轻易证得大宗师的话,巫行云、李秋水她们,也不会多年苦修,才堪堪大宗师初期了。 而且在原着中,也没有看她们,主动对别人施展过这门功法。 应该是层级太低的内力、真气,她们看不上。 而层级太高的真元,她们也吸不了。 即便真的海纳百川,吸他个几百几千人的内力、真气,那还得运用北冥神功的心法,去耗费大量时间,逐渐化解、提取,纳为己用。 这也是李云歌只开口,去要了一门凌波微步,而没有要其他逍遥派功法的原因。 因为只有凌波微步,才是适合自己的。 反正有系统的存在,自己突破只用花反派值就行了。 何须去吸取别人并不纯正的内力、真气,还要耗费时间,自己去提纯与吸收呢。 哪怕天山折梅手等其他功法,也与李云歌想要的武道风格不符。 至于“传音入耳”什么的,他倒是的确想要。 但在李秋水的眼里,如果连这种“基础的”大宗师技巧都不会。 又难免违背了他营造出来的人设。 李云歌故作不知,任由她与自己十指相扣,挑眉道: “你若想试,那便试试呗。” 无非是想借助北冥神功吸人内功的特性,试试自己真正的底蕴嘛。 那我就放开了让你吸。 看到底是你将我吸干,还是我将你给撑死。 反正我时刻维持着“飞仙领域”,都未曾让体内满盈的真元减少过分毫。 能将我给吸干净,那算你厉害。 “好呢~” 李秋水拿起他的手掌,轻轻一啄,道: “不过我这门功法,对武道层次高于我太多的人,是使不出来的,还要云郎你配合才行。” “嗯?那我要如何配合呢?” “你只用放开气海,不要对我的真元,有丝毫设防就行了。” “请便。” 李云歌完全打开自己气海,并主动接纳李秋水的真元探入。 “好云郎,那我可就……开始了!” 哗!! 顷刻间。 李云歌只感觉自己的真元,如同黄河决堤一般,源源不断的倾泻出去。 他的真元层次,比李秋水高上太多。 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立即隔绝自己气海,阻止真元继续流失。 但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就这样似乎没有察觉般,安之若泰,不为所动。 而李秋水这边。 她在催动北冥神功的瞬间,便顿时感到一阵严重的呕吐感传来。 这并不是生理反应,而是心理反应。 太多了。 太磅礴了。 也太厚重凝实了! 只一瞬。 那排山倒海,天倾地覆般的真元洪流,就像将她给顷刻间填饱了一般。 撑的她头晕目眩,脏腑翻滚。 最终反倒是她这个催动者,开始战栗抽搐起来,甚至翻起了白眼。 “够了够了!我不要了!” 李秋水颤动道:“快停下来!封闭气海!我要胀死了!” 还是因为真元层级的原因。 贸然吸取高于自己层次太多的真元,船大难掉头。 北冥神功此刻若想骤然停滞,还需得李云歌的配合才行。 因为两人的真元已经纠缠到了一起,形成了倒灌入李秋水体内的大趋势。 她若想自己阻止眼前这种情况,只得慢慢分开纠缠的真元,方能停下北冥神功。 可以这种速率和磅礴趋势来看。 自己恐怕会在北冥神功停滞之前,就被生生撑死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神功?” 李云歌玩味道:“能吸人真元,倒是的确挺玄妙的,不过不是你想吸吗?想要多少,随便拿去好了。” “我错了,错了!” 李秋水颤抖更甚,嘴角涎水四溢,道: “好哥哥,好云郎,好主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快收拢气海吧!我错了!” 李云歌闻言。 这才一笑关闭气海,散去了两人纠缠的真元。 瞬息。 李秋水便又无力的栽倒下来。 她体内吸取的真元,也因为无法消化,而全数溃散,在屋内形成了强烈的罡风,倾倒了桌柜床铺,破碎了碗筷镜面。 久久缓不过来。 第23章 我养你,别闹了 又是一顿止不住的抽搐。 在李云歌的真元帮助调息之下,李秋水这才勉强找回了些力气。 她只感觉气海所在的小腹撕裂般的疼痛。 浑身酸软。 经脉都虬结成了一团般,气息紊乱。 “云郎,我的好主子,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李秋水完全倚靠在李云歌肩头,有气无力,幽怨道: “刚才我求饶时,你为何不散开真元?差点儿就让我生生胀死了。” 李云歌闻言却故作无辜,道: “这可是你想试试的,怎么看,都是我亏吧?被你这么一搞,我都耗费多少真元了?” “你真不是个人!” 李秋水一语双关。 “那是何等浑厚不见底的绝顶真元啊,哪个巅峰大宗师,会像你这样? 稍微一被北冥神功吸纳,就瞬间涌出能胀死十个大宗师的真元来! 大地游仙接纳起来,恐怕都难以把持! 我要有你浑厚真元的十之一二,早就证得人间游仙了! 怪物。 难以理解的怪胎! 你为何还久久停留在巅峰大宗师,不愿突破游仙,驰骋这偌大人间呢? 是在等什么?” 在李秋水看来。 这根本是违背常识的事情。 人类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样磅礴近乎无限的真元。 即便真的有人天生魔胎,与众生不同,硬生生承受住了这般海量真元。 可早在积累到如此程度之前,就该量变到质变,由真元,转为仙元,证得大地游仙了才对啊! 简直是不讲道理! 听她这样问,李云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过往的某些内情,我不便透露,但未来的一些谋划,告知秋水也无妨,你总不会害我对吧?” “只要你不要抛弃我,我当然不可能对你心生怨气的,而且想害,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李秋水竖起耳朵,想继续听下去。 能够知晓李云歌的内情。 她岂不又比师姐领先一步了? “我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想强行证道大地游仙。” 李云歌瞎扯起来: “或者说,那样证道出来的大地游仙,并不能够让我满意。 因为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程度,我要大地游仙中亦无敌! 所以。 如果不能让我证得真正无敌世间的大地游仙境,我宁愿不要! 未来,我会全数散去真元,毁掉我这一生的功力,立地重修一次! 以凡人之躯,证道我满意的大地游仙为止!” 话讲起来,是真的霸道绝伦,无双无匹! 听不出丝毫怯意与退路! 看不出他有任何动摇的成分! 因为李云歌知道。 自己就算不想散去这一身巅峰大宗师真元,一两天后,他也会被系统强行散功的! 所以还不如在李秋水这,塑造下自己傲骨无边的形象呢! 他也不算完全说谎。 所以说起自己会当场散功这话来,也根本没有丝毫肉疼、惋惜的感觉,衬托的他真是宁折不弯,霸气万分啊。 反正不是自己苦修的,想留也留不住,心疼个毛。 而且李云歌这也是为了以后做铺垫。 现在不管是李秋水,还是巫行云,又或任盈盈,都将他视为约等于大地游仙,人间难寻对手的存在。 这基本也是事实。 但维持的时效,只剩一天多了。 马上,他就要“原形毕露”。 就算耗费自己积攒下来的反派值,能够快速晋升为一流高手。 可最终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必然和此刻真元无限的“巅峰大宗师”相差甚远。 那个时候,难免会让人心生怪异。 不利于他继续拿捏人心。 索性还不如编纂个理由,将自己的形象,好生塑造一下呢。 届时。 被“打回原形”的自己,如果遇到困难,也好名正言顺的,去灵鹫宫,或者西夏王城溜达一下。 想必有这种傲骨铮铮,霸气无边的人设在,巫行云和李秋水,也不会以怪异眼光看待自己的。 到时自己越弱,或许还反而,更会激发她们的保护欲和讨好之心。 毕竟。 不管是外在,还是感情基础,又或是高高在上,傲然若仙的人设,都完美无缺的摆在那里。 谁又能拒绝这样一位,甘愿“自斩一刀”的人间谪仙的魅力呢。 哪怕自己不是。 但只要别人认为自己是,那就行了。 而自己的“真实状况”,等明天辞别之后,李秋水应该也会为了挑衅巫行云,而直奔灵鹫宫,将消息也“如实”带到吧。 一切都是李云歌即兴发挥,临时编纂好的利益最大化剧本。 理所当然的。 当李秋水听李云歌,语气淡漠而坚定,目光傲然而平稳的,轻飘飘讲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霸道言语之后。 哪怕自认为见多识广,阅历深厚的她,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加之李云歌的飞仙领域加持,这一瞬间,眼前这个男子的身形相貌,在李秋水眼中,已然无限伟岸起来! 被拔高到了,一个古今英雄人物,都难以企及,无法望其项背的程度! 这是何等超然物外的心性? 又是何等覆云吞海的气魄? 更是何等不挠的信念与自负? 李秋水扪心自问。 回忆自己此生或接触,或听闻,或幻想过的人物。 都不可能再找的出来,这样一位天纵魔主! 不。 这不是天纵的魔主。 这是要强行逆天改命,逆势而行啊! 纵然在李秋水看来,有如此磅礴真元的李云歌,如果证得大地游仙,必然是一位,人世间再难寻敌手的无上游仙! 可他还不满意吗? 一定要做到极致? 一定要比无上还无上。 一定要重修武道路,将所有自认为的瑕疵填补,直至古往今后,绝对的无双无匹,无敌世间,震烁寰宇六合,折煞天下英雄,他才会满意? 或者说,那才是他自认为,自己理应有的画风? 没错。 李秋水当然如同李云歌想要的那样,联想到了他自斩一刀,重修武道路,就是想填补以往修行时,已经促成的,无法填补的缺憾。 譬如巫行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三十年一次的返老还童,就是一种难以填补的缺憾。 而巫行云到了今天这步,当然不可能为了填补这种缺憾,便去自废武功,自毁气海,再重修一次了。 每个武道尽头的大宗师,或多或少,都会有类似遗憾的。 但没有谁会说,自己不满意,所以我要重来一次! 这可不是说重来就能重来的啊。 自毁气海,是会极大折损寿元,也有可能,让自己直接成为,再也不能练武的废人的呀! 所以说。 云郎的意思是,不震天铄地,彪炳古今,盖压八荒六合,毋宁死!? 所以…… 他才会并不在意,自己用北冥神功,去吸收他的真元!? 哪怕那等精纯浑厚至极的真元,完全被自己浪费,溃散的到处都是,他永久丧失了那一部分气海,亦都满不在乎!? ‘反派值:+100。’ ‘反派值:+200。’ ‘反派值:+100。’ 李秋水被李云歌震的说不出话来。 眸子痴痴蒙蒙,基本已经脑补的在冒星星了。 双颊又是浮现起红晕,满心都是他傲然淡漠的身影。 我以为自己已经见多了男人。 但没想到,漫漫此生,才第一次见到男人啊。 “云郎心意已决?” 李秋水素手捧着他硬朗的脸庞。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李云歌似笑非笑。 “不不不。” 李秋水连忙摆头,怕他误会自己分毫,道: “我不会劝慰于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决定,你的傲气,绝对是不容一个女人置喙的。 但我能做的,是不遗余力的帮你! 哪怕散功失败,哪怕你沦为凡夫俗子,我也愿追随你左右,养你于微末之间,天荒地老。” 这…… 就是软饭硬吃吗? 李云歌心中暗想。 但我当然不可能散功失败了。 系统又不是摆设。 “无须。” 他淡淡道:“我个人的武道路,我孤身奋勇的向前走,或死,或亡,或无上。” 毕竟要是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我怎么去跑业务,找剧情,破坏剧情啊。 别闹了。 第24章 傲骨铮铮李云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李云歌径直打断李秋水的下文,霸道凛然: “我自己的武道路,当然是由我自己来走,难道我朗朗李云歌,还需要你来接济庇护吗。” 虽然也保不齐有这种情况。 遇到了难题,需要一下灵鹫宫、西夏王城、日月神教的协助,能够便宜行事,那当然没有自己死扛的理由。 但话要这么说。 软饭也要硬吃到底。 届时我不主动开口求助,还得你们反过来求我,接受你们的帮忙,我才可能勉强领情一二。 我李云歌可是“傲气无边”的,哪能去主动寻求妇人接济啊。 暗示一下你们情况,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要是体味不到其中含义,我便倒向巫行云,气死你。 毕竟我那可爱粘人的乌乌,可肯定不愿意我受丝毫委屈的。 “我,我只是想护云郎于微末而已,并且绝对坚信,云郎可以再次证道无上游仙!” 李秋水忙不迭解释:“并没有丝毫看低云郎的意思!能做你的护道者,我便心满意足!” “莫要再纠结此事,一切尽都随缘吧。” 李云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道:“我当然也不可能,让自己身陷绝境,而不寻求外力相助,只是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你休息好没?该我教你飞仙身法了。” “在云郎身边,我怎么休息,都觉着不够呢~” 李秋水还想进一步贴贴。 可却被李云歌硬气的挡开了。 “如此沉迷安乐,可不算好事,你堂堂大宗师,怎么丝毫自持力也没有。” 说话间,眉头也蹙了起来,略显不满。 “没没,云郎误会了!” 李秋水见他有些不满,便坐正身体,解释道: “只是在你面前如此而已,其他人我都不屑看上一眼,你是与众不同的!” “开始吧,我给你讲法门,你认真听,不懂便问我。” 李云歌直接跳过这茬,让她自己去反思、揣度吧。 “嗯,云郎教我的东西,我当然会认真听学。” 正如她所说。 李云歌一经开讲,李秋水便拿出了万分认真的态度,仔细深研、斟酌他的一言一语。 虽然自身天赋,必然与云郎无法相比。 但李秋水也不愿让他低看了自己分毫。 既然刚才云郎已经有些许不满。 那我便证明,我这个大宗师,也不是什么水货。 而是货真价实,完全有资格,作为你护道者的。 她学的很仔细,甚至称得上是诚挚。 或许比之当年跟佛系师尊逍遥子学武功,还要更加投入。 而李云歌讲解起来,也并没有敷衍行事。 毕竟又不是完整的“天外飞仙”,只是其中的一小段身法诀窍而已。 他也没有什么藏拙的必要。 人设摆在那里。 既然要让别人脑补自己的霸道风姿。 当然不能吊儿郎当的三心二意了。 李秋水也不愧是逍遥子亲自挑选出来的门徒,哪怕这些年疏于修炼,净想着和师姐斗法了。 可自身天资,也确实拔尖。 再加上她本就是大宗师境界,也的确完全投入其中在学习。 所以没耗费多久,就将李云歌的讲解,给了然于心。 她主动开口复盘,将“飞仙身法”的诀窍,给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再把自己不解的地方,一一提了出来。 李云歌只给她开解了一次,她便完全明悟。 很快,她就开始“实测”起来。 飞仙身法不像凌波微步那样容易上手。 因为是天外飞仙的一门分支,所以没有洞察天外飞仙功法全貌的情况下,单独施展,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李云歌这次却表现的十分耐心。 亲自动手为她引导身法姿势,并动用真元,牵引她体内经脉的真元流动。 李秋水本能的,还想想与他多贴贴。 可又联想到他刚才的略显不满,好歹是忍住了,没有完全分心于功法之外。 良师配高徒,学习速率自然没得说。 在窗外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李秋水便已经可以身若游龙的,在屋子里翩跹起舞了。 倒是的确有几分“天外飞仙”的神韵在。 “好巧妙的身法!” 李秋水欣喜异常,如惊鸿,似落雁,从空中瞬息坠下,而后又骤然凭空一停,飘然落在李云歌肩头。 “云郎果真天纵奇才!连这般绝妙的身法,都能开发出来!” “我也是集百家之长,海纳万川,从别人那里借鉴融汇来的,不算从无到有的完全自创。” 李云歌恬不知耻的淡淡说道。 但这种话,从现在的他口中说出,却只会被李秋水当成自谦。 毕竟即便是真正的开创者,白云城主叶孤城当前,看到了他的“天外飞仙”风姿,也会怀疑人生的。 冒牌货,比原创者施展的还要精妙! 巅峰大宗师,加无限真元,加绝对的满级精通。 任谁来对比一下,都会觉得他才是正牌吧? “云郎何须自谦?” 李秋水轻飘飘坐在他肩上,两只细腿晃晃悠悠,微扬螓首,颇为自傲道: “见了你之后,世间一切所谓的英雄奇才,在我眼中,屁都不是! 大地游仙之下,连你一根毛都比不上! 你就是无与伦比的英才,就是无双无对的李云歌! 半点不用谦逊!” 这话说的。 似乎李云歌的所有杰出,她都与有荣焉一般。 比李云歌自己还要骄傲万分。 “哈~” 李云歌只轻笑一声,对此不做表态。 任她去为自己营造人设。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落下的夕阳,又看了看屋内的破败,道: “这里空间狭小,不便实测武学,我们出去试试吧。” “好。” 李秋水自无不可,缓缓从他肩上滑落下来,调笑道: “不过那之前,得让店家拾掇下屋子,不然今晚,咱俩只得在废墟堆里依偎了。” 这一片破败,多是之前北冥神功使得真元外泄,造成的场面。 李秋水施展“飞仙身法”的过程,倒没有造成什么破坏。 李云歌环顾屋内场景,却是有些惋惜。 早先他没有想到,可以用自身的无限真元,助涨几个高手出来。 不然莫不说也要改变“剧本”,让巫行云在自己体验卡结束之前,好生用北冥神功吸一吸自己。 不过现在,也只得继续按照原计划走下去了。 因为李秋水也出于北冥神功反噬的问题,经脉还在紊乱期,她这几天也无法再次吸纳高层次真元。 倒是可惜了。 (ps、有人在看吗?求来点评论呀,感觉在单机……) 第25章 最后一笔外快 这晚,福州城的很多人,都恍惚间如见仙家。 灵动至极的飞仙身法。 缥缈精巧的凌波微步。 几乎被李云歌和李秋水玩出了花。 两人就似月光下的谪仙,在屋檐或天际琼宇之上你追我赶,你来我往,缠绵无间。 他俩的身姿,本就是世上难寻的绰约超凡。 又有两门灵动缥缈的身法加持,二者相辅相成,身心缠绵之下,还真就让无数福州城人家,忽一抬头望去,便惺忪间以为自己撞见了神仙降凡。 更有酸腐书生,情不自禁吟诵起了,太白先贤颂仙家的诗章。 诸如梁伯祝英的唯美故事,亦无形浮现于他们脑海,心驰神往。 “哇!小林子,快看仙人!” 一个银铃般的激动声音,在福州城的街道上响起。 正是华山派掌门之女,岳灵珊。 李云歌体验卡到期前夕,这群人终是紧赶慢赶的到了。 不过现在是准小两口的约会时间,身边并不见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等人。 林平之这段时间,受了罗阳竹林雅舍的刺激,心情始终低迷万分,走不出那种举目无亲,复仇无力的悲恸。 所以一到了他福州老家,岳灵珊便拉着他出来散心,想要自己的小林子,重新拾起希望与干劲,拥抱未来二人的美好生活。 悲痛总会过去。 人不能永远沉浸在灰色的记忆里。 有干劲,才有改变悲哀人生的希望。 这是岳灵珊的想法。 所以她在林平之面前,总是兴致勃勃,积极跳脱的。 更想借助这次重归故乡,让小林子走出低迷消极。 只是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按照原着那般进行下去的话,岳灵珊的所有希望,终归是只会破灭的。 迎接她的,只有一个自宫的太监新郎,以及痛心而亡的悲凉结局。 就看拥有上帝视角的李云歌,有没有那一缕善心了。 唯有他,才可能改变注定的悲凉。 “那不是仙人。” 目送高空琼宇上,那两尊缥缈灵动的虚幻身影瞬息远去,林平之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更加抑郁了。 世间的绝尘高手,原来这么多吗? 走到哪,都可以遇见一两个。 可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父亲母亲? 为什么不是师傅? 我如果有那种谪仙人风姿的十之二三,也不会如此绝望了。 如今,到底要修行多久,要如何去努力,才能看到复仇希望呢? 就凭华山剑法? 还是凭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在哪的辟邪剑谱? 可如果没有希望,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只是武道高手而已,我们永远永远,也难以企及的高手。” 林平之怅然若失。 “不要这样。” 岳灵珊轻抚他的脸庞,柔情道: “万一还有机会呢?我相信小林子的,也会永远陪着你的,无论你是否贫弱。” 说罢,她又提起了干劲,看向两位“仙家”离去的方向,牵上林平之的手,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 刚才我见两位仙人,好像朝着那边降落而去了。 去一睹他们的芳华! 为自己打打气,也欣赏下绝代高手应有的风采。 你如果想要成为他们,也要像他们那样积极哦。 而且万一人家也如我一样,这般欣赏你,传你一招半式,说不定真就有机会了呢!” “嗯。” 林平之强颜欢笑,道:“灵珊想看,那便去看看吧。” 两人牵着手,向李云歌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两条街外,正如原着那般,在月下散步的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也自然目睹了刚才仙人凌空的唯美景象。 夫妇二人一合计,便也改变了散步方向,朝着“仙家”所在而去。 他们不是女儿那样的小孩子。 当然不会认为,世上有什么天人下凡了。 既然是绝代高手,又刚好在福州城内,作为自认为一代宗师的华山掌门,肯定是要去拜会一下的。 即便人家不愿搭理自己,那也能求得一个赏心悦目了。 这般能人异士,生平能得见几回呀。 事实上不止他们。 提早就已经埋伏在福州城,准备抢夺《辟邪剑谱》,而跟踪岳灵珊、林平之两人的嵩山派门徒,也同样向着同一地点而去。 这一切,虽然都是发生在自己身后的,不过李云歌却早已了然于胸。 他的气机横扫之下,半个福州城的任何异动,只要想知道,世上就没有几个能够瞒过他的。 明天体验卡就到期了。 也是自己和李秋水离别的日子。 就借助这些人,赚最后一笔外快吧。 李云歌空降在福州城最高的一处塔楼上,李秋水紧随其后,落于他的臂膀。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她落下后,便顺由李云歌的臂膀,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钻入他的怀中。 轻轻倚靠,柔柔相拥。 “云郎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含情脉脉,仰头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李云歌诧异道。 “我好歹也是个大宗师啊。” 李秋水嗔了他一眼,道:“你也太小瞧我了,身后跟来的那些人,我难道感知不到?你落下后,又抬头眺望那头,就像是在等候什么似的,难道其中有云郎认识的人?” 哦。 我还以为你这么敏锐。 将我明天会不辞而别,都察觉到了啊。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 李云歌抚弄她的发丝,道:“的确有几个,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一面的记忆,可不算太好,至少对于他们是那样的。” “几只小虫子,曾得罪过云郎?” 李秋水好奇道:“那你也太过于心善了吧,我观他们,不仅没有缺胳膊少腿,更没有受任何内伤。” 李云歌瞥了她一眼,从她发梢上收回手掌,道:“你都视人家为小虫子了,又说这些话干什么呢,我有必要为了他们动气,故意去掰掉几只虫子的腿脚吗?” “云郎……” 李秋水感受到他轻抚自己发丝的手掌挪去,忽地心头一慌。 还以为自己又嘴瓢,让他所不喜了呢。 是啊。 我云郎天纵魔主,傲骨凌云,又怎么会将几个不入流的江湖草莽,放在心上呢? 就算置气,一脚踩死就是了。 自己说他为什么没让人家断胳膊少腿,不是将他视为山匪盗寇一般的存在了吗? 他堂堂李云歌。 古往今后都难寻的天地大英才。 会自降身份的,主动出手折磨几个不入流的草莽? 李秋水心有所想,自认罪过,便连忙贴上,将他挪开的手掌,重新放倒了自己背后的发丝上。 并生怕他又拿走的,反手紧紧握住。 自艾自怨道: “倒是我又轻看云郎了,你也莫生怪罪,我毕竟是此生首回,遇见你这般存在,以凡夫俗子之心度人,也实属正常。 此后不会了。 你的所有言行,我必都不会去质疑,只愿接受与追随。 可千万莫要不喜于我。” 第26章 天仙相配于云端,凡人相许在人间 “哪有什么不喜。” 李云歌如实相告:“秋水已经做得够好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无需自怨自艾,多虑至此。” “真的?” 李秋水喜上眉梢。 因为已经自我攻略到了一种程度。 所以她完全把不准李云歌的真实想法了。 出了一些嫌隙,第一反应也多是往自己身上找原因,自我反思。 并不会真觉得,自己如同李云歌说的那样,已经做得够好,够让他舒心了。 逍遥派的自负,她和巫行云,都在李云歌这里施展不开。 可逍遥派那自负之下,深藏的自卑,倒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毕露了出来。 不过不管李云歌的真实想法。 能够听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反过来安抚自己,给予自己信心与关怀,已经够让李秋水心里暖融融的了。 她万分舒心,柔情更甚。 “谢谢你云郎,不过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一定记得讲出来,我必会认真听取的。” “秋水。” “嗯?” “你很好,是该我谢谢你。” “讨人厌~” 李秋水言不由衷,听见这话,分明眉梢都已经笑成花了,嘴上却还在傲娇。 “我可是认真在说,云郎这时反倒甜言蜜语什么呀。” “我也是认真在说。” 李秋水抬起头来,与眼神温柔和煦的李云歌对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开了似的,轻飘飘的。 “那好,那我们……都是认真的。” 她怔怔痴痴。 螓首如同昔日乌乌那般,深深埋入他的胸怀,琼鼻深嗅。 李云歌不再言语,轻轻搂着他,抬头望月。 端是一副人间美景。 cpu…… 当真和“天外飞仙”属于绝配呀。 希望自己以后,不会太伤煞人心吧。 做反派的基调绝不会改变,不过能够让亲密之人过好一些,也情理之中。 你们就安心成为我的助力吧。 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轻言放弃你们的。 …… 塔楼之下。 此间已经热闹起来。 除去纷至沓来的华山派、嵩山派等人,还有一些单纯好奇与向往的普通人,也远远的在眺望高处美景。 一些深夜未眠,散步城中的小情侣,更是心驰神往不已,连互相说起情话来,都仿佛情圣附身,格外沉浸投入。 天仙相配于云端。 凡人相许在人间。 高处恍若梁伯祝英般的尘世美景,岂能让人不受其感染,赏心悦目呢。 不过有些人,倒是不那么容易被触动。 对于岳不群而言,他更羡慕与向往的,并不是什么情意欢爱,而是那两人亲切相拥之前,展现出来的超凡武学! 为了练辟邪剑谱,他都能诬陷亲传弟子,伤痛妻女,当场自宫的。 又怎会轻易被眼前美景打动呢。 老岳早过了那容易被男欢女爱感染的年纪。 “爹!娘!” 正在岳不群还在犹豫,要不要以华山派掌门的身份,高声拜会对方,试试高处那两人反应的时候,岳灵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拉着林平之,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你们也追仙寻道来啦?” “师傅,师娘。” 林平之心情还是低迷,微微躬身行礼后,便抬头看向高处两位,月光下迷蒙飘忽的身影。 “撞见了这样的超凡高手,你爹作为华山派掌门,当然得来拜会一下了。” 宁中则笑道:“不过此刻似乎不便求见,倒是适合你与平之在此衷肠互诉。” 而一旁的岳不群,本来也想借着眼前景象,心不在焉的嘱托岳灵珊和林平之几句。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却忽然心中一动。 “怎么了师兄?” 宁中则不解问道。 岳不群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渐冷,看向远处,朗声道: “是哪位朋友如此神往我华山派?不惜一路尾随小女,也要跟过来一见?” “啊?!” 岳灵珊闻言一愣。 连忙转头向身后的阴影中看去,“有贼子跟踪我和小林子?” “岳不群,岳掌门,令爱这话未免不妥吧?” 见藏不住了,跟踪林平之的两人,也缓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二的白头仙翁卜沉,与秃鹰沙天江。 双鬓皆白的卜沉目光戏谑,敷衍的抱拳作礼,道: “我嵩山派乃五岳剑派之首,作为长辈,还被令爱称呼为贼子,是何意味啊?” “呸!” 岳灵珊一听这话,便怒了,道: “长辈还跟踪我和小林子?你们嵩山派本就不安好心,还管我如何称呼你们?” “灵珊。” 岳不群叫住了女儿,制止她继续唾骂下去,看向卜沉、沙天江两人,也是敷衍的抱拳回礼,道: “小女不知是二位前辈,多是无礼得罪,还请莫要见怪。 不过两位深夜尾行,亦是不妥吧?可否告知所安何心?” “哼!” 沙天江冷哼一声,反咬一口道: “那还得问你岳掌门,是怎么教徒弟的了,岳掌门难道忘了,前几日你那大弟子令狐冲,是如何对待我嵩山派弟子的?” “他们活该呀!” 岳灵珊见反倒是嵩山派的人,敢来质问他们,还是忍不住怼道: “我大师兄,不过是惯于行侠仗义,见不得一些土鸡瓦狗,行欺男霸女,为祸一方之事,路见不平,仁义出手罢了,留那几个歹徒一命,已是大师兄良善了!” 原来是因为李云歌的介入,改变了些许《笑傲江湖》自竹林雅舍之后的剧情。 令狐冲没有与任盈盈相遇相知。 自然也就不会,被沿途隶属于日月神教的三教九流拜会。 老岳便没有因此,生出太多嫉妒、嫌隙之心,要让他杀了圣姑任盈盈,更要与之断绝师徒关系。 而令狐冲又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欺男霸女的性格。 哪怕是日后与他关系良好的淫贼田伯光,令狐冲初见时,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将小尼姑仪琳救出来的。 虽然他考虑不到太远,只看得到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善恶,但路见不平,愤而出手这种事,倒是经常在做。 嵩山派门徒的秉性,从卜沉、沙天江这两位身上,就能够以大见小,见微知着了。 上梁如此不正,下梁便不知已经歪到哪里去了。 所以路上收拾了几个,仗着嵩山派弟子身份,欺行霸市的小喽啰,也十分正常。 但让岳灵珊没想到的是。 他们路见不平的华山派,没有去诋毁嵩山派名声,就已经够意思了,对方竟然还敢因为这件事,主动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而老岳当然心知肚明,此事完全是个无端由头了。 对方的目的,肯定和自己一样,图谋的是辟邪剑谱。 现在《辟邪剑谱》唯一传人林平之,已经拜入了他华山派门下。 华山大师兄令狐冲,也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武功大进,强的他老岳都眼红嫉妒了。 当然也会被怀疑,是修炼了《辟邪剑谱》喽。 所以一切对剑谱有图谋的人,包括嵩山派在内,必定会将目光,都放在他们华山派身上的。 以至于。 老岳自己都在无端怀疑,林平之和令狐冲,到底是不是对自己,隐瞒着太多秘密了。 “小师妹说的好,小师妹说的妙,欺男霸女,被揍的屁滚尿流的事我见多了,还是首回见理不直,还如此气壮的呢。” 就在此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包括高处俯瞰的李云歌。 主角登场了。 不过。 修改剧本的权限,可在自己这个反派手中呀。 第27章 就是这几个 令狐冲懒散而来。 他本就是爱凑热闹,内仁外义的性子。 如今见这头这么热闹,心爱的小师妹,还被嵩山派的烂人欺负,哪有不来的道理。 “大师兄!” 岳灵珊见令狐冲现身,立马就笑了出来,“这群人,理亏在先,却反咬一口,端不是名门正派所为,快教训教训他们!” “哼!好大的口气!” 卜沉冷笑打量令狐冲,道:“就是你欺辱了我嵩山派小辈?” “欺辱可谈不上。” 令狐冲缓步走到小师妹身边,无辜道: “我只是见几个歹徒欺行霸市,嘴里还嚷嚷着自己是嵩山派弟子,心想五岳剑派荣辱与共,竟然有歹人敢辱没嵩山派的名声。 便忍不住教训了一顿,谁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还真是嵩山派这锅好粥里的老鼠屎啊。 两位前辈不必感谢,皆是五岳剑派同盟,我应该做的。” “你也无需牙尖嘴利。” 卜沉意有所指的看向岳不群,道: “岳掌门,我早就听说,你华山派大弟子,近日来莫名武功大进。 这幅桀骜态度,看起来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只是不管武功怎么精进,我嵩山派好歹也是五岳剑派之首,你家的弟子,欺辱了我家弟子,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如果不出手惩治,就休怪我越俎代庖了!” 在卜沉看来,就算令狐冲修炼了辟邪剑谱。 可时日尚短,又能精深到哪里去呢? 自己这几十年功力,也不是摆设! 而且原着当中,他加上旁边的沙天江,也确实趁令狐冲不备,重创了他。 所以对付一个小辈,卜沉还是有自信的。 而且他也刚好想,趁此试探一下令狐冲,到底是不是掌握了辟邪剑谱! 这不巧了吗。 老岳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作为师傅,并不好直接出手。 打赢了没脸面。 打输了更没脸面! 所以卜沉如果愿意帮忙出手试探的话,老岳其实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谁让风清扬教了令狐冲“独孤九剑”,还不让他透露分毫呢。 任谁恐怕都会往辟邪剑谱的方向想吧。 “卜师弟若是想要借此,提点一下我华山派弟子的武功,我作为华山掌门,当然喜闻乐见。” 岳不群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我这大弟子,最近武功精进的不是一星半点,卜师弟可要小心了。” “那就不劳烦岳掌门担忧了!” 卜沉闻言心中一喜,没想到岳不群直接便点头应下了! 看来这伪君子,自己也在怀疑自己的徒弟啊! 这么说,老岳还没有真正掌握辟邪剑谱? “大师兄,加油!给他们看看我们华山剑法的厉害!” 岳灵珊见一向隐忍的爹爹,都见不得嵩山派的狂妄,允许令狐冲出手了。 连忙兴奋的给大师兄打气,她见识过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并不认为他会输! “那晚辈就多加得罪了,卜前辈先请。” 令狐冲抽出长剑,表面恭敬道。 哈欠~ 塔楼上。 李云歌瞌睡都快看出来了。 他发达的听觉,当然清晰无误的,将下方的对话,都听在耳中。 只是这些装模作样的名门正派。 实在太多繁文缛节了。 几乎全员恶人,却还要装的冠冕堂皇,礼节齐备。 打架都这么磨磨唧唧,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不过好在,一顿磨叽之后,下面终于还是打起来了。 卜沉见令狐冲一个小辈,竟然敢这么轻视自己。 也顾不上什么前辈气度了,主动持剑攻去。 一出手便是杀招。 尽攻令狐冲面门。 不过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破剑式”早已烂熟于心了,轻易便将卜沉的杀招挑开。 两人招招凶险的斗了二十来招,只听“叮啷”一声。 卜沉便因为一个破绽被令狐冲找到,将手中长剑,给挑飞了出去。 “谢过卜前辈指点在下剑法了。” 令狐冲施施然收回长剑,略带讥讽的抱拳说道:“晚辈刚才灵光一闪,果然顺由前辈的指点,破除了那一招‘开门见山’。” “你……” 卜沉短短二十来招,便公然败于一个小辈之手,脸色不由阴晴不定,青一阵紫一阵。 不过很快,他便突然笑了起来。 笑的戏谑万分。 卜沉捡起自己被挑飞的长剑,收纳入鞘,向岳不群拱手道: “岳掌门,几月不见,没想到你华山派的剑法,就如此推陈出新,改头换面了啊。 刚才你这大弟子的武功,我看似乎比你还要精妙,江湖中人,无关辈分,强者为尊,我觉着华山派掌门之位,还是换人好了! 又或者。 你华山剑派,改名为辟邪剑派算了!” 话中机锋显露无疑。 直指岳不群本心! 岳不群本就不是什么真君子,所谓的“君子剑”,更是一个笑话。 原着当中,他就因为嫉妒,而处处看不顺眼令狐冲。 如今又光明正大的,被卜沉将这点指了出来,他的脸色,也并没有比卜沉好到哪里去! “喂,卜前辈。” 令狐冲尊师重道的精神没的说,他闻言便蹙起眉头,道: “我尊称你一句前辈,你却输人又输阵,我师父永远是我师父,华山派掌门舍他无人! 你输了不忿我理解,但却在这里挑拨起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卜沉冷笑道:“什么意思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令狐冲,你师父不好问,那我便来帮他问,你当着师傅师娘的面,告诉大家,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剑法?!” “当然是华山剑法了!” 令狐冲语气掷地有声,但却没什么底气。 因为他知道,华山剑法哪里能敌得过,比自己多修炼好几十年的嵩山老牌选手卜沉啊。 “哈哈哈哈哈……” 卜沉大笑起来。 “岳掌门,你听见了?华山派剑法!哈哈哈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脸红吗!?” 老岳一时无语。 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见这种情况,反而是赢了的令狐冲慌了,他连忙想要怼回去,为师父正名。 但自己早先,学习“独孤九剑”的时候,便答应风清扬前辈,不对外界透露分毫。 如今再争辩下去,自己使用的是华山剑法,那不是更打师父的脸吗。 不过好在。 有人出现替他解围了。 可当真正看清来者的时候,华山派等人,却顿时心脏骤停,僵直在原地。 竟然是他! 李云歌从塔楼高处漫步而下,风姿绰约,嘴角却带着揶揄: “令狐少侠刚才那句话倒是没说错,输了人又输阵,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嵩山派,五岳剑派之首? 笑话罢了。” 他的出场,顿时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刚才李云歌故意半掩半藏在塔楼的围栏里,下方的人,根本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突然登场,便瞬间让这群人,从蝇营狗苟的小心思中脱离出来。 华山派的人,是见识过他的大恐怖的。 所以再相见时,便本能的忆起了当日惊惧。 哪还敢多言什么。 而嵩山派的卜沉与沙天江,也是跟随岳灵珊,目睹过李云歌和李秋水,两人天仙相配,轻功超凡绝伦的。 此刻见他将嵩山派,贬的屁都不是,亦是不敢立即怼回去。 即便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来了,在这等人间至强者面前,恐怕也都只能低眉顺眼,无法反抗分毫吧。 “岳掌门,令狐少侠,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李云歌嘴角玩味。 “就是这几个?” 身后的李秋水,亦是飘然落下。 目光戏谑的,打量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岳不群等人。 第28章 115.248 【记住他的样貌,以后见到了,记得先磕三个响头,再说其他!】 昔日那小魔女的声音还在耳畔。 让当初本就差点儿膝盖一软,跪下去的岳不群,此刻又是双腿一颤。 幸好那话不是李云歌自己亲口说的。 此刻他也没有撑开自己的“域外天魔领域”。 而且表情仪态,也并没有要计较过往的意思,反而帮助华山派怼了嵩山派一句。 所以岳不群等人,这才没有公然丢人现眼,径直噗通跪倒在地。 算是勉强保留住了华山派的颜面。 “云,云公子。” 令狐冲第一个醒过神来。 他的性格比在场其他人,都要不拘小节的多。 现在实力也是最强的,没有“域外天魔领域”的精神压制,他便率先抱拳作揖,苦笑道: “没想到羡煞福州城的天仙配侣,竟是您和这位仙子。” “云公子……” “云公子……” 其他华山派的人,见有令狐冲做表率。 而且李云歌也没有诘责他们的意思,也都小声的怯怯行礼。 除了林平之。 不过李云歌也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权当没有看到他怨毒、阴郁的眼神。 虽然我知道你很可怜。 但你旁系亲戚王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要对八九岁的巫行云出手,我不砍了他们都说不过去。 你恨我干什么啊。 要不是留着你,还可以给我提供反派值,莫不说当日将你也送下去和他们团聚了。 恨吧。 我等着你来报仇。 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李云歌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的见礼。 而后又看向僵直在原地的卜沉与沙天江,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当善财童子,将辟邪剑谱拓印本给他们呢。 这俩似乎因为华山派等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熟络”态度,给吓坏了。 你们傻在原地,话也不说,让我很为难呀。 “哈哈哈,都在这里啊。” 突然。 又是一个明朗醇厚的声音响起。 抬头望去。 嵩山派正主左冷禅,带着十三太保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也粉墨登场了。 卜沉和沙天江,听见这个声音,心中长舒口气。 终于有主心骨了。 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 “拜见掌门师兄。” 卜沉赶忙行礼后,便要为左冷禅说明情况。 不过却被左冷禅一抬手打断,“师弟无需多言,情况我已经知晓了。” 说罢,他便阔步走到岳不群的身前,道: “岳师弟,藏着掖着多没必要,你还是好生解释一下,你大弟子令狐冲的情况吧。 他的剑法从何而来?他与淫贼田伯光的关系为何莫逆?他与魔教左使向问天,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不然作为五岳剑派的盟主,我可就要按门规处理了。” “小徒不才,没想到他的事情,还惊动你左盟主了。” 岳不群面容僵硬,道:“不过左师兄问我,我又去问谁呢,不如就借此机会……冲儿,你给左盟主解释一番吧。” 话虽如此说,岳不群却心中古怪。 左冷禅你不是说,自己已经知晓情况了吗? 怎么就像没看到旁边,这头人间骇物似的。 上来就开始质问我华山派的事情。 真不将人家放在眼里? 我老岳佩服你的勇气。 那你就继续下去吧。 刚好。 我撬不开令狐冲的嘴。 你和旁边这位云公子在这,说不定他就袒露心扉,讲出来了呢? 你左冷禅想怎么放肆怎么放肆。 反正最后又不是我吞下苦果。 “向问天是我在路上偶然结交的,当时并不知道他魔教护法的身份。 田伯光他手下留情于我,还与我患难与共过,关系的确算不错。 但我也不可能,坐视他行任何奸淫之事而不管。 至于剑法的事情,我……不能说。” 令狐冲一股脑的,就将自己能讲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可这哪能让左冷禅满意? 他步步紧逼,就要问出辟邪剑谱的事情,冷哼道: “令狐冲,师者如父,在你师傅师娘面前,你还要撒谎吗? 真要我这个五岳盟主,将你剔出华山派,才愿迷途知悔!?” “喂。” 李云歌开口打断了这步步紧逼的气氛,玩味道: “你嵩山派,总是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他俩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了,你堂堂一派掌门,怎么也这副德行。” “关你何事?!” 左冷禅不悦的打量着李云歌,眸中浮现冷冽之色: “我五岳剑派的私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是你是岳不群,又新收的徒弟?”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 瞬间石化当场! 等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情况啊? 不是说已经了然于心了吗? 怎么还敢如此张狂? 甚至是故意挑衅! 还是你左冷禅,已经强如传说中的大地游仙,天上地下,八荒六合,已无敌手了? 简直拎不清状况嘛!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僵硬之余,心里都快笑出花来了。 果然,将烂摊子转移给你左冷禅,是没错的。 你所谓的知晓情况,恐怕也只是针对于我华山派的人吧? 你见人家貌如小白脸,又只有这个年纪,便不将之放在眼里? 那就莫怪我没提醒你了。 岳不群已然乐开怀。 “放肆!” 李秋水见一区区嵩山派掌门,竟敢对自己的云郎口出狂言,怎么都按捺不住了。 她柳眉倒竖,眼含狠厉,道: “你算什么东西,还倒敢对我云郎指手画脚,嫌命长吗?” “到底是谁放肆?” 左冷禅眉头深皱,他真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现在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五岳剑派的面前,大放厥词了吗? 他可不信,眼前如此年轻的两位,是什么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自己就是少有的天纵之资。 当初身具吸星大法的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也都被他用计,几乎强行拼成平手。 这个年纪。 从娘胎里开始练功都不够格! 左冷禅看了眼岳不群故作低沉的脸色,而后心中更是大定,“如果不是岳不群的徒弟,就滚远点,不然就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还以为李云歌和李秋水,是华山派某人的故人呢。 “那你就不要讲情面。” 李云歌似笑非笑。 “好胆!” 左冷禅不再犹疑,张手就是绝学“寒冰神掌”! 快到身后的卜沉与沙天江,都来不及阻止,满眼震骇,骂娘不断,心如死灰。 一掌。 便轰向李云歌的胸口! 轰!! 一个人影炮弹般倒飞出去。 震的空气嗡嗡作响,罡风四面倾倒! 鲜血喷洒长空。 当然不是李云歌了。 反而是不知所畏,主动出击的左冷禅。 他根本连李云歌的衣服都没有碰到,便被浑厚如四海之水齐聚的护体真元,给弹飞了出去! 一路失控的飙飞了115.248米,撞断了整整两颗大树,才浑身如同烂泥般的,软倒在了地上。 满场缄默。 鸦雀无声。 第29章 不准叫,不准疼,不准死,不准倒 惨。 真惨。 浑身两百多根骨头,断了一大半。 七窍溢出的鲜血,将左冷禅整张脸,都覆盖成了血人。 左眼一片猩红。 右眼更是只剩了个毛骨悚然的血洞,内容物早已不知炸裂到哪里去了。 这还是有宗师真气护体的结果。 勉强护住了他的一缕生机命脉。 可饶是这样,堪堪宗师初期的真气储量,却还是在巅峰大宗师真元的席卷下,被冲刷了个干净。 就如火苗遇上了倾天盖地的熔岩,顷刻间便被溃散湮灭。 他玩脱了。 也将在场众人玩傻了。 这就是你的“已经知晓情况”? 你知晓的是哪门子情况!? 鲁莽的连你嵩山派门徒,都来不及提醒你! 怼一怼岳不群就算了。 竟然还不知不畏的,向这位出手! 当真是嫌命长了。 此刻众人哪还不知道,左冷禅是误会了局势啊! 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儿。 “咳,咳咳咳——” 又是几口老血喷出来。 左冷禅无力的仰倒在身后,那颗被自己撞断的大树上。 气若游丝,无神看向百米之外的那人: “不,不知尊上大名?” 只能说不愧是一代枭雄。 至少心智是配得上的。 突然遭此重创,左冷禅反而冷静了下来。 没有痛嚎,也没有癫狂。 而是用最后一缕真气,勉力护住自己心脉,去试图与李云歌对话,以求那抹虚无缥缈的生机。 “李云歌。” 百米之外的声音,落在李云歌耳中,却异常清晰。 他首次面向整个江湖,讲出了自己的名号。 “滚过来说话!” 李秋水可不像李云歌那样客气,她的温柔,都是只留给身旁这人的。 其余人,在她眼中,与蝼蚁无异。 她张手一吸,亦是滚滚的大宗师真元倾泻而出。 竟是相隔百米,强行将半死不活的左冷禅,给隔空吸纳到了身前。 “跪下,云郎让你死之前,不准死。” 李秋水背负双手,俯瞰只剩一只独眼惊惧的左冷禅,轻描淡写道: “不准叫,不准疼,不准死,不准倒。” 四大不准,直戳人心,霸道凛然! 也让本来注意力,都在李云歌身上的众人,首次完全正视了眼前这位,方才还缥缈若仙,在李云歌身畔,尽显柔情妩媚的女子! 是啊。 她也是一位大宗师! 岂会只有情意绵绵的小女儿姿态! 这是一位具备皇者霸气的女人! 她的娇柔与温婉,只会也只愿在李云歌身前展露! 左冷禅岂还有话说。 只得强忍浑身剧痛,神经和仅剩的真气,强行支撑着他随时都会垮下去的身体,勉强而虔诚的,跪在李秋水身前。 噗通。 噗通。 见左冷禅都跪了。 其他想要求生的嵩山派门徒,当然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亦是纷纷跪倒在地,向负手傲立,仪态清冷的李秋水,投去希冀且讨饶的目光。 “看我没用。” 李秋水语气冰冷:“刚才你们的放肆呢?蝼蚁般的草芥。” “求仙子饶我们一命,我们……” “闭嘴。” 李秋水无心听他们辩解。 一切定夺权,都在李云歌身上。 连自己都是他的。 他的话,当然便是当下的真理。 李秋水转过身去,极致的霸道,悉数转化为情意,又是趁机与自己的云郎贴上,道: “人我都给你叫过来了,云郎莫怪我越俎代庖,实在是这些东西,太过于目中无你。 想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李云歌亦是背着手,斜看贴上来的李秋水,平静道: “我尚且没有动气,你急个什么。” 倒不是他严厉。 更不是他心善,见不得开罪自己的人被折辱训斥。 而是李云歌想试探下,李秋水当下的服从度。 以备自己明天体验卡结束之后的判断。 毕竟还有不足十二个时辰,自己就要比她弱了。 还会弱不止一星半点儿。 要是她当西夏皇太后,当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女皇惯了。 那自己以“削弱版李云歌”的身份找上去,还真不好拿捏了。 别看现在她有多么言听计从。 可善妒善怒的性格摆在那里。 要是自己对巫行云抱以更好的颜色。 莫不说比自己强的她,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不过好在。 结果是不错的。 李秋水当下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来。 见李云歌似乎又有点怪罪她的样子,李秋水第一反应,依旧是反思自己。 没有任何怨气产生。 她更加紧贴李云歌,讨好之意,几乎让旁人起鸡皮疙瘩。 恍若眼前这个情意浓厚,言听计从的小女子,根本和刚才那个霸道凛然的女皇,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他们先开罪你吗,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 云郎若是不喜,那我以后行这般不妥之事,都看你眼色先。 绝不再胡乱置气。” 她娇柔的眼神,不断观察李云歌的脸色。 见李云歌表情中似乎又浮现出柔情,她才“得寸进尺”,拉过李云歌的手,搂住自己的肩。 “云郎莫要松开,除了你的胸怀,我在尘世再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这等讨好的情话与动作,在大宋国的年代背景,公然旁若无人的展现出来。 羞的岳灵珊这种未经人事的黄花大姑娘,都满脸赤红,不敢去看。 岳不群这些名门正派的所谓“正人君子”,更是想脱口而出那四个字。 不过联想到刚才这位的霸道凶煞,却是狠狠忍住了。 连心中的念头,都不敢去深想。 “我没有怪罪于你。” 李云歌拍了拍她的肩头,道:“遇事莫要轻易动怒便好。” 听见他的话,李秋水满心欢喜,更是钻入他臂膀,完全倚靠在内。 “云郎说的都是,我的脾性,都随你意动~” 现在她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李云歌该不该怪罪自己了。 而是只要李云歌没有生气就好,哪怕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教训对他言语不敬的人。 当然。 这还是有点儿飞仙领域的功劳。 不过李云歌故意测试,所以并没有展开太多。 已经也足以证明,当自己完全施展不了“天外飞仙”的时候,李秋水的态度,应该也至少有此刻的七八成了。 这便够了。 他不再将心思,放在李秋水身上,任由她乱拱,看向身前惨不忍睹的左冷禅,道: “这是你要的吗?” “不,不是……” 左冷禅勉力支撑身体不倒下去,虚弱道: “是,是我有,有眼无珠,无知无畏,开罪了尊上,还请,请饶我一命。” “我根本就没准备杀你,这一身重创,不过是你咎由自取而已。” “是,是的,谢,谢过尊上……” “现在来说说吧,你堂堂嵩山派掌门,急匆匆赶来找茬,到底所为何事?说实话。” “辟,辟邪剑谱……我怀疑,怀疑令狐冲,偷学了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 李云歌故作诧异,并漫不经心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本秘籍。 封面上烙印的四个大字,瞬间让在场五岳剑派的人,瞳孔一缩,不可置信! 不是《辟邪剑谱》,又是什么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秘籍,甚至有些嫌弃,道: “就为了这破落玩意儿?你们就争的这么起劲?”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老岳、林平之,不由心中一紧,甚至恨不得自己与左冷禅角色互换好了! 只见李云歌随手便将《辟邪剑谱》拓印本,扔到了左冷禅脸上,道: “想要就给你吧,不过我可不建议练。” ‘+700。’ 第30章 渊源,脑补吧 所以说,这些人干掉做什么呢。 都是些行走的反派值制造机呀。 又是七百入账。 说不定以后再见时,左冷禅还能继续给自己发光发热,产生价值呢。 若是直接杀掉,系统虽然还是会给出个两三百点微薄反派值。 可这条线相关的多数剧情,就相当于就此破灭了。 相当于玩游戏,触发了“最低评分”,后续奖励值,不管再干掉多少关键人物,也基本无了。 得不偿失的。 难道还怕他复仇? 先不说今晚过后,他还有没有那个胆子。 就算他胆大包天,可实力摆在那里呀。 自己的精进速度,肯定不会是他们能比的。 说不定他如此重创还没有养好,自己就又已经重临大宗师了。 更莫说,还有灵鹫宫、日月神教、西夏王城,能够担任自己的助力。 其中哪个,都不是区区嵩山派,能够与之抗衡的。 恐怕伤养好后,左冷禅再见到自己,态度也不会比眼前硬气到哪里去吧? 本来还在希冀,如何能够在这等绝顶高手面前,求得一条生路的左冷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怔怔看着,落在自己膝盖上的秘籍,心态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天堂到地狱。 地狱又猛冲上天堂! 被头等大奖砸中的感觉,让本就深受重创的他,都有些头晕目眩。 难以置信! 辟邪剑谱? 这。 这就给自己了!? 我们抢生抢死的秘籍,在人家眼中,就是这么不值一提的破落货吗? 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就砸到了自己脸上! “谢,谢尊上。” 他喃喃自语,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滚吧。” 李云歌平静道:“他日再会,记得我的容貌,再有丝毫放肆,必死无疑。” “是,是!” 左冷禅想要磕头,却无力栽倒在地。 他身后的大嵩阳手费彬,也如蒙大赦,立即跪走上前,扶起了左冷禅。 替他的掌门师兄,给李云歌磕上了三个响头。 “谢尊上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杀之恩!” 而后便伙同嵩山派一众人,连忙起身掉头离去,送左冷禅去急救! 应该不会为了辟邪剑谱,将左冷禅给咔嚓了吧? 李云歌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如此暗想。 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 那我以后见了,就替你左冷禅报仇。 算是告慰这七百点反派值了。 你可是我很看好的反派值制造机呀。 收回目光。 李云歌搂着李秋水,又看向神色各异,但总之称不上太好的华山派众人。 老岳那是眼红与嫉妒。 李云歌完全看的出来,哪怕他隐藏的很好,但谁让自己有上帝视角呢。 林平之那是恨意盎然,根本难以完全掩饰住。 不过又不敢开口诘责质问。 更不敢主动向李云歌,索要辟邪剑谱。 只能无力的恨着,隐忍着,悲哀着。 因为就连自己的希望辟邪剑谱,在这个男人手中,都像垃圾一样。 自己武学资质又并不多么突出。 此生能够战胜他的希望,林平之扪心自问,连渺茫都算不上!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无力。 无能。 悲愤。 几乎将他完全填满。 ‘+100。’ 哟呵? 收到脑海中一百点外快的李云歌,诧异的扫了一眼林平之。 如果没猜错的话。 就是你小子吧? 谢谢了啊。 以后你就继续为我“创收”吧。 你越恨我,便越会偏移剧情,我便越强。 不知你知道了这个事实后,会不会更加无能狂怒呢。 罪魁祸首你不去恨。 反而来恨我这个“正当防卫”的人。 活该你受着。 李云歌目光略过他,看向“幽怨”的岳不群,玩味道: “岳掌门,不知可否私下一叙。” “嗯……嗯?” 岳不群反应过来后,立即心潮汹涌,希望重燃! 也不去盘算着,是否截杀左冷禅了。 那是李云歌放过的人,让他去半路劫杀,虽然大概率李云歌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管。 但老岳还是怵他的。 连背着逾矩也不大敢。 毕竟是经历过“域外天魔”领域洗刷的人。 那种恐惧感,辅以李云歌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实力,没个几年,是真难以消除的。 不过这不是自己的机会吗! 连辟邪剑谱,云公子都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左冷禅。 更遑论与他“关系更甚”的自己呢! 说不定人家待会儿,私下就又扔给自己几门武功绝学了呢! 岳不群连忙上前半步,笑开怀道: “云公子有请,岳某岂有不从之理呢?” “嗯,跟我来吧。” 李云歌说着,松开了搂着李秋水肩膀的手臂,让李秋水一懵。 “秋水,你先上塔楼等我吧,去去就来。” “嗯……那云郎可要快啊,我一个人,高处好冷的。” 她故作娇柔,又让李云歌哑然一笑。 很好。 即便很诧异,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只是听从自己的安排。 这样的秋水,才让人觉得喜爱嘛。 李云歌摸了摸她的发丝,和岳不群向着不远处的角落走去。 “岳掌门,我看出你的眼神了,你刚才……也想要辟邪剑谱对吧?” 在阴影里站定后,李云歌开门见山道。 “额……” 这话倒是将岳不群的千言万语,都给噎住了。 承认吗? 但这和自己“君子剑”的名头,不大相符啊。 恼了眼前这位云公子可不好。 但不承认吗? 撒谎可更不妙了! 没做多少纠结,岳不群便眼神微动,道: “大宋江湖上,人人盛传辟邪剑谱精妙绝伦,岳某亦是神往已久,如果有机会,当然想要一观其中真味,看看到底像不像,江湖传闻的那样绝妙了,想必这也是任何武林人士,都不愿错过的事情。” “好的。” 李云歌点点头,道:“我现在需要岳掌门,答应我一件事情,当然,也会有所补偿的。” “云公子但说无妨!” 岳不群心中热切。 补偿? 应该不会比辟邪剑谱差吧? 但他想得美。 比辟邪剑谱还好的功法,李云歌岂会给他。 自己现在都只有一门“天外飞仙”呢。 “凌波微步”是用来闪转腾挪的不算。 要不是“辟邪剑谱”需要葛吉吉,李云歌早就自己珍藏着练了。 “那便是永远,永远,永远不要练辟邪剑谱,能做到吗?” 李云歌目光灼灼,甚至又稍微开启了些许“域外天魔”领域,让老岳瞬间回忆起了,当初直面大恐怖的感觉。 他额头冒出冷汗,腿肚子又有点转筋了,胆颤道: “岳某身为华山派掌门,必然不会浸淫于其他武学,不过……云公子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吗?” “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李云歌又从怀里,掏了一本《辟邪剑谱》出来,还是随手丢给了岳不群,道: “你看看扉页便知道了,实不相瞒,本公子曾与华山派某位先贤渊源颇深。 其中细节你就不要多问了,只用知道,我是不会坑害你华山派的就行了。”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岳不群一看扉页上那八个字,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难怪云公子会如此看不上辟邪剑谱! 难怪他不让自己练! 原来是因由某位华山派先贤的关系,让他想要照拂华山派一二呀! 那一切就说通了! 当初在罗阳竹林雅舍,他放过自己一行人,应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李云歌默然一阵,任由岳不群疯狂脑补,为自己完善很多信息。 “现在你知道了吧?” 他淡淡道:“这本秘籍,就当做纪念品送给你了,岳掌门,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500。’ 嗯。 看来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才是好孩子。 “域外天魔”领域,就是根植在你脑海里,永远的响钟。 我不让你练。 也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华山派先贤。 而是原剧情你会练。 我不让你练,才能收获反派值啊。 你就自己脑补所谓的渊源吧。 反正幻想出来的结局,也只会有利于我。 第31章 别多问,抱紧我,辞别 这场对话没有进行多久。 李云歌按照计划,交代了自己想要岳不群做的,便踏空登月,飘然而去。 只留下手持《辟邪剑谱》拓印本的岳不群,在原地怅然若失了好久。 这才收起剑谱,转身向华山派众人走去。 “师兄,云公子没有为难你吧?” 见老岳表情复杂,宁中则忍不住出言问道。 “并未。” 老岳摇摇头,却并不愿多说的样子,带头向住处返回: “走吧,今夜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回华山。”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满心不解。 但也不敢多问,只得纷纷起脚,随他而去。 …… 塔楼上。 李云歌搂着李秋水,一路目送他们离开。 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 不管是藏在华山思过崖洞壁内的武功绝学,还是风清扬这位隐居后山的华山前贤,李云歌都如实告知了老岳。 这也是他口中的补偿。 多余的东西,他没有,也不会告诉岳不群。 另外。 为了破坏剧情。 李云歌还嘱托岳不群,一旦发现林平之,有修炼辟邪剑谱的迹象,就立马使用“父母之约”的权限,将岳灵珊,嫁给始终对她心仪的令狐冲。 这样的话,只要老岳还坚信自己所编撰出来的所谓渊源,还畏惧于自己展现的大恐怖,那么后续剧情,也不会按照原有的轨迹走了。 不管林平之最终,到底会不会与岳灵珊完婚。 这也都算偏移了剧情。 只要他不自宫,与岳灵珊有个完整的婚姻,就已经和原有轨迹不符。 如若他自宫,岳灵珊被老岳强行撮合给令狐冲,更是走出了另外一条剧情线。 至于后续到底会如何,李云歌没有关注的想法了。 反正又是四五百点反派值到账,这笔外快,也收获的差不多了。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李秋水翻看着手中这本辟邪剑谱,荒诞而不屑道: “就为了区区这玩意儿,他们便争的你死我活? 真是可笑又可悲。 蝼蚁草芥,果然眼界卑微到了泥土里。” 李云歌摇头道: “不是每个江湖中人,都有秋水你的师门,一部辟邪剑谱,已是他们生平难见的武学瑰宝。 看到了刚才那个男人眼中,对我的憎恨了吗。 如果修炼辟邪剑谱,能够让他复仇,那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挥刀自宫的。 江湖儿女江湖老,江湖儿女江湖死,太多恩怨牵扯,意难平,催动着他们,必须要为神功而自宫了。 秋水你是凡尘中的仙子,总是高高立足于云端,自然看不真切,他们的无力与悲欢。” 李秋水听见这番感叹说辞,不禁有些诧异,她合上辟邪剑谱,好奇道: “我是高高立足于云端的仙子?那你呢?既然我都无法与他们共情,云郎为何有这种感叹呢?” “因为我有上帝视角。” “啊??” 李秋水更显诧异,还是生平头一回,听见这个词汇呢。 不过很快,她又脑补出了其中真味。 “云郎是说,你已达天人合一,上善若水的境地。 所以自然能洞察众生万象,以万物的视角,去端详红尘一切?” “……” 李云歌都听醉了。 好一手脑补。 不错。 不愧是我的秋水。 无论何情何景,都能将我的形象,塑造的如此光辉伟岸。 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你了。 不过面上李云歌却依旧没有丝毫表露,他淡然脱俗,不置可否道: “秋水心思真灵动敏锐啊。” “再怎么敏锐,不也只都放在你身上吗。” 这时的李秋水,倒是有些幽怨,“哪怕现在回头看去,我也会不可置信,区区几日间,我便已经沦陷于你,没有丝毫自我留存的余地。”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自然能够察觉到,自己这几日的心理变化了。 但察觉到归察觉到,能够跳出来,又属于另外一回事了。 深陷情爱甘味的人儿,是难以自拔的。 不。 或者说,是他们甘之如饴,不愿自拔。 谁若想去解救他们,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敌意,反目成仇。 情爱中的甜蜜,与情爱中的痴傻,永远划等号。 心头有多甜。 遇事便有多傻。 古今无数痴男怨女的伉俪情深,早已印证了这个不争事实。 李秋水的阅历,又何曾不知呢。 但让她无可奈何的是,自己爱上的男人,名唤李云歌。 他是天地英杰。 是傲骨魔主。 并不会如同其他男人那样,被自己轻易拿捏、调教。 随时随刻,李秋水在李云歌面前,都没有丝毫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并不是对男人无能的幽怨。 而是总觉得,自己无法真正融入他的过去,挤入他的灵魂。 他似虚幻的光,梦幻的影,恍若自己一个不留神,便会使之轰然溃散,化为泡沫。 如果想要紧紧将之抓住。 当然只能去讨好献媚,以顺服换取那刹那欢爱了。 “秋水是在怨我吗?” “不,当然不是,我爱还来不及呢,只是这爱的深度与速度,真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胆寒。” “我不会强迫秋水,做任何事情的。” “你当然不用强迫,因为我渐渐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心甘情愿馈赠你的,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后悔吗?” “不会,谁要是点醒我,我还会杀了他呢。” “那便珍惜当下,莫问前程吧。” “嗯。” 李云歌标志性的望月出神。 而李秋水是望他出神。 “对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身上要揣三本‘辟邪剑谱’呢?你早就准备将剑谱,给那些人了?” “别多问,抱紧我。” 李秋水缄口不再言语,静静地拥他入怀,也被他拥入怀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天一亮,便是分别呀。 这晚,两人几乎彻夜未眠。 夜深人静时,才联袂回到客栈。 “你可千万不要练辟邪剑谱。” “练辟邪剑谱就太可惜了。” “你还是练辟邪剑谱吧!” ……约莫如此一夜。 第二日。 李云歌不走也得走了。 他首次主动为李秋水,叫来了洗漱的热水,拧好了洗脸的毛巾。 而后独自去到了自己的天字号房间。 房间已经收整好了,不复昨日破败。 他拿出一盒系统出品的“养颜膏”,放在桌上。 而后又提笔留信一封 悄然离去。 第32章 李秋水直奔灵鹫宫 “云郎?云郎?” 李秋水洗漱完成后,正准备与自己云郎再腻歪一阵呢。 几次呼喊下,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本能的用气机,向天字号房间里一扫。 但令人诧异的是,天字号房里,竟空无一人…… 她心中顿生一缕不祥,快步走向隔壁,象征性的敲门之后,便张手一推。 嘎吱~ 门开了。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让李秋水头脑眩晕。 果真无人。 而且桌上,还留着新鲜的笔墨。 以她的阅历,几乎已经预知到了结果。 强行按捺住心中痛楚,失魂落魄的走上前去,拿起那份辞别信。 静静读完之后,李秋水便如遭雷击,三魂尽失,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 果然。 云郎走了。 自己心中最后的那抹希冀消散一空。 不止如此。 信中透露出的两个内容,更是让李秋水懊恼不已。 她自责自罪,愧疚难当。 不知再见时,自己要怎么面对心爱的情郎。 我该如何才能补偿自己的罪过啊。 我又要何时何日,才能再见到你啊云郎。 原来你早已发现了我脸上的划痕,却顾忌我的情绪,没有出言点破。 更没有丝毫诘责我的意思,反而在信中,安抚我这谎言说尽之人! 哪怕逍遥派的功法,有养颜长生之功效,我这些年来,已经让刀口,淡化为了细细红痕。 可又怎会如你所说,依旧异样美态,远胜世界多数女子呢。 你让我莫要自卑。 可我怎能不去自卑! 我要配上的,是你如仙如神的李云歌呀! 这盒“养颜膏”,便是能够让我修复容颜,重回当初美貌的珍物吗。 但我为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呢。 别离的愁绪,谎言的愧疚,再见不知何日的苦闷,将李秋水整个人填满。 目光落在信上,李云歌那信誓旦旦,说他日自己重登大宗师,必会与秋水再续此缘的话语上。 李秋水心都快碎了! 一半是因为,担忧李云歌的散功重修,可能会出现崩殂当场的状况。 一半是因为…… 自己给他的是假地址啊! 大宋国并没有几人,知晓西夏皇太后的真实姓名。 所以李秋水告知李云歌名字的时候,也没什么隐瞒。 不过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 所以李秋水只是随便编纂了个地址,暂时糊弄了李云歌。 等到她后来情意浓重,不想再对李云歌多做哄骗的时候,已经改不了口了! 也就是说。 即便李云歌以后某日,想要见她,也只会往那个假地址寻去! 届时。 不仅自己根本见不到李云歌。 还会被他发现,自己又对他撒谎了! 云郎有不拘小节的大气魄,也有不计前嫌的大胸怀。 可这种大气魄和大胸怀,到底又经得住几次谎言瓦解呢!? 他就算到时不怪罪自己,恐怕也很难完全心无隔阂的接受自己了吧! 这是李秋水万分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发现又被哄骗了的云郎,还会满天下寻找自己的踪迹吗? 李秋水自卑心作祟。 真觉得这种机会,太过渺茫了! 基本不再可能! ‘+300。’ ‘+200。’ 此刻,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李云歌,又收到了五百点反派值的反馈。 他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李秋水为自己提供的。 而且事情的态势,也果然在向自己设计的方向去走。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肯定是知道李秋水真实身份与真实住址的。 可他还是在信中,刻意突出了假地址。 声称自己以后,一定会去那里找她的。 只能说在操控人心这方面,李云歌的确是难以匹敌的高手。 这五百点反馈,便是最好的明证。 然后接下来。 秋水你应该会联想到,我提过几次的灵鹫宫吧? 我说过,自己有机会,也会去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寻找乌乌小可爱叙旧的。 你当时还在暗笑。 恐怕都已经开始脑补,巫行云不敢见自己的彷徨了吧。 可如今呢。 你早先本就打算,要去灵鹫宫走一遭,将无崖子的死讯,通知给巫行云。 还想在师姐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宣告你与我的关系。 而现在。 满心彷徨的你,应该更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了吧? 毕竟灵鹫宫,是你唯一知道的,我未来极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没有不去等我消息的理由! 你与巫行云碰面,一顿操作,说不定又能给我产生不少反派值。 就算你心中悲凉之下,几率渺茫的选择不去。 那我也会在西夏银川公主招亲的剧情中,与你相会的。 到时候你又会以什么身份,什么态度,与我相认呢? 真是想想还有点儿小期待。 你也莫怪我算计了。 只是我这反派,必须要尽职尽责啊! 还有我那可爱的乌乌。 未来我若登临绝顶,必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的。 …… 天字号房间。 李秋水经过良久的愧疚、懊恼与惆怅后,终于渐渐缓过神来。 正如李云歌所料。 她在回忆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当中,理所当然的提取出了,“灵鹫宫”这个关键词。 当日自己设想的,在师姐面前耀武扬威的会面,竟成为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错。 云郎说过的事情,绝对会去做的! 除非他散功出现问题! 但凭他惊才艳艳李云歌,岂会如凡夫俗子那般,散功失败,崩殂黄泉! 所以灵鹫宫,他未来肯定会去的! 如果他先于自己给出的假地址,去灵鹫宫寻找他口中可爱粘人的乌乌。 那么只要自己截胡成功,假地址、假身份的事情,还可能不被他先知道! 那样的话,自己反倒是可以趁机,以最好的容貌、姿态,向他完全坦白实情! 而且到时候,该揪心的,就应该是你巫行云了吧! 你又该怎么解释,可爱粘人乌乌这层身份呢!? 没错。 去灵鹫宫! 李秋水如若三魂七魄重新归位。 眸中再次浮现起了希望。 气色顿时好转不少。 她极其珍视的,将云郎留下的亲笔信,好生藏入胸口后。 又拿起那一盒,能够让自己以最好面貌,完全袒露一切,郑重面对新生后李云歌的“养颜膏”。 房也不退了。 径直窜出窗口。 向缥缈峰灵鹫宫而去! 一切都如李云歌计划的那样。 第33章 李云歌散功归零,再入江湖 另一座城池。 李云歌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夕阳垂暮,这才完全休憩下来。 剩余的几部《辟邪剑谱》拓印本,被他分别用重金,找到几家信得过的镖局,寄往了包括其他三岳剑派在内的宗门。 又是一千五百点反派值到账。 这也是他最后一笔了。 看着一万三千余点反派值库存,现在李云歌已经在脑海里,逛“陶寳”了。 积攒了这么久,也该是消费的时候。 当夕阳完全落下,弦月半遮半掩的藏在阴云之后。 李云歌体内的巅峰大宗师真元,也如冰雪般瓦解消逝。 外界察觉不到一丁点儿动静,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他散功归零,重回凡夫俗子之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 李云歌立即用一千反派值,兑换了后天巅峰的内息。 他那才平寂下来的气海,又逐渐有了盎然生机,盈盈满满。 只是其质量与体量,却不同往日而语。 连巅峰大宗师的一抹零头都比不上。 稍微动用,也能够清晰体会到,其消耗下沉的速度。 不像体验卡期间的无限无尽。 紧接着,李云歌再用五百点,助自己突破后天,晋升先天高手。 内息顷刻间实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转化,晋升为内力。 并且丹田气海的强度,浑身经脉的广度,也同样得到了强化。 所以这用来突破的五百点投资,还是很合算了。 哪怕他现在再次散功,也很容易通过自我修行,重新成为先天高手。 因为身体机能,也一并得到了加强。 “天外飞仙”所附带的武学感悟,也清晰的烙印在脑海里。 如此往复。 李云歌再次耗费3500点反派值,从先天高手,突破为了宗师高手。 并一路从宗师初期,晋升到了宗师后期。 到了宗师层次,真气的质量就上来了。 从初期到后期,就花了李云歌2800点。 所以他暂时不准备晋升巅峰宗师了。 因为只剩下五千余点反派值。 若要成为巅峰宗师,还要花1800点。 突破初期大宗师的耗费,更是达到了恐怖的4000点。 这一套下来,就是5800点了。 自己的存量,还差一截儿。 而且还是需要剩一些反派值傍身,以备突发情况的。 譬如一瓶十点的高度白酒,一盒两三百点的“养颜膏”,就能够让自己,从李秋水那里,获得这么多的投资回报。 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宗师后期,也能堪堪使用一刹那天外飞仙了。 即便不如大宗师真元的强力,但在大宋江湖保命,攻略剧情,还是绰绰有余了。 毕竟就连所谓的“南慕容”,也才先天后期呢。 像岳不群、左冷禅这种五岳剑派掌舵人,也不过宗师初期,甚至弱一些的,譬如恒山派掌门,连半步宗师都谈不上。 也就和后起之秀慕容复,属于同一水准。 左冷禅之所以表现出来的比岳不群强,甚至能和具备吸星大法的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强行打成平手,也是因为他的确天资卓越。 一套寒冰真气,不仅能压制同为宗师初期的岳不群。 还能“越级战斗”,把至少宗师中期的任我行,都拉下马来。 这也是李云歌选择放他一马的原因之一。 除了他能够当自己潜在的反派值制造机。 李云歌也想看看,凭借左冷禅的天资,他到底会不会练,轻易到手的《辟邪剑谱》。 如果不练,那他又该怎么应对,以后修炼《辟邪剑谱》的死太监们呢。 说不定还能走出几条支线来,帮助自己搅乱剧情。 所以同一等级的高手,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像乔峰那种与“降龙十八掌”极其契合,能够愈战愈强的选手。 说不定以先天巅峰之姿,战败宗师初期,都极有可能。 如果让他突破到宗师初期,也具备了更高层次的真气,那能和某些弱点的宗师后期选手鏖战,也都属于正常。 现在李云歌,只有一套用来一击必杀的“天外飞仙”,还有一套用来小范围闪转腾挪的“凌波微步”。 他如果想要越级战斗,自然需要一些其他功法。 天外飞仙确实不错,但如果以宗师后期的实力使出来。 哪怕一击必杀了敌人,自己的浑身真气,也会消耗一空。 用系统补充回来的确可以,可那不是浪费吗。 万一对方人很多呢。 自己不断用反派值补充真气,不停使用天外飞仙,总会入不敷出的。 对自己气海与经脉的负担,也会很大。 所以。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套契合宗师真气的强力攻击性武学。 即便以后突破到了大宗师也不怕,只要花费反派值,系统便能够将功法升级,化为适合大宗师真元的进阶版功法的。 思来想去后。 李云歌耗费2500点,挑选出了一部名为《金刚碎玉掌》的攻击性功法。 还用2000点,让系统对《凌波微步》,进行了拓展,让之进阶为《乘风身法》。 这次拓展的不是凌波微步的闪转腾挪灵活性,而是加强了其在长途奔袭方面的短板。 毕竟自己以后,肯定是满天下到处跑的,缺乏了脚力可不行。 《乘风身法》兼具速度、耐力与灵活性,匹配当下宗师后期的境界,绰绰有余。 而《金刚碎玉掌》,也掌如其名。 以宗师真气催动,一双肉掌顷刻间便坚比金石,刀剑不催。 若是打中外物,霸道如剔骨狂刀的凛冽真气,便会滚滚如浪潮倾泻而出,碎骨催命,灭玉断金。 消费完毕。 李云歌看着剩下的八九百点反派值,不准备再继续兑换什么了。 这点存量,就暂且积蓄在那里,以应对突发情况吧。 他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去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宋国之后,自己便会去大明国了吧。 也是武当山、护龙山庄、移花宫等门派所在地。 那里的各大剧情,不知已经发展到什么进度了。 大宋国的这个“穿越者充电宝”无崖子,已经被虚竹捷足先登,率先嗝屁了。 大明国那个“充电宝二号”不败顽童古三通呢? 有没有和亲儿子在天牢下团聚? 如果没有的话,到是可以去捡个便宜。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肯定得将大宋国剩下的潜在剧情,给收入囊中了先。 至少也要将自己本来预计的日月神教,给安排妥当了再说。 等心系自己的任盈盈,成为日月神教名副其实,拥有核心实权的圣姑之后。 那便可以心无牵挂的,向大明国地图进发了。 虽然任盈盈现在,在李云歌眼里,并不算完全被攻略彻底了。 至少不像巫行云和李秋水那么深。 但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这次也不用担心,体验卡时效的问题了。 哪怕不再有“飞仙领域”加持。 李云歌还是很有自信,能够让其成为自己助力的。 至于任我行。 希望你老实点儿。 我还可以让你继续当日月神教教主,给任盈盈在明面上挡刀。 毕竟自己去其他地图后,还是很难照拂到这里的。 魔教教主,又是个高危职业。 任我行识趣的话,就让他当着先吧。 反正最后肯定都是自己的。 他如果不识趣,甚至以怨报德的话…… 左冷禅,或者岳不群,我就送你们一次,名动江湖,手刃魔教教主的机会。 当然。 为了不让盈盈心灰意冷,我也会为她父亲报仇的。 咱们双赢不是。 心中想定。 李云歌抬步启程。 目标罗阳。 散功归零之后。 他终于有些像是个,人间真实存在的翩翩俊公子,昂首阔步,再次踏入了江湖的滚滚浪潮当中。 …… …… 两日后。 拥有“乘风身法”的李云歌,便已经快到罗阳境内了。 这种速度堪称恐怖。 世上再快的马,日夜不断的奔袭,也不可能两日间,从福州一带,进入罗阳境内。 而李云歌还并没有急迫赶路,反而心情发散,时赶时停。 因为条件也不再允许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消耗真气。 外挂用惯了,突然被封,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不过也只能勉力去适应了。 路上行侠仗义的事情,李云歌也顺手做过两件。 可惜对手都是些武功粗浅的小蟊贼。 不是半合之敌。 这让本心只是为了试验武功的李云歌,倒是有些兴致缺缺。 毕竟一掌就拍成几十瓣,那有什么意思啊。 他又不是虐杀成性的疯子,就喜欢欣赏那种场面。 所以兴致匮乏,也实属正常。 现在看来,兴许只有任我行、东方不败这种剧情人物,能够给自己一些刺激与压力了。 至于少林扫地僧那种,不在李云歌试验武功的范畴内。 他不是疯子,更不会是受虐狂。 踏入罗阳城池。 李云歌不再用“乘风身法”赶路,胸抱一柄精钢长剑,着华贵衣裳,丰神俊朗,闲庭信步的往印象中的竹林雅舍而去。 盈盈,我又回来啦。 …… 而另一头。 因为实力差距。 哪怕天山比罗阳还要路途遥远,可在李云歌踏入罗阳境内之时,李秋水也已经到了缥缈峰下。 她抬头望向高处的宫殿琼楼,心想,师姐,乌乌,我替云郎来找你了。 你该会如何接待我呢? 看到我这张恢复如初的脸,你可莫要气急败坏呀。 嘻嘻嘻。 第34章 李秋水会面巫行云,笑不活了 缥缈峰绝顶。 悬空宫殿内。 已经恢复完整功力,以及二十四五绝美芳华的巫行云,驱退了所有人,兀自傲立在琼宇之上,俯瞰万里雪飘,银装素裹。 但她的心思,却并不想外在那样淡然出尘。 总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在她心中盘桓,难以抹去。 那些天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独特而意难平,无法释怀。 看着那天际浮云,霞光氤氲,巫行云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傲立云端,背对自己,侧过头来,嘴角含笑,如梦如影。 可又如此虚幻飘忽,难以被自己触及。 云朵松软的一触即散,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云哥哥……” “云哥……” “云歌啊……” 巫行云兀自呢喃,眼神朦胧,似有雾气浮现。 光是提到他的名字,就这样让自己愁绪难当,其意难平啊。 此生,我们还有那种机会,能够在红尘中亲密相拥吗。 如果我真是乌乌,而不是巫行云,那便好了。 可如今,谎言在先的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啊云哥哥。 巫行云想到初见那晚,李云歌表露出来的,对灵鹫宫主巫行云的些许偏见。 再想到自己竟然一路玩弄、利用于他。 不禁满心悲凉。 谎言一旦开始,就难以回头了呀。 云哥哥…… 云歌…… 对不起…… 对不起…… 要是此生有机会,我真想完全向你袒露心扉,敞开一切。 然后一如当初,被你拥入怀中。 温暖,坚实。 “巫行云!故人拜会,还不出来一见!” 突然间。 一个冷冽而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巫行云的自幽自怨。 她眸中的迷离神色收敛,亦是冰寒起来。 转过身去,便见到上一瞬还在“求见”的李秋水,已经如一头自云层俯冲而下的白隼,蹿入她的宫殿当中。 负手而立。 傲然相视。 “何方歹人!竟然强闯灵鹫宫!” 她的身后,以梅兰竹菊为首的灵鹫宫众门徒,亦是持剑冲入,目光不善。 “出去吧。” 巫行云开口了,“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我一人足矣。” “这……” 梅兰竹菊稍作犹豫,而后便习惯性的令行禁止,持剑躬身道: “我们就在殿外,童姥随时召唤我们。” 说罢,又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这个脸带面纱的女人。 缓缓向殿外退去。 “李秋水,我已功力尽复,你还找上门来自取其辱吗?” 巫行云语气冰凉。 “我掐着日子呢我的好师姐,当然知道你功力恢复了,算你命大,躲过一劫!” 李秋水似笑非笑。 “所以,目的呢,想和我你死我活一番,我倒是愿意奉陪。” 巫行云尽显傲气。 功力回满的她,是比李秋水,稍微强上那么一线的。 所以这恶婆娘,也就只敢在自己功力出现问题的时候,前来作妖了。 “你死我活就算了。” 李秋水莲步前移,体态曼曼,“我只是来给你,带几个消息的。” “有屁快放!放完快滚!” 巫行云满是不耐烦。 “喔哟哟,我的好师姐,你急个什么啊,难不成要赶着去偷男人?最近有新欢了?” 李秋水强自按捺心中玩味,意有所指的戳巫行云的心。 果然。 巫行云如果还是当初的她,一点儿不会弱于李秋水的言辞犀利。 可现在。 她的确已经不同了。 刚才紊乱、迷离的心,还没有尽皆平复。 如今又被李秋水暗藏机锋的一戳。 立即便恼了! 她抬手便是一掌,隔空向李秋水镇杀而去,气浪滚滚翻涌,刮的琼楼玉宇都震颤不已,满是伤痕。 轰! 李秋水素手微抬,便将这一掌的雄浑真元散去,罡风四溢。 “巫行云,别怪我没警告你。” 李秋水呵呵道:“若非不冷静点,这可是你的老家,拆了又何妨。” 说罢,她又玩味的打量着有些气恼的巫行云,道:“还是真被我说中了?最近有新男人了?” “哼!” 巫行云冷哼道:“这话还是还给你吧,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贼婆娘,换成你,倒是很贴切。” “是啊。” 让巫行云没想到的是,李秋水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恬不知耻的承认了。 她故作甜蜜融融,道:“我是有新男人了,又怎样呢?不过这次可不同喽,我已身心沉沦,往后余生,睁眼是他,闭眼是他,变成鬼还是他!你这个老不老,小不小的怪物,就独自悲凉嫉妒吧!” “果然不愧是你!” 巫行云骂道:“羞耻不知,狗屁不是的破落货,竟还有脸冠冕堂皇的承认!谁要是看上你,那他也是积了十辈子的霉,眼瞎又心黑!” 巫行云可不在意李秋水,是不是又有新欢了。 在她看来,这水性杨花的恶婆娘,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不正常吗。 只是。 身心沉沦? 余生不变? 我悲凉嫉妒? 哈哈哈哈。 你李秋水,未免太高看自己。 也太低看我巫行云了! 哪怕你真的能太阳打西边出来,改头换面,重新换魂。 你能选上的男人。 能看上你的男人。 又能是什么货色呢! 怕是让我巫行云多一眼,我都不屑! 恶心! 狗男女! 烂到一团了! 世间一切男子,任他如何英雄豪迈,俊朗超凡,又岂能及得上我云歌之万一! 还我会嫉妒! 异想天开。 狗屁不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巫行云竟然这样贬低自己,李秋水不怒反笑。 她是真绷不住了! 好你个巫行云啊。 这张嘴,真是非一般的硬! 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选中的人? 说他狗屁不是,眼瞎心黑? 好。 很好。 骂吧。 多骂几句。 现在你有多出气。 待会儿你就有多嫉妒! 我李秋水此来一叙,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哈哈哈哈哈。 “怎么,你就这么下贱?” 巫行云娥眉微蹙,心中略显古怪,道: “听见我骂你,骂你姘头,你就这么开心?平日里,他也是这么对待你的吧,难怪能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作为师姐,那我可就祝你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白头到老了!” “哈哈哈,谢谢!谢谢我的好师姐!” 李秋水都快笑岔气儿了,撑着腰,连连感谢道: “他日喜酒花烛,定不会少了师姐一份!我李秋水诚心感谢啊!” 这是什么意思? 她变了? 真就自甘卑贱到了这种地步? 还是有什么圈套,在勾引我跳? 巫行云看着笑不活的李秋水,心中不解万分,无法理解。 “卑贱货,配卑贱人,属天地撮合,你感天谢地足以,就不用恩泽于我了。” 她察觉到些许不对后,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与李秋水纠缠,道: “说吧,你千里迢迢赶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第35章 巫行云慌了 “三,三件事。” 李秋水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勉力压下笑意,直起身子,伸出三根手指。 “讲。” 巫行云眉目低垂,心中狐疑不定。 “第一件。” 李秋水收回两根手指,表情也逐渐收敛,语气平定道: “无崖子死了。” “什么?!” 巫行云难以置信。 虽然几十年过去,她对无崖子的感官,更多已经只是执念。 而且这抹执念,也被李云歌的突然插入,给淡化的差不多了。 可突闻故人西去,还是足以让巫行云动容失色。 几十年未曾见过一面。 执念也已经散去。 要说巫行云闻言有多么悲痛难当,也不至于。 毕竟走出魔障之后,巫行云也能够清醒回顾当初了。 他无崖子师弟,不就是一个负情薄心之人吗。 先与自己眉来眼去,等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后,又与李秋水互生情愫。 最终,更是连已经完全倾倒于他的李秋水,他也开始冷暴力,不闻不问不搭理了。 这个时代,又不是容不下“全都要”。 只要他无崖子当初开口,早就已经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的自己与李秋水,难道还会以至于后来的你死我活吗? 可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任由自己两人,斗个两败俱伤。 最终蹉跎一生。 双双不人不鬼! 也正是因为巫行云,跳出那层魔障之后,有了更加清晰的眼界,去回顾曾经。 她才会与李秋水,有那么一抹淡淡的物伤其类,叹惋同情。 所以别看她刚才骂的有多难听。 可比起以往二人相见,动辄两败俱伤的结局,已经不知温柔了多少。 而且她也能立马收敛心思,不去继续与李秋水争口舌之利。 便足以看出,巫行云的心性,已经不同往日而语了。 当然。 斗还是得斗下去的。 毕竟都几十年互相伤害了,岂有我率先认输的道理? 这是巫行云现在的心理状态。 “他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知晓消息的?” 巫行云眉头紧蹙,语气复杂。 而李秋水,也时刻都在观察她的表情。 见她听闻这个消息,虽然异常震惊、叹然,但却没有正常来说的那么悲痛、急切。 便已经心中明了。 果然。 巫行云。 你也真情实意,代入了“乌乌”那个角色了呀。 不然凭你的性子,怎么可能故作出云郎口中,那“可爱粘人”的模样呢。 哪怕伪装也不可能。 并且曾经的你,在听见“无崖子”这三个字时,可不像现在这般平静。 更莫说,是听到他的死讯了。 只能是你也如我一样,能够跳出魔障,坦然理智回顾从前了! “他伤于丁春秋投毒,死于传功力竭,而我,便是从他徒弟那里,知晓的一切。” 李秋水说着,莫名也有些惆怅。 这惆怅不是单纯给无崖子的,而是给自己逍遥派三人,这无妄蹉跎一生的。 遂讲话的语气,也不再那般玩味、轻佻: “可惜他临死之前,也没有一副好眼光,收的徒弟,还是个歪瓜裂枣,丑得出奇,并且还一并,将逍遥派掌门的位置,传于了那人,只是掌门玉扳指,却被我们唯一的后生,给弄毁了。” “如此这般吗……” 巫行云呢喃着,深深叹了口气,道: “不过逍遥派得以延续,便是个好消息,不知天涯海角何处的师尊若是知晓,兴许也会稍有欣慰吧。” “你要见见那后生吗。” 李秋水平淡中带着复杂,道:“欣赏下无崖子狗屁不是的眼力。” “不用了。” 巫行云摇头道:“只要知道逍遥派有后,于我而言,便足以。” 说着,她又见李秋水的眼神,有些诡异起来。 心知她怕是已经察觉,自己对无崖子师弟的死讯,表现的不太寻常了吧。 遂不给李秋水继续探查内情,激怒自己的机会。 巫行云又道: “第二个,第二个消息是什么,还有第三个,一并讲出来,讲完你就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再听曾经的事情。” “师姐你在闪躲我?” 李秋水有意无意挑衅道。 “你愿说便说,不说便滚!” 巫行云柳眉一竖,道:“我灵鹫宫,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所,什么人都会接待!” “说!我说。” 李秋水无辜道:“不过师姐,听完后,你可得平静点啊,不要气坏了自己才对。” 巫行云负手不语,不耐烦写在了脸上。 李秋水不再磨叽,讲出了第二个消息: “除了掌门玉扳指,无崖子还给了那后生,另外一件东西。 画。 他的亲笔画。 上面描绘着,他最心爱的人儿。 师姐,你猜是谁?” “我不猜,但总归不可能是你!” “是啊,师姐猜中了,不是我,但……也不是你!” 李秋水有些咬牙切齿,道: “我妹妹,那当时只有十岁出头的亲妹妹,李沧海! 他无崖子,或许也知道自己礼失德亏,耻于开口,唯有在死前,才对自己的亲传弟子,袒露实情! 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真相,我们争斗了大半生! 他无崖子死得好啊! 实乃天下第一大懦夫!” 巫行云听到实情,也感到尤为不可思议。 “你说的可是真的?确信没有哄骗我?” “巫行云,我可以哄骗你任何事,但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吗!?” “……” 久久不语。 巫行云双眸紧闭。 心中怒意,绵绵难平! 这样看来,自己这一生,李秋水这一生,便更像是个笑话了! 可笑至极的笑话! 而一切的源头,都是他无崖子的懦弱隐瞒,看似纯良貌善,实则残忍难当! 你就这样坐视我和李秋水,如此争斗不休,两败俱伤? 就因为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是你所爱之人!? 再次睁开眼眸。 两人对视。 都能够从对方眼中,看到无限的叹惋与怜悯。 而二者,也都自认为,自己是怜悯对方的那人。 巫行云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在知晓这个消息之前,心有所托于云哥哥。 所以早能够清醒回顾当初,不再被这个消息,所刺激的完全失态了。 可想李秋水,当时突闻此事后,那种癫狂悲恸的心态。 而李秋水,则是因为自己,拿着“第三个消息”这张王牌。 所以别看现在巫行云,似乎没有多么激动的样子。 待会儿,就该她也体会一下,自己率先知道无崖子死讯,与他所爱之人究竟是谁的悲凉了。 “师姐为何沉默了?” “不知说些什么,累了。” “这不还有第三个消息吗,前两个就让你累了,那第三个,岂不让你直接崩溃?” “不再可能。” 巫行云淡淡道: “前两个,我都听下来了,还惧你第三个吗。” “好啊。” 李秋水玩味笑道:“师姐现在当真修身养性到了一种境界,师妹佩服呀。” “说吧。” “我来时,不就已经说了一半吗。” 李秋水故作自艾自怜,道: “师妹追杀你途中,一不小心,就遇上了此生所爱,与他相知相亲后,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他莫属。 好在他也爱怜于我,唤我为秋水仙子,拥我于臂弯以内,更授我武学,与我缠绵数日不愿分离。 刚才师姐祝愿我们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永不分离,秋水真是好生感动。 遂你咒他眼瞎心黑,狗屁不是,师妹也忍了,当没听见…… 对了师姐。 我是追杀你于福州,才幸得上天垂怜,与此生挚爱相遇相亲的。 你猜…… 他叫什么名字?” 顿时。 巫行云心中,涌现出极其不祥的预感。 原本淡然的眸子,也浮现起难以抑制的慌乱。 (ps、因为本书先天与大宗师差距有点大,所以丁春秋偷袭无崖子,修缮为下毒。) 第36章 李秋水:谢谢师姐给我徒做嫁衣! ‘反派值:+100。’ ‘反派值:+200。’ 罗阳。 通往竹林雅舍的路上。 “嗯??” 李云歌走着走着,突然收到一笔外快。 系统是看不到,反派值到底来源于谁的。 但自己留下的伏笔,李云歌自己清楚。 老岳那头,会给自己提供后续收入的几率不大。 就算有,也不该这么快就显露出来。 除非自己给他的那本辟邪剑谱,半路上就被林平之盗走偷学,然后他立马就强迫令狐冲与岳灵珊成婚了。 想想也不大可能。 而任盈盈这里,如果已经发现自己回罗阳了,也该马上出来见自己啊。 不该偷偷摸摸的酝酿情绪,给自己创造反派值。 所以也就只有李秋水与巫行云了。 没想到秋水你,动作这么快呀。 我这才到罗阳,你就已经在灵鹫宫上,与乌乌演对手戏了。 希望你俩兜着点儿吧。 不然到时,我会很为难啊。 嘴角含笑,李云歌踏入竹林。 嗯。 今天盈盈偷懒了。 我在时那几天,这个点,竹林里已经琴声优雅了。 怎地今天却没动静呢。 …… 竹林雅舍内。 “向叔叔可否再等些天?” 任盈盈并未戴面纱,眼神郑重的,对眼前这位容貌清癯,颌下蓄有一丛花白长须的中年男子说道。 “我找好的人,已经就位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还要等多久,而且东方不败,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 向问天苦口婆心道。 因为令狐冲没有在去福州的路上,和师傅岳不群闹翻。 所以他虽然也因由某种冥冥中的‘剧情修缮机制’,和令狐冲相遇了。 可两人的关系,却没有达到,让令狐冲离开岳不群,和他去西湖梅庄走一遭,替他解救任我行的地步。 遂向问天还是维持了原计划,想要借东方不败,成天和杨莲亭卿卿我我,沉浸温柔乡的时机,找来其他江湖好友,去闯一闯梅庄。 在那之前,他还刻意跑来竹林雅舍,想要和圣姑通通气。 毕竟不管此行成功与否,东方不败必然震怒,作为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肯定也会被牵连怀疑的。 可让向问天没想到的是,一向支持自己行径的圣姑,这次却犹疑了。 按她的说法,便是此行并不稳妥。 如果向问天愿意再等一些时日,她能够找来更加适合,绝不会出现意外的人选。 好像是她前段时间,在竹林雅舍隐居时,偶然结识的某位江湖才俊。 并且在圣姑和绿竹翁的描述当中,那位江湖才俊的能力,几乎达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向问天半信半疑。 在竹林雅舍,等了整整三天。 直到他约好的江湖好友,已经在催促他了。 东方不败那头,似乎也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向问天才等不下去了。 因为时不我待。 错过这次机会,被东方不败抓个现行,那以后任教主的看守,便必然更加严密,解救的机会愈发渺茫。 而且任盈盈,还根本拿不准,她口中的那位青年才俊,到底多久会返回找她。 更说不清楚,那位的师承与江湖名号。 这让向问天不得不怀疑,圣姑是不是被哪位江湖骗子,刻意营造的场景给骗了。 又或是五岳剑派,发现了任盈盈的隐居之所,故意给她下的套。 要是自己放弃眼前的安排。 将重注都压在一个素昧蒙面的年轻人身上。 那他如果最终,只是个银样镴枪头呢? 或者根本就是在敷衍圣姑,不会再回来了怎么办? 岂不一切谋划,都前功尽弃,化为乌有? “向叔叔,我还是想等一等。” 任盈盈抿着嘴唇,道:“李公子肯定不会骗我的,你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等场面,质疑他也很正常,不过他绝对会回来找我的,有他出手,一切便轻而易举。” “圣姑心意已决吗?” 向问天眼神低垂,幻灭不定,道:“此等大事,将希望寄托于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身上,不如掌控在自己手中,更来得稳妥实在。” 任盈盈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也留不住他了。 便叹息一声,道:“向叔叔想做什么,便去做吧,盈盈也不留你,只是我还是想要在这里等候,李公子必然会来的。” “那若是我功成,任教主来带你走呢?又或我失败,东方不败前来问罪于你呢?” “那我也不想走。” “荒唐!盈盈你何时如此不理智了?” 哪怕是圣姑,向问天也忍不住了。 不禁更加觉得,圣姑是被某某给哄骗。 不然大事当前,怎会以至于此呢。 “圣姑,向左使……” 就在屋内二人,还在互相恼火对方的时候。 屋外看门的绿竹翁,却突然阴缩缩的伸出个脑袋来,欲言又止。 “何事?” 向问天有些不悦的转头问道,眉头紧蹙。 虽然你是圣姑的人,可也只是日月神教的旁系罢了。 怎么丝毫礼数都不懂。 此般话题,是你能够插嘴其中的吗? “抱歉向左使,无心打断二位的谈话,只是……” 说着,绿竹翁看向任盈盈,眉眼旁的皱纹都散开了,“圣姑,故人归来,您又可以琴瑟和鸣了。” 任盈盈闻言,稍微愣了一瞬。 而后心中纠结,尽都消散一空,喜上眉梢,巧笑倩兮,赶忙站起身来,将向问天晾在身后,快步出门迎接。 “可是李公子归来?!” “盈盈,好久不见啊,可曾想我?” …… …… 灵鹫宫上。 看着李秋水玩味、调笑的眸子,巫行云心中的怪兽,更加脱缰的狂奔起来。 “福——州——?” 她咬牙切齿,如遭雷击,颅内嗡嗡作响。 “是啊,福州呢~” 李秋水眨眨眼睛,媚眼如丝道: “这不还得感谢师姐吗,若不是你,我又何曾会寻到,那般如仙如神的良人佳配,并许誓此生不渝呢。” “骗人!李秋水,你,你骗人!” 巫行云状若疯狂,面容曲扭,道: “告诉我,是谁!你说的,究竟是谁!” “夫君木子李,云中歌呢~” 李秋水得意洋洋,笑靥如花,满心开怀。 “放屁!撒谎!一派胡言!” 巫行云完全失态,缥缈若仙的风姿,被一种癫狂所占据。 她双眼浮现血丝,道: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残花败柳,狗屁不是的贱人!” “师姐莫气捏,无论如何,秋水都是感激您万分的呢。” 说着,她终是不受控制的狂笑起来: “谢谢师姐的精心编织,给我徒做嫁衣!” 第37章 天!外!飞!仙! “我不信!不可能!” 巫行云破口大骂: “李秋水!贱人!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的消息的!又如何知晓我和他的关系!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今天便要了你的贱命!” 李秋水此刻,却愈发装的楚楚可怜,无辜万分,道: “当然是云郎亲口告诉我的喽~ 不然,凭他的武学底蕴,谁能强行撬开他的嘴啊。 师姐莫不是以为我强迫他讲出来的?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哗! 话还没落地。 那头的巫行云,便已经忍受不住了,疯狂扑上前来,一掌轰向李秋水面门! “我打死你这个撒谎的贼婆娘!” 轰!! 李秋水抬手与她夯实的对了一掌,倾泻出去的罡气,将旁侧一根两人合抱的红漆石柱,都给震断碎裂。 “师姐,你嫉妒了吗?” 李秋水凌空倒退数米,稳稳落在地上,调笑道: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会崩溃呢,看来我白夸你了。” “说!说清楚!” 巫行云喘着粗气,怒意盎然道: “不然今日,你走不出缥缈峰!” “说什么?” 李秋水无辜道: “该说的,我不都告诉师姐了吗?你刚刚还祝愿我与云郎,天长地久,白首不离呢,怎地转眼就翻脸呢?” “贱人!你到底说不说!” 见巫行云又要暴怒,也不管这里是自己老家,已经开始酝酿掌力了。 李秋水这才故作惊慌,连连摆手,道: “说!我说!师姐想知道什么,秋水都说!还请您消消气儿啊!” “你追杀我到福州,然后呢!?” “然后我在丑陋后生那里,知晓了无崖子的死讯,看到了他的绝笔,只感觉心灰意冷,愤懑难当。 好在,当夜我不是孤苦一人。 伫立于屋檐,只以酒浇愁的我,忽闻后面有人唤我仙子,邀我举杯共饮。 我本来怒意难消,就想找个不开眼的杀了解气。 却没想到,回头一看,竟是这么个人间谪仙,俊朗非凡,风姿不知比人模狗样的无崖子,高到了哪里去。 顿时,我的气儿就消了一大半。 那晚,我们同饮一壶酒,我给他吐露心中愤懑,他给我畅谈生平见闻。 还特别惋惜的提了一下呢,他有个好妹妹,名叫乌乌,可爱又粘人,总喜欢挂在他的胸口,傲娇还嘴硬。 总之,我们真的谈了好多好多,也喝了好多好多。 我醉了,他也微醺。 我心灰意凉之下,索性直接倒入他的怀里,让他送我回房。 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此后几日,便天天霸占着素昧蒙面的乌乌的位置。 心想,乌乌真是有福啊,能够天天体会这等温暖、坚实。 要我是个小孩子,我也成天赖在他的胸口不愿下来!” “胡编乱造!谎话连篇!不知所谓!” 巫行云眼睛越听越红,拳头攥了又攥: “你难道敢在他面前,褪下面纱?只区区几壶酒,他便能喝醉了?他若是知晓,你是来追杀我的,岂还会与你为伍!?” “师姐的偏见,可真是大啊。” 李秋水可怜兮兮,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我们郎有情,妾有意,酒劲儿也不过只是个由头罢了。 并且,那时我和他,都不知道互相的身份,为不为伍,又从何说起呢。 至于我的脸……” 说着,李秋水盈盈的摘下自己面纱,直接亮出了自己此行的小鬼牌! 一张光洁万分,动人心魄,肤若凝脂,钟灵毓秀,没有丝毫岁月与外伤痕迹的完美脸庞! “本来在云郎面前,哪怕我这些年,总以外物和驻颜功法,苦心修复肌肤,可还是存在淡淡红痕,让我万分自惭形秽。 却不想。 云郎根本就没有嫌弃我的意思。 他说啊,我的底子好,比他那钟灵毓秀的乌乌妹妹,还要精致数分。 所以几道划痕,也只是徒增几抹异样美感罢了,至少优于世间绝大多数女子! 不过如果是我想修复的话,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我几次恩求之下,他便直接耗费心力与真元,用大神通,替我治好了脸,比当初还要完美! 师姐呀,你不知道,看着他为我累死累活,操劳容貌,损耗真元,默默付出,我真是好心疼呢~ 所以。 师姐,现在我是诚心实意的感激您,一点儿也不恨您了呐!” 说着说着。 李秋水就开始科幻片了。 她甚至自己,都有点儿陶醉于,自己编纂的故事当中。 李云歌是那样的爱她。 非她莫属。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为她默默付出,损耗真元也在所不惜。 只为了博她一笑。 还真情实意的对她讲情话,说自己不知甩了他那妹妹乌乌,多少条街去。 当然。 巫行云不知道李秋水的话中,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每一个字听在她耳中,都如若雷霆炸响! 让她不愿相信,却又无法躲避现实! 巫行云头晕目眩,身形颤抖,嫉恨难当! 不过仅存的理智,却在最后关头,让她脑中闪过一抹质疑,燃起最后一线希望。 她质问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千里迢迢,也要刻意跑过来,告诉我这些消息呢? 云歌不是这样好吗? 你不是想要永远霸占我的位置吗? 别告诉我,区区几日时间,是你李秋水玩腻了,看不上他了,甩掉他了! 宁愿与之割离,也要故意跑来,气我一气! 告诉我李秋水! 你才是被抛弃的那位,是也不是! 知晓了一切后,他不可能还如你描述的那样,恩爱于你! 扪心自问!” “……” 这话倒是让李秋水卡壳了。 她没想到,师姐到了这步,竟然还能够理智。 看来通过云郎,跳出昔日魔障之后,她是真的心性大不同从前了。 而且。 云郎的不辞而别。 即便留下亲笔,讲明实情,允诺以后肯定会来寻找自己,再续前缘的。 可这也的确让自己,有那么一缕,类似于被抛弃的幽怨感。 所以她才会突然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怼师姐,让对方看到了这么一线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李秋水的走神,巫行云便蓦然大笑了起来。 她癫狂的神色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气恼与戏谑。 “李秋水,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的破事情被云哥哥知道,他便把你弃如敝屣了? 也是啊。 像你这种破落货,给人当抹布都嫌脏! 云哥哥怎么会看得上啊!” “呵呵呵……” 李秋水闻言,却不怒反笑。 她收敛故作的娇柔姿态,表情淡漠了不少,语气低沉道: “巫行云,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那我现在便来告诉你,不要活在自己幻想的狭隘世界里!” 话落。 李秋水便手捏剑指,缥缈浮空而起。 她亮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大鬼牌! 看的本来已经找回自信与理智的巫行云,再次当场破防! “听说乌乌想学天外飞仙?叫声好姐姐,我教你啊。 叫声好姐姐,发誓以后都对我听之任之,唯命是从! 我便不告诉他,你歹恶灵鹫宫主的身份! 还让你有机会,在我允许的情况下,以我侍女的身份,与他亲密接触!” “天!外!飞!仙!” 第38章 沙雕 “云大哥又在说笑!” 任盈盈虽然都将笑意写在了脸上,嘴里却在做妙龄少女的独有嗔怪: “我们分别不过一旬,哪有好久不见呀。” 李云歌见状,哪还不知道她的心理状态。 遂张口便是自己那个时代,老掉牙的土味情话: “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来,我和盈盈得多少秋不见了啊,你也不能怪我心中想念不是。” 这种土味情话,听在现代人的耳中,可能只会觉得尴尬。 但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任盈盈听了,反而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羞意挂上双颊。 纵然魔门中人,肯定比其他深闺碧玉,要不拘小节很多。 可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里能比得上现代而来的李云歌开放呢。 “讨厌啦!云大哥你怎么也跟那些登徒子一样,净说些羞煞旁人的甜言蜜语。” 任盈盈娇羞的走上前来,为李云歌拿上行礼,想引他入门: “这个盒子是什么?” “当然是给盈盈的礼物了,方才走在街上,忽然看到一支发钗,便心想如果放在盈盈云鬓之上,肯定异常熨帖美感,所以就直接买下来了。” “真是给我的!?” “这话说的,我难道还会戏弄盈盈吗。” “谢谢云大哥!” 任盈盈喜意盈盈,笑靥如花。 而李云歌的投资,也当场得到了回报。 ‘+200。’ 可谓双赢。 “圣姑,这位便是你说的助力吗?” 李云歌还想趁热打铁,再讲几句甜言蜜语,看还能不能榨出来点反派值呢。 却忽闻屋内,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抬头看去。 美髯公模样的向问天,便器宇轩昂的踏出房门,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 “盈盈,这位是?” 李云歌虽然有上帝视角,但并不能知晓,每个剧情人物的长相。 所以一看向问天出门,也异常诧异。 我怎么不记得,竹林雅舍有这段剧情? “他是我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 任盈盈喜滋滋的抱着礼物,又给向问天介绍道: “向叔叔,这位便是我口中的李公子,李云歌!” “原来是向左使啊,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李云歌反应过来。 应该是自己介入了令狐冲的剧情,才让他没有与岳不群闹翻,也就没有与向问天结伴同行了。 “我也是久仰大名啊。” 向问天意有所指,笑道:“这几天圣姑口中,全是少侠你的名字,走近一看,果然相貌非凡,气质不俗,难怪区区几日间,便能和圣姑如此熟络,言语亲密。” 说实在的。 向问天心中,是对李云歌持有偏见的。 他本就猜忌,是不是哪个江湖骗子,哄骗了入世不深的圣姑。 方才又听李云歌一见面,就是甜言蜜语,攻势不断。 半副登徒子的吊儿郎当模样。 遂心里的偏见与猜疑,就愈发清晰了。 “向叔叔!” 任盈盈嗔怪道:“我又不是那样的人,与云大哥交好,才不是因为他的相貌和言语!多与他相处一阵,他一定会让你另眼相看的!” 连李云歌,都从向问天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一抹嘲弄。 与之相熟的任盈盈,又怎会不知呢。 不过李云歌面上却还是不为所动,反而苦笑一声,道: “那估计得让盈盈失望了。” “啊??” 任盈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解道: “云大哥何出此言?” “我散功了。” 李云歌还是那套话术,道: “不满当前境界,证得大地游仙也无意义,便散功重修,以补昔日遗憾,重逐武道巅峰。 不过盈盈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的。 如今残存的三拳两脚,去西湖梅庄走一遭,问题应该也不大。” “什么!?” 任盈盈顿时怔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道: “云,云大哥散功了? 那般如神似鬼的境界,也不让你满意吗?” 李云歌没有了“飞仙领域”的加持,但昔日“域外天魔领域”的淫威犹在。 所以也并不影响任盈盈的震惊与崇拜,满是不可思议。 “谈不上满不满意,只是若非我想要的无上大地游仙,我宁愿不要!” ‘+100。’ 嗯? 才一百吗? 看来“飞仙领域”的丧失,对自己真是要命的“版本大削”啊。 明明表现得这么霸道凛然,傲骨铮铮,结果才一百点收入。 以后搞钱不好搞了啊…… “云大哥的追求,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窥见一二的,这,这实在太……惊世骇俗,惊天动地了点吧。” 任盈盈都快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纵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眼界比寻常江湖人,高了不知凡几。 可宗师高手,在她眼中,也是足以纵横武林的层次了! 就像她爹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那样! 大宗师。 那是她父亲任我行,都可望不可即的境界呀! 云大哥说放弃就放弃?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些了吧! 果然凡人是无法理解,谪仙的傲气心念的! “呵呵。” 这下向问天,是半点都不想掩饰了。 讥讽与不屑,都浮现脸上。 多么可笑啊。 巅峰大宗师,主动散功? 宁愿不要大地游仙,也要重修武道? 呵呵呵呵呵。 盈盈啊。 你打小冰雪聪明,才智过人,怎地在这里,却栽了跟头呢。 分明是这么明显的一个大坑! 你还能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看来涉世未深的女儿家,果然太容易被情爱蒙蔽神志了! 向问天冷笑道: “李少侠真乃武曲星转世啊,连江湖人梦寐以求,毕生追寻也几不可得的至高境界,都不放在眼中。 堂堂大宗师,说不要就不要了! 实乃人杰呀!” 话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但李云歌就像没察觉分毫似的,轻笑道: “向左使谬赞,只是寻常游仙,与我想要的层面,大相径庭,天差地别罢了。” “还装!” 向问天爆喝一声,快到任盈盈都没来得及出言阻止,便欺身向前,一掌拍向李云歌肩头! 沙雕。 念头在李云歌脑海里一闪而逝。 …… …… “是啊,天外飞仙!” 大殿之上。 缥缈悬浮于空中的李秋水声音空灵。 她以飞仙身法,伪装真正的天外飞仙,居高临下,俯瞰难以置信,妒意盎然的巫行云,道: “如何? 还觉得我在骗你吗! 除了最亲密的人,云郎岂会轻易传授他人天外飞仙! 怎么样巫行云,现在考虑来当我侍女了吗,我便给你一个,伺候我和云郎的新身份!” “你做梦!” 巫行云睚眦欲裂: “李秋水,你肯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诓骗了他! 我不信,不信! 你不是会天外飞仙吗。 那你便用天外飞仙斩我! 能死在他的剑法之下,我心甘情愿! 不然你就是假的!假的!” 第39章 碎骨断筋 “我为何要斩你?” 李秋水俯瞰眼红的巫行云,笑盈盈道: “让你活着,此生只能远远旁观我和云郎恩爱,岂不更令你绝望。 而且如果云郎知道,我斩了他的乌乌,莫不说会罪责于我。 我为什么要做,让他不喜的事情呢? 不过可惜,乌乌啊,我的好师姐,你欺骗他在先,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取得他的原谅了。 乌乌活着,等同于死了呢!” “李秋水!” 巫行云痛恨道:“我不信你不想报仇!别说那些没用的,如果你今天不以天外飞仙斩我,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这个贼婆娘的!” “信不信由你喽~” 李秋水自空中轻盈降落,飞仙身法营造的灵动感,消散一空。 她似笑非笑伫在原地,道:“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人宁愿活在自己狭隘的幻想中,那我也没必要,更没资格,替师尊和云郎,为你点醒迷津了。” 巫行云性格自来刚烈,宁折不弯。 不然她刚才,也不会说,让李秋水直接用“天外飞仙”斩她了。 她说不会还手,便肯定不会还手! 但此刻,见李秋水突然临门止步,驱散了那缥缈若仙的真元,巫行云反而快速冷静了下来。 正如她所说。 她不信李秋水不恨自己! 就算对方顾忌云哥哥的存在,或者那一缕渺茫的同门之情,而不想直接斩掉自己。 但这么多年斗下来。 巫行云多了解她啊! 能够趁机重创自己,或者羞辱自己一顿,李秋水是绝对没有理由,放过这个机会的! 反正自己就算受欺辱了,也决计不敢去给李云歌告状的! 可她却忍住了! 愣是放过了这个,自己完全敞开空门,任她或斩杀或重创的机会! 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你果然不会完整的天外飞仙!” 巫行云眸中的血色逐渐褪下,语气冰冷:“还要装吗!” 凭她对李秋水的了解,此刻也约莫能够猜出来。 对方的话,纵然有真的部分,但更多的,只是为了羞辱自己,而编撰出来的谎言! 即便这也已经足够让自己妒恨与气恼了,云哥哥竟然教她了半招天外飞仙! 不过她既然选择离开云哥哥,千里迢迢的,故意跑来羞辱自己,就必定代表着,其中还有内情! 莫不说就是云哥哥发现了她的本性,抛弃了她! “我还需要装什么嘛?” 李秋水半点不脸红,继续轻描淡写道: “一式天外飞仙,还不足以说明我和他的关系吗?” “足以,足以说明你李秋水,到底有多么腌臜,骗人不浅!” 巫行云冷冽道: “云哥哥恐怕也是发现了你之本性,才抛弃了你这个臭婆娘! 你气急败坏,无可奈何之下,便专程跑来气我! 看你这个样子,好像还对他,有绵绵不舍的意思。 所以他肯定还不知道,你这破落货的真实身份吧? 不然你决计不会如此平静!” “……” 李秋水闻言,又是稍作默然。 因为她知道,不止自己有巫行云的把柄啊。 自己也照样因为自卑,在李云歌面前谎话连篇! 如果自己揭穿了她乌乌的身份,让巫行云心凉绝望。 那么她肯定也会,在李云歌面前,道清自己的一切! 两人互有把柄的情况下,便谁也恫吓不了谁。 谁也不敢率先轻举妄动! 除非她们其中一个,完全不在乎李云歌的看法了! 但如今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与巫行云,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巫行云见牙尖嘴利的李秋水,突然沉默一瞬,立马就捕捉到了其中含义。 这个臭婆娘,原来也是心有顾忌的啊! “李秋水,我好歹是主动离开,而你……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现在反而轮到巫行云,来讥讽李秋水了。 “你得意个什么。” 见实情被戳破,李秋水心知再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巫行云不会信的。 她面无表情道: “我至少与他肌肤相亲,情意缠绵过,而你,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而且云郎可是说了,还会来找我的。 到时,他来找我,我还是我! 可如果找乌乌,乌乌却已经不是乌乌了啊!” “好了,你也无须多说,我不想听了。” 巫行云完全平复下来,负手道: “滚吧李秋水,不过你要记住,你若是揭穿我,我亦会如此的。” “滚?滚哪去?” 李秋水这次来,就是本着赖住不走的心思,自然不会轻易离去。 她兀自找了个桌案坐下,身姿舒展,故作轻松道: “在云郎找我之前,我就帮他看着让人不省心的乌乌吧,到时你也有机会,近距离嫉妒我几眼,看看我到底是如何与他卿卿我我的。” 这行径倒是给巫行云弄不会了。 她眉头紧蹙,不过很快,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讥讽道: “你莫不是撒谎太多,不敢让他去你老家找你,遂只能在我灵鹫宫,寻觅一丝希望了?” “随你怎么想。” 李秋水拿起桌案上的美酒,便独饮了起来,光棍道: “总之乌乌就等着,我跟他双宿双飞吧,如果你想知道,这几日我是如何与他缠绵的,求我一声,说不定我便告知你一二了。” “哈哈哈哈!” 巫行云这一瞬间,气势完全压过了对方。 毕竟是自己的主场,她鄙夷道: “好啊,如果你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灵鹫宫,只收侍女!” 顿时。 情况两极反转。 而李秋水,早已经下定决心,要当老赖了。 不管你怎么说。 我不走就是不走。 …… …… “向叔叔!” 任盈盈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向问天做蠢事。 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冲动! 更没想到,云大哥会在离开的这段时间,主动选择散功,初见之下,便造成了这样的乌龙! 势大力沉的一掌,倏然拍向李云歌肩头。 而李云歌却不退不让,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一手抱着任盈盈,以身躯保护着她,一手运起“金刚碎玉掌”,便直直送了回去! 砰!! 向问天没有倒飞。 李云歌更是岿然不动。 两人肉掌相交的一刻,表情已是天差地别! 李云歌仍旧淡漠如初。 而向问天,却陡然大惊失色! 他满眼震骇,只感觉一阵阵雄浑如大江大河的真气,顿时卷入自己手臂,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碎玉真气如同钢刀,让他顿时不自禁的痛叫起来,浑身如同被千刀万剐,剃去了一层骨! 噗噗噗噗! 顷刻间,上半身的衣物,从手腕处开始,蝴蝶效应般爆裂开来。 随之爆裂的,还有向问天的整条右臂! 血肉莫说了。 骨骼都已经碎成了颗粒! “啊!!” 他挥舞着还只粘连着点皮肉的断臂,自己倒飞了出去,栽倒在地上。 浑身渗出血珠。 皮肤上出现一道道刀剐般的痕迹。 由内而外。 第40章 不要钱 “向,向叔叔……” 任盈盈都看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绿竹翁道: “竹翁,快拿金疮药来!” “无须!” 却不想,出声阻止的,反而是向问天。 他强忍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半跪在地上,一手抱着自己的断臂,还顺带将粘连的皮肉撕扯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向问天不愧自己的江湖诨号“天王老子”,和左冷禅一样,皆具备独有的枭雄潜质。 不然也不会在原着当中,最后接过任我行的衣钵,继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了。 他眼中的不屑与质疑完全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畏与郑重。 “圣姑无须多此一举,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向问天看向表情平淡的李云歌,以躬身代替抱拳。 嘴角的血液还在喷涌,但他就跟没有知觉一般,道: “感谢李公子手下留情! 还请公子恕罪在下方才冒犯,是我向问天有眼无珠,看人低了! 圣姑能有李公子这样的知己,是我日月神教的荣幸! 既然如此,解救任教主一事,我就不班门弄斧,越俎代庖了,皆听圣姑与李公子安排!” 哪怕李云歌表现出来的,只是寻常宗师的真气强度。 但向问天哪还不知道,人家是顾忌圣姑在此,手下留情了啊! 并且刚才对方口中,自己还视作低级笑话的陈词,向问天也一并信了! 巅峰大宗师! 主动散功! 以求自我满意的武道巅峰! 这是何等旷古绝伦,惊才艳艳的大气魄啊! 这么看来。 的确是自己狗眼看人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假想别人也做不到! 以己度人了! 既然是这样一位惊世人杰。 说圣姑与之有染,是日月神教的荣幸,又有何不对呢! “云大哥……” 听向问天这样说,任盈盈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我见犹怜,乞求般的看向李云歌。 “把金疮药带上,你走吧。” 李云歌淡淡道。 有任盈盈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干掉向问天。 而且等自己离开大宋国之后,这位也能够成为任我行的助力。 即便他的武功,肯定回不到从前了,经脉与气海的大伤,没个几年休养,和半废之人无异。 可李云歌担心的,不是日月神教缺乏战力。 而是老任那脾性,再加之被关这么多年的偏激,说不定就要使出些昏招,将日月神教给玩崩了。 向问天作为原着当中,少有的清醒之人。 还跟任我行有比较深重的关系,应该还是能够,在任我行使出昏招的时候,与任盈盈一起,让他不至于那么昏聩到底。 等到自己回归大宋国,不再需要任我行的时候。 便宜老丈人要是还不开眼,依旧暴戾恣睢,胡作非为,不为所用,那自己便将向问天和他,一并打包给左冷禅他们刷战绩了吧。 “这便走!” 向问天捂着断臂,颤颤巍巍的起身,咬牙忍痛道: “不过金疮药就不用了,谢过李公子不杀之恩,向问天说过了,皆是我咎由自取!哪怕死在路上,也怨不得其他任何人!圣姑也不要介怀李公子!” 说罢,他便摇摇晃晃的转身而去,留下淅沥沥的一地血迹。 任盈盈叫了两声,却根本没见向问天回头,只得一路目送他,走出了竹林。 “云大哥……向叔叔也是害怕我被哄骗,你怎地下手这么重啊……” 任盈盈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李云歌。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你在这,那他爆的就不是一条手臂了。 李云歌如此心想。 面上却顾忌任盈盈的感情,也不管她信不信,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已散功多日,体内还有暗伤囤积,不好判断他的强弱,见他突然杀过来,便稍微使了些力气还击。” 言下之意便是。 我哪知道他有多强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还以为多厉害呢。 本能还了一掌,用以防卫,你也不能怪我不是? 话虽如此说。 但李云歌也是知晓,自己这种行为,是有可能让任盈盈心生芥蒂,从而不便于自己深入攻略的。 不过若遇事便退让,忍气吞声,连稍加惩戒都不做。 那自己这个反派,当的多没意思啊。 也不能单纯为了攻略某人,丢失了自己的心气不是。 得不偿失的。 “云大哥还有暗伤在身?” “当然,巅峰大宗师散功,不会像盈盈想的那样平静轻松吗。” “不,我只是在担心云大哥而已。” 任盈盈眉目低垂,似幽似怨,不知在想什么。 “盈盈是在怪我吗?” 李云歌轻抚她的额头,柔声问道。 “没有……” 任盈盈摇头,拽着李云歌的衣袖,微微嘟嘴,道: “只是没想到,云大哥下手会这么重,不过也如同向叔叔所说,怪不得你,只是我……唉……” 李云歌缓缓将她拥入怀中,一手搂背,一手轻抚她的后脑,道: “盈盈莫恼,我此行回来,便是专程来见你的,正如你送我的那架古琴‘有所思’,我又何尝不是有所思呢,我们择日,便动身去救你爹爹吧。” 虽然刚才心气在那,不打爆向问天拍来的那条手,都说不过去。 但事后,用甜言蜜语,挽回一下自己的攻略度,也是有必要的。 两者并不冲突。 果然。 言语加肢体的双重安抚,任盈盈听在耳中,心里也是暖融融的。 她本就是敢爱敢恨的性格,说是具备半个恋爱脑,也不为过。 不然原着当中,也不会区区一旬时间,便爱上令狐冲了。 两人还是未曾丝毫肌肤相触,甚至没有真正目睹过对方的容颜的情况下,她都会为令狐冲的辞别而泪洒琴弦。 又遑论拥有上帝视角和飞仙领域加持的李云歌呢。 即便飞仙领域已经用不了了,可种子却早已种下。 任盈盈没有丝毫挣扎,就这样将螓首,枕入他的肩头,道: “云大哥还说‘有所思’呢,我都没有见你带在身上。” 李云歌一听这幽怨的话,便心知问题不大,苦笑道: “被乌乌带走了,她非要,我拗不过她。” “乌乌?” 任盈盈抬起脑袋,目光盈盈,道: “对了,乌乌妹妹呢?怎么没看到。” “她走了。” 李云歌故作叹惋道: “小孩子总是恋家的,况且我成天在外面跑,餐风露宿,如今又散功跌落境界,带上她也的确不大方便。” “这么说……云大哥接下来,都是我的喽?” 任盈盈希冀道。 “盈盈想要,我便会给,我的所有,都能是盈盈的。” 李云歌哑然失笑,反正好话又不要钱,以后你就知道谁是谁的了。 第41章 李云歌借花献佛,跑腿侠远赴天山(三更求追读) 接下来几日。 李云歌没有急着去西湖梅庄救任我行。 反正看过原着的自己,肯定不会怎么待见他的,就让他多关几天吧。 而任盈盈,在李云歌完全没有其他后顾之忧的攻势下,也沦陷的很快。 这次李云歌不会早早离开了,也没有乌乌妹妹,在旁边争风吃醋。 云大哥全是她的。 她也全是云大哥的。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特别是李云歌也不故作什么柳下惠,愿意,乃至故意与她共堕爱河的情况下。 初时。 任盈盈还像当初那样,贴身为李云歌指点琴艺。 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 只是当初,两人还没有这么热切,任盈盈也有女儿家,特有的矜持。 更有乌乌妹妹,在旁边“虎视眈眈”、“现场监督”。 所以从始至终,两人都并未有过什么,太过逾矩的行为。 但现在不一样。 郎情妾意之下,肌体相触,单独相处,进度当然会很快的。 现在任盈盈与李云歌合奏《笑傲江湖曲谱》,都已经丝毫不避讳的,倚靠在他肩头,或者直接卧躺于他怀中了。 当然。 这也有李云歌故意为之的功劳。 四百点的反派值收获,也是他殷勤之下的犒劳。 这天,两人又是一曲合奏罢了。 任盈盈情意绵绵的从他怀中,半倚半靠的坐起,仰头道: “云大哥,你的进步真是快啊,现在演奏笑傲江湖曲,已经完全能跟上节奏了。” 李云歌亦是低头,柔声道: “这不都是盈盈的功劳吗,没有你的悉心教导,我现在都还只能是个半吊子呢。” “胡说~” 任盈盈目光一动,道:“快告诉我,当初你是不是故意失误,捉弄我和乌乌的?” 现在任盈盈倒是回过味来。 凭借李云歌的天赋。 再加上巅峰大宗师的反应力。 怎么会那般“神经刀”啊。 上一秒演奏的渐入佳境,下一秒就总是出现,看似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的失误。 如果这几天的他,还是那般不稳定,便也不说了。 可凭借宗师境界,和一些粗浅琴艺基础的他,都能够进步神速,发挥稳定,已经可以和自己相得益彰的共奏了。 以任盈盈的聪慧,哪还看不出来,昔日的些许猫腻呀。 不过李云歌却不承认,道: “还得是盈盈让我全情投入啊,没有其他事情掣肘,心无旁骛,自然进步就比当初快喽。” “坏云大哥,臭云大哥!”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道:“我现在知道,乌乌为什么会那般对你又爱又恨了。” “哦~~” 李云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调笑道: “这么说,盈盈是承认,也爱上我了?” “坏啊你!” 任盈盈短暂愣神,而后立马羞红了脸,粉拳轻锤他的胸口。 然而李云歌却不为所动,依旧嘴角含笑,深情注视着她,两人越靠越近。 直至完全相拥在一起。 “圣姑!” 嗯。 现在李云歌,可能是有些理解向问天了。 这关键时刻,你绿竹翁瞎叫什么啊。 两人的鼻尖分离,任盈盈都不敢看他,故意侧开脑袋,脸颊酡红。 稍微正色后,她看向帷幕外,道:“竹翁,何事?” “向左使差人带来了一些东西,都是珍品,还有一封信,让您亲启。” 绿竹翁如实答道。 “拿过来看看吧。” 任盈盈起身,走出帷幕,李云歌想了想,也跟她走了出去。 果然如绿竹翁所说。 还真是珍品。 包括世人多认为已经失传了的《广陵散》曲谱原本在内的,整整四件艺术绝品,整整齐齐的摆在任盈盈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向问天的亲笔信。 任盈盈没有见外,直接打开信封,和李云歌一起,阅读了起来。 除去一些类似于“我还没死,请圣姑放心”之类的废话,便是自己的一些建议与安排了。 向问天筹谋已久,所以稳稳拿捏住了梅庄四友的癖好。 他信中的建议,也和原着发生过的剧情一样。 说清道明了,只要拿这四件东西,去找梅庄四友论道,交流艺术造诣。 那么作为重度“艺术品珍藏者”的梅庄四友,必然会动心。 然后再稍加引导,为了获取这四件艺术珍品,那四位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困在地牢里的任我行,帮他们赢得比武论道的。 任盈盈和李云歌,也可以由此,接触到任我行的真容。 当然。 信里也说明了,这只是他自己原本的谋划,所以此间也只是建议。 一切取舍,都交由圣姑和李公子自己定夺。 既然都这样说了。 那李云歌还怎会客气呢。 这几日在竹林雅舍,与盈盈情意缠绵,相得益彰,让他也是记起了,当初乌乌在这里的情景。 所以这几件东西,就让我借花献佛吧。 说不定远在天山的乌乌,还能又给自己创造点收入呢。 遂他直接让绿竹翁,拿来了笔墨纸砚,自己也写了一封亲笔信,蜡封入内。 然后又将四件艺术珍品,重新打包了起来。 和自己的亲笔信一起,交给了那个轻功不错,专程跑来送信的跑腿侠。 “你将这些东西,送去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找到一个名为乌乌的姑娘,让她接收一下,就说是我给她的礼物。” “这……” 跑腿侠瞠目结舌,犹豫着,看向任盈盈。 而任盈盈,当然不会忤逆李云歌的抉择。 毕竟在她眼中,只要李云歌出马,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也能将任我行给救出来。 只是她难免有些幽怨。 又是嘟嘟嘴,嗔了李云歌一眼。 而后也没有多说,冲跑腿侠点点头,道:“就按李公子说的做。” “是,圣姑!在下必定日夜兼程,最快速度,将东西送到!” 见圣姑都同意了。 那跑腿侠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口便应了下来。 “去吧。” 目送跑腿侠离开。 绿竹翁识趣的退出屋内。 留下任盈盈气鼓鼓的冲入自己云大哥胸膛,粉拳乱锤,道: “云大哥,你如果不帮我救出爹爹,我就恨死你了!” 李云歌故作无奈,道: “盈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我不管!” 任盈盈委屈道: “我们何时去救爹爹?” “就今天吧。” “啊??真的吗?” “嗯,我难道还会骗盈盈吗。” “谢谢云大哥!” “怎么,现在不生气了?” “生!必须生!你真是太坏了!” “好,那我们就多生!现在就开始。” “啊……坏蛋啊你!” …… 等两人启程,去西湖梅庄解救任我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虽说李云歌说的,是昨日便动身。 但奈何情之所至,耽误到了半夜。 所以任盈盈还是决定好生休息一晚,再和坏蛋云大哥出发。 两人告别了绿竹翁,联袂而去。 一路上,不仅不像是去救人的,反而更像是出门采风游玩的富家小姐、公子,引得不少人投来艳羡目光。 所以走的也不紧不慢,成天腻歪在一起。 任盈盈知晓,只要身边有他,那么就必然不会惊险,所以也丝毫不紧张,反而更加如同乌乌那样,总是缠绵于他左右。 而李云歌,当然是更不心急了。 现在盈盈成天在自己身边,心思也都在自己身上,并且还又给自己,提供了几百反派值。 等任我行出世之后,怎么都得分走她部分心里。 当然得抓紧时间,在路上与盈盈欢爱喽。 所以。 等到跑腿侠,已经跑到路途更远、更艰苦的天山缥缈峰下,眺望高出琼楼玉宇的时候。 李云歌两人,都还才刚到西湖所在的“寒州”境内呢。 第42章 李秋水:我,我就是乌乌! 缥缈峰来了个老赖。 怎么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虽说这是巫行云的地盘。 而且她也说了,灵鹫宫要收,也只收侍女。 但堂堂西夏皇太后,却脸都不要了。 任巫行云如何讥讽、中伤,她都当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住下了。 而且还是灵鹫宫,环境最好的地段之一。 这本是常年空着的客房,用以款待贵客的。 巫行云以前还在想,若是李云歌来寻乌乌了,自己又不敢与之相见,便让梅兰竹菊,将他安置在这里呢。 却不想,李秋水这恶婆娘,一眼便相中了! 给巫行云气的啊。 可偏偏,正因为这是她的老家。 哪怕她现如今,比李秋水强上那么一线。 但若是真动怒打起来,被拆掉的,反而会是灵鹫宫。 两位大宗师不计后果的对抗,怕是连缥缈峰,都能被削去一截儿。 所以李秋水丝毫不慌,甚至住的心安理得。 她甚至恬不知耻的告诉巫行云,梅兰竹菊就算了,随便给她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侍女便行。 师姐若是想去“换家”,我也可以写一封亲笔信,让西夏王城,好生招待你。 哪怕你想住进我的卧房都行。 毕竟。 师妹我啊,可不像你这么小气抠搜。 巫行云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更气了! 侍女是不可能给她派的。 不过一日三餐,却总是准时准点的送去。 但她自然不会这么好心,怕李秋水饿着。 而是送去李秋水客房的食物,要么难吃的让人恶心反胃,要么色香味俱全,香气扑鼻,但里面却加了“猛料”。 各种各样的毒物,都被巫行云,让人当佐料一样放了进去。 你可以说盐放少了,但若是吃上一口,绝不会说味不够正。 不过这样的行为,巫行云自己也知道,泄愤的成分更重。 因为李秋水可没这么蠢,觉得你会好心给自己送来珍馐美味。 那些食物,她从来不曾动过。 若是饿了,便自顾自的钻进灵鹫宫的厨房,旁若无人的找吃食。 甚至有一次,还将本来要送去巫行云卧房的食物,给截胡了! “李秋水,你到底要怎样!” 这不,又一次将巫行云惹怒之后,正主直接找上门来了。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兀自品茗的李秋水,道: “你这贱皮子,怎地如此没脸没皮!堂堂一国之母,却净做些鸡鸣狗盗,偷鸡摸狗的腌臜事!云哥哥知道你这么贱吗?西夏人又知道你这么下作吗!?” 李秋水见她来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 反而又添了一杯好茶,素雅为她沏上。 然后才转过头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道: “我早已不是一国之母了,而且就算是,西夏人当然不知道我私下如何了。 哪怕知道,谁敢多说一个字? 至于云郎…… 他如此爱我,自然将我视为沧海明珠,不可方物了。” “好厚的脸皮!” 巫行云快步上前,辱骂道: “你的那些腌臜事,总有一天,会被他知道的!到时候,恐怕任谁都会唾弃你这个低贱货!” “哦?是吗?” 李秋水淡定的将茶水,向巫行云那边一推,道: “这杯就算感谢师姐,这些天的收留了。 不过若是我的腌臜事,被他知道了,你肯定也不会好过的。 师姐,你应该知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你得到吧?” 这是何等核威慑。 偏偏巫行云还没有丝毫办法! 因为她的确清楚,李秋水做得出那样的事! 她要是露馅。 也绝对会将自己真实身份,添油加醋,告诉云哥哥的! “你真该死!” 巫行云闭眸道:“你就祈祷吧,祈祷我不会哪一天,提起勇气,一五一十的,告知云哥哥实情,求得他的原谅!” “至少你现在还没有勇气不是吗?” 李秋水笑盈盈道: “那就不用威胁我,说不定我比你更先提起勇气,告知他我真实身份呢。 大宗师,至少两百年寿元,我逍遥派功法,你也是知道的。 驻颜养生之道,不是其他派别能比的,哪怕此后我武道不能寸进分毫,也有近三百年寿元。 扣去前半生蹉跎,再减去后半生油尽灯枯时期,可还有足足百余年,能够服侍云郎左右呢。 我说过,他爱我,我也爱他。 既然两情相悦,坦白我的真实身份又如何呢。 毕竟。 他可是连我脸上的伤痕,都不曾在意呢~ 不过你,乌乌妹妹,可不一样喽~” “……” 巫行云又被李秋水干沉默了。 她联想到,当初提到“天山童姥”时,云哥哥眼神中,浮现的那一抹偏见。 更联想到此后,自己竟然装嫩,欺骗、利用他了如此之久。 心中想要坦白的勇气,再次溃散一空。 她可不知道,李云歌当初眼中浮现的那一缕偏见,不过是刻意为之的。 “所以,我的好师姐,还是喝茶吧。” 李秋水似笑非笑道:“说不定,我们以后,还真能再次走到一起呢?云郎,可不是无崖子那等懦夫。” “你真如此设想过?” 巫行云眉头微蹙,打量不断。 “难道你没有过吗?” 李秋水不信道:“还是你认为,凭现在咱们的状况,谁还能霸占了云郎不成?你觉得你行吗?你觉得我行吗?” “若是足够爱,谈不上什么霸占!” 巫行云辩驳道:“除了你这种贱胚,谁在那等情景下,都会是互相心甘情愿的!” “我?” 李秋水呵呵道: “我当年不是为了气无崖子吗,他可以贪恋我妹妹李沧海,对我不闻不问,不碰不理,我就不能报复他了? 而且‘若是足够爱’,哈哈,师姐你可真有自信啊。 难道你还真觉得,自己是纯洁、可爱又粘人的乌乌了? 你欺骗、利用他的如此露骨,真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吗? 说不定他理解我,都不会原谅你呢! 竟还敢如此贪心,想要他对你一往情深,甘之如饴! 做梦吧。” “我不可能的话,你照样不可能!他绝对不会,也不能看上你的!” “呵呵,你到底喝不喝茶?不喝我喂狗了。” “这本就是我喂狗的,却不想你比狗还贪嘴,竟与畜生抢食!” 两人一如既往的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不过言语间,又的确稍微生出了些许其他心思。 微妙难言。 “宗主!” 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竹剑的呼唤。 “怎地?” 巫行云头也没回,心中还在窝火呢。 不过下一瞬。 不仅她回首了,满眼不可思议。 李秋水也倏然站了起来,看向院外。 只听竹剑激动的禀报道: “有人从罗阳送信来了,还带了礼物,说要亲手送到……送到乌乌姑娘手里!” “什么!?叫他进来!” 这话不是巫行云说的。 而是李秋水。 她似乎比“乌乌”本尊,还要激动很多。 不过竹剑能分辨出她的声音,一直没有回话。 直到巫行云开口说“让进”后,竹剑这才带着跑腿侠,快步走入院内。 “二位谁是乌乌姑娘?” 满面风霜,沧桑异常的跑腿侠,以沙哑的嗓音问道。 这些天,他日夜兼程的赶路,奔上天山时,连衣物都没多带。 谁知道这破地方,这么冷啊! 胡茬已经长了满脸的跑腿侠,终于离自己的使命,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我就是乌乌!” 李秋水见巫行云还在那里磨叽,耻于开口,便厚脸皮的率先抢答了: “东西给我吧!竹剑,为贵客送一身厚实衣裳,客房铺上被褥,让他好生休憩一晚!” 这“宾至如归”的心态。 倒是和李云歌,有一脉相承的调调。 第43章 冲进去,抢人 “千里奔袭,幸不辱命!” 见乌乌姑娘出来认领了,疲乏的跑腿侠也不疑有他,径直将包裹,递向李秋水。 因为李云歌知晓巫行云现在的情况,也知道灵鹫宫,没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便没有告诉跑腿侠,乌乌的形貌与年龄。 反正只要他来到灵鹫宫,说出乌乌的名字,自然会有人懂的。 “乌乌姑娘,请亲启。” 李秋水和巫行云,就跟饿鬼投胎一般,也忘记争吵了。 同时伸出手,将包裹迎了过来,放在桌案之上,三下五除二打开。 “他还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巫行云希冀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 跑腿侠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道:“不过倒是有一封亲笔信,李公子想说的,应该都在里面吧。” 果然。 快速将包裹拆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除去几件艺术珍品之外,一份蜡封的书信,赫然也在其中。 巫行云顿时满心温暖,畅想不断,眼神都柔和了千分万分。 却不想。 眼疾手快的李秋水,又借助她的出神,一把便将书信抢走,然后飞身离去。 “李!秋!水!” 巫行云爆喝一声,眸中的柔情瞬间消散,杀气四溢。 她快速交代竹剑: “将这些东西收好,谁要是损坏分毫,死不足惜! 带贵客去休憩吧,满足一切要求!” 说罢,她便也腾空而起,鸿飞冥冥,追踪李秋水气机而去。 与缥缈峰毗邻的另一座山峰。 当巫行云追逐至此的时候,李秋水已经打开信封,通篇阅读一遍了。 见杀气腾腾的师姐追过来,她不仅没有讥讽与调侃,反而满眼复杂,亦是浮想联翩。 “贱人,给我!” 巫行云呵斥道。 但也没有出手去抢,因为她也怕争执之间,将亲笔信给毁掉了。 不过这次,李秋水啥也没说,径直便将信扔给了她。 这倒让巫行云没有预料到。 她懒得再骂这个恶心人的婆娘,连忙拿起书信,一字一顿的阅读起来。 字迹谈不上龙飞凤舞,甚至有点歪扭蹩脚,但其中蕴含的感情,却让巫行云心驰神迷,肝肠相念。 李云歌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贵公子。 他的书法造诣,还停留在中学的书法课呢。 又不想浪费反派值,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 反正乌乌肯定不会嫌弃的。 所以写的也很随意。 正如他所想。 全篇阅读下来的巫行云,就跟当初李秋水,小心翼翼珍藏那封辞别信一样,工整折叠起来,揣入自己胸口。 也顾不上骂李秋水了,兀自伫立高峰,透过云层,眺望罗阳方向。 想必已经开始思量脑补,李云歌的近况了吧。 好一阵。 巫行云才从文字里的柔情中走出来,她稍微收敛心思,斜眼看向李秋水,道: “怎地这幅表情,你嫉妒了? 李秋水,我是怎么说的? 他必然是念我,胜过爱你的!” “又如何呢?” 李秋水心不在焉,远眺西方,道: “反正你也不是乌乌,至少在他眼里,不会是的,而我……” 说到这,李秋水沉默了,满心愤懑,化为一声悲凉叹息。 原因无他。 却是想到了,李云歌既然都想起,给乌乌寄来相思了。 那自己的那份呢? 如果他也是像这般,派人千里奔袭送信。 那么一旦送到了自己给出的假地址那里,查无此人之后…… 岂不一切都暴露了? 跑腿侠二号,若没能在假地址,找到“李秋水”这个人,回去如实禀告了…… 李秋水都不敢深想。 心中全是悲凉与落寞。 云郎。 我真不是有意欺骗于你的。 我…… 我只是没能来得及坦白啊! 你可千万莫要再对我失望了! 也千万莫要,此后不再思念于我! 不过李秋水哪知道啊。 李云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给她寄东西。 他知道那是假地址。 也知道李秋水,大概率还在灵鹫宫。 又岂会做无的用功呢。 “而你如何?” 巫行云狐疑的打量,这个说话说一半的女人,道:“而你说谎说太多,让他寄信,都不知道往哪去寄?” 说着,巫行云越想越觉得可能,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报应!真是报应啊!李秋水,看来他对你,又要低看一眼了啊!” “……” …… …… ‘+100。’ ‘200。’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云歌,实时的收到了回馈。 他也约莫猜到状况了。 李秋水果真在灵鹫宫,没有远去。 巫行云基本被自己“榨干”,一连产生两次反派值,还一次比一次高的几率不大。 所以后者那两百点,应该就是李秋水提供的了。 她应该还在想,自己或许也给她的假地址寄信了吧? 秋水放心。 我是不会多此一举的。 你也不用太愧疚、绝望。 宽心些。 最迟西夏招亲剧情,我们还会相见的。 到时候,还得让你好生款待下呢。 “云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似笑又非笑。” 身旁的任盈盈诧异道。 “没事。” 李云歌侧头调笑道:“我只是在想,到时该怎么称呼岳父大人呢。” “坏啊你!” 任盈盈又是满脸羞红。 而后声若蚊蝇道:“你都说岳父大人了,怎地还在纠结如何称呼呢。” “这不是怕他,看不上我这个粗犷野人吗。” “怎会!” 说着,任盈盈反应过来,自己也知道,恋爱脑害人啊。 平时自己心思如此敏捷,怎么到李云歌这里,就迟钝万分了呢。 这个坏蛋,分明是在调侃自己! 结果自己还本能的急切,想要与之争辩。 真是太蠢了我。 真是太坏了他!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顺着他道: “是的,我爹爹乃日月神教前教主,眼光高的没边,所以你可得好好表现了,不然……他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的!” “但熟饭已经铸成,他若是不同意,我又该如何面对结局呀,索性投河死了算了。” 李云歌故作悲情,摇头晃脑,一脸惆怅。 “去死吧你!” 任盈盈心知自己肯定说不过他。 便也不讲了,粉拳乱锤。 就这样卿卿我我,打打闹闹着,两人便已经来到了梅庄大院前。 “我们要怎么做?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任盈盈收敛心绪,问道。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怎地还问。” 李云歌侧头瞟了她一眼,道:“冲进去,找到地牢,抢人,回家。” “就这样?” “就这样。” “可是地牢的钥匙……” “没关系的,相信我吧。” “好!我信你!” 砰!! 话落,李云歌便隔空印出一掌,轰在实心大门之上。 大门连带着门锁,都顷刻间,碎裂一地,空门大开。 “梅庄四友,出来一见!” 第44章 好臭,好丑(三更求追读) “汝乃何人!找事的!?” 最先出现的,是梅庄看门人,“一字电剑”丁坚。 他忽闻动静,转过头来,便见到大门碎了一地。 惊怒填膺之下,立马便拔剑冲出,神色不善。 而李云歌一听这话,却是略显无语。 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耐心给他解释道: “是的,找事的。” “你……” 愤慨的话还没出口,便听闻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何人无礼喧闹!可知这是哪方地界!” 声音的主人,真是梅庄四友之一的“黑白子”。 他的身后,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接踵而至。 皆是惊怒交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恶客。 李云歌见人都来齐了,才慢悠悠竖起三根手指头,道: “本公子李云歌,你们听过也罢,没听过也罢。 来此是告诉诸位,三件事情的。 第一件,我们是来救任我行的。 第二件,你们肯定打不过我。 第三件,谁拦谁死。 所以,做出你们的选择吧,半盏茶时间。 当然,若是有愿意带路的,就更好了。” “放肆!吾此生还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呢!” 黑白子不由分说,便拿出自己的武器,一副磁铁制作而成的棋盘。 而李云歌,一见竟然有人这么“识趣”,初见便要给自己垫话。 作为“异世界接梗王”,他也不错过这个机会,立即道: “诶?你今天就不就见到喽。” “好狂徒,吃某家一记棋盘!” 黑白子忍无可忍,运起内力,便趋附在自己的磁铁棋盘之上,使之像块印度飞饼一样,快速朝李云歌,旋转、切割而去。 砰! 金刚碎玉掌。 一掌便将黑白子的全力一击,给打成了漫天碎片,棋子都碎成了粉末! 其余几人,连忙运起内力,躲闪高爆手榴弹一般的磁铁碎块,皆是满脸震骇。 而李云歌与任盈盈,却轻松写意的伫立在原地。 身前的厚实气墙,全数将磁铁碎片,给拒之身外。 “这……” 大庄主黄钟公见此情景,顿时理智了起来。 他知道,此人不是自己等人,能够抵挡的。 “李云歌,李云歌……” 似乎想起了什么,黄钟公问道: “可是技惊福州,岿然不动,便险些震死嵩山掌门左冷禅,还赠他‘辟邪剑谱’的人间谪仙,李云歌?!” 哟呵? 李云歌没想到,江湖上的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而且成天宅在梅庄的黄钟公,竟也听闻过自己的事迹。 “正是本公子。” 李云歌也不否认,搂着任盈盈,道: “所以你们现在考虑好了吗?时间可不多了。” “公子可知道,梅庄乃日月神教的地盘?正是教主东方不败,安排我们,在此看守任我行的!” 谁知此话一出,李云歌又是关爱智障的表情。 他都觉得,自己快成关爱智障协会会长了。 朝任盈盈努努嘴,李云歌关怀道: “这位,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圣,圣姑!” 秃笔翁忽然记起什么,瞠目结舌道。 一行人听他叫唤,这才将目光,落在任盈盈身上,纷纷认出了她的身份。 还得是李云歌,刚才弄出的动静太大了,表现的也太嚣张了点。 而且梅庄四友爱好隐居,任盈盈近些年来,也爱好隐居。 他们不是没见过圣姑,但那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女大十八变。 再加上谁也没料到,忽然再见圣姑,她便已经如同个弱女子般,满眼崇拜的依偎在这位“人间谪仙”的怀里了。 “没错,是我!” 这时的任盈盈,也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她略有不舍的从李云歌怀中起身,看向梅庄四友,厉色告诫道: “四位,我在神教当中,除去曲洋曲叔叔外,最欣赏的,就是四位的艺术造诣了。 如今你们若是迷途知返,主动带路,释放爹爹,我便让云大哥和他,放诸位一条生路! 日后你们还是神教的人,我谅解你们迫于东方不败淫威,被迫在此镇守,可不要迷途不知返呀!” “吾等……吾等……” 黄钟公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对东方不败,较于其他三位,还是略偏忠心的。 不过容不得他解救,二五仔黑白子,正如原着中那般鸡贼,已经开始认怂了。 “吾愿意归顺圣姑与任教主旗下,支持任教主,重夺正统!” 说着,便是惊怕交加的,对着李云歌与任盈盈,深深一拜。 “黑白子……” 黄钟公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兄弟,而后便是长长叹了口气。 也带着其他几位,向圣姑拜服道: “吾等愿意迷途知返,重归正途。” “没劲,带路吧。” 李云歌没来由兴致匮乏,搂着任盈盈,向院内走去。 因为他看过原着,也知晓黄钟公,最终不愿意服食“三尸脑神丹”,被任我行作弄,从而选择自刎的剧情。 所以还以为这几位,有多么硬气呢。 结果却忽略了黑白子这个二五仔。 有他带头,引领“群众效应”,没想到就连宁愿自刎的黄钟公,也叹息认怂了。 亏自己还提前耗费一百点反派值,配了一把“万能钥匙”呢。 也不怕这几位宁死不屈,不愿交出各自把守的钥匙。 而且除去眼前的剧情,万能钥匙自己以后,莫不说也能用上。 所以李云歌这次没有抠门,早早在进入“寒州”境内的时候,就已经兑换,带在身上了。 “是,不过还请李公子与圣姑稍等。” 黑白子解释道:“地牢玄铁大门,总共四把钥匙,我们兄弟四人,各持其一,还得返身去取。” 看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神,李云歌突然回过味来。 是啊。 自己都能够预见,黑白子因为贪图任我行“吸星大法”的事情,事后肯定会被任我行清算,打死方休的。 黑白子自己,身为局中人,还每月去地牢“私会”任我行,又怎会不知呢。 所以…… 这家伙,莫不是想借回去拿钥匙的由头,暗中跑路? 心念至此,李云歌淡淡道:“无须,你们带我去地牢便可,本公子自有办法。” 他本就不大喜欢黑白子。 如今并不想给他跑路的机会。 “这……既然如此,李公子、圣姑,请随我等来吧。” 黄钟公又叹息一声,躬身引路。 见大哥如此,黑白子哪还有说的啊,只得心中暗自焦急,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 李云歌便在他们的带领下,打开暗门,走入幽深甬道,深入西湖地下。 “这便是关押任教主的玄铁大门。” 黄钟公让开身位,露出了身前,那幽深厚重的铁门。 砰砰砰。 李云歌敲了敲,感受了一下,好像的确很坚实。 因为玄铁材质,自己的金刚碎玉掌,不一定能够强行震开。 他又径直打开大门上的探视口,朝里面一瞅。 果真。 好臭。 好丑。 第45章 给任我行上点强度 虽然地牢里面,也安置了如厕的用具,与洗漱的清水。 而且梅庄四友,也会定时前来取换的。 可被关了十余年之久,地牢又不怎么通风,不臭才怪呢。 成天待在这种环境里,没有丝毫自由,任其曾经多么有洁癖,也总归会心如死灰的。 所以任我行不仅臭烘烘的,还理所当然的,须发虬结,野蛮生长,蓬头垢面。 若是别人,在知晓他身份或者武功的情况下,说不定还会有点儿“枭雄滤镜”,将他的邋遢与体味,脑补为成王败寇的狂放。 不过李云歌自然没将他放在心上。 遂才能给出这般客观的评价。 而任我行,此刻也是茫然的。 他凭借强大的听觉,刚才却是隐约听见,玄铁大门外,似乎有数人在交谈。 但说的什么,根本听不真切。 突然又见探视口被打开,出现的,还是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俊俏小生。 他立即便联想到了,黑白子偷偷找他询问吸星大法口诀时,有意无意透露的一些信息。 东方不败这几年,常年隐居幕后,让他的男宠杨莲亭,在明面上打理教务。 将日月神教,给弄得乌烟瘴气。 另外,任我行是知道《葵花宝典》的修炼要素的。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所以突然见到一个俊俏小生,出现在这里,任我行立马就脑补出了,东方不败可能再也忍不住了,要一举解决他的危害! 派来的,或许就是他新收的姘头! 不然梅庄地牢如此隐蔽,又怎会出现一个,非日月神教的外人呢! “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是东方小儿派你来杀老夫的吗!?” 任我行魔怔狂放道:“老夫被你们以玄铁锁囚这么多年,结果尔等太监,还是忌惮老夫有种啊,哈哈哈哈哈……” 哗啦! 李云歌立即将探视口给关上了。 一是因为人臭。 二是因为嘴更臭。 与老丈人的初次见面,还真是不愉快啊。 要不是盈盈在这里,我好歹得打你个半残再说。 真是不知好人心。 “爹爹!” 盈盈叫唤了一声,不过探视口已经被关上了,里面的任我行,并未听的真切。 她刚才也清晰的,将任我行的辱骂,听在耳中。 此刻也生怕情郎动气,道: “云大哥,还请体恤下爹爹,他被关十余年,早已恨透了东方不败,若他知晓你我关系,绝不会如此偏见的。” “嗯,盈盈放心,我自然不会挂怀。” 在任盈盈面前,李云歌肯定不会表露出什么破绽的。 他安抚道:“任谁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呆上这么久,肯定都会疯掉的,任教主却还有此气魄与中气,已经实属难得。” 说罢,他拿出自己的万能钥匙,道:“这就救他出来吧。” 而后便在任盈盈与梅庄四友震惊的眼神中,将万能钥匙,往四个锁孔里都插了一次。 钥匙内藏的机扩,无缝弹出锁齿,将锁孔给填满。 轻而易举的,便将玄铁大门给打开了。 一打开。 便又听见任我行,在里面叫骂: “你爷爷我有种,不像你们这些腌臜太监,要杀便杀,不过得拿出本事来才行,哈哈哈哈!” “爹爹!” 任盈盈见大门打开,连忙冲了进去,给任我行干蒙了。 “是我,盈盈啊!我们是来救你的!” “盈,盈盈……” 任我行的污言秽语,瞬间卡壳了。 他凭借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妙龄女子。 哪怕十余年不见,还是能够从她眉目间,看出昔日的神态。 顿时。 任我行的态度,就峰回路转,激动颤巍道: “真是盈盈!真是盈盈你啊!这些年来,东方不败那狗贼,没有为难你吧?” “未曾。” 任盈盈也不嫌脏,抱着任我行便泫然泪下,道: “他只是不准我在内的任何人,谈到与你相关的事情,还将神教,给搞的乌烟瘴气,但却并未太过作践于我。” “如此我便放心了。” 任我行也抱着盈盈,手腕上的锁链铿锵作响,感怀道: “这些年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看到你安好,爹爹便开心,开心!” 说着,他又看向梅庄四友,道: “怎么,你们终于迷途知返了吗?不过晚了,晚了!特别是你黑白子!” 说着,他便咬牙切齿,张手一吸。 “啊!!任教主饶命啊!” 黑白子惨叫一声,瞬间如同个破布袋般,被任我行凭空吸了过去。 体内内力如同大河决堤,疯狂自头顶,向任我行灌注而去。 “还请任教主手下留情啊!” 黄钟公连忙跪求道:“我等已然回首归顺,任教主何必再要黑白子性命!” 不过任我行抓着黑白子颅骨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他冷哼道: “黄钟公,你兄弟没有告诉你吧?他已经将你们三人的钥匙,配置了个大概,就为了和我做一场交易,你可知,他这些年来,是如何暗中觊觎我吸星大法的!?” “什么?” 黄钟公难以置信。 而黑白子接下来的求饶,却是坐实了任我行的话: “觊觎任教主吸星大法,是我该死!还请任教主看在这些年殷勤伺候的份上,饶命,饶命啊!” “哼!” 任我行径直冷哼一声,充耳不闻,吸干黑白子内力后,便虎爪一抓,将他的颅骨捏碎以泄愤。 这位日月神教前教主,虽然性格暴戾恣睢,但也不是没脑子。 这件事情,他早就可以通过探视口,对黑白子做了。 可却仍然留了他一命。 原因也很简单。 若是杀了黑白子,或者其他任何看守者,那他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无人再敢来探视他。 地牢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粪坑尿池! 他任我行不怕死,但死也不会死在那种腌臜之地! 但现在如今。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投诚自己的黄钟公等人,肯定不敢再偏回东方不败! 而且盈盈和她带来的助力在此,自己还有何顾忌?! “黄钟公,黑白子他咎由自取,你还不过来,给老夫打开锁链!” 任我行一把将死透了的黑白子,扔在地上。 而黄钟公虽然心有戚戚焉,但也心知自己等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李云歌。 因为钥匙没带啊。 任我行一看他这态度,便立马知晓了什么。 也是打量一眼李云歌,道:“钥匙在你那吗?快给老夫打开,重重有赏!” 李云歌没有多说,随手便将万能钥匙,扔给了任我行。 意思很明显了,有点臭,你还是自己来吧。 任我行眉头微蹙,略有不喜。 因为在他眼中,李云歌应该也是日月神教的门徒,怎地如此无礼。 看来老夫淡去的这些年,大家已经忘了,被吸星大法和三尸脑神丹支配的恐惧了! 不过好在,你们马上就能记起来了! 任盈盈先于任我行,接过万能钥匙。 她刚才看过李云歌使用,便将方法了然于心。 连忙将钥匙插入锁孔,把任我行给完全释放。 “黄钟公!秃笔翁!丹青子!你们,可知罪!?” 被完全释放的,不止是任我行的身躯,还有他心中的魔鬼。 他悠然起身,俯瞰战战兢兢的梅庄三友,狂放而霸道。 “吾等带路前来解救任教主,便已有戴罪立功之心。” 黄钟公跪求道:“还请任教主开恩体恤!” “哼。” 任我行淡淡道: “好,那便饶你们不死,不过回归神教之后,你们三人,主动请服三尸脑神丹吧。” 黄钟公见状,便清楚的知道,任我行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让服下三尸脑神丹,也不过是想,往后尽可能的折磨自己等人,还让兄弟仨,不敢逃跑! 而且跪求任我行,肯定已经没用了。 他只得将哀求的目光,看向李云歌和任盈盈。 李云歌这时,终于开口了。 他也是负手淡淡道: “刚才我和盈盈,已经答应谅解他们四人了,黑白子已经亡命便不多说,这三位,还是请任教主,叫我和盈盈言出必诺吧。” 初次见面。 你骂我是东方不败的姘头。 那我也给你上点强度,试试水吧。 第46章 就凭他 果然。 一听李云歌竟然不知尊卑,越俎代庖的驳逆他的话。 还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任我行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难道这俊俏小生,不是日月神教的人? 可若不是的话,他又甘冒大险,与盈盈一同来解救自己,岂不…… 要是那种关系,不该更该讨好自己,听从安排吗? “盈盈,这位是?” 任我行目光锁在李云歌身上,开口问道。 “是云大哥。” 任盈盈又转身回到了李云歌身畔,将万能钥匙还给了他。 不知怎的,这次自己倚靠上去,李云歌竟然没有伸手搂住自己。 凭借任盈盈的心思灵敏,立马就捕捉到了,李云歌与任我行两人之间的微妙态度。 她心想,云大哥莫不是被爹爹气着了? 也对,爹爹被关了这么多年,表现出来的戾气,比当年更甚。 这或许也和云大哥最开始的预期不符吧。 我得好生调和他们的关系才行。 遂任盈盈赶忙开口道: “爹爹,若不是云大哥,我要救你出来,还不知何年了呢。 可以说一切都是他的功劳,连向叔叔都愿意将重任,完全委托于我们。 事后我们可得好生感谢他才行啊。” 说完,又抱着李云歌,道: “云大哥,爹爹被关这么久,怒极,恨极,你也要稍作理解呢。 至于黄钟公他们,我们既然答应了,让他们戴罪立功,便当然会论功行赏的。” 这时的任盈盈,还根本不好直接给任我行说,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月神教教徒,甚至不是爹爹你眼中,理应站在你一边,讨好你的女婿啊! 而是一位甘愿散功重修,连证得大地游仙的机会,都不放在眼里的巅峰大宗师! 若不是他站在我们一边。 整个日月神教,都能被他一个人给扬了! 不过如果讲出来,岂不要让爹爹,打自己的脸吗。 显得他堂堂老丈人,怕了女婿似的。 这不利于两人的关系。 所以还是暂且调和,事后再找机会,告知爹爹一切内情吧。 想必云大哥,也不会在我面前,太让爹爹难堪吧。 毕竟他是那样疼爱我。 李云歌没有主动伸手去搂住,贴上来的任盈盈。 一个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些任我行经年不散的味道。 二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顺道,加强她的自我脑补与自我攻略。 这不。 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无形的讨好安抚之意,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就连任我行在面前,都没有太作收敛。 因为任盈盈清晰的知道。 李云歌想要帮助的,并不是日月神教。 而且他对日月神教,莫不说反而是持厌弃态度的。 他想帮的,疼爱的,只是自己呀! 若是还对他太过苛责,想要他如同日月神教教徒那样,对自己和爹爹低眉顺眼,躬身讨好。 那不是显得,自己和日月神教,太不知好歹了一点吗! 况且。 他若是心中不喜,辞别离去。 哪怕救出了爹爹,自己的初始目的达到了。 可仅剩自己孤身一人,又该何去何从何所依呢! 这一切行为与态度,落在黄钟公等人眼中,只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这位,可是“人间谪仙”李云歌呀! 不过他们却不敢说话,只得战战兢兢,静等最后宣判。 但落在不知内情的任我行眼里,只觉得女大不中留啊! 你堂堂日月神教圣姑,我任我行之女! 何至于如此作践自己,倒贴一个白面小子! 果然情爱中的女人,一点儿理智都没有! 愚蠢! 任我行甚至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才不想承认,那是醋意呢。 “既然盈盈都这么说了,那便……暂且放过你们!” 任我行负手瞥了一眼黄钟公三人,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反正事后,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比起他们,还是让盈盈,和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李云歌,认清楚状况更重要! 不要以为你这白面小生,长了一副俊朗超凡的好皮囊,就能够安心吃软饭了。 江湖,比你想象的还要险恶! 等盈盈真正清醒过来后,老夫倒要看看,你还剩几斤几两! 他没理黄钟公等人的谢恩,看向李云歌,又道: “你也一样,不管是不是神教教徒,既然愿意冒险,来救老夫,等老夫重夺教主之位,照样会对你论功行赏的。” 李云歌哪里看不出,任我行眼中的那抹不满,与考校之意啊。 只是他也装聋作盲,轻笑道: “那便感谢任教主了。” “嗯。” 任我行淡淡回了一声,而后便径直向地牢外走去,道: “给老夫准备沐浴用具,另外,盈盈,你也好生告诉我一下,这些年来的状况吧,我神教,还有多少人,记得他们那位前教主!” 半个时辰后。 当任我行,从盥洗房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身上的味道,已经消散一空了。 苍白而狂放的须发,也稍作了打理。 “这么说,现在老牌高层,只能确定向兄弟一人,是完全忠心于老夫的喽?” 任我行坐在主坐上,不怒自威。 “约莫如此。” 任盈盈点头道:“当然,向叔叔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暗中调查、联系过,曾经的教徒们,包括上官云在内的几人,向叔叔也说,是姑且值得信赖的。” “却不想一别天日十余载,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啊。” 任我行稍作感叹,便又道: “那我们,便先去寻向兄弟吧,再谋诛杀狗贼东方不败,重夺教统的大业!” “盈盈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向叔叔才是最了解,如今神教格局的人。” 任盈盈顺着老爹说了一句,便又话锋一转,试探道: “只是爹爹,你可还记得,曾经我小时候看到过的,那张传闻乃是无上大地游仙绝笔的自画像吗?” “嗯?” 任我行心中一动,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盈盈何出此言?” “我就想再次看一看,而且说不定云大哥,就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任盈盈如实答道。 刚才老爹盥洗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任我行肯定会立马想联系旧部,重夺教主之位。 只是东方不败的武功,深不可测。 凭借他们几人,想要将之诛杀,肯定困难重重。 不过自己身旁,不还有一个大boss李云歌吗。 只要云大哥愿意出手,任他东方不败武功盖世,也难逃一死! 只是乞求云大哥,前来解救爹爹,已经非常僭越了。 还让他给爹爹当打手,听从安排的话,任盈盈也怕李云歌心生不悦。 若非爹爹执念当前,她才不在意所谓的教统呢。 只要能始终和云大哥待在一起,追随他的脚步,任盈盈便心满意足了。 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云大哥不是想要那副自画像吗。 爹爹刚好可以拿出来,请求他出手协助。 两人之间的关系,莫不说就能因此,而熨帖起来呢。 “破解奥秘……” 任我行闻言,打量的眼光,又落在了李云歌身上。 他不是看不起李云歌。 能够有勇气前来解救自己,想必也稍微有两把刷子。 只是就连自己,观看那副残破自画像太久,都险些走火入魔,陷入狂乱。 就凭他? 盈盈,你是不是把你爹爹,设想的太无能。 又把这个小子,想的太出挑了啊。 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第47章 跑腿侠:李公子真厉害(三更求追读) 在任我行眼中,李云歌的人设,已然成为了个,稍微有些能耐,但能耐不多的感情骗子。 不然盈盈怎么会,做出这样离谱的判断! 你不信爹爹我就算了。 总也要信传闻中的大地游仙吧? 人家留下的破碎虚空奥妙,即便是完整的,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够参破! 更莫说那副自画像,已经残损的不像样了! 恐怕让同为大地游仙的其他神圣前来参悟,都难以逆推、还原出其完整奥妙! 眼前这小子,难道还能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宗师还厉害? 别开玩笑了! 只能说,这是任我行,判断李云歌最准的一次。 不过还是偏的离谱。 无法靠近真相。 可任我行这时,却突然转念想到了什么,面上不表,只是静静说道: “那副画像,已是多年前的记忆,盈盈要是不提,我都差些忘了。 既然刚才也提到了论功行赏,那么就在诛杀东方狗贼,重夺教统之后,将之奖励给他吧。” 话虽如此说。 可任我行却在心中盘算,要将李云歌利用到底。 你应该有点儿能耐,那么就助我,斩杀了东方狗贼先吧。 不过如果在乱战当中,你被东方狗贼所杀,盈盈也怪不得我。 这样既能不破坏我们父女感情,也能试试你的成分。 若你侥幸活了下来,那么将画像找出来,给你又何妨? 反正你肯定无法,破解其中奥妙的。 任我行故意隐去了,自己当初长时间观看画像,想要强学其中武功,而差点儿走火入魔,当场发狂崩殂的内情。 在他眼中,就算李云歌活过了东方狗贼那一劫,也多半会因为想要破解画像奥妙,而陷入狂乱,甚至暴毙当场! 那样的话。 盈盈就更不能怪我了吧? 你以后,就多听爹爹的。 不要再被随便哪个外人,给哄骗了去! “爹爹不能先将画像,给云大哥吗?” 任盈盈希冀道。 “不是不愿,说了论功行赏,自然论功行赏!” 任我行霸气道:“只是画像本就藏在黑木崖上,不夺回教统,我也取不出来!” “这样吗……” 任盈盈呢喃一声,又转头观察李云歌的表情。 却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淡然异常。 “云大哥,你意下如何呢?可愿随我们,去黑木崖上走一趟?” “自然如此。” 李云歌心知任我行,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所以故意在他面前,与任盈盈你侬我侬。 他轻抚任盈盈的发丝,又将之紧紧锁在怀中,道: “画像倒是其次,我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盈盈以身犯险啊,你若去,我必然跟随。” “谢谢你云大哥,对不起,是盈盈的不是……” 任盈盈一听这话。 自然心都快化了。 她埋首在李云歌怀中。 心里全是柔情与愧疚。 因为,她再一次利用了,云大哥对自己的疼爱。 自己明知道,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去以身犯险的。 还故意问“你跟我们去吗”。 这不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又是什么呢? 如果他不去,他就不是自己的云大哥了! 而自己,却出于爹爹的原因,再次裹挟、强迫了他! 任盈盈歉意盎然。 螓首在李云歌怀中,久久不愿抬起。 ‘+300。’ 当这个提示音响起,李云歌就又成了最大赢家。 “钱”到账了。 任盈盈归心了。 还气到了任我行。 堪称一举三得。 “好了!” 任我行果然看不下去此情此景,对李云歌的偏见,又加重三分。 他不耐烦道:“大事当前,还卿卿我我的干什么,起身,现在便启程,去找向问天!” 李云歌没有说话。 而任盈盈也是在他怀里,缱绻了好几息。 直到任我行又该发飙的时候,才逐渐起身,道: “那便出发吧,云大哥你怎么说?” “我都听盈盈的。” “嗯……” 这番郎情妾意,又是气的任我行不轻。 要不是自己都是李云歌救出来的,让他稍微有点儿心理顾忌。 放在平时,不管他与盈盈,到底如何伉俪情深,又对自己多么有帮助。 老任都不会放过这小子的。 棒打鸳鸯,霸道拆分的事情,是做定了! …… 此行又是数日。 路上任我行,总能看到看到任盈盈,和这家伙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情意缱绻。 甚至李云歌还有两次,有意无意的,环抱着任盈盈,冲任我行投去了,似玩味,似挑衅,又似无意间对视到一起的眼神。 这给老任气的啊。 看他那纠结的表情。 再联想到,原着当中,他是因为年老体衰,眩晕而亡的。 李云歌都怕他一个心气不顺,立马躺尸过去。 那就…… 那就…… 那就太让人感到痛心惋惜(偷笑)了啊。 不过好在。 任我行至少现在,身体还是硬朗的。 李云歌才将他从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救出来,重获自由。 满心愤懑化为的宏图霸业构想,还没有完成呢,岂能轻易嗝屁了。 光是这口心气,都足以吊他好久的命。 路上他也呵斥了几次。 但无奈的是,任盈盈哪怕羞意满满,但却并没有好转多少。 一个回头不留神,她又主动钻那小子怀里去了。 最终任我行也只能不断感叹,女大不中留,女大不由爹啊! 狠狠剜了李云歌几眼,并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将这便宜女婿给坑死之后,任我行便只能不去看两人恩爱,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了。 就算没坑死你,等老夫重夺教统后,也要砍了你小子! 这天晌午。 任我行终于在郁郁烦闷之下,赶到了向问天所在的住所。 一个隐蔽的郊外小院。 小院外。 还有两个佯装砍柴,实则守卫内部的日月神教门徒。 其中一个,李云歌还认识。 不就是跑腿侠吗。 看来动作很快嘛。 吹嘘的轻功不是作假,半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天山的来回。 “李公子,圣姑!” 跑腿侠也很快,认出了来者,连忙跑过来跪拜。 这又让任我行怨念满满。 果然。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老子这么大个前教主在这,你不跪,跑去跪那个小子? 李云歌却跟没体会到任我行的怨气一样,笑着让跑腿侠起身,问道: “任务完成了吧?乌乌可好?她们没有亏待你吧。” “幸不辱命!” 跑腿侠自豪道:“她们以贵客待我!而且能看得出来,乌乌姑娘很……很想公子您!表现的很激动!” 嗯,她的好姐妹也是。 到现在。 跑腿侠还是拎不清,当时到底是啥状况呢。 更拎不清,圣姑这里,又是啥状况。 咋地听到乌乌姑娘的事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李公子真厉害…… 第48章 下山:再见故人已换颜 “你到底何时回西夏?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当李秋水又一次,高呼云哥哥本名,制造出剧烈动静之后,巫行云终于忍无可忍,再次空降到客房小院,发飙了。 她都懒得再骂李秋水。 这些天来,她吃饭骂,睡觉骂,闲暇骂,心情好骂,心情不好,更要骂! 骂的自己都嫌烦了! 这臭婆娘,就是死性不改! 不仅不改,还反倒沾沾自喜,引以为豪的样子! 这让巫行云,实在太鄙夷与唾弃了! 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怼,她就是不走! 宾至如归的没脸没皮! 大白天的,一口一个高亢的云歌、云郎,真是不害臊! 好一阵。 当巫行云实在烦躁,要径直踹门打人的时候,李秋水这才悠悠打开房门。 她面色略显慵懒陶醉的,倚靠在门框之上,眸若秋水,道: “我以为师姐都已经习惯了,怎么还如此暴躁。” “我习惯你老母!” 巫行云气冲脑门,指着她鼻子骂道: “烂人,贱人,臭婆娘!我灵鹫宫就算收养一条狗,都比你来的干净!” “怎么,你嫉妒了?” 李秋水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毫无波澜,微红的脸颊,也逐渐恢复玉色。 “我嫉妒你老娘!云哥哥若是知道,不把你丢到猪圈里,当粪猪才怪!” “呵呵,可我看,他好像挺喜欢的啊,他若是不喜欢,我也不会这么欢快,所以你就是嫉妒了对吧?” “撒谎精,没一句实话,你就编些腌臜故事吧!别以为我不敢去西夏皇宫,胡乱大杀一气!灵鹫宫让你屠了又何妨,你的那些孽种、野种,一个也别想活!” “你爱杀便杀吧,不过我可没骗你,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 李秋水还有点儿,尾调余韵的慵懒感。 “这可是你说的,老娘若是下了缥缈峰,可莫后悔!不杀你几个狗杂种,都对不起你的下贱!” “去吧,要不师姐你,真的离开一段时间好了,安心将灵鹫宫交给我,放心,我肯定不会作践梅兰竹菊她们的,你走了,这里照样井井有条。” 说话间,李秋水竟然罕见的,有了些认真的神色。 毕竟天天待在一起,骂来骂去,也不是个事儿。 长此以往,或许真会出问题的。 师姐刚才的话,不像作假,她是真生气了。 要是哪天二话不说,真杀到那些“孽种、野种”身上去,李秋水也只能干看着。 就像她在灵鹫宫赖着不走,巫行云照样只能干看着一样。 两人的实力,还是太过相近。 若不是生死搏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况且这天天被骂,日日被吵,三顿都被投毒放料,时不时的还可能,挨上冷不丁的一巴掌…… 这让习惯了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西夏皇太后,也异常疲乏无奈,神经衰弱都快被整出来了。 “你疯了对吧?” 巫行云见她不仅不急,更隐约有些认真,还当她是看轻自己,认为自己只敢说说,不敢做什么。 当下便道:“好,那老娘就陪你疯,你那些野种,一个也别想跑掉!” 说着,转身就要飘然离去。 不过却被李秋水,赶忙拦住制止了。 她心累道: “师姐!我真心叫你一句师姐! 莫要冲动,也莫要将我,设想的如此冷漠无情,有害于你! 执念已经散去,曾经都已是过眼云烟! 我们本应由此,一别两宽,阳关独木,不再相杀! 只是因为云郎的存在,再次因缘际会,交集到了一起。 但既然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也不用再像往日那般,仇视到底了。 你觉得呢?” 巫行云闻言,狐疑的打量着,一副真心诚意模样的李秋水。 她自己也心知,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不然自己,也不会在知晓无崖子死讯的时候,生出那一缕,物伤其类的情绪了。 只是你李秋水,方才还嘲讽我,只敢说,不敢做呢。 现在却突然话锋一转,是什么意思? 求饶吗? 不像也不该啊。 巫行云负手,冷漠道: “突然开始煽情,是为何意,你怕了?还是以为就这样说说,我便会心软?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并非如此!” 李秋水解释道: “而是我可以给师姐一个,必须下山,暂且将灵鹫宫交给我,帮你看守的理由!” “哈!” 巫行云都快气笑了,道: “鸠占鹊巢,还如此苦口婆心,真有你的啊李秋水。” “师姐不信,便听我讲完!” 巫行云冷面不言。 李秋水便接着说道: “有一件事情,这些天来,我一直纠结,到底该不该告诉你。 现在想来,也是时候揭开了。 刚好作为,我们师姐妹化开仇怨,斩断曾经执念的由头! 云郎他…… 他之所以离我而去,并不是心中厌弃,而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他散功了! 主动散功! 这巅峰大宗师,不要也罢! 他亲口说的!” 三秒。 又或是五秒。 巫行云就是足足愣了这么久。 半天才回过神来。 “什么!?” 她如遭雷击,心头颤动,神色扭曲而危险,道: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散功。 可是有性命之忧的! 更有很大可能,沦为永生的废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才会让云哥哥,讲出“这巅峰大宗师,不要也罢”的话来啊! 巫行云顿时心乱如麻,头晕目眩! 而且主动散功,不是应该有人,在身旁护法,随时看护照料着吗? 怎地云哥哥却选择,孤身承受这一切了呢? 是云哥哥完全信不过李秋水? 可如果信不过,为何要将这等事情,都告知给她啊! “我骗你有什么必要吗!” 李秋水解释道:“你不也掌有我的把柄?将你惹恼了,对我没好处。” 巫行云急切道:“可他为何要选择散功呢?原因何在呀!” “因为不满意!” 李秋水又担忧又崇拜道: “他随时都能证得大地游仙,但却因为武道一途,留下了不少遗憾,即便证道成功,也不是最前无古人,旷古绝后的那一位! 所以他宁愿不要! 倔强和傲气的,我都只想将他纹进心坎!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总是高呼他的名字了吧? 世上谪仙,舍他无人!” “那他又为何要孤身离去?” “因为他说,他的武道路,他自己孤身奋勇的向前走,无须他人相助!或是不屑,或是桀骜,或是傲骨铮铮,谁又知道呢!” “……” 巫行云听完这席话。 又是陷入深深沉默。 她微微闭上眸子。 心潮澎涌。 眼角更是隐约浮现泪华。 这就是李云歌。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云哥哥啊! 傲骨无双如你! 不羁狂放如你! 折煞天下英雄豪杰,更如你! 久久难以平复。 巫行云正如当初李秋水,陷入深深神往与沉醉之中。 那个虚幻的如仙如神的白衣身影,仿佛又缥缈出尘的,呈现在她眼前。 这时的她,终于再难以忍受,心中那死死按捺的眷恋之情。 她逐渐睁开眸子,眼角泪华被真元蒸干散发,似梦似幻。 “李秋水,师妹,你叫我一声师姐,我也便叫你一声师妹。 如你所愿,帮我……看好灵鹫宫。 我得去找他了。” 说罢。 巫行云便身形后仰,飘然飞升而去,一路坠入云层,落向缥缈峰下的人间! 无论天涯海角。 无论你是否还认得我。 无论你将来会否诘责于我。 我也想再次找到你。 看着你。 拥抱你。 我的云哥哥。 我已改头换面,不再是昔日乌乌,也勉强有心意与能力,作为你的护道者,虔诚追随。 你还会再爱我一次吗? …… ‘+150。’ 啥玩意儿? 谁啊?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云歌,还有些纳闷。 第49章 棒打鸳鸯:造孽呀! “拜见任教主!” 跑腿侠和另外一位看护,在知晓了任我行的身份之后,显得诚惶诚恐。 “哼。” 任我行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们了,任其跪在原地,径直擦身而过,向院内找自己的向兄弟去。 跑腿侠二人显得有些懵逼,不明所以。 他们是后加入日月神教的,最高长官就是向问天了。 不认识这位前教主,更不清楚他的秉性,也实属正常。 任我行见他们二十出头的年岁,想来也是知道情况的。 不过也不妨碍他生闷气,异常不爽。 “起来吧。” 后方的李云歌,见任我行又气坏了,不禁心里暗笑,道: “老头子被关了十几年,脾气愈发古怪,你们别放在心上。” 说罢,便也捏着任盈盈的腰,向院内走去。 一进别院,就见个生面孔迎了出来,倒头便拜。 正是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上官云。 对于这位,任我行倒是给了点面子,与他交谈几句后,才让他起身带路。 “任教主……” 屋内,传来了向问天稍显虚弱的声音。 任我行一听,便觉得不对,加快脚步,走向卧榻。 “向,向兄弟!” 任我行看着病榻之上,浑身伤口,还少了条右臂的向问天,难掩惊诧与震怒,道: “这是为何?是哪个狂徒,将你打成如此重伤?可是那东方狗贼!?” “并,并非……” 向问天刚想解释,便看到接踵而至,似笑非笑走入屋内的李云歌。 他不敢介怀什么,赶忙强撑着坐了起来,向李云歌与任盈盈见礼道: “李公子,圣姑,你们果然将任教主救出来了,此行辛苦了。” “向叔叔快躺下,盈盈救父,实属应当,谈什么辛苦不辛苦啊。” 任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一路,李云歌总是与她形影不离,所以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任我行呢。 其中自然也包括,向问天受伤的缘由。 “无须多礼。” 李云歌回答的,却淡定多了。 不仅淡定,他还在任我行茫然、愠怒的眼神中,又似乎挑衅般的,看似不经意,轻抚起任盈盈耳畔的发丝。 引得圣姑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异常羞赧,耳根微红。 毕竟向叔叔,当初可还是在自己面前,被云大哥所伤的呢。 虽然也正如他所说,是他主动出手,咎由自取的…… 但不管心里如何别扭,任盈盈不敢也不想驳了李云歌的兴致。 她任由耳畔的温度发散,十分羞赧柔弱的,索性直接倒向李云歌的肩头,也不去看爹爹和向叔叔了。 “向兄弟!” 任我行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个是看不下去,这便宜女婿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个是看不下去,向问天对李云歌的态度! 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向兄弟你都没有这么激动呢! 咋地这小子一进门,你就怎么也要挣扎着坐起来见礼呢! 可是十余年过去,我这前任教主的淫威,已经完全消弭一空了!? “快说,是谁敢伤你如此之重的!老夫必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平恨!” 却不想。 此话一出。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除了不知内情的任我行,其他人都傻眼了,半晌不敢出声回复。 上官云就不说了。 他一个区区白虎堂堂主,小喽啰而已,在从向问天这里,知晓内情后,便半个字不敢在李云歌面前提此事。 此间一听任教主质问,只得缩在角落,眼睛都不敢多看一眼谁。 而任盈盈,倒是立马清醒过来。 不过她看看气急败坏的爹爹,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云大哥,张张嘴,却还是讲不出来什么。 背后的手,轻柔云大哥的腰,任盈盈尽力讨好和安抚,想要云大哥,千万不要挂在心上。 爹爹也只是不知实情而已啊…… 最终,任盈盈的目光,略带微妙的,落在了向叔叔身上。 含义很明显,她不好在这时说什么,不然总有一边顾不上。 所以还是向叔叔,你自己来讲,顺便把锅也背了吧。 向问天心思何等敏锐,当然立即通晓了情况。 原来任教主,还不知道此事啊…… 心里略作叹息,向问天给了任盈盈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赶忙说道: “教主无须为我的伤置气,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况且性命无虞……” “放屁!” 任我行怒极,径直打断了向问天的话,道: “神教上下,只有你一个,还对我忠心耿耿,若不为你报仇,老夫还谈什么重振教统! 多年不见,向兄弟你怎地性子软的跟个娘们儿一样,无论如何,伤你至此,便就该被千刀万剐! 咎由自取,又从何说起呢!?” “这……” 向问天语塞。 只得无奈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云歌,以及希冀的任盈盈,道出了实情: “教主真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向问天,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真金当废铁,当日我………” 完完本本的。 向问天将当日发生的一切,给讲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觉得自己咎由自取,还是枭雄本色的隐忍按捺。 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对李云歌的怨气,反而将自己讲述的十分逾矩,不识好歹。 最终也是自己,主动向李云歌打出杀招,才被李云歌被动防卫,打成如此重伤的。 但任我行从头到尾的听完,却只觉得怒发冲冠,还有一抹浓重的不可思议。 他是知道向问天实力的。 这些年来,向兄弟也不可能没有进步。 但却还是被这个臭小子,打成如此重伤吗? 而怒发冲冠的是,分明李云歌实力超越向问天,也知道向问天是自己的人。 但他却并没有丝毫留手。 竟然在盈盈面前,还不知半分退让,完全不给自己和日月神教面子啊! “原来是这样!” 任我行气的一掌便将桌子,给拍成了碎片,他也刚好借着这个由头,要棒打鸳鸯了。 怒视李云歌,道: “你救我有功,但重创向兄弟,亦是有过! 如今看在盈盈的面子上,勉强让你功过相抵! 你走吧,不要逼老夫动手,此后不要再出现在老夫面前,不然必不会轻饶! 至于盈盈和你的事,老夫是绝不会答应的!” 此话一出。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任盈盈只感觉头脑眩晕。 看着表情故作冰冷萧杀的李云歌,心脏都快骤停。 她身体倚靠上去,以行动想要极力讨好与安抚,但张张嘴,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而向问天。 亦是差点儿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啥情况? 我本以为教主你,只是不知道我被何人所伤。 结果你这番表态,莫不是连李公子的真实实力也不知不明?! 造孽呀! 第50章 不看热闹跑腿侠 “爹爹!” 任盈盈见李云歌脸色愈发阴沉,不敢对他多说什么,只得向任我行叫喊道: “我与云大哥,乃两情相悦,你不要他帮你重夺教统便算了! 可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再如此胡言乱语,我,我便不理你了!” 这话放在任我行身上,已经够重了。 但实则心思灵敏的任盈盈,也是在帮他! 任盈盈一个是已经深陷情网,无论如何,也不再想与李云歌分开。 二个是顾虑到,如果再让爹爹说下去,那莫说他会和李云歌闹掰了。 日月神教估摸着,都没个好结果! 即便云大哥现在,散去了巅峰大宗师真元,“堪堪”只有宗师境界。 可任盈盈一点儿不怀疑,自己云大哥,肯定能够重归大宗师,乃至证得传闻中的,无上大地游仙的! 区区日月神教。 说实话。 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轻而易举便能掀翻颠覆! 就算云大哥疼爱自己,不会做那等,让自己伤心欲绝的事情。 但他心中的傲气,任盈盈自认自己比谁都清楚! 爹爹若再说下去。 云大哥一去不回了怎么办? 凭借爹爹一人,真的能够打败武功已经臻入化境,堪称恐怖的东方不败吗? 届时,自己完了,爹爹完了,日月神教,也更没有好果子吃! “盈盈你,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与爹爹反目成仇吗!?” 任我行难以置信。 好在还不等他气急败坏,继续放狠话,都快被气死的向问天,终于再次开口,为他暗示实情了。 向问天强行坐起,咳嗽道: “咳咳咳…… 任教主爱女心切,也实属正常,还请云公子谅解…… 不过教主,向问天自认眼界不错,圣姑如果与云公子,组成神仙眷侣,也绝对会是天造地设,人人艳羡的一对! 有此般纵横六合的巅峰大宗师助阵,教主你夺回教统,更是明日可待! 神教与圣姑,当属得万世之福啊!” “你……” 任我行听了前半段话,当场就想怒斥向问天,问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是不是多年过去,谁都不将他这个前任教主,给放在眼里了? 但是方才张口,却立马反应过来,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词。 巅峰大宗师! 巅峰! 大宗师! 瞬间,就轮到任我行懵逼,说不出话来了。 他难以置信,看看幽怨的向问天,又看看冰冷的李云歌,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李云歌见情况已至此,任盈盈都快当场融化,挂在自己身上,以让自己消消气了。 他这才冷冷一笑,后退半步,道: “既然任教主认为,在下在此助拳,属于自作多情,碍了你的眼,那李某便知耻而退了。 没有父母媒妁,哪怕相亲相爱,也注定没有好结果,便还请你往后多善待盈盈了,莫要让我知道,你委屈了她!” 说罢,便留下一个威胁的眼神,径直甩手离去。 “云大哥!” 任盈盈心都碎了。 虽然她万分理解云大哥,凭借他的傲骨铮铮,岂会为了儿女私情,而卑躬屈膝,为奴为仆呢! 任我行如此辱没他,中伤他,他还怎会腆着脸多留半刻! 但云大哥这倏然转身而去,将她留在原地,送归任我行,却还是让她差些肝肠寸断。 这就是时代啊。 父母之约。 媒妁之言。 是那等厚重难敌! “爹爹!我恨死你了!” 任盈盈泫然泪下,留下一个幽怨的眼神,一句痛心的话,便立马捧心追逐自己云大哥而去。 “盈,盈盈……” 任我行还在懵逼当中,唤了一声,却没了后文。 他怔怔的转过脑袋,看向同样痛心疾首,幽怨难当的向问天,道: “向兄弟,这,这是什么情况啊,你刚才说巅峰大宗师,又是什么意思?” “巅峰大宗师,不就是李公子吗!” 向问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也不管这是不是前教主了,语气都重了起来,怨念叠生。 “怎么可能!” 任我行震惊道:“他才多少年岁?大宗师,莫说巅峰了,就是堪堪凝结真元,就连我也都遥遥无期!” “为何不可能呢?” 向问天摇头叹息道:“我当初也是如此想的,所以落得此等结局,我才会说自己咎由自取啊教主!” 而且那可不是一位普通的巅峰大宗师啊。 还是一位不屑证道“普通”游仙的天地英杰! 本来向问天还想着,日月神教如果有幸,能得这样一位好少主。 那么冲天而起,横扫整个大宋武林,都是明日可待的事情! 结果…… 结果…… 唉! 教主你,可真是被关久了,脑袋腐朽呀! “真是如此?!” 任我行再次问道。 “自然如此!” 向问天都被气吐血了,嘴角猩红一片。 “向兄弟快快原原本本的,给我诉说清楚内情!” 也不管向兄弟是不是在吐血了,反正看样子,暂时也挂不掉,任我行急切问道。 …… 小院外。 李云歌脚步轻快,拂袖离去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 跑腿侠见他出来,还想过来打招呼呢,不过下一瞬,却当即伫在原地,表情僵硬。 嗯,我还是跑远点吧。 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 跑腿侠连忙招呼另一位看护,两人快步走远,头也不回。 因为就在李公子身后,圣姑竟然泪流满面,快步追了出来,呼唤不断,鞋子都快跑掉了。 这让跑腿侠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分明刚才两人都还郎情妾意,甜蜜着呢,怎地进屋去看了一眼向左使,转眼就这副情景了呢? 大人物的情感,真是令人搞不懂啊…… “云大哥,云大哥!” 任盈盈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李云歌的后腰,不让他离去。 泪眼朦胧,抽泣道:“不要走好不好云大哥!不要走!” “盈盈无须如此,你爹爹如此不待见于我,不愿我在他面前碍眼,我又能怎办,难不成带你私奔,让你父女才相聚,便诀别吗?” 李云歌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可是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 任盈盈紧抱李云歌后腰,生怕他就此不见,哀求道: “爹爹不待见你,那是他的事!但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只是放心不下,他被仇恨冲昏头脑,不管生死的去寻那东方不败报仇。 等他重夺教统,完成夙愿,我便跟你离去,不用他来管我们二人之事可好? 云大哥,求你了,盈盈求你了……” 良久。 沉默的李云歌,这才停下脚步,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捧着任盈盈的脸,柔情道: “盈盈你何至于此呢,莫要哭泣,你哭,你心疼,我亦是不好受。 可我若是真领你离去,那不是陷你于不孝吗?” “没有!” 任盈盈看着他柔和的眼神,心都化了,连忙道: “我救爹爹出来,再求你帮他诛杀东方狗贼,助他夺回教统,已是尽孝之举! 等一切尘埃落定,天高海阔,也任由我们驰骋了! 你若是不愿跟爹爹,去那黑木崖上走一遭,那盈盈也必然不会强迫于你的! 一切都是爹爹的错,我知道云大哥你,此行已是受了很大委屈了,是盈盈和爹爹对不住你!对不起…… 不过你相信盈盈,盈盈最后,肯定会与你一道的!” “唉。” 李云歌又是叹息一声,为任盈盈拭去眼角泪华,道: “盈盈莫哭了,为了你,我折些颜面与傲气又如何呢,我都听你的,暂且不走,与你同行吧,不管去哪里,谁要对你不善,我便杀了谁。” 任盈盈顿时感觉,灰蒙蒙的天空,都充满了让人开怀的鲜艳色彩一般。 她心知,云大哥说的,正是那东方狗贼。 如果她跟爹爹上黑木崖,云大哥哪怕委屈了自己,也还是愿意,再次为了自己,去走上那么一遭。 东方狗贼势必会对她不善,所以云大哥是在讲,他愿意帮自己和爹爹,达成这夙愿! 她撞入李云歌怀中,紧抱不放,呢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云大哥……是盈盈,盈盈太不知足了,到此情此情,还,还在裹挟于你,对不起……” 若不是云大哥,对自己用情至深。 凭他的傲骨铮铮,气冲斗牛,也怎会还愿意俯首帖耳,再陪自己,上那黑木崖一次呢! “盈盈莫要道歉,为你,我甘愿做一切。” 李云歌柔和道:“这是我的选择,你又何须愧疚呢。” “不用安慰我云大哥,不用……” 任盈盈万分自责,微声道:“我自己知道一切,心中明晓,真的。” ‘+400。’ 第51章 我女婿乃千古人杰!(三更求追读) 任盈盈将李云歌,重新领回了别院。 不过没有进任我行、向问天所在的屋子,而是院中的偏屋。 哪怕云大哥,被自己劝回来了,愿意忍受着委屈,再去日月神教走一趟,帮自己和爹爹,夺回教统根基。 可眼下才走,又被自己领回来,也实在太尴尬了些。 虽然云大哥表示无所谓,甚至怜惜的告诉自己,为了盈盈,他受委屈和讥讽,都没有关系。 但任盈盈哪能不顾忌他啊。 便暂时和云大哥,待在偏屋当中,不去和口无遮拦的任我行见面。 不过任盈盈也心知,不管再怎么尴尬,最终肯定还是会再次聚到一起的。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是在这头,竭尽所能的安抚与讨好云大哥,让他不要将任我行的辱骂和偏见,放在心里。 任盈盈是用尽毕生所学了,为的就是让李云歌开心起来。 而李云歌不管怎样,也自认为,不是特别冷血无情的人。 真实的柔情也好,鳄鱼的眼泪也好,看着任盈盈如此谄媚卖力,脸上刚才的泪痕,都没有擦干净呢。 他也是十分温和,不断抛出自己前世的土味情话,甜言蜜语,也想让任盈盈放宽心,不要太过伤心欲绝。 过犹不及呀。 至于任我行…… 李云歌的气机横扫之下,便察觉到,自己两人没进来多久,他便在屋外候着了,气息似乎并不平静。 应该是向问天,将一切实情,都告诉他了吧。 挺好。 不过你就慢慢等着吧,帮我把着门。 等我气消了,意足了,自然便会出来。 …… 这一等,就让任我行生生从中午,等到了夕阳西下。 期间这位任教主的脸色变幻不定,一言难尽的复杂。 不过始终都不曾多说一个字,就这样半语不发的候着。 李云歌在任盈盈的帮衬下,一丝不苟的整理好了衣冠仪容,这才温和问道: “饿了吧盈盈?” “嗯……” 任盈盈娇艳的脸颊上,带着一缕细微的疲乏。 她细心的为李云歌,抚平了衣服上的最后一道皱纹,面若桃花,道: “确实有些饿了,不过云大哥开心就好。” “盈盈在身畔陪伴,我当然会很开心了。” 李云歌也为她整理了下衣襟上的皱纹,道:“既然饿了,咱们就去找些吃食吧。” “嗯,都听云大哥的。” 任盈盈螓首贴在他的脖颈,两人缱绻缠绵,推门而出。 “爹,爹爹……” 一出门,鼻尖都几乎贴在李云歌脖子上的任盈盈,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只感觉异常尴尬,面色僵硬。 因为任我行不正直端端的,驻在小院内吗。 “你们出来了。” 任我行的语气平复不少。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尴尬。 因为弄清楚实情之后,他也觉得李云歌没错,其行径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甚至自己这个女婿,实在是性格太温良了! 不仅恪守礼节,照顾自己这个老丈人的情面,还如此疼爱盈盈,被她劝着,便去而复返了! 有此等乘龙快婿,夫复何求啊! 不是任我行欺软怕硬。 而是再任教主的世界观里面,本就是弱肉强食的! 自己要是在李云歌的位置上,还有他的实力,面对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老丈人,早就一掌将之毙掉,强夺挚爱了! 至于挚爱事后会不会憎恨自己,任我行是管不到的。 反正老任的行事方针就是这样。 心头有气,就先把气出了再说! 事后如何,事后再言! “爹爹,你怎么在这啊,多久了……” 任盈盈尴尬的,恨不得完全将脑袋,藏到李云歌背后去! “任教主。” 李云歌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也没有故作什么惊讶。 只是似笑非笑的,盯了盯任我行,还又挑衅般的抓了抓任盈盈的脖子。 “嗯,回来就好,中午时,是老夫冲动失言了。” 任我行这时,展现出了十分良好的,知错就改的态度。 他是真不觉得,有丝毫尴尬。 有了向兄弟的解答,李云歌过往的一切行为,在老任眼中,都变成理所应当的了! 作为岳父,他虽然不会作揖告歉,但口头上的言语,却不会少了调和、欣赏之意。 “盈盈的眼光,果然是比我这个老头子好。” 任我行越看李云歌的挑衅,越觉得欣赏,狂放道: “大丈夫,快意恩仇,就该如是!实力在身,大可不必藏着掖着什么! 只是女婿你的性格,还是太过于温良,以后得改啊! 谁要是敢惹你,你便如同对待向兄弟那样,先打个半残再说! 何须与之磨磨唧唧,故作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假模假样! 当然,你没打我,我也谢你了!” 这…… 不仅屋内的向问天,听见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 李云歌也都傻眼了。 哎哟。 老任你这知错就改的态度,真是得川剧真传啊。 我刚才还想看看,你到底会如何尴尬与愠怒,却又不敢对我动手的样子呢。 现在怎么看你这幅尊容,都觉得可爱起来了呢。 李云歌兴致缺缺之余,浮现出一抹荒诞与无奈,怪笑道: “任教主,你可真是……不拘小节呀。”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拘那名门正派的小节作甚!” 任我行连连摆手,道: “总之女婿,你也别怪我了,我还和向兄弟最初一样,只当你是不知哪里窜出来的江湖骗子也。 你若是愿意,咱们用过晚饭,就直接跟我去黑木崖上,走上一遭! 等我重夺教统,日月神教,都是你我的! 你要直接当教主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当个一段时间,把东方狗贼的人,都清洗了一遍才行!” 他都这样说了。 李云歌还能说什么呢。 走呗,吃饭吧。 饭桌上。 任我行还在一个劲儿的,在那夸赞女婿厉害,女婿资质非人,女婿道德素养有待降低,女婿性格要跟老夫学学,暴躁点才好行走江湖呀! 你刚才要是打我一顿,老夫说不定现在看你,还更加顺眼些呢! 本来这些年在地牢里,任我行还设想出过无数,有朝一日获得自由身,去找那东方不败复仇的缜密计划呢。 现在? 现在还要个屁的计划! 和女婿救我一样,直接冲上去,乱砍乱杀一气,杀他个血流成河,杀到不想杀了为止就行了! 谁人敢挡? 谁人能挡! 我女婿乃天纵魔主,千古人杰! 二十岁出头的巅峰大宗师! 就问你怕不怕! 第52章 童长老,快跑! 用过晚饭之后,任我行是半刻都不想等。 问过了李云歌的意见之后,领着上官云便上路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黑木崖下。 稍作休整,补充沿途赶路损耗的真气。 然后便按照计划,由上官云领头,众人伪装为日月神教的普通教众,径直向黑木崖的关卡而去。 日月神教之所以能在江湖上这么嚣张,还没有引起围殴讨伐,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总舵的所在地。 黑木崖占据天险,易守难攻。 而且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江湖上,到底有多么招人恨。 所以对进出人员,也都非常谨慎。 只有验证身份之后,才能通过安置在崖顶上的滑轮,乘坐简易的“人力电梯”上去。 李云歌凭借“乘风身法”,倒是可以借力山崖上的藤蔓,强行登顶。 不过你让他带几个人,倒是为难他了。 况且就算能做到,他除了任盈盈,也不想和几个男人搂搂抱抱。 所以一切,还是按照上官云的最初计划进行。 “女婿,你就算散功了,应该也比普通的宗师后期,要厉害更多吧?” 趁着前方的上官云,还在和检验人员周旋,任我行忍不住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我也没和强力宗师动过手,左冷禅不算。” 李云歌随口回答道。 他是实话实说,但任我行见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便只当他又是在谦虚。 “女婿你不用自谦,此行连夜赶路而来,我观你轻功与真气强度,断是在我之上。” 任我行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待会儿,你看谁不顺眼,只管乱杀一气就是了,不管杀对杀错,都算老夫的!” 李云歌一笑,不再回话。 而前方的上官云,也交洽的差不多了,转身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示意跟上。 李云歌没想到这么容易,毕竟原着当中,可是令狐冲躺在担架上装死尸,才骗过了检验人员。 他刚才还在想着,如果被识破身份,那自己就和任我行,携手杀上去算了。 反正任盈盈和上官云跟上的意义也不大,顶多算个气氛组。 至于任我行轻功要是过不去,摔下来怎么办,李云歌倒是没多想。 摔死只能算他实力不济。 自己大不了就和盈盈,给他坟堆多倒几杯酒喽。 却不想上官云这个白虎堂主,还是有些面子,不是特殊时期,带几个生面孔上去,好像问题也不大。 踏入简易“电梯”篓子,一行人直上崖顶。 噗! 登顶的瞬间,任我行便立马翻脸不认人,一掌便将同行的“电梯员”脑袋,给拍成了血雾。 他狂笑着,抬手又是将身旁几人,给送去投胎: “哈哈哈哈!东方狗贼,老夫回来了!神教教众,见教主还不跪拜!顺老夫者生,逆老夫者亡!” 他轻车熟路,领着众人,便向黑木崖上的议事大殿杀去。 沿途要是胆敢见他这个正统教主不跪拜投诚的,尽皆被送去见了阎王。 他也不愧是欣赏女婿的好丈人,遇到了“好事情”,还不忘与李云歌分享。 “杀啊!女婿,你也杀!不用给老夫面子,这些效忠东方狗贼的奸佞小人,死不足惜!” 说着,还似乎怕李云歌客气一样,大方的将一个日月神教的教徒,打的筋骨齐断,七窍喷血,递到了李云歌面前。 然而李云歌只看了他一眼,异常嫌弃道:“拿走。” “哈哈哈哈!咱们江湖中人,行走天下,免不得时而茹毛饮血,不拘那毛头小节!女婿你这么要干净作甚,难不成还怕盈盈不跟你了?放心,我万分同意你们的事情!” 任我行随手,便将手头那位,给打成了四分五裂,道: “不过也好,你省些力气,待会儿和老夫一起,对付东方狗贼,这些无干痛痒的小贼,便由老夫亲自清理门户吧!” 众人一路从入口,杀到了议事大殿,身后尸身枕藉。 只要胆敢出现在任我行面前的,别管是真的想要迎敌,还是单纯没有反应过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老任的掌下亡魂。 议事大殿内。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已经将很多日月神教的高层,给吸引而来了。 任我行等人一冲进来,就瞬间被团团包围住。 “任我行!” 坐在高台之上的,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一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颇为雄健威武的男子。 正是东方不败的情人杨莲亭。 他见几人冲杀进来,当即怒目而视,道: “关你十几年,还狼子野心不死,想要颠覆神教教统吗!所有堂主、长老听令,杀!杀了这几个狂徒,圣姑也无须留手,事后重重有赏!” 不过无论他如何说。 毕竟他只是杨莲亭。 而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 在场的神教高层,一见前任教主,已经杀到这里来,想要复辟了。 白虎堂主上官云,更是已经投诚,开始游说他们。 当即便心思异动起来,摇摆不定。 “杀!杀啊!” 上头的杨莲亭,见这些人迟迟不动手,似有异心,气急败坏道: “难道你们都想反了不成!三尸脑神丹的威力,都忘了?!” “三尸脑神丹的毒,爹爹也能解!” 任盈盈呵斥道: “你杨莲亭仗着东方不败的余威,将日月神教给弄得乌烟瘴气,今天就该还债了! 诸位堂主、长老,真正的教主已经归来,莫不是还在摇摆什么? 谁若是先投诚悔悟,当和上官云一样,继续执掌已有权柄,与爹爹共谋大业!” “放屁!” 杨莲亭怒道: “贱人,我早就该将你杀了,若不是东方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你现在已经在地下,和任我行团聚了! 你不感恩,倒反咬一口,当真该死!” 咻!! 他话音还没落地,便见李云歌单脚挑起地上一柄掉落的长剑,羚羊挂角般,便顺势向他踹了过去。 长剑一闪而逝,快的不像话,眨眼睛,刚才还在辱骂任盈盈的杨莲亭,便被硬生生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长剑贯穿他的胸口正中央,距离心脏仅毫厘之差,使他就这样挂在墙上,连挣扎都不敢挣扎。 “你们还要犹豫吗?” 李云歌踏出半步,负手环视这群人,道: “我可没什么耐心了。” “你是何人!我们日月神教的事情,岂容你……” 蓬!! 李云歌根本没给对方说完这话的机会,金刚碎玉掌隔空拍出,当场便将之震碎为三百六十八瓣。 “童长老!” 死者正是原着当中,与东方不败有过命交情,最终却因为得罪杨莲亭,被他“东方兄弟”,亲手打成两百九十七瓣的童百熊。 李云歌一听“童长老”的称谓,也立即明晓了死者是谁。 荒诞的是。 他刚才来的路上还想着呢,这下有自己插足,肯定不会让童百熊,化为那满地碎片了吧。 却不想,嗯,更碎了。 看来老童你,是命中当有此劫呀。 我一个穿越者,都没能让你逃过去,这运道,也是没谁了。 “还有谁有疑问吗,我亲自给你们解答。” 李云歌为童长老默哀两秒钟后,环视众人,平静说道。 第53章 不是嫉妒 众人见除了任我行之外,还有这样一个高手随行。 加之上官云的率先投诚游说,本就动摇的心,这下彻底没有反抗余地了,纷纷跪地献忠,表示愿意归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今天便是东方狗贼的死期!他在哪,带老夫去取他项上人头。” 不过这话,却让投诚的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些年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方不败,到底蜗居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那位肯定知道的。” 李云歌开口了,缓步走向高台上,被紧紧钉入墙壁的杨莲亭。 而杨莲亭不愧是一尊硬汉。 虽然心眼和手腕半点不入流,但正如原着,对东方不败的感情,还有忍痛能力,是没话说的。 原着中他为了不让御敌的东方不败分心,生生被任盈盈一根根剁下手指,都不吭一声,强自忍耐。 此间被一剑穿胸,亦是半个痛字都不叫。 见李云歌走上前来,还在那里唾骂: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尔等宵小,莫想老子求半声饶!还有你们,东方是不会放过叛教背义之人的!” 唰~ 李云歌张手便将长剑,从他的胸口中抽了出来,当即鲜血狂飙。 杨莲亭也因为不受力,径直半跪在了地上。 “别哔哔了,带我们去找东方不败,你还有抢救的空间。” 李云歌随手将长剑,向旁边一丢,俯瞰道: “你就算不说,我们也能够找到他,他总不可能不在这黑木崖上,万一,万一他就神功盖世,战败我们了呢,你照样能够和他双宿双飞。” 杨莲亭被这话说中了心坎。 因为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东方不败这些年,武功到底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步。 莫说一个任我行了,就算再来几个,也不可能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杨莲亭并不信,李云歌能比任我行还强。 毕竟他才什么年岁了。 遂心中一动,便道: “好,那就让东方,亲自来收拾你们这些叛徒!不过其余人,不准跟过来,他们不配!” 这话还是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东方不败被围殴啊。 即便在杨莲亭眼中,在场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大可能是东方的对手。 “那便走吧,再磨叽,你血都快流干了。” 李云歌淡淡说着,轻撩脚尖,便将杨莲亭给踹了起来。 “哼!” 杨莲亭冷哼一声,捂着鲜血狂溢的胸口,便转身带着他们,向东方不败的藏身地而去。 “走吧任教主。” 李云歌转头道:“我俩足以,盈盈和上官云,便在这里主持大局吧。” 他这也是考虑到,东方不败的实力。 原着当中,已经近乎天人化生境界的东方不败,一人独战任我行、身具独孤九剑与吸星大法的令狐冲,还有任盈盈和向问天,也是稳居上分。 打的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快的都对不上招。 最终还是因为心系杨莲亭,才被任我行偷袭重伤,功亏一篑的。 所以带上任盈盈,反而可能让她置身险地,自己心有顾忌。 “不,云大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任盈盈摇头道。 在她眼里,东方不败再强,能比李云歌强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与爹爹和云大哥共进退。 “那……你待会儿站远点吧,东方不败应该不弱,上官云长老,你也跟上吧,待会儿护好盈盈。” 李云歌没再多说。 因为再说,可能就影响自己的形象了。 总不能让人认为,他是怕了东方不败吧。 而既然盈盈要去,上官云也别想置身事外了。 要是有什么疏忽,他也好帮任盈盈挡刀。 自己也有杨莲亭这个“人质”在,想必问题应该不大。 “嗯!” 四人联袂,跟着前方的杨莲亭,在黑木崖的后庭中左弯右绕。 最终由杨莲亭,打开了一处藏于巨石后的暗门,露出了一个异常雅致的别院。 硬汉杨莲亭没有多说,冷冷横了众人一眼,便快步走入庭院。 院子深处,坐落着一间木质雅居。 推门而入,众人便只感觉一阵提神醒脑的香气,扑面而来。 屋内四面,都挂着一幅秀雅的仕女图,到处都垂挂着薄纱,薄纱内里,隐约有一个穿着艳丽,云鬓精致的女子身影,在那里素手绣花,异常柔态。 不过李云歌微微一侧身,好奇心驱使下,睹见了那人侧脸,便顿时表情纠结,一言难尽。 果然。 魔改剧害死人,东方不败就是个糙汉子,哪能是什么秀色仙女啊。 一个煞脸大汉,穿上女子衣物,涂脂抹粉,胡茬与喉结都若隐若现,能好看到哪去才有鬼了。 不得不说杨莲亭重口味啊,这样一副尊容,他都能真心实意的爱上。 实乃软饭硬吃界的天花板,自己惭愧不如啊。 …… …… 罗阳。 竹林雅舍。 也正当黑木崖上的李云歌等人,找到了东方不败的真身时。 一个容颜绝美,气质绰约,出尘似仙的妙龄女子,也自天际飘然坠下,落在小院门口。 只有一人“独守空房”的绿竹翁,自然也立马察觉到了来客。 难道这真是块风水宝地? 怎地隔三差五,就能遇上此等常人生平都难见一次的谪仙人啊。 绿竹翁如此心想着,连忙开启院门,作揖见礼道: “吾乃绿竹翁,隐居于此多年,不知仙子飘然而至,所为何事啊?” “找人的。” 二十五六岁绝美模样的巫行云,负手踱步向前,淡淡道: “你可知我要找谁?” 刚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绿竹翁念头一闪而逝,苦笑道: “仙子莫不是找李云歌,李公子?” “是。” 巫行云问道:“你可知他在何处?” 绿竹翁如实答道:“不知,李公子前些时日,和此雅舍真正的主人,联袂向远方而去,似乎是往寒州方向,多余的,老朽也不知道了。” 这也不算出卖圣姑。 因为就算圣姑要和李公子一道,去如同自己猜想的,营救任教主。 这些天过去,想必也已经功成,不在寒州了。 那么绿竹翁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联袂而去?寒州……” 巫行云秀媚微蹙。 倒不是寒州这个位置,让她有多么不解。 而是云哥哥不是散功了吗? 怎地散功之后,不来找自己和李秋水,而是兀自来寻任盈盈,然后与她“双宿双飞”了呢? 哪怕知道任盈盈有求于李云歌,想让他帮自己救父。 可岂能如此迅捷麻利。 才散功的云哥哥,不该还处于虚弱期吗? 他就这么爱护任盈盈? 巫行云莫名有些心情不好。 不过她也不想直接承认,那便是嫉妒。 第54章 蠢材,剑影(三更求追读) 心中轻叹一声。 巫行云收敛思绪。 她告诉自己,此行自己只是为了追随云哥哥,前来为他护道的。 岂能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动摇了初始目的。 云哥哥乃千古难遇的天地英才,不管走到哪里,当然都会散发无边耀眼的光华。 自己若是听见点消息,便吃醋嫉妒,那往后追随在他身边,还怎么担任他的助力? 岂不自己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既然眼前的绿竹翁,都认不出自己是昔日乌乌。 那么云哥哥也应该无法识别出自己身份的。 他若是再疼爱自己一次,忘却乌乌的曾经,莫不说还是件好事。 无端的吃醋与妒忌,想必只会让他不喜,拉远与他的距离吧。 要追随这样的旷古英杰,自己还得不以常理待之才行。 毕竟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千里迢迢,送上门来的……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位,在他记忆当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自己也应当知足,乃至甘之如饴了吧…… “是的,寒州方向,仙子若是快快赶去,说不定还能打听到李公子的踪迹。” 绿竹翁面上和煦笑嘻嘻,心中却在想,圣姑这下,得有压力了啊。 不过也是。 凭李公子的雄主之姿,若身边没这些绝代佳人的身影,那才奇了怪了。 如果圣姑有眼前仙子的实力,想必也会千里追寻,以觅仙踪吧。 所以圣姑,你得加油了啊。 “好,如果寒州没寻到,我可能还会回来的。” 说罢,巫行云便飘然而去,头也不回。 只留下绿竹翁,还在那里感叹佳人绝代呢。 …… …… 黑木崖。 隐蔽香舍内。 “东方!” 杨莲亭跌跌撞撞的冲入屋内,仰头便躺在了太师椅上。 “莲弟呀,你看我为你绣的……” 粗犷的嗓子,故作娇柔,让人不自禁起鸡皮疙瘩的话还没说完,东方不败便愣住了。 他刚才确实发现了有人前来。 转过头来,也的确是自己料想中的莲弟。 因为这处隐蔽之地,只有他俩知晓,所以东方不败也不敢触怒自己身心相依的莲弟,以气机去扫描情况。 但突然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还有杨莲亭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却让东方不败瞬间醒转了过来。 他颤颤巍巍的,连忙将手中的刺绣,给扔在了地上,快步跑了过去,扑在杨莲亭身上。 “莲弟啊!是哪个狂徒,胆敢将你伤成这副模样!” 说话间,竟是快哭哭啼啼起来,连忙运起真气,为杨莲亭点穴止血。 “大敌当前,还在婆婆妈妈干什么!” 杨莲亭恨铁不成钢,呵斥道:“总是妇人作态,能成什么大事!” 这语气。 似乎若不是伤重难受,一巴掌就糊在东方不败脸上了。 而东方不败,却也并未有任何不满,连连姿态谦卑的道歉安抚,道: “莲弟说的是,莲弟说的是!莫要生气,东方这就为你复仇,诛杀歹人,再与你恩爱!” “还不快去!蠢东西!”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东方不败谄媚过后,这才抬起头来,正视来敌。 “任我行!任盈盈!上官云!尔等好大的胆子,想报仇,冲我而来便算了,竟敢向莲弟出手!” 而任我行一行人,方才也是看呆住了。 虽然知道修炼葵花宝典,需要自宫才行。 但就如李云歌知晓一切,还会在亲眼目睹时,不禁满心恶寒一样。 他们实在没想到,堂堂威震江湖的东方不败,竟然会做出这番姿态! “东方狗贼,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变成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任我行反应过来后,当即哈哈大笑,道: “不过你的日子,今天也到头了,便和你姘头一起,去那黄泉下私会吧!” “放肆!” 东方不败气急败坏,捻起身畔的绣花针,便如光如电的向众人洞射而来。 只见雄浑的真气瞬间倒卷,李云歌早有准备之下,堪堪偏头,躲过了飚射而来的绣花针。 并顺道将任盈盈和上官云,都以真气推出了房屋。 真快啊。 快到他早有准备,都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东方不败不愧是增补笑傲最大的boss。 这真气强度,恐怕都达宗师巅峰了。 且是宗师巅峰中亦无敌的那一类。 足以类比为同境界的乔峰。 只是两人的无敌,却大相径庭,一个骁勇霸道,一个阴柔极速。 “东方不败,你若伤盈盈,我便杀杨莲亭!” 李云歌撂下一句话,便运起乘风身法和金刚碎玉掌,与任我行一道,上前与东方不败战成一团。 而东方不败虽没有回话,但李云歌知道,他必然是听进去了。 丝毫不敢再将战斗波及到任盈盈那头,只是招招凶险,直击要害,想要快速击溃自己和任我行。 三人越战越快,越战声势越大。 坚固的木屋,顷刻间便垮塌了一大半,空气当中,全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以及触之便能刮下一层皮骨的烈烈罡风。 东方不败心系自己莲弟,也逐渐的,将战斗拉到了屋外。 他与李云歌对了一掌,便只觉自己肺腑翻涌,手掌生疼,有伤筋动骨的迹象。 且对方刚猛霸道的真气,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若是再对上一掌,恐怕自己整条手臂便废了。 他心知即便李云歌的真气,似乎比自己稍逊一筹,但这也绝对是个可以越级战斗的狠人。 换成寻常宗师巅峰,说不定刚才那一掌对上,就已经重创倒地了。 也不知任我行,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真是该死! “东方不败,你不是自称神功盖世吗,又躲躲闪闪作甚!” 任我行掌力不断,却极尽嘲讽,“果然已经沦为没种的太监,不男不女!连个女人都不如!” “任我行,你莫要狐假虎威!” 东方不败气急,身形狂飙,留下一连串残影,“就凭你,当真不如我一根手指头的!若是这位公子助阵,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好好打架,闭嘴。” 李云歌见他称呼自己公子,还一副似幽似怨的语气,便感觉更恶寒了。 头一回。 他不对自己的颜值,抱有绝对信任了。 你东方不败不是这么爱杨莲亭吗,怎么跟逍遥派走出来似的,还看颜值下菜了。 而且还是我重创的杨莲亭,你不是这么爱他吗,在这似幽似怨个什么劲。 妈的。 心情恶寒之下,李云歌下手更重了,几乎挤开了身旁的任我行,与东方不败斗在一起。 他的乘风身法,与身具人间急速的东方不败相比,也不遑多让。 所以还是能够跟上他速度的,但也不知道葵花宝典,到底拥有什么法门,让东方不败滑溜的很。 他如果主动避战,不与自己硬碰硬,金刚碎玉掌也很难击中他。 “这位公子,任我行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甘愿让你为他所用?” 东方不败故作尖细的声音,在周围回荡开来: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还比他给的更多!只要你愿意就此离去,日月神教此后,欠你一个天大的恩情。” 此时的东方不败,也有些心急了。 莲弟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稳住,若不快速拿下对面,说不定自己就只能当那孟姜女,与之天人相隔了。 那样的话,坐拥整个日月神教,却不能与之分享,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有李云歌在此,他又根本不可能快速解决战斗。 而且再拖下去,落败的应许就是自己了! 那一双碎玉铁掌,真是打的自己没有丝毫办法,竟还能正面硬接自己的绣花针! “哈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道:“你就别费功夫了东方狗贼,老夫给的东西,你决计是给不了的!” 傻逼。 李云歌心中默念一声,立即收回掌力,向着任盈盈的方向退闪而去。 果然。 心思灵动的东方不败,一听任我行那话,瞬间便联想到了真相。 自己决计给不了的,不就只有任盈盈吗! 他救莲弟心切,佯攻一招后,立即便扑向了气氛组所在的位置。 不过李云歌的心思,丝毫不比他愚钝,提前退闪、抢攻之下,还是中途阻击下了他快如鬼魅的身形。 而与之又对碰一掌的东方不败,比来时更快的身形,倒飞了回去,只感觉手臂绵软无力,疼痛难当,艳丽的衣袖都炸为碎片。 “蠢材。” 李云歌借势骂了一句任我行,目光颇为不喜。 而这种情景下,不仅任盈盈没怪他,还反倒是又提供了一百反派值。 就连任我行,都显得表情讪讪,有些讨好和尴尬的,看向面无表情的李云歌。 老丈人就如他自己说的。 就佩服快意恩仇,直言直语的英雄。 当然,实力得比自己强才行。 此间自己夺回教统的希望,又全在李云歌身上。 所以女婿骂自己一句蠢材,任我行不仅没有动气,反而心甘情愿的受着。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蠢材,怎么能将破绽,暴露给敌人呢。 看着任我行讨好的眼神,和任盈盈万分崇拜与自责的表情,李云歌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种丈婿关系,倒是让他颇为满意。 你任我行就对我听之任之,不要给我再惹麻烦就好。 他不由分说,手掌托起任盈盈,便扔给了任我行,道: “护住盈盈,后面你便不要再碍手碍脚了。” 说罢,便径直拔出上官云的腰间剑,向已经垮塌大半的木屋中冲去。 “东方不败,这可是你先不讲道义的!” “不要,莲弟!” 东方不败哪还不知道,李云歌要对杨莲亭出手啊。 心急如焚之下,连体内刚猛的碎玉真气,都来不及按捺住,便也向屋内电射而去。 却不想。 当他冲入房门的一瞬间。 原本剑指杨莲亭的李云歌,却突然返身,杀了个回马枪。 快到了极致。 美到了毫颠。 众人霎时间,都陷入了刹那的如梦似幻当中。 电光火石。 剑影一闪而逝。 天外飞仙! 第55章 不名恐惧 只刹那走神。 当众人再次反应过来时,李云歌的身影,已经和东方不败交错而过。 两人背对背,都短暂的僵持在原地。 “什么剑法?” 东方不败首次没有掐着嗓子讲话,问的异常郑重。 “天外飞仙。” “好,好一个天外飞仙……” 东方不败头也没回,颤颤巍巍的走向屋内太师椅上的杨莲亭。 “莲弟,对不起,是东方没用,是我没用。” 说着,他静静将脑袋,放在了杨莲亭的胸口。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调情!” 杨莲亭看不见东方不败的身上,有什么伤口存在,还在那里呵斥着: “快起来,起来!把这些叛徒都宰了,我自会犒劳于你!” 不过说着说着。 杨莲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趴在自己胸口上的东方不败,安静的可怕。 身体也软的像烂泥一般,没有丝毫力气。 “东方?东方!” 杨莲亭慌了,忍着疼痛,强行坐了起来,将已经毫无生命迹象的东方不败,抱入自己怀中。 “东方你怎么了?区区一剑,你都接不下来吗?如此没用,岂能成就王图霸业!起来,快起来啊你!” “他死了。” 李云歌将手中长剑,顺手抛给了上官云,缓步走入屋内,任我行和任盈盈紧随其后。 “所以你是自己来,还是让我们动手呢。” “哈,哈哈哈哈……” 在东方不败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迹象的杨莲亭,此刻也是认清了现实。 不过他却并没有怯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任我行,算你找了个好女婿!只是光凭外力夺回的教统,你又能走多远呢!?” 他紧紧抱着东方不败,道:“东方,你我恩爱一场,你死,我也没什么活头了,黄泉路上且慢走,稍等我两步。” 说罢,又抬头看向任我行,道:“我们在地下等你!” 砰! 话落,就是一掌印在了自己额头上,崩殂当场。 看着死也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李云歌倒没什么感觉。 反而任盈盈在那里哀叹了两声,感叹这场龙阳之恋。 而任我行,就更不可能有什么触动了,转身便要求上官云道: “把这两个不知羞耻的狗贼,拖出去剁了喂狗!一两骨头也不要浪费!” “是……” 上官云那能有什么意见,只得应是。 接下来,当一行人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死讯,带回议事大殿的时候,局势就更加明朗了。 再无一人,敢有异心,尽皆拜服在了,重新复辟的任我行麾下。 李云歌没有掺和后续赏罚洗牌,而是和任盈盈,在黑木崖上游览了起来。 等到晚上,两人联袂于庭院中赏月时,任盈盈的一句话,却让李云歌有些默然。 她说:“这间屋子,以后就是我俩的了,要是云大哥不想被人打扰,我也让人将东方不败藏匿的小院,重新打理了一遍,以后就能是我俩的幽密之处了。 当然,如果云大哥还是想走的话,盈盈,盈盈说了,肯定会随你而去的。” 这场仗干下来。 任盈盈也看出来了,爹爹和云大哥的关系,有所好转。 爹爹也有种被云大哥折服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提出,想要李云歌在这里住下的乞求。 如果云大哥还是想走,那么已经尽孝的自己,肯定也会随他而去的。 以后闲暇时,再时而回来看看爹爹。 “这些事情,暂且不说吧。” 李云歌摇头道:“让一切随缘,总之我肯定不会抛弃盈盈的。” “云大哥是有心事吗?”任盈盈眨眼问道。 那当然有心事了。 《笑傲江湖》的价值,基本已经被自己榨干。 再待下去,也获得不了什么反派值了。 所以李云歌必然会离去的。 而且他也不能带上任盈盈。 一来有盈盈在,他的某些计划,不好开展。 二来任盈盈的实力还太弱,总是跟着自己的话,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破绽。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宗师。 不是大宗师,更不是大地游仙。 总会有无暇顾及的地方。 还不如他日功成,再返回黑木崖,与盈盈相会呢。 自己也刚好需要,她接过任我行的半数权柄,以后好为自己所用。 “女婿!盈盈!” 任我行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李云歌解围了。 他意气风发而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破损的画纸。 “原来你俩在这私会呢,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说着,便将手中内卷起来的破损画纸,扔给了李云歌。 李云歌当然知道这是何物了,并且一入手,便感知出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物件。 因为自己的气机,根本扫描不到,其内部的状态。 一靠近画卷内部,便会被一种莫名诡谲的柔和力量,给消弭一空。 所以任盈盈当初的话,绝对是真的。 必然是有无上高手,将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了这幅画上。 且经年不衰,持续不断的,向外界传达着某种其原创者,当初想要表达的意志。 “这是我答应女婿你的,你便径直拿走好了,我当年被这幅画,给折腾的不清,不再敢去跟随上面的意志,修炼劳什子神功。” 任我行回忆了一下,又郑重告诫道: “不过即便是女婿你,也不要贸然观想的好,毕竟你已散功,和当初不再相同…… 就算要观想,也一定要让人护法在旁,一旦发现走火入魔的迹象,就快快将你唤醒。 断不要沉浸在那种癫狂的幻想当中,难以自拔。” “嗯,我心中知晓的。” 李云歌随口应了一声,便后退半步,径直打开了残破画像,使之单独暴露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 阴郁的色调。 残损的窟窿。 扭曲的人相。 歪斜的眼睛…… 轻微的眩晕感。 莫名其妙的恶心、惶恐感。 这些任盈盈曾经心有余悸,描述过的感受,也都渐渐浮现于李云歌的脑海中。 让他尤为不适,只得运起真气,去勉力抵御那种别扭感觉。 无形的魔鬼,在李云歌心中生根发芽,汲取他生命本能中的恐惧与欲望,快速长成某种万分不可名状之物,汹涌咆哮。 (ps、羊了写的有点慢,理解下朋友们。) 第56章 三眼 在幻境当中。 被滋养出来的怪物,似乎每一块血肉,每一处身体部位,都蕴藏着极其玄奥,近乎天地规则的某种“内含”。 那等感觉,竟有种让人置身于宇宙至理当中,情不自禁为之陶醉,想要追逐的感受。 可一旦选择沉浸其中,所谓的宇宙至理,是感悟不到的。 反而会让人的思想,陷入某种难以言喻的狂乱当中。 似乎毕生的认知,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武道不是这样走的。 人类的招式,是充满错谬的。 男女性征,也是随时可以改变的…… 种种种种。 极其违背常识的反差感,会让人的潜意识,就如被直接倒灌入了,另一套天地基础法则一般,异常割裂、癫狂。 不可名状还在肆虐,愈发磅礴澎湃。 大地上的一切,都在它的疯狂汲取下,不断凋零与枯萎。 这时,一尊尊身影,自四面八方出现。 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亦能够感受出来,他们脸上的坚毅与决绝。 没有多说一个字,皆极其默契的,展现出了自己足以横扫六合的强大气焰。 他们如飞蛾扑火,尽皆投入云层之中,以破碎寰宇,通感天人的力量,和那不可名状战成一团。 他们像是快赢了。 并看不真切。 但似乎不可名状的气焰,在逐渐的削减,大地枯萎的速度,也顿时骤减。 不过画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幻与不真实。 李云歌只隐约看见,那些原本已经破碎寰宇,鏖战天际的人杰们,他们的身体,似乎都发生了一些不好描述的变化。 不再像是人类…… 个个都隐约畸形了起来…… “女婿,女婿?” 任我行见李云歌看到画像,便开始走神了,不禁出声呼唤。 “嗯?” 李云歌转头应了他一声,而后快速将残破的画像,给收拢了起来。 “没事。” 任我行摇头道: “还以为你是沉浸在画像当中,难以自拔了,这一观想,想必你也知晓了其中蕴含的诡谲意志。 你比老夫强,看起来没有太沉浸其中,随时都能够跳脱出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切记小心,莫要强求!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 “这是自然。” 李云歌抠了抠自己的额头正中央,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武道路开玩笑的。” “嗯,也是,女婿有大气魄,巅峰大宗师,说不要就不要了!自然心智会比我们强很多,我倒是多虑了。” 任我行哈哈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自去也。” “等等任教主。” 李云歌叫住了他。 “何事?” 任我行诧异回过头来。 李云歌抠着自己发痒的脑门儿,想了想,问道: “能告诉我,你当初看到了什么幻象吗?” “难以描述,无法名状的大恐怖,直让我头皮发麻。” 任我行回忆道:“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场景,应该是画像实在太破碎了,只留下些许残余的意志,叫人根本无法参透!” “这样吗……” 李云歌低语着,道:“好,我知道了。” “嗯,老夫去了,不过你小子,下次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生分。” 李云歌轻笑一声,道:“慢走,岳父。” “哈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而去。 只留下任盈盈和李云歌,在这月下亲密依偎。 “云大哥,你的额头很痒吗?” 任盈盈这半刻钟,已经见李云歌不下三次,去抓挠自己额头了。 遂觉得十分诧异不解。 因为不管如何痒痛,身具宗师真气的他,也能够顷刻间压下那种感觉。 乃至真被蚊子叮上一口,也能够几息时间,便治愈如初。 “嗯。” 李云歌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幻痛,有些莫名其妙了。 但他却没有立马全力压制下去,而是细细感悟这种诡谲感。 “似乎我的额头上,有什么东西,要睁开了。” 李云歌低语着。 “啊??” 任盈盈当即吓得一机灵,道:“云大哥,你可别吓我,是否是观想这幅画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 “无碍。” 李云歌摇头道:“我能强行将之压制下去的,只是心中的疑惑,却让我想要再体验一下……盈盈。” “嗯?” “你说传说中的二郎真君,他的父亲是人,母亲是仙,所以他到底算人还是仙?” “这……仙吧。” 虽然不知道李云歌,为什么问这些话,但任盈盈还是如实答道: “他有仙的血统,也历经了重重考验,最终也得到了仙界的敕封与认可,我便认为他更近乎于仙。” “是啊,重重考验,历经磨难,这也讲述了,人若想成仙,应该不是设想的那么容易和……正常。” “当然不容易了。” 任盈盈苦笑道: “我出生到如今,虽常常听闻大地游仙的事迹,可却毕生没有见过一回呢。 更莫说传闻中,游仙走到尽头时,可以破碎虚空,成仙成祖的事迹。 云大哥你莫要拿自己来对比,与你相比,古往今来,的确没几个天之骄子了。 现如今武林,先天高手,便能自立门派,宗师高手,更是震烁一方的存在了。 也不怕你笑,在你之前,我还从没亲眼见过,大宗师到底如何呢。 所以与你而言的容易,放在别人身上,便是毕生也难以翻越的大山啊。 你莫要妄自菲薄!” 任盈盈只当是,李云歌刚才观想了那副画,现在心绪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呢。 还当他说的所谓“成仙”,只是意指的“破碎虚空”的境界。 所以见李云歌心思动摇,便赶忙解释安抚起来,不想李云歌的心性,因为一副破画,而发生什么变化。 “我可并未妄自菲薄。” 李云歌一笑,强行用真气,将脑门儿上的痒胀感,给完全驱散一空。 “我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破碎之后,到底是去向何方呢? 以凡人之躯成神,当真不会付出丝毫代价吗?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来说也还太远,的确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可…… 为何任我行与自己看到的幻象,会如此大相径庭呢。 自己能够看到完整的一段景象,他却只能看到一些模糊而癫狂的边角。 自己与他的差别,又在哪里呢? 我的额头,刚才为何会那么痒。 还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睁开,并联想到了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二郎真君呢? 这个综武世界,到底是遵循着什么规则而诞生的啊…… 第57章 巫行云再见李云歌 情意绵绵的一夜。 李云歌完全收敛心绪,倾心的陪伴着任盈盈。 不过分别总会到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 李云歌便修书一封,静悄悄放在任盈盈枕边。 走时还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引得任盈盈梦中呢喃,还想张手抱住李云歌。 不过这次,李云歌却躲过了。 最后看了一眼睡意朦胧的佳人,李云歌从窗口飘然而去。 而后以乘风身法,绕过了黑木崖的人力电梯,自后山的悬崖,借助藤蔓与嶙峋山体,来到了崖底。 走的静悄悄。 无一人察觉。 当然。 那副画像,李云歌也随身带走了。 即便现在用不上,也不敢长久观想内部的幻象。 可能够确定的是,里面确实蕴藏着一部超凡功法。 这不是李云歌自己的推测,而是系统的判断。 只是如果想要修复、还原那部功法,足足需要八千点反派值,现在的李云歌还无力负担。 便只能随身带着,以备未来所需。 离开日月神教的李云歌,一路向着大明国的方向而去。 那里本就是他心中预定的“第二地图”,而且丐帮、南少林等大宗门总舵,也在此方向上。 说不定路上,还能够遇见什么剧情。 果不其然。 还不到晌午。 一路奔袭的李云歌,便隐约听见了一阵极其热闹的拉拉队声音。 “星宿老仙,法架中原!”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领头的是丁春秋的大弟子,摘星子。 这位金书头号拉拉队长,见师父愈战愈强,便不禁意气风发,与有荣焉的,招呼着近百号星宿派弟子,在后方给师父加油呢。 而与丁春秋大战的,不是别人,真是慕容复。 此间已经落入下风的他,不由心中急切,越战越乱。 虽然自己经过了缥缈峰那一役,知耻而后勇,已经臻至半步宗师的境界。 但面对宗师初期的丁春秋,还是力有不逮。 要是其他普通的宗师初期,凭借慕容复的天资,莫不说就能越级战斗,轻松取胜。 但他面对的,是同样身具高深功法的丁春秋。 而且慕容复,又是个心态极其容易出问题的人。 一旦遭遇挫折,便很难再找回平常心。 所以此间越打越乱之下,破绽百出,随时都有落败的迹象。 这看的一旁的王语嫣,心中慌乱万分,急切不已。 不过嘛,有神仙姐姐的地方,自然就有段誉了。 他几次想要带走王语嫣,却被王语嫣拒绝后,情急之下,便主动开口道: “那我这就帮王姑娘救你表哥,救下他后,我们一起走!” 这就是段誉。 当初在缥缈峰下,他未曾主动出手解救一个鬓年小童。 但只要谁让自己神仙姐姐不开心了,让他成魔成鬼,杀谁救谁,都可以。 而且还是主动自发的。 说罢,段誉便运起六脉神剑,向着远处与慕容复酣战的丁春秋射去。 可心乱之下,他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又出岔子了,半缕剑气都没有射出来。 场面异常尴尬。 不过好在,救场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李云歌飞身入场,落在阵中,未见他出手,却只见周遭飞沙走时,土木崩裂。 强大的气焰,震的酣战的两人,顿时偃旗息鼓,面色惊骇的看向来者。 “格老子的,本公子睡的正香,原来是你们这群人在吵。”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现身。 倒不是故意要救慕容复,毕竟就算没有自己,慕容复也不会在这时嗝屁的。 段誉情急之下,使出的六脉神剑,照样会救下他。 李云歌只是想看看,自己当初在慕容复、段誉和王语嫣识海里,注入的“绝对不可力敌,只能仰视与崇拜的谪仙人”种子,到底生根发芽了没有。 又或是否因为自己的实力下降,无法随时维持飞仙领域,而让种子枯萎? 当初自己在他们三人脑海中,根植的种子,可比巫行云还要强烈。 原因是巫行云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之带走了,所以时日方长,可以慢慢来。 而这三人,当时自己没有立即攻略的意图。 所以即便那种程度的根植,可能损伤识海,李云歌还是为了“体验卡”结束之后的遇见,烙入了他们的识海。 “神,神仙公子!” 段誉认出了李云歌的身份,不禁结巴惊叫起来。 而阵中的慕容复,自然也当即识别出李云歌的容貌。 哪怕他已经没了当初那种,画风完全不同于人间的缥缈感。 可再次相遇,因为种子的生根发芽,慕容复再见李云歌时,丝毫不比初见平静。 他心中一突,连忙收剑,拜见道: “谢公子救命之恩,不曾想,还能在这里与您相遇。” “谢神仙公子,救,救我表哥了……” 王语嫣也嗫喏开口,躬身一拜。 “救救救,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儿自作多情了?” 李云歌伸腰轻佻道:“扰本公子清梦的账,还得找人算呢。” 王语嫣心中一动,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缓缓指向摘星子等人,道: “刚才他们叫的最大声。” 段誉见神仙姐姐这样说,也灵光一闪,连忙道: “对对对!神仙公子,就是他们叫的最厉害,喊着什么‘星宿老怪,丑得出奇,神通不强,口气很大’,公子刚才应该也听见了吧?” “倒是有点儿印象。” 李云歌不怀好意的看向丁春秋,吓得他不由后退半步。 “这位公子你神功盖世,不是慕容复那种名不副实的东西能比的!” 丁春秋联想到刚才李云歌出场时的狂乱气劲,连忙抱拳道: “小徒们不识礼数,胡叫非为下,扰了公子清梦,倒是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了,公子看哪些个像叫的最欢的,杀了解气便是!我丁春秋绝无怨言!” 他大弟子摘星子一听这话,当即寒毛直竖,立地上演了一场“师慈徒孝”。 “丁春秋,你坏事做尽,为祸武林,胡作非为,奴役我等,逼迫我们给你摇旗助威,今天就要遭报应了!” 摘星子恶狠狠道:“今天我摘星子,就与你断绝师徒关系,再也不见!” 毕竟让人家随便杀几个叫的最欢的,那自己能逃得过去吗? 这不立即割裂,更待何时啊! “对,我等与你断绝关系!” 又有几个星宿派的弟子,故作义愤填膺,高声说道。 说完。 他们转身就走,跑的飞快。 而李云歌也没有去拦这些小喽啰。 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面色铁青的丁春秋,道: “怎么办,他们不认你这个师傅啊,另外……暗处是哪位朋友窥伺,出现一见吧!” “哈哈哈哈,好戏,真是一场好戏!” 一个脸戴面巾,轻功卓绝,轻灵若碟的绰约身影,自远处翩跹而至,落在李云歌身前。 正如李云歌昔日的初登场。 不过这次,角色互换了。 第58章 这人谁啊,这么漂亮 不止李云歌被摘星子他们溜须拍马的动静吸引,巫行云也是。 她去寒州寻李云歌无果后,便直奔日月神教总舵黑木崖而去。 按照她的设想,如果任盈盈救出了任我行,那么多半会考虑夺回教统的。 就算他们畏惧东方不败威严,不敢贸然行动。 那自己直接将东方不败给宰了,然后直接在黑木崖上等候不就行了。 想必听到风声的任盈盈和任我行,肯定也会按捺不住,前来打探的。 却没想,还没到黑木崖呢。 就遇见了自己的好师侄呀。 若换作平常,任由外界弄出什么动静,巫行云也懒得前来查看。 可谁让那人是丁春秋呢。 自己哪怕现在,对无崖子不再有任何感情。 但顺便替逍遥派清理门户,巫行云倒是愿意做的。 这丁春秋只能算运气不好,遇见自己了吧。 刚好,那一旁还有个姑娘,与李秋水长的极其相似。 恍惚还是自己当初,在缥缈峰下,打过照面的。 自己现在与师妹的关系,不再像昔日那般针尖麦芒,顺便救下她的“野种”,也算是仁至义尽吧。 却不想。 还没等巫行云主动现身。 惊喜就来的如此突然。 自己日思夜寐,心心念念的云哥哥,就这样显露行踪了! 没有去思考,为何云哥哥会与任盈盈分开,巫行云只感觉自己千里追寻的风尘,顿时一扫而空! 原本淡漠的眼神,也随之融化,满心满意,都系于那一个轻佻慵懒的身影之上。 也正是因为这一瞬的心理失守,本来比此时李云歌境界更高的巫行云,才不经意泄露了一丝气机出去,被李云歌清晰捕捉到了。 见李云歌唤她,巫行云这才立马回过神来。 她为自己系上面巾,便如李云歌昔日拯救自己那般登场。 倒不是害怕李云歌看见自己真容。 相反,现在的巫行云,对于自己的容貌,万分有自信。 二十五六岁的芳华,在大宗师境界与逍遥派的功法支撑下,足以抗两百年风霜不变。 这不比当初怯于真面目示人的李秋水,强多了? 戴上面巾的唯一原因,不过是怕丁春秋认出自己,从而让云哥哥识破身份罢了。 “这位仙子,幸会幸会,不过何故暗中窥伺呢?” 李云歌静静问道。 同时心中也在暗想着,这人谁啊。 武功看起来,不比自己弱。 境界说不定还强上些许。 怎地自己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物呢? 难道是那些着作中,没有如何提及的边缘人物? 可哪个边缘人物,会有这么绰约的风姿,还不被那几位原作大爷,分些笔墨,提及一二呀。 所以别看李云歌形态轻佻,可心中还是惊疑不定的。 “和公子你一样,被人扰了清梦罢了。” 巫行云眸若秋水般柔和,兀自压抑着心中强烈的激动与情意,道: “不过公子你倒是抢先一步,替我出手了,这便先谢过了。” “哦~原来仙子也是不堪其扰啊,倒是缘分了。” 李云歌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出来,这位到底能是谁,便只得笑道: “不过那些小喽啰已经散了,还剩这位‘元凶’,仙子想如何处置呢?在下愿意代劳。” 说着,瞄了眼脸色漆黑,却不敢转身逃跑,将破绽露给这两位不速之客的丁春秋。 “公子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先来后到嘛。” 巫行云轻飘飘道。 因为李云歌故意营造出来的神秘人设。 所以她也把不准,李云歌到底喜不喜欢嗜杀之人。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清梦被扰的理由,便杀人泄愤,说不定还会引起云哥哥的反感。 这“初次见面”,自己还是要尽力表现,努力给他留下一个良好的形象才行。 至于清理门户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干。 押后也无妨。 “哈,没想到仙子如此‘礼让’啊,倒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李云歌搞不清楚这人的目的,便笑道: “那好,容我先送这扰人清梦的东西一程,再来与仙子一叙。” 话落。 乘风身法便灵动、迅捷万分,向着丁春秋碾杀而去。 “少侠莫杀!我这就走,必不会再踏足您二人所经之处,还请饶我一条狗命!” 丁春秋吓的当场破防,连打连退,口中求饶不迭。 可李云歌哪会听他告饶啊。 此行既然遇上了,那自己肯定就要拍死几个人才行。 虽然用“斩杀”这种方式,去破坏剧情,会触及“最低评分”,奖励不了什么反派值。 还会让后续与之相关的剧情,完全报废。 可自己都要走了。 大宋国的剧情,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触及。 那么蚊子再小也是肉。 宰了能得一两百点,总比不宰完全没有的好。 并且除了丁春秋之外,慕容复和萧峰背后,不还有两个慕容博和萧远山吗。 那俩老鬼要是提前嗝屁了,天龙的剧情,应该就会走向完全失控的崩坏吧? 不过那也不是自己该顾忌的了,奖励拿到手了再说。 丁春秋的实力,在李云歌面前,只走得了四五招。 这还是他应激反应之下超常发挥,只管闷头避退求饶,不敢撄其锋分毫的情况下。 眼前分明是完全碾压的局势。 区区几息的时间,不久前还气焰嚣张,说自己“法架中原”的星宿老怪。 便被李云歌生生一掌震死,烂泥般软倒在地,浑身骨头与经脉,尽皆被金刚碎玉掌,给震碎成了渣。 不过这一幕,落在巫行云的眼里,却顿感异常悲凉。 因为什么时候,他李云歌要收拾一个丁春秋,还需要如此麻烦啊。 换成散功之前的他,莫不说一个眼神,就能将自己那屁都不是的师侄给瞪死。 当初在缥缈峰下,根本没见他亲身出手,区区一个隔空的剑指,便让乌老大等人倒成一片,死的神魂俱灭。 看来散功之后的云哥哥,确实偶有不逮,需要自己护道啊…… 快速解决丁春秋后,李云歌嫌弃的在慕容复身上擦了擦手,这才轻轻一笑,道: “这一下,觉也醒了,精神也好了,诸位,不知是否介意在下同行啊?”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慕容复背后的慕容博。 既然丁春秋都可以给自己提供150点,那慕容博应该也不会比这少。 顺带看看这几天,自己留下的种子,到底能生根发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再让自己榨出点反派值。 “啊?” 王语嫣惊讶道:“公子要跟我们同行?” “是啊,慕容公子看起来没意见,姑娘是有意见吗?” 李云歌半开玩笑的,单手捏着慕容复的脖子,让他像个小鸡仔一样,缩着脖子,战战兢兢,不敢多做一个其他行为。 “没,没有!” 王语嫣见心爱的表哥,如此被拿捏,连忙满脸通红的摆手道: “能被神仙公子同行,是我等的荣幸,语嫣岂会有任何意见呢,还请,还请公子不要再吓表哥了……” 说到最后,她声若蚊蝇。 “既然如此,相见便是缘,我也与你们一道吧!” 巫行云揭开面巾,随手向旁边一扔,露出真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美。 真美。 说什么肤若凝脂,粉雕玉琢,都不足以形容此情此景。 那种天生淡漠与清冷的气质,只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记忆深刻。 方才众人见有人缥缈轻灵而来,且体态柔美,翩跹若蝶,本就已经觉得,那等出尘之姿,真是人间难得一见。 如今见巫行云,随手将脸上的面巾摘下,露出真容,更是发觉,自己方才脑补出来的容貌,真是脑力不够用了。 完全抵不上这等画中人的真实面目! “怎么,有问题吗?” 巫行云见众人都不出声了,皆直直盯着自己,连李云歌也没有例外,不禁蹙起眉头,略有不解。 “没有,当然没有问题!” 李云歌哈哈道:“大家伙不过是惊叹于仙子容貌罢了,美,真是很美!” 他不吝赞叹。 因为不管如何夸赞,这副容貌,这般体态,这等气质,都是绝对不为过的。 可这也让李云歌更加诧异。 这人谁啊。 为啥我就找不到任何对照模板呢? 难不成是大明国和大隋国来客? “公子谬赞了……” 巫行云哑然一笑,心中甜蜜融融,颇为自得。 她倒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盛世美颜,到底有多能打。 只是潜意识的,便认为在他堂堂李云歌眼中,一切红颜,皆能看做枯骨与云烟。 世间岂有人,能够单凭容貌,便让他走神的? 却不想。 原来他并不是在诧异自己的跟随。 而是也和其他人一样,在赞叹自己的容貌啊。 而且丝毫不带掩盖的,一番“甜言蜜语”,就轰炸在了自己脸上。 至少在巫行云眼中,那是甜言蜜语。 第59章 分明我就在你眼前…… “哪里谬赞。” 李云歌哈哈道: “是仙子自谦罢了,此等风姿,实乃生平罕见,不信你问问他们,谁又会说不是呢。” “是啊。” 哪怕心中已经有自己神仙姐姐了,段誉还是难掩由衷赞叹: “神仙公子说的不错,仙子姐姐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实乃绝代绝美。” 不过说罢,他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腆着脸对王语嫣说道: “当然,在我心中,王姑娘才是最好的。” 王语嫣闻言俏脸一红,觉得有些尴尬与惶恐,连忙道: “我哪里比得上这位姐姐,段公子就不要折煞我了。” 李云歌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笑道: “看吧,大家都这样认为,仙子断不用妄自菲薄了……不知仙子芳名?” “师妃暄。” 巫行云满心开怀,轻笑着说出了个名字,听得李云歌顿时懵逼,一下子给他整不会了。 纳尼? 师、妃、暄!? 这位不是大隋国人士吗? 怎么会此时此刻,跑到大宋国来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造成了蝴蝶效应,让师妃暄“选角”都选到大隋国外了!? 可也不对劲呀。 这时候的师妃暄,真有这种实力吗? 大隋国虽然人杰众多,综合实力也比大宋、大明国强一些。 只是因为内部常年混乱,世家、门阀林立,所以无法统一战线而已。 但大家都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天地灵气。 就像大宋国两位杰出俊彦,北乔峰、南慕容一样,即便天资卓越,可在境界层面,也就和稍强些的老辈宗师,五岳剑派的掌门人差之不多。 你师妃暄此时至多不过二十出头吧? 竟然能拥有比我还高的境界? 不合情理。 也不科学呀! 那以你作对照,大隋国岂不随便派出几个知名的年轻高手,都不用那些老派大宗师出手,都能横扫大明与大宋武林了? 哪怕是游戏,这也都不平衡呀! 更莫说,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了! 李云歌满心不解。 “师妃暄,师仙子,当真是好名字呀。” 他干笑恭维道。 巫行云盈盈一笑,见李云歌似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心中便松了口气。 果然,没有良好的消息情报系统,大宋国的人士,通常是不知道大隋国最新情况的。 她不想用本名,还是怕已经注意到灵鹫宫的李云歌,会哪天打听到了天山童姥的真名。 可若是随口胡诌的名字,那长久相处之下,也容易露馅。 遂便随口说了个,距离大宋国最远的中原王朝,大隋国的后起之秀的名字。 哪怕李云歌听闻过,那也大概率不知道其真实容貌,还能在现实中,有个更贴近真实的鲜活“对照”。 他不是也说自己风姿绰约,绝代绝美吗。 那大隋国的师妃暄,听闻也风华绝代,而且岁数足够年轻。 想必这种“人设”,他就算知晓,也会喜欢吧。 “公子见笑了。” 巫行云眼珠一转,道:“都听你们在夸我,我还反倒觉得公子你,才是出挑的那位呢,不管相貌还是武学,在这个年纪,都是我生平仅见,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李云歌,白云,高歌。” 果然,和当初给自己介绍的一样啊。 巫行云只觉得亲切万分,昔日月下的谪仙人画风,似乎又出现在了眼前。 就这样。 一行“素不相识”的人,聚在一起,同行上路了。 路上,李云歌和巫行云相谈甚欢。 至于其他人,都支支吾吾的,不敢轻易搭话。 看李云歌的眼神,似畏惧似崇拜,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感激,总之一言难尽。 巫行云是真的很开怀。 她没想到,此行这么容易,就和李云歌重新“组队”到一起了。 心里的柔情与蜜意,都被她好生伪装成了欣赏,看向李云歌的时候,都快溢出来了。 其他人不敢轻易插嘴搭话的原因之一,也是不敢打断这两位,怎么看都像是天造地设一对的雅兴。 而李云歌,他的开怀,多半都是装的。 满心狐疑才是真。 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眼前这个师妃暄,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除去师门出身等要素,被她有意无意的绕过了,没有直接回答。 其余地方,她的表现,还真就很像,自己记忆中的师妃暄。 首先,这种风华绝代的身姿,就可以排除自己记忆中的绝大多数,女性人物模板了。 再加上她身上那种隐约的神秘感,可似乎有些故作的欣赏之意,让李云歌又能将仅剩的人物模板,给排除个大半。 毕竟仅剩的模板当中,可没有几个这等风姿的“仙子”,会有眼前这般好性格。 邀月也好。 怜星也好。 巫行云也好。 她们的性格,都和眼前人,似乎不大能对照上啊…… 当然。 巫行云的话,的确有可能面对自己时,性格大变。 可她难道还真能,将自己灵鹫宫,直接甩给李秋水了不成? 而且看她的眉眼,也和小时候的乌乌,不大像啊…… 李云歌却是不知道,逍遥派的功法常年修炼,还有一定程度“雕骨画皮”的功效。 换句话说,越修炼,就会越美貌,气质也会越出尘。 特别是巫行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本就可以完全改变骨骼生长。 再加上女大十八变这个必要因素,让他实在认不出来巫行云,也着实正常。 更莫说,巫行云还无意间,抛出了“师妃暄”这个“烟雾弹”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的李云歌,也懒得再去对照什么人物模板了。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反正如果是剧情人物的话,肯定会给自己提供一些反派值的。 除非她一丝一毫,都不会因为自己的攻略而心乱。 越重要的剧情人物,给自己提供的反派值,也会越多。 到时候根据她的“出分值”,还能够再缩小一些目标范围的。 不再去思虑什么的李云歌,目光逐渐从巫行云这里,若有所思的飘到了王语嫣身上。 几次三番。 盯得王语嫣都察觉到了,不禁俏脸通红,却又不敢多问一个字。 而段誉,也察觉到了状况,只觉得心凉万分。 不会吧? 难道李公子,也看上神仙姐姐了? 如果真是的话,那我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一个慕容公子,一个李公子…… 怎么看,自己都是最没有竞争力的那个啊! 这时候的段誉,再次因由自己的神仙姐姐,爆发出了无限的勇气。 他深吸口气,硬着头皮问道: “李公子,你,你为什么总看这边呀,是,是我们说了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了吗……” 问的很委婉。 但因为“种子发芽”的原因,这话已经是段誉,鼓起极大勇气,讲出来的了。 而且。 这话也是巫行云想问的。 她异常幽怨。 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给云哥哥,留下个很好的第一印象呢。 虽然自己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 可云哥哥莫不是觉得,我眼下的性格不讨喜? 或是不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可眼下我是师妃暄,初次见面…… 如果立马就腆着脸贴上去,讨好他,求他赏个好脸色,岂不显得太,太放荡了些吗! 巫行云满心委屈。 她做不到李秋水那样啊! 分明我就在眼前,你却总往那边瞅…… 难不成云哥哥你,只是单纯喜欢那种长相? 可我真比她们差吗?! 第60章 谁是舔狗之王 段誉的话,自然问出了所有人心声。 不只是巫行云,慕容复也是如此。 原着当中,他为了自己的复国大业,随意便能将王语嫣,送给段誉。 如今见李云歌,似乎也对王语嫣,有了些兴趣,心中又是萌动盘算了起来。 虽然李云歌没有段誉的身份。 但此间的段誉,还没有几乎稳坐大理国王位。 加之昔日“天外飞仙”的偏门用法,被李云歌仗着无限真元,给用到了极致。 为慕容复,留下了几乎烙入了灵魂的种子。 所以在慕容复眼中,李云歌的价值,肯定是远远大于段誉的。 虽然不知怎地,李公子的武学,比之当初相见,弱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但见过当初那绝美绝强的剑法后,慕容复还怎会小看眼前李云歌呢。 心想李公子恐怕只是玩心兴起,所以故意逗弄丁春秋和我们,才没有施展全力吧。 如果有一个顶尖大宗师。 甚至是一个大地游仙,站在我姑苏慕容的一边,那么将来大燕复国,岂不指日可待! 世间能有多少人,是真正亲眼见过,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传说当中的大地游仙的? 就算李公子还不是,可凭借他的年岁,想必晋升到那一步,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他若是愿意帮忙的话…… 想到这里,慕容复的眼神,也愈发热切起来。 “倒没有。” 李云歌轻笑道: “我只是见王姑娘面熟,眉眼间的神韵,总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哦,如此这般啊……” 段誉心中长舒口气,又展颜笑道: “不知哪位姑娘如此有幸,总能被李公子记起呢?” “她啊,不说也罢。” 李云歌回答的棱模两可,抬眸望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而身旁的巫行云,见他这副样子,更是心中吃味。 她当然知道,李云歌说的,就是李秋水了! 只是你都有空想她,却没空想想乌乌吗? 分明是我先出现的…… “说说又如何呢。” 巫行云性格在那里,十分吃味之下,不禁带着些不满,道: “我也想知道,谁那么绝代无双,足以被李公子,如此心心念念呢。” 不过话说完。 当即她就后悔了。 糟。 我怎地这么冲动。 本来一路上,都在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平常心才行。 结果心情躁闷之下,还是失言了…… 他要是心生不喜怎么办…… 现在我和他,可不算“太熟”。 我又不是昔日乌乌,可以仗着年龄,胡作非为的…… 果然。 听闻巫行云的语气,李云歌略带诧异的看了过来。 不过是装的。 因为他刚才之所以那样做,更多的原因,也只是回味李秋水之余,试探一下身旁这位师妃暄的态度。 结果她真有反应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反应,到底有几分扮演的成分。 如果带入真的师妃暄的话,肯定演戏的程度,得占九成九吧…… 毕竟慈航静斋,在拿捏男人心意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绝对的美貌,再加上绝对“真实”的吃味,很难不让男人,本能的心生疼爱。 这是她们特有的本事。 “一个故人,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已。” 李云歌苦笑道: “师仙子无须好奇什么,她没有你之绝色的,只是看见王姑娘,我却莫名总能想起她。” 嗯。 至少当时自己遇见李秋水时没有。 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真正揭下过她的面纱。 只是凭借强悍的眼力,能够约莫看清她的相貌轮廓。 不得不说,王语嫣和她,是真的像。 李云歌的感叹,也有真实的成分在里面。 “李公子误会了。” 巫行云轻飘飘笑道:“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想要与谁比个高下,情人眼里,自出西施。” 她还想勉力伪装与解释。 不想让李云歌认为,自己是个莫名其妙的妒妇啊! 却不想。 她的话语,在李云歌眼中,还真就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怎地跟个深陷爱河,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在那里傲娇的故作清冷呢? 而你又没给我提供什么反派值!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剧情人物啊! 虽然自己记忆中的人物模板里,确实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角色。 譬如不小心看了她的脸,就必须要你娶她的。 譬如因为你长得帅,又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就自我攻略,开始病娇脑补,爱慕于你的。 但反派值呢? 怎地一点儿没给我“产值”呢?! 一个路人角色,没有创作者,为了剧情需要,故意塑造的拧巴性格,真能一眼就爱上我了? 还能这么强? 直接倒贴上来? 我也不是龙傲天呀! 你别真是巫行云女大十八变,变得我都完全认不出来了,再重新来找我,接续前缘的吧…… 毕竟只有完全攻略的剧情人物,才会基本不再给自己“创收”了。 李云歌此时,陷入了由衷的怀疑。 当然。 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家伙太能演了。 丝毫不露馅,完全将自己骗过去了。 但最好不要这样。 不然我只能想到,你可能是慈航静斋的人了。 我可不喜欢,处于被动,完全被人玩弄于股掌啊…… “师姑娘说的是,只有情意,才是最好的滤镜呀。” 李云歌淡淡笑道,也不管“滤镜”这个词,她到底听不听得懂了。 ‘+50。’ 好吧。 这下是真给李云歌整不会了。 反派值来的并不是时候,还很少。 让李云歌都想今晚,直接去试试水,懒得再和她互相试探、心理博弈了。 而巫行云,闻言也只是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她的心里,却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而是陷入了疯狂的自我反思与自我攻略当中。 他之前叫我“仙子”。 现在却突然叫我“姑娘”。 果然。 他是觉得我莫名其妙了吗?! 我真是太蠢了! 怎么能“初次见面”,就和他有这种吃味的对话呢! “对了,慕容公子,我还没问你,咱们此行到底是去哪呢。” 李云歌目光跳过巫行云,直接向那头的慕容复问道。 “南少林。” 慕容复恭敬回答道: “听闻丐帮发出英雄帖,想要大宋江湖的群雄,齐聚南少林,商议武林大事,慕容复不才,但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儿名声,所以自当去看看。” “哦……丐帮啊。” 李云歌故作恍然大悟,又看向前方: “是他们吗?” “啊……啊?”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一群叫花子,正抬着个垂纱的轿子,兴致蓬勃的向众人所在的大道,汇流而来。 轿子内坐的,却是个眸中无神,却显得意气风发的紫衣女子。 嘿嘿。 有阿紫的地方。 肯定就有游坦之了。 两大超级舔狗相遇。 这下好玩了。 李云歌心想,你们就决出,谁才是舔狗之王吧。 第61章 李公子做的,都是对的(三更求追读) “前方何人?丐帮出行,速速让道!” 见慕容复等人,挡在了道路之前,身后的丐帮弟子,便大声叫嚣起来。 只能说没了萧峰的丐帮,已经是乌烟瘴气了。 又轮上了阿紫这样一个帮主,氛围真就和星宿派的轻浮,没多大差别了。 听见丐帮弟子的叫嚣,众人无人回应,包括巫行云在内,都将目光,看向了李云歌。 似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之主”似的。 哪怕他们刚刚才组成一队。 而李云歌,却显得十分无所谓,道: “看我干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我名气还没你慕容复大呢,你说让,咱就让,你说不让,咱就不让。” 这下是将难题,转嫁给了慕容复。 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可以帮李云歌做决定。 但转念一想,思路清奇的慕容复却灵光一闪,觉得这或许反而是个,能帮自己在江湖上,名气再上一层楼的机会! 丐帮虽然真正的高手没几个,可教众人数,却是其他门派,拍马难及的。 人数多,就代表着影响力大。 如果此刻,自己能够借助李公子和师姑娘的威势,将一众丐帮弟子,都给折服了。 那也万分有助于,自己他日复国时,振臂一呼的号召力。 念及此,慕容复嘴角一勾,给了李云歌一个“公子请放心”的眼神,便踏出一个身位,向丐帮众人抱拳道: “在下姑苏慕容,请问各位丐帮好汉,可是往南少林而去?” 不得不说,在大宋江湖,姑苏慕容的名头,对于小喽啰们,还是比较好使的。 听闻慕容复的名号,刚才还叫嚣着让路的丐帮弟子,也不敢越俎代庖,开口说话了。 可正当几位丐帮长老,要同样抱拳,向慕容复回礼的时候,他们却齐齐心中一紧。 只因轿子垂纱内的阿紫,听见南慕容的名号,不仅没有给面子的意思,反而莫名愠怒,呵斥道: “什么姑苏慕容,听也没听过,不想死的,快快滚开,莫要挡了本帮主的去路!” 南慕容的名头,阿紫当然听过。 不仅听过,还见过呢! 可正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牵连,让丁春秋给毒瞎了眼睛!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 有庄聚贤这个保镖在,还有一众丐帮长老听自己号令,以阿紫的性格,岂会不记恨当初之事? “轿中姑娘,莫要口出狂言啊。” 有李云歌和一众丐帮子弟在,慕容复极其隐忍,可还是眉头紧蹙,道: “你乃何人,竟能替整个丐帮做主?可否撩起垂纱,当面一见!” “你说见就见呀?” 阿紫嚣张道: “本姑娘就是丐帮帮主,当然可以替丐帮做主了!你到底滚还是不滚?” “是吗?她就是丐帮新任帮主?” 慕容复看向一众丐帮长老。 可这群人,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算是默认了。 只有李云歌知道实情。 不就是终极舔狗游坦之,化名为庄聚贤,在全冠清的谋划下,成了继萧峰之后的新任帮主吗。 凭他的性格,当然是阿紫一开口,便能将所谓的帮主之位,给随意让出去喽。 丐帮众人得依仗游坦之的武力,所以也只得暂且承认了,阿紫帮主的身份。 “哈哈哈……” 慕容复不气反笑,表情讥讽万分。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也能够看出来,其中那极尽的嘲弄之意。 没想到乔峰之后的丐帮,竟然混成了这吊样。 实乃让人可笑可叹啊。 “喂,你笑什么!” 这时,阿紫轿子旁边,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情绪激动的站了出来,指着慕容复,语气不善。 游坦之可见不得阿紫姑娘,受到一星半点儿的委屈。 莫说对面是姑苏慕容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得站出来,维护阿紫姑娘的颜面! “笨蛋啊你!” 然而轿子里的阿紫,却并未显得很领情,反而探出手来,重重拍了拍游坦之的斗笠,气急败坏道: “他当然是在笑我了,你还不快打他!不,杀了他!” “哦,哦,阿紫稍等,我这就去杀了他。” 游坦之低声唯唯诺诺,像个任打任骂,都不敢大声放肆的奴婢。 而后转过头来,便态度大变,疯狗般的扑上前来,顿时与慕容复,战成了一团。 这动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都没有放狠话之类的流程。 他游坦之,自认就是阿紫姑娘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 哪怕阿紫姑娘让他当场自刎,游坦之最后说的,恐怕也是“阿紫你一定要开心”之类的话,而后一掌便拍在自己脑门儿上吧。 有了奇遇的游坦之,不愧是丐帮都想抱的大腿。 他现在的武功,即便是丁春秋,也不会是对手。 又遑论丁春秋还不如的慕容复呢。 特别是那一招诡谲的“冰蚕神掌”,隔空打出,都能冻碎一大片草木。 慕容复心惊之下,哪还敢用肉掌去接呀,只得挥舞三尺青锋,不断与游坦之拉扯。 说是拉扯,可实则谁都看得出来,那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逃遁。 几次接触之下,手中的三尺青锋,都被冻的僵硬无比,被游坦之凶猛一掌拍中,便径直碎成了满地铁块,还带着雪白的冰霜。 “李公子!” 王语嫣见李云歌,还是一副看戏的态度。 甚至就差拿出瓜子儿嗑上了。 也顾不上心中的敬畏,她连忙快步上前,抓住李云歌的衣袖,急切道: “表哥因李公子而生的勇气,还请李公子出手一救!” “我一天得救他多少次啊。” 李云歌依旧不上心的样子,道:“我跟你们同行,是散心的,不是当保镖的。” “可,可是……” 王语嫣哀求道:“可是李公子,如果表哥死了,咱们就哪也去不了了!” “怎会呢。” 这话不是李云歌说的。 而是他身旁的巫行云。 和云哥哥一样,巫行云也显得云淡风轻,道: “他死了,你们不还活着吗,怎会哪都去不了呢,难不成你还要为他陪葬吗?” “我……” 王语嫣咬着嘴唇,颤巍而坚决,道: “嗯!如果表哥死了,我也不活!咱们的队伍,便散了罢!” 这话隐约有威胁李云歌两人的意思。 不过王语嫣自己也知道,这威胁的成分,实在太可笑了。 你们不出手,我便死! 说的人家好像跟你很熟似的。 可这也是王语嫣,仅能想到的方式了。 你们不是想与我们同行吗。 那人都死了,队伍不就解散了! “是是是!” 舔狗段誉闻言,也立即道: “如果王姑娘死了,那我也死!这下队伍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说话间,他还勉力平息心态,想要催动自己的六脉神剑。 那架势约莫是,如果两位不出手,那我这个半吊子,就要上去试一试了! 无语。 这是巫行云的心态。 这三人的“生态链”,倒是真的很明确啊。 可我到底出不出手,我说了肯定是不算的。 得看云哥哥的态度。 不然你三人愿死,那便死呗。 死了反而清静,没人打扰我和云哥哥二人独处了。 不过李云歌显然,更想看两位舔狗终极决战。 并不想慕容复现在就嗝屁了,毕竟还得用他钓鱼慕容博呢。 也不知道那慕容博哪去了,儿子都快嗝屁了,也不见你冒个头。 他兴致起来,也不管其他,推着段誉就出去了。 还顺带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并指点道: “不要总想着用完整的六脉神剑,你用单独的一脉试试。” “啊~啊啊~” 段誉被李云歌这么一推,根本不受控制的,就冲入了战阵当中。 顺带打乱了游坦之进攻的节奏,救下了险象环生的慕容复一命。 “又来一个?那你也一起死吧!” 游坦之还不知道,自己要宰的,就是阿紫姑娘的“亲哥哥”呢。 上来就是杀招,打的段誉只能以凌波微步,惊险躲闪。 不过当看清他的步法后,巫行云的表情,却古怪起来。 凌波微步? 这难道就是无崖子师弟,所收的徒弟? 我逍遥派唯一的后生? 可并不像李秋水所说的,是个丑陋家伙啊。 难不成李秋水那婆娘,又在骗自己? 如果真是逍遥派唯一后生…… 那自己待会儿,救还是不救呢…… 救是出于师门情谊。 算是看在师尊逍遥子的份上了。 可若是云哥哥,不想自己救呢? 他都主动将段誉,给推出去了…… 巫行云的表情,再次纠结了起来。 “师姑娘有心事?” 身旁的李云歌,敏锐察觉到了巫行云的扭捏,有意无意问道: “是觉得在下做的不妥吗?” 试探之意,溢于言表。 “并,并未……” 巫行云心中一颤,强自镇定道: “李公子做的,都是对的。” (ps、今天看到个章评,骂主角是大舔狗,舔的没眼看,晕。) 第62章 在下佩服,佩服呀! 中冲剑。 中冲剑。 还是中冲剑! 听了李云歌指导后的段誉,六脉神剑使用起来灵光了不少。 虽然单独一脉六脉神剑,其威能比起完整版而言,要弱上许多。 可胜在灵光啊。 有凌波微步的加持,段誉在游坦之的攻势下,屡屡都能惊险求生,躲过必杀一招。 而且在熟稔中冲剑的用法之后,辅以李云歌给他注入体内的一道真气,段誉不仅能左腾右挪躲避,竟还能偶有还击,打的游坦之攻势颓疲了。 毕竟六脉神剑这种远程攻击法门,对大宗师以下的境界而言,还是太“离经叛道”了点。 虽然游坦之的冰蚕毒掌,也能够隔空打出寒毒。 可在远程攻击的层面上,还是不如剑气集于一点的六脉神剑的。 只要在“射程范围”内,六脉神剑的威能,不管距离远近,威能都不会减小。 而冰蚕毒掌却不一样,若是距离太远,哪怕硬生生吃上一掌,凭借雄浑的真气,寻常宗师高手,也是能够强行化解掌力的。 并且段誉这滑头,还根本不和你硬刚,就是凭借凌波微步的敏捷,不断躲避拉扯。 冷不丁的给你来上一记中冲剑,打的游坦之痛叫连连,气急败坏。 他心知凭借段誉现在展现出来的东西,是根本不可能打赢自己的。 可自己缺乏应对远程攻击的手段,一时间也拿不下他。 所以到最后,反而是游坦之越来越急,追的越来越紧,哪怕吃几记中冲剑,他也想快点拍死段誉。 因为他不想让阿紫姑娘小看自己。 作为她的护法,怎么能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都不能快快拿下呢! “喂,慕容公子,你快走啊,我来牵制住他!” 在李云歌真气的作用下,段誉的声音都变了。 这也让瞎眼的阿紫,半点儿没听出来,这就是她的“亲哥哥”。 反而在轿子的垂纱里,不断催促着游坦之,快点儿将所有敌人都打死再说。 而段誉这个木鱼,心思不是在王语嫣身上,就是在慕容复身上,此间情急之下,哪还听得出来阿紫声音啊,他们本就没有真正相处过几天。 “住嘴!” 慕容复一听段誉让自己跑,不领情不说,反之莫名愠怒: “我们二人联手,将他宰了!” 他哪里听不出来,段誉是在嫌弃自己碍手碍脚呀。 自己可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只能与眼前这个斗笠人肉搏。 所以屡屡都是惊险还生的,反而要段誉来解救自己。 因为王语嫣的话,让段誉比起害怕自己被打死,仿佛更怕慕容复死了一般。 好几次,都是他主动冲上前来,替慕容复硬抗冰蚕神掌的。 如今诸多江湖高手在此,更有李云歌李公子在旁观战。 慕容复哪怕惜命,可为成大事,他也更爱惜羽毛,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名望,在这种场合一坠千丈。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没有灰溜溜逃跑的理由! 三人越战越精彩,土木崩毁,飞沙走石。 李云歌也看的兴致勃勃,和马戏团头排观众一般。 甚至还有闲心,和身旁的“师妃暄”唠嗑: “没想到段誉这小子,还有此等身法,师姑娘觉得如何?” “不错,挺好的……” 巫行云因为心乱,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她现在是完全辨别不清,李云歌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凌波微步。 自己认识。 但他也肯定认识的! 或许这还是他故意找上门来,要和段誉等人同行的原因! 毕竟他连飞仙身法,都教给李秋水了,又怎会认不得凌波微步呢! 可若是那样,又为何要将段誉推出去? 巫行云一团乱麻。 相比于李秋水,她是不善于掩盖自己真实情绪的那位。 所以李云歌也察觉出了她的异常,乘胜追击道: “师姑娘怎地突然有心事了的样子,方才不还兴致蓬勃吗?” “李公子误会。” 巫行云强颜欢笑,道: “的确是一场好戏,不过那两人都缺乏些比斗经验,看久了倒是有些兴致匮乏。” “哦~原来如此啊。” 李云歌作恍然大悟状,笑道: “看来师姑娘比在下还喜欢看戏呀,既然你觉得匮乏,不若亲自开口,指点那斗笠人一二,叫他取得胜利如何?” 此话一出。 顿时让巫行云僵直当场。 让自己…… 指点对方。 击杀疑似逍遥派的唯一后生? 这,这…… 她想要开口推诿。 可看着李云歌,那愈发诧异,甚至快要转化为狐疑的眼神,却始终说不出口。 若放在别人那里,以巫行云的阅历,哪怕性格执拗,可也不会是任人拿捏的。 但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当局者迷。 她一心想要给李云歌留下个极好的印象,又不可能转身离去,脱离李云歌的身畔。 所以被掌控节奏之后,似乎也只有顺从这一条路。 其他任何方式,在她看来,都极有可能,让李云歌心生嫌隙与不满。 “好……” 巫行云努力做出淡定微笑的表情,却那样僵硬。 “既然云公子想看,大家又都是看戏的同好,那为寡淡的菜肴,添些佐料又如何呢。” 而后,也不管王语嫣的乞求,更不管什么逍遥派的唯一后生了。 巫行云强自让语气不那么颤抖。 在李云歌兴致勃勃的眼神中,朱唇轻启,对远处的游坦之说道: “蠢材,你以伤搏命的打法,岂能破得了他的身法,攻他左路,防他剑气攻你膻中穴,逼他身位,乘胜追击………” 起初。 游坦之还听不明白呢。 因为在他眼中,巫行云也是慕容复一方的人。 可越听,就越觉得古怪了。 怎地对方说的,都是段誉的弱点呢! 他心中惊诧狐疑之下,又听阿紫姑娘的催促,也不再顾忌什么了。 索性就听那个女人说的! 就这么浅一尝试,游坦之就吃到甜头了! 还真是在帮自己啊?! 他心中大振,赶忙根据指点,招招要命的逼打段誉,让段誉完全丧失了反击之力,更是连中几次冰蚕毒掌的余波,脸都被冻白了。 巫行云没有“留手”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胡乱指点,李云歌肯定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自己一旦选择给斗笠人指点,就不能再优柔扭捏什么! 而凭借她对凌波微步的了解,当然能轻易看出弱点,并提前预判段誉的走势了! 游坦之在她的指挥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瞬间老练无比,如有神助! 而李云歌却越看越有意思。 时而目光投向战阵,时而眸子扫向身旁巫行云,异彩连连,道: “师姑娘好毒辣的眼睛,好精深的武学理解,在下佩服,佩服呀!” “李公子欢喜便好。” 趁着他与自己搭话的时间,巫行云暂缓指点,给马上就要被冻死的段誉,短暂的喘息时间。 心中一动,巫行云想要最后再尝试下,抢救逍遥派最后传人。 她也故作出兴致蓬勃的模样,抿嘴笑道: “不若我指点斗笠人,李公子指点段誉,咱们来个提线木偶对打如何?” 如果是那样的话。 自己败给云哥哥,最终救下段誉一命,那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然而李云歌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略带调侃道: “却是个好方式,不过师姑娘这可欺负人了啊,自己选了个状态全盛的木偶,却让在下选个残血的,这未免胜之不武吧?” “不若李公子选斗笠人,我选段誉?” “这……” 李云歌表情又狐疑了起来,侧头看向故作镇定的巫行云,道: “怎么看,都是打不赢了啊……师姑娘是想段誉赢?” “未曾……” “哦,那便好,继续吧。” “好……” 第63章 牛逼,算你狠,服气 其实这种情况下,巫行云若是直白说,自己想留段誉一命,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李云歌肯定是不会非要看,这场所谓“好戏”的。 但还是那句话。 她已经心乱了。 落入了某种心理圈套当中。 满心都是不可惹李云歌不开心,却是忘却了正常模式下,自己可以做出的选择。 有她的指挥,游坦之很快就打的段誉再也无力支撑。 最后中了一招冰蚕毒掌后,段誉当即双眼一翻,被打飞了出去,晕死在地上,冻的抽搐不止。 巫行云停下指点,心中复杂万分。 却还要继续装作风轻云淡,与李云歌笑而攀谈,时不时恭维于他。 剩下的慕容复,根本用不着巫行云了,想必游坦之很快便能解决。 “赢了吗?赢了吗?!” 轿子上瞎眼的阿紫,听见身旁人的欢呼,欣喜万分的问道。 “禀告帮主,庄副帮主已经无人能敌了!” 有狗腿子连忙谄媚道。 “好,好样的!” 阿紫连拍手掌,道: “我刚才好像听见,前面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告诉庄聚贤,一个也别放过!男的宰了喂狗,女的分给你们了!” 丐帮弟子一听这话。 那不还跟打鸡血了一样啊? 他们可不瞎! 那王语嫣和巫行云的容貌,就跟天仙下凡一样。 他们此生都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呢! 更莫说一次还出现俩! 就算那男的…… 帮主你也是看不见。 其实宰了也蛮可惜的…… 咱们并不是很嫌弃…… 总之。 这群叫花子,顿时眼神火热,心潮澎湃起来,加油助威的声音,比专业拉拉队长摘星子,还要更盛三分! 然而。 这样的一番作为,也就代表着,他们的性命到头了。 听力超凡的李云歌和巫行云,自然将阿紫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 李云歌也没有多说,只是给了巫行云一个颜色。 而后。 她也立马如同游坦之听见阿紫的命令一样,瞬息飞射了出去! 一路掠过挺尸的段誉,还顺带将马上要拍死慕容复的游坦之,给打吐血横飞出去,径直落入丐帮弟子的人群当中。 掌印乱飞,瞬间就将数百号人,给打的七零八落,七上八下,七荤八素,七八五十六。 身后岿然不动的李云歌,看见这副情况,略显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管你是谁,还算听话。 七八成就是你了吧? 我的乌乌。 很快。 巫行云便从满地横尸的人群中,带着满脸惊恐,不知为何几息之间,形势就似乎大变了的阿紫,回到了李云歌身畔。 “李公子,你觉着该怎么处理这歹毒的婆娘?” 巫行云单手捏住阿紫的脖子,将她高悬于空中,冲李云歌问道。 “不,不要动阿紫姑娘!” 不等李云歌开口,方才被打飞的游坦之,便也不管要死不活的段誉和慕容复了,连忙飞身上前。 二话不说的,跪在巫行云身前,慌张摆手道: “是我,都是我做的,只求求你们,放过阿紫姑娘啊!” “咳,咳咳咳……” 虽然李云歌还未讲话,可巫行云的手,却已经越掐越紧。 阿紫这下是真的紫了,翻着白眼,咳嗽不断,就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游坦之见状,心中更加急切,连忙叩头道: “求求你们放过她呀,求求你们!” 巫行云还是不说话,看着李云歌。 “松松吧。” 李云歌轻飘飘道。 听见他的指令,巫行云的手,才立即一松,让阿紫得意疯狂喘息,无神的眸子惊恐万分。 “庄聚贤,庄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紫啊,我没用,我打不过他们,怪我,都怪我!” 游坦之就差自扇耳光了,涕泪横流,道: “你们别杀阿紫,杀我好了,只要放过她!” “你愿意替她死?” 李云歌歪头问道。 “是啊,是啊!我愿意的!只要你们不伤害阿紫姑娘!” 游坦之连连点头,眼含希冀。 李云歌没再多说,径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很明确。 约莫是: ‘我不大信,除非你给我表演看看。’ 游坦之也愣住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希冀问道: “真的?真的只要我死了,你们就不伤害她?” “我是投赞成票的。” 李云歌只说了这一句话。 “你是,我便也是。” 巫行云笑盈盈道。 而后李云歌又看向王语嫣,让王姑娘顿时也懵逼了。 赶忙道: “我也赞同李公子!” “好啊,看来大家的心意,都是一致的嘛。” 李云歌异常开明,做个这样的决定,还听从每个队员的意见呢。 他笑呵呵的又给游坦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你们一定要信守承诺啊!” 游坦之大哭大叫道:“阿紫姑娘对不起,我以后不能再帮你杀人了,我,我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不要着凉了,不要再乱折磨别人了,不要不吃饭,不要不开心呀! 对,开心,你以后,一定要开心下去,健健康康的啊! 我,我没用,我先走一步!” 砰! 说完。 他便一个“回首掏”,冰蚕毒掌硬生生的印在了自己脑门儿。 顿时。 气息全无。 命脉尽碎。 死的透凉。 寂静。 万分的寂静。 实乃刚才那番遗言,太过于“逆天”了。 这得“绝症”到什么地步,才会有这样的发言呀。 饶是李云歌,也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是知道游坦之,多么舔阿紫的。 可亲眼见到后,还是觉得扯淡了些。 牛逼。 厉害。 算你狠。 李某很服气。 并在此宣布: 首届“舔狗之王”大会,你就是无可争议的冠军! 李云歌报以掌声。 身后的王语嫣见状,也试探性的跟随他,拍起了手掌。 至于巫行云,见王语嫣都做了。 也将手里的阿紫,给扔了下来,表情古怪的拍起了手。 这两人的反应,并不在李云歌的意料之内。 他刚才鼓掌,只是单纯的佩服游坦之。 并未有其他什么意思。 怎地,你俩也这么佩服他吗? 李云歌转头诧异道: “你俩鼓什么掌啊,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尬捧就不用了。” “庄大哥!庄聚贤!你,你怎么了?不要死啊!” 阿紫流下鳄鱼的眼泪,摸着地上游坦之的尸身,痛哭流涕道。 “节哀顺变。” 李云歌轻声安慰,抚摸着阿紫的脑袋,道: “他是为你而死的,阿紫姑娘,带着庄聚贤的那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只是这周围山贼众多,可不要落在他们手中了啊,余生漫长,多喝热水。” 他的声音,落在阿紫耳中,无异于魔鬼低语,使之战战兢兢,半个字不敢回怼。 只是咱们胆怯的阿紫姑娘却是忘了,死于她折磨的人,到底有多少数目。 就连地上的游坦之,都是她当初残酷虐待过的,使之变成了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那些血债,今天便该还了。 只是李云歌说过,自己绝对不是个嗜杀的人。 这不。 眼前他一个人都没伤! 更不会对阿紫怎么样的。 毕竟答应过游坦之嘛。 自己还是由衷钦佩,这个舔狗王中王的。 李云歌起身,在阿紫茫然惊惧的表情中,俯瞰道: “你带着他,是跑不远的,当然,不带也跑不了多远,我给你的建议是,趁丐帮弟子途径这里,吓跑了山贼,快点儿往六十里外的城里跑吧,到了城里,或许还能遇见几个大善人。” 凭借阿紫的性格。 你若是骂她、辱她,她兴许还可能不怕死的怼回来,骂的还比你要难听数倍! 可她还是头一回,遇见李云歌这种善人呢。 自己刚才还要杀他。 结果转眼,他不仅不杀自己,还温柔的出言安慰,给自己以衷心的建议与祝愿! 只是这祝愿,听在阿紫耳中,却让她如堕冰窟,战战兢兢,胆寒万分! “你,你们,能,能不能,将我,送到城里去呀……” 阿紫用尽所有勇气,僵硬道。 “哈哈,至少她很有勇气。” 第64章 满心诚意慕容复 阿紫走了。 杵着根木棍,颤颤巍巍的,向数十里外的城池摸去。 送肯定不可能送她的,毕竟刚才还意气风发要宰了众人呢。 但李云歌还是好心的,为她指认了一下方向,生怕她走错了似的。 不过一个瞎眼的人,要在这荒郊野岭中,摸索对几十里的路程,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周边山贼虽然畏惧丐帮的威势,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发死人财了吧。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在江湖上,听到这个小魔女的名声。 不过想来几率也不会太大了。 李云歌送别她后,便准备继续上路了。 虽然队伍中平添了两个病号,但实则段誉的情况,救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李云歌见舔狗之王已经诞生,也没有再作弄谁的心思,还主动示意巫行云,给段誉疗伤。 这家伙内力深厚,脏腑倒没什么大碍,昏死过去,也不过是冰蚕毒掌的寒气入体,一时间承受不住。 巫行云的天山六阳掌,连生死符都可以轻易化解,消释区区寒毒,当然也是轻轻松松的。 没一会儿,方才还在地上翻白眼的段誉,便悠然醒转。 他冷不丁打个哆嗦,从王语嫣那里,知晓了刚才的情况。 此时看李云歌的眼神,那是又敬又畏,可还是感谢道: “谢李公子和师仙子仁义解救了……” “无须感谢,此行少了你,还缺了很多乐趣呢。” 这是巫行云在讲话,她缓缓收回为段誉治疗的手掌,以她自认为李云歌的想要的心态道: “而且方才李公子推你出去,并让我指点斗笠人,也不过是想给你喂招而已,你空有一身绝学,却不知如何动用,实在废柴。” 巫行云想的是,李云歌不是喜欢看戏吗。 似乎就爱欣赏某种反差感。 那么自己反而让段誉去感谢他,说不定还能让他燃起些兴趣来。 而且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够顺带,名正言顺的为段誉指点下武学。 这家伙,不管是心性还是战斗意识,也都太差了点。 简直是给逍遥派武学招黑。 “真,真的吗?” 段誉不愧是舔狗中的傻白甜。 当即就联想到了,李云歌推他出去时,给他体内注入的那道真气,还有指点他六脉神剑使用方法的言语。 而李云歌听见巫行云的话,也是稍微一愣。 不过看着段誉那茫然的眼神,他立马就猜想到了巫行云的意图。 李云歌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原来如此!” 段誉心中的憋屈顿时锐减不少,他苦笑道: “我早该想到,李公子绝不是单纯喜欢看别人打死打活的主,您连那丐帮帮主都未曾伤害放走了…… 而且我的六脉神剑,听闻您的指点,却是好用了不少! 寒毒也在师姑娘的手中,轻松便被化解了! 李公子,倒是段誉心胸狭隘了,方才还觉得你是故意在作弄谁呢。 罪过罪过,真是罪过!” 巫行云见李云歌,听见段誉的话,似乎并未心生不喜,反而饶有兴趣的,瞄了自己一眼。 她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气,心想自己渐渐的,似乎能够摸清云哥哥心思了。 亦正亦邪。 玩世不恭。 并没有寻常江湖正派或者邪派的行事宗旨。 当初自己能被他主动出手救下,当是极为幸运与福泽了。 她和李云歌对视,亦是故作玩味的神秘一笑。 似乎两人真是那同样喜欢看戏,惺惺相惜的同路人。 顺带的,巫行云还大发善心,为慕容复将体内的寒毒祛除了。 只是慕容复的内力,并没有身具北冥神功的段誉那般深厚,内伤还是有的,且不轻。 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谢过,而后眼神复杂的,看向那头,已经兴之所至,为段誉指点凌波微步的李云歌了。 “慕容公子,你说丐帮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英雄,齐聚南少林,可眼下丐帮的队伍已经没了,我们还是要照原计划,向少林去吗?” 李云歌察觉到慕容复的目光,随口问道。 “已经没有意义了。” 慕容复叹息道:“我已经受伤,丐帮也散了,这场英雄大会,想必只是个空谈了,在下……想回燕子坞疗伤,当然,如果李公子还想去少林看看,慕容复愿意陪同。” “不用。” 李云歌摇头道:“那就回你的燕子坞吧,刚好本公子要去的地方,也要途径姑苏城。” “如此甚好。” 慕容复看了眼还在根据李云歌指点,习练凌波微步的段誉,眼神火热道: “那到时在下定让燕子坞的奴婢们,备好珍馐美酒,好生款待,以尽地主之谊!” …… 此后两日,队伍向燕子坞所在的姑苏城折返而去。 李云歌也没有急着离开,去大明国的脚程放慢。 因为既然巫行云改头换面,重新找上门来了,那便陪她耍耍。 而且这一路之上,也不是没有反派值。 在场几个剧情人物,已经给他提供好几百了。 勉强也算“带薪休假”。 至于自己要用慕容复钓的慕容博,也逐渐露出了尾巴。 凭借他和巫行云的灵觉,任凭慕容博藏得多么小心,可还是被他们察觉到了动静。 只是对方还很小心,没有轻易靠近,李云歌也没有急着收网而已。 他没有表示,巫行云自然愿意陪他演下去了,也权当没有察觉到跟随的尾巴。 这日。 天色已晚。 众人随便找了一处荒郊的破庙,准备将就一晚。 生起火堆。 两个姑娘主动开始搭伙,为众人熬起了肉粥。 而段誉又在李云歌漫不经心的指点下,开始修习起了他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 倒不是李云歌真想要提携他。 恰恰相反,为了破坏剧情,李云歌如何也不会让他如愿,与王语嫣组成一对的。 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李云歌也可以通过指点他的由头,一来逗弄下他,二来自己学习一下六脉神剑。 虽然这门绝技,对于大理段氏而言,乃不传之秘。 可如果那个人是李云歌,段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尽数将自己困顿之处,给李云歌讲了出来。 李云歌也通过这些只言片语,基本将六脉神剑的脉络,给掌握了个大概。 这门功法,自己通常用之不上。 但用来平时装逼,和作为未来远程攻击功法的“融合素材”,倒还算不错的。 “好了,你就自己练着吧。” 李云歌头也没回,但却能够清晰感受到,身后慕容复眼中,那愈发火热的眼神。 就像没有丝毫察觉一般,李云歌伸个懒腰,故意踱步到了一个有挡板阻隔的角落,兀自坐靠在了干草堆上,开始了钓鱼。 果然。 没一会儿。 内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慕容复,便缓步走了过来。 “李公子。” 他躬身作揖,低声唤道。 “何事?” 李云歌明知故问。 慕容复酝酿一阵,便半跪在地上,抱拳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 “李公子能否也同段誉一样,指点一下我的武学。” 是的。 这就是慕容复的目的。 一来自己有李云歌这等高手的指点,武学肯定能快速精进的。 二来有了在这个时代,通常可不会有人,轻易为别人指点武道。 一旦形成这个微妙关系,哪怕再不承认,实则双方心里也已然清楚,再怎么说,也都算是个记名弟子了。 他往后想要拉拢李云歌,也更加容易! 李云歌上下打量了一眼慕容复,看似漫不经心,可实则却暗自动用了天外飞仙,让慕容复走神了一两息。 而后快速耗费些反派值,将自己顷刻间消耗一空的真气,给补足了回来。 正是这一两息不自觉的失神,哪怕李云歌现在的天外飞仙,已经不是当初能比的了。 但内伤未愈,心思都在李云歌身上的慕容复,却还是没有察觉到,挡板之外,一个俏丽的身影,已经杵在那里了。 正是前来唤两人吃晚饭的王语嫣。 没等她开口叫唤,李云歌便率先道: “我为什么要教你呢?” “在下满心诚意!” 慕容复郑重道:“而且自认为,自己的天赋,肯定是要比段誉好的,李公子若愿意指点一二,在下还愿行那拜师之礼,并予以厚报!” “拜师?” 李云歌哈哈道:“我可不想收徒弟,而且,你能有什么,可以厚报于我的啊。” “慕容复不才,可祖上却也积累有不俗的财富与势力。” 他认真道:“如果李公子愿意,在下有的,李公子都可以拿去……包括在下表妹!” 此言一出。 隔板内部的李云歌倒是淡定的很,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可隔板之外的王语嫣,却如遭雷击,僵直当场,难以置信! 第65章 当然是仙子更重要 “如此看来,慕容公子可真是诚意十足啊。” 李云歌调侃道。 “自然十足!” 慕容复坚定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一心扑在大业之上,哪怕知晓表妹的感情,可也心知无法给她个未来。 遂如果表妹能有李公子的青睐,当是我二人之福! 我能对舅妈有个交代,表妹也能幸得旁人羡煞的好归宿!” 之所以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是因为王语嫣和李秋水长的很像,被李云歌多看了几眼。 即便慕容复知道,或许李云歌并不是真的喜爱表妹。 至少没有喜爱到,想要追求的地步。 但为了展现诚意,他还是将这点提了出来。 如果李云歌真的感点兴趣,那么对于他慕容复来说,绝对是喜大普奔的好消息! 比起拉拢这样一个人杰而言,莫说表妹了,就算是亲妹他也能够抛弃! 这就是慕容复,也是已经魔怔了的慕容一家的缩影。 李云歌听的玩味万分。 他是知道王语嫣在隔板外的。 也知道王语嫣肯定知道,他知道她在的。 可尽管如此,李云歌还是故意问道: “可是我看王姑娘对你,那是一片痴心,坚贞不移呀。 就算我接受,可心意不齐,如何比翼双飞呢。” “这……” 慕容复稍作犹豫,便道: “如果李公子愿意,在下可以做媒,为你二人牵线! 不管表妹如何,在下必然倾心竭力,定让李公子抱得美人归!” 隔板外的王语嫣,只觉得头脑眩晕,心脏骤停,眼角的泪,也止不住的淌下。 她紧咬嘴唇,双手捧心,顿觉自己这些年的追随,实在好没意义! 表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那我让你绑她呢?” 李云歌问出了灵魂一击。 “绑!” 慕容复眼神决绝道: “只要李公子愿意收我为徒,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我考虑一下吧。” 李云歌心知王语嫣的承受能力。 哪怕区区几句,已经让她几乎昏厥了。 如果再说下去,反而适得其反。 他轻飘飘的挥挥手,道: “等到了燕子坞再说,现在哪有什么闲心教你啊。” “好!” 听见李云歌并没有直接拒绝。 慕容复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希望满满。 毕竟李公子都说,要同自己一道回燕子坞了! “那李公子,一定要好好考虑啊,表妹往后的幸福,便都寄托于您了。” “吃饭了!” 终于。 有人听不下去,为王语嫣解围了。 巫行云灵觉强悍,怎会听不见那头的动静儿呢。 她起先没有开口,也不过是不想打断,李云歌捉弄慕容复的兴致罢了。 如今见差不多了,不禁略带怨气的呼唤道: “再不吃,粥都凉了。” “哦,这就来。” 李云歌应了一声,为王语嫣掩饰莲步轻移的脚步声。 说完,他便笑盈盈的起身,拍了拍半跪在地上,眼神火热的慕容复的肩头,道: “走吧,不吃饱怎么恢复伤势。” 篝火堆前。 几人一人一张荷叶,盛着肉粥。 有人吃的津津有味。 有人吃的怨气满满。 有人吃的浑浑噩噩。 王语嫣基本是没有吃几口,便表示自己饱了。 而后一个人去到干草堆砌成的角落,双眼无神,痴痴愣愣的抱着双腿,魂不守舍。 段誉见状,先是三两下的干完饭,而后感谢了李云歌两句,便快步走到了神仙姐姐身边,不断的找话题,想要与王语嫣搭话,引她开心。 可王语嫣此间心中,满是被表哥背叛的痛心,只觉麻木万分,哪能有心思和他多说啊。 不仅没心思,还异常心烦于段誉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痴傻献媚。 起初有表哥在,更心知表哥势必不想开罪,甚至是想要打好与大理世子的关系,王语嫣还能对他这张狗皮膏药,报以礼貌,和颜悦色。 可如今,心烦意乱之下,岂会给段誉什么好脸色。 没一会儿,就将段誉都给弄的快自闭了。 只因神仙姐姐要么完全不理他,要么就是罕见的机锋带刺,扎的他心碎一地。 段誉那头吃了瘪,李云歌这头却完全相反。 因为巫行云哪怕心中吃味,可还是在言语、态度上,想要与之“惺惺相惜”,极力讨好。 总之,这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一夜。 而有人的欢喜,那是假的。 唯有李云歌的玩味,才是真切舒心的。 夜深了。 心中痛苦难当,魂不守舍的王语嫣,早早入眠于干草堆上。 段誉见状,报以自我感动的君子之礼,为王语嫣披上了自己的那份薄毯子后,便也草草离开,去到自己的位置,心中苦涩的蜷缩起来,时不时还低声的自言自语。 看来是被伤的不轻。 而振奋的慕容复,却根本睡不着。 他索性直接盘膝在火堆旁,开始运气恢复伤势。 李云歌和巫行云,却是没有睡意的,以他们的境界,甚至根本不用睡。 巫行云正与李云歌笑而攀谈呢,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李云歌心中有感,也立马察觉到了情况。 二人对视一眼,便听李云歌笑着说道: “既然没有睡意,月色也正好,师姑娘不妨与在下,出门散散步。” “自然荣幸之至。” 巫行云也是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而后两人便联袂,朝着破庙远处而去。 步伐很慢,随走随聊,让人看了,还真以为他们是闲来无事,出门赏月畅聊的呢。 一切就像李云歌预料的那样。 等他们走远之后,一个身穿夜行衣,脸带黑色面巾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破庙外。 黑影向李云歌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们没有回来的意思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入破庙当中,瞬息点住了慕容复的穴道。 而后立即扛起他,朝远处跑去。 慕容博,终于找到机会,来寻他的不肖子了。 可还没等他跑多远,异变陡生! 方才分明远去的巫行云,晃眼间,竟然出现在了道路前方! 慕容博心中一惊,本能便要转身遁逃。 可他一转身,却再次僵硬在原地。 因为李云歌正笑意和煦的,向他摆手打着招呼。 “在下无心冒犯,这便走!” 说罢。 慕容博便将肩上,被点住穴道的慕容复,朝李云歌的位置一扔,赶忙朝巫行云所在的大方向遁去! 因为在他眼中,李云歌肯定是强于巫行云的。 他并没有看到当初丐帮众人,是如何葬覆于巫行云之手的。 当时自己正有其他事情,恰巧不在。 不然当看到慕容复,快要死于游坦之手中时,他便早就现身了。 可不想,这一选择,下一瞬就让他魂飞魄散! 巫行云还没等他近身,便瞬息展露出了大宗师的气焰! 一堵厚厚的气墙,顿时横亘在他身前! 猝不及防之下,慕容博撞了个七荤八素。 气墙化为气浪,滚滚叠叠,骤然将他从空中镇压下来! 瞬息,慕容博砸在地上,口喷鲜血,却是眨眼便受了严重内伤! 巫行云飘然而至。 李云歌也缓步走来。 “老夫是……” 砰! 不等他开口,金刚碎玉掌,便拍碎了他的脑壳。 ‘+100。’ 一代枭雄。 可笑落幕。 李云歌解开慕容复的穴道,玩味道: “慕容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们才走多一会儿,你便被人掳了去。” 慕容复喘息连连,惊魂未定,苦涩道: “是在下不小心了,重伤未愈之下,被贼人钻了空子。 又被李公子和师姑娘救一命了,在下无以为报,谨记于心。” 说完,他站起身来想,向二人深深作揖。 而后目光惊疑的看向,地上已经躺在血泊里的歹徒,咬牙切齿道: “只是不知道何人如此恨我慕容复,有李公子在旁,还敢前来以身犯险!” 说着,他便要低身,去揭开慕容博的面巾。 不过却听李云歌慢悠悠道: “管他是谁,死都死了,满身血污,脏了手作甚,走吧。” 慕容复闻言身形一僵。 而后令行禁止般直起身来,道: “李公子说的也是,只敢偷摸潜行的,想来也只是什么不敢光明正大行事的鸡鸣狗盗之徒,不看也罢。” 说完,他再次作揖,又瞄了眼李云歌身畔的巫行云,笑道: “那在下就不打扰两位神仙眷侣的雅兴,先去守家了。” “去吧。” 慕容复走后。 巫行云这才诧异道: “吊了这个尾巴这么久,就这般轻易干掉了?” “师姑娘还想如何呢?” 李云歌嘴角含笑,道: “一个无名之徒罢了,本来还想逗弄一下,可是仙子在前,比起那点儿兴致,当然是与仙子赏月畅谈更重要了。” “原来如此啊……” 巫行云不再疑惑,反而在李云歌灼灼的眼神中,耳根似乎有些桃红。 但她却还在故作淡定。 第66章 还是放尊重点的好 一路游山玩水,佳人相伴。 没几日,姑苏城便到了。 清晨的霞光照在水面上,雾气氤氲,水光潋滟。 一叶小舟破开波纹,向着雕梁画栋,楼阁轩俊的燕子坞而去。 李云歌站在船头,负手欣赏这难得的人间美景。 王语嫣、巫行云,分别伴随他左右。 至于段誉和慕容复,正在后面泛舟呢。 说是泛舟,实则船桨的作用,对于功力深厚的二人,形同于摆设。 他们强悍的内劲,径直穿透了船身,作用在水面之上,让一叶小舟,就像古代版的汽艇一般,内劲搅扰起水浪,水浪推着众人前行。 “王姑娘,回家了啊。” 李云歌背着手,侧头笑盈盈道。 “嗯!” 王语嫣抿抿嘴,道:“出门多日,却是想家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不大好。 除了在李云歌面前,她如何都会强颜欢笑的回应。 对于其他人,不管是自己曾满心喜爱的表哥慕容复,还是殷切讨好自己的段誉,王语嫣都未曾展颜笑过。 原因李云歌自然是很清楚的。 那晚的对话,还是太触动这位“神仙姐姐”纯粹的心灵了。 表哥在她眼中,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芒。 这种光芒一旦失去,那么昔日的所有滤镜,便也都会因此崩溃。 自己曾经的想法,是那样可笑。 回头看去,表哥的所有行为,似乎都在宣示着,他从未重视过自己。 王语嫣哀莫大于心死。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促使下,她就像“叛逆期”到了一般,不再在表哥面前,表现的那般乖巧听话。 甚至出于隐约的报复心理,王语嫣还数次顶撞过慕容复。 这是她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当然。 她会变得这样快,也有李云歌的影子在里面。 既然那晚的对话,他是故意让王语嫣听见的。 那么又怎会没有使用些,引导人心的手段呢。 一路上。 这几位时不时的,都会给李云歌提供点反派值,其中就当属王语嫣最多。 以至于她在有些自暴自弃的心理,与昔日种子发芽的促使下,对于李云歌,更甚于曾经对表哥的言听计从。 某种意义上而言。 她的行事内核,并没有变过。 眼中还是只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的身影,已经不再是慕容复了。 她变的只是心态。 对于李云歌,区区几日之间,肯定不像对曾经慕容复那般,单纯的濡慕与眷恋。 更多是复杂情绪驱使下的逃避现实与本能服从。 一言难尽。 “以后就少出门,和江湖中人一样餐风露宿吧。” 李云歌笑道:“打打杀杀,哪怕只是旁观,也并不适合你。” “嗯……” 王语嫣点点头,道:“听李公子的。” 这也是她当下的心态。 一介弱女子,要不是太濡慕表哥。 又怎会和他四处餐风露宿,将自己置于险地,又搅入这么多恩怨仇杀呢。 此番回家,王语嫣真的不想再介入那些纠葛了。 或许娘亲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表哥…… 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前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落在段誉眼中,那是极其五味杂陈。 所以,我又多了一个,注定无法战胜的对手吗? 不过…… 好在李公子,是个绝对值得信赖与依靠的人。 只要神仙姐姐开心,我做牛做马,也都心甘情愿了…… 而且…… 李公子这种天地英杰,肯定不会在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身上,驻足太久的。 他要追寻的东西,凡人想也不敢想,也决计没有人,能够追上他前进脚步的。 所以。 万一他哪天,腻了当下呢? 燕子坞,他也绝对不会呆太久的。 那样的话,自己也就又有机会! 这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呢! 王姑娘注定无法随李公子征战天下,而自己却始终在原地,痴等她回眸看自己一眼。 不管王姑娘此生会不会心生怜悯,给自己那一丝一缕的机会。 可只要她对自己笑笑,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李公子离开后,自己也一定要好生表现,替她照顾好王姑娘,让王姑娘开开心心的! 段誉暗下决心。 倒是十分符合他的性格。 很快。 燕子坞便到了。 以阿碧为首的婢女,早早在这里等候着。 见几人一靠岸,便连忙赶上前来,恭迎公子爷归来。 “这些天,又跑哪去了?!” 正当慕容复心情大佳之下,要唤阿碧等人,备上珍馐美酒,接待贵客们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从滨水凉亭中传来。 众人抬眸看去。 便见到一个身穿锦缎,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一群怯生生的小婢,神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一见她,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不过有的是出于敬畏。 而有的。 却是出于好奇或玩味。 李青萝。 也叫王夫人。 实在太像李秋水了。 比王语嫣还要更像几分。 特别是她那眉眼间,愠怒又清高的神色,让巫行云异常有既视感。 “娘……我,我回来了。” 王语嫣看样子很怕李青萝。 见她一登场,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战战兢兢的神色,垂着螓首,嗫喏道: “这些天,我和表哥他们,去了南少林一趟,路上还……” “够了!” 却不想,李青萝根本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横眉冷眼道: “这几天,你就不要来燕子坞了,回曼陀山庄住着,别一天天净和些莫名其妙的人混在一起。” “舅妈。” 慕容复闻言十分尴尬。 可这时若不说些什么的话,倒是可能让贵客另眼相待了。 他连忙道: “这位是李云歌李公子,这位是师妃暄师姑娘,都是世上难寻的绝顶高手。” “我管是什么阿猫阿狗,总之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带着语嫣乱跑了!” 然而王夫人,却一点儿没有要给慕容复面子的意思。 她本就向来看不惯慕容家的作为。 只觉得他们的复国野心,是在自我幻想,痴人说梦。 而且慕容复的行径,在她眼里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依靠的人,还只可能将王语嫣都牵连着,陷入险地。 如今听慕容复介绍的,还是自己从未听过的两个名字。 便只当慕容复是有求于人,所以故意抬高的对方。 所以哪还能有什么好脸色啊。 “喂,我说你,说话还是放尊重点的好。” 巫行云见李云歌始终都似笑非笑,没有反应。 自己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毕竟于情于理,李青萝都不该如此态度才对。 于情,自己看见她,就像是看见李秋水似的。 还是个自以为是,弯酸刁钻的李秋水。 自己没有骂回去,甚至给她两巴掌,就是给云哥哥面子了。 于理,就算自己现在,和李秋水的关系,好上了不少。 可这样算的话,自己怎么说,也得是李青萝的长辈。 哪怕自己现在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很多。 可这也不是你李青萝放肆的理由! 第67章 云淡风轻李云歌 “我在自己家,如何说话,轮得到你来管吗?” 李青萝斜眼一瞄巫行云,道: “我看在他慕容复的面子上没有赶人,已经实为难得,你若是不想待,转身离去便是。” “娘!不,不要这样!李公子和师姑娘都是好人……” 王语嫣听见李青萝的话,吓得那是心里一哆嗦。 因为她是清楚知晓,李公子和师姑娘,到底是有多么恐怖的。 这种恐怖,不单纯是体现在武力值上。 更是两人那种玩世不恭,亦正亦邪的做派,给王语嫣留下了强烈的心里印象。 她本想说,娘你如果这样的话,对你没好处! 表哥都差点儿被这两人给玩死! 可多年的淫威之下,还是让王语嫣,没有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李公子他们在旁,王语嫣也不好直说某些话。 “好人?我看你再跟慕容复玩下去,自己也快好坏不分了!” 李青萝呵斥道: “还站在那干什么,跟我走!回曼陀山庄!这几天就别想出门了。” 但让李青萝没想到的是。 一向听自己话的王语嫣,虽然还是惧怕自己的样子,但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而是一脸乞求的,看着身旁的李云歌。 那眼神很明确。 便是在希冀着李云歌,千万不要跟李青萝计较! 不然莫说李青萝了,整个曼陀山庄加燕子坞,都会轻易被李云歌玩崩! 还是兵不刃血的那种! 所以她没有动,也是在讨好李云歌,想听李云歌让她走,她才会走。 这也是在帮娘亲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李青萝一眼就察觉出不对,好生打量了一下李云歌,柳眉倒竖道: “你乃何人,到底拿什么勒索了语嫣?” “我不就是李云歌吗。” 李云歌和身旁的巫行云不同,异常淡定,轻笑道: “方才慕容公子,已经介绍过了,看来夫人是真的未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没听过!不过现在,注意到你了!这幅长相,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青萝径直上前,揪着王语嫣的衣领,就要将她拽走: “死丫头,一个月不见,翅膀长硬了,看我回头不打死你! 回曼陀山庄给我跪着说清楚,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娘,不要!” 王语嫣身形摇摇晃晃的,任凭李青萝拉扯,也都不敢跟她离去,只是泪眼盈盈的回头看着李云歌。 “去吧。” 李云歌见状,没有丝毫愠怒的意思,而是笑道: “王姑娘不是想家了吗,我这里也有慕容公子接待着,就不用语嫣伺候了。” 他故意说的是“伺候”二字。 为的就是进一步刺激李青萝。 “嗯……娘,不要揪了,我走,跟你走便是……” 王语嫣怯生生道。 “死丫头!” 李青萝恨铁不成钢的掐了一把王语嫣的肩头肉,又敌意满满的看向李云歌,道: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以后,离语嫣远点儿! 这些天,不要靠近曼陀山庄!要是被我发现,我打死她! 至于你慕容复,好生想想,事后如何与我解释吧!” 说完。 李青萝便气急败坏,拽着王语嫣,便向燕子坞旁边的曼陀山庄而去! 等他离开后。 剩下的一众奴婢,都战战兢兢不敢开口了。 因为实在搞不清状况…… 还是慕容复苦笑着抱拳作揖,开口道: “还请李公子和师姑娘见谅,我舅妈她……脾气向来暴戾,我也莫奈何。” “看出来了。” 李云歌挥挥手表示没关系,“不是准备了酒宴吗,走吧,让我尝尝你们燕子坞的手艺。” “好,定让公子满意!” 慕容复见他没有计较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当然,要计较也千万只计较李青萝,可不要把自己也牵连了。 那该死的女人,刚才差点儿触怒李公子,坏了自己大事。 要不是看你是我舅妈,我早就把你赶走了。 要说剩下这些人,最气的是谁,还属巫行云了。 哪怕珍馐美味摆在眼前,她都没啥胃口,不满至极。 该死的李秋水。 你气我几十年没完不说。 你女儿还气我! 我和云哥哥是阿猫阿狗? 简直目中无人! 不是说我去了你的地盘,你都可修书一封,让人好生款待吗? 不知这里,算不算你的地盘? 若非云哥哥不知怎的,一副不想计较的样子。 我非将她的脸也划花了不可! 莫名的。 巫行云都有种想要给李秋水写信的意思了。 到时候自己拿着李秋水的亲笔信,非得让那长着李秋水脸的死女人,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到天亮才方休! 一路上本就一肚子气了。 以巫行云的性格,能够将这么多气,强行咽下,却没有表露出来,已经尤为难得。 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李秋水的脸,和李秋水一脉相承的清高弯酸了。 毕竟那是几十年的执念。 让她没有偏见都不行! “怎么了,师姑娘还在气吗?” 李云歌给巫行云夹了一块上好的酱牛肉,笑道。 “却是有些。” 巫行云深吸口气,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公子总能如此云淡风轻。” 反正在李青萝这里,巫行云是不想伪装太多的。 怎么。 还真要自己给她女儿低眉顺眼。 任由她给自己上嘴脸才行吗? “并未云淡风轻。” 李云歌解释道:“只是那张脸,却又让我想到某人了,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他已经约莫确认了巫行云的身份。 所以这话讲出来,刺激她的含义更大。 李云歌想的是,既然巫行云都在这里了,王语嫣、段誉、慕容复等人身上的反派值,自己也没有榨干净,势必要停留些时日,再去往大明国。 那要不索性稍稍改变原计划,借巫行云之手,将李秋水也引诱来算了。 李青萝是吗。 到时等李秋水来了。 看她在我面前低眉顺眼,言听计从,你又还能再保持这清高恣睢的模样吗。 也正是心里完全不急,有所盘算。 所以李云歌任由李青萝如何辱骂自己,他都并未有置气的意思。 现在你骂的有多爽,偏见有多大,到时李秋水掌掴起你来,你就有多疼。 第68章 气急败坏巫行云 一顿饭在各有心思当中结束了。 巫行云吃的不是很有兴致。 而李云歌却并未有太多表态,吃的还算舒心。 饭桌上慕容复一个劲的恭维,引得阿碧等婢女,在不明缘由之下,也将服侍的重心,放在了他身上。 慕容复一直记着,李云歌说到了燕子坞,再考虑收他为徒的事情。 所以饭桌上也是时不时的旁敲侧击。 而李云歌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回答的却棱模两可,并未直接表态。 只是让他闲暇时,可以在自己面前练功。 如果心情好,李云歌并不介意,稍微指点他两句。 收徒虽然是不可能的,甚至不可能传他任何功法,但这样将他吊着,自己也不亏。 不仅燕子坞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自己,在攻略王语嫣这件事情上,慕容复的魔怔态度,也能从侧面,给自己打打助攻,何乐而不为呢。 唯一可惜的是,阿碧她们,并不算什么重要的剧情人物,不能给自己产生反派值。 不然燕子坞这一趟,李云歌莫不说还要多待一段时间。 饭后。 慕容复心满意足的,亲自带着李云歌和巫行云,去向为她们安排好的居所。 哪怕没有直接让李公子开口,说收下自己这个徒弟。 但进度也足以让慕容复欣喜。 都愿意指点自己了,距离默认下自己这个弟子,还会远吗? 李云歌与巫行云的居所,是挨在一起的,都在燕子坞最好的地段。 不仅内部装潢雅致,走到床边就能看到湖景,慕容复还专门给他们配备了两位聪慧貌美的侍女,随时听从安排。 李云歌没有和他磨叽什么,直接驱走了他。 而后在自己屋边,轻轻向巫行云招了招手。 巫行云就像被什么天大的惊喜砸中了一般,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对于李云歌,所有事情,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反倒还怕李云歌嫌弃,对她没有丝毫兴趣呢。 如今一听李云歌说,要趁闲来无事,与她交流武学。 巫行云只当是个借口,因为与云哥哥孤男寡女的场景,她也幻想很久了。 遂走入屋内的时候,那是又怕又好奇,眸子里的光晕,比那湖水还要婉转。 只是让巫行云稍微有些不自在的是,云哥哥并没有将慕容复安排的侍女,给驱策出去。 而是让她们也待在屋内,在旁侍候。 难不成云哥哥是想…… 颅内无数念头,让巫行云都有些伪装不下去了,红晕都爬上了脖颈。 她虽是主观上的不愿,可如果云哥哥喜欢的话…… 然而。 令巫行云没想到,也让那两个侍女没想到的是。 李云歌说是交流武学,还真是交流武学。 虽说武学就如琴艺,交流到深处,势必会稍微有些肢体接触。 可一切的发展,却丝毫没向巫行云想的方向进行…… 这让她怨气满满,并又开始胡思乱想。 难不成云哥哥,真的是对我没有丝毫兴趣。 难道我必须要变成李秋水那个臭婆娘的样子,才能走进他的身畔? 可,可以我的性格,不管怎么去模仿李秋水,也都只会显得很拙劣与尴尬啊。 那需要时间,而不是一蹴而就的…… 现在巫行云自己都没意识到。 自己只是觉得,要为云哥哥效仿李秋水,向他献媚,会显得很笨拙与羞人。 而不是我为什么,要去效仿李秋水那个臭婆娘呢? 她的心态,已经从本质上,完全改变了。 一切只为了让云哥哥,能够开心,然后正眼看待自己。 如此那般,巫行云便形同被赏了骨头的八公,心满意足了。 而她的一切情绪,李云歌又何尝不知道呢。 或者说,这本就是自己引导的。 但交流武学期间,他还是一副,对巫行云并不甚感兴趣的样子。 这让身旁两位侍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因为就连她们,都能清晰感受出来,那郎无情妾有意的气氛。 公子爷的朋友,果然也和公子爷一样,心怀家国大业,而无心男女之情啊…… 这样一位出尘绝美的仙子在旁,莫说男人了。 就连她们看了,都怦然心动,自惭形秽万分! 而李公子却能面不改色,心无波澜! 她们也不知道是该说佩服,还是替师姑娘幽怨了。 时间不早了。 李云歌见巫行云也差不多了。 虽然她是大宗师,但在自己面前,却完全失了心气。 所以很多细节,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譬如那如丝如波的眸子,譬如那愈演愈烈,强自按捺,却根本压不下去的痴态。 这一切,都完整落在李云歌眼中。 但他却并不心急,还想再吊吊。 时日方长,燕子坞里,还有一场大戏呢。 希望李青萝后几日再给点力,让巫行云真的将李秋水也引来。 到时候才精彩呢。 他让侍女弄来晚饭,并留下巫行云再吃了一顿。 而后便表示差不多了,明日再继续深研武学,叫走了巫行云。 她离开时,那如泣如诉,幽怨满满,秋波流转的眸子,看的两位侍女都万分不舍,怦然心动。 第二日。 一夜无眠,反思与自我塑造了一晚上的巫行云,大早上便又与李云歌“偶遇”了。 两人几乎都是同时出门,并相视一笑。 只是巫行云那笑意与姿态,不知怎的,已经有了一抹昔日李秋水的影子。 当然,她也只会在李云歌面前,表露出来。 两人相约泛舟,呼吸大好的天地灵气。 并在李云歌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两人无形间,还是靠近了,李青萝三令五申,不准靠近的曼陀山庄。 如此一来,当然又引得李青萝一顿骂了。 她昨晚教训了王语嫣,却因为女儿的改变,更对慕容复、李云歌、巫行云三人偏见浓厚。 而此间不见慕容复。 李云歌又像块滚刀肉,总是云淡风轻,似笑非笑,油盐不进。 所以李青萝的大多数火力,都落在了巫行云身上。 巫行云其他事情可以忍,但这张脸,这种身份,对自己蹬鼻子上脸,她是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下去的。 当即就怼的李青萝狗血淋头。 然而李青萝却直接摆出了主人家的态度,让阿猫阿狗们,都滚出她家去,不要像个讨食的乞丐,赶也赶不走! 这给巫行云气的啊。 偏偏李云歌在旁,她也不敢真正动手,还不敢表现得,如同在李秋水面前那样泼辣。 所以那是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却没甚更多的办法。 当即,巫行云便不再犹豫,做出决定。 今晚,老娘就修书一封给李秋水那贱人,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无知女人! 不给老娘磕一百零八个响头,自扇两百个耳光求饶,老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李秋水那臭婆娘也算上! 第69章 心乱如麻李秋水 当天。 晚饭都没有用过,巫行云便趁着独处的时间,找来笔墨纸砚。 龙飞凤舞,洋洋洒洒,添油加醋的写了满篇。 一道身影如白虹,踏波而去。 她不会让燕子坞的人寄信,得亲自信得过的邮差。 没多久。 两只信鸽从姑苏城内起飞,向着距离天山最近的驿站而去。 等目睹白鸽远去,巫行云心中的烦躁,这才散去了些许。 在李云歌那里受的委屈与烦闷,她只会反思自己,兀自憋着。 可李青萝一出现,却是完全点燃了她的心火。 毕竟不能在李云歌那里撒气,还不能收拾你个孽种吗? 只能说李青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受了无妄之灾。 成为了吸收巫行云火力的那位。 所以信里面,巫行云不仅将她称为孽种,将之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十分添油加醋,放大了李青萝对自己和云哥哥的不敬。 特别是对云哥哥! 巫行云知道,那才是李秋水的软肋! 现在她和李秋水关系好了不少,可李秋水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专程来狠狠教训李青萝一顿的。 至多修书一封,让她注意态度! 可事关李云歌,那一切就不同了! 李秋水绝对按捺不住! 什么阿猫阿狗,什么讨食的乞丐,什么狗男女…… 一切李青萝说过的,没有说过的污言秽语,巫行云都清晰的罗列在了信封当中! 而且她还故意挑明了,说李青萝的那张脸,让李云歌产生了对某位故人的既视感! 如果你李秋水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就别想云哥哥,对你抱有什么好感官了。 他日哪怕坦白,被如此折辱的云哥哥,恐怕也都决计不会接纳你的这个孽种! 所以李秋水,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若是不做些什么,让老娘狠狠出个气,你的破事,老娘也给你捅出去! 真是放肆的没边了! 接下来两日。 回到燕子坞的巫行云,心态好多了。 她没说自己离开燕子坞,是去做什么了。 李云歌也没多问,反正约莫门清。 一场大戏,想必就要展开了。 就是不知道秋水你,到底做好准备,鼓起勇气,前来再见自己了没。 这两日李云歌完全过起了一种,十分佛系的“养老”生活。 白日里不是交上巫行云泛舟赏景,就是去曼陀山庄附近,有意无意招惹一下李青萝。 心情好的时候,还顺带和巫行云一起,指点了两句练功的慕容复。 以两人的武学理解,哪怕没有真正传什么功法给慕容复,也绝对让他受益匪浅,感激不尽了。 遂。 李云歌“宾至如归”属性,再次得到了伸展。 在燕子坞,他才更像是主人,走到哪里都是见礼,恭维声不断,以至于连慕容复都要跪舔。 而这一切,李云歌也都坦然受之。 他要是不受,反而才会让慕容复和一众奴婢诚惶诚恐呢。 慕容复是怕丢了他这个大腿和潜在师傅,而奴婢们,却是单纯看见公子爷那魔怔的样子,万分不敢开罪李公子。 更莫说,李公子还长的如此“能打”,就跟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呢。 比之公子爷的丰神俊朗,都还要更甚很多! 这让很少离开燕子坞,去外界走动的奴婢们,异常好奇与敬畏。 寻常李云歌与她们多搭几句话,都能让她们结结巴巴,讲不出话来,耳根子通红。 这晚。 李云歌心血来潮,将两个婢女逗弄的娇笑连连,眸含春水后,便叫退了恋恋不舍的她们,并宣布自己需要闭关一两天。 让她们通知巫行云和慕容复,自己出关之前,就不要打扰自己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所以旁屋的巫行云,根本不需要侍女通知,都听在耳里呢。 比起李云歌需要闭关,这几日巫行云更在意的是,怎地云哥哥在别人那里,还“玩的更开”啊。 似乎他真的对自己没甚兴趣似的。 等自己离开后,反而总与婢女们,开些让人面红耳赤,心潮汹涌的玩笑…… 难道…… 我真要向李秋水那臭婆娘取取经了? 真该死。 李秋水。 你和你的孽种一样,都该死! 巫行云气的牙痒痒。 …… 与此同时。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上,李秋水的心情,和巫行云也差不多。 她手中攥着邮差送来的信,那是又气又无奈又彷徨! 信里洋洋洒洒的文字,她都完全看在眼中,也约莫知晓了现在姑苏城的情况。 让人实在没想到的是。 师姐还真找到了云郎! 不仅找到了,还恰巧,去到了李青萝所在的姑苏城! 这种矛盾的爆发,完全打了李秋水个措手不及! 她方才勉强鼓起勇气,决定再相见时,一定要找个好机会,向李云歌坦白实情呢。 反正都是武道中人。 自己至少还有百余年的绝代风华,可以满心满意的追随和讨好他。 但哪怕有坦白的好机会,也总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吧? 可眼下,是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啊! 直接撞到李青萝了! 不止李青萝。 燕子坞里,甚至还有个王语嫣…… 到时自己该怎么解释,那两人和自己,长的如此相像啊…… 相像还好。 可你李青萝,作甚去侮辱巫行云和李云歌呢! 莫说李云歌。 就算是巫行云,是你能够侮辱的吗?! 这不仅是打她的脸,也是狠狠在抽自己的脸啊! 以前就不说了。 现在我师姐妹的关系好多了,还容得下你这个逆女来辱没? “该死……” 李秋水一把将信纸,给捏成了团。 她心乱如麻。 这一趟,必须是要去走一遭了。 因为没有自己出场,李青萝那个孽畜,莫不说还真将自己与师姐的关系,和自己与李云歌的关系,给玩崩了! 可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出场才好呀…… 满心烦躁之下,李秋水捏碎信纸,向灵鹫宫外飘然而去。 望着云海,伫立良久后,李秋水这才唤道: “梅兰竹菊,我也得走一趟了,去找你们的宗主,看好家。” 说罢。 也不等梅兰竹菊回应,便喟然一叹,孤身坠入云海,向着凡尘星陨而去。 逆女。 逆女呀! 老娘多年不见,这便来看看你,到底是长了多少本事! 竟目无纲法,不知尊卑到了这种地步! 第70章 《心魔策》(三更求追读) 一幅残破的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般,静静漂浮于空中。 李云歌再次看到了幻境,不过这次的幻境,又有所不同。 那些畸变的大地英杰们,这次不再是对抗那不可名状的事物。 反而…… 更像是在以一种朝圣的态度,在不断滋生出恶念与邪念,为它提供营养。 但李云歌这次,并未再深入观察太多。 因为他也不想被这幅画,影响了心性。 内部不管蕴藏着什么谜团,是真是假,也不是现在自己能够去解析的。 之所以选择闭关,取出这幅画,是因为他的反派值够了。 如果要全部提取画中蕴藏的神功,需要整整八千点反派值,但如若只是要一套简化版的心法雏形,却只用四千。 当初他是连四千点也没有,所以并未将心思,放在画上。 如今,小金库堪堪积累够了,李云歌又刚好没事做,便借着燕子坞的好环境,前来汲取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系统解析的很快。 眨眼间,一部名为《心魔策》的功法,便深深烙印在了李云歌脑海里。 这是一门偏向于精神攻击的功法,且在系统那里,评价很高。 若非有残破的画像在手,单纯想要兑换的话,哪怕这简化版的雏形,都足以花掉李云歌八九千点反派值。 足以见得这门功法的强悍。 根据解析,如果练至精深化境,不仅能够凭空制造幻境,还能够瞬息大范围的,斩灭周边人的神魂。 与天外飞仙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天外飞仙,正常情况而言,至多只能针对两三人,而且剑法方面的成分更多。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云歌当初那样,具备无限的巅峰大宗师真元,方能以偏门用法,去为自己打上滤镜。 不过有系统在。 想来到时候自己如果想的话,凭借心魔策与天外飞仙的那一缕共性,也是完全可以耗费反派值,将二者融合,塑造成一门双方优点兼具的超凡功法的。 收起自画像。 李云歌开始认真研习心魔策。 即便是简化版的,修炼到深处,亦是可以展现出强大的威能。 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说不定心魔策能够起到的作用,某些时候,还能比天外飞仙更大。 功如其名。 便是能够抓住对方的心魔,实施精神层面的杀伐。 哪怕没有心魔,可只要是人,特别是针对恩怨纠葛复杂的高手而言,也肯定会有人生遗憾或莫名执念的。 只要被抓住精神破绽,就很容易使之心乱如焚,天外飞仙随后便至,一举便能斩灭对方生机。 如果心里漏洞大的,李云歌甚至能够辅以手段,让其为自己所用。 一天两夜的时间。 李云歌都在屋子里,兀自研习着这门精妙功法。 因为反派值不够,所以心魔策虽然直接被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可熟练度,却也只是初级。 很多地方,还得他自己去感悟和研发才行。 不过好在。 有天外飞仙作为借鉴。 李云歌多少可以触类旁通很多东西。 甚至他觉得,只要自己讲心魔策,修炼到了极其精深的地步。 自己似乎都能融合这两门功法。 那又能省去不少消耗。 因为就连白云城主,都没有自己精通天外飞仙。 这也是李云歌,能够在竹林雅舍,强行施展出“域外天魔领域”的原因。 正是出于太精通了,只要功法的内核不变,完全随意他发挥。 如果心魔策有这种程度,那么自己融合起来,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晌午之前。 李云歌便出关了。 因为再继续研习下去,似乎也没有进步的地方。 还得稍微“实战”一下才行。 不然就只能用反派值,强行提升了。 一天两夜没吃饭,李云歌也有点饿了。 便径直叫在外随时听命的侍女,送来了一大桌子珍馐美味。 虽说宗师层次,哪怕一两个月不进食,也没什么关系。 但谁又在乎,会让自己舒服一点呢。 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 李云歌快速消灭了食物。 他心满意足的让侍女收去餐盘,心中却有些诧异。 怎么回事呢。 为何没有再旁屋,感受到巫行云的气机? 而且她如果知道自己出关了的话,应该很快便会找理由,前来找自己一叙吧? 怎地今天人影都没看到呢。 狐疑之下,李云歌逗弄了几声侍女,便独自出门去了。 远远的,他看到慕容复,又在花海中练剑。 看来这几天的指点,的确对他大有裨益啊。 成天除了练剑就是练剑。 不过李云歌当下没有指点他的心思,见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人身影,便径直又转身向其他地方寻去。 不过当一个大宗师,不想主动露面的时候,还是很难找到的。 李云歌将燕子坞转了个大半,都没有看到乌乌的影子,不禁心中愈发狐疑。 这时。 前方倒是出现了一个熟面孔。 并且同样娇丽的羡煞万花。 但却丝毫没有乌乌那样讨人喜欢。 正是李青萝。 “滚开,莫要挡道。” 李青萝自然也看到了李云歌。 对于这块滚刀肉,她是骂也不想多骂了。 人家完全不动气似的。 还成天在你家里作威作福,赶也赶不走,你能怎么办呢? 总之,自己不可能再让语嫣,和慕容复、李云歌这种混货小人为伍了! “大路朝天,如此开阔,夫人还有过不去的道理吗?” 李云歌笑盈盈道。 “过是能过,只是不想看到恶心人的东西,在眼前荒诞而已!” 李青萝柳眉微竖,道:“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让,只要夫人欢喜,在下让便是了。” 李云歌稍稍挪开身位,道:“只是夫人的脾性,还得收敛点呀,在下观你成天形单影只的,只带着些婢女四处游荡,却是缺乏了些朝气与活力。” 说话间,李云歌还浅试了一下,自己才学会的心魔策。 他知晓李青萝的破绽。 不就是怨恨段正淳对她的抛弃,从而见谁都苦大仇深,易怒易气,没有好脸色吗。 所以自己这话,辅以心魔策,绝对能够引爆李青萝的心房。 果不其然。 没甚武功在身的李青萝,看着李云歌的眼睛,似乎愣神了一瞬。 而后,便是熊熊怒火,在她心里疯狂燃烧。 李青萝自己都没有意思到,自己的表情似乎没来由的,都有些扭曲起来了。 她气急败坏,指着李云歌的鼻子骂: “你这混账东西,在别人家还不知丝毫礼数,我形单影只,需要你这讨食的乞丐来说吗?! 滚! 马上给我滚! 带上你的姘头,再也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看这架势。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赢李云歌,都快直接上手,抓化这张虚有其表的潘安脸了! 李云歌也对心魔策的效果,表现的颇为满意。 他只是抓住破绽,说了那么一句,便完全放大了李青萝心中的怨恨与怒火。 一向注重仪态,哪怕发火也不至于扭曲面容的李青萝,当下便怒火攻心,完全失态了。 这要是个敌手。 想必已经失去章法,上来要乱刀砍死自己了吧。 可失去章法的人,又有多少,可以抵御得了,自己天外飞仙的一剑封喉呢? “夫人莫气,若嫌在下叨扰,离去便是,在下也不过是想,望你改改脾性而已,可千万莫气坏了身子啊。” 李云歌似乎有些无奈。 但李青萝却只看到了,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玩味! 当即便怒的气火攻心,头脑眩晕,完全没了一点儿仪态。 她扭曲的破口大骂道: “赶都赶不走的癞皮狗!猪狗不如的臭乞丐!你@#¥……” 骂的是真难听啊。 但这都是李云歌稍动心魔策的杰作,他又怎会动怒呢。 反而越看李青萝的手舞足蹈越玩味,越气的她都快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此刻,正在暗处,看完全程的巫行云,面带不悦的,向旁侧一位身材曼妙,肤若凝脂,却脸带面纱的女子说道。 女子同样是黑着一张脸。 原本就清冷出尘的眉目,更是寒气四溢,冰冷万分。 她死死盯着让开道路的李云歌,还有李云歌身前那面容憎怒的李青萝。 蠢东西! 你以为,凭借你自己,就能让他给你让路吗?! 还不是因为顶了一张,和我如此相仿的脸! 他一生行事,霸道凛然,无双无对! 连我都只得献媚,不能触怒分毫! 结果到你这,却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 那老娘我又算什么呢?! 翻了天了你!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目中无人,不知尊卑的孽畜! 将这些年的教养,都一并给你补回来才方休! (ps、兄弟们,有心魔策,我甚至有点点不想干掉邀月了,纠结下让我,起初单纯不大喜欢她。) 第71章 多年不见,长本事了啊(四更求追读) 有天外飞仙作为媒介“垫招”,李云歌使用起心魔策来,非常的隐蔽无形。 因为没有作用到自己身上,所以就连暗处的两位大宗师,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也是李云歌试验的点。 既然心魔策还不算纯熟,那么很容易被真正高手发现端倪的。 不过天外飞仙自己实在太熟悉了,用它的方式,将心魔策使用出来,便很难被察觉到。 效果还算满意的。 李云歌只是稍微攻击了一下李青萝的心里破绽,就让她如此失态发狂了。 果然不愧是耗费四千点兑换的,算是物有所值。 像李秋水、巫行云这种初期大宗师,如果是敌人的话。 李云歌也很有自信,凭借自己后期宗师的境界,越级战斗,并战而胜之。 因为她们的心里破绽,实在是太大了。 这要是打起来,不章法全无,气急攻心,主动露出破绽来才怪。 “夫人的反应是否太大了些?” 李云歌明知故问,并暗中收回了心魔策的精神脉络,让李青萝为之一怔。 她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 好像的确太像个街头泼妇了啊。 就算这个男人,如何让自己不喜,又怎该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呢? 她咬牙切齿,在看呆了的丫鬟们眼中,快速整理仪容,恶狠狠看向李云歌,道: “若想在别人家做客,就莫要讨人嫌! 燕子坞和曼陀山庄不是善堂,什么货色都会收容的! 我会给慕容复讲清楚的,让他快快将碍眼的苍蝇蚊子都驱走,莫要让燕子坞,成了粪池!” “夫人请便。” 李云歌依旧说的云淡风轻。 因为慕容复原着中,连你都要杀,又岂会放过近在眼前的大腿我呢。 而且你应该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吧? 看你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还能在李秋水面前摆出来吗。 我可是很期待。 “走!” 李青萝招呼着战战兢兢的婢女们,便气冲冲向着慕容复的所在而去。 离开时,还又狠狠啐了李云歌一口。 李云歌不为所动。 不过看她这模样,却还是没忍住,再次顺由灵感,攻击了一下她的心里破绽。 但这次并不是放大她的怒气,而是给她施加了一层枷锁。 李青萝对于自己,或多或少肯定是有无可奈何的情绪的。 想赶,赶不走。 想骂,人家丝毫不动怒。 想打,又是肯定打不过的。 滚刀肉和油盐不进到了一种地步。 所以李云歌做的,就是感知到了她这种“无可奈何”的心里破绽,并将之加强、放大。 因为招式还不算纯熟,而且并不是完全版的。 遂李云歌感知不到,在李青萝心中,这种“无可奈何”,到底有多强烈,又和其他情绪,存在怎样的逻辑关系。 他也就只能自己凭借灵感,看着来。 将“无可奈何他”的心理状态放大,引导其化为“无法对抗他”后,李云歌也不再多做什么,一路笑盈盈目送她离开。 也不知道这枚种子,到底能不能生根发芽。 那还得看李青萝心中,那种初始的“无可奈何”感,到底有多浓烈了。 如果种子发芽,且长势不错的话,自己又能在这个基础上,寻找其他心里破绽,并加以新的枷锁了。 虽然你也不是什么重要剧情人物,拿下了也并不会给自己提供什么收入。 但刚才你是骂爽了吧? 我啥也没做,天天在你嘴里,不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就是粪池里的苍蝇蚊子。 那就看看,你能在我这只苍蝇蚊子面前,支撑多久不认输吧。 李云歌收回目光。 一边运气补充消耗了半数的真气,一边继续当个闲游散人,在燕子坞里,搜索起了巫行云的踪迹。 虽然计划有变,大明国晚去了些。 但事情越变越有趣了呀。 …… “如何?你准备怎么拾掇她?” 巫行云也收回目光,向旁侧一语不发,眉目阴冷的女子说道: “我可告诉你李秋水,你若不给个说法,狠狠教训她一顿,就莫怪我越俎代庖,赏她一顿记性了!” “无需多言。” 李秋水送李云歌离开后,便摇头道: “我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怎么做,莫说他了,就算是你被如此对待,我都要狠狠给她长个记性才行!” “那便好,我拭目以待~” 巫行云挑眉道。 …… 另一头。 李青萝离开后,便越想越气,银牙紧咬。 但越气,就莫名的,越有种无可奈何,难以处理的情绪浮现,让她心情烦躁,脚步都乱了节奏。 她现在想的,只有给慕容复,这个真正的东道主压力,让他亲自赶人了。 不然凭借自己,倒是对付不了,那个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笑面虎! 在他面前,自己甚至都有种气火攻心,却无能为力的感受。 真是见了鬼了! 但很可惜的是。 李青萝此行注定碰壁了。 慕容复见她来势汹汹,虽然礼节保持的很好,一副晚辈的态度。 但怎么可能为了她,便将李云歌赶走! 我说舅妈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单纯脑袋秀逗了? 李公子能给我提供的潜在价值,我怎么可能放弃! 还是你能给我,那复国重燃的希望? 所以晚辈哄你两句便罢了,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最终。 在慕容复每每顾左而言他,话术囫囵两可的态度下。 李青萝又是狠狠骂了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外甥两句,并警告他,再也不准带王语嫣,到处结交不三不四的人后。 这才气哄哄的,领着一众不敢吭声的婢女,向自己曼陀山庄返回而去。 心中那种焦躁与无力感,倒是因为慕容复这个太极高手,而再强烈了几分。 “你们下去吧,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李青萝回到自己居所,在婢女那里无能狂怒了两句,便叫退了她们,自个儿满心愤懑的,走进了屋内。 咕噜噜灌下两口凉茶,她这才稍微舒心了些。 可是下一瞬,本来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李青萝,却顿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只见。 巫行云正笑盈盈的,翘着二郎腿,靠在她床架之上,手里还耍弄着自己的流苏窗帘。 她的身侧,正有个脸带面纱,负手而立,眉目清冷的女子,异常不善的注视着自己。 “你们……” 咻! 话还没说出口。 李秋水便隔空打出一道气劲,封住了李青萝的穴道。 让她无法大声呼唤,当即僵持在了原地。 “夫人,我这个讨人烦的苍蝇,可又来找你了。” 巫行云笑意满面,道:“不止如此,还帮你找来了个‘帮手’呢,这下你想打我,倒是轻松很多,不过嘛,前提是,她得帮你才行呀~” “你们好,好大的胆子……” 李青萝的声音,因为被点穴的原因,异常细微。 她杏眸圆睁,咬牙切齿道: “快松开我的穴道,不然,你们都要死……” “真的吗?你连我也要杀?” 李秋水语气冰寒,当即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真容。 “你……” 李青萝一见她的面容,顿时如遭雷击,眼珠子都快瞪爆了,恍若梦境,话都一时间讲不出来。 而巫行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 这下不仅没有再生气,反而“好心”的,隔空为李青萝解开了穴道。 她笑盈盈道: “你不是要我们都死吗,穴道给你解开了,这样,如果你要杀,我便帮你锁住她,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两下就结果了,如何?” “闭嘴师姐。” 李秋水淡淡道: “青萝,好久不见啊,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 (ps、我想了一下兄弟们,邀月的执念,让心魔策很好发挥,所以可以不干掉她。 但是吧,因为我不喜欢邀月,所以主角肯定也不会多喜欢的,她不死也很难好过就是了,你们的意见呢?可以讲出来听听。 另外,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72章 发芽的种子 “娘,娘……” 李青萝颤颤巍巍,终是叫出了这个称谓。 在见到李秋水真容的时候,她的脑袋,就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心中一切心气,完全被打散。 特别是当听到李秋水,称呼巫行云为“师姐”的时候。 李青萝都感觉世界观崩了。 她常年见不到李秋水,只大约知道,李秋水在西夏王城的身份。 二人虽见面很少,但每年节日,还是会让脚夫,互相呈送去礼物,以作问候的。 这也是李青萝,哪怕没有什么武学功底在身,也能够如此嚣张跋扈的原因。 就连被二人控制住了,她也都能发由内心的作出恫吓。 声称两个不速之客,如果敢对她怎样的话,都得死! 远在西夏王城的李秋水,便是她的底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娘亲的武学,到底有多么深厚。 但李青萝明确的知晓,绝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比的! 眼前多年未见的面容,不仅没有老去,反而还比自己年轻很多,便是明证!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再次面见她,竟是在这种情景下! “原来你还认得我啊,倒是难能可贵。” 李秋水语气平静,好生打量了下她。 上次相见,自己还因为毁容,一直戴着面纱呢。 但李青萝还是能够凭借小时候的记忆,一眼便认出她来。 这让李秋水觉得,至少这个逆女,没有丢了尊卑。 “我,怎会忘记您呢……” 李青萝颤颤巍巍道:“我数次想要去西夏找您,却始终没有动身,不过是怕给您惹去没必要的麻烦而已。” “已经惹了。” 李秋水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吓得李青萝径直跪倒在地。 “不,不知青萝如何触怒了您,莫,莫不是……” 说着,李青萝震骇的看了一眼,依旧坐在自己床上,眼神玩味至极的巫行云。 “没错,但不止。” 啪! 李秋水的语气,忽然严厉了起来,不由分说,便赏了李青萝一巴掌,道: “你可知,你开罪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青萝不知。” 李青萝捂着脸颊,泪眼婆娑,委屈巴巴。 丝毫没了之前的暴戾跋扈之感。 “他是……” 说到一半,倒是李秋水卡壳了。 因为还真不知道如何介绍。 不过在场的,除了她,不还有个惹事儿不嫌大的吗。 巫行云也兴致勃勃,从床上一跃而起,活跃的走上前来,笑呵呵道: “他可是你野爹呀!李青萝,你说我是苍蝇蚊子便算了,却说他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怎地,你是觉得眼前这位,连猪狗不如的东西都不如吗?!” “什么?!” 李青萝瞬息怔在原地,震骇万分,仰头盯着强行维持姿态,面无表情的李秋水,眼睛瞪的滚圆,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不然你以为呢?” 巫行云也收敛神色,道:“难道随便哪个人,都会让她亲自来一趟教训你吗?李青萝啊李青萝,前几日骂姑奶奶,骂的爽快吧?” 一边说着,巫行云一边伸手捏住了李青萝的下巴,左摇右晃,却让对方丝毫不敢抗拒。 啪!啪! 见李青萝满脸惊骇,却说不出话来,巫行云狠狠两巴掌便招呼上去,紧捏她的下巴,眼神危险道: “姑奶奶问你话呢!骂的爽快是吗?!” “我,我……” 李青萝双颊火辣辣的疼,红成一片,却半点不敢去揉。 她饱含泪水,希冀万分的看向李秋水。 然而李秋水看见巫行云的动作,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因为尊卑与辈分,在大宋国的这个时代,实在是太不可挑战与逾越了。 她辱没辱没巫行云这个长辈,将之贬低为猪狗蚊虫,便等同于如此辱没自己! 更莫说李秋水,方才是亲眼见到,她是如何诋毁与作践李云歌的了! 竟敢顶着一张与自己如此神似的脸,去叫嚣着让李云歌让道! 最关键的是,李云歌还真给她让了! 这在李秋水看来,不全是因为李云歌,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吗?! 可并不值得李秋水开心的是,本来自己就对李云歌有愧,不知如何坦白才好。 李青萝却越过自己,如此消耗与作践那份昔日恩情! 那可是自己都视为神圣,不容玷污,小心翼翼想要维护的东西啊! 所以给她个教训才好。 断不能让她,再如此胡作非为下去! 认清巫行云的身份,便是助她认清李云歌,也认清她自己的身份! 啪!啪! 又是两巴掌招呼上去,直让李青萝眼冒金星,双颊肿痛。 “你看她是没用的,今天不让姑奶奶消气儿,她李秋水也救不了你!” 巫行云抓住李青萝的脑袋,强行使之惊恐的与自己对视,道: “现在也不认错一声,看来你这无知小辈,还自认为自己没错啊。” 说话间,又是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右掌。 “错了!青萝错了!” 李青萝吓得一哆嗦,连忙开口道: “是青萝不知尊卑,不知姑奶奶的身份,我该死,我知罪,请姑奶奶原谅,莫要与青萝计较。” 咚咚咚。 说着,赶忙不给巫行云打自己的机会,埋头就是几个叩首送上。 而后却是头也不敢抬起来,颤颤巍巍的跪伏在地上。 “现在倒知晓认错了,前几日的暴戾跋扈呢?” 巫行云高高俯瞰她,满眼不屑。 不过这时,她也不好再狠狠收拾对方了。 因为认错态度如此好,李秋水又在旁侧,还是让巫行云,有几分顾忌的。 毕竟两人的关系,也不像当初了。 现在各自手上,都有互相的把柄呢。 “你就在这里跪着吧。” 李秋水淡淡道:“罚跪到明日此时,好生忏悔,明日,我再来找你。” “去吧师妹。” 巫行云笑嘻嘻怂恿道:“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去与云哥哥团聚,而后便来找你们了,他可是寻我寻了很久呢。” “嗯。” 李秋水应了声,又看向地上的李青萝,道: “师姐。” “嗯?” “略作教训便可,莫要太过火,我不想明天,在她身上,看到任何伤势,知道吗?” “放心吧,我门清呢。” “而且今日之后,你也莫要太罪责她,一开始她也确实不知晓,你二人身份。” “快去吧,哪来这么多话,我还能不清楚?” 咻—— 李秋水最后深深看了眼巫行云,身形一闪,自窗口飞遁而去。 听闻她的离开,地上的李青萝,又是不自禁的一哆嗦,满是惶恐。 巫行云和李云歌的身影,早在方才,便在他心中无限放大。 特别是李云歌…… 那种深深的敬畏感与无力感,疯狂占领着她的内心。 这对师姐妹的行为,倒是无意中,帮助李云歌播下的种子,快速生长发芽了…… “现在,可就只剩下我们了,谁也救不了你。” 巫行云语气玩味,一挥袖,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凳子上。 脚尖轻轻一挑,便让战战兢兢的李青萝,抬起了脑袋,惶恐对视。 第73章 大家齐聚一堂吧 一顿修理之后。 李青萝已经只会叩首求饶了。 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就怕招惹了眼前这位煞星不开心,又是一顿拳脚招呼上来。 不过看着她浮肿的脸颊,巫行云却突然态度一变,故作极其怜惜的弯下腰来,吓得李青萝连连颤抖。 “姑,姑奶奶,我错了,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说什么呢。” 巫行云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道: “作为长辈,姑奶奶这是为你好。” “是,姑奶奶都是为我好!青萝谢谢姑奶奶惩治!还望姑奶奶手下留情……” “别怕嘛,来,过来点,姑奶奶给你疗伤,看你跟个猪头似的,李秋水若见了,还以为我如何折腾你了呢。” 说话间,巫行云运起真元,便开始为李青萝疗伤。 因为都是些皮外伤,所以在大宗师真元的抚慰下,很快,浮肿的脸颊,就平息了下去,半点不见方才的惨状。 可李青萝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愈发惶恐,求饶的话层出不迭。 因为这一幕,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啪—— 果然。 方才治好她的巫行云,又是一巴掌上来,盈盈笑道: “你如果敢告状李秋水,那便试试,看看最终咱们谁会更惨。” “不敢,不敢!都是姑奶奶奖赏我的,青萝谢谢您……” “哟?真是学聪明了啊,说话都讨人喜欢了呢,你说你,前几日怎么不这般懂事呢?” “青萝有眼无珠,我罪该万死,我……” 叩叩叩~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青萝的话。 “娘,我已经抄完了一千遍弟子规,可,可否放我去燕子坞散散心啊……” 屋外,响起了王语嫣怯懦的呼唤声。 但屋内,却始终没有传来回音。 “娘?你在做什么啊,语嫣进来了?” 听见王语嫣的话,地上的李青萝不敢出声,只是眼含希冀与乞求,看着玩性大发的巫行云,连连摇头,并无声的叩首,想她放自己一条生路。 但是巫行云这个魔女,前几天被一个小辈如此侮辱。 如今报复心上来,又岂会放过她呢。 “进来吧。” 说话的是巫行云,她笑意满面。 顿时让李青萝如堕冰窖,僵在原地,万念俱灰。 屋外的王语嫣,听见巫行云的声音,也是心中诧异万分。 当即推门而进,踏入屋内。 …… …… 燕子坞的湖畔。 找不到巫行云的李云歌,也不再到处搜寻,权当是巫行云,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暂时离开是燕子坞。 他径直折返,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便去慕容复,或者舔狗段誉那里,榨点反派值出来吧。 可还没走两步。 他瞬间知晓了,为何巫行云会忽然消失。 原来是他设想的人,已经到了啊。 李秋水白衣飘飘,负手站在湖畔,眸若秋水,面含柔情与思念的,盈盈看着他。 两人相视无言,都能从对方眸中,看到那份复杂的情谊。 当然,李云歌是演的。 而李秋水,却是真切无比的。 这次相遇,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惊天动地,反而异常平静。 或许都是出于两人的成熟。 如果对面是任盈盈的话,李云歌或许就会选择,冲上前去,与之相拥了。 面对不同的人,李云歌自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稍微对视一阵,眉眼传情后,李云歌便释然般的洒脱一笑,缓步走上前去。 李秋水也同时动了,而且比李云歌还快。 她就如一只湖中白鹭,惊鸿展翅,快速投入李云歌怀中。 “昔日一别,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终于让我,再次找到你了。” “我也很惊讶,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我的秋水……” “不管在哪里,都不值得惊讶,因为有你的地方,都应该有我。” 两人紧紧相拥。 如神仙眷侣,投入凡尘。 “其实现在想来,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牵手散步于湖畔,李云歌有意无意道: “燕子坞里有两个人,却是与你十分相像,只是秋水当初始终戴着面纱,哪怕我眼力如炬,也不敢妄下定断。” “她们是我的……亲戚,正是顺由她们的线索,我才悠悠寻来的。” 李秋水虽决定坦白。 但因为李青萝造成的影响,让她还是想慢慢来。 “亲戚?有多亲?” 李云歌故作好奇,明知故问。 “总之……不算是远房。” 李秋水应付一声,便认真道: “云郎,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情,不过你先得答应,不能生我气。”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其实当初,我给你的是个假地址,我并不是那里的人,而是……西夏。” “西夏?” 李云歌打量着她,道: “既是西夏,说明便是,秋水何须撒谎呢。” “谁让你当初走这么突然啊。” 李秋水幽怨道: “起初我与你初见,并不想暴露太多,后来想坦然的时候,你却没给我机会,这些天来,我每日都在想你念你,生怕你发现我撒谎,又迁怒于我呢。” “现在总该放下心来了吧?” 李云歌笑道。 “并未。” 然而李秋水却还是眸光复杂,摇摇头,道: “其实我在西夏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还要高,而且我的年龄也,也……” “无需多言。” 李云歌淡淡道: “秋水若不想说,便不用强迫自己,咱们武道中人,寿元充满无限可能,更莫说你已经登临大宗师了。 我早也知道,寻常很难见到,一位二十出头的大宗师。 但不管如何,你肌体的年龄却是真的,也让我沉醉过很久。 所以,很多事情,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慢慢告诉我吧。” “嗯!” 李秋水闻言,大松口气,倚靠在他身上,道: “谢谢你云郎,我,我这几日做好心理准备,便会一一告诉你所有事情的,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嫌弃于我,那会让我比百蚁挠心,千刀万剐还难受……” “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李云歌刻意调笑一声。 却是又让李秋水心头为之一颤。 两人情意绵绵了好久。 甚至在燕子坞的了望阁上尝试了一番。 夕阳西下。 极尽献媚了数次三番的李秋水,这才软绵挂在李云歌臂膀上,回味异常。 “李公子~” 忽闻曼陀山庄的婢女声音传来,在阁楼下高声唤道: “酒食已备好,夫人有请,去曼陀山庄一叙,以尽迟来的地主之谊。” 李云歌诧异的看了眼李秋水。没有说话。 而李秋水却心有灵犀的点点头,道: “是我,我为她讲清了实情,也让她知晓了你的身份,所以这一顿,应该是来赔罪的吧。” 话虽如此说。 李秋水心中却也是狐疑。 自己不是让李青萝,罚跪到明日吗。 怎地此刻连酒食都备好了? 应该是师姐给她的勇气…… 只是师姐你说半个时辰便来寻我们。 却迟迟没有动静。 莫不是发觉我和云郎缠绵,醋性大发,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手段了? 见李秋水点头,李云歌才哑然一笑,对阁楼下恭敬的婢女说道: “去吧,我们随后便至,另外,将慕容公子和段公子也叫上吧。” “是~” 婢女应了一声,便鞠躬告退,去叫慕容复与段誉了。 李云歌看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笑,恶趣味浓重。 既然要玩,那便大家齐聚一堂,玩个精彩。 都一并给自己,提供一次反派值吧。 自己看饱了好戏,也就该辞行离去,看看大明山河了。 第74章 各有心思的晚宴 晚宴很丰盛。 只是前来参加的人,却心情各异。 李秋水是甜蜜中带着一丝狐疑。 慕容复是讨好中夹着一缕不解。 段誉是既开心又紧张。 他等候了数日,终于又可以见到神仙姐姐了。 毕竟王夫人组的饭局,没有不让神仙姐姐露面的理由。 看来自己这次,又要沾李公子的光了。 他现在是捋清楚了状况,眼下约莫只有李公子,才能让王姑娘展颜欢笑了。 而只要王姑娘能开心,他也如同心窝里灌了蜜糖一样,甜蜜而满足。 所以王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挺拔出挑,连带着李公子的身影,就有多么高高在上。 已经完全被自我感动式的情爱占据心房的段誉,早也心中只剩下这点追求了。 至于心中那抹,因为王姑娘只受李公子驱策的无奈苦楚,远远不如看到神仙姐姐展现欢笑时,那抹甜蜜的绽放。 这便是段誉,为了神仙姐姐,哪怕自己的人格尊严,也可以随意自我践踏与抛弃的段誉。 没多时。 满桌珍馐美酒,便被婢女们摆的满满当当。 大家明面上的气氛,也是其乐融融,恭维声不断的。 该来的终会来。 等婢女逐渐告退,只剩下阿碧等两三个,地位较高的近身侍女留旁待命时,主张饭局的王夫人终于露面的。 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眼神极其复杂,甚至有些呆滞的王语嫣。 她机械性的扶着王夫人的手臂,将她安置在了主坐。 而后自己也一语不发的,坐在了旁边。 不管段誉如何插科打诨,故意扮丑,逗她开心,她都没甚反应,甚至眼中那抹淡淡的厌烦,更加浓烈了。 只有李云歌开口的时候,才能吸引她的目光。 不管李云歌说什么,她都点头称是,显得异常恭维,甚至是诚惶诚恐。 没人知道,她刚才到底经历了何等灵魂重击。 巫行云可没有在李青萝面前,给她娘俩留丝毫颜面。 连带着的,李青萝的态度,也与之差不多。 诚惶诚恐,敬畏又谄媚到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步。 只是和王语嫣一样,都显得有些呆板和机械性就是了。 看来两人还没有,从巫行云的折辱当中走出来。 巫行云给她们留下的心里烙印有多强烈,在李云歌身上,只会更强。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才是正主。 是连巫行云,也都要听之任之的存在。 饭桌上,李青萝和王语嫣,没有因为李秋水的出现,而露出什么破绽。 看起来是巫行云告诫过她们什么,让其根本不敢坏了李秋水的计划,搅扰了李云歌的兴致。 众人才动筷子没一会儿。 就听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大家都在呀,我却是晚了一步。” 巫行云翩跹而至。 吓得王语嫣与李青萝桌下的手,都不自禁颤抖起来。 但二人却丝毫不敢将怯意,表露在面上。 不仅如此,李青萝还要做出主人家的态度,赶忙招呼贵客落座。 只是不管怎么掩饰,那种举动,还是难免引人诧异。 因为哪有主人家,会如此本能般的,要站起身来,点头哈腰指引客人落座啊。 就像现在的她,和前几日恣睢跋扈的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般,被换了魂魄。 这让在旁侧恭敬看着的阿碧等人,都极其别扭,不是滋味,但却半个字不敢多问。 不过李青萝的阅历,也不是王语嫣能比的。 她连忙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在巫行云冷冽的眼神中,重新拾起了自己主人家应有的模样,仪态俱佳的坐回了自己的主坐。 但却都丝毫不敢抬眸,去与那个魔女对视。 现在她的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腿肚子都在打颤呢。 坐在李云歌左手边的段誉,连忙点头哈腰,识趣的为巫行云让开了位置。 还周到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使用过的桌面。 “仙子请,这个位置,非你莫属的,倒是小生考虑不周,不小心占了去。” 因为他平时也是这个人设。 所以当下也不用顾忌什么,如此姿态,落在别人眼中,也属于正常。 “嗯~” 巫行云轻飘飘应了一声,而后盈盈坐下。 旁侧的阿碧,适时为她拿来崭新的碗筷,备在桌上。 “方才我出门了一趟,却不想回来时,大家都齐聚一堂了啊。” 巫行云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脊肉,啧啧嘴,“味道还不错,只是……怎地转眼不见,李公子身旁,就又多了个俏佳人呀,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呢。” 说着,她还如泣如怨,似笑非笑的,越过李云歌,看向那头的李秋水。 而李秋水也没含糊,端起杯酒,便笑盈盈道: “敬你,日后好些相处。” 没有说初次见面之类的客套话。 既然决定坦白,当然没必要越描越黑了。 只是实话也须得慢慢说。 不然一下去全数给李云歌抖出来了。 他要是一气之下,将二人都弃之不理的怎么办? 李秋水的话,多数是发由内心的。 巫行云也能够感受出来。 所以也没有刁难什么,师姐妹互碰酒杯,算是正式冰释前嫌了。 “也是,李公子无与伦比,身旁又怎会没有几位佳人出没呢,这是他本应具有的风姿,也是姑娘之福。” 巫行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也不给李云歌多问的理由,兀自为他也夹来了一块牛脊肉。 “我吃着不错,不知李公子的口味如何。” “不错,味美而鲜嫩。” 李云歌见牛脊肉送入嘴中,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赞叹一声。 “既然喜欢,那便多吃几块吧。” 右手边的李秋水,不由分说,径直也夹起一块肉。 不过却并未放入李云歌碗中,而是直接用筷子,送到他嘴边。 她自认以自己二人的关系,却是不用做那些弯弯绕绕。 果然。 巫行云见李云歌笑容宠溺的,吃下那块牛脊肉,心中又是吃味起来。 自己还真是不如这个臭婆娘不要脸啊。 这么多人呢。 她却跟毫不在意似的。 偏偏看云哥哥那样子,还就吃这一套! 气的巫行云也瞬时夹了一块鱼香茄子,连同筷子,在自己嘴里尝了尝之后。 这才又挑起一块,送到李云歌嘴边,“这个我尝着也不错,李公子再试试。” 师姐妹俩。 方才还冰释前嫌。 此间转眼,又无形角起力来。 毕竟斗了大半辈子。 哪怕怨恨消弭了,可争斗之心却不是那么容易逝去的。 李云歌左一口右一口。 自己没怎么夹,倒吃的反而最多。 见两人似乎没完了,他这才摆摆手,道: “我又不是黄发小童,还需得别人哺喂,既然味道俱佳,你俩自己也吃吧。” 说着,还给李秋水,夹去了一块肥美的鲈鱼。 这给巫行云吃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很快,心中那打翻的醋意,却全数化为了甜蜜。 因为李云歌并未厚此薄彼。 甚至还给她夹了两道珍馐,开心的她眼睛都眯到了太阳穴。 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李云歌见两人消停了点儿,便又似乎啥也没察觉到,笑盈盈看向王语嫣,道: “王姑娘,几日不见,你怎地更加沉默寡言了,莫不是王夫人,真将你训诫了一番?” 此话一出。 不止王语嫣一个机灵。 就连李青萝都心中一颤。 第75章 殷切待客李青萝 李云歌不是瞎子。 更不是没心没肺的蠢材。 他当然能够感受到,王语嫣和李青萝身上的变化了。 只是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他,并未有点破什么的打算。 看戏嘛,当然不必打乱一份,本就不错的剧本。 哪怕他是导演,但也只用稍作修缮便足以了。 听见他诧异的问询,李青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如果现在有个龟壳,牢不可破,她恐怕不经思考,便会蜷缩进去,不愿冒头。 因为不止李云歌。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特别是巫行云和李秋水。 两人眼中那难以言喻的神色,让李青萝都快绷不住,打起哆嗦来了。 她谁也不敢直视,只得躲避她们的目光,而将都有些乞求的眼神,落在王语嫣身上。 因为她的确狠狠惩戒了王语嫣,委屈的她都哭了好几回。 可李云歌播下的种子,却已然在她心中拔地而起,枝丫茂盛。 她怕巫行云。 更怕李云歌。 哪怕李云歌从头到尾,啥也没做。 不仅没做,面对自己的辱没时,他还总笑嘻嘻的退让,半分不见愠怒。 可是经那一役。 李云歌的身影,却早已如同不可名状的大恐怖,让她不敢再对其,有分毫不恭敬,敬畏如山。 所以如果李云歌不想听到,她真的训诫了王语嫣。 那李青萝便半点不想,王语嫣讲出事情。 不过她是如此,在巫行云那里,经历了心灵重击的王语嫣,又何尝不是呢。 她在回燕子坞的路上,本就已经惯于顺从李公子。 此间一听问话,却是嗫喏不已。 因为她不想也不敢撒谎,特别是在看到李公子澄澈的眼睛时。 但她又不想让李青萝,因此被触怒。 不然师姑娘若是不满,待会儿恐怕又得在无人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等复杂的心绪,王语嫣嗫嗫喏喏,心中这些天积累的委屈,不自禁一股脑涌了出来,登时便泫然欲泣。 这吓得李青萝,都在桌下紧紧攥住了王语嫣的衣角,眼含希冀,想要她说出些好话来。 “李公子不用担忧语嫣。” 王语嫣哽咽道:“是我自己不听话,到处乱跑,娘也只是口头训诫了几句,让我罚抄了千遍弟子规而已,然后便放语嫣出来了,娘苦口婆心,也不过是想我好罢了,我知道的。” 没有撒谎。 实话实说。 但也的确万分顾忌李青萝,淡化了她对自己的狠厉惩戒。 “这般啊……” 李云歌闻言失笑,道:“我看王姑娘如此委屈,还以为遭受了何等苦楚呢,来,吃菜吧,吃饱了,自然就过去了,段公子可一点儿不想看到你伤心,看,他就像只滑稽猴子一样,努力逗你开心呢,你也莫要忧伤太多,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说着,李云歌还夹起一筷子肉,为王语嫣送去。 王语嫣诚惶诚恐,连忙端着碗筷起身,诚挚的接过了这块肉,鞠躬感谢不断。 “谢过李公子,你无需在意语嫣的,倒是语嫣娇气软弱,搅了李公子的兴致……” “哪来的话。” 李云歌哑然失笑,道: “这本是你们家,又何谈主人开罪客人了的道理呢,更莫说还以这一桌子珍馐,盛情款待了。” “是呀是呀!” 段誉连忙哈巴狗似的点头,还真做出了滑稽猴般的动作扮丑,去讨王姑娘欢心: “李公子说得对,王姑娘这是在你自己家,当然要开心起来啦,我们这些客人,看到你开心,也才会开心的!” 王语嫣双手捧着碗坐下,看着段誉滑稽的样子,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点头浅浅一笑: “段公子有心了,谢谢。” 这话当然是看在李云歌的份上了。 若不是李云歌提了一声段誉的滑稽行为,王语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与搅扰。 又还怎会开口,恭维他一句呢。 可段誉不知晓啊。 眼里只有神仙姐姐的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饭桌上这诡异的气氛。 见神仙姐姐终于对自己笑了,段誉甚至开心的手舞足蹈,扮起猴子来,更加起劲。 他只觉得自己的等候与苦心没有白费。 这不,那一眼的笑意,让他心都化了,飘然若仙,心驰神迷。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别人眼中,到底是有多么滑稽。 大家伙面上,都流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总之,气氛让他活跃的很好,观众们就差捧腹大笑,抚掌赞叹了。 马戏团里,总该有个插科打诨的丑角不是。 “话虽如此说。” 李云歌再次开口,瞬息让桌上的声音沉寂下来,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只有段誉还在那里,腆着脸的逗弄王姑娘,只是声音却小了很多,更多是肢体语言。 看着大家放下碗筷,身体前倾,洗耳恭听的模样,李云歌倒上一杯酒,起身敬向李青萝,道: “可夫人还是不要太过苛责语嫣才是,我们这些客人就算了,她从小在您眼前长大,又性子柔弱,还得夫人好生照料才是,一味训诫,是不能起到好作用的。 来,我敬夫人一杯,算是这些天来的赔罪了,您也莫要再怪责语嫣了。” 李青萝见状,物理意义上的快吓尿了。 她双腿打颤,上身强直维持仪态,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还撒了不少。 她连忙也起身,想要躬身告饶,却又在李秋水和巫行云的注视下,不敢漏出太多破绽。 所以,她的样子,比之段誉,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亦是滑稽万分。 竭力向前弓着身子,双手捧杯,却扬着脑袋,将酒杯送到李云歌的手边,与之相碰,惶恐道: “李公子说得对,却是我平日太过严苛了,事后我定多体恤语嫣,听取她的意见。 这几日非李公子不是,都是我这个主人家,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所以该我向你赔罪才是,又何须你来敬我呢。” “夫人真是……善变呀。” 李云歌故作不解与苦笑,道: “不过也好,主宾尽欢,才是王道,夫人若待见在下了,在下也才能有脸,在此多停留几日,来,在下敬你。” 说话,高扬酒杯,一饮而尽。 而李青萝听见他这般折煞自己的话,也赶忙快快饮尽杯中酒后,再给自己倒上两杯。 “这便算是给李公子赔罪,和自罚招待不周了。” 然而李秋水见状,却并未显得很满意。 她眉头微蹙,道: “怎地还分开来?我只听过自罚三杯的,却未听过自罚两杯的。” 这是要敲打李青萝,也让她当面长个深深的记性。 “是是是,姐姐说的对,还是我考虑不周!” 李青萝又是狂喝几杯,这才将空酒杯一翻,示意喝干净了,僵笑着坐下,腿肚子颤抖不断。 她还想说些让对面三人开心的场面话,但却又怕自己坏事,所以也就不再多言,尽是殷切主人家的赔笑。 这看的一旁的慕容复,万分莫名其妙。 心想舅妈这是怎么了? 突然被人换了三魂六魄不成?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面孔? 不过这幅面孔的她,倒是的确让人稍微看得顺眼了些呀…… 慕容复瞄了眼李云歌身旁,与之相貌极其相似的李秋水。 心想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个人身上。 她到底是谁呢? 怎么自己从来不知道,舅妈还有个这样的姐姐? 第76章 食物链顶端(三更求追读) 这顿饭吃的宾客尽欢。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李云歌虽然心中门清,面上也表露出了些许狐疑与怪异。 但谁让他“尊重”秋水的选择呢,没有一点儿多问的意思。 这也让李秋水,再次脑补出了,他对自己的深重情意,在旁夹菜献媚起来,更加的殷勤,另一只手,还想偷偷摸摸的不老实。 不过这一切,自然落在同样坐在李云歌身旁的巫行云眼中。 她暂时不可能像李秋水那样。 所以心中不满之下,暗自一脚,就揣在了对面的李青萝肚子上。 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本就心惊胆战的李青萝,不由高声叫唤了出来。 不过她的反应也很快,连忙借势站了起来,在巫行云威胁的眼神中,赶忙再次向李云歌敬酒。 因为没有语言交流,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一边敬酒,还一边观察巫行云和李秋水的眼神。 然而两人的神色,当然不可能一样了。 巫行云要的就是李青萝当那个程咬金,打乱李秋水那臭婆娘的不知廉耻。 而李秋水,却一脸怨气,半语不发。 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 让担任提线木偶,本就难以揣测她们心意的李青萝,大脑cpu都快冒烟了,这样不敢,那样似乎也不对。 所以她的行为,完全就跟段誉没差似的,愈发滑稽失态。 吃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现在局势很明确了。 就连旁侧伺候的婢女们,都能够看出来。 也幸亏在场的,只有三个主人家的近身侍女,才没有让更多人,看到这种荒诞场面。 实在是眼前的“生态链”,太过于离奇了些,且桌上众人,也都各自对号入座完毕了。 生态链第五层,也是最底部的。 那当然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侍女们了。 不过段誉也约莫在这个位置。 因为大家谁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甚至有时候使唤他起来,比起使唤侍女们还要顺口。 哪怕他也算是个客人。 但却完全属于,自己将自己的人格尊严,给强行玩没了。 就连侍女们都不将之放在眼里,难掩鄙夷。 在生态链第四层的,是李青萝和慕容复。 桌上这些人,都是他们不敢开罪,只得悉心恭维的祖宗。 慕容复虽然像段誉那样丢了姿态。 但李青萝怕所有人,却唯独不怕他慕容复。 甚至偶尔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了,还要使唤慕容复帮她顶上。 慕容复纵然心中再怎么不愿,可面上也只得听从,不敢逾矩。 生态链第三层的,当属王语嫣。 当然,她完全是属于沾了李云歌的光。 李云歌待她不错,至少明面上,也不想王姑娘受什么委屈,还专程给李青萝敬酒,故意折煞她至心凉如麻,说的也是让她不要太过于苛责王姑娘。 所以在桌上,不止段誉在不断讨好神仙姐姐。 就连慕容复和李青萝,也根本不敢开罪她。 神仙姐姐也因此,心情好了很多。 不再像起初那样眼神麻木,反而在李云歌的调笑下,屡屡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她也努力维持自己仪态,不想因为自己,搅扰了整个饭局的兴致。 生态链第二层的,肯定就是巫行云和李秋水这两个辈分最高,心性最狠厉的魔女了。 她们不用顾忌除李云歌之外的任何人。 谁都是任她们拿捏的存在,不管是主人还是客人,谁敢不听从她们的? 至于生态链最顶端的第一层,当然就只有李云歌了。 正如他所说,自己是啥也没做。 但无论如何,这场大戏,也绕不开他这个“导演”的存在。 看起来什么也没有操持,可实则暗地里,两位女魔头,却早已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她们甘愿屈居李云歌之下。 也诚挚为了讨好他。 当然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任何方面,高于李云歌了。 那不是打她们的脸吗。 所以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是谁,绝对没有任何非议。 菜过五味。 众人也开始敬酒了。 一个一个来,谁也没有落下。 巫行云和李秋水就不说了,两人给李云歌斟酒传情的动作,基本没有停下,也犯不着故意来敬他一顿。 而专程被李云歌敬过的李青萝,当然得敬回来了,更莫说她还是主人家,岂有不主持局面的道理? 虽然自己在对面两人的眼神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但敬酒告歉肯定没错。 她将三人一一敬过了,又和剩余小辈,一起饮了一杯,说了好几顿场面话才罢休。 李云歌心中暗笑,不过却玩性大发,甚至还借着王夫人一直喝酒,都不曾吃菜的理由,给她夹了一块牛腩肉。 这给李青萝吓得。 在李秋水和巫行云的眼神下,根本就不敢吃。 双手捧着碗,如同捧着圣经,一副丝毫不敢亵渎的敬畏模样。 而李青萝都出马了,剩下的人,自然没有免俗的理由。 慕容复紧随其后,还借着酒意,有意无意的唤了李云歌两声“师傅”,自己才咕噜噜饮下三大杯坐下。 而后便是段誉了。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因为神仙姐姐笑了,笑的开怀,笑的真心。 所以他便也笑容满面,神魂颠倒。 比慕容复还诚挚,他咕噜噜的,径直灌下大半壶酒,才打着酒嗝,笑嘻嘻坐下。 最后来的是王语嫣。 王姑娘双手捧着酒,眉眼低垂,酒意使其面颊都酡红,她声音细微,略显不好意思,缓步走到李云歌身旁,道: “谢谢李公子的照拂,语嫣感激您。” 说着,微抬自己酒杯,满心诚意。 “何须感激。” 李云歌笑着摇头,也举起酒杯,与之对碰,道: “不是说了吗,王姑娘不用太挂在心上的。” “但,但是语嫣,还是想感谢您!” 说话间,敬酒的模样,甚至更像是低头鞠躬,将酒杯如同朝圣般,捧过自己头顶。 李云歌看着段誉那痴痴傻傻的样子,不禁玩味的伸手,拍了拍王语嫣的脑袋,道: “起来吧,埋这么深作甚。” “嗯……” 王语嫣乖巧的起身,与李云歌一饮而尽。 “吃块肉吧,我看你也未曾动什么筷子。” 李云歌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王语嫣嘴里。 王语嫣吃的很香,很乖巧。 段誉也看的很痴,很心醉。 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多少带着些苦楚。 李云歌收回筷子,给了身旁两位,分别一个眼神,让她们莫要装怪。 两人也心知,李云歌约莫更多是想捉弄下某人,所以收到眼神“警告”之后,也都不敢再吃味什么,只是也笑盈盈看了段誉一眼后,默默为他斟酒。 “谢谢李公子~” 王语嫣巧笑倩兮,二度躬身感谢。 段誉看到王姑娘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又是暖融融的,感觉花都开了,云都散了,太阳洒在大地上,一切都那么鲜艳与柔美。 一顿确定生态链位置的丰盛晚宴,也由此落下帷幕。 第77章 追不上的身影 一顿饭就给李云歌提供了四五百点反派值,还算让他满意。 散席时,李云歌还福至心灵,借着饭局营造出来的气氛,再次顺势固化了一下李青萝和王语嫣的心性。 这次是在“不可抵抗他”的基础上,再增添了一颗“必要顺服,使之开心”的种子。 想来凭借她们本就已经出现极大破绽的心性,这枚种子要不了多久,也会快速扎根发芽吧。 至于段誉和慕容复,李云歌也没有忽略,随意种下了一颗“敬畏”的种子,便没有管他们了。 一来二人的价值已经不大。 二来慕容复的心里破绽,主要是在“魔怔复国”的层面上。 若要深入打造,还得费上一顿功夫,去挖掘和引导出他这方面的心里破绽,从而逐渐去添加,自己想要的枝丫。 但李云歌兴趣不大。 懒得费那个功夫。 至于巫行云和李秋水,因为她们的攻略进程,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再加之她们的大宗师境界,很可能本能出现,对心魔策的反制。 所以李云歌并没有再度埋种。 凭借昔日天外飞仙给她们留下的烙印,已经足够满足当下的需求了。 毕竟那是巅峰大宗师,以无限真元,在方方面面留下的伏笔。 论影响度的话,更甚于李云歌现在半吊子的心魔策。 却是完全不必再画蛇添足。 回到燕子坞,李秋水拒绝了慕容复,要给她安排个上佳居所的提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打算,所以慕容复也心照不宣,笑而告退。 不过住在李云歌隔壁屋的巫行云,却并不乐意了。 她看着李秋水挑衅般的眼神,也是一咬牙,道: “时间还早,凭借李公子的境界,是睡不了这么多觉的,不若再如前几日,李公子来我屋,交流下武学?正好这几日,我又有所感悟。” “也好。” 李云歌自然知晓她的心思,那模样,都快成为翻版李秋水了。 而正版李秋水在旁侧,也是惊诧的很,看巫行云的眼神,愈发玩味起来。 不过接下来李云歌的一句话,却让她笑不出来了。 “秋水,那你就先在我屋里,休憩一二吧,我与师姑娘攀谈几句,便来找你。” “啊??” 李秋水面色僵硬,在巫行云都快笑成花的表情中,干巴巴道: “其实交流武学,我也可以参与的,云郎你知道的,我武学根底,也并不弱呢。” “无需,去吧。” 然而李云歌根本没有和她拉扯的意思,径直瞟了眼自己的屋子,便和心头大快的巫行云,去向了她的居所。 这个时候,也不能太偏向于李秋水才是。 毕竟这几天,自己已经打击了好几次巫行云了。 如今她死对头找上门来,还和自己缱绻了整个饭局。 也该给她点甜头吃吃了。 顺带敲打下李秋水,让她不要如此自得自满。 对于她,还是得时而磨磨心性才好。 不然能轻易将自己女儿,都买给巫行云折腾的,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些什么呢。 哪怕她绝对不敢再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做出什么来。 可背地里的乱来,也是不可太过放纵的。 李秋水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哪里。 竟然会让李云歌暂且抛弃自己,和师姐同行入对。 但因为服从度已经根植很深,让她还是强直按捺下了脚步,没有追逐上去。 她眼神呆滞的看了看旁屋,又看了看李云歌的屋子。 僵持了好一阵,才将心里的彷徨与酸楚压下去。 一头扎进李云歌的屋子,嗅着他的被褥,耳朵竖起,听着旁屋的交谈声,心中彷徨不定,浮想联翩。 师姐是真的变了啊。 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还说我不知廉耻。 结果呢。 你还不是刻意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他却是还在和你好生交流着武道呢。 你却说些、做些莫名其妙的作甚? 声音都变了。 我以往怎么不知道,你的声音有如此轻柔软糯? 呸! 不要脸的臭婆娘! 人家推诿你好几次了,你却还不知廉耻的往上凑! 没一会儿。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李云歌证明了自己,不是什么榆木疙瘩,也不是修炼了葵花宝典的残废。 一次两次的推诿,人家却总是盛情难却。 你能让他怎么办呢? 自然只能却之不恭了。 动静不断。 李秋水都听的骂娘不断。 将巫行云曾经骂自己的话,都全数奉还给了她。 而自己,却是咬着李云歌睡过的枕头,酸楚而嫉妒。 好一阵后。 又听闻那头的巫行云说: “有人听墙角呢,我,我抿不住嘴……” “无妨,让她过来一同深研下武学便是。” 咻—— 听见这话的李秋水。 再是按捺不住,就跟头饿昏了头的败家之犬一样。 窜出屋子,又窜入巫行云屋子的窗户,饿虎扑食! …… …… 此后两日。 度过了一天的“尴尬期”之后,这对生死仇家的关系,却是真好了不少。 曾经的仇怨,已经消释为云烟。 并且因为两层亲密的关系,二人竟还似乎默契的,组成了一个阵营。 谁若想分去那抹垂幸恩泽,势必得过了她们这一关。 若是两人都看不过眼的,那么肯定会被共同针对,落于生态圈底层。 如果不摆好姿态,知晓谁才是“正主”,恐怕轻易便会被她们给玩死。 也是两人之间的武道境界差不多,斗了几十年后,也都知晓继续下去,肯定会两败俱伤,且将李云歌越推越远的。 不然哪怕曾经的执念与仇怨消释,她们也不会愿意对方,和自己共同尊坐生态圈第二层。 这便是无可奈何的退步,与互相制衡下达成的某种微妙平衡吧。 李云歌甚至还隐约间的,在她们那里,听到了“日月神教”这个关键词。 想来二人应该是,已经将任盈盈给定好位,划成生态圈下的某层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什么。 反正最终审判权,肯定是在自己手中的。 如果巫行云被李秋水“带坏”了,也做出一些,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的行为。 那么她们自然会知晓结果。 所以还是希望聪明点,可不要太过张狂逾越。 毕竟这几天的燕子坞生活,还是挺美妙的。 让自己都有点流连忘返呢。 不过李云歌前进的脚步,肯定不会在这里停下。 接下来几天,他又稍微以心魔策,塑造了下曼陀山庄那两人。 而后自己也心知,再继续待下去,并不是什么好选择了。 这里的反派值,基本已经被压榨干净,大好的大明山河,还在向自己招手呢。 所以最后一天,再尽情给两人一些甜头后,李云歌大早上,便“故技重施”留书一封,悄然别去。 当她们发现不对劲,要去寻找李云歌身影时,却只得到了一封辛酸辞别信。 这让还深深沉浸在未来美好幻想当中的两人,如获当头一棒,瞬间清醒不少。 那个人的身影。 总是如此飘忽虚幻,让人抓之不住。 每每以为自己快要追上了。 却总蓦然发现,还是差了千山万水。 让人情不自持。 心意难平。 第78章 天下第一帅哥 迟来的大明国,真是很热闹。 换了个环境,也换了种心情的李云歌,散去了在燕子坞里养出来的心性,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这个“新地图”。 他不再像是食物链顶端的霸主,而是重归出尘脱俗的翩翩公子貌,吸引了无数深闺碧玉,乃至市井大妈的偷偷窥视。 这般相貌与气度俱是人间顶级的贵公子,生平可不多见。 哪怕远远多看上几眼,都是养眼赚到了。 而李云歌也并未将那些目光放在心上,他早已习惯。 而是一边欣赏大好的大明国山河,一边寻找自己想要的剧情。 没多久,前方一群江湖散人打扮的人群,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闻前方嘈杂一片,议论声不绝于耳。 走近一看,府邸前高悬的牌匾,也的确让李云歌驻足留步了。 【天下第一庄】 能起这个名字的,足以说明庄园主人的实力。 而且这里,也正是李云歌寻找的剧情点之一,他没有不留步的理由。 此间天下第一庄,再次府门洞开,悬起告示,广罗天下好手。 一众收到邀请的江湖散人,都纷纷前来证明自己。 只要能够通过考校,证明自己某方面天下第一的才能。 便可被天下第一庄,奉为门客,此后衣食无忧,前程无限。 而且庄园的招收标准,可谓“荤素不忌”。 你可以是天下第一神偷。 也可以是天下第一造假高手。 甚至可以是天下第一懒人。 所以受邀前来,参加庄园考核的人,可谓形形色色,千奇百怪。 也顺理成章的,吸引了很多外人的注意力,在此兴致勃勃的参观,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不过如果没有令牌,代表自己受邀身份的,是不能踏入庄园内部的。 但这肯定难不到李云歌,他随便就弄来了一块令牌,经过检验后,径直阔步走入庄园内。 只是他的身后,就有个倒霉蛋运气不好了。 却听一个自称是要挑战天下第一神偷称谓的盗门好手,志得意满的说明自己身份,但一摸兜里,令牌却不见了。 还在那里怀疑人生,并与检验人员理论周旋呢。 不过幸好,他在盗门当中,似乎还有点儿名头,还是有眼尖的门客认出了他,将之引入门内。 “看来今天好玩了。” 有门客贱兮兮调笑道: “要挑战天下第一神偷的神偷,被人盗取了令牌,有趣,真是有趣!” 虽说每次天下第一庄招收门客,广罗天下英才时,都会出现几次令牌丢失的情况。 约莫都是没收到邀请的人,主动想要前来证明自己,遂盗取了别人的名额。 这种情况,天下第一庄是不会阻止的,反而说明有自己没能发掘的能人异客,对庄园感兴趣。 这反而是庄园主人乐意看到的。 只是这次有趣就在于,神偷被人偷了随身携带的令牌。 那不正说明,这次庄园招收门客,真引来了一个有价值的选手吗。 一路随着侍者,绕过玄关,走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李云歌来到了一个开阔的院内。 这里已经非常热闹了,形形色色的面孔,就跟进了马戏团一样。 有人在炫耀自己的力气。 有人在展现自己的千术。 段段时间内,还真让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赌圣,赢去了不少其他马戏团成员的钱财。 李云歌知晓重头戏还未开场,天下第一庄的真正主人,也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并未真正出场呢。 所以他也不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欣赏马戏团的内部表演,饶有兴致。 “喂,兄弟,你是天下第一什么啊?” 不多时,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主动上前来与李云歌搭讪了。 不过这话,倒是给李云歌问住了。 他回忆一阵,还真说不出,自己哪方面的才能,达到了天下第一的资质。 “天下第一帅哥。” 索性随便回了一句。 却不想那人一听,当即抚掌称赞,道: “以公子的风姿,哪怕草草一看,也差不离了。” “你呢,你是天下第一什么?” “我?哈哈,不值一提,我乃天下第一造假专家!” “我看不像。” “啊?” “你是天下第一找死吧。” 话落,李云歌一把抓住这人的两根手指。 嘎嘣~ 骨骼断裂声和他的惨叫声当即响起,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他疼的面容扭曲,跪倒在地上,不住叫唤: “错了,错了!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哗~ 李云歌另一只手,将自己路上随手套购的折扇打开,只见不知何时,上面的一副水墨画,就变成了白板。 且白板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天下第一不要脸。】 李云歌收起扇子,又反手一捞,便从自己背心上,取下一张纸条—— 【浪费粮食的小白脸,鉴定完毕。】 纸条下还留着一行小字—— 【天下第一整蛊专家留。】 要不是李云歌刚才故作巧合,有意无意的躲避过去,莫不说背上的就不是纸条。 而是被他用洗不去的墨水,写在脖子上的大字了。 “这家伙就是天下第一整蛊专家?!” 有人眼尖,发现了那行小字,立即恶狠狠的,就上来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我还说进门时,是谁在我腰杆上,写的‘天下第一贱货’呢!终于逮到你了!” 说着,这女人又看向不远处,躺在屋檐下,如同烂泥般一动不动,眼神涣散的长发男子,道: “懒人!你中的软骨散,还有被写的‘天下第一浪费粮食’,也肯定是他做的,还不来弄死他!” “懒得管~” 天下第一懒人,说话有气无力: “两天没吃饭了,懒得动,谁给我喂口饭啊,谢谢大善人了。” “果真是懒鬼!来当门客都要别人抬着来,死去吧你!” 女人狠狠骂了一声,又是左右开弓,给了整蛊专家一顿嘴巴子。 而后媚眼如丝向李云歌作揖感谢道: “还得亏这位公子,将整蛊专家这个祸害揪出来!不然我们深受其扰,还不知道是谁在暗做手脚呢,不知小女子要如何感激公子,公子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那你去把懒人杀了吧,我看他到底是真懒得动,还是假懒得动。” 李云歌松开整蛊专家的粉碎性骨折的手,似笑非笑道。 “啊这……” 女子眨眨眼,故作幽怨道: “不若公子再想想,无论何事,都可以哦~” “那你也和‘天下第一找死’,一起去死吧。” 话落,李云歌手掌如刀,电光火石间,就将女子在自己胸口画圈圈的手腕,给齐根斩落。 “啊——” 她鲜血狂飙,痛叫着倒在地上,面容惊恐道: “你,你分明中了软骨散,怎会……” “少侠饶命!都是我师父让我做的,我身不由己呀!” 见李云歌并不算完的样子,缓步走上前来,方才的“天下第一找死”,连忙跪地求饶,开始指认罪魁祸首。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天下第一整蛊专家”,只是她的徒弟,女子才是整蛊专家本尊! 第79章 懒得死,懒得死…… “这位公子请手下留情!” 就当李云歌要痛下杀手,结果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整蛊专家时,一个中性化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李云歌要诈出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上官海棠,身着一身白衣,从屋檐后飘然而落,仪表堂堂,雌雄莫辨。 “你谁?” 李云歌明知故问。 “我便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还请公子放过这二位。” 上官海棠手持折扇,抱拳见礼,苦笑道: “实不相瞒,正是我指示‘天下第一整蛊专家’,前来探你虚实的。” “所以,探出来了吗?” 李云歌淡笑道。 “探是探出来,却不想是这个结果……” 上官海棠深叹口气,唤道: “来人,送整蛊专家和她的徒弟,去肖神医那里去治疗,二位放心,天下第一庄必有丰厚补偿。” “可是庄主……” 那女子说了半声,而后当即闭嘴了。 因为李云歌又轻描淡写的看了过去,眼神让她不寒而栗,不敢直视。 只得将心中的痛楚与愤懑,强行压制下去,忍痛捡起自己的断手,闷不吭声的便要随侍者离去。 上官海棠见李云歌,似乎还有计较的意思,立马开口道: “公子抱歉,实在怪不得她二人,其实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令牌,便是从‘妙手神盗’李飞凡那里获取的吧?” “不知道,随便找了个人,进来看马戏的。” 李云歌回答的云淡风轻。 “原来是你!” 人群当中,之前被李云歌选中的那个倒霉鬼,咬牙切齿的站了出来,道: “你是何时从我身上,将令牌取走的?” 这一遭之后,他‘妙手神盗’的名声,不一落千丈才有鬼。 所以不记恨李云歌那是假的。 “随时随刻,我可以取走你的令牌,自然也可以取走你的脑袋,你想试试吗?” 李云歌见他似乎不是很服气,如是问道。 “我……” 李飞凡本能便想怼回去,可是联想到方才整蛊专家的惨状,还是强直咽下了这口气。 “我认栽!不过你以后小心,莫不说转眼,老婆都被人偷了!” 噗! 狠话才落地,他的眼眶里,就强行被怼入了一把收拢的折扇。 当即毙命,栽倒在地,奇惨无比。 正是李云歌手中,刚才被整蛊专家,写上了“天下第一不要脸”的折扇。 也怪这家伙嘴碎。 别的不讲,非要放狠话,说要偷李云歌的老婆。 那他不死谁死啊。 莫不是以为上官海棠出现了,李云歌就不敢动手了? 其他马戏团成员,见江湖上名声不小的“妙手神盗”,都如此遭了殃。 原本听见李云歌说他们是一群表演马戏的怒气,也立马消散一空,齐齐后退几步,都缄口不言了。 而上官海棠见状,也是眉头直跳。 她没想到,李云歌会这么不给她这个庄主面子。 但谁让自己先派整蛊专家,前来招惹李云歌在先呢。 而且“妙手神盗”李飞凡,也并未通过天下第一庄的考核,不算真正的门客。 所以她也不多说了,而是连忙道: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李云歌,白云,高歌。” “原来是李云歌李公子!” 上官海棠抱拳道: “还请李公子给我个面子,不要再与其他人计较了,你也不用再考核什么,已是天下第一庄的座上宾! 方才我观李公子,能够悄无声息的,在李飞凡手中,将他的令牌盗取过来,便生出了惊艳之心。 让整蛊专家前来试探,也不过是信任公子的实力。 李公子若看得上我天下第一庄,便请随在下去后院一叙吧。” “上官庄主说笑了。” 李云歌亦是轻笑抱拳,道: “其他人又不偷我老婆,我怎会与他们计较呢,只是在下思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到,在下有什么天下第一的才能,可以成为天下第一庄的座上宾。” “哈哈哈。” 上官海棠见他不再乱来,算是给了自己个薄面,也松了口气,笑道: “李公子刚才不是说了吗,天下第一美男子! 上官可并未觉得,你是在说笑了。 公子相貌风度,实乃在下生平仅见,更莫说还有这一身鬼神莫测的实力。 你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庄的座上宾,谁又能呢!” “上官庄主真是看得起在下啊。” 李云歌亦是陪她演戏,笑哈哈道: “既是如此,便随庄主一去吧。” “李公子请。” 上官海棠一收折扇,做出个“请”的手势。 李云歌颔首而去。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柄飞刀。 咻—— 飞刀直直便向着远处懒散躺在屋檐下,一动不想动的天下第一懒人飞掷而去。 弹道并不快,比起刚才“杀人折扇”,却是显得慢悠悠。 但是从李云歌手里掷出的东西,再慢能慢到哪里去呢。 都是能杀人的! “我丢雷老……啊!!” 懒人的话还没骂出来,就突然痛叫一声。 飞刀直直扎入他的肩膀,疼痛难当。 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躲过了直瞄他心脏的那一刀,当下便一命呜呼了! 李云歌见状哈哈大笑: “看来你也不是真那么懒,动也动不了嘛。” 被吓跳起来的懒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太敏捷了。 吓得翻身而起,连连后跳了好几步。 那模样,比起寻常不懂功夫的人来,还要灵敏太多。 当即只得讪讪道: “懒得死,懒得死……” 说着,还想继续躺回去晒太阳,只是又顾忌李云歌的动作,不敢完全卧躺下去。 就怕这个煞星想不通,又给自己来一下。 不过李云歌没有再次出手的意思了。 刚才他若真想杀懒人,他不可能还有活着的余地。 李云歌只是笑盈盈看向上官海棠。 而上官海棠见他也并不是真想要继续杀人,原本微蹙的眉头,还是逐渐舒展。 “来人!将懒人逐出天下第一庄,不准再踏入半步!他已经不是本庄的门客了,这天下第一懒,名不副实!” 说完,也不管懒人的大呼小叫了,和李云歌有说有笑的,向后院走去。 说到底,不管男装扮的再好,上官海棠也是个女人。 对于李云歌这种,相貌气质皆无与伦比,而且还刚好是护龙山庄需要的人才,她也是好感多多的。 李飞凡身为先天高手,虽然只是先天初期,但却能在李云歌手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而且还能在他最擅长的方面,悄无声息的将他战而胜之。 一个李云歌的价值,就远远大过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了。 天下第一庄存在的目的,本就还有一个,为护龙山庄,吸纳新鲜血液的因素。 现在看来。 莫说神侯坐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了。 就凭刚才对付整蛊专家和妙手神盗那几手。 恐怕就连久久空悬,没能敲定的“黄字第一号密探”,身旁这位都完全有实力能够胜任了。 第80章 本小的说一不二! “别冲动,别这么大力气呀!” “诸位好汉,我看你们威武雄壮,个个都是一表人才,不如将我当个屁,放了吧?” “不,我不要插羽毛,不要插羽毛啊~~~” 皇宫的地牢中,响起了个鬼哭狼嚎的声音。 成是非被卖了。 卖给孙公公,明日就要葛吉吉,插羽毛,变成个不再完整的男人。 而且他运气不好,大明国可没有辟邪剑谱练。 被一群狱卒推搡入牢房,成是非平沙落雁,屁股着地,满脸懵逼。 他想不通自己下午还在赌坊叱咤风云,怎么晚上就到这里,成了个预备太监呢。 “张老三,你不得好死!你生个孩子没皮掩!你脚底生疮,头皮流脓,千刀万剐,印堂发黑,狗屁不通,你该死!” 他咒骂着将自己卖了的狐朋狗友。 但因为从小上过学堂,自己骂的话倒是反而狗屁不通。 骂着骂着,成是非越想越气越绝望,不禁起身疯狂捶打牢房墙壁。 “张老三,让爷再见到你,爷不打的你半身不遂,跪地求饶,一塌糊涂,风卷残云,爷就不是成是非!” 可是打着打着,受伤的反而是自己。 成是非看着破皮的双拳,吃疼的哭丧着脸,心底又想到了自己葛吉吉,插羽毛的画面,不禁再次鬼哭狼嚎求放过。 “狱卒大哥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哇——” 却是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你求他们没用,来到这里的人,没点本事,是出不去的。”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成是非一个机灵。 他疑神疑鬼一阵,而后立马双手合十跪地,仰头望天,哀求不断: “牢房王爷,求求你显灵,把我救出去吧,我回头将你供起来,天天烧一百零八十炷香,以后有儿子了,一天给你磕三顿头,早上一顿,晚上一顿,夜宵一顿!求求你,求求你了!” “不愧是你,不过这可没什么牢房王爷。” 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怎么会没有呢,人家灶台都有个王爷,牢房比灶也差不了多少吧?” 成是非苦苦哀求,道: “要不牢房王爷你露个面,我成是非当面给你磕头,皈依出家,我当和尚,也不想插羽毛呀!” “想见我?那你蹲在地上,青蛙跳一百零八十下,再左滚三十圈,右滚三十八圈,最后扎个马步,将脸贴在墙上吧。” “好!只要不插羽毛,我跳一万零八千下都行,不过牢房王爷,你可要信守承诺啊!” 成是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就开始了动作。 青蛙跳。 左滚。 右滚。 滚到了墙壁上也不停。 滚啊滚,滚啊滚。 最后脸皮蹭着墙壁,就站了起来,蹲成马步。 “哇,有洞!这位帅哥,你谁呀?” 扎起马步的成是非突然发现,自己牢房右边的墙壁上,竟然有个铜板大小的洞。 且洞那边,还笑盈盈坐着个翩翩俊公子。 似乎人家不是来坐牢的,是来旅游的般,身上一尘不染,头型端正,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我不就是你要见的牢房王爷吗,怎样,没骗你吧,照做就能见到我了。” “我……” 成是非愣了一瞬,而后破口大骂: “你骗本大爷?!你你你,你简直比张老三还该死!” 他倒是反应过来了。 原来并没有什么牢房王爷。 刚才的声音,不过是自己的“邻居”啊! 结果我成是非英明一世,却被他给耍了! “我怎么骗你了?” 李云歌笑呵呵看着那个孔洞,道: “我说了自己不是什么王爷,你自己不信啊。” “那你不知道说清楚吗!害本大爷像个傻子一样滚来滚去,衣服都弄脏了,明天插羽毛的时候,脏东西进去了怎么办? 呸,呸呸呸!本大爷才不插羽毛呢,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真是见鬼了。 你去死吧,死小白脸,我看你就适合插羽毛,明天本大爷把机会让给你,让你插两根!” “不会讲话就少说两句,不然等不到明天,待会儿我就给你插一根竹签。” “你管本大爷啊!你有种过来打我啊笨蛋!要是没这堵墙壁,看本大爷不打你个七零八落,七荤八素,七上八下,七八六十二!” 咚!! 话落。 成是非就僵住了。 他扎马步的腿颤颤巍巍,面容扭曲,嘴巴地包天上翘,滑稽不已。 而后—— 噗通一声。 他便跪在地上。 看着慢悠悠破墙而入的李云歌,尬笑道: “大爷,本大爷刚才……啊呸!本小的刚才不懂事,随便说了几句,您别放在心上,小的都是开玩笑的,一点儿都不想给你插羽毛,所以您也别给小的插竹签了,本小的给您跪了……” 李云歌踩着满地墙砖,看着滚刀肉成是非,哭笑不得。 对于这位主角,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虽然他五毒俱全,狗屁不通。 但胜在人格有趣。 比起段誉那种,为了所谓的一见钟情,将自己人格与尊严,都主动送出去被人践踏好多了。 能够舔到主动帮助情敌,甚至堂堂一国世子,自甘堕落到扮演滑稽猴子,只为了让并不待见他的心上人一笑的人,并不值得任何尊重。 反观成是非,哪怕平日就靠坑蒙拐骗过活,可总有自己的底线。 骗了老人家的救命钱,知晓之后,还能主动给人家送回去,哪怕挨上一顿打也心甘情愿。 遇见了不可退让的大事,他也照样能够义无反顾,拼上性命去找铁胆神侯硬刚,以维护自己的底线。 所以李云歌对他的感官还算不错。 无关乎正义与邪恶,好人或坏人。 只要人格有坚守,且有趣,都能让李云歌高看半眼。 “你不是这么嚣张吗?” 李云歌似笑非笑,道: “跪的怎么如此快。” “不止跪呢!” 成是非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道: “我还给您磕头呢!别拦!拦就是大爷你看不起本小的!” 叩叩叩! 说话间。 愣是给李云歌磕了七八个响头,将自己都磕的头晕眼花,摇摇晃晃。 但以最强硬语气,讲出最怂的话的他,还在那里嘴硬: “怎么样?我成是非说一不二,说磕就磕!您要是嫌不够响,我还能再来一百零八十个呢! 不过…… 大爷您这么串门,不会有问题吧? 周围邻居好相处吗?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啊,串门要讲究什么不?用不用提点水果什么的啊?” 第81章 反向逃生 “当然得带礼物了。” 李云歌闻言,煞有其事道。 “啊??” 成是非干笑道: “那一般拜访街坊邻居,需要带点什么啊?” “大嘴巴子,你吃吗?” “啊这……” 成是非连忙“硬气”的又磕了两个,道: “不用了,大可不用!都是邻居,友情第一,礼物什么的,我是不会收的,甭破费,甭破费……” 毕竟这位爷的大嘴巴子,一巴掌都能把墙壁打碎的。 虽然自己脸皮厚,比城墙还坚实点。 可莫名其妙受这么几个嘴巴子,脸上留坑,破相,以后找不到老婆就不妙了。 “刚才你说想出去?” 李云歌不再和他演双簧,直入主题。 “是,是啊!” 成是非立即联想到了,既然这位大哥,连墙壁都能轻易打碎,就跟真的在走街访邻一般。 那他如果想逃出牢房,岂不是也简简单单的? 成是非眼睛放光,道: “大哥,大爷,您看这住宿环境,邋邋遢遢的,没有肥鸡,还没有梅子酒,更没有美女跳舞,您应该也住腻了吧? 要不…… 咱们出去透透气儿? 出去后你跟我走,我知道的好地方不少呢,肯定让您欲仙欲死,欲火焚身,欲求不满,欲拒还迎!” “这里是天牢,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你就让我出去了?” “啊,啊??” 成是非闻言,又是当场表演起了颜艺,表情荒诞扭曲。 “那,那您能不能,出去和我体验一下,再回来睡大觉啊,我真的没骗大哥你,说的都是好地方!” “不去,不过你如果想走,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指!大哥快指!” 成是非手掌放在眉梢上,左看右望,似乎在找那条明路到底在哪。 “你牢房床下面有个洞,直通天牢第九层。” “洞!” 成是非一听就激动了。 不过立马就又蔫了: “天牢……第九层?那岂不是反向逃生,越逃越进去了?!” “所以你是想插羽毛吗?” “啊这……” 成是非左右权衡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道: “只要不插羽毛,就是通往十九层地狱我也钻!” 说着,他转身便去自己床铺下,开始捯饬起来。 李云歌见着他急匆匆的模样,表示很满意。 自己前些天,在天下第一庄呆了一段时间,被好吃好喝的供着。 还被上官海棠,引荐了护龙山庄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和“地字第一号”密探归海一刀。 能够看得出来,那三人是有意试探自己。 因为上官海棠并未暴露自己“玄字第一号”密探的身份。 而且和自己交谈的,都是些高于寻常江湖高手很多层次的见闻,天文地理,经济朝纲,无所不包,还直接询问过自己的武学根底。 不过李云歌好歹是接受过后世教育的。 还有系统帮助自己“回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细节。 所以不管上官海棠聊什么,他都能轻易答上来,并且推陈出新,总能讲出些让对方都眼前一亮的见解。 可以看出,上官海棠对他很满意,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破绽与缺点。 所以三位大内密探要离开的时候,还专程叫上了他。 看那样子,应该是觉得满意之下,想要推给自己的义父,铁胆神侯朱无视。 护龙山庄的“黄字第一号”密探始终空缺。 李云歌的武学功力,绝对是足以胜任的。 在经过几天时间的相处后,三位密探都觉得,他在其他密探所需的要素上,也并不弱于自己,甚至更强。 所以完全可以作为“黄字第一号”的备选人,让铁胆神侯亲自考校。 如果义父也满意,那么李云歌以后,就会是他们的同僚了。 不过李云歌对所谓的大内密探,当然不感兴趣了。 而且也并不想和他们同路。 自己这个剧情破坏者,在没有掌控他们的情况下,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 上官海棠稍有惋惜,不过听见李云歌说,自己也有心去皇城一趟后,便又展颜一笑,给了他一个地址。 说只要李云歌来了皇城,就能够通过这个地址找到她。 三位密探匆匆而去。 李云歌也没有多做逗留,大致摸清了大明国剧情的位置与发展程度后,便也直奔皇城而来了。 来到这里后,作为“穿越者第二号充电宝”的“不败顽童”古三通,当然不会被李云歌忽视了。 并且根据他的了解,此刻的古三通,还没有和自己的亲儿子成是非见面,也没有传他武功呢。 所以如果自己能够获得他传功,莫不说就能省去好几千点反派值,直接晋升为大宗师。 即便局势不允许,他也能够将古三通,给放出天牢第九层。 这种行为对剧情的破坏程度,也足以让他收获大量反派值。 通过古三通,他还能够影响到素心、成是非和朱无视,又是一笔可以挖掘的潜在反派值。 只是人家在天牢第九层。 李云歌也不好强闯进去。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远不可能单挑整个大明国皇宫的。 不过剧情当中,不是还有条“路”吗。 只要自己找到成是非,就能够通过他,找到路径所在,直通天牢九层。 所以这才是李云歌,主动犯事儿,被抓来第一层天牢的原因。 他等的就是自己这个邻居! 至于原着当中,古三通说自己“不钻狗洞”离开的话,半点儿不影响李云歌的判断。 还搁那幻想自己当年的横扫江湖,风光无限呢。 活该你被关半辈子。 “哇!!真的有个地洞!” 成是非踹开床下的墙砖后,立即惊叫起来: “我不用插羽毛了,哈哈哈,不用插羽毛啦! 只是大哥…… 好黑呀,还有蜘蛛,要不咱们还是光明正大杀出去算了? 相信以我二人合力,那些凶神恶煞的狱卒,不足为惧!” “你就说进不进吧,不进洞,就进宫。” “进!……不进!……还是进吧!” 成是非一咬牙,就要滑进去,可是动作到一半,却回头干笑道: “要不大哥你走前面,我从小就怕蜘……蛛啊!!” 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李云歌一脚就揣在他屁股上,将之踢了进去。 而后自己也跟坐滑梯一样,真气护体,片尘不沾,一溜烟缩了下去。 第82章 老小子,不地道 “救~命~啊~~” 一路滑到终点,最后一段垂直洞穴,让成是非还没回过神来,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痛的满地打滚。 李云歌紧随其后,翩然降落。 一落地,他便看清了场景,不由分说,退到了那个刻有“铁胆神侯”几个大字的铁碑之后。 “大哥,大哥你跑这么远干什么啊。” 成是非捂着自己快要断了的腰杆,吃痛的爬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顺着李云歌的目光,便回头一看。 “鬼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惊得他连滚带爬,一溜烟躲到了李云歌身后。 只见这个密闭洞穴的尽头,一个满头白发,浑身浑身栓满锁链,如神似鬼的邋遢老头,正也歪着脑袋,一脸惊诧的望着他们。 正是被镇封在天牢第九层二十年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其实古三通早就感知到了,上边的洞穴有人。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来者根本不给自己恫吓他们的机会,落地都没有犹豫,便藏到了印有“铁胆神侯”的铁碑之后。 他本就是老顽童的性格,平生就没有正经过几次。 不然也不会坐拥一个“顽童”的称号,原着中更是连成是非这个亲传弟子,都哄得团团转了。 让人家在最后与boss决战的时候,才堪堪从素心那里知道,金刚不坏神功,平生只能使用五次,只是他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次恶作剧。 所以方才古三通感知到洞穴中有人下来,心中早已打了一百种腹稿,想要好生捉弄一下来人。 毕竟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中,可没有多少乐子让自己大发玩心。 可奈何人家就像看过“剧本”一样,丝毫不给自己表演的空间啊。 直接藏到铁碑后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对方打早就知道,自己和朱无视,见“铁胆神侯”四个字,就俯首退让的约定? “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成是非的脑袋,从李云歌身后探出来,小心翼翼向自己相见却不自知的亲爹说道。 “不人,不鬼。” 古三通回答盯着这个从未见过,却又似乎有些熟悉的小子说道。 “不人不鬼?” 成是非大脑飞速运转,最终联想到了什么,兴致冲冲道: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街坊邻居对吧?” “什么狗屁街坊邻居!” 古三通眉头紧蹙,骂骂咧咧道: “几年不见活人,没想到来的还是个傻子!你们俩,过来说话!” “你让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啊,有种你过来啊!” 成是非见他被铁链里三层外三层的绑着,自己身边还有李云歌这条大腿,所以嘚瑟的病又犯了。 他可不信这种情况,眼前这位“街坊邻居”,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很快,他又被打脸了。 因为古三通二话不说,便张嘴一吸。 轰隆隆! 足以将树木连根拔起的罡风,便顷刻间在洞穴内倒卷而起! 成是非脸皮都快被这等风暴给扯下来了。 他紧紧抱住李云歌的腰,将头埋了进去: “错了,错了!大侠饶命!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啊!” 不过古三通根本不听他在讲什么。 而是将惊诧的目光,放在了岿然不动的李云歌身上。 这小子泄露出来的真气,竟然达到了宗师后期的层次,且雄厚异常,浑然一体。 自己张嘴一吸,哪怕是颗参天大树,也该被倒拔而起了。 可他却单手扶着铁碑,动也不动。 骤然。 洞穴里的罡风停了。 古三通和李云歌眼神对视,不禁让本就阴冷的地下空间,更冰寒了三分。 成是非冻的上巴下巴对碰,战战兢兢从李云歌身后,再次探出半个脑袋: “大,大哥,小弟冒昧问您一句哈,走街访邻的大嘴巴子,您带上了吧?” “带上了,不过他肯定吃不了,倒是咱俩吃他一个,肯定就去见阎王了,羽毛也不用插了。” “这么狠!?” 成是非吓坏了。 总觉得周围的街坊邻居,个顶个的怪物啊。 自己怎么觉得,能够和他们关在一起,还反倒是个荣幸呢? “当然狠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天牢第几层。” “不就是第九~~~” 说到一半。 成是非表情又僵住,他想到了个传说。 一个曾经的江湖神话,惜败无敌的铁胆神侯半招,而被关在天牢第九层的传说。 “难道这,这位不人不鬼,不三不四,不我说错了,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魁梧的老英雄,就是,就是……” “是朱无视让你来找老夫的?” 古三通没有理惊呆了的成是非,而是目光低垂,紧紧注视着李云歌,问道: “这些年来,他派来的江湖高手,都化为了你脚边的枯骨,还没有放弃试探老夫的功底吗。” “不是。” 李云歌闻言摇头道: “在下非朱无视的人,反而是来救你的。” “救我?老夫和你无亲无故,素昧蒙面,你凭什么要救我?这等好事,老夫生平还没见过呢,朱无视又在玩什么花样?” “你今天不就见到喽。” 李云歌挑挑眉,道: “我也是从朱无视手底下三位大内密探那里,知晓的前辈的情况,反正闲来无事,就来天牢里转转,前辈若想走,在下却是可以将你解救出去,打他个朱无视落花流水。” “闲来无事?就连天牢里转转?哈哈哈哈……” 古三通闻言,当即就笑了起来。 不是在嘲讽李云歌,反而是真心大笑。 哪怕他现在,都没有信任眼前这个小子。 可是这种行事的风格,倒是很对他胃口。 不循规蹈矩,离经叛道,不正是他不败顽童生平的行事方针吗。 古三通似笑非笑,道: “好,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关了这么多年,的确想要活动活动,你且过来,帮老夫将锁链打开,老夫和你一道杀出去,打他个朱无视落花流水!” “在下诚心解救,却不想你老小子将我当傻子,不地道,没趣,成是非。” “啊?大哥?” “我们走,让他一个人在这凉快吧。” “哦……不败顽童前辈,我们走了啊,跟你当街坊邻居,是我的荣幸,再见,啊呸!再也不见。” 说着,成是非就要和李云歌转身离去。 可身后的古三通,好多年没点趣味了呢。 他又是个天性爱玩的人。 这些年见过的几个活人,还都是朱无视派来杀自己的,无趣至极。 如今见对方稍微对上自己胃口,都没有好生被自己整蛊一番,转身便要走。 似乎根本不将,自己这个曾经的江湖神话放在眼里似的。 半点儿不按照常理出牌。 不禁主动开口,叫住了他们: “站住!” “站什么住啊!” 成是非转过头来,表情纠结,道: “前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我听着想尿尿啊!很吓人的!” 看来刚才那张嘴一吸,真的将成是非的胆子都吸没了。 他是真的一哆嗦,只觉得尿意蓬勃。 可又因为李云歌在旁边,给了他些许底气,所以说话才会如此又硬气又怂包。 “干嘛?” 李云歌见对方上钩了,也是瘪着嘴转过身来,道: “你不是不想走吗?改主意了?现在小爷还不想救了呢,除非你求我。” “你们知道老夫便是不败顽童古三通,就这样走了?” 古三通歪着脑袋。 “不走还陪你吃晚饭啊。” 李云歌不爽道: “那几根锁链,肯定是拴不住你的,你还想骗小爷过去被你暴打一顿,心黑又奸诈,小爷懒得陪你玩了,不败顽童,真没趣。” “放屁!老夫有趣的很!” 古三通生平最好玩,最喜欢恶作剧。 如今被关这么多年,脑子都关的有点儿糊涂了,说话更是有些疯癫与表情管理不当。 放在曾经,以自己那连铁胆神侯朱无视,都能轻易数次耍弄的演技,刚才绝对不可能骗不到这小子的。 “你就是没趣。” “老夫有趣!” “没趣!” “有趣!” “老小子!” “死小鬼!” “臭傻逼!” “烂娘炮!” …… 一顿精神病般的对骂由此展开。 不过凭借古三通的天性。 加之被关了二十年的精神问题。 再加之李云歌的故意诱导。 倒是显得顺理成章了。 第83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 两人对骂了至少有两盏茶的时间。 听的成是非想笑又不敢笑,想加入进去,又插不上嘴,只得低着脑袋,抿着嘴唇,表情管理不当的伫立在墙角。 不过很快。 这场骂战还是分出胜负了。 因为李云歌从后世而来,骂人的话那是千奇百怪,千变万化。 当然不是古三通一个与时代脱轨的老头能比的喽。 “你个蛇皮香蕉怪!” “你个死太监!” “你个螺旋升天老怪物!” “你个臭小鬼!” “诶?重复了!臭小鬼你说过了!” “老夫没说过!你记错了!” “不败顽童,输了又不承认,当然不败喽~” “老夫就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有种过来啊!” “那你有种过来啊!” “你过来啊!” “你过来啊!” “你过来啊!” …… 不得不说。 现实当中,就是有人如此“抽象”。 他们的人生,就像是造物主捏人的时候,在脑袋里多编了段代码,总能有千奇百怪的行为举止与灵光一现。 这个综武世界,不管是以什么逻辑诞生的。 但它就是真实存在于这里。 所以古三通的性格,也是如此的真切。 就像原着当中,分明掌对掌就能传功,他非要最后整蛊几下成是非,要嘴对嘴的给他输入功力一样。 被关住的,只是他的躯壳,而不是那个永远不老的灵魂。 躯壳的腐朽,可能让精神为之悲恸与空洞,但却并不可能让灵魂失去了,它本应有的独特光泽。 骂着骂着,古三通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捧腹不已。 笑的前仰后合。 笑的泪流满面。 这就是真实又鲜活的人啊。 就是真切不老而癫狂的灵魂。 有人说成年人的崩溃,就在那么一瞬间。 可少年人的忽然成熟,与老年人的聊发童心,又何尝不是呢。 分明只是对骂几十句。 自己这个不败顽童,还骂输了。 可古三通这二十年来的郁闷,就像被这一顿骂,给暂时骂消散了一般。 他笑的像哭,哭的像笑,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很好,你俩小子很有趣,让老夫很开心。” 李云歌还没开口,成是非却忽然捏捏诺诺道: “前辈,啊那个,晚辈就是冒昧的问您一句啊,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那个……您是不是,是不是……” “是!” 古三通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目光忽然清澈且郑重起来,道: “老夫就是贱!曾经的一切,昔日的美好,内心的那抹白色月光,就如此便宜的摆在我面前,但是我却丝毫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她,看到她悲怆欲绝,再也不能与之相见,这才回忆起她的美好,恍然那才是毕生难以割舍之重!” “哦……” 成是非缩着脖子应了一声,双手耍着衣角,啥也不说了。 人家都承认了。 你还能说什么呢? 再说就该吃大嘴巴子了。 “所以,你们两个,特别是你!” 古三通擦了擦眼角泪华,看着李云歌,认真道: “出去后,替我找到一个名为素心的女子,告诉她,我很爱她!” “你怎么自己不去?我懒得找。” 李云歌拒绝的很直白。 “你就答应我行不行!” 古三通很无奈,就像他原着中临死前,对成是非的态度,道: “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不知珍惜的老小子好了!而且我不是没有报酬的,你过来! 过来啊! 放心,这次我不会揍你的!” “我不信。” 李云歌现在是信他不会杀自己的。 但是真不信他不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出出气。 “老夫骗你做什么!” 古三通无奈道: “我将毕生功力传给你,只要你答应,替我打败朱无视,再帮我找到素心!” “还有这等好事?我生平还没见到过呢,你别想骗我。” “你今天不就见到喽!” 古三通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要不要老夫功力?不要我传给你旁边那位了!” “传我可以!” 成是非连连点头,却实诚道: “不过我不会找死,去打铁胆神侯的,争取到时候不跪下,就算给前辈您长面子了。” “滚!传你不如传条狗!” 古三通看着还在思量的李云歌,道: “倒是你的资质,肯定可以做到的,你连老夫都不怕,肯定不会怕他朱无视!只要获得老夫毕生功力,再加上金刚不坏神功,定能横扫江湖,打他个落花流水,名垂青史!” “我知道前辈您很急,但请您先不要急,我得考虑一下,常言道呢,不吃嗟来之食,不受无功之禄,不接陌生人的……” “过来吧你!” 古三通急的又是张嘴猛吸! 罡风倒卷! “今天这功力,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只能说李云歌十分擅长。 将自己想要的东西,伪装成自己不愿接受的。 然后强行让别人塞给自己,乃至逼着自己要! 这样就不用被道德绑架了。 这可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啊。 我本来是不想要的。 所以我收下了,你还得感谢我呢。 至于让我感谢你? 我不给你脸色,都算慈善了呢! 这次李云歌,没有完全抗拒那股吸力。 因为古三通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敌意了。 而且即便他还想做点儿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也能够以素心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儿子威胁他。 不过为了表现自己是真不想要他毕生功力啊。 李云歌还是一掌拍在了印有“铁胆神侯”四个大字的铁碑之上,将之从地下连根拔起,抱着铁碑,就顺势向着古三通镇压而去! 吓的古三通立马又张嘴一吹,让铁碑和李云歌,堪堪停留在自己身前两三尺的距离。 他无语道: “你倒是知道老夫的弱点哈?朱无视连这种事情,都给他的大内密探说了?” 现在古三通倒是不觉得,李云歌是朱无视派来的人了。 怎么看都不像。 而且实在太对自己胃口了。 对自己胃口的人,不可能和他朱无视牵扯太深。 “我偷听到的,所以才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 “爱信不信。” “能不能把这东西拿走?别放老夫面前膈应人!” “那你能不能再让我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 古三通一把就抓在了李云歌的手臂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这下却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露出恶魔般的表情: “被老夫逮到了吧?!” “老小子,你想干什么?我考虑好了,不要你功力了!撒手!” “想得美!” 砰! 古三通先给了李云歌一个暴栗,让他头顶鼓起好大个包。 然后还没等他吃疼,就运起浑厚至极的真元,向李云歌体内输入而来! 李云歌见状,也松了口气,口中关于素心、天香豆蔻、你亲儿子的这些字眼,也被他收了回去。 一脸不情愿的,接收着古三通的雄浑真元! 第84章 金刚不坏体魄 能够感受的出来,古三通的武学境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也就是大宗师中期的程度,不过相对而言,比起寻常的中期大宗师,要雄厚很多。 但联想到他当年纵横江湖的年龄,也才二十来岁,那便也想得通了。 不到三十岁的中期大宗师,已经是人间难寻的旷世奇才。 只是后半生被常年关在这里,连饭都吃不饱,荒废了太多。 所以才导致他境界都没有什么进步。 从古三通的境界,李云歌也能够约莫推测出朱无视现在的功底。 当初两人决战时,古三通应该是稍强朱无视一些的。 只是朱无视最终没有收手,凭借素心的出现,让古三通分心,才勉强赢了半招。 不然凭借古三通的强悍资质,一身金刚不坏真元,对战寻常的巅峰大宗师,都不一定会落败。 又怎会是朱无视能够战而胜之的呢。 不过那也只是二十年前。 现在的朱无视,在李云歌的推算下,应该已经抵达了巅峰大宗师的境界。 毕竟这些年来,古三通是没有精进的,但朱无视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哪怕原着当中,他也相当于是大明江湖明面上,真正意义的天下第一。 两次将成是非的金刚不坏体,给打回原形。 最终大决战,还是因为素心的身死,自己毕生的执念消亡,那才万念俱灰,自断心脉而亡的。 所以也不怪成是非,听到铁胆神侯的名号,就腿软想尿尿。 因为朱无视还真算得上,大地游仙之下,近乎举世无敌的存在。 而且还不是像其他巅峰大宗师,在耄耋之年,或者百岁之后,才登临的巅峰之境。 即便比不上古三通的资质。 朱无视在巅峰大宗师当中,也是非常天资卓越,傲视群雄的那一类。 换句话说,他也是和乔峰一样,属于可以“越级战斗”的那一类人雄。 金刚不坏真元,源源不绝灌入李云歌体内。 让他瞬间就晋升到了巅峰宗师,省去了近两千点的损耗。 而后一路不停。 巅峰宗师的真气,还是发生着一种质变。 这种质变的过程,消耗比后期宗师到巅峰宗师还要大。 属于某种生命能量的升华,真气,到真元。 可是就当李云歌体内的真气,要完全得到转化,要将他浑身经脉,都洗礼并强化一遍的时候。 李云歌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了。 倒不是古三通在故意坑自己。 而是李云歌发现,自己的经脉,竟然有种完全被金刚不坏真元同化的迹象。 这种迹象说不清好坏。 对于寻常高手,可能是利远大于弊的。 因为如果能够让他们,直接从后期宗师,进化为大宗师,那会省去良久的修炼时间。 哪怕体内的真元,因为和自己原本的深厚真气相冲,会导致经脉出现一定程度的紊乱和轻微的排异反应。 可只用消耗两三年时间,他们就可以凭借强大底蕴,逐渐修复紊乱的经脉,磨平排异的问题。 不过对于李云歌来说,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晋升速度,或者说,相信系统的威能。 凭借他自己,也根本用不了两三年,就能轻易突破到大宗师。 又何须去全数接收,那弊大于利的馈赠呢。 看来传功还得是对方毫无武学根底,才是最佳情况。 就如原着中的成是非。 又或像虚竹那样的后天选手,轻松便可以被无崖子,洗干净体内的微弱内息,从而以“完璧之身”,去接纳其一身雄厚真元。 像李云歌这种,本就武学根底雄厚的选手,若被强行洗去一身真气,那完全属于浪费。 传功的过程,本就有所损耗,如果大部分真元,都拿去洗他的经脉,令其无伤的散功为普通人。 那剩下的小部分真元,哪怕没有损耗,完美至极的导入他体内,也没有了多少意义。 说不定最终得到的境界,也就堪堪和他原本的后期宗师差不多呢。 所以古三通没有耗费那麻烦的过程,直接强行将真元,导入李云歌体内。 一些排异反应,或者经脉紊乱,让他自己后面去慢慢调养就是了。 反正至多两三年,就能恢复如初。 李云歌也确实可以通过系统,去直接消弭那些副作用。 可他权衡对比了一下,就立马发现,这样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因为以自己现在半步大宗师的情况,不用再耗费四千点反派值,去实现宗师到大宗师的晋升。 一两千点便足以。 而恢复自身经脉紊乱和排异反应,却反而需要两三千点。 因为这是影响此后武学上限的,所以系统的价格,也给的并不便宜。 想要在大宗师体内做文章,哪怕只是一些轻微的副作用消弭,价格也都不是后天、先天的时候,能与之比拟的了。 联想到这里。 李云歌也没有犹豫什么。 古三通的传功,他挣脱不开。 看样子对方也的确觉得,那些轻微的副作用,根本无伤大雅。 所以李云歌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径直张手朝后一吸。 将正一脸好奇,无所事事的成是非,给强行吸纳了过来。 “喂喂喂!大哥,你干什么!我只是路过看戏的啊!” “闭嘴,赏你一顿机缘,事后把你老婆让给我,就当感谢我了。” “啊~~这是……什么……感觉呀!好胀!又好爽啊!!” “大宗师真元,收好了!” 李云歌却是直接以成是非为宣泄口,将后续古三通的真元,都导入了成是非体内! 这给古三通看的异常无语。 只是他正在传功期间,不好妄动,而且已经输出这么多真元了。 他现在不定能够挣扎的过李云歌。 遂也只能继续下去,并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情愿要?半步大宗师,拿什么去打他朱无视一个落花流水!?” “好东西要知道分享嘛。” 李云歌笑呵呵道: “我说了我不要,你非要给我,怎么,后悔啦?” “后悔你老母!” 古三通很快便猜测到了李云歌的想法。 他一边疯狂输出,一边惊疑不定道: “你小子是不想要那点儿副作用,觉得凭借自己,也完全可以在两年之内,突破到中期大宗师?” “没想到你老小子还挺聪明嘛。” “哈哈哈哈哈哈……” 古三通闻言不怒反笑,道: “好!真好!他朱无视现如今的功力,你即便接受了老夫毕生真元,也很难是对手。 可现在,老夫却愈发觉得,你能够替我打败他了! 他日将他踩在脚下后,记得报上老夫的名号!” “看我心情喽。” “看你奶奶个腿!” 古三通一气之下,兀自浪费一缕真元,震的李云歌体内经脉鼓胀,生疼不已。 “哪有无功受禄的道理,你收了老夫功力,不报也得报!” “我就不报,你现在又打不赢我了,能拿我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好小子!没想到我古三通最后时刻,还能收到如此一个心满意足的好徒弟,接好了,老夫以金刚不坏真元,去疏通你周天经脉,记住这路径,塑造金刚不坏体魄!” 第85章 扛上你老爹 劲风狂舞。 呼啸阵阵。 两具金光闪闪的不坏体魄,在这幽闭的洞穴内,绽放着耀眼光芒。 “我变黄了,我变硬了,我还变大了!好~~神奇呀~~~” 成是非低头看了眼裤头,又左看、右看自己无坚不摧的身体,满脸激动与振奋。 刚才古三通给李云歌疏通周天经脉,书写特定路径的时候,李云歌也顺道给成是非复刻了一遍。 他此刻的境界,也来到了宗师初期,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气,堪堪能够展现出金刚不坏神功的玄妙奥义。 所以眨眼间,地牢当中,就出现了两个小金人,熠煜生光。 当成是非的境界,逐渐爬升到宗师中期后,两个小金人都能感受到,灌入自己体内的真元,有后继无力,缓慢断绝的意思。 轰! 古三通一用力,将自己体内最后一缕真元,强自榨了出去。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云歌这次没有接收,而是又全数给他怼了回来。 他被这么一震,身体向后仰倒,放在李云歌身上的手掌,也因此脱落。 古三通喘息着,带着些许诧异,倒在石床之上,看着两位小金人熠煜生光,倒是难掩眸中那缕欣慰。 至少对于李云歌这个传人,他是非常满意的。 不仅武学天赋,比之自己当年都不弱,甚至还更强一些。 其行事风格,也与“不败顽童”的名号,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这小子不承认是自己传人,也不大情愿接受自己传功的意思。 但古三通却欣慰于,金刚不坏神功的后人,能是这等资质的人杰,当属天池怪侠与自己之福。 梆梆梆~ 不知成是非那里激动的上蹿下跳,左夯一拳,右夯一拳,打的坚实的地牢土木崩飞,震颤不断。 李云歌也浅试了一下金刚不坏体魄。 两只手臂碰撞之下,金石交击的声音瞬间传来。 且整个身体周围,都像是有一层无坚不摧的气场一般。 分明只是轻轻的碰撞手臂,可一经对碰,爆发出来的能量,却震的空气都狂乱不已,爆鸣不断。 砰!! 李云歌稍微用力,但却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就这样拍了拍手掌。 便只闻地牢当中,发出剧烈的回应,他周围的尘埃与杂物,都因此而倒飞出去,整个地牢轰隆作响,沙石掉落,并有开裂的迹象。 这就是金刚不坏体魄吗? 自带无坚不摧气场的金刚不坏体魄! 哪怕不动用任何武学,就凭这一身洪荒蛮力与坚实抗性,恐怕都能横推几乎所有宗师选手了! 哪怕啥也不懂,只具备宗师中期境界的成是非,也照样如此! 不是极其顶尖的巅峰宗师,根本不可能有丝毫战胜他的可能! 以李云歌现在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再辅以天外飞仙等武学,更是完全可以硬刚多数大宗师了! “不差。” 李云歌给出了个这样的评价。 气的刚才被他震出去,半死不活贴在墙上的古三通咳嗽连连,一脸幽怨。 “你小子是故意气老夫的是不是?” “是,我就喜欢看你现在气得牙痒痒,但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云歌也回答的十分直白,笑意满面。 “我一个将死的老人家,你还不放过?” 古三通喘息连连,咬牙切齿。 “那你先别死好了,将金刚不坏神功的心法与注意事项,完全告诉我再死。” “有个毛的心法!” 古三通摆摆手,道: “你随便用,不让真气跳脱于我给你演示的经脉路径之外就行了。” “果然是神功,不像某些垃圾门派的垃圾功法,不平心静气,假惺惺慈悲为怀,还不能修炼了。” “这是当然,你用好了神功,就是一代大侠,用坏了,就是当世魔头,用的不好不坏嘛……就是不败顽童了。 还要那些心法作甚,如果练武不能随心所欲,问心无愧,被所谓的心法操控着,必须去做那些逆改心性,违反自我人格的事情,那样的功法,我不练也罢! 不过嘛……” 说到这,古三通忽然灵光一闪,笑呵呵道: “这门功法其实也并不是没有缺陷的,或者说,是限制。 那便是一生使用,不能超过五次,如果第六次强行催动,就会当场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哦。” 这是李云歌。 “啊?!” 这是成是非。 “不是吧前辈,一生只能用五次?那我这不已经用了一次了?哇——浪费,真浪费!” 成是非鬼哭狼嚎。 不过古三通照例没理他,而是看着李云歌,道: “记住了吗?千万不要强行使用第六次!” “你刚才摸鼻子了?” 李云歌顾左言他,问道。 “嗯,鼻子痒。” 古三通心生不妙。 “哦。” 李云歌径直散去金刚不坏体魄,肌骨恢复如初: “下次撒谎的时候,注意好表情管理。” “……” 古三通无语。 心想外界年轻人都这么聪明了吗? 怎地当初自己恶作剧,遇到的人,都跟个傻子一样,自己说啥都信。 现在自己说话,还是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却屡屡都骗不到人,还被李云歌一眼看穿。 “哦,原来是骗人的啊,前辈你真坏。” 成是非瘪瘪嘴,道: “不过还是感谢你啦,我这辈子,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呢,大哥算一个,你算半个,我就勉为其难,认你当师傅喽。” 这两个不肖传人,给古三通弄的郁郁不乐。 遂哪个都懒得理了,兀自缩在角落,表情生无可恋。 倒是李云歌忽然一句玩笑,直接戳中了真相: “要不别认师傅了,你认他当爹算了,反正你也是个孤儿。” “别开玩笑了大哥!就算我同意,我那不知道现在还在哪里快活的娘也不同意啊!” 成是非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不过看着古三通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跪了过去。 “师傅在上,徒儿给你磕三个了!” 说罢,便自顾自的磕起头来。 古三通这才心里稍微欣慰了些,不过眼神却飘到了李云歌身上,明示之意,溢于言表。 “看我干什么!” 不过李云歌却并没有效仿成是非的意思,反而抬起双手,做出个“保持距离”的手势,道: “老小子,想占我便宜,那可行不通,我分明不要,谁让你非塞给我啊。” “行吧。” 古三通叹了口气,摆摆手,懒得再去自取其辱了,只是嘱托道: “你一定记得我的交代,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找到素心,告诉她……” “你自己不知道去啊?” 李云歌瘪嘴道: “刚才最后一缕耗尽心脉的真元,我给你怼回去了,还顺捎给你度入了一股,护住命脉与气力的真气,有什么遗憾,当面说不更好吗。” “可是老夫当初,和朱无视有约定,说见他的名字,就如见他……” 砰! 话还没说完。 李云歌直接将印有“铁胆神侯”的铁碑,给一脚踹飞出去,直直插在了地牢上方的洞穴里。 “走吧。” 李云歌用大拇指,向身后指了指,示意现在没东西拦着你了。 古三通活着还有用呢。 这位给自己的观感,也还不错。 李云歌并未对他,有什么傲慢的偏见。 所以让他跟自己离开天牢,完全是有益无害的。 将他救出去,自己就能立马获得一笔反派值。 以后凭借他的身份,李云歌更能够影响素心与铁胆神侯,那又是一笔收入。 那当然是让他活着,更有价值喽。 原着当中,他传功不久便陨落,那是因为成是非不懂武学,而且古三通一心求死。 如果成是非也像自己一样,把最后一股属于心脉的真元,给他怼回去,还顺带给他疗养伤势。 古三通也不会死这么快的,至少也能当个普通人,继续活下去。 只是沦为普通人,这个选项,就已经让古三通万分接受不了。 他看了看要带自己离开得李云歌,又看了看已经洞开的出口,犹豫一阵后,还是摇摇头,道: “不走,比起被他朱无视再抓一次,羞辱至极,不若死在这里算了。” “可你不是还有个徒弟吗,以后成是非打败了铁胆神侯,你不照样脸上有光,还有,你不想见素心了吗?再不济,我若是将朱无视踩在脚下,便报上你名字好了。” “那你你认我这个师傅吗?” 古三通反问道,眸含希冀。 “你到底走不走?” 李云歌抱着双手,问道。 “你认我就走,你不认我就不走。” 古三通开始耍赖了。 不过李云歌没有跟他磨叽,直接上前来,点住了他的穴道。 “嘿嘿,老小子,现在多少是有点儿后悔传功了吧?走,成是非,扛上你老爹,咱们出去!” “哦,老爹,啊呸!师傅,您老人家就委屈一下吧,我也不想看到你在这死掉啊,咱们跟大哥出去,打败铁胆神侯交给他,找素心包在我身上,那总比死了好吧?” 古三通被点住哑穴,不能言语。 但是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与嘴型,还是能够看出来,他说的应该是: “孽~~障~~~” 第86章 逮到你们了吧! 天牢第九层不像上面,基本没什么看守。 因为实在没什么必要。 在不知道那个地洞存在的情况下,怎么看想要从下面出去,都只有一个出口。 朱无视并不想太多人,知晓古三通当年和自己的纠葛,所以也并没有派什么人守着。 毕竟如果古三通想走,除非自己亲自镇守,不然派再多人来,也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在李云歌万能钥匙的开路下,三人根本不像是“逃犯”,反而闲庭信步的很。 “喂大哥,你怎么会……有钥匙呢?而且一把钥匙,可以开这么多道门,太不要脸了点吧?” 不愧是没上过学堂的混混,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偏偏还能够让人听懂。 “这你就别多管了,跟我走就行,不要解开你的金刚不坏神功,这玩意儿又技能cd的,你解开只会变成累赘。” “哦,放心,你不说解开,我是不会解的,只是那个,这个,钥匙还有没有啊?大哥能不能卖给我一把,以后我偷东西,啊不对,我劫富济贫的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闭嘴,这扇门后有看守,我先出去,你再跟上。” 李云歌没有搭理他,径直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天牢第八层的铁门。 开启的一瞬间,李云歌便以乘风身法冲了出去。 在看守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催动心魔策,瞬间让他们呆滞当场。 虽然心魔策自己用的不是很熟练,但半步大宗师的底蕴,直接不计后果的催动,还是轻易便让所有目标人物,都陷入了某种精神震骇当中,脑子都差点儿成了浆糊。 没有理那些被关押的犯人。 李云歌一路反复动用此招。 没多久。 三人便又回到了天牢第一层。 看着完全陷入呆滞的看守,成是非眼睛都在放光。 “难怪大哥你说没事做就来天牢转转,这些小虾米,简直不够看啊。” “走吧。” 李云歌三人悄无声息的,便从皇宫天牢当中逃离出来。 看着静谧而轩俊的皇宫,李云歌没有直接潜出去,而是领着成是非,在里面兜兜转转。 不过却并未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天牢的状况,加之沿途因为心魔策,而陷入呆滞的侍卫,很快便引发了动静。 皇宫再怎么拉跨,也是有一众高手坐镇的。 所以当发现有犯人,从天牢中逃出来后,立马宫里的大道小巷,就燃起了火把,以曹正淳为首的高手,开始大肆搜捕犯人的踪迹。 “我去,好多人啊,大哥,现在怎么办?我们杀出去吗?” 成是非躲在树丛后,扛着古三通,贼眉鼠眼的问道。 “想什么呢,皇宫里高手不少,若是被围困,引来了大怪物,我们也难逃出生天。” “那怎么办?” “你带路吧,随便找个地方,咱们躲着先。” “我??” “是啊,你不是就擅长这个吗,快点儿,待会儿铁胆神侯发现动静来了,咱们谁都逃不掉。” 听见“铁胆神侯”的名字,成是非果然脖子一缩。 也不多讲了,等一行急匆匆搜捕逃犯的人走过之后,他连忙扛着古三通,凭借本能向人少的地方跑去。 看着远远寻来的侍卫与太监们,成是非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道: “躲不过去了,大哥,咱们先进去藏藏吧。” 所以这就是云罗郡主的闺房吗? 李云歌打量了眼身前的轩俊阁楼,点头道: “就按你说的做。” 毕竟原着当中,成是非也是乱窜一通,误打误撞进入云罗郡主居所的。 想必眼下也差不多吧。 两人打开窗户,轻巧的进入屋子。 成是非蹑手蹑脚,一副做贼的样子,确定屋内没人之后,才将古三通放在了香气扑鼻的床褥之上。 李云歌随后手指一点,解开了古三通的穴道。 身体控制权回归之后,古三通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木已成舟。 他还能怎么办呢。 只得唉声叹气的靠在床沿上,懒得跟这两个家伙讲话。 “喏,很多年没吃过新鲜水果了吧,来一颗,别客气。” 李云歌就当来到了自己家。 拿起桌上新鲜的水果便啃,还顺手扔给古三通一颗。 古三通啃了一口,汁水四溢。 看他的眼神,倒是不再生无可恋,似乎重燃了某种心绪。 对于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人,一颗新鲜水果的威力,并不是常人能想的。 瞧瞧古三通在地牢里吃的什么,不是老鼠,就是蜘蛛。 若没有见过光明,我可以忍受黑暗。 这句话是可以适用于任何人类的。 大宗师也照样不例外。 “再给老夫拿几颗来。” 古三通的将果核随手向地上一扔,大有一种摆烂的架势。 反正你们非要让老夫走,那就负责到底吧。 功力都传给你们了,使唤几句老夫也心安理得。 李云歌和成是非对视一眼,都笑的贱兮兮,将桌上一盘水果,都扔给了古三通,让他吃的津津有味。 可是还没等三人商量后续对策呢,屋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们“宾至如归”的行为。 身旁粉色锦缎披风的云罗郡主,带着一众婢女,大刺刺的回来了。 心大的她咕噜噜痛饮了几口凉茶,却并未发现桌上的水果不见了。 “还说什么逃犯,让本郡主不要乱跑,他们会被抓住,能有多大能耐啊?” 云罗放下凉茶,瘪嘴道:“若被本郡主撞见,看不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她从小喜欢学武。 宫里的侍卫们,就是她最好的老师。 所以哪怕生的天生丽质,蛾眉秀眸,可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行事作风也不拘小节。 再加之皇帝哥哥的宠爱,让云罗在宫里,就跟个小霸王一样。 谁也不敢惹她。 能打过她的,不敢认真动手。 不能打过她的,又只能被欺负。 长此以往,便促成了云罗刁蛮跋扈的性格。 也让她生平,最崇拜真正的高手。 甚至曾经还好几次,央求皇叔朱无视,让她去天牢第九层走一遭,见识一下曾经江湖上,叱咤风云,横扫无敌的不败顽童。 只是朱无视当然不可能犯病,真让她会面古三通了。 这也让云罗遗憾了好久。 并自认自己在宫里,基本上已经属于无敌的高手了。 “是是是,如果有郡主您出手,区区逃犯算的了什么?” “若被郡主逮到,恐怕三两下就会被收拾的屁滚尿流!” 身旁的捧哏,纷纷谄媚的恭维着她,丝毫不敢忤逆这个小霸王。 云罗正被她们捧得开心呢,却忽闻屋外脚步声嘈杂。 正如原着当中,曹正淳带人找来了。 不过云罗却并未放任他们进屋搜查,反而挂上了“阉狗”的牌匾,好生羞辱了一下这位曹都督。 曹正淳心狠手辣,心计过人,但那是对别人。 他毕生的追求,也不过是个一人之下。 所以哪敢在皇宫里开罪眼前的小霸王啊。 气机粗略一扫,并未发现屋内有人后,便连忙领着自己的小弟,惶恐告退而去。 “没意思!” 云罗见不惯自己怎么羞辱,曹正淳都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让她顿时失去了很多兴致。 “都说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无人能敌,但低眉顺眼的,都不敢和本郡主过几招,本郡主……” 说到这里,云罗突然卡壳了。 因为她蓦然发现了,地面上那颗被古三通扔出来的果核,瞬间心思电转。 自己肯定是没吃过的。 自己的婢女们,也肯定不敢偷吃的。 就算偷吃,也不敢乱扔被自己发现。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不过正如她刚才自己讲的,对于所谓的逃犯,云罗没有丝毫惧意。 她联想到情况后,反而来了兴致。 向侍女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她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走向自己屏风后的闺床。 哗—— 一把将屏风掀开后,云罗一副“逮到你们了”的表情。 “好蟊贼,竟敢自投罗网,看本郡主不打你们个落花流水!” 然而让她没想到,也不明所以的是,床上的三个人,根本没有被抓住了的惊悚感。 古三通旁若无人,还在那里一口一口啃着瓜果。 成是非冲她干笑着摆手打招呼。 李云歌打着哈欠,双手捧脸,一副静看你表演的模样。 第87章 被大地游仙盯上了 “喂!” 云罗的姿势摆了好久,却无语的发现,床上三人却始终不为所动。 这让她不禁开口道: “你们三个就是逃犯吧?看到本郡主,还不跑,是放弃挣扎了吗?有种的,来一个和本郡主过两招!” 她是真手痒啊。 平时皇宫里,哪有高手,敢真对她动手呀。 好不容易遇到了三个逃犯,还以为是狠茬,却没想到人家似乎都并不想反抗似的。 “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李云歌指了指古三通,道: “这里三个人,你至多打的赢他。” 这又引得古三通连翻白眼。 老头子气的向后一仰,就跟自己的床铺似的,靠倒在上面,兀自生着闷气。 成是非尬笑连连,都不敢插话。 “看不起本郡主?!” 云罗被这么一激,柳眉倒竖,也不跟他们磨叽了,拔出长剑,就冲上前来,要斩了李云歌再说! “慢了,慢了,绵软无力,毫无章法,你到底会不会用剑啊?” 只见李云歌坐在床上,屁股动也没动,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云罗的乱披风剑法,还不时出言嘲讽。 气的云罗越砍越快,也越砍越乱了章法。 最终她气喘吁吁的杵剑而立,眼神却异常清澈与闪亮。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太蠢了?” 李云歌说话间,已是暗戳戳运起了心魔策。 云罗是最崇拜高手的他知道。 此间被自己轻飘飘这么一顿羞辱,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生出了极强的好奇心与淡淡的崇拜。 所以李云歌的心魔策,便将之心中的那抹崇拜,无限放大。 并且因为她身份的原因,对自己往后,必然后极大的作用。 李云歌还不计真气消耗的,想要试图将她最崇拜高手的感官,固化为自己的形象。 “胡说八道!” 云罗骂骂咧咧,不过眸子却愈发光亮: “本郡主打遍皇宫无敌手,还没人敢说我不厉害呢! 你若是厉害,你使几招看看!” 言罢。 竟然心大到将手中剑,一把扔给了李云歌。 “几招不用,一招就够了,只是我使剑,可是会死人的,你可想好了。” 李云歌接过长剑,把弄着,玩味说道。 “那,那你不要对本郡主用,对那边的屏风吧,本,本郡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死!” 云罗闻言却是有些怕了。 不过见李云歌他们,一点儿凶神恶煞逃犯的模样也没有。 遂心里想要见识真正高手的愿望,还是占了上风。 李云歌不再多言。 瞬息,屋子里就金光乍现,熠煜闪烁!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眼神中,李云歌浮空而起,本是金刚战神的无坚不摧,愣是被他展现的虚幻空灵,缥缈而不可捉摸。 金刚不坏神功状态,使用天外飞仙。 真如神王降世,威震大方。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真正的天神下凡,该当如何。 在场的人,决计会第一时间,联想到眼前这一时刻。 他恍若自虚空破碎而来,莅临人间。 又似武神天降,烁烁煌煌。 云罗都看呆了。 心魔策的种子,短时间内,顺由她的心理状态,开始疯狂滋长。 刹那一瞬的无上威能,却永久性的烙入她心底。 一剑飞来。 光华耀世。 她都没有躲避的意思。 并且心知,如果对方要斩自己,自己也是肯定躲不开的。 剑光在她脖颈处闪耀而过。 等回过神来,李云歌已然出现在她身后。 至于如何闪烁而过的,无人看清。 云罗脖子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痕,但却没有溢出鲜血。 只是上面残存的剑气,却照样让她寒入心脾。 她捂着脖子,怔怔转过身来,看向金刚武神般,持剑而立的李云歌。 只感觉自己的生死,都完全掌控在这个男人手中。 这还是生平首次的胆寒感。 她都快吓尿了。 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 堪堪憋住。 此刻她眸中,只有李云歌散发金光的神圣形象,其他再无一物。 “好厉害的剑法……好美,又让人胆怯……” 云罗愣愣捂着脖子。 当李云歌转过身来,眸中金光暴涨,与之对视的时候。 云罗终是忍之不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仰视着他。 眼神的情绪复杂至极,一言难尽。 直到李云歌再也消耗不起,收回了心魔策,她这才颤抖着,喘息仰望道: “谢谢……” “谢什么?” 李云歌将剑掷出,落在云罗眼中,便如神罚当前。 不过长剑并未伤害谁,只是稳稳插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深入地板。 “谢谢你没杀我。” 云罗眼神逐渐清澈,脖颈上的寒意,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这一剑,皇叔能够挡下来吗?你难道就是传说中,当年横扫武林,莫有敌手的不败顽童,古三通!” “不,我不是,床上那位才是。” 李云歌看了眼同样惊诧的古三通,又引得他骂骂咧咧,气不活了。 “啊??” 云罗不明其意,茫然的很。 但本能的,因为种子疯狂滋长发芽,她并未怀疑李云歌的任何话。 看着云罗不解的眼神,古三通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自己现在报出自己的名号,都觉得丢人! 他只是骂咧几句后,诧异问道: “你刚才不是才使用过金刚不坏神功吗?怎么半个时辰不到,又可以动用了?” 这是古三通不解的地方。 毕竟金刚不坏神功的冷却时间,有足足十个时辰。 自己尚且不能短时间动用两次。 李云歌是如何做到的? 成是非闻言,也连连点头,好奇宝宝般问道: “大哥你不是说,那个,那个西地(cd)很长吗,为何想用就用啊?我也想学!” “你学不来的。” 李云歌实话实说。 因为他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才瞬间修复了上次动用神功,给经脉造成的负担。 天外飞仙和心魔策的疯狂动用,更是让他在系统那里,补充了足足两次真气。 耗费了好几百点反派值。 虽然云罗刚才,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些收入。 但不算救出古三通的奖励的话,他反而还是亏的。 只是这位好歹是一国郡主。 还是大明国皇帝,都百般宠爱,无人敢触其眉头的那位。 若说她是一人之下,到反而更加贴切。 毕竟不管如何胡作非为,朱厚照也都愿意顺着她,为她擦屁股。 对于这样的目标,李云歌小亏几百点,又算得上什么呢。 往后更多的,都能被自己收回来。 “好,好啊!” 古三通闻言,终于不再闷闷不乐,而是哈哈大笑道: “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他日定能以金刚不坏神功,将朱无视踩在脚下!” 多余的,他也不问了。 虽然觉得短时间内,使用两次金刚不坏神功不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信也得信。 多余的,自己问了想必这小子,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古三通没有再去受气的意思,反而愈发对李云歌,充满了无限的信心! “朱……无视?” 云罗蓦然回过头来,与古三通对视: “你真的是不败顽童?!” 古三通表示不想回答,只是啃了口瓜果,道: “给老夫弄两只烧鸡,再来几壶好酒,忽而开心,当浮一百,一千大白!哈哈哈哈……” 云罗眼珠子一转。 根本没犹豫什么,便使唤那些已经战战兢兢,话都不敢说的婢女们,道: “快,快去御膳房,让他们弄些吃食来,要最好的食材,贡品,对,就用出云国献来的贡品! 皇兄那里问起来,本郡主顶着! 另外,你们可不准把三位好英雄的事情讲出去,不然本郡主收拾你们!” 话落。 云罗又跪走到李云歌面前,满眼崇拜,就差冒星星了。 “英雄,战神,师傅!请收小女子为徒吧!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告诉我,我绝对能办到! 只求教我个一招半式,不,有多少教我多少!我很勤奋的,绝对能吃苦!随意使唤就行了!” “我……” 李云歌见状,心知是云罗心里的种子,已经快速生长为参天巨树了。 可不等他多说一个字,蓦然间,一股极其阴寒,让他金刚不坏体魄,都只感觉脊背发寒,如临大恐怖的悸动,却骤然自冥冥中而来,无形升起。 潮水般的惊悚感,将之困顿其中,难以自拔。 瞬息。 李云歌就明白了些什么。 大地游仙! 哪怕巅峰大宗师,都绝对给不了自己这等惊惧感。 金刚之躯都炸毛般悸动万分! 只能是大地游仙了! 这皇宫之内,竟暗中坐镇着一位那等存在! 且已经盯上了自己! 第88章 师傅怎么会扼住你死穴呢 突如其来的异变。 让李云歌僵持在原地。 心中难以遏制的悚然感,令他的金刚不坏之躯,都闪烁不断,活像个人形电灯泡。 屋子里的气流,也因为他的变化,而狂乱万分,让人犹如置身飓风,几个不懂武艺的婢女,更是不受控制,惊恐的倒在地上。 他的金刚体魄,竟是有强行被那股恐怖气机,给逼回原形的迹象。 古三通忽而眼神一变。 他早先以为李云歌是短时间内,二次动用神功,所以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看见李云歌炸起的汗毛,以及强忍惊骇的眼神,作为老江湖,他立马反应过来。 “不吃了!” 古三通摆摆手,故作不知道: “烧鸡好酒,还不如这几颗瓜果呢,这皇宫之内,毕竟是他朱无视的半个地盘,迟则生变,咱们整顿一下,便走吧,不呆也罢!” 他虽然没有被什么恐怖气机锁定。 但怎能猜测不到些许苗头呢。 此间自己已经是个废人,毫无功力在身。 若是出现什么问题,没有任何只报的能力。 只能让李云歌和成是非顶上去。 但李云歌都这样了。 成是非就算没有解除金刚不坏之躯,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被古三通这么一打断。 李云歌也是强自从那股气机锁定中稳住心绪。 他表情融化,极其和蔼的低身,扶起茫然的云罗郡主,道: “快快请起,郡主千金之躯,岂能给我这一介草民下跪呢,你想学什么东西,直言便是,我又怎会拒绝呢。” 话虽如此说。 可李云歌却丝毫没有放开云罗的意思。 因为如果有什么变故突如其来。 自己也能立马将云罗拿下,成为自己的人质。 先不管在大地游仙面前,“人质”这个名词,到底成不成立。 但这是李云歌眼下,仅能想到的办法。 不过好在的是。 当李云歌说出这句话,并将云罗强行拽了起来后,那股极其阴冷与恐怖的气机,也因此消失不见。 让李云歌突然觉得,身体与精神为之一松,刚才的所有,似乎只是幻觉一般。 他现在是大致猜到情况了。 也对呀。 在这个真实的半玄幻世界,堂堂一国基业,怎么可能没有超凡游仙坐镇呢。 若是缺乏这种庇护,岂不随便哪个大宗师,都能强行杀入宫内,胁迫皇帝为己用了? 朱无视又不可能,随时都守在朱厚照身旁! 几大中原王国。 又不是西夏、大理那种边缘小国。 能够统率万里版图,成就千秋基业的,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底蕴! 只是这种底蕴,似乎并不会轻易出手的样子。 就如原着,此后的朱无视,肯定会笼络大明国十大将军,逼宫朱厚照造反的。 要是按照原剧情走的话,发展到那个程度,暗中坐镇的超凡游仙,不可能落在眼中,但他却应该还是不会出手。 不然根本就用不到自己破坏剧情,剧情自己就会失控的! 或许是因为,朱无视,他本就姓朱? 所以这种程度的“内斗”,超凡游仙是允许的? 如果这样,那么李云歌稍微改口,让云罗郡主起身,那股恐怖气机便散去,就能够说通了。 人家维护的,可能就只是皇家的威严,并不在意其他。 突然锁定自己的强悍气机,也不过只是在予以警告? 至少自己刚才的行为,并没有触发让游仙也必须出手的条件! 当今世界。 大地游仙鲜有显露踪迹的。 更多只是活在传闻当中。 皇宫里的这位,可能就连云罗这种天潢贵胄,都不知晓其存在。 外界的其他游仙,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其中可能还存在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因为李云歌并不信,所有超凡存在,都是闲云雅鹤的性格! 总会有几个“刺头”! 就如自己如果证道游仙。 绝不会找个洞穴藏起来,远离人世的! 只是那种内情到底是什么,不是现在李云歌需要考虑的。 他想的就如古三通所说,还是快点儿离开,才是正解! 云罗被提溜起来后,还以为李云歌是不想收自己这个徒弟。 但听他的口吻,却也不像。 怎地语气也都和其他人,知晓自己身份后一样,变得恭维起来了呢? 这极其不吻合,已经在她心中,堪比人间武神的李云歌形象。 所以她一时间,还有些愣神。 “真的我想学什么,你都能教?” “那当然了。” 李云歌和蔼可亲道: “郡主的身份何等尊贵,想学什么东西,尽管开口便是。” “真的?” “真的!” “那……不行,你们还是吃顿好的再说吧,不然平白无故,传我此等超凡的功法,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古三通果子也不想吃了,径直从床上起身,还顺便抚平了被他坐乱的床铺,义正言辞道: “我们才出来,你就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该不好意思的可能是他,可能是我,但绝对不可能是你。 几颗果子也给我吃饱了,我们还是出宫吧,等出去后,想学什么,找这小子就行了。” 古三通是顽童。 又不是莽夫。 既然这小子在全盛状态的自己面前,都表现的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所以能够让他差点儿直接破防的,只可能是比自己还强的存在! 即便当年的古三通,的确横扫了大明江湖。 但却没有遇到一位大地游仙! 毕竟他当初的年岁尚轻,意气风发之下,也没有去追寻某些内情。 但达到他的层次,自然也是听到些风言风语的。 其中就有每一个中原王朝,都有至少一个大地游仙坐镇的传闻! 所以他哪还能脑补不到,李云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这么急呀?” 成是非还不懂,听闻屁股还没坐热乎,两位大爷、大哥,就想走了。 他显得兴致缺缺,试图挽留道: “要不吃一顿好的再走?我累了一天,都没吃……” “闭嘴!” 李云歌和古三通异口同声。 那眼神,吓得成是非连忙脖子一缩,眼神飘忽,顿时便不饿了。 “出宫你们就教我?” 云罗确认道。 “出宫就教你!”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那好吧!” 云罗展颜一笑,冲婢女说道: “给我备轿子,要大的!坐得下四个人的那种!我可警告你们啊,谁也不能走漏风声!” 婢女们唯唯诺诺,连忙转身去让人备轿。 云罗见她们离开后,眼珠子一转,笑靥如花,道: “喂,师傅,你怎么还不松手呀,这么喜欢我?” 李云歌看了眼她被自己紧紧抓住的手臂,随口胡诌道: “摸骨,看你到底适不适合本门的武功。” 说话间,还探出真气,扫入云罗体内,表现的像真的一样。 不过目的却是,一发生异变,他就能立马扼住云罗的死穴! 眼下虽然看起来,径直离开的速度要快些。 但李云歌是真不敢撒手了。 这个人质若是丢了,万一自己判断失误,又万一那个超凡存在,突然脑子瘸了,要留下他们呢? 李云歌不想赌,也没有赌的必要。 “哦……还有这一说呀?” 云罗完全不知情,感受着体内温润的真气,饶有兴致道: “那我的根骨如何呢?是不是天纵奇才?” “还不确定,让我再仔细探查一下。” 李云歌干笑道: “因为本门功法有些特殊,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得好生检验一下,你且不要妄动,不然……” “不然我就嗝屁了对吧?” 云罗接过话茬,心大道: “我感觉到自己死穴上的气劲了,放心,师傅您慢慢来,我肯定不会乱动的。” 说话间,还眨了眨眼睛,极其崇拜的仰视着李云歌。 她是学过武的。 武功还不低,已经是先天初期。 所以人体死穴在那,她当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也不疑有他。 根本不觉得李云歌会害自己。 毕竟如果他想做的话,刚才不就做了? 又何须费这门子功夫呢? “师傅怎么会扼住你死穴呢?” 李云歌尬笑道: “不过是真气恰巧经过,不要乱说。” 这丫头。 还真是天真的可怕呀。 现在先不管你。 待会儿出了皇宫。 你再将欠为师的叩首,给还回来吧。 第89章 你俩去燕子坞吧 云罗郡主想要出宫,是没人敢拦的。 虽然宫中的逃犯,还没有抓住,但宫门口的侍卫,被云郎呵斥了几句,便也都怯生生的认怂了,选择了不查验,直接放行。 轿子一路远走。 直到数里之外,云罗才留下几句嘱托,和李云歌他们快速遁走。 说是遁走,其实更像是被李云歌掳走的。 这皇城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直接拎着古三通,乘风身法运转到极致,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百里之外。 身后的成是非不懂轻功,只以金刚不坏体魄的强悍力量硬追,都差点追之不上。 四人出现在了官道驿站外的凉亭内。 成是非气喘吁吁追上前来,就像一道金光。 “啊喂,为什么跑这么快呀,要累死个人了。” 但依旧没人理他。 古三通双手一撩已经成为鸡窝的秀发,眼神灼灼看向李云歌,道: “老夫应该没猜错吧?” “没有。” 李云歌摇头。 “还有那种感觉吗?” “感知不到,所以不确定,但凭我的判断,应该要留人的可能性不大。” “的确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那些人,就跟鬼一样神秘,我当年都没有见过一面。” 两人打哑谜。 听的另外两人一愣一愣的。 “你们在说什么呀?” 成是非一脸好奇。 “闭嘴。” “哦……” 一旁的云罗,同样好奇万分。 不过比起哑谜,她明显对李云歌展现出来的脚力更感兴趣。 一路上,自己就跟在飞一样。 只感觉周围景象急速倒退,都成残影了。 所以对李云歌的实力,她更加崇拜了,眼放光芒道: “师傅,现在可以教我了吧?对了,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此话一出。 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 因为李云歌同样没有告诉他们。 “李云歌,白云,高歌。” 古三通轻微颔首,表示记住了。 成是非和云罗就夸张多了。 成是非立马竖了个金色的大拇指,道: “大哥就是大哥,一听就知道是高手的名字!” 云罗也连连点头,道: “不愧是比古三通前辈还强的师傅!好好听的名字!不过师傅,还没有检查完我的根骨吗?” 云罗看了眼都快被抓出红紫印记的胳膊肘,歪歪脑袋。 “差不多了。” 李云歌这才干笑着收回手掌,不过还是不让云罗,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因为正如在一旁无语万分的古三通说的那样,以防万一嘛。 “不过你的根骨,并不是特别好,稀松平常,多少是与本门功法相冲的。” “啊……” 云罗就像是只被打击到的小鸡仔,道: “那师傅,我还有机会,变成和你一样的高手吗?” 说着,还撒娇似的,上前来把住李云歌的衣袖,似乎就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什么好话一般。 不过李云歌并未完全如她所愿,道: “几率不大,但勤能补拙,谁又知道以后呢?” “那李师傅,快教我,教我吧!” “莫要这么叫,我又不是门房大爷,而且本门的门规严苛,养不来刁蛮公主,根骨已经这么拙劣了,性格如果再任性跋扈的话……” “不会不会!” 云罗见他犹豫的样子,连忙道: “我刁蛮只是对那些喽啰的,云罗平生最崇拜高手!而师傅是我见过最厉害人,所以当然最崇拜您啦!我对谁刁蛮,都不可能对您的!” 说话间,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反正我不管,如果师傅不收我,教我绝世武功,我就长跪不起,直到您同意!” 果然是刁蛮公主。 给人下跪都能这么硬气。 李云歌见状,摇头叹息道: “果然,本性难移。” 而云罗听见这话,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和自己的口吻不太搭配。 遂又一把抱住李云歌的腿,乞求道: “求你嘛,师~傅~~收我嘛,收我嘛~~~” “可以,不过是记名弟子。” 李云歌谆谆教诲道: “而且以后得听话,不能再任性跋扈,不然逐出师门没商量。” “谢谢师傅!” 云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弯: “以后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傅说往东,云罗绝不往西! 我肯定能吃苦的,只要能够练成绝世武功,什么都能做!” 说着,还不顾李云歌敷衍般的阻拦。 认真磕了三个响头,诚心实意。 “你真的要收她为徒?” 在旁看着的古三通,忍不住开口了。 “是。” 李云歌点点头,意有所指道: “以后去皇城也安生些。” “喂,古三通前辈!” 云罗闻言不满道: “我师傅都答应了,你还说什么啊,我敬你是前辈,你不要乱说啊,如果师傅反悔了,我就让皇叔来抓你!” 这给古三通气的吹胡子瞪眼啊。 偏偏他现在还根本不可能,再打得过朱无视。 “传她功法可以,不准传金刚不坏神功!” 古三通气呼呼道: “该死的丫头,你还是我徒孙呢,现在就知道拿朱无视那头蠢猪来压我了!” “啊……” 云罗闻言,一副做错事小孩子的模样,缩着脖子。 她仰起头,试探性的问李云歌: “师傅,您是古三通前辈的弟子呀?那,那他岂不是我师公了……” 云罗回忆起,李云歌刚才说的“门规严苛”。 心中又是不禁打鼓起来。 不过李云歌却并未给古三通面子,摸着云罗乖巧的脑袋,道: “当然不是,别听老头子乱说。” “哦……” 云罗长舒口气。 又是硬气了起来: “我说嘛,古三通前辈,还需要您来保护呢,您怎么可能是他的徒弟。” “杂种,姓朱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三通面无表情。 现在他是真的有点儿后悔传功了! 还补了一句: “姓李的也一样。” “那……姓成的呢?” 成是非小心翼翼问道。 “杂种都不如。” 古三通aoe放刀子。 最终却是放到了自己身上。 亲儿子被他说成是杂种都不如。 李云歌笑的像麻瓜,知晓一切的他,却不言一语。 好一会儿,才提溜着云罗的腋下,道: “起来吧,师傅教你的第一门手艺,名唤‘乘风身法’,你好生学会了后,自己跑回去吧。” “自己……跑回去?!” 云罗眼珠子瞪的滚圆,道: “难道师傅跑这么远,就是为的锻炼我的轻功?” 真是能脑补的。 不过李云歌还是故作神秘,欣慰的点头,道: “虽然根骨拙劣,性格刁蛮,口无遮拦,胡作非为,但还算聪明。” “嘿嘿,这不是师傅教的好吗?” 云罗谄媚道: “不过师傅,我跑回去了,你们呢?你不会只教我一门‘乘风身法’就想溜吧?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哦~” “放心,我等几天又会去皇城的,你且切记,不要给外人说我们的事情,那些婢女,也做好封口工作,至于你俩……” 李云歌又看向成是非和古三通,道: “暂且去大宋国一趟吧,拿我的亲笔信,去燕子坞,曼陀山庄隐居段时间。 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再修书一封,让你们回来。 护龙山庄的情报能力,不是开玩笑的,你俩遇上了当下的朱无视,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所以沿途成是非,你就受点累,带着你老爹不要走官道,快速离境。 在燕子坞的时候,记得听从你老爹的话,勤练武功。” 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 听见自己的安排。 只有成是非在那里哭天喊地。 古三通却并未多说什么。 他只是低沉着脸,思索一阵后,问道: “那你还记得,答应过老夫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 李云歌点头道: “铁胆神侯,我会打败的,而素心……你到了燕子坞,找到个名叫李秋水的人,她如果不在,你就让人找通知她,就说我说的,让她和巫行云一起,帮忙寻找素心。 如果后续我在朱无视那里,探知到一些关于素心踪迹的消息,也会修书告知你们的。” “好。” 古三通深深看了李云歌一眼,道: “老夫去!” 第90章 邀月 四人两两分别。 成是非虽然不大情愿。 但经此一役,也对李云歌和古三通的安排,选择了认同。 因为他再怎么坑蒙拐骗,心中也有底线与原则的。 认了古三通做师傅,那么必然会将之像师傅那样对待。 认了李云歌做大哥,那么就肯定不会轻易背叛。 更莫说他虽然没心没肺,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轻重缓急的。 现在自己成了逃犯,身边还有个古三通作为“累赘”。 当然得找个地方,暂避风头喽。 身具金刚不坏神功的他,起初还有点儿膨胀,想要在大明国境内,随便找个地方躲段时间就行了。 毕竟那些个侍卫的成色,他也是见过的。 自认为就算被逮到,也根本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不过李云歌直接抬出了朱无视,表明了古三通若失踪,铁胆神侯肯定杀上门来的。 这下成是非不讨价还价了。 当即闭嘴,自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怪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茬呢。 分别时,他告别李云歌,扛着古三通,跑的比兔子都快。 想必在路上,古三通再给他讲出皇宫内,神秘大地游仙的事情,他跑的还能更快三分吧。 这下不用劝,他背古离乡,比谁都会更积极的。 李云歌也由此,又得了一笔反派值。 因为成是非这么一去。 肯定就当不了“黄字第一号”了。 就算当,朱无视知晓他见过古三通后,也决计不会放过他的。 至于李云歌,他还是没有轻易放云罗离开。 当然了。 哪怕自己想放,人家郡主还不想走呢。 一口一个师傅,撒起娇来,柔态尽显。 李云歌和她,此后两日都形影不离在一起。 直到又离开皇城两百余里地儿,李云歌才稍微安心下来。 这两百余里,也不是白走的。 路上李云歌已经如约,将“乘风身法”教给了云罗。 后面半数距离,都是李云歌在前面飞,云罗在后面追,自己走出来的。 除却“乘风身法”以外,李云歌还将“金刚碎玉掌”,也一并教授给了云罗。 毕竟郡主“一人之下”的身份,自己往后肯定是用得到的。 不管是为了那三个响头的诚心拜师,还是为了给那位神秘大地游仙个“交代”,李云歌也都没有啥也不教的理由。 后面还要去皇城,和铁胆神侯solo呢。 自己这个师傅,面上总要过得去,到时行动起来,也好少些顾忌,多些助力。 更莫说这样还有助于,加强自己在云郎心中,那绝对伟岸的形象了。 这天真的刁蛮公主,还真将他当做了天下第一高手看待,崇拜之心,都快写遍全身了。 云罗的资质,在李云歌看来,的确不算太好。 但那也要看跟谁比的。 李云歌接触的,不是慕容复、段誉,就是李秋水、巫行云,又或成是非和古三通。 这些人当中,最差的慕容复,其资质都能威震大宋国年青一代了。 云罗差是差了些。 可放在寻常江湖人士当中,却还是算得上比较好的了。 所以乘风身法她学的很快。 因为李云歌是让她边学边实践的。 甚至为了快速跑路,还在她体内,演示了两遍运起功法来,内力在经脉里的流转路径。 云罗丝毫不介意肌肤之亲。 大大咧咧的性格,让她比起深闺碧玉们,不拘小节的太多。 数次受教之后,李云歌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伟岸、崇高的不像话。 如果李云歌是爱豆的话,想必她绝对有成为首席脑残粉的强大潜质。 不过除此之外,似乎另一种此生不曾有过的莫名情愫,也在云罗心中,快速的滋长了起来。 毕竟是黄花大姑娘。 轻易是对抗不了,李云歌这个颜值与气质绝对能打,且基本属于人间罕逢敌手,又武功绝强,还与之有过肌肤相触的谪仙公子的。 李云歌多敏锐的人,自然能够察觉出她的心性变化。 不过这次,他可没有用心魔策引导。 完全是云罗自发的。 两天后。 看着勉强能够长途使用乘风身法的云罗。 哪怕她的金刚碎玉掌,还是使的稀碎。 但李云歌也知道是时候赶人了。 若云罗再不回去。 她的那些婢女,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压力,被逼迫说出实情来。 而且多余的,自己也没教的了。 天外飞仙和金刚不坏神功,她根本学不会,学会了也使不出来。 至于心魔策,就更不可能教她了。 听闻李云歌说出分别之言。 云罗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短暂懵逼之后,那才顿时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神色。 “师傅是嫌云罗学的慢吗?可是人家已经很勤奋了嘛……还是我哪里惹师傅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马上改!” “想什么呢,我只是没什么教你的了。” 李云歌轻轻给了她脑门儿一下,道: “其他功法,你暂且学不会,等把乘风身法和碎玉掌完全吃透后,再说吧。 而且你离开这么久,再不回去,皇宫那头可要急了。 你难道想偌大明国,到处张贴着我的通缉令吗?” “那……师傅会来找我对吧?” 云罗见他不是嫌弃和生气,也是醒转过来。 是啊。 自己都走了好几天了。 返程还需要一些时间。 和李云歌待在一起久了,她都快忘记自己郡主的身份了。 毕竟这还是自己头一回,距离绝世高手这么近,周围又没有婢女、太监这些“参照物”提醒自己身份,一路上还开心的不行,有种“庄周梦蝶”,蓦然醒来的感觉,也不算奇怪。 “当然,我说来就会来的。” “那要等多久?” “不会太长时间。” “那好,说定了啊!如果三个月内,我还见不到师傅你呢,我就让皇兄帮忙找人!” “还学会威胁我了?屁股又欠打了是不是?” “嗯……” “嗯??” …… 送别云罗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后,李云歌这才无语的笑了笑。 这段剧情展开,还真是“抽象”啊。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 成是非如此。 古三通如此。 云罗还是如此。 也算是给自己新添了一种趣味吧。 云罗远去。 李云歌又将目光,瞄向了处于大明国的其他剧情上。 皇城肯定是暂时不去的。 先让云罗回去报个到再说。 至少让那个神秘大地游仙看看,自己是真教她功夫了。 可不是糊弄人的。 然后再等自己思考下,如何应对护龙山庄,再去那走一遭吧。 不过接下来,自己该选哪个剧情呢…… 李云歌边走边盘算着。 可没多久,就有人帮他做出选择了。 “站住!” 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个空灵动人,但却莫名冷冽与戾气的声音。 李云歌愣了下,转头望去。 便见一个身着素色锦缎,身材高挑曼妙,比例近乎完美,但却戴着个铜制恶鬼面具的女人,正透过眼孔,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 李云歌能够清晰的,捕捉到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且看到这副打扮的时候,他就联想到了某个剧情人物。 不会是你吧? 第91章 跟我回移花宫! 李云歌心中,有了个猜测的模板。 但却非常诧异。 如果真的是你。 现在咱俩还不认识吧? 你怎么会这种眼神看我? “站什么住啊?我说你懂不懂礼貌,我和你很熟?” 李云歌收敛揣度,决定先试探一番。 “我让你站住,你就站住!哪也不准去!” 对方看来是真的很不讲礼貌。 不讲礼貌到,让李云歌差不多也确认了其身份。 毕竟正常人不会这种打扮。 更不会如此病态的霸道。 “说实话,我真的怀疑你脑子有病。” 李云歌实话实说。 不仅吻合了当下情景。 也指代了自己对她向来的看法。 “你说什么?!” 铜先生打扮的她闻言当即爆发。 瞬身来到李云歌身前,巴掌高高扬起。 然而李云歌却毫无波澜。 因为如果这巴掌打下来,你的剧情也到头了,领盒饭去吧。 不过好在的是。 那复杂的眸子中,所蕴含的情绪,除去病态而扭曲的暴怒之外,还有一抹淡淡的不忍与迷茫。 这才让这一巴掌,没有狠狠落下,扇在李云歌脸上。 不过李云歌可没有感谢她的意思。 而是如她所愿,大声再讲了一遍: “我说——我觉得你——脑子——有病啊!” 说完,还似笑非笑道: “够不够大声?不够大声我再说一遍?” “你找死?” 铜先生的巴掌,缓缓攥成拳头,但却垂落下来。 不过眸中的暴戾之色,却还是依旧浓烈,只是再被她强行遏制。 “我找啊,不过找来找去,就只在你脸上看到,一个大大的死字。” 李云歌笑呵呵。 但铜先生闻言,却不知为何,眸中的暴戾之色稍减,反倒是多了一抹欣然。 只能说精神病人的世界你不懂。 李云歌分明是挑衅至极的话。 在说对方死到临头了。 但听在铜先生耳中,却似乎被她误解了。 听见李云歌说找来找去,只是在找自己,她还以为对方在恭维她呢。 如果李云歌知晓她的心里想法。 肯定会再给这位的病历表中,添上一笔“急性社交障碍”。 因为不止眼前的情况,她表现的不正常。 就连原着当中的行为,也彰显着这种精神疾病的迹象。 她没有正常的社交能力。 就像谁天生都应该被她呼来喝去一样。 如果不顺从,管你是亲妹妹、亲爹、亲妈,两耳光就招呼上去了,再不听话,六亲不认的掌力,立马就送你去见阎王。 人家妹妹不过是小时候,想要和姐姐分一个桃子,就被她弄成终身残疾。 长大之后更过分,一言不合,耳光伺候。 再不顺心,一掌毙命,死的惨不忍睹。 人家错就错在,对你言听计从,事事顺服啊。 李云歌不算什么好人。 但还是理解不了这种病态扭曲的心理。 你多少对自己人好点儿呀。 我都时不时要讲些绵软情话,哄慰下乌乌开心呢。 你这又算什么呢? 见到陌生人,都不知道对方底细,还是只会呼来喝去,耳光招呼。 我真是严重怀疑。 凭借你的智商,是怎么将明玉功,修炼到第八层来的。 “算你识相。” 铜先生上下打量两眼李云歌,略显满意,道: “跟我走,以后就不要到处跑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并霸道的眼神示意李云歌跟上。 李云歌都听蒙了! 惊呆了! 我到底哪里识相了啊?! 上句话不还讥讽你找死吗? 而且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又为什么表现得,和我这么熟络啊?!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铜先生在前面走了两步,却并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当即又转过头来,翻脸比翻书还快,暴怒道: “你作甚?为什么不跟上!又想找死?” “我……啊……” 李云歌来到这个世界后,首次被人给弄无语了。 还是个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说生气吧。 他反而觉得荒诞与可笑。 你说好笑吧。 人家又好像是在威胁自己。 无语。 当真是无语! “你还是不愿跟我走?!” 铜先生拳头紧攥,似乎随时都可能动手。 “去哪?做什么?你为什么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先回答我了再说。” 李云歌无语的以手扶额,一连三问。 “移花宫!去衣食无忧的呆着!我不是和你很熟,只是和你这个相貌很熟!” 邀月一连三答,用尽最后的耐心。 她此行出来,本是要去质问花无缺,为什么离开移花宫这么久了,都没有斩杀了小鱼儿。 但没想到,半路上,却见到了这个,长相竟与当年大明国“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有七分相仿的人! 且其眉目间的神韵,比之花无缺,还更像当年的他! 眸中的神色,浑身的气质,还十分吻合,自己幻想中的江枫! 毕竟凡人之躯,总有缺憾。 哪怕是公认的大明“第一美男子”,也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惊为天人。 譬如他的性格。 譬如他的武功,与武功所能增益的气质。 在这些方面,江枫是不可能,真如谪仙下凡的。 如果他是,那么也不会惊惧活在邀月的阴影之下,最终被她逼死。 可李云歌却不同! 长相不用说了。 身材也不用说了。 其身上因为武学功底,而独具的那种,超过昔日江枫,十分满足邀月病态幻想的气质,才是让她深深为之茫然的! 此间的邀月,明玉功才修炼到第八层,堪堪宗师后期的修为。 她哪怕突破第九层,如原着那样,登临大宗师境界,也不一定是此刻半步大宗师的李云歌对手! 所以李云歌丝毫不怵她。 也因此有了,让她冥冥当中,莫名为之出神的性格与气质! 加上这层buff后,李云歌因为和江枫七分相似的长相,反而更像是位,加强完美版的昔日“江湖第一美男子”! 邀月既然能这么病娇,又常年在爱恨当中自我拉扯。 当然其心底,是有过无数次,对江枫形象的完美塑造的。 但其实连她潜意识自己都知道,江枫不可能如同自己脑补的,那样完美无瑕。 更不可能拥有胆敢当面触怒自己的勇气与性格,也绝不会有比自己更强的气场! 可当她忽地见到李云歌时,却猛然如同灵魂被击中了一般。 怎地自己幻想中的那人形象,会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这才是邀月刚才,第一眼便看呆了,僵持在原地的缘由! 若不是周围一切都这么真实,她恐怕都会以为,自己是置身于幻境当中! 第92章 街溜子李云歌 看着眼前这个强忍怒气的女人。 他虽然不知晓真实状况,但也约莫有些猜测。 第一眼就能让邀月这样对自己上头,喜怒无常。 多少应该是和她的情感生活沾点儿边。 这给李云歌乐的,连忙用反派值,将心魔策的熟练度,往上点了一截儿。 这不送上门来的收入吗。 从刚才邀月泄露出来的气机来看。 她现在应该只是明玉功第八层,属于宗师后期的选手。 心魔策还是要些熟练度,才能对其产生效果的。 李云歌虽然是个名义上的反派,但也有自己的喜好。 就如在他眼中,成是非好过段誉,古三通强于无崖子一样。 邀月这个人,说实话他并不喜欢。 不管后续如何展开,她肯定也比不上巫行云的。 所以能快速压榨出够多的反派值来,才是李云歌的目的,他并不想耗费太多时间,在她身上循序善诱。 不管如何,先用心魔策,顺由邀月的情绪,放大她心中,那种对自己莫名的喜好之情再说。 李云歌不动声色,再次拒绝道: “不去,移花宫,听也没听过,说让人衣食无忧,谁信啊。” “你不信也得信!不去也得去!说让你衣食无忧,只要你不乱跑,便让你衣食无忧,饮食起居,皆有人照料!” 邀月本来是要直接动手的。 但莫名的,心中突然涌现出的情绪,让她多了一丝耐心。 心魔策的效用,开始展开了。 “不去,你说什么都没用,跪下求我也不去。” 说着,李云歌还作势要转身离去,不给她继续拉扯的机会。 这下邀月是真按捺不住了。 她快速上前,径直点住了李云歌的穴道,还完全封闭了他的气海! 这下就算李云歌是个武道中人,也不可能反抗自己了! 除非他比自己还强! 但在这个年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可由不得你!” 邀月看着僵持在原地的李云歌,病态而扭曲的笑着,道: “除了移花宫,你哪也不准走!” 李云歌当然不可能,真的被她封住气海了。 那点儿点穴手法,在如今的他面前,简直不够看。 一切不过是配合她演出而已,李云歌也想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解开我的穴道,不然你会很惨的。” 李云歌故作怒气道。 “想得美!此后你就在移花宫养着吧,只要不惹我生气,有你的好日子过!” 邀月负手而立,志得意满。 “哈哈哈,不惹你生气,这一点就够难了,而且你点着我的穴道,我又该如何跟你走呢?” “你……” 果不其然。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暴怒。 还说不惹她生气就有好日子过。 这不就相当于说,只要你有钱,你就能富有吗。 完全是个伪命题。 “如果不想我将你的哑穴也封住,便不要说些让我不悦的话,此后,你事事都要,也必须都要听我的!” 说罢,邀月也不解开李云歌的穴道,就怕他跑了,给自己多增事端一样,扛着呆板的李云歌,便向自己移花宫而去。 却是连自己此行出来的目的,要去问责花无缺也暂时抛之脑后了。 李云歌的体重一般般,可成年男人,还是筋骨健壮的,再怎么瘦,也有一百三四十斤。 毕竟身高摆在那里,骨架几乎比邀月,高上了半个脑袋。 但宗师境界的邀月,扛起他来,就像是捡到个好玩具的小孩,脚下生风,轻功踏空,丝毫体现不出肩上的重量。 李云歌一路上,数次开口,故意激邀月生气。 就在她心里破防,心绪出现紊乱与破绽的时候,才是心魔策最佳的使用时机。 所以邀月哪怕总被李云歌出口相讥,可却也勉强没有完全失态癫狂。 反而心中那股莫名情愫,反而愈演愈烈,只是辅以她的性格,这种情感,也足够病态就是了。 心魔策只是简化版的。 李云歌境界也没有超过她太多。 所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让她能将心中的病态世界观,给完全逆转过来。 而且李云歌也暂时没有那样的想法。 毕竟你要是心理没破绽了,我怎么坐收反派值呢? “喂,放下我,我要尿尿了。” 李云歌适时开口。 “憋住!” 果然邀月听见这话,还是没有任何好颜色。 “憋不住了。” “憋不住就……” 邀月本想说,憋不住就尿裤裆的。 但是说到一半,却突然反应过来,李云歌还在自己肩上呢。 这要是尿裤裆,自己不也遭殃吗? “马上到了,莫要再妄图玩心机,你是不可能再走掉的!” “马上到了也不行啊,我是真憋不住了!你不放我下来,我尿了啊。” “你想死就试试看?!” “试试就试试,反正没有自由的笼中鸟,还不如归于黄土呢。” 李云歌说着,故作一个释放的表情,语气也拧巴起来。 “你敢!” 邀月见状吓坏了,连忙停了下来,将李云歌扔在了路边。 她柳眉倒竖,怒目而视: “你信不信我斩去你的四肢,剜掉你的命根,让你一生也无法再下地?!” “我信,但你就算剜掉,我该尿还是得尿。” 李云歌做出最后时刻,强行“关闸”的表情,道: “所以你解开我穴道吗?不解只能尿裤子了,待会儿你可被嫌脏。” “该死的东西!” 邀月颤抖着,自己把自己气坏了,她卡住李云歌的脖子,看那样子,似乎下一刻,都能直接将他颈椎掰断似的。 不过心魔策与李云歌的长相“救”了他。 邀月深吸口气,面色都气的潮红,收回手掌,解开了李云歌的穴道。 “动作点儿!接下来这段路,你就和我一起散步回去,不要想着跑,你也不想受我说的那种刑罚吧?” “谁想和你散步啊,你以为你是谁?” “你……” “干什么?我尿尿你也要看?” 不给邀月发怒动手的机会。 李云歌开始解裤腰带。 惊的她连忙转过头去。 “戚~~还以为多厉害呢,这就脸红吓到了,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还说要把我当金丝雀养呢,你也没这个本事嘛。” 李云歌一边讥讽,激发她更大的心里破绽,一边吹着口哨,开始在树丛边释放。 “等你完了,再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等我穿上裤子,你就要打我?” “打断你四肢,让你永生永世后悔今天!” “哦,那我又不是傻子,我不穿,凉快着好了,别转过来!非礼勿视!我说没穿就没穿嘛,你还不信。” “该死的东西!” 邀月气炸了,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九分是因为气恼,一分是因为羞意。 她没想到,对方真的这么不要脸! 哪有完事儿了,还要凉快着的?! “你不想死的,就快栓上腰带!” 她背对李云歌,呵斥道。 “还真当我是傻子?我最后的保命符,岂能随随便便丢了?” 李云歌呵呵道: “除非你发誓,不准伤我一根毫毛,不然咱们就僵持在这吧,听说这离你家很近?不会有人路过,恰巧看到你这么不要脸吧?” “你!你!!” 邀月被气疯。 自己此生,还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呢! 从小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谁敢忤逆她分毫?! 身具“急性社交障碍”疾病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一股气血,自她胸腹翻涌而上,竟是真的快被气吐血了! 精神病的世界,果然常人所不解。 “我什么?你不发誓的话,我就一直凉快着,不然你打死我了,我都没地儿哭去。” 李云歌一副成是非同款的“街溜子”的模样。 (ps、两件事情兄弟们。 一个是简介终于改过来了,不过是简洁版的,原来的不好过。 另一个是,编辑说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我要准备爆更啦,求兄弟们给点力,谢谢大家,加油!) 第93章 差远了 “那你,到底是选择凉快呢?还是死呢?” 邀月蓦的语气森然。 她转过了脑袋,面对李云歌。 只是那双眸子,却紧紧闭着,从面具眼孔也能看出,她那浓烈的怒意。 李云歌见状,也不玩了,径直栓好腰带,暂时性投降: “不准伤我半根毫毛,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李云歌试探着,带入半个江枫的角色,如是说道。 并且心魔策,也在无形当中,深深引起邀月心中,对那个人的愧疚。 虽然不明情况。 但一路上交流下来,李云歌也大约猜测出了某些东西。 多半是自己,让她想到江枫了,不然不会是这种剧情展开。 邀月睁开眸子,眼神怒意与某些莫名的情绪交织,显得复杂万分,明灭不断。 如果李云歌不说那句话。 今天她不管这位,长得再像江枫,势必也得好生一顿毒打,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可是心魔策的威力与这句话相叠加,却真切勾起了,她心中对江枫那抹,自己也不想承认的愧疚! 两人对视。 僵持了好一阵。 邀月这才深吸口气,强压怒火,道: “跟我走,我不打你,谁也不会打你!” “不走。” 然而李云歌却丝毫不领情的样子,径直坐在了地上。 “没有犯人是主动往牢笼走的,你如果今天放过我,我或许还能另眼相待,说不定做个朋友也不错。” “那可由不得你!” 邀月闻言,确实失神了一瞬。 但是心中的强欲,却还是占据绝对的上风! 因为自己要的东西,岂能容得下别人讲条件?! 你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生来就是应该正眼看我的! 哪怕我只是想将你当成宠物,做个聊以慰藉,任意摆弄的玩具! 如果你去看别人,那别人和你,总得死一个! 要么就一起去死! 邀月径直点住了李云歌的穴道,也点住了李云歌最后改变自己看法的机会。 她扛起李云歌,便一语不发,向移花宫而去。 而李云歌也没抗拒。 毕竟自己现在是个被点住穴道的“废人”嘛。 而且有“轿子”坐,谁还想主动走向牢笼啊。 更莫说这个轿子,还时刻都在给自己提供收入了。 “让开!”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恍若郊野中世外桃源的移花宫前,邀月呵斥一声。 顿时让门口看守的莺莺燕燕一哆嗦,忙不迭低着脑袋,让开一条通路。 虽然大宫主带着面具,但这个身形,再加上熟悉的呵斥声,让她们根本不疑有他。 只是来到了自家地盘,邀月扛着李云歌的模样,却更显得别扭了,画风与他俩的气质,极其不符。 刚才在天上飞着,还不觉得有多么怪异。 可如今,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却硬抗着个棺材板般,一动不动的健壮大汉,缓步走在青石板铺陈,鲜花锦簇的路径上,确实有些画风离奇了。 邀月自己也意识到了。 因为那些平时本来就不敢正眼看自己的侍女,此间将脑袋埋的更深了,那别样的表情,让邀月又是极其火大。 遂她的呵斥声更严厉,一路走来,已经莫名其妙,罚了五六个侍女长跪不起了。 别以为你战战兢兢,言听计从,好生伺候着这位,她就能开心满意的。 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看到,她就能脑补出无数让自己动怒的事情,罚你没商量。 若还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哪怕一个眼神不对,全尸也不会给你留。 这就是邀月对自己人,或者说对所有人的态度。 “姐姐,你回来了?” 就在邀月扛着李云歌,来到大殿,将他一把扔在地上,并思考着,要怎么安置他的时候,一个轻灵却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以绷带缠着左手,身着广袖罗仙群,雍容华贵,花容月貌的怜星,正脚踩莲步而来,好奇却带着一缕怯意。 而且即便她很努力的在掩饰,还是能够让人看得出来,怜星走路时的身形,是有些跛足的。 那是她曾经因为想和姐姐分树上的桃子,而被邀月不讲情面推下树,从而落下的左手左脚,终身残疾。 “嗯,路上生变,提前回来了。” 邀月随口解释一声,却立马再次怒气盎然。 因为李云歌也随着她,向怜星看了过去。 不仅看了,还看的很仔细,很欣赏! 那是不曾对自己露出过的神色! “这位姑娘,你好漂亮啊,说话也好好听。” 李云歌眼神柔和,在故意挑事儿。 也果真让气氛,顿时落入冰点! 邀月是愠怒难忍。 而怜星,却复杂很多了。 她也在李云歌,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瞬间呆住了! 这个人好像那位! 那位自己不敢开口,表露爱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姐姐说的“路上生变”就是因为他吗? 难怪如此! 只是后面的一句话,却吓的怜星差点儿一膝盖跪在地上! 因为李云歌竟敢在姐姐面前,对自己表露欣赏之意! 曾经的江枫,自己都只敢单相思,不敢丝毫表露出来情意,就怕姐姐气恼之下,将自己也虐杀致死呢! 如今这人竟然完全忽视大宫主的气恼,如此“胆大妄为”! 倒是将怜星给惊吓住了。 她心中听闻夸奖,本能生出的那一抹喜意,也因为邀月的注视,而顿时被压抑下去,只剩下战战兢兢。 在邀月默然的注视下,怜星脸色僵硬,赶忙说道: “谢谢这位公子,不过我的容貌,如何比得上姐姐呢,比之她,我不过是皓月下的萤虫罢了。” 说话间,还因为惊惶,都忘了这是自己家了,对着李云歌僵硬见礼。 “哈?姐姐?说的是她吗?” 李云歌表情诧异,仰头打量着带着恶鬼面具的邀月,不愿相信道: “但怎么看也不像啊,漂亮姐姐,你没有骗我吧?她不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女人吗?” 怜星这下是啥话也不敢说了。 只得焦急的,默声冲李云歌连连摇头。 让他赶忙认错,不要找死啊! 邀月杀气盈盈,缓缓蹲下身来,与李云歌对视,以听不出喜怒的清冷语气道: “你且没有看过我,如何会觉得,我比她更差呢?” “那位仙子看起来,就不会打我,而你刚才还威胁,说要砍去我的四肢,剜去我的兄弟呢,你让我如何觉得,你会比她更好?” 心魔策疯狂加码。 遏制住邀月要杀人的怒意。 反派值也在不断增长。 “那就给你看看我,而且,我说了,我不会打你,任何人,都不会打你!” 邀月缓缓揭下面具,清冷道: “所以,你能听话一点吗?不要逼我,对你痛下杀手!” 不过。 让邀月和怜星都没想到的是。 李云歌看见邀月,揭下面具后的绝世容颜,却表现的很平淡,甚至是兴致缺缺。 原因有二。 一个是美人他见多了。 燕子坞里好几位呢,还对自己言听计从。 二个是这样才能让邀月的心里破绽放大,也能让怜星,更多的给自己提供收入。 毕竟自己的人设,是比江枫还要江枫的李云歌嘛。 不有点儿清奇的画风,怎么快速挣这移花宫的大笔反派值呢。 不过他的表现,落在两人眼中,却再次让气氛落入冰点。 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邀月更是以威胁的眼神,想要听见李云歌口中,那高过于怜星的评价! 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心理态度,李云歌说不定还能讲些好听的话。 但你一定要逼我,将你吹的比怜星、巫行云、李秋水、任盈盈,还要绝代万分。 那肯定是在我这,听不到什么好话的。 因为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头,岂不是以后我不将她们踩到尘土里,甚至杀了给你表忠心,你都不会满意了? 哦不对,凭你的话,我将她们杀了,你也至多欣然一下,觉得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而不会真正满意的。 “一般般,比我家漂亮姐姐差远了嘛。” 说着,还柔和的看向怜星,冲她眨眨眼睛,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这给怜星吓得,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94章 为所欲为金丝雀 第94章 为所欲为金丝雀 “没有没有!公子不必刻意恭维我,我岂能比得上姐姐芳容!快快改口,莫要再惹姐姐生气了!” 能被李云歌这么夸上一句,被邀月压迫了这么多年的怜星,已经惊喜异常了。 此间却是担心起来李云歌的安危。 连忙想他改口,不要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李云歌见到她那担忧万分的眼神,便心知心魔策开始生效了。 而且是怜星,本就对自己的赞赏,抱有很大的好感,才会让她敢在邀月面前,露出如此焦急的神色。 但李云歌闻言,却不仅没有改变口风,反而仰头看向邀月,道: “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他总会追寻无垠的天空,哪怕挣断了翅膀。 不管关他的牢笼再怎么精致秀丽,在他眼中,也只会是面目可憎的。 你休想听到我赞叹你半句。” “好,好得很!” 邀月还是生平首次,被别人如此讥讽呢。 从前不管她的仇敌,如何憎恨她,也只会从她的性格与行为方面下手。 没人会数落她的容貌! 不止外人,邀月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容颜,绝对是极其能打的顶尖行列! 又怎会如同李云歌说的那样“面目可憎”呢? “不管牢笼再怎么精巧秀丽,你都只会觉得面目可憎,那我就关伱到,承认牢笼秀丽为止! 此生,你就别想走出这里了!” 邀月恨极怒极,但却还是没有出手打李云歌。 因为刚想抬手,又因为他那冷峻的眼神,和心中莫名的情愫,强行按捺住了。 李云歌虽然想赚反派值,但并不想委屈了自己分毫。 邀月若动手,他当然会当场放弃唾手可得的反派值,让其认知到,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任她辱没的了。 毕竟没有别人给你一巴掌,你还得腆着脸,陪她演戏的道理! 李云歌永远会是心理上的强者! …… 金丝雀被关起来了。 关他的,正是当初禁足江枫的房间。 不过正如邀月所说,他除去失去了自由,其他任何方面,都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 门口随时都有侍女守着,听从他的一切要求。 不过却有个限制,那就是谁也不准和李云歌说话,更不准和他眉目传情! 毕竟就凭他这张脸,便足以成为自己心仪的玩具,又岂是其他婢女能染指的呢? 邀月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花月奴就是那般和江枫,暗中互生情绪的。 所以不愿在同一地方栽跟头。 这才禁止了侍女和他的一切交流。 其实如果想要完全杜绝那样的可能,邀月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来照顾李云歌的起居。 但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她邀月自傲如此,又怎会亲自服侍,不久前才辱没了自己的男人,去为他端屎端尿呢? 将李云歌安置好了,并放下狠话,让他思考清楚,要不要用赞叹牢笼的精美,去换一个大点儿的笼子后。 邀月这才领着垂眸低头的怜星,来到了风景秀美,花团锦簇的后院。 “姐姐,不知……唤我来何事?” 怜星轻言细语,小心翼翼问道。 “你觉得呢?” 邀月负手上前,目光灼灼,压迫性十足。 “妹妹不知……” “我,看到你刚才,看他的眼神了,如何,他像江枫吧?” “像……” “但你知道,他是我的玩具对吧?” “知道……” 啪! 邀月一巴掌,便抽在了怜星脸上。 顿时表情狠厉起来,道: “那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是眼中没我这个姐姐吗?!” 怜星捂着脸,泫然欲泣,但却不敢真正留下泪水。 这是她在姐姐淫威之下,多年摸索出来的生存方针。 “没有!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看他像,像江公子,才异常吃惊,并未有其他心……” 啪!! 话没说完,又被邀月一巴掌抽了上来。 她邀月连个桃子,都不想和亲妹妹分,又岂会去分享一个中意的玩具呢? 为了桃子,尚且能够将妹妹弄成终身残疾。 为了中意的玩具,哪怕要了她的性命,又如何呢? “你当我瞎,还是当我蠢!” 邀月此刻的表情,还真配得上李云歌评点的“面目可憎”。 她容颜扭曲,要不是底子实在太好了,此般都有种病态而动人心魄的美,就真的要堪比市井最尖酸刻薄,招人厌烦,疯癫乱语的泼妇了。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 怜星知道,自己肯定是装不下去了。 也不捂脸了,连忙跪下,道: “是怜星错了,不该对他,抱有丝毫怜悯,姐姐想怎么玩弄,便怎么玩弄,想打便打,想杀便杀!怜星也不能露出任何,除支持你之外的眼神!我不会再对其假以辞色了!” “这可是你说的?” “是!怜星说到做到!” “那么好,凭他的姿色,我怕不准那些婢女与他讲话,也无法确保万无一失。” 邀月淡淡道: “所以你就时而去看着,若是发现任何一人,和他眉目传情,告诉我,我送他俩一份大礼! 当然,你必须,也必定要说到做到!” “妹妹知道了……” 怜星垂着脑袋,低声道。 “起来吧,你是堂堂移花宫的二宫主,岂能如婢女般羸弱姿态,若让别人看了,岂不笑话我移花宫吗!” 邀月见妹妹认错,而且凭她,也肯定不敢和自己争抢玩具了。 所以态度也好了不少。 当然,她的好了不少,也比正常人差之千里的。 不过这在邀月人生观中,已经是亲情可贵,慈悲为怀了。 …… 牢笼中。 李云歌呈大字形,躺在绵软的垂纱床铺上。 身旁摆满了瓜果与零食,珍馐与美酒。 哪怕他假意发脾气,打砸了任何东西,都会有婢女听见动静,快速进来为他收拾好的。 谁也不会说他半个不是,并且转眼间,被他打砸的东西,便会又换上崭新的一件,原封不动的安置回去。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侍女,敢和他说一句话。 不管李云歌怎么逗弄与招惹,人家就当他是空气人,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想必这也应该是邀月的勒令了。 不过我来是为了你俩给我创收的,又不是真来当大爷的。 在燕子坞,我的大爷瘾也过了个够,现在还没有,重新进入温柔乡享受的想法呢。 你俩不露面。 真将我当成个金丝雀养着,时而才来逗弄一下,这让我很难办呀…… 就在李云歌想着,自己要怎么搞事情,将她们招惹来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怜星的脚步声。 实在是她的跛足,太好辨认了,至少放在李云歌这样的高手耳中,近乎和“明牌”无异。 但这才是最让人诧异的。 凭借怜星的功力,她完全能做到走路无声。 哪怕这是自己的地盘,无须那样在意。 可也不至于连自己跛足的缺点,也暴露出来吧? 李云歌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怜星想出来的折中之策。 她不敢违背姐姐,就必须要说到做到,如果发现了谁和李云歌,有眼神交流,就必不可能视而不见。 常年的kfc,让她在心理层面,也不敢轻易忤逆了姐姐。 所以她才走出脚步声,让关李云歌这个金丝雀的笼子里,提前知道她来了。 那样就算真的有侍女,稍微有不妥之处,也肯定会提前预警,收敛心绪的。 这样对自己,对李云歌,对所有侍女来说,都是件好事情。 比之邀月,怜星虽然常年耳濡目染,被其言传身教,照样有狠厉之处。 但心中,却依旧保持有,属于自己的良善。 “漂亮姐姐,你来看我了?” 怜星一进门,李云歌便双手抱在脑后,靠在床上,笑意盈盈的冲她说道。 “李公子不必如此,我虽是来看你的,却是替姐姐前来,审视你或其他人,是否合格的。” 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怜星的态度,莫名清冷了不少。 对他不假辞色,眼神都失去了波动。 但转念一想,便轻易能猜测到,肯定也是邀月的手笔了。 李云歌故作不知,反而一跃而起,运起心魔策,试图唤醒怜星心中,那股迫于淫威,而被她强行压制的异样心绪。 “不要提她,这里有你有我便够了。” 李云歌走上前来,眼神如波,道: “我无法与她正常交流,其他人又不和我讲话,只有你能让我开心了。 所以二宫主,你可要经常来看我啊,不然我就真成了没有自由,也没有活着意义的笼中鸟了。” “乱说!” 比邀月还要宅的怜星,平生都没行走过几次江湖,哪能受得住李云歌这种攻势啊,更莫说还有这张脸和心魔策加持,心中的那抹情谊,又是没来由冒了出来。 毕竟其他东西可以掩饰与控制,心意却不能。 她眼神忧伤与柔和,又似乎带着一缕哀求,道: “不要再说生说死的,活着不好吗?千万不要有那种想法! 而且你也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更不要如此贸然与我甜言蜜语。 不然姐姐知道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要不…… 你向姐姐认个错吧,夸夸她,就算移花宫暂时出不去,也不至于只能在这笼中活动。” “我才不要呢。” 李云歌瘪瘪嘴,道: “我不喜她是真心的,我喜欢二宫主你,也是真心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做那缩头乌龟,畏于强权,说些违背内心的假话。 所以二宫主,你……可一定要多来看我,我才能在这呆的下去啊。” “叫我怜星就好……” 怜星咬着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又欢喜又惆怅又畏惧。 她听到李云歌说,自己是真心实意,更喜欢她,心中的莫名感情,早在心魔策与她真实内心的作用下,爆发了出来。 可立马又生出浓重的悲凉。 因为自己绝对不敢和姐姐抢。 也只能偷偷摸摸,与李云歌交换下心意了。 “我会多来看你的,争取每天都来,不过你要答应我,决不能寻死腻活,而且,一定不能在姐姐面前,表露出对我的好感,哪怕一个眼神都不行! 甚至,甚至你不要在任何侍女面前,对我假以辞色。 答应我,我就每天来。” “好,我答应!不过不仅要每天来,上午来,中午来,晚上也来,好不好啊?” 李云歌欺身上前,眼神希冀,让怜星心软之余,羞红了脸,一动也不敢动。 李云歌见她头都低到了鞋尖,声若蚊蝇,听也听不清,便更进一步,将下巴放到了她肩头,再次问道: “好不好啊,怜星姐姐。” (ps、求订阅,大家抬一手本书吧,感谢。) 第95章 今年多大了老家哪里的 第95章 今年多大了?老家哪里的? 李云歌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攻略方式。 可如今这样扮金丝雀与小奶狗,还没有尝试过呢。 他从前都是高高在上,岂能容别人置喙。 但为了反派值,与自己心中的那抹趣味,他还是豁出去老脸了。 事实证明,他可以是霸道无双人间谪仙,也可以是肉食性大狼狗,还照样能是惹人心疼的小奶狗。 而且他看人很准,心魔策用的恰到好处,也总能在合适的时机,命中别人的弱点。 果不其然。 怜星是有母性光辉的。 见他希冀与撒娇般的,说出这样的话,竟一时间,不能开口拒绝。 她眸光柔和,满是心疼,心知只能拒绝,却张张嘴,很难看着李云歌那双澄澈的眸子,说出内心的话来。 良久。 怜星才叹息一声,摸了摸李云歌的鬓角,道: “我只能尽力多来,但却不能早中晚都在。 因为如果来太多次,姐姐肯定会心生猜疑的。 那样的话,我就再也不能来了,你也会受惩罚。” “她敢!” 李云歌哼哼道: “疯婆子若对怜星你施以拳脚,我必然不会放过她的!” “莫要这么说!” 怜星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背后,那门外还有侍女站着呢。 “你不准那样说姐姐,与我讲话,也不要这么大声,被人家告诉姐姐,我照样也不能来了!” “怕她作甚?” 李云歌满不在乎,毕竟自己来,就是为的挑事儿,道: “怜星伱的武功,比她差很远吗?只与我说几句话,便如此胆战心惊。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哪天被她知道,我二人互有好感,岂不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那我这只金丝雀,就算挣断了翅膀与脑袋,也不让她好过!” “我……我和姐姐的功力相差不远,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怜星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cpu的概念。 她只知道,自己是绝对不敢,忤逆姐姐的,却不知这种情绪的来源与逻辑。 “反正你一定要听我劝告,你也不想,再也不能……与我相见吧?” 说到最后,怜星又是抿着嘴唇,面红耳赤的。 她此生,还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呢。 “我不想,但也不愿你受委屈,不然等我功力恢复,她……” 怜星见李云歌越说声音越大,连忙将食指,放到了他嘴上,示意噤声。 “你的心意我知道,但自取灭亡,乃蠢人之举。 你是永远不可能,打过姐姐的。 听话,好吗?” 李云歌没有说话,而是脑袋一扬一收,蹭了蹭怜星的食指,引得她面上净是红晕与希冀。 “好。” 李云歌吐着热气,道: “哪怕是为了怜星你,我也暂且收敛点,不过她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心里的那道坎,没人可以帮你翻越,还得靠你自己。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实则完全不必,仰其鼻息,活在她阴影之下的,不是吗?” 这次。 李云歌终是将心魔策,用在了“正途”之上。 怜星心中,因为李云歌的存在,又回忆起了,当年与姐姐争桃子,而被一把推下树的场景。 而且自己也是明玉功第八层,其实真的,和姐姐差距不大的…… 她有这样一缕想法,李云歌的心魔策,便能够找到漏洞,去引导她。 助她逐渐的战胜心魔,脱离ppt的苦海。 甚至…… 如果长此以往。 李云歌还能循序善诱,让她有胆子,去反抗邀月,站在对方的头上! 心魔策的效果很好。 原因是怜星因为李云歌口吐的热气,不仅手指发麻,心也一团乱麻。 所以心理的正向塑造,可乘之机也很大。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我姐姐……” 怜星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手指,忧伤道: “我很难不顺着她的,不过有些时候,我会为你说些好话的,只要被我找到合适的时机。 但你千万不要为我说好话,没用的,你也不懂她,只会起到反效果。” “我确实很难懂,也根本懂不了她,但有怜星宫主在,我又何须去懂她呢。” …… 两人足足在这“牢笼”当中,“温存”了半个时辰。 直到怜星反应过来时间,这才只得离开。 不然邀月若知晓,那任她如何解释,人家也不会听了。 凭借李云歌的心思与手段,怜星自然攻略的很快。 毕竟任何被常年压迫至难以喘息的人,都会珍视每一段难得快乐时光的。 更莫说李云歌还有这张脸了。 只要被他找到时机,或者营造出自己需要的心理状态,就能很容易的,将怜星曾对死去江枫的部分情愫,转化为自己的形象。 等她离开后。 李云歌又重归了金丝雀状态。 他啃着瓜果,吃着糕点,喝着美酒。 还时不时的,故意弄出点儿动静,引诱外面看门的,进来查验一番。 这种趣味。 若是接受了。 却也是难得。 毕竟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的顺势而为了。 滴溜溜~ 闲来无事的李云歌,又是将桌上的水果打翻,引了一个侍女,前来查看情况。 之前他造出动静,莺莺燕燕的,一群人便低头进来收拾了。 但架不住他实在太能造。 而且也不再砸什么东西,只是随手打翻一盆瓜果什么的。 所以这几次进来的,便只有一位了。 看起来她们是轮流值班,每次进来的人,都是不同样的。 李云歌足足见过了六七位面孔。 而这一位,正是他要等的。 因为这位,是唯一敢单独进来收拾房间时,抬头好奇看他一眼的人。 对方看起来很年轻,相貌也很秀丽,眸中的神色,不像其他侍女那样呆板,反而充斥着一股子跳脱的生气。 应该是才进攻不久的,没有被邀月完全磨去了心性。 也不知道当初花月奴与江枫的事迹。 李云歌推翻瓜果盆的时候,刻意让果子,一路从门口,延伸到自己床边。 等这位侍女,埋头在地毯上,将瓜果都拢在自己裙摆之上,逐渐靠近床边的时候,一抬头,却吓得她又将瓜果,给落在了地上。 因为李云歌,已经不知何时,将脑袋露出床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刚才那一抬眸,差点就和李云歌的鼻尖,撞了个满怀。 她差点儿惊叫出来,手掌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好奇又嗔怪的看了李云歌一眼。 “你好啊~叫什么名字啊?” 李云歌见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又双手捧着脑袋,连珠炮般问道: “今年多大了啊?” “老家哪里的?” “为什么进宫啊?” 李云歌见她真能忍,一直不开口,并且还故意挪开目光,不看自己。 就差动用心魔策了。 可好在,对方将所有瓜果,都收起来之后。 又不动声色的,在地毯之上,模模糊糊的写了三个字: 【南宫蕊】 而后不管李云歌看没看清,连忙用脚尖,在地毯上摩擦一顿,将字迹给擦去。 这才最后抬眸和李云歌对视一眼,心乱如麻的快步走出屋内。 “南、宫、蕊……” 李云歌低声自语,嘴角上勾。 看来除去怜星来找自己的时候,也有点儿其他乐子了嘛。 不知道你邀月能挺多久。 下次你来见我时,看我不将你的心灵破绽,给开辟成我想要的形状。 第96章 拔河 第96章 拔河(三更求订阅 月票) 此后几日。 每天怜星都会至少来一次,为李云歌送上收入。 因为李云歌的故意缱绻,她每次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次甚至缠绵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她露出哀求的目光,苦苦乞求,李云歌才放她离去。 但怜星似乎忘了,在她的眼中,李云歌也只是个稍懂武学的常人,她根本不用和他讲条件,若要离去,谁能拦她? 但对于被常年压迫的怜星而言,这种让人心如蜜罐的滋味,是她从来不曾体味过的。 溺水的人,会疯狂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满目灰白的人,亦会紧紧锁定每一抹鲜艳色彩。 而李云歌,就是她的那抹色彩。 并且因为李云歌的心理塑造,色彩的光泽,也越发清晰明亮起来。 以至于怜星已经敢“铤而走险”,主动与李云歌产生一些肢体接触了。 至于对邀月的保证,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毕竟始于恐惧的约束,是抵不过真彻情意的。 那不过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生存技巧”而已。 当恐惧被战胜的那天,或许报复也会如期而至。 除去怜星,李云歌这几日也和那位名叫“南宫蕊”的侍女,交流颇多。 不过对方还是畏惧于邀月的淫威,小声说话也不敢。 以至于李云歌到如今,都没有听见过她的声音。 只是每次进来,都会和李云歌眉眼对视,表情愈发熟稔,并在地上留下好几行文字。 这也算是李云歌这只金丝雀,少有的乐趣了吧。 每每都会打翻好几次果盘,才能轮到南宫蕊进来收拾。 他反正是随意胡作非为,但却让那些侍女,非常的无奈。 因为只要瓜果落地,就不可能再重新洗了,给他放回去了。 只得重新奉上新鲜的水果,给他送到床边。 长此以往,索性那些侍女,也不去后厨捯饬了。 总是在每天清晨,便洗净了大量的瓜果,备在屋外,随意李云歌闹腾。 就在李云歌体验了几次这种日子,怜星给自己提供反派值的速度,也有些下降,让他觉得兴致匮乏时。 他要等的人,终于是来了。 邀月隐藏着自己的气机,走路也没有声音。 但落在李云歌的灵觉里,却清晰万分。 所以当屋外响起诚惶诚恐的恭迎声时,李云歌也在屋内,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她主动入瓮! 邀月脚踩莲步而来。 一身宫装,雍容大方,眉间点有三瓣粉色梅花状的装饰,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一进屋时,她却莫名怔在了那里。 因为李云歌正表情寡淡,似笑非笑的靠在床头,慵懒而别有意味的看着她。 这一幕。 无形当中。 让邀月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当初江枫,不也是在这个房间的同一位置,如此斜靠着的吗。 曾经自己悉心服侍,倾心竭力的一幕幕,又仿佛回到了邀月眼前。 并且因为李云歌心魔策早已布置完成,不计消耗展开的原因。 那种深藏在邀月内心的缅怀与叹惋,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无限滋长。 当邀月回过神来,缓步走向李云歌时,心中强烈万分的既视感,也逐渐的,让昔日的场景与情意,恍若得到了重叠。 李云歌形象,开始汹涌侵染与替换着,昔日江枫的形貌。 一时无语。 “来了?” 李云歌挑挑眉。 “来了。” 邀月的语气,比之前几天,柔和了不少。 不止柔和,她还轻缓的坐到了床边,眼神复杂而叹惋的注视着李云歌。 想要伸手去轻抚他的发丝,回味曾经那让自己,甘之如饴的记忆。 可心中的那抹理智,还是让邀月,只坐到了床边,便停止了后续的冲动。 因为自己前来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这只笼中雀,是否已经逐渐识趣了的。 哪怕心中强势而扭曲的言语,早在进门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但若是丢了仪态,岂不反而被这个嘴碎的混蛋,笑话自己的丢份吗。 “这几日怎么样?” 邀月问道。 语气就如和一个熟识的相好,在轻缓闲谈。 若是对方识相,这个时候,就该配合自己演出,不要去闹任何幺蛾子。 因为她是邀月,不容丝毫置喙。 哪怕对你报以柔和,也只是想要你,必须还以她想要的态度。 可李云歌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毕竟自己只是来赚外快,外加“体验生活”的。 又不真是一只须得和你虚与委蛇的金丝雀。 而且邀月在情感上强势无比,李云歌又何尝不是呢。 他嘴角略带玩味与挑衅,道: “还能怎么样,被绑住了翅膀的鸟,还能有翱翔蓝天的畅意吗。 倒是伱,语气怎地如此柔和,真让我不适应啊。 怎么,变性了? 还是觉得,这样我就能对你假以辞色了?” 他看见邀月进门时的表情与态度,便知道自己的布置起效了。 而且效果很大。 听说这里就是当初江枫所躺的位置。 你也是在这里,对他情愫暗生的。 如今形象逐渐重叠,你还能将我,完全当成个玩具,肆意摆弄吗? 快继续露出你的心里破绽,让我好生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宁折不弯吧。 果然。 听见李云歌并未如同自己想要的那样,表现出稍微折服的态度。 邀月眼中柔和的表情,开始重燃冷意。 “你真想永生永世,被关在这五丈牢笼?不若安心当个我想要的玩物,那样或许还能出去亲眼看看,你口中所谓的蓝天。” “我还想反倒问问你呢。” 李云歌猛攻其破绽,助涨她心中的那抹不甘与渴求,道: “你真就那么渴望,让我对你假以辞色吗? 那又何须假模假样的角色扮演呢?始于恐惧的顺服,最终只会破灭于真情,又或是更大的恐惧。 更莫说,你连让我畏惧你,都做不到了。 思来想去,你似乎也只有一条路…… 不若跪下求我试试?那样我或许,还真能配合你演出,也说不定呢?” 李云歌语音蛊惑又玩味。 说话间,还单手撑起身体,似笑非笑,耍弄其垂落的鬓发。 邀月失神一阵。 因为对于已经魔怔了的她而言。 此生最大,也是唯一的执念,便是当初江枫的“背弃”。 她内心渴求的东西,也是仅那一件。 那便是获得江枫的柔情。 只是江枫已死。 再也不可能了。 不过李云歌这个作为替代品的“玩具”,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点燃了其内心,那股早已破败,并让其如癫如狂的愿景。 这也是她不由分说,本能便要扛着李云歌,将他抓回来,关起来,不准他离开,也不准他正眼看任何一个人的原因。 不过失神只是一瞬。 内心强烈的冲动,被邀月以强势而扭曲的性格压了下来。 她不自禁咽了口唾沫,掩饰自己心中的病态愿景,森然道: “看来你还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位置啊,是我移花宫,将你供给的太好了吗? 那便饿你三天,再看如何。 若还不够,那便剁你一指,又看如何。 若仍不够,那便……” “疯婆子。” 李云歌卷曲着她鬓发的手指,稍微用力一拉扯,顿时打断了她的话。 邀月露出蹙眉而稍显吃疼的表情。 可还不等她再次发怒,李云歌又开始唤起她心中,那对自己这副面孔,最美好的回忆,道: “除了威胁,你还有什么本事? 情谊不是你移花宫的婢女,任你取夺。 可怜又无能如你,此生是不配品尝那等甘味的。 用这种眼神看我作甚,扭曲,病态,癫狂,如果真的面由心生,你一定是只丑到尘土里的虫豸!” 李云歌话很重。 但是邀月却颤抖着,根本没有后续的言语和动作。 换成其他人,不管是谁,她也肯定是一掌上去,送其归西的。 但李云歌却唤醒了,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她一定不愿意,去亲手葬覆的回忆! 但区区被禁足的玩具,却敢如此辱没于她,又让她那么怒急攻心,恨不得凶狠杀虐于他! 两种完全相悖的矛盾心绪,让邀月短时间内,就如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般,脑海中开始拔河。 但将铁索系在墙上,任正常人怎么拉扯,也肯定不能撼动其分毫的! 所以她的眼神也因此明灭不定,表情时而狰狞怒极,时而迷蒙不忍。 如此往复。 递归不断。 第97章 蚕食 第97章 蚕食(四更求订阅 月票) “真是没用啊。” 李云歌见她几若宕机,想要杀了自己,却迟迟不动手,颤巍不断。 便继续挑衅道: “连杀我都做不到,竟还威胁我说,要如何虐待于我。 你不若回头看看镜子,看看现在的你,到底有多么无用无能。 认清自己,或许还能让你,不要活在自己编织的痛苦幻觉当中。 接受自己的无能,说不定,伱就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够,够了!” 邀月终是破防。 心里破绽,再次瓦解出不像样的窟窿。 她面容扭曲道: “我不杀你,只是现在不想杀而已! 我要你永生永世,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话! 我要让你,再也见不到自己想要的蓝天! 我要让你此生,都活在痛苦与懊恼当中!” 说着。 邀月高高举起手掌,明玉功八层的功力疯狂运转,气氛让人窒息,空气翕动不停。 但这一掌,却还是久久不能落下。 哪怕她瞄准的,还并不是李云歌的要害。 只是他的手腕! 她想要先废了这个,胆敢揪自己头发的废物东西,然后再如自己所说,让其体会永生永世懊悔刚才发言的痛苦! 可是脑海里的拔河,好不容易被她摒弃。 李云歌却又已经趁势,无限放大了她心中,那抹曾亲自逼死江枫的愧疚之情! 并将江枫的形象,叠合到了自己这张与之如此相似的面孔之上! “杀了我,杀了我啊?!” 李云歌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表情也带有几许激动,道: “被你永生囚禁,我何惧一死? 只是你为何不做呢?为何不打下来呢?” 一边说,李云歌还一边拉着邀月颤抖的手掌,放到了自己胸腹要害前: “来啊,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让我看看,到底是我没认清自己,还是你没有认清自己! 怎么还不动手? 你难道甘愿做个尘土深处的虫豸,也要追寻我这个玩具吗?!” 良久。 邀月依旧迟迟落不下这掌。 她满心茫然。 颤巍又无力。 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为何不杀虐了这个不知敬畏的玩具。 心中的拉扯感再次升起,让她如火烧心,难以自抑! 李云歌兴致缺缺的松开她的手掌。 自己也收敛表情,又重新慵懒地躺回了床沿。 “果然不中用,回去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这副模样。 又或…… 你不若真像我说的那样,来求我啊,我便假以辞色,给你看看。 你也能不再如此痛苦与扭曲,怎么样,要不退一步试试? 哈哈哈哈哈……” 邀月默然僵持好久。 这才剧烈喘息着,收回了自己想要杀死他的手掌。 一股极其疲乏,又极其痛苦的神色,从她眸中浮现。 只有精神病人,知道自己有多么痛苦。 每个魔怔偏激的人格背后,都有无法与外人言道的精神内耗。 那种精神的自我折磨,足以让一切珍馐美味,变的寡淡如水,让任何令人捧腹的笑话,变得苍白无力。 邀月本就已经病入膏肓。 又被李云歌这一顿拉扯,给百倍放大了那种内耗折磨。 哪怕只有短短的半盏茶时间,可精神却如同被捶打了千遍万遍,还是自己动手的! 她内心深处。 竟真的有那么一种,想要解脱自己精神,让自己不再如此悲恸、扭曲与病态的想法。 只是强势异常的内心,却还是在最后,止住了阀门。 她分明没有怎么动用真气,却像是与绝世高手,鏖战了数百回合般,竟显露出一抹虚弱的神色。 复杂万分的看着嘴角轻笑,泰然自若的李云歌。 邀月闭眸道: “你好生呆着吧,哪也别想去。” 说罢,便看也不敢再看李云歌,缓缓起身,要转头离去。 不过李云歌却在其闭眸起身的瞬间,拉住了她的手掌,让场面再次凝滞。 “我等你,明天早点来。” 邀月头也不敢转过去,百感交集道: “松手,明天我不会再来了,不管如何,你也不想真的,作为一个残疾,永远看不到蓝天吧?” “不,你要来,必须来,肯定来。” 李云歌轻柔摩挲着她的手指,缓声道: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等你认清现实。 你也不想,再这样继续痛苦下去了对吧? 要不尝试稍退半步,你应许真的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考虑下吗?我的月儿。” 说罢。 李云歌轻缓松开她颤抖着,并似乎还有所眷恋的指尖,并适时放大了她内心的动容。 “明日……再说……” 邀月没有再严词拒绝,缓步走出屋外。 只是才到门槛处,邀月却又身形一僵,拳头紧紧攥住,内心狂乱不已。 因为她听到李云歌,在她即将踏出门槛时,那犹如自语般的细微之音。 “戚~虫豸。” …… “姐姐。” 失魂落魄回屋的路上。 熟悉的声音,叫住了邀月,让她茫然的转过头去,看向来者。 自然就是怜星了。 她装作偶遇,实则是想从邀月这里,知晓刚才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不愿看到的情况。 虽然明天去找李云歌时,也能从他口中,知晓一切。 但怜星不想多等。 自己今日又已经去过“牢笼”一次了,只能看能不能从邀月这里,探听到点儿情况。 “怎么了,怜星。” 邀月的话,让怜星一愣。 不仅是因为语气飘忽,表情怅然若失,还因为自己已经记不清,姐姐有多久,没有在问句后面,加上自己的名字了。 毕竟那不是上位者所为。 邀月平时,可没有这种态度。 怜星心中不解,可还是快速收起诧异,问道: “刚才他可有识趣,让姐姐开心?” “……” 这话问住了邀月。 她眼神飘忽,强自保持平日姿态,回忆道: “有吧……但是更让人生气。” “可姐姐看起来,不像是气恼的样子啊。” 怜星以姐妹的姿态,故意拉近邀月的距离,笑着试探道: “看来他应该是稍微开窍了点。” 放在姐姐开心的时候,怜星这种妹妹角色的交流方式,邀月通常还是允许的。 只是怜星却误判了。 因为邀月此间的心情,可真谈不上开怀,而是复杂到了,彻底难以言喻。 所以她回过神来时,当然瞬间发难了。 啪!! “不要多问,做好你自己的!” 撂下句狠话,她只给了原地捂着脸颊的怜星,一个焦躁离去的背影。 怜星怔怔出神,一动不动。 虽然姐姐以往平日里,的确偶尔有这种喜怒无常的时候。 但…… 自己真的要这么一辈子下去吗? 有了李云歌的正面引导。 怜星人生首次,对自己的卑微态度,与对姐姐的无限顺服、放纵,有了一抹怀疑。 第98章 珠子 第98章 珠子 镜子里。 那张花容月貌的面孔,似乎莫名间,不再如昔日那般艳丽。 沉鱼落雁之姿,落在邀月自己眼中,却好像少了些许英气。 她很少这样面对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 因为她从来不对自己有所怀疑,她强的是自以为是的心性,而不是如其他深闺碧玉般的容颜。 而哪怕自己不屑的东西,邀月也始终心知,自己不知甩了别人多少条街。 但今天,李云歌的贬低之音,却始终萦绕邀月耳畔。 她回房之后,就坐到了镜子面前,一动不动的端详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表情变换不定。 这不像是自己,怎会因为别人的评判,而动摇了心性呢。 但不管她怎么压抑,那种恶魔般的低语,却真实让她悲切如麻。 她想生气。 但事实证明,不管自己如何无能狂怒,也不可能轻易对他痛下杀手。 最终只会让自己,再次堕入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心绪当中。 所以不管我如何艳丽,只要态度不为之改变,落在他眼中,就只会是面目可憎的吗? 那声“月儿”,足以让邀月心中的一切怒意,无法对那个玩具宣泄出来。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期望半生的快乐吗。 哪怕那声虫豸,又在临门一脚时,将邀月拉回了现实。 但却更加凸显了,那抹自己梦寐以求快乐的珍贵。 二者反差之下,让邀月心绪再也不能平静。 一边是无上的快乐甜蜜。 一边是地狱深渊般的痛楚。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哪边。 而选择快乐的方式,也不过是稍微放下自己病态的强势,去对其稍假辞色。 似乎…… 也根本不用,自己抛却太多东西。 所以…… 明天要不我试试? 看他是否真的能说到做到,让自己摆脱梦魇般的痛楚,获得心心念念的快乐与安详? 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邀月的没来由好受了不少。 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扭曲而愤恨,而是逐渐的,嘴角有了一缕沉浸的笑意,那是期待,亦是对那声“月儿”的回味。 …… 第二日。 邀月虽然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容颜,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还是对着镜面,好好打扮了一顿。 比之昨天更加艳丽,不可方物。 有了昨天的心态改变,今日的邀月也没有犹豫该不该去。 早早的,她便踏向牢笼,去欣赏自己那只会啄人的金丝雀。 希望今天,他能够给自己一些惊喜吧。 “来了?” 牢笼中,李云歌对邀月的如约而至,并不感到意外,轻笑地审视着她。 “来了。” 邀月踏入牢笼的领域当中,心态比昨日,不知好了多少。 她款款盈盈,浅笑上前。 “跪下。” 李云歌如是直言,没有给她一丝颜面。 这种精神病人般的对话,放在别人眼中,是肯定无法理解的。 但邀月肯定听得懂。 而且病态如她,若是以正常人的正常社交方式,去与她交流的话,莫不说还会起到反效果。 再次激发她那种,动辄暴怒,要打要杀的偏激心性。 她在心魔领域当中,无法动手,去扼杀和折磨李云歌的。 这是昨天已经被证明的事实。 邀月既然选择前来,自然也是接受了这种设定。 她没有如昨日暴怒,而是坐到床畔,想要拨弄李云歌的发丝。 不过却被李云歌侧头躲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呢?” 李云歌瞟了眼,她僵在半空的手掌。 “是……” 邀月眼神复杂,道: “但不是说,稍退半步便可吗,你是要反悔吗?主人如何去给一只牢笼里的金丝雀跪下,至少我做之不到。” 李云歌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手中的两颗夜明珠,被他耍的滚圆。 不过观察了一阵,他真在邀月身上,没有看到丝毫怒气,反而只有那种对脱离痛苦,寻求快乐的渴求,以及一抹理智心性下的谈判态度。 李云歌知晓循序渐进的道理,没有再去咄咄逼人什么。 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只被囚禁,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金丝雀,至少在邀月眼中,这种设定,还没有完全被逆转过来。 他蓦的笑了起来,道: “那我现在,是该叫你月姐姐、月儿,还是宫主大人呢?” 听见这话。 邀月心中的扭捏与沉重之情一扫而空,她恍若真的,快要抓到那抹,属于自己这个灰白病人的鲜艳色彩。 “都可以,但我更喜欢昨天的称呼。” 她柔情道,并再次伸手,去轻抚李云歌的发丝。 这次李云歌没有躲避,让她顿时在略显迷茫的复杂心绪中,坚定了追寻快乐,摒弃痛楚的决心。 因为这种情谊,实在是太让自己梦寐以求,快乐甜蜜了呀。 情爱的执念。 特别是在一个性格孤僻,偏执病态的精神病眼中,情爱的执念,无异于音素(谐)。 因为一旦找到,那抹世间唯一的鲜艳色彩,她便会不计代价,想要追寻与投身其中,不愿再重返灰白世界。 “好的月儿,所以我能够离开这牢笼,出去看看那蓝天了吗?” 李云歌鬓发回应她的指尖,问道。 “再等等好吗,等等,等我看到,伱真的愿意,很好与我相处的时候。” 邀月拒绝,但却恍惚间,似乎带有了一缕恳求。 没有了前几日那般,完全不容置喙,霸道偏执的态度。 滴溜溜~ 李云歌手掌一滑,两颗剔透晶莹的夜明珠,便不小心脱手,落在了地上,滚的很远。 “那好吧,都听月儿的,不过月儿,我的珠子掉了,能帮我捡回来吗?” 李云歌眼神柔和。 “当然可以,你不用和我如此客气,太过于压抑自己,我知道那是种何等苦楚,我不愿你将我的要求,视为强迫。” 邀月柔声解释道,并盈盈一笑,俯身垂首,去将那颗夜明珠,给李云歌捡了回来。 “谢谢月儿,你这幅模样,实在比前几日,太讨人喜欢了。” 李云歌礼貌异常,领域也在不断拓展邀月心中的甘味。 “你喜欢就好,我也很喜欢,从未有过的感觉,或许真如你所说,退半步,海阔天空。” 邀月心都有融化的趋势,甜的不像话,她又伸手,想触碰李云歌的脸颊。 可却再被李云歌微微侧头,躲过去了。 因为珠子“滴溜溜”的又掉了。 李云歌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邀月。 邀月心领神会,她动作麻利不少,连忙俯身爬动两步,又将珠子送了回来。 这次李云歌没有抵触她的指尖,让其快速在心中,塑造出了忍苦便能尝甘的良性反馈。 为了自己的“自由”,让邀月主动提出,要将自己释放出牢笼。 李云歌配合她的演出,改变她病态而扭曲的霸道心性。 直到见差不多了。 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这次李云歌又躲过了她的手掌,更加明目张胆的,将珠子抛了出去。 “又掉了呢。” 第99章 教训 第99章 教训 “+300。” “+400。” 李云歌的“宾至如归”属性,再次得到伸展。 他像个大爷般,卧躺在绵软的地毯上,手中两颗夜明珠,被他耍成了陀螺。 虽然是名义上的金丝雀。 但整个移花宫,却无人再会置喙于他。 当然,除了眼前的邀月。 因为即便脑海中,闪过了好几次她为自己创收的消息,可目前似乎也只能让她后退“半步”,而不能使其退去“一步”。 但这才多久啊。 区区三次见面,就能有如此进度了,李云歌也很知足。 好歹也是一位宗师高手。 若不是心里破绽太大,是很难实现彻底逆转的。 心魔策简化版的作用,更多是在与人对敌时,使对方失神和狂乱,被使用者轻易从精神层面和物理层面击破。 若全数拿来做心理塑造,普通人还好说,对于真正的高手,只能循序渐进。 李云歌见邀月越来越入戏,接受自己退半步后的人设。 想来现在如果提出,自己想要走出牢笼,去移花宫内看看蓝天,她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但将我抓来了,还当成犯人和玩具来戏弄,更几次想要杀虐于我。 我又怎会轻易离去了呢。 见邀月痴迷于情谊甘味的模样,李云歌指尖轻轻一挑,端起了她的下巴。 邀月还以为李云歌是想更进一步,因为之前他作为玩具,真的表现很好。 果真给自己人惊喜。 所以顺理成章,该继续给自己提供强烈的情感价值了。 不过在李云歌这里,她的判断,却屡屡失策。 因为李云歌见脑海里,很长时间,再也没有消息闪过。 便知道差不多了。 甘味她已经体悟到,且愈发沉浸,不愿再回归曾经灰白了。 那忍苦的重复循环,也该开始了。 他手指轻挑,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变得寡淡至极。 邀月不禁为之一怔,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仔细回忆一下,却找不到由头。 “我腻了,累了,不想玩了,你走吧。” 一个被囚禁的犯人,竟敢如此对典狱长讲话。 可本应来到的严惩,却没有如约而至。 邀月被他这话,给弄得瞬间从沉浸当中,脱离了出来。 且莫名当中,百感交集,念头万千,竟有种类同心如刀绞的感觉。 可看着李云歌那完全收敛的表情,以及彻底失去角色扮演意思的语气,她还是没有再强制逗留。 因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如果强迫他做任何事,最后难受的,也只会是自己。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过不是因为怒气,而是心中的庞杂情绪交织。 好一阵才将那些复杂情绪收敛下来,邀月缓缓爬起身来,看着斜躺在地毯上,眼神寡淡的李云歌,轻声道: “那我明天再来,中午之前,你做好准备。” “明天不要来了,休息。” “你……” 邀月本能便要呵斥,但立马被压制了下来,她仿若哀求道: “我到底哪里惹伱了?明天为什么不能来?” “我不是说了吗,累了而已。 而且你莫不是忘了,我是被你囚禁的犯人啊,你是铸成一切的元凶,还说到底哪里惹我了? 天天陪你演出,你倒是快乐了,我却并不是那么开心呀。” “那我明天偏要来呢?” “滚。” “……” 邀月表情明灭不定,那被她努力压制下去的偏激杀意,似乎又有爆发的趋势。 可李云歌却根本不在乎,径直起身,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瓜果,啃了起来,将她当成空气。 好一阵。 邀月才重新稳定下来。 偏激、怒气、杀意,终是没能爆发出来。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纠结而希冀道: “那你明天好好休息,我后天再来,可以吗?” “后天再说。” 呼—— 听见李云歌没有严词拒绝,邀月却是长松口气,心中好受不少。 不知何时起,这个任她打杀、辱骂与强迫的笼中鸟,已经都不要和她讲条件了。 反而是邀月的希冀,没有被他狠狠拒绝,便让身为掌控者的她,轻松和满意了。 邀月此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同寻常。 就算离开这里,回头深想,对比出反差来,她也照样无可奈何。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甘味啊。 毕竟愧疚的,应该是自己。 人家一个自由身,被自己强行绑到了这里,沦为不见天日的囚徒,还总被自己喊打喊杀,心理虐待。 他还愿意,时而陪自己演戏,委屈其心意,已经实属难得了。 不知何时起。 坏事做尽,杀亲妹妹都不眨眼的邀月,已经开始学会反思与愧疚了。 当然,这种情绪,也只会用来李云歌身上。 “辛苦你了,好生休息,有需要尽管使唤她们,她们决定不了的东西,便让人来找我,如果……” 说到这里,邀月小心翼翼,又强自鼓起勇气,以自己都觉得违和的上位者态度,对他说到: “如果后天你表现好,我就带你去后院赏花,看看蓝天白云。” 可李云歌并未再有回馈了。 旁若无人的,在那里翻读着古典小说。 邀月见状,这才款款而去。 仔细回味今日一切,心中的快乐,又重新占据了高地。 她恨不得时间过得快点,让明天,就变成后天吧。 “恭送宫主~” 不远处看守的侍女,集体有礼送别。 而后缓步回到了关押李云歌的牢笼门口。 之前邀月进去时,是稍微驱散了她们的。 不然那只金丝雀,若是啄人与抗拒的言辞太过犀利,被其他人听了去,岂不是葬覆了自己这个宫主的霸道威严。 本来邀月还没觉得有什么,直直往自己寝居而去,这些侍女的恭迎恭送,在她眼里稀松平常,不值得任何关注。 但是宗师后期的强大灵觉,还是让她似乎察觉到了些古怪,瞬息回过头去。 便见到一个侍女,正连忙垂首,躲避了自己注视的目光。 她为什么会那样看自己? 好奇而羡慕。 正常来说。 没人敢这样近距离,抬头注视自己的。 莫非…… 邀月蓦地联想到了些什么。 那是她曾经吃过的教训…… 阴冷收回目光,邀月转身离去,留下了长松口气的南宫蕊。 滴溜溜~ 屋内。 瓜果又打翻了。 刚好轮到自己。 南宫蕊喜意盎然,转身进去,眸泛清波。 至于刚才的紧张,早也被她抛之脑后了。 第100章 梳头 第100章 梳头(三更求订阅 月票) 第二日。 邀月果然没来。 不知今日的她,要该怎么按捺才好。 不过越按捺,才越是李云歌想要的。 因为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只有难能可贵的,才会被珍惜与爱护。 这是所有正常人类的惯性。 心魔策也不是一直动用,才能起到好效果。 偶尔松一松,让其去自我攻略,自我脑补,积蓄迫切之心,也是很好的情况。 不过她虽然没来,却理所应当的,派来了怜星,想要打探李云歌的情况。 虽然邀月让她不准透露半个字。 但比之邀月,怜星才是进度更深的那一位啊。 邀月的压抑怒气,只会体现在李云歌身上。 而且即便上次来,她也没有完全做的很好,亦有要失控杀人的迹象。 虽说被按捺下去了,但李云歌还是能够判断出来,她的破绽,到底被开辟到了什么程度。 被压抑的怒气不会消失,只会是以其他方式宣泄。 普通人可能是将怒气,转化为动力,或者是转化为食欲之类的。 但邀月不是正常人,她缺乏这种转化。 所以怒气基本上都是,转化到了,她离开关押李云歌牢笼后的行为举止当中。 侍女们因此而遭殃了不少。 而怜星亦是如此。 姐姐抽她耳光,训斥她,贬低她的频率与强度,明显加大的不少。 可有了李云歌的心理治疗,以前那个对压迫唯唯诺诺,任打任骂,只敢顺从的怜星,已经不再一样了。 她开始思考未来,正视自己的放纵,与姐姐的冷酷无情。 所以邀月让她不准泄露,可在李云歌面前,她又怎会隐瞒呢。 怜星为李云歌,完整讲述了邀月,昨日到现在的状况。 也说出了姐姐的指令,是让她来试探下李云歌口风。 邀月想知道,李云歌昨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不是真正在考虑,要安生当只金丝雀了。 李云歌听在耳中,心里清楚得很,但却没有多说。 他开始开导起了怜星,继续为她抚平这些年来的心理创伤,并帮她一起,编织未来的道路。 怜星直言,她能够看到未来。 如果姐姐还是这样不变的话,她肯定会离开移花宫的。 这个二宫主,当的跟个奴仆似的,被人害成终身残疾,还得对其点头哈腰,人家打耳光,她只能将脸送过去,不敢躲避分毫。 所谓的二宫主,真是个笑话。 清醒过来的怜星,认知与世界观,也正常了不少。 但目前,怜星还是会掩饰和压制,离开的想法的。 因为李云歌在这里。 这个她此生的贵人,让她感激又眷恋,让她能够重塑认知,成为个正常人,并体验情爱甘味的贵人。 怜星甚至还暗示过,如果李云歌有决心,不怕以后被姐姐永生追杀的话。 她其实也可以考虑,不久后,带李云歌离开的。 但李云歌却跟没听懂一样,没有回馈。 加之怜星的决心,也暂时没有那么坚定,所以她也没有再深入解释下去。 这次因为有邀月的指令,任务在身。 怜星名正言顺的,在牢笼里呆了一个半时辰。 她回味着方才的甜蜜,心满意足的离开。 若不是怕被姐姐发现之后杀人,怜星都差点儿,主动将他拢入怀中,然后…… 但这种甜蜜滋味,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外界打断了。 因为不管她和李云歌怎么编织,只要不说李云歌,完全愿意成为大宫主的宠物,对她点头哈腰,言听计从,邀月都是不会满意的。 这两头心火庞大的邀月,两耳光将怜星打回了现实。 她面上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惯性的自我认错,与安慰姐姐。 心中却麻木不已,甚至已经因为愈发正常的心性,而平生了一缕怨气。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 你不是我亲姐姐吗? 从小我什么都让你! 事事都听伱的! 被你如何打骂贬低,我都低眉顺眼,只为你能消气与开心。 可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永远只配活在你的折磨之下吗? 你知不知道,当他问起我左手左足,到底是如何残疾的。 我都念在你是我姐姐,没有告诉他实情! 我忍耐了一切委屈。 吞下了所有苦果! 曾经也想你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将我当个妹妹看待! 可现在看来,你病入膏肓,疯魔入髓,曾经的一切期望,也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异想天开罢了! 我真的好恨你。 也是我活该。 性子软弱无能,生生将你惯成了如今的模样! 姐姐啊。 我让了你这么多。 被你打了无数次。 就算我上辈子欠你了,这辈子也还清了! 曾经的桃子你不愿分我。 此后的江枫,你不让我染指分毫。 可如今的李云歌,我不想再退却,拱手让给你了! 对不起。 哪怕我什么都没做错过。 错的都是你! 但我如此无能懦弱,还是给你说声对不起! 这次,我不会再让了! 他分明喜欢的是我! 讨厌的是你! 你却非要他讨厌我,喜欢你! 你真是可恨,也的确可悲啊! 哪怕是为了他,我也应该不再懦弱下去,像个人一样存在于这天地间! 邀月喝退了怜星。 怜星面上唯唯诺诺。 可心境,却已然天差地别。 她深深看了一眼姐姐,不再安慰她什么,飘然离去。 只留下一个邀月,在原地无能狂怒。 因为怜星的答案,并没有让她满意,他还只是单纯配合自己演出,没有投入丝毫感情! 哪怕怜星没错,甚至李云歌也都没错,可谁让他们惹自己生气呢。 现在不敢打骂李云歌,便只能多抽几巴掌怜星了! 反正她不敢,也绝对不能忤逆自己! 邀月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折磨虐待亲人好友的行为,在她眼里,也只是霸道无双的稍加惩戒,和弱肉强食的理所当然而已! 可不管她如何暴怒。 第二日。 当她踏足牢笼时,也完全收敛起了心绪。 为了脱离偏执的苦楚,追寻安详的甜蜜,她只有这唯一的选项。 更莫说,但踏入领域的时候,她也并不觉得憋屈了。 反而在看到李云歌审视的模样时,心花绽放,向往不已。 “我来了。” “嗯。”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去后院赏花,看看蓝天白云,今天的天气很好,我的心情也是。” 言下之意便是。 要看你的表现了。 如果你让我开心,我便带你出去遛遛。 “我不想看了,虚幻的蓝天,只会让人更加痛楚,与你欣赏花与云,花与云也形同枯败。” “可……可我昨天都听你的,没有再来了……” “又如何呢?那你不若现在也听我的,再也不来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邀月的哀求,这次写在了脸上。 看着淡漠不语的李云歌,缺乏正常社交行为能力的她,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为。 一阵。 她才缓步上前,拿起梳子: “你头发乱了,让我帮你梳理可好?” “求我看看?” “求,求你……” “不是这样求的。” “……” (ps、订阅很拉闸,请其他网站的兄弟来抬一手吧,拜谢了。) 感谢书友“满级阿尔乔姆话术(繁体)”和书友“……”的100点币打赏。 第101章 肯定让你满意 第101章 肯定让你满意(四更求订阅 月票) “你莫要逼我好吗?” 邀月眼含哀求:“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岂会对我没好处,现在我不就很开心。” 李云歌哂笑道:“怎么了,我的月儿,我的主人,在我这个本应毕恭毕敬的囚徒身前,你为何还会露出这等眼色啊,这可不像你。” “我们说好的稍退半步就好,我以为,以为上次之后,伱我已经找到了个平衡的点。” 邀月复杂道: “你若真要我退去完整一步,我,我做不到,对不起,我……” 说着,邀月不由分说,走上前来,就想强行为李云歌梳头。 可李云歌却连这点儿甜头,都不想给她,抗拒不已。 邀月见他拒不配合,生怕他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赶忙道: “那便不梳了,不梳了!你莫要伤了自己!” “哈哈哈哈……” 李云歌大笑起来,道: “你差点儿拧断我的脖子,又故作怜悯不忍,却是个大善人,大善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 邀月慌乱不已,自责万分。 她放下梳子,跪坐地毯上,想要用真气,为李云歌治疗,她那臆想出来的颈椎受损,道: “疼吗?让我帮你。” “不用你假慈悲。” 李云歌拍走了邀月的手掌,让她茫然无限,不知所措。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打二宫主了?” “你是怎么……” 说到一半,邀月噎住了。 顿时脑补出,怜星给李云歌告状的景象,并本能的,便想回去后,好生拾掇下那个残废。 根本也不管,那是她的亲妹妹啊。 “我是怎么知道的?” 李云歌笑呵呵道: “我刚才还不知道,现在不就知道了。 我看二宫主对我的态度大变,就知道肯定是你的手笔。 你想我只能对你假以辞色,其他人都不准,也不配在这移花宫内,尝到丝毫甘味。 你把人当畜生,丝毫不顾及亲情,却总是要在这里假慈假悲。 自私自利,残酷无情的东西,你到底要让我,如何去配合你的演出啊? 安?!” 邀月颤抖不已。 但已经没有要杀人的怒气了。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也知道李云歌是诈她的。 但对于怜星,却还是生出了一股盎然怨气。 怪她为什么没有掩饰好,为什么会被李云歌察觉到! 可眼下,邀月也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李云歌明显看起来,更欣赏怜星的,欣赏那个废物! 她藏住眸中的狠厉之意,苦苦解释道: “我生平行事,向来如此,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好生对待妹妹就行了,可以吗? 不要怪罪我,让我们就像前天那样,好吗?” “你说到做到吗?” 李云歌表示怀疑。 “肯定!” 邀月连连点头,道: “我会好好对她的,让你在移花宫内,也不止能和我一个人交流解乏,我答应你,你也要让我开心,对吧?” “那好吧,我信你一次。” 李云歌稍微收整怒意,摸着她的头发,道: “但你一定不要骗我,要好好对自己妹妹,二宫主人很好的。 而且她对你这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你还对她肆意打骂羞辱,端不是个东西! 任你在外面如何霸道凛然,对自己人,还是自己至亲,总该不能如此作践。” 听着李云歌真心赞赏怜星的话,邀月心中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 但丝毫不表露在脸上,她忙是颔首,道: “你说对,我听见了。” “那便好,所以月儿,我的主人啊,咱们现在就去后院赏花,可以吗?” 李云歌试探道。 “可以……” 邀月犹豫一下,道: “不过你必须好好表现,而且不能有任何想逃跑的举动,你先答应我才行。” “嗯,走吧,瞧,你的头发也乱了,还是让我为你梳梳吧。” 李云歌按照自己设定的良性反馈机制,态度渐变,软柔了不少。 将邀月扶起来后,拿起梳子,稍微打整了一下,她那略显凌乱的鬓发。 而后自己也随意梳了几下,便在邀月心满意足,甘甜异常的眼神中,随之一同,向后花园走去。 只是出门时,邀月又是猜忌而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群不敢多言的看护侍女。 果然如同邀月说的那样。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而且花园里的花卉,也千娇百艳,赏心悦目。 清风拂面,李云歌按照邀月的要求,并不卖力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但经过了刚才那一遭,邀月也已经很满意了。 清风拂面。 阳光暖融。 两人行走在花团锦簇中,异常和谐、唯美与惹人艳羡。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今天的“演出”时间,比昨天还长。 足足两个时辰,让邀月不禁为之沉浸,恨不得永远将这只金丝雀,囚禁在自己眼前,使其听话,不要和其他任何人相处和交流。 当然,这也是李云歌在“牢笼”里,呆了好几天,他也想呼吸下新鲜空气的原因。 虽然那里有仆从侍候着,自己想走的话,也能开溜,而且也是种难得的趣味。 但体验了几天时间,再怎么浓烈的趣味,也会有些腻的。 李云歌兴致缺乏的情况下,都在盘算着,要从邀月这里,取得“自由身”了。 等李云歌逛累了,打着哈欠回去,邀月还恋恋不舍的,想要留住他。 不过被李云歌一个不爽的眼神,立马就瞪了回去。 “你……回去好好休息,表现很,很好,明天再好些,还能出来的。” 邀月现在,和成是非简直是两个极端。 成是非是以最硬的语气,讲出最怂的话。 邀月是以缺乏自信的怯懦,讲出硬气的话。 她是主人。 掌控金丝雀的一切。 一路上,任何人都不敢与李云歌讲话,更不敢正眼看过来,便是明证! 自己手握他的自由、生命和人格! 但是不知怎的,那只被随意打骂的金丝雀,已经会啄人了。 且啄的自己愈发不敢招惹他,说话却缺乏了严重的底气。 打骂是行不通的,人家宁折不弯。 诱惑照样如此,人家要的蓝天白云,可不是只在移花宫这一口井中。 哀求也还得看人家,到底愿不愿意,给自己点儿好反馈。 “哦,明天我得先听听,二宫主那里,你到底对她有所改善没有再说。” “好……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你不会去威胁她吧?” “不会……” “那便好,若是被我知道,你将头埋在尘土里也没用。” “嗯……” …… …… 啪!! 十分响亮的一耳光。 在怜星的寝宫响起。 看着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怒意盎然的姐姐,她被打的很懵逼。 这又是为什么呢? 怜星没有如往常那样,立马苦苦哀求与认错,而是怔怔看着邀月,想听她一个解释。 邀月见她一反常态,不言不语,看自己的眼神也怪异起来。 当即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怜星向另一边侧头而去,火辣辣的疼。 可还是没有以往的认错态度,眼神更加怪异,盯着邀月,一动不动。 “为什么?” 她问出了,自己这辈子,最想问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我最亲最爱的姐姐? 你为什么。 要这样。 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我给你当牛做马,呼来喝去,磕头如捣蒜,认错如流水,你还不满意吗? 我上辈子。 到底。 是欠你多少? 才能让你。 这么恨我? 第102章 如果你像个姐姐 第102章 如果你像个姐姐 “你说什么?!” 邀月听见怜星的质问,也是愣了一瞬。 不过立马反应过来,表情难以置信,而后便是无法言喻的愠怒爆发出来。 她之所以敢在答应李云歌,以后好好对妹妹之后,还不由分说,前来作践于于她。 就是因为实在太了解怜星了! 她自认为,自己对于她,有绝对的掌控权! 怜星敢做什么? 反抗自己? 别开玩笑了! 在邀月的眼中,对方除了认错和迁就,别无其他可能! 自己拾掇她,是因为她在李云歌面前,没有掩饰好自己,被其发现端倪。 也是在告诫她,不要再露出马脚,不然自己会更加暴怒,她也更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实在没想到。 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百般迁就的怜星,竟敢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如此不知尊卑! 邀月的眼神更加危险,道: “你是翅膀长硬了,觉得自己可以反抗我了?不若这个大宫主,你拿去做好了!” 她说出这话,本就已经在给怜星台阶下了,至少在她眼中,是这样的。 怜星也理所当然,应该低眉顺眼,重新摆正自己的态度! 不过她却再次失算了。 因为怜星眼神怔怔,依旧没有改变,而是又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伱要这样对我?” “你还不认错?!” 邀月都蒙了。 没想到怜星可以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我想知道我错在哪里,姐姐你可以告诉我吗?” 怜星茫然的问道。 “你!” 邀月的手掌,再次高高扬起,但却没有重重落下。 因为从怜星的眼神中,她看不到昔日的逆来顺受,反而生出了一缕倔强。 这让邀月无形中有些慌了。 她慌的是自己向来的掌控感,怎么这区区几日间,便有失控的态势。 她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只想所有人,都无条件顺服自己,对自己毕恭毕敬! 可如若再武力镇压的话…… 邀月联想到李云歌走时的警告,手掌也无形中微颤一瞬。 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快速滋生。 “你打我吧,反正都是我的错,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对。” 怜星不躲不避,言语麻木,听不出喜怒。 可邀月还是缓缓的收下手掌,没敢落下去,她冷哼道: “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记得掩饰好点儿,不要让他知晓,你这个二宫主,在移花宫受了丝毫委屈!” “原来是这样吗。” 怜星生出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心中对李云歌的感激与仰慕更甚。 原来他在和姐姐相处的时候,也还想着自己啊。 是他要求姐姐,不准再对自己呼来喝去,肆意打骂。 才触动了姐姐的逆鳞,从而迁怒自己? 怜星没来由的,眼神柔和起来。 不过这种柔和,是对于牢笼中李云歌的,并不是其他任何人。 而邀月明显会错意了。 她还认为是自己的“体恤下意”、“顾忌亲情”,才让怜星态度有所转变呢。 遂语气再次清冷些许,道: “你知道便好,明日你先去与他解释清楚,但不要表现的太过刻意,被他发现端倪。 而后我再去检验你做的可好,如果又让他发觉什么……” “那又如何呢?姐姐又要打我吗?” 怜星打断了邀月的话,让她顿时呆在原地,不可置信,这是从想来逆来顺受的妹妹口中,讲出来的话。 怜星犹如自语,继续说着: “那你打我好了,反正我是你妹妹,生来就应该被你呼来喝去,随意打骂的。 你也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怨恨你,向你撒气。 我真傻,也好懦弱……” 说着说着,怜星莫名泪流满面,心中的委屈,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这下邀月是真的心慌如麻了。 不仅因为怜星态度变了。 还因为她没有立即答应自己! 【你不会去威胁她吧?】 【不会……】 【那便好,若是被我知道,你将头埋在尘土里也没用。】 李云歌临别时的话,就如魔音,萦绕在邀月耳畔。 她怕。 怕李云歌真的言出必践,不再配合自己演出。 也怕自己再也无法,体验那种脱离灰白苦海,投身鲜艳与安详世界的甘味。 “你在说什么鬼话!” 邀月慌不择言,还是以自己一贯与怜星交流的语气,呵斥道: “我打你是为了你好,让你明白,不要在谁面前,都表露出自己心迹!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回答我,明天能做好吗?!” “不。” 怜星似乎找回了自己的人格,眼角不再泫泪,迷茫的神色,也坚定了起来。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人生首次拒绝姐姐。 她摇头后退,面容坚毅,道: “我不想总是藏着自己的心意,姐姐,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好痛苦。 求求你不要再打我骂我了,求求你,让我也做一回我自己,可以吗? 求你。” “你能有什么痛苦的?!这移花宫,你一人之下,除了我,谁敢不对你唯命是从!” 邀月联想到李云歌的话语,表情慌乱和疯魔。 不给怜星退步而去的希望,而是继续快步压上,攥着她的领子: “答应我,快答应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只要答应我,你还是我的好妹妹,还是移花宫的二宫主!” “我真的一生也不能摆脱噩梦吗?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一丝一毫的希望啊!” 怜星没有反抗。 任由邀月攥着自己领子,将自己摇来晃去。 “我自出生以来,就是你的姐姐,一直到死,永远都是!你必须听我的,听我的!” 邀月面容扭曲,道: “不准告诉他,我对你做的任何事,不准!知道吗?!” “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但你能不能,真的将我当个妹妹看待啊!” 怜星身体也颤抖不已,说出了心底埋藏了一生的诉求。 或许是因为她的激动,让邀月看不到,继续镇压下去的希望。 她拳头紧攥,可还是强压心中扭曲怒意,慌乱道: “妹妹,对,你是我的妹妹啊,就算姐姐失态了,你也应该包容我才对。 对不起,刚才确实是我冲动,算姐姐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 “原来,姐姐你也会求人啊。” 怜星这下真的是另眼相待了。 也因这句哀求,让她走出了自己怯懦的心魔。 甚至因为常年对打骂的逆来顺受,她甚至生出了一丝,自己都好像没有意识到的畅快感。 “所以你答应我吗?安??” “如果你真的能够,像个姐姐的话……” 第103章 雀出笼 第103章 雀出笼 第二日。 一大早。 果然是怜星先来的。 这回她呆的更久,恍若不再顾忌姐姐的猜疑,像做贼那样了一般。 只满心满意,沉浸在这短暂的畅快时光当中,眸中形同于少女般的灵动神色,也是李云歌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到过的。 比起自己这只金丝雀,怜星还反倒像,更先挣脱了牢笼,展开了翱翔蓝天的翅膀。 李云歌很欣赏她的这种状态,言语中的情感流露,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听的怜星心中暖融融的,濡慕而甜蜜。 至于邀月的事情,怜星也的确没有主动诉说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心态,到底来源于何方,或许是怯懦的惯性,又或许真的是想看到,姐姐角色互换,反倒继续示好自己的样子? 不管如何,至少她是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心理安详。 当然。 如果李云歌要主动问的话,怜星也没有要为了邀月,故意撒谎欺骗他的意思。 对于这个男人,她满心满意的投入与仰慕,自然不会丝毫欺瞒于他。 不过李云歌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提及邀月,遂也没有询问什么。 既然局势已经被完全掌握,那他还是想多些,自己挖掘内情的乐趣。 怜星恋恋不舍的离开后。 邀月没多久便又来了。 看着她不再高高在上,恣睢暴戾的顺服态度,李云歌还真以为她转性了。 又或是将自己昨日的话,完全听了进去。 所以李云歌稍加装腔作势后,也给了她一些甜头。 等邀月走后。 李云歌靠在床边,啃着瓜果,心里还想着,看来邀月也不是完全没法交流的暴戾角色,她也有自我改进的空间嘛。 毕竟自己的心魔策,可没有像怜星那样,为她修补心理创伤,建设心理健康。 凭她那高深的境界,加之完全偏移的人生与世界观念。 要以心魔策去建设,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 李云歌暂时没有那个闲心,而且得不偿失。 怜星是可以因此,而给自己创收,放在邀月身上,可就或许还起到反效果了。 所以李云歌只是在互相拉扯之间,让邀月逐渐认清现实,摆正自己的位置。 而她对于怜星的态度改变,想来也是心理状态变化之下的附带吧。 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倒是让姐妹俩的关系,逐渐正常了起来。 可是很快的。 李云歌就发现不对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完全打消了,他对邀月的那一丝丝惊喜。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看她了啊。 病入膏肓的人,岂会因为几剂膏药,便瞬间得到好转呢。 李云歌一天见了两位宫主。 作为金丝雀,今日份与人交流的乐趣,已经结束了。 虽然还是可以将她们重新叫来,但没有必要,也是应该给些时间,让她们自己消化那份甘甜的。 闲来无事的李云歌。 一边想着明后天,自己就走出这已经,不再有趣的牢笼吧。 凭借邀月的顺服态度,想来问题应该已经不大。 一边又滴溜溜的打翻瓜果,静等外面的人进来收整。 可没多久,李云歌便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一连好几轮,自己都没有在进来的人中,看到南宫蕊的身影。 三轮过去,那些熟悉的面孔,被李云歌看了个遍。 却偏偏是南宫蕊不见了。 这让他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他问了侍女们几句,但这些人,也都不回答。 还是她们的领队,因为邀月这几天开心,给了她些许特权。 对于李云歌的问话,她虽仍没有开口,但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情况,似乎南宫蕊被调遣走了。 李云歌眉头紧蹙,让她出去打听一下。 但等她去而复返后,仍是对李云歌摇摇头。 这让李云歌有些不满了。 心中的猜忌,也无限放大。 可正在他要出去,主动脱离这牢笼时,领队却蓦地拦在门口。 一是不让他出去。 二是给他带来个“好消息”,南宫蕊马上就回来了。 李云歌这才稍微收敛心绪,重新回到了牢笼里。 直到听见屋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云歌笑了起来,熟练的打翻果盘,一直轮到南宫蕊进屋收拾才停下。 不过当他看见南宫蕊时,便顿感不妙。 瞬息联想到了什么情况。 只见南宫蕊已经不再如同前几日朝气,眼神惶恐又呆滞。 而且面上,也戴上了用以遮掩的黑色面巾。 李云歌没有上前去与之交流,而是看着她颤颤巍巍,半分不敢看自己,只知道埋头收拾瓜果的模样,心中明晓了一切。 屋内的香料味很重。 侍女身上也是。 但李云歌还是能够在南宫蕊身上,闻到些许血腥味儿。 那遮掩度很好的面巾,也不能完全挡住,李云歌如炬的目光。 他走到南宫蕊面前。 这个姑娘吓得顿时一哆嗦,怀中的瓜果,再次滚落一地。 她看着李云歌的脚尖,身形颤抖不已。 可唯独不敢抬起头来,与之对视哪怕一眼。 “起来吧,我知道了。” 李云歌要去扶她,可却被她惊惧的避过去,吓得连连后退,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不用再装哑巴了,我也玩够了。” 李云歌抬手隔空一吸,便将惶恐不已的南宫蕊,给吸到了自己身边。 并且也将她脸上那张面巾,给吸落了下去。 果然。 脸花了。 花的很彻底。 比当初的李秋水看起来,不知严重了多少。 满是新鲜的刀痕。 虽然上了药,但也能看出来,当时她到底被划的有多深。 皮肉都翻飞了起来。 正是邀月惯用的套路。 记得原着当中,有侍女一个表情管理不当,就被邀月直接让人拖出去,要划花她的脸。 凭她邀月的性格。 肯定不会是开玩笑的。 眼前的南宫蕊便是明证! 她不仅划花了南宫蕊的脸。 更是给她上好药,让她戴上面巾,重新回来服侍自己! 亏自己刚才还想着,你或许还是个可以稍微交流,没有完全病入膏肓的疯子呢! 这下我倒是认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了。 李云歌轻抚着南宫蕊的脸,平静问道: “疼吧?” 南宫蕊根本不敢说话,连连摇头,并且惶恐而麻木的,就像经历了十八层地狱一般,眼中唯有乞求! 乞求李云歌,不要再善待自己了。 乞求他快点儿放自己走。 不要再看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了! “我知道很疼,也怪我闲来无事,找了你。” 李云歌轻言细语道: “咱们现在,就去找她讨个说法吧,好吗?” 南宫蕊还是连连摇头。 可李云歌已经做出了决定。 自然不会再继续当这无聊的笼中雀了。 他拎着吓破胆的南宫蕊,缓步走向屋外。 那里,所有侍女,都拦了上来。 懂武功的,都摆好了姿态,准备即将面临的情况。 “这些天伱们把我伺候的很好,但麻烦让一让。” 李云歌微笑道: “放心,她不会怪罪你们的。” 这不是睁眼瞎吗。 南宫蕊的结局,就摆在眼前! 谈什么不会怪罪啊! 侍女们虽然心中万分复杂,可依旧寸步不让! “那就……得罪了啊。” 轰!! 无坚不催,霸道澎湃的金刚不坏真气,冲天而起! 搅碎了落花。 卷起了尘埃。 冲垮了牢笼。 也震退了所有阻拦者。 雀出笼。 龙入海。 第104章 角色互换 第104章 角色互换(三更求订阅 月票) 金丝雀化为了九天神凰。 囚徒演变成了铸星龙王。 不愿再自缚手脚的他,足以让举目四望者,皆为之惊惧,横推半座江湖。 这头突然爆发的动静,燃起了璀璨金光,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反应最快的,当然得是境界最高的两位宫主了。 她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有超级高手,强闯她移花宫! 不过当确认了近乎大宗师,甚至比寻常大宗师,还要强悍霸道的气机升起处时,她们又顿感惶恐。 那里不正是牢笼所在吗? 要是这样强悍霸道的真气,在那里爆发出来。 三脚猫的李云歌,真的能顶住吗? 心中惊惧之下,两人动作飞快,皆是破空而来。 “何人胆敢强闯我移花宫?!” “贼子休得乱来!” 可当她俩到了气机所在地,看着那尊跟个超级赛亚人似的,悬浮在半空,长发如蛇亦如龙,虬结翻滚的人间神王时,却蓦然怔在了原地。 “我不就是你掳来的吗,谈何强闯?” 李云歌缓缓而至,形貌如神似仙,堪称宝相庄严,形同金刚怒目。 霸道无匹的真气,如一柄柄钢刀,绞的邀月面皮生疼。 “你,你……” 她张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认知。 并不是李云歌的境界。 而是有这个境界的人,竟然是李云歌! “我如何呢?疯癫而低贱的东西,伱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噗通。 邀月顿时脚软,无力跪倒在地上。 她看看如神降世的李云歌,又看看李云歌手中,如惶恐白兔的毁容南宫蕊。 哪里还不清楚状况啊! 只是这种状况,完全不是她想看到,和能够接受的! 大脑瞬间的宕机,让她顿时破防,颤巍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的心理防线,终是被李云歌的异军突起,完全击溃了。 在邀月眼中,被囚禁的李云歌,如何也不能因为区区一个侍女,对自己如何诘责。 就算诘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更是话都没说过。 要说怜星就算了。 南宫蕊,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自己以后,大不了就如答应他的,给怜星一些好脸色算了。 反正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如今更是难以完全被掌控了。 早先发现了南宫蕊端倪的邀月,也是气急败坏之下,稍微“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的确自己不能也不会拿李云歌怎么样。 可反过来,一只金丝雀,不也没法做更多的反抗? 自己在他那里,长期食髓知味,甘之如饴。 他被囚禁于牢笼,无人敢与之交流,难道真的就不想,去看看蓝天,以良好态度,换取个短暂自由吗? 怜星可以用来稳住他。 让他不要再去想着挣断翅膀。 而牢笼也可以用来,让他眼中,此生只有自己! 划花南宫蕊的脸。 一来是因为嫉恨。 二来也是稍微“清醒”后,邀月觉得,可以稍微给他些许警告! 可在李云歌身上。 她又双叒的失算了。 或者说,她就没有判断准确过! 如今神王降世,牢笼湮灭,化为云烟。 怜星这个工具,也不再可能,抚平他的怒气了! 邀月举目四望,再看不到任何,能够留住他的希望! 自己的一切依托,就跟个玩笑似的! 她根本没有闲心,去思考为什么这样的李云歌,还能被自己强行掳来,成为囚徒。 只知道自己完了。 那一抹所谓的“清醒”,也连同她所有希望,全数破灭! 心理防线,完全失守! “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邀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她连忙爬动过来,抱着李云歌的腿,希冀而颤抖道: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不对,被蒙蔽了心智,你再给我最后,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问我,不若问问她和她。” 李云歌看了眼手中,被邀月划花脸,连同皮肉都翻飞出来了的南宫蕊。 又看看一脸复杂与仰慕,站在后方,默然不语的怜星。 “你现在告诉我,怜星的手足,到底是如何残疾的?” 李云歌声音淡漠,却如洪钟,同时击中了邀月与怜星两人的心灵。 “我……我……” 邀月肝肠寸断,泪流满面,颤巍道: “是我当初,不想……给她分桃子,把她……推下树……摔,摔坏的……” “原来如此啊。” 李云歌冷淡道: “所以就算我原谅了你,你造成的一切苦果,又该如何挽回呢?无知无脑的蠢东西。” 李云歌一脚将还想上前来,抱住自己腿,乞求饶恕的邀月踹飞。 “我说过,你如果再将手足姐妹,肆意打骂,就算卑微到尘土里,也再无作用。 乞求原谅吧,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她们。 滚开!” 又是真气一震,将还想再扑上来的她震飞。 邀月正好落在怜星脚边。 还正好是她的那只跛足! 她也不顾自己满身泥土了,而是希冀万分,抱着怜星的小腿,迫切仰头道: “怜星,妹妹,你是我妹妹呀! 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不对,害你终生残疾,往后我就给你当腿做手,你告诉他,不再怪我了可以吗? 姐姐错了,真的错了!” 怜星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从来高高在上,霸道恣睢的姐姐,眼神复杂至极,难以言喻。 她默然良久,在邀月要发狂的可怕面孔下,微微摇头,道: “我以往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却变本加厉虐待我,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威胁我吗? 我真的很伤心,好难过,你还是先去找南宫蕊妹妹吧,我想……想……再考虑一下。” 邀月那要杀人的目光。 虽然李云歌看不到。 可放在对她如此熟稔的怜星眼中,却如何不知道其含义呢。 她根本不是在诚心悔悟,而是在恶狠狠威胁自己! 哪怕是这样。 怜星都还是心软了。 她想的是,先让姐姐受点教训,缓上几日,自己再开口,向李云歌求情吧。 可邀月却并不这样想。 她如遭雷击,嘴唇都被咬的溢出血丝,眼神怨恨不已。 但因为李云歌在,她不敢说出任何威胁痛骂的话来。 遂只能最后恨了怜星一眼,又倒向被自己划花脸的毁容南宫蕊身前,道: “你原谅我?你先原谅我好吗?讲出来,给他讲出来,你并不恨我,快啊!” 南宫蕊吓坏了。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邀月啊。 自己曾经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都不敢多看一眼。 就怕半个表情不对,便被暴戾的她,给剁成碎块,拿去当花肥了。 如今她折磨、威胁、痛打自己的画面,还依旧历历在目。 所以南宫蕊第一时间,并不是回应她。 而是吓的脑袋空白,颤抖着紧紧攥住李云歌的臂膀。 似乎世界上,只有这个人,能够保护自己,为自己讨回些许公道了。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看到她惊惧不已,都不敢与自己对视半眼的邀月,却心慌如麻。 她攥着南宫蕊的裤腿,道: “我不会再打你了,也不会再威胁你,给你找最好的神医,来医治你的脸! 快说啊,快点儿,说原谅我,快!!” 呜—— 却不想,被她这么触碰一下,南宫蕊不仅没有说话。 反倒是顿时吓哭了出来。 委屈又胆怯。 第105章 放飞自我 第105章 放飞自我 第二日。 太阳照常升起。 朝露如约而至。 移花宫除去那牢笼已经垮塌为一片废墟,其他别无二样。 花儿照常千娇百艳。 楼宇同样轩俊精致。 只是很多人的心绪,却都不再平静。 侍女们只得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什么也不敢多问,什么也不敢多想。 怜星的寝宫紧闭。 但昨晚的关键人物,都在里面。 封闭的院落中,直直跪着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满是慌乱与悔恨的身影。 昨日那么一出后,邀月的心理防线,完全溃决千里,不再有任何与李云歌拉扯的余地。 也因为李云歌之前的铺垫,昨夜为他产生的“积蓄”,也直接拉满。 昭告着移花宫这个“支线剧情”,也被他完全攻陷了。 这下不用再“宾至如归”。 他几乎等同于“如主归巢”了。 还是其他人,恳求他落于主位的那种。 院落中的邀月,不是李云歌罚跪的。 相反,李云歌见她有完全失控的态势,还让她自个儿回去悔过,明日再说。 他要准备给南宫蕊和怜星治疗伤势了。 可以邀月的急性子,岂能安生平静下来。 她说什么也要乞求到众人的原谅,特别是李云歌,如何也赶不走。 自发的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夜。 而不做亏本买卖的李云歌,也不是完全无情的人。 至少对自己好的人,他总会给些甜头的。 更莫说以怜星的身份和境界,以后还对自己有用了。 他使用自己这些天,得来的部分反派值,兑换了两件东西。 一件是养颜膏。 一件是肌骨复苏丹。 前者当然是给南宫蕊用的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剧情人物,给自己提供不了收入。 但多少是因为自己被伤的。 而且因为伤口“新鲜”,不是陈年老伤,较为好治疗,根本用不了什么,品质太高的养颜膏。 李云歌给她用上,约莫敷上半个月,伤口就能重新复原如初。 虽然也有那种,用上第二天,立马就能长好伤口的膏药。 可李云歌又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半个月就能治好,和第二天就能复原如初,其价格差距了近十倍,他当然知道怎么选了。 不会无端浪费的。 怜星这头也差不多。 用上肌骨复苏丹,辅以她的功力,约莫两三个月,就能将残疾的手足,给修复好了。 说不做亏本买卖,李云歌就不会做的。 以他对自己人的照拂,差不多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反正两人又轻易不出移花宫,多耗费些时间养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怜星听到李云歌,找到办法治疗自己的残疾,并且感受到了肌骨复苏丹的功效,也完全归心。 因此又给李云歌,回了口血,补充了小金库的损耗。 嘎吱~ 门开了。 出来的是李云歌和怜星。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还在院子里,跪着的邀月。 而邀月也是一脸渴求,连忙跪上来几步,道: “云歌,妹妹,我……” “你不用给我们说什么,屋子里那个被你毁容的人,才是你需要补偿的,还是先取得她的原谅,再说其他吧。” 说完,李云歌都未停留,领着脸色复杂的怜星,便向后花园而去。 移花宫的支线剧情,他基本拿下了。 最后两日,还是和怜星,以正常心态,一同欣赏下移花宫美景,稳固下她的心理建设,自己再离开吧。 因为有了金丝雀的经历,李云歌观赏起,平日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花团锦簇、蓝天白云,也莫名多了些趣味。 倒也又是种不错的兴致。 刚好。 也可以让邀月,在那个自己曾经万分看不起,肆意折磨的婢女面前,体验下角色互换,磨一磨她病态而扭曲的心性。 万分悲恸、懊恼与嫉妒,目送他俩出双入对离开后。 邀月这才怔怔收回目光,看向洞开的房门。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这样跪走进屋。 屋内自然只剩下敷上药膏,脸上缠满绷带的南宫蕊一人。 经历了一晚的消化和平复,南宫蕊再见到自己畏之如虎的大宫主时,也没了昨夜的惊惶恐惧。 她拳头紧攥。 终于敢以除惧怕以外的目光,看向这个折磨自己,一刀一刀划花自己脸,挑开自己血肉的罪魁祸首了。 “没想到大宫主伱,也会露出这等卑微的姿态啊。” 南宫蕊难掩恨意。 毕竟就算没有昨日的凌虐。 又有哪个妙龄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颜呢。 李云歌给了她敢于质问邀月的勇气,她也由此,释放着自己的怨恨。 “是我,都是我的错。” 邀月满含希冀,迫切的跪在南宫蕊身前,道: “南宫蕊,你原谅我,只要原谅我,以后移花宫,你就是第三位宫主,没人敢不对你唯命是从,好吗?” 啪! 南宫蕊不曾回答。 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脸上。 就如她昨日对自己做的那样。 “你这个大宫主尚且如此,我做那三宫主又能如何?” 南宫蕊瞪着邀月难以置信的眼睛,道: “疼吗?为什么拿这个眼神看着我,这不是你,经常对我们做的吗? 我还不像你,可以心无波澜,一边划花我的脸,一边笑的像个魔鬼! 记得我昨天是如何做的,如何恳求你放过我的吗? 效仿,试试看啊。 说不定我就能为你说句好话了呢?!” 啪!! “为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我? 我都这样了,还会怕死吗?! 我死了没关系,倒是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哈哈哈哈哈……” 南宫蕊还不明白,自己脸上药膏的效力。 还只当李云歌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世上哪有那等,能够将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完全治好,还不留痕迹的灵药啊! 所以她不再畏惧以后,满心悲怆之下,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对,对不起……” 邀月短暂愣神后。 心中最后一缕,想要爆发,将她和怜星,都杀掉的心气,很快磨灭消散。 因为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永远无法,追寻到那抹,让自己甘之如饴的鲜艳色彩了。 “跪好!抬头!” “是,是……请您随意惩罚,我只要那声原谅……” 啪! “轮得到你来讲条件吗?贱东西!” 第106章 李云歌:我要一统武林 第106章 李云歌:我要一统武林 …… “倒茶,若是洒了,你就用你那张臭脸擦干净!” …… “你昨天怎么打我的?就那样打伱自己!” …… “蹲好,给姑奶奶认错,疯狂认错,语速再快点!” …… 敷了膏药的脸还在生疼。 每疼一分,南宫蕊对诚惶诚恐邀月的怨恨,就清晰一分。 昨日她如何用刀子威胁自己的画面,如若梦魇,犹在眼前。 脸上被一刀一刀挑开皮肉,还是自己求饶的结果呢。 人家本来是准备,在自己肚子上,开上几个窟窿,又不让自己死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和李公子,有过几次眼神交互,被她知晓了。 这个疯女人,就跟择人而噬的魔鬼一样,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疯魔的生吞活剥了! 如今逮到机会。 南宫蕊怎会手软啊。 我还没有像你那样,用刀子在我眼珠子面前,考虑扎进去一寸,还是扎进去五寸呢! 心中的怨气,趁怜星和李云歌没在的时候,南宫蕊全数发泄了出来。 等晌午,两人回来的时候,邀月已经在南宫蕊面前,顺服不已了。 因为南宫蕊说了,只要她表现的好,中午时,她就给李云歌说,原谅自己! 邀月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讨好着这个,昨天还如小绵羊,乞求自己不要杀她的侍女。 午饭时间。 这里的情况,自然不便于被其他人知道。 哪怕邀月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自己似乎已经不大在意了,满心满意只剩下了一个诉求。 可李云歌还是不想,她太失去了身为移花宫主的威严。 有侍女送来丰盛吃食,入门时不敢有丝毫表情流露,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眼中的古怪与慌乱神色。 摆好吃食后,人家便如何都不敢多看一眼,心乱如麻的离开。 足以见得。 邀月平时对于这些人,压迫的到底有多严重。 哪怕大宫主自己露出一抹柔弱神色,她们也都不敢多看,更不敢有半分逾矩的言行。 就怕秋后算账。 自己要么脸如同南宫蕊那样花了,要么就化为花肥,助涨移花宫的千娇百艳了。 不过经此一役,邀月应该是不会再如当初了。 因为移花宫此后真正当家的,只会是性格更好,更宽容的二宫主。 或许再加上半个南宫蕊? 毕竟根据自己回来后看到的,李云歌觉得,邀月或许是真的有点儿怕南宫蕊了。 哪怕南宫蕊的底气,完全是来自于自己。 但李云歌没有拿走她这份底气的想法。 因为人家本来就是因为自己,遭逢此等折磨的,还是要稍微补偿一下。 而且如果邀月发现,她那份底气不在了,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打击报复,让她苦果尽尝的。 大宫主的心中,住着一个暴戾嗜血的魔鬼。 如今魔鬼被李云歌,关进了牢笼里。 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对于外人,魔鬼可以稍微释放出来。 可对于自己人,还是不要让魔鬼择人而噬,胡作非为了。 因为只要给其尝到一点儿血腥味儿,她便会失控,撕碎一切。 只有李云歌,能将其再次关进笼子。 可李云歌却已决定,不在这里多作逗留了。 没了他这个“牢笼”,谁知道魔鬼会失控到什么地步啊。 饭桌上。 至少表面,大家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南宫蕊见李云歌回来了,特别是怜星这个二宫主在旁边,她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至少现在不敢,因为她不知道李云歌的底线。 到底只是想稍微惩戒一下大宫主,还是真的愿意为了自己,将之狠狠报复一番呢? 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婢女。 加之现在她自认已经毁容,心里的自卑情绪,更加高涨。 对于李云歌,会替自己狠狠报仇,将大宫主完全弃之不顾的自信比较缺乏。 谁让自己命薄如纸,命贱如泥,只是个没有身份与能力,如今连容貌也没了的侍女呢。 他再怎么生气。 恐怕也不大愿看到,自己如邀月对付自己那样,去报复她吧? 就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边还有个二宫主呢…… 南宫蕊越想越伤心,吃在嘴里的珍馐,也失去了不少味道。 给李云歌夹菜的次数,比自己吃的次数还要多。 而邀月。 虽然怜星也让她坐下,大家一起吃,一起将事情讲明白,想看到她诚心悔过。 但大宫主的心性,已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还是李云歌不着痕迹端扶着,才没有让她完全失去曙光,躲入无尽深渊。 她基本没有落座。 就曾经南宫蕊她们伺候自己那样,在旁边垂首以待,低眉顺眼。 并时而眼含希冀的看南宫蕊一眼,想她记得之前,答应自己的事情,讲出那声原谅。 不过南宫蕊就像没看到似的,目光总是在李云歌身上。 虽然言行有所收敛,可对于邀月,还是没有好脸色,让她端茶送水。 怜星看在眼里,叹在心中。 她虽然知道,这是邀月咎由自取的,甚至自己偶尔看了,都觉得莫名解气。 可叹惋却是真的。 早知今日。 大宫主你又何必当初呢。 若不是云歌出现,为我们带来曙光,不知这移花宫暗无天日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 包括我也是。 若往后我不忍花无缺和小鱼儿自相残杀,道出半句真相,恐怕你连我也都杀了吧? 凭借邀月曾经给自己留下的深刻形象,怜星真觉得,那个结果十分有可能。 “什么,云歌你要走?!” 李云歌漫不经心讲出的一句话,瞬间引爆了饭局。 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舍与不甘的,想要留住他。 可李云歌自然没有再驻足太久的理由。 他轻轻颔首道: “不日便会离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过以后,我还会经常回来的。 另外…… 说不定后续的展开,还需得你们帮忙。”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到你的,但只要云歌开口,我们什么都能做。” 怜星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认真道。 “我想一统大明武林,但又不想做那个武林盟主,所以到时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怜星或者……” 说到这,李云歌仰头看了邀月一眼,却没有明说什么,继续道: “我需要一个话事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让三人顿时表情各异,思绪翻飞。 第107章 爱屋及乌 第107章 爱屋及乌 怜星不用多说。 不管李云歌做出什么决定,她肯定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唯一惋惜的是,快乐时光已经所剩无几了吗。 自己和云歌相处的日子,那种宛如新生,甘之如饴,怜星真想永久留下。 不过她也知道,云歌是不可能永远驻足移花宫的。 他有他的追求和野望,若是如同昔日江枫那般懦弱无能,又岂会压制住姐姐,让她也甘愿埋头俯首呢。 自己就更没有机会,能够与之产生这样一段缱绻甜蜜了。 万事有舍才有得。 怜星只求李云歌离开这里之后,不要忘记了在移花宫,还有个全心全意的自己,在默默等候着他。 而邀月,听闻此言,原本低垂的眸子,也亮起了光华。 因为在场三人,有谁比自己更适合,当他话事人的? 刚才云歌看了自己一眼,兴许也是没有完全抛弃自己吧? 那自己一定,一定要抓住这抹希望,证明自己是对她有用的! 比怜星和南宫蕊,都要有用无数倍! 只要能让他重新正视自己,给予前几日的甘味,邀月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可以做! 她暗自在心底,许下了坚决的赎罪之心。 至于南宫蕊。 她除了在桌上,为李云歌殷切的夹菜,其他一切事情,都插不上嘴来。 因为事实摆在这里。 自己的眼界、武功和容貌,和其余两位比起来,那就真如萤虫比之皓月了。 感受着脸上伤口,依旧隐隐传来的疼痛,南宫蕊陷入深深的自卑。 是啊。 要不是李公子垂怜,莫名欣赏自己。 自己这辈子,又拿什么,可以在大宫主面前颐指气使呢? 如今看来,自己却是真的,连在他身边,当个不拖后腿的累赘都难。 更莫说成为自己想要的贤内助了。 不过李云歌也察觉到了她的感受,谈话间,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引得其他两位,眼神古怪,强自压抑心中的妒意,也还是能被人捕捉到。 这就是李云歌当下在移花宫的形象。 甚至是怜星的性格,如果看到他对谁太好,也难掩醋味。 不过现如今,谁也不敢胡作非为,打击报复了。 因为这些天李云歌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加之昨夜的完全爆发。 已经让她们彻底知晓了他的逆鳞与原则,并深深烙入内心。 所以吃味归吃味。 怜星不可能像邀月昨晚那样,暴戾胡来的,包括现在,被磨灭了暴戾心性的邀月,亦是如此。 她们心中,更是生出了,李云歌若对谁假以颜色,那么自己便也要好生拉拢,予以关怀的心思。 因为除去“爱屋及乌”,她们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南宫蕊也因此体会到了李云歌的照拂。 这口菜,是她吃的毕生最香甜的。 甚至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如此没用的我,眼下更是连容貌都毁了,李公子还不离不舍,心有关怀。 怕他离开以后,这两位宫主大人,对自己打击报复,从而无形中对她们予以震慑。 有情郎如此,再复何求呢? 我只怪自己无能,不能将最好的,最美的东西,都留给你。 更不能成为一个好帮手,任你高飞,替你打整好身后一切! 饭吃完了。 没有叫人来收拾。 因为邀月非常主动与麻利。 哪怕平生没有做过这些,可认知一旦端正之后,也是做得有模有样。 没多时,便将桌子收拾好了。 可是任由她怎么等,眼珠都望穿了,却还是没有等到南宫蕊,在李云歌那里,为她说上一句原谅。 南宫蕊从头到尾,都插不上话,最后时刻,也没有想多说什么的意思了。 李云歌让南宫蕊好生养伤,这几日不要吹风。 再让邀月自己回去反思,并警告她,不准再对南宫蕊,有丝毫报复之心后。 便又在两女复杂的目光中,和怜星出双入对,翩翩离去了。 在李云歌心中,移花宫里,他最欣赏的其实是怜星。 所以移花宫换主之后,怜星也被他特殊照顾,那是其他人,无论如何渴求,都获取不到的。 不日便会离开。 当然要趁最后一些时光,和怜星好生缱绻一顿了。 屋内。 又只剩下了两人。 邀月默默的收拾好一切,又沏好茶水倒上,放到看着李云歌两人离开方向,怔怔默然的南宫蕊身前,打断了她心中复杂的情绪。 南宫蕊抬头看着邀月。 邀月没有说话,只有眼神的哀求。 因为她又怕说错一句,便引来南宫蕊的怒然惩戒。 可眼神中蕴含的一切,却是溢于言表。 “伱想问我,为什么不给他说,已经原谅你了?” 南宫蕊面无表情,品了一口茶。 邀月点点头,还是未曾言语。 “烫了。” 南宫蕊将热气蒸腾的茶杯,放到一边。 邀月赶忙运起真气,为其冰冷茶水。 “因为我看到他与二宫主的关系,突然改主意了。” 南宫蕊低沉道: “我已经容貌全毁,再也不能被他,如同二宫主那样对待,那我为何还要替你,这个亲手划花我脸的罪魁祸首说话?眼睁睁看着你,获得我都无法获得的东西?” “可,可是……我们说好的……” 邀月哀求满满,道: “只要姑奶奶你开口,给我个机会,我便让这二人的移花宫,成为三人的移花宫。 云歌不是说了吗,药剂可以让你,完全修复容貌,我也会……” “够了!” 南宫蕊一拍桌子,打断了邀月的话,道: “不过是安慰我的,我尚且不相信,你真能全信吗?! 世上哪有这等灵丹妙药,可以治我这张花脸,还不留痕迹! 如果你信,那好啊。 要是我取下绷带,脸上真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我便如你所愿! 可要是残留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你就永远不要再求我开口,自己吞下苦果可好?” “我……但是……” 邀月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也不能真的相信,什么药膏能有如此好的神效。 “没有但是。” 南宫蕊见温润不少的茶水,一口饮尽,道: “所以你最好态度好点儿,也乞求他,永远不要抛弃我! 什么三人的移花宫,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他! 如果我不好过,你也绝对别想好过的。 你求我,不若去求二宫主,她如果开口谅解,我也不是没法考虑。 谁让她才是他的心头肉呢?!” 在邀月这里。 南宫蕊的嫉妒之意,再也没有掩饰。 因为她知道,邀月是不敢说出去,徒增李云歌厌弃的。 而且,她不也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加嫉恨吗? “真的只要她原谅我了,你就原谅我?” 邀月希冀问道。 “我需要骗你吗?续茶!” “是……” 第108章 危险、慈悲 第108章 危险 慈悲 南宫蕊也不是傻子。 她不管再怎么记恨邀月,也懂得察言观色,判断局势。 毕竟移花宫的侍女,没有眼力劲儿,不懂得趋吉避凶的,早就被淘汰为花肥了。 所以她才会说出,只要怜星原谅邀月,她便会原谅的话来。 因为谁也看得出,李云歌最喜欢的是二宫主。 如果二宫主都开口了,她还要拿架子,不懂识趣的话,那么自己也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怜星想要收拾她,有的是办法。 不说身体上和人格上的折辱,就单单给李云歌吹吹枕头风,让他对自己心生嫌隙。 就是南宫蕊万万不能接受的了。 如今的她,一切都是李云歌给的,也全心系在了他身上。 要是丢失了这人生唯一的曙光,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了。 不止怜星和邀月,看见她被李云歌特别照顾,会心生拉拢与示好之心。 对于南宫蕊这个要身份没身份,要武功没武功的婢女而言,她的生存之道,才是更对这些事情敏锐的。 人要懂得知进退。 毕竟就算没有怜星。 如若李云歌日后,真做到了他说的那一步,统合大明武林,并将武林盟主,交给了邀月来做。 那长此以往,恐怕更没了自己的位置。 谁能保证,李云歌一生,都对她这个婢女,抱有特别照顾呢。 反正南宫蕊自己,没有这个自信。 而反观邀月,长时间的跨度当中,她才是最有价值的那位。 这就是没有实力的悲哀。 哪怕想要报复。 而且报复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元凶基本已经送上门来,让自己抽她脸了。 南宫蕊还是得顾忌这那,不敢真正肆意妄为。 夜晚。 怜星甜蜜归来,眸中柔情,都快滴出水了。 而李云歌自然也在她身旁,与之缱绻的姿态,让某些人眼红不已。 李云歌见邀月还没有离开,依旧在屋子里,也没有太过诧异。 他叫走了南宫蕊,说要给她换药,从而给了邀月、怜星这两姐妹,单独相处的空间。 “姐姐……” 怜星略显悲悯的看着,眼前低眉顺眼,脸带讨好,连忙给自己沏茶的邀月,心中复杂的紧。 “不,不用这样叫我。” 邀月恭顺地将温热茶水,捧给了怜星。 在她眼里,现在的怜星,不知已经比自己,强到了哪里去。 就连南宫蕊,都比自己幸福和强势。 而这一切的评判标准,在邀月眼中,就是李云歌对她们的态度差别。 她昔日说别人不懂尊卑,强迫每个人,都要对她这个大宫主俯首埋头,恭顺讨好。 可如今,尊卑之礼,终是用到了自己身上。 只能叹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吧。 如若不能以平等之心待人,眼里只有尊与卑。 那么除非你是人世间唯一的主宰,且永生恒定,不会跌下神坛。 便总有一天,你心中的卑,也会找上你自己,且将伱深深包裹、吞噬。 邀月将茶水,送入眼神复杂的怜星手中,又道: “如今你才是移花宫真正的宫主,我不过是一戴罪之身,不值一提,昔日所有,只愿你能原谅我。” “我知晓你心中迫切,可……真以至于此吗?” “当然!” 邀月连忙道: “以至于此,必须如此!你手足残疾,皆是我所害,我活该到此地步,只要你能够开心、饶恕一二,我便诚心知足!” 只能说邀月虽然态度变了。 一天之间,被迫圆滑与讨人喜了不少。 但变的更多只是表面。 其心绪,至少心绪最深层的某种逻辑,却没有太大的逆转。 她虽说自己诚心。 但实则心底,却并未真的痛彻悔悟。 一切不过是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为卑,她人为尊,所以表露出来的权宜之计罢了。 她心心念念,惦记着李云歌说到“武林盟主”时,轻轻瞟过自己的一眼。 只要获得他原谅。 证明自己比其他所有人都有用。 那么就该转过来,让怜星和南宫蕊,如此恭顺自己了! 她还有希望。 且必须获得李云歌的青睐! 哪怕是以这种方式,在李云歌无形中定下的逻辑中争斗,她邀月最终,也会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 “大宫主。” 怜星叹息一声,道: “你不知道,我等这声抱歉,到底等了多久。 如今听你说出来,我却反而没有设想的开心,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姐姐,看你这副样子,我也不是太有滋味。” “您断不用这样说!” 邀月从怜星悲悯的态度,看到了曙光,急切道: “我不是您姐姐,只要您开心,您就是我姐姐! 所以姐姐,您开开金口,说原谅我好吗? 妹妹求您了!” “……” 怜星沉默一阵。 看到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俯首悔过的报复感与快感,终是抵不过心里的不是滋味。 她问道: “你在南宫蕊面前,也是如此的?” 邀月闻言怔了一下,而后道: “她没有您好说话,毕竟脸都是我用刀划花的,怨气很重…… 不过我也不怪她,更不可能怪您,您答应我好吗,真的,如何惩罚我都行,答应我,原谅我吧!” “哎……” 怜星坐在椅子上,轻抿一口温热茶水,道: “这口茶,甘中带苦,让人回味,让人叹惋,也希望你,有一天能够苦尽甘来吧。 我回头,会给他说的。” “谢谢您,谢谢!” 至少这句话,邀月是发自内心的。 喜意盎然。 如释重负。 给怜星续茶的动作,也麻利与诚心了不少。 她终于看到了一丝苦尽甘来的希望! 怜星默默喝着茶水,看着眼前恭顺站着的邀月,五味杂陈。 忽而灵光一闪,她冷不丁问道: “姐姐,你不会心里想着,哪一天若是角色互换,你更加如此,踩在我和南宫蕊头上吧?” 这话问到了邀月心底深处。 不过眼下,她当然不会表露,只得面色稍微僵硬,强生底气,僵笑道: “我既是诚心悔过,自然不会如此的,请您大可放心。” “如此便好。” 因为心里的某个念头,怜星的语气首次带着一缕危险: “我让了你一辈子,桃子让,江枫让,什么都让。 可这次,我必须争到底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 即便看着邀月的样子,心中不是太有滋味。 可一旦涉及到李云歌,怜星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 此间顺势,趁机敲打、警告下邀月,也是怜星凭借对她的了解,灵光一闪,决定做的。 邀月听在耳中,心里一片冰凉。 因为不只是自己的把柄,现在还拿捏在怜星手中。 她更是最得云歌垂爱的那位。 武功境界,更与自己相差不远…… 她如果想要拾掇自己,确认地位的话…… 那自己未来要面临的强度,就不是区区一个南宫蕊能比的了。 “知道,我,愿意永居您之下,只愿您垂怜一二,此后……我昔日无知,对您做的,您,都能对我做一遍,绝无怨言!” 思来想去。 邀月还是觉得,先稳住怜星再说。 现在小怪自己都打不过,又谈何大boss呢。 一定。 一定要找到绝对稳妥的机会,我才能去试图与她竞争。 在那之前,还是小心稳妥点,对她恭恭敬敬比较好。 凭借自己这个软弱妹妹的心性,看到自己这副恭顺模样,想必也很难提起心气,对待自己,如同自己昔日对待她那样吧? 邀月就是吃准了她的慈悲! 第109章 大宗师 第109章 大宗师(三更求订阅 月票) “那我就……谢谢姐姐谦让了。” 怜星忽然笑了起来,姐妹间的关系,也因为这场对话,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哪怕李云歌就此消失。 恐怕二人,也再回不到昔日的关系了。 当然,那种单方面极尽压迫的病态关系不复存在,对于怜星和整个移花宫而言,也只会是件好事。 “这是您应得的,也是我应得的……” 邀月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示好着。 至少在这方面,怜星对她的“谦让”非常满意。 好说话的她,也并没有戏弄邀月的意思。 就准备等李云歌,给南宫蕊上好药,便找机会,为如此顺眼的邀月说说情。 可让人料想不到的是。 李云歌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 因为迟迟等不到人的她俩,决定主动去南宫蕊的房间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没有用气机扫入,因为那对于高手而言,窥探私密居所,无异于挑衅。 对于李云歌,她们自然更不会这么做了。 可敲开门之后,屋内却只有怅然若失的南宫蕊一个人。 这让她们顿生不妙的想法。 果不其然。 李云歌离开了。 悄无声息的离开。 徒将愁绪留下,让人情难自禁。 可却没有人因此而大哭大闹,反而三人间的关系,莫名间比昨日好了不少。 或许又是因为物伤其类吧。 又或许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像黑暗森林法则的满目绝望,但亦有表面互相示好,互相制衡,又一同抱团对外的类似心绪。 谁又知道呢。 她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而李云歌也不会食言,终会归来的。 只是这等待的时间,却那般熬人。 …… 返回大明皇城的路途上。 李云歌情理之中的,又收到了少许反派值。 刨去支出,他的小金库,又积蓄有了四千点。 没有犹豫。 李云歌直接花费两千点,将自己的境界,给提升到了初期大宗师。 真气全数化为真元,汹涌澎湃,生命能量,再次发生了质的变化。 现在的他,凭借雄浑的真元,加之一身武学。 打一个寻常的后期大宗师,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像李秋水和巫行云她们那样的初期大宗师,若是放在自己对立面,李云歌根本就不用使用金刚不坏神功,恐怕都能轻轻松松一挑二。 虽然到了大宗师境界。 人人都可称一代人杰,傲视群雄。 可大宗师,除去境界以外,亦有同阶的强弱之别。 像古三通这种,二十来岁,便证道大宗师的。 可称人中之雄,神鬼莫测。 强悍的气血之力与武学天赋,足以让他越两个小境界锤人,并有很大几率,能够战而胜之。 而某些近百岁,甚至百岁之后,才证得大宗师的。 哪怕他们最终,一路突破到巅峰大宗师。 可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年迈血衰的气血之力,还是不足以,与二三十岁的大宗师对抗的。 虽然世界规则摆在那里。 大宗师寿元能比常人,翻上几翻,若想不老,便也能长驻青春,肌体保持二十来岁的巅峰状态。 可你的二十来岁,不同于人家的二十来岁。 对于古三通这种人雄,就算让你回到二十来岁,并具备后期大宗师的境界。 又如何比得上他的气血与天赋呢? 四体不勤的酸腐书生,与征战沙场,杀伐威武的将士,也同是二十来岁,可其气血之力,能够一样吗? 这便是分辨大宗师强弱的依托。 证道时的年龄! 此去皇城。 李云歌要面对的,是同样在三十岁左右,证道大宗师的铁胆神侯。 他虽说并不想这个时候,和铁胆神侯闹掰,与之站在对立面。 而且手中,也有拿捏对方的把柄。 不就是素心和天香豆蔻吗。 有上帝视角的自己,肯定可以在心理上战胜他的。 但是顶尖巅峰大宗师,加之护龙山庄的底蕴,与皇家的威势,还是不能让李云歌掉以轻心。 即便掌握了天香豆蔻,拿捏了铁胆神侯。 可如若实力不济,又谈何与之合作,甚至利用于他呢。 这也是李云歌在半路上,就突破大宗师的原因。 至于那个皇宫中隐藏大地游仙,李云歌倒是没有太过担忧。 因为对方肯定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毕竟按照原着,还有那么多扯淡的剧情,在皇宫里展开呢。 他若是随随便便出手,岂不是天下间,到处都是大地游仙的踪迹与传闻了。 又岂会如此凤毛麟角到,不见首,也不见尾呢。 况且自己又没有亏待云罗,真对其“倾囊相授”,传其武学了。 对方怎么看,也没有轻易动手的理由。 转眼间。 李云歌就重临繁荣皇城了。 他路过护龙山庄,却并未停留,而是来到了一处酒楼。 在某个特定的墙角上,放上了一枚铜板。 很快。 就有人看到了那枚铜板的存在。 而后看了一眼将之放上去的李云歌,远远行了个礼后,便快步离去,通报消息了。 没让李云歌等多久。 一阵熟悉的脚步,就从酒楼下传来。 不过这种脚步声,只有李云歌能够听见。 因为对方用的,不就是乘风身法吗。 不多时,一阵香风从背后传来。 “师傅,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呀?” 只见身穿白衣,男扮女装,干练与英气十足,翩翩玉公子模样的云罗,正双手背在背后,将脑袋悬在李云歌肩头上,满含思念的在他耳畔吐着热气。 “日思夜想天天想。” 李云歌笑着侧过头来,道: “想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练功,是否折辱了我传授给伱的功法呢。 想你是不是又惹事儿,要被师傅打屁股了呢?” “师傅~” 云罗洒然坐下,翘着二郎腿,姿势潇洒的不像话。 可立马就想到了,自己好像不能这么不恭敬,毕竟师傅的“门规”,可是很严厉的。 遂立马又放下二郎腿,身形前躬,双手捧着脑袋,眸若桃花,道: “师傅,您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将讨人厌和讨人爱,给结合这么好的? 在别人身上,我要么是讨厌,要么是喜欢,可没有像您这样又爱又恨呢。” “看来回来当了几天郡主,你的皮又痒了是吧?已经开始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了。” 李云歌摸着下巴,打量道: “我甚至考虑,要不要将你逐出师门了。” “嘻嘻~” 云罗露出个讨好的神色,拉着李云歌的臂弯,道: “师傅我错了嘛,不要打人家,不然人家又要上瘾了。 您消消气儿。 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 看到了,您绝对就不会生气了!” 说着,云罗在自己腰带里摸了摸。 拿出了那颗,藏有天香豆蔻的人鱼小明珠。 第110章 好徒儿,不愧是你 第110章 好徒儿,不愧是你(四更求订阅 月票) 李云歌起初从天牢中逃出来,在皇宫里到处搜寻云罗身影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她身上的反派值。 更因为她所持有的这颗人鱼小明珠! 铁胆神侯毕生执念素心,复活的希望,就在这里面! 可包括云罗在内,都不知晓,明珠里面蕴藏的东西。 只要李云歌拿到了这颗天香豆蔻,朱无视必然只能配合自己的行动。 李云歌对素心之于他的重要性,还是很有自信的。 有了他这位皇亲国戚,加之大明武林,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助力,想来明国江湖,也只会是自己囊中之物。 这也是李云歌,能够在移花宫,放出豪言,他想一统大明武林,并随意安置自己话事人的底气所在。 如果让他自己,去步步为营,拉拢人手,开辟万难。 即便李云歌有自信,只要给自己时间,他还是有极大几率,能够做到的。 可实在没有必要。 对于以反派值为依托的他,属于得不偿失。 有那个时间、精力,自己不知道赚多少反派值了。 可如果有人愿意,并且可以帮他完成的话,李云歌当然是却之不恭的。 大明国除了铁胆神侯,谁能做到这一点? 恰巧,有了人鱼小明珠,他便有了不得不配合自己的理由。 李云歌的所谓野望,也由此展开。 不过从他想要一统武林,但却想让其他人当话事人救能够看出来,李云歌并不是单纯偏爱权力。 而是他想要顺水推舟,在大明国建立好自己的势力。 有了势力作为依托,想必再遇上了其他大型剧情,他也很好操控了。 那些都是白花花的反派值啊,岂有不收入囊中的理由? 而且有了唯吾独尊的势力,他也能在很多时候便宜行事,不再用自己一个人,去满天下寻找剧情。 说不定剧情就会主动的,找上自己来。 辐射辽阔的势力,更可以帮他在实力达到巅峰时,去追寻自己似有所感,却模糊不清的世界隐秘。 这个世界,是有玄幻色彩的。 大隋国的战神殿,战神殿中的《战神图录》与魔龙。 还有大周国的麒麟传说,都是明证。 想要探知到这些秘境,并将之掌握,乃至去探寻世界深处,更大的,关于无上大地游仙与破碎虚空的秘闻,更是需要势力做依托。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阻碍颇多。 李云歌能够走捷径,又怎会去绕远路呢。 他在大宋国,将灵鹫宫、日月神教和燕子坞,视为自己的势力基本盘,并准备回头将势力辐射出去,也是抱有同样的心思。 或者说。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有了类似的想法。 不然也不会最开始,留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等多数杂鱼,一条性命了。 杂鱼归杂鱼。 可猫有猫路,蛇有蛇道。 这些完全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自己些许惊喜呢。 巫行云回去天山之后的事情,李云歌没有打听。 但料想生死符与昔日淫威的折磨下,那些杂鱼也认清现实,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吧。 所以李云歌在知晓自己,能够拿捏朱无视的时候,才有这般野望与构想。 自己只用以一颗天香豆蔻,便能坐享其成。 为什么不做? 至于朱无视会反噬自己? 凭借他的性格,李云歌还真觉得极有可能。 不过嘛,即便真到了那一步,主动权也依旧在自己。 谁让你这么重视素心呢。 而素心眼里,只有古三通和儿子成是非。 那俩,已经被自己安置在燕子坞,就等你做出些什么反噬的行为,然后作为王炸,去操控素心了。 毕竟你们的“生态链”,我可是很清楚的。 不管伱有多强,心计多深沉。 只要素心吃的了你。 而古三通、成是非吃的了素心,便足以了! 李云歌笑呵呵接过人鱼小明珠。 上次在皇宫里,因为某个不作美的大地游仙插足,他没能来得及拿到手。 就怕说出了诉求,即便云罗同意了,那个大地游仙,还可能让计划横生波折。 所以远去的路上,李云歌就有意无意,将话题,往珠宝上引。 成是非那个财迷,也疯狂给自己打助攻。 最终还是让云罗,想起了都快被她遗忘的人鱼小明珠。 云罗见李云歌感兴趣,还因为心魔策的烙印,加深了她的记忆。 所以这次出来找李云歌,便啥也没说,主动便将东西带上,并作为“拜师礼”了。 这个徒弟。 还是比较让李云歌满意的。 “喂师傅,你就直接收起来了,都不夸奖下我吗?” 云罗见他理所当然的,将明珠收入怀中,不由嘟嘟嘴道。 “做的不错。” 李云歌嘴角勾起,道: “回头师傅再好生奖励奖励你。” 说着,手掌做出挥击的动作,并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云罗。 云罗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便反应过来,顿时大红着脸,低头捏捏诺诺道: “师傅,人家又不是受虐狂,你不要这样想人家嘛,别人会误会的……” “那就不让别人知道,可好?” “嗯……” “哈哈哈哈哈。” “不准笑啊你!” 云罗像只小花猫似的,想要上前来,抓挠李云歌的脸。 可又顾忌于“门规严厉”。 所以到后面,就变成了了“小拳拳捶你胸口”。 又生气,又期待,又羞赧,总之复杂的不行。 “师傅吃好了,走吧。” 李云歌偷偷奖励了她两下,而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嗯……” 云罗左看右看,没有看到怪异的目光,这才松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抱着李云歌的手臂,娇笑道: “那师傅,您想去哪?这皇城是我的地盘,哪里我都可以做东哦~” “护龙山庄。” 李云歌直入主题,道: “你也能做东?” “啊这……” 云罗讪讪一笑,道: “如果皇叔没在,我就做东了,可是如果皇叔在……师傅就不要为难人了嘛~我又不能天天让皇兄,给我写圣旨,偶尔一次,倒是可以的。 哦对了,师傅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将人鱼小明珠,送给你了哦。 那是皇家珍品,要是被知道我送你了,不仅我要被骂,师傅也可能有麻烦的。” “放心,我知晓,而且你师父我神功盖世,天下无敌,横扫六合,区区麻烦,有什么好怕的。” “这倒是……” 云罗天真道: “凭借师傅的功力,想必进宫逼皇兄写份圣旨,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师傅,您可要给我这个徒弟面子,不要这么做哦?” “好,那就给你面子,答应你了。” “师傅真好!” 云罗笑开了花,道: “所以师傅,咱们去护龙山庄干什么啊?您……想和皇叔切磋切磋?那我肯定给您加油!” “……” 你还是别当郡主了。 当二五仔吧。 这又是说逼皇兄写圣旨,又是给自己加油,暴打皇叔的。 不愧是你哈。 “真是我的好徒儿啊,师傅越看你,越喜欢了呢。” “嘻嘻,那师傅要多多看我,更加喜欢才行哦!” “哈哈哈哈哈……” 感谢书友“”的1500点币打赏,感谢。 第111章 吹牛逼你当真了 第111章 吹牛逼你当真了 有云罗相伴。 李云歌甚至不用多费功夫,去上官海棠给自己的地址,接洽护龙山庄的人。 两人一路直接“杀”向山庄。 门口护卫见是小霸王云罗郡主前来,虽然旁边的李云歌不认识,可却也只是象征性的拦了拦,便被云罗轻易放翻,任由他们进去了。 毕竟一个月才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他们。 这样“体面”的放郡主进去,想来神侯知晓后,也怪不到他们。 倒是如果谁不消息,伤了这个小霸王,也不管是否职责所在,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护龙山庄怎么也算编制里的人,如今朱无视还没有表现出造反的苗头,任谁都知道,这皇城之中,到底谁最不能惹。 门口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内部护卫的注意。 都是些武功高手,刚才几个门卫,也故意叫的惨烈不已。 要是这还风平浪静,那护龙山庄也就别混了。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皆从四面八方,投来目光。 但没有见到局势失控,谁也没有擅离职守。 只有十来个负责广场区域的人,快速从天而降,摆出严阵以待的poss,眼神探寻的打量着来人。 嗯,不错,都至少是先天高手。 若是组成阵法的话,想必寻常宗师高手,也对付不了这十来个看门的人。 “何人胆敢擅闯护龙山庄!”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上官海棠作白鹤亮翅状,从后方飘然而来,稳稳落地。 她的身后,归海一刀和段天涯,也显露真容。 可是只一眼,上官海棠就认出了女扮男装的云罗,无语的躬身行礼,道: “郡主,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护龙山庄玩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还有…… 李公子?你和郡主怎么一道前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跟我师傅一起啊?倒是你……你们认识?” 云罗诧异的转头,看了眼正在和上官海棠问好的李云歌。 上官海棠回了一礼,她身后与李云歌,有过一面之缘的段天涯与归海一刀,也走上前来,狐疑抱拳见礼。 “我与李公子,在天下第一庄时,有过几日相处,互为半个知己……” 这话是给云罗解释的。 可接下来的话,却似乎带上了些机锋。 上官海棠略有不满道: “李公子,我不是给了伱联系地址吗,你怎地也跟郡主胡来,护龙山庄乃皇家圣地,岂能如此擅闯。” “擅闯怎么啦?” 云罗闻言却天不怕地不怕,洋洋自得道: “本来是来拜访的,谁让门口那几个不让进啊。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我师傅呢,是来挑战皇叔的! 皇叔这个大明第一高手,我虽然从来没见他出过手,但肯定不是我师傅对手的!” 此话一出。 气氛瞬间就变的诡异起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各有精彩,包括李云歌也是一样。 我这个蠢徒儿啊。 我刚才还说你越来越机灵懂事了呢。 怎么转眼就开始犯病啊。 师傅虽然夸下海口,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吹牛皮你也信啊? 你问师傅我,是否打的赢铁胆神侯。 师傅哪怕有信心能够以天香豆蔻拿捏他,可也没有正面承认吧? 你这倒给我弄不会了。 莫不是当真觉得,我天下第一,没有敌手? 师傅吹牛逼你也信呀。 那可是一位强力巅峰大宗师啊! “怎么样,没想到吧?” 云罗心思单纯,见他们都表情僵硬,还在那里挑衅呢: “让你们以前不教我武功,现在我拜了天下第一高手为师,连皇叔都不是对手!” 上官海棠没理她。 而是眼神古怪的看向,同样眼神古怪的李云歌,道: “李公子,郡主说的是真的?你当真是来挑战神侯的?” “当然……呜呜呜……” 云罗才张口,李云歌就用折扇把子,给她堵上了。 而后苦笑道: “小徒嘴欠,诸位不要当真,不过此番前来,确实是有要事,想与神侯交洽的。” 虽然确实是来拿捏朱无视。 可如果太让他下不了台来,后续就不好展开了。 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我倒想听听,一个天牢逃犯,能有什么与本侯交洽的!” 一个中正醇厚,却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 护龙山庄的人,尽皆让开一条道路,躬身行礼。 朱无视身披蟒袍,魁梧威严,阔步而来,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李云歌,给人以一种被某种凶兽盯上的冰寒错觉。 李云歌一看这眼神,便知道有些不妙。 护龙山庄果然是护龙山庄。 神侯也不愧是神侯。 凭借对方的心性与城府,绝不会因为一素昧蒙面之人的挑衅,便露出此般危险的眼神。 不然树大招风如朱无视,天天与些小角色置气,岂不生生将自己气死了? 他应该是调查出了,正是自己带走了古三通! 毕竟凭借护龙山庄的情报能力,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调查到自己、成是非与古三通的一路同行,也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更莫说,自己还本就是天牢第一层的犯人了。 要是其他逃犯就算了。 他朱无视知都不一定会知道,更没闲心亲自派人去调查。 可谁让另外两个遁走的逃犯,是与古三通一起的呢! 所以当李云歌进来护龙山庄的时候,朱无视就没想过让他走了! “皇,皇叔……” 云罗本来意气风发。 可眼下被李云歌堵了嘴巴,又见到铁胆神侯阔步而至,眼神锐利。 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 朱无视那一声“天牢逃犯”,更是将云罗拖回现实。 大有一种小孩子犯错,被大人逮到了的态度。 毕竟在她天真的刻板印象中,逃犯面对官家,就该跟老鼠看到猫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嘛。 “喂,师傅,你应该是打得过皇叔的对吧?” 云罗小心翼翼,在李云歌耳畔低语。 心知自己好像闯祸的她,缩着脖子,眼睛都不敢看朱无视与李云歌。 “哼。” 朱无视自然听到了云罗的小声低语,冷哼一声,道: “云罗,你平时胡闹就算了,怎么和逃犯也能搅到一起?还不过来!” “我……可是……” 云罗委屈巴巴,看看朱无视,又看看李云歌,不知如何是好。 “过去吧,我待会儿来找你。” 李云歌目光不离朱无视,可还是向云罗努努下巴。 毕竟待会儿若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是不好护住云罗的。 事关古三通,谁知道朱无视会不会留手,顾忌她这个郡主呢? 凭她先天中期的境界,强悍大宗师动起手来,一些余波也足以要她十条小命了。 还是过去有护龙山庄的人庇护,来的安全些。 至于以云罗来做人质,威胁朱无视,李云歌连这方面的想法也没有。 一来多半是威胁不了对方的。 二来有天香豆蔻,事关素心生死,李云歌也不愁没有要挟对方的东西。 刚好,他也想尝试下,自己距离强力巅峰大宗师,到底还有多远的距离。 “哦,那师傅,您小心啊……” 云罗慢悠悠,依依不舍的,走向护龙山庄的阵列,被他们严密保护了起来。 第112章 李云歌vs朱无视,打穿苍天白云 第112章 李云歌vs朱无视,打穿苍天白云 “逃犯??” 上官海棠问出了另外两位密探,也想问的话: “义父,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与李公子在天下第一庄,有几日交情,天涯和一刀也见过。 他便是我们给您提过的,或许适合黄字第一号的人选。 怎么会转眼间,便成逃犯了呢?” 虽然李云歌和云罗郡主,大刺刺闯上门来,让上官海棠确实心有不喜。 可在天下第一庄时,他们相谈甚欢的场面,犹在眼前。 海棠也对这个知天文,晓地理,胸有诗书,气质超凡的人,有比较良好的印象。 也不想他因为什么误会,而平白被义父毙杀了。 “你们可还记得,前些日天牢失守,仍未归案的三个逃犯?” 朱无视看着被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给组成阵型,团团包围住的李云歌,问道。 “自然记得,可……” 上官海棠依旧不解,道: “可在那之前不久,我还与李公子相谈甚欢……” “不正证明此人伪装的好吗,想妄图通过你们,打入我护龙山庄,必定图谋甚大。” 朱无视负手而立,目光灼灼,打断了上官海棠的话,道: “拿下他!” 话落。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组成的阵法,便瞬息而动,以天罗地网之势,向李云歌镇压而来。 组成阵法的,至少都是先天高手,其中甚至还有两位宗师担任阵眼。 若是寻常大宗师深陷成型阵法中心,在此围困之势下,也多半得饮恨当场。 不过幸甚。 李云歌可不是什么寻常大宗师。 他瞬息真元狂涨,激发了金刚不坏体魄,声如洪钟: “神侯若觉得凭这些人,便能对付在下,怕是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轰!! 金刚不坏真元,径直横推而出,如山如林,顷刻间将围杀之人,震飞一大片。 “而且我若死了,你必定会终生后悔的,哈哈哈哈,今日,便试试伱护龙山庄的成色吧!” 乘风身法翩若惊鸿,径直杀向阵眼所在的那两人。 所经之处,无不倾倒一片。 刚猛霸道至极的真元,任谁沾惹些许,也无法使李云歌的脚步滞留分毫,无不骨断筋折,鲜血狂喷。 远处的段天涯与归海一刀互相对视一眼,便谁也不多说,径直拔剑而起。 霸刀! 幻剑! 两人一左一右,剑气与刀罡如梦似幻,相辅相成,直取李云歌罩门要害。 而伫立原地不动的朱无视,在看到李云歌使出金刚不坏神功的时候,也不由眸子一缩。 其中蕴含的深沉情绪,几欲夺眶而出。 这下也不用拷问了。 这人必然与古三通,有莫大关系! 甚至接近海棠、云罗,和主动被捕天牢,也可能是为了营救古三通的! 偏偏遵守约定,二十年不曾离开天牢九层的古三通,还真跟他走了! 朱无视对素心有朝一日能够醒来,抱有莫大的希望。 自然不想古三通这样一个异数,流落在外了。 更莫说他与古三通,本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对方还掌握着自己,当初吸收一百零八位高手功力,并栽赃嫁祸给他的证据! 此遭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人离开! 轰隆轰隆! 铿锵!铿锵! 金刚不坏体形态的李云歌,一举一动,都带有震耳欲聋的闷雷声。 光是这声音,便震的周遭的先天高手,头晕目眩,颅内几欲炸裂。 所有剑气、刀罡招呼在他身上,都还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甚至火花都出来了,可却连一道白痕,都在他身上留不下。 段天涯的幻剑,被他一拳轰碎,化为罡风四溅,炸穿了阵眼。。 归海一刀的霸刀,其杀意无穷的刀罡,竟被这人形怪物,硬生生一口吞入腹! 嚼都不嚼一下,吞的毫不犹豫。 这等好牙口,却是看呆了很多人。 只觉得这是哪处大荒跑出来的怪物啊,霸道生猛的真不像人类。 可却只有云罗,在那里拍掌称快,直呼师傅厉害,师傅无敌! 其他人皆是一脸震骇。 没多时。 一百来号先天与宗师高手组成的阵法,就被李云歌强行打穿了,溃散的不像话。 失去了精密阵型的牵扯,所有先天高手,不管数量再多,在李云歌面前,也和普通人无异。 他一拳掷出,雄浑真元便化为了楼阁殿宇般的金刚拳印,从上至下,如空中大岳般,向着人间镇杀而来! 竟是想要一举,将段天涯、归海一刀在内的百多号高手,生生镇死当场! 这下铁胆神侯当然坐不住了。 这一拳下来,莫说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高手活不了了,护龙山庄都能被李云歌镇杀成一片废墟! 朱无视瞬身上前,竟是效仿李云歌方才的好牙口,张嘴一吸,便如同科幻片一般。 那囊括半个广场,威势宛若天倾的刚猛拳印,便形同抽象画,立马失去了霸道无匹的威能,扭曲而溃散起来。 转眼间,李云歌的全力一击,便被他生生纳入腹中。 朱无视脸色青白一瞬,像是被噎着了般,顷刻便将李云歌的这镇杀拳印,给完全消化。 正是天池怪侠所悟的吸功大法! 竟如此轻松,就让自己的必杀一击,给消弭无形。 铁胆神侯,果然不愧是大明江湖第一高手。 吃下自己的杀招,就跟常人吞下个糯米团子一般轻松写意。 “尔等退下!” 朱无视双手往后一展,便将七零八落的一百来号人,给横推出去,稳稳落在身后不远处。 而后他自己,也不再试探,一跃百米,自上空,向李云歌踩踏而来。 咚!! 两人一上一下,一脚一拳,如火星撞地球,刚猛对撞。 时空在这一刻如同静止。 那爆炸的余波,竟然迟缓了好一阵,才爆发开来。 轰轰轰! 坚实的地板,犹如铺陈在惊天骇浪之上,汹涌倒卷而去,土浪崩飞数十丈高,似地龙翻身,若大震灭世。 这还是李云歌,自己吃下了多半攻势的情况。 若是两人雄浑真元,同时爆发出去,恐怕瞬间,这护龙山庄,便也不复存在了吧。 “不差。” 朱无视给出了这样一句评点。 而后脚尖一挑,便将李云歌挑上数十丈高空。 咚! 咚咚咚咚! 两人从地下打到打上,似乎天神战魔主,云层都为之溃散。 看的人瞠目结舌。 心潮澎湃。 这哪还是凡人的战力呀。 第113章 金仙天外来 第113章 金仙天外来 别看两人打的热火朝天,有如飞天遁地,一招一式,都宛若神迹。 但越打,各自心中便越心惊。 朱无视惊的是,古三通竟然找了这么天赋绝强的弟子。 没有使用吸功大法的迹象,却比当年同岁的古三通,武功境界还要深厚! 二十出头的强力大宗师,古往今来,也在史书中找不到几位! 而每位,莫不都是惊才艳艳,旷古烁今了一个时代的人杰! 若留此子,今后必成大患! 而李云歌心惊的是,这便是金字塔尖的巅峰大宗师吗。 他能够感受出来,朱无视还并没有使用全力! 应该一者是想试探自己的根底。 二者是想活捉自己,逼问出古三通的下落! 可即便如此,对方的压制力,也让李云歌很难招架。 拳掌对攻间,屡屡感受肺腑翻涌,内伤积蓄。 若是普通形态,此间的李云歌,恐怕早就一口老血喷出来,重创当场了吧。 幸甚金刚不坏体魄的无坚不摧,才能让他勉强抗御了下来。 但也正因为金刚不坏体魄无漏无暇,容不得丝毫破绽产生,才让他此般“不上不下”。 换言之,便是金安不坏神功运行期间,他理论上是永远不会受伤的。 一旦受伤,便是被打回原形,破功的时候。 而如今,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换成当年与古三通对决时的朱无视,即便他境界比自己高,李云歌也有信心,强行将之镇压下来。 可二十年过去,朱无视的进步也不小,跨越三个小境界,纵是李云歌,也很难从正面打败他。 咚! 又是一脚,朱无视由下而上,蹬在了李云歌的碎玉掌之上。 金刚不坏真元,都被他踹的动荡不堪,在天际炸起隆隆巨音,震耳爆裂。 李云歌也由此,再向天穹之上,爆射数百米,扶摇直上苍穹。 同一时间。 朱无视向着地面坠落而去,但却不由分说,右手高举,作单手撑天状。 吸功大法疯狂运转,气机锁定的,不是天穹之上,身体失去平衡的李云歌,又是何人呢。 遂李云歌没有高飞多久,又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着,朝地面星陨而下。 不过李云歌也双指并拢,以指为剑,借助这股牵引之力,以金刚不坏体魄,使出了自己绝强的一式天外飞仙! 刚猛霸道的气焰,瞬息画风突变,变得缥缈而神异。 空中的金刚战神,也翩跹虚幻了起来,化为一道自天外而来的金光,一闪而逝。 旁人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时,李云歌已经恢复血肉之躯的原貌,剑指颤抖着,伫在朱无视身后。 没有爆炸, 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势。 两人背对而立。 李云歌嘴角溢出血丝,内伤在这一刻爆发,让他肺腑翻江倒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而朱无视看起来,状态却好上不少。 至少表面上,没有落下什么伤势。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同样转身的李云歌,对视道: “好剑法,能伤到我,不止不差。” 哗—— 话落。 朱无视的脸颊上,绽放出一缕殷红,鲜血慢悠悠垂下。 空中悠缓飘落的几缕发丝,也昭告着,李云歌的这式金仙剑法,并不是空有外在。 “但也仅限于此了。” 朱无视没有擦拭脸上的伤口,淡漠注视李云歌,道: “你的真元已经耗尽了吧?现在是自己讲出来目的,还是让我来逼问你呢?” 李云歌的确真元耗空。 被他自己融合的天陨金仙剑法,损耗不是一般的大。 威能也比常规的天外飞仙,大了不止多少,刚才更是借了重力势能与朱无视吸功大法的力道。 若不是朱无视这个怪物,强行接下了这一招,并用吸功大法,散去了其威能。 恐怕那溢散出去的金仙剑气,都足以瞬息斩灭方圆一里内所有人的生机。 李云歌的至强剑法,一旦对别人造成了外伤,那就说明,遇上了比自己更强的对手。 因为不管是天外飞仙,还是天陨金仙,都是一瞬之间,斩灭对方生机与神识的剑法。 通常不会有外伤存在。 更不会像刚才那样,控制不好,有剑意溢散的趋势。 不过他虽然真元耗空。 但怎么也是个上帝视角玩家。 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险地的。 反派值换取了半身真元,让他快速镇压下了自己内伤。 而后笑着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以传音入密的法门,向朱无视说道: “神侯果然强绝,在巅峰大宗师中,也属于顶尖的一撮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来自寻死路呢?” 短暂接触下来,朱无视并不觉得对方是蠢材。 而且使用传音入密和自己对话,也让朱无视莫名心中一动。 他上下打量着李云歌。 见他并未有穷途末路的姿态,伤势似乎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真元,给镇压了下来。 遂也没有轻举妄动,坐等他的下文。 “神侯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自寻死路?” 李云歌哈哈大笑,道: “这一战,不过是我那傻徒弟挑起,刚好,我也想试试伱护龙山庄的成色。 还记得我前来拜访时,说的那句话吗。 有事与你相商! 而且,你也没有不配合我的理由!” “哼。” 朱无视冷笑一声,道: “你莫不是觉得,本侯也和你一样,真元亏空? 哪怕你重归全盛状态,也不可能是本侯的对手! 何来自信,与本侯讨价还价? 那天牢第九层,既然缺了个古三通,你便去补上吧!” “神侯莫要冲动啊。” 李云歌呵呵笑道: “你也不想,再也看不到素心醒来的哪天吧?” 果然。 朱无视闻言,目光一缩。 他上前两步,语气危险道: “你什么意思?又是从何得来素心消息的?!” 关于素心,他可从来没有与外人诉说过,包括自己信赖的三位密探也是如此! 被关在天牢二十年的古三通,更不可能知道,素心现在的状况与沉眠地! “这神侯就不用多管了,你只用知道,我是唯一那个,能让素心醒来的人,便够了。” 说着,李云歌笑呵呵从怀里,掏出了那颗天香豆蔻,道: “这玩意儿,听说世间只剩一颗了吧? 神侯莫动。 我现在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油尽灯枯,若是动起手来,我一不小心,将之捏碎了。 那素心可就永远,没有机会再醒来了。” 这是李云歌耗费反派值,也要恢复半数真元的原因。 一个普通人,甚至是寻常宗师高手,哪怕拿着天香豆蔻,也不可能威胁的到朱无视。 他吸功大法鬼神莫测。 说不定现在天香豆蔻还在你手中,一转眼,便变到他手中了。 果真。 当李云歌再次展现出雄浑真元的时候。 朱无视即便心有不解,更有不甘,可还是止住了,要出手抢夺的心思。 “说吧,你想要什么交换,本侯都能给你。” 枭雄就是枭雄。 明白局势以后,也没有去做那无用威胁了。 直入主题,便要与李云歌交换。 而李云歌也不客气,攥着天香豆蔻,就道: “我要一统大明武林,还请神侯帮帮忙了!” “做不到,换一个。” 朱无视强忍心中渴求,淡淡道。 “做不到也要做!神侯,您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对吧?” 李云歌不为所动。 第114章 谋划武林 第114章 谋划武林 朱无视默然无语,深深看了李云歌一眼。 李云歌说的不错,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了让素心复活,他能付出一切。 但铁胆神侯,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货色, 哪怕李云歌真的得偿所愿,以天香豆蔻要挟了他。 可一旦等豆蔻到手,不管李云歌是否是什么武林盟主,这个心腹大患,朱无视必然不会放过的。 不过有上帝视角的李云歌,自然心知肚明。 他也丝毫没有被朱无视反杀的担忧。 因为自己武学的精进速度,是开了挂的,假日时日,如果朱无视再想从武道上压制他,也只会是一厢情愿。 况且自己还有古三通、成是非这两张大小鬼组成的王炸,没放出来呢。 “如何?神侯考虑好了吗?” 李云歌收起天香豆蔻,别有深味的笑道。 “三个月。” 朱无视收敛怒气,道: “这三个月时间,护龙山庄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但三月之期过去,如若你还想以天香豆蔻图谋更多,本侯必杀你!” “足够了。” 李云歌笑道: “在下还是很信赖护龙山庄实力的,特别是有神侯伱的护龙山庄。” 言下之意便是。 你如果想拿到天香豆蔻,也别给我摸鱼划水。 单凭护龙山庄不够,神侯你作为大明国明面上的第一高手,该亲自出手相助时,也不要置身事外。 朱无视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冷冷道: “你最好能够说到做到,跟本侯来吧。” 说罢,便拂袖转身而去。 这里人多耳杂,并不是商谈事情的地方。 朱无视也不想更多人,知晓素心的事情。 “那这一地破败,就劳烦神侯破财了。” 李云歌得偿所愿,哈哈大笑,踏着崩坏的废土,便随其而去。 远处。 云罗等人根本看不出胜负。 见到两人不打了,还不明状况。 但谁也能看出,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威势,所以谁也不敢再小觑,李云歌这个半道杀出的陌生名号。 云罗这个二五仔,丝毫不在意护龙山庄,乃是她皇家的财产。 看到师傅无恙,也不再和皇叔打下去,心里高悬的石头,也因此落地。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赶忙冲上前来,抱着李云歌的手臂,高呼道: “师傅好厉害,师傅真无敌!所以师傅,您刚才那招从天而降的剑法,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啊?” 说着,她又似乎察觉到了朱无视的深沉表情,不禁吐吐舌头,讪讪道: “当然,皇叔也很厉害啦,能够和师傅这个天下第一高手战成平手,你也给我们家长脸了啦。” 哐当~ 李云歌替朱无视,给了她脑门儿一个暴栗,道: “说了你不会讲话,就别开口嘛,再说下去,就该轮到你皇叔揍你了。” 李云歌坦然收下,战平大明国第一高手的吹嘘,为自己在大明国武林,打响了不可逾越的名声。 想来有这样的名声在,自己要想攻略其他剧情,也能便宜行事很多的。 他假笑着对朱无视说道: “神侯见谅,小徒嘴碎,就喜欢说实话,我此后定会多加管教,您就别放在心上了吧。” 朱无视闻言,不悦的看了讪讪的云罗一眼。 他心知这也是李云歌顺势而为的条件,想借助自己,打响他在大明武林的名声。 或许是为了以后担任武林盟主,做铺垫? 遂也没有多言,毕竟凭借李云歌的年龄加实力,也不算太辱没了自己这个大明第一高手的名头。 他简单的给溃不成军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以及三位大内密探一些交代。 而后便在他们震撼与不解的目光中,领着李云歌,朝大殿走去。 而噘着嘴吧的云罗,自然也被李云歌留下了。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要听的比较好,有辱自己这个师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现在告诉我吧,你和古三通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何连金刚不坏神功,也传授于你?” 大殿中,朱无视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什么关系,狱友而已,至于金刚不坏神功,是他硬逼着要教我的,其目的嘛……正如神侯所想,想要凭借我的天赋,对你战而胜之,为其正名。” 李云歌直言直语,没什么避讳。 “哦?” 朱无视眼神微动,道: “那你告诉本侯,你认他那个师傅吗?” 李云歌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都说了,是他硬逼着,传授于我的,我为何要认其为师?” 李云歌也知晓朱无视心中的猜忌。 那便是古三通,无论如何也是他的心腹大患,更是能够拐走素心的定时炸弹。 现在自己已经用天香豆蔻,要挟他了。 如果再表现出,对古三通的丝毫尊敬,那么极有可能,突破他的心里阈值,让其不愿倾力配合自己。 毕竟谁也不想千辛万苦,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复苏后,却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朱无视盯着李云歌,注视他表情的任何细节,发现似乎不像是作假,便道: “那么你将古三通藏匿之地告诉本侯,本侯必然助你成为武林盟主!” “不可。” 李云歌怎会这么轻易,将大鬼牌交出去呢,摇头道: “虽说他不是我师傅,但也答应过他,任其归隐山水,怎可不信守约定呢。 不过神侯也不必担心什么,古三通此间对你,也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了。 他除去授我金刚不坏神功以为,还收了另外一个徒弟,且毕生功力,都嫁接于对方。 不败顽童古三通,现在只是个毫无功力的山野老人,岂能与神侯争辉呢?” “……” 朱无视蓦然一阵,吸收着话中的信息。 而后又问道: “若本侯自己寻到了他,你可会为他出手?” “不会。” 李云歌出不出手不知道,但现在肯定要顺着朱无视,暂且让他宽心才是,道: “他已远去归隐,还带着自己亲传弟子,若还被神侯找到,当是生平当遭此劫吧。” “好,记住你说的话!” 朱无视深沉道: “若要反悔,便休怪本侯不义,现在来说说,这三个月,护龙山庄要怎么帮助你吧。” “如何统筹武林,神侯肯定比我懂,在下但凭安排就是了。” 找人帮忙,还不愿意自己出谋划策。 李云歌是吃准了,朱无视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至少明面上,他肯定会给自己一个明朗且满意的局势。 朱无视闻言,也不跟他掰扯了,负手直言道: “实不相瞒,护龙山庄这些年来,在江湖中安插的暗桩不少。 若有个能够扛鼎的人站出来,那些暗桩也可以适时运作,为你造势,摇鼓纳威。 乃至可以牺牲几个门派,以为祸一方之名,覆灭你手,为你塑造侠名,统筹人心。 不过本侯明面上,还得站在你的对立面。 因为若有朝廷的身影在,是很容易引起武林同仇敌忾反弹的。 时机若对,本侯作为你的敌手,也能配合你演一出双簧,以朝廷之力,阻碍武林盟主的诞生。 那个时候,便是利用武林草莽逆反之心,助你振臂一呼的契机。 至于皇帝那头,想必看到武林中人,如此大为聚集,组织成一股强大力量,肯定也会支持本侯,打压你们的。 可我却在暗中,站在你一方……” 第115章 无敌世间那位,你自己去对付 第115章 无敌世间那位,你自己去对付 果然。 专业的事情,要让专业的人来做。 朱无视三言两语之间,蕴含的信息量,便堪称庞大。 如果按照他的构想来,根本不用忤逆皇帝,甚至皇帝若知晓了,江湖中人,有这么一大帮子在勾结,也肯定会支持他,去控制这股力量的。 这样哪怕他帮助了李云歌,也让朝廷拿不到把柄。 看来彻底与皇帝翻脸之前,朱无视也丝毫不想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 而且不管江湖中人的态度如何。 你要是恭顺听从于朝廷,朱无视凭借皇家身份,自然可以轻易诱导其为己用。 要是江湖中人,都有那种逆反心理,组成团来,想要抗衡朝廷,也没关系。 朱无视要的就是你们的逆反心理。 这样反而还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只要他以朝廷的身份施压,逆反的江湖中人,自己就会开始抱团,想要凝结为一股,制衡从天而降的力量。 那样的话,稍加推动,便能够顺遂的,令他们自主推出一位武林盟主。 而李云歌,这个才与自己打成平手的年轻人杰,自然是不可绕开的人选。 即便有其他人不满,可凭借护龙山庄的力量,朱无视也能够给李云歌,塑造出一个,压服所有人口声的形象。 再有零星几个聪明人,看清了真相,凭借他们一家之言,也肯定违背不了大流的。 更莫说朱无视和李云歌,不会让这样的人诞生的。 只能叹一个封建王朝秩序一旦形成,便真的很难打破。 除非到了民不聊生,上层自顾不暇,底层也完全丧失尊严,易子而食的地步。 不然凭借顶层强大的积累,他想扶持一个傀儡,作为反抗自己的中坚力量,配合自己演双簧,给天下人一点儿心理慰藉,也是轻而易举的。 连你的首领都是我的傀儡,伱拿什么跟我斗? 除此之外。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其实都不用装什么大尾巴狼。 按照朱无视的谋划,不管如何,主动权也都在他手上的。 他口口声声说,要用自己埋下的暗桩,和皇帝的授权,与李云歌演一出好戏,助他上位。 可不管暗桩还是皇权,都是属于他的力量。 以铁胆神侯的城府,他绝不会轻而易举被李云歌拿捏。 一旦找到机会,天香豆蔻到手,必然反杀! 李云歌也心知这一情况。 因为如果自己拿不出,可以持续要挟朱无视的东西,且让他看不到丝毫趁虚反杀的机会。 那么对方肯定不介意,在关键时候“假戏真做”的。 他可以得皇帝授权,诛杀江湖力量,可谁能确保,他始终愿意配合自己演出呢? 最终如果天香豆蔻自己不给他,他绝对会在事情临门一脚时,拿此来威胁自己。 当然。 即便自己将豆蔻给他,他不出意外,还是会那样做的。 都没东西能够威胁他了。 铁胆神侯为什么要放过,一个胆敢拿捏利用自己的心腹大患? 所以别看李云歌抛出豆蔻与素心,朱无视便立马按捺下怒气,要与李云歌征求合作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次心理与计谋上的博弈呢。 而且李云歌不管怎么看,都只能输一次,输了便万劫不复。 可他铁胆神侯,背靠皇家,自己还是大明第一高手,却可以输无数次。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和李云歌,保持合作关系罢了。 不然还能让他怎么样? 真的全心全意辅佐心腹大患吗? 李云歌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自己掌握的是天香豆蔻,哪怕掌控的是素心本尊,也绝对不可能,压服的了这样一位枭雄的真心。 不过李云歌也不急。 因为不止朱无视有依仗,自己不也是吗。 自身实力肯定会快速赶上,并且超越他的。 一个武林盟主的虚名,实则也对李云歌,并不太重要。 他又不是真有那样迫切的狼子野心。 所以这场博弈,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只要你当下愿意配合我,便行了。 届时木已成舟,你顾忌古三通和成是非这两张鬼牌,和自身飙升的实力,选择按兵不动,继续辅佐自己。 那么再想反杀,也不是你设想的那么简单了。 “好计划。” 李云歌满意道: “神侯不愧是神侯,转眼便能宏观大局,草构出这样一举多得的计策,在下佩服。 不过神侯,你还是别离在下这么近比较好,在下真元可还充足着呢,要是一不小心,震碎了怀里的天香豆蔻,那就不妙了。” 朱无视故作无心,边诉说计划,边走上前来的脚步一顿。 因为他真感受到了,李云歌重新磅礴起来的真元。 看来刚才在外面时的表现,并不是强提力气的“回光返照”。 所以也暂且杜绝了,他快速拿下李云歌,强抢天香豆蔻的心思。 与虎谋皮,不外如是。 若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天上掉馅饼的概率,几乎为零。 一个不慎,别说分口汤喝,自己也会沦为别人桌上晚餐的。 “疑心如此,何成大事。” 朱无视一点儿没有被人抓住心思的窘迫,反而冷冷道: “本侯说会帮你,便会帮你!你只要说到做到就好!” 李云歌似笑非笑,道: “那确实是在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神侯莫要介怀。 毕竟首次与虎谋皮,在下压力还是有点儿大的。” 朱无视绕过这一话题,又道: “如果你没问题,计划就如我以上诉说的那样,暂且敲定。 不过大明武林之大,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这个武林盟主,也不可能真正拢合所有门派,你懂吗?” 李云歌颔首道: “自然懂,神侯说的,应该是北少林和武当派,这种门生天下,脉络深厚的门派吧?” “没错,不止少林武当,还有一些暗中有皇家背景扶持,与某些不问世事的隐世门派,你也不用去想了,那样反而有害无益。 不仅可能让圣上发觉不对,还可能引起巨大反弹,得不偿失。 不过你功成之后,若想继续合作,本侯倒是可以考虑,助你逐步蚕食他们。” 已经开始画大饼了。 不过李云歌肯定是不会信的。 更不会真正放下警惕。 他问道: “可如果我们的计划想要展开,肯定绕不过北少林与武当这两道坎吧?不知神侯想要如何谋取,才能让他们选择置身事外,不插手大业呢?” “我们且做,等到大局雏形已成,北少林和武当,想要插手其中的时候,本侯自然会禀明圣上,要借此一举揪出,潜藏在江湖草莽中的反抗势力,让圣上授权,令少林与皇家势力,暂且按兵不动。 北少林素来很少插手江湖局势,对朝廷规章,也颇为遵守。 所以少林这头的问题不大。 只是武当…… 你就需要自己去跑一趟了。” “为何?” “武当的牛鼻子,自称闲云雅鹤,但恰恰相反,武林中的诸多事件,都有他们的身影。 所以单凭皇帝授权,与本侯出马,还是很难让他们心悦诚服,不去暗中作梗的。 除非所谓的武林盟主,是他们也欣赏佩服的人。 不然哪怕给他们和少林一样的自洽权,不入武林盟主管辖,自成一方势力,他们也不会乐意接受的。” “看来这趟武当,在下怎么也要走一趟了,不过却有一个疑问,想要神侯解答。” “说。” “江湖中都盛赞,神侯乃大明第一高手,可还有不少推崇张三丰张真人,是大明武林,乃至天下武林定海神针的。 不知神侯对张真人武学造诣,如何看待?” “无敌世间。” “……” 第116章 大地游仙的诡谲之处 第116章 大地游仙的诡谲之处 要说大明武林人物,李云歌最关注谁,那肯定当属武当祖师张三丰张真人了。 因为原着当中,将他的实力,几乎描绘为了近乎人间仙人的地步,莫有敌手。 而在这个真实世界当中,哪怕其形象与生平,可能稍有偏移。 譬如不可能再和峨眉祖师郭襄,有太多牵扯。 毕竟现在的郭襄,还没有出生呢,峨眉祖师据李云歌所知,也另有其人。 可总归不可能与原着中的无敌形象,偏差太远。 但这就又诞生一个谜团了。 因为据李云歌的认知,当今世界的大地游仙,基本就没有显露踪迹的。 有肯定是有。 但首尾不见,难觅行踪。 现在知晓的,也只有大明皇宫中,可能藏着一位连皇室宗亲,都不知道的游仙。 不过哪怕那位,向李云歌展露过气机的,也没有真正显露形貌,甚至不算是真正出手过。 这就要迎来一个悖论了。 那便是张三丰肯定是游仙级别的存在,可为何他不像其他大地游仙那样,将自己隐藏起来。 反而以近百岁高龄,持续坐镇武当山呢。 既然他没有隐居山林的心思,为何其他游仙,却如此默契的,选择“消失”于世间呢? 本来李云歌还以为,张三丰因为世界性的偏差,没有完全突破到大地游仙。 或许只是大宗师巅峰,或者半步游仙的地步? 可从朱无视的回答,再结合常理来看,张三丰应该是大地游仙无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朱无视这里,取得“世间无敌”的评价。 哪怕他同为巅峰大宗师也不可能。 李云歌百思不解,问道: “神侯的意思是,张真人确切无疑是大地游仙境?” “必然如此。” 朱无视颔首道: “武当、少林这种庞然大物,皇家肯定不能忽视,所以本侯也与张真人,有过几面之缘。 也曾动过心思,想要与其切磋两招,不过……” 说到这里,朱无视顿了一下,深沉道: “不过他的武学,已经精深到,哪怕不出手,光凭气机,便能轻易溃散我浑厚真元的地步。 只那一次,我便知道张真人乃大地游仙无疑,且在游仙当中,他也绝不是属于弱的那一类,反而可能强过你我想象。 在那之后,护龙山庄与朝廷,便始终对武当以礼相待,我也不曾再出手,去自取其辱了。” “神侯确定不是给了我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李云歌不解道: “既然张真人,如你所说,那般无敌于世间,又怎会被我所说服呢。” “放心,本侯虽然想你亲自去武当走一趟,但并不是要伱折服张真人,而是武当七侠。” 朱无视解释道: “张真人虽然武学已达鬼神莫测之境,也是本侯所知,唯一一个,以大地游仙境界,坐镇一派的武学瑰宝。 但也如其他游仙一样,通常不会亲自出手,甚至不会轻易插手武当事务,便更不愿涉足朝廷与武林的纠纷了。 即便当年各大门派,集体上武当,向张真人讨要说法,并当着其面,逼死了武当七侠之一的张翠山夫妇。 他也未曾真的施展拳脚,为爱徒报仇,只是以不可力敌的气机与仙元,震退了所有逼问着,以做震慑。 所以武当的话事人,通常只是除张翠山与俞岱岩之外的武当五侠。 他们虽皆为宗师,可对于你而言,并不是不能使其折服的。 本侯自然不会给你一个完不成的委任,护龙山庄说会全力助你,便会全力助你。” “如此这般吗……” 李云歌心中盘算不断。 他知晓朱无视让自己去武当,约莫也存在拖一拖时间,调查自己出生与软肋的意思。 护龙山庄既然能够以把柄,要挟大明国十大将帅造反。 自然能够轻易寻到,其他任何江湖中人的弱点,而予以掌控。 他朱无视的弱点是天香豆蔻与素心。 肯定也并不觉得,自己以如此年龄,达到当下的武学造诣,会没有其他任何破绽软肋存在。 只要找到把柄,朱无视根本不用跟自己虚与委蛇,便能主动谋取自己手中的天香豆蔻。 而且这个时间,他也绝对会拿来调查古三通踪迹的。 不管自己答应的再好,枭雄如他,肯定也想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让李云歌思绪翻飞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各自都是老狐狸,心知肚明就行了。 朱无视不管想怎么算计自己,李云歌都觉得不出意外。 他诧异的是,在大地游仙身上,特别是在张三丰这位特别的大地游仙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隐秘? 那张无上大地游仙自画像,所蕴含的诡谲内容便不多说了。 为何所有游仙,哪怕张三丰这种看似特别的游仙,都存在着某种难以逾越的限制一般。 不仅不轻易显露人前,更是看着自己守护的皇家威严,或者照拂的徒弟身死,都不曾真正出手。 他们…… 好像都有着某种顾忌? 可会是什么呢? 不能轻易人前显圣,快意恩仇,那证得大地游仙,又有何意义呢? 李云歌百思不解,便又将目光,落在了朱无视这位知晓诸多秘闻的巅峰大宗师身上,道: “神侯一定也知晓某些,存在于大地游仙身上的怪异之处吧?” “自然。” 朱无视并不掩饰,点头道: “我已达巅峰良久,必然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大地游仙的秘闻。 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可能让你失望了,本侯……也并不知道某些东西。 关于那个境界的隐秘,或许真的只有亲身到达了,才能够体会吧。 这也是……本侯多年没有尝试,去突破游仙之境的缘由。 尘世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本侯去做,包括你所知晓的,本侯那毕生的夙愿。” “尘世中的夙愿?尘世……” 李云歌心中一动,问道: “神侯是说,一旦成为大地游仙,便必须因为某些限制,与凡尘中的诸多事物,做出切割?” “不知。” 朱无视淡淡道: “不过从蛛丝马迹的线索来看,极有可能是如此的,你若想知道,自己证道一次,便可一窥真容了。” “不急,不急。” 李云歌笑呵呵道: “既然神侯都如此说了,那关于证道,我当然得深思熟虑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一趟武当之行,希望张真人,能够给我一些答案。” 第117章 本侯要知晓他的一切! 第117章 本侯要知晓他的一切! 李云歌走了。 并未在护龙山庄久留。 毕竟自己不久后,还要与朱无视演那出双簧呢。 自然不会在这里久留。 想必凭借自己大败“天罡地煞”,重创大内密探,并将护龙山庄,掀了个底朝天。 到时演起戏来,也不会有人,对自己的立场,有太大的质疑之声了吧。 揣着云罗、朱无视、段天涯、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给自己提供的两千余点反派值。 李云歌又和云罗在京城之中,温存了不短的时间。 更加确信了大地游仙,似乎存在某种出手限制,李云歌对于皇宫里藏着的那位,也不再顾忌太多。 他在云罗面前,拿起师尊架子,也顺遂了不少。 半点儿没有当初在皇宫之中,受迫于游仙气机,而故作假以辞色的窘迫。 不过嘛。 凭借云罗的性子。 再加上李云歌本就喜欢她的性格。 这对师徒走在街上,反而更像是一对情侣。 郎才女貌的模样,不知吸引了多少人侧目与神往。 李云歌根本没有动用心魔策,光凭上次在云罗心中留下的种子,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便已经攻略了这位刁蛮公主很深。 之前在护龙山庄,给她留下的无敌之姿印象,更是让种子快速生根发芽,枝叶茂盛,甚至开花结果。 护龙山庄的动静,自然吸引了皇宫的注意。 很多皇宫护卫及密探,都源源不绝的向这头涌来,其中东厂大太监曹正淳的属下,尤为突出。 曹督主本就是皇帝扶持起来,要制衡一家独大护龙山庄的。 如今护龙山庄出事,总不能让他们自己调查自己吧? 正该是东厂太监们的表演时刻。 不过朱无视并没有现在出卖李云歌的意思,只是按照两人商讨的,对这次事件,做了一次上奏。 曹正淳不听他一家之言,自己也让人,做了一次深入调查。 可事实也和朱无视说的差不多。 因为不仅护龙山庄里能打的,都被李云歌揍了一回。 其他路人,也是亲眼见到,李云歌和云罗,“强闯”入山庄之内的。 所以曹正淳即便还是心有狐疑,可依旧如此奏禀了圣上。 圣上闻言,自然龙颜震怒。 毕竟不管他再怎么看不惯朱无视这位皇叔,将之视为心腹大患。 可其代表的皇家威严被挑衅,皇帝还是接受不了。 但很明显,不管他怎么怒极,也只得无能狂怒了。 因为他也并不知晓,自己皇宫当中,所蕴藏的那位大地游仙祖宗。 只是先帝在临终之前,亲自交代过他,若有龙脉风雨飘渺之迹象,便可以某种秘法,去寻求一线转机。 皇帝不知晓所谓的秘法,到底是何种伟力。 但此刻,明显没有到龙脉风雨飘渺的时刻。 所以谨记先帝告诫的他,也没有妄自动用所谓的秘法。 当然。 就算他用了。 召唤出大地游仙来,人家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便轻易人前显圣,为他肃清大局的。 如今连大明武林的第一高手,代表皇家无上威严的铁胆神侯,也都只能和法外狂徒李某某,战成个平手。 他还能怎么办呢? 只得自己憋着。 不过在知道云罗这个二五仔,已经认对方为师,且还与对方,在皇城之中溜达的时候。 皇帝还是让曹正淳,想办法尝试将云罗接回来。 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何等狂徒,会如此胆大妄为,其身份根底与目的又是什么。 云罗既然与之这么亲近,肯定是知晓不少东西的。 不过结果嘛,却顺理成章让他再次失望了。 因为云罗并不想离开李云歌身边,东厂太监们,也没能力强行带走她。 曹正淳倒是礼貌的很,面子功夫做足了,对李云歌点头哈腰,并点明了自己只是按照云罗皇帝哥哥的指令,秉公办事。 见铺陈的差不多了,李云歌应该也不会轻易大动干戈。 他才本着本督主不信朱无视鬼话,偏要亲自试一试你根底的想法,选择了出手试探。 可纵然他也是初期大宗师选手。 但与李云歌的差距,也不止一星半点儿。 顺理成章的,被李云歌狠狠揍了一顿,天罡童子功溃散,落下一身重创。 曹正淳这才表示服了,也对朱无视的奏禀,信了个大半。 二五仔云罗,看着自己家臣被狠揍,依旧是拍手称快,看李云歌的眼睛,都在冒星星。 这给曹正淳气的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强忍伤势,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向李云歌请饶告退。 也正在李云歌,与云罗在皇城里胡作非为的时候。 敷衍了皇帝质问,与草草安排了护龙山庄广场重建工作的朱无视,暗中叫来了,恰好返京,要向自己汇报工作的天下第一神探张进酒。 “如何?找到古三通踪迹了吗?” 朱无视负手问道。 “嗝~” 操着个酒葫芦,醉眼惺忪的张进酒,闻言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道: “具体的没打探到,古三通有意绕路,抹去踪迹,但能够确定的是,他和那个小子,已经同行离开大明境内了,去往的,应该是宋国。” “背井离乡……古三通啊古三通,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本侯还以为,你功力尽失后,会选择独死在地牢中呢。” 朱无视自语一声,收回神色,又道: “能锁定他在大宋国内的具体位置呢?” “不知,得试试看。” 张进酒又灌了一口酒,擦擦嘴唇,道: “大宋国我眼线不多,人家朝廷虽然表面与大明交好,但就防着我们呢。 不过若花些时间,也不一定找不到,谁让我是张进酒呢。” 其实就算找到了,若不是朱无视亲自前去擒拿,只要给了燕子坞一些警惕,李云歌也能快速重新安排两人的藏身处。 因为燕子坞坐镇的,可不止一个南慕容。 巫行云和李秋水,这两位大宗师都盘踞着呢。 且师姐妹俩执念消散后,又在武学境界上较起了劲,如今已经双双突破到了中期大宗师。 护龙山庄除了朱无视自己,谁又能从她们那里,抢走人呢。 更莫说成是非自己,也已经是个宗师选手了,还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 这也是李云歌确信朱无视,肯定会去调查,但却丝毫不慌的原因。 “找,继续找!” 朱无视表情阴冷道: “不过除此之外,伱再帮我调查清楚一个人的生平,特别是他可能存在的破绽与软肋。” “却是那与神侯战平的李云歌?” “没错。” 朱无视拳头微攥,道: “本侯要知晓他的一切!” “嗝~可是调查古三通的进度,可能就要慢起来了。” “无妨,古三通暂时已经不成威胁,可以稍延,李云歌,才是本侯想要心知肚明之人!” “好,嗝~” 第118章 不败金刚,拜山武当 第118章 不败金刚,拜山武当 与云罗在皇城撒欢了几天。 李云歌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在云罗依依不舍的告别声中离去,开启了自己的武当之行。 两天时间。 也让他看到了铁胆神侯的动作。 朱无视当下没有戏弄他的必要,一切也都如二人的计划那般展开。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显着的成效,但隶属于护龙山庄的各处暗桩,也各自收到指令,运作了起来。 无形当中,一种山雨欲来的飘摇感,开始缓慢席卷开来。 李云歌修书一封给移花宫,为她们道清楚了情况,也让怜星与邀月时刻做好配合自己的准备。 而后便一路前往武当。 路上没发生什么插曲,以他的脚力,很快便到了这座千古名山之下。 巍峨雄峻,荟蔚葱葱,道法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云歌没有掩饰身份,直言自己是前来拜山的。 理所当然的,小道士知晓他的身份后,赶忙礼仪严谨,以贵客相待。 而后便转身,去给说得上话的人,禀告消息了。 前些天的李云歌,在大明武林还是个无名小卒。 他在大宋国的名声,虽然经过发酵之后,已经不小。 但时日不长,也没有刻意运作,所以大明国知晓他的人并不多。 毕竟是跨越了一个国家。 不过前些天是前些天,现在是现在。 作为大明武林明面上的第一高手,铁胆神侯的名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云歌初战便打平了boss,其名声更是在当日,便传出皇城,向天下席卷而去。 武当作为武林的泰山北斗,自然没有不知情的道理。 恰恰相反,“不败金刚”李云歌的名号,还是武当弟子们,讨论最多的一位。 因为谁让武当正好坐镇一位,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堪称当世武林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呢。 不,说天花板可能还辱没了那位堪比达摩的陆仙,人家可能早就坐在了屋檐之上,独唱无敌。 之所以说铁胆神侯是大明武林的第一高手,也不过是张真人已经几十年,没有真正出过手了。 大家自动不将这个无法忽视,却老神在在,不动如山的北斗陆仙,计入排行榜内。 毕竟张真人若出手,那天下人根本就没有争所谓第一的必要了。 而李云歌初战便挑战铁胆神侯,按照常理,便肯定不会就此停下脚步。 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他到底会什么时候,去北少林或武当山走一遭呢。 朱无视放出的消息是,不败金刚李云歌,挑战他并未有其他任何意思,只求武道上的一争长短。 这话传着传着,很容易就将李云歌,渲染为当世的“独孤求败”。 既然铁胆神侯没能败了他,那么大明国能够得其所愿的,约莫也只有北少林和武当了。 特别是武当。 毕竟北少林,可没有这样一位,坐镇在明面上的大地游仙。 武当山独一份。 这不,转眼间果然便找上门来了。 而李云歌对关于自己的一些传闻,当然也听在耳中了。 “不败金刚”的称谓,他也坦然接受。 虽然比自己在大宋国的“人间谪仙”画风差了不少。 但大宋国的名号,也只是在一小撮地区流传,并未像如今这样,有战绩加持,出场即巅峰。 不败,说的自然是他战平铁胆神侯。 金刚,却是因为他的金刚不坏体魄。 自我审视一番,倒也还算贴切。 李云歌在真武大殿的旁屋会客厅,品茗没多久,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 沉稳而有力,并未存在刻意隐藏身位的意思,能听出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事实也是如此,来者正是武当七侠中的三位,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 李云歌放下手中茶碗,起身抱拳道: “在下李云歌,见过各位仙师。” “不败金刚,早闻大名,不曾想竟是此等面如冠玉,绰约出尘的翩翩玉公子。” 宋远桥作为大师兄,也是如今武当山最有话语权的话事人,率先上前一步,礼节充足,道: “我乃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 “殷梨亭。” “莫声谷。” 让李云歌没想到,但又感觉情理之中的是。 三位虽然礼节充足,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其他两位介绍起自己来,都只报名字,没有他言。 不过想来也是。 江湖中人人都在传,自己战平铁胆神侯后,应该不日便会去北少林与武当山“踢馆”。 毕竟那是他们乐于见到,也是符合自己当下人设的嘛。 谁也不嫌看热闹事小。 而且自己这么快,就以拜山之名,找上门来。 似乎不像传闻中那样,是来挑战的,都说不过去。 这无亲无故的,你咋上门这么积极呀? 而如今张三丰张真人,几十年未曾真正出手。 武当七侠也只剩五人坐镇大局。 似乎也看不到“守擂成功”的希望。 所以作为“擂主”,宋远桥他们,当然不可能,还发自心底的,会以贵宾待自己喽。 毕竟若是“守擂失败”,对于武当山的名声,也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不知李少侠前来拜山,所谓何意?” 殷梨亭忍之不住,率先问道。 李云歌哑然一笑,道: “却是想来请教下张三丰张真人,不知三位仙师,能否引荐?” 果然如此。 三人心头一震。 这位不败金刚,看来真的想和江湖传闻的那样,将武林大派,都挑战个遍啊。 不过年轻人如此气盛,莫不是真觉得,自己能是师尊的对手了? 殷梨亭持有偏见,遂语气也略带锋芒,道: “家师已经多年不出手,不问江湖世事了,李少侠若想挑战,便找我们几个吧,武当虽然近年青黄不接,但也不至于事事需要家师出手。” 李云歌一听他这话,便知晓其会错了意。 不过也不心急,而是笑道: “我想殷道长误会了,晚辈所说的请教之意,正是字面含义。 张三丰道尊,乃武林硕果仅存的泰山北斗,在下也心怀敬仰。 或有请教之意,但却无狂妄之心。 不过殷道长若想切磋一二,在下亦能却之不恭。 武当七侠的真武七截阵,堪称可陷任何大宗师,在下也神往良久。” 李云歌态度摆的很好。 毕竟此行是有双重含义的。 一者让武当信服自己。 二者向张三丰,讨问关于大地游仙的秘闻。 自然不会强打山门,做些无知无脑,得不偿失的事情。 武当三侠听他的言辞和语气,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心中对这位不败金刚,偏见顿减。 宋远桥接过殷梨亭的话茬,道: “李少侠前来拜山,武当自无不好生接洽的理由,只是李少侠应该也知道,真武七截阵,需要七位宗师组成阵眼,而且现在三师弟和五师弟也…… 所以若要武学切磋,李少侠还得等候一阵。 至于家师那头,我也已经让人去禀告了,家师平日难见首尾,行事全品心意,还请李少侠为得偿所愿,也莫强求。” 言下之意便是。 你要打可以。 但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武当七侠单独任何一个,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可组成真武七截阵,就不一定了。 老三和老五的情况伱也知道,已经不能和我们组阵迎敌了,我们还可能会请其他宗师,来组成阵眼。 你要打,便等着。 至于张三丰那头,见不见你,我们说了不算。 家师要见,自然便会露面。 你见不到,也别想强来了。 “自然如此。” 李云歌颔首道: “而且在下此番拜山,也不是没有携礼而来。 早听闻俞岱岩和张翠山道长的噩耗,张五侠已经仙去,便唯有缅怀。 只是俞岱岩道长的不治病根,在下或许有办法救治。” 此话一出。 不仅在场三位听愣了,心里涌现出难言的希望。 无形当中,从真武大殿方向涌现而来的超然气机,更是为之震荡。 张三丰张道尊,这下你没有不见我的理由了吧? 第119章 痒 第119章 痒 “少侠真能治好岱岩的瘫痪绝症?” 一个清朗醇和,超然物外的声音响起。 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人。 而是来自于屋外。 三侠怔了怔,赶忙回身作揖,恭敬道: “师尊。” 便见一个须发皆白,但面白齿红,眸光煜煜,精气沛然,身穿素雅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入屋内。 不是张三丰,又是何人呢。 这还是李云歌首次,见到一个活在现实中的大地游仙,自然也是见礼之余,好生打量了一番。 毫无武道宗师的威严。 张三丰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像是个武学泰斗,反而更像个公园下棋的帅老头儿。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而来,脚步中丝毫看不出练武之人的模样。 没有落地无痕。 也没有沉稳坚实。 就是十分正常的普通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道法自然,返璞归真? “见过张真人,不错,在下的确可以治好俞道长。” 李云歌坦然道。 并心想,不止我可以,你不也可以? 大地游仙可没有这么简单。 他朱无视,都可以找到办法,让心脉尽断的死人复活。 你又怎会治不好一个残废呢? 就算自家功法做不到,可天下间,不还有这么多灵物吗? 大周国的麒麟传说,大隋国的魔龙传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不提了。 可堂堂大地游仙,总能知晓黑玉断续膏吧? 原着中,就算张无忌,从赵敏那里,讨来了黑玉断续膏,将俞岱岩给治好了。 除去黑玉断续膏以外,天下之大,还有更多此等灵物。 但你为什么不去做呢? 当初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徒张翠山,死在自己面前,才堪堪发威一次,轰走了所有闹山门的人,却不伤一人。 作为大地游仙的伱,到底在顾忌什么呢? “寻常医术,对于岱岩的情况,已经回天乏术,他已瘫痪太久。” 张三丰问道:“可是有什么灵物,可以助肌体复生?” 果然。 你还是知道,世间有不少灵物的嘛。 也相信凭我都能拿到。 那你为何始终岿然不动呢? 若说你不爱护自己徒弟,看样子也说不过去呀。 眼中的希望,都快冒出来了。 李云歌面上不动,笑道: “也不算什么灵物,只是大元国的一种贡药,名为黑玉断续膏。” 说着,李云歌便从怀里,取出了事先兑换的黑玉断续膏。 确实有很快能治好俞岱岩的灵物。 但李云歌不可能舍得,对俞岱岩使用的。 黑玉断续膏,其组成物质有使肌体复苏的效用,不过却要耗费长久时间,去自我调养。 说实在的,还比不上李云歌给怜星使用的药物呢。 反正也只是博得张三丰好感的媒介,用那么好的东西,浪费做什么。 就让俞岱岩慢慢养吧。 宋远桥等人,见李云歌信心满满取出此物,再看到师尊欣慰的眼神,心中早已不再怀疑,反而充满希望。 “此物便能治好三师弟的伤势?” “如果是真,那便谢过李少侠了,武当必对你顶礼相待!” 李云歌将黑玉断续膏递给宋远桥,道: “顶礼相待不用,在下也不过偶得此物,顺便为之而已,况且见到了张真人,在下也已经心满意足。” 张三丰也是开心的抚须而笑,他挠了挠自己被柔顺胡须遮挡的颌下,道: “既然李少侠有此等心意,远桥,你们也不要推脱了,现在便携此物,去治岱岩吧,至于李少侠,便由老夫来接待。” 看得出他老心甚慰。 对俞岱岩能好起来,非常开心。 他是爱护徒弟的。 哪怕没有验证过,应该也知道,黑玉断续膏,确实可以治好爱徒。 不过让李云歌更在意的是。 他刚才欣慰之下,抚须而笑,不着痕迹挠自己脖颈的行为。 没来由的。 李云歌又联想到了,自己当初观摩那幅无上大地游仙自画像,所产生的的肌体反应。 眉间恍若有一只血红的眼睛,想要睁开。 让自己如有“幻肢反应”,只觉得眉心奇痒难耐。 宋远桥三人,连声感谢,也没了之前的偏见,齐齐见礼后,便顺从师尊的意思,前去寻找俞岱岩,传递喜讯了。 屋内,只剩下了李云歌和张三丰两人。 张三丰开怀道: “李少侠以礼待武当,武当自然以礼待李少侠,就当……武当欠你个人情吧。” ‘+800。’ 这…… 就是张真人的含金量吗? 区区好感。 便斩获了八百反派值? “人情不敢,在下此行前来,只是想向张真人,请教一些东西的。” 李云歌将茶水,也推了一杯给张三丰。 能够看出来,张三丰真的已经返璞归真到了,一种道法自然,甚至是赤子之心的地步。 他不仅没有丝毫武功波动,喝起茶来,也是和公园老头一样,噘着嘴巴,吹了又吹,最后还是烫的他有些龇牙咧嘴…… 这样一个老头儿。 这样一位武学泰斗。 又怎会让人,对其抱有恶意呢。 他甚至始终将爱徒能够复苏的开心,写在脸上。 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个心爱的玩具。 那几天都是将笑容,写在脸上,丝毫不避讳的。 “你想请教什么啊?老夫知无不言。” 张真人实在吹不凉滚烫的茶水,也没有动用武学的意思,只得将茶碗放到桌上,选择暂时放弃。 “就是……” 李云歌小心翼翼试探道: “在下时而总有幻觉,似乎自己眉心处,有什么事物在涌动,每每发生,只感觉奇痒难耐,无法自拔。 可在下心知,自己正当雄壮之年,肌体健康比若蛟龙,不会是有什么疾病傍身,更没有丝毫武学走火入魔的迹象。 满心不解之下,便想请教一下张真人,可否知道此等情况,为何产生?” 却不想。 将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张三丰,一听这话,不禁面色一僵。 他上下打量着李云歌,干笑道: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李少侠可是存心戏弄老夫?” “怎敢。” 李云歌摇头道: “在下所言非虚,还请张真人指点。” “老夫上句话说的是什么?” “真人说不应该啊,是否是在下戏弄于您?” “不是这句,再上句。” 李云歌一愣,回想一下,道: “真人说知无不言?” “这话收回,你重问吧。” “……” 第120章 暗示什么暗示 第120章 暗示?什么暗示? 这话瞬间给李云歌整不会了,不知从何说起。 但也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便是大地游仙身上存在的限制,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就连张三丰这种,时常人前显圣的存在,也对某些事情,讳莫如深,只字不愿多谈! “如此看来,张真人是的确知晓,在下所言的情况喽?” 李云歌继续试探道。 “我不道啊。” 张三丰一脸茫然,此刻却是更像个耍赖撒泼的老不羞。 李云歌见状,也有些摸清了他与世无争的性格,便逐渐给这位武学泰斗“上嘴脸”: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张真人方才说武当欠在下个人情,莫不是在糊弄在下?” “谁说了,谁啊。” 倒是真有种电影版,三丰祖师教授张无忌太极拳的既视感了。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忘了。 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赤子之心。 但放在这,不是公然耍赖吗。 看来自己这个问题,给张真人的压力真的很大啊。 都开始和古三通一样,耍浑了。 “张真人真是好一颗赤子之心啊,这便是所谓太极的奥义真谛吗,果真道法自然,全凭心意。” 李云歌的语气没有嘲弄。 因为再怎么上嘴脸,人家也是一位大地游仙,不可能真和他闹翻不是。 所以言语之中,更多还是无奈。 却不想。 堂堂道尊张三丰,闻言不仅没有窘迫和恼意,反而颇为自得,抚须道: “李少侠悟性绝佳,这么轻易便参透了太极真谛,实乃习练太极拳的好苗子,不知是否对本门绝学感兴趣?” “我想学,真人便教吗?” “你想学,我便教。” 张三丰异常爽利大方。 这放在当下亲传弟子都要留一手的时代背景中,堪称一个异类了。 至少在这一点上,彰显着张三丰,没有门第之见的泰斗气量。 不过李云歌稍作犹豫后,还是拒绝了,笑呵呵道: “真人倒是大方,不过在下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哪有那习练太极拳的悟性呀。” 倒不是李云歌看不上张三丰的武学。 而是不管怎么看,太极拳都是只适合他自己的功法。 旁人若没这种赤子心性,是很难有所成就的。 而且还可能和其他更适合李云歌的功法相冲。 或者说,太极拳的心法,基本上是和所有常规武学的内核相冲的。 毕竟武功主杀伐,不管是刚猛的防御性功法,还是血腥霸道的攻击性功法,都很难吻合太极拳的心性,柔来柔去的。 若想在其他功法上,达到乃至超越大宗师的境界,便多半只能抛却太极拳,给心性和武功路数,带来的影响。 你不可能既要又要。 上一秒霸道无边,横推六合,下一秒便赤子之心,斩去心中杀伐之意。 那属于精神分裂了。 就算做到,也得不偿失。 张三丰竟然对自己,都如此不吝赐教,那么对于武当七侠,肯定也是倾囊相授的。 但也不见宋远桥他们,在太极拳上,有什么建树啊。 这更证明了,太极拳并不适合所有人,或者说只适合张三丰自己。 而张真人虽然不想回答自己那个问题,但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真的想赖账。 传授自己太极拳,或许就是他想予以补偿。 最终哪怕自己学会了,并展现出超越其他任何武当弟子的威力,对于武当而言,也只会是件好事。 在江湖人看来,张真人至少也属于不败金刚的半师,从而对武当更敬仰几分。 自己在武当有难时,以常理论,也很难抛开面子,去坐视不理。 所以李云歌怎会让张三丰,如此轻易就抹去了这个人情,并将算盘打得叮当响呢。 张三丰见李云歌意向不大,也并不强求,而是挪开话题,道: “我观李少侠,应该才突破大宗师不久吧?” “真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李云歌闻言惊诧,也没见你展现什么气机波动呀,这便把我的根底,瞬间给摸明白了? 张三丰也不解释,只是别有深味道: “老夫能够看出来,伱的大宗师境,和别人的大宗师境不同,少有的威猛强悍,可若想战平朱神侯,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吧?” 他是赤子之心,又不是傻子。 朱无视他见过,妥妥的强力巅峰大宗师。 世上应该没有那个初期大宗师,能够在其面前,撑过百招的。 但是朱无视却直接承认,李云歌战平了他。 而眼前这个不败金刚,也坦然受之。 换成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其中猫腻,但张三丰却能够一眼看出来其中别有深味。 李云歌闻言,也开始和张三丰打起了太极,干笑道: “在下的大宗师境,可能比真人设想的还要强些,铁胆神侯,不足为惧。” “真的?” “真的。” 李云歌眼神诚挚,道: “真人若不信,与在下切磋,不,是指点在下一二,便能知晓了。” “信了。” 张三丰非常爽利的“认怂”。 因为他不能轻易出手,想必李云歌也通过蛛丝马迹,知晓了这件事情。 所以也不再纠结此事,而是顺手挠了挠脖子,道: “李少侠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看,太极的真谛,你这不已经掌握了。” 这是在说,李云歌糊弄人,也是一把好手啊。 李云歌见状,也抬手挠自己的眉心,哪怕并不痒,似笑非笑道: “跟真人说着说着,在下老毛病又犯了,真人应该也知晓,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吧?” “李少侠分明才证得大宗师不久,怎会被这种怪病困扰呢?” 李云歌心中一动,问道: “真人是说,只有一些老牌大宗师,甚至是大地游仙,才有这等困扰才对?在下是……发病的太早了?” “我不道啊。” 张三丰矍铄的眸子,再次重归茫然,道: “李少侠所言,老夫从未体验过,又怎能感同身受呢?” 说着,却是又挠挠自己后背,行云流水。 李云歌眉头一蹙。 这位是在暗示自己吗? 可是暗示的又太不明不白了。 这让自己怎么体悟呀。 大地游仙到底是被什么限制了,才会如此这般的束手束脚啊? “真人不若再暗示的清晰些?” 李云歌探寻道。 “暗示?” 张三丰茫然不知,道: “什么暗示?李少侠的幻痛之病,莫不是愈发严重了?” “……” 沉默良久。 李云歌打量着张三丰茫然至极的表情,并未在其脸色上,看出任何其他含义。 似乎自己刚才的灵光一现,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的幻觉一般。 他展颜一笑,道: “晚辈就说真人谬赞了吧,我这才哪到哪啊,真人才当属太极第一高手!” “哈哈哈,但实则,后生更加可畏啊。” 两人相视大笑。 颇为莫名其妙。 “既然真人不愿多说,那在下便请真人,帮另外一个忙吧。” 李云歌暂且跳过此事,为张三丰冷却那杯滚茶,说道。 “尽管开口,老夫尽力而为。” 这下讲话,不再那样满了,而是给了自己回缓的余地。 “真人可知晓金刚不坏神功?” “这个知道,也见识过两次。” “哦?真人也见过不败顽童古三通?” “并未,而是欧阳咏。” “欧阳咏?” 李云歌不解,没听过这名字啊。 “他另一个名号叫天池怪侠,应该算你口中,那个古三通的半个师傅吧。” “???” 李云歌一脸问号。 天池怪侠不是一百年前就死了吗? 张三丰如今也不过百岁之龄,何以见过? 第121章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第121章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李云歌记得很清楚。 原着当中,朱无视和古三通找到武功秘籍的时候,百年前天下无敌的天池怪侠,已经坐化在了冰洞当中。 难不成因为世界观融合,这些小剧情发生了偏差? 看着李云歌不解的表情,张三丰率先开口道: “你去过天池冰洞?” “算是去过吧。” 李云歌想了想,如是回答道。 张三丰也不深究,解释道: “坐化的只是他曾经的躯壳,欧阳咏早在百年之前,便证道大地游仙,蛹化蝶,获得新生了。” “如此说来,大地游仙的神异,并不全是传闻喽?除去肌体再生之外,还能有如道家传闻中的气化元婴,死而复生?” “自然如此。” 张三丰解释道: “既称游仙,便在很多方面,疏离于凡人,其中神异与深味,只有自己证道之后,方能体会了。 由人化仙,如蛹化蝶,当有一劫。 而欧阳咏的劫,便是斩去腐败的原身,获取新生。 他的劫难,早已度过,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已经仙去。” “原来如此!” 李云歌思潮涌动,又问道: “那欧阳咏现在,所在何处呢,真人是否知晓?” 他也想知道,那些传闻中的大地游仙,到底龟缩到哪里去了。 怎地半个影子都见不到。 “在大明国的某处,我自参我的太极奥义,管别人做什么。” 张三丰见李云歌又要开始了,赶忙岔开话题,道: “李少侠刚才说,想让老夫帮忙,不知老夫要怎么帮啊?” 李云歌见他又开始打太极,便暂时不再深入追问,而是道: “真人既然见过金刚不坏神功,那么可否帮在下,融合一些,包括不坏神功在内武学呢?” “这倒是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会产生的一些想法。” 张三丰闻言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每位大地游仙,都有自己的道路。 哪怕你学的是某位无上大地游仙的核心真传,但若想证道游仙,也须得对武学与世界,有自己的想法认知。 光凭拾人牙慧,是无法踏足巅峰的。 金刚不坏神功,在大宗师境界,也堪称顶尖的那一类。 可如若心在大宗师以上,必然得自己推陈出新,铸造新自我,旁人帮之不到。 自己的太极拳,只最契合自己,便也是同样的道理。 “融合倒是可以,不过还须得与金刚不坏神功,较为契合的其他功法为旁支才行,而且……” 说到这,张三丰顿了一下,深深看了李云歌一眼,道: “而且老夫的帮助,只能是暂时的,若想迈过最后一步,还得少侠你自己有所顿悟才行,老夫的帮衬,对于到时的伱而言,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张真人无须多虑,在下早已找到,与金刚不坏神功相契合的功法。” 李云歌笑道: “而且真人也说了,我才证道大宗师不久,距离游仙自然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足以在下将神功,改造为独属于自己的功法了。” 就算自己不行。 系统也肯定是行的。 李云歌早就生出了,要逐渐融合自身功法,让自身实力,再进一步的心思。 只是系统那里,融合功法的价格不便宜。 若是购买了其他功法,用以成为新功法的“原材料”,那么自己就不剩什么反派值了。 支付不起融合的价钱。 不过眼前不是有个好说话的大地游仙吗。 其太极奥义,虽然与其他功法,不太兼容。 可如若只是当个辅助,作为熔炼媒介,想必张三丰的条件,比起其他大地游仙而言,更加手到擒来吧。 “你有所觉悟便好。” 张三丰点头道: “老夫可以一试。” “那便有劳张真人了,这些功法,便是在下想要融合为一的……” 李云歌娓娓道来。 将《金刚不坏神功》、《金刚碎玉掌》、《金刚断玉腿》、《宝玉无漏体》的功法,都为张三丰诉说了一遍。 并将四门功法的核心要义,都用纸笔,书写了出来。 《金刚不坏神功》和《金刚碎玉掌》,是他本来就具有的功法。 而《金刚断玉腿》和《宝玉无漏体》,是他从系统那里知晓,非常契合金刚不坏神功的“原材料”。 所以根本不用多做验证,这四门功法,绝对是很兼容的。 融合起来,也不会互相排斥。 一旦成功。 便会组成一门名为《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的顶级功法! 按照系统的介绍,只要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还真能有如玄幻小说中的那样,肌体重生,乃至死而复生! 只要李云歌的精神还有血肉依托,哪怕他只剩半个脑袋,也能满血复活! 最重要的是,这门功法一经修炼,根本就用不着像金刚不坏神功那样,需要战时变身了。 而是平常时候,也能拥有无坚不摧的防御力。 这种无坚不摧,没有金刚不坏神功的金石感,而是肌体照样有弹性,皮肤如宝玉洁白,刀剑不能破防。 除非李云歌主动如同松懈肌肉那般,凭主观意识,刻意去强行放松某一部位的肌体,方能削化这种无敌的防御力。 不然外界不管如何,也无法再破他的功了。 是的,无法被破功,除非他死。 这就把金刚不坏神功的缺点,给完全消弭了。 没有cd,也没有会被打回原形一说。 哪怕有绝世高手,可以打破李云歌的防御。 可肌体之上,也只会出现应有的伤势,他其他任何部位,乃至被击穿的部位内部,都仍可以保持应有的抗性。 且受伤处,可以快速自愈恢复! 这便是《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张三丰只管融合就好了。 凭借他的武学造诣,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有所偏差,自己也可以拿着半成品,去系统哪里,耗费几分之一的成本,去修缮这门功法。 总之,怎么“省钱”怎么来。 “不错,不错的功法,不错的构想,而且可行性,似乎挺高的……” 张三丰将四门功法了然于心后,便看出来了,李云歌并不是在胡乱融功。 每门功法,都却是很有兼容性,可行性绝对不小。 “这些功法,都是你自己研发的?” “除去金刚不坏神功,其他皆是。” 李云歌吹起牛逼来,脸不红气不喘。 毕竟这些功法,也的确找不到其他出处。 那便是自己的喽。 “英雄出少年呀。” 张三丰感叹一声,道: “老夫可以尝试,不过应该会花些时间,另外……李少侠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 “真人请讲。” “以后,若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还请李少侠,对武当照拂一二,可好?” 张三丰目光灼灼,还是首次露出这种神色,极为认真。 “真人放心,自然如此。” “哈,那便好,老夫信任你年轻人。” 张三丰仰头一笑,侧目道: “所以你和朱无视,这次并未将武当,也算计在内吧?” 啊这…… 第122章 挖武林墙角,断江湖气数 第122章 挖武林墙角,断江湖气数 “岂敢岂敢,晚辈既然携礼拜山,怎会对武当这种泰山北斗,不持有敬意呢。” 李云歌尬笑着。 不过也并未否认他的确别有所图。 因不管张三丰表现的再“赤子”一点,肯定也不会是傻子。 再掩饰下去,就显得自己太包藏祸心了。 反正自己现在摸清楚,大地游仙不能轻易出手,而且还和张三丰比较聊得来,还是稍微实诚点比较好。 张三丰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也有了个大概,但也没有多做探寻,而是若有所指道: “希望你好自为之,老夫也不便多做插手,融合功法之事,还是帮你吧,李少侠,你一定会守信的对吧?” “这是自然,不管江湖再乱,武当必会稳若昆仑。” “那便好。” …… 接下来的时日,李云歌就安心在武当住下来了。 宋远桥等人,也的确对他以贵宾相待。 哪怕他们有不空的时候,李云歌身旁,也时刻有个内门弟子陪同,随时听他差遣。 这个内门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宋远桥之子,宋青书。 多少算个剧情人物吧。 李云歌闲暇时,也偶尔能从他这里,搞来一些反派值,聊胜于无。 能够看出来,宋远桥将自己亲儿子安排在自己身边,是故意为之的。 一来体现武当的敬意。 二来或许宋远桥也想借此,给亲儿子一个机会? 毕竟是能战平大明第一高手的人,说不定展露一些东西,便能让宋青书受益一生呢? 总之功利心不小的宋青书,也的确将李云歌陪的很好。 不是端茶送水,就是当个导游,陪他游山玩水,鞍前马后。 李云歌受原着影响,对这位观感一般般,虽没有故意作弄他,但很明显,他跟着自己,是没有成是非那种好运气,有汤喝的。 就这样,李云歌这些天,比武当的道士们,还更加超然物外般,每天就是在剧情人物那里,搞点外快,填补自己已经亏空的小金库。 俞岱岩他也见了。 因为属于再造父母,所以俞岱岩对李云歌的态度,也异常之好,就差感恩戴德了。 连带着的,其他几位武当七侠,也完全抛却偏见,真正将李云歌,视作了武当贵宾,以礼相对,给了他不少搞外快的机会。 不过比起主角们,他们的反馈,基本是毛毛雨,聊胜于无吧。 近一个月时间,也才断断续续的,给李云歌提供了两千点不到的收入。 在这里,有张三丰坐镇的情况下,李云歌也不大愿意表露自己的心魔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张真人了。 按照他给的时间,约莫也快完成功法融合了吧? 当李云歌沉寂的时候,大明武林最近,可没有这么风平浪静,或者说,愈发有种山雨欲来,甚至风雨飘摇的势头了。 首先是某个受朝廷暗中扶持,盘踞一方的大门派,半个多月前,与其他门派闹了矛盾。 其核心弟子一不小心,就吐露出了背后门派的依靠,想要震慑对方。 而后,第二天,他死了。 连同覆灭的,还有那个与之作对的门派。 这件事情,在根本不用神秘力量推波助澜,很快就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原来朝廷,早已插手武林之事了吗? 这倒让多数人能够理解。 只是因为一点矛盾,伱便屠灭了对方门派,半个活口也没留,是不是太狠毒了些? 有了这件事情作为支撑,护龙山庄的暗桩,一个个开始运作了起来。 越来越多类似的事情发生,也越来越多伪装成武林中人的朝廷暗子,被揪了出来。 不知从何开始,一种朝廷所谋甚大,要蚕食掌控各大门派的传闻,开始如风儿一般,不胫而走。 江湖中人,特别是大门派,皆都人心惶惶。 倒不是他们不承认自己大明子民的身份,妄图谋反。 而是越来越多的暗桩,被深挖了出来。 其中不乏某些江湖名宿,与大门派的核心弟子。 也就是说,如果再坐视不理,任由朝廷温水煮青蛙,那么整个大明武林的格局,就要变了。 当今时代,大门派坐镇一方,不说少林武当了,只要有宗师高手坐镇的老门派,在当地,他们的声音,往往比朝廷命官的还有用。 形同于半个世家。 这也是封建时代不得不面对的情况,特别还是有武学加持的封建时代。 凭借地方那零星的驻兵与衙役,谈何能够让一派宗师,对其听之任之啊。 而大门派的存在,也因为家大业大,在某特定地区,扎根已深。 所以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的,将自己往大隋国那边儿的世家的画风去靠。 明面上,只要涉及大明皇庭的利益,他们从不去明目张胆的触犯。 一种微妙的平衡,便由此在山河各地产生。 江湖恩怨江湖了,皇庭很少轻易插手其中,也是这个原因。 一者如果庞然巨物垂下身段,那么必然会引发天大的动静,让江湖中人触底反弹,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也要联合在一起。 很容易玩脱手,反噬自身的。 二者世界从来如此。 哪怕抹平了一个世家般的江湖势力,还会有另一个伪世家诞生的。 禁之不绝。 古来王朝,也只得对这种不受自己调令的地方世家,维持原则上的底线,自己吃肉,也给他们喝口汤,维持着大局上的平衡,或者说,互相制衡。 当然,如果反过来,是世家开始吃肉,皇庭开始喝汤,乃至汤都喝不到的时候。 也就代表着龙脉气运,差不多到头了。 正如大隋国那边儿的乱战一般,处处揭竿而起,风雨飘摇。 这也是为何朝廷,知晓明教和日月神教这种“混乱邪恶”阵营的存在,也不轻易出手剿灭的原因。 江湖事,江湖了,这也是武林共识,属于武林大派,尽皆维护的底线。 可如今大明皇庭这是怎么了? 难道凭他朱厚兆,便想掀翻这种古来不变的,皇庭与江湖世家维持的底线原则? 暗桩已经这么多了。 还有很多是门派的核心弟子。 岂不各大派的武学,朝廷也已经偷学了不少? 这样下去,岂能了得。 若真等到暗桩将各大派,都蚕食殆尽,将他们的武学,都收入朝廷的藏书阁当中。 武林不都变成你家游乐场和养猪场了吗? 虽然明面上,说难听点,就是如此。 可你总不能将江湖气数,全然不当回事,真视为自家的了吧? 这个时代对自家门派功法的守密程度,高出很多人的想象。 哪怕是亲女儿,或者庶出子嗣,也不会传授的。 甚至说,如果某派掌门是走肾选手,生了十几二十个嫡出子嗣。 他在临终时,也往往只会选择一个自己看好的,传授其核心绝学的。 你朝廷一声不吭,暗戳戳的,要将我们的毕生所学都偷走,是为何意? 正是如此。 大明武林的人心惶惶,猜忌不断,才肉眼可见的疯狂滋长。 各大派之间,也都在互相联系接洽,想要商讨出一个对敌之策了。 让他们造反他们不敢。 但人数一多,开始反逼宫朝廷,他们却是敢的。 这一切,李云歌作为推动者之一,当然是收于眼底的。 但他却还是不急,坐等局势继续发酵。 反正自己打了铁胆神侯,就来了武当山。 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说,我也属于护龙山庄的对立面,属于你们想搞事要拉拢的存在吧? 武当还有这么多“人证”在呢。 我可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做,你们可没有理由,怀疑到我身上来。 事情的发酵。 由移花宫主拍死了个想要偷学“移花接玉”的宫女,并在她卧房里,发现朝廷密信的时候,彻底掀开了帷幕。 (ps、我还是赶出来一章,兄弟们,邀月、怜星又要出场啦。) 第123章 女帝气魄,疯狂表忠 第123章 女帝气魄,疯狂表忠 移花宫名声,在大明武林并不算小。 甚至比某些盘踞一方,影响深重的名门望派,在某种意义上,还要更大一些。 原因也很简单。 两位掌舵人是美女。 没错,就这么简单。 虽然邀月和怜星的武力值,也是不容小觑的,比辐射辽远的崆峒派、昆仑派掌门,还要更强很多。 但宅女属性加身,极少行走江湖的她们,传播自己威名的途径,并不是寥寥几次惊为天人的出手。 这个可没有发达的多媒体,更没有影视科技。 没有亲自见过,谁知道那些功力鬼神莫测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啊。 江湖人添油加醋的尿性,江湖人自己门清着呢。 不过这也促使了,在江湖上的声望,偶尔也的确不和实力绝对挂钩的情况。 试想一下,那些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镇五十里范围的普通人,在听到某某某地,有个名为某某某的强大门派,他们的记忆力,能够将这条传闻记多久? 这个世界,实在太多江湖高手,诡谲传闻了。 至多也就茶余饭谈时聊几句,事后便也忘了。 可如若传闻的是,某某某地,有个名为移花宫的门派。 那两个宫主,都是世间难寻的绝代仙子,武功高深莫测,宛若女帝在世。 而且移花宫的所有门徒,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绝世美女。 在大明国,属于独一份! 那这记忆就深刻了。 不仅深刻,而且想必很多人,在听闻移花宫的名字的时候,早已想入非非,浮想联翩了吧。 世界有时候很复杂,复杂的让站在巅峰的人,都看不清迷雾背后的真相。 但世界有时候又很简单。 一窝子武功高强的绝世美女,堪称当世的女儿国! 这岂能让人不印象深刻啊。 恐怕想忘记都难。 而且也正是两位宫主的武功高强莫测,加之移花宫特有的宅女属性,也让外界,对那个传闻中的仙境,有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移花宫的名声,也因此不说人尽皆知,可也几乎是每个江湖中人,都或向往或敬畏的地方。 甚至在普通人里面,比崆峒派这些名门望派,还要更大一些。 可如今。 连不问世事,鲜有打开宫门,让人一睹世外桃源景色的移花宫,都被朝廷的人渗透了? 那问题就大了! 历年来,死在移花宫外面,化成花肥的江湖好手不少。 至于为什么死,原因各有不同,其中最多的,懂得都懂。 毕竟气血方刚的江湖俊杰们,谁不想亲身涉足一下,那传闻中的人间仙境呢。 所以在江湖高手的圈子里,还是有很多人,知晓移花宫含金量的。 如今连移花宫,都牵扯了进来。 并且其大宫主更是放言,要让幕后黑手付出打破移花宫安宁的代价。 很多江湖中人,也由此站了出来,纷纷响应。 虽然谁也不想当那出头鸟。 可紧随其后,高声附和,大家还是敢的。 这关乎于大明武林的气数,也关乎于自己的切身利益,多数江湖中人,都没有不响应的理由。 而且就连区区女子,都敢振臂一呼,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若是还继续交头接耳,不敢大声叫唤,龟缩下去,那不显得自己太无能了吗。 可饶是如此,很多人还是对移花宫主的胆量,由衷佩服之余,显得有些咋舌与惊惧。 因为她说的是,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现在江湖中,人人都在传,可能是朝廷,想来一波大的。 移花宫主如此诉说,不是摆明了,敢于向朝廷讨要个说法,甚至要予以报复吗? 这胆量。 真是没谁了。 遂无形之中,哪怕没有见识过移花宫武学的江湖好手,也都难免不生出钦佩之心。 那传闻中的邀月宫主,还真是有某些人诉说的女帝气魄啊。 宁折不弯,霸道无匹到了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地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邀月虽然霸道激进。 可也不是傻子。 她能看不清局势吗? 如果不能,那移花宫也不会能安然作为大明武林的世外桃源,如此之久了。 关于门派与朝廷的默契,伪世家和大明国唯一真世家的互相制衡,邀月比谁都清楚。 放在以往任何时候,她也都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甚至不会轻易涉足武林之事。 可现在不同。 事实上那个所谓偷学“移花接玉”的侍女,都根本不存在。 一切不过是她配合李云歌,演的一出戏罢了。 而且为了讨好李云歌。 她还自作主张的,绕着弯子对朝廷放了狠话。 态度很明确了。 为了向李云歌表忠,她愿意押上整座移花宫,包括她自己。 只要李云歌能原谅她,欣赏她,觉得她有利用价值,那便够了! 从始至终,打破移花宫安宁的,都不是别人,而是那只金丝雀呀。 不过这怪谁呢。 邀月从来不后悔当初,将那人绑回了宫中。 只后悔自己意气用事,恼了他的底线! 所以能表现自己的地方,这个疯批美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她也相信,凭借李云歌的聪明才智,不会体会不到,自己那坚决与之共进退,同存亡的决心! 李云歌自然体会到了。 不过现在的他,还在武当游山玩水,修身养性呢。 武当最近的风言风语,时不时进进出出的江湖名人,他都看在眼里,但却并未太过涉足其中,这又不是自己的山门,表演也不用太过头了,大致知道事情,发酵到什么地步,便行了。 武林各大派,已经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那么距离推举一位领头羊,还远吗? 终于,当上武当的人越来越多,身份也越来越高,宋远桥等人,已经没什么时间,前来亲自陪同他这位贵客的时候。 朝廷那头也终于坐不住了,出现了一系列的动作。 其中之一便是,被朝廷观星阁,征召的某位天师,带着圣上口谕暗中归来,开始传递讯号了。 也在同一天。 张三丰出关了。 从他那笑呵呵的神情上看,功法应该融合的不错。 “不知少侠想给这门功法,起个什么名字?” 张三丰将自己的成果,递给了李云歌,换取了一杯不冷不热的温润茶水。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李云歌翻开一看,只粗略扫过一眼,便心知融合秘籍的内容,并未让他失望。 系统也给出了评断—— 【是否耗费700反派值,修补功法瑕疵?】 原本完美融合这门功法,是需要六千点反派值的。 如今张三丰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替他省去了5300点的花费。 所以其融合效果,自然没的说。 而且张三丰自己也知道某些微小瑕疵所在,说明了那些微小之处,还是李云歌自己解决,以塑造完全契合自己的独门功法才好。 这说明眼前的成果,并不是张真人的极限。 李云歌对他武学境界的预估,再次拔高一截儿。 也对成果,非常满意。 “根据我的情况,修补瑕疵。” (ps、请假失败,因为明天还有事情,不晓得更的了多少,所以今晚头晕好点了,还是熬出来了,这就去把请假条删了。 兄弟们,虽然本书成绩基本没救了,但还是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后面会快快更新。) 第124章 无暇无垢,宝体逼人 第124章 无暇无垢,宝体逼人 一份完美版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呈现在李云歌脑海里。 只将功法过了一遍,他便已经入门。 以金刚不坏神功为主体根基,李云歌修炼起来,想必也能事半功倍,快速小成吧。 这又省去了一笔,以反派值增加熟练度的消耗。 当然,如果想要快速大成,达到功法形容中,那种不死小强,断肢快速重生的境界,还得借助系统才行。 不过李云歌不急切,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积蓄。 “倒是个好名字。” 张三丰饮了一口茶,感叹道: “凭少侠的资质,恐怕数年内,便可臻至大成,看来江湖又要出现一段神话了。” “张真人说笑了。” 李云歌心中开怀,也不吝恭维,道: “您不才是当今武林,唯一的活神话吗,至于其他游仙,不露面,跟死了又有何区别。” 张三丰察觉到了。 这小子恭维之余,又将话题,扯到了匿踪的大地游仙身上。 恐怕是还想继续打探什么。 但自己已经不能再多说了。 不管是提携后辈,还是投资后生的角度,张真人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等张三丰转移话题,就有人帮他解围。 屋外传来宋远桥,和另外某位陌生的脚步声。 李云歌心中有底,知道约莫是个什么情况,遂也暂且不再多言。 宋远桥扣响了房门,恭敬道: “师尊,袁师叔已经回来了,带来了一些消息,弟子不能做决断,还请您指引。” “进来吧。” 房门推开。 宋远桥和一个花白山羊胡子老头,径直而入。 对于这位,李云歌是知晓的。 算是半个武当门徒,唤袁青丘,称袁天师。 早年张三丰创建武当的时候,这位帮过不小的忙,也接受过张三丰的指点,道法与武学造诣极高。 为了感谢张三丰的指点,早年无门无派的他,愿意归于武当门下,并称张三丰为半师。 不过张三丰并不在意这些。 道法自然的他,看李云歌顺眼,觉得可以投资,都不吝传授自己的太极拳呢,又怎会挟恩图报,收这个武当创派功臣为徒呢。 所以袁青丘在武当的地位很特殊。 也是除张三丰之外,辈分最高的人,被武当七侠称作师叔。 但他自己,又称张三丰为半师。 他袁天师的称谓,也不是自号的,而是朝廷钦定。 事实上为了维持武林门派的平衡,掌控武林局势,朝廷也不是完全没有投入心力。 譬如眼前的袁天师,就是其中一环,身具武当门徒与朝中臣子的双重身份,复杂观星阁的多数事宜。 不只是武当,少林也有同样的老牌选手,享有和袁青丘同样的待遇。 换句话说,就是朝廷在向泰山北斗示好,也相当于掌握了一个与超级门派直接交流的途径。 当然,示好不等于示弱,你给脸了,你也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某些重要旨意,武当和少林,还是须得配合朝廷行事的。 至少也得做个不妖青莲,不能和朝廷对着干。 不然对于这种影响力巨大的门派,朝廷是不会放心的。 宋远桥说他做不了决断。 而袁天师肯定是携皇庭意志归来的。 所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张三丰基本已经将所有武当决策权,都交给了几个徒弟,自己几乎不问世事。 但关于武当气数的决议,宋远桥等人,可不敢乱来,得请示张三丰才行。 “半师。” 袁青丘行了个弟子礼。 给张三丰弄得直翻白眼,小老头可爱得很。 “坐吧,你堂堂朝廷命臣,向我这个布衣行礼作甚。” 张三丰没有丝毫架子,给袁青丘也沏了一杯茶。 袁青丘似乎也习惯了自己这位半师的不拘小节,感谢一声,便顺遂接过茶水,道: “我此次归来,是传递圣上口谕的,想必半师已经猜到了。” “自然,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说吧,圣上何意。” 张三丰扬扬下巴。 但袁青丘却迟迟不开口,目光瞟了一眼李云歌。 张三丰心领神会,道: “无妨,自己人,直言便是。” 袁天师相信张三丰的判断,遂也不再顾忌,向李云歌问过好之后,便道: “江湖最近的动荡,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无数门派,人心惶惶,正在互相接洽抱团。 但凭我知晓的情报,似乎武林中人的质疑,和朝廷的关系,不算太大。 近期已经有门派发声,广邀天下英雄,齐聚侠客镇,想要商讨出个抗衡之策了。 朝廷的意思是,让少林和武当,按兵不动,不要去介入此事。 最好能够凭借威望,暗中向朝廷传递一些消息。 但和往常一样,并不强制,我也不会让武当,站在武林的对立面,这条可以忽略,我自行会提炼出一些信息,向上面交差。 不过朝廷想要借助侠客镇的聚集,摸索出脉络,揪出促成这一局势的幕后黑手,所以让武当不要插手的意志很强硬。 据我观察,不像是在演双簧……因为圣上,真的很震怒,半师决定如何选择呢?” 如果选择派出武当七侠,去参与侠客镇的事情,势必会引起朝廷不满,对于武当,不是什么好事。 可要是一声不吭,选择当乌龟,照样会引起江湖门派的不满。 大家将伱视为泰山北斗,人人敬之。 你却在关乎武林气数的事情上,选择当没看到,丝毫不表态。 岂不真和朝廷,穿一条裤子了? 这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会折损武当的名誉。 属于是左右两难的局面。 难怪宋远桥做不了主。 张三丰听在耳中,但还是没有自己拍板做决定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顾忌冥冥中的某些事情。 他抿了一口茶,问道: “远桥,你觉得武当该如何选择啊?” 站在一旁的宋远桥恭声道: “我的想法是,我们武当七侠,都不去侠客镇,但要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 所以青书作为武当首席弟子,可以前去,既没有忤逆了朝廷,又能给武林中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毕竟宋青书作为宋远桥的儿子,也是武当最为杰出的年轻弟子。 他去了,某种意义上,也约莫可以等同于宋远桥去了。 但他又不是宋远桥本尊,所以朝廷想必也没什么话说。 “那就按你想的做吧。” 结果张三丰这个话事人,还是让宋远桥自己,做出了决定。 只是袁天师却想了想,道: “如果青书一个人去,恐怕很难以武服人,我虽然是朝中之人,但更是武当之属。 所以半师不必顾忌太多,朝廷与武林之间,您可以有所偏向。 只要不太过火,想必不管任何一方,都不能对武当,有太大的说辞。” 毕竟眼前的局势下,武当这种庞然大物,肯定是双方都想拉拢的存在。 哪怕某一方心里不大开心,也很难去撕破脸皮,将中间态的武当,推向另一方的。 事实上作为武林中人。 宋远桥他们心中,也不是没有偏向。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约定俗成的默契。 武当作为江湖泰山北斗,也应当在这种事情上,有所担当,站出来说话。 但奈何实在家大业大,某些事情,不是他们怎么想,便能怎么做的。 武当若想长盛不衰,枝丫繁茂昌盛,势必要给作为土壤的朝廷,一些薄面的。 宋青书一个先天中期的选手,很明显即便去了侠客镇,也很难说上话。 因为江湖人,除了比身份之外,更多的还是比拳头。 自然是谁拳头大,谁说话才有分量。 若到时冒出个不识趣,对武当抉择不满意的高手,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揍的宋青书讲不出话来。 那不是徒增笑料吗。 所以袁青丘才说,无须太过顾忌,始终处于中间态,并不是什么好事。 站在墙头,左偏右倚,是很可能两边不讨好的。 “我替武当去吧,和宋青书一起,以我的身份,想必两头都没什么话说。” 这时,李云歌适时开口。 侠客镇他肯定是要去的,邀月和怜星,说不定已经在那等他了。 但能借此,再卖武当一个人情,何乐不为呢。 “不败金刚,愿意替武当出手,照拂青书?这确实是最好的情况。” 袁青丘另眼相待,对李云歌,对张三丰,皆是如此。 没想到半师短短时间,已经折服这位胆大包天,敢于在皇城强闯护龙山庄,战平铁胆神侯的不败金刚,如此之深了。 半师不愧是半师。 不过张三丰闻言,却眼神却非常微妙。 哪怕不知晓具体情况,但他也知道,李云歌肯定是要去一遭侠客镇的,没有不去的理由。 说不定最近江湖发生的事情,就和他有关呢。 但你这个时候讲出来,岂不又想老夫认你一个人情? 还不上,还不上啊! 你的那些需求,老夫根本没法满足! 所以这个人情,远桥你就认了吧,和老夫无关。 毕竟有李云歌照拂的宋青书,肯定不会落了武当的脸面,朝廷也根本没话说。 因为武当搭理你,这位不败金刚,可不会搭理你。 张三丰开始神游天外。 而宋远桥也心领神会,赶忙道: “那便有劳李少侠了吧,武当必记你恩情,连带三师弟的那份!” “宋真人无须介怀,却是在下,该感谢武当这一个月来的招待,也自当为武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云歌笑的别有深味。 …… …… 听到自己能够代表武当,前去侠客镇,并且身边,能有李云歌这位超级高手照拂。 权力欲不小的宋青书,自然万分舒畅,给李云歌鞍前马后,端茶送水时,也愈发殷勤。 李云歌顺势从他身上,再榨了几百点反派值。 不过却并未着急前去。 因为眼下去了,也是和那些人扯皮,没有太大意义。 自己脚程很快,大明国也很大,所以还有很多门派,没有赶到侠客镇,不必着急。 接下来几天。 李云歌游山玩水的身影不见,而是处于一种半闭关状态。 他开始消释金刚不坏真元。 或者说,散去金刚不坏神功,对自己武道境界的影响。 而后运转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将消释到一半的真元,化为不死不灭的无暇生命能量,深入他的经脉与肺腑。 几天时间,没有让李云歌达到功法小成,但也让他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 首先李云歌不用再变身了。 他的身体,时刻都处于一种强大的防御状态。 不等同于肌肉紧绷的那种紧张状态,而是他的血肉与肺腑,都在不死不灭无暇真元的滋润下,开始实现一种缓慢的,由凡化仙的变化。 就像你给犀牛一拳,犀牛根本不用主动防御,自身强大的皮甲,便能抵御你所带来的肉体冲击。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无暇无垢,超凡入圣。 而后李云歌也发现,自己的精神意识和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牵连。 就如他的头发。 一夜之间,竟然长了十多厘米。 而一切的缘由,也不过是李云歌顺应那种精神与肉体的牵连,在入睡之前,身体添加了个长头发的词条。 一觉醒来,他便长发飘飘了。 除此之外,李云歌也曾尝试过,给自己制造一道伤口。 不至于功法大成时的形容,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但也是打了个盹,浅层伤口便消失不见,结痂长肉。 将血痂拭去,肌肤宝润如初,没有丝毫疤痕,且散发着一种宝玉般的光芒。 让本就帅的惨绝人寰的李云歌,更添加了一种谪仙人的气质。 这次没有运用天外飞仙了,而是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便如此释放着独属于自己的超凡“磁场”。 “走,去侠客镇,有人在等我们了。” 当李云歌出关,对宋青书说出这句话时,宋青书都看呆了。 李公子,似乎在发光? 这等气质与盛世容颜,当真是男儿看了,都觉得难以触犯,绝世超凡。 第125章 我可没什么耐心了 第125章 我可没什么耐心了 侠客镇。 镇子前所未有的热闹,形形色色,各门各派的武林中人,齐聚于此。 不过那是针对内部的,在外部看来,曾经闲云悠悠,罕有外客的镇子,却似乎多了一抹肃杀之气。 江湖中人怀疑朝廷,有断绝武林气数,攫取各门各派武学硕果的意图。 自然而然,若想进镇,免不了一番严密的排查。 谁也不想皇庭的狗腿子,渗透了这次至关重要的武林决议。 所以镇子外到处都能看到,闲散的江湖中人,四处安营扎寨。 没有信服度较高的名望,或者名门大派的身份,哪怕凭一腔热血,主动前来,也没有深入镇子,参与武林大会的资格。 李云歌领宋青书一路而至,无暇宝体加之他绰约近仙的相貌与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但却没人将之认出来,包括宋青书也是如此。 因为他作为武当年青一代的首席弟子,说实话身份也并不低,某种意义上,更近乎大型世家的嫡长子。 即便拜山峨眉、昆仑这种名门大派,往往也会受顶礼相待。 而这些大门派,自然不会被拦在镇外,外面安营扎寨的,基本都是平日里绝对不可能与之有所交集的草莽散人。 李云歌走在前面,气质逼人,又将原本也俊朗非凡的宋青书,衬托的跟个书童随从一般,完全掩盖了他的那点儿光芒。 所以直到他们到了镇子口,盘查的人上前来拦路,也没人认出他们。 “来者何人,何门,何派?!” “武当,宋青书,这位是不败金刚,李云歌!” 宋青书在李云歌面前,诠释了狗腿子的人设,甚至觉得与有荣焉。 见有人硬气的拦路,便上前半步,居于李云歌身后,直接表明了自己武当首席弟子的身份,并拿出了邀请函。 那几个拦路的盘查着闻言,肉眼可见的态度好了起来。 连忙给宋青书和李云歌见礼后,检查了邀请函,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但当他们要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出言阻止道: “宋少侠可以进去,不过李少侠……没有邀请函,我等还得上报,让各大门派掌门决议,是否同意少侠进去,共谋大事。” “妄言乱语!”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悦道: “李公子随我同来,连祖师都认同李公子的武学造诣与人品,岂容尔等拒之门外?” 拦路的人闻言也很为难,他们职责所在,但的确没有阻拦不败金刚的理由。 严格意义上来说,宋青书虽然有武当弟子的身份,但毕竟是年青一代,武学实力也就那样。 若没有武当的光环在,他倒反而像是凑数的。 但传闻中那位数十年来,首次挑战铁胆神侯与皇权,并成功打脸皇庭,再全身而退的不败金刚,前来参与此次武林盛会,反而是增添了侠客镇的含金量。 不过规则如此,谁也不敢在此刻渎职,擅自放行。 宋青书还在那里理论,表示李云歌若不进去,他也不进去。 而李云歌自己,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侠客镇中,源源不绝涌出的名门大派们身上。 侠客镇作为一个镇子,不算小,容纳下数千外客,绰绰有余。 但能够参与武林大会的,基本都是些耳聪目明的高手。 当有人听见武当代表前来的时候,便自然而然的走出门派,要前来迎接。 本来某些大派掌教,因为辈分在那里,叫的都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前来迎待。 可又闻不败金刚的名号,便自己也坐不住了。 不管李云歌年岁如何,战绩却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够忽视这样一位,堪称游仙以下,无敌于世的存在。 反而他越年轻,才越会让某些人,胆战心惊,不得不予以正视。 这下好了。 也不用通报了。 能够做决定的,都主动走向镇口。 李云歌将所有人,都收入眼中。 包括出现在人群中,如同自带滤镜与光芒,根本与其他人,不是一个画风的邀月与怜星。 “宋贤侄,多年不见,愈发一表人才啊,不知三丰真人可好?” 率先而至的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也是个宗师高手。 但对于宋青书,却没有丝毫长辈的架子,主动开口打招呼,并抬手叫退了拦路者。 “何前辈谬赞了。” 宋青书以晚辈身份,作揖行礼,道: “祖师身体安康,精力矍铄,谢过前辈挂念。” “好,很好,三丰真人作为武林瑰宝,强健依旧,便是武林之福啊。” 何太冲恭维一声,便进入正题,将目光落在了李云歌身上,道: “这位便是掀翻了护龙山庄,不败与铁胆神侯的不败金刚李云歌,李少侠?果真气度非凡,画风玄奇呀,吾乃昆仑派掌教,何太冲,却是我等没有安排周到,差些将李少侠,拒之门外了。” “你好。” 李云歌微微抱拳回礼,表现的有些平淡,并以眼神制止了,眸中秋水流转,似泣似诉,差些就要按捺不住,冲上前来,杀了敢于阻拦李云歌的小喽啰,与之相认的邀月。 他可以平淡一点。 因为又不是自己要当武林盟主,不需要陪这些人,演太多戏。 但邀月不行。 她是自己安排的武林盟主人选,自然要维持自己孤傲与霸道形象了。 邀月的讨好与表忠之心,被李云歌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得将心中万般情意,都藏在心中,强行收敛冲动,继续维持自己的气场。 何太冲见李云歌如此清淡,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心想自己的辈分摆在这里,就算你不败金刚战绩彪炳,莫能忽视,可年轻人,未免太气盛了些吧。 不懂做人,不知人情世故,谈何与我等共谋大事? 要李云歌是他昆仑派的弟子,不管天赋再高,这般也都要雪藏,好生敲打敲打,让其懂尊卑,识礼数才行。 不过面上,何太冲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不懂人情世故的高手,基本早就被半个世家一般的名门大派淘汰了,又谈何坐到一派掌门的位置上呢。 他稍微与李云歌寒暄两句,便也没多说了,兀自与宋青书交谈了起来。 而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名门高手,纷至沓来。 都在向宋青书问候其父宋大侠,和掌教张真人。 但多数目光,还是都落在李云歌身上。 “不败金刚没有收到邀请函,想要进入侠客镇,既然大家基本都在这里了,此间便做个决议吧,让进,还是不让进?” 何太冲知道李云歌的战绩与身份,没有进不去侠客镇的理由。 但心中不悦年轻人气盛的他,还是借着事先制定规则的理由,想要警醒一下对方。 毕竟不管你武功再高,江湖年青一代,若都成了伱这样,不知敬重前辈,礼数敷衍,那大明武林,大明源远流长的美德,不就完了吗? 所以你看到了吧。 一个人实力再强,也顶不过人多势众。 你若想进去,还得我们这些长辈开口,同意你进去才行呢! 前来镇子口迎待的掌教们,在看到李云歌较为平淡的态度时,也约莫和何太冲,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毕竟我们可礼数齐全呀! 身为德高望重的前辈,都为了一睹你不败金刚的芳华,主动前来了。 你却只抱拳回礼,连作揖与恭维的话,都没几句? 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不仅不像话,简直是在轻视我们的存在! 若放在其他人身上,这种集体针对,还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们的针对,恐怕一辈子都完了,江湖名门,羞于与你玩耍,你也莫想积攒自己的声望与底蕴了。 可被大家另眼相待,默契针对的人,是李云歌。 说实在的,在他眼里,这些人的实力,基本都是垃圾。 自己完全能横推一片,把你们绑在一起,都不定是自己的对手。 现在任由你们玩骨子里只认辈分与尊卑,不知敬畏个人实力的那套。 也不过是我后续想压榨利用你们,等邀月武林盟主的身份坐实,且我从护龙山庄那里,索要来了你们各门各派的丑陋把柄,让你们完全只能对盟主言听计从时。 我看你们还能你们还能在我面前,玩弄这一套到几时。 李云歌见这些人,煞有其事的在商讨,联合起来,想要敲打自己的意思溢于言表,他按部就班的礼节,也收敛了起来。 似笑非笑道: “不知各位前辈,讨论出来了吗?李某可否进镇?” “静心稍等。” 崆峒五老之一的常敬之淡淡道: “李少侠作为大明武林,年青一代的榜样表率,岂能如此心浮气躁。 我们这些前辈,自然会给你个满意答复的,不会让不败金刚,白跑一趟。” 言下之意便是,进肯定是会让你进去的。 可你不要急,我们磨磨你的性子,自然会选择放行。 这就开始摆前辈架子了。 也是人多势众的强大底气。 如果放在私下,单独与李云歌相见时,想必其中多数人,都只会对李云歌恭敬有加。 可如今大家都在这里,又都觉得,你这年轻人的性子,还是得打磨一下,那就不要怪我们人多势众了。 毕竟你刚才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家都想拉拢你,但你却没有反应似的,真是有些不知进退了啊。 这也是李云歌的名声,最近在大明武林,比较好的原因。 很多人都将敢于率先向护龙山庄发难,挑战皇权的不败金刚,视作英雄人物。 而且他主动前来参与武林大会,自然是心有正气,想要为江湖武林,贡献绵薄之力的。 你是好人,所以有些时候,就不要怪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可如果你是坏人…… 试想一下,李云歌要没有英雄人物的人设,反而是个屠杀一方的魔头,莫说礼数了,触其眉头,头盖骨都被你掀了,惹我不满,便灭你满门,管你什么名门大派。 要是他有这样的人设。 想必在场绝大多数人,也不会这样以所谓的道德枷锁与人多势众,来压你,欺你,打磨你了吧。 毕竟谁还没个山门,谁还没个弟子传人呢? 惹了那样一尊魔头,自然讨不了好。 大家都知道不能欺压你什么。 可谁让你是英雄好人呢。 不过。 李云歌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什么英雄啊。 你们江湖人自己传的,自己还当真了不成? 他轻笑着,道: “那就请诸位前辈快点儿啊,我可没什么耐心了。” 第126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126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年轻人莫要急躁。” 昆仑掌门何太冲淡淡道: “如今武林暗潮涌动,荧惑飘摇,在场的江湖元老,理应担起大旗,联合起来,步步为营。 若是轻易便让人打入侠客镇内部,还谈什么重振武林。” 昆仑五老常敬之也幽幽开口道: “是啊,以不败金刚的战绩,想要进入侠客镇,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此态度,实在让我等难办呀。” 李云歌笑容渐冷。 这些人的算盘,他心知肚明。 那是既想要自己的实力,为他们所用。 又不想放下身段,继续那些前辈的架子。 他们也只有一个所谓的辈分,比自己强了。 只能在这上面做文章,或满足自己不愿认清实力为尊的自尊心,或要集体联合起来,以势压人,让自己的实力,更好的为他们所用。 自己成为不了改变现状的英雄,那即便天降猛男,自己也想踩上一脚,冒领下事成之后的功劳,也增添一下自己的参与感与江湖权重。 可你们还是错判我了啊。 如果直接了当的,表示侠客镇不欢迎自己这位无门无派的“散户”,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可自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打磨自己的性子,让自己为你们所用,那便真是想多了。 “不好办?那我看就别办了吧!” 李云歌说出了乌鸦哥的名言。 他站在原地不动,右掌抬起,开合之间,强大到不可违逆的气劲,便骤然蓬勃而生。 常敬之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不受控制的向李云歌飞去,任由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转眼,这位江湖元老,便被李云歌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卡住了脖子,单手高高举起。 突然起来的骤变,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这不败金刚,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虽然表现的较为寡淡,没有其他人见到一众江湖元老的毕恭毕敬,但明面上的礼节,也没有缺乏太多。 他是肉眼可见的孤傲清高,可也没有太过逾矩的表现。 这才是元老们默契联合起来,想要打磨下对方性子,提高自己江湖声望与权重的原因。 怎么转眼便放肆起来,掀桌子都没个征兆的? 难道江湖中对这位的传闻,只是虚假偏颇的? “伱干什么!” “年轻人休要放肆!” “不败金刚莫要一时冲动走偏啊,这里都是些江湖前辈,你难道要站在皇庭一边,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大明武林不成?!” “快放下五师叔!” 众人反应过来后,纷纷开口,表情紧张,局势瞬息有剑拔弩张的趋势。 “我想诸位想错了。” 李云歌的手如同铁箍,卡的宗师高手常敬之脸色涨红,有口难言,表情惊恐。 对方身上爆发出来的真气,连挣扎都不能,便被他不死不灭真元,给溃散无形。 李云歌环视所有人,道: “在下并不是放肆,也不是针对谁,在下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此言一出。 满场皆惊。 多有呆若木鸡之人。 疯了。 真是疯了。 难道他还真想凭一己之力,单挑整座江湖吗?! 简直狂妄! 上一个这么狂妄的年轻人,还是二十年前的古三通呢! 不过古三通的结局,大家都看到了,江湖果然是“邪不胜正”的! 再横的人,总有比你更横的人站出来收拾你! 可很多人在此之前,却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古三通有宿敌朱无视收拾。 可朱无视却是被李云歌拿捏的啊! 他没有宿敌,更没有门派家底需要顾及,连素心这样的一个软肋也没有! 他是真的可以放肆而为,为所欲为的! 在场的,可没有另一个古三通啊! 已经有人猛然惊醒,认识到了这一事实。 但多数也都一时无言,表情紧张而茫然,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甚至不敢拔剑。 因为出头鸟的结局,大家已经看到了。 常敬之,堂堂崆峒五老,声名远播,武功高强,可不也都毫无还手之力吗? 让他们群起而攻之,他们或许敢。 可让他们当出头鸟,直面不败金刚的气焰,他们却没这个勇气! 还是极少数刚才选择站出来,在决议当中,站在李云歌这头的人,率先开口劝慰。 “吾等知晓不败金刚心有不满,但是如此作为,实在非理智之举呀……” “以不败金刚的战绩与实力,完全有资格进入侠客镇,与大家共谋大事,这是侠客镇的荣幸!” 这些人虽然表面和众人一样紧张又为难,但实则心里都已经笑开了花。 他们的门派,不算什么名门望族,也没有昆仑、峨眉、崆峒那样源远流长。 所以如果李云歌是个“正常晚辈”,对元老们都毕恭毕敬,礼数充沛。 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与不败金刚,打好关系的,予以拉拢的。 毕竟正常人根本不用对比,肯定都会更偏向那些经年大门派,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可李云歌方才还没有掀桌子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了略微不满。 这些人也只是本着卖人情的机会,在决议的时候,没有犹豫,便站在李云歌这边的,支持他进入侠客镇。 如果大家都遵从这位不世出的绝代高手,那他们自然没有什么表现与拉拢的机会。 毕竟常态如此,大家都不会在常态当中,比那些大门派更加出众。 但方才的常态,却是元老们集合起来,打压不败金刚,这倒反而给他们了表现的机会。 李云歌也确实注意到了少数几个,直接站队,选择帮自己说话的人。 这也是他们敢于在李云歌翻脸时,率先站出来说话的原因。 方才自己就站在不败金刚一边,现在继续站在他一边,开口为崆峒派求下情。 这也不算打脸,刚好也能够卖崆峒派一个人情,堪称赚大了,何乐而不为呢? “如何?现在让李某进去了吗?” 李云歌眸光落在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为首的“反对派”身上,尽显桀骜: “诸位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若是不满,不服,不认同在下,在下给你们一个拔剑的机会,一起上如何?” 说罢,便将已经脸色青紫,毫无挣扎,昏死过去的常敬之,像条死狗般,随手扔在了路上。 这种行为非常之狂妄与放肆。 可李云歌却觉得,自己还是太收敛了,没有将事情做绝,为了反派值,没将这里横推一边。 大明武林元气大伤,管他什么事? 不过这些人要是继续给脸不要脸,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了反派值与移花宫,他仅能做到这一步,希望各位前辈们,你们不要想不开啊。 毕竟除了一代大侠之外。 自己还是有另外一个武林魔头的选项。 没有选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好压榨反派值,与容易被暗处的大地游仙盯上而已。 第127章 邀月的舔狗众多 第127章 邀月的舔狗众多 听见李云歌的话,一众武林元老面面相觑。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完全误判了李云歌的性格,还当他是会折服于名望与大明“美德”的人。 毕竟正常情况下,在你名声如此好的情况下,哪怕名不副实,你也该稍微演一下。 与一众名门大派打好关系,顺便提升自己的江湖名望,何乐而不为呢? 却不想李云歌如此不羁形骸,察觉自己等人要敲打他一番,便直接选择了掀桌子翻脸。 这倒让习惯于江湖美德,总被晚辈们,将自己抬的高高在上的元老们,不知如何处理了。 换成其他人,即便是宗师高手,也有宗师巅峰的元老站出来,本着正义之名,一剑了结了不遵守规矩与美德的邪魔外道。 就算他是寻常的大宗师高手,那众人义愤填膺之下,亦能说出那句“跟邪魔外道,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不杀此子,后祸无穷”之类的话,选择群起而攻之。 但说出这话的是李云歌。 连皇庭的脸也打,强闯护龙山庄,挑衅铁胆神侯的不败金刚! 宗师高手常敬之的结果,也完全证明了他的实力,名副其实! 那眼下在场没有另外一位“铁胆神侯”的情况下,李云歌便不是邪魔外道了,而是一个性格孤傲,行事不拘小节,稍微有些心高气傲的叛逆高手! 对于叛逆高手,不满足邪魔外道的人设,众人自然不至于群起而攻了。 除非有人敢当出头鸟,让众人看到不败金刚,不是那么“不败”的实力,那才能又将不败金刚的人设,灵活的挪移到“邪魔外道”上面。 江湖说白了,也就是拳头为王的竞技场。 拳头最大的那个,当然可以游离于规则之外了。 特别是他连“美德”枷锁也剔除了的情况下。 直面李云歌的目光,何太冲知道自己不说话也不行了。 到现在也没有天降猛男出来,成为那个出头鸟,而都是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硬着头皮,何太冲也只得上前半步,道: “不败金刚进入侠客镇,几乎是敲定的事实,但没想到,你却这么心急,哎……” 何太冲还是没有跳出自己前辈先贤的人设,长叹一口,道: “古今无数年轻英杰,多少一失足,成千古恨,步入魔道的啊,我同意不败金刚进去,但还请伱好自为之。” “我好不好自为之,就不管你的事了。” 李云歌轻蔑一声,问道: “那剩下的诸位呢?” 有何太冲率先开口,其他门派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反对了。 现在江湖风雨飘摇,谁都知道要联合起来,才能对抗那个庞然大物。 如果江湖自己内斗,让不败金刚锤了个元气大伤,那接下来还玩什么,直接投降,贡献出自己的门派与秘籍好了。 看着多数人都磨磨唧唧,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投了同意票。 李云歌的目光,又落在了邀月身上。 因为轮到她表态了。 邀月心知李云歌的眼神,没有其他含义,而是和他看其他门派的掌教时一样。 但谁让那个人是李云歌呢。 被他注视着,邀月只感觉心慌意乱,本能便想要迎合与讨好。 哪怕她强自维持自己人设,淡淡开口,投了李云歌同意票。 但还是没忍住,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螓首微垂,眼神游离,表情不自禁的略微酡红。 在场的都没傻子,傻子早死了,混不到这一步。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看出了邀月的行为差异,不禁眼神惋惜和无奈。 他们倒不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 而是邀月的存在,其画风明显与其他人,属于两个层面。 哪怕再容貌上,能够与之比肩的,还是有那么一两个。 比如峨眉派的周芷若。 但周芷若的身份、实力,又与这位移花宫主差太多了。 更没有她那种高高在上,既飘然若仙,又霸道无匹的超级高手气质。 明玉功给邀月带来的加成,无法忽视。 所以移花宫的人,这几日在侠客镇,几乎属于无法忽视,争先讨好的存在。 再怎么少年英杰,声名在外,也有属于自己的春梦。 包括很多大派的元老,甚至是掌教,也根本无法不在邀月面前心思萌动,眼神炽热。 所以邀月在侠客镇的舔狗不少。 或者说很多。 如今看到满足自己一切霸道女帝幻想的这位,竟然在离经叛道,口口声声宣告,自己不介意与整座武林为敌,单挑你们所有人的李云歌面前,露出如此不一样的神色。 哪怕因为邀月的极力掩饰,显得很轻微。 可也足以让很多英雄少侠梦碎,痛心疾首的了。 但李云歌兀自伫立在那里,谁也不敢说出放肆的话,在此刻挑战他的霸道气焰。 这些英雄少侠,不管再怎么难过,也只得垂头低眉,自个儿憋着。 不过李云歌对于邀月如此表现,却并没有如同很多人设想的那样,心花怒放,思绪纷飞。 反而有些不悦。 我让你演戏,不要和我表现出太多的牵连。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怎么连这件事情,都做不好? 所以李云歌回答,也显得有些冷硬,不仅没有英雄少侠们设想的心花怒放,反倒有意无意机锋了大众女神两句。 让很多人咬牙切齿。 只恨自己没有那实力。 不然怎么也要在此刻,当那个出头鸟,讨女神欢心之余,让这个不知礼数的不败金刚,晓得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不过邀月自己,在察觉到李云歌的不悦之后,反而心乱如麻,甚至有些失魂落魄,如焚焦急。 因为她也知晓,自己刚才没表现很好,自责慌张不已。 就怕李云歌放弃自己的价值。 但此刻木已成舟,她再表现自己,只能起反效果了。 遂也只得缄口不言,心凉不已。 有个与移花宫众人,站的比较近的英雄少侠,似乎察觉到了邀月的某些情绪。 不禁开口道: “邀月宫主无须介怀,一切事情,往后总有论断,不该有的名誉,后人总会收回的。 若是心情不好,在下小院内备有琼浆美酒,堪比皇庭窖藏,足以让您宽心几分。 不知宫主可否赏脸,与在下共赏圆月,同饮美酒呢?” “滚!” 邀月的回答简单直接,让这位少侠当场石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羞耻万分,绝望不已。 因为他不敢站出来当那个出头鸟,甚至连公然开口,说出那番话都不敢。 所以方才他说的很小声,还动用了传音入密的手段,孜然邀月能够听见。 但邀月不仅没有搭理他,还用一个字正腔圆的“滚”字,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稍微猜测一下,便知晓了大致情况,遂看这位少侠的目光,十分戏谑与嘲弄。 虽没人多说什么,但那些眼神,便足以让这位舔狗少侠,羞愧到泥地里了。 他到此时也不愿恼了自己女神,只得强自维持自己潇洒少侠的形象,宽慰了女神几句,便在女神又要说出第二个“滚”字之前,自己灰溜溜的主动滚了,脱离大家嘲讽的目光。 而邀月。 她的心思,只在一个人身上,且渴求与自责万分。 (ps、第二更,过年就是事情多,又写晚了,但零点后还有,兄弟们新年快乐。) 第128章 何尝不是牛头人 第128章 何尝不是牛头人(三更求订阅 月票) 若这位英雄少侠,说些别的还好,邀月或许还懒得搭理他。 可这人却阴阳怪气,讲李云歌的坏话。 说他的做的事情,总会有后人站出来拨乱反正,清算他的狂妄,贬毁他的名誉。 邀月如何听得这些话? 李云歌在她心中的形象与地位,早已高出了天际琼宇,甚至比她的性命与尊严,都要高尚太多倍。 这人好死不死,自以为实在宽慰女神,结果却不知自己是一个劲儿的,在往对方逆鳞上猛攻! 邀月对他讲个“滚”字,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换个地方,换个场景,胆敢侮辱那个人,管你是谁,是何目的,邀月头盖骨都给你扬了! 你要是敢于直接讲出来那些话,或许我还能正眼看伱一下。 可结果连阴阳怪气,都只敢传音入密,简直懦弱和卑微到了骨子里。 总之,在这位疯美人的眼中。 世上除了一个李云歌,再无其他人纲人目人属存在,更没有男女性别之分。 自己要听李云歌的,而其他任何人或事,都得听自己的,不然便去死吧,当蛆虫一样被她脚底碾碎,邀月都不会皱下眉头。 包括怜星和南宫蕊也一样。 只是因为李云歌的存在,给她们加了一层光环。 也等同于自己在讨好顺服那个人。 若没这层光环在,邀月以往是什么样子,移花宫的花肥们,异常清楚明了。 继邀月之后,其他掌教们,一个接一个表态,要么同意,要么弃权。 等同意的人数,达到了五成之后,其余门派也不用再硬着头皮说什么了。 李云歌顺理成章进入了侠客镇。 这群人现在是知道,给脸得要脸了,谁也没有再当面多说什么。 “那便,谢过诸位了,李某当与诸位,共谋大事。” 李云歌重新恢复了,他之前的寡淡模样,有些礼节,但不多,只略微流于表面。 但这下,众人没有在他身上,看到离经叛道与邪魔外道了。 而是可进可退,能屈能伸,不拘小节的傲骨。 因为很明显,江湖传言有误,他不是个纯粹的英雄人物。 所以你不能将刀,架到他脖子上。 那样,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李云歌在那几位,第一时间选择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说话的小门派掌教的恭维与带领下,向镇子内走去。 路过邀月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似的,引得邀月,心凉不已。 哪怕李云歌对于其他所有门派,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的。 可谁让自己犯错在先,没有做好他交代的呢。 邀月已经自我脑补出,李云歌心中不存在的那种愠怒感了。 已然深层攻略到了这种地步。 特别是当李云歌,途径峨眉派时,那侧目打量的眼神,愈发让邀月懊恼不已,单方面坐实了,他在责怪自己的猜想。 李云歌瞄了眼峨眉派弟子们,便快速收回目光,扬长而去。 这个行为,即便很小,很快。 但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所以这个侧眸注视的动作,自然被无限放大,让很多人揣度连连。 特别是峨眉派弟子们自己。 这次峨眉掌教灭绝师太,带来的弟子并不多,因为每个门派,只用派出个话事人便行了,带来太多人的话,侠客镇也收容不下。 所以灭绝背后,只有周芷若、丁敏君在内的寥寥四五个弟子。 当这些人,蓦然与李云歌对视的时候,心中尽皆不由砰砰作响,难以自持。 她们年轻。 在灭绝师太疯子般的管理下,又很少与其他少侠接触。 李云歌的相貌、气质、实力,再加之方才的霸道之举,皆是她们不曾见识过的。 或者说,即便是她们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也根本比不上眼前活生生的李云歌! 这种人设,对于古人而言,太夸张了些,离经叛道到了一种地步。 但却真实存在于眼前,对于少女们的冲击力有多大,不言而喻了。 当春心少女有了萌动,其实很多时候,正邪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特别是李云歌,暂时还名义上是正派一边的情况下。 不管灭绝对于她们思想,禁锢了有多严苛,可终究管不了本能的人欲冲动。 后世三观跟着五官走,丧心病狂到一个帅气杀人犯,都有无数人表白,其中甚至有很多良家,也是同样的逻辑道理。 几个峨眉派弟子,都以为李云歌在看自己,情不自禁间,心跳加快了好多,面带羞意。 但因为灭绝师太在此,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埋下头去,不敢多言,可心中早已思绪纷飞。 至于李云歌明明只朝这边看了一眼,她们为何都觉得,李云歌是在看自己是为什么…… 那得去问心魔策了。 实际上她们几人,李云歌谁也没看。 看的是峨眉派弟子身后,那个突兀存在于莺莺燕燕的青年男子。 可以看出,男子虽然在掩饰自己,但却眸含精光,且气质极其内敛,应该是个心有抱负的武学好手。 比起侠客镇其他英雄少侠,不知强到哪里去了,自己身后的宋青书,同样差之千里。 在这个时间段,遇到与峨眉派弟子,待在一起的年轻男子,李云歌只能想到一位。 那便是《倚天》主角张无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无忌,能够和峨眉派一起,进入侠客镇。 但他的存在,的确值得李云歌多看一眼。 毕竟谁能对路边遗落的,一麻袋打开的现金,不尤为注目呢。 这都是“钱”啊。 除了张无忌之外,周芷若也是同样的存在。 只是李云歌看到灭绝师太身后,有两位都长的很漂亮,他一时分不清,谁才是自己要找的那位。 索性直接撒网,心魔领域将这几位,都轻飘飘滤过一遍算了。 在离镇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李云歌按照规定,随意选了个不大不小的院落,作为自己的住处。 而后随意敷衍了几句,那几个送他前来,与他有说有笑的小门派掌门,便让他们离开了。 李云歌一个人,在清静的院落中,兀自思量着。 现在情况很明了,那些江湖中人,没有联合起来,将自己贬为邪魔外道,将自己合围砍死,只是忌惮于自己的实力。 有时候所谓的名门正派,特别是在封建时代的背景下,真挺搞笑的。 你若是不对师傅三叩九拜,言听计从,师傅若再稍微有点儿声望,也能够轻松给你安个邪魔外道,人人唾弃的名声。 自己作为晚辈,只是没有异常谦卑,便被某些个可耻自尊心强到爆炸的老匹夫,带节奏要趁人多势众,打压下自己。 更莫说自己后面,还直截了当,讲出了乌鸦哥与断水流大师兄的名言了。 所以他们很多人,必然是恨死自己了。 后面即便自己站出来力挽狂澜,也肯定是离心离德。 想当那个武林盟主,让他们甘愿为自己所用,肯定是不用想了。 但幸好。 当武林盟主的,不是自己啊,而是自己找的话事人。 而且那个话事人,似乎,好像…… 还还挺受欢迎的样子啊。 这也算个好消息吧。 李云歌嘴角一勾,静等她们找来。 想着舔狗们看邀月等人的炽热眼神,他反而觉得局势大好,心情愉悦。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ntr呢。 第129章 宋青书: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第129章 宋青书: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最先找来的不是移花宫的人,而是宋青书。 这位武当首席弟子,本就是与李云歌一道前来的,自不用顾忌太多。 当见到李云歌的时候,宋青书也一脸复杂。 因为在他眼中,李云歌今天的行为,同样太奔放了些。 好歹是些江湖前辈,如何能那般不放在眼中呢。 但联想到李云歌的实力,宋青书也想通了。 他作为权力欲很大的武当弟子,虽然明面上地位尊崇,但因为祖师张三丰往往不问世事,所以很多情况下,他也郁结于不能背靠大树,任意施为。 只能说血气方刚的年轻少侠们,人人都不满李云歌,但却人人都想成为李云歌。 只因自己没有实力,所以才不能像不败金刚那样,任意而为,恫吓天下群雄。 不满的是李云歌,对于自己师长与门派的蔑视,这确切触犯了自身家门的权威与利益。 但如果那个恫吓群雄,被邀月女神另眼相待的人是自己,谁又不想有那样的画风呢。 不过宋青书并不算在不满李云歌的那一行列。 因为李云歌没有蔑视武当,还是祖师给自己安排的护航人。 所以即便他觉得李云歌行事,稍微有些奔放。 但如若处理好了,又何尝不是加大自己江湖声望的一次机会呢。 狐假虎威的事情,那些大门派的年轻弟子们,不是人人都在做吗。 自己祖师道法自然,不介入江湖纷争,父亲也在祖师的影响下,很少为自己站台。 眼下的李云歌,不正是最好的人选。 方才那些门派掌教,虽然一个二个不满不败金刚的所作所为,但却旁敲侧击,想要从自己这里,或打探或试图修复与不败金刚的关系,就是最好的明证。 没人可以忽略眼前这个男人的战绩。 道德枷锁捆不住他,那自然便有能屈能伸的门派,想要以自己为桥梁,磨平与这位煞星刚才的“误会”喽。 这些事情宋青书都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李云歌。 自身态度也摆的很好,表示既然祖师都相信李公子,我作为武当代表,当然也会站在你这边了。 两人聊了一阵,李云歌便眸光一动,向院落外看去,道: “进来吧。” 宋青书一愣,不知道李云歌在和谁讲话。 但下一瞬,当三个让人挪不开眼睛的丽影,出现在院落中的时候,宋青书大脑便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有些不明情况了。 邀月、怜星、南宫蕊纷纷而至,迫不及待的从院中走入屋内,眼神柔情似水,根本从李云歌身上挪不开。 虽然才一个多月,但对于她们而言,日思夜想的滋味,还真是难熬。 邀月甚至连花无缺与小鱼儿的事情,都懒得管了,每日都是讨好怜星,让她再次相见时,一定要为自己说说话,连带着南宫蕊,都被邀月好言好语的供着,俨然成为了移花宫的三宫主。 三人私下相处时,反倒是邀月这个大宫主,显得名不副实,跟个婢女一样,自觉将自己的地位,摆在她们之下。 李云歌昨日莫名其妙,收到了一笔不菲的反派值。 他还纳闷于来处呢。 方才在镇外一见邀月,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邀月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心态与行事风格,多半是懒得再管花无缺与小鱼儿的破事,选择放养,甚至是因为自己,都想将花无缺,给逐出移花宫了。 害怕自己知晓更多她与江枫的事情,从而愠怒,遂可能主动做了某些计划上的改变。 她受自己影响,去改变了主角的人生轨迹,所以反派值也应当算在自己身上。 这便是有势力的好处。 打工人越多,自己挣取反派值,也更加轻松。 不然自己要扶持个武林盟主作甚。 三人快步走入屋内。 当看到懵逼的宋青书时,尽皆一怔。 但李云歌没有表示,便料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纷纷走上前来,向李云歌诉说思念,哀哀怨怨,身心上下,皆是情谊。 邀月给李云歌续了一杯茶,连带着的,给他身旁坐立不安的宋青书,也递上了一杯,弄得宋青书连连感谢,不知所措。 但接下来,才是更加让宋青书怀疑人生的。 只见邀月二话不说,径直跪下,开始讲述自己这些天的改变,并表示怜星和南宫蕊,已经原谅自己了,还请李云歌不要再计较当初。 恳求之情,迫切之意,让宋青书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知晓来人的身份。 刚才李公子突然开口,让对方进来,肯定也是收到了传音入密的话语。 这就代表着,李公子与移花宫的关系,绝对莫测万分…… 可他却没有背着自己。 这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还是李公子想借助自己武当代表的身份,做些什么事情…… 宋青书将头埋的很深,眼神明灭不定。 自己好像突然之间,触及到了某个天大的秘密呀…… 方才自己还心想,传闻中的移花宫两位宫主,果真美艳不可方物,且实力深厚,霸道无匹。 若不是武当这些年的良好教育,他都或许忍不住,会和那些英雄少侠,或叔伯前辈们一样,将眼睛落在这几位身上,根本挪不开吧。 饶是如此,自己方才在镇口,也都不禁多看了几眼,本能心猿意马。 可转眼,人家都避开所有人,找上门来,跪在自己面前了…… 这。 可真是。 荒诞又让人难以不思绪万千呀。 是的。 邀月就是跪在宋青书旁侧的。 只是除了奉上一杯茶之外,全当他不存在似的,心意都在李云歌身上。 因为宋青书本来就是坐着的,三位进门来时,也根本不给他起身见礼的机会,便扑到了李公子身旁,大献殷勤。 这让宋青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僵硬的保持原样,一动不动。 听见邀月的话,心软的怜星,也按照她的恳求,开始为姐姐说话,表示自己和南宫蕊,所有暗疾都治好了。 往事如风,便让其过去吧。 听见怜星如此诉说,南宫蕊当然也没有再执拗下去的理由。 她的生存之道已经开始预警,知晓自己完全站在邀月与怜星的对立面,哪怕当下可能解气。 但往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遂也轻声对划花自己脸的罪魁祸首,表示了谅解。 三人的关系,至少在明面上,好上了不少,都以姐妹相称了。 这也是互相博弈之下,营造出的一种平衡。 邀月不敢开罪怜星与南宫蕊,因为本就是自己的过错,让曾经的两人一个终身残疾,一个面目全非。 但是潜力最大。 因为她便是李云歌敲定的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 怜星的态度一旦有些改变,稍微偏向邀月一边,南宫蕊没有依仗,便只得虚与委蛇,顺道卖个人情。 邀月再怎么蠢,这些天来,也应当察觉出了味道。 所以她在某些事情上,也存在制衡怜星与南宫蕊的表现。 三人的平衡,也由此达成。 跟演宫斗剧一样。 李云歌见怜星和南宫蕊都识趣的表示不计较,自己自然也没什么多说的。 接下来,邀月的身份与实力,还有大用呢。 便也没有再计较当初,表示往日恩怨,尘埃落定。 有他开口,邀月自然眉开眼笑,心中的大石头,轰然落地,只觉浑身轻松,恍若置身天堂。 李云歌的一句宽慰,便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的自降身份,精神折磨,都是值得的。 这不终于被他盖棺定论,尘埃落定,选择忽略自己曾经的错误,接纳自己了吗。 “接下来,就是你表演的时间了。” 李云歌单手扶起邀月,引得她浑身发软,道: “你和怜星,现在什么境界,可突破大宗师了?” 此言一出。 旁边埋头不敢多言的宋青书,又是心头一颤。 什么? 大宗师?! 移花宫主的实力,原来比江湖传闻的,还要高深很多吗? 堂堂大宗师。 在李公子面前。 竟然。 是如此作态? 宋青书愈发怀疑人生。 也愈发将李云歌的心理位置,摆得更高了。 冥冥之中,被他触及到的某些秘密,也似乎更加清晰了起来…… 第130章 给你的舔狗一些甜头吧 第130章 给你的舔狗一些甜头吧 自己何德何能。 被大宗师殷切献上一杯茶啊。 完全是沾了李公子的光。 可这种光,实在太炽烈了些,烧的宋青书坐立不安。 大宗师,再加上邀月一派之主的身份,哪怕上了武当。 也至少得要武当七侠,也就是除三丰祖师之外的话事人,自己父亲宋远桥那种层次的宗师,亲自出面礼待。 结果到了这里,一切都反过来了。 人家反倒给自己献茶,跪的公公正正。 有些礼待和好处,是不能拿的,宋青书十分清楚。 所以他已下定决心,不管今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自己绝不会说出去,连父亲都不会告知。 李公子看样子,是信任自己的。 那么眼下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世上有几位年轻一辈,能有自己的待遇? 真正触及到大宗师们的密谋! 还是横推武林,游仙之下已无敌的那种超级大宗师! 震颤过后,宋青书的心里,涌现出火热的情绪。 这一趟侠客镇之行,莫不说便是自己走上巅峰的一次跳板! ‘+400。’ 李云歌脑海里收到这条提示后,也轻飘飘的看了宋青书一眼。 让你留在这,不就是给我提供反派值的吗。 看来你的确如我所想,幻想良多呀。 不过出了武当,李云歌自然也没有在张三丰眼皮子底下的顾忌,心魔策也动用了起来。 料想宋青书不管听见了什么,也不会讲出去吧。 “我已经突破到了大宗师。” 邀月说出这话时,志得意满。 看向李云歌的眼神,活像要让主子夸奖的宠物。 “我还差些许,不过应该也不远了。” 这是怜星,同样喜笑颜开。 她们本就距离大宗师不远。 明玉功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巅峰。 突破到第九层,便是大宗师境界,且精进速度,比寻常大宗师,都要快很多。 明玉功就是如此,一层一个门槛,只要跨过去了,便一路坦途。 李云歌当初给她们寄信的时候,也考虑到了她们的情况,与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 所以也从系统那里,换取了一些关于明玉功的突破法门,一并寄给了她们。 不过,寥寥三四百点,就让自己即将收获两位大宗师的助力。 堪称绝妙投资。 毕竟她们本就卡在巅峰第八层良久,根本不用再服用什么灵物,只差灵光一闪的顿悟。 所以也根本花费不了太多反派值,便可轻易助她们一臂之力。 而且料想她们收到信的时候,也会努力修炼,以展现自己的价值吧。 果真。 再次相见,邀月已经是浑厚真元加身了。 之前在镇口的惊鸿一瞥,那等超凡气质,胜过她在移花宫数分。 当时李云歌心中,约莫就已经有底了。 南宫蕊听闻邀月与怜星的话,不禁又是自卑的埋下螓首。 因为她自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帮不上李云歌。 江湖又是靠拳头说话的修罗场。 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是当初机缘巧合,与李云歌的羁绊。 如今左思右想,根本就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遂眼神愈发灰暗悲切,如同宋青书一样,根本插不上话来。 特别是听见李云歌夸张两位宫主的时候,她心中五味杂陈的感受,实在无法与外人言道。 “不错。” 李云歌欣慰颔首,道: “九层明玉功,加之移花接玉,哪怕方才突破不久,战力也直逼中期大宗师了。 这次武林大会,应该也没人,能与你相争了,就是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一些隐藏的高手。” “即便有隐藏的老怪物又如何?” 邀月傲气道:“不还有云歌伱吗,铁胆神侯你都不惧,又遑论他人?”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成为武林盟主吗?” 李云歌瞥了她一眼,道: “那些老东西,不会承认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个闲心,所以还得你上。” 邀月见他撇自己一眼,心头又是蓦然一突,赶忙道: “这是自然,为了你的计划,我搏命也要登上那个位置!” “嗯,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也会助你的,不过不是明面上的出手,到时可能会稍微损耗到你的身体,所以最好不要有其他变数跑出来了。” “无妨,损耗身体也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出现那样的情况,说说这几天吧,你们在其他门派那里,打听到什么风声没有,另外,我之前在镇口看到,似乎你们还比我想象的,还要受欢迎很多啊。” 邀月、怜星听闻李云歌的话,先是心头甜蜜,而后便是莫名紧张。 甜蜜的是李云歌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并不想以损耗她们身体机能为代价,去实现谋划。 紧张的却是,这些天以来,她们的舔狗确实多。 邀月第一。 怜星第二。 即便是南宫蕊,也有不少江湖少侠,报以青睐与殷勤。 云歌莫不是不悦了? 怜星开口说道: “都是些不正不经的人,不值一提。” 邀月也立即说道: “我只觉得他们喧嚣,如烦人的苍蝇,重不假辞色,之前有人以传音入密,说你的坏话,我直接回他一个‘滚’字,若不是怕破坏云歌的计划,我早就一掌将之拍死。” 南宫蕊也捏捏诺诺道: “我从不与他们讲话,倒是有很多人,都在给大宫主送礼物,不过,不过大宫主也的确对他们横眉冷对。” 这话让人难以分辨她的心理状态。 前面半句像是顺着大家一起解释。 又像是在拐着弯,给李云歌告状,邀月才是最多舔狗,最被有意勾搭的那个。 后面半句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弯酸,又捧了邀月一下。 邀月闻言瞥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刚刚才解除戴罪之身,现在再胡思乱想什么,得不偿失。 还不知道李云歌现在,对南宫蕊的态度呢。 这位婢女心中想什么,日日与之相处,邀月心知肚明。 但为了自己,也为了云歌,她自当愿意吞下苦果,将她恭维至移花宫的第三位主人。 不过若是云歌给予她的光环消失了。 那么…… 哼哼。 “你们可能错估我的意思了。” 李云歌看着三人,争相解释,又似乎互相别有心眼的样子,有些好笑,道: “我不会介意,有多少人追逐你们的,我自一路向前,你们若想分道扬镳,我也驻足远送。 只是想当这个武林盟主,光凭个人实力,肯定是不行的,须得外界助力,你们明白吗?” 这话蕴含的信息量较大。 李云歌完全表露了自己的自信。 他根本不介意自己人,去与外人勾搭。 因为他知道,她们肯定不会乱来的,都会有自己不可逾越的底线。 他可不是什么,需要用铁链与牢笼,强行拴住对方的可怜虫。 他栓住的,是对方的灵魂,且放你高飞,不做丝毫挽留。 还得你们主动,求着我让你们留下才行。 这是他的自信。 不同于其他为求长相厮守,哪怕离心离德,动用武力、囚笼,又或道德枷锁,才能强行留住对方身体,而不能留住对方高飞之心的可怜虫。 而后半句话的含义。 在场人也约莫听出来了。 那便是李云歌自信之余,反而觉得那些舔狗,似乎是个可以利用的助力。 是在鼓励邀月去玩弄他们? 邀月试探道: “云歌的意思是,我须得与他们打好关系,助我倒是振臂一呼?” “差不离。” 李云歌点头道: “但无需强行去做,说不定人家就是青睐的你冷傲霸道呢。 只是某些时候,你亦可以自行判断,稍作假以辞色,拉拢下有价值的人。 届时登上盟主之位,也不至于下头离心离德,各自为营,而是有自己可以使唤的部分,加固联盟的构架。” “如此说,我便懂了。” 邀月眸子水波流转,看着李云歌自信满满的霸道样子,心中愈发酥麻。 这便是云歌啊。 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的云歌。 也正是自己爱他的地方。 有他在旁,其他所谓的英雄人杰,何异于泥淖蛆虫呢。 第131章 邀月的舔狗大献殷勤 第131章 邀月的舔狗大献殷勤 “东家,夫人来信了,让我们替她向灭绝师太问好。” “嗯,我知道了,天龙今年供给我们的三株天山雪莲,到了吗?” “和夫人的信一并到的,夫人说拿出一株来,赠予峨眉派,其余两株,连同其他礼品,任凭东家安排,拉拢各大派。” “待会儿回去后,先拿两株出来,再备个礼盒。” “东家是找到要拉拢的门派了?只是两株一齐送出去,是否太……奢侈了些。” “你就不用多管了,按照我说的做便是,人家移花宫的两位宫主,还差你两株雪莲吗?” “这……是,小的知晓了。” 家臣应了一声,便俯首低眉,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很明显,东家这是要向那位献媚啊。 前些天送去的礼品,人家看不上,比起其他门派的人,移花宫那位对东家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若换成自己,肯定也不免想入非非。 毕竟那可是女帝邀月宫主啊。 可是…… 东家拿夫人寄来的礼品,去献媚另一位…… 是否有些不好呢? 这是家臣的心理活动。 但作为属下,主人的决定,他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甚至还会替东家保守秘密,不让夫人知晓。 毕竟。 家和万事兴嘛…… 二人缓步而去,当路过某个院门紧闭的别院时,都不禁侧目多看了一眼。 因为里面的客人非同一般,让人不去注意都不行。 但不管心中如何作想,主仆二人也没有多说,径直离去。 主人家知道,凭借自己这些礼品与身份,是很难拉拢到对方的,便对于对方的行径,不便表态。 毕竟那可是连皇庭面子都不给的狠人。 自家几斤几两,他是清清楚楚的。 不若将心思,放在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丽影身上。 不过他们的对话,却还是清晰的落在了,院中几个灵觉强大的人耳中。 李云歌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似笑非笑道: “看来你是真的很受欢迎啊。” 邀月蔑视的看了一眼门外,道: “抛妻弃子,不知所谓的东西,岂能让我多看半眼。 之前没有直接让他滚,也不过是云歌伱没有来,他江东王家的身份,掌握着不少大门派的粮食与铁器供给,不便太过开罪,怕搅乱了你的计划。 区区雪莲,莫说两株了,就是两千株,两万株,也不及云歌你的一根头发丝。” “我听起来,他的夫人,好像是峨眉派弟子?” “没错,和当初的纪晓芙一样,都是峨眉派的女婿,也是峨眉派想要拉拢的大家族,算是一种联姻。” “原来如此,你说你让他将三株雪莲,都赠予移花宫,你、怜星、蕊儿一人一株,他会同意吗?” 李云歌饶有兴致。 邀月也迎合他的兴致,道: “多半会的,那种无脑的东西,应当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前些天我多和他讲了两句话,便日日大献殷勤,卑贱到难以直视。” 舔狗果然是不得好死啊。 李云歌不禁如此感叹。 原来在受欢迎的女神眼中,他们都是这等角色吗。 幸好我不是。 “那等他备礼而来,你便将收他三株吧,也很蕊儿一株。” 李云歌看了一眼,和宋青书一眼,始终半语不发的南宫蕊。 只这一句,便让南宫蕊如蒙恩泽,眼神柔情似水。 原来他还记得我啊。 有这份挂念,真的便够了,我就算真心原谅了邀月又如何,只要他能够开心,再多看我几眼。 南宫蕊含情脉脉,道: “我便不用了,不像大宫主和二宫主,我根本帮不到云歌,我也异常恨自己无用。” “哪里的话。” 李云歌摇头笑道: “你不也是我的人,自当享有同样待遇,蕊儿大可不必胡思乱想。” 一声蕊儿,不仅叫到了南宫蕊心窝子里。 更是让邀月和怜星,确认了南宫蕊的地位,在李云歌心中没有改变。 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应当继续明面好姐妹,暗中互相制衡下去。 所以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 这便已经向宫斗的戏码靠拢了。 “接下来几日,我便按云歌的吩咐去做。” 邀月从南宫蕊身上收回目光,道: “我会和某些值得拉拢的人,虚与委蛇,助你完成大业的,届时振臂一呼,我为明面上武林盟主,云歌便真正一统大明武林了。” “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一切谋划,还得先当上这个盟主不错,倒是委屈你,要对某些人假以辞色了。” 李云歌笑道: “当上盟主只是第一步,你的那些支持者,光凭如此不牢靠的仰慕,很难一直支持你到底。 倒不是小看你的魅力,而是大门派大世家,总有很多顾忌的,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决定的。 所以接下来,我会想办法,让这个联盟更加稳固,各大门派都应当将武林的决策权,放在你这个盟主身上。 除此之外,青书所代表的武当,也会配合我们的。 是吧,青书?” “额……是,当然是!” 宋青书眼神火热,连忙道: “李公子乃祖师选中之人,更算此行青书的半个护道者,青书理应支持李公子大计,尽自身绵薄之力!” 不单纯只是心魔策的影响。 还有宋青书本身的权力欲在内。 武当虽然给了他一个崇高的身份。 但道家门派,又摊上那样一位祖师,还是很难让他大展拳脚的。 李云歌将共谋武林的大计,完全没有掩盖的,呈现在他面前。 其中蕴含的深味不言而喻。 那必须是李公子看好自己,想要提携自己,并借助自己的身份,想将武当也拉拢到他这一方喽! 邀月宫主,乃是他敲定的武林盟主人选。 而这位人前霸道冷傲的女帝,在李公子面前,到底什么态度与位置,宋青书看的清清楚楚。 他倒没有要争取武林盟主的意思,自己几斤几两,他比刚才王家的少东家,还要清楚。 可那只是现在。 以后呢? 李公子没有自己做盟主的心思。 这里就只剩自己一个男人了! 其余三位女人,看样子也是意向不大的。 不过在迎合与顺从李公子而已! 等自己他日成为了宗师高手,在座几位又退隐,那么…… 盟主之位,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哪怕现在,自己都能沾了李公子的光,被一位大宗师,也是以后大明武林的盟主献茶! 不说现在便能作为幕后黑手,做武林的操盘手了。 可自己作为参与此次谈话的人之一,若想玩弄下权术,针对或图谋下某个门派,成为武林盟主的邀月宫主,会拒绝自己吗? 或者说,李公子会拒绝自己吗? 宋青书很自信,不会的! “有武当代表的声援,加之暗处的那几位,再加上邀月你的声望与实力……” 李云歌笑道: “大明武林,理应是我们囊中之物!” …… …… 接下来几日。 一切按照计划推进着。 南宫蕊拿着那株天山雪梨,脸都笑烂了。 不是雪莲珍贵,而雪莲背后暗含的李云歌情意,却是深重的她愿肝胆相许。 哪怕这对于李云歌而言,实则只是恶趣味下的顺手为之。 可对于深陷情丝当中的人儿来说,却由不得她不去深入脑补,体会与回味那种,云歌始终牵挂着我的心思。 不过王家少主,回去要怎么交差,那就不知道了。 三朵雪莲,都送入了移花宫门下。 作为王家夫人娘家的峨眉派,一朵都没拿到,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这让家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但却根本不敢开口多言。 因为王家少主很开心,开心的如同南宫蕊。 女神真的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即便那是自己跟个推销员一样,疯狂诉说雪莲好处,恳请对方收下,女神才勉为其难,答应凑个三朵,一并收入囊中的。 可至少收下了不是? 自己不知已经领先,那些所谓的江湖俊彦了多少步! 女神不仅收下了礼物,甚至还清淡的对自己说了一声谢谢! 王家少主心花怒放。 简直都快被幸福砸晕了。 谢谢都说了,那么下次同意和自己多聊几句,还会远吗? 王家少主想入非非。 看的恶趣味的李云歌,都觉得尴尬。 邀月的态度渐变,除去王家少主之外,其余一些值得拉拢的门派,也收获了女神的几句假以辞色。 其中很多都和王家少主一样,幸福的心花怒放,对于移花宫的态度,更加殷切。 而这还是邀月从未主动出击,人家主动将礼品与诚意,献上门来的结果。 里面甚至还有两位儿孙满堂的一派之主老不羞,弄的李云歌无语至极。 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太小看了邀月的魅力。 以及舔狗们自我感动的诚意。 但回过头来,看到邀月主动汇报自己今天所见所闻,几次三番解释自己只是虚与委蛇,若不是那些人对李云歌有用,她早就让滚了。 李云歌也就想通了。 是啊,舔狗不大多都是这样吗。 邀月关起门来,好像比那些人,还要迫切呀。 只是自己习惯了,从未觉得这是什么太过离奇的事情而已。 邀月如她说,只觉得那些人喧嚣。 但她又何尝不是,比那些人还要那些人呢。 不过区别还是存在。 那便是那些人,根本是不可能,有个甜蜜结果的,哪怕碰一下女神的手都不可能。 而邀月却能够真正从李云歌这里,讨到甜头。 三日后。 在朱无视安排的暗桩促使下,侠客镇终于迎来了注定的决断。 江湖中很多所谓的皇庭暗桩,都是朱无视主动让别人,揪出来的。 凭借皇庭与护龙山庄的多年布置,怎么可能轻易便被拔除所有暗子。 趁机发声的是个位高权重的江湖名宿。 他在争吵当中,顺理成章的说出了那句: “既然大家都没个绝对可行的说法,那至少不让我们,太是一盘散沙吧,刚好借助这次,我们推举出个武林盟主如何?只为了凝结起来,抗衡朝廷压力,他日度过了这次危机,再回归平常便是。” 他的倡导,很快引起了其他几位暗桩的附和。 宋青书作为武当代表,也表示此法可行。 其余人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凝结起来成一股,才能对抗那个庞然大物了。 而且也说好了,这次推举的武林盟主,只针对于抗衡皇庭压力。 此事过后,不再受困于盟主权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连武当代表和几位武林名宿,都开口支持了,那么剩下的人,也没什么反对的余地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是亡国寡人,山河破碎了。 李云歌可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退出这个联盟啊。 (ps、求订阅。) 第132章 芷若,你替为师拜访不败金刚 第132章 芷若,你替为师拜访不败金刚 虽说有人煽风点火的情况下,各大门派一致同意,可以推举出个武林盟主。 但这个武林盟主,到底该选谁,怎么选,却又吵的不可开交。 就在镇子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镇子外也并不平静。 最近两天发生了一些惊悚的事情。 有人起夜时,离奇失踪了,第二天被找到时,要么只剩下一具干尸,要么就被野兽,啃的面目全非。 镇子外的江湖人士,几次调查,却一无所获,便人人自危了起来。 因为活人转眼间消失不见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到镇子里的那些名门正派身上,将近些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内部禀告而来。 镇子里面,吵来吵去的名门正派,一听还有这种事情,也齐齐重视了起来。 谁也想在侠客镇,表现自己门派的强大。 谁也不想有任何莫名其妙的事情,在这次关乎武林气数的大会上出现。 外面的情况,被那些江湖散人们传的神乎其神,大白天的,都能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不见。 这种事情,让人不去关注都不行。 可是没多久,当峨眉派的掌教,在镇子外问询了几人,并查验了一下那些干尸,就很快弄清了状况。 确实,这些人所言非虚。 有人就是在他们眼前,生生“蒸发”不见的。 但却并不是什么鬼神之说,而是一个轻功深不可测的高手,在有意作乱! 凭借灭绝师太对明教的了解。 再加之那些干尸脖子上的血洞,和被吸干的身躯。 她很轻易得出结论,来者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也只有那位,才有如此鬼神莫测的轻功,和吸食人血的惯性! 但即便知晓罪魁祸首,也很难解决这次事件,这才是最让人为难的地方。 因为韦一笑只要不进入侠客镇内部,并被团团包围住,凭借他的轻功,是不可能被逮到的。 对,不是很难,而是不可能。 这是灭绝得出的结论,也是其他门派,表示无可奈何的共识。 因为名门正派和明教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对于青翼蝠王的轻功,有非常深刻的认知。 莫说宗师高手了,就连大宗师,多数也只能对韦一笑的速度望尘莫及。 因为境界的诧异,或许确实有极少数轻功卓绝的大宗师高手,能够和宗师境界的青翼蝠王,竞速一二。 但奈何人家的轻功,几乎没有任何短板,不管是闪转腾挪,还是长途奔袭,都属于江湖独一号的卓绝。 大宗师高手少数能够在短距离的竞速上,与韦一笑比拼一下。 可人家画风人设,基本等同于古代吸血鬼,人人得而诛之,还能活这么久,自然也不是傻子。 大宗师他一般是不会去招惹的。 招惹了也不会给你近身的机会。 这便是青翼蝠王虽然来捣乱了,但却并未深入侠客镇的原因。 你跑也跑不过他,设陷阱人家也不会上当,就算知道是他做的,又能如何呢? 所以灭绝师太才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并获得其他门派的无奈赞同。 其言下之意也很清楚。 那便是近几日侠客镇便要决出武林盟主,不是出来搜捕吸血蝙蝠,打乱自己阵容的时候。 所以镇子外的你们,便忍耐一二吧,我们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到事后,再一同清算明教。 “桀桀桀桀桀~” 阴邪尖锐的笑声突然响起,笼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群人环顾四方,却根本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 只有李云歌在内的几个大宗师,隐约看到天际之上,那个隐约像是高飞鹰隼的黑影,似乎具备一些人类的特征。 声音的源头,也是从云层中的那里,通过真气传音,扩散而来的。 “听说伱们这些天,是在选武林盟主?我看不如让蝠王我来当吧,反正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若我当了盟主,以后便不吸你们血如何?” “放你娘的狗臭屁!” 灭绝师太不愧是仇恨明教第一人,听到韦一笑阴恻恻的嘲讽之音,也不顾自己佛门中人的身份了,破口大骂: “你明教就是武林的毒瘤,白眉鹰王杀我门派弟子纪晓芙,金毛狮王屠戮武林,你吸血蝙蝠为祸天下的事情,总该清算的! 虽现在不能拿你如何,但若决出盟主,我等名门正派,必找到合适时机,攻上你光明顶,杀你全教上下,为武林除去这一大祸害!” “合攻光明顶?就凭你们?” 韦一笑哈哈大笑,道: “你们还是顾一下自己吧,朝廷已经注意到你们了,铁胆神侯的护龙山庄,也已经动了起来,你们觉得,自己这群人当中,到底有多少奸细呢? 桀桀桀,蝠王我看不少,但蝠王喜欢看戏,看你们到底几时完蛋。 今夜蝠王还会来,潦草饱腹便是,只吸两男一女,三位江湖豪杰,诸位可小心守夜啊,月黑风高时,蝠王便来了,桀桀桀桀……” 这话就差把“嚣张”和“你能奈我何”写在脸上了。 可任由下方的人如何破口大骂,也无法奈何距离这么远的青翼蝠王如何。 包括李云歌也是。 他若不动用系统,补充自己损耗的真元,是很难横跨这么远的天际,将韦一笑逮到的。 除非…… 他自己送上门来。 李云歌目送吸血蝙蝠变成一个小点儿,消失在天际。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样笑的人,通常可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啊。 你如果送上门来…… 想到这,李云歌看了一眼峨眉派那边儿的张无忌。 那个年轻人,同样看着天际远处,表情若有所思,似乎在故意隐藏着什么情绪。 连明教烈火部无亲无故的人,你都会以命相救,韦一笑怎么也应该比那些人,含金量高些吧? 李云歌没有太掩饰自己的目光。 不仅没掩饰,还又顺便运起了心魔领域。 如此便再次让所有弟子,都以为他是在看自己。 灭绝师太自然也发觉了这种情况。 她上次回去后,便联想到了某些事情。 只是李云歌表现的异常高冷,不便见缝插针。 但此番又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而且自己几位弟子,也的确流露出了,类似于当初纪晓芙的神色…… 遂她心中一动,道: “芷若。” “怎么了,师傅。” 旁边的周芷若愣了下。 “你回去后,备上一份礼物,替为师去拜访下不败金刚。” “啊?!!” 第133章 碧玉之甘妙 第133章 碧玉之甘妙 峨眉派的情况,也和大宋国的恒山派有些像。 虽然坐拥名胜山门,可弟子们包括掌教的实力,也都难以和真正的名门大派相比。 她们只有一位宗师,便是掌教灭绝师太。 而且灭绝师太的实力,还是宗师里垫底的,哪怕有倚天剑加持,也很难说在宗师境界独领风骚。 大宋恒山派在江湖中站稳跟脚的方式,便是当个奶妈,为各大江湖名门,炼制白云熊胆丸、天香断续膏等疗伤灵药。 加之她们还是全员剃度的佛门弟子,和大宋南少林关系颇深,自然能够在宋国武林,有个安康之地。 而峨眉派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她们站稳跟脚的方式,多倚靠于联姻。 王家少主的夫人,和本来准备嫁给武当七侠之一殷梨亭的纪晓芙,便是其中两环。 灭绝师太起初在镇口,虽然也不大待见李云歌,但也没有像何太冲之流,出言不逊。 要换个人,如此不知尊卑,凭灭绝师太的性子,早就一剑劈了。 可不败金刚的战绩,实在太夸张了,大的她峨眉派,根本不可能抗衡。 更莫说他还和与峨眉交好的武当代表宋青书,一同前来了。 如今李云歌进入镇子,共谋大事,已成定局。 而且也展露了自己不可逾越的实力。 所以当灭绝看到李云歌,总往自己这边看时,心中便有了些猜想。 当然。 她的所谓猜想,也只是李云歌故意给她的。 心魔策虽然让峨眉派众人,都以为李云歌在看她们自己。 但灭绝师太并不包括在内。 她是约莫知道,李云歌目光落在何处的。 这才心中一动,想要借机拉拢不败金刚。 周芷若听见这话蒙了,张无忌也是如此。 因为两人私下里,已经交换了身份。 认出了对方,就是小时候的那位青梅竹马。 周芷若还好,从原着中,她能够狠下心肠,彻底与张无忌翻脸,站在他的对立面,就能够看出来,她对于张无忌的感情,并没有如此深切,更不会奋不顾身。 更莫说现在,两人方才相认不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了。 所以周芷若嗫喏两下,便也应下了师傅的交代。 还面带羞意的,远远看了李云歌一眼。 等李云歌察觉到,抬头看过去,她又赶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娇柔媚态尽显。 而这便苦了张无忌了。 他哪里想自己的心上人,跑去给别人献媚啊。 但是在峨眉派当中,他明显只是个打杂的,没有话语权。 哪怕灭绝已经约莫知晓了,他那甚至强于自己的实力,不然也不会想办法将他带进来了。 正想借他的实力,让峨眉派在侠客镇,打响威望呢。 可眼下两相对比。 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个人名不见经传的曾阿牛。 一个是近乎看不到敌手,还和武当交好的不败金刚。 峨眉派联姻的惯例摆在那里,自然不用多做纠结的。 张无忌张张口,想要说话,但看到自己芷若妹妹,似乎也并不是很抗拒的样子,反而表现出少有的羞意,却什么也讲不出口。 就算讲出来了,灭绝师太也不会在意他的。 遂只能惆怅郁郁,看了周芷若一眼,又看了远处的李云歌一眼。 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关键时刻,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实力。 只是原着中,有六大门派合攻光明顶,给他架好舞台。 而现在,李云歌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 ‘+400。’ ‘+500。’ 两人齐齐给李云歌,提供了一笔反派值。 果然名声是好用的,心魔策更是如此。 自己都还没有动作呢。 就已经让反派值,自动送上门来了。 本来李云歌并不大喜欢灭绝师太,若是在路上遇见了,这位更年期与社癌晚期的半老徐娘,在不知晓李云歌身份的情况下,指定比何太冲做的还过分。 李云歌不会惯她,就连邀月如果初见胆敢向自己动手,自己都会一剑劈之的。 更莫说她了。 可眼下倒是好。 已经开始给自己打助攻了。 李云歌也由此,看她也顺眼了些许。 黄昏。 圆月还未高升。 用过晚饭之后的周芷若,便捧着灭绝师太备好的礼物,在她的交代声中,和其他峨眉弟子嫉妒的眼神中,向不败金刚所在的院落而来。 而张无忌放心不下,也暗中跟了过来。 当周芷若敲响了院门,被故作诧异的李云歌,迎入了院落之后,张无忌也悄声靠近。 不过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在院外偷听。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如何作想。 总之乱乱的。 憋堵的很。 为何芷若妹妹,知道了自己身份后,还要听从灭绝师太的安排,单独前来面见不败金刚呢。 她明明也是喜欢自己的! 不过这倒是张无忌自己想多了。 原着中周芷若,都能够听从灭绝的安排,发誓与之反目成仇。 又怎会在现在,感情还没有牢靠的时候,选择为他顶撞师傅呢。 他跟过来的心情,虽然自己难以捋清,还给自己了个保护芷若妹妹的理由。 但这又何尝不是种无能狂怒呢。 他也想知道,芷若妹妹在听到灭绝师太的安排时,那种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羞涩,到底是何种含义! 说真的。 李云歌对于这位主角,并不像段誉那样鄙夷。 当然,也不会像成是非那般喜欢了。 所以并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意思。 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 我总不可能不收送上门来的反派值吧? 所以你想在院门外,听见你想听到的,便是想多了。 李云歌将周芷若引入院落,顺手给她沏了一杯茶,明知故问道: “芷若姑娘找上门来,所为何事啊?” 说着,还不着痕迹,看了院落外张无忌的藏身点一眼。 “我是奉师傅之命,前来拜见李少侠的,啊,可是李少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 周芷若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李云歌直接叫出了“芷若”二字,似乎早就认识她了一样。 李云歌笑了笑,道: “芷若姑娘天生丽质,蕙质兰心,是个正常人,都会多看几眼吧,我是从宋青书那里,知晓伱名字的。” “原来是宋少侠啊……” 周芷若声若蚊蝇,莫名羞的眉眼低垂,都快到自己脚尖了。 倒不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即便现在的周芷若,还没有黑化,也不至于完全跟个闭门不出的深闺碧玉一般。 只是院落内外两份收入送上门来,李云歌当然得卖力一点,给予尊重了。 精神领域早已拓展,将门外的张无忌,也都囊括在内。 周芷若心中的那份羞意与钦佩,也由此悄无声息放大。 “正是宋少侠。” 李云歌打量道: “你还杵在那里干嘛,坐吧,莫不是嫌弃在下粗茶淡水招待。” “没有没有!” 周芷若也反应过来,自己怎地见到这位,就心乱如麻啊,怦怦跳的止不住。 就算他相貌无与伦比,气质飘然若仙,武功超凡绝尘…… 自己也不应该这般乱了方寸,跟个见情郎的小闺女似的…… 她赶忙将手中的礼品盒放下,推到李云歌面前,自己也落座石凳上,道: “这是峨眉山特产的碧玉茶,师傅此行来,只带了五斤,其中五分之二,便赠予不败金刚,还请李公子莫要嫌弃。” “怎会嫌弃,刚好这里茶具齐全,不若在下借花献佛,再沏一壶,与芷若姑娘,共尝碧玉之甘妙吧。” 第134章 一个朋友 第134章 一个朋友 李云歌目光玩味。 看的周芷若双手握拳,抓住自己膝盖的布料,根本难以提起勇气,与之对视。 也听的院外的张无忌,满心郁结,愤懑惆怅。 ‘+300。’ ‘+600。’ 果然是主角,这产量就是不一样。 李云歌很满意,而且明显这不是两人的极限。 正当他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周芷若努力平复心绪,抬头柔声道: “让我来吧李公子,碧玉茶有特别的冲泡方法,方能提炼出其中甘味。” 说着,她接过了李云歌提起的茶壶,仔细清理之后,便拆开礼盒,素手冲泡了起来。 一边泡,一边说道: “师傅让芷若来,是想让不败金刚知道,峨眉派和其他某些门派不一样,并没有低看不败金刚无门无派的意思。 之前在镇口,没有仗义执言,率先替不败金刚说话,也是有很多顾忌在内,还请李公子莫要介怀。”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李云歌哑然失笑,看了眼院外,道: “我像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而且就算心有不喜,当看到芷若姑娘登门拜访的时候,什么不悦,都变成欢喜了。” 这话说的有点舔。 明显不是李云歌的人设。 但还是那句话,针对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攻略方式。 而且有心魔策作为助攻,只要对方心中有一抹甜蜜,他便能将甜蜜放大,完全排除他身上的轻浮敢。 一旦建立了某种心理关系,突破了陌生人的防线,他也能继续步步为营,将甜蜜渲染为其他自己想要的心意。 果然。 周芷若一听这话,完全没有觉得他浮夸。 反而心中小鹿乱撞,心跳更快。 若不是内力支撑,早就面红如血了。 “李公子说笑了。” 周芷若强自镇定,似试探似做作,道: “之前您连貌若仙子的邀月宫主,都不假辞色,又遑论我这个小弟子呢。” “芷若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李云歌淡淡道: “你有你的风采,邀月宫主有她的风采,而我,此间更欣赏你,这便足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云歌心中暗自给邀月说了声抱歉。 伱也想我能走的更高,走的更远,哪怕踩着你的肩头对吧邀月? ‘+200。’ ‘+200。’ 对于先天选手,心魔策的威能不可谓不强悍。 周芷若不算主角。 但给李云歌提供的收入,都和绝对主角张无忌差不多了。 如今大宗师的境界使用出来,的确不是一个先天选手能够抗衡的。 就如自己当初,使用天外飞仙对付巫行云一样。 完全是针对心理漏洞后的境界碾压。 只要顺从对方的某一部分心意,种下种子,并催使生长,很容易便让种子生根发芽,枝丫繁茂。 他的话,让周芷若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但莫名的,她丝毫不觉得冒进,反而异常欣喜与羞赧。 但不开口不行,李云歌还需要她,讲给院外的那个正主听呢。 领域引导之下,周芷若鬼使神差的,顺由心中甜蜜的种子,开口道: “我也很欣赏李公子您呢,如此年纪,便能站在武道的尽头,实在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难以仰望的,茶,茶泡好了……” 说着,周芷若将泡好又沏好的茶水,推到李云歌身前。 面红耳赤的,连内力都快压不住了。 为什么我在不败金刚面前,会如此作态呢。 就算真的欣赏与钦佩,但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啊。 作为女孩子的矜持,哪里去了? 她不会觉得我轻浮吧? 周芷若现在不仅不觉得李云歌轻浮,反而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冒进了。 李云歌抿口茶,想了想,抛出王炸,道: “不算什么,距离武道尽头的大地游仙,我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能够从芷若姑娘这里,听到一句欣赏,我也异常开心。 不过我看峨眉派弟子当中,似乎也有一个英雄少侠吧? 我观他器宇轩昂,气息深厚,应该也是个难得的武道高手。 不知他姓甚名谁,是芷若姑娘的什么人?” “啊……他呀……” 周芷若愣了愣,而后咬着嘴唇,道: “他叫曾阿牛,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好半路遇见了,师傅便让他来助拳了。” 这话恍若雷霆,劈在张无忌心坎上。 让他瞪大了眼睛,差些一口郁郁之血喷出来。 原来。 我只是曾阿牛吗? 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吗? 那我这满心情意,又如何安放? 与这个不败金刚相比,我真就如此不堪吗? 张无忌失魂落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心意与地位。 而院内的周芷若,实则也并没有那般轻视张无忌。 一来张无忌的真名,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里根本不便透露。 二来比起张无忌,目前的周芷若,的确更欣赏李云歌。 峨眉派的优良传统摆在那里。 师傅派她来的目的,周芷若也一清二楚。 于情于理,自己在这一点上,也得顺由不败金刚才行。 况且…… 自己也并不抗拒。 哪个少女不怀春。 哪个江湖侠女,不钦佩绝代高手啊。 更莫说这个高手,还从头到脚,都完美到超乎了自己的幻想。 根本就像是天上谪仙,人间难寻。 李云歌的领域,又将这份情绪,给放大到了极限。 在不知晓院外有人听墙角的情况下,周芷若当然要这么回答了。 她这时还的确,有些莫名怕李云歌误会什么呢。 十年不见,又相遇不久,你让她真的对张无忌,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深厚到精神领域也难以拔除,那也不现实。 ‘+400。’ 这次只闪过一条提示。 是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李云歌也不去看门外张无忌的位置了。 而是侧头瞄了另外一边的屋檐。 因为张无忌已经走了。 而另一个人,又来了。 来的是邀月。 她见院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便兀自敛息,藏匿踪迹。 不去打扰李云歌的交谈。 但是当看清,那个与李云歌谈笑风生的,竟然是个女人。 还是怜星、南宫蕊之外的女人,其眼珠都快冒火了。 紧紧盯着周芷若的形貌,似乎要将之撕碎一般。 但却快速收敛心绪与眼神,将眸中那抹妒火,给埋藏到深处。 因为自己这个戴罪之人,方才获得谅解,当然不能做出任何偏激的言行来了。 她只是银牙紧咬,深深记住那个身影,恨不上云歌,但其他人,绝对不配! ‘+100。’ 哟呵? 这还能给你榨出来一百来? 李云歌眉头一挑。 完全是意外收获啊。 第135章 惶恐 第135章 惶恐 “原来只是朋友啊,我观阿牛兄看芷若姑娘的眼神,还以为你们……” “李公子误会了。” 周芷若为他续上半杯茶,道: “若我真和阿牛关系莫测,师傅就不会让我来了,来的应该是丁敏君师姐。” “那便好。” 李云歌笑道: “不知为何,在下听着莫名开心,侠客镇结束之后,下次轮到在下登门拜访峨眉派,希望师太和芷若姑娘,不要嫌弃在下叨扰了。” 这话暗示之意尽显。 毕竟不败金刚与峨眉派,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凭他连昆仑、崆峒等名门大派,都横眉冷对,丝毫不给颜面的前鉴,又怎会格外看好一个峨眉派呢。 只可能是峨眉派有人,让他愿意主动示好。 这个人不会是灭绝师太,也不会是没有会过面的丁敏君,只可能是周芷若了。 而周芷若在当下的心理状态中,也只觉得欢喜与期待。 毕竟如果双方都有那种没有揭穿的相性,那就不算冒犯,而是郎情妾意了。 至少师傅给自己安排的任务,自己完成的很好。 虽然似乎什么都没做,但却超额达成了。 领域中的心理桥梁构架,就是这么快。 谁让他是满足一切怀春女侠幻想形象的不败金刚呢,心魔策对于先天选手的引导,可谓是王炸中的王炸。 只要不太对自己怀有偏见,存在大仇,李云歌只用放大对方心中的幻想,让那份唯美的幻想,具象化为自己的形象,此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周芷若心满意足,又稍有些眷恋不舍的离开了。 走出院落后,她的心境,也出现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变化。 邀月目送她走远,这才收敛起心中的怨恨,长吸口气,平复心境,从屋檐上一落而下。 “来了?尝尝峨眉派的碧玉茶吧,还真不错。” 李云歌就像丝毫没有差距到,她方才心中的吃味一般,也为她沏了一杯碧玉茶。 邀月没有落座,因为李云歌没让她坐。 这个疯癫美人,现在因为自认地位,自觉到了一种李云歌都觉得大可不必的地步。 她不想和什么碧玉茶。 再怎么好喝,她都如同吞针。 但李云歌给她沏的,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双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道: “云歌是对峨眉派,有什么图谋吗?”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那个让自己妒火中烧的问题,但却问的小心翼翼,极力不想让李云歌察觉。 “不算图谋,只是送上门来的助力,能多一个是一个,也能助你更顺利的,登上盟主之位。” 李云歌如是回答着。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只是想要那两笔送上门来的收入喽。 “可是一个峨眉派,完全不值一提,我这几天拉来的助力,早已不是一个峨眉派能比的了。” 或许是因为心虚,邀月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云歌抬头看她一眼。 她便心情焦灼的,连忙挪开目光。 自此又进入了某种难言的心理状态。 因为凭借云歌的敏锐,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这微小表情变化的。 “我不是说了吗,能多一点助力是一点。” 李云歌淡淡道: “坐吧,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是……” 邀月见李云歌没有追究,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莫名的感激之心升起。 当然,这种心思,只是针对李云歌的。 其他人,只会招惹她愈发深厚的恨意。 因为不配。 连自己都不配光明正大,如同正主站在她身边。 其他人哪来的资格? 邀月坐的规规正正,说道: “吵了好几天,今天那些名门正派,才得出结论。 一群大老粗,说到最后,当然也顺理成章的,要用拳头说话了。 盟主的人选,必须是要武力服众的。 但之所以吵那么些天,也是不想交予某些人和人情关系不好的门派入场券。 譬如…… 譬如云歌伱。” “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直言便是。” 李云歌看了眼察言观色的邀月,道: “我一开始,就并未有当这个盟主的打算,不然也不会交予给你这样的任务了。 我不按照他们的默契规则行事,在某些老东西看来,太过离经叛道。 所以不想将大权交给我,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只有某些拥有广泛声望的名门正派,才有参与竞争的资格对吧?” “没错,正是如此。” 邀月见李云歌没有不悦,便继续说道: “如果换成移花宫,我也不想将盟主大权,教导某些不顺眼的人手中。 他们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便有意无意,将你与某些散人高手排除在外。 所谓的盟主之争,也不过是一群大派自己的游戏而已。 谁若是坐上了这个盟主,刚好也可以名正言顺,打压那些与自己门派有怨的散人高手。 江湖说到底,还是人情世故,只是我以往,从不愿和他们玩这种游戏而已。” “那倒是委屈你了。” 李云歌安慰道: “若是功成,我必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这是诚心在慰藉。 但听在邀月耳中,却又让她心里别扭,不是滋味。 自我攻略到了一种深度的她,时刻不忘李云歌当初,为怜星与南宫蕊讨回公道的横眉冷对,并以此自省。 所以李云歌的宽慰,听在她耳中,莫名还有些像反话的弯酸。 毕竟自己也没有做太多,还没有成为武林盟主呢。 怎么能担的上如此奖赏。 遂闻言连忙道: “不,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只要云歌想做的,我都无条件支持,并愿意配合你的计划。 有你一句不会忘记,我与他们虚与委蛇,也都满是动力呢。” “我知晓。” 李云歌颔首,却没了后文。 他颇有些无奈的,打量着眼前察言观色,胆战心惊的邀月。 这位疯美人,心中真的只有两个极端吗。 要么暴戾恣睢,为所欲为,霸道无边。 要么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就没有个中间态了? 偏激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自己真心想夸奖她几句,竟能诚惶诚恐到这种地步。 这李云歌都有些整不会了。 那你以后做好了,我到底夸奖不夸奖,奖励不奖励你呢? 李云歌轻缓的,将自己手掌,放在邀月垫在一起,放在桌上的玉手背上,道: “你做的很好,而且怜星与蕊儿,也都原谅你了,我自不会再多说曾经。 武林盟主的位置,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定能做好,成为我的助力是吗?” 第136章 怎么选 第136章 怎么选 碰触到李云歌还带有茶温的指尖,邀月身躯一颤。 因为当初在移花宫,李云歌为那两人讨回公道,横眉冷对的模样,实在太深入她心了。 此后的蔑视与冷落,又让这个心理极端的疯美人,有了深刻的自我认知。 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自己能够再次从他这里,收获那份让自己甘之如饴甜蜜的邀月,最怀念的,就是当初在移花宫的牢笼里,自己让这头金丝雀,陪自己演出的时光。 哪怕金丝雀到后来,反过来当主人,处处反制到她。 可好歹当初的李云歌,是“赏罚分明”的,自己做好了,他还会柔声说上几句戳自己心窝子的话。 但一切都被自己后来的犯蠢打破了。 因为偏激和恣睢,划花了南宫蕊的脸,欺辱了唯一能和他正常交流的怜星。 雀出笼。 笼不复。 那之后,邀月都想的是,如果我讨好了怜星和南宫蕊,让她们原谅自己。 再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成为他想要的武林盟主。 再帮他纵横捭阖,图谋更多。 他或许便会觉得开心,真正原谅自己,再还以两句当初的蜜语吧? 却不想。 在还没有达到那一步之前。 李云歌就提前,开始拾起了些许当初情谊,奖励自己梦寐以求的甘味。 邀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指尖就像触电一般,顿时心都化了。 走极端的人多是如此。 某种自己确信难以获得,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有找上门来的苗头,便能让其如同被大奖砸中,莫名感觉不真实。 心态大起大多至此。 也是只要入门,便最容易开始自我攻略,让对方都跟不上节奏的存在。 换句话说,便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观里,难以自拔。 “自然是,必须是,肯定是!” 邀月声线都有些颤抖,逐渐坚定道: “我必然会成为武林盟主,成为云歌的不二助力!谁挡谁死!” 李云歌牵起她的柔荑,轻声道: “晚上你就别回去了吧,我们去找点有趣的事情。” “啊,我,好!肯定会让云歌记忆深刻的!” 双重大奖砸中的幸福感,让邀月都有些大脑飘忽了。 这位人前霸道无匹的女帝,在不败金刚面前,甚至时而话都说不利索。 但深陷某种心理状态的偏激之人,又确应该如此。 不过李云歌闻言却又是笑了起来,搓了搓她手掌,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道: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 “那,那是?” 邀月心又从天上,砸落到地底。 “月黑风高,我们去抓蝙蝠,他不是说了,晚上还会来吗?” “原来如此……” 邀月自责自己的冒进与胡思乱想。 或许又让云歌轻看了吧? 她复杂道: “是我想多了,我也还没真正达到你想要的位置呢。” “不。” 李云歌摇摇头,道: “我们的移花宫主,怎地如此缺乏自信呢,伱已经做得很好了。 刚好我这别院也很大,绑一头蝙蝠在院子里,屋内还很宽敞的。 你若是晚上想在此取暖,也自无不可。” “真的可以吗?” 邀月双眼怔怔。 “当然可以,不过还是接着给我说说,那些大门派的情况吧,你还没说完呢。” “好!” 邀月喜上眉梢,心花怒放,被李云歌握着的手掌,也软了不少,道: “武当、昆仑、崆峒、峨眉这种大门派,自然又参与的资格。 包括我移花宫也是,虽然移花宫的威望,在江湖上比不过那些大门派。 但因为这几日的世故逢迎,不少有资格的门派,还是为移花宫投了赞同票。 某些江湖散人,也想参与其中,不乏某些声望与武功都俱佳的存在。 可是为了将你排除在外,那些散人,也都不入此列。 所以才会争吵了这么久,才勉强定下基调。 谁都知道最后肯定是以拳头定论的,但谁都不想自己不待见的人,享有这样的资格。 就像崆峒派怕你成为盟主后,瓦解他们的利益一样。” “如此决断,也实属正常。” 李云歌并不觉得意外,点点头,又问道: “那如何压服那些也想一争的江湖散人的口声呢?毕竟堂堂武林盟主,最后又沦为了几个大派自己的游戏,自然名不副实,无法真正将江湖拧成一股。” “副盟主。” 邀月解释道: “最后又决议出一个副盟主,去牵制盟主的权柄,而且副盟主的争夺资格,是将范围划广了的。 只有两个限制,一个是不能和盟主师出同门,一个是还得有门派出身,只是不用再是名门望派,哪怕有江湖履历的世家也行。 这两个限制,还是在针对你这样完全没有出身的散人。” “如此这般吗……” 李云歌思量起来。 若从旁观者的上帝视角来看,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抉择。 既能以公平竞争的方式,让其余大门派信服盟主,以此将大门派的声望与号召力利用起来。 又能给小门派与世家出身的江湖中人一个说法,让副盟主制衡盟主的权柄。 让江湖不至于完全成为大门派的游乐场。 只是这样的设定,对于李云歌可不是什么好事。 邀月的盟主权柄,若是不能随意发挥,那自己导演这场大戏,意义就丧失了不少。 所以还得让某个自己人,成为副盟主才行。 护龙山庄的暗桩,的确有两个人选,也有争夺副盟主的实力。 可是将这种权柄,交给自己并不信任的铁胆神侯,那多少有点自己给自己下套了。 周芷若和宋青书倒是不错。 但他们的实力,还是差了很多,给机会也不敌那些宗师高手的。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啊…… 蓦的。 李云歌想到了李秋水、任我行、古三通要主动给自己传授,但被自己嫌弃的北冥神功、吸星大法、吸功大法…… 这倒是可以让人以献祭自己未来上限为代价,快速制造出一个高手来…… 盟主竞选还有几天。 应该是可以谋划一下的。 至于被吸的人选…… 待会儿他和邀月,不就要去抓蝙蝠吗…… 只是到底选周芷若呢。 还是宋青书呢? 第137章 我全都要! 第137章 我全都要! 各大门派半闭门会议商讨出来的结果,很快便在侠客镇中传开了。 哪怕没有去参与会议的散人,也都知晓了这个结果。 虽然还是争论很大,但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对。 因为这已经是比较折中的策略,顾忌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一个盟主,一个副盟主,暂且统御武林的,只有两个人选。 当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了。 最后的赢家只有两位。 但如今形势紧急,朝廷那边儿动作不断,某些小门派虽叹惋于自己庙小没有竞争力,可也知道事急从权,纷纷赞同了这一策略。 值得一提的是,侠客镇内热闹非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商讨不断。 侠客镇外却显得较为冷清,已经有没资格入场的江湖散人,开始打起退堂鼓了。 发生了前几天的惊悚事件,即便侠客镇内的名门大派,的确派出了一些高手,轮流值岗,以应对暗处的吸血狂魔。 可青翼蝠王的名声在外,人家又摆明了,只是来探听情报与捣乱的,不会以身涉险,进入侠客镇一探究竟。 那就苦了他们这些外围角色了。 人家拿镇子里的高手们没办法,还不能拿他们饱下嘴瘾吗? 如今的形势是,侠客镇内的名门大派们,绝不可能为了几个小角色,破坏了自己接续武林气数的大计。 便不会集体出动,去围剿那个吸血蝙蝠,乱了自己的阵脚。 那些派出来镇守的所谓高手,真的能对付得了名声在外的青翼蝠王吗? 镇外可是有不少人,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人家蒸发般,被吸血鬼掳走的。 恐怕人家若看准时机出手,这些看守的高手,连反应都很难做出来吧? 毕竟大门派的掌教,或者像不败金刚那等无敌的散人,是不可能来为他们镇场子的。 人家还有自己的大计要图谋呢。 不过好在的是,昨日信誓旦旦,说要来掳人打牙祭的青翼蝠王,至今都没有动静。 昨夜风平浪静,无事发生,也无人伤亡,倒是有个江湖侠女,起夜时心中惶恐,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 除此之外,一片宁静。 青翼蝠王就像只是单纯恫吓他们一样,至今不见踪迹。 今日的李云歌,也少见的走出了别院。 他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大门派的目光都复杂万分,某些曾为他说话的小门派,却是笑靥如花,纷纷上前来问候。 寥寥的江湖散人们,看李云歌的目光,竟也有不少改变了当初的偏见,变得尤为尊崇。 甚至有几位之前站在大门派一边,支持敲打不败金刚一番的散人,主动前来见礼。 说到底这也是利益决定立场的江湖。 早先的李云歌,有被刀架着脖子的人设。 这些早已被江湖礼数,辈分枷锁套牢的江湖人士,心想自己也都遵守了一辈子美德,没理由到了你这里,就可以免俗。 多是本着一种因为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别人伞撕了,并打着维护大明礼数,古之美德的冠冕堂皇旗号。 但现在嘛。 李云歌完全证明了自己,根本不用和你们玩那一套,我自己便是谁也无法逾越的江湖豪门。 再加上他还是最后一位,江湖散人的脸面。 任伱名门大派如何决议,我们散人当中,可还有不败金刚这座高峰。 你们说武林盟主的争夺,不录入散人。 甚至副盟主也都不考虑散人的参与。 有没有问过不败金刚啊? 是否太独断专行了点? 关乎到自身利益,江湖散人们早先再怎么觉得不败金刚心高气傲,离经叛道,眼下都觉得他异常顺眼。 前来见礼之后,有意无意都在给李云歌灌输,那些名门正派的决议,想要探探他的口风。 盟主不给我们争。 副盟主总要有个参与资格吧? 这是江湖散人们集体的心声,他们也的确找大门派闹过。 但奈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那些小门派,也因为副盟主有自己的参与资格,而本着大局为重的名号,站在了大门派那头。 不过你们不听我们的意见那便罢了。 不败金刚的话,你们不可能不重视吧? 要么就让我们,也参与到副盟主的争夺当中。 要么就立两位副盟主,让散人和世家分匀权力! 这是散人们商讨之下,所得出的“最优解”。 现在差的,就是一个能说上话的,前去逼迫大门派们,做出让步! 他们的心思,李云歌也的确捕捉到了。 更是有人近乎直言的,想让他替大家做出表率。 开口的还是个宗师散人,完全有资格、有机会,去争夺一番副盟主之位。 但李云歌的目的,就是作为幕后黑手,统治整个武林,怎会自己断自己一臂,去分化即将到手的权柄呢。 即便那对整个江湖武林有益无害,可对他却没好处。 大明武林他又没什么归属感,去挑那福泽后世武林的大梁干什么。 盟主,副盟主,我都要! 你们就别掺和了。 所以李云歌的回答,也同样冠冕堂皇,让很多本来对于他的存在,较为担忧与警惕的大门派,松了口气之余,不少人另眼相待。 因为李云歌并没有去争夺盟主的意思,还表示自己前来,只是不满皇庭胡作非为,截断武林气数,要为后世江湖,争取来一份生机活力。 所以不管盟主是谁,只要在这件事情上,是顾全大局,奋进竭虑的,他便会予以支持,甚至辅佐在旁。 这完全是抛却自身利益,只为江湖大义的发言。 不让人折服与刮目相看都不行。 很多人都心里嘀咕,可能自己之前,的确是错估了不败金刚的气节。 人家虽然傲气,但有傲气的资本。 而且有这样一份觉悟,总归不会如同某些人设想的那样,离经叛道到了近乎于邪魔外道的地步。 自己这些名门正派中,到底有几位,能与不败金刚此番气节媲美的,各自心中都一清二楚。 气节是有,但无论如何,绕不开门派利益。 如此作想之下,那些持有偏见的武林名宿,倒是多数放下成见,对李云歌刮目相看了。 当然,也只有这种地步了。 要让他们让开自己的利益,那纯属没门儿。 刮目相看归刮目相看,关乎自身利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湖散人们,见不败金刚都这样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得在心头,长叹一声,灰溜溜的靠边站了。 李云歌在一声声恭维当中,于公共堂食处用过午饭,便擦了擦嘴角,就此告别。 似乎他的出场,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调和侠客镇内部矛盾一样,这又让很多人,心中高看了其一眼,自感叹服。 但却近乎没人看见,李云歌临别的时候,还和两个人远远对了个眼神。 一个是今早才从自己别院离开的邀月。 一个是还没有从昨日情绪中完全走出来的周芷若。 在李云歌的营造下,灭绝师太自然也看见了两人之间眼神交换。 昨日周芷若从不败金刚那里带回来的消息,让她颇感欣慰。 如今见形势大好,有发扬峨眉派优良传统的苗头,她当然选择趁热打铁了。 所以李云歌没回到别院多久,周芷若便携带师命,找上了门来。 这次张无忌没有跟着了。 还不知道在何处伤心惆怅,借酒消愁呢。 不过让周芷若没想到的是,李云歌早已在别院中,为她备上了一份大礼,静等拆开。 这是足以改变武林大局的礼物。 李云歌在赠予她之前,当然也要和灭绝师太一样,趁热打铁一番,方能确保后续局势,都始终掌控在自己手中喽。 第138章 好戏开场 第138章 好戏开场 这次周芷若在李云歌的别院,呆的异常之久。 李云歌也为了后续能够稳妥把控主副盟主,撑开的心魔领域,近乎将自己真元都耗空了,才将备好的大礼,呈现在了周芷若身前。 她在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当然是震惊万分的。 不过本来的心性,加之李云歌领域的引导,周芷若还是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 她甚至没有往李云歌别有图谋上面想。 反而觉得不败金刚情意深重,自己难以偿还。 遂看李云歌的眼神,也不再极力掩饰自己那一抹倾慕的柔情。 至于自己的阿牛哥,早就被她抛到了不知何处。 这也是她原着当中,不如赵敏的地方。 周芷若不可能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她有自己的野望。 不然也不会答应师傅后,便和张无忌反目成仇,最终投向宋青书怀抱了。 但原着是原着。 当下是当下。 不管她在轨迹当中,是怎么对张无忌的,李云歌都不可能吃同样的亏。 副盟主也必须要和盟主一样,都紧密绑在自己一边才行。 拥有谪仙人设与心魔策的他,也不可能如同张无忌那样被抛弃。 夜深人静时,周芷若才怀揣着满满当当的收获与心思,回到了峨眉派所在的别院。 她将自己的一切收获,都私下里告知了师傅。 灭绝师太听闻讲述,当然也喜意盎然,如同被大奖砸中了。 这位师太的野望,可丝毫不必其他任何人小啊。 听见周芷若被不败金刚如此看好和特殊对待,灭绝师太愈发觉得,自己派她去接近不败金刚,是个完美的决策。 此后两日。 峨眉派的周芷若便消失了。 只有灭绝师太和李云歌知道,她是在闭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盟主之争。 而峨眉派带来的五斤特产碧玉茶,先前送了其他江湖名宿一斤半,送了不败金刚两斤,剩下的一斤半,又被灭绝师太让人,全数送来给了李云歌,以表感谢。 不过来的并不是闭关的周芷若,而是师姐丁敏君。 能看的出来,丁敏君对李云歌的幻想,比首次前来的周芷若,还要强烈,眸子似水,几乎溢于言表。 不过李云歌对她这位配角中的配角,不是特别感兴趣。 所以草草试了一下,榨不出来反派值后,便让她离去了。 这让丁敏君万分幽怨,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比芷若师妹,就差了这么多吗? 为何如此献媚之下,不败金刚的态度,还这般冷淡? 我到底比周芷若,差在哪里啊! 不过李云歌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任由她离去后,便和邀月、怜星商讨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这晚,两位宫主都没有离开,而是在破晓之后,才心满意足,眷恋不舍的悄然回归移花宫所在的别院。 在移花宫、武当、峨眉派等代表的共同诱导下,武林盟主的角逐,又推延了一天半。 直到周芷若完全出关,消化了李云歌给她备上的大礼,这才在最后时刻,踩着盟主角逐的点,显露踪迹。 几日不见,原本就天生丽质,美目盼兮的周芷若,更加娇艳数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血色,与某种难言的高贵气质。 李云歌只远远看了一眼,便心知她这几日没让自己失望,收获颇丰。 周芷若谨记李云歌的嘱托,没有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当李云歌的目光,隐隐约约飘向自己这边时,她也按捺住自己想要分享喜悦,厚报恩情的情绪,装作没看到。 异常清冷与高贵。 没来由的,都让有些人,联想到某位女帝宫主的形象上了。 但理论上,她的身份又没有邀月那般高不可攀,遥遥不及。 所以某些江湖少侠,迫于邀月宫主威严,不敢正视其一眼。 可在芷若姑娘身上,却没有这种顾忌,纷纷流露出不自禁的火热眼神。 这又引得旁边的丁敏君,一阵吃醋嫉妒,却无可奈何。 因为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知为何,几日不见,自己这位师妹的气质与精气血色,已经完全盖过自己了。 都不是妆容能够抵消的。 延时了这么久,事关盟主角逐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了。 现场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紊乱状态,反而每个参与角逐的,都早已心中有底了,除了部分人稍有紧张,尽皆跃跃欲试。 稍显简易却异常宽广的擂台上,几位江湖名宿已就位,抱拳环顾四方,诉说着无关紧要的规则。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云歌也在其中,只是他表情较为平淡,也没有开口抢人家风头便是了。 这也算是大派商量之下,给不败金刚的一点儿补偿。 没有角逐盟主的资格,但是却有见证与做出裁决的权力。 当然,这个权力也只是明面上的,实则决策权并不在他就是了。 因为拳头说话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后世擂台上的诸多规则,你可以插眼,可以踢裆,还可以用暗器,哪怕死在擂台上,也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李云歌的权力,更像是如果他不想哪个被打死,可以选择出手相救。 虽说江湖对弈,点到为止的口号,各大门派说了一遍又一遍。 但事关盟主,大家肯定都会全力相搏的,谁也不敢对另一位宗师高手留手,谁知道会不会被反杀呢。 李云歌和场上其他几位武林名宿,作用就只能体现在那种无关紧要的时候。 不过他能够站上来,也约莫已经说明了,江湖中人对他的接纳,也算是一种地位上的宣告吧。 能战平铁胆神侯,又一心匡扶武林气数的英雄人杰,你让他完全来打酱油,似乎也说不过去。 哪怕他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点。 但谁让武林实力为王呢。 等到旁边那几个表演欲强烈的人说完后,李云歌这才上前半步,止住了某些已经跃跃欲试,要跳上擂台来的人的势头,他开口道: “今日便要决出大明武林的盟主,李某虽无心与诸位争夺,但定会在与皇庭相争中,尽己所能,辅佐盟主。 不过在开始之前,在下也给武林大会,备上了一份礼物,任凭诸位发落。” 说着,他看了擂台下的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心领神会,便将手中的乾坤一气袋,给抛到了擂台上。 李云歌揭开布袋,登时露出了里面的两个被点了哑穴,面如死灰的人物。 不是前些天还叫嚣着“你能奈我何”的明教青翼蝠王,和前来打探消息的明教五散人之一“说不得”和尚又是谁呢。 “在下看这厮每每深夜前来惶恐人心,甚是嚣张,便顺便将之抓来了。” 李云歌一边轻飘飘的解开青翼蝠王和说不得和尚的哑穴,一边淡淡道: “一路追袭,还闯到个意外收获,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五大散人之一,尽皆前来武林大会,但却只扰不入,甚是叨扰,在下便一并抓来了。” 说着,李云歌还不着痕迹,看了峨眉派旁侧,一脸震惊的张无忌。 连明教烈火部的人,伱都要舍命相救。 不救这两位,应该说不过去吧? 这俩可都是你义父金毛狮王的至交好友。 你总归舍不得眼睁睁看他们命殒黄泉。 这番便再让你、周芷若和灭绝师太,给我上演一出好戏。 我反派值收够了,便让你救人离去如何? 反正袋中这两位的利用价值,也已经榨干净了。 第139章 你是何居心啊 第139章 你是何居心啊 在场不少江湖名宿。 自然能认出为祸武林的魔教法王与五大散人了。 这口乾坤一气袋,不知道困死过多少武林豪杰。 如今却反过头来,将其主人困顿其中,当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更让人惊叹的是,不败金刚竟不声不响的,便将这两位强宗师给抓来了? 其中还有一个,大宗师也多对其轻功望尘莫及的青翼蝠王! 甚至都没闹出一点儿动静,被镇子里的高手中察觉到! 似乎对不败金刚而言,真就跟抓了只小蝙蝠、小老鼠一样,易如反掌! 难怪前几日之后,青翼蝠王就跟消失了一般,再不来捣乱作妖,原来是早就被不败金刚逮住,关押了起来。 果真,对于这位而言,你完全可以质疑他的性格,质疑他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实力啊! “哼!蝠王我算是栽了,不过若非不败金刚,在场诸位连在蝠王身后吃灰都不配!要杀便杀!皱个眉头便算我蝠王输!” 青翼蝠王被解开穴道后,稍一感受,便心凉的发现,自己的毕生真气,已然不知不觉间消散一空了。 他只当是自己昏迷期间,被李云歌废去了武功。 从那天晚上被不败金刚盯上,到刚才为止,自己都是昏迷不醒的。 所以韦一笑和说不得,从乾坤一气袋中露出头来,才会那样茫然。 李云歌当然不会让他们和这群名门正派,知晓自己送给周芷若的那份大礼了。 所以被吸掉一身武功的韦一笑和说不得,也根本不知情况。 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自己两人武功尽失,还被这么多武林高手围住,凭明教恶劣的名头,想必是绝无逃生可能了。 所以韦一笑两人,也显得异常硬气,大有一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出于李云歌恐怖的实力,基本都用在了“正道”上,各大武林名门,不管心中如何作响,也根本不吝于恭维于他。 一口一个英雄人物,武林俊杰,后生可畏,喊的异常响亮。 反正不用他们付出什么利益,离经叛道的不败金刚,总比要和他们争抢利益的不败金刚,更让人喜欢。 总之,虽然李云歌不是很在意,但是他的江湖声望,也在此重新拉高了起来。 某几个有资格争夺盟主之位的掌教,看他的目光,都是矍铄异常。 因为不败金刚不是说了吗。 谁要是当了盟主,他也会酌情辅佐在旁的。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攫取到了盟主之位,便能够得到一个铁胆神侯级别的战力! 这不可能不让人动心的。 所以这些人贬斥起青翼蝠王、说不得和尚来,更是冠冕堂皇万分,誓要代表武林正道,与魔教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模样。 之前再怎么不待见这位年轻妖孽,现在也知道该拉拢一下了。 峨眉派掌教灭绝师太,是其中批判的最凶的一位。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站在李云歌这边,明教的所作所为,更本就让她尤为厌弃。 遂说着说着,便率先拔出倚天长剑,剑气掀起令人胆寒的剑光阵阵。 “却是一份好礼!” 灭绝师太持剑跳上擂台,道: “峨眉派便替天下英雄,谢过不败金刚这份礼物了,魔教中人,人人杀之而后快! 刚好便以明教法王与散人之血,祭旗此番武林大会吧!” 话落,便提剑便要斩下。 韦一笑与说不得,已经决绝的闭上了眼睛。 但忽闻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师太且慢!” 随着声音一同袭来的,还有强大的劲气。 不过并不是对准灭绝师太的,而是她手中的倚天剑。 哗~ 倚天剑自带的剑气,轻易消弭了那道劲气,不过还是偏离了轨道,斩在了乾坤一气袋旁侧,留下森森剑痕,锋锐之气凝结不散。 灭绝师太倏地转过头来,怒视张无忌,道: “曾阿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刚才一群名门正派,都还在义愤填膺的,恨不得啖魔教之肉,噬魔教之命呢。 如今见有个不开眼年轻小生的,竟然为魔教中人出手,便纷纷拔剑,质问道: “你乃何人!与明教是什么关系?!” “魔教法王,人人得而诛之,小兄弟,伱这是什么意思?” 张无忌看着怒发冲冠,面露质疑的一众江湖高手,也感到压力山大。 但他是明教白眉鹰王的外孙,还是金毛狮王的义子,岂能眼睁睁看着,韦一笑和说不得,命陨于此。 遂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他环顾四周,抱拳道: “在下知晓各位英雄豪杰,对明教颇有偏见,但是蝠王和说不得,已经功力尽失,如同待宰羔羊。 诸位斩杀两个手无寸铁之人,也说明不了什么,况且他们往后,绝对不能在江湖中立足了。 不若放之离去,以彰显正道仁义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不仅旁人骂的厉害。 将之带进侠客镇的灭绝师太,更加愤恨,并为了副盟主之位,连忙要跟这个身份不明不白的曾阿牛,划清界限。 她倚天剑一扬,森寒剑气直逼张无忌面门,道: “邪魔外道,杀之后快!你冒天下大不韪,也要救这个吸血蝙蝠,到底是何居心?!” “是啊,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李云歌见好戏来了,也负手而立,淡淡道: “前些天死于青翼蝠王嘴下的干尸,如今还葬在镇外呢,你却说不杀他才是仁义,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 张无忌闻言,自知理亏,纠结不已。 但自己又不能对眼前两位不管不顾。 可看样子,靠道义,肯定是说服不了群起而攻之的武林正派们了。 靠实力…… 自己又不是眼前这位不败金刚,必然不可能以力破之。 他在一声声指摘逼问声中,愈发没有心气。 最终,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长吸口气,抱拳道: “诸位,我便是当年张翠山张五侠之子,张无忌! 还请诸位莫要如此逼迫,给在下一个机会,也给江湖正道的仁义,一个机会吧!”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高冷十足的周芷若,也心中一跳。 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台上负手而立的李云歌。 第140章 不经犹豫的二选一 第140章 不经犹豫的二选一 “张无忌?张五侠之子?!” “真的假的,莫是魔教中人的奸细吧。” “我观他的眉眼,的确和当年的张五侠,颇为神似……” “这不是还有武当代表吗,宋少侠应当可以作证吧?” 张无忌的一席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在发现他的长相,确实和当年的张翠山,颇为神似后,尽皆眼神复杂起来。 因为当年张翠山的侠义精神,在场不少人都还记忆深刻。 不过可惜堂堂一代武当豪侠,最终却行差走错,和魔教妖女结合,诞下子嗣,空留遗憾…… 当初不正是在场的这些江湖名宿,将张五侠夫妇逼死的吗。 还是张真人大发神威,荡出一道气劲,将群侠扫退,恫吓武林,才了却当年事件。 所以由不得他们眼神不复杂。 “无忌师弟……” 台下的宋青书也眼神怔怔,小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浮上心头。 好像。 确实是他啊…… “宋师兄,多年不见,还请谅解师弟此时才与你相认。” 张无忌叹息一声,向台下的宋青书抱拳。 他再怎么愚钝,也知道此时肯定只有攀上武当的关系,才有机会平息群雄怒火,解救青翼蝠王和说不得和尚了。 “你就是鹰王的外孙张无忌?” 青翼蝠王逃过一劫后,也是震惊万分。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消失多年的张无忌,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相救。 “正是我。” 张无忌回首道:“韦前辈,无忌有礼了,不知外公可还好?” “好,好啊,好着呢!” 青翼蝠王哈哈大笑,道: “明教四大法王当中,当属老鹰身子骨硬朗!能看到你这个外孙,想必他也会老怀甚慰吧。 不过无忌孩儿,伱大可不必跳出来救我,老夫武功尽失,活着也只是给圣教当累赘,要杀要剐,全凭他们! 你还有大好前途,不必为了我们两个废人,将自己置身险地!” “明教是家母的娘家,也是外公和义父的门第,无忌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张无忌摇头道: “还请诸位江湖豪杰,放两位一条生路了,无忌保证,此后他们必不会再为祸武林!” “岂有此理!” 灭绝师太可不像其他人那样瞻前顾后,听见张无忌道出真实身份,她虽然震惊,但却并未退缩,反而一股被欺骗的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灭绝看向台下眼神复杂的周芷若,道: “芷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曾阿牛的身份?” 此刻回忆当初,灭绝哪里还看不出,周芷若和张无忌的暧昧态度啊。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子,曾经和张五侠之子,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岁月。 但当初灭绝就是逼死张五侠和殷素素的主力军,对于魔教中人,她比谁都恨不得啖其肉,灭其魂。 如今又怎会给一个年轻小辈面子呢。 更莫说这个小辈,还联和自己弟子,将自己蒙在鼓里了。 在灭绝师太眼中,周芷若基本就已经是属于不败金刚的人了。 为了峨眉长盛不衰的大业,也为了灭杀魔教中人的大义,灭绝师太当然不可能,让周芷若和张无忌搞在一起了。 当下自己怎么也要给不败金刚一个说法才行! “我……是师傅,我的确早就知晓张公子身份了……” 周芷若垂着脑袋,言语嗫喏。 一是畏惧师傅的威严。 二是觉得自己愧对李公子。 当初自己口口声声说,阿牛兄只是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 却没有告知他其中内情。 如今李公子听见,肯定对我很失望吧? 我的确没有理由,如此欺瞒于他,平白骗取了李公子的一片好心。 周芷若捕捉到李云歌冷峻的表情,更感心中愧疚。 不过本着心中最后一丝情谊,她还是复杂的开口劝慰道: “张公子,你还是下来吧,不要再冒天下大不韪,站在魔教中人一边了。” 这话是出于心中最后一丝情谊。 但听在张无忌耳中,却如雷霆贯耳,让他难以接受。 前些天芷若妹妹称呼自己,都是无忌哥哥,现在却以张公子相称。 所以自己在她眼中,真的已经不是曾经的青梅竹马了吗? 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决心解救青翼蝠王。 还是因为不败金刚的出现? 张无忌只感心如死灰,悲恸难当。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明教乃是家母的娘家,蝠王和说不得前辈,也已经武功尽失,如待宰羔羊,张无忌说什么,也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芷若妹妹,你也无须再多言了……” “好一个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 灭绝师太咬牙切齿,道: “你既是张五侠的儿子,自当代表江湖正义,如今站在魔教一边,便是自毁前程! 再给你一个机会,下去不下去?” “不去,不走。” 张无忌回答的很硬气。 “好!” 灭绝师太不再多言,径直将手中长剑,扔给了台下的周芷若。 她看了眼张无忌,又瞟了眼面无表情,不知喜怒的李云歌,便决心定要给不败金刚一个说法才行。 “芷若,你上台来!” 周芷若接过剑气森寒的倚天剑,抿着嘴缓步上台。 灭绝师太又道: “曾阿牛是你行差走错时,不慎带来的朋友,现在你告诉师傅,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魔教那边!” 这话说得很微妙,也只有灭绝师太、张无忌和邀月等人能听懂了。 因为灭绝师太是站在李云歌旁边的。 话中含义,便是必须要让周芷若做出个决策。 到底是选李云歌,还是选张无忌! 势必要做出个切割才行! 如果要选张无忌的话,那么灭绝师太的模样,说不定当场就要清理门户了。 不过她倒是多虑了。 因为周芷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早已经心系不败金刚,心中倾慕,早不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能比。 她纠结焦灼的,不过是自己必须站在曾经竹马对立面的悲怆,却没有选择上的犹豫。 周芷若咬着嘴唇,手持倚天剑,站到了灭绝师太身边。 或者说,是站到了李云歌身前。 她劝慰道: “张公子,你还是下去吧,我也不想和你反目成仇……” 张无忌见状,早已如遭雷击,怀疑人生。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让芷若妹妹,毅然决然选择站在自己一边。 毕竟明教的名声人尽皆知,蝠王前几天更是亲手造成不少血案。 但是在他预想当中,芷若妹妹你多少应该纠结一下吧? 然而并没有。 人家根本没有犹豫,便挡在了不败金刚身前,还不是灭绝师太身前!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啊。 张无忌双眼都浮现血丝,一时怔怔无言,看了看周芷若,又看了看表情淡定,似乎就该如此的不败金刚,满目灰败。 ‘+300。’ ‘+200。’ 李云歌终于是浮现出一缕玩味的笑意。 第141章 好了,就这样吧 第141章 好了,就这样吧 “若是其他人,我必以绵薄武力,光明正大解救蝠王。” 张无忌看着在灭绝师太催促下,缓步走向自己的周芷若,悲凉道: “可若是你……我无论如何,也不愿与芷若妹妹你兵戎相见,你想动手,便动手吧,我情愿死在伱剑下。” 周芷若手腕略微颤抖,轻提长剑,却久久不能动手。 身后的灭绝师太见李云歌表情又有点不悦,赶忙嗾使道: “芷若!你还在等什么!站在魔教中人身前的,不管是谁,人人得而诛之!动手!你要让师傅和李公子失望吗?” 因为青翼蝠王和说不得和尚,是李云歌捉来的。 所以灭绝师太说出这话,也并未显得太突兀,没有让人联想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只是台下的邀月、怜星、南宫蕊,这些知晓内情的人,却难免不心生吃味。 她们不是嫉妒周芷若不经犹豫,便选择站在李云歌身前。 而是吃味自己并没有这个机会,暂时只能冷眼旁观,甚至装作不认识不败金刚。 莫说邀月了,就连怜星和南宫蕊,都对周芷若存乎莫名敌意。 不仅因为她是移花宫的外人,更是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李云歌身前表露情意。 偏偏这个女人还瞻前顾后,看起来还心有不忍,迟迟不动手。 换成她们的话,早也一剑砍了对方,不留余地了。 “张公子,你是张五侠的儿子,芷若再问你一次,真的不让吗?” 周芷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眼神也冷冽下来,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心。 “动手吧。” 张无忌就跟看不见周芷若让他下台的眼神暗示一般,也不管不顾韦一笑和说不得的劝诫,眼里只剩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周芷若,以及其手中的那柄神剑。 能死在她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只愿这一剑刺入自己身体后,芷若妹妹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的情谊,知晓谁才是真正对她全心全意的那个。 又或者,张无忌心中,兴许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万一,万一芷若妹妹,下不去手呢? 自己与她的情谊,真的就那么脆弱如纸吗? 张无忌并不愿直面事实。 正如原着中那样,他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周芷若的这一剑,完全贯入他的胸膛,并穿透后胸。 这一剑比原着狠多了。 原着只是刺入他的左肩。 眼下却是一剑贯胸,倚天剑几乎全部没入其胸口。 周芷若还算有一丝理智。 或许是顾忌曾经的情谊。 又或许是不想张五侠的唯一血脉,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死于自己之手。 所以虽一剑贯胸,可却绕开了心脏。 可凭借倚天剑的锋锐剑气,在地板上刮出来的几缕剑痕,都始终趋附,经久不衰。 这等重伤,寻常宗师高手,也断然没有活路。 周芷若不想张无忌,直接死于自己之手,但间接的却不算。 因为无论如何,她当下也要给师傅与李公子一个交代,做出自己的选择。 也由此给了张无忌,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若是他真气雄厚的远超寻常宗师,或者有神医救治,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长剑拔出,血溅三尺。 倚天剑光滑的剑锋,不沾丝毫血液,尽皆淅淅沥沥淌在地上。 而张无忌也在同时,半跪在了地上。 胸口针扎一般的痛。 他面如死灰,已经分不清那是血肉被切割的疼痛,还是心中白月光破碎的悲恸。 “芷若,再杀了这两个魔教恶贼,他已经拦不住你了!” 灭绝师太的声音,如同魔鬼低语,响彻在周芷若耳畔。 而已经做出决意的周芷若,也面无表情,略显麻木的缓步走到了破口大骂的青翼蝠王和说不得和尚身前,高举倚天剑。 “住手!” 张无忌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抬起,万念俱灭道: “我还没死呢!要杀他们,先杀了我吧!” 张无忌却是忘记了当年母亲的话,越漂亮的女人,越要有所警惕。 在身体与精神双重痛楚下,他已然心生死志。 要以自己的性命,祭奠这残缺的爱。 却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感动的旋涡当中。 可周芷若没有理他,因为倚天剑锋锐的剑气,已经刺痛的张无忌,难以起身了,更莫说阻止她。 不管是当年的情谊,还是不让自己背负杀死张五侠血脉的骂名,周芷若都没有再刺他一剑的理由。 她有自己的野心,也有成为一代女枭雄的潜质,所以自然不会在此刻乱了方寸。 对于韦一笑和说不得,周芷若便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倚天剑一扬,便是冲着枭首他们而去。 “不要!” “好了,就这样吧。” 两个语气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让周芷若放下了长剑。 前者是张无忌的。 后者是李云歌的。 当然不是因为张无忌她才收手,而是收到了李云歌的指令。 她转过头去,展颜微笑道: “李公子为何让芷若停手呢?” 在江湖群雄面前,她也不便表现的太熟络。 但为了表明态度,哪怕心中也是异常复杂,可还是笑颜相对。 比起张无忌,现在的李云歌,才是她真正应当靠近的人,更莫说选李云歌,本就是她这几日下来,自己的心意。 人是李云歌抓来的。 所以他开口制止,自然没有什么人反对。 包括对魔教中人,恨之入骨的灭绝师太。 大家都目光疑惑的,看向缓步上前的李云歌。 李云歌先是走到张无忌身前,为他点穴止血,又是解开了韦一笑和说不得的穴位,开口道: “我和张三丰张真人,属于忘年之交,而张五侠又是张真人的爱徒。 如今见张五侠唯一的血脉,受如此重创,亦是心生不忍。 正如张公子所说,青翼蝠王两人,已经被我废除武功,且重修无望,再也不能为祸武林了。 如此在下便卖张真人一个面子,张公子……你走吧,带着这两个废人。 今日在下便替武林群雄做主了,不再追究你与这两人的罪责,但你还是好生想一想,到底怎么跟张真人交代吧。” 这是将坏人和好人都做了。 抓来这二人的是他。 决定放走的也是他。 不过在武林群雄看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觉得不败金刚仁义,也不完全是表现出来的那样离经叛道,还是会顾忌情面的。 凭借他和武当的关系,似乎给张五侠,或者说张真人一个面子,似乎也说得过去。 而且人是他抓来的,还废除了武功,在场江湖豪杰,说都欠他半个人情也不为过。 人家不仅抓来霍乱武林大会的元凶,还对各大门派的小心眼视而不见,放弃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给他们群雄逐鹿的机会。 自然也就不会质疑他的决定,包括灭绝师太也在内。 峨眉派到底受了不败金刚多大的恩惠,灭绝师太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见李云歌都这样说了,灭绝便冷哼一声,负手俯瞰张无忌,道: “既然不拜金刚都开口了,便带着这两个魔教恶贼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我可没有李少侠这般仁义良善!” 张无忌神色恍惚。 他没想到的是,最后解救自己的,竟然是李云歌。 心中的憋堵感,让他觉得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形势当前,他也知道李云歌没有做错什么。 确实是青翼蝠王草菅人命在先,被更强的人逮住了,实属罪有应得。 而人家最后竟还顾忌情面,选择放走自己,又是不可轻贱的大恩德。 遂张无忌也只得强忍胸口疼痛,复杂至极的抬头,双膝跪地,向李云歌抱拳道: “谢过李公子不杀之恩,张无忌……无以为报!” 叩叩叩~ 说罢,张无忌不管还在飙血的胸口,兀自给李云歌叩了几个响头。 要让他说出感激万分,必有厚报的话,他当下的心态,的确说不出口。 以不败金刚的地位与实力,也确实不需要他回报个什么。 周芷若当前,更是让他郁结又羞愧,实在不能对李云歌,讲出更多的话了。 遂便一股脑,叩响几个头,也不愿去想去思考那些,让自己肝肠寸断的事情了。 “不需要你报,你走吧,希望再次相见,你已经康复了,早些……回武当吧,张真人很想你。” 李云歌将从灭绝师太那里讨来的金疮药,扔给精神恍惚的张无忌,丝毫没有偏见的样子,反而语气叹惋。 ‘+300。’ 不是不需要你报啊。 而是你已经报了。 而且我也总该给张真人面子,要你死在这,我如何给他交代呢。 你以后莫不说还能给我继续创收呢,杀你属于得不偿失。 第142章 邀月:轮到我表演了吧 第142章 邀月:轮到我表演了吧(三更求订阅 月票) 张无忌已经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陷入深深的怀疑自我,怀疑人生。 一切都因为李云歌,表现的实在太正直仁德了。 他回首看去。 李云歌确实从始至终没有做错过什么。 不仅没做错,相反还有心系武林的大仁义。 芷若妹妹的事情,人家也没有故意夺人所爱的意思。 反而是问清了,你是否心有所属,才对其略表情意。 芷若妹妹自己说的没有心上人,将曾阿牛说成个普通朋友,自己还能怪到不败金刚头上吗? 青翼蝠王无故杀人在先,人家不败金刚也讲情面道德,选择放其一条生路。 种种事情,不管怎么看,人家都没做错丝毫! 倒是自己,在听到芷若妹妹说自己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后,便无形中对李公子,持有了浓重的偏见。 人家根本不在乎。 还放自己一马,赠予金疮药…… 联想到这些,张无尽心中平白生出一股自惭形秽感。 似乎从头到尾,真是自己陷入了偏见的怪圈,去憎恶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该憎恶的人…… “谢,谢谢李公子,我……我不如你,大恩大德,谨记在心……” 说完这句话后,张无忌不知是受创太重,还是心理承受不了,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韦一笑也在这时,为他上好了金疮药。 探了探张无忌鼻尖,发现还有鼻息后。 韦一笑也咬牙切齿,长叹一声,道: “今次蝠王我本应不该苟延残喘,但如若一命呜呼,却是浪费了无忌孩儿的一片苦心! 那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败金刚,还有诸位,有缘再见了!” 说罢,便和说不得和尚,架起昏死过去的张无忌,心有不甘的离开。 在场倒没人拦他们。 只是灭绝师太表情冷冽,道: “你该祈祷不会再见,不败金刚只有这一个,伱们不会次次都遇上他的。” 两人不敢再多言语,因为再拖拉下去,张无忌真可能命丧于此了,一路快步离开。 李云歌见他们走远,这才向众人抱拳,道: “此事就当是个小插曲,还请诸位不要挂怀在下意气用事,放虎归山。” “李公子言重了。” 邀月率先于其他人开口,娇艳笑道: “人是你抓的,你放走又如何呢?我想谁都不会多说什么吧。” 说话间,环顾四周,眉眼中除了让人难以自拔的美态,还有无可匹敌的霸道。 虽说两人不便相认,但这种时刻,她完全可以表露自己,谁也不会从这两句话中,察觉出什么猫腻的。 她一开口,便引得四方舔狗来朝,纷纷做出道貌岸然状,义正言辞附和: “邀月宫主说的不错,不败金刚大仁大义,吾等岂会心有嫌隙呢。” “不败金刚抓的人,理应有自己的判定权,外人何须插言,邀月宫主说的正是啊。” “我也支持宫主大人……” 李云歌看不少英雄少侠,乃至武林名宿,那种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猪哥相,不免嘴角玩味,忍俊不禁。 他朗声道: “既然如此,便继续武林盟主的角逐吧,当下诸位都真气充足,自不用太多规矩,谁愿第一个上?”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响应的人。 又是不免心中哂笑。 这群人当真是比所谓的魔教中人,更心思繁多,道貌岸然啊。 包括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人,应该都想的是,最后上来捡人头吧? 因为谁都知道,先上场的,就要先损耗真气。 哪怕后面不会出现车轮战的状况,可以任凭你去回复真气。 但先上场,就代表着可能受伤,影响后面的发挥。 所以才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要率先守擂。 不过好歹是江湖名门,还是有几个要脸的,见第一时间没人开口,便准备主动跳上台去。 可有人比他们还快。 邀月轻笑一声,似是不屑,似是傲气,身形翩跹,宛若游凤,让人眼前一亮,还来不及感叹这绝美姿态的时候,她便落在擂台中央。 “既然都在等待,那便我来吧。” 邀月瞟了一眼身旁的周芷若,道: “无干人等,便下去吧,莫要被伤及无辜了。” 这是在表露自己对周芷若的不满与不屑,也是想要在李云歌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芳华。 天下英雄,皆不如我。 我必然可以成为你强大的助力! 所以云歌,看着吧,我肯定会帮你拿到想要的东西。 表现出我无可替代的价值! 周芷若可能是凭借女人的直觉,隐约察觉到了邀月的些许敌意。 却不知为何如此。 不过稍一联想,可能是因为邀月宫主欣赏李公子,而李公子当初在镇口,却并未对其假以辞色? 但即便现在我不如你,未来谁知道呢。 而且我也已经和云大哥,建立起了你所不知的深切关系。 我一定会成为副盟主,成为他身边强大助力的! 周芷若性格极善于隐忍,也不表露更多,将倚天剑还给师傅后,两人便走下台去。 “我来会会邀月宫主吧!” 崆峒五老之首的关能,继邀月之后,跳上台来,七伤拳的拳劲还没落地时,就已经蓬勃爆发。 李云歌在内的几位见证者,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便身形一闪,挪移到擂台边缘。 期间李云歌什么都没给邀月交代,两人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但邀月见到崆峒派的人,竟敢率先直面自己,不禁心中冷笑一声,决意定要给他个惨痛教训才行。 邀月是记仇的。 没有李云歌那么心大。 而李云歌的仇,便是她的仇! 崆峒派的常敬之,前些天在镇口,到底是怎么为难李云歌的,她可是铭记在心! 也是因为你们,我差点儿露出破绽,扰乱了云歌的计划。 所以你就别怪我出手太重了。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长眼! 九层明玉功。 满级移花接玉。 莫说一个关能了,就算崆峒五老一块儿上,也不可能是邀月的对手。 很快,让不少名宿都忌惮七伤拳劲,就被邀月打的七零八落,左支右拙,疲于应对。 一掌。 邀月震断了关能的右臂,手腕发出喀嘣喀嘣的骨断筋折声,拳头瞬间耷拉下来。 还没等关能发出惨叫。 又一掌。 邀月移花接玉,撕碎了关能左臂的经脉,一对七伤拳瞬间如同鸡爪,失去抵抗能力。 强悍的移花接玉真元,更是伪装成宗师真气,在关能体内狂窜。 让他浑身经脉虬结撕裂,顿时脸色一阵青紫,一口心血喷出,当即飞出擂台,生死不知。 满场皆寂。 第143章 天上明月,何以染尘 第143章 天上明月,何以染尘 事前谁都知道邀月宫主很强。 绝不是某些江湖侠女那般的花瓶。 在场也有几位江湖名宿,曾体会过她那强绝又玄妙的移花接玉。 确实强大难当,不是寻常宗师可以匹敌。 移花宫正是因为这两位宫主的存在,才能在江湖上,享有不被人觊觎的一片乐土。 别的不说,光凭那种放在人群当中,鹤立鸡群,让人不由自惭形秽的气质,救能够可见一斑。 李云歌曾经的世界,存不存在真实的气场不知道。 但是这个世界,气场却绝对真实存在的。 这也是高层次的强者,能够轻易辨认出,弱者是否有武学修养,又或武学修养有多高的原因,哪怕对方在刻意隐藏。 除非你达到了张三丰那种,彻底返璞归真,道法自然的地步,不然总能看出猫腻的。 在场的人,的确没看到比邀月境界高的人。 但邀月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场啊。 所以凭借高手的直觉,都能够嗅到邀月外在之下的,那种强悍又霸道的内蕴。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能这么强? 关能怎么说也是崆峒五老之首,宗师后期的选手! 竟然在邀月宫主的掌下,连还手之力都难有吗? 这个年龄,如此境界,说上一句惊才艳艳,艳绝当今武林,都不为过了吧? 当然,对比的只是普通天才。 李云歌这等妖孽,不在其中。 没有对比的必要。 尤其是她还是个女人,极其漂亮,又霸道难当的女人! 这又给邀月添加了一层光环。 那傲立台上,冷艳十方的模样,更是让本就倾慕于她的各大英雄少侠,武林名宿,不由心绪摇曳,难以自持。 如果给他们一个跪倒在地上,捧起绣鞋,吻之表忠的机会,想必有不少豪杰,都甘愿沉迷吧。 但可惜可叹的是,高高在上如人间女帝的邀月宫主,莫说让这些所谓的英雄俊杰,触碰自己的鞋子了。 就连和他们说上几句虚与委蛇的话,都只会心生厌恶与不屑。 她是邀月。 是江湖豪杰趋之若鹜,却求而不得的人间明月! 岂容任何人,玷污上丝毫瑕疵! 不过还是那句话。 李云歌不算。 他不在此列。 也不是所谓的“任何人”。 他是天上谪仙,谪落凡尘,所以偶尔把玩一下天上明月,也是情理之中吧? 而且不是他想要把玩明月。 还是明月求着他把玩,并甘愿散去自己一切光环与高傲,主动投入他怀中,乞求垂怜的。 所以李云歌看到如同自带滤镜,被群雄围顾打光的邀月,也是不由嘴角一勾。 很好。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前几日没有白奖励你。 看来伱若实力取胜,再振臂一呼,天下英雄豪杰,恐怕都愿意为你抬轿,献上忠诚吧? 不错。 这才是我想要的明月嘛。 “老大!!” 崆峒五老恐怕是少有的,没有被邀约的高贵姿态,给牵至魂牵梦萦的那几位。 毕竟大哥重创在前,他们又早早的,在不败金刚那里,丢失了崆峒的颜面。 再加上年岁在这里,能够把持自我也很正常。 几人连忙掏出治疗内伤的药物,为关能服下,并注入真气,想要治疗他紊乱的经脉。 稍一试探,几人便尽皆惊惧难当。 不只是因为老大的伤势严重,几乎半废。 还因为关能体内的明玉真气,其体量竟然比关能体内的气海储备还要多! 幸亏在场有人可以救治,缓缓度出其体内的外来真气,不然堂堂崆峒五老之首,恐怕今日便要一命呜呼了! 就是因为这海量真气,完全压制了关能自己的真气,才让他经脉持续性的紊乱与撕裂,根本醒转不过来。 所以在崆峒四老眼中,邀月宫主肯定也是尽了全力的。 不然没有那个宗师,能够打出这等体量的真气,还轻描淡写,不为所动! “还有谁?继续吧!” 邀月环视群雄,眸子自动过滤了那些,猪哥相的少侠们,冷傲道: “还是你们一起上?” 说着,美玉般的下巴一扬,睥睨台下惊惧不已的崆峒四老,表情玩味又轻佻。 这是她从李云歌那里,学来的姿态。 凭她的性格,当然觉得冷峻傲气的李云歌,才是最让人无法自拔的模样了。 只是李云歌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态,往往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无法判断其心绪。 只有在真正动怒、动手的时候,才略微浮现。 所以邀月便自己捡来了,以蔑视天下群雄,也以这种姿态,宣告自己对李云歌的绝对倾慕,以及绝对忠诚。 “邀月宫主还要再战?” 台下有心思灵动的英雄少侠,反应的很快,连忙先于其他人,故作潇洒义正,献媚道: “按照规则,宫主大人是可以稍作休憩,回复真气的,或者直接下一轮再……” “闭嘴。” 邀月淡淡说了一声。 其如若天上仙音的冷傲声线,差些让这位英雄少侠,当场跪倒在地,叩首表忠。 他没有因为此话动怒,因为自己根本不配,反而有种被深入征服,期盼被那轮明月呼来喝去的动容之心。 他只感觉双腿一软,好险不险没有跪倒在地,脸色异常潮红的强自按捺心中情绪,故作潇洒淡然貌,笑道: “看来邀月宫主大人,还没有尽全力啊,江湖有此等女王引领,当真是大明武林之福! 诸位前辈还有谁上台?可要小心了,我看邀月大人的实力,已经是最顶端的那几位,所以前辈们可要当心了。 宫主大人,您也要小心呀,前辈们武学造诣强绝,莫要伤了自身。” 话是越说越乱。 越说越气血上涌,面色怪异。 这又不免让很多人,投去讥讽鄙夷的目光。 谁都能看出他在献媚。 也能看出他在强行故作淡定。 又想当免费捧哏。 又顾忌所谓的道义。 让前辈们小心后,或许也觉得所言不妥,再补充了一句人家武学造诣强绝。 这滑稽的模样,真是让人所不齿! 但是…… 也真让很多人羡慕啊。 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回过神来,率先开口表态呢。 若是自己的话,肯定会比这个小丑,表现的更好。 说不定就能让宫主大人,多看自己一眼,报以欣赏吧? 哎! 真是气死个人! 好机会都让猪给拱了! 不少英雄少侠面上表情不变,维持翩翩潇洒貌,但心中却暗自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没抓住机会! “住嘴,听不懂吗?” 邀月高高在上,鄙夷了这位口不择言的英俊少侠一眼,又让对方神魂颠倒,心肝颤动。 他连连点头,就差变成哈巴狗了,张张口,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因为没听见吗。 女王大人让我闭嘴了! 邀月目光绕过他,看向群雄,道: “还差得远,谁来都一样。” “当真不休养生息吗?!” 这时,台下的崆峒二哥宗维侠,不禁压抑怒气,开口道: “每个上台的人,可就只有一次机会,输了可不要怪我等仗势欺人!” 在崆峒四老眼中。 邀月既然全力输出。 将比大哥全部气海体量还磅礴的真气,注入其体内,不管她是不是宗师巅峰,也该元气大伤了! 这时再上台宫磊,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这邀月宫主,傲气至此,全然不将他们这些宗师高手放在眼中,那就休怪他们占便宜了! “聒噪,打还是不打?” 邀月横眉冷对,淡漠异常。 对于和李云歌有梁子的人,她可不会有丝毫好脸色。 这些人睚眦欲裂,或许是觉得自己出手太重,又顾忌早已签署的生死状,不好直接指摘自己,损害门派声誉的模样,当真是可笑。 却不知自己心系云歌的告诫,没有完全下死手,杀刮于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若非不能乱了云歌谋划,你们五个,却是一个别想活! 崆峒也本该因为触犯了他的威严而葬落! “打!” 二哥宗维侠闻言哪还有退却的道理,身形一拔,便落于台中。 他强忍怒气,抱拳道: “就由我来领教邀月宫主高招吧!提前警醒你一句,我的境界,是比老大高的!” “高不到哪里去,无甚差别,七伤拳,不过如此。” 邀月冷淡异常。 “好胆!” 在这种场合,辱宗派绝学,如辱其父母,宗维侠哪还能忍,飞身上前,便是七伤绝技。 拳印满天都是。 气劲打的空气爆鸣不断。 哪怕故意绕开擂台,也让地面有崩塌当场的趋势。 但邀月游走在漫天拳印当中,却游刃有余,没有急着还手,反而像是在品鉴后辈的武功,评点不断。 “慢了。” “多了。” “我左路有破绽,你却攻我右路?” “蠢材,我空门大开,你封我上路作何?莫不是以为我会逃避?” …… 一言一语的指点声中,邀月还轻松的环顾台下。 看似在宣告自己的无可匹敌与女帝霸道。 可实则其游离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不做表态的李云歌身上。 看吧。 我表现的好吧? 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盟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这人胆敢触怒你。 看我如何折辱他! 我的价值你看在眼中吧? 不是什么怜星、南宫蕊、周芷若能比的! 第144章 在下再问宫主一次 第144章 在下再问宫主一次 在邀月的嘲讽下,宗维侠是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很快,当邀月不想再玩下去的时候,如关能那般如法炮制,让宗维侠血洒擂台,跌入台外,昏死过去。 所谓的七伤拳,竟是直接被邀月的掌力击穿、击溃,没有丝毫抗衡的余地。 这下谁也看得出来,人家刚才的左躲右闪,真的是在故意戏弄崆峒派了。 不是没给你机会,而是给你机会,你也碰不到我啊。 不过邀月可不是不拜金刚那种,没有山门与辈分的人。 她再怎么当宅女,也是响彻江湖二十余年的人物。 很少有人会觉得她不知敬老尊老,因为她的人设一贯如此,自然不会被道德的刀,架在脖子上。 而且上擂台之前,都是写了生死状的,这里拳头讲话,崆峒派惨败,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更莫说邀月的人气,还这么高了,有人觉得不妥,便有更多的人,以生死状和技不如人的名义,将怨言压回去。 人类的历史,不就是人多欺负人少的历史吗。 只要人多势众,那么他们便是道德,便是正义。 特别是取得了大道硕果之后,再怎么血腥的手段,也都是正义的执行。 邀月的舔狗们叫好声不断。 一个二个争先恐后的,在台下大献殷勤。 似乎生怕自己张口慢了,就让宫主大人不能记住自己。 至于崆峒派几人,他们虽然表情极其难看,但也只得愿赌服输。 他们心中的震骇,只有自己知道。 邀月能够这么轻松的,完胜他们两位最强者,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所谓的真气磅礴,只是一个假象! 这位移花宫主,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宗师巅峰这么简单。 多半已经踏足了大宗师境界! 但崆峒五老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将这个判断,暂且隐瞒。 毕竟被蒙蔽,被拖下水的,不能只有他们自己。 要让在场投来怪异目光的其他门派,也吃个亏再说,那样他们心里才能平衡些。 “邀月宫主。” 就在邀月睥睨武林群雄的时候,李云歌忽然开口了。 邀月本来还满脸冷淡与蔑视,但忽闻李云歌的声线,便心中一突。 强自维持现在仪态,她侧头看向李云歌,道: “不败金刚也想上来切磋一二吗?我不是伱的对手,但很可惜,有人不想你站到这个位置。” “已经两番战了,你需要恢复真气吗。” 李云歌没有理她。 哪怕知道她是想趁势讨好自己,在武林群雄面前,鄙夷他们技不如人。 打不过就选择ban掉自己。 但邀月的性格,说不定讨好之心太强,便口不择言,恼怒了其他人。 后面还需要人家出力,推她上位,助她一统武林呢。 所以李云歌也就跟没察觉到似的,绕开话题问道。 “无须,对付两个宗师而已,不算什么,本宫主真气还算充盈。” 邀月兀自镇定。 她还是第一次在李云歌面前,以本宫主自称呢,心理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早已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好。 但眼下为了李云歌的计划,还得维持人设下去。 “那便由我昆仑派,领教下邀月宫主高招吧!”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上前一步,胸有成竹的抚须笑道。 “你想打,上来便是,磨叽什么。” 邀月脸色冷淡。 她记得这个人。 也是在镇口,言语为难了李云歌的。 所以亦不会手下留情。 所有站在云歌对立面的人,她都只想将之抹杀。 让他们也明白自己蝼蚁虫豸般的地位。 何太冲见邀月冷淡而不屑的态度,也不觉得意外。 但却并未跳上台来,而是继续抚须道: “虽是我昆仑派挑战邀月宫主,但出场的却不是我。” “谁都一样,除你之外,昆仑派还有谁可堪一战?” 邀月不屑道。 “便是由老夫来领教高招。” 一个陌生的话音落地。 昆仑派的众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个黑发童颜,美髯齐胸的老者。 说是老者,但其脸上,却见不到丝毫皱纹,极其违和。 能看出他年龄的,是那深邃的眼睛,和老陈的气质。 其矍铄的眸光,与鼓胀而具有爆发性力量的肌肉与身形,却肉眼可见的,比之在场所有年轻气盛的英雄少侠,都要扎实健硕。 邀月眉头一蹙,问道: “你乃何人?” “老夫乃昆仑派,前任掌教公孙展,不知可否有资格,代表昆仑参战啊?” 公孙展的目光,跳过了所有人,落在李云歌身上。 因为在场只有这位,在他出现的时候,立马就投来目光,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其余人,尽皆没有丝毫察觉。 “自然可以,没有不可以的道理。” 李云歌淡淡回了一句,便又盯着邀月,问道: “我观公孙前辈气息绵长,深邃稳健,恐怕早已证得大宗师境,邀月宫主,在下秉公再问你一次,真的不休憩恢复一二吗?” “……” 邀月这下是知道了。 为何李云歌刚才,会突然开口,“秉公”问自己需不需要暂且下场。 恐怕云歌早已察觉到,公孙展的出现,也辨识出了他的境界。 所以才会以此来提醒自己。 但自己却因为太想要赢,在他面前表现自己。 收拾了两个跳梁小丑,就无形中有些膨胀了。 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想法。 正常情况下,不败金刚怎么会插嘴,去与台上的人对话啊。 一次就算了。 自己还让他两次三番的开口。 真是蠢到家了! 邀月觉得自己方才体现出来的价值,就被刚才自己的犯蠢给回填了。 特别是看到李云歌不便表露的那种面无表情,宫主大人心中狂突。 内心焦灼的像个犯错被抓住的宠物一般的她,面上还得继续延续自己的人设画风。 她剜了半路杀出,表情淡定走上台来的公孙展一眼,负手道: “大宗师?现在才站出来,是故意在作弄于人吗。” “并非。” 公孙展平静道: “只是没想到邀月宫主的实力,已经不是小辈们能够比拟的了,自当此时站出,邀月宫主是继续,还是如何?” “哼。” 邀月是真的憎恨上这个家伙了。 让自己被云歌不悦的人,在她眼中,都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但她也没有被冲昏脑袋。 云歌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那么这个公孙展,定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对付的。 遂她冷哼一声,便负手飘下台去,道: “将你的脑袋,暂且安放在你肩上,我待会儿来取。” “老夫静候。” 公孙展淡淡说了一声,又看向议论纷纷的群雄,道: “在那之前,哪位英雄来让老夫领教高招?” 第145章 舔狗的失败 第145章 舔狗的失败 “便由在下来请教前辈一二吧。” 走出来的是点苍派的俊彦,号称门派三十年来天赋第一的弟子贾俢。 一把梅花夺魂枪,使的是出神入化,迅捷无比。 在江湖上的名号也不小,被尊为“追命夺魂寒光闪,一见贾俢命已浅”。 多少算是名镇一方英雄人物。 也是不少江湖侠女,倾慕的对象。 只因其不仅行侠仗义的名头响亮,其相貌气质也是俱佳,温润时温润如玉,霸道时也霸道刚烈。 只是嘛…… 这个时候他走出来。 不管江湖上的名声怎么样。 还真是有种出来搞笑的感觉。 因为他是年轻一辈。 如今不过弱冠之年。 能有什么资格,前来角逐武林盟主啊。 二十岁的年龄。 不是人人都是李云歌。 他所谓的“门派三十年来天赋第一”,也不过只是个先天中期的选手。 这就是真实的武林。 先天选手已经能是独当一面,在多数门派中,被视为明珠的存在了。 但不管如何。 恭维你也要看场合啊。 疑似大宗师的邀月宫主,都暂避锋芒的下去了。 你凑什么热闹? 竞争武林盟主? 确定不是没睡醒? “我知道你,贾俢对吧?” 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台上的公孙展,似乎知晓贾俢的样子,并未觉得冒犯。 这不大正常。 方才公孙展出现的时候,在场也只有少数老一辈名宿,在观察良久后,才认出那个半甲子前,响彻江湖的传奇人物。 公孙展的辈分,可以说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很多掌教都没见过其真人。 他出场的震动,完全能够表现出,昆仑派对这次武林大会的决心。 亦能和贾俢的搞笑出场,形成鲜明反差。 “正是我!” 贾俢抱拳作揖,道: “公孙前辈,家祖死前,也还在挂念当年与您的事迹呢,让我若是见到您,定要代他问候。” “老贾已经仙去了吗……真是江湖催人老,物是人已休呀。” 公孙展感叹一声,便道: “伱上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法,与老夫过招,或许能够让你有所收获。” 此话让很多江湖少侠,都羡慕又嫉妒。 因为这不是摆明了,人家大宗师,是要传授贾俢武学吗。 甚至意思都快等同于,要收他为记名弟子了。 看来自己与贾俢的差距,又要拉大了啊。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让男同胞羡慕嫉妒恨,让女同胞倾慕又敬佩的英雄少侠,下一句却让人大跌眼镜。 “好!” 贾俢一跃上台,见礼道: “那便由我率先来替邀月宫主大人,领教公孙前辈的高招! 也请公孙前辈,不久后对宫主大人留情一二,江湖少了您二位,都是武林之憾,平白便宜了居心叵测的皇庭啊!” “……” 很多人都只感觉眼前一片黑线,无语万分。 合着到头来,你还是为了在宫主女神面前,表现下自己呀。 但也有部分人,愈发嫉妒贾俢了。 多好个机会呀。 待会儿不管邀月宫主赢不赢,都极有可能,记住这个贾俢的事迹与名字。 赢了,可以是贾俢起了个好头,大家都去帮邀月宫主,试探出了公孙展的武功路数,助了她一臂之力。 要是没赢,只要公孙展不下手太重。 也能让人家觉得,兴许是他这句话,真让公孙展顾忌情面,手下留情了。 这些人都恨不得,自己的祖爷爷,才是和公孙展前辈交好的那一个。 怎地机会都被别人捡走了。 女神如果能这般印象良好的记住自己,不说有没有后续展开,都能让自己开心好久,期许好久吧? 那可是邀月宫主啊! 谁被她青睐一眼,不心花怒放,如饮甘泉呢? 当然,不败金刚那个怪胎妖孽,还是不在此列。 凡人当然是要跟凡人比的嘛。 你一个谪仙人降维打击,那就没意思了。 不过也幸亏不败金刚的不假辞色,才让如过江之鲫的舔狗们,看的到舔到最后的希望。 特别邀月这些天来,听了李云歌的话,开始偶尔对某些有价值的人,稍假辞色的回应几句了。 这才由此,开始侠客镇内的明争暗斗,谁都想趁机,在女神宫主的眼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遂不少人看贾俢的眼神,都嫉妒的能滴出水了。 不过贾俢可能判断错了两件事情。 两件事情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他自断前路,求而不得任何一方。 第一件。 邀月并不需要除李云歌之外的任何人施舍。 性子刚烈如她,何须别人谦让。 最后如果公孙展真的手下留情,给了贾修的祖宗一些薄面,她也只会觉得对方看不起她。 我邀月可以输,输了大不了在云歌面前自刎谢罪,何须你来假仁假义? 如果想帮我,那便拱手将武林盟主让给我! 不然没有丝毫意义! 这个贾修她记得,和那些英雄少侠一样,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又要不甘于人后,献媚于自己,便只能仗着自己门派娇子的身份,吸门派的血,用其他弟子的供奉,左拉右补来献礼,想讨自己欢心。 对于这种人,不管他的江湖风评如何,邀月只会鄙夷万分。 放在平时,她多看一眼都不会。 此番强行献媚,更是只觉得厌恶,那会有丝毫他自以为的青睐啊。 至于第二件事情。 那便是贾修高看了自己和公孙展的情分。 男人就是如此,无关年龄,总喜欢夸夸其谈自己曾经与朋友叱咤风云的岁月。 贾修的祖宗虽然真的在早年时,与公孙展有那么一段共同闯荡江湖的时光。 但那已经是一甲子之前的事情了,公孙展早在自己晋级先天之后,便和天赋一般的贾修祖宗分道扬镳,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短暂的情谊,也没有贾修祖宗讲述的那般赤诚紧密。 如今看见贾修的作为,心如明镜的公孙展,岂会不知他的意图, 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情谊,在那个女人面前献媚而已。 如此心态,注定没什么大作为,前途有限。 自己方才好想看在以往的情谊,收他为记名弟子,却不想如此不堪雕琢。 倒是自己感怀甚多了,老朋友已经逝去,情分也就到此为止吧。 果然。 心中有了如此想法,台上的公孙展也失去了多多提点这个后辈的心思。 一个大宗师,面对一个先天选手,哪怕看在昔日情分上,没有故意拾掇他的意思,可那种场面到底有多么不堪入目,可想而知。 贾修真就变成了个跳梁小丑,在台上被像个沙包一样左摔右掷,可笑至极。 直到公孙展实在不想继续这场闹剧了,这才将前一秒还在言辞谄媚,共同讨好公孙展和邀月两边的贾修打下台去。 直到此刻,贾修都还鼻青脸肿,但却意气风发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何等机会。 “前辈之武学,已然超凡脱俗,非凡人所能及,晚辈敬仰之心,难以言表! 比之邀月宫主,恐都不弱! 晚辈拭目以待二位龙凤人杰互抗,不过还是那句话,莫要失了和气,两位受损,都是武林之祸!” 贾修强忍疼痛,起身故作潇洒大气,抱拳环顾四周,如是说到。 “跳梁之蚁,可笑之至。” 这是邀月丝毫不给颜面,冷淡万分,直击舔狗灵魂的评断。 第146章 不死不灭真元,不死不休战意 第146章 不死不灭真元,不死不休战意 女神对于自己的评判,可谓是灵魂重击。 邀月的话,无论说的是什么,在舔狗心中,都会无限放大。 又遑论这等完全违逆自己预期的恶语呢。 贾俢一时间僵在原地,抱拳的双手,和意气风发的表情,都宛若凝固。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收获这样一段评语。 分明自己一片赤诚之心,想要在宫主大人面前表现一番,也消耗祖宗的情分,也在尽些绵薄之力,助力于她。 可宫主大人不仅不领情,反而眸露不屑,这让贾俢严重怀疑人生。 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换成其他同辈的少年俊杰,真的能有自己做得好吗? 他们敢以先天境界,上台去面对一位大宗师先贤? 他们能有自己的魄力与情分,可以去为女神,在武林群雄的注视下,站出来吗? 自己可以! 还毅然决然! 可是为何,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啊。 贾俢的僵硬与恍惚,与某些英雄少侠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才大家还在嫉妒,这位追命夺魂枪,竟可以先自己一步,有如此好的机会,可以给宫主女神,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象呢。 但如今见是这样的结果,也不禁都幸灾乐祸起来。 看来是你贾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嘛。 想来也是,一个先天选手,哪怕有魄力和决心,走上台去。 可实力摆在这里,落在大宗师邀月宫主眼中,多半也和跳梁小丑一样吧? 你若是个宗师选手便算了,邀月宫主说不定就会高看你一眼。 但以先天境界,强行去挑战大宗师,那怎么看,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上台去除了刻意秀上那么一段,献忠献媚,似乎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试探不出公孙展前辈的武学根底,也不可能帮助宫主大人,取得盟主之位。 看来做事之前,还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 不然没有实力,强行站出来,除了感动自己,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连我们都能够看出,伱那种刻意表演,想要献媚的成分,邀月宫主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这下英雄少侠们,一点儿不嫉妒追命夺魂枪了,戏谑之意,溢于言表,就差哈哈大笑了。 “勇气可嘉,但实力不济,皆是空谈。” 台上公孙展的话,算是完全定论了贾俢的行径。 他淡淡道: “乍一看略可雕琢,可实则无从下手,却是可惜可叹了老贾的情分。” 既然方才心中已经对昔日的情分,进行了一个切割。 公孙展自不必再顾忌什么。 他和老贾的当初,也不过是自己漫长人生当中,一段略有缅怀的岁月。 但不至于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再相见了。 本来因为那一缕缅怀之心,想要收这位老贾的子孙后代为记名弟子,以告慰昔日情分。 可奈何人家志不在此,以情分去向敌手献媚。 却让公孙展完全断绝了这个念想。 公孙展的话,落在众人耳中,也约莫听懂了他的意思。 贾俢更是如遭雷击。 事实证明,至少在邀月这里,舔狗舔到最后,只能是一无所有。 冷傲的宫主大人,不可能为你的些许自我感动,而有丝毫动容。 贾俢也因此,丧失了一个被大宗师收徒的机会,确实属于自己犯蠢,高估了自身与祖宗跟公孙展的情分。 他恍恍惚惚,退步于点苍派的人群中。 看到那些昔日将自己视为明珠的师兄弟和长辈,都对自己投来了恨其不争、不过如此的复杂眼色。 贾俢心里空空的,宛若缺失了一角。 这种滋味,难以言道,似乎三魂七魄都被抽空了一般,让他压抑的难以承受,无法自拔。 这位昔日的武道明珠,恍若瞬间丢失了精气神,眼神黯淡,怀疑自己,垂头不语。 谁都知道,他往后的武道之心,必然出现天大的破绽。 但是自找的。 至少目前,没有人上前来安慰他。 点苍派的长辈,也都恨其丧失了一个,为门派拉拢来一位大宗师的机会。 或许以往自己的判断,真是错误的。 贾俢,并不值得他们,倾泻如此多的资源,去将其装点为门派的脸面。 如今他溃散的精气神,与丢失的武道之心,便是明证。 李云歌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但是和邀月一样,他亦是没什么触动。 对于邀月,舔是没有任何攻略角度的。 特别是但她心有所属,完全投入其中的时候,一切献媚与讨好,都只会招惹其厌恶。 舔狗的结局,他早已预料到了。 但纯属自找。 “还有人上台来吗?” 公孙展不再关注贾俢分毫,而是向武林群雄问道。 群雄们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底气上台去面对一位大宗师。 “那便由老夫,静等邀月宫主休养生息吧。” 公孙展见无人上台,恐怕看到自己和邀月的出场,都决定将筹码,压在副盟主上面了。 他也不觉得意外,因为的确没有在侠客镇,看到曾经那些与自己角逐武林的老伙计。 都是后辈作为掌教出面。 自己的前来,也都是闭关良久,没有收获,决定出来行走一番的巧合。 说罢,公孙展盘膝而坐,静等邀月后文。 而台下的邀月也是如此,兀自盘膝,恢复着自己消耗的真元。 但实则她自己知道,真元的消耗倒是其次。 对付两位宗师,根本损耗不了太多。 而是在李云歌的判断中,自己似乎不是公孙展的对手。 所以一切后续,她都得看云歌眼色才行。 他负责决议,自己只用负责遵从他的任何决定,为其搏命便是。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众人都在等候那场决定武林统率的大战。 李云歌这时也没有机会,独自与邀月交代什么。 等到邀月似乎已经回满了真元,他便给了其一个隐晦的眼神。 邀月心有灵犀,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起身,向台上飘落而去。 “宫主休养好了?” 公孙展抬眸问道。 “无须你管,打上一场便是。” 邀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那便如宫主所愿。” 公孙展话落,身形便漂浮起来,盘着的双膝垂落,稳稳踏在地上。 “二位。” 李云歌开口了。 他亦是负手落入台中,居于两人中间。 主持两位大宗师的战斗,侠客镇也只有不败金刚,有这个资格了。 所以他站出来,也无人觉得突兀。 “你们都是大宗师境,这小小的擂台,必然承受不了二位的实力。 不止擂台,周边的一些小辈们,也很难在你们的对抗中,站稳跟脚,所以还请予以一定克制。” 说话间,李云歌的双掌,分别放在了两人的肩头,像是作为裁判的公证,又想是对两人做出警醒。 但凭他的实力,又的确有这个“冒犯”的资格。 “自是如此。” 公孙展颔首道: “此战为的是延续武林气数,可不是颠覆武林气数。” 对于不败金刚的实力,他也比较认可。 所以并不将李云歌,当成一个小辈,而是以平等态度讲话。 “李公子放心,我自当做好自己该做的。” 邀月也眼神一动,一语双关的说着。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李云歌给自己体内,注入的那股强劲又雄浑万分的不死不灭真元。 比之自身的明玉真元,还要刚猛霸道万分,其体量更是和自己的所有真元相当。 体内磅礴的力量,让她强自压抑,都有种即将黄河决堤般的触动,声色都变的如神似鬼般的飘忽。 “那就开始吧。” 李云歌不动声色,缓缓收回手掌,道: “我便不下台去了,在场中随时看护着。” 邀月心中一柔。 所以云歌即便之前不悦于自己的犯蠢,如今还是在担忧着自己的安危吗? 有他在场中看护着,的确公孙展难以对自己造成重创。 不过云歌啊。 我又岂能让你失望呢。 拼了这条命,也必要将你想要的,呈送于你身前才可! “宫主先请。” 公孙展见李云歌略微退去,如是说道。 看来他的确不认为邀月,能够战胜自己。 刚才她与崆峒二老对战,公孙展便已经看出,她是才晋升大宗师初期不久。 又怎会是自己这个,差临门一脚,便踏入后期大宗师的对手呢。 邀月也不谦让。 她体内雄浑刚猛的劲力,已经快压制不住。 公孙展话音落地的瞬间,磅礴的霸道真元,便以移花接玉的法门,直攻公孙展面门! 轰!! 果真。 正如李云歌说的,这硕大擂台,根本承受不住大宗师的对抗。 哪怕两人的劲力,都在空中对碰,可宣泄出来的些许,便让擂台轰然倒塌! 暴烈的罡风倒卷,刮的方圆数十米的青石板擂台,都沦为了阵阵粉尘! 台下除宗师选手以外的所有人,尽皆感到一股不可违逆的气流,轰击在自己身上,等回过神来时,已然倾倒一片,不少人遭此重击,口鼻都溢出鲜血,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不过好在还有不少宗师选手,庇护着自己身旁的年轻子弟,以真气勉力散去这雄浑真元的对碰劲气。 台下的人都这样了。 台上的人自然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两人虽都是大宗师,但方才还答应了李云歌,要予以收敛,转眼却造成如此破坏,便已然说明了问题。 公孙展没想到邀月的真元,能够霸道刚猛至此! 硬接了邀月这一记移花接玉,猝不及防之下,才导致了这一局面! 他要不散去打入自己体内的移花接玉掌力,那么轰然破碎的,就不是擂台,而是自己了! 所以也顾不得答应不败金刚的话,径直向四方,倾泻出了两人对碰的真元。 可饶是如此,公孙展还是吃了个暗亏,只感觉喉中一甜,似有心血涌上。 当即也立即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郑重以待。 “对不住各位江湖同盟了,还请各位站远些。” 公孙展眼下后头腥甜,眸光骤然矍铄,似乎有精光飚射而出,刺的台下很多年轻一辈,双眼生疼,头晕目眩。 “邀月宫主,那老夫便不让了!” “何须你让!” 轰轰轰轰! 两人对话之间,已然从轰然倒塌的擂台处,一路打至了高空。 那爆裂的气流,让整个侠客镇,都刮起了烈烈狂风,砂石乱飞,树木倾倒。 在高空的两人,也不用束手束脚,完全爆发了自己的真实力量。 当公孙展郑重以待,全力以赴之后,邀月也体会到了强大的压力。 毕竟自己才突破大宗师不久,初期的境界都还没完全稳固。 哪怕天赋强于对方,可公孙展近百年的沉淀,也不是开玩笑的。 他距离大宗师后期,也就半步之差,如果没有强如李云歌的初期大宗师,断然是不可能战而胜之的。 不过邀月也不是没有对抗之力,明玉真元的刚猛,夹杂着不死不灭真元的无匹霸道,确实让公孙展,一时间难以应对,摸不清对方的真实路数。 哪有人的真元,是如此霸道刚烈的,就如剑芒一般,还未触碰,便感觉浑身刺疼,自身真元也有被其压制、溃散的迹象。 真难想象这位美若天仙的外表下,到底蕴藏着怎样的身体强度,才能将这等无上剑芒般的真元,全数收归体内,化为己用! 当真是怪物! 难怪能倾倒一片武林豪杰。 依仗的也不仅是她的外貌啊! 可以见到,短时间内,邀月凭借刚烈无匹的真元,还反倒是压制了公孙展这位老牌大宗师。 打的他难有还手之力,衣物也顷刻间炸裂不断,身体上出现森森血痕。 可是他也快速发现了邀月的缺点,那便是这种气势,似乎难以持久存续。 不要命般倾泻自身真元,似乎完全不考虑拉锯战。 那么只要自己抗下了她的这一攻势,多半便能找到机会,战而胜之。 不过公孙展不知道的是,邀月这种搏命打法,也不是她心中所愿。 而是必须如此。 李云歌的不死不灭真元,脱胎于金刚不坏真元。 而邀月没有金刚不坏体魄,便只能强行以自身真元,硬抗其破坏性! 也就是说,邀月对抗的,不仅是公孙展的真元,还有体内李云歌的不死不灭真元! 只是后者能够暂时为其所用而已。 但如果一盏茶时间内,不能取得胜果的话,邀月便再难以为继了。 不仅如此,她如果还要继续硬扛下去,自身经脉与穴道,都会被不死不灭真元给撕碎! 但她心中,根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不能取得盟主之位,自己拿什么去取得他青睐,展现自身无可替代的价值! 我必定会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拾回到你面前的云歌,就如昔日那枚明珠! 第147章 献出心脏 第147章 献出心脏 两人的战斗自侠客镇举目望去,足以让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多少人毕生都无从见得一位大宗师,又遑论亲眼见证两位大宗师全力对攻呢。 这已经是超越凡人理解的战力,两人几乎没有落过地,全凭激射而起的碎石与残叶借力,一路几乎要打到琼宇之上,脱离人界。 自百米高空上横扫而来的劲气,不仅让下方的人群站立不稳,更是冲溃了千米云层,顿时阳光普照,恍若仙家斗法,看的下方人群瞠目结舌。 他们一者是惊骇于大宗师的威能,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离谱,这哪里还是凡人的范畴。 二者更是惊叹于邀月宫主的实力,以如此年龄,便能与百岁之龄的老牌大宗师争锋,而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尽主动与先机。 那等伟岸无匹的风姿,似乎称之一句仙子女帝,都不是在刻意恭维,而是道出事实而已。 不知有多少英雄少侠,在惊骇之后,皆露出了神往痴迷的眼色。 这般如仙似神的姿态,怎能让人不为之倾倒向往啊。 若是宫主大人能给他们一个效忠的机会,想必不少人都甘愿,为其献出心脏,以表诚挚吧。 包括方才还失魂落魄的贾俢也是。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武道之心,出现了难以弥补的破绽,若不能化解,或许此生都宗师无望了。 但又见到女神大人的如此风姿,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对之献上膝盖。 或者说,这亦是他心魔导致的强烈情绪。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只会越陷越深,再无重铸武道之心的希望。 但心魔之所以是心魔,就是让你意识到了,也无法摆脱。 正如某些精神疾病患者,知道自己的症状,但却无法主观疗愈一般。 再见到邀月大人的女仙风姿,贾俢不仅没能憎恨上,这位对自己恶语相向,不屑一顾的“罪魁祸首”。 反之心中的渴求与神往,在心魔的促使下,愈发的强烈,几乎让他内力也无法压制的浑身躁红,如蚁噬心。 如果此刻邀月需要他剖开自己心脏,根本无须理由,这位被世间最完美,最绝色,最高贵女神形貌,占据了灵台识海的英雄少侠,也会立马如其所愿,自裁胸口一刀。 只要女神大人能够多看自己一眼,觉得蝼蚁如自己,还勉强有些作用,他也会在临死前,含笑九泉吧。 这便是心魔的恐怖。 也能够从侧面,反映出李云歌能够主动突破对方心里破绽的心魔策,到底具备着怎样的无形威能。 贾俢如此。 而本就性格偏激极端,又被完全击穿了心理破绽的邀月,只会更加如此。 事实也在彰显着,她那一定要为下方那人,取得此战胜果的觉悟。 对于公孙展给出的压力,邀月寸步不让。 更是心知自己如此强度作战,不能长久,所以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不死不灭真元,短时间内,也的确让她的身体强度,近乎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 再有明玉真元加持,公孙展也的确不能在与她的对攻下,讨得丝毫好处。 公孙展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能体会到,这个仙子般的女人外表下,蕴藏的那抹极致癫狂。 他想要拖时间,暂避锋芒。 但是人家宁愿硬挨自己全力一击,也要和自己换取些许伤势。 偏偏这个本该如水如蜜的躯壳,又“硬朗”的不可思议。 受了自己数次全力轰击,对方的伤势却并未表露于外在,始终岿然不动般。 反而是自己,已经在对方这种打法下,出现了内伤,嘴角血丝都包不住了。 浑身上下的衣物,都破碎不堪,外伤也是遍布全身。 这完全超乎了公孙展的预期。 初期大宗师,岂能强至如此? 方才突破不久,便能压制自己这个近乎后期的老牌大宗师。 饶是当年的不败顽童,也仅限于此了吧? 虽然心中惊骇,但以公孙展的阅历,还是能够维持清醒。 他根本不信,这种疯狗般的打法,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在邀月越来越癫狂的对攻下,公孙展也不顾及什么前辈身份了,选择完全避其锋芒! 换成下面的人看来,便是邀月宫主,已经完全取得了优势,打的公孙展前辈毫无还手之力,只得避退! 不少沉浸其中的英雄少侠,当看到那道快如闪电,让自己视觉都几乎跟不上的缥缈白色残影,在疯狂压制那道灰色身影的时候,都不禁轻呼出声,大有叫好的意思。 仿若那道残影的主人,本就该是高高在上,统领他们的唯一真主一般。 还是不少老牌宗师,投来警告的目光,才让这些英雄少侠醒转过来,讪讪低头,不敢再轻易叫好出声。 因为还没有真正决出武林盟主呢,这个时候门下弟子便集体的支持某一边,总归是不妙的,平白得罪了昆仑派,和一位强力大宗师。 虽然这些宗师长辈,也基本都觉得,最终的胜利者,似乎没有太多悬念就是了。 但规矩还是要有的,而且他们也不想,自己门下弟子,走到追命夺魂枪贾俢的那一步。 因为那等风姿与气焰,饶是他们自身,都觉得心思摇曳,不禁本能向往,又遑论心思不坚的年轻弟子们呢。 然而在场还有一个人,能够看出,邀月的情况,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良好。 那便是李云歌。 他完全能够看出,邀月誓要为其取得硕果的决心。 可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自己注入的那股不死不灭真元,也快要到时间了。 若那时邀月还要强行催动,必然反噬自身,创伤难以弥补。 李云歌对于邀月,并没有对巫行云、任盈盈她们那般较深的情谊。 但也不会轻易让其,陨落在眼下的时刻。 所以邀月如果到极限了,还要逞强献忠的话,他会出手的。 哪怕可能被外人发现些猫腻,他也会助邀月,斩杀公孙展。 这场武林大会,本就是他挑起的,又怎会让盟主之位,落于他人之手呢。 不过正在李云歌,思忖出手时机的时候,上空却风云突变,局势瞬间倒转,顿时让不少人,惊呼出声。 第148章 真的很开心 第148章 真的很开心 只见本来稳稳占据优势的白衣女仙,和灰衣老者互对一掌后,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淅沥沥的猩红血珠,自天上颗颗砸下,让人心头不禁为之一紧,不明状况。 无数英雄少侠,都为自己心目中的武林主子,紧捏了一把冷汗,恍若是他们在天上鏖战那般,表情莫名惶恐。 而促成这一切的公孙展,也是大吃一惊。 他本是在逃遁这个疯女人的追击,想要继续拖时间,一掌对攻之后,便借力飘然远去。 可对方却喷出一口心血,气势瞬间从天上,跌落谷底。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公孙展立马就意识到了,可能是邀月这股强横真元,终于到临界点了! 他心中一喜,因为再维持半盏茶时间不到,自己可能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 不过公孙展也没有急切,他还是保持着老牌大宗师的老辣,没有轻易上前去,取得最终硕果。 而是在邀月身旁,不断的试探,未曾将自己,置于可能被翻盘的险地。 直到邀月在他的攻势下,数次血洒长空,真元肉眼可见的虚弱起来,内伤也浮现表面。 他这才抓准时机,趁着邀月在万众瞩目下,跌落长空的时候,才突然欺身上前,以剑指要封住邀月的穴道。 毕竟之前是答应过不败金刚的,予以克制,这个时候,他趁机斩杀了邀月,对昆仑派也没好处。 这个女人的人气,似乎还挺高的,移花宫更还有个半步大宗师的其妹妹,往后必有利用价值。 可是,就因为公孙展的一念之差,局势又在此刻,发生了瞬间翻转。 只见公孙展已经在邀月的头顶,几乎杜绝了她任何角度的反击,就差剑指点出,封住她的气海了。 可邀月却突然满血复活了般,瞬息翻转身形,癫狂的不死不灭、明玉真元,以移花接玉的掌力,轰向公孙展的胸口!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这是公孙展电光火石间,心中唯一冒出的想法。 他此刻哪还能不知,邀月方才的受创,是故意示敌以弱,引诱自己上前啊。 可为了引诱我,你就宁愿承受这么严重的伤势? 最后如果自己不一念之仁,决定胜而杀之,而不是收敛攻势,前来封住你的气海呢? 你为了盟主之位,就真的宁愿死,也要赌上这么一场吗? 就赌自己会以封伱气海,来做出这场战斗的收官?! 而且公孙展在这个角度,也是能够直击邀月天灵的啊! 也就是说。 即便你赌赢了。 我们的结局,也只会是双双殒命! 你打的到我的胸口。 我也打的到你的头颅! 这种形势下,哪怕两败俱伤,我也具备完全的优势吧! 我不一定会死! 而你,真的能够承受我全力一击轰打头颅吗?! 公孙展睚眦欲裂。 首次出现的慌乱,不再淡定。 但根本不由他分说,邀月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唯一选择! 疯美人根本没给自己留余地,势不可挡的一掌,便已然落在公孙展胸前! 公孙展不做选择,也得做选择了,剑指改变轨迹,点向邀月天灵! 砰! 砰! 没有方才风云变色的威势,两人的最后一招,完全没入对方体内。 公孙展被强横无尽的移花接玉掌力,瞬间打碎经脉,胸口凹陷,肺腑破裂,爆飞出去。 而邀月也在承受了这一剑指后,浑身抽搐,双眼短暂失神,头顶垂下猩红血液,染红了发梢与绝美的脸颊。 不过。 她却硬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而是在落地之前,调整身形,稳稳站在了破损的擂台之上。 娇躯颤抖,双拳紧捏,血流满面。 方才的仙子女帝,瞬息变为了血腥魔皇,她横眉冷对,俯瞰天下英雄,声音如神似鬼,阴冷而可怖。 “还、有、谁?” 群雄缄默。 无一人敢应答。 连褒赞与臣服之音,也暂时未曾浮现。 因为人人都已经被眼前这位霸道无限的至高女帝,说震慑了心魄。 没人敢在这种气焰下,率先打破僵局,成为众矢之的。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威严吧。 近乎已经实质化于群雄眼前,让他们眼前似有金星狂彪,神魂颠倒。 除了一人。 “可以了,没人再是你的对手。” 李云歌悄然走上前来,从身后,拍住了邀月的肩头。 听见他的声音,邀月恍若瞬间泄气了一般,虚弱而颤抖的转过身来,怔怔道: “我,是武林盟主了。” “是,你便是武林盟主!” 李云歌说出此话后,环顾四方所有人,也展露出了自己不可置喙的霸道。 哪怕再有什么挑战者上台,他也会以力横扫,恫吓天下英杰了。 邀月,就是武林盟主! 谁也不准再质疑了! “但是……我好像……” “不,你不会死。” 李云歌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手掌一翻,露出一枚似乎蕴藏神光的丹药。 搂着邀月即将跌落的身形,李云歌为她服下了这枚丹药。 邀月的表现,也值得他花费两千点,为她兑换这枚“小涅盘丹”。 凭借自己的不死不灭真元护体,邀月哪怕没有灵丹妙药,只要得到及时救治,也多半能够活下来的。 只是往后的武道路,估计便已完全断绝。 是否还能恢复到宗师境界,都还两说。 不过李云歌看到了她的表现,自然也会给出自己的奖励。 小涅盘丹,不仅能够疗愈邀月的伤势,还能够让她稳固初期大宗师的境界,并在突破中期大宗师时,不存在任何瓶颈。 系统是不会骗人的。 果然。 在服下这一枚丹药后,邀月的脸色,瞬间便红润起来,体内割裂的真元,也悉数开始平稳,并开始自我疗愈。 如今光明正大的,在天下群雄面前,躺在李云歌的怀里。 邀月眼神迷离,躯壳的疼痛,似乎一扫而空了般,被无法言喻的甘之如饴替代。 有他这一句褒奖,一番柔情。 她只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正如贾俢情愿为女神献出心脏。 邀月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哪怕当即死在他怀中,邀月都觉得自己是死得其所,心甘情愿。 他很满意。 我便很开心。 真的。 很开心。 第149章 我不认可 第149章 我不认可 “+4000。” 当李云歌宣告邀月为武林盟主,又没人站出来反对的时候,顺理成章的,一笔不菲的反派值,就实时到账。 李云歌也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一旦自己的人,成为了大明武林盟主,自然很多剧情的走向,就会出现微妙的变化。 哪怕这个盟主还没有做出任何会偏移剧情的决策,但冥冥中的改变,已经注定会发生。 邀月在自己心心念念的臂弯中,甜甜的睡了过去。 当醒转过来的时候,一切身体机能,便会回到巅峰,武学根基也会更近一步。 李云歌没有打扰她,而是将她送到了怜星面前,嘱托道: “好好看护你姐姐,应该晚上便能醒转过来。” 怜星自然言听计从,颔首称是。 一旁的南宫蕊,表情却有些黯淡。 因为她知晓,邀月的价值,已经远远大过了自己。 如果她醒转过来后,再增资登基为武林盟主,自己与她在李云歌心中的价值,差距就会越拉越大。 但她却无可奈何。 因为莫说自己没能力了。 就算有,她也绝不可能,去打断李云歌的谋划。 她又何尝不与邀月一样呢,为了他的图谋,甘愿付出所有。 只是自己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一切都是实力决定的。 李云歌约莫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决定事后,让怜星和邀月,将明玉功传授给她算了。 也算聊以慰藉她的心思。 李云歌将邀月呈送给怜星,但是已经昏迷不醒的邀月,却似乎本能的不想脱离这个温暖的避风港。 她双手环住李云歌的脖子,抓的很紧,生怕离开他分毫一般。 这又看的不少英雄少侠,羡慕嫉妒恨。 但对象是不败金刚,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将嫉妒写在脸上,只得下定决心,自己也一定要勤练武功,有朝一日,让邀月宫主大人,也直视自己的存在。 只是这些少年郎的野望,注定会落空了。 因为在场能有望二十年内,证得大宗师的年轻选手,基本没有。 就算他们撞了大运,碰见了无崖子、古三通这般的充电宝,一朝得道升天。 就算他们能比李云歌还要强大。 也注定会被邀月或厌弃或利用的,就如已经形成心魔的贾俢一般。 因为宫主大人的心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其他人再怎么杰出,在宫主大人的眼中,也都和虫豸无异。 除非李云歌开口,不然谁也不可能,在她那里,获得丝毫好脸色。 被自己玩死了,也纯属活该,邀月不会有任何悲悯。 这也是做邀月舔狗的注定结局。 “师叔!坚持住啊师叔!” 当李云歌好不容易,才将橡皮糖一般的邀月,交递给怜星时,昆仑掌教何太冲的声音,打断了现场的沉寂。 只见他火急火燎,将几乎坠落出侠客镇,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公孙展,给扛了过来。 不由分说,便双膝一软,跪在了李云歌面前。 “还请不败金刚救救我师叔!昆仑派往后,必当唯命是从!” 唯命是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眼下也只有李云歌,能救公孙展了。 丧失了这唯一一位坐镇的大宗师,对于昆仑派的江湖地位,必然形成毁灭性打击! 他何太冲在宗师当中,不算顶级的那一批,只能算中规中矩。 且昆仑派,只有自己这一位宗师! 门派能在江湖上,有横行霸道,挥斥方遒的底气,也正是因为公孙展的存在! 要是这位老祖宗挂掉了,何太冲难以想象,昆仑派的局势,会有多么艰难。 李云歌瞥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在昏死过去的公孙展身上,检测了一下。 不死不灭明玉真元入体,移花接玉的气劲,已经完全撕碎了公孙展的浑身经脉。 就算救过来,多半也是个废人了。 而这位,刚才还差点一指点死了自己的人,李云歌就算能做到,又怎会救他呢。 不仅没救,还顺便又打入一道毁灭性的不死不灭真元,完全摧毁了公孙展的心脉。 他收回手掌,淡淡道: “气海尽碎,心脉齐断,已经没救了。” “怎,怎会如此呢!” 何太冲如遭雷击,好一阵才颤巍开口: “刚,刚才不败金刚给邀月宫主服用的,的丹药……” “没了,仅此一枚。” 李云歌冷淡打断道: “而且就算有,如此重创,也无法再救过来,昆仑派早做后事吧。” “可是……可是不败金刚说了,要守看护好擂台的,我师叔,这……” 何太冲口不择言。 有些想怪李云歌,没有制止邀月的必杀一击。 但却畏惧于他的威严,不敢多说下去。 李云歌刚才看到二人对换最后一招的时候,也的确有机会制止。 但根据他的判断,邀月至多重创,而且有自己的小涅盘丹,让其破而后立。 而公孙展注定没有再活一次的希望,便才没有出手制止的。 如今听闻何太冲这令人发噱的言论,懒得再和他多说。 “形势如方才,我若是出手,不管哪边赢了,何以服众,能救回邀月宫主,已经是止损,为江湖挽留一份气数了,何掌教既然质疑我的决策,不若等邀月宫主醒转后,再登台为公孙展报仇?” “这……我……” 何太冲哪里听不出,李云歌已经不悦了啊。 再说下去,加之自己之前在镇口对其的态度,昆仑派莫不说就要断绝在自己这代了。 他如丧考妣,终于接受现实: “不败金刚大仁大义,自不会刻意偏颇,我昆仑派……服输了,支持邀月宫主,为大明武林盟主!” 不管心中如何憋屈,但如果再不识好歹下去,只要邀月宫主和不败金刚,任何一个记了昆仑派的仇,门派往后就别想在江湖上立足了。 为了保存火种,何太冲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做出愿打服输的姿态,首个站出来,支持邀月上位。 那样或许等人家醒转过来后,还能不记这场过节,让昆仑派维持现状。 “丧家之犬,这便甘愿服输了?武林盟主?我不认可!” 却不想。 何太冲都代表昆仑派和公孙展服输了,一个极其傲然与突兀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李云歌眉头一蹙。 系统都判定,在场没有人,有攻擂之心了,还有什么程咬金,要杀出来吗? 他负手抬头望去,便见一个俊朗超凡,风姿不弱自己,雌雄莫辨的翩翩玉公子,领着三个装扮怪异的生面孔,翩跹落于场中。 贵公子落地的一刻,抖开手中折扇,一展戏谑的笑颜,道: “在下却是来晚了,不过也不算太晚,武林盟主之位,在下没有不争之理。” 李云歌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 就约莫猜到了其身份。 所以对于她的打断,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对于送上门来的收入,十分欣然。 果然这场自己挑起的武林盟主之争,是给自己创收的好场面啊。 第150章 李公子不行,他没有资格 第150章 李公子不行,他没有资格 “你乃何人!” 南宫蕊见李云歌的谋划,都快成功了,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亦是万分恼怒。 刚好她有移花宫的身份,自然有这个理由站出来,替李云歌质问来者。 “侠客镇并未邀请的人,不请自入是为贼!还有胆向移花宫主挑战盟主之位!” “我乃何人?我不就是如意宗的掌舵吗。” 贵公子说着,给了身旁一位瘦削清癯白胡子老头一个眼神。 他便心领神会,掏出了如意宗的掌舵令牌,道: “掌舵在此,如意宗的弟子,还不前来拜见?” 如意宗乃是大明江湖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在江西一片,颇有些声望。 虽然放在整个武林而言,只是个不起眼的宗门,但也的确够的上,被邀请前来侠客镇共谋大事的资格。 这次如意宗派来的,是两个年轻弟子,有些像武当派一样,不大想介入如此纷争。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当清癯老头拿出掌舵令牌,并颐指气使,要让他们前来拜见的时候,那两位年轻弟子,都没有犹豫,尽皆上前去,跪拜在地。 “拜见掌舵!” “放屁!” 有老一辈看不下去了,出口呵斥道: “如意宗的掌舵,乃是神威大侠任怀谷,老夫怎会不认识,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是什么意思?!” “这位前辈此言差矣。” 贵公子缓步上前,手中折扇轻挑,道: “江湖门派,自然有能者居之,神威大侠早已将掌舵之位,禅让于我,现在还在宗门总舵,替在下打理宗门事务呢,我如何不算如意宗掌舵了?” “真有其事?!” 那位老辈名宿,转头质问已经成为狗腿子的如意宗弟子。 “确实如此,我如意宗门徒,皆对赵公子唯命是从!” 得到了确信的答案后,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如此这般的话,根据规则,对方的确有资格进入侠客镇,并争夺盟主之位。 “胡闹!放肆!” 终于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正是嫉恶如仇的灭绝师太。 她方才乍一看还不确定,但仔细端详来者,却还是认出了其身份。 不是领头的贵公子,而是她身旁的两位白胡子老头。 “玄冥二老!你们两个江湖败类,暗通蒙元,甘为走狗,早就神弃鬼厌,人人喊打,竟还敢冠冕堂皇,前来侠客镇!” 灭绝师太抄起倚天剑,便快步上前,道: “和这种败类,没什么好说的,诸位英雄好汉,群起而攻之,杀之后快才是!” “诶~~这位臭婆娘此言差矣。” 鹿杖客收起如意宗掌舵令牌,笑呵呵道: “我们不是暗通蒙元,我们是明目张胆!” 鹤笔翁也自得抚须笑道: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诸位不若也同我们一样,拜在汝阳王门下,换取个花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反正伱们联合在一起,也是不满朱家皇庭嘛。” “胡言乱语!胆大妄为!” 灭绝师太睚眦欲裂,见过卑鄙的,没见过卑鄙的如此明目张胆的! “我等汉室名门,岂能与蛮夷,与尔等虫豸为伍!既然来了,便休想再走出侠客镇!” 话落,一道倚天剑气,便斩向玄冥二老之一的鹤笔翁。 但是鹤笔翁只轻轻一拂袖,便将这道森寒的宗师剑气,给消弭无形。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我看中原武林,真是没人了。” 开口的是领头的贵公子。 玄冥二老的身份已经坐实,她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不是《倚天屠龙》的唯一真女主,蒙元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赵敏,又是何人呢? “中原武林不仅有人,而且人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多。” 李云歌适时站了出来,作为大明群雄的表率,负手道: “来者可是绍敏郡主,敏敏特穆尔?” “正是在下。” 赵敏轻摇折扇,与李云歌对视,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让自己也眼前一亮的俊美公子,道: “不过在中原,我更习惯用我的另一个名字,赵敏! 这位公子可是战败了大明武林神话,铁胆神侯的不败金刚李云歌,李公子?” “正是在下,不过铁胆神侯,可没有被在下战败。” “呵呵,战平便等同于战败!” 能看得出来,赵敏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却十分欣赏李云歌,自负道: “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不败金刚以弱冠之龄,便不败于武林神话,战而胜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刚才在下却是有一句话说错,大明武林不是没人了,而是似乎只有一位不败金刚了。 不知李公子,可有心思,拜于我大元国旗下,我可替可汗做主,以国师之礼,待见不败金刚,荣华富贵,权势美女,享之不尽!” “可能让赵敏郡主失望了,在下还没有背弃汉室武林的觉悟。” “那倒是可惜了。” 赵敏肉眼可见的惋惜。 因为对于这位,此生必定有望大地游仙的年轻神话,她的确非常想招入蒙元。 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她也是发自肺腑的。 而所谓的年轻人,在赵敏眼中,并不是所有空有青春的男女,而是特指李云歌这种奇才俊彦。 老一辈神话都无法战而胜之的存在,也注定他必然会成为,一代更强的神话! 那对方的价值,也的确不弱于,甚至强于蒙元的国师八师巴。 所以赵敏才能宣称,替蒙元可汗做决定,以国师之礼,待这位新晋武林神话。 不过对方说的,是还没有背弃大明武林的觉悟。 而不是朱家皇统…… 或许自己事后还可以与之接洽一下。 只是当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赵敏便收敛心思,环顾众人,道: “本郡主听说诸位齐聚于此,为的是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刚好,在下不仅有资格进入侠客镇,更有资格争夺一二! 上个守擂者,我看已经打不下去了,便由我如意宗接续下来吧。 不知诸位要派谁来,与我如意宗一战啊? ……李公子可不行,他没有资格不是吗?这是诸位‘英雄好汉’,定下的规则啊,哈哈哈哈哈。”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似乎真的在她眼中。 在场除了不败金刚这位武功、品格双全,却被所谓名门,处处针对的人中之雄。 其他都是些沽名钓誉的垃圾一般。 第151章 李云歌,苏帕赛亚银 第151章 李云歌,苏帕赛亚银 “简直一派胡言!” 有江湖名宿气不活了,想要率先开火,又忌惮几位大宗师护航,站出一步,怒斥道: “我等大明武林的盟主角逐,岂容尔等蒙元蛮夷插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 赵敏怡然不惧,道: “这可是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我如意宗如何都有资格参与,怎么,诸位江湖名门,是要耍赖不认吗?我看你们和明教那群土鸡瓦狗,也差之不多嘛。” “是啊。” 一旁的鹤笔翁讥讽道: “如果你们自认乌合之众,翻脸不认账,那是不是刚才赢了的人,也不算啊?” 说着,还瞥了一眼长眠不醒的邀月,与死狗一般的公孙展,嘲弄万分。 “妖言惑众!和这些蛮夷走狗,讲什么江湖道义!拿下蛮夷头子,献于朱家皇庭,不说大功一件,也足以让我等和皇庭谈判了!” 讲话的是崆峒派常敬之。 他的话也的确让众人心中一动,觉得看到了可乘之机,纷纷上前,剑拔弩张。 但那种意识很明确,便是都不敢当出头鸟,想要李云歌率先出手,定鼎大局。 毕竟玄冥二老,都是名声在外的大宗师,在场出去已经踏入鬼门关的公孙展,谁也不是对手。 群起而攻之,给李云歌打辅助,他们倒是敢的。 也自觉这是人心与道义所向! 不过李云歌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收入,被这群人嚯嚯掉了。 他横眉冷对,瞥了常敬之一眼,道: “擒拿赵敏郡主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蒙元盛怒之下的百万大军,由崆峒派拦下吗?” 毕竟现在蒙元和大明国,还没有正式开战呢。 若是出现导火索,反而会成为生灵涂炭的罪人,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人多势众,不嫌事大。 “这……” 常敬之已经对于李云歌,完全没有反抗心气了。 被他瞥上这么一眼,心中不由一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捏捏诺诺,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颜面与自尊心。 李云歌没理他,而是看向智珠在握般的赵敏,道: “赵敏郡主乃如意宗的掌舵,不说如意宗是否安于富贵,背弃汉室,伱有此身份,按照规则,也的确有争夺盟主的资格。 但不要以为稳操胜券,大明武林,不是没人了!” “哦?还有谁呢?” 赵敏对于李云歌异常看好,所以言语也没有讥讽,只是好奇环顾周围,道: “我可没看到一个有种的,李公子除外,但你却并没有,争夺盟主的身份啊。” “怎会没有呢。” 李云歌清淡开口,看向憎怒万分的灭绝师太,道: “师太,可否借峨眉掌教的令牌一用,今日,就让我暂代峨眉掌教之位吧。” 听见他的话,灭绝师太瞬间醒转。 心中窝火消散不少,也心知这是拉拢李云歌,并在日后仰仗他名声的机会。 就算没有此节,凭借李云歌对峨眉的青睐,以及自己心中对蛮夷的憎恶,峨眉掌教之位,让他一天,灭绝师太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由分说,她掏出掌教令牌,笑道: “那今日,此时此地,我便禅让峨眉掌教之位于李公子一日!” 接过令牌之后,李云歌扬了扬,道: “现在,在下可有资格了吧?” 这话不禁是说给赵敏听的。 还是在问在场的所有名门正派。 李云歌要看到他们心悦诚服的态度,因为在场除了自己,也的确没人,能够按照规则,维护大明武林的尊严了。 所以不管其中有人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暂且归心于自己,助自己拔升在大明武林的声望! “如此这般,当然便有资格了!” “有不败金刚出手,何等蛮夷还敢胡作非为?” “请不败金刚,替汉室武林,清扫外来毒瘤!” 不少汉家主义者,纷纷放下成见,转怒为喜,态度大变。 毕竟比起让蒙元打脸,成为盟主,离经叛道,傲气凌云的不败金刚,以散人身份上位,还反倒让在场众人,心气顺畅了。 有他出手,蒙元走狗何惧? “哈哈哈哈哈……” 赵敏见到这番情景,都笑不活了。 她折扇一收,蔑视道: “到最后,还是得倚靠不败金刚啊,我方才说大明武林已然没人,当不是一句空谈! 你们之前处处排挤人家,现在倒得倚靠别人,来维护大明武林可笑的颜面了。 当真是好笑,可笑,大笑啊! 哈哈哈哈哈……” “你也无需多言。” 李云歌故作横眉冷对,道: “大明武林没人,你蒙元就有人了吗?谁可堪与我一战!” “李公子此言倒是让我伤心。” 赵敏摇头道: “在我眼里,你与在场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一类人。 难道你也甘愿化为他们的工具,成为出头之鸟吗? 天下何人看不清,我蒙元必将一统天下的大势!” “何须多言。” 李云歌冷笑道: “我不喜于他们,难道就该喜于你们吗,废话不多说,你如意宗派谁出战,还是一起上好了?” 对于赵敏这种性格,从武力和心防上,以绝对的强大,将其碾压击溃,才是最快的攻略方式。 李云歌没有动用心魔策,因为其身边,还有三位满状态的大宗师看护呢。 此刻展开精神领域,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便让你认清自己,也不是自以为的那般强大便好了! “好胆!” 玄冥二老皆上前一步,眸中精光四溢。 “年轻人未免太气盛了一些!” “江湖比你想象的要大,高手也比你想象的要强!” 李云歌呵呵一笑,狂放道: “不气盛,那还是年轻人吗,除了你俩土鸡瓦狗,另一位也一起上吧,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话落。 磅礴的不死不灭真元,轰然绽放开来。 李云歌就如苏帕赛亚银变身一般,磅礴而霸道的真元,让其径直悬空而起,衣摆与发丝游蛇般鼓动不停。 如果地上的公孙展还有意识的话,立马就能认出,这股真元,便是邀月体内,那一种让自己抗衡不能的品种! 也能瞬间反应过来,李云歌和邀月的关系,以及不败金刚的图谋! 可惜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其他人,也根本认不出来,李云歌不死不灭真元,与邀月体内能量的关系。 只感觉这等刚猛霸道无匹至,都将人体强行推动浮空,如魔神降世的真元,当真是凡人所不能力敌,神仙也不过如此了的恐怖强悍啊! 赵敏虽然自己也只是个先天选手,但眼力极好,一眼便看出了,如果是玄冥二老的话,还真可能不是不败金刚的对手。 所以她给了身旁那位高大苦行僧打扮的人一个眼色,便笑道: “不败金刚之威能,的确是这群乌合之众加在一起,也半点儿比之不上的。 既然李公子无惧以少打多,那便别怪我们三人出战了。” “赫天魔。” 苦行僧打扮的高大男子,单手做出个佛家礼节,告示了自己的身份。 正是梦圆国师八师巴的关门弟子,精通变天击地精神大法的赫天魔! “管你是谁,一并来吧!” 李云歌双手合十,螺旋状的气劲,便由他为中心点,如旋风一般,鼓荡开来,越来越强,直至将包括赵敏在内的所有大宗师以下选手,都横扫出去,他才破空而出,骤然与三位大宗师选手,战做一团。 毁天灭地的场景,让还有三分理智的江湖名宿,连忙扬手喝道: “所有人,退出侠客镇!” 第152章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第152章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年轻弟子、镇民,包括不少老辈江湖名宿,都惊骇万分的连忙撤离侠客镇。 只有极少数老牌宗师,敢于近些距离观战,不过也是同样惊惧异常。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为何一位弱冠之年的大宗师,可以强大至此。 这便是江湖神话的威能吗? 你让当初的不败顽童古三通前来,恐怕也难是其几合之敌吧? 这些老辈宗师选手,并不比古三通年岁小,甚至更大。 所以当初也是见识过,不败顽童巅峰时期威能的。 比之不败金刚的毁天灭地,还是差不少的。 都是人。 你为什么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而李云歌也的确是真正的强大。 比之当初在皇庭与铁胆神侯大战,还要更强很多! 一者是他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已经完全得以融会贯通,威能更强于金刚不坏神功很多! 弥补了一切功法的缺憾! 二者是他在侠客镇,已经将反派值,积蓄到了近万。 所以也爽快的花费了一千五百点,加强自己对这门神功的感悟! 更花费了四千点,让自己从初期大宗师,跃迁为了中期大宗师! 而且严格意义来说,李云歌并不缺战斗经验。 相反,他的“战斗经验”,比起绝大多数大宗师选手,都要“精深”很多! 因为自身功法的缺憾,都是在战斗当中,自我反思,感悟并补足的。 而系统的存在,帮他点满了各门功法的感悟。 便等同于他在无数场战斗当中,将自身功法,打磨到了顶级。 对方每出一招一式,他都能几乎凭借“肌肉记忆”,做出最好的反制! 系统如果是神灵创造的,那么凡人的所谓战斗经验,也的确在大罗金仙的术法下,轻而易举便能揉捏出最完美的反制方法! 此刻的李云歌,如果再与铁胆神侯相遇,绝对不是斩下他一缕发丝,在其脸上留下一道伤口那么简单。 不说战而胜之,绝对是有资格,凭借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心魔策和满级天外飞仙,将其拖入黄泉的! 而距离当日与朱无视会面,也才过了两三个月时间。 正如赵敏说的,一旦年轻人有了战平老一辈的潜力,那么世界就肯定是年轻人的天下。 李云歌的时间,比一切同辈俊杰都要多,也更加能将其转化为战力。 现在他能够与铁胆神侯,强行换命。 那再过几个月,几年呢? 他所追逐的大地游仙的隐秘,系统的由来,似乎也即将为他打开神秘的大门。 有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存在,李云歌根本无惧以少打多,更不惧对方以伤换伤。 哪怕能够换取自己些许伤势,强大的不死不灭真元,也能让他快与对方很多的自愈,根本没有被拖垮的机会! 有心魔策作为依仗,赫天魔的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也半分不能扰乱李云歌的战意与判断,更不可能预判他的功法招式!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和心魔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李云歌的是简易版本,比不上无上大地游仙的完全体。 所以严格意义来说,两门功法虽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但简易版的心魔策,其威能是稍逊于变天击地的。 可是这不仅是精神上的对抗啊。 李云歌强大的,也不是精神功法,而是绝对无匹的战力! 心魔策作为防守,根本让变天击地大法,找不到攻伐他心里破绽的漏洞! 这让赫天魔惊异万分,他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情况呢。 不,不能说首次,至少自己在师傅八师巴身上见识过! 所以也很快推论出,李云歌具备某种,极其精深的精神攻击或防御功法! 这无异于将他的实力,平白削弱了三四分。 因为与某些强力大宗师对战,变天击地精神大法的干扰,也能让对方被迫出现招式上的破绽的。 可在李云歌这里,这条并不成立。 不同于赫天魔将精神大法作为主修,李云歌的心魔策,不管是日常生活,还是对敌作战,都只是辅助而已。 所以都不能用精神攻击的话,削弱的也只会是他赫天魔! 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能够喷吐寒气,冻毙对手,凋零花草树木,甚至能够顷刻间,将一柄精钢长剑,冻成脆脆鲨。 可不死不灭真元的强大霸道,却丝毫不惧这种层次的寒冰真元。 打入李云歌体内的玄冥真元,轻易便被不死不灭真元,如炽热大日,顷刻间溃散于白气! 三人与李云歌对战,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一位正常的大宗师,真元强横霸道到了非人的地步。 将其身体也滋润的,如同金刚玄铁,根本难以在其身上,留下丝毫伤势! 这还怎么打? 所以交战不久,三人就遇见到了,如果持续下去,自己等人必败无疑! 赫天魔心思急转,爆喝道: “你们俩限制住他的行动,我以铁索破其金身!” “说的容易!” 鹤笔翁被李云歌一拳,打成了畸形,肋骨都快帖到后背了。 好在有鹿杖客替他分担压力,玄冥真元护体,也让他没有骨骼齐断。 到了大宗师,每人的真元,都有千差地别的不同。 但唯一相同的便是,真元的作用,不仅能爆发出强大力量,攻伐敌手,还能成为某种质变的生命能量,强化自己的身躯。 只是这种强化,有强有弱罢了。 玄冥真元重在可以冻毙敌手,弱在强化己身。 而李云歌的不死不灭真元,却完全强在进化自身肉体! 所以哪怕他现在丧失了所有真元。 已经完全得到进化的身躯,也足以单凭气血蛮力,横推很多宗师选手了! 寻常宗师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真元在促使着人的身体进化变异。 所以仙元的存在,或许就是促成那些大地游仙,避世不出的主要诱因之一吗? 如此灵感,在李云歌脑海里一闪而逝。 他的攻伐大势,并未停歇。 玄冥二老虽然破口大骂赫天魔,可也自知局势险急。 所以并未退缩,而是双人以相辅相成的玄冥真元,开始施展出了组合技。 两人都是双掌推出,一前一后,将李云歌围在中心,而后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周围皆是残影与冰冻真元,李云歌如同置身于冰窖,又如被围困在一口灰色古钟当中。 玄冥真元的确不能对他造成丝毫伤害,但两人合力的话,的确可以稍微限制他的行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李云歌双拳乱锤,像是乱了章法一般,但越锤越快。 如果王八拳一秒打出两拳,那的确是王八拳。 如果一秒能打出十拳,那便是拳王! 如果能一秒打出千百拳,拳拳蕴含不死不灭真元,拳罡倾洒天与地,满天满地,无一丝漏洞,那便是圣斗士! 铺天盖地的拳印,打的玄冥二老组合技形成的冰冻大钟,鼓胀不已,玄冥真元尽皆溃散,泄露出去的少许,便如彗星天陨般,砸碎了一片地面的房屋! “坚持不住了!” “要被打死了!” 玄冥二老狂喷鲜血。 吐出的鲜血,也立马被失控的玄冥真元,给冻成冰晶,顷刻碎裂成红色齑粉。 轰!! 两人话落瞬间,组合技便被李云歌强行打破。 两位老牌中期大宗师选手相辅相成的合力,竟是只困住了李云歌三四息时间,且丝毫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反而自己差点被强行打死了! 没有技巧。 全是蛮力! 第153章 灭世之主,打穿人间 第153章 灭世之主,打穿人间(三更求订阅 月票) 轰轰轰轰! 末日来了。 没有玄冥二老的组合技,围困李云歌的漫天拳印。 圣斗士与狼牙风风拳的结合,便让一记记拳罡,如流星雨一般,完全砸落大地! 好歹是侠客镇的人,已经全数撤离了。 不然这满目废墟之下,便净是碎成渣的死尸了! 侠客镇的半数房屋,大片巨木,都被这灭世的拳印,给打成了齑粉,轰鸣震天,如同地震。 地层开始出现裂纹,每一处拳印所砸之处,都是一个陨石深坑! 有些自认为自己可以稍近距离观战的老牌宗师,这下便吃了自以为是的闷亏了。 多有被砸成重伤昏迷,骨断筋折,狂喷鲜血的。 他们的确可以消弭大宗师大战,所带来的气劲外泄。 毕竟强力的宗师选手,是有过越级战初期大宗师战绩的。 但那是强力宗师,对上了弱大宗师! 李云歌如果没有被玄冥二老围困几息时间,这些人近距离观战也不会如此狼狈。 可是那口玄冥大钟,却将李云歌的霸道蛮力,给积蓄了些许。 如今顷刻间绽放出来,岂是宗师能够力敌的? 幸甚他的不死不灭真元主近战,拳印飞出好远后,散去了绝大多数威能。 不然根本不用正面击中,单是那种溢散炸裂开来的气劲,就足以震死宗师选手了! “穿!!” 赫天魔在玄冥二老被打飞吐血的瞬间,便酝酿好了自己的大招。 一把柔韧而尖锐的铁索,被他从身上拉扯下来,激荡出了爆鸣声,空气也为之扭曲。 铁索似蛇,猛然昂首,打直身躯,尖端朝着李云歌胸口,直刺而来! 而李云歌也确实在玄冥二老的搏命制衡下,有些失去身体平衡。 原因也很简单,他并未踏足在大地之上。 凭借强横的不死不灭真元,他的确可以实现短暂悬空,犹如超人。 根本不用像很多大宗师那样,借助些许外力,才能腾空不落。 所以玄冥二老组合技溃散炸裂的瞬间,他也是身形后仰,略微失衡,向地面垂落。 玄冥二老之所以能够长久浮空,也是因为组合技,将下压的力道,完全施展到了李云歌身上,让他们能够持续对抗地心引力。 所以李云歌不仅身体失衡,整体也距离地面很近了,约莫就在十余米的高空。 这便简单了。 轰!! 他电光火石间,还有余力腾出一只手,瞬息向地面击出五六拳。 拳印所带来的动能置换,和爆炸波纹造成的反推力,让他瞬间稳住身形。 刚好赫天魔的必杀一击,也到了他的胸口。 看那架势,是想径直洞穿自己胸口,打碎自己金身啊。 但很可惜的是,就算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并不是金刚不坏神功,就算被你洞穿了肉体,也是不会破功的! 根本就没有所谓“罩门”一说! 而且李云歌也不会给他,打穿自己的机会! 稳住身形后,并起的剑指,也同一时间,迎向赫天魔的铁索! 他不仅有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更还有天外飞仙呀! 嗡~~~ 刺耳的剑鸣声,瞬息再天地之间响起,两人对峙于空中,气浪层层叠叠鼓动出去。 时间犹如在这一刻暂停。 而后…… 锵、锵、锵…… 赫天魔的铁索,骤然层层断裂,爆炸开来! 天外飞仙的气劲,在完全震碎铁索之后,也些许侵入他的身体。 噗!! 赫天魔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表情震骇难当。 不败金刚除了一具金身宝体,修炼至如此境界,其剑法竟然也如此强横?! 砰! 李云歌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踏着赫天魔的身躯,骤然仰头朝天际跃迁而去。 与此同时,也用吸功大法的类似路数,将爆飞出去的玄冥二老,也牵引至赫天魔所在的自己身下!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说出这话的时候,李云歌的身形,已然如同一根离弦之箭,负手爆飞到了数百米高空! 身形渐稳,他没有再对抗地心引力,而是随着势能,向地面快快坠落而去。 “让你们体会一二,到底何才为‘穿’!” 这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比之当初在护龙山庄,更要写意与绝强数分。 他的身形已然扭曲,让人看不真切形貌。 只是恍若一道抽象的金光,自天际闪烁游艺而下,奇快无比! 而下方的赫天魔与玄冥二老,也因为身形不稳,受创颇重,又被李云歌气机锁定,而避无可避。 三人睚眦欲裂。 似乎已然感受到了,自天上垂落而下的剑法之锋锐难当! 他们各自的额头眉心处,都出现了某种被利器所伤的血点,鲜血不自禁淌下脸颊。 三人强自对抗空中传来的,让自己落脚之处,都塌陷下去的气压,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默契的聚合在了一起 赫天魔负责以横练到极致的功法,撑起牵连三人的防御。 玄冥二老负责再次强行施展出组合技,迟钝那道金光下坠的势头,并予以集合于一点的玄冥神掌,以攻代守! 一上一下。 宛若出现了两道扭曲抽象的锥形气场。 顷刻间。 相撞在了一起! 轰!! 方圆数百米,再次塌陷下来,废墟又变成了更废的废墟。 地面呈现出倒锥形的深深塌陷,蛛网般的开裂,弥漫整个侠客镇! 噗! 噗! 噗! 事实证明,地对空,打不赢空对地。 三位老牌中期大宗师高手,齐齐喷吐出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浑身衣物炸裂,满身都是渗人的剑痕! 负责防御的赫天魔最惨。 双目都爆裂开来,内容物炸裂一空。 莫说身躯外部了,连身体内部的骨骼,都出现了剑痕! 而他们所在的地面凹陷点,还在不停的塌陷。 直至。 几乎整个侠客镇,都如同遭受了地底莽荒巨物的攻击一般,彻底塌陷下去,边界的房屋与树木,都仿若多米诺骨牌一般,完全朝着中心处倾倒而去。 而李云歌所代表的金刚,却已然消散不见。 倒是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持续传来龙吟剑鸣般的咆哮声。 轰!! 最后一次塌陷,让侠客镇完全被覆灭于人间。 地底的龙吟咆哮声,也越来越清晰。 一道金光破土而出,露出了那如神似鬼,绝世超凡的悬空身影。 飘荡不断的白衣上,无一丝尘土,更没有任何伤势。 他还是如同人间战神般,悬浮于上空,俯瞰天下蝼蚁。 灭世场景的铸造者。 何异于在天下群雄朝圣般的注视下。 打穿了他们所踏足的人世间。 (ps、求订阅啦。) 第154章 李云歌:我即是神,即是江湖,即是天下! 第154章 李云歌:我即是神,即是江湖,即是天下! 李云歌稍微有些失策了。 还以为三人合力多强呢,结果玄冥二老这两个老匹夫,还是别有心思的,将很大一部分真元,用来自我防御。 没有完全与赫天魔一样,想要全力合一,对抗李云歌这一式天外金仙。 所以李云歌也是冲过头了,一下打穿到了地底数十米,等同于自己将自己给埋了。 不过比起结果而言,这也无足轻重。 赫天魔已然报废。 玄冥二老也已经被天外飞仙剑气,洞穿了浑身经脉,肺腑皆是穿孔,重难难复。 所以李云歌那龙吟一跃,破土而出,落在所有人眼中,也根本不会是判断失误,而是魔主出世! 经此一役,大明武林,乃至天下武林,再也不可小觑他了。 他之所在,便是聚光灯所在! 大明武林的江湖人士,自会将他的无敌风姿,传遍天下。 大败蒙元三大宗师合力,更是再给他的战绩上,留下了光芒无尽的一笔。 凭借蒙元人崇拜强者的性格,他们也自当正视这位,出场即巅峰,巅峰即强行横推,破灭自家部分野心的不败金刚! 他们也会成为李云歌的喉舌,将不败金刚,绝强而无敌的威势,传播到各个角落! 李云歌在侠客镇,积累到了近万的反派值,自然也清晰体会到了名望的好处。 有无匹的名望,自当有反派值,主动找上门来! 他不当武林盟主,不过是不想自己,被束缚在这里而已。 有代言人替自己办事,何须自己出场呢。 所以他也根本不是不在意名望,而是稳中求胜。 在自己真正已经足以横推武林的时刻,一举将应有的名望,都集于自己身上! 除了避世不出的大地游仙,世间还有谁,能给自己造成威胁? 天下武林不仅不会对他群起而攻之,这些名门正派,反倒是愿意集结于自己身旁,主动给自己呈送来,可能存在的反派值! 这便是走“一代大侠”、“绝代天骄”人设路线的好处。 自己名望越大,反而所面临的威胁越小,主动找来的反派值也越多! 比起神憎鬼厌的“魔头”路线,不知轻松愉快多少。 当然。 如果形势所至的话,李云歌也自然不介意,在积蓄足够多,世间已无敌的时刻,当场反转,走一走那武林魔头路线的。 还是得依靠这些江湖名门识趣了。 不要再试图将自己推崇为,为他们所用的利器,并用道德枷锁,强行绑架自己了。 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赫天魔,和生死不知,浑身惨烈的玄冥二老。 李云歌眸中精光逼人,真如武神降世,谁与他对视一眼,都只会被留下“绝对不可力敌,唯有崇之敬之”的心灵烙印。 就是这种根本让人,无法直视,如同以肉眼,强观烈日的眸子。 在李云歌气机禁锢下,已经看呆了,甚至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微微战栗起来的赵敏。 根本无法挪开目光。 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和眼睛,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给强行扼住,放置于灼灼烈日之前,强行与之对视,还不能闭上眼睛! 被刺的双眼流泪,神魂颠倒,心魄裂解,却只能如此深入下去。 李云歌张手一吸,便将近乎陷入强直静止的赵敏,给吸纳到了手中。 右手紧紧扼住她素白的咽喉,强迫她近距离与自己深入对视。 没有了赫天魔,心魔策也完全爆发开来,趁势将自己绝强的烙印,刻入她的心底最深处。 她就像只小鸡仔,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不,不要杀我……” 在这双眸子面前,心高气傲,当然不惧的敏敏特穆尔郡主,完全暴露出了自己心中的弱小之处,无法自拔。 “现在知道了吗?这里,不是你蒙元能轻贱之处,汉室武林也并非无人,我,即武林,我,即天下!” 我一个人便是武林! 我自己就是天下! 此等狂放霸道至极的发言,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心高气傲。 如此人中魔龙,横推蒙元大宗师,恫吓天下武林,他没有此等霸道气焰,谁又能有呢?! ‘+100。’ ‘+200。’ ‘+150。’ …… 几道零碎的提示音,代表着旁人的折服,却并未让李云歌侧目。 因为理应如此。 而最动容与深刻的,还是他手中的赵敏。 这位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于土鸡瓦狗的蒙元国郡主,已经再也不能维持自己丝毫心气。 李云歌以绝对不可违之势,强行击穿了她的心防,破灭了她的傲气。 这也是最快攻下她的方式,李云歌最初的判断,没有失算。 他灼灼双眸写入的烙印,也从未如此容易与深刻过。 “知,知道了……我这就,就走,再不觊觎,不败金刚所庇护的半处大明武林……” 赵敏感觉自己都快昏厥过去了。 那种炽烈眸光,真比直视正午之阳,还要使人眼冒金星,神魂颠倒万分! 只此一次,她便完全折服于这位新晋的武林神话了! 绝不是大地游仙以下,可以力敌的! 自己与之相比,才更像是皓月与萤虫,根本不能在其面前,闪耀丝毫光芒。 反而会被如此熠煜之光,给灼耀而融! “我不杀你,带着你的人,滚!” 李云歌声如洪钟,又似魔音,灌入赵敏耳中: “但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伱蒙元可还有胆子,侵入我光芒所弥射之处?” “我,不敢……” 赵敏终于不再被气机锁定,闭眸挪开了眼睛。 泪流满面,半数是被李云歌眸光所刺耀的,半数是心理防线完全决堤之下的绝望。 “若再次相见,我必顶礼待之,见您如见王,无论,无论何时何地……” 赵敏心凉之下。 道出了这句,自己平时无论如何,都不会讲出的话。 李云歌如同扔下一条败家之犬,将其扔在了生死不知的赫天魔与玄冥二老所在之处。 “那便记住你的话,败北郡主。” “谢,谢谢……” 赵敏颤抖着站起来,披头散发。 心理遭受的重击,再难予以填补。 对于蒙元定能侵入并主宰汉室山河的决心,也由此动摇。 ‘+1200。’ 从未有过的丰厚硕果。 第155章 峨眉凶物周芷若 第155章 峨眉凶物周芷若 这个数字就已经表明了,李云歌给对方留下的精神烙印,有多么深入。 心魔策的强大,也在此展露无遗。 只要抓准时机,以境界与特定方式,攻伐对方心里破绽。 不管再怎么心智坚定,傲气凌云的人,也会在心防被击溃的时刻,表露出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孱弱与畏惧。 这就跟某些平日里呼风唤雨,挥斥方遒的枭雄,在被宣判死刑的时候,瞬间破防,哭成泼妇一般。 每个人总有自己崩溃的点。 不管他平时再怎么气势滔天。 而心魔策的强大便是,根本不用太多外界的压力,不用抄你的家,不用宣判你的死刑,只用一个极其微小的契机。 便能将你在生死关头,遭受灵魂重击的崩溃情绪,给无声无息提炼出来。 而赵敏所遭受的外界压迫,相比于李云歌以前营造出来的“契机”,也不算轻微了。 踌躇满志,自认为足以横扫大明武林的三大高手,顷刻间便被李云歌如鸡肋般横推碾压。 周遭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更是赵敏从未见识过的。 如此具有冲击性的“契机”,加之李云歌以中期大宗师境界,直攻她的心里破绽,自然足以将之一举震慑,洞穿其所有防线。 这才是赵敏忽而一转常态,流露出似乎完全不属于她的羸弱姿态的原因。 李云歌“放虎归山”,让狼子野心的蒙元敏敏特穆尔郡主离开,并任由她带走三位高手。 大明武林的名门正派们,再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李云歌已经展现出了,他绝不可忤逆的霸道,周遭的场景,也足以压服所有人的心声了。 而赫天魔、玄冥二老,看他们那死狗般的模样,就算有神医出手,能不能救过来还是两说呢。 就算救过来,也绝对只是个废人,不能再为虎作伥,给大明武林造成什么危害。 这些名门正派,也就没有再“补刀”的必要。 倒是那两个如意宗的年轻弟子,承受了不少名门正派的眼神威胁。 都快吓破胆的两人,完全没有刚才恭迎掌舵,认为蒙元必将做大的意气风发。 颤颤巍巍的在赵敏的命令下,将惨烈至极的三人,给扛了起来,头也不敢回的远去。 赵敏从始至终,都是如遭灵魂重击的怔怔表情,略显呆滞和茫然。 她不畏惧与任何其他所谓的名宿对视,但唯独再也不敢直视李云歌的眼睛。 似乎从根本上,她也认同了李云歌的说法,自己已是败家之犬,不止这一战输了,更是完全被磨灭了重新来过的心气。 “谢李公子不杀之恩,若再相见,我……必遵守今日约定。” 临别时,赵敏反倒不如那两位如意宗的年轻弟子,行色匆匆,一刻不想多留。 而是保存最后的颜面,束好自己的发冠,以中原礼节作揖。 但却始终没有勇气,真正抬头再与李云歌对视一眼。 武林大会的不速之客离去了,但是现场的气氛,却回不到从前。 侠客镇已毁。 群雄各自的心态与眼神,也已经完全改变。 不管盟主是谁。 这里现在只有一个明星。 那便是不败金刚李云歌。 谁也不能再忽视他的光芒。 很多老辈名宿,想到之前自己,在镇口时竟还伙同常敬之、何太冲之流,想要敲打敲打这个年轻人。 纷纷心头发紧,只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的行为,是那般的可笑且危险。 如此武神在世。 再和他谈辈分与“美德”,除了将自己置身于险地,还有其他任何意义吗? 也幸亏不败金刚气度高洁,不将自己等人的小心眼,放在心上。 不然后果真是难以估量的。 换成其他那位气度狭隘的魔头,根本不用自己等人举办武林大会,来延续武林气数了。 人家完全有实力,将在场所有人,一网镇杀! 直接绝了武林的根基! 诚然大明绝对还有不少大宗师藏于暗中,很多超级门派的掌教,自己也知道门派有老怪物坐镇,就如昆仑派的公孙展一样。 但那些早已不问世事的老祖宗,在一众核心弟子,都全数葬覆的情况下,也决计挽不回整个武林的气数的。 想要报仇更是痴心妄想。 以不败金刚展现出来的无匹威能,除非大地游仙出世,不然哪个大宗师,能够予以镇压啊? 几乎所有人都在暗自庆幸。 幸亏这样一尊人间武神,是站在正道这边的…… 他再离经叛道,蔑视尊卑,又如何呢。 人家愿意与自己等人为伍,就该偷着笑了呀…… 盟主已经选出。 李云歌也将峨眉派的掌教令牌,还给了眼色震骇、惊艳而欣喜的灭绝师太。 表示自己虽暂代峨眉派出战,但却还是没有争夺武林盟主之心。 不过按照规矩,还需要角逐出一位副盟主。 所以侠客镇虽毁,但选拔还得继续下去。 众人见不败金刚还是没有趁机,觊觎盟主之位,心里松口气之余,也纷纷回过神来。 那些方才因为自忖实力,而近距离观战,被打成重创的宗师选手们,也并未发声鸣不平。 而是接受了自己无法参与副盟主争夺的事实。 现如今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怪罪伤了他们的不败金刚。 谁让自己错判了自己的实力呢。 再怎么憋屈,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剩余还有战斗力的宗师,纷纷聚拢于李云歌以不死不灭真元,强行用废墟,聚拢出的简易擂台前。 一个一个上台去挑战。 但就在诸位宗师,收敛心绪,决意要在此刻一争长短的时候,却杀出了个不速之客。 峨眉派的弟子周芷若,竟然手持倚天神剑,径直跃上擂台,挑战武林群雄! 很多人起初,都认为她和贾俢一样,或是在哗众取宠。 唯一不同的是,贾俢上台表现,是因为想要获得邀月宫主的青睐。 而周芷若上台,或许是想在不败金刚面前,展露自己的风姿,好让这位凡人不得不倾慕的画中谪仙,看到她的存在? 毕竟李云歌之前,多次看向峨眉派的方向,不止一个人目睹了。 大家都在猜测,不败金刚是否看中了某位撞大运的峨眉女侠。 或许正是因为此节,才促使了周芷若上台表现?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各大武林名门失算了。 因为周芷若的强大,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位峨眉派的年轻弟子,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宗师境界! 手持倚天神剑助力,更是连挑连重创三位宗师高手! 这下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正视于她。 峨眉派,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看灭绝师太的欣慰眼神,似乎早已对此等场景,有所预料了! 武林何时又出现了,这样一位天之娇女啊。 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此时此刻,尽显凶威! 第156章 定论 第156章 定论 不止邀月,周芷若也想给李云歌证明,他没有选错。 正如先前很多江湖人士设想的那样,周芷若的确是因为李云歌,才表现出如此杀伐凶威。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只觉得峨眉派真是又出了一个女怪物,再也不能不正视这位素来平静恬雅的漂亮女人。 三位被周芷若斩下擂台的宗师,三位齐齐重创。 周芷若没有以晚辈姿态,刻意留力的意思。 不管是倚天剑气的不好掌控,还是顺应师意,要在此振兴峨眉派声望,又或是仿照李云歌离经叛道的风格。 都让她手持倚天剑时,显得异常凛冽,冰冷的感觉,颇有几分邀月的影子。 她本来只是半步先天的选手,但在李云歌教导与帮助下,快速学会了北冥神功、吸功大法,将韦一笑、说不得和尚两位老牌宗师的真气,全数吸收入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她的境界,也直接跃升到了宗师中期。 虽然青翼蝠王与说不得和尚,一个巅峰宗师,一个中期宗师,且都被周芷若吸干了。 但这个过程,也是有损耗的,能够快速消化,并形成战力,已经是李云歌悉心帮助的结果。 不过哪怕是宗师中期,周芷若的强度,也不是寻常后期宗师能比的。 这倒不是有了李云歌的指点,任何人都能越级战斗。 而是凭借的,她手中那把倚天神剑。 以宗师中期的境界,催动倚天剑气,爆发出来的森寒剑芒,也足以超越中期宗师的极限,在场没几个人,能够硬抗下来。 几合之后,擂台都被周芷若的斩击,给劈的四分五裂。 神兵的锋锐,倒是补足了周芷若在剑法上的劣势。 稍有不足的地方,也有李云歌传音入密的指点,让其掩盖自身招式上的破绽。 她的异军突起,让很多门派胆战心惊之余,顿觉心凉。 现在江湖年轻一辈,已经崛起到如此程度了吗,武林盟主被邀月抢去便算了,至少人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可副盟主若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小辈夺去,那不平白让人耻笑,他们这些老一辈无能吗。 灭绝师太是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峨眉派挥斥武林的那一天。 不过有李云歌在,周芷若注定不会如原着那般,被她轻易操控了。 武林不会是峨眉派操纵的武林,也不是邀月与周芷若操纵的武林,而是且只能是他李云歌的玩具。 但就在灭绝师太,基本已经在准备获奖感言,谢过天下英雄承让的时候,蓬莱派的一位隐士前辈站出来了。 比不上公孙展,而是一位早已退隐幕后,冲击大宗师境界的宗师巅峰选手。 这让灭绝师太的获奖感言顿时一滞,因为这位早年便功成名就的武林前辈她认识,听说还曾经与某位初期大宗师,对过几十招而不败。 周芷若的情况她了解,有如今的表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能够战败一位后期大宗师,也都是不败金刚鼎力相助的结果。 要让才登临宗师中期的周芷若,战而胜之这样一位巅峰高手,哪怕依仗倚天剑的锋锐,也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灭绝师太心中不由捏了一把汗,周芷若也极其郑重以待。 但李云歌却并未担忧太多,而是相信周芷若,一定能够取胜的。 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周芷若催动倚天剑气,确实没有战胜对方的角度。 但倚天剑之所以能是江湖人人想要获得的神兵利器,除了那句“得倚天屠龙,可得天下”的名言之外,还有可以贮存真元的特性。 几乎是效仿之前帮助邀月取胜一般,李云歌早就在周芷若登台之前,将自己的一道不死不灭真元,注入了倚天剑当中。 只要周芷若能够一击必杀,那么谁也不能发觉,她和自己之间的隐秘关系。 毕竟当事人都死了,在场没有感受过不死不灭真元的人,是决不能察觉分毫的。 在李云歌从头到尾的指点下,周芷若与这位蓬莱前贤一战,虽始终都处于绝对劣势,但却并未有落败的迹象。 还是和邀月一样,趁对方放松警惕,自认为稳操胜券的时刻。 李云歌看准时机,遥控周芷若,劈出了那一道将整个擂台,都一分为二的斩击。 蓬莱前贤,卒。 不过凭借强大的真气护体,倒是留了个全尸。 李云歌从头到尾,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在蓬莱派弟子哭天嚎地的声音当中,他惋惜的表示,事发突然,芷若姑娘又始终处于劣势,为了决出最后的赢家,所以他才没有打断那一道斩击。 谁知道倚天剑的剑气,会这般强,你蓬莱派的前贤,又这般不抗揍呢。 在他的组织下,其余几位盟主角逐见证者,齐齐对蓬莱派表示惋惜之后,宣告了擂台比武,到此告一段落。 盟主:邀月! 副盟主:周芷若! 这时有人犹犹豫豫的开口了: “我大明武林的正副两位盟主,竟都是,都是……如此年轻的两位女子吗?这宣告天下后,总归会遭某些人耻笑吧?” “你欲何为?” 说话的不是周芷若,而是旁观了一整天的怜星。 她虽性格较软,但也看出来了,李云歌在这种场合,更偏向于喜欢霸道强势性格的女子。 邀月珠玉在前,周芷若紧随其至,她也自然不甘于后。 如今清冷的站出来,倒是颇有几分邀月的女帝姿态: “若是看不起女子,与我上台一战如何?谁若不服,一并上都好!” 她完全有理由站出来,以邀月妹妹的身份,替李云歌肃清大局。 也完全有能力,帮他清理“小怪”。 “怜星宫主误会了……” 那人感受到怜星爆发出来的半步大宗师威严,心中一凛,连忙道: “我无心质疑这个结果,只是,只是可能芷若姑娘,还是欠缺一些历练…… 不若不败金刚出面,暂且替代芷若姑娘,成为咱们的副盟主?” 此刻他也不敢再说,女子弱于男。 但时代背景如此,他也的确说出了很多人的别扭心声。 哪怕声调低了,但其实他心中的想法,却并未太多改变。 毕竟咱大明武林前后两位无可置疑的神话,铁胆神侯、不败金刚,不都是男子吗…… 要是被两个女子,完全统御了武林,这不平白让后世耻笑吗? 听见他的话,灭绝师太第一个表示不服,从头到尾将之数落了一遍,眼神不善。 而怜星更是要替女子出战,挑战你们这些所谓的男人。 但已经没有敢于出战了。 敢和绝对能取胜的人又不会出战。 李云歌的安排本就是如此,岂会自乱阵脚呢。 有他站出来盖棺定论,谁也没有再发声了,认了大明武林,将会有这两位女子引领的事实。 但李云歌为了安抚人心,以便事后操控,还是给他们了一点儿心理安慰。 一个是自己绝对会在与皇庭争抢江湖气数当中,鼎力支持两位盟主的。 一个是谁若不服,那便明年再战。 盟主当然是有能者居之,但不能在大是大非上,有害群之马跳出来,挑起内乱。 暂定为每年争夺一次盟主,谁要是不服,大可勤练武功,光明正大的上位。 而不是言而无信,否定或不满于结果。 这便约莫是稳定他们的心思了。 毕竟也能看到,自己门派他年登临盟主之位的希望。 李云歌看着他们眸中的神色,感觉似乎根本不用极力维持盟主的位置,很多大门派自己,好像也想凭借这种规则,有朝一日站在统领武林的位置上? 那便替自己省事了不少。 于稳定大局有利。 只是邀月不会寸步不前的。 自己进步也只会更快。 哪容得下伱们,有机会取而代之啊。 第157章 硕果 第157章 硕果 邀月醒了。 当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赢了吗?可还有人站出来,争夺盟主?云歌的计划有没有被搅乱?” 当在怜星那里,听见了确切的回复后,邀月宫主才长松口气,心中开怀万分。 既是为自己,又是为李云歌。 怜星还完整给她讲述了,李云歌打败蒙元三大高手,将侠客镇都打成废墟的事迹。 邀月对于这个结果,只感觉理所应当。 她可能对自己,不是绝对自信。 但对于李云歌,却是完全坚定。 云歌既然都出手了,那么取胜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什么蒙元高手,老牌宗师,敏敏特穆尔郡主,理当被他轻易踩在脚下! 倒是一旁的南宫蕊,听的沉默不已。 偶尔插嘴几句,也是在仰慕李云歌的无匹战力,绝对风姿,与试图进一步缓解自己与邀月的关系。 她已认清现实,邀月再不是那个,乞求自己谅解,被自己肆意拿捏,称作贱婢的女人。 她的价值已经完全得到展现,云歌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离不开她的帮助的。 自己得摆清位置,方能在重新崛起的邀月宫主光芒下,夹缝求存。 凭宫主大人的心眼,到底有多恨自己当初恼怒之下,以下犯上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完全不挂在心上的。 人家只是不敢在云歌的目光下,表露出自己的报复心而已。 但如若以后自己完全被其光芒覆盖,说不定就会被找到时机,将自己…… 所以南宫蕊的态度,在邀月醒来之际,便更加识趣了。 哪怕在明面上,她也没有再以平等的姐妹姿态自居,而是又向回到了当初的移花宫,主动为邀月奉来了茶水,言语也不着痕迹的恭维着。 邀月对此也只是瞄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心安理得的接过了茶水,接受了她的态度。 因为在邀月心中,世事也本应该如此。 这一切都是自己以尊严与性命换来的。 如果自己死在了公孙展的指下,一切成空,那么南宫蕊难道不会有丝毫,庆幸自己少了个竞争对手与潜在威胁的心思吗? 邀月不信。 但结果是自己战而胜之,险死还生,更进一步,绝对释放了自己的价值与光芒。 所以如果你看清自己地位还好说,要是依旧如当初那般,那便斗一斗,看谁才是真正能取胜的那一个! 现在你若表现的好,我不会也不敢刻意针对你,但伱这个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的东西,哪一天完全被忘记或厌弃后,看看我会怎么修理你吧。 南宫蕊或许也是感受到了邀月更加淡漠的态度,与早先表面故作平等的姐妹姿态,都没有了。 心中却是一突。 但却无可奈何。 只想着一定不能失去自身的光芒,云歌才是自己的依托,不然落在这位暴戾恣睢未曾改变的病态宫主手中,恐怕比死了还惨。 正如如她所愿,李云歌很快找上门来,还带着一个周芷若。 有之前的事情做铺垫,他们再私下相聚,也不算落人口舌了。 毕竟盟主醒转过后,当然要与副盟主接洽一下,并寻求不败金刚这位定鼎人物合作喽。 不败金刚顾虑盟主方才醒转,身体未康,主动寻上门来,不算过分吧? 当李云歌前来时,她身后本来要故作矜持,与李云歌保持正常社交距离的周芷若,却在感受到气氛古怪之后,瞳孔开始地震。 因为不止醒过来的邀月,包括移花宫的二宫主,都激动异常。 纷纷迎上来不说,还尽皆在恭贺李云歌,似乎拿下盟主之位的不是她们移花宫,而是李云歌一般。 且态度…… 真是诚挚而逢迎到了一种不真切的地步。 强烈的反差感,让周芷若咬着下嘴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手掌与心思。 这便是霸道无匹,冷傲近仙的邀月宫主? 这便是敢于一己之力,挑战任何大明男子,为女子正名的怜星宫主? 如果她们的人设,只是寻常女子,或者感性的江湖女侠便算了。 这幅场景,也算是正常,毕竟来人可是不败金刚李云歌啊…… 可眼下的表现,与两人建立的人设,可大相径庭,甚至是天差地别…… 怎么如此呢。 周芷若沉默之际,心中也联想到了,一个极其震撼武林的可能性,且八九不离十…… 云大哥的野心,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很多啊。 不止自己这位副盟主,就连盟主之位,都是他内定安排好的? 他认为大明武林,不值得自己亲自担任盟主之位,但却不愿放过如此良机,所以才促使了自己与邀月宫主,登上巅峰? 那么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这场武林大戏,他作为幕后黑手的参与度,又是多少呢…… 周芷若联想至此,都不敢深入去串联了,只感觉结果,可能会比自己想象的恐怖。 但莫名的,她又似乎有些开心。 因为云大哥竟然这么信任自己,根本不经考虑,就让自己看到了如此景象。 无异于是将自己,完全当成了自己人,绝对信任。 这种甜蜜感,让她心中深入联想的恐怖感,瞬间被冲淡了不好。 而李云歌也完全能察觉她的心思,但却就当不知晓一般,没有多说半个字。 因为要是不能确保周芷若,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话,他也不会将之带来了。 其心中的莫名开怀心绪,其实也是心魔策的功劳。 “不用祝贺我,这本应是敲定的结局,如果还有另一个公孙展杀出来,我也会自己摘去盟主硕果的。” 李云歌微笑着: “倒是邀月、芷若,你们二人辛苦了,将你们置之险境,我也很是心疼,但好在结果是令人欣慰的。” “这既是我答应你的,自当搏命去将硕果,摘于你面前,不然何以面对于你。” 邀月摆头道: “一切都是我理应做到的。” 听见李云歌的那句“心疼”,本来就畅快万分的邀月,更发柔情与坚决,言语掷地有声,似乎在协助李云歌计划这件事情上,她又变回了那个,不容置疑的女帝。 第158章 两位盟主尽献忠 第158章 两位盟主尽献忠 李云歌与众人交流了一阵,并不吝于自己的褒奖。 毕竟此行自己的确赚的盆满钵满,哪怕不算这几日赚取的近万点反派值,凭借后续盟主之位与现有声望,能够带来的收益,也足以让他感到值得。 逐渐的,他也终于从一个需要自己到处“跑业务”的打工仔,变成了别人帮自己“赚钱”的“公司老板”。 如何能让他不满意呢。 他的欣慰化作言语,让邀月等人也甜蜜万分,感觉自己所作所为,绝对值得。 而李云歌也自然注意到了,在旁侧想要插嘴,却插之不进,只得黯然赔笑的南宫蕊。 他忽而开口道: “此后一些时日,各大门派也须得耗费些许时间,休养生息,并消化移花宫乃武林总舵的事实。 这期间,邀月、怜星,你便将明玉功和移花接玉,教授于蕊儿吧。 除此之外,我这还有两门可以吸人真气为己用的功法,可以传授于你,不过可能会让宗师巅峰以后的路途,不如常态顺畅。 蕊儿你也自我考量,学习与否吧。” 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顿时让几女思绪飘飞,心念斗转。 倒不是顾忌所谓的师承,不愿传授明玉功给外人。 莫说现在的邀月,没有师门长辈了,就算有,只要李云歌开口,让她传授给街边路人,她也不会反对。 而是李云歌对南宫蕊的态度,不得不让她多想。 自己方才完全抛却了早先明面上的平等态度,有心以自身展露出来的光芒,彻底掩盖南宫蕊的存在,破灭她的自信心。 便是认为现在的李云歌,根本不可能,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多少了。 这是个注定“出局”的女人。 却没想到转眼,李云歌却提出此茬,让邀月感觉自己似乎误判了什么。 云歌并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他虽然有野心,有魄力,也极为看重旁人的价值。 但看来与他有过情谊的人,即便如同杨柳拂面,并不多么深刻,往后都会被他记住的。 不是没有价值了,就会被他忽略,或者厌弃…… 这对于邀月来说,更多是一件好事。 因为自身的现实价值,与能够给云歌提供的情绪价值,绝不会比其他人少,只会更多的。 所以由小见大。 他对南宫蕊,都会在合适的时机,如此照拂。 便等同于有朝一日,自己再无价值后,他还是会记念昔日情谊的? 而且如果自己做的够好,发光发热的够强,能够得到的照拂,也理应比一个无用的南宫蕊,还要更多的才对…… 能够从李云歌身上,看到确切的反馈,邀月心中的欣喜与甜蜜,更强烈几分。 让她传授南宫蕊明玉功与移花接玉的不喜情绪,散去不少。 她瞥了一眼听呆了的南宫蕊,心想反正凭借伱的天资,也绝不可能赶上我们的,起步太晚,基本此生无望大宗师的,哪怕有云歌的提携。 所以便让你再安逸些许光景。 总有朝一日,我会让你对那些事情,付出应有代价的。 邀月展颜笑道: “好,回头我便将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传授于蕊儿妹妹,怜星也会指点于她的。 蕊儿,你可要加油啊,莫要辜负了云歌的一片好意。” 李云歌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南宫蕊,视作了半个婢女。 李云歌说出那一席话后,她又态度改变,将姿态稍微回拉。 蕊儿的称呼,被她讲出来,莫名有种半大长辈,称呼小辈的感觉。 这或许也是在无形中宣示着自己的地位。 而且她现在是功臣,李云歌也并未再偏颇于南宫蕊更多,这让邀月愈发欣慰满足。 “嗯!” 南宫蕊反应过来后,重重点头,郑重道: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修行的!” 多余的话她没说,但却肉眼可见的坚决。 看到周围几位女子的功劳,没人比她还迫切,想要李云歌看到自己的价值。 现在,就有了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岂会不珍视呢。 “我期待蕊儿也绽放光芒的那一天。” 李云歌微笑着,而后看向身后默然不语,似乎在思忖什么的周芷若,道: “芷若,你已经成为副盟主了,眼界也不能再只存乎于峨眉派之上,往后还需多多配合邀月,你们二位盟主,当共率大明武林,揭开新篇章。” 周芷若闻言一怔。 她敏锐的心思,哪里还听不出来,李云歌话中的含义。 这是在表露对自己的信任之后,想要自己也知晓大势不可违,得有个站队一方的姿态。 而他李云歌,便是无可争议的大势。 他既然可以推举自己与邀月成为盟主,自然也可以推举其他人。 峨眉派的利益,在周芷若的眼里,自当是本能优先的。 但盟主的职权,却让她更应该站在整个江湖的视野,去争取武林的共同利益。 而所谓的武林气数,实则不已经很明显,是李云歌的玩具了吗。 所以所谓的武林气数优先,不就是要让自己,坚决的站在他这一边吗。 峨眉派的利益,多数情况下,也是和江湖利益一致的。 李云歌既然选择了她,那么也肯定不会刻意打压峨眉派,反之多半会予以提携。 但以自己现在的所见所闻,万一,万一李云歌的图谋,和峨眉派的利益相冲呢? 自己当如何选择? 以现在周芷若的攻略深度,哪怕玩弄了武林气数,她多半也会较为坚定的,站在李云歌一边,陪他一条路走到黑。 可李云歌的话,却直接点出了峨眉派这个,周芷若心中难以绕过的坎,让她颇为不知所措。 “嗯,我……会竭尽力气,成为云大哥助力的,我一切都是你给的,自当不会忘记恩情。” 周芷若委婉的讲出了自己的立场,但言语却复杂的紧。 这让早已将李云歌,当成至高上帝崇拜的邀月,听了多少有些不喜。 她淡漠道: “既然成为了副盟主,便理当抛却一亩三分田的视角,若是不够坚定,谈何替云歌统筹大业?” “我,我知道了。” 周芷若看了眼李云歌,却发现他表情淡然,没有开口,又与压迫性十足的邀月对视,只觉得自己的确“成长”的太快了。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弟子,一跃成为了统率武林的副盟主,视野与心性,确实没有跟上。 但现如今的周芷若,哪还有勇气和决心,背弃李云歌,回到当初那个傻姑娘的心态啊。 自己成为了副盟主,得到了李云歌与师傅的赞赏时,那种心情有多么欣喜畅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想这么多,似乎完全只是在给自己添堵,平白降低自己在邀月等人面前的竞争力,再无其他任何意义。 自己不也是想要令他欣慰,才有决胜信念,踏上擂台的吗? 自己不也是想要让他看到,自己并不比邀月宫主弱多少,才故作那霸道凌冽的姿态,剑挑天下群雄吗? 那便够了吧。 从他对那个名为南宫蕊的侍女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他并不是兔死狗烹的人。 自己追随他,被他平白如此信任,自当更发坚决些才是。 接下来,周芷若提起心气,与邀月这个正盟主,开始自主商洽起接下来的步骤与规划。 二人都时不时观察李云歌的神色,想要知道自己两人的决议,到底能不能令他满意。 但李云歌却并未太多发表意见,让她们自我攻略足以。 他也相信凭借周芷若,在原着后期,呈现出来的心气,一定是可以,快速从一个年轻弟子,完成到副盟主的蜕变的。 察觉到她的心意,也在心理烙印和自我感情的促使下,开始坚定起来后。 李云歌这才开口道: “那便暂且如你们商讨的这样吧,经此一役,各大门派也须得耗费些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走吧,二位盟主大人,武林群雄们,还在外面等候拜见呢。 那皆是你们统筹江湖的有生力量呀。” 第159章 江湖玩具! 第159章 江湖?玩具! “拜见盟主!” 当邀月从侠客镇外,仅存的一间大院中走出去的时候,集结于此的各大门派,早已等候多时了。 见面便是拜见,彰显对盟主的信服。 不管其中有多少真心的,但有李云歌、峨眉派、武当派光明正大背书,明面上的秩序雏形,也大约成型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如今只要他们对盟主之位,多一点儿敬重推崇,往后自己门派的人,成为盟主之后,便完全有理由,让其他人如此效仿。 毕竟不败金刚公然表示,自己永远不会争夺盟主之位后,很多大门派便由此看到了自己他日上位的希望。 邀月表现出来的战力,也并不是无可匹敌。 很多超级大门派的幕后,都是有老怪物蛰伏的,只是这次盟主之争较为即兴,没有完全显世而已。 今年你移花宫是盟主之争的胜利者,明年就不知是谁喽。 所以对于有老怪物坐镇的大门派而言,眼下暂时维护移花宫的名望与利益,实则也是在维护自己潜在的利益。 仅此一条,李云歌稍加引导,便又将一众自觉可以一争的大门派们,给拉拢了过来。 有了如此多的权威站台,邀月这个盟主之位,自然稳固异常,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其余小门派,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但事情已成定局,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得信服与承认。 李云歌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因为这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慢性死亡”。 不管现在还有多少人,是存在强烈异心的。 可只要长此以往,江湖都公认了,得要有个盟主存在,便再难推翻这个“设定”。 在李云歌的安排下,移花宫很快便会和某些至关重要的大门派,组成利益共同体。 并在铁胆神侯的配合下,形成个牢不可破的实质同盟。 如果你在盟主的提携下,一举掌管了大片的粮食与钱庄生意,座下门派蒸蒸日上,门派也在伱手中发扬光大,人人敬仰。 且盟主还予以了你统筹与引领其他门派的部分权柄,你真的会轻易背叛她吗? 就算你能够做到,也还不够,须得其他收到如此厚待的超级门派,一齐联合,抛却现有的荣华富贵,愿意与你一同反对才行。 不然你一人反对盟主的存在,独木难支,不仅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荣华富贵,还会被其他门派,共同针对,身败名裂的。 更莫说这个盟主还如此强大,更有无可匹敌的武林神话,不败金刚站台支持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门派考虑,也该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掂量一二。 届时,大多数超级门派,都绑到了一起,成为利益共同体。 习惯了这种常态的既得利益者,就算邀月撂挑子不干了,恐怕他们自己,都会争先恐后的,再推出一个盟主,以维持现状吧? 而这种让整个江湖都习以为常的常态,也不用花费很久。 几年时间,便足以让江湖人,接受盟主这个设定的。 这也是李云歌并不怕盟主之位后续无力,邀月被推翻的原因。 只要先当上了。 再过段时间,恐怕邀月想要下来,很多门派都极力反对吧。 而这些反对的门派,必然是强大的既得利益者,也是武林的权威,自然可以主动的,帮邀月平稳大局。 有句话说的没错,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更是人情世故。 自后世而来,又有绝对力量,无匹底牌的李云歌,自然眼界不仅限于那些打打杀杀。 他如果想耗费一些心力,稳固这个盟主之位,必然是能够做到的。 就算他在权谋上,可能还比不上某些史书上的专业选手,但这不还有铁胆神侯吗。 他自然也必须帮自己,将这个盟主格局,维系下去。 自身足够硬,底牌足够多,是极容易在大局上,自我促成一个,有利于自己的良性循环的。 眼下不少大门派代表,都纷纷对盟主邀月,予以应有的拜服,便是明证。 没人能够独自打破,这一天下群雄,共同制定的规则。 虽然所谓的天下群雄,实则也就只有李云歌自己一人便是了。 只要邀月再胜两三次,也凭借自身实力,压服了暗处大宗师们的口声,那么她便必定会是,所有人潜移默认的武林统率。 而有李云歌的帮助,她肯定是不败的。 一年一度的盟主角逐,在形势稳固之后,也完全可以被改成三年、五年、十年一次。 多数江湖权威门派都支持,和邀月已经完全展露自身无匹威势的情况下,想必更改下这番规则,也是轻而易举的。 眼前的江湖群雄们,还各有心思的与盟主,探讨着接下来的格局。 却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已经被李云歌个人敲定了。 …… “就如上所述。” 邀月负手而立,睥睨群雄,霸道而冷艳,道: “移花宫,便暂定为江湖门派的总舵。 尔等便暂且回归门派,休养生息之余,不要忘了揪出皇庭布下的暗子,并时刻与移花宫总舵保持联系。 本宫回归以后,便会联系各大处于主干道周边的门派,建立起消息传达的罗网,方便第一时间,与诸位畅通交洽。 各自有渠道的门派,也记得时刻收集情报,为我等将来与朱家皇庭谈判,积累足够多的筹码。 至于更多的规划,我与副盟主周芷若,会尽快商讨出来,并邀请诸位,参与决议的。 此次武林大会,便姑且终结于此!” “全凭盟主吩咐!” 移花宫、峨眉派和武当派宋青书,都回复的非常积极。 其他大门派在李云歌的眼神下,也多是表示应允,只有少数门派,还在那里捏捏诺诺。 似乎并不习惯,有了一个站在自己头上,冷傲发号施令的盟主。 但大势不可违,如今局势早已明朗,他们就算有些怨念,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邀月扫视一眼,约莫记住了那些不情不愿的门派,而后便在恭维声中,领着移花宫两人、李云歌和周芷若,飒然而去。 周芷若因为自己的身份,暂时不返回峨眉。 而有李云歌这位神话随同,灭绝师太也异常放心。 只是嘱托了她几句后,便放其离去,甚至将自己的倚天剑,都暂时寄托给了自己这位弟子。 反正有李云歌在,谁也不可能抢走。 灭绝师太还乐得,周芷若与李云歌多相处些时间,以给峨眉派的未来,多添些筹码呢。 至于李云歌,他无门无派,又允诺了要协助盟主,所以暂且随同移花宫,也并不显得突兀。 只是不少英雄少侠,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都快搂不住了就是了。 不过李云歌当中全当看不见,丝毫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反正不管他们搂不搂得住,自己却是搂着两位言听计从的反差盟主,大笑而归了。 第160章 李云歌:我拳头最大,没意见吧 第160章 李云歌:我拳头最大,没意见吧? 消息传达的很快。 李云歌等人回到移花宫后没几天,关于侠客镇武林大会的事情,就几乎传遍了整座江湖。 没有前来参与武林大会的江湖中人,纷纷对邀月这个武林盟主,抱有极大的好奇。 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太多的反对情绪。 毕竟人家是实力取胜的,还得到了各大派的支持,不是他们想要反对,便能反对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邀月的上位,是紧紧抓住“挽救江湖气数”这个武林大义的。 大义加身,实力强绝,名宿站台,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邀月这个武林盟主存在的意义,也就具备了“合法性”。 而邀月在回到移花宫后,也没有闲下来。 她按照自己的安排,以移花宫为中心,其他四面八方的主要门派为锚点,构建起了属于整个武林的消息网络系统,便于互通有无,时刻传达自己的指令。 除此之外,由铸剑山庄打造的两面玄铁盟主令牌,也如期送到了邀月和周芷若手中,并将令牌的样式,通过图谱,送到了各大门派手中,以作辨识。 李云歌非常知晓这些江湖人的尿性,并不是一面盟主令牌,可以约束住的。 对于极擅长侠以武乱禁的在野侠客而言,莫说盟主令牌了,就算盟主当面,只要拿不出绝对的名义,铸成道德枷锁压制他们,或者以强绝武力恫吓,他们多半是不会吊谁的。 但形式意义一定得有,以此来昭告邀月无可争议的身份。 也顺带给江湖中人,注入一个思维模因,让他们接受盟主存在的事实后,逐渐将空有形式的模因,打成他们的思想钢印。 现在各大门派作为枢纽的消息网络已经逐渐成型,而中心处又是移花宫。 没使用一次这个消息网络,便都会给江湖中人,加深一层移花宫乃是武林主导的潜意识。 而这个消息网络,是公用的,也是不得不用的,事关武林各派的团结,岂能有门派能置身事外? 有朱家皇庭这个要断绝江湖气数,攫取武林秘籍的虚幻而难以匹敌的庞然威胁,各大派再怎么有小心思,也不可能推翻消息网络,于大敌当前时,斩自己一刀的。 毕竟“大是大非”当前嘛。 长此以往,只要邀月不犯大病,胡作非为,凭借强大的战力,和纵横捭阖,拉拢关键门派的手腕,将主要江湖权威,都系到自己战车上,她这个盟主的身份,只会越坐越牢。 思想钢印也可以逐渐给江湖中人打上。 毕竟我又不是独为自己,才贪图这个盟主之位。 事急从权,有能者居之,谁若不服,也能在下一届角逐时,证明自己嘛。 当然,移花宫的动作,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其中隐约存在的猫腻的。 特别是邀月开始,以某些看似极其正当的名义,开始给某些龙头门派放权,蓄意拉拢的时候,便有人站出来了。 站出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几位蛰伏的大宗师。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还是有人,能够看到未来的。 你龙头门派被倾斜资源,虽然暂时看不出来,对其他门派的打压。 可江湖资源就这么多,龙头门派做大,就肯定得损耗其他门派的未来利益。 而这些龙头门派,被你完全拉拢后,往后的江湖,恐怕不止少了几分生气那么简单,是否会成为一个“江湖皇庭”呢? 这些人并不确认,邀月是否有这方面的野心。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也不得不妨。 毕竟如若这种构架成型后,不管做主的心意如何,也必然会滋生出,很多既得利益门派的作威作福,促成往后再难以改变的,世家门派横行的危险基调,遗祸深重。 就如同很多亡国皇帝,他们其中不是没有具备才能和眼界的。 但驾驶一辆庞大如此且失控的战车,任你人中之龙,智比诸葛,也难改变其冲毁的势头。 所以光有这种苗头,就足够让某些心系江湖武林的大宗师,感到不安,现身制止了。 不允许那些被邀月选中的门派,有冠冕堂皇成为江湖世家,掌控一方江湖规则的趋势! 不过对于平均教育水准极低的封建时代,很多江湖中人,乃至宗师选手,都听不懂这些对话。 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人邀月宫主,都还没做什么呢,伱们就跳出来咋咋呼呼,口嗨遗祸后世了? 在他们眼里,约莫是这些大宗师,不服于邀月盟主一女子统御江湖,从而刻意找事吧? 移花宫对此的回复,也非常简单直白。 那便是事急从权,江湖气数都已经风雨飘摇,有断绝之势了,你们还搁这瞻前顾后呢? 我们要制衡的,是一头庞然大物,就算完全联合在一起,都难以取胜! 若不来点狠的,谈什么挽救江湖武林! 但光凭嘴皮子,是很难说服这类人的。 他们具备眼界,拥有绝强武力,更是高高在上,挥斥武林惯了。 岂能被邀月轻易镇服,不参与到决策中来? 而移花宫解决这次质疑危机的方式,也非常直接。 那便是打一顿。 能打赢的,就让邀月自己上,胖揍一顿所谓的老牌大宗师。 可能打不赢的,为了维护武林盟主的权威,李云歌便亲自出战,暴打武林。 打服为止! 结果也很明了。 没人打的赢他。 被胖揍到鼻青脸肿的几个刺头儿,最终也认清了现实,接受心情气和,坐下来谈论一番。 大家都是眼界精明的文明人,动手动脚的多不好啊。 邀月已经是武林盟主了,自然不好光明正大,灭杀了这几位逼逼叨叨的崇高大宗师。 但对方既然被自己和云歌的拳头说服,那便好解决了。 邀月将部分预留的潜在资源,分予了一些给这几位大宗师。 而后由李云歌直言,说事急从权,不服也得服。 但移花宫肯定也不会乱搞一通的。 你们说江湖世家一旦成型,便难以掉头,天降雄主也没法逆转了。 但你们思考的只是那些既得利益的大宗师,携其庞大门生集体联合,不是任何一位大地游仙以下的大宗师,能够抗衡的。 到时谁当盟主都一样,江湖将成为几个世家门派的游乐场,失去生气,变成一潭死水,小门派无法生存。 但却没考虑到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权谋就失去了很大意义。 我一人便足以独自横推游仙不出的天下武林! 联想到李云歌暴揍他们的拳头,这几位刺头倒是安生了。 一个是闹了闹,自身门派的利益确实拿到了。 二个是好像不服也不行。 人家的确有这个本事! 二十出头的武林神话! 前途想都不敢想! 所谓的世家门派,在大义上,本就是聚合于盟主之下的。 盟主在事后,想要削化他们的力量,也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你们的做大,本就是盟主事急从权的权宜之计! 盟主的权谋,可能玩不过你们加在一起。 但只要将复杂的问题,回归到本质,直接比一比谁拳头大,似乎也能是一个解决方式。 早先谁也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条件太苛刻了。 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完全横推所有世家门派! 且他还能始终保持本心,不被荣华富贵,滔天权势所腐蚀分毫! 那才方能成为一根缰绳,强行拉住可能失控的超级世家集合体! 而不败金刚,拳头的确是够大的…… 哪怕他现在,可能还不能做到,横推整座武林,毕竟人力有时穷,真元总会耗光的嘛…… 但再过几年呢? 有他身披盟主见证者的大义,再加之绝对无敌的力量。 那些世家门派,真的敢于走向大隋国那边的光景吗? 他们没有胆量,更没有这个名义呀! 而且不败金刚,当下确实也展露出了这样的品格。 人家能做武林盟主,但却自己不做,只愿在大义上辅佐。 似乎真有凭一己之力,逆转大局的潜质…… 形势当前。 几位刺头大宗师,也只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不败金刚一人了。 就赌他品格高雅,清风亮节,且始终不会改变! 不然大明武林的未来走势,将会惨不忍睹呀! 李云歌以德服人,解决了这几个刺头之后。 自身的名望,也拔高到了一种超越铁胆神侯朱无视的至高地步。 因为谁让你朱无视姓朱呢。 人不败金刚,弱冠之年,便能不败于你,更有如此高尚品格,与绝对名义,江湖风评压你一头,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开心就对了! 我们江湖中人,岂能被尔等攫取秘籍,断绝气数! 邀月也差不多如此。 她再次战胜了三位大宗师,也更加宣告了自己的实力,再无人不服。 只是李云歌是成捆成捆的打,车轮战都绕过了,直接以一敌三,敌四,敌五,胖揍老牌大宗师。 在公认实力这方面,邀月自然是难以匹敌的。 江湖姑且稳定下来,一切都按照邀月和李云歌的计划,开始推进着。 李云歌也在这段时间,又收获了零零散散,加起来两千点的反派值。 应该是某些关键剧情人物,被武林盟主的方针计划给影响了,所以部分剧情改变,和人物心态改变,就算在了李云歌身上。 当老板的滋味就是好。 足不出户,就开始“生钱”了。 李云歌对自己推举盟主的这个决定,也愈发满意。 第161章 权斗 第161章 权斗 在江湖门派团结起来,自我整肃的时候。 朱家皇庭那头也没有闲着,动作频频。 事实上没人比朱厚兆还要急了。 转眼间,你们这群掌握武力的江湖人士,便集结起来,推选出个所谓盟主,其目的还堂而皇之,说是要制衡皇庭势大,挽救江湖气数。 这下该有的都有了。 武力。 凝聚力。 冠冕堂皇的名义。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造反了呢? 没有哪个皇帝,能够对这种民间动作视而不见。 相反他真的很慌。 因为从头到尾,自己就跟个傻白甜一样,被蒙在鼓里。 到现在朱厚兆都莫名其妙,为什么局势可以突变成这种地步呢。 你们江湖中人,说我老朱家安插暗桩,攫取你们的门派绝学,操控武林名宿,旨在扼杀江湖气数。 诚然,我们家这么大产业,肯定不可能不防一手,按照暗桩,布置间谍,是基本操作。 可我啥时候下令,要偷盗伱们武功秘籍,收编武林门派了? 我就算有那心,也没那实力啊! 径直与武当、少林在内的所有江湖门派、世家“开战”,你们当我是傻逼吗? 我又没疯! 正是因为朱厚兆不明情况,不知那些江湖门派的诉求与势头到底有多强烈。 才会信了朱无视的鬼话。 说这一切多半是有什么不知名力量在推动。 静待那群乌合之众闹腾一阵,刚才护龙山庄,也可以趁机,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毕竟只要有推手,就肯定会在武林门派齐聚侠客镇的时候,露出马脚来,不可能毫无破绽。 但结果却是。 护龙山庄调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黑手。 这让朱厚兆极其不适。 因为天高皇帝远,他起初是真不知道,下面闹腾的这么凶啊! 这也是封建时代的局限性,有可能边疆闹腾起义,闹了一两个月,皇庭才收到信呢,更不能清晰的知晓具体强度。 所以当朱厚兆将一切捋清楚,知道下面的声势,有多么浩大之后,第一反应是懵逼,第二反应就是自己可能是傻逼。 被人给耍了啊! 皇叔,你说是有幕后黑手,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却迟迟揪不出来。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是在贼喊捉贼呢?! 朱厚兆本来就对朱无视,抱有极大的戒心。 毕竟这位是真的,完全有能力、资格与声望,轻松抢去自己皇位的人! 之前对护龙山庄的看似信任,实则也是朱厚兆觉得江湖门派,属于小打小闹。 而朱无视作为朱家人,总不可能引领民间造反吧? 毕竟你想上位,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更加简单的方式嘛,何必养寇为患? 但现在,朱厚兆傻眼了。 冥思苦想,也搞不懂到底何至于此呀! 即便他现在还是觉得,朱无视不该如此,也没理由如此。 可护龙山庄的消息网,他是不打算信任了。 谁知道下次人家都打到皇宫门口了,你们会不会还禀报一个“形势大好,圣上放心”? 朱厚兆觉得动用自己的力量。 那便是以曹正淳为首的东厂,前去调查并制止事态的蔓延。 也公然下令,让护龙山庄的情报网,配合曹督主的工作。 朱无视并未表示反对,还于满朝文武身前请罪,自责始终没有找到幕后黑手,请圣上责罚。 但朱厚兆哪敢在这个时候,动自己这位皇叔啊。 将人家护龙山庄的情报网,部分共享给曹正淳的东厂,已经是在表达自己不满,并有介入干涉对方势力的试探意味在里面。 此刻真重惩了朱无视,还不知道后续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果然,朝堂重臣里,见状很多都在表忠心。 不过忠心不是给朱厚兆,而是给朱无视的。 纷纷为他求情,请圣上莫要多做苛责,江湖之事,还须得铁胆神侯这位武林神话操持解决呢。 朱厚兆早就习惯了。 也顺着台阶下,金口一开,免去了朱无视的责罚,令他快快抓住始作俑者,以将功赎罪。 朱无视谢恩称是,言行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但幕后黑手就两个。 一个是李云歌,一个是他朱无视自己。 让他自己抓自己,那得抓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始作俑者归案啊。 谁都知道这只是圣上的正常操作,给朝臣、皇叔和自己,都留些颜面。 能将解决此事的权柄,都交予给曹正淳,便已然能看出上头那位的猜忌了。 但谁又会去拆穿呢。 这一通操作下来,最高兴的当然是曹正淳了。 作为被扶持起来,制衡铁胆神侯的存在,他对圣上的忠心没得说。 毕竟怎么也都是个太监,至高追求也不过一人之下。 他倒是胆子大,公然弯酸讥讽了几句朱无视,在共享护龙山庄部分情报网的操作上,也压迫性十足,大有窃取护龙山庄情报硕果的架势。 但朱无视却从始至终,没有真正与他动怒过,反倒是手底下几位大内密探,个个义愤填膺,大骂阉狗。 不过怎么说呢。 曹正淳的东厂,各方面实力勉强够看。 至少在宫斗上,属于职业选手,不然也制衡不了,根基、底蕴、声望都如此之深的护龙山庄了。 可在“外斗”上面嘛,却肉眼可见的拉胯。 毕竟都是群太监,一辈子能出几次皇宫啊,让他们去对付那些,已经粗略凝聚起来的江湖门派,属实力有不逮。 在试图以残余暗桩,动摇江湖同盟的紧密型失败之后。 东厂的人能做到的,仅仅是凭借皇家底蕴,让少林、武当这种牵扯颇深,也不愿惹事的大派,不要轻举妄动。 其余方面,真是不堪入目。 这也让曹督主无能狂怒不已。 因为他已经察觉出来了,朱无视给出的情报网,似乎存在很多关键的谬误。 但自己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不是自己的情报网,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被自己真正掌控呢。 而且没想到,他朱无视竟然还会在这种事关皇家气数的事情上,耍心思,当真是该死! 他可不信原本强大如斯的护龙山庄情报,转眼就如此拉胯了。 比起朱无视的假意配合,实则抗拒,更让曹公公生气的,是自己手底下那群废物,实在难当重任! 平时在宫里面,你们一个比一个机灵,一个比一个叫的欢。 怎地出了这堵高墙,你们就如此不堪重用了呢! 干啥啥不行。 欺上瞒下第一名! 让你们去调查,派去一百个,回来的可能就只剩五十个了,还没几个完成任务的! 只是曹正淳不知道的是。 这其中,实则还是有朱无视的手笔。 正是有他的力量在,所以东厂的工作,才这么难以开展。 朱无视自己知道,自己肯定是抓不到幕后黑手的。 所以朝堂上那一出戏码,也不过是他顺坡下驴,故意卸去这一职责而已。 不然事后,自己无论再怎么运营,也肯定是背锅的存在。 所以不如顺势,将这口锅甩给曹正淳。 凭他曹正淳,必然对付不了李云歌引领的武林门派,和自己护龙山庄的暗中力量。 这口锅,就由你曹督主来背吧。 刚好。 我也可以借势,将你东厂的力量,一一瓦解清除掉。 作壁上观,便可轻松借武林力量,把你的鹰犬剔除个干净。 此后朝堂之上,还有谁是本侯的反对者? 我那皇侄,想凭你来制衡本侯,当真是个笑话。 此番你吞下苦果,爪牙全无之后,朝堂上的那些中立派,应该也知道,应该也必须,倒向本侯了吧? 看你曹正淳,到底能坚持多久。 果不其然。 东厂接过此事之后,不足一月的时间,不仅自身损失惨重,也惹出了不少事情。 江湖门派的抗衡之心,非但没有因为他曹正淳介入而减缓,反倒是愈演愈烈了。 以至于都让不败金刚,亲自出面,一怒之下,提着东厂鹰犬的人头,只身奔赴皇城而来,质问皇庭。 看看你曹正淳做的好事。 第162章 不败金刚胜天半子! 第162章 不败金刚胜天半子! 江湖同盟这段时间以来,遭受的东厂阉狗的迫害,也是不胜枚举。 护龙山庄之前在朱无视的控制下,采取的是怀柔基调,旨在调查那个,绝不可能调查出来的幕后黑手。 在形势所迫,不得不从怀柔,转变为稍加强硬,压服江湖门派的时候。 朱无视又急流勇退,将“功劳”转嫁给了东厂。 东厂的人平日里在宫中谄上欺下惯了,走出深宫,往往也是手持令箭,作威作福。 如何能对付的了,已经结成同盟的江湖武林啊。 再加上铁胆神侯不怕事大的从中作梗,东厂鹰犬惹出的事,不可谓不多,不可谓不大。 倒不是他们不遵守上头的指令,而是林子大了,状况就多了。 两方手持兵器,身具武力,但却利益诉求完全相悖的人相遇,打打杀杀总是免不了的。 不管当初朱无视划水划的多严重,可没有爆出过一例,皇庭鹰犬,打杀江湖门派的案例呀。 但换到东厂这里,可就不一样了。 上头建功心切,给出的任务紧急,习惯了严刑拷打别人的鹰犬,当然就不免使用出些特殊手段喽。 这引得本就在江湖民间,风评不大好的东厂走狗,更加成为神憎鬼厌,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朱家皇庭与武林门派之间的矛盾,顿时尖锐了不少。 曹正淳不是不知道,这样继续下去,必然会激化矛盾。 但因为圣上与铁胆神侯给出的双重压力,他咬着牙也得继续下去。 不然自己这口锅背定了,皇家威严也会因此受损。 他只能不管的改进东厂的制度,想把局势压制在自己可掌控的范围内。 但百密一疏,该来的终会来。 在一次江湖同盟的密信丢失,疑似被东厂窃取后,导火索出现了。 前来移花宫禀报完“军情”的龙神帮帮主,离去没多久,便睚眦欲裂的去而复返。 并带来了自己妻儿的尸体,与东厂阉贼狗急跳墙的证据。 竟是为了完成曹督主给出的任务,选择以非常手段,强行潜入龙神帮总舵,被发现后,选择了杀人灭口! 龙神帮帮主剁下来不及撤走的阉狗头子首级,便在移花宫长跪不起,请盟主与不败金刚,定要给他妻儿老小,讨回个公道! 不败金刚怒而携阉狗首级,在天下群众的注视下,只身奔赴京城,横推守门大将,质问护龙山庄意欲何为,定要给个说法才罢! 矛盾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激化。 但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护龙山庄和铁胆神侯,却显得尤为无语。 因为我都已经甩锅了,明面上这件事,完全是由曹正淳背锅负责。 虽然的确有我嫁祸和引导的影子在里面,但动手的又不是我的人! 你来找我作甚啊? 而李云歌别看他怒气冲霄,惊天气焰,震慑的团团羽林卫,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又不是傻子。 皇宫深处,坐镇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老怪物,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东厂阉狗惹了事儿,又不敢出来和我碰一碰。 他才不会傻到强闯皇庭,自讨苦吃呢。 所以朱无视你就陪爷好生演一出双簧吧。 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再次成为我的垫脚石。 也给皇庭深处坐镇的那位,一个不必出手的理由。 现在自己绝不是大地游仙的对手,可欺负不了大地游仙,我还欺负不了你铁胆神侯吗。 就凭天香豆蔻在我手中这一点,伱能拿我怎么样? 当下皇庭与武林的形势是,总会有出现爆发点的那一天。 这次就算再压下去,将龙神帮帮主安抚下来,下次还能出现更加群情激涌的情况。 自己若不出手,就该轮到邀月身上。 邀月不可能做到,独身赴京,挑衅皇庭,讨要说法的。 她的动作再一大,联合各大门派的大宗师,集体向皇庭施压。 那么局势就很可能因此而失控。 李云歌并不想造反。 那对自己没好处。 包括大地游仙在内的皇庭底蕴不说,江湖大乱,建制成军,平白让自己置身险地,并耗费大量的精力,纯属得不偿失。 即便黄袍加身,坐上那个位置又如何? 纯属得不偿失。 没有几年几十年的拉锯战,死伤折损无数,是肯定不可能铸成千古龙业的。 而有这个时间,自己早已收集到足够反派值,成就无上大地游仙,乃至真正无敌无匹,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旷古第一了。 还费这个心思做什么? 到时横推八荒六合,无敌于古往今后,所谓的皇位意义也就不大了。 天下谁人还敢不从? 所以李云歌当下只有“当老板”的野心,并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为了稍微平稳局势,让“公司”健康发展,他说什么也该出来露下面,光明正大的与朱无视,达成第二阶段合作了。 等大明公司的“财务”趋于稳定,大隋、大周国还等着自己呢。 大宋国的故人,也都在翘首以盼。 这里尘埃落定后,他才方可放心离去。 不管铁胆神侯如何无语,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万众瞩目下,他也没有不再打一架的理由。 这次朱无视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你小子不想把事情闹大,明哲保身,所以就来挑软柿子捏是吧? 别以为掌握了天香豆蔻,我便是任你拿捏的! 所以朱无视并未留手,无论如何都想痛扁一顿李云歌再说。 而李云歌也不觉有他,全力输出。 两人一路从皇庭,打到了郊外。 场面堪称是毁天灭地,日月无光。 完全是神仙对抗,凡人只得听天由命。 但遭殃的基本没有,因为如果没有一定的克制,两人也不会将战场,转移到荒野郊区了。 李云歌自己也知道,如果半座皇城都被自己打毁,那么大地游仙就没有不出手的理由,江湖与皇庭的矛盾,也会彻底走向失控。 所以他才不会当那个傻子呢。 反倒是朱无视,是越打越惊骇。 因为这才过去多久? 小半年时间,李云歌的实力,就已经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自己全力输出之下,竟然没有彻底占据上风的迹象! 不败金刚。 似乎真的要成为不败金刚了啊! 此子的存在,必将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可奈何,朱无视已经错过了,斩除这颗“毒瘤”的最好时机。 李云歌不死不灭真元横推六合,天外飞仙鬼神辟易,朱无视纵有排山倒海之能,也战而难胜。 打到最后,朱无视雄浑似海的真元,都出现了颓势,李云歌身上虽然伤痕累累,衣物爆碎,但却始终强横,不死不灭真元霸道如初。 他无暇体魄,根本没有破功一说,让朱无视惊骇异常。 不久前你还是金刚不坏神功,怎么一转眼,就已经进化如此了呢? 以两人最初展现出来的威能,说战果六四开或许都有抬举新晋武林神话的意思。 朱无视自忖可稳中求胜,破功对方,所以也并未激进以战,想要缓慢摸清李云歌的武功路数,再以老神话的姿态,于皇城大败新神话。 毕竟人家都打到这里来了,还刻意将自己当软柿子似的,忽略东厂阉人,直奔护龙山庄。 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给武林和皇庭一个说法。 我还未老。 青天依旧。 未曾改变! 可就因为错判了李云歌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有破功一说。 他才会在“前戏”当中,耗费了太多真元,以探寻李云歌真实的根底。 所以当发现李云歌无暇体魄,始终如一,横霸而持续的时候,他再想强行以力镇压,已经晚了。 等到自己呈现颓势,李云歌却愈战愈强,愈战愈猛,真元没有丝毫损耗的迹象般! 既然二次找上了铁胆神侯,李云歌也没有再次输给他,强行粉饰为平局的打算。 自己要做的,不仅是打服大明武林,也要打服这位不愿被自己拿捏,还在暗处自认为能祸水东引,致使东厂与江湖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武林神话! 而朱无视中前期的留力,也的确给了李云歌机会。 他看到机会,便不再寻求平局,而是战而胜之! 谁让自己可以开挂,真元无穷无尽呢。 那便在此,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新旧神话的交替吧! 他战意汹涌,寸步不退,无暇宝体满目疮痍,却凶煞更加! 胜负天平也在朱无视出现颓势的时候,向李云歌这方偏移。 朱无视有心挽回起初的掉以轻心,重振自我,怎么说也要拼出个真正的平局才行。 不然自己满心以为可以掌控的局势,便将彻底走向失控,自己也将会受困于眼前此人,难以维系两人之间互相制衡的天平! 可事实却不容个人主观改变,李云歌始终如一的霸道战力,只会凭他汹涌战意,越打越强。 而朱无视的颓势,也只会越来越大。 最终,灌注半身真元,几乎割裂空间概念的一式绝强天外飞仙,为这场“神战”划下了句点。 李云歌的身躯,随天外飞仙扭曲抽象,消失不见。 方圆千米的一切生物,在时空凝滞的那一时刻,顿时踏向寂灭,只剩一具躯壳,溘然殂灭。 当那个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两人就如当初在护龙山庄那般,背对而立。 不过这次,率先开口的是李云歌。 他转过身来,澎湃的战意与气机,已然消散不见,回归平凡。 而朱无视,却轰然跪倒在地,神色惊愕而不可置信。 “神侯,如何?这次不止,不止不差吧?” 噗!! 话落。 朱无视的胸口衣物,便完全炸裂开来,露出来胸膛上,一道近乎斩入肺腑的森森伤口,鲜血狂喷,播撒大地。 他颤巍着,强行让自己没有失去力气,栽倒在地。 抬起头来,李云歌却已然出现于自己身前。 他怔怔喃喃,道: “你……胜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代表着,大明武林,至此只有一个神话,再无老旧之分! 不败金刚胜天半子,强以日月,换洗新天! 此后哪怕李云歌依旧独身一人,也在无人会说,他是无门无派的游人。 因为,他自己,便将是整座江湖,再难以逾越的名门。 比昔日云层上的最高峰,还高半座山头,直抵天穹! 朱无视也再不能,以公平合作的态度待他,而是绝对意义的受制于人! 弱者拿着把柄驱策强者,那是仰仗鼻息。 而强者持有把柄驱策弱者,那便是勒令与恩馈! 你无力无法取胜,本应此生再无缘天香豆蔻,空留悲叹! 而强者却给你一个得到豆蔻,弥补遗憾的机会,这不是恩馈又是什么呢?! 当然,你大有拒绝的空间,护龙山庄,皇室身份,便是你绝对的依仗。 但铁胆神侯,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可以拒绝不是吗? 李云歌吃定了他! 老旧神话交替的战果,很快在目力极佳的高手口中,传入皇城,并以潮汐之势,轰传天下! 不止大明武林,周围各国,不败金刚的威名,也注定将如雷贯耳! 因为,他的垫脚石,是游仙以下,无敌世间的铁胆神侯啊! 谁能不仰头去瞻仰,那座高峰之上的高峰,敬畏与朝拜? 时刻关注大明动静的大宋国故人,想必很快也能,听闻到这震烁当今,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消息吧。 而皇庭之中的朱厚兆,与东厂一种阉人鹰犬,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已经完全陷入慌乱了。 圣上紧紧攥着,那个祖上传下来,说龙运危急之刻,方可使用的锦囊。 都无心去降罪于同样惶恐万分的曹督主了! 因为谁知道,那个人间煞星,会不会想不开,杀入皇庭,另一层意义上的换洗青天啊! 刚才那种层次的大战,有多么让凡人胆寒,如天倾地毁,谁都看见了。 如今铁胆神侯已败,谁还能拦得住他?! 李云歌在众目睽睽,万物退避的气焰下,一步一步的返回皇城。 无穷凛冽的威势下,恫吓的羽林卫丢盔弃甲,目裂胆寒。 但他却在进城门的那一刻,便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倏然站定原地。 他形同雕塑,目光爆射,光芒万丈,直刺深宫! 似乎是人间之雄主,在与什么无形无体的惊骇之物,隔空对视一般! 那股独属于大地游仙的极寒恐怖气息。 在他踏入皇城的那一刻,又如天河决堤般,携荒古凶物之恶煞,朝他澎湃席卷而来! 第163章 史上第一二五仔 第163章 史上第一二五仔 正是上次在皇宫当中,恫吓李云歌的大地游仙气息! 李云歌轻易就辨识出来。 或者说,是对方故意让他回忆起来的,不曾掩饰分毫! 但李云歌除却身体本能的悸动,并未有如同上次的敬畏之心。 倒不是他有底气,取胜大地游仙。 而是反派值在手,他时刻准备着,兑换脱身之物。 在只身奔赴皇城之前,李云歌也曾再度本着试探之心,联络过张三丰张真人。 真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并未直言任何事情。 但当李云歌提到皇城之行可去否的时候,张三丰不知如何作想,还是给出了暗示。 他询问李云歌与邀月的关系,在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便告知,携武林大义赴京,不入皇宫,不触龙运,此行可去。 至于缘由是什么,张真人并未解答。 不过李云歌却隐约觉察到,似乎到了大地游仙的层面,真就开始触碰并顾忌到了,某些玄而又玄的因果气运。 不然为何张真人要确认李云歌与盟主邀月的关系,再告知他携武林大义可去? 某些深处的隐秘,随着李云歌的实力越来越深厚,感悟也愈发明朗。 或许这也是张真人,会给出这般暗示的缘由? 因为李云歌无论怎么看,都距离所谓的游仙之境,不远了啊。 所以携有系统和张真人暗示的双重“安保”,李云歌对于那位,正面给自己发出警告的大地游仙,也并未如同第一次般,胆寒万分,乱了方寸。 “转身离去,游仙之前,不入皇城。” 如恶鬼嘶嚎,又如神灵箴言,洪钟大吕般的缥缈之音,在李云歌耳畔浮响。 外界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丝毫听不到,这振聋发聩的游仙之恫吓。 人家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皇城是朱家的皇城,并不欢迎你。 再被你这么搞下去,皇朝的威严何处安放? 声音响起的同时,无形中的那种气机压力,愈发震慑人心。 哪怕李云歌不死不灭大宗师之躯,也按捺不住狂奔的气血,与本能紧缩的瞳孔。 威胁之意尽显。 但快速平复下来后,李云歌还是岿然不动,以同样传音入密的法门,顺由对方气机蔓延而去,道: “不入皇宫,但借贵地,驻足几日。” 这是李云歌仅有的敬畏。 表示皇宫是你的地盘,我进去便等同于触动龙运,我自知不敌,也并未有颠覆什么的心思。 可皇城我既然来了,便不会就此离去。 伱自己看着办吧。 若是对方毅然决然出手镇杀,李云歌只要兑换了系统中的自保之物,逃出生天。 那么下次再来,就不是如此客气了。 邀月在李云歌的计划中,也不会是所谓的武林盟主,或可为真女帝,驾龙运,凤鸣天下呢? 大明交替的,便不再是老旧武林神话! 李云歌是有底气的,他距离大地游仙的时限,不会太长! 系统傍身,更让他拥有日月换新天的底气! 我本不愿行此得不偿失,自找麻烦的事情。 但你若不仁,就休怪我将不义! 李云歌的声音,传达出去好一阵,都没有收获回复。 自身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浓重,如阴云压塌,满城人心中,皆是莫名阴霾。 而身在暴风眼中心的李云歌身旁,更是被那实质性的气机,给镇压下去了好几寸,青石板寸寸断裂,大地都在轻微震颤。 不过你在吓谁呢。 由于这么久,就更证明了我心中的猜想。 我有武林大势在身,你也不愿轻举妄动! 念及此,李云歌强顶浓重气压,上前一步,道: “五日退去,皇城可否接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强势的那一方呢。 主人家并不欢迎,他却咄咄逼人,强自前进。 大有你不开门迎客都不行的架势! “师傅!” 突然。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这种冥冥中的阴霾。 也让李云歌身旁的浓重气压,消退了数分。 云罗。 朱厚兆放出了“大招”。 在不败金刚强闯皇城,恫吓天下,大败武林神话,威势震天之际。 谁都在噤若寒蝉,不管是朱厚兆之际,还是东厂太监,又或是皇城普通百姓。 因为方才那震天动地的景象,谁都看到了。 谁知道这人间煞星再发飙,与皇庭硬刚起来后,会不会落得一个凡人遭殃啊。 人人都在关注李云歌的动向,紧张万分。 他们不知道皇宫中大地游仙的存在。 当李云歌驻足城门,眺望皇庭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看到这煞星周围,大地都在气压下塌陷的时候,更发胆寒无比。 可唯独一个人,是不惧怕这位煞星的。 不仅不惧怕。 相反,云罗这个二五仔,当得知不拜金刚胜天半子,新神话接替老神话,成为武林又一新高峰的时候,她比谁都要开心。 连连股掌,逢人就说,那是我师傅! 我师傅厉害吧? 哈哈哈哈哈。 本郡主可是得了师傅真传的。 谁敢再惹我,我就让打爆你们这些喽啰! 这种不合时宜,万分不着调的声音,在皇宫中响起的时候,自然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朱厚兆紧紧攥着祖上的锦囊,心绪急转,便升起了放云罗出去,打探不败金刚口声,并动之以情的心思。 所以云罗的出现,合情又合理的,稍微缓解了那无形中的恐怖对峙。 因为她是有两重身份的。 一重朱家人。 一重不败金刚之徒。 也唯有她,能够稍微起到调和剂的作用,稍微给两方一个台阶下。 云罗欢快而来,抱着李云歌的手臂,双眼放光,道: “师傅,您真的赢了?天下无敌?” 李云歌笑道: “赢是赢了,但也不至于天下无敌。” 说着,他又抬眸,看了眼皇宫的方向。 当云罗出现在他身旁的时候,那股极致的深寒气息,便回潮般退去。 只传来了一个声音: “至多五日,莫得寸失尺,好自为之。” 这便算是默认了,李云歌将在此逗留的事实,选择了稍作退步。 李云歌也由此,对于大地游仙的顾忌,更多了几分感悟。 “师傅您不用谦虚啦!” 云罗崇拜而振奋道: “连皇叔都不是你的对手,谁还能是呢?你就是天下第一,武林的新神话!” “你觉得是,那便是吧。” 李云歌无奈笑笑,揉了揉云罗的脑袋。 “嗯!这下我看谁还敢和我争,你年岁尚轻,死战或将不敌皇叔,看我不揍死他!” 说话间,还气鼓鼓的挥舞了两下拳头。 看起来平时没有少对那些诋毁她师傅的传言,兀自生气。 看着自己这个二五仔傻徒弟,李云歌也的确生不起气来,哈哈笑道: “朱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反骨崽,想必你兄长平日没少头疼吧?” “嘿嘿,这不显得我厉害吗,皇帝哥哥都那我没办法,当然,师傅您才是最厉害的!” 云罗傻傻一笑,而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对了,我听有些胆大妄为的东西胡言乱语,说师傅您若是闯入皇宫,天下大变,皇帝哥哥虽然在强作镇定,但我能看出来,他也在害怕。 但我相信师傅,还让人把那些胡言乱语的玩意儿,给打入天牢,痛扁了他们一顿! 师傅您才不会那样做的对吧?” 第164章 飘絮 第164章 飘絮 听见云罗的话,李云歌怔了怔。 看来自己这个徒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傻啊。 突然转变的画风,与眸中蕴藏的一缕担忧,说明了她不只是被朱厚兆推出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打感情牌的。 而是自己也有这方面的认知与担忧。 不过能看出来,云罗对于自己师傅的信任,还是占据了上分。 担忧只是少许,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成为武林新神话,而感到纯粹的开心和振奋。 “放心吧,这些天我不会去皇宫的。” 李云歌给出了让云罗松口气,并开心万分的回答。 “我就知道,师傅是疼我的!” 云罗眼睛笑成了月牙状,一切甜蜜都写在了脸上,道: “看我回去后,不揍死那些胡言乱语的东西! 不过师傅,既然您不去皇宫,这几日不如就和我住吧。 我在皇宫外,也有自己的庄园哦~很好玩的!” “暂且不必,为师自有去处。” “啊?师傅在皇城,也有屋子吗?” “我没有,但你皇叔不是有吗。” “啊这……” 云罗缩了缩脖子,讪讪道: “我听说皇叔已经够惨了,师傅如果还把护龙山庄抢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崩! 李云歌不禁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道: “想什么呢你,师傅若抢了护龙山庄,那和抢了你家皇宫,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去暂住几日,与伱皇叔还有事情要谈呢。 毕竟除去武林第一的名头之争,我与你皇叔,关系还好着呢,他可不想我,真正与他翻脸的。 当然,我也不想。” 李云歌意有所指。 但听在云罗耳中,却脑补出了两位超级高手惺惺相惜的场景。 虽然遭了个脑瓜崩,但听到李云歌并未有步步紧逼,强闯护龙山庄,致人死地的想法。 她倒是非常乐意,也为自己皇叔开心。 毕竟虽然皇叔你打不过我师傅,但也只限于我师傅嘛。 其他人在你手下,还是难以匹敌的。 做人呢,就是要想得开嘛。 毕竟我师傅天下无敌,完美无瑕,和神仙也差不多了。 咱们这些凡人,没必要和神仙比,自找苦吃不是? 比不过师傅再正常不过,可皇叔你还可以和其他天下英雄比呀。 “那就好!我还怕皇叔和师傅关系不好,真被您打死了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云罗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李云歌真是哭笑不得。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二五仔到你这种地步,真是没谁了。 两人又回归了当初,在皇城中游玩的欢快模样,一路向着护龙山庄而去。 不过多是云罗在咋咋呼呼,周围商户也噤若寒蝉,李云歌倒像个陪小孩子玩耍的无奈成年人。 护龙山庄。 当两人一路来到的时候,山庄门口,已经等候不少人了。 其中领头的便是上官海棠,但却并未看到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的身影。 想来是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吧。 不过除了上官海棠意外,还有一位容貌娇艳,气度温婉,身着素雅撒花罗裙的女子,吸引了李云歌的注意力。 因为他没见过此人。 更不像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些统一制服的选手。 联想到当下的时间线,一个猜想便出现与李云歌脑中,不过面上却并未有所表露。 看着神色复杂,甚至有些悲怆的上官海棠,李云歌问道: “海棠兄,这位是?” “这是段大哥的……妻妹,柳生飘絮,东瀛人。” 上官海棠介绍一句后,便道: “神侯已经重创,李大侠再赴护龙山庄,有何意味?还请看在当初情分上,不要再咄咄逼人。” 朱无视是先于李云歌,被护龙山庄死士救回护龙山庄的。 李云歌并未阻拦,因为本就没有趁机斩杀朱无视的心思。 他反而是在借助这些人,将自己取胜朱无视的消息,率先带回皇城,为自己积蓄威势。 所以他缓步踏入皇城的时候,整座城池,才会如此惶恐。 因为消息比他更早归来,传遍了皇城。 自己不会强闯皇宫。 但借这一番操作,给皇庭一点儿压力也好。 这利于日后武林同盟与皇庭的制衡之势,对邀月是有好处的。 毕竟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大明了。 格局稳定后,哪怕再次返回,也不定会久留。 而失去自己的武林同盟,说不定就会被皇庭这尊庞然大物,给压的喘不过气来。 那便让不败金刚这个名号,给皇庭带来的压力,多积蓄几分才好。 以维持自己离开之后,双方的某种平衡。 听到柳生飘絮这个名字,李云歌多看了对方几眼。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这个时间点的柳生飘絮,已经作为柳生但马守的棋子,接近段天涯了。 而柳生但马守,又是朱无视用来分化武林,和筹备未来自己登基的棋子…… 但让柳生但马守和柳生飘絮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作为棋子的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段天涯。 甚至有了代替自己亡故的姐姐,为段天涯诞下子嗣的心思。 拥有上帝视角,知晓这些内情的李云歌,心思又动了起来。 或许自己可以利用柳生飘絮,来为邀月的武林同盟,积蓄更多的力量? 那样自己离开后,不管皇庭和朱无视的心思如何,会不会有反扑之心,移花宫也能更轻松应对…… 见李云歌别有深味的多看了自己两眼。 柳生飘絮心中一动,诧异又疑惑。 不过面对这位连铁胆神侯都不可力敌的武林神话,她还是姿态卑微,恭敬行礼道: “拜见不败金刚。” 李云歌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但却并未多说,而是看向上官海棠,道: “海棠兄误会了,我此番前来,并未有乘胜追击之心,而是代表大明武林,与铁胆神侯相商。” 上官海棠闻言脸色稍微好转。 毕竟李云歌如果不想神侯走的话,凭借那些死士,也将朱无视带不回来。 所以也不疑有他,让开身位,道: “那护龙山庄,自无拒之门外之理,不过神侯强势颇深,李大侠还是稍微理解……” “他伤势有多深,我不知道吗,放心,死不了的。” 李云歌径直打断上官海棠的话,阔步而入。 “……” 留下身后复杂无语的上官海棠。 和心绪怪异,似有所思的柳生飘絮。 第165章 就在眼前 第165章 就在眼前 正如李云歌所说,以朱无视深厚的真元,这些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 经过调息之后,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心气折损之后,再见到李云歌,便不可避免少去了几分,当初的强势与深沉。 因为朱无视知道,自己再想得到天香豆蔻,经此一役后,已经不同于早先,能够以平等,甚至更加强势的态度,与之合作了。 自己想要豆蔻,复活素心的心绪有多迫切,在李云歌面前,就会有多弱势。 更坏的消息是,李云歌不知从哪里知晓的,自己对于素心的执念,是这般深沉。 让他往往都是吃定自己的模样。 也让自己无从掩饰心中那份渴求。 李云歌找朱无视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先是表示自己功成之后,必然会将天香豆蔻,交予朱无视的。 当然,他口中“功成之后”的定义,解释权只在自己。 什么时候才算功成呢? 是作为幕后黑手,彻底掌控了大明武林与江湖世家的命脉。 还是证得大地游仙,宇内无敌之后? 反正最终解释权都在自己手中,全凭他一家之辞就是了。 说这话的原因,更多不过是想稳住朱无视,让其持续为自己所用而已。 朱无视知道自己现在的弱势,对于李云歌的安排,也非常配合。 不过还是强提心气,向李云歌讨要了个勉强确切的时间。 三年。 至多三年,李云歌肯定会信守承诺,拯救素心的。 其实李云歌还可以将这个时间,更延长很多,毕竟二三十年都等了,再等几年朱无视也不是无法接受。 不过三年对于李云歌来讲,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还真不信,三年后的自己,还有仰仗朱无视的地方。 就算有,凭借自己到时的实力,他还有不从的道理吗。 李云歌让朱无视,将各大江湖名门的把柄,都交给自己,还和他商讨了两套,往后稳固当下武林格局的计划。 护龙山庄既然能将大明国十大将帅的把柄,都收集的明明白白,那些江湖名宿的破绽,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稍微听朱无视讲述了几件,便让李云歌啧啧称奇,大呼意想不到。 譬如某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宗师名宿,曾经年轻时,竟然做过采花贼的勾当,祸害了不少良家碧玉。 又譬如某位清风亮节的世家家主,竟然暗中私营盐铁生意,并以重金,利诱当地知府与其他门派,让不少名门正派,都牵扯其中。 这些把柄要是被邀月掌握了。 那么本就逐渐成型的武林同盟,必将更加稳固。 谁也不想自己操持毕生,最后晚年的时候晚节不保,身败名裂。 这些人群,他们不愿听从邀月的安排都不行,毕竟牵扯实在太大,江湖武林冠冕堂皇的道义枷锁,也早已紧套在了他们身上。 这也是李云歌再入皇城,寻朱无视共商后文的缘由之一。 算是将这位昔日武林神话,当了两次垫脚石。 一次奠基自己的江湖地位。 一次让江湖愈发为自己所用,再无摆脱之说。 最终,李云歌让朱无视,在三天之内,将这些把柄的证据,都拓印一份,并想办法交予邀月手中。 而后自己或许也要借你护龙山庄,暂住几日。 朱无视虽然不明白李云歌逗留的原因,毕竟自己没有像糊弄曹正淳那样,糊弄对方的理由。 但还是坦然接受,最后问道: “你应该不是大明国的人对吧?” 李云歌眉头一挑,道: “不是,怎么,你还在暗中调查我啊?” “伱不必多想,现在我的那些调查结果,已经没有了丝毫意义。” 朱无视眼神深邃,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来自何方,为何会如此神秘,即便一切的源头大宋国,你的踪迹也是那般雪泥鸿爪,虚幻飘渺。” 这算是朱无视自己的疑惑。 因为李云歌如此年岁,如此实力,绝不是没有师承的散人,能够达到的。 如此无敌之姿的存在,出世即巅峰,不管资质如何妖孽非人,光凭自己苦修,是必然达之不到的。 要说李云歌是大地游仙自斩重修,其本质实则是个百岁老怪物,朱无视都信。 不然如何解释他的顶级功法,和精进速度呢。 “我说我自天外来,不诞生自此人间你信吗。” “……” 朱无视沉默良久,眼神变换,而后微妙道: “如果其他人说,我不信,但你……开始让我怀疑某些事情了……破碎虚空,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知道。” 李云歌笑着摇摇头,道: “侯爷也莫要将我想的太全能,某些事情,我也满腹疑问呢。” “但如果是你,一定有解开谜团的机会。” 朱无视不知是在刻意恭维李云歌,还是发由内心,又或两者都有,道: “若你证得大地游仙,揭开那些困扰天下人的隐秘,本侯即便得到天香豆蔻,此世继续为你所用,又如何呢。” “侯爷不用妄自菲薄,你距离游仙之境,可比我还近很多,而且我之所以取胜,也有你掉以轻心的功劳不是吗?” “是也不是,输了便是输了,没有其他理由,而且素心复活,了却执念之前,本侯无论如何,也不会触碰那个神秘之境的,比起所谓的‘仙’,本侯更在乎人间的‘情’。” “哈哈哈哈,侯爷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啊,在下很欣赏你。” …… 朱无视离开了,安排护龙山庄的情报网,拓印李云歌索要的证据之后,自己便闭门不出,兀自养伤。 还顺带交代了上官海棠,这几日李云歌暂住期间,尽可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而后李云歌也这样心安理得的住下了,被安排在规格最高的小别院。 云罗本以为正事结束之后,自己就能和师傅,开始形影不离的欢乐时光。 但当天晚上,接她的人还是来了。 不是别人。 正是噤若寒蝉的曹正淳曹督主。 朱厚兆在发现李云歌,并未有再进一步,踏入皇宫的迹象后,松口气之余,也开始审视自己这群员工。 联想到不败金刚表现出来的威势,朱厚兆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是自己多疑了。 并不是护龙山庄做不好那件事,而是对手实在太强了? 毕竟将权柄交给东厂之后,结果也看到了。 还不如让护龙山庄去做呢! 虽然建树很少,但也不至于给自己,惹出这种祸端啊! 对于圣上的心思,曹正淳感知到后,却有口难言。 因为事实摆在这里,自己再说是朱无视使坏,没有给自己完整的情报网,也无济于事了。 圣上责怪之心已起,再怎么解释,都等于强行甩锅,推卸责任了。 他也由此被圣上派来将功赎过,亲自迎接云罗郡主回宫,以从云罗这里,知晓更多不败金刚的情况。 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镇压江湖的立场有多惹人恨,曹正淳心知肚明啊,直面不败金刚的压力有多大,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就算自己被打死了,圣上反而还能为了稳住这位煞星,真的将所有黑锅,都扔在自己这个死人身上,以安抚人心。 但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曹正淳这次的态度,谦卑的不像话,完全不像是个大宗师选手,就差给李云歌跪下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云歌似乎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似的,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一怒之下,携首级杀往皇城的气焰。 反而配合自己的工作,亲自开口让云罗郡主回宫,明日再聚,也并未抗拒圣上让自己带来的好意,似乎也乐得圣上打云罗郡主这张感情牌? 这让曹正淳想入非非。 瞬间意识到,似乎不败金刚所谓帮助大明武林,延续气数的大义,也并非明面上那般坚决? 再联想到人家这几日,选择在护龙山庄住下不走了…… 一个恐怖万分的念头,不禁在曹正淳脑海中升起。 莫不是。 自己。 朱无视。 圣上。 竭尽心思,想要揪出的那位幕后黑手,就在眼前吧…… 这个出乎意料,但却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让曹正淳胆寒不已…… 第166章 你也不想段天涯知道对吧 第166章 你也不想段天涯知道对吧? “曹公公,想什么呢?” 李云歌唤了声眼神微变的曹正淳,似笑非笑。 “未曾想什么,不败金刚多虑了,杂家是没想到,李公子您呢,竟然如此好相与,这番恩情,杂家铭记在心了。” 曹督主谄笑万分,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李云歌也没有揭穿,哪怕料想到了,曹正淳在想什么,也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即便他真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幕后黑手就是自己,谁会信呢? 名声已经烂到下水道里面的东厂阉狗一家之辞,或许承保给朱厚兆,人家都不定会全信。 更莫说武林门派了。 他的一家之辞,无关痛痒。 只会是阉狗为了分崩武林,故意捏造出来的伪证,人人得而诛之! 只要自己实力不断精进,朱厚兆自身察觉到了某些内情,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证明自己不是一心和他们对抗,并非只有鱼死网破这一个选择。 还有合作共赢,选择拉拢这一选项嘛。 你们朱家也别总想着,要费尽心力与底蕴,抹除自己和武林同盟才能罢休了。 这算是李云歌随心之下,故意放出来的一些信号。 也是为自己离开大明之后,给江湖同盟留下的二次利好铺垫。 就这样,本来只是以恭迎郡主回宫为由头,前来打探李云歌情况的曹公公,怀揣纷乱的心思,真将恋恋不舍的云罗带走了。 李云歌给面子的超乎常理,反而让曹正淳心绪难安。 毕竟他要开口留下云罗郡主,不仅云罗郡主非常乐意,圣上也是能够接受的。 这不更说明,云罗郡主这张感情牌值得打吗。 曹公公百思不得其解,而李云歌送走云罗,让其明日再聚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是给皇庭一种拿捏不定的神秘感。 一个是自己要去赚外快了。 至于外快在哪。 不就在护龙山庄里吗。 云罗在这里,时刻都与自己形影不离,倒是不太好勾兑了。 …… 柳生飘絮与上官海棠分别后,便始终在想那个男人,看自己的微妙眼神。 和其他江湖中人,觊觎自己容貌,或者诧异自己东瀛人身份的古怪眼神不同。 那个男人的眸中,似乎还夹杂着很多其他意味。 只是具体是什么,柳生飘絮实在想不通。 自己却是与他,第一次见面吧? 明面上也不是护龙山庄的人,甚至不是大明武林的人。 他为何看自己,有种莫名玩味的深沉含义呢? 莫不是铁胆神侯,将自己的真实定位,告知给他了? 但铁胆神侯与不败金刚,不是水火不容的对手吗? 柳生飘絮以“弃暗投明”的良好姿态,帮助上官海棠,处理了某些杂事之后,便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屋中。 当合上房门的那一刻,她便眼神一变。 不由分说,拔出了自己挂在墙上的太刀,起手式便是大招“雪飘人间”。 因为能够悄无声息,潜入自己屋中,还不被发现的人,必定不会是寻常高手。 但当她看清玄关之后,那个把玩着茶杯,淡定自若打量着自己的男人后,却不由瞳孔一缩,僵持在原地。 双方没有对话。 柳生飘絮也缓缓的,收起了自己的太刀,并缓步上前,深鞠一躬,道: “不知不败金刚找飘絮,所为何事,还请谅解飘絮方才逾矩,实在不知屋内之人是您。” 不愧是古代东瀛宗门,培养出来的名门杀手。 态度实在好的不像话。 自己不请自来,是为不速之客。 倒是她率先收起武器,予以告歉了。 李云歌打量一眼后,啧啧称奇。 他放下茶杯,玩味道: “你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我不好开口了。” 柳生飘絮恭敬道: “不败金刚乃战败神侯之人,也是人人理应敬畏的武林新神话,飘絮如今算是护龙山庄的半个从属,自当以礼相待。 您若有所需,尽管开口便是,飘絮做不到,也将告知海棠姐姐。” “不,我要的事情,只有你能够做到,不然又怎会,单独来找伱呢。” “尽管吩咐。” “柳生但马守没死对吧?” “!!!” 一句话,便让柳生飘絮如遭雷击,呆滞当场。 因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和朱无视知道啊! 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能一语道破? 难道铁胆神侯,真的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你不用多想,并不是朱无视告诉我的,而且我也要你,不被他知道,我们此番谈话。” “请,请您直言。” 柳生飘絮心乱如麻,并未否认,粉拳紧攥道。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知道一切,至于我从哪里知道的,你就不用多问了。” 李云歌淡淡道: “我要你做的,是彻底取得朱无视的信任,并成为他行走在暗处的真正心腹,作为……三面间谍。 当然,你的忠诚对象,只能是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这段开门见山的话,对于柳生飘絮而言,信息量非常之多。 三面间谍? 一面是不败金刚。 一面是铁胆神侯。 而另外一面,便是段天涯吗? 这么说他连神侯想要借自己之手,完全操控三位大内密探,并为他在暗中,肃清一切他自己不好出手的对象的事情,也都完全知晓了? 但不为人知的是,自己已经真正爱上了段天涯,配合铁胆神侯,制造父亲死于自己之手的假象,以欺骗天涯,便已经让自己心绪难安,愧疚难眠了。 又如何能凭他一面之词,便真去做那三面间谍,背弃天涯、背弃父亲、背弃铁胆神侯,忠诚于他呢? 哪怕他是不败金刚! 柳生飘絮心思电转,以谦卑姿态组织语言,委婉道: “飘絮自忖实力浅薄,难当重任,无法替不败金刚成就大事,李公子若有此心,找神侯交洽便可,只要神侯应允,飘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足够焦躁和心乱了。 把柄完全拿捏在铁胆神侯手中,连父亲的忠诚,也属于那位昔日的武林神话。 对方随时都能让自己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父亲,包括自己的天涯。 柳生飘絮如何敢背叛朱无视啊。 不过她心绪难平之下,却是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朱无视掌握的秘密,李云歌也完全掌握。 乃至更甚于朱无视,李云歌完全知晓,柳生飘絮能够为爱情,做到哪一步。 “你不若再想想。” 李云歌手背撑着自己下巴,似笑非笑道: “柳生飘絮,你也不想段天涯知道,你其实是柳生但马守和朱无视的间谍对吧?” (ps、好惨呀,求订阅兄弟们,真的。) 第167章 明智的选择 第167章 明智的选择 一句话,便让柳生飘絮,完全认清了自己的境地,断绝了她所有拒绝的余地。 是啊。 朱无视能够做到的,掌有同样秘密的李云歌做不到吗? 他甚至不仅能让自己失去亲情和爱情,还能将朱无视都一并斩除! 柳生飘絮不知铁胆神侯与不败金刚对战时,稍有掉以轻心,才促成新老神话交替的内情。 她只看到了李云歌胜而不杀,只身恫吓皇庭的无匹气焰! 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如此一位至强存在,无论如何也不应以此来胁迫自己。 所以方才她才有委婉推诿的余地! 可如今,李云歌一语道破本质,也击穿她的侥幸之心! 让柳生飘絮怔怔失神,抬头愣愣看着玩味的李云歌,讲不出话来。 抗拒是白给。 否认皆无意义。 好像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有遵从对方,这一条路走啊。 李云歌说的没错,她绝不想才接受自己不久的段天涯,知晓一切的内情! 她能够做到为段天涯反抗父亲,能够做到为他放弃自己的生命,乃至想要为他诞下子嗣,以延续这份铁胆神侯都不曾料到的真彻甜蜜! 所以李云歌攻击其舍身逐爱的破绽,比铁胆神侯的所有恩威并济,都要更直击她的本心! “李公子,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天涯,我,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所有,不能再……” “你不用多言其他,只用告诉我,愿意,或者不愿意。” 李云歌双手交叉,莫得感情的撑着脑袋,决定给她还在紊乱和摇摆的心绪,再添一剂猛药。 便以心魔策打的蛊惑之音,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伱,当我的间谍,献出忠诚,结局总归好过当朱无视的棋子。 朱无视给不了你什么好结局,他连教授多年的义子,都不会完全信任,还需得派你去监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段天涯和他,终有翻脸的一天,因为他的野心,是大明天下,而自小给义子们灌输的,确实护龙保皇。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想的,会走出这样一步昏招,或许当年他造反的决心,并未如此坚定。 但并不重要了。 你知道他的野心不是吗? 也知道段天涯绝不可能,在此事上,与之达成一致的。 所以翻脸近乎是必然,到时你是选择站在朱无视一边,还是段天涯一边呢? 就算站在段天涯一边,他知晓一切后,还会接受你吗? 不就是一个注定的自刎谢罪的结局。 而忠于我,我肯定是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朱无视也不可拿这件事情,去要挟于你。 因为,他是怎么控制你的,我就是怎么控制他的。” 柳生飘絮闻言,如天雷贯耳,呆滞当场。 除去心魔策的辅助,更因为李云歌所说的,都是实话。 知晓结局的他,完全能够帮柳生飘絮,推演出她注定的悲惨结局! 原着中她正是愧疚之下,自刎于段天涯身前,以取得他谅解的! 李云歌逻辑清晰的推演出来,也的确让她愈发真切的,看到了自己那个,不愿去深想的未来! 而且李云歌最后一句话,也让柳生飘絮冥冥当中,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不可置信到了极致。 她没有犹豫多久,心中便是已经做出决定,但还是先问道: “神侯也受制于李公子?” “不然你以为这场江湖大戏,是谁导演的呢?” 李云歌轻笑道: “除了他朱无视,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可以统筹皇庭与江湖两方的大局? 而他朱无视,没有理由这样做给自己添堵不是吗?” “是,是您……迫使他这样做的?!” 柳生飘絮震惊道: “但神侯为何会与您合作呢,这分明,分明……” “分明对他没好处对吧?” 李云歌呵呵道: “某些事情你不用知道过程,只用知道结果就行了。 现在他连自身都败于我,更有命门被我掌握,而我要你做的,只是在他身边,取得信任,然后监督他是否在按照我的安排做就行了。 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对吧?” 说到这里,柳生飘絮心中唯一的那点儿顾忌也没了。 在蛊惑之音的促使下,完全坚定了自己应有的选择。 毕竟总经理拿着自己命脉,董事长也拿着自己命脉,而且还更多! 那么岂有和不和公司掌舵人混的道理! 总经理都没得选择。 自己还有吗? 她彻底折服,上前半步,径直跪倒,以头触地,道: “飘絮当投于主上门下,披荆斩棘,在所不辞!还请主上垂怜飘絮,莫要让段天涯知晓内情!” ‘+1300。’ 突如其来的丰厚收获,让一切尽在掌握的李云歌,都诧异了。 这么会这么多? 自己的蛊惑之音,只起到辅助之能,并未彻底击溃柳生飘絮的心理防线啊。 她对段天涯用情已深,沉没成本也那么多,不该被自己几句话,便改变了心意才对。 最后还在说,不要让段天涯知情便是明证。 突然来这么一笔收入,给李云歌都整诧异了。 只是他并未立马猜想到的是,柳生飘絮并不是心境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和邀月等人被李云歌攻略不同,柳生飘絮提供的入账,是剧情上的改变! 现在的时间点,她还没有假装废除武功,也没有正式和段天涯订婚。 这也是上官海棠起初给李云歌介绍她时,稍微有些为难,将之说成段天涯“妻妹”的原因。 在李云歌的影响下,柳生飘絮完全正视了自己注定的悲惨结局,并想要抱上李云歌的大腿,以改变未来! 所以目前还尚有点儿回头路的她,改变了某些想法。 那便是暂且不与段天涯成婚,以及脱离旋涡之前,不要去有为他诞下子嗣的决心! 不然自己的悲惨,将会转移到段天涯身上,也会转移到孩子身上的。 他们是无辜的! 也正是这种想法的出现,让后续剧情,无形中发生了注定的改变。 柳生飘絮不与段天涯成婚,那便不会与之隐居蛇岛。 也不会被上官海棠发现自己身份后,选择斩杀海棠! 更不会因为斩杀海棠的愧疚,自刎在段天涯身前! 关键剧情人物的未来,发生了这么多潜在的改变,李云歌第一笔外快,会如此丰厚,便有迹可循了。 他稍作联想,也隐约猜到了缘由。 看着五体投地的柳生飘絮,不禁微笑了起来。 飘絮啊飘絮,你还真是争气啊。 不错。 很好。 我很满意。 本来让柳生飘絮当三面间谍,想要稳上加稳,防止朱无视生出异心的想法倒是其次。 因为朱无视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只有配合自己计划,这一条路了。 更多的,李云歌不过真的只是想,顺便赚笔外快而已。 却没想到,柳生飘絮转眼就给自己带来惊喜了啊。 “很好。” 李云歌哈哈笑道: “看来飘絮你,还是做出明智选择了呀,放心,只要你忠诚极致,结局终将改变,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柳生飘絮将头埋的很深,一动不动,道: “飘絮必定竭尽所能,不负主上所托!” 第168章 心绪 第168章 心绪 皇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三位大内密探不管在执行什么任务,也没有不回来的理由。 相比于率先接受现状的上官海棠,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在看到李云歌,冠冕堂皇住在护龙山庄内时,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但连义父和圣上都对这位没办法,他们不管再怎么憋屈,也只得维系表面的礼节,保持现状了。 和李云歌稍作接触后,两人便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故意不对李云歌的存在,多做关注。 因为从小的教养,让他们本该无论如何,都容不下这等法外狂徒。 若还让他们虚与委蛇,听从调遣,这不是为难人吗。 所以一切关于李云歌的事情,基本都是性格稍软的上官海棠在负责。 不过让整个护龙山庄松口气的是,李云歌好像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暂住几日,没有故意刁难谁。 这几日李云歌也完全趁热打铁,将柳生飘絮的忠诚,进一步的固化。 让她清晰认识到,唯有献忠于自己,才可能有破局的希望。 因为事实也正是如此,李云歌并未危言耸听。 所以她的忠诚度,在心魔策的引导下,也急剧拉升,又给李云歌提供了两次反派值。 值得一提的是,冥冥中某些剧情修缮机制,似乎也在引导着她,在往自己注定的结局行进。 段天涯向他求婚了。 虽然眼下的情况,护龙山庄的难题还没解决,至少李云歌这位煞星,没有被送走。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求婚的合适时机。 但段天涯不知出何考量,还是在这个时候,将终身大事给提了出来。 在他眼中,柳生飘絮能够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几乎是抛却了一切,也要和自己在一起。 无论如何,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所以他的求婚,更多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形势而已。 但结果却让段天涯失算了。 柳生飘絮拒绝了他,而且否定的很坚决。 表示现在还不是成婚的时候,应该等到自己与他,真正能够退隐江湖的时候,才去做考量。 这让段天涯突然间,好像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了一般。 她眸中没来由的坚决,是那般陌生。 不过出于愧疚和怜惜,段天涯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并承诺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带她退隐江湖,举案齐眉的。 柳生飘絮听闻这些话,除去应有的甜蜜外,更多却是难以自拔的悲凉。 现在,不是天涯你想退隐江湖,就能退隐江湖的啊。 我父亲不同意。 神侯不同意。 不败金刚也不同意。 我们渺小如草芥。 当大风袭来的时候,岂能不弯下腰杆,随之倾倒呢。 你们大明国有句话。 江湖儿女江湖老,江湖儿女江湖死。 被卷入那层层旋涡后,不管起初是有意或无意,也并不是狂风下的草芥如我们,能够自我抽身的啊。 未曾管段天涯是否回来了,李云歌该召唤柳生飘絮的时候,也是未曾有太多顾忌,光明正大便将之叫到自己别院,检验她的工作成果。 柳生飘絮为了表忠,博取个美好未来,同样表现的令行禁止,两人都未藏着掖着太多。 起初段天涯还在疑惑,分明不败金刚的事情,基本都交予海棠迎待了,为何柳生飘絮会跑的这么积极。 但柳生飘絮早有准备,一句话便将他堵了回去。 不仅没有多想,还反倒在第二天,携带礼物,主动登门拜访,感谢不败金刚。 因为自从柳生飘絮,为了段天涯,选择抛弃亲情,亲手“弑父”之后。 柳生飘絮便被某种疯病困扰,时不时心神不宁,做出偏激的事情来。 这本是她早先为了博取段天涯同情,刻意营造出来的。 但现在无疑是个好借口。 护龙山庄人人都知道,经过不败金刚的治疗,飘絮小姐的疯病,的确很少复发了。 所以即便没有与李云歌交好的理由,但作为半个当事人,段天涯也须得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感谢不败金刚的出手相助。 柳生飘絮看着恭恭敬敬的段天涯,眸子终于流露出了一缕复杂,而后化为无声的轻叹。 有了这番交互,几位大内密探看待不败金刚的眼神,也改善了些许。 特别是段天涯,多少也是存在些真实感激的。 李云歌看在眼里,玩味在心,白天随云罗,在皇城里四处撒泼,日头稍晚便随心而动,让柳生飘絮,前来治疗“疯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五日光景转瞬即至。 和其他人料想的不同,不败金刚这五日驻足,再无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完全就跟度假一般。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李云歌要做的事情,已经在暗中做完了。 但又岂会被你们知道呢。 分别日。 护龙山庄门口,竟然还组出了几个送行人员。 分别是上官海棠、段天涯、柳生飘絮和云罗。 其中最不舍的,自然是云罗了。 她紧紧抱着李云歌的手臂,道: “师傅,再见会是多久呢?伱可千万不要收其他人为徒,收也要经过我这个大师姐的考校!” “为师要收谁为徒,还得经你同意了?是不是两天没打,又忘记门规了?” 李云歌也不介意其他人的眼神,径直一巴掌,拍在了云罗腰间。 这让本来足够不拘小节的云罗,都不禁俏脸一红,低头羞赧道: “师傅,有人呢,我好歹也是郡主,门规执行,不能轻易让别人看见的,还有……” 说到这里,云罗往前送了送鼻尖,嗅道: “师傅你如果没衣服穿呢,让我给你买不就行了,为什么这两天你身上,总有其他人的味道,今天特别明显,你晚上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啦?” “是啊,等你不在的时候,师傅将整座皇城,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呢,怎么,你又管起我来了?” “人家是好奇嘛。” 云罗戳着自己手指,噘嘴道: “不知道哪里这么好玩,让师傅流连忘返到,两天身上都是同一种味道。” 他俩的对话,听在上官海棠耳中,倒没什么波澜。 可落在另外两人耳中,却大为不同了。 柳生飘絮作为影帝,丝毫没有多言,只是保持着合情合理的礼貌微笑。 只是心中如何纷乱,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段天涯,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一缕不清缘由,不知出处,又不可名状的怪异心绪。 久久挥之不散。 李云歌给他们留下的心理破绽,逐渐开始萌芽。 第169章 来自西夏的邀请函 第169章 来自西夏的邀请函 万众瞩目下,李云歌回到了移花宫。 谁都想知道,不败金刚这一行,到底取得了怎样的硕果。 因为从东厂与护龙山庄最近的疲弱,就能看出不败金刚这一趟,肯定收获非凡的。 皇庭多少也是慑于他的威势,做出了让步。 “聪明人”们可不相信,他在护龙山庄住下的这五天,真的只是在修身养性,啥事儿没做。 遂都在揣度纷纷。 不过李云歌也没有多给他们解释的意思,回到移花宫后,看到周芷若还没有走,便在追问之下,只给她们这些自己人,稍微讲述了下情况。 大意是让她们放手去做,皇庭短期内不足为惧,多与铁胆神侯这位内应接洽就行了。 还顺便将柳生飘絮的存在,告知了她们,表示如果觉得在某事上,内应靠不住,可以去找内应麾下的内应求证。 只要邀月和周芷若掌管的江湖同盟,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不犯大病,基本能确保万无一失。 对于李云歌的成果,几女自然与有荣焉,看到他成为武林新神话,比自己站到那个位置还开心。 移花宫也在这种振奋的气氛下,条条律令通过消息系统,传达了出去。 这次再没人不服了,尽皆遵从盟主之令,热火朝天的推行下去。 有如今的不败金刚倾力辅佐,大明江湖还有气数断绝的可能吗? 别开玩笑了。 一切事宜,都在按照李云歌的谋划,开始稳步推进着。 铁胆神侯也配合的很好,在他的推动下,大明皇庭不再占据明显的优势,而是和江湖同盟,形成了一个新平衡。 且这么互相制衡的格局,还在不断加固着。 这才是李云歌想看到的。 毕竟一群江湖莽夫完全做大,反而稳稳压制住朱家皇庭,那不将天下大乱吗。 大明气数还很坚挺,目前在野之人中,也没看到谁有天命所归,再造乾坤的命格。 那便让局势,继续这般下去吧。 正是有难以逾越的压力,武林同盟才能稳固维系下去不是吗? 自己在格局达成之后,也好完全作为个甩手掌柜,坐收反派值。 而不是亲自下场,劳心劳力,到最后弄得个天下大乱,得不偿失。 躺着“收钱”的自己,还能去其他地方“拓展业务”,何乐而不为呢。 外界的平衡约莫达成了,现在就该来肃清内部秩序了。 和其他地方的江湖一样,大明武林,也存在着一个魔教。 那便是如今已经分崩离析的差不多了的明教。 从青翼蝠王四处吸食人血,紫衫龙王到处挑拨是非,金毛狮王气火上头,满江湖造杀孽血债就能够看出来。 不管明教如何洗白,也“明”不到哪里去,江湖上的仇家自然不少。 特别是这些年群龙无首,各大使者、护法争相摆烂的情况下,他们的所作所为,倒是真的有向成为魔头,反正你们又拿我没办法的趋势走。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明教是唯一一个,不吊武林同盟,甚至想中立都没办法,因为血债太多,所以只能摆烂的超级大派。 其他向北少林、武当这种,里面盘龙卧虎,不仅武林同盟指挥不了,朝廷也心有不逮。 人家实力摆在那,还没有做过为祸武林的事情,坐镇的区域,百姓更多是安居乐业,富足安康,自然有不表态的资格。 而你明教就别提了。 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惹是生非。 在武林同盟稍微平稳下来后,移花宫也在峨眉派发起提议,其他门派纷纷附和声中,众望所归的,发起了整座武林对明教的讨伐。 这次声势,可比原着中浩大多了。 武林同盟的首次大动作,其余门派不管是凑热闹,还是真与明教有仇,又或是以此表忠,几乎就没有不积极响应的。 一把大火,点燃了江湖所谓正邪的百年恩怨,愈演愈烈。 而明教众人,不管是出于那一抹对圣教的归属感,还是被如此声势浩大的围杀,不得不报团取暖,都没有置身事外的空间。 可拧成一股的大明武林,不管明教如何抗争,也无异于螳臂当车。 最终仅剩的残兵败卒,都在江湖同盟包围网下,被封困于光明顶之上。 因为实力太碾压了,从头到尾,李云歌这尊大明江湖真正的底气,都未曾露过面。 他只在各大门派绞杀光明顶余孽时,自己来到了明教后山禁地,找到了通往禁地深处的山洞。 还在这里,偶遇了喜大普奔的成昆。 成昆见到李云歌时,也是懵逼的。 他认识不败金刚,事实上画像流出后,大明武林就没有不认识李云歌的高手。 可实在料想不到,为何他会绕开光明顶所在的前线,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被撞个正着的成昆,还想继续伪装自己悲天悯人的圆真大师,将李云歌糊弄过去。 但李云歌根本没有和他拉扯的意思,走上前去,一拳就给他开了瓢,脑瓜仁儿都没剩。 致使明教分崩离析,挑起一阵武林腥风血雨的枭雄,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憋屈上了西天。 直入明教禁地内层,李云歌找到了阳顶天的尸骸,从尸骸下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乾坤大挪移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离开的时候,还在光明顶前线,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熟面孔。 张无忌。 明教有难。 他没有理由不来。 可惜眼下不是原着,他没有获得乾坤大挪移,面对的也不是未尽全力的六大派,从而以一敌多的龙傲天剧本,也没能展开。 他再次败在了周芷若剑下,也再次给李云歌,提供了几百反派值。 当然,凭借他的身份,想死也死不了,武当会庇护他的。 只是明教的覆灭,再也无人能够逆转了。 李云歌没有久留,率先回到了移花宫。 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不会影响自己挣取反派值的,自然不用亲力亲为。 就像他没去光明顶,张无忌带来的收入,也会划入他账下一样。 果然。 没让他多等。 明教覆灭带来的八百反派值,便收归账目。 这让他觉得理所当然之余,觉得有些嫌弃。 看你明教如此声势浩大,人才辈出,其中还有几个原着笔墨较多的配角,怎地如此“寒酸”,就产出这点儿收益呢?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因为系统从不支持,自己以杀伐,去获得反派值嘛。 这也是自己没走魔头路线,以杀养战的缘由之一。 如此这般,八百反派值奖励,倒也合情合理起来。 反正不要白不要。 明教不除,留着也无法和江湖同盟结交,反而只能是祸患,还不如本着“节俭”之心,将之转化为入账的收益呢。 两日后。 邀月领着怜星,和出门见世面的南宫蕊,如期归来。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向李云歌,汇报此次行动的成果了。 不过李云歌并不上心,表示自己知道结果便是了。 而后告知邀月,自己可能要闭关个一两天,让其自己衡量大局就行了,不用事事都征求自己意见。 凭伱邀月的能力,完全能应付当下局面了。 邀月眼神似幽似怨,但却不曾多说一个字,只是恭顺听从。 因为她给李云歌汇报什么,并不是真心要将一切,都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的禀告清楚啊。 这不是找理由,好和云歌你,好生单独相处一阵吗…… 不过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他的闭关还没开始,两封远方而来的邀请函和信件,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封,来自于大宋国。 一封,来自于西夏国。 第170章 乾坤六灭剑意 第170章 乾坤六灭剑意 大宋国的信件,不出意外来自于燕子坞。 来信的不是哪个单独的人,而是古三通、成是非、李秋水、巫行云、王语嫣在内的,等一众人等。 不过满篇看下来,李云歌还是能够体会出,古三通和成是非的笔墨,估计也只是李秋水、巫行云两人,想借着他们的名义,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来信,不想让自己,觉得太过突兀。 信中古三通在得知了李云歌,战败了自己宿敌朱无视,并获得一个不败金刚称谓,成为新晋神话之后,难掩开怀与畅快。 分明不在眼前,可笔墨里的“哈哈哈哈哈”这种拟声词,却写的龙飞凤舞,生动形象。 跟后世在网络上文字聊天一样,都让李云歌看出了表情包的感觉。 但主要都是在夸李云歌,诸如“你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朱无视被你打惨了吧?有没有报老夫名号”之类的话。 并未有太多实质内容。 成是非的笔墨也差不多,他本就大字不识几个,来信还是让人代笔,看起来似乎是王语嫣帮他写的。 所以内容也不多,同样是在说“大哥牛逼”、“大哥威武”、“大哥天下无敌”之类拍马屁的话。 而巫行云和李秋水,主要在变着法诉说自己的思念,想要李云歌快点回归大宋国。 并明里暗里,在试探着,如果李云歌归期未定,自己可否主动前来,与之短暂相会? 那种想来,但又顾忌自己突兀而至,可能让李云歌不喜,打断他计划的心思,几乎溢出信笺。 其中最正常的人,估计就是王语嫣了。 这位各种意义上的大家闺秀,中规中矩的表述了他走后,燕子坞发生的事情,还替巫行云和李秋水,二次道出了她们的思念之情。 关于自己的情绪,却反而没有多做表露。 李云歌通篇看下来,不禁嘴角一勾,厚实的信纸,倒的确是让他,有些缅怀当初,在燕子坞的时光了。 刚好大明武林这头已经稳定下来,自己或许是时候,可以去见一见那些故人了。 放下信笺,拿起另一封邀请函。 这封来自于西夏官方的信函,比起那沓信笺而言,就正式很多了。 用的是鎏金信纸,笔墨言辞非常正经。 内容也很简单,那便是诚邀不败金刚,去参加西夏国驸马招亲。 原着当中的这段剧情,是银川公主为了寻找梦郎展开的。 但如今,世界观已然不同,比原着不知宏大了多少。 西夏作为一个夹缝中的小国,依旧开展招亲剧情的深层意味,就没那么简单了。 必有左右逢源,寻找政治伙伴的意图在里面。 而凭如今李云歌的名声,大明周边各国,都没有未曾听过的道理。 一国驸马招亲,如果其核心是想要寻求一个双赢伙伴,那么被选中的人,就算不是一国王子,也该是超级门派,或者超级世家的嫡子。 但万事都有例外嘛。 当你自己一个人,就是天大的豪门,并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时候。 谁还在乎伱,是不是有明面上那层身份啊。 那不是你想有,便能有的吗。 所以西夏国送来这份邀请函,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 秋水你是做好准备,向我摊牌,表明一切了吗? 李云歌微微一笑,心中莫名还有些许期待那副情景。 不过距离招亲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他也不心急。 将信笺与邀请函收起来后,就进入了自己的闭关状态。 眼下他反派值充足,完全可以将其中一部分,转化为战力。 但李云歌没有耗费巨款,让自己从中期大宗师,跃迁至后期大宗师。 因为以现在他的底蕴,大地游仙不出,中期大宗师和后期大宗师,似乎也没太大区别。 他要做的是,将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的熟练度,点到自己所能支撑的顶级。 然后再以天外飞仙为根基,融合乾坤大挪移、六脉神剑,演化出一套最适合自己的剑法。 倒不是说天外飞仙就不强了。 只是这门功法,存在一些不算缺点的缺点。 那便是较为损耗真元,或者说太过于毕其功于一役,而且也补足不了,李云歌在远程攻击手段上的短板。 创造它的叶城主,无论怎么惊才艳艳,可也只是个初期,至多中期大宗师选手。 或许等到他再进一步后,也能根据自身境界,修缮这一式绝美剑法。 可原本的剑招,放在如今的李云歌手中,短板就显得较为明显了。 就像对战朱无视那样的超级大宗师,还是在对方掉以轻心的情况下,李云歌的有效攻击手段,除了天外飞仙,还是天外飞仙!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虽然附带了一套圆满的拳脚功夫,但更多是针对于防御的,瞬时爆发性有限。 战败朱无视,李云歌依靠的还是用之不竭的真元,强行用天外飞仙磨对方血皮,将之拖垮的。 而对于超级高手而言,一次绝招没能拿下,就很容易出现“招式用老”的困境。 人间上了一次当,就算找不到你招数的破绽在哪,还反应不过来,该如何去防御吗? 刚好,六脉神剑与天外飞仙,勉强算是契合。 而乾坤大挪移,又可以作为润滑剂,起到良好的桥梁作用,将三门功法汇合。 李云歌也很爽利的,耗费六千点反派值,兑换了这门融合功法—— 乾坤六灭剑意! 在李云歌自己的学习,加之晦涩之处,凭借系统开挂,强行顿悟理解之下,他的精进速度很快。 一两天的时间,便将这门剑法,给了熟于心,臻至小成了。 乾坤六灭剑意的效果,也让他非常满意。 齐聚了天外飞仙、六脉神剑与乾坤大挪移的三重优点。 其毕其功于一役的全力施为,比之天外飞仙的锋芒更甚。 而且不再只能是毕其功于一役,而是具备一套极其完整,攻防一体的招式。 不仅可以不借助任何器物,光凭心意,激射出如六脉神剑般的剑气。 还可颠倒空间,制造出类同于重力翻转般的力场,让功力浅薄之人,根本无从立足。 修其至高境界,以仙元催动,便有如造世之威,有颠覆天地,移山覆海之能! 亦可以强横真元,演化出一个由六灭剑气组成的领域,绞杀一切被困敌手,将之镇杀为齑粉! 这下,李云歌不仅远距离攻击手段的短板被补足了,连范围攻击的短板,也一并被抹除。 他也由此出关,准备向邀月告别了。 而目的地,不言而喻。 总之大明国,已然告一段落。 第171章 舔狗永不退色 第171章 舔狗永不退色 “云歌可是要去赴西夏国银川公主招亲之约?” 餐后,怜星替另外两人,问出了她们心中的问题。 李云歌这才反应过来,为何方才用餐时,三人的眼神,都那般的复杂。 自己还以为她们单纯是不舍呢。 结果是料到了这一茬吗? 确实,西夏邀请函呈送而来,和自己告别的时间,太重叠了一点儿。 实在很难让人不有所联想。 李云歌想了想,道: “此行主要是去大宋国,见一些故人,但西夏国也会走一趟的,至于情况如何,得到了才知道。” 毕竟银川公主也不是多么重要的剧情人物,给自己提供不了什么反派值。 并没有一定取得招亲胜利的必要。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譬如以参与招亲之名,攫取反派值,或者以银川公主的存在,进一步攻略李秋水和巫行云之类的。 所以他也没将话说的太满,而是棱模两可。 听见他的回答,三人对视一眼。 虽都复杂万分,但却并未有任何怨念。 邀月率先说道: “从云歌连堂堂武林盟主,都不放在眼中,便能够看出来,你的眼界,不会只存乎于一个大明江湖。 我虽已是武林统率,但与你相比,却仍是差之千里。 我们没有任何成为你桎梏的理由,也无论如何,定当为伱尽己所能,扫清秩序。 但山高地远,天涯海角,也恳请你记住,移花宫,永远与你同在!” 原来是以为,自己可能为了野心,成为西夏国的驸马呀。 李云歌暗自摇头。 虽然自己有去西夏国参与参与的心思,但连大明皇庭,自己都没有完全放在眼里。 又怎会为了一个西夏国的驸马之位,而做出“官宣”呢。 有那心思,不若选择云罗好了。 那样大明武林在自己手中了,大明皇庭半壁江山朱无视受制于自己了,云罗这位血统纯正的皇家人,也在自己影响之下了。 只剩一个随时都能被朱无视架空的朱厚兆,足以翻出什么风浪吗? 只要自己想,不管云罗也还,也是不久后的邀月也好,完全可以天命所归,黄袍加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女帝。 现在没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是顾忌于大地游仙,和加强自己实力要紧,维持现状方是最好的选择。 他西夏国,凭什么有资格,能让自己入赘呢。 不过…… 似乎等到自己,真正能够和大地游仙一战,乃至战而胜之的时候。 或许真可以像前世某些养成游戏一样,将率土之滨的所有王朝,都变成各大女帝的统治范围? 大明国可以是云罗。 大元国可以是赵敏。 西夏国可以是银川公主李清露。 大隋国…… 大宋国…… 想想还挺刺激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李云歌看着三人郑重而哀怨的眼神,笑道: “哪怕我真的去争了那驸马之位,一个西夏国,还不值得我赘入,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你们是在哀怨此节。” 得到他确切的回答。 三人瞬间心里舒坦不少。 因为如今,谁都知道,在李云歌庞然的野心达成之前,是很难有谁,可以获得那个名分了。 如果自己获得不了。 自然也不想其他人获得。 更莫说一个素未蒙面,恐怕也只空有小国公主身份,而不能真正成为云歌贤内助的李清露了。 她们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限定云歌的前行之路。 他自当一路奋勇驰骋,直至横推寰宇,无双无匹,成就让人难以企及的神话。 可所有与之相近的人,谁又不想在他熠煜彪炳的身形之后,留下属于自己的影子呢。 邀月想。 怜星想。 南宫蕊想。 大宋国的她们,更加想。 如果有那个他认同且广告天下的名分,想必让她们任何人当场死去,都甘之如饴吧。 李云歌走了。 在三人期许而悲鸣的目送下,驾驭乾坤力场,高飞而去。 大明武林的神话,继续着他的旅途,终将让整个世界,都铭记和瞻仰自己的光芒。 有乾坤力场和雄浑的真元做依托,李云歌腾飞的消耗,比之以往强行以不死不灭真元,烘托起自己的身躯,要得心应手很多。 到了绝强大宗师的境界,几乎人人都有浮空而起的手段。 譬如铁胆神侯,他完全也可以动用自己的吸功大法,攫取天际的飞鸟或尘埃,将自己拉入琼宇。 也可以反运吸功大法,将自己横推入空。 只是没到达大地游仙,长时间、高强度的飞空,对于仅以真元做依托的大宗师而言,会较为吃力罢了。 也由此,同为绝强大宗师的对战,率先腾空而起的一方,除非有相应的空对地功法,会是处于劣势一方的。 很少有人,能有李云歌这般,浮空起来,较为得心应手的力场。 乾坤六灭剑意小成之后。 虽然其扭转乾坤,制造伪重力的特性,和制造绞杀之势,剑气领域的特性,李云歌完全可以将之圆润结合起来,形成绝杀之威能。 但亦可以将之拆分开来,单独使用其某一特性。 譬如让自己腾空而起,在空中轻易借力的,李云歌就将之称为“乾坤力场”。 而制造六灭剑气领域的,李云歌便将之称作“六灭领域”。 可谓是相当贴切了。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所以腾飞的高度,也并未在云层之上。 沿途不少人,都看到那尊架空而去的身影。 其中自然有不少江湖高手,能够识别出他的身份。 除了敬畏与叹服,就没有别的了。 这也是李云歌离开之前,为移花宫与自己的声望,造的最后一场势吧。 他的速度很快。 毕竟没有慢悠悠的必要。 乾坤力场不消耗不大,也是相较于其他腾飞功法而言的。 经过试验。 自身真元消耗近乎快要耗尽的时候,他约莫已经爆飞了大半个时辰。 也从移花宫为起始,来到了三千余里外的大宋国边境。 时速约莫一千码。 还没有达到超音速的程度。 但如果全力爆飞的话,短途是可以突破那层音障的。 李云歌粗略尝试过。 进入大宋国境内,李云歌的脚程就慢下来了。 也没有再继续空中爆飞,而是不紧不慢的使用起了自己的轻功。 当然,他的不紧不慢,只是相对自己乾坤力场爆飞速度而言的。 落在其他人眼中,还是有如箭失,翩若游龙,只感觉眼前一花,都看不真切什么东西掠过了。 这种“养生”的速度,对于李云歌而言,更像是养生。 因为他消耗殆尽的真元,也在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的推动下,快速补充着。 等他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燕子坞”的时候,气海中的真元,也已经补充的七七八八。 也只有他这个怪物身体,才敢如此消耗真元了。 寻常大宗师就算不怕遇到事端,也不会如此压榨自己气海的。 快速而强行耗空气海,怎么说都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负担,损害经脉。 因为你的身体是大宗师强度,但使用强度,同样也是啊。 就跟战斗机都有使用期限一样,确实其强度比普通汽车强很多,但超音速引擎喷射马赫环带来的损耗,也是更为巨大的。 引擎便等同于经脉。 可李云歌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天生自带强大的承受能力,还自带快速的自愈能力。 他损劳的经脉,转眼便能完成自愈,恢复出厂设置。 路上碰见意料之外的祸端就更别提了。 现在的李云歌,相当于魔武双修。 体内的真元耗尽了,单凭自身的肉体,便能横推近乎所有宗师选手。 即便没有系统,帮他瞬间充盈真元,寻常年迈大宗师,也很难十招之内,扼杀他的。 有这个时间,他早就用反派值,充盈气海了。 毕竟现在还算“有钱”,有资格豪横。 来到燕子坞之外。 李云歌气机一扫,便知晓了湖泊那头,还有那些人在等自己,又各自在什么方位。 他以轻功横渡大湖,掀起阵阵波纹。 恐怖的气机,也没有掩饰的席卷出去。 瞬息便让燕子坞周围的小兽,噤若寒蝉,匍匐在地。 不过他声势这般浩大,倒不是在故意炫耀什么。 因为对于燕子坞里的人,他根本就用不着这样。 而是在直接告知他们,自己回来了。 果然。 在体会到这等恐怖气机的时候,燕子坞里的人,都汗毛倒竖起来,只感觉如坠冰窖,宛如面临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极致大恐怖。 可稍一体会后,便松懈了下来,嘴角带起了笑意,纷纷走出屋外,向湖畔而来。 因为他们识别出了,这股恐怖气机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李云歌。 看来大明国传来的消息,丝毫没有掺水。 那个又取得不败金刚之名的男人,已经强悍到了,一种让世人都唯有仰望的地步。 成是非。 古三通。 王语嫣。 段誉。 李青萝。 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出现在湖畔。 只是出现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少。 但其中几张脸,还是尤为亲切的。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才给你去信不久呢,没想到你就找来了!” 古三通从自己亲儿子脖子上跳下来,十分熟络的上前,拍了拍李云歌的肩头,道: “不错,扎实!怎么样,老夫的金刚不坏神功好用吧?朱无视那老狗,有没有被你打的跪地求饶?” 李云歌摊摊手,道: “我和他斗了两回。” “哦?说说看!” “第一回,以金刚不坏神功相抗,败,第二回,以我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相抗,胜之。” “放你娘的狗臭屁!” 古三通一听他说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不行,当场就炸了,道: “我才不信你小子,能这么短时间,又练出一门,比金刚不坏神功,还强的功法呢! 世上就没有比金刚不坏神功,还强的炼体功法!” 倒是成是非对李云歌的话,异常信服,根本就不会有怀疑的。 他闻言便苦着脸,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道: “幸亏我当初跑得快,连大哥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打不赢蛋蛋神侯,我去岂不是凉透了? 师傅你别想害我了,我除了大哥谁都不信,还说他能赢,我有朝一日也能赢呢,你是不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哈哈哈哈~” 李云歌看着这对父子斗嘴,不禁大笑起来。 这两人一个传他半身武功,一个对他言听计从,性格也较为对眼。 所以也让他没有太多作弄之心,和其他某些剧情人物不同。 “李公子……” 王语嫣缓步走上来,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性格也和当初没变,在李云歌面前,显得规规矩矩,乖巧至极,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交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复杂眼神也和邀月她们不同。 而是又敬又畏,又想要接近,又出于矜持而却步的复杂。 “语嫣,好久不见啊。” 没有叫王姑娘,而是更为亲切的语嫣,较为吻合李云歌再见故人的心态。 “嗯,好久不见,大家都很想您。” 王语嫣甜甜一笑,微微颔首,脸颊酡红。 “是啊是啊!王姑娘很想李公子您的,我能够作证!” 旁侧的舔狗段誉,不知道为何,现在都没有走。 又或是处理了他大理国的扯淡事,再去而复返,继续来当自己的神仙姐姐的牛皮糖了? 他点头哈腰,殷切道: “慕容公子他们都走了,但王姑娘却一直在等着,她和古前辈和成大侠一样,天天都在想您呢。 能重新看到李公子,王姑娘肯定很开心的,当然我也是!”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看到王姑娘开心,我就非常满足,非常快乐了。 看来这么久过去,他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啊。 而且完全能够看得出来,他如今在燕子坞的地位。 古三通闻言,不禁瘪瘪嘴,一副不想多看一眼的样子。 成是非倒是善良得多,只是白眼也已经翻到天灵盖上了。 李青萝冷笑一声,理也不想理。 而正主王语嫣,更是不禁蹙眉,略显不满,握着粉拳,焦躁道: “段公子,你莫要胡言乱语呀!语嫣,语嫣心中如何作想,你如何作证呢!” 说着,还以余光瞥了李云歌一眼。 看起来是出于大家闺秀的矜持,并不想将自己的任何心思,都这样光明正大的,曝露在人前。 更莫说这个人,是李云歌李公子了。 第172章 故人相见 第172章 故人相见 “是是是。” 遭受众人的白眼,段誉没有丝毫羞愧之意。 反而王语嫣的嗔怒,让他本能的诚惶诚恐,连忙赔笑告罪,道: “却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我如何能揣度王姑娘的心思呢,真是看到了李公子归来,激动之下,一时失言了。 王姑娘对李公子的情谊,也唯有王姑娘自己,和李公子您可以体会了,还请李公子定莫要辜负……” “段公子!” 真是越描越黑。 段誉还没说完,又被王语嫣羞恼而嗔怒的打断了: “你到底何时回大理啊,我的心思,根本不用你来剖解!” 看来这位天字第一号舔狗,的确是已经完全魔怔了。 他所谓的以王姑娘的开心快乐,为自己的开心快乐,从头到尾,也只是在感动自己而已。 为了王语嫣能够得到他心目中的幸福,丝毫不介意践踏自己的人格,去违背心意,竭力撮合王语嫣和李云歌。 以至于都病态到,在王语嫣面前,半点儿体会不出,正常人应有的察言观色。 人家王语嫣本就是在羞耻,自己部分心绪,被冠冕堂皇的曝露出来。 他却还在固执的坚守自己那一套,强行替自己神仙姐姐表明心意。 似乎只要这样,王语嫣就能够多念他的一分好似的。 殊不知已经完全抛却自身人格尊严的他,只能引得人家反感。 能看得出来“你什么时候回大理啊”这句话,对于段誉来说,是绝对不可抵抗的王炸。 而且王语嫣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对他讲了。 听闻此言,如雷贯耳的段誉,心头一颤,而后魔怔心性的恶性循环下,让他想要去修补王语嫣心中的不满,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愈发诚惶诚恐,惹人鄙夷的点头哈腰道: “回大理不急,不急的,只要王姑娘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归宿,在下自然会开心离去的。 王姑娘今天是李公子归来的大好日子,千万莫要动气,莫要呀。” 似乎让他急流勇退,彻底摆脱这等魔怔心态,回归正常人的行列,甚至心安理得的,去做他那本该可以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大理世子,就跟击碎他的信仰,要了他的命一样。 实在是让人费解。 而王语嫣也是心善。 从头到尾,都没有当中说上一句,只有伱离我远点了,我才能开心下去,这般的重话。 或许对于这个大家闺秀而言,根本讲不出当众如此中伤人的话来。 她气恼至极,越看段誉,越觉得厌烦,也便和其他人一样,懒得和他多讲了。 倒是心里门清,又向来嘴欠的成是非,不禁以插科打诨的形式,帮王语嫣,讲出了她心中的所想。 不过成是非话语的杀伤力,对于已经上头的段誉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痛不痒,让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李云歌倒是看出来了,这位天字第一号舔狗,之所以还能够留在这里,更多的原因,应该还是慕容复这个名义上的燕子坞主人,自认大理段氏的王室人脉,有助于自己的复国大业,所以才维持表面的礼仪,没有选择强制赶人。 不然凭借剩下这些人的态度,段誉早没有在这里的立足之地了。 没有多搭理他,李云歌含笑看向炸毛小奶猫般的王语嫣,伸手抚慰她的螓首的发丝,道 “语嫣大可不必如此气恼,听到大家的念想,我也很高兴呢。” 被李云歌这突如其来,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一番抚慰,给弄的两颊酡红,羞涩不已的王语嫣,只觉得心中突突乱跳,都有种要昏厥过去的错觉。 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但却丝毫不让她觉得抗拒。 反之真像一只受刺激的小奶猫,找到了绝对可以依靠,绝对不愿抵抗的避风港般,瞬息软化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看也不敢多看李云歌一眼,小声呢喃道: “真,真的吗,李公子听见并不觉得,觉得我们冒昧?” 还是羞耻心作祟。 分明是自己想问,却拖上了其他人,说成“我们”。 李云歌看在眼里,也不揭破,为其捋好耳畔发丝后,收回手掌,道: “当然了,看到各位,特别是语嫣你,我也是尤为亲切呢。” “是的,我能够作证!” 成是非笑嘻嘻开口了,道: “大哥可很少对人,流露这种让人脚趾扣地的样子哦,连大明国的郡主都……” 砰! 也是话还没说完,便遭了古三通的一记老拳。 “你大哥正在泡妞,你打岔干什么,还想不想学他的新功法了。” “哇,师傅,你来真的?区区后天低手,为什么打人这么疼?我总怀疑你是当初传功,没有传干净!” 成是非故作委屈巴巴,抱着自己脑袋,又和古三通扯皮起来。 不过他的插科打诨,和段誉有本质区别。 这位主角可从来,没有违背自己的人格尊严。 或者说,他向来如此,没有底线尊严,就是他独有的人格特色。 所以比起段誉而言,他的口无遮拦,倒是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觉得颇有趣味。 “那,那就好,语嫣,很开心。” 王语嫣从成是非身上收回目光,眸中有神,甜甜而笑。 “怎么没看到慕容公子,和秋水、行云他们?” 李云歌心中已有答案,但却明知故问,眼神飘向一旁始终不曾讲话,眼神复杂的李青萝。 “慕容复昨日已经启程了,去西夏国参加驸马招亲。” 李青萝听到李云歌口中,那个颇为亲切的“秋水”称谓,不由心头一颤。 可见他看了过来,还是提起笑颜,和主人家应有的亲和仪度,解释道: “至于另外两位,她们更早一步的离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往何方。” “哦,如此这般啊。” 李云歌做出了然的表情,道: “此次归来,本也有挂念她们的心思,却不想都走了吗,那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请王夫人收留了,在下或许又将叨扰几日。” “自当让李公子宾至如归。” 说着,李青萝这个主人家,竟还微微屈膝,本能般的做出了一个轻微的万福礼。 却是当她联想到巫行云带来的阴云,以及李秋水的教训时,又激起了其心中,早已开花结果的心理种子,李云歌威严,继续当初离开时,在她心中猛然滋长,一时间稍微乱了应有的分寸。 …… 此后数日。 李云歌如其所说,又和当初一样,安然的住了下来。 慕容复在时,李秋水和巫行云两人也在,加之古三通这个连铁胆神侯,都百般鄙夷的不败顽童存在。 所以除了某几位侍女以外,无人将之当做是这的真正主人。 或者说即便是,那又如何呢。 没人会吊他的。 对于这几位,慕容复也惹不起。 李秋水和巫行云就不用说了,打又打不过,自己还有求于人,仰仗那俩女魔头心情好时,贬低自己几句之余,随口指点自己几句武功呢。 古三通和成是非,又是李云歌塞进来的人。 不仅还是惹不起,照样也打不过,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可是让他觊觎了颇久,但古三通根本看不上他,让其求而不得,无可奈何。 而李青萝对慕容复的观感,众人皆知,自己还是长辈,平日里见到了,除了数落和撒气,就没有其他的了。 慕容复心中再怎么憋屈,也只能自己受着。 所以他的生态链地位,在这段时间里,真就比段誉,高不了太多了。 因为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表妹,在各种因素的致使下,也对他愈发厌弃起来。 慕容复这个燕子坞主人,早已名不副实了。 而“无主”这么久的燕子坞,这几日就像终于迎来了它的真正主人一般。 不仅主人家笑颜多了,古三通、成是非这种客人,也是比平日活泼不少,致使整个燕子坞,都洋溢起了,好久不曾有的生机。 就连侍女和仆从,都觉得没公子爷在时那般压抑了。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下人而言,主人们不和,那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得担任木头人或者受气包的角色,哪能指手画脚啊。 当下的气氛,倒是让他们也觉得,燕子坞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种主仆尽献殷勤的活跃气息,是针对的谁,自然不言而喻的。 就连平日用餐,都是李青萝和王语嫣,在旁张罗操持,逢迎奉承,在场之人,也并不觉得,有丝毫稀奇,似乎本该如此似的。 古三通也在这段时间里,从李云歌口中,原原本本知晓了,大明国近期大事件频发的缘由。 也知晓了李云歌的功力,的确是和当初分别,有了云泥之别。 他除了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敬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纵然是当初的武林神话之一,不败顽童,也对这位新晋的神话,感到不可思议。 似乎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般,所经之处,总会在他的熠煜光芒照射之下。 这已经不能用天赋解释了。 或许真的可以称之为“神迹”。 都能够得到百无禁忌古三通的这般评断,足以见得,在其他人眼中,李云歌会是何等形貌了。 岂能再言凡人。 不过不管古三通如何评断,这位被关二十年,逃出生天后的不败顽童,在感慨和惊叹之后,还是展露出了,自己被解放的天性。 人家根本就没有前辈的心态,转而就和自己亲儿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插科打诨起来。 竟是也想扭着李云歌,传授他金刚不坏神功的进化版,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甚至还奔放到,主动声称,要拜李云歌为师,恳请恩师授功。 原来给李云歌和成是非传功之后,沦为普通人的古三通,在燕子坞安定下来后,按捺不住心中对武学的痴迷,又开始重修武功了。 这也是再次见到他,他又已经到后天境界的原因。 李云歌对于这两人的不要脸,也显得非常无奈。 不过他们的厚脸皮,倒不招人厌烦就是了,看似百无禁忌,实则有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 一旦李云歌真有丝毫不悦,或者不耐烦,他们都不会再多哔哔一个字的。 所以李云歌也随便给了他们一段简化功法,让他们自个儿研究去,莫来烦自己。 反正到宗师巅峰之前,是没人可以真正习练成无暇宝体的,足够他们研究好些年了。 果然。 有了功法的刺激,古三通不来烦人了。 成是非在他的长期侵染下,对于习练武功,也不再如同当初抗拒。 而是也被古三通逼着,去闭关起来。 李云歌得以将心思,放在了王语嫣和李青萝身上。 这两位当初被留下的心灵烙印,早已开花结果,所以根本用不着,李云歌再做太多的攻略。 从这几日间,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了。 这也是李云歌在大明国,坐拥近万点反派值,却融合了乾坤六灭剑意,而不是兑换心魔策完整版的原因。 对自己现在而言,简化版完全够用了。 完全版兑换下来,在战力方面,对自己的用处并不是特别大,不如乾坤六灭剑意。 因为心魔策真正的威能,只有在证得大地游仙,身具“仙元”之后,才能完全得以催动,通感其描述当中,所谓的天地意志,探寻玄幻唯心之境。 不然现在以大宗师境界的真元催动,完整版和简化版的区别,在战力层面,并未有量级的增益。 因为心灵种子的植入,和对方的心境与实力有关。 完全版在这一境界,也没有强到太离谱。 以大宗师真元催动,或是可以多出两种特性。 一种是强行封死或瓦解对方武道,让其无形当中,再无突破晋升的希望,或是心境溃败之下,彻底散功爆体。 一种强行操控某人神识,或是以秘法,抹去其本身人格,再强行塑造出一个新人格来。 这两种特性,对于宗师巅峰及以下的选手而言,基本一瞄一个准。 可到了大宗师境界,却须得耗费较多心力了,还得是针对其心里破绽,慢慢瓦解攻伐。 但意义何在呢,自己简化版的心魔策,稍加营造局势,制造瓦解压力,譬如当初的赵敏那般,照样可以达到差不离目的。 其没有仙元支撑的破坏力,以及玄而又玄的通感天地能力,对于高于自己境界的选手而言,还是存在一定限制的。 并没有像乾坤六灭剑意这般,在战力上,对自己有直接的助涨。 毕竟能够横推敌手,还用那精神扰乱作甚。 直接摧毁便是。 第173章 再遇跑腿侠之想认爹 第173章 再遇跑腿侠之想认爹 “西夏国招选驸马,广寻天下俊彦,慕容公子都收到邀约,段公子身为大理世子,竟选择不去吗?” 与王语嫣湖边踏青时,李云歌都被段誉的絮絮叨叨,前倨后恭,自我感动给弄烦了,明知故问道。 “啊,李公子实不相瞒,西夏国的确是邀请了我的。” 段誉在李云歌和王语嫣身后,做前倨后恭的马前卒模样,闻言上前两步,干笑道: “不过让我去与慕容公子和其他英杰俊彦竞争,实在是为难才疏学浅的在下了,与其去自取其辱,不如在这里,多给王姑娘鞍前马后一段时间,能多看王姑娘几眼,在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早已经不再掩饰自己,对神仙姐姐的信仰。 想掩饰也掩饰不住,如今王语嫣基本是摆明了,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更多纠葛的。 遂段誉讲起话来,也直白了不少。 反正自己也不过只是想,将自己一切都奉献给神仙姐姐,不求丝毫回报的。 讲出来就是想让神仙姐姐,不要有什么压力而已。 但事实却是。 莫说王语嫣心烦意乱了。 就连本着看戏心思的李云歌,都对他的自我感动,感到异常无语,觉着厌烦了。 毕竟同一场戏,不管再精彩,也不能天天看不是。 看多了,那是会吐的。 “段公子,你完全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大可不必在此,在此……招人烦!” 王语嫣先于李云歌开口了。 对于大家闺秀性格的她来说,能让她说出这样的重话,足以见得其心中的焦躁。 这种扭曲而魔怔的好意,她实在消受不起。 看着段誉又苦涩,又要强装毫不介意,堆砌笑脸,想要让王语嫣消气,却只会促成恶性循环的样子。 李云歌也不大想他当这个跟屁虫了,便道: “段公子,我和语嫣准备泛舟游湖,你且去替我们准备吧,记得将船舱打整熨帖。” “得嘞~这就去,肯定给李公子和王姑娘,弄的妥妥帖帖的,不知二位神仙眷侣游湖时,可否需要在旁侍从?” 段誉见李云歌开口,替自己“解围”了,立马就心头一松,露出形同客栈小二的模样,似乎异常甘之如饴。 至少在他看来,这算是解围。 李云歌的驱赶,还反倒让他报以感激呢。 尬。 只能说非常之尬。 尬的李云歌都不想多看一眼,挥挥手,表示快走,别在这讨人厌了。 真不知道堂堂大理世子,怎会至于如此作派。 脑子是怎么长的。 目送他屁颠屁颠的离开。 李云歌心想着,要不自己回头,再去大理段氏,赚一顿外快算了。 反正段正淳的那一档子破事儿,运作空间很大。 能将段誉人尽其用,还能将他安置在大理,安生做他的王国继承人,以备自己后续所用。 如此这般,自己相当于又掌控了一个小国。 凭他对于王语嫣的魔怔心态,稍加运作,想必也乐于成为自己棋子的。 日头正好。 湖泊水光潋滟,清波徐徐。 等李云歌和王语嫣,有说有笑,转了一圈,来到燕子坞船港的时候,段誉已经将小游船,给收整的差不多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让仆从和侍女动手,都是自己亲自操持的。 似乎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一般。 不过与此同时,李云歌抬头望去,便见到湖中央,独属于曼陀山庄的游船,正快速乘风而来。 很快,船只靠岸了。 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青萝。 她见着李云歌,便微微颔首行礼,快步下船,上前道: “李公子,我曼陀山庄来了个人,说是来找你的,但却走错了方位,闯入我曼陀山庄了。” “哦?” 李云歌顺着李青萝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了一个熟面孔。 原来是这位啊。 自己还说刚才为何感觉,游船上除了李青萝之外,似乎还有个熟悉的气机。 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而已。 跑腿侠。 又是风霜满面的跑腿侠。 他见到李云歌时,愁云惨淡的表情,便绽放开来了。 从游船上一跃而下,直直落在李云歌身前,抱拳道: “李公子,多日不见,风采更甚啊!在下终于又见到您了!” “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云歌伸手扶起他作揖的上半身,道: “我正说等几日,便去黑木崖寻盈盈呢,你却早一步前来,怎么找到我的?” “李公子可能是小看了自己的名声。” 跑腿侠感叹道: “您在大明国闯出来的威名,在大宋国的各大派当中,也早已响彻寰宇。 沿途归来,您又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只要有心追寻,自然便能找到了。 只是在下对这片并不熟悉,却是找偏了位置,将曼陀山庄,认成了燕子坞,罪过罪过,不过结果终是好的,在下终于找到您了! 并有满腔的话,要对您讲啊!” “不急。” 李云歌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头,道: “先休息一下,慢慢给我讲。” 而后又看向李青萝,道: “设宴款待客人。” “好!” 李青萝应了一声,便也不问来人出处,赶忙让侍女们,操持宴席。 不管是谁,李云歌说款待谁,她便款待谁就是了。 他说是贵客,那便是贵客! “诶诶诶,李公子,王姑娘,船已经收整好了,你们不泛舟了吗?” 在场的人,都找到了事儿做,该忙碌的忙碌,该迎待的迎待。 只剩下站在小游船舱外甲板上的段誉,不知如何是好,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只有跑腿侠闻言,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谁啊,怎么眼神比我还沧桑,还没人理他,站在那里瓜兮兮的作甚。 不过连其他侍女仆从,都对这位见怪不怪,爱答不理了,跑腿侠虽然诧异,但却并未多说,很快就沉沦在各种热情的招待当中了。 有给他打水洗脸的。 有给他剃胡子的。 有给他换衣服的。 可谓是真将他当做贵客,来悉心迎待了。 对于日月神教一个普通的教徒而言,跑腿侠很少面临过这种阵仗。 自己翻身一变,就成为什么豪门大少爷了般,一个表情不对,就有大把的花花绿绿,莺莺燕燕,围着自己转,服侍的熨熨帖帖的。 这给跑腿侠感动的啊。 恨不得认李公子为义父,不,亲爹都行,永远跟他混,自己死也愿意了。 因为不止在燕子坞,当初自己去灵鹫宫,基本也是这种场面的! 自己只要沾上些许,和李公子的关系,似乎去到哪里,都有这样一群人,想将自己当成灶王爷供起来一般。 就在在日月神教,自己的地位,都拔升了不少。 虽然没有身份上的提拔,但那些堂主护法什么的,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李公子,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到底有多响亮,意义到底有多强啊! 第174章 跑腿侠的真爹 第174章 跑腿侠的真爹 “爹,啊不,李公子,要不咱们吃完再说?” 丰盛至极的宴席上,已经“改头换面”,一洗风尘跑腿侠,如是说道。 倒不是他贪图享受,恰恰相反,帮李云歌办事的时候,他比在日月神教中,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还要积极。 不然也不会每次长途跋涉,都如此满面风霜,不愿中途休憩了。 爬雪山,淌江河,翻山越岭,帮李云歌办事时,送信人的职业操守,在他这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是他看着在旁迎待,看自己一脸好奇的王语嫣和李青萝,不知道确切状况是什么。 自己此行又是替圣姑带信的,所以害怕说错话,惹人嫌,那就不好了。 在场其他几人,自然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王语嫣和李青萝没有任何意见,如果李云歌要让她们回避的话,自当识趣离去。 不过李云歌并未有什么顾忌,直言道: “你讲述便是,无须在意,可是盈盈让你带了什么话?” “正是啊!” 跑腿侠听他这么说,便也不磨叽了,开始讲述了起来: “自李公子不告而别后,圣姑常常独自哀泣,几乎思念成疾。 不过好在,不久后,我们日月神教的情报网,就在大明国,找到了您的消息。 李公子不愧是李公子,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一颗星。 起初圣姑听闻您和大名武林神话铁胆神侯杠上了,更与那边儿皇庭针锋相对,还担忧您的安危呢。 可后来您的事迹,源源不断的传回来,大家伙都放心了,比起什么武林神话,您才像是云中仙,人中圣啊! 圣姑有了您的消息,便也振奋了精神,我们全教上下,对此也都很开心,认识您的,都在期待您归来的那一天呢! 这次听闻您回归大宋,但却没有直接来我日月神教,圣姑本想亲自来找您的。 可是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实在挪不开身,便让我替她来了…………” 跑腿侠滔滔不绝,将日月神教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李云歌。 任盈盈的思念之情,也被他同声传译般,绘声绘色的表演了出来。 原来自李云歌离开大宋国不久,武林当中,就出现了一些使快剑的高手。 其中有曾为武林名宿的老不羞,还有很多以往声名不显的生面孔。 原因为何,自然不言而喻了。 都是李云歌当初传播出去的辟邪剑谱,所营造的局面。 可虽然那些修炼辟邪剑谱的高手们,都心照不宣对方的行径,乃至互相恭维,想要掩盖事实。 但是谁让江湖上,除去李云歌和修炼者自己之外,还有人知晓辟邪剑谱的真相呢。 这份剑谱,本就是日月神教曾经教主独有的《葵花宝典》所分化出来的剑招。 任我行当然看不惯,这些死太监总在自己面前跳脚喽。 遂直接揭穿了真相,将太监们的真秉性,都暴露人前。 但结果嘛,自然是被群殴喽。 大家都心照不宣,你一个“外人”,都没有修炼过辟邪剑谱,就出来“胡言乱语”,谁能看得惯? 原来江湖上没有这些太监高手的时候,日月神教虽然同样是被共同针对的。 但其教众人数太多,高层实力也强于各大门派一大截儿。 所以不管他们内部怎么闹,怎么争权搏杀,外界也动摇不了这头巨兽。 不过现在却不同了,一个修炼辟邪剑谱的人,可能打不过任我行。 但一群的话,足以将他乱剑砍死了。 日月神教的根基,便也由此动摇。 基本都是任我行膨胀了,自己找的。 人家本来就像砍死伱们了,现在实力还比你黑木崖强。 你还主动跳出来惹事儿,让别人找到理由,集结起来,砍你丫的,这不犯大病吗? 看来也是被关久了,关傻了。 也就在不久前,又一次被群殴之下,任我行身受重伤,好险不险,才逃出生天,留了一命。 但日月神教教众的信心,已经拾不起来了。 无暇对抗那些快剑高手的他们,已经开始收缩教众,将重要人员,都聚拢易守难攻的黑木崖上了。 任盈盈作为圣姑,在教主重创的情况下,自然只得自己担起大梁,坐镇总舵。 所以才无暇抽身,亲自前来寻李云歌。 而替她带话的跑腿侠,也是沿路偷偷摸摸,几次凭借自身不错的轻功,险象环生,才找到李云歌的。 “蠢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李云歌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一旁听在耳中,但却没有发表意见的李青萝,也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 因为这本就是蠢,自找的,没有其他任何缘由。 莫不是觉得自己收了个女婿,是横推天下的不败金刚,便自己也膨胀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 李公子岂能是你能收服的? 想屁吃呢。 连我,连娘亲,都如此这般。 你又算哪根葱? “啊,哈哈……” 其实跑腿侠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认为自己教主,实在是太冲动了。 李公子都没在大宋国,教主您这样奔放,是不是真的没挨过打啊? 但因为自己的身份,跑腿侠也不好发表任何意见,闻言只得哈哈干笑两声。 “事情我知道了,盈盈的想念,我也体会到了。” 李云歌放下筷子,道: “明日,我便去黑木崖走一趟,你吃饱了吗?” “嗝~~” 听到“饱”这个字,跑腿侠忍不住打了个响嗝,连连点头,道: “饱了,饱的不能再饱了,那明日,我便陪李公子一起,回黑木崖?” “不必。” 李云歌摇摇头,道: “我的速度你跟不上,就在这呆着吧,呆到不想呆为止。” “啊??” 跑腿侠不明其意。 李云歌看向李青萝,道: “青萝,你带这位去还施水阁,里面的武功秘籍,任其翻阅。” “是。” 李青萝自无不可,点头并站起身来,为李云歌和跑腿侠,各斟了一杯漱口茶。 “对了。” 李云歌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跑腿侠,继续道: “还施水阁里,我新添了两本秘籍,一本‘乘风身法’,看起来较为适合你,不要错过,一本‘吸功大法’,更甚于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很多,也一并学去吧。” 乘风身法本来是李云歌在宗师境界使用的一门,较为全能的身法。 也是他给自己留着,准备在大宗师境界,强化自己轻功的一门“融合素材”。 却没想如今自己有更加全能的“乾坤六灭剑意”傍身,已经用之不到了。 只要自己真元充足,“乾坤力场”便无异于是最顶级的超级身法,便不用再刻意修习什么轻功。 轻功对于现在的他,意义约莫只是在不当超人时,在地面不紧不慢赶路用用的。 而以跑腿侠的“职业”和现在的境界来看,乘风身法倒是非常适合他。 至于吸功大法嘛…… 李云歌单纯为了犒劳他,也不至于将这等功法,轻而易举的送出去。 而是任我行实在太能惹事了,并不安生。 自己并不久留大宋国,自然要为日月神教,重新选个教主喽。 就算任盈盈或可任教主之位,但也总归要个自己比较信赖的人,护卫她的安全,并辅佐她。 日月神教其他人,自己不太认识。 认识的也没有太被自己看上眼的。 如今跑腿侠,似乎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资质一般,但胜在忠心,性格自己也较为喜欢。 那便扶持他当教主,挤掉任我行那个傻叉,又如何呢。 第175章 好想好想 第175章 好想好想 “啊这这这这……” 跑腿侠有种被大奖砸晕的感觉,极其不真实。 “我,我何德何能,承受李公子这等照拂啊。” 他结结巴巴道,将又想要,又不敢僭越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你不想学吗?” 李云歌似笑非笑。 “学!” 跑腿侠连忙摇摇头,又快速点点头,并二话不说的跪倒在地: “李公子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已经开始用“属下”自称了。 看起来的确是完全抛去了身份,想跟李云歌混了。 那被任我行弄的乌烟瘴气,风雨飘摇的日月神教,若不是想混口饭吃,又没有退出的余地,真是狗都不想待。 能给李公子办事,莫说还有这等恩惠了,就算没有,若让跑腿侠选个老大,给别人当狗腿子,皇帝他也不愿选,就愿选眼前这个再生父母! 和这位比起来,眼下的日月神教,毫无竞争力可言。 “可以了,自有用到你的时候,青萝,带他去吧,若有武学方面晦涩不懂的地方,去问还施水阁隔壁,那个后天境界的白胡子老头就行了。” 至少对于自己人,哪怕没有多熟,只要给自己带来过“业绩”,还让人看得顺眼,李云歌还是乐意照拂的。 李青萝为李云歌再续了一杯茶后,便领着跑腿侠,一路朝着珍藏有天下武功秘籍的还施水阁而去。 日后的一代人杰,被唤作“神威大能”的武林神话,传奇由此展开。 他的起始点是还施水阁。 但其心中却始终铭记,根本没有所谓的起始点,自己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馈赠的。 所以直至生命终点,神威大能终其一生,也都始终作为那个男人信徒,坚定不移的守卫那个名字。 乃至敢为他的名誉,向天开战,以凡人之血,污浊万古青空,将高高在上的神圣,也拉入这名为人间的樊笼,品尝最肮秽最低贱的泥淖。 将客人送到了还施水阁,并为其留下几个侍从后。 李青萝便去而复返,前来陪侍,没有回自己的曼陀山庄,因为李云歌明日便会离去。 自己这个慕容复之外的主人家,自当让其尽欢,莫虚韶华。 第二日。 李云歌小憩半晌,便饱满精神,醒转过来,丝毫未见整宿未眠的疲乏。 用过王语嫣精心烹制的早餐后,他便告别而去。 没有让谁来送,他只是在走时,劝诫李青萝,不要再向以往那般,对待王语嫣了。 让她给予王语嫣自己的空间,并多多听取王语嫣的意见,小事多以王语嫣为准。 说是劝诫,但李青萝如何会不放在心上呢。 早就被磨去偏激性格的她,设定都以李秋水、巫行云,特别是李云歌为准。 只要他开口,以往那些对于王语嫣的惩戒、打骂,都将不见,乃至王语嫣在某种意义上,定位会更高于她。 但李青萝,已然不会有任何怨言了。 在二人目送下,李云歌腾空而起,身化神圣,远渡他方。 此行没有直奔黑木崖,而是先去了嵩山派。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自然还记得这个煞星,但却未敢流露出丝毫仇恨,反而顶礼相待,颇有种愿赌服输,能屈能伸的枭雄心态。 他如今已经不是嵩山派掌门了。 因为虽然从李云歌那一掌中,捡回了半条命,但也落下了残疾,骨骼多处畸形。 自身武功,也几乎报废。 这种情况下,自然再难当掌门之位。 不过他的身份地位,在嵩山派当中,还是没有太大的落差。 新任掌门是他的师弟,也是他曾经的追随者,不仅在接任以后,给左冷禅寻找最好的医师救治,还给了他一个太上长老的名誉。 李云歌打量这位苦涩而敬畏的残疾枭雄两眼,心想还算硬气,没有让自己看走眼。 因为左冷禅在真正见识过了辟邪剑谱,也知晓唯有辟邪剑谱,能让自己稍微再拾起些武学功力的情况下,依旧没有选择挥刀自宫。 这比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死太监,不知强了多少。 不愧是原着当中,修炼假辟邪剑谱,也可以和任我行和修炼真辟邪剑谱的岳不群,打的有来有回的人。 李云歌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从赵敏那里,缴获来的部分黑玉断续膏,还有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摆在了左冷禅面前。 看着目露渴求,但却克制自己,主动询问代价是什么的左冷禅,李云歌直言道: “我要你最快速度,恢复曾经的功力,重回掌门之位,做到伱曾经梦寐以求的五岳盟主,然后支持我的人,统御大宋江湖,可能做到?” “自当鼎力相助,绝无怨言!” 左冷禅还以为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结果那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这岂有拒绝的道理啊! 如今华山派的岳不群,拉拢了一棒子死太监,还有觊觎他华山思过崖洞穴内剑法的人,见自己势弱,再也形成不了威胁,便一改当初的态度,转而支持五岳合一。 偏偏嵩山派以往是最坚持这一立场的,如今被势大的岳不群跳出来接过左冷禅的棒,大肆挖其他各派的根基,嵩山派有苦说不出。 他们否定岳不群,就是否定曾经的自己,势必招人耻笑,难以立足。 也不否定的话,堂堂嵩山派的基业,岂不最终都会送于他岳不群之手喽? 左冷禅本来毫无反抗余地的。 可如今,李云歌突然给他送来这样一份大礼,想来嵩山派,也不用再继续龟缩下去。 对于五岳合一,他和岳不群,完全可以处于同一阵线! 到时候要真正决出盟主之时,痊愈的自己,势必要给他岳不群,一个天大的惊喜! 见左冷禅表忠之后,李云歌没有多留,径直向黑木崖而去。 他也不怕对方反水,因为所谓五岳掌教,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连反水的资格也没有。 左冷禅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 黑木崖上。 这次有如天堑的悬崖峭壁,再也给李云歌,形成不了什么阻碍。 他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而后凭借自己气机的指引,向着之前东方不败藏身的隐蔽院落而去。 东方不败死后,院落经过修缮,也已经成为了黑木崖上的禁地,除去任我行和任盈盈,谁也不准靠近。 因为这处院落,本就是任盈盈留着,想与云大哥温存缱绻的。 只是院落依旧,人却形单影只了。 木屋中的任盈盈娇艳唯美,一如当初,只是眉目之间,已然多了一抹愁绪,以及一抹挥之不去的思念。 她一笔一画的,在眼前的宣纸上,描绘着一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脸轮廓。 一边描绘,一边怔怔出神。 跑腿侠应该已经将自己的话,都带给他了吧? 半途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他听到自己消息时,会怎么想呢? 会同样思念,还是觉得自己讨人嫌呢? 云大哥啊。 盈盈。 真的好想你。 好想好想。 第176章 凛然 第176章 凛然 怔怔出神间,任盈盈手中画笔的温柔勾勒却没有停。 每一笔,每一画,都倾注着自己的思念与回忆,几乎是本能般的描绘,却将一个俊美超凡,生动万分的谪仙人形象,给跃然纸上。 在最后一笔成型的时候,任盈盈停下笔,眼神却愈发痴痴然。 看着这幅画,她的心弦便自主拨动了起来,越想越深,越想越出神。 不多时,有如看到幻觉的情丝,便让纸张上的他,似乎活了过来般,从纸上,跃迁到了现实。 他从远处走来,嘴角带笑,眉眼比自己落下的笔墨,还要使人沉沦。 他轻轻的抚慰自己的发梢,眸中尽是柔情,指尖的温度,让自己那般甘心沉醉。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天籁,那般温和: “盈盈,久等了。” 这一刹那。 幻觉与现实彻底重合。 任盈盈也同时泪流满面,她喜极而泣,饱含情丝。 紧紧抱住他的手掌,近乎贪婪的,感受着上面独属于他的热度。 “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吧?云大哥,云大哥,盈盈终于再见到你了,你终于,终于来找盈盈了!” 李云歌轻轻环抱她的后背,将脑袋枕在她的发丝上,道: “这当然是真的,我说过,一定会来找盈盈的,盈盈莫不是信不过我。” “不,我信,我坚信一定会有再见到你这天的,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任盈盈又像个小孩子一样,鼻尖一酸,哭泣起来: “只是我太想太想伱了,每天都想,你会不会突然从云层坠落下来,接我与你团聚呢,如果不是今天,那明天呢?我想啊想,想啊想,满脑子都是你,也越来越怕,与你相见的日子,是那样遥远,遥远到让我窒息,让我看不到尽头!” “傻盈盈,岁月还长,你又岂会与我少见呢,如今我来了,你还在哭泣作甚,笑起来,笑给云大哥看看,就像当初在这黑木崖上的时候。” “嗯!” 任盈盈闻言,听话的擦干泪水,终于笑的如同当初般艳丽。 “云大哥,你不知道盈盈有多开心,哪怕知道这是真的你,盈盈都怕这只是个梦,转眼你便不见了!盈盈一定要抓紧你,让你不会化作泡影。” “我知道,都知道,听说盈盈遇上困难了,我便赶来,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妄为,敢欺负我的圣姑呢。” “那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和你紧紧相拥,云大哥,抱住我好吗?” “嗯,盈盈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云歌将软玉搂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这只受伤的小猫咪。 不多时,任盈盈那层无形的紧绷感,便软化下来,木屋中便出现了她的笑声,和满是情意的话语。 李云歌也顺势,将其抱上香床,送其一场久别重逢的无上甘露。 两人温存了很久。 直至晚间,有日月神教的核心教众,实在等不下去了。 但又不敢擅闯禁地,便在外界传音告知圣姑,如今愈发恶劣的情况,想请她出面,统筹大局。 不过这次,重担再压不垮任盈盈了。 因为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便充满了无尽的底气,也心知他一定会为自己,遮风挡雨,轻易消弭一切艰难苦阻的。 她与李云歌一道,走出了禁地,出现于日月神教的核心教众眼前。 第一眼见到李云歌的时候,还有人没反应过来,不知为何禁地当中,为何有这样一个陌生男子。 但很快。 有人认出了李云歌,立马倒头便拜,心花怒放。 其他人听见不败金刚李云歌的名字,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根本不用催促,齐齐拜倒在地。 这些人不是每一个,都见过李云歌本尊的。 但人人都听过李云歌的名号! 他在大宋国,被誉赞为“人间谪仙”。 在大明国,又被推崇为“不败金刚”。 不管哪个称谓,都必然是足以让他们顶礼膜拜,俯首称臣的存在! 所以即便李云歌在日月神教,没有任何虚职,但他的出现,还是让一群核心教众,将之被当成教主那般拜见。 这一瞬间,所有人心中压抑的大石头,也终于稳稳落地。 因为李云歌的出现,也就代表着,日月神教上面萦绕的阴云,终于不再是什么威胁,甚至不值一提。 很快。 李云歌的出现,便惊动了闭关疗伤的任我行。 被打扰的任我行,还以为那群死太监,杀上黑木崖了呢。 正欲死战,却不想被告知并非如此。 而后便是暴怒难当,差点一掌拍死了,搅扰自己闭关疗伤的报信者。 但下一秒,听闻是自己女婿回来了,任我行又立马变脸。 不仅让报信人去领赏,还哈哈大笑至自己受创的肺腑,都再次撕裂。 但他却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伤势根本不重要了。 遂一边擦着嘴角渗出的血迹,一边大笑着,从闭关室来到了前殿。 来到前殿时,便见到李云歌,正大刺刺的靠在教主之位上,旁边的任盈盈,娇艳而痴迷的靠在他身边,为其嘴边送上鲜切瓜果。 换成其他人,哪怕比自己强,任我行都见不得谁敢染指自己教主的位置。 但这个人是李云歌,那就没什么了。 自己还倒想让李云歌做这个教主呢,可人家根本看不上。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 “女婿,你终于回来了,动静这么大,我还以为是那群死太监,杀上黑木崖了呢!不过有你的话,现在来一个,咱杀一个,来一百个,咱杀一千个!” 他本能的踏上阶梯,想找个位置坐。 但根本没地方落屁股,又不敢和李云歌抢,遂只得讪讪的背着手,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这段张狂的发言,迎来的并不是李云歌的附和,而是不满的诘责。 “任教主,怎么一年不到,日月神教就这副模样了,我若是不及时回来,岂不盈盈便身处险境了?” 话中含义很明显。 便是日月神教覆灭不要紧,任盈盈的安危却不容有失。 听在任盈盈耳中,让她无限宽慰,眸中情丝更甚。 其他教众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发表丝毫意见。 也只有这位,敢对霸道凛然的任教主,如此讲话了。 任我行窘迫万分。 看着李云歌不悦的眸光,他想要发怒,但却提不起任何心气。 只得故作冷峻,推卸责任,冷哼道: “那些狗屁的名门正派,一个个挥刀自宫,变成了死太监,还不让人说道,当真是可恶。 要不是老夫在地牢里虚度了十余年,岂容他们放肆? 女婿你定要给盈盈主持公道,此番归来,定要杀绝那群没卵蛋的狗杂碎才是!” 李云歌见他都在自顾自的制造台阶下了,窘迫又不敢愠怒,便也懒得再追究。 反正我都决定,要换个正常些的人,做这个教主了。 你也蹦跶不了太久。 便道: “杀,敢祸及盈盈的,自当杀之后快,不过日月神教,我看也该革新一次了,不然我走后,总被如此针对追杀,端不是什么好事,还须得任教主配合一二。” 既然左冷禅那头都埋下伏笔了。 那么日月神教的力量,自当也动用起来。 除了日月神教,灵鹫宫那边儿也是如此。 想要统御大宋武林,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出手,交给巫行云、李秋水她们便行了,自己大可放心离去。 不过这几股有生力量,左冷禅那头若是功成,怎么说也算是明面上的武林正道。 灵鹫宫的名声,也不像日月神教这般乌烟瘴气,毕竟欺负的,都是些江湖盲流子,所谓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说是恶棍聚集也不为过。 也只有日月神教,这股辐射范围最广的有生力量,想要动用起来,缺乏个正经的名声。 毕竟统御江湖,顶着个魔教之名,纯属给自己增加难度。 革新一轮日月神教,甚至给其改个名字,或可改善些状况。 听到李云歌的这席话,下面方才还振奋难当的核心教众,便顿时心中凛然。 所谓的革新,不正是在预告着流血吗。 他们其中某些人,忽地反应过来,记起了不败金刚,在大明国的名声。 那可谈不上外道,反之正气无比,大义凌云。 所以。 到底有多少人,会因此身赴黄泉呢? 第177章 没有吃喜之郎的宇航员 第177章 没有吃喜之郎的宇航员 李云歌的决定,任我行没什么拒绝的余地。 加之他自己或许也觉得,日月神教确实到了该革新的地步了。 江湖已经乱成这副模样,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咬神教一口。 这怎么行! 所以我日月神教,也该效仿那些没卵的死太监,培育出一批高手,杀回去才行! 自己的吉吉不想葛,麾下的吉吉任我行可一点不心疼。 你们练“辟邪剑谱”是吧? 我日月神教有你祖宗版的“葵花宝典”呢! 以往任我行不想将宝典泄露出去,一来是稍微顾忌着点教主才能翻阅宝典的规训,二来是怕别人学会了,威胁自己的地位。 但现在,非常时期,自然当非常对待了! 就你们这些狗屁名门正派,敢葛吉吉是吧? 那我就让伱们看看,我神教的人,也不都是没胆色的! 我们的人,不仅能比你们葛的更彻底,更干净,还更是以祖宗版本,吊打孙子版本! 再过两年看看,到底是谁怕谁! 至于第二点顾忌,任我行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我女婿天下无敌! 谁敢学会了就不吊我这个教主了? 莫不是以为看几页葵花宝典,就可以战胜一位无敌大宗师了? 想屁吃! 我女婿一个人,吊打你们千千万万,轻而易举! 很明显,凭任我行的脑回路,和李云歌所说的革新,并凑不到一起去。 不过经过脑补,他还是立马就认同了李云歌的安排。 并露出欣赏的目光,道:“女婿大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云歌非常诧异。 根本不知道任我行在讲什么胡话。 但一看便知,他必定是想歪了。 不过李云歌也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反正你答不答应,革新是必然要做的。 而且我只是让你配合,并不是让你亲自去做。 能信得过你的话,我也不会安排下跑腿侠这样一个伏笔的。 李云歌是想让任盈盈以圣姑的名义,去对日月神教,进行一场整肃。 从严规范教规之余,斩断那些乌烟瘴气,人人喊打的旁系教众。 这样不仅能让日月神教便于掌控,不给自己到处惹是生非,还能将好名声落到任盈盈身上。 为其以后协助巫行云她们统御大宋武林,留个良好的伏笔。 你任我行自个儿在这脑补什么玩意儿呢。 真以为自己很重要? …… 接下来几日,李云歌这个名义上的外人,实质上的“太上教主”,便在黑木崖住了下来。 有他在,一切外在压力,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他没有什么过多的安排,偶尔有些关于革新的灵感,也如同茶余饭后的闲谈般,随口只讲给任盈盈听。 任盈盈自无不可,他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两人就像又回到了当初,郎情妾意的直让人觉得,这是一对多么完美的神仙眷侣啊。 至于那些虎视眈眈的死太监,也在这几日找到了可乘之机。 他们联合起来,暗自组织兵力,在黑木崖后山鬼鬼祟祟安置稍微可以落脚的木桩,然后准备以强悍的轻功,强行突破上来,剿灭日月神教总舵。 殊不知这一切行为,实则都落在黑木崖的眼线当中。 只是人家已经懒得管了而已。 有李云歌坐镇,他们的所谓围剿,已经变成了绝对的自投罗网。 当李云歌知晓来犯之敌的身份时,又不免笑骂了一句岳不群和左冷禅蔫坏。 因为二人所代表的的华山派和嵩山派,丝毫没有掺和这件事。 反之是青城派的余沧海,在牵头使坏,说的大义凌云般。 那俩一肚子坏水的宿敌,其鬼心思也不言而喻。 他们知道李云歌和任盈盈的关系啊,岂敢公然对日月神教发难? 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过这事,反而假惺惺的劝解过余沧海余掌门,不要意气用事啊。 但余沧海岂会放过这个打响自己名声的机会? 堂堂日月神教,覆灭在自己青城派当代掌门的手中。 我说我要掺和一下五岳盟主之争,应该也就没人有意见了吧? 他学会辟邪剑谱,又笼络了同样一群死太监后,便意气风发的有些忘我了。 都不想一下,真有这样好的机会,岳不群和左冷禅会放过? 人家只是想借日月神教之手,铲除异己,重创青城派,和一群到处惹是生非,不好掌控的死太监罢了。 预见你的结局,暗自看你的笑话,你却还以为人家是谨慎过头,堪称鼠辈之胆怯。 看把你能的。 这群人的结果,自然也没出任何意外。 当余沧海领着一群娘娘腔,意气风发的杀上黑木崖时,人家早已久等了。 两方人对视,这头不仅没有丝毫惊惶,甚至没有拔剑相对,更有人无聊的打起了哈欠,并投以来戏谑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余沧海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黑木崖后山,通往的是其他某个门派,而不是日月神教? 但很快,任我行的哈哈大笑,打断了他的走神。 “一群死太监,死孬种,真以为我日月神教,是你们想闯便能……” 轰—— 都没给他把话讲完的机会。 整个黑木崖便响起了剧烈的轰鸣,狂风席卷下,让人有种天地错乱的感觉。 余沧海为首的一种太监高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漂浮而起,没有借力点的空中,这群所谓的高手,就跟失去了爪牙的猫咪一样,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他们没有吃喜之郎,但也体会了一回宇航员的感觉。 在乾坤力场之内,被针对的人,都是陷入无限失重状态的。 且这种失重,偶尔还伴随着自由落地。 不过自由落地的方向,是十分反常识的。 有的向乾坤力场内部“坠落”,有的向高空“坠落”,有的呈s形,有的呈z形“坠落”。 在这个力场中。 李云歌说哪头是重力方向,你便只能朝哪头“跌落”。 可以说如果自身轻功,还存在于“轻功”的范畴,不管是怎样的高手,对李云歌而言,都和普通人没甚区别。 唯有像朱无视那般,可以凭自己制造冲力,不需要借力点,便能强行浮空的存在,才能在乾坤力场当中,与李云歌一战。 而那种层面的武学,基本都是大宗师的专属。 很明显,在场并未有任何一人,达到了这一层次。 便只能被李云歌如同泥人一样,随意拿捏。 这场单方面的戏弄,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些不受控制的死太监们,便被越来越快的旋转,给弄的头晕目眩,口吐白沫。 毕竟宇航员的超级离心机,不是随便一个没经受过训练的人,便能够承受的。 半数直接被李云歌给强行转死了。 半数已经眼冒金星,翻起了白眼。 从头到尾,李云歌都没有真正动手。 只是稍微试验了一下自己的乾坤力场,这些人便全军覆没。 砰砰砰…… 直接被转死的人,被李云歌像扔垃圾一样,甩下了黑木崖。 剩下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被他叠罗汉般,扔到了惊为天人的日月神教的众人面前。 “女,女婿……这是啥子功法?怎地看起来,比我的吸星大法,还要玄妙!” 任我行瞠目结舌道。 李云歌懒得理他,领着任盈盈,便在朝圣般的注目礼下,转身离去,道: “这些垃圾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随便处置。” 第178章 西夏深宫中的塑料闺蜜 第178章 西夏深宫中的塑料闺蜜 余沧海死了,死的很惨。 以任我行的暴戾性子,能给他个痛快才怪。 不过全程李云歌都没有参与,反正是狗咬狗,他没兴趣关注。 这次余沧海领队的讨伐行动,彻底覆灭之后,也让外界,看到了日月神教坚挺的气数。 在任盈盈“封口”,并勒令不准任何人,假李云歌之威的铁令下。 外界虽然不知内情,但想必很长时间内,都不敢再攻伐日月神教了吧。 这里的事情轻松解决后,李云歌又和任盈盈缱绻了几日,而后看日子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别。 这次任盈盈是有心理准备的。 并且深刻的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更没有理由,将一条惊世游龙,困在自己的浅沼内。 只要李云歌不是不告而别,她对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决定,都只是绝对的听从与信服。 她亲手为李云歌备上了盘缠,并定制了一身华贵的衣服,便如孟姜女一般,饱含情愫的目送他离开了。 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她任盈盈想做的,只是一心一意的帮助他,等候他。 云大哥,你要不了多久,又会来找盈盈的吧? 盈盈哪也不去。 始终在这里守候你。 你想要的革新,盈盈也一定会替伱推行下去。 哪怕是爹爹,我也不要他拦着我。 盈盈会做好你安排的所有的。 …… 当天中午。 饭点时间还没到,李云歌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西夏境内。 他落地之后,以轻功“缓慢”前行着。 等来到西夏王城外几里地的时候,脚程就已经完全慢了下来。 就跟其他前来参选的贵公子一样,一边摇扇欣赏西夏的风土人情,一边慢悠悠的朝王城而去。 但和其他贵公子不同的是,因为自身的气质和长相,实在太惹人注目了。 还没等进入王城内,就吸引了不少西夏姑娘的含羞注目,以及其他参选者的强烈敌意。 不管他是谁。 光这外在,就已经是极其强大的竞争对手了。 “西夏人进,其他人止步!特别是男的!” 还没等李云歌进入王城呢,就突闻一阵叫嚣传来,语气极其嚣张。 只见一群异域打扮的大汉,在城外不远处,设置了关卡,不准任何人过去。 关卡旁侧,一个油头猪脑,身着华贵,堪称油腻暴发户的秃顶男子。 一边指挥着其他壮汉,驱散任何外来的男子,一边怡然自得,自顾自的躺尸在摇摇椅上,吃着侍从送来的新鲜瓜果。 李云歌一经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便立即遭受到了,比其他人加在一起还多的敌意。 “喂,你,说的就是你娘娘腔!” 一个壮汉凶神恶煞,远远呵斥道: “止步!从哪来回哪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云歌左看右看,左偏右移。 可不管自己往哪偏,对方的手指,都极其不善的指着自己。 他低身一看。 自己一米八出头的大高个。 骨骼不说粗犷雄壮,可也是肩宽体高。 膀子上的肌肉比不上阿诺兄贵,但也算是个低配亨利卡维尔。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让自己抛去“魔法”,还能是个“近战法师”。 我一拐肘能把你们身后的城墙,都打成豆腐渣。 就因为我长的帅,就是娘娘腔了? “喂,小美人,啊呸!死太监,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见李云歌越走越近,原本怡然自得的油腻男子,也坐直了身体。 他上下打量两眼,道: “我王叔倒是喜欢你这号,送上门来,就别怪本王子‘抢花献佛’了,绑了他!” 说着,轻飘飘的挥挥手,几个赤膊的彪形大汉,便瞬息冲了过去。 “王子殿下,这是外国他乡,还是不要在和吐蕃一样,到处树敌的好。” 被称作王子殿下的油腻男人身旁,一个身穿异域袈裟,耳垂肥大下挂,宝相庄严中,却透着一股锐气的男子,单手做个佛礼,如是劝慰道。 “好啦,本王子知道啦,就抓他一个献给王叔,然后就不抓了行了吧?谁让你是国师呢,本王子听你一句。” 油腻王子殿下不耐烦的扬扬手,一屁股又躺回了摇摇椅上。 “王子殿下从善如流,本师甚慰……” 噗!噗!噗! 还没等国师的话讲完。 突如其来的恐怖场面,便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呆愣当场。 那几个冲上前去,想要坐那李云歌的彪形壮汉,还没等触碰到他。 便被乾坤力场,给强行撕扯成了十好几瓣,漫天纷飞,血雾弥天。 在场之人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珠,顿时陷入某种难言的僵直与恐惧当中。 漫天血雾中,李云歌缓步走出,身上一尘不染。 他合上扇子,表情就像打死了两只蚊子那样淡定,道: “一个死人,一个将死之人,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还看看瞠目结舌的王子殿下,和同样震惊难当的国师大人。 “你你你,我我我……” 王子殿下手指颤抖,但却不像其他人那般已经胆寒至极。 脑回路十分清奇的他,短暂的惊吓之后,又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是我宗赞看走眼了,你以后,就做我宗赞的贴身侍卫吧,做得好我就提拔你为……” 噗!! 西瓜爆了。 被强行扯爆的那种。 李云歌知道和他无法交流,也根本不想和他交流。 遂还没等他伸手拍到自己肩膀,做出王子大人的亲口封赏,就已经如李云歌说的那样,他成为了一个死人。 “大,大胆!” 见到这一幕,鸠摩智睚眦欲裂。 但他震惊而怒然,道: “你可知道他是谁?!” “谁啊?” 李云歌诧异道。 “他乃吐蕃国宗赞王子,未来的一国之主!” 鸠摩智怒目圆睁,但因为拿不准李云歌的根底,不敢轻易动手,道: “你可知你犯了何等罪孽!” “岂不更好,吐蕃国不同被一头蠢猪统治了,你是要谢我福泽苍生吗?” “你你你……” 鸠摩智眼看自己的一切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化为一滩烂肉,痛心疾首道: “你乃何人,何门何派,吐蕃举国上下,皆不能与你共戴一天!” “那你回去,让他们派兵来攻打我好了,哦,我忘了,你也回不去了,劝你还是找个地方,挖个坑,先把自己埋半截儿吧,总比曝尸荒野的好。” 说罢,李云歌抖开折扇,轻笑而去。 从始至终,鸠摩智都在他的气机震慑下,不敢丝毫轻举妄动。 “我叫李云歌,我,无门无派。” 还是给了对方一点儿报仇的希望,李云歌轻描淡写,将自己的名字,公之于众。 也在给西夏王城中的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来到。 ‘+400。’ 与此同时,身后鸠摩智给自己提供的外快,也被收入囊中。 要不是自己还记得这段剧情,认出了对方,李云歌岂会在这里,与他们逗留呢。 鸠摩智强修少林绝技,即将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这次没有段誉救他了。 所以李云歌才说他是将死之人。 选择放其一马,顺道收些反派值。 果然。 在听到他的名字时。 吐蕃国师鸠摩智,也和其他路人差不多,登时僵直当场,震骇难当。 不败金刚,人间谪仙之名,早已广传天下,人尽皆知。 莫说一个宗赞王子。 就算他抹杀了一位大宋、大明王朝,这等超级霸主的皇子,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吐蕃莫说根本不可能出兵,侵入其他王朝的边境,围剿此等存在。 就算李云歌有门有派,庙大难逃。 吐蕃那点儿军士,够他一个人打的吗? 鸠摩智心如死灰。 路人们惊为天人,久久失神。 而王城外部的事迹,也如风潜入夜般,快速朝着内部传播而去,一路席入宫墙深处。 自然也传到了,早已关注李云歌动向的那一对曾经的生死仇敌,现在的塑料闺蜜耳中。 “好!杀得好!” 这是巫行云的论断。 “区区吐蕃,胆大妄为!若敢不满,何惜开战?” 这是李秋水的冷言冷语。 【ps、本书已经开启了正版免费阅读,其他网站的书友们,可以去另外正版平台支持下(比如企鹅阅读等),不用钱,作者多少会有些收益的。 只是免费阅读应该每章会出现广告条什么的,可能不像订阅这么顺畅,书友老爷担待下。 当然,有能力订阅的兄弟们,还是请支持下,山羿拜谢啦~ 酱紫。】 第179章 人选 第179章 人选 两人说的很硬气。 凭她们的性格,也不会是在吹牛逼。 而是为了李云歌,与一个小小的吐蕃开战,又有何足惜呢。 只要李云歌能够认同她们,谅解她们,作为西夏半个实质掌控人的李秋水,根本就不会在意,会否挑起战争。 相反,如果吐蕃紧咬着不放,再过分一点,她还反而乐于开启国战,以此向李云歌表忠。 因为到现如今,李云歌都还不知道,她和巫行云的真实身份。 两人还真想看到,外界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并平息李云歌有可能知晓真相之后,会呈现的怒气。 这也是两人最近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经从生死仇敌,进化为表面闺蜜的原因。 数次没有机会开口,道明自己的身份。 对于她们而言,事情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 李云歌若再继续强大下去,威势越来越让人难以企及,她们讲清实情后,面对的压力可能就越大。 至少现在,抛却她们自己拿捏不准的李云歌感情之外,还能通过证明自己的价值,去维护关系。 因为自己欺骗,所造成的裂痕,往后也可以慢慢去修复。 而两人又是互相掌握着对方的秘密,堪称一条绳上的蚂蚱,又有同一诉求。 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对方添乱使坏喽。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回来,不想也不能再欺骗云郎的她们,也到了必须摊牌的时刻。 这时不互帮互助,反而争锋麦芒,那纯属是脑袋被驴踢了。 “先莫说吐蕃,他们若要蹦跶,你我自有说法,还是来说说,你我该在什么时候,给他道出实情吧。” 巫行云叹息一声,表情苦愁,仿若又变回了当初的乌乌。 毕竟云哥哥就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以长大后的自己模样,他还会不会那样怜爱。 自己当初在燕子坞,不敢露出这样的神貌,只一心想着李秋水的风姿靠拢,就是怕他起疑心。 但现在,已经没有再隐瞒的空间了。 两人无形之间,生出了一种紧张的气氛,甚至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心中,那繁杂的慌乱。 活像第一次有了意中人,马上就要相见的小家碧玉。 当真是与人设极其不符。 “既然判断不清他会否愠怒我俩,便派人去打探下好了。” 李秋水如是说道。 “你找死别带上我。” 巫行云瘪瘪嘴,道: “伱我何异于‘戴罪之身’,竟还派人去探听,这是再也不想与之修复了吗?” “你觉得我有这么傻?” 李秋水瞥了她一眼,道: “自然不是派线人细作去探听他,或者说,这个细作一定得让他体会到西夏的诚意,让他不至于那般抵触才行,对于他,似乎也只有动之以情这一条道走。” “说的容易。” 巫行云趴在床上,小脚晃悠着,双手撑着下巴,幽怨道: “我就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能让我始终保持八九岁的模样,不然真做他一辈子的乌乌妹妹,我也甘愿,死也愿意。” “莫说那些没用的,我的人选马上就到,想必他肯定会满意的。” 李秋水话虽强势,但也是莫名的愁绪,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她,却有种如临大敌,紧张而窘迫的感觉。 似乎在进行着,绝对自己毕生命运的一搏。 她说完没一会儿,宫殿外就传来的脚步声。 而巫行云,对这个脚步声显得也非常熟悉。 她忽而灵光一闪,有些惊诧道: “你不会是想让她去吧?” “不然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吗?没有再比我西夏银川公主,亲自接引服侍,更能体现诚意的了对吧?” 两人对话间。 宫殿门外便传来了一个黄鹂鸟般,温婉而动听的声音: “皇祖母,清露前来拜见。” “进来进来!” 回话的不是李秋水。 而是反应过来的巫行云。 她笑眯眯的抢答了一声,又笑眯眯的看着款款而入,莲步轻盈,风姿温婉而角色的来者。 银川公主,李清露。 “好啊,很好,的确应当是他会爱怜的那一款。” 巫行云如是评头论足道。 而李清露对于这个自己皇祖母,最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闺蜜的言辞,也显得异常习惯。 她进屋先拜见了一下李秋水,而后又微微低身,拜见巫行云道: “见过云大人。”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叫。 又须得对于皇太后的闺蜜,报以绝对的敬重。 所以西夏王宫内知晓巫行云存在的人,都称她为“云大人”,包括李清露也如此。 “好孩子,免礼吧,来,过来点,让姑奶奶好生端详端详你。” 巫行云一脸“姨妈笑”。 但配合她二十出头的模样,以及昔日乌乌般的活泼模样,这声自称的“姑奶奶”,倒是显得异常违和。 不过李清露似乎也已经习惯了,闻言便疑惑的上前去,来到巫行云和李秋水身边。 巫行云上手便是十分不讲礼貌的挑起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看的李清露都不好意思了,却又无可奈何。 皇祖母的闺蜜,而且还很明显,是个超脱凡人寿元的超级高手,平时还较为喜爱自己。 这让巫行云十分不讲礼貌,甚至是非常轻挑大胆的行为,也不让李清露那般置气。 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也在满意端详自己的李秋水。 “好了师姐。” 李秋水制止了巫行云的继续调戏,道: “这个人选,你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最好的。” 巫行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和李秋水,打起了李清露听不懂的哑谜。 银川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恭敬道: “父皇让我来问问皇祖母,具体何时开始招亲,该来的人,基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说出这话时,银川公主向往之余,眉目间也浮现出一缕,似是无可奈何,又似是淡淡哀愁的情绪。 因为她也早到了该婚嫁的年龄。 自然也有正常少女应有的春心与畅想。 如今西夏国如此阵仗,广招天下英雄俊彦为她选亲,其中肯定有她青睐的角色。 但哪个女儿家,又不想真正的决定权,在自己呢。 不过作为一国公主,她从小便心知,自己的婚嫁,肯定是有政治色彩在其中的。 特别是近些年,大辽、大元、大隋国都不安分的情况下。 作为小国的西夏,生存环境更加狭窄了,没有不夹缝求存,合纵连横的道理。 以她的特殊身份,当然也就只能做这个牺牲品了。 若是决出的驸马,是潇洒倜傥,玉树临风的存在,那还好。 可若是和某位吐蕃王子一样,是个大字不识,油腻无知,空有一国王子身份的酒囊饭袋,又该怎办啊。 还不如招个身份地位低一档的驸马,让其入赘西夏国呢,这样自己还能长期呆在娘家,不至于受太多侮辱。 可父皇和大臣们的意思,却正与之相反,很明显是想攀附上一个强国皇子。 那样的话自己就势必得远嫁他方,生死有命了。 所以在银川公主的向往神色之中,才会夹杂着这样多的愁绪。 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宁愿不去做任何向往的美梦。 但很可惜不能。 所以只得去期许,最终的赢家,是自己向往的那一款吧。 第180章 女子娶亲 第180章 女子娶亲? “随时可以开始,清露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李秋水微微一笑,别有深意。 “可是……皇祖母不是说,一定要等你的指令吗?” 李清露抬起头,不解道。 “是啊,我的确讲过这话,可是我要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全凭清露你自己决定便好。” “要等的人?” 李清露愣了愣,而后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皇祖母说的,可是方才在城外,闹出莫大动静,击杀了吐蕃王子的不败谪仙?” “正是。” 李秋水没有去纠正李清露话中对李云歌的错谬称谓。 因为不久之后,清露你一定会记得非常深刻的。 不只是伱,整个西夏都必将瞻仰他的名字。 李秋水身着锦绣凤袍,云鬓藏华,缓步来到李清露身畔,负手而立,本该母仪天下的凤袍,竟被她穿出了霸道堂皇的龙袍质感。 “清露,还记得我那晚对你讲过的话吗。” “自然记得。” 李清露回忆一瞬,便道: “清露当日心忧选出来的驸马,不是自己心仪的模样,皇祖母便说,如果某人愿意现身西夏,只要清露愿意有所牺牲,或可全凭清露自己,决定夫婿人选,不经过父皇与大臣们的政治考量……” “是的,如今皇祖母对清露的许诺,依旧作数。” 李秋水目光灼灼,道: “如今他来了,清露可愿意作为一个西夏的普通接待,去迎见于他?” 这正是李秋水的计划。 让李清露去的话,不仅能够在最后表明身份的时候,完全展示西夏的诚意,也就是自己的诚意,从而动之以情,消弭他知晓真相后,可能的怒意。 还能够让李清露接近李云歌。 一来给自己传递消息。 二来清露若得到了他赏识的话,哪怕只是特别浓厚的情分,只要李云歌愿意往后稍加照拂,西夏的外界压力,都会小很多。 毕竟他可是让大明国和大元国,都无可奈何的猛人。 将无门无派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门有派有羁绊的话,就代表着必须战队选边,不然不管哪一边赢了,都不会放过墙头草。 可一位绝对无敌的散人,却自由度奇高,谁都要给予足够的颜面。 所谓形单影只,独木难支的劣势,在实力的加持下,便变为了难以逾越的优势。 他愿意照拂的话,又或者,自己与师姐的坦白,获得好结果了的话。 外界那些让西夏左支右拙的压力,便会因为锐减不少。 自然便不用再强行选一个,让李清露不满意的驸马,以作政治联姻。 自己便有足够的理由与底气,去强行压下皇帝和大臣们的诉求,奖励银川公主一个自由决意的机会。 “听说李公子不仅武功强绝,更是仪表非凡,风姿若仙,而且还是皇祖母看重的人……” 铺垫几句后,李清露便毅然点头道: “清露愿意亲身去接触他,只要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清露便想去争!” …… …… 西夏王城内。 因为李云歌刚才弄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不是场面,而是胆色与底气。 当场格杀一国王子,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这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敢做。 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敢做了还不以为意,不躲不逃的。 在如今天下英杰,都群聚于西夏王城的时刻,王城的律法制度,也比平日严苛不少。 某些习惯了横着走的王亲国戚,大臣家的公子爷,都在收敛,不敢继续为非作歹了。 所以李云歌的无情斩杀,自然吸引来了很多王城护卫,乃至素有“西夏锦衣卫”之称的一品堂高手。 但好在人人都敬畏人间谪仙、不败金刚的实力与战绩,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王城就传来指令,让他们退去了。 不然这些人,还真下不了台来。 李云歌看向王宫方向,略微点头。 心想还不错,反应的很快,李秋水的诚意,化作整个西夏的诚意,他确实感知到了。 一个不识趣的小国肥猪王子而已,想必以李秋水的性子,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杀得好吧? 一品堂的成员退去,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看热闹的人,和前来拜会的人。 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让李云歌一眼便认了出来。 慕容复。 赵敏。 还有那个高鼻阔口,魁梧难当的汉子,是萧峰吗? 人群向李云歌投来的目光,都是又好奇又敬畏,还夹杂着一抹难言的复杂。 特别是慕容复和赵敏。 没人比两人更敬畏李云歌了。 但也没人比他们更压力山大。 慕容复想要竞选驸马,筹备自己复国大业,自然不想李云歌也参与其中,与自己相争。 因为他心知肚明,整个西夏的所谓俊杰,加在一起,也肯定抵不过,一个真心想要竞争的李云歌。 至于赵敏。 她还是一身女扮男装打扮,英气非凡,风姿直逼李云歌的形象。 莫不是像以女子男装的身份,作为大元国的皇子,竞选西夏驸马之位? 因为在她身边,也没看到其他公子打扮的人啊。 若不竞选驸马,她来干什么? 李云歌想着,两人已经先于其他人,上前来拜会了。 慕容复压下心中的复杂,抱拳朗笑道: “李公子,多日不见,风采更甚啊!您在大明国的事迹,我等早已如雷贯耳,自叹不如呀!” “嗯,慕容公子,好久不见。” 李云歌微笑着,随意应了他一声,便没有多做应酬。 因为慕容复的反派值,已经被自己榨的差不多了,他也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转而将目光,看向表情又怕又敬,根本掩饰不完的赵敏,玩味道: “这位……兄台是?” “我,我乃蒙元国,汝阳王之子,库,库库特穆尔,中原名叫,叫王保保……” 赵敏投来希冀的目光,不想李云歌当场揭穿她的身份,与李云歌对视一眼,让她都快哭出来了。 当初李云歌对她的震慑,始终挥之不去,近乎成为了赵敏的梦魇。 所以她也谨记着,当初见面便低其一等的诺言。 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了,自己不想暴露真实身份,她都脚软的,莫不说当场给李云歌跪下了。 那样的话,就不用和他对视,承受此等压迫力了吧? 可以看出赵敏挥之不去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李云歌根本没有展露任何气势。 她都如同心理层面,被泰山压顶一般,面色苍白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81章 特殊对待 第181章 特殊对待 “王保保?” 原来用的是你兄长的身份啊。 只是你难道,真想这样将银川公主娶回去不成? 李云歌别有深意的打量着赵敏,玩味道: “初次见面,王兄何故如此紧张。” 说着,还看了她身后,那两个僧人打扮的护卫一眼。 被李云歌这么一看,那俩同样心头发寒,好歹不歹没有丢盔弃甲,可还是连忙低头,挪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因为作为赵敏的心腹,他们同样是知晓实情的。 也知道赫天魔与玄冥二老,到底是什么层次。 三人绑在一起,都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敌手,又遑论他们呢。 赵敏听见李云歌的话,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很明显,人家没有揭穿自己,让大元国代表难堪的意思。 赵敏手握折扇,再次抱拳道: “李公子何许人也,亲身当面,我等凡夫俗子,岂有不窘迫的道理,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李云歌笑笑没说话,而是看向赵敏和慕容复身后,随之而来的魁梧汉子。 “这位便是前任丐帮帮主,和慕容公子齐名的北萧峰吧?” 正要主动打招呼的萧峰略感诧异,不过还是抱拳道: “没想到不败金刚竟然识得在下,萧峰荣幸之至。 不过丐帮帮主之位,已是过去式,萧某现已是契丹族人。” 一旁的慕容复见状,也笑着说道: “李公子或许不知,现在萧兄已是堂堂大辽国的南院大王,身份早已不同往日而语了,如今想来,能与萧兄齐名数载,却是慕容复的荣幸。” 或许曾经的慕容复,还有和萧峰一争高下的心思。 但现在,人家的身份地位,早已超越自己不知多少。 复国大业如鲠在喉,早也让他只有拉拢之心,没了争斗之意。 所以言语当中,也多是恭维。 但萧峰闻言,却摇头道: “昔日丐帮的栽培,萧峰铭记在心,自不会觉得,如今的身份,更高昔日一等。 恰恰相反,如果让萧某知晓了,谁才是覆灭昔日同僚好友的罪魁祸首,萧某也定当以眼还眼!” 这也算是在天下英杰面前,宣告自己的立场。 他萧峰不会因为丐帮愧对自己,便以直报怨,同等对待丐帮。 相反,如果谁如果能将那个覆灭丐帮长老团的罪魁祸首,告知给他。 除去厚报,萧峰亦是会与那人讨个说法,替丐帮复仇。 毕竟丐帮才是自己的起源之地,萧峰从未忘记过。 只是这话讲出来,就让慕容复极其尴尬了,尬的表情僵硬。 因为在场只有他,知道那群活该的长老团,是葬覆于谁人之手的。 不就是“师妃暄”吗。 或者说,正是眼前的李云歌! 而自己的燕子坞,还长时间收留过这两位,且将之奉为座上宾,比自己这个主人家,还要更像是主人家。 当初自己可是亲身见证了,丐帮核心层的覆灭。 说是其咎由自取,死有应得也不为过。 但如今,岂能将这个秘密,告知给萧峰呢。 不仅不能告知,还得严密保守才是。 因为“师妃暄”和自己表妹,肯定不会讲出来的。 不就只剩自己和段誉了吗。 要是被萧峰知晓了,自己很难不让李公子猜疑。 怕是燕子坞都别想回去了。 哪怕那是自己家…… “萧兄果真不愧是萧兄一颗以德报怨赤子恒心,让人叹服,想必白长老他们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吧。” 慕容复干笑着,继续恭维了萧峰两句,苦逼的目光,却投向自认为和他很熟的李云歌。 似乎这样的小秘密,就能增益两人的关系了一般。 但李云歌却不以为意。 因为他根本不怕萧峰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呢? 如今“北乔峰、南慕容”,纷纷晋升到了宗师境界。 凭两人的天赋,特别是萧峰遇强则强的特性,说其能战平宗师后期高手,李云歌都相信。 可照样能如何呢? 莫不是还能让以耶律洪基的义弟身份,让大辽国出兵讨伐自己不成? 平白给自己送人头,送反派值而已。 他和两人别有深意的稍加客套两句,便抬起头来,看向远方。 便见一群皆是由艳丽女子组成,自王宫而来的侍女,款款而至。 为首那个身穿珠玉点缀,亮晶晶锦缎长裙,脸带面纱,却依旧不能遮掩其风态的女子,朱唇轻启,道: “皇帝陛下已经决意,明日便正式召开选亲大会,诸位英雄俊杰,今夜便在王宫为你们准备的别院住下吧。 持有请柬的人,凭请柬入住别院,至于李云歌李公子……您跟我来。” 对于这样的安排,在场之人没什么异议。 因为虽说前来参加招亲的人,放在其他地方,都堪称是风头无俩的青年俊杰,说是人人敬仰也不为过。 但放在如今俊彦扎堆,王子乱飞的西夏王城,某些人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 说是“良莠不齐”也不为过。 本就具备崇高身份,被西夏王城以鎏金请柬,主动邀请来的,自当高人一等,凭他们的身份,享受些特殊对待,住小别院,有王庭侍女亲自陪侍,也不为过。 只是除去这些王公贵族之外,对不败金刚的安排,就似乎显得更为特殊了。 分明他无门无派,无任何贵胄身份,却高于所有人一等般,由西夏王庭亲自安排。 还硬生生的,分流了走了近乎半数的侍女,来到他身前拜见,并包括了那个领头的绝代仙子…… 说不羡慕嫉妒恨那是假的。 但因为受此殊荣的人,是他李云歌,所以其他人心中,也没有任何不平衡的。 只得喟叹一声,世间果真还是以硬实力讲话啊。 人家不给伱脸面,在你西夏王城城门口,强势斩杀吐蕃王子,埋下政治危机的伏笔。 可西夏国却半点儿不敢与之计较的样子似的。 不仅一笔带过,还主动予以特殊恩馈。 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李云歌也并不觉得意外,反而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笑着告别慕容复等人,便随着一种艳丽的宫女,朝自己的别院而去。 领头这位明显地位不一般,他也是看出来了。 因为其他侍女在她身前,基本连抬头都不敢,随意驱策的样子。 而且不管是从朦胧的容貌,还是从都不属于女装赵敏的气质,也完全能够看出其底子。 真不像是普通的宫内女子。 李秋水的诚意,确实满满当当的。 第182章 秋水之于清露 第182章 秋水之于清露 随一众莺燕,一路来到紧靠王宫的华贵府邸后。 李云歌还没坐下,就有人替他送来了坐垫,将石凳铺的跟沙发似的。 并主动分散开来,有人替李云歌泡茶、有人安静的站在门口守门、有人熟练的去向厨房,给李云歌准备瓜果与糕点。 看得出来,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丝不苟,自己随意吩咐什么琐事,马上就能办到。 不过这些女子,一路走来和李云歌讲话的并不多,恪守宫女应有的礼节,基本都是领头的面纱女子,在给李云歌讲述着西夏的风土人情,与明日竞选的注意事项。 看那样子,似乎李云歌问一句,明日的“考题”是什么,她也会知无不言似的。 声音真的很好听,性子也温婉可人,竟让李云歌,都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却是让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招亲考校,会持续好几天,一天一个内容,这几日李公子皆在此休憩,若有任何需要,都可吩咐我等。” 女子站在李云歌旁侧,为其沏上一壶西夏特产的贡茶。 能看得出来,让她做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是非常熟稔。 至少看不到和其他宫女们类似的一丝不苟,不说手忙脚乱,但也似乎少了些常年耕耘琐事的干练。 不过她也应该是在努力,将自己伪装的,像是自己记忆中的宫女了。 李云歌接过茶杯,也顺带拎起茶壶,给她沏上一杯,并笑道: “坐吧姑娘,无须如此紧张,某些时候,我平易近人的难以想象。” 却是难以想象。 平易近人的,还没进西夏王城,就公然斩杀一国王子,还显得如此云淡风轻? 平易近人的,那库库特穆尔王子,都脸色苍白,眼神闪躲的不敢与你对视? 若不是还要维持大元国代表的威严,恐怕他都快膝盖一软,给你跪下了吧? 李清露心中白了李云歌一眼。 不过也没有客套太多,顺由李云歌的指引,坐在了他旁侧。 但有句话李云歌没说错。 生平第一次扮演宫女,还肩负如此重大的任务,的确让李清露进退有据,恭敬有加的表象下,显得格外紧张。 她怕自己扮演不好,愧对了皇祖母的安排。 也怕李云歌不喜自己,从而只能去遵循自己身份的义务,去被迫迎合一场,自身难以接受的包办婚姻。 事实上李云歌在观察她,猜测其身份的时候。 李清露也在观察着李云歌。 果真,真人和传闻的一样,外在与气质,皆是自己某些怀春幻想当中,都设想不出来的完美形象。 若不是亲眼见到,李清露也不会相信,世上会有这般“无暇”的人。 这种无暇,一是他外在的无可挑剔,俊美而出尘。 活像行走在人群中的光源,到哪都让人挪不开目光,试问哪个深闺碧玉,见到这等风姿,会不自禁浮想联翩一二啊。 另一层无暇的含义,却是李云歌的人设,实在太“不真实”了一点。 常人幻想当中,无敌无匹的绝代高手,不说都是萧峰那般,粗犷而狂放的大侠,也应当很难与,这样一个年轻而俊逸的形象重合。 但本应有些违和感的人设与外在,却真实呈现在自己眼前,还不让人感到丝毫割裂。 难怪皇祖母,会如此看重这位。 他的存在,哪怕温润如眼前这般,毫无习武之人锐气的偏偏贵公子貌,恐怕也难以令人不予以重视吧? 李云歌和眼前女子,稍微交谈了几句,将心理距离拉近了一点儿后,便直言问道: “我观姑娘仪态举止,皆非凡俗,应该不是寻常宫女吧?不知姑娘姓名?” 李清露本来所有心思,都在与李云歌打好关系上面,如今被突然这么一问,还因由精神领域的牵扯,心中莫名一动,略显羞红道: “李公子叫我清露便好,我不过是从小被皇太后收养,比寻常宫女,多读些书而已,哪里称得上是非凡非俗啊。” 轻易的。 李云歌便问出了她的真名。 被精神领域降低了戒心的李清露,自认连西夏王城的人,都少知道自己的真名。 西夏国以外的李云歌,又岂能知晓银川公主姓甚名谁呢。 所以才隐去了自己的姓,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 李云歌本就心中有些怀疑,如今一听“清露”二字,哪里还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啊。 但还是不免感叹一声。 秋水啊。 你可真是,下血本呀。 这就把银川公主给卖了? 让其心甘情愿,来当个婢女,服侍于自己? 看来伱和乌乌,心已经乱了啊。 为了消释你们自己脑补出来的,我或许会在知晓真相后的愠怒,真是煞费苦心了。 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里,我好像不给你们营造出来点儿压力,都说不过去吧? 压下心绪,李云歌故作回忆,盯着李清露的半遮半掩的面容,开口道: “清露,当真是个好名字,如清澈之泉,沁人之露,说实在的,清露姑娘,倒是让在下恍惚之间,莫名想起了某个故人,昔日与她初相见,她也是如你这般,朦胧半遮面,却难掩风华绝代。” 在精神领域的作用下,李清露完全不会有半分,觉得李云歌此话稍显轻浮。 反而因为他欣赏而诚挚的眼神,显得异常羞涩。 并不禁有些好奇起来,能让李云歌如此感叹的女子,到底是何等绝代风姿。 李清露心乱的很,凭借女儿本能,她顺由李云歌的话,故作惊诧的的撩了撩自己的面纱。 一来是奇异这张面纱,竟让李云歌,生出了对某位红颜知己的既视感。 二来或许是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自己是在欲拒还迎的,展露自己的容貌? “能被李公子缅怀的女子,怕是同样仙姿如画,凡人不及吧,清露如何比之得上呢。” 李清露羞然道,但却似乎竖起了耳朵,想要从李云歌那里,听到某个答案。 李云歌也不负她所望,笑道: “还别说,真和清露姑娘,有几分神似,在下对你感到如此亲切,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吧。 而且清露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之风姿,亦是在下生平仅见,若说你便是芳名远扬的银川公主,在下也愿意相信。 至于在下的故人,实则不仅神韵让在下,有荒谬的一致感,你俩的名字,亦是如此。 秋水之于清露,不正如皓月之于明星吗,各有独特千秋。 也莫怪在下孟浪了,实在是,实在是…… 像啊!” 第183章 李清露认知崩塌 第183章 李清露认知崩塌 别提李清露听到这话,有多么震惊了。 李云歌的演技也十分到位,完全展现出了,自己对某个名为秋水的红颜知己的缅怀。 可落在李清露眼中,却如同一枚炸弹,让她没有理由不去浮想联翩,大脑疯狂运转。 作为西夏国的公主,她自然没有理由,不知道皇祖母的真名。 哪怕那个名字,连他父皇和大臣们,都不敢轻易提及。 李公子口中的红颜知己,莫非,莫非就是…… 霎时间,无数线索在李清露脑海中浮现,并一一串联。 皇祖母别有深意的嘱托。 云大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公子口中那个她,与自己的神似…… 这一瞬,李清露的视野清晰了很多,大有种拨云见日,触及到某种真相的感觉。 她脸上震惊而僵硬的情绪,几乎掩盖不住。 “怎么了?清露姑娘何故这副表情?” 李云歌继续装傻充愣,诧异道: “莫不是清露姑娘,认识秋水?” 秋水! 秋水!! 他竟然叫的如此亲昵,这般云淡风轻! 那可是整个西夏,都没人敢直呼的名字! 如果真是自己猜想那样的话,岂不是李公子,还并不知道他口中秋水的真实身份? 那皇祖母让自己亲自前来陪侍于她,又到底在图谋着什么呢? 李清露都不敢去继续深想。 因为再深想的话,西夏的国之根基,都有动摇的媒触! 如果皇祖母是个权力圈子以外,只有其名,没有实权的花瓶还好。 可事实却是,很多时候她的话,比父皇还有用! 就连父皇都得对其毕恭毕敬,多多迁就,虚心听从的。 这要是还有自己想象中的那层关系,父皇的妃子又长久未给自己诞下个皇子弟弟…… 这种现状若是持续下去…… 或者说,就算父皇诞下个龙种。 凭借皇祖母为了拉拢,不,早先自己可能还以为是拉拢,现在完全可以看做是讨好的心意,不由分说便可以将自己推送给李公子的行为…… 李清露完全想不下去了。 她虽是小国政治联姻的半个牺牲品,但作为一国公主,也并非一点儿敏感度都没有。 也完全知道,某些国家的历史展开,之所以会那么荒诞离奇,多是因为其王室的奇葩行径。 而现如今,西夏也莫名间,有这样一种荒诞的苗头了。 难怪前两年,皇祖母总是往大宋国跑,一跑就是大半年,一副无心朝纲的模样。 现在想起来,不正是李公子离开大宋国,去往大明国,闯出偌大名头的时候,皇祖母才兴致缺缺的返宫吗? 时间点卡的这么好,更让李清露说服不了自己,那些都是巧合了! 亏父皇和某些肱骨大臣,还揣度皇祖母是否是想通了,开始主动给皇帝放权,少问朝纲。 可现在看来。 这是什么主动放权啊。 这分明是玩“物”丧志呀! “并,并未。” 李清露心有所想,干巴巴道: “我常年深居宫中,何能结交李公子的红颜知己呢。” 但那种僵硬,即便搁着面纱,李云歌都看的真切。 “也是。” 李云歌笑道: “却是我想多了,只是见到清露姑娘,总会让我回忆起,那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还请清露姑娘谅解了。” “李公子是我西夏的贵宾,您如何作想,岂容清露谅解。” 李清露微笑道: “而且清露也很好奇,您口中那个,能让不败谪仙,也都莫名想念的人儿呢,她最后是去往何方了呢?” “我与她在大宋国的某间客栈相见相识,互相青睐,如今想来,那真是个蠢姑娘,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李云歌又做出回忆的样子,讲述道: “但她的身上,却始终有种神秘感似的,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过去,像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 但谁又没有秘密呢。 我没有去追问过多,反而很欣赏她的眼界、武学和魄力,这似乎就足够了。 那真是段很美好的时光啊,回忆当初,她像只小奶猫一样,总喜欢黏在我身上,哪怕洗漱用餐也不愿意撒手…… 不过最后,我因为某些事情,必须要去一趟大明国,不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也只得分别了。 回到大宋国以后,我便没有再找到她,曾经给我的地址,我找去也查无此人。 却是一桩不大不小的遗憾。” 这席话听在李清露耳中,都快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是止不住的惊涛骇浪。 李秋水? 小奶猫? 言听计从? 百依百顺! 不得不说,某些事情,哪怕证据确凿,也让人很难去相信。 谁又能想到,那个独断朝纲,如则天女帝在世的冷傲皇祖母,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可事实却近乎摆在眼前,让李清露不得不去相信。 李云歌在知道李清露身份的时候,自然便猜测到了李秋水的想法。 既然秋水你想出这样一出戏码,那我便陪你演一段又如何呢? 他近乎没有掩盖的,将曾经的事情,讲述给了李清露。 除去想看看李清露在知晓真相后,认知崩塌却又强自镇定的表现。 就是想知道,如果李秋水通过李清露,知晓了自己已经去她给出的假地址寻过了,又该如何出招呢。 现在有李清露这个缓冲,你可还有思考的时间啊。 可不要等当面点破的时候,再毫无准备的手足无措。 “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却甘愿对李公子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想必真的非常爱您吧。” 李清露眼神复杂,却还是在替李秋水讲话,道: “她给出一个假地址,或许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呢。” “或许吧,谁又知道呢?” 李云歌洒然一笑,没有多说。 沉默良久。 还是李清露打破了气氛,道: “清露还有一话,想要问李公子。” “请讲。” “李公子是真心前来参与驸马之争的吗?如果是您的话,其他俊彦们,应该很难与您相争的。” 这并不是李秋水给她的任务。 甚至算是略微违背了,李秋水让其好生陪侍李云歌的初衷。 但自己便是银川公主,李清露自然想要知晓某些事情,忍之不住,便问了出来。 “情爱一事,不必强求。” 李云歌笑道: “我没有其他人背负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他们的杂念,一场政治联姻,于我于银川公主,都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是否相争,皆取决于是否欣赏,不然便只当是来给其他俊彦陪跑的吧。 毕竟一个素昧蒙面的人,如何让我知晓,会否喜欢呢,比起银川公主,说不定我还更欣赏清露姑娘呢。” 第184章 不败谪仙,我很顺耳 第184章 不败谪仙,我很顺耳 “哪,哪里的话!” 李清露被他这么一挑逗,不禁脸色一红,道: “银川公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芳名在外,岂是我们这些侍从能比的啊,李公子莫要折煞我了。” “可没有见过,我又岂知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李云歌洒脱道: “况且在李某看来,比起外在,或许灵魂更为重要,有些时候,皮囊之于灵魂,何异于败絮之于锦缎呢。” “可银川公主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皆是精通,想必定不会是令李公子,讨厌的那一类。” 说出这话后,李清露俏脸更红了。 之前她夸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已是异常违和,不好意思。 如今再李云歌精神领域的牵引下,莫名想以自己这个“宫女”之口,替银川公主正名一下,更是有些羞耻。 李云歌见她这样一说,心中也是有些好笑,道: “清露姑娘作为西夏王宫的人,自然会有所偏向了,不过在下还是相信你,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或许银川公主,真如你说的那样,令在下眼前一亮呢?那样的话,在下自是当仁不让,只能让天下英杰,白跑这一趟了。” 言语和煦。 却净是霸道。 仿若只要自己愿意竞争,天下豪杰,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般。 这也是李清露首次从李云歌身上,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霸道,大有睥睨天下的气焰。 或许…… 也不怪皇祖母? 朝夕相处下来,这样一位画中谪仙,谁又能不倾慕呢。 他更强的,是传闻中横推天下的武学。 而皇祖母,也正是个武学高手,自己少看到她出手,可每次都有鬼神莫测之威。 李公子更强于她,甚至是轻易压服的层次,自然很难不使人青睐。 可就是这样一位传闻中鬼神辟易,近乎神圣的存在,抛却一切武学造诣,却仍可以与你细谈风花,畅聊雪月,没有丝毫隔阂感。 李清露不知其他前来参与招亲的俊彦,到底是否有此心性与涵养。 但方才自己接引李公子时,环顾一圈,哪怕只是草草一观,可也的确没有看到,一个能有如此风姿的人了。 皇祖母说如果事情顺利,便可让自己随心挑选如意郎君。 那如果自己挑这位的话,皇祖母又会如何态度呢? 两人畅聊良久,从天文地理,谈到了琴棋书画,又从琴棋书画,聊到了风花雪月。 让李清露没想到,但又似乎情理之中的是,不管谈到任何方面,李云歌都能轻易接上话,并讲出些让自己眼前一亮的见解,全场掌控节奏。 她现在是真正认同,外界给他的“不败谪仙”的赞誉了。 因为世上原来还真有人,可以完美到此般境界,让人叹服。 “清露小姐,李公子,外界有人求见。” 就在李清露与对方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婢女,低着脑袋,上前来禀告了。 李清露颇有种恋恋不舍的情绪,可现在自己的身份是陪侍,自然不能多说什么,遂目光看向李云歌。 李云歌气机一扫,便已然知晓来者何人。 他轻轻一笑,道: “那清露姑娘,我们下次再秉烛畅聊吧。” “自无不可,全凭李公子吩咐。” 李清露浅笑起身,便要退去,却不想还没走远,李云歌便叫住了她,道: “对了清露姑娘,我并没有‘不败谪仙’这样一个虚名,不过既是伱起的,我便听着顺耳。” 李清露闻言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外界盛传的,好像的确是“不败金刚”、“人间谪仙”。 自己不经意间,竟是搞混淆了。 在这个时代,将别人名讳搞错,特别是对位高权重者,可谓是一种触犯。 就像叫错皇帝的庙号、谥号,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可李云歌却并未有任何他想,全程接受自己的胡乱称呼,儒雅以待。 这让李清露回过神后,又是微微触动。 …… 别院中。 李清露走了。 但又来了个绝代佳人。 不是别人,正是敏敏特穆尔郡主。 她男扮女装,仍是以王保保的身份前来,两个僧人打扮的侍从,识趣的守在门外,不敢僭越分毫。 “李公子……” 赵敏抿着嘴,有些诚惶诚恐的,捧着李云歌为其沏上的一杯茶。 看来当初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太强烈了,依旧都不敢多看李云歌一眼,显得有些坐立不定。 “我说了,你不用太紧张。” 李云歌端详着她,道: “不过还是很诧异,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你,怎么,你还真想将银川公主娶回去不成?别人有龙阳之好,你莫不是……” “未曾!” 赵敏连忙摇头道: “不是李公子想的那样,赵敏此番是携任务而来,尝试竞争驸马之位,但并非有那般莫名其妙的嗜好。” “哦,那倒是可惜了。” 李云歌如此嘀咕一声,让赵敏顿时懵逼,辩解也不是,继续讲述也不是。 好像不是我有什么嗜好。 是李公子你仿佛有些莫名的恶趣味啊! 李云歌跳过这茬,道: “可你女儿之身,就算赢了竞选,将银川公主娶了回去,又当如何呢?” 赵敏解释道: “西夏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国,如果我选亲胜利,名分已有。 那么就根本容不得反悔了,而且或许西夏皇帝,也很乐意于,有我蒙元国这一强大臂助呢? 另外一个公主,政治牺牲品而已,我蒙元不缺她的一口饭,使其养尊处优一生,也供养的起。 至于更多的事情,就事关我蒙元的上层决策了,还请李公子恕罪,赵敏不能多说。” “说的还挺好听,但如此看来,若真让你赢了竞选,那银川公主,还真是倒了大霉。” “这是她身份注定的东西,并不由个人意志更改,政治联姻,不正是如此吗,而且她如果没有跟我,而是跟了被李公子斩杀的宗赞王子那类人,结局真的会比这好吗。” “说的也是,比起宗赞,若我是银川公主,恐怕也更愿选你吧,不过果真是皇家无真情,一国公主,听起来高大上,但某时又何其悲哀。” “这一切都看李公子您怎么想,她的个人意志,无法更改结局与自身命运,但是您却可以,如果能得您垂幸欣赏,必将是她天大的福分,而且如果是您想争取这个驸马之位的话,赵敏必然退出,或助您一臂之力,扫清其他敌手。” 赵敏眸光中,透露着探寻。 第185章 你甘愿低她一等吗 第185章 你甘愿低她一等吗? “我若想要一争,自不需要他人相助,赵敏郡主大可不用看我的眼色行事。” 李云歌笑呵呵道: “而且敏郡主私下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想助在下取胜驸马之争吧。” “让李公子见笑了,却是如此。” 赵敏苦苦一笑,道: “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正有三个任务在身。 一个是尝试竞选驸马,拉拢西夏这个潜在盟友。 一个是此行结束后,去往大宋、大明两国,收集情报,并尝试或拉拢或分化某些江湖门派。 最后一个便是,与您交好,展现我蒙元国的诚意。 所以私自造访,除了感谢李公子没有在人前揭破我的身份,便是想替家父与可汗,向您转达一些话。” “最后一个不说,前两个也事关你蒙元的上层决策了吧,就这样告知我了?” 李云歌挑挑眉,笑道。 “这也是诚意的一部分,而且凭我自己的判断,大明国的江湖武林,基本不用去走那一遭了,因为那里全都是李公子您的影子。” 赵敏无奈道: “经过了上次那一遭,不仅是我,蒙元整个上层圈子,都看到了您的重量。 虽说承蒙父王与可汗照拂,他们没有怪罪我上次失利,毕竟谁也没有算到您的异军突起。 但此番再出蒙元,三个任务,我总得至少完成一个才行,不然也无颜继续持掌手中权力了。 我只是想告诉李公子,您的出现,让蒙元上层圈子,分出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觉得您已经展露敌意,且让蒙元丧失三个大宗师高手,无法拉拢。 一个是觉得您潜力无限,且无门无派,可以尝试拉拢,对蒙元大有裨益。 而我是坚定站在第二个阵营的,家父汝阳王因为我的存在,亦是如此。 可汗也感慨于您的实力,力排众议,承受住国师八师巴在内的大臣压力,想要让您接受我替蒙元传达的诚意。 而这个诚意,或许比您想象的还要高,其他王朝任何大臣拥有的荣华富贵,世袭罔替,任您开口。” “原来是还没有死心啊。” 李云歌哑然一笑,道: “可我实在没有看到,有哪个王朝,拥有我迫切想要的东西,比起荣华富贵来,你蒙元不若和西夏学学,来一场联姻,说不定效果会更好呢?” 赵敏一怔,而后试探道: “以可汗对您的赞赏,李公子若看上了任何哪位蒙元公主,皆可开口,想必都不会遭到拒绝的。” “公主?那郡主呢?” 说着,李云歌玩味的打量一眼赵敏,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话中到底几分是玩笑。 “我……” 赵敏自然瞬间体味到了李云歌的意思。 她眼神闪烁,看得出脑中思绪万千。 最后却是依旧抿抿嘴,坚毅道: “我也自当在内,如果李公子看得上的话,任何蒙元女子,都愿意,也只能愿意为您相夫教子。” “可如今看起来,你蒙元似乎又慢了一步啊。” 李云歌挑挑眉,道: “如若我率先成为西夏驸马,那么银川公主就是我的正妻,伱甘愿低她一等吗?” 哪怕知道李云歌这话玩味的成分居多,但已经完全被李云歌留下心理阴影的赵敏,还是没来由设身处地的去想到了那个结果。 让心高气傲,挥斥方遒的她,去亲口应允当妾? 这对她来说,何异于灵魂暴击。 不过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赵敏还是脸色苍白的沉声道: “我说了,如果李公子想的话,没有哪个蒙元女子会拒绝,自然也,也包括我!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立场,只要有哪个蒙元女子,能够留住您,都将是蒙元的功臣,被功名簿所铭记!” “如此看来,倒的确是有些诚意。” 李云歌轻飘飘笑道: “那我考虑一下吧,不过在那之前,作为我的潜在‘贱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与其一门心思扑在拉拢我上面,不若有时关注一下自己的身侧。” 说到这里时,李云歌用上了传音入密的法门,外人半点听不见。 赵敏也是心思灵动,立马就意识到了某些事情。 可她思来想去,也没有回想到什么异常,只得蹙眉而恭敬道: “还请李公子解惑。” 李云歌看了眼门口守卫的两个僧人,道: “那俩都是什么身份?” 赵敏顺着他目光,回头一看,便同样以传音法门,道: “一个名为摩柯巴思,一个称作苦头陀,都是汝阳王府,多年前收入门下的得力干将,他们……不该有任何问题吧?” “那个名为苦头陀的,你完全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 “李公子是如何感知到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而我,最清楚人心了。” 这话纯属是装逼。 还得是自己的上帝视角,知晓苦头陀乃是昔年明教的光明右使范瑶,自毁容貌后,打入蒙元的间谍。 如今明教已灭,范瑶的身份,世间基本就无人知晓了。 或许没有自己揭穿,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与使命,给赵敏打一辈子工,安享他的荣华富贵。 但谁让自己看过“剧本”呢。 你范瑶已然没有了翻盘之望,与其做个家臣痛苦等死,还不如给我创收一二。 谁让人赵敏的诚意,如此厚实呢。 我替她扫清身侧,也算是“投桃报李”嘛。 “……” 赵敏眼神闪烁不定,而后郑重道: “我信李公子,回去便彻查清楚!若此事确切,就当赵敏欠您一个人情。” “说不定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人情啊。” 李云歌在她面前,根本不管言辞是否孟浪。 而赵敏自然也没有介意的理由和余地,并且听见这样的话,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焦躁憋屈,还是轻松欣喜。 至少李云歌这次,没有全盘拒绝她的诚意。 “回去吧,我便不送了。” 李云歌没来由抬头眺望远处,那里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逝,稍微气机一扫,便心知又是反派值送上门来了,便意有所指道: “下次希望见到,你更加主动的诚意。” 说罢,便轻挑的挑了挑赵敏的下巴,引得她五味杂陈后,便飞身而起,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186章 西夏皇帝与皇母的博弈 第186章 西夏皇帝与皇母的博弈 西夏深宫中。 皇帝李元浩正眉头低垂,威严而似有焦灼心思的,听着自己这位心腹大臣的奏禀。 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暗坐在自己的“办公厅”内,而是在一个由特殊技艺,打造的隔音密室之内。 似乎他也在顾忌,自己与心腹大臣的交流,会被某些同样稳居宫中,耳聪目明的武林高手听见。 这是很诡谲违和的事情。 毕竟作为一国皇帝,执掌无上权力,岂会在自己的王宫,也如此束手束脚呢。 但很明显,不管是李元浩,还是正在给他禀告的大臣,似乎都已经习惯这种方式了。 “岂有此理!何至于此!” 听完心腹大臣如实的禀告后,李元浩不禁一拍桌子,怒意盎然,道: “我西夏皇女,万金之躯,竟因由她的一己之私,便轻贱为婢女,去迎合那个,那个……江湖闲散! 就凭他的一身实力吗? 母后实在是太过分了!莫不是觉得,光凭他的武力,就能让西夏在局势愈发艰险的大国夹缝中,求取一席之地? 大辽已经增兵大宋边陲,蒙元狼子野心,亦是人尽皆知,蠢蠢欲动! 真要是打起来,一己之力,岂能动摇这几大王朝之根本决策? 他的面子,真能有这么大?!” 从李元浩的话语中,不难听出来,他震怒的到底是谁。 只是那个答案,若是让外界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以李秋水的性格和手腕,一旦权力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便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早也不是当初那个,蠢萌无知,一心挂在自己师弟无崖子身上的单纯姑娘。 她知晓人心善变,世上能依靠的,最终只会是自己。 所以不管是权柄,还是李云歌的爱,她都心知不会平白来到,自己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争取! 正是因由这种性格,在西夏先皇逝去之后,她便全盘接过了西夏的权柄,不容置喙。 只是多年过去,她想要的东西,又从手中权柄,转化为了其他。 就如当初对巫行云深刻的仇恨,现在已经转化为了合则两利的互相利用,报团取暖。 所以前两年的放权,看似是李元浩抗争的结果。 可实则只有李秋水自己清楚,不过是她心不在此,满心都扑在讨好那个人身上,而对很多事情,故意选择视之不见而已。 等李云歌不告而别,去往大明,她转过头来,自然可以逐渐收回,自己当初选择放任的权力。 “陛下息怒……” 见到李元浩如此震怒,心腹大臣赶忙低头道: “或许太后是有自己的考量也说不定,她无论如何作想,也不该会只凭一己心意,便将西夏的命运,寄托一个外人之手才是。” “爱卿无须多言,你的顾忌寡人心知肚明!” 李元浩拳头紧攥,道: “无非是一品堂始终都把持在她手中,朝中大臣能真心为寡人所用的,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几个! 就那寥寥几个,寡人也不敢全信,这些年来,与她暗通款曲的还少吗? 真是可笑! 满朝文武,皆受困于一品堂之残暴,无一人敢站出来,公然支持寡人这个正统! 寡人自知尚且羽翼未丰,不会蠢到以卵击石,强夺权柄的。 寡人不过是气,是恨! 为何她一个宋国外人,竟可如此为非作歹,祸乱朝纲! 寡人之肱骨大臣,却又都甘愿被其手腕恫吓,为其所用! 若是他们都站出来,支持寡人,寡人真的会计较一品堂手中那些,他们的腌臜把柄吗? 可恨,当真可恨!” 对于西夏而言。 一品堂的存在,便近乎于大明国的锦衣卫,有皇权特许的先斩后奏之权! 当然,这个皇特许,并不是李元浩认证的。 而是他那早已故去多年的父皇! 本来初心是想借由这样一个组织,限制朝中大臣,和皇亲国戚的暗中作梗,予以限制和恫吓! 但没想到,父皇还没仙去的时候,一品堂的存在,就被李秋水给玩坏了! 完全形同于大明国锦衣卫与护龙山庄的结合体! 手中掌握着无数朝中大臣的把柄之余,还完全被一个人所控制! 说是李秋水的私人特务集团也不为过! 被她的手腕运营这么些年,西夏一品堂已然是实质上的,超越了皇权的一个天大毒瘤! 只效忠于李秋水自己! 且无论李元浩怎样打点、介入,都根本挖不走半个墙角! 甚至自己的一举一动,也都时刻在西夏一品堂的监控之内,包括他现在处于密室,和自己心腹大臣暗中交流的行径! 而自己之所以还有这点儿特权,也不过是母后懒得管,故意放纵而已! 她就像是在猫戏耗子,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抗争,丝毫放在眼里! 所以也不怪李元浩恨。 自己才是正统,是受命永昌的西夏皇帝! 可这几十年来,自己却始终活在她的阴影中,半点儿看不到超脱的希望! 前两年自己以为找到了机会,又或是她玩累了,终于想通,愿意将权柄放过自己些许了。 但转眼,希望就被她轻而易举的打碎! 自己拉拢的心腹大臣,被西夏一品堂调查一次后,原本信誓旦旦,敢为皇室正统死的铮铮诺言,便顷刻崩塌,不留余地的倒向了她! 朝上根本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自己苦心提携的世家,想要以民间力量,去制衡她不受控制的绝对权柄。 在两家灭门后,其他几家,也都争先恐后,诚惶诚恐的,向她献上了基业! 或许自己对于她的亲昵,只有那虚幻而遥远的,寥寥几岁时的模糊回忆了吧。 此后几十年,李元浩心中的她,都是那样的恐怖难当,高高在上,冷冽无情! 这便是皇家的悲哀。 某些时候,是不存在所谓亲情的。 不止银川公主,有这样的苦楚。 他李元浩作为西夏名义上的至高皇帝,又何尝不是呢? 甚至银川公主,或许因为李秋水的爱护,很多时候处境还比李元浩好一点。 李秋水完全可以不问李清露自己的心意,强行安排她的归宿,决定她的命运! 但还是一时心软,承诺她如果顺应自己安排,便或可给她一个,自己选择夫婿的机会! 这在无亲情可言的皇家,特别是在她天性凉薄冷冽的李秋水那里,已经是天大的宠幸了。 可李元浩呢? 他或许真的连史书上,某些令人耻笑无能皇帝都不如! 但并不是他真正无能。 而是有人,攫取了他西夏江山啊! 并且那个人,还是他本应至爱的至亲! 第187章 他去找过我! 第187章 他去找过我?! “陛下还需按捺,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心腹大臣看到李元浩虽然又气又恨,但没有如同昔日某次般,丧失理智,毕其功于一役,振臂一呼,结果被强行打断翅膀,肃清身侧,差点真成为孤家寡人的冲动。 而是深刻知晓眼下大势在谁,与西夏一品堂的真实恐怖,心中稍松口气,道: “如今朝纲被太后牢牢把持,一品堂隆威之下,已经没有人敢站出来,维系正义了,以老臣之见,唯有外部力量,可打破这层桎梏。” “寡人何曾不知呢,所以才想将注码押在她不曾多做插手的招亲之上,却没想到,最后她连这一层都要自己把持,还,还将我西夏公主,如此轻贱于一个外人!” 说到这里,李元浩咬牙切齿,道: “她真是疯了,西夏国祚皇威,于她而言,就这样不值一提吗?已经没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正如李元浩所言。 此次外界看来的政治联姻,实则还有更深一层的西夏内部权力博弈。 李元浩之所以挑起招亲,为的就是拉拢值得信赖的盟友。 而这个盟友,亦是有两种意味。 一种是想让作为小国的西夏,能够在未来艰险的大势下安然延续下去。 一种便是如心腹大臣所言,想借助外部力量,打破西夏内部,这般被李秋水牢牢掌控,无人能与之抗衡的局势。 本来李元浩看重的是大明、大元、大辽三方势力。 大元不用多说,幅员辽阔,实力亦是最强,如果自己能够先于母后搭上线,那么凭她的实力与积累,也是无法抗衡这个庞然大物的。 或可借助其势,逐渐将西夏的皇权,收回到自己这个正统手中。 而大明、大辽两方,向来和西夏的关系不错,毕竟远交近攻的道理谁都清楚。 大辽想要攻伐大宋河山,自当结交同样与大宋毗邻,却使之鞭长莫及的西夏,甚至想与西夏达成合作,对大宋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所以大辽才是西夏国,最好的一个盟友,也是李元浩确认能够借其力量,为己所用的。 毕竟不管她李秋水再怎么把持朝纲,事关国之外交,很多时候,都是需要他李元浩出面的。 所以李元浩和耶律洪基在内的一众大辽高层,关系都是不错的。 李秋水也无心亲自出马,去处理这等于自己而言,无名无分的外交关系。 也由此才让李元浩看到了借助外力,与之抗衡的希望。 至于大明,现在已经被李元浩pass掉了。 虽然人家的确派来了一个小王爷前来。 但大明如今似乎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即便和西夏达成联姻,也很难短时间内,给李元浩以他想要的臂助。 而且听说大明国的云罗郡主,还是不败金刚的徒弟。 这关系乱的,根本就让李元浩不去考虑了。 所以他的指定目标,便是大元国的库库特穆尔王子,以及大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 只是却没想到,原本对驸马招亲这件事,并不太上心的母后。 最后还是横插一脚,强行打乱了自己计划,并将堂堂西夏万金公主,如此轻贱! “的确没人知道,太后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但微臣看来,陛下也并非毫无希望。” 心腹大臣轻言细语道: “毕竟当下驸马招亲的规则制定,仍保持在陛下手中,太后未曾插手。 所以陛下若偏向于谁,大可制定有利于他的规则。 并且大元和大辽既然派来了人选,且分量十足,那便代表着,那两方也是出于真心,想要结交西夏。 不管对方图谋的是什么,但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西夏的权柄,都掌控在一个自己不能控制的人手中。 如此那般,您作为唯一正统,便有了统战价值,想必他们若是想要联姻成功,也必将展露诚意的。” 听见心腹大臣这么一通分析,李元浩眸子一亮,道: “爱卿说的没错! 他李云歌不是武功最强吗?那我们便将武艺的考核,放在最次要的层面,而着重考核其他素养! 并在那之前,以外交名义,暗中接洽库库特穆尔与萧峰,提前予以拉拢! 那样既展现出来我们的诚意,又能提前透题,将优势转嫁给他们!” “微臣正是此意。” “好,就如此照办!” …… …… 另一头。 “他去顺由那个地址找过?!” 正当李元浩在密室之内,和心腹大臣密谋某事的时候,塑料闺蜜所在的堂皇宫殿内,李秋水又喜又焦,向怯生生的李清露脱口而出。 喜的是云郎没有忘记自己,失去自己行踪后,还专程跑去寻觅过自己。 但由此带来的更深一层焦躁却是,自己的谎言,还是没来得及坦白,便让李云歌发现了啊。 他去到那里,搜寻一番,却查无此人后,应该尤为惊诧吧? 会不会因此而愠怒,生自己的气啊? 又或悲凉之下,不再将自己挂怀心上? 李秋水百感交集。 甭管她如何在西夏风生水起,作威作福,可在李云歌那里,却很难自持方寸,不去胡思乱想,自我攻略。 而银川公主李清露,见到皇祖母这般模样,哪里还不能确切自己心中的猜想啊。 她心乱如麻。 实在想不通为何宛若则天女帝在世的皇祖母,竟会因由某个“白丁”的一言半语,便如此反应,难以把持。 这和李清露心中,李秋水的一贯冷傲姿态,极度反差! 但她却丝毫不敢表露在面上,只得轻声确认道: “是的,李公子的确如此诉说。” “好,我知道了。” 李秋水看到李清露眼中,那复杂万分,但又快速收敛起来的神色,自己也认识到方才的确有些违背人设的失态了。 她轻咳一声,重归平日模样,道: “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呢?都原原本本告诉我。” 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更没有解释的必要。 因为哪怕西夏人尽皆知,她李秋水那般倾慕某人,又能如何呢? 谁敢多说一个字。 谁敢置疑半句话? 送李清露去展现诚意,李秋水就想到了,她可能会很快察觉到异常。 可却根本动摇不到她李秋水的丝毫根本,清露是懂事的,自当将疑惑埋在心中,言听计从的顺由自己安排,不会多问。 李清露也的确如她所想,收敛起心态后,便老老实实,从头到尾,将自己在李云歌那里的见闻,都讲述了一遍。 第188章 请太后为老夫主持公道! 第188章 请太后为老夫主持公道! “库库特穆尔?大元王子?” 听完李清露讲述,李秋水蹙眉低语,道: “他私会云歌作甚,还被同意了……” “你就别管他作甚了,反正也跟咱俩无关,还是想想后续如何吧。” 旁侧的巫行云,静静听完一切后,也是被李秋水影响的,又喜又忧起来,心绪驳杂。 因为对于同一条战壕的她们而言,李秋水的担忧,便是她巫行云的担忧,李秋水的情意,便是她的情意。 很难不去或心有灵犀,或物伤其类。 李清露看着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话里有话般,互相商讨起来的两人,半语不发的缄默在原地,强行压抑自己心中惊涛骇浪。 在她眼中,不仅李秋水不该是这个模样,与自己见过几面,次次都有种玩世不恭,轻挑豪放感触的云大人,亦不该如此。 所以。 难不成。 云大人和李公子,也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因为即便关于皇祖母的猜想为真。 以皇祖母的霸道性格,也不该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真心投入的禁脔啊! 更不会和其如此这般,形同闺蜜! 而且李公子好像还并不知道她们在这里,更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这让李清露脑子越来越乱,复杂的无以复加。 “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李秋水能够识别出来,这是自己西夏一品堂的鹰犬。 不过闻言她却眉头一蹙,心中大感不喜,呵斥道: “不是让你们,不要轻易前来叨扰吗?是要舌头还是要手?” 却是一言不合,便要割舌斩手。 且让对方自己选,尽显她的“开明”。 因为在事前,李秋水都告知过,除非李元浩突然暴毙,或者选择这时振臂一呼,便不要搅扰自己! 可还是有人突然的前来奏禀。 当真是不想活了。 可接下来对方的一句话,却让李秋水,立马转变了态度。 “启禀太后,是关于不败金刚的事情……” “哦,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屋内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哪怕包括李清露在内,都不觉得这种极致反差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了。 毕竟是关乎那个人嘛。 “王城出现了一个刺客,武功高强,但身份不明,被不败金刚拿下,废除武功之后,便派人送来王宫了,让我们一品堂的人,随意处置,因为太后嘱托过,要时刻关注那位,所以属下们合计之下,还是……前来向太后奏禀了。” 听见屋内李秋水的态度转变,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奏禀的一品堂下属,也是松了口气。 “送过来吧,我亲自审问,另外去领赏吧,伱做的很不错。” “谢过太后。” “快去!” “是!” 话音没落地,门外的动静便远去。 没多时,一个身穿夜行衣,须发斑白,面目灰败,被里三层外三层,紧紧绑住的男人,便送到了李秋水的寝宫。 叫退属下后,李秋水和巫行云,不解的仔细端详这位生面孔。 不明白李云歌何时如此敬重皇权了,还是西夏小国的皇权。 一个刺客而已,你杀了便杀了,谁敢说你一个不是啊? 连吐蕃王子,都被你一言不合,撕成碎片,你抓住个刺客,还主动送来,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你谁?” 巫行云非常直接,领着黑衣人的衣领,便如此质问道。 “给个痛快吧!” 对方生无可恋,悲戚而倔强道。 啪啪啪啪啪! 正手反手,一连七八个巴掌,瞬间就将对方,打成了个猪头。 很明显,巫行云对他的答非所问,十分不满意。 既然云歌都主动废除其武功,还说了随意处置,那么肯定不是什么需要照拂的人。 她巫行云还给什么面子啊,阴冷道: “再问一遍,姓甚名谁?” “萧远山!” 黑衣人悲愤莫名,道出真身。 原来是原着中促成大宋武林一众血案的萧峰之父,萧远山啊。 李云歌将其捉拿下来,主动呈送给西夏王宫,并任其处置的原因,也呈现无疑。 那便是既然斩杀了萧远山,这个配角都不算的配角,得不到什么反派值。 并且还会让萧峰这条线,都完全不再能给自己创收。 那么何不将之捉拿下来后,废除武功,送给李秋水处理呢。 他若死于其他人之手,就不怪自己了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 萧峰屡次被这个黑衣人折腾,根本搞不清楚对方身份。 如今见对方竟还跟来西夏王城,又莫名其妙,和自己打上一场。 对他的观感,想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因为剧情改变,萧远山也没有救助萧峰的事迹,谁知道这个疯子黑衣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所以当李云歌异军杀出,不由分说,强行镇压黑衣人,并封住哑穴,废其武功后。 萧峰哪怕心中略感不妥,可还是大为感谢,并顺带给李云歌,提供了几百收入。 李云歌安然笑纳后,便将憋屈到死,满目荒诞与悲愤的萧远山,送到了一品堂手中。 堪称恶趣味到了极致。 “萧远山?” 巫行云蹙起眉头,回头一望李秋水,道: “你认识吗?” “不认识。” 李秋水摇摇头,狐疑道: “你为何行刺不败金刚?哪来的胆子?” “放屁!” 萧远山咬牙切齿,道: “我惊惧于他的武力,从始至终,未曾靠近过他百丈之内!谈何刺杀于他?” 这话又是让在场三人一怔。 原来是刚才太急切了,并没有问清楚一品堂状况啊。 李秋水又质问道: “那你刺杀的是谁?” “老夫谁也未曾刺杀!” 萧远山这时也稍微缓和下来,也清楚了某些状况。 眼前的这人,便是持有西夏最高权柄的皇太后吗? 那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反应过来的他,目光灼灼道: “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大辽南院大王萧峰之亲父!不过是隐去了身份,在与吾儿切磋武功,竟被李云歌突然杀出,废除武功,并污蔑为刺客! 西夏与大辽素来交好,太后定要给老夫主持公道!” 在萧远山看来。 就算不主持公道,也该知晓自己身份影响重大吧? 你西夏敬畏李云歌之实力,难道就不畏惧大辽之国力吗? 更莫说两国之间,素来交好了! 所以自以为找到一线生机的萧远山,眸中的希望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一定要立马与儿子相认! 并让他铭记,谁才是差点成为他杀父仇人的恶贼! 但让萧远山没想到的是。 他这一席话说出来,不仅没有让场内三人脸色突变,自认相关甚大。 反而个个表情古怪至极,沉默下来。 对视不语。 尽显荒诞。 (ps、求订阅。) 第189章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第189章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主持公道是不可能的。 莫说李秋水根本不在意,大辽与西夏是否交好了。 就算在意,她必然也是坚定不移的站在李云歌这边,岂会给任何人颜面。 不过萧远山的讲述,还是让在场三人,更理解了一些,存乎于李云歌身上的恶趣味。 巫行云回忆当初,沉默良久后,别有深味道: “没错,这的确是他的风格,有那么一些异于常人的……趣味。” 对于李云歌有多么喜欢看戏,巫行云是有深刻体会的。 去到燕子坞之前,自己以“师妃暄”的身份,还本着讨好之心,与之作为“同好”,导演了好几场大戏。 每每李云歌作为始作俑者,都看的津津有味,十分过瘾。 他似乎有那种独特的,热爱玩弄人心的喜好。 眼前的萧远山,不也同样是他恶趣味的牺牲品吗。 人家父子俩互动的正欢,你突然杀出,拿下“刺客”,还反倒让人南院大王萧峰,感谢于你。 转头又将“刺客”,送给一品堂处置。 凭借巫行云和李秋水对李云歌的了解,要说他丝毫不知道实情,她们是不信的。 也正因为萧远山有这层关系,才可能被李云歌放过,而不是真像刺客那样处决掉。 不过对于李云歌的任何喜好,已经被彻底攻略的她们,也都不会有任何偏见的。 恰恰相反,她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去迎合他。 就像当初的巫行云,为了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甘心违背心意,去指导舔狗之皇游坦之,击杀疑似逍遥派的唯一后人段誉一样。 在某种意义上,李云歌的任何喜好,俨然都成为了她们必须去理解、靠拢和支持的事情。 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爱他所爱,恨他所恨,都不为过。 “我知道。” 李秋水瞥了巫行云一眼,道: “所以也肯定会让他‘大饱眼福’的。” 两人继续打着暗语。 萧远山听的是一头雾水,但因为受制于人,半点儿不敢多说,他还抱着点逃出生天,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的希望。 而李清露在知晓某些内情后,却对眼前的荒诞景象,有了些其他认知。 或许真实的李公子,并不单纯是自己看到的样子啊…… 最让人难以想象的是,似乎皇祖母并未有任何政治上的顾忌考量,而只想去配合于他,继续延续这场荒诞大戏? 这一时间,李清露都想问出那句“他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自己作为银川公主,都甘心付出毕生幸福,去支持这场联姻,以支撑西夏王朝的气数。 可怎么在您这里,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愿讨好于他的样子呢? 这也未免太过“亡国之君”了一点儿吧? 当然,这些想法,都积蓄在李清露心中,她是根本不敢表露出来分毫的。 而是默然不语,低头静听两人也逐渐恶趣味起来的言语。 萧远山不是傻子,也从她们晦涩莫名的话语中,品尝出了些许危机感。 他连忙自救道: “吾儿萧峰,乃是当今大辽皇帝耶律洪基,最信赖的义弟! 若得吾儿相助,西夏必可获半甲子长盛不衰,太后与当代西夏皇帝,也将功在千秋!” “闭嘴。” 巫行云不屑的俯瞰他一眼,道: “嘴巴子还没吃够吗?” “如今天下大势愈发艰险,大辽已然增兵大宋边境,大战一触即发!太后千万莫要顾忌于他李云歌一人的武力,在国战之中,一人武力何至于逆天改命?还请太后理智,莫因小失大啊!让吾去见吾儿,大辽定会给西夏一个满意的价码!” 萧远山又礼又兵,恩威并济。 就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而且他自认为,放在任何一个人,站在李秋水的角度,也肯定知晓怎么选的! 但当他被送来的时候,实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唯一的变数,也不过是这个结局,到底怎么才能满足李云歌的恶趣味而已。 于情于理。 他也是个该死之人,不管是自己造出的繁多血债,还是并不讨人喜欢的性格。 送上门来的收入,李云歌没有不收割,放其一马的道理。 而巫行云在体会到李云歌的趣味后,也没有多做考量。 见萧远山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摆事实讲道理,一副逃出生天后,必将报复李云歌的模样。 她二话不说,绕过了李秋水这个太后,径直上前,一指点在了萧远山的哑穴上。 而且是真元直透穴道,让他毕生再也开不了口那种。 “呜,呜呜!” 萧远山体会到真元的力度,和巫行云、李秋水两人冷冽的眼神后,瞬间破灭了那一缕希望,难以置信,震怒悲怆的看着两人,却再也讲不出话来。 李秋水作为应有的决策人,并未有任何阻拦巫行云的意思。 反而叫来了西夏一品堂的人,道: “来人啊,将这个胆敢刺杀西夏盟友,大辽南院大王的歹恶刺客,打入天牢,严刑伺候! 另,为表我西夏诚意,派人去南院大王府邸,送去补偿与歉意,这刺客要几时问斩,全凭南院大王吩咐!” “是!” 一品堂的人,冷冽无情的将“刺客”拖走了,只留下他激愤交加的“呜呜”声,响彻王宫深处。 旁侧的李清露,头愈发的低了,半个字不敢表态,心中五味杂陈。 李秋水收敛态度,上前来轻轻抚慰她后脑的发丝,竟让她恍若受惊般,一个激灵。 “清露是觉得本后太冷酷无情了吗?” 李秋水收回爱抚的手掌,盯着低头不语,怯生生的李清露,如是问道。 “未,未曾……” 李清露当然只得否认。 “不用掩饰。” 巫行云笑呵呵道: “她还得用着伱呢,对谁冷酷无情,都不会对你冷酷无情的,相反,如果你能取得那个人的欣赏或爱护,她说不定还得倒过来讨好你呢。” “闭嘴师姐!” 李秋水瞪了眼看戏不嫌事大的巫行云,略显不满。 虽然这是真话,但你怎么能讲出来呢,破坏我和清露的关系是吧? 我看你的恶趣味,也不比云歌小嘛。 李秋水安抚李清露道: “某些事情,就如你猜想的一样,但清露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晓什么事情能讲,什么事情不能讲吧?” “清露知晓,一切全凭皇祖母安排。” 李清露声若蚊蝇。 “也不全凭我安排。” 李秋水笑笑道: “我说了,若结果不错,你完全可以凭自己心意,选择夫婿,而我所说的结果,你现在也应当知道,是什么了吧?” “知,知道了。” 李清露抿着嘴唇,道: “清露会好好迎待李公子的,不会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那便好,去吧,他或许还在等你呢,明晚,再回来汇报。” “是……” 第190章 花瓶亦有大志 第190章 花瓶亦有大志 李清露走了,怀揣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虽说真相她早已猜到些许,但却没想到,却比自己设想的,还要“惊悚”了很多。 这让她除了震骇,就是一种无力的悲哀。 她能够体会到,皇祖母对于自己那种爱护的。 但那种爱护到底有多微妙,李清露有十分深刻认知的。 你要说皇祖母,对于父皇没有一点儿感情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不然也不会在多年前,父皇踌躇满志,振臂一呼,要夺回皇统,惩治妖后的事情发生后,还选择留父皇一命,继续让他稳坐自己的皇位。 实际上就如父皇不管怎么博弈,都不能动摇皇祖母至高无上地位一样。 获得皇祖母些许认可的他,也不可能被其他任何人,夺走自己的皇位。 因为有野心,有机会动摇父皇那空中楼阁般“正统”之名的人,早已被皇祖母清理干净了。 李清露常年深处宫中,耳濡目染太多太多,岂会对这类事情,丝毫不理解呢。 相反她敏感的很呢。 所以才知晓,皇家的亲情,到底有多么微妙。 以及皇祖母的霸道,到底多么恐怖。 她可以轻松夺走父皇的一切,但并不那样去做,反而维护他的唯一正统之名。 这是亲情。 但父皇若想和她争些什么,她也能够打断你的羽翼,监禁你的自由,让伱生不如死。 这是霸道。 两种性格,放在皇祖母一个人身上,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才是李清露从不恃宠而骄,也真心觉得,不会有任何人,任何机会,可以忤逆、动摇皇祖母地位的原因。 但现在…… 依旧有强烈西夏情怀的李清露,似乎看到了某些希望。 是啊。 正如云大人提醒自己的那样。 唯有李公子,才能限制她无限蔓延,疯狂滋长,不可动摇的恐怖权柄! 而且还是能轻松做到的那种。 皇祖母可以为了讨好他,放弃讨好大辽这个盟友,乃至牺牲西夏未来数十年的繁荣。 自然也可以为了讨好他,去建立、营造,自己和父皇幻想中,那种西夏当有的堂皇未来! 而自己比起父皇而言,距离那个机会,是那么的近在咫尺! 父皇想要反叛她,怎么可能做到! 唯有顺着她的心意,才有些许可用之机! 人就是这样。 在一个绝对看不到希望的幻境里,为了适应环境,便会封闭自己的心房,乃至甘愿去做一个人畜无害的花瓶,以换取生活质量。 可一旦被她发现了希望,且那个希望距离自己,又是如此之近,自然会冒出无数,被自己疯狂压抑的想法! 西夏情怀在心。 李清露何曾不想这里真正奔赴繁荣,人人安居乐业,快乐富足呢? 谁言女子无大志。 屁股是真正能决定脑袋的! 她乃是西夏唯一正统之女,银川公主! 若有机会为这里迎来心声,让朝野上下,人人都不再生活在皇祖母,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无形恐怖当中…… 她怎会不去做! 一种无形的心理变化,在李清露心底蔓延开来。 她之前去接近李云歌,不过是出于皇祖母的任务,或为自己争取一个夫婿的自主选择权。 可如今,却莫名多了一些其他目的。 为了心中澄澈的信仰,那个名为唯一正统的责任与坚守,她心甘情愿牺牲一切,去取得李公子的爱护! 比起其他女子而言,李清露接近李云歌,更多了一层崇高而纯粹的目的! 所以当她从王宫,返回李云歌的府邸时,表现的更加主动,抛去了很多女子的矜持。 她真就像个饱经教导的侍女一般,情愿为李云歌鞍前马后,服侍一切。 那个名为银川公主的花瓶,就像忽然之间,长大了似的。 一言一行中,莫名透着某种成熟的目的性。 有时候成长真的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就如眼下的银川公主。 李云歌肯定也是察觉到,在李清露身上,发生的那种微妙变化的。 但不大知晓西夏内情的他,却狐疑不已。 还以为是李秋水又给李清露,下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命令呢。 不过任他如何揣度,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安心享受现状。 李清露在知晓了李云歌的那些恶趣味后,倾心陪侍之余,还展现出她温婉纯粹性格的优势,将“大胆刺客”的结果,稍微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述给了李云歌。 若是别人讲出来,可能还没有这样的效果。 但像李清露、王语嫣这种温婉性格的人讲出来,一点儿不让人觉得,她们是在添油加醋,反而让人莫名信服。 反正李云歌是听的津津有味。 夜已深。 李云歌两次暗示殷切的李清露,他准备休息了,以应对明日的选拔。 可李清露却恭维至极,觉得对于李云歌而言,所谓的选拔,不过是走个形势,他若想争,谁都必须得让路的。 话虽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我口中的休息,并不真的是休息,而是在逐客了啊。 你怎么能听不懂呢? 李云歌诧异不已。 但很快,他就明白李清露并不是听不懂了。 而是故意不想离开。 灯油都已经耗尽,她却没有去取用的意思。 两人在黑暗当中,互相对视着。 李云歌的眸子,在不死不灭无暇体质的加持下,依旧目光如炬,洞若观火。 清楚看到了对方脸上,那种莫名的羞意与坚定。 他瞬间就懂了。 还在疑惑着,李秋水到底是怎么想的,又给她灌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思想呢。 李清露便开口了: “李公子方才说想休息了对吧?” “是倒是,但我看清露姑娘,好像……” “莫说。” 冰冷中带着些许温度的青葱玉指,抵在了李云歌的唇上。 “休息吧,这是清露想的,还请李公子莫要嫌弃。” “……” …… …… 第二日。 比武招亲开始了。 五湖四海齐聚而来的英杰们,都齐聚于王宫的校场。 第一天的考核题目,也非常简单,那便是比武。 正如李元浩规划的那样,他要在第一节,就将李云歌的优势给葬送掉。 第一节你可以轻松通过,可第二节、第三节,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他作为西夏皇帝,虽没有出面,但负责主持考核的,却是他的心腹大臣。 至于李秋水,她的确并没有在此事上,有太多插手。 因为对于她而言,到底是谁赢得胜利,都并不重要。 李云歌若想赢,和规则有什么关系啊。 任何规则,在场有人能够战胜他吗? 李秋水对于他,是有无穷信心的。 而他若不想赢,那自己处处改规则,还或许弄巧成拙,平白让他不喜呢。 李元浩以为李秋水是内定的李云歌。 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想法,李秋水还并不那么希望李云歌,对所谓的驸马招亲,感兴趣呢。 派去银川公主,不过是为了展露自己的诚意,让其作为自己和李云歌之间的桥梁,和内不内定,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见李云歌,坦白一切的准备。 所以校场同样没有她的身影。 对于李云歌到底有对么敏锐,她心知肚明,所以早已和巫行云,去到了王宫的观星台,以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凭借大宗师的强大目力,在俯瞰一切呢。 李云歌再强,身体感知也只是大宗师层次,甚至比朱无视还弱些许。 所以距离极远,又在李秋水和巫行云,故意屏蔽自己的气机之下,他起初也是没有察觉到两人远观的。 不过很快,李云歌忽而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占星台方向。 虽然只看到了遮掩的帘幕,但瞬息也便猜想到了,那里应该便是巫行云和李秋水,藏身的地方吧? 而之所以会让他忽而心中一动,却是巫行云和李秋水在发现某些情况后,不自禁露出了些许气机上的破绽。 她们的目光,都紧紧落在,李云歌身后,恬然青涩的李清露身上。 第191章 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191章 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对?” 巫行云舔了舔嘴角,干巴巴说道。 “不用你说,我看出来了。” 李秋水目光如隼,带着一抹沉思。 “可据我所知,云哥哥不该是如此饥食之人才对,他们才见过两次……” “还不是怪你?” 李秋水不满道: “看来你昨天的那席话,让清露联想到很多啊,让她在驸马招亲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没看出来,清露这个孩子,也有那些小心思,还有如此决绝的……魄力。” 巫行云当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李清露如此选择的缘由了。 她干笑道: “伱自己有多讨厌,自己没点儿数吗?说不定清露比起你,更愿意站在李元浩那边,没想到昨天我的一席话,倒是让她真正做出了抉择。 现在你该怎办呢?有云哥哥的爱护,总该不能像李元浩那般,同样打断她的翅膀与野心吧? 毕竟,她的翅膀,只要有了他的痕迹,就硬的不是你能打断的了。” “我其实能够感受到,清露对我的一些手腕,是存在不满的,她的眼神不会骗人。” 李秋水淡淡道: “只是错估了她的魄力与决心,小孩子的叛逆与成长,总是让做长辈的意想不到啊。 不过我为什么要打断她的翅膀与野心呢?她的野心或许和你我不一样,有那么一种更为纯粹的东西。 所以若想改变西夏的局面,她还得仰仗着我的放权呢,有她的加入,说不定云歌也更多了一层接受我们欺瞒的理由。 况且…… 算上她,咱们的根基越扎实,不越能让其他妖艳贱货,知晓哪方才是正主吗? 云歌在大明国的红颜知己,你也不是没有耳闻,其中还有个名为郡主,实为唯一公主的云罗,我们总得提前,抢占高地才行。 至于西夏的权柄,说实在的,我早已玩腻了。 若能以此来换取‘正宫’的高地,何乐而不为呢,清露说不定能成为我们强大的臂助。” “啧,啧啧啧~” 巫行云上下打量着,已经开始筹备未来,脑补出一系列“宫斗剧”的李秋水,不禁感叹道: “还得是你啊,想的真深远,当初你就是这么在西夏深宫,杀出重围的?” “不。” 李秋水摇摇头,道: “除了云歌,其他人都不值得我这么做,我自来到西夏,就没有可堪一战之敌,无论任何层面。 我只是见多了,便能料想到未来,到底会有怎样的发展,师姐你难道还要活在名为‘乌乌’的世界里,不愿认清现实吗?” “当然不会。” 巫行云冷笑道: “虽然不喜欢你的那一套,但不得不说,你预判的非常准确。 大明国的妖艳贱货们,说不定早已抱团了,而我们便是她们的潜在对手。 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却能猜到,那所谓的大明武林盟主,移花宫的姐妹同盟,必然不会是干净的。 云歌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去提携几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她们既要争大明武林盟主,就必然是有野心的,有野心的人,若不能成为同盟,在这个竞技场上,就肯定是敌手。 谁又不想真正获得,他钦定的‘正主’之位呢,谁若是能在这个过程中,率先胎珠暗结,也肯定能一骑绝尘,先于人前。 史书我也是看过不少的,所以……” “所以要么我方先于人前,要么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李秋水打断了她的话,道: “哪怕谁获得垂幸,结出胎珠……也要不着痕迹的干掉!” “上半句话我是认可的。” 巫行云瞥了眼认真无比的李秋水,道: “但后半句……你若是敢做,承担的起后果吗?” 巫行云大概是认可李秋水的。 因为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爱那个人。 也多么想,能够独占他的垂爱! 所以她说的是—— 【承担得起后果吗?】 而不是—— 【不能那样去做!】 “自然承担不起,谁都承受不了他的怒火!” 李秋水认真道: “不过有嫉妒之心的,可不止我们啊,我们不做,可以引导别人去做,我们不敢的,可以给别人喂熊心豹子胆! 师姐,我可没有危言耸听,你应该也能看到结局的,那个位置,往往只有一个! 或者说,只有一方可以获得真正胜利,因为哪怕是云歌,他的一天,也只有十二时辰,他的一年,也只有四季十二月,三百六十五天! 以己度人,若是大明国的她们胜利,肯定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 我们胜利,自然也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 所以清露的存在,也算是给我们增加筹码了,毕竟她可不是‘戴罪之身’,也绝对可以被我们掌控的。” “如此说来……倒是合理不少。” 巫行云残忍而希冀的笑道: “有人背锅,替我们去做某些事情的话,我倒是胆子大了不少,我若不赢,别人也甭想赢! 至于清露,再怎么有野心,肯定也逃不出你我手掌心的。 而且…… 我这下算是知道了,为何蒙元的王子,会主动私会他。” 说着,巫行云的目光,落在了远方正和李云歌并肩而立,谈笑风生,尽显亲近的赵敏身上。 赵敏在上次之后,也正如李云歌的明示,主动了不少。 刚好借着自己蒙元王子的男子身份,可以和李云歌较为光明正大的亲近接触,不会显得招摇过市,惹人异色。 她的装扮,落在常人眼中,或许看不出什么出奇,只觉得这翩翩公子,当真丰神俊朗,面如冠玉。 可放在巫行云和李秋水的眼中,自然毕露无疑,一眼便洞穿了她的真实性别。 “这不,连大元国的贱人都开始献媚了。” 李秋水冷冷道: “我们若不提早做些打算,率先抢占先机,到时就该别人来料理我们了。” “这事儿你是专业的,我听你一回。” 巫行云如是说道,也表露了,她认同李秋水,并支持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的想法。 “开始了。” 李秋水笑笑道: “未曾想我的那个傻孩儿,还没有放弃,竟将武力作为最次要的标准。 莫不是觉得,这样便能为难到云歌了? 哪怕抛去武力,只比天文地理,学识素养,谁又会是他的对手呢。” “就看云哥哥想不想赢了。” 巫行云呵呵道: “结果已经注定,昨晚过后,这场驸马招亲,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第192章 感谢 第192章 感谢 校场正中。 心腹大臣将今日的竞争标准,与具体规则,都讲述了一遍。 正如李元浩规划的那般,第一日是比武,率先刷下去半数的人选。 不过和其他比武不一样,那便是如果带来的扈从,有宗师高手的话,就可以让扈从替代自己竞技。 因为政治联姻,更看重的是潜在驸马的势力与底蕴。 所以这条规则,虽然有些离奇,可众人也是接受的。 不过若带来的扈从,没有宗师高手,那就要自己上擂比一遭了。 譬如南院大王萧峰,自己就是高手,也没有带扈从,他就得亲自上台比武。 毕竟扈从强和自己强,代表的势力底蕴和实力底蕴,你总得占一头才行。 当然。 虽说根据大臣的讲述,对敌人选都是随机挑选的,各凭天命。 但实际上李元浩想要的人选,肯定是碰不到劲敌的,早已暗箱操作过。 要是运气不好,自己看中的人,一来就遇上了李云歌这种绝对不可能战胜的怪物,那都没地儿哭去。 不止是李元浩不想自己青睐的人,碰上李云歌。 在场任何人,都不想碰上他,谁也不愿意千里迢迢而来,连第一轮的陪跑都过不了。 所以在抽签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暗自祈祷着,并时不时向李云歌这边儿,投来莫名的目光。 不过再怎么说,也总得有个下等马,去对冲掉李云歌这个千里马的。 很快,抽签结果便出来了。 当对敌人选昭之于众的时候,不少觉得自己有实力争一争驸马人选的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自己的对手,都不是什么劲敌。 李元浩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若是自己选中的人,没能取胜,又该如何。 所以很多次一级的备选者,也同样不会在第一轮,便被轻易刷下去的。 至于那个看自己名字,赫然就落在李云歌名字对立面的倒霉蛋,脸都绿了。 旁侧很多人,都对他投来怜悯的目光。 李云歌旁边的赵敏,对手是个世家嫡子,并不算强,她的扈从随便派出一个,都能轻易解决。 她也始终没有对第一轮,有什么担忧。 因为西夏的局势她心知肚明,以己度人,李元浩若不使点手段,暗箱操作一下,给自己个简单对手,都说不过去。 赵敏从选手名册上挪开目光,折扇一抖,遮着自己半张颜面,便略显亲密的凑近李云歌的耳畔,低声道: “实不相瞒李公子,昨日西夏王宫的人,来找过我,而且我旁敲侧击下,还推断出来,他们不止找我,也去找了大辽南院大王。” 李云歌眉头一挑,侧头道: “你是被内定了?” “算是吧。” 赵敏想了想,道: “西夏眼前的局面,最佳的乘龙快婿,自当是大辽和大元的人选。 他们前来不仅给我透题了,还试探过我的意思,看样子似乎只要我有必争的心意,他们并不介意让所有人陪跑……包括您。 因为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所以即便有任务在身,也没有非常明确的回复他们,您如何作想呢?” “我不如何作想。” 李云歌的上帝视角,让他的想法,和巫行云一致,道: “这场比武招亲,已经成为了一个形式,一个笑话。” 说着,还回头瞥了眼后方,含羞低眸的李清露。 “哦?此话怎讲?” 赵敏目露好奇。 “我昨天在西夏王城里转了转,便约莫知晓了王庭的形势。 皇帝的权势,似乎处处受限制,不是他想内定谁,便可以内定谁的。” 李云歌话里有话。 赵敏却不解道: “您说的我也略有耳闻,但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后,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才对啊。” “那可不见得。” 李云歌笑呵呵道: “妖后乱国,这话你听过吗?” 赵敏依旧不明所以。 但心知李云歌,肯定不会胡言乱语的。 所以也笑眯眯道: “看来李公子知道的东西,比在下还多啊,我也托您的福,又知晓了一层东西,可以奏禀可汗了。” “该伱了。” 李云歌没再多说,因为台上已经走了好几轮。 下一个就该轮到“库库特穆尔”王子了。 赵敏点点头,而后给了身后扈从一个眼神,苦头陀便二话不说的,越上台去。 “吾替库库特穆尔王子出战!” 对方派出的,同样是扈从,一位堪堪宗师初期的高手。 这对曾为明教光明右使的苦头陀而言,根本造成不了丝毫威胁。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却是,两人还是在台上打的有来有回。 似乎苦头陀有存心戏弄对方的意思,迟迟不解决战斗。 赵敏朱唇亲启,更凑近李云歌的耳畔,热气喷吐,道: “经您上次这么一提醒,我回去好生回想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些许不同寻常。 但因为这是西夏,人生地不熟,我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便没有揭破。 我找个理由,让他在台上多玩弄一下对方,便是想要看看,他的武功路数,到底出自何方。 但摩柯巴思的眼力或许不足,确认不了他的真实路数,您给看看?” “已经够了,不用再看。” 李云歌轻描淡写道: “他虽然极力掩藏,破绽细微,但还是能分辨出来,是大明国的路子。” “大明国?” 赵敏心中一紧,莫名的危机感涌现。 因为大元国虎视眈眈的,不正是大明国吗。 只是两方现在,还没有正式宣战而已。 如果是其他地方还好,可大明国的间谍,若是都已经打入自己内部,成为自己亲信了。 那自己不整天都笼罩在死亡危机中,而不自知? 赵敏连忙再问: “李公子可以识别出,具体是大明国的哪门哪派吗?和皇家的武功路数,可否有相似之处?” “皇家的不像,倒是想已经覆灭的明教。” 李云歌继续以上帝视角装逼,道: “可宗师后期的高手,放在明教也不该是无名之辈,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么几位。 其中多数,都被移花宫组织的联军干掉了,似乎只剩一个人选。” “失踪的光明右使,范瑶?!” 赵敏瞪大眼睛,也立马想通了其中关节。 她当初既然有心霍乱大明武林,对于明教这颗大毒瘤,当然也有所研究的。 听说明教范瑶乃是位面如冠玉,俊朗非凡的美男子,只是早年便消失无踪了。 可如此反推的话…… 范瑶失踪的时候,不正是苦头陀被汝阳王府招募的时间点吗?! 按理说以范瑶的容貌,辨识度应该很高才对。 而苦头陀却面目全非…… 或许正是因为谁也想不到这种反差,才让他范瑶,自毁容貌,改变身份,安然无虞的加入了汝阳王府门客行列?! 如此一想,什么都说通了。 赵敏眼神微妙,道: “还得是李公子啊,一眼便帮我大元国,识别出了间谍,细细一想,他的身份八九不离十,便是那位了。 实在没想到,为了针对我大元,明教,范瑶,可以做到如此深度。 不过随着明教覆灭,他的行径,却显得这般可笑。 只是在西夏,人生地不熟,我也不好轻易料理了他…… 不若李公子晚上,来我府邸,助我拿下这个细作,并让赵敏,好好感谢于您?” 第193章 深谈 第193章 深谈 “哦?你想怎么感谢呢?” 李云歌似笑非笑。 “如何都行,全凭李公子心意。” 赵敏的回答异常暧昧。 这时,台上的苦头陀也玩累了,快速解决战斗,回到赵敏身边赴命。 “郡主,幸不辱命。” “嗯,不错。” 赵敏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 “回后面待着吧。” “是。” 苦头陀不疑有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然注定。 李云歌并不介意以他为代价,进一步攻略赵敏。 台上的战斗一轮接着一轮,很快,就该轮到李云歌上场了。 近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射而来。 李云歌如若无物,看向自己脸都跨到了地上的对手。 他只上前半步,还没有登台呢,那个倒霉鬼便泄气一般,拱手道: “我不是李公子的对手,认输。” 这个选择虽然尽显未战先怯,但在场却没人觉得意外。 因为反正上台去,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暴打一顿,说不定逞一时之勇,小命都不保了。 毕竟西夏王城外宗赞王子的惨状,人尽皆知。 能有胆子站在李云歌对面的,偌大的王城内,也没有几人了。 李云歌轻笑一声,退回那半步,遥遥抱拳道: “那便承让了。” 随即,作为裁判的大臣,顺理成章宣告了李云歌的晋级,继续竞技。 李云歌旁观了一阵,等到慕容复和萧峰,也都双双晋级后,便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赵敏察觉到他的百无聊赖,便道: “不若李公子与在下换个地方畅谈,提前解决了某些事情,也让在下有感谢您的时间?” “可。” 李云歌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对身后静谧伫立的李清露道: “清露你便先回去休憩吧,我可能会回来晚些。” “好,都听李公子的。” 李清露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道: “正好我在王宫内,还有些琐事要处置,便先送李公子和王保保殿下出宫吧。” “不必,你略有不便,就莫要过于操劳了,至于王宫里的事情,若有人为难伱,晚些说与我听。” 李云歌说的不算隐晦。 几乎是直接表明了,谁要为难李清露,自己会为她主持公道的。 他知晓李清露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谁是有可能为难她的。 所以这话基本是告知李清露,他定会照拂于她。 不管对方是西夏皇帝也好,还是大权独揽的皇太后也好。 李清露闻言,心中也是一暖,喜意难掩。 因为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果真和她想的一样,李云歌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有了他作为依仗,想必皇祖母也不能轻易拿捏自己的人生了吧。 这让李清露对于自己的选择,异常欣慰,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两人暂且分道扬镳。 虽说考核规则当中,并没有不允许提前离场这一说。 但前来参选之人,多是对西夏,持有相当尊重的。 所以哪怕赢得考核,晋级成功的人,也没有率先离去的。 李云歌和赵敏的动作,当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也包括暗处观看的李元浩,与观星台上的李秋水、巫行云两人。 难免不让人深思。 看到自己看重的大元王子,竟与母后选中的人,走的如此之近。 李元浩略感焦急与无力。 这对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特别是昨天自己还派人,去主动探寻过赵敏的心意。 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岂不更对自己报以警惕? 但眼下他也不好有什么动作,只得晚些再派人,去与大元王子接洽一番。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与李云歌告别的李清露身上。 刚好自己这个宠爱的女儿,有暂时闲暇,这是她的夫婿竞选,哪怕是皇太后,也多少得听下她自己的心意。 所以或许可以在她的身上做些文章。 念及此,李元浩便直接命人,去召见银川公主。 …… 李云歌和赵敏离开王宫之后,也不顾及会否有什么影响。 此次驸马选亲,若是少了他们两人,就真的连笑话都不如了。 王庭不管如何不满,也肯定不敢在他们身上开刀的,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就算想开刀,在李秋水如日中天的王庭中,李元浩的势力,还真不够看。 两人直接回到赵敏被分配的府邸,然后剧情便简单了。 赵敏方才坐下,便当即给了摩柯巴思一个眼色。 便见方才还和苦头陀谈笑风生的摩柯巴思,立马变脸,从身后给了苦头陀一记狠的。 直接一掌拍在苦头陀的后腰,劲力直透对方气海。 苦头陀脸色顿变,不由分说,脚下生风,便想逃遁。 可在李云歌的乾坤力场之下,他岂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便直当当跪在了赵敏身前。 赵敏一抖折扇,冷笑道: “你跑什么呢?” 苦头陀自知逃脱不能,便只得继续演下去,擦拭掉自己嘴角的血迹,又惊又急道: “郡主,我苦头陀多年对汝阳王府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故于此!” “不止你很疑惑,我看摩柯巴思他们也很疑惑,但我且问你一句,对于明教覆灭一事,你如何看待?” 赵敏折扇轻摇,言语清淡。 听到“明教”二字,苦头陀立马就知道,自己隐瞒多年的身份,还是被揭穿了。 顿时心如死灰,抬头道: “郡主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说罢,他却似乎自己已经有了答案,看向始终不曾开口的李云歌,道: “是不败金刚?” “是。” 李云歌颔首承认,但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道: “还有什么遗言吗?” 比起审判苦头陀,他还是对赵敏的“感谢”更感兴趣。 所以不想在此事上多做停留。 苦头陀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却都化作一句叹息,问道: “我想问问李公子,明教的覆灭,是否有你的影子?” “有,而且很大。” 李云歌毫不掩盖。 苦头陀拳头紧攥,心里却满是悲凉,只得喟叹一声,道: “我明教已复仇无望,但作为圣教光明右使,我范瑶,即便深堕地狱,也定当率明教万千教众,架起刑台,点燃烈焰,恭候不败金刚,前来沐浴圣火!” “那我便再杀你们一次。” 李云歌冷淡道,乾坤力场翻涌,当即让义愤填膺的范瑶,身形扭曲,横死当场。 自己仗势欺人,为祸一方的时候,不去想因果业报。 每每是死到临头,便开始相信因果轮回了。 当真是可笑。 “现在知道了吗?” 赵敏给了属下一个眼色,命其去收拾范瑶死不瞑目的尸身,道: “若一心跟着我汝阳王府鞠躬尽瘁,不管是大元还是我,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的,但若谁别有异心,我大元也定当赏罚分明!” 赵敏借势软硬兼施,收拢人心一番。 便让恍然大悟的摩柯巴思,前去领赏了,还顺道驱散了所有人,只留下李云歌和自己,独处院中。 赵敏与之对视,稍微沉默,而后便展颜一笑,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脸颊略显酡红与紧张,深吸口气,笑道: “这里血腥味惹人烦闷,不若李公子与我进屋深谈?” 第194章 人间自有悲苦 第194章 人间自有悲苦 “清露这几日还好?” 深宫中,李元浩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儿,问候道。 “清露很好,走出宫中,也见识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李清露如是答道,并未有任何李元浩意想当中的郁闷。 在他眼中,堂堂一国公主,被逼迫着,作为一个侍女,去陪侍素未蒙面的人,哪怕慑于皇太后淫威,不敢表露,可也多少该别有怨气。 可李清露的表现,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元浩蹙眉道: “若有任何不满,无须遮掩,告与父王便是,哪怕不为其他,只为你之幸福,父王也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他还是有些不信。 怎会没有丝毫怨气呢! 看来自己这个乖女儿,还是被太后铁令,压迫的太深了啊。 而李清露虽然能够感知到,父王说出这话,多少是带些真情实意的。 可却不禁暗自叹息一声。 心想王庭中的生态链,不,是整个西夏王国的生态链,到底如何,父王你难道不比我更心知肚明吗? 这里,只有一个掠食者! 其他都是食物! 并不是伱想主持公道,便能主持公道的。 而且我也的确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因为看到了希望,更加珍惜这次机会。 诚然我在某些事情上,虽然口中不说,但更倾向于父王您这一边。 皇祖母无论如何,做的也太过分了。 可我不可能表露出来的,谁都知道在王宫里,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脱一品堂的监视。 我如今有了那么一丝,改变现状的机会,岂能在此曝露出来呢。 有了李公子这个靠山,确实能够让皇祖母,对我顾忌一二。 但我现有的偏爱,还不够,以后很长时间,依旧得仰其鼻息。 作为一国领袖,皇祖母的手腕,是更优于您很多的。 所以哪怕要改变现状,我也只能与皇祖母合作,而不是您。 光占据一个正统之名,凭一腔热血,最终因为我等王室角力,将西夏弄的分崩离析,民间流离失所,那并不是我之所愿。 唯有仰仗李公子的偏爱,与皇祖母达成和解,和平相处,平稳转移权力,才是我作为西夏正统之女,应当做的。 不然凭皇祖母的气性与手腕,莫说您了,就算是有那一抹偏爱的我,长此以往的站在她的对立面,真能玩的过她吗? 谁能保证李公子就能永远偏爱于我? 谁又能保证李公子不会有更偏爱于她的时候? 这便是皇家的亲情。 哪怕一方想要予以爱护,另一方也想接受这层亲情,也顾忌良多,不敢表露出来。 并且为了自己选定的方向,哪怕斩断亲情,反目成仇,有时也不得不去做。 所以李清露虽然感受到了李元浩的怜惜,但还是表现的异常冷淡,恭敬道: “父王多虑了,清露真真很好,没有任何多余情绪,与李公子相处这几日,也让清露尤为欢喜。” 李清露言语温婉,但却暗含着一股切割的意思。 以往她只能做那个花瓶,不愿也不能去多想。 所以对李秋水和李元浩,她都会报以自己身份应有的尊重,和国事之外的亲情,显得乖巧至极。 但那也是她当初,没有资格,去站队任何一方。 即便站队,也只能继续当个不这么讨喜的花瓶,起不到任何作用。 现在不同了。 既然心中有了决意,那么就势必得做出选择。 该切割的切割,该拉拢的拉拢。 光凭亲情,何其不堪一击,可笑又无力。 因为不管如何,父王你不也只能,将我送出去和亲,哪怕对方是宗赞王子那种,势必让我悲恸一生的人吗。 届时你逢年过节,命人来给我派送些贡品,除了让我更为精致的痛苦下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所以该争取的,清露只能自己来。 您便不要再操心了吧。 果然。 李元浩听到自己女儿这席话,也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他作为西夏皇帝,自然能够听出很多内含来。 可让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何李清露会在此刻,要和自己做出切割。 难道是自己平日不够宠她吗? 又或是自己提起招亲,让她记恨在心? 还是自己体悟错了? 李元浩不由再次试探道: “这么说,清露是满意太后的安排喽?” “嗯,清露很满意。” 李清露微微一笑,但却让李元浩如堕冰窟。 知女莫若父。 李元浩当然知道,李清露不会对某些事情,一窍不通了。 对于她眸中传达的复杂意味,他体会的一清二楚! 所以。 就连银川公主,都选择站在她一边了吗? “清露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李元浩怔怔失神,更像是在消化着什么的喃喃自语。 “嗯。” 李清露甜甜一笑,道: “父王若没有其他交代,清露便告退了,皇祖母还在等我呢。” “去吧,去吧。” 李元浩怅然若失的盯着李清露,声音细微道。 “那清露过几日,再来觐见父王。” 李清露微微行礼,款款而去。 “清露。” 身后,李元浩情不自禁,叫了她一声。 李清露脚步一顿,还没等回过头去,便听李元浩说: “你永远是为父的好女儿,只要你能开心幸福,为父便心满意足了,为父无能,还请……谅解。” 恍惚间,李清露身形一颤。 她没有回过头去,但从父王的话语中,听出了隐约的哽咽声。 父女相隔一两丈,却有如间隔天涯海角,遥不可及。 眼角不知何时,已然被泪水浸湿,李清露满面泪流,但却并不止步,依旧先前而去: “感谢父王爱怜,清露……未曾怪您,您也永远是清露的好父王。” 没有再说下去。 李清露快步离开。 因为再说的话,她也忍不住自己的哽咽了。 已经做出选择,前方的道路再怎么艰难苦阻,李清露也只能闷头走下去。 沿途丢失的东西,哪怕万般不舍,她也不能去拾起。 乃至忍着泪水,也要横眉冷对,去践踏几脚。 养尊处优的王室亦有悲苦。 不甘愿做花瓶,这便是谁也绕不过去的坎。 目送她离去,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李元浩就像被抽干力气般,瘫软在皇椅之上,恍惚失神。 泪水朦胧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喃喃学语,到学会自己走路,摇摇晃晃的,投向自己怀中。 一声粘糯甜蜜的“父王”,让他心花怒放。 时间,真快呀。 第195章 谦卑 第195章 谦卑 李清露稍显失魂落魄的,行走在熟悉的深宫中。 不止李元浩有那种痛心的感慨,她看着这一砖一瓦,亦是止不住的儿时回忆,涌上心头。 但她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不说心如磐石,可一旦坚定了自己的信仰,人的意志便是无穷的。 很快,她收敛情绪,脸上的泪水拭去时,她的表情也逐渐平息,清冷中透着坚毅。 等来到皇太后的府邸时,她又似乎变回了昔日的银川公主,温婉而恭敬。 而殿内的李秋水、巫行云二人,自然早已知道她的前来。 事实上这种情况下,两个女魔头,是很难忍住,不去偷听些什么的。 她们本来就召见了李清露,却发现银川公主,竟然早一步被皇帝叫去了。 以两人大宗师层次的耳力,只要注意力保持一处,整个王宫上下,除去少数密室,就没有她们洞察不了的地方。 加之李元浩、李清露并未有武功境界加持,所以那场并未掩盖的父女对话,两人也是听的真切。 怎么说呢。 如果在观星台上,两人是猜想到了李清露的选择。 如今听见了那样一场对话,两人对银川公主的成长,又有了一种全新的体会。 “她现在倒是更像一国公主了,一夜之间的变化,啧啧,皇家果然无真情。” 巫行云啧啧称奇,在一旁笑呵呵感叹着。 “不师姐,那不是一国公主,该有的想法,比起公主,更像是……昔日的李元浩。” 李秋水面无表情,可其心中的驳杂,却只有自己知道。 确实。 一国公主,说到底也只是公主而已。 不是皇子,也不是帝后。 很多时候,所谓的公主,只负责养尊处优,貌美如花就好。 如果局势飘摇,那就安生去做政治交换的筹码。 不要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心思,更也不能有。 自古以来,还没有公主真正继位成功的例子。 哪怕扶持个傀儡,也都是男丁。 在皇家,有多余的想法,是很危险的。 就算李清露刚才,几乎是明示双方的宣告,自己会在李元浩和李秋水之间,选择站在皇太后这边。 可李秋水又不是傻子,看不到李清露的某种决心。 也自然能够推算出来,她的这份决心,是来自于那个“唯一正统”的身份与信仰。 所以与其说李清露是站在了自己这边,不若说她是站在了“正统”那边。 在更深一层的核心观念与利益上,她是与李元浩一致的。 只是李元浩如今,实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还反而会让自己找到理由针对她。 所以才会强行斩断,貌合神离也要先稳住自己这条大腿才行。 偏偏自己也没有放弃李清露的理由,甚至还得在诸多方面支援她。 毕竟谁让她,才是眼下在那位身前,最得宠的一位呢。 这从云歌只见她几面,便接受了她的主动,就足以见得了。 毕竟李云歌在这两位眼中,可不是荤素不忌的主,不是每个人,都能被他看上眼的。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清露能够让她李秋水,在李云歌那里,稳住昔日的地位。 其他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李秋水而言,放弃起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很显然,银川公主察觉到了这一点,并精准的把握住了。 无形中,便与只手遮天的李秋水,形成了对峙。 “这还不是你逼出来的,我的好师妹,难道还能怪在人家身上吗。” 巫行云依旧事不关己般,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如果失控,你会很开心吗?” 李秋水冷冷回道。 “她不会失控的,她还得继续与你合作,没有失控的理由不是吗?” 巫行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秋水默然,算是认同了师姐的话,只是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她,对于西夏,特别是身边人,出现了变数,还是有些不自在就是了。 “皇祖母,清露前来拜见。” 门外传来李清露的声音。 “进来吧。” “嗯……” 李秋水还是那般端庄恭敬。 但屋内两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与昨日略显不同的步伐上。 李清露也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更知道凭两人的眼力,肯定不会没有察觉的。 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也跟没事人似的,一一向两人见礼。 “说说吧昨日如何?” 李秋水话里有话。 “甚是不错,昨日清露返回后,李公子并未外出,与清露秉烛夜谈,直至深夜,今日轻松取胜后,便与库库特穆尔王子,携手而去了。” 李清露如实禀告。 “嗯,不过,相谈甚欢?” “甚欢。” “那便好,他有没有说,和库库特穆尔王子,是去向何方的?” “似乎是特穆尔王子府邸,说是有事相谈。” “……” 李秋水与巫行云对视一眼。 两人便瞬间默契的得出个结论,那就是不能再等了。 再等变数更多。 她们本来还想看看,李云歌对于这场驸马招亲的态度呢。 但现在也不用看了,不管态度如何,银川公主也都不再可能属于其他任何人。 所有人都是被蒙在鼓里陪跑的。 那便趁热打铁吧。 “清露,伱有告知,或暗示过她,你的真实身份吗?”李秋水问道。 “没有,李公子如今,还只当我是个较为不同的宫女呢,完全遵循您的说辞。” “好,那你觉得,我明日便揭露你的身份,如何呢?” “……” 这下轮到李清露沉默了。 她并不知道李秋水的想法。 这对于她来说,似乎还是太突兀了点。 自己都没有准备好,一个过渡期,都不给李公子吗? “清露是不愿?” 李秋水眸光微妙。 “非是不愿,清露……全凭皇祖母吩咐,但清露想在招亲结束后,留在西夏,以一个……较为正常的名义。” 这是李清露的条件,也是李清露的决心。 她想要改变这里,自然不可身居异处。 驸马招选的水,又已经泼出去了。 在各国皇亲国戚面前,便不容反悔。 而她又不可能,真的嫁给其他人。 所以这一切,还得李秋水擦屁股才行。 “可以,只要你不想走,他也应该不会带你走。” 李秋水很痛快的点头答应。 “清露还想驸马招选结束后,找些事情做,打磨百无聊赖的时光。” 李清露螓首低垂,看不清眸光,态度依旧一如既往的谦卑。 可这话,却让李秋水脸色清冷起来。 第196章 合乎情理了 第196章 合乎情理了 在场三人。 谁都知道各自心中的小心思。 巫行云与李秋水的利益是一致的,李清露昨夜便回过味来。 而李清露的想法,更瞒不过另外两人。 但谁也不会去揭穿。 李秋水的沉默与清冷,并不是在愠怒什么。 事实上她是有这样心理预期的,李清露决心这么大,不要点什么,才稀奇呢。 她也愿意为了那个好结果,分予李清露一些东西。 不过上位者自然不可能这样好拿捏的。 即便你真的找到了她的痛点,她也会让你拿捏不定,看不出来的。 李清露不知晓太多内情,也并不觉得,李秋水会为了这件事情,便放弃一切。 所以即便李秋水已经认同了她,只是在故意用沉默与清冷,来唤醒自己在李清露心中的威严。 让她知晓,并不是拿到了自己痛点,自己就会对她任何条件,都予以让步的。 果然。 沉默的半晌,让李清露的心理,也从十拿九稳,渐变为了七上八下,略显焦躁不安。 她抬眸看了李秋水一眼,可那异常冰冷的眸子,却让她心中一突。 情不自禁想要挪开目光,但却硬着头皮,也要抗住压力,不要暴露太多怯懦。 但李秋水已然是拿捏住了她的想法与性格惯性。 李清露自己稍退半步,略显僵硬的开口说道: “并未有其他意思,清露只想在李公子走后,让自己不那么想念与无聊,既然我在他面前,是宫女们的领头,往后王庭内的宫女规章、调度,便请皇祖母赏赐给清露吧,也让我能有个打发时间的理由。” 宫女在权力层面的影响力,几乎是没有。 或者说,即便有,也是影响不到最上层的。 所以李清露的让步,非常明显。 她的成熟与成长,在李秋水这里,还是有些不大够格。 分明此事拿捏住对方痛点的是自己,但自己却这样心惊胆战。 李秋水当然知道,李清露是在试探自己底线喽。 只是她的底线,岂能这么容易被别人摸清呢。 一步退步步退的道理,她哪能不懂。 所以即便往后势必合作,清露你也识趣一点,知晓谁才是主导吧。 于伱于我于大家,皆是好事。 李秋水见李清露要的,比自己心理预期,还低很多,这才佯装神色稍缓,道: “既然清露有此心思,那宫女们的调度之权,便交由清露吧,愿意找个事儿做也好。” “嗯~谢过皇祖母。” 李清露甜甜一笑。 至少她试探出来了,李秋水是愿意,因为李云歌,而分出权力的。 虽然宫女本来也不由她这个大boss掌管。 可苗头是好的不是吗。 今日让一城,明日自然可让两城。 现在与那位更亲近的是自己,何愁没有后续呢。 等到明日李公子知道了自己身份,自己必定也能从李公子那里,知晓他对身前两位的态度,那便更能让自己的后续,有些大胆的底气。 如今捉摸不定,又慑于李秋水一贯的威严,她还真不好评定自己的分量。 “去吧,明日你找个理由,不随他来见我们。” 李秋水露出和煦的目光,摸了摸银川公主的脑袋。 “皇祖母要直接召见他?” “嗯,你就不要多问了。” “好~” 李清露忐忑而去,走出府邸时,才长松口气。 对于她而言,这种暗藏磅礴机锋的言语对峙,压力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结果还算不差吧。 随着李清露的气机远去,屋内的两人,也微笑交流了起来。 方才那略显微妙紧张的气氛,就像不存在似的。 巫行云笑呵呵道: “还是太年轻啊,你沉默几息,她便主动退让了。” “至少她敢于开口,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也算不错了。” “不对。” “什么不对?” 李秋水眉头轻蹙,看着狐疑打量自己的巫行云。 “我怎么从你眼中,看出了些许慈祥呢?别告诉我看错了。” 巫行云玩味而狐疑道。 “那的确是你看错了,李元浩我都可以打断翅膀,封禁宫中,遑论她呢。” 李秋水淡淡道。 “骗骗别人就算了,还想骗我?” 巫行云抱手道: “你之前不是还讥讽此等幼稚计俩吗,怎地态度忽然就变了。” “那是我突然想到,清露成长一些也好,毕竟以后肯定也是我们一方的人,就算……破了那先例,让她坐上皇位,又如何呢?这说不定还是加分项。” “这就将李元浩抛弃了?但我能够清晰感觉到,你方才对于她的心思,是有些许不喜的。” “一贯以来的心性而已,想通了便好,皇帝谁来当,不是当呢。” “就不怕她继位以后,会对你施行清算?” “她不会的,也做不到,而且让她坐上那个位置的话,肯定会将多数心力,放在她所寄托的国泰民安之上,比不得我们这些闲人,能够一心扑在他身上,从而瓜分不了太多他的感情。” “我似乎明白了。” 巫行云笑道: “你突然转变心思,要主动让权给她?” “是。” 李秋水看了巫行云一眼,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师姐你才是最了解我的。” “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巫行云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贬损对方。 李秋水笑着摇摇头,道: “反正这方天地的权柄,于我而言,再无任何吸引力,不若拿来当筹码。 只要我出于怜爱,主动放权给她,最终助她登上皇位,以她的性子,必然不会有所谓清算的。” “但若让她觉得,是你畏于云歌,才做出的这般决定,恐怕也心生不了太多感激。” “那就要我放权放的缓,放的好,放的有诚意了。” 李秋水负手道: “而且她也总会知道,外界那些妖艳贱货的威胁,唯有和我们拧成一股,才能不被淘汰。” “我现在是有些拿不准,你的慈祥是故意酝酿,还是发由内心了。” 巫行云啧啧道: “确实,只有真切的情愫,才能让她出于感激,而转头答谢于你。 但你如何笃定,她会和我们一样,陷入这段情如此深呢? 你一切的计划,都是她基于会始终心系在云歌身上这一条件的,万一……事情不如你想的那样呢。” “不会。” “为何?” “因为他是李云歌啊,谁能够逃脱他的磁场呢。” “嗯……这么一说,倒是合乎情理了。” 巫行云哈哈大笑。 第197章 作弊 第197章 作弊 李清露回到李云歌的府邸,静等一夜未见身影,浅浅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 神清气爽的李云歌,便从库库特穆尔王子的府邸归来。 李清露没有多问,便让已经准备好的宫女,替他换去一身衣裳后,前往王宫,开启第二轮考核。 等李云歌姗姗来迟时,其他人都已然就位,包括半夜未眠的赵敏在内,都投来注目礼。 似乎大家都遵循一个潜规则般,李云歌没有到场,这场招亲才有意义。 或者说,谁也没有那个魄力,能将他摒弃在外,便开展流程。 哪怕他迟到一会儿,大家伙也都兀自等待。 跟热情恭维的众人浅浅打了几个招呼之后,李云歌又单独冲赵敏笑了笑,引得她也不好意思的,低眸避开目光,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既然皆已就位,那便开始今日的考核吧。” 负责主持的心腹大臣,见这群竞争者,未战先怯,主动将c位,让于李云歌,也是心中一叹,道: “今日的考核,与武力无关,却是考验的诸位学识与作词能力,请诸位先落座。” 今日的考校,并不是在比武场,而是学堂般的应试大殿。 等到人人都落座以后,他给了身后几位侍从一个眼神。 一套套笔墨纸砚,便摆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桌案上。 还没等心腹大臣继续开口,有些底气不足的,便率先抱怨道: “招亲便招亲,难不成还要比诗词歌赋?我大字就识几个,这未免太过为难人了吧?” “驸马人选,自当文武双全,岂能只比拳脚,而枉顾内涵?若驸马府上,门客也皆是粗野武夫,想必也很难与银川公主,找到共同语言。” 心腹大臣不为所动,道: “这位公子若觉得不合理,便以武力挑战所有人,若能取胜,西夏自然予以敬重,免去这一流程。” “算了算了,比诗词歌赋,就比诗词歌赋吧。” 刺头儿闻言也闭嘴了,期间还瞥了一眼李云歌,心想和这个妖孽比武,那还不如比点笔墨功底呢。 至少从人家好像也和昨日一样,没有禁止替笔。 自己带来的门客,多少还有位懂得诗词的。 “笔墨纸砚已经发放到各位手中,接下来诸位便以‘情缘’为题创作,题材不限,诗词歌赋皆可。” 心腹大臣朗声道: “限时一刻钟,成品将由我西夏与诸位一同品鉴、评选,现在便开始了。” 听到“开始”二字,现场的嘈杂声,明显小了很多。 自己水平高的选手,都开始咬笔思忖了起来,门客侍从安静的在旁边为其磨墨。 而自认为水平不行,甚至大字不识几个的,主动给门客让开了位置,示意开始他们的表演。 至于那些没有门客的,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譬如萧峰和李云歌。 至少从别人眼中看来,他们是有些无所适从的。 不过实际上,两人心中都是有底。 因为萧峰虽一介武夫,但毕竟是李元浩看重的人选,昨日早已被透过题。 同样的,使臣也去找过赵敏,但赵敏因为在跟李云歌下跳棋,所以并未相见。 不过因为她带来的侍从,是有懂笔墨诗词的。 所以李元浩也没有强求,毕竟决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淘汰的。 不然今天的规则,心腹大臣甚至想禁了门客帮携,只能由选手自己操作。 而萧峰的窘迫来自于,自己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让他作弊,颇有种羞于此事的感觉。 但昨日寻上门来的使臣,又确实说服了他。 当今天下局势,他亦是心知肚明,自己作为大辽的代表,当然得顾忌西夏盟友的心情,与契丹族的未来了。 所以也算是默认了这一行为。 至于李云歌,他好歹也曾是个经历过现代知识轰炸的大学生,又有系统帮他回忆某些古文,让他一刻钟内,几番糅杂,憋出一首过得去的诗词,还是问题不大的。 毕竟只要不是写千古名章,有数不清的古文作为借鉴,憋首诗词出来的难度,还是比大部分物理应用题,简单很多的。 但他却好像意向不大,没有回忆自己当初做考生那种绞尽脑汁感觉的意思。 所以整个场中,他才是最闲的那个。 人家萧峰还知道笨手笨脚的磨墨呢,他却老神在在,不为所动的样子。 似乎他也想看看,如果自己不能通过,李秋水要怎么收场才好。 他的“淡然自若”,也顺理成章的,落在了很多人眼中。 部分考生松了口气,觉得你这个年龄,总不能样样精通,横扫当代,那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没有门客在旁的李公子,到底能憋首什么诗词出来,还是交白卷,很多人都有种莫名的期待。 而萧峰磨好墨后,侧过头来,看到不为所动的李云歌,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作弊,实在太胜之不武了。 但已经到了这时,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苦苦一笑,给了李云歌一个“惭愧”的眼神,便自顾自去描绘,西夏早已给他准备好的答案。 选手们后方的李清露,见到李云歌此刻还没有动静,反倒是她心中有些焦急了。 或是害怕其他人取胜,李云歌淘汰。 又或是担忧如此这般,西夏事后不好收场。 所以她一咬牙,便款步而上,来到李云歌身旁,红袖添香,道: “李公子,您没有门客随从,便由我来为您磨墨吧。” 她心中想的是,李云歌若没辙,那自己便替他作弊,创作那么一首好交差。 虽然上面的考官看着呢。 但考官也是认识自己的,我来帮未来夫婿作弊,你们应该不会多管吧? 可李云歌还没说话,一个纸团,便从旁桌滴溜溜的滚了过来。 抬头一看,正是目不斜视的赵敏。 她面前还是白卷呢,竟将做好的诗词,率先扔给了李云歌,想帮他晋级。 这倒是让李云歌,没来由涌现出些许趣味。 让他回忆起了,当初和自己同学们,共同作弊、扔纸团的时光。 他抬头与李清露对视一眼。 李清露微微一笑,擅自做主,帮他将纸团藏了起来,收于掌中,悄摸摸打开,露出了上面一首七言绝句。 李云歌哑然一笑。 但不等他回忆当初学生时代的趣味,替笔临摹一遍,台上作为主考官的心腹大臣,便冷着脸走了下来。 “还请两位遵守西夏的规则,莫要作弊,库库特穆尔王子,并非李公子门客。” 说出这话时,他也是硬着头皮的。 因为作弊的两个人,每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而且西夏选亲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银川公主择选良家吗。 人家亲自选中了,自己却硬要破坏。 但无论如何,陛下与整个西夏的利益为大,心腹大臣硬着头皮,也要站出来制止。 他的这番言语,让银川公主异常尴尬。 也让其余考生,都侧目而来,眼神古怪。 身旁的赵敏,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干笑。 第198章 谁让他是不败谪仙呢 第198章 谁让他是不败谪仙呢 原来横推当代,气焰无两的李云歌,在这种规则下,也是需要作弊的啊…… 这是很多选手心中,不自禁升起的想法。 虽然他们其中,多数人肚子里的墨水,也没有几两。 但眼前的见闻,又的确和他们的认知,与李云歌的人设不符。 很难让其不报以古怪的目光,别有他想。 怎么说呢。 李云歌也有些无语。 凭他的实力,早已可以随性而为了,所以他的行事,现在更倾向于自己的趣味心。 不管是先前准备交白卷,看看后续李秋水,该如何给自己擦屁股。 还是方才乐趣所致,忽然改变想法,准备体验下银川公主,这个最终“大奖”,和赵敏一起,主动帮自己作弊的感觉。 他都是兴之所至,随意而为。 但这家伙,直接站出来制止,就有点不要脸、不要命了。 这是公然要站在李清露、李秋水的对立面,还不给最强的蒙元国面子吗? 注意到其他选手,看向这边的眼神。 赵敏颇为自责,心中也将主考官和其身后的李元浩,尽皆问候了一遍。 没想到自己擅作主张,倒是让李云歌,真的落入窘迫了。 她正准备站出来“承担责任”,将“罪过”都揽到自己头上,好给李云歌解围,大殿外却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正是西夏一品堂的成员。 领头的汉子向众人抱拳见礼后,便公然道: “皇太后亲令,李公子这轮算是通过了,另外……” 说到这,他冷峻的表情一松,单独向李云歌躬身作礼道: “另外皇太后想请李公子移步,有要事相叙。” 哗~ 其他考生自是不解,嘈杂一片。 虽说李公子有特权,他们是想得通的。 但这样做,是否太不公平了一点? 你们好歹掩饰一下啊! 不管是透题,还是改变游戏规则,我们都能接受,也只能接受。 可你忽而前来,宣布这位不用比了。 那之前的规则,不等于放屁吗? 西夏为了讨好李公子,脸都不准备要了? 但也不对劲啊。 方才主考官还冷硬制止了那种行径…… 不少人顿感莫名其妙。 “来的真不是时候。” 李云歌淡淡说了一句,便让一品堂的头子心头一紧。 他看了眼表情僵硬,带有愠怒,但却不敢发作的心腹大臣。 又看向愧疚不已的赵敏,道: “其实无需你帮忙的,往后莫要轻易擅作主张。” 他将李清露手中的纸团拿过来,铺开后,还给赵敏,道: “这是伱的答案,而我的……本不准备再晋级的,但天下英杰既给了在下个‘不败谪仙’之名,自不好断了诸位期许。” 话落,他提起笔头,沾上墨汁,便龙飞凤舞的狂放落笔。 本来他是懒得抄书的,那得去好生捋捋,哪位诗词大家,在此时代还未诞生。 自己还要背的住他的千古名章才行。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李云歌到的确想起了位,绝对还未诞生的此道大家。 且他的某首诗,也绝对能打,自己还刚好背的住。 洋洋洒洒五十六个大字落于纸张,李云歌将笔头一丢,便高声笑道: “便以此拙作,愿银川公主擦亮眼睛,莫选错郎君,诸位继续,明日再会。” 一直到他随着略显惶恐的一品堂成员离去,殿内才又嘈杂起来,纷纷向李云歌的座位,投来目光。 方才他们竟是大气都不敢喘,皆被某种无形的气势所压抑。 毕竟那位连蒙元国的王子都敢训斥,偏偏蒙元王子还甘心受训的模样。 其中代表的深味,与李云歌随之即来的气焰,让他们根本难以再言作弊一事。 大宗师的气机,哪怕泄露一缕,也是常人所不能抗御的。 率先拿起李云歌笔迹的,是脸带面纱的李清露。 方才李云歌说将这首诗赋,是对她的警醒时,李清露便心中一动了。 亲眼见他笔走龙蛇,落笔五十六个大字,李清露早已将全文,看的真真切切。 即便李云歌已然离去,她也仍百感交集,沉浸在诗篇当中,并想要方才的质疑者听听,什么才叫名章,为李云歌夺回那口他自己或许都不在意的心气。 遂朱唇轻启,朗朗念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她沉默良久,环顾四周,又看向心腹大臣,道: “如此名章绝律,想必已经没必要再比了,李公子大才大德,非是在场诸位能比。” 心腹大臣张张嘴,却叹息一声,道: “理当有此评断,不愧是……不败谪仙。” 李清露放下宣纸,回头一看,早已没了李云歌的踪迹。 但她眼神中的莫名情意,却如水如玉,绵绵不尽。 却不是因为这首词,到底有多么凄美陶醉。 说到底,这也只是寥寥几十个文字而已,在场甚至还有些水货,根本听不懂其中内涵呢, 而是李云歌方才主动给自己这个,“素昧蒙面”的银川公主见礼,便轻而易举的,做出这样一篇名章。 之前他甚至还是并不打算晋级,似乎不愿也不屑去与其他人争的心态。 应许是自己主动上前,想要助他晋级,他才顺由自己,有了竞争的想法。 并且他临走时,自称自己为“不败谪仙”,也等同于认可了她当初的错称。 甘愿以自己的错谬之称,去公然昭告天下,这说不是他对自己的另类告白,都说不过去。 李云歌云淡风轻,期间甚至没有多给李清露一个眼神。 但其中韵味,却已然让李清露怦然倾心,绵绵不绝。 “人生若只如初见,却道故人变心意?” 有水货选手忍不住了,好奇问自己懂诗词的门客,道: “麻意思啊?看样子是写的很好喽?” 门客无语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颔首道: “出于不败谪仙之手,当为载入史册的千古名章!” “随便鬼画桃符几笔,就这么好?!” 水货选手瞠目结舌,不禁感叹道: “这还比什么?什么都比不赢,还要不要人活了。” “就这么好,因为是他写的。” 门客看向李云歌离开的方向,也是钦拜不已,感叹万千。 就跟后世俚语“成功了,放屁都有人闻”一样。 正是因为这首绝美诗篇,是不败谪仙所作的。 所以史书当有此一笔。 因为他的名号在此,自然会有人愿意去品,愿意去传,愿意毫不吝啬自己的崇拜于褒赞。 有些名句诗章,你还真不能说是诗章成就了人,而反倒是人促成了名句。 不管今时今日李云歌抄谁的,就算他毫无灵感,提笔写上“狗屁不通”四个大字,那也会是千古流传的典故。 谁让他是不败谪仙呢。 …… ‘+700。’ ‘+300。’ ‘+100。’ ‘+200。’ 李清露、赵敏、慕容复、萧峰,分别为李云歌提供了一连串的反派值。 他脸上方才淡然清高的表情,渐有变化,嘴角一勾。 看来抄书,还真是穿越者的必备计俩啊。 气氛都烘托到了,岂有不抄之理。 清露也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体悟到了自己的心意。 这七百收入,便是明证。 别看李云歌期间看都没看李清露一眼,但把控人心,他是专业的。 而接下来…… 秋水、乌乌,所以你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对吧? 李云歌脚步驻足,抬头看向堂皇富丽的宫殿,里面两股熟悉的气息,没有掩盖的,完全曝露在自己气机中。 第199章 坦白局 第199章 坦白局 “李公子请。” 一品堂的头子,在太后寝宫前止步,恭敬给李云歌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李云歌不用他说,阔步直入。 等他踏进大门时,屋内两道气机,也同时迎待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 盛装打扮的李秋水和巫行云,眸中尽是复杂。 而李云歌的表情,却淡然很多,落在两人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冷峻。 因为方才两人没有隐藏气机的时候,就已经表露了很多事情。 “云郎……” 这是李秋水。 她目光柔情且愧疚,似有千言万语。 “云……云歌(哥)。” 这是巫行云。 她没有隐藏气机,便是做好了坦白的决心。 但还是没能在此时此刻,叫出那声云哥哥。 李云歌左右打量一眼,想要上前来迎待,但却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两人,呵呵笑道: “秋水……好久不见啊,或者我该叫你……太后冕下。” 说着,不等李秋水回答,又看向更为怯生生的巫行云,道: “师姑娘你也是啊,多日不见,怎地连气机都变了,或者我该叫你一声乌乌吗?” 都到此时此刻了,李云歌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 因为此乃太后府邸,李秋水还一喜华美凤袍,联系到最近一系列的特殊对待,李云歌就算真的是被蒙在鼓里,也该明悟很多事情了。 而巫行云也一样。 之前李云歌的境界比她低,所以她才能维持“师妃暄”的身份,安然自若。 这也是李云歌首次见到她全盛状态,没有一眼识别出其身份的原因。 当时还是宗师境界的李云歌,是很难通过气机,去判断一个大宗师身份的。 更遑论这个大宗师,还在刻意隐瞒。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云歌的境界,高处二人些许。 如果再继续伪造气息,他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 所以当巫行云的气息,完全真实的暴露了出来后,李云歌气机一扫,便能够对照出来,正和当初的乌乌一般无二。 他要是再继续装傻充愣,那才是显得智障呢,和自己的人设不符。 两人将自己叫来这里,也完全向自己敞开心扉,明显是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云郎莫要如此称呼,这却是折煞了我……” 李秋水心头一颤,道: “其实我早就想告知伱真相了,只是迟迟没下定决心,等到想要开口时,你却不见了踪影。” 旁边的巫行云也活像个犯错的小姑娘,背着双手,眼神游移不定,道: “我,我也是一样的云,哥哥……” 不管事前鼓足了多少勇气。 当真正面对李云歌时,两人很难不方寸大乱。 在其他人那里,或许她们一个是只手遮天,铁腕无情的女帝,一个是清冷孤傲,缥缈出尘的仙子。 可那一切buff加成,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心知肚明。 所以唯有祭出真心,用女人专属的柔情,去试图软化那层真相揭露后,势必会存在的隔阂。 如今哪还能在她们身上,看到平日里的霸道孤高啊,简直可以比拟王语嫣和李清露的乖巧。 “我实则早已猜到了些许实情,但没想到会是此般情景。” 李云歌瞥了眼大门外,那个背对着他们,认真看门,头都低到了脚底,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死死捂住,不想也不敢多听半个字的一品堂头子。 又故作些许疏离感,道: “要在此处丢人现眼吗?我可能进屋叨扰半晌。” “却是我俩相思成疾,乱了方寸。” 李秋水体会到了李云歌话中那抹生分,连忙上前道: “这西夏王宫,云郎你处处皆可去得,我的寝宫,亦是你的后花园,岂有不能进的道理?谁人敢多说半个字?” 说话间,她还看了眼殿外的一品堂头子。 这让那位铁血手辣的特务头子,如芒在背,将脑袋埋的更低了,甚至都在心中,规划起了自己的遗书。 他招谁惹谁了。 早知道接引李云歌前来后,他就离去好了。 何须恪尽职守到这种地步,尽职尽忠的主动为太后看门。 此间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欲哭无泪。 “是啊云哥哥,莫要如此……生分。” 巫行云也硬着头皮上前,如昔日一般,拽住李云歌的袖子,露出乌乌专属的撒娇姿态,道: “我们早已为你准备好了一切,进屋说去吧。” 说实在的。 有点僵硬。 乌乌当初给李云歌撒娇,是顶着个七八岁小孩的皮囊。 巫行云再见李云歌时,已是风华绝代的仙子之姿。 她往后虽然的确在努力寻找,自己能与李云歌好生相处,培养感情的平衡点。 为此她违背本心,当过乐子人,也模仿李秋水,摒弃过自己的羞耻心。 但数次尝试,都没有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曾经作为乌乌,与李云歌那种熨帖的相处方式。 如今她方寸乱了。 本能便做出了昔日乌乌那般,在李云歌面前的行为举止。 她也不是不知道,此间两人不可避免的,存在了些许隔阂。 但眼下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又不愿李云歌将这抹生分继续下去。 所以只得凭借本能,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去维护李云歌心中的情意,不敢直面那种让自己莫名痛心的生分。 李云歌没有抗拒,淡然的表情,让忐忑不已的两人,实在拿不准他的心意。 随着两人一路进屋。 李秋水就如当初的李青萝一般,根本忘记了自己才是这方天地的主人,和巫行云一起,主动为李云歌沏上茶水,送来糕点,略显不安。 其实根本用不着她们如此忙活的,因为茶水和糕点,本是寝宫现成的,且早已在桌上备好。 但李云歌始终不曾开口,让她们有些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找点事情做。 李云歌见差不多了,便道: “你们站着作甚,坐吧,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一一讲来便是。” 没有主动去追问,而是继续将话语权,交到她们手上,让她们自由发挥。 现在李云歌的淡然,便是对她们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第200章 暗芒 第200章 暗芒 “所以你们本是师姐妹,皆出自逍遥派,而乌乌你的功法存在破绽,才会在特定时刻,返老还童?” 李云歌听她们将自己本就知道的事情,原原委委的讲述了一遍,始终不曾表态,让她们始终处于一种忐忑的状态。 “正是如此,我和师姐因为昔日的仇怨,当初是一路追击她,才深入福州城,与云郎相遇的。” 李秋水解释一句,巫行云便接着话茬,补充道: “我也正是因为返老还童,功力都回复到八九岁的程度,为求自保,所以才隐瞒身份的。 跟随云哥哥,那一路走下来,我便已然心系于你,害怕表露身份后,伱会因此而气恼,不再待见乌乌,所以才始终没有勇气,如实相告。 但后来因为想念,实在按捺不住,我才下山而来,以师妃暄的身份,与你交好的。” “当初你们怕我因此而恼怒,怎地现在却不怕了呢?” 李云歌如是问道。 巫行云沉默一阵,道: “因为我们知道,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或许就真的没机会开口了。” 李秋水亦是悲戚道: “我们可以骗任何人,但是却没有欺骗你的底气,每每对你撒了一个谎,都忐忑难安,一想到最终你得知真相后的震怒,我们便茶饭不香。 我起初和你相遇时,本只当是个过客,却又蓦然得知,你与师姐的关系,就想着与你保持亲密,去气一气她。 可谁曾知道,竟越陷越深,直至我想告知给你实情时,你却留书一封,飘然不见,如梦似幻。” “我听出你们昔日的关系,并不算好了。” 李云歌将茶水一饮而尽,道: “现在呢?为何又重归于好,如此亲密了呢?”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们消释了执念。” 李秋水这时候,还不敢将她们昔日,对无崖子爱的死去活来的事情,如实讲出来。 给李云歌续上一杯茶后,便道: “为了你,我们甘愿放下一切,要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给你添乱。 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让你心生隔阂,但偌大西夏,皆是我献于你的礼物,还请云郎莫要嫌弃秋水的出身。” 有真情,也有演技。 从她没有真正将无崖子的内情,完全告知就能够看出来了。 她们虽有无限的诚挚,但某些拿不准的红线,还是不敢轻易告知的。 李秋水一副戚戚然的模样,女儿姿态被她拿捏的很好,让人情不自禁,便心生怜爱,报以柔情。 而巫行云在这方面,就算不上老油条了,还在那里因为隐瞒无崖子的事情,心生愧疚,表情苦楚呢。 她略显笨拙道: “我灵鹫宫也是,虽比不上西夏一国,但如若云哥哥想要效仿大明国那头,统率大宋武林,灵鹫宫上下,定当唯命是从,倾力辅佐。” “我想你们想错了,我并不是贪图你们任何东西。” 李云歌淡淡道: “而且看来你们对我的追查,比想象的还要深啊,大明国的事情,你们都知晓了?” “云郎莫要误会!” 李秋水连忙道: “我们当然知道,你与我们交好,并非贪图什么。 只是我们也想尽绵薄之力,相助于你。 至于大明国的事情……是我们猜到的,除了你下场,谁能短短时间内,做到那般壮举啊。” “没错。” 巫行云听到李云歌似乎有些误会自己两人的意思,显得比李秋水还要急切,道: “我们对云哥哥的感情,不掺杂任何东西,皆是发由内心的,自然也不会觉得,你会有所贪图。 我们只是想常伴你左右,替你扫清障碍,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将竭尽全力支持。” 以李云歌现在的实力,已经不知道算不算吃软饭了。 如果算的话,那的确上升到了一种境界。 正如他当初恶趣味的设想一般。 不用他开口,便自会有人,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还得求着自己收下才行。 不然主动开口索要,岂不显得很没面子。 他见两人也的确诚意。 除了与无崖子当年的纠葛,因为拿不准自己的心思,没有告知以外,基本上全盘托出,没有余地的想要修补关系。 便也不再继续折腾了,道: “其实你们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或许会因为谎言而不喜,但如今道清本质,我亦能理解你们的顾忌。 但此事之后,便莫要再欺瞒于我,任何事情,讲出来便是,总比我自己探查到真相的好。 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瞒我李云歌一辈子。” 他的话让李秋水和巫行云双双喜上心头之后,又立马一紧。 言语的警钟,似乎在警戒着她们什么事情。 这让两人齐齐回忆起了,昨天的闺房秘话。 她们对其他人霸道而冷酷的另类野心,无形中有了些,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收敛。 是啊。 他是李云歌。 世间有什么事情,是他想要知晓,却不能知晓的呢? 如果自己两人迈出了那一步,或许永远也别想求得原谅了…… 换成其他任何人,这两位女魔头,都完全可以残酷手段,去强行将他,锁在自己身旁。 可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凡夫俗子可比,并不是她们可以用某些手段,便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看来往后的名分之争,她们还得更加谨慎、隐蔽些才行。 是的。 天性使然。 即便有李云歌的警钟,两位女魔头设想的,也只是自己的手段,得再隐蔽些,而不是不能去施以手腕…… 其实不止是她们。 以邀月等人的性格,恐怕亦是如此,甚至到了那般田地,还要更加偏激很多。 而李云歌也约莫察觉到了,这几位心中的潜藏危险。 当初邀月和怜星与自己告别,虽然口口声声说的是,不要忘记移花宫便好。 但谁也能看出来,邀月眸中的悲怆。 她是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来到西夏,所以面上只得做出这样的选择,以换取李云歌的安心。 如果真让她们碰到一起,其实很多事情,并非设想那般简单。 每朝每代的皇庭宫斗,尚且残酷的让人不敢直视。 又遑论她们这群,多是明空女帝之姿的人中凤后呢。 从移花宫三人的相处便能看出来,她们的潜在地位,是随时在发生变化的,妥协或暗中锋芒,时刻存在。 这还是邀月多年积威,能在戴罪立功之后,压得住另外两人的情况。 所以李云歌才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趁着二人方寸已乱,予以一定的事先警告。 他的简化版心魔策,并不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人格。 即便能做到,他也不愿去做,那样自己等于将身边人,都从灵魂层面换了一遍,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只能始终强大下去。 比所有人都强。 让某些争斗,只能存在于暗处,且划定了一定范围,不能使其越界。 若情况出现失控的迹象,自己也能强行化解矛盾,避免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群深海掠食者,挤在一个池子里,那种景象会比一群人畜无害的比目鱼挤在一起惨烈多少,拿脚皮想都能预见得到。 除非这个池子里,有个比所有掠食者,都要强的深海骇物存在,维持秩序,方才能获得明面上的风平浪静。 第201章 良策 第201章 良策 “我连自己的欺骗,都寝食难安,又岂会坐视其他人欺瞒云哥哥。” 巫行云收敛心中的微妙情绪,道: “能听到你的不计前嫌,我不知有多开心,乌乌只想做你的乌乌,不想再做什么师妃暄。” 说着,她再也克制不住,紧紧抱住李云歌,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道: “乌乌等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了。” 旁边的李秋水,心态也约莫如此,不再焦灼难安,道: “西夏往后,便是云郎的后花园,如臂使指,莫有不从之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得向云郎坦白。” 李云歌知道她要说什么事情,但还得配合演出,道: “说说看。” “那便是这几日迎待云郎的清露姑娘,不是别人,而正是……我西夏的银川公主,李清露。” “银川公主?” 李云歌故作惊诧,道: “都是你的安排?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是也不完全是。” 李秋水解释道: “因为清露对于我的安排,也并不抗拒,她亦是欣然于此。” “难怪啊。” 李云歌惊叹道: “难怪我总感觉,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并不是寻常宫女,可以培养出来的,领我行走宫中,也略显无所顾忌,原来还有这般内情…… 不过,秋水伱如此安排,是如何说服满朝上下的?他们真就甘心陪你演这出戏,连龙椅上那位也……” 看着李云歌诧异的目光,李秋水笑盈盈道: “无须说服,莫敢不从,若非如此,我何敢说出,西夏便是云郎后花园这句话呢。 至于皇帝……他两次想集结私党,或毒害于我,或围杀于我,我却两次恩赦,情分已尽。 云郎若想换个人去坐那位置,我亦可一手安排,只是还请你留他一命,赐他禅让之后,归隐田园。” “……” 李云歌面带无语。 心想你这真是下血本啊。 为了表忠,倒是不留余地,什么都能放弃。 我尚且未有这个想法,你便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啧啧道: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秋水你啊,我以前却是小觑了,不过你也不必违心至此,我并未有迫使你做什么的想法。” “谈何违心。” 李秋水摇摇头,道: “一切皆是我心中所想,不愿云郎心中,有任何一根刺存在。” 即便你不想。 已经改头换面的银川公主,也会是想的啊。 我已经不想花费太多心力,在那些没意义的权斗上面。 若能让银川公主继位,西夏皇权重归正统,满朝上下,自然莫有怨气。 毕竟还是要靠对比的啊。 某些心有不甘的大臣,比起我这个外人掌权,想必更乐意于所谓的正统接过权柄,哪怕那是没有先例的女子继位。 统筹好西夏上下的心意,西夏也能更好为你所用,因为银川公主,不也是你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我也能借此,将清露绑在己方的战车上,何乐而不为呢。 李云歌稍一揣度,便心知了李秋水的想法。 但他明面上还是略显惊叹,道: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你们有些陌生。” “可在你面前,我们是始终如一的,云郎是觉得我对其他人的手腕,太过冷酷无情了吗?可皇家便是如此,我不杀人,人便杀我,云郎若是不喜,我往后便少些这般模样。” 表达了自己冷冽无情的一面后,李秋水又露出娇柔姿态,一切全凭吩咐的样子。 却是要全方位,无死角的表现,自己的诚挚。 她对男人的心思,可谓是拿捏的非常之准。 若非面前的这位是李云歌,还真可能被她主导了心智。 此等对外面冷如霜,对内娇柔乖巧的绝代佳人,谁能忍住,不去心生怜爱啊。 李云歌注视着她,道: “秋水,你对清露,不会这样的对吧?” 李秋水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更为清晰的警告,连忙点头,扑上前来,道: “清露未曾那般对我,我为何要那般对清露?她有我护着,谁敢对她任意放肆狂妄?” “那便好,所以……” 李云歌顿了顿,道: “这场所谓的驸马招选,从一开始,便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我本就没有与那些人同台竞选到底的打算,明日的第三轮,便不参加了吧。 只是秋水你,准备怎么安排清露呢?” 这话是在暗示李秋水,自己不准备赢得招亲。 因为李云歌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边人的某些微妙心思。 所以给李清露安排个合理些的身份,对她对别人,都有好处。 那便需要李秋水来收尾了。 不然也不好给天下人与清露自己一个交代。 对于自己人,李云歌还是能照拂便照拂一二的。 听到李云歌的话,李秋水也觉得理所应当。 云歌心思通明,天纵之资,岂能体味不到某些深层含义。 只要李云歌不准备长久在西夏安家,时时守护在清露身旁。 那么对于清露一个武学上的普通人,她最好的身份,并不是昭告天下的不败谪仙之拙荆。 就算是第一位宫主继位的女帝,也不至于会那样众矢之的。 而且后者,自己和巫行云,也会带有部分真心,去竭力辅佐,助她高登的。 李秋水眼神一动,试探道: “不若让清露选择蒙元国的代表,库库特穆尔王子?云郎你觉得如何呢?” 不得不说,李秋水还是懂得体味李云歌心思的。 没错。 让李清露选择赵敏为驸马,也的确是李云歌的设想的备选方案之一。 比起其他选择,需要耗费的善后精力,赵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清露应该也是愿意的。 因为让如日中天的蒙元国作为西夏的盟友,不仅能让李清露不会违背心意,和其他外人结为纸面夫妻,还能收获一个真正的助力,为西夏的气数延续,再添一剂强效药。 确实是个良策。 “那便就依秋水所言,如此安排吧,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告知清露真相,问问她的意见。” 李云歌并不诧异,李秋水认出了库库特穆尔王子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掩盖自己与对方的关系。 受到李云歌的侧面认证,李秋水心中微动,但却瞬息收敛,没有表露出其他情绪,道: “想必清露也是乐于如此的。” 第202章 宽慰 第202章 宽慰 夜已深。 西夏王宫内的第二轮竞选,也早已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各自散去。 而李云歌也等到圆月高挂时,才整好衣冠,在身后两位含情似水的眸光相送中,阔步离开了王宫。 全程有战战兢兢的一品堂头子相送,宫女侍卫们,也没任何人对深夜王宫的生面孔,报以不解的目光。 而是和一品堂头子般,远远便战战兢兢低眸见礼,不敢多做过问。 这足以见得,一品堂的存在,到底在西夏国,是何等地位。 李云歌见那些人,面对李元浩的心腹大臣时,都没有露出那般恭敬而畏惧的眼神。 也难怪李秋水能够只手遮天,一品堂就像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影一般,连眼神都不敢有丝毫异种情绪,夹杂在内。 被一品堂头子,一路送到了自己府邸门口,李云歌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宫大门,道: “谢过兄台相送,要进府喝杯茶吗?” 这话让一品堂头子,差点儿直接跪下,腿肚子都转筋了。 他连忙躬身道: “能替李公子尽犬马之劳,是在下的荣幸,夜已深,在下便不搅扰李公子休憩了,改,改,改日吧……” 说实在的。 一品堂头子,也想和李云歌打好关系。 毕竟听见了那些话,自己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可都在这位的一语之间。 但他可是知道,李云歌别院里有谁的。 难不成今天自己听了这么多要命的话,还让银川公主给自己沏茶? 那真是活够了。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接啊。 所以才会怕又想要的结结巴巴,说了句“改日”。 但至于改日后,李云歌还有没有这种忽如其来的想法,就说不准了。 挥退了特务头子之后,李云歌转身回到府邸。 不出所料,李清露还没有入睡。 而是叫退了其他人,自己揭去了面纱,在庭院中静候他归来。 因为她知道,李云歌这一回来,肯定是已经知晓自己身份了。 所以自己肯定也得有所交代才行。 李云歌走上前去,接过李清露的茶水,率先笑着开口道: “明日便是第三轮竞选了,清露如何作想呢?” “清露没什么作想,也不愿有其他选择。” 李清露温婉一笑,一副听从安排的乖巧模样。 “这第三轮,不管考核什么,我也不准备参加了。” 李云歌笑道: “听说驸马竞选,总共有四轮考校,我与太后交洽过,替清露争取来了一个,在第四轮自己选择夫婿的机会。” “……” 李清露沉默一阵,抿嘴道: “李公子想要我选别人?” 因为李云歌都说了,自己不参加第三轮。 那么第四轮的胜利者当中,肯定是没有他的。 这便是让李清露焦急而不解的。 但她心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如果李云歌真的决定了的话…… “不是别人。” 李云歌摇头道: “而是库库特穆尔王子,或者叫他敏敏特穆尔郡主。” 李清露抬头茫然的与李云歌对视一眼。 但立马,无数线索,便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敏敏特穆尔……郡主?库库特穆尔王子,果真是,是……” “是和你差之不多的身份,也是我思量再三,清露你最好的选择,当然,如果清露不愿意的话……” “愿意!” 李清露立即点头,道: “清露愿意,也相信李公子您的眼光,蒙元国作为西夏的盟友,亦是西夏之幸!” “清露满意便好。” 李云歌饮尽杯中茶,道: “那明日,清露也随我一道,不再露面,旁观这场闹剧吧。” “嗯,都听李公子的。” …… …… 第二日。 李清露替李云歌理好衣襟,便如同昨日那般姗姗而去王宫,此番没有再带任何宫女。 不过不是去参加第三轮的,而是和李清露一道,去到了占星台上。 而李秋水与巫行云,早已在此相候了。 “清露可已知晓安排了?你的心意如何呢。” 李秋水如是问道。 “嗯,李公子都告知清露了,清露没有怨念,只要敏敏特穆尔郡主,愿意接受便好。” “放心吧,她肯定会接受的。” 巫行云帮李云歌做出了解答。 而后看向李云歌,道: “云哥哥伱看,你没有到场,他们都还在等你呢,这第三轮迟迟不开始,我们也没戏看,既然他们不敢单方面宣布你弃权,不若我们叫人去转达吧。” 李云歌点点头,负手看向远方还在东张西望,寻找自己身影的赵敏,若有所思。 巫行云看了李秋水一眼。 李秋水又看了脖子缩到肩膀里的一品堂头子一眼。 一品堂头子便心领神会,兀自退去,替李云歌传达了,他弃权第三轮的消息。 这个消息自然是引得一众人哗然不解。 唯有心腹大臣稍松口气。 虽然不知李云歌为何会有这样的决定,但至少从明面上看,这个消息对于陛下而言,是极佳的。 再也不用费尽心力,去将不败谪仙淘汰。 第三轮考核继续。 今天考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本就是为那几个李元浩看重的人选,量身定做的。 萧峰与赵敏顺利晋级,还顺带让其他两个,前几日表现平平的世家公子,得以一鸣惊人的表现了下。 不出意外的话,是李元浩扩充了盟友的人选,又给透题了。 因为眼下他也是看出来了,蒙元国的盟友,不一定会是自己最佳的选择之一。 谁让赵敏和李云歌,表现的如此亲近呢。 前日还婉拒了李元浩的透题。 这就让李元浩不得不顾忌,自己到底能不能和对方,形成盟友关系了。 不要自己忙活一顿,最后却给李秋水做嫁衣。 毕竟蒙元是幕强的,要是赵敏暗中与李秋水达成合作,他都没地儿哭。 大辽的南院大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如果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话,要是搞砸了,就没有其他选项了。 所以他这才扩充了两个备选人,以应对李秋水随时可能的作妖。 经过第三轮淘汰,第四轮就只剩十个人选了。 其中能打的四个,都与李元浩一脉,关系颇深。 明日的第四轮,给所有人公开了部分流程。 那便是将会在十人中选出两个来,让银川公主选择其一。 这也算是李元浩,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的些许爱护吧。 并未有李秋水的力量夹杂其中,而是发由李元浩主动的。 哪怕是二选一。 李元浩也想着尽点自己的责任,给李清露一个自主选择的权力。 虽然这种权力,看起来是如此可笑,甚至都像是他在宽慰己心。 或许李元浩也在坚信着,比起李秋水,李清露还是会在大方向上,站在自己这个正统这边吧。 第203章 真容 第203章 真容 “此乃参与此事之人的名单,请太后过目。” 夜晚,李云歌没有在王宫过夜,而是去了赵敏所在的府邸。 他给了李秋水和李清露一晚,处理和消化某些事情的时间。 李清露被心腹大臣,以交接最后环节为由,叫去了试探口风。 而李秋水的寝宫内,一品堂头子也半跪着,在交代着什么事情,并双手奉上了一份名单。 李秋水前些天满心扑在李云歌的事情上,并未对王宫内的某些动作,有太多过问。 但不过问不代表她毫不知情。 自己前两年,从筹备追杀师姐巫行云开始,便不再常驻宫中。 而作为西夏明面上掌舵人,也迫切想从自己手中,夺回权力的李元浩,是不可能没有动作的。 少了自己亲自坐镇,哪怕有一品堂的淫威,也很难压抑某些朝中大臣心中的多余想法。 有李元浩亲自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施以手腕,他那个正统之名,倒是的确拉拢了不少人。 公然忤逆自己的胆子,那些人没有。 但为了所谓正统,在朝纲和外交层面,偏向于李元浩的胆子,他们是有的。 此番西夏招亲,既然是李元浩迫于形势,自己挑起的,他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不仅是暗中接洽大辽和大元两方,还在内部有自己的班底支持。 毕竟这事关西夏国运,李秋水如果一开始便没有插足,后续也不好找到理由,强行打乱某些布局。 倒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强行做了的话,势必会让更多人不满。 平日我等迫于淫威,让你为所欲为便算了,可国之气数当前,再胡作非为,将整个西夏,都置于险地当中,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这是触及到所有人利益的事情,毕竟若是西夏国运不能延续,他们这些权贵,还怎么作威作福呢。 李秋水强行乱来的话,即便明面上无人敢忤逆她,可后续朝野上下,势必会滋生出极其不满的反叛情绪。 若是多数朝中大臣,都离心离德,在事实层面,站在皇太后的对立面。 那么任由李秋水有何等手腕,也难当大势的。 因为这些人哪怕不公然反叛,甚至不去给你使坏,仅仅选择摆烂,其结果也不是李秋水一己之力,能够处理的。 权力中枢都放飞自我,不能达成大方向共识的话,随便几条指令,便能造成整个西夏的严重民生割裂。 又因为摆烂,不去积极处理的话,问题势必会愈演愈烈。 到时此起彼伏的江湖起义,便不是凭借一人武力,能够压制的。 因为你哪怕自身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单凭实力,便让所有人都吃得上饭,安居乐业,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 会玩弄权术诡计,不代表懂得治理天下。 甚至很多时候,这两件事的能力,是成反比的。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精通一面,便可能在另外一面有所欠缺。 不是谁都是六边形战士。 而且就算懂得治理天下,也须得多数人配合自己才行。 这也是李秋水往日很少插足,某些朝纲策略制定的原因。 一个是因为懒,一个是因为她知晓自己可能成为千古帝后,却不可能成为千古名君,这个问题本质的。 自身的性格,决定了这一事实。 所以于情于理,李秋水都得照顾多数大臣情绪的,特别是在大家集体利益这一层面。 李元浩看似毫无竞争力可言,甚至是李秋水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但他却还是敢于,在此事上卷土重来,与李秋水一争的原因也在此。 李秋水扫了一眼名单上十来个名字,笑了笑,道: “有些人会出现在名单里,是我未曾想到的。” “太后需要属下如何去做?” 一品堂头子问道。 “暂不用做什么,任他们去,只是明日的考场,一品堂派人去看守,不要让任何人舞弊便是了,除此之外……如果库库特穆尔王子要输了,可以暗中相助。” 虽然李秋水很信任李云歌的选择,也觉得就剩这些歪瓜裂枣了,赵敏不至于两个名额,一个也争取不到。 但为求稳妥,还是顺道嘱托了一下。 “属下知道了。” 一品堂头子顿了顿,道: “可如若有人,阻碍一品堂的介入呢?” “杀,这还要多问?” “是属下愚钝,太后恕罪……” “去吧。” 叫走了一品堂头子后,李秋水又端详了名单一眼,似乎在记住某些名字,而后轻飘飘将名单置于火烛之上,焚为灰烬。 “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旁边的巫行云诧异道: “这可不是伱的风格啊。” “不是不管,而是没必要管了。” 李秋水瞥了眼在床上晃着脚丫的巫行云,道: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不是吗?” “这倒也是。” 巫行云哈哈笑道: “最终结果是赵敏胜利,她蒙元王子的身份,本就是极佳的选择,这并不违背朝臣的共同利益。 而赵敏又是咱们的人,不可能与李元浩真心配合的,朝中大臣想要与蒙元打好关系,还是得回到源头,来看你的脸色。 或者说…… 看云哥哥的脸色? 这些人还心系所谓的正统,而你又本就打算,让清露继位,同样是吻合他们情绪的。 只要不是被迫撒手,你逐步恩赐权柄给清露,说不定这些人,还反倒会对你感恩戴德。 他们既然愿意为一个正统之名,替李元浩死。 自然也很容易被你利用,为清露而死,又或者说……为你而死。 李元浩怎么可能玩得过你啊,啧啧啧,当真是皇家无情。” “正是如此。” 李秋水淡淡道: “那些人如何也算不到,清露、云歌和赵敏,会有这样一层关系。 只要赵敏能胜出,只要我想,此后他们照样可以为我所用,我又何须去杀鸡儆猴呢。 那样效果反而不大,因为杀鸡儆猴的事情,我做多了,他们既然做出选择,便应许是有了觉悟,恫吓力有限。 反倒是这种甘愿君死的心气,可以转嫁到清露这个正统身上,让他们继续为我、为清露、为西夏发光发热,鞠躬尽瘁。” “话倒是这样说。” 巫行云嘀咕一声,道: “可你觉得赵敏此人如何?真的有必要拉拢到我们的阵营里吗,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阵营。” “她是有野心的,也很难掌控,不过等她陷落已深,明悟大局后,举目四望,似乎在蒙元国内,也没有这方面的盟友。” 李秋水思量道: “提前打好些关系吧,让她需要找盟友抱团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我们,总比想起其他人好,大明国她是去过的,还不知道她与其他人,是否有交集。” “再仔细想想的话,如果她与清露联姻,似乎也没有不与我们交好的理由。” “却是如此。” …… …… 第二天。 第四轮考核如期进行。 这场考核全程没有明面上的裁判,而是让十个竞选者,一同进入西夏王庭的密室中闯关,决出最后两个被胜利者。 规则介绍完毕后,踌躇满志的十人,便深入了密道。 因为没有规则限制,所以除去展现自己的反应能力、推断能力,去破除密道中的机关外,选手们还要提防其他人的突然发难。 所以这一关,虽然理论上比的是综合能力,但实际上更突出于武力较量。 看来李元浩是对于萧峰的实力有自信,也对自家的密道有自信。 因为暗处的监察者,是可以遥控多数密道机关,以隔空帮助自己心怡女婿的。 不过理想丰满,但现实还是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因为分明始终不曾插手此事的皇太后,还是出手了。 一品堂的成员,强行接过了暗处监察者的位置,给这场考核,添加了一层让李元浩心绪难安的变数。 但过程和结果,却竟是出乎意料的都不错,这才让李元浩,长长松了口气。 一品堂的成员,期间没有如同李元浩担忧的那样,去故意操纵比赛结果。 反而异常公正,公正的有些让人不认识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未曾操纵机关,静静旁观,似乎出现的目的,也只是想不让李元浩操纵结果,确保公平公正? 这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落在那群特务们身上,堪称匪夷所思,让很多人松口气后,又百思不得其解。 但一品堂的人,很明显没有给其他人解释的必要。 他们才不会说,自己只要确保赵敏晋级就行了,而赵敏全程表现俱佳,根本用不到外力帮助呢。 密道的尽头,是个位于西夏王宫后山内的地下宫殿。 当两个胜利者,从关卡中走出来时,殿内已经聚集不少人了。 正是这几天被淘汰,却未曾离去的其他选手。 他们的目光羡慕又嫉妒,但看到胜利者出现,还是不少人,上前去虚情假意的恭维。 而萧峰与赵敏两人,也一一回应后,看向缓步而来,表情莫名显得有些深沉的心腹大臣。 心腹大臣先是祝贺了两人一句,而后肃清秩序,指着殿内最高处的幕帘,道: “接下来,二位的结果,就不是靠竞争了,而是回答银川公主两个问题后,便由银川公主自己,亲自选择夫婿。” 两人自无不可。 萧峰在经过李元浩动情晓理的游说之后,自身也懂得了此次驸马招亲,某些相关甚大的意义。 所以本来无心于此的他,才会硬着头皮,杀到了这最后一关。 但他的性格,并不喜欢强人所难,而且自己也对死去的阿朱情有独钟。 眼前的局面,还反倒让他松口气,乐于接受。 两人站定之后,幕帘后的银川公主,也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这也是一群竞选者,首次听到她的声音。 只觉得轻灵动听,温婉如山间泉水,让人情不自禁,便脑补出了某个知性而温柔的花容月貌形象。 银川公主的第一个问题是: 【两位最敬佩的人是谁。】 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含义,但两人还是认真回答。 萧峰的答案是自己的恩师玄苦大师,约莫是其武功高深,佛法深厚,德高望重云云。 而库库特穆尔王子,在稍作思量之后,却回答了个让人意外不已,却又情理之中的名字。 不败谪仙。 这也的确是赵敏听到问题后,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人。 如果李云歌不在西夏王城的话,赵敏或许还不会如实讲出来。 但正因为他在,而自己也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赵敏便直接讲了出来,以结其欢心。 听完两人的回答后,银川公主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如果李公子没有弃权,也在胜利者当中的话,两位此时会如何选择呢?】 让人意外的是。 看起来龙精虎猛的萧峰,在这个问题上打了退堂鼓。 他感叹若李云歌没有弃权,自己还能不能到这里,都不知道。 又怎能与之相争呢。 其实就是在找理由推诿,他并不想银川公主选自己。 而反倒是看起来“娇弱”很多的库库特穆尔王子,轻笑一声后,表示李公子在这的话,她更要争了,且不会留手。 原因其他人不知道,可赵敏与听在耳中的李云歌自己知道。 起初赵敏早就问过李云歌意思,并表示他如果争,赵敏不仅会相让,还会助他一臂之力。 可李云歌并不需要别人谦让,这是赵敏得到的答案。 所以才能毫无心理压力,讲出了那番硬气的话。 结果并不出人意外,而且也算是人人尽欢吧,银川公主选择了库库特穆尔王子。 心腹大臣看到结果,并不出他所料,叹息一声,便宣布了驸马人选,乃库库特穆尔王子。 并邀请他登上阶梯,去到幕帘后,亲会银川公主真身。 赵敏泰然自若向众人恭维几句,便一收折扇,登上阶梯,撩起幕帘,绕过屏风,银川公主的花容月貌,顿时呈现于她眼前。 但内里的景象,却让她当即傻眼了,表情一滞,想开口讲话,却又顾忌身后阶梯下的吃瓜群众,只得僵直原地,不知如何表达。 因为此刻的银川公主,不正羞意满面的依在他臂膀上吗。 第204章 绿茶 第204章 绿茶 赵敏还清晰记得,昨夜李云歌在自己府邸,说过一番别有深意的话。 他说你大可不必担忧,自己完不成任务,积累不到自己在蒙元的政治筹码。 因为他既然退出,赵敏就没有无法取胜的理由。 赵敏虽是体味到了李云歌那微妙眼神中,似乎还有其他意味。 甚至根据这些天西夏王庭对李云歌的态度,赵敏也猜到了,李云歌或许和王庭某些高层有染。 就算李云歌直接告知,他有办法帮助赵敏,一定取胜,赵敏都不会有所怀疑。 谁让讲出那话的人,是他李云歌呢。 但赵敏确实没有想到,竟会看到眼前的景象。 所以神秘的银川公主,其实也早已归于他的羽翼下了吗? 更让赵敏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花容月貌的银川公主,怎地和前些天,跟在李云歌身后,言听计从的侍女,那般相像啊! 虽然今次没有脸带面纱,可赵敏还是一眼便能辨认出来,侍女不就是银川公主,银川公主不就是侍女吗! 所以也不怪她傻眼,而是这个结果,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 就跟玩儿似的。 她根本想不通,李云歌到底何时何地,拿下银川公主的,又为何在拿下之后,还要允许银川公主招亲,甚至自己也作为竞选者,参与了两轮角逐! 完全没必要啊! 就跟刚才问自己和萧峰的那两个问题一般,就是个笑话而已。 合着不管怎么作答,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形式而已,反正最终都会是自己赢? 但眼下看起来,就算自己赢了,“成果”好像也不属于自己啊…… 赵敏幽怨满满,对李云歌投来了苦笑的目光,表示这个结果,也实在太离谱了点吧。 “喂,库库特穆尔王子,如何?银川公主到底漂不漂亮啊!我们这些人白跑一趟,见不到正主,你也总该发个声,让我们大家幻想幻想啊。” “是呀,两位闹点动静出来啊,怎地一进去,就没声了。” 台阶下,起哄的声音频频。 都在浮想联翩,里面到底是何等情形。 “倒是忘了给诸位一个念想了,在下半晌沉默,不过是惊叹银川公主花容月貌,芳华绝代,在下生平仅见,这便谢过诸位英雄好汉,将机会让于我了。” 赵敏随口忽悠了一句外面的人,苦笑着,缓步向李云歌走去,被他笑盈盈的一把搂过。 银川公主羞意满满,即便知晓了赵敏的真身,但此间面面相对,还是难掩尴尬。 她撑着李云歌的胸膛,略微起身,避开赵敏玩味打量的目光,调整下情绪,便冲外界说道: “驸马已经决出,我便在此代表西夏,感谢诸位的捧场了,密道外早已为各位豪杰,备好了酒宴,以尽地主之谊,银川与驸马,便不在此久留了,还请见谅。” “喂喂喂,银川公主,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你好歹亮个相啊。” “莫走莫走,不若公主与驸马,一道与我等同吃共饮,也算是我们提前恭贺,二位百年好合了。” 还有不死心,想要一睹真容的,在那里吆喝着。 不过幕帘中的三人,却不再搭理,早已顺由后门,离开这里了。 心腹大臣从幕帘上收回目光,心中再次叹口气。 他并不知道幕帘后的景象,因为那个位置,只有银川公主能去,并谢绝了一切人入内,连婢女也是如此。 但种种不大寻常的迹象,加之刚才库库特穆尔王子进入后的半晌沉默。 还是让心腹大臣,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味道在里面。 但任凭他如何设想,也肯定猜不到真实景象的。 只能确认的是,总归不太会顺由陛下的计划便是了。 他莫名悲切之后,不听幕帘中再有声音传来,便知晓公主与驸马,应该是已经离去。 等这群人起哄得不到回应,心腹大臣便开始组织他们,去往王宫内备好的酒宴了。 毕竟这群人当中,不少都是王公贵族,哪怕于李元浩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可还是得好生安置“最后一程”才行。 …… 银川公主的寝宫内。 李云歌方才坐下,李清露沏茶的手刚碰到茶壶,赵敏便忍不住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哥哥伱何时,何时……” “何时与银川公主,勾搭在一起的?” 李云歌接过她的话茬,哪怕赵敏应该比自己这具躯壳的年纪大些,他也心安理得收下了那声“云哥哥”。 “嗯……” 赵敏点点头,并看了一眼,陌生又熟悉,从头羞到尾的李清露。 “从来到王城的那天起,事先我与清露,同样不相识。” 李云歌如实告知。 “那为何进展会这样快呢?” 赵敏实在忍不住,问道。 “那得问清露自己,和皇太后了。” 李云歌笑道: “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秋水这时应该也收到消息,往这边前来了吧,等她来后,由她一五一十,讲给你听。” 说完,李云歌两根手指,将李清露为自己率先沏好的茶,推到了赵敏身前,道: “清露都成为蒙元眷属了,怎地也不知道先替自己夫君斟茶,这还如何让蒙元,照料你西夏呢。” 李清露与赵敏闻言,心中齐齐一动。 对视一眼,李清露展颜一笑,冲赵敏行了个万福礼,道: “却是清露考虑不周了,还请夫君莫怪。” 说着,将手中第二杯茶,放到李云歌面前后,便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虽是环着李云歌的脖子,但眸光却始终萦绕在若有所思的赵敏身上,道: “清露久居深宫,都未曾出走过王城以外,如今与驸马结成姻缘,来日方长,还望驸马怜惜清露,好生待我啊。” 绿茶味扑面而来。 当然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绿茶”这个概念。 李清露的所作所为,落在赵敏眼中,也算正常。 因为李云歌都说了,想要蒙元照拂西夏,李清露作为西夏公主,选择在李云歌在场的时候,趁热打铁,从自己这里获得些许承诺,也合乎情理。 至于自己怎么想,倒是其次的了。 因为自己怎么想,现在也都取决于李云歌怎么想了。 李清露正是把控到了这一点,料想赵敏之于李云歌,应该也和李秋水相差不远。 她能够从李秋水那里收获利益,使其让步,并不是自己做的有多么好,完全是沾李云歌的光,让皇祖母不能不作出妥协。 那么敏敏特穆尔郡主,约莫也该是如此吧。 有云歌做背书,让赵敏所代表的蒙元,做出照拂西夏的选择,很明显要比自己去争取,现实很多。 所以李清露也不怕赵敏,会因此对自己有所偏见,只要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因为不管她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只要自己能始终贴在云歌身边,享有他的青睐,赵敏想不照拂西夏都不行。 李清露是很门清的。 自己和赵敏的关系,明面上是公主与驸马,但实际上说是情敌也差不多。 你要让两个情敌,打好关系,并让另一方,甘心倒过来帮衬? 那纯属扯淡。 既然单凭自己,永远都操控不了赵敏,还和她是潜在敌对关系。 那李清露不若趁李云歌刚好在旁,给赵敏压力,让她不帮西夏也得帮好了,即便绿茶一点呢。 第205章 呵 第205章 呵 “公主却是多虑了。” 赵敏体味到了李清露的意思,不禁笑了笑,提杯吹散热气,浅抿一口后,道: “我和公主既然结此良缘,而且西夏与我蒙元合则两利,我作为夫君,受你一杯茶,当然也自会予以应有照拂。” 能看出来。 在同龄人当中,赵敏的段位,要比李清露高很多。 至少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甚至让人觉得她,似乎真是在诚挚以对,发由内心讲出这番话般。 哪怕谁都知道,她只是在敷衍,一切都取决于李云歌。 但由小见大,常年养在深宫,不介入权力纷争的王庭公主,还是跟从小濡染权谋,捭阖四方的干练郡主,存在很大差距的。 李清露自己也知晓这一点。 所以为了让自己的西夏得到改变,她才会抛却很多心理上的桎梏,一心只想着,如何紧紧抓住李云歌这尊金佛。 既然其他方面,自己识别不清,争取不过。 那么唯一确认且绝对有效的依仗,自己就该紧紧把握住。 云歌只要愿意为自己说一句话,就抵过了自己的毕生努力,呕心沥血。 又岂有不牢牢抓紧他的道理呢。 “谢过驸马垂爱,清露日后也必定尽自己身份,应有的责任。” 李清露甜甜一笑。 赵敏也微笑以对,冲她点点头,算是应下她的说辞了。 而后便看向李云歌,道: “云哥哥想的,赵敏肯定会去办,但蒙元的决策,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左右的,所以某些时候,若有心无力,还要见谅一二。” 她表现的还算清醒。 虽然完全对李云歌,生不出忤逆之心。 但也深知自己的身份立场,不愿去做某些对蒙元有害的事情。 这算是她当下,内心唯一的坚守了吧。 所以也想提前给李云歌,打下预防针,表示有些过火的事情,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她毕竟只是蒙元的郡主,而不是决定一切的可汗。 “我自然知晓你的身份立场。” 李云歌耍弄着李清露的发梢,淡淡道: “不过我在想,敏儿你有时,是否也想过更进一步呢。” “云哥哥是指?” “伱不是说了吗,自己无法做主关键的决策,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做主那天呢?” “……” 赵敏表情一僵,陷入沉默。 眼神闪烁一阵后,她才眸光低垂,道: “我蒙元自古以来,便是强者说话,赵敏虽有家父汝阳王庇护,并为蒙元屡有建功,时而说话有些分量。 但无法掩饰自身实力不足,上次玄冥二老被云哥哥所镇压,已是让汝阳王府元气大伤…… 若想真正在关键决策说上话来,还是实力积累太过薄弱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云哥哥你的……底气。” 这番话李云歌听懂了。 他哈哈大笑,道: “我的实力,不就相当于你的实力吗,就像予清露以助力,自然也不会疏忽于你,而且…… 你会因由我照拂西夏,西夏又何尝不会因我而偏帮于你呢。 不止西夏,大明,大理……说不定还有大隋和大宋呢。” “!!!” 赵敏抬起头来,与李云歌眼神交流,心中巨震。 她对于李云歌的野心,似乎又有了一种全新的体会。 除去武道上的追求,这个男人的心,好像方方面面,都有自己极致的追求啊…… “如,如果有云哥哥描绘的这些底蕴加持,那,那自当能让我,在蒙元当中,掌握不容置喙的话语权,敏儿也愿意……尽己所能,帮助云哥哥……” 言尽于此,已经非常的露骨了。 虽两人半个字没提要谋朝篡位,但言下之意,谁人都懂。 对于他们而言,这根本算不上在暗藏机锋,几乎等于明正交流。 旁侧的李清露,这时也识趣的闭嘴。 只是默默的在给两人斟茶,并偏了偏脑袋,让李云歌耍自己发丝的动作,更加顺手。 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后续便不是她能够插嘴的话题,默默听着就是。 “公主,驸马,袁大人求见。” 这时,寝宫外突然传来了一品堂成员的声音,让屋内的言语机锋暂顿。 “所为何事?” 李清露侧头问道。 “说是陛下召见驸马。” “……” 李清露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看向李云歌,听他的吩咐。 “去吧,至少你明面上还是他的女婿,岂有还没结亲,便不见岳丈的道理。” 李云歌轻笑道。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 赵敏目露探寻,道: “不知陛下与云哥哥的关系?” “不熟。” 李云歌如是答道。 他腿上的李清露螓首微垂,也没有说什么,算是接受了他的话。 “那我便知道了。” 赵敏笑了笑,道: “清露你便在此,安心陪侍云哥哥吧,我去去就回,不久留。” “驸马慢去,清露和云哥哥都在此等你。” “嗯。” 赵敏放下茶杯,起身推门而出。 与寝宫外安置好其他陪跑选手,便忙不迭赶来的心腹大臣敷衍两句,便与他一起,向李元浩的养心殿而去。 方才没走几步,便又遇到了两个身着华贵锦缎的绝美的女子,在宫女们的开道下,迎面而来。 旁侧的袁大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唤道: “拜见太后。” “嗯。” 那个身着凤袍,发髻如云的高贵女子,略微颔首后,也不见她让袁大人起身,而是看向了同样对她投以目光的赵敏: “这便是我西夏的驸马吗?” “正是小王,蒙元库库特穆尔。” 赵敏不卑不亢道,只是心中却在犹疑,这便是云哥哥口中,正收到消息赶来的太后? 真是…… 意想不到的貌美出尘啊。 不怒自威的孤傲气质,一眼便能够让人看出,她在西夏王庭中的超凡地位。 能被云哥哥看中的,果然没有一个凡夫俗子。 也难怪皇帝李元浩,也在她的威势下,无法享有自己那个位置,应有的权柄。 只是她旁侧那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是谁? 没有穿宫装,与皇太后并排而行,同样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嗯,不错,一表人才,不过驸马这是要去哪?” 李秋水似笑非笑道。 不止是不是错觉,赵敏似乎感觉到了,当皇太后问出这句话时,自己身前还保持着躬身见礼模样,不曾起身的袁大人,身形微微一颤。 “启禀太后,是陛下召见驸马。” 袁大人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那请驸马快去快回吧,我与银川公主,便在她寝宫内等候。” 说罢,李秋水不再驻足,带领浩浩汤汤的宫女,与赵敏擦身而过。 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心腹大臣起身。 心腹大臣也识趣的一动不动,直到队伍走远。 值得一提的是。 赵敏回过头去的时候,还见到那个太后旁边的女子,冲自己投来玩味的眼色。 她的耳畔,也同时响起个灵动的声音: “换个称呼吧,‘云哥哥’不适合你。” 一路目送她们走远,她眼睛微眯,莫名有些不爽。 我给李清露面子就罢了。 谁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呢。 怎地一出门,什么人都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我自称小王。 但蒙元,这个当今世界最强王朝的王子,真的小吗。 那些自称千秋万代的中原王朝,尚且仰我蒙元鼻息。 区区西夏…… 呵。 赵敏收回目光,表情收敛,淡淡道: “袁大人,人都走远了,起身吧,还在这杵着作甚。” 第206章 今时不同往日 第206章 今时不同往日 “驸马与银川公主可还满意?” 养心殿中,李元浩和颜悦色的问道。 因为对象是蒙元王子,所以他的态度,也自然比起其他人来,更加柔和。 毕竟世上还没有王朝,能够让当今的蒙元入赘呢。 银川公主就算和亲,也当是远嫁而去。 更莫说他李元浩还想得蒙元相助,为自己增添与皇太后相争的筹码了。 “陛下说笑了,银川公主闭月羞花,国色天香,不是凡俗可比,与小王也十分投机,自没有不满意一说。” 赵敏心安理得享受李元浩赐座,与之坐而交谈。 言语虽是礼貌的很,给足了李元浩和李清露面子,但却难掩蒙元王子的傲气。 正如她所想,一个区区西夏,若没有李云歌插足,还不值得她毕恭毕敬。 “如此便好。” 李元浩笑道: “毕竟两国和亲,非同小可,自是双方都满意才好。 不知驸马自己可否做主呢?我们双方也须得好生接洽,共同筹备,商讨个良辰吉日,以便共结连理。” 这话是在试探赵敏的决策权。 如果她能够自己决策的话,想必在蒙元国内,同样有着不俗的话语权。 李元浩也好进一步交流,获得她的支持。 如果没有这等决策权的话,李元浩就要越过赵敏,去和她背后肯定能够说得上话的汝阳王交洽了。 共筹婚礼,倒是个不错的由头。 赵敏知晓他的心思,不过李云歌那句“不熟”,已然宣判了李元浩的结局。 所以这位西夏皇帝,想从她这套取政治筹码,却是想多了。 她礼貌道: “小王终身大事,当是自己决定便可,我蒙元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说。 不过婚礼一事,小王的意思是,要和银川公主,一起商讨才好,以表我蒙元的诚意与尊重。” “驸马大可放心。” 李元浩思索一瞬,道: “清露的婚事,我这个做父王的,便可全权做主,想必她也不会心有微词的,况且本皇自然也会听取她的意见。” 言下之意便是,我俩决定就行了。 驸马你既然在蒙元,都有这种实权,总不会听不懂我的话,也察觉不到我当下的处境与意图吧? 可赵敏闻言却依旧不温不火,道: “此事还当小王与银川公主,共同商洽才好。” 李元浩眉头微蹙,道: “驸马可是有什么顾忌?” “谈不上顾忌。” 赵敏淡淡道: “只是银川公主告诉小王,她更倾向于听取皇太后的意见。” 见李元浩似乎还没体会到自己的距离感,赵敏便明示了一句。 果然,李元浩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明灭不定。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银川公主乃本皇唯一嫡女,我这个做父皇的,亦可全权做主。 驸马既千里迢迢而来,自是表达蒙元有此诚意,我西夏当然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 若银川公主远嫁蒙元,西夏年年补送嫁妆,以结蒙元欢心,也,也……不无不可!” 暗示的非常明白了。 也代表李元浩却是慌了,决定破釜沉舟。 他说的是自己“亦可做主”,而不是“只有我可以做主”,就是在暗示赵敏,蒙元完全可以在他与皇太后之间,选择他! 为此他愿意展现自己的诚意,年年向蒙元进贡! 这就是在说,只要蒙元支持他夺权,西夏甘愿成为蒙元的朝贡国! 虽然如今蒙元一枝独秀,乃是国力最强盛的王朝。 但天下大局未定,各大中原王朝多是正值鼎盛,于情于理,蒙元也不该拒绝西夏这个盟友了吧? 赵敏暗自叹息一声。 心想李元浩果然急了,看来这些年被压迫的很惨。 也能让自己管中窥豹,体会到点皇太后的手腕。 不过呢。 现在根本用不到你投诚了。 在赵敏的眼中,区区一个西夏,哪怕成为了蒙元的朝贡国,其价值也不会比一个李云歌大的。 更莫说李云歌还表示了,愿意支持自己,去夺得制高点…… 从他已经展现出来的个人武力与潜力,还有大明国的暗处积累,就已经吊打西夏了。 莫说赵敏已经心系李云歌,更生不出忤逆他的丝毫想法。 就算她还是当初的赵敏,也只会选择李云歌,而不是李元浩的。 况且你李元浩能给的,李云歌真的给不了吗? 连银川公主,都被推出来,去主动臣侍他左右了。 他如果想让西夏朝贡蒙元,或者想要阻止伱李元浩那样做,你真的能够拦得住吗? 凭什么? 就凭一个正统身份吗? 作为真正的皇亲国戚,赵敏深刻的知道,所谓的正统身份,实则很多时候,不值一提。 真正自视甚高,血统至上的皇帝,都亡了。 一切事物的本质,还得靠绝对的实力讲话。 今次你是正统。 可明日他李云歌振臂一呼,又不是正统了吗? 草莽与正统,有实力加持,也不过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 “谢过陛下如此看得起小王。” 赵敏面上维持着礼仪,道: “不过我想此事,还是得多顾忌银川公主,小王未来枕边人的意见,得先与太后相商才是。” “驸马心意坚决?” “坚决。” 赵敏点点头。 话里的坚决同样是假的。 但两相权衡,我若真忤逆云哥哥,选了你,那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李元浩闻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赵敏见状,也觉得没什么好继续交谈的,便兀自起身,见礼道: “若陛下再无事嘱托,小王便告退了,请陛下放心,小王必定好生相待银川公主。” “这……还请驸马为本皇引荐下令尊汝阳王,儿女和亲,在我西夏的礼仪当中,也当双方父母,互相交洽过才妙。” “好,小王回去后,便会替陛下,转告家父的,届时会以书信,为陛下送来回音,请陛下放心。” “好,好……” 李元浩眼神复杂,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不等他开口,赵敏便再次见礼道: “既然如此,小王便告退了。” “额……嗯,去吧,去吧……” 目送赵敏离去,李元浩失神环顾左右,心中五味杂陈,难以理解。 他不晓得李清露这段时间,突然变性,选择站队李秋水的原因。 也不晓得为何蒙元王子,自己这个本来较为看来的驸马,会如此拒绝自己的诚意。 哪怕这世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但如此坚决的齐齐站队皇太后一方,也太不正常了一点吧? 堪称离奇了都。 李清露性情大变,还勉强可以看做是皇太后,给了银川公主极大的压力。 可蒙元王子,应该不会在乎一个小国太后的意志吧? 怎么也如此抗拒自己! 李元浩开始怀疑人生,惊疑而悲戚。 他当然想不到,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西夏邀请了那位前来竞选。 李云歌如今的实力、底蕴,完全能够做到,轻易影响一个小国的存亡或皇权交替了。 已然不是当初还需要瞻前顾后,为自己设限的小透明。 第207章 你还真是可爱啊 第207章 你还真是可爱啊 赵敏离开养心殿后,心无波澜,一路向着银川公主寝宫返回而去。 这与她心理预期相符,来见李元浩,本就是出于固有礼节,而不是来谈政治筹码的。 他这个皇帝,已然注定被抛弃,手中权柄皆是笑话。 而自己来这么一遭,最多的效果,也不过是让他认清现实。 一声“坚决”,便算是提前告知他结果,让其可以准备“后事”,不用再挣扎了。 不管你到底何时退位,又或继位的到底是谁。 有李云歌的背书,往后这西夏王庭,能说上话的注定只有两个。 皇太后。 银川公主。 已经和你这位正统皇帝一系,毫无干系了。 回到银川公主寝宫时,赵敏便见到一众宫女已经被清退,只剩下那四人,在等候自己了。 李云歌给赵敏稍作介绍之后,李秋水便在她怪怪的目光下,主动拎出些自己愿意讲的事情,告知了赵敏眼前这副情景的缘由。 不用多想,赵敏稍微捋清人物关系之后,眼神更加古怪了。 但她的城府深厚,也没有表露太多心思,反而与自己不太待见的巫行云,笑而交谈了起来。 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俩真是相谈甚欢的姐妹呢。 可实则言语之中,双方都暗藏机锋,在摸对方的底呢。 有李云歌在这,某些事情也不好隐瞒。 譬如赵敏直接问巫行云的出身、年龄、武功境界,巫行云也不可能当着李云歌的面扯谎。 但也因为李云歌在这里,两人不能也不会公然表现出敌意,针尖对麦芒。 所以面上大家都还是和和气气的,时而被对方一句话中机锋刺中,也只能咽下肚子里去。 李云歌心思多通明,当然也咀嚼出了这几位言辞当中的犀利。 但也没有揭穿,因为正如他当初所想,自己只要将她们各自之间的机锋,限定在一定范围内,让她们自己也都心有限制,不会越界便行了。 不然强行改变每个人的人格,几乎让她们都换了副面孔,那是没有意义的。 摆谈了一阵,赵敏和巫行云各有所得,约莫探知到了对方的性格与背景,便也不再机锋暗藏。 而是在李云歌的引导下,众人又商讨起了李清露与赵敏成婚的事情。 不同于在李元浩面前的冷漠,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赵敏在这里,还是表现的很积极的。 她衡量得失,便与李秋水商讨出了,暂且将婚期,定在明年某个良辰吉日的结果。 蒙元现在对西夏和亲的需求,并不算很迫切。 让赵敏前来尝试争夺驸马,也不过是为了给日后的大军出境做铺垫。 西夏与蒙元并不接壤。 蒙元的和亲之举,目的便是让自己未来的野心,稍微少点变数。 西夏站在他们一边,莫不说还能在大军出境时,给与其接壤的大宋、大明国以压力,牵制住他们的部分精力。 而且自己是女子之身,当然不可能转头,便真将银川公主娶回去了。 因为她有了李云歌红颜知己这个身份,就不能再像之前谋划的那样,将其明面上娶回去,当个花瓶养着,也不管她死活了。 而李清露的意思,也是想继续留在西夏王庭,所以婚礼顺延到明年,甚至后后年、大后年,都是吻合她利益的。 她不过只是需要“蒙元新娘”这一明面上的身份而已。 届时等李云歌、赵敏离开后,不管是支持西夏正统的大臣们,还是中立派,都肯定会合情合理,倾向于自己这边的。 就算是皇祖母的那一派,也得顾忌自己的身份了。 李秋水见差不多了,李清露那般向李云歌献媚的姿态,自己见着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便适时开口说,既然西夏的心头肉,银川公主都“嫁”出去了,她这个做长辈的,也自当有所表示,以示庆贺。 竟是主动开口,让李清露接手部分一品堂的权柄。 言下之意,要将这个笼罩在全满朝文武头上的阴霾,逐渐交接给李清露! 因为在李秋水眼中,此时若不开口,或许便迟了。 晚些自己扭扭捏捏的放权,或许还会让李清露觉得,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平白失去了这份“慈爱”带来的好感度。 所以还不如主动开口,让李清露的讨好之心,从李云歌那里,分予一些到自己这来呢。 你看。 只要伱表现好了,我也疼爱于你,会逐步放权,助你实现夙愿的。 所以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作妖,在云歌那里,说我这个长辈的坏话了哦。 也莫要觉得我们是权力上的敌对关系,你可永远是我们西夏的心肝宝贝。 谁会忍心让你受委屈呢。 皇祖母爱护着你呢。 这有助于李秋水往后统筹战线,将李清露、巫行云,甚至是赵敏,都拉到自己的战车上来。 因为她早已心不在此,准备随李云歌,去往大宋国了。 能将如今正受宠爱的李清露,牢牢摁在西夏,不让她随同李云歌身旁。 反而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替云歌,去大宋国纵横捭阖,博得好感。 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云歌可是说了,他准备去大宋国搞点事情,那自己实力的价值,不久体现出来了吗。 赵敏现在或许还没体会到某些事情,但凭她的城府,也差不远了。 从她和师姐交谈中的暗藏机锋,便能够看出来。 而她想要借助云歌,去夺取蒙元的制高点,自然也需要将心思,更多放在云歌身上才行。 不过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如同自己这般自由的。 其自身武力,也帮不上云歌太多忙,那些汝阳王府的门客,也不好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她任意使唤。 那不好给汝阳王与蒙元可汗交代。 所以只要自己长期呆在云歌身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赵敏应该也较为轻易的,能被自己拉上战车来。 从刚才她与师姐的交谈中,李秋水似乎也听出了,她没有与大明国的她们,有太多的交集。 所以届时她不选自己一派搭伙,又该选谁呢。 李清露冷不丁听见李秋水要将一品堂部分权柄,交予自己的话,自是惊喜异常。 短暂的懵逼之后,她连声感谢,姿态和语气,都恭敬而诚挚了不少,尽显乖巧。 因为她知道,李云歌在这里,李秋水是不会糊弄她的! 没想到自己脑补出来的一系列后续夺权,都没必要展开了。 年轻的她,看到李秋水眼中流露的宠爱,还真心中触动莫名。 甚至有些自责,自己起初将皇祖母的手腕,设想的那般冷冽无情,都准备完全将多年亲情,抛之脑后,去死斗一番了。 看来还是自己涉世未深,将一切都设定的太过惨烈,只看到皇家无情的搏斗,而没有去留心,那份同样抹之不去的亲情,照样还是有些许分量的。 李秋水连声宽慰,眸中尽显慈爱。 不过在场的人,城府都不是其他人能比的,自然体味到了些许深层意味。 李云歌轻笑一声,道: “清露,你还真是可爱啊。” 第208章 银川 第208章 银川 李清露得到李云歌的“褒赞”后,虽然心里也隐约感觉怪怪的,但却不明来由。 因为在场除了李云歌之外,没人敢更多的表态,大家的气氛都维持的很好。 所以她短暂消化之后,也只当李云歌是在夸奖自己了。 作为这段时间李云歌身旁最“红”的人,她完全可以心大一些。 不像大明国从小被宠到大,甚至可以通过撒娇耍赖,强行让朱厚兆撰写圣旨的云罗。 李清露在李云歌身旁这些天,才真正像是个公主般,被所有人宠爱。 连鬼神敬畏的皇祖母,都比平日慈爱了好多。 这让她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笼罩,心里甜蜜的难以言喻。 就算抛却自己起初那点儿小心思,李清露也都对自己的选择,万分庆幸与满意。 觉得自己能机缘巧合,被皇祖母安置在云大哥身边,真是莫大的幸运。 既然银川公主在这里,都享有如此特殊的地位,视野回到西夏王宫,自然就更加顺风顺水了。 她有蒙元王妃的身份,本就是各位大臣,于情于理,都该供着哄着的存在。 如今又被李秋水,馈赠了部分一品堂的控制权。 这个消息虽然让满朝文武,震惊难当,不解其意。 他们少有人会觉得,是李秋水转性了。 因为这些年战战兢兢下来,谁都能体味出来,皇太后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管对谁都是如此。 所以能让她放权,极小可能是出于所谓的宠爱。 但其中内情,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探究不到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便是在银川公主真正出嫁,离开西夏疆域之前,她绝对是最值得倾拜的存在! 皇太后的班底,已经太牢固了,不是寻常人,能够插足进去的,哪怕献媚献的再好。 而皇帝陛下的情况,就不用多说了。 在西夏王庭,去向陛下表忠,那可是要冒着掉脑袋风险的。 这位傀儡圣上,也给予不了任何实质上的回馈,只能凭借某些还心有不甘的大臣一腔热血,去追随所谓的正统。 银川公主的异军突起,才是让一潭死水,人人自危的王庭,出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变数。 这下不管是心向李元浩一方的正统派,还是李秋水一方的凤后派,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清露的出现,才是调和西夏王庭内部根本矛盾的最佳方式。 她能齐聚两方之优势,哪怕真让群臣推举一个前所未有的公主继位,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朝臣不再割裂、内耗,又有蒙元那样一尊庞然大物作为盟友。 西夏的一甲子繁盛,甚至开疆拓土,跻身一线王朝,都是大有机会的。 在朝中大臣,纷纷倒向李清露的情况下,李清露最近也忙了起来。 甚至很多朝臣为了表忠,都将自己掌管的政务,交予银川公主来审批。 算是完全绕过皇帝陛下了。 李元浩见此情形,也不是没想过最后抗争一下的。 他仅有的抗争方式,便是动之以情了。 在他看来,银川公主总会出嫁远方的。 而眼下她能够统合起来的权力,如果能在出嫁之后,部分转嫁给自己。 那么自己也不是没有与李秋水最后一搏的机会。 他不信李清露,真的完全忘却了,自己这个父王昔日的宠爱。 所以筹备良多,心有千言万语,想要与银川公主面谈。 但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李清露自上次与他“诀别”后,心智也真正奔向成熟。 她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现有的一切,都是李云歌给的。 而李云歌又和李元浩没有丝毫情分,甚至因为李秋水的存在,在权柄之争的层面上,李云歌还反而站在李元浩的潜在对立面。 毕竟谁都想自己人掌权,而不想敌手掌权,给自己添堵不是? 云大哥就算不在乎这区区权柄,但总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李清露对李元浩的态度,便是不见。 不管李元浩如此让人带信,乃至发动自己皇帝的权柄,要召见于她。 她还是不见。 除非李云歌同意,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冒此风险,去和云大哥对着干的。 与皇祖母拉扯一番,还能看做是自己人的内部小矛盾。 可要去与父皇密会,那便有“投敌”的意味在里面了。 银川公主怎么舍得,放弃自己现有的地位啊。 她若想让西夏归于正统,让王朝脱离一品堂的恐怖压制,便只得反之去和李元浩这位,绝对的正统对着干才行。 或许以往的她,会觉得父女反目,那般悲戚,以至于泪流满面。 但如今真正到了这步,掌控了自己曾经翘首渴求的主宰权,她却是心志坚毅起来,丝毫不为之所动。 这下王庭上下是更看清了局势。 银川公主都带头,公然忽视陛下的圣谕了。 比之当初的皇太后,做的还要过分。 至少当初的李秋水,还要巧立名目,去淡化和限制李元浩的发言,而不会公然忽视,置若罔闻。 可李清露不管是迫于内情,还是自己本就具备的正统身份,完全可以这样去做,还不会激起某些朝臣的反弹。 一切全靠同行衬托。 某些人不想西夏大权,交予一个“外人”之手,但又无法抛却妻儿老小,身家性命,去驳斥太后威严。 那么便折中一下吧。 选了李清露,不就是既选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又选了正统之名吗。 大家心气顺了,西夏的未来,才能顺风顺水起来。 所以几乎是满朝上下,都默契的将李元浩这位正主给抛弃了。 以至于除了些个宫女、侍卫之外,都没人鸟他这位九五之尊。 却是集所有人之力,真正架空了他。 就连紧紧跟随在李元浩身旁,凭借当初在后宫帮助李秋水的情分,才没有被她清洗掉的心腹大臣,都开始动摇了。 他虽没有完全忽视李元浩的圣谕,但已经开始向银川公主靠拢了。 甚至作为桥梁,在时而替这对走向对立面的父女,互相传达对方的境地。 说是桥梁,但谁都能看出来,更多是在向李秋水投诚了。 毕竟哪有中间人,将自己主子的心境与谋划,都毕露无疑转告给对方的啊。 却是有意配合李清露,去完全钳制住李元浩,任何一点反抗的可能。 或许他也是觉得,陛下再无掌权可能了吧。 又或许他所坚贞的,并不是一个李元浩,而是难以割舍的正统之名。 现在李清露这个正统上位,多年的倔强、偏执与压力,很难不为之释放。 有他的反水,基本也就宣告着,银川公主派系,注定实现全面掌权了。 终于。 开运十七年。 二月廿三,春。 在这个阳光灿烂,春风和煦的日子里。 西夏晋宗皇帝李元浩,突然被禁足了。 终身不得踏出王庭西苑半步。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昔日百般宠爱的心头宝贝,银川公主。 第209章 好消息呀 第209章 好消息呀 对于近期西夏王庭中发生的一切,李云歌并不意外。 他早已看到了结局。 当自己生出前往西夏这一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里不会风平浪静。 李秋水将银川公主送到自己身边的决定,只是加快了某些事情的进程。 自己本就有建立自己的势力体系的意思。 西夏这么好的条件,哪怕顺水推舟,自己也会去做的。 不管有没有银川公主介入,李元浩的结局,都会与现状差不离的。 甚至可能…… 更加惨烈。 这样也好,给清露留一点名为亲情的念想,也给自己往后对这方天地的掌控权,增添一份筹码。 毕竟李清露的投诚“船票”,可不是一般的重。 届时恐怕自己想要她“下船”,她也做不到了吧。 只得紧紧绑定在自己身边。 更莫说,还确有一份甘甜的感情夹杂其中了。 西夏王庭有这番光景,要说最享受的是谁,或许外人看来,是大权在握的银川公主。 但知晓内情的人,恐怕也都只有一个答案。 李云歌。 他在这里每日过的,几乎等于是实权在手的太上皇生活。 每日在幕后“兴风作浪”,出入都是绝代佳人陪伴,根本用不到他主动去争取什么,李清露、李秋水代表的无上权力,都会转化为种种乐趣,呈送于他身前。 赵敏为了陪伴他,也以与西夏商讨婚约,和陪伴银川公主的由头,久久未曾离去。 反正她这次离开蒙元的任务,已经完成两个了。 一个是夺得西夏驸马之位,一个是拉拢不败谪仙。 那剩下的任务,也不用急了,哪怕没完成,也没有关系。 她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筹码,为自己争夺蒙元的话语权。 后来在李云歌身旁,她索性也不再掩了,径直取下了发冠,换上了女装,戴上面纱。 这下也能公然与李云歌亲密出入了。 李云歌似乎也如当初在燕子坞一样,有些陶醉于这英雄冢,成天除了玩乐,便是想着法子玩乐。 身旁人也个个配合于他,倒是解锁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不过作为“老板”,不再是跑腿的,李云歌当然也没有断了“收入”。 他虽在此稍有沉浸,跟商纣王一般,但自己耗费心思,建立的势力体系,却在持续的发力。 光是银川公主最近的诸般作为,便替他提供了两笔不菲的反派值。 千里之外的大明国,以移花宫为核心的武林同盟,也时而为他提供来一些零碎而不知来源的收入。 早先快要被消耗殆尽的“积蓄”,因此而逐渐充盈起来。 但就在李云歌自己也有点沉迷其中,流连忘返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却打断了他的沉浸。 跑腿侠。 又是他。 万里迢迢,循着李云歌的消息,奔袭而来。 每次见他的时候,都是风霜满面的,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当见到李云歌时,他竟不由分说,膝盖一软,跪倒在了李公子身前,且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黑木崖被攻破了?” 这是李云歌问出的第一句话。 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会让明显已经武功大进,甚至短时间突破到宗师层次的跑腿侠,如此失魂落魄。 “没有,但和那差不多。” 说着,跑腿侠哭丧着脸,一头叩在了李云歌脚下,道: “请李公子罪责,我,我对不起您和圣姑!” “难道是任盈盈暴毙了?” 这话当然不是李云歌说的。 而是他背后,小恶魔模样的巫行云。 当初她还是乌乌身份的时候,与任盈盈便已相识。 如今被李云歌原谅,其本性也释放了出来,在李云歌之外的事物上,总显得口无遮拦。 毕竟当初的她,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小魔女吗。 “并非。” 跑腿侠都没有心思看一眼巫行云,近乎将头都叩到了地底,哭丧道: “而是任教主仙逝了!” “……” 李云歌闻言,顿觉无语。 看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就这? 我不敲锣打鼓,摆席设宴,都算是礼貌了吧。 好消息呀! 你哭丧成这样是个什么意思? 当初我也没看出来,你对任我行有多敬重啊。 “说说情况。” 李云歌收敛情绪,说道。 跑腿侠便头也不抬,一五一十的,将具体情况讲述了出来。 原来当初李云歌离开黑木崖后,任盈盈因为他的存在,权柄也和李清露差不多,水涨船高,成为了日月神教人人敬仰的存在。 起初任我行还不觉有他,因为女儿地位高,也就相当于自己这个在任教主威势无俩嘛。 但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不对了。 因为很多教务上的处理,任盈盈的方式,完全与任我行相悖。 却是受了当初李云歌的影响,下定决心要将日月神教整顿一番,塑造成云大哥需要的教派。 任我行见很多乌烟瘴气的分支,都被任盈盈无情的摘除,引得教众人心惶惶,自然便不满了,拿出教主架子,要制止任盈盈的行为,并勒令黑木崖上的核心教众,站到自己这个正统教主这边。 但还是因为李云歌的存在,选择支持他那个教主的教众,寥寥无几。 甚至为了避免自己被清算,那些个核心教众,对任盈盈表忠献媚起来,一个比一个积极,根本没有顾忌任我行的小脾气。 那之后任我行便受了刺激。 他本就是偏激的人,如何接受的了这种憋屈? 遂强行以自身武力,拍碎了几个“叛徒”的脑瓜子后,又不管不顾,要将任盈盈禁足起来,以示自己教主的权威。 但就在这个时间点,跑腿侠从燕子坞“学成归来”了。 有李云歌的馈赠,还有还施水阁的“老爷爷”古三通指点,跑腿侠的武功,自然是一日千里的。 再次露面,他已然身具乘风身法、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三门盖压武林的绝学! 且沿途已经吸了不少人,早已不同往日而语。 一回黑木崖,他便看到任我行在打任盈盈,并要囚禁圣姑。 视李公子为再生父母的他,岂能容忍的了这等作为? 而且任盈盈在见到他时候,还在让他快跑,不要被自己牵连了。 因为周围已经碎掉了不少脑瓜子。 跑腿侠看到任教主的巴掌,已经拍到了自己天灵盖,便不再按捺。 当即爆发出并不熟练的金刚不坏神功,和任我行打作一团。 任我行见久攻不下,心生窝火,便运起自己吸星大法,想要吸干跑腿侠。 这一举动,却又引爆了跑腿侠同样没有完全熟稔的吸功大法,两种吸人内力的功法相冲,形成互峙。 跑腿侠有金刚不坏真气护体,自是岿然不动。 但已经形成互相拉扯之势的两门功法,并不是两人任何一个,能够解开的了。 就这样。 在跑腿侠和任盈盈眼睁睁的注视下。 任我行。 被吸成了人干。 不小心干死了李公子的岳丈。 伱说跑腿侠能不胆战心惊吗。 (ps、求订阅啦。) 第210章 四个目的 第210章 四个目的 其实对于任我行的身死,李云歌一点儿也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死法而已。 上次与自己那个并不讨人喜欢的便宜岳丈相见,李云歌就已经探知出了,其体内积压的暗疾。 应该是二十年的关押,积蓄而成的,已然伤及心脉。 这或许也是原着当中,任我行喜极攻心,突然暴毙的原因。 李云歌是有能力,帮他化解暗疾的,但却选择了视而不见,任我行早在战略意义上,被他所抛弃。 乍听见跑腿侠说教主暴毙,还以为是任我行命数已尽呢,却不想是机缘巧合下,让跑腿侠背了锅。 “起来吧,你也无须自责什么,或是任我行命中当有此劫呢。” 李云歌声音轻飘飘的,听的跑腿侠表情略僵,缓缓抬起头来,与之对视一眼,似乎也察觉到了某种微妙内含。 “原来不是任盈盈暴毙了,真是没趣。” 巫行云察觉到李云歌的心思后,便也口无遮拦起来,双手抱胸,俯视表情惊疑的跑腿侠,道: “让你起来就起来,去领赏吧,云哥哥不会和你计较的。” “谢……谢过乌乌姑娘。” 跑腿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也不敢多问,缓缓起身,从头到尾写着恭敬,分明是宗师选手,却愣是被他演绎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诶,嘴真甜,以后谁欺负伱了,给我告状,我给你做主。” 巫行云见跑腿侠还记得自己,且这次没有认错,嘴角也不由流露出笑意。 对于认可自己人,她是真的爱护。 跑腿侠闻言显得更无辜了,心中不解万分,担忧不敢多问。 因为他是真不懂,自己哪里嘴甜了,分明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不过眼前的结局,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李公子没有怪罪自己,乌乌姑娘她们也一如既往的照顾自己,看来自己一路上白担忧了。 李公子似乎也同样盼着暴戾恣睢的任教主早点死啊…… 察觉到李云歌心思的跑腿侠缄口不言,决定好生保守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圣姑知道了。 因为比起任教主,李公子才是他心甘情愿,真心追随的那个。 若非任我行是李云歌的便宜岳丈,跑腿侠根本就不会这般担忧。 毕竟。 江湖本就是有能者通吃嘛。 任教主的所作所为,也并不那么引人信服…… 跑腿侠被安置了下去。 和以往的惯例一样,只要是为李云歌跑腿的,他的待遇不会差。 在西夏王宫当中,除了李云歌之外,没人待遇比他好了,不知比西夏明面上的主人李元浩,都要享受多少。 而收到跑腿侠的消息后,李云歌也姑且从之前“亡国昏君”的状态中跳脱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收获反派值的速度变慢了,也是时候换个地方搞事情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在给李清露铺陈道路。 因为李秋水要暂且跟李云歌走,所以留银川公主一个人坐镇的话,或有变数。 等到李清露在事实意义上,接手了西夏一品堂的半数权力,并已经开始逐步接手朝政,朝中大臣也看不到叛逆之心了,李云歌才率众人,向其告别。 当李清露知道,李秋水也要跟李云歌离开后,心思别样复杂。 因为这么久了,她也算是回过味来。 如今见李秋水笑盈盈的给自己告别,她心中的异样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了。 此一去,他日相见,自己还能是云大哥身边,最“红”的那个人吗? 但自己又没有和他走的理由。 西夏还需要自己这个“正统”坐镇呢。 也只有这样,才或许能在未来,帮到云大哥。 她有时候真的会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皇祖母的套路。 将自己完全钉在西夏王城,无法脱身,被政务缠身。 而她却可以在交予权力后,完全心无旁骛的,相伴于他身旁。 更莫说就连西夏一品堂的权力,她也不是全数交予自己了…… 一品堂的头子,到底最忠心的是谁,李清露比谁都心知肚明。 但无可奈何,事已至此。 自己如何作想,已经没有意义。 而且就算云大哥让自己和他走,自己也绕不过心中那道坎,放下整个西夏了。 遂只能叹息一声,强忍心中眷恋不舍,眼神复杂的目送他们远去。 环顾空无一人的周围,回望殿宇尽头的龙椅。 或许这便是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代价吧。 …… …… 李云歌等人离开西夏后,便直入大宋国境内。 赵敏因为也有大宋国的任务,所以并未与之分别。 只是到了黑木崖下,李云歌暂停了脚步,让巫行云等人暂等。 而后自己与跑腿侠两人,扶摇直上。 再见到任盈盈时,她的状态略显憔悴,看来近期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压力太大了。 当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云大哥归来,她不由分说,一头便扎进李云歌怀里,痛哭流涕。 李云歌也展现出了自己的温柔,对她好生宽慰,良久才使其平息下来。 “后悔吗?” 李云歌问道。 “不后悔。” 任盈盈擦干眼泪,悲戚但却决绝的摇头道: “不知为了云大哥,哪怕为了日月神教的未来,盈盈也早该那样做,只是没想到,爹爹竟偏执到那种地步,连范长老、赵长老他们,都饮恨在他手下,还,还想废我武功,禁足于我……” 说到这里,任盈盈却是又忍不住,泫然欲泣。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便由我来照顾盈盈吧。” 李云歌轻抚她的美背,继续安抚她情绪,精神领域展开,用以消释任盈盈心中的悲戚。 但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任盈盈的悲伤,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沉。 似乎她也已经想通,接受了任我行的那一应有结局,甚至没有对跑腿侠多做责怪。 李云歌稍一哄慰,便让她逐渐释然。 这也算是任我行自作自受了吧。 能对自己女儿下手,日月神教就算交给他,想必也都只有分崩离析这一结局。 在任盈盈脸上重新爬上笑容后,李云歌这才让一旁低着脑袋,默然不敢言语的跑腿侠,去叫上来了巫行云等人。 出乎意料,但又似乎情理之中的是,任盈盈在见到她们时,并没有多么难以接受。 而是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拿出了主人家的气魄,让日月神教顶礼相待。 期间还因为巫行云的“自来熟”,认出了她乌乌妹妹的身份。 惊讶过后,亦是坦然接受了。 毕竟能跟在云大哥身旁的人,就算有那返老还童的能力,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没有机锋,她和巫行云反而特别相处的来,有时候温婉知趣的,让巫行云嘴欠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时间摸不清任盈盈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就像当初在竹林雅舍,对待乌乌小妹妹时的温柔与包容,不曾变过。 看到内部融洽,没有给自己明里暗里添乱的时候,李云歌这才道出了,自己此番回到大宋国的计划。 其一,让日月神教彻底改头换面,洗去魔教之名。 其二,统筹大宋武林,也如大明国一样,组建起一个江湖同盟,并让自己人担任武林盟主。 其三,派人去大理国搞事情,利用段正淳一家的混乱关系,为自己赚取反派值之余,尝试让段誉继位,并让他在合适的时机……禅位于王语嫣。 其四,让她们动用势力,为自己收集大隋国的情报。 第211章 好多大地游仙 第211章 好多大地游仙 那四个计划,任意拎出一个来,对于寻常人而言,都是地狱难度的。 其中甚至还有攫取一国权柄的图谋在其中。 不过对于现在的李云歌,真不是什么难事了。 他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将计划讲出来,就自然有人争着抢着去帮他办了。 洗白日月神教的计划,甚至可以与建立武林同盟,推举武林盟主的计划联动起来。 甚至可以让赵敏,光明正大的动用蒙元势力,去推动这两件事情的发生。 圣姑任盈盈整肃魔教的所作所为,早已在江湖上传开了。 她甚至为了让日月神教,不再为祸苍生,选择痛下杀手,血腥清洗了不少教中元老。 最后更是与魔性不改的老教主,也是她的父亲反目,等于是亲手促成了魔教教主任我行归西。 有这样的事迹在,再加上蒙元的势力推动,想必只要给日月神教改个名字,洗白起来,也轻松很多。 更莫说还有李云歌早就留下的暗子,归属于正道一方,如今更是已然成为五岳盟主的左冷禅协助了。 灵鹫宫的力量,同样也会参与其中。 至于去大理搞事情,就更加简单了。 只要让李青萝,去揭穿段正淳的所作所为,大理王室自然会乱成一锅粥。 在知晓了段誉乃是自己亲儿子的实情后,所谓的四大恶人之首段正延,也甘愿为自己所用。 段誉如今虽然无心王位,一心只扑在王语嫣身上,“中毒已深”。 但只要王语嫣开口,他肯定也是愿意接手王位的。 王语嫣这个沧海遗珠,还能顺理成章,博得个郡主的位置。 接下来那就简单了,只要大理接受了郡主的身份,王位上的段誉,又愿意禅位的话,凭借李秋水的手腕,还能有什么偏差吗。 王语嫣会不会治理朝政,根本不重要。 她不会,有的是人会。 李秋水和赵敏,都是其中好手,自然会让大理井井有条,并为自己所用的。 至于段誉会拒绝禅让?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的他,恐怕和舔狗之王游坦之也差不多了吧。 王语嫣莫说要他眼睛,就算是要他心肝肺脾,他也会双手奉上的。 能将主角光环,混到这种地步,也是不多见了。 此后数月。 李云歌问问高坐钓鱼台,在黑木崖上修身养性,静观天下大势。 倒是李秋水、赵敏等人,忙活的不可开交,卖力不已。 和李云歌都没什么时间能见上。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自己这个四个计划,最大的阻力,莫过于是来自大宋皇庭的了。 没有哪个皇庭,能对自己治下的江湖,有这般大动静,还视而不见。 但是有数位大宗师坐镇,还有李云歌这个大地游仙之下,堪称无敌的存在制衡。 他们也投鼠忌器,不能出兵讨伐镇压。 因为所谓的江湖同盟,又没公然反朝廷,而是本着诛恶除魔的名义,要肃清日月神教在内的武林毒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甚至还有大宋朝廷需要统战的由头夹杂其中,譬如凝结一气,共同应对狼子野心的大辽与蒙元异族。 在对付这两头庞然大物的动作上,大宋国本来就是有意要借助江湖力量的。 所以他们也不好强硬制止。 而是想要运用自己的底蕴,去将这股力量,好生攥在自己手中,或许还是一次增益国力的良机。 起初在李秋水等人的运营下,她们甚至还反过来,借助了皇庭的力量,去统筹天下大势。 但没过多久,皇庭便察觉到了,似乎这股强悍的力量,有跳出自己掌控的势头。 等到他们想要加大力度,予以遏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势已成。 甚至已经和大宋局部开战的大辽,也都在时刻关注着这头的动向。 要是皇庭走向内部割裂,他们肯定也会同样加大力度的。 所以皇庭也只能有心无力,眼睁睁看着这股力量成形,并祈祷着这股力量,真的能够团结一致,用在抗御异族外敌上面了吧。 没有意外。 武林盟主是李云歌内定的巫行云。 而副盟主是黑木教的圣姑任盈盈。 没错,日月神教已经改头换面了。 有左冷禅这种“内奸”在,凭任盈盈的所作所为,完全能够被推举上去。 虽然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毕竟日月神教曾经的事迹摆在那里,想要一年不到的时间,完全洗白,也是不大可能的。 不过有各方力量为己所用,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掀不起太大风浪了。 大宋国的武林同盟,约莫也遵循大明国的制度,正副盟主两年选拔一次,比的还是拳头。 但放眼望去,阳光之下的武林,已经没有拳头,能比李云歌大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宋国动静频频的节点,李云歌还有闲心,去大明国走了一遭。 和邀月等人温存几日后,还顺道帮她延续了大明国的武林盟主之位,并顺理成章的,在她的布置下,将武林盟主的选拔,改为四年一次。 大理国那头李云歌没有去。 但从脑海中不时响起的大笔反派值提示音,以及李秋水传回的消息来看,进展很顺利。 段誉已经被大理国,敲定为了王位继任者。 并且他对王语嫣的荒诞情意,也越来越深。 王语嫣被尊为大理国“明珠郡主”,于万民注视下,纳入大理国王室族谱。 而她也非常听话,知晓了这是李公子的安排后,也非常配合。 开始研读纵横家书籍之余,也对段誉的态度,稍有改观。 至少没有时时将厌恶,写在自己脸上,反之偶尔也对他假以辞色。 这让段誉进一步的陷落其中,想跳脱都没有角度,甘之如饴。 种种事迹加持下,李云歌的小金库,也蹭蹭的往上涨。 四面八方的收入涌来,让他的库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足足一万三千余点,并还在时刻不停的增长。 李云歌没有多想,便直接花费七千点反派值,将自己的境界,点到了后期大宗师。 只能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晋升所需要的花费,已经不同往日而语了。 这还是李云歌自己在武学上有所精进的结果,若非如此,恐怕光是从中期大宗师,突破到后期大宗师,就需要耗费近万点之多。 但就在李云歌忽然突破后期大宗师的时刻,他却蓦然心中一动。 因为。 随着自己的境界增长,他也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了一些莫名的气机,环绕在自己周围。 不明来由,不知跟脚…… 而且。 似乎已经注视自己很久了…… 大地游仙。 还是好几位大地游仙。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第212章 群发、私信 第212章 群发 私信 这还是李云歌头一次,对于来自冥冥深处的这些注视,有所察觉。 他眸光微缩,心中浮想联翩。 看来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地游仙,并不是真正的超脱物外,不问世事。 而是时刻在关注着天下大势。 这便让李云歌更加确定,他们不是出于本心,纯粹追求所谓的武道极境,才退隐世外的。 其中必有某种内情,迫使他们不得不退隐。 只有张三丰张真人那种,具有自己所不知晓某种特质的存在,才能偶而显于人前。 自己这段时间动作频频,能瞒过凡尘世俗中的普通人,却不能瞒过他们,也实属正常。 这或许才是他们不远千万里,向自己投来注视的原因。 自己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举世无敌,哪怕凭借降维打击般的武力与势力,顺风顺水的谋夺了半壁天下。 可实际上也必然动摇了很多游仙层次的利益。 譬如大明国和大宋国皇宫深处坐镇的存在,他们绝对是不乐意看到,自己去动摇皇庭气数的。 或许他们也想出面阻止,但是冥冥中针对大地游仙的限制,却让他们根本无法妄动…… 这么说来,大地游仙身上的枷锁,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毕竟若局面始终能够被他们所控制,又何必按捺不住,在暗中时时偷窥自己呢…… 而且其中的某些模糊气机,可能不是头一回注视自己了。 只是没有料到自己的突破,在系统的加持下,会来的如此突兀,所以才会不经意间,被自己察觉到气机的存在。 李云歌眼睛微眯,竟是主动展开自己的气机,去捕捉那些窥伺者的“目光”。 在触碰的一瞬间,对方的气机就像是受惊了一般,快速退去。 但李云歌的意念,却已经将之牢牢抓住,顺由对方气机溃退收缩的方位,蔓延而去。 在寻常情况下,李云歌现如今全力催动自己的意念,足以将自己意志,传达到数百里之外,达成传说中的“千里传音”。 但还是和这些暗处的窥伺者差距甚大,李云歌甚至能够感受到,很多气机是来自于数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 凭借对方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牢牢抓住的气机,李云歌也顺由气机收缩的方向,搭了个“便车”。 超过两千里的距离,他便已经无从追踪对方的具体方位了。 只能大致辨别出,其中三道气机的方位。 一道是来自于大宋国皇城之内。 一道是藏匿于长白山脉的大荒深处。 一道是来自于大隋国方位的…… 地底深处? 无法确定。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 即便李云歌搭了便车,在极远的空间距离下,气机也显得十分涣散模糊了。 不过他的意念,还是顺由着这种冥冥中的脉络,传达到了每一道气机的主人耳中—— “想与李某一叙,何须行暗中窥伺之实,诸位的气机李某记下了,他日相见,再作讨教。 以往李某实力不济,也无能顾及诸位窥探,但既已察觉,再如此无礼于在下,或可视为心怀不轨?” 这话说的很重。 至少对于大地游仙的层次而言,已经超越了礼节之外。 世人或许对神秘而绝强的大地游仙,视若神明般的去敬畏朝拜。 可知晓其中内情的李云歌,却不愿在此事上,予以好脸色。 反正你们也心有顾忌,不能越过冥冥中的枷锁,公然对我出手。 而且我从张三丰那里,也约莫得知了,我的底蕴越深厚,你们便越要顾忌更多。 那还有什么好恭维的。 难道所谓的大地游仙境,真的离我很远吗? 没人喜欢被窥伺。 更莫说李云歌还不知道,这些视野,到底盘桓在自己身周多久了。 如果连自己行云雨之事的时候,还有第三视角在观战,那也足够恶心的。 所以李云歌也正如他所说,将这些气机的来源与特质,记在心中了。 现在或许还识别不出其主人,可等到自己境界再次突破,回过头来品味一二,自然便可鉴别出其真身。 “我新来的,多的没看见,别找我。” 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 自己的消息“群发”出来,还真有人回信了。 而且回信的内容,还是如此让人违和,丝毫不像是出自大地游仙之口。 但气机不会作假,除了大地游仙,是没人能够远跨数千里,清晰无比将消息,传达到自己耳边的。 “你是?” 李云歌再次顺由气机,给这位“私信”回复了。 “以后伱就知道了,反正多余的也没看见,我只是见这里人多,便来凑个热闹,刚到就被发现了,晦气。” “你来自何方?” “不告诉你,总之小心某些人,他们不怀好意。” “哪些人不怀好意?” “不说了,我后背又发痒了。” …… 私信消息就在这样莫名其妙的交谈下,被单方面“挂断”。 引得李云歌深思久久。 因为他又听见了关键词。 “痒” 所以这便是大地游侠的限制吗。 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新来的,是路过打酱油,凑个热闹而已的大地游仙。 和当初的张三丰一样,给自己了些许晦涩莫名的暗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云郎~” 这时,一个妩媚的声音,打断了李云歌的沉思。 他抬头望去,便见一道白影,似自云端谪凡而来,一头扎入自己怀里。 却是好些天不见的李秋水。 或是在故作浮夸,她就像阔别大烟好久的瘾君子,将水蛇般的身子,埋入李云歌胸腹之余,大口吸食着他身上的味道。 陶醉的不像话。 因为李云歌的境界突破,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找个密室闭关。 所以李秋水自大理归来,便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这也是那些不小心的大地游仙,猝不及防下,被他察觉到气机存在的原因。 毕竟谁能想到,大宗师境界的突破,会来的如此突兀啊。 说是一句妖孽也不为过。 以大地游仙的眼力见,也从未见过这般突破后期大宗师如喝水般的怪物。 或许那个愿意与李云歌私信的大地游仙,也是出于此,才愿意交好,暗示他两句的? 第213章 缺钱,那就搞点事情 第213章 缺钱,那就搞点事情 “大理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李云歌轻轻摩挲着李秋水的后背,问道。 “我既已回来,当然是处理好了。” 李秋水深吸一口,面颊略显不自然的酡红,陶醉道: “段誉登基,已成既定事实,约莫会在一两年内自然发生,但如若云郎你不愿等,我下个月便能让他上去。 语嫣也非常懂事,对他稍微改变了态度,他现在对语嫣,几乎是言听计从。 明珠郡主呢,也有正统的身份在,想必稍加运作,主她登基,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便好。” 李云歌笑了笑,揉揉她的背心,道: “辛苦你了。” “什么话呢。” 李秋水幽怨的白了他一眼,道: “为你办事,不就是给我自己办事,辛苦谈何说起?难道我就弱了她们吗?” “那倒不是。” 李云歌哑然失笑,道: “只是秋水伱这逢人便怼的性子,还得改改,不然我这想褒赞你几句,都无从下口了。” 李秋水一愣。 却是反应过来。 而后盈盈一笑,道: “好,你喜欢,我就改,这段时间在大理待久了,倒是沾惹了一点不好的惯性,你也莫放在心上。” “自是不会。” 李云歌不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又道: “大理国与西夏的联系,建立起来了吗?” “还差些火候,不过也快了吧。” 李秋水汇报道: “西夏我方是能够完全掌控的,大理国也差不多,但因为事关两国政治,也不能明面上结盟,那会让很多人心绪难安的。 但私底下的串联,却很难被察觉,毕竟都是自己人,明面上也可以加大双方经济贸易,来掩盖两国朝政上互通有无的事实。 不过……” “不过什么?” 李云歌见李秋水顿了良久,不由问道。 “不过还得花些时间,而且若想让大理、西夏,与大明国、大宋国的江湖力量串联起来,可能需要更多的资源投入,换句话…… 我们缺钱。” 是的。 有时候国家层面的事情,相干甚大,问题极其复杂,可能讲述个一天一夜,都捋不清楚。 但有时候问题又极其简单,若想办事,就得花钱。 这个核心概念,从小家到国家,都是共通的。 有钱便能办成很多事情。 西夏想要与大理,达成广泛的经济贸易,以经济贸易来推动双边形成个紧密联盟。 从而“绑架”很多不想上车的人,也顾忌既得利益,最终无法下车,只得受困于明珠郡主和银川公主的控制。 那就得有初期投入。 西夏现在的财务状况一般般,而且要给李清露铺路,不能大肆搜刮各方,动摇人心。 而大理也暂且不受王语嫣这位明珠郡主的控制,自然也不能强行让大理,去和西夏大肆贸易了。 更莫说这个世界的大理与西夏之间,还间隔两座大宋国的城池了。 李秋水知晓李云歌所谋甚大,想要将现有的己方势力,都统合起来。 其中还包括大明国与大宋国的民间力量。 甚至还有推举赵敏,继续往蒙元最高点攀登的心思。 虽然不管李云歌这样做,是出于别人集邮,他集版图,养女帝的恶趣味,还是想在未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将阳光所照,率土之滨,都归为自己座下,李秋水都诚心实意,想尽己所能,帮助于他。 但现实难度还是绕不过去的。 若没有大量的资源投入,那就得耗费长久的时间,逐步去谋夺、积累。 毕竟现在的西夏,对于大宋国、大明国,甚至是蒙元国这种庞然大物,还是太孱弱了点。 想要以小谋大,也总得要个支点才行啊。 “缺钱?就只有这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吗?” 李云歌问道。 “呃……” 李秋水思索一阵,道: “如果大明国那个二五仔郡主、护龙山庄你那个手下败将,还有蒙元赵敏,原因始终配合我们的话,那就暂时只有这一个难度。” 无形之中,她反过来在给李云歌注入潜意识,将云罗和赵敏,归为“我们”之外的外人。 不等李云歌反应,她又眼珠子一转,道: “不是问题的问题?云郎难道是有办法?” “大隋国的布置,现在怎么样了?” 李云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抛出个问题。 “不尽人意。” 李秋水瘪瘪嘴,道: “虽然那不是我负责的,主要由师姐操持,但我也知晓些状况,大隋国太乱了,军阀割据。 似乎几个门阀,都已经称帝逐鹿了,对自己治下,也抓的很紧。 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建立一个稳定情报组织的,哪怕是师姐,也得熬时间,步步为营才行。” “都已经有人称帝了吗?” “嗯。” 李秋水点点头,道: “我也是昨日收到的消息,想来是师姐没有达到预期之前,不愿告知给你吧。” “那可得加快点速度了。” 李云歌笑道。 “是啊,师姐嘴皮子倒是厉害,办事效率嘛,却……” 李秋水给巫行云上的眼药还没贴上,李云歌就打断了她的话,道: “不是她需要加快速度,而是我们要快些前去了,她只要按照我的安排,在长安城内,有一席立足之地,便足够了。” “这……” 李秋水歪歪脑袋,道: “恕秋水蠢笨,不大听得懂云郎这话诶。” 看到她故意讨自己欢心,表现出来的呆萌模样,李云歌轻笑道: “秋水你听过杨公宝库吗?” “自然是听过的,莫非……” 李秋水瞪大眼睛,道: “云郎你早已知晓宝库方位了,而且……就在长安城内?” “正是。” 李云歌微笑道: “你不是缺钱吗,走,跟我去大隋国一趟,自然便不缺了。” “可,可是那是在李阀称帝的长安城内啊,师姐那一席之地,可能并不够用,我们或许还得从长计议?” “不用,我自有办法。” “好吧,如果是你,我便相信,那我们何时启程?” “现在。” “……” 乾坤力场拖着李秋水,划破云霄而去。 目标,大隋国。 沉寂这么久,也该亲自搞点事情了。 第214章 后路已断 第214章 后路已断 进入大隋国境内。 在李云歌的千里传音之下,巫行云很快便前来接引。 两人稍作温存,便直入长安城,期间有李云歌的精神领域做掩护,并无人发觉他的来到。 路上巫行云也将当下的情况,一一汇报给了李云歌。 看得出来,她是有些惭愧自责的。 因为这么久过去,自己也没能在大隋国,建立起一个十分有效的情报组织,看起来确实愧对了李云歌的资源倾斜。 不过李云歌也没有怪她。 因为哪怕换个人来,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大隋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今日归属于李阀的城池,可能明天就被宇文阀占领了,宇文阀的地盘,也可能转眼就被江湖义军揭竿而起。 这等混乱的局势下,想要建立起一个稳定且囊括大半个隋国的情报系统,却是难度不是一般大。 各大门阀也不是吃素的,每当占领了一块地盘,都会进行一次内部整肃,让巫行云的势力,很难稳固下去。 一个处理不慎,说不定就会被视作敌军间谍,展开强势围剿。 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后期的巫行云,即便是自身武力,在这片地界,也不是无敌的。 天下已经大乱,暗处的大宗师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要分予一杯羹。 她能够在李阀定下的京都长安城,夹缝求存的保持部分有生力量,已经实属难得了。 事实上若不是李云歌的要求,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建立势力的重心,放在长安城内。 换个地方不香吗。 外面儿乱成一锅粥,群龙无首的地方不知多少,何故在此自找麻烦呢。 所以也算李云歌无形之中,给她增添了工作量与限制,自不会怪罪于她。 不过很快,巫行云似乎明白,为何李云歌要让自己,在长安城的这片地界,站稳跟脚了。 李云歌在来到跃马桥的时候,就已经撑开了自己的精神力场,蒙蔽了方圆数百米,行人的眼睛。 在精神力场当中,只要没有达到大宗师层次的,只会冥冥之中,被某种潜意识牵引着,绕过他们所在的位置,甚至途径他们身边,而对他们视而不见。 李云歌没有驻足,而是径直来到跃马桥下,气机搜索着什么。 很快,就被他发觉了猫腻,在一处桥墩下,找到了开启某个通道的开关。 而后顺由自己对原着的记忆,李云歌直入通向地底的通道,带领巫行云、李秋水两人,来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地底空间。 李秋水还在惊诧于地底空间中,财宝堆积的丰厚呢,李云歌却并未停留,按照自己气机的指引,打通了一处尘封的石壁。 杨公宝库果然如他记忆的那样,分为外库和内库。 外库的财宝,约莫只有内库的十分之一,是当初杨素建造时,用来掩人耳目的。 内部,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这里不仅有堆积成山的财宝,完全可以满足李秋水口中的资源缺口,且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还存放有不输于倚天剑的数把神兵利器,锋芒内蕴,剑气刀光将半个内库,都映照的光影朦胧。 最重要的是,进入了杨公宝库之后,便可以通过坐落在宝库中央的石桌,开启另外三条通道。 其中一条,甚至直通长安皇宫内部! 这便是杨公宝库存在的意义,不止有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可以去组建角逐天下的实力。 更可以直入皇宫,以匹夫之力,逆杀真龙! 在巫行云与李秋水震惊的目光中,李云歌为她们将这里的构造,自语般叙述了一遍。 还不等她们开口,李云歌便又做出了一件,让她们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他直接一掌拍碎了打开通道的机关,杜绝了匹夫杀龙的机会! 拍碎机关之后,李云歌又手指一撩,便隔空从石桌下的另一个机扩中,摄取来了一块不知名黄色晶体。 “云哥哥这是何故?” 巫行云不解道: “既然由此隐蔽通道,我们大可假以利用,何故……摧毁呢?” 李云歌把玩着手中温润且内蕴光华的黄色晶体,道: “现在的大隋国,可不止一个李阀,更不止一个皇庭,就算我们绕后路,截断了他们的龙运,其他门阀照样天下割据,意义不大。” “但总比自毁一张底牌要好吧?” 李秋水蹙眉道: “云郎是有其他谋划?” “正是。” 李云歌笑道: “既然天下已经够乱了,我们就让它清静一点,也好找到插手逐鹿天下的契机。” 巫行云眼珠一转,便立马联想到了什么,她瞪大眼睛,道: “将其他通道都断绝了,便代表只有我们进来的那一条路可走,只要我们将那一条路也封上,里面的人,便插翅难飞了?!” “正是如此。” 李云歌淡淡道: “关于杨公宝库的传闻,不是已经在各地流传了吗,那么我们便让那些流言,更多,更猛烈,更真实一些。” 李秋水立马接过他的话,道: “只要将某些人,骗到这里,一网打尽,天下不就清静很多了吗? 我们到时若有一份底蕴存在,等到天下群龙无首,陷入内耗之时,便可安然站出来,纵横捭阖,统御天下! 大隋国战火连天,民不聊生已久,云郎若站出来,完成门阀统合,平定天下,那也算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了。” 说到后面,李秋水都笑出声。 很明显所谓功在千秋的大好事,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逢迎的由头。 比起那些,她更乐于看到李云歌的图谋,在现实中步步成型,她也好长伴周围,与有荣焉。 “大隋国比起其他诸如大明、大宋国的王朝,有个更利于我们,或者说你们的好处。” 李云歌对李秋水的话并未作答,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这里所谓的正统之名,已经在连年的战火与纷争下,被淡化了不知多少。 那些门阀不都是随便找个由头,便强势称帝吗。 只要我们的势力足够强大,你们也自可如此效仿。” “……” 听见李云歌的话,二人双双沉默。 不过眸中的神色,却闪烁不断,彰显了她们各自的心思。 很明显。 不管从李云歌的这句话,还是从他以往的事迹来看,他自己对于权力,都没有太多的留恋。 多是交给手下的自己人,去占据高位。 所以他肯定不会自己称帝的。 而是将机会,让给旁人。 在场两人在大隋国正统概念已经淡化的局势下,都有那个机会。 但也要衡量好得失。 因为如果处理不慎,很可能会如同银川公主那样,被限制在一城之内,无法长伴李云歌周围。 比起万人之上,两人的心意,更多是想伴随李云歌身旁的。 不过如果处理好了,一代女帝的身份,肯定也更能尊享他的青睐,展现自身价值。 所以那个位置有没有机会坐,又或到底该怎么做,对于她们而言,还是很值得衡量的事情。 第215章 毒瓮 第215章 毒瓮 “这里的财富,云哥哥怎么安排呢?” 巫行云收敛心思,问道。 “其中五分之一,便由你拿去,为铜雀门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以备后日逐鹿。” 李云歌分配道: “至于剩下的,就由秋水负责运送回西夏,用以统筹西夏、大理、大宋、大明的各方力量,并呼应你铜雀门在大隋国的势力。” “全听云哥哥的。” 巫行云顿了顿,才又道: “只是外库的财宝,用以逐鹿天下,是不是欠缺了些?” 倒不是她想争这笔财富。 哪怕八成被李秋水拿去,她也不会有贪墨心思的。 财宝对于她们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是那五分之一的财宝,虽然放在任何个人手中,都丰厚的不像话,瞬间就能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小门阀。 可若放在整个大隋国的广度上,却似乎还是捉襟见肘的。 诸如李阀、宇文阀这等大门阀,可能一次性很难拿出这等巨量的财富,但其底蕴却不是这笔钱能买来的。 巫行云组建的铜雀门,本就属于后来后到,如果不加大投入,是很难以弱胜强,与那几个大门阀争锋的。 “后续若有捉襟见肘,我们在其他地方的势力,自会四方驰援……” 李云歌轻笑道: “而且我们接下来,可能不止一个铜雀门作依托,谁说其他各方,不会为我所用呢。” 巫行云闻言由忧转喜,道: “云哥哥的意思是,你接下来会在大隋国呆很久喽?” “不出意外的话。” 李云歌点点头,道: “伱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计划,那接下来就多做筹备吧,铜雀门的人,有能信过的吗?” “自然有。” 巫行云连连点头,道: “我灵鹫宫的人,还有李秋水一品堂的人,来的不少,这些都是能信过的心腹。” “那便让他们前来搬运吧,我会在旁辅佐,让这里的动静,传不到别人耳中,另外……” 李云歌摸了摸巫行云的耳畔,道: “此后着手大量制造假财宝,囤积毒物和……炸药。” 巫行云瞬息便懂了李云歌的意思,笑呵呵道: “看来有一群真命天子,注定葬身于此了。” 李云歌的话还不够明显吗。 他要用涂满剧毒的假财宝,将大隋国妄图逐鹿天下的枭雄,都哄骗于此! 等他们发现财宝是假的时候,就没有退路了。 这个给各大门阀设下的毒瓮,势必要埋葬英雄无数! 他要坑杀全天下! “就看他们有多贪心了。” 李云歌淡淡道,又随手将手中把玩一阵的黄色晶体,扔给了李秋水,道: “这个东西,你暂且保存吧,我此后再来想想,用于何地。” “这是?” 李秋水仔细端详着手中,内蕴一种奇异光华的晶体,却无法分辨其材质。 “邪帝舍利。” 李云歌解释道: “传说中魔门邪帝,只要不是横死当场的,都会在临死之前,将毕生功力,注入其中,留与后人。 但你千万不要贸然尝试吸收,或探测其内部,这玩意儿哪怕对于大宗师,也危险得很,不是能够轻易将力量,提炼出来的。” “原来如此!” 李秋水震骇不已,道: “果然这宝库中,能被云郎你拿在手中的事物,绝不可能是凡物!你且放心,我会好生收存的。” 倒是旁侧的巫行云眼珠子一转,道: “别人不知道提炼方法,云哥哥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毕竟连神秘莫测的杨公宝库,都在你掌控之中。” “对啊。” 李秋水抬眸道: “我还没问,云郎你是怎么怼宝库,如此了如指掌的呢?” “我以前来过。” 李云歌不准备多做解释,又道: “至于邪帝舍利,我也不知道提炼方法,但总会知道的,而且刚才尝试了一下,内部的力量的确很精纯。 被这块晶体里的神秘物质,洗去了属于历任邪帝的属性,已经融合为一,没有其他杂质,霸道的很。 我若是想自己用的话,缓慢吸取,强行炼化,也不过花些时间闭关而已。” 是的。 凭借徒手便能打死宗师巅峰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李云歌又有真元护体,强行吸纳这种东西,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事实上这世间几乎所有毒物,都对他没任何威胁了。 哪怕拿鹤顶红当饭吃,对于现在的他,也基本属于是调味品。 身体强大的代谢机制,和护体真元,便能将这些有害物质,强势消弭无形。 所以他才有尝试强行吸收一缕,邪帝舍利之中能量的底气。 里面不过是邪帝们的真元积累,岂有他不能承受的道理。 即便是大地游仙的霸道仙元,李云歌也能承受几许,自是百无禁忌。 “那云哥哥你为何不自己吸收呢?” 巫行云不解道。 “现在我后期大宗师,与巅峰大宗师的境界,差别不大。” 李云歌解释道: “我暂且没有耗费时间闭关的心思,而且这玩意儿同样能塑造出一个,为我横推当世的臂助,我还没有想好,要将它用在何处。” “哦……” 巫行云瘪瘪嘴,道: “李秋水,你可别乱用哦,只是放你那保存的,记住了。” 李秋水给了她一个白眼,收起邪帝舍利,懒得和她掰扯。 这家伙,自从承认了乌乌的身份,在云歌面前,却是越来越“童真”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小姑娘吗。 三人离开宝库的地下空间后。 李云歌就坐镇在跃马桥上,持续撑起自己的精神力场。 而巫行云也叫来了铜雀门的心腹,负责一箱一箱,搬走宝库里的财富。 期间没有被任何一人感知到不同寻常,一切无声无息。 如今他支撑起的精神力场,恐怕也只有大宗师亲自陷入其中,才能稍微稳定本心,察觉猫腻了吧。 路人们就像被无形力量操控的木偶般,主动便会对他们的动作,挪开目光,并对这里的动静,选择视而不见。 因为洞口太小,人手也不多,这次隐秘的搬运,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 而这两天,李云歌都兀自盘坐在跃马桥中心的栏杆上,闭眸运功,岿然不动。 直到这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略显异样。 有人来了。 两个。 一左一右,相对而至。 而汇合处,正是李云歌所在的跃马桥中心。 第216章 买一送一 第216章 买一送一 “叮铃铃~” “铃铃铃铃~” 随着左侧女子的靠近,一串悦耳的铃铛声响起,让人不自禁便沉迷其中,心生彷徨。 李云歌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本来饶有趣味的,听见铃铛声后,稍一感悟,却略感好笑。 因为来者这副打扮,瞬间就让他识别出了身份。 一袭白裙,赤足而行,美的媚态十足,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妖艳,宛如云中精灵,灵动而拨人心弦。 铃铛声的来源,也正是她白玉般的脚踝处,那里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步伐,脆响连绵。 只是其中暗藏的韵味,却只有武道高手,能够体味一二。 正是一种融合于音律当中的摄心魔功,能无形中操控旁人心智。 在李云歌的精神力场中,这种摄心魔功,自是无所遁形。 李云歌稍一感悟,便能分辨出来,对方是想“清场”而已。 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她接下来的对话,被操控着自觉离开。 你说这不多此一举吗。 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场,早就起到了同一功效。 你在精神力场当中,又制造一层“音律力场”,完全属于脱裤子放屁。 而自跃马桥右方而来的,是另一个风格完全迥异的绝代佳人。 因为脸带面纱,让人看不清其真容,但只一眼看去,也是莫名惊艳。 那是种超脱物外,如云中仙子般的清冷气质,似乎是和她的武学功法与自身境界有关,这种美感甚至让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哪怕不去揭开面纱,也会让旁人莫名笃定,那面纱之下,会是个美至惊心动魄的绝代佳人。 两人一左一右,款款而来。 还没有当面的时候,空气中就弥漫起了无形的交锋,暗含敌对之意。 嗯,不错。 竟都是宗师后期的选手吗? 要知道如今的慕容复,也才堪堪宗师中期,就已经作为年轻一辈的表率,享誉武林了。 这二位不知年岁,应该比慕容复还小些。 武学境界便已达此境,堪称天资卓越。 两人汇合于跃马桥中心,刚好在李云歌的身前。 就像是擂台上的选手双方,在等候裁判的指令。 不过不同的是,双方选手就像视野受阻一般,完全将盘坐在她们身旁,饶有趣味的裁判,当做了透明人。 “师姑娘,好久不见啊。” 银铃女子抱着双手,笑盈盈看着脸带面纱的对方,一副审视打量的模样。 “不过几月时间,哪里好久,你气机牵引我而来,所谓何事?” 被称作师姑娘的面纱女子,语气寡淡道。 “无事。” 银铃女子歪歪脑袋,道: “看看伱有没有精进而已,不错嘛,只比我晚了些许,便突破宗师后期了。” “如若只是这点攀比的恶趣味,我便走了。” “走啊,你不走,难道还该我走?” 银铃女子挑挑眉,道: “就算你不走,我也该赶人了,如今李阀已然称帝,我魔门选中的人,已经被贵为太子,这长安城是哪家的地盘,师姐姐不会没数吧?” “原来这才是原因吗。” 面纱女子淡淡道: “但他总归还只是太子,长安城也不是你魔门的一家之地,乾坤未定,一切还尚未可知。” “呵。” 终于,银铃女子不再掩饰,冷冷一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长安城作甚,莫不是以为一面和氏璧,便真能甄选真命天子了? 你与李世民的勾当,我与太子都收于眼底,还劝你们收敛些,莫要在天子脚下蝇营狗苟,那谋反之名,我可为你们准备已久了。” 面纱女子依旧毫无波澜,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将帽子,扣在我们头上呢,何须气机牵引我而来,多此一举。” “那还得是你佛门选中的人不堪大用,哪怕获佛道两门支持,在我魔门天子骑到脸上时,也不敢有所贸动。” 银铃女子呵呵道: “不过呢,这般乌龟缩头,虽然的确让人难抓到把柄,但他还剩多少喘息的余地呢? 如今李建成大势已成,接手政务,我实在想不到怎么输,我劝你们还是换个人选吧,李阀已经不适合你们了。 慈航妓斋,卖身求荣乃是师门传承,却还要给自己加一层悲天悯人的光环,口口声声为天下择选明主,但眼光又拙劣至此,当真可笑。” “口舌之争无意义,赢了再讲话吧,我慈航静斋不是输不起。” “也是,口舌之争多没趣呀……” 咻!! 话还没落地,银铃女子便骤然抬手,一枚沾染剧毒的黑镖,以迅雷之势,向面纱女子飚射而去。 面纱女子似是明白对方的行事风格,早有防备,提剑一撩,便将毒镖挑飞。 两人瞬息战做一团,却似翩跹起舞,美感独具。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师姐姐,我魔门天子,已经派人去秦王府上,交流兄弟感情了,你这位佛门表率不在,他也不必顾忌什么佛门道门,你便在此,和妹妹我消磨时光吧,哈哈哈哈哈。” 打架还不忘以魔音蛊惑,乱人心房,倒是一时间,让人不知道这魔女的话语,到底是真是假。 “我早已剑心通明,你天魔媚音,于我无用,我虽离去,难道秦王府就没佛门之人了吗。” “对啊,我倒是忘了,还有个秃驴了空。” 银铃女子像是恍然大悟,而后又瞬时翻脸,大笑起来,道: “你觉得我将你引开,了空就没人对付了吗?我魔门的高手,却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呢。” 面纱女子闻言,也不再言语,静心对敌。 招式虽没乱,甚至压着对方在打,如若仙子剑舞,绰约逼人。 但能看出来,她好像的确有了其他心思,想要快些结束战斗。 而银铃女子虽看似居于劣势,但却只是浅尝辄止,不与对方生死鏖战,单纯予以牵制。 李云歌近距离观战,愈发趣味十足,并思忖着,要不要借此由头,直接搞个大事情。 如今佛门圣女、魔门圣女,都在自己眼前,好像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的人设。 本来还在盘算,自己一个外来者,到底要从乱成一锅粥的大隋国哪里下手呢。 这不。 直接有人送上来门了,还是买一送一。 ……两人从湖面上,又打到了跃马桥上。 师妃暄没有离去的意思,哪怕她有心想要回去看看,绾绾所言真假。 但由于气机锁定,她若要强自离去的话,势必会被绾绾后发先至,重创后心。 遂不愿将战场拉到长安城内,徒伤无辜的她,一时间也只得被限制于此,不能脱身。 砰~ 两人在跃马桥中心,互对了一掌,绾绾后退半步,左掌一翻,十六重天魔掌力,顺势向师妃暄面门压去。 师妃暄右手持剑,剑风凛冽,破开天魔掌力,直刺绾绾肉掌。 绾绾本是牵制于她,自不会死战,沾之即退。 师妃暄的剑招,逼退了绾绾之后,本要乘胜追击,但首次,已剑心通明,超越师傅梵清惠心境的她,脸色巨变。 清心寡欲,淡漠人间的仙子,如临大恐怖,浑身寒毛倒竖,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爬她的脖子。 本要乘胜追击的剑招,也受本能趋势,不由分说向旁侧刺去。 而与为了锁定师妃暄,与她气机虬结的绾绾,也在这种莫名剧变的趋势下,天魔掌力向同一位置送去。 还没完全打出这一掌,魔女绾绾便也同样表情惊恐,难以置信,心神巨震。 第217章 选我做真龙天子好了 第217章 选我做真龙天子好了 这两人在气机牵引之下,共击于一处。 其目标是谁,不言而喻,只有李云歌了。 锵~ 师妃暄的手中剑,率先临于李云歌面门,被他两根手指微扬,轻若无物的夹在指缝当中。 绾绾的天魔掌力随后而至,在发现李云歌的存在时,她已经勉力在收敛自己的劲力了。 但因为和师妃暄的气机锁定太深,她直到最终,也才收回五分力,被李云歌左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卸去所有劲力。 一个佛门圣女。 一个魔门圣女。 双双被李云歌擒在手中。 “不错,竟凭宗师境界,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李云歌看向面纱之后,表情震骇难当的师妃暄,不吝于自己的赞赏。 他虽是准备搞点事情,但却不是故意放松精神力场,被师妃暄发现的。 还没等到他动手,师妃暄便福至心灵,蓦然发觉了李云歌的存在。 看来慈航静斋的其他武功不说,这份炼心功法倒是不错。 至少在心境层面,师妃暄已经超过了不少大宗师了。 这也是她凭借宗师境界,便能勘破李云歌精神力场蒙蔽的原因。 当然,勘破归勘破,如果李云歌的精神力场,真的要去针对她心智的话,并不会比其他大宗师,难上多少。 那属于两个层面的事情。 一个是让你近在咫尺,却大脑自动过滤一个活生生的人,对之视而不见。 一个是扰乱心房,注入模因。 前者的难度,不知比后者高到了哪里去。 有宗师选手能够在某一契机下勘破,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李云歌被发觉时,已然近在咫尺,让师妃暄心神巨震之下,根本来不及考量,便本能向他刺来一剑,这就并非师妃暄的本意了。 就如绾绾一般,她的反应时间比师妃暄长些,所以脑中电光火石间,便做出了正确的决断。 那便是收力。 毕竟这种近在咫尺,却让你毫无发觉的怪物,岂是她们这些宗师选手能够抗衡的? 平时见着了,哪怕处于敌对立场,不说毕恭毕敬,也至少得以礼相待。 又何敢主动对其出手呢? 这不是找死吗。 剑心通明的师妃暄,心中思绪急转,强自压抑住震骇难平的心思,想要收剑,却发现被眼前这位鬼神莫测男子,轻飘飘夹住的利剑,根本不为所动。 “我乃慈航静斋人间行走,师妃暄,前辈谬赞了,妃暄不过福至心灵,偶然察觉您的存在,实属运气,前辈功力之深厚,境界之浩瀚,才是鬼神莫测,贸然向您出手,还请见谅。” 师妃暄在发觉此人自己根本不认识的情况下,态度很好。 若不是持剑的手,在气劲的牵引下,根本收不回来,恐怕都早抱以弟子晚辈之礼了吧。 她先是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师承,或许也有些许让李云歌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心思。 毕竟慈航静斋的名头,在大隋国理应无人不晓,形同武当之于大明国。 其中更有道门巅峰大宗师宁道奇帮忙坐镇。 而后才是一番恭维,在不知晓对方身份立场的情况下,想要稳住对方。 因为不管怎么看,在自己与绾绾对决之时,悄然潜入自己两人身旁的对方,都不像是抱有好意的。 一旁的绾绾也表情僵硬,赶忙拿出自己最擅长的姿态,尽显柔弱与楚楚可怜,道: “我是魔门阴癸派绾绾,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间行走,绾绾被她气机裹挟,向前辈出手,并非自己所愿,前辈的境界绾绾生平仅见,佩服之至,还请前辈莫要怪罪于我这只不听使唤的手。” 果然是魔女本色。 该认怂谄媚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儿心理压力,柔弱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心生垂爱。 还顺理成章的,将锅都甩给了师妃暄。 毕竟真是她的突然变招,才让自己被裹挟其中的。 所谓人间行走的称谓,也被她无形当中,鄙夷为了佛门自己给自己贴金的不要脸。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不吃饭不拉屎的仙女下凡呢,还人间行走。 “我可不是什么前辈。” 李云歌似笑非笑,打量着这两人,道: “倒是师妃暄这个名字,真是耳熟。” 能不耳熟吗。 当初巫行云随便找个身份,便用的是她的名字。 如今假师妃暄还在忙活宝库里,忙活着搬运财宝呢。 真的师妃暄却自顾自送上门来。 呼~ 说着,李云歌嘴唇轻启,吹出一口气去。 霎时间,师妃暄的身旁,便卷起了烈烈狂风。 因为内劲完全被李云歌,隔着手中剑所压制,所以她根本抗衡不得。 瞬息,那张世上几乎没有人见过的绝美真容,便因为面纱被吹去,显露人前。 只是却满面煞白,不知如何是好。 管她什么剑心通明,一张二十几年不曾见过外人,屡屡脸带面纱,神秘示人的容貌,被强行揭开,总是难免不心生彷徨的。 师傅曾说过,女子太美,只会在人间行走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心境,所以才让她以面纱示人。 哪怕佛门选中的真龙天子,也不得睹见她的真容。 而如今,自己最大的神秘,就这样被人不当回事的,一口气吹开。 就跟突然被剥开了衣裳一般,让她不知所措。 “原来真正的师妃暄,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李云歌言语轻挑,嘴角带着玩味。 绾绾也忍不住,侧头看了自己这个宿敌一眼。 嗯,却是貌美的很,但也不比自己强到哪里去嘛。 成天这么高高在上,跟天仙下凡似的作甚。 “既然不是前辈,不知这位……公子姓氏名谁。” 趁着师妃暄陷入彷徨的时间,绾绾又眨眨眼睛,开口道: “不止武功境界,公子的仪容风姿,亦是绾绾前所未见呢,哪怕我魔门选中的真龙天子,我看也与公子相差甚远。” 这话半数是讨好,半数是发由内心。 因为在震惊过后,绾绾也好生打量了下对方,的确是世间罕有的俊朗贵公子。 特别是那种不明来由的无形气度,比之慈航静斋的门徒,都还要缥缈几分,却又平添几分真实的尘俗气息,显得真实而惊艳。 “哦?既然如此,要不你魔门选我做真龙天子好了,我便放伱一条生路如何?” 李云歌玩味道。 第218章 不能听的秘密 第218章 不能听的秘密 听见这话的绾绾心中一窒,警铃大作。 就连一旁还略显茫然的师妃暄,也都抬起螓首,眸光明灭不定。 因为李云歌的话,透露出的两个信息,让她们无论如何,也不得不去重视。 其一,他让魔门选他做真龙天子好了。 或是也具备争夺天下的雄心? 哪怕这个神秘男人,对于整个大隋国来说,都是生面孔。 至少是当今这个时代的生面孔。 如今天下虽乱,可各大门阀割据的形势,已经定型。 谁都知道,未来的大隋共主,基本只可能在那几方中产生了。 其他再有什么人想介入,也很难在其中再分予一杯羹。 可眼前这个男人,初一见面,便表露出来的气质与实力,还是让人不得不去重视他的任何想法。 其二,就更攸关两人的性命了。 大隋国,无外乎三大“帮会”角力。 佛、道、魔。 而师妃暄更是一人独占两个身份,明面上是佛门表率,实则也算是肩挑了半个道门的意志。 道门巅峰大宗师宁道奇,甘心为慈航静斋护法半生,便是明证。 剩下一个魔门表率绾绾,亦是近在身前。 但他却可以轻飘飘的说出“放她们一条生路”这席话吗?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偏向佛、道、魔任何一方? 哪怕与天下为敌,也百无禁忌? 也不怪绾绾和师妃暄多想,而是李云歌表露出来的狂放气焰,辅以绝对无匹的实力加持,即便说一句谎言,也不得不让人郑重以对! “如,如果公子爷您看得起我魔门,其他分支不说,我阴癸派必然顶礼相待,诚与您共谋大业!” 绾绾在反应过来后,赶忙调整心绪,语气不知真假的干笑道。 是字面意思的不知真假。 因为在李云歌的精神领域中,大宗师以下讲出的谎言,是很难瞒过李云歌心意的。 能看得出来,绾绾偏向于一个机会主义者。 她口中的共谋大业,是真有这方面的心思。 如果能化敌为友,拉拢一位这般鬼神莫测的男人,与阴癸派合作,图谋天下。 莫说她绾绾了,想必就算是她师傅祝玉妍,也垂涎欲滴吧! 但让整个魔门完全改变方向,换一个真龙天子支持,还是个出身不明的真龙天子,那又的确不太现实。 除非李云歌后续拿出真正能够单挑半壁天下的实力来,不然全凭她阴癸派,一个明面上勉力维持魔门完整的派系,还是很难说服那一众魔徒的。 正是蕴含这些因素,才让绾绾的话语,处于一个中间态。 毕竟连她自己都浮想联翩,摇摆不定,李云歌怎么去假定她话语的真伪呢。 “不愧是魔门,该说你心意不坚呢,还是识时务呢。” 李云歌淡淡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也让绾绾拿捏不准应有的话术。 说着,李云歌又轻挑看向师妃暄,道: “比起魔门,你佛门肯定坚决很多吧,以你慈航静斋的画风,总不该为了活命,忤逆自己的心意,虚与委蛇吧?” 绾绾还想故作委屈,诉说自己真心实意,哪里敢于欺瞒公子爷您啊。 但还不等她开口,师妃暄终于是讲话了。 她摇摇头,哪怕看出了李云歌的玩味之心,在此事上她也予以郑重,道: “不管魔门如何讥讽,我佛门都是在为天下苍生择选明主,想要早日平定天下,扶大隋百姓于水火之外。 我们选择一个弱势的真龙天子,也多是因为信任他能够重塑秩序,再建盛世。 如果公子您能比他做的更好,我佛门也心甘情愿,为您所用,建立基业。 但须得让我佛门,真正看到您的潜力,不然……妃暄也不能做主。 正如您所言,此事关天下苍生,妃暄做不到其他人那样,忤逆本心,曲意逢迎于您,抱歉。” 看着她郑重又信仰十足的模样,似乎脸上都平添了一抹圣洁崇高的光辉。 李云歌啧啧称奇。 有时候还真不知道慈航静斋,单纯是一群跳梁小丑的狂欢,还是真有那所谓的崇高信仰了。 至少在性命都被自己拿捏在手中的时候,师妃暄作为佛门圣女,是合格的。 “伱们俩的回答都很好。” 李云歌哈哈大笑,道: “至少符合我对你们的刻板印象,绾绾像是绾绾,师妃暄,也像是师妃暄。” 似乎是受到某种牵引,两位水火不容的仇敌,竟本能的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不解与惊诧。 绾绾鼓起勇气,试探道: “公子爷早就认得我们?” 李云歌实话实说道: “以前在书中见过。” “那公子出何目的,才在我们兵戎相见时,突然现身介入呢?” 师妃暄此刻,已经看出来了,李云歌并不是单纯抱有敌意而来。 比起敌意,他倒是更像是出于玩味,可敌可友,给人一种亦正亦邪,难以琢磨的感觉。 “我虽喜欢看戏,但你俩如今也不值得我专程来戏弄一番。” 李云歌淡淡道: “我从始至终,都在此不曾离去,又谈何突然现身介入呢,非要说起来,还是你们搅扰了我的静坐。” “什么?!” 绾绾闻言便反应过来,震惊道: “你,你一直都在这里?在我们来之前?!” 倒是剑心通明的师妃暄,更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不过她也震骇万分,道: “公子的境武学造诣,已达妃暄生平仅见,真是,真是……不可思议。” 她们如何还听不懂啊。 李云歌根本就不是专程来戏弄她俩的! 若论先来后到,他才是那个“先”,自己两人才是那个“后”! 只是这一真相,未免太让人瞠目结舌,荒谬至极了。 她们身为“圣门”中人,眼界与武学造诣,自是绝顶。 也知晓江湖之大,是存在一些高深精神功法的。 绾绾刚才使出的天魔音,不也是这个范畴吗。 可到底是什么精神功法,何等鬼神莫测的境界,才能让她们这等宗师中的佼佼者,能够当面而不自知,近在咫尺,还视之不见啊! 那已近乎某种“玄幻”的层面,乃是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深度! 师妃暄的剑心通明,本该免疫所有精神攻击,方才绾绾的天魔音,对她毫无效用,便是如此。 哪怕有深厚的境界加持,也总不能玄幻到这等地步,让她们对现实中存在的事物,都大脑自动过滤了吧? 大宗师她们也不是没见过。 不仅见过,还见过很多! 可不管是天魔功十七重的“阴后”祝玉妍,还是巅峰大宗师宁道奇,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层面! 咻~ 还没等两人从震惊当中走出来。 李云歌身后的湖面,便泛起一线涟漪,白鹭般灵动绰约的李秋水,轻掠而来,飘飘然落在李云歌身前。 她背着手,先是斜眼瞥了下这两个面生的妖艳贱货,又道: “不知搅没搅扰云歌的雅兴,只是师姐那头已经处理完成了,顺道还将门给关上,另外…… 她还说自己便不来了,得亲自看守货物,并让我帮她转达一下,这两位的身份并不简单,一个是佛门圣女,一个魔门妖孽。” “我知道。” 李云歌点点头,双手微微用力,便不由分说,让被自己擒住的两人,纷纷跪倒在地,没丝毫挣扎之力。 而后看向李秋水,道: “接下来便按计划行事吧,明日,你负责将货物运送回去,而后统筹各方吧,西夏与大理的通道,先建立起来,如果需要,可以让两方适时改朝换代了,蒙元那头……也可以加大投资。” 因为赵敏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西夏的驸马争取到了。 不败谪仙的好感争取到了。 大宋国的江湖异动,虽是李云歌等人,串通各方,合力营造的局面。 但也全数被算在了赵敏头上,好让她回去交差,争取更大的话语权。 李云歌离开大宋国之后,她便也回去赴命了。 本就人缘极佳的敏敏特穆尔郡主,这次不仅将功补过,把大明国丢掉的脸面,都挣了回来。 还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硕果,堪称功劳显着。 所以李云歌怎会不乘胜追击,推她一把呢。 赵敏已经完全不可能反叛自己了,蒙元这个庞然大物,也以外力很难动摇。 李云歌自要借这股东风,从内部予以图谋了。 “好,我回头便会安排。” 李秋水点点头,而后顿了顿,又道: “只是……我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 这话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说着,还低头又瞥了一眼,两个已经听呆了,不知所措的妖艳贱货。 想要在自己回去之前,让李云歌分予一些时间给自己。 毕竟这一趟回去,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了。 而这地上这两位,属实是有点碍眼了。 不止她觉得碍眼,就连绾绾和师妃暄,也都是这样觉得的! 绾绾好恨自己,今天做了这样一个决策,堪称昏招中的昏招! 好不容易稍微放下的心,又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对于李云歌的莫测武道,她们虽然震撼,但心性摆在那,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 毕竟世界之大,总有些自己想都想不到的世外高手存在。 可还没等她们完全消化这一情况,身旁这个同样不明身份的美艳女子就出现了。 大宗师。 又是一位大宗师! 这还没什么。 以李云歌展现出来的境界,有一位大宗师随从,也并未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接下来他们的对话,就完全不是旁人能听的了! 让西夏、大理改朝换代? 统筹各方? 加码蒙元? 听听这是人能说的话吗?! 吹牛皮都不带这样吹的! 但她们却深深的知道,以两人的实力和语境,根本就不会是作假的! 这还只是听了些只言片语,便已经似乎触碰到某些天大的秘密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神秘男人,是有底气,轻易让两国更名改姓的! 而且他甚至还在图谋大隋国平定合一后,都难以在一甲子内匹敌的庞然大物蒙元?! 这下两人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跪在地上的了。 起初因由心中的傲气,或还有些许不满。 可现在她们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何等存在! 听见只言片语后,都根本不敢再听下去。 可人家不开口,自己两人哪里能走? 或者说,这下想走,都走不了了吧? 本来与李云歌草草交流几句后,她们心中的警铃声,已经消释不少。 因为看起来他也不是要故意擒拿自己二人。 但此刻,听见这些秘密的自己,还能被放过吗?! 莫要说什么魔门佛门了。 人家即便抛去浩瀚如海的实力,也根本不会怵你背后师承的! 莫说师承,就算整个大隋国…… 真的能对他造成什么恫吓吗? 亏自己两人刚才,还在质疑这位的“玩笑话”。 现在看来,自己背后的师承,推选的所谓真龙天子,在他眼中,何其可笑啊! 那些只言片语透露出来的东西,即便只有半数是真,想必这位若想争什么名不在实真龙天子,也根本无须什么魔门佛门支持吧! 绾绾是真的慌了,甚至出现毫毛倒竖,与细汗如雨两种违和的状态。 她抬起头,张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李秋水一道冷冽的目光,便让她将胸中的话,完全咽了下去。 这位让天下人胆寒的魔门妖女,首次体会到了,何为细思极恐! 而李秋水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了。 她半点不想再有什么竞争对手,哪怕潜在的也不想看到! 所以她不仅将绾绾想要讲的话,全数瞪了回去,起初还是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 就是要让这两人,听见不该听的东西。 她们的身份特殊,只要听见了,肯定便不能放走。 趁着还与李云歌不熟,杀之了事最好! 不过她自己做不了决定,一切还得李云歌自己衡量才行。 可即便将这两暂且收押,自己也会让她们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地位。 就算明天自己走了,不还有师姐吗。 巫行云可丝毫不比自己心慈手软。 若不是这两的外在条件摆在这里,刚好还以特别的身份,闯入云歌的精神力场,李秋水也不会有这些小心思。 谁让云歌刚才已经流露出了,让自己不安的玩味了呢? 第219章 俘虏 第219章 俘虏 “这半天时间,秋水便陪在我身旁吧。” 李云歌笑了笑,似是没有察觉到李秋水的小心思,道: “至于这两位俘虏……” 咻、咻。 李云歌隔空打出两道真元,悉数封闭了绾绾和师妃暄的气海。 “她们或许还有价值,说不定便能为我所用,让计划轻松些许呢……是吧?” 说话间,李云歌冲两个已经接受现实,思绪纷飞的俘虏,扬扬下巴。 不得不说,不管是魔门还是佛门,都是识时务的。 只是各自的心理底线有所差异而已。 绾绾的性子不必多言,趋利避害也早已刻入了魔门的骨子里。 而师妃暄别看她慈航静斋的逼格有多高,可若有所需,她们照样也会光速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不然几任帝踏峰的圣女,也不会都有“以身饲魔”的传统了。 说得好听些是为了匡扶天下大义,选择牺牲自己,“度化”魔头。 说的不好听,不就是打不过便加入,以吹枕头风的方式,去歪曲对方的心意,净化所谓的“魔性”吗。 这也是绾绾为了贬低她们,便将慈航静斋,称之为慈航妓斋的原因。 所以师妃暄在察觉到李云歌非同寻常的身份、底蕴,且绝不可力敌之后,也快速转变了自己的人设。 她脸上的震惊消散不见,转而是一种难言的悲悯与妥协,道: “如今我俩反抗不能,自是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方才妃暄或许有所错判,如果公子真的能平息战火,安定人间,那么佛门钦定的真龙天子,也并非不可易位。” 比起她,绾绾就爽利很多了,眉眼中的表情,也没有这么丰富,而是极力将自己的乖巧可人流露出来,道: “别听她的,她不过是发觉形势比人强后,慈航妓斋的本性便发作了。 我不同,公子爷强便是强,我魔门也应许无人能评判您的资格,无须如同佛门那般假惺惺的考察,强者本就应该通吃。 您想要做真龙天子,根本就不用别人来评定,魔门,至少阴癸派,愿意助您共谋天下!” 李秋水从李云歌脸上,看不到更多情绪,便心中一动,也道: “她们的身份不一般,若是光明正大收为俘虏,或将在大计未成之前,引得不必要的麻烦。 云郎若想借她们去制衡魔门佛门,还需谨慎一些,不若先将她们交予师姐,暂且监禁?” “公子爷放一万个心,绾绾既然说了,便必会诚心相待,您有这个资格!” 绾绾敏锐的心思,却是约莫察觉出了,眼前这个娇艳女人的微妙敌意。 遂顶着压力也是开口了,为自己争取生机,道: “哪怕气海未曾被封闭,我魔门子弟,也甘愿趋附于强者身边!” 言下之意便是,我肯定是不会逃的。 也不会给你使坏,自寻死路。 所以你大可放心攫取我身上的利用价值,这有用之身,便予取予夺,总比监禁和抹了脖子,对你更为有用。 “如今乌乌于暗处运营,货物的事情,不便被外人知晓,须得绝对稳妥,所以在她将东西转交给伱之前,这两位便由你我看管吧。” 李云歌做出决断,道: “至于她们的身份,可能引发的乱子,如今的我们又有何惧呢,若有不长眼的寻上门来,便一次性让他们记住我的到来吧。” 大隋国实在太乱。 还是如以往那样,一个一个寻找目标,逐步攻破,挣取反派值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些。 以前是自己实力与底蕴不足够,还得有所顾忌。 但当下已经习惯了“当老板”的李云歌,不愿去慢慢攻略击破,一次性快速攫取反派值,才是他的优先选择。 所以他才会在杨公宝库中,构想出那个坑杀全天下枭雄的计划。 反正只要不自己动手,反派值就不会被压制到最低额度,有机会猛捞一笔,何须去慢慢积蓄呢。 不过在那之前,那些人的潜在价值还很多。 不若在坑杀之前,再给自己创造一点好了。 与江湖、门阀牵扯颇深的两位圣女,正好是个不错的由头。 将所有人都引到一处,展现自己的武力,给大隋国宣告自己的到来,并顺带再捞一笔,更符合李云歌的利益。 大地游仙不出,当今的大隋武林,难不成还真能拿自己怎么样吗? 他可不信。 更莫说稍加运营,所谓的魔门、佛门,也极有可能为自己所用了。 铜雀门有杨公宝库加持,再有佛魔两门助力,很难不光速崛起啊。 至于佛魔两门的内部割裂,李云歌并未放在心上。 即便自己初来乍到,展现强大实力底蕴后,还有很多佛魔两门的利益既得者,不愿倒向自己一方,让他们内部摇摆不定。 但最终,自己也会帮他们做出选择的。 杨公宝库将他们现有的选择,都埋葬之后,只剩自己和其余些许一看便难成大事的 想必不管是利益既得者,还是中间派,都只有一个选择了吧。 不选,便死。 选,便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聪明人自会做出正确决断。 “那……便如云歌所想吧。” 李秋水无法去改变李云歌的想法,也接受了这一事实,道: “不过大隋国的高手很多,并非轻视云歌的实力,而是还愿你小心行事,若有不妙,随时招引我前来,哪怕大军压境,也不足惜。” “我自是心中有数。” 李云歌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秋水也无须多做担忧。” 正如李秋水所说,最差不过大军压境。 大隋国已经乱成一锅粥好久,各方其实早就将目光,投向这里。 只是出于某种“黑暗森林”法则,加之大隋国如若反抗起来,其真实底蕴,实则也只略逊于蒙元。 所以各方才没有介入其中,或者说介入了,但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一旦有外力,跳出“黑暗森林”法则之外,选择大军介入,其他各方只会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分刮大军出征,内部空虚的出头鸟。 一个是集体化作恶狼,前来分刮更为肥美的大隋国。 前者肯定是更为轻松稳妥的,也是“黑暗森林”法则存在,谁也不敢率先前来大隋国开疆拓土的缘由。 后者更为艰难,因为数方制衡之下,各怀鬼胎,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去大隋国分一杯羹时,会不会本就摩擦不断的邻国,突然宣战,蚕食自己。 但与大隋国接壤的各方,如今都有李云歌的影子在。 西夏若选择大军压境,配合李云歌的行动。 作为眼下蒙元最有话语权之一的赵敏,完全可以确保西夏后方无忧。 她也有那个开口的理由,毕竟谁让她是西夏的驸马呢。 西夏一动,大理国再怎么没有被全数控制,也肯定能分出一些兵力前来的。 这两国一动,那就肯定形成一个瓜分效应,各方都会前来将大隋国,攫取属于自己那份的。 大明国与大宋国的江湖同盟,也很好的限制着皇庭的动作,让他们没有理由向自己一方的西夏、大理出手。 铁胆神侯朱无视,照样不得不配合自己。 所以李云歌哪怕动作大一点,狂放一点,又何惧之有呢? 没有直接掀起乱斗,也不过是不想让天下都乱起来,让还没有发育到完全体的自己,可以继续蓬勃滋长,不让天下大势,有脱离掌控的可能而已。 毕竟各大皇庭暗处的大地游仙,也不完全是吃素的。 “的确是我谨慎过头了。” 李秋水似幽似怨,倚靠在李云歌身畔,道: “不过事关于你,我又何曾理智过呢。” 李云歌哑然一笑,将之搂过,道: “我也知晓秋水的心意呢,剩下这些时间,你想去这长安城哪里看看?” “哪里都行。” 李秋水柔弱无骨的倒向他的怀中,妩媚道: “有云歌在便足矣,不过这两位跟着,真不会碍眼吗?” “不会不会。” 绾绾连忙摇头道: “我们该听的都铭记在心,不该听的,什么都记不住、看不到!公子爷与这位仙子姐姐,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便是!身旁多个人端茶送水,也好过亲力亲为不是?” “呵呵呵。” 李秋水脚尖轻挑,将绾绾的下巴略微抬起,道: “倒是个识趣的孩子,那这位呢?” 说着,又看向一旁,似乎别有他想的师妃暄。 “妃暄无异议。” 师妃暄抿抿嘴,抬眸道: “只是想斗胆,再问公子一个问题。” “问。” 李秋水替李云歌开口了,不过表情却弯酸的很,道: “但如若问的不好,便去见佛祖。” “……” 师妃暄沉默一阵,鼓起勇气,看向李云歌,道: “公子可是传闻中的不败谪仙,李云歌?” “是我,大隋国乱成一锅粥,竟还有心思,关注外界动向吗。” 李云歌笑了笑,并未否认。 因为她们既已成为俘虏,逃脱不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想必是刚才听到李秋水对自己的称谓,再联想到了外界的某些事迹,猜测到了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真的是您……” 师妃暄摇头感叹道: “我大明国佛门,也素来与南北少林交好,所以……对您在大明、大宋国的事迹,也多有耳闻,却是……比传说中,还强的让人生畏。” 一旁的绾绾心闻言心中再次一突,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心绪万千。 因为不败谪仙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 只是由于魔门在其他中原王朝,并没有太强大的势力,不像佛门那般,皆看佛面。 导致她对不败谪仙这个名号,并未多么敏感。 但却知晓他在大明国、大宋国的某些事迹。 转而又联想到方才李云歌所言的统筹各方…… 所以除去西夏、大理,连大明国和大宋国,都是他底蕴所在吗…… 念及此,绾绾的膝盖更软,跪的更规正从心了。 “既是知道了他的真名,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李秋水表情寡淡,扬扬下巴。 “妃暄知道,当跟随在二位身旁,不会有逃离之心,更不会透露李公子的身份。” “不是跟随。” 李秋水一只脚放在她肩头,冷笑道: “是侍奉,懂吗?” “……” 师妃暄沉默良久。 倒是一旁绾绾懂审时度势不少,道: “绾绾不像她佛门清高桀骜,甘愿逢迎于娘娘和公子爷身旁。” “你倒是会讲话。” 李秋水呵呵一笑,道: “那这位自视甚高的佛门圣洁,便交予你教导了,可能处置好?” 却是绕过了李云歌,要进一步激化这两位宿敌的仇怨。 以如今云歌对自己的观感,想必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驳斥自己的决意。 绾绾闻言心中一喜,看向旁侧默然不语,但却已经几乎低下高傲头颅的宿敌,邪恶一笑,连声讨好李秋水,道: “谢娘娘恩宠~” 你慈航静斋不是有以身饲魔的传统吗。 眼下默然不语,应许是在天人交战,衡量得失吧。 果然符合你们的人设,不要脸却又要自视圣洁,做决定都不知果敢一点。 这下有我“教导”你,看你可否如你那些前辈一眼,度魔成功,改变眼前李公子的心性吧。 正好,我的妃暄姐姐,妹妹我这些年来,还有好多话,好多手段,想在你身上施展呢。 哈哈哈哈哈。 李云歌如同李秋水想的那样,并未在此等小事上,否定她的决定。 毕竟有时还得给点甜头与特权的,李秋水这段时间的功绩,也撑得起她的某些小心思。 但让李秋水没想到的是,李云歌剩下的时间,并未将这两位俘虏,带在身旁,而是将时间都给了自己。 与她单独共游长安城。 似乎是笃定了那俩不会逃离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绾绾在接管了师妃暄之后,任何一个魔门中人都没有联系,反而在刻意隐蔽自己的行踪。 因为拿屁股想都能猜到,那两位的气机,肯定在暗处盯着自己的。 对于那等鬼神莫测的存在,还是不要耍任何小心思的好。 这是绾绾的觉悟,也是聪明之处。 但却苦了慢她一步讨好李秋水的佛门圣女。 虽然在这长安城内,也有佛门中人存在,慈航静斋的势力并不小。 导致绾绾不敢任意施为,让旁侧这位狗急跳墙。 毕竟现如今自己也是个气海被封的普通人而已。 但有了李秋水的“授权”,加之多年宿怨,绾绾也没有手软,而是坚定秉承娘娘的交代,让师妃暄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师妃暄坚毅的心性,似乎也在做出某种决断之后,硬生生的忍耐了下来。 她照样知晓情况,没有贸然逃离的心思。 反而眼神越来越澄澈,沉默中透露着一抹坚定。 为了心中那份平定天下的信仰,她知道在不败谪仙介入之后,佛门天子的竞争力,已经降到极低了。 所以。 不管是为了给佛门天子积蓄优势。 还是要评断不败谪仙,是否有天下明主之姿。 她都没有涉险离去的理由。 第220章 压力山大 第220章 压力山大 时间过得很快。 巫行云的动作也很快。 第二日晌午之前,她手底下的心腹,便将杨公宝库的财宝数量,统计了出来,并做出划分。 五分之一自己收纳起来,用以后续。 其余的皆打包成普通货物的模样,委托给了长安城最大的镖局,让他们帮忙运送。 倒不是更信赖外人,而是有这样一层委托,也多了一分隐蔽性。 铜雀门在长安城的人手并不算多,其中绝大多数,也不便于被他们知晓,宝藏的存在。 到如今也只有灵鹫宫和一品堂的部分心腹,接触到了宝藏,且必然会守口如瓶的。 交予镖局运送,巫行云也不怕他们不讲武德,吞没货物。 因为负责自己也会派出部分心腹,全程看守的。 更有李秋水这样一位大宗师跟随,镖局的人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连打开货物的机会也不会有。 长安城外。 巫行云终于露面了,将货物与人手,交接给了李秋水。 而与李云歌单独温存一天的李秋水,还有些恋恋不舍,在临行时,与李云歌旁若无人的缱绻良久,并不忘初心的与巫行云斗嘴频频。 最终还眼神微妙的,让巫行云替云歌,看守好那两位俘虏,而后才率领人手,带货物向西夏而去。 巫行云自然非常懂得李秋水的意思。 她在完成杨公宝库的任务之后,才空闲下来,能接过李秋水的棒,伴随于李云歌身旁。 也有意无意的表示,要不让自己,替李云歌先收押着两位俘虏。 然后再慢慢图谋,如何将她们的身份利用起来,实现利益最大化。 而且她们知晓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点。 她的话也自是落在绾绾和师妃暄耳中,两女不禁皆捏了一把汗,目光落在李云歌身上。 因为如果不跟在李云歌身边,师妃暄的忍气吞声,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她为的就是打探李云歌的意图与动向,为这片疆土的平定,贡献自己身为佛门圣女的力量。 若是被监禁起来,很多事情都会化为泡影。 绾绾的心态也差不多,不过除此之外,她也忌惮于巫行云的手腕。 虽然和这位不熟,但那无形中的敌意,却让绾绾莫名胆寒。 落在这位手中,想必结果异常凄惨。 不像李秋水在大隋国呆的时间不长,又有李云歌在旁看着,所以能做的,就是稍微激化一下两位俘虏的矛盾,顺便看看所谓魔门、佛门圣女两人相斗的笑话。 巫行云可是长时间呆在大隋国的,有的是时间拾掇两人。 绾绾和师妃暄察觉到情况后,能不紧张才怪了。 不过稍微让她们松口气的是,李云歌稍加思索后,还是否决了巫行云的意思。 原因也很简单,一来他也是知道,这两位和自己没有感情基础的人,落在巫行云手中,到底会多么凄惨的。 外人,又是俘虏,巫行云动起手来,自然没什么顾忌。 二来李云歌也有保护现在还处于发育初期的铜雀门的意思。 他不用利用两人身份,从长计议什么,实力摆在这,让事态任意发展就行了。 不止如此,李云歌还决定暂且不表明自己和铜雀门的关系。 不然又是授人以柄,给自己增加难度。 我解决不了你李云歌,还解决不了区区铜雀门吗。 所以他准备等铜雀门以杨公宝库,再发育一阵,自己也恫吓住了各方选手,再公开自己与铜雀门的关系。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巫行云稍感失落的目光中,李云歌选择了暂且带着两位俘虏离去,和铜雀门保持一定距离。 然后,接下来几天,他捅的马蜂窝,终于引起波澜了。 魔门圣女、佛门圣女的身份非同一般。 而如今,却双双在长安城内失踪了! 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连本就身在长安城的佛门大宗师,都捕捉不到师妃暄的蛛丝马迹。 长安皇庭内,李家这几位,也是莫名其妙。 特别是秦王李世民,压力山大。 是的,他没有死,甚至还和兄长李建成,在父亲李渊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其实绾绾的确没有骗师妃暄。 她当日将师妃暄引走,为的就是帮李建成,对付李世民。 秦王府中的佛门了空大师,也同样被魔门的人牵制住了。 但不管是历史轨迹,还是李世民自身的能力,都不会让他死的这样轻易。 哪怕支持自己的佛门中人被引走,这是长安城,他李世民也不是毫无底蕴的。 甚至没有动用其他手腕,李世民只是派人引来了自己的弟弟,就较为轻松的化解了,李建成的这次围杀。 不是交流兄弟感情吗。 光你我二人在此,似乎还差些意思。 所以李家幼子,堪称大唐战神,只是脑子有些不好使的李元霸,也被李世民叫来了。 李建成见小弟没有被拦住,还是被李世民引来,便自知此事罢了。 因为在长安城内,包括了空大师,都不可能是李元霸的对手。 自己暗戳戳搞点事情就算了,功成之后,还能将之捏造为一个意外。 但如若动静闹得太大,自己也不好和各方交代。 最重要的是,李元霸在此,他想杀李世民也做不到。 所以当日秦王府中,还真是兄友弟恭,几个兄弟坐而对饮,草草了事。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却还是让李世民,心绪不安,压力山大。 因为被引诱出去的师妃暄,迟迟未归,甚至失去了音信。 这让他异常怀疑,李建成要杀自己是假,以杀自己名义,配合魔门坑杀师妃暄是真。 不然除了他太子李建成之外,谁还能让一个宗师后期选手,在长安城内,消失的这般无声无息呢? 这几日李世民也在李建成那里旁敲侧击过,但却一无所获。 就像李建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起初李世民本来还是不信的,觉得李建成必然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不然他岂会也看起来,略有不宁的模样? 但后来,李世民信了。 也知晓了李建成心神不宁的原因是什么。 那便是魔门圣女绾绾,也在同一天,消失无踪了! 这个消息,还是李世民从前来寻觅师妃暄的佛门中人口中得知的。 因为不仅佛门中人,在长安城内到处寻觅,魔门中人也同样如此。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开了。 那引发的动静自不用多提。 首当其冲的魔门中人、佛门中人,齐聚长安城。 道门宁道奇有慈航静斋这层关系在,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 除了佛、道、魔三家,大隋国新兴势力少帅军,因为统率之一的徐子陵,与两家圣女关系颇深,便也不由分说,发难质问李阀。 少帅军背后,还有宋阀在内的各大有生力量支持。 所以。 这下不是李世民、李建成两位心绪不宁,压力山大了。 唐皇李渊,乃至整个李阀,皆是如此。 偏偏他们还从始至终,都是一头雾水的。 第221章 暴风 第221章 暴风 各方压力齐聚李阀,让如今已然称帝,且实力最强的他们,也头大无比,难以承接。 因为称帝的不止你一方,大隋国乾坤未定,也还不是你一家之言。 不止李世民、李建成,需要佛道魔三家的支持,事实上李渊也一样。 或者说正是有三家看好,他们的底蕴才会积蓄的这么快,属于相辅相成的态势。 因为不管佛魔两方,择选的两位真龙天子怎么争,他们与李阀的大多数利益是一致的。 至少不会存在针对李阀的情况。 但现在却不同了,各方都在讨要说法。 佛魔两门虽没有公开直言,但因由两位圣女失踪之处,就在长安城。 且她们最后一个接触的人,还是李世民和李建成。 所以肯定是异常不满的,连连催促李阀帮忙找人。 而外方的势力就更没有顾忌了,大肆斥责李阀不作为,甚至怀疑就是他们的手笔,妄图兔死狗烹,借此除掉佛魔两家的掣肘。 还别说,李渊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止是他,想必随便哪个建功立业的帝王,都不会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在打天下时,需要用到佛魔的力量。 可天下平定时,这些外姓功臣,就会成为潜在威胁,动摇江山根基。 所以历史上杀功臣的事情,才会屡见不鲜。 但他李渊也不是傻子啊! 现在乾坤未定,外界门阀还占着地虎视眈眈呢! 我岂会在眼下,行那兔死狗烹之事?! 当我蠢呢! 不过他总也不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讲出来。 现在重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并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然凭借绾绾和师妃暄的身份,莫不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本来形势大好的李阀,便会与佛魔两家反目成仇,葬送现有的大好局势! 因为那两位若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死了,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 佛魔两家找不到真凶,真的还会再支持,连自己京都都掌控不了的李阀吗? 更莫说,还真有些许可能,是他李阀与其他某家,策划的此事了! 所以由不得李家几位不心绪不宁,压力山大。 他们在清查内部无果后,又大肆搜查整个长安城,想要找到蛛丝马迹。 但李云歌一路凭借精神领域,带两位俘虏离去,岂会被他们有所察觉呢。 结果自是一无所获。 李阀在压力之下,便只好将清查范围,放大到整个自己能够辐射的疆域内。 并放出巨额悬赏,想要搜寻两位圣女的踪迹。 巨赏之下,自有勇夫。 李唐辐射范围内,无数人都动了起来,想要侦破这一桩悬案,获得赏金。 哪怕只提供一些可用线索,也足以让他们富贵毕生了。 除去李唐内部,外界各方,亦是动了起来。 有本就与两位圣女关系颇深的少帅军。 也有想要率先找到两人,以攫取利益的其他门阀。 一时间,因为两位关键人物的失踪,大隋国的连年战火,都稍微有所消停。 毕竟那两位若是找到了,能收获的东西,也不是一城一池能够媲美的,他们怎会不耗费心思呢。 在这种架势下,很快,就有种种消息传来。 不过却鱼目混珠的也不在少数。 毕竟时代限制,没有高清照片,也没有人脸识别,闹出的乌龙很是不少。 其中某条信息,也光速被埋没在了这一系列乌烟瘴气当中。 说是有人看见了两位身段气质,皆是世间难寻,堪称超凡脱俗的女子,在长安城旁侧的咸阳城内,陪侍于一位俊俏美公子身旁。 且没有隐蔽,就光明正大的坐在某家客栈中。 公子用膳,两位侍女斟酒侍奉。 这个消息就跟开玩笑一样。 且不说佛魔圣女何等身份,岂会甘心受辱,沦为侍女。 江湖中人也大多知道,佛门圣女是从不揭下自己面纱的,总是神秘示人。 连李唐散播出去的画像,师妃暄的脸,都是隔绝于面纱之内的。 怎么可能被随便哪个目击者,就看到了她的容貌。 所以这个扯淡的线索,都没有送到李家几位面前,便被下面过滤掉了。 还顺带派人,去打了那个消息提供者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结果可想而知,李阀找了又找,还是毫无收获。 但就在他们快要顶不住压力,因为少帅军都准备联合宋阀,攻打李阀地盘,且佛魔两家,态度也越来越微妙起来的时候。 咸阳太守,连夜奔赴长安,带来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是的,李云歌并不怕将事情闹大。 所以没有隐藏的情况下,总会有被找到的时候。 只是那个真相,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导致李阀灯下黑,自己人过滤掉了关键信息。 因为不止下面的人,当李世民等人,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但奈何咸阳太守,实在太信誓旦旦了。 甚至声称自己也实地去见过,只是周围已经死了不少胆子大的江湖人,所以自己不敢轻易靠近,便只能立马赶赴长安,前来禀告了。 那个率先提供消息,蒙冤受了三十大板的目击者,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赏金。 因为自他之后,连绵不绝的消息,就传来了太守府。 咸阳太守也因此逐渐发觉不对,便亲自前去认证。 事实证明,真相往往就是这么荒诞。 师妃暄他不认识,但绾绾的画像,他都快看穿了,岂会认不得? 得到消息的李唐,连忙将之告诉了佛魔两家。 就在当天。 李世民、李建成,带着他们的小弟李元霸。 并联合一众阴后祝玉妍、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在内的名宿,赶赴咸阳城。 因为联想到事情非比寻常,两位佛魔两门明面上的统率,也千里传音,将消息告知了某些自己人。 以至于道门表率宁道奇,在知晓这一消息之后,也立即将自己的气机,想咸阳城扫去。 但因为距离太远,他的气机被某道陌生的外力,就像赶苍蝇一般,随手拍散了。 宁道奇立马知晓了,消息多半属实,并且咸阳城内的那个神秘存在,不会是梵清惠等人能对付的。 便凌空一跃,自慈航静斋所在的帝踏峰,坠入凡尘,直奔咸阳所在。 并千里回音告诫梵清惠,定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少帅军的领袖,寇仲、徐子陵两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稍加衡量,便齐齐奔赴咸阳。 李云歌想要的大动静,这便来了。 他之所在,便注定是暴风眼的中心。 第222章 笑话 第222章 笑话 以这些人的脚程,自不用日夜兼程,转眼便来到了咸阳城外。 梵清惠等人赶来时,宁道奇早已等候多时了。 那是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形更加伟岸如山。 这位道门表率,和世人对道家的刻板印象大相径庭。 不仅没有张三丰那般道法自然的和煦模样,反而因为魁梧至极的身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根本不需要分辨,一看就知道绝对是狠人,能徒手拧下你天灵盖那种。 不过宁道奇此刻的表情,却异常的郑重。 他背对自长安赶来的梵清惠等人,目光紧紧凝视着咸阳城内,似乎跨过了半座城,目光落在那位让他也不得不凝重以待的存在身上。 “宁道友。” “宁仙师。” 在梵清惠的带领下,众人纷纷向宁道奇问候,目光各异。 因为在场除了梵清惠以外,众人对于这位道门神话的认知,始终都存在于传闻当中。 如今当面一见,自是好奇非常,皆持晚辈礼相待。 不过也有个刺头儿。 那便是天老二,他老大的李元霸。 也不是李元霸刻意无礼,而是他脑袋单纯少根筋。 除了爹爹娘亲,哥哥姐姐,他谁也不认识,自然也不晓得何为道门表率的含金量。 在看到宁道奇那宽厚的身板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敬佩,而是本能衡量,这身板,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我一锤便砸成肉酱吧? “好强壮的身板,喂,大哥二哥这么礼貌你,为什么头都不转过来,你很能打吗?” 说着,手中像是两块磨盘的硕大擂鼓瓮金锤,不由自主的扬了扬,使得空气炸鸣不断,震耳欲聋。 足以见得那面如病鬼、骨瘦如柴的身板中,蕴含的排山倒海伟力,七八个壮汉都抬之不起的擂鼓瓮金锤,在他手中就跟塑料玩具一般,随意摆弄,丝毫不见吃力。 “小弟!” 李世民、李建成两兄弟,听的心惊胆战,连忙呵斥道: “不得无礼!” “宁仙师见谅,我家小弟他……有点难言的缺陷。” 终于,宁道奇转过头来了。 他看了一眼被两位兄长训斥后,显得有些委屈的李元霸。 分明我是在帮兄长叫那人转过头来,怎地反而还被教训啊。 念及此,看向宁道奇的目光,异常怨气满满,但因为“血脉压制”,他也只得微垂着脑袋,不再胡言乱语。 “天生龙象,但少了些智力,却是可惜了。” 宁道奇微叹一声,便从李元霸身上挪开目光,道: “我收到清惠道友的千里传音,便提前送来一道气机,诸位无须担忧,消息是属实的,两位圣女也性命无虞,只是她们身旁那位…… 诸位还得小心行事,那是道陌生的气机,不知敌友,霸道异常。” 众人听闻宁道奇这话,也是心有一紧。 果然消息是属实的吗。 他们来之前,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因为消息若为真,那么肯定不是每个人,都能强迫佛魔两家圣女,陪侍在自己身旁,且无法反抗的。 所以历来水火不容的阴癸派和慈航静斋聚在一起后,也都默契的没有大打出手。 反而在李阀的牵引下,选择了暂时合作。 阴后祝玉妍与斋主梵清惠,都走到一块儿了,还能不体现对此事的重视吗。 但宁道奇的一句话,却再次将局势,向不可捉摸的地步,拔高了一截。 所以。 连这位道门巅峰大宗师,也都谨慎以对,觉得自己如果动起手来,护不住其他人吗? “连宁道友伱都……” 梵清惠蹙起眉头,道: “始作俑者真那么强?” “安?还有更能打的吗?能吃我三锤吗?” 不知道该说李元霸脑瓜子有缺好,还是说他只对干饭、打架感兴趣的好。 素来听不懂别人弯弯绕绕的他,在察觉到还有能打的人,在咸阳城内时,立马就开动了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一扫刚才被兄长训斥的失落,跃跃欲试起来。 “元霸……” 李建成无语道: “不要胡言乱语,要听从安排知道吗?” “知道呀大哥。” 李元霸有些急不可耐,道: “你和二哥让打谁,我就打谁嘛,还有谁打你们,我就打谁……待会儿应该有人要打你们对吧?” 说话间,手中的两柄大锤,又是虎虎生风,刚猛的不像话。 “……” 李建成、李世民双双无语,向众人投去告歉的目光。 但却没有反驳李元霸。 因为他那话说的不错,而且是他李家好不容易,被给他小脑袋瓜里,写入的“既定程序”。 也不好多加删改,因为如果再写入些词条进去,可能就给李元霸的cpu干宕机了,让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己小弟发起狂来,到底有多么恐怖,两人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次,你便期待着有人打我们。 真不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们,还是其他什么了。 对于李元霸的“童言无忌”,在场之人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或者说,除了宁道奇之外,其他人想放在心上都不行。 这二愣子除了李家至亲以外,根本就不懂其他顾忌,说毛了抡起锤就砸。 那天生伟力,连祝玉妍和梵清惠见了,都只感觉胆战心惊,又岂会有人自讨没趣呢。 “哈哈,都在这里啊。” “世民兄,好久不见。” 正当众人谨慎心思,准备涉足咸阳城内的时候,两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转头一看,便见少帅军两位统率,寇仲、徐子陵接踵而至。 “哟,还有新面孔,这位谁啊?” 寇仲笑呵呵的向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宁道奇身上。 在争夺天下的各方势力当中,就属少帅军的两位统领,因为混混出身的原因,异常轻挑了。 “仲兄,子陵兄。” 李世民对他俩的到来,一点不感到意外,虽两方属于潜在敌手,但昔日也是有些许情分在的,面上要过得去,莫不说往后还有联手的机会呢。 佛门魔门都能在咸阳城姑且结盟,又遑论利益至上的他们。 李世民打过招呼后,便给自称双龙的寇仲与徐子陵,介绍了宁道奇的身份。 两人虽是表面轻挑,但心思异常清明,立马便察觉到了,现场稍显凝重的气氛。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让现场这般阵容,都要谨慎相待吗? 寇仲、徐子陵对视一眼,与宁道奇见礼后,一边熟络的伙同众人,向咸阳城内而去,一边旁敲侧击的打探着消息。 最终还是在李元霸那里,他们知道了咸阳城内,似乎有个非常能打的家伙。 两人非常拎得清自己的实力,此番前来,只是想要为徐子陵,解救他那两位说不清道不明的红颜知己。 如果李阀不出力,那么少帅军和宋阀便逼迫他们出力。 两人亲自前来,便是明证。 可到了却发现不对。 好像并不是李阀不出力,而是始作俑者,似乎非同一般的强大啊…… 两人默契十足,只互看一眼,便各自点点头。 知晓自己带会儿该怎么做了。 干架便交给其他人。 自己俩躲在李元霸身后就行了。 在两位兄长勒令下,不得乱跑的李元霸,不久相当于移动堡垒吗。 两人能从街边小混混,一路走到今日,自是有自己的生存方针,敏锐的很。 知晓情况后,第一时间便想着摸鱼和退路了。 他们虽想解救绾绾和师妃暄,但如若现场这个阵容,都无可奈何的话。 自己不要命的冲上去,那不是现成炮灰吗。 大隋国杨失其鹿后,首次聚拢的最强阵容,各有心思的直入咸阳城。 目标所在的位置,也非常好找。 因为李阀的悬赏,这些天不要命的勇士很多,但都去找杨广报道了。 所以李云歌所在的位置,早已经清场。 而且亲身来到咸阳城后,宁道奇的气机,也与对方无形中碰撞了好几次,自然心中有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连普通人都感知到了,整个咸阳城内,那非同寻常的气氛。 两位超级强者,还没有正式碰面,气机的碰撞,便已经让整座城池,都笼罩在某种惊惶的状态中了。 某些不知晓内心不安来源的人,也都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选择闭门闭户,更甚有直接离开咸阳城的。 这也是宁道奇故意给出的无形信号,因为如果真要打起来,对方又百无禁忌的话,整座咸阳城,恐怕都得沦为废墟。 李世民也清晰感受到了,那愈发沉重的气息。 立马便让身旁的咸阳太守,去清退无关者,再次加大清场范围。 嗡嗡嗡…… 等距离那家客栈,只有百步之遥时。 本该存在于冥冥中的气机碰撞,都俨然实质化,让空气都如同蒙上一层阴云,时而沸腾般的炸起一道道气浪。 这种气氛下,就连李元霸都歪歪脑袋,撅起嘴,眉头微蹙,心中顿感烦躁。 “三锤可能打不死。” 却是一句话,稍微调和了下气氛。 “三锤若打不死,三十、三百锤便是。” 寇仲见他认真衡量,以十根手指数不过来的数字,在自言自语的模样。 本来也是有些紧张的心态,忽而一动,随手从无人的路边摊处,攫取来一根糖葫芦,递给了他,笑道: “我看好你的元霸兄,世上岂有砸不死的人?那还没出生呢。” “也是哦。” 李元霸一口便将所有糖葫芦撸进嘴内,胡嚼乱咽,糖皮乱飞,道: “我砸我自己,都一百锤昏死过去,是真的,人被砸,就要死的。” “……” 啊这。 还真是实践出真知啊。 原来你闲着没事儿做,还做这种试验啊? 砸自己用的就是手中那磨盘大的铁疙瘩? 寇仲、徐子陵两人,真是听的胆颤心惊。 不过一根糖葫芦,也算收买你了对吧? 待会儿我俩站在你身后,你可也不要有什么意见啊。 “客,客官,里,里边儿请……” 客栈外。 战战兢兢的掌柜,脸无血色,强自僵笑,竟是出来迎客了。 咸阳太守赶赴长安前,确实清退了周围不少人。 但这客栈内,是无人敢去的。 掌柜连同伙计,自然便被放弃了。 偏偏里面的那位煞星,在见识过那两位仙女的手艺之后,根本不想放其他人走,说是给十倍的银子。 但眼下是银子的事吗? 这些天死在客栈的不长眼江湖人,都不下百位了! 伙计们除了招待,还得客串埋尸人! 真不知道这状况,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不,又有送死的来了。 “你走吧。” 李世民开口,想让掌柜的撤离。 但掌柜的就跟没听见似的,转头便往里走,结巴道: “客,客官打打尖,还是住店啊?” 开玩笑。 走? 你先问问里边儿那位吧! 众人没有回复他,气氛一时间陷入沉寂。 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始作俑者。 而且对方还就像没事人般,兀自坐在那里用餐,并且…… 身旁两位表情微妙的熟人,还在主动斟酒陪侍? “李公子,妃暄的师尊来了,可否让妃暄前去迎待。” “绾绾也是呢~” 两人此间根本就不像是俘虏。 反而完全转性了一般,就像个诚挚而主动的侍女。 连师尊前来,想要上前去迎待,都恭恭敬敬的伫立一旁,询问那个陌生男子的意见。 “去吧,既是师尊前来,自该以礼相待。” 李云歌淡笑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分明是笑着的,却莫名让他们脊背汗毛倒竖。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元霸,都焦躁不安的晃晃脑袋,目光紧盯对方,像是大荒中的一头凶兽,撞见了另一头凶物。 “妃暄。” “绾绾……” 最熟悉两位弟子的祝玉妍和梵清惠,对眼前的情况,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她们从款步而来的两人眼中,并未看到任何强迫的意味,反而有某种莫名的深味。 “师傅。” 师妃暄缓步走到梵清惠身前,看向众人,颔首道: “你们来了,不过,还请回吧,妃暄……只愿陪侍在李公子身旁,不想离去。” “绾绾也是呢~谢过诸位忧虑了。” 两句话。 让众人这前来解救的强大阵容,就像是个笑话。 第223章 还请打道回府 第223章 还请打道回府 很明显。 看到眼前的场景,一行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两人可以自降身份至此。 绾绾的性格不用多说,在场之人多是见识过的,你让她逢场作戏的确得心应手。 但要她甘心俯首,陪侍人旁,那本应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各方援驰,前来解救,她却反而自己不想走的样子? 而师妃暄就更过分了,哪怕揭下了面纱,可那独特的气质与身段,还是让人一眼便认出了她。 以往不知有多少人,在幻想那面纱之下的绝色真容,但却皆不能一睹其芳华。 可谓是神秘感与神圣感拉满。 但现在,仙子形象破碎了,碎的渣都不剩。 所以大隋国各路枭雄,连你佛门选中的真龙天子,都比不上那个陌生男子吗? 不仅甘心陪侍左右,还将自己以往维持神秘的面纱都揭去,以真容面人,安之若素? 别提李世民与徐子陵心中,有多么五味杂陈了。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面对的却是这个结果? 想救你都不走? 到底在顾忌什么啊! 最熟悉两人的祝玉妍和师妃暄,蹙着眉头和自家徒弟眼神交流几瞬,似是察觉到了有些不便透露的内情。 祝玉妍不禁看了那头安然若泰的李云歌,问道: “绾绾,这位到底是?” “李云歌李公子,师傅无须担忧,绾绾这些天很好,李公子没有为难我俩,的确是我们自己不想走的。” 绾绾如实答道,并盯着祝玉妍的眼睛,微微摇摇,却是想让师傅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大明、大宋国声名赫赫的不败谪仙?” 梵清惠也看着自己徒弟,心中盘桓不断。 “正是。” 师妃暄浅浅点头,道: “李公子万里而至,对大隋国光景甚是陌生,还请师傅允许,让妃暄这些天,担任他的向导,此后有机会再回慈航静斋,向您请罪。” “……” 梵清惠沉默良久,问道: “妃暄可与为师私会几许?” 梵清惠多是相信这个比自己心境,还要强上一筹的徒弟的。 但是佛门的选择,自当以天下为己任,不是单纯趋附强者。 不然她们也不会选择弱势的李世民,而忽视已成气候的李建成了。 她是看出来了,妃暄在见识了这人某些不为人知的底蕴后,心性发生了动摇。 但选择一个在大隋国毫无根底的外人,而抛却整个佛门的谋划,也未免太扯淡了一些。 不管弟子多么优秀,梵清惠在不知道对方真实底细之前,都不可能放心师妃暄中途调头的。 “……” 这下该轮到师妃暄沉默了。 她的真实想法是想去到私下,与师傅交待清楚的。 那对自己,对李云歌,对整个佛门都有好处。 在知晓实情后,想必师傅也会认可自己抉择的。 不过奈何自己知道的太多,也摸不清李云歌的真实所想。 此间离去,不等同于有高密之心吗。 要知道自己还有一层俘虏的身份,正是因为这层身份,才被拴在李云歌身旁的。 当然,的确也能说她是自愿。 但如若不自愿的话,或许早些时候,那两个不太待见自己和绾绾的女人,就将她们或监禁或打杀了吧。 所以眼下她怎可答应师傅,与她私会呢。 宁前辈在此,还有其他各方强者相助,虽然怎么看,她和绾绾都能摆脱俘虏的身份,逃出生天。 可若做出了选择,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李云歌身上的秘密,无法再被挖掘出来。 特别是如果自己离去,绾绾却不走的话,那不就代表着,往后的魔门,又增添了一位强大臂助了吗。 而且这个臂助,比她整个魔门都要强! 此后大隋国的佛魔相争,己方岂不注定失败了? 己方失败,就代表着江山将沦于他人之手,佛门不仅不会有丝毫参与感,反而会被赶尽杀绝! 这让平生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师妃暄,如何能接受! 所以她也只得默然再给师父些许眼神暗示,而后道: “这便不用了,请师父相信妃暄的选择,妃暄的心,从未改变过。”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李云歌的眼神。 表现的异常坚决。 梵清惠心绪急转,想要探清真相的心思更加迫切。 但她也能察觉到,现在若再说下去,对于师妃暄并不是一件好事,便只能道: “那便希望妃暄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说罢,摇摇头,不再言语。 “但是绾绾姑娘,师仙子,伱们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江湖出身的徐子陵,见自己两位潜在红颜知己,竟都颇有难言之隐,委曲求全的心思在身上,还是绷不住了。 他眉头紧蹙,道: “有什么东西,不能讲出来的吗?若是讲清楚了,我等也不算白跑一趟,你们的个人选择,大家理应尊重,可是囫囵不清,难免让人担忧。” “子陵兄说的不错。” 按捺良久的李世民,终于也是开口了,道: “我李阀已经找了两位很久,耗费难以计数的人力物力,或许讲清内情,让我等有个心中慰藉才好?” 倒不是他对于师妃暄,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再不硬着头皮开口,搏上一搏,墙角都要被人挖走了! 他不像一片沉默不语,静观其变的李建成。 人家本就已经是太子,已成气候! 自己现在可方方面面处于劣势! 若不搏一搏,争一争,丧失了佛门的支持,那下场有多么凄惨,他心知肚明! 也正是有这种敢拼敢搏的心态,才会让他在往后,掀起了那场千古闻名的玄武门之变! 如今再不说几句,将情况弄清楚点,就别谈以后了。 回长安当天,说不定李建成就要趁佛门态度暧昧不清,再给自己安排一场“意外”! “秦王无须多言,我和师仙子心意已决,就不劳诸位担忧了,还请打道回府吧。” 说话的不是师妃暄,而是绾绾。 祝玉妍可没有梵清惠那么多心理界限。 所以哪怕心中亦是不解万分,难免担忧,可接受起来,还是比梵清惠轻易很多。 毕竟嘛,现在魔门选中的真龙天子势大,哪怕没了自己,也至少算对冲了师妃暄离去的影响。 回头魔门照样可以继续支持李建成,压制佛门天子的生存空间。 也算做了两手准备了。 这头李云歌不真心接纳自己,魔门还是自家的真龙天子。 若是接纳了嘛…… 那到时或利用或抛弃魔门天子,将李阀变成“李”阀,也未有不可不是吗? 所以她打发起李世民来,倒是异常积极,维护李云歌的意思,也比师妃暄更加坚定。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第224章 伟力 第224章 伟力 “哈欠……”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被众人这么一来二去,弄得诡异无比。 让一旁小脑袋瓜子,根本理解不到其中内情的李元霸,都不禁打起了哈欠。 “喂,漂亮姐姐,我二哥让你跟我们走啊,你磨磨唧唧干什么,还有到底打不打架啊,我听的好困好烦啊!” “小弟,不得无礼!” 一旁的李建成终是开口。 他不清楚局势,自己在李阀又处于绝对优势,所以还是不要贸然插足其中的好。 探清局势的事情,还是让自己这个二弟去做吧。 坏人他当,反正消息是共享的,此刻岂想看到李元霸胡言乱语,给李阀增加难度呢。 李世民没有搭理绾绾,目光紧紧停留在这位以往冒天下大不韪,也选择支持他的师仙子身上。 但结果却让李二失望了。 因为师妃暄既然能凭借信仰选择他,自然也能因由信仰抛弃他。 师妃暄首次在面对同辈时,眼神出现了闪躲,她挪开目光,道: “抱歉,世民兄。” “我说诸位。” 正当李世民陷入当场石化,反派值不停闪现过李云歌脑海的时候。 正主说话了。 便见李云歌缓缓起身,在众人紧绷的注视下,缓缓来到近前。 不由分说,他一左一右,双手各自环在绾绾和师妃暄肩头,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但却收敛神色,身形微微前倾,道: “在下见各位千里迢迢赶来,本想以礼相待,可诸位却总想与在下抢人,是为何意?” 说着,他左看看绾绾,右看看师妃暄,道: “你们二人,再告诉他们最后一遍,伱们想走吗?” 看着两位原本搅动风云的仙子,丝毫不抗拒,甚至甘心向这个陌生男子倾倒的模样,众人灵魂不断遭受暴击。 反派值也持续不断的,在李云歌脑海里涌现。 “不想。” “不愿。” 两人纷纷摇头,回答的异常爽利。 这下连眼神暗示都不曾有了。 似乎并不想让李云歌看到,她们任何心思动摇的微表情。 “听到了?” 李云歌淡淡道: “所以如果诸位没有其他事,劳烦离去吧,不然就休怪在下亲自赶人了。” “唉……” 一声叹息,蕴含极其深厚的真元,像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升起,让他们精神为之一震,也将李云歌的压迫力,隔绝在外。 宁道奇。 他还是做出了决断。 自然不可让一个外来者,动摇了大隋国的根基! 虽然这个根基,已然混乱而崩塌的面目全非。 但今日若不弄清楚某些事情,佛魔道三家,必然陷入彷徨与割裂。 这便让本有希望,定鼎天下的各方,会更加混乱,涂炭苍生。 他可不信一个没有根基的外来者,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快速而强势横扫各方,安定天下。 如果有那实力,也该表现给自己看! 不然何其让人寝食难安?! 一声叹息,将李云歌的压迫力湮灭,也代表了他当下的决断。 其他各方或迫于对方武力,或迫于浑噩不清的形势,没有出手的理由。 但他宁道奇有! 他非魔非佛,而是倾向于佛家的道! 所以某些事情的真相,和眼前此人的底气,便由他来挖掘吧。 那不会影响到佛魔两家的根基,因为异数是他来挑起的。 如果李云歌胜了,那么各方自然能更为清晰的,做出后续决断。 如果李云歌输了,那么也是他宁道奇出手,强行将绾绾和师妃暄抢走的! 不管其中有什么内情,也能是自己抢走两人后,逼迫她们讲出来的! 所以李云歌和其身后的底蕴,也怪不到其他各方! 果然。 他这一声似乎涌现于灵魂的叹息,在各个方面让众人为之一震! 在场除了李元霸之外,谁也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宁道奇才是那个,最适合出手的人! 那便让他们在此,见识一下所谓不败谪仙的底细吧! 那人如此狂放肆意,轻视大隋各方人杰,两位圣女在他身下,还像个毕恭毕敬的小媳妇儿,也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只一恍惚,他们眼前的宁道奇和李云歌,便消失不见了。 强者的战斗,果真是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他们根本没有捕捉到任何动作,便顿感无形的压制力,从客栈以上的高空倾泻而下,潮汐般席卷整个咸阳城! 不少心性不坚的人,突遭此心灵重压,都眼睛一翻,当场昏迷过去。 鸡皮疙瘩瞬息爬满了每个人身体,心如大鼓,狂跳不止。 就像在咸阳城上空激战的,是两头荒古凶兽一般,直让人胆寒不已。 甚至少有人敢抬眸,去目睹那恐怖的源头。 宁道奇的道门功法,自然不该有这等让人惊惧万分的压迫力。 不说像张三丰那样毫无威严,也该蕴藏无为之意,或堂皇正气。 但在李云歌的全力输出下,竟似乎有某种绝不该属于道门的气息,被逼迫了出来。 乍一交手,李云歌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因为宁道奇,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些许。 本来李云歌对他的心理预期已经够高了,觉得他盛名之下,或许还能强于比之年轻,却同为巅峰大宗师的朱无视些许。 但眼下对方的统治力,还是让李云歌略感吃惊。 或许不该称宁道奇为巅峰大宗师。 倒是半步大地游仙,更为贴切很多! 那被自己逼迫出来,令人莫名胆寒的气息,便是传闻中的仙元吗? 可既为仙元,又岂会如此让人惴惴不安,心中惊惶呢? 武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心有如此想法,便不只是宁道奇才挖掘李云歌底细了。 李云歌也在挖掘某些,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真相! 两人鏖战上空,虽是让满城人、畜,皆心头蒙上一层惊惧而胆寒的阴云,但外界的景象却与之迥然。 乌云被打穿了,狂风吹散了高空的尘埃,太阳的光辉泼洒而下。 营造出一副阳光普照的画风。 而在那光芒的尽头,两道疯狂碰撞的身影,便如神圣打穿了天与人的界限,将伟力显化于人间! 第225章 很强 第225章 很强(三更求订阅) 客栈内。 众人都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出去的。 怎么一转眼,便出现于高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声,顿时连绵不绝,响彻天际。 祝玉妍和梵清惠这两位初期大宗师,也只是稍微目睹了一点儿两人的轨迹。 但哪怕同为大宗师,她们眼中的宁道奇和李云歌,离去时的画面,也都是一帧一帧,并不连贯的。 整个屋子里,似乎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而后所有身影在同一时刻,像像素游戏贪吃蛇般,全数汇拢到一处,双双从屋内遁出。 是的。 只那令人难以反应的一瞬,两人就已经在屋内,交手很多次了。 可大宗师以下,却根本捕捉不到! “好快啊,很难被砸到吧。” 又是李元霸。 他再次给人以惊喜。 虽是眉头紧蹙,闷闷不乐的模样,可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却似乎在复盘一般,缓慢挥舞,总是对准之前两人在客栈中,让人看不真切的所在位置。 “小弟,你看得清?” 李世民最先反应过来,不禁问道。 “嗯。” 李元霸瘪起嘴,显得烦躁不已,道: “但是好滑溜,我挥一百锤,说不定才能砸到一锤。” 能看得出来,在他眼中轻功好的人,就跟普通人眼中的泥鳅一样,十分让人恼火。 可以抓住,但是好难下手,叫人心烦意乱。 “能看到便是不错了……” 李世民自语着,但眼神却似有心思般,让人捉摸不定。 不过众人现在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而是已经脱离李云歌身边的绾绾和师妃暄! 两人的师傅第一时间都不是出去观战,而是快步上前,纷纷问道: “绾绾,到底怎么回事?” “妃暄,可有什么内情?”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了,两人还是守口如瓶。 绾绾摇头道: “师傅请放心,绾绾不会乱来的,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师妃暄也表情纠结,道: “还是看结果吧,该讲的事情,到时候妃暄自会如实告知。” 说着,还抬起头,隔着客栈的房顶,看向穹顶之上。 其中意味非常明了。 那便是如果宁道奇输了,她迫于某种压力,此刻无论如何也不会多言的。 而如果宁道奇赢了,倒是可以说,但不是在这里。 而是那个时候,她俩完全可以甩锅给宁道奇,说是他逼迫两人讲的。 想来宁前辈选择站出来时,就已经做好顶锅的准备了。 众人闻言各有心思,更加惊疑了。 所以那个男人的压迫力,真的这么强吗。 方才还可以说是迫于武力,但现在都被引开了,两人却还是选择在师长面前,守口如瓶。 这便让某些内情,更加扑朔迷离,引人遐想了。 梵清惠还想问,但师妃暄却为了躲避话题,率先走出了客栈之外。 众人紧随其后,沐浴在拨云见日的阳光中,尽皆翘首以待,等候结果,却是都默契的不再开口相问。 上空。 双方的对抗,也已经来到了白热化。 李云歌的乾坤六灭剑意,让他在高空作战时,是具有一定优势的。 毕竟不是每个大宗师,都能适应高空作战的,那相当于将战场,再提升了半个维度,真正上升到三维象限。 少有像李云歌乾坤六灭剑意,这么全能的功法,可攻可守可飞天遁地。 哪怕宁道奇也不例外,他在乾坤力场当中,也须得全神贯注,方不会被随时可能颠倒的重力方向,给扰乱了招式与战意。 这也是李云歌顺由他,将战场上升到高空的原因。 他宁道奇不想在咸阳城中作战,造成生灵涂炭。 那你都不怕高空作战,我还怕什么。 但饶是李云歌具备一些“场地”的优势,可在愈发散发恐怖气息的宁道奇手中,还是只与之斗了个五五开。 现在的李云歌,哪怕正面硬刚朱无视,也胜率也是极高,根本不用再借助系统的“回蓝”功效,甚至不用借助心魔策,去扰乱对方的心防。 可在宁道奇这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巅峰大宗师境界,和朱无视的巅峰大宗师,似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逼格听起来不高,但与之极其契合的“散手八扑”,也给李云歌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好像不管自己怎么攻伐,对方都能沉稳应对,照单全收一般。 铺天盖地的六灭剑意洪流,在他浑圆无缺的防御界限中,也都能被沉着消弭于无形。 除了溃散为烈烈罡风,席卷八方,根本难以对其造成实质伤害。 千万种无穷的变化,尽归于八种散手精义之中,招式随心所欲,全无定法, 时而如天马行空,不受任何束缚规限,施展起来似逍遥乘云,御气飞龙,着实玄妙难言。 即便身处对立面,李云歌也很难不予以极高的评价。 本来不管对方的招式有多玄妙,防御有多立体。 在高空占据优势的,又等同于开了作弊器,无限回蓝的李云歌,长时间作战,也该展现出压制力了。 但却没有。 因为每当自己要占据优势的时候,对方就又会被激发出一缕莫测的诡异气息,让其身形更加灵动,招式更加迅猛,无形中便化解了李云歌的杀招。 并且,还有步步紧逼,倒压李云歌的态势。 乾坤力场不断改变的颠倒重力场,也在被宁道奇快速适应后,不再成为他在高空作战的难题。 因为每一次进攻,他都全力以赴,目光紧盯李云歌,根本不管是否下一刻力场会否颠倒。 总之,分明是道门大宗师,却突出的了个一力降十会。 有时乾坤力场,就像大象身上的负重,虽有些许影响,但却并不妨碍奋力冲击。 越打,李云歌的感官就越怪。 他看着宁道奇愈发深邃与诡异莫名的眼神,蓦的回过神来。 因为这个眼神,和他起初的眸光,已经大相径庭了,充彻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气质,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这种不寒而栗,李云歌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的…… 他乾坤力场再次翻转,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许,试探道: “宁道长,你是要在此,突破大地游仙吗?” 李云歌不疾不徐的一句话,就像是一声警钟,在宁道奇心中骤然敲响。 他的眼神,也似是清明了些许,手中招式一缓,稍微收敛了步步压制李云歌的节奏。 “乾坤未定,我岂会突破。” 宁道奇声音蕴含一种难言的缥缈与空灵,道: “不过不借用此等力量,如何能让这乾坤定下呢,不败谪仙……很强。” 第226章 牙 第226章 牙 仅有只言片语。 可李云歌还是凭借自己以往对那一境界的认知与猜测,从宁道奇的话中,提取出了些许关键信息。 那便是他随时都可以突破大地游仙! 只是可能知晓大地游仙的某些限制,所以才刻意压制自己境界,选择在大隋国乾坤未定之前,不去突破! 因为一旦突破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亲身下场,深入尘世了! 也正是他勉力压制着自己的境界,才会给李云歌这般强劲的压力! 他已是半步大地游仙,且随时可以踏出那另外半步! 所以李云歌与之鏖战时,才会屡屡从他身上,体味到那些难以名状的气息! 他虽是选择压抑境界,迟迟不踏出那半步。 可为了替大隋国重塑乾坤,也会借用到那股力量。 这才是他每每被李云歌压制,都会气息忽而波动,展现出更强力量,近乎仙元的原因! 这种行为相当于是在真元与仙元之间,大宗师与大地游仙之间,反复横跳。 平时驻足于突破之门的这头,静观天下局势。 一旦形势所迫,便半个身子踏足门那头,借用半数仙元之力! 但这种行径,也不是没有风险。 那便是一不小心,就可能玩脱了! 方才李云歌若再给他几分压力,就会让宁道奇处于两难的境地。 因为他那种状态下,已经距离大地游仙太近了。 若长时间保持那种状态,身体便不会由自我意志所掌控。 换句话说,便是已经快进化为仙元的真元,会不可避免的顺应大势,完成最后的质变,覆水难收。 可李云歌如今实力虽不比任何强力巅峰大宗师弱,甚至有系统回蓝的加持,他还会比巅峰大宗师更强! 不过和能够动用部分仙元,随时都能突破大地游仙的存在相比,还是存在一些微小差距的。 只是这种差距,被他高空作战时的乾坤力场抹平了而已。 而伯仲之间的对抗,又并不足以逼迫宁道奇,完全踏出那半步。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很强,比其他巅峰大宗师都要强。” 李云歌将压力转嫁给宁道奇,道: “所以,你要如何抉择呢?不踏出那半步,是胜不过我的,但踏出那半步……大隋的未来,就与你无关了!” “但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宁道奇在颠倒的乾坤力场当中,快速摆好姿态,平息体内已经在发生渐变的能量,眼神逐步恢复清明,道: “不管不败谪仙如何说服绾绾和师妃暄的,但没有说服我之前,大隋未来,定不能交予伱手!就算没有我宁道奇,还有别人站出来,大隋……并不是无人!” 话落,散手八扑罕见的主动进攻。 天际之上骤然出现一座座虚幻而凝实的手印,像是一条横亘苍穹,连绵无尽的山脉,向李云歌镇杀而来! 乾坤力场弹开多数手印。 六灭剑意击溃避无可避的剩余。 气流狂暴夹杂着洪钟大吕的煌煌之音,两人转眼便又斗到了一起。 像是剧情重演。 平息体内渐变能量的宁道奇,于高空再次处于劣势。 不过在李云歌的压力下,他又不得不开始了轮回。 不断的借用仙元之力,不断的倾泻出令人胆寒的诡谲气息。 在近战层面,李云歌不是宁道奇的对手。 哪怕他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比宁道奇还强悍了不少。 但宁道长的魁伟身形,也彰显着,他的身体强度,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弱。 散手八扑蕴藏的近战奥义,也在强力的真元、仙元混合能量中,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守领域。 但这种领域和太极不一样,丝毫不绵柔似水,反而形同于金刚不坏真元那般,坚实不催之中,蕴藏着凶悍的攻伐伟力。 不管李云歌的乾坤力场如何颠倒重力,六灭剑意怎样出其不意,也难以完全击穿宁道奇的防御。 每每六灭剑意聚于一点,强势凿穿了对方的“外壳”,攻伐至其面门,也会因为缺乏多样性,被宁道奇以精妙的散手招式,轻易化解。 但如若李云歌将六灭剑意,暗藏在乾坤力场当中,处处“埋雷”,多样性有余,确实让宁道奇疲于应付,可却又因为力量的分散,无法突破那层外壳,对其本体造成伤害。 这才是最为难的地方。 似乎战局也因此而陷入了凝滞。 虽然在外界看来,两人对战,那是山河变色,日月无光,溢散出来的气流风暴,都让整座城池,卷起了从未有过的烈烈狂风。 可实质上,两人打了这么久,却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且这个趋势,在两人的推演中,还会一直僵持下去。 李云歌是被挑战的那方,自不会选择停手。 宁道奇自己也没有退步的理由,他肩负着大隋国的未来,岂容就此罢休。 你说下方若是热闹点便算了。 可绾绾和师妃暄,方才的回复,同样是落在他耳中。 众人都在等候这一战的结局,才会做出自己后续的决断。 所以他只能赢。 不然挑起这一战,就失去了意义,平白替李云歌打响了在大隋国的声势。 绾绾和师妃暄,以及她们身后佛魔两家,也会因为李云歌的存在,打破那本来已经逐步走向稳定的大趋势。 但若不突破大地游仙,他又真的拿李云歌,没有丝毫办法…… 主掌着乾坤力场的李云歌,自己也越打越无聊。 平手的话,他勉强也能接受,且是他的最低接受限度。 但现在对方动不动就要宰大地游仙的门口横跳,自己如何去予以压制,战而胜之呢。 所以他也有心接受这一战果。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李云歌摸不着头脑了,颇为不解。 因为宁道奇就像突然做出什么决断一般,不再打防守反击,消磨时间,而是在察觉到李云歌的懈怠之后,选择了毕其功于一役般,疯狂往前压迫,近乎是放弃了半数防守。 李云歌虽然诧异,但不会和他客气。 你全力防御,都只能堪堪抵御我集于一点的六灭剑意呢,如今放弃防守态势,我岂会不给你长点教训呢? 轰轰轰轰! 锋锐无比的六灭剑意,在乾坤力场的前方,悉数汇合起来,组建成一条嗡鸣不断的锥形莽龙,又想是一条自虚无当中,贯穿而出的灰色触手,直直向宁道奇贯杀而去! 不讲道理也要进攻的宁道奇,很快便吃到了苦头,当他距离李云歌十丈远时,外侧的防御力场,便已然被击溃。 当他来到李云歌五丈以内时,双手已经应对不过来了。 这时若选择撤离,李云歌对他造成的伤害,也会十分有限。 但他还是不管不顾,闷头向李云歌撞来。 噗噗噗噗噗! 六灭剑意可不和他讲道理,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腹。 虽在伪仙元的抗御下,他身体没有出现明显贯穿伤,但后背与前胸已经出现针眼大小,密密麻麻的血珠,就连肺腑都满是创口。 寻常大宗师若受此重击,躯干都会化为一团烂泥。 但宁道奇的身体,不知如何构造的,竟能强行维持着一口生机,亲身来到李云歌近前! 并不由分说,一把将李云歌抱住! 这可一点儿都不浪漫。 李云歌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但对方若是以为自己只会远程攻击,肉身孱弱,那就可能要失望了。 因为他还没见过,比自己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更强的大宗师肉身呢! 当宁道奇凭借一口心气,来到他近前时,李云歌稍一接触,就感受到了对方已经消退了不少的力道。 这种力道,任凭散手八扑多么精妙,也不可能抵得过他这一身蛮力的! 李云歌抓住宁道奇的脑袋,便当即在他天灵盖上,留下五道压烂头皮,深入颅骨的指痕。 而后便猛然一扬手,想要将发疯了宁道奇,从自己的身上甩开。 哪怕到了这时候,李云歌还是谨慎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再次蓄力,给宁道奇最后一击。 而是想要与他拉开身位再说。 反正眼下的他,已经不可能是自己对手的。 但还得防范他突然发疯,不要命冲来所可能蕴藏的威胁。 不过没想到宁道奇好像真的已经发疯了,根本不管不顾李云歌的力量,竟是被他强行扯下了半块头皮也不撒手! 谁能想到局势改变的这么快啊,宁道奇的行为,着实离奇过头,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下一瞬,一股根本不明来由的危机感,猛然涌现李云歌心头。 就在他不解于眼前宁道奇,根本已经毫无威胁,为何还能给予自己这等危机感的时候。 “啊……” 猛然间。 一股直刺灵魂的痛楚,自李云歌躯干两侧而来,且直入肺腑深处! 砰! 因为刚才电光火石,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他这时才调整过来身形,一脚将宁道奇踹飞了出去。 但自身却也应有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向地面坠落而去。 竟是被突然而不明来由的猛击,弄得连乾坤力场,都顷刻间溃散。 轰!! 李云歌一头砸入地面,掀起阵阵土浪,身后是一片扇形的房屋与树木废墟。 被掩盖在废墟之下的他,第一时间不是脱困而出。 而是让几乎不受控制,痛至颤抖的双手,撕开了自己的衣裳。 低头一看。 自己以肋骨两侧为中心的胸腹,竟然呈现数十个森森伤口,血流如注,其中还蕴含着某种极其诡异的黑色物质! 这…… 这竟然是…… 牙印?!! 不像人类的牙齿。 而像是鲨鱼牙齿那般锋锐且呈现螺旋状,深深咬入自己肺腑! 可是。 宁道奇分明是抱着自己的。 他以胸腹贴近自己胸腹,哪来的森森利齿? 难不成他的衣裳之下,还潜藏着一张血盆大口不成? 竟是一瞬之间,便咬穿了自己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 第227章 反噬 第227章 反噬 这是极其诡异的事情。 因为李云歌能够清晰体会到,方才那并不是什么功法招式,而就像一头有血有肉的凶兽,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哪怕知道大地游仙有诸般诡谲之处,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李云歌震惊万分。 所以。 即便还没有突破大地游仙,仅是掌握了部分仙元之力,便已经让宁道奇发生某种难言的变化了吗?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创口恐怖,可李云歌的不死不灭宝体,本该不会如此难以承受的。 如今就算将他的手足斩去,按照自身的推演,也该如壁虎断尾,几日间便能长回来的。 其他未曾使骨骼残缺的伤势,在真元的加持下,甚至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眼下却不是那样的! 宁道奇给自己造成的伤势,并不是单纯的贯穿伤那么简单,其中蕴藏的诡谲黑色能量物质,不仅让李云歌痛彻心扉,竟还无形中压制着他的自愈能力! 无暇宝体的特质,竟被这种能量,压制住了了! 导致李云歌血流不止,肺腑都有种糜烂的趋势! 不过也幸甚不死不灭真元的特性强大,没有让那种诡谲黑色物质,持续蔓延下去。 可饶是如此,李云歌所受之重伤,也是前所未有的! 那便是仙元之力吗? 可如此邪性,对得起那个“仙”字吗? …… “宁道友!” 另一边,梵清惠瞬息来到宁道奇的坠落之处。 至少从外表看,宁道奇的伤势,似乎比李云歌还要严重。 身上密密麻麻的贯穿伤,让他几乎成为个人形花洒,鲜血乱飙。 就连面部颧骨,都有几道洞口,直通后脑勺。 头顶的须发,连同着头皮,都被揭去了大半,血肉模糊。 不过巅峰大宗师的生命力,果真不是盖的。 哪怕这般严重的伤势,他都没有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甚至在仙元的支撑下,自身还能提起一丝气力,颤抖着坐起来。 等梵清惠上前,模样可怖的宁道奇一翻自己破烂的衣裳,首先将自己胸腹处罩住,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只是梵清惠只当他是出于道门表率的体面,没有多作深想。 她不由分说,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为宁道奇服下,道: “此乃玄龟再造丹,可保道友武道根基不灭。” 真不知道说慈航静斋的女人冷静理智好,还是说她们无情好。 都这个时候了,梵清惠首要担心的,还是宁道奇的武道根基。 毕竟这样好的一个打手,且支持慈航静斋代天选帝的巅峰大宗师,可不好找了。 “无,无妨……” 宁道奇服下玄龟再造丹,便盘膝而坐,快速疗养生息,但目光却紧紧盯着远处,被废墟埋没的李云歌。 他知道对方没有死。 事实上李云歌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其他不管任何路数的大宗师,被他这么突放獠牙,也该直接四分五裂了。 躯干都被咬成烂泥,五体自然各自分家。 但乍一接触,宁道奇便体会到了那具躯体的强度,竟是充满阻力,换句话说就是有些硌牙,未能被他一举毙杀! 梵清惠不知道宁道奇的某些秘密,但却深刻知道,这位巅峰大宗师,到底有多强的。 那是一念之间,便可破开那层膜,踏足大地游仙之境的强悍! 如今见宁道奇这等眼神,她便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道: “难不成,他还没……” “没有,但是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受创更重。” 宁道奇忽而转头看向梵清惠,道: “梵道友,眼下便是拿下他最好的机会,不管有什么内情,自会知晓……” “不要!” 宁道奇的话还没讲完,师妃暄就快步而来,郑重摇头道: “师傅,相信妃暄,万万不可那样做!” 毕竟哪怕接触不久,可师妃暄也是心知肚明,不止你这一方有助拳,对方也有的! 那两个大宗师女人展露出来的气机,甚至比师傅还要强。 而且谁都能看得出来,对不败谪仙忠心耿耿! 这还极有可能是沧海一粟,人家可是说过,不介意大军压境的! 师妃暄并不认为,李秋水只是说说而已。 而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必会那样去做! 西夏、大理、大明、大宋、蒙元…… 各方势力加在一起,师妃暄不知道李云歌对那几方的掌控度有多高,但若都能发动大军了,即便大隋国几个门阀统合起来,真的能够和对方抗争吗? 就算能,又哪里来的必要啊! 莫说眼下几大门阀统合,必不可能发生。 哪怕发生了,慈航静斋的宗旨,不也都是快速平定天下,救民于战火连天之中吗? 所以趁人之危,一拥而上,虽然确有可能,拿下不败谪仙。 那引发的后果,谁人能够承受? 凭她慈航静斋,还是整个佛门? 都不够格的! 和师妃暄一样,绾绾和极力拉着自己师尊,让阴后祝玉妍不要轻举妄动。 祝玉妍就比梵清惠识趣多了,宁道奇又不是她魔门的人,所以她也的确丝毫不急。 甚至这佛门最强打手死了,对她魔门而言,还是天大的好事呢。 所以不管心中怎么惊诧,祝玉妍也都岿然不动,选择信任绾绾。 魔门本就现实很多,更看重利益,而不会像佛门那般,被所谓的扶危救世影响判断。 致使某些时候,硬着头皮也得上。 可祝玉妍的却步,并不影响梵清惠的判断。 她看向师妃暄,道: “妃暄,现在你还是不愿讲吗?” “我……” 师妃暄左看看师傅,右看看掩埋李云歌的废墟。 心中焦急不已。 似乎在衡量,到底是紧守李云歌的秘密,还是在此刻抖出来,救李云歌一命,也救佛门一命呢? 轰!! 但是接下来,李云歌帮她做出判断了。 层层掩埋的废墟炸裂开来,李云歌如同地狱爬出来的魔神,披头散发。 他真元一震,身上的污垢便四散纷飞,只是躯干上依旧血流如注,伤口触目惊心。 肉眼可见的,他的气息变弱了。 而且面色苍白,多数真元都在用以对抗伤口处的诡谲黑色能量,但却依旧威势无俩。 “宁道奇。” 李云歌的眸光,落在对方破烂衣裳遮掩的胸腹处。 “都已经到这步了,你还不入大地游仙吗?” “李道友无须多言,未定乾坤,我岂会轻易踏出那一步,哪怕他日受此反噬,又如何呢?” 宁道奇盘膝而坐,依旧在快速吸纳再造丹的药效,想要恢复些许战力。 说话间,他嘴唇微张,内脏的碎片,还有颧骨在内的骨骼碎片,便被他恍若无事般的吐了出来。 “……” 这下,李云歌又试探出了一些东西。 所以今日伱宁道奇所做之事,他日登临大地游仙之后,便会受到反噬吗? 当真是好诡谲的境界! 第228章 一线生机 第228章 一线生机 “我与宁道奇之战,是有人想要插手吗?” 李云歌的目光,落在梵清惠身上。 哪怕自己已经痛彻心扉了,李云歌还是要亲手揭开宁道奇的衣裳,确认某件事情! 他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方才已经被点到了更高境界,哪怕以仙元催动,也足以支撑! 那才让他的剧痛有所好转,不想之前,在那种黑色能量的侵蚀下,痛的手足都不听使唤,难以动弹。 眼下虽依旧受那种能量的掣肘,真元多数被牵制,可已并不是无一战之力了。 以梵清惠初期大宗师的境界,想要拦下他,痴人说梦而已。 不过宁道奇根本料不到他的临阵突破,只是确定,不管对方是什么阶层的巅峰大宗师,也不可能还有鏖战之力的! 仙元所带来的身体异变,对于任何巅峰大宗师而言,而无异于剧毒之物! 而那份近乎于精神层面的剧毒,也已经被他注入了李云歌体内少许! 若现在李云歌退去,选择找个地方暗自疗伤,舔舐伤口,或可逐渐恢复。 毕竟那种精神剧毒,并不是李云歌自身掌控仙元,而发由内在滋生出来的。 只是由他宁道奇外来注入,并不会如附骨之蛆,难以抹去。 可如若对方还想继续战斗,那在神秘物质的掣肘下,他是绝不可能轻易动用真元的! 那种物质天生就对真元,有难以言喻的破坏力! 也是诞生仙元的神秘诱因! 所以见李云歌忍着剧痛,步步逼近,宁道奇便侧头看向心中衡量不断的梵清惠,道: “他已很难是任何大宗师的敌手,梵道友,你自己决断吧。” 其实宁道奇甚至觉得,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并不是任李云歌拿捏的。 只是再打下去的话,自己的武道根基,必然受损。 而且最重要的是,某些秘密可能就会显露人前了。 所以他才会为了大隋国的根基,将选择权交予梵清惠之手。 实则也是在暗示她可以出力了。 “师傅,相信妃暄啊,千万不要,那将让慈航静斋万劫不复!” 师妃暄见师傅的目光,逐渐坚决起来,紧迫之下,话语也重了起来。 只是梵清惠已然做出决定,摇头道: “放心吧妃暄,师傅相信你,便不会乱来的,无论如何,不会要了李道友的性命,只是不管有任何隐情,为了大隋根基,慈航静斋都没有退却的理由。” “呵,呵呵呵……” 李云歌听见这话便笑了,道: “就凭你梵清惠?就凭伱,慈航静斋?” 到底是谁给你自信的啊。 真觉得我是待宰羔羊了? 这便说出不杀我的话了? 刚好,我看魔门就很识时务的。 你这佛门,便没必要在大隋国土上存在了吧! 哗~ 梵清惠不再与师妃暄多言,剑气震荡,便将之推出数十丈。 手捏剑诀,梵清惠平静道: “贫尼相信宁道友的判断,也甘愿承受后果,李道友,请。” “师傅,大好的良机啊!” 绾绾的声音突如其来,她抓着祝玉妍的手臂,道: “何不借此机会,咱们配合李公子,将母秃驴和牛鼻子都拿下?自此我魔门必将一家独大!” 事实证明,魔门比想象中的还要识时务。 本来理应是局外人的绾绾,看到了慈航静斋的窘境,当即便想要让祝玉妍出手,趁敌势弱,直接将佛道两家的表率,都在此拿下! 偏偏她的话,还不单纯只是想向李云歌表忠,而是真有几分道理的! 祝玉妍听闻,确实有些心动了! 而梵清惠闻言,也脸色一变。 还得是方才的战斗,实在太惊天动地了,让她忽略了这层判断。 自家的死敌,魔门的头子,就在这里啊! 以对方的尿性,不去趁人之危,坐收渔利都不正常! 可只要她被祝玉妍牵制了,就算逃出生天,谁来管宁道奇? 不败谪仙这架势,似乎不将宁道友撕了都不会罢休! “哈哈哈哈哈……” 李云歌也被绾绾这突然反水,给逗乐了。 不愧是魔女绾绾啊。 局势把控的真准。 师妃暄虽是同样不若,但奈何引以为傲的佛门背景,却反而成为了她的桎梏。 让其只能眼睁睁看着,半个佛家之人的宁道奇出手,将自己推到了佛门的对立面。 梵清惠的又不像祝玉妍那般,看重机会和利益,被宁道奇嗾使着,岂还有退步的理由? 本来是众志成城,前来解救两位死敌圣女的队伍,转眼之间,便陷入了内部割裂。 梵清惠气机沉稳,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歌缓步而来,不敢丝毫妄动。 因为背后的祝玉妍,已经将气机锁定在了她身上。 她若妄动,祝玉妍也不会和他客气的! 但是在场之人,似乎也都忽略了一个绝不甘于沉默中死亡的存在。 李世民! 见情况到了这种地步。 李世民根本就没有沉默的余地了。 他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猛然双掌用力,一推身前的李元霸。 李元霸本就对自家哥哥不设防,所以不解之中,便瞬间被推送出去。 还因为怕震伤了哥哥,刻意没有站定身形,被这股力量,直直推到了李云歌所在的位置。 “元霸,动手!杀了他!你不杀他,他就要杀哥哥!” 李世民算是活明白了。 李云歌若活着,佛门便难以全数押注在自己身上! 李建成与魔门双双势大,自己岂还有翻盘之望? 既然梵清惠动手自己是死,不动手自己还是死,那还有什么顾忌的必要! 唯有趁李云歌这个源头势弱,斩杀于他! 才可向死而生,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因为如果李云歌死了,佛门没有其他人选,只能继续押注在自己身上! 而且自己还是趁着梵清惠陷入两难之地,乃至生死危机之间,拼死让李元霸动手,表明决心的! 佛门往后也没有任何抛弃自己的理由,只得和自己的利益紧紧绑定了! 管他李云歌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但此劫自己不度过,连抗争的机会也没有,便会被李建成与魔门吞噬!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眼下拼死也该一搏了! 这便是李世民。 他既能拼死掀起宣武门之变,自然也能拼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第229章 不讲武德 第229章 不讲武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确实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师妃暄想要阻止,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首次以怨恨的目光,看向李世民,没想到佛门选择的真龙天子,竟会如此无耻! 但她却忽略了,当自己倒向李云歌一边时,她和李世民,乃至整个李阀的利益,就已经相悖了! 而李世民要做的,就是将失控的注码,重新拢合到自己身上而已! 谈不上谁对谁错,他也不得不那样去做! 所以李世民就像没有看到师妃暄的眼神一样,还在催促李元霸,道: “元霸,听哥哥的话,杀他!” 反正不管现在师仙子你怎么看我,等尘埃落定后,你与佛门,也都与我绑为一体了! 况且我现在不也正是在帮你师傅吗? 不得不说,李世民推的很准,李元霸就这样直当当落在李云歌面前,挡在了他与梵清惠中间。 本来看了这么久,就已经很手痒痒的李元霸,缺的就是个动手的由头。 听见兄长让自己干架,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可还没等他扬起擂鼓瓮金锤,同样不是好相与的李建成,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二弟的心思。 他狠狠剜了李二一眼,比师妃暄还要憎恶,连忙开口呵斥道: “元霸,不得动手!快回来,护我二人周全便可!” 现在魔门处于优势,逼的佛门进退两难,他岂会让李世民,去添这一把火? 在他看来,李世民就是疯了! 为了争夺皇位,不仅让自己要去拼上命搏这一回,还将整个李阀,都陷于某种威胁当中! 看到绾绾和师妃暄的态度,李建成哪里还想不到,不败谪仙的背后,可能相关甚大啊! 贸然让李阀下场,不是平白招惹个劲敌吗?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想叫退李元霸,并以此向魔门和李云歌双方,都表达自己的立场,以此示好! 但两位兄长的指令完全相悖,一下子就给李元霸给弄不会了,本就烦躁的心思,更加紊乱,大脑在两道指令的拉扯下,有些宕机。 他前看看,后看看,直到李云歌走到身前,都没有动作。 “大哥二哥,伱们好烦啊!我到底是砸他,还是不砸他啊!” 李元霸竟是烦的用磨盘大的实心玄铁锤,砰砰砰的砸起了自己的脑袋,可见两条指令已经递归到无穷了。 “滚开。” 李云歌并不想将反派值用到这种地方,反正李家几兄弟,已经被他列入坑杀名单了。 现在和李元霸打一场,还得耗费反派值,快速回复自身的伤势,纯属得不偿失。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忌惮于谁,所以语气依旧冷冽。 “那我问你!” 李元霸被逼的没办法了,目光落在李云歌身上,道: “你到底会不会杀二哥?” “你把锤子借给我看看分量。” 李云歌面无表情,向李元霸伸出一只手。 “哦,那你记得回答我!” 李元霸自己当然知道,手中这对凶器,对于凡俗夫子们,到底有何等分量了。 那是十来个大汉,都抬之不起的重量! 所以他本就已经宕机的小脑袋瓜子,还以为残血的李云歌,是想通过锤子,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然后再回答自己的话。 所以十分自信的,将一柄锤子,递给了李云歌,甚至还讲解道: “擂鼓瓮金锤,对你们很重的,谁想杀二哥,我就砸死他!” “元霸,不要啊!” 李世民真无语了自己这个傻弟弟。 让你去杀人,你怎么直接将武器,就给别人了呢? 而且这个不败谪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哪个巅峰高手,会在此刻想到直接去找别人要杀自己的武器? 偏偏他就面无表情的做出来了! 又偏偏李元霸还给了! 造孽呀! 李云歌接过锤子,便单手掂量了一下,竟是让一两吨重的玄铁实心锤子,在他手中和在李元霸手中一样,如臂使指! 且期间并未动用任何真元! 这不仅将周围人都看呆了,惊骇于他的肉体强度。 也将李元霸看呆了。 他还是首次看到,有人能够单凭肉体,和自己一样,这么轻易便耍弄起自己玩具的呢。 这让二愣子李元霸,甚至生出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你,你你你,你力气好大啊!只比我小一点!” 不过始终忍着剧痛的李云歌,现在并没有和他玩耍的意思。 糊弄小孩子般,用锤子指了指地面,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因为锤子实在太大,完全挡住了李元霸的视野,所以他呆呆的低头,想要绕过锤子,去一窥究竟。 “元霸,直接动手!!” 李世民真是恨其不争啊。 又恨李云歌太不讲武德了吧! 堂堂至高强者,岂可如此这般,戏弄一个二傻子? 果然。 轰!!! 等李元霸好奇低头去看的时候,李云歌便在所有人或无语,或震惊,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擂鼓瓮金锤。 铆足全力! 一锤。 便朝着李元霸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山崩地裂大地凹陷。 李元霸根本做不出反应,便被这一锤砸入地底不知多深,完全被土层所掩埋。 但值得一提的是,哪怕隔着擂鼓瓮金锤,李云歌也感知到了,自己像是砸中了什么同样坚实的事物一般,并未让李元霸脑袋开花,只是双眼一翻,径直昏厥过去。 这传闻中的金翅大鹏鸟转世之躯,倒真是有点东西。 强度竟比自己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还高半截儿,看来李元霸方才没有自吹自擂。 不过可惜,脑袋实在不太灵光。 被自己这么轻松便解决了。 但李云歌也没有乘胜追击,懒得去将他刨出来杀掉,因为方才那一锤子下去,又给自己“回了口血”,让李元霸在内的所有人,给自己提供了小两千的反派值。 反正在场某些人,也都上了自己的坑杀名单。 再让他们活些时日,人尽其用,榨取些反派值好了。 李云歌这一锤子下去,看呆了所有人,所表现出来的威能,也瞬息让宁道奇的判断,成为了一个笑话。 光凭梵清惠,就算没有祝玉妍插手,也是很难拿下李云歌的。 因为他就算不动用真元,这等身体强度,也不是梵清惠能够轻易拿下的。 李云歌脚步并未停留,直直走到梵清惠身前,因为祝玉妍气机的锁定,和要守卫自己身后的宁道奇,梵清惠始终没有妄动。 她还想开口,动用慈航静斋最擅长的嘴炮,让李云歌却步,化解今日的“误会”。 毕竟不管怎么说,李云歌现在也是残血中的残血,肉体强度再高,也很难对付她和残血宁道奇的。 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的,不止梵清惠能打,宁道奇休养了一阵,也勉强能提起一分气力,若不管自己武道根基崩坏的话,与李云歌再过上几十上百招,也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没有祝玉妍在此,哪怕面对现在的李云歌,梵清惠莫不说也要动手。 可形势比人强,今日慈航静斋只得退步。 不过都没等她开口,李云歌竟不由分说,拎着擂鼓瓮金锤,便向她面门砸来! 梵清惠脸色一变,本能躲避,并举剑便刺。 李云歌单手将她的剑锋抓住手中,不得不说,有两把刷子。 祝玉妍牵制住了她大部分精力,都可瞬息做出应对,看似轻飘飘的剑气,却完全贯穿了李云歌的手掌。 今日李云歌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不差这一道了。 就是以伤换伤,强行将梵清惠锤飞,而后看向不远处,想要动手,却似乎有什么顾忌,冲自己投来探寻眼神的美妇。 “杀了她。” 这近乎命令的冷淡语气,却并不让阴后祝玉妍感到冒犯,反而盈盈一笑,道: “正有此意呢~” 说罢,便遵从李云歌的指令,朝着方才落地,稳住身形的梵清惠,袭杀而去! 魔门领袖的行径,也无疑彰显着,魔门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 第230章 博弈 第230章 博弈 在今日之前,在场众人都不认识这个神秘男人。 但事态发展至此,谁都以及进入了他身上迸发出的那种强大威势当中! 绾绾和师妃暄不提,两人早已言听计从。 二傻子李元霸也不用多说,不是谁让他将武器交出来,他都会交出来的。 更遑论是敌手! 但李云歌的话,已然在无形当中,有如天宪。 恍若他让你缴械,你就得缴械,让你去杀谁,伱就要去杀谁一般! 不止李云歌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肆意吩咐便好。 其余人也都潜移默化的,觉得理应如此! 祝玉妍代表不了整个魔门,但也能代表个大半,魔门明面上的表率,若没这点话语权,也谈不上和慈航静斋的斋主,成为宿敌! 她听令于不败谪仙,又遑论是大半魔门,做出了选择呢? 李云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大隋国的最强者之一宁道奇,都不是他的对手! 其底蕴势力,虽还不明朗,但凭借绾绾和师妃暄的态度,完全足可窥见一二了! 而且他比起佛道两家,眼下已经倾向于魔门了!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便有如明证! 祝玉妍可没有佛门中人那么多心理界限,刚好可以借此与李云歌交好,并借他之力,铲除碍事的佛道两家,祝玉妍何乐而不为呢? 绾绾见师傅做出抉择,不再追问内情,便倾倒于李公子一边。 心中开怀不已,笑意都掩不住了,并在祝玉妍飞射出去,与梵清惠鏖战在一起的时候,也和自家师傅打起了配合。 当即拦在了师妃暄和李世民两人身前!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的师妃暄和李世民,怎么可能还敢去插手! 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了啊! 他们自己都吓破了胆,有些不知所措了,拿什么去搞幺蛾子! 是的,在生死危机和李唐罪人的双重压力下,饶是有未来大帝之姿的李二,也都慌了神。 他确实有一搏的勇气,但搏输了的后果,他也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李元霸就是他最后也是仅有的一张牌,如今生死不知,他岂有不慌不乱的理由?! 反正如果他在李云歌那个位置上,必定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并迁怒李阀的! 至于师妃暄,与其是说她吓到了,不若说是悲凉万分,绷不住的更好。 她实在没有想到,局势竟可走到这一步! 就算师傅不听自己劝诫,可哪怕宁道奇和李云歌打成平手,两败俱伤也好啊! 谁知道魔门反起水来这么利落! 李世民也胆大到介入其中! 这下佛门的未来,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了。 根本不用绾绾表现出攻击性,师妃暄自己都想宰了李世民,这个自己之前十分看好的真龙天子! 而绾绾的目的也很明确,那便是以行为向李云歌表忠之余,让他知道谁才是最有统战价值的那个! 自己是绝对站在他那边的。 师妃暄是敌人之徒,必要提防的! 一瞬之举,便足以见得魔门妖女的心思有多灵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契机! 那头的李云歌,也果然如她所愿,多看了自己两眼。 这让绾绾十分自得,笑容满面,并狐假虎威,恫吓师妃暄与李世民道: “你们两位,还是不要妄动了,也不要想着跑,跑得了和尚,可跑不了庙~” 场上的局势,被李云歌一道“杀了她”的指令,便分为了三方。 一方鏖战。 一方僵持。 而自己这方,也拎着磨盘大的铁锤,来到了宁道奇身前。 宁道奇深深叹息一声,他也惊诧无比,为何李云歌可以恢复的这般快,并还保有如此强的战力。 但无论如何,自己判断失误了,也不会再是李云歌的对手。 他真元一动,便隐隐悬浮而起,想要起身,但紧接着,便脸色一变。 因为李云歌的真元,催动着气机,已经牢牢锁定住了他,让他起身不能。 如同之前的梵清惠一般,不可妄动! 宁道奇实在想不到,李云歌此刻竟然还能动用真元! 他虽有些许强忍剧痛的微表情,但在那种诡谲能量的侵蚀下,也不该如此轻松,还能动用真元啊! “贫道敢死。” 宁道奇终于认清了现实,再次叹息一声,眼神清澈不少,仰头道: “道友可否放过慈航静斋,放过佛门,此乃贫道一人之过,愿兵解谢罪!” 之前他是不想让李云歌一个外人,动摇了大隋根基,才选择做那个恶人动手的。 此刻也是想要为大隋国保留一分佛门主导的根基,才甘愿兵解谢罪。 能看的出来,为了大隋国,他操碎了心。 但是李云歌脸上只写了三个字—— 无慈悲。 “你哪还来的条件可讲呢。” 言语冷冽,大锤已经被他单手扛在了肩上,蓄力待发。 “贫道是有的。” 宁道奇这时眼神强硬了起来,身上的气质,也逐渐诡谲莫测,声音缥缈道: “不败谪仙若不答应,贫道拼死也可一试,在此时此刻此地,突破大地游仙!” “……” 这确实是让足以让李云歌深思的筹码。 因为不同于其他大地游仙不问世事,宁道奇基本上摆明了,突破之后,不计后果,也要与自己拼死一战的。 李云歌现在的确残血,也的确可以在宁道奇突破之后,耗费反派值快速回满状态。 那样的话,一个残血的大地游仙,还真不大可能是满血自己的理由。 更莫说游仙必然还存在某种,难以大张旗鼓动手的限制了。 只是在某些时候,李云歌还是比较“铁公鸡”的。 分明凭借自身不死不灭宝体的特质,可以自我恢复,并逼出那股诡谲黑色能量。 将剩余的数千反派值,用到这种地方,不会是明智的选择。 在李云歌沉默的时候,宁道奇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诡异与浓厚,他原本清澈的眸子,都浮现出阵阵黑色气息,阳光普照的天空,也无形当中,逐渐聚拢阴云。 颇有种黑云压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哪怕你突破大地游仙,也杀不死我。” 李云歌面上不为所动,继续跟宁道奇心理博弈,并想挤压出更多的可用信息。 “但贫道可拼死,断不败谪仙武道根基!” 宁道奇岿然不动。 可实则他也是在博弈。 因为李云歌在此,他想要当面突破大地游仙,难度是很大的。 自己本已重创,在突破过程中,再被李云歌来上几锤,到时一个只剩十分之一口气,还没有几缕仙元的大地游仙,对于现在李云歌表现出来的状态,威胁性也的确有限! 他在赌! 赌的就是李云歌对大地游仙境界,所知的不如自己多,会因此而忌惮! 第231章 我反悔了 第231章 我反悔了(三更求订阅) “不败谪仙可考虑好了?!” 宁道奇的气息愈发恐怖,出于恫吓,比起寻常大地游仙的突破,还要更加慑人几分。 似乎通感天地了一般,大地都在微微颤鸣,天空的黑云中,已经有电蛇在游走。 李云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头,便像是念力一般,将李世民手中的长剑,给招引了过来,直直落在宁道奇身前,淡淡道: “你自己动手吧。” 宁道奇看着眼前的利剑,也同样没有急着动手,再次问道: “不败谪仙是同意了?” “你觉得呢?” “可会信守承诺?” “自然会。” 李云歌有些不耐烦,道: “你到底动不动手,不动的话,还是我来吧,区区一个残血大地游仙,可确保断我根基?” “……” 这下轮到宁道奇沉默了。 他的目光,释怀一般,落在自己身前的宝剑上,喃喃道: “可否再摆脱不败谪仙一件事。” “说吧。” “贫道死后,将这具躯体火花,不表露人前,伱……应该知道贫道在说什么吧?” 李云歌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便颔首道: “知道,所以你还要磨叽吗?” 宁道奇不再言语,而是默默拔出了身前利剑,扬手向天空一抛。 利剑直入苍穹,被几道电蛇击中后,便快速星陨而下! “梵道友,妃暄,还有暗处的我道门诸位……此后大隋之气数,便交予尔等了,还请,殚心竭虑!” 咻! 电射而下的利剑,直直插入宁道奇天灵盖,完全贯入,让其气机,瞬间为之溃散! 大地的嗡鸣停止了。 天空的阴云在散去。 一代传奇大宗师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大脑被贯穿,心脉齐断之下,竟还凭借最后一口小强般气力,以腹语向李云歌说道: “还请不败谪仙,说到,做到!” “我说什么了?” 李云歌淡淡道: “就算说了……我反悔了。” 轰隆! 大地最后一次疯狂震颤,宛若八级地震! 但仅有一瞬! 因为宁道奇,已然生机完全断绝,魂飞魄散! 一代传奇大宗师,死于自己之手,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没有让李云歌亲自动手,还平白送其一笔收入。 可谓人尽其用了! 李云歌从头到尾,满身上下,都写满了“无慈悲”。 宁道奇兵解之后,他放下手中蓄力待发的擂鼓瓮金锤,轻轻抚上了宁道奇闭不上的眼睛。 “别看我,我的确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半步大地游仙,有没有魂魄,若化为厉鬼,找上门来……就让我再杀你一次吧。” 说着,李云歌半蹲而下,以自己身形,阻隔其他人的目光,径直揭开了宁道奇的衣裳。 这倒是他亲口答应宁道奇的,没有让其他人,目睹宁道奇的“真容”。 果然。 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 只要沾惹上了那个境界,身体…… 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可即便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眼前的一幕,还是颇有冲击感。 李云歌也知道之前,到底是什么东西,咬了自己一口了。 只见宁道奇的胸腹,竟然已经完全异化为了怪诞之躯。 那像是一张嘴,拥有血盆大口的嘴。 宁道奇的肋骨,都畸变为了螺旋却不规整的獠牙,被收入皮囊当中,但却依旧如同猫科动物的爪子,部分暴露在筋膜之外。 顺由其脉络,可以得出其长度,绝对比寻常肋骨还要长,难怪可以一口咬入自己肺腑。 上面的皮肤,也不像是正常动物的体表,而是凹凸不平,像是块块肉瘤堆叠而成。 并且…… 即便宁道奇死亡之后,这些堆叠的小肉瘤,还在虚弱的翕动着,似乎在疯狂汲取这具躯体的营养物质,想要“苟活”下去。 不过李云歌能感觉到,这其实也算是宁道奇身体的一部分,只是生命力比宁道奇自己,还强一些而已。 所以宁道奇死了,他身体的异变,也不可能单独隔离出来,继续存活。 就像蛇类的脑袋被斩下来,身躯还能维持一定时间的机械反应一样。 但很快,这部分身体组织,似乎也知晓了自己已经死亡。 开始挣扎起伏,密密麻麻的獠牙喷吐,像是在诉说着不甘,并不时有莫名的绿色粘液冒出来,就跟鲜血一样,很快便结痂了。 李云歌证明了自己心中所想,便也不再多看了。 真元催动,便以宁道奇的衣角为媒介,搓出了一道火花。 火花汹涌暴涨,将宁道奇整个身体吞噬其中,熊熊烈火中,掩盖了一切宁道奇自己,不想他人知道的真相。 看向宁道奇根本闭不上,又缓缓睁开的眸子,李云歌最后与其“对视”一眼,道: “看,我信守承诺了。”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不管不顾身前熊熊燃烧的人形烈火,心中思绪万千。 所以那个境界的存在,都会有这种异变吗? 可因什么而起。 又来自何方呢? 他们的顾忌,绝不是单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而已。 不然像宁道奇这样,以衣物遮掩,依旧可以正常显露人前的。 而是在更深层面,绝对还有某种规则性的桎梏,才让他们无法轻易逾矩,或者说,不愿轻易人前显圣的。 那自己呢? 有系统加持的自己,到了那个境界,会不会也…… 李云歌联想到了,当初观摩那幅传闻已经破碎虚空而去的无上大地游仙画像时,眉心处出现的阵阵麻痒,与长出了眼睛的幻觉…… 所以自画像,的确是自画像吗? 李云歌默然不语良久,还是外界的动静,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梵清惠要败了。 自家徒弟在对方手中。 自家的保护神,被一把火烧了。 自家的真龙天子,结局似乎也已经注定。 这让本就略逊祝玉妍的她,哪能不道心破碎啊。 现在她倒是有些理解,自家徒弟那悲凉的眼神了。 不过,晚了。 祝玉妍十七层天魔掌力,打的她鲜血狂吐。 但现如今自己好像都没有遁逃的必要了。 绾绾说的不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自己若是走了,慈航静斋的未来,也只有葬覆这唯一结果。 一切都是她不听徒弟劝告,过于相信宁道奇实力,所亲手铸成的恶果。 所以这个恶果,便让她来弥补一二吧…… “师妃暄!我杀了你这个逆徒!” 猛然间。 梵清惠一反常态,不管不顾祝玉妍的乘胜追击,再次硬吃了她一掌,提剑便狰狞杀向师妃暄! 但暗中却传音道: “妃暄,杀了我!师傅唯有相信你的选择,现以师傅之性命,投其所好,由你亲手诛杀,然后……以身饲魔,护我慈航静斋,一口气数吧!” 第232章 你还不走 第232章 你还不走(四更求订阅) 师妃暄也不愧是剑心通明的心境。 首当其冲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但却能面不改色,甚至配合师傅,无缝演出了一场双簧。 或者说,是她早就有所决断了吧。 慈航静斋以身饲魔的传统,是自古有之的。 在必要时刻,师妃暄自己也早已做出觉悟了。 事实上如果师傅不来这一出,她都有突然暴起,宰掉李世民,以向李云歌表忠的想法! 毕竟就算以身饲魔,也总要有个被对方接纳的由头吧? 不然人家拒你于千里之外,你又拿什么去饲魔呢? 李世民之前的胡作非为,也早就让师妃暄,断然选择放弃了他。 从心理层面,不再认同他是佛门的真龙天子! 更是因为他的这一昏招,自己必须要快快与其划清界限,不然李建成是魔门的还好说,李云歌也会助魔杀佛了! 这是师妃暄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李世民还好抛弃,师傅却是斩不断理还乱的! 师徒情分摆在那里,就算自己口口声声,说与慈航静斋斩断关系,谁人会信呢? 自己都不信! 不过好在,师傅是懂得大局的,帮她做出了决断。 不然教养之恩摆在那里,就算梵清惠站在那里不动,李云歌要她亲自动手,她也下不去手的。 如今师傅自己挑起,她师妃暄虽然悲恸,但也心知为了保全大局,延续慈航静斋的一口气数,她也不得不那样去做了! 不仅要做。 而且要做的很好!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她为了以身饲魔,和梵清惠演出的一场双簧,她也要恍然不知般,面上真切实意的配合师傅,去行那欺师灭祖之事! “梵清惠!你冥顽不灵,不听劝告,将我置之何地?” 师妃暄咬牙切齿,瞬息提剑,道: “我处处警醒于伱,你还反倒要来杀我!我,我没你这个师傅!” 说罢,提剑便要迎击。 不过心思通明的绾绾,还是一瞬之间,便察觉出了诡异。 虽不明了梵清惠的打算,但也约莫揣度到了点意味。 她来不及多想,根本不愿将这个“成绩”,交给师妃暄手中。 遂师妃暄提剑而起时,她一掌便拍飞了对方。 自个儿转头迎向梵清惠。 却是想配合自己追击而来的师傅祝玉妍,去将这份成绩单,收入魔门囊中! 不过梵清惠已经“爆气”,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岂会被她一个宗师选手拦住? 竟是再硬吃了祝玉妍一掌,和绾绾一掌,鲜血狂吐之下,强行杀出合围,冲到师妃暄身前。 “孽徒!” 咬牙切齿,面容扭曲,举剑便斩! 珰~ 师妃暄一剑抵挡,却是被梵清惠再次击飞到远离祝玉妍与绾绾的地界。 两人按理说,演戏演全套,还得你来我往一阵。 不过祝玉妍和绾绾,又已经追杀而来。 所以对上三两招之后,梵清惠便露出一个空档,让师妃暄将自己一剑穿心! 她自己的利剑,也扎入师妃暄肩头,并用最后一口气力,传音道: “妃暄,为师无能,保重。” 而后当即被引导师妃暄的剑气,将自己胸腹,都完全割裂,血洒当场! 师妃暄拔剑的姿势略大,以袖口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看着眼前死相凄惨的师傅,她痴痴愣愣,道: “师傅,你为何要……执迷不悟呢。” 却是违背心意,还在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 但是再怎么,也都说不出更重的话来了。 祝玉妍和绾绾接踵而至,两人落在梵清惠的尸身前,对视一眼,尽皆无语。 这一出戏码之下,她们哪里还推算不出,梵清惠师徒的谋划啊。 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好对师妃暄动手。 一切还得看李云歌自己的意思。 绾绾嗤笑一声,冷冷道: “师仙子,你师徒俩,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一个有胆识,一个还真下得去手?” “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 师妃暄面色煞白,但却强忍心中悲恸,淡淡开口道: “她要杀我,我自然要杀她。” “呵呵。” 绾绾摇头道: “很精彩,不过演的再好点就更好了。” 师妃暄没有说话。 绾绾继续精神攻击,道: “竟敢站在不败谪仙对立面,妄图伙同宁道奇‘噬仙’,死不足惜!这百八十斤,便拿去喂狗吧。” “绾绾……” 师妃暄的眼神明灭不定,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你不忍心?” 绾绾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感知到李云歌越走越近,便乘胜追击道: “还是你觉得她不该死,继续与李公子为敌才好?” “并非……” 师妃暄同样看见了缓步而来的李云歌,沉默一阵,才道: “她是非不分,死的很好,只是好歹与我师徒一场,我也想火葬于她,算是完全断了这场师徒情分。” 喂狗…… 还是太难以让师妃暄接受了点。 毕竟价值观摆在这里,不是一腔决心,便可完全掩埋的。 绾绾白了她一眼,不再与她掰扯,而是瞬间变脸,笑盈盈的转过身去,抱住了肩抗擂鼓瓮金锤而来的李云歌臂膀。 祝玉妍也微微点头,主动为李云歌让开身位,笑容知性而蕴含一丝谄媚。 “要怎么处置,可不是师仙子你说了算,还得李公子自己决断~” 绾绾抱着李云歌的手臂,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一具尸身而已,还要怎么处置。” 李云歌就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师妃暄与梵清惠的双簧一般,平静道: “这是你师傅,妃暄你自己处置吧,不过……方才做的很好。” “嗯……” 师妃暄闻言,稍微松了口气,沉重无比,却还要表现出平静态度,道: “那便一把火烧掉吧,能随从于李公子身边,也是妃暄自己的意愿,不由其他任何人指摘。” 她不觉得李云歌蠢,什么也察觉不到。 但见李云歌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便知晓对方算是接纳她了。 态度也异常恭敬起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戚~” 绾绾瘪瘪嘴,道: “说的倒好听。” “绾绾。” 一旁的祝玉妍开口道: “不得不满,李公子如何决断,你只管听从便好。” 绾绾闻言,不禁又向自己师傅翻了个白眼。 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她知道,师傅这话,不过也是想要拿自己为由头,与李云歌交流。 果然。 祝玉妍说完之后,便向着李云歌含笑道: “这段时日,倒是谢过让李公子照拂这个逆徒了。” “我可没有照拂,她们是我的俘虏。” 李云歌侧头与面容一僵的祝玉妍道: “怎么,你还不走,也是想加入她们行列吗。” (ps、昨天的补回来啦,求订阅。) 第233章 心如死灰 第233章 心如死灰 “额……” 祝玉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本以为自己这么殷勤了,这位总得给点好脸色才对。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很领情的意思,或者说,他的领情,只是不会对魔门,像佛道两家那样喊打喊杀? 可这样的结果,祝玉妍远远不满意。 因为李云歌对师妃暄的态度,似乎没有察觉到师徒俩那出双簧似的,有接纳慈航静斋的存在的迹象。 这和祝玉妍连同不败谪仙,打杀佛道两家的心理预期完全不符。 “如若不败谪仙不嫌弃,魔门甘愿为你所用!” 祝玉妍心中一狠,如是说道。 因为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诚挚些,是很难说服对方,与魔门结盟的。 对方似乎也并不是特别需要与魔门合则两利,人家有那个实力与底气。 反倒是魔门现如今再继续猛注压在李建成身上,是很难取得好结果的。 连绾绾都“反水”,选择完全倒向李云歌,佛门圣女也毅然决然以身饲魔,李建成又拿什么,去和对方争呢。 祝玉妍可不觉得,慈航妓斋此举,能在李云歌身上起到效用。 连宁道奇都死不瞑目,她师妃暄又拿什么去度化这位魔头呢。 “还真是想加入啊。” 李云歌故作诧异的轻笑道: “不过你代表的了魔门吗?” “……” 祝玉妍垂眸一阵,组织语言,道: “魔门的确常年处于某种割裂状态,我虽为明面领袖,可也很难代表整个魔门。 不过那都是因为从始至终,我方自上任邪帝之后,便再未出现一个足以压服所有人的存在。 我不行,石之轩不行,但是,不败谪仙你一定可以! 以伱的实力,加之我的号召力,魔门不说全然为之所用,但也绝对可以,成为你争讨天下的臂助!” “嗯……” 李云歌收到脑海里的反派值,已经笑开了话,但还是略作沉思貌,轻飘飘道: “我考虑一下吧,你家也的确比另外两家顺眼不少。” 祝玉妍连忙点头,道: “只需要不败谪仙一句话,我阴癸派必定竭诚相助!” “是啊是啊。” 绾绾也晃荡着李云歌的手臂,道: “我们阴癸派,可不像别家那样不识时务,绝对言听计从,令行禁止,让李公子满意的!” 师妃暄全程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 但却微抿嘴唇,不曾言语。 因为她现在的立场,根本不容许自己插嘴。 她自己也知道,想要凭借自己,去“度化”李云歌,难度堪比登天。 可莫奈何,慈航静斋眼下,也只有这唯一的选择了。 所以她必然得表现得知趣与低眉顺眼些,至少再完全取得李云歌的信任或爱情之前,须得如此。 轰隆隆~ 突然间,大地又开始微微震颤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远处不敢上前的李建成等人,起先还在惊诧,以为又有什么变故。 可当分辨出震动的源头是哪里时,便瞬间反应过来。 “小弟!” 李建成快步上前,想要将李元霸刨出来。 他没有得罪李云歌,又是魔门的人,所以这时也只有他,敢于稍微发言了。 其余人,包括已经看傻了,准备跑路的寇仲、徐子陵二人,在李云歌的压迫力下,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但李建成也是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见刚才祝玉妍与李云歌较为隐秘的谈话。 不然恐怕自己也要傻眼。 轰!! 地表崩塌处,一个二愣子的脑子,茫然又痛苦的钻了出来,吃了一嘴砂石。 “噗!噗!” 李元霸以自身蛮力,从地底深处“游”了出来,就像鼹鼠般,冒出个脑袋,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duang~ 可还没等他完全爬出来,一团硕大的黑影,便又从上空降落。 再次一锤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之从哪来,送回哪里去了。 分明是超级大宗师的战斗,还真被李云歌玩出了鼹鼠游戏的感觉。 还没有跑到小弟身前,将他拔出来的李建成,当场僵硬在原地,抬头与李云歌对视一眼,赶忙恭敬道: “拜见不败谪仙,还请留我小弟一命,他……并无恶意的,只是,只是受了某些人的嗾使,我李阀对您绝无恶意!” 言语中的意图很明确。 一者想借用自己魔门真龙天子的身份,与李云歌套套近乎,表达李阀并不想成为李云歌的敌人! 二者还是想救自己小弟一命,为李阀保全这一有生战力。 三者便是甩锅给李世民! 想借李云歌之手,干掉他算了! 李建成绝对是举双手支持的! 并且因为李云歌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也相信自己能够说服父亲李渊,识时务为俊杰! 区区杀子之仇,与皇图霸业相比,何其渺小! 没了李二,父皇不是还有自己这个李大吗。 师妃暄能够为了表诚心,献祭自己的师傅。 他李建成也想要效仿,去献祭自己的亲弟弟。 这家伙除了给李阀惹是生非,与自己争夺皇权,活着还有什么作用呢? 这下元霸在此,也救不了你了吧? 兄长的意图,完整落在李世民耳中。 但此刻,他也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 方才叫李元霸杀掉李云歌的表情有多狰狞,此刻听见兄长的“出卖”,就有多面如死灰。 佛门抛弃了自己,甚至梵清惠自己都去见佛祖了。 李阀也因为自己的行为,注定要与自己做出切割。 事实上李世民在赌输了之后,他自己也有一定觉悟,愿意献祭自己,去为李阀修复与不败谪仙的关系。 他是有这个魄力的。 只是听见李建成丝毫不犹豫的献祭,他还是难掩悲凉而已。 “哪里需要李公子亲自出手啊。” 绾绾这鬼脑筋又开动了起来,她笑里的刀子,刮的某些人生疼。 因为按照其过往的尿性,很多人都预判到了,她会讲出什么话来。 果不其然。 她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沉默不语的师妃暄,道: “既然师仙子已经与某些人做出了切割,连亲师傅都能毙杀,那此刻便再证明下自己如何?李世民是你选的人,也本该由你动手不是?” “是……不过他并不是妃暄选的人。” 师妃暄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但却还是看向李云歌,做出自己的解释: “他是梵清惠选出的人,妃暄不过始终奉命行事而已,还请李公子莫要受他人扰乱,有所误会。” 李世民闻言,心如死灰。 第234章 可有去处 第234章 可有去处 现在是没人能救,甚至是没人愿意救他李家老二了。 师妃暄抛弃他起来,比想象的还要爽利。 重点都是她愿不愿意动手击杀,而是害怕这个男人误会,她会否有什么二心,便要连忙与自己做出切割。 而李云歌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也没有留这位后世雄主一条命的想法。 因为李世民在这种境地下,都没有再给他产出反派值,让李云歌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的主角,并不是他李世民啊。 而是旁侧两个混混气质的寇仲、徐子陵。 既然如此,何不借他之死,让师妃暄再次表忠,并恫吓各方,改变天下大局呢。 假的杨公宝库,虽是李云歌为各方枭雄,定制的坟墓,但对于已经不能给自己创造收益,还妄图杀自己的人,李云歌没必要让他一定要死在那里。 此时此刻此地,也是一样,甚至更有利的。 “既然是梵清惠选的人,那便按绾绾所说,你来动手吧。” 李云歌语气平淡。 唰—— 话才方落地,师妃暄便如若受到了什么不可违逆的指令,在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便一剑向李世民斩去。 李世民自身是有些武功在身的,注意力万分集中下,往后一扬,堪堪躲过了师妃暄的斩击。 但武力差距还是有,虽是躲过了一剑枭首,但一条手臂,还是应声而飞。 根本管不上断臂,他还想开口为自己嘴炮出一条苟活之路。 不过没人给他机会了。 身后的李建成,也不由分说的,堵在了他逃跑的路线上,双掌运力,就像李世民推李元霸那样,将之往前击去。 师妃暄剑法平稳,一剑穿胸! 李世民瞪大眼睛,都没有去看师妃暄冷冽的目光。 而是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身后表情平稳中,带着一丝轻微彷徨的李建成。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在众目睽睽下,亲手送上黄泉路。 这虽本就是自己想要的,但真正到来时,还是让他难免五味杂陈。 “哥……” 这是李世民最后的遗言。 而李建成也不知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强调的这个字眼了。 他不由心中一颤。 但立马便被强压下去,因为眼前还有对他,对李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都没有去收殓弟弟死不瞑目的尸身,他快步而上,来到李云歌身前,躬身作揖道: “他李世民一意孤行,妄图嗾使家弟,侵害于不败谪仙,当由我这个做哥哥的,亲自清理门户! 还请不败谪仙饶元霸一命,并相信我李阀,绝无与您为敌之心!” 这的确是个非常正经的理由。 也是李建成会亲自动手的原因。 他本就更受李渊爱护,如今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想必事后也不会受到诘责。 支持自己的魔门都倒向李云歌了。 自己三兄弟又在人家手里,哪怕抛去私心,从绝对客观角度而言,他李建成做的,也是对的! 不然自己三兄弟皆葬覆于此。 李阀又招惹上不败谪仙这么强大的一个敌人。 李唐江山可还有任何出路? 所以他的选择,怎么看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李云歌也清楚知道他的想法,微微颔首,也没有再过多表态,算是暂且放过了他。 而后目光落在双龙身上。 眼神虽平静,但却看的寇仲、徐子陵心头一紧。 也连忙微微作揖,表示态度。 “你们是来救她们谁的?” 李云歌心知肚明,但还是如此问到。 “我们……凑热闹,凑热闹的。” 寇仲干笑道: “早先看到绾绾姑娘和师姑娘不想走,我俩就想打道回府了,只是没有与不败谪仙打个招呼,贸然离去,就太没有礼貌了。” 徐子陵心凉无比,但也心知不能连累寇仲,因为与这两位圣女关系微妙的是自己,而不是寇仲。 他看了眼两位所谓的俘虏,便诚恳道: “小仲说的不错,看到她们没有危险,且自己不想走,我们便早已没了其他心思,还请不败谪仙莫要迁怒。” 说着,深深作了一揖。 这两人倒是杀了可惜。 因为光这会儿,脑海中又给李云歌闪烁了几百反派值。 身为主角,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活着也依旧有些利用价值。 李云歌便没有动手,而是眼神投向绾绾和师妃暄。 “我都可以。” 师妃暄看起来是完全放弃治疗了。 表忠就要表到底,她脸上也写满了“无慈悲”,道: “杀之,困之,妃暄皆可为李公子动手。”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心中早已经骂娘无比了。 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救你,伱不领情就算了,还为了表忠,要将我们也杀了? 还佛门圣女? 简直比魔门妖女还可耻可恶万分! “喂喂喂,师姑娘,你这就过分啊。” 寇仲脸上写着不满,道: “我们早先担忧你安慰,你却反过来要杀我们,我看你疯了吧你,是不是现在随便哪个无辜的人,放在你面前,你都可以杀了?” 而徐子陵更是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是,只要李公子开口让我做。” 师妃暄无情到底,面若冰霜的脸颊下,是让人难以揣度的可怖心思。 这下倒是让绾绾不好做了。 魔门圣女对徐子陵,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没有后期那般深入,但也不想他俩无妄死在这里。 在双龙的眼神压力下,她抱着李云歌的手臂,硬着头皮开口道: “要不……放了?” 她知道再多的理由都没有意义,李云歌不可能看不穿的。 所以还不如直白点。 为他们求一下情,也是绾绾最后的情谊了。 若是李云歌真要杀的话,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再出手阻止的。 “他们会添乱吗?” 李云歌问的是绾绾,但眼睛却看着双龙。 “不会不会!” 寇仲连忙摆头,道: “连李阀都如此这般惨烈,我们还哪来的胆子,和李公子对峙啊,以后来我少帅军的地界,我俩必定顶礼相待,有什么需要,开口便是!” 不管心里怎么想,话肯定要这么说。 “去吧。” “我们二人……啊,啊??” 寇仲还在辩解着,却被李云歌轻飘飘一句话,给弄懵了。 就这样放过我们了? 幸福也来的太突然了吧。 “谢过不败谪仙!” 徐子陵告谢之后,拉着寇仲,便一溜烟跑了,头都不曾回过。 今次之后,他与绾绾、师妃暄的情谊,也等同于完全斩断了。 而李云歌在收到反派值后,也的确没有逗弄他们的恶趣味,毕竟自己还受着伤势呢,没那心情。 就让他们在外界,继续给自己创收吧。 “你也走吧,带上你的傻弟弟。” 一句话,又挥退了李建成。 不过李建成现在还走不了,还得去挖自己的鼹鼠弟弟呢。 但他也不敢多言,作揖之后,便默默转身而去。 李云歌没有再关注他,而是看向祝玉妍,道: “我得疗伤,可有去处?” “有!有有有。” 祝玉妍笑靥如花,道: “我魔门辐射之地,皆是李公子的去处,请跟我来吧!” “嗯,锤子拿上。” “……” 第235章 等候 第235章 等候 这擂鼓瓮金锤,砸人确实挺扎实。 连龙象之躯的李元霸,后脑勺吃了自己蓄力一锤,都得躺尸一段时间。 其他大宗师吃上一锤,难有全尸。 不过李云歌没有使双锤的打算,便只带走了一把。 全程让祝玉妍帮忙提上的。 祝玉妍也知道,不败谪仙是有心考验自己的忠诚度。 这东西她其实是没有的。 毕竟第一次见面,为了利益而倒向对方,哪有什么真彻的情意啊。 不过她也没有觉得羞辱,因为李云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魔门不选择他,自己的下场或许也比梵清惠和宁道奇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一位煞星,是值得自己麾下魔门趋附的。 所以她也老老实实的,全程为李云歌引路,并单肩扛着这磨盘大的锤子。 以她大宗师的实力,近乎满真元在身,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不过从外人看来,这画风总归有点离奇就是了。 很快到了魔门就近的据点。 祝玉妍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 反正只要李云歌心情好,区区一个咸阳城的小据点,不要也罢。 而且李云歌在这疗伤,谁敢前来叨扰? 李云歌闭关之前,只嘱托了她们一句话: “等我两三日。” 而后便进入密室,开始运功疗养了,首先便是要逼出体内的诡谲剧毒,所以还是得花些时间。 祝玉妍将李云歌送入密室,放下那沉沉的锤子,便将心思放在了绾绾和师妃暄两人身上。 “师傅,您可别为难徒儿啊,李公子的事情,徒儿可还是不能多说。” 绾绾感知到祝玉妍的眼神,便露出无辜的模样。 “你不用多说,我知晓你的难处。” 祝玉妍思虑一二,便道: “你只用回答我,李公子的背后,是否是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深厚势力。” 绾绾不说话,而是狂眨眼睛。 “好,我知道了。” 祝玉妍笑着收回目光,又落在一把火烧了梵清惠尸身后,到现在都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师妃暄。 “佛门圣女,首次来我魔门据点做客,我们还得好好款待于伱啊。” “那便谢过二位了。” 师妃暄看着她俩不怀好意的目光,冷冽道: “不过李公子就在里面,我还劝你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哪里的话~” 绾绾无辜道: “师姐姐以后,便是欺师灭祖,孤苦伶仃,人人唾弃的江湖蛆虫了呢,妹妹我呢,虽然被称为妖女,但心眼却好得很呢,佛门不要你,我魔门要!别处不收留你,我魔门收留!不过寄人篱下的话……还请师姐姐要有些觉悟呢,要不就先从婢女做起吧?” 师妃暄不言不语,完全不搭理她,但绾绾的手段,才开始呢。 李云歌在这里,她确实不敢做的太过。 但自己的地盘,针对一个人,可方法多多。 当晚,师妃暄便被安置在了柴房。 什么魔门的妖魔鬼怪,都在暗示之下,在她面前群魔乱舞,羞辱至极。 这些东西,师妃暄全凭一口信仰,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直到第三天。 李云歌可能会出关之时,绾绾才高高在上的,以施舍的姿态,将师妃暄的住处,从柴房换到了正常的房间。 堂堂佛门圣女,几日不给其洗漱,竟有些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姿态。 不过那冷冽且高贵的气质,还是难以掩盖,引得不少妖魔鬼怪注目,心思飘摇。 但却谁都不敢真正去做什么。 因为就连绾绾和祝玉妍,在对待师妃暄的时候,也会存在顾忌。 现在谁都知道,这位佛门圣女,是那个人的俘虏了。 不止魔门。 三日时间,已经足够让咸阳城的事情,传遍大半个大隋江湖了。 祝玉妍也在当日,以魔门领袖的身份,唤来了各方魔门中人。 虽然某些大鬼,譬如邪王石之轩、盗霸赤尊信之流,依旧没有搭理她。 但祝玉妍还是借着不败谪仙的威名,好生测试并拔升了一下自己在魔门中的号召力。 魔门两派六道,以往可能只有六成的人,愿意听自己指挥。 但如今,某些平时听调不听宣,甚至不听调也不听宣的存在,这次也都大老远跑了过来。 因为大隋国的疆域比起大明、大宋也都不小,所以普通魔门中人的脚程,是赶不来的。 但从两派六道奔驰而来的高层来看,祝玉妍的号召力,似乎也都接近八九成了。 她知道其中不少人,或是给李云歌这个突然杀出的魔星一个面子,或是前来打探情报的。 但既然来了,往后就不要想置身事外,不听调宣了。 自己以魔门领袖的身份,宣告魔门倒向李云歌。 往后若是再给自己作妖,那可就不仅是不给自己面子,更是不给不败谪仙面子了。 你们这些面孔,等他出关的时候,可都会落于其眼中的。 这是魔门的动静。 对于分裂已久,没有绝对强者诞生的魔门,已经算是数十年首次发生的大事了。 但相比于其他各方,魔门的震动还算小了。 道门,本来号称镇压大隋武林的泰斗大宗师宁道奇,惨死咸阳城,神话破灭。 佛门,领袖梵清惠身死,圣女师妃暄反叛! 这对于两家的动荡性,是无以复加的。 那些中间派势力不提,本来老神在在,待价而沽的,都有倒向魔门的态势。 某些本就与佛、道两家牵扯不深的势力,也都为了明哲保身,抽离出来,选择暂且静观其变。 原本势力最大打的李阀,更是震荡不断。 李渊在知道了情况之后,果真如果李建成所想,没有去过多怪责自己这仅剩的一个“正常”儿子。 而是沉默良久,选择了下令,收缩急速扩张的獠牙。 说是休养生息,但谁都知道,李阀也在静等结果,想要李建成从魔门那里,探知到足够多的消息后,再做其他决定。 佛道两家的联络,他这些天也都置若罔闻。 因为你们不将自己内部的动荡解决,我李渊又如何会为了你们,去真正与势大的魔门宣战呢。 不败谪仙的态度,才是关键啊。 谁知道突然杀出的一个程咬金,竟能强横至此,直接便破坏了佛道联合的大趋势呢。 没有了宁道奇作为桥梁,道门真的还愿意,全力支持你佛门的图谋吗? 现在李渊也只有期待着,不败谪仙会继续魔门当初的规划,支持他这个大儿子吧。 因为在他看来,祝玉妍完全倒向李云歌,应该是注定的事情。 哪怕还没有真正“官宣”。 谁让她祝玉妍,也并不是魔门真正的绝对领袖呢。 她也同样也借助不败谪仙的威名,去对分裂的魔门,进行一次统合…… 这些事情,李渊心知肚明。 所以这段时间,全天下都在等候李云歌的声音。 第236章 精神不振 第236章 精神不振(三更求订阅) 李云歌说是闭关两三天。 但在第五日的时候,才慢慢悠悠的出关。 因为体内的诡谲能量,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祛除一点。 真元对其的效用,会被大幅度削弱。 李云歌还是凭借自身强悍的体质,去强行将之对冲掉的。 这些天他虽在密室,但因由气机强大,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等他出关时,面对一众妖魔鬼怪,他也没什么惊讶。 祝玉妍当即替很多人做了主,宣告魔门愿意与不败谪仙结盟,受其驱策。 话说的稍显模糊。 又是结盟。 又是愿受驱策。 那到底是平等的结盟,还是拜服的驱策呢? 这话说出来,明显是糊弄人的。 因为祝玉妍本想慢些来,好给某些魔门大鬼,一些接受现实的时间。 但她也在全程注意李云歌的脸色,说出前半句时,李云歌略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祝玉妍才当即改口,说出了后半句话。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但眼下祝玉妍,可半分不想李云歌不满。 反正他在这里,还有自己这个魔门领袖,其他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哪怕有不满,打碎了牙齿,也给我往肚子里咽。 果然。 当听到祝玉妍的“官宣”之后,不少人都是默然不语的。 因为不败谪仙怎么说都是外来者,他们虽恭敬有加,可于情于理,这也不是很熨帖。 或者说,你祝玉妍太急了。 想借人家的威势,收服我等的心思,闹得人尽皆知,总归是不美的对吧? 不过都走到这里了,祝玉妍岂会退步? 她的目光落在某些个刺头身上,想要强迫人家低头。 但却忽闻有人问出: “若魔门统合,谁人为邪帝?” 这话便将祝玉妍问到了。 也是她起初想要温水煮青蛙,让这些人缓慢接受现实的原因。 因为自己若太急切,还是缺乏了个正当的理由。 你与不败谪仙,才相识几日啊? 或者说,不败谪仙可有魔门的身份? 若想统合魔门,便必定要按照传统,推举出一个毫无争议的邪帝。 李云歌本来可以。 但现在,此时此刻,他不可以。 从本质上,是略显不能服众的。 “就让她来当好了。” 李云歌开口,解脱了祝玉妍的当下窘境,但却将她送入了另外一个窘境当中。 因为李云歌口中的“她”,正是祝玉妍。 但这不开玩笑吗。 祝玉妍当然想做那个邪帝,可实力并不允许啊。 她若有李云歌的七成武力,早就已经登高一呼了。 “不可。” 有同为大宗师的魔门名宿摇头道: “并非有忤逆不败谪仙的心思,而是祝玉妍的实力,难以服众。” “只是现在而已。” 李云歌淡淡道: “那杨公宝库中的邪帝舍利,便让她吞服吧,届时便自然能服众了。” “杨公宝库?!” “邪帝舍利?!” 这两个关键词,果真震慑到了这些人。 祝玉妍也都吃惊道: “李公子知晓杨公宝库的位置?” “有些眉目,而且确定,邪帝舍利就在宝库当中。” 李云歌看向众人,道: “以我的实力,邪帝舍利或许已经无用,就算有用,我也能分予部分给祝玉妍,助她统合魔门。” “……” 方才还闹哄哄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因为李云歌都亲口说了,要帮祝玉妍统合魔门,那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 有人见其他人都不吭声,自己便硬着头皮道: “可不败谪仙,如何确保能够找到杨公宝库?很多人都怀疑,那只存在于传闻当中。” “我说能找到,便肯定能找到。” “可……可若找不到呢?我们岂不平白听了她祝玉妍号令?” “宰了。” 李云歌扬扬脑袋,祝玉妍便当即飚射而去,与那人战斗在一起。 其他人都不敢帮忙的…… 除了阴癸派自己人。 没人敢帮质疑不败谪仙的那位,但阴癸派肯定是帮自己阴后的。 遂一拥而上之下,那人很快便被毙杀当场。 祝玉妍飘身落在李云歌身旁,眸中尽是期待。 其他人也同样等候李云歌的下文。 他看了一眼尸身,原本笑意满面的绾绾,便当即变脸,向阴癸派的人呵斥道: “这腌臜的脏东西,还不拖出去喂狗,放在这里作甚?!” 说罢,绾绾这才又笑靥如花,扑在李云歌肩头,道: “李公子莫怪,下面的人不识礼数,您继续讲便好。” 李云歌伸出两根手指,道: “两个月,两个月时间,我肯定能找到杨公宝库,我不仅送你魔门一座江山,还送伱们一位邪帝。” 邪帝是要送的,那便是祝玉妍。 但却不是通过邪帝舍利助长,她因为完璧之身被损,不能突破到天魔功十八重。 那就看她能给自己提供多少价值了,若是价值足够多,送她一个突破契机也可。 至于一座江山,那完全就是在为杨公宝库造势。 若宝库不被闹得沸沸扬扬一点,自己又怎么好去坑杀全天下的枭雄呢。 光凭铜雀门的宣传,到底是缺乏了一些公信力。 自己现在讲出来,总归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吧? 到时各方被坑杀,魔门还有其他选择吗? 或者说,他们还敢有其他选择了吗? 自己说祝玉妍是邪帝,那她便会是邪帝! 不得不说,这话通过李云歌的口说出来,的确足够摄人心魄。 没有人去质疑,而且也将注意力,从祝玉妍的身上,转移到了宝库和邪帝舍利上面。 “好!” 有人振奋开口道: “如若两个月内,不败谪仙找到杨公宝库,我魔门便愿推选祝玉妍为邪帝!且这两个月内,我们都听其号令!其他人若有不服,群起而攻之!” 话真是说的很好听。 且让人抓不住漏洞。 但实则也是在恭维之余,给李云歌压力。 两个月要是没找到,那我们应该就没必要,非要听她祝玉妍的了吧? 而且还顺带的,将其他没有前来的刺头儿拖下水。 谁要是不听祝玉妍的,群起而攻之! 你们聪明,你们不来,那现在不来也算是来了! 没人会受得起,在场这么多魔头的集体针对! 也算是在给祝玉妍机会,讨要好感。 但机会却与危险并存。 你找到邪帝舍利了,那你就是邪帝,别人不服,我们都不会不答应! 可要是找不到,那你也就要面对所有刺头的敌视了啊。 李云歌将对方的心眼,完全收于眼中。 但却没有追究的意思,因为也找不到理由。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角落处,那光芒黯淡了不少的佛门圣女身上。 “师姑娘,这几日似乎精神不振啊。” 第237章 给个面子 第237章 给个面子 听见李云歌的话,现场闹哄哄的人群,又默然了下来,表情古怪。 因为在这群魔乱舞之地,你一个佛门圣女,能精神饱满才怪了。 虽然对不败谪仙有所忌惮,这伙人都不敢真的对师妃暄怎么样。 但也不乏变着法子去戏弄她。 一切还都是祝玉妍和绾绾默许的。 如今见李云歌的注意力,唯独落在了精神颓靡的师妃暄身上,这群魔头都心思各异起来。 不是说这佛门圣女,只是不败谪仙的俘虏吗。 怎地对待一个俘虏,还会专程关注他的精神面貌。 莫名的,这些天对师妃暄“特别关照”的人,多少是有些后悔了。 别不是除了俘虏之外,这佛门圣女还有不败谪仙,有另外一些深层关系吧。 师妃暄原本在旁侧默默的站着,看着群魔乱舞,眸光衰弱,被李云歌这一问,她也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随即抿嘴摇头道: “李公子无须担心,来到陌生的环境,有些……有些不适应而已。” 师妃暄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告状。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告状就显得太突兀了。 凭借李云歌的强大,他能不知道近几日,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自己如此这般否认,说不定还反倒能激起男人特有的保护欲。 毕竟男人,都喜欢“懂事”的女人不是吗。 慈航静斋有以身饲魔的传统,自然在这些方面,也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而且她师妃暄,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心扑在这条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果然。 她这倔强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绾绾第一时间就瘪瘪嘴,心中暗骂一声“装模作样”。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绿茶,还只是绿茶,没有其他深层含义。 不然绾绾早就将这个名词,安在此刻的师妃暄身上了。 只有女人是最懂女人的。 绾绾哪里看不出来,她师妃暄是在故意示弱,以退为进,想要测试李云歌的保护欲呢。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好讲出来,若讲出来,反倒是她不懂事,衬托的师妃暄识趣了。 其他男人或许察觉不到某些微妙的东西,但拥有精神力场,又从后世而来的李云歌,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也乐意配合师妃暄,为自己增添点乐趣,并以此测试魔门的服从度。 “我看不太像。” 李云歌笑道: “师姑娘也莫要怕生,我观你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讲出来便是,你既选择追随于我,自不是他人能够轻易作践的。” 听闻此言,在场不少人心头一紧。 因为到底怎么作弄这位佛门圣女的,他们自己心中都有数。 不败谪仙是想借这个由头,杀鸡儆猴,恫吓他们吗? 但师妃暄却识趣的,让这些人放心之余,又顿觉胆寒。 她摇摇头,道: “或是妃暄昔日的身份,让诸位有所偏见,但无关痛痒,妃暄既然选择追随李公子,便自然坚定到底,不会动摇。” 言语中没有抖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在绝对表忠。 看起来佛门圣女似乎没有一点儿报复的心思。 但这种隐忍与坚毅,才是最让某些人不安的。 谁都知道这场以身饲魔,只是在为了取得李云歌的认可,包括李云歌自己。 但如若真的让佛门圣女,在不败谪仙身旁站稳跟脚,那魔门便注定无法歼灭佛门。 因为谁也不可能去动佛门真正的元气,那便是看似反叛,但聪明人谁都不会信的师妃暄。 她要是在李云歌心中的分量,超过了魔门其他任何人,那就不是现在的柔弱姿态了。 毕竟谁让魔门表率的祝玉妍和绾绾,也都仰其鼻息,寄托于不败谪仙的强大羽翼下呢。 “既然如此……” 李云歌看着师妃暄澄澈的眼神,忽而笑道: “那我便不多问了,若有困难,随时告知我便是,伱形单影只,难免受些另眼相看,过来站在我身边吧。” “嗯……谢李公子垂怜,妃暄无以为报,唯有言听计从。”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看的绾绾牙痒痒,白眼直翻。 随即微垂着脑袋,莲步轻移,来到李云歌身旁,活像个知趣识礼的小媳妇儿。 李云歌全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收于眼中。 他嘴角轻笑,也不在这个小插曲上多逗留。 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暂且将师妃暄捆绑在自己身旁,让她看到些甜头,便更发心系于她的以身饲魔大业。 也有助于帮祝玉妍,收拢魔门的人心。 原因非常简单,从这些人的眼神便能够看出来,相比于师妃暄,大家伙当然更愿意选择祝玉妍和绾绾了。 内斗归内斗。 但如若不在佛魔之争上一致对外,那么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所以看到自己的态度,某些刺头儿想必也都愿意,去帮祝玉妍,共同打压师妃暄的地位吧。 这不就让他们形成同一条利益链了。 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顺带之举,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 李云歌转头看向祝玉妍,道: “大明国前两日的来信,被你收着的对吧?” 祝玉妍心中一动,果然李云歌对外界之事,都心知肚明吗。 那么自己等人,对师妃暄做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全部都被李云歌收于眼中了。 对师妃暄的态度,实则是在警醒自己等人? 无暇多想,祝玉妍颔首道: “在李公子闭关第三日,大明国确有一封信送来,出处是……武当山。” 驱散了魔门众人,祝玉妍领着李云歌,来到了自己书房。 一封薄薄的信件,便送于李云歌手中。 没有开封。 也没人敢偷看李云歌与那位笔友的书信内容。 拆开封皮,上面手残党的字迹宣告着,必然是出自于张真人之手。 也不知道张真人是怎么想的,所谓的道法自然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让人不解。 不仅心性和行为举止,都似乎回复到孩童时代的赤子之心。 就连字迹也都和小孩子无异。 或许这种心性,才是他能够以大地游仙之境,显露人前的原因之一? 信纸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就十来个字—— 【天下道门是一家,给个面子,给条生路。】 言简意赅。 却是想让李云歌,不管走到那步,还是给道门留些元气的好。 道门在大隋国三家派系当中,也的确是比较顺其自然的。 只有一个领袖宁道奇,公然支持了佛门,其他道门巨子,都是处于常年摆烂状态。 不会对李云歌,造成太大的威胁。 想必这也是张真人千里来信,给道门说句话的缘由吧。 而他的面子,李云歌还是要给的。 那个老小孩对自己的帮助不小,还暗示了自己好几次,关于大地游仙境界的秘闻。 所以相比于其他武道宗师,李云歌对他还是比较推崇的。 “这是……张三丰的亲笔?” 因为李云歌没有掩藏信上内容,祝玉妍等人,也清晰的落于眼中,遂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 李云歌点点头,随手将信纸烧掉。 “那……李公子如何作想?需要我魔门配合吗。” 祝玉妍不纠结那拙劣的笔记,问道。 “若道门再有宁道奇,杀之,若没有宁道奇,留之。” “好,玉妍知晓了。” 第238章 不是好人选 第238章 不是好人选 李云歌既然已经出关,魔门的基调也暂且定下,那便没有在咸阳城久留的理由。 第二日。 李云歌便同祝玉妍等人,返回阴癸派的地盘。 至于其他魔门中人,虽心思各异,但也都认下了,祝玉妍暂代邪帝,统御魔门的事实。 两个月时间,也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事情。 因为如果这个暂代邪帝的名头,太长期的维持下去,那么也就和大明江湖的武林盟主一样,生米煮成熟饭了。 到时再想将祝玉妍赶下来,必然由于牵扯太深,处处受阻。 人家还有一个绝对战力不败谪仙站台,以武力驱之,也是做不到的事情。 那便静待结果吧,至少这两个月好好表现,祝玉妍若真得到了邪帝舍利,实力突飞猛进,他们也能借这两个月,好好表忠。 若事情有变,两个月的时限,也近乎成为了整个魔门的心理界限。 到时事情没有如预期那样展开,想必不败谪仙再开口,也很难服众了吧。 魔门这边的动静,自然也短时间内,传遍了天下。 只是佛道两家,暂时没有什么大动作,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反应。 比起这三家江湖势力,倒是其余各方称帝的门阀,才是反应最明显的。 毕竟地盘摆在那里,都处于明面,想不被看到都不行。 首先是风头最盛,已经起势的李阀,突然龟缩了起来,也不快速扩张了,各处地盘,基本都处于防守态势。 原因也很简单,佛门暂且没有多余的精力支持他们,魔门的态度又摸不清,自然龟缩一点,静观局势的好。 作为曾经魔门真龙天子的李建成,这些天也积极的联系阴癸派,想要从这里探知到一点口风。 祝玉妍现在肯定没有必须要支持他们的理由,所以还是将决定权,交由李云歌来决断。 不仅其他魔门各方在表忠,已经无形当中,与李云歌绑定深切的祝玉妍,也是如此。 毕竟自己这个暂代邪帝,到底能不能够“转正”,维系下去,还得看李云歌给不给力的。 人家许诺的邪帝舍利,真是那么好拿的吗? 这些事情,祝玉妍心中都有数。 而李云歌的反应,也让她感到比较讶异。 因为李云歌并没有推到李建成,重选真龙天子的意思,依旧让祝玉妍,与之保持原本的联系与支持。 多余的东西,李云歌暂且没有告知祝玉妍。 毕竟这位更多的也是利用自己,李云歌当然门清。 他想以杨公宝库,坑杀全天下的设想,还是太惊世骇俗了点。 不是很信赖的人,他不会告知的。 而暂且稳住李建成,给李阀一些信心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便是稳住李阀,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到时也好让他们配合,去顶住各方压力,开启自己地盘内的宝库。 不然凭借老李家那两位,见势不对,肯定会立马拉拢其他势力,届时共同瓜分杨公宝库,达成同盟。 而不是在其他各方抢上门的时候,严防死守,抵御压力了。 各大门阀保持竞争,水火不容,不去联合起来,以对抗自己这个异军突起程咬金,才是对李云歌最有利的。 和李阀差不多,宇文阀在内的其他超级实力,也都在看不清局势之下,选择了棋出稳招,没有冒进。 不过却有一个例外。 那便是寇仲、徐子陵引领的少帅军。 别看这俩气运之子当初说的有多好听,回去后,人家的动作就没断过。 各方减缓扩张步伐,选择保留元气,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看到有漏子,少帅军便是猛攻,先把地盘抢下来再说。 所以他们最近的势力,是扩张最快的,给足了其他各方压力。 李云歌是约莫知道,他们的底气来自于哪里的。 因为大隋武林,除了一个宁道奇,还有一个天刀宋缺,宋阀的真正掌舵人,也是寇仲的老丈人。 在原着当中,那位的武力,堪称无敌,即便是宁道奇,也是略逊半筹的。 有了那位支持,哪怕只论巅峰武力,在寇仲等人看来,他们也是不怵李云歌的。 更莫说李云歌与宁道奇一战,已经收了肉眼可见的严重伤势。 短时间内,也不应该是天刀宋缺的对手了。 就算不败谪仙恢复的快,但如果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还有意义去和同段位选手死磕吗? 魔门终究也只是江湖势力,至少在明面上,没有看到能和几大门阀相抗的兵力。 大势已成后,个人武力便就失去了太大意义。 除非你是无上大地游仙,还能没有限制,随意显化人前,横扫天下那种。 但并不现实。 这也是少帅军选择反其道而行之,快速扩张的缘由。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即便不倚靠系统,李云歌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其恢复能力,也不是其他大宗师能比的。 甚至不是同一个量级。 “李公子准备如何对付?” 祝玉妍将少帅军最新的战线图铺开,为其道清了近来的发展,如是问道。 “没想到那两人反倒将我利用了起来,我恫吓李阀和宇文阀,他们倒是趁机做大了。” 李云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祝玉妍的问题。 他知道祝玉妍也想通过这件事,来试探下自己的想法与动作。 因为时间都过去大半个月了。 说好的杨公宝库,半点儿影子都没看到,自己所谓的底蕴,同样没有一点儿显化。 反而并不着急似的,始终作壁上观。 自己不急,祝玉妍急啊。 这么下去,她这个邪帝就要成为笑话,马上倒台了。 所以想稳定心思,和自己交互感情,不问外界局势都不行。 李云歌侧头看向身后缄默不语,规矩无比的师妃暄,道: “我其实很好奇,佛门当初为何要选李世民呢?哪怕李建成被魔门选了,佛门也并非没有其他选择,这少帅军,不也独居潜力吗。” 毕竟原着当中,若不是寇仲与徐子陵,选择放手,大隋雄主到底是谁,还犹未可知呢。 师妃暄与双龙接触这么多,自然也不会看不到他们的潜力。 但却仍旧孤注一掷,押在李世民身上。 确实让人较为费解。 “他们确实有打天下的潜力,而且少帅军的治下,百姓的生活,也比其他各方老牌门阀好很多,但……” 师妃暄顿了顿,摇头道: “但他们并不是做皇帝的好人选。” “为何?佛门的宗旨,不正是让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吗,如你这般说,少帅军似乎还比其他门阀,做的更好。” “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始终是小打小闹。” 师妃暄如实解释道: “攻打天下,和治理天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寇仲的出身,注定他太讲义气了,换句话说便是……不够心狠手辣。 所以少帅军的确非常容易起势,因为哪怕是寇仲,也多与臣子以兄弟相称,少帅军冲杀起来,自然血性无比。 但这也注定了,若将大隋江山交给他们,必定任人唯亲,难以下定决心,将那些同袍兄弟安置好…… 另外少帅军现如今地盘内的百姓,虽生活比其他各方好上不少,但那是因为,如今还处于连年战役当中,少帅军的地盘越来越大,就代表着他们从其他各方抢来的资源越来越多。 当资源富足的时候,或者得来太容易的时候,寇仲确实大方,愿意分予下方。 可天下一旦平定,就没有那么多仗可以打了,他们又从哪里抢夺资源,继续维系下方的生存呢。” 第239章 不是平等 第239章 不是平等 “这倒是……有些道理。” 李云歌了然道,也较为认同师妃暄的说法。 倒不是他自己想不到。 而是作为一个外来者,对与原着又有些微妙不同的大隋国,他没有太深入其中,自然没有深刻的了解。 被师妃暄这么一说,倒是很认同她的说辞。 因为在李云歌看来,打天下和治理天下,的确是大相径庭的两个层面。 打天下时,再千古一帝的龙皇,若处理不好,也极有可能二世而亡的。 寇仲的性格,的确是讲义气。 若让他在平定之后,对同袍兄弟举起屠刀,恐怕是很有难度的。 毕竟人家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封王封爵,享受享受怎么了。 但这些人一享受,就极有可能成为毒瘤,形成新体系下的新门阀、新毒瘤。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冷血无情的心性,与极佳远见的。 在各大新毒瘤形成之前,便能预见结局,并下定狠心,去提前割除,那还得让“专业人士”来。 江湖气息太重的话,的确是看不到,也做不到的。 这也是大隋佛门的理念之一,无情才能有情,割舍小爱,才能创造大爱。 也说明佛门内部,还是有一批非常理智的人。 不会被少帅军地盘内暂且的安居乐业,便遮蔽了心智,选择他们。 而是真切看到了未来。 “那若是李建成没有被我们选了,你们佛门是会选他,还是依旧选李世民呢?” 妖女绾绾自己好奇,也不忘了给师妃暄挖坑。 说的是“你们佛门”,而不是“佛门”和“伱”。 她依旧不想让师妃暄,完全和佛门解开绑定,想给李云歌展现,师妃暄的两重心思。 而师妃暄却并不上当,纠正道: “我已经不是佛门的人了,不用再说这样的话。” 她摇摇头,看不出喜怒,平静无比,道: “不知道,但我们的人选,肯定是从宇文阀和李阀当中选的,不会是其他野路子,因为治理天下,是很难教的,而且马背上的第一任,也是听不进去劝的,徒给自己招惹危机。” “所以你觉得少帅军眼下的动作,我们该如何去对付呢?” 祝玉妍蹙着眉头。 这话的语气,自然不是针对李云歌的。 她可没有那个胆子,而是借着问师妃暄的由头,想要将话题拉回来。 彰显这位阴后与代理邪帝心中的焦急。 师妃暄看了她一眼,思忖片刻,便道: “若是我的话,会再给李建成一些底气,让他李阀去遏止少帅军疯狂滋长的势头,但李公子肯定还有我们猜不到的想法,妃暄也不便指手画脚。” 最终,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云歌身上。 李云歌其实对于外界如何,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情况,都能够接受的。 毕竟他们打来打去,最终结局也不会变。 寇仲和徐子陵,是从傅君婥那里,大致知道杨公宝库位置的。 如今外界宝库的消息,在自己的站台和铜雀门不遗余力的宣传下,闹得沸沸扬扬。 少帅军的小动作也不少,能看出来,双龙是有心捷足先登宝库的。 只要他们有这个心思,李云歌便根本不着急。 这才是他事不关己般,始终不为所动的原因。 因为事情的发酵,铜雀门和魔门,已经在尽力做了。 他自己在其中的效用,除了那次站台,将宝库曝露人前,也没有更多的了。 不过见三人都看向自己。 他也心中一动,对祝玉妍说道: “既然妃暄都这样说了,便那样去做吧,少帅军的势头,可以压一压,至于魔门,继续和铜雀门保持合作便是。” 这话也算是给师妃暄一点甜头,让她看到攻略自己的些许进度。 顺带再次警醒祝玉妍和绾绾,让她们保持压力,不要忽视自己身旁,这个昔日佛门圣女的威胁。 至于铜雀门。 回到阴癸派不久,李云歌便让祝玉妍,去与之接洽了。 当初他不想还处于发育期的铜雀门,和自己沾惹太多关系,从而被各方说针对。 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外界有所猜测,也不敢轻易对铜雀门出手。 所以铜雀门与魔门,也在自己的牵线搭桥下,快速组成了一定的合作。 有那批财宝在,又有深厚的魔门资源,铜雀门的蓬勃发展,也已经看到是势头。 巫行云是在努力的。 祝玉妍心中急迫,但见几次暗示,李云歌都不为所动。 还似乎在借师妃暄警醒自己,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只得瞥了嘴角微微含笑的师妃暄一眼,道: “都听李公子的,只是如若李公子想做什么,都可交给我魔门,玉妍必定倾心竭力。” “嗯。” 李云歌点点头,道: “总之相信铜雀门便是,另外,明日有两个客人要来,你们准备一下。” 三人齐齐心中一动。 能被李云歌称之为客人的,自然不应该是凡俗。 而这么多天的休憩下来,他终于是想有动作了吗? “好!” 祝玉妍也展露笑容,道: “阴癸派必定扫榻以待,不会给李公子丢脸的。” 绾绾表现的就比较俏皮了,她凭借自己的人设优势,坐倒在李云歌太师椅的扶手上,眨眨眼问道: “绾绾真是很好奇,能被李公子称为客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和你们差不多。” 李云歌如实告知,又道: “不过她们的身份特殊,其中一位是铜雀门的统率,另一位是……蒙元国的高层,明天你们自然便知晓了。” “蒙元国的高层?!” 绾绾瞪大眼睛,道: “和,和我们差不多?” 随即,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虽是古灵精怪人设,但在李云歌面前,她也不敢太过逾矩。 随即便在李云歌衣袖上画着圈圈,转移他注意力,恭维道: “果真,如李公子这般人物,到了哪里都是各方追随的存在,和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完全不能比,只是…… 蒙元国的高层来此,会不会引起李阀在内的反弹啊?他们打归打,可却始终有个默契,便是不让外人插手这里的格局。” “无妨。” 李云歌摇头道: “她是私下前来的,外界都不知道身份,若是走漏风声,只可能是你们三人,而且李阀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师妃暄听见前面的话,还没有什么反应,这后半句,却让她联想很多,有些绷不住,想要问道: “李公子……莫不是想要借蒙元之力,统合大隋国?” 她说的是“借蒙元之力”,而不是“协助蒙元”。 但在场几人,都明白她想问的。 那便是汉室江山,怎可交予异族之手? 师妃暄从来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底线。 如今不问也得问了。 而这也是祝玉妍和绾绾想听的。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可控可信的。” 李云歌淡淡道: “蒙元的力量若不可控,蒙元便是下一个大隋。” 既然都说到这里。 当然要给这几人讲清楚了。 是他控制明日到来的客人,而不是客人控制他,甚至不是平等的。 第240章 交椅 第240章 交椅 说是两位客人,但实则来了三位。 因为李秋水也在安置好杨公宝库的财富,并与赵敏接洽之后,腾出了时间,便顺带与赵敏一起,来到了大隋国。 三人的身份特殊,虽外人多是不认识她们的,但保密工作依旧做得很好。 阴癸派的其余教众,只知道今日来了三个祝玉妍也要好生接待的客人,却不知她们的身份。 屋内,六道目光互相对视,气氛略显微妙。 祝玉妍、绾绾和师妃暄,站在李云歌身后。 巫行云、李秋水和赵敏,居于他身前。 隐约间三三抱团,形成两派。 方才在屋外,祝玉妍身为主家,已是热切的打过了招呼,几人也心照不宣的,互相交换了身份,并做出了自己的试探。 只是到了屋子里,椅子虽够,但却不知道怎么坐的好。 还得是魔门的尿性,太注重于身份地位,要将人分为三六九等,方能宣告自身的权势。 说到底,分崩离析已久的魔门,始终都处于一个恶性内卷,弱肉强食的环境。 所以屋内椅子的摆设,按身份排序的内核,也非常显而易见。 倒不是祝玉妍没有意识到这茬,而是出于三人身份的保密,即将交谈的,又是不好让外人听见的东西,李云歌便恍若无知般,没有让她们去早已准备好大厅,而是边走边交谈着,来到了后厅。 他也想借此看一下,几人会否将争斗之心,表露在明面上,又或会表露多少。 既然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明争暗斗,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那他作为唯一核心,也需要通过越来越短暂的相处,摸清每个人的大致心思。 那样才好作为主导者,去维系一个平衡。 能看出来,巫行云、李秋水、赵敏,已经有抱团的迹象了。 她们偶尔露出来的眼神,也让李云歌若有所思,哪怕没有过多深究,但他也能清晰感知到,几人对李清露的既拉拢又打压,以及对素未蒙面的大明国移花宫,那种隐隐约约,莫名的针对性。 巫行云、李秋水、赵敏三人加起来,其实力和势力,远不是其他各方能比。 而李云歌若想完全团结内部,让她们丝毫不争斗,心安理得接受自己对其他人的爱护,又不生出吃味之心,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将她们都变为失去自我人格的木偶。 但那种事情,的确没有丝毫意义,李云歌不愿也不会去做。 所以在大方向上,让她们互相合作,维持明面交好,形成以自己为核心的利益集合体便够了。 某些时候,还是需要看似不着痕迹,予以分化一下的。 不然已经是最强的巫行云、李秋水、赵敏团体,再让她们将团队发展下去,那结果可能会不大美好。 因为寻常人的吃味之心没什么,但这种层面的人,一旦生出强烈吃味之心,又没有外界桎梏的话,所会做出的事情,可能难以预料。 毕竟李秋水连李元昊都可以放弃,连李清露都能够算计。 赵敏也同样生在那个环境,如今更是在李云歌帮助下,完美完成了西夏与大宋国的任务,还在明面上,为蒙元拉拢了自己,更有杨公宝库的财力支持,基本上算是蒙元国,除了可汗之下,最有话语权的几人之一,堪称大权在握。 巫行云的性格,就更不用多说了。 她们若是使点小心眼,对其他人做点什么,那被针对的人,结局不会比李元昊更好。 而且不是自己不允许,便不会发生的。 譬如李清露,她肯定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皇祖母的心眼,但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吗? 恐怕见着了,都不敢说李秋水半个不好,反而会慑于某些事情,对她敬重有加。 所以在必要时刻予以遏制,给其一定的限制,也是必要的事情。 李云歌不想再让她们,通过为自己办事的这场合作,再度完全拉拢祝玉妍等人。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往后的大隋国天下,都会只有魔门的影子。 如果魔门也加入了这个小团体,那么其他人,譬如任盈盈、南宫蕊等,就会被压抑的,没有喘息空间了。 这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自古以来的皇庭宫斗,已经给出了足够充分的证据。 你说那些嫔妃不怕皇帝吗? 她们怕。 但她们会做互相残害的事情吗? 她们依旧会。 而且手腕极其残酷,惨不忍睹。 所以李云歌作为主导者,还是要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予以一定桎梏的。 名义上属于邪帝的第一把交椅,肯定没有任何争议。 是交给李云歌坐的。 李云歌也没有心理压力,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但其他人,却莫名间在做出微妙的眼神交流,谁也没有去坐其余的椅子。 甚至还恍若无事般,在笑容满面的交流着。 “你们还站在作甚,坐吧,在场诸位,都算是内伙子,自不必顾忌太多,站着像什么话。” 李云歌浅笑着,似乎半分捕捉不到微妙的气氛,也并不觉得椅子的排序,对自家内部,有什么影响似的。 有他开口,其他人当然不能再装傻,得听。 巫行云等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李云歌到底是恶趣味发作,还是真不觉得自家人有什么大不了。 毕竟李云歌身上的现代气息,时而也会暴露出来,他对于这个时代的某些尊卑之分,并不算敏感。 甚至经常自己不坐主位,让其他自己人去坐着。 就像现代哪家的儿子,没有去坐过所谓的主位,让长辈坐在旁侧。 又像哪家的主人,还有这方面的强烈坚持,会对客人不小心坐了主位,而大发雷霆啊。 所以他某些时候,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东西,落在其他人身上,便像是天大的恩宠。 也让人难以分辨,他的真实想法。 巫行云与李秋水对视一眼,便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拖出了李云歌下方左手边的第二把交椅,向赵敏招招手,道: “敏,还愣着干什么,坐吧,今日你才是关键人,离云哥哥近点,也好讲话。” “哦哦。” 赵敏也瞬息明白了什么,笑呵呵的走上前,坐了下去,并招手向其他人说道: “云大哥都说了,自家人莫要顾忌什么,外界的繁文缛节,咱们内部就别放在心上了,都坐吧。” 其他人自然得连连应是,毕竟李云歌都被人家抬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而巫行云此举的目的也非常明确。 那便是赵敏基本上已经是趋附于自己与师姐团体的人。 自己顺由李云歌的话,主动将第二把交椅给她,她也不会真觉得比自己两人更高。 说不定还会转而感谢自己。 也算是将第二把交椅,名正言顺的留在了自己这方。 而后,巫行云的目光,就落在了李云歌右手边的第三把交椅上。 但她还没有动作,绾绾便心思通明的走上前,为自己师傅挪开了第三把椅子,让祝玉妍落座,并笑呵呵道: “诸位坐便是,绾绾算是半个晚辈,起先还是李公子的‘俘虏’呢,刚好大家有钥匙交谈,我便与师姐姐从旁侍候吧,诸位也莫觉得不好意思,地主之谊,我阴癸派应当尽之。” 这算是以自己的站立为代价,顺利将第三把交椅,留在了阴癸派自家。 不然就太难看了。 至于师妃暄,完全是被裹挟的…… 但师妃暄自己,却好似彻底接受了这样的设定,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反而知趣而懂事的,一心陪在李云歌身后。 第241章 披荆斩棘 第241章 披荆斩棘 巫行云见第三把交椅被抢,也不过多关注了。 毕竟第一次来,给人家留点面子也好。 她顺势便坐在了赵敏下方那把椅子上,还绿茶味十足的,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的椅子,示意李秋水也坐,不要客气。 李秋水对此非常无语,白了巫行云一眼。 但也没有多想,轻盈坐了上去。 因为她和巫行云太熟了,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看做巫行云的恶趣味,没有动怒的必要。 而且她们小时候,也一直是这样坐的,巫行云是她师姐,自然也是坐在上面一个位置的。 李秋水早已习惯,所以没有什么心理界限。 就这样,愿意坐的都已落座,两方也以李云歌左膀右臂的势头,分居于他两侧。 绾绾和师妃暄,便兀自站在李云歌身后,像两个懂事的婢女一般,时不时为众人续茶,忙前忙后。 李云歌注意到,这个时候,众人的余光,都时不时的落在师妃暄身上,其眼中的意味,并不算是和善。 原因他一想也就明白了。 因为谁让师妃暄,是她共同的潜在敌呢。 魔门与佛门圣女,肯定是无法互相诚心接受的。 这些天的针对,也让她们知道,此时再给她三瓜两枣,师妃暄也肯定不会感恩戴德。 而李秋水最开始,也羞辱过两位俘虏,特别是师妃暄,又怎会想看到她起来呢。 最重要的是,师妃暄表现的太懂事了,完全与世无争,只愿将心思,放在李云歌身上一般。 绾绾站着还能是她想将第三把交椅,留在阴癸派,有自己的小心思。 可师妃暄却全然没有任何争斗之心般,懂事的让人吃味。 她若真没有任何其他心思还好,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场以身饲魔的博弈而已。 所以当李云歌,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后,她便势必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但李云歌若不报以些许赞赏,以师妃暄的身份,又极有可能,让其他人没有顾忌,对她极力打压…… 只能说女人的吃味之心,实在是有些微妙,让人无奈。 李云歌见情况差不多了,便将话题引了出来,不让她们继续在这些事情上交锋。 “敏儿那头如何?我听秋水说,你在蒙元的开展不错。” 赵敏闻言也收敛心思,向主坐的李云歌微微倾倒身体,点头道: “全靠云大哥支持,秋水姐姐和乌乌姐姐也帮衬很多,现在可汗非常信任我,我的话语权,加上父亲的话语权,仅次于可汗与国师,因为有功绩在那,其他人也较为信服。” “那便好。” 李云歌笑道: “这次来大隋,你找的理由是什么?” “探听大隋情报,判断是否有利可图。” 赵敏如实相告。 “那便再送你一场功绩吧。” 李云歌轻声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以伱现在的影响力,可否调动蒙元的魔门?” 没错。 魔门除了中原的分裂,划分为两派六道,共八个主要分支。 还有外界的其余大分支,其中最具威胁与统治力的,便是蒙元的魔师宫。 其主人魔师庞斑,更是让整个大隋武林,都惊惧万分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他,以及他的师傅,传闻已经身死的蒙赤行,才让中原魔门,百余年来,都在蒙元魔门的威势下,难以抗御。 “可以。” 赵敏想了想,道: “不过要找个正当的理由才好,不然庞斑此人,很难调动。” “正当的理由多的是。” 李云歌笑道: “你回头和玉妍,随便合计一个便是,而且庞斑肯定是愿意让魔师宫动起来的,因为我要让他做的是,镇压中原魔门。” 这话说的没错,要是这个任务的话,历来与中原魔门水火不容的魔师宫,哪怕自带干粮,说不定都愿远征。 只是听在祝玉妍和绾绾耳中,却让她们思绪纷呈,因为拿不准李云歌的心思,所以颇感不解与彷徨。 “云,云歌的目的是?又想,想让我们中原魔门,怎样配合呢?” 这是祝玉妍的问话,语气温婉和煦,但却略有结巴。 因为她还是首次,称李云歌为“云歌”,而不是“李公子”呢。 但有李秋水珠玉在前,她也想借此,再拉拢一下与李云歌的关系。 光“李公子李公子”的叫着,也谈何与对面的小团体争锋呢。 李云歌嘴角一勾,投去眼神,竟是看的祝玉妍,都有些不好意思,在本能避退他的目光。 “目的很简单,不正是帮玉妍你,统合魔门吗。” 李云歌解释道: “现在很多刺头,对你这个邪帝,还是貌合神离,但有魔师宫这等外敌出现,无论如何,他们也知道抱团的,如若抱团,便避不开听令于你这个邪帝。 而且魔师宫的异动,也好让我吸引些其他各方的注意力,不让整个大隋国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铜雀门若想做些什么,也方便很多。 你也无须故意想要去配合什么,魔师宫来了,你自然知晓怎么应对。 此外敏儿也可以借由魔师宫的力量,继续为自己在蒙元国,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我们必要时刻,都会配合你的,就像在西夏和大宋。” “果然云大哥就是我的福星。” 赵敏笑靥如花,道: “云大哥放心,敏儿登的越高,便会更发为你发光发热的。” 祝玉妍闻言,心中也稍松口气。 因为她也听出来了,李云歌对于蒙元,并不是合作者,反而有所算计。 那样也不会让自己面对辜负汉室江山的压力,魔师宫也同样在他的算计当中。 更让她重视的是,李云歌没有丝毫夸大,来的,果真是蒙元高层中的高层。 就连压制了中原魔门百多年的蒙元魔门,都能被这位敏敏特穆尔郡主驱策吗? 果真是…… 好大的底蕴。 祝玉妍看了绾绾一眼,迎来她邀功似的俏皮眼神。 好像在说:师傅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李公子的底蕴,深不可测!与他为敌,没有任何好结果的! “我魔门亦是一样。” 祝玉妍收回眼神,诚挚道: “魔门必当担任云歌的左膀右臂,为你披荆斩棘!” 第242章 睡着 第242章 睡着(三更求订阅) 听着她们热忱的话语,李云歌满意的点点头,道: “只要心甘情愿为我李云歌做事,我自不会亏待任何人,你们将会拥有的,也是你们将应得的。” 团结内部的话,偶尔还得说说。 况且李云歌又不算作假。 他无心当皇帝。 倒是有过凑齐所有“女帝卡牌”的恶趣味。 所以只要不给自己添乱,赤城实意,身边人都会有所得的。 而且得到的,还是寻常人,毕生都追求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她们的献忠表演。 毕竟李云歌都这样说了,她们肯定是要有反应的,个顶个的诚挚。 李云歌向众人敬了杯茶,一饮而尽,也顺带将话题,引到了赵敏与祝玉妍的交流上面。 某些事情的谋划,还得她们两个“主角”,来亲自商讨才行。 如今的他,只用担任引导者的角色便行了。 两人交流的很密切,丝毫看不出方才还有争夺交椅的心思。 李秋水和巫行云,也是不是的出谋献策,让人眼前一亮。 李云歌兀自听着,很少插嘴其中。 放下茶杯,身后等候已久的师妃暄,便静谧的为他续上,并以真气,将茶温控制在适宜的温度。 和祝玉妍一样,师妃暄在听到赵敏与李云歌的对话之后,也思绪纷飞。 因为她知道,现在李云歌表露出来的东西,也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至少西夏、大理的控制力,也只在只言片语中流露出来,没有深入去讲。 似乎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也都是轻描淡写、理所应当之物,算不上什么。 看那模样,已经完全拜服在李云歌麾下,且与之态度暧昧的敏敏特穆尔郡主,也都完全将他视为主导,言听计从。 随意便决定了,如何去算计蒙元魔门与中原魔门,完全是李云歌说什么,便是什么。 哪怕违背的蒙元利益,人家也都没有皱半个眉头。 而且从这些迹象来看,似乎不仅是李公子,这位敏敏特穆尔郡主的图谋,或许也比外界看到的要更大更大…… 人家聊得火热,她却根本无法插足。 只得完全按照自己的人设,静静靠在李云歌身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李云歌用手指试了试茶温,便回头笑道: “倒是有心。” 师妃暄轻声道: “除此之外,妃暄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帮到李公子了。” 距离感把控的很好。 依旧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争不抢,默默做事,连称谓也没有变,还是“李公子”,没有去故意贴近什么。 活像只怯生生的小麋鹿,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 只是落在其他女人眼中,这就太过绿茶了。 毕竟大家都在做的事情,都在争抢的东西,你为何不做,为何不抢? 伱比谁清高吗? 你不就是个欺师灭祖,被迫出来献身,但却没有资格融入我们话题的玩意儿吗! 以身饲魔,何其可笑! 有人是见不得,她们在热切交洽时,旁侧有人能高高挂起,无所事事,还能与李云歌亲密相处的。 因为她们热切交洽的目的,不就有想让李云歌,记住她们,垂幸她们的目的嘛? 凭什么有人什么都没做,便能够得到! 她们是不能接受的! 是的。 真相就是这么现实。 狼群不会养无用的废狼。 没人应该在小团体里,手足健全,却能坐享成果! 更莫说师妃暄背后的佛门,还反倒是李云歌的潜在敌,前段时间还让他受伤了! 所以师妃暄的被针对,肯定是注定的。 只是这些人的城府都很深。 哪怕那头的李云歌与师妃暄,已经轻言细语的交流起来,甚至师妃暄开始为李云歌,轻柔的按摩头皮,她们也都没有异样般,依旧交流着自己的事情。 因为没人是傻子,谁都知道这时要是开口打断,或者公然表达不满,肯定会让李云歌不喜的。 她们的气机甚至都没有紊乱,只余光瞟过一眼,便也没有再多看什么。 只是师妃暄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她们记在了心中。 而李云歌虽没有任何表露,但也给了师妃暄应有的庇护。 因为与自己的亲密,不正是最好的保护吗。 倒不是他的恻隐之心大动,师妃暄想要以身饲魔,影响自己心性的目的,他也心知肚明。 而是除去分化之外,某些层面又需要一个团结的媒介。 师妃暄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用她来消弭其他人的部分敌视之心,也好保护真正势弱,但又与自己,有些感情支撑的其他人,譬如任盈盈等。 以身饲魔。 我给你机会。 佛门伤我,我也既往不咎。 甚至让你看到足够的回馈,更会予以该有的庇护。 但你就暂且,成为那个众矢之的,吸引她们的火力吧。 毕竟就算我不这样做,你的处境也差不多,放你走,你又不愿意走。 想必你在注意到她们的敌意之后,自己也愿意事态这样发展,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不温不火,看不到希望吧? “云歌,云歌……” 睡眼惺忪间,李秋水的声音唤醒了他。 李云歌慵懒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谈完了吗?” 他问道。 “早也完了,但从没见你睡的这么熟,大家都没敢打搅你。” 李秋水笑容温婉。 “但该吃晚饭了。” 祝玉妍也笑道: “再不吃,饭菜都凉了,若还想睡,进屋躺下睡吧,我让人将饭菜,都送去你房间?” “不用。” 李云歌摆摆手,顺带让始终按摩自己头皮,不曾停歇的师妃暄,可以停下了。 他苦笑道: “难不成我睡了,你们都在这里一直等着?” “也没等多久。” 巫行云眨眨眼睛,上前抱住他的手臂,道: “不过云哥哥,你睡着的模样,真是好可爱,就像当初和我在客栈里,只是你自斩一刀,重修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了。” “还得是妃暄按的好。” 李云歌回眸又赞赏的看了眼师妃暄,道: “我也确实很久没有熟睡过了,妃暄,不错,走吧,你也肯定累了,我睡着了都不知道停手,吃饭去。” “……” 气氛极其短暂的一滞。 因为李云歌极少在人多的时候,单独对谁,流露出这样的态度。 师妃暄也都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连连摇头,道: “只要李公子舒适就好,妃暄很乐意帮您舒缓疲劳。” “哈哈,走吧。” 李云歌起身,又特意向师妃暄招了招手,一行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般,其乐融融的去往了饭厅。 第243章 别离 第243章 别离 饭局上的气氛很热闹,大家热切的活像一家人。 只是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某些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带师妃暄玩,很少与之交谈。 师妃暄虽是很懂事的没有插嘴,但心思通明如她,也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有李云歌在的时候,那些人都隐约在刻意孤立自己,若被她们找到机会,自己的处境可想而知。 但正如李云歌所想,师妃暄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就算让她提前知晓结局,自己去选,她也会按照这个轨迹走的。 因为以身饲魔,还饲的是不败谪仙这等存在,并非那般简单。 师妃暄并不觉得,自己按部就班走下去,最终一定会成为,李云歌心中分量最重的那个,被他爱上。 这么多绝代佳人环绕,自己的竞争力有限。 而小小的成功,也不足以让自己,最后影响到李云歌的关键决策。 因为他身边还有魔门的人,自己能够影响他的决策,绾绾和祝玉妍不行吗? 所以只得是自己的地位,远远高过她们,才能看到挽救一切的希望。 所以某些时候,她也非常愿意去搏一搏,走其他人所不会涉险的路线,以此来快速拔高,自己在李云歌心中的地位。 毕竟自己还是“戴罪之身”,被佛门拖着后腿贴过来的,不兵行险招,真以为李云歌会和其他男人一样,被自己轻轻一勾手,便弄得神魂颠倒吗? 发现巫行云等人,似乎比祝玉妍还要疏远自己,没有抱团的希望。 师妃暄也就不去多想了,按照自己既定的人设,紧紧贴在李云歌身旁。 其他人或吃味或疏远,便由她们去吧。 反正自己现在去献媚,她们也是不可能接纳自己的。 本就是刀尖上跳舞,那便让舞蹈,更加绚烂一点。 不然谈何改变局势呢。 饭局临近散场时,气氛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因为巫行云等人千里迢迢跑过来,肯定是不想让李云歌,自己独守空房的。 而绾绾与祝玉妍,似乎也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 这是她们的地盘,自然也不想始终被巫行云等人的小团体,压上一头。 李云歌也不想太过厚此薄彼,索性权当没有感觉到气氛不对,宣告散场时,主动让师妃暄跟自己走。 又借着这个由头,将她架在火上烤。 不过师妃暄自然是乐意的,她也想趁热打铁,继续拔高自己的位置。 也不是不能大家伙一起组队,李云歌坐庄,凑两桌麻将。 只是这种艺术形式,对于还没有太熟悉,甚至私下里还有交锋之心的众人,还是太早了些。 祝玉妍和绾绾,可没有巫行云和李秋水她们,与自己经历的那么多。 那便进一步让师妃暄这个众矢之的,发光发热,为任盈盈等人吸引火力吧。 …… 第二日。 李云歌起得很早。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因为睡眠对于他现在,已经不是刚需了。 晚上还在后厅眯了这么久,自然没有更多睡意。 倒是师妃暄,中途便睡着了,看起来的确很是疲乏。 这些天她的心累,只有自己知道,如今李云歌在旁,肯定没有人敢再来张狂。 所以这也是她睡的最好的一晚,甚至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李云歌起来后,师妃暄便也睡眼惺忪的醒了。 不过李云歌抬抬手,示意她不用起来,继续休息便好。 师妃暄自己也确实疲乏,痛楚倒是其次,紧迫的心思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想要赖床的感觉了。 所以便也顺应李云歌,又眯了一会儿。 只是等她起来的时候,便看不到李云歌的人影了。 从祝玉妍和绾绾的语气中,她也猜到了状况。 因为李云歌若还在的话,这两人不会这样针锋相对,没有顾忌,至少明面上会过得去。 是的。 李云歌走了,和巫行云等人一起。 只留下了好生关照下师妃暄,他不日便会归来的话。 有他这句话,不,哪怕不用他这句话,经过了昨晚,祝玉妍和绾绾,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待师妃暄。 其他魔门众人,更不用说了。 是有人看见,师妃暄早上是从李云歌房间走出来的。 所以除去绾绾和祝玉妍的语气暗藏锋芒,其余早些天,还对自己弯酸讥讽,恫吓羞辱的魔门众人,态度径直一百八十度翻转,和气了不少,甚至恭恭敬敬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师妃暄并不意外,这才是合理的。 只是李云歌走后,她也无事可做。 乃至为了避嫌,连阴癸派都不曾离去。 因为自己已经听过太多秘密,若是风声走漏分毫,自然理应怀疑到自己身上。 师妃暄不会授人以柄的,她也心知祝玉妍这些人,心思到底有多么歹毒。 将全部筹码都压在李云歌身上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原地静静等待李云歌归来。 只是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像全世界都在针对她,拖她后腿一样,并不让人如愿。 …… 另一头。 与巫行云等人离去的李云歌,一路和她们回到了铜雀门。 赵敏和李秋水逗留的时间有限,自然是要陪下她们的。 铜雀门又正好处在上升期,巫行云也不好撒手不管,索性便一路返回了。 现如今的铜雀门,正处于蓬勃上升期,其存在也来到了明面上。 在李阀境内,大肆扩张,但却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一来因为杨公宝库的财富,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二来铜雀门与魔门的合作,清晰落于很多人眼中,不是每个人,都敢来使坏的。 李阀还得依仗魔门,所以也只当没有看见。 或者说,他们想要提供的阻力,不会呈现于明面上,那样对于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过了几天四人世界,李秋水和赵敏,便要回大理跟蒙元了。 不止大隋国局势复杂,她们负责的片区依旧如此。 李云歌告别了她们,自己也沉寂了下来,再次宣布了闭关。 因为自己的反派值,已经增长到了一万出头,也是时候可以消费一波了。 没有去继续拔升自己的境界。 知晓的越多,李云歌对于大地游仙之境,便愈发忌惮。 若非局势所迫,他肯定不会贸然突破的。 看着琳琅满目的兑换物,李云歌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完整版心魔策上面。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若是体悟到了完整的心魔策,说不定便能提前窥见更多,关于那个境界的内幕? 第244章 通感天地,唯心之力 第244章 通感天地,唯心之力 当闭上眼睛的时候,视野却并未消失。 只是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了颜色,成为另一种画风。 心绪一动,视野便快速拉伸,一路掠过山川河流,抵达气机所能抵达的尽头。 这就像…… 就像是声呐一般,让气机所抵的事物,都以第三视角,呈现于眼前。 倒是比气机要好用多了。 哪怕仍有一定的限制,譬如越远的距离,视野便越模糊,直到看不真切画面中的事物。 但如若距离近很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怎么清晰。 譬如隔壁的人物事,哪怕有墙壁的间隔,但内里的东西,却还是如同亲眼所见般,呈现于李云歌眼前。 就像平白多了一层透视,堪称外挂。 和以往的气机不同,气机只能分辨出隔壁人的身份,很难对敛息高手和死物做出判断。 但现在,如若哪个敛息高手,假装死物,偷窥自己,画面可能就有些好笑了。 因为一举一动,都清晰无疑的显露在视野当中。 而且不止平面坐标,立体坐标也是一样。 李云歌甚至可以让自己的气机,牵引着这种诡谲画风的视野,一路探入苍穹,或者深入地下。 这下找宝库岂不都用不上探测仪了。 李云歌恶趣味想着,若是拿这个来发财,岂不是哪里有金矿,直接就可以探知到了? 虽然深入地下是存在限制的,不想空气介质那样顺遂,而是充满阻力,范围有限。 但基于李云歌气机的强大,地下的可探测范围,也依旧非常可观,堪称人形探测仪。 除此之外…… 完全版心魔策的效用,似乎也不止于此。 动—— 心念一动,李云歌体内的真元,便快速的宣泄而出,而后…… 轰隆隆~ 大地便开始颤鸣起来,震动不断。 竟是以自身力量,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而且李云歌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的真元,不,如果自己的真元,进化为了仙元。 那么似乎真可以用这种唯心力量,行排山倒海之实,引动天地变化。 因为天空中的气象,似乎也可以用这种力量去改变…… 密室外的天空,此间蓦然乌云凝聚,电闪雷鸣,而后哗啦啦的砸下雨花。 不过很快,阴云便散去,太阳重新显露出来,方才的一切,就像是一阵错觉般。 通感天地。 唯心力量。 这两种功能,便是李云歌对完整心魔策的评价。 俨然都超出了精神功法的范畴,达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绝妙境界。 反倒是在影响人心上面,完整版心魔策的威能,并未有太过离谱的加强。 不过关于那等唯心能力,李云歌如今的感悟,也是模模糊糊的,没有真切具体的理解。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引发的天象变化,也不知道自己的视野,为什么可以拉伸到目光所不能及处,还那么清晰。 他的心中就像有个按钮,可以消耗真元,去引动那一切。 又像是游戏的画面,可以通过小地图和某种深层逻辑,去观看和影响现实。 更多的感悟,或许真的只有李云歌,到达了大地游仙的境界,才能去深层剖析了吧。 引动地震与天象变化,耗费真元的速度很快,就那么一会儿,李云歌比其他大宗师,都要磅礴很多的真元,都消耗了半数。 他止住了心中的那颗按钮,周围的天地,便恢复了正常。 不过…… 就在李云歌觉得自己无法再精深完整版心魔策,准备出关的时候,却猛然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自己分明已经不再消耗真元,大地怎么还在微微震颤。 这种震颤很细微,如果不深入感受的话,都察觉不到。 但李云歌始终在注意着天地变化,怎会没有感受呢。 他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引动地震后,所造成的余震,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可余震也不至于这么久吧,轻微颤动,却没有任何平息的势头。 似是心有所感,李云歌再次引动心魔策通感天地的能力,将自己的视野,向震动的源头扫去。 那是很远的一处方位。 但视野越深入,李云歌就越确定,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震颤的源头,的确另有其物。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视野也都模糊了,感知并不真切。 似乎。 似乎是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事物,在响应自己的气机,同样在向这头蔓延而来? 而且距离那个庞大地下事物很近的地表处,也掀起了剧烈的地震,自己这头难以察觉的轻微震动,也不过是远方地震的延续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云歌眉头紧蹙。 他犹记得,当初自己突破大地游仙时,的确是察觉到了,有一道探查的气机,来自于大隋国的地底深处。 但他十分确定,那道气机的主人,肯定是个人类。 而人类就不可能这么庞大,甚至因为移动,便引发了地表的剧烈震动。 那也不符合大地游仙,根本不想影响现实,为自己徒增麻烦的准则。 所以肯定不是人类。 而且那个庞大的事物,似乎也是在顺应自己的气机,机械化的向自己这头移动。 并在自己唯心力量停下的时刻,也在逐渐减缓向自己靠近的速度。 地震越来越轻微,直至完全平息。 但还是因为距离太远,李云歌根本“看”不到,那个庞大事物的真容。 不过当他将气机束成一线,穿刺过去的瞬间,一股极其刚猛霸道,甚至是恐怖的气机,便也回馈而来,让李云歌都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斩断气机,不再去探测。 因为被自己这么一刺激,他又感觉对方开始向这头移动,大地微微颤鸣,良久才平息。 现在,李云歌似乎猜测到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若为真,杨公宝库在它面前,也都算不上是什么宝藏。 那是堪称玄奇的一处天地密藏。 传闻只会被有缘人引动,而显露人前。 且其门户外,还有一条地底魔龙守护,不让任何人进入。 战神殿! 战神图录的收录之处! 也是广成子成仙之前的悟道之地! 并且战神殿的存在,比广成子还要悠远。 因为助他悟道成仙之前,战神殿便已经是亘古而来般的,深藏地下了! 有缘人可入之…… 难不成拥有了完整版心魔策,便能成为有缘人? 李云歌思绪万千。 但却没有再动用唯心之力。 因为每每动用,那头恐怖的家伙,就离自己近一些。 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冥冥感召,被战神殿推动而来…… 现在肯定不是与那种神话生物碰撞的时候,李云歌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看来完整版心魔策的动用,还得谨慎一些了,它似乎蕴藏着某种恐怖而不为人知的内核…… 蓄满损耗的真元,李云歌选择出关。 因为方才他“看”到了,外界归来的巫行云,屡屡向自己的闭关之处看来,似乎要告知自己什么事情,但又不愿搅扰自己闭关。 第245章 嫉妒 第245章 嫉妒(三更求订阅) “云哥哥,你出来了。” “嗯,我看你好像有事情要告诉我?” 李云歌见巫行云走上前来,顺手便搂住了她。 “嗯,是这样的,祝玉妍那头,出了点问题。”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略显古怪,是种不好分辨成分的复杂。 “说说看。” “沉寂许久的佛门,终于有动作了,他们知晓你离开了阴癸派,便集合了四大圣僧与了空禅师,共五位大宗师,强闯了阴癸派……” “强闯?” 李云歌眉头蹙起,道: “战况如何,玉妍她们受伤了吗,魔门损失多少?” “基本……没有损失。” 巫行云摇摇头,道: “因为对方的目标不是她和绾绾,或是顾忌伱的存在,也并未伤及太多魔门中人,只是师妃暄,被她们抢走了。” “……” 李云歌注视着巫行云的眼睛,沉默良久。 他这下是知道,为何巫行云之前的眼神,会那样复杂了。 李云歌平静问道: “了空我知道,一个中期大宗师的秃驴,四大圣僧呢?” “一个是后期大宗师,其余三个和了空一样,只是他们互相之间的配合,要比寻常大宗师好很多,让阴癸派对付起来,十分棘手。” 巫行云答道。 “魔门没有什么战损?” “嗯,不过祝玉妍和其余两位大宗师,都有轻重不一的伤势,对方下手较为顾忌你的威严。” “好,我知道了。” 如果巫行云目光没有那些许别扭,李云歌还不会多想。 但现在…… 对方不过五位大宗师。 这个阵仗,确实可以让阴癸派元气大伤,但对方也绝对不会好过。 因为除了祝玉妍之外,阴癸派的阵容,也不乏大宗师。 除去她师叔辟守玄之外,还因为阴癸派现在乃魔门中心,时常有其余大宗师前来。 反正李云歌在的时候,阴癸派中的大宗师数量,始终都是不少于三个的。 除此之外,还有数个宗师巅峰。 对于习惯打配合的四大圣僧,加上一个了空禅师,或许还是不能战而胜之。 但凭借主场优势,也并非完全没有抗御之力。 至少。 在师妃暄拼死驻留,不想走的情况下,对方怎么看也不应该这么轻松,便抢走人的。 因为师妃暄又不是死人,她既然选择了押注自己,便已经没有退路。 她不该有与对方打配合的心思,故意被劫持而去的。 除非是她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去向佛门传达某些信息…… 但更大的可能是,师妃暄是祝玉妍和绾绾,故意让佛门的人抢走的。 那样才最符合她们的利益。 因为这样一来,自己或多或少,都会对师妃暄,升起些许猜忌之心。 哪怕将之抢回来了,也会怀疑她是否在这段时间,对佛门有所泄露。 毕竟佛门圣女的心,从始至终,其实都未曾变过啊。 而且往后要是有任何关于自己底蕴的秘闻被泄露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将矛头,指向师妃暄。 因为只有她,才最有那个动机,如今也有了让人猜忌的由头。 师妃暄是众矢之的。 所以祝玉妍肯定不想为了她,与佛门五位大宗师死战,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怪她。 毕竟人家是当代邪帝,总得为自己门派考虑下死战的代价。 只是战损如此之小,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所以抬出来一个集火对象,就这么短暂时间,便被她们“除掉”了吗。 巫行云稍显怪异的眼神,若不是自己心魔策,已经修缮到了完整版,或许还真发觉不到某些细微东西。 她们希望师妃暄死。 自己没法动手。 便想师妃暄,死在佛门的手中! 她们想自己冷落师妃暄,猜忌师妃暄,哪怕救她回来,也无法对她真正信任! 师妃暄的师承,也的确给她拖后腿了。 几次,都让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这是师妃暄啊。 就算比不上邀月和李秋水的实力。 但她也是一位剑心通明的巅峰宗师! 其代天选帝的事迹与手腕,也足以见得,不是凡人所能比! 但就因为自己垂幸于她,便短短时间,受此陷杀吗。 若换成其他人呢? 任盈盈。 李清露…… 若被自己推出来的是其他更弱人,是不是早就被她们找到合适且不能被自己诘责的理由,给坑杀惨死了? 莫名间。 李云歌都有些寒意。 她们的实力与手腕,还在越来越强…… 自己想要成为整个世界的幕后黑手,也需要她们的协助。 现在也根本停不下来了。 况且自己也没有理由停下。 自己也须得锐进下去,以探知整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她们的实力,的确永远不可能比自己强,比自己进步的更快。 而只要自己永远最强,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些什么,甚至暗处的手段,也须得隐蔽的再隐蔽。 可是大地游仙的境界,实在太诡谲了。 自己暂时还没有决心,踏入那个层次。 而且若是自己也受到其他大地游仙那般的限制,不能轻易显露人前,岂不所有人都得乱套了? 总之,巫行云那抹难以捕捉的异样神色,对李云歌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那就证明。 故意让师妃暄被抓走,甚至有意将其陷杀,并不是祝玉妍和绾绾,这对本就与师妃暄有仇的魔门师徒,顺水推舟的行为。 而是…… 可能巫行云与李秋水,也有主动参与陷杀的行径在其中? 不然她为何会流露出这种微妙眼神? 一个是被动的顺水推舟。 一个是主动的集体陷杀。 其差距,大相径庭! 佛门会选择在自己离开并闭关的时间点动手,又到底有没有她们的影子在里面呢…… “嗯,云哥哥准备怎么做?” 巫行云看着李云歌古井无波的表情,心中莫名一突,便引开话题,笑靥如花道: “一个区区佛门而已,你出关之后,便什么也不是,要不我们也去走一趟,把人抢回来,顺道烧了他净念禅宗、慈航静斋!” “可以。” 李云歌表情看不出喜怒,微微颔首道: “现在和我去一趟阴癸派吧,我想知道情况。” “好,正好我也无事,多久启程?” “现在。” “嗯。” (ps、求订阅了,救救孩子,感谢大家。) 第246章 警醒 第246章 警醒 以李云歌的脚程,赶回阴癸派,不过小半个时辰的事情。 当他和巫行云齐齐到来的时候,阴癸派也似乎早有准备。 祝玉妍和绾绾迎了出来,面带惭愧,没等李云歌多问,她们便主动讲述起了当日的情况。 李云歌扬扬手打断,道: “大致情况,乌乌已经告知我了,你们不用多做解释。” 祝玉妍依旧满眼惭愧,道: “还请云歌见谅,玉妍身为邪帝,也该当为阴癸派考量一二,没有浴血奋战,护师妃暄周全,确实愧对你的信任。” 李云歌注意到,自己打断阴癸派师徒的话,让她们不用多做解释的时候,身后的绾绾,竟本能的看了巫行云一眼。 只是巫行云不知道在顾忌什么,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与之对视。 绾绾见状,也连忙偏开了自己的目光。 一切都是在自己身后发生的,若不是完整版心魔策通感天地的力量,让周围的画面,哪怕肉眼不及,也能清晰落入自己视野当中。 李云歌也看不到她们的微妙举措。 平日就算看到了,李云歌多半也都不会放在眼中。 只是这个时候,有这些难以察觉的小动作,就难免不让人多想了。 绾绾和巫行云,应该没有这么熟吧? 她们到底是想要以眼神交流什么? 某些事情,李云歌心中约莫已经有了底数。 祝玉妍倒是目不斜视,至少在自己眼前,没人敢搞小动作的。 她的目光澄澈,似乎真的存乎愧疚。 李云歌转头又看了绾绾一眼,绾绾的眼神,也和祝玉妍差不多。 不过却连忙道: “既然云大哥都出关了,什么了空,什么四大圣僧,不过土鸡瓦狗罢了,咱们去将师妃暄抢回来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顾忌师妃暄的安危了?” 李云歌似笑非笑,话语却给三人莫名压力。 绾绾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干笑道: “师妃暄死了没关系,绾绾以往的立场,还希望看到那个结局呢,只是她现在已经是云大哥的人,云大哥的人,自然便是我阴癸派的人,不管她曾经的身份是什么,阴癸派没有庇护好她,此间也自当倾力配合云大哥,去将之抢回来,将功赎罪。” 是的。 以绾绾的人设,哪怕昔日在李云歌面前,她都时而与师妃暄针锋相对,不吝落井下石。 因为其古灵精怪的性格,李云歌也对她的言行,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毕竟摆在明面上,总比暗地里胡作非为的好。 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愧疚就实在有些违背人设的微妙了。 第一时间便要给李云歌出谋划策,一副势必要将师妃暄抢回来的模样。 李云歌从她眼中,没有看到丝毫幸灾乐祸。 这正常吗? 按照常理,是不太正常的。 被自己似笑非笑问了一句,她便解释这么多,更不是应有的风格。 果然。 这些人是对自己有所隐瞒的。 换成其他人,或许难以发觉,但对于精通心魔策的李云歌,却异常清晰。 他上前去搂过绾绾,让其心头一紧,又用另一只手搂过祝玉妍,手掌轻拍,似乎在宽慰着他们,但目光落在身前的巫行云身上,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祝玉妍和巫行云还好,还能硬着头皮,顶住他的压力,不过眼神有些闪躲罢了。 而绾绾在他怀中,却像个被凶兽盯上的孩子,眉头低垂,身体僵硬。 李云歌如今的威严,不是她一个后期大宗师能够承受住的,哪怕早有准备。 略微的沉默,让李云歌基本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的内情。 “这么紧张干什么。” 李云歌侧头看向螓首低垂的绾绾,道: “几日不见,难道就这么生分了吗,我不过是想安慰安慰伱们,没关系的不是吗……你说呢?” 说着,他又看向自己右手边的祝玉妍。 “不管云歌如何说,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够好。” 祝玉妍放松自己的身体,倚靠在他身上,道: “所以玉妍的意思是,定要叫他佛门,给出个说法才行。” “好,很好。” 李云歌笑道: “其实我理解你们,某些时候,的确有心无力,难以万无一失。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过了,往后肯定得小心谨慎些才是。 乌乌你觉得呢? 你与我的关系,比起其他人更深一层,你也应该更了解我。 也知道我通常是不会轻易迁怒于谁的对吧? 所以,真的,真的没关系,你俩也不用自责了。” 说话间,李云歌又拍了拍左右两边的绾绾和祝玉妍,以示安慰。 但这话的内涵,却让三人齐齐心头一紧。 因为李云歌将“难以万无一失”、“得小心谨慎些”、“迁怒于谁”这些词,咬的稍重。 但又没有刻意去说反话的强调,似乎真的在陈述事实,宽慰她们。 可这才是让她们紧迫异常的点。 她们觉得李云歌应该是发觉到了什么,却又言语微妙,让人拿不准他的任何心思。 这也是李云歌的目的。 当事情发生,又没有引起太大的后果时,要予以一定的警告。 但这种警告,在某些情景下,不好太过于严苛与大发雷霆。 因为那是给她们后路,也是在给自己后路。 李云歌约莫已经是看出来了,她们之间的争斗,肯定是不会完全没有的。 自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若还是捕风捉影,严苛镇压,便会给她们传递个讯号,自己眼里是容不下任何沙子的。 短时间内,确实可以让情况风平浪静起来,谁也不会主动来触霉头。 可或许也会导致,一旦她们再次选择坑杀哪个自己人,便不会再心慈手软,至少不会再留下活口。 现在师妃暄还没有死。 结果也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自己没有证据,却大发雷霆的话,只会让她们一旦动手,完全毁灭证据,这个证据自然也包括被集火的那个人。 到时自己该怎么做呢? 将参与这种事情的所有人,都抹脖子了? 李云歌觉得若非得已,自己也不会那样去做。 因为一两个人是做不到陷杀而销毁所有证据的,难道要让自己,将巫行云等人,全部抛弃? 若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话,自然会让她们看到,联合起来,集体坑杀那个最受宠的人的甜头。 没有证据你都能大发雷霆了,证据确凿后,总该比那还严重对吧? 不然之前的大发雷霆,就跟个笑话似的,威严也会因此受损。 所以这才是李云歌,言辞微妙,并不揭穿什么,也给自己留点退路的原因。 至少现在就算将证据摆在眼前,让他去为了师妃暄,抛弃乌乌在内的好多人,他是做不到的。 第247章 猜忌 第247章 猜忌 “嗯……” 巫行云笑容有些僵硬,连连点头道: “我是最了解云哥哥的人,所以玉妍和绾绾,你俩也不用太过自责,他不会真怪罪你们的。” “玉妍知晓……” “绾绾也是……” 这下连祝玉妍,都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了,和绾绾一般微咬嘴唇,眉眼低垂。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通明无比。 李云歌的警醒,也直入她们内心,高高悬起。 “对了。” 李云歌又问: “我闭关那些天,乌乌你很少在铜雀门,伱和玉妍她们,是见过面的吗?” “是。” 巫行云点头道: “因为铜雀门与魔门的某些合作,还得我们亲自见面谈的好,其他人无法代替我们做出决策。 除此之外,远在大理的李秋水,也与我等联系了两回,互通有无。 云哥哥知道的,大理和这里,说远也不算太远,以我们的实力,只要靠近边境,便可千里传音,便于交洽的……” “哦,原来如此啊。” 李云歌了然的扬扬头,深深的看了巫行云一眼。 所以这便将李秋水也卖了吗? 果真是一对塑料姐妹花。 看来你们的小团体,也不是看起来那样紧密嘛。 罪不责众,是古来的惯例。 不知巫行云到底是在正常阐述什么,还是在暗暗表明,李秋水对这件事情,也有责任呢? 将她也拖下水的心思,多少是有点的吧? 不然突然提起她,确实稍显突兀了。 这也是李云歌没有去大发雷霆的缘由之一。 因为某些时候,哪怕证据确凿了,自己也可能“错杀”。 她们谁也不是好相与的,手腕不是凡俗。 联合起来的话,想要诬陷了谁,也是稀松平常的。 李秋水远在大理,依旧可以将锅,甩给祝玉妍和绾绾她们,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莫说没有证据了。 就算有。 证据也只会指向祝玉妍和绾绾,至多再加一个巫行云。 和她李秋水有什么关系呢? 是她们处于嫉妒,坑杀了某人,我却远在千里之外,为云歌倾心竭力呢。 你怪罪她们,抛弃她们,甚至处死她们,也算不到我头上来吧? 真是个有趣又让人背升寒气的状况。 不管她们在自己面前,再小家碧玉,也不可能真的是小家碧玉啊。 放在任何其他人面前,都能是恐怖凶兽。 “嗯,秋水师妹那头情况也不错,大理基本已经被全数控制了。” 巫行云似是完全没察觉到李云歌眼神中的含义,甚至在为李秋水揽功劳,道: “下次见了,云歌可得好好犒劳犒劳她,我这个做师姐的,也与有荣焉。” “自然如此。” “那……我们何时动身,去救师妃暄?她虽身份特殊,暂且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也怕迟则生变。” “不用了。” 李云歌摇摇头,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抬头看向远处,道: “她已经回来了。” “啊??” 巫行云不明所以,但很快,也察觉到了师妃暄与另外两个魔门大宗师的气机。 三人在李云歌看不到的角度,又是互相眼神交流一瞬,不解至极。 “拜见不败谪仙,拜见……邪帝!” 一个熟悉的魔门大宗师声音传来,声音方才落地,又传来了破空声。 转眼间,两位魔门大宗师,和脸色煞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师妃暄,便出现在院子中。 “妃暄姐姐,回来了?” 绾绾干笑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正在合计,要去救你呢。” 李云歌气机一扫师妃暄,便发现她的伤势较为严重,经脉都受了损伤,便掏出一枚疗伤丹药,道: “服下吧,先稳住伤势再说。” “嗯……多谢云大哥挂怀了,妃暄……很想你,也,也并未做出任何违背你的事情,被人抢走,并非我所愿……” 李云歌抬抬手,打断了她的解释,道: “此事暂不用你来解释,疗伤要紧,莫要伤了武道根基,我们等你。” “好。” 师妃暄点头,瞟了绾绾和祝玉妍一眼,看不出其中含义。 便也不再多言,顺由李云歌的话,当场盘膝而坐,服下丹药,运气消化。 李云歌这才看向两位魔门大宗师,道: “你们来说说吧,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啊,我就长话短说吧……” 其中一位魔门大宗师,开始娓娓道来。 众人一听之下,才清楚了原委。 首先师妃暄的确是如同巫行云的消息那样,被抢走之后,便软禁在了净念禅宗。 但是今天早晨,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挟持了重伤的了空禅师,以他为人质,从净念禅宗逃了出来。 因为手中有人质,其他佛门中人,也只能尾随,而不敢轻举妄动。 师妃暄挟持了空,一路向阴癸派归来,也吸引了沿途无数江湖中人的目光。 佛门中人,还想以言语攻势,让师妃暄“迷途知返”,度化她误入歧途的魔性。 但师妃暄却全然置若罔闻,毫不动摇,不过她自身也有伤势,自知无法在佛门的围堵下,全身而退。 便索性中途改道,去往魔门两派六道之天邪道的地盘。 因为她有不败谪仙的关系,在找上门来后,天邪道也没有不管的理由,自然是要予以面子上的庇护的。 没多久,师妃暄就又从天邪道那里,知晓了李云歌出关的消息。 看到天邪道大宗师瞬间清澈与和煦了不少的眼神,师妃暄知道消息肯定是真的,他们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自己。 所以师妃暄也松了口气,感觉心中大石落地。 因为此间天下,各方都是自己的敌人,除了李云歌,没人会真正庇护自己了。 魔门想她死,她心知肚明。 不过李云歌出关,这些人便肯定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而后她便在江湖群雄的注视下,一剑斩杀了被自己挟持已久的了空,也一剑完全斩断自己与佛门的缘分。 只有在场之人,才知道她当时的态度有多么坚决,说自己宁愿在不败谪仙身边当牛做马,也不愿再与佛门有丝毫纠葛! 值得一提的是,李云歌在简略的讲述中,敏锐的提取出来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师妃暄还在与佛门言语激烈的切割下,顺带提了一句,最近江湖上,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的杨公宝库。 让他们莫要再做不可能的幻想,宝库是不败谪仙势在必得的东西,不容其他任何人染指! 这天下也只可能是不败谪仙的天下! 这就让李云歌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知晓自己,故意宣传杨公宝库,以让天下群雄入瓮的心意后,故意借此来为自己,进一步为杨公宝库造势。 还是真的只是和佛门的激烈切割下,无意中提到的这一嘴了。 又或…… 剑心通明的她,已经从自己为杨公宝库造势的举措中,推测出了,自己可能是想坑杀群雄的事实? 从而是在故意让某些佛门中人,不要染指此事? 但不管是这三个可能的哪一个,师妃暄也的确没有让李云歌失望。 因为哪怕她真的是想给佛门传递什么信息,也是在明面上的,没有背对着自己,暗中给佛门私通款曲。 毕竟明面上的言辞,自己都能看在眼中,而背地里的款曲,哪怕她心意都扑在自己身上,不曾变过,也难免不让人多想。 任何与佛门中人私下交流的行为,若泄露出来,都可能是自己猜忌的疑点。 如此这般,她自己也能找到,诸如想要帮自己给杨公宝库造势的理由,去掩盖自己故意给佛门传递消息的心意。 至于她如今到底还有多少信仰在佛门身上,或许只有她自己,和死去的了空知道了。 是的,了空之死,在李云歌眼中,应该也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可是一位大宗师啊。 却和梵清惠死的如出一辙…… 太过于简单了。 听完讲述后,李云歌的目光,又落在盘膝而坐的师妃暄身上,若有所思。 第248章 不要再查了 第248章 不要再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云歌的目光,盘膝而坐的师妃暄,也悠悠睁开眼睛。 抬头便看见一双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师妃暄煞白的脸色,已经浮现几抹红润,疗伤丹的效用显化出来,让她好转不少。 她点点头,道: “情况和两位魔门巨子讲述的差不多,妃暄正是如此归来,幸甚有他们二位相助。” 说着,师妃暄对两位魔门大宗师,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两人也不鞠躬,哈哈大笑道: “还是师姑娘自己心意坚定,我俩不过顺手相助而已。” “是啊,师姑娘无须挂怀。” 看着师妃暄竟和魔门巨子的关系,都在李云歌的存在下,有攀升的迹象。 绾绾眼珠子一转,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点,她似是单纯好奇,道: “师姐姐,了空就这么死掉了?” 那可是一位大宗师啊。 被师妃暄挟持而出,就已经是很荒诞的事情,结果还被其一剑斩掉,堪称离谱了都。 师妃暄也早已知道她要问,面无波澜,解释道: “了空当日本就伤于阴后之手,囚禁妃暄的静念禅院,妃暄又了如指掌,他想要私下找妃暄,逼问云大哥的事情,却忽略了慈航剑典的玄奥,自以为封住了妃暄的气海,但实则我早已冲破了关隘,找准时机,骤然偷袭之下,一剑便刺穿了他的气海,这才得以找到机会,挟持于他,逃出生天。” “就这样?” “就这样。” “了空也太草包了点,佛门大宗师,果然人人都是这种货色,梵清惠如此,了空也如此。” 绾绾嘟囔着。 看似在吐槽佛门大宗师的草包。 但实则也是在暗示众人,了空的死,和梵清惠的死,太如出一辙,莫名其妙了啊。 师妃暄淡淡道: “绾绾妹妹也太看不起姐姐啊,你难道忘了,我与你一样,也是位后期宗师啊,昔日我等便有与弱大宗师一战的底气,又遑论受创与掉以轻心的了空呢。” 这么说来,好像事情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不少。 师妃暄这些天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忘了,她不久前,还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更有过与大宗师相抗的战绩。 绾绾干笑道: “师姐姐误会了呢,绾绾可没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了空草包而已,可不要多想。” 她过后,祝玉妍又说话了,问道: “师姑娘说了空想要逼问伱,你可有告知他什么?” “没有。” 师妃暄摇头道: “即便有,也只是胡编乱造,使其掉以轻心的,而且人都死了,也不重要了。” “除了了空,可还有另外的人逼问过你,慈航静斋是否介入其中?” 祝玉妍还不想放过,将慈航静斋也抖了出来,想将师妃暄的师承也拉下水。 “没有其他人,或者说,佛门所有人,天下所有人,不都想撬开妃暄的嘴吗,只是妃暄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而且……” 说到这,师妃暄顿了顿,道: “据妃暄观察,昔日动手的佛门中人,都太气定神闲了点,他们优哉游哉而来,优哉游哉而去,找到阴癸派最空虚的时候攻来,并开口便逼问云大哥的秘密,这却显得…… 过分不合情理了,或许阴癸派中,还存在一些细作,给佛门传递消息,不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该得心应手到这种地步。” 这却又将包袱甩给了祝玉妍。 暗示李云歌阴癸派中,说不定就存在几个间谍,在给佛门传递消息。 然而知道李云歌身上,蕴藏那些大秘密的人,又只有绾绾和祝玉妍…… 佛门张口便逼问李云歌的事情,是否显得太不正常了点? 当然。 不管实情如何,绾绾和祝玉妍,肯定也不可能,给佛门透露任何,李云歌身上的秘密。 她们不敢,也没有理由去做。 所以师妃暄只是在还祝玉妍师徒一个机锋,让她们也应该做出个解释。 祝玉妍表情不变,眉头微蹙,道: “佛门的细作?那不得问师姑娘你吗,当初你将细作的身份,都告知于我,我早已铲除干净,莫有残留,难不成以师姑娘的身份,也没能揪出所有暗子?” “那就不知道了。” 师妃暄摇摇头,道: “妃暄昔日虽是佛门圣女,但不是佛门中的方方面面,都一清二楚的,或有几个漏网之鱼,也不是没可能。 凭了空与妃暄私下相处时,那沉着笃定的姿态,妃暄心想,魔门或许真不如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吧,还得让阴后费心,细细挖掘挖掘了。” 说这话的时候,师妃暄还眼色疲乏的瞟了李云歌一眼,以在场之人的心思敏捷,几乎等同于明示。 魔门,不像李云歌以为的那样干净! 便是在说祝玉妍和绾绾,或许也不是那么干净的! 只是师妃暄自己,肯定也没有充足证据而已! 李云歌这时也该开口了,他抛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道: “所以妃暄是觉得,了空可能也只是明面上的一把剑,他并非巧合,在那个时间点攻上门来?” 这个问题是针对两方的。 一个是李云歌也觉得,了空之死,和梵清惠太像。 颇有点“以死谢罪”、“以死给师妃暄铺路”的样式。 师妃暄的确有与初期大宗师一战的资格。 但了空不是初期大宗师,甚至不算是弱的中期大宗师。 哪怕有伤在身,还被偷袭,死的也简单过分了。 或许他也是在知道某些内情后,甘愿献身的一个? 而既然知晓了某些内情,必然是会理解师妃暄的,他甘愿一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者说,没有不死的余地。 站在师妃暄的视角,也的确唯有和自己私下交流了很多的他死了,才能让李云歌,不去生出过多的猜忌之心。 只是师妃暄如若承认了了空是一把剑,几乎也就坐实了,她与了空确实谈的很多。 因为没有较为清晰的线索,她也没有理由那么确认。 针对祝玉妍、绾绾一方的话中机锋就更为明确了。 毕竟能将了空当成一把剑,利用他的,能是普通的魔门教徒吗? 李云歌是在借此,再次给她们警醒与恫吓啊。 这次,自己都能探究到这个深度,而且师妃暄若是认同了自己的话,自己也只会继续深入挖掘下去,揪出幕后黑手。 所以下次,你们应该没这么傻,还要一错再错了吧? 不过当然。 师妃暄肯定是不可能接过李云歌的话,让他深入挖掘下去的。 因为她不可能承认,自己和了空交谈了很多东西。 不然了空虽死,也抹平不了她泄露李云歌身上秘密的嫌疑。 李云歌看似拷问的话,实则也是在为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句话。 觉得到此为止,差不多了。 再继续下去,自己也都没有收场的余地,一路得查到巫行云、李秋水她们身上了。 对自己在感情和利益层面上,都得不偿失。 第249章 天下肃清 第249章 天下肃清 有时候高层的对话,还真就跟个谜语人似的,不能明说。 毕竟某些东西若是放在明面上,那就太难看了,让各方都没了退路。 而师妃暄也熟稔此道,自然心中门清。 她见李云歌这样问,加之绾绾略显怪异的神色,便也猜测出了,李云歌已经给予她们恫吓,并且不想再查下去了。 所以她也非常识趣,摇摇头,道: “了空是佛门的人,对妃暄的投诚怀恨在心,也实属正常,比起其他人,佛门才是最恨妃暄的。 所以了空集合四大圣僧前来抢人,想要逼问妃暄,也是情理之中。 妃暄只是想要告诉阴后,魔门中可能还有我也没能察觉的细作,阴后还得小心谨慎些的好,仅此而已。” “那便谢过师姑娘提醒了。” 祝玉妍见师妃暄这么识趣,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她心中也松了口气。 因为再继续下去的话,以李云歌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他肯定是不想动巫行云的。 而若师妃暄这个受害者,不想就此作罢,甚至给出一些从了空那里得来的棱模两可的证据。 那么李云歌便没有了揭过此事的余地,以己度人,他多半会让自己和绾绾顶锅,施以惩戒。 就像如果绾绾犯了大错,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太护犊子,总得拿出点说法来,才能服众。 自己不愿惩治绾绾,就如李云歌不愿惩治巫行云一样。 当然最好是让别人顶锅,代替绾绾受罚,甚至受死,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所以当师妃暄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将矛头引到阴癸派身上时,祝玉妍自己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她可不想替巫行云,背了那心照不宣,又没人承受得起的黑锅。 祝玉妍表情带笑,和煦道: “此后我阴癸派,必定会内部彻查一次,若真发现了什么细作,定要他给师姑娘一个说法。” “那有劳阴后了。” 师妃暄颔首道: “为了云大哥的大事,我也不想看到,再有这般事情,于这里上演,不然几次三番,就太说不过去了对吧?” “说的是呢,这次的确是我阴癸派没做好,让师姑娘受惊了。” 祝玉妍微笑道。 她心知,对方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有下次了,下次她师妃暄不可能再如此忍气吞声,必定得讨要更多的说法。 不过形势比人强,祝玉妍再怎么不悦,也得假以辞色,毕竟李云歌就在眼前,她岂敢再张狂下去呢。 无形当中,师妃暄已经从当初那个受气包,逐渐变成了在魔门腹地,都要被魔门高层好生对待的角色。 这也是她孤注一掷的效果。 至少眼目前,她平安归来,还斩杀了可能让李云歌生出过多猜忌的了空,便是她赌赢了。 此后她依旧会是所有人,共同针对的对象。 但经此一役,没人敢再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她的地位也因此而拔高。 以身饲魔中的兵行险招,算是被她度过了一劫。 李云歌环视几人,见她们都默契且识趣的,达成了揭过此事的共识,也嘴角微微挂笑。 他开口将此事正式翻篇,先是褒奖了几句送师妃暄回来的两位魔门高层,而后便叫退了他们,又与众人一齐来到了后厅。 师妃暄也一路跟随着,虽然李云歌有开口,让还没有往前恢复伤势的她,前去休憩。 但谁都知道,师妃暄肯定想趁热打铁的,包括李云歌自己。 所以她不走,李云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搂着她的腰肢,稍加搀扶,来到后厅时,还让其坐在了自己旁边。 这也算是李云歌的一点补偿吧,让她看到以身饲魔的进度,也让其他人,不敢再对她太过恶劣。 此后哪怕在魔门,至少在阴癸派,师妃暄也当有些许话语权。 毕竟一路而来,其余魔门众人,也是将方才的亲昵,完整落于眼中的。 谁敢还像之前那样,贬损她师妃暄。 至于和李云歌分明更该亲密很多的巫行云,哪怕心中颇有微词,也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谁让这是自己的过错呢。 翻篇之后,李云歌就像又回归了平常,与众人玩笑几句,便话归正题,向巫行云问道: “距离两个月之期,只剩一二旬了,我闭关这几天,情况如何?” 说到两个月之期,巫行云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斟酌一阵,便道: “现在杨公宝库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天下,并且因为魔门迟迟没有动静,各方都有一定的意向,想要先于我们,找到宝库所在。 包括那些没有实力占据宝库的小势力,想要通过宝库,向魔门或其他大门阀,分予未来天下一杯羹的心思,也清晰无虞。 当然,这还得是魔门配合我铜雀门,大肆宣传的功劳。” 说到这,巫行云看了眼祝玉妍,又道: “不过凭借他们,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到杨公宝库的,我早先还在疑惑这点,为何云哥哥迟迟不将宝库的方位,泄露出去呢。 直到我发现了少帅军首领,寇仲和徐子陵的异动,想必他们的动作,也早在云哥哥的预料当中,让我去亲自盯着他们,也是因为胸有成竹吧?” “没错。” 李云歌轻笑道: “这个时候,也可以告诉你们了,寇仲和徐子陵,知道杨公宝库的位置。 这一点,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应当也有所猜疑,所以才会在消息当中,动作频频。 说说看吧,寇仲和徐子陵,他们有什么异动。”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吃惊之余,也觉得似乎理所当然。 祝玉妍和绾绾是不知道,李云歌去过宝库的,也不知道他想要将群雄一网打尽的图谋。 所以距离两月之期,已经不足小半的时候,她们还在猜疑,为何李云歌迟迟不动手,还要她们在暗中,大肆宣传杨公宝库的真实存在呢? 如今却是明白了点。 不是李云歌不做,而是他在等被人,去帮自己挖掘宝库啊。 虽然还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营造出这种局面,吸引群狼的注意力,来觊觎宝库,平白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但也晓得,李云歌是准备要动手了,而且肯定是难以想象的大动作。 不然前面的雷声这么大,耗费精力这么多,就失去了意义。 “在云哥哥横空出世后,少帅军是最没有顾忌的,其他各方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忌惮。 这种局势下,那几个大门阀隐约都生出了一种默契,那便是如若不摸清魔门和云哥哥的心意,他们寝食难安。 毕竟谁也不想累死累活,最后被别人攫取了胜利果实,既然天下大乱,那么有资格角逐的,都得亲身下场才行。 谁要是想坐收渔利,谁便极有可能会是被共同针对的一方,这是历史惯性。 其中甚至也包括看似被魔门稳住的李阀……” 巫行云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李渊自己应该也回过味来了,已经与魔门牵扯颇深的云哥哥,一天不表态,那么魔门就不会真正将全部筹码,压在他们身上。 而且李世民还间接死于你的手中,那么即便李阀平定天下,我们双方,也肯定很难不互相猜忌。 既然如此,他李阀不笨的话,也该筹备后手了,而少帅军,便是他们最好的目标。 如今寇仲大势已成,昔日他与李阀李秀宁不被看好的感情,也失去了障碍。 不止李阀有这样的心思,少帅军同样也态度暧昧,或有联姻的心意。 甚至前段时间,李建成和寇仲还在阵前,互以兄弟相称,两方的攻伐战,也因为统率的交好而暂且冰释。 寇仲更是说出了,不日要去长安城,与李建成把酒言欢的话来,话中也隐晦提到了,自己与李秀宁的感情。 这在我看来,或是有点试探云哥哥反应的意味,因为就算是想要联姻,两人也不该将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讲。 寇仲……太急了点。 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铜雀门的主要精力,都在少帅军身上,我还亲自前去探查过,少帅军在长安城,是有细作的。 并且就在寇仲与李建成交谈后的第二日,被我基本确认为细作的几人,其中两位的身影,都出现在了跃马桥。 两月之期快到,想必寇仲是不急也得急了吧。” 李云歌听完全文,心中大约有了数。 然而不知内情的祝玉妍等人,却模模糊糊,不解其意。 绾绾疑惑道: “李阀想与少帅军结盟我能理解,双方想要试探云大哥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只是寇仲的急切,与长安城的细作,又又有什么含义呢?” 巫行云没有第一时间解答,而是看向李云歌。 直到李云歌点头,她才解释道: “杨公宝库的入口,就在长安城,跃马桥下!” “什么?!” “难怪如此!” 几人面面相觑,瞬息便串联起了很多事情,豁然开朗。 如果寇仲和徐子陵,知晓杨公宝库的具体方位,那么现在也确实该他们急。 因为谁也不敢将李云歌的两月之期,当成个笑话。 以往双龙不去取用杨公宝库,那是因为长安城好歹也是李阀的地盘,他们就算偷偷摸摸溜进去,也搬不走那如山的财宝。 在自己的产业蒸蒸日上,头角峥嵘的情况下,他们的确是没必要冒险,去强夺什么财宝,稳扎稳打才是理智。 只要确保其他人找不到宝库,无法拿宝库中的财富对付自己,就足够了。 可李云歌公然表态的两月之期,却让双龙急了。 因为怎么看,魔门都不可能是自己的盟友,不败谪仙更是如此。 偏偏李阀还有个李建成,是与魔门有紧密联系的,平白给李云歌挖掘宝藏了一个良好基础。 所以寇仲才会想要修复与李阀的关系,哪怕联姻,或者将宝库的财富,分予半数给李阀,也都在所不惜。 总比给彻头彻尾的敌人好吧? 恰巧李阀也极其微妙的,有拉拢盟友的打算,不想将未来,都寄托在魔门的支持上。 两方想不一拍即合都难。 某些事情落于明面上,故意被世人看到,只可能是想试探魔门和李云歌的反应,这头要是反应不激烈的话,联姻和瓜分宝库,自然也都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如果早知道内情,我们理应给李阀施加压力,至少不应该让他们,这么轻易便结盟成功才是……” 祝玉妍眉头紧蹙,道: “云歌依旧按兵不动,是否还有其他图谋?” “自然如此。” 李云歌轻笑着,看向巫行云,道: “宇文化及不是本就怀疑,双龙知道些什么吗,这便帮他坐实吧。 其他各方,有心争夺宝库的,都可以开始向他们透露,宝库正在长安城了!” 巫行云神秘一笑,道: “我看也差不多了,今夜,我便让早已筹备好的口舌,去暗暗实行,当然也少不了魔门的从旁协作了,让我们将一切,尽可能的营造的自然而然一点。” 祝玉妍很是不解,道: “如果云歌也知道宝库的具体位置,凭我们早些时候与李阀的关系,为何不暗中直接搬走呢?让其他人都来一争,是否太不明智了一点?” 原来不是在利用双龙找宝库位置啊。 这就给李云歌的行径,又添了一抹悬疑。 不知道他为何,要故意营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格局。 实在令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既然知晓宝库的位置,我又为何不去提早搬走呢。” 李云歌淡淡道: “谁知道那个宝库中,到底是堆积如山的财富,还是埋葬亡魂与野心的坟冢呢。” 三人一听这话,皆如遭雷击。 话尽于此,岂能还听不懂啊。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李云歌竟然玩的这么大! 甚至顺道将魔门,都算计其中! 祝玉妍还真希冀着,自己能够从宝库中,得到邪帝舍利,而后一跃巅峰呢。 却不想…… 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坑埋天下的杀局吗? 如此,她看李云歌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因为谁也摸不清李云歌的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他在功成之后,会不会放弃魔门。 毕竟从一开始便是算计的关系,缺乏诚挚,也自是难以紧密维系的…… 三人之中,唯有师妃暄稍微有些心理准备。 这从她提醒佛门,不要介入杨公宝库的争夺当中,就能够窥见一二。 但她也同样震撼无比。 因为关于杨公宝库是个局的想法,她也只是出于猜测,不能十分确定。 眼前这个男人,总能给自己想不到的震惊,岂能被她完全摸透心思的。 只是既然有这方面的第六感,李云歌作壁上观的姿态,又确实诡异,那才让师妃暄想着,不要让佛门来趟这一趟浑水。 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赌对了,结局竟是这样的…… “如果计划成功,天下必定再次大乱!” 绾绾的魔女心性发作,震撼之后,立马激动起来,道: “现在让李渊再生个儿子已经晚了,他想生,我们不会给他机会! 其他各方,也约莫同理! 那样的话,我们也不必再押注于谁,有宝库的财富,有魔门的底蕴,有墙头草们的倾倒,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组建大军,扫清天下! 既然一切人雄,都已经被云大哥埋葬了,剩下的,还有几个能打的?! 天下肃清!” 第250章 请群雄入瓮 第250章 请群雄入瓮 以魔门现在的底蕴,不足以自立成军,征讨天下。 毕竟都是江湖中人,难以像军阀那般,令行禁止的集结在一起,就如祝玉妍看似已经登上了邪帝宝座,但实则暗地里,还是谁也不服谁,想将其他魔门中人,当成朝臣来使唤,怎么都不可能。 所以对于他们这种江湖宗门,缺乏足够的名义和凝聚力称帝,便是押注某一方来投资,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如若能够自己争夺天下,定鼎江山,谁又愿意只将注码押在别人身上呢。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不止别人懂,魔门自己也懂。 等平定天下之后,你魔门有资助别人造反的前科,虽然那个人是我,但谁又能保证,没有下一次呢? 所以一旦处理不好,便肯定迎来大肆清洗。 杀从龙之臣,向来也不是什么罕见例子,相反基本是必行之事。 就如佛门一般,都将“代天选帝”的旗号打出来了。 最后我打生打死,才加冕称帝,难道还要将更大的功劳,都算在你头上? 就算你说没有二心,我也寝食难安啊。 这也是李阀统一天下后,开始打压佛门的原因。 皇便是皇,至高无上的唯一,是不容其他人置喙的。 所以扶持哪一方打天下,实则所耗费的心力,是不比自己打天下轻松多少的。 只是江湖宗门,实在太缺乏名义与凝聚性了而已。 最后功成,也得小心翼翼,去与圣上博弈,甚至主动让出自己的多半从龙之功,降低自己的身段,才能让圣上安心,为宗门博取个长盛不衰。 毕竟杀功臣这件事,对于圣上而言,也不是能随便做的,那太寒人心了。 双方也都只得在这种互相利用,互相博弈的局面中,找到一个平衡才行。 那么多弯弯绕绕,明显不是李云歌想要的。 索性加大一点投资,让自己选中,又肯定听话的人,去称帝算了。 一次性解决问题,便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这才是他始终没有押注那一边的原因。 等的就是那些人死后,天下更乱,自己异军突起,强势横扫六合。 所以祝玉妍复杂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担忧,其实没有任何必要。 因为自己不是随便抛弃功臣的性子,只要她足够听话。 就算不想听话,自己在大隋国以外的势力制衡着,也会让她必须听话的。 眼下逐渐走向统合,有没有门阀那般太多利益牵扯的魔门,便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毕竟称帝不是一个人的事,总也得找个基础势力为依托才行。 这次李云歌没有打哑谜,而是确信的说道: “玉妍可是在担心什么?无须多想,即便邪帝舍利没有落在伱手中,我也必将助你坐稳这个位置的,甚至……千古女帝,亦不是没有可能呢?” “啊咦?” 一句话将振奋难当的绾绾都说沉默了。 她忽而反应过来,是啊,如果是李云歌自己想称帝的话,他在其他地界的势力,早已足够他过上皇帝瘾了吧。 但不管是从他神秘莫测的过往,还是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根本看不出,他有那个黄袍加身的野望。 或者说,他的野望,比一国之主更大! 他看似始终置身事外的姿态,实则永远在牢牢把控着各方! 而如果他不想当皇帝的话,谁来当? 当然是有功于他的在场之人了! 再深化一点,不就是师傅和自己吗! 毕竟巫行云怎么说都是外来者,也缺乏基础势力中的威望,很难服众。 师妃暄就更别提了,她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东西,轻易是解除不掉的,难以和自己师徒争。 如果云大哥没有再扶持傀儡的心思,那最终人选,不就很明确了吗? 只是千古首位打天下的女帝,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比起同样未曾出现的继任女帝,更加难以设想…… 联想到种种,绾绾的眼神也变了,变得震惊、渴求,并蕴藏一抹应有的贪婪。 “那……那岂不是,我也有机会过把皇帝瘾喽?” 毕竟师傅又没子嗣,她下任之后,不就该轮到自己了吗? 这话将另外几人,又说沉默了。 祝玉妍是因为触动与震惊,始终没有组织好语言。 而师妃暄却是心中惶惶,因为她确实没有料到这茬。 还能将首任帝位,都让与他人的? 那魔门这两个妖孽上位,不说她们到底能不能够治理的好天下,佛门肯定在她们的治下,很难再有生存空间了! 除非…… 师妃暄的目光,又落在李云歌身上。 除非李云歌亲自开口,给佛门一线余地。 默然间,师妃暄的某些心意,更加坚决了。 因为若想让李云歌开口,自己现在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不够。 自己必须要比绾绾,不,是要比所有人,都还要更加讨喜,更加乖巧,更加深入他心才行! 师妃暄默默攥了攥拳头。 “云歌确信是有如此想法?” 毕竟话题太惊世骇俗了些,祝玉妍还是忍不住,确认道。 “玉妍是觉得,我会以此来诓骗你吗?” 李云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曾不曾。” 祝玉妍被他一看,心头发紧,连忙摇头,解释道: “只是玉妍一时间,没能完全消化而已,云歌放心,玉妍一日为邪帝,魔门便一日如臂使指,为你所用,莫有二心!” 说着,似乎是觉得自己所有言辞,都不足以诉说内心,祝玉妍当即跪倒,双手上抱,行属臣之礼。 绾绾见状,亦是如此,难掩惊喜之情。 “至少目前看来,乾坤未定,你们也不要开心的太早。” 李云歌没有第一时间叫她们起身,而是赏颗甜枣后,又敲打道: “既然那么想坐那个位置,接下来便倾力而为,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才对,莫要被别人引走了我的目光。” “绾绾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云大哥的目光,看遍绾绾身上每个位置呢!全心全意,赤诚可鉴!” “玉,玉妍,亦是任由云歌差遣使唤,再无他想!” 完全版精神领域展开,李云歌以此确认她们话中的诚实度之余,再度加固了她们的忠诚度。 几乎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两人心中迫切证明自己的心,与蓬勃滋长的野望,更发火热起来。 “那么……动起来吧。” 李云歌又看向巫行云,道: “请天下枭雄,入那长安瓮中!” “自是如此。” 巫行云笑盈盈瞥了眼,依旧不曾起身的师徒俩,眸中不屑之色一闪而逝,道: “今晚,我们在各方的伏笔,便会动起来,就等他寇仲、徐子陵,按捺不住!” 第251章 你想死吗 第251章 你想死吗 此后几日,巫行云和祝玉妍便着手收编本就有心相投的各方江湖义军。 至于那些还在待价而沽,今日帮李阀打宇文阀,明日帮少帅军打李阀,夹缝生存的中间派,她们没有过多关注。 因为人家现在还没有明确投奔那一边,很明显是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价码,而这些人,也不值得她们耗费太多精力。 等到群雄大乱,再无夹缝求存,待价而沽的空间,这些墙头草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种各方都在做着利益交换,好不容易维持着几天安生日子的风平浪静下,双龙那头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本就有所铺垫,所以亲身前往长安城,与李阀相商天下大势的动机充足,所以也本不应该激起太大的波澜。 不过在巫行云的有意营造下,几方大势力,也因此而动。 首先是宇文阀,他们现在几乎确定了,双龙手中,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 所以宇文阀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双龙与李阀达成某种合作,瓜分了宝库。 如果要分,他们也要分一杯羹才行,不然少帅军与李阀结盟,本就让其他各方难以匹敌了。 还让他们霸占了宝库,岂不等同于敲定了天下大局? 宇文阀的两个表率人物,也是被视为未来继承者的宇文化及、宇文成都,连忙找了个与李阀商讨领土纷争的由头,直奔长安,誓要插上一脚才行。 另外,在铜雀门的眼线里,独孤阀的人,也早已暗戳戳出现在了长安城。 自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像王世充这种小军阀、中间派,也开始抱团来凑热闹。 他们倒是并不确定,几个大门阀皆赴长安,是要瓜分杨公宝库。 但是也猜测,肯定是有什么极大的图谋,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存土壤,这些个小军阀,竟都首次联合起来,纷至沓来。 正是因为联合,他们才并不怕李阀做什么,将他们这些统领一网打尽。 因为李阀也是有顾忌的,只要敢动手,不是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吗? 本就有些根基不稳的李唐,不会那么傻的。 因为他们也得提防着其他大门阀,若是站在所有小军阀对立面,不是平白给宇文阀等做嫁衣吗。 除非他们能将几个大门阀的领军人物,也都一网打尽。 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缺乏佛门、魔门的巅峰战力支持,就算几大门阀的领军人物来了,也不是李阀能以长安兵力,全数坑杀的。 更莫说像天刀宋缺这种滋生宅男,来也不会来的,只让双龙作为他的代表,也给不到李阀坑杀的机会。 小军阀们生存土壤本就狭窄,如果不前来争取一下,几个大门阀一旦达成共识,瓜分了他们,都没地儿哭去。 既然想要待价而沽,以地盘和底蕴,换取个从龙之臣的功名利禄,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而前来长安,提防自己被暗中瓜分,便是他们绕不过的坎。 除了各方军阀势力,魔门、佛门的人,见到这等诡异的局面,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 大家在羊群效应的趋势下,纷纷齐聚于此,可谓各怀鬼胎。 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某种诡谲的气氛当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没有看到道门的人,佛门四大圣僧,不,是整个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的人,都没有看到。 道门还好说,惯性的顺其自然。 远在大明国的张三丰,既然给李云歌来了书信,让他保留一份道门的生存土壤。 自然也不会对道门的高层,没有相应的告诫。 现在看起来,道门还是很听劝的。 至于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 他们作为师妃暄的师承,依旧还相信自家昔日圣女品性与信仰的可能性很大。 或许也是听进去了,师妃暄当日不让他们插足其中的劝告。 不过想在暗中静观其变,坐收渔利的可能性也有…… 但不管长安城来了多少人,最让所有人关注的李云歌没有前来,倒的确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毕竟个人武力无敌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人摸不清根底,没有任何把柄可抓的无敌武力。 不管是昔日的宁道奇,还是双龙背后的宅刀宋缺,他们都有太多顾忌,不能为所欲为。 可不败谪仙…… 到底魔门是他的老巢,还是日渐兴起的铜雀门呢? 两者都不像,那便没人知道,什么才能让他畏首畏尾了。 他一旦出场,必定让各方压力山大,警惕万分。 这也是李云歌派祝玉妍和巫行云前来,自己仍旧高高挂起的原因。 自己若想来,长安城不过一炷香的脚程,又何须提前来到,让这群即将入瓮的肉羊,心生警惕,抱起团来呢。 “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是你们!” 忽然间,长安城的街道上,响起了这个不合时宜,且气氛无比的叫声。 抬头望去,正在跟宇文化及虚与委蛇的祝玉妍表情一僵,她身边的绾绾亦是如此。 因为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天被李云歌两锤,砸的接连昏死两次的李元霸。 这家伙也是命硬,那随便就能砸死几个大宗师的伟力,被他后脑勺硬接两次,竟然啥事儿没有,再见时又是生龙活虎了。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元霸看她们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善啊。 为了李云歌的计划,祝玉妍和绾绾不想节外生枝。 不然凭借巫行云也在长安城,她们几人合力,也并不惧李元霸乱来。 这是长安,又不是阴癸派,该束手束脚的又不是自己。 但凭借这家伙的智商,真的能认清其中干系吗…… 李元霸扛着一把擂鼓瓮金锤,气冲冲而来,咬牙切齿,人形凶兽的气焰,震慑的满街活物都瑟瑟发抖。 就连宇文化及这种高手,也都寒毛直竖。 “原来是西府赵王啊。” 祝玉妍干笑道: “两月不见,赵王风采依旧逼人,不知唤我师徒二人,所为何事?” “什么所为何事?你自己知道什么事!” 李元霸气呼呼而来,看那架势,下一秒都像是要一锤砸死两人,道: “别跟我套近乎!小爷生气女人也砸的,我问你,伱想死吗?” “……” 祝玉妍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抬头扫视李元霸身后。 但却并未看到任何熟人的身影。 这才是不应该的,在长安城内,李家人放这样一颗定时炸弹乱窜,正常吗? 他李阀,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祝玉妍表情清淡下来,道: “赵王如若不会说话,便换个会说话的来,你父皇见了我,也都平礼相待,遑论于你?” 不管李元霸到底听不听得懂。 众目睽睽下,祝玉妍再怎么不想节外生枝,也不会弱了自己的威势,更不会能给李云歌丢脸。 看来当日那两锤,砸的还不够这二愣子长记性啊。 第252章 我的蠢弟弟呀 第252章 我的蠢弟弟呀 “嘿你个鬼婆娘,偷人家东西还有道理的很,竟拿父皇来压我。” 李元霸手中的铁锤都快按捺不住,挥舞两下,看得出来是气急的很,若这不是长安,自家地盘,他早也动手了。 “小爷告诉你,若不是当日被陨石砸懵,小爷早就上去打碎你的脑壳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日分明是伱偷小爷的锤子走的!我最后问你一遍,还不还回来!” 祝玉妍本还以为李元霸是将李云歌的那两锤,记在了自己身上,才这么气急败坏的。 但忽闻他这样说,也是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串联起了某些事情。 是啊。 当日李建成低眉顺眼,还得依托魔门对他的继续支持。 所以肯定不会让李元霸前来找自己寻仇。 听这傻小子的话,似乎自己等人离开时,他就醒了过来? 被云歌收缴的锤子,当日也的确是自己扛在身上的…… 于是他便误会,是自己将锤子偷走的? 至于云歌给他的那两锤,便被李建成以“陨石砸落”给忽悠了过去? 毕竟那时云歌就像糊弄傻子一样,让他自己低头,将后脑勺送了出来,也确实没有看到是谁打的自己。 这样说来,便串通很多了。 也的确是这二愣子的风格,哥哥忽悠他什么,不管再离谱,他都会信。 况且凭他的智商,如果没有李建成替他讲述原委的话,他也应该分辨不清,自己与云歌已经绑在一条线上的事实。 而李建成哪怕最近开始忌惮魔门,也不该这个时候,就放他来与自己公然反目的。 那对李阀也没有任何好处。 想通这里,祝玉妍便不再那般阴冷,看着气鼓鼓的李元霸,淡笑道: “哦~原来赵王说的是这件事啊,却是我误会了些许。 不过赵王若想要锤子的话,应该得等几日了,我就算现在去派人,将锤子给你送过来,一两日也回不到你手上。” 只要不是在刻意挑衅魔门和李云歌,祝玉妍还是愿意暂且退步的。 现在一切以李云歌的计划为大,在动手之前与人交恶,节外生枝,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云歌既然将此事交给自己,那自己就得处理好了。 要说祝玉妍没有压力,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相关甚大,行差走错一步,自己便可能万劫不复,她又岂会贸然冲动呢。 “别整那些没用的!” 李元霸挥挥锤子,道: “你就说多久能还给小爷就行了!” 祝玉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绾绾,道: “去,现在就命人,将锤子送过来,十天之内,定要物归原主!” 绾绾知晓这是糊弄二愣子的把戏,锤子在李云歌手中,谁人能越过他拿回来啊。 便赶忙笑嘻嘻的应是,而后对身旁的扈从,随口吩咐了几句,又转而安抚李元霸,道: “赵王无须动怒,其中皆是误会,以我和你建成兄的关系,岂会觊觎你的武器呢。 却是当日你昏迷过去,若两枚锤子都流落在那,以建成兄又要照顾你,又要搬运两枚兵器,岂不让他为难? 所以我们才帮你们拿走一枚,好让建成兄腾出手来,照看昏厥的你。 不然我们这身板,看起来是像用锤子的人吗? 却不想建成兄可能没有解释清楚,让你误会了,我们好心相助,刚才赵王的模样,真是好寒人心啊……” 绾绾说着,竟是露出委屈的神色,看的李元霸十分不好意思,方才的凶神恶煞一扫而空,反而手足无措的抠起了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的啊! 人家是怕大哥一个人扛两把锤子,小身板承受不住,才将一把锤子拿走,代为保管啊。 结果自己好心当作驴肝肺,不仅没有感谢别人,还不讲礼貌的打上门来。 这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虽然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但本以为这次亲眼见到,总不会搞错了。 没想到竟还诬陷了好人…… 李元霸一脸愧疚,锤子也不舞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羞赧而结巴道: “原,原来是这样啊,对不,不起绾绾姑娘,还有玉妍姐姐,我,我没想到你们是帮我,刚才,是,是我不讲礼貌了,我给你们道歉,要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困难,给我讲,我,我补偿你们。” “没有关系的。” 绾绾委屈巴巴的噘着嘴,道: “还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了,没有提前将锤子给赵王带来,赵王怪我们,也无可厚非。” 这下给李元霸,弄得更不好意思了,满脸涨红,手足无措。 他反应过来,绾绾姑娘和自己大哥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和她师傅一起,偷自己锤子呢。 她们的小胳膊小腿,又用不上。 自己这个蠢笨的脑袋,真是太不好使了。 “元霸,怎么一转眼,你又跑走了。” 忽然,李建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旁还跟着两个熟面孔,寇仲和徐子陵,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相谈甚欢。 李建成快步而来,训斥道: “方才大吼大叫什么,是不是又惹事了?” 说着,看了委屈巴巴的绾绾一眼,告歉道: “还请绾绾姑娘见谅,你知道元霸的,他分辨不清是非,若是顶撞了你们,我回头收拾他!” “是啊大哥,是我不对,你打我吧,我好受些,竟然将绾绾姑娘她们当成小偷了,我,我该打!” 绾绾还没说话,李元霸就自己将罪责,揽到头上了,着实让李建成无语。 因为他肯定是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的。 也不会在这种局面下,放任李元霸这样一个定时炸弹乱跑。 之所以任他来找绾绾等人麻烦,是因为李建成也认清了现实。 有李云歌在,魔门肯定是不会全力支持自己的。 恰好可以让李元霸来,稍微试探下魔门的态度,让魔门也知晓,他不会只是任人拿捏的傀儡太子。 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会是了。 并且李阀不少幕僚,也通过分析,觉得宁道奇拼死一战,不可能没给不败谪仙,留下严重的伤势。 此番长安城这么热闹,他却没有前来,又让李建成不得不多想了。 在他眼里,如果魔门与李云歌绑定颇深,并有他那个游仙以下无敌世间的战力做依托,便肯定不会弱了颜面。 所以如果魔门在李元霸面前退步的话,或许就是不败谪仙也并未完全与魔门绑定,或者他所受的伤势,其实并没有面上那么轻? 毕竟宁道奇一个巅峰大宗师,不,甚至是半步大地游仙,怎么可能拼死一战,不给不败谪仙留下点严重创伤呢? 当日自己看到的模样,实则就已经足够惨烈了。 他连真元都无法动用…… 所以祝玉妍早先的揣度很正确,李建成放李元霸来,还真是有某种图谋的。 而如今,他应该是觉得,自己靠近某种真相了吧? 祝玉妍见他义正言辞,训诫李元霸的模样,只感觉好笑。 因为这些人,肯定是揣测不到,自己不愿节外生枝的真实原因的。 李建成虽无语,可见蠢弟弟自己揽下罪责,任打任骂,也不得不给外人表现一下。 又是要给李元霸禁足,又是赏他几个暴栗。 而李元霸也都心甘情愿受着,甚至绾绾开口去给他求情,还又引得二愣子一番感激而愧疚的目光。 这让李建成无奈至极。 第253章 烟雾弹 第253章 烟雾弹 训斥完李元霸后,李建成便才好生与众人,打起了招呼。 在场之人说代表的势力太多,也注定会成为敌人。 不过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谁都可能是明日的盟友,所以李建成也态度良好,拿出了主人家的气度来。 祝玉妍的目光,落在双龙身上,看似玩笑道: “看来仲少陵少和建成太子相谈甚欢啊,来都是一路来。” 李建成面不改色,笑着解释道: “不过是刚才与元霸出游,恰巧碰到了仲少陵少而已,若早些时候知道阴后和绾绾姑娘要来,建成更当大设酒宴,顶礼款待。 但现在也不晚,不若就让建成这个东道主,为诸位设宴接风,以表诚挚?” “这还不到饭点呀~” 绾绾眨眨眼睛,也看出李建成的变化了,不像之前那般有求于魔门,处处谨小慎微,。 不过也没有点破什么,而是道: “不如晚些再说?现在绾绾更想和故人一叙啊,子陵兄,我们之间,或许存在某些误会,便趁这个机会,解开心结可好?” 徐子陵和绾绾的感情,在李云歌出场的时候,就已经闹掰了。 所以也不会如同原着那般深切,绾绾心系李云歌后,也完全想通,所以两人再次见面,不说形同陌路,也该存在隔阂与界限。 但徐子陵却没想到,绾绾竟然还能流露出这种姿态,让他不明所以。 他眉头微蹙,冷硬道: “我早已看开,且与绾绾姑娘的情分,也不足以诞生什么心结,却是绾绾姑娘多虑了。” 这模样落在祝玉妍眼中,活像个被甩了的冤大头,还在那里寻找场子,你背弃我一次,我便冷落你一次,直让她心中发噱。 看来师妃暄和绾绾给徐子陵带来的双重打击,的确不小,连眉宇间的英气,都不若当初。 因为他的存在,少帅军也不得不除,就算李云歌似乎并不在意,可祝玉妍现在已经进化为忠犬,利益与心意完全与李云歌绑定。 岂会看到这样一个,绝不再可能成为盟友的势力崛起呢。 祝玉妍淡笑道: “恰好,我与仲少陵少也有其他事情想谈,建成太子便卖我个面子,将二位的时间,让于我们几炷香可好?” 她的话让众人都陷入思忖。 因为有了绾绾的表态,便让人对祝玉妍的意图,更加捉摸不清了。 不知道她到底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谈,还是在给绾绾创造空间。 旁侧的宇文化及心中一动,先于李建成与双龙开口,哈哈大笑道: “这多巧,阴后想找仲少陵少,而我又刚好想找建成太子一叙,不若暂且分开,咱们饭点再齐聚共饮?” 却是不由分说,与祝玉妍打起了配合。 宇文化及半点不想看到,少帅军与李阀结盟。 就算结盟,自己也须得分一杯羹才行。 所以抛去双龙,与看起来似乎不再寄托于魔门的李建成交洽,也符合宇文化及的利益。 即便李建成不想与宇文阀合作,也该让他对双龙,生出些猜忌才行。 毕竟以徐子陵和绾绾曾经的微妙关系,若让他们私下交流一阵,也足以让李建成有所猜疑了。 魔门若捕捉到自己的想法,也该演的更像一点,配合自己。 因为如果不能阻止敌人团结的话,那让他们不那么紧密,也是能够在裂痕当中,找到可乘之机的。 门阀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 李阀现在少了佛魔两门做依托,甚至还与魔门,有分道扬镳的趋势,那么宇文阀在某种情景下,不也能成为他们合作的对象吗? 宇文化及开口,本来就不太好公然抹祝玉妍面子的李建成,也没有太大拒绝空间。 方才齐聚的各方势力,又两两交换身边人,分头而走。 “说吧,你想对陵少说什么?” 寇仲替徐子陵问出了这句话,表情更加不善。 因为没人比他更知晓,徐子陵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受打击了。 魔门圣女、佛门圣女,不仅一个都没有选他,还将其千里迢迢的解救,当成了驴肝肺,半点不领情。 所以性格更霸道些的寇仲,能给绾绾好脸色才怪了。 当然,同时喜欢两个敌对阵营的圣女,还想她们两人都选择自己,是否有些离谱了,并不在寇仲的考虑范围内。 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徐子陵在寇仲问话的时候,也默然抬眸,看向绾绾,似乎是想从她口中,听出一个自己想得到的解释。 绾绾眸中真实的复杂神色一闪而逝,渐变为自己伪装的似幽似怨,道: “其实很多时候,绾绾也是身不由己的,我不希冀仲少陵少理解,但是绾绾是绝不想伱们死的。” “所以呢?” 寇仲冷冷道: “你身不由己,便可以那样自堕自贱,低眉顺眼,服侍他人,却对陵少的一片苦心,视作敝屣?” “两位的误会我能理解。” 祝玉妍开口了: “不过形势如此,不由个人心意改变,至少现在谁也做不到跳出桎梏以外,不败谪仙,依旧是我在内的某些人的天! 但未来,谁说的定呢? 所以这次找两位前来,便是想探讨颠覆未来的一件事!” 寇仲观察着这对师傅脸上的神色,却并看出太多的信息。 听祝玉妍这话,难道她们也真是被逼无奈,受制于不败谪仙的? “说说看。” 寇仲蹙眉道。 “杨公宝库!” 祝玉妍的一句话,瞬间让寇仲心中的揣度消散。 他哈哈大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听说阴后你两个月时间,不为魔门找到杨公宝库,便得从邪帝这个位置上滚下来? 可你倒是去找啊,寻我兄弟两人,又有何用呢?” “仲少不必如此,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祝玉妍顿了顿,将看似明面上的目的抖了出来: “你们知道杨公宝库的真实所在对吧?” 听见这话的双龙,心中一提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果然,魔门放出话来,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实则是所谓的不败谪仙,也并不确认宝库的位置吗? 第254章 崩 第254章 崩 没人比双龙在听到魔门要两个月内,找到杨公宝库所在的消息时更急的了。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双龙也似乎回过味来。 因为如果不败谪仙真确信宝库位置的话,为何不在魔门与李阀关系尚可,李建成还算听话的间隔期内,暗自将宝库挖掘走呢? 他们迟迟没有动手,或许便是在等候什么契机。 如今祝玉妍这么一问,就让双龙更加确信了。 魔门始终按兵不动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在等候自己两人动手! 宇文化及不也怀疑自己两人,和杨公宝库的秘密有关吗? 不管不败谪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我们兄弟二人既然发觉了,便不可能甘心做那个冤大头,徒给别人做嫁衣! 你们既然与李阀的关系也越走越远,那么多半是不会知道,杨公宝库就在长安城内的! 不然假以辞色,也该稳住李建成,利用起这个优势才对! 那么现在自己两兄弟的运营空间就很大了,趁着这次来长安,不着痕迹将宝库搬走,也不是不可能!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几乎是同时串联起了一切。 只是徐子陵的心,更难免落寞就是了。 他摇摇头,看向故作哀怨的绾绾,道: “所以这也是假的吗?你是怀疑我和仲少,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才故意流露这种姿态对吧?但你觉得我还会信伱吗,我还会被你算计,将仲少也置身险地吗?不会了,再也不会!” “陵少你多心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绾绾还在演戏,也不知道言语中到底有几分真诚,道: “如果可以,我真不愿意你插足到这件事当中,你的性格也不并不适合争夺天下,哪怕你不理我,现在便离开长安城,我也会因此而欣慰的,没人能争夺的过云大哥,没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云大哥?叫的还真亲热。” 寇仲呵呵道: “可是在人家眼中,你或许只是一条有些利用价值的狗而已!” “随便你怎么说。” 绾绾发出最后的警告,道: “但仲少你也知道,陵少并不适合站在这个位置对吧?他心不在此,只不过是为了帮你,才始终伴你身侧而已!如果你真想陵少好,便让他就此离去,不要插足此事吧!” “绾绾。” 祝玉妍也听出了一点儿不寻常,便不禁发声制止徒儿。 她们前来是放烟雾弹,降低双龙警惕的。 而不是让绾绾晓之以理,劝退徐子陵的。 再说下去,她这个做师傅的,也都无法再容忍。 杨公宝库不仅事关李云歌的谋划,还关乎她魔门邪帝的位置,以及绾绾自己的切身利益。 既然选择了李云歌,便不可再有其他心思。 哪怕是出于好心的一声告诫也不行,不然自己师徒,如何在一众各怀鬼胎的天之娇女中杀出重围? 云歌气量宏大,或许并不在意一些细枝末节,可若是被其他人抓住把柄,那就是单纯给自己添加难度了。 也幸亏巫行云去她铜雀门的暗舵了,没在这里,不然凭绾绾这一席话,便可能惹出大祸来。 比起其他人,巫行云三人组,才更像是云歌的忠犬,眼里容不下一点儿沙子的。 现在自己师徒,也根本没有那个底气,去与她们对抗。 “我知道师傅。” 绾绾叹息一声,道: “言尽于此,仲少陵少愿听多少,便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了?” 寇仲冷笑道: “别说我们根本不知道杨公宝库的位置了,就算知道,你以为凭这三言两语,便能让我们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吗? 还想分化我与陵少,当真是可笑! 陵少的选择,我从不会去强迫,他如果想置身事外,云游天下,我也只会支持。 你莫不是觉得,只要分化了陵少,没有我在身旁,他便会软化于你? 绾绾,你真是小看了我们的感情,我永远不会背叛陵少,陵少也同样如此!” “说的不错。” 徐子陵也深深叹息一声,道: “虽然我不喜欢天下纷争,但仲少的选择,我肯定支持,绾绾姑娘,我们的缘分已尽,不管往后生死如何,也都莫要再有牵连了。” “随你的便。” 绾绾表情渐冷,最后的情分也已耗尽,道: “如果不识时务,看不清形势,最终后悔的,肯定不是我。” “形势?什么是形势?” 寇仲背靠天刀宋缺,心有底气,道: “难道只有你魔门,有个不败谪仙吗?他如若能代表形势,为何不亲自前来长安城呢?莫不是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吧。” 自以为逐渐摸清真相的寇仲,也放开了顾忌,开始反而来试探李云歌的伤势。 “那就不容二位担心了。” 祝玉妍淡淡道: “不败谪仙好得很,再杀一个宁道奇也绰绰有余,两位如果聪明的话,便理应知晓,谁才是更有价值的朋友。 仲少你虽有宋缺支持,但依旧不足以扫清天下,可若再得我魔门支持,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简单的衡量,二位难道也不会吗?意气用事,谈何平定天下?” “那我们也不容阴后你担心了!换个人来,让不败谪仙亲自开口,或许还有些可能!” 寇仲硬气道: “毕竟现在的魔门,到底是阴后你的魔门,还是人家的魔门,你比我们更加心知肚明对吧?” 其实祝玉妍说的,寇仲也懂。 魔门没有自己的庞大兵力,看似只得投资某一方。 如果没有杨公宝库的存在,即便绾绾背弃过徐子陵,寇仲也是有可能与魔门虚与委蛇,借助其力量的。 可是现在,魔门几乎是摆明了,在算计自己二人,想要攫取杨公宝库。 与魔门交好,就等同于将李阀完全推到了对立面。 暗中挖掘宝库的事情,也就无从说起了。 两相衡量,更具江湖义气,爱憎分明的寇仲,当然是更倾向于选李阀了。 “这么说仲少是心意已决?完全不给自己留余地喽?” “余地是自己争取的,你魔门不讲情面在先,我又岂会心慈手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给别人当狗的,对吧?” 话说到这里,基本就已经宣告谈崩了。 人家都讥讽你在给不败谪仙当狗,如若再不为所动,动情晓理下去,就太虚假了一点。 这个结局也基本是祝玉妍能够遇见的。 因为她们与双龙的谈话,不就是放烟雾弹,并激起他们的叛逆之心,促使他们快点动手,挖掘宝库吗。 绾绾忽而的心生怜悯,劝告两句,也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 第255章 暗度陈仓 第255章 暗度陈仓 “既然如此,两位便走着瞧吧。” 祝玉妍面无表情道: “不要以为没了你们,他便找不到杨公宝库,他的强大,远超你们的认知!” “那便,走着瞧!看看谁才是赢家!” 话落,寇仲便在师徒二人的目送下,领着徐子陵拂袖而去。 “绾绾,你方才的行为很危险,知道吗。” 祝玉妍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徒儿,流露出这种训诫的表情了。 “徒儿知道。” 绾绾也自知做错,垂首道: “但也只是一时怜悯而已,以后不会了。” “伱如实告诉师傅,你还对徐子陵有感情吗?” “感情早也没有,对于云大哥,绾绾不会也不敢有二心,但如果徐子陵是死于其他人之手便算了,我至多感叹两句,可让我自己动手……”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绾绾啊,师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某些事情,你比师傅看的还要明白,若想成大事,人生势必要时常做出单向选择,古来从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之事,不是吗?” “嗯……绾绾对徐子陵已经言尽缘尽,师傅不必再担心。” “好,师傅是懂你的,更理解你,但其他人不会,你知道师傅在说什么对吧?莫要在她们面前,流露出这等神色,任何把柄,都不要被她们抓到。” “绾绾谨记。” …… 晚间的夜宴,各方势力齐聚,貌合神离的姿态,被大家演绎的很好。 桌上推杯换盏的模样,让外人看来,或许还真以为这是一群好友在聚会。 因为谁也没有这么傻,会将自己的心意,在这里暴露出来。 等宴会结束之后,才是各方拉帮结派,互相撺掇的表演时间。 特别是李阀,在铜雀门的消息中,已经准备抛弃魔门的李阀,当夜与很多势力,都有暗中的接触。 至于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绝对没有,真正展开合作的机会。 次日,很多熟面孔的表情,都非常丰富,似乎昨夜都有所得。 李阀和少帅军,也在当天,放出了李秀宁要与少帅军联姻的风声,引得不少人浮想联翩。 又过了一日,李渊亲自开口,邀请来了长安城的各方势力,来到他皇宫。 唐皇亲自敲定了李秀宁与寇仲的好事,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去替宋阀宋玉致。 虽然在以往的认知当中,宋玉致才是寇仲的原配,也正是因为她,少帅军才得到了宋阀的支持。 但如若是为了杨公宝库的话,想必宋阀阀主宋缺,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毕竟有机会先扫清六合,将其他竞争对手都排除在决赛圈之外,一个暂时的名头,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莫说皇后也有设定左右两位的先例,就算必须要在李秀宁和宋玉致之间,选出一位来,宋阀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因为李阀目前看来,是绝不可能放弃竞争天下的,最后到了决赛圈,依旧极有可能与寇仲翻脸。 这是李阀、宋阀、少帅军,三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是杨公宝库的存在,还是让他们暂且联合在了一起。 其他各方虽然心有不解,可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三方达成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合作,才能形成这种平衡。 而为了对付三方结盟,其余人也刚好趁着齐聚长安的机会,隐隐有联合起来,对抗他们的迹象。 其中以宇文阀最甚,宇文化及肯定会将双龙盯紧的,特别是少帅军的实质掌权人寇仲。 你们想挖杨公宝库,也须得带我我宇文阀一份,不然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得到的。 殿宇内。 李渊坐实了寇仲和李秀宁未来的婚约后,分席而坐的众人,不管心中如何作想,也都面带笑意的送上了祝贺。 你一言我一语之间,魔门所在的位置,也热闹了很多。 因为虽然谁也没明说,可大家都知道,李阀这般选择,基本就已经宣告了,要开始脱离魔门。 早先的几次放风试探,魔门都没有展现出太强烈的反弹,所以李阀和少帅军的结盟,就非常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没人知道魔门到底在想什么,又或是祝玉妍这个位置还不稳定的邪帝,存在什么顾忌。 但往后的魔门,肯定会是对抗那三方结盟的主力军,毕竟以魔门的风格,必然不会再委曲求全,挽回李阀的。 大局已定。 而敌人的敌人,在利益的推动下,自然便是朋友了。 其他各方也就纷纷主动前来,与祝玉妍敬酒,那眼神下蕴藏的默契,谁人都懂。 李阀、宋阀、少帅军的结盟关系越紧密,魔门、宇文阀、独孤阀,包括其他小军阀的关系,自然便也会更深切。 不然等人家来逐个击破吗? 祝玉妍的表现,也让他们非常满意,昔日不被魔门待见,甚至是有仇的势力,也在酒局上被祝玉妍接纳。 而酒局之上的态度,自然也代表了争夺天下的态度了。 生动演绎了什么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就在祝玉妍与一众枭雄推杯换盏的时候,巫行云的声音,出现在她耳畔。 “徐子陵、李建成出现在了皇宫之外,跃马桥已经开始清场了。” 没有更多的话。 因为不用多说,祝玉妍已经心知肚明了。 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早先在酒局上,没看到李建成和徐子陵的身影,她就有此猜测了。 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李渊亲自官宣李秀宁和寇仲的好事,只是在掩人耳目,转移注意力而已。 眼下所有势力的高层,都齐聚于此,便是挖掘杨公宝库最好的时机! 想必在前两日,寇仲就已经将宝库位置,给李阀全盘托出,并达成财富分配了吧。 “好一个暗度陈仓。” 祝玉妍冷笑着,给巫行云传音道: “让我们的线人也动手吧,将李建成和寇仲的异动,泄露给宇文化及他们皇宫外的眼线,今日便是他们的葬覆之日!” “不用你说,我早已安排了,只是皇宫外我还发现了一道气机,嗯,比我二人还强一些,当然,她也发现了我。” “宋缺来了?!” “怎么可能,宋缺即便来了,我也发觉不了,似乎是独孤阀的方向。” “那就是尤楚红了……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家主独孤峰之母,她或许是个异数?” “怕什么,云哥哥马上就到了。” “……” 第256章 没意见吧 第256章 没意见吧? 云歌要来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祝玉妍默然稍许。 因为她事先并不知道。 而很明显,巫行云是心中早已有底的。 看来在云歌心中,巫行云她们的地位,依旧比自己高很多。 那就让自己做好大隋国的谋划,证明自己的价值吧。 总有一天,自己会是做主导的那一个。 “大人,你可否收到通报?情况有变,我们啊……” 忽而,这样一段陌生的音色,落于祝玉妍耳中,让她表情古怪,抬眸看向对面的宇文化及,便见到对方也表情一窒,与自己对视一眼。 是的。 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是魔门的人,而是宇文化及的探子。 之所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因为对方使用的传音入密。 只是一个宗师选手的传音入密,是很容易被附近大宗师捕获的。 不止祝玉妍,其余几位大宗师,也都表情怪异的,将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 他们是能够分清这段声音想要传达给谁的。 不仅突兀的很。 而且最后那声惨叫,似乎也诉说着事情并不寻常。 只是除去他们几位大宗师,其余人,包括上位的李渊,也都没有任何异常。 凭借他们的境界,是捕获不到的。 宇文化及与几个察觉到的人眼神交流一瞬,而后便侧头对身旁的宇文成都低声道: “成都,你去看看什么情况,阿福那头似乎出了状况。” “好。” 宇文成都应了一声,而后便兀自告退,想要离开。 不过下面发生的事情,也清晰落在台上李渊、寇仲等人眼中。 李渊忽而开口道: “成都侄儿是要往何处去啊?” 宇文成都脚步一顿,回头作揖道: “随从们似乎惹了点是非,成都前去处理,暂退一二,还请诸位尽兴。” “随从们能惹出什么大事啊。” 李渊不为所动,哈哈大笑道: “我让人去代为处理好了,今日乃我李阀秀宁公主与少帅寇仲的大好日子,承蒙各位见证,自当人人尽欢,才显我地主之谊啊。” 这话是并不想让宇文成都走啊。 只是落在听见方才那段传音入密的大宗师耳中,就更觉不对劲了。 他宇文化及在此见证还不够吗? 少一个宇文成都真的很重要? “成都兄要走?” 正当宇文成都组织措辞的时候,绾绾开口了,笑靥如花,道: “正好,我也记着有事情没处理妥当,这便与成都兄一道吧。” 说着,都不给李渊挽留的机会,直直向殿宇外走去。 蹬蹬蹬。 却不想,还没走到门口,一众侍卫便围拢上来,他们身后还能看到李元霸的身影。 只是在绾绾面前,被忽悠瘸了的李元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了。 “绾绾姑娘,今天是我姐姐和寇仲的好日子,你要不再坐坐?吃好喝好再走嘛。” 李元霸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见到这种状况,或许也只有他这个二愣子,还以为李渊、李建成让他看门,是为了让在场宾客,给予祝贺。 绾绾这么一冲,李阀不想让众人走的意图,就实在太明显了。 众人脸上虚假的恭贺笑意收敛,尽皆站起身来,看向台上几人,表情诡异。 李元霸一见,有些不解,道: “怎么都站起来了啊,坐啊!随便吃随便喝,都算咱家头上。” 不过没人再听他的话了。 祝玉妍率先打破沉默,道: “今次便不喝了,我魔门再次祝秀宁公主和仲少喜结连理,暂且告退!” 宇文化及紧随其后,都不客套什么了,生冷抱拳道: “告辞。” 李元霸一看就更急了。 因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让这群人,给姐姐和寇仲祝贺,直到酒宴结束。 结果怎么一言不合,全都要走? 他急切道: “莫走莫走,大家给个面子,以后我见到伱们,也会给面子的,不会下手没轻没重。” 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擂鼓瓮金锤。 众人再次集体将目光,投射到高台的李渊身上,这次,不再那么维持表面和气,而是内蕴杀机。 你李阀在这里设鸿门宴的话,到底是我们先死,还是你李渊先死呢? 连同台上的寇仲,表情也凝滞起来。 “元霸。” 终于,李渊承受不住这重重杀机的压力了,开口道: “客人要走,便让他们走吧,莫要不懂事。” “哦,那就听爹爹的吧,你们不想吃算了,往后可别嚼舌根,说我们没有招待好。” 李元霸有些摸不清头脑,可是他知道自己脑筋不好使,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表情或冷硬或疑惑,齐齐快步离去,转眼间,殿宇内就只剩下了李渊、寇仲、李元霸和大臣裴寂四人。 李渊与寇仲快速交流几句,便令李元霸,和不再掩饰表情,略显急躁的寇仲,去协助应该已经动手了的徐子陵和李建成。 殿门合上时,李渊的脸上,也紧张万分。 因为一切都不像计划的那样,局面已经开始走向失控了。 早知道便让宇文成都走好了,被绾绾那么一冲,完全打乱了阵脚。 侍卫们收到的指令是,如果有人要离开,便拿出一个迎上去,询问状况。 不管是要出恭还是真有事要离去,侍卫都可以领路和代办,自己再晓之以理,道德绑架下,留住这群人一两个时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但绾绾冲的太快,让侍卫们都没反应过来,齐齐本能的迎上去,那一下子的气势,就暴露太多东西了。 连本来设定为不懂事傻儿子,在客人要走时,撒泼挽留的李元霸,都闷头冲了上来。 别人还不知道其中有问题才怪了。 “裴寂,你说魔门是真的发觉什么了吗?” 李渊看向自己的好友兼大臣,眉头深皱,问道。 裴寂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是知晓内情的,衡量再三后,道: “应许是的,不然那妖女也不该一惊一乍,怎么看都是在故意乱我们阵脚。” “建成他们已经动手了吗?”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在开启宝库大门了……”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去让他们停手,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多高手注意着,信使或许还反而暴露了宝库位置。 “那便希望建成他们办的隐蔽些吧。” 李渊深叹口气,道: “让兵部随时准备动手,就算最坏的结果,要所有人瓜分宝库,此乃我李阀地盘,我们也必得更多。” 李渊以此来安慰着自己。 但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 “唐王不若再重想下最坏的结果?” 女人的声音! 陌生女人! 李渊和裴寂短暂愣神之后,瞬间毛骨悚然! 只见李秋水笑盈盈的身影,从柱子后方阴影处,缓步走出。 “来人,来人呐!” 李渊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叫人。 但是李秋水一个中期大宗师,岂会给他机会呢。 声音在殿宇内回荡开来,但在真元限制下,丝毫传不出三丈方圆外。 “唐王莫叫唤了,扰人的很,皇宫里的高手,不都被你派走了吗?剩下这些虾兵蟹将,你怎么叫,都听不见的。” 李秋水伸个懒腰,莲步而来,吓的李渊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她也懒得管,打个哈欠,便一屁股斜躺在了龙椅之上,尽显婀娜身段: “硌得慌,不知道为何都喜欢这个位置……让我坐坐,唐王没意见吧?” 第257章 莫得感情与好兄弟 第257章 莫得感情与好兄弟 “你,你是!” 李渊肝胆欲裂,颤抖指向李秋水,也瞬息回忆起了她到底是谁。 这不就是和魔门一同前来,始终跟随在祝玉妍身后,不曾言语的婢女之一吗?! 魔门的人走了,她却暗自藏在殿内,其心可诛啊! “我是,我是谁啊?” 李秋水一脸玩味。 “我李阀与魔门素来交好,姑娘此举,是为何意?” 李渊快速平复心绪,心念疾转。 他虽是猜到了对方不安好心,但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毕竟这是长安城,李阀的地盘,这位要是轻举妄动,魔门也都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魔门与你素来交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秋水目露诧异,让李渊与裴寂两人心更凉了半截儿。 “伱,你不是魔门的……” “谁告诉你我是魔门的人了?” 李秋水打断了他的话,戏弄之情溢于言表。 “可本皇分明看见,你跟在阴后身侧,魔门若是不想再跟我李阀合作,又何须做到这步呢?李阀可也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就算没了本皇,李阀也还有建成与元霸!” 发觉动之以情找不到角度,李渊就开始晓之以理了。 自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难道太子李建成不会给自己报仇吗? 魔门若想在长安城行刺,也总该衡量好得失! “哦,这就不劳唐王费心了,你且先走一步,他们随后便会去陪你的,有一众枭雄地府同行,唐王也不会寂寞的。” “……” “一派胡言!” 李渊在李秋水完全没得谈的杀机下沉默,裴寂便站不住了,上前半步,厉色道: “你魔门难道以为自己能够与天下为敌了吗?此乃长安城,李阀腹地! 陛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其他各方势必知晓唇亡齿寒!是魔门能抗衡群起而攻之,还是她祝玉妍能呢?!” 裴寂想以恫吓,让魔门知晓情况。 就算翻脸魔门完全不顾李阀压力,选择刺杀李渊,彻底撕破脸皮。 也该衡量下其他各方的心思。 毕竟这种行为,太不讲规矩了! 做不成盟友,便行刺杀之事,那以后谁还敢跟魔门合作? 李建成不管耗费什么代价,也必将联合各方,让凶手走不出长安城的! “祝玉妍?她也配?” 李秋水哈哈大笑,道: “为何两位事到如今,还以为我是魔门的人呢,她祝玉妍不过是一条暂且还有利用价值的狗而已,以她来威吓我,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下连裴寂也茫然了。 祝玉妍? 魔门阴后? 一条狗? 这大胆妖女,怎么敢这样说啊! 她哪怕不是魔门的人,也必定和魔门关系深切,不然怎会以阴癸派婢女的身份,抵达这里呢? 但在李秋水脸上,两人只看到了真切的不屑,没有一点儿敬畏之意,似乎不像是作假。 那她的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蓦然。 李渊似乎想到了什么,惊疑道: “你是不败谪仙的人?” “算你聪明,唐王现在知道,她祝玉妍到底是谁的狗了吗?” 李秋水啧啧道: “若说她要破坏规矩杀你,当真不配,但若是换成不败谪仙,这还反倒是唐王你的荣幸呢,毕竟……你是由我单独出手的,和其他人都不同。” 后半句李渊听不懂,前半句在生死危机面前,他也不会觉得折辱。 对方已经进入血溅五步的范围内,却迟迟不动手,或是还有商谈的余地? 心中如此想着,李渊努力沉稳心思,道: “既然如此,不败谪仙派姑娘来找本皇,应有要事相谈吧?说吧,想要什么代价,本皇都可以考虑!” “错错错。” 李秋水摇摇头,道: “陛下之所以能晚死一时半刻,不过是我大发慈悲而已,如今的你,也同样不配和他谈什么条件。 现在皇宫内的高手,差不多都出宫了吧?那里边儿死一两个人,他们也注意不到,你懂我意思吗?”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毕竟对于大宗师选手,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不然前脚刚走,殿内两人的气机便消失,难免不让人生出猜忌之心。 等他们走远些,注意力不在这里了,那么谁又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可,可本皇若死,不用多久,消息自会传遍整个长安城!” 李渊还想绝地挣扎一下。 但李秋水已经不想给他解释什么了。 所有宗师以上高手,这时也已经离开皇宫。 她兴致缺缺的一拂袖,便隔空震断了李渊的心脉,就像杀了一条野狗那般云淡风轻。 噗通~ 裴寂一膝盖跪在了地上,看着李渊失去生机,倒地不起的尸体,颤颤巍巍,似乎还不可置信,一代人雄,自己好友,竟死的如此不声不响。 “怎么,你想求饶啊?” 李秋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抬脚踢了踢李渊死不瞑目的尸身,道: “是吧,不管是什么千古一帝,绝代天骄,在死亡面前,都人人平等,他也比街边乞丐死的好看。” 说完,全身上下都写着“莫得感情”的李秋水,将手掌摁在了裴寂天灵盖上: “遗言呢?” “我,我……” 裴寂面如死灰,似乎是接受了结局,道: “若你们得天下,可否放陛下盼夏、弓梅、诗筠一条生路?” 李秋水诧异道: “是谁啊?” “分别是陛下第六、第九、第十二位妃子。” “戚~” 李秋水听笑了。 她来到大隋国后,到底知道些李阀的事情。 李渊在某次误会自己好兄弟裴寂,让他受委屈后,便让自己三位妃子,前去安慰他,还故意让那三位留宿,以表自己对裴寂的不设防。 这也是的确记载在后世史书上的东西。 但眼下的场景听起来,却尤为可笑了。 “怎么,你还玩出感情来了吗?” 李秋水笑着摇摇头,继续道: “不过得天下后,那都是云歌的财产,他虽然肯定看不上眼,但我可替他做不了主,以后我若遇见了,不杀便是。” 砰~ 像是抚摸,轻轻一拍,裴寂便一命呜呼,和他好兄弟倒在一起。 “真是有趣的遗言。” 李秋水从他们两人身上收回目光,而后一挥袖,将两人尸身藏在了龙椅之后。 自己便化为一道白影,从殿侧的窗口处离去。 皇宫内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了,她的所作所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大局早也注定了。 第258章 坑杀 第258章 坑杀 皇宫外的动静,与皇宫内的静谧不同。 一众枭雄离开之后,便早已发觉到不同寻常。 因为宫门口,聚集了不少自家的随从,似乎都在焦急的等候着什么。 大家上前去一问,便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李阀。 没有意外,这些人都是在铜雀门有意泄露之下,前来禀告自家主子,李建成与徐子陵异动的。 宫门口的侍卫,口口声声说着替他们通报,但身在酒宴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收到消息的。 侍卫们还反倒告诉来者,他们主子正兴致高昂,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暂且押后。 正是有一个宇文阀的刺头儿,不信这番言论,那才心急之下,强行使用传音入密,想要告知宇文化及真相。 但现在已经化为一具死尸了。 李阀在有意调虎离山,隐瞒着什么! 对于酒宴上的众人,李阀也不敢做些什么,那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得不偿失。 但若只是欺瞒一二,哪怕杀你几个随从,在争夺天下的利益层面,也都不算什么事情的。 往后该合作的地方,还是会合作。 不过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父子俩,此刻的脸色非常不好就是了。 侍卫们在这群人雄的注视下,也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不止李阀杀了别家的随从没什么,别家宰了他们这些听令行事的,同样不会嫌弃什么波澜。 宇文化及随手拍死几个近前的侍卫,也没有再找杀自己宗师随从的罪魁祸首了,连忙和另一位自家探子离去。 和他们一眼,其他各家也在皇宫门口分道扬镳,各自消化着自家探子带来的消息。 不过最终,人群还是汇集到了一起。 长安城。 跃马桥! 大家都齐聚于此的时候,也没人再多做交流了。 心中约莫都有了个大概。 宇文化及等人气机一扫,便发觉了桥下的异样,也由此推测出了,杨公宝库原来就在长安城内! 咻! 正当众人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影子,便直接跃入了通往地下的通道,其身后几个随从,紧随其后。 那个气机,正是巫行云口中,比自己还强些的独孤阀高手! 戏都演到这里了,祝玉妍当然要演全套。 她表情一变,呵斥一声: “尤楚红!” 而后自己也不由分说,对绾绾等人说了句: “走!莫让别人前先了!” 见到魔门的人,也二话不说的跳了下去,其余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纷纷紧随其后。 这时候哪怕还有人,觉得情况稍有古怪,但也没有退步的理由。 因为你若不去,便会被排除在外,宝库的财富,与你无关! 如此形势下,所有人都被捆绑到了一起,没有一个愿意置身事外! 通道很平滑,也不算绵长,当眼前再亮起来时,众人便已经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中。 空间周围,已经点起了火把,明显是人为的,更深处,也传来熟悉的几道气机。 寇仲、徐子陵、李建成、李元霸、尤楚红! 因为不需要探子禀告,寇仲早已后发先至,提早前来协助徐子陵了。 直入宝库所在的深处,还没抵达,不远处的熠煜光芒,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夜明珠就像海边退潮后的贝壳般,随意滚落在地上。 很多人的眼睛,都已经看直了。 震惊之余,心中大骂李阀居心叵测,妄图吃独食! 原来宣告李秀宁与寇仲的婚事完全是个幌子,都已经派人来,准备搬空宝库了! 是说酒宴上,怎么没看到李建成这位兄长,以及与寇仲形影不离的徐子陵身影。 当真是好算计啊! 内里。 寇仲、徐子陵、李建成、李元霸等人,正在与尤楚红对峙。 李元霸骂骂咧咧的,似乎在威吓尤楚红,不准打自己哥哥。 李建成听到脚步声,看见一众熟面孔纷至沓来,也眼神复杂,深叹口气。 因为他知道,今日肯定是必须做出瓜分了,不然这群人,肯定不会罢休的。 事到如今,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宝库有问题。 因为巫行云筹备良久,肯定不会存在漏洞的。 堆积如山的假财宝表面,更是覆盖上了一层真财宝,突然乱起来后,谁还会去深入挖掘、鉴别,下面的财宝真伪啊。 “哈哈哈哈哈,金子,全是金子!” “这就杨公宝库吗?果真富可创国!” “建成太子,仲少陵少,真是好大的算计啊!” 众人抛洒着财宝,眼中尽是贪婪。 唯有宇文化及这种大门阀的代表,方能稍微稳重心意,依旧保持一定的思考。 不过他们的目光,最终也都落在双龙和李建成身上,还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原来这就是少帅军和李阀结盟的目的吗。” 宇文化及缓步上前,道: “万万没想到,宝库竟就在长安城内!难怪寇仲伱迟迟没有动手挖掘。” 尤楚红瞥了一眼宇文化及,道: “如此看来,魔门并未一开始便知晓宝库的位置,应该和我们一样,在等候这个时机,不然……” 说到这里,尤楚红没有再讲下去。 因为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不然魔门怎会和李阀渐行渐远,枉顾他们的两月之期呢。 尤楚红抬眸看去,环视激动的人群,但很快,眉头便皱了起来。 宇文化及心有所感,同样诧异的转头扫视,但却并未看到预想中的身影。 “不对!”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 魔门可是率先进入宝库的一批,怎会影子都看不到呢? 尤楚红更先他一步,二话不说,便抛弃了随从,向宝库的通道飚射而去。 因为武功境界最深的她,已然发觉了那两道刻意收敛的气息,在快速撤离宝库了。 虽然不知晓内情,但这种情况,不得不有防人之心! 反正财富在这里,只要守住通道,谁也搬不走的! 通道口。 祝玉妍感知到尤楚红快速逼近的气机,便也不再掩藏,拎着绾绾,便快速向外界奔去。 轰隆隆! 师徒俩还没有完全脱离通道,剧烈的爆炸声便冲天而起,强劲的爆炸余波,将她们都差点埋葬地下,宝库所在的位置,瞬间塌陷下去,土石崩飞! 巫行云深埋在宝库地下的炸药可不少,根本没给那些还沉浸于巨量财宝当中的人反应时间,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呸!” 祝玉妍吐出嘴里迸溅的沙土,首次以不善的眸光,看向外界云淡风轻的巫行云。 如果不是她动作快,师徒俩也就被埋在下面了! “不要用这个眼神看我,我算准了的,再不动手,尤楚红便冲出来了。” 巫行云随口解释道: “已经抵达通道口,这点爆炸余波,伤及不了你们的,快快将这些人都解决了再说!” 所望,巫行云看向涌动不止的地面,飞身而起,双掌重合,奋力向下一压,一个巨大的掌印,便如五指山降,重重的镇压在本就塌陷的宝库位置。 祝玉妍也知道眼下的轻重缓急,而且尤楚红当时若冲出来,的确是件棘手的事情。 便也收敛心中愠怒,不再多言,和巫行云一起,以十七重天魔掌力,向下方镇杀而去! 方才的爆炸余波,是不足以埋葬那几位大宗师的,在确信所有人死去之前,都不得掉以轻心。 不然就前功尽弃了,魔门往后势必被各方集体针对,想要趁群龙无首,浑水摸鱼的机会都不会有! 几乎同一时间,自皇宫方向赶来的李秋水,也不由分说,为两人的镇压,出了一份掌力。 然而下头的大宗师们,似乎也并不是好相与的,这事关生死,岂有不搏命的道理。 所以便能看见,原本已经塌陷的地面,不时像是沼泽中的泥泡一般,涌动不断。 下方没有空气,遂无法言喻交流,但几位大宗师的气机,很快交互在了一起。 而后默契的共同发力,在地面上形成一个高高耸起的土包,像是有什么洪荒猛兽,妄图逃出生天! “你的毒药到底管不管用?” 祝玉妍顿感吃力,因为土包越冒越高,大有破裂开来,释放出其中凶物的迹象。 “无色无味,大宗师沾惹,也得陷入短时间的绵软,云哥哥都自己试验过了,能没用吗?” 巫行云同样吃力道,似乎没有想到,反抗力会这么强一般。 一群搏命的大宗师,果真不是这点炸药和毒物,便能轻易坑杀的。 这也是她们三人齐齐赶来,以力收尾的原因。 言语间,不停涌动的土包越来越高,将三人的镇杀掌力,都顶的模糊起来,空气与大地震鸣不断。 另外长安城的兵力,也注意到了这头的状况,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形势似乎有失控的迹象。 “撑不住,要出来了!” 祝玉妍手掌颤抖不已,黄豆大的汗珠,从她蛾眉上滚下。 这事关自己的邪帝之位,和魔门未来的气数,她岂会不全力而为。 但某些人的反抗,实在太生猛了一点,让她们三人合力,都难以承受。 不过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出现的极致威压,让三人呼吸一窒后,顿时喜上心头。 “让开。” 熟悉而淡然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天塌般的黑影急坠而下,那种威压,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三人赶忙身形后仰,快速撤离,仰头看去,便见一个庞然如陨石坠落的锤影,从天而降! 轰—— 那个方才还狰狞涌动的土包,顿时被这天罚般的一锤,给砸的再次塌陷。 周围的大地,都掀起剧烈的震动,一道道黑黢黢的裂纹,蛛网般扩散出去,跃马桥下的河水,瞬间断流,向着地下倒灌而去,四面八方的树木房屋,倾倒了一片又一片。 而中心处,一个被巨型陨石砸击般的凹坑,触目惊心呈现于眼前。 咻—— 同一时间,一个老妇人的身影,在强劲的冲击波推动下,和层层叠叠扩散开来的土浪一起,被掀飞了出去。 不是武功境界最高的尤楚红,又是何人呢。 她竟是凭借至强武力,都快脱困而出了,并且硬生生吃了李云歌蓄力一击,还并未当场魂飞冥冥。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差不多了。 只剩半口气还想跑,但却被李秋水、巫行云、祝玉妍三人,默契的围拢上来。 后期大宗师的威能,哪怕全盛状态,面对这三人,都不定能好受,又遑论如今呢。 尤楚红披头散发,手中作为武器的碧玉拐杖已经无影无踪,嘴角不停涌出内脏碎片。 她见到这个局面,如何还不知道实情了呢。 目光越过三人,看向自高空缓缓降临而来,肩上扛着一把硕大铁锤的俊朗面孔,睚眦欲裂道: “这便是不败谪仙的图谋吗?连杨公宝库都不要,也要坑杀我等?!” “谁说我不要呢。” 李云歌轻飘飘道: “我要的,已经拿走了,剩下的,不过是饵料而已,贪婪从来伴随着灭亡,自古以来的道理不是吗?” 尤楚红一怔,而后便串联起了所有关节。 她哈哈惨笑,道: “老身今日是交代在这里了,不过不败谪仙难道以为,没了我等,你便能称霸天下了吗?李渊不会放过你们,宇文伤不会放过你们,我独孤阀,亦不会放过你们!老身在地下等你!” “李渊?你说的是刚才那个,在我面前,死的不如狗那位吗?” 李秋水眨眨眼睛道。 祝玉妍同时补刀,淡淡道: “就不劳你老担心了,我魔门自会肃清一切,说不定独孤峰更先你一步,在地下恭候老母你了呢。” 既然这头选择动手,魔门在其他地方的势力,自然也会随之而动。 此间正是各大门阀内部薄弱之际,除了宅刀宋缺的宋阀魔门不敢动。 连李渊都没放过。 又遑论独孤阀的阀主呢。 尤楚红这位第一高手,带着一众高手离开,阀主独孤峰岂还能抗御魔门一众大宗师的围杀呢。 “莫要废话了,送她上路吧。” 巫行云见李云歌目光已经落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昏死的身影上面,没有猫戏耗子的心思,便敏锐的催促道: “云歌可没闲心和她解释什么。” 第259章 祝玉妍称帝 第259章 祝玉妍称帝 三人围猎,不管尤楚红再怎么不甘,睚眦欲裂,也逃不过身死的结局。 在明白魔门早已对独孤峰动手,且兴许那位独孤阀阀主,已经先她一步而去后,尤楚红在临死前一刻,都在怨毒咒骂,完全丧失了大宗师的仪态与风范,状若疯魔。 尤楚红尚且如此,其他大宗师就不用说。 哪怕还有半口气的,也被三人气争相抹杀下,送入黄泉。 因为全程李云歌皆是辅佐,没有直接动手扼杀任何一位。 所以他得到的奖励,也异常丰厚足足一万多反派值。 事实上以这群人死后对大隋国带来的影响,根本不是一万余反派值能够衡量的。 不过那是李云歌放弃自己的影子介入其中,一个个耗费时间去攻略的情况下,很明显,现在的李云歌没那个闲心,也并不符合他的利益。 来到唯一从宝库下存活下来的身影前,李云歌放下锤子,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李元霸真是打不死的小强,遭受如此重击,也都生命体征平稳。 但两次和李云歌见面,都是这种结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敲晕过去,不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如何?云歌难道还想放这二愣子一条生路吗?” 旁侧,李秋水扫清其他大宗师后,走上前来,看了地上的李元霸一眼,问道。 “天生龙象之体,凭气血之力,便有硬抗后期大宗师之力,死了的确可惜了。” 李云歌如是说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李云歌对于李元霸观感不错,胜在纯粹,不像段誉之流,让他厌恶。 而且这头猛兽若是为自己所用,好生调教,说不定还能带来奇效。 “可他是李阀的人,现在李阀已经……” 李秋水眉头微蹙,道: “若是用不好这把刀,很可能给云歌你带来麻烦,不若斩草除根好了。” “只要我想用,岂有用不好的道理。” 话落,李云歌见李元霸又要悠悠醒转,也不再犹豫,双手虚抬,便操控着李元霸的身体,悬浮了起来。 二愣子还未睁开的眼睛再次合上,不过却面目纠结,眉头深皱,似乎在遭遇什么噩梦。 良久,全力施为,给他注入“人格种子”的李云歌,才让他的面目平和下来,眼帘睁开,但却双眸空洞,似乎完全失去了神志。 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松一些。 或许是李元霸的心境太纯粹了一点,天生少了一窍,与其他练武必练心的大宗师完全不同。 首次使用心魔策,试图捏造一个人格的李云歌,在这个过程中,并未遇到任何阻力。 “云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绾绾这时见已经清场,没有什么威胁了,便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给他一个新生。” 李云歌操控着浑浑噩噩的李元霸落地,淡淡道: “当再次醒来,他就不再是李元霸了。” 说着,李云歌抬头看向远处,纷纷围拢上来,但却战战兢兢,不敢寸进的长安御林军,道: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价值了,消息很快会传遍天下,正是我们定鼎天下的契机。” 绾绾见李云歌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便也将目光越过了李元霸,一把抱住了李云歌的臂膀,笑盈盈道: “能打的基本都死了,剩下些土鸡瓦狗……” 她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御林军们,道: “这下我看谁还能与云大哥争天下!” 祝玉妍也接着话茬,大笑道: “吞并天下的野心,全被埋葬在了这片地下,云歌此后便是大隋真正的无冕之王!” “天经地义的事情,大惊小怪什么。” 李秋水也盈盈半倚在李云歌身上,让他本来还算魁梧的身躯,一时间有些不够用了,斜眼看了一眼祝玉妍,道: “若魔门得了天下,可莫要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自不会忘记!” 祝玉妍表忠道: “不管加冕的是谁,魔门的天下,也必当永远是云歌的天下!” 见到几女灼灼而情意绵长的目光,李云歌也不禁嘴角带笑,左手揽住两人,右手揽住两人,让师徒俩和师姐妹挤作一团,娇呼中迎合。 “我的天下,不正是你们替我打来的吗,各人皆有一份!” 说话间,乾坤力场带着李元霸在内,腾空而起,忽略惊恐不定的御林军,向阴癸派乘风而去。 “上次齐聚还不熟络,今次便一同好好犒劳犒劳伱们吧!哈哈哈哈哈……” …… …… 当李云歌几人在阴癸派卧房中过欢乐时光的时候,长安城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暴风般席卷了天下。 那些小军阀的统领,近乎全数葬覆在了长安城之行。 即便是四大门阀,也同样顿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当中。 其中李阀是最为凄惨的,一个能挑大梁的人都没有了。 李渊之死给唐国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满城的御林军和肱骨大臣,原本都在茫然和惊恐当中,等候陛下的决断。 但决断没等来,却等来了驾崩的消息。 除此之外,有知晓部分内情的大臣,也推断出了,建成太子也葬覆在了宝库地下的事实! 加上数月前死于佛门弃徒师妃暄之手的秦王李世民,不管龙象之体的赵王李元霸是否还活着,李唐也都全然没有延续的希望了。 这种局势下,有肱骨朝臣为了稳定大局,接连“推脱”不成,被推上皇位,就着李唐的地盘,当场称帝! 不过有野心的不只是他们,长安城外的李阀势力,在知晓情况后,纷纷揭竿而起,选择了自己开分公司创业。 这便早就了原本势力最大的李阀,陷入了一锅粥都不足以形容的内乱当中,一个个单干的小军阀乱战,顷刻间大杀倾倒,分崩离析。 外界的景象同样也比之好不到哪里去。 独孤阀的定海神针尤楚红身死,连带着族长独孤峰,以及那几个勉强能够继任的后辈,也被早已图谋已久的魔门大宗师们,突然暴起,为啥而亡。 他们动手的方式也非常简单,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那便是在邪帝祝玉妍前去长安的同一时间,几位魔门名宿,主动找上门来,声称要与阀主共谋大事。 不管独孤阀对于魔门到底是什么观感,有多少猜忌,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不主动迎入门中的理由。 毕竟谁也不可能想到,魔门竟会如此丧心病狂,选择破釜沉舟,与全天下为敌! 不过那是在各方话事人,都活着的情况下。 不然这就不算与全天下为敌,而是一次震古烁今的肃清! 在魔门势力早已筹备良久的推动下,独孤阀照样陷入内乱,顾及不暇。 要说局面稍好点的,就只剩宋阀和宇文阀了。 宇文阀有宇文伤这位大宗师家主坐镇,魔门怕围杀不成,反而深陷泥沼。 所以并未对其实施猎杀,让他们还有一个领军人物,可以控制大局。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所有能够挑大梁的继承人都身死的情况下,宇文阀在魔门的攻势下,想不分崩离析,也是千难万难。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可都是军队的统率,不仅是宇文阀的继承人,更是实权人物。 宇文伤若想稳定大局,必然得提拔新的领军人物上去。 但那便不再是宇文阀的自己人了,这些外姓人,能有几个会如同宇文化及、宇文成都那般,倾心竭力为自家办事呢? 这些天抓出的魔门间谍,可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军中高层…… 这让宇文伤强忍悲恸,稳固大局之时,不得不小心谨慎,时时猜忌,焦头烂额的心有不逮。 至于宋阀,因为有天刀宋缺的存在,魔门前期根本没有去招惹。 所以宋阀看似还是保留元气最多的那个,其门下的继承人,也个个都活的好好的。 但那又如何呢。 宋阀早已将争夺天下的全部注码,押在了少帅军头上! 换句话说,宋阀手中是没有宋姓人掌控,足以争夺天下的大军的! 魔门没有对他们出手,不代表没有对少帅军出手。 除去两位统率寇仲和徐子陵身亡之外,少帅军这群江湖义军起家的草莽,同样在魔门的推动下,陷入了内部倾轧当中。 这时宋阀若想接手,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虽有一个震烁江湖的天刀,但天刀应许也和李云歌猜测的一样,因为趋近大地游仙的原因,深居浅出,往往不插手外界之事,甚至对李阀的掌控,也都交予自己兄弟和侄儿。 哪怕天下陷入这等大乱当中,宋缺也都只为了安抚内部,露过一次面。 正是因为这种缘由,宋阀在在少帅军中的影响力有限。 毕竟寇仲亦是霸道之人,岂会将过多权柄,交予宋姓人手中呢。 总之,天下再次洗牌的趋势,已经不可避免。 各方都在焦头烂额,完全乱战当中艰难维持内部。 而始作俑者魔门,反倒成为了最受瞩目,声势最大的一方势力。 因为一切都是他们早已筹备的图谋,且有不败谪仙的坐镇,他们赌赢了。 所以魔门内部,不仅没有分化,反而更加紧密了! 虽说不败谪仙给他们画过大饼,讲出一个勉强使两派六道都接受的两月之期。 而如今,两月之期也已经过去。 杨公宝库的影子,他们中除去祝玉妍和绾绾,都没有见到过。 所谓的邪帝舍利,也无从说起。 但此时此刻,谁还有胆子敢驳斥轻描淡写,便坑杀了全天下的李云歌? 而且魔门的紧密凝结,也不全是凭借李云歌一人的武力威吓。 祝玉妍也没这么傻,她不是李云歌,没有那种横推所有人的实力。 所以她若想坐稳邪帝这个位置,也自然会拉拢人心。 杨公宝库、邪帝舍利的大饼维持不住,那争夺天下呢? 如今天下大乱,若趁热打铁,千秋基业,近在眼前! 届时,所有支持她这位邪帝的,便都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 魔门的高层也都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怎么选了。 所以小小的内部会议之后,祝玉妍这个暂代邪帝的位置,不仅没有动摇,反而更加稳固了。 甚至“暂代”二字都可以揭去,因为不管是遵从武力,还是遵从利益,正常人都没有理由不支持她! 她也并未让魔门失望,在长安之事发生的当天,早已筹备良久的魔门,正式揭竿而起,收编了一众本就有心相投的小义军。 那些本来还在待价而沽的中间派,在看清局势之后,也不再摇曳,多数投入魔门大军。 因为如果不投魔门的话,难道还投那些个自己内部,都在相互倾轧的大门阀吗? 给他们十个胆子,现在谁还敢去投李阀? 或者说,现在到底哪部分唐国疆域,才算是李阀呢? 如今不投,等到人家主动上门来清算,那可就不算从龙之臣,而是土匪叛军了。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衡量的清其中得失。 正是因为魔门是仅剩的,没有显露内部割裂,并威势愈演愈烈的一方。 在祝玉妍正式揭竿,选择亲身入场,争夺天下时。 魔门的地盘,在“得道多助”的加持下,竟转眼仅次于四大门阀了。 乃至不少李阀的昔日势力,都在无法于内部倾轧中胜利,甚至被挤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情况下,主动加入了魔门大军! 因为一旦加入了魔门,将自己所占据的地盘,划分到魔门旗下。 李阀内部的大势力,也无法以肃清内部为由,对他们动手了。 被贬斥为叛徒死,和享受着荣华富贵生,他们也是能够分清的。 内部未稳的局面下,谁敢公然和声势浩大的魔门开战,触其眉头? 眼见投诚的愈来愈多,颇有大势已成的气焰,祝玉妍也在天下人震惊的目光中,以女子之身,悍然称帝! 国号:圣! 哪怕她是女人,魔门内部肯定是没有意见的。 因为想要夺取基业,必须要拿出一个扛鼎人物来。 而如今,除了祝玉妍,还能有谁? 或者说,谁又能在大势所趋之下,过得了魔门两派六道高层,与不败谪仙那一关,站出来反对呢? 这事关他们的共同利益,自当选择接受。 至于其他各方,大隋国早已在连年战火当中,丢失了所谓的正统名义。 所以只要拳头够大,声势充足,也是没有置喙余地的。 谁让各大门阀称帝的理由,也都那般牵强与千奇百怪呢。 天下百姓,早已习惯。 圣王朝由此而立。 第260章 正事 第260章 正事 如果对魔门有一定了解的话,便能够圣王朝的含义。 魔门在建立之初,便有圣门之称,哪怕邪帝舍利的原始称谓,也叫“圣舍利”。 所以在魔门看来,这个国号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并不妨碍外界看来,这个字太厚重了一些。 毕竟“圣”在中原王朝的文化中,往往代表着至高无上,神圣无暇,岂是魔门能够代表的? 不过连年的战役下,加之天下已然崩盘,纷乱的无法言喻。 自顾不暇的各方,自然也没有心力,站出来驳斥与反对什么了。 而天下百姓,早已受困于战火太久,他们只想要个安稳平定的生活。 只要能给他们,谁还会管你的国号叫什么啊,莫说圣了,你就算叫阿卡姆人才培育中心,只要自己人能接受,都没人来管你。 而魔门正式称帝,组建军队,讨伐天下之后,不败谪仙李云歌的图谋,也完全曝露人前。 因为谁都知道,虽然称帝的是祝玉妍,但祝玉妍背后的推手,必然是他! 不过既然魔门都没有太大的反弹,又遑论外人来指手画脚呢。 事实上不管魔门内部,还是外界,基本也已经将李云歌,视为了魔门的人。 更有甚者,称呼他起来,也从原本的“不败谪仙”,变为了如今的“不败魔仙”。 对于他的敬畏与忌惮,也在魔门横扫天下之时,愈演愈烈。 但外界之事,李云歌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心上,因为需要耗费心力的地方,早已会有人,争先恐后,尽心尽力的为他处置妥当。 除非特定事件,大势已成后,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了。 阴癸派腹地。 一个眼神空洞的瘦削青年盘坐在床上,似乎逐渐找回神采般,茫然看向周围。 “伱醒了?” 李云歌的声音,吸引了李元霸的目光,让他喃喃道: “我……醒了?” “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我是……我是谁?” “你是李玄,乃是西夏流落在外的王族,想起来了吗。” “我是……李玄,是西夏流落在外的王族……我,我想起来了。” “很好。” 李云歌点点头,心魔策滋生着人格种子快速滋长,占据并吞并对方的灵台,道: “李秋水是你的干姐姐,从小你无依无靠,受尽欺负,是干姐姐认出了你的身份,照顾你,帮助你,而你长大后的唯一信念,便是要回报姐姐,保护她,对她唯命是从,不准其他任何人欺负她……除了我,你记起来了吗。” “是,是的,我全部记起来了。” 李玄的眸中神采恢复几缕,庞然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模糊而不合情理的地方,也都在他的脑补之下,化为了合理而不容改变的事实。 “我是李玄,是李秋水的干弟弟,从小我受尽欺负,是干姐姐照顾我,我一定要回报她,听她的话,不然任何人欺负她!除了,除了干姐姐的心上人……” “很好,再睡一觉吧。” 李云歌微笑道: “好好消化一下脑海中的信息,一觉醒来,你便获得新生。” “嗯,睡,困,好困……” 李玄打了个哈欠,就此倒在了床上,呼噜震天。 而这也看呆了李云歌身后的五人。 “就,就这么简单?” 绾绾不可思议道: “云大哥的手腕,当真是惊世骇俗,超脱理解啊!” “简单,但不至于这般简单。” 李云歌在几人的围绕中坐下,道: “前些天我早已为他编织出了一个完整的记忆与世界观,今日不过是等他大脑消化那些信息之后,最终的融合而已。” “谢谢云歌,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李秋水笑靥如花,媚眼如丝,李云歌将李玄送给了自己,而不是如今正缺人手攻打天下的魔门,这在她眼中,不就是自己与祝玉妍等人的区别吗。 说着,她瞥了绾绾一眼,道: “你云大哥的超然,可不仅限你看到的,往后慢慢见识吧,他身上的惊喜,是永远也挖掘不完的。” “秋水娘娘说的是。” 绾绾也笑眯眯的,恭维道: “却是我大惊小怪了,毕竟不像您与云大哥朝夕相处的那般久,往后,或许我也会习惯吧,但这等手段,确实是我生平仅见,魔门至高法典天魔策中的至高功法‘道心种魔’,传闻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没想到在云大哥这,便似举手之劳般!” 经过了几晚的六人世界,包括师妃暄在内,五人都熟络了很多。 所以绾绾对于李秋水,也不再如同当初那般惧怕,时而也敢搭上几句话,露出些许妹妹之于姐姐的姿态了。 只是李秋水与李云歌关系摆在那,而且哪怕祝玉妍,也只能勉强说是她的同辈,绾绾对她的称谓,也就总带着敬词,以表露自己甘居人下的人畜无害。 但心中到底怎么想,又有几分真诚,便只有她们自己心中知晓了。 李秋水给她个“识相的好孩子”的眼色,又扑在李云歌怀中,仰头道: “云歌准备怎么安排我这干弟弟呢?” 李云歌摩挲着她丝滑的后背,道: “他身份特殊,况且当下的大隋国,似乎也暂时用不到这把刀,便将他安置在燕子坞吧,我能够感受到,他强大的体质,应该尤为适合金刚不坏神功,只是出于身体经脉的构造不同,难以修炼而已,让古三通调教试试,说不定便能给我个惊喜,想必古三通前辈,也很乐意收下这个根骨清奇的徒弟。” “好,我离去之时,便顺道带他走一趟燕子坞,若古三通真能让他修习金刚不坏神功,那此人间,又该增添一位不败武神了! 当然,不管他如何,也比之不上云歌你的。” 李秋水在李云歌胸口画着圈圈,眼睛自下而上,盯着他俊朗无比的面颊,似乎又有些馋了。 既然早与众人如此熟络,李秋水很多时候,也不再掩藏什么。 李云歌哑然一笑,搂住左手边的祝玉妍,问道:,其他人也配合的露出微妙的姿态与眼色。 便开口说道: “有秋水干弟弟在这,谈正事或是不太方便,不若回房再说?” “正有此意呢~” “嗯……” “都听云大哥的……” …… 第261章 借力 第261章 借力 在魔门大军的连战连捷下,圣王朝的气数,已然大成,且完全压制住了,内外兼顾不暇的其他各方。 乃至因为魔门无孔不入的江湖手段,还在坚持着,与魔门为敌的大门阀,其真正的话事人,已经很久没有公然露面的。 宋阀宋缺,那是单纯的宅,历来如此,没有变过。 魔门也不会愚蠢到,主动去向他动手。 但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如今天下,圣王朝的大军不仅是最强的一方,其尖端战力,更是如此! 没人想步李渊和独孤峰的后尘,也没人觉得,自家会不存在魔门的细作。 人家在没有举旗称帝之前,便独善于此道,更遑论筹备已久的如今呢。 所以这种情况下,近乎所有还在艰难抗争,自立为王的人,却是连自家皇宫也不敢呆,除去少数几个自家人之外,往往都找不到其真实踪迹,显得尤为可笑。 但谁让魔门不讲武德在先呢,谁也不会觉得,自己命比李渊和独孤峰更大,自不会轻易去赌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魔门也的确没有让人失望,已经独步天下的尖峰战力,辅以最强的特务系统,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解决了太多太多,还有可能与自家争夺天下的对手。 毕竟最强的优势摆在这,谁又会不用呢。 只要特务系统敲定了消息真实性,一群大宗师趁其不备,无脑莽上去,又有几个人中枭雄,能够抗御的住呢。 就连宇文阀家主,大宗师层次的宇文伤,也都在这风声鹤唳的局面下,谨慎万分,不给自己落单在外的机会。 其他极少数还想待价而沽的小军阀,要么已然被圣王朝高手,杀至群龙无首再收编,要么便无可奈何的投了。 至少现在,圣王朝为了稳定人心,给其他势力做示范,不会对这些本无心相投,只被迫如此的人下杀手。 往后的清算,那是往后的事情,总比现在丢了性命好。 唯有某些与魔门乃世仇,投与不投,区别也不大的宗门,只得被迫加入宇文阀或宋阀的门下。 圣王朝这种庞然气焰下,让己方以外的势力,都如丧家之犬般,焦灼不已,却又似乎无可奈何。 终于。 是大势所趋,也是必然选择,在内外顾及不暇,损失惨重良久后。 仅存的势力,以宋阀、宇文阀,以及独孤阀留存下的部分有生力量为首,开始联合了起来。 这种联合比以往各方的任何合作,都要更加紧密,且绝不会轻易分崩离析。 因为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要藏私,玩心眼的话,谁都再难有个善终了。 不过饶是如此,几方联合,也的确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达成。 一者他们的领头人若想走到一起,敲定这个结局,必然也得面对魔门的截杀。 二者几方军队要汇流,同样会被圣王朝大军乘胜追击。 所以一增一减下,圣王朝还是越来越强,气势越来越盛,等其余几方真正走到一起时,其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稍逊于圣王朝。 尖峰战力更是如此。 毕竟你家有天刀,我家不照样有不败魔仙吗? 杨公宝库的加持,连战连捷的气势加持,更让己方大军的战意,高昂对方太多太多! 联合大军的首领们自然也都看得到局面,也推算的出,再这么继续打下去,最后取胜的,也只可能是圣王朝,而不是他们。 所以在己方生死危机,与血海深仇的推动下,联合大军的不少领头人,也都推翻了原本各方都该有的默契。 你魔门不讲武德在先,我们也便顾不上太多了。 三大门阀残余的有生力量,纷纷都开始寻求外部力量的协助。 之前是都觉得自己有取胜可能,利益上,不想外界来分一杯羹,道义上,内部战火不愿让外部插手。 但现在,你魔门都称“圣”了,将我等都坑杀了个遍! 我等还有不死战到底,为报血仇的理由吗? 此间的宇文阀和独孤阀,早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誓死报仇的情绪更多,还是定要争夺天下的初心更多了。 宋阀宋缺本并不愿见到这种局面,但行至最终,他也的确拿不出来,解决不败魔仙在内的圣王朝的方法来。 他能拉住自家门人不去踏出那一步,引外界之水,浇内部烈火。 但却根本拉不住宇文阀和独孤阀的人。 所以最终也只得默认了这种行径。 毕竟宇文阀和独孤阀若破灭,下一个也就该轮到他宋阀了。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喝止,让联盟走向分裂呢。 不过嘛。 联盟大军的选择,也完全在李云歌的预料之内。 那些残党不会投降,投降也不可能被圣王朝接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让自己一举坑杀了这么多人呢,有血的隔阂在里面,他们无论如何,也该有报仇的执念。 可借助外部力量,伱们能借哪些呢? 蒙元与大隋接壤,魔师宫的人也早已在这片纷乱的山河内现身。 刚好,魔师宫的人也极其不愿看到中原魔门做大,有出手的理由! 所以蒙元的力量,他们肯定会借用的。 至于能借用到多少,不都看自己吗? 赵敏可是全权负责这头利益挖掘的话事人! 魔师宫的教徒,本就是她调遣来,作为外敌,加固中原魔门凝聚力的! 如今联盟大军想要借蒙元力量,被蒙元高层知晓后,自然也就交给赵敏衡量了! 毕竟她才是最了解这方情况的人,也有那个话语权,能够影响其余高层的外部决策了! 跨过蒙元,下一个与大隋国接壤的,不就是大理国吗。 那就更不用提了。 王语嫣如今若想登基,也都只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大理能给你多少帮助? 而绕过蒙元和大理,因为地缘的关系,联盟大军也借不到大明国、大宋国与西夏国的直接军部力量。 西夏没有理由绕这么远,担这么大风险帮他们。 那就演的太假了。 所以始终没有动静,联盟大军对他们的希冀也并不大。 倒是大明国和大宋国的江湖力量,被吸引来了不少。 以荣华富贵,换取他们填补自己尖峰力量的缺失。 毕竟大明国还是有些孤僻大宗师,没有融入移花宫为中心的武林同盟的。 如今有天刀宋缺,这位巅峰大宗师做依仗,也不是没有人,不愿意来拼一下的。 不过和大宋国一样,来的很少就是了,在李云歌眼里,都是些不值一提的角色。 事实上如果李云歌也想挖人的话,大明、大宋两位武林盟主振臂一呼,不知道能召来多少江湖力量。 只是根本没有必要了而已。 因为赵敏,都已然借着这个由头,来到了自己身旁,日日与自己过七人世界。 你联盟大军吆喝来再多外援,又有何意义了呢。 第262章 新人 第262章 新人 “消息传来了。” 赵敏手拿信纸,快步走入屋内,直直坐在李云歌的怀中。 近期这是她的专属位置,连李秋水、巫行云都没有和她抢的意思。 因为要用多久,才能消灭联盟大军,蒙元又将在这场争夺战中,投入多少力量,扮演什么角色,她才是唯一的关键。 祝玉妍、绾绾两位要仰承鼻息的存在,更是对这位敏敏特穆尔郡主,尤为礼待,几乎是比对李秋水,还要恭维。 因为师徒俩门清着呢,对于郡主大人的恭维,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现在圣王朝大局未定,蒙元又与王朝接壤,所以我等得用到郡主您的力量。 可等到乾坤已定,我等黄袍加身,万人之上的时候,不就该轮到圣王朝和蒙元接壤了吗。 现在是我们依托你,自然也有你依托我们的时候。 不像李秋水那般,始终想要压住我们一头。 “魔师宫正式与联盟大军达成合作,核心教众不日便会赶来。” 赵敏将信纸递给李云歌,环视众人,继续道: “这次他们的接洽,非常隐蔽,魔门应该很难打探到清晰的消息。 联盟大军的打算是,让魔师宫的大宗师,来对圣王朝的尖端战力。 等到魔门发觉的时候,魔师宫便不会再掩饰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中原魔门对立面。 因为他们有充足的动机,站在那个位置,不过圣王朝届时必定会顾忌,魔师宫的背后,是否有我蒙元高层的影子。 毕竟魔师宫与我们,是常常存在合作关系的,圣王朝不得不有这样的担忧。 联盟大军便能在这上面做文章,让你们束手束脚,给他们些许喘息空间。 不过等到必要时候,我蒙元高层,便会直接否认此事与我们有关,并做出假动作,向大明国的方向调遣兵力。 那个时候圣王朝必定松口气,从心理层面将蒙元的力量斩除在外,更放心大胆些的对付魔师宫和联盟大军。 可只要圣王朝后部虚弱,秘密囤聚在边境的蒙元大军,便会突然亮剑,与联盟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剿灭圣王朝! 而代价,便是圣王朝所占据的疆土,六成归蒙元所有。 注意,是到时候的六成,而不是现如今的六成。 所以联盟大军肯定会在某些时刻,拼死抗争圣王朝的扩张。 我蒙元,不,是我给上面的决策是,刚好可以借此来消耗圣王朝和联盟大军两方的力量。 一者让我蒙元突然亮剑时,面对圣王朝的压力小些,减小我方损失。 二者六成疆土吃下后,或视情况而定,与注定损失惨重的联盟大军翻脸,再进一步…… 当然,这只是我给蒙元决策层的烟雾弹,哄他们开心的,阴后不必担心,届时还得仰仗伱,助我一臂之力呢。” 赵敏洋洋洒洒讲下来,完全将蒙元与联盟大军才商讨好的计划,给曝露无疑。 祝玉妍听的开怀大笑,道: “这便是他们的计划吗?最初可是他们恫吓我魔门,不得伙同外方势力,结果自己要输时,便不觉得割地求存是耻辱了吗,当真可笑!” 绾绾接着话茬,同样笑眯眯道: “若他们真坚守底线,还能输的慢一点,却异想天开,要借蒙元之力,来对付我们,还以为他们多有气节呢,生死与权势面前,也不过如此嘛。” “呵。” 李秋水淡淡道: “他们连夹缝生存的大理都想借力,许以丰厚的回报,再谈气节,却是可笑了些。” 几女七嘴八舌,难掩讥讽。 不过最终的话题,总归是要回归到,要如何应对上面的。 拿主意的人,只会是李云歌。 “云大哥,需要我如何做呢?” 赵敏问道: “蒙元出兵的时间点我能够控制,但魔师宫并不完全在我掌控之中,只能去引导,不能去操控,魔师庞斑的决策,只有可汗能够控制。” “只要有你同步魔师宫的动向,一些江湖草莽,不足为惧,只是我有个疑惑,庞斑他亲自来了吗?” 对于如今的圣王朝,也唯有天刀宋缺、魔师庞斑这等巅峰战力,才能真正影响到局面了。 而魔师庞斑又肯定不愿意看到中原魔门做大,所以他的动向与想法,才是唯一值得李云歌放在心上的。 不过赵敏闻言,犹疑一阵,却摇头道: “魔师的动向,向来神秘莫测,难以捕捉,我也没有太多理由直接去询问,不过会尽力打探的。” “好,但敏儿你的安危与隐蔽才为重,切勿暴露了自己。” “敏儿心中有数。” …… 接下来这段时间,魔师宫正式入场,联盟大军也稳定军心,不再节节败退,大有与圣王朝展开长时间拉锯的架势。 所以祝玉妍和绾绾这两位王朝掌舵人,自然也忙了起来,不便每日陪在李云歌身旁。 但如若她们两人离开,机会不就给别人了。 很明显师徒俩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巫行云、李秋水这两位本就与李云歌感情更深切的人不说,光是师妃暄整天有机会吹枕头风,就不会让它们放心。 所以师徒俩合计之下,自己离开时,便试探着,以方便与李云歌同步魔门消息为由,推送了另一位自家人前来。 白清儿。 绾绾的师妹。 祝玉妍的另一位徒儿。 独擅长姹女媚功,玉骨冰肌,宛转峨眉,不比绾绾的天生丽质逊色多少,也是阴癸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不过在被推送到李云歌身前时,这位妩媚天成,御气十足,新生代中仅次于绾绾的领军人物,却拘束万分,丝毫不敢展现半点媚功,低眉顺眼的,让人还反倒觉得清纯羞赧。 毕竟面前的这位,是自家师傅,如今圣王朝女帝,都得恭维万分的存在。 白清儿说不紧张生畏,那是假的。 平日里在外界勾魂夺魄,呼风唤雨的她,就像头等候拾掇的小绵羊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让她长松口气,又惊喜万分的是,在祝玉妍的极力的语言举荐下,李云歌只瞥了她一眼,便选择了接纳。 而魔门师徒心中所想,在其他人眼中,近乎是司马昭之心,谁不知道呢。 不过李云歌没说什么,她们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一个不字。 哪怕心中鄙夷不屑,可面上却还是笑着迎待,也让白清儿紧迫的心思,逐渐放松下来。 而今,她就是魔门新的诚意,与师妃暄的监控器了。 甚至同样具备野心的白清儿,也不免在设想着,如果自己被不败魔仙接纳,获得了绾绾那般的地位,是否也可以在圣王朝定鼎天下之后,分走属于绾绾的一杯羹呢? 那可是黄袍加身,万人之上的女帝之位,谁人能够不动心呢。 自而己要做的,不就只是要让魔仙开心吗,这对于自己,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却直接给了白清儿当头一棒,将她打醒。 一切,都不是自己设想的那般简单啊。 第263章 坐立不安 第263章 坐立不安 别看几女在李云歌面前多么乖巧和煦。 但对于外来者,她们笑的有多热切,心中就有多排外。 谁人不知道祝玉妍的心思呢。 但谁人都不想自己又多一个敌手。 她白清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经由祝玉妍的推举而已。 凭什么有资格,和她们站在一起? 这次就连师妃暄,也都不经交流,默契的站在了李秋水等人一边。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白清儿就差直接将“我是来监视你这位佛门圣女,你最好老实一点”给写在脸上了。 她再怎么温顺,也都不可能受白清儿掣肘拿捏。 在这位完全掩盖锋芒,收敛一切骄傲的佛门圣女心中,或许绾绾都不足以和自己公平相争。 毕竟这一路走来,她到底放弃和失去了多少,世人皆知! 又遑论你一个平白出现,差绾绾不知多少,连幻想和异想天开,都写在眼睛里的白清儿呢! 近期都是赵敏的“主场”,祝玉妍师徒走后也一样。 李云歌自然也不会让她白冒风险与付出,所以对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赵敏,也十分的照顾。 所以赵敏肯定始终占据李云歌身旁一个位置的。 而她占据了左边,那么右边肯定就是李秋水或巫行云了。 连师妃暄都插足不了,或者说,以她现在的人设,也无法去和其他人争的。 但师妃暄历来如此,早已习惯,这才是她现如今的生存方式,也是疏离于其他人之外,最独特的一位。 这便衬托的,刚来的白清儿,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坐立不定,对于众人热切的交谈,根本难以插进去嘴,显得尤为窘迫。 她是会察言观色的人。 自然也能看出来,自己肯定不能与赵敏争夺什么的。 但是剩下两人…… 两个中期大宗师。 同样是自己师傅祝玉妍,也都以礼相待,甚至姐姐相称的存在。 人家似乎都在故意排斥她,将她完全疏离于外。 要让她鼓起勇气,与那两人抢夺,白清儿亦是没有任何心气。 就在她无从下手,不知怎样实现心中目标的时候,师妃暄总会做出惯有的婢女姿态,言语清淡的交代白清儿,与自己一起斟茶倒水。 一来二去,白清儿手足无措时,都不用师妃暄引导,自己便主动了起来。 但越如此,越让她心中焦躁。 因为这实在和自己的预期相差太远了。 自己是来代表魔门的,岂能和师妃暄这个丧家之犬一般无二? 不,甚至还不如她的泰然自若! 这是慈航静斋所谓以身饲魔的必要选择,但自己可不是! 圣王朝现在如日中天,大有定鼎天下的趋势,这些人丝毫不给面子,时而还嗾使魔仙,将自己推之门外,闭户交流。 是否太明目张胆,行径恶劣了一点? 自己的身份,可不是来当婢女,也不可能是婢女的! 属实张狂过头了吧? 是的。 李云歌虽是给祝玉妍面子,暂且接纳了白清儿在身旁。 但是也并未将一切内情,都主动给她和盘托出。 凭借李云歌的手腕,其实说了也没什么,白清儿必不可能讲出去的。 但是如果从头给她讲述,也没有那个必要,或者说,太麻烦了一些。 所以每每提到关于蒙元、大理动向的内情,这些可能暴露李云歌身份与图谋的事情时,其余人便会默契的不给白清儿听取的机会,好声好语的让她暂且避退。 李云歌见状,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几人将自己的心意也抓的很好,说到要事时,都是忽然话锋一转,这时若再给白清儿单独解释,似乎也是不妥。 而且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个动力。 赵敏都开口让她暂退了,其余人亦是巧笑附和,自己总得给这位功劳、苦劳齐具的郡主,一点儿宽慰才行。 白清儿不是任盈盈,也不是怜星,确实很难让自己,直接越过所有人,压服一切口声,对她特别照顾。 所以白清儿才会这般愤懑难当。 她不知道赵敏在内的所有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家师傅身后的圣王朝,也都得暂且仰仗这些人。 她只看到了在自家地盘,自己身为圣王朝的潜在高层之一,竟然被这些笑面虎给针对了。 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半分不怕事后清算?! 但不管她怎么愤懑难当,以几女的手腕,又如何能让她找到机会,趁虚而入呢? 连师妃暄都乐得清闲,让她担任端茶送水的角色。 白清儿在李云歌面前,也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来,可谓是被几人戏耍、拿捏的死死的。 终于。 李云歌或是这些天玩累了,见外界圣王朝的发展态势也不错,便选择了暂且闭关。 去研究研究李秋水带在身上的邪帝舍利,以及自己两万点出头的反派值,到底该怎么花。 白清儿这才找到了契机,能够在这些不识好歹的婆娘家面前,表露自己的不满了。 不过李云歌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在确认白清儿已经被敲打足够,心思几乎等同于昔日赵敏的时候,便在闭关之前,让几女将部分内情,告知给她。 所以便看到了。 白清儿好不容易才在众人齐聚的时候,有理由与胆色坐到椅子上了。 但还没等她发言,要趁着阴癸派的主场优势,将场子找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连串的真相,再次将她说懵了。 赵敏等人没有第一时间,按照李云歌所说的,将内情娓娓道来。 而是开始交流起了何时调遣蒙元的兵力,又应该怎样操控蒙元,推她祝玉妍定鼎天下,真正黄袍加身。 接着,众人又完全没有注意白清儿震撼的眼色般,开始交流起了进一步的野望。 大理、西夏,已经完全尽在掌握,令行禁止的消息,大明国、大宋国江湖力量已经彻底被她们掌握的消息,到底该如何让自己人上位,推举多位王朝女帝的构想…… 一句接着一句,让人震骇难当,直呼不可思议的消息,传入白清儿耳中,直接让她惊恐当场。 心中盘算良久,准备找回场子,拾掇下这几人的言辞,全数烟消云散…… 直到她脸上震骇的神色,已经完全掩饰不住。 赵敏这才转过头来,笑意满面道: “出于诸多内情,所以我们偶尔与云大哥交流时,才让清儿妹妹暂避一旁,如今有些事情,也是该告诉伱的时候了,还请清儿妹妹不要怪罪前些天的疏离,实乃事关重大。” “不会不会!” 白清儿连连摆手,从早先的靠坐,到如今的正襟危坐,道: “我岂知还有如此内情,却是清儿不懂事,不曾主动避嫌了。” “哼。” 李秋水冷哼一声,淡淡道: “我看你方才似乎不满得很呐,方才哪有半点不会的模样?连祝玉妍在我面前都低眉顺眼,你却不由分说,进屋便占据云歌之外的第二主位,是想给我们什么颜色看看吗?” 却是和赵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吓的白清儿径直从主位下左手边第一个椅子上站了起来,比之前几日,更加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第264章 一人横刀轘辕关 第264章 一人横刀轘辕关 “没有没有!” 此时此刻,白清儿哪还敢承认早先心中所想啊。 急忙道: “师傅不曾告诉清儿,诸位姐姐身份竟如此高贵,只是让清儿自己要晓得敬重。 有师傅的嘱托,清儿又岂会如此胆大妄为呢? 方才不过自己没长心,径直便坐了这张椅子。 因为清儿听魔仙说,在他面前不用拘泥礼节,任意安放身段便是,这才,这才……” “放肆!” 李秋水一拍桌子,呵斥道: “连祝玉妍都得叫我一声姐姐,毕恭毕敬,你叫姐姐,是不屑于我,还是想拉你师傅下来,自己做那女帝了呢?!” 白清儿早已完全被恫吓住了,径直吓得一机灵,就差一膝盖跪了,立即改口道: “娘娘,秋水娘娘,是清儿胡言了,还请莫要动怒,清儿没有半点他心啊!” “好了秋水姐姐。” 唱红脸的赵敏又开口了,劝诫道: “清儿也是资历浅,不懂事,何须如此动怒呢,给妹妹个面子,就莫要计较了。” 说罢,她又微笑着看向感激不已的白清儿,道: “某些事情,相关重大,祝玉妍没有告诉你,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没有云大哥开口,谁敢给伱说这些事情? 而且你方才坐那个位置,也的确万分不妥,云大哥在时便不说了,可他不在,我等也不能乱了规矩不是吗?” “是是是。” 白清儿连连道: “清儿来的晚,却是不懂规矩了,此后必不会再如此。” 赵敏将喝完的茶杯放下,作势欲要开口。 便见白清儿这次眸中不再有任何不满,十分主动的为她沏上茶水。 接着是李秋水。 接着是打着哈欠,嘴角带笑看戏的巫行云。 连表情清冷,坐在角落的师妃暄也没例外。 直到她给众人都斟满茶水。 几人才暗暗对视一眼,齐齐玩味浅笑。 本以为今日能坐下,甚至坐在第二主位的白清儿。 这下是比前些天,还要诚惶诚恐的站着了。 听几女以居高临下的语气,你一句我一语的,白清儿就像第一天拜师学艺,面对魔门一众妖魔鬼怪的恫吓时般,怯怯生生,唯有点头称是的份了。 其实她若始终谨记祝玉妍的嘱托,自觉以低下姿态面对这群人,或许还不会走到此步。 但谁让她初来乍到,便心生不该有的想法呢,且对于这群人精,她的某些想法,基本上是写在脸上,没有掩饰的。 在场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善茬,被她们默契针对,作为和李云歌牵扯不深的初来者,白清儿能讨到丝毫好才怪了。 李云歌不在的时候,该有的生态链,从来不会乱。 这也是大家的默契。 白清儿这下是深刻理解了。 但似乎晚了些。 此后几日,哪怕在阴癸派的主场,白清儿也都自觉流露出,李云歌在时的姿态,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以至于连师妃暄都能压她一头。 只是师妃暄无心戏弄她而已,志不在此,所以这位昔日佛门圣女,还反倒是最没有让魔门白清儿难堪的一位。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白天时白清儿基本就没有能安定下来的时候,早先流露出的不该有的姿态,让她在众人环伺下,苦不堪言。 但眼神早已清澈不已,认清局面了。 现在她能够做的,唯有等李云歌出关,或者等师傅祝玉妍回来,照拂自己一二了。 前者不会让自己难堪,甚至某些时候,还会开口照拂,其余人在他面前,对待自己也只敢阴着来,面上还得是巧笑和煦的。 而后者的照拂,或许才能真正让自己的处境,好起来很多吧。 师傅加绾绾,代表了圣王朝的意志,哪怕李云歌不在,这些人想必也会在她们面前收敛很多,实现某种平衡。 而不会像现在一样,自己被单方面碾压。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白清儿如遭雷击,瞬间落入冰窟。 也让其余众人,半分没有再戏耍区区一个白清儿的意思了。 自前线轘辕关处忽然传来噩耗。 原本声势浩大,连战连捷的圣王朝大军,在圣帝祝玉妍御驾亲征之时,声威又涨到了一个巅峰。 但就在大军要取得胜利,绞杀掉轘辕关方圆十里,所有联盟大军的时候。 一个夹杂在残军中的身影,突然以无可抵挡的凶威杀出,瞬间击溃猝不及防祝玉妍的护体真元,先锋部队在震天刀罡下七零八落,损失惨重。 似乎早已密谋已久的联盟大军,径直放弃轘辕关北方吃紧的战线,将城池拱手相让,转而掉头合围轘辕关的圣王朝大军! 其余的圣王朝大军想要来援,但却被联盟大军拼死阻挡。 直到轘辕关内的圣帝祝玉妍,被同样损失惨重的联盟大军团团包围,圣王朝大军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现在的局势是。 轘辕关内,困顿着身受重创的祝玉妍和绾绾,加之数千亲卫。 外界密密麻麻的,都是早已形成合围之势的联盟大军。 而联盟大军更外侧,便是赶来支援的圣王朝大军,同样将联盟大军团团包围! 但轘辕关上,盘膝而坐,一把宝刀横放膝上的身影,却让圣王朝大军投鼠忌器。 天刀宋缺! 正是有他突然杀出,祝玉妍才会顷刻间被重创! 也正是有他在,圣王朝大军,才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对于轘辕关内,势单力薄,又身受重创的祝玉妍而言,只要宋缺想,便能够将她这位圣帝,送入黄泉! 形势瞬间达成一个不利于圣王朝的微妙平衡! 不过在某些精明的人眼中,也能够看出,宋缺是给自己留了一线后路的。 因为他与不败谪仙,相当于两方默契不去动用的核武,此前尽皆不曾真正参与到大军的杀伐当中。 宋缺突然杀了个祝玉妍措手不及,也相当于是在这种默契上,率先动手,不讲武德了。 所以他才会留那么一手,没去终结祝玉妍的性命。 毕竟他可以做初一,不败魔仙就可以做十五的。 一个个人武力,无敌无匹的绝强大宗师,辅以一众睚眦欲裂,想要报仇的魔门大宗师,若想真的不计代价,去围杀某人。 不管你是居江湖之远,还是庙堂之高,都是很难有活路的。 宋缺自己也有子女亲信,所以留这么一线,也是给自己退路。 “请不败谪仙前来,与老夫一战!” 宋缺盘坐半日,没见任何身影前来,便发出了这句振聋发聩,气机轰传千里,天下悸动的约战! 第265章 人间神圣 第265章 人间神圣 若放在往常,李云歌不会也没必要响应宋缺的solo邀请。 因为圣王朝如日中天,你联盟大军拉来的所谓盟友,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怎么看我方都没有输的可能性,又为何要亲身下场,跟你来一场所谓的公平决斗呢。 让我放弃胜券在握的优势,那才是不公平,更加显得我脑袋瘸了,与宋襄公何异。 但是现在宋缺却以自己联盟大军损伤惨重为代价,强行设置出一个,让李云歌不得不参与的擂台。 也不知道他是并信不过外界力量。 还是有心想要试探自己,是否在与宁道奇的战斗中,留下未曾恢复的伤势。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在内的很多人,便能够心安了吧。 要是再大败了自己,那么联盟大军的损失,也瞬间便能找回来。 不败魔仙败了! 圣帝祝玉妍被天刀轻易俘虏! 这对于圣王朝的士气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其实也怪不到祝玉妍不中用。 因为她选择御驾亲征,对于己方士气的提振,确实是无以复加的。 近期圣王朝大军在联盟大军的反抗下,也的确推进连连,捷报频频。 她好歹也是一位大宗师,就算被人围困,加之身旁一众亲卫,难道还没有脱身的空间? 但没想到的是,对她出手的竟是宋缺。 还以己方前线大军伤亡惨重为代价,突然暴起,将自己一举击溃,迫使自己困守轘辕关! 他宋缺一动,难道云歌就不会动了吗?!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怎么复盘,也都没有意义。 消息传回阴癸派,被所有人得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若不自禁看向李云歌闭关的方向。 但是李云歌闭关,还从来没有被打断的先例。 众女都不想做那个搅扰他的人。 遂都聚于密室之外,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但还没等她们有动作,远在千里之外轘辕关的宋缺,似乎就按捺不住了。 狂放而霸道的气机,竟是横跨千里山河,直逼而来! 阴癸派瞬间便如凶物压顶,笼罩在一个令人胆寒的气氛当中,就连巫行云等人,也都只感觉一阵脊背发寒。 纷纷惊骇于宋缺那根本不同于寻常大宗师的凶威! 但是很快,在气机完全笼罩阴癸派,来到李云歌的密室之上前,一股同样霸道凌冽万分的气机,便如凶煞潮汐,将千里之外而来的气机,给横推了回去! 阴癸派上空,骤然卷起了狂风阵阵,空气都隐约发出了爆鸣! 两人远隔千里的交手,竟已然造就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局面! 这已经完全超乎常人对武道的理解之外,近乎玄幻! 千里之隔,竟是丝毫不妨碍两位凶神的亲自交锋! 轰! 密室的大门轰然炸裂! 李秋水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就出现一颗黄色晶体,不正是邪帝舍利吗。 等抬头望去时,李云歌的身影,便已然鸿飞冥冥,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于天际之外! 宋缺的气机,被他一路横推! 直至两人所在位置的中间段,才开始了你来我往的碾压战。 本该无形的气机对攻,却越过广袤山河,横扫八荒,席卷天地! 在两人交锋的中间点,空气早已犹若沸腾,激起阵阵龙卷狂暴! 随着李云歌的一路推进,狂风爆鸣也在极速向轘辕关的位置倒卷而去! 阴癸派中的巫行云和李秋水震骇之下,只眼神交流了一瞬,便也立马动了起来。 瞬息,身形便消失不见。 原地就只剩下师妃暄与白清儿了。 两人宗师境界,是短时间内,赶不过去的。 遂只能静静等候结局。 “这等层面,已经不是伱我能插手的了,等吧。” 师妃暄平静开口,似乎心中并不担忧李云歌胜不过宋缺。 又或,哪怕李云歌输了呢? 自己以身饲魔,也将能在临危之际,毫不动摇,方能再进一步。 况且…… 宋阀,和佛门的关系也还算尚可…… 白清儿瞥了她一眼,目光仍旧惴惴不安的眺望轘辕关方向,默然不语。 …… 轘辕关。 以李云歌的神速,不消几刻,便已凌空而至! 愈演愈烈的狂风与震动,在两人面对之时,已然有颠覆天地之威势,沿途一众兵力,都被席卷的七荤八素,四面颠倒! 圣王朝在明白是谁莅临之时,尽皆高声欢呼,气性狂然! 在颠倒一片的密密麻麻人群的恭迎声中,犹如真神响应了朝圣的呼唤! 而围困轘辕关的联盟大军,也惊骇之中,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通路。 哪怕拿魔仙就在头顶,根本不用地面开道! 可谁也没有胆气与实力,去直面两尊人间真神的威压碰撞! 隆!! 犹如雷霆降世,巨响声中,直让人眼光发白,如同目睹圣光喷吐。 宋缺的一刀,不由分说向天斩去! 凝实至极的白色刀罡,斩开千米长空,直击李云歌面门! 咔嚓—— 哗啦啦啦—— 根本没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凝实万分的骇人刀罡,便瓷片一般寸寸碎裂,化为更为狂暴的气压,轰传八方!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见面便是鏖战! 你刀罡斩裂长空。 我剑意寂灭苍穹! 空中二人的身影,已然将天地都分割为两个阵营般,气压与超凡境界化为两个不同的颜色,犹如将天地都改写成不同的画风! 轘辕关内困守已久的祝玉妍,也终于有空间,脸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身后便是惊惧又激动的绾绾。 “来了!云大哥来救我们了师傅!” 祝玉妍目光始终不离高空,眼神也柔和不少,长松口气。 两人对李云歌的信任,让她们无条件觉得,只要他现身,世上便再无难以逾越之难事! “天刀宋缺,竟已将刀意修至如此层次,恐比宁道奇,还要强横数分……” 祝玉妍素拳紧攥,看着宋缺神灵般的背影,眼神凛冽而冰寒。 有李云歌在此,她也不再有所顾忌,敢于展露自己的恨与怨。 “宋缺一败,立马反攻,呼应外界援军,绞杀敌军,活口不留!” 亲卫们纷纷跪倒在地,亦是眼神激情的高声应是! 一切的战果,此刻完全都取决于那两位天上的人间神圣! 第266章 三神临空 第266章 三神临空 强。 很强。 宋缺正如原着差点九刀砍死宁道奇,强的让李云歌都为之惊艳! 这几天吸收了些许邪帝舍利的自己,都难以在他手中讨到好处! 甚至是始终处于劣势! 这也难怪他堂堂天刀,会被人戏称为宅刀。 这等境界,怕是一念之间,便可踏入游仙之境了吧? 他的真元已然霸道至,让自己有种直面仙元的感触! 大地游仙身上存在的某些限制,恐怕都已经部分在他身上显化,到了不宅不行的地步了! 乾坤六灭剑意,在割裂苍穹的刀罡之下,竟是只能御敌,而难以反攻! 刀法之绝妙,刀劲之凛冽,都已达人间巅峰之境! 却是个棘手的敌人! 难怪宁愿不计代价,也要逼自己和他solo一局。 或许在他眼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吧?! 但同样的。 一经接触,宋缺心中的震惊,亦是不弱于李云歌的,甚至更强烈! 因为一交手他就感知出了,这位异军突起,镇压天下的不败谪仙,竟还未抵达巅峰大宗师之境?! 以后期大宗师之力,硬抗自己刀罡,这在宋缺眼里,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后期大宗师,都不该可以数次硬接自己的刀罡! 就算接下了,那霸道无匹的透体罡气,也该早已撕碎他的一切心脉了! 但眼前这位,却跟没事人似的,依旧气力充沛凛冽! 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毕竟谁还不曾是个惊才艳艳的绝世天骄呢? 昔年自己中期大宗师之力,强斩后期大宗师,战平巅峰大宗师的事迹,同样宣告着,他宋缺一生,不若于任何人! 可李云歌,的确是给他震惊了! “好一个不败谪仙,不愧此名,惊才艳艳!” 宋缺不吝褒赞。 “宋阀主见笑了,你之大才,亦远胜他人!” 趁着宋缺攻势暂缓的契机,李云歌也面上恭维两句,借此时机,暂调翻涌不断的肺腑。 “好,很好!” 宋缺双手微微交叉,将宝刀蓄于身后,朗笑道: “如果不是敌对阵营,我俩莫不说还能成为忘年交,可惜,可叹啊!实不相瞒,今日,宋某就是来杀你的!” “杀我便算了。” 李云歌俯瞰了一眼轘辕关内的祝玉妍与绾绾,道: “可宋阀主此举,是否有些逾矩了?” “哈哈哈哈。” 宋缺狂放大笑,道: “难道不是不败谪仙,先坑杀我等门人在先吗?其余的我不管,但寇仲之死,不败魔仙也当给个说法! 如何,你调息好了吗?” 话落。 李云歌顿时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宋缺的气机,已然牢牢锁定了他! 那积蓄良久的刀意,骤然显露人前! 原来他不止自己在借机调息,他也是在借机积蓄刀意! 李云歌境界弱于宋缺一两个小层次,在气息被稍稍打乱之后,也很难再强行挣脱这种锁定! 也就是说,宋缺的这一刀,必定劈中自己! 若躲,便等于将空门让与他了! 好个宋缺。 不仅武道境界惊世骇俗,心思竟也如此缜密! 不过。 我敢只身杀来,难道就没有依仗了吗? 李云歌表情渐冷,道: “寇仲之死,的确该让宋阀主讨个说法,伱这一刀,我吃下了! 不过我之剑意,也当让你来品尝一二!” 说话间。 李云歌身上的气息顿时一涨! 竟是瞬间临阵突破到了巅峰大宗师! 耗费的数值,和突破后期时差不多,因为其中也有些许邪帝舍利的功劳。 “好个魔仙!” 宋缺当然立马体悟到了李云歌身上的变化。 遂不给他稳定气机,挣脱自己锁定的机会,当即一刀劈下,天地也一分为二! “但不是一刀,是九刀!” 将李云歌气机劈散,等他以乾坤六灭剑意溃散了这一刀,方才稳定气息的时候,宋缺如是说道。 并气机再次连环锁定,下一刀又蓄力完成! 李云歌眼睛微眯,发现了不同寻常。 因为此间自己的境界,已经不比宋缺低太多了 他却依旧能强行锁定,不让自己挣脱,那就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 果然,在宋缺吐出一口浊气之后,李云歌发觉到了什么。 他哈哈大笑道: “宋阀主功法绝妙啊,竟强行将我二人气机绑定在一起,但我之身躯,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硬挺很多啊。” 九刀。 宋缺没有撒谎,他的极限应该真的只有九刀! 只可能更少,不可能更多! 因为双方气机强行绑定的代价就是,他每斩出一刀,哪怕自己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还手,也会遭受刀劲反噬的! 但到底是伤敌一千,自损六百。 还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 李云歌无法确定。 “那就让宋某看看吧!” 哗! 又是一刀劈下。 劲力与威势比第一刀更甚两分! 乾坤六灭剑意已经较为轻易的消弭掉刀意。 对面的宋缺也同时又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着。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刀! 一刀比一刀强,一刀比一刀猛! 第七刀劈斩而下,李云歌身后的山包,也都一分为二,连李云歌面门,都出现一条淡淡血痕! 宋缺也在此时,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面色青紫! “看来不败谪仙没有说假啊。” 宋缺反倒是咧嘴大笑,似乎好久没有劈的这般开怀了! 李云歌肺腑翻涌,几缕发丝也从眉间坠落,但却表情寡淡,道: “这可第七刀了宋阀主,你,真的能劈出来第九刀吗?我若全数硬抗下来,你联盟大军,可不止吃千刀万刀啊!” “魔仙放心,那第九刀,你必不可能吃下的!” 宋缺没有多做解释,那第九刀劈出,连他这自损五百之人,都会动摇武道根基的重创,更有暴毙当场之可能! 那是你死我活的一刀,更是玉石俱焚的一刀! 第八刀斩不死李云歌,他宋缺便也没有退路,第九刀自当奉上! “喝——啊——” 爆喝声中,山河破碎,大军倾倒! 第八刀由此而生。 比前面七刀都要慢,但却气压震动天地,勾引天雷滚滚! 轰!! 数百丈的刀罡劈斩而下! 李云歌也完全郑重以待,真元全数回满,乾坤六灭剑意蓬勃高涨,冲破苍穹,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熠煜生辉! 他没有再只防御,而是轰然回击而去! 两种大相径庭,但却同样毁天灭地的画风,火星撞地球的碰撞在一起! 噗! 噗! 双方皆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大有眼前一花,身形坠落而下的态势! 不过两人皆是坚挺之人,只身形一晃,谁也没有真正坠下。 且宋缺的伤势,明显比李云歌更重,他自己的身上,反倒是出现了由内而外的道道刀痕,鲜血崩飞! 而李云歌凭借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竟是全数将透体刀意吞入腹,哪怕肺腑受创,衣衫褴褛,但却依旧眼神矍铄! 但就在李云歌试图趁宋缺气机不稳,骤然挣脱,主动反攻,一举灭杀的时候。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顿时在他心中没来由升起,首次让他体味到了近乎生死危机的感触! 他凭借本能,侧身一躲,并以乾坤六灭剑意,向身后狂然宣泄而去! 噗嗤! 坚愈玄铁的不死不灭体魄,竟然发出久违的血肉撕裂的声音! 他的左手臂应声而飞,但却被李云歌右手一伸,当即拿在手中。 他身后亦是传来一个又惊又疑的吃痛声,一道极其邪异的气机,在乾坤六灭剑意的锋芒下快速退走。 转头看去。 一个画风非凡的男子,落入眼中。 他站立长空,似乎比身在乾坤立场中的李云歌还要稳固,身上的紫红锈金华服一尘不染,外披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腰上束着宽三寸的围带,露出的一截缀满宝石。 身形雄壮之极,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使人只一眼,便必定印象深刻,皮肤晶莹通透,闪烁着炫目光泽,气质妖邪,宛若魔王降世。 魔师庞斑! 第267章 意图 第267章 意图 李云歌的第一反应便是,宋缺竟然串通了这位,再次伏杀自己! 但心魔策视野中,身后的宋缺脸上,同样流露出的惊诧神色,让李云歌打消了这个念头。 庞斑应该是暗自潜藏附近,故意等着宋缺第八刀劈出,两人气机都紊乱,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想偷袭自己,一击必杀! 也幸亏完全版的心魔策,让李云歌的灵觉拔升,才心有所感,避开了直击自己心脏的背刺! 可饶是如此,他也依旧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庞斑!” 李云歌怒喝一声,杀机盎然。 他身形一退,径直来到了宋缺和庞斑两人的对立面,不将自己后背交给任何一人。 手中的断臂,也被他强行怼回了断口处。 不死不灭无暇宝体的特性发动,形象的断口处肉芽快速滋生,转眼间,原本一分为二,不应再有机会复苏的断臂,便接续了回去! 只是比之早先,多少是有些绵软无力了。 不过有系统加持,耗费些许反派值,瞬息,李云歌便恢复如初了,连自身损耗的气血,也逐渐回转! 这让本想要乘胜追击的庞斑身形一顿,惊疑万分的打量着,对面那个被称为魔仙的男子。 “魔仙果真不愧为魔仙。” 庞斑不吝表达赞赏与惊诧,道: “玄奥灵觉,断肢重生,皆是超凡入圣之层次!恐怕我不来,宋缺就算真的劈出第九刀,也击杀不得你吧!” “魔师是何时来的?”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宋缺似乎对于庞斑这个突然杀出的绝顶助力,并不感冒,甚至并未假以辞色。 “当宋阀主劈出第一刀,致使二位气机绑定,灵觉疏忽于外界时,本座便悄然靠近。” 庞斑没有掩饰,反而十分敞亮,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偷袭,感到丝毫惭愧,道: “但是宋阀主似乎并不欢迎在下的协助啊。” 宋缺擦拭嘴角鲜血,冷冷道: “宋某与不败谪仙公平一战,对谪仙而言,已是不公平了,魔师突然偷袭,却是很难让宋某心感道义与恩惠!” 还有个原因是。 宋缺才是联盟大军中,最不希望看到异族插手中原的那位。 只是形势所迫,宇文阀、独孤阀不可能听他号令,他也只得明面上接受而已。 实则宋缺也早在联盟大军与蒙元达成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盘算,事后如何倒戈异族了! 在他看来,哪怕自己第九刀劈出,仍未击杀李云歌。 那么李云歌所代表的圣王朝,怎么也都是中原势力! 自己已尽人事,唯听天命了! 死,也算是死的堂堂正正! 所以他又怎会感激庞斑分毫呢?! 庞斑感知到了宋缺的坚守,但却并未放在心上,他邪异一笑,道: “哦?既然宋阀主不愿与我联手,便在一旁好生观战吧,你应该也不想我不找魔仙麻烦,而找你吧?” 一句话,便让宋缺默然。 庞斑的意思很明确。 自己若插手其中,那么他也不介意立即倒戈,和李云歌一起,围杀自己! 而自己死后,联盟大军就算还愿意和魔师宫合作,也都没有应有的筹码,制衡魔师宫和蒙元了! 以庞斑和蒙元高层的手段,说联盟大军最终会被玩成异族的傀儡宋缺都信! 那么即便联盟大军最后击溃了圣王朝,莫说自家宋阀注定覆灭,大隋也都极有可能会落入蒙元手中! 其中得失,庞斑完全交由宋缺去衡量。 而宋缺真的还有选择吗? 庞斑见他沉默,便哈哈大笑,趁热打铁,道: “那本座今日,便替宋阀主斩去这心腹大敌吧!宋阀主无须感谢!” “说完了吗?” 那头的李云歌表情寡淡,气血也滋长重燃。 他不知为何,这两人似乎吃定了自己一般。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要不,伱俩一块儿上算了。” 李云歌的目光,落在默然的宋缺身上。 此刻的宋缺已经负伤,而且很明显,不愿意放弃道义坚守,与庞斑合力围杀自己。 但也不能排除,他有为了宋阀在内的联盟大军,再次拉低下限的可能。 那么自己事先语言扰乱一二,也好在待会儿,趁他并非全盛,以心魔策乱其心防,破其合围。 但事实却是,宋缺并未背弃他心中的道义坚守。 稍作衡量后,便叹息一声,以略显郑重之色,遥看李云歌,道: “不败谪仙放心,今次本就是宋某设计在先,必不会合围于你,且不管事后如何,祝玉妍,我饶她一命!” “迂腐且虚伪。” 魔师庞斑冷笑一声,也不再管宋缺如何,在万众瞩目下,不由分说,便袭杀向李云歌! 李云歌也没手软,在他动身的一瞬间,乾坤六灭剑意,便也铺天盖地而至! 庞斑邪异气息暴涨,在凶煞潮汐般的破灭剑意之下,竟是使出了一种以意念驾驭物质,形同念动力般的玄奥功法,将六灭剑意导向他方,自己毫发无损。 甚至在乾坤领域当中,他的念动力也操控着自己身体,没有如同其他人般,瞬息重心失衡,七荤八素。 不过在力场当中,李云歌也必然是永远的主场。 庞斑既是优于近战,缺乏远程必杀手段,那么近身之后,多少也得按照自己的规则来! 念动力也无法完全抵消乾坤力场的天地颠倒,李云歌的意志,总归是会比庞斑的反应,快一线的。 在里面大开大合的对抗,总有身形失衡,猝不及防的时候! 但饶是如此,让李云歌没想到的是,庞斑竟然还敢与自己始终粘连在一起,以拳脚肉碰肉,骨对骨的硬攻! 瞬息百余招交锋,双方尽是以伤换伤,不要命般的打法,且始终伯仲之间! “这就是魔师庞斑?失望,太让人失望了!” 李云歌冷笑道: “只以伤搏伤之打法,这便是你的胜券在握吗?可笑至极!” 言语攻击的意图,一者是想要找到破绽,动用心魔策。 二者李云歌也似乎觉得不对,庞斑是见到自己恐怖恢复力的。 但仍旧以伤换伤,他是傻子吗? 还是别有所图? 但心魔策也并未找到些许心理破绽,去推演出他的意图。 庞斑不为所动,邪气凛然道: “断肢重续,气血复苏,不可能没有代价吧?你又能坚持多久呢?让本座看看你的极限吧!” 这话似乎是在刻意表达,他不信李云歌能够数次复苏,所以才选择以伤换伤的。 但心魔策在身的李云歌听来,就实在有些牵强了。 不过李云歌仍旧搞不清,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正欲再开口试探,激发心理破绽,突然间,李云歌没来由心中一突,意识瞬息恍惚。 而庞斑似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甚至抛却了防御,直击李云歌头颅! 砰!! 两只本该是血肉之躯的手掌交击,竟发出金石碰撞的铿锵声,冲击波炸响苍穹。 这时,庞斑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李云歌的恍惚也只有一瞬,却那一瞬还并未妨碍他的防御。 竟是突然找回神志,无伤接下了庞斑这必杀一击! “这便是你的意图吗?” 李云歌嘴角淡笑,明晓了一切。 第268章 神性、天眼 第268章 神性 天眼 原来庞斑早先的偷袭,蕴藏着两手准备。 李云歌躲过了必杀一击,却因由重创加之注意力高度击中在庞斑与宋缺两人身上,并未察觉到,有一缕精神形态的物质,寄藏在了自己的断臂处! 庞斑是当代唯一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的天骄。 他那以精神驾驭物质,形同念动力的力量,也多是来自于这门功法! 而他故意近身作战,以伤换伤的打法,也只是在等候时机,让自己能够接触到李云歌,快速让那枚心魔种子,悄无声息,生根发芽,蒙蔽李云歌的心智。 自己才好必杀一击,直接解决战斗! 但是! 不仅他擅长于精神攻击啊。 李云歌的心魔策,亦是不遑多让,甚至更甚一筹! 若在自己全盛期,庞斑不管做的再怎么隐蔽,李云歌都不会没有发觉的。 饶是方才他趁自己受创,种下了心魔种子,李云歌也绝无可能,被这类精神攻击,所蒙蔽心智的! 瞬息的恍惚,不过是以心魔策,强行捏灭了种子的生长。 可外界的一切,他却始终心知肚明的,遂亦能操控身体,去无伤接下庞斑这一杀招! 庞斑此刻,才终于变色了。 他体悟到了,李云歌的强横,根本不仅限于所谓的断肢重生、气血复苏,他精神层面的攻守,亦是无漏无缺! 庞斑不再藏招,道心种魔大法的精神攻击,瞬息展露出来,向李云歌的灵台冲击而去! 他事先没有表露出精神攻伐,也不过是不愿李云歌提前有所防备。 但现在,心魔种子已碎,自己更受困于李云歌的乾坤力场当中,哪里还会隐藏什么啊! 他的精神攻击,就如一尊尊面容扭曲,张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直击人心最深处恐惧的恶鬼,要将李云歌的精神灵台,给撕扯碎裂! 而李云歌的灵台,亦是轰然喷薄出一尊不见全貌,不可名状,根本不该存于世间的庞然骇物,将庞斑的恶鬼,全数吞噬湮灭。 两人在精神层次剧烈交锋。 而现实世界的肉身,亦是在大打出手! 深陷于乾坤力场中的庞斑,这次不想以伤换伤,李云歌也不会给他脱离的机会了。 还反倒是李云歌在主动交换伤势,不准庞斑脱离自己的乾坤力场! 他能够感受出来,庞斑的肉身,并没有自己强大。 或是比宋缺强一筹,但距离不死不灭无暇宝体,还差很多。 所以洞悉了他的图谋与底牌后,哪还会有所顾忌,出手便是全力,一拳一脚皆是换命! 外界的庞斑,在这种攻势下,终于是落入下风。 而现实的优劣,也影响到了精神层面。 道心种魔大法大成之后,是不弱于心魔策的。 魔门的至高典籍,容纳着无数前贤的心力,也有不少魔门大地游仙层次的邪帝,往其中注入了心血。 庞斑的真实境界,又或比李云歌略高半个小层次,近乎半步大地游仙。 所以精神层面的对抗,他本该不会逊色的。 但现实的吃紧,却牵制了他的部分心力,使其在精神层面,也就开始兼顾不暇了。 对于李云歌来说,本该形势大好,不消一时半刻,这位让天下苍生都惊惧而敬畏的魔师,就当毙于他手中。 可是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李云歌和庞斑,尽皆心灵悸动,惊疑万分。 只因两人精神层面的对抗,本该是你来我往,形同棋盘对弈,桌上只该有黑白两子。 但等到庞斑现实吃紧,精神层面也趋于防御的时候。 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收拢防御的棋子中周围,竟然还有本不属于自己演化的幻象! 而李云歌也约莫如此。 他的精神幻象扑杀而去,但一些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事物,竟然混杂其中! 两人早先都以为,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幻象,是对方演化出来的! 但现在,庞斑的幻象一经收拢,便暴露了出来! 棋盘上除了黑白子,竟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不少其他颜色,画风诡谲,但却不明来由的棋子! 这是万分恐怖的事情! 因为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大军冲杀。 人一多,混入几个细作,也是合情合理的,且天地空间,是人类与万物共用的,谁都可以找到机会,混入空间意义上的大军内部! 但这是精神识海啊! 是两人精神交互下,说营造出的“局域网”! 这就跟一台没有联机,甚至没有网络的电脑,本来在运行着单机游戏。 但是单机游戏中,突然出现了画风诡谲的其他玩家,一声不吭,混入你的阵营! 何等惊世骇俗! 且这种莫名来源的幻象,还有逐渐失控的迹象! 棋盘现在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局域网”了,而是被注入了莫名病毒的奇异空间。 即便李云歌与庞斑两人想要撤销棋盘,那些或可成为模因病毒的东西,也都不会被驱散! 除非两人愿意将那类病毒,纳入自己精神识海内!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也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百无禁忌! 对于巅峰层次的他们,也多少知道大地游仙的某些秘闻。 岂敢胡乱作为! 但这种没来由的幻象,却还在滋长,不断涌现,愈发诡谲而庞然,直至两人现实世界的眸子中,都恍若看到了鬼影重重,开始变得视野模糊! 精神病毒,已经开始影响现实了! 霎时间。 现实中的两人,虽还在经由本能,抗衡不休。 但在重重幻象带来的视野模糊中,各自身体却在发生某种诡谲的变化。 庞斑的胸襟下,似乎有什么事物,在翕动开合,并有诡谲气息溢散而出,夹带灵异而晦涩的光泽涌现! 而李云歌的眉心处,更是迸发出一线金光,恍若天眼洞开,灼耀而使人敬畏! 其余人是看不懂的。 都觉得两人更贴近于神圣了般,令人望而生畏,畏而直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神性而崇高! 但宋缺是懂的! 他眼眸一缩,惊撼不已。 难道。 这两位已经战至这个地步,要在此处,众目睽睽之下,齐齐突破大地游仙了不成?! 天地开始震动。 第269章 羽化、骇物 第269章 羽化 骇物 痒。 钻心的痒! 比当初观摩那幅无上大地游仙自画像时,更加幻象重重,痒不可耐! 胀。 血肉撕裂的胀! 一缕猩红的鲜血,从李云歌的眉心上流淌下来,让他本来神性而崇高的身影,平添一抹慑人的邪异! 不止庞斑的胸膛,在什么事物的致使下微微翕动,李云歌的大脑松果体的正前方,那道流淌着血液的奇异的金芒,也恍若即将破茧的蚕蛹,在蠕动,在羽化! 哗—— 身处李云歌正对面的庞斑,只感觉眼前一白,犹如闪光弹下的普通人,被一道突然炸开的炫目光芒,给冲击的神魂颠倒,失真了视野,滞涩了神志,陷入短暂的眼神空洞,几若昏厥! 就连精神世界中的对抗,也因此而停滞了时空般,一切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一枚新生而绽放灼耀金芒的竖眼,赫然从李云歌眉心洞开! 天地恍若都沐浴在圣光之下,寰宇犹若只剩下了那位唯一神圣! 下方的众生都看呆了,这是他们平生都难以目睹的神迹! 联盟大军战战兢兢,圣王朝大军却声势震天! 更有甚者,径凭由本能,径直跪地匍匐,朝拜神圣! 不过绝大多数人,实则都没有真正目睹,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距离遥远,李云歌那枚赫然洞开的冷冽竖眼,又绽放磅礴金光。 常人是无法洞悉那灼耀人间的金芒源头,到底是何等模样的。 唯有那几位大宗师选手,才能勉强透过那烈阳般的光芒,真切看到一切事态的发生。 但即便是大宗师,也完全看呆了,双目淌下刺疼的热泪,却半点挪不开目光。 这对于他们而言,也是难以想象,近乎玄幻的事情。 不败谪仙,难不成真是谪仙不成?! 人类岂能奇异、神性、强大到此等地步! 一眼便瞪穿了魔师庞斑的胸膛! 金色神光,完全颠覆于正常世界的画风,其中似乎蕴藏着某种无匹的玄奥境界,以及超脱于凡物的深层宇宙力量! 不过很快,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快速回过神来。 以同等的惊骇,又将目光落在庞斑身上。 庞斑被李云歌的眸中精芒洞穿之后,同样爆发出了让人深感邪异,画风魔性十足的暗红色光芒,将天地苍穹,都似乎镀上了一层极其压抑,使人胆寒的血色气息! 只是庞斑身体发生的变化,极其内敛,在外界看不出明显的身体变异。 血色光芒在他身周,并未表现出清晰源头,便轰然蒸腾而起! 让他的身体,瞬息便演化为一轮猩红血日般,和李云歌所代表的神性金色光芒形成对峙! 这下天地真正意义上的划分为了两个画风,一红一金,一暗一明,直叫人如临梦境! 不过和外界看来的对抗不同。 庞斑和李云歌此刻已经不再大打出手,而是双手相抵,像是在比拼内劲一般,陷入了短暂的平寂当中。 可实则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于精神世界当中。 但并非继续对抗。 而竟是联手起来,在驱散那些愈演愈烈的精障! 因为两人皆是发现,哪怕在精神世界当中,完全战胜了对方,也很难驱散那些冥冥升起,挥之不散的秽物! 所以为了抵御这种东西对自己精神的入侵。 即便大占优势的李云歌,也选择了停手,暂且与庞斑的精神能力汇集起来,互相交融,共同驱散无形中,神不知鬼不觉,混入自我内部的魔障! 方才还你死我活的双方,在共同利益的趋势下,近乎没有交流,便默契的结成联合。 终于,在全神贯注,不留破绽的联手之下,那些源源不绝的精障,也开始逐渐减少。 可就在两人的气机,因由魔障退散,开始清晰起来的时候。 一道突然涌现,霸道凶悍至让两人都不仅心神悸动的狂乱气息,又自不知远处,骤然咆哮而来! 这道气机和那些不明来由,无法捕捉的精障不一样。 稍一感悟,便知晓是有迹可循的! 而且李云歌还莫名感到异常熟悉! 熟悉的不是气机本身,而是其来源! 地底深处! 且在他通感天地的视野当中,这次那个庞然而诡异的地下事物,比之上次还要迅速,直奔而来! 气机不由分说,便锁定了李云歌和庞斑交互在一起的精神识海! 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且不再如上次般,李云歌敛息之后,便归于平寂。 而是目标异常明确。 并且李云歌非常确认,对方是冲他来的。 也绝不是任何人类,甚至不是人类理解中的凶物! 因为人类是绝不可能,拥有这等凶悍狂乱,气性撼天的气机! 大地震颤愈发清晰。 地底深处的事物,也越来越近! 除却庞斑和李云歌之外,所有人都不明觉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仍旧惊撼的落在空中两位人间神圣身上。 还以为天地的这等变动,也是他们引发的! 庞斑的第一反应,便是要撤离自己与李云歌交互在一起的气机与精神力量。 这也是正常人都该有的反应。 因为现在精障已经退去,不用两人再联手对抗了。 而且他也能明确感受到,那股凶悍气息,是针对两人精神识海而来的! 遂庞斑便猜测是自己两人的精神对抗,机缘巧合牵引了某种深藏地底的骇人事物而来。 此间再不收手,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可是他想撤,李云歌却不愿意了。 因为你一撤,不就发觉那东西找的其实不是我们俩,而单纯是我了吗? 你不落井下石,当场倒戈,我都不信! 李云歌既已察觉到那东西目标明确,且气机完全锁定了自己两人,不再会轻易蛰伏退去。 那肯定是要多拖两个人下水的! 哪怕他的天眼洞开后,他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力量,已经莫名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加强。 但比之那个锁定自己的凶悍事物,李云歌依旧觉得自身不足以与之对抗! 既然自己不行,自然要拖两个“帮手”才行! 庞斑、宋缺,是在场唯二的选择! 所以庞斑的精神力量一经撤离,便发现李云歌这次根本没有默契了。 他竟是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一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 自己退,他便追。 两人的气机与精神力量,始终交互在一起,甩都甩不掉! “伱疯了?!” 庞斑脸色大变。 第270章 魔龙出世 第270章 魔龙出世 “说不定是机缘呢!” 李云歌如影随形,不给庞斑半点挣脱的机会,心魔策和乾坤力场极限负荷,紧抓他不放! “魔师既助我共御魔障,我便送魔师一场机遇,也报你公平决斗,不与宋缺合围我之恩!” 李云歌的声音如恶鬼低语,直让庞斑睚眦欲裂。 若早知如此,他必不会有任何袭杀李云歌的想法,看都不会来看一眼! 凭借在场三位巅峰大宗师,或者说半步大地游仙的底蕴。 他们若想突破大地游仙,也不过一念之间的事情。 之所以没去突破,或是尘世执念未了,或是忌惮那个境界的诡谲邪性。 而自庞斑现在不仅在半步大地游仙境,就已经因由某种莫名缘由,身体产生了不该有的深度变异。 更是被记仇的李云歌缠上,那不要命的家伙,似是要强拉着他,去召唤来地底深处的恐怖事物! 还说是机缘。 机缘个鬼! 庞斑是能够约莫猜测到,快速赶来,并气机锁定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 多半便是传闻中,诡谲莫测的战神殿! 但不管那个传说之地中有什么,总得有命拿才行! 那股恐怖的气息一经接触,庞斑便分辨了出来,根本不是大地游仙以下,能够抗衡一二的! 自己虽也幻想过传说之地的真实景象,也有过想要探索的念头。 但绝不是以被李云歌强行落入水的形势去!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李云歌反正是绝对不会撒手的,除非那股恐怖气息,放弃锁定自己。 不仅不撒手,李云歌更是在众人不可理解的目光中,也对惊疑不定的宋缺动了手! 转眼间,他便以一敌二,独战庞斑和宋缺两人! 下方的人不理解就算了,宋缺和庞斑两人,也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收拾一个人都费劲,直接要不由分说的一打二,还不给任何缓和的余地,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就不怕自己玩脱了,圣王朝大军就此崩殂吗?! “疯了!他疯了!” 庞斑咬牙切齿道: “宋缺,你我联手,杀了他!” 宋缺没有回答,但手中的刀罡,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是不愿意和庞斑这个外族一起,围杀李云歌。 但并不是会任打任杀而不还手! 李云歌自找的话,他也没有不还击的理由! 可是。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再次颠覆了所有人预料。 李云歌在两人合围下,也不说支撑不住,有第三只天眼迸发出来的神光加持,让他以一敌二,也可以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要极力维持与庞斑的精神联系的话,他也难免会有些左支右拙。 如果现在因两人合围,而解除了精神绑定,待会儿那东西出来了,自己可就处于不妙境地了。 所以他就得找个统一战线的理由。 恰好,这个理由庞斑拒绝不了! “庞斑!” 李云歌见庞斑睚眦欲裂,越打越猛,迫切想要拿下自己,便呵斥道: “伱觉得是两人合力对付那东西胜算大,还是三人合力?!” 这话让庞斑的攻伐态势一窒。 而地面的动静也越来越清晰,他的气机已经捕捉到,百里之外的大地,已经开始分裂崩塌了! 没有言语。 庞斑当场倒戈! 不再攻击李云歌,而是和李云歌联手,开始压制宋缺! 下面的人已经完全晕了。 不知道为何这三位神圣,一会儿单挑,一会儿我打你们联手,一会儿你我联手打他。 思维完全混乱! 宋缺也当即变色。 并在两人合围,将自己气机与精神力,也拉入他们交杂的冥冥联系中后,明晓了一切! 远处袭来的那恐怖事物,分明是被两人的精神领域吸引来的! 而庞斑见挣脱不了,便想拖自己也下水! 正如李云歌说的。 到底是两个人打那个东西有底气点。 还是三个人呢?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不然自己两人待会儿面临生死危机,宋缺却能够作壁上观,高高挂起,岂不让他躺赢了? 所以你也给我们下水来吧! 果真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云歌一句话,便让敌人和自己再次统一了战线! “二位非得争那所谓的机缘吗?万一我三人合力,都无法在那恐怖事物下活下来呢?” 宋缺也是急了。 哪怕李云歌和宋缺都没有对他下杀手,只是予以压制,强行将他的气机也纳入混合当中。 可自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阀和联盟大军怎么办? 这两人真是完全疯癫了吗? 将身家性命,也都押在根本看不到的所谓机缘上面! “你别问我!问他这个疯子!” 庞斑咬牙切齿,又显得异常无奈,堪称欲哭无泪。 “废话少说,今天谁也不准走!生死有命,各凭本事吧!” 李云歌一副完全破釜沉舟的模样。 但实则心中门清。 若非得已,凭他的谨慎,岂会如此乱来! 但死三个,总比死我一个的好! 而且自己不还有万余反派值吗? 终于。 在三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下,大地的震动,彻底来到了这里。 地面开始崩裂,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扩散开来,并有宛若极光的诡异光芒,从裂缝深处溢散出来。 大地开始喷吐砂石,直冲天穹! 密密麻麻的大军,四面溃散,骇然避退这股极致的天地伟力! 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脊背发麻,包括天上三位看似无敌无匹的人间战神! “来了!” 这是庞斑。 “疯子!” 这是宋缺。 “卧槽!” 这是李云歌。 他被恐怖气压激的,连后世国粹都冒了出来,胆寒不已。 因为心中知晓,这股气息完全是针对他而来的! 轰隆隆! 砂石疯狂喷吐,三人所在的中心处,冒出了一个不断拉高,让来不及撤离的大军和树木,都恍若雨点,密密麻麻向地面坠落而去的高耸土包。 吟!!! 透入苍穹,直击灵魂的高亢吟叫声涌现。 声浪卷起烈烈狂风,震的土包上的事物,都寸寸炸裂为齑粉! 它终于在土层褪去之后,显化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这是何等惊骇之物啊。 高愈三十丈的半个身躯显露在外,比雄关城楼还要庞硕的两个爪子,深嵌在底层之中,稍一动摇,便抓碎了数里大地。 黑曜石般的鳞片上,内蕴某种诡谲光泽,坚不可摧的气焰,让所有坠落其上的物质,都炸碎为粉尘。 一个硕大似空中殿宇的脑袋上,两颗烈阳般的巨眼,喷薄出令人惊惧的暴戾威压。 惊世巨口中垂下的涎水,便宛如高强腐蚀性液体般,让顽石都蒸腾融化! 不过对于有些心理准备的三人而言,这并非是最让人震骇的。 让人震骇难当的是。 这头魔龙,竟是严重畸形! 与那个境界,何其相像啊! 第271章 沐浴龙血 第271章 沐浴龙血 一对本该狰狞锋锐的爪子,像多指症般,在本该均匀的指缝当中,平白多生长出了一两根畸形的指头。 有的长至似乎迅猛龙的利爪,比禽类的爪子还要修长,并深深弯曲,万分违和。 有的短至直接生长在了正常的利爪旁侧,宛若畸形的肉瘤。 本该坚不可摧的绮丽鳞片上,不时出现斑秃现象,但裸露出来的不是龙皮,而是一块块鸡冠般的瘤子! 它的脑袋左右并不完全对称,右侧明显高于左侧,一张巨嘴就像是失去牙齿的老年人一般,嘴皮微微向内卷曲,狰狞而锋锐的龙牙也并不均匀,像是鲨鱼的牙齿般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但却部分密集,部分稀疏,且大小不一。 但这幅尊容,一点儿不影响它的骇然威势。 反而因为外貌的诡谲畸形,平添一股浓重的腐败与灵异气息! 它一经出场,真正洪水猛兽的可怖气机,便径直锁定了空中三人。 让他们心生胆寒,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谁都知道,这时谁若是率先异动,在气机锁定下,势必会遭受它凶猛的攻击! 而魔龙震慑人心的眸子,也正在审视着他们。 地面的那些小虫子,半点儿没有被它放入眼中,也唯有空中三个小不点身上的气息,能够让它有所注意。 它似乎在分辨,到底谁才是那个吸引自己前来的“源头”。 但是因为三人气机完全交互在一起,魔龙一时间也没能分辨出来。 它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焦躁,鼻息迸溅出夹带火星的黑色浓烟,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扩散开来。 它晃晃硕大的脑袋,似乎做出了什么判断。 既然分辨不出来,那便全都要吧! 瞬息。 锁定自己等人的气机一凝。 三人脸色也是一变,在气机交互的绝对默契下,三人同时向三个方向遁走。 也正在他们有动作的同一时间,浓稠似岩浆的龙息,便铺天盖地喷吐而来! 其中蕴含的温度与莫名威能,让好险不险躲过的三人,心中疯狂悸动! 龙息烧的空气都瞬间蒸腾,让天空陷入短时间的真空状态,溢散出来的温度,甚至烧的半步大地游仙都皮肤生疼! 恐怖而粘稠的事物洒落地面,便顷刻间让树木化为了焦炭,让顽石沦为了岩浆! 这什么怪物啊。 都没有蓄力的态势,就像随口吐了一口唾沫,完全瞬发,便竟让三人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般的悸动! 至于下方如何损失惨重,哀嚎遍野,三人已经无暇顾忌了。 因为魔龙一口龙息吐空之后,似乎并未感到意外,反而像是故意营造的一般,要将三人的位置,逼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三人瞬息散开后,魔龙也动了。 这速度快至顷刻突破音障,音爆声自它身周上下,轰鸣天地! 犹如海底蠕虫捕食沿途的鱼虾,电光火石间,宋缺和庞斑便被它一左一右,抓在了手中! 两人的骂娘声,早先已然在精神联系中,将李云歌问候的狗血淋头。 只是为了不惊扰魔龙,并未浮于外界。 但此刻已经再顾忌不上什么惊扰不惊扰了,抵抗的轰鸣声与惨叫响彻天地! 而罪魁祸首李云歌就更惨了。 他是处于中间的那位! 魔龙一爪一个宋缺,一爪一个庞斑,而他直面的,便是更为残暴可怖的龙牙! 一口。 便将他咬在了口中! 以李云歌的身形,给数百米长的巨型魔龙,塞牙缝的资格也也没有。 但魔龙就像是完全知晓自己嘴中那个小不点的位置般,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蕴藏比之宋缺刀罡,还要更具锋锐气芒的龙牙,像是磨盘一般,将李云歌碾杀在内! 这种压力李云歌根本无法抗御,更莫说自己在它吞天巨口中,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喷吐而出的龙息了。 所以根本不经思索,李云歌便耗费整整八千点反派值,兑换了个一次性的护体神罡,这才勉强在它的磨盘獠牙下存活下来! 而魔龙也丝毫不客气,感受到嘴里的硌牙,比之刚才更具腐蚀气息与高能温度的龙息,便自它的喉口涌出,将李云歌完全浸泡在内! 这可比熔岩高温高热多了,极致的腐蚀力任何凡间神铁都难以承受! 将什么倚天剑、屠龙刀置于李云歌的位置,或许两三息都不足以坚持,便会给融成铁水了吧! 幸甚一次性的护体神罡,并未让李云歌失望。 强横到了时效内,大地游仙也不可击破的程度! 他不死不灭无暇宝体,也硬生生承受住了,那溢散进来的高热温度! “你他妈的畜生,撒嘴!” 感知到那磨盘般的獠牙,竟然开始收缩,大有一种要将自己吞入腹中的趋势,李云歌也开始急眼了。 乾坤六灭剑意在护体神罡外围爆射而起,还裹挟其部分神罡的无坚不摧特质,疯狂向着这头畜生的喉口爆轰而去! 吟!! 更发沉闷的龙吟声响起。 李云歌只感觉外界的压力一松。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完全从这吞天巨口的范围中遁出,更加强横的压力,便自上下传来! 魔龙只吃痛一瞬,足以咬碎任何山峰的巨口,就再次轰然合拢! 李云歌再次被卡在了龙牙最密集的中心处,护体神罡也嗡鸣不断,闪烁不定。 他甚至看到了几颗龙牙,被崩断、崩飞了出去,但这畜生却丝毫没有再松口的意思。 且龙牙断口与之前被自己轰杀的喉口出,浓稠而猩红,同样带有高热温度的龙血,铺天盖地的喷涌而来! 让李云歌心头狂跳的是,他护体神罡虽并未破碎,但龙血不止到底蕴藏何等特性,竟如同水滴浸润纸张般,逐渐向着神罡内部的自己侵蚀而来! 青蓝色的能量罡气,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不消多时,李云歌全身上下,便完全浸透在了龙血当中,刺骨的剧痛,让他第三只眼都爆射出同样猩红的精芒,闪烁不已! 而外界的魔龙也没多做耽搁。 跟个社恐一般,完全拿捏住了三人之后,便一回首,像投身大海一般,完全没入土层。 土层似海浪翻涌几息,便完全沉寂下来,大地的轰鸣声越来越小,昭示着地下的事物,在快速远去。 而这一切,也完全落入了方才勉力赶来的李秋水、巫行云眼中。 她们比目睹了一切的祝玉妍,更加睚眦欲裂,顿感头晕目眩,恍若天塌于眼前。 “云郎!!” “云哥哥!!” 声嘶力竭。 犹若杜鹃啼血。 第272章 地下神殿 第272章 地下神殿 史书有载,圣王朝元年,三月廿一。 高祖女帝祝玉妍,受困轘辕关,宋阀阀主天刀宋缺,一人横刀门楼,邀战不败谪仙,圣王朝驰援大军,莫敢轻举妄动。 战局微妙凝滞之际,忽有气机横贯千里山河而至,直冲轘辕关上! 不败谪仙霸空而临,以拳脚代言语,瞬息与天刀宋缺鏖战一团,山河失色。 胜负尚且未分,蒙元魔师庞斑骤然暗袭不败谪仙,致使战局再变,如此三神临空,你来我往,下界难辨敌我。 又感地震顿生,似有骇物袭来,顷刻魔龙出世,恫吓众生! 烈焰高温狂袭大地,山河破碎,恍如末日。 三神圣遂又战线统一,共击魔龙,场面似天地崩殂。 魔龙伟力无尽,无坚不摧,以一敌三,携三神圣潜入地下,土层翻涌,消失冥冥。 …… …… 感知着地下的气机远去,周围末日般的场景与哀嚎,仿佛是梦境般,与遥遥赶来的巫行云、李秋水格格不入。 她们失魂落魄,依旧没能接受现实。 泪湿衣襟,却毫无所知唯剩悲切与彷徨。 与两人一样的,轘辕关内的祝玉妍和绾绾,亲眼目睹一切后,亦是怔怔不已,难以接受结局。 “陛下,陛下!” 还是亲卫军的呼喊,才让茫然无措的祝玉妍回过神来。 亲卫跪倒一片,负伤的不再少数,亦是满目悲怆。 “请陛下下令突围,绞杀敌军!” 其实已经谈不上什么突围了。 因为联盟大军也早已乱成一锅粥,水泄不通的合围之势,也在魔龙袭来后,崩溃解体,死伤惨重。 对于宋缺、庞斑、魔龙那个层次的存在,圣王朝大军无法抗逆。 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仇恨,宣泄在残余的联盟大军身上! 外界还有战友在哀嚎,来援大军还在等候祝玉妍的指令! 所以这些仅剩的亲卫军,却是比祝玉妍,还率先回过神来,予以提醒。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祝玉妍才是真正的话事人,他们的地位,还触及不到李云歌的层面。 也就根本不明白,不败谪仙,对于整个圣王朝,乃至整个天下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无论如何,此时的祝玉妍,也得拿出领袖的魄力来。 她艰难稳定心绪,以大宗师真元传出洪音,厉声道: “圣王朝听令!围剿敌军!解救同袍!” 似乎就在等她的指令。 外界受到魔龙毒害较少,还抱有元气的圣王朝大军,立马行动了起来。 向着轘辕关内部,大军压境! 绕过灼热的熔岩,越过崩坏的大地,一个个陷落在末日景象中的自己人,被解救了出来。 若遇到联盟大军的着装,根本不由分说,杀无赦! 联盟大军在魔龙的吐息下,本就死伤惨重,如今更是丝毫顾不上解救自己人,树倒猢狲散。 但在内外合围之下,他们再也插翅难飞了。 祝玉妍率领亲卫,一路冲杀出来,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回眸一看,尽是焦土与残肢,大军还在绞杀,但她的心绪,却再也克制不住。 “发生了什么?云大哥呢?” 赵敏姗姗来迟。 巫行云和李秋水在察觉到魔龙出世,且气机压过了李云歌后,便抛下了她,自己快速赶来。 刚好目睹了魔龙吞下李云歌,并将他带入地下的场景。 听到赵敏的问话,李秋水和巫行云这才怔怔回过神来。 不过回过神来后,便是更加撕心裂肺的悲痛,仿佛魂魄都被掏空。 两人泪流满面的模样,也落在赵敏眼中。 她也瞬息脸色大变,颤抖起来,看向祝玉妍和绾绾。 绾绾表情麻木的摇摇头,算是告知给了赵敏结局。 五人茫然伫立。 外界的喊杀震天,再也和她们无关。 …… …… 地下深处。 魔龙巨口当中。 李云歌还没死,还在对魔龙做出自己的奋力抗争。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钻心而刺骨的疼痛。 龙血不仅遍布他的全身,其中蕴含的高能物质,更是透过他的皮肤,向他体内渗透而去! 自己的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铁水灌入了一般,在发生某种痛苦的异变! 好在护体神罡持续为他支撑着躯体,才不至于让被疼痛吞噬了的他,被魔龙一口咬成血浆! 但李云歌时至目前,也根本不知晓,龙血到底是怎么渗透进来的! 按照护体神罡的特性,对自己有害的事物,全数都会被隔绝在外! 唯有对自己有利,或者说,是自己主动接纳的事物,才可能被纳入其中! 但自己对于龙血,从头到尾都是抗拒的! 这东西却依旧能越过,乃至同化罡气,将自己深深包裹! 而且怎么看,它也不像是有益处的! 不仅让李云歌痛彻心扉,更是在熔断他的经脉,消弭他的气海! 真元也都在这东西的特性下,溃散开来,自己崩坏了经脉路径,让李云歌越来越难以调用! 每经调用,都会承受更加剧烈的钻心痛楚! 魔龙裹挟着三人,一路潜入地底深处,骤然间,像是涌入了什么广阔空间。 龙牙夹缝中的李云歌没有太多感觉,龙爪中的庞斑和宋缺,却能清晰感受到来自于大地的压力消失。 不过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两人早已半死不活,浑身骨骼都在那股磅礴的力量下,寸寸粉碎,血管也爆裂不断,口中喷出的,除却鲜红的血液,就是数量惊人的内脏碎片! 他们可没有护体神罡,岂能在这种蛮荒凶物手下,还完好无损? 庞斑体内的真元快速消弭,此刻他想突破大地游仙,去试图挣扎一下,也都无法做到了。 意识开始恍惚,眼前不断浮现幻觉,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幻觉中,他甚至看到了被自己亲手火化的师傅蒙赤行,从这方异域空间的某处杀了出来,与魔龙扭打在一起。 “师傅,你来接我了吗?” “没死就快逃!进战神殿!” 突然,蒙赤行真实无比的声音响起,让都已经开始意识涣散的庞斑,瞬间回光返照的清明了些许。 他还在茫然当中,有个身影比他更快更迅捷的,根本头也没回,便一股脑扎入了这个地下空间里的广阔殿宇当中! 李云歌终于找到机会,逃出生天! 第273章 有缘人 第273章 有缘人 地下世界。 一个身披蓝紫色鳞甲,肌肉偾张,宛若战神的人形骇物,正与魔龙拉扯着。 他每招每式,一拳一脚之间,都似乎蕴藏无穷伟力,甚至每一击轰出,都打出了肉眼可见,双耳可闻的龙形咆哮,让整个地下空间,都轰鸣作响。 魔龙在他面前,竟然首次显露吃疼的吟叫,身形翻涌不断。 不过吃疼归吃疼,魔龙血脉带来的伟力,却依旧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抗击的。 那种烈性龙息,即便是这个突然杀出的超凡游仙,也无法正面抗御。 幸甚这个地下空间极其广大,能够让他且战且退,为地面的庞斑争取时间。 而庞斑在见到魔龙一口龙息,将李云歌也吐了出来,且李云歌如离弦之箭,径直扎入奇异大殿当中后。 他也勉力挣扎起来,以残存的真元,操控着自己破碎的身躯,往殿内而去! 当庞斑进入大殿,空中那个早有准备般的身影,也同一时间,与魔龙对攻一击。 自己吐血爆退之余,借力钻入了殿中! 吟!! 清晰可闻的,魔龙异常愤怒。 但是它似乎受到某种限制般,并不能进入大殿,只能愤怒难当的盘曲在殿门口,一只堪比楼宇的眼睛,散发着猩红的光芒,向殿内投来怒意盎然的眸光。 并抬起一只爪子,将某个残破不堪的人形身影,投入自己的嘴中。 啪叽一声。 一代枭雄,武林神话,天刀宋缺,就此魂飞冥冥。 而殿内,庞斑还惊恐万分的盯着外界,似乎生怕那东西袭杀进来。 还是一身蓝紫色鳞片,胸口正中长着一只铜铃般硕大眼睛,半龙人模样的蒙赤行开口,才让他稍微平复下来。 “放心吧,它进不来的,或者说……不会进来。” 庞斑这才松口气,不过并未顾忌身体严重的伤势与痛感,靠在硕大殿宇的墙壁上,又向蒙赤行投去了惊疑不定的目光,道: “师傅?你真是师傅?” “当然是我,除了我,谁还会救你。” 蒙赤行盘膝而坐,淡淡道,眼神却落在不远处,还在与剧痛抗争,浑身赤红,但周围却还维持着护体神罡的李云歌身上。 “可,可是……我亲手火化的你啊,亲眼见到伱化为飞灰!” 蒙赤行淡笑道: “那不过只是为师的金蝉脱壳而已,实则在我突破到大地游仙之后,擅于精神秘法的我,便已然可以做到精神出窍了。 那具曾经的躯体,已经被魔障折磨的面目全非,且为师抵达了这个境界,也不便行走在人间了。 遂选择让你在众目睽睽下,亲手火化那具躯体,彻底斩断尘缘。 此以精血为引,身外化身的秘法,斑儿若想学,等你也到了这个境界,为师亦可教你。 不过现在,还是快些回复伤势吧。” 说着,蒙赤行给庞斑扔去了一颗龙眼大小,内蕴金黄光泽,似乎还在翕动不已,从未见过的异果。 “吞服便是,以你的境界,想必不用几天,便可重铸经脉与骨骼吧。” “好,只是……” 庞斑欲言又止,心中还有太多疑问,不过最让他顾忌的,还是支撑着神罡的李云歌。 而此刻,李云歌的痛彻心扉,也终于好转了些。 身体似乎已经开始适应,并吸收起龙血中的高能物质。 只是紊乱的经脉,与异化的气海,似乎已经因为高能物质的冲刷,变得不可逆起来…… 李云歌暂压心中彷徨,也同时向这边投来目光。 不过不是原本的那两只眼睛,而是眉心处的第三眼。 因为眼睛的疼痛,并非皮肤能够相比,龙血更是已经完全渗透到眼球当中,让他眉头紧锁,痛苦不已。 但眉心处的第三眼,似乎和正常人的眼睛构造不同,坚韧而内蕴神光,并且也能够为李云歌提供视野,玄之又玄。 “魔宗蒙赤行?” “是我。” 蒙赤行笑道: “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我们之前,已经有过交集了,不知不败谪仙,还记得吗?” “当初那道深藏地下,窥伺于我的气机,便是你?” “没错。” 蒙赤行解释道: “但并非窥伺,而是单纯好奇,不败谪仙的图谋与动作,也很难不让人升起奇异之心。” 李云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第三眼紧盯着对方,道: “你一直藏在这战神殿当中?” “并非如此。” 蒙赤行摇摇头,道: “准确的说,是战神殿的外围,我能够进来,还得依托不败谪仙的福缘。 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你便是战神殿的有缘人对吧?斑儿只是被你拖下水的。 正是有缘人出世,魔龙外走,我才能趁机进入殿中。 不然有那头畜生盘踞门口,我也强闯不能的。” 李云歌、庞斑二人异口同声: “原来如此!” 庞斑表情不善,道: “我还说你为何如此癫狂,竟不要命的与魔龙开战呢!” 李云歌冷笑道: “我不是说送你一场机缘吗,如今你进入殿中,又与师傅相遇,不感激我,还反倒怪罪上了?” “若非有师傅相救,你我二人尽葬魔龙之口!” 庞斑咬牙切齿,心有余悸道: “这梁子,我记下了!” “你偷袭于我,我也没忘呢。” 李云歌冷硬道: “怎样,你师徒二人,准备联手在此找回颜面吗?” 倒不是李云歌狂妄。 事实上他身体遭受重创,龙血的高能物质又还没完全吸收,时刻保持钻心疼痛的时间段。 能不动手,他是万分不想动手的。 这里相当于是个无法逾越的领域,打不过,也遁走不得的。 外界看守的魔龙,不是吃素的。 如果蒙赤行与庞斑联合,自己真没有什么胜算。 既然如此,那就得先将话说明白才行。 不然等到自己护体神罡的时效过去,那就万分不利了。 不如借着神罡的时效,给予这二人恫吓,至少让他们摸不清自己的底细才好。 庞斑没有回答。 因为他现在也是半残,战力十不存三,便看向蒙赤行,等他决断。 “等你们到了这个境界,前尘往事,便皆是云烟了。” 蒙赤行看了眼李云歌身周,依旧强盛不衰的护体神罡,不知在想什么,继续道: “既然斑儿袭杀你在先,你又送了他这样一段机缘,我看便握手言欢好了。 现在我们困于殿内,如果他日想出去,莫不说还要共同联手才行。” 第274章 秘闻 第274章 秘闻 这话让庞斑和李云歌都陷入默然。 因为现状确实是这样。 殿门口有魔龙守护,且看那畜生的态度,似乎异常生气。 战神殿所在的空间,可以说是一个另类空间,与外界大相径庭。 自己等人进入大殿后,整个巨大空间,都开始向着地底沉降而去。 如果想要闯出去,魔龙那关可不好过。 哪怕以蒙赤行的实力,也仅能与魔龙拉扯一二,无法力敌。 而在这个遥远的地下空间,魔龙的存在才更显可怖。 这是它的主场,如果不能与之实力相近,就算逃出去了,也难以在数百上千丈的地层下,逃过它的追杀。 或许也只有三人联手,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以魔宗你的眼界看来,需要几位大地游仙,方可对抗魔龙?” 李云歌收敛情绪,问道。 “三位,除非无上大地游仙,一位便可。” 蒙赤行如是答道,或许这也是他没有准备联手庞斑,围杀李云歌的原因之一。 “何为无上大地游仙?” “即是传闻中的破碎金刚境,一气贯万里山河不止,一念开天门如信手拈来,是为无上大地游仙。” “那魔宗距离那个层次如何?” “还有颇多差距。” 听着师傅与李云歌的对话,庞斑又忍不住问道: “可是师傅,我等还有尘缘执念未了,正是见识到了您昔日那具躯体的诡谲,我才不敢贸然突破。 如今若想出去,岂不唯有突破一途?此后尘缘,便再与我等无关了?” “却是如此。” 蒙赤行颔首道: “斑儿你在那个境界之前的尘缘因果太多,所以突破后遭受的业力压制便会更大,天意会压抑地仙,再随意插手凡俗之事。 为师知晓的,唯有两位地仙,还可时而显化人前,遭受业力压制较小。 但缘由只是他们在突破之前,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并未沾惹过多的尘缘因果,若非先天独具赤子心,临到突破门槛,那两位也是无法效仿的存在。” “张三丰和八师巴?” 李云歌咀嚼着蒙赤行话中的消息,虽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道出了那两个名字。 “正是。” 蒙赤行看了过来,道: “而比之斑儿,不败谪仙你沾惹的业力,还要更大,突破后的限制也会更多。 对于我等武道必争之徒,世上没有那么多超然物外赤子心对吧? 实际上除非有武道奇才,能忍住不去突破后期大宗师,不然一靠近这个境界。 哪怕如斑儿一般,努力压制自己的境界,也会向着仙元渐变的,只是各人时间长短的区别而已。 这是天道意志的大趋势,不容个人意念改变。” 三言两语,便让李云歌明晓了太多事情。 也终于懂了,为何张三丰和八师巴,可以和其他大地游仙划分开来,享有某种“特权”。 特别是张三丰张真人。 八师巴还有个蒙元国师的头衔,不可能比张三丰还与世无争的。 所以他受到的限制,肯定会比张三丰更大。 那个道法自然,超脱物外的那头儿,哪怕身具地仙之境,在常人面前,都没有丝毫威严。 昔日一碗热茶,将他烫出龇牙咧嘴的老顽童模样,李云歌还记忆犹新。 除非是自己见到,不然李云歌还真不信,一位从红尘凡世杀出来的堂堂大地游仙,还真能如此无为、不争到这等地步。 因为对于江湖中人,哪怕伱不想惹事,也总有事惹上你的。 在年轻的时候,便能抛却绝大多数尘世间的欲望,面对生死仇敌,也都抱有一颗澄澈赤子心,那对于一个正常人类,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张三丰却做到了。 也正如蒙赤行说的那般,是不可效仿的。 让李云歌知晓一切,再重来一次,他都根本做不到。 因为如果存在所谓的天道意志,那么其洞悉的,肯定不只是你的外在行为,还有你真实的内心。 说自己会没有欲望,李云歌自己都不信。 “既然如此,魔宗为何会告知我们这些消息呢?” 李云歌蹙眉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光是透露那个境界的真相,都会收到你口中的业力反噬吧?” 毕竟大地游仙们,也不是没有感情与师承的。 如果讲述这些东西,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外界的游仙境,也不会如此神秘了。 蒙赤行单独对庞斑讲述,还勉强说的过去。 但对素未蒙面的自己,却同样掏心掏肺? 谁信呢。 “哈……” 蒙赤行摇头笑了笑,环视身旁两人,道: “你们觉得,现在的自己,与大地游仙,真的还有多少区别吗?” 庞斑低头看了眼自己心脏处,那颗斜长出来,近乎人头大小的猩红眼睛。 感受着体内已经开始向仙元渐变的气海,陷入默然…… 李云歌之所以能问出那句话,是他并未有庞斑的感受。 现在他体内的气海,都被龙血消弭的差不多了,莫说渐变的仙元了,连真元都所剩无几。 浑身所有能量,似乎都在向某种纯粹的气血之力变换着。 和李元霸的天生龙象体类似,但又更狂暴与诡谲,甚至一经用力,自我身躯都在遭受反噬。 若不是不死不灭无暇宝体顶着,恐怕运气几息,自己都会被高能气血,融化为一滩脓水。 只是这些事情,不会让蒙赤行他们知道就是了。 李云歌拉开话题道: “所以大地游仙之间,是没有这些限制的?照样可以共享消息,甚至互相搏杀?” “没错。” 蒙赤行确认道: “只要不牵连到普通人,便不会遭受业力反噬。” “业力反噬是什么感觉?” “生不如死。” 蒙赤行深深看了李云歌一眼,道: “不败谪仙的真元,还真是无穷无尽啊,如今都还未对我,放下丝毫戒备吗?” 他说的自然是李云歌的护体神罡了。 不过这东西要么等时效过去,要么主动撤销之后,便再无法激发了。 李云歌才迟迟没有散去。 如今闻言,李云歌也不再犹疑,云淡风轻的散去了神罡,至少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蒙赤行与他对视良久,眸中似有精芒浮现,但最终,他也没有出手。 或是方才须得三人才能杀出去所言非虚,或是亦有忌惮,谁知道呢。 李云歌见他面色重归淡笑,也才将气机的矛头,从重伤的庞斑身上撤移。 如果动起手来,那肯定先挑软柿子捏,打死半死不活的那个才行。 “你俩先疗伤吧,我便先一步替你们观测一遍,这破碎金刚的奥妙。” 蒙赤行起身,似乎安心的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李云歌。 魁梧半龙人的身躯,一路向着殿心处的奇异地带走去。 第275章 轴承 第275章 轴承 庞斑见师傅离去,便也没有丝毫顾忌的,背靠殿壁,勉力运气,开始疗养自己的伤势。 他不怕李云歌会在这里对自己动手偷袭,因为李云歌怎么看,也不像真疯了。 反倒是自己师徒俩齐聚,蒙赤行更是全盛状态,该胆战心惊的是李云歌,而不是自己。 李云歌也如他所想,根本看也没看庞斑一眼,而是顺着庞斑深入的背影,宏观着整个地下神殿。 讲清一些东西后,三人实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加之身体的疼痛感,已经在快速退去了,他这才能腾出心力,好好端详这个仙家的杰作。 整个大殿不是一般的大,恍若远古泰坦巨神的宫殿,高耸广阔的甚至有些望而生畏,触及某种基因深处的幽闭巨物恐惧症。 蒙赤行的身形,如今放在任何正常人类的眼中,虽都是魁梧至极的,比之李云歌印象中,某姚姓篮球巨星还要巨硕数分。 但行走在宽广的巨殿中,却恍若小人国的居民,误入了巨人国一般,显得微小至极。 且整个巨殿,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建筑而成,处处都在散发着柔和的青光,与入口呈现的红光,一内一外,相映成趣。 在殿心处,离地面百多米的穹顶之上,还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约莫两三丈直径,散发出动人心魄的青黄光芒,仿若一个室内太阳,让整个巨殿,都沐浴在万道青光之下。 以这青黄光源为中心,殿顶还镂刻着六七十米直径的大圆,大圆中星星点点的布置着周天星斗图,将整个巨殿覆盖在无限的星宿之下。 但下方,殿内却一根柱子都看不到,甚至没有任何一件正常的摆设,空旷万分。 只有周天星斗图的正下方,有一个六七米高的悬浮雕塑,雕工精美,刻的是一个身穿奇异甲胄,面覆冷冽面具的神圣,胯下还坐着一条似龙非龙的怪兽。 浮雕的上方有五个大字,赫然便是“战神图录一”! 且环视浮雕左右两侧的殿壁处,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加上殿心的浮雕图,刚好四十九个! 四十九式战神图录,正是战神殿中深藏,魔龙亘古守护的圣学瑰宝! 李云歌从远处收回目光,也假意疗伤,闭目调息起来。 实则是在快速吸收,体内残存的高能龙血,和…… 消化战神图录第一式的入门法则! 是的。 只看了一眼,李云歌便已然入门了战神图录! 其中的玄奥,让他大受裨益,惊艳万分! 倒不是他武学奇才到了这等地步,看一眼便能学会。 而是哪怕战神图录的玄奥,也挡不住挂逼的解析! 脑海中剩下的五千点反派值,瞬间趋零! 换来的却是这门武学奥义的入场券! 李云歌不知道后面的四十八幅浮雕图,是不是都是这个令人惊悚的价格。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比蒙赤行和庞斑,率先感悟完这四十九幅战神图录才行! 不然若是蒙赤行先自己一步学会,感悟到了这门至高武学的奥妙,他真的还会维持这种关系的平衡吗? 李云歌是看过原着的,自然也知晓战神图录的最后一块浮雕上,赫然记载的便是“破碎金刚”的奥妙! 也是能够与魔龙抗衡的力量! 除了自己,他能信得过庞斑和蒙赤行吗? 不可能的。 快速咀嚼着脑海中奇幻异常的武学讯息,李云歌吸收龙血的速度,也高涨起来。 原本就无坚不摧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似乎还在进行着某种近乎于生命层次进化的渐变。 身周浓烈而暴戾的气血之力蒸腾着,让身旁的庞斑,忍不住眼皮狂跳,表情愈发凝重。 就连率先一步进入殿心的蒙赤行,也转过身,投来一缕惊诧的目光。 但李云歌只对外界,维持着应有的警惕,并未去揣度他们的想法。 因为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困在这里太长的时间。 不然外界到底会发生什么,是他根本无法预料的。 自己的余威到底会存在多久,他无从判断。 不过好在。 自己比起这身旁两人,更有侦破无上武学奥秘的依仗。 因为方才趋零的反派值,又开始零星的回涨起来,络绎不绝。 外界的她们,依旧还在给自己“创收”啊。 …… …… 地表。 李云歌消失冥冥后,圣王朝的大军,也在一腔怒火之下,快速对联盟大军,完成了合围。 失魂落魄的几女,也终于捡回了些许神志。 只不过这次,失去了李云歌之后,本就各怀心思的塑料姐妹花们,看向互相的眼神,却多了一丝难言的诡谲。 正如群龙无首的大军,失去了中心统率,这个联盟到底还能维持多久,又以什么方式维持,那就只得看各人的觉悟了。 不过好在,李云歌身上,实在是展露过太多奇迹。 众人无论如何,都还抱有那一丝希望,享有一条谁也不准,更不愿打破的默契。 那便是李云歌肯定还活着! 且有朝一日,他定会归来的! 其他人或许将这个信念,当做不愿看破现实的倔强。 但对于李云歌更了解,更深切信任的巫行云和李秋水,却尤为坚持。 因为他是李云歌啊。 他身上本应迸发出超凡脱俗的奇迹! 哪怕谁都看出来了,三位人间神圣,在魔龙手底下,都没有什么太多之力,不败谪仙更是被一口吞入腹中! 但巫行云和李秋水,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她们的信念,也不容自己动摇! 所以在拾回些神志后,两人也硬着头皮,擦干泪水,站了出来。 她们在确认大家,都或多或少,保有同样的信念后。 便让赵敏和祝玉妍,按照李云歌事先布置的计划,继续下去,直到他归来! 李云歌不在了,她们便来做整个联盟的轴承! 除了她们,其他人也没有那个资格! 祝玉妍和赵敏,自然不必多说,她们还有利益绑定,互相都会利用到的。 有了巫行云和李秋水继续做轴承,她们目前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微妙关系。 所以大隋国的大致进程,还会继续推行下去的。 接下来。 李秋水和巫行云,将铜雀门寄托在魔门旗下,两人便怀着沉重的心思,开始去往天下各地。 因为大隋国的消息,也很快会传到其他地方的。 她们要做的,就是稳住每个与李云歌有染的人的心态! 大宋国。 大理国。 还有大明国的你们,也该见面了。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第276章 听都没听过 第276章 听都没听过 大灾大难,方显人心! 巫行云和李秋水,是最先开始拉帮结派,未雨绸缪,心系内斗的。 在她们眼中,除了自己二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可以在李云歌心中,占据堪比自己的地位。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李云歌存在的基石上。 如果李云歌不在了,她们斗来斗去,最终将所有人,都斗了下去,踩在脚下。 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李秋水连西夏都不要! 巫行云几经斟酌,连大隋国的万万人之上都不留恋! 她们只想永生永世,陪在李云歌身旁! 所以当李云歌这个基石丢失后,她们反而又变为了最理智的那两个! 其他人没有资格站出来,替云歌主持些什么。 自己二人,便当仁不让! 往日心中未雨绸缪,甚至堪称恶毒的争斗,如今完全破碎。 被她们心中应有的“责任”所代替! 或许他日李云歌归来,她们亦会重归于往昔的行径。 但绝不能是此刻! 西夏国不说。 李秋水是能够全盘控制的,银川也在她的安抚之下,坚定了信念。 大理国也差不多,以李秋水的身份,完全能够镇得住王语嫣她们。 大宋国,去见任盈盈的是巫行云,当知道消息后,任盈盈自然是悲痛万分。 她对李云歌的感情,甚至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要诚挚真切。 特别是在任我行死后,李云歌变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真切,任盈盈的信念,也比其他人更加坚决。 她不会放下李云歌交代给她的任务,因为这是她长时间来,唯一能够感到价值的地方了。 她也绝对坚信,李云歌身上那让人仰望不及的奇迹! 大明国,是巫行云和李秋水两人一起去的。 第一次见面。 曾经预想中的劲敌,却憔悴不已。 移花宫,不,是整个大明国,都已经知晓了谪仙陨落的消息。 邀月、怜星和南宫蕊,连同整个移花宫,都沉浸在浓重的悲痛当中。 不过巫行云和李秋水的来到,她们还是顶礼相待。 因为不止巫、李两人,对移花宫早有关注,移花宫对于她俩,更是如此。 谁让她们两人,才是云歌身旁最火热与最早出现的身影呢。 邀月对这两位,如同对其他人一样,都没有任何好脸色。 因为她世界的色彩已然消失,又怎会再对其他任何人假以辞色呢。 昔日或恭敬或恳求或示弱的态度,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李云歌,多看自己一眼而已。 现如今,再言这些,已是可笑。 还是怜星的性格支撑着自己,作为移花宫的主人,好生迎待着两人。 至于南宫蕊,她实力低微,又在江湖上没有任何发言权,自是只能在一旁默默听着,暗自流泪。 不过当李秋水和巫行云,告知她们李云歌身上的种种奇迹,并表露坚信他必会归来的信念后。 南宫蕊的眸中,又燃起了祈盼的光芒。 就连心如死灰,面瘫般的邀月,也都望了过来,眼中浮现生气。 是啊,她邀月永远坚信自己不弱于人。 又岂能在这两人面前,丢失了心气,自掩光芒呢? 至少云歌安排给自己的任务,必不能乱! 不然等他归来后,岂不一眼高下立判,自己比之其他人,又有何颜面见他? 移花宫之行结束后。 巫行云和李秋水,便在三位宫主复杂至极的目送下,向着大明皇城而去。 那里还有个云罗。 刁蛮郡主已经差点将皇宫闹翻天了,成天以泪洗面,痛哭流涕,肉眼可及的东西,都被她打砸殆尽。 但却让人没有丝毫办法。 或者说,相比于她的悲痛,朱厚兆和皇庭深处的某位至高存在,反而是喜上眉梢,长舒口气的。 人与人的悲欢,永远不可能相通。 比起云罗的感情在,自然堂堂大明皇庭的利益与威严,更加不容动摇! 对于巫、李两人,见到云罗还是比较容易的。 毕竟是两位大宗师,还有各自的高贵身份,在云罗愿意见的情况下,大明皇庭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如何安抚云罗,却让两人异常棘手了。 这刁蛮姑娘,大哭大叫着要师傅,根本停不下来。 不管两人怎么诉说,都没有奈何。 若放在外界,不管她什么身份,李秋水早两巴掌上去,扇到她不敢哭了,能好好说话了为止。 但这是皇宫,有大地游仙存在,她们也束手束脚的。 最终还是只能勉强以李云歌绝对会回来的言语,让刁蛮郡主暂且平息眼泪。 又或,是刁蛮郡主发现了,自己在她们面前哭,根本没有作用。 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知心大姐姐,不会过多安慰自己的。 反而冷眼旁观自己的哭泣,让云罗感到莫名的压力。 联想到这两位与李云歌的关系,云罗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与她们比起来,自己像个小孩子一般,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正是因为此节,刁蛮郡主才自己平息了哭哭啼啼。 但人家真的好伤心,好悲痛嘛…… 如此想着,云罗竟又咬着嘴唇,抽噎了起来。 那想哭,又要面子,想强行按捺下来的模样,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过见到了她,巫行云和李秋水也知道,这位应该是惹不出来什么麻烦的。 赤女之心到了一种地步,甚至从这位的眼里,她们看不到任何嫉妒和野心。 似乎正如她所说的单纯之语一般,她只是单纯想要师傅多陪陪自己而已,不夹杂其他任何歪心思。 既然如此,李秋水和巫行云,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只是稍微告诫了她一句,要坚定起来,便抽身离去。 当来到护龙山庄的时候。 铁胆神侯已经在这等候着了。 以他的身份,这规格不可谓不高。 只是朱无视的脸色,却异常阴沉,第一句问的便是: “不败金刚可将天香豆蔻,交予二位?” 毛的天香豆蔻。 两人早年一个宅女,一个远走他乡,听都没听过。 可心中稍作衡量,李秋水却煞有其事道: “提过,不然我二人,也不会主动来寻神侯了,只是到底在什么位置,云歌却并未清晰告知,等我二人回去,必将为神侯寻到!” “好,二位请进。” 朱无视让开身位,亲自领两人深入护龙山庄。 第277章 丝毫不慌 第277章 丝毫不慌 和朱无视的交流,两人是边聊边猜,默契的要稳住他。 朱无视对于两人的说辞,最终也选择了接受。 只是嘱托两人,一定要替他找到李云歌藏起来的天香豆蔻,哪怕没了李云歌,他也依旧可以为了那枚豆蔻,付出丰厚的代价! 这是朱无视的妥协,也是他的悲哀。 因为他复活素心最后的希望,就在两人身上了。 他不能也不敢去质疑什么。 只能选择相信,这两人能替自己找到豆蔻! 此后几日。 两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在护龙山庄逗留几日。 朱无视也乐意接纳,并顶礼相待,展现自己的诚意。 不过两人之所以逗留,可不是想与他有什么过多的牵扯,而是别有他意。 那便是李云歌在他身旁留下的暗子,用以监视朱无视的柳生飘絮! 如今李云歌失踪。 两人也担忧柳生飘絮知道消息后,对朱无视坦白实情。 那么本就有些崩溃的朱无视,莫不说就可能做出些不好的事情来。 李云歌在大明国的江湖势力,也就是移花宫为中心的武林同盟,还得仰仗着这位铁胆神侯的配合。 他要是心态一崩,百无禁忌起来,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邀月等人因为他的反水心态崩了,那么李云歌的基本盘,便可能出现裂缝,最终走向不可预料的地步。 终于。 朱无视因为公务,暂且离开了护龙山庄,两人这才找到机会,来到柳生飘絮面前。 不然一位巅峰大宗师看着,她们也很难有小动作。 对于她们的寻来,柳生飘絮也有心理准备,朱无视离开后,便早已恭候了。 稳住柳生飘絮,让她继续担任暗自,对于两人来说很简单。 只需要摆清事实,讲明道理,稍微透露给她些许李云歌的潜在力量,以及她们也掌控着柳生飘絮秘密的真相,对方自然就不敢有什么异心了。 毕竟若是向朱无视坦白,她也有承受朱无视怒火的风险。 两相权衡,柳生飘絮自然知道怎么做。 至少在李云歌的势力基本盘崩溃,自顾不暇之前,她不敢有异心。 当即对两人表达了忠诚。 至此,巫行云和李秋水的路程,告一段落。 至少短时间内,这些人不再会因为李云歌的失踪,而走向失控的状态。 再说回大隋国这头。 圣王朝剿灭了轘辕关残军之后,声势便来到了最顶峰。 整个大隋国疆域,都不再有能和他们叫板的势力。 稍作整顿后,圣王朝便开始收割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 攻城掠地,一片坦途,再无阻碍。 联盟大军不仅心态崩了,更是从建制层面,走向分崩离析。 宋缺死了,人心摇曳。 大军损失惨重,再无抗争心气。 魔师庞斑作为最强外援,也一同消失在了人间,魔师宫自然不可能再和他们紧密相连。 所以等待他们的,注定只剩惨败。 扫清六合,建立千秋基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李云歌失踪,无法镇压大局后,圣王朝,或者说魔门内部,却酝酿起了一场风暴。 李云歌的余威犹在。 且多年也不会消散的。 同样,祝玉妍这个圣帝的身份,也不会受到魔门的反对。 因为如今否定祝玉妍,不仅要面对难以忤逆的制裁,还是在否定他们自己。 除了祝玉妍,再无人能够违背大势,坐在那个位置上。 哪怕比之更强,或更有资历的魔门名宿。 不过祝玉妍不能更改,并不代表着她的继承人也一样。 圣王朝还未六合平定,敲定千秋基业,自然也就没有继承人一说。 不然这时提出来,不是在咒圣帝短命,并暴露自己狼子野心吗? 但谁都能看出来,绾绾才是那个,被祝玉妍当成继任者培养的存在。 以她的天资、身份,最重要的是和不败魔仙的关系,其他人是很难有竞争之力的。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没资格享有一个继承身份的。 白清儿! 她的天资亦是不错,不逊色绾绾太多。 而且另外两个条件,她也同样满足! 圣帝的徒儿! 不败魔仙的身边人! 所以在一众魔门名宿的运营下,代表了魔门内部另外一大波人利益的白清儿,便被推了出来! 其中甚至还看到了,常年匿踪,鲜于露面的邪王石之轩的影子! 相比于绾绾,白清儿实则才是魔门多数名宿,更心仪的继承人。 因为如果是绾绾继任的话,她其实也和马背上的第一任圣帝差不多,是难以忤逆的存在,且手腕强硬! 自古以来,也唯有第一任开国皇帝最一言九鼎,独具至高威严。 等第一任退位之后,其继任者,如果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亲身领军攻城掠地过。 是很难压住那些从龙之臣的。 不过绾绾却例外,她可是和祝玉妍一起,深入前线,拔城掠寨过的! 所以她如果继任,魔门其他从龙之臣的利益,必将压缩到最低,接连两任都令他们,不得不唯命是从。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有人想联手起来,推白清儿上位的心思,便也有迹可循了。 捧上一位皇帝,那么皇帝自然要给他们划分利益! 且白清儿因为也可以视作不败魔仙的身边人,所以他们的推举,实则也暗含某种另类的“正义性”! 只要不做的太过,就连祝玉妍,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然,在祝玉妍心中,还是支持绾绾,也绝对倾向于打压那些异心者就是了。 也不知道那些魔门名宿怎么拉帮结派的,逐渐白清儿派系的人,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 也不是白清儿自己能力有多高,更多是那些魔门名宿,在看到希望后,主动站在她那一边的。 暗中邪王石之轩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 不过绾绾也不是吃素的。 她快速看清了局面,并做出自己的应对。 这群自作聪明的魔门名宿,还是和自己,有着不可逾越的信息差啊。 白清儿? 继任者? 真是可笑! 就算自己不争,你问问李秋水、巫行云、赵敏这三位同意吗? 她们可是和自己一起,羞辱打压过异想天开的白清儿的! 白清儿当然不会告诉你们实情了。 她既要隐瞒自己在云大哥身旁的真实地位,又不可能有胆子,敢于越过我们,将云大哥身上的诸多秘密告诉你们! 而李秋水、巫行云、赵敏身上代表的底蕴,岂是伱们能够翻越的? 若是白清儿继位,大权在握,她不找机会报复那几位一口,扬眉吐气,都说不过去! 就算她不敢,那几位会信吗? 所以不仅是师傅祝玉妍支持自己。 李秋水、巫行云、赵敏等人,也必会支持自己,打倒白清儿派系的! 绾绾丝毫不慌。 第278章 代为效劳 第278章 代为效劳 等李秋水归来,圣王朝内部的动作,自然全都落在她眼中。 绾绾也适时的找上门来,双方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哪怕没有明说,但三言两语之间,基本也已经达成了潜在的默契。 李秋水有那个心理界限,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杀李云歌接纳的人。 虽然白清儿是祝玉妍强塞过来的,但好歹李云歌是点过头的。 所以白清儿肯定不能死。 相反,如果其他人要对她动手的话,李秋水还会力保。 可有那一段恩怨在,李秋水注定不会让她过得太好就是了。 还想争夺圣王朝的继承者身份,当真是可笑。 而有了李秋水的背书,绾绾自然便没有了什么顾忌。 当即开始加大力度的清除异己,对白清儿派系动手,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虽然凝结起来的魔门名宿,也不是吃素的。 但如何能架得住祝玉妍支持,加之李秋水、赵敏等人的从旁协助呢。 接下来扫清联盟大军残党的战役中,绾绾屡建奇功,再次将自己的声威,拔高一个层次。 得道多助。 圣王朝内部的中间派,或者后续收编进来的军阀们,自然十分乐意接受绾绾的橄榄枝,与她站在一个战壕。 而反观白清儿那边,她本就比不上绾绾在军中的声威。 只是倚靠一众魔门高层支持,相当于半闭门的玩弄权术而已。 她是缺乏足够功绩,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 不过有赵敏这个“内奸”,她如何能够在战场上,收获绾绾一般的战果呢。 反倒是魔师宫残党们的搅扰,让她们一方十分头疼。 很多时候分明胜利的战役,魔师宫的人,也硬生生要咬走一块肉,至少要让他们,赢得不那么漂亮才行。 所以一来二去,绾绾在圣王朝内部的声威,不仅没有被白清儿撵上,反而差距在拉大。 失去了不败魔仙这个定海神针,蒙元那头似乎也少了很多顾忌。 与联盟大军早先签署的条约,大部分都被撕毁了。 虽然表面上两边还是合作方。 但谁都知道,哪怕联盟大军胜利,对方也绝不会让他们讨到好果子吃。 绝大多数胜果,或许都会沦为对方的嫁衣。 但是联盟大军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现在的圣王朝吞并他们残余的地盘,就跟捉小鸡一般,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某些人,是不可能投降的。 因为就算投诚,圣王朝大势已成,羽翼丰满,如何会接纳他们呢? 现在可没有筹码,再继续谈判了。 而如果输了,凭以往的仇恨,某些人绝不可能得以善终的。 恐怕想留个全尸都不可能。 所以对蒙元无限让步,让他们作为自己的后路,便是唯一的选择。 正是因为此节,蒙元装都懒得装了,联盟大军当中,时常可以看到,身着异域服饰的大宗师高手。 并且在边境处,蒙元的大军也数次靠拢,给圣王朝一种腹背受敌的压迫感。 虽然知道蒙元这个时候,必不可能直接打进来,甚至不可能与圣王朝硬刚,致使自己损失惨重。 但蒙元绝对不介意,趁虚而入,小小扩张一下,攫取部分胜果的。 所以说谈不上如芒在背,但也的确让圣王朝头疼就是了。 包括祝玉妍也一样! 还是那个原因。 李云歌失踪了! 赵敏真的还会完全如同昔日约定的那样,不计后果的协助自己吗? 毕竟。 如果自己稳坐江山,圣王朝百废待兴。 自己也不会如同约定那般,全力支持赵敏上位的。 家业一大,总得有所顾忌。 自己不是李云歌。 赵敏更不是。 谁也不可能压得住对方,并保证一切必定按计划行事的。 而赵敏如今还剩多少诚意,祝玉妍是把不准的。 不管她说的再好听。 那都是空中楼阁,没有意义的。 但好在。 李云歌虽然不在了,李秋水和巫行云,在赵敏那里,还保有一定的位置。 所以有两人出面,作为担保,祝玉妍也能稍微放开手脚些。 而圣王朝一放开手脚,联盟大军的生存空间,就更加狭窄了。 区区两月时间。 联盟大军多数该投降的投降,该逃遁的逃遁,基本已经走向全面崩溃。 圣王朝彻底掌控大局。 但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的蒙元大军,却趁圣王朝兵力分散,且并未坐稳江山的时候,悍然来袭! 他们部分兵力,接手了联盟大军残余的城池。 并向圣王朝兵力空虚的部分边境区域倾轧而来。 占据的河山不多,也就十之一二。 而且没有再继续深入的迹象。 但坚守之势盎然! 这对于祝玉妍而言,也是难以接受的。 蒙元几乎没有损失,便轻而易举的,攫取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胜果! 她当即调头质问赵敏! 而赵敏给出理由,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赵敏将一切推到了其余蒙元高层身上。 毕竟蒙元投资了这么多精力,大家都在看着大隋国的情况。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站出来制止,却给不出说服人心的理由的话。 那么不仅拦不住他们,还会将自己置身险地。 这个时候,自己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你们若是犯错,还有扭转的机会。 但我身为“内奸”,想要谋夺蒙元江山的野心曝露出来,绝没有活路。 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再怎么质问赵敏,也没有了意义。 而且赵敏也非常明确的表示,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如愿以偿,登上宝座。 必定会将蒙元占据的疆土还给祝玉妍的。 毕竟这个过程,也需要圣王朝在内的各方鼎力支持才行。 这个说辞,完全讲的过去。 但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心,是否是在以如芒在背的蒙元,来制衡与绑定祝玉妍,就只有她自己知道的。 这番对话后,圣王朝暂且放弃了征讨失地的意图,选择记在心中,暂且押后。 饱经战火的大隋百姓,也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和平。 一切都百废待兴,前景蓬勃。 不过天下平定,却不代表着内部祥和。 恰恰相反。 当来到分配利益的时候,内斗才是最激烈的。 白清儿派系有些像昔日的联盟大军,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们没能在战争过程中,为自己打下足够多的声势。 在绾绾派系面前,自然是处处受压的。 有李秋水等人的从旁协助,白清儿派系也被快速打倒。 看局势差不多了,那头也不再能惹出太大的祸端,动摇内部。 祝玉妍终于公然表态了,将绾绾推为圣王朝的继承人。 其实这个时候“立太子”,也是为时尚早的。 毕竟祝玉妍自己,都没安生坐上皇位太久。 且她也不太愿意,看到白清儿,完全被绾绾所击垮人生。 那好歹也同样是她的徒弟,还是自己推给李云歌的…… 不过在权力面前,某些时候,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也微妙了起来。 虽然不妨碍她们利益一致,师徒连心。 可某些事情,也难以出现分歧。 祝玉妍想绾绾对白清儿稍作留手。 但绾绾的立场,与本该趁热打铁,杀鸡儆猴,快速堆砌的威严,却不容她放过白清儿。 两人都没有错,但在某些的点上,是无法完全利益整合的。 然而绾绾又知道太多事情,且在李云歌那里的地位,似乎比自己还高一点儿。 李秋水更乐得有这样一个人,在一些节点上,对声势无俩的祝玉妍,稍作制衡。 所以综合这些压力,祝玉妍也只得快速推举绾绾,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任“女太子”。 若是慢了,推诿太多,师徒之间,还难免心生嫌隙。 那不是祝玉妍想看到的。 师徒俩的紧密关系,不该走到那一步。 两害相权,自取其轻。 比起心中对白清儿的那些许愧疚,当然是绾绾更重要了。 而绾绾上位,也就注定了白清儿的悲惨结局。 她能够在潜在层面上,去公然铲除“乱臣贼子”! 因为有那个身份和立场,其余大臣们,也只会选择默认。 甚至不少弃暗投明,来到绾绾一边,断尾求生。 白清儿很快,就被她打成了孤家寡人。 随便找了个理由,对其羞辱一通,而后终身监禁,完全打灭了对方的心气。 在离开深宫时,绾绾俯瞰斜倒在地,一身伤势的白清儿,只冷冷的留下一句话: “与他的那一晚,救了你的命,期待他会回来吧,不然这就是你往后余生的全世界,墓碑我也已给伱准备好,乱臣贼子的评断也是。” 而后便蔑然转身离去。 宫门紧闭。 只剩下白清儿,一人品尝这冰冷深宫的寒意。 此后几日。 或许是赵敏察觉到了祝玉妍的微妙不满。 为了稳定与师徒俩的关系,并展现自己的诚意,赵敏送来了一份礼物。 那便是邪王石之轩的消息。 现在的绾绾,基本已经能够确定,白清儿派系中,是有石之轩影子在的。 而且起到的作用还不小,几乎等同于幕后推手。 所以对于这份礼物,师徒俩都是很满意的。 石之轩,作为祝玉妍的仇敌,并随时可能挖掘魔门人心的毒瘤,祝玉妍肯定想要除去。 毕竟对方都直接插手到圣王朝内部的斗争上面了,她岂能视之不见? 而绾绾更是如此。 如果没有李秋水等人支持,说不定有邪王石之轩的白清儿派系,还真翻出什么风浪来了呢。 所以石之轩,必除! 哪怕他为了避风头,潜伏在蒙元的辐射范围内! 而除去他的方式,也非常简单。 假意与蒙元合作的石之轩,本就爹不亲娘不爱,魔师宫也非常反感。 所以赵敏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蒙元高层抛弃他。 被蒙元大宗师,亲自领出蒙元地界的石之轩,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跑就已经来不及了。 祝玉妍、李秋水、巫行云在内的,共六位大宗师,已将他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看着头也不回,远走高飞,生怕惹火上身的蒙元大宗师。 石之轩实在想不到,本还处于水火不容,两看生恨阶段的蒙元与圣王朝,竟然在伏杀他这件事情上,这般轻易的便达成了共识! 但任由他如何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清缘由的。 祝玉妍虽和他叨叨了几句,但却始终没有让他死个明白。 几人围殴,不过百息,石之轩便壮烈牺牲。 不过邪王还是不愧为这个名号的。 虽死犹荣。 竟然让他换掉了一个魔门大宗师,并且还让祝玉妍也负伤。 不过解决他,付出这样的代价,祝玉妍是能够接受的。 李秋水和巫行云,也不算是“友情出手”。 而是她们不容其他人,对李云歌的基业,形成任何潜在威胁。 她们自己人,可以斗来斗去。 但外人,哪来的资格插手? 邪王石之轩一死,圣王朝内部的魔门高层,也彻底安静了。 再无任何异心。 毕竟荣华富贵毕生,和将脑袋拴在裤裆上,他们还是能够分明白的。 现在的圣王朝,虽然是魔门主导。 但也不完全是魔门的圣王朝。 其他各方势力,也沦为了祝玉妍,制衡并恫吓魔门派系的力量。 她自己虽是魔门人,但哪容魔门待她,还如昔日那般啊。 一个是代理邪帝,一个是真正的至高圣帝! 两者之间,是具备本质区别的。 后者,不再能受任何置喙! 将某些和石之轩关系深切的魔门中人铲除后,祝玉妍彻底高坐上位。 赵敏那头,还并未找到合适时机,所以暂且也用不到圣王朝的力量。 反正经过了这几次事件,西夏国、大宋国、大明国、大隋国中,都有她的影子,且居功至高! 她在蒙元内部的话语权,也已经涨到了一个高峰。 更在她父亲汝阳王之上! 甚至已经有点功高震主,让蒙元可汗,有些忌惮的调调了。 她暂时要做的,也只是蛰伏,将自己的话语权,慢慢消化,转化为内部权力。 踏出最后那步,是急不得的。 所以祝玉妍也暂且不需要助力什么,纵观内外,似乎已然高枕无忧。 李秋水和巫行云见状,也飘然离去。 此间事了。 剩下的,便都是些小意思了。 大理国,也是时候迎来计划内的变革了。 李云歌不在,那么一切计划,只要能做到,就让她们俩,来代为效劳吧。 第279章 三位女帝 第279章 三位女帝 吼!! 爆吼声中,一长串长有奇异瓜果的藤蔓,向着大殿内飚射而来。 但没等藤蔓跨过殿门,身后倏然抬首的庞然大物,便一口将其吞入腹中,并以令人生畏的可怖眼眸,看向内部。 滴溜溜—— 仅剩的几颗从藤蔓上脱离下来的瓜果,在惯性的作用下,滚入殿内,落在半龙人蒙赤行的脚下。 在地下自成一界的战神殿,不知以什么诡谲法则运行并存在着。 殿外洞壁中的土壤和植物,都完全和外界不同。 似乎蕴藏某种神异的灵气。 所以被摄入殿内的几颗瓜果,也都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仅晶莹剔透,还似乎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这不是殿内三位“囚徒”,第一次试图从殿外,摄取来瓜果了。 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外界的“典狱长”,似乎根本不用入眠一般,将他们看的很紧。 一有异动,立马便能反应过来,加以阻击。 只有运气很好的时候,会像现在一样,获得寥寥几颗脱落的果实。 以三人现在的境界,即便几年不进食,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从天地宇宙中吸纳的灵气,完全足够他们维持自己的生命状态。 只是人总是有口舌之欲的。 可以不进食,不代表着完全没有进食的欲望。 况且在蒙赤行口中,这里的瓜果,似乎还对领略武道境界有帮助。 昔日治疗庞斑伤势的灵果,也是诞生于这里的。 所以三人领悟战神图录凝滞时,也时而伫立殿门口,去试图摄取外界的果实。 只是李云歌没有庞斑他们那么频繁而已。 因为他是身具系统的,如果想吃什么东西,都完全可以在内部摆出一套满汉全席来。 只是系统作为他最大的秘密,并不好轻易显露人前而已。 所以在尝试两三次,摄取灵果失败后,李云歌便没有去尝试了。 他现在同样不好表露自己的身体状态。 毕竟三人之间,仍旧保持着微妙的关系,到底是敌是友,分说不清的。 自己体内的真元,已经完全消释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种莫名霸道的能量。 迥异于一切正常的武道元气。 非真元。 非仙元。 也和魔龙的龙元不同。 而是兼具这三种能量的特性,尤为古怪,难以言喻。 并且李云歌对于新能量的掌控力,也并非真元那般如臂使指。 这东西还像一匹尚未完全驯服的野马那般,虽然可以驾驭,但时而拉不住“缰绳”。 一经动用起来,便难以平息,甚至会出现反噬自身的状况。 不过其强度,在稍微适应后,李云歌已经能够感受出来,是不弱于仙元的! 没能完全消化,彻底掌控,才是他不像轻易动用的原因。 三足鼎立,且其余两方已经紧密联合,剩下的那一方,总该有些神秘感,才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 咻—— 两颗灵果扔到了李云歌的怀里。 是蒙赤行,他似乎真的如自己说的那般,没有门第之见一样。 几次搞来的灵果,都选择分出部分给李云歌。 只是心中到底如何想的,谁知道呢。 李云歌也不会因为几颗灵果,而降低戒心。 不过他也不矫情,拿起灵果便啃,汁水四溢,晶莹剔透。 “谢了。” 李云歌淡淡道。 目光却始终不离殿心处的浮雕。 这也是三人共同攻克的难题。 只有将【战神图录一】领悟了,才能继续领悟后续的法门。 而今日。 蒙赤行已经实现突破了。 开始去到第二面浮雕处感悟,出现些许凝滞后,才转换心绪般,去试图摄取灵果。 “不言谢。” 蒙赤行淡笑一声,边吃便问: “领略的如何了?” “快了,就在这两日之间。” 李云歌如是回复。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早在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将“战神图录”入门,这个浮雕上内蕴的玄奥武学,早被他融汇在心。 不仅如此。 他的进度也领先了蒙赤行很多,如今已经在感悟第五面浮雕了! 其中第三、第四面浮雕,是他以反派值兑换的感悟,瞬间掌握! 但第二面浮雕,却是他自己悟透的。 因为那个时候,外界的李秋水等人,还并未给自己提供足够的反派值。 李云歌只能凭自己,去认真领悟。 吃透了第一个浮雕的奥义后,后面的浮雕内容,实则都是有迹可循的。 现在的李云歌,也相当于是个极其精深的武道大家了。 哪怕不倚靠系统,他对于武学的理解,也不弱于寻常大宗师。 当然,距离绝世天才,还有不少的距离。 但也证明其实他的天资不算差,只是系统可以帮他瞬间入门而已。 为了节约反派值,李云歌在“积蓄”足够兑换第二面浮雕内容奥义的时候,也都没有选择速成,而是凭借自身浸淫,将其领会。 毕竟这足有四十九面浮雕。 即便从第二面开始,每一面浮雕的领悟,都只用再耗费五百反派值。 可加之第一浮雕的五千,要将所有内容吃透,也约莫需要足足三万反派值。 这对于一门功法,近乎是天文数字。 他当然要省着点花了。 也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进度很快。” 听闻李云歌的回复,蒙赤行点点头,又看向庞斑,道: “斑儿,你得加速了。” “知道。” 庞斑点点头,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的李云歌,道: “我应该和他差不多,心有所悟,应该也就在这两三日之间。” 两人的对话,听的李云歌无奈的很。 虽然有系统的加持,自己对于武学理解,现在也还算不错。 毕竟很多精深奥义,系统都全套灌入自己脑海。 一法通,万法通,次数多了,猪都会自己推演学习了。 但自己所谓的武学理解,那只是相比于其他大宗师强些。 而不是针对身旁两人。 这两位,可都是惊才艳艳的人杰,单凭天资,肯定是比不过的。 甚至庞斑的资质,还更比蒙赤行强些,比之自己,不知领先了多少。 之所以蒙赤行先领略完第一浮雕,那是因为“战神图录”,根本不像是给大宗师准备的武学。 蒙赤行有境界优势,自然快出些许。 庞斑却还是紧随其后,即将完成。 足显其佼佼天资。 不过好在,你们再快,也肯定没我快的。 李云歌看着已经蓄满三千余点的反派值,心想凭自己领略了第五浮雕后,便可以再次加速了吧。 李秋水她们,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 仍旧在源源不绝的,给自己提供着收入。 这让李云歌很满意,也决定离开这里后,要好好奖励奖励她们。 只是不知道自己完全领略了四十九面浮雕,将战神图录都融会贯通后,借以体内的暴虐能量,到底能不能是魔龙的对手…… 地下空间,没有日出日落,恍若失去了时间意义一般,山中无甲子。 三人简单的对话后,便又在各自的浮雕面前,陷入了枯坐,痴痴入神。 只是李云歌没有他们这般心流状态便是了,而且为了藏拙,他也时而要回头,扫视一眼第五面浮雕。 所以他才是最浮躁,且心思繁杂的那个。 在第五面浮雕的领悟,稍微陷入凝滞后,李云歌便抬头仰望,穹顶上那周天星斗的格局。 战神殿中,恢弘庞大,但除去浮雕外,便没有其他任何陈设。 所以星空顶的存在,尤为惹人注目。 三人也早在来到这里的初期,便将大殿内翻了个遍,星空顶自然也没放过。 但是却并未在上面,发觉到形同浮雕的奥义存在。 不过有一个地方,却引发了三人的共同好奇。 那便是星空顶的中心,也是整个战神殿的中心处,竟然有个约莫尾指粗细的小孔。 且气机深入,还发现这个小孔内部,竟存在着类似于凹槽的存在。 这就足够引人深思了。 难道那还能是个锁孔不成? 如果是。 那么开启的会是什么呢? 但不管他们如何联想,也无法去验证就是了。 甚至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开启什么的中枢。 不过嘛…… 不能验证的,只有蒙赤行和庞斑两人。 而李云歌,却在见到小孔的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另外的东西。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把万能钥匙,正安静的躺着。 犹记得这是当初,他解救任我行,又打不开玄铁大门而兑换的。 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用到。 可现如今,或许它又有用武之地了啊…… 有魔龙守护,更有某种玄奇空间法则运行的战神殿,绝不可能只有“战神图录”这唯一一个隐秘。 只能说对于凡人,或许也只有战神图录,可以去探索了。 且还只有最杰出的凡人,才有那个资格。 但自己所依托的系统,却亦是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啊…… 盯着星空顶发呆一阵。 李云歌福至心灵,似乎串通了脑海中凝滞的节点。 收回目光,闭眸思索。 没一会儿,战神图录前五法门,便已经被他融汇起来,在灵台中快速翻涌了。 …… …… 不败谪仙消失的这几个月,天下也发生了很多大事。 昔日大隋国,今日圣王朝的格局不说。 其余各方,也迎来了不少变革。 一个是西夏国的银川公主,在大权在握后,已经不再掩盖自己的野望了。 在皇太后与西夏一品堂的推动下,以女帝身份,在万民瞩目下,完成了登基大典! 从此彻底身披龙袍,权柄公然在握! 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 入耳的,皆是吾皇万岁万万岁的朝拜之音! 有了李秋水,就有了对比。 如今再无翻盘希望的李元浩,让群臣不放弃也得放弃。 纷纷去选择那个折中的人选! 加之第一批绝对支持正统的大臣,已经被李秋水清洗了一遍。 所以怎会再出现反对的声音呢。 登基大典顺遂完成。 除去内部百姓于大臣外,外部的各方势力,也都纷纷发来祝愿,并有几方,已经表露出,想和西夏战略结盟的心意了。 毕竟蒙元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 大辽国、大金国那头,也近乎连锁反应般,对汉室疆土,正式挑起局部战争。 这种情况下,如何能让某些人心安啊。 不管是拉拢外援,还是未雨绸缪,当然要抱团结盟了。 刚好李秋水也可以借势,让西夏国、大理国、圣王朝,甚至大明大宋国的武林力量,名正言顺的凝合在一起。 有了利益绑定,内部人心才会更加稳固。 不然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在云歌消失后,时间一久,心态便又崩了,让基本盘出现裂缝呢。 几个月时间的消失,都快半年了。 要说李云歌肯定还活着,或许李秋水自己都不是绝对坚定。 所以时间再长,便很难再让某些人,始终保持坚定信念。 刚好实现基本盘绑定,扩大己方力量,也是李云歌昔日的计划。 也可以让这些人,有些事情做,被各方势力拉扯着,维持心态不崩溃的现状。 所以李秋水当然是极力推动的,其余各方,也勉强算是积极的配合。 说明至少大部分人,想法都是一致的。 愿意在有人牵头的情况下,维护李云歌早先预想的基本盘。 那工作就好展开了不少。 甚至在各方的配合下,大理国稍微有所抗拒的段氏王族,也被强行打灭了力量,不容置喙的,共同扶持王语嫣上位。 对于这种莫名的伟力,其余各方似乎也有些冥冥中的感悟。 但却百思不解,难以捕捉。 在如今人人噤若寒蝉的天下局势中,谁也不敢贸然行事,只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所以绝大部分势力,都不敢再深入挖掘了。 毕竟近乎同一时间,世上出现三位女帝…… 这,是否实在有些不正常了? 暗处似乎有某种无形的黑手,在推动了天下大势,令人胆寒。 不过胆寒归胆寒。 既然有这些许灵感,那么不敢成为敌人,那成为朋友,应该没错吧? 各方势力,对于三位女帝所在的过度,抛来的橄榄枝,更多,更积极了…… 但蒙元却除外…… 第280章 泪花 第280章 泪花 比起其他小国的步步为营,噤若寒蝉,蒙元是有资格底气,不去报团取暖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圣王朝身上咬了一块肥肉之后,拿屁股想都知道,对方有多不待见自己。 双方注定会成为生死仇敌的,至少现在看来,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互相提防,各怀敌意。 所以蒙元又怎会,去向李云歌的势力基本盘示好呢。 暂且合作的可能性都渺茫。 虽然外部势力,还没有看到,有谁能猜出来,这几位女帝所代表的势力,是和李云歌,有绝对关系的。 但冥冥中察觉到的幕后推手,以及几位女帝在李秋水的推动下,开始快速走向联合。 这多少也会让人,浮想联翩的。 由此,蒙元不会和圣王朝合作,自然也会十分提防,其余几位祝玉妍的盟友了。 并且。 也正是因为几位女帝的出现,蒙古国的内部状态,也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如果他们高层中,没有这样一位能挑大梁,且声望高涨的女子,那么外界的什么女帝,对于他们而言,也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谁让现在的赵敏,已近乎可汗之下,话语权最强的那个了呢。 以前的蒙元可汗,或许还会欣赏赵敏的才情,对其大为重用。 毕竟人家的功绩,都是实打实的。 基本将她放到哪,哪都可以绽放光芒,为蒙元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一位人才,谁舍得放弃呢。 但要知道,忽而接连称帝的三位女子,可都不是正常继位的啊,其中有太多无情而铁血的权斗。 特别是大理女帝王语嫣,不管怎么看,她本都是没有资格继位的。 就算大理皇帝就此暴毙,人家还有太多“后备军”。 不管是曾经退下来的,还是后续需要补上去的。 但是结果呢。 那些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死的死,沉寂的沉寂。 最终还是王语嫣这位最不可能的,异军突起,独掌大权。 要说这类接二连三的事情,不会给蒙元可汗一种紧迫感,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赵敏的话语权,仍在快速高涨,内部权臣都与之态度暧昧的情况下。 曾经的她,是需要重用的。 蒙元可汗也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 不过现在,还怎么重用她? 已经没有再提拔的空间了! 再提拔,就该是自己下位了! 于是,在赵敏心有底气,没有识趣选择急流勇退的情况下。 她的模样,在蒙元可汗看来,便不再那么可爱。 而是逐渐狰狞可怖起来。 功高震主,不外如是。 对此,蒙元可汗也不是没有应对的。 这才是这个超级帝国内部,最近为何气氛极其微妙的原因。 头部人物的想法,注定会在各个层面,影响到下方风气的。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蒙元国师八师巴,这位在全国上下,都享有绝对威名的存在站出来,不管他选择倾向任何一边,蒙元内部,都不可能陷入这般割裂的趋势中。 不过嘛。 虽然八师巴是罕有的,能够在人前活动的大地游仙。 但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站出来主持大局的。 随着他境界的深入,身上的业火之力越来越浓厚,能够亲身插手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少。 换句话说,除非是关乎蒙元存亡,或者未来大气数的事件,他该隐身的时候,依旧会持续隐身。 内部的斗争,就放由内部去自我消化,分出胜负。 这也是其他大王朝坐镇的大地游仙,为何会看着自己后辈们血亲倒戈,互相残杀,也不露面的原因。 八师巴的自由度虽高一点儿,但只要不让大局出现问题,他便不会太多插手。 毕竟得不偿失。 自己插手一次,便可能让自身业力滋长数分。 这次自己出面解决了,那下次呢? 直到生死危机,大局飘摇,自己都无法出手了,那会是自己想要的吗? 而在逐步试探出,八师巴不会插手的情况后,赵敏也长松口气,喜上心头。 这下,自己便可安心的筹备与运营了。 现在的可汗,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会公然贬谪自己,甚至痛下杀手。 或者说,哪怕他敢呢? 公然贬谪,没有意义。 因为谁让自己已经在军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了呢? 圣王朝的地盘,可都是因为自己,才轻松拿下的。 那部分军队,不管高层还是基层,都对自己拥护万分。 而汝阳王,自己父亲手下的大军,更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父亲是实权派,在军中的声望亦是极高。 他虽然对于自己的反骨,十分头疼与不理解。 但时至今日,自己与可汗的争斗,近乎来到了明面上。 自己若输,可汗肯定不会放过的。 所以汝阳王若不想赵敏斗争失败,不甘惨死,肯定也只得硬着头皮,全力支持了。 从而,汝阳王的军中威望,亦是可以看做赵敏的威望! 除此之外,朝中高层也有不少自己的拥趸。 那么哪怕名义上的贬谪降下,一个名分而已,根本不影响赵敏的底气! 派人直接处死,并给自己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那就更是一记昏招了。 可汗没这么傻。 如今自己的威望正是高涨,如果公然处死自己,朝野上下,必定人心惶惶,军中的力量,也不会接受的。 到时候,不是直接给了汝阳王一个反的由头了吗? 赵敏死了,可汗还能继续信任汝阳王? 汝阳王自己都不信! 所以接下来,自己的结局,也只会和爱女一致! 所以可汗动用武力的话,他必反! 不反也得反! 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蒙元内部的割裂,才会走到这步! 哪方都不敢真正动手,只得各自运营,丰满羽翼,静等契机! 蒙元可汗认为的契机是外部压力,那样的话,自己完全可以行使至高权力,将赵敏调远,将自己人调入前线,挤压赵敏的声望,重新树立自己心腹的声望! 不过他的想法,实则也是赵敏的想法。 赵敏同样不敢轻举妄动,自己缺一个绝对的由头,去黄袍加身! 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自己如果做了某些事情,那便是乱臣贼子,难以压服天下口声的。 但外部压力嘛…… 如果真的来到,可汗随便怎么人事调动,不管派去怎样有才干的心腹。 他们最终还是会发现,离了自己不行。 有三位女帝背后的王朝力量助力自己。 更有大明、大宋国的武林力量,站在自己一边。 可汗想要自己心腹,在外界横推六合,重铸声望,那是异想天开的。 到时候连战连败,自己不管在何处,都会被想起来,也必须被想起来,重新推往前线,主持大局的。 自己与可汗心腹一对比,军中声望必将涨到更高! 如果他硬着头皮,不调用自己,那么外部失利带来的内部混乱,也照样可以为自己所用! 那些中间派看到局面,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选了吧? 正是基于种种想法,赵敏才会是对李秋水想联合李云歌基本盘的想法,最竭力支持的那个。 并不单纯是,她是属于李秋水派系,与她们感情更深刻的。 还有自己的利益夹带其中。 甚至后者的占比,才是最高的! 毕竟赵敏服的只是李云歌。 如今李云歌不见了,其他人的余威,又还能用多久呢? 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天之娇女,谁会永远屈服于谁? 或许李秋水正是预知到了这种情况,才会在自己余威尚在时,加快基本盘的并拢。 用利益绑定各方,总是比用情分更有效的。 内部如若再有分歧,那么李秋水完全也可以制造外部压力,让她们至少在明面上,紧紧绑定在一起! 至于如果天下肃清,几人已经高居巅峰,再无外部压力时,又该怎么办。 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李秋水料想不到那么远。 只想在李云歌不在的时候,继续完成他想要的大业! 并时刻企盼着他的归来! 忙着操持各方稳定的李秋水,也没有忘记拔升自己的力量。 毕竟想要压住那些人,自己肯定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她和巫行云,也在这段时间内,纷纷突破了后期大宗师。 在前半生的岁月中,她们无止境的内斗,已经陷入魔障。 所以武功境界,才会数十年没有太大进步。 但李云歌的出现,直接击碎了她们魔怔的执念。 数十年的积累,一经解放,自然会快速拔升了。 至少师姐妹现在,是绝对紧密的联盟,不会再轻易散伙的。 因为巫行云的想法,也是和李秋水一致的。 她不会看到云哥哥的苦心经营,葬覆为云烟。 除了自身实力外。 西夏国、大理国也完全在李秋水的掌控之中,这同样是她压住各方的筹码。 大宋国的武林力量,又尽数在巫行云和任盈盈的掌控中,任盈盈对李云歌的感情,甚至比两人更加澄澈。 所以在明晓情况之后,当然也是极力配合了。 另外还有两个意外之喜,让她们的力量,再平添了两股强力援手。 那便是任盈盈麾下的跑腿侠,以及寄托在燕子坞的李玄。 前者基本将李云歌,当成了自己的在世父母,绝对忠心耿耿。 在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等功法的加持下,跑腿侠的实力,本就快速滋长。 李云歌失踪之前,他便近乎任盈盈麾下的第一高手了。 在听到李云歌被魔龙拽入地底,消失冥冥后,跑腿侠更是如遭雷击,在黑木崖后山,枯坐了整整十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他再下黑木崖时,面目又和当初那般,蓬头垢面,胡子拉碴。 但任盈盈已经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境界波动了。 卡着眼神释然而坚毅的他,任盈盈笑了,因为她知道,对方已经突破了那道坎。 融汇了体内吸来的,属于别人的驳杂真气! 踏入了大宗师的范畴! “圣姑,往后便由我来守护您,直到李公子归来的那一天!” 跑腿侠如是说道,坚定万分! “你不一直在守护我吗,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和他昔日那样,名动天下!” 任盈盈欣慰说道。 而跑腿侠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 凭借一身雄浑功力,短短时间内,就为她扫清了无数逆贼,助她这个副盟主的名头,彻底稳固,再无异议者! 更在顿悟了李云歌留下的“不死不灭无暇宝体”后,跑腿侠甚至如任盈盈所说的那般,有了几分昔日不败谪仙的风采! 江湖也给予了他一个绝对敬畏的称号: 神威大能! 毕竟能越境界,硬挑三位大宗师,并战而胜之,还不能彰显其坚毅声威吗? 而另一头。 寄托在燕子坞,或者说古三通那里的李玄。 也在这位昔日武林神话,不败顽童的调教下,获得新生! 李云歌的眼界没错,他天生龙象之体,确实万分契合金刚不坏神功。 甚至比不死不灭无暇宝体,还要契合更多! 那种本质如同荒古凶兽的霸道,或许神功创造者天池怪侠,都没有他这般契合这门功法! 只是因为经脉迥异于常人的原因,李元霸无法修炼,从而具备了上限而已。 但谁让古三通,对这个徒弟如此满意呢。 并且作为和庞斑同一层次的武学玄才,古三通对金刚不坏神功,与人体能量的理解,也不是凡人能比。 其他功法或许李玄没有希望修炼。 但金刚不坏神功,在古三通近一年的绞尽脑汁,无数次试错之下,竟硬生生的,被与之契合无比的李玄学会了! 虽然还有非常多的改进空间,但天生龙象之体,没有习练内功,就能徒手打死大宗师的存在,如今神功在身,说如虎添翼,都是对他的小觑! 李玄的境界,不能以正常眼光去理解。 他体内没有真元的存在,更像地底的李云歌,属于更为纯粹霸道气血之力! 李秋水在知道情况后,也亲自去试过招。 李玄对她这个姐姐,只会听从于疼爱,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真正向她动手。 但几番尝试下来,李秋水非常满意,也大抵摸清了李玄的情况。 自己这位后期大宗师,在他气血勃发之下,竟不能伤其分毫! 这放在巅峰大宗师里面,也都是绝强的存在了! 有这样一位还在不断进步,似乎要走出另外一条,迥异于世间武者道路的人间龙象。 李秋水如何不心满意足呢? 李云歌送她的这份礼物,让她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不过欣喜之余,紧接着,便是一股浓重的别愁离绪,涌上心头。 快两年了。 云歌,我到底是否还有再看到你的那天呢? 眼角泪花晶莹。 第281章 是时候出去了 第281章 是时候出去了 咔—— 地下空间中,李云歌逆重力般,头下脚上,“蹲在”星空顶上。 胸中的万能钥匙,也终于插入了锁孔之中。 不过却理所当然的卡壳了。 蕴藏战神殿玄奇密码的星空顶,当然不是他当初一百点反派值兑换的钥匙,能够打开的。 但李云歌也没有觉得意外,他早有准备,也并不打算,现在便将锁孔开启。 在将钥匙插入其中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也给出了价格。 想要将锁孔打开,万能钥匙需要升级三次,合计一千四百点反派值。 有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这代表着星空顶中心的孔洞,真的是个锁孔! 且必定蕴藏着某种超越凡俗的玄能! 因为普通机括,不可能让万能钥匙,足足需要升级三次,才能打开! 而这样鬼斧神工的技艺下,所暗藏的东西,也不可能是凡物! 毕竟谁也不会花大价钱,买一个精密与安全指数爆表的保险柜,却拿来装自己不用的红内裤! 只是现在还暂且不是解开秘密的时候。 因为自己还没有将战神图录,完全融会贯通,下方也还有两双眼睛,虎视眈眈的呢。 李云歌收起钥匙,从星空顶上跳落下来,在空中翻个筋斗,天地重力就像再次被翻转了一半,让他顺由地心引力,平稳落在地上。 抬头便看到了蒙赤行和庞斑投来的怪异目光。 这里就三个人,关系还这么微妙,李云歌有任何异动,当然都会落在其余两人眼中了。 他们从李云歌离地而起,去向星空顶的时候,便警觉的睁开眼睛。 在看到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模样的物件,并插入锁孔的时候,身体都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暴起。 那一瞬间,庞斑甚至开始颅内脑补,串联起了很多事情。 瞬间便猜测,李云歌拼死也要进入这里,是否是已经掌握了,自己师徒俩不曾掌握的秘密? 但是结果摆在眼前,李云歌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万能钥匙没能打开锁孔,才是维护平衡关系最好的结果。 不然一旦微妙关系失衡,那么事情的走向,便要去往不可预料的方向了。 这里的诡谲,加之外界的魔龙看守,一旦出现内部失衡,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就像如果这两人,找到了一扇暗门,要抛去李云歌,偷偷离开的话,李云歌也必然暴起,不会让他们轻易如愿的。 “你为何随身还带着一把钥匙?” 庞斑蹙眉道: “是和战神殿有关吗?” “想什么呢。” 李云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如果知晓战神殿额秘密,又岂会和你们分享呢,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我在想如果我们参透了战神图录,依旧不是魔龙的敌手,困守此地,又该如何呢?” “不会的。” 蒙赤行淡淡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败谪仙的境界,也该当来到游仙之境了,比斑儿还强一筹。 哪怕现在我们三人,要合力突围,也不是没有机会出去。 据我多年的观察与推测,在离开战神殿空间一定距离后,魔龙便不会追逐了。 它有看守这里的使命…… 所以如若我三人接习会了战神图录,它若还想阻拦,也不再会成为桎梏。” “那便继续吧,我们在这里,应该已经困了足有两年了,外界不知已经发展到何等地步。” 李云歌收起万能钥匙,轻描淡写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盘膝而坐。 明面上,他已经感悟到第三十三面浮雕,比蒙赤行慢,却比庞斑快,处于两人的中间状态,用以稳住他们。 而那两人的感悟进度,分别是第三十一面,和第三十五面。 蒙赤行始终快两人一步。 但随着庞斑境界的锐进,他的感悟速度还在加快。 看这架势,或许在最后一面浮雕感悟完之前,他就会追上蒙赤行。 不过李云歌的真实进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的他,只差最后三面,便能习练会完整的战神图录了。 这也是他选择去使用万能钥匙,试探锁孔是否可以开启的原因。 已经在为接下来的步骤,做铺垫了。 只要自己比这两人感悟的快,那么不管是从正门突围离逃脱,还是趁他们不备,打开锁孔,接触星空顶后蕴藏的大秘密,自己都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哪怕星空顶后,是另外一道出口呢? 没有习练完全的蒙赤行和庞斑,舍得跟自己一同离开吗? 如果不愿,那么自己出去后,也完全可以将门户再封堵上,主动权只在自己手中。 山中无甲子。 地底无日出月落,淡化时间概念。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李云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都似乎暗含了昔日张三丰“道法自然”的状态,沉稳而内敛。 在反派值的加持下,他早在前些天,便已经将最后一面浮雕,感悟完全。 这些天做的,不过是闭目复盘,串联与融汇这门玄奇功法! 并等候外界的李秋水等人,继续给自己积蓄反派值,准备升级万能钥匙,揭开星空顶背后,所蕴藏的真相! 体内的暴戾龙血,也在战神图录同样霸道的性质下,被压抑了下来。 就像是烈性的野马,被一种更强的伟力,给强行套上了枷锁! 不再乱飙的暴戾气血,开始快速被他的身体细胞,与浑身经脉所吸收。 经脉的变异深度,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的李云歌,根本不再像是凡人。 不管是经脉还是血肉肌骨,又或是细胞活性,乃至身体构造,都不再是凡人的范畴! 眉心处那只竖眼,也变得生动有神,瞳孔随着李云歌的心意收缩与运动,心念一动,便可飚射出肉眼可见的凌冽红光。 这也是吸收龙血之后的特性,红光比昔日首次睁眼时绽放的金光,更具压迫力与杀伤性,肉眼可见,具体可感的狂霸暴戾! 这些天的积累,反派值也蓄满了两千。 李云歌抬头仰望周天星斗。 是时候出去了。 外界的你们,是否还安好如初呢? 第282章 星辰之力 第282章 星辰之力 不管再怎么掩盖,李云歌身上无形中散发的气息变化,也都引起了蒙赤行和庞斑的注意力。 两人目光隐晦,惊疑不定。 而李云歌承受他们的眼神,却淡然自若。 现在这两人已经不能成为自己的桎梏了,除非他们都习会了完整版的战神图录,不然哪怕联手,也难以战而胜之。 这取决于战神图录的特性,一经融会贯通,气力便源源不绝,没有尽头。 时刻都能在天地宇宙中,汲取雷霆之力,愈战愈强,愈战愈勇! 哪怕原着中的描绘,也是战意不休,气力不止,以一当百万、千万大军,不是空想! 完整版的功法,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 甚至在等候反派值的期间,李云歌还将两人当成假想敌,模拟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结果却是,两人合力,除非极端情况,无一次取胜! 更多都是难分胜负的状态。 所以此刻的李云歌,也无需隐藏太多,超凡的气息下,另蒙赤行都首次眸露惊诧。 “你又突破了?” 庞斑忍不住开口问道。 “略有所得。” 李云歌言语清淡。 此时庞斑还在第三十九面浮雕处僵持着。 即便蒙赤行也才感悟到四十二面浮雕。 所以对李云歌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略有猜测,但却无法真实的体会,那种纯属于战神图录的浩瀚气息! 李云歌站起身来,也不再和他们解释什么。 在两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纵身一跃,顺意来到了星空顶上。 万能钥匙不经犹豫,瞬间完成三次升级,插入锁孔。 嗡—— 极其空灵的颤鸣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类似机括的咔咔声。 周天星斗开始偏移,竟有种后世大荧幕的感觉。 星空不断游移,相互覆盖,重新排列组合。 一道道星光,从穹顶之上垂落,散发厚重而深远的古朴气息。 下方的庞斑和蒙赤行,看到这副景象,纷纷表情巨变。 在他们眼中,这是李云歌隐藏自己知晓战神殿秘密的象征。 突如其来的动作,必然是暗藏玄机的! 来不及思忖,两人在已经漫天垂下的星辰之力中,瞬息起身,想要上前去制止李云歌。 不管是威胁,还是机缘,他们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李云歌动手的理由! 可是星辰之力的陨落,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已经形同漫天银河巨瀑,其中蕴藏的庞大压力,让身为大地游仙的两人,都左摇右晃,难以妄动! 不过强大的压力下,同样蕴藏着独属于星辰的伟岸之力,不断的涌入他们身躯。 近乎是强迫他们吸收! 要么被这股力量震碎经脉,要么接纳这股庞然伟力! 两人自然知道怎么选。 也稍微感悟,便知晓这绝对是惊人的机缘,而不是威胁! 既然反抗不了,那便安然接纳吧。 不过还没等他们吸收多少,星空顶上不断垂落的星辰之力,便骤然一窒。 穹顶的周天星斗,已经化为了另外一片星空。 不知暗含何等意味,但却绝不是胡乱排列组合的。 因为知晓星空大致运行规则的李云歌,是能够看出,星辰是在后世天文物理学的规则下运转的! 卫星围绕着行星旋转。 行星拥护着耀目的恒星。 恒星拱卫着星河中央。 星河组成的超星系团,瑰丽而壮阔! 这绝不是认知还在“天圆地方”层面的当今时代,能够理解,更不可能是他们认知,能够创造的! 而且这也绝对不是银河系,李云歌甚至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星座,而是属于星河深处的另一处陌生星域! 李云歌不禁遐想,在那深空无尽远处,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片星空,同样生长着如同这个世界这般的智慧生命呢? 诡谲的大地游仙境界,又和这片陌生星空,有些何等关系呢? 或者说,破碎虚空之后,到底是去往何方的? 难道所谓的天人,就是遥远星空外的外星人? 创造战神殿空间的,也是那样一批超级智慧体吗? 繁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却没有答案。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星辰伟力,涌入李云歌身体每一根骨骼,每一处肌肉,每一个细胞。 源源无尽,恢宏庞然! 不断涌出的星辰之力,在陌生星空的全貌呈现出来后,开始集中涌入殿心正中央的李云歌体内。 下方的蒙赤行和庞斑,也只分予一张短短的体验卡,稍微体会了一瞬这无尽的浩瀚伟力,便被排除了出去。 他们抬起头来,便看到一道道星辰力量,就像是具备了灵智一般,主动收拢,环绕在李云歌身旁,使他们惊憾而眼红。 李云歌整个人半跪的身躯,几乎完全被这种伟力吞噬。 原本不明材质,坚不可摧的星空顶,也莫名软化下来。 像是一片沼泽,李云歌的身体也向其中越陷越深。 蒙赤行和庞斑还想动手阻止,或攫取其中的一杯羹。 但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侵入星辰力量。 一经靠近,便被无情弹开。 或者正如蒙赤行所说,李云歌才是那个有缘人。 不经认可的存在,是无法攫取战神殿真正力量的! 殿外的魔龙,似乎也感受到了内部的变化,开始长吟不断,震天动地,宛若在呼应那片陌生星域。 李云歌的身体越陷越深,周遭的星辰之力也越来越凝实。 直至那种力量,在他身周已经具现化为一层薄膜,宛若玻璃层,让他整个人化为一尊钻石雕像般。 直到最终,他的身体完全消失,沉浸其中。 漫天星辰的光芒也在不断消散,殿内重归暗淡。 只剩下殿壁散发着幽寂的淡光。 广阔天地内,蒙赤行和庞斑面面相觑,心中只剩震惊与彷徨。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刚才那种星辰伟力,到底又是何等神秘力量。 李云歌身上蕴藏的秘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如今他们何曾猜不到,李云歌已经侦破了战神图录的秘密啊。 这些天来,他实在隐藏的太好了。 即便现在,两人都不理解,为何李云歌都没有看几眼后几副浮雕,便侦破了完整版战神图录。 至于他到底去往了何方,更是无从揣度。 第283章 世界大战 第283章 世界大战 李云歌消失的两年半时间,外界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方才平息不久的大隋国战争,滋生出了一个圣王朝,但却并未将和平,传遍天下各地。 大辽国与大明国开战,像是个连锁反应,大金国紧随其后,掀起了对大宋国的战争。 虎视眈眈多年的蒙元也没有闲着,与大辽国结成了同盟,共同开启对大明国的围堵。 不过和它庞然大物的体量不同,针对大明国的行动当中,他更像是个辅助。 并未对大明国境内真正出兵,而主要是协助大辽,对西夏、大理两个小国予以压制。 是的,西夏也包括在内。 哪怕它早已是蒙元名义上的盟友。 昔日的驸马选亲,胜利者是蒙元库库特穆尔王子,天下皆知。 只是还没有等到正式举办婚礼,蒙元便翻脸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在,蒙元还不一定会对西夏围追堵截。 谁让昔日的西夏,选择的是赵敏呢。 紧接着又是女帝继位,让蒙元可汗心绪难安。 要说其中没有赵敏的影子在,眼下的蒙元可汗,是不愿相信的。 所以为了营造外部压力,好行使自己可汗的至高权力,削减赵敏的声望。 蒙元可汗才主动与大辽结盟,意欲营造这种战争状态。 除此之外,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将配合大辽,将与大明素来较为交好的西夏,给打成敌对一方。 再次削弱赵敏可能存在的外部力量支持。 如果赵敏现在还想借用西夏的力量,那么就是勾结外敌,无异于授人以柄,让蒙元可汗,名正言顺的打倒她了。 在各种有意为之下,天下都战火连天,紧迫难安起来。 但对于李秋水而言,这却是个好消息。 相当于各方大势力,都在帮助她维系这个已经不算太紧密的联盟。 西夏肯定是支持赵敏的。 赵敏也必须得支持西夏,哪怕只维持在心理层面。 因为哪怕抛却私交,西夏想要在蒙元这头庞然大物的手底下苟延残喘,便必不可能缺乏赵敏的支持。 而西夏的掌舵人,李秋水和李清露,又掌握着太多赵敏的秘密,让她不得不协助己方,延续西夏的气数。 同样的。 蒙元一动,被摆了一道,强行咬去一口肉的圣王朝,本来就和蒙元势同水火。 如今见他们落入战争的泥沼,如何会视而不见呢。 圣王朝当即也动了起来,虽没有与蒙元正面开战,但也虎视眈眈。 并且打出了收复失地的名义,给蒙元不小的压力。 事实上大明国有大辽国制衡,大理和西夏两个小角色,也不可能让蒙元全身心投入。 他们更多的精力,是放在提防大隋国身上的。 毕竟人家经历了连年战火,如今又有名正言顺出兵打自己的意图。 经过战火洗礼,还未淡去战意的大隋国,一旦全境反扑起来,对蒙元的威胁,那是极大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蒙元可汗,在内部遭受的压力,也是不小。 不少人都认为,不该在这个时候,公然与大辽国结盟,介入一场还不明朗的战争。 毕竟像之前对待大隋国那样不好吗。 等到局势稍微明朗,不管支持哪边,都会是稳赚不赔。 蒙元虽家大业大,但也不该是这么玩的。 特别是在圣王朝那里吞下的地盘,还未完全消化的情况下。 一次性与四个国家开战,怎么看都激进了些。 与西夏反目的理由,也是稍显牵强。 不过蒙元可汗,依旧力排众议,强行将局势,拉到了这个地步。 因为再继续等下去,赵敏的气焰,自己就快压不住了。 到时她具备了自己分庭抗争的力量,哪怕外力压力来到,自己还有能力,轻易调遣她吗? 这是个未知数。 也是让蒙元可汗惴惴不安的事情。 所以他必不可能,让局势走到那个地步才动手。 看到大辽国一动,便立马做出了回应! 如此,大理、西夏、大隋国,乃至大明国、大宋国的武林力量,也都利益绑定在了一起。 也就相当于李云歌的基本盘,在外界的压力下,走向联合了! 可以明确的感觉到,有利益的加成,祝玉妍、巫行云等人的关系,也都在心理层面上,亲密了不少。 大家现在都成一个共同体了。 外界勉强可以看做,是汉室疆土,在联合起来,对抗外敌。 同样也可以视作李云歌的实力基本盘,在争夺最后的唯一话语权! 只要这次撑过去了,大辽、大金国必定元气大伤,届时乘胜追击,李云歌的力量,就真的可以辐射率土之滨,日月所照了! 谁也没想到局势,会走到这一步。 包括主动掀起战争的大辽、大金国。 他们无法预知自己动手的连锁反应,竟然这般强烈。 几乎是掀起了世界大战。 偏偏蒙元也十分配合,而大辽又没有理由,去拒绝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作为盟友的诚意。 局势已经完全失控,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走向。 但谁也没有停下来的理由了。 或者说,谁也不敢停。 不然不仅无法给盟友交代,还可能会被视作在休养生息,作壁上观,被各方势力联手围殴! 这无异于核捆绑,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在这场汉室与外族的对抗当中,或许只有一个人,可以视作“中间态”。 那便是赵敏。 她不是汉人,但利益却基本和汉室绑定了。 不同于同样被绑定西夏和大理,她是随便哪边赢,都可以接受的。 但一定不能哪一方赢得太轻松写意。 不然汉室赢得胜果,蒙元灭了,那么自己争夺的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又或蒙元赢得太容易,可汗及其心腹的声望,在内部拔升至最高,完全盖过了自己的话语权,那也照样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不过好在的是。 虽然在开战之后,可汗将自己的位置,调遣到了一个十分无关痛痒的地方。 那便是守卫边境,提防圣王朝大军压境。 这样不管赵敏最终有没有战果,都不会让她的声望,再次拔升太多了。 守住圣王朝入侵,那是你本应该做的。 功绩和上次赵敏帮助蒙元,吞下部分圣王朝疆土是重叠的。 而如果守不住,哪怕只丢了一个城池,那么也是她的罪过! 算盘可谓是打的啪啪响。 但赵敏作为一个绕不过去的高层内奸,她的作用也是不可替代的。 哪怕困守后方,照样可以发挥出自己身份优势。 可汗这一招的确非常精髓,让她很难再配合圣王朝,这个自己能够借用的最大力量,去和自己演一出双簧,对蒙元内部形成制衡。 不过以她的身份与人脉,蒙元不管什么战争谋划,都可以落入她耳中。 她随时都可以,将自己想要传递的消息,交给李秋水等人所代表的势力。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消息的交接,都是李秋水、巫行云或祝玉妍,这三位大宗师,与赵敏面对面的。 几人又都是各方势力的首脑。 所以赵敏如若想要蒙元战果攫取的不那么顺遂,也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战争的节奏,很多地方,都是取决于她一个人的! 如果蒙元推进顺利,那么她就会将前线方针,透露部分给李秋水等人。 让她们对蒙元予以反击。 如果蒙元败退,损伤不小,那么她也可以佯装不知部分战略,甚至给出假消息,让蒙元重新顺利起来。 这场战争,谁都是有私心的。 其余几人也能够猜到。 但即便吃了暗亏,谁也不会去当面怪责赵敏。 因为如果没了她,各方还真很难抵挡住蒙元、大辽、大金三尊庞然大物,联合起来的攻势。 只要不做的太过,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而赵敏也给了一个面子上的理由,那便是数次战争不利,蒙元内部,特别是可汗,已经在怀疑有高层间谍了。 所以她某些时候,也拿不到第一手真实的消息。 又或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 这虽然是个由头,但却与事实偏差不太远。 因为可汗看到前线局势,并未如同自己预想的那么顺利,堪称焦灼,拉扯不断。 特别是军中见大隋国始终没有太大的动作,己方又损失不小,已经在提议,试试让赵敏前来,主持大局了。 毕竟前几次人家的功绩,实在太耀眼,根本绕不过去。 与可汗的心腹们的战果,形成了鲜明对比。 军中有这样的声音,也实属正常,赵敏派系的高层,也在大肆发力。 如此焦灼的局面,也让可汗急切不已,他不管怎么看,也不觉得自己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会在那几次本该轻松横推的战役中陷入凝滞。 所以也的确在猜测,是否内部出现了高层细作。 只是目前还并没有清晰的人选,更没有猜测到赵敏头上而已。 毕竟以赵敏的出身,不管如何,都不该是那个间谍。 如果连她也怀疑,那么内部就没有人可信了。 赵敏自己也是狠人。 虽然自己的情况,还算安全。 但未雨绸缪,她还出卖了几次自己抚父亲阳王的大军。 这就让蒙元内部,更没理由怀疑到她头上了。 比起内部的揣测。 当下更让赵敏压力较大的,还是祝玉妍一方。 因为自己的坐守,让祝玉妍找不到空间攻打过来。 不与赵敏交洽好的话,圣王朝贸然动手,何异于与赵敏翻脸呢。 她一旦守不住蒙元吞并的城池,蒙元的质疑声也会纷至沓来,并很难从这里抽身,前往前线,将锅甩给可汗一方的人了。 所以圣王朝与蒙元的交战,目前为止,也都还处于小打小闹的层面,没有真正出现攻城掠地的局面。 赵敏给祝玉妍的反应,永远都是一个“等”字。 等时机成熟。 等可汗绷不住了。 蒙元的吞并的疆土,自然会找到理由,拱手相让圣王朝。 但祝玉妍也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赵敏必定会交还疆土的承诺上。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李云歌坐镇了,谁还能绝对信任谁呢? 谁又能真正压得住谁,保证她的承诺,必定能生效? 这是祝玉妍持续给赵敏压力的原因。 甚至已经开始稍微跨过约定的局面,试图真正攻打城池,以逼迫赵敏给出解决策略了。 她们不会主动出卖赵敏的身份,不管是基于道义,还是为了内部联盟的稳固。 都让她们不能做到那个程度。 因为一旦做了,就代表内部反目,谁也不可能真正值得信任了。 大隋国、大理国、西夏,以及大明、大宋的武林力量同盟,也会土崩瓦解。 连锁反应会让己方背后的势力,都成为失去基本盘的无根浮萍。 但不会做到那个程度,不代表着会坐以待毙。 作为能控制战争节奏,甚至倾斜胜利天平的中间人,赵敏承受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她只是中间人,却不是真正能够控制可汗或祝玉妍的人。 世上只有一个李云歌。 对于前后夹击的庞大压力,赵敏时而也是心有不逮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蒙元内部的己方派系,加速营造自己想要的局面,将压力也转嫁给可汗。 终于,在战果长期凝滞的情况下,蒙元可汗也做出让步了。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也够赵敏却运营了。 因为前段战局的吃紧,蒙元可汗数次抽调了后方守卫圣王朝来袭的兵力。 致使后方空虚太多。 这种情况下,赵敏如若守不住战线,那么也怪不到她头上了。 抽调后方兵力,的确让前方战果连连,但同样的,圣王朝又不是瞎子,当即便发起了疯狂反扑。 蒙元可汗受不住压力,也只得分予部分兵力过来。 但为了遏制赵敏的军中声威,可汗派来了一个自己心腹。 与赵敏同样作为后方联军的共同领率,抵御圣王朝大军的反扑。 殊不知,这才是赵敏想要的。 她当即给祝玉妍做出回馈。 告诉她拾回失地的时候到了。 不过不是自己守卫的地方,而是可汗心腹的所在! 而自己也会极力配合圣王朝,收回失地,扼杀可汗派系,在后方的威信! 圣王朝如同恶虎,以潮汐之势,大军压境,正式向蒙元发起全面战争,以可汗心腹为缺口,沿路突破,直攻蒙元的内部疆土! 第284章 魔仙归来 第284章 魔仙归来 圣王朝的突然大举进攻,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就像在本就暗流涌动的水源中,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也因此帮李秋水等人,解放了大部分压力。 让原本艰难挣扎的西夏与大理,有了喘息之机。 虽然在蒙元的庞然兵力下,她们想抢回失地,甚至掀起反攻,依旧不大可能的事情。 蒙元再怎么手忙脚乱,也不是几个小国能够对抗的。 不过后方失守,蒙元必定得调遣大量的兵力回去。 一者稳定内部。 二者支援后方。 大理和西夏,也由此能稳住局面,不再节节败退了。 就连还在和大辽拉锯,陷入鏖战的大明国,也都像打开了泄压阀,长松口气。 同样的,赵敏面上虽是最局势危机的那个,但心中早已等候此刻多时的她,只有自己才知道,心中有多么如释重负了。 她不用再面临可汗和祝玉妍的双重压力。 身处于两军交战的白热化区域,看似随时都有城破人亡的危险。 可长时间一来,她没有一刻,像如今这般心安的。 祝玉妍麾下的圣王朝大军,当然不可能攻破她镇守的城池了。 反而其他城池,都破的破,败亡的败亡,只有她的坐镇之地,坚如磐石,迟迟没让圣王朝攻下来。 至于可汗派来的心腹,早已化为圣王朝大军铁蹄下的亡魂了。 圣王朝见久攻不下她镇守的区域,便也没有让有生力量停留。 而是趁着打开了蒙元边境的缺口,一路向着鸡飞狗跳,屁滚尿流的内部冲杀而去。 为的就是要在对方大军来援之前,尽可能多的占据蒙元的疆土,以报当日一箭之仇! 所以哪怕在明面上,赵敏和祝玉妍的这出双簧,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要圣王朝大军,侵入的足够深入。 那么赵敏镇守的区域,也不过是囊中之物而已。 届时已经形成了内外合围之势,她岂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而赵敏也借着这次坚守,再次在蒙元内部,好生刷了次自己的声望。 再次和可汗的所谓心腹,形成了天与地的对比。 本来她在后方,坚守好好的,结果蒙元可汗的人来了,强行分走了她的半数话语权。 然后呢? 城破人亡! 边境失守! 这放在很多人眼里,说蒙元可汗嫉贤妒能,强下昏招也不为过! 这无疑极度拉低了可汗在内部的威望与话语权。 虽然在封建时代,皇权是具有不容置喙的至高性的。 不过那只是在正常情况下。 很多时候,亦有特例。 譬如现在。 就不说内部高层了,只看底层士兵。 我们跟着敏敏特穆尔郡主混,虽然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属于刀口舔血。 但当兵的,谁不是这样呢。 凭借蒙元深厚的底蕴,基本就没有遇到过城破人亡的局面。 想来只有我们侵入别人,哪里有别人反杀我们的时候。 最次的状况,也都是坚守吞入的疆土,屏蔽外敌。 结果换成你们来率领,转眼城破了,人没了! 人家还长驱直入,向内部杀伐而去! 那我们到底守护了个什么呢?!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是永远的宗旨。 一个良好的统率,手中掌握着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面对突发情况,自然要做出自己的判断与决策才行。 不然逆风战,根本没得打。 让你皇帝老儿来下令,再等军令来到前线,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让那些经历过坚守边境战役的士兵们来选的话,恐怕愿意追随赵敏的人,是完全碾压愿意追随可汗的人的。 而赵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始终坚守此地,与祝玉妍演这一出双簧,为的不就是眼前的情况吗。 这个时候,赵敏看到拾回失地无妄,甚至自己坚守的区域,也都快没了。 圣王朝的大军,马上就要将自己等人的后路封死。 她找准时机,合情合理的,向可汗发出了撤离申请。 看城内那些将士们的表情,恐怕可汗还不准撤离,让他们继续卖命坚守的话。 赵敏振臂一呼,说不定都愿意掉头冲锋了。 在这种压力下,可汗当然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了。 他不同意,赵敏手头的那点儿兵力反了还没事。 汝阳王手下的大军反水,那才是内外交困,亡国之相。 赵敏派系的高层,也给足了他压力,时有不满爆发。 他一直在等赵敏死在圣王朝大军铁蹄下,但赵敏却次次都能守住。 直到此刻,可汗再也拖不下去了。 当即允许了赵敏撤退。 拱手将当初霸占的最后一块疆土,还给了圣王朝。 而祝玉妍也非常配合。 让大军沿途对着赵敏撤退的路线,疯狂追击。 等敏敏特穆尔郡主,撤回蒙元都城的时候,堪称蓬头垢面,心力交瘁。 这让不少看着她长大的高层,都不忍目睹,心中对可汗的行为,愈发不满。 而那些跟着赵敏杀回来,损失惨重的大军,眼中也同样冒着愤怒的绿光。 要不是赵敏压着,恐怕残余的这万把人,都要凭一腔热血,将蒙元都城都闹翻天了。 怎么,只有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本来那头告破的,边境防线出现豁口的时候,他们的坚守,就基本没有意义了。 早早撤退,还能保持有生力量,重新组织进攻。 可就因为伱可汗的奇思妙想,让我们困守至现在? 无数同袍,都死在了无妄的战火当中! 吾等人人浴血,为你搏命,你就这样轻贱我们? 能逃回来的兄弟里,十不存一! 也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经历了和敏敏特穆尔郡主的携手杀敌,这群人此后,也必定是赵敏心腹中的心腹了。 毕竟连蒙元可汗都不服,除赵敏外,谁还能驱使的动他们呢? 哪怕赵敏现在就造反,这群人绝对一呼万应! 蒙元可汗也不是傻子。 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不满情绪。 这让他焦头烂额,但却根本不好处理。 因为正值战中,并不是大力安抚人心的时候。 特别是这场战争,基本是他一个人,主动决意掀起的。 且只能赢。 不然根本压服不了人心,赵敏若再振臂一呼,那自己就局势危矣。 所以紧接着,他就又要将盈余出来的人力,给立即投入战场了。 不仅要支援战局,让各处大军组织起来,吹起反攻。 还要让某些人忙起来,紧迫起来。 不然一群别有异心的赵敏派系高层,齐聚在都城,那到底能闹出什么乱子,可汗都不敢想。 好在赵敏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作妖的意思,以从可汗那里,拿回部分话语权与指挥权为代价,便没有过多的不好行为。 因为她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如今蒙元已经有了内外交困的趋势,祝玉妍那里也不值得绝对信任。 谁知道她看到局势大好,可以重创蒙元的机会,还会不会信守承诺,按兵不动啊。 反正赵敏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是很难忍住不去攫取一杯利益的。 自己要的是一个强大的蒙元,而不是内外交困,孱弱的病虎。 所以这个时候,重心应该放在抵御外敌,实施反攻上面。 而不是继续内斗,让内部裂痕更大。 这场战役过后,只要自己拿出优于其他人的能力,某些中间派,到时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在敏敏特穆尔郡主回归后,蒙元的内部凝聚力,便再次拔升了上来,动员力也强上了不止一星半点。 毕竟只要自己女儿安全,汝阳王无论如何,也不会作妖的。 郡主派系的军中高层,亦是如此。 所以在这种态势下,被圣王朝大军,给冲了个措手不及的蒙元,也快速重新整顿过来。 现在已经不分什么前线与后方了。 原本圣王朝所在方位的后方,反而成为了急亟需抗击的前线。 相比之下,大明国、大理国与西夏那头,也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一个是对外扩张,一个是内部防守,维护原有领土。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从各方抽调而来的兵力,加之蒙元腹地派出的精锐大军,合计百万之巨。 都在快速整顿完成之后,有条不紊的,投入了与圣王朝的战役当中。 蒙元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缓过神来之后,其底蕴也不是圣王朝能比的。 不管是铁骑,还是尖端高手,它都是傲视各方的存在。 所以当大军反扑过来,圣王朝的进攻之势,也快速的凋零。 转眼便又成为了防守的那方。 但这次,是在蒙元境内防守了,那些吞下的城池,祝玉妍也不准备轻易的放弃。 情况直接来了个两极反转。 连日的战役当中,每天都能在前线,听到震天的喊杀声。 从高空看去,密密麻麻都是身披甲胄的将士,宛若潮汐,根本看不到边界。 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了谁也不愿退让的拉锯。 而这里,也同样成为了天下人关注的焦点,经常能够在双方的大军当中,看到其余各方势力的身影。 祝玉妍敢与蒙元争锋,且大有寸步不让的架势,也不是没有依仗的。 因为大明、大宋国,包括大理与西夏,都希望是她赢的。 也只有圣王朝完全挡住了蒙元的铁骑,将他们拖入战争的泥沼,并深陷其中,那几方才能心安。 谁让蒙元实力最雄厚,又与大辽结盟了呢。 圣王朝这头若拖不住,乃至溃败,蒙元一掉头,与大辽彻底合流,大明、大宋代表的汉室江山个,便如风中浮萍,随时大厦倾倒。 像西夏这种小国,就更不用多说了。 届时,完全陷入战争状态的蒙元,可不会再如昔日那般,摸鱼划水了。 不管是蒙元可汗,还是敏敏特穆尔郡主,都想要在战争中,拔升自己的威望与话语权。 轻易是停不下战争态势的。 所以为了帮助大隋国,挡住蒙元的反扑。 大明、大宋国也是出了力的。 他们虽然自己也在战争中难以抽身,但不能调遣兵力前来,不代表不能让己方的武林力量,前来辅佐圣王朝。 邀月、巫行云等人,本就在这个层面上利益一致,所以也不会出现出工不出力的情况。 武林力量在明白其中干系后,也是一呼百应,纷纷追随盟主,奔赴此地。 所以说这边的战斗,是全天下的焦点,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正是因为有了各方来援,加之圣王朝大军,在连年战役中,早已习惯了高强度鏖战。 所以才能堪堪顶住蒙元的反扑,为其余各方争取喘息时间。 不过嘛。 蒙元作为天下公认的最强王朝,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近些年来,少于战役,多是休养生息。 但并不代表着,都堕化为了温室花朵。 祖先的战斗基因,依旧錾刻在他们的血脉当中。 战火稍一洗礼,便野火之势觉醒。 逐渐的,他们在战局当中,占据了优势,并开始收回被圣王朝以迅雷之势,吞下的疆土。 大军还在交战。 已进入白热化。 今次便要决定,圣王朝是退出蒙元疆土,被乘胜追击,还是依旧坚守此地,让蒙元彻底陷入比拼元气的拉锯。 喊杀整天。 血与肉横飞。 绞肉机一般的对冲之势下,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战场四处都能看到武林中人的影子,李秋水、巫行云、邀月等人,也在其中。 而她们对面,便是同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蒙元高手。 放眼望去,几乎人人浴血,但却依旧战役高昂。 轰隆!! 但就在这决胜之时。 一道宛若平地惊雷的轰鸣声骤响,完全压盖过了震天的喊杀声。 让人耳膜都仿佛撕裂,疼痛难忍,更有人径直被震死过去,七窍流血。 双方冲杀之势,都为之一窒。 只因震天的轰鸣声中,大地板块都喷薄而起,一道在白日,都依旧灼目的青蓝色光芒,自地底喷薄而出,直冲天际寰宇,久久不绝! 军中普通人居多,看不清那遥远之处的蓝色光柱中,那个如同蚊蝇般,高悬空中的人形小黑点。 但却皆能体会一股莫名霸道、暴戾、狂放、恐怖的气息,以那位源头,轰传开来! 气机轰传万里,如太阳风暴席卷天地! 似有龙吟虎啸声自每个人脑海深处浮现而起。 生物本能的惊惧,让他们头皮发麻,宛若置身于一场十级台风当中,面目呆滞。 其中也包括大宗师高手,亦是在这股气机下,没来由感知到了自己的渺小无力。 天地各方,都有大地游仙的气息蓬勃高涨,似乎在回应这股霸道超凡的骇人力量。 唯有少数人,在短暂的惊惧之后,瞬息泪流满面。 因为她们识别出了,那逆卷天地的恐怖威压下,蕴藏的熟悉气息。 不败魔仙。 自地狱杀出。 再度归来! 第285章 后文 第285章 后文 基于单机原因,后面还是无了,抱歉。 以下是后续剧情: 李云歌在战神殿星空之力的作用下,瞬息迁移到了天下的焦点,蒙元与圣王朝的战场。 不败魔仙的归来,让本来还处于拉扯之势的天下格局,天平瞬间倾斜。 吸收了星辰之力的李云歌,武力值已经超越了弱大地游仙。 体内能量非真元非仙元,但却超乎寻常的刚猛。 他的身体也在这种力量下,发生了变异,比之习练了金刚不坏神功的天生龙象李玄,还要更强数分。 并且不知为何,或许和他没有走正常途径突破有关,又或许是因为他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总之他身上,竟然没有出现其他大地游仙那般的限制。 这让他的存在,极度影响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一位随意出手的强大地游仙,足以逆改天下局势。 当然,因为他的强度,放在大地游仙当中,也都是佼佼者。 且还在体内星辰之力的消化下,不断变强。 所以其他大地游仙对他出手,同样是不会有限制的。 他作为这样不讲逻辑的存在,也自然引起了多数大地游仙的集体针对。 不过即便这样,李云歌也不怕他们。 因为只要自己不孤身一人,落单于人迹罕至之处,其余大地游仙,照样不能公然人前显圣,对他出手。 在强势归来,帮助圣王朝,即将大败蒙元之后,李云歌突然被一股超凡力量锁定,并与之展开了大战。 对方正是蒙元国师八师巴。 这场大战胜负未分,原因是李云歌并未完全掌握体内的星辰之力。 而后不知是两人在这场对战当中,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八师巴蓦然退走,并完全断绝了与蒙元可汗的联系。 这其实是八师巴顾全大局的服软,展示了自己的拳头后,又给蒙元留了一分余地。 不久后,赵敏战胜可汗,正式登基,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可汗。 接下来,便是吸收体内的星辰之力,并和巫行云等人过了一段相对岁月静好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李云歌回来不久后,石之轩之女石青璇,便莫名其妙的死了。 原因是众女在察觉她有靠近李云歌的迹象后,害怕又重演一段“以身饲魔”,便先下手为强了。 紧接着,云罗在他们的运营下,继任为了大明女帝。 铁胆神侯,也在李云歌这里得到了最后一枚天香豆蔻,复活了素心。 然后默认了自己作为云罗终身辅佐者的地位。 柳生飘絮也因此完全归心,作为李云歌留在朱无视身边的监视者。 再接下来,剩余的杨公宝库,加之几方已经收入囊中的大王朝倾力相助,大宋国、大周国,也不能例外,落入李云歌手中。 至此,天下彻底基本皈依,大金国、大辽国,也识趣的倾倒过来。 不过大地游仙们与李云歌的对抗,也没有停歇,反而因为他野心甚大的举措,而愈演愈烈。 在某次大地游仙们给李云歌设下的局中,李云歌大败数位强大地游仙联手。 但却因此引出了另外一些更大的秘密。 大地游仙们的限制,似乎在针对李云歌的时候,有某种规则上的削减。 好像天意都在支持大地游仙,干掉李云歌这个异数。 这个过程中,李云歌甚至还察觉到了,其他一些不应该属于人间的气息。 天人。 那些以往破碎虚空,或本该生活在域外天界的神圣,竟然通过降生的方式,来到了人间。 而他们的目的,也是消除李云歌的存在。 这个过程中,李云歌也逐渐知晓了很多秘密。 比如天人降生人间,也会存在限制,这个世界,承载不了个位数以上的天人。 并且他们的力量,也会因为来到人间,而被削弱。 因为人间规则的顶级,就是无上大地游仙,不然世界承受不了,天意也会强行破碎虚空,拉他们飞升。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云歌并非没有抗争的余地。 他不敢飞升。 但也不惧降临而下的天人。 特别是在体内星辰之力,吸收越来越多的情况下。 在与天人的一次又一次对战当中,李云歌还逐渐知晓了,自身所具系统的由来。 原来这个世界,是天人们创造的棋盘。 里面的人虽有血有肉,但却都是有迹可循的。 正是李云歌前世的虚构作品。 而之所以创造这个棋盘,是为了去镇封域外天魔的残余力量。 也就是李云歌见到的,存在于大地游仙和天人身上的克苏鲁化。 这个世界能用的手段,天人们都用了。 最终只有召唤异世界的气数,来对域外天魔力量,形成对冲。 这是李云歌穿越而来的原因。 他就是所谓异世界的气数,天人们想利用他,来永久解决天魔的影响。 所以这个棋盘世界的力量限制,他们也必须遵守,且棋盘是耗费天地伟力建造的,其稳固程度,轻易打破不了。 而天人之所以忍不住出手,是因为他们发现,李云歌似乎逐步走出了他们的控制。 那个系统的创造,本来就是用来控制李云歌的,他吸收的一切力量,都是来自于系统,也就是天人。 不过李云歌在魔龙的影响下,力量全无,龙血洗去了系统力量在他体内的某些桎梏,星辰之力又再次让他淡化了系统对他的桎梏。 几种巧合,和李云歌后期有所察觉,而慎用系统力量,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不可控的最大异数。 不管是对于人间,还是对于天人。 所以天上人,才有些急了,选择亲身降临。 而这个世界,是他们创造的,虽然有天魔的影响,让他们无法轻易操控。 不过既然已经耗费大代价降临,自然也是有周密计划,降服李云歌的。 在某次大战当中,九位降临的天人设套,尽皆现身围困,以陨落五人为代价,将李云歌封印了起来。 让他这个异世界的气数,作为解决天魔问题的人形发电机,永久为他们对冲天魔的影响,直至完全磨灭了那种邪异力量。 也就是在这个期间,神威大能跑腿侠,和龙象霸体李玄,纷纷突破了大地游仙。 跑腿侠抽丝剥茧,梳理线索,逐渐认清真相。 便在万马齐喑,天人镇压人间的沉重局面当中,悍然杀出,选择冒天下大不韪,为救被镇封的李云歌,向天开战! 李玄紧随其后,两位战神,以凡人之躯,硬撼九位天神! 他们虽落败,但却以自身为代价,强行将封印,打出了一条裂纹。 而本来在封印当中,默默积蓄星辰之力,并开始借用天魔力量,准备有朝一日强势杀出的李云歌,也精准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冲破封印! 在困守的这段岁月里,他又明悟了很多事。 并猜测自己身上的巧合,或许就是天魔力量,对天人棋盘的一种反制。 看似是自己巧合的洗去了天人的桎梏,但巧合中,却始终蕴藏着天魔的影子。 克苏鲁化的魔龙,其龙血能够渗透天人制造的护体神罡,就隐约是这样一个例子。 天人与天魔的对抗,便造就了李云歌这样一个,不再受两方任意一边控制的异数。 李云歌强杀九位天人,撼天动地。 并开始剥夺这个棋盘世界深处,蕴藏的天人与天魔的双重命数。 最终天人们被迫断尾求生,将残余命数,撤出棋盘世界,断绝了想借用这个世界与李云歌力量,对抗天魔的想法。 这个稳固无比的棋盘世界,彻底化为了李云歌的地盘,不管天人还是天魔,都无法再入侵。 而且吸收了双重命数的李云歌,其武力也达到了棋盘世界的天道水平。 外界不能入侵这里,他却可以顺由遗留的路径,去探索外界。 一低头。 巫行云、李秋水、任盈盈、赵敏、云罗、绾绾……等一众人的身影,正在下方等他。 终于,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她们生死相随了。 (酱紫,美满大团圆结局,全文完。)